《风水相师:我的网恋女友是总裁》 第1章 “许半仙” 繁华的街道,行人如织,喧嚣与热闹交织在一起。 在这条热闹非凡的街道一侧,有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地摊。地摊上铺着一块红布,在周围的环境中显得有些突兀。 红布上摆满了各式各样与算命相关的物品,龟甲泛着陈旧的光泽,装满竹签的签桶静静伫立。 地摊后方,一块简易的黑色木板竖在那里,上面用白色粉笔龙飞凤舞地写着“许半仙”三个大字,字迹洒脱,却又透着几分不羁。 黑板旁边,许泽头戴一顶宽边帽,宽大的帽檐几乎遮住了大半个脸,脸上还架着一副硕大的墨镜,嘴上沾着假胡子,将整个面部遮得严严实实。 从远处看,他一动不动,脸朝着固定方向,就像一个盲人。 然而,倘若有人好奇地走上前去摘掉他的墨镜,定会惊讶地发现,藏在镜片后的是一双灵动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目光不停地在路过的行人身上扫来扫去。 尤其是那些穿着短裙或短裤、露出修长美腿的女性,更是成为他重点关注的对象。 这时,两条雪白的大长腿停在了他跟前。“喂!这位先生,听说你在这一片算命很准?”甜美的声音传来。 墨镜后的瞳孔瞬间放大,许泽抬眼望去,眼前的小姐姐穿着露肩针织衫,锁骨下方的迷人曲线若隐若现。 许泽咽了咽口水,拿起一旁的竹杖,“啪嗒”一声敲在“许半仙”的黑板上,故作深沉道:“姑娘,老夫虽目不能视,但听你足音轻浮,怕是……” “怕是什么?算命的骗子都是这么说!”小姐姐略带不屑地回应。 许泽调整了一下眼镜框,哼了一声:“老夫在这街头看命十几载,多少商界巨擘、名门望族都来寻我解惑,从未出过差错。你今日与我相遇,这是莫大的缘分,我便为你起一卦。看在你胸……凶兆缠身的份上给你打八折!” 美女睁大眼睛,紧张地问:“真的假的?大师您可得帮帮我。” 只见他嘴角上扬,缓缓说道:“姑娘,我这是摸骨算命,你把手伸出来!” “大师您可得帮我好好算算,最近我确实有点不顺利呢!”美女带着一丝焦急,将手伸了过去。 许泽一把抓住美女的手,一边揉搓,一边煞有介事地说道:“姑娘莫慌,待我仔细摸摸。嗯……手指骨修长且灵活,指尖圆润,心灵手巧,擅长精细之事,如从事艺术、手艺或技术类工作。但你最近命犯小人,而且我还算到这小人与你相识,且因为一个女人与其结仇。” 美女惊讶道:“女子?不会是我闺蜜吧?” 许泽连忙摇头,一脸神秘:“不可说,不可说。不过,我有一道平安符,是我在五台山修行时,经高僧开光加持的,能稳固磁场。但这符来之不易,需要一些费用,九九八,平安带回家。” 美女犹豫了一下,面露难色:“这么贵呀?” 许泽连忙劝道:“姑娘,这可是关乎你的运势,钱财乃身外之物,运势好了,还怕没钱吗?” 美女咬了咬嘴唇,仍在犹豫:“大师,能不能便宜点?” 许泽一脸为难,装模作样地思考片刻:“哎呀,看在姑娘你与我有缘的份上,再给你打个折,八八八,发发发,多吉利的数字。” 美女笑了笑,调侃道:“大师,您这嘴可真能忽悠。” 许泽脸一沉,佯装生气:“姑娘,你可别不信。这符凝聚着高僧的法力和我的心血,和你的幸福比起来,这点钱不值一提。我在这摆摊多年,靠的就是口碑,要是骗人,早就混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美女突然站起身来,双手抱胸,笑着说:“大师,您这忽悠人的本事可真不咋地,我就是想来逗逗您,看您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许泽顿时傻眼,脱口而出:“你食不食油饼?” “大师,您还是先回去把胡子沾好再出来吧!哈哈……”说着美女转身就走。 “喂!”许泽看美女要走,赶紧在后面喊着。 美女转头瞥了许泽一眼,没好气地说:“干啥?” “我再给你一个建议,近几日出门时,尽量避开人多嘈杂的地方,少与不熟悉的人过多接触。若有人对你有求,需谨慎判断,不可轻易答应。同时,你可随身携带一块玉佩,能助你驱邪避祸。”许泽接着喊道。 美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许泽喃喃自语:“这姑娘咋就不信呢,我难得说回真话。” 这时,一旁卖炸鸡柳的王大爷,用毛巾仔细擦去手上残留的油渍,缓缓走到许泽身旁坐下。 他语重心长地开口:“小许啊,你看看你,年纪轻轻、身强力壮的,有手有脚,干啥不好,怎么偏要干这种坑蒙拐骗的勾当呢?俗话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呀!我劝你还是趁早收手吧,不然早晚得湿鞋!” 这位王大爷可不简单,曾是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岁月不饶人,随着年龄增长,身体渐渐吃不消高强度的工作,便办理了退休手续。 可他闲不住,整天待在家里觉得烦闷,索性推起三轮车,来步行街上摆摊。 日子久了,一来二去,他就跟同样常在这里出没的许泽慢慢熟悉起来。虽然许泽在这片混得风生水起,但曾经身为警察的王大爷,对他的“算命”行当嗤之以鼻。 以王大爷多年从警积累的经验和敏锐洞察力来看,许泽那套忽悠人的说辞简直破绽百出、不堪一击。 许泽掏出一包烟,抽出两支,递给王大爷一支,自己点上一支,满不在乎地笑道:“呵呵!老王,湿鞋怕什么?要是湿身我还真是有点怕呢!” 王大爷抽了两口烟,咳嗽了两下,语重心长道:“咳咳…,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许泽听到王大爷咳嗽声,看着他的脸,说道:“眼睑浮肿,且有乌点,则是肺寒之象,哮喘、寒咳等病或已缠身。老王啊,听我一句劝,去医院看看吧!还有最近一周不要来摆摊了,恐怕有……” “哈哈…,小许,你这话骗一下其他人还行,我可不吃你这一套!我这是老毛病了,去医院光检查费就抵我卖好几天炸鸡柳的。”王大爷哈哈一笑,掐灭了刚抽了两口的烟 。 第2章 《乾坤易数:风水命理真解》 就在许泽刚要开口继续劝说王大爷之际,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摩托车轰鸣声如雷贯耳般由远而近传来。那声音越来越大,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眨眼间,只见三辆摩托车,迅速呈“品”字形将许泽的摊位紧紧围住。 摩托车上坐着几个身材魁梧、光着膀子且身上纹满纹身的彪形大汉,这些人一个个面露怒色,凶神恶煞地盯着许泽,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候,位于中间那辆摩托车上的大汉身后,一个女孩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来。她指着许泽大声喊道:“哥,就是这个瞎子!摸骨算命,把我的全身都给摸了个遍,说什么我以后肯定能够嫁入豪门之类的话。” 听到这里,那位被称为大哥的壮实男人顿时火冒三丈,他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吼道:“好啊!原来就是你我妹妹的便宜!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今天老子非得打得你妈都认不得你!” 话音未落,只见他动作迅猛地从摩托车后座上抽出一根棒球棍,在空中挥舞了几下,带起阵阵风声。 许泽眼见形势不妙,心中暗叫不好。说时迟那时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一把掀起地摊布,并手脚麻利地将其快速卷成一个包裹状。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拔腿就跑。只留下那些彪形大汉们愣在原地。 “瞎子有这么麻利吗?”那个壮汉转头看着身后的妹妹问道。 女孩白了壮汉一眼,“你说呢?他肯定是个假瞎子啊!追啊!”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骑上摩托车朝许泽逃跑的方向追去。 另一边,许泽轻车熟路地钻进一个巷子。 片刻过后,几人追到这条巷子口,他们四处张望,没有发现许泽的踪迹。 这时一个身穿黄马甲,头戴黄色头盔的年轻人骑着一辆黄色的电动车这时从巷子里出来,电动车后座上还绑着一个黄色的箱子。 “喂!那坨屎!”那个壮汉喊住这个年轻人。 许泽身躯一震,一滴冷汗在脑门上流下来,那壮汉拎着棍子来道许泽面前。 “大…大…锅,你…你…你,怎……” “停!又遇到个结巴,真特么晦气!快滚吧!” 许泽如蒙大赦,嗖的一下窜了出去。 他们进到巷子里面,发现这个巷子是一个死胡同,在尽头正放着许泽的算卦的家当。 “艹!就是那个送外卖的!”他们迅速出来,可是早已不见了许泽的踪影。 “妈的!再让老子遇到,非把他揍成屎!”他们只能悻悻离开。 许泽骑着电动车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步行街,来到王朗王大爷的摊位前面,“老王,给我瓶水!” 王大爷拧开一瓶水递给许泽,“怎么样?湿鞋了吧!” 许泽大口大口喝完,然后把瓶子又递给王大爷,“看着挺文静的小丫头,没想到竟然是个小太妹!” 王大爷语重心长地教导着:“这回是你运气好,你这么骗下去也总不是办法!还是老老实实地找个班上吧。” “上班是不可能上班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上班,生意又不会做,就是做算命这种东西。先这么着,我走了!”说完许泽上车准备离开。 “小子,还没给钱呢!冰红茶四块!”王大爷喊话拦住许泽。 许泽没好气地说道:“老王啊!抠死你算了!一瓶水都舍不得给我喝!今天没开张,没钱!要不给你个平安符抵了怎么样?” “我呸!你自己乱画的废纸,我擦屁股都嫌小!快给钱!”王大爷啐了许泽一脸。 许泽无奈地从兜里掏出一沓一元呢纸币,“喏,给你,真是的,那么高的退休工资,还抠搜这三块五块的!走了!” 说完,许泽一溜烟就窜出去了。 王大爷接过钱点了一下,发现许泽给的纸币只有三块,在这三块纸币中间夹了一张平安符,“臭小子,脸都不要了。” 王大爷笑了笑,然后把钱和平安符都揣进兜里。 许泽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天黑了。他在角落里拿出一本书看起来。 书名为《乾坤易数:风水命理真解》,封面设计古朴而神秘,暗金色的字体在昏黄的灯光下隐隐闪烁着奇异的光泽! 这本书是许泽九块九从拼夕夕上拼来的,本来是想在网上学些让人听不懂的语句,没想到他打开的那个网页竟然跳出来一个购物链接,他就鬼使神差地付了款。他还没开始忽悠人,就先被网上的人给忽悠了! 这本书中的内容晦涩难懂,满是生僻的术语和复杂的图示,但他却这些被深深吸引住了,书里的内容他能迅速理解消化。 书中记载了何为“生气”“旺气”,如何辨别房屋的吉凶方位。 书中还详细介绍了面相上的十二宫位,每一个部位都与人生的不同方面息息相关。比如,印堂开阔、色泽红润之人往往运势顺遂,而山根低陷者可能会遭遇坎坷波折。 他本以为这些都是骗人的,没想到,有一天,许泽的好友阿强一脸愁容地来找他。阿强在一家小公司工作,最近公司效益不好,正面临着裁员的危机,他担心自己会被裁掉,整日忧心忡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许泽看着阿强满面愁容,想起书中关于面相的知识,便说:“阿强,你先别急,让我看看你的面相。”阿强半信半疑,但还是坐了下来。许泽仔细观察阿强的面相,只见他眉头微锁,印堂略显黯淡,山根处似乎有一丝黑气萦绕。 “阿强,你最近是不是工作上压力很大,而且感觉有些力不从心,和同事之间的关系也有点紧张?”许泽问道。 阿强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是啊,你怎么知道的?最近公司里的同事都各自为战,互相推诿责任,我夹在中间很是难受。” 许泽又看了看阿强的手相,他的智慧线前端有些杂乱,说明近期思维有些混乱。 “你在工作上是不是有些决策拿不定主意,导致事情进展不顺利?”许泽继续说道。 阿强听后,连连点头,“太对了,最近有几个方案我一直纠结选哪个,结果哪个都没做好。” 许泽根据阿强的情况,结合书中风水布局的知识,对阿强说:“这样,你回去在办公桌上摆放一个小型的水晶摆件,能凝聚气场。还有,你办公的座位背后最好不要靠窗,找个机会调整一下,背靠实墙会更有安全感,对你的事业运有帮助。” 阿强虽然将信将疑,但还是按照许泽说的做了。 过了一段时间,阿强兴高采烈地来找许泽。原来,公司虽然裁员了,但阿强因为调整了工作状态,出色地完成了几个任务,不仅没被裁掉,还得到了领导的表扬。 “许泽,你太神了,说的全中,而且那些风水调整真的起作用了!”阿强激动地说。 许泽自己也十分震惊,没想到书中的知识如此灵验,他这才确定,这本《乾坤易数:风水命理真解》绝不是没有用的书,而是真正的风水秘术。从那以后,许泽更加用心地钻研书中的内容。 第3章 王大爷被撞了 次日,许泽来到那条巷子,打算取回昨日落下的算命物件。 他走进巷子,拿起昨天丢下的包裹,转身便往外走。 可当来到巷子口,他顿时愣住了。只见昨日那兄妹二人,正手持棍子,守在巷子口。 许泽心里猛地一揪,脚步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此刻,他大脑飞速运转,冷汗悄然从额头渗出。 看着兄妹俩步步逼近,许泽双腿发软,本能地想转身逃跑,却又怕激怒对方,招来更狠的揍。“要不先认个错,求他们放过我?”他内心纠结,嘴唇微微颤抖着。 “小子,看你这回往哪跑!敢骗我李聪的妹妹,也不打听打听这一片是谁罩着!说吧,哪只手碰我妹妹了?” 李聪是这片有名的小混混。他和妹妹李慧自幼父母双亡,在这繁华却又残酷的步行街周边长大。从小,李聪就明白,在这弱肉强食的环境里,唯有够狠才能生存。 小时候,为了抢到一口吃的,李聪总是冲在最前头,哪怕被其他孩子打得头破血流也绝不退缩。 而李慧,虽是女孩,却十分坚韧。她总跟在哥哥身后,为李聪出谋划策,两人相依为命。 随着年龄渐长,李聪胆子越来越大,开始在步行街周边向小商贩收取保护费。 起初,不少人反抗,但李聪凭借一股不要命的狠劲,硬是让那些人乖乖听话。李慧则负责帮李聪管理这些“收入”,同时留意步行街的各类消息。 李聪深知单打独斗难成气候,便开始拉拢一些同样无依无靠的小混混,组建了自己的小团体。 他对小弟们还算仗义,有好处都会想着他们。渐渐地,他在步行街周边的势力越来越大。 李慧在这个过程中也发挥了关键作用。她心思细腻,善于交际,和步行街的一些店主、老板娘关系都不错。 通过这些关系,她能提前得知一些对李聪有利的消息,比如有新势力要进入步行街,或者某个商贩背后有强硬靠山等等。 有一次,另一个混混团伙想和李聪争夺步行街一块地盘的控制权。 李慧提前获知了消息,还摸清了对方的计划与弱点。她把这些信息告诉李聪,李聪据此制定应对策略,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成功保住地盘。 就这样,在李聪的狠辣与李慧的聪慧配合下,兄妹俩在步行街这片逐渐混出了名堂,成了让人不敢轻视的角色。 “哥,他两只手都摸我了!” 听到这话,许泽眼珠子一转,“等一下!我有话说!” 李聪将棍子往地上一戳,“别说哥不给你机会!说吧!看你还能编出什么!” 许泽双手抱胸,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旋即换上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开口道:“大哥,您瞧瞧您这面相,天庭饱满,地阁方圆,这可是大富大贵之相啊!您在这步行街上混,靠的是狠劲和义气,可最近诸事似乎有些不顺,皆因您身上煞气缠身呐。” 李聪一听,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疑惑与警惕,往前跨了一步,粗声粗气地问:“你少在这胡扯。我哪有不顺?”李慧也在一旁狐疑地打量着许泽。 许泽不紧不慢,继续说道:“大哥您别急,听我慢慢讲。您最近在步行街收保护费的时候,是不是遇到了些硬茬子,不仅钱没收成,还差点丢了面子?而且手下小弟们也有些人心不稳,不太听使唤了吧。” 李聪脸色瞬间一变,眼神中闪过惊讶,他没想到许泽竟能说出这些事。 李慧也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 许泽微微一笑,道:“您也不看看我是干啥的,自然能洞悉一二。大哥您这面相,本是有一番作为之人,可最近煞气缠身,运势受阻,皆因行事太过刚猛。” 李聪挠挠头,有些不知所措地问:“那……你说该咋办?” 许泽故作沉思,片刻后道:“要化解也不难。大哥您去寻一块开过光的玉石,戴在身上,可镇住邪祟,稳固运势。正巧我这儿有块五台山高僧开过光的玉石,就当见面礼送给大哥了!” 说着,许泽拿出一块从批发市场买来的玉石劣质递给李聪。虽说这是劣质品,但经许泽自己“开光”,也算有一定功效。 李聪茫然地接过玉石,许泽接着说:“还有,您以后收保护费别太强硬,偶尔给那些小商贩们一些好处,比如遇到麻烦您出面解决,让他们从心底里信服您。如此一来,小弟们见您得人心,自然会更加忠心。” 李慧在一旁思索片刻,觉得许泽说得有理,便说:“哥,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咱不能老靠拳头。” 李聪看看李慧,又看看许泽,咬咬牙说:“行,我信你这一回,要是真有用,以后你在这步行街就是我李聪的贵客。” 许泽心中暗喜,表面却依旧淡定:“好说好说,只要大哥照我说的做,定能转运。” “妹妹,咱们走!”说完,李聪带着妹妹离开了。 许泽长舒一口气,总算是过了这关。李聪兄妹离开后,许泽骑着电动车回到步行街的摊位。今天有些反常,王大爷居然没来。这老头无论刮风下雨,都坚持出摊,从未给自己放过一天假,难道今天休息了? 许泽走进旁边的超市,“杨姐,拿盒烟!” “哟,是小许啊,自己拿吧。”杨洁正弯腰拖地,抬头看了一眼。 许泽走进柜台,拿了盒烟,抽出一支点上,看着浑身散发熟女气息的杨洁,结巴道:“杨姐,你这地抹得可真白……可真干净!” 杨洁听到这话,发现自己走光了,直起身来,红着脸嗔怪道:“小色鬼!” 许泽嘿嘿一笑:“倒也不是我好色,只是花开得正艳,我若不欣赏两眼,倒显得我不解风情。” “歪理!” “对了,杨姐,今天王老头咋没来?” 杨洁放下拖把,走过来,“王大爷昨天收摊回去的时候,被车撞了。整个三轮车都被撞碎了,不过人只是受了点轻伤。交警都说王大爷命大,能从大货车底下活下来。” 许泽听完心头一紧,想起王大爷的面相,感觉他有灾祸,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 “杨姐,王老头住院了?” “是啊!好像是去了第四人民医院。” “杨姐,您看大家都是街坊四邻的,王老头平时没少帮咱们,咱不得去看看啊!”王大爷退休前是民警,有些人脉。附近谁的广告牌或摆摊车被城管收走,都是王大爷帮忙要回来的,所以大家都记着他的恩情。 杨洁没好气地说:“还用你说?我打算等王大爷出院再去看他呢。” 许泽一拍手站起来,“哎呀!您等王老头出院再去,不就落人后了嘛。这样,您给我拿点东西,我替您去看看。” 杨洁想了想,说:“那也行,你先替我去看看他,等王大爷出院,我再去一趟。你自己看着拿点吧!” 说完,她拎着拖把桶出去了。 第4章 尴尬的意外 许泽看着杨洁出去了,在她店里逛了一圈,拿了一箱牛奶。然后各种零食,方便面,饮料装了满满一袋子,接着又顺走一条烟。 来到门口正好碰到杨洁倒完水回来,她看到许泽拿的东西,脸色一沉:“臭小子,你这都是给王大爷的?” 许泽一脸肯定地说道:“没错!放心,到了医院我肯定会说这是你送的!” 杨洁双手叉腰怒气冲冲地说道:“牛奶就算了,你这兜零食也说得过去。这烟是怎么回事?什么好人去医院看病人带烟的?赶紧把烟给我放下!” 许泽撇了撇嘴,极不情愿地把烟放回货架,嘴里小声嘟囔:“王大爷平日里就好这一口,我这不是想着他在医院里闷得慌,给他解解闷嘛,说不定抽口烟伤都好得快些。” 杨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吐槽:“少在这儿瞎掰扯了,我看最后肯定让狗抽了!” 许泽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大声说道:“我警告你不要乱讲话啊!我告你诽谤,你知道吗?你在诽谤我啊!” “小点声,你心虚什么?” “呵呵,我什么都虚,就是心不虚!行了,我走了!”说着他拎着东西就要走。 “等一下,刚才那包烟还没付钱呢”,杨洁突然侧身一拦,许泽丝毫没有预料到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一时慌了神,脚下步伐错乱,加上杨洁刚拖了地,地上还有水渍,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 两人狠狠撞在一起,许泽重重地压在了杨洁身上。因为手上提着东西,许泽的嘴直接亲在了杨洁的脸上。 此时的杨洁,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满是惊慌与羞赧。她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仿佛燃起两团炽热的火焰,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连耳朵尖都泛着迷人的绯色。 小巧的鼻子微微颤动,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娇艳的嘴唇微微张开,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因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而羞得说不出话来。平日里总是透着干练的柳眉,此刻也微微拧起,带着一丝嗔怪与娇怯。 许泽此时大脑而许泽,大脑在一瞬间仿佛停止了运转,整个人完全懵住了。他的心脏“砰砰砰”地狂跳,仿佛要冲破胸膛。 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撑起身体,一股柔软的触感在手上传来,许泽如遭雷击,身体瞬间僵硬得如同一块木头。他想立刻把手移开,可身体却像是不听使唤了一般,僵在那里。 杨洁被许泽压在身下,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杨洁大脑“轰”的一下,像是被炸开了锅。她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滚烫,仿佛被烈火灼烧,羞耻感如汹涌的潮水般将她瞬间淹没。 “你……你快起来!”杨洁终于憋出了一句话,声音颤抖且带着明显的羞愤,“你干什么呢!”她一边用力推着许泽,一边怒声呵斥,可那因害羞而变得软糯的语调,却让这呵斥听起来少了几分威慑力,更多的是娇嗔。 在杨洁的奋力推搡与急切呵斥下,许泽如梦初醒,赶紧站起身来。 “意外!这是意外!” 杨洁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嗔骂道:“流氓!” 许泽没皮没脸地说了句:“这可不关我事,谁让你把地抹得这么滑溜!” “快滚!” “这就滚!钱等会儿转你!”,说完许泽捡起掉落的东西一溜烟就下去了。 许泽离开后,杨洁独自一人呆在原地,脸上的红晕虽已渐渐褪去,但内心依旧如波涛般翻涌。她轻咬着下唇,眼神有些迷离,思绪纷乱如麻。 “这个许泽,真是个讨厌的家伙。”杨洁在心里暗自嘀咕着,回想起刚才那尴尬又窘迫的一幕,脸上又不禁泛起了一丝羞意。 “他怎么能这么厚脸皮,出了那样的事还能嬉皮笑脸的。”她越想越觉得生气,可不知为何,心里又隐隐有些别样的感觉。 杨洁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复杂情绪,缓缓站起身来。她下意识地抚平身上的衣物,仿佛这样就能抚平刚才那一场意外带来的慌乱与尴尬。 许泽从店里出来后,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带着几分得意的坏笑。 “嘿呀,今天这事儿闹得。不过,真香!”许泽心里嘀咕着,回想起刚才压在杨洁身上的场景,嘴角忍不住上扬。 “杨姐当时那又羞又恼的样子,真是少见。”他咂了咂嘴,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倒也没有什么太过分的想法,只是觉得平日里强势干练的杨洁,难得露出那样的神态,还挺有趣的。 “不过,今天这意外确实得注意点,可别再让杨姐误会我是故意的了。”许泽很快又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认真地思考起来,“还是得找机会再好好跟她解释解释,省得她心里有疙瘩。” 这么想着,许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虽然心里还回味着刚才的小插曲,但也准备把注意力放到去看望王大爷这件正事上了。 许泽怀揣着给王朗大爷的零食,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医院。医院里消毒水味弥漫,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路过护士站时,许泽脸上立刻绽开灿烂的笑容,走上前去。一位年轻的护士正低头整理文件,许泽轻轻敲了敲台子,笑着说道:“护士小姐姐,麻烦问一下,王朗大爷的病房在哪呀?他是出车祸住院的。” 护士抬起头,上下打量了许泽一眼,目光温和地说:“你先等等,我查下信息。”说着,便在电脑上快速敲起键盘。许泽双手插兜,饶有兴致地看着护士操作,还不忘瞅瞅周围的环境。 没一会儿,护士抬起头,回以微笑:“找到了,王朗大爷在3楼的312病房,从这边电梯上去,出电梯往左拐就能看到。” 许泽眼睛一亮,忙不迭点头致谢:“太感谢啦,护士小姐姐。”护士被逗得抿嘴一笑,摆了摆手:“不客气,祝病人早日康复。” 许泽转身朝电梯走去,嘴里还哼着小曲儿:“王大爷,我给你带好吃的来咯!”到了电梯口,恰好电梯门打开,他随着人群进了电梯,按下3楼按钮。 电梯缓缓上升,许泽盯着楼层数字,心里盘算着见到王大爷后要和他分享的趣事。“叮”的一声,电梯到了3楼,门打开。许泽精神一振,走出电梯,依照护士的指引,大步朝312病房走去。 第5章 看望王大爷 很快,他便看到了挂着“312”门牌号的病房。病房的门半掩着,从缝隙中透出些许柔和的光线。 许泽双手提着牛奶和零食,歪着头,用肩膀顶开门,嘴里喊道:“老王,我来看你了,想我没?” 喊完后,他侧耳倾听着病房里的动静,隐约听到里面传来挪动的声音,紧接着是王朗大爷那熟悉但略显虚弱的声音:“你这小子,就没个正形,快进来。” 许泽晃晃悠悠地走了进去,只见王朗大爷半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中透着见到他的欣喜。床头的柜子上放着几束鲜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给病房增添了一丝温馨。 “老王啊,你瞧我给你带啥好吃的来了!”许泽扬了扬手中的袋子,一屁股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把袋子随手扔在一旁,“都是你爱吃的,等你好点了,可劲儿造!” 王大爷看着许泽手里的零食饮料,没好气地说道:“我看是你爱吃的吧!” “您这话说的,这不是还有牛奶吗?” 王大爷一脸感激地说道:“许泽,谢谢你!” 许泽停下扒香蕉的手,看着王大爷的表情,微微一笑:“没事,来看看你也是应该的,上次还是你把我从派出所捞出来的呢!” 有一次,许泽算命骗钱,玩脱了,被人报警抓起来了,还是王大爷把他捞出来的。 王大爷叹了口气:“你这是救了我的命啊!” “举手之劳!哈哈哈……”许泽笑着摆了摆手。 这时王大爷缓缓说起来:“小许啊,那天我收摊回去的时候,本来一切都好好的。谁能想到,一辆大货车突然就朝着我冲了过来。那速度可快了,我当时脑袋里‘嗡’的一下,整个人都吓傻了。” 许泽听得聚精会神,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那后来呢?” 王大爷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回忆当时惊险的一幕,接着说道:“那大货车眼看着就要撞上我了,直接把我的三轮车撞翻了,车上的东西撒了一地。就在我以为自己这次肯定要交代了的时候,突然有一股力量把我狠狠地推了一下,我整个人就往旁边倒了下去,就这么躲过了那大货车,它没撞到我。等我缓过神来,发现你给我的那个平安符已经变成了灰。” 王大爷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小许啊,以前我一直觉得你那算命的营生就是骗人的把戏,不务正业。你说你,有手有脚的,干啥不好,非要在街边摆个摊,装模作样地给人算命骗钱。” 许泽朝嘴里塞了口香蕉,“老王啊,任何事情,存在即合理。老祖宗留下的东西,肯定是有说法的!” 王大爷点了点头,接着说道:“经过这次的事,我是真被震惊到了。那么大一辆货车,眼看着就要把我撞个正着,要不是你给我的那个平安符,我这条老命可就没了。我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没遇到过这么神奇的事儿。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小子还真有两下子,这平安符居然真的能救命。” 许泽坐直了身子,眼神专注地看向王大爷,清了清嗓子,用带着几分神秘的口吻说道:“老王啊,我跟你说啊,昨天我见你时,我见你印堂隐隐有黑气萦绕,色泽暗沉,印堂为面相十二宫之首,主运气祸福,这发黑之相,便是灾祸将至。 再看你山根断裂且泛青。山根代表根基与健康,有损则根基不稳,运势波折,泛青更添凶意。 你双眼眼白血丝密布,瞳仁黯淡无光,眼神游离。眼睛是心灵之窗,如此眼相,心神不宁,易生意外。 综合你这面相,我就知道你定有灾祸,所以才把平安符给你,还好真起了作用,可不是为了抠你那一块钱啊!” 王大爷静静听完许泽对自己面相的剖析,脸上满是惊讶与感慨。 他微微眯起眼睛,似在回味许泽的话语,良久,才缓缓开口,语气中满是惊叹:“哎呀,小许,你这番关于面相的言论,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以前我总觉得相术这东西玄之又玄,多半是唬人的,今日听你细细道来,结合我这刚经历的灾祸,才真切感受到相术的神奇之处。” 许泽突然想起来,“对了,你有没有检查一下肺部?” 王大爷随后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缓缓开口道:“检查了,我这肺部啊,确实有点问题。说起来,这还是年轻时候留下的病根儿。那时候,我出任务,不小心遭了别人算计,肺部中了一枪。虽然当时捡回了一条命,可这伤却落下了。” 他轻轻咳嗽了两声,接着说道:“现在上了年纪,身体的抵抗力也不行了,这寒气侵入了肺部。医生说,这毛病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只能慢慢养着,平时注意别着凉,别太劳累。” “那你就好好养着吧,反正三轮车撞碎了,也别再出摊了,老老实实在家养老多好啊!” 王大爷听着许泽关切自己肺部的话,先是微微一怔,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他盯着许泽,眼神中满是惊讶与疑惑,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小许,你……你竟然能从面相看出我肺部有问题?我真是没想到啊!” 许泽目光紧紧锁住王大爷的面容,微微一笑,缓缓开口道:“老王啊,且看你印堂周遭,那一抹淡淡的青灰色隐隐浮现。在相术之中,印堂周边的色泽变化与体内肺气的调和息息相关。这青灰之色,正是肺气不顺畅的外在表现。” 王大爷赞叹道:“老祖宗的东西果然厉害!” 第6章 花开富贵 许泽思索片刻,眼神笃定地看向王大爷,认真说道:“老王啊,我觉得你可以戴着一块开过光的玉石。玉温润养人,在风水中,玉石本就有辟邪的功效。这开过光的玉石,更能凝聚天地灵气,阻挡煞气近身。”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玉石,“你说巧不巧,我这里正好有一块玉石,是经过五台山高僧开过光的,而且你看这玉佩的形状是圆形,圆形象征圆满,寓意着能将不好的东西挡在外面,让好运环绕……” 说着说着他停住了,他想起来,王大爷知道这玉石的底细。 王大爷一脸微笑地看着他在那里表演,别人不知道,王大爷可是知道的,许泽就是在王大爷眼皮子底下开光的。 “那啥,反正是有点用,你拿着吧。我就先撤了,等你出院我在去看你!”说完许泽把玉石塞给王大爷就转身离开了。 回到步行街摊位,许泽坐在马扎上百无聊赖地打着瞌睡。 这时手机来了信息,他拿出手机一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给他发信息的是他的网恋对象:花开富贵。 花开富贵:“在吗?” 平安是符:“在呢宝贝儿!怎么?想我了?” 花开富贵:“是呢!闲着没事,想和你聊聊天。” 平安是符:“嘿嘿…我也想你了呢!要不哪天有时间,咱们见见面呗。认识这么久了,我都还没见过你呢!你说,哪有这么谈恋爱的!” 花开富贵:“行!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咱们见一面吧!” 平安是符:“亲爱的,等见面了,我一定要给你一个大大的拥抱。” 花开富贵:“哼,那你可别把我抱得太紧,我怕喘不过气。” 平安是符:“怎么会呢,我会轻轻抱着你,感受你的温度。” 花开富贵:“哎呀,你真肉麻。” 平安是符:“这哪叫肉麻,这叫真情流露。” 花开富贵:“亲爱的,你那里还有钱吗?我妈妈的病情又恶化了!弟弟上学又要交学费,爸爸的债主昨天又来家里了!呜呜……” 平安是符:“好的!我马上转给你!” 花开富贵:“?(????ε ???? ? )” 苏氏集团,一个偌大的办公室里,两个女人正盯着手机。其中一个面容冷艳,她身着黑色紧身连衣裙,精致的妆容下眼神犀利,如同一座冰山,让人难以接近。 另一个活泼俏皮的女孩则在一旁兴奋地出着主意。 “雯雯,这么骗他不好吧?他上班赚钱也不容易啊!”冷艳女人转头看着那个叫雯雯的女孩说道。 如果许泽在这里的话,一定认识这个叫雯雯的女孩,就是昨天在步行街逗他的那个美女。 “苏明玥,你是不是心软了?谈恋爱,你得知道这个男人舍不舍得给你花钱!所以听我的没错!”李佳雯双手抱胸笃定地说道。 “可是我总觉得这样不好!” 李佳雯得意洋洋地说着:“怎么不好?好赌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弟弟,破碎的她!多么好的人设啊!最后你俩成与不成,你都把钱还给他不就行了吗?” “那好吧!信你一回!” 李佳雯一脸八卦地凑到苏明玥面前好奇地问道:“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条件,追你的人都排到城南了,你怎么还想着网恋这种老套路呢?你是咋想的?” 苏明玥一改往日的冷艳,一脸幸福地说道:“我们是通过漂流瓶认识的,一开始,我们只是简单地寒暄几句,互相问候。但随着交流的深入,我发现他是一个特别特别的人。 他不像那些一上来就油嘴滑舌、急着要照片的男生。他跟我聊天总是很有礼貌,每一句话都能让我感觉到他的真诚。 我们聊兴趣爱好,他会认真倾听我对绘画的热爱,还会给我分享他在音乐上的见解。他说他喜欢那种能让人沉浸其中的旋律,就像我在画画时沉浸在色彩的世界里一样。 有一次,我心情不太好,在聊天中无意透露了几句。没想到,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随便安慰几句就了事。他给我讲了一个温暖的小故事,虽然很简单,却让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心情也瞬间好了许多。 还有一次,我生病在家休息,他会时不时地发来消息,关心我的病情,提醒我按时吃药、多喝水,那种被人在意的感觉真的很好。 渐渐地,我发现自己每天都会期待和他的聊天。哪怕只是一些琐碎的日常分享,也能让我感到无比的快乐。 那天,他突然对我说:“富贵儿,我知道我们相识于网络,但我感觉你的每一句话都能走进我的心里。我想,我可能喜欢上你了。”那一刻,我的心猛地一跳,从未有过的紧张和喜悦涌上心头。 我发现,不知不觉中,他的真诚、他的关心、他的理解,已经深深地打动了我。” 苏明玥美丽、聪明、果断,是很多人眼中的完美女性。然而,她因为感情上受到过欺骗,所以她渴望一份真挚的感情,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她感到迷茫的时候,她在朋友的推荐下下载了那款社交软件。她注册了一个昵称为“花开富贵”的账号,开始玩起了漂流瓶。 “那你知道他的名字吗?” “不知道!” “你知道他住哪吗?家里几口人?做什么工作的?” “不知道!” “他知道你叫什么吗?” “不知道!” “合着你俩互相不知道对方底细!” “我就知道他对我好,而且他特别特别!” 李佳雯捂着额头一阵无语,“姐姐,你还是那个叱咤商场的女总裁吗?我谁都不服就服你!还好有我在,不然你被人骗财骗色最后吃干抹净了都不知道!” “哼!他不是那样的人!哧……”说着苏明玥捂着额头,一脸痛苦。 李佳雯关切地问道:“玥玥,你怎么了?” “是啊!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经常这样,回到家里就没事,在办公室就会经常头疼。去医院也没有检查出什么东西。”说话间苏明玥的头疼缓解了不少。 李佳雯悄悄地将头凑近苏明玥,压低声音道:“玥玥啊,要不这样,你去找个风水师来瞧瞧呗,说不定真就是你这间办公室的风水存在啥毛病呢?” 苏明玥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回应道:“哎呀,我可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我看呐,肯定是最近工作上的压力实在太大啦!” 然而,李佳雯显然并不死心,继续劝说道:“玥玥呀,你先别急着否定嘛。你想想看哈,为啥你在家的时候啥事都没有,一进到这办公室里就开始头疼呢?依我看哪,十有八九就是这办公室不太对劲!” 苏明玥被李雯缠得没办法,只得无奈地问道:“行吧行吧,就算要找风水师,那你有没有认识靠谱点儿的啊?” 李佳雯歪着头思考了片刻后回答道:“这个嘛……倒是没有诶。不过我之前听人说步行街那边有个号称算命特别准的人,所以昨天我还特意跑去瞧了瞧,结果却发现那人纯粹就是个大忽悠!不过嘛,我在网上的一个风水论坛里面看到过有位大师挺有名气的,咱们留帖子问问他呗!” 第7章 一天一卦,见钱就收 李佳雯坐在电脑前,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神情专注且急切,一旁的苏明玥则紧盯着屏幕。 李佳雯写道:“泽被万物大神,您好!我进办公室就头疼,回家就好,怀疑是办公室风水问题,求您帮忙看看。” 她接着写道:“大神,我实在没办法了,听说您风水厉害,拜托您指点。” 最后补充:“若能得您回复指引,万分感激!” 苏明玥开始下逐客令:“行了,有回复的话我会看的,我要工作了,你走吧!” “好吧,你先忙,我走了,晚上还得去酒吧浪呢!拜拜……”说完李佳雯拎着包扬长而去。 步行街,许泽摊位。 许泽给‘花开富贵’转完钱,又是分币不剩,坐在那里抓耳挠腮。 也不知道咋回事,自从做了算命这行,虽说挣了不少钱,可是他愣是没存下。 不是手机坏了,花钱修,就是电瓶车又被偷。 要么福利院那边有孩子生病,院长找他凑! 这回被网恋女友掏了个底掉,杨洁那里佘的烟还没给钱呢。 这时一个看起来有些冒失的年轻人来到了摊位前,许泽眼睛一亮,接着一副得道高人的做派。 年轻人一脸疑惑地看着许泽,开口问道:“大师,您真能算准?您能解梦吗?” 许泽捋了捋下巴那搓贴歪了的胡须,故作深沉地说:“信则灵,不信则不灵。年轻人,你既然来了,想必心中是有疑惑的。说说吧,老夫最擅长的就是解梦测算! 年轻人挠挠头,说:“大师,我最近老是做同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有一只会说话的兔子追着我跑,这是啥意思啊?” 许泽眼睛一转,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说道:“咳……这兔子可不是普通的兔子,那是你的财运化身。它追着你跑,说明财运就在你身后,可惜你却没抓住。” 年轻人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啊?那我该咋办?” 许泽轻咳一声:“别急,我这里有一道开过光的符咒,定能助你抓住财运。不过嘛,这个符咒可是耗费了我不少法力,价格嘛,自然是贵了点。”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大师,这得多少钱啊?” 许泽伸出五个手指:“五百块,不二价。” 年轻人想了一下咬咬牙:“行,只要能抓住财运,五百就五百!” 许泽心中暗喜,把一张不知从哪找来的黄纸递给年轻人,说道:“拿好咯,回去放在枕头底下,三日之内,必有财运降临。” 年轻人千恩万谢地走了,许泽则美滋滋地数着刚到手的五百块钱。 紧接着,他来到了位于后方的杨洁超市。一进门,许泽便满脸笑容地喊道:“杨姐,算算今天拿的这些东西总共得多少钱啊,我来结账,开张啦!”边说边兴奋地扬了扬手中那一沓厚厚的钞票。 此时,正在专心致志追着剧的杨洁听到声音后,抬起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一共二十块钱就行啦,你就给我付那包烟的钱就成,剩下的那些不是要拿去看望王大爷嘛,这算姐姐的。” 许泽一听这话可不乐意了,连忙摆着手说道:“哎呀,杨姐,瞧您这话说的,什么你的我的呀,咱们俩的关系那可真是比亲姐弟还要亲呢!干嘛要算得这么清楚呢?”话音刚落,只见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百元大钞,“啪”的一声重重地拍在了柜台上。 杨洁见状,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喜笑颜开地将钱一把抓进自己的口袋里,嘴里还不住地念叨着:“行行行,既然你都这么大方了,那姐姐我也就不客气啦,谢谢弟弟哟!” 许泽则满不在乎地挠了挠头,笑嘻嘻地回应道:“嘿嘿,这有啥谢的呀,这不刚好今天开张了嘛,心情好!好了,杨姐,我先走喽,下班回家咯!”说罢,他转身哼着小曲儿,兴高采烈地离开了超市。 杨洁抬起头疑惑地问道:“这天都没黑,你这么早就收啊?” 许泽故作高深地说道:“一天一卦,见钱就收!拜拜,回见!” “喂!”杨洁喊住了他。 “啥事?” “胡子沾歪了!” 回到出租屋里,许泽坐在椅子上,稍作休息后便熟练地打开了那台陪伴他多年的旧电脑。 随着熟悉的开机音乐响起,屏幕逐渐亮起,许泽迅速点击浏览器图标,输入网址,登录进那个令他声名远扬的风水论坛。 这个风水论坛可谓是鱼龙混杂,既有真心求教的网友提出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风水问题,也有不少自称为大师的人在其中招摇撞骗。 然而,许泽却凭借着从那本本书中学来的风水知识,再加上他那张能言善辩的巧嘴,硬是在这片江湖中闯出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成为了论坛上独树一帜的存在。 短短时间内,他的粉丝数量便如火箭般飙升,轻松突破了百万大关。 许泽深知这些粉丝对他的信任和支持来之不易,因此他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都会认真查看私信。 那些真正遇到风水难题的网友,往往会通过私信向他求助。而许泽也总是不遗余力地运用自己所学,尽可能详细、准确地为他们答疑解惑。 就这样,日复一日,许泽不仅收获了众多粉丝的赞誉,还积攒下了一笔数目可观的财富。 只是这笔钱对于许泽来说,却有些烫手。每次把钱提出来之后,他就会破财,经历过几次这样的事情之后,许泽索性不再动提现的念头,而是让这笔钱一直安安静静地躺在账户里。 几年过去,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累积到了六位数之多。许泽心想,这笔钱就先留着吧,以备将来不时之需。 然而就在今天,许泽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他要把账户里的所有钱都提取出来,反正在论坛账户里面只不过是一串数字,还不如全部转给他的女朋友“花开富贵”。 想到这里,许泽一边轻声叹息着,一边手指不停地在键盘上敲击,操作着转账界面。嘴里还念念有词:“唉!真是没想到啊,我的这位老婆居然有着如此悲惨的身世……” 转完之后,他给‘花开富贵’发了信息:“宝贝儿老婆,这钱给你先应急,咱妈的病和咱弟弟的学费要紧。至于老头的赌债,实在不行我联系一个收肾的,卖个给他还债!” 第8章 泽被万物 这时正在开会的苏明玥手机响了一下,她冷着脸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发现是‘平安是符’来的信息,刚才还是寒冬腊月的脸,瞬间来到阳春三月。 紧抿的嘴唇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如春花绽放般的浅笑,那笑容仿佛能消融一切寒霜。 原本冷若冰霜的面容此刻变得如此温柔和煦,让人移不开眼,仿佛世间所有的美丽都汇聚在了她这一张脸上。 当苏明看到信息的内容,脸上的表情,由微笑变为惊愕,再变为自责,又变成懊恼。 “苏总这是练川剧变脸啊!” “第一次见苏总有这么多表情。” “小声点,被苏总听到,你们等着吃瓜落吧!” 坐在会议室首位的苏明玥听着底下传来的阵阵窃窃私语她的脸色逐渐阴沉了下去。 只见苏明玥那双美丽而锐利的眼眸微微眯起,冷冷地扫向下方。 原本正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的那群高管们,在触及到她那冰冷至极的目光后,仿佛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瞬间都闭上了嘴巴,一个个噤若寒蝉。 此时整个会议室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然而就在这令人倍感压抑的氛围之中,苏明玥却突然猛地站起身来。 她动作干脆利落地将面前的文件合上,然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大声说道:“散会!” 话音未落,苏明玥便转身快步离开了会议室,只留下一群高管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苏明玥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她掏出手机,解锁屏幕后迅速点开消息列表,开始回复起来。 花开富贵:“你哪来的这么多钱啊?” 平安是符:“这几年攒的老婆本,我可把钱都给你了,你以后可不能不要我!呜呜…” 花开富贵:“亲爱的,我不会不要你的,你可是我最重要的人呢!不过你可不能想不开,为了钱把肾卖了!” 平安是符:“哎呀!你想哪里去了,我的意思是把你老头的肾卖了,你这个赌徒老爹要肾也没啥用,还不如卖了还债!” 花开富贵:“你好坏!” 平安是符:“我这么坏,你爱不爱?” 花开富贵:“爱!(?ˉ??ˉ??)!” “阿嚏!”,正在钓场钓鱼的一个中年男人突然打了个喷嚏,旁边的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男人大声呵斥:“苏景山!你特么有病啊!老子这里刚来鱼,被你一个喷嚏惊跑了!” 苏景山揉了揉鼻子,“肾疼!李文豪,咱们来了这么久,没见你上过鱼,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哼!那肯定是窝子没打够!我今天一定要上岸!”李文豪说完,抄起旁边铁锨朝池子里掘了好几铁锨的玉米。 许泽这边正抱着手机一脸幸福地笑着。 平安是符:“老婆,咱妈在哪个医院住院啊?你上班这么忙,都没空伺候咱妈,我现在正好有时间,我去看看她吧!” 花开富贵:“我妈在老家住院呢!你就别去了,挺远的!” 平安是符:“没事,我最近放假,闲着也是闲着。” 花开富贵:“真不用,医院有我大姨妈在,你就别去了!” 平安是符:“那好吧!再缺钱给我发信息,我给你想办法!” 花开富贵:“好的呢!老公亲亲!” 平安是符:“?(????ε ???? ? )!” 这时苏明玥办公室门口传来敲门声,她接着发了个信息。 花开富贵:“(??3(???c)!我先忙去了!” 苏明玥放下手机,接着就变成了高冷女总裁! “进来!” …… 许泽放下手机,在电脑上点开私信,开始给网友们解答风水相关问题。 “我想脱单”留言道:“泽被万物大神,您帮我瞅瞅我这面相,今年能不能脱单呀?”还附上了一张照片。 泽被万物回复:“哥们儿,实在不好意思,在下才疏学浅,您整成这模样,我着实看不出来!” 然后接着看向下一条私信。 可爱小公举:“大神,我之前谈了个男朋友,我俩一开始关系特好。但开完房之后,他就人间蒸发了!您说他是不是出啥事了呀?您快帮我看看!在线等,超急!”还发了一张极为漂亮的性感美女照片。 泽被万物回复:“你男朋友没啥事儿,就是跑啦,不想跟你处咯!” 紧接着,这位网友又回复过来。 可爱小公举:“呸!渣男!当初真不该把我身子交给他!大神,您能算出他为啥离开我不?” 泽被万物:“这个不用算,你的网名就证明了原因!” 可爱小公举:“我网名怎么了?” 泽被万物:“公!” 继续下一条。 …… 发现一个ID叫‘今时明玥’的网友给他留言:“泽被万物大神,您好!我进办公室就头疼,回家就好,怀疑是办公室风水问题,求您帮忙看看。” 他回复道:“你好,把你办公室的整体布局拍个照片给我,我帮你看看!” 他等了半天这个‘今时明玥’没有回复,索性关了电脑。 许泽伸了个懒腰,正打算活动下筋骨,冷不丁手机铃声响了。他掏出来一看,原来是阿强打来的,阿强原名赵强,和许泽是同学加铁杆。 “喂,许泽,你小子最近咋样啊?”电话那头,赵强的大嗓门儿震得许泽耳朵嗡嗡直响。 “还那样呗,捣鼓我那些风水的事儿呢,你呢?”许泽笑着回他。 “我呀,最近忙得脚不沾地,不过今晚好不容易有空,咱去酒吧喝两杯,老地方,咋样?”赵强发出邀约。 许泽寻思了一下,反正今天也没啥别的事儿,就应道:“行啊,晚上见。” 第9章 多打了一个零 挂了电话,他随便拾掇了一下就出门了。 此时夜幕已然降临,城市被霓虹灯装点得五彩斑斓,弥漫着一股纸醉金迷的气息。 许泽一迈进酒吧,强劲的音浪瞬间扑面而来,灯光闪烁迷离。舞池里男男女女随着节奏疯狂扭动,欢声笑语、酒杯碰撞声与动感的音乐交织在一起。 赵强在角落的卡座上使劲招手,扯着嗓子喊:“这儿呢!”许泽费劲地穿过拥挤的人群,好不容易来到卡座前坐下。 赵强一脸坏笑地捶了下许泽的肩膀:“来啦?快来瞅瞅,今天这舞池里的姑娘们,一个比一个带劲!” 许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睛瞬间亮了,搓了搓手,咧着嘴笑道:“哇塞,你瞧那个穿紧身短裙的,这身材,前凸后翘,那小腰扭得,跟蛇精似的,太性感了!这要是跳脱衣舞,不得迷死人啊!” 赵强跟着起哄:“哈哈,你再看那个金发妞,大长腿都快到脖子了,跳起舞来那叫一个奔放,这要是能陪咱喝一杯,今晚可就值了!” 许泽咽了咽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舞池,又说道:“还有那个穿露背装的,这后背光滑得,都能当镜子使了。这要是上手摸一把,估计手感好得不得了!” 赵强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嘿,你就这点出息。要我说,还是那个黑丝妹子够味,这丝袜包裹着的大长腿,再加上她那扭动的丰臀,简直是人间尤物啊!” 许泽连连点头:“没错没错,这要是能搂着跳支舞,感受下她的柔软,啧啧啧,想想都美!不过我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两人就像饿狼看到了猎物一般,眼睛放光,一边喝着酒,一边肆无忌惮地对舞池里的女人们品头论足,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两个色眯眯的色狼。 “我说,你这个有女朋友的人还这么骚啊?”赵强放下酒杯冲许泽笑道。 “唉……别提了!我和女朋友到现在都没见过面,我看看美女,过下眼瘾怎么?谈了一年了,每次想和她见面,她都说忙完这阵!她是总理啊?这么忙!”许泽一脸醉意,嘴里嘟囔着。 赵强在他耳边大声说道:“兄弟,你是不是被骗了?现在网上的东西能信吗?你想啊!她一直不愿意跟你见面,万一再是个男的……” 听到赵强的话,许泽心头一惊,醉意也消散了大半。“强哥,你别吓我!我心脏受不了!” 赵强拍了拍许泽的肩膀,一脸严肃地说:“我可不是吓你,现在网上什么妖魔鬼怪没有?新闻里天天报道网恋被骗的事儿,你可长点心吧!你俩平时除了聊天,视频过吗?” 许泽眉头紧锁,努力回忆着,“就一次我想开视频来着,可是她说她不习惯视频。”想到这儿,许泽心里越发没底,握着酒杯的手都紧了几分。 赵强撇了撇嘴,哼了一声道:“你瞧瞧,这不明摆着有问题嘛!哪有人谈恋爱一年多,连面都不见,视频也不乐意的?兄弟,你可得好好想想,别到时候人财两空。你给她转过账没?” 许泽脸色微微发白,嗫嚅着:“转……转过两次,她家里人生病,急着用钱,我也没多想……”话说到一半,许泽愣住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赵强瞪大了眼睛,恨铁不成钢地说:“完了完了,这不就是典型的诈骗套路嘛!先跟你培养感情,然后找各种理由找你要钱。你呀你,咋这么傻呢!” 许泽脑袋“嗡”的一声,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他掏出手机,看着和‘花开富贵’的聊天记录,那些甜蜜的话语此刻仿佛都在无情地嘲笑他。 他颤抖着手指,给‘花开富贵’发了条消息:“老婆,你能不能跟我视频一下,我好想看看你。” 发完后,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心里默默祈祷着能得到一个正常的回应。 过了好一会儿,手机屏幕亮起,许泽心中一喜,可点开一看,只是一句:“我在忙,晚点说。” 这简短的几个字,让许泽的心彻底凉了半截。 赵强凑过来瞅了一眼,摇了摇头:“看到没,这肯定有鬼。听哥的,别再跟她联系了,要是钱转的不多,就当买个教训。要是数额大,直接报警,别犹豫!” 许泽呆呆地坐着,大脑一片混乱。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全心全意投入的感情,居然可能是一场骗局。 酒吧里依旧热闹非凡,可他却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 赵强这时接了个信息,原本还在给许泽出谋划策的他,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看完信息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对许泽说道:“兄弟,公司突然让我回去加班,有个紧急项目要处理。你看这事儿闹的……这样等下我去把账结了,你再玩一会儿吧!” 许泽有些失落地摆摆手,“行吧强哥,工作要紧,你先去忙。我自己在这儿再坐会儿,好好理理这事儿。” 赵强拍了拍许泽的肩膀,安慰道:“你也别太着急,等我忙完这阵,咱再一起想办法。记住,别再轻易给她转钱了。”说完,便匆匆起身,消失在酒吧那拥挤的人群之中。 酒吧里的音乐依旧震耳欲聋,五彩的灯光肆意地在舞池里摇曳,可许泽却无心再去关注舞池里那些性感的女人。 他一个人坐在卡座上,眼神空洞地望着手机屏幕,上面还停留在和‘花开富贵’的聊天界面。 他心里想着:“要不试试能不能要回来?” 打定主意,他发信息:“老婆,今天给你的十万块钱你花了吗?要是没花,你能再转给我吗?我出了点事,需要钱!” 花开富贵:“你出了什么事?严重吗?” 他继续回复道“没啥大事,就是骑车的时候不小心刮了一辆豪车。” 花开富贵:“你人没事吧?我这就把钱给你!” 他一愣,“这就要回来了,难道是我想错了?她是爱我的?” 他接着回复:“我人没事!” 花开富贵:“人没事就好,钱不钱的无所谓!给你转过去了!” 他刚点击收款,收完之后他突然发现金额不对! “个…十…百……十万…百万!卧槽!!” 第10章 英雄救美 许泽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双眼瞪得滚圆,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屏幕上那巨额的转账数字,让他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拿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抖动起来。 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他颤抖着手指,赶紧发信息过去:“老婆,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此刻,苏明玥正坐在办公室里,全神贯注地看着文件,匆忙转账时压根儿没留意金额。 当手机提示音响起,看到许泽发过来的信息,她下意识地扫了一眼转账记录,登时倒吸一口凉气,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居然多打了一个零!这后面的谎可怎么圆啊? 她心急如焚,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握着手机的手也微微颤抖起来。 就在许泽满心狐疑,思索“花开富贵”哪来这么多钱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瞥见酒吧舞池的一角,原本热闹的氛围似乎有些异样。 他扭头定睛一看,只见刚才那个穿着黑丝的美女正被两个染着黄毛的小混混拉扯着。 那美女眼神迷离,脚步虚浮,一副神志不清的模样,显然是被人下了药。 再仔细一瞧,这不正是之前在步行街逗他玩儿的那个美女嘛! 许泽心中暗自思忖:“看来她压根没把我的忠告放在心上啊,那天看她印堂暗沉,黑气隐隐萦绕,宛如乌云蔽日,此乃大凶之兆,主近期必有祸事降临。她还敢跑到这种鱼龙混杂的酒吧来,胆子可真够大的!遇到我算你运气好!” 没再多想,许泽“噌”地一下站起身来,正义感瞬间爆棚。 他拨开拥挤的人群,朝着那两个黄毛和黑丝美女的方向快步走去。 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琢磨着应对之策。这酒吧里光线昏暗,他们又是两个人,贸然上去制止,说不定会激怒对方,引发冲突。但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姑娘遭遇不测。 眼瞅着那两个黄毛就要把黑丝美女拖出舞池,许泽灵机一动,从旁边的桌子上抄起一个空酒瓶,故意将身子一歪,装作醉醺醺的样子,一头撞向其中一个黄毛,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哎哟,谁呀,挡老子道儿了!” 那黄毛被撞了个趔趄,扭头就骂:“你特么找死啊!” 许泽晃了晃手中的酒瓶,借着酒劲儿大声嚷嚷:“你说谁找死呢?信不信老子敲碎你的脑袋!” 另一个黄毛见状,松开黑丝美女,朝着许泽冲了过来,恶狠狠地说:“小子,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敢管我们的闲事!” 许泽强装镇定,心里却有些发慌,但还是硬着头皮回怼道:“这姑娘是我朋友,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儿!” 两个黄毛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其中一个阴阳怪气地说:“朋友?少在这儿装蒜了,识相的赶紧滚,还想着英雄救美?” 许泽心里虽有些发怵,但还是硬着头皮把胸膛一挺,大声喝道:“你们两个小混混,在这撒野,当我怕你们不成!这姑娘我保定了!” 说完,他将酒瓶在手中转了一圈,摆出一副毫不畏惧的架势。 那两个黄毛互相对视一眼,目露凶光,突然一起朝着许泽猛扑过来。许泽早有防备,侧身敏捷一闪,躲开了第一个黄毛的攻击,紧接着顺势用酒瓶狠狠砸在他背上。 “咔嚓”一声脆响,酒瓶瞬间碎裂,玻璃碴子四下飞溅。那黄毛吃痛,发出一声惨叫,向前趔趄了好几步。 另一个黄毛见状,恼羞成怒,“嗖”地一下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恶狠狠地叫嚷道:“小子,你竟敢动手,今天非得让你血溅当场!” 酒吧里的其他人瞧见明晃晃的匕首,顿时吓得尖叫连连,原本热闹拥挤的舞池瞬间空出了一大片。 许泽心中暗叫不妙,没料到这黄毛竟藏有凶器。但此刻已然骑虎难下,他双眼死死盯着黄毛手中的匕首,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人群突然一阵骚乱,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分开众人走了过来。此人正是这一片混混的头子李聪。 李聪一眼就瞧见了许泽,先是微微一愣,紧接着脸上露出恭敬之色。他快步走上前,对着拿匕首的黄毛就是一脚,将其踹翻在地,怒喝道:“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竟敢对我兄弟动手,不想活了?” 两个黄毛见是李聪,顿时吓得脸色惨白,跪在地上求饶:“聪哥,我们不知道这是您的兄弟啊,饶了我们吧!” 原来,之前李聪被许泽指点之后,按许泽说的做了,没想到真的有用,保护费也都收上来了,连有异心的小弟也找他认错。这才明白许泽是有真本事的。 李聪瞪了两个黄毛一眼,转头对许泽赔笑道:“许兄弟,真是对不住,这俩不长眼的玩意儿冲撞了你。你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许泽看了看李聪,说道:“李哥,今天这事儿你可得给个说法,他们想对我朋友图谋不轨。” 李聪点头哈腰道:“那是自然,兄弟你您放心。”说完,他又转头对着两个黄毛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自己掌嘴!” 两个黄毛不敢违抗,“啪啪啪”地狠狠扇起自己耳光。李聪看着许泽,问道:“兄弟,你看这样成不?” 许泽皱了皱眉,说:“就这么算了?” 李聪立刻心领神会,上前又是几脚,把两个黄毛踢得连连求饶。 打完后,李聪对许泽说道:“兄弟,你看这两个混蛋也教训了,你要是觉得还不解气,我再让人好好收拾他们。这姑娘你看……” 许泽看了看躺在地上意识模糊的黑丝美女,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先带她走,今天这事儿就到此为止,李哥但你得好好管管你的人,不然对你运势可影响很大呢!” 李聪连忙点头说道:“兄弟,这可不是我的人,不过你要是还有什么问题,尽管开口。” 许泽不再多说,扶着黑丝美女,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离开了酒吧…… 第11章 初见 许泽架着黑丝美女,在旁人各种眼神里,好不容易挤出了酒吧。 这大晚上的,酒吧外头街道上灯红酒绿,车来车往的,可许泽哪有心思看这些啊。 怀里这美女,因为被下了药,浑身没劲儿,软塌塌的,嘴里还迷迷糊糊嘟囔着听不清的话。 许泽心里清楚这事儿急啊,赶紧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把美女往车后座一扶,自己也跟着钻进去,着急忙慌跟司机师傅说:“师傅,最近的医院,麻烦开快点儿!” 司机师傅透过后视镜瞅了眼后座,啥也没说,一脚油门,车就跟飞似的往医院奔去。 没一会儿,车就到医院了。许泽赶忙付了钱,半扛半抱着黑丝美女就往急诊室冲。 “医生,快救救她啊,她被人下药了!”许泽扯着嗓子喊。值班的医生跟护士一下子围过来,把美女抬到病床上,推进急救室了。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急救室的门总算开了。 医生走出来,许泽赶紧凑上去:“医生,她咋样了啊?”医生把口罩一摘,说:“没啥大危险了,药劲儿也慢慢过去了,不过还得留院观察一阵子。你是她家里人吗?去办下住院手续。” 许泽一听,愣住了,苦着脸说:“我……我不是她家人啊,我就是在酒吧瞧见她被下药了,才给送过来的。” 医生眉头一皱:“那你尽量联系下她家里人吧,住院手续啥的,不过费用你得先交一下。” 许泽点点头,看着病床上还没醒过来的黑丝美女,发愁了。 自己压根儿就不知道这姑娘是谁,上哪儿联系她家人去啊可现在也没别的辙,只能先交上钱,等她清醒一下再给她的家人打电话吧。 来到缴费窗口,“护士姐姐,急诊三号床要交多少钱!” 里面的护士在电脑上查了一下,抬头说道:“299!” 许泽听到这个金额心里暗骂道:“妈的!这算命还真是不能干了,赚的钱就特么没暖热乎过!” 没办法,只能掏出仅剩的三百块钱递过去。 许泽拿着护士小姐姐找的一块钱一脸郁闷地来到病房,病床上的美女还没有醒。他拿起床边的一个精致的挎包翻腾起来,希望找到有关她的信息。 就在许泽对着病床上的黑丝美女发愁,不知道咋联系她家人的时候,美女的手机突然“嗡嗡”地响了起来。 许泽眼睛一下子亮了,就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赶忙拿起手机一瞧,来电显示上写着“玥玥”俩字。 他也顾不上许多,急忙把电话接起来。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呢,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挺好听的声音:“雯雯,你在哪儿呢?我刚才……” 话还没说完,许泽赶紧抢着说道:“你好啊,你是这手机主人的家里人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小会儿,原本还挺悦耳的声音,一下子就变得冷冰冰的了:“你是谁?怎么拿着她的手机?”那语气,就跟审犯人似的。 许泽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还是赶紧解释道:“是这么回事儿啊,我跟她是在酒吧碰上的,她让人给下了药,我就把她救下来了,现在在市人民医院急诊这边呢。你能不能过来一趟呀?” “好!我马上到!你别走!”说完,对方“啪”的一下就把电话给挂了。 许泽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忍不住嘟囔道:“这什么态度啊!好心救了人,连句好话都没有。” 不过他也没太往心里去,毕竟人家着急朋友的安危,语气冲点儿也能理解。 没过多久,急诊室走廊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许泽抬头,只见一个女人快步走来。她身材高挑,双腿笔直修长,修身套装衬出纤细腰肢。 她面容绝美,肌肤白皙似雪,弯弯柳眉下,双眸明亮而深邃,宛如藏着万千星辰。高挺鼻梁,樱桃小嘴,美得冷艳又高贵。 女人径直走到许泽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冷冷地问道:“是你救了她?发生什么事了,你详细说说。” 许泽把在酒吧看到雯雯被两个黄毛拉扯,自己如何挺身而出,又怎么把她送到医院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女人听完后,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微微点了点头,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今天的事谢谢你,不过我还是得确认一下事情的真实性,你先别走,等她醒了问清楚再说。” 许泽有些无奈地耸耸肩:“行吧,我也没想走,就怕你误会我。”说完,两人便在急诊室外的长椅上坐了下来,等待雯雯苏醒…… 两人并肩坐在急诊室外的长椅上,四周的气氛犹如凝滞的空气,沉闷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许泽不时偷偷打量身旁的苏明玥,脑海中拼命思索着打破这尴尬氛围的法子。 苏明玥终究还是率先打破了沉默。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许泽身上,神色依旧透着股冷淡,只是语气中多了几分客气:“今天的事,不管怎么说,都得谢谢你。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许泽赶忙回应道:“我叫许泽,这真不算啥,换做谁看到那种情况,都会忍不住出手帮忙的。你就是玥玥吧,你和那位姑娘感情一定特别好。” 苏明玥轻轻点头,“嗯,我叫苏明玥,她叫李佳雯,是我很要好的闺蜜。” 许泽应了声“哦”,紧接着,两人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许泽再次将目光投向苏明玥,仔细端详起她的面相,心中猛地一惊。 只见苏明玥印堂处隐隐有一丝黑气萦绕,这极其细微的变化,若不是对风水相面造诣颇深的许泽,旁人着实难以察觉。 这是风水煞气入侵的明显征兆,而且从这黑气的走势判断,苏明玥的身体恐怕已经受到影响。 许泽心里清楚,这煞气若不及时化解,苏明玥的状况恐怕会每况愈下。 但考虑到两人初次见面,就这般唐突地说对方被风水煞气影响且身体欠佳,许泽担心苏明玥会觉得他是在信口胡诌,只好把这些话默默咽回肚里,暗自寻思着合适的时机再开口。 第12章 李佳雯醒了 过了一会儿,苏明玥再度打破沉默,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问道:“你确定和李佳雯在酒吧是偶然碰到的?在此之前,你们真的完全不认识?” 许泽赶忙用力摆手,认真解释道:“千真万确,就是偶然撞见的,在那之前我压根儿就不认识她。当时我正在酒吧喝酒,不经意间就看到她被两个黄毛拉扯,那情形一看就不对劲儿,我就赶紧过去了。” 苏明玥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仿佛能看穿人心,似乎在判断许泽话语的真实性。 片刻后,她缓缓说道:“希望你说的都是实话。等李佳雯醒了,如果能证实你所言非虚,今天这件事我一定会好好谢你。但要是让我发现你别有居心……” 虽然她没有把话说完,但那眼神中的警告意味已然十分浓重。 许泽无奈地苦笑着摇头,心里想着,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这么冷啊! 但是嘴里还是诚恳地说道:“苏小姐,你真别误会,我真没其他任何想法,救人纯粹是出于本心,我问心无愧。” 两人又一次陷入了沉默,时间就在这略显尴尬的氛围中,慢悠悠地流逝着。 也不清楚过了多久,病房里终于传来了一些细微的动静,李佳雯缓缓地睁开了双眼。护士走出来说道:“3床的家属,病人醒了,你们去看看吧,不要大声说话!” 苏明玥一看到这情形,立马站起身来,脚步匆匆地朝着病房走去,许泽也赶忙紧紧跟在她身后进了病房。 李佳雯刚醒过来,意识还不太清醒,眼神迷茫地看着苏明玥和许泽,有气无力地问道:“玥玥,我这是咋回事呀?他又是谁呢……” 苏明玥轻轻握住李雯的手,满脸都是心疼的神色,说道:“雯雯,你在酒吧被人下药了,是这位许先生救了你。你再好好想想,还记不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呀?” 李佳雯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努力地回忆着,过了一会儿,脸上突然露出惊恐的表情:“我……我就记得在酒吧喝酒,有两个男的过来找我搭话,之后的事儿我就有点迷迷糊糊的了……后来一个英雄出来救了我。” 苏明玥转过头看向许泽,眼神里多了几分信任,说道:“许先生,看来你说的都是真的,刚刚是我误会你了,实在不好意思啊。” 许泽微微一笑,说道:“没事儿,只要李小姐平安无事就好。” 李佳雯看着许泽,眼中满是感激之情,说道:“许先生,多亏您救了我,要不然我都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不过我怎么觉得你看着有点面熟啊!” 许泽摆了摆手,说道:“那个…我这个人是大众脸,你看我面熟很正常。不过李小姐,你以后可得多注意点,酒吧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 苏明玥也忍不住对李佳雯叮嘱道:“我都跟你说过多少回了,让你少去那种地方,你呀,就是不听。这次幸好遇到了许先生,要是碰上坏人,后果不堪设想啊!” 李佳雯低着头,小声嘀咕着:“知道啦!” 这时,许泽站起身来,对苏明玥说道:“现在李小姐没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我送送你!”说着苏明玥站起身来。 两人一同来到医院外面,许泽赶忙说道:“苏小姐,真不用送了!” 苏明玥环顾一圈,问道:“许先生,你打算怎么回去?” “我坐公交……”话一出口,许泽才猛地想起,这么晚了,早就没公交车了。 苏明玥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路边一辆红色跑车的车灯瞬间亮起。“这样吧,我送你回去!” 许泽思索片刻,下意识摸了摸兜里的一元硬币,“好吧,那就麻烦你了!” 许泽一坐进车里,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这座椅柔软得不像话,他都不敢大幅度挪动,生怕弄皱了。车内萦绕着一股淡雅的香,闻着舒心。中控台那块大显示屏科技感十足,各种精致按钮整齐排列,一看就造价不菲。 许泽双手局促地放在腿上,掌心全是汗。他心里直犯嘀咕,自己平时坐公交挤得前胸贴后背,哪见过这场面,有钱人的生活果然奢华。 这时,苏明玥转头看向他,礼貌微笑着问:“许先生,今天麻烦你了,还不知你平时做什么工作呢?” 许泽愣了下,犹豫着说:“我就是打些零工,没个固定的正经工作。”说完,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苏明玥轻轻点头,没再多问工作的事,而是说道:“今天多亏你,不然李雯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你想要什么答谢,尽管开口。” 许泽连忙摆手:“苏小姐,真不用,我就是顺手帮个忙,没想过要什么答谢。” 苏明玥看着前方的路,轻轻一笑:“那可不行,你这可不是小事,你要是不说说,我心里过意不去。” 许泽想了想,说:“你把我送回来就当是答谢了!” 苏明玥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几分欣赏:“行,许先生倒是个实在人,这个人情我就记下了。” 之后,两人一时无话,车里安静下来,只有汽车行驶的轻微声响。 许泽偷偷打量起正在专注开车的苏明玥。只见苏明玥有着一头如瀑般的黑色长发,柔顺亮泽,随意地披散在她那线条优美的肩膀上,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两侧,为她增添了几分柔和。 而苏明玥则专注地开着车,神色平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很快,车就快到许泽住的地方了,那是一片老旧的棚户区,和苏明玥所处的奢华世界仿佛两个极端…… 苏明玥心里想着:要不然帮帮他,正好也能还这个人情,不过看他这高傲的样子,不知道愿不愿意接受帮助。 第13章 神奇的玉石 两人下了车,苏明玥环顾四周,微微皱眉:“许先生,你住这儿?” 许泽嘿嘿一笑:“是啊,这儿房租亲民,虽说环境不咋华丽,但治安杠杠的,东西放这儿比放保险柜还踏实。” 苏明玥点点头,提议道:“许先生,留个联系方式吧,以后你有事尽管开口。” 许泽赶忙摆手:“苏小姐,我可不是那种挟恩图报的人,不用这么麻烦。” 苏明玥微笑着解释:“许先生别误会,就当交个朋友,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许泽思索一番,笑道:“行,那我就厚着脸皮高攀啦。” 随后,两人交换了手机号。苏明玥正要离开,许泽突然说道:“苏小姐,初次见面,送你个小礼物。”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温润的玉石。苏明玥看着玉石,眼中满是疑惑:“这是?” 许泽立马眉飞色舞地吹嘘起来:“苏小姐,这块玉石可神了!我专门跑五台山找高僧开的光。平日里佩戴它,能够帮你驱散周身的晦气,保你诸事顺遂。从风水的角度来讲,它能调节你身边的气场,使气场和顺,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都能为你营造一个良好的氛围,助你逢凶化吉,好运连连。” 苏明玥听着许泽的话,脸上虽挂着礼貌性的微笑,但眼神中明显透着不相信。 不过,看着许泽那热情真诚的模样,又实在不好意思拒绝,犹豫片刻后,还是伸手接过玉石:“许先生太客气了,只是这礼物太贵重,我实在有些受之有愧。” 许泽摆摆手,爽朗地笑道:“苏小姐别跟我客气,一点小小心意,你就收下,保准它能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苏明玥将玉石挂在脖子上,再次向许泽道谢后,转身走向自己的车。许泽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转身走进了房子…… 苏明玥开着车,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车内轻柔舒缓的音乐流淌着,可她的心思还停留在和许泽分开的时候。突然,她感觉胸前涌起一股奇异的温热,温度不高不低,却格外明显,她心里“咯噔”一下。 苏明玥赶忙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把车停下,皱着眉头,满心疑惑地打算检查一下。 刚解开安全带,身子往前探准备查看时,猛地,她正前方一辆满载货物的工程车毫无预兆地突然侧翻。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重物倒地的巨响,工程车重重砸在地上,扬起大片尘土。 苏明玥瞬间瞪大了眼睛,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一阵强烈的后怕涌上心头。 她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一幕,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要是自己没停车,继续往前开,这会儿恐怕已经被那辆大工程车砸得扁扁的,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手碰到了许泽送她的那块玉石。玉石表面依旧温润,好像还留着那股奇异的温热。 苏明玥愣了愣,随后像是想到什么,赶紧把玉石小心翼翼地塞进内衣里,紧紧贴在胸口。 她深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让狂跳的心平静下来,等情绪稍微稳定点,才重新发动车子,继续赶路。 回到医院,苏明玥径直走到李佳雯的病床前。 这会儿李佳雯精神恢复了不少,见苏明玥回来,赶忙小声对她说:“玥玥,你可算回来了。我感觉自己全好了,要不你去问问医生,给我办出院手续吧。” 可苏明玥还沉浸在刚才那惊险的一幕里,压根没听见李佳雯在讲啥。 李佳雯见苏明玥没反应,就提高音量,大声喊了她一声:“玥玥!” “啊?”苏明玥这才猛地回过神,一脸茫然地看着李雯。 李佳雯笑着坐起身,凑到苏明玥身边,一脸八卦地说:“你到底在想啥呢?难不成是在想刚才救我的那个帅哥?别说,他虽然穿得挺朴素,那张脸可真帅啊!” “你别瞎猜了!”苏明玥白了李雯一眼,说,“刚才路上发生了一件特别惊险的事儿……”接着,苏明玥就把刚才开车途中差点被侧翻工程车砸扁的事儿,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说完还把那块玉石从内衣里拿了出来。 李佳雯听完整个人都惊呆了,眼睛瞪得老大,难以置信地说:“不会吧?难道这个帅哥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这玉石真有这么神奇?” 苏明玥看着手里的玉石,眼神里满是复杂,说:“我也不知道该咋解释,可刚才那股温热出现后,我就停车了,紧接着工程车就翻了,这时间点也太巧了……” 李佳雯一把拿过玉石,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嘀咕着:“这玉石看着也普普通通的呀,难不成真被高僧开过光?要不咱们再去找找那个许泽,问个清楚?” 苏明玥沉思了一会儿,缓缓说道:“先别急,我觉得这事儿有点邪乎,说不定只是巧合。” 李佳雯眼睛一转,笑嘻嘻地说:“不管是不是巧合,这许泽救了我是事实,而且现在又发生了这么奇怪的事儿。玥玥,你就找个理由再联系他一下呗,说不定能问出点什么来。” 苏明玥摆了摆手,神色略显焦急地说道:“行了,这事儿先放一边,等回头有时间再好好感谢他。当务之急,是得赶紧想个法子圆了这个谎。” 说着,她掏出手机,翻出与“平安是符”(许泽)的聊天记录,递到李佳雯眼前。 李佳雯凑近一看,眼睛瞬间瞪得老大,满脸惊愕地脱口而出:“我去!姐姐,你到底咋想的啊?这可怎么解释得清楚?居然给他转了这么一大笔钱!” 苏明玥一脸尴尬,苦笑着解释道:“我当时真没注意,就手抖了那么一下下,结果就多打了个零。你快帮我合计合计,到底该怎么回复他呀?” “让我想想……”李佳雯眉头紧锁,双手托着下巴,一副绞尽脑汁的模样。 思索片刻后,她眼睛一亮,提议道:“要不然你这样说,就说你买彩票中奖了。” 苏明玥听后,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否定道:“不行不行!这理由太牵强了,很难让人信服啊,再换一个吧。” 李佳雯挠了挠头,眼珠一转,又说道:“要不就说你被包养了,这钱是金主刚给的生活费……哎呀,这个肯定不行!” 话还没说完,李佳雯就看到苏明玥脸色瞬间一沉,意识到说错话了,赶忙改口。 “那到底咋办嘛!”李佳雯无奈地垮着脸,摊开双手,一脸无助地说道。 第14章 圆谎 苏明玥在病房里来回踱步,心烦意乱。突然,她停下脚步,眼睛盯着墙上的一幅画,若有所思地说:“有了,就说我家公司最近谈成了一笔大生意,老板给我发了丰厚的奖金,你觉得这个理由怎么样?” 李佳雯歪着头想了想,说道:“这个理由听起来比前面几个靠谱点,不过还是有点勉强。要不这样,你说这笔钱其实是公司给的项目提成,但是财务那边出了点错,小数点点错了,本来想让你退回去一部分的,又赶上他找你要钱,结果你没看仔细,直接把多的钱转给了他。这样既解释了钱的来源,又能说明转账失误的原因,怎么样?” 苏明玥沉思片刻,缓缓点头道:“嗯,这个理由倒是相对合理些。但万一他追问是什么项目,细节上说不清楚可就露馅了。” 李佳雯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怕什么,到时候随机应变呗。你先按这个回复他,看他怎么说。要是他真问起项目细节,咱们再想办法编。反正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 苏明玥深吸一口气,说道:“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说着,她拿起手机,开始编辑回复的信息。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几下,才终于下定决心点击发送。 信息发出去后,两人都紧张地盯着手机,仿佛在等待命运的宣判。 过了好一会儿,手机屏幕终于亮起,提示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响亮。 苏明玥和李佳雯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紧张。 许泽这边正坐在那略显狭小杂乱的出租屋里,手中翻看着一本有些破旧的风水古籍。 忽然,手机屏幕亮起,提示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放下古籍,拿起手机一看,是“花开富贵”发来的信息,不禁微微愣了一下。 仔细读完信息后,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丝苦笑,随后迅速回复道:“原来是这样啊,我给你退回去,你赶紧去补上,咱们人穷志不能穷!还有,我那钱你接着用,那大哥心地善良,没让我赔。” 发完这条信息,他熟练地操作手机,将刚刚收到的钱又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虽说把钱退了回去,但不知为何,他心里反倒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并且他知道这个网恋女友肯定不是骗子,不然怎么这么痛快把钱还给他,而且多转了这么多钱,也没着急要回去。 而另一边,苏明玥正和李佳雯坐在医院的病房里,紧张地盯着手机屏幕。当看到许泽的回复以及退款信息时,苏明玥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长舒一口气道:“呼……他信了!” 李佳雯凑过头,看着苏明玥的手机屏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玥玥,你别说,就冲这事儿,他这人品还真不错呢!” 苏明玥一听,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神色,扬起下巴说道:“那当然,我第一眼就看中他的人品了!从他帮我处理那些麻烦事儿就能看出来。” “瞧你那样儿,跟花痴似的。”李佳雯看着苏明玥嘚瑟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 紧接着又像是想到什么,故意给她泼了盆冷水,“不过你不打算和他见见面吗?你俩聊了这么久,你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万一他长得口眼歪斜,缺胳膊少腿的,再或者是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雯雯,你别吓我!”苏明玥心头猛地一惊,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李佳雯描述的那些画面,顿时有些慌了神,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她皱着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说道:“不会吧……我和他聊了这么多次,感觉他挺靠谱的呀。” 李佳雯看着苏明玥那紧张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说道:“我逗你呢!不过话说回来,网络世界真真假假,你还是得小心点。要不找个机会见个面,把事情都当面说清楚,也免得你整天在这儿患得患失的。” 苏明玥咬了咬嘴唇,思索片刻后说道:“你说得有道理,可万一见面了,发现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那多尴尬啊……” 李佳雯微微皱着眉头,思索了一小会儿,突然眼睛一亮,说道:“总不能一直这么拖着呀,光这么干等着也不是个办法。要不这样,你让他发张照片过来,咱们先看看他长啥模样再说。” “嗯,你这么一说好像还挺有道理的。”苏明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却透露出一丝迟疑,“那我就试试看?” 说着,苏明玥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出去:“亲爱的,你能不能发张你的照片给我呀?我想用你的照片当手机壁纸呢!” 李佳雯瞧见苏明玥发出去的这条信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打趣道:“玥玥,没想到你还挺有这套忽悠人的本事呢!” 苏明玥假装生气,白了李佳雯一眼,说道:“什么忽悠呀,这叫善意的谎言好不好!我这不就是想看看他到底长啥样嘛。” 刚说完,苏明玥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拍脑袋,说道:“话说回来,我要不要也发张我的照片给他呀?毕竟礼尚往来嘛。” 李佳雯一听,赶忙摆摆手,神情严肃地说道:“可千万别这么做!万一你俩最后没成,他要是知道你是堂堂苏氏集团的总裁,再动了什么坏心思,拿这事去威胁你,那对你的名声可就太不利了。” “哎呀,对对对!”苏明玥一下子反应过来,用力地点点头,“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还是你考虑得周到。” 第15章 我可不想吃爱情的苦 许泽看到“花开富贵”发来的信息,心里顿时像揣了只小鹿般,一阵窃喜涌上心头:“她果然是真心喜欢我呀,居然想用我的照片当手机壁纸。那我可得好好拍张帅气的照片给她!” 他迅速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走到屋子角落一处光线还算不错的地方。 微微低垂着头,刻意只露出线条冷峻的侧脸。那高挺的鼻梁勾勒出极具立体感的线条,薄唇紧紧抿着,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眼神冷冽如冰,准备就绪后,他举起手机,轻轻按下了拍照键。 拍完照后,他并未就此满足,紧接着,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如行云流水般一顿操作。 先是开启美颜功能,让肌肤看起来更加光滑细腻;调整光影效,;磨皮处理,将那些细微的瑕疵统统抹去;最后还不忘稍微调整了一下瘦脸功能,让脸型显得更加棱角分明。 一番精心雕琢后,他仔细端详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满意地拍了拍手,自言自语道:“这才叫冷酷帅嘛!” 此刻呈现在屏幕上的照片,简直就像换了个人似的,若不是极其熟悉他的人,压根儿很难看出这就是许泽。 他怀着满满的自信,毫不犹豫地将照片发送了过去,并附上一句:“亲爱的,怎么样?有没有被我的帅气折服?” 发完信息后,许泽满心期待地盯着手机屏幕,脑海中不禁开始幻想“花开富贵”看到照片后惊喜与赞叹的模样,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没过多久,手机提示音“叮咚”一声响起。 许泽迫不及待地点开消息,只见“花开富贵”回复道:“哇,亲爱的,你好帅呀!这侧脸简直绝了,感觉就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看到这条回复,许泽心里乐开了花,仿佛吃了蜜一般甜。 与此同时,在医院病房里,苏明玥和李佳雯正盯着手机。 李佳雯凑到苏明玥身边,好奇地问道:“玥玥,他侧脸照真有那么帅?”苏明玥笑着把手机递给她,说:“你自己看看,是不是超帅!感觉就像偶像剧男主似的。” 李佳雯接过手机一看,忍不住惊叹道:“哇,这颜值,确实可以啊!” 苏明玥笃定地说道:“是吧!我的感觉不会错!” 李佳雯紧盯着手机屏幕,端详了好一会儿,随后缓缓抬起头,一脸狐疑地对苏明玥说道:“玥玥,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怎么越看你这位‘亲爱的’,觉得他这脸跟之前救我的那个许泽有点像呢?” 苏明玥一听,立马伸手夺过手机,没好气地嗔怪道:“你可别乱说啊!虽说那个许泽确实长得挺帅气的,但跟我家亲爱的比起来,那还是差了那么点意思!你瞧瞧我家亲爱的,这又帅又酷的模样,谁能比得上?” 李佳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调侃道:“得了吧,你这纯粹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苏明玥才不管,振振有词地说道:“刚才那个许泽自己不也说了嘛,他就是大众脸,看着有点像那不是很正常!反正我就觉得我家亲爱的最帅!” 说着,她动作迅速地将这张照片设置成了手机壁纸,看着屏幕上的照片,一脸满足。 李佳雯无奈地笑了笑,顺着她的话说道:“行行行,你家亲爱的帅,行了吧!话说回来,你说对于许泽的救命之恩,咱俩到底得怎么报答呢?”说着,她歪着头,一脸认真地看向苏明玥。 苏明玥白了她一眼,一脸坏笑地说道:“拜托,那可是对你有救命之恩,至于我嘛,说不定就是巧合罢了。不过你确实得好好报恩,长得帅,以身相许;长得丑,下辈子当牛做马,你觉得该怎么报?” “嗯,你这话说得好像有点道理。”李佳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紧接着李佳雯问道:“玥玥,你留了许泽的联系方式了吗?” 苏明玥满脸惊奇地看向她,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雯雯,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真打算以身相许啊?你知道他家住哪儿吗?家里几口人?做什么工作?” 李佳雯倒是回答得干脆利落:“不是,你想哪去了?我可没玩够呢,怎么可能掉进爱情的陷阱!我可不想吃爱情的苦!” “那你要他联系方式干嘛?” 李佳雯笑着说道:“他救了我,怎么着也得报答一下吧!” “哎呀,你别管那么多了。”李佳雯说着,就伸手去抢苏明玥的手机,“你就说你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吧?” “有!你别抢!”苏明玥连忙把手机往身后藏,一脸无奈地说道,“等你出院,我就给你。” 李佳雯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忙不迭地催促道:“那你还不赶紧去问问医生,我到底能不能出院了?” “行,行,我这就去。”苏明玥被她这急性子弄得哭笑不得,转身走出了病房。 没过多久,苏明玥就回来了,脸上带着笑意:“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 “太好了!我今天晚上要是不回去,老李得扒了我的皮!”李佳雯一下从床上蹦了起来,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苏明玥一边帮她收拾包,一边没好气地问道:“知道怕还敢往酒吧里窜?不过需不需要查一下那两个给你下药的人?” “这个不用你说,我已经让我哥去查了,估计现在那俩畜生已经去海里喂鱼了!”李佳雯露出邪魅的笑容,此时她的表情和刚才的样子判若两人,宛若一个魔女。 等两人办理好出院手续,走出医院,李佳雯又迫不及待地问道:“玥玥,现在总可以把许泽的联系方式给我了吧?” 苏明玥看着她那猴急的模样,故意逗她:“这么着急呀。” 接着拿出手机找到许泽的联系方式,递给李佳雯:“给你,你自己记一下吧。” 李佳雯一边记着号码,一边说道:“哪天有时间咱们一起去找他!” 苏明玥白了她一眼,“别拉上我!” 第16章 烧烤摊老板的求助 许泽洗漱完准备睡觉,他刚瘫倒在那张吱呀作响的床上上,连眼睛都没来得及闭上,兜里的手机就“嗡嗡”地震动起来。 许泽地掏出手机,看到是烧烤摊老板老赵的来电,心中不禁疑惑,这么晚了,老赵找他干什么?请吃烧烤? 他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便传来老赵带着哭腔的声音,“小许啊,你可得救救我这烧烤摊,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呀!” 许泽听老赵说得如此急切,忙打起精神安抚道:“老赵,你先别急,慢慢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老赵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颤抖着倾诉起来:“小许,你是不知道啊,我这烧烤摊隔三岔五就有相关部门的人来检查,每次检查虽说最后都能勉强过关,可这一来二去的,客人都被吓跑了,生意根本没法好好做啊!而且就在刚才,那炉子好端端的,突然就爆炸了,当时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我整个人都懵了,现在想起来还后怕呢!” 老赵说着,声音已带上了哭腔,“我周围人都劝我别干了,可我一家老小都指着这烧烤摊过日子啊,我不甘心呐!咱这一片都说你在风水这方面厉害,能解各种邪乎事儿,我就赶紧给你打电话了,你一定要帮我看看呐!” 许泽听着老赵的哭诉,心中一动,意识到事情或许与风水有关。 但现在太晚了,于是说道:“老赵,你先别慌。现在太晚了,这样,明天傍晚你出摊的时候,我过去帮你仔细看看。你今晚先好好休息,别太着急。” 老赵一听,虽心中焦急,但也知道许泽说得在理,只好无奈地说道:“那好吧,小许,可你一定要来啊,我就指望你了。” 许泽赶忙应道:“放心,我肯定去。” 第二天傍晚,许泽照约定,准时来到老赵的烧烤摊。还没走近,他就觉出不对劲。 以往,就算烧烤摊正碰上麻烦,好歹也会有几个熟客来捧场。 可今儿个倒好,摊前冷冷清清,一个食客都没有,跟旁边热热闹闹的摊位一比,反差实在太大。 许泽眉头一皱,脚步加快,径直朝老赵走去。老赵满脸都是愁容,迎了上来。 他刚要开口诉苦,许泽抬手示意他先别急,紧接着就立马开始仔仔细细地勘查起来。 许泽手里拿着罗盘,围着烧烤摊慢慢踱步。只见罗盘的指针轻轻颤动着,这说明这儿的气场乱了套。 等他走到摊位正前方,正对着银行门口那对石狮子的时候,指针晃动得更厉害了,就好像被一股很强的力量使劲拉扯着。 紧接着,许泽的目光落到了摊位上方的霓虹灯上。 这会儿,这霓虹灯闪烁的频率透着股诡异劲儿,不像平常那样有规律地一亮一灭,而是一会儿闪得飞快,一会儿又闪得慢悠悠的。 而且在闪烁的时候,光线打在石狮子上的角度不停变换,看着就像石狮子在一眨一眨的,搞得整个场景都弥漫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 许泽惊叹一声:“白虎睁眼!” 走进烧烤摊里头,许泽蹲下身子,查看那台曾经爆炸过的炉子。炉子表面虽说简单清理过了,可他还是能感觉到一股残余的燥热之气,就好像有一股力量在暗暗积蓄着。 他伸手靠近炉子,竟然隐隐感觉到一阵刺痛,就好像炉子里头藏着一股暴躁的能量,随时都会再次爆发出来。 与此同时,许泽还瞧见烧烤摊的地面上有不少不规则的裂缝,从炉子这儿向四周蔓延开去,活像一张破了的蜘蛛网。 他凑近仔细一看,裂缝里似乎有一缕淡淡的黑色烟雾慢慢往上冒,还带着一股刺鼻的味儿,这味儿可不像是普通东西烧焦的味道,倒更像是某种邪气散发出来的。 许泽站起身,脸色凝重地对老赵说:“老赵,这情况比我之前想的可要复杂得多。这是‘白虎抬头局’引发的煞气,不光影响你这摊位的生意,炉子里头藏着的那股力量,还有地面裂缝冒出来的邪气,都可能会导致更严重的后果。” 老赵一听许泽这话,脸上瞬间没了血色,他眼神里全是惊恐,嘴唇哆哆嗦嗦地哀求道:“小许,这可咋整啊?我们全家老小可都指着这烧烤摊过日子呢!你可一定得救救我啊!”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许泽赶紧伸手扶住老赵,语气沉稳地说道:“老赵,你先别着急,越是这种节骨眼儿上,咱们越得沉得住气。”说着,他紧紧握住老赵的肩膀。 接着,许泽拉着老赵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放缓了语速,慢慢说道:“你瞧啊,咱们既然已经找出问题出在哪儿了,那接下来就好办,对症下药就行。这个‘白虎抬头局’看着是挺厉害的,但也不是没办法破解。我回去准备些特殊的风水物件,把这股煞气给化解掉就行了。” 他看着老赵,接着说道:“而且你仔细想想,之前您这烧烤摊虽说状况一个接一个,但每次都能勉强撑过去,就说那炉子爆炸,你不也是有惊无险嘛,这说明了啥?说明你这人命里就带着福气呢,这烧烤摊不会就这么垮掉的。这啊,就是一个坎儿,咱们一块儿跨过去就没事了。” 看着老赵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许泽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今晚回去,就踏踏实实睡一觉,别瞎琢磨了。明天我一大早就过来,肯定给你一个满意的解决办法。这期间啊,你就当给自己放个小假,好好放松放松心情。” 老赵听着许泽的话,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眼里也重新有了希望,他用力地点点头,说道:“小许,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可算是踏实多了。我信你,就盼着你明天过来把这麻烦事儿解决了。” 许泽笑着站起身来:“你就放心吧,明天我肯定准时到。”说完,许泽就跟老赵告别,转身回去准备风水物件。老赵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在心里默默祈祷着一切都能快点好起来…… 第17章 白虎抬头局 天刚蒙蒙亮,许泽就背着装满风水物件的背包,脚步匆匆地赶到了老赵的烧烤摊。老赵早就在摊位前眼巴巴地等着了,眼神里全是期盼。 许泽顾不上多说什么,立马就开始着手化解煞气。他先掏出一串五帝钱,缓缓走到烧烤摊正对着银行石狮子的地方。 许泽蹲下身子,在地上仔细找寻风水节点,找好后,小心翼翼地把五帝钱埋进土里。 他一边埋,嘴里还一边念叨着:“五帝皇气,镇住这煞气之地,让邪祟都消散,正气快归位。” 按风水的说法,这个位置是煞气冲向烧烤摊的关键地方,五帝钱的皇气能在这儿形成一道屏障,挡住并削弱从白虎位传来的煞气。 紧接着,许泽拿出一面八卦镜。他搬来个梯子,把八卦镜挂在烧烤摊招牌的下方,调整角度,让镜面正好对着银行门口的石狮子。 调好后,八卦镜反射出的光线稳稳地落在石狮子身上。许泽对老赵解释道:“这八卦镜能把白虎抬头的煞气给反射回去,扭转眼下这不利的风水局势。不过得注意啊,八卦镜一旦挂好了,可千万别随便挪动。” 随后,许泽把一盆龙血树搬到烧烤摊里头,放在靠近炉子的一侧。 他说:“这龙血树能吸收炉子散发出来的燥热邪气,平衡摊位里头的气场。而且它还能带来生机,给这满是煞气的地儿增添点活力。” 布置好龙血树,许泽就开始张贴朱砂黄符。他先在炉子上贴了一张写着“镇煞安炉”符文的黄符,好镇住炉子里头藏着的暴躁能量,免得它又爆炸。 接着,在摊位的四个角,分别贴上不同符文的黄符,这黄符分别对应着风水四象,能稳固摊位的气场,不让煞气再侵入。 贴黄符的时候,许泽全神贯注,每张黄符都贴得规规矩矩,嘴里还念着相应的咒语。 最后,许泽拿出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球。他拿着罗盘,在摊位里仔仔细细地勘测,找气场最乱的中心位置。 找到后,轻轻把水晶球放在那儿。水晶球里头光芒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和周围紊乱的气场相互较劲。 许泽说道:“这水晶球能聚集能量,让整个烧烤摊的气场稳定下来,风水格局慢慢就能恢复正常。从现在起,这水晶球就得一直放这儿,不能动。” 完成这一连串操作后,许泽又围着烧烤摊检查了一圈,确保每个风水物件都在该在的位置,能发挥出作用。 这会儿,他额头上全是汗珠,但眼神里透着自信。他对老赵说:“老赵,风水局布置好了,煞气会慢慢散的。不过你还得多留点儿心,最近做事儿低调点,尽量别跟人起冲突。” 老赵感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忙不迭地点头:“小许啊,真是太感谢你了,我都听你的。就盼着这烧烤摊能赶紧好起来。” 他拉着老赵,在旁边找了个地儿坐下,缓缓说道:“老赵啊,这‘白虎抬头局’在风水里头,那可是个凶险的征兆。你瞧咱们这烧烤摊,正对着银行门口的石狮子,从风水方位来说,这个方向就属于白虎位。石狮子本身就有镇场子的威力,正常情况下呢,它们就跟睡着似的,不会对周围造成多大影响。” 老赵一脸茫然地点点头,眼睛紧紧盯着许泽,就怕漏听了一个字。 许泽接着说:“可坏就坏在摊位上头那霓虹灯,在特定角度折射光线,正好打到石狮子的眼睛上,这不就形成了‘白虎睁眼’的情况嘛。这就好像把睡着的白虎给叫醒了,而且还让它抬起了脑袋。一旦白虎抬头,煞气就跟决堤的洪水似的,直往咱们烧烤摊冲过来。” 老赵眉头紧皱,满脸担忧地问:“小许啊,那这煞气到底会造成啥后果呀?咋就把我这摊子害成这样呢?” 许泽耐心解释道:“老赵,煞气这玩意儿,会搅乱周边的气场平衡。气场一乱套,干啥都不顺利。就拿你这烧烤摊来说,生意方面,会让顾客没来由地对这儿产生抵触情绪,所以客人越来越少。还有老是被相关部门检查,这也是因为气场紊乱产生的一种无形干扰,才导致各种状况接二连三地冒出来。至于炉子爆炸,那更是因为白虎抬头引发火气失控,一股暴躁的能量在炉子里头越积越多,最后就炸了。” 老赵这才恍然大悟,后怕地说:“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小许,多亏你过来帮我解决,不然我真不知道该咋办了。那现在你把风水局布置好了,这煞气就能彻底没了吗?” 许泽神色认真地说:“老赵,我布置的风水局能有效化解‘白虎抬头局’带来的煞气,慢慢让这儿的气场恢复平衡。但风水这东西,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后续你还得多留点儿心。这就好比给生病的人开了药,药能治病,可病人自己也得注意调养,不能再去碰那些可能让病情加重的东西。” 老赵赶忙点头:“小许,你放心,我肯定注意。你说咋做,我就照办。” 许泽拍了拍老赵的肩膀,说道:“你最近做事儿尽量低调点,别去惹麻烦。还有,我布置的那些风水物件,你可得保护好,千万别随便乱动,你这烧烤摊的生意肯定能慢慢好起来。” 老赵满怀感激地看着许泽,说道:“小许,你这份恩情,我老赵一辈子都记着。以后你要是有啥事儿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 第18章 变化巨大的烧烤摊 第二天傍晚,老赵和他老婆像平常一样,早早地就来到烧烤摊准备出摊。 老赵刚把招牌支起来,就立马察觉到今天的氛围跟往日大不一样。 以前这个时候,摊位周围冷冷清清,没什么人搭理。 可今儿个,摊儿刚摆好,就有几位老顾客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吸引过来了。 有个穿着休闲装的大叔,大老远瞧见老赵,脸上一下子就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脚步也加快了,走上前大声说道:“老赵,今天这么早就出摊啦,我可惦记你这口儿好久了,做梦都梦到吃你烤的串儿呢!” 老赵简直受宠若惊,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赶忙回应:“欢迎欢迎,快请坐!今天的食材可新鲜了,您就放心吃!” 大叔一边找地儿坐下,一边还跟旁边的同伴念叨:“上次吃老赵烤的串儿都不知道是多久之前的事儿了,后来也不知道咋的,总感觉这儿冷冷清清的,就来得少了,今天可算又能过过嘴瘾了。” 没过一会儿,摊位前的客人越来越多,原本空荡荡的桌椅很快就被坐满了。 有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孩,兴奋地拉着闺蜜的手,指着招牌说:“这家烧烤我之前听朋友推荐过,说味道特别棒,今天可算来对了!” 两人坐下后,迫不及待地拿起菜单,一边商量着要点啥菜,一边还好奇地东张西望。 女孩看着老赵在烤架上熟练地翻动着滋滋冒油的肉串,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对闺蜜说:“看着就好有食欲啊,感觉今天能美美地饱餐一顿了。” 就在这时,一群年轻人大大咧咧地走进来,其中一个男生扯着嗓子喊道:“老赵,来二十串羊肉串,十串鸡翅,再来几瓶啤酒!今天咱哥几个可得好好聚聚。” 老赵笑着应了下来,手上的动作更麻溜了,一边熟练地撒着调料,一边大声回着:“好嘞,稍等会儿,保证让你们吃得开心!”这群年轻人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戴着眼镜的男生打趣道:“老赵这生意今天看着就不一样啊,感觉又回到以前热闹的时候了,以后咱们可得常来。” 另一个留着寸头的男生接过话茬:“是啊,之前路过这儿,看着冷冷清清的,都没心情吃烧烤了。今天可热闹多了,这氛围才对嘛!” “没错没错,而且老赵烤串的手艺那是没得说,以前就爱来,后来不知咋回事人少了,今天终于又能痛痛快快吃一顿了。”一个穿着运动衫的男生也跟着附和。 一位大妈带着小孙子也在一旁坐下,小孙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烤架,嚷嚷着:“奶奶,我要吃烤肠,还要吃鸡翅。” 大妈笑着点了点小孙子的鼻子:“好好好,都给你点。老赵啊,多给这孩子烤几根肠,他就爱吃你烤的。” 老赵的老婆乐呵呵地回应:“放心吧,大妈,保证烤得外焦里嫩,孩子肯定爱吃。” 这会儿,烧烤摊里弥漫着烤串的香气,还充满了欢声笑语。 这边,两位上班族模样的人在聊工作。“最近项目忙得我都快喘不过气了,今天可算能放松放松了,这顿烧烤来得太及时了。” 其中一个穿着衬衫的说道。另一个戴着工牌的接口说:“是啊,在这儿吃着烧烤,感觉压力都小了不少,以后下班了咱常来。” 就在这个时候,许泽也来到了烧烤摊。老赵一眼瞧见他,立刻放下手里正忙乎的活儿,也顾不上擦额头上的汗珠,就热情地迎了上去:“小许,你可算来了!你看看,自从你昨天布置完风水局,今天这生意一下子就有好转了,好多老顾客都自己找上门来,还有不少新客人呢!” 许泽笑着点点头,说:“看来风水局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不过还得继续观察一段时间,确保彻底稳定下来。” 许泽走进烧烤摊,仔仔细细地观察起周围气场的变化。 只见原本紊乱的气场已经变得平和了许多,那股压抑的煞气几乎都消散完了。 老赵凝视着许泽,心中那股感激之情犹如汹涌的潮水般澎湃翻涌,激动得一时之间连话都说得结结巴巴。 他紧紧握住许泽的手,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说道:“小许啊,你这回可实实在在救了我老赵的命根子啊!这烧烤摊要是真垮了,我简直不敢想象我们一家人往后的日子该咋过。你说说,我究竟该咋感谢你才好哇!” 老赵稍微停顿了一下,仿佛瞬间下定了极大的决心,郑重说道:“小许,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老赵如假包换的亲兄弟!往后只要你想吃烧烤,甭管啥时候来,哥这儿绝对给你免单!不瞒你说,我烤的肉串那味道,在这附近几条街那可是响当当的。以后你要是带朋友过来,哥一定给你们免单!” 许泽赶忙摆手,说道:“老赵,你这可太夸张了,免单啥的真不用,我也就是做了我力所能及的事儿。你这烧烤摊能好起来,我看着也开心。” 说完这番话,老赵似乎仍觉得不够,转身就在摊位里一阵翻箱倒柜,好不容易找出一个厚厚的信封,不由分说地往许泽手里塞。 嘴里还念叨个不停:“小许,这里面有点钱,数目不算多,可这就是哥的一点心意,你千万得收下。要不是你,我这烧烤摊还不知道得遭多少罪呢,这点钱跟你帮我的大忙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见许泽面露迟疑之色,似乎想要推辞,老赵一下子就急了,赶忙说道:“小许,你要是不拿着,那就是看不起哥!你帮我解决了这么大的难题,我总得有所表示呀。你要是不收,我这心里头啊,就一直过意不去。” 许泽无奈地苦笑,说道:“老赵,你这让我很为难啊。我帮你,真不是为了这些。但我也知道你是真心的,这样吧,钱我就拿这些就行了!”说着许泽从信封里抽出两张。 老赵见许泽真的不愿意多要,继续说道:“行吧,以后你要是有啥需要出力气的活儿,尽管跟哥开口。别看哥年纪稍大了点,可力气一点没少,搬搬抬抬这些事儿,哥绝对不含糊。要是你家里需要打扫打扫卫生,或者干点杂七杂八的活儿,哥也能帮上忙。” 许泽感激地看着老赵说:“老赵,你太客气了,能帮到你我也很高兴。以后咱们就是朋友,有啥事儿互相照应。不过体力活啥的,真到需要的时候,我肯定不跟你客气。” 第19章 又是意外! 许泽与老赵告别后,径直来到杨洁的超市。一进门,他便熟稔地喊道:“杨姐,拿盒烟!” 杨洁正站在一个矮梯上,努力地往货架上塞东西,听到许泽的声音,头也不回地说道:“先别拿烟,过来给我帮个忙!” 许泽走上前去,看着杨洁费劲的模样,忍不住调侃道:“杨姐,不是我说你,你也该找个男人来帮帮你了,总这么自己硬撑着哪行啊。” “少废话!过来帮我扶着梯子!”杨洁一边说着,身体突然有些摇晃。 “这就来,杨姐你慢点,实在不行我帮你塞吧!”许泽赶忙快步上前,稳稳地把梯子扶住,抬头对她说道。 这一抬头,许泽瞬间愣住了。由于杨洁身体前倾,身上那件宽松的短袖随着动作垂落,从许泽所处的下方角度看去,只见那两团巨大且雪白的半圆被黑色内衣紧紧包裹着,线条圆润而诱人。 “咕咚…”许泽不由自主地咽了一下口水,干涩的喉咙发出明显的声响。 杨洁听到这突兀的声音,下意识地低头一看,竟发现许泽正目光直直地盯着自己,再顺着他的视线瞧去,顿时意识到自己因身体前倾,衣服与身体间产生了空隙,而许泽正透过这空隙看向自己的身体。 “哎呀!”杨洁又惊又羞,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径直从梯子上掉落下来。 好巧不巧,她那件宽松的衣服,此刻就像一个巨大的麻袋,“唰”地一下直接套住了许泽的头。 许泽由于刚刚看得太过入神,完全没有防备,就这样被结结实实地套进了杨洁的衣服里,紧接着也被一股力量带倒在地。 随后,杨洁重重地压在了他的身上。 “唔唔……”许泽顿时感觉呼吸困难,本能地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然而,虽说杨洁的衣服宽松,但塞进许泽的头后,再加上她自身身材丰满,使得空间变得格外紧凑,难以挣脱。 许泽挣扎着,试图摆脱这尴尬的境地,可这一用力,竟把杨洁的内衣也连带了下来。 许泽瞬间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止了,整个世界也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而与此同时,杨洁的身体也猛地一颤。 许泽这才如梦初醒,慌乱地用手奋力把衣服往上掀,拼了命地将头从衣服里拔了出来。 “呼呼……可憋死我了!”许泽这时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杨洁慌乱地站起身,双颊绯红如熟透的苹果,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急忙转过身去,背对着许泽,手忙脚乱地整理起自己的衣服。她颤抖着双手先将滑落的内衣拉好,而后又使劲扯了扯宽松的短袖,试图将衣服整理平整,可手指却像不听使唤似的,好几次都没能顺利扣上扣子。 整理完衣服,杨洁依然背对着许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身子微微颤抖。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那尴尬至极的一幕,羞耻感如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她不敢回头看许泽,只觉得无地自容。 许泽站在原地,头低得都快贴到地上了,双手不停地搓着,嗫嚅着说道:“杨……杨姐,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刚刚那……那纯属意外,不过,你差点憋死我!”声音小得如同蚊蚋,透着满满的窘迫与不安。 杨洁咬着嘴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用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说道:“你……你还说!”她的声音里残留着未散尽的羞愤与慌乱。 “那……那啥,我去拿盒烟!”许泽结巴着说完,匆匆到柜台里拿了盒烟,在柜台上放了一百块钱,便跑了出去。 杨洁望着许泽离去的背影,过了会儿才走到柜台里坐下,努力平复情绪。 她不禁回想起过往。结婚两年,一直没孩子,丈夫又因病离世。婆家人咬定她克夫,把她赶出家门。 她带着仅有的积蓄来到步行街,开了这家小超市。她模样秀丽,眼神透着坚韧,身材丰满,有成熟韵味。独自经营超市,让她从娇弱变得坚强,可心里总有些空虚。 杨洁在柜台里坐了许久,心情渐渐从方才的慌乱与羞窘中平复了几分。她开始整理起柜台上有些凌乱的物品,试图让自己忙碌起来,好忘却那尴尬的一幕。 然而,许泽离去时那慌张的模样却不断在她脑海中浮现。 不知为何,经过这两次的意外,她心中竟隐隐有种异样的情绪。 就在杨洁胡思乱想之际,超市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位常客走了进来。 杨洁赶忙收起思绪,脸上堆起职业性的微笑,热情招呼道:“张大爷,您来啦,今天要点儿什么?” 张大爷笑着回应:“丫头,给我拿包茶叶,还是老样子。”杨洁一边应着,一边熟练地从货架上取下茶叶递给张大爷。 在为张大爷结账的时候,杨洁忍不住偷偷打量起这位老街坊。 张大爷似乎并未察觉到杨洁有什么异样,依旧和往常一样唠着家常:“丫头,最近生意咋样啊?” 杨洁连忙回答:“还行,张大爷,您老照顾生意,我这小店才能一直开着呢。” 张大爷哈哈一笑:“你这丫头会做生意,人又实在,生意肯定越来越好。” 送走张大爷后,杨洁不禁思索起来,自己在这步行街开店也有段时间了,靠着街坊邻里的帮衬,生意虽不算大富大贵,但也勉强维持生计。 她好不容易才在这陌生的地方寻得一丝安稳,真的不想因为任何事失去这来之不易的平静,没想到因为许泽她平静如水的心产生一丝涟漪。 而另一边,许泽从超市跑出去后,一路狂奔,直到跑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才停下。 他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他舔了舔嘴唇满心懊悔,懊悔里面还有点窃喜,窃喜中带点意犹未尽。 许泽平复好心情后,慢慢往回走。路过一家花店时,他停下了脚步。看着店里娇艳欲滴的鲜花,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要不买束花赔礼道歉?这样会不会显得更有诚意些…… 第20章 苏明玥办公室风水 许泽抬手轻轻一推,那扇装修得挺漂亮的花店门就慢慢打开了。他朝着店里亮堂的地儿,扯着嗓子喊:“顺子!” 没一会儿,在那堆得像小山似的花里头,一个看着就是高中生模样、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探出头来。 等看清是许泽,他本来专注的脸一下子笑开了,热乎地招呼:“泽哥,您来啦。” 许泽看着眼前的张顺,眼神里全是关心,语重心长地说:“顺子,这眼瞅着都啥时候了,马上就高考啦,你可得把心思全搁在学习上啊!别一天到晚光想着处对象,这节骨眼上可不能掉链子。” 这张顺呢,是花店老板的儿子,也是那个老来杨洁超市唠嗑的张大爷的孙子。 要说他跟许泽咋认识的,这里头还有段故事呢。那时候,张顺年纪小,气儿盛,在外面谈了个女朋友,结果因为争风吃醋,被几个小混混堵在许泽平常停电动车的巷子里了。 正好许泽路过,瞧见这场面,啥都没说就上去帮忙,没几下就把欺负张顺的那几个人给打跑了。 从那以后,张顺对许泽那是佩服得不得了,把他当亲哥一样敬重。 “知道啦,泽哥。”张顺乖乖地应了一声,接着好奇地问,“您今儿来这儿是干啥呀?” “给我包束花,我着急用!”许泽直截了当地说。 “泽哥,您要啥花呀?这是打算送谁呀?”张顺一脸好奇,追着问。 “我也不太懂这些花有啥说道,你就看着包吧,是送给一女的,用来道歉的!”许泽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哟呵,是不是女朋友啊?泽哥您就放一百个心吧,包在我身上!”张顺一听,兴奋得眼睛都亮了,说完就一头扎进花堆里,开始挑挑拣拣。 只见他一会儿拿起一束玫瑰,看了看又放下;一会儿又捧起几支百合,皱着眉头琢磨合不合适。 过了好一会儿,张顺终于挑完了。他精心搭配了一束花,里面有代表道歉的黄玫瑰,还配了几支看着挺清新的满天星,然后用好看的包装纸仔细包起来,系上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泽哥,您瞅瞅这束花咋样?黄玫瑰表示道歉,满天星又能添点浪漫的感觉,送女生再好不过啦!”张顺得意地把花递到许泽跟前。 许泽接过花,看着包得这么精致的花,心里稍微踏实了点,可又忍不住犯嘀咕,杨洁看到花后会是啥反应呢。 这时许泽突然想起来一个事,接着对张顺说道:“顺子,我跟你说,别和你那个小女朋友谈了,那娘们看面相不是好人!哥干这行看人很准的!” “行了,知道了,你都说八遍了!”张顺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他见张顺没听进去,也没有多说,而是掏出仅剩的一百块钱付给他,拿着花走出花店,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想着,刚赚二百,还没过夜呢,又没了! 等许泽又来到杨洁的超市门口,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推开了门。 杨洁正站在货架那儿整理东西呢,听到门响,下意识地抬头,一看是许泽,眼神里闪过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神色。 许泽心里七上八下,把花轻轻放在柜台上,小声说:“杨姐,送你花!”说完,他不敢多停留,转身匆匆离开了超市。 杨洁愣了一下。等许泽走后,她慢慢走到柜台前,看着那束花,嘴角不自觉露出微笑。 许泽没心思出摊,径直回了家。屋里昏暗安静,他打开灯,坐在电脑前,点开熟悉的论坛界面,开始回复网友关于风水命理的问题。 网友“无法无天”论坛上留言道:“泽被万物大神呐,我最近一到晚上睡觉,老是梦到自己被万箭穿心,那感觉太真实了,吓得我够呛。您快帮我瞅瞅,是不是我卧室风水出了啥大问题呀?”,还赶忙附上了一张卧室的照片。 泽被万物:“赶紧把床头那盆仙人球拿出去,换成多肉吧!床头摆仙人球,那尖锐的气场,晚上可不就容易让你做些紧张刺激的噩梦嘛。” 下一条…… 网友“不会飞的鸟”:“大师啊,我这车最近邪门了,老是冒黑烟,开在路上那叫一个显眼。我琢磨着,是不是这车牌号不好,冒出来的煞气呀?”,同样附上了一张车牌的照片。 泽被万物:“你这明显是烧机油了,赶紧去给车来个大修。车牌号可没这本事,别啥事儿都让它背锅。” 下一条…… 网友“今时明玥”留言:“大神,这是我办公室照片,您给看看。” 许泽看着照片,很快发现问题。办公桌斜对门,形成“对冲煞”,气流直冲,冲击头部神经,易致头痛。 而在办公桌左上角,假山盆景与鱼缸位置弄反,构成“山水反局”,扰乱气场,也对头部健康不利。 另外,角落杂物堆积,形成“秽气煞”,秽气升腾,影响大脑,让人头晕脑胀。 许泽回复:“‘今时明玥’,你办公室风水有问题。办公桌斜对门的‘对冲煞’、山水位置颠倒的‘山水反局’,还有角落杂物的‘秽气煞’,都影响头部健康,导致头疼。你把办公桌调正,背后靠墙;重新摆好假山和鱼缸;清理杂物。这样调整应能改善。” 第二天早上,苏明玥走进办公室,跟平常一样,走到办公桌那儿坐下,就打开电脑。 电脑一开,她就瞧见“泽被万物”的回复。这一看,她就想起来了,前段时间她觉着鱼缸摆那儿太单调,就叫员工给挪了个地儿。 打那以后,她就老是头疼,刚开始她也没咋当回事儿,就觉得可能是工作太累了。可这头疼越来越厉害,她就有点烦了。 这会儿看到“泽被万物”的回复,她忍不住嘟囔:“难不成这风水真有这么神乎?” 苏明玥这人,平常就挺理性的,对风水这神神叨叨的事儿,本来就不太信。 但这头疼实在疼得她受不了,工作都受影响了。想来想去,她决定就按“泽被万物”说的试试。 第21章 调整后的变化 她拿起桌上的座机,喊了句:“你们几个来我办公室一趟。” 没一会儿,几个员工就敲门进来了。苏明玥站起来,指着角落里那堆乱七八糟的杂物,说:“把这些都清了,收拾干净点儿。” 说完,又看了看自己办公桌,接着吩咐:“还有,把这办公桌挪一下,要正对着门,背后得靠墙。” 员工们马上就动手干起来了。正忙着呢,有个员工突然喊:“苏总,墙上有水渍。” 苏明玥赶紧走过去一看,好家伙,杂物后面那墙上,真有一块水渍,颜色有点发黄,形状也不规则。苏明玥一看,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有点慌。 杂物清完后,苏明玥又想起“泽被万物”说的“山后水前”那原则。 就又指挥员工,按这个原则重新摆假山盆景和鱼缸。员工们小心地把假山盆景放好,确定稳当了,再慢慢把鱼缸挪到合适的地儿,调好角度。 都布置好了,苏明玥站在办公室中间,看着这新弄好的布局。 她心里头那叫一个纠结,又盼着能有点效果,又担心白忙活一场。她实在拿不准,就这么调调风水,是不是真能治好她头疼,工作顺起来。 这一整天上班,苏明玥都没法专心工作。坐在办公桌前,文件翻来翻去,眼睛却老是往办公室各个角落瞟,心里头一直盼着能看到点不一样的。 每次走神,她都在心里问自己:“这么调调,真能有用吗?”可时间一点点过去,办公室好像没啥变化,她心里就更没底了。 不过她突然反应过来,今天一天都没有头疼,而且手下高管们也没有各种各样的问题过来烦她。 她不禁想:“难道风水调整真有这么大威力?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又容不得她不信。” 再想到自己精神状态变好,思维愈发敏捷,工作决策也更加精准,苏明玥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她对风水能带来这些积极改变感到惊喜,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另一方面,又觉得这一切太过玄幻,难以用科学常理去解释。 “如果风水真这么神奇,那之前自己对它的忽视是不是错得离谱?以后是不是该更加重视这些看不见摸不着却似乎影响巨大的东西?可万一这只是巧合,自己会不会陷入一种盲目迷信的状态?”苏明玥在心中反复权衡。 正沉浸在复杂思绪中的苏明玥,冷不丁听到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 抬头一看,只见李佳雯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李佳雯一进门,便像察觉到了什么不同,她的目光在办公室的各个角落扫视一圈。 随后脸上露出惊奇之色,说道:“玥玥,今儿一进你这办公室,竟感觉和之前大不一样了,没了之前那种压抑感呢。” 苏明玥闻言,不禁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开口问道:“你是说,之前我这办公室给你的感觉是压抑的?” 李佳雯用力地点点头,语气笃定:“可不是嘛!前几次来的时候,一踏入你办公室,就觉得闷得慌,仿佛有股无形的压力。但今天一进来,就觉得神清气爽,心情都跟着舒畅了许多。玥玥,你到底是怎么弄的呀?” 苏明玥微微扬起嘴角,惊叹地说道:“还不是你给我找的那个论坛上风水大师的建议,我照着稍微调整了下办公室物件的位置。说起来也神奇,今天一整天我头都没疼过。而且公司还顺利拿下了那个重要合作项目。” 李佳雯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兴奋地说道:“看吧,我就说风水很重要,网友们都说这位大师可神了!你看,听大师的准没错吧!”她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苏明玥看着李佳雯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不禁莞尔一笑,轻声问道:“对了,雯雯,你今儿特意跑我这儿来,肯定不只是为了聊风水吧?到底有啥事呀?” 李佳雯一听,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略带羞涩的笑容,她亲昵地凑到苏明玥身边,伸手拉住苏明玥的手,轻轻摇晃起来,娇声说道:“玥玥,你上次不是送许泽回家嘛,你肯定知道他家住哪儿啦。你就好人做到底,带我去找他呗!” 苏明玥无奈地白了她一眼,嗔怪道:“我之前不是都把他电话给你了吗?你直接打电话问他地址不就好了,非得拉上我干嘛呀!” 李佳雯微微低下头,脸颊泛红,小声嘟囔着:“我……我这不是想让你给我作伴嘛。我自己一个人去,多不好意思呀。” 苏明玥忍不住轻笑出声,调侃道:“呵呵,就你还害羞呢?之前给我出谋划策的时候,那可是一套一套的,头头是道,这会儿倒害羞起来了?” 李佳雯抬起头,理直气壮地说道:“那能一样嘛!” 苏明玥无奈地叹了口气,笑着说:“行吧行吧,真拿你没办法。等我下班,就陪你去。” 终于等到下班,苏明玥带着李佳雯来到了许泽居住的棚户区。 刚走到棚户区入口,李佳雯就愣住了,看着眼前杂乱的景象,眼中满是心疼。狭窄的街道两旁,是参差不齐的老旧平房,墙面大多已破败不堪,有的甚至用木板和塑料布勉强遮挡着。 路面坑洼不平,污水在低洼处汇聚,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李佳雯愣住了,轻声说道:“玥玥,没想到许泽住的地方这么差,这条件也太艰苦了……” 苏明玥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不一样嘛” 两人顺着曲折的小巷,艰难地寻找着许泽的住处。周围时不时传来嘈杂的声音,有孩子的哭闹声,也有邻里间的争吵声。李佳雯紧紧拉着苏明玥的手,神色有些担忧。 终于,她们找到了许泽的家。那是一间小小的平房,房门看上去摇摇欲坠,窗户玻璃也有几处破损,用报纸糊着。 “就是这家!”说着苏明玥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第22章 许泽的出租屋 苏明玥敲了好一会儿,屋里却毫无动静。 李佳雯不禁转头看向苏明玥,面露疑惑地问道:“玥玥,难不成许泽没在家呀?” 苏明玥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看样子应该是不在,咱们先回去吧!” 李佳雯有些不甘心,赶忙提议道:“要不然你打个电话问问?” 就在这时,旁边的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迈着蹒跚的步伐走了出来。她上下打量着两人,眼中透着几分疑惑,开口问道:“两位姑娘,你们是找小许的?” 李佳雯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赶忙上前一步,急切地问道:“对呀,老奶奶,您知道许泽去哪了吗?” 老太太眯起眼睛,又仔细端详了两人一番,接着问道:“你们是小许的什么人啊?” 苏明玥礼貌地笑了笑,开口说道:“老人家,我们是许泽的朋友,找他有点事儿!” 老太太一听,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八卦的神色,笑着打趣道:“哎哟,不会是小许的女朋友吧?这小子看着老老实实的,没想到这么能耐啊,一下还找了两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啊!” 苏明玥赶忙摆了摆手,急忙解释道:“老人家,您误会了,我们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前段时间许泽帮了我们大忙,我们这是特意来感谢他的!” 老太太这才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说道:“对不住了,是我误会了!小许应该还没回来,这孩子每天早出晚归的,忙得很。” 李佳雯赶忙追问道:“那您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老太太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这我还真说不准。小许这孩子啊,虽然住这儿,可我也不太清楚他到底是做啥工作的。每天天不亮就出门了,有时候很晚才回来。平日里,还经常帮我们这些老邻居们做这做那的,哪家要是有点啥难事,喊他一声,他肯定二话不说就来帮忙。我们这些老人家都很喜欢他,就是觉得这孩子一个人在这大城市打拼,太不容易了……” 苏明玥和李佳雯静静地听着老太太讲述许泽的事情,心中对许泽又多了几分敬佩。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似乎都在想着,一定要等到许泽回来,好好表达一下感激之情。 李佳雯思索片刻后,对老太太说道:“老奶奶,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在这儿等他一会儿,要是他一直不回来,我们晚点再来。您要是看到他回来了,能不能麻烦您跟他说一声,就说苏明玥和李佳雯来找过他。” 老太太笑着点点头,说道:“行嘞,姑娘,你们要是不介意这环境,就到我屋里坐会儿等吧。这外面啊,蚊虫多,还脏。” 苏明玥和李佳雯连声道谢,跟着老太太走进了屋里。屋里的陈设十分简单,但收拾得干干净净。三人坐在有些陈旧的沙发上,一边闲聊,一边等着许泽归来…… 不知过了多久,隔壁终于传来了开门声…… “应该是小许回来了!你们去看看吧!”老太太耳朵尖听到了动静,笑着说道。 她们赶忙出来,看到身穿一身黄的许泽正在开门。 许泽刚打开门,发现有人过来,他一转头,看到了苏明玥和李佳雯,“怎么是你们?” 苏明玥解释道:“是这样,雯雯想亲自来感谢你。” “那你们先进来吧,我把车停一下。”说着许泽推着电瓶车往后面走去。 苏明玥和李佳雯则是进了许泽的房间, 一踏入房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斑驳脱落的墙面,但屋内的布置却让人眼前一亮。 虽然房间整体显得破旧,家具也都是些陈旧的款式,然而却干净整洁得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单人床的床单平整得几乎没有一丝褶皱,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像极了军人的床铺。 靠窗的桌子上,一台电脑摆放在正中央,周边的物品摆放得井然有序,连鼠标和键盘都仿佛经过精心测量般摆放得恰到好处。 地面被清扫得一尘不染,角落里摆放着的清洁用具也摆放得规规矩矩。 即使是在这狭小破旧的空间里,也没有丝毫杂乱和异味,反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新味道,像是刚刚擦拭过家具的清洁剂香气。 李佳雯环顾着房间里的摆设,不禁由衷夸赞道:“玥玥,你瞧瞧,许泽这房间收拾得可真整洁啊!就从这一点,就能看出他是个特别有生活态度的人。” 苏明玥深有同感地点点头,附和道:“嗯,确实如此。” 李佳雯说着,一屁股坐到了电脑前的板凳上,扭头看向苏明玥,一脸关切地问道:“玥玥,我看许泽的样子是个外卖小哥,每天风里来雨里去的,肯定特别辛苦。你说,要不要我帮帮他呀?” 苏明玥看着她,无奈地笑了笑,说道:“你要是想帮,倒是可以试试。不过我上次跟他提过帮忙的事儿,被他拒绝了。”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许泽恰好回来了。他迈进屋子,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一会儿,随后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俩娘们儿怎么就空手来了?” 这话虽然音量不大,但在这安静的房间里,却清晰地传进了苏明玥和李佳雯的耳中,瞬间让两人脸色难看起来。 许泽一说完,便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心里暗叫不好,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急忙解释道:“啊……那个……苏小姐,你快坐,我给你们倒点水。” 说着,许泽赶忙拿起电脑桌旁的暖壶,由于没有多余的杯子,只能用碗给她们各倒了一碗水,略带歉意地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啊,我这儿平常很少有客人来,所以没准备杯子,两位就先将就一下吧。” “谢谢。”苏明玥礼貌地接过碗,看着碗里微微泛黄的水,实在没法下嘴。 而李佳雯没有注意,端起碗“咕咚咕咚”一口气就喝完了。 “我靠!许泽,你这水怎么拉嗓子!” “地下水,水碱大!” 第23章 改行? 就在这时,李佳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迅速从包里掏出一沓钱,径直递给许泽,诚挚地说道:“许泽,这些钱你务必收下!上次要不是你出手相救,我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你能收下。” “李小姐,你太客气了。”许泽赶忙摆了摆手,把钱轻轻推了回去,“我救你纯粹是出于本能,压根就没想着要什么回报,你还是把钱收回去吧。” “许泽,你要是不收下,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你就当是帮我个忙,收下吧!”李佳雯一脸诚恳,说着便直接把钱放在了电脑桌上。 随后,李佳雯好奇地打量着许泽,开口问道:“许泽,一直还没问你,你现在具体是做什么工作呢?看你这么忙碌,该不会是送外卖的吧?” 许泽心里暗自吐槽:我做什么工作,你不都见过了嘛!不过转念一想,她大概是没认出自己来。 于是,他顺着李佳雯的话回答道:“对,没错,我就是送外卖的。” “送外卖这工作风吹日晒的,多辛苦啊!”李佳雯微微皱眉,一脸关切地说道,“你有没有考虑过换个工作呀?” 许泽无奈地叹了口气,神色有些落寞:“唉,我身上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一技之长,除了送外卖,还能干啥呢?” 其实,最近许泽自己也在琢磨着换个行当,毕竟一直忽悠算命,虽然得了不少钱,但是根本存不住钱。他心里想着,要是以后回家结婚,总不能一直租房子住吧,得为未来做些打算了。 这时,李佳雯突然扭头朝苏明玥挤了挤眼睛,苏明玥瞬间心领神会,紧接着便看向许泽,开口问道:“许先生,冒昧问一下,你会开车吗?” 许泽有些疑惑,不明白苏明玥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不过还是如实回答道:“会啊,我早就拿到驾照了,就是一直没车开。你问这干嘛?” 苏明玥微微一笑,接着说道:“许先生,是这样的。我这边正好缺个司机,如果你愿意的话,不如来给我当司机吧。包吃包住,五险一金齐全,月薪一万,你看怎么样?” 听到苏明玥的话,许泽一阵心动,这条件也太好了吧。“谢谢苏小姐,我考虑一下。” 苏明玥站起身来说道:“那好,我等许先生的消息,我们先走了!” “玥玥,这就走啊?”李佳雯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苏明玥瞪了她一眼,“许先生够累了,让人家休息一下,咱们走吧!”说着她把李佳雯拉起来就离开了。 许泽送她们离开后回到屋里,思考未来的事。别的风水相师都是赚的盆满钵满,怎么到了他这里就是留不住财呢! 难道真的有三弊五缺的说法吗? 就在许泽脑海里权衡苏明玥提出的工作邀约时,兜里的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一看,瞧见来电显示,不禁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这才滑动屏幕接听电话:“喂,郭妈!找我啥事呀?” 电话那头,郭妈的声音带着几分喜悦传了过来:“喂,泽泽呀,我可得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许泽听到这话,不禁一愣。这位福利院的院长,以往每次打电话过来,大多都是找自己筹钱,这次居然说是好消息?着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郭妈如今五十多岁了,一生未曾结婚生子,她毅然决然地拿出自己的全部积蓄,开办了这家福利院,专门收留那些无家可归,以及因病惨遭遗弃的可怜孩子们。 由于福利院并非公立性质,资金来源除了郭妈自己有限的积蓄,就全靠社会爱心人士的捐款了。 然而,随着福利院收养的孩子越来越多,各项开支日益增大,资金也就越发紧张起来。实在没办法,郭妈只能向那些从福利院走出去、在社会上自立的孩子们求助。 好在大多数孩子都心怀感恩,愿意伸出援手,只有极个别人冷漠无情,拒绝帮忙。 许泽想到这些过往,忍不住轻轻呵笑一声:“呵呵!郭妈您还能有好消息?难道是有哪位大善人捐了一大笔钱?” 郭妈那边兴奋得声音都高了几分,连忙说道:“不是不是,是下个月磊磊要结婚啦!” 许泽着实愣了一下,满脸惊讶地说道:“哎呦!那家伙居然找到对象了?” 郭妈在电话那头笑得格外开心:“可不是嘛!我都觉得跟做梦似的!不过看到你们这些孩子,有的事业有成,有的成家立室,我这心里的大石头也算落了地!下个月都来福利院集合,咱们一起去喝喜酒!” 许泽应了一声:“行了,我知道了!” 郭妈顿了顿,接着吞吞吐吐地说道:“那个…泽泽,其实还有个事……” 许泽一听她这语气,心里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禁又是一阵无奈,说道:“郭妈,您就直说吧,要多少钱?” 郭妈略带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磊磊结婚,彩礼钱不太够,我琢磨着咱们大家一起凑一凑……” “还差多少呢?”许泽问道。 “还差十万!你看能不能给凑一万呀,剩下的我再找芊芊他们想想办法!” 许泽忍不住抱怨道:“郭妈,您可真是我亲妈!黄磊工作这么多年了,自己咋就没攒出彩礼钱嘛!” 郭妈解释道:“磊磊他之前买房子,把攒的钱花得差不多了,现在真没剩多少了。你俩以前关系不是最好的嘛,就帮帮他吧。” 许泽叹了口气说道:“行,我知道了!明天我把钱给您打过去!” “泽泽,真是对不住了,最近一直麻烦你,我知道你在外面打拼不容易,可是我这也是没办法!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有时候我都觉得是自己没用,帮不到你,还老是麻烦你!”说着说着,郭妈的语气有些哽咽。 许泽赶紧开口安慰道:“我的妈呀,您可别这么说,要不是您,我早就冻死在路边了。您的恩情我记一辈子!” “泽泽,我替磊磊谢谢你了!先这样吧,我去给芊芊打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许泽叹了口气,这郭妈就是心太善了,看不得她手底下孩子们受委屈。 许泽看着电脑桌上李佳雯留下的一沓钱,心里嘀咕着:“看来,真是留不住财啊!真得改行嘛!” 第24章 我老板也是女的 许泽独自思索了许久,内心权衡利弊之后,终于做出了决定。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给苏明玥拨去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许泽略带几分忐忑地问道:“喂,苏小姐,我想问一下,要是给您当司机的话,上班时间具体是怎么安排的呢?” 苏明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清晰传来,沉稳且有条理:“是这样的,许先生。如果我需要用车,你就开车到公司来接我。平常要是没有用车安排,其余时间都由你自由支配。当然,要是你个人有什么特殊情况,提前给我打个电话说明就行。” 许泽听闻,心中暗自思忖:这条件也太好了吧,工作居然如此轻松自在。像这样的工作,恐怕打着灯笼都没处找啊! 就在许泽暗自欣喜之时,苏明玥的声音再次传来:“怎么样?许先生,考虑得差不多了吗?” 许泽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坚定地说道:“我干了!老板!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正式上班呢?” 苏明玥听到许泽的答复,似乎也颇为满意,说道:“好!明天你直接来苏氏集团,到时候会有人安排你把车开走。后续我要是用车,就给你打电话。”说完,苏明玥便挂断了电话。 苏明玥驾车回到苏家大宅。刚下车,管家周显就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恭敬说道:“大小姐,您回来啦!” “周叔,我爸钓鱼回来了吗?”苏明玥一边问,一边把车钥匙递给周显。 周显双手接过钥匙,微微欠身,笑着回复:“还没呢,老爷说还没有上岸,今晚就不回来了。” 苏明玥忍不住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真是的,公司的事儿也不上心,家也顾不上,一天到晚就知道钓鱼!” “呵呵,老爷也就这点爱好了。”周显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神情略微有些尴尬,打圆场似的回应道。 苏明玥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过身对周显认真地说:“对了,周叔,我雇了个司机,以后就不用您再辛苦帮我开车了,您也能好好享享清福,歇一歇了。” 周显听完一愣,开口问道:“大小姐,您找的这个人,您知道底细吗?” “您放心,我心里有数!”说完苏明玥进到别墅里面。 许泽这边心里美滋滋的,这工作不仅轻松,而且自由时间多,有这么空闲时间,可以在论坛上看风水,摆摊也不耽误! 越想心里越美,他决定找“花开富贵”分享这份喜悦。 平安是符:“宝贝儿,在吗?” 过了一会儿,花开富贵回复:“亲爱的,在呢?” 平安是符:“我有个事跟你说一下!” 花开富贵:“什么事啊?” 平安是符:“我今天找到了一个稳定的工作,待遇很不错!” 花开富贵:“真的吗?那太好了,总摆地摊不是办法,风吹日晒的太辛苦,而且还要躲着城管。” 平安是符:“对啊!不过我得和你说一声,我这个老板是个女的!” 花开富贵:“这有什么的,我老板也是女的!” 平安是符:“你支持我就好!这个工作轻松,晚上没事还可以做个兼职,很快就能攒起钱来,到时候给你买个大房子!” 花开富贵:“亲爱的,别太辛苦了,我们一起攒!” 平安是符:“宝贝儿,你真好~” 花开富贵:“亲爱的,我去洗澡了,不跟你说了!” 平安是符:“(???)!” 花开富贵:“流氓!” “玥玥!都多大的人了?吃饭就好好吃饭,别老盯着手机!” 苏明玥的母亲胡丽娟眉头轻皱,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嗔怪。 “好~知道啦!”苏明玥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挂着一抹乖巧的笑容,一边回应着母亲,一边放下手机,重新端起碗筷继续吃饭 。 胡丽娟见女儿放下手机,也跟着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凑近苏明玥,小声说道:“玥玥啊,老张家的老大回来了!” 苏明玥正夹菜的动作猛地一滞,听到母亲这话,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她的手不自觉地用力,紧紧攥着筷子,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片刻后,冷冷吐出一句:“不要提那个人!” 胡丽娟看着女儿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心中满是疑惑,关切又不解地问道:“玥玥,你和志豪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你还说过长大要嫁给你志豪哥哥呢,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苏明玥紧咬下唇,眼神冰冷,手中的筷子被她攥得更紧了,指节泛白。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冷冷地说:“妈,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别再提了。” 看到女儿这般模样,胡丽娟满脸忧虑,苦口婆心地劝道:“玥玥,妈不知道你们俩之间到底发生了啥事儿。可志豪这孩子,我是从小看着长大的,他的为人我心里有数,品性那是没话说。以前你们谈恋爱的时候,我和你爸可都是打心底里赞成的!你如今也老大不小了,这次志豪回来,你们不妨再好好谈谈,说不定……” “啪!” 苏明玥猛地把筷子重重一摔,那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刺耳。 还没等母亲把话说完,她眼神凛冽地看了母亲一眼,胸脯剧烈起伏着,二话不说,转身便快步往楼上走去,每一步都带着压抑的情绪,木质楼梯被踩得 “咚咚” 作响。 胡丽娟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看着女儿渐行渐远的背影,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收回目光,默默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只是这顿饭,已然没了之前的滋味 。 第25章 把我当猴耍呢? 第二天一早,许泽来到苏氏集团门口,看着眼前的高楼大厦心里赞叹不已。许泽站在苏氏集团大厦前,目光扫过四周,不禁暗自惊叹,这大厦的风水实在绝妙。 这是“藏风聚气”之格局,大厦坐落方正,宛如巨鼎稳镇大地。前有开阔明堂,广场平坦开阔,聚纳四方生气,象征财路广进,行人往来穿梭,恰似财运川流不息。 后有高楼环卫,如玄武垂头,形成坚实靠山,庇佑集团根基稳固,发展顺遂。 左右两侧,道路与建筑分布有序,左青龙蜿蜒,右白虎驯俯,两者相辅相成,阴阳调和。 青龙位的街道车水马龙,寓意生机蓬勃;白虎位的绿化规整,安宁祥和。整个布局,实乃难得的风水佳局,无怪乎苏氏集团能在商海乘风破浪,一路辉煌 ,看来有高人指点! 他昨天从网上了解了一下苏氏集团。 许泽一查,好家伙,这苏氏集团简直牛爆了!业务那叫一个广,主打房地产,到处都是他们盖的楼。 从豪华气派、绿化和配套都超绝的高档小区,到满是潮流店铺、吃喝玩乐一条龙的商业综合体,再到设施超新、一堆知名企业扎堆入驻的写字楼,就没有他们不涉猎的。 在全国各地,都能看到苏氏集团的项目,城市里那些地标性建筑,好多都是他们的手笔,这规模,真不是一般企业能比的。 许泽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迈进苏氏集团的大门,忽然,两名保安如两尊门神般迅速出现,将他拦住。其中一名保安目光锐利,神色警惕,粗声问道:“干什么的?” 许泽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赶忙解释道:“两位大哥,我是来报到的。昨天苏总亲自跟我说,让我来给她当司机,这不,我今天来上班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还略带讨好地搓了搓手。 两名保安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苏总让你来的?还给她当司机?小子,你撒谎也不打打草稿!赶紧滚蛋,少在这儿吹牛逼!”那语气里满是轻蔑。 “大哥,千真万确是苏总让我来的!要不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许泽说着,急忙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指快速滑动,拨通了苏明玥的电话。 他举着手机,神色焦急,眼睛紧紧盯着屏幕,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然而,电话铃声响了很久,始终无人接听。 “那个……苏总可能这会儿正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许泽尴尬地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窘迫和无奈,他的手不自觉地挠了挠后脑勺。 两名保安见状,更加笃定许泽是个骗子。另一个保安不耐烦地往前跨了一步,双手抱在胸前,恶狠狠地说道:“行了,你的闹剧该收场了!赶紧滚,别逼我们动手!”那架势,仿佛只要许泽再不走,就要动手驱赶了。 就在这时,一辆炫酷的跑车风驰电掣般驶来,稳稳停在门口,接着“嘀”的一声按响了喇叭。 刚才说话凶狠的那个保安,瞬间换了一副嘴脸,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像只哈巴狗似的屁颠屁颠跑过去,迅速抬起栏杆,满脸讨好地目送跑车缓缓驶入。 许泽看着跑车开进去,忍不住转过头,满脸疑惑地问道:“我说,他进去你们都不问一下?他是你们公司员工吗?”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 保安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道:“哼,是不是员工不重要,开这种车的人非富即贵,一看就是来谈大业务的。跟你说这些干嘛!你赶紧滚,别等我真发火!”说着,还挥了挥拳头,做出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许泽一听,心里一阵窝火,也不再多言,直接转身就走。 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暗自嘀咕:“果然,大公司的工作不是那么好干的,看来我还是老老实实回步行街摆摊去吧!虽然存不住钱,起码饿不死。” 与此同时,苏明玥结束了会议,回到办公室。她顺手拿起手机,这才发现有一个未接电话,一看是许泽打来的。 她刚准备回拨过去,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西装革履、打扮精致的年轻人抱着一束花走了进来。年轻人脸上挂着自信的微笑,熟稔地说道:“玥玥,你忙完了!” 苏明玥的手机恰好也拨通了许泽的电话,但她此刻注意力全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丝毫没有察觉。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脸上满是愤怒,厉声呵斥道:“你还有脸来?赶紧给我滚!”声音尖锐,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好巧不巧,许泽正好接通了电话,苏明玥的这句话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里。 “艹!妈的,拿我当猴耍呢!果然有什么样的老板就有什么样的员工!”许泽顿时火冒三丈,在心里大骂,想都没想,直接挂断电话。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被气得不轻。发泄完怒火后,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转身朝着银行走去,给郭妈打钱。 苏明玥办公室。 年轻人脚步急切,一进屋就径直走到桌旁,小心翼翼地将花放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语气满是恳切:“玥玥,真的对不住。这次回来,我就再也不走了。我知道之前的事儿是我不对,我已经改了,咱们能不能回到过去,像以前一样?” 苏明玥柳眉倒竖,眼中满是嫌恶,手指直直地指向他的鼻尖,厉声骂道:“张志豪,我现在只要看见你,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涌,恶心透顶!你马上给我滚!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张志豪望着她那激动得泛红的脸庞,心里一紧,急忙摆手,连声说道:“好好好,我这就走。玥玥,可我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我一定要重新把你追回来!” 说完张志豪转身离开,这时苏明玥想起来许泽的电话,然后赶紧拨过去,可是怎么也打不通。 她看到通话记录,刚才居然接通了三秒钟,又想起刚才说的话。 “完了!他不会误会了吧!” 第26章 杨洁的婆婆 许泽回到步行街,拐进巷子取出装着算命行头的包裹,随后前往公共卫生间换上。 他刚在摊位上把东西铺好,身后杨洁超市里就传来一阵喧闹。 许泽起身走到超市门口,只见里面一位中年妇女正指着杨洁破口大骂:“你个扫把星,以为卷了我儿子的救命钱躲到这儿,我就找不到你了?” “婆婆,您怎么能这么说呢!这钱是我妈借给我给文波看病的,没治好,文波还是走了,这是医院退回来的钱 。”杨洁泪流满面地解释着。 “我不管,那是给我儿子治病的钱,人没了,退回来的钱也得归我!赶紧把钱还回来!”女人不依不饶,开始撒泼耍赖。 杨洁哭着回应:“钱都花光了,开了这家小超市,您让我去哪儿弄钱啊!” 女人冷笑一声,眼里闪过算计的光:“没钱?没钱也好办!把这超市兑出去,然后跟我回去,给文涛生个娃,延续我们老黄家的香火!”说着,她一把拽起坐在旁边的一个年轻人。 杨洁瞪大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惊道:“什么!婆婆,文涛是我小叔子啊!这怎么可以!” “好呀!好呀!漂亮姐姐给我生娃娃!”那年轻人听到女人的话,兴奋地拍手蹦跳,嘴角流着口水,显然是个智力有障碍的人。 女人脸色一沉,冷冷说道:“小叔子又怎样?我告诉你,要不是看你长得不错,还是个大学生,就你这个扫把星,我能让你给我家传宗接代?” “不行!绝对不行!”杨洁惊恐地连连摇头,抗拒之意溢于言表。 女人见杨洁坚决不答应,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打滚起来:“大家都来评评理啊,这个毒妇卷走我儿子救命钱跑了!我可怜的儿子就这么死在医院里了!” 许泽实在听不下去了,眼珠子滴溜一转,旋即“咳咳……” 清了清嗓子。 那个女人听到动静,猛地转过头来。她上下打量着许泽的打扮,脸上满是嫌恶,冷哼一声道:“折腾了半天,就来了个瞎子!真是晦气!” 杨洁刚要开口反驳,许泽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说话。 “这位女士,”许泽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沉稳有力,“老夫虽目不能视,但闻你声虽洪亮,却中气不足,女士可是肺部有病变啊!” 说罢,他缓缓打开那把写着 “许半仙” 的折扇,轻轻摇晃。 中年妇女闻言,脸色骤变,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仍嘴硬道:“别…胡说!我…我身体好得很!你这纯粹是胡说八道!” “女士,是不是胡说,恐怕只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许泽不恼不怒,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轻轻摇着折扇,接着说道,“不过啊,女士,你这肺部病变,可并非你主要的灾祸。” 女人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啐道:“我呸,你这不是咒我吗?算命的骗子都爱这么说!你没事就给我上一边儿去!” 许泽依旧神色淡然,微微一笑,仿若未闻,悠悠开口:“女士,今年五十有九,且在你三十岁时父母双亡。” 这女人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声音都颤抖起来:“这怎么可能,你怎么会知道!” 许泽推了推眼镜,向前一步,凑近女人的耳边,小声却清晰地说道:“我还知道,你身旁这个大孩子,不是你丈夫的儿子。” 女人瞬间呆立当场,嘴唇嗫嚅着,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你…你……只靠我的声音,就能算出来这么多东西?” 杨洁也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许泽。 许泽不慌不忙,神色平静地解释道:“女士,听音只能算个大概,主要还是要眼看。我这眼,乃是心眼,心灵之眼,可洞察万物。” 女人望向许泽,只见他仙风道骨,超凡脱俗 ,加之自己的事又被他一语说中,心里不禁有些动摇,急切问道:“你说我有灾劫,到底是什么灾祸?” “这个嘛……不可多言,此乃泄露天机之事,老夫一旦说破,是要承担业果的……”许泽缓缓摇头,脸上写满了无奈与忧虑。 女人瞬间心领神会,急忙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递向许泽,恭敬说道:“先生,我懂,这是润口费,您收下!” 许泽接过钱,轻轻咳了一声,神色变得庄重起来:“看在你我有缘,我便帮你起一卦!把你的八字告知于我。” 女人连声道谢,赶忙将自己的生辰八字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许泽。 许泽掐起手指,嘴里低声叨念:“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 突然,“啪”的一声,许泽利落地收起折扇,一脸严肃地说道:“这位女士,大凶之兆啊!” “大师!到底怎么回事啊?”女人的声音里满是惊恐与焦急,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 许泽不紧不慢,缓缓开口:“你生辰属相,乃是火命。火命之人,性格爽朗,为人大大咧咧,心地善良。若我没有算错,女士你的名字中应该带‘木’吧!” “您说得太准了,我叫林莉!”女人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对许泽的本事又信了几分。 许泽微微点头,故作沉吟:“嗯,你名字有木,又有草,使得你的火命更为旺盛!” “这不是更好吗?怎么会有灾祸?”女人满心疑惑,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好是好,可你想想,你身边的亲人名字里,是不是都带有水?”许泽目光深邃地看着女人,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 “我想一下,黄大海,黄文波,黄文涛,杨洁……真的啊!难道我的灾祸在他们?”女人掰着手指,数着亲人的名字,越想越震惊 ,仿佛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没错!” 林莉心急如焚,声音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近乎哀求般问道:“那先生,我的灾祸究竟是什么呀?” 许泽重重地叹了口气,神色凝重,缓缓说道:“女士,命中有四泼水劫。第一泼已然泼下,虽说你以自身的‘火势’将这水蒸干,可却因此导致肺部病变。而这第二泼水,来势汹汹,怕是难以抵挡啊!” 第27章 信则有,不信则无 林莉满脸震惊,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试探着问道:“先生,您的意思是,第一泼水是我儿子黄文波?” 许泽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女士,你很有慧根。一点就通。” “那这第二泼水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是指谁呢?”林莉的眼神中充满了焦虑与不安,迫不及待地想要探寻答案。 “第二泼水,是你自己非得来这里找的!”许泽一边说着,一边看似不经意地瞟了一眼杨洁,那眼神就像一道隐晦的暗示,在空气中划过。 林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心中猛地一震,脱口而出:“您的意思是,这第二泼水是杨洁?” 许泽一脸神秘莫测,压低声音说道:“女士,你有没有发现,自从你走进这里,是不是时常觉得心悸,喘息也变得更加困难?” “哎呀!您不说我都没注意!”林莉下意识地捂住胸口,脸上写满了惊恐,双手紧紧抓着许泽的手,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先生,您说我该怎么办?求您救救我!” 许泽目光凝重,轻轻拍了拍林莉的手,示意她镇定。他缓缓站起身,背着手在屋内踱步,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林莉紧绷的神经上。 “此乃命中劫数,破解之法极为艰难。”许泽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林莉,“杨洁身上携带着与你相克的水势,你需与她保持距离,切不可有交集。” 林莉忙不迭地点头,脸上满是紧张与担忧:“先生,我一定照做。可就这么简单吗?我这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许泽微微皱眉,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罗盘,手指在上面快速游走,口中念念有词。 片刻后,他抬起头说:“除此之外,你需寻一处阳气极盛之地,每日清晨面向东方,吸纳朝气。我再赐你一道符篆,你随身携带,可保些许平安。” 林莉听得十分认真,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赶紧掏出手机,将许泽的话逐条记录下来。记录完后,她小心翼翼地问:“先生,哪里是极阳之地啊?还有我这灾祸什么时候能彻底解除啊?” 许泽沉思片刻,缓缓道:“你命属火,最好去西部火焰山,传说火焰山乃太上老君的三昧真火所致,定能使你命数更加旺盛!七七四十九天后,我会再为你占上一卦。若这期间诸事顺遂,或许能逃过此劫。但这四十九天内,你行事务必小心谨慎,稍有差池,灾祸恐将提前降临。” 林莉不住地道谢,从包里又掏出一叠钱,双手恭敬地递给许泽:“先生,太感谢您了,这点心意还请您收下。只要能度过这次难关,我定会重重酬谢。” 许泽接过钱,然后给了她张符纸,微微颔首:“你去吧,记住我所说的每一句话。” 林莉拉着她那个智力有障碍的儿子离开后,许泽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小许,谢谢你! 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杨洁眼眶泛红,抬手抹着眼泪,满是感激地冲许泽道谢。 许泽挠了挠头,咧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憨声道:“杨姐,你太客气啦,跟我还见外啥!” 杨洁顿了顿,神色间仍有些担忧,接着问道:“小许,她……她不会再来了吧?” 许泽慢悠悠地拿起一旁的折扇,轻轻摇了摇,脸上浮起一抹冷笑,哼声道:“呵呵! 她自身难保了,还有功夫来找你?她这次的麻烦可大了去了!” “她能有什么麻烦啊?”杨洁满脸疑惑,追问道。 许泽神秘兮兮地挑了挑眉,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摆了摆手道:“不可说!不可说!杨姐,你只要知道,她往后是绝对不会再来烦你了!” 杨洁见许泽不愿意细说,便也识趣,没有继续追问。 “对了,杨姐,这些钱放你这儿存着。”许泽边说着,边把刚刚林莉给的钱递过去,“以后我买东西就直接从这里面扣 。”那叠钱差不多有两千块,在日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行啦,小许,这烟你拿着,就当姐请你的!”杨洁热情地说道,转身在柜台里熟练地翻找一番,拿出一条烟递向许泽,脸上笑意盈盈。 “哎呦!杨姐,你太见外了,咱俩这关系,还搞这些干啥!”许泽嘴上推辞着,动作却十分麻利,一把将烟抓过来,顺手塞到了腋下,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欢喜。 “对了,杨姐,我借下你家厕所把衣服换了,今天准备收摊了。”许泽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开口说道。 “又收摊?这才早上啊!”杨洁满脸惊讶,瞪大了眼睛,看着许泽,话语里满是疑惑。 “第一卦就已经赚到钱了!”许泽嘴角上扬,得意地笑着,伸手指了指柜台上那叠钱,眼神里透着一丝狡黠。 杨洁愣了一下,脑子迅速运转,似乎在消化许泽的话,紧接着试探着问:“你刚才是……靠算卦?” 许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反问道:“不然呢?你以为我为啥知道林莉那么多事?” 杨洁满脸惊愕,眼中闪烁着怀疑与好奇交织的光芒,喃喃道:“真有这么神奇吗?” “信则有,不信则无!好啦,我先进去换衣服了。”许泽留下这句话,便转身朝着后面走去,步伐轻快,背影透着几分潇洒。 “哎,小许,你去楼上吧,楼下这个还没打扫,又脏又臭没法用!”杨洁在许泽身后大声喊。 “啊?”许泽脚步停下,满脸疑惑回头。 “啊什么,别磨蹭,赶紧上去!”杨洁边摆手边催。 许泽上楼推开门。楼上只有一个二三十平的房间。 一进门,窗边有张木书桌,摊着几本杂志,旁边放着杯热茶。对面是单人床,铺着淡蓝色床单,叠着碎花棉被,床头有个小抱枕,床尾放着几件衣服。 墙面刷成暖黄色,挂着几幅简单装裱的风景画。角落有个简易衣柜,柜门半掩,能看到里面的衣物。虽空间不大,但布置用心,乍看局促,进去却满是温馨 。 第28章 凶兆 许泽一屁股坐在床上,动作麻利地解开长袍的系带,将身上那件颇具江湖术士风格的长袍脱下来,随手扔到床尾。 紧接着,他伸手摘下头上的帽子,又扯掉粘在下巴上的假胡子,瞬间没了方才那副神秘兮兮的模样。 随后,他在房间里四处翻找,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透明塑料袋。 也没多留意,伸手抓起脱下来的长袍就一股脑儿地塞了进去。可许泽没注意到,杨洁的一件内衣也被他稀里糊涂地一起塞了进去。 收拾妥当后,许泽拎着袋子来到楼下,冲杨洁喊道:“杨姐,我换完了,我先走了哈。”边说还边晃了晃手中的透明塑料袋。 “这么快,你慢……”杨洁话还没说完,眼睛一下子就瞥见了许泽手里的透明塑料袋,瞬间瞪大了双眼,脸上一阵发烫。 她新买的那件性感内衣,此刻正明晃晃地躺在袋子里。那件内衣她才刚穿了一次,上次出意外时,后面的扣子被许泽不小心弄坏了,本想着找时间自己修修,就随手放在了床上。 杨洁心里顿时纠结成一团,要开口向许泽要回来吧,实在是太尴尬;可要是不要,这事儿又太让人难为情。 她心里暗自埋怨:“这个许泽也真是的!拿就拿了,怎么还用个透明的袋子呢!” 思来想去,杨洁还是从旁边架子上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红着脸,结结巴巴地递给许泽:“那个…你…你再用这个袋子套一下!” 许泽接过袋子套了进去,嘿嘿一笑:“还是杨姐想的周到,谢了!” “不…不用客气,对了,王大爷出院了,晚上我打算去看看他,你去吗?” 许泽一愣,笑着说:“那行,到时候你给我打电话,咱们一起去!” 许泽刚回到家中,把脏衣服丢进洗衣盆,挽起袖子准备动手清洗,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他疑惑地打开门,只见李佳雯亭亭玉立地站在门口,眉眼间带着几分急切。 许泽看着她,礼貌中透着疏离:“李小姐,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李佳雯顾不上寒暄,直接问道:“许泽,你今天怎么没去上班啊?我问了玥玥,她说你没去公司!” 许泽嘴角浮起一抹冷笑,语气里满是自嘲:“呵呵,不打算去了!我这种普通人,实在不想再陪你们有钱人玩下去了!” 李佳雯一怔,眼中闪过担忧:“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就是单纯不想上班了,这辈子都不会去上班!没什么事的话,你先请回吧!”许泽不想多做解释,扔下这句话后,转身就往屋里走,伸手拿起床上的衣服。 许泽没想到李佳雯竟然跟了进来。她的目光落在许泽手里那件复古长袍上,顿时愣了一下,眉头轻皱:“许泽,你这长袍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许泽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地回道:“呃…这种衣服市面上到处都有卖的,你觉得眼熟很正常!” “等等!”李佳雯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眼睛瞪大,“胡子、眼镜、帽子……你是不是那个在步行街摆摊的瞎子?” 许泽脸色骤变,下意识把衣服往后藏,语速极快地否认:“不是,你肯定看错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李佳雯却不相信,几步冲到他面前,伸手去抓那件长袍,语气强硬:“拿过来我看看!” “不给!”许泽用力攥紧衣服,往后退了一步。 “给我看看!”李佳雯不依不饶,双手死死拽住长袍的一角,两人僵持不下,拉扯间,一件黑色的女士胸衣从长袍里滑落,“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空气瞬间凝固,两人的动作也猛地定格。许泽盯着地上刺眼的黑色胸衣,大脑一片空白,接着出现两个词:“胸罩——凶兆!” 李佳雯回过神,脸上满是嫌恶,咬牙吐出两个字:“变态!”说完,她狠狠甩开许泽的手,转身快步离去,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音急促又愤怒。 李佳雯离开后,许泽呆立原地,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地上那件胸衣,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一般,陷入沉思。 他眉头紧锁,嘴里小声嘀咕着:“怪了,这玩意儿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话音刚落,他脑海中突然闪过刚才杨洁的种种反应,刹那间,像是一道闪电划过夜空,他全明白了。 “完了完了,怎么把杨姐的内衣给带回来了。这下可麻烦了,该咋办呢?直接还回去?绝对不行!这可是凭本事拿到的,怎么能说还就还?况且,当时杨姐看见了还特意让我拿个黑袋子装起来,她肯定心里有数。难不成……她这是打算送给我了?” 想到这儿,许泽“啪”的一声,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我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又不是什么变态!找个机会悄悄给她送回去才是正事儿!” 这时,他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他动作一顿,随后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映入眼帘的,是个陌生号码。 “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苏明玥轻柔的声音:“许先生,你好,我是苏明玥 。今天的事情实在是不好意思,我问过下面的保安了,他们不认识你,所以才没让你进来。我又一直在开会,没听到你的电话。” 他嘴角微微上扬,语气轻松:“没事,苏小姐,我没放在心上,您也不用专门打电话过来的。” 苏明玥在心里默默吐槽:没放在心上,还把我拉黑了。 但她依旧礼貌地说道:“要不然,明天你再来吧!” 许泽沉默片刻,拒绝道:“算了吧,我知道你是为了报恩,但是真没必要。我这个人向来受不了约束,就这样吧,挂了!”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留下电话那头的苏明玥,一脸懵逼。 第29章 张志豪又来了 苏明玥把手机搁下,轻轻嘟囔了一句:“真是个小心眼的男人。”说完,便又埋首于手头的工作。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只有她敲击键盘的声音。 没多会儿,办公室的门“砰”地被推开,李佳雯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脚步匆忙得差点踉跄。 苏明玥闻声抬起头,有些奇怪地看着她,“风风火火的干嘛?” 李佳雯胸脯剧烈起伏着,满脸怒容,“我刚刚去找许泽了,那家伙就是个骗子,还是个大变态!” 苏明玥手上的动作顿住,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什么情况?” 李佳雯走到沙发前,一屁股重重坐下,连珠炮似的说道:“许泽就是步行街摆摊的那个骗子,你能想到吗,他还是个偷女人内衣的大变态!” “你怎么知道的?”苏明玥微微皱眉,满脸疑惑。 于是,李佳雯把刚刚在许泽家里的所见所闻,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讲到激动处,还挥舞着手臂。 苏明玥听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万一那内衣是他女朋友的呢?” 李佳雯一下子愣住了,嘴巴张了张,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对啊,自己一直都没留意许泽到底有没有女朋友 。 “明白了?你呀,总是这么冲动。人家的情况都没摸清楚,就把人骂了。”苏明玥嘴角含笑,眼中满是无奈,轻声说道。 “哎呀!我把这茬忘了!可能就是他女朋友的!” “知道了吧?回去吧!”苏明玥话音刚落,办公室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像是一群人正朝这边涌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刷”地被推开,张志豪双手捧着一大束花,满脸得意地走进来,脸上的笑容仿佛在说他带来的是全世界最珍贵的礼物:“玥玥,你瞧我给你挑的花,都是你以前最爱的。” 苏明玥的眉头瞬间皱成一个“川”字,眼神也冷了下来,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拒绝:“不需要,你拿回去!” “玥玥,我都拿来了,哪有再拿回去的道理。我就给你放这儿吧!以后啊,我每天都给你送一束,保准不重样!”张志豪一边说着,一边自作主张地把花放在了茶几上,好像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坐在沙发上的李佳雯实在看不下去了,站起身,指着张志豪,大声呵斥道:“张志豪,玥玥都说不需要了,你怎么跟个癞皮狗似的,死缠烂打!” 听到这话,张志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仿佛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眼里迅速闪过一丝阴狠,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看似温和的笑容,对着李佳雯说道:“李小姐可别开玩笑了,我这次是彻底改过自新了,我是真心想用行动来挽回玥玥 。” 李佳雯不屑地冷哼一声,嘲讽道:“呵!真心?你的真心就是背着玥玥,在她办公室和秘书上床?要不是被玥玥当场撞见,还不知道你要装到什么时候!还有,我们玥玥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了,你还是死了这条……” “雯雯!”苏明玥急忙出声打断,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制止。李佳雯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赶紧捂住嘴,眼神里满是懊悔。 张志豪听到苏明玥有男朋友,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阴沉,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但很快,他又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玥玥,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我再来看你!” 说完,他走出苏明玥的公司。一到门外,便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快速按下一串号码,恶狠狠地命令道:“给我彻查苏明玥新交的男朋友,务必把他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另外,再找几个人,把李家那丫头给我绑了,手脚麻利点,别出岔子!” 挂断电话,他缓缓转身,目光冰冷地凝视着身后那座气派的大楼,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冷笑,仿佛在宣告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 望着张志豪离去的背影,苏明玥不禁叹了口气,转头对李佳雯说道:“雯雯,你实在太冲动了!他肯定会去调查的。唉,本来想着最近这几天能见上一面,这下看来又得往后推迟了。” 李佳雯满脸愧疚,急忙说道:“不好意思啊,我刚才一着急就说错话了!” 苏明玥轻轻摆了摆手,神色有些疲惫:“算了,你先回去吧。” “嗯!我去找许泽。”李佳雯一边说着,一边迅速站起身,抬脚就要往外走。 苏明玥看着她,眼中满是疑惑,忍不住问道:“雯雯,你把人家骂了,怎么还去找他?” 李佳雯一脸笃定,毫不犹豫地回答:“我想明白了,他不是变态。那东西,可能是他女朋友的。” “所以呢?”苏明玥接着问道。 李佳雯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一股执着:“给他道歉啊!” 苏明玥皱了皱眉头,继续提醒道:“你不是说他之前在步行街,就是个骗子吗?” 李佳雯连忙解释:“现在回想起来,他之前说我有凶兆,结果我真的被下药了,还有上次你差点被车撞的事儿。仔细想想,他要真是骗子,我怎么可能在步行街那么轻易就打听到他的消息呢?他应该是有点本事的。” 苏明玥摇了摇头说:“得了,我不管你了。反正你心里有数就行了!” “行了,我走了!”说完李佳雯离开了。 苏明玥拿出手机给“平安是符”发信息。 花开富贵:“亲爱的,今天上班怎么样了?和新同事打好关系了吗?” 可是等了半天都没有回复,苏明玥暗自嘀咕着:应该是在上班吧! 第30章 逢林莫入,遇水则止 傍晚,许泽睡了一下午,这时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来电显示是杨洁,简单几句交流后,两人便相约一同前往王大爷家。 王大爷家位于一个略显老旧的小区,这里原是派出所的家属院,岁月的痕迹在斑驳的墙面上清晰可见,许泽和杨洁并肩走进小区。 很快,二人来到王大爷家门口,抬手敲了敲门。不一会儿,门缓缓打开,一个三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出现在眼前。“小许,小杨,是你们啊!快进来!”男人满脸笑意,热情地招呼着。 “王哥,我们来看看王大爷。”许泽嘴角上扬,笑着回应道 。 “小许,你说你来就来呗,怎么还……”男人的目光落在许泽空空的双手上,话语瞬间顿住,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许泽反应极快,一把抓过杨洁手里的水果,脸上堆满笑容,解释道:“那个,给王大爷买点水果。呵呵……路上走得急,差点忘了拿。”说罢,三人一同走进屋内。 许泽和杨洁随着王哥走进屋内,一眼便瞧见王大爷正悠然自得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那精神抖擞的模样,全然不像刚出院的人。 “老王,您这身子骨看着可真硬朗啊!”许泽一边说着,一边顺势坐下,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 王大爷眉眼弯弯,满是笑意,热情地招呼道:“这不还是托你的福嘛!来,吃点水果。” “跟我您还客气啥?顺手的事儿!”许泽说着,伸手拿起桌上的苹果,大大咧咧地啃了起来。 杨洁瞧着许泽这毫无顾忌的样子,不禁嗔怪地白了他一眼,随后将目光转向王大爷,关切地问道:“王大爷,您现在身体好点了吗?” 王大爷摆了摆手,笑着回应:“都好了,就擦破点皮,没啥大事。” 杨洁微微前倾身子,接着说道:“听他们说,当时您的三轮车都被撞碎了,您人却平安无事,可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王大爷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庆幸地说道:“可不是嘛,当时那场面,可把我吓得不轻!现在想想都后怕。” 几人围坐在一起,相谈甚欢,屋内满是轻松愉快的氛围。不知聊了多久,王建国忽然开口问道:“小许,小杨,你们吃饭了吗?没吃的话就一起吃点吧!” “王哥,我们不吃了,这就……”杨洁刚要婉拒,话还没说完,就被许泽打断了。 “哎呀!王哥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饿了呢!”许泽笑着,脸上露出几分俏皮。 “过来坐吧!”王建国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热情地招呼着。 四人围坐在饭桌前,饭菜冒着腾腾热气,大家吃得正香时,男人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原本平和的脸色瞬间激动起来。 “爸,小许,小杨,所里有任务,我得出去一趟!”话音刚落,他迅速站起身,利落地穿上外套,作势就要往外走。 这时,许泽也赶忙起身,上前一步拦住了他:“王哥,今天就别去了,咱哥俩喝点!” 男人看着许泽,微微一愣,随即嘴角上扬,笑着解释:“小许,不去不行,今天我得带队!等我回来,咱们再痛痛快快地喝!” 杨洁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责怪道:“许泽,人家王哥有工作,你这是干嘛?” 王大爷自然也听出了许泽话里的挽留之意,他看向儿子,缓缓说道:“建国,不行就别去了,难得小许过来,你哥俩喝点吧!” 王建国,这个受父亲影响,毅然投身刑警队伍的男人,听到父亲这番话,不禁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在他的记忆里,以往每次有任务,父亲总是在一旁催促他,生怕耽误了工作。可今天,父亲却让他留下来,这让他一时有些想不通。 尽管满心疑惑,王建国还是态度坚决地说道:“爸,不行啊,这个案件是我负责的,手底下又都是新人,我得去带队,不然我不放心!” 许泽紧盯着王建国,眉头轻皱,叹了口气说道:“王哥,你要是实在坚持要去,那可一定要千万注意安全啊。” 王建国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爽朗的笑,抬手重重地拍了拍许泽的肩膀,说道:“放心!等我顺顺利利完成任务回来,咱俩好好喝一顿!” “王哥,你先别急着走,听我把话说完!”许泽神色焦急,向前一步,拉住王建国的胳膊。 “小许,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任务我完成了无数次,能有啥问题,你就放宽心吧!”王建国脸上依旧挂着自信的笑容 。 “王哥,你要是信得过我,就听我一句劝。这一路上,逢林莫入,遇水则止!还有,这个小镜子你带上,晚上出门,有些忌讳还是得讲究讲究。”说着,许泽从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铜镜,小心翼翼地塞进王建国的上衣内兜。 “行,我记下了,谢了兄弟!”王建国应道,转身大步迈出了门。 这时,王大爷一脸严肃,眼神中满是担忧,急忙问道:“小许,建国这一去,是不是会遇到啥危险啊?”许泽脸上立刻扬起轻松的笑容,语气轻快地说:“老王,瞧您说的,能有啥危险呀?王哥可是经验丰富的老民警了!我们吃好了,就先回去啦!” 听到许泽的话,杨洁也赶忙放下手中的筷子,附和道:“王大爷,是啊,我们都吃完了,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王大爷眉头依旧紧锁,忧心忡忡地说:“那好吧,你们路上慢点。” 许泽和杨洁从王大爷家里出来,杨洁一脸疑惑,目光紧紧盯着许泽,追问道:“小许,你刚才拦住王哥,到底啥意思呀?” 许泽轻轻摇了摇头,故作轻松地说道:“没啥特别意思,就是单纯想和王哥喝个酒。行了,上车吧!” 说着,许泽拍了拍电动车的后座位,示意杨洁上来。 许泽骑着电动车,马路上,路旁的树影随着他们的前行不断向后摇曳。 骑到一段较为僻静的街道,一只小猫冷不丁从路边的草丛里窜了出来,直冲着电动车奔来。许泽心脏猛地一缩,在瞬间的惊惶中,他条件反射般大力捏下刹车。 “啊!”杨洁惊恐地叫出声,整个人因为惯性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紧紧贴在了许泽的后背上。 夏夜的衣衫轻薄,许泽清晰地感受到后背传来的温热与柔软,心跳陡然加快,呼吸也不自觉变得急促。 他微微红了脸,稳了稳心神,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杨姐,你抓紧我!” 自那之后,许泽却像是着了魔,隔一会儿就轻点一下刹车。 每一次刹车,杨洁都会下意识地更用力地抱紧他。许泽表面镇定,心里却一阵阵舒爽。 就这样,原本十分钟就能走完的路程,他愣是骑了半小时才终于到杨洁的超市。 第31章 王建国的遭遇 许泽载着杨洁,停在了杨洁超市门口。杨洁利落下车,脸上挂着热忱的笑,说道:“小许,麻烦你送我回来啦,快进来喝口水,歇歇脚!” 许泽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 :“行啊杨姐,还真有点渴了。” 杨洁心里暗自叫苦,本只是出于礼貌客气一下,哪成想这许泽还真顺着话就答应了。 就在杨洁打开店门,侧身让许泽进去时,许泽忽然展颜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促狭:“杨姐,逗你呢,我先走了!” 话落,他利落地跨上电动车,潇洒离去。 杨洁迈进屋内,轻轻关上了门。回想起一路上许泽那些不经意的小动作,杨洁的脸颊迅速升温,她抬手轻轻揉了揉胸口,低声嗔怪:“这小坏蛋!” 城郊,王建国和队友们追踪着歹徒,一路来到了一片茂密幽深的树林前。 站在林边,看着那枝叶交错、影影绰绰的树林,许泽那句“逢林莫入”瞬间在王建国的脑海中响起,让他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副队长李明皱着眉,瞧了瞧树林,低声说:“这片林子看着邪乎,不会有啥陷阱吧?” 王建国犹豫再三,一咬牙,说:“可歹徒肯定就在里头,任务要紧,不能让他们跑了,咱们小心点。”说完,他率先踏入了这片树林。 刚一进入,四周静谧得有些诡异,只有众人踩在落叶上发出的“沙沙”声。 王建国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就在他们逐渐深入树林时,突然,“砰”的一声枪响打破了平静,原来是歹徒提前设伏。 只见树林中黑影闪动,歹徒们举着枪疯狂扫射,王建国和队友们立刻寻找掩体,激烈的枪战就此爆发。 一时间,枪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子弹在树林中穿梭,打得树枝树叶纷纷掉落。 王建国躲在一棵大树后,正寻找着反击的时机,突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歹徒正悄悄绕到他的身边。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砰”的一声,一颗子弹朝着他的胸口射来。 只听“铛”的一声脆响,子弹击中了他上衣内兜里许泽给的铜镜。巨大的冲击力将王建国震得后退了好几步,他的后背重重地撞在树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李明见状,趁着火力压制的间隙,一个箭步冲到王建国身边,焦急地喊道:“建国,你咋样!” 王建国缓过神,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胸口,喘着粗气说:“没事!” 李明扶着王建国,严肃地说:“现在先别愣着,得想法子把这些歹徒一网打尽!” 王建国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枪,点头道:“对,不能放过他们,咱们上!” 王建国和队友们继续深入,成功找到了罪犯。一番激烈交火后,罪犯们开始四处逃窜。 王建国锁定了其中一名主犯,紧追不舍。主犯慌不择路,跑到了化工厂的一处排水渠旁。 罪犯见状,毫不犹豫地跳进河中,想要游到对岸逃脱。 王建国看到罪犯要逃脱,他刚要下水,猛地想起许泽说的“遇水则止”,便停住了脚步。 果然,罪犯游到河中央时,被一股暗流卷入水中,王建国焦急地在岸边观察寻找。 大约半小时后,他发现那个罪犯已经被冲到旁边的一个浅滩。 他走过去,发现这个主犯已经没了生命体征…… 完成任务回到派出所后,王建国浑身疲惫,衣服上还沾着树林里的尘土与草屑。 他坐在自己的工位前,缓了好一会儿神,才下意识地将手伸进上衣内兜,掏出那枚铜镜。 只见原本光滑的镜面被子弹打出了一个明显的凹痕,边缘处甚至还有些细微的裂痕。王建国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处凹痕,手心微微出汗,一阵强烈的后怕涌上心头。 若不是许泽那句“逢林莫入”的提醒,若不是这枚关键时刻发挥作用的铜镜,自己恐怕早就没命了。 看着铜镜,王建国又想起父亲曾和他讲过的那件事。 那时父亲被车撞得重伤,醒来后一脸郑重地说,是许泽给的符咒救了他一命。 当时,王建国只觉得父亲是头部受伤后胡言乱语,自己身为一名民警,向来只相信科学,对这些所谓的“符咒”“玄学”嗤之以鼻,还暗自觉得父亲身为老民警,怎么也会陷入这种封建迷信的说法。 可如今,亲身经历生死一线,手中这面救了自己性命的铜镜,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那些曾经被自己当作无稽之谈的事。 他突然意识到,有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力量,或许真的存在,而许泽,这个不着调的小兄弟,身上似乎藏着太多他所不了解的秘密 …… 许泽回到家中,心里想着:今天居然没有破财,看来要是钱不在自己手上就没事。以后得到的钱转给别人不就没事了?又让我发现一个bug,我可真是个小天才。 想着他拿出手机,准备和“花开富贵”说一声,以后的钱转给她。接着他看到了花开富贵发来的信息。 他心中“咯噔”一下,赶忙回复:“老婆,今天下午不小心睡着了,晚上又去探望了一个病人,没顾得上看手机,没及时回你消息,别生气。跟你说个事儿,我那份工作黄了,那帮人净欺负我这个新来的,我实在忍不了,干脆就不干了。”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放在一旁,满心期待着回复。 突然,一阵急切的敲门声骤然响起。许泽起身,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只见苏明玥神色焦急地站在门外。她匆匆扫视一圈房间,脱口而出:“许先生,雯雯在你这儿吗?” 许泽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下意识地回答:“她今天上午来过一趟,不过很快就走了。” 苏明玥眼中闪过一丝焦虑,紧接着追问:“那她下午没来找你吗?” “没有啊,我下午一直在睡觉,她要是回来我肯定知道。到底怎么回事?”许泽满脸疑惑。 苏明玥喘着粗气,语速飞快地说道:“雯雯不见了!中午她还在我那儿,说要回来找你。刚才她妈妈打电话,说这么晚了她还没回家,我这就赶过来问问。” 许泽皱了皱眉,思索片刻后问道:“你们去酒吧找过了吗?” “她哥哥已经去酒吧找过了,没找到人,给她打电话也是关机状态,这可怎么办啊?”苏明玥急得眼眶泛红,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哭腔 。 第32章 李佳雯失踪,千钧一发 许泽瞧着苏明玥那副心急如焚的模样,赶忙出言安慰:“苏小姐,先别慌!说不定李小姐就是一时贪玩,手机碰巧没电了,保不齐一会儿就自己回来了。” 苏明玥像是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急切说道:“许先生,雯雯说过你会算命,能不能麻烦你算一算,她现在到底在哪儿?” 许泽心里一怔,看来李佳雯是认出他来了。 短暂的愣神后,他迅速调整思绪,开口问道:“苏小姐,你清楚李小姐的生辰八字吗?” 苏明玥微微皱眉,认真回忆了片刻后说道:“我只知道她是2000年6月20日出生的,别的就不清楚了,这能行吗?” “这就够了!”许泽语气笃定。言罢,他快步走到抽屉前,熟练地翻找出几枚铜钱,又拿起一旁的罗盘,动作一气呵成 。那罗盘上的指针在他拿起的瞬间,微微晃动了几下。 许泽将罗盘轻轻置于桌上,罗盘边缘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卦象符号,中央的天池内,磁针微微颤动,似在与未知的神秘力量呼应。 他左手捏着三枚铜钱,那铜钱泛着古朴的铜光,上面的字迹虽有些磨损,却依旧清晰可辨。 许泽口中念念有词。 他将铜钱在手中快速摇晃,随后“哗啦”一声撒在罗盘旁。铜钱落地,呈不规则的排列,有的正面朝上,有的反面朝上。 许泽的目光紧紧锁住铜钱的落点,眉头微皱,神色凝重。 2000年6月20日,农历2000年5月19,按照天干地支纪年法,为庚辰年,壬午月,己酉日 。 许泽在心中默默推算,结合卦象与天干地支的组合,试图从这看似无序的信息中,找出李佳雯的行踪线索。 只见他手指在罗盘上快速移动,时而停留在某个卦象上,时而又沿着刻度线滑动,口中还不时地喃喃自语:“五行: 金土,水火,土金。八字纳音 :白蜡金,杨柳木,大驿土。冲煞 :冲兔 (癸卯) ,煞东。庚辰遇壬午,己酉之日……这卦象显示,方位在东,在煞气之位,有大凶!” 随着推算的深入,许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 许泽猛地抬起头,神色凝重,斩钉截铁地说道:“东方!必须是有活水流动的地方!而且从卦象来看,她现在情况万分危急!上次看她面相,就隐隐觉得有灾祸,本以为是酒吧那次,没想到真正的大祸现在才来!” 苏明玥的眼眶瞬间蓄满了泪水,声音带着哭腔,几近崩溃地问道:“东方?东方那么大,到底要去哪里找啊?” “有水的地方!城东自来水厂!快……”话还没说完,苏明玥已经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火急火燎地往车边奔去,两人迅速上车,朝着城东飞驰而去。 车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许泽手机拿出来,架在工作台的手机支架上,快速点开定位,双眼紧紧盯着屏幕,手指不停地掐算着,测算距离,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车子快要抵达目的地时,许泽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把车灯关了,在前面路边停下。你留在车里,马上报警!如果半小时后我还没回来,你别犹豫,立刻开车离开,明白了吗?”说完,他用力推开车门,大步跨了出去。 苏明玥探出身子,冲着他的背影喊道:“一定要小心!要是太危险,就等警察来!” 许泽回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随后轻轻关上车门,身影瞬间隐没在浓稠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许泽猫着腰,一路小跑来到墙根下,双手用力一撑,利落地翻过了围墙。落地后,他迅速蹲下身子,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紧接着掐指推算李佳雯的具体方位。 借着夜色的掩护,他像一只敏捷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朝着东面的一个仓库靠近。仓库里,灯光昏黄黯淡,散发着微弱的光晕,半仓库的麻袋杂乱地堆在那儿,麻袋鼓鼓囊囊的,里面装着什么,让人捉摸不透 。 许泽悄悄伸出头探向仓库内部,瞧见两个男人大马金刀地坐在麻袋上,屋内弥漫着呛人的烟草味。 他们的正前方,李佳雯被绳索紧紧捆绑着,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脸上,嘴角带着淤青,眼神中满是惊惶与无助。 这时,一个染着黄毛的男人站起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佳雯,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对为首的大哥说道:“大哥,这女的长得可真俊啊,杀了实在太可惜,不如让兄弟我先爽爽吧。” 大哥脸色一沉,冷冷地呵斥道:“滚蛋!雇主不想节外生枝,别给老子惹麻烦!” 黄毛仍不死心,舔了舔嘴唇,嬉皮笑脸地哀求:“大哥!我动作很快的,就两分钟,保证不耽误事儿!” 大哥皱了皱眉,不耐烦地啐了一口:“那你麻溜点!干完就解决了她,别墨迹。”说完,随手抄起一把刀扔给黄毛。随后,大哥大步朝着仓库门口走去,准备出去放风。 黄毛满脸兴奋,握着刀一步步朝着李佳雯逼近。李佳雯惊恐地往后缩,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眼中蓄满了泪水。 许泽见状,心急如焚,他深知不能再等下去了。 趁着大哥出门的间隙,许泽迅速环顾四周,发现墙边有一根废弃的木棍,他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挪过去,一把抄起木棍,深吸一口气,紧绷着肌肉,接着悄悄通过窗户翻进来 。 李佳雯此时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黄毛迫不及待地扑过去,一把撕开李佳雯的衣服,大片白皙的肌肤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李佳雯拼命扭动身体,惊恐地尖叫,泪水夺眶而出:“不要!求求你,放过我……” 黄毛满脸淫笑,嘴里嘟囔着:“美女,放心,我很快的!”说着,他将刀随手丢在一旁,伸手就去解自己的裤腰带。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许泽如同一头发怒的猎豹,从黑暗中一跃而出,手中的木棍带着呼呼的风声,狠狠砸在黄毛的后脑勺上。 “砰”的一声闷响,黄毛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地向前扑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第33章 搏斗 李佳雯惊恐地瞪大双眼,看到许泽的那一刻,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紧接着被劫后余生的惊喜填满,她颤抖着嘴唇,泣不成声:“许泽,呜呜……” 许泽顾不上多说,几步上前,快速解开李佳雯身上的绳索,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她身上,然后小声说道:“别怕,我们走!” 许泽迅速蹲下身子,让李佳雯伏在自己背上,而后稳稳起身,快步朝着仓库外走去。他凭借着来时的记忆,沿着原路疾行,脚下的步伐一刻不停。 终于,他们从自来水厂出来,匆匆赶到苏明玥停车的地方。苏明玥远远瞧见他们,立刻打开车门奔了过来,和许泽一起小心翼翼地将李佳雯扶进车里。 苏明玥坐进驾驶座,回头满脸关切地问道:“雯雯,你没事吧?” “玥玥,呜呜,吓死我了!”李佳雯情绪崩溃,泪水夺眶而出,泣不成声。 许泽轻轻关上后门,正要打开副驾驶车门时,突然,一阵寒意从脑后袭来。他下意识地侧身一闪,只听“砰”的一声,一把寒光闪闪的砍刀重重砍在了车身上,金属碰撞的声音格外刺耳。 许泽猛地转身,只见那个大哥正满脸狰狞地站在身后,而黄毛也在一旁,眼神中透着凶狠与不甘,恶狠狠地叫嚷着:“小子,你他妈找死,竟敢坏老子的好事!” 许泽心急如焚,冲着苏明玥大喊:“快开车!” 说罢,他非但没有上车,反而用力将车门关上,准备和那两人搏斗 。 苏明玥明白许泽的用意,咬了咬牙,一脚油门踩到底,汽车如离弦之箭般飞驰而去。 “玥玥,许泽他还没上来啊!”李佳雯惊恐地喊道,眼神中满是担忧。 “我知道,我们留下只会拖累他,而且我已经报警了。先去医院,你别担心,许泽会没事的!”苏明玥一边安慰着李佳雯,一边专注地盯着前方的道路,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 。 那个大哥看见人跑了,怒火中烧,他挥舞着砍刀,招式狠辣,刀刀直逼许泽要害,呼呼的破风声令人胆寒。许泽左躲右闪,身形狼狈,衣角被划开一道道口子。 黄毛瞅准时机,从斜后方突袭,猛地抱住许泽的腰,将他狠狠摔倒在地。 大哥见状,立刻高高举起砍刀,朝着许泽劈去。许泽惊恐地瞪大双眼,拼尽全力侧身一滚,锋利的刀刃擦着他的头皮划过,割下一绺头发。 “小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敢坏我们的好事,你还嫩了点!”大哥一边挥舞着砍刀,一边恶狠狠地吼道。 还没等许泽缓过神,黄毛又骑到他身上,雨点般的拳头朝着他的脸砸下。许泽只能抬起手臂拼命抵挡,每挡一下,手臂都传来剧痛。 他瞅准黄毛挥拳的间隙,用尽全身力气,用额头狠狠撞向黄毛的鼻子,“咔嚓”一声,黄毛鼻梁骨断裂,惨叫着滚到一旁。 “啊!我的鼻子,你个混蛋,我要杀了你!”黄毛捂着鼻子,疼得眼泪直流,破口大骂。 许泽挣扎着起身,还未站稳,大哥又举着砍刀冲了过来。许泽躲避不及,肩膀被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他强忍着剧痛,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朝着大哥的脑袋砸去。 大哥慌乱之下,用手臂一挡,石头砸在他的小臂上。 “哼,就凭你也想跟我们斗?再挣扎也没用,乖乖受死吧!”大哥咬着牙,满脸狰狞地说道。 大哥恼羞成怒,攻势愈发疯狂,许泽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体力也即将耗尽。但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撑下去!一定要撑到警察赶来!于是啐了一口,回骂道:“有本事就来,老子今天就算死,也要拉你们陪葬!” 大哥挥舞着砍刀,刀光在夜色中闪烁,每一次挥砍都带着必杀的气势。许泽左支右绌,身上的伤口不断渗血,疼痛如潮水般袭来,但他仍强撑着,眼神坚定地盯着眼前的敌人。 黄毛捂着血肉模糊的鼻子,在一旁喘着粗气,他恶狠狠地说:“大哥,这小子太倔了,一起上,赶紧解决他!”说罢,不顾鼻血横流,再次朝着许泽扑过去。 许泽深知自己不能再被动挨打,瞅准黄毛扑来的瞬间,他侧身一闪,同时伸出脚狠狠绊倒黄毛。 黄毛向前扑出,脸重重地摔在地上,门牙磕掉两颗,嘴里满是鲜血和泥土。 “妈的!”大哥怒吼一声,双手紧握砍刀,高高跃起,朝着许泽的头顶全力劈下。许泽已经来不及躲避,千钧一发之际,他把心一横,用受伤的手臂硬生生去格挡。 “咔嚓”一声,骨头传来剧痛,许泽感觉手臂都要被砍断了,但他硬是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另一只手攥成拳头,狠狠砸向大哥的太阳穴。 大哥被这一拳打得头晕目眩,脚步踉跄,砍刀也险些脱手。许泽趁势发难,不顾身上的伤痛,连续出拳,打得大哥节节败退。 就在许泽以为局势稍微扭转时,黄毛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铁棍,从背后偷袭。许泽听到风声,想要躲避却已来不及,铁棍重重地打在他的背上。许泽向前扑出几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哈哈,看你还能撑多久!”黄毛张狂地笑着,和大哥再次围了上来。许泽单膝跪地,喘着粗气,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但他仍死死盯着两人,心中默默祈祷着警察能快点赶到。就在这绝望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了警笛声…… 两声尖锐的枪响划破死寂,钻进他的耳中,紧接着意识便坠入无尽的黑暗。恍惚间,他瞧见那两个罪魁祸首转身夺命而逃。 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他模糊的视线——是王建国!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微弱的呼喊:“王哥!”。 王建国疾步奔到他身前,看清是许泽后,不禁脱口而出:“小许!” 来不及多问,王建国迅速将昏迷的许泽抱起,冲向警车。引擎的轰鸣声瞬间打破周遭的静谧,警车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附近的医院飞驰而去,警灯闪烁,一路与死神赛跑。 第34章 许泽就是“平安是符” 江南市中心医院的急诊病房内,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几个人围聚在李佳雯的病床前,神色凝重。 一位身着华贵服饰的中年贵妇坐在床边,泪水无声地滑落,她抬手抹着眼泪,抬眸看向站在面前的中年人,情绪瞬间决堤,厉声呵斥道:“李文豪!你整天就知道摆弄你那破鱼竿,心思全放在钓鱼上了!对家里的事不管不顾!但凡你能多上点心,雯雯能出这种事吗?”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愤怒与痛心,在病房内回荡。 “妈,你就别怪老爸了。”一旁的年轻人赶忙劝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谁能料到,在江南这地界,居然还有人敢动我们李家人啊!” 贵妇却丝毫不为所动,猛地将矛头转向这个年轻人,怒声命令道:“还有你,李佳伟!你还傻站在这儿干什么?马上给我去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给我弄清楚!” 这位情绪激动的贵妇,正是李佳雯的母亲黄榕。而她口中被数落的李文豪,是李佳雯的父亲。 那个被责令去调查的年轻人李佳伟,则是李佳雯的哥哥。在这充满消毒水味的病房里,一场风暴似乎正在悄然酝酿。 “榕姨,李叔,我先回去了!”苏明玥轻声对黄榕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 黄榕轻轻拍了拍苏明玥的手,眼中满是感激:“玥玥,麻烦你了。对了,回头可得带我们去好好谢谢那个救了雯雯的小伙子!” “好的!”苏明玥应道,目光望向病床上昏睡的李佳雯,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随后转身离开了病房。 回到车上,苏明玥下意识地拿出手机,想要给许泽打电话。 然而,当她抬头时,却发现许泽的手机正安静地躺在工作台的支架上。 她微微皱眉,稍作思索后,发动车子,朝着城东派出所驶去。 到达派出所后,苏明玥快步走向值班民警,神色急切地问道:“你好,请问今晚上你们所里有出警吗?” 民警抬起头,礼貌地回复:“没有!小姐你有什么事吗?” “那你能帮忙查一下今晚哪个派出所出警去了城东自来水厂吗?”苏明玥满怀期待地追问。 民警面露难色,解释道:“小姐,这个需要等到明天才行。” “好吧!谢谢你啊!”苏明玥略带失望地说道,转身离开派出所,回到车上。她坐在驾驶座上,深吸一口气,决定挨个打电话询问。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起,提示有一条来自“平安是符”的信息。之前忙着找李佳雯,她一直没来得及回复。于是,她开始编辑信息:“没事,现在的职场,欺负新人很正常,不干就不干了,自己摆摊当老板自由一些。我现在有事,等明天再聊吧!”编辑好后,她轻点发送。 然而,下一秒,一件让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工作台上许泽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 苏明玥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只见许泽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信息是:“老婆:没事,现在的职场……”仅仅这几个字,却像一把锐利的匕首,直直地扎进了苏明玥的心里。 “不会吧!不会吧……”她呆坐在驾驶座上,喃喃自语,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她像是失了魂般,机械地又发了一个表情过去。 紧接着,许泽的手机再次亮起,屏幕上正是她刚刚发送的那个表情。 苏明玥的手微微颤抖着,拿起许泽的手机,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却无情地跳出密码解锁界面。 她的心跳陡然加快,大脑飞速运转,突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她曾和许泽提过自己的生日。 怀着一丝侥幸,她手指哆哆嗦嗦地输入那一串数字,伴随着轻微的“滴”声,屏幕解锁了。那一刻,她的呼吸都停滞了。 她的目光迅速扫向那个熟悉的聊天工具,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头像旁,被许泽备注成了“老婆”。刹那间,她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良久,她才缓缓回过神,下意识地向上滑动屏幕,翻阅起以前的聊天记录。那些熟悉的文字,此刻却像一根根尖锐的针,狠狠地刺进她的心窝。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在提醒着她那些被忽视的细节。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许泽关上车门,义无反顾地回头与那两个歹徒搏斗的场景,胸口一阵剧痛,眼眶瞬间被泪水模糊。原来许泽就是她的网恋对象! 苏明玥来不及再做任何思考,颤抖着双手发动汽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朝着自来水厂疾驰而去。 一路上,狂风灌进车窗,吹干了她脸上的泪水,却吹不散她满心的担忧。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许泽,一定要找到他 。 苏明玥回到先前停车之处,缓缓下车。目光触及地面斑驳的血迹,许泽与两名歹徒激烈搏斗的画面,如电影般在她脑海中清晰浮现。那干涸的血迹,仿佛是一道狠狠划在她心上的伤口,令她揪心不已 。 她迅速回到车上,一脚油门踩下,朝着许泽家的方向飞驰而去。一路上,她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心中不断祈祷着许泽平安无事。 抵达许泽的出租屋门口,因为之前为了寻找李佳雯,走的仓促没有锁门。 她推开门快步走了进去。屋内空无一人,许泽不见踪影。唯有桌上摆放着之前许泽推算李佳雯位置时用的罗盘,还有那几枚散落一旁的铜钱。 苏明玥缓缓走到桌前,伸出手轻轻抚过那个罗盘,指尖微微颤抖。自责如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眼眶也渐渐湿润。 苏明玥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急切地滑动,接连拨打了好几个派出所的电话,然而得到的答复无一不是令人失望的。每一次电话挂断,她的希望就黯淡一分。 “他受伤了,肯定去医院了!而且肯定就在那附近的医院!”苏明玥在心底疯狂地呐喊。心急如焚的她,匆匆出门帮许泽锁好门,朝着城东奔去。 抵达城东区后,她一头扎进一家又一家大医院。 每到一处,她都焦急地向医护人员描述着许泽的模样,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 。然而,一家家医院找下来,回应她的只有一次次的摇头。 此时,苏明玥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一种难以言喻的绝望感将她紧紧笼罩。 第35章 小先生果然有真本事 在城东区医院里,王建国坐在床边,正给许泽剥着橘子,这橘子还是许泽厚着脸皮,从隔壁床的老头那要来的。 “大爷,您说您这辈子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咋能被这点小病吓住呢?您得放宽心!”许泽尽量压低声音,对着隔壁床的老头轻声说道。 老头的儿子在一旁也赶忙附和,同样压着嗓子:“爸,您看,人家小先生说得在理!您还有啥好怕的?咱们就做个小手术,很快就好!您要是觉得这医院不行,咱们就去帝都!” 老头听了,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和疲惫:“我估摸着自己也就一个月活头了!去哪都一样!就是看不到重孙出生了,唉~” 老头的儿子听闻,急切又带着询问的目光立刻投向许泽,那眼神里满是期待他能想出办法的意思。 许泽心里暗自叫苦,这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老爷子还是油盐不进 。他眼珠子滴溜一转,看来得换个法子了。 “老头儿,不是我故意吓唬您,就您这病,要是不及时治,真可能活不到一个月了!您瞅瞅您印堂,有股死气环绕,要是这死气钻进脑子里,那可就彻底完了!”许泽刻意把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神秘。 “唉~完就完吧!我也活够岁数了!临死前还要挨上一刀?”老头闭上眼睛,往被子里缩了缩,一副听天由命、坐等死亡的模样。 许泽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啧啧……您这话也在理,活了这么大年纪,也算值了,临了还挨一刀,死了变成鬼都不是个囫囵鬼。不过啊……” “不过什么?”老头眼睛睁开一条缝,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许泽不紧不慢地说:“不过,您想想,等您去了那边,要是您老伴问起,咱家重孙长啥样啊?您打算咋回答?况且现在还不知道是重孙还是重孙女呢!” 老头一下子愣住了,他的身子猛地一僵,随即猛地睁大眼睛,虽然看不太清,却能感受到他的急切:“对啊!这可咋整?” 许泽见时机成熟,笑着说:“您先去做手术,完了我给您画一张平安符,保准您能平平安安活到孩子出生。” 老头一听,立马坐了起来,动作太大,还带得病床发出“嘎吱”一声响。他压低声音,却难掩激动地对儿子说道:“好好!我去做,大山啊,你赶紧和医生说,明天我就做手术!还有,你快给小先生拿点润笔费!” 许泽连忙摆摆手,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说道:“不用这么客气,这个橘子就当是给我的报酬啦!” 老头一听可不乐意了,虽然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那哪行!大山,赶紧拿钱!” 许泽刚要再次拒绝,“真不用!我就是……哧~”话还没说完,老头的儿子已经麻溜地从床底下的袋子里掏出一捆钱,“啪”地一声扔在了许泽床上,好巧不巧,正好砸到了他的伤口上。 “你轻点!做事毛手毛脚的,怎么能用钱砸小先生呢!”老头立刻板起脸,压低声音呵斥起儿子来。 “不好意思啊,小先生,我这习惯了,实在对不住!”老头的儿子满脸歉意地说道。 王建国看着眼前的一幕问道:“大爷,您这是啥家庭啊?” 老头笑了笑,冲许泽问道:“小先生,能算出来吗?” 许泽微微一笑:“大爷,您这是考我呢!怎么?想知道这钱花的值不值?” 老头哈哈一笑:“小先生说笑了,不管你能不能算出来,就冲你刚才那几句话,这钱就是花的值!” 许泽吃了瓣橘子,目光看向老头,缓缓开口:“大爷,我瞧您儿子这面相,可是富贵至极之相。您看他额头,宽阔又平整,就像那片一眼望不到边的大地,这预示着早年运势亨通,干啥都顺风顺水。眉毛又粗又整齐,眉骨微微隆起,相学上讲,这是长寿的象征,更是财运稳固的根基,有这样眉毛的人,财富来得稳,守得住。” “再看他鼻子,山根高耸,鼻梁又直又厚实,鼻头圆润,鼻翼饱满还不外张,这叫‘鼻如悬胆,财库丰隆’,主大富大贵,特别聚财。结合这些面相,又加上他名字中带山,我断定您儿子命中与金石有缘,干的应该是金矿生意,赚的是金山银山呐!” “啪啪啪……”老头听完许泽的话,不禁鼓起掌来,眼中满是赞赏,“小先生果然有真本事!见解独到,令人佩服!” 许泽摆了摆手,脸上带着谦逊的笑容,“您过奖了,不过是些三脚猫的功夫,不值一提。” 老头连忙摇头,语气诚恳且坚决:“小先生可千万不要妄自菲薄!桩桩件件,全都算到了点子上,这怎么会是三脚猫的功夫呢?” 许泽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接着说道:“不过,你们家那金矿,最好停工一个月,彻彻底底排查一遍安全设施。特别是和水有关的部分,务必多加留意 !” “小先生,麻烦您再具体讲讲,是有什么隐患吗?”老头的儿子一听,立刻焦急地向前一步,急切地询问道。 许泽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有些事,不可说破。您要是信我,就照做;要是不信,就当我没说。这一卦,就当是我送您的。” “大山,别问了。”老头看向儿子,认真地嘱咐道,“听小先生的,回去把安全问题好好查一查,可不能马虎。” “行,我这就去安排。”老头的儿子应道,随后又想起什么,补充说,“我先去找医生沟通一下,安排明天的手术。”说完便匆匆出去了。 这时,许泽将目光转向王建国,温和地说道:“王哥,这么晚了,你也回去吧,今天谢谢你了。” “客气什么,你也救了我一命!那我回去了,有什么事让医生给我打电话!”说完王建国离开了。 第36章 苏明玥来了 第二天,苏明玥费尽周折,终于打探到许泽所在的医院。一得到消息,她心急如焚,脚步匆匆朝着医院赶去。 到了医院,她火急火燎询问许泽的病房,一路小跑来到病房门口,却猛地顿住。她没有立刻推门进去,而是凑近门上的小窗户,透过玻璃朝里张望。 映入眼帘的,是许泽坐在病床上的身影。他手臂打着厚重石膏,肚子上紧紧绑着绷带,整个人显得虚弱又无助。 此时,他正努力伸着脖子,嘴里叼着吸管,姿势极为别扭地试图喝到杯子里的水。大概是水太烫,刚喝进一小口,他就被烫得瞬间吐了出来,狼狈地伸着舌头,脸上满是痛苦神情。 看到这一幕,苏明玥的心猛地揪紧,深吸一口气,平复好内心翻涌的情绪,抬手轻轻推开了门。 许泽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以为是护士,头也没抬,急切说道:“护士,能帮我换一点凉水吗?这太烫了!” 随着脚步声靠近,一双纤细白皙的手出现在他视线里,轻轻端起了水杯。紧接着,包裹在黑色丝袜里的修长美腿闯入眼帘。他瞬间一怔,脑海闪过一个念头:现在护士的穿着都这么大胆性感了吗? 怀着疑惑与好奇,他缓缓顺着腿往上看去,一条修身的包臀短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挺翘的臀部;上半身是一件简约的白色真丝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几缕发丝垂落在白皙的脸颊旁。 当看清来人是苏明玥时,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下意识喃喃道:“苏小姐,怎么是你?你……你怎么来了?” 苏明玥看着他惊讶的模样,眼眶微微泛红,没有说话。她端着杯子,放在嘴边,微微嘟起嘴唇,缓缓地、一下又一下地帮许泽把水吹凉,动作轻柔而专注,接着用还嘴抿了一口。 许泽望着苏明玥的举动,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连说话都变得磕磕巴巴:“苏小姐,你这……这是在做什么呀?”他满心困惑,实在想不明白,苏明玥为何会突然做出这般让人难以捉摸的举动。 苏明玥把手中的杯子放到许泽嘴边,神色平静地说道:“好了,水凉了,可以喝了。”她的语气波澜不惊,可那微微泛红的眼眶,却像是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情绪。 许泽呆愣在原地,看着眼睛通红的苏明玥,结结巴巴地试图表达自己的疑惑:“苏小姐,你这也太……太让人意外了。”此刻的他,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这个画风突变的苏明玥。 “别多想!以后你不要再叫我苏小姐了,喊我明玥,或者玥玥都行。”苏明玥抬眸看向许泽,眼神中带着一丝别样的意味。 这一番话,更是让许泽彻底陷入了迷茫,脑袋里全是问号。 回想起与苏明玥接触的这几次,她给他的印象一直是高高在上、难以接近的。可现在,眼前这个宛如小女生般的苏明玥,和他记忆中的那个女强人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他思来想去,心里笃定:肯定是因为我救了李佳雯,还受了伤,她心里过意不去,所以才会这样!嗯,一定是这样,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到别的解释了。 许泽轻抿一口,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尴尬的氛围让他如芒在背,急需寻个突破口。鬼使神差间,一句调侃就这么冲口而出:“啧啧…真甜!” 他抬眼,小心翼翼地觑着苏明玥,本以为会撞上对方羞愤的目光,或是迎来一顿嗔怪,没想到苏明玥神色平静,脸上愣是一丝波澜都没有。 许泽心里“咯噔”一下,不禁腹诽:这太反常了,真是见了鬼了! 就在这时,苏明玥轻声打破了沉默,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你饿了吧?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许泽一怔,忙摆了摆手,语速不自觉加快:“我刚吃完!”话落,又觉着自己回答得太过生硬,可一时也想不出补救的话。 苏明玥仿若没在意,顿了顿,又接着问道:“你伤得严重不?” 许泽下意识扯了扯嘴角,扯出个略显僵硬的笑:“还行!”回答完,心里直发愁,这对话干巴巴的,氛围也越来越僵,可他却无计可施。 须臾,许泽打破沉默,声音里带着几分窘迫:“苏小姐,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叫下护士?” 苏明玥闻言,转过头,眼中满是关切:“怎么了?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许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犹豫片刻后,嗫嚅道:“我……我想上厕所。” 苏明玥一怔,脸上的神情瞬间凝固了一下,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匆匆跑出门去找护士。 许泽独自躺在床上,难受得翻来覆去,每一秒都无比煎熬。不一会儿,苏明玥拎着一个塑料尿桶匆匆返回。 “护士呢?”许泽焦急又期待地问道。 苏明玥微微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窘迫,小声说道:“这医院护士人手本来就不多,这会儿都去手术室帮忙了。刚刚有个阿姨给了我这个……” “那可怎么办啊?”许泽眉头紧皱,双手紧紧攥着被子,整张脸憋得通红,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苏明玥咬了咬下唇,红着脸,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要……要不然我帮你吧!” “这……这多不好意思啊!”许泽一听,脸上的尴尬瞬间加剧,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没事的!”苏明玥一边说着,一边红着脸将尿桶小心翼翼地塞进被子里。 “这就好了?”许泽看着苏明玥塞完尿桶就站在一旁,不禁傻眼,满脸疑惑地问道 。 “不然还能怎样呀?”苏明玥满脸疑惑,眼中满是不解,轻声问道。 “裤子啊!快帮我脱一下。”许泽的声音带着几分窘迫,微微颤抖着。 “哦……”苏明玥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她有些羞涩地将手缓缓伸进被子。指尖刚触碰到许泽的臀部,许泽的身体猛地一颤,紧接着他微微抬起身子,费力地把裤子往下褪。 第37章 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那个……我,我对不准。”许泽的声音小得如同蚊蝇,带着难以掩饰的尴尬。 “什么?你说什么?”苏明玥凑近了些,眉头轻皱,没听清他的话。 “我对不上尿桶口!”许泽几乎是咬着牙,艰难地把话说出口。 苏明玥的脸愈发滚烫,红晕迅速蔓延至耳根。她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再次将手探进被子。 “上面一点,再左边一点……过啦!往回一点……”许泽紧张地指挥着,声音微微发颤。 苏明玥红着脸,手在被子里局促地来回移动,忙乱间,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她像触电一般,身子猛地一震,脸上的红晕瞬间加深,好似能滴出血来。 慌乱之中,她一把抓起尿桶,往上用力一怼,总算是对上了。 “嘶~姐姐,你轻点!”许泽疼得五官都揪在了一起,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咧着嘴说道。 苏明玥像触了电一般,双手猛地抽了回来,头垂得低低的,耳根泛红,根本不敢看向许泽。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片刻后,许泽小声嗫嚅道:“那个……好了。” 苏明玥赶紧把尿桶拿出来,脚步匆匆地朝着病房里的卫生间走去。 许泽靠在枕头上,眼神有些发愣。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他实在不敢相信苏明玥竟能为自己做到这般地步,心中五味杂陈,暗自思忖:“虽说刚刚那一下疼得够呛,可不知怎的,又有种别样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苏明玥红着脸,一边擦拭着手一边回到病房。 “苏小姐,实在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了。”许泽带着几分歉意说道。 “你救了我和雯雯,跟这些比起来,我做的这点真不算什么。”苏明玥微微摇头,声音轻柔,带着一丝羞涩。 “虽说咱们才刚认识,但见死不救的事儿我可做不出来,或许这就是缘分吧。”许泽感慨道。 “没错,是缘分……”苏明玥轻声应和,眼中不经意间闪过一丝温柔,像是春日里的暖阳,柔和又动人 。 苏明玥接着缓缓说道:“许泽,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雯雯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许泽轻轻摇了摇头:“不用这么客气,都是应该的。李小姐没事了吧?我跟你说,这事有蹊跷,我当时听到那两个人提了一嘴,背后是有雇主的,你们最好赶紧查一查。” 苏明玥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已经有人去查了。对了,许泽,经过这次的事情,我越发觉得你的能力不一般。我真心想请你加入我的公司 ,你考虑一下怎么样?” 许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洒脱的笑容,婉拒道:“还是算了吧,我这人向来散漫惯了,受不了公司里那些规矩和约束。” “对了,苏小姐。我枕头底下有钱,你帮我拿出来!”许泽急促地对苏明玥说道,声音中带着恳切。 “好!”苏明玥应了一声,俯身从他枕头底下掏出一捆钱来。 “麻烦你帮我把这钱打给一个人,行不?”许泽眼中满是郑重与焦急。 “打给谁啊?你的父母?”苏明玥下意识地问道,心里泛起一丝好奇与疑惑。 “不是,打给我女朋友!”许泽毫不犹豫地回答,语气里满是温柔与关切。 听到这话,苏明玥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像是被一层阴霾笼罩。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李佳雯在许泽家里发现女人内衣的事,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原来他真有女朋友!之前在网上那些互动,难不成都是骗我的?她的内心五味杂陈,失望、愤怒与自嘲交织。 “你女朋友肯定很幸福吧!”苏明玥努力扯出一丝微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可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她挺悲惨的,家里条件不好。妈妈重病卧床,爸爸沉迷赌博,还有个正在上学的弟弟,生活很艰难。”许泽皱着眉头,脸上满是忧虑与心疼。 苏明一愣接着一丝丝甜蜜涌上心头,她紧紧盯着手里的钱,又转头看向绑着绷带、一脸憔悴的许泽。 刹那间,愧疚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在心里狠狠骂自己:我真不是人啊!怎么能骗他呢!还无端怀疑他的人品,我怎么能这么狭隘! “呵呵,那确实挺悲惨!”苏明玥干笑着。 “唉,谁说不是呢。我就孤身一人,自己吃饱全家不饿,还不如把钱都给她解燃眉之急。”许泽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洒脱。 苏明玥目光温柔似水,轻声说道:“你一定很爱她吧。” 许泽苦笑着,笑容中带着一丝自嘲:“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到现在都还没见过她呢。我们是网恋。” “你就这么信任网络?” 许泽缓缓摇了摇头,眼神却透着笃定:“呵,可能是鬼迷心窍了吧。我和她聊天的时候,总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什么感觉?” “就像你们女人常说的第六感。我打心底觉得,她就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我是个算命相师,向来更愿意相信感觉,我认定这就是缘分。”许泽认真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苏明玥凝视着许泽,眼眸中柔情四溢 。她在心里默默低语:“你又何尝不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呢。” 许泽微微舒展了下身子,脸上带着几分轻松,对苏明玥说道:“苏小姐,我这儿也没啥事了,你先回去吧。哦对了,我的手机应该在你那儿吧?” 苏明玥轻轻点了点头,“在我这儿呢。”说着,便从精致的包里拿出许泽的手机,递了过去。 恰在这时,她自己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苏明玥下意识地接起电话,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变了,秀眉紧紧蹙起,眼神中闪过一丝焦急。 “许泽,公司突然有点急事,我得先回去处理。晚点我再过来。”苏明玥匆匆说完,也来不及等许泽回应,便转身快步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而慌乱 。 第38章 停工 苏明玥风风火火地回到公司,径直走进办公室,“砰”地一声将文件重重甩在桌上,旋即对门外喊道:“叫周大勇立刻过来!” 刚才她接到电话她心里又气又急,一个项目工地接二连三出状况,工期延误不说,还危及工人安全,公司的声誉和利益都面临着巨大的危机,要是处理不好,麻烦可就大了。 片刻后,工程部主管周大勇一脸惶恐地闪进办公室,腰弯得像虾米,谦卑道:“苏总!” 苏明玥眉头紧蹙,目光如炬,仿佛要将周大勇看穿,一字一顿地咬着牙说:“周大勇,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工地究竟是怎么搞的?怎么会乱成这副鬼样子?” 看着周大勇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苏明玥心里更是来气,心想他父亲周显精明能干,这周大勇怎么就这么不靠谱。 周大勇身子一颤,额头豆大的汗珠“唰”地冒了出来,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苏……苏总,工地情况太糟糕了。原计划三天完成的桩基工程,到现在还毫无进展,工期严重滞后。而且这几天,意外事故接二连三地发生,刚刚又有个工人被钢筋穿透大腿,已经紧急送往医院了。” 苏明玥气得脸色涨红,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她怒不可遏地吼道:“我看你是不想干了!安全措施呢?之前开会强调得口干舌燥,你们都当耳旁风了?还是根本就没把我的话放在眼里?” 苏明玥心中满是愤怒,公司的规章制度可不是摆设,怎么就没人真正重视起来呢,这些意外完全可能毁了整个项目。 周大勇双腿发软,差点没站稳,赶忙摆手解释:“苏总,您千万别误会啊!安全措施我们是严格落实的,安全帽、防护网,一个都不少。可不知道为啥,意外就跟疯了似的,没完没了。都说工地风水有问题,现在工人们都人心惶惶,好多人都怕得不敢动工了。” 苏明玥猛地深吸几口气,胸腔剧烈起伏,试图将心头怒火强行压制下去,迫使自己逐渐冷静下来。曾经的她,对风水之说嗤之以鼻,觉得那不过是无稽之谈。 然而,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尤其是那些令她头疼不已的状况,以及许泽顺利找到李佳雯这件事,如同重锤一般,彻底击碎了她以往的认知,让她不得不选择相信风水的存在 。 她双手抱胸,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她有心想让许泽帮忙,可是思索片刻后,想到还在养伤的许泽,终究还是不忍心去麻烦他。 短暂犹豫后,她脑海中浮现出风水论坛上那位备受推崇的“泽被万物”。 苏明玥心想,许泽现在身体肯定还很虚弱,自己实在不该再去麻烦他。可这工地的事儿火烧眉毛,只能寄希望于这位风水大师了,要是他也没办法,那可就真的棘手了。 她停下脚步,眼神犀利地看向周大勇,斩钉截铁地说道:“你先别在这儿跟我哆嗦,立刻回工地。安抚好工人情绪,受伤工人的赔偿必须给足,一分都不许少,让他们安心养伤。施工现场的安全管理,给我加强到极致,再仔仔细细排查一遍安全设施,哪怕是一颗螺丝钉,都不许放过。要是再找不出问题,你就等着卷铺盖走人吧!” 周大勇如临大赦,头点得像捣蒜:“好的,苏总,我马上去办,保证完成任务!”说完,转身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苏明玥强压着心头的烦闷,坐回办公桌前,迅速打开电脑,登录风水论坛。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将工地遇到的难题,从桩基工程的延误,到工人频繁遭遇意外,桩桩件件详细地写进帖子里,还附上了工地的位置以及一些关键区域的照片。 发送完帖子后,她紧紧盯着屏幕,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期待,每隔几秒就下意识地刷新一下页面,仿佛这样就能让“泽被万物”立刻看到并回复。时间在焦虑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可屏幕上始终没有出现她期待的回复。 苏明玥心里愈发着急,各种不好的念头开始在脑海中盘旋。 她想,难道“泽被万物”并不常在论坛活跃?又或者是自己描述得不够清楚,对方没能理解工地的严峻情况? 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让她去重新构思措辞了,工地那边每耽搁一秒,损失就可能增加一分。 眼见天色渐晚,苏明玥深知不能再这样干等下去。她心里明白,继续让工人在那个充满隐患的工地施工,就如同把他们置于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口,一旦再发生意外,后果将不堪设想。 虽然停工意味着巨大的经济损失,公司可能会面临投资方的质疑、合作方的担忧,甚至会影响到公司在业界的声誉,但在工人的生命安全面前,她别无选择。 苏明玥咬了咬牙,拿起电话,再次拨通了周大勇的号码。电话刚一接通,她便迫不及待地说道:“周大勇,工地的情况太危险了,不能再继续施工。你现在马上安排全面停工,所有工人立刻撤离现场,一个都不许留!” 电话那头的周大勇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苏明玥会如此果断地做出停工决定,但他从苏明玥不容置疑的语气中听出了事态的严重性,赶忙应道:“好的,苏总,我这就去安排!” “一定要确保工人安全撤离,另外,做好现场的防护和警示工作,避免无关人员进入。有任何情况,随时向我汇报!”苏明玥补充道,她深知此刻必须得把所有细节都考虑周全,不能再出任何岔子。 “明白,苏总!您放心吧!”周大勇说道,随后挂断了电话。 苏明玥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双眼。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工地可能出现的各种状况,以及公司因停工可能面临的重重困难。 但她清楚,这只是暂时的缓冲,必须尽快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否则公司将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她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泽被万物”能尽快看到帖子并回复,或者能有其他转机出现…… 第39章 张志豪的建议 苏明玥疲惫地扶着额头,双眼紧闭,大脑在飞速运转,绞尽脑汁地思索着应对工地难题的对策。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她沉重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张志豪手捧着一束娇艳欲滴的鲜花,满脸笑意地走了进来。 他一身剪裁精致的西装,皮鞋擦得锃亮,看上去意气风发。“玥玥,这么晚了,你居然还没下班呀,公司员工都走光啦。走,咱们一起去吃饭吧。”说着,他轻轻将花放在苏明玥的办公桌上,动作优雅又温柔。 然而此刻的苏明玥,本就被工地的事情搅得焦头烂额,心情如同暴风雨中的海面,波涛汹涌。 张志豪的突然出现,就像在她本就混乱不堪的世界里又投下了一颗巨石,让她的心情愈发恶劣。她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出去!” 张志豪像是没听到一般,脸上的笑容并未消退,反而带着几分深情地望着苏明玥,轻声说道:“玥玥,难道你就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重新接受我吗?”他的眼神中满是期待,仿佛在渴求着一丝希望。 苏明玥怒目而视,声音提高了几分,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想说第二遍!”那冰冷的语气,仿佛能将空气都冻结。 张志豪却依旧没有放弃,他向前迈了一步,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诚恳地说道:“玥玥,我真的知道错了!在国外的日子里,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为曾经的所作所为忏悔。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会好好弥补之前对你的伤害。” 苏明玥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直直地盯着张志豪,眼中满是愤怒与失望,“张志豪,当初我满心欢喜地奔向你,一心只想嫁给你,对你掏心掏肺。可你呢?对我爱答不理,敷衍至极。甚至还在我的办公室……你是不是一直觉得,轻易就能得到的东西,都特别廉价,所以从不懂得珍惜?” 张志豪被苏明玥的话问得哑口无言,他低下头,不敢直视苏明玥的眼睛。 沉默片刻后,他缓缓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玥玥,我知道我以前做得太过分,伤透了你的心。但这次回来,我是真的想重新开始,我想好好守护你,用我的余生弥补曾经犯下的错。还有工地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我在国外也积累了一些人脉和资源,说不定能帮上忙,你相信我。” 苏明玥心中一动,工地的难题确实如同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如果张志豪真能帮忙,或许能解燃眉之急。 但她又很快冷静下来,心中满是疑虑,张志豪真的靠谱吗?他会不会只是为了接近自己才这么说? “你真能解决工地的问题?你别为了哄我开心,在这儿说大话。”苏明玥眼神警惕地看着张志豪。 张志豪连忙说道:“玥玥,我怎么会骗你呢。我在国外参与过不少类似的项目,对于解决这种工程难题还是有一定经验的。你先跟我详细说说工地的情况,咱们一起想办法。” 苏明玥犹豫了,她不知道是否该相信张志豪。但此刻的她,实在是没有更好的办法,工地一天不停工,危险就多一分,损失也会越来越大。 苏明玥犹豫了,她不知道是否该相信张志豪。但此刻的她,实在是没有更好的办法,工地一天不停工,危险就多一分,损失也会越来越大。思索再三,她决定还是先听听张志豪的想法。 苏明玥深吸一口气,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道:“张志豪,工地的情况很复杂。桩基工程严重延误,原计划三天完成,可到现在还毫无进展。而且这几天工人频繁出意外,刚才又有一个工人被钢筋穿透大腿,已经送去医院了。我联系了一位风水大师,可对方一直没回复。我没办法,只能先让工地停工。” 张志豪微微皱眉,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片刻后说道:“玥玥,从你说的情况来看,问题确实棘手。你也知道,我在国外这些年,一直在涉足建筑工程领域,接触过不少大型项目,处理过各种各样的难题。桩基延误可能是地质勘查不准确,或者施工方案有漏洞。至于工人频繁出意外,除了风水问题,也可能是安全管理方面存在疏忽。” 苏明玥眉头一挑,略带质疑地说:“安全管理方面我已经问过周大勇,他说安全帽、防护网等安全措施都严格执行了。而且之前工程进展顺利,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意外?我觉得可能是风水问题。” 张志豪点了点头,说道:“风水之说,有时候确实难以解释,但也不能完全忽视。不过,我们也不能只把希望寄托在风水上。我建议,一边等那位风水大师的回复,一边重新审查施工方案,再对工地的地质进行二次勘查。你要知道,我在国外组建的工程团队,都是行业内顶尖的人才,对于解决这类问题很有经验。” 苏明玥心中有些动摇,张志豪的分析听起来头头是道,似乎确实有解决问题的思路。 但她还是有些顾虑,问道:“重新审查施工方案和二次勘查地质,这都需要时间和专业人员,而且成本也不低。你真的有把握通过这些措施解决问题?要知道,苏氏集团这次的项目至关重要,不容有失,一旦失败,对公司的声誉和未来发展都会造成巨大影响。” 张志豪自信地笑了笑,说道:“玥玥,我不敢说百分百能解决,但我有一定的信心。我在国外的人脉资源丰富,工程团队实力也很强。我可以联系他们,让他们尽快过来协助。至于成本方面,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承担一部分。毕竟,我对你的心意从未改变,也希望能借此机会弥补曾经对你造成的伤害,这是我今后一生都要做的事。” 第40章 吃饭 苏明玥看着张志豪,心中五味杂陈。如她不知道张志豪到底是真心悔过,还是另有所图。但目前的形势,让她不得不慎重考虑张志豪的提议。 “让我再考虑一下吧。”苏明玥缓缓说道。 张志豪连忙点头,说道:“好,玥玥,你仔细考虑。但时间紧迫,工地停工一天,损失就不小。你尽快做决定,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开口。” 苏明玥坐在办公桌前,反复思考着张志豪的提议。这时,张志豪去而复返,轻轻敲了敲敞开的门,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玥玥,忙了这么久,肯定饿了。工地的事咱们也聊了,不如先去吃个饭,边吃边再仔细想想对策,你看怎么样?” 苏明玥本想拒绝,可一想到工地如今的困境,张志豪又似乎真有几分解决问题的把握,说不定吃饭时还能再深入探讨下方案,犹豫片刻后,终究还是不好拒绝,便站起身来,整理了下衣服:“好吧,那就简单吃点。” 两人来到了一家格调高雅的餐厅,轻柔的音乐在空气中流淌,营造出一种静谧而舒适的氛围。 服务员引领他们到靠窗的位置坐下,张志豪贴心地为苏明玥拉开椅子,随后自己才入座。 点完餐,张志豪看着苏明玥,眼神中满是关切:“玥玥,这些年你一定很辛苦吧,苏氏集团在你手上发展得越来越好,背后的付出可想而知。” 苏明玥微微皱眉,淡淡地说:“做生意哪有不辛苦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咱们还是聊聊工地的事吧,你觉得重新审查施工方案和二次勘查地质,具体该怎么操作?” 她不想和张志豪讨论除工作之外的话题。 张志豪笑了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缓缓说道:“首先,施工方案方面,我会让我在国外的团队仔细研究现有的方案,从各个环节入手,查找可能存在的漏洞。他们在这方面经验丰富,应该能发现一些我们本地团队忽略的问题。至于地质勘查,得请专业的地质勘查公司,用最先进的设备和技术,对工地的地质状况进行全面、细致的二次勘查。只有彻底了解地质情况,才能找到桩基工程延误的真正原因。” 苏明玥微微点头,沉思片刻后说道:“听起来倒是可行,但这中间涉及到多方协调,还有时间和成本的把控,都得谨慎处理。你说你的团队能尽快过来,到底需要多久?” 张志豪自信地说道:“最快三天就能赶到。他们过来后,可以立刻投入工作。而且,我会让他们优先处理咱们这个项目,保证高效完成任务。” 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精致的菜肴摆满了餐桌。张志豪热情地招呼苏明玥:“先吃饭吧,菜都凉了。有什么问题咱们慢慢商量。” 苏明玥轻轻拿起筷子,却没有多少胃口。工地的事情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头,让她难以放松。 张志豪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心思,一边给她夹菜,一边说道:“玥玥,别太担心了。我既然决定帮你,就一定会全力以赴。相信我们一定能解决工地的难题。” 苏明玥嫌弃地看着张志豪夹的菜,没有动筷。 她警告道:“希望如此。张志豪,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这次你只是为了敷衍我,或者另有目的,耽误了工程进度,对苏氏集团造成严重损失,我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张志豪连忙说道:“玥玥,你放心,我真的是想弥补过去的过错,真心实意帮你解决问题。你就看我接下来的行动吧。” “最好是这样!饭吃完了,我还有事,得先走了。”苏明玥说着,利落地站起身,动作间却难掩一丝急切,她心里还一直挂念着许泽。 “玥玥,我送你吧!”张志豪见状,也赶忙起身,眼中带着几分殷勤。 苏明玥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只是抬手随意一指外面正在静静等待的周显,语气冷淡:“不用!周叔已经到了。” 张志豪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触及周显那如苍鹰般锐利冰冷的眼神,心里一凛,到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只能讪讪地说:“那好,你路上慢点。” 看着苏明玥上了车,张志豪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色。他冷哼一声,随即拿出手机拨通电话,恶狠狠地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没有查到苏小姐有男朋友。还有,处理李家那丫头的人出了点意外,被人救走了,那两个杀手也被警察击毙了。” “废物!”张志豪瞬间暴跳如雷,对着手机厉声呵斥,额头上青筋暴起。 电话那头的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张哥,我也没料到有人居然能找到李家丫头!那还要不要继续?” “还继续什么?你以为李佳伟是好惹的?先这样!你先出去躲躲!”张志豪怒不可遏,几乎是吼着说完,便“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张志豪憋着一肚子火去结账,准备离开这让他心烦意乱的地方。结果走得太急,一个不留神碰到了旁边座位上的酒杯,酒水瞬间倾洒而出,不偏不倚,正好溅到了两个女孩的身上。 张志豪抬眼望去,见是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原本阴沉的脸上瞬间扬起一抹笑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自认为迷人的弧度,轻声说道:“两位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把你们衣服弄湿了。不如我带二位去换身干净衣服……”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行驶在道路上,周显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一边开车,一边询问道:“大小姐,咱们这是回家,还是去公司?” 苏明玥原本正出神地望着窗外,闻声抬起头,神色平静,语气却透着几分不容置疑:“去城东区医院。” 周显闻言,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下意识地从后视镜里看了苏明玥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过很快恢复了正常,他心里虽好奇苏明玥去医院的缘由,但多年的规矩和谨慎让他没有多问。 第41章 病房里的温馨 车子继续前行,周显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大小姐,听大勇说工地出问题了?” 苏明玥轻轻叹了口气,眉头微微皱起,脸上浮现出一丝疲惫:“是啊,现在完全进行不下去了。” “要不要让老爷回来?”周显试探着问道。 苏明玥沉思片刻,摇了摇头:“先不用,先用张志豪的方法试一试吧。” 周显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微微皱眉,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和恳切:“大小姐,张志豪那个人,您还是不要和他有太多往来。这人心术不正,只怕会对您不利。” 苏明玥静静地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我明白!” 来到医院,苏明玥轻轻推开了许泽的病房门。只见许泽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视屏幕。 许泽敏锐地捕捉到开门声,转过头来,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说道:“苏小姐,你怎么又过来了呀?我这儿真没什么大事儿,医生都说过几天就能出院啦。” 苏明玥一看到许泽的模样,原本心中沉甸甸的阴霾竟如同被阳光驱散一般,瞬间消散了许多。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轻声说道:“我晚上回家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想着过来看看你。你吃饭了没呀?” “还没呢,护士估计还得一会儿才过来。”许泽无奈地耸了耸肩说道。 “那我去给你打饭。”苏明玥话音刚落,便利落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了病房。她来到楼下的食堂,挑选了几样清淡又营养的饭菜,仔细打包好后,拎着往回走。 此时,一直在车上静静等候的周显,看到苏明玥拎着饭盒的身影,赶忙推开车门,快步来到苏明玥面前,恭敬地问道:“大小姐,您这是……?” 苏明玥抬起头看着周显,解释道:“周叔,我一个朋友住院了,我给他买点饭。您先回去吧,我今晚就不回去了。还有啊,这件事千万不要和我妈说。” 周显微微点头,没有再多问,只是温和地回应道:“好的,大小姐。那我先走了,明早我再来接您。”说罢,周显转身回到车内,发动汽车缓缓离开了。 苏明玥再次回到病房,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轻声说道:“许泽,我回来了。”说着,她将手中的饭菜轻轻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而后小心翼翼地将许泽扶坐起来,又细心地在床上支起小桌板。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轻柔而自然,那模样,就仿佛一位贴心的妻子在悉心照顾着自己的丈夫。 许泽看着苏明玥,整个人微微一僵,心中满是疑惑。他实在想不通,自己与苏明玥统共也没见过几面,严格算起来根本不熟。 在他印象里,苏明玥是高高在上、气场冰冷的总裁,这样一个人,为何会如此用心地照顾自己呢?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救了李佳雯? “苏小姐,你太客气了,还亲自去给我打饭,实在是麻烦你了。”许泽看着苏明玥,眼中满是困惑与感激。 苏明玥摆了摆手,微笑着说:“这有什么麻烦的,你现在受伤住院,身边又没个人照顾,我帮忙也是应该的。快尝尝合不合口味。”说着,她打开饭盒,饭菜的香气瞬间在病房里弥漫开来。 许泽望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了,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言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嗫嚅着开口:“苏小姐,我实在有些不明白,咱们也不算很熟,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就因为我救了李小姐吗?”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苏明玥。 苏明玥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许泽会突然这么问。她轻轻笑了笑,眼神变得柔和起来:“许泽,救雯雯只是一部分原因。但更多的是,经过这段时间接触,我觉得你值得深交。作为朋友,我关心你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许泽听了苏明玥的解释,心中的疑惑稍稍减轻了些。他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苏小姐,谢谢你这么说,我……我不太擅长表达,但我都记在心里了。” 苏明玥看着许泽双手缠着厚厚的绷带,心中泛起一阵心疼。 她不假思索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鸡肉,动作轻柔而自然地送到许泽嘴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你手不方便,我来喂你吧。咱们朋友之间就别客气了。” 许泽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明玥会如此自然而然地做出这样的举动。 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郭妈喂过自己,这般亲密的喂食场景还是头一遭,更何况对象还是气质冷艳、平日里总带着几分距离感的苏明玥。 他的心像揣了只小兔子般怦怦直跳,犹豫片刻后,机械般地张开嘴。 “好吃吗?”苏明玥专注地看着许泽,眼神里满是关切,那温柔的目光仿佛能将许泽内心的局促不安一一抚平。 “嗯,好吃。”许泽轻声回答,声音因为紧张微微发颤,但更多的是被这份突如其来的关怀所触动。 苏明玥就这么一勺一勺、耐心细致地喂着许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每夹一筷子菜,她都会留意许泽的喜好,时而递上一块青菜,时而送上一勺豆腐。 她的动作娴熟且温柔,每次递到许泽嘴边时,都会微微停顿,确保许泽能轻松地吃到。偶尔,她会轻声提醒许泽慢点吃,那语气就像一位贴心的家人。 病房内,安静得只能听到轻微的咀嚼声和两人平缓的呼吸声,温馨又带着一丝羞涩的氛围在空气中缓缓流淌,将两人包裹其中。 “呦呵!小先生,这位是你女朋友呀?长得可真漂亮!”隔壁床的老头遛弯回来了,一进病房,瞧见苏明玥正细心喂许泽吃饭,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打趣的笑容,眯着眼睛问道。 许泽听到这话,赶忙解释:“老头儿,可别乱说话啊!我们就是普通朋友关系。” 说完,他下意识地瞄了一眼苏明玥,心里有些忐忑,生怕她会因此不悦。却发现苏明玥神色平静,面色如常,仿佛并未将老头的话放在心上。 “哎哟,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了。”老头爽朗地笑了笑,挠了挠头,紧接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门,问道:“对了,小先生,你之前给我画的符呢?” “在你枕头底下呢!”许泽赶忙回答。 老头听闻,伸出手在枕头底下摸索了一阵,掏出一张A4纸。只见纸上用黑色中性笔画满了弯弯曲曲、让人完全看不懂的符号,线条或粗或细,有些地方还显得歪歪扭扭。 “这就是你说的平安符?”老头满脸狐疑,又看了看许泽缠着厚厚绷带的双手,忍不住问道:“你手都伤成这样了,咋画出来的?” 许泽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吹嘘道:“向护士借的笔和纸呗。手不能动,我这不还有嘴嘛!老头,你可别小瞧这符,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它画好的。这里面倾注了我不少心血呢!” “我怎么感觉你在糊弄我!” 第42章 小先生真是博学多识 他看着正在收拾桌上东西的苏明玥,“对了苏小姐,时间也不早了,你也回去吧。” 苏明玥一边有条不紊地整理着,一边微微皱眉,佯装嗔怪道:“不是都跟你说了嘛,不要一直喊我苏小姐,显得多生疏啊。” 许泽有些局促,面露难色:“我总觉得直接喊你的名字,好像不太好,毕竟……” 苏明玥打断他的话,洒脱地摆摆手,说道:“有什么不好的,咱们都这么熟了,直接喊我明玥就行啦!” 许泽无奈地笑了笑,眼中满是宠溺,“那好吧!明玥,你晚上不回家,家里人不会担心吗?” 苏明玥嘴角上扬,露出安心的笑容,说道:“没关系,我已经和家里人说过今晚不回去了。” 第二天清晨,苏明玥细心地照顾许泽吃完饭后,接到一个电话,神情焦急地起身离开医院。 苏明玥刚一离开,隔壁床的老头便笑眯眯地看向许泽,调侃道:“小先生,你这位朋友可真是贴心啊,对你那叫一个好。” 许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解释道:“可能是之前我救了她和她朋友,她这是来报恩的吧。” 老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眼中带着几分狡黠,说道:“哈哈……小先生,你可别糊弄我这老头子,我眼睛可尖着呢。那姑娘看你的眼神,就跟要把你融化了似的,满满当当都是你,那可不像是单纯报恩的眼神呐。” 许泽没好气地白了老头一眼,佯装严肃道:“老头,你可别乱说啊,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 老头不以为然,反而轻声嗤笑一声,戏谑道:“呵呵,你都伤成这样了,怎么不见你女朋友过来探望啊?” 许泽顿时语塞,片刻后,才涨红着脸,嘴硬道:“那……那是因为,她工作太忙了,实在抽不出时间。” 老头听了许泽的话,也没再多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没过多久,病房门被推开,老头的儿子匆匆走了进来。他径直走到许泽病床前,脸上满是感激之色,紧紧握住许泽的手,说道:“许先生,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提醒,我们家金矿恐怕要出大事了。” 许泽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着说道:“您客气了,我也就是碰巧看出一些端倪。您回去查了,情况真有那么严重?” 老头的儿子重重地点了点头,一脸后怕地说道:“可不是嘛!您让排查和水有关的部分,我们一查,发现排水系统存在巨大安全隐患。排水管道老化严重,好几处都有破裂的迹象,要是再继续开采,一旦发生透水事故,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 许泽听后,眉头微微皱起,认真说道:“那就好,既然发现问题了,一定要尽快解决。这一个月停工排查整顿,虽然会有些损失,但比起可能发生的矿难,这些都是值得的。” 老头的儿子赶忙说道:“许先生放心,我们已经在全力整改了。这次真的是太感谢您了,您不仅救了我父亲,还间接拯救了整个金矿和所有矿工的性命。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是我们能做到的,绝不二话!” 许泽摆了摆手,说道:“真不用这么客气,我也就是做了该做的。您要是真想感谢我,就把金矿的安全工作做好,保障每一位矿工的生命安全。” 老头在一旁笑着说道:“小先生,我就说你是个有本事的人。” 老头的儿子挠挠头,感激地说道:“以后许先生要是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 许泽笑了笑,说道:“行,我记住了。对了,金矿整改期间,也可以顺便对其他设施和流程进行优化,说不定能提高开采效率和安全性。” 老头的儿子眼睛一亮,说道:“许先生说得对,我们一定认真考虑。许先生对这方面也有研究?” 许泽谦虚地说道:“略懂一些,之前也了解过相关行业的一些知识。您在整改过程中有什么问题,咱们也可以一起探讨探讨。” 老头满脸赞叹地看着许泽,竖起大拇指说道:“小先生,你可真是博学多识啊!” 许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谦逊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之前学习风水的时候,对矿山这方面稍微多了解了一些。” 回想起当初,许泽初学风水,满心想着能借助风水术去探寻找金矿啥的,为此着实下了不少功夫,还翻阅了大量关于矿产的专业书籍。 “原来如此!”老头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画面一转,来到一处装修豪华的酒店房间。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柔软的大床上。 张志豪的手机骤然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的静谧。他慵懒地在床上坐起来,扭头看了一眼身旁正熟睡的两个女孩,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得意又带着几分放荡的笑容。 随后,他伸手拿过手机,定睛一看,发现来电显示竟是苏明玥,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他赶忙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关切,开口说道:“玥玥,这么一大早就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电话那头,苏明玥的声音略显焦急:“你现在在哪呢?” 张志豪毫不犹豫地撒谎道:“我在家呢!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你能催一下你那国外的团队吗,工地又出事了!”苏明玥的语气中满是急切。 张志豪佯装镇定地问道:“出了什么事啊?别着急,慢慢说。” “刚才周大勇打电话给我说,昨晚工地的保安疯了!”苏明玥语速极快,显然此事让她心烦意乱。 张志豪心中暗喜,却依旧用沉稳的语气说道:“好!我这就催一下。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咱们一起商量商量怎么办。” 苏明玥说道:“我在公司!你过来吧!”说完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张志豪兴奋地将手机扔到一旁,嘴里低声嘀咕着:“哈哈,得抓住这个机会!” “哥哥~,什么机会啊?”旁边的一个女孩被他们的对话吵醒,睡眼惺忪,魅眼如丝地娇声问道。 张志豪邪魅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后伸出手在女孩饱满的胸前肆意摸了一把,“当然是这个机会了!” “哥哥讨厌~”女孩娇嗔一声,扭动着身躯。 “哥得走了,下次有时间再联系你们!”张志豪一边说着,一边迅速穿好衣服,从钱包里掏出一沓钱扔在床上,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呸!没用的东西!就这点本事还玩两个!”女孩啐骂着把钱装进包里。 第43章 工地 张志豪一路风驰电掣,朝着苏明玥的公司疾驰而去。很快,他便来到了公司楼下,连停车都显得格外匆忙。 他熟门熟路地冲进公司大楼,径直朝着苏明玥的办公室走去。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屋内的气氛瞬间让他心头一紧。只见苏明玥阴沉着脸,正神色凝重地听着手下汇报情况。 屋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你先出去吧!”苏明玥一看到张志豪进来,便对着手下摆了摆手,示意其离开。手下像是得到了大赦一般,匆匆退出房间,顺手轻轻带上了门。 “玥玥,到底具体是什么情况?”张志豪装作满脸关切地快步走到苏明玥身旁,语气焦急地问道。 苏明玥深深叹了口气,她眼中满是疲惫,缓缓说道:“昨晚,工地那两个看门的保安,不知为何突然像发了疯一样,竟然相互大打出手,把对方都打伤了。医院那边刚传来消息,情况还挺严重的。”说到这里,她用手揉了揉太阳穴。 张志豪微微皱眉,故作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紧接着说道:“刚才我在来的路上已经联系我在国外的团队了,他们在处理这类复杂问题上很有经验,最迟明天下午就会赶到。玥玥,要不我们先去工地现场看一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也许能在专业团队来之前,找到一些解决问题的头绪。” 苏明玥微微咬着嘴唇,脑海中迅速权衡着利弊,也觉得张志豪说的有道理。 沉思片刻,她觉得去工地实地查看一番或许真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关键,便点头应道:“行,叫上周大勇一起!” 说着,她迅速拿起手机,熟练地拨通了周大勇的电话,简短而有力地说道:“周大勇,来我办公室一趟。” 没过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周大勇推门而入,恭敬地说道:“苏总,您找我。” “我们去工地看看!”苏明玥语气果断,不容置疑。 周大勇听闻,脸色瞬间垮了下来,面露难色,嗫嚅着说道:“苏总,实不相瞒,工地最近真有点邪门,我觉得咱还是别去了吧……万一……”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 苏明玥闻言,脸色一沉,狠狠瞪了他一眼,厉声道:“少废话,赶紧!我们不能一直这么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去寻找解决办法。” 一个小时后,周大勇开着车,载着苏明玥和张志豪,终于抵达了那建筑工地。 这片工地,对于苏氏集团而言,无疑是重中之重的核心项目。 它坐落于市中心的黄金区域,地理位置堪称绝佳,周边交通便利,商业氛围浓厚。为了成功拿下这片宝地,苏明玥可谓是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 在竞标过程中,她与众多强劲对手激烈角逐,每一轮的竞争都如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她凭借着过人的智慧和坚韧的毅力,一路过关斩将。 不仅如此,在后续的拆迁工作中,她更是投入了巨额资金,妥善安置居民,协调各方关系,才终于扫清了所有障碍。 她怀揣着宏伟的蓝图,一心想要将这里打造成这座城市独一无二的地标性建筑。按照规划,这里将是一个集商场、餐饮、娱乐、办公等多元功能于一体的超大型建筑群。 想象中,未来这里将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成为这座城市的璀璨名片,为苏氏集团带来巨大的经济效益和声誉。 然而,现实却如同一记沉重的闷棍,无情地击碎了她美好的憧憬。项目才刚刚开工,便状况百出,先是施工设备莫名故障,接着工人频繁受伤,现在又出现保安发疯互殴的事情,进展举步维艰。 这一系列的问题让苏明玥心急如焚,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放过任何一丝能够解决问题的希望。 周大勇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走向工地那扇临时搭建的铁皮大门。伴随着“嘎吱”一声刺耳的声响,大门缓缓打开,三人依次走进工地内部。 工地崭新,刚按苏明玥指令停工不久。几座塔吊笔挺矗立,起重臂像巨人的手臂般伸展着,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忙碌。下方建筑材料码放得整整齐齐,似乎还在等待着重新开工的那一刻。 地面偶尔有几个浅坑,不怎么碍事,但却仿佛在无声地提醒着人们这里的不寻常。围挡上的宣传画簇新,画里未来的高楼大厦、热闹广场栩栩如生,看着就让人满心期待。那精美的画面与现实的困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更增添了几分无奈与苦涩。 说来也着实奇怪,此时正值炎炎夏日,外面骄阳似火,酷热难耐。 可一踏入工地,苏明玥却分明感觉到一股凉飕飕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瞬间进入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空间,不禁让她微微打了个寒颤。 那股凉意,像是从地底深处渗透出来的,带着一种莫名的阴森。 三人朝着工地内部走去,周大勇一边走一边向苏明玥详细介绍着每个位置规划要盖的建筑。 当他们行至工地正中央时,一个硕大的深坑赫然出现在眼前。深坑里,三根柱子的主体已然竖起,就像三位孤独的卫士,静静等待着混凝土的浇灌。 周大勇指着那三根柱子,一脸无奈地说道:“苏总,就只立起了这三根柱子,后面不管怎么操作,柱子都打不进去了!施工队尝试了各种办法,可都无济于事。”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下去看看?”张志豪说着,转头看向身旁的苏明玥,眼神中带着询问。 “好!”苏明玥点头应道。 周大勇见状,急忙阻拦,神色慌张地劝道:“苏总,还是别下去了吧,等专业的人来再说。这下面透着一股邪乎劲儿,实在不安全呐!”他双手不自觉地挥舞着,试图阻止苏明玥的行动。 张志豪不屑地呵呵一笑,略带嘲讽地说道:“玥玥,你这位工程部部长也太胆小怕事了,这可不利于工作开展啊。”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轻蔑,似乎对周大勇的胆小十分不屑。 苏明玥眉头一皱,狠狠瞪了张志豪一眼,冷冷说道:“我的人还轮不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 张志豪讪讪一笑,“玥玥,我是为你好,这种公司蛀虫就不应该留!” “闭嘴吧!” 第44章 工地里的意外 说完,他们沿着旁边那条施工时候临时修起来的坡道缓缓往下走去。 每下一级台阶,苏明玥就越发感觉寒意像无数细小的冰针,从四面八方穿透衣物,直往骨髓里钻。 待来到深坑底部,她更是明显感觉到这里的温度与外面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玥玥,这下面可真冷啊!”张志豪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双手快速地搓着手臂,试图摩擦出一些热量,嘴里还嘟囔个不停。 苏明玥没有搭理他,此刻她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立好的柱子钢筋框架吸引。她缓缓靠近,此时,她隐隐感觉到有阵阵彻骨的寒气从地下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而且,还伴随着一种类似牛叫的低沉声音,那声音沉闷而悠长,像是从极深的地底传来,又像是在耳边低语,在这寂静的深坑中显得格外诡异,让她的脊背不禁升起一层寒意。 “这…这是什么声音?”张志豪听到这个声音颤抖地问道。 周大勇解释道:“自从这三根柱子的框架竖起来以后,经常出现这个声音,大家猜测应该是附近地铁过路时传过来的!” 就在她忍不住好奇,微微伸头想要往下查看的时候,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犹如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开。 那柱子的钢筋竟然毫无征兆地断裂开来,断裂的一端带着凌厉的气势,如同锋利的长枪,直直地朝着她扎了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周大勇眼神骤凝,动作快速,一把紧紧拉住苏明玥的手,猛地往后用力一拽。 伴随着一阵尖锐的破风声,那根断裂的钢筋如同脱缰的利箭,裹挟着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挺挺地狠狠插在苏明玥刚刚所站的位置,溅起一小片尘土,钢筋插入地面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苏总,您没事吧!”周大勇满脸关切,眼睛瞪得大大的,紧紧盯着苏明玥,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与后怕,焦急地询问道。 苏明玥盯着地上那根深深插入地面的钢筋,心脏仍在胸腔中剧烈跳动。 一阵后怕涌上心头,让她的双腿都有些发软。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缓缓摇了摇头,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没事!” 这时,张志豪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情,阴阳怪气地开口说道:“周大勇,你看看你这是怎么监督工地的?这钢筋到底是什么破质量,说断就断!要是苏总因此伤到分毫,就你这条命,埋进去都抵不了这罪过!” 苏明玥听着张志豪这刻薄至极的话语,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名怒火,她柳眉倒竖,双眼圆睁,大声呵斥道:“闭嘴!” 周大勇一脸委屈,急忙上前一步,双眼满是诚恳又急切地对着苏明玥解释道:“苏总,您是了解我的,从项目启动之初,我就一心扑在工地上,每天最早来最晚走,为了这个项目操碎了心。这次选用的钢筋,那都是经过层层筛选的,每一道工序都严格把关,不仅符合国家最高标准,采购过程我也是全程跟进,每一个环节都清清楚楚,我可以用我的职业生涯担保,绝对不会出现质量问题啊!” 张志豪却不屑地冷笑一声,脸上写满了讥讽,讥讽道:“呵呵,我看呐,你怕是背地里吃了不少回扣吧,不然怎么解释这钢筋突然断裂的事?说不定就是贪图便宜,买了劣质货!”他双手抱胸,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认定了周大勇有问题。 “这……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周大勇顿时语塞,脸上满是委屈与无奈,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 张志豪见状,立刻乘胜追击,振振有词地说道:“看吧!看吧!我就说肯定有问题,指不定就是买了劣质钢筋,然后你私下吃了回扣!玥玥,依我看呐,你不如换上我的建筑团队,不说别的,最起码不会出现这种离谱的问题!我的团队那可是经验丰富,专业能力一流!”他一边说,一边得意地扬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迫不及待。 苏明玥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呵呵,绕来绕去,这才是你的目的吧?行,那就等明天你们团队来了,我倒要好好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大的实力!希望别让我失望!” 张志豪听闻,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神色,开始自吹自擂起来,“玥玥,你放心,我这么做主要是一心为了帮你解决难题。我的团队在国外那可是声名远扬,实力超群,老外们都赞不绝口。国外好多知名的地标建筑,可都是出自我们之手,这次一定也能帮你把这项目做得漂漂亮亮的!绝对让你满意!”他说得唾沫横飞,手在空中挥舞着,仿佛已经看到了项目成功的景象。 “希望如此!走吧!”苏明玥丢下这句话,便不再理会张志豪,抬腿朝着坡道走上去, 在回去的路上,苏明玥坐在车后座,眉头紧紧皱着,脑海里始终萦绕着坑底听到的那个诡异声音。 那沉闷如牛叫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力量,搅得她心里一阵烦躁。 她不断思索着这声音的来源,以及工地接二连三出现的怪异状况,从保安发疯互殴到柱子钢筋莫名断裂,每一件事都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可越想越觉得毫无头绪,心情也愈发沉重,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她的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望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眼神中满是迷茫和忧虑,不知道这个项目究竟还会面临怎样的困境,又该如何才能解决这些棘手的问题。 第45章 专业团队也不行 第二天,苏明玥、周大勇与张志豪,领着张志豪的建筑团队,浩浩荡荡地踏入了工地。这支团队的成员们,身着专业工作服,神色自信满满,背着各式各样的勘探设备,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刚一进入工地,张志豪便满脸得意地凑到苏明玥身旁,说道:“玥玥,你就等着看好戏吧!我这团队,那可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只要他们出手,这工地的问题肯定能轻松解决。” 苏明玥微微点头,眼中却暗藏审视,“希望如此,可别到时候让我失望。” 周大勇看着这群自信满满的人,心里不禁泛起担忧,小声嘀咕道:“苏总,他们……真能行吗?” 苏明玥瞥了他一眼,“先看看情况再说。” 张志豪的团队迅速行动起来,分散在工地的各个角落。有的手持仪器,一丝不苟地测量着;有的专注地记录着数据,神情认真。当一行人来到昨日那个深坑旁时,原本还算轻松的气氛,陡然间变得怪异起来。 团队里一位金发碧眼的工程师,操着不太流利的中文开口说道:“这里看上去一切正常,没有发现结构方面的问题。” 张志豪立马看向苏明玥,挑了挑眉,炫耀道:“玥玥,瞧见没,专业团队就是不一样吧。” 然而,话音未落,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空,竟毫无预兆地暗了下来。一团乌云不知从何方迅速飘来,恰好严严实实地笼罩在深坑上方。紧接着,那熟悉的、如牛叫般的低沉声音再度响起,在四周不断回荡。 听到这声音,众人先是一怔,紧接着脸上纷纷浮现出惊恐的神色。 那位金发工程师瞪大了双眼,原本镇定自若的神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手中的记录板险些滑落。 他身旁的年轻团队成员,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连紧紧握着的测量仪器也跟着瑟瑟发抖。 “这……这是什么声音啊?”年轻成员带着哭腔,声音里满是恐惧与无助,手中的仪器差点脱手掉落。 金发工程师虽然也心慌意乱,但还是强装镇定,只是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别慌,也许是附近有大型设备在运转。” 张志豪大喊道:“这是附近地铁路过的声音,不要慌张!” 可那声音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响亮。与此同时,深坑中开始源源不断地冒出阵阵白色雾气,雾气迅速弥漫开来,眨眼间就将众人完全笼罩其中。 雾气一出现,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声。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结果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同伴,整个队伍瞬间陷入混乱。 一个戴着眼镜的团队成员,惊恐地捂住嘴巴,眼睛瞪得仿佛要从眼眶中脱出,指着雾气的手不停地哆嗦着:“这……这雾气来得太邪门了!” “啊!”人群中不知谁大喊了一声,众人愈发慌乱,你推我搡,都拼了命地想要逃离这诡异的雾气。 张志豪也有些慌了神,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大家别慌。”然而,他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暴露了内心的恐惧。 周大勇趁机说道:“苏总,我就说这地方邪乎,之前保安发疯说不定就和这有关。” 苏明玥面色凝重,她转头看向张志豪,质问道:“你不是一直吹嘘你团队厉害吗?现在怎么解释这情况?” 张志豪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可能是碰到了特殊情况,等雾气散了,我们再仔细检查。” 此时,雾气愈发浓重,四周的能见度极低,众人被困在其中,恐惧如同实质般蔓延开来,每个人都被一种无形的压力紧紧笼罩着…… 苏明玥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恐惧与慌乱。她知道,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下,自己必须保持冷静,才能掌控全局。 她提高音量,大声喊道:“大家都冷静!别慌,越慌越容易出问题!”可在这混乱嘈杂的环境中,她的声音很快被众人的惊呼声和那诡异的声音淹没。 苏明玥心急如焚,她看到不远处的周大勇,冲他使了个眼色,两人费力地朝彼此靠近。好不容易汇合,苏明玥对着周大勇喊道:“周大勇,你赶紧去组织大家,别让他们这么乱下去,不然会出危险的!” 周大勇点了点头,立刻转身,一边大声呼喊着让大家镇定,一边伸手阻拦那些盲目乱跑的人。在他的努力下,人群的混乱稍有缓解。 苏明玥又看向张志豪,只见他还在试图安抚众人,可效果甚微。苏明玥几步走到张志豪身边,严肃地说:“现在不是嘴硬的时候,你赶紧让你的团队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弄清楚这雾气和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志豪一脸窘迫,但还是赶忙招呼他的团队成员。 那些成员们此时也都惊魂未定,听到张志豪的呼喊,才勉强镇定下来,开始摆弄手中的仪器。 然而,雾气浓重,干扰极大,仪器的数据波动异常,根本无法得出有效的结论。 周大勇艰难地穿过混乱的人群,来到苏明玥身边,凑近她的耳边,压低声音焦急地说道:“苏总,您看这情况,实在太诡异了,根本没法正常测量啊,要不咱们就先撤回去吧!再待下去,指不定还会出什么事呢。” 苏明玥何尝不明白此刻的困境,心中满是无奈,只得微微点头。她抬起头,目光穿过浓重的雾气,看向同样一脸狼狈的张志豪,大声说道:“行了,别测了!这地方不安全,咱们先上去!” 张志豪心里虽还想逞强嘴硬几句,可看着眼前这一片混乱且透着未知危险的场景,心里实在没底,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什么更可怕的意外发生。 犹豫片刻后,他也只能扯着嗓子喊道:“都往回撤!赶紧离开这儿!” 那些原本就被吓得不轻的成员们,听到这道命令,仿佛得到了大赦一般,纷纷长出一口气,然后慌慌张张地沿着坡道往上跑去。 第46章 诡异的身影 就在众人被工地的诡异氛围弄得人心惶惶之时,一个成员突然神色慌张地跑到张志豪身边,脸上写满了惊恐,用英文急切地说道:“Boss, Jason hasn't e up yet!(老板,杰森还没有上来!)”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张志豪听后,心里猛地一紧,一股寒意瞬间涌上心头,从脚底直窜到头顶,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望着眼前这弥漫的雾气,那雾气浓得仿佛能将一切吞噬,再看看那令人胆寒的场景,心里虽然焦急万分,可实在不敢再贸然下去找人。 犹豫了一下,他咬了咬牙,只得硬着头皮,同样用英文对那成员说道:“汤姆,你下去看看!”他的声音故作镇定,可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汤姆一听,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他哭丧着脸,带着哭腔说道:“老板,我不敢啊!这里发生的一切太匪夷所思了,下去说不定就出不来了!”说着,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眼神中满是恐惧。 “废物!”张志豪气得暗暗咬牙,拳头捏得紧紧的,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心里那个窝火啊,本想着借着这次机会,在苏明玥面前好好展示一下自己和团队的能力,让她对自己刮目相看,可谁能想到,竟弄出这么个烂摊子,局势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 他又将目光扫向其他成员,只见他们一个个都低着头,眼神闪躲,不敢与他对视。 显然,他们都被这诡异的场景吓得不轻,谁都不愿意出头去冒险。此时的张志豪,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愤怒,却又无计可施。 就在场面陷入僵持之际,“苏总,我下去看看吧!”这时,周大勇一脸坚毅地对苏明玥说道。 苏明玥还未及开口,张志豪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不迭地说道:“好好,你赶紧下去,找找杰森!动作要快!”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催促。 苏明玥闻言,狠狠瞪了张志豪一眼,随后,她转过头对周大勇说道:“一定要注意安全,要是情况不对,千万别逞强,赶紧回来。” “好!”周大勇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朝着坑底走去。他的步伐沉稳有力,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茫茫雾气之中。 过了一会儿,张志豪凑到苏明玥身旁,脸上满是惊恐与慌乱,嘴唇微微颤抖,嗫嚅着说道:“玥玥,这地方实在太邪门了,我看啊,不行咱们还是找个风水师来看看吧!说不定能有办法。”他一边说,一边四处张望着,。 苏明玥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透着失望,“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个项目上,你之前信誓旦旦是怎么承诺的?要是真出了人命,那麻烦可就大了!当初真不该轻信你的话!”她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向张志豪的心。 张志豪面露尴尬,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仍不死心地继续说道:“玥玥,我也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啊,以前在国外做项目,从来没碰到过这种邪乎的情况。要不这样,我赶紧帮你找个厉害的风水师,说不定能解决问题。” 苏明玥嘴角泛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冷哼一声道:“呵呵,可算了吧。要是再因为你的主意出什么问题,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玥玥……”张志豪还想继续辩解。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下方传来,伴随着一阵若有若无的喘息声。那脚步声缓慢而沉重,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千斤的重量。雾气中,一个模糊的身影逐渐浮现。 那影子看起来竟有四条腿,两个头,正步履蹒跚地朝着他们缓缓走来。由于雾气的遮挡,只能瞧见一个大致的轮廓,那喘息声听起来沉闷而诡异,竟与刚才坑底传出的牛叫声如出一辙。 这诡异的场景让众人的心跳陡然加快,仿佛要从嗓子眼儿蹦出来一般。 “啊!”张志豪吓得脸色惨白,像只受惊的兔子般,一下子躲到了苏明玥的身后,身体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他带来的那些成员们也都惊恐万分,连连后退,脸上写满了恐惧与慌乱,有的甚至忍不住发出了几声低低的惊呼声。 苏明玥看着张志豪这副胆小如鼠的模样,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失望。 但她知道此刻绝不能慌乱,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努力保持镇静,双眼死死地盯着那个神秘的影子,全身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 “草!你们快来帮忙啊!这个老外真特么沉!”就在众人惊恐不已之时,那个身影突然传出周大勇气喘吁吁的声音。 随着身影走近,众人这才看清,原来那身影正是周大勇。他背着那个叫杰森的外国人,杰森身材高大魁梧,两条腿耷拉在周大勇身体两侧,脑袋无力地搭在周大勇的肩膀上。在这雾气弥漫的环境中,远远望去,可不就像一个有四条腿、两个头的怪物吗? 张志豪的成员们见状,如梦初醒,急忙跑过去,七手八脚地帮忙把杰森扶住。 张志豪也赶忙走上前,长舒了一口气,没好气地说道:“你特么吓死我了!他这是怎么回事?”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似乎忘记了自己刚才的狼狈模样。 周大勇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说道:“不知道啊,我在底下找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昏迷不醒了。”他的脸上满是汗水,浸湿了他的头发,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 “快送医院吧!大勇,咱们走!”苏明玥一脸阴沉,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开。她的背影透着一股无奈,这个项目接二连三的意外让她心力交瘁。 看着苏明玥离去的背影,张志豪满心恼怒,转头看向自己平日里引以为傲的团队,眼神中满是嫌弃与愤怒,冷冷地骂道:“一群废物!关键时刻,全都是饭桶,养着你们有什么用!” 第47章 有些东西该信还是要信的 “老板,真不是我们的问题啊!”汤姆满脸委屈,眼睛瞪得大大的,双手在空中比划着,急忙解释道,“这个地方实在太诡异了!” “行了!别在这儿找理由开脱了!”张志豪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脸上写满了烦躁与愤怒,“好不容易才有机会拿下这个项目,你们倒好,关键时刻给我掉链子!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算了,我再想办法吧。赶紧把杰森送医院去!” 说完,张志豪看都没再看众人一眼,气呼呼地头也不回地走了。 在车内,苏明玥深吸了几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努力让自己起伏不定的心情平复下来。 随后,她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有些慌乱地轻点,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喂!”电话很快被接通。 “哎呦,我的宝贝玥玥呀!是不是突然想爸爸了?”电话那头传来苏景山带着宠溺的声音。 “没有!”苏明玥简洁地回应道,此刻她满心都是工地的事,哪有心思跟父亲打趣。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透着深深的疲惫。 “宝贝,你这么说可太伤爸爸的心啦!”苏景山佯装难过地说道,故意把声音拖得长长的,想要逗女儿开心。 “别扯这些没用的了,爸。市中心那个项目出了点问题!”苏明玥直奔主题,她的语气焦急而严肃。 听到这话,电话那头的苏景山不禁一愣。这个项目,为了能让宝贝女儿顺利拿下,他这个十足的女儿奴可没少在背后费心思。 从项目的前期规划,到土地竞拍,他又是请客送礼,又是拉下老脸四处求人,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关系,好不容易才帮苏明玥搞定这块地,而且后续的诸多事宜也都提前帮她安排妥当,大到项目审批,小到施工队的选择,他都亲力亲为。 只不过,苏明玥一直以为这都是自己凭借努力争取来的,根本不知道父亲在背后的默默付出。 “啥问题?”苏景山赶忙问道,语气中满是关切。 “施工进行不下去了!”苏明玥忧心忡忡地说道,她的声音微微颤抖。 “怎么会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景山追问道。 苏明玥便将工地里发生的一系列诡异事情,从奇怪的声音、莫名的雾气,到工人受伤等情况,一五一十地向父亲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苏景山听完后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开口问道:“动工的时候,你们有请风水师来看过吗?” “没有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之前一直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苏明玥如实说道,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后悔,如果当初能重视这些,也许就不会出现现在的局面。 苏景山无奈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玥玥啊,别人信不信咱管不着,但咱们做房地产这一行的,有些东西还是得信的。就算心里不怎么相信,图个吉利,讨个彩头也是好的呀!很多时候,这些看似迷信的东西,背后可能隐藏着一些科学无法解释的道理呢。” “那现在该怎么办呢?爸!”苏明玥焦急地问道,此时她也没了主意,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父亲身上。 苏景山略微思考了一下,接着说道:“你先让工地停工,这事你暂时别管了。我认识个人,我去找他帮忙看看。这个人在风水堪舆方面很有造诣,以前也帮过我不少忙,或许他能找出问题的根源。” “好吧……”苏明玥无奈地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她知道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宝贝儿,来,亲亲……”苏景山又恢复了那副宠溺的口吻,试图缓解女儿紧张的情绪。 “滚!”苏明玥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便直接挂掉了电话。虽然语气不好,但她心里明白父亲是在关心自己。 苏明玥缓缓放下手机,神色平静地对正在开车的周大勇说道:“大勇,去一趟城东区医院。”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好的,苏总!”周大勇应了一声,稳稳转动方向盘,驾驶着汽车朝着城东区医院的方向驶去。他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了一眼苏明玥,心里明白苏总现在压力很大,也不敢多问。 不多时,汽车来到医院外。“苏总?您是有朋友在这儿吗?”周大勇停好车,转过头,一脸疑惑地问道。 苏明玥微微皱眉,眼神略带警告地瞥了他一眼,冷冷说道:“不该问的别问!你就在车里等着。” 说完,她推开车门,利落地走下车,迈着匆匆的步伐,径直朝医院里走去。 苏明玥一路快步,径直来到许泽所在的病房。然而,当她推开门,却发现许泽的病床上空荡荡的,只有被子和枕头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那里。 她不禁一愣,心中涌起一丝疑惑,转头看向隔壁病床的老头,客气地问道:“大爷,请问住在这里的人去哪了?” 老头抬起头,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慢悠悠地说道:“小先生已经出院啦!” 苏明玥心中一惊,赶忙问道:“他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吗?这么快就可以出院了?”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讶,对许泽这么快出院感到意外。 老头点了点头,解释道:“医生说没啥大碍了,回家调养调养就行。他女朋友都来帮他把出院手续办好了。之前啊,我还误会你们俩是一对儿呢,真是对不住啊!”他笑着挠了挠头,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他女朋友?”苏明玥听到这三个字,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涌上心头。那感觉就像原本平静的湖面突然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是啊!”老头似乎谈兴正浓,继续说道,“我之前还打趣他,说怎么女朋友都不来看他,结果昨天,他女朋友就来了。那姑娘对他可上心了,忙前忙后的。 老头接着说道:“小先生的女朋友看着年纪好像比他稍大一点,不过模样长得可真是漂亮。皮肤白白净净的,说话也轻声细语的,一看就是个温柔的人。” “谢谢您了!”说完,苏明玥快步走出去。 来到车上,周大勇看着苏明玥这么快出来,忍不住问道:“苏总,这么快?”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但又有些小心翼翼。 “开车!”苏明玥冷冷地说道,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回到市区,她轻声吩咐周大勇先回公司,自己则独自前往许泽所在的棚户区。 第48章 白槿芊 当苏明玥来到许泽的出租屋前,还没有进屋,一个女人关切的声音便传入耳朵里:“你说说你,老老实实在步行街忽悠忽悠人不就得了,怎么还跑出去跟人拼命啊?要是真出了什么事,那可怎么办啊!” 紧接着,许泽那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以为然:“这不是没啥事嘛!当时啊,估计是正义感一下子就爆棚了,根本就没来得及想那么多。” 苏明玥下意识地轻手轻脚走到窗户边,透过窗户缝隙往里窥探。 只见许泽悠然地坐在椅子上,身旁一位身姿曼妙的女人正细心地给他喂饭。那女人背对着窗台,苏明玥无法看清她的面容,但仅是一个背影,便能让人感受到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 她体态优雅,举手投足间尽显温柔与关切,一边嗔怪着许泽,一边轻轻吹着汤匙里的稀饭,动作轻柔而专注,随后缓缓递到许泽嘴边,嘴里还没好气地说道:“你呀!就是这副性子,这么多年了,就不能改一改!要不你搬到我那里住吧,这里环境太差了!” 许泽嘿嘿一笑:“嘿嘿,你不就喜欢我这个性子嘛!” 女人没好气地说道:“德性!” 看着眼前两人这般亲昵的互动,苏明玥的心瞬间如坠冰窖,一阵彻骨的冰凉蔓延全身。 她的脑海中,与许泽在网络上那些畅聊的画面,以及在医院里相处的点点滴滴,如同幻灯片一般,不停地闪烁、回放,可转眼间,又仿佛玻璃般破碎一地。 那一刻,她只觉心乱如麻,所有的期待与幻想在这一瞬间化为泡影。 她失魂落魄地转身,也不知自己是如何浑浑噩噩地走出棚户区的。 一路上,她的脚步虚浮,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刚才看到的场景。 不知不觉间,她来到了一个公园的长椅旁,茫然地坐下。 此时,天色渐暗,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却未能给她带来丝毫暖意。苏明玥就那样呆呆地坐着,任由思绪飘荡。 许久,她才缓缓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不能就这样沉沦在这份失落之中。工地的事情还没有解决,父亲那边虽然说会找人帮忙,但她也不能坐以待毙。 与此同时,在许泽那略显简陋的出租屋里,暖黄色的灯光柔和地洒在屋内。许泽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白槿芊,开口问道:“芊姐,下个月,黄磊结婚,你去吗?” 白槿芊停下手中的动作,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我就不去了,那天我正好要出差。到时候你帮我给黄磊带句祝福吧!” “其实我也不太想去,总感觉现在大家之间的感情,已经不像以前那么纯粹了。”许泽微微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抹落寞。 “你说的也是。”白槿芊深有同感地点点头,随后看向许泽,问道:“行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你真的不跟我去我那儿住吗?”她的眼神里满是关切。 “芊姐,谢谢你的好意啦。但我还是觉得自己住更自在舒服一点。再说了,你家里孩子还小,最好不要让外人进家门!”许泽笑着摇了摇头,婉拒了白槿芊的邀请。 白槿芊见状,无奈地笑了笑,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那好吧,我走了,你自己注意身体。” 就在白槿芊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许泽突然神色凝重地开口说道:“芊姐,你这次出差,最好还是推迟一天吧!” 白槿芊闻言,转过头来,脸上带着一抹调侃的笑意:“怎么,现在连姐姐都敢忽悠了?你这小家伙,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呢?” “芊姐,我是认真的,你就听我的吧!”许泽一脸认真,他看到白槿芊天中有一道黑气萦绕,这在风水命理中(天中——额头正中间)有黑气,预示着突如其来的灾祸,所以忍不住开口提醒。 “行啦行啦,知道了!”白槿芊嘴上虽然答应着,但心里却并未将许泽的话放在心上。她只当许泽是在跟她开玩笑,毕竟她向来不信这些所谓的风水之说,认为许泽就是忽悠人的。 “芊姐,我这身世的事儿……你那边有消息没?”许泽坐在沙发上,眼神中满是纠结与期待。 白槿芊无奈地叹了口气,摊开双手说道:“许泽啊,我这些日子又是托人,又是找关系的,能查的地方都查遍了,真没查到啥有用的线索。” 许泽愣了愣,随后苦笑着耸耸肩,说道:“得嘞,查不到就别费那劲儿了。说不定我跟孙悟空一样,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天生天养,没爹没妈也能活得精彩,哈哈。”他脸上虽带着笑,但那笑容里却藏不住失落与苦涩。 看着许泽的样子,白槿芊一阵心疼。 白槿芊与许泽一样,都是在福利院长大的孩子,在福利院里他们就像亲姐弟一样。后来,许泽考上大学后,从郭妈那里得知白槿芊被她的亲生父母接走了。据说,她的父母在国家单位工作,职位还挺高。后来结婚了,她老公许泽见过,但是就是不知道做什么的,白槿芊提过一嘴,好像是机密单位! 那时的许泽,心里满是羡慕。在他的世界里,能找到亲生父母,那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从那以后,他便总是缠着郭妈,不停地询问有没有关于自己父母的消息。 郭妈被他问得实在没办法,只好无奈地告诉他,他是在路边被捡到的,大概率是被亲生父母遗弃的。 自那之后,许泽便再也没有问过郭妈这件事。然而,亲生父母这个话题,却如同一个解不开的疙瘩,深深地埋在了他的心底,时不时就会刺痛他的心。 “行了,我走了,明天再来看你!”说完白槿芊拿着包离开了。 第49章 水泥封心 苏明玥拖着沉重的双腿,浑浑噩噩地回到家中。胡丽娟正在客厅忙碌,一抬眼便瞧见苏明玥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不禁一紧,赶忙关切地问道:“玥玥,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苏明玥有气无力地回应着,她眼神空洞,整个人无精打采,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胡丽娟看着心疼,连忙说道:“快过来吃饭吧,饭菜都快凉了。” “没胃口。”苏明玥依旧呆呆地站在原地,声音里透着疲惫与沮丧。 胡丽娟心中越发担忧,小心翼翼地试探道:“玥玥,是不是公司里出了什么事儿啊?跟妈说说,说不定能帮你出出主意。” “我都说了没事!”苏明玥突然提高了音量,语气中带着一丝烦躁。说完,她踩着高跟鞋,脚步踉跄地朝楼上走去。 胡丽娟看着女儿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满是担忧,却又不敢再多说什么。 苏明玥回到房间,“砰”地一声关上房门,整个人瘫倒在床上。她双眼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终究还是忍不住,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打湿了身下的枕巾。 之前张志豪在她办公室与女秘书亲昵的场景,犹如一场噩梦,让她彻底认清了这个渣男的真面目,在她心中留下了一道难以愈合的疤痕。 后来,许泽的出现,就像一束光照进了她黑暗的世界,她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那个可以托付真心的人。 然而,现实却如此残酷,如同锋利的刀刃,再次无情地撕开了她好不容易结痂的伤疤,让她痛彻心扉。 她眼神呆滞地看着手机里与许泽之前的一条条信息,那些曾经充满温暖与期待的话语,此刻在她眼中却显得无比讽刺。她的心,如同坠入了冰窖,一点一点地冷了下来。 苏明玥咬了咬嘴唇,颤抖着手指,将许泽转给她的钱一分不少地全部转了回去,并发了一句“分手!”,随后拉黑了那个备注为“平安是符”的联系方式。 做完这一切,她又将自己的网名改成“水泥封心”,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自己那颗千疮百孔的心重新包裹起来,不再受到伤害。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轻柔地洒在苏明玥的脸上。她悠悠转醒,昨晚的疲惫与伤痛似乎在一夜的沉睡后被暂时掩埋。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整理好思绪,精心挑选了一套干练的职场制服。镜子中的她,再次变回了那个令人瞩目的冷艳女总裁,眼神中透着坚毅与果敢,仿佛昨日的黯然神伤从未发生。 “玥玥,快来呀,我做了你最爱吃的早餐!”楼下传来胡丽娟亲切的呼唤。苏明玥刚下楼,胡丽娟便笑意盈盈地快步迎了过来。 苏明玥略带愧疚地看着母亲,轻声说道:“妈,昨晚真是对不起,我不该冲您发脾气,态度那么不好。” 胡丽娟满眼宠溺,轻轻拍了拍苏明玥的肩膀,温柔地说道:“傻闺女,妈都懂。你现在工作压力大,心里不好受,妈怎么会怪你呢。但不管压力多大,饭可一定要吃呀!你也别总是一个人扛着,不是还有你爸呢嘛。” 苏明玥缓缓坐下,眼睛微微泛红,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妈,真的谢谢您。” 胡丽娟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满是慈爱:“傻孩子,跟妈还客气什么呀,我是你妈,这都是应该的。快,趁热吃饭。” 苏明玥微微点头,夹起一口早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嗯!对了,妈,我爸呢?又出去钓鱼了吗?” 胡丽娟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你爸今天一大早就出门了,说是去港岛拜访个朋友,想办法帮你处理公司的问题呢。” 苏明玥应了一声 “我知道了”,便快速吃完早饭,旋即起身,步伐匆匆地直奔公司而去。 当她抵达公司门口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群记者如蜂群般簇拥在大门处,现场嘈杂不堪。 一名记者手持话筒,奋力从人群中挤向前,对着负责应对的主管大声发问:“请问,苏氏集团的市中心项目为何迟迟未动工?” 主管面色严肃,毫不迟疑地回应:“这属于商业机密,无可奉告。” 紧接着,另一名记者不甘落后,急切地问道:“听闻那个项目工地闹鬼,此事是否属实?” 主管眉头紧皱,语气坚定地驳斥:“如今是和谐社会,切勿轻信与传播这类毫无根据的谣言。” “你们给出的竣工期限为五年,请问有把握按时完工吗?”又一名记者大声追问。 主管神色镇定自若,斩钉截铁地回答:“可以。”主管就这样,在一众记者的包围下,有条不紊地逐个回应着各种问题。 那群记者敏锐地察觉到苏明玥的车缓缓驶来,瞬间如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一窝蜂地围了上去。 “苏总,能否请您说两句?如此重大的项目,怎么突然就停工了,这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问题?”一名眼疾手快的记者迅速来到到苏明玥车前,言辞急切地问道。 “是啊!苏总,还请您给大家透露透露吧!”其他记者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的声音此起彼伏,现场气氛愈发紧张。 苏明玥神色平静,不动声色地朝前面的主管递去一个眼神。 那主管心领神会,立刻向前一步,抬起双手,示意大家安静:“各位,请静一静。关于项目的具体问题,我们公司会在官方网站上进行详细公布。还请大家稍安勿躁,不要一直围堵在这里,影响公司的正常秩序。 说罢,主管不着痕迹地向一旁的保安使了个眼色。保安们心领神会,迅速行动起来,排成一列,将记者们拦到一边,为苏明玥开辟出一条通道。 苏明玥回到办公室,盯着办公桌上的项目图纸发起呆来。 如今这项目,竞争对手盯着,市政府关注着,媒体还一窝蜂地涌来,她的压力空前巨大。 她打开风水论坛,满心期待想看到“泽被万物”的回复,可对方却像人间蒸发了。其他网友也在议论,这人已经好几天没回答问题了。 第50章 清心道长 苏明玥正心烦意乱之际,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 张志豪迈着略显急促的步伐,领着一位仙风道骨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张志豪一脸疑惑,一进门便问道:“玥玥,门口咋围了这么多记者啊?” 苏明玥抬起眼眸,淡淡地瞥了张志豪一眼,声音沉稳却透着一丝疲惫,说道:“整个项目如今备受各方瞩目,就如同聚光灯下的焦点,出了这样的意外状况,自然而然就成了热点新闻,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张志豪赶忙几步走到她身旁,脸上瞬间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他微微侧身,向着苏明玥隆重介绍道:“玥玥,给你隆重介绍下,这位便是清心观大名鼎鼎的清心道长。您可不知道,道长在抓鬼算命、风水堪舆方面,那造诣简直非凡,堪称一绝。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四处托关系,求爷爷告奶奶的,才好不容易把道长请下山来,为咱们解决难题。” 苏明玥听闻,转头下意识地上下打量起这位清心道长。 只见道长身着一袭素色道袍,那道袍质地轻柔,随着他的一举一动,微微飘动,仿佛沾染了山间的灵气。 他手持一柄拂尘,每一根拂尘丝都洁白如雪,柔顺而光滑,在光线的映照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他的一举一动间,都透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颇有几分得道高人的风范,让人不禁心生敬意。 清心道长微微颔首,动作优雅而庄重,对着苏明玥施了一礼,口中缓缓念道:“无量天尊,苏小姐,贫道有礼了。” 苏明玥赶忙站起身来,脸上露出礼貌性的微笑,回应道:“道长请坐。” 三人相继落座,张志豪的眼神中透露出急切与期待,迫不及待地看向清心道长,说道:“道长,我之前跟您说的那个工地问题,您可有切实可行的解决之法?工地那边可一直耽搁着呢,再这么下去,损失可就大了。” 清心道长双目微闭,神色沉稳得如同千年古松,他缓缓开口说道:“这个事情贫道心中已有章程,只是这世间诸事,讲究一个顺势而为,具体情形,还需实地勘察一番,方能确定最终的解决之道。” 张志豪一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立马站起身来,说道:“那咱们赶紧走吧!一刻也不能耽误了。” 清心道长却微笑着摆了摆手,不紧不慢地说道:“不急,待到午时,阳气最旺之时再去为宜。此时前往,诸多不利,需顺应天时,方能事半功倍。”他的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让人虽有些疑惑,但又不自觉地想要信服。 张志豪一脸焦急,忍不住问道:“那我们就这么干巴巴地等着?这时间可浪费不起啊。”他不停地搓着双手,来回踱步,显得格外焦虑。 清心道长神色从容,缓缓说道:“非也,此时贫道需着手准备法事所需之物。只是,这法事用品极为讲究,每一样都需精挑细选,价格自然也不菲。贫道常年隐居深山,不问世事,实在是手头拮据啊。”他微微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 苏明玥听闻,立刻接口道:“道长,您不妨说说具体需要准备些什么,我这就安排人去采买。只要能解决工地的问题,这些都不是事儿。” 清心道长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苏明玥会如此干脆。旋即脸上浮现出一抹和善的笑容,说道:“苏小姐有所不知,我所需之物颇为特殊,不仅要品质上乘,更需与这法事的气场相契合。寻常人怕是难以辨别真伪优劣,稍有差池,便会影响法事效果,必须由贫道亲自挑选方可。” 苏明玥目光直直地盯着他,试图从他的眼神中探寻出更多的信息。片刻后,她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这些东西大概需要多少钱?我直接转给您便是。时间紧迫,也别耽误道长您的功夫了。” 清心道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仿佛猎物已经上钩。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看似恰到好处的微笑,说道:“嗯,约莫五十万也就差不多了。”那笑容在苏明玥眼中,此刻却多了几分捉摸不透。 “好。”苏明玥言简意赅,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便操作手机,给清心道长转了过去。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清心道长收到钱后,眼中瞬间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惊喜与贪婪,只是这光芒一闪而过。不过他很快便收敛神色,再次恢复了那副道骨仙风的模样。 他双手微微颤抖,像是生怕别人看到他内心的激动,小心翼翼地将手机塞进道袍里。 脸上堆满了笑容,那笑容显得格外灿烂,对着苏明玥连连点头:“苏小姐果然豪爽,贫道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必定会让这工地的问题迎刃而解,还苏小姐一个安心。”他的声音都不自觉地微微发颤,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随后,他故作镇定地整理了一下道袍,拿起拂尘,那原本平静的眼神中,此刻却隐隐透露出一丝迫不及待想要离开的意味。 张志豪似乎并未察觉到清心道长这细微的变化,催促道:“道长,咱们这便出发?” 清心道长忙不迭地回应:“走走,事不宜迟。时间紧迫,咱们赶紧去准备法事用品,早日解决工地难题。” 张志豪见状,赶忙站起身来,对着苏明玥说道:“玥玥,那我就和道长先去筹备这些东西,到时候咱们在工地会合。你就放心吧,有道长出手,肯定没问题。” 说罢,两人便匆匆离开了办公室,只留下苏明玥一人,在办公室里,心中既有期待,又隐隐有些担忧。她不知道这清心道长是否真能如他所言,解决工地的棘手问题。 第51章 打通阴间? 临近中午时分,苏明玥正坐在办公室里,对着桌上堆积如山的项目文件愁眉不展。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来,打破了这份沉闷与寂静,来电显示正是张志豪。 她微微皱了皱眉,轻轻滑动屏幕接听。刹那间,张志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玥玥,清心道长这边一切都准备妥当啦,就等你过来了!” “知道了,我马上到!”苏明玥简短回应后,果断地挂了电话。 此刻,她的心中虽对张志豪的行事风格有所保留,但面对项目当前的重重困境,哪怕心中疑虑重重,也不愿轻易放弃这一丝可能。 旋即,她不假思索地迅速拨通周大勇的号码,口吻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准备好车,咱们立刻去工地!” “苏总,还去啊?”周大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担忧与迟疑。他见识过工地的诡异,实在担心苏明玥再次涉险。 “这次找了个道长,瞧着挺靠谱的。走吧,他们已经在工地等着了。动作快点!”苏明玥说完,未等周大勇回应,便心急如焚地挂断了电话。 当苏明玥匆匆赶到楼下时,周大勇早已将车停在门口等候。她拉开车门,迅速上车,车内闷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周大勇见此,立刻点火启动,空调的冷风徐徐吹出,车子缓缓驶离。 “苏总,您说的那位道长,是谁找来的呀?”周大勇一边专注地开车,眼睛不时扫向前方的道路,一边忍不住开口询问。 苏明玥微微皱眉,目光透过车窗,看着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辆,说道:“是张志豪找来的,看那道长的模样,仙风道骨的,似乎是个有真本事的高人。”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毕竟她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周大勇听闻,不禁轻轻摇头,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接着说道:“苏总,张志豪这个人没安好心,您可得多留个心眼儿啊!他这次找来的道长,万一也是……”他没有把话说完,但苏明玥明白他的意思。 苏明玥深深叹了口气,神色有些疲惫,仿佛身上背负着千斤重担。 她揉了揉太阳穴,缓缓说道:“我又何尝不知道呢。但如今这个项目的情况,已经到了骑虎难下的地步,投入了这么多的人力、物力和财力,一旦失败,公司将面临巨大的危机。我实在不能放过任何一点希望,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周大勇听后,也暗自叹了口气。他心里清楚,这个项目对于苏明玥而言,倾注了太多的心血。从项目的策划、竞标,到如今陷入困境。这个项目对整个公司的发展更是至关重要,容不得有半点闪失。 没过多久,车子便抵达了工地。苏明玥下车后,阳光直射在她身上,让她不禁眯起了眼睛。一眼便瞧见张志豪与清心道长已身处深坑底部,他们身旁还站着两个身着道袍,一副道童模样的年轻人。 只见那两个道童正忙碌地在四周插着旗子,旗子上绘制着神秘的符咒。微风拂过,旗子轻轻飘动,发出“簌簌”的声响。符咒上的线条扭曲蜿蜒,在阳光的照耀下,隐隐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而清心道长的正前方,摆放着一张古朴的桌子,桌角微微磨损,透着岁月的痕迹。桌上整齐地罗列着符纸、木剑、铃铛等物品。 张志豪眼尖,看到苏明玥到来,立刻快步迎了过来。他脸上带着些许兴奋说道:“玥玥,清心道长马上就准备就绪了,这就开始做法,相信以道长的神通,定能解决工地的问题!” 这时清心道长也转过头来,他身着宽松的道袍,衣袂随风飘动,脸上带着一抹自信的微笑,对苏明玥说道:“苏小姐,已经准备妥当,万事俱备,就等午时三刻,阳气最盛之时,贫道便开坛做法!” “道长,这里出现这种事情的原因您查到了吗?”苏明玥问道。 清心道长指着那三根柱子说道:“此处本身是阴阳交汇的结点,你们打这三根柱子,正巧打通了这个结点,导致阴气外泄,你们之前看到的雾气,就是阴气外泄所致。” 张志豪接着问道:“那叫声是怎么回事?” 清心道长捋了一下胡子,然后说道:“那应该是你们触怒了地府阴差,叫声应该是牛头的呵斥声!” 听到这话苏明玥心头一紧,觉得有点天方夜谭,不过这个清心道长的解释确实印证之前发生的事。 张志豪更是吓得抖起来,“道…道长,这……这得怎么办?” 清心道长微微一笑:“贫道设置阵法,做一个法事,把这里重新封印住,然后放下镇物,永久解决这里的问题!” “辛苦道长了!”苏明玥客气地回应道。 “不过,我这开坛之后,会消耗大量的修为,对贫道而言损耗颇大,所以……这费用可能会高一点……”清心道长一副为难的样子,微微皱眉,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苏明玥暗自嘀咕:“这真是得道高人的做派吗,干啥都提钱!”她心中的疑虑再次涌起,看向清心道长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审视。 清心道长看到苏明玥有些迟疑,眼珠子一转,似乎猜到了她心中所想,接着说道:“苏小姐信不过贫道?苏总放心,做法之后如果没有作用,贫道分文不收!以贫道的名声和修为,又怎会贪图这点钱财,实在是此次做法损耗太大,还望苏总体谅。” 苏明玥听到清心道长这么说,心中的疑虑稍稍打消,毕竟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她咬了咬牙,说道:“如果真能解决问题,明玥必将重谢!” 清心道长听到苏明玥的话,嘴角不易察觉地上扬,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然后冲那两个道童喊道:“清风,明月,回来,准备护法!” “是!师傅!”两人齐声回应,声音清脆响亮。他们迅速来到桌子两边,一个手持木剑,神色严肃;另一个拿着铃铛,眼神专注。 第52章 七天无理由嘛! “苏小姐,诸位还请先往后退一退,贫道这便要准备起坛了!”清心道长转过身,平和地看向苏明玥、周大勇和张志豪,抬手示意他们后退。 “好。”苏明玥应道,缓缓后退几步。 “苏总,您真觉得这靠谱吗?”周大勇皱眉,凑近苏明玥低声问,满脸怀疑。 张志豪脸色一沉,呵斥道:“姓周的,你什么意思?对道长都不信?”双眼直直瞪着周大勇。 “没什么意思。”周大勇不屑冷哼,扭头避开张志豪视线。 张志豪不依不饶:“没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说着往前跨一步。 周大勇冷冷回应:“就是没什么意思!”眼神倔强,毫不退缩。 苏明玥烦躁道:“行了!别水文了。道长要开始了,先看情况。”说完,将注意力转回清心道长。 此时,烈日高悬,酷热笼罩工地,深坑却透着异样静谧。 清心道长神色庄重,走向桌案,拿起泛黄符纸,左手持符,右手握拂尘,拂尘上宝石微光闪烁。他闭眼,念念有词,低沉咒语似从地底传出,震动空气。 念咒间,他把符纸搭在拂尘尖,突然睁眼,眼中精芒一闪,大喝一声抖手腕,符纸瞬间燃起火苗,化作灰烬飘落,在地面形成神秘图案。 随后,他绕着图案踱步,咒语声不停且越发激昂。清风、明月两小道童迅速配合,清风舞剑,光影在四周交织成屏障;明月摇铃,清脆铃声与咒语相和。 片刻转瞬即逝,清心道长笔挺地伫立在桌案前。他伸出手,稳稳握住毛笔,缓缓探入朱砂之中。紧接着,他双唇轻启,念念有词,手中毛笔行云流水般游走在符纸上,开始绘制符咒。 不多时,八张符咒一气呵成。清心道长动作轻柔,将符纸逐一小心折成三角形,而后递向身旁的两个道童,吩咐道:“清风,明月,把这些符咒依照八卦方位,妥善埋好!” “是!”两个道童领命,快步前去执行。 此时,清心道长伸手入怀,掏出一枚小巧的青铜印章,先用红布仔细包裹严实,随后俯身,将其轻轻放入中间那根柱子的坑中。 待一切完成,他拍了拍手,对两个道童说道:“好了!收拾东西吧!” 言罢,他款步来到苏明玥三人面前,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和声说道:“苏小姐,此处已然被贫道封印,待七天之后,方可动工!” “这就完了?”周大勇满脸都是怀疑,语气中也充满了难以置信。 清心道长但笑不语,微微点头。 周大勇带着满腹狐疑,走到柱子框架边上,缓缓蹲下,仔仔细细地查看。果然,之前那股让人脊背发凉的阴冷之感消失得无影无踪,也不再有丝丝雾气往外冒出。 他站起身,快步走回到苏明玥身旁,激动说道:“苏总,真的没有雾气和声音了!” 张志豪昂着头对周大勇说道:“看吧!我就说清心道长能解决吧!” 苏明玥轻点下颌,随后转头,对着清心道长由衷赞叹:“道长好本事!” “苏小姐谬赞了,我辈修行之人,理当维护阴阳两界的平衡。不过,此次贫道消耗巨大,所以……”清心道长委婉开口。 “道长放心,我说话算话!”苏明玥心领神会,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迅速给清心道长转账。 须臾,清心道长的手机里清晰传来到账提示音:“绿泡泡到账两百万元!” 清心道长脸上浮现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旋即笑着开口:“苏小姐,事情已然解决,贫道也该告辞了!” “辛苦道长了!”苏明玥微微点头致谢。 清心道长赶忙催促身旁的两个道童:“动作快点收拾!咱们还得回山呢!” “好了,师傅!”两个道童手脚麻利,眨眼间就将东西打包妥当。 清心道长带着二人,脚步匆匆地离开。 张志豪看着清心道长离开后转身对苏明玥说道:“玥玥,这次事情算是解决了,咱们吃个饭去?” 苏明玥本想拒绝,可是这次的问题毕竟多亏了张志豪,算是帮了个大忙。 “好吧!大勇,走咱们一起!” 张志豪急了,“玥玥,你喊这个姓周的做什么?就咱们两个!” “张志豪,我看你没安好心,怎么还害怕我跟着?”周大勇盯着张志豪冷声说道。 “你放屁!我怎么没安好心?”张志豪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 周大勇冷笑着说道:“那你激动什么?我看是被我拆穿了,你装不下去了吧!” “行了!先回公司,晚上再说!”苏明玥实在不想听两人争吵。 工地外,清心道长三人迅速钻进一辆面包车。 “师傅,咱们走这么急干啥呀?”名叫清风的道童满脸疑惑地问道。 “钱都到账了,不赶紧走难道等着倒霉?那苏小姐一看就是大有来头,背后势力深不可测。”清心道长一边说着,一边发动了面包车。 “可咱们不是把事儿解决了吗?”叫明月的道童也忍不住发问。 清心道长一边把控着方向盘,一边撇了撇嘴道:“解决个屁啊!那地方煞气弥漫,鬼知道他们之前动了什么东西!这根本就不是咱们能真正搞定的!” “没解决?可那里面的阴冷感咋就消失了呢?”明月追问道。 清心道长解释道:“我不过是用九头狮子印暂时压制了一下,所以那地方现在才恢复正常。” “能压制多久?七天?” 清心道长嘴角一勾,露出狡黠的笑:“鬼才知道能压多久呢!” “那您为啥跟她说七天之后再动工啊?” 清心道长嘿嘿一笑,理直气壮道:“七天时间足够咱们远走高飞了,再说了,现在不都流行七天无理由嘛!七天之后关咱什么事?” “师傅,高啊!”明月赞叹不已。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清风也夸赞着 清心道长的得意地说道:“你们俩啊,慢慢学吧!” 第53章 富贵儿,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晚上,还是上次那家弥漫着浪漫氛围的餐厅 ,暖黄的灯光倾洒而下。苏明玥与张志豪相对而坐,周遭是低声的交谈和轻柔的音乐。 “玥玥,这回总该放下心了吧!”张志豪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精致的红酒瓶,动作优雅地给苏明玥的高脚杯里缓缓倒入色泽迷人的红酒,酒液在杯中轻轻晃荡。 苏明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说道:“这次可真得谢谢你!”问题顺利解决,压在她心头的大石头落了地,心情也随之轻快了几分。 张志豪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苏明玥的笑容,那一瞬间,他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眼中满是惊艳。 回过神后,他连忙讨好地说道:“哎呀,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呀!咱俩这关系,还用得着这么见外?来,喝酒!” 苏明玥轻轻晃着酒杯,杯中的红酒划出优美的弧线,她的目光透过酒杯,紧紧盯着张志豪,冷不丁问道:“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张志豪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旋即换上一副略带责怪的神情,说道:“玥玥,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帮你可纯粹是想弥补之前对你造成的伤害,真不是图什么回报!” 苏明玥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内心,将他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张志豪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眼神开始闪躲,干笑两声后,讪讪地说道:“那个……玥玥啊,要不你把这个工程交给我的团队来做吧!你也清楚,我家老爷子一直瞧不上我,我就想借这个项目,在他面前好好表现表现。” 听到这番话,苏明玥眼中刚刚浮现的那一丝感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平静。 她语气平淡地说道:“这个项目所有事项都已经确定好了,合同也签了,不可能随意换人。” 张志豪一听,急忙补充道:“我也不贪心,不用全部都给我做,只要能让我的团队参与进来就行。我们也不奢求太多,能在这个项目里挂个名,分点羹就行。” 苏明玥沉默片刻,思索了一番后说道:“地基部分可以交给你,七天之后进场。不过我把话说在前头,质量和进度你必须得保证,一点都不能含糊!” 张志豪一听,顿时喜上眉梢,胸脯拍得震天响,信誓旦旦地保证道:“你就放一百个心吧,绝对不会掉链子,肯定让你满意!” “行了,回去拟合同吧!”苏明玥说着,便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玥玥,等等!”张志豪急忙喊道。 “还有什么事?”苏明玥脚步未停,转头问道。 “咱们一起去看个电影呗!”张志豪带着一丝期待说道。 “没空!”苏明玥言简意赅,转身便大步离开。 张志豪望着桌上丝毫未动的美味佳肴,脸上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低声喃喃道:“苏明玥,你终究逃不出我的掌心 !你,包括苏氏集团早晚都是我的!” 数日后,许泽终于拆掉了缠在手上多日的石膏。 他的手指因长久未自由活动,动作还有些僵硬,可这丝毫没有减缓他拿起手机的急切。 这么长一段时间里,他满心惦记着那个聊天框,心心念念的都是和“花开富贵”畅快聊天的时光。 当他怀着期待解锁手机,看到屏幕上仅有两条未读消息时,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一条写着“分手!”,另一条是转账信息,因为没有点击收款而被退回。而“分手”这两个字,像两根尖锐的针,狠狠扎进许泽的心。 许泽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慌乱地点击输入框,急切地发送消息:“亲爱的,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消息发出的瞬间,一个醒目的红色感叹号映入眼帘,像是一道绝望的屏障,将他和爱人彻底隔开。他被拉黑了! “不——”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从许泽喉咙深处迸发出来,手中的手机也在这绝望的呼喊中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他的脸颊簌簌滚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他瘫坐在地,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富贵儿,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啊!”周围的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失去了色彩,只剩下无尽的灰暗和绝望将他紧紧包围。 许泽费了好大劲,才勉强将翻涌的心绪压下,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强哥,出来陪我喝两杯!老地方,你等我。” 话一说完,没等电话那头的赵强回应,他便匆匆挂了电话。 随后,许泽随意套上一件外套,打车前往常去的酒吧。由于来得早,酒吧里还冷冷清清,灯光慵懒地洒在桌椅上,只有寥寥几个客人。 一推开门,许泽就瞧见赵强坐在吧台处,熟悉的背影让他心里那股委屈瞬间决堤。他快步走过去,猛地一下抱住赵强,带着哭腔喊道:“强哥,呜呜呜呜呜!” 赵强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扭头一看是许泽,赶忙挣脱开,没好气地问:“兄弟,你这是咋回事啊?一惊一乍的!” 许泽一边用手背胡乱抹着眼泪,一边哽咽着说:“强哥,我被那个网友甩了!呜呜呜……”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呜呜呜了,我都想给你六六六了。分了正好,网上认识的能靠谱到哪儿去!”赵强撇撇嘴,一脸不以为然。 许泽抽抽搭搭地说:“可是,强哥,我连原因都不知道!我心里太难受了啊!” 赵强恨铁不成钢地呵斥道:“你可真没出息!有女朋友有啥好的?一个人多自在,想抽烟就抽烟,想喝酒就喝酒,也不用费尽心思哄人,更不用交公粮,这才是身体和精神的双重自由!” “哎?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不过我想知道她到底是为什么分的,不能分的这么不清不楚的吧!”许泽听到赵强这么说也觉得有道理。 “笨,你再加回来,问问她!”赵强没好气地说道。 “对啊!”许泽一拍脑袋。 接着他尝试加回“花开富贵”,当许泽输入完她的ID之后,“花开富贵”的名字变成了“水泥封心”。然后他点击加为好友,可是发现对放拒绝添加任何好友。 第54章 回复论坛的问题 “强哥,你瞅瞅!”许泽把手机递到赵强跟前。 赵强接过手机,只匆匆扫了一眼,便开口道:“嚯,她改网名了?” 许泽忙不迭地点点头,神情满是困惑:“嗯!强哥,你说她这‘水泥封心’啥意思啊?哪来的水泥?” 赵强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吐槽:“你问我?我哪知道!我看啊,你就该痛痛快快放飞自我。你想想以前,累不累啊?请你吃饭的时候,你眼睛就没离开过手机,回个消息还得上网查攻略。学学哥,无拘无束多自在!”赵强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许泽的肩膀,那语气就像是一个过来人在传授生活的真谛。 赵强这番话像一把钥匙,轻轻撬开了许泽心里那扇紧闭的门。 他觉得赵强说得句句在理,可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却怎么也驱散不掉。 就好像原本放在心里最重要位置的东西突然没了,留下一个大大的空洞,冷风直往里面灌。 “明白了!谢了强哥!喝酒!”许泽强打精神,伸手就去拿赵强面前的啤酒。他想着,或许借酒能消愁,能把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都给压下去。 赵强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他:“可别喝了,赶紧回家睡觉去!” “强哥,你咋这么抠搜,舍不得让我喝?”许泽满脸疑惑,眉毛都拧到了一起,一脸不解地看着赵强。 “不是舍不得,是哥今儿没带钱!”赵强有点尴尬地挠挠头,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毕竟说出这话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那这酒咋点的?”许泽指着面前那杯泛着泡沫的啤酒,满脸不可思议,嘴巴张得老大,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刚才走的那个女人剩下的,我瞅着还挺满,就没浪费。”赵强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许泽:“Σ_(???」∠)!” “行了行了,别愣着了,哥骑电动车捎你回去!”赵强说着,拽起许泽就往酒吧外走去 。 赵强把许泽送回出租屋,随后说道:“到家了,好好睡一觉,别再想那些烦心事。自己开心才是最重要的!我先走了!”说完,赵强骑着电动车离开了。 许泽走进屋内,在电脑桌前坐下,思索着赵强的话,觉得他说的非常对。以往跟“花开富贵”聊天的时候,完全没有属于自己的时间。 发消息前还得反复思量,生怕哪句话会惹她不快。每一句话都要字斟句酌,就怕说错一个字,把这段关系搞砸了,那种小心翼翼的感觉,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累。 “分就分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要放飞天性,我要做回自己!” 这般想着,他打开电脑,打算瞧瞧论坛上有没有网友找他咨询问题。 网友“是人呀”留言发问:大神,请教个问题,用切割机切割切割机,切割机会被切割机切割吗? 许泽一看这问题,火就不打一处来,直接回复:“你跟我玩绕口令呢,信不信老子把你的“机”给切割了!” 他现在心情正不好,居然还有人问切割机。 网友“幸福的程序猿”留言询问:“大神,我女朋友左胸有颗红痣,这有什么说法吗?请看图jpg。” 许泽看着图片,暗自嘟囔:“这一个胸上怎么会有两点樱桃?” 他皱了皱眉头,不过还是认真地回复道:“女性左胸有红痣,预示着事业有成,是财运富贵之命。但你女朋友这颗,看起来有些像血管瘤,最好赶紧去医院检查一下!” 网友“右手下岗”留言:“大神,我刚结婚,你帮我看看我和我老婆的手相,未来会生男孩还是女孩?还附上了一张两只手摆成心形的照片。” 许泽看到这消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回道:“滚蛋!真TM晦气!老子刚失恋,你还特意跑这秀恩爱是不是,更可气的是,看手相你们居然还儿女双全 !” 他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别人秀幸福,心里别提多窝火了。 接着,网友“今时明玥”留言:大神,我们公司工地,打地基的时候,进行不下去了,而且工人老是出意外!这是工地照片。 许泽盯着几张照片看起来,越看越心惊。他心里嘀咕着:这可真是个大活,这么大的风水事故,真是难遇。照片里的工地一片混乱,地基处隐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他这么想着心里痒痒的,特别想挑战一下。 于是回复道:“你们什么时候开工的?你们这个工地有点像动土煞,具体还要实地考察一下,不过,好像还有别的,不只是动土煞那么简单。” 没过多久,“今时明玥”回复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工地问题已经解决了!” 许泽看到消息,瞬间愣住,片刻后,由衷赞叹:“果然一山更比一山高,高手真是在民间啊。” 赞叹之余,他心里也暗自琢磨起来:“真想亲眼去那个工地,见识一下这位高人的布局。看照片,大概率是市中心的那片工地,要不明天就去瞅一眼?” 翌日,阳光格外明媚,酷热难耐。许泽一路闲逛,来到了心心念念的工地。可到了地方才发现,工地四周都被铁皮严严实实地挡住,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 他费了好大劲,好不容易找到了大门,结果却吃了闭门羹——大门上着锁。许泽心有不甘,凑上前去,扒开一点门缝,试图一探究竟。就在这时,一股刺骨的阴冷气息,顺着门缝扑面而来。 那股阴冷气息扑面而来,许泽躲避不及,一个踉跄,直接一屁股重重地摔坐在地上。紧接着,一声沉闷的、仿若老牛嘶吼般的声音从地底深处传来,震得他耳鼓生疼。 他心有余悸地抬头望去,只见整个工地上空被浓稠的煞气笼罩,仿若翻腾的云雾,肆意弥漫。眼前的景象,可比“今时明月”发来的照片里严重太多,简直是天壤之别。 许泽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心惊:“这哪是什么解决了?分明是变本加厉!要是就这么让人进去施工,搞不好真得闹出人命!” 第55章 动了龙脉 他不敢再多做停留,慌慌张张地转身,一路小跑着快速回到家中。连口气都没顾得上喘,便径直冲到电脑前,迅速打开,登录进论坛给“今时明月”留言:“这位朋友,我今天特意去了你说的那个工地。实不相瞒,那儿的问题根本没解决,反倒愈发严重。在问题妥善处理好之前,一定一定千万别让人进去施工!务必记住,千万不能进去!!” 许泽接着在网上搜索工地的卫星图,还有水文地图,眉头紧锁,双眼紧紧盯着屏幕。 屏幕上,工地的卫星图片和水文地图并排显示着,各种线条、数据交织在一起。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不断切换、对比着不同图层。 突然,许泽的目光定格在地图的一处细节上,原本紧蹙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低声自语道:“怎么会……竟然真的是这样。” 在卫星图片中,工地所处区域的地形轮廓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走向,宛如一条蛰伏的巨龙,而工地恰好位于龙身的关键部位。许泽赶忙切换到水文地图,只见地下水流的走向蜿蜒盘旋经过工地正中心。 许泽坐在电脑前,眉头紧蹙,双眼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卫星图像和各种风水堪舆资料,手指不停地在键盘上敲击,嘴里念念有词,进行着复杂的风水演算。 “这绝非寻常状况,工地施工极有可能动了龙脉!可若仅仅是龙脉受损,不至于滋生出如此浓烈的煞气啊。” 他心中满是疑惑,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 紧接着,他双手快速操作鼠标,将工地的卫星图片使劲放大,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就在这时,画面中出现的景象让他瞬间瞪大了眼睛,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只见龙脉的正上方,三根柱子框架直直地矗立着。 “香煞!”许泽不禁脱口而出,脸上写满了惊恐。他深知,这三根柱子如同三炷香,而附近的煞气受到香煞气场的影响,正源源不断地朝着工地汇集。 倘若放任不管,煞气持续蚕食龙脉的龙气,一旦龙气全部转化为煞气,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整个城市或许都将陷入一场巨大的灾难之中。 许泽不敢有丝毫耽搁,心急如焚地在论坛上再次给“今时明玥”留言:“这位朋友,你们的施工大概率动了龙脉,并且还引发了香煞,这才导致工地事故频发,根本无法正常施工。这个问题已经严重到了极点,现在千万不能再让任何人进入工地!” 留言之后,许泽通过查询,得知这个工地隶属于苏氏集团。他赶忙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了苏明玥的电话,然而听筒里却只传来单调的忙音,无论他拨打多少次,电话始终无法接通。 许泽叹了口气,心中暗自思忖:“唉!我瞎操这份心干嘛?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与我又有何相干?” 他手脚麻利地收拾好东西,打算再去步行街摆摊。眼瞅着马上就要交房租了,这几天可得赶紧想办法多赚点钱才行。 换好衣服后,许泽来到了步行街,熟门熟路地走进了杨洁的超市,扬声说道:“杨姐,拿盒烟!” “喏!”杨洁利落地从柜台里面拿出一盒店里最贵的烟递给他。 “杨姐,你给我拿这么好的干嘛?我预存的那点钱,可经不起这么花呀!换一盒吧。”许泽一边说着,一边把烟推了回去。 “算我请你的!”杨洁又把烟推了回来,只是她神色间带着几分低落,声音也有气无力的。 许泽见状,不禁疑惑道:“杨姐,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杨洁神色黯然,声音低沉地说道:“许泽,昨天我们老家派出所给我打电话了,我那个公公,把我婆婆还有我小叔子给杀了!” 听到这话,许泽心里猛地一震,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自己给林莉的那张霉运符,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要了她们母子的命! 他不禁小声嘀咕起来:“看来这次受伤,就是报应啊,真的不能有害人之心啊!” 随后,他抬手从脖子上摘下一直贴身戴着的山鬼花钱,递给杨洁,认真说道:“杨姐,这个你贴身戴着。你和林莉有过因果纠葛,现在她死了,恐怕会对你的运势产生影响。” “这……”杨洁面露犹豫之色,本能地想要推辞。 许泽接着劝道:“杨姐,不管怎么说,有些东西还是得忌讳着点!” “那好吧!谢谢你!”杨洁不再推脱,伸手接过山鬼花钱,戴在脖子上后,顺手就塞进了内衣里。 说来也奇怪,这山鬼花钱刚一贴在胸口,杨洁就感觉一股温热从那里缓缓传来,整个人都觉得十分舒服。之前身体里一直隐隐存在的那股阴冷之感,竟也瞬间消失不见了。 “那个……杨姐,戴上这个还是有些避讳的!”许泽的目光不经意间瞥见那枚铜钱消失在两峰之间的深谷,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才接着说道。 “什么避讳?”杨洁疑惑地问道。 许泽赶紧收回目光,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这个山鬼花钱,女人不能戴在事业线里。你把它缠在手腕处,或者系在腰上就行。还有,洗澡和同房的时候千万不要戴!” 杨洁听后,脸上瞬间泛起一阵红晕,显得十分窘迫,赶忙把山鬼花钱摘下来,缠在了手腕上。 正说着话,张大爷恰好从外面推门而入,扯着嗓子喊道:“丫头,给我拿瓶酒!” 许泽抬眼瞅着张大爷,半开玩笑地数落道:“老张啊,你可少喝点。你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咋还不知道自律点儿!” 张大爷闻声,目光落在许泽身上,脸上露出几分惊喜:“呦,这不是小许嘛!你这几天跑哪去了?我都找你好几天了!” 许泽闻言,不禁一愣,疑惑道:“找我干嘛?” 张大爷神色一敛,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说道:“唉,还不是顺子那孩子。最近他老是和那个女同学混在一起,眼瞅着马上就要高考了,上次模拟考试连500分都没考上。这孩子最听你的话了,你去劝劝他,让他收收心,一门心思准备考试。” 第56章 可怜,可悲,可叹,可恨 “行,明天我就去瞅瞅!”许泽干脆利落地应下,边说边点头。 “那就麻烦你了!”张大爷笑着应道,拿起酒便转身离开了。 张大爷前脚刚走,杨洁就忍不住凑到许泽跟前,一脸惋惜地说道:“张顺这孩子,原本学习成绩在班里那可是数一数二的,自从和那个女同学谈起恋爱,成绩是一落千丈,还三天两头找家里要钱,他父母苦口婆心说了半天,压根不管用。” 许泽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我早就提醒过他,那女同学不是个省油的灯。唉,人一旦陷入爱情,头脑就容易发昏,不管什么年纪!”说完,他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走了出去。 来到外面,许泽熟练地摆好摊位,随后安静地坐下,缓缓闭上双眼,开始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许泽快要进入梦乡时,一个礼貌的声音悠悠传来:“大师,您好!” 许泽缓缓睁开双眼,只见面前站着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年轻人,穿着整洁得体,神色间却透着几分焦虑。 “年轻人,是有什么困惑需要我解答吗?”许泽不紧不慢地捋了捋胡子,神态自若地问道。 年轻人微微摇头,语气里满是关切:“大师,我想求一张平安符。顺便算算我老婆最近在干什么。” “嗯,这好办。”许泽应了一声,随即不慌不忙地从一旁拿出符纸,开始准备绘制。 他一边专注地画着,一边随意地和年轻人聊起来:“年轻人,你老婆不在家?” 年轻人顿了顿,脸上浮现出担忧的神色,缓缓说道:“这倒不是,她每天都回来,但是这几天,我老婆回家都特别晚,每次回来的时候,头发乱糟糟的,连丝袜都破了。我问她怎么回事,她跟我说遇到劫道的了。您说,现在治安怎么变得这么差了呢?” “这可不……”许泽手上的动作猛地一滞,话也只说了一半就停住了。 “大师,您怎么不画了?”年轻人见此,不禁疑惑地皱起眉头,开口问道。 许泽放下手中的笔,疑惑起来,追问道:“她被抢了什么东西吗?人有没有受伤?” “奇怪就奇怪在这儿,什么都没丢,人也没受伤,她说是自己拼命挣扎才跑掉的。”年轻人满脸困惑,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有没有劝她在家休息几天,或者换个工作?毕竟安全第一。”许泽继续问道。 年轻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郁闷,苦笑着说:“我跟她说了,让她休息几天,可她死活不肯,非说公司的活儿离不开她。您说,就她一个实习生,能有什么非她不可的活儿呢?” “她下班那么晚,你怎么不接她呢?”许泽眉头轻皱,眼中满是不解。 年轻人脸上浮起一抹无奈,苦笑道:“我提过,可她不让。她说自己只是个实习生,还要老公接送,怕同事和领导看笑话,所以死活不同意我去。”,他接着反应过来有些颤抖地说道:“大师,您说我难道被绿了吗?” “年轻人,自信一点!” 这个年轻人垮着脸都要哭了。 许泽微微颔首,沉吟片刻,接着问:“呃……恕我冒昧,方便问一下你从事什么工作吗?” “不瞒您说,自从大学毕业,我就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到现在还一直闲在家里。”年轻人神色有些不自在,微微低下头。 “原来如此。那你和你老婆是怎么相识的呢?”许泽继续问道。 “我们是大学同学,在学校时就谈起了恋爱,毕业后顺理成章就结婚了。”回忆起过往,年轻人的脸上闪过一丝温柔。 许泽若有所思,随即又抛出一个问题:“你没想过再找找工作吗?一直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年轻人挺直腰杆,略带傲气地说:“我好歹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一般的工作根本配不上我的学历,市面上那些岗位,我实在瞧不上。” “那家里的生活开销……”许泽欲言又止。 “主要靠我老婆上班的收入支撑。”年轻人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话锋一转,满脸疑惑道,“不是,大师,您突然问这些做什么?” 许泽轻轻摇了摇头,神色淡然:“没事儿,随便问问。你把你和你老婆的生辰八字给我,我帮你起一卦?” 男人没有丝毫犹豫,很快就把两人的生辰八字告诉了许泽。 只见许泽伸手拿起桌上的几枚铜钱,放入龟壳之中,随后开始轻轻摇晃起来,龟壳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紧接着,他将铜钱倒出,一只手熟练地把铜钱一一分开,另一只手则掐指推算,口中念念有词。 过了好一会儿,许泽把散落在桌上的铜钱慢慢收拾好,抬起头,脸上满是嫌弃地看向男人,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艹!SB!” 男人当场就愣住了,满脸疑惑与震惊,讷讷道:“大师,您……您怎么突然骂人啊?” 许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道:“你们这个月的房贷是不是还上了,而且没找父母要钱。” “大师,您太神了,这都能算出来!我老婆说这是公司发的奖金,我实在不敢相信,她一个实习生,怎么可能有奖金?该不会是被人包养了吧?”男人越说越激动,脸上写满了焦虑与不安。 许泽缓缓叹了口气,神色复杂,一字一顿地说道:“送你八个字,可怜,可悲,可叹,可恨!” “大师,这到底啥意思啊?难道我真被戴绿帽子了?”男人瞬间脸色煞白,一脸苦相,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 许泽再度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跟你说了,你一时半会儿也理解不了。有些事,只有你亲眼看见了,才会懂。” “怎么见?” 许泽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正好我没什么事,天也快黑了,我带你去看一场戏,保证让你终身难忘!” 男人脸色一变,“去哪里?大师您是不是带我去抓奸?”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第57章 挨打的女人 市中心广场夜市 “大师,您带我来这儿是抓奸?他俩在这儿约会吗?”男人满脸疑惑,一头雾水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卦象显示,你老婆就在这里。”许泽语神色平静地说道。 “她在这里干啥?那咱们现在去哪儿找?”诸葛明挠挠头,眼中满是不解。 “逛悠着找呗!”许泽言简意赅,抬脚便往广场里走去 ,诸葛明赶紧跟上。 走着走着,许泽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扭头问道:“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大师,我叫诸葛明!”诸葛明连忙回答。 “嚯,复姓啊,少见!不过,我说小诸葛啊,男人还是得有份正经工作。天天闲着可不行,得有自己的事业,总不能靠着女人过活。当然,傍富婆的除外。”许泽语重心长地劝道。 “大师,我也想啊!可就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诸葛明苦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许泽接着问:“那你心里想找个啥样的工作?” 诸葛明思索片刻,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钱多事少环境好,五险一金不能少。一天三顿要吃饱,公司还得特别屌!” 许泽听后,心里忍不住吐槽:“艹,满嘴顺口溜,要去庙里许这个愿,菩萨都得一脚把他从庙里踹出去!” “呵呵!你真是志向远大!” “嘿嘿,大师我没那么好啦!”诸葛明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特么夸你呢?” 许泽跟诸葛明一路唠着嗑,就晃悠到夜市角落里了。这块儿摊位一个挨着一个,到处都乱糟糟的。 摊主们扯着嗓子吆喝,跟顾客讨价还价,那声音一阵高过一阵。头顶上的灯黄乎乎的,烤串摊的烟一缕缕往上冒,臭豆腐、烤冷面的味儿搅和在一起,直往鼻子里钻。 就在这时候,“啪” 的一声脆响,紧接着一阵尖利的叫骂声就传了过来:“你个不要脸的小妖精,竟敢勾搭我老公,看我今天不撕烂你的嘴!” 两人赶紧顺着声音望过去,只见一个穿金戴银的女人,像发了疯似的,张牙舞爪地扑向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 这富态的女人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里面全是怒火,脸上的肉都气得直抖。 她那涂着红指甲的手,死死揪住人家的头发,手背上青筋都暴起来了,嘴里还不停地骂着:“今天不收拾你,我就不姓王!” 被揪住的女人脸一下白得没了血色,双手拼命地掰着对方的手,手背上的青筋也凸起来了,身子使劲儿扭来扭去,怎么也挣脱不了。 她眼里满是害怕和无助,扯着嗓子喊:“你快放开我!我不敢了,真不敢了!” 可她的声音马上就被周围乱糟糟的议论声和富态女人的叫骂声给盖住了。 周围的人一边指指点点,一边交头接耳,可就是没一个人肯站出来管管。烤串师傅翻烤串的声音、旁边行人的打闹声,在这种紧张气氛里,听着特别让人烦躁 。 诸葛明的双眼死死地锁住那个身着制服的女人,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而后紧紧攥成拳头,连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他的面色苍白,周身散发着一股压抑的气息,仿佛在拼尽全力压制着内心那头即将失控的猛兽。 他的嘴唇微微颤动,喃喃自语着:“大师,她…她就是我老婆!她居然……” 彼时,周边的摊贩和路人纷纷围聚过来,目光聚焦在两个正在打斗的女人身上。 确切地说,这更像是一场华贵女人对制服女人的单方面殴打。然而,令人诧异的是,周边的摊贩脸上并未浮现出丝毫鄙视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佩服。 有些路过的行人实在看不下去,想要上前制止,却被摊贩们一一拦住。 诸葛明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冲动,抬脚就要冲上前去。就在这时,许泽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 诸葛明满脸疑惑与不解,实在想不通许泽为何要阻拦自己。 只见许泽轻轻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道:“别急,好戏还在后头呢!” 此刻的诸葛明,内心就像打翻了调味瓶,各种滋味交织。他既心疼眼前被殴打的女人,又对她所做之事感到无比愤怒。 他的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内心天人交战,理智告诉他要冷静,可情感却驱使他立刻冲上去,将两人拉开,当面质问那个制服女人。 终于,诸葛明还是没能忍住,愤怒地吼道:“大师,她都干出这种事了!我……这次可是亲眼所见!” 许泽紧紧拽着他,依旧小声劝道:“有时候亲眼看到的,也未必就是事实!如果你现在冲上去,这辈子都会后悔的!” 这一番话,让诸葛明彻底懵了。事实就明晃晃地摆在眼前,还能有什么隐情?还需要等什么? 他满脸怒容,大声质问道:“这还不算事实?都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抓个正着了!她还要不要脸了!” “听我的,再等等!”许泽态度坚决。 就在这时,那个华贵女人停下了手,可能是消气了或者是真的打累了,她松开了诸葛明的老婆。 随后,华贵女人长舒一口气,说道:“呼……瑶瑶,姐姐下手有点重了,你没事吧?” 诸葛明的老婆不慌不忙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衣服,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王姐,我没事!您心里这下舒坦些了吗?” 王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意,“心里可算舒坦了!这个钱你拿着。”说着,便从包里掏出差不多四五百块钱,递向诸葛明的老婆。 “谢谢王姐,您以后要是心里再不舒服,尽管来找我!”她伸手接过钱,而后指了指旁边的一块小黑板。 只见黑板上,用粉笔工工整整地写着几个字——“女人出气筒,一小时100元,仅限女人!” 第58章 向算命的借钱! “瑶瑶,你说你出来干这个,很缺钱吗?”王姐满脸疑惑,目光紧紧盯着瑶瑶,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到答案。 诸葛明的老婆,也就是瑶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轻声说道:“还好啦,这不是马上就到我们结婚五周年了嘛,我想着给老公买块手表,他一直特别想要,我就想给他个惊喜!” 王姐的神色瞬间黯淡下来,语气中满是落寞:“真羡慕你们啊!哪像我们两口子,都快走到离婚的边缘了!” “王姐,别想得太悲观啦,一日夫妻百日恩呢!哪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呀!”瑶瑶连忙安慰道,眼神里满是关切。 “瑶瑶,你啊,就是太善良了!行了,不说这些糟心事了,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吧!”王姐摆了摆手,转身缓缓离去,背影看上去有些萧瑟。 瑶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把钱揣进兜里,动作麻利地收起旁边的黑板,准备回家。 “丫头,哥谁都不服,就服你!我见过男人当出气筒的,可从没见过女人干这活儿的!哥今天可真是开了眼了!”烤串摊的大哥满脸佩服,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丫头,别这么拼命,要不跟大爷学着卖切糕吧!大爷手把手教你手艺!”卖切糕的大爷看着她,眼里满是心疼与不忍。 “姐姐,弟弟敬你是条汉子!要钱不要命啊这是!”旁边一个年轻小伙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姐们儿,你这么拼,到底是为了啥啊?”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话语中满满的都是对这个女人的心疼。 瑶瑶笑了笑,眼神坚定而柔和:“为了家庭!为了我爱的人!” “你老公可真是走了八辈子大运,娶到你这么好的媳妇!对了,你老公是做什么工作的呀?”有人好奇地问道。 瑶瑶的脸上瞬间泛起红晕,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我老公是个作家呢!行了,我得赶紧回去了,不然老公该担心我了!” 许泽和诸葛明就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瑶瑶离去的背影。许泽转过头,一脸戏谑地冲诸葛明问道:“年轻人,我采访采访你,现在啥感受啊?” 此时的诸葛明仿佛丢了魂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空洞,似乎还没能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过了好一会儿,诸葛明才缓缓回过神来,“啪”的一声,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这一巴掌力道极大,声音格外清脆,他的脸颊瞬间泛起红印。 “我不是人!我眼高手低,还怀疑她!”诸葛明的声音带着哭腔,每说一个字,就又狠狠抽自己一下。他的双眼布满血丝,脸上满是懊悔与自责。 “这人有病吧!咱们快走!”周围的路人被诸葛明的举动吓得不轻,纷纷加快脚步,离他远远的,眼神里满是惊恐与疑惑。 许泽见状,赶紧上前,一把拉住诸葛明,费了好大劲才把他带出夜市。 来到路边,许泽拉着他坐在路牙石上,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递过去,轻声问道:“年轻人,平静下来了吗?” 诸葛明深吸一口气,犹豫了一下,说道:“大师,我想和你商量个事儿。” 许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说道:“说吧,啥事?” “大师,我能跟你借点钱吗?”诸葛明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脸上写满了难为情。 许泽的笑容瞬间僵住,脸上的神情从温和转为恼怒,瞪大了眼睛骂道:“你特么不止不是人,还特别狗!居然向算命的借钱?你咋想的?你咋不去向乞丐要饭?” 诸葛明哭得涕泗横流,双手死死揪着自己的头发,声音带着颤抖与绝望:“呜呜……我错得太离谱了,我想补偿她,想好好跟她道歉啊!” 许泽一听,气得额头上青筋暴起,没好气地骂道:“所以你就打算跟我借钱?我自己揭不开锅了,你居然还好意思朝我伸手?” “她看中一件衣服,看了好多回都舍不得买,我想买给她,让她开心。”诸葛明哽咽着,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神中带着一丝哀求。 “衣服多少钱?”许泽强忍着怒火,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8999。”诸葛明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嗡嗡。 “那你自己有多少钱?” “89。”诸葛明低下头,声音愈发微弱,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许泽这下彻底炸了,双眼圆睁,怒声吼道:“你揣着89块钱,还好意思来找我算命、求画符?要点脸行不行?”他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诸葛明,差点戳到对方脸上。 “路边算命的,不都是10块钱一次吗?”诸葛明小声嘟囔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许泽气得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很好!” “大师,你别夸我了,我都不好意思了!”诸葛明一脸憨傻地回应道。 “我夸尼玛!”许泽再也忍不住,爆了粗口,脸上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大师,你给我想想办法吧!” “妈的!老子自己淋过雨,实在见不得别人没伞。算我倒霉!说吧!衣服在哪个店里?”许泽一脸无奈,狠狠啐了一口后说道。 “广场下面的那个商场里!”诸葛明连忙回答,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声音因为激动微微发颤。 许泽暗自思忖:大商场啊!里头的店员肯定精明得很,不好骗…不好讲价!罢了,带这小子去试试吧! “你在这儿老实等我一下,我去换身衣服!”话音刚落,许泽便快步走向路边的卫生间。他走进隔间,迅速把套在外面的长袍脱下,顺手将假胡子、假眉毛等伪装物件一股脑儿包在长袍里,熟练地打成一个包袱。 收拾妥当后,许泽走出卫生间,来到诸葛明身边,神色自若地说:“走吧!去瞅瞅。” “帅哥,你谁啊?”诸葛明一脸茫然,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脸上写满了疑惑。 “你说呢?”许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 “卧槽大师!”诸葛明猛地反应过来,语气里满是震惊,差点跳起来。 “不会用语气词就别瞎用!赶紧带路!”许泽不耐烦地催促道,伸手推了诸葛明一把 。 第59章 砍价 诸葛明领着许泽走进了那个地下商场。 许泽的目光落在展示柜里的一条白色裙子上,撇了撇嘴,满脸不屑:“这看着挺普通的呀,就这还卖8999?抢钱呢!” 诸葛明也跟着叹了口气,无奈道:“谁说不是呢,这价格确实离谱。 ” “那你还非要借钱买?脑子被门夹了?” 诸葛明挠了挠头,憨笑着说:“我老婆喜欢嘛,她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许泽翻了个白眼,拍了下诸葛明的肩膀:“大哥,要我说,咱不如去批发市场瞅瞅,说不定能淘到差不多的款,性价比高多了。” 诸葛明连忙摆手,神色认真:“这裙子上面都有独一无二的编号,代表着它的独特性,我不想糊弄她,想给她最好的。” 许泽嗤笑一声:“拉倒吧,你兜里那点钱,连这裙子零头都不够,别死要面子活受罪,硬装了!” 诸葛明一听,脸上满是焦急,双手合十对着许泽作揖:“大师,你可一定要帮我想想办法啊,我实在是没辙了。” “行吧!看我出马!”许泽胸有成竹地拍了拍胸脯,旋即抬手招呼店员过来。 他指了指那条白色裙子,一脸精明地问道:“小姐,这裙子能给打个折不?大家挣钱都不容易,实惠点呗。” 店员小姐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礼貌回应:“先生,实在不好意思,这条裙子是我们店的引流款,本身定价就很实在了,没有折扣的。” 许泽哪肯罢休,摆了摆手道:“话可不能说得这么绝对,哪有做生意不让还价的?我们是真心想买,你们也得拿出点诚意不是?要是你做不了主,就麻烦把你们经理请过来,大家敞开了谈。” 店员小姐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好的先生,您稍等片刻。”说完便匆匆去找经理。 没过多久,一位西装革履、看着像经理的男人快步走来,脸上堆满笑容说道:“二位,店员已经把情况跟我说了。不瞒二位,这条裙子真的是赔钱引流的,已经没法再降了。不过既然二位这么有眼光,我就特事特办,给二位抹个零头,8990,您看这诚意够足了吧?” 诸葛明小声嘀咕着:“果然是好东西,只便宜9块钱!” 许泽眼珠子一转,神神秘秘地凑过去,压低声音说:“经理,我给您讲个事儿。” 经理满脸疑惑,露出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嗯?什么事儿?” 许泽清了清嗓子,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来:“我这大哥,您别看他现在站这儿好好的,其实已经身患重病,时日无多了。” “不是……我……”诸葛明一听这话,瞬间急了,刚想开口反驳,就被许泽狠狠瞪了一眼,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许泽接着说:“他这是临死前就想给老婆留个念想,他老婆对这条裙子喜欢得不行。您说大家都是人,将心比心,就当是做件好事,成全他这最后的心愿呗。” 经理一听,脸色微微一沉,没好气地说:“先生,您这故事编得很难让人相信啊!” 许泽碰了一鼻子灰,有点尴尬,小声问诸葛明:“我编得很假吗?” 诸葛明撇撇嘴,低声吐槽:“简直漏洞百出,确实有点扯淡。” 经理倒也没直接赶人,想了想,又开口道:“看在你这故事讲得实在不咋地的份上,我再让一步,再抹个零,8900,这真的是底线了,不能再低了。” 许泽却仍不满足,厚着脸皮笑道:“经理,您看能不能再抹点?” 经理一皱眉,疑惑道:“还抹?怎么抹啊?” 许泽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抹掉俩零!” “什么意思?” “8900去掉两个零,89块,多吉利的数字,您看成不?” 经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由红转青,终于忍不住爆发:“你们俩是来故意找茬的吧?赶紧给我滚犊子!别在这儿捣乱!” 许泽不干了,“你就是这么对待上帝的?” “呵!就算真上帝来了,他要是这么砍价,老子照样让他滚蛋!”经理嘴角扯起一抹冷笑,脸上满是不屑。 诸葛明赶忙凑到许泽身边,用手半掩着嘴,小声嘀咕道:“大师,您这砍价简直是一刀捅到人家大动脉上了,也难怪人家跟您急眼!” “你特么到底哪头的?我这么做是为了谁?”许泽一听,立刻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诸葛明缩了缩脖子,又往许泽身边靠了靠,声音压得更低:“人家横竖不同意,咱们接下来咋办?” “让我想想!”许泽拧紧眉头,神色凝重。 “大师,实在谈不拢,咱就撤吧!”诸葛明抬眼看向许泽,眼中满是无奈。 恰在这时,经理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只见经理瞬间换了副面孔,点头哈腰,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对着电话那头应和着。没说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他满脸堆笑,快步走到许泽面前,问道:“您是许先生吧!就按您说的那个价格来!” 许泽和诸葛明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诸葛明更是惊得合不拢嘴,忙看向经理确认:“经理,你确定?” 经理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语气肯定:“没错,我们老板说了,许先生的面子还是要卖的!” 诸葛明急忙把许泽拉到一旁,压低声音,满脸疑惑:“大师,只要是个人都不可能同意这么打折啊!难道您面子真这么大?” 许泽也是一脸懵逼,挠了挠头:“我特么也正纳闷呢!我的面子啥时候这么值钱了?” 经理将裙子仔细包好,双手递给诸葛明。 “谢谢!给您钱!”诸葛明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零散散的纸币和硬币,递向经理。 经理的嘴角不易察觉地抽了抽,极不情愿地接过来,低声嘟囔道:“下次可别再来了!” 这时,许泽走上前,神色认真地对经理说道:“经理,看在你们老板给我打折的分上,给你们提个建议。把收银台挪到东北角,靠着墙摆放,上面再摆个金蟾。记住了,含钱的金蟾头要冲里,不含钱的头就得朝外!” 说完,许泽拍了拍诸葛明的肩膀,两人并肩离开了。 第60章 ‘我不是卧龙’ 许泽和诸葛明离去后,经理快步走进办公室,毕恭毕敬地对正紧盯着监控屏幕的女人说道:“小姐,人已经走了!” 女人轻应一声:“嗯!” 经理微微前倾身子,小声问道:“小姐,您和那位许先生是朋友吗?” 女人目光依旧停留在监控画面上,语气平静:“算是吧!对了,就按他刚才说的去布置。” “好的!” 这位女子正是苏明玥,此次前来,是因为这家店近来持续亏损,她特意来了解情况,没想到竟意外遇见了许泽。 再次见到许泽,苏明玥的内心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往昔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她一时还无法直面许泽,于是选择躲在暗处,没有现身。 过了好一会儿,经理再次走进办公室,向苏明玥汇报:“小姐,都布置好了!” “嗯,走,出去看看。”苏明玥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迈着优雅的步伐向外走去。 一踏入销售区,苏明玥便敏锐地察觉到了门店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占据空间的收银台被移走后,整个门店瞬间变得开阔敞亮,仿佛豁然开朗。 柔和而明亮的灯光恰到好处地洒落在每一件商品上,赋予它们一种独特的吸引力,使其宛如舞台上的主角,光彩夺目。米色的墙壁搭配上几幅简洁却不失品味的装饰画,营造出一种温馨惬意的氛围,让人一进店就仿佛置身于一个舒适的购物小天地。 更令人惊喜的是,门店里的顾客明显增多了。老主顾们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新景象所震撼,口中不住地称赞。新顾客也被这焕然一新、充满魅力的环境所吸引,忍不住走进店内一探究竟。 在精心设置的儿童体验区,孩子们嬉笑玩耍,尽情享受欢乐时光,家长们则在一旁安心地挑选商品,脸上洋溢着轻松的笑容。整个门店宽敞明亮,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店员们热情饱满地为顾客提供服务,货架前,顾客们认真挑选着心仪的商品,交易一笔接着一笔,热闹非凡。这样熙熙攘攘的场景,与之前的冷清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反差。 经理望着繁忙的店铺,满脸惊讶,不禁感叹:“小姐,仅仅挪动了一下收银台,竟然能产生这么大的影响!” 苏明玥若有所思,缓缓说道:“有些东西,科学难以解释,该信的时候还是得信。” 许泽和诸葛明踏出地下商场,诸葛明怀里抱着新衣,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兴奋劲儿,说道:“大师,这次可真是全靠您了!” 许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道:“少在这儿说些虚头巴脑的话。你总不能一直这么无所事事地窝在家里吧!想想你老婆,为了赚钱去做那当出气筒的工作,你心里就没点想法?” 诸葛明胸脯一挺,一脸坚定:“大师,我悟了!以后这出气筒的活儿我来干!” “你真是没治了!”许泽提高了音量,又气又急道,“你得找个正经工作,懂吗?” 诸葛明挠了挠头,嘿嘿一笑,神秘兮兮地凑近说:“大师,不瞒您说,其实我是个作家!” “哟呵,文人呐?”许泽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那有啥代表作,说来听听?” 诸葛明一下子来了精神,胸脯拍得震天响:“大师,我可是花园小学97届三年级二班作文金奖获得者!” 许泽眉头拧成个疙瘩,没好气道:“我问的是你有什么代表作,谁问你得过什么奖了?” 诸葛明鬼鬼祟祟地靠到许泽耳边,用手半掩着嘴,神神秘秘地说:“大师,我跟你说,你可得替我保密,千万别告诉别人啊!” 许泽满脸疑惑,眉头微微皱起,问道:“咋回事啊?还搞得这么神神秘秘,怕啥人吗?” 诸葛明挺了挺胸膛,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又故作低调的神情,说道:“主要是我粉丝太多了,我就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要是消息传出去,我这平静生活可就被打扰咯。” “难道你是网文界的大神?”许泽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期待。 诸葛明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点谦逊又难掩骄傲的口吻说:“也算吧。” “快别卖关子了,到底写过啥作品啊?” “《乡村美艳录》可惜被封了!”诸葛明说得简短有力,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不过接着又黯淡下来。 许泽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愣在原地好半天,满脸写着不可思议,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就是那个笔名叫‘我不是卧龙’的作者?” 诸葛明先是一愣,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露出疑惑的神情,挠了挠头问道:“这本书我完结好久了,你也听说过我?” 许泽看着诸葛明,眼神里满是崇拜,激动地说:“整个文坛可都是你的传说!我大学的时候,每个孤独的夜晚可都是靠你的书陪伴我度过的!” 诸葛明满脸惊喜,眼中放光:“大师,没想到您居然是我的读者!您觉得我那本书怎么样?” 许泽满脸佩服,竖起大拇指:“你这文笔,那可太神了!读你的书,就跟亲身经历书里的事儿似的,比看小电影还过瘾!你结尾不是说要出第二部吗,啥时候能看到啊?” 诸葛明一听,笑容瞬间消失,无奈地叹了口气:“唉,别提了。我结婚了,我老婆只知道我是个作家,要是让她知道我写的是那种书,她不得失望透顶啊!第二部的事儿,只能先搁下了。 ” 许泽叹息道:“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经历这件事,我打算重新开一本书,我要赚钱养家!” “好!加油!发书的时候,我一定捧场!” “嗯!谢谢你,这次的事要不是你,我恐怕会做出令我后悔终生的事,还有,这次你的费用,我先欠着,等我赚钱了,一定给你!” 许泽看着他,摇了摇头说道:“算了吧,你给我个签名就当这次的费用了!” 诸葛明感激地看着许泽,然后小声地说道:“谢谢你!” 许泽摆摆手:“行了,别矫情了,快回去吧!好好对待你老婆,她可是一个旺夫命呢!以后日子肯定能越过越好!” “借你吉言!” 第61章 房东太太 许泽回到出租屋,被房租愁得眉头紧锁。昏暗的房间里,他焦虑地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嘀咕:“要不向强哥借点?”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敲门声骤然响起。许泽打开门,只见房东胡曼玲身姿婀娜地站在门口。胡曼玲三十出头的年纪,身材高挑,一头波浪卷发随意地披在肩上,红唇娇艳,浑身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韵味。 “小许啊,该交房租了呢!”胡曼玲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声音轻柔。 许泽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双手合十作揖道:“胡姐姐,弟弟最近手头实在是紧得很,您就行行好,给宽限几天呗!” 胡曼玲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侧身走进屋里,反手轻轻关上门,“咔哒”一声反锁上。随后,她缓缓脱下身上的外套,动作优雅又透着几分撩人的意味,迈着轻盈的步伐朝着许泽走去。 许泽看着她这一系列动作,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结结巴巴地说:“胡…胡姐姐,你…你这是干什么!” 胡曼玲走到他身前,穿着黑色丝袜的美腿有意无意地蹭着许泽的腿,然后微微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吐气如兰:“许弟弟,姐姐给你个不用交房租的机会!” “什……什么……机会?” “你说呢?”说着她用手指在许泽胸前点了一下。 许泽浑身猛地一颤,只觉得一股热流冲上脑门,紧张得说话都不利索了:“胡…胡姐姐,我…我不会!” 胡曼玲嘴角上扬,伸手轻轻挑起许泽的下巴:“没事,姐姐教你!姐姐就喜欢你不会!” 其实,自从许泽租下这里,胡曼玲就对这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来了兴趣。她时常找各种借口过来,逗他玩儿。 虽说胡曼玲三十多岁,但是长得确实漂亮。虽然漂亮,但是老公跟人跑了。虽然老公跑了,但是,给她留下了很多的房子,妥妥的富婆。 许泽狠狠一咬牙,心里咒骂:“妈的!姓胡的房东太太果然都是妖精!死就死吧!反正老子横竖不亏 。” 念头刚落,他动作利落地褪去衣物,眨眼间就只剩一条内裤。那风驰电掣般的速度,惊得一旁的胡曼玲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惊愕的神情。 紧接着,胡曼玲仰头大笑起来,笑声肆意张扬:“哈哈……,逗你玩呢!跟你开个玩笑,你先住着,等你以后有钱了再给我也不晚!” 许泽心里暗自腹诽:“这个女流氓!老子还以为来真的,都做好湿身的准备了!” 胡曼玲转过身,伸手打开门准备离开。就在这时,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过头,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说道:“姐姐先走了。不过,许弟弟,你这本钱可真不小呢,跟屏幕前的同学们有得一拼呢!” 许泽看着胡曼玲离开的身影,咬牙切齿地说道:“妈的!老子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再撩我,老子拿你这个妖精试剑!” 次日,许泽来到步行街,刚把红布铺上。 “大师,你算得准不准?” 许泽闻声抬起头,只见一男一女站在摊位前,女人亲昵地挽着男人的胳膊。问话的是男人 ,声音里带着几分质疑。 来生意了! 但许泽一听男人这话,就知道他心不诚,多半还不信玄学。哪有上来就问相师准不准的? 许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唰”地一下展开手中折扇,轻轻扇动,徐徐说道:“不准不要钱!先生想算点什么?” “这么自信,老公,咱问问呗!”女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是好奇与期待。 男人却不屑地摇了摇头,语气笃定:“这都是骗人的,不能信!” 女人不依不饶,继续劝道:“不准就不用给钱,你先试试,看看他到底有没有真本事。” 男人思索片刻,点了点头,随后蹲下身,目光直直地盯着许泽,带着一丝挑衅说道:“大师既然这么自信,那我问你,我有几个孩子?你要是说对了,钱少不了你的!” 许泽不慌不忙,轻轻摇着纸扇,双眼紧紧盯着男人的脸,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像是要把对方的面相看透。 沉吟片刻后,他笑着开口:“这位先生,我观你面相。若我没有算错,你应该只有一个儿子!” 男人听完,顿时仰头大笑起来:“哈哈……,骗子,这下露馅了吧!我告诉你,我有三个孩子,一个儿子,两个女儿!你还是赶紧收摊,别在这骗人了!” “就是,原来是个骗子!亏我还想找你算呢!老公,咱们走!”女人满脸失望,说完便拉着男人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许泽神色自若,不紧不慢地说道:“先生,我说的是你有一个儿子!可没说你只有一个孩子啊!” “呵呵,骗人的套路!”说完男人转身就要走。 就在男人转身要走之际,许泽不慌不忙地再度开口:“这位先生,您儿子的身体状况,怕是出问题了吧! 男人听闻许泽的话,猛地顿住,眼中满是震惊之色,迅速转过身,“你怎么知道?” 许泽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写着“许半仙”的黑板。 男人一把攥住许泽的手,声音里带着急切与期盼:“大师,您能救救我儿子吗?” 女人:“大师,您太神了,帮帮我们吧!” 许泽神色温和,微笑着轻轻拍了拍男人的手,语气舒缓:“别急别急,先和我说说具体情况。” 女人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激动的情绪,缓缓开口:“我儿子今年10岁了,那孩子长得虎头虎脑的,可爱极了,学习成绩也好,在班级里一直都是前三名。学校老师特别喜欢他,回到家里也懂事得让人心疼,还帮我们照顾两个妹妹,这孩子……” “停!”许泽赶忙出声打断,“你挑重点说。”心想,不能再让她这么水下去了。 男人瞪了老婆一眼,随后满脸恭敬地对许泽说道:“大师,是这样的,我儿子前段时间突然就不能说话了。我们带着跑了好多大医院,各种检查都做遍了,愣是没查出一点问题。” 许泽冲男人问道:“二位怎么称呼?” 男人看向许泽回答道:“我叫郑文,她叫廖娟。大师,您说这是怎么回事?” “嗯,具体情况还得看看孩子。”许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女人一听,立刻急切地说道:“那咱们赶紧走吧,我们带您去!” 第62章 墓地有异常 “等等,先把丑话说在前头,要我出台……呸,出门办事,价钱可不低!” 廖娟微微一怔,问道:“多少钱啊?” 许泽伸出一个手指头。 廖娟瞬间瞪大了眼睛,面露难色:一万大师,这……” 许泽不禁笑了笑,解释道:“1000!” 郑文一听,连忙说道:“大师,快走吧,要是您能治好我儿子,我给您一万!” “走吧!带路!”许泽言罢,利落地将摊子打成一个包袱 ,紧紧跟在这对夫妻身后,一同前往他们家中。 一踏入屋内,便瞧见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正费力地拖着地,两个五六岁的双胞胎小女孩安静地坐在桌前写作业。 她们一抬眼,看到三人走进来,立刻蹦蹦跳跳地飞奔过来,嘴里甜甜喊着:“爸爸,妈妈!” 其中一个小女孩兴奋地指着胸口的红花贴纸,大声说道:“爸爸,你今天回来得好早!快看看,我今天得了一朵小红花!就我自己得啦!” 郑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被孩子的快乐所感染:“甜甜真棒!” 另一个小女孩嘟着嘴,小声嘟囔:“我差点也得到了呢!”男人温柔地亲了亲她,轻声哄道:“晴晴也很棒!” 这时,小男孩走了过来,高高扬起手中的拖把,又指了指干净的地板,那眼神仿佛在说:“爸爸,我把地拖干净了,快夸夸我!”郑文笑着放下两个小女孩,一把将男孩揽入怀中。 许泽站在一旁,目光一直落在小男孩身上。他细细端详着小男孩的面相,眉头微微皱起——只见小男孩嘴巴周围似有似无地萦绕着一股煞气,面色焦枯,毫无神采。 许泽快步上前蹲下,轻轻拉住小男孩的手腕,手指搭在脉搏处,另一只手掐住男孩的中指根部。片刻后,许泽面色凝重,松开手站起身。 郑文一直留意着许泽的举动,见状连忙问道:“大师,您发现什么问题了?” 许泽神色严肃,沉声道:“孩子面色枯黄,脉搏停于中指根部,恐怕是祖父墓地出现了异常!” 郑文闻言,顿时一愣,满脸疑惑地重复道:“墓地?” “没错!正是孩子爷爷的墓地!” 郑文更加不解,连连摇头说道:“不应该啊,我爹葬在陵园里,那儿有专人管理,按道理不会出什么问题啊!” “只有去看看才知道!”许泽接着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 “那我们快去吧!”廖娟满脸急切,语气里满是催促之意。 许泽看向廖娟,认真地说道:“女人就不要去陵园了,我和郑先生,还有你儿子去就行。” “好吧!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不多时,许泽三人来到了陵园门口。抬眼望去,整个陵园依山傍水,虽说风水谈不上绝佳,但也还算不错。 “阿文,怎么这个日子过来了啊?”管理处看门的老大爷瞧见郑文,满脸疑惑,开口问道。 “二大爷,我来看看我爹!”郑文神色平静。 “行,快去吧!”老大爷点了点头,目光温和。随后,他看向许泽,眼里带着一丝探究,问道:“这位是?” 郑文连忙介绍道:“二大爷,这位是我请的大师,帮我看看我爹的墓地。” 老大爷听闻,微微凑近,小声说道:“阿文,家里出事了?” 郑文听到这话,先是一愣,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随后说道:“二大爷,您……” 老大爷摆了摆手,一脸了然地说道:“不用多说,二大爷都懂!” “大爷,一看您就是行家啊!”许泽脸上挂着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对老大爷说道。 老大爷咧嘴笑了起来,露出嘴里仅剩的几颗牙齿,摆了摆手,说道:“哪算得上什么行家哟,我这个老头子,在这儿待的时间长了,见得多罢了!你们快进去吧!” 许泽、郑文与廖娟的儿子便朝着陵园里面走去。一路上,许泽心中好奇,开口问道:“郑先生,你这二大爷一直在这儿看守陵园吗?” 郑文微微皱眉,陷入回忆之中,片刻后说道:“不是的。最开始,社区雇了个人来看守陵园,可是后来听说那人去世了。还有人传言说,外姓人守不住这陵园的风水,扛不住这里的阴气 ,所以社区主任就把二大爷安排到这儿来了。” 他们踏入陵园,沿着蜿蜒的小径拾级而上,最终来到郑文父亲的墓前。 待看清墓碑的那一刻,两人瞬间愣住。只见墓碑上布满鸟屎,其中一大块不偏不倚,糊在了郑文父亲照片的嘴上,显得格外刺眼。 照片的一旁,还贴着一张花花绿绿的小广告,上面写着:高价收墓地,介绍成功1000—5000好处费,电话1xxxxxxxxx。 郑文顿时火冒三丈,怒声骂道:“卧槽!这是谁干的,这么缺德!居然把广告贴到墓地来了?这是打算给谁看啊!” 许泽凝视着脏兮兮的墓碑,转头看向郑文,问道:“你这是多久没来了?” 郑文满脸无奈,叹了口气说道:“差不多有一年了,平时实在太忙,抽不出时间来!” 许泽神色认真,对郑文说道:“去找点水,把墓碑擦干净,顺便把那张广告揭下来!” 郑文应了一声,便快步四处寻找水源。没过多久,他提着半桶水匆匆折返。 许泽接过抹布,转手递给郑文的儿子,温和地说道:“小朋友,这是你爷爷,来,去把你爷爷的照片擦干净!” 小家伙乖巧地点点头,接过抹布,开始仔仔细细地擦拭墓碑上的鸟屎。郑文则走向那张碍眼的小广告,伸手去揭。然而,那广告像是长在墓碑上似的,粘得异常牢固,郑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揭下一角。 第63章 本骸得气,遗体受荫 郑文弓着身子,一边揭着墓碑上那张的广告纸,一边忍不住向不远处的许泽问道:“大师,难道就因为我爹的墓碑脏了,才害得我儿子说不了话?” 许泽神色专注,从兜里掏出一枚铜钱。他轻轻将铜钱放在墓碑前,听到郑文的疑问,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平静而深邃,正色说道:“你爹的墓地受污,生气受损,这份影响就反映在你儿子身上!” 郑文满脸疑惑,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川”字,接着问道:“人都已经去世了,烧成一把灰了,怎么还可能影响活人呢?这也太不科学了吧!” 许泽不紧不慢,双手负在身后,缓缓说道:“《葬书》有载,人受体于父母,本骸得气,遗体受荫。” “这是什么意思啊?”郑文满脸迷茫,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许泽耐心解释道:“意思就是,人的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父母的骸骨倘若安葬在风水佳地,便能得到生气的滋养,而这种滋养会以某种无形的方式传递给子孙后代 。如果坟墓生气受损,子孙也就会出现问题!” “那怎么没在我身上体现出来呢?”郑文还是一脸不解,眼中满是困惑。 许泽抬眼望向远方,继续解释:“这不过是个轻微的小问题,你正值壮年,身强体壮,阳气正盛,这点影响根本奈何不了你。可你儿子还年幼,身上的生气薄弱,所以受影响就比较大!” “那我女儿怎没事?”郑文接着问道。 许泽收回目光,看着郑文说道:“因为是男孩!男孩是家族血脉延续,所以祖坟有问题优先反映在男孩身上!” “原来是这样啊!”郑文若有所思,缓缓点了点头。 这时,郑文的儿子擦完墓碑,稚嫩的小脸上满是汗珠,他指着光洁如新的碑面,咿咿呀呀地比划着、发出含糊的声音。 郑文听到儿子竟能出声,激动得眼眶瞬间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一把将儿子紧紧抱住,那双手颤抖得愈发厉害,忍不住呜咽起来 。 他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又惊又喜地看向许泽:“大师,我儿子能发出声音了!那他什么时候能正常说话呢?” 许泽神色平静,不慌不忙地拿起铜钱,掐起指诀,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他的手指灵活地翻动着铜钱,那铜钱在他指尖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片刻后,他将铜钱递向郑文:“拿好,回去用红绳串起来,给你儿子戴上,不出三天,他便能正常开口说话。” 郑文赶忙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铜钱,连声道谢:“谢谢大师!太感谢您了!您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许泽接着叮嘱:“每年的清明、七月十五和元宵,都得来这儿扫墓,这对你们全家都有益处,千万别忘了。这几个日子,都是阴阳交汇之时,祭扫祖坟能让家族的气运更加顺畅。” 郑文忙不迭点头,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记住了,一定记住!您的话我都记在心里了。” “走吧,咱们回去。”说罢,许泽率先朝外面走去,步伐沉稳而坚定。 到了门口,郑文转身对门口正在抽着旱烟的二大爷说道:“二大爷,我们这就走了。”那旱烟的烟雾袅袅升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慢走啊!路上注意安全!”二大爷笑着回应,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齿。 这时,许泽俯身对郑文的儿子说道:“小朋友,来,给你二爷爷磕个头。” 小家伙十分乖巧听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恭恭敬敬地给二大爷磕了个头。 二大爷先是一怔,手中的旱烟都差点掉落在地,随即反应过来,脸上满是欣慰,伸手轻轻摸了摸小家伙的头,笑道:“乖孙,快起来吧。” 许泽也对二大爷说道:“大爷,那我们先走了。” 二大爷点点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慢走,随后转身进了屋,那略显佝偻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回去的路上,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窗外的景色如幻灯片般快速闪过。郑文满心疑惑,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大师,您让我儿子给二大爷磕头,这里面有啥讲究啊?” 许泽微微一笑,那笑容仿佛洞悉了世间一切秘密,解释道:“但凡守陵人,都是气运旺盛之人。让小家伙给你二大爷磕头,是想让他沾染些旺气,对他往后的成长有好处。你二大爷也是个通透人,一看便明白。以后再来的时候,记得给你二大爷带些米面粮油之类的,略表心意。” 郑文顿时恍然大悟,脸上满是感激之色,连忙应道:“明白了,多谢大师提醒!您这一番话,真是让我心里敞亮多了。大师,咱们加个好友,我这就把钱转给您!” 许泽神色平静地点点头,随后不紧不慢地拿出手机,递向郑文,示意他扫码。 紧接着,郑文的转账便到了账,整整块。 许泽看着手机上的转账记录,微微皱眉,开口说道:“郑先生,之前咱们可说好了,1000块就行,你这给得太多了。” 郑文摆了摆手,态度坚决地说道:“大师,我之前就说过,您要是能把我儿子的问题圆满解决,我就给您转一万。您可帮了我大忙,这点钱不算什么!您救了我儿子,就是救了我们全家的希望。” 许泽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行,那就却之不恭了,多谢郑先生!” “是我该谢谢您才对!要不是您,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郑文满是诚恳地回应道。 没过多久,车就行驶到了步行街。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许泽望向窗外,说道:“郑先生,我就在这里下吧!” 郑文停下车,热情地说道:“好嘞,大师,您慢点!” 许泽拿起一旁的包袱,下了车,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回到自己的摊位,继续出摊。 第64章 工地出人命了 在苏氏集团那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苏明玥一袭干练的职业装,正全神贯注地审视着手中的项目报表。工地的事情解决了,今天就可以继续施工了,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勾勒出一个自信又迷人的弧度 。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苏明玥秀眉瞬间拧紧,满脸不悦,厉声呵斥:“进来不知道敲门吗?” 她抬眼望去,只见周大勇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跑得气喘吁吁,胸脯剧烈起伏着。 “不…不好了!工地……出…出事了!”周大勇上气不接下气,说话都不利索了。 苏明玥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猛地站起身来,努力让自己镇定,快速说道:“别急,你先缓口气,慢慢说,工地到底怎么了?” “苏总,工地,出……出人命了!”周大勇满脸惊恐,声音都带着颤抖。 “什么!”苏明玥瞪大了美眸,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周大勇稍微缓了缓,接着说道:“今天,张志豪的团队进场打地基,刚开始还挺顺利的,可等到继续打柱子的时候,也不知道咋回事,那地方就跟发生地震似的,泵车直接翻了,压死了三个人! 伤了好几个!现在里面跟冬天似的,特别冷!” “张志豪呢?他人在哪?”苏明玥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道。 “张志豪没去工地!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在哪。”周大勇回答道。 苏明玥立刻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了张志豪的电话。 电话那头,张志豪同样气喘吁吁,听起来有些疲惫:“喂!玥玥啊!什么事? 苏明玥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你在哪? “我在家做运……动呢,玥玥,你找我有啥事? “工地出事了!”苏明玥言简意赅,每个字都仿佛裹挟着寒霜。 “什么?出什么事了?”。 “你的团队死了三个人!工地的问题根本就没解决!你现在立刻、马上赶到工地去!叫上那个清心道长!”苏明玥加重了语气,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张志豪慌了神,连忙说道:“好,好!我马上去!” 苏明玥的心情瞬间坠入了冰窖,仿佛被一层阴霾重重笼罩。 工地闹出人命,这个事情一旦处理不当,整个苏氏集团都可能陷入万劫不复。 她在心底狠狠咒骂:张志豪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关键时候总是掉链子! 此刻,她心急如焚,高跟鞋在光洁的地板上急促地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又重又急,脑海中疯狂思索着应对之策,试图在这混乱的局面中找到一丝转机。 突然,她脚步一顿,迅速转头看向周大勇,急切地命令道:“你现在立刻去把工地所有工人都安全撤出来,动作一定要快!受伤的工人,一刻都别耽搁,马上送往我们集团旗下的医院,安排最好的医生全力救治,务必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 “好!我马上去办!”周大勇深知事态紧急,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便朝着门外冲去,脚步匆匆,消失在走廊尽头。 周大勇刚离开,苏明玥立刻再次拿起电话,拨通了保安部的号码,语气严肃:“喂,保安部吗?马上从你们部门抽调20个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市中心工地。到了之后,给我死死看住工地大门,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许放进去,听明白了吗!” 挂断保安部的电话,她又地联系信息部,语速极快地说道:“喂,信息部!从现在开始,你们所有人都给我密切留意网上有关工地的一切信息。一旦发现任何不利的传言或者舆论,不管是在哪个平台,第一时间给我封锁消息,绝不能让负面新闻扩散出去!” 她猛地忆起那个风水论坛上,那位“泽被万物”的大神给她留的言。当时,她自以为事情已经解决,便没再回复。 她匆匆打开电脑,登录那个论坛 ,一眼就看到“泽被万物”后续留下的消息。 看清内容的瞬间,冷汗顺着她的脊背滑落。 她手指颤抖着,刚打算给“泽被万物”留言询问对策,就在这时,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父亲苏景山。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按下接听键:“喂!” “喂,玥玥宝贝。你在忙吗?”电话那头,苏景山的声音满是宠溺。 “嗯,有点事。” “爸爸这次在港岛找到一位大师来处理工地的事情,马上就上飞机了,三个小时后你到机场接我们!先不说了,爸爸要登机了!” 不等她回应,苏景山便挂断了电话。 既然她父亲请了一位大师,她也就没有继续给“泽被万物”留言。 她关上电脑,转身出去,取了车,朝工地驶去。 到了工地门口,张志豪已经在那里了。周大勇正在组织保安封锁现场。 苏明玥冷着脸,对张志豪咬牙切齿的说:“你请的大师呢?” 张志豪看着苏明玥脸色不好看,小声说道:“打电话也打不通,我估计我们被骗了!” 周大勇瞪着张志豪,冷声说道:“还用估计吗?肯定被骗了!” 张志豪没有还嘴,而是对苏明玥哭丧着脸说道:“玥玥,这不关我事啊!我也不知道那个清心道长是个骗子啊!” 苏明玥冷冷地说道:“你的团队死人了,你赶紧去处理吧,能压下来就压下来,你应该有办法的!” “好好!我马上去办!”说完张志豪转身离开。 看着张志豪离开,苏明玥转头问周大勇:“里面现在什么情况?” 周大勇压低声音说道:“比以前更加严重了,现在整个工地都十分阴冷,雾气倒是没有了,可是我们挖的坑全部震平了,泵车和那三个人都埋在下面了,只露出原来那三根柱子框架!” 苏明玥对门口保安说道:“打开门!” 保安把门稍微打开一点缝,一股冷冽的寒气喷涌而出。 “快关上!” 几个保安努力关上门,把寒气隔绝在里面。 “现在不要靠近工地,等我回来!”苏明玥说完,转身离开,直奔机场。 第65章 完了,误会许泽了 片刻后,苏明玥匆匆赶到机场航站楼,站在出口处,翘首以盼苏景山的到来。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表盘,眼神中满是焦急。一想工地的事情,一个处理不好,可能会引发更严重的后果,希望父亲能给她出个主意 。 就在这时,一个奶声奶气的童声在她身旁响起:“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到啊?” 苏明玥下意识侧过头,只见一个女人蹲在一个小男孩面前,温柔地说道:“爸爸马上就到了!咱们再等一会儿!” 这声音如同一记熟悉的钟声,瞬间击中了苏明玥,她的身形猛地一僵。这声音,她绝对不会听错! 苏明玥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女人蹲在地上的背影上,刹那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想起来了,这女人正是上次在许泽家里看到的那个! 苏明玥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这个小男孩是许泽的儿子?可怎么看,都不太像啊! 小男孩满脸兴奋,又蹦又跳地说:“妈妈,你说爸爸会给我买玩具车吗?” 女人嘴角含笑,轻声应道:“肯定给乐乐买了呢!” 苏明玥深吸一口气,笑着开口问道:“好可爱的小朋友啊!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母子二人闻声,一同抬起头看向苏明玥。小男孩嘴角上扬,露出甜甜的笑容:“阿姨,我叫王乐乐,阿姨,你也好漂亮啊!” 苏明玥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缓缓蹲下身来,目光与王乐乐平视:“乐乐这么有礼貌啊,真棒!” 王乐乐兴奋地看向自己的妈妈,脸蛋红扑扑的:“妈妈,这位漂亮阿姨夸我了呢!” 女人满眼宠溺,轻轻摸了摸王乐乐的头:“那乐乐应该怎么说呢?” 王乐乐歪着脑袋,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脆生生地对苏明玥说:“阿姨没关系!” 这句天真的回答,瞬间逗得苏明玥和女人忍俊不禁。 待笑意稍歇,苏明玥看向女人,真诚地说道:“小家伙真可爱!” 女人微微颔首,眼中满是谢意:“谢谢!” 苏明玥接着说道:“你好,还不知道姐姐怎么称呼呢?我叫苏明玥!” “苏小姐你好,我叫白槿芊。”两人的交流便如潺潺溪流,自然且顺畅地展开。 在你来我往的对话间,苏明玥发觉得白槿芊格外健谈,与之相处,轻松又惬意。 当白槿芊知晓苏明玥身为苏氏集团总裁的身份时,眼中瞬间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讶,不过很快,这丝诧异就转化为了由衷的赞赏,两人的话题也随着身份的揭晓愈发丰富起来。 交谈中,苏明玥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白槿芊脖颈处的玉石挂件上。那温润的光泽、精美的造型,像磁石一般吸引住了她的视线。 仔细端详,这挂件竟和许泽送给自己的那个极为相似,可若是论起玉质,白槿芊的这块明显要上乘太多,成色绝佳,透着一种浑然天成的贵气。 苏明玥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白姐姐,你这个玉坠哪里买的,这么漂亮啊!” 白槿芊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旋即轻轻抬手,抚摸着玉坠,脸上浮现出一抹柔和的笑意,解释道:“这不是买的,是我弟弟送给我的,非得让我贴身戴着,说是五台山高僧开光的,能保平安!” 听到这番话,苏明玥的思绪瞬间飘回到许泽送她玉坠的场景,那些话语,竟如出一辙。刹那间,她恍然大悟,原来白槿芊和许泽是这层关系。 “完了,误会许泽了。我还把他拉黑了!”这个念头猛地在苏明玥脑海中炸开。 回想起当时冲动的举动,连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没弄清楚就贸然分手拉黑,她此刻真想给自己一巴掌。心里乱糟糟的,完全没了主意,一个劲儿地想着:“这可咋整!” 白槿芊见苏明玥突然愣在原地,眼神空洞,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禁关切地开口问道:“苏小姐,怎么了?” “啊,哦,没什么,就是感觉你这个吊坠很漂亮!我也想买一个。”苏明玥慌乱地回过神来,强装镇定,试图用笑容掩盖内心的波澜。 “咱们加个好友,回头我问问我弟弟他那里还有吗,帮你带一个。”白槿芊笑着提议道,眼中满是热忱。 “那太好了!”苏明玥连忙掏出手机,扫码加上了好友。 这时,机场航站楼的出口处,里面有人走了出来。一个身形挺拔,戴着眼镜,周身散发着文质彬彬气质的男人一出现,便冲着白槿芊热情地招手。 “爸爸,那是爸爸!”王乐乐那稚嫩的嗓音瞬间响起,小小的身躯兴奋得蹦了起来,小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喜悦。 男人脸上带着如暖阳般和煦的笑容,步伐轻快地快步走来,一个利落的弯腰,便将王乐乐稳稳抱起,紧接着在孩子粉嫩的脸蛋上亲昵地来回亲吻,尽显父爱。 “爸爸,我的玩具车呢?”王乐乐奶声奶气地追问,对礼物的期待丝毫未减。 白槿芊佯装嗔怪,轻声说道:“乐乐,爸爸刚下飞机,你就追着爸爸要礼物啊?” 男人闻言,爽朗一笑:“老婆,你看你说的!走!回家!”说着,他稳稳抱着王乐乐,另一只手自然地揽住白槿芊的肩膀,一家三口亲昵地往外走去。 白槿芊在迈出几步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回过头来,礼貌又亲切地对苏明玥说道:“苏小姐,我们先走了!” 苏明玥嘴角上扬,露出温婉的微笑,抬起手冲白槿芊他们轻轻摆了摆:“白姐姐,慢走!” 待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苏明玥缓缓收回目光,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手机。 她解锁屏幕,指尖停留在聊天软件添加好友的界面,许泽的号码早已烂熟于心,可此刻,她的手指却僵住了,迟迟按不下去添加键。 她满心都是纠结与犹豫,脑海中不断盘旋着该如何开口解释之前拉黑的事。 那些可能的说辞,在她心里预演了一遍又一遍,却始终觉得不够妥当。 思来想去没有好的办法,无奈将手机放回包里,整理了一下情绪,继续等待苏景山的到来。 第66章 杨公风水传人 不多时,苏明玥看到父亲苏景山和一个中年男人从里面慢慢走出来。 这个男人手里拿着一个箱子,瞧着约莫四五十岁的年纪,周身散发着成熟男性独有的韵味。他身着一袭剪裁得体的唐装,精致的盘扣沿着领口整齐排列,面料上乘,恰到好处地衬出他的沉稳与内敛。 双眸明亮而深邃,不经意间的目光流转,透着洞悉世事的锐利,又藏着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深邃。 下巴上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寸胡,为他的面容增添了一抹独特的魅力,硬朗中带着些许随性,更显成熟大叔的迷人风范 。 机场大厅里,苏明玥远远瞧见父亲,连忙冲他摆了摆手,脆声喊道:“爸,这里!” 苏景山一看到女儿,脸上瞬间绽出笑意,快步走了过来。 苏明玥目光落在父亲身旁的男人身上,面露疑惑,转头问苏景山:“爸,这位是?” 苏景山满含热忱,笑着介绍:“玥玥,这位是杨天来,杨先生,在港岛那可是赫赫有名的风水王,杨公风水的正宗传人!” “杨先生,您好!”苏明玥眉眼弯弯,乖巧又礼貌地向杨天来打招呼。 苏景山紧接着又向杨天来介绍:“杨先生,这就是小女,苏明玥!” 杨天来上下打量苏明玥,缓缓点头,而后笑着夸赞:“秀外慧中!一看便是旺家之相!” 苏明玥脸颊微红,谦虚回应:“杨先生!您谬赞了!” 杨天来摆了摆手,语气笃定:“不是夸赞,所言皆为事实。” 苏明玥嘴角上扬,热情说道:“我已经订好酒店了,咱们先去吃饭,给杨先生接风洗尘!” 说罢,她领着苏景山和杨天来走出了机场。 不多时,三人来到酒店包间。刚一落座,苏明玥收起笑容,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开口说道:“爸,工地出人命了!” “什么!”苏景山猛地站起身,满脸震惊,“我不是叮嘱你停工,让你别管工地的事了吗?怎么还会出事?” 苏明玥低下头,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下去:“张志豪找了个道士,看了看,还做了法事处理,当时确实看着没事了。那个道士说七天之后就能动工,谁能想到……” “你啊!”苏景山重重叹了口气,到嘴边的责备又咽了回去 。 这时,杨天来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看向苏明玥,神色关切地问道:“苏小姐,那个道士叫什么名字?他具体是怎么做的?” 苏明玥认真回忆,如实回答:“那个道士自称清心道长,他说咱们打地基挖到了阴阳交汇之处,都快挖到阴间了!还说工地上听到的牛叫声,那是牛头的声音!” “噗!”听到这话,正喝水的杨天来毫无防备,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咳咳……实在不好意思,没忍住!”杨天来一边咳嗽,一边满脸歉意地说道。 苏景山满脸都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这种话你居然也信?” 苏明玥声音小小的,带着几分委屈和无奈解释道:“那个道士当时说得头头是道的,而且和之前发生的事情都能对上。做完法事之后,情况确实好了,谁能想到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 “苏小姐,现在工地是什么状况?”杨天来适时开口询问。 苏明玥连忙回应:“今天我去工地看了,之前挖的深坑全都被震平了,工地里冷得厉害,我已经让人把工地封锁起来了 。” “看来事情比想象中严重,具体原因还得去现场查看一番。”杨天来神色凝重,语气低沉地说道。 苏景山接话道:“好!我们先吃饭,吃完饭就去。” 三人匆匆用过餐,便马不停蹄地朝着工地赶去。 很快就抵达了工地门口,周大勇远远瞧见苏明玥的车,赶忙快步上前,恭敬地打开车门。 三人下了车,杨天来抬眼望向工地上空,脸色瞬间变得异常严肃,沉声道:“煞气冲天!” “杨大师,这问题好解决吗?”苏明玥满心忧虑,小声问道。 “先进去看看情况再说。”说着,杨天来转身从车里拿出一个箱子。 苏景山看向周大勇,吩咐道:“大勇,把门打开吧!” 周大勇应道:“是,董事长,不过里面可冷得很。”说罢,便准备去开门。 就在这时,杨天来突然出声:“等一下!” 周大勇动作一顿,疑惑问道:“怎么了?” 杨天来走上前,从箱子里取出一串铜钱,随后转头对周大勇说道:“麻烦你去找一把铲子,在门口挖个小坑。” “好嘞!”周大勇爽快应下,转身前往保安亭找铲子。 接着,杨天来又在箱子里翻找出一个小袋子,说道:“让人把这些石头沿着工地的围栏,每隔大概100米放一块。” 苏明玥立刻点头,对着门口的保安队长说道:“把所有人都喊过来,按照杨先生说的做!” 保安队长迅速通过对讲机传达指令:“所有人都来门口这里!” 没过多久,保安们纷纷赶到,保安队长开始给大家分发袋子里的石头。 就在所有保安都出去放石头的时候,周大勇也把坑挖好了。 “杨先生,挖好了!” “嗯。”杨天来应了一声,随即将手中那串铜钱放入坑中,仔细掩埋好。 “杨大师,您这是?”苏景山满脸疑惑,看着杨天来的动作问道。 杨天来站起身,神色郑重地解释道:“我下了震物,把这里的煞气封锁住,一旦煞气外泄,后果不堪设想!” 杨天来一边说着,一边迅速又从箱子里拿出几张符,依次分给苏景山、苏明玥和周大勇,神色关切又郑重地叮嘱道:“你们把这些符咒带在身上,关键时候能抵御煞气的侵蚀,千万不能弄丢了。” 众人小心翼翼地接过符咒,将其妥善放好。苏景山此时神色一凛,再次看向周大勇,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大勇,开门!” 周大勇深吸一口气,稳步走到大门前,双手握住冰冷的门把,缓缓用力,随着“吱呀”一声,薄薄的铁皮大门缓缓打开 …… 第67章 杨天来:难啊! 踏入工地,凛冽的冷气如同一头猛兽肆虐着,可几人因怀揣着杨天来分发的符咒,竟丝毫未受这彻骨寒意的侵扰。 走进工地内部,眼前一片狼藉。各种杂七杂八的建材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地,原本规划有序的施工场地此刻混乱不堪。 原本深深的基坑已被掩埋得差不多,唯有三根孤零零的柱子框架突兀地矗立在那里,显得格外诡异。 柱子底部不断有水汩汩冒出,水流裹挟着冷气,好似从九幽地狱而来,丝丝缕缕地弥漫在四周,让这阴冷的感觉愈发浓重。 杨天来神色凝重,率先朝着柱子走去,几人怀揣着不安,紧紧跟在他身后。 靠近柱子后,杨天来俯身蹲下,仔细观察着那不断涌出的水流。只见他眉头紧锁,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水面,一股寒意瞬间从指尖传来,他的指尖竟在瞬间泛起了一层白霜。 苏明玥见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声音颤抖地问道:“杨大师,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天来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拿着罗盘绕着柱子缓缓踱步,目光紧紧盯着柱子和周围的地面,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关键线索。 杨天来并未立刻作答,而是拿出一个罗盘,绕着柱子缓缓踱步,目光紧紧扫视着柱子与周围地面,时不时观察罗盘的异动。 片刻后,他直起身,神色凝重且语气笃定地说道:“打这几根柱子的时候,怕是不小心动了龙脉。如今龙脉受损,灵气紊乱,而这寒气应该就是龙脉的灵气!这股灵气和莫名的水流涌出,情况不容乐观。” 话音刚落,原本还算平稳的水流陡然变得湍急,水花四溅,紧接着一阵沉闷的牛叫声从地底深处传来,好似有一头被激怒的巨兽正在苏醒。 随着牛叫声,地面竟也开始微微颤动。 杨天来神色骤变,急忙挥手示意众人后退:“都别靠近,快离开柱子这儿!”众人闻言,脚步慌乱地往后退去,眼神中满是惊惶与疑惑。 杨天来凝视着不断涌出的水流和微微颤动的地面,暗自思忖,就算是动了龙脉,按理也不该恶化得如此迅速、后果如此严重。 这里面必定还有其他隐情。他转头看向苏明玥,神色凝重地问道:“苏小姐,之前你说的那个清心道长,他当时是怎么做的法事?你仔细回忆回忆,任何细节都别落下。” 苏明玥眉头紧蹙,努力回想:“当时……他在工地四周插了一些黄色的旗子,旗子上好像画着奇怪的图案。然后他在工地中间摆了个香案,上面放着香炉、蜡烛,还有一些我叫不上名字的法器。 他一边念着咒语,一边拿着桃木剑在空中比划。做完这些后,工地就安静了,也没这么冷了,谁知道现在又变成这样。” 杨天来摩挲着下巴,沉思片刻后说:“听起来似乎是常规的驱邪法事,但现在看来,问题不但没解决,反而更严重了。到底哪里出问题了呢?” “哦对了,他还朝柱子坑里扔了一个印章。”苏明玥突然想起来了。 “什么样的印章?” “没大看清,好像有好几个狮子头!” “九头狮子印!” 这时,地面的颤动愈发剧烈,柱子底部涌出的水也愈发汹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众人的衣物。 杨天来神色骤变,扯着嗓子大喊:“不好!快走,赶紧出去!” 几人闻言,不敢有丝毫耽搁,撒开腿就朝着工地外狂奔。那天上冲天的煞气如同一条无形的黑色巨蟒,紧紧尾随着他们,张牙舞爪地朝门口扑来。 众人刚一跑出门口,那煞气便一股脑地汹涌袭来,仿佛要将他们吞噬。可就在这时,一道无形的屏障宛如铜墙铁壁般横亘在前方,煞气撞在上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却无法再前进一步。 “关门!”杨天来来不及喘息,再次大声吼道。 几个保安被这紧张的氛围吓得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赶紧用力将门关上。 几人背靠着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湿透了衣衫,眼神中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惊恐。 苏景山心急如焚,上前一步,急切地问道:“杨大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声音里满是焦虑与不安。 杨天来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努力平复着剧烈的心跳,缓缓说道:“原本我以为只是普通的动土煞,稍微处理下就好。可没想到,你们施工竟然动了这里的龙脉,导致地龙受伤。”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那该怎么办?杨大师,您一定要想想办法啊!”苏景山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握住。 杨天来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要是单纯的龙脉受损,倒还有补救的办法,只需在上方修建一个活水池,慢慢温养,时间一长,龙脉便能自行恢复。可那个清心道长,居然朝龙脉里面放了一个九头狮子印,这下情况就复杂多了。” “放了那个印章会怎么样?”苏景山追问道,眼睛紧紧盯着杨天来。 杨天来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又沉重:“九头狮子印,虽能短暂压制地龙,可狮子与龙本就相克。地龙受伤又加上九头狮子印的压制,心生怨气,开始翻身反抗。若是处理不好,这股怨气引发的灾难,恐怕会殃及整个城市,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啊!” “杨大师,您可得想想办法啊!”苏景山满脸焦急,语气中满是恳求。 杨天来眉头紧蹙,缓缓摇了摇头,神色凝重道:“难啊!而且,有个蹊跷之处我始终参不透,此处天空为何煞气如此浓重,整个天空都被笼罩!” “实在没办法,要不就放弃这个项目吧。”苏明玥秀眉微蹙,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失落与不甘。 杨天来目光沉沉地看向她,郑重其事道:“现在早已不是放不放弃项目的问题了。此处龙脉关乎整个城市的气运 ,牵一发而动全身。” 第68章 冲天煞 “那可如何是好!”苏景山满脸愁容,重重叹了口气。 “此处暂时被我设法挡住,暂时不会出问题。咱们先回公司从长计议!”杨天来神色镇定,有条不紊地说道。 几人匆匆赶回公司,径直来到苏明玥的办公室。苏明玥贴心地为杨天来和苏景山倒上两杯热水。就在这时,她猛地想起风水论坛上,那个“泽被万物”的留言。 苏明玥抬眸看向杨天来,说道:“杨先生,您快过来一下。” 说罢,她快步走到电脑前,迅速打开那个风水论坛,点开“泽被万物”的留言。 “杨先生,您瞧瞧这个!” 杨天来凑近电脑屏幕,目光一凝,随即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口中喃喃念道:“香煞……” 片刻后,他语气严肃地开口:“立刻调出工地的卫星照片!” 苏明玥迅速操作电脑,打开卫星图片。杨天来紧紧盯着屏幕,眼神中透露出震惊与凝重。只见整个工地的布局竟形似一个巨大的香炉,三根柱子框架稳稳矗立其中,活脱脱像三根香插在香炉里。 杨天来不禁发出一声赞叹:“果真是香煞!此人厉害啊!” “杨先生,这香煞究竟是什么呢?”苏明玥满脸疑惑,焦急地问道。 杨天来神色认真,耐心解释道:“香煞,也被称作冲天煞,通常是由三根或五根并列的烟囱形成的。你仔细看这工地里的三根柱子,是不是像极了三根香插在香炉之中?” 苏景山也赶忙凑过来,盯着电脑屏幕仔细端详,不禁脱口而出:“还真是像啊!” 杨天来面色愈发凝重,继续说道:“如今工地上空弥漫的煞气,正是由冲天煞不断聚集而来。更为关键的是,如果这冲天煞的煞气侵入龙脉,那么守护城市的地龙,极有可能会变成恶龙! ” “变成恶龙会有什么严重后果呢?”苏明玥追问道。 杨天来神情严肃,一字一顿地说道:“一旦地龙化作恶龙,整个城市的气运会被疯狂抽取。不出十年,这座原本繁华的城市,恐怕就会沦为罪恶滋生的罪恶都市 。” “杨大师,您可得给想想办法啊!这可如何是好?”苏景山满脸焦急地看向杨天来。 杨天来神色凝重,缓缓开口:“光靠我一人,实在解决不了这么棘手的风水事故。不过,这个网名叫‘泽被万物’的人,能一眼看出龙脉问题和冲天煞,必定是个风水大能。要是能找到他,请他出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有机会解除这场危机。” 苏景山听后,赶忙转头对苏明玥吩咐道:“玥玥,你赶紧想办法联系这位大师,务必尽快!” 苏明玥面露难色,解释道:“这个论坛只能留言,并没有直接的联系方式,我先留言试试吧。” 说罢,便迅速敲击键盘留言:“大神,工地的情况真被您说中了,眼下情况危急,希望您能伸出援手,帮我们看看!” 发完消息,苏明玥抬起头:“好了,只能等着回复了。” 杨天来站起身,语气沉稳:“我们不能就这么干等着,我回去准备些东西。尽量拖一拖时间,要是他回复你了,第一时间通知我。” 苏景山也跟着起身,又叮嘱苏明玥:“玥玥,我和杨大师先走了,你就守着消息。还有,张志豪那小子没什么本事,老是想着吃易食。他爹对他都失望透顶了,以后你少和他来往。” 苏明玥无奈地应道:“知道了。” 望着杨天来和苏景山离去的背影,苏明玥的手不自觉地探入衣兜,掏出手机。登上那个聊天软件,她想把许泽加回来,可是想着她连解释都没有就跟他分手,拉黑。她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手机屏幕幽幽地亮着,停留在添加好友的界面,时间仿佛凝固,她的思绪却如乱麻般纠结。 突然,她有了主意,紧接着,她输入“平安是符”这个熟悉的ID,怀着忐忑的心情点击了加为好友。 此时,许泽正百无聊赖地窝在躺椅上,他手指不断滑动,翻了无数小说,却始终找不到一本能提起兴致的。“诸葛明那家伙,新书到底啥时候发啊。”他小声嘟囔着,语气里满是期待与无奈 。 正想着,屏幕顶端弹出一条好友验证消息:“花开富贵!”申请加您为好友。 看到这条消息,许泽心里一抽,接着点击同意。 几乎是瞬间,消息框里弹出一行字:“亲爱的,在干嘛呢?” 许泽随手敲下回复:“在摆摊!” 花开富贵:“亲爱的,辛苦了!” 平安是符:“别整没用的,你不得给我一个解释吗?” 花开富贵:“亲爱的,你还爱我吗?” 平安是符:“呵呵,被伤过的心还可以爱谁?” 花开富贵:“你还可以爱我啊!” 平安是符:“爱你?你一个招呼不打,直接把我拉黑了,你知道我心里的感受吗?” 花开富贵:“呜呜呜,亲爱的,再爱我一次!” 平安是符:“你先给我个解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花开富贵:“是我妈妈非得要我这么干的!” 平安是符:“???,怎么回事?” 花开富贵:“亲爱的!前段时间我妈妈出院,她知道了是你给我的钱来给她治病!” 平安是符:“那怎么还逼着你把我拉黑?还和我分手?” 花开富贵:“我妈告诉我,不能欠别人的人情!她以为我是为了帮她筹治病的钱才和你谈的,她怕我为了钱出卖自己的尊严!” 平安是符:“你没有和她解释吗?” 花开富贵:“解释了,可是她不听,她觉得网上哪有这么好的人!” 平安是符:“所以你就听你妈的了?” 花开富贵:“我妈她以死相逼,我也没有办法!我只能先顺从她,打算以后给你解释的!” 平安是符:“真的?” 花开富贵:“比真金还真!” 平安是符:“原来是这样啊!你以后给我打声招呼,你吓死我了!” 花开富贵:“知道了,亲爱的,就这一次,没有下次了!” 平安是符:“对了,你没用我的钱,你是怎么缴的住院费?” 花开富贵:“我想起来,之前我有给妈妈买的保险,保险报完之后,我妈妈才想着要我还给你!我这就把钱再还给你!” 平安是符:“不用了,你留着吧,给咱妈买点营养品,还有,你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 花开富贵:“嗯嗯!” 苏明玥抱着手机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第69章 顺子借钱 步行街 许泽放下手机,虽然“花开富贵”解释的头头是道,实则漏洞百出,想看看她打的什么主意。 想到这里他准备收摊。因为答应了张大爷要去劝劝顺子,打算早点收摊去一趟。 就在许泽准备收摊的时候,远远瞧见张顺火急火燎地骑着自行车朝自己这边飞 “呦,顺子,我正打算收摊后去你家呢!”许泽手上忙着收拾摊位,一边笑着跟张顺打招呼。 张顺快步凑到许泽身旁,神色有些慌张,压低声音说道:“泽哥,你先别去我家,帮我一个忙!” “啥忙啊?你这神神秘秘的。”许泽停下手中动作,疑惑地看着他。 “借我点钱!”张顺的声音更小了。 “借多少?” 张顺咬咬牙,“8000!” “夺少?!”许泽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了眼睛,提高了音量反问。 “8000,泽哥,我真急用!”张顺一脸焦急,语气带着恳求。 许泽皱起眉头,满脸不解,“你要这么多钱干啥啊?”他实在想不通,一个高中生要这么一大笔钱做什么,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但又都觉得不太合理。 张顺犹豫了一瞬,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打胎!” “啥玩意儿?打胎?不会是你那个女朋友吧?”许泽瞬间瞪大双眼,脸上写满了震惊,差点跳起来 。 张顺的脸涨得通红,像熟透了的番茄,局促不安地点了点头。他的头低得几乎要埋进胸口,双脚在地上不安地蹭来蹭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打什么胎,居然要8000?”许泽喷了张顺一脸口水。 张顺低着头小声地说道:“双胞胎!” “你他妈才多大啊?就把人家肚子搞大了!”许泽气得满脸通红,手指着张顺,身体都微微颤抖。 “我……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啊!”张顺带着哭腔,几乎要哭出来。 “艹!我没钱!回去找你爹要去!”许泽烦躁地摆摆手,扭过头去不看张顺。 “泽哥,求你了,你就帮帮我吧!我要是跟我爹说了,他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张顺急得眼眶泛红,双腿一软,差点就给许泽跪下。 要是张顺他爹知道他把人家女孩的肚子搞大了,估计他三条腿只剩一条! “那你怎么还我?”许泽皱着眉头,一脸狐疑地看着张顺。 “我每天从花店里拿个三百四百的,肯定还给你。”张顺眼神闪躲。 “呦呵,还挺有主意,玩起老鼠搬家这一套了?行吧!”许泽撇了撇嘴,虽然一脸嫌弃,但还是掏出手机,给张顺转了8000块钱。 “谢谢泽哥,你就是我亲哥!我先走了,你可千万别跟我爸说啊!”张顺如获大赦,千恩万谢后,跨上自行车,迅速消失在街道转角。 望着张顺离去的背影,许泽心里忍不住暗骂:“妈的,老子混得连个高中生都不如了!” 许泽收拾好东西,换下身上的衣服 ,随后拿起手机,给胡曼玲转了1000块钱。看着手机里所剩不多的余额,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唉,真是留不住财啊!” 许泽转身迈进了杨洁超市,提高音量喊道:“杨姐,杨姐!” 他扯着嗓子连叫两声,店内却毫无动静,并未见杨洁的身影。 “杨姐这是出去了?”他眉头轻皱,小声嘀咕着,满脸疑惑。 恰在此时,杨洁从楼上缓缓走下,一眼便瞧见了许泽,笑着招呼道:“许泽,你来了!” 许泽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开口说道:“杨姐,你这是干嘛去了,店里都没人照看!” 杨洁神色略显疲惫,解释道:“刚才突然有点不舒服,就上楼休息了一会儿。” 许泽关切地追问:“怎么回事?是感冒了吗?” 杨洁伸手揉了揉脑袋,轻轻摇了摇头说:“就是有点头疼。你要拿什么,自己拿吧!” “行,给我拿条烟,再搬箱牛奶!” 许泽一边说着,一边熟门熟路地走到柜台里面,拿起一条烟,随后又费力地提起一箱牛奶。 杨洁好奇地问道:“你这是要去走亲戚吗?” 许泽抬起头,把东西放在柜台上,回答道:“等会儿去趟顺子家,张老头不是说让我去劝劝顺子嘛!” “那你赶紧去吧,把那孩子领回正道。眼瞅着马上高考了,正是要紧的时候,可别出什么岔子。”杨洁语气中满是催促。 “行,知道了!”许泽应了一声,手上拎着给张顺家带的东西,匆匆出了门。 许泽赶到张顺家里,发现只有张大爷在家。一见到许泽,张大爷脸上立刻堆满笑容,热情地迎他进来 :“小许,快坐!顺子那小子到现在还没回来,也不知道跑哪儿野去了!你先坐会儿,等他回来。” 许泽嘴角微微扯动,心里暗自想着:“还能干嘛去,带着女朋友打胎去了呗。” “行!”许泽面上应了一声,随后把手中的牛奶轻轻放在桌子上。 张大爷看着那箱牛奶,佯装嗔怪:“你这孩子,来帮顺子,还带什么东西,太见外了!” 许泽笑了笑说:“老张,这不算啥。” 随后和张大爷闲聊起来。 正说着,张顺风风火火地冲进家门,看到许泽,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 张大爷瞪了他一眼:“跑哪儿去了,让小许等你半天。” 张顺低着头,嗫嚅着:“我……我去同学家问学习问题了。” 许泽在一旁看着张顺拙劣的谎言,心里暗自好笑,但也没戳破。 张大爷拉着许泽说:“小许,你给顺子好好说说,让他收收心,好好准备高考。” 许泽站起身,抬手搭上张顺的肩膀,神色关切:“顺子,走,去你房间,咱俩好好唠唠,交交心!” “好!” 张顺应了一声,带着许泽进了房间。刚关上门,许泽便转过身,单刀直入地问道:“这么快就打完了?” 张顺微微一怔,眼神有些闪躲,低声回道:“我把钱转给她了,她自己去的医院。” “你没陪着一起去?”许泽皱了皱眉,语气中透着不解。 张顺挠了挠头,脸上闪过一丝无奈:“没有,她不让我跟着,说自己能行。” 许泽紧紧盯着张顺,目光如炬 :“顺子,你冷静下来好好想想,你是不是被她给骗了?” 第70章 布置文昌局 “不会的,她给我看了诊断证明,错不了!”张顺胸脯一挺,满脸笃定,那语气仿佛在扞卫着她那个女朋友。 “顺子,你可真是太年轻了!”许泽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诊断证明这种东西,花五块钱能打印一大摞,根本做不得数!” “我相信她!”张顺脖子一梗,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许泽的话就像耳旁风,愣是一点儿都没听进去。 许泽瞧他这油盐不进的模样,心里明白,这会儿说破天,张顺也听不进去一个字。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得,算我白说。顺子,我听你爷爷讲,你最近成绩下滑得厉害。眼瞅着马上高考了,你这么下去可不行啊!” 张顺苦着脸,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声音里满是无奈:“泽哥,我也知道。可最近也不知道咋回事,就是学不进去,看啥书都记不住,脑子就像一团乱麻。” “你以前学习不是挺好的吗?怎么,心思全花在你那小女朋友身上了?”许泽挑了挑眉,目光紧紧盯着张顺。 “没有,真没有!”张顺急忙摆手,一脸焦急地解释,“我们就课间在学校聊聊天,没总在一起。可一学习,我就莫名静不下心,心里乱糟糟的。” 听到这话,许泽心里明白了,很多临近高考的考生都会陷入这种焦虑期。学什么都像拳头打在棉花上,使不上劲。 当年他也经历过,好在调整得快。可也有不少人没能调整过来,最终在高考这场大战里败下阵来 。 想到此处,许泽的目光在房间里缓缓扫过。只见张顺的书桌紧挨着床边摆放,并未靠墙。 而房间的正南方,文昌位所在,此刻却突兀地立着一个垃圾桶。 他的床靠墙的一侧,留出了一道宽约二十公分的缝隙。墙上胡乱张贴着他小女朋友的大头贴,花花绿绿的一片,显得格外杂乱。 许泽瞧着这般房间布局,忍不住叹了口气,心想:就这布置,就算是状元来了,也没法好好学习! 张顺见许泽叹气,不禁开口询问:“泽哥,怎么啦?” 许泽看向张顺,问道:“顺子,你这房间里的东西,是不是最近挪动过了?” 张顺点了点头,解释道:“是啊,我把书桌搬到床边了,想着能坐在床上看书学习,方便些。泽哥,有什么不对吗?” 许泽继续问道:“你这床怎么不靠墙摆了?还有那个垃圾桶,怎么会放在那儿!” 张顺想了一下,接着说:“是这么回事,前几天我妈来我房间打扫卫生,帮我把床挪开了,收拾完之后,垃圾桶就顺手放在那儿了。” “你过来,咱把你的床挪到靠墙的位置。床不靠墙可不行,没有靠山,诸事难安呐。”许泽朝着张顺喊道,两人合力将床推至墙边 。 紧接着,他把垃圾桶移到一旁,而后对张顺吩咐道:“你把书桌搬到这儿来!” “哦,好嘞!”张顺赶忙应下,听话地将书桌搬到刚才垃圾桶所在之处。 等张顺搬完桌子,许泽又开口:“把墙上这些大头贴全揭掉!” “不行啊!泽哥,这可都是我女朋友的照片!”张顺满脸不情愿,急忙拒绝。 “我再说一遍,揭了!不然我告诉你爸,说你把人家肚子搞大了!”许泽脸色一沉,厉声呵斥。 “好吧……”张顺无奈妥协。 两人齐心协力,将墙上的大头贴一一揭下,墙面瞬间整洁了不少。 “泽哥,你折腾这些,到底要干啥呀?”张顺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 许泽没好气地说道:“给你布置个风水局!” “哦。” “你记好了,明天去买一座文昌塔,最好是铜制或者木质的,买回来就放在这书桌上。再从你们家花店里拿四盆富贵竹,摆在书桌前面的窗台上。” “好嘞!”张顺知道许泽是有本事的,便点头应下。 “你这儿有毛笔和笔筒吗?有的话找出来。”许泽接着问。 “有的,我这就拿!”张顺说着,迅速在书桌抽屉里翻找出笔筒,还有装有笔墨纸砚的套盒。 许泽看着他拿出的东西,点头说道:“以后把这些东西也都放在桌子上,对了,你来帮我磨墨!” “哦。”张顺在砚台上倒了些水,认真地研磨起来。 许泽拿起毛笔,蘸饱墨汁,手指掐着文昌诀,口中念念有词,在墙上挥毫泼墨: 天光焕焕,慧海昭昭。心门开启,灵窍通遥。混沌消散,清灵来朝。思维畅达,妙悟超超。文思泉涌,华章意飘。数理精析,玄奥全晓。艺韵深解,风采娇娆。烦恼顿释,迷津得导。困厄无惧,谋略高韬。学途顺坦,才德并骄。岁月悠游,睿光永耀。秉持诚敬,功效昭昭。常诵斯咒,慧命迢迢。 写完之后,他又在旁边精心绘制了一个文昌符。 “泽哥,你写的这是啥呀?”张顺看着满墙的字迹,一脸疑惑地问道。 许泽放下笔,解释道:“这是文昌帝君聪明神咒!诚心诵读,可开启智慧,增强学习能力与记忆力,还能消除内心的焦虑和紧张情绪 ,助你学业顺遂。” “好嘞!太感谢泽哥你啦!”张顺满脸感激,语气里透着十足的兴奋劲儿。 许泽神色认真,继续耐心嘱咐:“听好了,以后墙上可别再贴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张顺一听,赶忙出声解释,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憨笑:“泽哥,那真不是啥乱七八糟的东西,那可都是我女朋友的照片,对我可重要了。” “嗯?”许泽瞬间眼睛一瞪,目光犀利,不怒自威。 张顺被这一瞪,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怂了,慌慌张张地应道:“啊!我明白了,不贴了,肯定不贴了!” 许泽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道:“你可以在墙上贴奖状,要是能贴上一幅孔子画像就更好了,这对风水局有好处,以后学习也更有氛围,记住了吗?” “记住了!” 第71章 亲一下就能怀孕? “对了,顺子,你之前说就课间和你那小女朋友聊聊天,她到底咋怀上的?你俩不会去开房了吧?你们还没成年,到底咋开的房?”许泽满脸好奇,眼里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一脸促狭地盯着张顺。 张顺直接被问得一愣,脸上写满了茫然:“开啥房啊?我和她没去开房啊。” 许泽挑了挑眉,不依不饶地继续追问:“那你是不是把她领到家里去了?” “哪敢啊!要是我爸知道我带女生回家,还不得把我揍得皮开肉绽?”张顺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想到老爸发怒的样子,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许泽眼睛瞪得滚圆,满脸震惊,拔高了声调:“我去,你们该不会是玩野外那啥吧?现在年轻人都这么开放大胆了?” 张顺完全傻掉了,眉头拧成个疙瘩,一脸无辜又茫然地说道:“泽哥,你到底在说啥啊?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 许泽这下也被张顺弄懵了,挠挠头,满脸疑惑道:“不是,你不懂?那你到底怎么把人家肚子搞大的?” 张顺的脸瞬间通红,头垂得都快贴到地上了,小声嘀咕:“课间的时候,亲了她一下。” “什么?你说啥?声音太小,我没听清,你再大声说一遍。”许泽伸长脖子,侧着耳朵,还是没听真切。 张顺深吸一口气,声音稍微大了点,但还是带着几分羞涩:“就是课间休息的时候,在学校树林里,我亲了她一口!”话一说完,张顺双手猛地捂住滚烫的脸,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 “就只亲了一下,没干别的?”许泽满脸不可思议,再次确认。 张顺哭丧着脸,苦巴巴地说道:“真就只亲了一下啊,还能干嘛?我哪想到就亲这一口,她就说自己怀孕了!” 听到这儿,许泽“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手指直戳张顺的鼻子,扯着嗓子大骂:“谁特么告诉你,亲一下就能怀孕的?你脑子被门夹了?这么傻逼的话你也信?” 张顺被这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弄傻了,结结巴巴地解释:“是徐梦说的啊,她说因为我亲了她一口,她就怀孕了!还非让我负责呢,甚至还想把孩子生下来。我寻思着咱还在上学,生孩子这事儿肯定不行,就劝她打掉,打胎的钱我都答应出了!” 许泽一听,又是一阵火冒三丈,跳着脚骂道:“你特么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吧!老子那8000块钱啊,就这么被你个蠢货打水漂了!” 张顺见状,赶紧安慰:“泽哥,你那钱我肯定会还的,你先别生气。” 许泽气得直跺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我特么说的是还钱的事儿吗?我是气你简直就是个超级大傻叉!你上学的时候,生物课都学啥去了?基本生理常识都没有?” “泽哥,我学文科的,生物课那些东西,我是一个字都没听明白过。”张顺低着头,声音里满是委屈。 “艹!”许泽看着张顺那副懵懂无知的傻样,心里的怒火“噌噌”往上冒,越瞧越窝火。实在按捺不住,几步走到张顺面前,“啪”的一脚踢在他屁股上。 “噢费……!泽哥,你踢我干啥呀?”张顺冷不丁被踢,一个踉跄,赶忙捂着屁股,疼得直叫唤。 许泽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我真想一脚把你这蠢猪踢醒!长这么大,基本常识都没有!” 张顺被踢得晕头转向,满脸委屈,挠挠头问:“我到底咋啦?我啥也没干呀。” 许泽眼睛一瞪,像要吃人似的:“咋啦?看来今天非得给你这个榆木脑袋好好科普科普了,省得你再出去丢人现眼!” “啥科普啊?”张顺一脸茫然,完全摸不着头脑。 “把你电脑打开!别磨蹭!”许泽没好气地命令道。 “哦。”张顺虽然满心疑惑,还是乖乖地打开了电脑。 “把杀毒软件关了!”许泽接着指挥。 “泽哥,关了杀毒软件,我电脑容易中病毒,不安全呐。”张顺面露犹豫,小声嘟囔着。 “你现在脑子才最不安全!赶紧关了,哪来那么多废话!”许泽不耐烦地催促着。 “好吧,关好了。”张顺无奈,只能照做。 “搬个板凳过来!麻溜儿的!”许泽又下令。 “哦。”张顺赶忙搬来板凳,在一旁坐下。 许泽大步走到电脑前坐下,手指熟练地操作起来,打开了那个许久未动、藏着秘密的网盘。 “泽哥,这是你的网盘呀?”张顺好奇地探着头问。 “那可不,也就是顺子你,换了别人,我这宝贝可绝对舍不得拿出来!”许泽一脸神秘,嘴角微微上扬。 “泽哥,我太感动了!”张顺满脸感激的看着他。 他移动鼠标,在密密麻麻的文件里找到一个标注着“学习资料”的文件夹。鼠标刚一悬停,屏幕上显示出文件夹占用——3TB。 张顺眼睛瞪得滚圆,满是惊叹:“泽哥,你太牛了!不愧是大学生,存的学习资料都这么海量,我真是服了!” 许泽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轻轻冷哼一声:“哼!原来存的比这多多了,后来看腻了,就删了不少。” 张顺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是哦,学太多太杂,难免会觉得枯燥,我懂我懂。” “你懂个锤子!”许泽心里暗骂道。 许泽接着点开文件夹,里面瞬间涌出一堆子文件夹,什么“吉泽老师”“水野老师”……罗列得整整齐齐。 张顺盯着屏幕,眼睛放光,一脸佩服:“哇!泽哥,你也太细致了吧!每个老师教的内容都单独分类。不过话说回来,泽哥,你这些老师名字咋这么特别,我都没听说过呢 。” 许泽语重心长地说道:“年轻人,不知道的东西多的是呢!还得学啊!” “泽哥说的是!” 第72章 不要脸! 许泽点开其中一个文件夹,密密麻麻的视频文件瞬间涌入视线。 “泽哥,这些全是视频讲解?”张顺看着满屏的文件,眼中满是疑惑。 “看视频理解得更透彻!”许泽耐心解释道。 “还是泽哥想得周到!”张顺满脸佩服,竖起了大拇指。 许泽随意点开一个视频,页面显示正在加载。等了片刻,视频终于加载完毕,开始播放。起初,画面内容十分平常。 “泽哥,这演的啥呀?葬礼?”张顺看着屏幕上葬礼的画面,忍不住问道。 “未亡人!” “那是什么意思?” “看下去就知道了!急什么?”许泽白了他一眼,接着迅速点击鼠标快进。 刹那间,屏幕上出现极为露骨的画面,伴随着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张顺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结结巴巴地说:“泽…泽哥,这……这……” “闭上嘴,用学习的态度看!” “哦!”张顺应了一声,眼睛却像被黏住一般,再也挪不开。 半小时后,许泽指着屏幕,没好气地说:“看到没,得像视频里这样,女人才会怀孕!你那女朋友明显是在骗你,你个笨蛋!” “原来是这样……”张顺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喃喃自语。 就在许泽准备继续开口时,张顺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悦耳的女声从他们身后传来:“顺子,听爷爷说许泽来了,你们出来吃……” 听到这个声音许泽和张顺同时打了个哆嗦,两人脑海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个念头:“完了!” 许泽反应最快,手忙脚乱地想要关闭视频,慌乱之中却不小心按到了音量键,声音瞬间被放大,不堪入耳的声音瞬间充斥整个房间。 千钧一发之际,许泽直接拔掉电源,房间瞬间恢复寂静。 许泽转过头,看着门口的女人,声音颤抖地说:“雨蒙姐……” 张雨蒙看着许泽,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咬牙切齿道:“姓许的,你竟然带顺子看这种东西?” “雨蒙姐,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张雨蒙是顺子的姐姐,也是许泽的学姐,比许泽高两届。她平日里总是一副御姐范,在学校时就被大家称作高冷校花。毕业以后自己开了美容院。 此刻,她满脸厌恶地看着许泽,冷冷道:“还有什么好解释的?真让人恶心!不要脸!我还一直以为你是个正派人!” 张顺见状,赶忙低声下气地求情:“姐姐,别怪泽哥,泽哥是在给我科普知识呢!” 张雨蒙立刻转头,对着张顺骂道:“看这种东西,科普什么?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让你看你就看?一点脑子都不长!” 许泽见张雨蒙满脸怒容,急忙摆了摆手,言辞急切地解释道:“雨蒙姐,你真的误会我了,我绝对是清白的,我真的是个正经人!” 张雨蒙嘴角扯起一抹冷笑,语气中满是嘲讽:“呵呵,正经人会带着未成年看那种不堪入目的东西?刚刚你们俩还哆嗦了一下!” “我们哆嗦那是被你突然开门给吓的!”许泽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着,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哼哼。 许泽脑子一转,计上心来,一脸狡黠地看向张雨蒙:“雨蒙姐,听你这语气,你好像对这类东西挺了解的嘛。” “你……”张雨蒙听到这话,脸上瞬间涌上一抹红晕,又羞又恼,却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许泽见状,赶忙上前一步,靠近张雨蒙,压低声音说道:“雨蒙姐,咱们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事大家心里都明白。其实我刚刚是在给顺子上生理课,真没别的歪心思。” “你这分明就是歪理!他需要你教?学校发的课本上没有相关知识吗?”张雨蒙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显然并不相信许泽的这番说辞。 “他都能被亲一下嘴就能怀孕这种离谱的谎言骗到,你说他需不需要补补课?”许泽摊开双手,一脸无奈。 “什么意思?”张雨蒙一脸疑惑,转头看向张顺。 “顺子,你自己跟你姐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许泽拍了拍张顺的肩膀。 “姐姐,事情是这样的……”张顺低着头,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将自己女朋友怀孕以及自己深信亲嘴就能怀孕的荒唐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张雨蒙听完,眼睛瞪得滚圆,满脸恨铁不成钢,手指着张顺,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你以后别喊我姐,我都嫌丢人!” “姐,我真的啥都不懂啊,泽哥刚刚都把我骂了一顿了……姐,求你了,千万别把这事告诉咱爸!”张顺带着哭腔,可怜巴巴地哀求着。 张雨蒙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教训道:“现在知道害怕了?我早就跟你说,让你把心思多用在学习上,你就是不听,一天天净跟那个女同学混在一起!” 张顺眼眶泛红,带着哭腔说道:“我这回是真的知道错了,我发誓,以后绝对不再和徐梦有任何来往了!呜呜呜……” 张雨蒙狠狠瞪了张顺一眼,鼻腔里冷哼一声:“哼!这是最后一次,我帮你把这事瞒下来!赶紧出来吃饭!”说罢,她踩着高跟鞋,转身“哒哒哒”地离开了 。 “走吧,吃饭去。”许泽转过头,神色平静地说道。 张顺凑到许泽身边,小声嘀咕:“泽哥,你那网盘密码是多少啊?” 许泽一脸警惕:“问这干啥?” 张顺挠了挠头,赔着笑:“我还想再去学习学习里面的东西。” “滚一边儿去!”许泽没好气地回道。 张顺不依不饶,拉着许泽的胳膊晃了晃:“泽哥,你可把我的好奇心全勾起来了,你得对我负责啊!” 许泽又好气又好笑,思索片刻说道:“行,你要是高考能考到600分,这网盘以后就给你继承了!” 张顺眼睛瞬间放光,大声应道:“谢谢泽哥!” 许泽接着说道:“行了,还有,回头把钱要回来!” 张顺小声地说:“万一要不回来咋整?” “报警啊!骗傻子这种事,帽子叔叔都看不下去!” “泽哥,你又骂我!” “呦呵,还能听出好赖话,还没傻到不可救药!行了,出去吃饭吧!” 第73章 你就是‘泽被万物’? 许泽和张顺一同走进客厅,随后在饭桌前落座。此时,饭桌上只有张雨蒙一人正吃着饭,张大爷不见踪影,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张雨蒙一抬眼,瞥见他俩进来,目光瞬间变得冷冽,直直地盯着他们,那眼神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盯得许泽和张顺浑身不自在,如芒在背。 许泽风卷残云般迅速解决了饭菜,抽出一张纸巾,胡乱地擦了擦嘴,而后看向张顺叮嘱道:“吃完了,我先走了。你可千万别忘了我交代你办的那些事儿!” “知道了,泽哥!”张顺忙不迭地点头,语气里满是顺从。 “嗯,雨蒙姐,我走了!”言罢,许泽转身,大步离开了顺子的家。 一回到家,许泽便来到电脑桌前,打开电脑,登录论坛,准备回复论坛私信。 当他的视线触及到论坛上“今时明玥”的留言时,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妙:“不好,看来真的出大事了!” 他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赶忙回复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没过多久,“今时明玥”的消息便跳了出来:“工地里发生剧烈震动,之前挖的坑全被震平了。还不幸死了三个人,现在整个工地都被封锁了。您什么时候方便,能不能来现场看一下?” 许泽沉思片刻,还是决定出手帮忙,于是回复道:“这样,明天中午12点我到工地门口,咱们在那儿碰头。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不敢打包票一定能解决,毕竟你这风水事故的影响太大了!” “今时明玥”很快回道:不管成与不成,我都万分感谢您! 许泽没有再回复,而是打开城市地图和江南市的水文图。他拿出风水尺,在屏幕上仔细测量,一边量,一边在纸上快速记录,写写画画。 测量完毕,许泽放下风水尺,又伸手从书架上取下那本《乾坤易数:风水命理真解》,熟练地翻到记载龙脉的那一页,全神贯注地研读起来。 紧接着,他在纸上画下八卦方位,手指不停掐算,脑海中预演着各种解决方案。然而,一个又一个想法被他推翻。 “唉,明天到了那里再看吧!”许泽无奈地叹了口气,关上电脑,躺到床上,睡不着觉。 突然他来了一个灵感,赶紧在纸上画起来,逐步推演着,用这个方法还真有可能解决这个问题。 与此同时,苏家。 苏明玥一收到“泽被万物”的回复,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往苏景山的书房。 此时,苏景山正对着电话那头,言辞恳切:“陆市长,您尽管放心,工地一切进展顺利!是……进度方面确实有点滞后,但我们也是为了保证工程质量!对对!嗯!好好……陆市长再见!”挂断电话,苏景山揉了揉太阳穴,重重地叹了口气。 苏明玥见父亲打完电话,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爸,那个‘泽被万物’回复了,说明天中午在工地见面!” “真的?太好了!”苏景山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我这就给杨大师打电话,让他也准备准备!” “嗯!我先出去了!” 次日中午 苏明玥和苏景山早早来到了这里,而杨天来,早已等候在此,静静地凝视着工地的大门。 “杨大师!这么早啊!”苏景山快走几步,上前热情地和杨天来打招呼。 杨天来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谦逊的笑容 :“我想着早点来,可不能让大师等着。” 苏景山微微点头:“也是!不过不知道这个叫‘泽被万物’的人有没有办法解决咱们这棘手的问题!”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杨天来目光语气充满信心地接着说道:“此人仅凭照片就能发现这里的问题,并给苏小姐留言,想来定是有些本事的,说不定真有办法!” 苏景山叹了口气,低声喃喃道:“希望如此吧。” 就在他们交谈之际一个年轻人戴着墨镜,身姿矫健,骑着电动车风驰电掣般冲了过来,车后座绑着一个黄色的箱子,箱子边上还牢牢地捆着一捆小旗子。 来人正是许泽,他上午在文化市场淘了些物件,便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许泽稳稳地将车停在工地门口的路边,他抬手扶了扶墨镜,锐利的目光透过镜片,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工地。 这时,门口的保安一脸警惕地快步走了过来,上下打量许泽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干什么的?快走!这里不让停车!” “不是,我过来是……”许泽急忙开口解释。 保安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这里也没人点外卖!这工地危险,你赶紧离开!” 许泽急忙摆手,提高音量说道:“我和你们管事的约好了!” 苏明玥站在不远处,将路边这一幕尽收眼底,她轻轻皱了皱眉,随后迈开步子,朝着许泽和保安走去。 “怎么回事?”苏明玥柳眉微蹙,声音冰冷,裹挟着上位者的威严。 保安一路小跑到苏明玥跟前,抬手直指许泽,急切说道:“苏总,这送外卖的赖着不走,我正赶他呢!” 苏明玥闻声转头,熟悉的电动车闯入眼帘,那心心念念的身影瞬间击中她的心。刹那间,她美目生辉 ,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高声呼喊:“许泽!” 许泽循声转过头,就看见苏明玥像一只欢快的小鹿,兴奋地朝自己飞奔而来。 苏明玥跑到许泽面前,脸颊因激动微微泛红,眼中满是惊喜,连珠炮似的问道:“许泽,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许泽刚要开口。 苏明玥却神色紧张,急切打断他:“你先走,这儿不安全!” 许泽赶忙摆了摆手,解释道:“不是,我约了你们公司的人在这儿见面。” “我们公司的?谁啊?”苏明玥满脸疑惑,秀眉轻皱。 许泽接着说道:“在网上联系的,网名叫‘今时明玥’。” 苏明玥瞬间瞪大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脱口而出:“你就是那个叫‘泽被万物’的大神?” 第74章 你就是‘今时明玥’? 许泽微微一愣,脸上浮现出一丝诧异的神情,开口问道:“对啊!难道你就是‘今时明玥’?” 苏明玥重重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懊恼与亲昵:“没错!早知道是你,我直接给你打电话就好了,哪还用费这么大劲!” 许泽无奈地摊开双手,解释道:“我给你打过电话,可一直都打不通。” 苏明玥这才猛地想起来,自己上次竟然把许泽的电话拉黑了,脸上瞬间泛起一阵红晕,神情有些不自然,支支吾吾地说:“那个…,当时可能手头事务太多,没注意。” “不愧是大总裁,日理万机啊。” 苏明玥很快恢复了干练的模样,说道:“走吧,我带你见见我爸……” 话一出口,她心里猛地一颤,莫名有种带着男朋友见家长的紧张与羞涩,心脏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行!”许泽应了一声,与她并肩前行。 两人来到门口,苏明玥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心情,落落大方地开口介绍:“爸,人来了,他是许泽,就是网上那位很厉害的‘泽被万物’!许泽,这是我爸,这位则是杨天来,杨大师。” 苏景山上下打量着许泽,见他如此年轻,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这乳臭未干的小子就是网上那个大师?他能有多少真本事? “苏先生,您好!”许泽丝毫没被苏景山的目光影响,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打招呼,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微笑。 “你好,许先生真是年轻有为啊!”苏景山嘴角挂着礼貌性的微笑,不咸不淡地回应道 。 杨天来何等精明,怎会听不出苏景山话里的深意,当即哈哈一笑,朗声道:“哈哈,有志不在年高,许小友年纪轻轻,却目光如炬,当真是令人佩服! ” 苏明玥也在一旁附和:“爸,我跟您说,上次雯雯失踪,就是许泽帮忙算出来她的位置的!我仅仅告诉了他雯雯的生日,他就算出雯雯被绑在哪里了!” “仅凭生日就能算出人的位置?这怎么可能?”苏景山满脸惊容,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 杨天来却激动得提高了音量:“生辰寻踪?许小友,厉害啊!”话一出口,他突然想起,这生辰寻踪之法似乎早已失传。他们杨家古籍中也仅仅记载过这个方法的名称,至于具体的操作方法,却是一无所获。 许泽闻言,谦逊一笑:“杨先生,您谬赞了。跟您相比,我不过是小巫见大巫。杨先生,您应该就是港岛那位大名鼎鼎的风水王吧?” 听到这话,杨天来嘴角一抽,一脸无奈:“小友客气了,都是圈子里同行抬爱。不过,是风水王就是风水王,后面可别加个‘吧’字。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许泽脸上挂着笑容,说道:“前年你参加的那次国学论坛,我在电视上看到过你!” 杨天来恍然大悟,一拍脑门:“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差点都忘了!哈哈……” “许泽,你们俩先别互相吹捧了,赶紧看看这个工地吧!”苏明玥心急如焚,见他俩再这么寒暄下去,天都要黑了。 杨天来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说道:“对对对!许小友,你可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许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杨大师可有什么头绪?” 杨天来叹了口气,神情有些凝重:“不瞒你说,我想过不少办法,目前倒是想到一个,就是不知道可不可行,还请许小友不吝赐教。” 许泽闻言,眉头微微一挑,说道:“愿闻其详。” 杨天来缓缓说道:“我打算两害相权取其轻,天上的煞气先暂且搁置一旁,先把扎在龙脉上的柱子拔除,再用阵法修复龙脉的灵气。” 他缓了口气继续说:“柱子一拔,冲天煞的根源就被破除了,至于天上的煞气,在工地种摆上几面巨大的风水镜,调整角度用反射阳光慢慢就可化解天上的煞气,同时龙脉也能在阵法的作用下慢慢修复,如此一来,问题或许就能解决了!许小友,你觉得这个办法如何?” 许泽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说道:“不妥。” “有什么不妥之处?”杨天来追问道。 许泽神色认真,解释道:“这个方法我之前也考虑过,还在纸上仔细推演过,发现它存在一个巨大的隐患。” “什么隐患?”杨天来顿时紧张起来。 许泽一脸严肃,抛出一个问题:“杨先生,我问你,如果一个人的动脉被钢筋穿透,能随随便便把钢筋拔出来吗?” 杨天来听后,顿时大惊失色,冷汗瞬间从额头冒出。 这时,一直旁观的苏景山忍不住开口:“这跟人被钢筋穿透有什么关联啊?” 杨天来定了定神,叹了口气说道:“人体动脉被钢筋穿透后,要是随意把钢筋拔出来,血液会喷溅而出,根本无法止住。” 苏景山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接着说道:“他的意思是,现在这龙脉就如同人的动脉,不能随意拔除柱子,对吗?” 杨天来点了点头,继续解释:“没错!如果贸然拔出柱子,龙脉的灵气就会泄露,根本无法封住。天空中的煞气便会直冲此地,到时候这条龙脉就会变成恶龙。” 许泽却接口道:“杨先生,你说错了。” 杨天来一愣,满脸疑惑:“怎么错了?” 许泽接着说道:“龙脉灵气一旦漏完,这条龙脉就会枯竭,并不会出现你所说的变成恶龙的情况。” “对啊!要是龙脉枯竭……卧槽!这…这……”杨天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苏景山依旧一脸疑惑,追问道:“要是龙脉枯竭,会有什么后果呢?” “要是龙脉灵气枯竭,天上的煞气会顺着这三个柱子留下的坑,重新填补龙脉。”许泽解释道。 苏景山又问:“所以呢?这意味着什么?” 杨天来心有余悸地说:“被煞气充斥的龙脉,这里可就不再是龙脉福地了!” 苏景山紧接着问:“那叫什么?” “阴煞之地!” 第75章 以雷霆击碎黑暗 “阴煞之地?那是什么东西?”苏景山满脸疑惑,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杨天来神色凝重,缓缓开口解释道:“所谓阴煞之地,乃是一种极为特殊的地理环境,那里有着异常的磁场。在阴煞之地当中,阳气无法滋生,生机难以汇聚,煞气却肆意弥漫,说白了,就是一片死地。” 许泽接着话茬,面色冷峻:“倘若这煞气顺着龙脉扩散,弥漫至整个城市,那可就……” “那就怎样?”苏景山心急如焚,急忙追问道。 杨天来的表情严肃到了极点,声音沉重得仿佛压着千斤巨石:“最先受到冲击的便是人,到时候恐怕瘟疫横行、肆虐无忌……至于这城市的财运、发展,更是想都别想,只会一落千丈!” “这么严重?风水出了问题,影响竟然如此之大吗?”苏明玥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讶,声音中也满是难以置信。 杨天来微微点头,郑重其事地说:“风水堪舆之道,影响深远,小则关乎家居个人的吉凶祸福,大则能够左右一国的运势兴衰。” 苏景山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追问道:“您之前的方法已然行不通,那眼下究竟该如何是好?” “许小友,你应该有办法吧!”杨天来这话一出口,众人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引一般,“唰”地一下,齐刷刷聚焦到了许泽身上。 许泽深吸一口气,沉稳说道:“我倒是有一个想法!或许能寻出一线生机!” “具体说说。”杨天来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火苗,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许泽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胸有成竹的笑意:“不同于杨先生逐个解决的方法,我的办法是同时解决这两个问题,而且见效很快!” “哦?怎么解决?”杨天来好奇心被彻底勾起,身体前倾,急切问道。 许泽目光紧紧盯着杨天来,掷地有声:“杨先生,你之前说天上的煞气通过地面风水镜化解。可曾想过直接在天上就把那股煞气给击溃?” 杨天来听到这话,当场就愣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在天上解决?这煞气如此庞大,唯一的办法就是布风水阵。可天上如何布阵?就算勉强布下风水阵,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击散煞气,到时候煞气失控,直接俯冲而下,那情况岂不是更糟糕?” “所以关键就在于要迅速击溃,不给它反应的时间!”许泽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杨天来眉头拧成了个死结,接着反驳:“那龙脉呢?就算真能在天上击溃煞气,可击溃的同时还得拔掉柱子,不然龙脉上这三根柱子,还是会重新凝聚煞气啊!况且,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我可没说要拔柱子啊!拔掉柱子不是一样灵气会泄露?”许泽神秘一笑。 “什么意思?不动柱子,那要怎么解决龙脉的问题?”杨天来满脸疑惑,眼中满是探寻的神色 。 许泽嘴角噙着一抹神秘笑意,开口问道:“杨先生,您觉得世间何物能迅速击溃煞气?” 杨天来捻着胡须,不假思索地说道:“那可不少,葫芦、八卦镜、泰山石……这些都有化煞的功效。” 许泽轻轻摇了摇头,耐心解释:“这些确实可行,只是难以迅速解决问题。杨先生不妨再想想,有什么东西高悬天上,还能瞬间将煞气击溃?” 杨天来满脸疑惑,眉头紧锁,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到底是什么东西?许小友就别卖关子了。” 许泽挺直身子,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缓缓吐出一句:“有句话不知您听过没有,以雷霆击碎黑暗!” 杨天来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引雷?” 许泽重重地点了点头,肯定道:“没错,在空中布置引雷阵!借天雷之力,一举消灭这难缠的煞气。” 杨天来若有所思,紧接着抛出下一个疑问:“想法确实大胆新颖,可具体该怎么布阵呢?天上不比地面,诸多限制啊。” 许泽微微仰头,笑着说:“杨先生,时代在变,咱们风水师也得与时俱进。” “此话怎讲?”杨天来满脸好奇,往前凑了凑。 许泽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滔滔不绝道:“现在科技发达,我们可以借助无人机。用无人机载着布阵所需之物,围绕工地上空的煞气团飞行,以此来引雷。如此一来,便能突破空间限制,顺利布下引雷阵。” 杨天来眼睛猛地一亮,兴奋地一拍手,赞道:“许小友,你这法子,简直是和尚的房子——妙啊(庙啊)!不过,下面的龙脉又该如何处理?” 许泽不紧不慢地接着说:“这三根柱子是关键。在上面缠上引雷绳,将空中引下的雷霆继续朝下引导,用这股雷霆之力来滋养龙脉。” 杨天来面露担忧之色,质疑道:“可是雷霆之力狂暴异常,就怕非但不能滋养,反倒把龙脉给破坏了。” 许泽自信满满,笑着解释:“你放心,我们引来的雷在击溃煞气之后,力量必然减弱。再加上引雷绳的缓冲作用,等雷霆之力传导到龙脉时,就会变成大补之物,激活龙脉。” 杨天来一听,眼睛瞬间放光,忍不住又赞了一句:“和尚家里着火——妙哉(庙灾)!等问题解决之后,这三根柱子不必拔除,直接连起来做成九龙壁,下方再修一座活水池。到那时,此地风水绝佳,堪称无敌啊!” 许泽点头笑道:“杨先生所言极是,正是这个道理。” 苏明玥望着许泽,他正指点江山、挥斥方遒,言语间满是对这个问题的自信与把控 ,她的眼中不禁流露出藏不住的崇拜,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那现在就开始吧!” 许泽神色认真,有条不紊地继续部署:“你们得准备无人机,这是关键环节。” 苏明玥丝毫没有犹豫,紧接着追问:“需要多少架?我立刻安排。” “9架,必须确保性能和质量。”许泽给出明确指令。 “行,我马上落实!”苏明玥一边回应,一边迅速拨通电话,简洁而利落地安排相关事宜,每一个字都透露着高效与执行力 。 第76章 引雷 不多时,周大勇与几个保安匆匆赶来,怀中抱着无人机。 “苏总,您要的无人机送到了!” 苏明玥神色镇定,有条不紊地指挥道:“嗯,全部打开。” 众人迅速动手,拆开箱子,崭新锃亮的无人机一字排开,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杨天来目光中满是期待,看向许泽说道:“小友,开始吧!” 许泽轻点下头,快步回到电动车旁,拿起那捆旗子 ,又从后座箱子里取出一个挎包,匆匆返回门口。他将八面旗子依次摆放在无人机前,动作利落而沉稳,多出来的那架无人机被他装进挎包。 随后,他看向保安们,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麻烦你们帮忙把旗子绑在无人机上。”保安们立刻照做,手脚麻利地完成了任务。 旗子绑好后,许泽再次发号施令:“开机,飞上去,我会告诉你们具体悬停位置。”一架架无人机呼啸着拔地而起,升入空中。 许泽全神贯注,紧紧盯着天空,精准指挥着众人调整无人机位置。很快,八架无人机稳稳地按照八卦方位悬停,在空中构成了一个奇异而规整的图案。 许泽从挎包中拿出一面小巧的旗子,郑重地递到杨天来面前,说道:“杨先生,外面的引雷阵就劳你主持了,没问题吧?” “可以!不过,我具体什么时候发动阵法呢?”杨天来接过小旗,神色认真。 “等会儿我进去布置妥当后,会用无人机绑着引雷绳升空,你看到无人机升空,就发动阵法!”许泽耐心叮嘱道。 “好!”杨天来干脆利落地点头应下。 这时,苏明玥满脸担忧,忍不住开口问道:“许泽,你要自己进去吗?真不需要人帮忙?” “对,我自己进去就行。这种情况,人多了反倒帮不上忙。”许泽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小友,你进去之后万事小心。如今工地里龙脉灵气与煞气横冲直撞,混乱不堪。”杨天来眉头微皱,满眼关切地叮嘱道。 “我心里有数,开门吧。”许泽言罢,背上挎包,大步迈进工地,身影很快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许泽一踏入工地,一股森冷的寒气便从工地中央弥漫开来,好似一双双冰冷的手,直往骨髓里钻。 他神色一凛,迅速从挎包中掏出那个罗盘。这罗盘入手,瞬间光芒一闪,如同一轮骄阳驱散黑暗般,将许泽周身的寒意一扫而空。 许泽手持罗盘,缓缓朝着工地中央走去。只见三根柱子的根部,涓涓细流蜿蜒而出,仿佛是大地的脉络在渗出诡异的汁液。 随着他逐渐靠近柱子,罗盘上的指针突然疯狂抖动起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操控着。 与此同时,地面也开始剧烈震动,四周的寒气与煞气如两军对垒,疯狂乱窜、相互交织缠斗,好似在争夺这片空间的主宰权。 许泽见状,丝毫不敢耽搁,迅速从包中掏出四块刻着四象图案的木牌。 他在剧烈晃动的地面上跌跌撞撞地奔走,将四块木牌按照东西南北方位依次放好。紧接着,他双唇快速开合,口中念念有词,念动着口诀。 刹那间,木牌发出熠熠亮光,彼此呼应,一个奇异的阵法逐渐成型。在阵法的作用下,震动的地面渐渐恢复了平静。 许泽望着恢复平静的地面,眉头紧锁,低声嘀咕道:“这龙脉怎么如此暴躁?” 不过,见地面不再异动,他也来不及多想,便蹲下身,拿出一根贴满引雷符的红色绳子。他将绳子的一头围着柱子框架紧紧缠了几圈,另一头则稳稳地绑在无人机上。 一切准备就绪,许泽启动无人机,操纵着它缓缓升空。 与此同时,工地外,杨天来看到工地上空升起的无人机,眼神一凝。 他左手手持阵旗,右手快速掐着指诀,口中念念有词: “天地敕令,风云速行。 电母开路,雷公显形。 雷霆降世,万邪肃清。 神威赫赫,应咒即临” 杨天来话音刚落,无人机上的阵旗烈烈响动,好似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猛烈拉扯。 紧接着,煞气上方传来沉闷的隆隆雷声,仿若远古巨兽在咆哮。 杨天来手中阵旗猛地一挥,无人机上的阵旗瞬间发出刺目的蓝光,一个巨大的阵法在煞气上方凭空形成。 刹那间,一道手臂粗细的闪电从阵法中轰然射出,如同一把开天巨斧,直直劈向煞气团。 “轰隆”一声巨响,那巨大的雷声震耳欲聋,附近房屋的玻璃瞬间被震得粉碎。 而承载着阵旗的无人机,也因承受不住这强大的雷电之力,直直坠落下来。 工地上方的煞气被这雷霆一击瞬间炸散,剩余的能量击中工地正中间正在掉落的无人机,蓝色电光顺着红绳朝汹涌而下。 就在这时,工地内异变突起。 许泽放置的四块木牌瞬间化为齑粉,地面再次剧烈震动起来,滚滚雾气从地底升腾而起。 眨眼间,雾气凝聚成一条巨龙的模样,正围着柱子肆意翻腾。紧接着,一个印章从地下被震了出来,接着变成两半。 地面的震颤愈发剧烈,仿佛一只愤怒的巨兽在疯狂挣扎。三根柱子上的钢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疯狂拨弄,以令人目眩的频率剧烈震动着。 那根紧紧缠在钢筋上的红绳,在这强大的震动下不堪重负,“啪”的一声,陡然崩断,断绳的两端随着震动胡乱飞舞。 许泽看到这一幕,心猛地一沉,根本来不及思索。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脚下一蹬,如离弦之箭般迅速冲上前去。 在剧烈摇晃的地面上,他的身形却无比敏捷,一个箭步就跨到了断绳旁。他伸出双手,稳稳地各抓住断绳的一头,想要将它们重新接上。 然而,那道被杨天来引下的雷电速度快如闪电,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许泽还未来得及将断绳打结,甚至手指都还紧紧攥着绳头,狂暴的雷电便顺着红绳汹涌而来。 刹那间,一道刺眼的光芒闪过,强大的电流瞬间贯穿了许泽的身体,他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那雷电并未就此停歇,穿过他的身体后,又沿着红绳的另一端,顺着柱子的钢筋框架,一头扎进了地底深处 。 第77章 让雷劈了 不知过去了多久,那股让许泽近乎晕厥的酥麻感才渐渐消退。 他的四肢依旧绵软无力,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着,仿佛被重锤反复敲打。 他双手撑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费了好大劲才站起身,目光迟缓地打量着四周。 之前冷得刺骨的寒意早已消散,轻柔的微风带着春日暖阳般的温度,缓缓拂过。 微风撩过柱子框架,发出低沉且绵延的“呜呜”声,像极了沉睡巨龙的悠悠长吟,带着几分神秘与庄重,声声钻进许泽耳中。 许泽仰头望向天际,之前那浓稠如墨、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煞气已然踪迹全无。 此刻,天空湛蓝澄澈,没有一丝云彩,纯粹得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很难想象不久前这里还充斥着惊心动魄的危险。 许泽满心狐疑,回想起那道粗壮的闪电毫无阻碍地穿透自己身体的瞬间,至今仍心有余悸。 那可是能震碎周边房屋玻璃的强大雷霆之力,自己却毫发无损,实在不合常理。 他活动了下还有些酸痛的身体,除了疲惫,竟真的没有任何伤处,这让他愈发觉得此事透着诡异。 当他转身打算离开的时候,眼角余光突然捕捉到一抹微弱亮光。 他顿住脚步,循光而去。随着距离拉近,那亮光愈发清晰。到跟前一看,原来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玉石,正散发着柔和光晕。 他缓缓弯腰,将玉石拾起,入手温润,好似握着一泓温暖的春水。凝神细瞧,玉石内部有一道若隐若现的纹路,恰似一条蜿蜒盘旋、蓄势待发的龙。 “龙髓!”许泽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本书里对它的记载。那本书上记载,用特定阵法激活龙髓,可以续命,不过条件比较苛刻。 他的眼中瞬间燃起惊喜的火苗,双手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把龙髓放进包里。 忽然,许泽记起地面震动时震出的那枚印章。他神色一凛,立即低头在周围仔细搜寻。 他沿着柱子,一步一步缓慢挪动,每走一步都用脚轻轻拨开地上的尘土和杂物。终于,在柱子旁的角落里,他找到了那枚已断成两半的印章。 看着这枚印章,许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眉头拧成个死结,眼中满是愤怒。 “艹,怪不得刚进来时,这龙脉躁动成那样!妈的!”他低声咒骂。 他俯身捡起两半印章,紧紧攥在手心,黑着脸,一言不发地朝着工地外走去。 工地外面 杨天来仰头望向天空,碧空如洗,万里无云,心头的巨石终于落地,长舒一口气:“呼~总算是结束了。” 苏景山在一旁,眼中还带着几分关切与好奇,赶忙问道:“成了?” 杨天来嘴角上扬,肯定地点点头,眼中满是赞赏:“这位许小友,当真是令人佩服!年纪轻轻,却有这般能耐 ,不简单呐。” 苏景山一听,脸上也露出欣喜的神色,不禁感慨道:“太好了,这许泽果真是有大本事啊!之前倒是我小瞧他了。” 苏明玥在一旁早就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兴奋地说道:“爸,我就和你说了,他很有本事的,你还不信!”言语间,满是对许泽的信任与自豪。 苏景山略带自责地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是我眼拙了,差点看走眼。” “走,我们进去看看!”杨天来兴致颇高,说完便率先朝着工地走去。 苏家父女也赶忙跟上。一走进工地,一股舒适之感扑面而来,和煦的微风轻柔地拂在脸上,暖融融的,仿佛被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摸。 “好舒适啊!”苏明玥忍不住惊叹出声,脸上洋溢着惬意的笑容。 杨天来面带微笑,耐心解释道:“这里本就是龙脉之地,风水绝佳。正常情况下,进来就是这种感觉。之前龙脉受损被煞气扰乱,才变得阴森压抑,如今恢复原样,自然是舒适宜人。” 几人正相谈甚欢,许泽黑着脸,脚步有些沉重地走到他们面前。 “许泽?”苏明玥瞧见眼前这人,脸上黑乎乎一片,头发像被静电击中般根根直竖,还冒着丝丝缕缕的焦糊味,不禁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人就是许泽。 “嗯!”许泽闷声应了一句。 苏明玥满脸惊讶,忍不住问道:“你怎么成这样了?”她的目光在许泽身上来回打量,满心都是疑惑与担忧。 许泽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让雷劈了!” 杨天来听闻,脸上立刻浮现出关切之色,急忙问道:“啊?许小友,你没事吧?” “你被雷劈了,你看看有没有事!”许泽咬着牙,没好气地回怼道,想起刚才的惊险遭遇,仍是心有余悸,语气中满是愤懑。 杨天来眉头轻皱,心中疑惑更甚,追问道:“怎么会被劈了呢?你没离远点吗?”他实在想不明白,以许泽的本事,怎么会被雷电击中。 许泽脸色阴沉,周身散发着冷意,怒声吼道:“姓杨的,你还有脸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杨天来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头雾水,脸上写满了茫然,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疑惑道:“我怎么了?我干什么了我?” “这个东西,你必须给我好好解释解释!”许泽一边说着,一边猛地将那两半印章朝着杨天来丢了过去。印章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许泽的怒火,“啪”的一声,落在杨天来脚边。 杨天来下意识低头看去:“这个……,这个不是九头狮子印嘛。” 许泽破口大骂,“是不是你放的?你脑子被驴踢了?放这个东西!”他双眼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恨不得冲上去揪住杨天来的衣领。 杨天来一听这话,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像铜铃一般,满脸的不可置信,大声反驳:“你别血口喷人!真不是我干的!我只在工地外面放了泰山石,这个是之前一个叫清心道长的半吊子搞出来的,我也是后来才知道!” 许泽听到这话,原本还在咆哮的他猛地一愣,脸上的愤怒瞬间被疑惑取代。他愣了好几秒,才缓缓转头看向苏明玥,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真的?” 苏明玥忙不迭点头,语气笃定:“真的,确实是那个叫清心道长放的。” 许泽心里暗自思忖,看来是自己误会杨天来了。他正准备开口道歉,突然反应过来,声音瞬间拔高:“你既然知道里面有这么个东西,为什么不早说!老子差点就没命了,你知道不!” “不是跟你说了,让你小心的嘛!” “我特么,你也没说里面有个这东西啊!” “忘了!” 第78章 情多散财,财聚人散 “那个,两位,我问一下,这里现在处理完了,是不是就可以施工了?”苏景山见许泽和杨天来争得面红耳赤,赶忙出声打断。 “可以了!”许泽没好气地应道,脸上还带着些许烦躁的神情。 苏景山见状,赶忙趁热打铁:“正好二位都在,能不能接着给布置布置?” “你问问这个风水王吧!”许泽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朝杨天来努了努嘴。 “许小子,都跟你说了别带‘吧’字!”杨天来眼睛一瞪,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音量也提高了几分。 许泽只是冷冷地“呵呵”了一声,算是回应。 “哼!”杨天来重重地冷哼一声,转头满脸和气地对苏景山和苏明玥说道:“以这三根柱子为框架,做一面九龙壁,最好今天就完工。速度快点,别耽误了时辰。然后以九龙壁为中心,再修建一个带活水的人工湖,这人工湖的水要循环流动,活水旺财,可别弄错了。其他建筑你们自行安排,这里一定不要再动了!” “好!”苏景山连忙点头应下。 杨天来又想起什么,接着叮嘱道:“还有,把上次工地外面放下的石头都捡回来,等人工湖挖好以后,把石头放进去,那些石头可都是有讲究的,千万不能丢了。” 许泽听着,忍不住嗤笑一声,满脸嘲讽:“我呸!丢不丢人啊!” “许小子,你什么意思?”杨天来一听这话,瞬间火冒三丈,上前一步质问道。 许泽仰起头,毫不畏惧地对视着,嘲讽道:“跟溜溜蛋儿似的泰山石还得找回来?都扔在外面多久了,风吹日晒的,你去捡去吧,到时候你能分清哪块是哪块?” “我……”杨天来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 许泽得理不饶人,接着对苏景山说道:“你们直接去泰山运那种十几吨的大石头,当做假山扔里面去。又不是没那个条件!还当在港岛呢,运泰山石不容易。在这儿,只要有钱,有什么办不成的!” “许先生说的在理!”苏景山满脸笑意,语气中带着几分钦佩,拱手说道。 “哼!”杨天来不屑地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言语,脸上的不满溢于言表 。 “我马上让人去办!”苏明玥雷厉风行,言罢立刻拨通电话,将刚才杨天来嘱咐的事项条理清晰地交代了一番。 “这事解决了,咱们走吧!”苏景山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便要离开。 “喂!苏先生,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许泽双手抱胸,不紧不慢地对苏景山开口问道。 “啥事?”苏景山脸上闪过一丝疑惑,转瞬即逝。 “别揣着明白装糊涂,处理这事儿的报酬!”许泽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 “许先生看你说的,这怎么可能忘呢,这不是打算出去咱们一起吃个饭,再详谈嘛!”苏景山脸上堆满了笑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 杨天来嘴角微微上扬,嘲讽道:“看你猴急的样子,还能少的了你的!” “呵!”许泽冷笑一声,并不理会。 “走吧!我订好酒店了。”苏明玥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轻声说道,打破了微妙的气氛。 众人转身,朝工地外面走去。 路上,许泽突然加快脚步,快步走到杨天来身边,微微侧身,在他耳边小声地说道:“老杨,问你个事儿。” 杨天来脚步一顿,脸上露出一丝诧异,疑惑道:“啥事?” 许泽目光闪烁,低声问道:“你说,咱这一行,真有什么五弊三缺吗?” 杨天来露出一口大白牙,笑着反问道:“怎么?你这小子遇到了?” 许泽皱了皱眉头,一脸认真地说道:“可能是吧,我觉得我缺财!这些年每次赚了钱,总是会意外散财!刚开始以为是巧合,可是后来基本每次都这样。” 杨天来轻轻摇头,脸上带着一抹神秘的笑意,说道:“五弊三缺只不过是民间传说罢了,道家正统可没有这一说。” 许泽若有所思,接着说道:“可是,这怎么解释我这散财的事儿呢?” 杨天来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调侃道:“情多散财,财聚人散!许小子,你可是多情的人呢!哈哈……” “老杨,你忽悠我呢?”许泽半信半疑,盯着杨天来的眼睛。 杨天来双手一摊,笑着说:“信则有,不信则无!” 许泽没好气地白了杨天来一眼,撇嘴道:“老杨,你这话搁我身上,合适吗?” 杨天来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也不反驳,只是摆了摆手,没再吭声。 几人一路来到工地门口,苏明玥一眼就瞧见张志豪在那儿伸长脖子张望着。张志豪一看到他们出来,立马快步迎上前,满脸堆笑地问苏明玥:“玥玥,我听说工地的事儿解决了?”那语气里透着股按捺不住的急切。 “消息传得够快的啊。”苏明玥语气冰冷,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 张志豪却像没听出她的冷淡,依旧兴奋地搓着手,追问道:“那可真是太好了!什么时候能继续施工啊?我都等不及想大干一场了。” 苏明玥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泼了盆冷水:“施工?施什么工?从现在起,这儿没你的事儿了。” 张志豪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急忙哀求道:“玥玥,这事真不怪我,我哪知道那个清心道长是个骗子啊。” 苏明玥柳眉倒竖,斩钉截铁地说:“我不会再信你了。” “玥玥,你就再信我这一次,最后一次,我保证以后……”张志豪还在苦苦哀求,话还没说完,苏明玥就转身拉开路边商务车的门,钻了进去,动作干脆利落,没给他一点继续纠缠的机会。 苏景山走上前,看着张志豪,神色平静地说:“张家小子,你回去吧。” “苏叔叔,我……”张志豪还想再争取一下。 可苏景山连一个眼神都没多给他,转身便上了车。许泽和杨天来对视一眼,也跟着上了车。 留下阴沉着脸的张志豪。 第79章 他不能喝酒 四人踏入酒店,许泽先找了洗手间,洗漱干净。 接着回到包间,一番寒暄后纷纷落座。不多时,酒菜便如流水般上齐,热气腾腾的菜肴与剔透的酒杯相映,满是人间烟火的氛围。 苏景山率先打破平静,脸上带着诚挚的感激,双手微微抱拳向杨天来和许泽示意:“这个事情能圆满解决,多亏了二位鼎力相助!玥玥,还不快给两位先生倒酒,好好敬一敬。” “嗯!”苏明玥脆生生地应了一声,袅袅婷婷地站起身来。 她莲步轻移,先是走到杨天来身旁,动作娴熟地为其将酒杯斟满,酒水泛起的泡沫转瞬即逝。 随后,她来到许泽身边,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她拿起的是茶壶,为许泽倒了一杯清澈的白开水。 苏景山瞧见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带着几分责怪:“玥玥,给许先生倒酒啊,你倒水干什么!今天可是要好好感谢两位的。” 杨天来也跟着附和,笑声爽朗:“就是就是,今天我可得和许小子不醉不归,好好喝一场。” 苏明玥却不慌不忙,美目流转间瞪了苏景山一眼:“他不能喝酒!” 这一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三人皆是一愣,神色各异。 许泽:我能啊!你倒是给我倒啊! 杨天来满脸疑惑,忍不住嘀咕:她怎么知道这姓许的不能喝酒? 苏景山则是直接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许先生不能喝酒? 苏明玥心里一阵慌乱,面上却镇定自若:“因为之前他救雯雯的时候受伤了,现在肯定不能喝酒!” “是这样吗?”苏景山将信将疑,目光投向许泽求证。 许泽也想起来了,于是开口说道:“确实,当时受了点伤,医生嘱咐不让饮酒。” 听到这话,苏景山恍然大悟,笑着举起酒杯,站起身来,身姿挺拔:“既然这样,那许先生就以茶代酒,我敬二位一杯,聊表谢意!” 苏明玥也回到自己座位上,白皙的手轻轻拿起桌上的水杯,盈盈举起 ,眼中满是真诚。 四人相继落座,包间里灯光暖煦,茶香袅袅。 苏景山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目光转向许泽,开口问道:“许先生,这次多亏您帮忙,报酬的事,您尽管说个数,千万别客气。” 许泽摆了摆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苏先生,钱我就不要了,换点实在的东西就行。” “钱还不实在?”杨天来满脸惊讶,眼睛瞪得溜圆,不可思议地看着许泽,“这年头,还有人不爱钱?” 许泽轻笑一声,耐心解释道:“钱还得拿去买东西,多一道手续多麻烦,直接给我东西,不就跳过花钱这环节了嘛,多简单。” 苏景山来了兴致,身体微微前倾:“那许先生想要什么?但说无妨。” “让我想想啊……”许泽摩挲着下巴,作沉思状。 “这有什么好想的,缺什么就说要什么呗!”杨天来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许泽轻叹一声,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我现在是,没车没房,父母双亡,所有事情自己扛,缺个老婆来暖床!” “咋滴?还得帮你找个老婆不成?”杨天来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苏景山却爽朗地大笑起来,笑声在包间里回荡:“哈哈…,别的不好说,我们公司房子可不少,送你一套不在话下,再给你配辆车。不过老婆这事儿我可帮不上忙,你得自己努力。但有了车和房,还怕没姑娘看上你?” 许泽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说道:“这敢情好,那就谢谢苏先生了!” “许泽,你对房子和车有啥具体要求不?”苏明玥眨着灵动的眼睛,柔声问道。 许泽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我对这些不太懂行,苏小姐眼光好,你看着办就行,我信得过你。” 苏明玥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紧接着,她优雅地从随身的精致小包里掏出一把钥匙,动作轻柔地递到许泽面前,声音清脆悦耳:“这套房子给你!回头我再帮你挑一辆车,保准让你满意!” 许泽一下愣住了,下意识地接过钥匙,心中满是震惊与疑惑,暗自思忖:“这么干脆利落?虽然说是卖房的,身为总裁她怎么会随身带着房子钥匙呢?”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开口问道:“不会是你们家的钥匙吧?” “不是,是全新的房子,专门给你准备的。”苏明玥摇了摇头,语气轻松自然。 苏景山看到许泽手中的钥匙,眼睛猛地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诧异,急声对苏明玥说道:“玥玥,那房子是……” 话还没说完,苏明玥便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警告的意味。苏景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再也没敢吭声。 许泽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瞧着苏景山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顿时警惕起来,狐疑地问道:“这房子怎么了?是不是有啥问题?你们可别瞒着我。” “没问题!真的是特别好的房子,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苏明玥连忙摆了摆手,语气笃定,试图打消许泽的疑虑。 许泽微微眯起眼睛,虽然心里仍存疑虑,但也不好再追问下去,接着问道:“行,对了,你还没说房子在哪个位置呢?我也好提前了解一下。” 苏明玥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神色间有些扭捏,眼神闪烁不定地说道:“回头我给你发定位,这地方嘴上说不清楚。先吃饭吧,菜都快凉了……”说着,便拿起筷子,示意许泽动筷。 看着女儿这般模样,苏景山心里“咯噔”一下,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油然而生。 酒足饭饱之后,许泽轻轻放下碗筷,缓缓站起身来,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对三人说道:“吃饱喝足了,我先走了?” 苏明玥也跟着站起来,“我送你!” “麻烦你了!” 第80章 我怀疑这里面有事儿! 望着许泽和苏明玥离去的背影,杨天来转过身,一脸好奇地向苏景山问道:“苏先生,刚刚送给许小子的那套房子,该不会是黄山一号吧?” 苏景山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就像是吞了一只苍蝇般,没好气地回道:“没错,就是那栋!” “那不是你们苏氏集团一直标着非卖品的那套吗?”杨天来满脸疑惑,继续追问。 “是!”苏景山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杨天来接着感叹道:“苏小姐竟说送就送了?我可听说,那栋别墅的风水可是请京都风水名家黄家的人特意堪定的!” 苏景山无奈地点点头,语气中满是肉疼:“是啊!为了请黄家的人出手,我连我们苏家祖上的人情都动用了,人家才肯给这别墅布置风水局!” “就这样白白送人了?”杨天来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苏景山恨恨地说:“这别墅本是打算给我女儿结婚用的,我早早便过户给她了,没想到她竟如此大方!我严重怀疑这里面有事儿!” 杨天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调侃道:“苏先生,不用怀疑,这里面肯定有猫腻!依我看啊,你这精心养了二十多年的小白菜,怕是要被猪给拱了!而且还是自己主动送上门,眼巴巴地让人家拱!” “啪”的一声,苏景山猛地一拍桌子,双眼圆睁,咬牙切齿地说道:“他要是敢拱,我非剁了他的猪头不可!” “哈哈……”杨天来忍不住大笑起来,“你家白菜乐意,你又能有什么办法?” “草!”苏景山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注意文明!这个许小子是个有本事的人,未尝不是一桩好姻缘!你想啊,这小子无父无母,没那么多麻烦事。”杨天来笑着提醒道。 苏景山余怒未消,呛声道:“合着不是你女儿被拱了,要是你女儿被拱了,你……”话说到一半,他却突然停住了。 他猛地想起,杨天来的女儿刚出生时,杨天来醉心于修道,疏忽了家庭,后来他老婆一怒之下,抱着刚满月的孩子离开了,至今音信全无。 “对不起啊,杨先生!”苏景山满脸愧疚,急忙道歉。 杨天来神色一黯,心情低落,摆了摆手说:“没事,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看开了,都怪我啊。来,咱们接着喝酒!” “对了,杨先生,这个许泽不是会什么生辰寻踪术吗?你不会让他给算算?”苏景山突然想起来。 杨天来眼睛一亮,一拍手:“对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酒桌上,苏景山脸上挂着一抹揶揄的笑,看向杨天来,开口问道:“怎么样?还能接着喝吗?” 杨天来满不在乎地一把抄起酒杯,神色豪爽,大笑着回应:“当然得喝!那许小子又跑不掉,过几天再找他聚聚。” 说罢,两人再度推杯换盏,酒液碰撞间,欢声笑语不断。 与此同时,在一辆商务车内。苏明玥和许泽坐在后排,苏明玥手托着腮,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直勾勾地盯着许泽。 许泽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微微皱眉,终于忍不住发问:“苏小姐,你一直这么看着我,是有什么事吗?” 苏明玥轻嗔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埋怨:“不是和你说过嘛,叫我明玥,或者玥玥也可以!” 许泽这才反应过来,略带尴尬地挠挠头:“呃,实在不好意思,我给忘了。明玥,你到底为啥一直盯着我呀?” 苏明玥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温情,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因为你长得帅呀!” 许泽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浮现出一丝腼腆,故作谦虚道:“哎呀,就是随便长了长,没你说的那么好。” 苏明玥却摇了摇头,补充道:“不止帅,而且还大!” 许泽听到这话,脸色骤变,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卧槽,你怎么知……,哦,对!你上次摸到过!” 听到这话,她瞬间都想起了上次在医院的尴尬场景。苏明玥绝美脸蛋“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又羞又恼,咬着牙嗔骂道:“我说的是你本事大!你到底在想什么呢,大流氓!” 许泽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有些窘迫地挠了挠头,脸上带着一丝憨笑解释道:“哎呀!是我想歪了,误会了,误会了。” “哼!”苏明玥余怒未消,红着脸扭过头去,轻轻冷哼了一声,那娇俏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就在这时,许泽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要紧事,身子微微前倾,凑近苏明玥,压低声音说道:“明玥啊,我这儿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苏明玥闻言,微微一愣,下意识地偏过头看向他,眼中满是疑惑,轻声问道:“什么事呀?” 许泽舔了舔嘴唇,神色有些不自然,小心翼翼地开口:“就是我之前买材料垫付的钱,你看能不能帮我报销一下?” 其实他刚才在酒店时还信誓旦旦说不要钱,人家又给车又给房,现在提钱着实有些不好意思。 “我当是什么大事呢!”苏明玥听后,不禁莞尔一笑,“拿手机来,我给你转!”说着,便利落地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几下,做好了转账准备。 许泽见状,赶忙也拿出手机,迅速打开收款码,递到苏明玥面前。 苏明玥熟练地对着他的手机一扫,完成了转账操作。几乎是瞬间,许泽的手机便清脆地响起了到账提醒:“绿泡泡到账,10万元!” 许泽看着到账信息,眼睛瞬间瞪大,脸上写满了惊讶,连忙摆手说道:“哎呀,明玥,你给的太多了,我买材料根本没花这么多钱!” 苏明玥看着他那副着急的模样,脸上笑意更浓,摆了摆手轻松地说道:“没事,你就安心拿着吧!这本来就是你的!” “啥?”许泽一脸茫然,完全没明白苏明玥这话的意思,疑惑地看着她。 苏明玥意识到自己失言,心里“咯噔”一下,神色变得有些慌乱,但很快便镇定下来,强装镇定地解释道:“呃,我的意思是,这钱本来就是给你提前准备好的,就当是对你的感谢和补偿啦!” “那就谢谢你了!” 很快司机把车开到了工地门口 “送到这里吧,等下我骑电动车就回去了!”说着许泽下了车。 “好!路上注意安全!” 第81章 杨洁的电话 许泽摆了摆手,转身朝自己电动车走去。 许泽一边走一边嘀咕着:“她手机的壁纸怎么这么熟悉呢……” 想了半天没有头绪,来到了电动车跟前。 许泽跨上电动车,朝着家的方向驶去。途中,手机铃声骤然响起,他低头一看,屏幕上闪烁着杨洁的名字。他赶忙停下车,按下接听键:“喂,杨姐。” 电话那头,杨洁的声音带着几分虚弱,显得有气无力:“许泽,你能来我店里一趟吗?” 许泽敏锐地察觉到杨洁声音中的异样,关切之情溢于言表:“杨姐,你怎么了?” 杨洁艰难地开口,每个字都像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我有点…不…不舒服!” “好!我就在附近,马上到!”许泽匆匆挂断电话后,猛地拧动电动车把手,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杨洁超市飞驰而去。 仅仅5分钟后,许泽便赶到了杨洁超市。他抬手迅速拉起卷帘门,大步流星地走进店内。店内空无一人,不见杨洁的踪影,他没有丝毫犹豫,快步冲向楼梯,三步并作两步地上了楼。 打开楼上房间的门,映入眼帘的是杨洁正双手紧紧捂着头,一脸痛苦地蜷缩在床上,身上的睡衣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她的身上。显出她那傲人的身材。不过此时许的注意力根本没在这上面。 “杨姐,杨姐,你怎么样?”许泽一个箭步上前,轻轻将杨洁扶起来,焦急地大声呼喊。 杨洁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满是痛苦之色:“许泽,我头疼得厉害!” “你再坚持一下!我送你去医院!”说着,许泽迅速拿过一件外套,轻轻盖在杨洁身上,而后稳稳地将她抱起,转身便朝门外奔去。 市中心医院离步行街距离很近,若是步行,大概也就10分钟左右的路程。 一路上,许泽抱着杨洁,脚步匆匆,丝毫不敢停歇。 杨洁蜷缩在许泽温暖而有力的怀里,不经意间抬头,望向许泽那年轻帅气的脸庞,一股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钻进她的鼻腔。 刹那间,一抹淡淡的微红悄然爬上她的脸庞,说来也怪,原本头疼欲裂的症状竟也缓解了许多 。 许泽一冲进医院,便径直朝着急诊室奔去,怀里紧紧抱着杨洁 ,焦急地大喊:“医生!医生!快来人啊!” 分诊台的护士瞥见许泽抱着个女人匆匆跑来,迅速迎上前去,指挥道:“快,把人放这床上!” 话音刚落,一位医生快步赶来。医生迅速对杨洁的身体状况做了初步检查,随后向许泽问道:“她有什么症状?” 许泽神色慌张,赶忙回答:“她说头疼,其他的我真不太清楚。” 医生皱了皱眉头,斥责道:“你是怎么当老公的,自己老婆什么病症都不知道!” “医生,我不是……”许泽刚想解释。 医生却不耐烦地打断他:“先别说话了,赶紧去做个头部核磁,再去验血!你现在马上去缴费!”说着,迅速开好了单子,一把递给许泽。 “那她……”许泽还在担忧杨洁。 “护士,帮忙把患者推去核磁室。你动作快点!”医生一边安排,一边催促许泽。 “哦,好!”许泽无奈,只能转身匆匆朝缴费窗口跑去。 在护士的悉心指引下,各项检查顺利完成,许泽帮忙将杨洁又推回了急诊室。 许泽满心焦急,盼着检查结果快点出来。病床上,杨洁看着许泽急得满头大汗,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开口说道:“许泽,谢谢你!” 许泽低下头,看向杨洁,发觉她的脸色相较之前好看了许多,说道:“杨姐,跟我还客气什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杨洁目光望向许泽,说道:“来的路上就已经好多了!” “等检查结果出来,让医生好好看看。” “嗯!对了,顺子那孩子,你劝得咋样了?” 许泽眉毛微微一挑,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说道:“那小子,被我一番语重心长的谆谆教导感动得不行,对自己之前做的事懊悔极了,还保证以后肯定会好好学习!” “许泽啊,你这人可真是靠得住……”说着,杨洁的眼睛里闪烁起一抹奇异的光亮。 大概过了十分钟,许泽站起身来,开口说道:“杨姐,我去看看检查结果出来了没!” “嗯!” 不多时,许泽攥着检查结果匆匆返回,一路小跑找到了坐诊医生,将手里的材料递了过去。 医生接过片子,眉头紧锁,对着灯光反复端详,那专注的神情让许泽的心瞬间悬了起来。紧接着,医生又仔细查看了验血报告,良久,重重地叹了口气:“唉!” 这声叹息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许泽的心坎上,他的心头猛地一紧,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半晌才结结巴巴地问道:“大夫!你别叹气啊!她……她的情况很严重吗?” 医生没有直接回应,而是神色凝重地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主任,您来一下!” 听到这句话,许泽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心瞬间凉了半截,大脑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打转:“完了,都找主任会诊了,这毛病肯定小不了!” “大夫,您……您说句话啊!”许泽带着哭腔,声音里满是哀求。 医生见状,放下手机,神色缓和了些许,安慰道:“这位患者家属,你先别着急,等主任过来一起研究研究。你先出去照顾你爱人吧,我随后就到。” 可这番安慰并未让许泽安心,反而让他更加笃定杨洁的病情不容乐观。 他脚步沉重,像拖着千斤重担一般,缓缓回到杨洁的病床边。 杨洁本就一直留意着门口,见许泽回来,脸色阴沉得可怕,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忍不住开口问道:“许泽,怎么了?是不是我得了什么不好的病?” 许泽努力扯动嘴角,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杨姐,你说啥呢!医生说了,没啥大问题。” “那咱们回去吧!”杨洁看着许泽闪躲的眼神,心里愈发不安,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压抑的地方。 第82章 吓死我了! “再等等,那个医生请了主任过来……”许泽低着头,不敢直视杨洁的眼睛。 杨洁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她瞬间明白了一切。回想起刚才那痛不欲生的感觉,她确信自己得了要命的病。 “我还有多长时间?”杨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许泽喉咙发紧,像是被堵住了,只能缓缓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到许泽的反应,杨洁彻底绝望了,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她的脑海里如走马灯一般,浮现出自己坎坷的一生:自幼没有父亲,靠着母亲含辛茹苦地拉扯长大。成年后,母亲却又离她而去;紧接着是一段惨淡的婚姻,好不容易生活才安稳下来,没想到如今却又…… 她看着许泽,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念头:不能让自己留下遗憾! 想到这儿,她咬了咬牙,看着许泽,鼓起勇气开口:“许泽,其实我……” 可话还没说完,之前那位医生便带着一位年长些、气质沉稳的医生走了进来。 “两位,这位是我们主任!”医生介绍道。 许泽连忙站起身,神色焦急又带着一丝期待:“主任您好,她这病到底怎么样?” 主任看着许泽紧张的模样,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轻松:“没啥大问题,该吃吃,该喝喝!” “啥?完了!” 听到主任这话,许泽心里 “咯噔” 一下,瞬间凉了半截,一股不祥的预感直往上涌。 杨洁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听完医生的话,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带着一丝绝望轻声问道:“医生,我还能活多久?” 主任看着杨洁这副模样,不禁笑出了声,赶忙摆了摆手解释道:“你这是想到哪儿去啦!我是说你身体没啥毛病,平常该吃吃该喝喝,一点问题都没有!” “啊?真的吗?”许泽满脸疑惑,眼里还残留着刚才的惊恐,不敢相信事情会有这样的反转 。 “真的!”主任肯定地点了点头,语气十分笃定。 许泽还是觉得一头雾水,紧接着追问道:“那他刚才叹什么气啊?” 医生有些无奈,没好气地回道:“我累了一整天了,叹口气放松一下不行啊?” 许泽皱了皱眉头,继续追问:“那你干嘛非得把主任叫过来?” 医生白了许泽一眼,不耐烦地说道:“她来的时候疼得直冒汗,可片子上又看不出问题,我叫主任来确认一下,这有什么问题吗?” 许泽气得牙痒痒,没忍住吐槽道:“当然有问题!正常人听到你们前面那些话,不得被吓死啊!你吓死我了!” “医生,那我们可以走了吧?”杨洁心里顿时阳光明媚。 那个主任接着说道:“等会儿,我给你开点止疼药。要是再疼了,可以吃一点。当然你们要是不放心,可以去京都医院再检查一下!从片子上来看是没有问题的!” “好的,谢谢医生!”杨洁长舒了一口气,原本紧蹙的眉头也随之舒展开来,脸上的担忧渐渐消散。 许泽拿了药,出了医院。此时天已经黑了,他扶着杨洁一路小心翼翼地回到了杨洁超市。 “许泽,我现在感觉好多了,真的特别感谢你。”杨洁坐在床边,抬眼看向许泽,眼神里满是温柔与感激。 许泽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说道:“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呀?对了,你想不想喝水?我去给你倒一杯。” 杨洁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不渴,就是特别想睡觉。” “哦,那我就先回去了。”说完,许泽转身便准备离开。 “许泽!”杨洁连忙出声,把他喊住。 “怎么了?”许泽停下脚步,回过头问道。 杨洁微微低下头,脸颊染上一抹红晕,声音轻柔又带着几分期待:“你可不可以等我睡着了,再走……” 许泽看着她,愣了一下,轻声说道:“好。” 杨洁顿了顿,又接着说道:“许泽,你能去前面那个柜子里,帮我拿件睡衣吗?” 她下意识地扯了扯身上被汗水浸湿的睡衣,眉头轻皱,语气里满是不适,“我身上这件被汗水湿透了,穿着难受。” “这里面吗?”许泽走到柜子前,手指轻轻点了点柜门,转头询问道。 “嗯。”杨洁轻轻应了一声。 许泽打开柜子,只见里面整齐地挂着几件衣服,他微微侧身,再次询问:“杨姐,哪件呀?” “最边上那件黑色的睡裙。” 许泽伸手拿出那件裙子,这是一件黑色的吊带睡裙,轻薄的纱质面料,泛着若有若无的微光,裙身前面还点缀着一圈精致的蕾丝,透着几分妩媚与性感。 许泽看着手里的裙子,微微一怔,心里暗自感叹:“还真没想到,杨姐居然有这么性感的衣服。” 他把衣服递给杨洁,礼貌地说道:“杨姐,我先出去,等你换好我再进来。”说完,便转身准备开门离开。 杨洁的声音轻轻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不用,你转过身去就可以。” 许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应道:“那好吧。”接着,他缓缓转过身,背对着杨洁。 此刻,他心里不禁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总觉得杨洁今天的举动有些不同寻常,可具体是哪里奇怪,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耳边传来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莫名地,他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悸动。 片刻之后,杨洁那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好了!” 闻声,许泽缓缓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坐在床上的杨洁。 只见她双颊绯红,像是熟透的苹果,身上穿着那件刚换好的黑色睡裙。 睡裙的吊带纤细,衬得她的肩头愈发白皙圆润,丰满的身材若隐若现,胸前大片雪白袒露在外,下身那双修长笔直的大腿交叠着跪坐在床上,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 刹那间,“微胖天花板”这个词猛地浮现在许泽的脑海里。 第83章 你能抱着我睡吗? “杨……姐,你睡吧!”许泽的喉结上下滚动,悄悄吞了下口水,那细微的动作隐匿在夜色之中。 杨洁侧过身缓缓躺下,许泽顺手拉过一张薄薄的毯子盖在杨洁身上,动作轻柔得如同怕惊扰了什么。一时间,房间里安静极了,只能听见彼此轻轻的呼吸声 ,仿佛连空气都静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许泽!”杨洁终于打破了这份令人压抑的沉默,她的声音轻轻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杨姐,怎么了?”许泽连忙应道,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头还是疼得厉害,你能上来抱着我睡吗?之前你抱着我的时候,头疼真的缓解不少。”杨洁说着,半张脸害羞似的埋进毯子里,只露出一双满含期待的眼睛。 “这……”许泽犹豫了,心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疼!”杨洁又轻轻呢喃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 许泽一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迅速脱了鞋子上了床,小心翼翼地躺在杨洁身边,动作僵硬得如同木偶。 “我可以枕着你的胳膊吗?”杨洁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许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机械般地缓缓伸出胳膊。 杨洁转过身,面对着许泽,动作轻柔地枕在了他的手臂上,接着又往他怀里使劲凑了凑,整个人像只慵懒的小猫般窝进他怀里。 她深深吸了口气,许泽身上那独特的气息瞬间萦绕在鼻尖,她的心跳陡然加速,脸上也渐渐泛起一层红晕,奇妙的是,头疼竟也在这一刻被她忘得一干二净。 许泽此时浑身别扭,只感觉杨洁柔软的身子紧紧贴着他,那迷人的发香一个劲儿地往他鼻腔里钻。 他的身体瞬间有了难以压制的生理反应,心里又羞又窘。慌乱之下,他使劲往后缩着屁股,生怕杨洁察觉到自己的异样,别扭的姿势使他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 时间仿若凝滞,又似缓缓流淌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许泽察觉到怀中的杨洁呼吸逐渐平稳,均匀的气息轻轻洒在他的胸口,看来她已经安然睡熟。 他垂眸望去,杨洁双眼轻阖,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淡淡的阴影。一缕不听话的头发,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悄然搭在了嫣红的嘴角。 许泽的动作轻柔得如同春日里最温和的微风,小心翼翼地将那缕俏皮的头发捋到她的耳后。 随后,他一点点、极为缓慢地抽出自己的手臂,每一个动作都控制得分毫不差,生怕哪怕最轻微的动静都会惊扰到怀中的佳人。 成功抽出手臂后,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胳膊,关节处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他又拿起一旁的毯子,缓缓展开,轻轻盖在杨洁身上,掖好边角,每一个动作都饱含着无尽的温柔与呵护。 做完这一切,许泽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熟睡中的杨洁,才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下楼后,他又细心地帮杨洁把楼下的门关好,确保她能在静谧的环境中安心沉睡。 许泽离去不久,原本熟睡的杨洁缓缓睁开眼睛。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可那笑意中却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失落。 她抱紧了身上的毯子,像是要把许泽残留的温度紧紧留住,随后缓缓闭上眼睛,再次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 回到家中,许泽准备把挎包放到柜子里,突然,他拿包的手一麻。“什么东西?” 想到这,他打开包,把里面东西倒出来。 杂七杂八的东西落在桌子上,令人惊奇的是,他的那个罗盘居然闪了一下雷光。 他小心翼翼拿起罗盘,仔细观看,罗盘中心的指针,确实有雷光闪动。 他暗自嘀咕:“难道说,当时是这罗盘吸收了一些雷电?可是这是木头的,怎么能导电呢?奇怪!” 想了半天没想明白,买书送的罗盘怎么会有这么神奇。 他索性不想了,打开电脑,登录论坛,准备看看网友们又留下了哪些问题。 网友“骑驴上高速”:“大神,我最近状态特别差,浑身一点儿力气都没有,记忆力也大不如前,时不时手还抽筋。你说我这是不是犯煞了呀?”底下还附上了一张照片。 “泽被万物”:“年纪大了就多看看正能量的视频,让自己右手好好休息一下!坚持三个月,保准有好转!” 下一条 网友“有纹身的唐僧”:“大神,有个风水先生给我爸找了个墓地,您帮忙给瞅瞅,这风水咋样?”同样附带了几张照片。 “泽被万物”:“背山面水,藏风聚气,明堂开阔,确实是块不可多得的风水宝地!葬于此地,后人生活必定平稳顺遂,事业一路畅通无阻,家族也会兴旺发达,代代昌盛。” 下一条 网友“猪是念着倒”:“大神,我找不到媳妇,你给我想想办法!” 许泽心里忍不住暗骂:“找不到媳妇,不去相亲网,跑我这儿来干嘛?就你这网名,活该找不到媳妇!” “泽被万物”:“这位朋友,找不到媳妇,说明你缺‘元’。有时候也得找找自身原因,这么多年了,工资涨没涨?有没有认真工作?送你四个字,元到缘到!” 谁能想到,消息刚发出去不久。 “猪是念着倒”就火速回复了:“大师,虽然我们家金融公司破产了,现在只能靠石油和房地产维持生活,但我真不缺钱!你务必给我想想办法啊!”紧接着,屏幕上弹出提示,这个网友给许泽刷了个价值不菲的礼物。 看到这,许泽的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泽被万物”:“原来是少爷啊!那我给你画张招桃花符,保你桃运滚滚!不过这招桃花符起效有快慢之分,你是想要快的还是慢的呢?” “猪是念着倒”很快回复:“这两种有啥区别呀?” “泽被万物”:“慢的话,我把招桃花符寄给你,你随身携带就行,不过这样效果显现得比较慢。快的话,就得用烧化服用法,只是这个方法需要在专业人士的指导下操作,你得亲自来找我,好处就是效果立竿见影。” “猪是念着倒”:“我选快的!” “泽被万物”:“少爷果然有眼光!我在江南市,电话1xxxxxxxxx ,到了随时联系我!” “猪是念着倒”:“好,我明天就出发!” 第84章 戒色 第二天 许泽穿好装备,来到步行街继续摆摊。 掏出手机准备打发无聊的时间,这时手机跳出信息。是“花开富贵”发来的。 花开富贵:“亲爱的,早上好!” 许泽嘴角上扬,“我看看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平安是符:“早上好!” 花开富贵:“亲爱的,你最近怎么没主动给我发信息呢!” 平安是符:“最近生意火爆,没时间啊!” 花开富贵:“原来是这样啊!老公辛苦!” 许泽一愣,“呦呵,都会叫老公了,以前可从来没有这个称呼呢,看来女人就是不能舔。”于是继续高冷地回复。 平安是符:“有什么事吗?” 花开富贵:“人家想你了呢!” 许泽嘴角一抽,“怎么这么茶了?” 平安是符:“我也想你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见个面?” 花开富贵:“好啊,下周吧!下周我有时间。” 许泽有点不适应,“怎么这么痛快?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于是快速回复。 平安是符:“太好了!” 花开富贵:“老公,到时候给你个惊喜!” 平安是符:“好啊!别是惊吓就成!” 花开富贵:“老公,你有想要的东西吗?” 许泽邪魅一笑,接着回复。 平安是符:“我想要你!” 花开富贵:“人家本来就是你的,这个不算!” 平安是符:“那就看你的心意了,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花开富贵:“好的,我知道了,老公,我去给你准备礼物去了!么么哒!” 平安是符:“呵呵哒!” 许泽刚把发烫的手机揣进裤兜,就瞥见一道肥胖身影晃到摊位前。来人是个光头,医用口罩裹得严严实实,长袖僧袍在高温里闷出层层褶皱,小眼睛骨碌碌转着,活像只偷油的耗子。 “戒色?”许泽嘴角一抽,扯出个嘲讽的笑,“大夏天裹成粽子,等着捂出痱子?” 光头“扑通”一声蹲下,绿豆眼蓄满泪花,声音压得极低:“泽哥,救命啊!”话音未落,豆大的泪珠就顺着口罩边缘往下淌,晕开大片深色水渍。 “又出什么幺蛾子?”许泽皱眉。 “我、我得病了!”戒色突然号啕大哭,震得隔壁摊主都投来好奇目光。 “得病?”许泽翻了个白眼,“有病找医生,别跑我这儿哭丧?” 这个和尚法名戒色,顶着五台山僧人的名头,和许泽是论坛上的“黄金搭档”。 “泽哥,我没钱了!”戒色扯着许泽的衣角,鼻涕眼泪糊了半张口罩,“跑了七家医院,都说没救了……” 许泽神色微动:“治不好的那种?” “可不就是!”戒色突然瘫坐在地,哭得撕心裂肺 “兄弟,这就是命啊!既然这个坎过不去,咱就不过了,大不了去见佛祖!”说着许泽拍了拍他的肩膀。 “泽哥,我这病得太冤了啊!” “啥意思?”许泽蹲下身,余光警惕地扫着四周。 戒色抽抽搭搭讲起来:“半个月前,有个女香客找上门,说浑身难受,求佛祖庇佑。”他咽了咽唾沫,“我看她模样周正,又诚心拜佛,就收她做了俗家弟子。” “然后呢?” “她吃斋念佛半个月,病却越来越重。”戒色压低声音,“我想着,得给她‘开光’驱邪……” 许泽瞳孔骤缩,然后压低声音问道:“正经开光?” 戒色的喉结滚动两下,声音小得像蚊子:“哪能是正经的……” “所以你被传染上了?” “嗯!” “啥病?” 戒色想了想接着说道:“听医生说的,好像叫什么SUV。” 许泽没好气地说道:“SUV?你买车呢?等等……不会是HIV吧?” 戒色一拍手,“对对,好像就是这个,我也不懂,医生只是让我尽量不要和别人接触。” 话音未落,许泽像被烫到似的跳开三尺,抓起矿泉水瓶疯狂消毒双手,咬牙切齿骂道:“滚!离我远点!” “泽哥,你可得帮帮我啊!”戒色“噗通”一声扑到许泽跟前,涕泪横流,那模样好似下一秒就会昏厥过去。 许泽满脸嫌弃,毫不留情地讥讽道:“帮你选块墓地!”说罢,还不耐烦地别过脸去。 “泽哥,你真不能眼睁睁看着我死啊,你还得帮帮我啊!”戒色哭丧着脸,双手死死抓住许泽的裤腿,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许泽猛地转过身,手指如戟,直戳向戒色,扯着嗓子吼道:“你说,要我怎么帮?要是我也染上,我算命的活还干不干了” 戒色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压低声音,却透着威胁的意味:“泽哥,你要是不帮我,论坛上那些网友要是知道你不过是个摆地摊混日子的……” 许泽像被火燎了一般,瞬间跳起来,怒目圆睁,吼道:“你居然敢威胁我!”许泽气得浑身发抖,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 戒色却不慌不忙,又补上一句:“还有哦,要是这儿的人知道你卖的那些玉石,都是五块钱从市场批发来的……还找我给开的光……” 许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强忍着怒火,咬着牙问道:“行,算你狠!说吧,要我怎么帮你嘞?” 戒色一听,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说道:“泽哥,我现在是真山穷水尽了,欠了医院一屁股债,你就行行好,帮我把钱还上吧!” 许泽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好啊!”那声音仿佛冰块,透着彻骨的寒意。 “还有,泽哥,我还得求你帮我治病!”戒色得寸进尺,一脸可怜巴巴地望着许泽。 “卧槽,你特么是不是病毒窜脑子里了?”许泽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医生都没办法的事儿,我能有什么法子?你当我是大罗神仙下凡啊!”许泽气得在原地直跺脚。 戒色见状,突然从兜里掏出一把匕首,抵在自己脖子上,眼神决绝:“许泽,你今天要是不帮我,我就死给你看,溅你一身血!” “停!停!”许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一哆嗦,连忙制止,“算你狠,你说,到底要我怎么治?” 第85章 我觉得你在糊弄我 戒色见许泽松口,立刻收起匕首,眼中满是希冀:“泽哥,你不是会五雷诀嘛!上次那个不孕不育的人,不就被你用五雷诀治好了吗?你就再用这个给我驱驱病痛呗!”戒色眼巴巴地望着许泽。 许泽无奈地摇摇头,没好气地说道:“五雷诀确实能驱邪治病,可那治的是虚病啊!你这是实实在在的病毒,五雷诀能不能行,我也不知道啊!” “试试呗!” “行!算我倒了八辈子霉!跟我回家,别在这大街上瞎晃悠!”许泽一边没好气地骂着,一边麻溜地开始收摊。只见他动作迅速,三下五除二,眨眼间就把摊位收拾得干干净净。 “走吧!”许泽冷冷地丢出两个字,眼神里满是不耐烦。 “泽哥,我就知道你心地善良,肯定不会不管我的!呜呜……”戒色说着,抬手一抹脸上的鼻涕,伸出手就要去拉许泽。 许泽像触电一般猛地躲开,跳脚大骂:“滚犊子!莫挨老子!” “对了,泽哥,你能不能先把钱转我呀?”戒色说着,嬉皮笑脸地掏出手机,打开收款码。 “要多少?”许泽斜睨了他一眼,眼中满是厌恶。 “不多不多,就10万!”戒色说完,他笑嘻嘻地把手机伸到许泽眼前。 许泽猛地停下脚步,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提高音量说道:“多少?你再说一遍!” “10万啊,泽哥!你看我这病,去了这么多大医院治,10万真不算多。”戒色理直气壮地说道。 许泽气得牙关紧咬,一字一顿地骂道:“你特妈的是不是早就算好了!” “泽哥,你就说给不给吧!”戒色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 “给!老子上辈子肯定是欠了你的,这辈子来还债了!”许泽咬着牙,极不情愿地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给他转了账。 “谢谢许哥!泽哥你真是我的大恩人!”戒色看着到账信息,眉开眼笑,脸上的褶子都快挤成一朵花了。 “滚蛋!别在我眼前晃悠,看着就来气!”许泽看着手机上的转账记录,仿佛有刀子在他心口窝里割,疼死个人了! 戒色却像没听见许泽的骂声,一脸感激地说道:“泽哥,从今往后,咱们就是过命的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艹!闭上你那张臭嘴!”许泽没好气地骂道。 “泽哥,你这说话可得文明点呀。你瞧瞧,你一张嘴就是脏话,多不好呀。佛说过:‘少说一句恶语,多念一声佛音;打得念头死,许汝法身活。’,阿弥陀佛……”戒色说着,还双手合十,装出一副虔诚的样子,闭眼摇头,仿佛真的在诵经。 许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滚犊子,老子是修道的!天尊教导我,一切都要顺应本心,爱咋咋地,爱谁谁!你那一套少在我面前显摆!” “唉,我佛慈悲,看来弟子修为太浅,感化不了泽哥你呀!”戒色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 “你佛要是真慈悲,就赶紧把你这个不省心的花和尚收了去!一个和尚不好好念经,跑去给人‘开光’,结果还把自己染上病了,像什么话!简直是丢出家人的脸!什么东西!”许泽一边骂着,一边把收摊的装备一股脑儿地塞进电动车后面的箱子里,动作粗暴又急促。 戒色无奈地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泽哥,你这就有所不知了,我佛说:‘要以己度人!’我本是一番好心,想帮人治病,只是我道行尚浅,在推气过宫的时候没把握好分寸。” “呵呵,还推气过宫,过的什么宫!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染上病了,还好意思说!”许泽冷笑一声,满脸的不屑。 许泽满心烦躁,骂骂咧咧地跨上电动车。戒色一见,赶忙屁颠屁颠地凑过来,抬腿就想往电动车后座上坐。 许泽眼角余光瞥见他的动作,顿时眉头一皱,大声喝道:“你干什么呢?”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与厌恶。 戒色却像没听出许泽的嫌弃,一脸理所当然地回答:“我坐车啊!” “你离我远点!自己走着回去!”许泽毫不留情地拒绝,说着狠狠拧动电门,电动车“嗡”的一声就窜了出去。 “泽哥,你等等我呀!”戒色在后面一边喊,一边撒开腿追了上去。 就这样,一个骑着电动车,一个在后面紧追不舍,一路折腾,终于来到了许泽的出租屋。 许泽将电动车停稳,粗暴地拔下钥匙,然后掏出钥匙打开出租屋的门,闷头就走了进去。戒色也不拿自己当外人,紧跟在他身后进了屋。 戒色一进屋,开始四处打量起来,嘴里还念叨着:“泽哥,你咋还租在这儿啊?” 许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没声好气地回怼道:“你要是不跟我要那笔钱,我早就换地方住了!” 戒色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摇头晃脑地说道:“钱财乃身外之物,不过是铜臭而已,不可过度追求,满足基本需求就行了!”说完,一屁股就重重地坐在了板凳上,那板凳都被他震得“嘎吱”响了一声。 许泽懒得再理他,又狠狠瞪了他一眼,心里暗自骂道:“就你废话多!”随后便自顾自地开始准备东西,仿佛身边的戒色只是一团空气。 过了一会儿,许泽准备完毕。 “你过来,跪在垫子上!”许泽指着地上印着“欢迎光临”字样的红色脚垫。 戒色非常听话,砰的一声就跪下了。 接着,许泽一只手拿起桌上的铜钱剑,另一只手拿着符咒,把符咒用边上的蜡烛点燃,然后在戒色脑袋两边晃动。 嘴里念叨着:“一九一九好朋友,二八二八手拉手,三七三七真亲密,四六四六一起走。五五凑成一双手。” “泽哥,我觉得你在糊弄我!” 第86章 雷法 许泽压根就没打算搭理戒色,一门心思地专注于手中的符咒,一张接一张地在他脑袋边上烧着。 熊熊燃烧的符咒,腾起滚滚浓烟,那刺鼻的味道瞬间在狭小的房间内弥漫开来。戒色被这浓烟熏得眼睛生疼,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涌。 戒色实在忍不住了,赶忙抬手胡乱抹了一把满脸的泪水,可怜巴巴地问道:“泽哥,还没好吗?再这么熏下去,我都快变成腊肉干了!” 许泽充耳不闻,眼神冰冷,手持铜钱剑,“嗖”的一下,狠狠抽在了戒色那一身肥膘上。 这一下力道可不轻,戒色身上的肥肉被抽得如同波浪般一阵乱颤。 可奇怪的是,换做常人,这般用力的抽打早就疼得嗷嗷叫了,戒色却愣是一声不吭。 许泽见状,不禁心生疑惑,停下手中动作,奇怪地问道:“不疼?” 戒色挠了挠头,一脸懵懂,仿佛真的感受不到疼痛,还反过来问许泽:“不疼啊!泽哥,五雷诀里有这个动作吗?我咋没印象呢?” 许泽心里暗自骂道:“妈的,这家伙脸皮厚也就算了,连这身肉都这么厚实,简直就是个铁疙瘩!” 不过嘴上却煞有介事地说道:“你这一身肥膘太厚了,五雷之力根本打不进去,我先给你松松皮子,好让法力渗透。” “泽哥,专业!”戒色一脸佩服,并竖起大拇指,丝毫没意识到许泽是在拿他撒气。 许泽抽了半天,手臂都酸麻了,累得气喘吁吁。他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杯水,“哗”的一下,毫不留情地泼在了戒色身上。戒色被这突如其来的凉水一激,浑身猛地一激灵,差点跳起来。 紧接着,许泽迅速在戒色的脑袋、四肢以及胸口等部位,一一贴上符咒。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许泽才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他慢悠悠地掏出一支烟,点燃后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戒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正在抽烟的许泽,小心翼翼地问道:“泽哥,这就完了?” 许泽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怎么?这么着急想去投胎啊?” “不是不是,我就随便问问!”戒色被许泽一瞪,吓得声音都小了好几度。 “还没开始呢!”许泽语气冰冷,透着浓浓的嫌弃。 “啥?还没开始?”戒色瞬间瞪大了眼睛,像见了鬼似的,“那你刚才这又是打我,又是泼我的,到底啥意思啊?” “这是前期准备工作,我自己琢磨加上去的。给你的私人订制款!”说着,许泽又悠哉悠哉地吐了个烟圈,一脸得意。 “我草!”戒色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一脸的欲哭无泪。 许泽猛吸了一口烟,随后将烟头狠狠掐灭在烟灰缸里,火星溅起又迅速熄灭。紧接着,他俯身从桌子底下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套写着金木水火土五行字样的旗子,那旗子虽旧,却隐隐散发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老实点,别动,给我跪好!”许泽察觉到戒色正好奇地伸头往这边瞅,当即眉头一皱,厉声呵斥道。 戒色被这一嗓子吓得一哆嗦,却还是忍不住好奇,弱弱地问道:“这是啥呀?” 许泽头也不抬,简短而干脆地回答:“五雷阵旗!” 说罢,许泽开始围绕着戒色摆放阵旗,当最后一面旗子放好,他双手迅速掐出奇异的指诀,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那晦涩难懂的咒语响起,只见原本平放在地上的五雷阵旗,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竟缓缓自行竖了起来,猎猎作响。 许泽紧接着快步来到桌子前,伸手拿起那个罗盘。他将罗盘轻轻放置在整个布局的阵眼位置,而后转身,神情肃穆地坐在戒色面前。 许泽目光紧紧盯着罗盘,右手食指指向罗盘中心,口中高声念诵起古老的咒语,那声音抑扬顿挫,带着一种强大的力量,仿佛能穿透空间,直达天际。 许泽话音刚落,只见罗盘里突然光芒大放,一道耀眼的雷光如蛟龙乍现,“噼里啪啦”作响。 许泽也愣住了,这情况是他没想到的,“怎么回事?上次用的时候没有雷啊!”,虽然是五雷诀,他用的是小五雷,主要驱邪治病,怎么可能会发出雷电来呢? 这道雷电仿若活物,如灵蛇一般迅猛地从罗盘里窜出,瞬间飞到五雷阵旗上。刹那间,五面阵旗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道道雷电相互连接,交织成一个巨大的电网,将戒色严严实实地围在中间。 电芒闪烁,映照出戒色又惊又惧的脸庞,而许泽则一脸严肃地凝视着阵法,突然他想通了,肯定是这个罗盘吸收了雷电,现场以这个罗盘为阵眼,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别说还有可能驱了他身上的病痛。 想到这里许泽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右手快速结成灵官诀,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拖沓。 紧接着,他猛地将手指向戒色那颗油光锃亮的光头,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与狠厉,一字一顿地喝道:“雷法!万雷天牢引!” 戒色听到许泽喊出的话语,心中“咯噔”一下,顿感大事不妙。他双眼瞪得滚圆,满脸惊恐地吼道:“泽哥,你踏马的这哪是治病,你在玩儿我!卧槽啊……” 然而,话还未完全出口,一股汹涌澎湃的雷电之力,如咆哮的狂龙般瞬间将他彻底吞噬。 许泽凝视着雷电中痛苦挣扎的戒色,嘴唇微微颤抖,低声自言自语道:“病毒和宿主,注定只能存活一个!兄弟,我真心希望活到最后的那个人是你!这一切,成与不成,都只能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仅仅过了短暂的三秒钟,却仿佛历经了漫长的岁月。随着一声清脆的“噼啪”声,雷电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戛然而止。 戒色狼狈地坐在原地,整个人仿佛经历了一场灭顶之灾。他身上的衣物破破烂烂,布条随风飘舞,宛如风中残烛。那颗原本光洁的脑袋,此刻黑得如同刚从锅底捞出来的卤蛋,还冒着缕缕青烟,散发着一股焦糊的味道。他眼神呆滞,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第87章 白挨了! “咳咳……”戒色剧烈地咳嗽起来,那声音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般,紧接着,他身子一软,“噗通”一声重重地趴在了地上。 许泽赶忙快步上前,在他身前蹲下,脸上满是关切之色,急切地问道:“兄弟,感觉咋样啊?” 戒色嘴唇颤抖着,挤出一个字:“麻……” 许泽连忙安抚道:“麻是正常现象,兄弟,你先深呼吸……缓一缓。” 戒色一听,气得双眼冒火,恨恨地骂道:“麻蛋!泽哥,摆明了就是在玩我!” 许泽佯装生气,眉头一皱,说道:“兄弟,你这话可就伤我心了啊。你想想,你这病这么严重,要是不用猛药,能好得了吗?这就叫重病需下猛药!” 戒色挣扎着想爬起来,可全身酥麻无力,根本动弹不得。他有气无力地嘟囔着:“我看你是想把我直接送去阎王爷那儿报道!我好歹也懂点门道,五雷诀根本不是你这么用的!” 许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道:“你一个出家和尚,能懂什么高深的雷法?我用的这可是五雷轰顶……呸呸呸,是五雷真诀!这法术可耗我法力了,一般人我还舍不得用呢,也就看在咱们兄弟的情分上,才给你用!” “那可真是太谢谢你了啊!”戒色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里满是怨愤。 “咱们兄弟之间,说这些干啥!来,先喝口水。”说着,许泽拿起一个纸杯,倒了杯水,递向戒色。 此时的戒色,手臂仿佛有千斤重,根本抬不起来,可怜巴巴地说道:“泽哥,喂我,我实在拿不住啊!” 许泽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把纸杯凑到戒色嘴边。戒色“咕咚咕咚”一阵猛喝,像是渴了许久。等他喝完,许泽赶紧将纸杯随手一扔。 “泽哥,你说我这病现在算好了吗?”戒色艰难地动了动手指,眼中满是期待。 “我哪知道啊!等会儿去医院检查一下,不就清楚了?”许泽没好气地回应道。 就这样,戒色又缓了好一会儿。等他终于感觉身上有了些力气,能够活动了。 “走吧,咱们去医院瞧瞧。”许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丢给他一件外套。 “好!”戒色咬咬牙,艰难地站起身来,双腿还有些发软。 许泽走到门口,推出自己的电动车,对戒色说道:“你骑着去。” 戒色一脸疑惑,问道:“那你怎么去啊?” 许泽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说道:“我随便啦,反正能到就行。你打算去哪个医院?” 戒色回答道:“第一人民医院,我一直在那儿住院呢。” 许泽点了点头,说道:“行,你先骑着车去,我随后就到。” 看着戒色骑着电动车摇摇晃晃地离开,许泽掏出手机,叫了辆车,也朝着第一人民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一人民医院门口,熙熙攘攘,人来人往。 许泽早一步抵达,此刻正站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下,嘴里叼着烟,吞云吐雾,眼睛时不时望向路口的方向。 不多时,只见戒色歪歪扭扭地骑着电动车,晃晃悠悠地朝着医院门口驶来。他瞧见许泽已经站在那儿,满是惊讶,忍不住嚷嚷道:“泽哥,你咋来的呀?咋这么快就到了?” “打了辆车呗。”许泽说着,随手将烟头丢在地上,用脚碾灭。 戒色一听,顿时瞪大了那双圆溜溜的小眼睛,扯着嗓子大声吼道:“你打车,却让我自个儿骑电动车?”那声音尖锐得仿佛要冲破云霄。 许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高分贝震得耳膜生疼,忍不住伸手抠了抠耳朵,没好气地说道:“小点声儿!你这病特殊,不能接触太多人,懂不懂啊?别在这儿瞎扯了,赶紧进去吧!” 说罢,许泽和戒色并肩走进了医院。刚踏入戒色所住的病房区域,一位年轻的护士就瞧见了他们,对着戒色嗔怪道:“喂!花和尚,主任刚才到处找你呢,你跑哪儿去了?” 戒色满脸堆笑,讨好地说道:“护士姐姐,我刚才出去接了个朋友。” 护士这才仔细打量戒色,见他浑身黑黢黢的,像个从炭窑里钻出来的,不禁疑惑地皱起眉头,问道:“你怎么弄成这副模样了?” 戒色脑子一转,赶忙解释道:“刚才出去不小心晒过头了,嘿嘿。我先去主任那儿啦!”说完,便转身匆匆离开,许泽则紧跟在他身后,一同朝着主任办公室走去。 来到主任办公室门前,戒色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屋内传来一声沉稳的“进来!” 二人应声推门而入,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医生正坐在办公桌前,专注地看着手中的病例。 “主任,您找我?”戒色脸上堆满了笑容,恭恭敬敬地冲着这位老医生问道。 “宋一波啊!你过来。”老医生抬起头,目光和蔼,微笑着朝他招了招手。宋一波正是戒色的本名。 他们走到医生跟前,老医生的目光在许泽身上停留了一瞬,而后转头看向戒色,询问道:“这位是?” “主任,他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跟我铁得很,有啥事儿您直接说就行!”戒色连忙介绍道。 老医生点了点头,随后从桌上拿起一张诊断书,缓缓开口说道:“小宋啊,你这个病之前可能是误诊了,它并非是HIV,而是HHV。你之前带来的那份诊断书,写得实在太潦草,我们起初都看成HIV了。这不,我们又重新给你做了一遍详细检查,结果发现只是普通的急性疱疹,吃点药调理调理就能好。” “啥玩意儿?”戒色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老医生笑着解释道:“意思就是,你没啥大毛病,按时吃药就能痊愈。怎么样?这下放心了吧,该高兴高兴!” 听到老医生这话,戒色只觉得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起来,紧接着,眼泪就如同大坝决堤一般,不受控制地奔涌而下。 老医生见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高兴归高兴,也不用这么激动嘛。好了,我这就给你办出院手续。” 许泽和戒色两人走出医生办公室,许泽就听见戒色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三个字:“白挨了!白挨了!……”那声音里充满了委屈。 第88章 接机 许泽帮着戒色顺利办完出院手续,两人刚踏出医院门口,许泽兜里的手机便“嗡嗡”作响。他掏出手机一瞧,屏幕上显示的是个陌生号码。 许泽疑惑地接起电话:“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且带着几分朝气的声音:“大神你好呀,我就是昨晚跟您联系的那个人!” 许泽微微一愣,脑海里快速回忆昨晚的事儿,随即恍然道:“昨晚联系的?哦,想起来了,你是那只……猪,哎呀,原来是少爷啊!你已经到啦?” “对呀,我刚下飞机,大神你现在在哪儿呢?”对方的声音听起来颇为急切。 “你就在机场等着,我这就过去接你!”许泽言罢,便利落挂掉了电话。 一旁的戒色将这通电话听了个大概,忍不住好奇地开口问道:“泽哥,你这是要去接谁呀?” 许泽一边把手机揣进兜里,一边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论坛上认识的一个网友,这可是个大活。” 戒色一听“大活”二字,瞬间来了兴致,眼睛放光,满脸谄媚地凑到许泽跟前:“泽哥,要不咱俩再像之前那样配合一把,争取把我在医院花的那些钱都捞回来。” 许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还想着捞回来呢,你先把欠我的钱还了再说!” 戒色嘿嘿干笑两声,挠了挠头:“这个好商量,好商量。不过泽哥,这家伙有没有油水可捞啊?” 许泽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就按他跟我说的情况来看,这家伙就是那种一捏就出油的主儿。” “肥羊?”戒色眼睛瞪得溜圆,兴奋地问道。 “大肥羊!”许泽肯定地点点头。 “走着!”戒色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许泽骑着电动车,载着戒色,不紧不慢地朝着机场驶去。一路上,电动车“嘎吱嘎吱”地响着,仿佛在诉说着它的老旧。 终于到了机场,戒色迫不及待地跳下车,双手捂着屁股,满脸幽怨地说道:“泽哥,你啥时候买辆车啊?这一路骑下来,可把我屁股硌得生疼。” “我有车了啊。”许泽不紧不慢地回答。 戒色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有车了?你既然有车,还骑这个破电动车?” 许泽淡定地瞥了他一眼,缓缓说道:“车还在4S店,还没提出来呢。” “当我没说。”戒色撇了撇嘴,接着说道,“我先去洗手间洗洗头,就我现在这模样,去见肥羊……,呸呸呸,去见客户,实在是不合适。”说完,便急匆匆地朝着旁边的洗手间走去。 约莫过了几分钟,戒色从洗手间施施然走了出来,用手随意抹了抹湿漉漉的光头,对许泽喊道:“泽哥,走吧!” 两人并肩走进机场大厅。许泽掏出手机,再次拨通了刚才那个号码:“喂!我已经到机场啦,就在正大厅这儿,你在哪儿呢?”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大神,我也在大厅里呢!” 许泽听闻,迅速环顾四周。只见不远处,一个年轻人正手持手机,目光也在四处搜寻着。 这年轻人身着当下最流行的服饰,每一处剪裁与搭配都彰显着时尚品味。 他的眼神锐利,鼻梁高挺笔直,双耳大而厚实,色泽莹润洁白,一看便是天生富贵且福泽深厚之相。 许泽径直走向那年轻人,略带迟疑地开口问道:“你是少爷?”与此同时,手机听筒里也传出自己的声音。看来,眼前之人正是他们要找的人。 “你是大神?”年轻人放下手机,眼中满是疑惑地问道。 “没错!”许泽微笑着点头回应。 “大神,你居然这么年轻啊!我之前一直以为你会是个四五十岁的大叔呢!”年轻人满脸的震惊,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时,戒色双手合十,一脸肃穆地开口说道:“这位恩客,本事高低可并非取决于年龄大小,关键还得看自身修为。若是仅以貌取人,那便如同一叶障目,难识真龙。阿弥陀佛!” “这位是?”年轻人将目光投向戒色,转头向许泽询问道。 “少爷,这位乃是五台山的得道大法师。为了帮你解决难题,我可是专程将他请来的!”许泽笑容满面地介绍道。 年轻人听闻,眼眶微微泛红,一脸感动地说道:“大神,你太够意思了!对了,你别叫我少爷了,听着怪别扭的。我叫孙俊凯,你直接喊我小凯就行!” “行嘞,小凯。咱们先回我那儿,再好好商议你的问题。”说着,许泽便热情地拉着孙俊凯往大厅外走去。 来到大厅外,孙俊凯左右张望了一番,疑惑地问道:“大神,你的车在哪儿呢?” “这不就是嘛!”许泽伸手一指,停在不远处的电动车便映入眼帘。 “这……”孙俊凯看着那辆略显破旧的电动车,脸上露出一丝错愕。 只见许泽利落地跨上电动车,戒色也紧跟着一屁股坐在了后座上。 “来不及解释了,快上车!”许泽冲着还愣在原地的孙俊凯大声喊道。 “我坐哪儿啊?”孙俊凯看着电动车上已经挤着的两人,满脸无奈地问道。 许泽使劲往后挪了挪屁股,在身前挤出了一点可怜的空位,随后指着那儿说道:“你就蹲这儿!” 于是,一辆电动车行驶在马路上,许泽稳稳地骑着车,前面蹲坐着时尚青,后面坐着一个胖和尚,三人的组合在马路上形成了一道极为奇特的景观,引得不少路人纷纷侧目。 “大神,路上的人怎么老是看咱们?”孙俊凯疑惑地问道。 许泽一边骑车一边和他解释道:“你我二人帅气得过于亮眼,引人瞩目再正常不过了!” “原来如此!” 第89章 桃花斩 不多时,许泽骑着那辆电动车,晃晃悠悠地载着两人,终于来到了他所租住的出租屋。 许泽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三人鱼贯而入。走进房间,因为刚才给戒色驱病,屋里有点乱? “你随便坐!”许泽一边说着,一边走向一旁的桌子,拿起一个纸杯,给孙俊凯倒了杯水。 孙俊凯接过杯子,礼貌地说道:“谢谢!” 许泽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孙俊凯,直接开口道:“小凯啊,照理说,就你这条件,不应该缺女人啊!怎么还来找我帮忙?” 孙俊凯放下杯子,重重地叹了口气,神情略显无奈,缓缓说道:“大神,确实如你所说,我身边从不缺女人围绕。可是,每次和她们交往,没谈几天,她们就莫名其妙地跟我提出分手。我思来想去,实在弄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戒色听闻,好奇地问道:“难道是你太抠门了?不舍得给人家花钱?” 孙俊凯赶忙摇头否认,说道:“我又不缺钱,怎么可能舍不得花钱呢?在这方面,我向来出手阔绰,具体多少不记得了,反正我觉得几百万是有的!” 许泽心里忍不住暗骂了一句:“艹!有钱人真是不把钱当钱啊!” 但嘴上还是不动声色地说道:“你既舍得花钱,长得虽然跟我有点差距,也是挺帅的,照理说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啊!我看你面相,妻星既没有合化和缺失的迹象,也没有犯冲的问题,真是奇怪了!” 这时,戒色在旁边忍不住插嘴道:“泽哥,你这就不懂了,有时候长得好不如长的好啊!” “什么意思啊?”孙俊凯一脸疑惑地看向戒色问道。 许泽没好气地瞪了戒色一眼,说道:“就你话多!” “本来就是事实嘛。”戒色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虽小,但还是被许泽捕捉到了。 许泽没好气地白了戒色一眼,转过头继续问孙俊凯:“你平时都在做什么?” 孙俊凯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没事开了个直播平台,手下有不少主播呢。平时就看看直播,打发时间。” 听到孙俊凯这话,戒色的哈喇子差点没流下来,一脸谄媚地说道:“兄弟,你那有美女主播没?啥时候有时间,能不能带我去见识见识呗!” 许泽又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怎么?你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吧?” 戒色立马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双手合十道:“泽哥,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等修行之人,所经历的好事坏事,皆是对自身的磨炼。只有历经千锤百炼,方能坚守本心,成佛成道!阿弥陀佛!” “哼,是谁刚才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着求我给他治病的?”许泽看着戒色那胡说八道的样子,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呃,泽哥,孙兄弟还在这儿呢!你好歹给我留个面子嘛!再说了,咱们现在不是在处理他的事嘛!”戒色赶忙凑到许泽面前,压低声音说道。 许泽冷哼一声,不再理会戒色,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孙俊凯。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孙俊凯的胳膊上有个纹身,这纹身纹着一支箭穿过一朵桃花。 “呦,纹身嘎!”许泽指着孙俊凯的胳膊,吐槽了一句。 孙俊凯顺势露出胳膊上的纹身,说道:“大神,你说这个啊?” 戒色也赶紧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开口调侃道:“兄弟,人家一般纹身都是一箭穿心,你这怎么是一箭插了朵花啊?” 孙俊凯摸了摸胳膊上的纹身,解释道:“这其实是胎记,我看着这个胎记的形状跟朵花似的,就干脆让人纹成了一朵花。寓意‘花箭花开’,你们觉得怎么样?好看吧!” 许泽和戒色对视一眼,同时冲他竖起了大拇指。 “你们这是……?”孙俊凯被两人的举动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许泽看着孙俊凯,无奈地说道:“也就是你有钱,长得也还算过得去,要不然啊,你身边恐怕连只蚊子都不可能是母的!” “大神,这是怎么回事儿啊?”孙俊凯满脸疑惑地问道。 许泽端起水杯喝了口水,缓缓说道:“你这胎记弄成这样,应该就是桃花斩啊!” 孙俊凯一脸茫然,挠了挠头问道:“桃花斩?这到底是啥玩意儿啊?” 许泽耐心解释道:“所谓桃花斩,通常来讲是一种风水法器上面图案是箭和桃花。佩戴在身上,或者放置在家里,其作用主要是斩断那些烂桃花。” “哦,这样啊,那然后呢?”孙俊凯追问道,眼神里满是好奇。 许泽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说道:“你倒好,直接把它纹在了身上,这下好了,直接把你的异性缘都给斩断喽!现在啊,你都能称得上是女性绝缘体了。” “不会吧,真有这么神奇?”孙俊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许泽双手抱胸,神色笃定地说:“不信你仔细回忆回忆,你妈对你的态度,是不是都有变化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孙俊凯听后,下意识地摸着下巴,陷入沉思。过了好一会儿,他一拍大腿,说道:“你还别说,自从我纹完这个身,我妈看我那眼神,横竖都不顺眼,对我是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我之前还以为是因为我纹身,惹她生气了呢!难道说就是我这纹身的问题?” 许泽神情凝重,一脸严肃地说道:“没错!就你现在这种情况,哪怕是用上招桃花符,都起不了任何作用。” 孙俊凯一听,顿时慌了神,急忙追问道:“那可怎么办啊?要不我现在就去把纹身洗了?” 许泽无奈地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没用的,洗纹身可不是一下子就能洗干净的事儿。况且,这纹身已经对你的运势产生了影响,单纯洗掉纹身,根本改变不了你的现状。” 孙俊凯一听,犹如五雷轰顶,瞬间急得眼眶都红了。 他一把拉住许泽的手,苦苦央求道:“大神啊,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呀!我家三代单传,我爹这辈子就指望我传宗接代呢。要是我真断了这香火,我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啊!”说着,他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哭腔。 这时,一旁的戒色走上前来,拍了拍孙俊凯的肩膀,认真地说道:“兄弟,依我看呐,要不然你跟我出家修行得了。就你这样的运势,当和尚简直是再合适不过了!法名我都给你想好了,叫孙悟空怎么样?有排面不?回去跟你爹好好说一声,就说让他重新‘练个号’得了。” 说罢,戒色还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 第90章 两个方法 “这怎么能行呢,我还心心念念着娶老婆呢!”孙俊凯一听戒色的话,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一脸抗拒。 戒色微微眯起眼睛,盯着孙俊凯身上的纹身,饶有兴致地开口道:“兄弟,你这纹身瞧着可有不少年头了吧?” 孙俊凯赶忙回应:“都四五年了!” 戒色神色一正,煞有介事地说道:“这不就对了嘛。这桃花斩纹在身上时间久了,又是先天胎记为底,这就跟大树似的,早已经在你身上深深扎根了。” “两位大哥,你们可一定得帮帮我呀!钱的事儿,你们压根不用担心,要多少我给多少!”孙俊凯心急如焚,一把紧紧拉住戒色的手,眼中满是焦急与期盼,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许泽和戒色心领神会地对视了一眼,两人的嘴角同时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兄弟啊,你这情况着实有些棘手啊!”戒色佯装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为难。 “不好办?这么说还是有办法解决的,对不对?”孙俊凯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下子燃起了希望。 戒色不着痕迹地冲许泽使了个眼色,许泽微微点头予以回应。 随后,戒色一脸凝重且为难地看向孙俊凯,缓缓说道:“小凯啊!因为你这胎记乃是先天所带,形成桃花斩以后根深蒂固,这其中的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不好办呐!” “大神,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孙俊凯几乎是带着哭腔,急切地说道。 许泽慢悠悠地伸出两根手指,神色颇为神秘地说道:“关于你这事儿呢,倒也不是全无办法,有两个途径可以一试。” 孙俊凯一听,眼睛瞬间放光,赶忙追问道:“哪两个办法呀?您快说说。” 许泽不紧不慢地掰着手指,有条不紊地说道:“其一呢,就是从根源上去解决这个问题。” 孙俊凯心急如焚,不假思索地接着问:“具体要怎么解决啊?” 许泽故意停顿了一下,脸上表情严肃得仿佛在宣布一件至关重要的事,缓缓吐出两个字:“截肢!” “啥玩意儿?”孙俊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瞪大眼睛,整个人猛地跳起来,大声叫嚷道,“那怎么能行啊!这不是开玩笑嘛!” 戒色适时地接过话茬,脸上带着无奈的神情,说道:“兄弟,这下你知道我们为啥说你这问题棘手了吧。” 孙俊凯急得抓耳挠腮,连连摆手:“那也不能剁手啊!大神,不是还说有另一个办法吗?快说说这个。” 许泽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然后慢悠悠地说道:“这另一个办法嘛,就比较人性化一些了。” “您快说,您快说!”孙俊凯催促道,眼神里满是期待。 许泽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和这位大师二人联手,布置一个特殊的阵法,借助阵法之力为你消除桃花斩带来的影响。之后呢,再用一种特殊调配的墨汁,在你这纹身上稍作改动,如此一来,说不定能让你这桃花斩逆转为桃花运。” 孙俊凯听后,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这个好啊!这个办法靠谱,我就选这个!” 这时,戒色一脸郑重地提醒道:“兄弟,丑话我可得先说在前头。我和许大神布阵那可是相当消耗法力的,咱们都是论坛上相识的兄弟,就当是给你白帮忙了。但这墨汁,因为是特制的,制作工艺复杂,材料也极为稀有,所以价格贵得离谱,你心里可得有个准备。” 许泽听了,悄悄冲戒色竖起一个大拇指,眼神里满是赞许。 孙俊凯一听,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豪爽地说道:“钱能解决的事,那都不叫事儿!” 许泽微微点头,说道:“那行,咱们这就动身去买点等会儿要用的东西。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买东西的钱可得你出啊!” 孙俊凯毫不犹豫,一脸大方地说道:“那是自然!这点您放心,绝对不含糊。” “泽哥,咱该不会还骑那辆电动车去吧?”戒色站在门口,眼神带着几分调侃,看向许泽问道。 许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道:“你这说的什么话?小凯兄弟在这儿呢,肯定打车去啊!” 三人随后拦了辆出租车,一路来到了文化用品市场。只见这里热闹非凡,路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目不暇接,卖什么的都有,仿佛一个包罗万象的小世界。 三人漫步在摊位之间,孙俊凯就像个充满好奇的孩子,每走到一个摊位前,都会忍不住蹲下来仔细端详。 “哇,大神,你快瞧瞧这个!说是战国时期的玉璧,个头居然这么大,关键才十六万!这也太便宜了吧!”孙俊凯两眼放光,兴奋地喊道。 许泽随意地瞟了一眼,嘴角微微抽搐,无奈地说道:“确实够大的,不过你再仔细瞅瞅,这上面奥特曼的纹样雕刻得还挺精致啊……” 紧接着,孙俊凯又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指着一幅画激动地说道:“大神你看呐,这里竟然还有西周时期的山水画!瞧瞧这纸张,泛黄陈旧的样子,一看就很有些年头了!” 戒色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光头,一脸无语地说道:“兄弟,你可别看了,回去多翻翻历史书吧,不然别人以为你是大肥羊呢!” “大神,那咱们到底要买些什么东西啊?”孙俊凯这才站起身来,一脸疑惑地冲许泽问道。 许泽略微思索了一下,开口说道:“要买的东西还挺多。这样吧,咱们分头行动,效率能高些。你和戒色去东边看看,我往西走。要是我碰到合适的物件,就给你打电话,到时候你再过来付钱就行。” “好嘞!没问题!”孙俊凯干脆利落地应道。 第91章 童叟无欺 许泽与孙俊凯、戒色二人分开后,径直朝着一家名为“静心堂”的店铺走去。 他抬手轻轻推开店门,一阵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店内的布置古色古香,充满了神秘的气息。 正对着门的是一个高大的木质柜台,柜台表面擦拭得油光锃亮,反射出柔和的光泽。柜台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八卦图。 柜台之上,整齐摆放着各类风水物件。有小巧精致的罗盘,盘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天干地支、八卦方位,指针在微微的气流中轻轻晃动;还有形态各异的风水摆件,如展翅欲飞的朱雀铜雕,昂首怒目的玄武石像。 店铺的左侧,是一排木质货架,上面摆满了各种材质的风水球。货架下方的格子里,则存放着一些风水书籍。 右侧靠墙处,陈列着一溜儿大小不一的花瓶,据说这些花瓶各有其独特的风水寓意。有的花瓶上绘制着祥瑞的云纹和仙鹤图案,寓意着吉祥如意、延年益寿;有的则刻有八卦符文,据说能够镇宅辟邪、化解煞气。 店铺的中央,摆放着一张古朴的方桌,桌上有一个精致的沙盘,沙盘中用细沙堆砌出山川河流的形状,插着几面小旗,模拟着风水格局,似乎在向人们展示着风水堪舆中的山川形势之妙。 许泽推门而入时,一位年轻的店主看到他,脸上立刻洋溢起热情的笑容,赶忙迎上前去:“哟,许先生大驾光临啊!” 许泽神色从容,颇为大气地说道:“老板,把上次我看中的那个箱子拿出来吧。” 年轻老板听闻,立刻俯身从柜台底下小心翼翼地抽出一个箱子,直起身来,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对许泽说道:“许先生,这次是抓到大鱼了吧?” 许泽微微一笑,接过箱子,打开检查里面的东西,嘴里说道:“瞧你这话说的,那是我正经的客户。对了,你店里的镇店之宝——风水麒麟,一块儿给我包起来。我可馋了好久了!” “呦呵!”年轻老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笑非笑地说道,“许先生,看来这位客户可不是一般的‘大’呀! “别啰嗦了,赶紧拿出来。”许泽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 年轻老板脸上依旧挂着笑容,无奈地说道:“许先生,实在对不住,那风水麒麟已经被人预定了,您就算看了也没办法呀!” “啥?让人预定了?”许泽满脸疑惑,追问道,“是谁呀?也是咱们这行的人吗?” 年轻老板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是一位女士,她带着一位中年人过来的,那风水麒麟就是那位中年人挑选的。” “你卖给她多少钱?”许泽紧接着又问道。 老板闻言,伸出右手,将五根手指张开,对着许泽比量了一下。 “五万?”许泽眉头一挑,紧接着说道,“我给你十万,你卖给我吧!” 老板见状,笑着摆了摆手,缓缓开口说道:“五百万!那位中年人可是个行家,连价格都没怎么讲,直接就定下了。” 许泽不禁叹了口气,略带遗憾地说道:“啧,真是财大气粗啊!老板你这次可赚了不少吧!” 老板脸上堆满了笑容,眼中闪烁着几分得意,嘿嘿笑道:“嘿嘿,也就是小赚一笔罢了!跟你们风水师的手笔相比,那可还是差得远呐,我这点儿收入,实在是略逊一筹!” 许泽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干巴巴地挤出一声:“呵呵!” 老板似乎并未在意许泽这略显敷衍的回应,依旧热情地问道:“许先生,您看还需要点别的什么吗?” 许泽微微眯起眼睛,思索了一下后说道:“嗯……给我称五块钱的干桃花,再拿一瓶天星墨,你给算算,这一共得多少钱?” 老板脸上笑意不减,迅速回应道:“不用仔细算了,总共十九万九千八。得嘞,咱们也别零七八碎的了,给您凑个整数,就收二十万!” 许泽听到这个价格,他翻箱子的手顿住了。他缓缓抬起头,嘲讽道:“老板,你这反向抹零玩得够溜啊!你这么做生意居然没黄,也是奇怪!” 老板一听,也不乐意了,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怼道:“你这什么态度?我这干桃花和天星墨都几乎等于白送你了,就说那瓶天星墨,单独卖我都得收五百呢!你还想咋滴?” 许泽一听,脸上瞬间又换上了一副笑容,凑近老板,小声说道:“哎,你早说嘛。这样啊,等会儿有个小子来付钱,你就往多了收,放心,收多少我都认。多收的到时候我给你百分之二十的提成,怎么样?” 老板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一抹心领神会的坏笑,拍着胸脯保证道:“我懂我懂,许先生您就放一百个心吧!这事儿我肯定给您办得明明白白的!” “懂事!不愧是老伙计,一点就通,我这就打电话!”许泽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一边说着,一边利落地从兜里掏出手机,迅速翻找到孙俊凯的号码,拨了过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电话接通后,许泽报出了店铺所在的位置,便挂断了电话。 没过多久,店门被轻轻推开,孙俊凯和戒色并肩走了进来。 戒色一进门,目光就像探照灯似的在店内扫了一圈,紧接着满脸好奇地开口问道:“泽哥,淘到什么好宝贝了呀!” 许泽微微侧身,手指向柜台上放置的箱子,神色自若地说道:“都是等会儿能派上用场的东西!” 孙俊凯顺着许泽所指的方向抬眼望去,只见那箱子里满满当当的,各种颜色的符纸整整齐齐地码放着,足足有好几沓。 一旁还摆放着精致的铜葫芦,剑身纹理细腻的桃木剑,各类物件应有尽有,让人目不暇接。 “大神,这么多东西,等下都得用上吗?”孙俊凯微微皱起眉头,眼中写满了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 许泽轻轻拍了拍孙俊凯的肩膀,脸上挂着从容的笑容,解释道:“那可不,你遇到的这个问题有些辣手,咱们得做到有备无患嘛!” 孙俊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又问道:“嗯,大神您说得也对。对了,大神,这么多东西,得花多少钱啊?” 听到这话,许泽嘴角微微上扬,不着痕迹地冲老板使了个眼色,那眼神仿佛在说“看你的了”。 老板心领神会,脸上堆满了笑容,上前一步,一字一句,语气坚定地说道:“两个亿!绝对童叟无欺!” 第92章 风水麒麟 听到老板报出的这个价格,许泽原本自信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而一旁的戒色,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满脸的难以置信。 孙俊凯也愣住了,一脸懵逼。 在这家不大不小的店铺里,一时间,四个人就这么相互对视着,谁都没说话,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许泽率先打破沉默,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对着孙俊凯说道:“那个……小凯啊,你先稍等一会儿哈,我得和这老板单独商量点事儿。”话音刚落,他便伸手轻轻拉住老板的胳膊,将其拽到了一旁的角落里。 年轻的老板一脸忐忑,微微凑近许泽,压低声音问道:“许先生,是不是我刚才要的价太离谱了?” 许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骂道:“你也知道离谱啊!两个亿,你要去上坟啊!” 老板面露难色,双手微微摊开,小声嘀咕道:“那现在咋办嘛!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呀!” 许泽又是狠狠瞪了他一眼,咬着牙说道:“还能怎么办?按正常价格收!真是个废物!”说完,许泽气呼呼地转身,大步回到了柜台前。 许泽清了清嗓子,一脸轻松地对孙俊凯说道:“小凯啊,我刚和这老板好一番砍价,总算是把价格给压下来了!二十万块钱就行!” 老板也赶忙在一旁附和道:“对对对!许先生是我们这儿的老客户了,看在这交情上,就给你便宜点!” 戒色站在一旁,嘴巴张得老大,整个人完全被震惊到,愣是说不出话来。 孙俊凯此时还处于一种懵圈的状态,机械地付了钱,随后三人一同走出了店铺。 直到走出店铺好一段距离,戒色才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上装作崇拜地看向许泽,惊叹道:“泽哥,你也太牛逼了吧?两个亿的东西,你愣是给砍成了二十万!” 孙俊凯也是一脸敬佩,追问道:“大神,你简直太厉害了!快说说,你到底是怎么砍价的啊?” 许泽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强装镇定地说道:“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想当初买东西,标价8999,我都能讲到89。在砍价这一块,我就从来没输过!” 孙俊凯听后,眼眶微微泛红,一脸感动地说道:“大神,其实你真不用为了我去拉下脸讲价的,这钱我也是能给得起的。但是,你这份心意,真的让我特别感动,你是真拿我当兄弟啊,呜呜呜呜……” “草!”许泽和戒色同时忍不住爆了个粗口。 三人离去没多久,静心堂那扇古朴的门再次“嘎吱”一声被缓缓推开。 店内,正百无聊赖的老板下意识地抬眼望去,一见到门口的女人,脸上瞬间堆满了热情的笑容,赶忙快步迎上前去,恭敬说道:“这位小姐,您可算来了! 女人微微点头,轻声应道:“嗯!我来拿之前预订的那个东西!”声音温婉柔和,仿佛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老板笑容愈发灿烂:“好嘞,小姐,我这就给您包上!”说着,便准备转身去取物件。 女人紧接着又嘱咐道:“麻烦帮我找个礼盒好好装一下,这是要送人的。”她说话间,眼神里闪过一丝温柔。 倘若许泽此刻还未离开,定能一眼认出这个女人,她正是苏明玥。 为了给许泽准备一份别出心裁的礼物,苏明玥特意找杨天帮忙,经过多方挑选,最终在静心堂找到了这尊风水麒麟。 “您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小姐,我保证给您安排得妥妥当当,明明白白的!”老板一边信誓旦旦地说着,一边轻车熟路地从柜子深处捧出一个宛如羊脂玉雕琢而成的麒麟。那麒麟雕琢得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便会活过来一般。 紧接着,他又从旁边精心挑选出一个精致的红色礼盒,那礼盒质地考究,红色鲜艳夺目,隐隐透着一股华贵之气。 老板神情专注,小心翼翼地将麒麟轻轻放入礼盒之中,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放好后,他又从一旁拿起一张符咒,郑重其事地贴在了礼盒外面。 苏明玥见状,不禁面露疑惑之色,开口问道:“老板,你贴这个符咒是做什么用的呀?” 老板笑着耐心解释道:“小姐您有所不知啊,这尊风水麒麟可不一般呐。之前它可是作为一个极为厉害的风水大阵的阵眼,在那大阵中久经熏陶,身上已然有了灵性。要是不封住它,那风水之气就会慢慢外泄,到时候啊,可就真变成一尊普普通通的玉麒麟了,再也称不上是风水麒麟咯!” “哦,原来是这样啊!”苏明玥微微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眼中的疑惑顿时消散。 老板一边仔细检查着礼盒的包装,确保万无一失,一边继续说道:“我跟您说啊,这风水麒麟,之前有个老客户可是早早就看上了,连钱都准备好了要拿走呢!这不,刚才都被我给回绝了。 苏明玥感激地说道:“谢谢老板了,让您费心了。 老板连忙摆手,说道:“您都提前定下了,我肯定不能干那违背诚信,一货卖二主的事儿啊!做生意嘛,诚信那可是最重要的,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苏明玥再次点头应道:“嗯!做生意,诚信的确是重中之重。” “对了,小姐,”老板脸上挂着亲和的笑容,热情提议道,“您需不需要写上一张贺词呀?我们这儿可以免费帮您代写的。” “好啊,如此便麻烦老板了。”苏明玥欣然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期待。 老板听闻,当即拿起置于一旁的毛笔。那毛笔笔尖圆润,笔锋锐利,看得出是常用且保养得当之物。只见他手腕轻转,笔锋如行云流水般落在礼盒之上,写下了一首诗: “祥光瑞气绕山川,灵物麒麟出世间。 踏雾凌云身似火,昂头振鬣目如丹。 德行天下传佳话,瑞霭人间报平安。 莫叹仙踪难再觅,心怀善念自常观。” 字体铁画银钩,力透纸背,每一笔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与那大气磅礴的诗句相得益彰。 苏明玥看着这刚劲又不失韵味的字迹,不禁心生佩服,由衷赞叹道:“老板,真是才华横溢啊!” 老板谦逊地笑了笑,说道:“小姐过奖了。对了,您要把这礼物送给谁呀?我好把名字落在上面。” 苏明玥微微红了红脸,轻声说道:“许泽。” 第93章 那可是咱们的手足兄弟 许泽带着孙俊凯和戒色两人,一路回到出租屋。 一进屋,孙俊凯便迫不及待地一屁股坐下,抬手抹了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眼中满是期待地看向许泽,急切问道:“大神,咱们啥时候开始啊?” 许泽微微一笑,温和地说道:“别急,先喝口水,润润嗓子。”说着,他走到一旁,拿起两个纸杯,从旁边放着的水桶里舀了两杯水,递给两人。 孙俊凯接过纸杯,也顾不得许多,仰头便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可刚咽下一口,他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咧着嘴说道:“大神,你这啥水啊?咋这么拉嗓子呢!” 许泽看着他那副模样,不禁乐了,耐心解释道:“这是地下水,里面矿物质丰富得很,都快多得溢出来了!虽说口感差点,但喝多了对身体可有好处。” 孙俊凯一听,脸上露出一抹憨厚的笑,放下纸杯,感慨道:“大神,你活得可真细致啊!” 这时,戒色也喝了口水,缓了缓,看向孙俊凯,笑着说道:“兄弟,你啊,直接喊他泽哥就行了。咱们都是弟兄们,一口一个大神地叫,多生分、多见外啊!” 许泽也跟着点头,附和道:“胖子这话在理,大家都是兄弟,以后别这么客气,叫我泽哥就行。” 孙俊凯连忙点头,应道:“知道了,泽哥!” 许泽满意地笑了笑,说道:“你俩先在这儿休息一会儿,我去准备准备。”说完,转身便走进了那间略显狭小的洗澡间。 许泽迈进洗澡间后,从角落里拿出一个折叠浴桶。他熟练地将浴桶展开,随着“哗啦”一声,浴桶稳稳立在地上。紧接着,他拧开水龙头,水流如注,发出“哗哗”的声响,开始往浴桶里放水。 随后,许泽从口袋里掏出那包准备好的桃花,一股脑儿全部倒进浴桶中。刹那间,粉色的花瓣在水中打着旋儿,缓缓散开,空气中也隐隐弥漫起一丝淡淡的花香。 几分钟后,水位逐渐上升,水放得差不多了。许泽关上水,转身朝洗澡间外面大声喊道:“小凯,胖子,进来!” “来了!”孙俊凯响亮地回应了一声,不一会儿便脚步匆匆地走进洗澡间。他一进去,便瞧见满浴桶娇艳的桃花,不禁满脸疑惑,挠了挠头问道:“泽哥,你咋泡这么多花在里头呀?” 许泽手指直直地指向浴桶,干脆利落地说道:“脱光,进去!” “哦!”孙俊凯应了一声,动作迅速地褪去身上衣物,小心翼翼地迈进浴桶。刚一接触水面,他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嘴里“哧”了一声,抱怨道:“泽哥,这水有点凉啊!” 许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道:“就得是凉的,赶紧坐下去!” “哦!”孙俊凯一边打着冷颤,一边缓缓将身子泡进水里,水面因他的动作泛起一圈圈涟漪。 紧接着,许泽伸手从水中捞出两朵桃花,塞到孙俊凯的耳朵上,然后一脸严肃地对他说道:“唱歌!” “啊?”孙俊凯瞬间一脸茫然,眼睛瞪得老大,满是不解。 “啊什么啊!唱!”许泽皱着眉头,没好气地催促道。 孙俊凯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道:“唱什么歌呀?” 许泽毫不犹豫地吐出五个字:“桃花朵朵开!” “哦!”孙俊凯愣了愣神,随即扯着嗓子大声唱了起来,那略显跑调的歌声在狭小的洗澡间里回荡开来…… 许泽眉头一皱,“胖子,布阵!” 戒色则是一脸便秘地点了点头,接着在浴桶周围摆上几块玉石,然后用红绳将玉石连接。 许泽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招桃花符,然后贴在浴桶上。 做完这一切两人实在是被孙俊凯那犹如魔音灌耳般的歌声折磨得受不了了,赶忙伸手捂住耳朵,一脸痛苦地转身,匆匆离开了浴室。 过了一会儿 戒色立刻凑到许泽耳边,脸上带着几分神秘,压低声音问道:“泽哥,下面这事儿打算怎么弄啊?” 许泽无奈地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说道:“还能怎么弄,给他把桃花斩的影响消除掉,让他赶紧走人呗。” 戒色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追问道:“不宰他一笔?” 许泽一脸无语,没好气地说道:“还宰个屁啊!那个傻逼老板简直不是人,猪队友!太坑了。咱们能换回来这么多东西,已经算是不错了。” 戒色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说道:“也是,就那价格,当时可把我吓了一跳。不过不管怎么样,怎么着也得让他请咱们吃顿饭吧。” 许泽斜睨了戒色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这花和尚,瞅瞅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戒色被许泽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弄得一愣,满脸委屈地说道:“怎么了嘛?我不就是想着让他请咱们吃顿饭,改善改善伙食嘛。” 许泽瞪大了眼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那可是咱们论坛上的兄弟,咱们的手足啊!你到底懂不懂?” “啊?然后呢?”戒色一脸懵懂,显然还没明白许泽的意思。 许泽没好气地戳了戳戒色的光头,说道:“光吃饭怎么够?还得让他请客,带咱们去舒舒服服地洗个澡!” 戒色恍然大悟,猛地一拍自己的光头,一脸懊悔地说道:“哎呀!是我狭隘了,还是泽哥你考虑得周到啊!” 许泽摆了摆手,一脸无奈地对戒色说道:“行了行了,你赶紧把墨汁准备好,我进去瞅瞅,他这歌唱得……,造孽啊!”说完,便转身朝着洗澡间走去。 许泽刚一推开洗澡间的门,那跑调跑到外太空的歌声便更加清晰地传进耳中。只见孙俊凯蹲在浴桶里,正扯着嗓子,面红耳赤地嚎着,水花随着他的动作四处飞溅。 许泽实在听不下去了,大声喊道:“行了!别唱了!”声音里满是忍无可忍。 孙俊凯听到许泽的声音,这才收起歌声,转过头来,脸上还带着一丝懵懂,问道:“泽哥,这样就好了吗?” 许泽眉头紧皱,说道:“还没有,你先出来,把衣服穿上。” 孙俊凯听话地从浴桶里站起身,身上的水顺着身体不断往下滴,在地上汇聚成一小片水渍。 许泽见状,顺手从一旁的架子上扯下一条毛巾,丢给孙俊凯,随后转身走出了洗澡间。 第94章 还是泽哥考虑的周全 约莫过了两分钟,孙俊凯穿戴整齐,从里间走了出来。 他径直来到许泽身旁,一屁股坐下,满脸好奇地问道:“泽哥,接下来咱们咋整呀?” 许泽神色沉稳,缓缓开口解释道:“刚才让你泡的桃花浴,是为了先消除你身上桃花斩带来的影响。现在,咱们得对你胳膊上的纹身动手脚,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怎么改呢?”孙俊凯一边说着,一边麻溜地撸起袖子,露出那片醒目的纹身。 许泽胸有成竹地说道:“就是把纹身图案改一下,把这桃花斩,变成桃花运!” “泽哥,那您就赶紧改吧!”孙俊凯眼神里满是期待。 许泽摸着下巴,脸上带着几分得意说道:“我这儿准备了好几种图案,你可以自己挑一个!” “哇,这么人性化啊?居然还能自己选图案!”孙俊凯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那还用说嘛!咱们兄弟之间,这点待遇必须安排上!”说着,许泽重重地拍了拍孙俊凯的肩膀,那股热络劲儿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 “泽哥,都能改哪些图案呀?”孙俊凯迫不及待地追问。 许泽开始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般介绍起来:“有九尾狐;锦鲤;还有龙;再就是虎;另外还有四叶草。你就从这几个里面挑一个吧!” 孙俊凯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说道:“泽哥,我选龙!” 许泽赞许地冲他竖起大拇指:“小凯,你这眼光真不错!龙自古以来就象征着无上的权力和权威,一旦画上,保准能让你自信心和领袖魅力直线上升,桃花运那还不得蹭蹭往上涨啊!” 孙俊凯听了,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嘿嘿!” 然而,许泽话锋一转,笑着地说道:“可惜啊,我不会画!” 孙俊凯一听,赶忙问道:“啊?那锦鲤呢?您会画锦鲤不?” 许泽依旧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锦鲤确实象征权势和财富,能全方位提升运势,对增加桃花运也有很大帮助。但很遗憾,锦鲤我也不会画!” “那九尾狐呢?”孙俊凯不死心地追问。 许泽来了精神,侃侃而谈:“九尾狐在《山海经》里那可是赫赫有名的瑞兽,它最大的特点就是特别能招桃花。尤其是红尾九尾狐,传说中它性格活泼开朗,特别招人喜欢,人缘那叫一个好,招桃花和吸引贵人都不在话下!这个更复杂,我也不会!” 孙俊凯满怀期待地看向许泽,赶忙问道:“四叶草总会画了吧!” 许泽自信地点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回忆的笑意,说道:“这个我可太熟了,想当年上学的时候,写情书经常画这玩意儿,手到擒来!” 孙俊凯听后,无奈地摊开双手,说道:“那就四叶草吧,看来也没别的更好选择了。” “好嘞!”许泽应了一声,转头朝着戒色喊道:“胖子,笔墨伺候!”那架势,颇有几分古代大侠发号施令的豪爽。 “泽哥,给您!”戒色麻溜地应道,一边说着,一边双手将毛笔和墨汁毕恭毕敬地递了过来。 这时,孙俊凯突然眉头一皱,面露疑惑地问道:“泽哥,用这墨汁画上去,洗澡的时候不就一下子洗掉了吗?” 戒色一听,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像是在炫耀一件稀世珍宝般,滔滔不绝地解释起来:“嘿,你可别小瞧了这墨汁,它可不是普通货色,这叫天星墨!制作过程那叫一个复杂,是用深海大鱿鱼的墨汁和天外陨石的粉末,经过地火长时间的高温锻烧,让两者充分融合,产生的混合粉末,然后再混合无根水,这才最终形成。用它画上之后,那效果,入肉三分,甭管是水洗还是火烧,都别想让它掉色!” “这么厉害?”孙俊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那可不!”戒色胸脯一挺,脸上的得意之色更甚,笑容仿佛要从脸上溢出来。 许泽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行了,小凯,把手伸出来,我要开始了!” “好的,泽哥!”孙俊凯毫不犹豫地回应一声,紧接着大大方方地伸出了手臂,眼神里满是期待。 许泽握住毛笔,将笔尖轻轻蘸入墨汁之中,随后缓缓提起毛笔,笔尖悬停在孙俊凯的胳膊上方。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许泽就那样僵着手臂,迟迟没有下笔的动作。 孙俊凯等得有些心急,忍不住开口问道:“泽哥,咋还不画呀?” 许泽心里“咯噔”一下,暗自思忖:可千万不能说自己忘记怎么画了,这多丢面子。 他脑子飞速一转,缓缓开口,故作高深地说道:“嘘,这绘制转运纹身可不简单,得平心静气,心无杂念,方能一气呵成,否则容易功亏一篑。” 三人瞬间屏气凝神,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一动不动地保持着当下的姿势。 就在许泽绞尽脑汁,努力回忆四叶草究竟该怎么画的时候,那饱蘸墨汁的毛笔尖不堪重负,一滴墨汁悄然滑落,不偏不倚,正好滴落在孙俊凯胳膊上的纹身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三人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发生,整个空间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僵硬,仿佛时间都停滞了一般。 “泽哥,这……”孙俊凯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臂,眼神中满是惊慌与不知所措。 “别动!”许泽反应极快,急忙出声阻止他。 许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应对之策。 紧接着,他迅速下笔,以那滴墨汁为中心,巧妙地将其晕染开来,一番行云流水般的操作之后,一个圆润的心形图案赫然出现在孙俊凯的胳膊上,恰好严严实实地盖住了原先那个纹身。 完成这一切后,许泽长舒一口气,缓缓放下笔,如释重负地说道:“好了!就这样!” 孙俊凯低头看着自己胳膊上孤零零的心形图案,满脸疑惑地问道:“泽哥,这咋就一片叶子啊,四叶草不是得有四片叶子吗?这还少三片呢。” 许泽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脑子再次飞速运转,强行解释道:“那个……,其实一片叶子就足够了。你想想,要是叶子多了,反而容易招惹桃花劫。到时候你身边莺莺燕燕成群,各种麻烦事不断,你能消停下来吗?一片叶子,恰到好处,既能给你带来桃花运,又不会让你陷入麻烦的感情纠葛,多好。” “原来是这样啊!还是泽哥想得长远,考虑周全啊!”孙俊凯恍然大悟,一脸钦佩地说道。 第95章 这么巧 不多时,那墨汁渐渐干透,孙俊凯好奇地伸手摸了摸胳膊,只觉触感奇特,那墨汁仿佛真的渗进肉里一般,与肌肤浑然一体,没有丝毫突兀之感。 他满心惊奇,随即抬头看向许泽,眼中带着一丝犹疑与期待,问道:“泽哥,这就大功告成了?” 许泽自信满满地点点头,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笃定地说道:“行了!放心吧,要不了多久,你的真命天女就会出现在你眼前。” “哇,太谢谢你们了!泽哥,胖哥,你们可帮了我大忙啊!”孙俊凯兴奋得满脸通红,声音里都透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这时,戒色抬头看了看天色,他转过头,笑着对许泽说道:“泽哥,你瞧,天都黑透了,你肚子饿不饿呀?” 许泽轻轻一笑,摸了摸肚子,说道:“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感觉有点饿了呢。” 孙俊凯一听,瞬间反应过来,一拍脑袋,热情地说道:“泽哥,胖哥,你们为我忙前忙后帮了这么大的忙。这样,今天晚上我来安排!咱们好好吃一顿!” 许泽和戒色心领神会地笑着对视一眼,那眼神中满是默契。戒色假意客气地说道:“这怎么好意思啊!你大老远来我们这儿,还让你破费安排,多不合适呀。”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应该的!你们就别跟我客气了!”孙俊凯大手一挥,豪爽地说道。 戒色见状,笑着说道:“那行,既然兄弟你都这么说了,咱们就不客气了。那就走着?” “走!”孙俊凯干脆利落地应道。 就在许泽、戒色和孙俊凯三人说笑着准备出门的时候,一阵低沉且沉稳的汽车轰鸣声由远及近传来。 一辆造型奢华、线条流畅的豪华商务车缓缓停在了许泽家门口,车身在路灯的映照下闪烁着金属特有的光泽,彰显着不凡的气派。 车门缓缓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精致的高跟鞋,紧接着,身姿曼妙的李佳雯从后座优雅地走了下来。 随后,从同一侧车门下来一个中年男人,他气宇轩昂,眉宇间与李佳雯有着几分相似,举手投足间尽显成熟稳重的气质。 “许泽,你这是要出去啊?”李佳雯那清脆悦耳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许泽听到声音,下意识地转过头定睛看去,发现竟是李佳雯,身旁还站着那位与她眉眼相似的中年男人。 他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说道:“哟,李小姐啊,这不正准备出去吃个饭呢。不知李小姐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呀?” 李佳雯笑意盈盈,亲昵地挽起旁边中年男人的手臂,看向许泽说道:“许泽,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爸爸。我们这次专门来,就是为了当面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说罢,中年男人——李文豪,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大方地向许泽伸出手,语气中满是感激:“许先生,真是太感谢你了,救了小女一命。” 许泽连忙伸出手,与李文豪有力地握在一起,谦逊地说道:“李先生,您太客气了。我和李小姐也算是朋友,朋友有难,施以援手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李文豪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感激与郑重,缓缓说道:“我听雯雯详细描述了当时的危急情况,你不顾个人安危,拼尽全力把雯雯救了出来,这份恩情重如泰山,你就是我们李家的大恩人!” “泽哥,咱们老这么站在外面,也不是个事儿啊!”戒色瞅了瞅四周,微微凑近许泽,小声提醒道。 许泽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说道:“对对对,李先生,李小姐,快请进!”说着,他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热情地邀请父女二人进屋。 “好!”李文豪笑着应了一声,和李佳雯一同迈步进屋。许泽也赶忙跟在后面。 戒色不经意间发现,从刚才李文豪父女出现的那一刻起,孙俊凯就一直低着头,似乎有意回避。 “兄弟,咋啦,走哇,进屋呀!”戒色伸手拉住孙俊凯的胳膊,拽着他朝屋里走去。 一行人来到屋内,李佳雯随意地瞟了一眼一同进来的戒色和孙俊凯。就在目光扫到孙俊凯的瞬间,她眼睛陡然一亮,脱口而出:“小孙子!” 戒色先是一愣,随即一脸严肃地说道:“这位女施主,佛门有训,言语当以慈悲为怀,您怎么能随意骂人呢!佛说:少一句恶语,便多一分祥和……” “没喊你,我喊他呢!”李佳雯不耐烦地打断戒色的话,伸手直直地指向孙俊凯。 只见孙俊凯缓缓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拘谨,小声地对李佳雯说道:“雯姐!”接着,又赶忙看向李文豪,恭敬地说道:“李叔叔!” “小孙子,几年没见,变帅了啊!”李佳雯围着孙俊凯转了一圈。 李文豪看到孙俊凯,也是满脸的高兴,笑着说道:“小凯啊,你怎么在这儿呢?” 孙俊凯赶忙解释道:“我来这里找朋友的!” 李文豪佯装嗔怪道:“你这孩子,来江南,怎么也不给李叔叔打个电话呢!” 许泽见状,一脸疑惑地看向这边,不禁问道:“你们认识?” 孙俊凯微微凑近许泽,压低声音解释道:“泽哥,跟您说啊,李叔叔和我爸是过命的战友。而且,您知道吗,我和雯姐特别有缘分,我俩居然是在同一个医院病房,同一天出生的,她就比我早出生了十分钟。” 许泽听闻,不禁微微瞪大了眼睛,有些惊讶地说道:“哟,这也太巧了吧!” 孙俊凯用力地点了点头,附和道:“可不是嘛!就因为这事儿,两家人一直都觉得我俩这缘分不一般呢。” 许泽看了看李佳雯又看了看孙俊凯,发现二人还挺有夫妻相。他又随便掐指一算,发现二人还挺相合呢。 于是他对孙俊凯笑着说道:“小凯,你的真命天女这不就来了吗?” “泽哥,你说的不会就是雯姐吧?”孙俊凯瞪大眼睛。 “对啊!” 第96章 李佳雯的毛病 孙俊凯听到许泽的话,像是被寒风吹过,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可怜巴巴地看向许泽,小声哀求道:“泽哥,你能不能帮我把之前的状态改回来呀?” 许泽一脸茫然,愣了愣神,问道:“咋滴啦?怎么突然这么说?” 孙俊凯面露难色,苦着脸说道:“我……我有心理阴影啊!之前那事儿给我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一想起来就后怕。” “你们俩在那儿嘀嘀咕咕说啥呢?”李佳雯见许泽和孙俊凯凑在一起,神神秘秘地小声说话,不禁好奇地开口问道。 孙俊凯被这突如其来的询问吓了一哆嗦,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说道:“雯姐,我正跟泽哥介绍咱俩还有两家的关系呢!” 李佳雯挑了挑眉,怀疑道:“是这样吗?” 孙俊凯忙不迭点头,语气坚定:“是的,雯姐!千真万确!” 这时,李文豪一脸郑重地看向许泽,递出一张卡,说道:“许先生,这个请你务必收下!” 许泽赶忙摆了摆手,真诚地说道:“李先生,您太客气了,我之前就说过,大家都是朋友,能帮上忙是应该的!这钱我不能要!” 李文豪笑着摆了摆手,解释道:“许先生,给你钱就显得太俗气了。这是我们集团的会员卡,你拿着它,以后来我们旗下所有产业消费,全部免费!而且能享受到最高级别的服务!” 许泽还是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那我也不能要!” “许泽,你就收下吧!不过是一张会员卡而已,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李佳雯也在一旁帮腔。 许泽犹豫了一下,最终点点头,说道:“那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却之不恭了!”说着,伸手接过了那张卡。 李文豪见许泽收下,满意地笑了笑,说道:“这就对了嘛!不管你遇到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只要我能办的,我绝不推辞!”说着李李文豪递给他一张名片。 许泽接过名片,“谢谢李先生了” “许先生客气了,你的恩情我李家不会忘的,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说着,他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刚要迈步,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停下脚步,转头对孙俊凯说道:“对了,小凯,等会儿你直接来家里,住几天再回去!咱们爷儿俩也好好唠唠。” 孙俊凯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赶忙答应道:“好…好……李叔叔,我一定去。” “小孙子,要是不来的话,哼哼……”李佳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魔女般的笑容,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眼见着李家父女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孙俊凯像是紧绷的弦一下子松了下来,忍不住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兄弟,你这是咋啦?跟丢了魂儿似的。”戒色满脸疑惑,忍不住开口询问。 许泽则嘴角微微上扬,打趣道:“小凯,她很有可能就是你的真命天女,咋还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孙俊凯哭丧着脸,可怜巴巴地看向两人,哀求道:“泽哥,胖哥,你们行行好,赶紧给我改回去吧。我的缘分要是她的话,我宁愿跟着胖哥去当和尚。” “哟呵,这里面还有隐情呐?快说来听听。”戒色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 孙俊凯无奈地点点头,缓缓开口说道:“我们两家啊,因为父辈关系那是铁得不行,好得就跟一家人似的。所以雯姐和李叔叔以前经常来我家玩。” 戒色眼睛一亮,立马接口道:“这不挺好嘛,典型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呀,简直就是天赐良缘!” 许泽没好气地瞪了戒色一眼,说道:“你就别在这儿拽那些文绉绉的词儿了,先让他把话说完。” 孙俊凯接着往下说道:“虽然平日里她就爱捉弄我,但那些事儿我都能忍。可是,她有个毛病,真的把我给整怕了。” “啥毛病啊,能把你吓成这样?”戒色迫不及待地问道。 “梦游!”孙俊凯咬牙吐出这两个字。 “你咋知道她梦游的?”戒色继续追问。 孙俊凯苦着脸,仿佛回忆起那一幕仍心有余悸,绘声绘色地说道:“有一回,我爸带着我去她家玩。半夜我睡得正香,突然感觉有人在扒拉我。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嚯!就瞧见雯姐跟个幽灵似的趴在我下体处……” “停!你再这么说下去,可就过不了审了!”许泽一听,赶紧出声打断他的话。 孙俊凯急得连连摆手,赶忙解释道:“泽哥,你可别误会,不是你想的那种少儿不宜啊!” “那到底是咋回事?”许泽满脸狐疑。 孙俊凯脸上瞬间浮现出惊恐的神情,声音都不自觉地有些颤抖:“她眼睛闭得死死的,手里攥着刀,就在我那宝贝小兄弟上面来回蹭啊,嘴里还嘟嘟囔囔地念叨着:‘吃豆虫,吃豆虫’。泽哥,你说说,大半夜睡得正美呢,冷不丁被人拿把刀在那要害部位晃悠,多吓人啊!” 许泽听得目瞪口呆,一脸懵逼,忙不迭问道:“那你没伤到吧?” 孙俊凯心有余悸地摇摇头,说道:“万幸没伤到。但从那以后,只要一见到她,我这下体就飕飕发凉,总感觉那把刀还在眼前晃悠。” “她自个儿晓得自个儿有这毛病不?”戒色一脸好奇地插嘴问道。 孙俊凯无奈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她知道啊。李叔叔没少操心,带她去医院瞧了好多回呢,说是有好转,可到底好转了多少,我心里实在没底啊!反正我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彻底怕了!” “那既然怕成这样,你还打算去她家啊?”许泽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道。 孙俊凯哭丧着脸,像只斗败的公鸡,可怜巴巴地说道:“能不去嘛?我从小就怕她,她一瞪眼,我骨头都酥了,哪敢违抗她的意思哟!” 许泽沉吟片刻,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伸手往兜里一阵摸索,掏出一块小巧精致的八卦镜,递到孙俊凯面前,说道:“这样,这个你拿着,见到她就给她,让她时刻带在身上。可能是风水的原因导致她梦游,这东西应该,大概,也许能压制住她这毛病。不过呢,要想彻彻底底查出病根儿,还得去她家里实地瞧瞧才行。” 第97章 给自己留个面子不好吗 “好吧!”孙俊凯无奈地点点头,伸手接过许泽递来的八卦镜,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 许泽见状,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行了,多大点事儿,别愁眉苦脸的啦,走,吃饭去!”说着,一把揽过孙俊凯的肩膀,半推半就地将他带出了门。 三人在附近街边随意找了家小饭馆,简单地吃了顿饭。席间,许泽和戒色看着孙俊凯那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再带着他去干别的实在有些不合适。 “泽哥,胖哥,我先走了。”孙俊凯结完账,走到许泽和戒色跟前,一脸疲惫地说道。 “行,有啥事儿给我打电话!”许泽认真地叮嘱道。 “知道了!”孙俊凯应了一声,随后走出饭馆,在街边叫了辆出租车,头也不回地钻了进去,随着车子缓缓驶离,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中。 “泽哥,那我也走了!”戒色转身对许泽说道。 许泽微微一愣,随口问道:“你有地方住?” 戒色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说道:“我去灵光寺借住!我师叔在那儿呢,他肯定能收留我。” 许泽“嗯” 了一声,转身就要走:“行!那我就先走了!” “泽哥,商量个事儿呗!”戒色赶忙喊住他。 “啥事?”许泽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戒色。 戒色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想骑你电动车去!” 许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毫不犹豫地说道:“不,你不想!” 戒色顿时垮下脸来,可怜兮兮地说道:“太远了!走去那儿,我这腿不得废了啊!” 许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太远了,你打车啊。” 戒色双手一伸,摆出一副无赖的样子:“没钱!” 许泽冷哼一声,态度坚决:“不借,自己走着去!老婆与车不再借!” 戒色眼珠子一转,突然开口幽幽说道:“泽哥,要是孙俊凯知道你根本就是在忽悠他……” 许泽猛地停下脚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转头,双眼圆睁,恶狠狠地瞪着戒色,大声呵斥道:“放屁!老子可是给他解了桃花斩,你没瞧见解完之后,立马就有美女主动来找他!” 戒色不屑地轻笑一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呵呵,泽哥,你糊弄他还行,想骗我可没那么容易!他压根儿就没有什么桃花斩。如果没看错的话,小孙和这个姓李的女人之间可是连着姻缘线呢,大概率是他们父辈给定下的娃娃亲,只是这俩当事人还蒙在鼓里罢了。” 许泽皱了皱眉头,继续不服气地反问:“那你怎么解释他谈一个女朋友,就黄一个,根本谈不长这事儿?” 戒色嘿嘿一笑,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呵呵,这解释起来可就太容易了。你想啊,他们两家关系如此亲密,小孙的父亲铁定是一心想让他和李家那姑娘在一起。所以啊,小孙身边那些莺莺燕燕,十有八九就是被他父亲给暗中搅黄的!” 许泽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呵呵,说得轻巧,说搅黄就能给搅黄?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儿!” 戒色脸上笑意更甚,像是看笑话一般看着许泽,悠悠说道:“有钱,那可就能办成任何事啊。只要他爹轻飘飘地说上一句:‘给你一千万,离开我儿子!’泽哥,你摸着良心说说,你觉得这世上能有几个女人面对这样的诱惑能不动心?” 许泽心里暗自骂道:“妈的,差点忘了,这货看着不靠谱,脑子可一点不笨呐!”一时间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戒色见许泽被自己怼得哑口无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得意洋洋地说道:“泽哥,还有啥高论,说来让我再长长见识?” “草!”许泽忍不住骂了一句,满脸不情愿地从兜里掏出电动车钥匙,一把丢给戒色。 戒色身手敏捷地接过钥匙,脸上洋溢着得逞的笑容,调侃道:“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嘛,非要我把话给你拆穿,多没意思,给自己留个面子不好嘛!” “滚!不想和你讲话!”许泽气不打一处来,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那架势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 戒色却像个甩不掉的牛皮糖,笑嘻嘻地快步跟了上去,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你看看你,多大点事儿啊,怎么还急眼了呢!放心,骑完我保证立马给你送回来!” 许泽脚步不停,侧过头,狠狠瞪了戒色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别光说好听的,别忘了还我钱!” 戒色听闻,双手合十,装出一副虔诚的模样,摇头晃脑地说道:“阿弥陀佛,贫僧一心向佛,吃斋念佛,身无长物啊。许施主要贫僧还钱,这于情于理,是不是有些欠妥啊?”那模样,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他是个清心寡欲的出家人。 “滚犊子!还吃斋念佛呢?”许泽气得差点跳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刚才那三斤羊肉串,难道都被狗给撸了?” 戒色依旧一脸淡定,还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一本正经地说道:“罪过罪过……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嘛。贫僧这是在修行!这人活在世上,时时刻刻不都在修行嘛,有人修身,有人修心,贫僧这修的就是一颗自在心呐!” 许泽看着戒色那副贱兮兮的模样,气得实在忍不住,大骂道:“去你大爷的!还修行?你可拉倒吧!就你那德行,修得差点连艾滋病都给传染上了!” 戒色嘀咕着说道:“泽哥,佛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你怎么能揭人家短呢?” 许泽不再理他,钱和车都借给他了,许泽越想越憋屈,越憋屈越想,突然他停下脚步,对着戒色的屁股一脚踢上去。 这一踢不要紧,把他自己弹了一个趔趄。 戒色一愣,挠了挠屁股疑惑地问道:“泽哥,你干嘛?吓我一跳!” 许泽揉了揉脚,咬牙切齿的说道:“刚才抽筋了!” 第98章 河图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许泽的出租屋。 许泽刚一进门,转头就瞧见戒色也大摇大摆地跟了进来,顿时没了好脸色,不耐烦地喝道:“你进来干什么?赶紧给我滚!” 戒色却丝毫不在意许泽的驱赶,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嘿嘿一笑道:“泽哥,你还没给我充电器呢?没充电器,这电动车一会儿跑没电了,我可咋整呀?” “给你!”许泽没好气地应了一声,转身在杂物堆里翻找出电动车充电器,抬手便朝着戒色丢了过去。 戒色身手敏捷,一把稳稳接住充电器,脸上笑意更甚,点头哈腰地说道:“泽哥,那我先走啦,明天给你送回来!” “滚!”许泽没再多说一个字,只想赶紧把这个烦人的家伙打发走。 戒色终于离开,许泽这才长舒一口气,转身关好门,迫不及待地将目光投向了今天刚买到的那个箱子。 这个箱子,是许泽在静心堂选购物品时偶然间发现的。当时,他的目光刚触及这个箱子,便敏锐地察觉到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风水旺气从箱子里弥漫开来,仿佛是一股神秘的召唤。 当他忍不住打开箱子翻找时,却发现那股旺气并非源自箱子里所放置的那些普通物件,倒像是这箱子本身所散发出来的独特气息。 许泽一眼就相中了这个箱子,当下便想买下。然而,店主开出的价格实在太高,并且表示里面的东西是成套售卖,不拆开单卖。以许泽当时的财力,实在无力承担这笔费用。无奈之下,他只好恳请店主帮忙将箱子留着,等他凑够钱再来取。 此刻,许泽轻轻打开箱子,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儿地全都拿了出来,随后把箱子捧在手中,仔细地端详起来。很快,他再次捕捉到那股若有若无的旺气,而源头,正是箱子的底部。 他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箱子底部铺着的绒布,这一摸,便察觉到了异样。底部的绒布明显比两边的厚上一些,仿佛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许泽心中一动,转身找来一把小刀,小心翼翼地沿着箱子底部的边缘,将绒布缓缓割开。随着绒布被一点点揭开,一个惊人的发现映入眼帘。在绒布的背面,竟然沾着一张材质奇特的纸。 许泽的心跳陡然加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生生不息、萦绕不散的风水旺气,正是从这张纸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的。他双手微微颤抖着,将这张纸小心翼翼地取了下来,轻轻放在桌子上,随后缓缓展开。 只见纸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黑点与白点,这些点犹如夜空中的繁星,星罗棋布地分布在纸张之上,并且还有一条条黑线如同神秘的脉络,将这些黑点白点串联起来。 许泽的目光刚一触及这些图案,便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进去,整个人瞬间陷入其中,仿佛置身于浩瀚无垠、无边无际的星河之中。 那些黑点白点围绕着他,不停地闪烁、流转,恍惚间,竟如同围棋中的黑白子一般,在他眼前演绎着一场神秘而宏大的棋局。 那些黑白棋子仿若拥有生命一般,在他周身不断演绎变幻,许泽的意识仿佛被牵引至宇宙鸿蒙之初,亲眼见证着宇宙从虚无混沌中逐渐诞生的宏大场景。 时空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义,他沉浸其中,目睹着星辰的汇聚与消散,万物的萌生与更迭,仿佛成为了这浩瀚宇宙演化的唯一见证者。 不知过了多久,那如梦似幻般神秘的画面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黑白子又渐渐重新排列组合,回归到最初呈现在纸张上的模样。 许泽如梦初醒,缓缓回过神来,眼神中还残留着方才震撼场景带来的恍惚。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带着几分敬畏与好奇,轻轻抚摸着纸张上那些奇异的符号。 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他竟感觉那些符号仿佛化作了流动的光河,如流光般在他指尖闪动,每一次跳动都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而神秘的力量。 接着,他的目光下移,看到了纸张底下出现的一排小字:“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地二生火,天七成之;天三生木,地八成之;地四生金,天九成之;天五生土,地十成之。” 许泽的眼睛瞬间瞪得如同铜铃一般,脸上的神情先是难以置信,紧接着被狂喜所填满,整个人兴奋得差点直接蹦了起来,嘴里忍不住大喊:“这回可算是掏上了!”那声音中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与兴奋。 “哈哈……,河图!这竟然是传说中的银河之图!绝对的大宝贝啊!”他一边疯狂大笑,一边像是生怕这宝贝会突然消失似的,一把将纸张紧紧抱在怀里,然后对着这张纸狠狠亲了一口。 许泽在狂喜之中逐渐恢复了些许平静,然而此刻的他,却陷入了一个棘手的难题——这张珍贵无比的河图,究竟该放在何处才最为稳妥? 他就像一个突然获得稀世珍宝的凡人,满心担忧,无论将宝贝置于何地,都觉得仿佛下一秒就会被他人偷走,左思右想,竟找不到一个能让自己安心的地方。 他在狭小的房间里焦急地转来转去,脚步急促而凌乱,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一亮,急忙冲向一旁那个装着算命物件的包。他手忙脚乱地在包里翻找,终于找出了一个平安袋。 许泽小心翼翼地将那张河图轻轻折叠起来,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弄疼了它,而后缓缓塞进平安袋中。 接着,他又找出一根红绳,仔细地将平安袋穿好,最后把它紧紧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此刻的许泽,躺在床上,手紧紧攥着胸前的平安袋,像是攥住了自己的全部身家性命。在这种患得患失的情绪中,他缓缓进入了梦乡。 第99章 杨天来来访 第二天清晨,许泽在一阵惊慌中猛然惊醒。他的心脏剧烈跳动,脑海中第一个念头就是那张河图。 他的手如闪电般迅速朝胸口摸去,然而触手之处,却只有一片空荡荡的睡衣。刹那间,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他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噌”的一下,许泽像弹簧一般从床上蹦了起来,眼睛瞪得滚圆,迅速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他开始疯狂地寻找,将床上的被子一把掀开,衣服扔得到处都是,床下、桌底,每一个可能的地方都不放过。可找了半天,依旧不见河图的踪影。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就如同吃了一只令人作呕的苍蝇,五官都几乎扭曲在了一起。 “他妈的!哪个杀千刀的,偷了我的宝贝!”许泽忍不住破口大骂,声音中满是愤怒与绝望。 就在他几近崩溃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挠了一下脖子,突然感觉到脖子上似乎还挂着一根绳子。 他心中一动,急忙伸手往后摸去,手指触碰到了那个熟悉的平安袋。原来,在他睡觉的时候,平安袋不知何时窜到了背后。 “呼~虚惊一场!”许泽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一屁股坐在床边,脸上露出庆幸之色。 “宝贝儿,你可吓死我了!”说着他又亲了一口平安袋。 许泽精洗漱完之后,正打算出门,一阵清脆的敲门声陡然响起。 “这么早,究竟是谁呀?难不成又是那个狐狸精吧?”许泽心里暗自嘀咕着,带着几分疑惑与揣测,缓缓打开了门。 这一开门,便瞧见苏明玥身姿轻盈,俏生生地站在门口,宛如春日里绽放的娇花。而她身旁,站着笑容可掬的杨天来。杨天来手里提着一箱牛奶,另一只手还拎着一包水果。 “许小友,早上好啊!”杨天来满脸笑意,声音爽朗。 “老杨,你们这是……?”许泽的目光在两人和礼物之间来回游移,眼中满是不解。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与杨天来没有什么来往,怎么对方竟一大早带着礼物找上门来。再说了送礼起码送点烟酒啥的,拿牛奶水果来送礼,都对不起他的身份! “许小友,不打算请我们进去坐坐?”杨天来依旧面带微笑,眼神中透着几分期待。 许泽这才如梦初醒,猛地一拍脑袋,连忙说道:“哎呀,瞧我这脑子,快快,快进来。” 苏明玥和杨天来迈步进屋,许泽赶忙忙活起来,为二人倒水。苏明玥轻轻接过许泽递来的纸杯,抬眸看向许泽,神色认真地说道:“许泽,我这次带杨大师过来,是因为杨大师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许泽闻言,不禁微微一愣,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杨天来。 只见杨天来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拘谨,缓缓开口说道:“没错,确实是有点小事,还望许小友能出手相助啊!” 许泽满脸写着疑惑,实在想不明白,以杨天来在业界的身份和过人的本事,究竟能有什么事非得要自己帮忙。他忍不住开口问道:“啥事啊?” 杨天来目光中满是希冀,紧紧盯着许泽,语气诚恳地说道:“许小友,我想请你帮我算一个人。” 许泽微微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诧异的笑容,说道:“老杨,就你这本事,在相术界那也是声名远扬,怎么算个人还需要我来出手啊?” 杨天来无奈地摇了摇头,神情略显落寞,缓缓说道:“是算我的女儿。许小友你也清楚,咱们算命这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不算自己,不算亲属,这是祖师爷传下来的训诫,不能破啊。” “这样啊!行,不过……”许泽眉头微挑,“你女儿呢?怎么没一起带来?” 杨天来深深叹了口气,脸上满是自责与懊悔,缓缓说道:“许小友,事情是这样的。当年我女儿刚出生的时候,我一心痴迷于钻研风水之术,整个人都扑在了上面,完全没顾得上照顾月子里的老婆和刚出生的女儿。” 他拿出烟给许泽一支,自己点上一支接着说道:“没想到我老婆出了月子,她一气之下,就带着女儿失踪了。这些年来,我四处打听寻找,耗费了无数精力,可至今都没有她们母女俩的半点线索。” 许泽吸了一口烟,看着杨天来问道:“老杨,你在这圈子里人脉广泛,认识的相术大师肯定不少吧!怎么没让他们帮忙算算?” 杨天来神色黯然,接着说道:“找过了,能找的都找了。可那些大师仅仅通过我女儿的生辰八字,根本算不出她们的位置。上次苏小姐说过你通过生日就能推测出人的具体位置,所以我才厚着脸皮,冒昧前来,恳请许小友帮我这个忙啊。” 许泽略作沉吟,抬眼看向杨天来,开口问道:“老杨,我得问清楚,自你妻子和女儿失踪,这过去多少年了?” 杨天来微微眯起双眼,陷入回忆,思索片刻后缓缓说道:“差不多快三十年了吧。” “啥?”许泽听闻,不禁微微皱眉,面露难色,“这么长的时间跨度,要想算出你女儿准确位置,难度可不小啊,不一定能做到。” 杨天来理解地点点头,神色间满是无奈与落寞,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哪怕只能算出个大概方位,对我来说也是莫大的希望,到时候我再慢慢去找,只要能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我都不会放弃。” 许泽目光专注地盯着杨天来的脸庞,神色凝重,缓缓说道:“嗯,不过,老杨,从面相学的角度看,你印堂凹陷,人中中断,依我看呐,你妻子怕是已经不在人世了。” 杨天来的脸色瞬间黯淡下来,像是被一层阴霾笼罩,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声音中满是悲戚与无奈:“唉,这些年,我心里其实也隐隐有这种感觉,她或许已经不在了。可即便如此,我还是想尽一切办法找到女儿,她是我在这世上如今唯一的亲人了,只要能找到她,我这后半辈子也就有了寄托。” 第100章 算八字 “那好吧!”许泽微微点头,眼中透着一丝凝重,“我试着算一算。”说完,他伸手从身旁的挎包里,有条不紊地拿出罗盘、铜钱等算命用的物件,轻轻放置在面前的桌子上。 紧接着,许泽转头看向杨天来,神色认真地问道:“老杨,你女儿的生辰八字是多少?” “乙亥、庚辰、戊寅、甲寅。”杨天来神情专注,一字一句,清晰且郑重地说道,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他对女儿深深的思念与牵挂。 许泽闻言,缓缓伸出手,拿起罗盘。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专注,一只手在身前迅速掐算起来,手指灵动地跳动,仿若在与无形的命运丝线进行一场神秘的对话。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紧紧盯着罗盘,口中念念有词:“山头火,白腊金 ,城头土。木猪命!冲猴,煞北!” 话音刚落,许泽拿起铜钱,轻轻撒在罗盘之上。刹那间,奇异的景象陡然出现,铜钱与罗盘接触的瞬间,居然泛起丝丝雷花,噼里啪啦的声响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许泽不禁一愣,心里嘀咕了一句:“这咋还电人呢?” 而一旁的杨天来,眼中早已满是佩服之色,他紧紧盯着许泽,心中暗自惊叹:“这许小子,果然是有真本事啊!仅仅是随手掐算,就能出现如此异象!看来我这次真没找错人!” 就在这时,许泽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看向杨天来,缓缓开口说道:“老杨,从卦象来看,你女儿与双亲的缘分极为浅薄,此生注定坎坷不断,且多病多灾。唯有得到贵人相助,才有机会逢凶化吉。” “小友,能找到她吗?”杨天来一听,神情瞬间变得急切起来,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住许泽,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的希望。 许泽看着杨天来,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说道:“别急,卦象目前还未完全显示。不过,有个事你得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什么事?”杨天来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声音都不自觉地有些颤抖。 许泽神色愈发严肃,郑重地说道:“你女儿……寿命已经所剩无几了。” “什么!”杨天来如遭雷击,脸上瞬间布满惊恐之色,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身体微微摇晃。 许泽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原本在她30岁生日的时候,就应该寿终正寝。当时幸而有贵人出手相助,才勉强延长了一个月的寿命。所以,如今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要是能在这期间找到她,或许你还能看她最后一眼。” 杨天来听闻此言,双腿一软,一下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念叨着:“五弊三缺!五弊三缺……我还不信……我该信的啊!呜呜……”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悔恨与悲恸,泪水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苏明玥在一旁看着杨天来悲痛欲绝的样子,心中满是不忍,于是转头问许泽:“许泽,如果能找到杨大师的女儿,把她送去医院,能治好她吗?” 许泽缓缓摇了摇头,神色黯然地说道:“这并非普通疾病,而是命中注定的劫数,与寻常的病症毫无关系。她的命数已然走到了这一步,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帮老杨找到女儿,让他们父女见上最后一面。” 杨天来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眼神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急切地说道:“对,小友快找找,无论如何,最起码我能见她最后一面啊!” “老杨,先别慌!越是这种时候,越要保持冷静。”许泽一边说着,一边迅速从桌上拿起一枚铜钱,递向杨天来,神色凝重地说道,“来,滴一滴你的血在这铜钱上。” “啊?”杨天来微微一愣,眼中满是疑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许泽此举的意图。 许泽立刻耐心解释道:“时间过去太久了,普通的推算难以精准定位。只有借助你的血脉之力,或许才能算出你女儿究竟在何处。这是目前最有可能找到她的办法了。” 杨天来听闻,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心咬破自己的手指,一滴殷红的鲜血缓缓渗出,滴落在铜钱之上。随后,他将沾染了鲜血的铜钱,郑重地递还给许泽。 许泽小心翼翼地接过铜钱,将其轻轻放置在罗盘的底部。此时,他的双眼紧紧盯着卦象,眼神中透着专注与执着,仿佛要从那复杂的卦象纹路中,看穿命运的重重迷雾。紧接着,他缓缓拿起罗盘,仔细观察指针的动向。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只见一道雷光如灵蛇般一闪而过,紧接着罗盘的指针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牵引,快速转动起来,最终稳稳地指向了一个方向,再也不动分毫。 许泽见状,立刻站起身来,手持罗盘,在原地缓缓转了一圈。令人惊奇的是,无论他转到哪个角度,罗盘的指针始终坚定不移地指向那个方向。 终于,许泽停下脚步,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着杨天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喜,说道:“老杨,你女儿就在江南市!而且,距离咱们这里并不算远!” “小友,不知你能否算出更为具体的方位?”杨天来眼中满是焦急与期待,紧紧盯着许泽,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许泽一脸无奈地缓缓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实在抱歉,老杨,仅凭目前的线索和卦象,暂时算不出来更精确的位置。不过,只要我们顺着罗盘指针的指引前行,找到你女儿的可能性极大。” 虽然无法给出确切方位,但许泽的话语里,仍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沉稳与自信。 “太好了!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出发去找吧!”苏明玥双眼放光,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她忍不住催促起来。 此刻,她也深深被杨天来寻女的这份执着所感染,满心期待能尽快帮他找到女儿。 “好,走吧!”许泽简短有力地回应道。他将罗盘小心收起,同时整理好其他物件。 第101章 泽哥,我求你了! 许泽快步率先来到了外面,刚一踏出巷口,他的目光瞬间被一辆崭新的汽车吸引住了。 那车静静地停在那里,还未上牌,车头上醒目的三叉星辉标志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它的不凡。 许泽不禁眼前一亮,盯着这车,由衷地赞叹道:“真帅啊!” “许泽,是不是觉得很帅?”苏明玥留意到许泽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这辆车,笑意盈盈地开口问道。 “帅!太帅了!”许泽的视线紧紧黏在那标志性的车标上,头也不回地回应着,眼中满是对这辆车的欣赏与喜爱。 苏明玥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接着问道:“喜欢吗?” 许泽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喜爱:“喜欢,当然喜欢!这可是男人的梦想座驾啊!” 苏明玥眼中笑意更浓,继续追问道:“想要吗?” “想……”许泽刚一出口,猛地反应过来,瞬间回过神,没好气地说道:“说啥呢,现在最要紧的事儿是帮老杨找闺女,哪有闲工夫在这儿评论车啊!” “喏,给你!”就在这时,苏明玥像是变戏法一般,从精致的包里拿出一个造型精致的车钥匙,递向许泽。 许泽一下子愣住了,眼神中满是诧异与难以置信。 他下意识地接过钥匙,手指轻轻一按,只听“滴”的一声,那辆车的灯光瞬间闪烁起来,原本收起的后视镜也缓缓放开,仿佛在向许泽展示着它的欢迎姿态。 “这……这是给我的?”许泽依旧有些不敢相信,带着一丝不确定地问道。 “没错呀!我可是专门给你挑的呢!怎么样,本姑娘的眼光还不错吧?”苏明玥就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一脸期待地看着许泽,眼中满是得意。 “这得花多少钱啊?”许泽轻轻抚摸着那光滑如镜的车漆,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缓缓开口问道。 “不贵不贵!也就二百来万啦!”苏明玥笑着回答,语气中透着一丝轻松,仿佛这只是一笔微不足道的小钱。 许泽怀着一丝激动,轻柔地打开车门,接着小心翼翼地撅着屁股,慢慢坐进了驾驶座。 他的手轻轻搭在方向盘上,像是在与一位久别重逢的老友打招呼,鼻子微微抽动,使劲吸了一口车内的空气,“咳咳……”却被新车内饰那股独特的味道呛得咳嗽了几声。缓了缓后,他才缓缓说道:“嗯,这就是金钱的味道,果然如此香甜清新啊!” “小友,先别顾着车啦,咱们得赶紧找人啊!”杨天来看着许泽坐在车里一副悠然享受的模样,心中焦急万分,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哎呀,差点忘了这茬!”许泽这才如梦初醒,手重重地拍在方向盘上。 “哎呦,没拍坏吧!”他又赶忙低下头,仔细检查起来,眼睛紧紧盯着方向盘,生怕刚刚那一下把它拍坏了。 杨天来见状,脸上顿时布满了黑线,心中一阵无奈。他实在不好发作,只能在心里暗自吐槽:“这小子,到底是我女儿重要,还是这破车重要啊?”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泽哥,我来给你送电动车了!” 许泽听到这个声音,急忙推开车门下车看去,只见戒色正费力地推着一辆电动车,一边走一边大声喊着。 “胖子,这边!”许泽冲着戒色用力招了招手。 戒色看到许泽竟然从那辆豪车上下来,眼中满是疑惑,忍不住问道:“泽哥,你咋能随便乱摸别人的车呢,这还是辆新车,而且这车可不便宜啊!你可别惹麻烦。” “胖子,这是我的车!”许泽一脸得意地笑着说道。 “哈哈哈……泽哥,你可别逗我了!你啥情况我还能不清楚吗?就算是把你俩腰子都卖了,你也买不起……”戒色一边说一边笑得前仰后合,压根就不相信许泽的话。 许泽也不辩解,只是拿着车钥匙轻轻一按,车子“咔哒”一声就锁上了。紧接着,他又按了一下,车门再次打开。这一连串动作瞬间打断了戒色的话。 “呵呵,泽哥,你就别闹了,这怎么可能是你的车,肯定是这两位的!”戒色满脸不屑地冷笑道。 许泽也不生气,扭头对着苏明玥和杨天来,扬了扬下巴说道:“两位,你们给评评理,这是不是我的车?” 苏明玥和杨天来对视一眼,而后同时认真地点点头。 戒色见此情景,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他赶忙一把将许泽拉到一旁,神色焦急,压低声音说道:“泽哥,咱别打肿脸充胖子了,你就跟兄弟说实话,贷了多少年的款啊?是不是整整三十年,这压力可太大了啊!以后你就是个车奴!” “没贷!”许泽神色淡然,吐出两个字。 戒色一听,急得双脚直跳,眼睛瞪得老大,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许泽,脱口而出:“卧槽!泽哥,你疯了吧?你觉得你开得起这玩意儿?你知道这到底是什么车吗?” “三叉星辉G!”许泽挑了挑眉,依旧不紧不慢地回答。 戒色气得脸都红了,咬牙切齿地纠正道:“是三叉星辉G500 purou.maikesi+!这可不是一般的型号,限量版的,懂吗?” 许泽只是轻轻一耸肩,语气随意:“我知道啊。” 戒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瞪得仿佛要掉出来,大声质问道:“你知道?那你知道这得花多少钱吗?” 许泽故意做出一副轻松的样子,满不在乎地说道:“不贵!也就二百来万嘛。” “艹!”戒色气得脸都变形了,他一脚把刚停在边上的电动车踹倒在地。他猛地凑到许泽耳边,咬着牙说道:“泽哥,咱商量个事儿成不?你赶紧把这车退了,只要你退了,我当着你的面吃一斤屎!行不行?求你了泽哥,咱啥身份心里没点逼数吗?你不能开这车啊!” 第102章 嫉妒使你面目全非 许泽瞧着戒色那副火烧眉毛般着急的模样,没好气地说道:“行了行了,别在这儿咋咋呼呼的,这又不是我买的!” 戒色一听这话,长舒一口气道:“哎哟,可吓死我了,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么高档的车……” “是别人送我的!”许泽再次打断戒色的话,话语简洁干脆。 “谁送的呀?”戒色满脸好奇,眼睛瞪得溜圆。 “这位美女!”许泽边说边伸手指了指苏明玥。 戒色这才愣住了,方才他的注意力全被那辆豪车吸引,压根没顾得上留意苏明玥。 此刻,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苏明玥身上,只见她容貌绝美,身段妖娆,戒色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像是遭受了巨大打击一般,大声嚷嚷道:“泽哥,你可真该死啊!啊……这比杀了我还让我难受!” 许泽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戒色的肩膀,调侃道:“兄弟!你这是犯戒了呀!嫉妒使你面目全非!” “成全使我四大皆空!”戒色嘴里嘟囔着,说完还重重地拍了一下车盖。 “你特么的给我轻点!别给拍坏了!”许泽见状,心急火燎地赶紧冲过去,仔仔细细检查车盖有没有被拍变形。确认没事后,他才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 “泽哥,你干脆开车创死我得了!我不想活了!呜呜……”戒色说着,直接蹲在车头前面,像个赌气的孩子,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一旁的杨天来忍不住插话道:“许小友,别忘了正事儿啊,咱们还得找人呢!” “对对对!都怪这个胖和尚,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事儿给忘了!”许泽一拍脑门,如梦初醒。 “泽哥,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呀?”戒色抬起头,可怜巴巴地问道。 “找人!”许泽言简意赅。 “我开车带你们去呀!”戒色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说着就要往驾驶室里钻。 “滚一边去!老子都还没开呢!你给我起开!”许泽伸手使劲儿拉着戒色,不让他进去。 戒色却像耍赖皮似的,死死抱着方向盘不出来,哭丧着脸说道:“泽哥,你要是不让我开,我就躺你车轱辘底下不起来了!” “妈的!给我小心点开啊!”许泽无奈妥协,说完坐到了副驾驶位置。苏明玥和杨天来也顺势坐在了后座上。 戒色兴奋地打着车,轻轻点了一下油门,车子发出一阵低沉的嗡嗡咆哮声,他一脸陶醉地喊道:“哇塞,太爽了!” “车是爽了,赶紧开车走人!”许泽没好气地催促道。 “往哪儿走啊?”戒色转过头,一脸茫然地问道。 “往东走!”许泽说道。 “好嘞!各位都坐稳了啊!”戒色兴奋地回应一声,紧接着一脚油门狠狠踩下去……然而,车子却纹丝未动。 “泽哥,这咋回事儿啊?车坏了?”戒色满脸疑惑地问道。 “你特么的连挡都没挂,开个屁啊!”许泽气得直翻白眼。 “嘿嘿,不好意思啊泽哥,驾校毕业之后,这还是我第一次开车呢!”戒色尴尬地笑了笑,赶忙挂上挡,车子这才缓缓出发。 “你开慢点儿!着什么急啊!”许泽眉头紧皱,大声呵斥道。 开车的戒色一脸委屈,赶忙回应:“泽哥,我这速度才30迈呀,真不算快!” 许泽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又急切喊道:“前面有车,赶紧刹车!” 戒色满脸诧异,忍不住反驳:“泽哥,那车离咱们可有200米远呢,您现在就让我刹车?” “前面路太窄,过不去!”许泽显得有些急躁。 戒色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泽哥,前面差不多有10米宽呢,两辆车并排走都没问题啊!” 坐在一旁的苏明玥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说道:“许泽,你就好好指路就行,别老是指挥别人开车,这样很容易让他分神的!” “就是就是,这位美女说得太对了!”戒色小声嘀咕着,像是找到了同盟。 “闭嘴!专心开车!继续直行!”许泽没好气地冲戒色吼道,那眼神仿佛要吃人一般。 许泽一边紧盯着手中的罗盘,一边眼睛斜向杨天来,笑嘻嘻地说道:“老杨啊,咱顺便谈谈报酬的事儿呗!虽说咱们也算是认识一场,但这行有行规,您肯定懂的吧?” 杨天来瞥了他一眼,说道:“小友,这还没找到人呢,你就急着谈报酬?” 许泽嘿嘿一笑,脸上露出狡黠的神色:“我呀,就怕等会儿您跟女儿见了面,那抱头痛哭、生离死别的场面一出来,我都不好意思张嘴要报酬啦!” 杨天来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说个数吧!别磨磨蹭蹭的!” “别给钱,来点实惠的东西!”许泽还在试图争取。 杨天来不屑地冷哼一声:“哼!我除了钱,还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爱要不要!要是要的话,就把手机拿过来,我给你转账,不要的话,我这儿也没别的东西给你!” 许泽无奈地撇撇嘴,只好极不情愿地掏出手机,展示出收款码。 杨天来二话不说,拿出手机扫了一下。紧接着,许泽的手机清晰地响起收款提示音:“绿泡泡收款到账10万元。” 完成转账后,杨天来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许泽,郑重其事地说道:“先给你这十万,等真找到了人,剩下的报酬一分不少会给你。” 就在这时,正专注开车的戒色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泽哥,你有没有发觉,咱们走的这条路看着特别眼熟啊?” 许泽先是微微一愣,随后缓缓将视线投向车窗外,沿途的街景快速掠过。 紧接着,他又低下头,目光落在手中的罗盘上,片刻后不禁脱口而出:“这不就是我上班走的路吗?” 没错,他们此刻行驶的,正是许泽每日前往步行街摆摊所必经的道路。 就这样,在罗盘的指引下,戒色稳稳地驾驶着车辆,一路朝着步行街驶去。 不多时,车缓缓停了下来。戒色转动方向盘,将车停稳后,转过头望向许泽,满脸好奇地问道:“泽哥,难不成你们要找的人就在这步行街里?” 第104章 不会这么巧吧! 步行街入口的石墩拦住了车辆,戒色将车拐进停车场。四人下车时,鞋底与青石板碰撞出清脆声响,顺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往内走去。 “小友,再往哪走?”杨天来抬手拨了拨被风吹乱的鬓角,目光落在许泽手中古朴的罗盘上。 许泽指尖摩挲着罗盘边缘的纹路,青铜指针在刻度间微微震颤:“继续往前走。” 熟悉的吆喝声、油炸食品的香气扑面而来,当许泽在一处空置摊位前停下时,戒色突然指着褪色的帆布棚惊呼:“泽哥,这不是你的摊位吗?” 许泽喉结滚动,罗盘指针突然剧烈摆动,最终如定海神针般指向斜后方。他瞳孔骤缩:“杨天来,杨洁!不会这么巧吧......” “小友,怎么了?”杨天来敏锐捕捉到许泽的失态,布满老茧的手不自觉攥紧了衣角。 许泽深吸一口气,罗盘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走吧,进去看看。” 超市玻璃门推开时叮咚作响,货架间飘来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收银台后的杨洁正用指腹按压太阳穴,听见动静抬起头,清秀的眉眼弯成月牙:“许泽,你来了?要点什么?” 许泽死死盯着剧烈旋转的罗盘,最终指针稳稳指向杨洁。他感觉喉咙发紧,仿佛被无形的丝线勒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杨天来踏入超市的瞬间,当他与柜台后的女人视线相撞,心脏仿佛被重锤击中——那双眼睛,那抹若有似无的神韵,分明是妻子当时的模样! 杨洁手中的计算器"啪嗒"掉在地上。看着眼前陌生男人的面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为什么这个人身上有熟悉的味道。 两人隔着堆满零食的货架对视,空气仿佛凝固。许泽轻轻合上罗盘,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咔嗒"声:“找到了。你们聊吧。” 他转身时带起一阵风,将货架上的塑料袋吹得簌簌作响。 戒色张了张嘴想说话,却被许泽轻轻拽住衣袖,许泽拉着戒色和苏明玥三人退出超市。 刚走出超市没多远,戒色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许泽,眼中满是惊讶:“泽哥,你们找的是杨姐啊?” 许泽望着远处超市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缘分就是这么奇妙,和残酷!” 戒色皱起眉头,满脸疑惑:“泽哥,到底什么情况?” “杨姐是杨天来的女儿!”许泽的声音低沉而缓慢。 “杨天来?”戒色瞪大了眼睛,声音不自觉提高,“不会就是港岛的那个风水王吧?” “没错!”许泽简短地回应。 戒色搓了搓手,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那杨姐不是发达了?” 许泽却摇了摇头,重重叹了口气:“天妒红颜啊!” 一直静静听着的苏明玥,此时轻声开口问道:“许泽,她真的没有多长时间了吗?” “这是命数!”许泽闭上眼,心里一阵抽痛,那些罗盘上跳动的卦象还在眼前挥之不去。 “泽哥,到底什么意思?”戒色被两人没头没尾的对话弄得云里雾里。 苏明玥抿了抿嘴唇,解释道:“许泽刚才给算了一下,说她的寿命不到一个月了!” 戒色整个人僵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许泽,见对方缓缓点头,声音都有些发颤:“杨姐这么好的人,怎么会……” 就在这时,苏明玥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接起电话说了两句,随后转身对许泽说道:“许泽,人找到了,我就先走了,有什么需要给我打电话!” 许泽勉强扯出一丝笑容:“路上注意安全!” 待苏明玥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戒色还不死心地追问:“泽哥,有没有可能是你算错了啊!” “你觉得呢?这种事我能乱说吗?”许泽望着熙熙攘攘的街道,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无奈。 此时的超市里面 杨天来的喉结剧烈滚动,浑浊的眼睛里泛起血丝,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石板:“你...你母亲...她姓林,对吗?” 杨洁看着眼前陌生且有种熟悉感的男人,颤抖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林琳,对吗?”杨天来哽咽住了。 杨洁点点头:“对,你……你…是?” 杨天来眼眶通红,声音发颤:“我是你父亲啊!”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杨洁心上,她原本就察觉到这个陌生男人与自己存在某种隐秘联系,却怎么也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她剧烈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不可能!我妈说我父亲死了!” “我真的是你父亲!”杨天来急切地向前一步,目光灼灼,“你耳朵后面有个月牙形状的胎记!” 杨洁如遭雷击,僵在原地。那个月牙胎记藏得极深,除了母亲,根本没人知道。 记忆里无数个渴望父爱的夜晚翻涌而上,母亲说父亲早已离世的话语也在此刻变得模糊不清。 她张了张嘴,喉头却像被什么堵住,不知该喜该怒,只觉得五味杂陈。“你为什么不早点儿出现呢?为啥连我妈最后一面你都见不着啊!”杨洁双眼通红,直直地盯着杨天来,声音里满是质问与委屈。 杨天来哪里还控制得住自己的情绪,整个人都快崩溃了,哭喊道:“我对不住你们娘俩啊!都怪我这糊涂蛋!”说着,他就用手狠狠往自己脑袋上砸,那股子自责劲儿,仿佛要把自己脑袋砸烂才解气。 “你别这样啊!”杨洁赶忙伸手,使劲儿拦下了他,眼里的泪止不住地往外涌。 “我就想知道,当年到底为什么,你就不在我跟我妈身边啊?”杨洁紧紧盯着杨天来,想要挖出当年的真相。 杨天来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抽抽搭搭地说道:“当年啊,都怪我猪油蒙了心,一门心思扑在风水堪舆上,就把你妈给冷落了。你妈一气之下,就带着你离开了家。这些年,我天天都在想你们啊,可是怎么找都找不着,我这心里头,苦啊……” 杨洁听了杨天来这话,仔细琢磨了一下,以她对母亲的了解,母亲那个倔脾气,还真有可能做出这种事儿。 杨天来满眼心疼地看着杨洁,声音颤抖着说:“孩子啊,这些年你受苦了!爸爸以后哪儿也不去了,就守着你,我得好好补偿你,让你……” 杨洁听到这儿,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第105章 难道你就是杨姐的贵人? 杨洁的内心此刻犹如翻涌的浪潮,矛盾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一方面,她为自己终于有了父亲而满心欢喜,这份喜悦如同黑暗中乍现的曙光,照亮了她多年来缺失父爱的心灵角落。 然而,每当想起母亲在临终之际,都未能见上这个男人一面,她的心便如被重锤猛击,一阵锥心的难过涌上心头。 杨天来看着正沉浸在思绪中发愣的杨洁,眼神里满是愧疚与慈爱,轻声问道:“孩子,你现在叫什么名字呀?” 杨洁微微抬起头,目光清澈地回应:“我叫杨洁。” 听到这个名字,杨天来的眼眶瞬间泛红,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洁儿啊,往后爸爸哪都不去了,就留在这儿,一直陪着你。” 杨洁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盯着眼前这个男人缓缓开口:“我从小就特别羡慕那些有父亲的孩子。每次放学,看到他们能被父亲欢欢喜喜地接走,而我呢,因为妈妈要出摊维持生计,只能独自一人踏上回家的路。” 她顿了顿:“你知道吗?晚上十点漆黑冰冷的巷子,那有多恐怖吗?每一次下晚自习,我走在那条伸手不见五指的巷子里,总感觉里面有吃人的怪兽!那时的我是多么渴望能和其他孩子一样,有父亲温暖的身影在前方牵着我的手,带我回家。” 杨天来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哽咽着说道:“洁儿,爸爸知道你心里肯定恨我,是爸爸没有尽到一个父亲应尽的责任啊。” 杨洁静静地盯着杨天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轻声说道:“其实,我从来都没有恨过你。现在真的见到你,我心里更多的是高兴。这么多年了,我终于也有父亲了。” “啊?”杨天来原本满心忐忑,甚至已经做好了被自己女儿毫不留情赶出去的心理准备,听到杨洁这番话,他不禁愣住了,眼中满是惊讶与感动。 杨洁顿了顿,接着说道:“我知道妈妈的脾气,一旦钻进牛角尖里,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仔细想想,其实你也算是受害者。这么多年,你也不好过吧。” 听到女儿这么说,杨天来心里更是五味杂陈,他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他也要救自己女儿,来弥补他对女儿的亏欠! 超市门外,气氛显得格外凝重。戒色满脸忧虑,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许泽,急切地问道:“泽哥,你那么厉害,就真没办法帮帮杨姐吗?” 许泽无奈地叹了口气,神色中满是惋惜,缓缓说道:“这是她的命数啊!自古以来,还从未有人能够真正逆天改命,我们又能如何呢?” “难道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杨姐……”戒色实在不甘心,话语中带着一丝祈求,还想继续追问下去。 许泽目光直直地盯着戒色,反问道:“胖子,你仔细想想,从古至今,你可曾听闻有谁能做到逆天改命?哪怕是那些名震天下的顶级风水师,不也无法违背这命运的安排吗?” 戒色听后,缓缓摇了摇头。他心里明白,许泽所言句句属实,在这天地规则之下,命运似乎真的难以违抗。 “泽哥,杨姐平日里对咱哥俩那是没话说,我实在是不忍心看她……”戒色低下头,声音里满是失落与无奈。 许泽轻轻拍了拍戒色的肩膀,安慰道:“我懂你的心情,我又何尝忍心呢?但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你给她超度,我给她找墓。” 戒色重重地叹了口气,感慨道:“唉,真是好人不长命啊!” “行了,咱们先进去看看吧。”说着,许泽抬腿便向超市内走去。 许泽和戒色走进超市,一眼便瞧见杨天来正紧紧拉着杨洁的手,泪水止不住地从脸上滑落。 “我说老杨,好不容易找到女儿,这可是大喜事啊,你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许泽看着杨天来,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杨天来瞧见许泽他们进来,赶忙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对对,是喜事,是喜事!” 戒色悄悄拉了拉许泽的衣角,压低声音问道:“泽哥,杨姐她……还有多少日子?” 这话刚一出口,原本好不容易止住眼泪的杨天来,像是被再次戳中了痛处,紧紧攥着杨洁的手,又悲恸地大哭起来:“我可怜的孩子啊!” “您怎么又哭了呀?”杨洁一脸茫然地看着杨天来,眼中满是疑惑。 紧接着,她又转头看向戒色,追问道:“小宋,你刚刚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我还有多少天?” 许泽一听,狠狠地瞪了戒色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就不能把你的嘴管严实点!” 杨洁一脸疑惑,目光紧紧锁住许泽,追问道:“许泽,小宋刚刚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许泽心里明白,事已至此,恐怕是瞒不住了,稍稍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说道:“杨姐,来这儿之前,我给你算了一卦。” “哦?然后呢?这卦象算出什么了?”杨洁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似乎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许泽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卦象显示,你的寿命原本只有三十年。” “许泽,你这次恐怕是算错啦!我都已经过完三十岁生日了呢!”杨洁轻轻笑出声来,眼神里满是对这卦象的质疑。 许泽缓缓摇了摇头,神情严肃,说道:“按照原本的命数,你本应在生日那天就离开人世。只是你命里有贵人相助,所以又续了一个月的寿命。” 说到这儿,许泽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眼睛微微睁大,紧接着说道:“我想起来了,咱们送你去医院的那天,正好就是你的生日!” 杨洁听闻,不禁微微一愣,脑海中迅速回忆起当天的情形,随后缓缓点了点头,说道:“对啊,照你这么说,那天我就该……是有人帮了我,我才又能多活一个月?” 许泽默默地点了点头,默认了杨洁的说法。 杨洁脸上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俏皮,她看着许泽,笑着说道:“那这么说来,岂不是你就是我的贵人?” 听到杨洁这话,杨天来和戒色像是被同时触动了神经,两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许泽。 许泽瞬间愣在原地,脑海中迅速闪过那卦象所显示的内容:“有贵人相助,可以逢凶化吉!” 可他心里不禁泛起一阵疑惑,自己真的是杨洁的贵人吗? 戒色满脸狐疑,目光紧紧盯着许泽,迫不及待地冲他问道:“泽哥,难道你就是杨姐的贵人?” 第106章 猪还不乐意拱 许泽一脸无奈,缓缓摇了摇头,说道:“应该不是我,你看我这不是也是没有办法嘛。” 杨洁轻轻嗔怪了一声,说道:“许泽,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说得跟真有那么回事儿似的。我这不好好的,能有什么事儿?之前咱们去医院不是都检查过了,不也是什么毛病都没查出来嘛。” 许泽一脸认真地看向杨洁,说道:“杨姐,这跟病可没关系,这是关乎命数的事儿啊!我也不愿意相信,可卦象显示的就是这样,由不得我不信呐。” “哎呀,行了行了,哪有你说的那么玄乎的。我先上楼去换身衣服,咱们一会儿一起去吃午饭。我请客!”说完,她便转身悠悠地上楼去了。 许泽见杨洁离开,赶忙转头看向杨天来,问道:“老杨,你心里是怎么打算的?” 杨天来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希望,急切地看着许泽,问道:“小友,你说要是能找到帮助洁儿的那位贵人,是不是就能救下她这条命啊?” 许泽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从卦象显示的情况来看,确实是这样。可关键是,咱们既不知道这贵人在哪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借助贵人之力救杨姐,一切都毫无头绪啊。” 杨天来惨笑了一下:“我暂时陪着她,如果真没有办法,我会陪她走完最后一程,或许我也会跟着她一起去找她妈妈吧!” “老杨,你可别想不开啊!还有机会!我们再想办法!不到最后一刻,不能放弃!”许泽安慰道。 “也对!”杨天来笑了一下。 正说着,杨洁换好衣服下来了,一身蓝色的连衣裙,尽显成熟的诱惑。款款来到许泽跟前,“走吧!我请客!” 说着杨洁拉着许泽的手往外走。 杨天来看着杨洁和许泽亲昵的样子,心里有种白菜被猪拱的感觉。 几人相继从杨洁的超市走了出来。杨洁抬起头,目光落在许泽身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问道:“许泽,你想去哪儿吃呀?” 许泽微微耸肩,神色轻松:“我对吃的地方倒没什么讲究,去哪儿都行。” 杨洁轻轻点头,随后转过头,看向杨天来。“爸爸”这两个字,在她心里已经尘封多年,此刻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喊不出口。犹豫片刻,她还是礼貌地问道:“您呢,想去哪?” 杨天来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透着神秘:“我带你们去个地方,保证合你们的胃口。” “杨先生,咱到底要去哪呀?”戒色一脸好奇地追问。 杨天来故意卖了个关子,笑着说道:“别急,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那行,我去开车。”戒色说着,脚步轻快,迅速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跑去。 没过多久,一辆造型炫酷的豪车缓缓驶来,稳稳停在许泽他们跟前。杨洁看着眼前这辆线条流畅、尽显奢华的车子,眼中满是惊讶,不禁问道:“这是谁的车啊?看起来可不一般。” 许泽微笑着回应:“我的。” “你的?”杨洁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这辆车一看就价值不菲啊!” 许泽依旧面带微笑:“别人送的。” “什么人居然这么大方,送你这么好的车?”杨洁的目光在豪车上来回打量,实在难以想象,究竟是怎样的人,会送出如此贵重的礼物。 这时,杨天来看着杨洁,眼神里满是宠溺,说道:“洁儿,明天爸爸也给你买一辆!买一辆比这个还要好的!” 杨洁赶忙摇头拒绝:“不用,不用!这么好的车,肯定价格很高,我又不是什么大老板,用不着这么好的车。” 杨洁看着杨天来的穿着打扮,虽然低调,但细节之处无不彰显着品质,她心里隐隐猜到,这个多年未见的父亲,恐怕家底丰厚。 杨天来语气坚定:“我杨天来的女儿,就该拥有最好的!你别推辞了。” 杨洁还是坚持拒绝:“真不用,就算买了,我也没机会开呀。总不能开着这么豪华的车去批发市场进货吧?那也太招摇了。” 杨天来满眼温柔地凝视着杨洁,眼神中饱含着无尽的宠溺,缓缓开口说道:“洁儿,在爸爸眼里,不过就是一辆车罢了。别说一辆车,哪怕是要爸爸的命,爸爸也毫不犹豫地给你!” 杨洁听闻此言,心中一阵温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她微微红着脸,下意识地紧紧抱住许泽的胳膊,侧身钻进了车后座。 “杨姐,你别这么拽我呀!”许泽脸上闪过一丝窘迫,下意识地使劲想要从杨洁温热的怀抱里抽出自己的胳膊。 毕竟,杨洁的老爹就站在一旁,如此亲昵的举动,着实让他觉得有些不自在。 杨天来看着后座上亲昵的两人,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动了一下,而后看向许泽,尽量保持着平和的语气说道:“小友,你能不能坐到前边来?” “好!”许泽答应一声,使劲抽出胳膊,伸手就要去拉车门准备下车。 可就在这时,杨洁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许泽,眼中满是不舍与娇嗔:“许泽,我想跟你坐在一起嘛!” 杨天来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锅底一般,黑得吓人。刚才在超市的时候,他就敏锐地察觉到女儿看向许泽的眼神里透着别样的情愫。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竟如此主动,都主动凑到猪嘴底下了,而且这猪好像还不乐意拱。 杨洁似乎没察觉到父亲的不悦,紧接着又冲着杨天来撒娇说道:“您就在前面给我们指挥路呗!” 杨天来暗自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复杂的情绪,咬着牙挤出两个字:“好吧!” 在杨天来的指引下,戒色驾驶着车,来到了一处古香古色的所在。 刚一停稳,就见一位身着传统服饰的门童,迈着轻快的步伐疾奔而来,熟练地伸手拉开车门。 戒色推开车门,慢悠悠地走下车,将车钥匙递到门童手中,牛气冲冲地说道:“车顾好!不然……” 话还没说完,许泽抬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光头,没好气地说道:“哪来那么多废话!” 杨洁看着眼前极具古韵的建筑,不禁露出几分好奇,开口问道:“这里就是吃饭的地方?” 杨天来笑着点头,解释道:“是啊,我之前来过几次,这儿的饭菜味道那叫一个绝!不过这个时间点,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空位。” 第107章 插队 几人说着便迈步走进里面。这一进去,众人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眼前小桥流水潺潺,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处处透着一种雅致的韵味,让人仿若置身于人间仙境,一时间竟有些陶醉其中。 这时,一位身着整洁制服、颇具经理风范的人,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快步迎了上来,礼貌地打招呼:“您好!” 杨天来微微点头回应:“嗯,麻烦给我们安排个包间。” 经理脸上的笑容依旧,却略带歉意地说道:“先生,实在不好意思,目前包间已经全部满员了。您要是用餐的话,需要现在取号排队等候。” 戒色一听,顿时就不乐意了,皱着眉头质问道:“吃个饭而已,还得叫号?那得排多长时间啊?” 经理依旧保持着微笑,耐心解释道:“您要是现在取号的话,前面也就只有三十桌。不过按照目前的客流量来估计,差不多得等到晚上才能轮到您用餐。” “啥?”戒色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那我们到底是吃午饭还是吃晚饭啊?” 经理无奈地摊了摊手,再次表达歉意:“实在没办法,大家都在排队呢!” 杨洁面露无奈之色,轻声提议道:“要不然咱们还是走吧!感觉要等很久,太耽误时间了。” 杨天来却并未打算就此离开,他看向经理,开口说道:“你们老板在吗?实不相瞒,我和你们老板认识。” 经理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恰到好处的微笑,只是眼神中闪过一丝为难,说道:“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老板这会儿并不在店里。实在抱歉,我那边又有客人过来了,先失陪一下,你们再考虑考虑吧。”说着,经理视线转向刚进门的几位客人,转身迈着得体的步伐,赶忙过去招呼他们。 “哎呦喂,我这暴脾气可忍不了了!咱们走,不在这吃了,什么破地方!”戒色气得脸都涨红了,恼怒地大声嚷嚷着。 许泽倒是一脸云淡风轻,笑着劝说道:“行了,咱们走吧,随便找个地方吃点,填饱肚子就行,没必要在这儿耗着。” 杨天来也无奈地叹了口气,点头说道:“行吧,看来今天是和这儿没缘分。” 就在许泽转身准备和大家一起离开的时候,不经意间,他的目光扫向大厅上方的一块招牌。招牌上写着“天然居”三个大字,而这三个字后面还缀着一个图案。这图案似曾相识,一瞬间,许泽的脑海中灵光一闪。 “老杨,”许泽手指着招牌,扭头冲杨天来问道,“那个图案是什么来头啊?” 杨天来顺着许泽所指的方向看去,解释道:“你说那个啊!这是李家的文豪集团的标志。这家店是他们集团旗下专门用来招待贵客的地方,一般能来这儿的,可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听到这儿,许泽猛地一拍脑门,瞬间想起来李文豪之前给过他一张会员卡。那张卡上,就印着同样的标志。记得当时李文豪特意说过,持有这张会员卡,去文豪集团旗下的任何场所消费,不仅全免费,而且能享受到顶级周到的服务。 不知道凭借这张会员卡,能不能通融通融,让他们插个队。 “你们等一下啊,”许泽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眼神带着一丝自信,对杨天来、杨洁和戒色三人说道,“我去和那个经理说说,看看能不能给咱们安排个位置,插个队。” 戒色一听,忍不住嗤笑一声,满脸嘲讽地说道:“泽哥,你可别在这儿充大头了,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脸还没这么大呢!到时候别偷鸡不成蚀把米,被人打得脸生疼,那可就丢人了!” 许泽白了戒色一眼,伸手把他扒拉到一边,故作潇洒地一甩头,昂首挺胸地说道:“让开!我要开始装逼了!”说完,便大踏步朝着经理的方向走去。 “经理,麻烦过来一下!”许泽不紧不慢地走到经理面前,微微提高了些音量喊道。 那位经理刚将新来的几位客人安排妥当,听到许泽的招呼,这才转过身,快步走过来。 脸上依旧挂着职业性的微笑,说道:“这位先生,你们考虑好了吗?要是决定在这儿用餐,恐怕得往后再排一个号了哦!” 许泽微微仰头,目光落在经理胸前的姓名牌上,开口说道:“李经理,我这儿呢,想跟您商量个事儿。” “您请说。”李经理保持着微笑,礼貌回应。 许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说道:“能不能给我们插个队呀?” 李经理听闻,脸上的笑容并未改变,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那可不行啊,先生。要是大家都来插队,这秩序可就乱套了,我这工作也没法干了呀。来咱们这儿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怠慢了谁都不合适,您就别为难我了。” 此时,许泽不慌不忙地伸手从兜里掏出李文豪给他的那张会员卡,递到李经理面前,说道:“李经理,您看看我拿出这个,不知道能不能通融通融呢?”李经理微微一愣,目光落在许泽手中的会员卡上,眼神瞬间凝重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接过会员卡,仔细端详起来。 当看到卡上的序号竟是001时,李经理不禁瞪大了眼睛,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难道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就是董事长特意交代要格外关照的那位贵客? 李经理心中忐忑,不由自主地压低声音,试探性地问道:“先生,请问您是不是姓许?” 许泽点点头,回答道:“没错!我确实姓许。” “哎呀!您有这卡怎么不早说呀!”李经理脸上的神情瞬间由凝重转为热情,赶忙将会员卡恭敬地还给许泽,接着做了一个标准的请的手势,说道,“来来来,先生,我这就带你们去包间。” 许泽转过身,对着杨天来他们几人喊道:“都过来啊!” 杨天来、杨洁和戒色三人赶忙来到许泽跟前,戒色满脸疑惑,忍不住问道:“泽哥,这到底啥情况啊?” 许泽得意地斜睨了戒色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调侃道:“还能有什么情况?当然是有包间了呗!” “卧槽,泽哥,你可真牛啊!”戒色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懵逼神情。 许泽轻笑一声,故作轻松地摆了摆手,说道:“呵呵,小意思而已!” “泽哥,你这波装的,简直满分啊!”戒色一边说着,一边由衷地对许泽竖起了大拇指。 许泽微微颔首,一本正经地说道:“低调,低调!” 第108章 老杨没付尾款? 随后,四人跟着李经理往后走去,不一会儿便来到一处院子。 说是院子,可踏入其中,却发现更像是一座精心雕琢的花园。五彩斑斓的花朵竞相绽放,芬芳馥郁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花园正中间,坐落着一座精致的凉亭,亭中摆放着一套古朴雅致的桌椅,桌椅的纹理清晰可见,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许先生,到了!”众人来到凉亭前,李经理恭敬地转头,对许泽说道。 “啊?在这里吃饭?”戒色满脸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里看着可不像是普通的包间啊?”杨天来也面露疑色,跟着问道。 李经理微笑着点头,解释道:“没错,这是我们董事长的私人场所,这里平日里并不对外开放。不过呢,因为许先生是我们极为尊贵的客人,所以才有这个特殊待遇,能够进入此处。几位稍作休息,我这就去催促厨房,尽快为各位上菜。” “李经理,先给我上一只十斤的大龙虾,我先尝尝咸淡!”戒色说道。 “对不起,我们这没那么小的!”李经理还是一如既往地微笑。 “李经理,你去看着上就行了,他是和和尚,怎么能吃荤,他和你开玩笑呢!”许泽笑着说道。 “明白了!几位稍等!”说完李经理退下去了。 李经理说完,恭敬地转身离去。杨天来微微凑近许泽,压低声音,略带好奇地问道:“小友,你竟然认识李文豪?” 许泽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从容说道:“不过是机缘巧合,结了个缘罢了。” 杨天来听闻,眼中满是赞赏之色,微笑着感慨道:“许小友,可真是个有本事的人呐,竟能与李家结下这等善缘。” 许泽谦逊地摆了摆手,依旧笑着说道:“不过是运气使然,凑巧罢了。” 几人正谈笑着,只见李经理带着一众服务员鱼贯而入。服务员们推着餐车,来到他们面前。 “几位,菜来咯!”一名服务员热情地说道。 戒色瞅着这上菜速度,不禁心生疑惑,开口问道:“李经理,这也太快了吧,该不会是预制菜糊弄我们呢?” 李经理闻言,赶忙赔笑着解释:“先生您可别开玩笑了,许先生是我们这里的贵客,我们特意安排了十几个厨师同时为各位烹饪,力求以最快的速度呈上最鲜美的佳肴。而且啊,给几位上的可都是店里最好的菜品!许先生,您看看还需要点什么吗?” 许泽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需要了,谢谢你的周到安排!” “您太客气了,几位慢用!”李经理礼貌地回应后,便领着服务员们有序退下。 戒色看着桌上摆放的菜品,大多是素菜,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嘿,这是把我们当兔子养呢,全是青菜。” 许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道:“你不是个和尚吗?人家给你上素菜,那是重视你,还挑三拣四的。” 戒色撇了撇嘴,嘟囔着:“哼,还不如来点大龙虾实在呢,这素菜能有啥吃头。” 许泽冷笑一声,说道:“就你这没见识的,典型的野猪吃不了细糠。你仔细瞧瞧这些蔬菜,颜色鲜亮欲滴,透着一股生气,一看就不是普通地里种出来的。” 戒色听他这么一说,好奇心顿起,问道:“泽哥,你咋就知道这蔬菜好呢?我瞅着跟平常的也没啥两样啊。” 这时,杨天来接过话茬,笑着说道:“小友果然慧眼如炬啊!他们这里的蔬菜,皆是东州崔家供应的。这些蔬菜种在崔家的药田里,吸收着药田的灵气,可不是一般的蔬菜可比。长期食用,可以延年益寿。还能降三高呢!” 许泽转头看向戒色,调侃道:“胖子,你可得多吃点,瞧你这体型,一看就有三高的趋势。” 戒色听了,赶忙拿起筷子,热情地招呼杨天来和杨洁:“有道理有道理!杨大师,杨姐,都别客气啊,来,叨叨叨……杨姐,你可得多吃点,能延寿呢!” “等等,胖子,你刚说啥?”许泽神色一凛,表情变得格外严肃,目光紧紧盯着戒色。 戒色正吃得兴起,被许泽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弄得有些懵,下意识地回道:“别客气,叨菜吃……” “不是这句!后面那句!”许泽急切地追问道,眼神里满是探寻。 戒色挠了挠光头,回想了一下,说道:“杨姐你多吃点,能延寿。泽哥,怎么了呀?”他一脸疑惑,实在不明白许泽为什么对这句话这么在意。 许泽听完,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沉默下来,眉头紧锁,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这时,杨洁一边温柔地给许泽夹菜,一边关切地问道:“许泽,你怎么不吃啊?快尝尝这菜。” “啊……,没事,杨姐你也吃!”许泽这才回过神来,赶忙挤出一丝笑容回应道,只是那笑容里还隐隐带着几分若有所思。 戒色偷偷瞥了一眼许泽刚才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心中虽然好奇,但也没再多问,只是低下头,继续埋头大吃起来,仿佛天塌下来都不能影响他吃饭的热情。 没过多久,四人结束了用餐。杨洁轻轻拉了拉许泽的衣角,小声问道:“许泽,咱们去哪儿结账啊?” 许泽微微一笑,自信地说道:“杨姐,不用结账,咱们直接走就行。” 戒色一听,立马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语重心长地说道:“泽哥,虽然你认识这儿的老板,但咱也不能吃霸王餐啊!这传出去多不好听。” 许泽哭笑不得,扬了扬手中的会员卡,说道:“说什么呢!有这玩意儿,我来吃饭向来免费。行了,咱们走吧!” 戒色眼睛一亮,脸上立刻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嬉皮笑脸地说道:“这个东西可真好使啊,泽哥,回头可得借我用用!” 许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滚蛋,赶紧走!别在这儿磨磨蹭蹭的。” 戒色却丝毫不以为意,赶紧抄起一个碗,一边忙着往碗里盛粥,一边嘴里嘟囔着:“泽哥,就等一下下,这粥实在太好喝了,我还想再喝一碗。” 许泽嘴里不自觉地嘀咕着:“老杨没付尾款?……” 接着许泽指着戒色大声呵斥道:“呔!你说什么呢!什么没付尾款!” 戒色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手中的勺子差点都掉了,赶忙辩解道:“我没说尾款啊,泽哥,我是说……” 第109章 泽哥,你是不是有办法 许泽哪里肯听他解释,果断打断他的话,义正言辞地说道:“你可别说话了!我辛辛苦苦帮杨大师找女儿,虽然期间耗费了多少法力。但是,杨大师的女儿是谁?那可是咱们都敬重有加的杨姐!你居然还想着要钱,你还要不要脸了!” 这时,一直没吭声的杨天来没好气地开口了:“许小子,我看是你不要脸!行了,少不了你的报酬,剩下的我给你存洁儿那儿!” 许泽一愣,疑惑地问道:“老杨,你这是什么意思?把钱存杨姐那儿干嘛?” 杨天来摆了摆手,冷哼一声说道:“哼!没什么意思!回头给你个好东西!走吧! 说完,杨天来便抬腿朝着外面走去。 这时,许泽转过身,快步走到杨洁面前,语气急切地说道:“杨姐,等一下!” 杨洁闻声顿住脚步,脸上写满疑惑,目光看向许泽:“怎么了?” 许泽缓缓伸手,从脖子上摘下那个平安袋。他的神情满是不舍,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一脸肉疼地将平安袋递给杨洁。 许泽凝视着杨洁,认真开口说道:“杨姐,这个你拿着,一定要贴身戴着。不管是日常做事,还是睡觉休息,都千万不能摘下来。” 杨洁一脸懵懂,下意识地伸手接过,看着手中的平安袋,疑惑问道:“这是什么呀?” 许泽赶忙解释:“这是平安符!你记住,无论何时都不能摘,哪怕洗澡也别摘,这个袋子做了防水处理,不会有影响。还有,重中之重,一定不要给任何人看,特别是你爹,绝对不能让他瞅到!”说完,许泽又不放心地再次叮嘱了一番。 “好!” 杨洁虽然不知道许泽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听话地把平安袋戴在脖子上,塞进衣服里面。 旁边的戒色将许泽的神情动作尽收眼底,心里似乎隐隐猜到了什么。 只见他一仰头,咕噜咕噜把碗里剩下的粥一饮而尽。随后,用手胡乱地擦了擦嘴,说道:“泽哥,走吧!” 三人回到大厅,眼尖的李经理立马快步迎了过来,脸上堆满了恭敬的笑容,说道:“许先生,你们吃完了?” “是啊!谢谢你了!”许泽嘴角上扬,露出友善的微笑回应道。 李经理连忙摆了摆手,笑容不减:“许先生客气了,这都是应该的。不知道饭菜还合各位的胃口吗?” 许泽赞许地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很好吃,你们这儿的厨师手艺相当不错。” “许先生满意就好!”李经理听到许泽的夸赞,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我们这就走了!”许泽一边说着,一边准备迈步离开。 “好的!许先生慢走,欢迎下次再来。”李经理微微躬身,态度恭敬。 许泽脚步一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过头对李经理认真地说道:“对了,李经理,如果方便的话,还是带你父亲去医院全面检查一下吧,尤其要着重检查一下心脏。” 说完,许泽没等一脸疑惑的李经理做出回应,便径直抬腿向外走去。 来到外面,戒色转过头,一脸好奇地对许泽说道:“泽哥,你也太好心了吧。就这么提醒那个姓李的经理,你就不怕他承受不住这其中的因果?” 许泽闻言,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耐心解释道:“胖子,你这想法可就不对了。他之前为我们提供方便,这便是种下了因,我现在提醒他,这就是相应的果。因果循环,自有定数。” “嗯,好像也对!”戒色思索了一番,觉得许泽说得有理,“那我去开车!” 说完,便朝着门口停放的车子走去。 车内,戒色稳稳地握着方向盘,一边专注开车,一边侧头问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杨天来:“杨大师,您去哪儿?” “先送我回酒店吧,前面路口右转就到了。”杨天来不紧不慢地指挥着方向。 不多时,车便停在了杨天来所住酒店的门口。 杨天来推开车门,一只脚刚落地,又转过头,满眼慈爱地对坐在后座的杨洁说道:“洁儿,明天爸爸再去找你。”说完,他轻轻关上车门,转身步伐沉稳地走进了酒店。 杨洁点了点头,目光追随着父亲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酒店大门内。 戒色重新发动车子,继续前行。没过多久,车便来到了热闹非凡的步行街。 “许泽,我这就回去啦,你今天还打算去摆摊吗?”杨洁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探身冲身边的许泽问道。 许泽从上车后就一直沉默不语,整个人沉浸在深深的思索之中。听到杨洁的询问,他这才恍然回过神来。 “不了,我还有其他事要忙。”许泽的声音有些低沉,像是还未完全从思绪中脱离出来。 “好吧,那我走啦,小宋,你开车也慢点哈。”杨洁微笑着朝戒色摆了摆手,随后推开车门,下了车。 “好嘞!杨姐,我们走啦。”戒色应了一声,一打方向盘,车子朝着许泽的出租屋方向驶去。 不多时,车子来到了许泽所住的巷子口。戒色缓缓踩下刹车,将车稳稳停住,转头对许泽说道:“泽哥,到地儿了!” “嗯!”许泽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却并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戒色看着许泽这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心中一动,试探着说道:“泽哥,你是不是已经想到办法了?” “什么办法?”许泽依旧低着头,声音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就是救杨姐的办法呀!”戒色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笃定。 “没有。”许泽回答得很干脆。 戒色却不以为意,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说道:“泽哥,你可别瞒我了。自打知道杨姐是杨天来的女儿那一刻起,你就开始琢磨办法了吧。虽然嘴上说着没办法,依我看呐,你心里恐怕早就有了主意!” 许泽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戒色,轻轻摇了摇头,接着语气沉重地缓缓说道:“胖子,杨姐这是命中注定的劫数啊。你说说,这世间又有什么能真正做到逆天改命呢?” “我知道!”戒色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许泽微微一愣,他深知这胖和尚虽然平日里看着大大咧咧、不着调,但确实是有些真本事的。可即便如此,要说知道逆天改命的办法,这也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 第110章 给杨洁置办身家 许泽忍不住一脸懵逼地问道:“怎么改?” “泽哥,你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吗?”戒色故意卖起了关子,眼神里透着神秘。 “什么话?”许泽被他勾起了好奇心。 只见戒色故意压低声音,一字一句,极其认真地说道:“知识改变命运!” “滚犊子!”许泽一听,忍不住大骂道。 “开个玩笑嘛!”戒色小声嘀咕着。 “你觉得自己很幽默?”许泽没好气地说道。 戒色嘿嘿笑了一声,接着说道:“嘿嘿,泽哥,那我就先走啦,你也该下车咯!” 许泽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该下车的是你吧!这可是我的车,你倒好,开得还上瘾了是吧?” 戒色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讨好的笑容,赶忙说道:“泽哥,你就先把车借我开着呗,我这不是想着帮你好好磨合磨合嘛,新车磨合好了,以后开着也顺溜不是?” “想都别想!”许泽态度坚决,一口回绝。 戒色眼珠子一转,继续劝说道:“泽哥,你再想想啊,你瞅瞅你住这地儿,连个正经停车的地儿都没有。要是哪天车子被哪个不长眼的不小心划到了,那得多心疼啊!” “谁划的我就找谁赔!”许泽梗着脖子,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 戒色却不慌不忙,依旧满脸笑容地说道:“呵呵,泽哥,不是我小瞧你这地儿,在这儿租房子住的基本都是穷逼。真要是划了你的车,他们能赔得起吗?到时候你就算有理,恐怕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但你再瞧瞧我们灵光寺,有专门的停车场,还有人看守,把车停在那儿,多让人放心呐!” 许泽听他这么一说,竟一时无言以对。仔细想想,戒色说的似乎还真有点道理。这附近环境杂乱,停车确实不太方便,也难保车子不会被刮蹭。 “那你给我爱惜着点啊!”许泽无奈地叹了口气,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车门下了车。 “放心吧泽哥!我肯定把它当自己的宝贝一样爱惜!我走啦!”戒色见许泽松口,顿时眉开眼笑,话音刚落,便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杨天来匆匆返回酒店,刚踏入房间,便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熟练地拨出一串号码。 电话接通,他语气沉稳而果断:“喂,是我。立刻将我在港岛的所有产业全部变现,另外,明天天黑之前,务必把我的店搬到江南市。”言罢,未等对方回应,他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稍作停顿,杨天来又迅速翻出苏景山的号码拨了过去。待电话接通,他笑着开口:“苏先生,你好啊。我想跟你打听一下,你们集团还有位置比较好的商业楼吗?最好是靠近市中区步行街的那种。” 电话那头,苏景山的声音传来:“在我们集团总部大楼旁边倒是有一栋,不过目前就只剩一楼了,其他楼层都已经租出去了。” 杨天来微微皱眉,紧接着问道:“这楼的产权是你们集团的吧?” 苏景山豪爽地笑了笑:“是啊!怎么?杨大师要租吗?你要是用,直接拿去用就行!” 杨天来语气坚定:“不租,我要买下来!” “买下来?”苏景山似乎有些诧异。 “对!怎么,难道不卖吗?”杨天来追问道。 “不是不卖,只是这楼已经租出去了,我担心那些租户……”苏景山有些犹豫。 “租户我不会动他们,我只需要使用一楼就行。”杨天来解释道。 “这……”苏景山似乎还在思索。 见状,杨天来接着说道:“要是你同意卖,我可以在你公司挂个名,当个风水顾问。” 苏景山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起来:“哎呀!说什么卖不卖的,其实我一直都想给那栋楼找个合适的主人呢!这样吧,我直接送你了!” 杨天来也不推辞:“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苏景山好奇地问道:“杨大师,你打算在这做什么买卖啊?开个风水堂?但一楼的话,好像也用不到那么大地方啊!” 杨天来嘴角微微上扬:“开超市!还有,黄山别墅区,给我留两套别墅!”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杨天来轻轻放下手机,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低声喃喃自语道:“这许小子,嘴上虽说没辙,看他的样子,他肯定有办法能救洁儿。我得先给洁儿好好置办点身家,等我那件宝贝送到,到时就算是苏景山家的闺女,洁儿也能和她较量一番!” 在一条略显偏僻的野河边,周围绿树成荫,河水潺潺流淌,偶尔能听见几声鸟鸣。 苏景山正悠然自得地坐在钓椅上,放下手机,忍不住“哈哈……”放声大笑起来。 旁边的李文豪正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的鱼竿,双手紧紧握住,就等着鱼儿上钩。冷不丁被苏景山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吓了一跳,手中的鱼竿猛地一甩,结果却打了个空杆。 他顿时火冒三丈,扭头冲苏景山怒声呵斥道:“苏景山!你特么有病啊,一惊一乍的,这下可好,把老子好不容易引来的鱼全吓跑了!” 苏景山不屑地撇了撇嘴,毫不客气地讽刺骂道:“你给我滚一边去!就你那浮漂,稳得跟定海神针似的,一动不动,鱼能咬钩才怪,还说鱼被吓跑了,简直放屁!” 李文豪涨红了脸,梗着脖子争辩道:“那是窝料没打够!只要窝料足,还怕没鱼上钩?” 苏景山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呵呵,还没打够?你都往河里倒了整整两麻袋窝料了,就算河里原本有鱼,也早被你喂得饱了!” 李文豪没好气地瞪了苏景山一眼,嘟囔着道:“你懂个屁!钓鱼不打窝,钓到也不多,要想鱼上岸,得拿粮食换!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这道理你都不懂!” “你牛逼!” 第111章 钱又没了 李文豪重新整理好钓竿,瞥了眼还在乐呵的苏景山,忍不住好奇问道:“话说回来,老苏,你刚才到底笑啥呢?笑得跟捡着宝似的。” 苏景山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眉飞色舞地说道:“刚才杨天来给我打电话啦,说他愿意来我公司挂名当风水顾问!嘿嘿……”说着,又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呦呵!”李文豪听闻,手上的动作顿住,一脸惊讶地看向苏景山,“能把杨天来大师请动,你这次可没少下血本吧!” 苏景山得意地摇了摇头,轻描淡写地说道:“也没多大代价,就我公司旁边那栋商业楼,外加两栋别墅而已。” “卧槽!”李文豪直接被惊得爆了句粗口,“就这点东西,居然就请到了杨天来大师!你这……也太划算了吧!往后你们公司的地产挂这杨大师的名头,那不得涨百分之三十?进军京都也不是没有可能!” 苏景山挺了挺胸膛,满脸臭屁地说道:“没办法,谁让咱有人格魅力呢!人家杨大师就是愿意给我面子。” “德行!”李文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少在这儿臭美了。” 苏景山嘿嘿一笑,随后像是想起什么,神色认真起来,问道:“对了,你之前见过那个许泽了吧,你对他感觉咋样?” 李文豪闻言,微微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这小子不卑不亢,进退有序,给人感觉很不错!长的也挺帅,关键是有真本事!” “确实有真本事!”苏景山点了点头。 李文豪笑着说道:“老苏,要我说这么好的青年,而且还是孤儿,就他这条件你可不能放过,招他做上门女婿,这可太合适了!” 苏景山冷哼一声:“哼!有本事又怎么样?有本事的多了!我女儿温柔贤惠,天生丽质,秀外慧中,沉鱼落雁,冰清玉洁,端庄娴雅,聪明能干!在我眼里,他还配不上!” “呵呵!看来能配得上你女儿的人可是难找啊!” 苏景山严肃地说道:“反正相师不行!尤其是有本事的相师!相师这行人,与其交好可以,如果朝夕相处,产生点矛盾,这些人可是杀人不见血!如果他们有异心,随便动一下风水,再厉害的家族也会被弄倒!” “世事难料!哎呦!黑漂了!”说着李文豪一抬竿,又打了一下空竿。 许泽回到家躺在床上,脑子里思考着杨洁的事情,他确实想到一个办法,但是他不知道能不能成,还有就是这个逆天的后果,他不知道是什么,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担得起。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闪烁着“赵强”两个字,他微微一愣,顺手接起电话:“喂,强哥!” 电话那头传来赵强带急切的声音,听起来十万火急:“兄弟,江湖救急!” “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了?” 许泽一下坐直了身子。 赵强急切地说道:“你手头有钱吗?给我转点儿!” 许泽一愣,开口问道:“要多少?” “你能拿出多少?” “我这儿有10万。” 赵强的声音一下子拔高,透着几分惊喜:“太好了!兄弟,都给我转过来!我这儿火烧眉毛了!” 许泽心里“咯噔”一下,犹豫了一瞬,还是开口问道:“强哥,你要这么多钱干啥用啊?” 赵强近乎嘶吼着:“别管那么多了,兄弟,赶紧给我转,我急用!” “难道强哥家里有人生病了急需要钱?”想到这里许泽不再迟疑,应道:“行,强哥 你别着急!我这就给你转!” “谢了兄弟,等会儿再联系你!” 说完,赵强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泽在纠结中快睡着了,赵强的电话再次打来,电话里他语气低落:“兄弟,老地方,哥等你!” “行,我这就来!”许泽应下后,迅速套上衣服,跨上电动车,朝着熟悉的酒吧飞驰而去。 一进酒吧,嘈杂的音乐声震耳欲聋,许泽一眼便瞧见赵强独自在吧台边,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闷酒。许泽挤过人群,抬手拍了下赵强的肩膀:“强哥,什么情况?” 赵强转过头,见是许泽,一仰头,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随后重重地叹了口气:“唉!兄弟,别提了,哥这回可栽大跟头了!” “啥跟头?”许泽满脸疑惑,眉头拧成了个川字,目光紧紧锁住赵强,试图从他脸上找到答案。 赵强二话不说,伸手抓过酒瓶,给自己猛灌一杯,随后又给许泽满上,动作间带着几分颓然。“钱没了! “什么钱?”许泽的疑惑地问道。 赵强红着眼,直直看向许泽,眼眶里似乎还噙着泪:“就是你刚才给我的10万块钱,还有我自己存的5万!都没了!呜呜……”说着,带着哭腔。 “咋没的?”许泽瞪大了眼睛。 赵强苦着脸,回忆起来,缓缓说道:“今天晚上我在家看电影的时候,跳出来一个广告。” “什么广告?”许泽追问道,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那什么赌场上线了,来就送2000筹码!”赵强声音越来越小,脑袋也渐渐低了下去。 许泽听到这儿,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牙关紧咬,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玩儿了? “是啊,我寻思着,反正是送的筹码,我就上去玩了几把。”赵强的头几乎要埋进胸口。 许泽一听,顿时火冒三丈,猛地站起身,手指狠狠指着赵强的鼻子骂道:“你玩个鸡吧!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能耐?那东西能沾吗!新闻里不是天天放网络赌博的危害!”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被气得不轻。 赵强低着头,缩着肩膀,小声嘟囔:“我也是闲着没事,就试了试!”声音里满是心虚。 “钱都充成筹码了?”许泽气得直翻白眼,一屁股重新坐下,大口喘着粗气。 赵强赶忙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侥幸:“没充筹码!” “没充筹码,那钱是怎么没的,这可是15万啊!”许泽提高了音量,几乎是在嘶吼,酒吧里周围几桌人都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我用送的筹码,玩了几把,居然赢了10万块钱”赵强声音小得快听不见了,偷偷抬眼瞄了瞄许泽。 第112章 又遇李聪 “然后呢?赢了,怎么钱还没有了?”许泽没好气地问,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赢了10万,可是不能提现!说是要交手续费!”说完,赵强小心翼翼地看着许泽,生怕他再爆发。 “然后呢?”许泽强压着怒火,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然后我就交了手续费!”赵强的声音微弱得如同游丝。 “你交了多少钱?”许泽问道 ,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力。 “5000!” “交完手续费以后是不是还不能提现!”许泽语气笃定,他已经猜到了后续的套路。 “没错!他说还要交百分之二十的个人所得税,两万!”赵强接着说道。 许泽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提高了音量:“你是不是又交了?” “嗯,我寻思着买彩票中奖也是得缴税,这没毛病!”赵强缩了缩脖子,声音里满是懊悔。 “这才两万五啊!其他的钱是怎么没的?”许泽接着问道,语气里已经没有了愤怒,只剩下深深的无奈。 赵强接着苦着脸说道:“他说可以提现了,但是他不是负责提现的人,把我推给了另一个人。” “然后呢,另一个人怎么说?”许泽接着问道。 “另一个人说,我这个账户需要解冻,才能提到账号里面。” “解冻要多少钱?”许泽问,眼神里透着一丝麻木。 “两万五!”赵强说道,声音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 “交了?”许泽继续问道,他已经知道了答案,只是机械地问着。 赵强接着说:“交了!我寻思还能挣5万!谁知道还是不能提现,又把我推给一个客服。” 许泽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客服又说什么?” 赵强接着说道:“客服说现在还不能提现,等着排队,提现的人太多!” “排多久?” 赵强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那个客服说如果交钱可以插队,等到排上之后,把交的这个钱和我赢的一起转过来。” 许泽无语了,揉了揉太阳穴,有气无力地说:“又交了多少?” 赵强低声说道:“两万!我想着,反正都能退,我就交了!” 许泽问道:“后来呢?排上了?” 赵强接着说道:“排上了,不过要交两万的保证金,也是一样能退!” “我特么!你别说了!剩下的我都能猜出来!是不是最后钱打完了,把你拉黑了?”许泽痛苦地捂住脸,他实在听不下去了 。 “呜呜呜呜呜……我现在才反应过来!”赵强大哭起来。 许泽瞪着他大声说道:“刚开始你就应该知道的!他们让你赢10万是刚刚好,多了你不信。少了不值当的要,这么明显的套你还往里钻!” “呜呜呜……” “行了,“呜”了半天也没蹦出个“六”来,当买个教训了!”许泽实在看不下去一个大老爷们抱着酒瓶子哭。 就在这时,许泽不经意间抬眼,瞥见酒吧角落里有个熟悉的身影。他心头一动,定睛细看,好家伙,这人正是李聪。 此时的李聪正和几个小弟凑在一块儿,神色诡秘,低声商量着什么,时不时还警惕地四下张望。 许泽打量着李聪,心里一惊。只见李聪印堂发黑,面相仿若乌云盖顶,透着一股不祥之气。 许泽心里明白,这人怕是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他不禁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大家相识一场,提醒他一下,也算是仁至义尽。 这么想着,许泽抬脚朝李聪走去。李聪听到脚步声,抬眼看到许泽,脸上立刻堆起笑:“兄弟,你怎么来了?” 许泽也不客套,自顾自地在旁边坐下,目光冷冷地扫过周围的小弟。李聪立马心领神会,对着那几个人挥挥手:“你们先出去等我,我马上出来!” 待小弟们鱼贯而出,许泽往李聪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说道:“李哥,你今天晚上是不是打算做什么事?” 李聪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警觉,也压低声音回道:“是有点事儿!怎么了?” 许泽神色凝重,一脸严肃:“李哥,听我一句劝,最近行事收敛点,不管有什么计划,都先放一放!” 李聪满脸疑惑,眉头紧皱:“什么意思?” 许泽凑近他耳边,沉声道:“我看你面相,乌云盖顶,怕是马上要有大灾祸了!” 李聪瞬间愣住,脱口而出:“兄弟,可有什么办法化解吗?” 许泽面色凝重,语气严肃,一字一顿地说道:“今天晚上哪儿都别去,就老老实实窝在家里。不管出了天大的事,都千万别出门!或许这样能躲过一劫。” 李聪重重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不以为意的神情,解释道:“这次是为了谈一个场子的归属,参与的可都是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应该出不了什么乱子吧!” “李哥,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信不信就由你了。但你要是真出了事,你妹妹可怎么办?到时候她的下场,你应该不难想象……” 许泽说完,站起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聪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震,开始权衡起来。许泽说得没错,如果自己遭遇不测,以妹妹李慧的能力,虽然她头脑很灵光,但是没有武力肯定压制不住底下的人。 那些仇家更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旦李慧落入他们手中,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必定生不如死。 想到这里,李聪咬了咬牙,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莫叔!这个场子我弃权了,具体归属您和阿龙他们商议吧!” 之后,他来到许泽和赵强身边,坐下后点了三杯酒,一脸郑重地说道:“兄弟,我听你的!” 许泽看到李聪过来,便已猜到他做好了决定。于是目光紧紧盯着李聪,语重心长地说道:“李哥,记住一句话,一口吃不了大胖子,硬要去强争命里不该有的财运,可是会被撑死的!” “兄弟说的是!”李聪连忙点头应道,随后伸手给许泽递了杯酒。 许泽接过酒杯,轻轻摇晃着,杯中的酒水泛起涟漪,他接着说道:“李哥,兄弟我再多句嘴,你这么下去可不是长久之计。你面相乃是七杀之相,天生就具备一种强大的权威气场,做事向来雷厉风行,又善于运筹帷幄,本就适合担任领导角色。” “这样不好吗?”李聪满脸疑惑,紧接着问道。 许泽放下酒杯,表情愈发严肃:“听我把话说完,若七杀无制,就容易因为冲动行事,再加上小人作祟或意外事件,导致运势起伏不定,财富难以稳固。严重的话,恐怕还会有性命之忧!” 第113章 庆幸 李聪神色一紧,急切地说道:“兄弟,快给哥哥指条明路!” “洗白,去做正经生意,不然早晚会出事!”许泽直言不讳,语气中满是关切与提醒。 “我心里有数了!来,兄弟喝酒!” 李聪说着,端起酒杯。 三人举杯相碰,“砰” 的一声脆响,随后仰头一饮而尽 。 三人碰杯,酒液轻晃,欢声笑语间,天南海北地聊了起来。李聪正给许泽倒酒,动作稍顿,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整个酒吧,竟毫无征兆地安静下来。 许泽下意识抬眼,只见一个年轻人被一群身着笔挺西服的壮汉簇拥着,气场十足地走来。 舞池里正沉醉在音乐与酒精中的人们,看到这阵仗,瞬间噤若寒蝉,满脸惶恐,匆匆忙忙地往外走。 许泽瞧着这架势,心里暗叫不妙,低声对赵强说:“情况不对,咱们赶紧撤!”赵强也察觉到危险,忙不迭点头,迅速起身准备离开。 因为酒吧有时候会出现打架斗殴的事情,许泽和赵强特别会看局势,只要遇到就会溜走。 可还没等他们迈出步子,那个年轻人已经走到三人面前,目光直直地落在李聪身上,高声喊道:“李聪! 李聪听到声音,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李…李少,您找我有、有什么事啊?” 许泽心中一惊,能让李聪这般惧怕的“李少”,身份肯定不简单 。 李佳伟倒是没急着发难,他不紧不慢地坐下,伸手拍了拍李聪的肩膀,脸上挂着看似温和的笑容,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别紧张,我就是想查件事。 李聪咽了咽口水,忙赔着笑说:“李少,您尽管吩咐,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帮您查!” 李佳伟从兜里掏出两张照片,随手丢在桌上:“这两个人,你见过没?” 李聪赶忙拿起照片,仔仔细细地看了半天,才抬起头,一脸诚恳地说道:“李少,这两个人我没见过!您把照片放我这里我帮您留意一下!” 昏暗的灯光在烟雾缭绕中摇曳,映照着李佳伟那冷峻的面庞。 他缓缓抬起手,漫不经心地抚摸着手指上那枚造型独特的戒指,戒指上的宝石在微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有人说这两个人在你这场子里出现过!” 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李聪站在一旁,听到这话,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梁骨蹿升而上,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的双腿忍不住微微哆嗦起来,结结巴巴地说道:“李少,您瞧,我这场子里每天人来人往、鱼龙混杂的,实在是很难把每个人都记住啊。这样,只要他们再来,我保证第一时间通知您!” 说话间,他的眼神里满是惶恐与讨好。 李佳伟嘴角微微一勾,发出一声冷笑,“这两个人不用找了,已经死了。我现在要查的是他们在这都和谁碰过面!” 李聪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压低声音问道:“李少,他们是怎么惹到您了?”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心里暗叫不好。 果然,李佳伟脸色一沉,目光如刀般射向李聪,“怎么?我的事还得跟你汇报一下?” 声音里的威胁意味十足。 李聪吓得连忙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不敢,李少,我就是随口一问,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身体微微弓着,一副谦卑到尘埃里的模样。 李佳伟轻哼一声,接着说道:“最好去仔仔细细查查监控,如果有任何线索,马上告诉我,好处自然是少不了你的!” 说完,他斜眼瞟了瞟李聪。 李聪忙不迭地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是是是,我马上去办,李少您就放心吧!” 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就差没给李佳伟跪下了。 就在李佳伟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缓缓转头开口说道:“哦,对了,看在咱们都姓李的份上,给你个忠告,老莫那个场子你别再惦记了!” 李聪心里 “咯噔” 一下,脸上却立刻堆起笑容,连忙点头道:“李少,我早就放弃了,不打算争了。” 李佳伟走上前,伸手拍了拍李聪的肩膀,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的名字没叫错,还真是个聪明人!你要是再争,可能就跟独眼龙一样,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语气阴森,让人不寒而栗。 “李少,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聪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壮着胆子问道。 李佳伟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就在刚才,独眼龙和郑州去老莫那谈事,被老莫炸得稀碎,啧啧……你够精明的,居然没有去!逼宫老莫!你们也不想想,老莫那些家业可是用刀砍出来的,有那么容易就吐出来吗?” 说完,他便招呼身边的几个人,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看着李佳伟离开后,李聪只感觉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顺着脸颊滑落。他心里清楚,如果不是听了许泽的话,今天死在那里的,恐怕就有自己。 他缓缓转过头,一脸感激地看着许泽,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兄弟,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今天可就完了!” 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许泽的深深感激 。 “李哥,这也是你命不该绝。要是你不信我,还是去了,那谁也救不了你!”许泽摆了摆手,神色中带着几分庆幸。 “不管怎样,你这次可是救了我一命。往后你但凡有什么事要我办,我李聪绝对不含糊!”李聪满脸认真,信誓旦旦地说道,语气里满是感激。 “李哥,不用这么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许泽笑着摆了摆手,一脸云淡风轻,仿佛刚刚的事不值一提。 第114章 算算明天的开奖号码呗 这时,赵强忍不住开口问道:“李哥,刚才那个人是谁啊?排场这么大!” 说话间,眼中还带着些许好奇与疑惑。 许泽也跟着投去疑惑的目光,看向李聪,同样对那个年轻人的身份充满好奇 。 李聪赶忙凑过来,压低声音,神色谨慎地说道:“这个人叫李佳伟,是江南李家的少爷。”那模样,生怕被别人听见似的。 赵强接着追问:“李哥,这李家很厉害吗?你在他面前怎么这么……”话说到一半,赵强意识到不妥,赶紧停住。 李聪急忙“嘘”了一声,示意他小点声,紧张地左右看了看,才小声说道:“江南李家掌控着整个东南行省的运输行业,还有高端餐饮业,更是东南行省的黑道第一家族!虽然说现在洗白了,但是在江南市,提到李家谁都得忌惮三分。” “那以你的段位,怎么会和认识他的?”许泽一脸奇怪,忍不住问道。在他看来,李聪和李佳伟之间身份差距不小,这个李佳伟怎么认识李聪这个小虾米呢。难道李聪也是李家人? 李聪回忆着说道:“兄弟,你忘了?上次你在这带走的那个女人,不是被下药了吗?那次李少亲自来查是谁下的药。我帮他找到了那两个人,算是帮了他一个大忙,这才搭上了线。” “兄弟,什么情况?你带了个女人走?”赵强转头问许泽。 “我和那个女人也算认识,看到她被下药了,就出手把她救下来,然后把她带走送医院了!”许泽云淡风轻的说。 赵强又好奇地问:“李哥,那个女人跟这个李少是什么关系?该不会是李少的女人吧?” 李聪转而看向许泽:“我也不清楚!我哪敢去问啊!兄弟你认识那个女人,你知道吗?” 许泽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缓缓说道:“李佳雯和李佳伟,估摸着应该是一家人。” “兄弟,”李聪听闻,脸上瞬间浮现出惊讶之色,瞪大了眼睛说道,“你这是搭上李家的关系了啊!”那眼神中,既有几分羡慕,又带着些许打探的意味。 许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神情轻松地摆了摆手,说道:“哪算得上搭关系,不过就是凑巧救了李文豪家闺女两次罢了。”语气中,仿佛这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兄弟,这可不是小事啊!”李聪激动地一拍大腿,眼睛放光,“这可是救命之恩呐!兄弟,你这是要发达了!”言语间满是对许泽未来飞黄腾达的笃定。 许泽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地看向李聪,调侃道:“李哥,听你这意思,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呀?” 李聪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脸上露出一抹略显谄媚的笑容,“嘿嘿……兄弟,我就想着,能不能借你和李家这条线,让我也更进一步。” “李哥,”许泽无奈地叹了口气,微微皱眉提醒道,“我刚才怎么跟你说的,你这又给忘了?” “哎呀!”李聪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懊恼地说道,“瞧我这脑子,真是忘得一干二净!”脸上满是自责的神情。 许泽看着李聪这副模样,心里明白,此人绝非安于现状之人。不过,该说的话他已经说出口了,信与不信,全在李聪自己。 若李聪能按部就班地发展,以其面相来看,未来成为一方枭雄倒也并非全无可能。 想到这儿,许泽摇了摇头,举起酒杯,说道:“来,喝酒!” 三个人喝了半小时 “李哥,时间不早,我们也该回去了。”许泽轻轻放下手中的酒杯,站起身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李聪见状,也放下了杯子,点头道:“那行,兄弟。我让人开车送你们,大晚上的,也安全些。” 许泽连忙摆了摆手,拒绝道:“不用这么麻烦了,李哥。我骑车来的,和强哥一起回去,没什么大事儿。”语气诚恳又坚决。 李聪见许泽拒绝得干脆,便也不再强求,说道:“那好吧,兄弟。你路上可慢点,注意安全啊。” “好嘞,李哥,我们走了!”说罢,许泽和赵强便转身离开了酒吧。 出了酒吧,许泽骑着车,带着赵强穿梭在城市的街道上。夜晚的风轻轻拂过,带着丝丝凉意。 “许泽,你停一下。”赵强突然拍了拍许泽的肩膀。 “怎么了?”许泽一边说着,一边稳稳地停下了车。 赵强伸手指了指路边的一个彩票站,眼神里透着一丝期待:“买张彩票!” 许泽顺着赵强手指的方向瞟了一眼彩票站,没好气地说道:“买彩票?强哥,你还真觉得自己能中啊?”那语气中满是怀疑。 赵强无奈地叹了口气,一脸沮丧:“我想过了,你那钱,我不吃不喝也得两年才能还上。现在啊,只能指望意外之财了!” “得,你想买就进去买呗,我在这儿等你!”许泽有些哭笑不得。 赵强连忙下了车,几步凑到许泽跟前,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借我两块钱!” “你还要不要脸啊?”许泽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中了我分你一半!”赵强赶忙保证道。 许泽冷笑一声,调侃道:“你要是能中,我兄弟直接短5厘米!”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无奈地从兜里掏出10块钱递给赵强。 赵强赶忙接过钱,然后鬼鬼祟祟地凑到许泽耳边,小声说道:“许泽,你不是能掐会算吗?” “咋了?你想干啥?”许泽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你算算,明天开奖的号码呗!”赵强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许泽气得指着他就骂:“你脑子有坑啊?要是我真能算出来,我还摆个屁的摊啊!早就发大财了!” 赵强被骂了也不生气,依旧嘟囔着:“你随便给组号码呗,我也实在不知道选什么号!” “用你生日!去吧!未来的千万富翁!”许泽没好气地挥了挥手。 “好嘞!”赵强说完兴奋地跑进彩票站。 过了两分钟,赵强回来了 许泽朝赵强伸出手:“拿来!” 赵强把彩票递到许泽手上。 “我要彩票干什么,找钱啊!” “没让找钱啊!我直接买了5注,中了翻5翻呢!”赵强嘿嘿一笑。 “艹!回家!” 第115章 徐梦的面相 第二天 天刚破晓,许泽便早早地赶往市场。他心里一直惦记着杨洁的事儿,寻思着买点风水相关的书籍,说不定能从中找到其他解决办法。 很快,许泽来到了市场,径直朝着“静心堂”走去。他熟门熟路地推开店门,只见那个年轻的老板正手里拿着抹布,专心致志地打扫着店内的卫生。 “呦,许先生,今儿来得可真早啊!您要点什么?”年轻老板一瞧见许泽,立马放下手中的抹布,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亲切地打起招呼。 许泽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道:“你这儿有没有风水命数方面的书?我急需。” “哎呦,这可真是巧了!”年轻老板一拍手,眼睛一亮,笑道,“昨天刚收了一箱,正想着找个时间整理整理呢。” “快拿来我瞧瞧!”许泽迫不及待地说道。 老板抬手指了指墙角的一个行李箱,说道:“喏,就是那个箱子,里面全是各类书籍,您自个儿看吧。” 许泽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子,轻轻打开行李箱。只见里面塞满了各种书籍,有不少关于风水命数的,还有一些经典名着掺杂其中。他随手翻了翻,瞧那纸张泛黄的成色,显然有些年头了。 “这些怎么卖?”许泽抬头看向老板问道。 “许先生您既然喜欢,我也不跟您多啰嗦,就收您一个成本价,一万!”老板笑容满面地说道,仿佛给出了天大的优惠。 许泽一听,没好气地说道:“老板,你这心可够黑的呀!依我看,这些书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论斤称来的吧!” “呃……许先生,您可别开玩笑了!”老板略显尴尬地笑了笑,连忙摆手说道,“我这又不是收废品的,怎么能论斤称着收呢!” “呵呵,”许泽冷笑一声,随手拿出一本二年级的数学课本,扬了扬说道,“你瞧瞧,连这二年级的数学课本都在里面,一看就是谁家收拾屋子,翻出来的废品,你这是打算糊弄谁呢!” 其实啊,这个箱子里的书,还真是老板自己家里清理出来的,原本就打算等会儿拿去卖废品。 “许先生,您这么说可就伤感情了,”老板赔着笑,试探道,“那您看,您能出多少钱?” 许泽掂量了一下箱子,感觉连同箱子一起,差不多得有五十斤重。 “按废品卖的话,也就五毛钱一斤,我这人也厚道,给你八毛。你这箱子差不多五十斤,五八三十,我出三十块。”许泽抬起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许先生,咱能不能要点脸啊?”老板哭笑不得地说道,“你这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吧?五八明明是四十!” “你这箱子也重啊,不得算钱啊。”许泽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光买这个箱子就一百多……”老板试图争辩。 “呦,原来这是你的箱子啊!”许泽故意拉长了语调。 “呃……”老板咬了咬牙,狠狠心说道,“三十五,要就搬走!再少我可真赔本了。” “成交!”许泽毫不犹豫地说着,随即掏出五十块钱递了过去。 老板一把接过钱,迅速塞进兜里,说道:“行了,你搬走吧!” “找钱啊!”许泽提醒道。 老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然后从货架上拿出一沓符纸,丢给许泽,说道:“给你一沓符纸,两清了!这符纸平时单卖也得二十呢!” “你可真会做生意!”许泽无奈地笑了笑,说完便把符纸塞进兜里,然后拉着箱子离开了“静心堂”。 许泽骑上电动车,前面带着那只装满书的箱子,一路朝着步行街驶去。不一会儿,便回到了自己熟悉的摆摊之地。 他熟练地将摊位支了起来,紧接着打开箱子,把里面所有的书一股脑地倒了出来,仔仔细细地摆满了整个地摊。远远望过去,俨然一个卖旧书的摊位。 许泽惬意地坐在马扎上,随手从摊上拿起一本书,津津有味地翻阅起来。就在他沉浸在书中内容,看得专心致志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女孩声音在耳边响起:“老板,请问你这是书摊吗?” 许泽闻声,缓缓放下手中的书,抬起头,目光落在眼前的女孩身上。这女孩他可认识,正是张顺的小女朋友——徐梦。 “你有什么事儿吗?”许泽微微抬手,托了一下脸上的墨镜,神色带着几分淡然。 “我想买几本书!”徐梦眨了眨眼睛,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那你就随便挑挑吧!”许泽朝摆满书的地摊扬了扬下巴。 “老板,你有《时间简史》吗?”徐梦歪着头,眼神里透着一丝期待。 许泽先是一愣:“我有时间捡那玩意儿干嘛?” 徐梦一脸懵逼,当她反应过来,她一脸恶心地说道:“我说的是书的名字!” “哦!那没有!” 许泽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徐梦,目光刚一触及,便察觉到一丝异样。他不禁一愣,仔细端详起来,这才惊觉她的面相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还记得上一次见到徐梦时,她呈现出的是一副薄情寡恩的面相。那时候眼神飘忽不定,而眼神不定者通常心思多变,感情态度随意,易受外界诱惑,缺乏忠诚度。 泪堂处明显发黑,象征贪图享乐、缺乏自制力,感情易破裂。 嘴唇更是薄厚不均,给人一种刻薄之感,且嘴角那颗黑痣,虽说在一定程度上增添了几分别样的魅力。可按照面相之说,这嘴角有痣之人,容易见异思迁,往往重利益而轻感情。 然而此刻再看,徐梦的面相全然不同。颧骨微微凸起,却又恰到好处地附着着一层薄肉,不仅没有突兀之感,反而增添了几分端庄与大气; 原本略显尖锐的脸型如今变得圆润起来,看上去愈发福相满满。更让许泽诧异的是,嘴角那颗标志性的黑痣竟然消失不见了。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许泽心中暗自思忖,一个人的面相怎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发生这般巨大的变化? 该不会是她坑了张顺的钱跑去整容了吧?可他旋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毕竟以他对整容的了解,整容也绝不可能出现如此奇特的面相转变啊。 第116章 又一次意外 徐梦似乎并未察觉到许泽那探究的目光,听到许泽的话后也没放在心上,只是轻轻蹲下身子,专注地在书摊上翻找起来。 “小姑娘,我瞧你模样,估摸着就是个高中生,眼瞅着就要面临高考了,这时候怎么还有闲心看这些杂书啊?”许泽一边说着,一边饶有兴致地看向正在专心翻书的徐梦。 “不是我自己要看,是打算送给一位大叔的!”徐梦一边在书堆里细细翻阅,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 “这几本名着怎么样?”许泽伸手,指了指地摊边上摆放的几本古代名着,眼中带着几分推荐的意味。 徐梦听到许泽的话,将那几本名着拿起来,细细看了一眼后,轻轻放在跟前,随后目光落在许泽手中的书上,问道:“老板,你手里拿的那本是什么呀?” “你说这本?”许泽微微扬起手中的书,“这是《易经》。” “我要了!加上这几本一共多少钱?”说着,她伸出纤细的手指,点了点跟前刚看过的几本名着。 “小姑娘,你可真是独具慧眼呐!”许泽脸上浮现出一抹赞许的微笑,“这《易经》号称群经之首,乃是大道之源,你能挑中它,可算是掏上了。这几本加起来,一共500块钱,绝对童叟无欺!” “老板,能不能便宜点呀?我没带那么多钱……”徐梦眨着水汪汪的眼睛,开始讨价还价。 “看你是个学生,不容易,我再给你让100块,400!”许泽摊开双手,一脸诚恳地说道,“你去打听打听,上哪能找到我这么良心的卖家!” 徐梦犹豫了片刻,随后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零钱,蹲在许泽的地摊前,认真地数了起来。 数完之后,她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看向许泽说道:“老板,我这里只有三百七十五块二,都给你,行不行呀?” 许泽看着那堆零零散散的零钱,其中最大面额的竟然才10块,心中不禁暗自嘀咕:难道是顺子把给她的钱又要回去了? 他抬起头,看着面露尴尬的徐梦,佯装无奈地说道:“行吧!谁让我这人就是心善呢!” “谢谢老板!”徐梦顿时喜笑颜开,开心地说道。接着,她小心翼翼地将选中的书抱在怀里。 就在她刚要转身离开之际,许泽突然开口说道:“小姑娘,你叫徐梦,对吧!” 徐梦的脚步猛地顿住,她一脸惊讶地转过头来,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你呀!” 虽然她见过许泽几面,但是毕竟她没有见过许泽穿工作服的样子,所以她确实没能认出来。 许泽见状,微微一笑,从容地指了指身后写着“许半仙”三个大字的黑板。 “原来您是相师啊!”徐梦恍然大悟,脸上顿时露出恭敬的神色。 许泽常年游走于市井之间,最擅长察言观色。看到她这副表情,心中不禁猜测,这小姑娘恐怕之前遇到过什么难题,找相师处理过,否则,像她这般年纪的孩子,大多对相师算命这类事情嗤之以鼻,根本不会如此恭敬。 许泽微微点头,目光温和地看着徐梦,缓缓说道:“小姑娘,你是不是找人调过面相啊?” “先生,您可真是太厉害了,这都能看出来!”徐梦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讶之色溢于言表。 “小姑娘,我倒是挺好奇,能有这般手段的,究竟是怎样的能人啊?”许泽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目光中透着几分探究,向徐梦问道。 徐梦轻轻摇了摇头,神色间带着一丝坚决,说道:“不行的,大叔特意叮嘱过,不让说。先生,再见啦!”说完,她便加快脚步匆匆离去。 许泽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嘴里不自觉地叨念起来:“瞧这架势,想必是位相术方面的大能。竟然能够改变一个人的面相,果真是高手隐匿于民间啊!只是,这人到底是通过何种方法做到的呢?” 他陷入了沉思,脑海中各种念头纷至沓来,可思来想去,终究是毫无头绪。 琢磨了好半天,依旧不得要领,许泽索性不再纠结于此,转而将注意力放回眼前的书籍上。 他一本接一本地仔细翻阅,把地摊上所有与风水命数相关的书籍都翻了个遍。 然而,令他颇为失望的是,这些书籍对于改命或者延寿之类的内容,仿佛是触碰到了某种禁忌一般,竟然连只言片语都未曾提及,就好像这世间根本不存在此类事情一样。 许泽满心失望地轻轻放下手中的书,随后转身朝杨洁超市走去。 此刻,杨洁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那部热门剧集《霸道总裁爱上我》。 她沉浸其中,压根没察觉到许泽已经走进了超市。 许泽轻手轻脚地来到她身后,只见杨洁双眼紧盯着屏幕,一只手紧紧攥着水杯,屏幕上正演到总裁霸气壁咚女主的精彩情节,电脑里传出霸总极具磁性却又霸道的声音:“女人!你在玩火!” 杨洁完全被剧情代入,此刻的她和剧中女主一样,紧张得不行。 由于太过激动和紧张,她攥在手里的杯子微微颤抖,杯中的水都跟着抖了出来。 许泽看着杨洁这副可爱模样,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想要逗逗她的念头。 他微微弯腰,悄悄地将头凑到杨洁的肩膀上方,嘴巴轻轻靠近她的耳朵,紧接着,他跟着电脑里的男主,一字不差地说出了同样的台词:“女人,你以后就是我的宠物!” “哎呀!”杨洁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猛地一哆嗦,下意识地转过头来。 好巧不巧,两人的嘴唇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对在了一起。 刹那间,两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瞪大了眼睛,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就这么着,两人的嘴唇紧紧贴在一起,竟都忘记了应该赶紧分开。 而许泽的脑子像是不受自己控制了一般,鬼使神差地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杨洁的嘴唇,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下意识地冒出一个词:“软的,甜的!” 就在这无比尴尬又令人心跳加速的时刻,门口突然传来杨天来爽朗的声音:“洁儿,爸爸来了,你看我给你买的车,你喜…… (O?O)!” 第117章 激将法 杨天来刚迈进超市门,一眼就看到了许泽和杨洁这亲密的动作,顿时气得脸色涨红,对着许泽就大声呵斥起来:“姓许的!你还要不要脸!大白天的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就在杨天来大声呵斥的瞬间,杨洁如梦初醒,那原本因为紧张和惊愕而涨得通红的脸,此刻更是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仿佛能滴出血来。 她双眼瞪得极大,眼神中满是慌乱与不知所措,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鹿。 下意识地,她猛地一把推开许泽,身体踉跄着向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没站稳摔倒在地。 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神游离,既不敢看向许泽,也不敢看向杨天来,整个人都处于极度的慌乱之中。 紧接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急急忙忙地想要解释,嘴巴张了张,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能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不是您看到的那样……” 可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这解释苍白无力,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低不可闻。 “老杨,你可真是误会了……”许泽急忙开口解释,额头上已然渗出细密的汗珠。 杨天来却是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不悦与责备,冷冷说道:“我误会什么了?你小子该不会是想占了便宜就拍拍屁股走人,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吧!别以为我老眼昏花,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真没有啊!”许泽着急得不行,双手在空中胡乱比划着,试图让杨天来相信自己 。 “还敢嘴硬!我亲眼所见,大白天的,你们俩就在这儿搂搂抱抱,也不知道注意点影响!”杨天来压根不相信许泽的说辞,语气愈发严厉起来。 “这真就是个意外啊!谁能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儿!”许泽一脸无奈,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杨天来看。 杨天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呵!一句意外就想把事儿揭过去?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我闺女的名声可就全毁了,以后还怎么嫁人?你小子倒是轻松!” 许泽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血气上涌,大声吼道:“艹!你不就是想让老子认账吗?行啊!” 话音未落,许泽猛地转身,双手毫不犹豫地捧起杨洁的脸,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紧接着,对着她那小巧的嘴唇狠狠亲了下去。 杨洁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心里直犯嘀咕:你们俩吵架归吵架,你怎么还亲上我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双手用力推搡着许泽的胸膛,奈何许泽双手死死地按着她的头,让她丝毫动弹不得,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更过分的是,许泽竟然还把舌头伸进了她嘴里,杨洁又羞又气,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许泽一边激烈地亲吻着杨洁,一边用余光偷偷瞥向杨天来,想要看看他的反应。 这一瞥,他却发现杨天来的表情十分怪异。按照常理,自己这般明目张胆地占他闺女便宜,他应该气得暴跳如雷,冲上来给自己一巴掌才对。 可此刻的杨天来,不仅没有生气,嘴角反而微微上扬,脸上竟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自己和杨洁。 许泽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急忙分开与杨洁的亲密接触。 看着杨天来那意味深长的表情,他瞬间反应过来,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艹!我居然中计了!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啊!自己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中了他这么低端的激将法呢!” 两人的嘴唇终于分开,杨洁那娇艳的嘴唇上,原本精致涂抹的口红已然变得斑驳不堪。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神中满是羞赧与慌乱,不敢再多停留一秒,转身便朝着楼上飞奔而去,那狼狈的背影仿佛一只受惊后急于逃离的兔子。 杨天来看着杨洁匆匆上楼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随后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板凳上,眼神似笑非笑地落在许泽身上。 “老杨,你笑什么?”许泽被杨天来这奇怪的笑容弄得心里直发毛,忍不住开口问道。 杨天来轻轻摆了摆手,慢悠悠地说道:“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件高兴事儿。” 许泽眉头微皱,略带调侃地说道:“什么高兴的事?难道是你打算重新练个号?” 杨天来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深意,说道:“不是,而是我觉得某人应该有办法能救洁儿。” 许泽脸色瞬间一变,急忙摆手说道:“不,我不能!老杨,你可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哈哈!”杨天来突然大笑起来,眼神戏谑地看着许泽,“姓许的,我刚才有指名道姓说你吗?” 许泽看着杨天来那副狡黠的模样,顿时反应过来,忍不住咬牙说道:“姓杨的,你诈我!”说着,他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杨天来。 杨天来一脸坦然,盯着许泽认真地说道:“你要是真的有办法能救洁儿,我二话不说,直接把洁儿许配给你。” 许泽忍不住笑了起来,无奈地说道:“老杨,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守着那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老规矩啊!现在讲究的是自由恋爱。” 杨天来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眼中带着一丝笃定,说道:“呵呵,我看洁儿对你可是有意思呢!这感情的事儿,有时候讲点传统也挺好。” “怎么可能!”许泽急忙反驳,“我们年龄差距那么大,而且杨姐结过婚,她还死了丈夫,这……”话还没说完,许泽就看到杨天来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 就在这时,从里屋传来“当啷”一声清脆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掉落摔碎。 许泽和杨天来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只见杨洁呆呆地愣在原地,她脚边茶壶碎了一地,有两个茶杯正不停地在地上打着转儿,发出轻微的滚动声,在这寂静的氛围里显得格外突兀。 第118章 大师,您是哪个寺的? 此刻,杨洁呆立原地,目光直直地落在许泽身上,眼神中满是复杂。 她缓缓抬手,轻轻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而后努力强装出一副平静的模样,声音却忍不住微微颤抖:“刚……刚才,手不小心抖了一下!”然而,那颤抖的声线却彻底出卖了她内心的波澜。 她缓缓蹲下身子,低下头默默收拾地上的碎片,晶莹的泪珠不受控制地从脸颊滑落,“吧嗒”一声滴落在地上,洇湿了一小片地面。 杨天来看着女儿如此模样,心中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一阵钻心的难受。 他猛地转过头,双眼恶狠狠地盯着许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字一顿地说道:“姓许的,给我滚出去!用不着你了!” 许泽见此情景,心里暗叫不好,知道自己刚刚那番话可能让他们误会了,赶忙焦急地解释:“我真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杨洁才刚经历了一场失败的婚姻,她……” 杨洁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硬生生打断了许泽的话:“许泽,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回去吧!我现在有点不舒服。” “洁儿,你哪儿不舒服?告诉爸,爸马上带你去医院看看!”杨天来一听女儿说不舒服,顿时心急如焚,关切地说道。 “不用了,我休息一下就会好的。您也回去吧!走的时候帮我把卷帘门拉下来就行。”说完,她缓缓转过身,脚步沉重地朝着楼上走去,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杨天来看着女儿落寞的背影,又将目光移到许泽身上,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愤怒:“姓许的,我真是看错你了!洁儿结过婚又怎样?结过婚就低人一等,配不上你了?你清高!你了不起!” “老杨,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解释啊!”许泽心急如焚,试图挽回这尴尬的局面。 “不听!不听!你马上给我滚!我现在不想看到你!”说完,杨天来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许泽懊悔不已,抬手狠狠地给自己抽了一巴掌,嘴里嘟囔着:“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随后,他失魂落魄地走出屋子,缓缓帮杨洁把卷帘门拉了下来,伴随着卷帘门落下的“哗啦”声,仿佛也隔绝了他此刻复杂而又混乱的心情。 楼上,杨洁整个人趴在床上,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不受控制地簌簌落下。她的脑海中,不断回荡着方才父亲与许泽的对话,那些话语如同尖锐的针,一下下刺痛着她的心。 她满心悲戚地觉得,自己一个经历过婚姻并且丧夫的女人,或许真的与许泽不相匹配。 可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许泽总是一次又一次地撩拨她那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心湖。 那些意外的肢体接触,每一次都像是投入心湖的石子,泛起层层涟漪,让她的芳心不由自主地为之悸动。 然而,到了如今这般田地,一切似乎都成了一场可笑的梦……她沉浸在这痛苦的思绪中,不知不觉,趴在床上昏昏睡去。 楼下,许泽早已没了摆摊的心思,他整个人仿佛丢了魂一般。杨洁那心碎神伤的表情,如同一幅挥之不去的画面,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搅得他心烦意乱,心乱如麻。 他根本不是嫌弃杨洁结过婚,其实是因为杨洁的丈夫去世尚不满三年,这么短的时间内再寻新欢,对她的运势恐怕多有不利,而且在旁人眼中,也难免会对她的名声有所影响。 再者,许泽自认为,以杨洁的自身条件,她长得那般明艳动人,又有杨天来这样既富有又颇具声名的父亲,自己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实在难以入她的眼。 更何况,他心中一直隐隐担忧,自己似乎命中犯了五弊三缺中的“钱缺”,这一生恐怕难有富足的时候。 等过段时间再和她解释一下吧。 想到这里,许泽收拾完东西,推着电动车出了步行街。 刚来到路边,他就看到一个奇怪的画面:一辆崭新三叉星辉豪车停在路边,驾驶坐上,坐着一个胖和尚,而这个胖和尚嘴里叼着烟。 许泽本身心情就差,看到戒色坐在自己的新车上抽烟,顿时怒火中烧。 准备上前呵斥,就在这时,一个看上去像个庄稼汉子的人来到车边,看着坐在车里抽着烟的戒色恭敬地问道:“大师,您好!” 戒色闻言一愣,慌忙地把抽了半截的烟丢在地上,然后看着这个庄稼汉子,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贫僧有礼了!” 庄稼汉子目光中透着好奇与敬仰,接着问道:“大师,您是哪个寺的呀?” 戒色微微一愣,下意识地说道:“梅赛德‘寺’……”话一出口,他似乎才反应过来,赶忙呸了一声,一脸正经地纠正道:“贫僧打灵光寺而来!” “您是灵光寺的高僧啊!!”庄稼汉子一听,顿时眼睛放光,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高兴地说道。 “施主,不知您找贫僧所为何事?”戒色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王放身上打量着。王放赶忙恭敬地双手合十,自我介绍道:“大师,我叫王放,是城北区西葫芦镇王家庄的村民。” “你有什么事?”戒色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 王放脸上满是忧虑,重重叹了口气说道:“大师有所不知,我们整个西葫芦镇,已经整整半年没下过一滴雨了!其他的镇都下过雨了,可是就是我们那里不下!” 他缓了口气接着说:“您是没瞧见,庄稼地里那裂缝,宽得都能掉下一个人去!再这样下去,今年的收成可就全完了,乡亲们都快急疯了。” 戒色听闻,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瞬间一滞,整个人愣了一下。 随即,他满脸疑惑,奇怪地问道:“没下雨的话,为什么不抽河里的水来灌溉呢?就如今这科技水平,哪怕十个月不下雨,也不至于旱成这般田地啊!” 王放解释着:“我们那里的河也干了,井也干了。我们用车在别的镇上拉水,浇到地里,那地就跟海绵一样,永远也浇不透。” 听完王放的陈述,戒色眉头微蹙,陷入了短暂的沉吟。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问道:“人工降雨的法子,你们试过了吗? 王放一脸无奈,苦笑着说道:“试过了,镇上专门组织过。可是我们镇上空空荡荡,一丝云彩都寻不见,人工降雨根本就没法实施啊。 戒色心中一动,追问道:“听施主这意思,是想要求雨?” 第119章 大师慈悲 “没错,大师。”王放眼中满是期待,“我们听闻灵光寺向来灵验,所以我就慕名而来了。可是想要见住持的人太多,我没有排上!” 戒色暗自犯起了嘀咕,确实是个大活,不过,求雨可不是件小事,那得组织一场规模不小的祈雨法会。以他目前的能耐,根本无法主持这样大型的法会。 况且,导致干旱的根源都还没弄清楚,贸然组织法会,万一出了岔子,那可就麻烦了。 可要是不接下这事儿,救一方百姓于水火之中所积累的功德,对他日后的运势命数影响可就太大了,错过实在可惜。 就在戒色满心惋惜,觉得不得不放弃的时候,不经意间一抬头,瞅见许泽正推着电动车停在路边,正朝着这边张望呢。 刹那间,戒色心里仿佛有了底,脸上重新浮现出自信的笑容,对着王放说道:“施主,你这事儿,贫僧接下了!这样,你留个联系方式,贫僧回去准备些东西,最晚明天就前往贵镇。” “哎呀,那可太好了!如此我便不用再去灵光寺了。”王放闻言,顿时喜出望外,赶忙掏出手机,热切地要和戒色添加好友,“大师,我回去就给您发个定位,您到时候直接过来就行,到了就给我打电话!” “行嘞!没问题。”戒色应道。 “对了,大师,还有这香火钱……”王放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戒色佯装生气,一脸严肃地说道:“施主,贫僧向来不谈钱,只谈缘!我佛慈悲,向来教导我们要普度众生,怎能将这等善举与铜臭相提并论?您只需到时给贫僧和随行之人准备些便饭即可。” “大师慈悲啊!”王放深受感动,双手虔诚地合十,对着戒色深深施了一礼。 “去吧,回去静候便是。”戒色摆了摆手,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待王放的身影渐行渐远,戒色赶忙扬起手,朝着许泽使劲儿招了招。 许泽慢悠悠地推着电动车,来到戒色跟前,随口问道:“刚才那老兄是干嘛的?” 戒色双眼放光,兴奋得手舞足蹈,大声嚷嚷道:“泽哥,我可给咱俩揽了个超级大活儿!” “哦?啥活儿啊,你这么兴奋?”许泽好奇地挑了挑眉。 “普度众生啊!”戒色一脸得意,仿佛自己已然化身救苦救难的菩萨。 “少跟我来这套,说人话!”许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戒色嘿嘿一笑,连忙说道:“是这样的,在江南市的城北区,有个西葫芦镇,镇里有个王家庄,这王家庄啊……” “打住!你搁这儿跟我玩套娃呢,说重点!”许泽不耐烦地打断他。 戒色挠挠头,正色道:“刚才那人叫王放,就是王家庄的村民。他们镇都整整半年没下过一滴雨了,地里的庄稼全旱毁了,所有的方法都试过了,没有用!那场面,老凄惨了。” “嗯,然后呢?”许泽追问道。 “他们想求雨啊!这不就找到我头上来了。”戒色摊开双手,一脸理所当然。 “求雨?就咱俩?这事儿咱能玩得转?”许泽瞪大了眼睛,满脸质疑。 “我已经应下这事儿了!”戒色挺了挺圆滚滚的肚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你居然接了?”许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啊!”戒色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给了多少钱?”许泽条件反射般问道。 “没要钱。”说着戒色头一扬 。 “啥玩意儿?你再给我说一遍!”许泽怀疑自己听错了,凑到戒色跟前大声质问。 戒色吓得往后缩了缩脖子,硬着头皮重复道:“我真没要钱啊!”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白帮忙啊?”许泽气得直跺脚。 戒色赶忙解释道:“泽哥,你想啊,救一方百姓于水火之中,这可是天大的功德啊!功德这玩意儿,可比钱重要多了去了!要是我一开口要钱,他万一扭头找别人,这功德不就没咱份儿了嘛!” 许泽先是一愣,紧接着心中豁然开朗:对啊,这积功德的事儿,那价值岂是金钱能衡量的?没想到这胖子脑子转得还挺快。自己要是有了功德在身,那五弊三缺的钱缺有可能就消失了! 想到这儿,许泽忍不住拍了拍戒色的肩膀,笑道:“胖子,这次你还真办了件像样的事儿!” “怎么样,泽哥,这事儿干不干?” 许泽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一拍大腿,说道:“干了!那咱什么时候出发?” 戒色摸了摸圆滚滚的下巴,思索片刻后说道:“泽哥,咱去求雨,总不能两手空空就去吧?怎么着也得准备些东西。” “哎呀,光顾着兴奋了,差点把这茬给忘了!走,去市场!”许泽说着,便麻溜地将电动车上的东西一股脑儿扔进车里。 随后,他推着电动车匆匆来到张顺家的花店门口,大声喊道:“顺子在家吗?我把电动车放你门口,帮忙照看一下啊!”话一说完,也没等里面有人回应,许泽就像一阵风似的,迅速钻进了车里。 车上,许泽扭头看向正在开车的戒色,脸上闪过一丝担忧,问道:“胖子,你身上有钱吗?” 戒色一脸茫然,无辜地眨眨眼,反问道:“没有啊!泽哥,你难道也没有吗?” 许泽无奈地叹了口气,苦着脸说道:“我花光了呀!” 戒色有些诧异,追问道:“老杨之前不是给了你10万吗?怎么这么快就没了?” 许泽的神情变得有些懊恼,恨恨地说道:“被坑了!” “咋回事啊?”戒色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许泽长叹一口气,缓缓说道:“强哥遇到电信诈骗了,那些骗子太狡猾,连我的钱也一块儿给骗走了!” “卧槽?强哥可是个钻进钱眼里的主儿,怎么还能被骗呢?”戒色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了。 许泽无奈地摇摇头,分析道:“像他这种对钱极度痴迷的人,弱点太明显了。骗子只要用钱去诱惑他,很容易就能让他倾家荡产。” 戒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倒也是这个理。不过现在咱俩都没钱,去市场买东西,人家可不会白送给我们吧!” 第120章 找“花开富贵”要钱 许泽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脑海中各种想法如走马灯般闪过。 思索了好半天,他像是突然捕捉到了一丝灵感,眼睛陡然一亮。 “胖子,实在没辙的话,咱们去二手车市场把这车卖了,这不就有钱了嘛!”许泽兴奋地说道,仿佛找到了一条脱困的捷径。 谁知戒色听闻此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一脚刹车。 伴随着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的刺耳声响,车子戛然而止。 毫无防备的许泽,身体随着惯性猛地向前冲去,脑袋重重地磕在了前面的工作台上。 “哎哟!你有病啊,会不会开车!”许泽疼得龇牙咧嘴,捂着脑袋,对着戒色大声咒骂。 戒色迅速转头,满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溜圆,坚决地说道:“泽哥,这车绝对不能卖!我不同意!” 许泽没好气地瞪着他,反驳道:“又不是你的车,你瞎掺和什么,有啥不同意的?” 戒色咬着牙,脸上的肥肉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几乎是吼着说道:“你的就是我的!我说不卖就不许卖!我还没开够呢!你要是再提卖车这事儿,我立马打把方向,直接往河里冲,咱们仨——车、你还有我,一块儿同归于尽!” 许泽看着戒色那副咬牙切齿、仿佛要拼命的模样,心里虽然觉得这胖子大概率只是吓唬人,不敢真的往河里开,但终究还是有些发怵。 他可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万一这货脑子一抽,真干出这种蠢事,自己岂不是死得太冤了! “那你说咋办?”许泽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烦躁。 戒色眼珠一转,试探着说道:“要不然咱去刷脸赊账?先把东西弄到手再说?”那语气,自己都不太确定这法子是否可行。 许泽冷哼一声,嘲讽道:“呵!你觉得是你的脸够白净,能赊来东西,还是我的脸足够大,能让人给面子?” “我不管!反正车不能卖!你自己想办法!”戒色把头一扭,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艹!”许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满心的无奈与气愤。 许泽绞尽脑汁地想着办法。杨洁那儿倒是有他从杨洁那个死鬼婆婆那儿忽悠来的钱,还有杨天来给的报酬尾款。可刚才那一番折腾,他实在拉不下脸再去要了。 找赵强要?许泽心里清楚,估计那家伙自己现在都穷得在家喝西北风呢,根本指望不上。 就在许泽愁眉不展之时,他突然一拍脑门,像是想起了什么。对啊,“花开富贵”那儿还存着自己10万块钱呢! 想到这儿,他赶忙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聊天软件,手指在屏幕上飞快舞动,开始编辑信息。 “平安是符”:“宝贝儿,在吗?” 信息发出去后,许泽紧紧盯着手机屏幕,像是生怕错过对方的任何回应。然而,等了好久,手机屏幕依旧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 这时,戒色已经稳稳地将车开到了文化市场门口。他停下车子,转过头,冲许泽问道:“泽哥,找到钱了吗?” “别急,再等等!”许泽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手机,那眼神仿佛要把手机屏幕看穿。 “哦!”戒色应了一声,便安静地坐在那儿,时不时偷偷瞄一眼许泽,不敢再多说什么。 就在许泽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手机屏幕终于亮起,提示音“叮”的一声格外清脆。 “花开富贵”:“你是谁?” 许泽看到这条信息,不禁一愣,心里暗自嘀咕:这又唱的哪一出?怎么又玩之前那一套? 以前和她聊天的时候,她也这么莫名其妙地问过。当时许泽直接被问懵了,连着发了好几个问号过去。 后来她又发来信息,娇嗔地说:“你应该说我是你亲爱的!”许泽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在跟他调情呢。 想到这里,许泽嘴角微微上扬,无奈地摇了摇头,接着又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平安是符”:“我是你老公!” 发完之后,许泽继续等待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 过了好一会儿 手机来信息了 “花开富贵”:“什么事?” “平安是符”:“拿点钱我用,我有急事!” 许泽发出去以后,又是半天没有动静。 此时苏家别墅 苏景山手里紧握着苏明玥的手机,面色阴沉。苏明玥刚从卫生间出来,一抬眼就瞧见爸爸这副模样。 “爸,怎么啦?”苏明玥带着一丝疑惑轻声问道。 苏景山二话不说,直接将手机举到她面前,语气中满是愤怒与质问:“这个人是谁?”手机屏幕上,赫然正是刚刚许泽与苏明玥的聊天页面。 苏明玥定睛一看,脸色瞬间变了,急忙伸手一把夺过手机。她眉头紧蹙,满脸责怪地说道:“爸,你怎么能乱翻我手机呀!” 苏景山皱着眉头,解释道:“刚才手机来了条信息,我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居然有人叫你宝贝儿,我就想着看看怎么回事。这人到底是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明玥微微别过头,语气冷淡地吐出两个字:“朋友。” “什么朋友?”苏景山不依不饶,提高了音量,“他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你老公!” 苏明玥咬了咬嘴唇,没好气地说道:“男朋友!” “谁啊?是哪家的孩子?家里是做什么生意的?”苏景山连珠炮似的发问,“还有,他怎么还找你要钱?” 苏明玥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网上聊的。” “什么!网恋?”苏景山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是啊!”苏明玥直视着父亲的眼睛,毫不退缩。 苏景山气得差点跳起来,急忙说道:“你这是遇到骗子了,赶紧给我拉黑他!网上能有几个靠谱的人?” 苏明玥梗着脖子,一脸坚定地说道:“他不是骗子!” “他都开口向你要钱了,这还不是骗子是什么?”苏景山气得浑身发抖。 “他的钱本来就放在我这儿!”苏明玥理直气壮地回应。 “啥意思?他把所有钱都交给你了?你见过他了?”苏景山一脸错愕。 “对!见过!长得特别帅,而且他对我很好!”苏明玥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苏景山太了解女儿的脾气了,一旦她认准了某件事,谁都劝不回来。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也缓和了几分:“那他是做什么工作的?找个时间领回家,我见见。” “摆地摊的!你想见,很快就能见到!”说完苏明玥转身上楼了。 第121章 逛市场 苏景山听闻女儿的话,不禁微微一愣。着实没想到,一个摆地摊的小子,竟能让自家女儿如此倾心。 不过,这小子愿意把钱交给女儿,倒也说明他为人还算靠谱。摆地摊又如何,反正苏家财大气粗,并不在乎这些。 只要不是那个许泽,回头找个机会见见这小子,如果确实还说得过去,让女儿和他接触接触也未尝不可。 然而,一想到女儿已经谈了恋爱,苏景山心中还是没来由地涌起一阵空落落的感觉。 他不愿再多想,便快步走进杂物间,开始捣鼓起自己钓鱼的装备来。 仿佛只有将注意力转移到这些东西上,内心的那份失落才能稍稍减轻一些。 苏明玥转身来到楼上,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给许泽发信息。 “花开富贵”:“老公,你要多少?” “平安是符”:“你先给我一万吧!我着急!” 苏明玥毫不犹豫地给许泽转了一万块过去。 “花开富贵”:老公,你有啥急事?要我帮忙吗? “平安是符”:“不用,你帮不上忙!” “花开富贵”:“好的!对了,老公,后天我有时间了,咱们见一面吧!” “平安是符”:“真的?” “花开富贵”:“真的,我还能骗你吗?” “平安是符”:“好,到时再联系,我要忙去了!” “花开富贵”:“好的,老公亲亲!”苏明玥发完,还俏皮地加了个可爱的表情。 “平安是符”:“?(????ε ???? ? )!” 此时,在江南文化用品市场,许泽正坐在车里。刚刚看到“花开富贵”说要见面的消息时,他的心没来由地紧了一下,竟隐隐生出一丝紧张。 “泽哥,怎么样?”一直留意着许泽的戒色,看着愣神的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有钱了,走!”许泽回过神来,一边说着,一边推开车门下了车。 “泽哥,咱还是照老样子去静心堂吗?”戒色脸上带着疑惑,瞅向许泽问道。 许泽眉头微皱,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语气坚决地说道:“不去他那儿,那老板心太脏。” 戒色挠了挠头,追问道:“那咱们改去哪呀?” 许泽目光投向不远处的交易大厅,抬手一指,说道:“去交易大厅逛逛摊位!顺便瞧瞧老朱那儿有没有新货。” 戒色一听,眼睛瞬间瞪大,赶忙提醒道:“泽哥,你可得想清楚啊!那老朱可不是什么善茬,比起静心堂那老板,他可要黑心多了!” 许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呵呵,他再黑,也不敢在我这儿耍心眼儿。” 戒色满脸的不可思议,愣了一下后,半开玩笑地说道:“咋滴?难道是你脸特别大,他就怕你不成?” 许泽神秘兮兮地一笑,故意卖关子道:“这事儿不能跟你说,你别管那么多了,走吧!” 二人随即朝着交易大厅走去。一踏入交易大厅,便能感受到它的宽敞宏大,简直和飞机场的大厅有得一拼。 大厅里,摊位整齐排列着。四面八方传来此起彼伏的声音,有摊贩们热情的叫卖声,也有买家和卖家激烈的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泽哥,咱们这次具体要买些啥呢?”戒色一边好奇地张望着四周,一边询问许泽。 许泽有条不紊地指挥道:“你去买陶龙、玉蜥蜴、玉璜,还有青色符纸。我去另一边转转,看看能不能发现点别的好东西。” “行嘞,那给钱吧!”戒色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许泽无奈地笑了笑,掏出手机,给戒色转了五千块钱。戒色收到钱后,兴奋地应了一声,便朝着另一边逛了过去。 许泽穿梭在熙熙攘攘的摊位间,目光如炬,在一堆看似平平无奇的物件中搜寻着。突然,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件被布半掩着的物件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走上前,摊主是个瘦巴巴的老头,正眯着眼打盹儿。许泽轻轻将那块布揭开,只见下面露出一个古朴的铜鼎。 这铜鼎虽不大,周身却爬满了神秘的纹路,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奇异的图案,隐隐散发着一股生气。 许泽心中一喜,凭借他这些年的经验,直觉告诉他,这绝对不是普通的东西。他拿起铜鼎,仔细端详,发现鼎耳处有一个极其微小的缺口,缺口处竟闪烁着微弱的幽光。 就在这时,瘦老头突然睁开眼睛,警惕地看向许泽:“这位小哥,看上这玩意儿啦?这可来头不小,价格可不便宜。” 许泽不动声色地问道:“老头,你这铜鼎有什么特别之处,说来听听,要是真有价值,价钱好商量。” 瘦老头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小哥,不瞒你说,这铜鼎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据说和古代一位帝王有关,能庇佑平安,转运消灾呢。平安无价,收你一万九千八,一路平安一路发!” 许泽心中暗笑,这老头明显是在夸大其词,但这铜鼎的不凡他是真切感受到了。他装作兴趣缺缺的样子,放下铜鼎准备离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瘦老头见状,急忙说道:“小哥,价格好商量嘛,你给个合适的价,这宝贝就归你了。” 许泽心中已有计较,开始与瘦老头讨价还价起来,“老头,都是明白人,这里有缺口,纹饰不清晰,铜锈有点假。你实在点!” 老头见许泽对这铜鼎的底细似乎了如指掌,不禁讪笑着,脸上堆起褶子:“嘿嘿,原来是行家呀!既然你识货,那一口价,一千块钱,这宝贝你就拿走!” 许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二百,要是行的话,我立马带走。” 老头一听,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二百?你可别开玩笑了!就这玩意儿,哪怕当废品卖,都不止二百多呢!” 许泽不慌不忙,伸手轻轻拿起铜鼎,在手中掂量了两下,语气轻松地说道:“现在废铜价格也就三十五一斤,而且那还得是纯铜。你自己说说,你这铜鼎是纯铜的吗?再者,我估摸着,这鼎满打满算都不到三斤。我给你二百,你怎么都有的赚!” 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态度坚决:“那也不卖!少了这个数,免谈!” 许泽见状,也不恼,轻轻将铜鼎放回原位,拍了拍手,一脸淡然地说道:“不卖就算了,老头,你可得记住一句话,东西搁在手里那始终只是个物件儿,只有卖出去了,才能变成实实在在的钱。你再好好想想吧!” 第122章 朱长运 “哎!你这年轻人,可真是个滑头!得嘞,成交!扫码吧!”老头一边无奈地摇头,一边伸手扯出个塑料袋,把铜鼎装了进去,递到许泽面前。 许泽笑着接过铜鼎,麻溜地扫了码付了钱,“谢了啊,老头!” 随后,许泽提着装有铜鼎的塑料袋,继续在集市里闲逛。 没一会儿,他来到了大厅中间的那一排摊位前。 这几个摊位后面都不见摊主的身影,许泽便蹲下身子,目光在摊位上的物件间快速扫视着,可看了一圈,都没发现自己想要的东西。 于是,他直起身子抬起头,往旁边看去,只见几个人正围在一处热火朝天地打着牌呢。 这时,一个中年人猛地把手中的牌狠狠摔出去,嘴里大声叫嚷着:“开点!”那模样,仿佛胜券已经牢牢握在手中。 旁边一个看起来比许泽稍大一点的年轻人却冷笑了一声,满脸不屑:“呵!还开点?烧你!”说着,手中的牌如雨点般使劲往桌子上摔去。 没几下功夫,他手中的牌眼瞅着就要出完了。 这年轻人得意洋洋地冲着刚才那中年人笑道:“哈哈……老常,等会儿可得给我上贡咯!” 许泽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来到年轻人下家的位置。 这个位置的人大概是去厕所了,又或许是忙着卖货去了,位置空着。 许泽顺势坐下,一把抄起牌,看了一眼。“啪!”地一声,重重摔在桌子上,朗声道:“解烧!” 那年轻人一下子愣住了,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仅剩的一张牌,气得把牌狠狠丢在桌子上,嘴里骂骂咧咧:“妈的!不玩了!” 骂完,他转头看向旁边,这才发现是许泽,立马换了副笑脸,热情地招呼道:“哎呦,这不是许兄弟嘛!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呀?” “朱哥,挺闲的呀?最近有没有啥新来的好东西?”许泽放下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说道。 “嘿,你还真来巧了!我今天刚从外面收货回来,有不少玩意儿呢。走,去我那儿瞧瞧?”这年轻人,也就是朱长运,笑着说道。 朱长运比许泽大个三四岁,从他老爹手里接过了这个摊位。 一年前,他命犯桃花,没管住自己的兄弟,在外面沾花惹草。 关键是这家伙还是个十足的妻管严,眼瞅着事情都快瞒不住要露馅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最后还是找到许泽,许泽帮他巧妙地化解了这场滥桃花危机。 当然,自那以后,他的把柄也落在了许泽手里。 “走!”许泽干脆利落地应道。 朱长运带着许泽来到摊位前,蹲下身子,从摊位下面拖出一个行李箱,“咔哒”一声打开。 只见行李箱里摆放着好几罐子铜钱,罐子旁边静静躺着一把铜钱剑。这铜钱剑看上去颇有年头,周身居然隐隐散发着丝丝旺气。 许泽眼睛一亮,伸手轻轻拿起铜钱剑,凑近仔细观察起来。 他发现整个剑身所用的铜钱皆是普通凡品,倒也是真铜钱!不过不少都已经生出了锈迹,可奇怪的是,绑缚铜钱的那根绳子却红艳如新,丝毫没有岁月侵蚀的痕迹。 而那丝丝让人不容忽视的旺气,正是从这根绳子上散发出来的。 “这剑怎么卖?”许泽头也不抬,直接开口问道。 “兄弟好眼光啊,这剑可大有来历,乃是……”朱长运刚准备滔滔不绝地介绍一番。 “别整那么多废话,直接说价!”许泽打断了他。 朱长运脸上立刻堆起了讨好的笑容,嘿嘿一笑道:“兄弟啊,这剑要是搁旁人,我铁定卖10万。但咱俩这交情,那可不一样,5万,你直接拿走!” “再给你个机会,重新说一次!”许泽慢悠悠地放下铜钱剑,眼神似笑非笑地盯着朱长运,那目光仿佛能看穿他心底的小算盘。 朱长运咬了咬牙,一脸肉疼地说道:“一万!真的是收你个成本价了,再低哥哥我就亏得底儿掉了!” “一千,这一箱我都拿走!”话音未落,许泽便利落地将行李箱拉链拉上,紧接着“唰”地一下把箱子搬到自己面前,动作一气呵成。 “兄弟!你可不能这么坑哥哥我啊,这让我赔钱的买卖,我怎么做啊!”朱长运急忙伸手按住行李箱。 “朱哥,你在这行可是出了名的‘朱一千’,谁不知道你收任何东西,可都没有超过一千的时候。我给你一千,你肯定有的挣!”许泽没好气地说道,言语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兄弟,这次这个我是真没挣你钱啊!你得相信哥哥我!”朱长运急得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许泽见状,心里顿时有了底,于是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行吧,看在咱哥俩的情分上,再给你加五百!” “不行!绝对不行!这价格实在太低了!”朱长运斩钉截铁地拒绝道。 “老朱,你别给脸不要脸啊!”许泽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神中透着一股寒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还就不卖了!你能把我咋滴!”朱长运脖子一梗,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呵!要是青芸嫂子知道,你在外面沾花惹草……”许泽故意说到一半,便住了口,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朱长运先是一愣,随即呵呵一笑:“兄弟,你这招现在可不管用了。青芸早就知道我犯桃花那事儿了,虽然我在家里睡了一个月的地板,但她现在已经原谅我了!” 许泽心里暗暗吃惊,忍不住嘀咕着:“他老婆这都能忍?还真是够大度的!行吧,看来只能逼我出王牌了!” “呵呵,朱长运,你好像还忘了一件事。”许泽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只是这笑容让人捉摸不透。 朱长运冷笑一声,满脸不屑:“哼!你都没牌可出了,还在这儿硬撑什么?别白费力气了!” 许泽嘴角微微上扬,不着痕迹地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轻声说道:“青芸嫂子应该不知道,你在外面玩的那几个女人当中,可有她的小婶吧!” 听到许泽这话,朱长运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他惊恐地瞪大双眼,手指颤抖地指着许泽,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怎么会知道!” 许泽从容地站起身来,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语重心长地说道:“老朱啊!你也不看看我是干什么的!有些事,可别以为能瞒天过海!” 第123章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扫码!”朱长运咬着后槽牙,极不情愿地递过收款码,那眼神仿佛要把许泽生吞活剥了一般。 许泽一脸得意地拿出手机,“滴”的一声扫了一千五百块钱给他,而后笑嘻嘻地拍了拍朱长运的肩膀,说道:“朱哥,你可别觉着自己亏了。我呀,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朱长运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斜睨着许泽,满脸写着不耐烦。 “青芸嫂子的小婶怀孕了,算算日子,应该也快生了吧!你仔细想想,是不是已经很久没见到她了?一个寡妇突然怀孕,这事儿,啧啧……”许泽故意拖长了音调,脸上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 “啥?不可能吧!这样的事你都能算到?再说我每次都有戴……”朱长运话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突然想起来,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想着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便放纵了一回,没有采取措施…… “帮你斩桃花的时候,你那几个女人我可是都有八字的,算这点小事,不是老太太擤鼻涕,手拿把掐嘛!”许泽神秘一笑。 朱长运顿时慌了神,一把拉住许泽的手,苦苦哀求道:“兄弟,你可得帮帮哥哥啊!这事儿要是让青芸知道了,我后半辈子可就彻底废了!” 许泽佯装为难地皱了皱眉头,唉声叹气道:“这个嘛~哎呀,不瞒你说,我最近正准备求雨呢,手头缺点关键的东西,还得四处去找找,恐怕实在是抽不出时间啊!” “兄弟,你缺啥,尽管说!你看看我这儿有没有,只要你看上的,随便拿!”朱长运心急如焚,眼睛里满是哀求之色。 “我要求雨,巧了,正好就缺个五雷号令呢!”许泽眼睛滴溜溜一转,直勾勾地盯着朱长运的口袋。 朱长运捂了捂口袋,一脸肉疼,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从兜里掏出一个桃木制成的五雷号令,递给许泽,嘴里嘟囔着:“兄弟,你是不是早就盯上我这个宝贝了!” “对呀!不过话说回来,朱哥,你又不是我们风水相师这行的,拿着这个五雷号令有啥用?”许泽一边接过五雷号令,一边好奇地问道。 “这可是正宗的雷击木制成的,戴着能辟邪!兄弟,你看现在你东西也拿到了,这回总该能帮我了吧!”朱长运眼巴巴地看着许泽,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小事儿!包在我身上!”许泽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符递给朱长运,“朱哥,你带上它,保你平安顺遂,家庭和睦!” “就……就这一张符纸就行了?”朱长运半信半疑地看着手里的符纸,眉头紧皱。 许泽一边把五雷令和铜鼎小心翼翼地放进行李箱,一边站起身来,自信满满地笑着说道:“放心吧,朱哥!肯定有用!我还能骗你不成?” “可是我这心里头,实在是没底啊!”朱长运还是满脸担忧,不停地搓着双手。 “你附耳过来,我跟你说个事儿,听完你就心里有底了!”许泽神秘兮兮地朝朱长运招了招手。 朱长运满心疑惑,缓缓地把耳朵凑了过去。 许泽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可没说那个孩子是你的啊!青芸嫂子的小婶,和你分开之后,又找了个老公,嫁到外地去了。那个孩子是她现在老公的,跟你压根儿就没关系!” 说完,许泽不等朱长运反应过来,拉着行李箱就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只留下朱长运一个人在原地气得暴跳如雷,双脚不停地跺着地,嘴里骂骂咧咧:“许泽,你个小王八蛋……” 许泽踏出交易大厅,一眼便瞧见戒色正蹲在门口吞云吐雾。 “胖子,东西都买好了没?”许泽一边说着,一边也跟着蹲下身子。 戒色闻声,顺手又掏出一根烟递给许泽,无奈地摇了摇头:“买是买好了,可惜没买到陶龙。” 许泽接过烟,熟练地点上,深吸一口后缓缓说道:“没买到就算了,到时候我自己画一个龙替代吧。”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蹲在门口,吞吐着烟圈。 戒色目光随意一扫,指着不远处手拉手的一对小情侣,咋咋呼呼地说道:“泽哥,你瞧瞧他们,看着像中学生吧!现在的孩子,这么早就谈起恋爱来了。阿弥陀佛,这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爱情的酸臭味。” 许泽轻轻吸了一口烟,随后将烟雾缓缓吐出,伴随着那缕青烟,他不禁叹了口气,感慨道:“看到他们,还真让我想起自己的中学时代了。” 戒色听闻,先是一愣,紧接着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许泽:“泽哥,就你这浓眉大眼,居然也早恋过?” 许泽转过头,白了戒色一眼,说道:“不是啊!当年啊,我就跟现在一样,也是坐在门口,眼巴巴地看着一对又一对的小情侣手牵着手走过。” “泽哥,我以为就我这样的找不到对象,没想到你这个帅逼也是单身狗!上天果然是公平的!阿弥陀佛!”戒色说着吸了口烟,缓缓吐出。 “胖子,哥哥可不是单身狗了!” “啥意思?” “哥哥走了捷径,已经到终点了!” “走什么捷径?” 许泽拿出手机,打开和“花开富贵”的聊天框,正好有“花开富贵”给他转钱的记录。想要逗一下他。 戒色看着许泽手机上的聊天记录,还有许泽一要钱对方就转过来了。 “花开富贵?”戒色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就这土得掉渣的名字,一听就是个有钱的富婆阿姨啊!泽哥,你这捷径走得可太妙了,简直神来之笔!” 说着,他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泽哥,你赶紧问问她,还有没有闺蜜啥的呀?也给兄弟我介绍介绍呗!” 许泽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有我这颜值吗?别做梦了!行了,咱们别在这儿磨蹭了,赶紧出发,去实地考察一下!”说完,许泽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站起身来。 戒色连忙把烟一扔,用脚碾灭,屁颠屁颠地跟着站起来,两人一前一后,径直朝着停车场走去。 第124章 初到城北 在驱车前往城北区的路上,车内引擎声低沉作响,窗外的街景如幻灯片般飞速掠过。 戒色握着方向盘,眼睛注视着前方,嘴里却跟许泽搭起话来:“泽哥,你后天要去见那个‘花开富贵’呀?” 许泽正望着窗外发呆,闻言转过头来,略带疑惑地反问道:“对啊,你突然问这个干嘛?” 戒色嘿嘿一笑,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神色,挠了挠头说道:“泽哥,你看能不能帮兄弟我打听打听,她身边闺蜜有没有喜欢我这款的呀?” 许泽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戒色一番,调侃道:“哟,你对自己还挺有信心的嘛?” 戒色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一本正经地说道:“泽哥,你还别不信。现在富婆们的口味那叫一个独特,说不定就有喜欢制服诱惑这一口的呢?” 许泽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追问道:“啥制服?” 戒色腾出一只手,得意洋洋地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宽大的僧袍,说道:“就这个啊!咱这出家人的僧袍,穿出去辨识度多高,说不定就能吸引富婆的目光呢!” 许泽没好气地笑骂道:“你快给我滚蛋吧!你瞅瞅你现在这副模样,还有半点出家人该有的样子吗?” 戒色却挺直了腰板,一脸严肃地解释道:“泽哥,你有所不知啊,我之所以出来,那可是师傅特意交代的任务。师傅说让我来红尘历练历练,只有在这滚滚红尘中摸爬滚打,才能真正参透佛法的真谛呢!” 许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问道:“你师傅知道你是这么历练的吗?” 戒色却理直气壮地说道:“师傅说了,凡事要跟随本心,只要不触犯法律,做什么都可以。所以我觉得我这也是在按照师傅的意思来嘛!” 许泽无奈地叹了口气,调侃道:“你师傅可真是位‘与众不同’的得道高僧啊!” 戒色一听,顿时来了精神,骄傲地说道:“那可不!我师傅在我们那一片,那声望可高着呢!” 许泽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神秘兮兮地凑近戒色,压低声音说道:“我说胖子,你觉得你师傅要是知道你从功德箱里拿钱这事儿,会是什么反应?” 戒色一听,立马瞪大了眼睛,连忙摆手反驳道:“泽哥,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啊,怎么能叫偷呢?我那分明是借!” “哦?跟谁借的?” 戒色眉毛一挑,脸上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振振有词地说道:“就是跟佛祖借的呀!当时我还专门问了佛祖呢,你们猜怎么着?佛祖给我比了个OK的手势!连佛祖都同意了,我师傅肯定也没话说!” 许泽哭笑不得,无奈地竖起大拇指,敷衍道:“你可真是个人才,厉害啊!” 就这样,两人一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时间在欢声笑语与插科打诨中悄然流逝。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他们终于抵达了城北区的西葫芦镇。 戒色稳稳地将车停下,两人推开车门,一股夹杂着尘土与燥热的滚滚热浪,如汹涌的潮水般扑面而来,瞬间将他们包裹其中。 路边的树木,原本应该是郁郁葱葱,此刻却都像被抽去了生机,叶子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地里的庄稼亦是如此,萎靡不振。 路边的水沟,早已干涸见底,沟底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缝,就像一张皲裂的老树皮。 而地里的裂缝更是触目惊心,那宽度和深度,看样子成年人的腿一不小心都能陷进去。 许泽径直走向地里,蹲下身来,伸手抓起一把土。那土入手干燥得如同细沙,还带着一股滚烫的温度,仿佛刚从烤箱里拿出来一般。 他缓缓举起这把土,然后松开手指,只见那些土如同沙漏中的沙子一样,簌簌地落下。 “奇怪,一丝风都没有。”许泽皱了皱眉头,转头对戒色说道,“胖子,你去附近找根树枝来,在这里往下挖挖看。” “好嘞!”戒色应了一声,转身在旁边的地上捡起一根干枯的树枝,便开始在地上卖力地挖起来。 许泽则快步回到车前,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罗盘,接着又拿出一瓶水。他拿着罗盘,迅速回到戒色身旁。 此时,戒色已经在地上刨出了一个将近半米深的坑,可下面的土依旧呈现出松散干燥的模样,没有丝毫湿润的迹象。 许泽手持罗盘,口中念念有词,手指不停地掐算着,眼睛紧紧盯着罗盘上指针的转动。 “泽哥,快来看!有湿土了!”突然,戒色兴奋地喊了一声。 许泽赶忙几步跑过去,蹲下身子,从戒色手中接过树枝,朝着坑里用力一捣,然后缓缓拿上来。只见树枝的头部果然沾了些许湿土。 他小心翼翼地抠下一点湿土,放在鼻子前轻轻嗅了嗅,瞬间,一丝若有若无的腥味钻进他的鼻腔。 接着,他又往坑里看去,却惊异地发现,刚挖出来的湿土,竟然在短短几秒钟内,又迅速变回了干燥松散的样子。 许泽拿出矿泉水,倒进坑里,只见水到了坑底,瞬间消失,打湿呢土也接着又变干了。 “泽哥,这究竟是怎么个情况啊?这事儿处理起来麻烦不?”戒色紧盯着一脸严肃的许泽。 许泽眉头紧锁,神色凝重,缓缓摇了摇头说道:“还不清楚,看样子,这儿的问题可不是简简单单求个雨就能解决的,走!” 戒色见状,不敢耽搁,急忙小跑着跟在许泽身后,迅速钻进车里。他迫不及待地转头看向许泽,急切地问道:“泽哥,那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许泽全神贯注地盯着罗盘上不停转动的指针,只见那指针最终指向了正北面的一座山。他抬手朝着那座山的方向指去,果断说道:“去那山下瞧瞧!” “好嘞!”戒色应了一声。他发动车子,猛地一脚踩下油门,汽车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北面的那座山疾驰而去,扬起一路尘土。 第125章 元龟吸水 眨眼间,戒色驾驶着汽车抵达了这座山的山脚下。 许泽推开车门,一股凉爽的气息扑面而来,与方才停车之处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微风轻拂,许泽敏锐地察觉到,风中竟携带着丝丝缕缕的水气。 “泽哥,这儿可真凉快啊!你快瞧瞧山上那些树!”戒色一边说着,一边兴奋地抬手朝着山上指去。 许泽顺着戒色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山上的树木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姿态,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倾斜着。 而且,不少树木已然干枯,毫无生机,即便那些尚未完全干枯的,也皆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仿佛被抽走了生命的活力。 许泽心中暗自思忖:“按常理来说,此地有风又有水气,这些树木理应生长得郁郁葱葱才对,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景象?” 带着满心的疑惑,他迅速掏出罗盘。当看到罗盘上指针的指向时,他不禁心中一凛,罗盘指针所指的方向,竟与那些倾斜树木的方向完全一致! “走,上山!”许泽当机立断,下达了指令。 “泽哥,我实在不想爬山啊!要不我就在车里等你吧!”戒色望着眼前那略显陡峭的山路,一脸为难地冲着许泽说道,眼神中满是哀求。 “真是个废物,那我自己上去看看!”许泽无奈地瞪了戒色一眼,随后抬脚便朝着山上走去。 一路上,许泽留意到,原本贯穿山间的小溪如今已然干涸,河床袒露,一片死寂。然而,更让他觉得奇怪的是,这干涸的溪床之中,竟然连一条鱼的踪迹都寻觅不到。要知道,即便溪水干涸,也总会有一些小鱼的尸体才对啊,可眼前的景象却截然不同。 他又将目光投向小溪两旁,只见溪边的灌木如今犹如寒冬腊月里那般,尽数枯萎。 许泽走到一片干枯的灌木丛前,轻轻伸出手,折下一根灌木枝。只听得“咔嚓”一声,树枝轻而易举地便被折断。 他凝视着断口处,只见里面干燥坚实,丝毫没有水分的痕迹。 许泽看了一眼罗盘,依照指针的指示,继续朝着山上攀登。 终于,他登上了山顶。 再次查看罗盘时,却惊愕地发现,指针竟开始毫无规律地乱转起来。 他赶忙环顾四周,仔仔细细地搜寻了一圈,然而,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无奈之下,许泽只能转身下山。 回到车上,戒色迫不及待地凑了过来问道:“泽哥,你发现啥问题了没?” 许泽缓缓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与疑惑,说道:“没有。你开车围着山再转一圈。” “好嘞!”戒色应了一声,随即发动汽车,沿着山路缓缓绕着山行驶起来。 就在许泽沉浸在思考之中时,戒色突然兴奋地大喊起来:“泽哥,看龟头!” 许泽顿时一脸嫌弃,没好气地骂道:“滚犊子,你能不能正经点!我不看这玩意儿!” “不是!泽哥你看山上,有一个乌龟头!” 许泽听到戒色的话,心中不禁有些诧异。这么远的距离,戒色竟然能看到乌龟?他连忙抬头向山上望去。 这一望,可把许泽吓了一大跳,惊出一身冷汗。只见山顶上,一个巨大的乌龟头赫然出现在眼前,正对着下方的一道山谷,而他们的车,恰好就停在这山谷前面。 许泽定睛再看,发现那个乌龟头竟然是由巨石自然形成的,其形态逼真,宛如活物一般。 这只石龟正趴在山谷处,仿佛在饮水一般,而山上的树木也都朝着石龟的嘴巴倾斜,似乎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 “停车!”许泽急忙让戒色把车停下。车刚一停稳,他便迅速跳下车来,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罗盘。 只见罗盘的指针在他手中不停地转动,最终竟然直直地指向了山顶上那只巨大的石龟的嘴巴。 许泽见状,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毫不犹豫地从怀中又掏出一张符咒,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将符咒朝着空中猛地一抛。 那符咒如同被吸尘器吸住一般,瞬间如离弦之箭一般,直直地飞向山顶的石龟嘴中。 就在符咒进入石龟嘴中的一刹那,许泽仿佛听到了一阵轻微的“嗡嗡”声,那声音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快速运转一般。 “泽……泽哥,这石龟……不会是……”戒色站在一旁,看着这诡异的一幕,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许泽一脸肃穆地凝视着山顶那只巨大的石龟,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没错!” 一旁的戒色见状,满脸惊愕地失声喊道:“竟然真的有石头能够成精啊!我之前还一直以为这只是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情节呢!不是说建国以后就不允许妖怪成精了吗?” 许泽闻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驳斥道:“谁告诉你这石头成精了?” 戒色顿时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茫然地问道:“啊?不是石头成精吗?那你刚才为什么点头呢?” 许泽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对戒色的愚钝感到颇为无语,他没好气地解释道:“我还以为你知道呢,没想到我还是高估你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戒色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光头,露出一个讪讪的笑容,说道:“嘿嘿,我还以为这石头真的成精了呢,泽哥,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许泽重新将目光投向山顶的那只石龟,面色凝重地说道:“这应该是一种名为‘元龟吸水’的风水格局。一般用在店铺里招财用的。但是这只石龟实在是太大了,吸收的水太多。它的存在已经对整个镇子的风水产生了影响。” 戒色听闻,瞬间恍然大悟,不禁惊叹出声:“哇塞,泽哥,没想到这只乌龟居然这么厉害啊!” 许泽神色沉稳地点了点头,解释道:“你看,这只石龟所处的位置极为刁钻,恰好位于两座山谷的正上方。如此一来,这座山谷便如同被这石龟当作了一个无比巨大的漏斗,正疯狂地汲取着整个镇子的水气。” 戒色微微皱眉,顺着许泽的思路接着说道:“照这么说,如果这个风水格局不破除的话,就算咱们费尽心思求来一场雨,最终也会被这石龟给吸走,对吧?” 许泽面色凝重,缓缓说道:“何止如此,只要这个风水格局不破,根本就求不来雨。你想想,空气中以及地下水系里的所有水气,都被这石龟给吸得一干二净了,又怎么可能会下雨呢?” “泽哥,那究竟该怎么破这个局啊?”戒色一脸焦急地问道。 许泽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咱们目前还不清楚这石龟的来龙去脉,先去问问找你的那个王放吧!” 第126章 新农村 两人驱车,一路驶向王家庄。 刚到村口,二人瞬间愣住。“泽哥,这特么能叫农村?”戒色瞪大眼睛,满脸震惊地看着眼前景象。 许泽同样一脸懵逼,只见眼前竟是一片规模宏大的别墅区。一排排别墅整齐罗列,在别墅区入口,一座巨大门楼矗立,上面赫然写着“王家庄”三个大字。 “这……应该是新农村吧……”许泽迟疑着缓缓开口。 戒色赶忙掏出手机,给王放拨了过去。没过多久,王放开着车从别墅区里疾驰而出。他一眼瞧见站在门口的戒色和许泽,急忙刹车,随后快步迎上前。 王放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大师,您可算来了!这位是?”他看向许泽,眼中带着询问。 戒色连忙介绍:“这位是许泽,许先生,是我的助手。” 许泽没好气地白了戒色一眼,而后礼貌地对王放说道:“王先生,您好!” “许先生好!走,你们跟我来,咱们进去详谈。”王放说着,转身利落地上了车。 戒色发动车子,紧跟在王放后面,来到了别墅区中央的一座三层楼前。楼体上,一块招牌醒目——王家庄社区酒店。 王放下车后,领着两人走进酒店,径直来到一个包间。包间内装修极为时尚,丝毫不逊色于市里的五星级酒店。 戒色刚一坐下,便忍不住问道:“王先生,你们村村民都从事啥工作呀,咋这么富有?” 王放微微一笑,解释道:“我们村家家户户都是种地的。” “种地能种出别墅来?难不成种的是金子?”许泽忍不住接话。 “许先生,我们种的可比金子还值钱呢!” 戒色一愣,小心的问:“王先生,你们种的不会是那种白色粉末吧……” 王放一脸懵逼:“大师,你说什么呢?现在是和谐社会,这种犯法的事,我们怎么可能干?” 许泽满脸好奇,不禁追问道:“种的究竟是什么呀?” 王放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语气轻快地说:“是中药!” “究竟是什么中药,居然如此挣钱?” 王放兴致勃勃地继续解释道:“各种各样的都有。关键是在咱们这座山上种出来的中药,那成色堪称一绝,药效更是出奇地好,所以价格自然就高!” “这么说来,你们这座山可真是一座不折不扣的宝山啊!”许泽脸上浮现出笑意,由衷地感叹。 王放接着回过神来说道:“别先研究这个了,大师,许先生,咱们啥时候求雨啊?再没水,地里的中药可就全毁了!” 许泽神色沉稳,缓缓说道:“王先生,求雨这事暂且不急。有件事我想问问,你们村前面那座山是怎么个情况?山上怎么会有个巨大石龟?” 王放赶忙解释:“那座山就是我们村民种中药的地方。至于您说的石龟,是半年前,大家寻思着开拓药田,就商议炸山开荒。” 他顿了顿,喝了口水继续道,“炸完之后,剩下的一半山体竟特别像只巨龟。后来发现炸完的地根本种不了中药,就放弃了,那石龟也就一直搁那儿没人管。” 许泽心中暗自思索:“看来,那元龟吸水的格局,竟然是无意间形成的。” “许先生,这石龟究竟有啥问题呀?”王放满脸疑惑,目光紧紧盯着许泽。 许泽尚未开口,戒色就像竹筒倒豆子一般,将刚才许泽提及的元龟吸水之事,毫无保留地向王放详述了一遍。 王放先是一怔,随即猛地一拍手,恍然大悟道:“大师,您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啊!自打炸完山,这雨就没下过,咱这儿也开始闹起干旱了!” “求雨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得先把山上那只龟处理了!”戒色神色严肃,一本正经地说道。 王放一脸崇拜,竖起大拇指道:“不愧是灵光寺的大师,果然神通广大啊!” “小事一桩!”戒色一脸得意,嘴角微微上扬。 “那现在该咋整?直接把那只龟炸了?”王放赶忙追问。 “那肯定……”戒色顺着话就要脱口而出。 “咳咳……”许泽连忙咳嗽两声,及时打断了他。 “那个,具体该怎么办,就让我的助手许先生跟你说吧!”戒色瞬间反应过来。 许泽没好气地瞪了戒色一眼,而后转头对王放认真说道:“肯定不能破坏这石龟!” “为啥呀?不是说这石龟导致干旱的吗?破坏掉不就解决问题了?”王放满脸不解。 许泽神情严肃,郑重说道:“这只石龟已经吸纳了半年的水气,倘若贸然破坏,水气便会失控。到时候,旱灾虽然解决了,可水灾又会紧接着来临!” “那到底该咋办呢?”王放一脸焦急地继续问道。 许泽认真嘱咐道:“你们今天赶紧去准备六根石雕盘龙柱,高度必须达到九米。然后将它们立在石龟正前方的山谷两边,每边三根。记住,柱子底下三米埋入地下,露出地面六米。等这些都完成了,我们明天再来开坛求雨!” “好嘞!”王放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下。此刻,他心里也明白,许泽绝不是什么助手。 这一切肯定是以他为主导。 紧接着,许泽站起身来,说道:“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王放赶忙说道:“许先生,吃了饭再走啊!” 许泽摆了摆手,说道:“你们还是赶紧去把事儿办好。等问题解决了,再吃饭也不迟!” “好吧!真是太感谢许先生了!”王放微笑着说道。 许泽和戒色回到车里,戒色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好奇地问道:“泽哥,你让他们弄那柱子,这里面究竟啥意思呀?” 许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一个和尚,问这么多干嘛?说了,你能明白吗?” “泽哥,你就说说呗!”戒色不依不饶。 许泽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其一,盘龙柱象征着权威与尊贵,能够镇压住山上石龟,使其慢慢抽取石龟吸的水气释放到空中,温水煮青蛙,慢慢破解;其二,龙有吐气成云的能力,这对我们明天求雨也会有所帮助。” “泽哥,那为什么要六根?” 许泽微微一笑:“六六大顺,多吉利!” 第127章 你赔我电动车 在返程的路上,戒色叼着烟,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吊儿郎当地问:“泽哥,咱这是打算去哪呀?” “还能去哪,回家呗!明天你过来接我。”许泽也点燃一根烟,吐出一口烟圈说道。 戒色脸上露出一抹神秘兮兮的笑,凑近道:“要不,咱们找个地儿放松放松去?” 许泽瞧着戒色那副贱兮兮的模样,忍不住一阵无语,没好气地怼道:“你有钱吗?” 戒色嬉皮笑脸地说:“你再找你那富婆阿姨要点呗!” 许泽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戒色脑袋上,厉声道:“你还是不是人?去那种地方,还好意思让我向女朋友要钱?” 戒色一脸无辜,委屈巴巴地说:“泽哥,你想哪儿去了?我去的可都是正经地方!” 许泽冷笑一声:“呵!正经地方我去干什么?有那功夫还不如回去睡觉,养足精神明天干活呢!” “泽哥,我咋就有点跟不上你这思路呢。”戒色嘟囔着。 很快,车子来到了步行街口。许泽推开车门下车,从后备箱拿出从朱长运那里买的箱子。随后,他走到车窗前,对戒色叮嘱道:“对了,胖子,明天把你师叔那钵盂顺出来。” “好嘞!”戒色应了一声,一脚油门,车子“嗖”地一下窜了出去。 许泽转身朝着张顺家的花店走去,他准备骑电动车回家。可当他来到花店门口,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却没瞧见自己电动车的影子。 一种不妙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他心里“咯噔”一下:“不会他妈的又丢了吧!” 想到这儿,许泽心急火燎地冲进花店,扯着嗓子大喊:“顺子,顺子……” “喊什么喊!”张雨蒙的声音从花店里面传了出来。 许泽一愣,按照往常这个时间点,张雨蒙应该在她的美容院才对,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花店里呢? “雨蒙姐,你在这儿啊!”许泽赶紧堆起笑脸打招呼。 张雨蒙一脸嫌弃地看着许泽:“是啊!你找顺子干嘛?难不成又想拉着他去看不良电影?” “雨蒙姐,瞧你说的,我可是根正苗红的三好青年,哪能干那种事儿啊!”许泽尴尬地笑了笑。 “呵呵!”张雨蒙轻哼一声,显然不太相信。 许泽冲她问道:“对了,雨蒙姐,我的车呢?” “什么车?”张雨蒙一脸疑惑。 “我的电动车啊!今天上午我就放在你们店门口了!”许泽有些着急地解释。 张雨蒙耸了耸肩:“不知道,没看见!” “顺子呢?” 张雨蒙提醒道:“顺子今天高考啊,你忘了?” 许泽一算日子,确实今天是高考的第三天。 “哎呀!我真忘了。雨蒙姐,你今天一直在店里?” “对啊!今天花店没人,我就过来帮着看店”张雨蒙点头。 “今天上午我在门口喊,你没听到?” “听到了!”张雨蒙回答。 “那你咋不帮我照看一下车子?”许泽有些埋怨。 “你喊的是顺子,又不是我!”张雨蒙理直气壮地回应。 许泽手指着张雨蒙,提高音量道:“张雨蒙,你这是故意玩我呢吧!我电动车丢了,你得赔我电动车!” “呵呵,你讲不讲理啊?又不是我偷的!”张雨蒙白了他一眼。 “呜呜……,我这可是刚买的啊!”许泽哀嚎着。 “快走吧!别在这里嚎!”张雨蒙没好气地说道。 许泽满心无奈,也只能默默接受这破财现实。 “许泽,等一下!”就在他刚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张雨蒙迈着小碎步,匆匆来到许泽面前,开口叫住了他。 “你想干嘛?”许泽没精打采地瞟了张雨蒙一眼。 听完,张雨蒙的脸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忸怩道:“不想!” 许泽一脸茫然,满脑子问号:“???” 瞬间,许泽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猛地伸出手指着她,忍不住骂道:“卧槽,你这个腐女!” 听到许泽这声骂,张雨蒙的脸愈发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赶忙连连摇头,慌慌张张地说道:“不行!咱们虽然认识,可我毕竟是你学姐呀!” 许泽无奈地抬手捂住额头,没好气地说道:“得,您别说话了,我走还不成嘛!” 然而,就在许泽转身的刹那,张雨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伸手一把拉住了他。许泽不耐烦地扭过头,没好气地问道:“你干……,你到底有什么事?” 张雨蒙咬了咬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是这样的,我那个美容店啊,最近生意实在是不咋地,你能不能给我想想办法呀?就像你懂的那些风水啥的,帮我弄一弄。” “呵呵!你之前不是压根不信这一套吗?”许泽略带嘲讽地反问了一句。 张雨蒙赶忙解释道:“你给顺子布置的那一套,效果简直太好了。顺子前段时间模拟考试,居然考了600多分呢!他说自从你给他布置完,看书做题都顺得不得了,就跟开了挂似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行吧,等我这阵忙完,就去给你瞧瞧!不过你得赔我。”许泽思索片刻后说道。 张雨蒙听完,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咬着牙说道:“好!只要你能让我的店生意有好转,我就陪你!” “行!那我就先走了!”说完,许泽转身离去。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暗自嘀咕着:“不就只是让她赔我一辆电动车嘛,瞧她那副表情,怎么跟要了她的命似的!” 无奈之下,许泽只得徒步往家走去。当他途经杨洁超市时,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依旧紧闭着的卷帘门上。 他缓缓走到超市门口,默默蹲下身子,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燃后深吸一口,烟雾在他眼前缭绕升腾。 抽完烟,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最后又看了一眼卷帘门,这才转身离开,始终都没有伸手去敲响那扇门。 而就在这时,二楼的窗户边,杨洁一脸复杂地凝视着许泽渐行渐远的背影。 今天一整天,她都沉浸在纠结与思索之中,经过反复权衡,她最终下定决心,不再与许泽有任何纠葛。 她在心底暗自思忖,自己不过是个寡妇,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根本配不上年轻帅气的许泽。 虽然理智告诉她这是最好的选择,但她的心里,却像是缺了一块,空落落的,一种难以言说的失落感在心头蔓延开来。 第128章 中奖了! 许泽来到家门口,一眼便瞧见赵强正倚在门边,悠然地抽着烟。 “强哥,你咋不进去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钥匙放哪儿。”许泽看向赵强,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 说着,他从门口旁边的一块砖头下拿出钥匙。 赵强见许泽是走着回来,目光下意识在他身后搜寻,开口问道:“你咋走着回来的呀?你那车呢?” 许泽无奈地叹了口气,满脸郁闷地说道:“哎,别提了,又让人给偷了!等过段时间,强哥你陪我再去买一辆吧!这回说啥也得买辆能定位的,省得再这么闹心。” 赵强听闻,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拍了拍许泽的肩膀说道:“兄弟!还买啥电动车啊,哥哥我直接给你提辆汽车回来!” 许泽先是一愣,随即伸手赶紧摸了摸赵强的额头,一脸疑惑地说道:“没发烧啊?强哥,你是不是又喝高了?净说胡话呢。” 赵强一把打开许泽的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道:“发什么烧,我也没喝酒!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那你哪来的底气说去提车呀?难不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许泽满脸狐疑地看着赵强。 赵强把许泽拉进屋里,然后关上门,一脸认真地说道:“兄弟,我不装了,实不相瞒,哥哥我现在可是千万富翁!” 许泽先是一愣,紧接着“噗……哈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边笑边说道:“强哥,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啊?是不是在做梦呢,还千万富翁,你可别逗我了。” 赵强一脸严肃地看着许泽,说道:“兄弟,我没开玩笑,昨天我买彩票中奖了!整整两千万啊!” “嘎……”许泽的笑声瞬间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只见赵强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熟练地找到今天的开奖号码,接着又从兜里掏出昨天买的彩票,递到许泽面前,示意他查看。 许泽双手接过彩票,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机上的开奖号码,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仔细比对。这一看,他惊得下巴都快掉了,号码居然真的一个都不差。他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真的中了。 许泽缓缓把手机还给赵强“强……强哥,你……你,这是不是就要发达了呀?” “那可不咋的!幸亏我当时买了5注,要不然光中一注,你说得多亏!”赵强一脸得意,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对对对!老话说得好,破财之后必有大运,老祖宗的话果然一点都不假呀!”许泽连连点头。 兴奋过后 “兄弟,等我去把奖兑了,到手的钱,咱俩一人分一半,咋样?”赵强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与豪爽,笑着对许泽说道。 “给我一半?”许泽的心猛地一抽,那一瞬间,惊喜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赵强佯装责怪地看着许泽,说道:“这中奖号码是你给我算出来的,买彩票的钱也是你出的,我能有这份意外之财,全靠你。一人一半,我都觉着自己占了大便宜呢!” 许泽此刻只感觉心跳如鼓,他脑海中迅速闪过西葫芦镇干旱的事情,只要自己处理好,获得功德,有功德加身,这笔钱不就能稳稳留下了嘛。 想到这儿,他兴奋地一拍大腿,说道:“强哥,走!今晚必须好好庆祝一下,今晚所有消费我买单!” 赵强抬手压了压,缓缓说道:“兄弟,先别急。等我把奖兑到手,咱们再庆祝也不晚。我今儿来就是专门给你报这个喜讯的,我打算明天就出发去兑奖!” “好嘞!还是强哥你考虑得周到,稳重!”许泽一脸佩服地说道。 “行,那我先回去了。对了,明天去兑奖,你跟我一块儿去不?”赵强边说边准备转身离开。 “我明天还有些要紧事得处理,就不去了。”许泽无奈地摇了摇头。 赵强离开后,许泽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打开电脑,登录论坛。 网友们的各种求助帖子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视线,他开始逐一回复。 网友“爱吃狼的羊”留言道:“大神,我最近实在太倒霉了,老是出交通事故,您帮我看看这到底是咋回事呀?我的生辰八字是……” 许泽快速浏览一番后,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回复: “泽被万物:今年恰逢你的本命年,而这个月又与太岁相冲,极易遭遇意外。所以这个月你尽量不要出门,同时随身佩戴牛、鸡形象的饰品,如此或可平安度过此劫。” 接着看下一条,网友“骑驴上高速”发问道:“大神,我感觉我家里卫生间的风水有问题,每次我上大号的时候,马桶里的水总会溅到屁股上,您帮忙瞧瞧。这是我卫生间的照片。” 许泽扫了一眼照片,嘴角微微上扬,手指灵动地在键盘上跳动起来: “泽被万物”:这位朋友,你这问题其实不大。我教你个法子,以后你拉粑粑的时候,先用手接着,然后再轻轻地放进马桶里,保证不会溅到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再往下翻,网友“一米阳光”写道:“先生您好,我儿子在很小的时候就不幸丢失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四处寻找,却毫无头绪。想请您帮我算一算,我儿子现在究竟在哪里。这是他的生日……” 许泽看到这条消息,不禁微微一愣。帮人寻找丢失儿童这类事情,已经很久没有接到过了。 他神色凝重起来,伸手拿起一旁的罗盘,嘴里念念有词,手指快速地掐算着这个生辰八字。 就在这时,原本正常的室内氛围陡然一变,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变得异常压抑,许泽只感觉呼吸愈发困难,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紧紧扼住他的咽喉。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开始密密麻麻地渗出来。 突然,手中的罗盘毫无预兆地闪过一道刺眼的电光,“啪”的一声脆响,许泽吃痛,手一松,罗盘径直掉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许泽呆坐在原地,一脸茫然,喃喃自语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啊!”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仿佛自己下一秒就要窒息而亡。这种恐惧让他心有余悸,再也不敢继续算下去了。 平复了一下心情,他在键盘上缓缓敲下回复: “泽被万物:这位朋友,实在不好意思,时间太过久远,我没能算出来。” 回复完这条,他心不在焉地关上电脑,心中满是疑惑。回想起之前帮杨天来测算时,一切都顺利无比,怎么这次会出现如此诡异的状况呢?他绞尽脑汁,却始终想不明。 干脆不去想了,洗漱完,躺在床上睡着了。 第129章 点睛 第二天清晨。 许泽一如既往地早早起床,走进厨房,熟练地忙碌起来。不多时,一份早餐便摆在了桌上。 他刚在餐桌前坐下,门口就传来戒色那熟悉且咋呼的声音:“泽哥,我来咯!” 许泽无奈地笑了笑,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打开门。 戒色大咧咧地走进屋子,一眼就瞧见了桌上的早饭,顿时两眼放光,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嘿嘿笑道:“泽哥,你可真是神机妙算呐,我今儿个出门匆忙,正好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呢!” 许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道:“要吃自己去盛。” 戒色也不介意,麻溜地从桌上拿起一个空碗,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粥,而后又伸手抓起盘子里许泽刚刚做好的三明治,张开大嘴就狠狠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桀锅,这也太好次了!” 许泽皱了皱眉头,没好气地说道:“你先把嘴里的咽下去再说话,也不怕被噎着。” 两人吃完早饭,许泽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转头看向戒色,问道:“胖子,你师叔的钵盂拿来了吗?” 戒色嘿嘿一笑,伸手往裤裆里一掏,居然真的掏出了一个铜钵盂。 许泽见状,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满脸震惊地看着戒色这一系列动作,哭笑不得地说道:“你可真是‘孝顺’到家了啊!你师叔吃饭的家伙什,你居然藏裤裆里,也亏你想得出来。” 戒色挠了挠头,一脸委屈地说道:“不然我没地方藏啊!我师叔平日里看得我太紧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顺出来的。” 许泽忍不住冷笑一声,调侃道:“呵呵,还不是因为你这家伙是个惯犯,你师叔能不防着你嘛。” “泽哥,咱赶紧出发吧!”戒色催促道。 “走!”许泽应了一声,背上早已收拾好的背包,和戒色一同出了门。 两人一路疾驰,很快便来到了那个山谷前面。 只见王放正带着好些村民等在那儿。许泽和戒色下了车,王放赶忙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恭敬地说道:“许先生,按照您说的,柱子都已经立好了。” 许泽微微点头,目光投向山谷。只见六根精雕细琢的大理石盘龙柱,整齐地矗立在山谷两侧。 这六根石柱所散发出来的风水之气,正与山谷中那只石龟所产生的煞气激烈对冲着,二者之间竟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此刻,那石龟似乎也停止了吸取山谷中的水气。然而,这般平衡只是暂时的,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 倘若有人仔细倾听山谷间的动静,便能隐隐约约听见仿若龙吟般的声音。 许泽心里清楚,必须要让这六条“龙”稳稳压制住山上那只石龟,才能彻底解决问题。 许泽眉头微微皱起,略带不满地说道:“怎么来这么多人,这是做什么?” 王放见许泽脸色不太好看,心中有些忐忑,尴尬地解释道:“许先生,大家都对这事挺好奇的,就想来见识见识。” 许泽神色严肃地说道:“你让他们离远一点。另外,留下9个青年人,让他们穿上青色的衣服。” “好嘞!我这就去办!”王放赶忙应了一声,转身便去劝说周围的村民往后退。 这时,一个年轻的村民凑到王放跟前,满脸疑惑地问道:“村长,这个大师看着这么年轻,真能行吗?” “大家都往后退一点啊!”王放没有理会年轻人的质疑,只是大声招呼着村民。 年轻人却不死心,依旧小声嘀咕着:“村长,我就想看看……” 王放瞪了他一眼,说道:“想看?好啊,你……你还有你们几个,回去换件青色衣服,再过来!” “好!”那几人赶忙点头应道,接着便转身离开去换衣服了。 许泽快步走到王放身旁,神色凝重地说道:“对了,王先生,你赶紧安排人去搬一张桌子过来,最好是贡桌。另外,再准备好五谷,还有整头的猪、牛、羊,烟酒也都不能少。” “好嘞,许先生,我这就去安排!”王放连忙点头应下,不敢有丝毫耽搁。 许泽略微停顿了一下,又接着问道:“对了,你们村子里有没有大鼓?要是有的话,也一并拉到这儿来。” “有的有的!许先生放心,我这就去办!”王放一边说着,一边急忙转身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安排各项事宜。 许泽则转身来到车旁,打开背包,从中拿出一沓符纸。他仔细地从中抽出六张,接着又拿出毛笔,缓缓蘸上朱砂墨,全神贯注地开始在符纸上绘制起来。 只见他笔尖游走,动作娴熟而专注。不多时,六张符纸上,已然各自出现了形态各异的龙形图案。 “泽哥,你画的这真的是龙啊?”戒色凑到跟前,盯着符纸上的图案,满脸狐疑地问道。 许泽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的符纸,自信满满地说道:“那可不,怎么样,是不是画得惟妙惟肖,活灵活现的?” 戒色看着符纸上那歪歪扭扭,线条简单得跟幼儿园小朋友涂鸦差不多的龙,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一脸无奈地说道:“行吧,你说像那就像吧……” “少在这儿贫嘴!”许泽瞪了戒色一眼,“拿着!去把这符纸,每个柱子上贴一张!”说着,便将符纸递到戒色手中。 “哦!”戒色应了一声,接过符纸,转身朝着柱子走去。 当戒色来到其中一根柱子前,刚抽出一张符纸,准备往柱子上贴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根石柱突然像是有了生命一般,传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嗖”的一下,戒色手中的那张符纸瞬间就被吸了过去,紧紧地贴在了柱子上。 看着这神奇又有些惊悚的一幕,戒色心里“咯噔”一下,不过也没有多想。 而此时,许泽手持毛笔,动作迅速地来到六根柱子前,依次在每根柱子雕刻的龙眼上,点上了朱砂。 点完最后一笔,不敢有丝毫停留,先一步急匆匆地跑了回来。 第130章 准备 戒色眼睁睁看着许泽撒腿就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可他还是将最后一张符纸贴了上去。 就在他贴完最后一张符纸的瞬间,仿佛触发了某种神秘的机关,六根盘龙柱先是发出一阵低沉而诡异的“呜呜”声,紧接着,山谷里毫无预兆地狂风大作。 那狂风犹如一头愤怒的巨兽,裹挟着无尽的力量,径直朝着山上的那只石龟呼啸而去。 这风来得实在太过突然,毫无防备的戒色,那肥胖的身躯瞬间被狂风掀翻在地,像个球一样骨碌碌地滚了好几圈。 他惊恐万分,拼命地用手抠着地面,在沙石中艰难地朝着山谷外面爬去。狂风裹挟着细密的沙粒,打得他脸颊生疼,眼睛更是被吹得无法睁开,只能凭着感觉盲目地爬行。 远处观望的村民们,目睹这突如其来的狂风,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眼神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他们世世代代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却从未见过如此匪夷所思、超乎想象的场景,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是来自另一个神秘世界的可怕现象。 戒色好不容易艰难地爬出了狂风肆虐的区域,他双腿发软,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此刻的他,头发凌乱,满身灰尘,活像个从沙堆里刚钻出来的土拨鼠。 他气得满脸通红,用手指着许泽,像个鞭炮似的噼里啪啦地破口大骂:“泽哥,你这个脏心烂肺的!你自己跑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喊我一声啊!” 许泽却不慌不忙,脸上挂着一抹狡黠的笑容,打趣道:“胖子,别气别气嘛。你瞧瞧你这吨位,体格子这么大,多扎实啊,这小风哪能刮得动你。” “我特么……”戒色刚要爆粗口,突然想起了什么,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许泽见状,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悠悠地说道:“文明点,胖子。你天天把佛祖挂嘴边,佛祖怎么教诲的?少一句恶语,多得一份安宁啊。” 戒色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佛说回归本性,方成真我!阿弥陀佛!” 就在这时,之前回去换衣服的九个人赶了回来。紧接着,一辆货车缓缓驶来,车上满载着许泽嘱咐王放准备的各种物件。 王放一路小跑,来到许泽跟前,恭敬地说道:“许先生,您要的东西都已经妥妥地准备好了。接下来该怎么安排?” 许泽目光沉稳地看向山谷,缓缓开口说道:“先在这山口处把祭坛摆好。等里面的风停下来,我们就开始祈雨。” “你们几个,都过来,手脚麻利点,把车上的东西都搬下来!”王放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开始指挥众人卸车。 许泽转身回到车旁,从里面取出在市场购置的物件。 此时,供桌已经摆放好了。他走上前去,将玉璜和玉蜥蜴轻轻放在供桌上。 随后,许泽又拿出一沓青色符纸,动作娴熟地将其平铺在桌面上。 他微微眯起双眼,神情专注,手持毛笔,饱蘸朱砂,笔尖在符纸上缓缓游走,开始精心绘制祈雨符。 那专注的神情,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和手中的符纸。 待他画好符时,王放那边的人已经将车上的东西全部卸了下来。 王放赶忙走到许泽跟前,一脸恭敬地询问:“许先生,这些东西该怎么摆放呀?” 许泽抬手指了指那三头牲畜,有条不紊地说道:“把这三种牲畜,摆在供桌前面。每种五谷都抓上一把,放在桌子上,烟酒也一并摆好,把鼓摆在桌子边上。” “好嘞,许先生您放心!”王放应了一声,立刻转身去安排。 嘱咐完后,许泽又从包里拿出香烛,轻轻地放在供桌上。 他将蜡烛分别摆在桌子的两侧,在中间位置郑重地放上香炉。 接着,他掏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火苗蹿起,点燃了蜡烛,随后又拈起三根香,凑到烛火上引燃,动作虔诚地将香插入香炉之中。 之后,他把几张刚刚画好的符咒,用那柄铜钱剑压住。 做完这一切,许泽又快步来到那九个年轻人身边,从一个袋子里拿出九面小旗子,依次递给他们每人一面。 “大师,这旗子是用来做什么的呀?”其中一个年轻人,好奇地看着手中色彩鲜艳的小旗子,忍不住开口问道。 许泽微微一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这个你无需多问,你们按照我说的,围着祭坛站好,然后用左手把旗子高高举起就行。”说完,他转身回到祭坛前面。 此刻,供桌上已经按照许泽的要求,整整齐齐地摆好了五谷和烟酒。许泽伸手拿起桌上的一条烟,“嘶啦”一声打开包装,从里面抽出九盒烟,依次分给九个年轻人,他从剩的下一盒中抽出一支,叼在嘴上,掏出火机点上,悠然自得地抽了起来。 紧接着,他把剩下的一条烟朝着戒色丢了过去,喊道:“胖子,拿去放车里!” 戒色赶忙凑到许泽身边,压低声音,略带担忧地说道:“泽哥,咱这么明目张胆的,不太好吧?” 许泽白了他一眼,满不在乎地说道:“有什么不好的?这可是华子!再说了,咱给他们办事又没要钱,拿条烟算得了什么?”说着,又抽出一支烟递给戒色。 “泽哥说的对!”戒色一听,顿时眉开眼笑,抱着一整条华子,屁颠屁颠地朝着车跑去。 王放看着正在抽烟的许泽,小声询问:“许先生,这山谷里面的风什么时候能停下?” 许泽吸了一口,缓缓吐出,“别急快了,等到盘龙柱彻底压制住那只石龟,风也就停了!到时我们开始求雨!” 在场所有人屏气凝神,紧紧盯着那座山谷,呼啸的风声就像龙吟一般传入众人的耳朵里。 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山谷里的风消退,许泽抬头看去,六根盘龙柱的风水气,已经压制住石龟的煞气,而每根盘龙柱上面,有寻常人看不到的气流缠绕,这气流的另一段紧紧绑在山上的石龟身上。 许泽扔掉烟头,用脚踩灭,然后拍了拍手,“干活!” 第131章 祈雨,异变 许泽悉心整理好衣衫,神色庄严肃穆,迈着沉稳的步伐,毕恭毕敬地行至供桌之前。 他伸手握住桌上的铜钱剑,顺势在空中潇洒地挽出一道凌厉的剑花,剑身颤动,铜钱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许泽微微仰头,目光投向天际,此刻晴空万里,不见一丝云翳,将近正午的骄阳似火,肆无忌惮地烘烤着大地,晒得人皮肤阵阵发烫。 许泽右手紧执铜钱剑,左手迅速结出复杂手印,口中念念有词,诵起祈雨咒:云神起驾,雨伯速降。雷公击鼓,电母引光。润泽枯槁,普洒八荒。江河盈满,田禾焕芒。苍生祈愿,伏望垂祥。灵泽普降,雨润家邦!” 念完,许泽转头,目光如电般瞥向身后的戒色,高声喝道:“胖子,过来,擂鼓!” 戒色听闻,立刻抄起鼓锤,双臂发力,“咚咚咚”的鼓声如闷雷般在山谷间轰然炸响,回音久久回荡。 许泽一边继续念咒,一边挥动铜钱剑,轻点桌上的祈雨符。 那符纸竟似被一股无形磁力吸引,牢牢地粘附在铜钱剑身上。紧接着,许泽手持铜钱剑,身形转动,开始舞动起来。 只是这舞动之姿,看似随性杂乱,实则暗合某种神秘韵律。 舞动片刻后,他将铜钱剑上的符纸移至蜡烛火焰上方。 火苗一蹿,符纸瞬间点燃,橘红色的火焰迅速蔓延。就在符纸即将燃尽之时,许泽猛地运力,将铜钱剑用力向空中一刺。 符纸燃尽后的灰烬,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起,直直飞向天空,在半空之中,伴着那激昂的鼓声,悠悠飘舞,好似灵动的蝶。 不多时,原本澄澈的天空,竟缓缓有云彩聚拢而来。 “快看呐,有云啦!真的要下雨咯!” “可不是嘛!这位大师果然神通广大!” “哎呀,糟了,我出门没带伞!” 远处的村民们见状,顿时七嘴八舌地叫嚷起来。 王放望着那逐渐堆积的云层,心中兴奋难抑,得意地大声说道:“瞧见没?我找来的大师,那可是真有本事!你们之前还不信!” “村长,我们信啦!”村民们纷纷应和。 戒色察觉到天色愈发暗沉,顿时信心大增,手上捶鼓的频率愈发加快,鼓声愈发紧密激昂,似要冲破云霄。 许泽见天色已阴,缓缓放下手中的铜钱剑,转而拿起玉蜥蜴与玉璜,举步从容,缓缓行至六根盘龙柱的正中央。 他从衣兜中掏出五雷号令,左手紧攥令牌,右手于虚空之中飞速画符,同时口中厉喝:“五行雷法,遵我号令,雷来!” 刹那间,厚重的云层深处,传来沉闷的“咚咚”雷音,似有千军万马在奔腾。 众人皆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向天空,只见厚厚的云层之上,雷光闪烁,如几条张牙舞爪的雷龙,在云海中肆意翻腾,光芒夺目。 紧接着,许泽又拿出玉蜥蜴,轻轻放置于地,嘴唇翕动,念道:“土龙翻腾,口吐神风,风来!” 念完,一阵清风陡然乍起,风中裹挟着丝丝凉意,轻柔地拂过众人面庞,令人倍感惬意舒畅。 许泽抬眸,环顾一圈盘龙柱,但见柱子上有丝丝气流涌动,正源源不断地抽取着山上石龟蕴含的水气。 这些水气逐渐汇聚,在许泽的头顶上方形成一团氤氲水汽。 他双手虔诚地捧着玉璜,高高举过头顶。随着许泽双手缓缓举起,那汇聚于上方的水气,如离弦之箭般冲入云层。 “神龙吐水,释放甘霖,乌云汇聚,雨润乾坤。雨来!”许泽一声高呼。 顷刻间,豆大的雨滴“啪嗒,啪嗒,啪嗒……”地砸落在地面,溅起小小的水花。 王家庄的村民们纷纷扬起脸庞,尽情感受着雨滴打在脸上的美妙触感。那清凉的雨滴,仿佛是久旱后的甘露,顺着脸颊滑落,滋润着他们心中那片早已干涸的心田。 “下雨啦!下雨啦!” “真的下雨咯!” “太好了,咱们有救啦!”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其间还夹杂着激动的啜泣声。 上天好像听到了众人的欢呼,雨点下的更急了。 就在众人沉浸在喜雨之中时,突然狂风大作,原本淅淅沥沥的雨瞬间变成了倾盆暴雨。 雨滴如子弹般砸下,打得人皮肤生疼。天空中,雷光更加猛烈,似要将天地劈开。许泽心中一惊,他意识到事情似乎失控了。 只见那原本被抽取水气的石龟,竟缓缓挣扎起来,石龟背上有青光闪烁,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它体内散发出来。 在这股气息之下在盘龙柱中间形成一个水龙卷,朝众人袭来。祭坛被吹倒,上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村民们惊恐万分,尖叫声此起彼伏。许泽大喝一声:“大家不要慌!” 他迅速拿起铜钱剑,再次结印念咒,试图稳住局面。戒色也停止击鼓,赶紧跑过来,协助许泽对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王放焦急地喊道:“许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许泽眉头紧皱:“我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石龟吸收的风水气太过强大了!” 戒色神色慌张:“泽哥,这该怎么办?” 许泽没好气地说道:“慌什么?我早就做好出现这种情况的准备了!” “啥准备,泽哥你可别嘴硬,我看这场面,咱要控制不住了!”说着戒色抹了一把打在脸上的雨水。 “快,去车里把钵盂取来!”许泽神色焦急,赶忙催促道。 “啥?您说的是我师叔吃饭用的那个碗?”戒色一脸疑惑,瞪大了眼睛问道。 许泽心急如焚,没好气地喝道:“对,就是那玩意儿,别磨磨蹭蹭的,麻溜儿快去!” “哦!”戒色应了一声,不敢耽搁,转身一溜烟跑向车子。 不多时,戒色抱着钵盂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一脸懵懂地问道:“泽哥,这钵盂咋用啊?” “你,赶紧过来!”许泽冲他招了招手。 戒色乖乖听话,几步走到许泽跟前。 “坐下!把钵盂抱好!”许泽急切地下达指令。 戒色依言坐下,双手紧紧抱住钵盂。哪料,许泽二话不说,猛地一把扯下戒色身上的僧袍。刹那间,戒色那白花花的肥肉暴露在空气中。 “泽哥,你这是干啥呀?”戒色又惊又窘,满脸通红地问道。 许泽神情严肃,大声喝道:“别废话,赶紧念经!” “念啥经啊?”戒色被这一连串的举动弄得晕头转向,不知所措地问道。 “就你叔叔平日里经常念的那部经!”许泽眉头紧皱,催促道。 听到这话,戒色赶忙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开始诵读起那让人听不懂的经文。 第132章 搞定了 许泽快步绕到戒色身后,缓缓蹲下身子。 只见他手持毛笔,笔尖饱朱砂,手腕运力,笔锋如龙蛇游走,在戒色那白花花的肥肉上一气呵成地勾勒出一条“栩栩如生”的龙。 随后,许泽迅速起身,来到戒色身前。他眼神专注,拿起铜钱剑,对准钵盂边缘猛地一敲。 “叮~” 清脆的敲击声瞬间响起,这声脆响所产生的音波,如同灵动的精灵,裹挟着戒色那抑扬顿挫念经的佛音,如离弦之箭般直直冲向正前方的水龙卷。 音波所到之处,水龙卷竟如遭重击,瞬间土崩瓦解,溃散的气流向四周飞溅。 紧接着,这股强劲的音波势头不减,继续朝着山顶处的石龟呼啸而去。 那原本散发着神秘气息的石龟,在音波的冲击下,周身气息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原本闪耀的青色光芒,也在刹那间暗淡了许多。 与此同时,肆虐的狂风渐渐平息,转为轻柔的微风,豆大的雨点也不再如方才那般急切,而是变得舒缓起来。 “泽哥,就这么搞定了?”戒色满脸惊讶地站起身来,望着逐渐变化的风雨,眼中满是疑惑。 “应该是差不多了!你们就留在这儿等着,我上去查看一下!”许泽神色凝重,言罢,便转身朝着山谷的方向奋力攀爬而去。 这一次的爬山,比上次艰难得多。天空中淅淅沥沥地下着雨,山路早已被雨水浸湿,变得泥泞湿滑,每迈出一步都需要小心翼翼。 许泽手脚并用,艰难地在湿滑的山路上前行,雨水顺着他的脸颊不断滑落,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依然咬着牙,坚持不懈地向上攀登。 终于,许泽历经艰辛来到了那只石龟的前方。 此刻,他能够无比清晰地感受到,这只石龟的气息已然变得萎靡不振,仿佛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几道常人无法察觉的奇异流光,如同绳索一般缠绕在石龟身上,透着一股神秘而诡异的气息。 就在这时,石龟的嘴里突然闪过一道青光。 “这是什么东西?”许泽心中一惊,好奇心驱使他不由自主地朝着石龟的嘴里爬去。 待他艰难地钻进石龟嘴里后,发现里面的空间竟如同一个小小的房间。 他顺着青光的方向低头看去,只见地上静静躺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石龟。 仔细端详之下,许泽发现这只小石龟颇为奇特,它的头部已然玉化,呈现出温润的光泽,仿佛散发着神秘的力量。 然而,它的身躯却依旧是石头质地,并且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仿佛不堪重负,随时可能破碎。 许泽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轻轻将这只石龟拿了起来。 可就在他碰到石龟的瞬间,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石龟的身躯如同脆弱的琉璃一般,瞬间碎成了无数小块,只剩下那已经玉化的头部孤零零地留在他手中。 来不及多想,许泽赶忙将这玉化的乌龟头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而后转身,顺着湿滑的山路,缓缓下山而去。 戒色远远瞧见许泽从山上下来,赶忙快步迎上前去,满脸关切地问道:“泽哥,山上情况咋样啦?” 许泽脸上浮现出一抹轻松的笑容:“没事了,一切都搞定啦!” 这时,王家庄的村民们纷纷围拢过来,将许泽和戒色两人团团围住。众人的目光中满是感激之情,那真挚的眼神仿佛要将这份谢意深深地烙印在两人心中。 “你们二位,可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呐!”一位村民激动地说道,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感激。 “二位大师,对你们的感激之情,我们实在是无以言表啊!”另一位村民附和着,眼中闪烁着泪光。 “许先生,是您拯救了我们整个村子啊!”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表达着内心的感恩。 人群中,一位年逾古稀的老人,迈着蹒跚的步伐缓缓走了过来。他径直来到许泽面前,郑重其事地对着许泽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颤抖地说道:“神迹啊!许先生,受小老头我一拜!” 见到老人如此举动,其他村民们也纷纷效仿,齐刷刷地弯腰鞠躬,口中齐声高呼:“谢谢许先生!”那整齐而洪亮的声音,在雨中久久回荡。 这时许泽感觉到道有什么东西正从四面八方朝自己汇聚而来,钻入身体。感觉自己身体所有毛孔都张开了,十分舒适,这就是功德吗? 不过许泽来不及多做感受,赶忙伸手扶住老人的双手,一脸诚恳地说道:“老先生,您可千万别这样,我实在是受不起您老如此大礼啊!” 老人眼中满是感激涕零之色,紧紧握着许泽的手,激动地说道:“许先生,您绝对受得起!您拯救的可不单单是我们这一个村子,而是整个镇呐!” 就在这时,王放挤开人群走了过来,他看着还在雨中的众人,赶忙提醒道:“太爷,咱们不能就这么站在这儿感谢许先生呀,您瞧瞧,这雨还下着呢!” 老人一拍脑门,恍然醒悟道:“对对对……你瞧我这老糊涂,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走,咱们回村!”说着,老人便不由分说地拉住许泽的手,径直往旁边的车子走去。 许泽面露无奈之色,却也不好挣脱老人那热情的拉扯,只得任由老人拉着自己。 与此同时,在江南市中心一条繁华街边的一个风水摊子前,一位身着朴素的中年人正手持一本古朴的《易经》,专注地研读着。 忽然,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北方的天空,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微微张着嘴,喃喃自语道:“竟然有人破解了那个‘元续吞水’的风水局,实在是厉害啊!这份功德,可真叫人羡慕不已!” “大叔,您在看什么呢?快吃饭吧!”一个模样乖巧的中学生女孩,手中拿着一份热气腾腾的盒饭,走到中年人身边,脆生生地说道。 中年人这才收回目光,转过头看向女孩,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伸手接过女孩递来的盒饭,轻声说道:“没事,就是大叔刚刚有点眼红啦!” 女孩好奇地歪着头,一双明亮的眼睛里满是疑惑,问道:“眼红什么呀?” 中年人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话锋一转:“没什么啦。对了小梦,你这次考试考得怎么样?” 女孩嘴角微微上扬,自信满满地说道:“我觉得还行,应该能追上张顺!” 这位女孩正是张顺的小女朋友徐梦。 第133章 感谢 中年大叔听后,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说道:“你呀,即便你和他的人生轨迹有所不同,但你们二人姻缘天定,是散不了的!” 徐梦脸颊微微泛红,笑着说道:“我还是想跟随他的脚步!” “小梦,我让你帮忙找的书,你找到了吗?”大叔一边打开盒饭,一边问道。 徐梦赶忙从书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本《时间简史》,递到大叔手中,好奇地问道:“找到了!大叔,您怎么突然想看这样的书呀?平时您不都看风水相关的书籍吗?” 大叔接过书,轻轻翻看着,笑着解释道:“那些风水书我基本都看过了,就想着探寻一下宇宙起源,找找大道之源。不过这些说了你现在也不懂。你快回去吧,不然你妈又该担心了!” 徐梦乖巧地点点头:“好的!大叔再见!”说完,便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在黄山别墅区,一座尽显奢华的别墅内,杨天来正满脸笑意地领着杨洁逐个参观房间。别墅内装饰考究,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不凡的品味。 就在这时,杨天来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猛地浑身一震,他敏锐地察觉到北方有大规模风水之气的剧烈异动。 来不及多想,他迅速迈开步伐,疾步走向阳台,迫不及待地朝着北边望去。 只见北方的天空像是被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缓缓遮住,乌云如墨般翻涌那里肯定正在下雨。 他心中诧异,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查看天气预报,然而,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天气却明明是晴天,这强烈的反差让他眉头紧锁。 他双眼死死地盯着那片诡异的乌云,手指掐算着,嘴唇微微蠕动,嘴里忍不住嘀咕着:“有人祈雨,祈雨救旱,泼天功德!怎么好事都让别人碰上了,我怎么就遇不到呢!可真让人眼馋啊!” 这时,杨洁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过来,听到杨天来在一旁小声嘀咕,脸上不禁浮现出疑惑的神情,轻声问道:“您怎么了呀?” 杨天来这才回过神,赶忙掩饰道:“没事,就是心里有点眼馋罢了。” “眼馋什么呢?”杨洁好奇地追问道。 杨天来微微一愣,随即脸上又露出笑容,说道:“没什么啦。对了洁儿,你觉得这房子怎么样?” 杨洁环顾四周,眼中满是惊喜,由衷地赞叹道:“很漂亮呀!” 杨天来看着女儿满意的神情,慈爱地说道:“这是爸给你买的!等你把那个超市搬完,就来这里住吧。” “啊?让我来这里住?”杨洁微微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 “没错,这里环境清幽,空气清新,对你的身体很有好处。而且啊,主要是能让你远离那个姓许的小子!”杨天来说到“姓许的小子”时,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厌恶。 杨洁听到许泽的名字,原本明亮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像是被乌云遮住了光芒。 杨天来看见女儿听到许泽名字后这般模样,心中一阵心疼,赶忙劝说道:“洁儿,别再去想他了!你……” 杨洁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故作轻松地说道:“谢谢您,您说的对,换一个环境生活,说不定挺好的!” 在王家庄酒店内,气氛热烈。 那位精神矍铄的老人对王放吩咐道:“王放啊,你赶紧带着许先生和这位大师,去寻身干净衣服换上。” 王放连忙应道:“好嘞!许先生,大师,二位请随我来。” 许泽与戒色闻言,便跟着王放来到了一间客房。王放为他们挑选了从里到外一整套干净整洁的衣服。 二人换好衣服后,跟随王放来到了酒店的礼堂。 只见礼堂内摆放着许多桌子,布置得犹如举办婚礼的礼堂一般,热闹且喜庆。 王放引领着他们径直走向正中间的席位,这里坐着的皆是王家庄里德高望重的长辈。 那位被称作太爷的老人,快步迎了上来,热情地拉住许泽的手,满脸笑容地说道:“许先生,快请这边坐!”许泽不好推辞,只得任由老人拉着,在他身旁落座。 这时,王放穿梭在席间,为众人倒酒。 当他来到戒色身旁时,下意识地给戒色倒了一杯水。戒色见状,眼巴巴地看着王放,说道:“施主,贫僧也想喝酒……” 王放微微一愣,这才反应过来,看着戒色,满脸疑惑地问道:“大师,您不是出家人吗,竟然能喝酒?” 戒色赶忙双手合十,一脸严肃,口中念道:“阿弥陀佛,所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贫僧如今正在尘世中历练,参悟佛法的真谛。这饮酒,亦是我修行的一部分,旨在……” 戒色话还未说完,许泽便已猜出他的心思。瞧这胖子那馋酒的模样,许泽赶紧出声打断他:“等会儿你还得开车呢!” 此刻,王放脸上挂着热情洋溢的笑容,爽朗地说道:“既然这位大师能饮酒,那今儿个就敞开了喝,尽兴而归!要不二位就留在这里住下,明日再启程回去,也好让我们有机会尽尽地主之谊!”话音未落,他便拿起酒壶,给戒色满满地斟上了一杯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可真是再好不过啦!”戒色两眼放光,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许泽一脸无奈,叮嘱道:“你可少喝点啊!” “知道啦,泽哥!”戒色嘴上应着,随即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紧接着,他缓缓闭上眼睛,一副陶醉的模样,细细品味起来,片刻后赞道:“入口绵柔,一线顺滑直抵咽喉!82年台子!” 王放听闻,不禁对他竖起了大拇指,赞叹道:“大师,您可真是行家啊!等您回去的时候,务必带些回去尝尝!” 戒色摆了摆手,轻松笑道:“洒洒水啦(小意思啦)!” 就在这时,那位太爷缓缓站起身来,手中端着酒杯,一脸敬重地说道:“两位,小老儿敬你们一杯!” 许泽见状,赶忙也站起身,端起酒杯回敬。 几人对视一眼,而后一饮而尽。 随着时间推移,酒席逐渐接近尾声。 王放看准时机,踱步来到许泽身旁,微微侧身,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银行卡,递向许泽,满脸诚恳地说道:“许先生,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还请许先生笑纳。” 许泽微微一愣,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随即轻轻把卡推了回去,说道:“王先生,您太客气了!之前就已经说好了不收费用,我们既然承诺了,就断不会食言。” 王放却并未放弃,接着说道:“许先生,您二位帮了我们这么大忙,我们要是不有所表示,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啊!” “王先生,我们相师最重承诺,说出去的话,可不能反悔的,不然要承受因果的。再者说,这次的事情,我所得到的,可比这钱财更为重要。”许泽笑了起来。 第134章 密谋 眼见着许泽态度坚决,实在不想收下银行卡,王放无奈之下,只好又将银行卡收了起来。 就在这时,那位精神矍铄的太爷缓缓开了口:“许先生,既然您不愿收下这钱,王放啊!等许先生他们准备返程的时候,给他们精心带上些咱们这儿的土特产!”太爷的声音不疾不徐,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对啊!许先生,带点咱们这儿的土特产,这总不算违背承诺吧!”王放像是突然开窍一般,一拍手,笑着说道。 许泽在心里暗自思忖,只是带点土特产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 “啥土特产呀?”戒色嘴里正津津有味地啃着一个大鸡腿,听到这话,满是好奇地问道。 王放脸上挂着一抹神秘的笑容,缓缓说道:“就是我们村子里自己种植的一些中药材,你们拿点回去,也好补补身体!” 一听到“补身体”这三个字,戒色的眼睛瞬间亮得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他迫不及待地凑上前去,压低声音问道:“王哥,补哪方面的呀?是不是……”说着,还挑了挑眉毛,那表情显得颇为暧昧。 “嘿嘿……,就是你心里想的那方面!”王放同样报以神秘一笑,眼神里透着心照不宣的意味。 戒色一听,更是来了兴致,赶忙凑到王放耳边,轻声嘀咕道:“王哥,等会儿啊,你可多给我装点,我有个朋友,特别需要这个!” “大师,您放心,我懂!”王放一边点头,一边心领神会地笑着回应。 看着戒色这副模样,许泽不禁一阵无语,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他站起身来,礼貌地对那位太爷说道:“老爷子,我已经吃好了,想先去休息了!” “既然许先生吃好了,那咱们今天就到这里吧。王放啊,你好好带二位去房间休息,可别怠慢了!”太爷说着,缓缓站起身来,虽然年事已高,但身姿依旧挺拔,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好的,许先生请跟我来。对了许先生,我想问问,这场雨大概要下到什么时候啊?”王放也连忙站起身来。 “等到地上浇透,水气足够了,这雨自然就会停了。你不必担心!”许泽说着,摆了摆手,神色从容淡定。 王放带着许泽和戒色,一路来到了一个房间。 许泽一跨进房门,就径直走向床边,一屁股重重地坐了上去。今儿个忙乎了一整天,他只感觉浑身的劲儿都被抽光了,实在是有些累得够呛。 “两位,你们休息吧,我先回去了!”说完王放转身离开了。 王放离开后,戒色凑过来,一脸好奇地问道,“泽哥,你今天用那个钵盂,这里面有啥说道啊?”这个问题在他心里憋了老半天,一直疑惑不解。 许泽伸手摸出根烟,点燃后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口烟圈,这才慢悠悠地说道:“祈雨那会儿啊,我本以为那几根盘龙柱能把石龟身上的煞气给压住。没想到,这座山山灵水秀,又加上他们种的中药,这石龟的煞气变得更加狂暴!雨天湿气重,结果把那煞气给激活了,天气彻底失控了!” 说完,他把烟头掐灭,接着讲道:“你师叔的那个钵盂,我老早就瞧出来它不是个普通物件,那可是个法器。我敲那钵盂,再配上你念经,产生的佛音,这才把石龟的煞气给击破了,天气这才恢复正常。”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戒色恍然大悟,眼睛一下子亮得跟灯泡似的,“看来这个碗可真是个宝贝啊!” 许泽一看戒色这表情,就知道这胖子肚子里肯定又在打什么歪主意。“怎么着?你小子是不是有啥想法?” 戒色嘿嘿干笑两声,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神色:“嘿嘿,泽哥,你想啊,这么好的东西,让我师叔就这么用来吃饭,那不是白瞎了这么好的东西?” 许泽没好气地白了戒色一眼,说道:“怎么着,你还真打算把这碗据为己有,不还回去啦?” 戒色冷笑一声,脸上满是不以为然:“呵呵,我好不容易凭本事弄到手的,哪有还回去的道理?” 许泽皱了皱眉头,提醒道:“你可别忘了,你师叔要是发现碗不见了,第一个怀疑的肯定就是你!你想想,你能扛得住你师叔发火吗?当年你师叔可是正儿八经的武僧出身!” 听完许泽这话,戒色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心里头有点发怵。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许泽,说道:“泽哥,我又想要宝贝,又不想被我师叔收拾!你快给我想个办法呗!” “别瞎琢磨了,我可不敢!那老和尚发起火来,不得把咱俩的皮都扒了啊!”许泽连忙摆手拒绝。 戒色却不死心,继续蛊惑许泽:“泽哥,要是能把这法器弄到手,我就给你了。以后我要用的时候,你借我使一下就行,咋样?” 许泽听完,心里头不禁一阵意动。要知道,法器这种东西,那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宝贝,要是就这么错过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看着许泽还在犹豫,戒色继续说:“泽哥,不冒险是不可能得到的,富贵险中求,利益和风险成正比,敢想才能敢干,敢干才有可能成功!” 许泽一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道:“妈的!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我还真有个主意!” “啥主意啊?快说说!”戒色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迫不及待地问道。 许泽一把揽过戒色的肩膀,把嘴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道:“咱们去市场上淘一个跟这钵盂一模一样的,给你师叔还回去!你觉得咋样?” 戒色一听,顿时兴奋起来,两眼放光地说道:“泽哥,你的意思是,来个狸猫换太子?” 许泽得意地笑了笑,纠正道:“错!这叫真假美猴王!” “对!对!明天我们去逛逛市场!” 许泽摇了摇头:“明天不行!我得去见见那个‘花开富贵’!” “泽哥,带上我呗!” “带你干嘛?我见网友带一个和尚去,像什么话!我要睡觉了,今天累死我了!”说着,许泽衣服都没脱,直接倒头就睡。 看着许泽趴在床上睡着了,戒色小声嘀咕了一句:“小气!” 第135章 秘药 在王家庄那古朴庄重的祠堂内,弥漫着袅袅青烟。 那位备受尊崇的太爷正神色肃穆地对着祖宗牌位上香,神情专注而虔诚。 忽然,“吱呀”一声,祠堂的门被轻轻推开。太爷并未回头,只是沉稳地问道:“把那两位都安顿妥当了?” “太爷,已经安顿好了!”走进来的正是王放,他毕恭毕敬地回答道,声音在这安静的祠堂内显得格外清晰。 太爷点了点头,随后转身,从祠堂后方一个精心保存的暗格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古朴的瓷瓶。 他缓缓走到王放面前,将瓷瓶递了过去,说道:“嗯!明天一早,你把这瓶药给那位许先生送去。” 王放赶忙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瓷瓶,目光落在手中的药瓶上,眼中满是好奇与惊讶,不禁问道:“太爷,这药……难道就是老祖宗留下的那瓶神药?” “没错!”太爷简短而有力地回答道,眼神中透露出对这瓶药的珍视与庄重。 王放微微瞪大了眼睛,缓缓说道:“太爷,族志上记载,咱们有一位老祖吃了这神药后,仿佛脱胎换骨一般,战斗力瞬间暴增。据说,他连续激战了整整一天一夜,却丝毫不觉疲倦,还接连击败了好几位妖精呢。太爷,您说,这世上真的有妖精存在吗?” 太爷神色凝重,缓缓说道:“族志上既然如此记载,那必然是有其道理的。就算没有妖精,咱们那位祖宗自服用此药后,身体确实变得超乎常人的强横。总之,这神药对人只有益处,绝无坏处。” 王放微微皱眉,面露难色:“太爷,可这药如此珍贵,咱们自己族里的人都从未用过呢,就这么送给许先生,是不是太过贵重了?” 这瓶药,乃是王家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瑰宝。根据族志详尽的记载,服用此药之人,不仅能强身健体,甚至连传说中的妖精都能打败,因此王家众人对其极为重视,一直将它妥善保存。 太爷轻轻摇了摇头,目光看向王放,问道:“王放啊,依你看,这个许先生的本事究竟如何?” 王放想都没想,毫不犹豫地说道:“那肯定是厉害!之前我找了好些所谓的大师,要么就是些坑蒙拐骗的骗子,要么一见到那石龟,就吓得直接打退堂鼓了。可许先生却轻一下就能看出门道,而且轻而易举解决问题。” 太爷语重心长地说道:“所以啊,像许先生这般有真本事的人,咱们一定要与之交好。这世间,确实存在拥有神奇本领之人。如今与他结下善缘,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用到人家呢!” “太爷,我明白了!”王放恍然大悟,重重地点了点头。 “对了,你再去挑选两根年份久远一些的人参,一并送去。”太爷补充道。 “知道了,太爷!”王放应道,将瓷瓶小心收好,转身离开。 第二天清晨。 许泽和戒色刚将行装收拾妥当,门外便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戒色闻声,快步走到门前,伸手将门打开。 只见王放满面笑容地站在门口,双手各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在他身后,一位服务员正推着一辆餐车,缓缓走进房间。 “许先生,大师,早餐时间到啦,快来用餐吧!”王放热情洋溢地说道,同时示意服务员将餐车推至桌旁,将早餐一一摆放在桌上。 早餐摆放完毕,服务员礼貌地欠了欠身,悄然退了出去。 许泽和戒色两人坐下,“麻烦王先生了!” 王放微笑着说道:“应该的!” 待他们吃完,王放拿起其中一个盒子,轻轻打开,只见盒子里躺着一根略显干瘦的人参,模样并不起眼。“两位,这是我们这儿的土特产,一会儿你们启程的时候,还望收下带上。” 戒色瞅着盒子里那跟手指头差不多粗细的人参,脸上不禁露出一抹嫌弃之色。 王放瞧着戒色这表情,心里瞬间明白了他的想法,赶忙笑着解释道:“大师,您可别小瞧了这人参。别看它个头不大,这可是正儿八经的三百年纯正野山参啊!” “就这么个玩意儿?还三百年?”戒色满脸狐疑,语气中透着明显的不信任。 “那当然!就这么一小截人参,关键时刻,能吊住人的命长达半天之久呢!”王放一脸得意。 “真有这么神奇?”戒色瞪大了眼睛,一副震惊不已的样子。 王放点点头笑着说道:“当然是真的!我们王家庄世世代代都与中药打交道,在这方面,岂会编造瞎话哄骗二位?” 接着他凑到戒色耳边轻声说:“这个盒子里还有我单独给大师你的补药!”说着他拍了拍其中的一个盒子。 戒色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伸手一把将盒子揽入怀中,说道:“那什么,我先把这宝贝拿车上去,泽哥,你也赶紧跟上啊!”说着,抱着两个盒子,脚步匆匆地出了门。 看着戒色离去的背影,王放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神色变得有些神秘。 他伸手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和调料罐差不多大小的瓷瓶,递向许泽,说道:“许先生,这儿还有个好东西要给您!” 许泽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瓷瓶上,不禁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可是我们王家祖传的秘药!”王放眼中闪过一丝敬畏与自豪,“我们有一位老祖宗,当年服用了这药后,竟拥有了降妖除魔的本事,而且身体素质更是强得超乎想象!” “祖上传下来的?这都过去多久了,不会过期吗?”许泽看着瓷瓶,眼中带着一丝怀疑。 王放赶忙笑着摆摆手,说道:“许先生,您这话可就外行了。中药哪有过期这一说?俗话说,中药越陈,药效反而越好呢!” “这药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许泽依旧有些不大相信。 “我们王家的族志里对此有着详细的记载,绝对错不了!”王放拍着胸脯保证道。 许泽闻言,伸手接过瓷瓶,随手便装进口袋里,笑着说道:“那就多谢王先生了!” “许先生太客气了!若不是您出手相助,我们王家庄的中药产业可就全毁了,该道谢的是我们才对!”王放真诚地说道。 第136章 我帮你分析分析 “王先生,咱也别在这儿互相客气啦,我今儿事儿还不少,就先回去了。”许泽脸上挂着笑意说道。 王放一听,也跟着笑了起来:“哈哈,瞧我这磨叽劲儿,是有点矫情了。我送送你们!” 两人一块儿下了楼,就瞧见戒色已经把车开到了门口。 许泽扭头看向王放,说道:“王先生,真不用送啦,我们这就走了哈。” “行嘞!一路顺风,再见!” 车子缓缓驶离,踏上了归途。 “泽哥,咱这是直接回家吗?”戒色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扭头问许泽。 “嗯,先回家换身衣服。”许泽应了一声,随后掏出手机,开始给那个“花开富贵”发信息。 之前她只提过今天见面,可具体时间地点都没说,之前就老是这样,没准这次又跟以前一样,临时有事又见不成了。 许泽手指在屏幕上点动,发过去一条 平安是符:“在吗?” 没过一会儿,手机屏幕就亮了,提示音响起。许泽一看,是“花开富贵”的回复。 花开富贵:“在呢!” 许泽接着打字:“咱们啥时候见面啊?在哪儿见呀?” 很快,对方又回过来了 花开富贵:“怎么?老公,你是不是已经迫不及待啦?(? ? ?? )” 自从上次她重新加回自己好友,说话就变得暧昧得很,就好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许泽心里直犯嘀咕,她这到底唱的哪出啊! 虽然满心疑惑,但许泽还是回消息 平安是符:“那当然啦,特别想快点见到你!” 那边回复得也快 花开富贵:“嘿嘿,今天中午,在中心广场的‘柒待’咖啡厅。” 许泽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以前她总是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脱见面,这次居然是她主动提出来的,而且真的要见面了。这里面该不会藏着什么猫腻吧? 许泽琢磨了一下,还是回了句:“好,我肯定准时到!” “花开富贵”:“好哒!老公亲亲!” 许泽放下手机,看向戒色,喊了声:“胖子!” “咋了?泽哥!”戒色眼睛盯着前方的路,回问道。 许泽把之前和“花开富贵”的事儿,以及自己现在心里的顾虑,一股脑儿地都跟戒色说了,末了还问:“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诈啊?” “泽哥,你别急,我给你好好分析分析!”说着,戒色把车稳稳地停靠在路边,顺手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两根烟,递给许泽一根,自己也叼上一根,“啪嗒”一声,打着了火,先给许泽点上,接着给自己也点着了。 戒色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一圈圈烟雾,这才慢悠悠地开口问道:“泽哥,我先问你,你从心底觉得网上聊天认识的人靠谱不?” 许泽愣了一下,稍微思索了会儿,伸手弹了弹烟灰,说道:“实话说,我也觉得不太靠谱。当时和她网恋,也是赶巧了,那天跟强哥一块儿喝酒,闲着无聊玩漂流瓶,就想着看谁能先聊到个小姑娘,图个乐子。” “咱就来捋一捋。就目前这情况,有这么几种可能。”戒色弹了弹烟灰,继续说道,“第一种呢,对方可能是个骗子。但泽哥你琢磨琢磨,你身上有啥能让人家骗的?而且之前你给她的钱,人家也都还你了。所以啊,这种情况可能性不大。” “那另一种情况呢?”许泽追问道。 “另一种情况,对方可能就是单纯想玩玩。估计是她自己在现实里感情受挫了,就跑到网上找个精神寄托。还有一种可能……”说到这儿,戒色故意卖了个关子。 “什么可能啊?你别说话说一半儿啊!”许泽着急地催促道。 戒色嘿嘿一笑,说道:“对方说不定是真想跟你处对象呢。但为啥在现实中找不到人处对象呢?要么就是长得实在是没法看,要么就是自身有啥缺陷。要么就是对方是个空虚的富婆!” 听戒色说得头头是道,许泽心里更纠结了,拿不准这面到底该不该见,忍不住开口问戒色:“胖子,你说我到底见还是不见啊?” “见啊!为啥不见?万一真让咱撞上富婆了呢,那你不就直接起飞了?我跟你说,这种可能性可不小!”戒色拍着胸脯说道。 “就她说的自己条件,怎么可能是富婆?你别瞎扯了。”许泽还是有些不信。 “泽哥,你还是太年轻啊!”戒色笑着摇了摇头。 “这话怎么讲?”许泽一脸疑惑。 戒色掐灭烟头,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你想啊,她之前找你要钱,说不定就是想考验考验你呢!她怕你动机不纯!我估摸着啊,你给她转的那些钱,人家压根儿就没当回事儿,说不定都给你存着呢。” “这不大可能吧!” “这很有可能!就拿上次错转一百万那事儿来说,她给出的解释,简直漏洞百出。你寻思寻思,一个大公司的会计,能犯那种低级错误吗?就算转错了,也可以申请撤回的,怎么可能会到她手里?所以啊,我觉着那一百万大概率就是她自己的!” 戒色这一番话,如同在许泽脑海中点亮了一盏明灯,让他顿时茅塞顿开。 许泽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胖子,你这话简直太有道理了!中午我可得去见见她。什富婆不富婆的无所谓,我主要就是想去会会她这个人!” 戒色一听,眼睛滴溜溜一转,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说道:“泽哥哥,你就带我一起呗!咱俩一块儿去,说不定还能拉高你的颜值呢!你想啊,我这模样往你身边一站,不就能把你的帅气衬托得更加出众了嘛!” 许泽没好气地白了戒色一眼,说道:“得了吧,不用你衬托,我的颜值那可是杠杠的,不需要靠别人来拉高。再说了,这可是我第一次和富……和我女朋友约会,你跟着去算怎么回事?你这个灯泡太大了!”说着,许泽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戒色那锃亮的大光头。 戒色想要再争取一下。 “行了,快开车吧!” 戒色无奈,只得发动车子,两人继续上路。 没过多久,他们便回到了许泽的出租屋。 许泽把车上的东西一一搬下来,这时,戒色走到许泽身边,说道:“泽哥,我得先回灵光寺探探风,看看我师叔有没有发现钵盂的事儿。明天我再过来找你。” 说完,戒色便钻进车里,发动引擎,缓缓开车离开了。 第137章 赴约 许泽在屋里辗转思忖了许久,最终决定穿上上平日里摆摊用的那套行头,打算提前到约定地点守着。 他倒要瞧瞧,这个“花开富贵”到底是什么人。要是情况稍有不对,他也好立马脚底抹油,迅速撤离。 说干就干,他麻溜地换上全套装备,精心贴上假胡子,架上一副墨镜,披上一件长袍,背上装满算命家伙什的包裹,便出门了。 上午十点,许泽乘坐出租车来到了那家约好的咖啡厅门口。他透过玻璃门往店内瞄了一眼,发现里面稀稀拉拉没几个人。 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不紧不慢地在门口铺开地摊布,手脚利落地把摊子支了起来。 这不,摊子刚支好,咖啡店里就风风火火地走出一个女人。 “喂,你在这儿干什么呢?这里可不许摆摊!”女人气势汹汹地冲着许泽大声呵斥道。 许泽淡定地扶了扶眼镜,视线有意无意地扫向她胸口的工作牌,上面写着:经理,王艳。 “王经理,”许泽不慌不忙地开口,“这里为啥不让摆摊呀?贫道可没占道摆到你们店里头去啊。” “你在这儿碍事儿,影响我们做生意!赶紧走!”王艳双手抱胸,态度强硬地说道。 许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呵呵,王经理,依贫道看,你们店的生意,怕是早在半年前就开始走下坡路了吧!” 王艳听闻,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愕:“你……你怎么知道?” 许泽并未直接回应,只是不紧不慢地指了指身后那块写着“许半仙”三个大字的黑板。 “哼!少在这儿装神弄鬼的!赶紧走!”王艳皱着眉头,不耐烦地催促道。 许泽却依旧面带笑容,慢悠悠地说道:“呵呵,信与不信,全在你一念之间。不过,要是贫道没猜错的话,你们店里最近是不是经常发生打架斗殴的事儿?而且,这些事儿都集中出现在这半年内!” 听到许泽这话,王艳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开始打起鼓来。 还真被这“许半仙”说中了,最近半年店里的营业额那是一落千丈,每星期都会莫名其妙地出现打架事件,搞得店铺经常被迫停业整顿,可把她给愁坏了。这个人居然一下就说中了,让她不得不相信了。 “先生,您既然一眼就能瞧出店里的问题,想必肯定有解决的办法吧!”王艳瞬间收起先前的盛气凌人,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满脸殷切地望着许泽。 “那我能在这儿安心摆摊了吧?”许泽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不紧不慢地反问道。 “能能能……先生,您可得帮帮我们啊!再这么下去,我们这家店恐怕就得关门大吉了!”王艳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说道,声音里满是焦急与无奈。 “今儿个我来这儿还有其他事儿要办,你这问题稍后再说不迟。”许泽神色淡定,似乎对王艳的急切并未太过在意。 “好好好,您先忙您的!您待会儿可千万别忘了啊!”王艳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许泽的神色。 “放心吧,在我这儿,你这事儿不算啥难事!”许泽说着,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咖啡店门口的红绿灯。 王艳无奈,只得转身匆匆回到店里。 许泽稳稳地坐在摊位前,藏在墨镜后的双眼时刻留意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朝咖啡店方向走来的身影。 然而,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眼瞅着临近中午了,却愣是没见一个人走进咖啡店。 许泽等得百无聊赖,实在忍不住,伸手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又摸出打火机准备点烟。 今儿个门口的风出奇地大,打火机的火苗刚窜出来,就被风无情地吹灭了,试了好几次都点不着。 就在他双手拢着打火机,准备再试一次的时候,忽然感觉身前的风一下子小了,顺势一下就把烟点着了。 点完烟,许泽下意识地抬起头,这一看,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只见面前站着一个女人,正微微侧身,解开自己的外套,用身体为他挡住了风。而且,这个女人他再熟悉不过了,正是苏明玥。 “咳咳……”许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到,一口烟呛在喉咙里,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这时,苏明玥一脸笑意盈盈地看着许泽,关切地问道:“这位大师,您没事儿吧!” 许泽咳嗽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嗓子因为刚才的咳嗽变得有些沙哑,哑着嗓子说道:“谢谢啊!我没事儿。” 原来,苏明玥刚从车上下来,一眼就瞧见咖啡店门口有个摆摊算命的,觉得挺新鲜稀奇。 当她的目光落在算命先生身后那块写着“许半仙”的牌子上,又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人的身形以及脸部轮廓,几乎瞬间就断定,这个算命大师,正是许泽。 “大师,您怎么在这儿摆起摊啦?这儿可是市中心,明文规定禁止摆摊的呀!”苏明玥笑盈盈地说道,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显然她早就认出了许泽。 “明玥,别打趣我了。”许泽无奈地笑了笑,心里清楚苏明玥肯定已经识破了自己的伪装。 “许泽,要不进去喝杯咖啡吧!”苏明玥的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语气里满是邀请之意。 可许泽这会儿还惦记着要在这里蹲点,等着和“花开富贵”见面呢,于是赶忙开口婉拒:“我就不进去了,我还得在这儿等人呢!” 听到这话,苏明玥依旧笑意盈盈,说道:“进去坐着等也是一样的嘛,你看这门口多热呀,进去还能凉快凉快。” 许泽犹豫了一下,身上那件长袍下的背心早就被汗水湿透了,黏在背上很是难受,进去吹吹空调确实能舒服不少。 思索片刻后,他点头道:“行吧!”说着,便迅速将地摊上的东西一股脑儿地卷起来,打成一个包袱,利落地起身,朝着咖啡厅里面走去。 苏明玥见许泽答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随即也跟了进去。 第138章 苏明玥,你藏的够深的 许泽走进咖啡厅后,随意找了个空位坐下,正准备歇口气,却没想到苏明玥也紧随着来到了他身边。 “你跟着我干嘛呀?”许泽有些疑惑地问道。 苏明玥似笑非笑,那神情仿佛藏着什么小秘密,悠悠说道:“我一个人坐多没意思呀,咱们一起喝点咖啡,聊聊天,多好呀!” “你赶紧走开,我等的人马上就到了!”许泽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苏明玥打发走。 苏明玥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微笑,饶有兴致地问道:“许泽,你到底在等谁呀?” “就不告诉你!”许泽撇了撇嘴,一副守口如瓶的模样。 “呵呵,在这充满浪漫氛围的咖啡厅,还用问嘛,肯定是等女朋友咯!”苏明玥眨了眨眼睛,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 “没错,就是等女朋友,而且很有可能是个富婆呢!”许泽扬起下巴,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苏明玥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紧接着问道:“富婆?难不成你这是打算吃软饭?” 许泽嘿嘿笑了两声,耍起了贫嘴:“说什么呢!这能叫吃软饭吗?我这是胃不好,消化不了硬的东西!” “许泽,我这儿也有一碗‘软饭’,你要不要来尝尝呀?”苏明玥神秘兮兮地一笑,那笑容里似乎藏着别样的意味。 许泽心里“咯噔”一下,暗自思忖:她这话啥意思?是单纯拿我开涮,还是说……她真对我有意思,馋我身子?不行不行,得赶紧把她打发走。 “那啥,吃太多‘软饭’,我这身子可扛不住,还是算了吧,你快走吧!”许泽连连摆手,催促着苏明玥离开。 苏明玥微微一笑,问道:“那我真走啦?” “快走快走!”许泽忙不迭地点头。 然而,苏明玥却只是嘴上说说,压根儿没有起身离开的打算。 “你怎么还不走啊?”许泽忍不住又问了一遍,语气里透着些许不耐烦。 苏明玥双手托着脸,眉眼弯弯,冲他笑道:“你等的人还不来,我等的人不明白!” “你这是搁这唱歌呢?”许泽没好气地说着。 苏明玥没有回应他,只是默默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动,给“平安是符”发了条信息 花开富贵:“老公,我到了!” 发完之后,她故意把手机放在桌子上,随后站起身,冲许泽说道:“我去下洗手间。”说完,便优雅地转身离开。 恰在这时,许泽的手机“叮咚”一声,提示有新信息。他急忙打开一看,顿时激动地站起身来,伸长脖子朝着外面张望,可左看右看,并没有看到有人走进来。 于是,他赶忙给“花开富贵”回了条信息 平安是符:“你到咖啡店里了吗?” 就在许泽发送完信息的瞬间,桌上苏明玥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许泽不经意间瞥了一眼,顿时愣住了,苏明玥的手机上显示的,居然正是刚才他发的那条信息。 他鬼使神差地拿起苏明玥的手机,试着点了一下,发现手机居然没有设置锁屏密码。 而且她的手机壁纸,居然就是他的那张p得有点过的照片。 他怀着一丝好奇与疑惑,打开那个熟悉的聊天软件,映入眼帘的,正是“花开富贵”这个昵称。 刹那间,许泽的脑海中闪过之前在医院里,苏明玥悉心照顾自己的画面。以她平日里高冷总裁的形象,怎么会对自己如此上心? 还有刚才在门口,她为自己挡风的举动,这显然不是普通朋友之间会有的行为。 “好哇!这娘们儿肯定早就知道了!”许泽恍然大悟,忍不住低声自语道。 没想到这个“花开富贵”就是苏明玥!果然让胖子说中了! 就在许泽愣神儿的工夫,苏明玥迈着优雅的步子回来了。 她轻轻坐到位置上,脸上挂着一抹浅笑,看着许泽拿着自己的手机,娇嗔地说道:“老公~你拿着人家手机干嘛呀?” 这腻歪的撒娇语气,听得许泽浑身一个激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前后的反差实在太大,在许泽印象里,苏明玥一直是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女总裁,可现在这模样,活脱脱就是个爱撒娇的小女人,跟绿茶似的,他实在有点接受不了。 “苏明玥,你可真能装啊,藏得够深的!”许泽没好气地呛声道。 苏明玥立马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可怜兮兮地说:“老公,你说啥呢?人家藏什么啦?我怎么听不懂呀?” “行了行了,别装了,好好说话!”许泽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苏明玥收起那副做作的表情,恢复了正常,脸上依旧带着微笑,说道:“许泽,我还真是没想到,这缘分啊,真是妙不可言。” “别扯这些没用的,咱说点实在的!”许泽直截了当地说道。 “你说呗!”苏明玥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 “我就问,彩礼多少?”许泽单刀直入。 “啊?这么突然吗?”苏明玥被许泽这没头没脑的一问,直接给整懵圈了,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这还突然?咱俩在网上都聊了那么长时间了,还突然?”许泽觉得苏明玥这反应有点莫名其妙。 “也是啊……不过呢,没有彩礼!”苏明玥轻轻一笑,语气很是随意。 “啥?没有彩礼?你逗我呢吧?”许泽一听,惊得下巴差点掉地上,眼睛瞪得老大。 “是啊,没有彩礼。”苏明玥重复了一遍,表情还是那么淡定。 “那这就没得谈了啊!连彩礼都不给,我还跟你费什么口舌啊!”许泽说着,身子往后一仰,满脸的不屑。 “你什么意思呀?”苏明玥有点搞不懂许泽这是唱的哪出。 “我怎么说也是个身高一米八的帅小伙儿,你不给彩礼,这说得过去吗?”许泽理直气壮地说道。 “啊?”苏明玥又惊又疑,实在没想到许泽会这么说。 “啊什么啊!我可告诉你,给点彩礼你绝对不亏,我到现在可还是个处男呢!你就偷着乐吧!”许泽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一副傲娇的样子。 第139章 这都能忍? “合着,还得我给你彩礼?”苏明玥一脸的难以置信,眼睛瞪得老大,活像见了鬼一样。 “咋啦?你这是瞧不起我呗?”许泽眼睛一斜,没好气地瞅着她。 苏明玥那漂亮的大眼睛,此时就跟看个稀奇古怪的怪物似的,直勾勾地盯着许泽。 “没……没看不起你。那你到底想要多少彩礼呀?”苏明玥愣了愣神,问道。 许泽这会儿也不装了,伸手摘下假胡子,又把墨镜摘下来,端起咖啡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这彩礼给多少,就得看你心里我分量有多重咯。不过,有些事儿我可得提前跟你讲清楚。”许泽放下咖啡杯,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说吧。”苏明玥看着他,面露微笑。 “咱俩要是结婚了,每个月给我十万八万的零花钱,不过分吧?这点小钱,对你来说洒洒水啦。”许泽一脸理所当然。 “小事儿,没问题。”苏明玥回答得很干脆。 “还有啊,我晚上要是和朋友出去喝酒、聚餐,你得过来结账,完事儿还得负责把我接回家,这要求不过分吧?”许泽继续提条件。 “这容易,包在我身上。”苏明玥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我不会做饭,以后我摆摊回家,你得把饭做好了,热乎地等着我回来吃,这你能做到吧?”许泽又抛出一个条件。 “肯定能做到呀。”苏明玥点头应道。 “哎,你别答应得这么痛快啊。要不这样,等会儿跟我回家,你先做一顿饭,我得尝尝你的手艺咋样。”许泽狐疑地看着她。 “行啊,可以。”苏明玥依旧很爽快。 “还有还有,夫妻生活这方面,每个月要是我身体不舒服,你可不能强迫我啊。虽说你长得确实带劲,可再能干的牛,也有累死的一天不是?”许泽厚着脸皮说道。 “放心吧,你想多了!”苏明玥嘴角一抽。 许泽这下彻底懵圈了,心里直犯嘀咕:这么离谱的事儿她都能答应?这苏明玥可真是个狠角色啊! 其实许泽心里清楚得很,他和苏明玥压根就不是一路人,刚刚那些话,大半也都是开玩笑说的。 “我说美女,你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啊?这样事儿你都能忍?”许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苏明玥。 苏明玥嘴角轻轻一勾,脸上浮现出一抹深情笑意,柔声道:“还能为啥,谁让我喜欢你呢!” 许泽心里顿时一阵无奈,别看他平时嘴上没个把门的,尽说些不着调的话,可实际上,他是真打心底不想跟苏明玥这种豪门千金有啥牵扯。 他心里明白,豪门里头事儿多,万一卷入那些豪门之间的勾心斗角,他哪应付得来啊,自己又没那弯弯绕绕的脑子,可演不了什么龙王赘婿的戏码。 “我说美女,刚刚那些话,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别当真啊!”许泽赶忙解释。 “我可没跟你开玩笑。”苏明玥一脸认真,眼神坚定地看着许泽。 许泽看着苏明玥,缓缓开口说道:“苏明玥啊,要是你就是那个身世普通的‘花开富贵’,说不定咱俩还有可能。可你现在是江南首富的女儿啊,咱俩压根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之前不还想着吃软饭吗?这现成的机会,怎么又退缩了?”苏明玥挑了挑眉。 “呵呵,美女,豪门千金看上穷小子这种事儿,也就电视剧里演演,哄人开心罢了,现实里哪有这好事儿啊!”许泽苦笑着摇头。 “要是电视剧里的情节真能在现实里发生,那多浪漫啊,说不定还能成为一段佳话呢。”苏明玥憧憬地说道。 “就算你乐意,你爸妈能同意吗?他们能眼睁睁看着你找个我这样的?”许泽无奈地摊开手。 “他们可管不着我。我的事儿,我自己做主。”苏明玥语气坚决。 “话可不是这么说,自古以来,讲究的就是个门当户对,父母之命。这可不是随便说说的,是有道理的。”许泽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说道。 苏明玥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一副娇蛮任性的模样,大声说道:“我可不管那么多,反正你是跑不掉啦!” 咖啡店里仅有的几个人朝这边看过来? 许泽看着她这副笃定吃定自己的架势,无奈地笑了笑,思索片刻后说道:“行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等会儿跟我回家。你要是能亲手做一顿饭,还能抓住我的胃,我就从了你。” 苏明玥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兴奋地说道:“好呀,一言为定!” 许泽微微皱眉,脸上带着几分疑惑,看着苏明玥问道:“我一直想问你个事儿,之前你突然拉黑我,还说要分手,后来又编了些谎话圆回来,这到底是为啥啊?” 苏明玥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微微低下头,声音也小了几分:“那个……是因为我误会了……” “误会?什么误会?”许泽追问道。 苏明玥抿了抿嘴唇,犹豫了一下说道:“就是你出院那天,我去你住的地方找你,结果看到一个女人在你屋子里,你们看上去特别亲密。当时我脑子一热,就……” 许泽恍然大悟,连忙解释道:“哦,你说的是白槿芊吧,她是我在福利院一起长大的姐姐,从小就对我特别好,我们就跟亲姐弟一样。” 苏明玥轻轻点了点头:“嗯,看你们的样子,就能感觉出来关系不一般。” 许泽又好奇地问:“那后来你怎么又把我加回来了呢?” 苏明玥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丝尴尬:“因为呀,我后来遇到白姐姐了。她在机场接她老公,我这才明白我误会了。” 许泽没有说话,突然提起白槿芊,让他想起来,之前看白槿芊的面相这次出差可能会出意外,不知道自己给她的那枚玉石能不能让她逢凶化吉。 就在许泽想事情的时候,那个经理王艳走过来,“许先生原来是这个帅的小伙子啊!您有时间了吗?我店里的问题……” 第140章 调整咖啡店 许泽看着王艳,接着站起来,“王经理,你们门口这条路是不是半年前修好的?” 王艳连连点头:“没错,就是半年前修好的!您的意思是,我们店生意差的原因是因为这条路吗?” “不是因为这条路!” “那是什么?” 许泽指着正对着门口的红绿灯,此时红绿灯正一闪一闪的照在玻璃门上,于是许泽缓缓开口道:“王经理,症结就在这红绿灯上。这是路灯煞,自半年前路修好,这红绿灯正冲店门,破坏了店内风水。” 王艳一脸懵懂,疑惑地问道:“路灯煞?这会带来什么后果呢?” 许泽耐心解释:“这路灯煞犹如一股混乱的气流,搅乱了店内原本平和的气场。气场紊乱,生意自然每况愈下。更为关键的是,这股煞气会潜移默化地影响顾客心境,使其变得易怒暴躁,所以店内才频繁出现打架斗殴的事情。” 苏明月每次看了许泽指点江山的模样,满眼都是崇拜。 “那该怎么办啊!许先生,您快给我们化解一下呗!” “咳咳……这个嘛……”许泽欲言又止。 王艳明白过来,她从兜里掏出大概五六百块钱,递给许泽:“许先生,这是润口费,希望您别嫌少!” 许泽顿时眉开眼笑,从王艳手里接过钱:“够了,钱多钱少的,只是让你不要沾上因果,那样对你不好!” “您给指点一下吧!” 许泽点点头提醒着王艳:“王经理,你记一下!” 听完许泽的话,王艳赶快掏出手机准备记录。 “要想化解路灯煞,需要双管齐下!” “哪两管?” “其一,在你们大门的门眉处放置一对望天吼。” 王艳不解地问道:“许先生,望天吼是什么?” “望天吼,形状似犬,为龙生九子之一,有守望习惯,能辟邪、驱魔,威慑煞气。” 许泽缓了口气继续说道:“摆放的时候,一定要让其头部应朝向大门对外通道,形成“对外震慑、对内庇护”的格局,而且望天吼灵性十足,能更好地守护店铺气场。” 王艳拿着手机,认真记录下来,口中不停念叨:“望天吼,头朝外,……” 许泽接着嘱咐着:“对了,一定要去买金属材质的!拳头大小就可以!” 王艳继续问道:“明白了!许先生,其二是什么?” “其二,店内布局必须调整。” “怎么调整整?” 许泽指着正对店门的收银台,“你们这个收银台位置不佳,首当其冲受煞气冲击。收银台主财运,这样的位置,财运如何能聚?需往左移动两米,避开煞气正面侵袭。移动后,收银台后方最好能靠墙,形成‘有靠’之势,寓意有靠山,稳固财运。” 王艳面露难色:“许先生,挪动收银台工程不小啊,线路都得重新布置,会不会影响营业呢?” 许泽目光坚定:“王经理,虽然麻烦,但这是扭转局势的关键。要是不解决根本问题,店铺前景堪忧。短暂调整换来长久兴旺,值得一试。” 王艳思索片刻,狠狠心点头:“好,许先生,我听您的!” “另外,在店内四角各置一盆发财树。发财树不仅寓意美好,更能吸纳生气,平衡气场,削弱煞气影响。摆放时要注意,盆口不能有杂物遮挡,保持其通畅,让其充分与店内气场交融。”许泽补充道。 “好!” 许泽接着说道:“对了,最好在收银台上摆个玉貔貅。注意,这貔貅摆放的方向,可千万别和店门口的望天吼一致。” 王艳一脸好奇,赶忙问道:“许先生,这其中有啥讲究呀?” 许泽耐心解释:“这望天吼主要是镇煞,把冲着店门来的煞气给挡住、驱散。而貔貅呢,大家都知道它是招财的,能把财气聚拢在店里。它们功能不一样,要是方向摆一样了,效果可能就大打折扣。” 王艳恍然大悟,又追问道:“这样啊,许先生,那店里还有别的需要改的地方不?” 许泽思索片刻,摇摇头说:“暂时没了,就这些调整就行。” “行嘞,许先生,我这就去办。你们慢用啊!”说完,王艳匆匆离开了。 许泽转头,就瞧见苏明玥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他不禁有些纳闷,开口问道:“你老盯着我干啥?” 苏明玥眉眼弯弯,笑嘻嘻地说:“你刚刚讲风水的样子,好帅呀!” 许泽忍不住调侃了一句:“唉,天生丽质难自弃,这越长越帅,我也头疼呢!” “自恋!” “行了,没啥事的话,我就先走啦。”许泽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作势要离开。 苏明玥见状,也跟着起身,一路随着他来到店门外。只见苏明玥扭头对许泽说道:“你在这儿稍等会儿哈,我去把车开过来,咱们一起回去。” 许泽有些诧异,不禁问道:“你不用上班吗?” 苏明玥白了他一眼,理所当然地说:“不是说好了回去给你做饭嘛!” “啊?美女,你还来真的啊?你真会做饭?”许泽满脸的难以置信,毕竟在他印象里,豪门千金哪会干这种事儿。 苏明玥没好气地回怼道:“你这是瞧不起谁呢!就在这儿老实等着!”说完,便径直朝着停车场走去。 等苏明玥身影一消失,许泽嘴角微微一勾,小声嘟囔着:“管你到底会不会做饭呢,一会儿吃的时候我就挑挑毛病。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可不能跟这种豪门大小姐扯上太深的关系。那些能站在金字塔尖的人,没一个是简单的主儿!一个不小心,弄不好我就成了海里的鱼饲料了!” 没过一会儿,苏明玥就把车开到了门口,摇下车窗喊道:“上车!” 许泽上了车,看着正在系安全带的苏明玥,故意调侃道:“苏明玥,我可跟你说啊,我这舌头可屌得很……呸,我的舌头可叼得很!对饭菜可挑剔了。你对自己的手艺有多大信心啊?” 苏明玥冷声说道:“我可是跟着我们家厨师长学了半年做饭呢!我爸妈都被我折服,我倒要挑战一下你的舌头!” “开车!” 第141章 苏明玥下厨 一路上,苏明玥一边开着车,一边扭头问许泽:“许泽,你家里食材还多不?要是不多咱买点去。” 许泽琢磨了一下,“没剩多少了,买点也行。” “那你平时爱吃啥呀?” “我不挑,随便吃啥都行。” 没过多久,苏明玥就带着许泽来到了菜市场。两人走到卖肉的摊位前,苏明玥指着案板上的猪肉,问摊主:“大哥,你这猪肉咋卖的呀?” “美女,十三块五一斤,你要多少?” 苏明玥一听,立马说道:“大哥,外面都卖十二呢,你咋卖十三块五,比人家零卖还贵呀!” 卖肉大哥赶忙解释:“美女,我这肉可都是刚杀的鲜货,而且绝对不打水,所以价格肯定得高一点儿。” 苏明玥想了想说:“十二块五,行的话我就买点。” “行吧行吧,你要多少?” “给我来三斤。” 许泽在一旁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总裁和摊主讨价还价,心里直犯嘀咕,都怀疑苏明玥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就这么着,许泽一路跟着苏明玥在菜市场里逛。苏明玥在前面走得风风火火,许泽在后面苦哈哈地提着一堆菜,心里直犯愁:“这啥情况啊,这画面咋这么奇怪呢!” 东西买得差不多了,两人回到车上。许泽忍不住调侃:“嘿,你这砍价的本事,跟我有得一拼啊!” 苏明玥笑着解释:“在家闲着没事的时候,我经常跟家里阿姨出来买菜,练出来了。” “嗯,不错,给你加十分。” “走,回去给你露一手,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两人回到许泽的出租屋,苏明玥把手里的菜一放,对许泽说:“许泽,你帮我把菜洗一下呗。”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好吧。” 苏明玥又看着煤气罐犯起了愁:“许泽,你这灶台咋开啊?” 许泽走过去,教她:“先把上面这个阀门拧开,然后再打火。往左拧是大火,往右拧是小火,明白了吧。” “哦,那调料放哪儿呢?” “前面桌子上呢,你要用啥自己找。” “好嘞。” 许泽没再管她,转身打开电脑,登录自己常逛的论坛,开始回复网友们的问题。 网友“天晴了”留言问:“大神,能不能帮我找找东西呀?我的结婚戒指丢了,家里都翻遍了也没找着。这是我家的照片。” 许泽看着照片,照片里是个小院子。他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院子树上有个鸟窝。 于是许泽回复道:“这位朋友,你爬院子里树上看看,那儿有个鸟窝,戒指估计就在里头。” 接着看下一条。网友“欣欣向荣”留言:“大神,我女儿今年突然脾气变得特别暴躁,说啥都不听,还对大人又吵又骂的。你帮我瞅瞅,是不是犯太岁啥的呀?这是她的八字。” 许泽看了一眼发过来的生辰八字,掐指算了算,回复道:“没啥大事儿,你女儿就是到叛逆期了,这挺正常的,好好引导引导就行。” 再看下一条。网友“猫大大”留言:“大神,我家猫生了一窝小猫,一共四只,你能帮我给它们取个名字不?” 许泽想都没想,直接回复:“这简单,就叫‘趣趣’、‘妮妮’、‘达达’、‘夜夜’。” 回复完,许泽关上电脑,这时一股饭菜的香味钻进了他的鼻子。他转头看向正在做饭的苏明玥,看她那熟练的架势,好像还真会做饭! “许泽,刚才忙乎做饭,把主食给忘了,你出去买点馒头呗。再等我做个老式蛋汤,这饭就算齐活啦!”苏明玥一边刷着锅,一边扭头对许泽说道。 “行吧。”许泽应了一声,就出门去了。 苏明玥这边把水放在灶上烧着,然后在桌子上找胡椒粉,找了好半天,愣是没找着。 就在她准备掏出手机给许泽打电话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扫到桌子最边上有个小瓷瓶。 苏明玥顺手拿起瓷瓶,打开瓶盖闻了闻,一股子奇怪的中药味窜了出来,不过闻着跟胡椒粉的味儿还挺像。 她倒了一点在手上,看着也是粉末状的,心里琢磨着:“这估计是十三香吧?咋味道有点怪呢?肯定是放太久受潮了,胡椒味儿都淡了。多放点,凑合着用吧。” 正巧这时候水开了,她一抬手,就把瓷瓶里差不多半瓶的“十三香”倒进了锅里。尝了一下,发现味道还差点意思,于是直接整瓶都倒了进去。紧接着,她又往锅里打上鸡蛋。没一会儿,蛋汤就做好了。 苏明玥刚把热气腾腾的蛋汤盛出来,许泽就拎着馒头回来了。 “我回来啦!”许泽喊道。 “快点洗手,菜都做好了,你来尝尝!”苏明玥一边擦着手,一边对许泽说道。 “你这做饭速度有点慢呀,外面天都黑透了。”许泽一边往洗手池走,一边挑刺儿。 苏明玥笑了笑,解开身上的围裙,说道:“好饭不怕晚嘛!快过来尝尝我的手艺。” 许泽洗完手转过身,这才正眼瞧了瞧苏明玥。刚才她穿着围裙,许泽没太注意,这会儿围裙一脱,苏明玥身上那件白色衬衣,因为做饭时太热,被汗水湿透了,紧紧地贴在她身上,把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更要命的是,白衬衣湿透之后变得有些透明,透过衬衣,苏明玥里面黑色蕾丝内衣的轮廓清晰可见,这可把许泽看得口干舌燥。 苏明玥察觉到许泽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身体看,下意识地低头一看自己的衣服,顿时脸“唰”地一下红了,赶紧转过身去,结结巴巴地说:“你……你的浴室在哪儿?” 许泽这才回过神来,赶忙指着浴室的门说:“就那个门。” “你能帮我找件衣服换吗?” “我这儿哪有女人衣服啊,你要不先穿我的凑合一下。”说着,许泽打开衣柜,结果一眼就瞧见了衣柜里那件杨洁忘记拿走的内衣,他心里“咯噔”一下,急忙用其他衣服把内衣盖住,然后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半袖递给苏明玥。 “我先去洗澡了!”苏明玥接过衣服,转身快步走进了浴室。 “哎呀,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过两天得找个时间把衣服还给杨姐,顺便解释清楚。”许泽一边嘀咕着,一边关上了衣柜门。 第142章 这特么到底是啥药啊 许泽走到桌前,看着满桌的饭菜,卖相居然还真不错,光是看着就挺勾人食欲。他忍不住夹起一块肉送进嘴里,瞬间,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许泽心里暗自嘀咕:“这女人做饭的手艺还真不是盖的!不过话说回来,她一个堂堂总裁,放着兵法不看,怎么研究起菜谱了!” 没过一会儿,浴室门“吱呀”一声开了。许泽下意识转头看去,刚刚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股躁动,一下子又冒了起来。 只见苏明玥穿着他那件宽大的衣服,虽说衣服尺码大,但穿在她身上,也仅仅只是勉强裹住了她那傲人的身姿,衣服的胸口部位紧紧地勒在她身上。 更让许泽心跳加速的是,从衣服勒出的痕迹,他发现苏明玥此刻竟然没穿内衣。 苏明玥头发湿漉漉的,正用毛巾擦拭着。她胸前的丰满随着擦头发的动作,一颤一颤地上下晃动。 许泽看得眼睛都直了,心里忍不住想:“这特么要了血命啊!这娘们儿长得漂亮不说,身材还这么火辣。要不,真就从了她?” 正胡思乱想呢,苏明玥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许泽对面坐下。她微微弯腰,先是给许泽盛了一碗汤,说道:“尝尝这个汤。”说完,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这一弯腰,宽大领口处露出的深深沟壑,毫无保留地落入许泽眼中,差点让他当场失控。 许泽赶紧夹紧双腿,在心里拼命默念静心咒,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许泽拿起小勺,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刚一咽下,他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这个汤……” 苏明玥瞧见许泽这副表情,心里一紧,也赶忙喝了一口。 这一喝,她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满脸惊讶地说道:“这汤,怎么这么好喝!我之前做的时候,可没这个味儿啊!” 许泽心里直犯嘀咕:“这汤好喝得有点过分了,根本挑不出毛病啊!先吃饱再说吧。” 就这样,两个人没一会儿就把一整锅汤喝了个精光。 许泽擦了擦嘴,开口评价道:“嗯,这汤味道确实不错,就是胡椒粉放得好像有点少……等等,我记得我这儿压根就没买过胡椒粉啊!你啥时候买的?” 苏明玥正收拾着桌子呢,随口答道:“是没有胡椒粉呀,我放的是十三香。” “哦……不对啊,我这儿也没有十三香啊!你到底用的啥?”许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家里平时就那几样调料,根本就没有十三香这玩意儿。 苏明玥愣了一下,说道:“怎么会没有呢,就那个瓶子里的呀!肯定是你自己忘了,那味儿都有点淡了,我就全给倒进去了。” “啊?”许泽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了。 “别‘啊’了,你就说这汤好不好喝吧!” “好喝是好喝,你把那个装十三香的瓶子拿过来我瞅瞅。” “瓶子扔垃圾桶里了,你自己去看吧!”说着,苏明玥把盘子“哐当”一声丢进洗碗池里,开始刷了起来。 许泽这时候突然感觉身体有点不太对劲,浑身的气血就像煮开的水一样,在身体里翻涌起来。 心里更是没来由地一阵躁动不安,尤其是下身,那股子冲动怎么都压制不住。 他强忍着这股难受劲儿,跌跌撞撞地走到垃圾桶旁边,伸头往里一看,这一看,许泽当场就懵了。 那个瓶子可不就是王放之前给他的那瓶秘药嘛!当时王放信誓旦旦地说,这药能提高身体素质。可许泽想着这药放太久了,一直没敢吃,就随手扔在桌子上了。 感受着自己越来越不受控制的身体,许泽心里忍不住大骂:“肯定是因为这个药!这特么到底是啥药啊!” 而另一边,苏明玥也难受得不行,她感觉自己就像被扔进了火炉里,一波又一波的燥热从身体深处涌上来,整个人都快被烤化了。 “许泽,你……你这儿有没有……有没有冰水啊?”苏明玥此刻难受得不行,心里就像有一团火在烧,只想赶紧喝口凉水,把这股燥热给浇灭。 许泽快步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门一看,里面就剩下几瓶啤酒了,矿泉水一瓶都没有。 没办法,他只好拿出两瓶啤酒,递给苏明玥,说道:“没冰水了,要不喝点冰镇啤酒凑合凑合?” 苏明玥没办法,无奈地接过啤酒,“砰”地一下打开瓶盖,猛灌了一口。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流下去,那股子燥热总算是稍微消退了一些。 许泽也赶紧打开一罐啤酒,仰起头“咕噜咕噜”一口气就喝光了。 “嗝~舒服多了!”许泽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苏明玥也感觉好受了不少,强忍着身体的异样,继续刷着盘子。 “你啥时候回家啊?”许泽站在苏明玥身后,看着她那曲线玲珑、极具诱惑的背影,刚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冲动,这会儿又以更猛烈的势头卷土重来。 “我帮你收拾完就回去,不过刚才喝了酒,等会儿得叫周叔来接我。”苏明玥同样也在拼命压制着身体里那愈发凶猛的感觉。 许泽这会儿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像是着了魔一样,鬼使神差地缓缓走到苏明玥身后,声音都有些发颤地问道:“需……需要我帮忙吗?” “哎呀!”苏明玥本来就一直在努力克制自己,压根没注意到许泽会突然出现在身后,这一下可把她吓得不轻。 慌乱之中,水池里的水溅了起来,把她衣服又打湿了一大片。 她赶忙转过身,满脸涨得通红,微微嗔怒地白了许泽一眼,娇声说道:“你干嘛呀~” 许泽看着苏明玥转过身,不经意间低头一瞧,只见她胸前湿了好大一片,原本就有些薄的衣服,被水浸湿后变得几乎透明,里面的风光若隐若现。 再配上她这带着几分撒娇的表情,还有那水汪汪、含情脉脉的眼神,就好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许泽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理智防线,瞬间崩塌。 第143章 我不干净了 此时的许泽已经没有理智了,他红着眼睛,死死盯着苏明玥。 看到许泽直勾勾的眼神,她心里“咯噔”一下,那种复杂的情绪更是翻涌得厉害。 又羞又气的同时,竟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慌乱与悸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底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 她知道这样的场景实在暧昧危险,可身体的燥热却让她无力抵抗,只能强撑着仅剩的一点理智,试图维持表面的镇定,内心却如暴风雨中的湖面,早已翻江倒海。 “许泽,你冷……冷静点啊!”苏明玥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将她内心的慌乱完全暴露了出来。 此刻她满心恐惧,那副惊惶失措的模样,落入早已被欲望冲昏头脑的许泽眼中,无疑是往熊熊烈火上又浇了一桶油。 只见许泽一步跨上前,整个人直接紧紧贴在了她身上。 苏明玥眼睁睁看着许泽靠过来,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滚烫温度,还有那如饿狼般炽热且疯狂的眼神,心里害怕极了,却仍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结结巴巴地劝说道:“许……许泽,你……不能……” 然而此时的许泽,脑海中已然被一股疯狂的冲动填满,只剩下“没有撤退可言”这一句话在不断回响。 “不要~唔唔……”苏明玥话还没说完,许泽就猛地吻了上去。 她顿时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恐与抗拒,可随着许泽的攻势,她的眼神渐渐开始变得涣散,意识也逐渐模糊,最终慢慢沉沦在这失控的氛围之中。 不知何时,她就像一只八爪鱼一般,下意识地死死缠在了许泽身上。 紧接着,许泽顺势一把将她抱起,两人一同倒在了不远处的床上。 就这样,漫长的一夜过去了…… 许泽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两滴清泪从眼角滑落。嘴里喃喃自语:“完了!这可咋办!我不干净了!我头一回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 被窝里的苏明玥听到这话,肺都要气炸了,恨不得冲上去狠狠咬他一口。谁又不是第一次呢? 她想起电视上说第一次会很痛,可此刻身体却没有太多痛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这才唤回许泽的理智,他伸手拿过手机,发现是戒色打来了,直接打开免提。 “胖子,什么事?”许泽有气无力的问道。 电话那边,传来戒色的声音:“泽哥,你怎么了?说话怎么这么虚?” “没事,耕了一夜的地!什么事儿,快说!” “我快到你那了,你收拾一下,我们去市场!” 听到戒色快来了,许泽赶紧说道:“啊?那个……你先等会儿过来,我还没起床呢!” “真是的,都日上三竿了,还不起床!行了,我顺便给你买点早餐吧!”戒色没好气地说道,接着他挂了电话。 许泽挂断电话,扭头看向被窝里,苏明玥只露着半个脑袋,看样子也是清醒过来了。心里暗骂:“杀千刀的王放,这哪是秘药,这特么分明是春药!” 出了这种事,他肯定要负责的,他也不是提上裤子不认人的人。这么一个美女总裁,自己也不亏啊! 想到这里许泽嘴角微微上扬,凑近她耳边,轻声调侃:“以后我就叫你三竿怎么样?” 苏明玥一脸茫然,满脸写着问号:“啊?啥意思?” 紧接着,像是突然明白了许泽话里的调侃,她俏脸一红,啐了一口:“呸,流氓!” 许泽忍不住冷笑一声,故意逗她:“嘿,苏三竿……不对,苏明玥,刚刚不知道是谁一个劲儿催我快点呢。我可是头一回干这事儿,便宜都让你占尽了,现在反倒骂我流氓啦?”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不要脸!”苏明玥又羞又恼,直接把头缩进了被窝里。 许泽看着她这害羞的小模样,只觉得可爱到爆。忍不住伸手把她从被窝里搂进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咋能这么可爱啊!” 苏明玥被许泽这么搂着,一下子就感觉到了他下身的反应,赶忙说道:“许泽,今天真不行了,你不是说等会儿有人要来嘛!” 许泽这是尝到甜头,食髓知味了,连忙追问:“那明天行不?” 苏明玥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 看着苏明玥娇羞可爱的模样,许泽心里清楚,苏明玥肯定是打心底里喜欢自己。 他一脸温柔地看着苏明玥,略带担忧地说:“明玥啊,咱俩身份差距可不小。你是高高在上的大总裁,我就是个街边摆摊算命的穷小子,真没想到你居然能看上我。” 苏明玥抬起头,双眼含情脉脉地看着许泽,认真地说:“许泽,当初在网上聊天,我就喜欢你的性格。见到你本人后,我更是喜欢你这个人,还有你的人品。就冲你为了救人,能不顾自己安危,我就知道你是个靠得住的人!” “可是,你看看我这条件……实在不咋地啊。”许泽还是有些不自信。 “条件不好怎么啦?我家啥都不缺。许泽,对我来说,你这个人本身,就是你最好的条件!”苏明玥坚定地说道。 许泽扭捏着说起来:“可要是你家里人,像兄弟姐妹啥的,会不会说闲话啊?我这人脸皮薄,受不了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 苏明玥白了他一眼:“看你这德行,也不像脸皮薄的!放心,我们家一直是单传,没有兄弟姐妹!” 许泽一拍手叫起来:“哎呀,单传好啊,不会出现豪门争家产的剧情,我脑子笨可玩不来这个!” “行了,别贫了,快起来吧,你朋友不是一会儿要来?” “对对!”说着许掀开被子。 “哎呀”,苏明玥没想到许泽会突然掀被子,双手抱在胸前,遮掩着身体。 这一掀被子,白花花胴体出现在眼前,之前因为没有理智,他没有仔细看。 现在清醒过来,看着苏明玥慌乱中遮掩着的身体,刚躁动的心又燃烧起来。 许泽凑到苏明玥耳边,“玥玥,要不咱们来个时间短的!” “不行!呜呜……” 第144章 独门秘方 约莫半小时后。 许泽和苏明玥各自穿好衣服。许泽刚把床铺整理妥当,就听见门外传来戒色的大嗓门:“泽哥,开门呐!” 许泽几步上前,打开了门。 戒色手里拎着早餐,大大咧咧地走进来,嘴里还念叨着:“泽哥,都啥时候了,这才起呢,你……”话还没说完,他一抬眼,瞧见屋里竟然还有个人,顿时愣住了。 仔细一瞧,戒色瞬间傻眼,眼前这位美女不就是之前送许泽豪车的那位富婆嘛。 “许泽,我先走了!”苏明玥这会儿也有些尴尬,匆匆拿起包,快步朝门外走去。 看着苏明玥那略带慌乱的背影,戒色嘴巴张得老大,满脸震惊地说:“泽哥,闹了半天,你耕了一夜的地,原来是这块地啊!这好像是苏氏集团的千金吧!” “没错,她就是花开富贵。”许泽点点头。 “我滴个乖乖!我就一直纳闷她咋舍得送你豪车呢,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戒色恍然大悟。 “行了行了,赶紧吃饭,吃完还得去市场呢。”许泽说着,从戒色手里接过早餐,放在了桌上。 戒色走到桌前坐下,一脸坏笑地问:“泽哥,你这折腾一晚上,身体吃得消不?还能去市场吗?” 许泽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虽说自己昨晚一整夜没合眼,可身上居然没有半点疲惫的感觉,反而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儿。 他不屑地哼了一声:“开啥玩笑!再来几个,哥也能轻松应付!” 戒色立马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泽哥,你这么猛,是不是有啥独家秘方啊?快给兄弟透露透露。” 许泽朝戒色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凑近点,然后低声说:“胖子,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啊!这可是我的独门秘诀!” 戒色忙不迭地点头,一脸严肃:“泽哥,你放一百个心!” “这独门秘方就三个字。” “哪三个字啊?”戒色迫不及待地问。 “管住手!” 戒色一听,翻了个白眼:“泽哥,别逗我了行不!” “哈哈,行了,赶紧吃饭吧!”许泽笑着摆摆手。 与此同时,苏明玥坐在车里,双手捂着通红的脸。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做出了那种事。 不过她也察觉到,自己折腾了一整晚没睡觉,可到现在却一点困意都没有,精神头十足。而且之前因为长时间坐着落下的腰疼毛病,居然莫名其妙地好了,现在浑身充满了力量。 她忍不住小声嘀咕:“难道做这种事,还有这好处?”实在想不明白,她只好摇摇头,发动车子往家开去。 苏家别墅内。苏明玥刚回到家,推开门,就看到父亲苏景山顶着两个黑眼圈,坐在沙发上。苏景山一见她,立刻沉声问道:“去哪儿了?” “不是给你发信息说了嘛,在朋友家。”苏明玥回答道。 苏景山提高了音量,大声说道:“去朋友家,现在才回来?看看都几点了?日上三竿了都!” 苏明玥听到父亲这话,脸上瞬间一红,没好气地回了句:“别提这个词儿!我去换衣服了!” 苏明玥说完,根本没搭理父亲,脚步匆匆地就往楼上走去。 苏景山看着女儿走路那略显别扭的姿势,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太妙的预感“唰”地就冒了出来。 “周显!”苏景山喊道。 “先生!”管家周显立刻应道。 “去查一查,昨晚玥玥到底去了什么地方!”苏景山吩咐道。 “好的,先生!”周显领命而去。 另一边,江南市文化用品市场里,许泽和戒色正四处转悠着。突然,他们在一个摊位前,发现了一个看着差不多的钵盂。 戒色伸手拿起来,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开口问摊主:“老板,这个钵盂咋卖啊?” 摊主一看有人问价,立刻两眼放光,看着戒色就开始吹起来:“这位大师,您可真是好眼力啊!这钵盂那可绝对是个好宝贝,跟当年玄奘西行手里拿的那个紫金钵盂是一对!” “行了行了,别扯那些没用的,就说多少钱吧!”戒色冷笑一声,直接打断摊主的话。 “本来呢,我是打算卖一百万的。不过看您也是出家人,咱们也算有缘,一口价,五十万,您拿走!”摊主笑眯眯地说道。 戒色一听,二话不说,直接把钵盂放下,伸手就拉住许泽,扭头就要走。 “等会儿!给我站住!”摊主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扯着嗓子喊起来。 “咋的了?”戒色回头问道。 “年轻人,不讲武德!你们好歹还个价啊!哪有问了价扭头就走的?”摊主有些生气地说道。 “你这价格,我们可还不了,说了您肯定也不会同意!”戒色说着,又要转身离开。 “你倒是还一个啊,说不定我就同意了呢!”摊主不死心地说道。 “那行吧!五百块钱,您要是同意,我们就买。您自己考虑考虑,我们再去别处逛逛。”说完,两人头也不回地就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们给我回来!五百就五百!谁反悔谁是孙子!”摊主一咬牙,赶紧拿起塑料袋,把钵盂装了进去。 戒色付了钱,两人便往回走。 “泽哥,你说我是不是买贵了啊?”戒色有些忐忑地问道。 许泽一脸无奈,抬手捂住额头,重重叹了口气:“胖子啊,唉……你要是觉得值,开心就好!” “嘿,你别说,这玩意儿拎着还挺沉的呢,就光看这铜,五百块钱也不算亏呀!”戒色拎着装有钵盂的塑料袋,自我安慰道。 许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可拉倒吧,这玩意儿一看就不是纯铜的。要我没看走眼,这就是合金的,根本不值几个钱。我估摸着,也就值八十来块。” “啥?八十块?我勒个去!”戒色一听就急眼了,张嘴就骂,“我找那孙子去!”说着,转身就要往回找摊主算账。 许泽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没好气道:“你脑子抽风了吧!钱都给了,东西也到手了,你再去找人家,像什么话?” “可是这也太坑人了啊!”戒色一脸憋屈,“我花五百买个只值八十的玩意儿,这不是冤大头嘛!” “可是什么可是!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没眼力,看走眼了!”许泽不客气地说道。 戒色有些埋怨地看着许泽:“你咋不拦着我点啊!眼睁睁看我花这冤枉钱!” 许泽无奈地瞪了他一眼:“我倒是想拦啊!我刚要张嘴,你倒好,直接就把价报出去了。那摊主一看你这架势,多精的人啊,瞬间就把话给堵死了,我能有啥办法?行了,咱们快去灵光寺吧!” 第145章 玄真大师 当许泽和戒色赶到灵光寺的时候,日头已经高悬,正是中午时分。 两人小心翼翼地从寺院的后门偷偷溜了进去。戒色紧挨着许泽,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嘀咕道:“泽哥,我这就去把钵盂放好,你呢,去前面瞅瞅我师叔这会儿在干啥呢。” “行,你麻溜儿去!”许泽低声应道。 戒色听了,猫着腰,像只小心翼翼的猫似的,轻手轻脚地往后院禅房方向溜了过去。 而许泽则转身往饭堂的方向走去。这灵光寺,以前戒色没少带着他来,所以他对这儿的角角落落都熟得很。 很快,他就来到了饭堂。饭堂里,一群年轻的和尚正围坐在一起吃饭,有说有笑的。可许泽扫了一圈,并没有看到戒色师叔的身影。 “法慧!”许泽径直走到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和尚面前,出声喊道。 法慧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瞧见是许泽,赶忙用袖子擦了擦嘴,站起身来,双手合十,恭敬道:“许施主!” “你们住持呢?咋没在这儿吃饭呀?”许泽开口问道。 “回许施主,住持在静室独自用饭呢。”法慧如实回答。 “行,你接着吃吧,不打扰你了。”说完,许泽便朝着静室的方向走去。 没一会儿,许泽就来到了静室。他发现静室的门没关紧,留着一条小缝。他轻轻推开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只见一位中年和尚背对着门口,正盘坐在蒲团上。看样子饭已经吃完了,似乎在闭目静坐。 于是,许泽踮起脚尖,脚步放得极轻,缓缓朝着中年和尚靠近,生怕打扰这个和尚的静坐。可当他终于来到中年和尚身后时,许泽一下子愣住了。 只见那和尚双腿盘得规规矩矩,头却微微低着,手里正拿着个手机,手机屏幕上,一位外国美女正随着动感的音乐尽情热舞呢。 许泽盯着手机屏幕上热舞的外国美女,不禁脱口而出:“哎哟喂,这外国妞看着就是带劲啊……” “那可不咋的,还是外国人开放……”玄真大师下意识地点头应和,话刚出口,突然浑身一激灵,后知后觉身后来了人。他顿时手忙脚乱,像做贼被抓了现行似的,慌慌张张地把手机一关,猛地抬头一看,没好气地说道:“你个臭小子,吓我一跳!” “玄真大师,您这口味够独特的呀!”许泽调侃道。 玄真大师赶忙解释,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你可别误会啊!我这是在学外语呢!不对,是学外国经文,我一个出家人,能有啥别的歪心思!” “大师果然厉害,佛法高深,连外国经文都钻研上了!”许泽继续打趣。 “少在这儿贫嘴!说吧,你今儿来干啥?”玄真大师白了他一眼。 “没啥事儿,这不是好久没见您了,来看看您嘛!”许泽笑嘻嘻地说道。 “看我?太阳难不成打西边出来了?你……”玄真大师正说着,目光不经意落到许泽脸上,像是发现了什么,突然把话咽了回去。 紧接着,他神色一变,盯着许泽问:“你个臭小子,从哪儿搞来这么些功德?” 许泽嘿嘿一笑,挠挠头说:“嘿嘿,去求了个雨,救了一方老百姓。” 玄真大师眼睛一瞪,追问道:“西葫芦镇那场干旱,是你小子解的?” “嗯呐,是我跟您师侄一起干的!”许泽老实承认。 “混蛋!”玄真大师气得直接骂了出来。 “哎!大师,您咋还骂人呢!”许泽一脸委屈。 玄真大师气得手指都快戳到许泽脸上了,大声呵斥道:“我说西葫芦镇咋没人来请我去做法求雨呢,感情是被你们俩臭小子给截胡了!” “这不是机缘巧合嘛,碰巧让我们赶上了!”许泽无奈地耸耸肩。 玄真大师冷哼一声,撇撇嘴说:“哼,你俩就是走了狗屎运!” “大师,您这不会是眼红嫉妒了吧?”许泽笑嘻嘻地瞅着玄真大师,半开玩笑地说道。 “放你娘的屁!我嫉妒个啥?”玄真大师一听就火了,没好气地冷声回怼道。 许泽不紧不慢,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缓缓开口说:“大师啊,西葫芦镇的那场干旱,可不是简简单单求个雨就能解决的事儿。不是我瞧不起您,这事儿里头牵扯到风水堪舆,你们恐怕还真整不了。” 玄真大师一听,来了兴趣,忍不住问道:“到底啥情况?你小子别卖关子。” 许泽清了清嗓子,解释道:“当地那些村民开山种地,无意间弄出了一种特殊的风水格局,就是这玩意儿导致了干旱。” “那你是咋解决的?”玄真大师追问道。 “您听我给您说啊……我是这么干的……”许泽顿时来了精神,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来。 玄真大师听着听着,突然想到什么,满脸疑惑地问:“后来天气失控了,你又是咋处理的?” 许泽立马绘声绘色地继续讲:“我就让戒色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念经,然后再敲击钵盂,那钵盂发出阵阵佛音,这才把煞气给驱散了。” “你个臭小子,还真有两下子,连钵盂佛音都会用!等等……”玄真大师正说着,猛地反应过来,脸色一变,“你们哪来的钵盂?普通的钵盂可发不出这种佛音……”话说到这儿,玄真大师突然顿住了。 许泽这才回过神,心里暗叫不好,下意识地一下捂住嘴。 “那个……大师,您肯定听错了,我刚刚压根没说钵盂这俩字儿!”许泽慌慌张张地想要把话圆过去。 玄真大师哪里肯信,“噌”的一下就从蒲团上站起来,转身拔腿就往外走。 “大师,您真听错了!真没有什么钵盂这回事儿!”许泽急得在后面大声喊。 可玄真大师根本就不搭理他,头也不回,火急火燎地朝着自己禅房的方向跑去。 “这下可完犊子了!”许泽看着玄真大师的背影,心里暗暗叫苦。 许泽赶紧追上去,他祈祷着,希望胖子已经把那个钵盂放好了。 第146章 胖子,快跑! 这会儿,玄真大师的禅房里头。 戒色把那个假钵盂放回原处,他这人向来秉持着“贼不走空”的原则,所以又在禅房里东翻翻西找找。 可找了半天,愣是没发现啥能让他瞧得上眼的物件儿,这才打算拍拍屁股走人。 就在这节骨眼儿上,门口冷不丁传来一声:“你来我禅房干啥?”那声音冷冰冰的,透着一股让人心里发毛的劲儿。 戒色吓得一哆嗦,浑身的肥肉跟着抖了抖,他慢慢地转过身,就瞧见玄真大师黑着个脸,跟锅底似的,正死死地盯着他呢。 “师……师叔……叔啊,我……我这不寻思着帮您……您打扫打扫卫生嘛!”戒色紧张得说话都不利索了,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勤快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玄真大师一边说着,一边迈步走进屋里,径直走到床边,拿起放在那儿的钵盂,翻来覆去地看起来。 这一下,戒色的心“嗖”地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儿,感觉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儿蹦出来了。 就在这时,许泽也急匆匆地跟了过来。他一进门,就瞅见玄真大师正拿着钵盂研究呢,心里暗叫不好,赶忙冲戒色使劲儿使眼色,那眼神就跟打暗号似的,意思是让戒色赶紧跑。 戒色也不傻,一下子就明白了许泽的意思,于是开始一点一点地往门外挪,那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把玄真大师给惹毛了。 再看拿着钵盂的玄真大师,这会儿脸黑得就跟要下雨前的乌云似的,阴沉得仿佛都能滴出水来。 许泽一看这情况,知道再拖下去可就糟了,大喊一声:“胖子,快跑!” 戒色一听,跟听到了起跑的哨声似的,转身撒开脚丫子就往外跑。 “两个小混蛋,看你们能跑到哪儿去!” 玄真大师到底是武僧出身,身手那叫一个敏捷,眨眼间就来到了戒色和许泽跟前,就跟拎小鸡似的,一只手抓一个,把他俩给提溜了起来。 “说!老子的钵盂呢?”玄真大师气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大声吼道。 “师……师叔,您刚才拿……拿的那个不就是嘛?”戒色吓得吞了吞口水,哆哆嗦嗦地说道。 “去你妈的!就那个扔垃圾堆里都没人愿意多看一眼的破碗,你跟我说那是我那宝贝钵盂?”玄真大师气得破口大骂。 “师叔!出家人慈悲为怀,少一句恶语……”戒色壮着胆子还想劝劝。 “啪!”戒色话还没说完呢,玄真大师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抽了过去。 戒色揉了揉脸,一脸懵地说:“哎?奇怪了,咋不疼呢?” “胖子你脸皮厚,肯定不疼啊!玄真大师,您消消气,我这就去给您拿……”许泽赶紧出来打圆场。 “砰!”许泽话还没说完呢,玄真大师一脚就踢在了许泽屁股上。 许泽也揉了揉屁股,纳闷道:“哎?我也不疼啊!” “泽哥,你屁股上肉多,肯定不疼!师叔,您别生气,我这就去给您拿……”戒色还想接着说。 “都给我闭嘴!你们俩就在这儿给我好好等着!”说完,玄真大师气呼呼地转身进屋里去了。 许泽瞅见戒色还跟个呆子似的杵在原地,心急火燎地冲过去,一把拉住他就往外拽,嘴里嚷嚷着:“还愣着干啥,等死啊?等着你师叔找来趁手的东西来揍咱俩啊?赶紧跑! “对对对,快跑!”戒色这才反应过来,两人撒丫子就跑出了灵光寺。 他俩前脚刚走没多大一会儿,玄真大师就从禅房里慢悠悠地出来了。瞧见俩人跑没影了,忍不住笑着自言自语道:“这俩臭小子,跑得还挺快!”说完,转身朝着静室走去。 车上,戒色耷拉着个脸,可怜巴巴地对许泽说:“泽哥,我去你那借住几天呗,我现在是真不敢回灵光寺了,怕师叔揍我。” 许泽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行!我那床就那么大点,哪容得下你这胖家伙,你可别想了。” 戒色不死心,又说道:“那咋办呀,要不你给我点钱,我去住宾馆得了。” “滚犊子!”许泽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戒色一拍脑袋,突然说道:“对了,我去找强哥啊,他那儿还有个空房间!我这就给强哥打电话!”说着,就把车开到路边停下。 就在这个时候,许泽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瞧,忍不住嘀咕道:“这人啊,还真是怕念叨。” 许泽接通电话:“喂!强哥!” 电话那头传来赵强兴奋的声音:“许泽,我兑奖回来了,现在就在你家门口呢,你赶紧回来。” “好嘞!”许泽应了一声,然后转头对戒色说:“胖子!赶紧开车回家!” “咋啦?出啥事了?”戒色一脸疑惑。 “强哥在我家呢,你不是正想去强哥那儿住嘛。” 戒色更纳闷了,嘟囔着:“强哥这个点儿,不应该在上班吗?咋跑你家去了?” “等见到强哥,你就知道咋回事了。别废话,赶紧开车。” 戒色一脚油门,开着车朝着许泽的出租屋方向驶去。 刚到巷子口,两人就瞅见一辆崭新的奥迪稳稳当当地停在那儿。车旁边倚着个人,戴着个墨镜和口罩,打扮得挺神秘。 戒色和许泽一眼就瞧出来,这人可不就是赵强嘛。 戒色把车开到赵强旁边,轻轻按了一下喇叭。 正悠哉悠哉的赵强被这喇叭声吓了一跳,脾气“噌”地就上来了,张嘴就想大骂一顿。可一抬头,看到是辆豪车,到嘴边的脏话又给咽了回去。 “喂!这儿不让停车!赶紧开走!”赵强没好气地喊道。 “不好意思,我马上……”赵强话刚出口,突然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他疑惑地抬起头,定睛一看,开豪车的竟然是戒色。再往副驾驶一瞅,许泽正坐在那儿呢。 赵强这才反应过来,气得手指着戒色就破口大骂:“卧槽!你特么的吓老子一跳!赶紧给老子滚下来!” 第147章 你是想让我死啊 许泽和戒色推开车门,下了车,径直来到赵强面前。 戒色的目光一下就被赵强身后那辆崭新的车吸引住了,忍不住开口问道:“强哥,这是你新买的车呀?”说着,眼睛还在车身上来回打量。 赵强满脸得意,伸手轻轻抚摸着车身的漆面,就跟抚摸自家宝贝似的,美滋滋地问道:“那可不咋的!咋样,这车和我这气质配不配?” 戒色一听,不甘示弱,扭头拍了拍身后那辆带着三叉星辉标志的豪车,同样一脸得意地问:“强哥,你再瞅瞅我这辆,咋样啊?” 赵强听到这话,惊得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问:“这豪车居然是你的?” 戒色挺了挺胸膛,得意地回了句:“没错!你觉得和我配不配?” 许泽实在看不下去他俩这互相攀比的劲儿,赶紧打断道:“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瞎得瑟了,走,回家聊!” “好嘞!”两人应了一声,便跟着许泽往出租屋走去。 三人来到许泽那出租屋,刚一坐下,戒色就按捺不住好奇心,开口问道:“强哥,你这是发大财了啊?竟然买了辆四个圈!” 在戒色心里,赵强一直就是个穷逼抠货,怎么都想不到他能买得起这么好的车。 “没错!是发了笔小财!”赵强脸上挂着一抹得意的笑,嘿嘿说道。 戒色一下子来了兴致,凑上前去问:“强哥,你到底咋发的财啊?快给我讲讲!” “买彩票呗,运气好中了个奖。”赵强一脸云淡风轻地说道。 “卧槽!还真有天上掉馅饼这好事啊?中了多少啊?”戒色惊讶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忍不住提高音量惊呼道。 赵强故意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慢悠悠地说:“不多,也就两千万,去掉税,到手能有一千六百万。” “啥?多少?我滴个乖!”戒色这下彻底惊呆了,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 赵强没搭理还在震惊中的戒色,转头对许泽说道:“兄弟,把你的收款码拿出来。” 许泽一听,掏出手机,把收款码亮了出来。赵强拿出手机一扫,紧接着许泽手机里就传出语音播报:“绿泡泡收款,八百万元!” 听到这语音播报,戒色瞬间就不淡定了。 他满脸堆笑,赶紧也亮出自己的收款码,讨好地说道:“强哥,你这见面就分一半啊,也给我点呗,我要求不高,只要一百万就行,嘿嘿……” 赵强一脸嫌弃地看着他,没好气地骂道:“滚犊子,这彩票是我跟许泽俩人一起合作买的,跟你有个毛的关系!” “这咋个合作法呀?”戒色满脸好奇,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赵强得意得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哼了一声说道:“哼,我去跑腿买彩票,号码可是许泽算出来给我的!没想到啊,就这么一不小心,直接中了两千万!我俩那肯定是平分这笔钱咯!” 戒色当场就愣住了,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啥玩意儿?彩票号码还能靠算的?这不是开玩笑吧?” 赵强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点了点头说:“那可不,许泽就随便说了几个数字,我就拿去买了,嘿,还真就中了!” “泽哥,你居然还有这本事啊!那你还摆个毛的地摊儿啊,这不直接一步登天,走上人生巅峰了嘛!泽哥,你好人做到底,帮我也算算明天开奖的号码呗!”戒色立马换上一副讨好的嘴脸,冲着许泽满脸堆笑地说道。 许泽一听,气得翻白眼,没好气地骂道:“你脑子进水了吧?这种意外得来的财运,得看你有没有那个命去承受啊!别人不懂,你还不懂这个道理?” 要知道,财运这东西,得跟一个人的命数相匹配才行,不然的话,就算到手了,也不过是像镜中花、水中月,看着美好,实际上根本抓不住。弄不好啊,还会把自己本来的运势给破坏了。 “我懂!”戒色赶忙点头。 “你懂个屁!懂你还问这么煞笔的问题?”许泽没好气地说道。 “我这不是看着眼馋嘛!”戒色小声嘟囔着,那模样,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赵强见状,笑着打圆场:“胖子,你也别眼红了。我俩现在有钱了,还能亏待了你不成?” “呜呜……你俩这么有钱了,就不能捐点出去嘛?你看人家那些中奖的,不都捐钱做善事嘛!”戒色一脸期盼地说道。 许泽一听,狠狠地瞪了戒色一眼,没好气说道:“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就是又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什么东西!本来之前你借我那十万块钱,我想着就算了,不要了。既然你是这种态度,看来这钱我还非得要回来不可!” 戒色一听许泽这话,瞬间就炸毛了,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在屋里急得团团转,眼睛滴溜溜地到处找东西。 “你在找啥呢?”许泽看着他那副模样,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奇怪地问道。 戒色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我找根绳子!” “找绳子干什么?” “你有白富美做女朋友,还给你送豪车,现在又分了八百万!泽哥,你是想让我死啊!我今天要吊死在你这屋里!”说着戒色指了指房梁。 “别别别……,算我怕了你了,这钱我不要了还不行吗?” 赵强一听戒色提到许泽女朋友这事,立马来了兴致,扭头看向许泽,好奇地问道:“许泽,胖子说你交了个女朋友,还是个白富美?真的假的啊?” 戒色在一旁赶忙接过话茬,一脸兴奋地说道:“强哥,那可不假!就是他那个网名叫‘花开富贵’的女朋友,人家可是江南首富家的千金大小姐,还是苏氏集团的总裁呢!你刚才看到外面那辆豪车,就是这白富美送给许泽的!” 赵强听到这话,当场就愣住了,整个人都懵圈了。 他突然回想起之前有一回,他俩闲得无聊,拿着手机在那撩妹。 当时,他先搜到了这个叫“花开富贵”的网友,就因为瞅着这名字,觉得肯定是个上了年纪的大妈,压根没兴趣,就随手把这个“漂流瓶”让给了许泽。 现在仔细一琢磨,哎呀,合着自己当时就这么轻易地错过了一个超级白富美,就差那么一步。 第148章 许泽,听哥一句劝 赵强一脸认真地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许泽,语重心长地劝道:“兄弟,你听哥一句劝,不能谈恋爱啊!你看咱们源哥,自从谈了恋爱,现在吃糠咽菜!后来绿帽一戴,女友让他别怪!” 许泽听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心想赵强这家伙跟旁边这胖和尚一个德行,净说些不着调的。 赵强接着又说道:“你还年轻,不能把大好青春浪费在爱情上面。你想想要是最后她把你一脚蹬了,你是不是会很伤心?有句话说的好,不谈恋爱,不被伤害!” 戒色接着说道:“对对,强哥说的对,泽哥,你说谈恋爱有什么好的?” 许泽听了,脸上露出一抹坏笑,调侃道:“谈恋爱嘛,最起码可以解放右手啊!” “艹!”戒色和赵强同时骂出声来,一脸嫌弃。 许泽笑骂着:“艹!你们两个够了啊!你们是不是见不得我好是不是?” “我们嫉妒!”两人同时说道。 许泽叹了口气,故作沉重地说道:“这就是命啊!我也很无奈啊,不想谈,可是她抓着我不放,果然太优秀也是一种缺点!” 戒色:“泽哥,我祝你JJ变短,中途疲软!” 赵强:“许泽,我祝你时间不长,下不了床!” 听到这两人不怀好意的诅咒,许泽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捂了捂裤裆,随后长舒一口气,暗自庆幸:“还好没啥感觉。” “行了行了,你俩别搁这儿瞎咧咧了!”许泽赶紧制止,心说再让他俩说下去,后面肯定不会放出来什么好屁。“等晚上咱们出去搓一顿,好好庆祝庆祝!” 这时,赵强突然一脸认真地开口:“许泽,我最近一直在琢磨个事儿。” “啥事啊?”许泽有些意外,不禁愣了一下。 赵强表情严肃,缓缓说道:“我琢磨着创业呢。以前没钱,想都不敢想,现在手头有点积蓄了,就寻思着试试。可又怕万一搞砸了,钱都打水漂了。” 一旁的戒色听了,赶忙语重心长地劝道:“强哥,人就得敢想敢干啊,只有勇敢去做,才有成功的可能。你要是前怕狼后怕虎的,那这辈子都甭想成事!” 许泽也跟着点头附和:“强哥,胖子这话在理!得勇敢迈出第一步才行!” “那个……”赵强犹豫了一下,“你们说,我该往哪个行业发展呢?” 戒色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不是吧!强哥,你不是琢磨挺久了嘛,怎么连具体干啥都还没定下来啊!” 赵强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看向许泽:“许泽,你帮我算一下,看看我适合在哪个行业闯出点名堂来!” “行嘞!强哥,你往这儿来!”说着,许泽大步走到桌子跟前,一屁股坐下,快速地把平日里算命用的家伙事儿都摆了出来。 赵强见状,也跟着走过来,在许泽对面坐下。 “强哥,我记得你是1996年出生的吧?”许泽开口问道。 “没错,就是96年的!”赵强应道。 “具体是哪个月呢?”许泽又追问。 “七月份的。” “好嘞,那我开始给你算算。”说着,许泽伸手拿起几枚铜钱,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龟甲里头。 “来,强哥,你拿着晃一晃。”许泽把龟甲递给赵强。 赵强接过龟甲,就开始用力地晃起来。随着赵强手臂的摆动,龟甲里的铜钱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叮叮当当”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响亮。 与此同时,许泽拿出一张黄纸,又拿起朱砂笔,在纸上唰唰写下几个词:丙子年,火鼠。五行纳音,涧下水!心里默默想着:水生木,木生火,这是水火之命啊。 正想着呢,就见赵强晃着晃着,有两枚铜钱从龟甲里掉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桌上的罗盘上面。 许泽抬眼瞅了一下罗盘上的铜钱,赶忙说道:“强哥,行了,放下吧。” “好嘞。”赵强应了一声,便放下了龟甲。 这时,许泽慢悠悠地说道:“强哥,你这命啊,是火鼠命。但从五行纳音来看呢,又是涧下水命,也就是水命。不过综合来看,主导的还是火命。火能压制水,想要让这两者达到平衡,你就得做跟水有关的事业。” “跟水有关?难道是卖水啊?”赵强一脸疑惑地问。 许泽赶忙摇摇头,说道:“那可不行,虽然要跟水有关,但不能牵扯太多水。要不然把火命也压下去了,对你身体可不好,容易出问题。” “啥意思啊?我咋没听明白。”赵强还是一脸懵。 就在这时,戒色忍不住插嘴道:“强哥,泽哥的意思就是,这事儿得跟水沾点边,但又不能跟水关系太大。” “那到底啥行业符合这要求啊?”赵强皱着眉头问。 戒色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说道:“强哥,我倒是有个想法。” “啥想法,你快说!”赵强催促道。 “开个足疗会所咋样?这跟水有点关系,但关系又不是特别大。嘿嘿……”戒色得意地笑着。 赵强一听戒色的主意,立马转头看向许泽,眼神里满是询问,想听听许泽的看法。 许泽没好气地瞪了戒色一眼,直接开怼:“胖子,你快一边儿去!净出些馊主意!” 戒色一听不乐意了,赶忙辩解道:“咋滴啦?泽哥,你就说这足疗店的主意,符不符合条件嘛!” 许泽被问得一愣,心里头琢磨了一下:嘿,还别说,从跟水的关系来看,好像还真有点那么符合。 许泽没好气地回怼他:“干这个没背景、没实力,那能干得起来个屁啊!” 戒色不服气,追问道:“那你说,强哥能干啥?你倒是给指条明路啊!” 许泽转过头,对着赵强问道:“强哥,上次去你们老家,我瞧见你们村前头有一条河。那河看着像是条沙河,对吧?” 赵强连忙点头:“没错没错,我们老家那条河叫洗沙河,河里到处都是沙子,就跟沙子堆成的河似的。” 许泽接着说道:“我瞅着那河里的沙子,可都是顶好的沙子啊!质量上乘,用来干啥都合适。” “对呀!我们家盖房子用的沙子,都是直接从河里拉的。而且随便拉,根本不要钱,方便得很!许泽你的意思是……” 第149章 要不你再把那钱给我 许泽重重地点了点头,表情十分认真地说道:“没错,强哥,回老家,卖沙子去!卖沙子挺符合你的命数的。” “啊?”赵强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满脸的不可置信,“我好不容易才从老家那穷山沟沟里跑出来,你居然又让我回去?” 许泽一脸严肃地看着赵强,说道:“强哥,铜钱算出来的卦象显示,你的财运就在老家啊!说不定这就是你翻身的机会呢!” 赵强看着许泽那一本正经的模样,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可这事儿听起来容易,操作起来哪有那么简单啊,于是他皱着眉头说:“那该咋弄呢?在我们那儿,当地人自己用一点沙子还行,要是大规模开采,当地政府肯定不会同意的!” 许泽听了,自信一笑:“这事儿好办!” “咋个好办?”赵强赶忙追问。 “修路!”许泽吐出两个字。 “修路?”赵强有点懵,不明白这跟卖沙子有啥关系。 许泽耐心解释道:“没错,你去跟当地政府申请,就说你要帮着修路。同时呢,再申请承包洗沙河的一段。等路修好了,不正好方便你把沙子运出来卖嘛!” 赵强还是有些担心:“可是政府能愿意吗?这事儿听起来可不太靠谱啊!” 许泽笑着拍了拍赵强的肩膀,说道:“强哥,你想想啊,你帮着修路,政府的政绩就有了,脸上多有光啊!你承包河沙,他们又能增加财政收入,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儿,他们咋可能不同意呢?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赵强听了,觉得好像是这么回事儿,但又立马想到另一个问题,无奈地说:“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可这得花多少钱啊?我估摸着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许泽挠了挠头,说:“这事儿我还真没仔细考虑过!” 赵强看着许泽,试探着说:“我觉得我手里的钱不太够,许泽,要不,你再把那钱给我?” “啥?”许泽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我这钱刚拿到手还没捂热乎呢!” 赵强赶紧赔上笑脸,说道:“放心,许泽,要是这事儿成了,到时候挣了钱,咱哥俩一人一半!咋样,够意思吧?” 这时候,一直在旁边听着的戒色可坐不住了。他听着许泽和赵强说得头头是道,越琢磨越觉得这事儿还真挺有搞头的。 于是,他一脸讨好地凑了过去,嬉皮笑脸地说:“强哥,泽哥,你俩这生意可不能落下我呀,带上我呗!” 许泽一听,满脸不屑,哼了一声说道:“呵呵,胖子,你说说,你能干啥呀?要钱你没有,出力你也指望不上吧?” 戒色一下子被问住了,仔细想想,许泽说得还真没错,自己确实要钱没钱,要力气也没多大力气。 可这戒色脑子转得快,突然眼睛一亮,兴奋地说:“我能出主意啊!” “出啥主意?”许泽没好气地问。 戒色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泽哥,你们光一门心思琢磨着怎么把沙子从河里弄出来,可你们想过卖给谁吗?总不能真在路边摆个摊卖沙子吧?” 这话把许泽和赵强问得一愣,他俩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呢。 许泽和赵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许泽看向戒色,疑惑地问道:“胖子,难不成你有门路?” 戒色得意地一笑,胸脯一挺:“那当然,我肯定有啊!” 许泽和赵强都有点傻眼了,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和尚居然还能有销售沙子的门道。 赵强着急了,赶忙催促道:“胖子,别卖关子了,快说说!” “说出来也不是不行,”戒色脸上露出一丝坏笑,“不过,你们得答应带着我一起做这生意。” 看着戒色那副贱兮兮的样子,许泽无奈地叹了口气。 赵强想了想,说道:“行吧,我和许泽一人拿出一成的利润给你,这下行了吧!” “哈哈……一言为定!”戒色开心得大笑起来。 “快说吧!”赵强又催了一遍。 戒色伸出手指,指着许泽说道:“卖沙子这事儿的关键,就在泽哥你身上啊!” 许泽瞪大了眼睛,一脸懵地说:“我?怎么会是我?” “没错,就是你!”戒色肯定地点点头。 “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卖啊!”许泽还是一头雾水。 戒色故作神秘地说道:“泽哥,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儿啊?” “什么事?”许泽满脸疑惑。 “你那富婆女朋友啊!”戒色提醒道。 “你是说苏明玥?”许泽一脸茫然,实在搞不懂戒色为啥突然扯到苏明玥身上。 “对啊!”戒色用力点了点头。 “这跟她能有啥关系?”许泽还是摸不着头脑。 戒色一拍大腿,说道:“泽哥,你咋连苏氏集团是干啥的都忘了?” 赵强脑子一转,突然反应过来:“好像是搞房地产的吧!” 戒色嘿嘿一笑,得意地说:“对啊!人家苏家是盖房子的,盖房子不得用沙子吗?这不就是现成的大买家嘛!有泽哥你这层关系在,还愁沙子卖不出去?” “卧槽!胖子,你这脑子转得够快啊!”赵强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夸赞。 许泽白了他们一眼说道:“貌似,我还没同意吧!还有,胖子你这两成也赚的太容易了吧!” 赵强凑过来拉住许泽的手,满脸希冀地说道:“兄弟,你帮帮哥哥!我这辈子忘不了你!” “不行!这是走后门!”许泽摇头拒绝。 戒色脸上又露出那副贱兮兮的笑容,调侃道:“泽哥,你就没走过后门?” 许泽破口大骂:“我去你大爷的!什么破路都能开车!” 戒色一愣,然后反应过来,他一脸的嫌弃:“卧槽!泽哥,你真的让我觉得恶心!我说的是灵光寺的后门。你居然朝那方面想!” “你给我闭嘴吧!”许泽不耐烦地说道。 “许泽……,好兄弟,帮帮我呀!”赵强还在苦苦哀求。 虽说许泽和苏明玥是男女朋友,但许泽心里清楚,感情这事儿要是掺杂了太多利益,很容易变味。他本来挺抵触靠苏明玥这层关系来做生意的。 可看着赵强那一脸可怜巴巴、乞求的模样,许泽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来。 第150章 李佳雯又犯病了?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行吧,咱兵分两路。你先回你老家,把沙场那边申请修路、承包河沙这些事儿赶紧落实了。我这边呢,找机会跟苏明玥提一嘴这事儿。要是她那边不行,咱再另想办法。” “好嘞!我这就动身!胖子,你也跟我一块儿走!”赵强说着,伸手就把戒色往外拽。 “我去干嘛呀?”戒色一脸不情愿。 “你总不能光动两张嘴皮子,就想白拿两成利润吧!多少得出点力呀!”赵强没好气地说道。 “好吧!”戒色无奈地应了一声。 “许泽,那我们就先走了啊,你可别忘了把钱转给我!”说完,赵强就拉着戒色离开了。 许泽看着赵强和戒色两人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掏出手机,又把钱给赵强转了过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转账记录,他重重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唉,这可真是造孽啊!” 就在这时,许泽的手机“嗡嗡”响了起来。他低头一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名字,一下子愣住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起了电话。 “喂,小凯!”许泽说道。 电话那头,孙俊凯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哆嗦:“泽哥!我能不能去你那儿住啊?” “啊?你不是在李佳雯家吗?”许泽满是疑惑,孙俊凯之前不是跟着李佳雯回她家了嘛,怎么突然要到自己这儿来住。 “泽哥,李佳雯她又犯病了!”孙俊凯焦急地说道。 许泽心里“咯噔”一下,心想着,难道自己给的那面八卦镜没起作用?赶忙问道:“那个八卦镜,你让她一直戴着的吧?” “戴着呢!刚开始确实没啥事儿,可后来也不知道咋搞的,那小镜子突然就裂开了,然后她就又开始犯病了。”孙俊凯带着哭腔说道。 许泽意识到事情可能有些棘手,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什么症状?你详细说说。” “这两天啊,一到晚上我睡着之后,就能听到楼下有动静。我下楼一看,就瞧见她在厨房里拿着刀磨呢……嘴里还发出那种阴森的嘿嘿笑声!”孙俊凯说着,电话这头的许泽都能明显感觉到他打了个寒颤。 许泽神情凝重,说道:“这问题严重了啊,我得去看看。现在他们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李叔叔和阿姨带着李佳雯去医院了,就我一个人留在这儿呢!”孙俊凯声音里满是害怕。 “行,你赶紧给我发个位置,我这就过去。这问题要是不解决,恐怕得出大事儿!”许泽说道。 “好!泽哥,你可快点来啊,我感觉这屋子阴森森的,到处都透着不对劲,太吓人了!”孙俊凯哀求道。 “知道了!赶紧发位置!”说完,许泽就挂断了电话,然后手忙脚乱地收拾了一些可能会用上的东西,转身匆匆出门了。 许泽寻思开他那车去,来到巷子口,发现车没了,他暗骂一声:“艹!又让胖子开走了!” 许泽打了辆车,直奔黄山别墅区。到了地儿,他按要求做好登记,这才走进了别墅区里头。 一进去,许泽就开始打量起整个别墅区的布局走势。 这一看,他心里不禁暗暗称奇,这里面的门道可真不少。 每一栋别墅都规规矩矩,方方正正的,透着一股规整劲儿。 再看每个院子,财位上都种着银杏树。要知道,银杏树在风水里象征着长寿,也寓意着家庭稳固。 而且院子的形状也很有意思,东西方向比较狭窄,南北方向却是长方形,这种布局在风水里代表着财富的积累。 一条人工河从别墅区中间蜿蜒穿过,就像一条灵动的丝带。 别墅区的后面,还有一座山,仔细一瞧,许泽感觉这山应该是人工堆砌而成的。看到这儿,许泽忍不住赞叹道:“这手笔,真是高手啊!” 很快,许泽就顺着孙俊凯发的位置找了过来。他走到别墅前,伸手按响了门铃。 没多大一会儿,就瞧见孙俊凯从房子里急匆匆地跑了出来,老远就喊着:“泽哥,你可算是来了!” 许泽跟着孙俊凯走进院子,眼睛迅速扫视了一圈。 这一看,他发现这栋别墅的风水,比门口那几栋还要好上一大截。 人工河有一条支流特意引进了院子里,在吉位上汇聚成了一个小水池。财位上的那棵银杏树,长得不高不矮,恰到好处。再往西北角看,还有一棵粗壮的大桂树。 “泽哥,你看这有啥问题不?”孙俊凯一脸紧张地问道。 许泽没急着回答,而是从兜里掏出罗盘,在院子里这儿走走,那儿转转,仔仔细细地测了一圈。 就这院子的布局,前面有水,背后靠着山,还有银杏和桂树做点缀,怎么看都是难得一见的好风水啊! “走,咱进屋里瞧瞧。”许泽说道。 孙俊凯赶忙领着许泽打开门,进了屋子。 刚一进门,在玄关的位置,一幅山水画就直直地映入眼帘。 两人接着往里头走,来到客厅。客厅里的沙发靠墙摆放,再看那些家具,大多都是圆形的,很少有带尖锐棱角的。 厨房和卫生间的分布也很合理,一看就是精心设计过的。 整个屋子的家居风水,简直挑不出一点毛病。照理说,不应该出现李佳雯那种奇怪的症状啊! 许泽忍不住开口说道:“没发现啥问题啊,这风水好得很呐!” 孙俊凯一听,哭丧着脸说:“泽哥,不管这风水好不好,我是真不在这儿待了。要么去你家,要么我就直接回老家。我是真怕了呀!” 就在这个时候,“嘎吱”一声,门被推开了。原来是李佳雯和她父母回来了。 李佳雯一看到许泽在屋里,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惊喜地跑了过来,开心地说道:“许泽,你怎么来了!” “雯雯,这位是?”李佳雯的妈妈黄榕,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家客厅的许泽,一脸疑惑地问女儿。 李佳雯赶忙转身,笑着介绍说:“妈,这就是许泽,之前我那两次意外,可都是他救了我呢!” 黄榕一听,赶忙走上前,对着许泽伸出手,感激地说道:“原来你就是救了雯雯的大恩人啊!真是太感谢你了!” 许泽见状,赶紧伸手握住黄榕的手,客气地说道:“您太客气啦。” 第151章 装的 “许先生,快请坐呀!”李文豪热情地招呼着许泽,指了指沙发。 黄榕也满脸笑容地附和道:“对对对,您先坐,我这就去给你们洗点水果来。” 许泽顺势坐下,李文豪便开口问道:“许先生,您这次特意过来,是有什么事呀?” 许泽笑了笑,解释道:“是这样,小凯给我打电话,说李小姐身体出现些不太寻常的状况,我就过来看看。” 李文豪听了,斜着眼睛瞥了孙俊凯一眼。孙俊凯被这一眼瞧得心里发慌,赶忙低下头,不敢吭声。 随后,李文豪脸上又堆起笑容,说道:“嗨,其实也没啥大问题,就是偶尔梦游罢了,又不是天天这样,能算得了什么事儿呢。” 许泽问道:“李先生,你们去医院检查,有查出什么问题吗?” 李文豪无奈地摇了摇头,说:“没有啊,医生说一切都正常。许先生,您看出什么门道来了吗?” 许泽微微皱眉,说道:“李先生,我看你们这儿的风水堪称绝佳,从风水方面来说,应该和李小姐的情况没什么关联。” 这时,李佳雯忍不住插话道:“我都说了没啥大不了的,梦游又不是什么严重的毛病。” 孙俊凯在一旁赶忙说道:“李叔叔,那个……我今晚就不在这儿住了,我今天就回去。” “小凯,别这么着急回去嘛!你晚上睡觉把门锁好,不就没啥事儿了。”李佳雯说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有点得意的笑容。这一幕,恰好被许泽看在眼里。 许泽瞬间心里明白了几分,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目光直直地看向李佳雯。 孙俊凯一脸害怕的样子,说道:“雯姐,我真不住了,今晚去泽哥那儿凑合一晚,明天我就回老家了。” “哎呀,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我还没跟你玩够呢!”李佳雯故作惋惜地说道。 她不经意间一抬头,突然发现许泽正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那眼神,仿佛能看穿她心里所有的想法。赶紧闭嘴,把头低下。 孙俊凯赶忙说:“没事儿,雯姐,回头有时间我再来。” 李文豪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唉,既然你心意已决,那叔叔也就不强留你了。你回去后,记得替我向你父亲问好啊。” “好嘞,李叔叔!”孙俊凯忙不迭地应道。 这时,许泽从容地站起身,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对着李文豪说道:“李先生,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告辞啦!” 李文豪见状,也急忙站起身来,客气道:“哎呀,你还专门跑这一趟!” 许泽微微转头,看向李佳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说道:“李小姐,希望您这梦游的症状,从今天起就彻底好了。” 李佳雯听到许泽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心说许泽肯定是瞧出什么门道来了。她脸上顿时一阵尴尬,只能勉强挤出个笑容,干巴巴地笑道:“呵呵,借您吉言啦!” 许泽没再多说,转身朝着门外走去。孙俊凯就像跟屁虫似的,赶忙跟了上去。 正巧,黄榕端着洗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一看到许泽和孙俊凯正往门口走,不禁说道:“哟,你们这就要走啦?吃点水果再走呗!” 孙俊凯一脸着急,赶忙回应道:“不了,榕姨,我这边实在有点急事儿!” “你这才住了没几天呀!再多玩两天嘛!”黄榕一脸热情地挽留孙俊凯。 李佳雯在一旁拉了拉母亲的胳膊,说道:“妈,小凯要回去,你就别强留他啦!人家肯定有事儿嘛。” 黄榕没好气地瞪了李佳雯一眼,又转过头对着孙俊凯说道:“那行吧!你到家了,记得给你李叔叔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啊!” 孙俊凯赶忙点头应道:“知道啦,榕姨。” 说完,许泽和孙俊凯就离开了李佳雯家,回到了许泽的出租屋里。 一进屋,许泽往沙发上一坐,冲着孙俊凯问道:“小凯啊,你跟李佳雯关系到底咋样啊?” 孙俊凯琢磨了一会儿,慢悠悠地说道:“咋说呢,我俩关系可好了,我们两家就跟一家人似的,所以在我心里,雯姐就跟我亲姐姐一样。” 许泽一听,往孙俊凯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坏笑着说:“要是让你娶她当老婆,你觉得咋样?这不亲上加亲嘛!” 孙俊凯一听,浑身猛地抖了一下,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我可不行!” 许泽故意逗他:“嘿,你个大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 孙俊凯一脸苦相,说道:“泽哥,在我心里,雯姐真就跟亲姐姐一样,而且就她那梦游的毛病,我实在是受不了啊!” 许泽嘿嘿一笑,神秘兮兮地说:“要是我告诉你,她那梦游的毛病是装出来的呢?” “啥!”孙俊凯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满脸的难以置信。 许泽很肯定地说:“李佳雯根本就没有梦游症,她就是故意演给你看的。” “啊?雯姐为啥要这么干呀?”孙俊凯一脸的疑惑。 许泽点了根烟,深吸一口,缓缓说道:“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是知道了你们两家小时候定过娃娃亲。” 孙俊凯听了,震惊得下巴都快掉了:“我们定过娃娃亲?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啊?” 许泽弹了弹烟灰,说道:“那肯定是你们父母藏得严实呗。你好好回忆回忆,是不是从小你爸一到寒暑假,就经常带你过来找李佳雯玩?” 孙俊凯听许泽这么一说,仔细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每到放寒假暑假的时候,他爸就会带着他来江南市,而且每次来了都让他跟李佳雯一起玩。 许泽看着孙俊凯那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笑着说道:“你们双方父母本来是想让你们从小培养感情,结果没想到啊,感情倒是培养得挺好,可是培养成姐弟情了!” “所以雯姐就装成有梦游症?” “没错!这样就顾及到两家父母的面子,还有和你的感情!”说着,许泽拍了拍孙俊凯的肩膀。 “雯姐真是用心良苦哇!” 第152章 有人要见你 “其实依我看呐,你们两家找个时间好好唠唠。” “行,回去我就跟我爸说这事儿。”孙俊凯点头应道。 许泽笑了笑,打趣道:“小凯啊,你还真可以琢磨琢磨,你们俩站一块儿看着可有夫妻相了,而且以她的面相来说可是特别旺夫呢!” 孙俊凯连忙摇头,说道:“泽哥,我压根儿就没往那方面寻思过。在我心里,她就跟我亲姐没啥两样儿。” 许泽叮嘱道:“得嘞,以后的事儿谁也说不准。但要是你真没打算跟她成一对儿,就跟你爸明明白白讲清楚,不然到时候可耽误你找其他姑娘。” “嗯,我心里有数了。” “行,那你就在这儿待着吧,我得出摊去了。”许泽一边说着,一边动手收拾东西。 孙俊凯抬眼瞧了瞧外面天色,太阳都快落山了,就开口问道:“泽哥,这天都快黑了,你还出去啊?” 许泽笑着回答:“没啥大事儿,顺便出去买包烟。” 说完,许泽背着东西来到步行街。这会儿正是人多热闹的时候。他走到自己平常摆摊的地儿,把摊儿摆好,想着先去杨洁超市买包烟,顺便换上工作服。 可刚一转身,许泽就愣住了。没想到杨洁超市居然关门了,就连招牌都摘下来了。卷帘门上还贴了张“旺铺出租”的广告。 许泽在超市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给杨洁打电话,心里想着:“有杨天来这么个爹在,杨姐还开啥超市啊!唉,不过杨姐这命数啊……希望杨天来能有办法解决吧!”许泽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回到摊位前。 今天许泽没换上那身摆摊的行头,一直等到天黑透了,也没见有客人过来。 就在他打算收摊的时候,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走到他跟前。 许泽抬头瞅了这人一眼,只见这人浑身透着一股冷峻的气息,一看就是在部队里待过的。 “这位先生,您是要我给您解惑吗?”说着,许泽晃了晃手里写着“许半仙”的折扇。 “你就是许泽吧!”那男人语气生硬得很,给人一种来者不善的感觉。 许泽正摇着扇子的手一下子停住了,看着眼前一脸严肃的男人,问道:“你哪位啊?” “我叫周显!有人想见你!”他说话的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你说见就见啊?他是谁呀!”许泽一愣,谁要见自己,不过看这个人来势汹汹的样子,肯定没好事! 也不跟他客气,直接动手收拾地摊上的东西,准备走人。 周显见许泽这么不给面子,伸手就抓住了许泽的手臂。 许泽眼睛一瞪,伸手用力地把周显的手给掰开了。 这一下,可把周显惊到了。就他这力气,平时像许泽这样的,来三个都掰不开他的手。 “哟呵,这位大叔,您这是打算来硬的呀?”许泽拍了拍手,嘴里嘟囔着,“劲儿还不小呢!” 周显二话不说,猛地朝着许泽冲了过去,伸手就想给他来个擒拿,把他制住。 哪成想许泽反应奇快,往后一撤身,轻轻松松就躲开了周显的手。许泽自己都有点意外,没想到自己的反应居然这么迅速,赶忙喊道:“你再往前凑,我可就报警啦!” 周显心里那叫一个惊讶,这人的反应速度和力气,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有的啊。看来想用强把他带走,根本行不通。 无奈之下,周显只能说道:“苏先生想见你。” “哪个苏……”许泽说着突然反应过来,姓苏的他也就认识苏明玥她们家的人,“该不会是苏明玥她爹吧?” “没错!”周显应道。 一听这话,许泽脸上立马堆满了笑容:“哎呀,您看您,早说是苏叔叔请我,哪还用得着动手动脚的呀!行嘞,您给带路吧!” 许泽心里琢磨着,估计他跟苏明玥的事儿被她爹知道了,这次去,指定是一场鸿门宴。 可毕竟自己把人家闺女给……,人家老爹找上门来,要是不去,那也太不是东西了,显得自己太渣了! 周显听他这么说,不禁愣了一下,心说早知道说句话就能把这小子带走,刚刚费那大劲干啥呀。 “走吧,车在外面。”说完,周显转身就往外面走去。 许泽赶忙跟上,跟着周显来到步行街外面的一辆商务车旁。上车刚坐下,许泽就满脸堆笑地朝着周显问道:“这位大叔,我打听一下子哈,苏叔叔找我到底是啥事呀?” 周显斜眼瞥了许泽一下,冷冷地说道:“见了面你自然就知道了!” 看着周显那副拉得老长的脸,跟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许泽也不想再自讨没趣,便闭上了嘴。 周显发动车子,缓缓出发。 车窗外的景色像幻灯片一样不断变换,可许泽的心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一点一点提到了嗓子眼儿。 最开始,窗外还是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可渐渐地,那些气派的高楼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破旧的平房。而且车子越开越偏,四周的景象愈发荒凉。 许泽心里直发毛,忍不住哆哆嗦嗦地问:“大……大叔!咱这到底是要往哪儿去啊?” 周显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冷冷地回了句:“到了你就知道了!” 这话一出口,许泽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心里一个劲儿地犯嘀咕:“完了完了,这不会是要把我拉到荒郊野外来杀人灭口吧!” 这么一想,许泽在座位上简直坐立难安,屁股就像被火烤着似的,扭来扭去。 就在许泽实在忍不住,手都伸进兜里准备打电话报警的时候,周显突然一打方向盘,车子拐进了一处看着像工厂的地方。 这里有好几个巨大的厂棚,厂棚前面是一大片空地,空地上稀稀拉拉地停着几辆车。周显把车开到其中一个厂棚跟前,“嘎吱”一声停下。 “到了,下车吧!”说完,周显利落地熄了火,推开车门就下了车。 许泽也只好跟着下了车,他小心翼翼地往四周看了一眼,这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只见这个厂区两面环山,四周荒无人烟,加上天黑,这里面安静得让人害怕,这可真是个杀人埋尸的绝佳地方啊! 第153章 钓鱼 许泽心里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地跟在周显身后,朝着厂棚走去。 没一会儿,他们来到一个小门旁边,周显伸手打开门,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厂棚里。 刚一进去,许泽就愣住了,只见厂棚正中间有个特别大的水池,好家伙,这水池差不多占了厂棚三分之二的地儿。水池边上还错落有致地分布着一个个小台子。 许泽忍不住嘀咕:“这……这难道是个钓场?” “跟我来!”周显压根没搭理他的疑问,扭头就领着他继续往前走。 没走几步,他们很快就来到了一个钓位跟前。 周显对着前方恭敬地说:“先生,许泽带到了!” “嗯!”苏景山轻轻应了一声,手上正握着鱼竿呢,一提竿,没钓到鱼,接着又重新挂上鱼饵,用力一甩,鱼钩就落进了水里。 许泽没出声,眼睛瞅着鱼漂“噗通”一声入水,歪歪斜斜地立在水面上。就这鱼漂,一看就没调好啊。 再瞧瞧苏景山刚刚抛竿的姿势,那叫一个……实在是让人不忍直视。 许泽又顺着目光往苏景山身后看去,嚯!地上摆满了各种装备。什么鱼饵、小药,扔得到处都是,光鱼竿包就有三个。 这时,苏景山头也不回,眼睛死死盯着水里那斜着的鱼漂,说道:“许先生,怎么样,要不要也来钓两杆?” 许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微笑:“好啊!” 说完,许泽蹲下身子,伸手拿起旁边的饵料袋,倒了点果酸进去,开始来回搅拌混合,接着又倒了些水进去,继续搅和了几下,弄好之后就放在一边,让饵料醒醒。 紧接着,许泽抽出一根硬度比较高的鱼竿,手脚麻利地绑上线组,又仔仔细细地调好鱼漂。 苏景山用余光扫了一眼许泽这一连串动作,鼻子里冷哼一声:“哼,净搞些花里胡哨的!” 许泽也不生气,笑了笑,挂上鱼饵,手臂一挥,精准地把鱼钩抛入了水中。 没过一会儿,许泽的鱼漂就有动静了,只见鱼漂猛地往下一顿,好一个漂亮的顿口! 许泽瞅准时机,用力一抬鱼竿,鱼线瞬间发出“呜呜”的声响。他赶紧双手紧紧握住鱼竿,开始使劲溜鱼。 苏景山听到鱼线的声音,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看着许泽溜鱼那劲头,一看这条鱼就不小!眼神里满是羡慕。 “嘿嘿……看来这鱼还不小呢!”许泽一边溜着鱼,一边扭头朝着苏景山这边看。 “哼!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罢了!”苏景山嘴硬地回了一句,说完也甩了一竿出去,结果鱼钩上啥也没有,又是空钩。 许泽好不容易溜完鱼,手腕猛地一用力,直接把鱼飞了上来。 一条差不多三斤重的鲤鱼“啪嗒”一声,落在了苏景山脚边。 苏景山见状,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抬起脚一踢,就把这条鱼又给踢回池子里去了。 “下护,下护!……哎!老苏,你这是干啥呢?”许泽刚把鱼护丢进水里,一扭头就看到苏景山把自己钓上来的鱼给踢回池子里了。 苏景山没好气地嚷嚷道:“腿都麻得没知觉了,伸展伸展腿而已!谁能注意到有条鱼在脚边啊!” 许泽听了只是笑了笑,没搭话,手上动作不停,又抛了一竿下去。 没过多久,鱼漂就开始有动静了。许泽瞅准时机,猛地一提竿,结果鱼竿瞬间定住了,纹丝不动,就好像鱼钩死死钩住了地球一样。 紧接着,一股强劲的力量顺着鱼竿传了过来,水下的鱼开始左右疯狂乱蹿。 “哎哟喂!这条感觉比刚才那条还大呀!哎呀呀!不行不行!我都快控不住它了!”许泽一边喊,一边故意把鱼往苏景山那边溜。 就见苏景山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死死盯着水里乱蹿的鱼。 许泽瞅准时机,猛然一用力,嘿!一下子把鱼提了上来,竟然是一下钓了两条。 “唉!我还以为是多大的鱼呢,原来是双飞啊!”说着,许泽随手就把鱼丢进了鱼护里。 紧接着,他继续抛竿,又中鱼,再抛竿,又中鱼…… 苏景山终于忍不住了,“噌”地一下站起来,大步走到许泽跟前,没好气道:“小子,你用的到底啥饵料啊?咋就你一个劲儿地上鱼呢!” “就是那包麦香型的饵料啊,我就加了点果酸。”许泽不紧不慢地回答。 “给我点试试!”苏景山有点迫不及待了。 许泽嘴角微微上扬,掰下一小块自己的鱼饵递给苏景山。 “老苏啊,你钓不上鱼可不全是饵料的事儿。”许泽忍不住说道。 “那是啥原因?”苏景山一脸疑惑。 “你连漂都没调好,这还怎么钓鱼啊?得先把漂调好才行。”许泽无奈地解释着。 “调漂?调漂是啥玩意儿?”苏景山一脸茫然。 许泽顿时一脸黑线,说道:“得得得,你把鱼竿拿过来,我给你调一下。” “哦!”苏景山乖乖地把自己的鱼竿递给许泽。 许泽接过鱼竿,手脚麻利地调好漂,又递回给苏景山,说道:“行了,这回再试试吧。” 苏景山拿着调好漂的鱼竿,回到自己的钓位,重新挂上许泽给的鱼饵,用力一抛,鱼钩落入水中,鱼漂露出水面四目。 没一会儿,鱼漂就有了动作。苏景山激动得脸都红了,用力一抬竿,手上瞬间传来一股沉甸甸的力度,这感觉让他心里一阵狂喜。 他开始来回溜鱼,就是不着急把鱼提上来。 “爽啊!”苏景山忍不住大笑起来。 “老苏,你再这么溜下去,鱼都快被你溜死啦!”许泽在一旁喊道。 “哼!你懂什么,钓鱼不就为了体验这会儿的感觉嘛!”苏景山一边说着,这才慢悠悠地把已经有点一动不动的鱼提了上来。 一条大鲤鱼被他提上来,接着转头对身后的周显说道:“周显,过来,给我拍张照片,我给李文豪那家伙发过去!哈哈……” 看着苏景山兴奋的样子,一脸无语,他在一旁嘲讽道:“老苏,你这是过年了啊!” 拍完照片的苏景山冷哼一声:“哼!阴阳怪气!” 挂饵,抛竿。 第154章 你下贱! 两人就这么在池边钓了足足两个小时。 苏景山感觉胳膊酸得不行,伸手揉了揉,一脸满足地说:“今儿可算是过足瘾了!”说完,他把鱼竿往旁边一放,没再接着抛竿,而是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品了起来。 许泽也把鱼竿提了起来,顺手拿起放在身旁的矿泉水,“咕噜咕噜”喝了几口。 苏景山一边品茶,一边斜眼看着许泽,开口说道:“小子,没想到你钓鱼还真有两下子啊!” 许泽放下水瓶,开始动手收鱼竿,一边解鱼线,一边有点小得意地说:“这不算啥,我大学那会参加钓鱼比赛,还拿了银奖呢!” “呵呵……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啊!不过你是真有本事,连我女儿都被你给‘钓’走了!”苏景山冷笑了一声。 许泽刚把东西都收拾好,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说道:“老苏,你这话可就说得太难听了啊!” “哼!我问你,你们俩现在发展到啥程度了?”苏景山目光直直地盯着许泽。 许泽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就……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呗!” 苏景山一听,“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许泽见苏景山反应这么大,赶紧伸手安抚他:“老苏,你先别激动啊!这事儿吧,也是个意外,当时那情况,没忍住……情难自禁嘛!” 苏景山气得手指都快戳到许泽脸上了,大骂道:“你少在这儿给我扯什么情难自禁!我看你就是馋她的身子!你下贱!” 许泽尴尬地笑了笑,小声嘟囔:“嘿嘿,这不是人之常情嘛……” “常情个屁!”苏景山气得脸都红了。 “反正事儿都已经这样了,你说该咋整吧!”许泽摊开双手,一副无奈的样子。 “你……”苏景山气得一时语塞,他打从心底就不希望女儿跟这个相师搅和在一起。可事已至此,难道真能眼睁睁看着这小子占了便宜就拍拍屁股走人? “苏叔叔,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您就放心吧,我肯定会对她好的!”许泽嬉皮笑脸地说道。 苏景山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里暗骂:这小子脸皮可真够厚的! “我刚才真想把你扔到鱼塘里喂鱼!”苏景山双眼一瞪,恶狠狠地说道。 许泽听了,大笑起来:“哈哈……苏叔叔,您就别拿这话吓唬我啦!您根本就不是那种人。您别忘了,我可是个相师!不光会看面相,还能看透人心呢,您信不?” “哼,管你是不是相师!要不是看你钓鱼还有两把刷子,刚好合我胃口,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在这儿跟我说话?”苏景山冷冷地回怼道。 许泽一脸认真地打量着苏景山,说道:“您天庭饱满,眼神锐利,鼻梁又正,颧骨丰隆。从面相上看,就知道您为人正直,做事有原则,绝对不是那种阴险狡诈的人。不然,我怎么会冒然跟着这位大叔过来!” 像苏景山这种站在社会顶层的人物,没一个是简单角色。背后都是些心狠手辣的人物,许泽心里其实也没底,只能先给他戴顶高帽子再说。 “呵呵,小子,我自己什么样,难道你比我还清楚?少跟我来这套!”苏景山冷哼一声。 许泽也不生气,笑着说道:“苏叔叔,来的路上我还真有点害怕呢。不过见到您本人,我这心就踏实了。您要是真想取我性命,压根就不会让我见到您。” “有点意思。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没打算动你。但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动你吗?”苏景山似笑非笑地看着许泽。 许泽一屁股坐到钓椅上,掏出根烟点上,慢悠悠地说道:“有三方面原因。” “哦?说来听听。” 许泽伸出一根手指,说道:“第一呢,就是苏明玥。据我所知,您可是出了名的女儿奴,对她那简直是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什么都顺着她。所以啊,她要是认准了我,您也没办法左右她的选择。” 苏景山转头看向周显,问:“我这事儿都传得这么开了?” 周显一脸尴尬地点了点头。 许泽微微一笑,接着说:“其二呢,您现在不能再有杀心了,最多也就是揍我一顿解解气。” “哦?为什么?” 许泽一字一顿地说道:“羊刃驾杀!” 听到这四个字,苏景山瞳孔猛地一缩,心里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他的八字批命可是黄家老太爷亲自算的,说他是一等一的富贵命。 但黄家老太爷也说过,这羊刃驾杀的命格,关键就在于羊刃和七杀相互制衡,形成刚柔并济的平衡局面。 虽然能带来数不尽的荣华富贵,可也暗藏风险。要是羊刃无制,就会有“中夭之命”,恐怕活不过五十岁。 后来还是黄家老太爷施展法术,帮他化解了“羊刃无制”的隐患。但黄家老太爷千叮万嘱,让他千万不能再生杀念。 老太爷之前还提过,像苏景山这样的命格,能看出来的人那可是少之又少。 上次许泽帮着解决工地的事儿,苏景山就觉得这小子挺有能耐的,没想到还是小瞧他了。 就冲许泽刚才一眼看出自己“羊刃驾杀”的命格,这次苏景山不得不对这个年轻的相师另眼相看,打心底里重视起来。 “那这第三点呢?”苏景山神色一正,认真地问道。 许泽脸上带着一抹微笑,说道:“这第三点嘛,其实是我自己琢磨猜出来的,心里也没个准谱儿。” “说来听听!” “这第三点,就和我风水相师的身份有关。像您这样身份地位的人,对我们风水相师,轻易不愿意得罪。特别是那种真有真本事的风水相师,就更得小心着。” 苏景山听了,轻轻冷笑一声,说道:“你凭什么就觉得我不想得罪你?” 许泽倒是不慌不忙,接着说道:“就说上次工地那件事儿吧,您见识到了我的本事,心里明白我不是那种只会耍嘴皮子的骗子。所以啊,您肯定不会轻易得罪我。当然了,如果不是我和明玥之间出了这档子事儿,咱们也不会出现太多交集! 听完许泽这一番话,苏景山忍不住“啪啪啪”鼓起掌来,一脸赞赏地说道:“佩服!你这样的年轻人可真是少见!” 第155章 给许泽测字 许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心里清楚自己这一番分析算是猜对了。 这下他心里的弦也松了几分,赶忙客气道:“苏叔叔,您可太抬举我了,我哪有您说的那么厉害。” 这时,苏景山脸上的表情陡然一变,神色严肃地问道:“许泽,你有没有琢磨过这么一件事儿?” 许泽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什么事儿啊?” 苏景山微微眯起眼睛,斜睨着许泽,缓缓说道:“你自己也说了,我是个十足的女儿奴,为了我女儿,我连命都能不要。你和玥玥发生了那种事,我完全可以不顾一切,跟你拼了!再不济把你阉了也不是不可以!” 许泽身下一凉,脑子里飞速运转。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地说:“苏叔叔,您不会这么做的。” “为什么?”苏景山挑了挑眉,追问道。 许泽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苏叔叔,您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肯定是个理智、有分寸的人。要是遇事就冲动,也不可能有现在的成就。而且,我对明玥是真心的,并没有伤害到她,您犯不着为了这事儿,做那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您说对吧?” “有点脑子!那你说说,我找你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儿?” 许泽又是一笑,说道:“苏叔叔,您肯定事先调查过我。我背景干净,就我这风水相师的身份,可能让您有点拿不准。但从别的方面看,我做苏家的女婿,还算凑合。所以您找我来,就是想试探试探我,看看我是不是有啥野心,想打你们苏家产业的主意,对不对?” 苏景山面无表情地看着许泽。 许泽收起笑容,一脸认真地说道:“苏叔叔,咱爷俩也别在这儿绕圈子了,我就跟您敞开了说。我和明玥发生了这样的事,我肯定会担起责任。我虽然没什么钱,但绝对不会贪图你们苏家的家业。最重要的是,我一定会对明玥好,绝对不会辜负她!” 苏景山接着面色一松,笑骂道:“你这小机灵鬼!我都担心以后玥玥被你算计了,还得傻兮兮地帮你数钱呢!希望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许泽嘿嘿笑了两声,赶忙顺着苏景山的话说道:“苏叔叔,看您说的!有您坐镇,我哪儿能折腾出啥花样儿啊!” “哈哈……行了,咱们回去吧!” 于是他们启程返回市里,车子路过市中心的时候。 许泽瞅准时机开口道:“苏叔叔,我就在这儿下车吧,这都这么晚了。改天有时间,我一定登门拜访您!” “行啊!有空就来家里坐坐!”苏景山满脸带笑地应道。 许泽下了车,苏景山转头看向正在开车的周显,问道:“有意思!周显,你对这个许泽感觉咋样?” 周显琢磨了一会儿,说道:“这年轻人很厉害!说话滴水不漏!把您捧地很高!” 苏景山点了点头,说道:“这小子察言观色的能力可是没得说!就刚才那几句话,把我堵死了。我想动点心思都难,这小子精明得让人发怵,就像他说的,他真的能看透人心。我看啊,玥玥怕是拿捏不住他。” “既然这样,老爷您为什么不干脆除掉他?” 苏景山轻轻摇头,说道:“咱们都这把年纪了,还能陪玥玥多久?与其费劲给她铺好路,不如给她找个能帮衬她的人。要是这小子真能对玥玥一心一意的好,以后能成为玥玥不小的助力呢。” “您就不担心他对小姐不好?” 苏景山笑了笑说:“就从这小子两次救了李文豪闺女这件事儿来看,他这人的人品应该没啥大问题。主要是这小子会钓鱼,钓鱼佬的人品都不会差!哈哈……” 周显嘴角微微一抽,“您说的对!” 苏景山得意起来:“不过这小子猜错了,我不是怕他染指我苏家产业,反正这产业早晚都是玥玥,我只不过是想探探,他对玥玥的态度,他要是对玥玥好,这份家业给他又如何?没想到这小子比我想的还要优秀!” 再说许泽这边,一下车,他就长舒了一口气。 他忍不住低声骂道:“麻蛋!这老狐狸!有这么敲打人的吗?差点没给我吓尿了!还要阉了我!哼!我今天的精神损失,明天从你闺女身上找回来!” 许泽路过步行街,老远就瞧见自己的摊位竟被人占了,占摊位的也是个搞算命营生的。要知道,他可是正儿八经交了摊位费的,这人这么随便占地方,实在太不地道了! 许泽径直走到这人跟前,打量了一番,发现是个中年男人。摊位上就摆着一张太极八卦图,还有个罗盘,别的啥都没有。男人手里还拿着把折扇,上面写着“神机妙算”四个大字。 “这位小哥,是想算卦呀?”男人笑着搭话。 “你算得准不准啊?”许泽问道。 “算不准不要钱!”男人拍着胸脯保证。 许泽一听,说道:“口气倒不小!行,那你帮我算算姻缘。” “好说!”男人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支铅笔,还有个四线田格的本子,看着像是小学生用过的。他把本子翻过来,然后将铅笔递给许泽。 “小哥,写个字。” “哟,玩测字这套啊!行!”许泽应了一声,接过铅笔,在四线田格本子的背面写了个“泽”字。 男人盯着本子上的字,慢悠悠地说道:“嗯,这‘泽’字五行属水,按五行归类就是‘水’行。水这一行呢,代表着聪明机灵、像水一样灵活变动,还很包容。再看这‘泽’字里的‘又’,这代表成双成对,说明你跟两个女人有点纠葛。而且‘又’字下面还有两横一竖……” 许泽心里一惊,难道这真是个大师?他继续追问:“还有两横一竖怎么了?” 男人微微一笑,用铅笔在本子上写下两横一竖,不紧不慢地说:“所以啊,你以后老婆可不止两个。” 许泽忍不住“噗呲”一声笑出来:“哈哈……你可别在这儿胡扯了,还不止两个老婆,现在都啥年代了,那可是犯法的,你懂不懂啊?你说我有桃花劫我都信了!” 男人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泽被万物,包罗万象。跟你产生纠葛的异性受你恩惠,死心塌地,怎么会成桃花劫呢?” 许泽摆了摆手:“行了,算得挺好,明天别来了!你占别人摊位了!” 男人微微一笑:“放心,我等会儿就走!” “那就行!给你10块钱,算是你的润口费!”说着许泽从兜里掏出10块钱递给他。 第156章 有人能续命? 男人接过许泽递来的钱,却没往兜里揣,而是拿起铅笔在那张纸币上随意画了几笔,接着把钱折成个三角形,又塞回给许泽,说道:“咱俩碰面也是种缘分,这钱我就不收了。这个你拿好,一个月内你恐怕会遭遇一场大麻烦,它兴许能帮上点忙。” 许泽听了这话,心里犯起嘀咕,下意识盯着男人的脸仔细瞧,想从面相上看出点什么。可这一瞧,他心里猛地一惊,这男人的面相就好像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气,根本瞧不真切。 许泽满脸诧异,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了那张10块钱。 与此同时,男人手脚麻利地把摊位上的东西一股脑收拾起来,全都塞进一个手提箱。 “小哥,就此别过了!”男人冲许泽拱了拱手。 “不知先生怎么称呼?”许泽赶忙问道。 男人脸上挂着神秘的微笑,说道:“咱们肯定还会再见面的,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匆匆,很快融入了人群之中。 许泽低头看着手里的10块钱,脑海里回荡着男人说的一个月内有大劫的话。这人出现得实在太突然了,看他刚才那副模样,又不像是个骗人的江湖骗子。 许泽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艹!以前向来都是我跟别人说有劫数,今儿个可算亲身体会到被人这么说是什么滋味了!——慌得一比!” 许泽一路上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家。 一打开门,就瞅见孙俊凯正坐在那儿吃饭呢,看那饭菜的样子,估计是点的外卖。 “哟,我回来得可真赶趟啊!”许泽笑着就坐下了。 “泽哥,你咋才回来呀!赶紧过来一块儿吃!”孙俊凯热情招呼着。 “刚才陪老丈人钓了会儿鱼。”说完,许泽拿起筷子就吃起来。 “啊?泽哥,原来你也喜欢钓鱼啊,这可太好了,我也超爱钓鱼。等啥时候你去京都,我送你一套超棒的钓鱼装备!”孙俊凯说得那叫一个豪爽。 “行嘞!我可记着你这话呢!” 两人吃完饭,孙俊凯困得不行,往床上一躺,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许泽看着孙俊凯那四仰八叉的睡姿,整个床都快被他占满了,忍不住一阵无语,看来这床是没法睡了。 许泽走到电脑前坐下,打开电脑,登录了常论坛。 刚一进去,就看到网友“爱自由的风”发的帖子:“大神您好呀,我家里人最近身体都不太舒服,您能不能帮忙看看,是不是家里风水出问题了呀?这是我们家的照片。” 许泽点开放大照片仔细看起来,发现他家大门正对着窗户。 许泽回帖 泽被万物:“这位朋友,你们家这种情况啊,是典型的穿堂煞。你把正对着门的那个窗户封上,要不就挂一串葫芦,可以化解。” 接着往下。 网友“新花怒放”留言说:“大神,我最近老是梦见一口大棺材,您说这是不是啥好兆头啊!” 许泽回复 泽被万物:“可别被‘见棺发财’这种话给忽悠了。梦见棺材,要么预示着死亡,要么意味着重生。你最好去医院检查检查,要是不放心,也可以找位懂行的先生帮忙选个墓地。” 再往下翻 网友“羊羊得意”留言:“大神您好啊,我老婆被一个神婆给忽悠了,那神婆说我的命数到头了,还说她有秘法能给我续命,您给看看这到底是真是假呀!” 看到这条留言,许泽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心想,要是真有人能改命,那杨洁的问题不就能解决了吗? 他赶忙私聊这个网友。 “泽被万物”:“这位朋友,那个神婆具体是怎么说的呀?” 很快,对方就回复了。 “羊羊得意”:“大神,那个神婆说,她有个秘法,可以和阴间沟通,能把阎王爷支开,然后偷偷去改生死簿。这样就能延长人的寿命啦!不过费用挺高的,毕竟她要担着被阎王爷逮住的风险呢!” 看着网友的回复,许泽震惊好一会儿。心里忍不住大骂:这特么啥脑残话术啊,就算是个傻子也编不出来这么离谱的吧! “泽被万物”:“你老婆该不会是真信了吧!” “羊羊得意”回复道:“我老婆是真信了啊,还直接给那个神婆转了10万块钱!她还说,多亏神婆改了生死簿,我才能活到现在。大神啊,可我咋想都觉得这事儿不靠谱,太邪乎了!” 许泽看完,整个人都愣住了,心里直犯嘀咕:这种鬼话,居然还真有人信啊! 无奈之下,他赶紧回复:“这位朋友,你听我说啊,接下来你得做两件事。第一件,马上报警,说不定还能把那十万块钱追回来。第二呢,你得好好考虑一下,实在不行就离婚吧。虽说咱都知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可你老婆这个蠢蛋,这样傻逼的话都信,这种蠢货,真是百年难遇啊!” 接着他关上电脑,许泽忍不住骂出声来:“妈的!空欢喜一场,还以为真碰上有本事改命的大师了呢!” 就在许泽对着电脑屏幕上和网友的对话暗自郁闷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叮咚”一声,来了条信息。他下意识地低下头,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是苏明玥发来的消息。 手机屏幕上,苏明玥的头像旁边显示着她发的内容 花开富贵:“亲爱的,你这会儿在干啥呢?” 许泽看着,嘴角微微一扯,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回复 平安是符:“准备睡觉了。” 很快,对方又回过来 花开富贵:“这么早就要睡啦?今天有没有想我呀?” 许泽看着,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 平安是符:“我想你都想得睡不着觉了!” 那边似乎等不及,瞬间又弹出一条消息 花开富贵:“明天下班我去找你呀!” 许泽眼睛一亮,脸上浮现出一抹坏笑,快速回复 平安是符:“那可真是太棒了!明天我就在家好好等你。” 发完消息,许泽放下手机,忍不住冷笑一声,自言自语道:“哼,苏明玥啊苏明玥,你爹之前吓唬我,这笔账我可得从你身上找补回来。明天要是能让你下得了床,我就不姓许!你可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那爹,十足的女儿奴,把事儿做得太绝咯!” 第157章 大白天的看这种东西 第二天一大早,孙俊凯悠悠转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瞧见许泽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 这一幕,让孙俊凯心里顿时涌起一阵感动。他轻手轻脚地走到许泽身边,轻声唤道:“泽哥!醒醒!” 许泽被这声音叫醒,迷迷糊糊地应了句:“你起来了!” 孙俊凯满脸感动,声音带着些哽咽说:“泽哥,你对我也太好了吧!把床让给我睡,自己却趴桌子上凑合一宿。呜呜……” 许泽看着孙俊凯这一脸感激涕零的模样,心里暗自吐槽:“这小子,内心戏咋这么足呢?” 嘴上却说道:“行了行了,别在这儿呜呜了,出去买点早饭吃,吃完赶紧把你送走。” “好嘞!”孙俊凯应了一声,就出门买早餐去了。 没多久,孙俊凯就拎着早餐回来,两人三下五除二吃完了饭。 许泽刚准备出门送孙俊凯,兜里的手机就响了。他掏出手机一看,是张雨蒙打来的,便赶紧接起电话:“喂,雨蒙姐!” 电话那头传来张雨蒙的声音:“许泽,你今天有空了吗?” 许泽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之前答应要帮张雨蒙看看她店铺风水的事儿,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今天没什么别的事儿了,等下我收拾收拾,就去你那儿看看!”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孙俊凯听到对话,问道:“泽哥,你有事啊?” 许泽点点头:“嗯,我就不送你了,我得去给一个客户看风水。” “那行,我自己回去就行啦!回头你要是去京都,记得给我打电话!”说完,孙俊凯冲许泽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 许泽转身回到屋里,抓起放在桌上的罗盘,正准备出门,脑海中突然闪过上次祈雨时意外得到的玉龟头。他寻思着,这玩意儿要是布局得当,那可绝对是个吸财的宝贝。 于是,许泽赶忙走到箱子前,打开箱子翻找起来,把玉龟头拿出来后,小心翼翼地装进兜里,这才出了门。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许泽来到了张雨蒙的美容院。美容院的门虽然开着,但里面冷冷清清,一个顾客的影子都看不到。 许泽抬脚走进美容院,这时,一个前台小姐迎了过来,客气却又带着职业性的疏离说道:“先生,不好意思哈,这里是女士专属的会所,男士不能进去的。”说完,还特意指了指旁边那块写着“男士止步”的牌子。 许泽忍不住冷笑一声,说道:“呵呵,你们这儿能有个人进来都算是稀罕事儿了,还挑什么男女啊?怎么,还看不起男士不成?现在讲究的是男女平等,你懂不懂啊!” “你……”前台小姐被许泽这一番话怼得一时语塞,脸都憋红了。 “哈哈……逗你玩呢!张雨蒙在哪呢?”许泽见状,立马笑着缓和气氛。 前台小姐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许泽一番,疑惑地问道:“你认识我们老板?” 许泽点点头,理所当然地说道:“那可不,我是你们老板的朋友。她办公室在哪?我直接上去找她就行。” “在二楼,第一个门,上面有牌子。”前台小姐指了指楼梯方向说道。 “行嘞!你忙你的吧,我自己上去找她。”许泽说完,便朝着楼梯走去。 许泽说着便拾级而上,到了二楼后,他没有急着去找张雨蒙,而是站在楼上,居高临下地审视起整个美容院的布局。 就瞧见楼梯口正对着大门。 楼上楼下被隔出了好些个房间,每个房间的门还两两相对,每个门口居然还都贴着一面镜子。 再看财位的位置,前面竟然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阳光倒是毫无阻碍地照进来了。 角落里更是乱七八糟,堆满了各种杂物。 他又抬头往上看,好家伙!房子主体的横梁直直地穿过每一个隔出来的房间。 许泽看完,忍不住在心里暗自吐槽:“张雨蒙,你可真牛逼!就这风水格局,你这店居然还没倒闭,我真是开了眼了!” 紧接着,许泽来到张雨蒙办公室门口,也没多想,直接就把门推开了。 “雨蒙姐,我来啦,我跟你说……”话刚出口一半,许泽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愣住了。 就听到从张雨蒙的电脑里传出一阵让人听了面红耳赤的声音,在这不大的办公室里四处回响。 这声音,许泽再熟悉不过了。 他赶紧把目光投向张雨蒙,只见她那原本就漂亮的脸蛋此刻布满了红霞,像是熟透了的红苹果。 上身穿着的职场制服领口竟然解开了两颗扣子,里头那雄厚且白皙的风光若隐若现。 张雨蒙看到许泽突然闯进来,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哆嗦了一下,脸上瞬间露出慌乱的神情。 她手忙脚乱地伸手去关电脑,结果慌乱之中,居然按到了声音放大的按键,这下可好,那令人荷尔蒙瞬间飙升的声音变得更加响亮了。 许泽见状,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伸手“啪”地一下直接按掉了电脑电源。 “许……许泽,你可别误会啊!”张雨蒙惊慌失措地站起身来,赶忙解释道。 许泽满脸痛心,皱着眉头说道:“张雨蒙,你这事儿干得可真让我觉得恶心。大白天的,你在办公室里看这种玩意儿!刚才还哆嗦了一下,你说这像话吗!” “我那哆嗦不就是被你突然闯进来给吓的嘛!”张雨蒙急忙辩解。 许泽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哼!你还嘴硬!你瞅瞅你,脸涨得通红,领口微开,丝袜也破了,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你在干啥!” “我真的是在研究学习!”张雨蒙急得都快跳脚了,她红着脸,快速把扣子扣起来。 许泽嘲讽地笑了笑,说道:“呵呵,你可别扯了,骗鬼呢?看这种东西能学出啥来啊?” “我这是在研究里面女人的身体线条,想着准备推出新的身体保养项目呢!”张雨蒙涨红着脸说道。 “你觉得我信吗?”许泽看着她一脸的贱笑。 “你……” “行了,出来吧,我给你研究研究一下你这门店的风水!” 第158章 没想到这么快 张雨蒙坐在办公桌前,对着镜子匆匆整理了下衣服。她拽了拽黑色包臀裙,想盖住丝袜上的破洞,可惜裙子太短,根本遮不住,只好放弃,起身从桌后走了出来。 许泽盯着张雨蒙的背影,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她高冷的长相加上今天这身紧身包臀裙,配上破洞丝袜,把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每走一步都风情万种。 泽脑海里出现一个词语:“暴风雨和女上司……” “看什么看!快走!”张雨蒙白了许泽一眼。 “啊!哦!走…”许泽回回过神来。 他们来到楼下,那个前台小姐姐看到许泽两人下来,又看到张雨蒙破洞的丝袜和潮红的脸蛋。加上刚才又听到楼上那个销魂的声音。她红着脸小声嘀咕了一句:“看着挺壮,没想到这么快!” 自从上次吃了王放的秘药,许泽耳朵可是灵的很,他清楚地听到了这个前台小姐的话。 这句话一下子把许泽点着了:“小丫头!你什么意思?你这是污蔑你知不知道!老子一天一夜不带休息的你信不信!” 前台小姐被许泽吓了一跳,一脸鄙视地看着许泽:“我信!” “你这是啥表情啊!”许泽瞧见她脸上那副模样,心里顿时感觉像被人狠狠羞辱了一番。 “许泽,你们俩到底在说啥呢?”张雨蒙瞅瞅许泽,又看看前台小姐,一脸疑惑地问道。 “哼!没啥!”许泽没好气地冷哼一声。 张雨蒙扭头对前台小姐说道:“陈雪,你今天先回去吧,明天再来上班。” “好吧~”陈雪应了一声,拿起包就往外走。她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雨蒙姐真是的,为了个快男,还把我支开!” “我去!有种你别跑!”许泽一听,气得直接指着陈雪的背影大骂。 “你干啥呀?跟个小丫头较什么劲啊!”张雨蒙没好气地数落许泽。 “那小丫头说话太难听了!”许泽气得牙痒痒,恨恨地说道。 “她说啥了?我都没听清。”张雨蒙一脸茫然。 “没啥,先不说她了,咱聊聊你这店。你这店是不是重新装修过了?”许泽说道。 张雨蒙点了点头,说道:“对啊!前段时间生意特别好,来的客人太多,房间都不够用了,我就想着重新好好装修一下。” “那自从装修完,是不是你这儿生意一下子就不行了?” 张雨蒙回忆了一下,说道:“还真是!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呢。” 以前店里生意好得很,客人都得排队,她就琢磨着重新装修,多隔出一些房间。结果没想到,装修完生意直接少了一半,到现在,都连续好几天一个客人都没有了,没办法,她只能给员工都放了假。 “装修的时候,谁给你出的主意、帮忙设计的呀?” 张雨蒙回答说:“我自己看着弄的,我就想着咋舒服咋来呗。我这装修难道有啥问题吗?” 许泽在心里暗自给她竖了个大拇指,心说:装修动土,也不找个懂行的人看看,就凭自己喜好瞎弄,不赔你赔谁啊! “我这儿到底有啥问题呀?”张雨蒙追问道。 许泽冷笑一声,说道:“呵呵,问题可大了去了!” 他走到楼梯跟前,指着楼梯对张雨蒙说:“你看看这个楼梯,原来盖房子的时候,肯定不是这样子的吧!” 张雨蒙解释道:“原来那个楼梯看着不好看,我就让人给改成这种弧形的了。这楼梯能有啥问题啊?” “楼梯口不能正对着大门,装修师傅没跟你说过吗?”许泽盯着她问。 张雨蒙想了想,说道:“说倒是说了,可建好之后,这楼梯口正好就对着大门了,我嫌麻烦,就没再改。这有啥讲究啊?” “大门正对着楼梯,那会把财气都给放走的,根本聚不了财!”许泽说道。 “那可咋办啊?” 许泽在楼梯这儿比划了一下,说道:“在楼梯前面安个屏风,这样既好看,又能把这个漏财的格局给挡住。对了,别忘了在屏风上挂个八卦镜。” “行,好!还有别的问题不?” “还有就是这门太多了,而且全都是门对着门的,这样财气根本聚不起来!”说着,许泽指了指那些被张雨蒙隔出来的一个个房间。 “那咋办啊?每个房间总得有门进出吧!” “把房间减少一半,两间并成一间,然后把门封掉一半,这样就不会门对门了。另外,每个门上都得挂个铜葫芦。”许泽接着说道。 张雨蒙点点头,说道:“行,好!还有不?” “还有就是镜子,你说说你弄这么多镜子干啥呀!” 张雨蒙解释道:“我寻思着,客人做完美容出来,能照照镜子看看效果嘛。” 许泽无奈地说:“那也用不着弄这么多啊!镜子太多容易破财的!” “那都摘下来?”张雨蒙问。 许泽点点头,说道:“门口这些镜子全都摘掉,每个房间放一个小镜子就够了。” “行嘞,这下该没别的问题了吧!”许泽忍不住冷笑一声,伸手一指屋顶上的横梁,说道:“呵呵!大姐,最重要的问题,就是你这横梁啊!” “这横梁咋啦?”张雨蒙一脸茫然地问道。 “这叫横梁压顶啊!大姐!”许泽提高了声调。 “那横梁压顶会咋样啊?”张雨蒙还是满脸疑惑。 许泽不紧不慢地说道:“横梁压顶会让人感觉特别压抑,心里老是紧绷着,特别影响人的运势和财运。要是长期待在有横梁压顶的地方,心理压力会越来越大,运气也会被压住。” “那有没有啥办法化解呀?总不能把这梁拆了吧!” “你家房子能拆梁吗?”许泽看着张雨蒙,那眼神就跟看个傻子似的。 “那到底该咋办嘛!”张雨蒙有点着急了。 “可以做个吊顶,安个假天花板,或者挂五帝钱也能化解。”许泽没好气地说。 张雨蒙琢磨了一会儿,说道:“做吊顶的话,工程量太大了,太麻烦。我还是挂你说的那个五帝钱吧!” 许泽笑了笑,说道:“我可不太建议你挂五帝钱。” 张雨蒙一愣,问道:“为啥呀?” 许泽耐心解释道:“先给你说说五帝钱的价格吧,一串真正的五帝钱,那可得上万块呢。就你这地方,最少也得挂个十个八个的才管用。而且现在市场上五帝钱真假特别难分辨,要是买到假的,那可就一点用都没有,白花冤枉钱。” “哦,这样啊,那还是安假天花板吧!” 第159章 误会了 紧接着,许泽走到屋子的财位那儿,手指着旁边的落地窗,开口问道:“这个窗户是咋回事啊?” 张雨蒙赶忙解释:“我弄这个窗户,是想着能让路过外面的人看到店里的情况,所以专门开了这么一个。难道这个窗户有啥问题吗?” 许泽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大姐,问题可大了。你要知道,这儿是财位啊,财位可是聚财气的关键地方。而窗户呢,就像是气口,这么大一个窗户在财位这儿,财气很容易就外泄了。” “那把这窗户封起来?” “不用封,装一个厚一点的深色窗帘,把它挡住就行。要是还需要采光的话,就安个百叶窗。” “知道了。这下总没啥问题了吧!” 许泽忍不住冷笑一声,说道:“呵呵,还有呢!” “啊?还有啊?”张雨蒙压根没想到,就自己这么重新装修了一下,居然冒出来这么多问题。 “你还真以为就这些问题啊!” “那还有啥问题啊?” 许泽走到角落里,只见角落里堆着好些看起来像是装修剩下的材料,还有一堆边角料,另外还有不少纸壳子。 他指着这堆乱七八糟的杂物,说道:“这些东西,你不扔出去,留这儿干啥呢?” 张雨蒙看着这些杂物,笑着说:“这些纸壳子啊,我是打算留着给我爷爷的。至于这些剩的材料,我爸说找个时间拉回家,修我们自己家房子用。” “你就不会专门找个房间放这些东西?非得堆在这儿?” “我想着很快就能弄走了,就先堆这儿呗。难道这些东西堆在这儿不行吗?”张雨蒙一脸疑惑地问道。 “那肯定不行啊!杂物可不能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堆在财位附近。赶紧找个专门的房间放杂物去。” “哦,这样啊。那你帮我把这些东西搬到那个房间去吧!” “大姐,你当我是免费劳动力呢?这么一大堆东西,你让我一个人搬?”许泽瞪大了眼睛,看着张雨蒙大声说道。 “你到底干不干?” “不干!” “许泽~你就帮帮人家嘛~”说着,张雨蒙拉着许泽的手,开始晃悠起来,还眨巴着眼睛撒娇。 许泽看着张雨蒙,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心里暗自吐槽:“这个反差婊!在学校的时候高冷女神范,谁能知道她是这样的性格!” “行了行了!帮你搬就是了。”说完,许泽弯腰捡起地上的纸壳子。 搬了好几趟,许泽惊奇地发现对于50斤一袋的水泥提起来跟提菜篮子一样轻松,“王放的这秘药真的能改善人的身体素质!” 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许泽感觉身上燥热难耐,干脆直接把上衣脱了下来,瞬间,一身结实的腱子肉展露无遗。 许泽自己都有点不敢置信,以前虽说也有腹肌,但远没到现在这种堪称完美的程度。 一旁的张雨蒙看到许泽这身材,一下子就愣住了。 只见他身上布满汗水,肌肉在灯光下泛着光泽,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充满力量的气息,简直荷尔蒙爆棚。 张雨蒙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缓缓走到许泽身边。 此时许泽身上散发的雄性荷尔蒙,让她心里涌起一股冲动,特别想去摸一摸他那厚实的胸肌。 “哎呀!大姐!你干啥呢?”许泽双手抱着两袋水泥,猛地转过身,压根没注意到张雨蒙已经走到了自己身后,差一点就撞到她身上。 张雨蒙脸上微微一红,扭扭捏捏地说道:“那个……,我……我想看看你……” “啊?”许泽一脸疑惑。 张雨蒙赶忙解释道:“不是,我是想说,我看看有没有啥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帮忙?对了,我裤兜里有个好东西,你掏一下!”许泽想了一下说道。 听到这话,张雨蒙的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她的声音忍不住微微颤抖,结结巴巴地问道:“掏……掏,掏那个做什么呀!” “废话,当然是给你用啊!你麻溜儿的,我实在是受不了了!”许泽虽说现在身材壮实,但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抱着沉重的东西,手臂早就开始发酸了。 要是把东西放下,待会儿又得重新搬起来,他实在是嫌麻烦。 就在这时候,张雨蒙的脑海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吵架。 一个声音在她耳边急切地说道:“张雨蒙,你可不能这么干啊!你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得矜持点啊!” 可另一个声音却立马反驳:“矜持个啥呀?你难道不是一直都喜欢他吗?你瞧瞧他现在这模样,又帅气又健壮!这么好的机会,一块送到嘴边的肥肉,你真的不打算咬一口?” 张雨蒙深吸一口气,脸色通红,缓缓蹲下去。 “哧~卧槽了!啊!”许泽因为抱着水泥根本看不到下面的情况! 他突然感觉到不对劲后,迅速往后一退,他这一退不要紧,下身传来一阵剧痛,他赶紧扔掉水泥,捂着下身,在地上打滚。 张雨蒙看着痛苦的许泽,关心地问道:“许泽,你没事吧!” 许泽迅速整理好裤子,指着她愤怒地吼道:“张雨蒙!你恩将仇报!” “你不是说让我……” “我让你掏这个的!”说着许泽把裤兜里的玉质的乌龟头掏出来。 “啊?我以为是……” “你以为是什么……等等,卧槽!你的思想真是太极八荒了!”许泽说着突然反应过来了,指着她骂道。 “哼!是你自己不说清楚,还说什么受不了了!” “我受不了是因为抱着水泥胳膊酸得受不了了!你脑子里面在想什么?你个女流氓!” “对不起!”张雨蒙红着脸,低声说道。 许泽没好气地说道:“满脑子龌龊思想!等改完,你把这个玉龟……这个东西,你放在收银台上,它吸收了不少水气财运,对你有好处!” “哦!”张雨蒙接过来,看着手里的物件,脑子里又出现刚才那个尴尬的场景,手不自觉的握了一下。 “手感不一样!” 第160章 不在一个频道上 许泽气呼呼地穿上衣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扭头就往外面走,嘴里还嘟囔着:“妈的,火辣辣的疼,也不知道今天晚上还能不能行,要是到时候在苏明玥面前掉链子,被她瞧不起了,那可咋办啊。” 张雨蒙一看这架势,赶紧追了出来,喊道:“许泽,你这就要走啊!要不我请你吃顿饭吧!” 许泽不屑地撇了撇嘴,说道:“我可不吃了,我还怕你把我吃了!” 张雨蒙小声嘀咕着:“哎呀,刚才那就是个误会嘛!你看你,还小气上了!再说了,你又没真吃啥亏!” 许泽听张雨蒙这么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大声说道:“我可跟你说,要是我这玩意儿因为你不能用了,你可得负全责!” “行,行!我负责还不行嘛!” “哼!我先走了。到时候你重新开业,记得好好搞个仪式,放放鞭炮啥的。”许泽冷哼一声。 “哦,好的!我送送你,你等我一下,我去拿车钥匙!”说完,张雨蒙转身就回屋里去了。 许泽没站着不得劲,就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等着。不经意间,他用余光瞥见旁边竟然有个水龙头,水龙头下面还放着个水池子,看样子应该是平时洗拖把用的。 许泽忍不住吐槽:“好家伙,这是明水外露啊!合着这店里把各种泄财的玩意儿都给集齐了!” 就在这时,张雨蒙出来了,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许泽指了指门口的水龙头,说道:“这个水龙头,你回头找人给剪掉,挪到室内去。” “啊?这水龙头也有问题啊?” “水在风水里代表财,这明水露在外面,就好比财气都流光了!” “哦,我知道了!” 许泽没再吭声,直接转身上了车。张雨蒙也紧跟着上了车,发动车子,朝着许泽家的方向开去。 在车里,许泽看着正在专心开车的张雨蒙,缓缓开口说道:“张雨蒙,你可别忘了咱们之前说好了的事儿!” “什么事儿啊?我怎么不记得了。” 许泽提高了音量,有点急了:“跟我打马虎眼呢是吧?之前说好了,我给你店里改完风水,要是生意变好了,你得赔我!” 张雨蒙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偷偷瞥了一眼许泽,小声说道:“行!只要店里生意真能变好,我肯定陪你!” 许泽又接着说:“可不是随便赔点就了事的啊!你可别想糊弄我!”他心里没底,就怕张雨蒙随便买个二手电动车来打发他。 “那你想让我怎么陪嘛?”张雨蒙脸上带着点娇羞,声音也低低的。 许泽压根没察觉到她的异样,理所当然地说:“怎么赔?当然得按我的要求来啊!” “你都有啥要求啊?” 许泽摸着下巴,认真琢磨了一下,说:“先说外观颜色吧,我要黑色的!” 他回想起之前那辆黄色的电动车太招摇,肯定是因为颜色太显眼才被人盯上了,所以这次他想要个低调点的颜色。 “像这样的黑行不行呀?”张雨蒙说着,有点扭捏地指了指自己腿上的丝袜。 许泽看了一眼她的丝袜,点点头说:“可以,不过别要那种纯黑色的,最好带点花纹啥的装饰一下,不然光溜溜的多单调啊!”他心里想着,这种带点花样的黑色肯定好看,也肯定很亮眼。 “还有别的要求不?” 接着许泽伸出两根手指,说道:“第二点就是时间方面的要求!” 张雨蒙一脸懵懂:“时间还有啥讲究啊?” “这还用问吗?这时间长短可太重要了!”许泽有点不耐烦地说。 “你说!” “这时间得够持久啊,可别骑个一天就不行了!” 张雨蒙一听,眼睛瞪得老大,不禁想起刚才碰到的某个部位,那尺寸着实惊人,心里顿时有点发慌,心里嘀咕:“一天啊!我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得住!” 许泽看她半天不说话,就以为张雨蒙肯定是想给他弄辆二手货敷衍了事,紧接着说道:“别人用过的我可不要啊!不耐骑!” “你说什么呢!根本就没人用过!”张雨蒙一听就急了,柳眉一竖,心里想着:“他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许泽不屑地轻笑一声,满脸都是不以为然:“呵呵,光嘴上说得好听有啥用,我得验验,到时候试过了才知道真假。” 张雨蒙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深吸一口气,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行!那就给你验!时间方面,我尽量满足你!还有别的要求吗?” 许泽看着张雨蒙那咬牙切齿,仿佛要吃人的模样,心里一阵无语:“不就赔我一辆电动车嘛,搞得跟要了她的命似的,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许泽思索了片刻,又说道:“还有一点,得能随时定位,省得骑了没几天,就不见了。” 张雨蒙一听,气得手紧紧抓住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心里大骂:“这个畜生!是不是早就盯上我了!听他这意思好像不只一天!” 这两人啊,压根就没在一个频道上交流,各说各话,完全误会了对方的意思。 没过多久,张雨蒙就开车到了许泽租的房子附近。 许泽打开车门,起身下了车,然后转过头对着车里的张雨蒙叮嘱道:“行了,你回去吧。记住我跟你说的话,把那些风水上的问题都处理好,你店里的生意肯定能好起来。还有,别忘了你的承诺……” 他话还没说完,张雨蒙一踩油门,车“嗖”地一下就窜了出去,眨眼间就没影了。 许泽一脸懵逼地看着车尾灯,忍不住骂道:“这娘们儿跑这么快,该不会是想赖账吧?妈的,她就算人跑了,店还在那儿呢,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打开门回到屋里,今天也不去摆摊了。得收拾收拾家里,这两天家里弄的乱七八糟的。 先把床上的四件套都换了,塞进洗衣机里,接着把算命的东西都分门别类的放好。 这时他在塑料袋里发现一个小鼎,这才想起来,上次在市场买的,拿回来以后就给忘记了。 第161章 小鼎 许泽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小鼎拿在手里,凑到眼前仔细打量起来。 这小鼎,浑身透着青绿色,像是被岁月披上了一层绿衣,可唯独那断口处,黄澄澄的,看着竟带着股别样的生气,就好像这鼎还有着自己的生命似的。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小鼎上雕刻的花纹,那花纹精致细腻,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当他的手摸到鼎的底部时,明显感觉凹凸感更强烈了。许泽心里一动,赶忙把小鼎倒过来查看,这一看,居然发现底部刻着几个铭文。 许泽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脱口而出:“卧槽嘞!怎么会有铭文啊!妈的!都说不怕青铜有裂痕,就怕里面带铭文!” 他赶忙瞄了一眼铭文的数量,这一看,心瞬间凉了半截,忍不住又骂道:“那个老头,胆儿可真肥!就这几个字肯定够枪毙的了!” 可人的好奇心哪能那么容易就压下去,许泽忍不住开始辨认起上面的铭文。 只是有些字被厚厚的绿锈给盖住了,根本看不清。他赶紧找了个刷子,沾了点水,对着那些绿锈使劲刷起来。在刷的时候,许泽闻着有丝丝中药的气味从小鼎上散发出来。 费了好大的劲,刷了好一会儿,底下的铭文终于渐渐清晰起来,一共五个字。 这些铭文是篆体字,好在许泽认识。之前为了学习画符,他专门研究过篆体。许泽用手指一个字一个字地指着,慢慢地念了出来:“农皇神木鼎”。 “农皇……”许泽皱着眉头思考起来。 “要是这玩意儿是真的,那这个小鼎搞不好还真和古代帝王有点关系呢!可这东西到底是怎么用的啊?”他想来想去,想了半天,脑袋都快想破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好把这个小鼎放在桌子上,等会上网查一下。 许泽这边刚刚收拾得差不多,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后,便坐在电脑前。他眼睛紧紧盯着电脑屏幕,手里还拿着那个小鼎。 当看到电脑上查到的资料时,他拿着小鼎的双手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 屏幕上那三个大字,明晃晃地映入他的眼帘——神农鼎。 此刻,许泽的心里就像掀起了惊涛骇浪,心脏“咚咚咚”地狂跳,仿佛要冲破胸膛,根本没办法平静下来。 他心里忍不住想,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神农氏尝百草时用的那个鼎?听说后来还被当作祭祀天地的神器。 要是这玩意儿是真的,那作用可太大了去了!用来炼药的话,说不定能炼出什么神丹妙药;布置风水法阵,那效果更是不敢想象! 不过很快,许泽又逐渐平静下来。他寻思着,像神农鼎那样的绝世神器,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就流落到民间来了呢? 应该不是真的,毕竟资料上记载的神农鼎,个头可不会这么小。 这大概率是后人仿制的,可即便如此,就从这小鼎隐隐散发出来的独特气息来看,它和真正的神农鼎之间,肯定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我滴乖乖!我最近走的这叫什么狗屎运,这种稀罕玩意儿都能让我给捡到!上次捡漏得了本《河图》,这次居然又碰到个仿制的神农鼎!” 一想到《河图》,许泽瞬间又冷静了几分。那张河图现在还在杨洁手里呢。 “妈的!虽说接连捡到宝贝,可好像都没能留在自己手上。这个仿制的神农鼎,应该能留住吧!总不至于五弊三缺这么狠,什么都不让我留下吧!”这么想着,许泽就准备找个隐秘的地方,把这小鼎藏好。 这时许泽手机来信息了 花开富贵:“亲爱的,我今天不去找你了,有个重要的工作!” 许泽看着苏明玥发来的信息,嘀咕着:“哼!算你运气好!先放你一马!” 平安是符:“工作要紧!你可得养好身体啊~” 花开富贵:“好的呢!过几天我带你去看看咱们的家,到时候送你一个礼物!” 平安是符:“什么礼物?” 花开富贵:“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先去忙了!” 现在已经天黑了,许泽躺在床上玩了一会儿手机,他越玩越困,手机砸了好几下脸,索性不玩了,关灯睡觉。 深夜,苏明玥回到家里,一眼就瞅见苏景山正舒坦地窝在沙发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电视里播放的钓鱼教程,看得那叫一个入神。 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挨着苏景山坐下。 苏景山眼睛还是盯着电视屏幕,嘴里不紧不慢地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不会又去找那个姓许的小子了吧?” “没有啊!我在公司忙……等等,老爸你是不是调查我了!”苏明玥一下子反应过来。 “你那天一整晚都没回家,我查查还不行啊?这不是当爹的该操心的嘛。”苏景山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哼,查就查呗!反正我认准许泽了!”苏明玥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苏景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数落道:“才见了几面啊,你就被那小子给……吃干抹净了!” “我……那就是个意外,当时没忍住……情难自禁!”苏明玥低着头,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 苏景山听到“情难自禁”,又看道看着女儿这副样子,气儿不打一处来,“你可是个女孩子,得有点矜持啊!啥都给他了,以后你就被动啦!那小子沾上毛,比猴子都精,你呀,真是让我操心!” “不对呀,老爸,你咋知道这些的?”苏明玥觉得奇怪,就算老爹调查,也不可能查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儿啊!再说了,许泽和他也就处理工地的时候见过几面,怎么可能就了解许泽的为人呢? “哼,我闺女都快被人拐跑了,我不得去会会我未来的女婿啊?”苏景山冷笑一声说道。 “老爸,你这是认可他了?”听到父亲这话,苏明玥一愣,接着反应过来,心里一下子乐开了花。 苏景山没好气地回她:“嗯!这小子是个人精,你跟着他,以后应该吃不了亏。” “谢谢你,老爸!木嘛~我上楼了!”说完苏明玥步伐轻快地上楼了。 虽说父亲管不了她,但是能得到父亲的认可,苏明玥心里还是无比高兴,这就像是得到官方认证了一样。 看着女儿高兴的样子,苏景山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162章 福报 第二天早上 苏明玥下楼,看到苏景山已经起床了,正坐在椅子上吃早餐。 苏明玥来到餐厅,在餐桌旁坐下。 苏景山一边慢悠悠地剥着鸡蛋,一边开口问道:“东山县的那个希望小学,是不是快开工了啊?” 东山县位于东南行省,是个贫困县。之前省教育厅进行公开招标,打算给东山县建小学和初中。可这项目没什么利润可赚,甚至还可能会赔钱,所以其他集团都不愿意接手。最后还是苏明玥做了决定,接下了这个项目。 “老爸,最近我一直在盯这个事情,但是现在还没开工呢。主要是路不太好走,得先把路修好了,才能进行后面的工程。”苏明玥回答道。 苏景山思索了片刻,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认真地说道:“玥玥,你回头跟当地政府还有省教育厅那边接触一下,咱们出钱把路给修好。而且建设学校的费用,也不用政府出一分钱。不过呢,这学校建成之后,得用你的名字来命名!” “爸,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过高调啦?”苏明玥接过父亲递过来的鸡蛋,心里有些犹豫地问道。 苏景山轻轻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玥玥,你呀,还是想得太简单了。你知道那些做慈善的人,为啥都喜欢把自己的名字挂在慈善项目上吗?” “为啥呀?”苏明玥一脸好奇地问道。 “因为他们想要福报啊!”苏景山表情严肃,认真地说道。 “福报?”苏明玥心里充满了疑惑,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苏景山肯定地点点头,说道:“没错,通过积德行善,就能修来福报,这样家族才能长盛不衰啊!” “真的有这么神奇吗?”苏明玥还是有点不太相信。 苏景山微微一笑,说道:“呵呵,你要是不信呐,可以去问问那个姓许的小子。” 苏明玥听了,快速吃完手中的鸡蛋,拿纸巾擦了擦嘴,说道:“好,爸,我知道了。我这就亲自去一趟省教育厅,联系一下这事儿。” 苏景山接着叮嘱道:“嗯,要是有机会的话,你最好亲自去一趟东山县,给当地的孩子们送点文具、书本之类的东西。” “嗯!爸,我吃完了,得先去公司了。”说着,苏明玥站起身,又擦了擦嘴,背上包就离开了。 这时周显走过来,弯腰对苏景山小声说道:“老爷,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既然不知道,那就别讲了!”苏景山没好气地说道。 周显就跟没听见似的,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得嘞,那我说吧!之前调查那姓许的小子时,发现他好像和杨大师那个失散多年的女儿,关系有点不清不楚的。” 苏景山一听,顿时一愣,忍不住大骂:“嗯?我艹!这事儿可得多留个心眼儿。杨天来那家伙眼光向来毒得很,可不能让他把人抢走了!对了,杨天来搬过来了没?” “杨大师和他女儿都搬过来了。您之前送给他的那栋商业楼,他给他女儿开了家超市。而且杨大师的风水店铺,就在他女儿超市旁边。”周显点点头回答道。 “既然他们都搬过来了,那咱们也得准备点礼物,去庆贺庆贺杨大师的乔迁之喜,顺便瞅瞅他那个失散的女儿。走!”苏景山一边说着,脸上一边露出了笑容。 周显听了一愣,随后赶忙问道:“老爷,您说要准备啥礼物呀?” “你去厨房随便拿点水果就行。”苏景山随口说道。 “这……是不是有点太寒酸了呀?”周显心里直犯嘀咕,毕竟像杨天来这样的风水大师,去给他庆贺乔迁之喜,就带点水果,实在是有点拿不出手,有失体面。 苏景山一看周显这表情,就知道他在想啥,忍不住冷笑一声,哼道:“哼!我一直都拿他当国士看待,可他闺女居然想跟我抢女婿!换做别人,我早就不客气了!” 周显听了,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转身朝着厨房走去,嘴里还小声嘟囔着:“真是小心眼儿……” 就在这时,周显拎着几盒水果走了过来。 “老爷,东西都准备好了!” 苏景山站起身,拍了拍手,说道:“行,那咱们走吧,去给杨大师庆贺庆贺!”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杨天来的别墅门口。 周显走上前去,按响了门铃。 没过一会儿,一个女人走了出来。她看着门外的苏景山和周显,一脸疑惑地问道:“你们二位找谁呀?” 杨洁心里直犯嘀咕,自己刚搬到这儿,人生地不熟的,怎么会有人找上门来呢! “请问,你是杨天来杨大师的女儿吧?我们是他的朋友。你父亲在家吗?”苏景山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心里顿时警惕起来。要说长相,这女人和自己女儿不相上下,但她身上却透着一股成熟的韵味,这可是自己女儿没有的。 “在呢!”杨洁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门。 这时,杨天来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苏景山二人,脸上立刻堆满笑容,迎了上来。“苏先生,你怎么过来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是来恭贺杨大师乔迁新居的呀!”苏景山笑着回应。 “苏先生太客气了,快进屋坐!”杨天来热情地说道。 几人走进屋里,各自落座。 杨洁给苏景山两人倒了杯水。 “杨大师,看来这江南之地对您来说,可真是块福地啊!你一来这儿,就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女儿。”苏景山面带微笑地说道。 杨天来哈哈一笑,说道:“哈哈……苏先生,我还真得好好感谢你。要不是这次跟着你来到江南,我哪能找到女儿啊!” “杨大师,是许泽帮你找到女儿的吧?”苏景山试探着问道。 “没错!那个姓许的确实有点本事!”杨天来承认道。 苏景山听了这话,心里一愣。从杨天来的语气里,感觉他对许泽似乎不太友好,这可有点奇怪啊!许泽帮他找到了女儿,就算不感恩戴德,也不至于语气里透着愤怒吧。 “杨大师,听你这话,好像对许泽有点意见啊?”苏景山忍不住问道。 杨天来瞥了苏景山一眼,说道:“没什么,我心里还是挺感谢他的!” 苏景山不打算就此打住,继续问道:“那杨大师你有没有想过,把女儿许配给许泽呀?这小伙子年轻帅气,本事又不小!”说完,他目光在杨天来父女俩身上来回打量。 苏景山敏锐地察觉到,杨洁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里瞬间黯淡了几分。 第163章 我这是心疼你闺女 而杨天来则是显得更加愤怒,冷哼一声道:“哼!就因为感谢他,就得把女儿许给他啊?他根本就不配!” “咦?这是咋回事呀?我倒觉得这小伙子挺靠谱的呀!”苏景山满脸疑惑地问道。 “那小子人品不咋地!”杨天来没好气地说道。 苏景山一听这话,直接愣住了。之前他可是仔细调查过许泽,这小子的人品那是没得说的呀。 怎么到了杨天来这儿,就成了人品有问题呢?难道还有什么自己没调查出来的事儿? “杨大师,你详细说说,到底啥情况?他哪儿出问题了?”苏景山追问道。 “您怎么能在背后胡乱说人家呢!许泽人品哪有问题,这事儿是我的问题!”旁边的杨洁忍听到父亲的话不住开口说道。 杨天来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洁儿啊,你这孩子就是太善良……唉!” “到底啥情况啊?”苏景山被搞得一头雾水。 杨天来这才缓缓说道:“苏先生,跟你说实话吧,许泽帮我找到了女儿,我寻思这小子挺优秀的,就打算把洁儿许配给他。可谁能想到,他居然嫌弃我女儿年龄大,还结过婚,是个寡妇!”说到这杨天来话语里满是愤怒。 听到这里,苏景山心里算是有数了。这哪是什么人品问题呀,换做一般人,要是已经有了像自己女儿这样的女朋友,肯定也不会再要一个结过婚的女人。 想到这儿,苏景山脸上露出一副惋惜的表情,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说道:“唉,没想到啊,我这大侄女命咋这么苦呢!侄女啊,这是苏叔叔的一点心意!你可得收下啊!” “哎呀!您这是干什么呀?我不能要!您快拿回去!”杨洁被苏景山的这一出整得手足无措,赶忙连连摆手,还朝着杨天来投去求助的眼神。 “别跟叔叔客气,老杨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快拿着!不然叔叔可生气了!”苏景山佯怒地说着,直接把卡放在了杨洁面前。 “洁儿,收下吧!”杨天来苏景山的样子心里猜出了几分,白了他一眼。 “这……”杨洁面露犹豫之色,心里纠结着到底该不该收下。 “洁儿,你就收下吧,听爸的,不收白不收!顺便去给你苏叔叔周叔叔洗点水果来。”杨天来开口说道。 “好的!你们先坐一会!”杨洁应了一声,便转身去了厨房。 “唉,多好的闺女啊!命咋这么苦哇,老杨,你可得好好补偿一下我这个侄女啊。”苏景山看着杨洁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 杨天来没好气地白了苏景山一眼,说道:“行了,你就别在这装模装样了!你呀,屁股一抬,我就知道你要放什么屁!” 苏景山见被识破,索性也不装了,说道:“老杨,你这话可就说得太难听了啊!我这是真心心疼你闺女。你这么说可就让人伤心了!” “呵呵!还心疼我闺女?我看你这是替你自己闺女高兴吧!”杨天来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拆穿道。 “老杨,你这么说可是伤了咱俩的感情了!我是那种人吗?”苏景山故意做出一副很伤心的样子,嘴上嘟囔着。 杨天来看着苏景山这副模样,心里一阵犯恶心。就连站在一旁的周显,也觉得场面尴尬得不行,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 杨天来忍不住嘲讽道:“你就别在这儿装了!来我这儿庆贺就拎了几盒破水果,结果一听到我闺女和许泽之间的事儿,那脸色变得比翻书还快,紧接着银行卡都掏出来了。就你这样,傻子都能看出来你心里咋想的!” “有这么明显吗?”苏景山有点诧异,转过头看向周显。 周显一脸尴尬,无奈地点了点头。 杨天来接着说道:“你之前不是还放狠话,说要是有小子敢拱了你家的白菜,你就剁了他的猪头吗?怎么着?这才多久就变卦了?” 苏景山听了,笑了起来,解释道:“也不算变卦吧,主要是这小子确实挺优秀的,我也挺欣赏他的。” “呦呵!他居然能入了你的眼?”杨天来略带调侃地说道。 苏景山得意起来:“这小子啊,年纪轻轻,家庭背景干净,本事还不小,关键还会钓鱼,我看着就顺眼!” “切!我看呐,主要是因为会钓鱼吧!”杨天来没好气地撇撇嘴说道。 “咱不扯这些闲的了,老杨,我跟你说个正事儿!” “啥事儿啊?” 苏景山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们集团接了个希望小学的工程,到时候你能不能去给瞅一眼呀?我打算把这个工程做成慈善工程。” “什么时候去呢?”杨天来问道。 苏景山大致估算了一下,接着说道:“大概得半个多月后吧,得先把进山的路修好才行。” 杨天来转头看了看正在厨房忙活的杨洁,叹了口气说道:“能不能往后推迟点呀,我一个月之后再去行不?” 苏景山一愣,没想到杨天来会这么说,“你这是有什么要紧事吗?这个工程,政府可是要的急。” “我这边真走不开,”杨天来有些为难,他不知道自己女儿能撑多久,不敢离开。 接着他又提议道:“要是真的急,不行你就让那个姓许的小子去一趟,这小子本事可不小!自己家女婿你不用?” “你说的也对,到时候我问问他!”苏景山一拍手,笑了起来。 正说着,杨洁端着洗好的水果走了出来,甜甜地说道:“苏叔叔,周叔叔吃水果!” 可就在她把水果往桌上放的时候,头上突然又传来那种犹如撕裂般的剧痛。她疼得忍不住双手抱住头,紧接着两眼一翻,直接昏迷了过去。 杨天来瞬间从座位上弹起来,一个箭步冲过去抱住杨洁,在她耳边焦急地大声喊道:“洁儿!洁儿你醒醒啊!” “快!送医院啊!周显!赶紧去开车!”苏景山急得不行,赶忙催促道。 “好嘞!”周显答应一声,撒腿就往外飞奔。 “啊!对!去医院!”杨天来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抱起杨洁就往门外冲。 他们刚跑到门外,周显就把车开了过来。苏景山赶紧上去帮忙打开车门,杨天来抱着杨洁迅速钻进车里。 第164章 杨洁昏迷 二十分钟后,他们赶到了医院。 一通全面检查做完,医生出来:“哪位是病人家属?” 杨天来赶紧小步跑过来,满脸焦急地问道:“医生,我是病人家属!她怎么样了?” 医生摇了摇头:“从检查结果来看,这位病人没有一丝异常,身体可以说比正常人都健康!” “那为什么她还是昏迷不醒啊!”苏景山在一旁问道。 医生一脸尴尬:“这……我们也不知道,这个病症太奇怪了,我们也没有这见过这样的病症!” 检查结果没发现什么问题,可杨洁依旧没有醒过来。 虽然杨天来心里其实早对杨洁的情况有心理准备,但这会儿他还是慌了神,在杨洁的病床前来回踱步,急得不行。 这位主任医师看着焦急万分的杨天来,开口建议道:“这位先生,要不我们联系一下京都医院,让他们帮忙一起会诊看看?” 杨天来停下脚步,看着医生,又追问了一遍:“她的检查结果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吗?” 医生又仔细看了一遍检查报告,肯定地说道:“确实没有问题,各项数值都在正常范围之内。” 杨天来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了,不用再联系了,您先去忙您的吧。” “要是有需要,你们随时喊我。”说完,医生就出去了。 杨天来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杨洁,心里一阵刺痛,他清楚,这应该就是许泽之前说的命数。 “老杨,要不这样,我认识一位老中医,医术更是没得说,我帮你找来给你女儿看看?”苏景山在一旁说道。 杨天来摇了摇头,苦笑着说:“不用了,洁儿这种情况应该不是病,这就是她的命数啊!许泽之前就说过,洁儿的寿命没多少了。” “啊?就算是命数,也有办法解决的吧!你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杨天来再次无奈地摇摇头,神情恍惚地说道:“逆天改命这种事儿,从古到今,就没人能办得到啊!怪我!五弊三缺,连累了家人!老苏,跟医生说一声,咱们回去吧。” 此时的杨天来,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岁,他轻轻抱起杨洁,脚步沉重地缓缓往外走去。 苏景山看着杨天来那无比萧瑟的背影,真切地感受到了一个父亲深深的无奈。同为有女儿的人,他能理解杨天来的感受。他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回到别墅后,杨天来小心翼翼地把杨洁放在床上,伸手轻轻捋了捋她的头发,眼泪止不住流下来。 苏景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对杨天来小声说道:“要不然……让许泽来看看?” 杨天来猛地反应过来,他心里一直觉得许泽肯定有办法救杨洁,可之前看许泽否认的模样,他也明白,这办法想必困难重重。 他自己就是个相师,心里清楚得很,这世上任何事情都得付出代价,天道是公平的,你想得到什么,那付出的肯定要比得到的更多。而且上次,他还把许泽狠狠骂了一顿,现在再去找人家,真不知道许泽还愿不愿意出手帮忙。 但眼下杨洁昏迷不醒,情况危急,只要能救女儿,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对!找许泽!我得去找他!”杨天来像是下定了决心。 “直接打电话叫他过来不就得了嘛!”苏景山在一旁出主意道。 杨天来却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还是我亲自去请吧!” “那行,我陪你一块儿去!我喊丽娟过来帮忙照看一下你女儿。”说着,苏景山就伸手从兜里掏出手机,给胡丽娟拨了过去。 没过一会儿,胡丽娟就风风火火地赶来了。一进门,她就着急地问:“老苏,这到底咋回事呀?” 苏景山简单说道:“你来照顾一下老杨的女儿,我俩出去一趟。” 胡丽娟顺着苏景山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杨洁,又忍不住问道:“这姑娘怎么啦?你们出去做什么?” “别问那么多了,你就在这儿好好照看她,我们很快就回来。”苏景山催促道。 “好吧。”胡丽娟无奈应道。 “老杨,咱们走吧!”苏景山说完,两人便转身出了别墅,急急忙忙朝着许泽家赶去。 “麻烦你了!” “杨大师,您这说的什么话!你们快去吧!我在这盯着!” 许泽这边呢,刚吃完早饭,就开始动手收拾摆摊要用的家伙什。他仔仔细细地把东西都包好,一切准备妥当,正打算出门。 许泽锁好门,刚一转过身,就瞅见杨天来和苏景山急急忙忙、风风火火地朝着他这边快步走来。 “许泽!你还没走呢,可太好了!快,跟我们走!”苏景山几步就冲到许泽跟前,伸手拉住他就想走。 许泽一下子被弄懵了,满脸疑惑地问:“苏叔叔,您这是干啥呀?” 这时候,杨天来也赶忙开了口,他带着哀求的语气,着急地说道:“许小友啊,洁儿突然昏迷不醒了,去了医院,医院也没有办法。我实在是没招了,求求你救救她吧!上次是我不好,说话语气太重了。看在你们熟识的份上,你想想办法!” “杨姐昏迷了?”许泽一听,当场就愣住了。按他之前的推算,不应该是这样啊!时间上根本没到呢,又加上有《河图》给她减缓生气的流失,不能这么快啊。 “啊!那咱们赶紧走!”尽管心里满是疑惑,但人命关天,许泽还是决定先去看看情况。 上了车,许泽赶忙转头问杨天来:“老杨,杨姐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啊?按道理说不该突然这样啊,我之前算到她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呢。” 杨天来满脸焦急地说:“刚才还跟平常一样好好的,谁知道突然间她就一下子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许泽接着问:“你们最近有没有去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杨天来赶忙回答:“没有啊,就一直待在家里呢!” 许泽点点头说:“行,那先去看看她具体是什么状况吧!” 没一会儿,他们就赶到了杨天来的别墅。 第165章 胎光 许泽快步来到杨洁的床前,目光立刻落在她的脸上。 此时的杨洁,面色略显苍白,就像蒙了一层薄霜,毫无血色。 她头顶的百会穴处,原本应有的光亮变得暗淡无光,仿佛即将熄灭的烛火。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她脸上并未浮现死气。也就是说,情况还没糟糕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还好,面无死气,问题不算太大!”许泽像是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些,长出一口气说道。 “那她怎么会昏迷不醒呢?”苏景山一脸焦急地问道。 许泽神情严肃,缓缓说道:“她这是寿命临近,胎光受损导致的。” “胎光是什么东西?”苏景山一脸茫然,继续追问。 许泽耐心解释道:“胎光,说白了就是生命之光,也就是人们常说的三魂中的主魂。它主导着人的清醒状态,也影响着精神面貌。一旦胎光受损,人就会陷入昏迷不醒的症状。” “许小友,那现在究竟该怎么办啊?”杨天来此时早已慌了神,像只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她脖子上挂的平安袋呢?”许泽突然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他记得之前特意让杨洁把平安袋戴在胸前,怎么现在不见了。 他之所以让杨洁把平安袋挂在胸前,是因为里面装着《河图》,而《河图》蕴含着强大的生气,能够温养胎光,减缓生气的流失。 所谓养生,本质就是滋养人的生气。只要生气充足,人就能百病不侵,延年益寿。也正因如此,世间才有那么多人热衷于养生。 许泽心中暗自思忖:“难道是杨天来发现了平安袋里《河图》的秘密,给拿走了?这《河图》对相师而言,那可是价值连城的无价之宝啊。” 可他又觉得不大可能,如果发现了这个东西,杨天来肯定不会去动的。 “没注意啊!昨天她还戴着呢!小友,那里面到底装着什么啊?”杨天来满脸疑惑地说道。 “那是养胎光的关键东西!我之前特意叮嘱她挂在胸前,千万不能摘下来的!唉……”许泽无奈地叹了口气。 “怎么办?我马上去找!”杨天来急切地说道,转身就要行动。 “先别找了,杨姐现在昏迷不醒,就算找到了,也不能让她立刻醒过来。当下最要紧的,是先想办法重新激活胎光的能量,让杨姐醒过来!”许泽赶忙制止。 “那该怎么激活呢?”杨天来焦急地问道。 许泽有条不紊地说道:“胎光主要与百会穴、膻中穴以及脐下三寸这三处紧密相关,我得从这三处入手。老杨,你快去拿毛笔和朱砂墨过来!再拿三枚铜钱!” 之前许泽让杨洁把《河图》挂在胸前,正是因为那个位置贴近膻中穴,能更好地温养和维持胎光,以达到减少生气流失的目的。 可现在《河图》不见了,胎光失去了滋养,生气几近枯竭,已经进入休眠状态,急需重新激活。 没过多久,杨天来便匆匆把东西拿了过来。 许泽伸手接过毛笔和朱砂,随后对杨天来、苏景山以及旁边的胡丽娟说道:“你们几位先出去吧,我要开始施术了,不能被打扰!” “好!小友!一切就拜托你了!”杨天来满含期待与感激,真诚地说道。 杨天来说完,就和苏景山夫妇一起退出了房间。 许泽站在床边,看着昏迷的杨洁,小声嘟囔着:“杨姐啊,你可别怪我,我真不是想占你便宜,这都是为了救你啊!” 嘀咕完,许泽深吸了一口气,伸手轻轻掀开被子,弯下腰,慢慢把杨洁的上衣脱了下来,杨洁身上就只剩内衣了。 他先是在杨洁头顶的百会穴位置,用朱砂轻轻点了一下。然后又在她脐下三寸的地方,画了一个符咒。 可当要在膻中穴下手的时候,许泽有点犯难了。 要知道,膻中穴在两个胸部连线的正中间,杨洁穿着内衣,这穴位刚好埋在两座雄伟山峰中间的山谷里,根本没法直接画符咒。 许泽无奈,又开始小声嘀咕:“杨姐,没办法啊,我得把你内衣脱了才能画符。我再强调一遍,我真不是想占你便宜,这可不能怪我,谁叫你的本钱这么大呢!” 许泽放下毛笔,搓了搓手,有点犹豫地把手伸向杨洁的后背。他手指在那摸索了好一会儿,可愣是没摸到内衣的卡扣。 许泽有点着急了,干脆直接把杨洁轻轻地扶坐起来,探过头去仔细看她后背,结果发现这内衣压根就没有那种常见的后背卡扣。 “这可咋整啊?难道直接往上脱?”许泽眉头皱成一团,满脸纳闷。 实在没辙,许泽咬咬牙,伸手抓住内衣的边缘,用力往上拽。可杨洁身材丰满,这内衣紧紧地裹在她身上,许泽费了好大劲,累得额头都冒汗了,内衣却纹丝不动。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眼角余光扫到旁边床头柜上放着一把剪刀。 “顾不上那么多了!”许泽顾不了许多,伸手抓过剪刀,赶忙绕到杨洁身后。他一咬牙,直接沿着内衣的后背部分“咔嚓”一声剪开了。 剪开之后,许泽小心翼翼地再次把杨洁平放到床上,轻轻扯掉那剪开的内衣。刹那间,杨洁胸前那两座高耸的山峰露了出来。 许泽一下子看呆了,使劲吞了一下口水。脑子里不由自主就冒出一个声音:“哎呀妈呀,这也太雄伟、太壮观了!” 话刚在脑海里冒出来,许泽就反应过来,“啪!”抬手给自己狠狠来了一巴掌,“都啥时候了,还在这儿胡思乱想!” 说完,他赶紧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拼命默念静心咒。过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许泽再次睁开眼睛,拿起毛笔,在杨洁的膻中穴上开始绘画符咒。 “哎呀!这笔画错了!擦掉!” “呀!这条线不对!擦掉!” “擦!” …… “哎呀,这回终于画对了!擦掉!” “哎?重画!” 这个穴位的符咒许泽画了好久,擦了又画,画了又擦! 第166章 杨洁醒了,许泽尴尬 其实杨洁一直都是有意识的,就跟植物人差不多,意识存在,能感知到一切,可就是醒不过来。 许泽在她身上折腾的一举一动,她都清清楚楚,浑身上下就是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 这可把她羞得,恨不能地上有条缝,立马钻进去藏起来。但她浑身上下都不听使唤,只能任由许泽摆弄。 特别是许泽给她解衣服画符的时候,她气得牙痒痒,真有种想把许泽咬死的冲动。 她这内衣扣子明明在前面,这家伙可好,找不着扣子,直接拿剪刀给剪开了。 之前还信誓旦旦说不是故意占便宜,结果画符画错了擦的时候,也不正经擦,下手还那么重,擦得她生疼。 就在杨洁正恼怒的时候,许泽画完符咒,又掏出几枚铜钱,在杨洁的百会穴、膻中穴还有脐下三寸这三个地方,每个地方都放上一个。 紧接着,他直接翻身,跪坐在杨洁身上,嘴里开始念念有词:“胎光有缺,灵光乍现,心念归一,补全圆满。” 一边念口诀,一边在这三个穴位上轻轻按摩。 随着许泽的按摩,杨洁就感觉这三个地方开始发热,热乎乎的,就跟着了火似的。慢慢地,这股热乎劲儿从这三个地方开始,传遍了她的全身。 而且,她还惊喜地发现,自己身体好像一点点又能听自己使唤了,那种失去控制的感觉在慢慢消失。 大概过了有半个小时,许泽累得都开始出汗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掉。他的双腿和双手也开始发麻,可还是咬着牙一直在按。 就在许泽揉着膻中穴的时候,不经意间一抬头,突然发现杨洁竟然睁开了眼睛。 只见杨洁满脸通红,媚眼如丝,直勾勾地瞅着自己。因为一直给杨洁按摩,双手早就酸得不行了,这会儿又猛地看到杨洁醒了,吓得手一下子就僵在那儿了,而且好巧不巧,双手还正按在杨洁的胸口上。 “杨……杨姐……这……这真的是个误会啊!不是你想的那种情况!”许泽慌了神,结结巴巴地赶忙解释。 “那你还不赶紧把手拿开!”杨洁气得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道。 许泽一脸无奈,苦着脸说:“杨姐,我身体麻得动不了啦!你快自己动一动……” “你……你这个坏蛋!”杨洁又气又羞,狠狠地骂道。 这会儿杨洁的身体还没能完全恢复自主控制,所以她和许泽只能保持着这个尴尬的姿势。 时间就这么尴尬地流逝着,过了好一会儿,杨洁才感觉自己终于能使上劲活动了,她也没客气,猛地一用力,“呼”地一下把许泽推到了一边。 杨洁赶紧翻身下床,急急忙忙地去找衣服穿。 当她的目光落到床上那件被许泽剪坏的内衣时,忍不住狠狠瞪了许泽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干的好事”。 接着,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衣服,麻溜地就穿好了。 许泽被推得倒在床上,过了一会儿,身上麻酥酥的感觉也慢慢消退了。 他坐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让自己放松放松,然后看着杨洁问道:“杨姐,我之前给你的那个平安袋呢?” 杨洁歪着头想了一下,说道:“你说那个袋子啊!昨天晚上我洗澡的时候摘下来了,后来就给忘了戴。” 许泽一听,表情立马严肃起来,说道:“我不是都跟你说了嘛,这平安袋不能离身,得一直戴着啊!” “我是怕洗澡的时候把它弄湿了,所以才摘下来的嘛!”杨洁一边解释,一边伸手打开旁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那个平安袋。 许泽看着杨洁,认真地再次嘱咐道:“以后可千万别再摘下来了,一定要时刻戴在身上!你想想这次多危险啊!” 杨洁听了,笑了笑说道:“我觉得就是这几天忙着搬超市,累得没休息好,所以才这样。你看你给我按摩了一会儿,我不就醒过来了嘛,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清楚嘛!” 许泽见杨洁还是不太相信平安袋的重要性,也实在没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继续劝道:“那你就听我的吧,戴着它,总归是没坏处的。” “行吧行吧,我以后就一直戴着行了吧。”杨洁说着,就把平安袋重新挂在了脖子上。 许泽知道,这只不过是权宜之计,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河图》只能减缓生气的流失,只是多活几天的事儿。 杨洁走到门口,伸手把门打开。门外,杨天来他们正焦急地来回踱步,眼睛紧紧盯着房门,那模样就像在等待着什么生死攸关的判决。 当杨天来看到开门的是女儿,原本高高悬着的心“扑通”一下落了地,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神情,激动地说道:“洁儿,你可算醒了,可把爸爸担心坏了!”说着,他的双眼都红了,眼眶里似乎还闪着泪花。 “爸,我没事儿,就是最近忙得太累了。”杨洁看着父亲焦急的模样,心里涌上一股暖流,这种被亲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苏景山看着杨洁醒了过来,心里很是惊讶,没想到许泽居然这么有本事,对许泽的满意又多了几分。 这时,许泽一边揉着发酸的手臂,一边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许小友,这次真得好好谢谢你啊!”杨天来满脸感激,真诚地说道。 “老杨,跟我就别整这些虚的了,来点实在的,累死我了!”许泽半开玩笑地回应。 杨天来看着许泽,沉默了一会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道:“许小友,来书房一趟。” 说完,他又转头对杨洁叮嘱道:“洁儿,你在这儿招呼一下你苏叔叔和胡阿姨。” “好的,爸。”杨洁乖巧地应道。 “老杨,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我们就先回去了,要是有啥事儿,打电话就行!”苏景山摆了摆手说道。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留你们了。今天的事,真是太感谢你们了!洁儿,你去送送苏叔叔和胡阿姨。”杨天来一边向苏景山夫妇道谢,一边吩咐杨洁。 胡丽娟笑着说道:“杨大师,您太客气了,咱们之间还说啥谢啊!有时间来家里坐坐。你闺女身体刚好,就不用送了,我们先走啦!”说完,夫妇二人便转身离开了杨天来的家。 第167章 杨天来的报酬 在回去的路上,胡丽娟心里一直有个疑惑,忍不住问道:“老苏,杨大师家闺女到底是啥情况啊?怎么会突然昏迷呢?” 苏景山叹了口气,把杨洁因为寿命临近、胎光受损而昏迷,以及许泽施救的大概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真的假的啊?这也太玄乎了吧!”胡丽娟一脸的不敢相信,眼睛瞪得老大。 “有些事儿啊,就是这么邪乎,不能拿平常的道理去琢磨。”苏景山深有感触地点点头。 想当年,他也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接受过高等教育,满脑子都是科学知识。 可回想起当初黄家太爷给他施展法术的那一幕,那场面,简直就像一颗炸弹,“轰”的一下,把他多年来靠着学识建立起来的信仰给炸得粉碎。 “老苏,刚才那个叫许泽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人啊?咋这么有本事?没一会就让杨大师的闺女醒过来了!”胡丽娟好奇地问道。 苏景山忍不住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哼,这小子,就是那头把咱家白菜给拱了的那头猪!” “啥?咱玥玥被这小子给……”胡丽娟一下子提高了音量,惊讶地大声说道。 紧接着,她像连珠炮似的问出一连串问题:“这个许泽家是哪儿的呀?家里都有几口人?是干啥工作的?他人品到底咋样啊?……” 苏景山无奈地解释道:“这小子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现在呢,就是个摆地摊算命的。不过他人品倒是没话说。” “就这条件啊……”胡丽娟刚嘀咕一句。 苏景山没好气地抢白道:“怎么着?你还嫌贫爱富啊?” 胡丽娟白了他一眼,接着却兴奋地说道:“我是想说,他这条件简直太好了呀!” “是吧!”苏景山回应道。 “对对对!无父无母的,以后就不存在婆媳矛盾,关键这小伙子长得还挺帅!以后就让他们小两口在咱们身边,等往后有了孩子……哎哟,我这心里头啊,就圆满了!对了对了,得赶紧让他们去领证!我这就回去给玥玥打电话!”说完,胡丽娟越想越兴奋,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急匆匆地往家走去。 苏景山无奈的笑了笑,快步跟上。 这会儿,在杨天来家的书房里,许泽和杨天来面对面坐在沙发上。 许泽一脸严肃,神情凝重地说道:“老杨啊,虽说我刚刚把杨姐身体里的胎光给激活了,可你也知道,杨姐现在这情况,还是不容乐观的。” “我知道的!”杨天来心里清楚得很,就说今天杨洁突然昏迷这事儿,就已经让他意识到,杨洁身上的问题已经迫在眉睫了。 可他又实在没办法,自己学了一辈子正宗的风水术,到了自家闺女这儿,却什么忙都帮不上,那种无力感和自责,就像一块大石头,沉甸甸地压在他心里。 许泽接着缓缓说道:“我之前给杨姐的那个平安袋,倒是能让她身体里的生气流失得慢一些。但要是不从根源上解决问题,那她身体里的生气,总有一天还是会没了的,而且我看啊,这日子恐怕也不远了。” “许小友,咱们就别绕圈子了,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到底有没有办法救杨洁?”杨天来紧紧盯着许泽的眼睛,急切地问道。 许泽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说道:“老杨,要是我跟你说,这事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你肯定不信吧?” 他这细微的神色变化,全被杨天来瞧在眼里,这下杨天来心里多少有了点底。但他没吭声,就等着许泽继续往下说。 果然,许泽接着开了口:“其实呢,我心里倒是有个想法,可这事儿能不能成,我真不敢打保票。就算最后真成了……”说到这儿,许泽突然停住,没再往下说。 杨天来一听就明白了,这种违背常理、有点逆天的事情,就算最后真能成,那要付出的代价,谁也说不准会是什么样。但能肯定的是,这代价估计小不了,而且大概率得让许泽来承担。 可一想到自己闺女,杨天来实在不甘心就这么放弃这个可能救命的机会。 “许小友,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是……”杨天来欲言又止,一脸的纠结。 许泽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老杨啊!我是真不敢冒这个险呐!未知的事情才是令人恐惧的!” 看着许泽再次拒绝,杨天来站起身,走到书架旁,伸手拿下一个精致的盒子。他轻轻地把盒子放在书桌上,然后缓缓推向许泽。 “小友,这是报酬,你就拿着吧。”杨天来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诚恳。 许泽看着眼前这个精美的盒子,并没有伸手去接,反而一脸疑惑地问道:“老杨,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呀?” 杨天来没有马上回答,只是伸出手,缓缓打开了盒子。 许泽探头看了一眼盒子里的东西,不禁眼角微微一跳。单看这东西的外形,再感受它隐隐散发出来的那种独特的风水气息,他一下子就认出来这是什么了。 “老杨,这东西可实在是太贵重了!就我这次帮的这点忙,根本不值这个价啊!”许泽一边说着,一边又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盒子里的东西。 “许小友竟然认识它?”杨天来着实有些惊讶。这东西可是他们家祖传的宝贝,一直在他手里藏着,从来没在人前露过面,他自己也从来没用过,没想到许泽居然能认出来。 许泽笑了笑,说道:“严格说不认识,但也能猜个大概。老杨你是杨公风水的传人,这样的宝贝在你手上,倒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哈哈,你看我这记性,把这事儿给忘了!这东西就给你了!我还是希望你能帮帮洁儿。”杨天来爽朗地笑着说道。 许泽摇摇头接着说道:“老杨!我明白你的意思,虽说我确实眼馋这个东西,但是,无功不受禄!我可不敢要!” “说了给你就是给你了,不管你能不能救洁儿,这个都给你了!反正等以后我打算退出这行了,留着也没用!”说着杨天来把盒子推给许泽。 第168章 寻龙尺 许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杨天来,脱口而出:“老杨,你该不会是打算金盆洗手,不干风水这行了吧?” “哈哈……我女儿要是都没了,我还有啥盼头?还搞什么风水啊!”杨天来苦笑着,那笑容里满是悲凉与无奈。 许泽的目光在杨天来和桌上的盒子之间来回游移,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声音急切地警告他:“你可不能拿啊!一旦拿了这东西,你就得给杨洁续命。要是续命成功了,谁知道会有啥后果,你能担得起吗?要是续命没成,杨天来这边的因果,你更是没办法承担啊!” 可另一个声音却在耳边怂恿:“管那么多干嘛呀,他自己都说了不管救不救,都是送给你的。拿着就是了!这可是杨公寻龙尺啊!那可是杨救贫当年留下的法宝,能引导龙脉,分金定穴!是多少风水师梦寐以求的大宝贝儿啊!” 寻龙尺又名地灵尺,是风水堪舆,占卜寻物的宝贝。这个宝贝只在某些风水古籍中有提到,据记载寻龙尺为杨救贫制作,用来用于测量龙脉灵气,判断阳宅或墓穴的气场聚散状态,评估风水吉凶。 杨天来看着许泽呆呆愣神的模样,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他心里笃定,许泽肯定有办法救他女儿,所以才故意拿出家传的寻龙尺,想以此来诱惑许泽。 “老杨!你这招玩得可真溜啊,以退为进,把我架在火上烤!”许泽咬着牙,一脸无奈地说道。 “许小友,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可是真心实意的。”杨天来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 “你把你们家祖传的宝贝拿出来,不就是故意馋我嘛!”许泽没好气地埋怨道。 杨天来慢悠悠地说道:“许小友,你真的想多了。我是真不想干这行了,等洁儿哪天要是走了,我也就下去陪她们娘俩了。你要是不想要这东西,那我就只能把它带进坟墓里咯。” 此刻,这宝贝在许泽眼里,就像一个刚出锅的烫手山芋,想吃,可真要伸手去拿,那是真烫手啊!虽说杨天来没明着说让他给杨洁续命,但许泽心里清楚,拿了这东西,就得给他办对等的事。 许泽忍不住在心里暗骂:“妈的!这个老狐狸,太精明了,给我这个寻龙尺,一下子就掐准了我的命脉。哪个风水师能经得起这种诱惑啊!” 许泽思来想去,心里还是纠结得很,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道:“老杨啊,你容我考虑考虑,过几天我再给你答复。而且我跟你说,我心里想的那个办法,都是我自己瞎琢磨出来的,到底能不能成,我心里也没底啊。” 杨天来一听许泽这话,心里明白有戏了。只要许泽愿意考虑,那就说明事情有转机。他赶紧趁热打铁说道:“这寻龙尺你先拿走,我都说了这是给你的报酬。不管最后事情成不成,这宝贝都是你的。” “行,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许泽说着,伸手迅速抄起盒子,紧紧地抱在怀里,那模样就像生怕别人抢走似的。 杨天来点了点头,说道:“好了,咱们出去吧。” 两人一起走到客厅,就瞧见杨洁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杨姐!”许泽喊了她一声。 “啊?你们聊完啦?那我去做饭。”杨洁听到声音回过神来,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就准备往厨房走去。 许泽赶忙开口阻拦道:“杨姐,别忙活了,我得走啦,今天还没去出摊呢。我去步行街随便吃点就行,别麻烦了。” “哦!那好吧!”杨洁应了一声。 “那我就先走啦!”许泽冲杨洁摆了摆手。 “嗯!路上慢点啊!”杨洁脸上带着微笑说道。 许泽走到门口,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回头,冲着杨天来大声说道:“哦,对了,老杨,其实就算你没给我这个宝贝,我也不会对杨姐的事儿不管不顾的。” 杨天来一听这话,心里瞬间“咯噔”一下,佯装气急败坏地大声喊道:“臭小子,快把我的宝贝还给我!” “哈哈,到嘴的肥肉哪有再吐出来的道理!我走啦,拜拜!”说完,许泽抱着盒子,一溜烟儿就跑了。 看着许泽远去的背影,杨天来收起了刚才那副假装生气的模样,神情变得格外严肃,对着许泽的背影,小声嘀咕了一句:“许小友,洁儿的事儿,就全拜托你了!” “爸,你们刚刚在说啥呢?什么我的事儿呀?”杨洁一脸疑惑地看着杨天来,眼中满是好奇。 杨天来这才回过神,赶忙说道:“哦!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我把给许泽这次救你的报酬给他了。他还说啊,就算我没给他报酬,他也会救你的。” 杨洁听了这话,没有吭声,只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了一抹甜美的笑靥,那笑容里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与欣喜。 “对了,洁儿,爸一直好奇,许泽到底是用的啥方法把你唤醒的呀?”杨天来实在忍不住,问出了心中一直疑惑的问题。 杨洁一听,俏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刚才许泽在她身上又是脱衣服又是按摩的场景,顿时变得支支吾吾起来:“那个…我…我也不太清楚呀,我那会儿就像睡着了一样……对了,爸,我突然想起来,等下我还要去超市呢,我先给您做饭去哈。”说完,她像是怕杨天来再追问下去,慌慌张张地就想往厨房走。 看着女儿这副模样,杨天来心里的疑惑不但没解开,反而更重了,总觉得女儿好像有什么事儿瞒着他。 “今天就别去了吧,你看你这几天忙里忙外的,也挺累的,就在家好好休息一下吧。我来做饭!”杨天来心疼地说道。 “好吧!”杨洁应了一声,脚步停了下来,心里暗自庆幸父亲没再继续追问。 另一边,许泽从杨天来家里出来后,瞬间收起了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脸上换上了一副略显无奈的神情,嘴里嘟囔着:“唉!我这人啊,就是心太软!也就是杨姐这事儿,换做别人,我可真不敢去冒这个险呐!不过,杨姐要是撑不到那天的话,这样一来风险又变大了!” 第169章 第一次去老丈人家 许泽正沿着路走着,走着走着,突然就像被什么念头击中了一样,心血来潮,特别想试试这刚到手的寻龙尺到底好不好使。 于是,他在半道上停了下来,小心翼翼地从盒子里把寻龙尺拿了出来。他仔细回想着之前看到的关于寻龙尺使用方法的记载,准备开始测试。 许泽稳稳地握住寻龙尺的手柄,尽量让指针能够水平且自由地转动。 只见那寻龙尺先是自然地旋转了好几圈,与此同时,许泽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把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都抛到脑后。 紧接着,他嘴里开始念念有词:“坎离震兑定方位,乾坤艮巽细推详。山川草木皆有意,顺应自然方为吉。” 嘿,许泽这口诀刚念完,神奇的事情就发生了。 他手上的寻龙尺像是发了疯似的飞速转动起来,转了好一会儿后,那指针就好像被什么神秘的力量牵引着,“唰”地一下,直直地指向了不远处山坡上的一栋别墅。 许泽一下子就来了兴致,心里满是好奇,抬脚就朝着那座别墅走去。 没过多久,他就来到了别墅前面。只见别墅的门上挂着一个门牌号,上面写着:“壹号”。而此时,他手里的寻龙尺依旧直直地指向别墅里面,仿佛在向他昭示着什么。 许泽透过铁栅门往院子里瞧,这一看,不禁惊叹道:“好家伙,这院子可比山下那些别墅的院子大了起码一倍不止啊!”而且,整个院子里都弥漫着一股旺气,就好像有什么力量在源源不断地汇聚。 再仔细看看院子里面的摆设,那些植物、假山、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都按照某种特定的规则排列着。 许泽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九宫聚气阵啊!能摆出这阵法的,肯定出自风水名家之手!住这栋别墅的人,身份可不一般呐!”许泽忍不住赞叹起来。 不过,许泽很快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他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奇怪了,这栋别墅的风水这么好,简直是绝佳之地,可为啥感觉一点人气都没有呢?难道这别墅还没卖出去,所以压根就没人来住?要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许泽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想着这别墅风水这么好,价格肯定高得离谱,自己这点家底,想都别想,还是赶紧走吧。于是,他转身就离开了。 当许泽快走到别墅区门口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喊道:“许泽!等一下!” 许泽停下脚步,扭头一看,原来是周显。他疑惑地问道:“老周啊,你喊我有啥事?” “你老丈人找你呢!跟我来吧!”周显说道。 “啊?”许泽有点懵。 “别愣着了,快走吧!”周显催促道。 许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这第一次去老丈人家,啥东西都不带,好像不太好吧!” 周显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冷笑一声:“呵呵,你还知道不好意思呢?别磨蹭了,快走吧!” 许泽只好跟着周显来到苏景山的家。刚一进门,胡丽娟就迎了上来,满脸热情地打招呼:“小许啊,快进来!咱们刚才见过面的!” 许泽眼睛一转,故意说道:“哎呀!您是玥玥的姐姐吧!” “噗!咳咳……”苏景山正端着水杯喝水呢,听到许泽这话,一下子被呛到了,咳嗽个不停。 胡丽娟白了苏景山一眼,转过头,笑着对许泽说道:“哎呀!你这小许,我是玥玥的妈妈呀!” 其实胡丽娟保养得确实好,不过许泽心里也明白她就是苏明玥的妈妈,故意这么说逗她开心呢,哪个女人不喜欢听别人夸自己年轻呀! 许泽立马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哎呦!真不好意思啊,您看我这眼神,太差劲了。您要是不说,我还真以为您是玥玥姐姐呢!我刚才还在想,玥玥从来没提过她有个姐姐呀!” “阿姨有那么年轻嘛!”胡丽娟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许泽一脸认真地点点头,说道:“那可不是嘛!我第一眼看到您,还以为您顶多三十出头呢!您到底是咋保养的呀?还是说天生丽质?难怪玥玥这么漂亮,原来是遗传的您啊!” 苏景山和周显在一旁听着他俩的对话,脸上都露出一副无奈又无语的表情。 “你这小许啊,可真太会说话了,我就纳闷儿,玥玥是不是就被你这样哄到手的呀?”胡丽娟笑着打趣道,眼神里透着对这个女婿的满意。 许泽脸上露出一副佯装责怪的神情,说道:“哎呀!阿姨,您可不能这么说呀。玥玥多聪明伶俐的一个人呐,哪能是被几句花言巧语就哄到的。我能和玥玥在一起,那可全是因为我一片真心,实实在在地打动了她呀!” 苏景山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许泽这个马屁精了,忍不住开口打断这个马屁精:“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油嘴滑舌的了!” 许泽一听,立马装作很愤怒的样子,抬高声音说道:“老苏!你这话啥意思啊?我说的可都是大实话,怎么就成油嘴滑舌了?难道阿姨看着不年轻漂亮吗?” 胡丽娟闻言,脸色也跟着阴沉下来,没好气地说道:“怎么?小许说的哪里有错吗?” 苏景山一看自己老婆这脸色,阴沉得都快能滴出水来了,心里暗叫不好,赶忙赔着笑脸改口道:“老婆,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我刚刚那话不是针对小许说你年轻漂亮这事,我……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别往心里去!” “哼!”胡丽娟朝着苏景山没好气地冷哼一声,那声音里满是不满。 苏景山心里这个气啊,咬着牙,狠狠地瞪了许泽一眼,仿佛在说“都怪你这小子”。 “小许啊,你先坐会儿,阿姨去给你泡杯茶,让你尝尝你叔叔珍藏的六夷山的大绿袍!”胡丽娟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迈着轻快的步子往茶室走去。 “老婆,这茶叶,我平时都舍不得喝……”苏景山瞅着胡丽娟的背影,小声地嘀咕了一句,那语气里透着心疼。 胡丽娟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猛地转过头,瞪着苏景山,高声呵斥道:“你看你那抠搜的样子!人家小许喝点茶叶怎么了?你要是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把这些茶叶全拿去煮茶叶蛋!” 第170章 你的本事哪来的? “好好好!给他喝还不行嘛!”苏景山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那表情就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许泽瞅着苏景山这副仿佛便秘的模样,没好气地说道:“我说老苏,不就喝你点茶嘛,至于这么心疼吗?回头我给你称几斤就是了!” 苏景山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呵呵!你以为这是买菜呢,还称几斤?我跟你说,全世界这种茶每年就产两斤,那可是有钱都买不着的稀罕玩意儿!” “切,不就是几片茶叶嘛,能有多金贵!”许泽一脸不屑地撇了撇嘴。 “哼,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苏景山忍不住吐槽。 许泽往苏景山身边挪了挪屁股,脸上露出得意的笑,说道:“嘿嘿,吃不了细糠,可我能拱得了你家白菜呀!” “你给我滚一边去!”苏景山没好气地说道。 许泽见好就收,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一本正经地问道:“话说回来,你专门叫我过来干啥?不会真就只是为了请我喝茶吧!”许泽心里清楚,苏景山特意让周显把自己找来,肯定是有正事儿。 “叫你来啊,主要有两件事。”苏景山说道。 “你说说看!” “第一件事呢,就是玥玥接了一个希望小学的建设项目,明后两天,你去帮着给看看风水什么的。” “这事儿好说啊!不过咱先把丑话说在前头,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我这外出帮忙,费用可不低啊!”许泽倒是很痛快地点了点头,同时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苏景山没好气地瞪了许泽一眼,说道:“看你那熊样,少不了你的!” “那第二件事是什么呀?”许泽紧接着追问道。 “跟玥玥去领证!”苏景山直截了当地说道。 “啊?啥!这么快!我们还没有深入了解呢!” 许泽一下子被这话给整懵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苏景山把自己叫来,居然是催促他和苏明玥去领证。 苏景山眼睛一瞪,看着许泽没好气地说:“啊什么啊?还得多深入?吃干抹净了还不深入?还是说,你小子打算占了我闺女便宜,提上裤子就不认人!” 许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道:“瞧你说的,我是那种人嘛!可关键是,我的户口还在福利院里呢!” “那就回去迁出来呗!这有啥难的。告诉你你要是敢占完便宜就跑,我拼上全部身家也要弄你!”苏景山瞪着大眼说道。 许泽看苏景山要急眼,赶紧点头应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行吧,过几天我正好打算回福利院一趟,到时候我就跟玥玥一块儿去,把户口迁出来。” 说起这事儿,许泽想起之前郭妈跟他们这些从福利院出去的孩子提过一嘴,说要是回去迁户口的话,最好能带着自己的另一半一起去,让她老人家也看看。 其实郭妈当时也不是非得这么要求,只是后来有了第一个人这么做,慢慢地,这就成了大家心照不宣的默契。 只要是回去迁户口的,都乐意带着自己对象一块儿去。当然啦,那些被领养的孩子就另当别论了。 正说着话呢,胡丽娟端着泡好的茶回来了。 她满脸笑意地走到许泽身边,给许泽倒了一杯茶,热情地招呼道:“小许啊!快来尝尝阿姨给你泡的这个茶!” “哎呀,阿姨,我自己来就行,哪能老让您伺候着呀!”许泽赶忙伸手扶着茶杯说道。 “这有啥呀,你就别跟阿姨客气了,快尝尝!”胡丽娟笑着说道。 许泽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瞬间眼睛就亮了起来,“哇!这个茶……” “怎么样?这茶不错吧?是不是茶香特别浓郁,喝到嘴里就跟丝绸一样顺滑呀?你以前肯定没喝过这么好的茶吧?”苏景山一脸得意地说道,就等着许泽夸这茶呢。 “跟我家茶几一个味儿!”许泽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去你……”苏景山一听这话,差点没忍住爆粗口。 许泽没好气地瞥了苏景山一眼,说道:“老苏,你注意点素质啊!我又不懂品茶,你冲我发啥火呀!” “真是浪费我的好茶!”苏景山心疼地说道。 许泽实在懒得再跟苏景山斗嘴了,他今儿个还得去出摊呢,好几天没收入了。 “行了行了,要是没啥别的事儿,我就先回去了!”说着,许泽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小许,别这么着急走啊!在这儿吃了饭再走,玥玥一会儿就回来了!”胡丽娟赶忙挽留道。 许泽今天个早上压根就没顾得上吃饭,这会儿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您还别说,阿姨,我还真有点饿了!”许泽一边说着,一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 “呵呵,你这小子,还真不客气啊!”苏景山没好气地白了许泽一眼。 “嘿嘿……在老丈人家吃顿饭,这不天经地义嘛!”许泽笑嘻嘻地回应道,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小许,你先坐会儿啊!我去跟厨房说一声,加几个菜。”说着,胡丽娟转身就往厨房走去。 “好嘞!谢谢阿姨!”许泽脆生生地应了一声,随后大剌剌地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端起茶杯,小口小口地抿着茶。 许泽轻轻咂了咂嘴,小声嘀咕了一句:“这茶味醇厚,喝完回甘生津,确实是好茶啊!” 苏景山耳朵尖,听到了许泽的嘀咕,不禁一愣,转头看向许泽,没好气地说道:“哟,臭小子,原来你懂茶啊?那你刚才装什么?” 许泽尴尬地说道:“略懂一点,万一说错了,让你笑话了,我多没面子!” “话说回来,小子,你这身本事是哪来的?你是哪位风水大师的徒弟吗?”苏景山一直奇怪,许泽这风水相命的本事到底跟谁学的。这么年轻就有这样的本事,背后的可能有位风水大师。 许泽放下茶杯,笑着说道:“老丈人,不是跟你吹,我可是自学成才,要说老师的话,书本就是我的老师。” “我不信!” 第171章 完事儿了? “您不信拉倒呗!对了,老苏,小玥玥的房间在哪呀?”许泽实在懒得跟苏景山解释,直接转移话题。 “你问这个干啥?”苏景山一脸警惕地看着许泽。 “我进去歇会儿呀,刚才可把我累坏了!顺便帮她看看房间的布局,给调整调整风水啥的。”许泽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呵呵……女儿家的闺房,是你想进就能进的?”苏景山冷笑一声,质疑道。 “呵呵,我进她房间咋啦?她的身体我都……,更别说房间了!”许泽故意把话说得暧昧,一脸无赖相。 “你嘴里就不能放个好听的屁?”苏景山听到许泽这不着调的话,眼睛一瞪,气不打一处来。 许泽不屑地撇撇嘴,说道:“本来就是事实嘛!我俩都快领证结婚了,我进她房间咋就不行啦?” 苏景山气得眉毛都竖起来了,虽然许泽说的确实是实情,但他这话说得也太粗俗难听了。 苏景山无奈地摆摆手,没好气地说:“二楼右手边第一间,去吧!别在里面干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 “哎呀,老丈人,您听听您这说的什么话呀?您自己心里不干净,别把别人也想得那么龌龊好不好!”许泽一听,立马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反驳。 “呵呵,你心里要是没鬼,这么激动干啥?”苏景山反问道。 “哼!我哪有激动!”许泽冷哼一声,转身就上楼了,径直朝着苏明玥的房间走去。 许泽轻轻打开门,猫着腰就钻进了苏明玥的房间。一进去,他就发现这房间布置得整洁又简约,一张床、一个书桌,还有一个衣柜,床尾处还有一个梳妆台,不过化妆镜却对着床。 按风水学上讲,镜子不能放在床尾。安在这个位置的话,就成了风水上说的“摄魂镜”,易引发失眠、多梦、神经衰弱等现象,影响健康。 “小玥玥,回头你可得好好感谢感谢我!”想到这里,许泽弯下腰把梳妆台挪到衣柜旁边,正对着书桌。 就在他转身的时候,“啪”的一声一个小瓶的乳液被他碰倒了,溅到他的裤子上,只不过他没注意。 许泽赶紧扶起来,抽出旁边的纸巾把梳妆台擦干净。把纸巾随手扔在床边。 “这是什么东西?……还挺香!”许泽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挪完梳妆台,他一屁股就坐到了那柔软的床上,一股淡淡的清香味悠悠地钻进他的鼻子里。他惬意地靠在床头上,顺手掏出手机玩了起来。 约莫过了十分钟,他耳朵一动,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动静,好像还隐隐听到了苏明玥的声音。许泽一下子就来了兴致,心里琢磨着要逗逗她。于是,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下来,躲到了门后。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嘎吱”一声,门被缓缓打开了。许泽小心翼翼地悄悄伸头一看,嘿,进来的可不就是苏明玥嘛!只见她一边走进来,一边伸手脱掉身上的外套,看样子是准备换衣服。 许泽瞅准时机,蹑手蹑脚地像个小贼似的走到苏明玥身后,紧接着猛地一把抱住了她。 “啊!呜呜……”许泽瞬间发出一声惨叫,双手捂住了下身。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明玥反应居然这么快,下手还这么狠,转身对着他的裤裆就是一脚。许泽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在心里欲哭无泪地呐喊着:“兄弟,这两天怎么受伤的总是你啊!” “谁!”苏明玥一声冷喝,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 许泽疼得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苏明玥!你……你可真够狠的!” 苏明玥这才猛地一愣,定睛一看,发现是许泽,赶忙蹲下身子,一脸关切地看向正疼得在地上打滚的许泽,焦急地问道:“许泽,你怎么跑到我房间来了呀?你没事吧?” “你说我能没事吗?我可告诉你啊,要是我这儿被你踢坏不能用了,以后你就只能守活寡了!”许泽一边说着,眼角还真挤出了一滴清泪,模样看上去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苏明玥赶忙把他扶起来,有些尴尬地解释道:“谁让你突然在这儿吓唬我呀!我那就是本能反应嘛!” “你……”许泽刚要反驳,却被苏明玥打断。 “我要换衣服了,你先下楼去吧,饭都做好了。” 许泽捂着下身,疼得直咬牙,说道:“我现在都走不了路了,等会儿你得扶我下去!” “可我还要换衣服呢!”苏明玥小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切~,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见过呀,你就换呗!”许泽一脸无赖地说道。 苏明玥脸更红了,不禁想起上次的事儿。虽然许泽说的确实是那么回事,可当时自己不在清醒状态啊,现在当着他的面,她还是觉得特别害羞。 苏明玥伸手拉起许泽,想把他推出门去。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瞟到床边有几团纸巾,又下意识地看到许泽裤子上沾着的东西,顿时面色尴尬得不行,整个人都变得不知所措起来,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赶紧出去!” “行!行!我出去。”许泽见她那扭扭捏捏的模样,也觉得不太好意思再过分下去,毕竟她爹妈都还在家呢。 于是,许泽只能一瘸一拐地往楼下走去。 楼下,正在看电视的苏景山看到许泽夹着腿,扶着腰,慢悠悠地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心里“咯噔”一下,暗自琢磨:“这咋这么快就下来了?难道这小子不行?看着平时人高马大挺壮实的呀!玥玥该不会没被他怎么样吧?难道是我想多了?” 一时间,苏景山心里各种疑问像乱麻一样堆满了脑子。 许泽压根不知道苏景山心里在想这些,他一手扶着腰,一手捂着肚子,“噗通”一下,重重地坐到了沙发上。嘴里长叹了口气:“唉……” 苏景山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完事了?” 第172章 吃的倒是不少 “完事了!唉……”许泽疼得龇牙咧嘴,忍不住唉声叹气。 可苏景山听着这声叹息,却觉得里面充满了无奈,心里不禁犯起嘀咕,更加笃定了自己那个猜测。 这时,苏明玥也从楼上走了下来。只见她脸色尴尬,看向许泽的眼神里还带着几分嫌弃。 女儿这副神情落入苏景山眼中,让他越发觉得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许泽啊,要不然去医院看看吧,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苏景山话说了一半,欲言又止,那表情像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担忧。 “没事,真不用看,这就是个意外!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许泽强忍着疼回应道。 这话听到苏景山耳朵里,又变了味,他在心里暗自嘀咕:“哼,还嘴硬,都这样了还不承认。刚才说没有深入了解,难道是真的?” “许泽啊,我觉得你还是去看看医生的好,这事儿可关系到传宗接代,不是小事啊!”苏景山不死心,再次劝说。 许泽一脸感动,连连摆手说道:“真的没事,我觉得很快就能好起来,你就别担心了!” 见许泽还是坚决拒绝,苏景山也不好再继续说下去,语气不自觉地沉了下来:“那就这样吧!吃饭吧!” 众人来到饭桌前,胡丽娟和苏明玥不停地给许泽夹菜,热情地招呼着:“小许,多吃点啊!” “好嘞!谢谢阿姨!”许泽也没客气,接过菜就闷头吃了起来。 苏景山看着许泽大快朵颐的样子,心里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冷哼一声:“哼!吃的倒是不少,有什么用?” “你说啥呢老苏!小许年轻力壮的,多吃点怎么了?”胡丽娟立马瞪了苏景山一眼。 苏景山没好气地回了句:“吃完赶紧走!” 许泽正吃得不亦乐乎,压根没察觉到苏景山态度不对劲。他抬起头,脸上还带着点饭菜的油光,笑嘻嘻地对苏明玥说道:“玥玥啊,过几天你跟我一块去趟福利院呗!” 苏明玥听到这话,手上夹菜的动作停了下来,放下筷子,抬头一脸疑惑地问道:“去福利院干啥呀?” 许泽赶忙咽下嘴里的食物,解释道:“你爸妈不是催咱俩办结婚证嘛,我户口还在福利院里呢,得回去迁出来。我们从福利院出来的孩子啊,要是回去迁户口,都习惯带着对象去,让院长妈妈瞧一瞧。” “啊?办结婚证?这也太快了吧!”苏明玥一下子愣住了,大脑像是突然卡壳了,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苏景山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里琢磨着女儿肯定也是嫌弃许泽在某些方面不行,才会这样。于是他开口说道:“这个嘛,领证的事儿先别急,咱们再等等看。” “哎?”这下轮到许泽懵圈了。刚刚还担心自己对他女儿不负责任,怎么这一转眼就变卦了呢?他一脸茫然,完全摸不着头脑。 “老苏,你说啥呢!”胡丽娟在一旁可不乐意了,直接大声呵斥道。 “你别管!吃完赶紧走!还有,别忘了我说的第一件事!”苏景山说完,把筷子一放,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就往书房走去,留下许泽、苏明玥和胡丽娟三个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小许,你别理他,先吃饭啊,我去看看怎么回事。”胡丽娟说着,也站起身,快步往书房走去。 胡丽娟匆匆赶到书房,一推开门,就瞧见苏景山正闷头抽烟,缭绕的烟雾把书房弄得乌烟瘴气。 她不禁皱起眉头,没好气地问道:“老苏,你刚才到底啥意思啊?之前不是都商量好了,让他俩去领证吗?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苏景山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一圈烟雾,才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跟你讲啊,我觉得这个许泽,可能那方面有问题。” “啥?这怎么可能呢!你看小许身体挺结实的呀,不像是有毛病的人呐。”胡丽娟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哼,谁知道呢,人不可貌相。”苏景山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 “那你就让他去医院看看呀!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就算真有啥问题,也不是啥大事儿,肯定能治好的。”胡丽娟着急地说道。 “我都点得那么明显了,可他就跟我在那儿装傻充愣,根本不接茬儿,看样子是拉不下来脸。”苏景山无奈地摇了摇头,显得有些生气。 “不过话说回来,你是怎么知道他有问题的啊?”胡丽娟这才反应过来,疑惑地问道。 “你想想啊,玥玥上楼才多久,顶多两分钟吧?结果呢,这小子就夹着腿、扶着腰,一脸痛苦地下来了。就这时间,脱衣服都不够啊!”苏景山振振有词地分析着。 胡丽娟听他这么一说,算是听明白了,忍不住白了苏景山一眼,说道:“老苏,我看你就是想太多了吧,说不定他俩根本就没做那事儿呢!” 苏景山见她不信,顿时有些恼怒,提高音量说道:“你没瞧见玥玥下来的时候,看那小子的表情吗?满脸的嫌弃,这要不是嫌弃他那方面不行,还能是为啥?” “那……领证这事儿,咋办啊?”胡丽娟也有些犹豫了,拿不定主意。 苏景山冷哼一声,斩钉截铁地说道:“领证的事儿,等他把这毛病治好再说!不然的话,我可不能把闺女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嫁给他。” “那好吧,回头我找个机会跟玥玥说一下这事儿。”胡丽娟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楼下,许泽和苏明玥已经结束用餐。 苏明玥轻抿嘴唇,目光带着几分好奇,递给许泽一张纸巾,开口问道:“许泽呀,刚刚我爸说的到底啥事儿呀?我听得云里雾里的。” 许泽接过纸巾擦了擦嘴,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们公司不是揽下了一个希望小学的建设项目嘛,你爸的意思是,让你到时候带上我一块儿去,我呢,帮着给看看风水。” “真的?你能和我一起去啊!太好了!”苏明玥瞬间两眼放光,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嗯,那你啥时候出发?”许泽笑着问道。 “我计划明天就出发呢!工期挺赶的,时间紧任务重呀!” “行嘞,没问题。明天你开车来接我就成。”许泽自信满满地应道,还冲苏明玥挑了挑眉毛。 第173章 吃不了,还瞎扒拉! “你跟叔叔阿姨说一声哈,我就先走啦。”许泽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看向苏明玥。 “嗯,我送送你。”苏明玥也跟着起身。 两人并肩走到别墅门口。许泽突然转过身,动作十分自然地一把搂住苏明玥的腰,顺势就把她往怀里揽,脸上带着坏笑说道:“小玥玥,老公这就要走咯,你难道不打算给我个亲亲吗?” “哎呀,别闹,这可是在外面呢,万一被人看到多不好呀!”苏明玥嘴上这么说着,只是象征性地轻轻推了一下许泽,那力度就跟挠痒痒似的。 可许泽才不管那么多呢,脑袋一低,对着苏明玥的嘴就啃了上去。 “唔唔……”苏明玥完全没想到许泽胆子这么大,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用手轻轻捶了几下许泽的胸口。但很快,她的双手就不自觉地搂住了许泽的腰。 “呼~”,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许泽意犹未尽地舔了一下嘴唇,砸吧砸吧嘴,说道:“可别忘了明天来接我啊,我真走啦!” “快走吧你!”苏明玥脸涨得通红,伸手轻轻推了许泽一把。 许泽笑着转身离开。 这一幕,正好被在楼上的苏景山看到了。他气得牙痒痒,忍不住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道:“什么玩意儿!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吃不了,还瞎扒拉!我呸!” 而同样看到这一幕的,还有杨洁。她亲手做了些点心,本想着给苏景山和胡丽娟送过来尝尝,结果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许泽和苏明玥这亲密的一幕。 此时此刻,杨洁的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一方面,她看着许泽和这个女孩站在一起,觉得特别般配,真心替许泽感到高兴;可另一方面,她心里又莫名地涌起一阵失落,就好像丢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复杂的情绪,然后手里端着点心,走到正望着许泽远去背影的苏明玥面前。 “苏小姐!”杨洁轻声唤道。 苏明玥转过身,看到是杨洁,脸上立刻露出笑容,甜甜地喊道:“杨姐姐!” 杨洁微微一笑,说道:“我做了些点心,想着拿过来给你们尝尝。” 苏明玥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杨洁刚搬来那会儿,就给她送过一次点心。当时她一吃到杨洁做的点心,就惊为天人,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呢。 “哎呀!太棒啦!上次吃了之后,我心心念念好久呢!走,咱们进屋慢慢聊!”说着,苏明玥兴奋地拉住杨洁的手,热情地把她往屋里带。 步行街 许泽支好摊子,坐在自己的摊位前,心里一直想着给杨洁续命的事儿。 这次虽说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可这时间却可能提前了。许泽原本计划着等到七星连珠的那天试一试,因为到时候天时、地脉、人愿三元聚合,说不定真能逆天改命,而且自己付出的代价也会小很多。 可这次苏明玥意外摘走了《河图》,一下子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现在他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还能不能成功。 许泽忍不住长叹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唉!希望杨姐能撑到那天啊!” 就在许泽唉声叹气的时候,一个看着像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举着个自拍竿,晃晃悠悠地来到了许泽的摊位前。 “大师,你这儿是不是什么都能算呀?”年轻人笑眯眯地蹲下身子,看着许泽问道。 许泽见状,“唰”地一下甩开手中的扇子,在胸前慢悠悠地摇了摇,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道:“贫道上知五百年,下算五百年。小伙子,你想算点什么?” 这年轻人一听,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说道:“大师,我跟您说啊,我现在正在直播呢!您可别把牛皮吹破了!” 许泽一下子来了兴致,好奇地问道:“呦呵,主播啊!你是什么主播?” “我是打假主播!”年轻人得意洋洋地回答。 “呦!打假主播?年轻人,你还是太年轻,打假这个赛道确实很火,可不是谁都能干得了的!”许泽慢悠悠地说道。 “少废话,你就说敢不敢接招吧?”年轻人有点不耐烦了。 “行啊!只要你不怕直播间被封,那就放马过来!”许泽收起折扇,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说道。 年轻人也微微一笑,说道:“你放心,我不会问你那些神神叨叨迷信的事儿。我先出一道题,看看你能不能算得出来。” “出题吧!”许泽一脸自信,仿佛胜券在握。 年轻人嘴角微微上扬,不紧不慢地说道:“有一个物体,它的速度函数是v(t) = 2t + 3(单位是米/秒),求这个物体在t = 2秒到t = 5秒之间移动的距离是多少。” 这话音刚落,许泽瞟了一眼年轻人的直播间,发现里面弹幕满天飞。 “卧槽!主播真会玩!用积分来考算命的!” “哈哈……主播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主播小心这算命的给你来一句胸罩缠身!” “主播真是6翻了!” “666……” 许泽先是一愣,紧接着就笑了起来:“噗呲……哈哈,小伙子,你是不是网上段子看多啦,居然拿数学题来考算命的!你可真够无聊的!” “你管我无聊不无聊呢!你就说能不能算出来吧?”年轻人不依不饶。 许泽没好气地说道:“小伙子,你就这么空口白牙地让我算呀?” 这年轻人一下子明白了许泽的意思,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沓钞票,“啪”地一声扔在许泽的摊位上,得意洋洋地说道:“只要你能算出来,这些钱就都是你的!怎么样,够意思了吧!” “哎呦,就算道题就能得这么多钱,这买卖划算呀!”许泽笑着伸手就要去拿钱。 年轻人眼疾手快,一把按住许泽的手,说道:“大师,你还没算出来呢!这钱现在可还不是你的!” “24米!” 第174章 平安带回家 听到这个答案,年轻人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手僵在了那里。这可是大学里的高等数学题目啊,本以为能难住眼前这个算命的老头,没想到他居然轻轻松松就答出来了。 许泽见状,笑着说道:“小伙子,手可以拿开了吧,这钱现在归我喽。” 此时此刻,年轻人的直播间里彻底炸开了锅。 “卧槽!这也太牛逼了吧!” “肯定是假的,说不定就是随口胡诌的一个数。” “主播,你倒是说话呀,怎么突然不吭声了?” “我看这个算命的就是瞎编的,哪有这么神。” “楼上的别乱喷,这个答案真的是24米。” 年轻人咬着牙,还是不甘心地说道:“肯定是你蒙的!你要有本事,说说你是怎么算出来的!” 许泽看着这年轻人还在嘴硬,无奈地笑了笑,说道:“这过程说起来太绕口了,简单跟你讲,这题呢,得通过不定积分找到原函数,然后利用微积分定理,就能得出位移等于34减去10,结果就是24米。” 这话一出口,轮到年轻人傻眼了,他心里忍不住惊叹:“卧槽!这个算命的老头是真有两把刷子啊!” 就在年轻人一脸震惊和疑惑的目光中,许泽伸手把钱揣进了兜里。 揣完钱,许泽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变得语重心长起来:“年轻人,看在你给了这么多钱的份上,我给你个忠告。你这打假的行当,能不干就别干了,赶紧收手,躲回老家去,安安稳稳地待上半年。回去还有个重要的事,能赶得上看你爹最后一面。” 年轻人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随即满脸不屑地说道:“这位大师,别以为算对了一道数学题,就真能像你说的那样未卜先知了。” 许泽倒也不生气,依旧不紧不慢地说道:“信不信在你,不过就算你还想接着干这行,自己亲爹你总得去看看吧。要是我没看错,你爹应该已经查出重病了?我估摸啊,他也就剩下半年的时间了。” “你别胡说八道!小心我把你这摊子给掀了!”年轻人气得满脸通红,怒目圆睁地吼道。 年轻人直播间里的网友们也纷纷赶来“吃瓜”。 “这也太狠了吧?不就是打个假嘛,还咒人家。主播,这还不掀他摊子?反正我是忍不了!” “不过听这个算命的说得有板有眼的,这种事还真不好说。” “主播,咱要相信科学,别听他瞎忽悠。” “楼上的,要我说科学的尽头说不定就是玄学呢。” 许泽脸上还是挂着那副温和的微笑,说道:“小伙子,你要是不相信,现在就可以打电话问问家里人。” “好!要是我爸没这事儿,我今天非把你摊子给掀了不可!”年轻人恶狠狠地放下狠话。 说完,他直接关掉直播,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许泽就这么微笑着看着年轻人,只见他的脸色先是不屑,然后变得震惊,最后难过得扭曲起来。 “大师!我信您了!您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救救我爸啊?”年轻人挂掉电话,“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医生都没辙的事儿,我又怎么救得了呢?小伙子,这都是命数啊!”许泽缓缓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地说道。 “可是,大师您连我爸得重病都能知道,肯定有办法救他的呀!”年轻人眼睛里闪烁着希冀的光芒,死死地盯着许泽,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许泽依旧摇着头,说道:“小伙子,我可不是算出来的,我是看你的面相看出来的。” “看我的面相?”年轻人满脸疑惑。 “没错,你看啊,你额头右侧这个地方,叫日月角,其中日角代表着父亲。你的日角看起来暗淡无光,而且上面还有一道疤痕,所以我才知道你父亲身患重病。”说着,许泽伸手轻轻指了一下年轻人额头右侧的那道疤。 “大师,我父亲的病难道真的就没救了吗?”年轻人实在不甘心,还是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许泽摆了摆手,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小伙子,你先别光惦记你爸的事儿了,也多关心关心自己吧。你看你,从命门到奸门有青筋露出来,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这说明你做事不考虑后果,老是孤注一掷的,特别容易遇到危险。” 许泽缓缓口气继续说:“就说你现在做的打假这事儿吧,虽然确实给你带来了不少流量,赚了不少钱,可你也因此得罪了太多人啊,这不是把自己往危险里推嘛!” 年轻人听许泽这么一说,这才回过神来。仔细想想,自己做打假这行,确实赚得盆满钵满,可同时也没少得罪人。 那些被他揭露的人要是报复自己,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想到这儿,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一股后怕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紧张得结结巴巴地问道:“大师,要是我听您的,回老家里待着,再也不碰打假这事儿,是不是就能平平安安,不会有危险了?” “你要是老老实实回去,平日里尽量少出门,兴许能躲过一劫。但话可不能说得太满呐!我只是给你指条风险最小的路罢了。” “谢谢大师!我这就收拾东西回老家!”说完,年轻人转身就要走。 “咳咳……,小伙子,先别走!” “怎么了大师?您还有啥要叮嘱我的吗?”年轻人停下脚步,回过头,满脸疑惑地问道。 “小伙子,我这儿有块从五台山来的玉石,是高僧开过光的,人戴上能趋吉避凶。你有没有兴趣来一块?”说着,许泽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石,在年轻人面前晃了晃。 “好啊!大师,这玉石多少钱一块?” “998,平安带回家!” “您这儿还有多少块呀?” 许泽被这问题问得一愣,心里直犯嘀咕:“卧槽?正常不都得先讲讲价吗?” “嗯……还有个十块八块的样子吧!” “我全要了!”年轻人回答得十分痛快。 许泽这下彻底惊呆了,心里暗暗想着:“这干直播的都这么能挣钱啊?买东西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第175章 威胁我?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逐渐被黑夜吞噬。 许泽美滋滋地揣着将近两万块钱,哼着小曲儿走进银行存了起来。 存完钱,他心里那叫一个舒畅,忍不住自言自语道:“嘿,这可真是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呐!老天爷保佑,可千万别再让我破财了!” 他慢悠悠地走出银行,嘴里嘟囔着:“没个车真是太不方便了,也不知道张雨蒙那女人什么时候能赔我电动车!”无奈地叹了口气后,他只能步行往家走去。 当许泽走到出租屋所在的巷子口时,发现前方停着一辆锃亮的豪车,不偏不倚地把巷子堵了个严严实实。 “现在这人怎么这么没素质啊!”许泽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准备绕路走。 就在这时,车门“唰”地一下打开,从车上下来两个身材魁梧的大汉,都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一看就是练家子。这两人一左一右,瞬间就把许泽夹在了中间。 “二位,这是啥什么意思啊?”许泽转过头,疑惑地问道。 这两人却一声不吭,气氛顿时变得有些紧张。紧接着,车里又下来一个年轻人。许泽看着这人有点眼熟,可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年轻人迈着自信的步伐,走到许泽面前,脸上挂着看似友善的笑容说道:“许先生,咱们又见面了!” 许泽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人,虽然他脸上带着笑,但许泽却能从他眼神深处察觉到一丝毫不掩饰的嫉恨。 “你是……?”许泽绞尽脑汁,也没想起来自己啥时候得罪过这人。 “许先生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上次在苏氏集团工地门口,咱们碰过面的。” 许泽这才恍然大悟,一拍脑袋说道:“哦,想起来了,你是张什么豪,对吧?” “我叫张志豪!”年轻人微微皱眉,纠正道。 “哦!那你找我有啥什么啊?”许泽一脸茫然地问道。 “也没什么特别大的事儿,就是听说这几天你跟玥玥走得挺近的?”张志豪眯了眯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许泽一听,瞬间明白了,感情这张志豪是苏明玥的追求者啊。他肯定是查到了自己跟苏明玥走的近,想来给自己个下马威啊。 他嘴角微微上扬,故意调侃道:“呵呵,何止走得近啊,我俩都已经负距离接触了!” “什么意思?”张志豪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脸上写满了疑惑。 “没什么意思!我倒是想问问你,把我堵在这里是什么意思?”许泽反问道。 张志豪双眼紧紧盯着许泽,眼神锐利得像两把刀子,冷冷地说道:“我来就是给你个忠告,离玥玥远一点。你不过是个福利院出来的孤儿,没背景又没钱,根本就配不上她!” 许泽听完张志豪这话,“噗呲”一下就笑出了声:“张志豪啊张志豪,配不配得上苏明玥,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吧!没办法,谁让小玥玥就钟情我这款呢,你说你能咋整?” 张志豪一听许泽这么亲昵地喊苏明玥,那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顿时气炸了,怒目圆睁地吼道:“许泽,你这是在找死!我可警告你,我要弄死你这样的,就跟掐死一只蚂蚁一样不费吹灰之力!” 许泽却依旧神色平静,他目光落在张志豪脸上,仔仔细细打量起来。只见张志豪长着一对招风耳,颧骨又低又平,那连心眉还把印堂都给遮住了。 相术上讲:“两耳朝前,卖尽田园”,这标准的败家之相,没啥能耐。 再看这颧骨,在面相里它象征着权力和财运,张志豪颧骨低平,一看就是那种对权势和金钱没什么掌控力的人。 还有他这眉毛,两眉相连把印堂都挡住了,这种人心胸狭窄得很,嫉妒心强得离谱,既没有容人之量,也没有容事之心,为人极其自私,性格还特别偏执,做事从来不顾后果,报复心理更是强得可怕,就他这样,一辈子都难成大事,要是再严重点,说不定还真能干出违法犯罪的事儿来。 “哼,这活脱脱就是一个小人加败家子嘛!”许泽心里这么一琢磨,顿时就有数了。 “张志豪,你口气倒是不小啊?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还真想动我不成?”许泽不屑地冷笑一声。 张志豪走上前,伸手拍了拍许泽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威胁:“许泽,我要是想弄死你,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当然,可能稍微会有点麻烦,但也就只是有点麻烦而已!” 许泽倒也不恼,双手慢悠悠地背在身后,暗地里在左手手掌上偷偷画了一个五鬼绝缘符。画完之后,他伸出手,同样拍了一下张志豪的肩膀,顺势就把五鬼绝缘符拍到了张志豪身上。 “呵呵,行!我信你了!像你们这种有背景的人,我承认我确实惹不起!” 见许泽这么快就服软了,张志豪得意地大笑起来:“许先生还算是个聪明人,只要你乖乖听话,离玥玥远一点,我也懒得为了你这么个小人物,去招惹那些不必要的麻烦!” 许泽没有说话,而是一脸笑意地看着他。 张志豪一脸得意,接着说道:“行了!许先生,别去贪图那些和你身份压根不匹配的东西!哦!对了,你家里太乱,我让人帮你收拾了一下!” “怎么收拾的?”许泽皱着眉头问道。 张志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回家看看自然就知道了!咱们走!”说罢,他冲那两个大汉一挥手,三人便上了车,扬尘而去。 许泽望着那辆渐渐远去的豪车,不屑地冷笑一声:“哼,还敢威胁我?我非得让你断子绝孙不可!” 原来,许泽给张志豪下的五鬼绝缘符,那可是个厉害玩意儿,作用就是断绝他和所有异性的缘分,说白了,就是比普通桃花斩厉害得多的符咒。一旦生效,这辈子都不会有异性愿意跟他结缘,更别指望能有后代了。 许泽嫌弃地拍了拍刚才被张志豪摸过的肩膀,心里一阵厌恶,随后抬腿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第176章 家被砸了 许泽回到出租屋门口,刚一看到眼前那副惨状,整个人瞬间就懵圈了。 只见他的房门竟然被生生拆了下来,歪七扭八地躺在一边。他心里“咯噔”一下,赶忙冲进屋里。 这一看,更是气得火冒三丈。屋里简直乱成了一锅粥,他的床被掀得底朝天,被子被随意扔在地上,还湿漉漉的,也不知道被浇了什么。电脑更是惨遭毒手,被砸得粉碎,零件散落一地。 衣柜、地板还有窗户,没有一处是完好无损的,全被砸得稀烂,整个屋子就像经历了一场惨烈的灾难。 “我尼玛!张志豪,你特么也太幼稚了吧,居然玩砸东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许泽看着这满屋的狼藉,气得跳起来,忍不住破口大骂。 骂了好一会儿,许泽也渐渐骂累了,无奈之下,只能开始收拾这一片混乱。他费力地把床扶起来,却发现一个床腿已经断了,这下可犯了愁:“妈的!这让我今天晚上怎么睡啊!” 就在他蹲在地上清理那些碎片的时候,“嘎吱”一声,门被推开了。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清来人后,瞬间换上了一副哭丧脸,可怜巴巴地喊道:“胡姐姐,呜呜……” 来的正是许泽的房东胡曼玲。她一看到屋子里这副乱七八糟的模样,眉头立刻紧紧皱了起来,质问道:“小许,我这房子怎么弄成这样了?” “胡姐姐,家里遭贼啦!我……”许泽一边假哭,一边还挤出了几滴眼泪,试图博取同情。 胡曼玲可不吃他这一套,直接打断他的话,没好气地说:“放屁!我活这么大头一回听说有贼专门跑到棚户区来偷东西的,再说了,哪有偷东西还把家砸得稀巴烂的?你是不是在外面惹到什么人了?” “没有啊,胡姐姐,真的是遭贼了!”许泽还在嘴硬。 “呵呵,刚才隔壁王哥给我打电话,说看到有几个人过来,啥东西都没拿,就把房子砸了个遍。我可告诉你,因为你的原因,我这房子才被弄成这样,你必须得给我赔!”胡曼玲冷笑一声,紧接着从包里掏出一盏探照灯。 许泽一看到房东太太手里那盏明晃晃的探照灯,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脑海里瞬间冒出一个词——“提灯定损”。 “胡……胡姐姐,不至于这样吧,不至于……”许泽脸上立刻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心里却叫苦不迭。 胡曼玲压根没搭理许泽,自顾自地打开探照灯,又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开始一样一样地仔细核算起来。 就这么过了足足一个小时,胡曼玲终于核算完了。 “小许,你瞅瞅,要是没啥意见就赶紧转钱吧!”说着,她把本子递到许泽跟前。 许泽无奈地接过本子,定睛一看。 只见本子上一行行写得清清楚楚: 地板——5000元 衣柜——2000元 窗户——5000元 床——1000元 马桶…… …… 最后合计金额是.64元。 “我可没黑你吧?这些可都是按市场价来算的!”胡曼玲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说道。 许泽看着本子上的金额,心里明白,这个房东太太确实没坑他。可问题是,他哪有这么多钱啊。就算算上今天好不容易赚的那笔,兜里一共也就两万块。 “艹!钱又没了,妈的!这次更狠,直接让我倒欠!”许泽忍不住在心里暗骂。 “胡姐姐,我实在没这么多钱啊!我先给你转两万,剩下的能不能分期给你啊?”许泽说着,就掏出了手机。 胡曼玲脸上笑容依旧,说道:“多大点事儿!姐姐我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你有多少就给多少吧,剩下你也不用给了,一个人出来打拼也不容易。” “姐,你太好了!你就是我亲姐啊!”许泽感动得不行,还硬挤出了几滴眼泪。 “许弟弟,那你今晚上咋办啊?你看看这屋里,也没法睡人了呀!”胡曼玲说着,指了指满地的狼藉。 许泽看着屋子变成这样一脸无奈,叹口气说:“我也不知道啊,实在没办法,我就在这屋里坐一宿得了。” “那哪行啊?坐着怎么能休息好呢?要不这样,你来我家对付一晚吧!说起来,我家的猫可有意思了,还会说话呢!”胡曼玲说着,脸上露出一抹带着点神秘的邪魅微笑。 “这……这恐怕不太好吧!姐姐,咱俩孤男寡女的,要是传出去,对你名声多不好啊!”许泽面露难色,颇为犹豫地说道。 “嗨,这有啥事儿呀!姐姐家房间多得是,而且姐姐一个人住,晚上还挺害怕的呢。你就当过来陪陪姐姐,再说了,姐姐实在不忍心看你在这遭罪呀。走吧走吧!”胡曼玲热情地劝说道。 许泽琢磨了一下,心想要是真在这坐着熬一夜,自己确实也扛不住。这么一想,便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那就麻烦姐姐了,真是打扰了!” “这就对了嘛!走,跟姐姐回家,姐姐给你做顿好吃的,好好犒劳犒劳你!”说着,胡曼玲便伸手拉住许泽,催着往外走。 “姐姐,先别急着走啊!我得稍微收拾一下,而且你看这门还没装上呢,得稍微处理处理。” 许泽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动手收拾房间。他简单地把地上的杂物归拢了一下,然后背上自己的包裹,接着费力地把被拆下来的门竖起来,勉强挡住了门口,好歹算是有个遮挡。 “许弟弟,你这是得罪谁了?”胡曼玲看着正在堵门的许泽,开口问道。 “一个小人而已,而且还特幼稚!”许泽冷笑一声。 胡曼玲认真的说道:“你一个人在外,无亲无故的,以后尽量少得罪人,尤其是小人!” “知道了,胡姐姐!” 许泽对这个房东太太打心眼里感激,虽然她有时候不着调,但是人是真的好。 给许泽的房租是最低的,有时候许泽房租欠半年她也没说把许泽撵走,顶多过来调戏调戏一下许泽。 刚开始的时候,许泽还会被他弄得面红耳赤的,后来习惯了,有时候许泽都会反过来占她的便宜。 在许泽看来,胡曼玲就是一个漂亮风骚的知心姐姐。 第177章 去房东太太的家 胡曼玲开着车,载着许泽一路来到了一个高档小区。小区里环境优雅,路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映照出一排排整齐的绿植。 两人停好车,走进楼栋。进门后,胡曼玲一边弯腰换鞋,一边热情地对许泽说道:“小许,你先进屋随便坐会儿,我这就去厨房给你做饭,你可得好好尝尝姐姐的手艺。” “胡姐姐,真不用这么麻烦啦,我现在真不饿。今天已经够打扰你了,哪能还让你再辛苦做饭。”许泽赶忙推辞。 “那怎么行呢!你第一次来姐姐家里,哪能连顿饭都不吃呀。而且呀,姐姐也好久没找人一起吃饭喝酒啦,今天就当陪姐姐好好放松放松,说好了啊。”胡曼玲抬起头,冲许泽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热情,又隐隐透着一丝别样的意味。 许泽看着胡曼玲这笑容,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暗自嘀咕起来:“这狐狸精不会想把我给……吃了吧?” 就这么满心忐忑的,许泽跟着胡曼玲走进了屋内。 一踏入胡曼玲的房子,温馨之感扑面而来。 客厅里,浅米色沙发配着柔和毛毯,木质茶几上玻璃花瓶插着雏菊,几本杂志随意摆放。暖色调墙面挂着艺术画,简约吊灯洒下暖黄光芒。 相连的餐厅,椭圆形实木餐桌铺着蕾丝桌布,摆着精美骨瓷餐具。餐边柜里美酒与玻璃器皿交相辉映。 他跟着胡曼玲来到厨房,厨房橱柜为温润木质,搭配白色台面。墙上挂着彩色厨具,调料架井然有序,水槽窗台的绿植带来清新绿意。每一处布置,都尽显温馨。 “胡姐姐,你一个人忙前忙后多累呀,要不我来给你搭把手吧!”许泽说着,就准备往厨房里面走。 胡曼玲脸上洋溢着笑容,连忙摆摆手说道:“不用不用!哪能让你干活呀,你就去沙发上舒舒服服地坐着,看会儿电视,等着吃现成的就行啦。” “胡姐姐,你这么说可就见外了呀!我咋能光吃不做呢,哪有这样的道理。”许泽一边说着,一边已经伸手拿起一把菜,开始动手摘了起来。 胡曼玲看着许泽手法熟练,不禁好奇地问道:“小许,看你这熟练的样子,平时没少做饭吧?” “那可不,我一个人生活,要是不会做饭,难道天天吃外卖啊?胡姐姐,你帮我把这菜洗一下,我把这点肉切了,咱们分工合作,效率更高。”说完,许泽把摘好的菜轻轻扔进洗菜池,随后拿起放在一旁的肉,利落地拿起菜刀开始切了起来。 胡曼玲一边洗菜,一边时不时用余光偷偷打量许泽切肉的模样。只见许泽专注地盯着手中的肉,菜刀在他手里上下翻飞,每一刀都切得均匀利落。看着这个场景,胡曼玲心里莫名地涌上一股暖意,觉得温馨极了。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狠心跑路的丈夫,和他在一起生活那么久,他从来都没和自己一起做过一顿饭。 再瞧瞧眼前的许泽,做饭时认真又熟练的样子,在暖黄色的灯光映照下,竟让胡曼玲觉得帅气得有些晃眼,她心里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胡姐姐,菜洗得差不多了不?我这肉都切好一会儿啦。”许泽一边摆弄着手里的菜刀,一边扭头问道。 “啊?哦!洗好啦!”胡曼玲这才回过神来,赶忙把洗好的菜递到许泽跟前,然后转身走到炉灶旁,起锅烧油。 没一会儿工夫,两人就把菜炒好了,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被端上了餐桌。胡曼玲走到柜子前,拿出一瓶红酒,轻轻晃了晃,笑着对许泽说:“许弟弟,去洗洗手,咱们可以开饭咯!” 两人在餐桌边坐下,许泽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胡曼玲炒的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哇,胡姐姐,你这手艺简直绝了,太好吃啦!”许泽一边赞叹,一边又往嘴里送了一大口。 “好吃就多吃点呀!”胡曼玲脸上笑开了花,顺手给许泽倒了一杯红酒。 这顿饭,两人吃得十分愉快,不知不觉间,都有了些微醺的感觉。许泽平日里很少喝红酒,这会儿只觉得脑袋有点晕乎乎的。 他晃了晃脑袋,看着面前还剩半杯酒的杯子,心里忍不住吐槽:“这红酒看着没劲儿,后劲咋这么大啊!” “胡姐姐,你不仅做菜好吃,人还长得这么漂亮,就没想过再找个伴儿吗?”许泽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带着点醉意问道。 胡曼玲轻轻叹了口气,神色有些落寞:“唉!我是不打算再找啦,觉得一个人过日子也挺好的。” 许泽看着胡曼玲的样子,心里明白,她肯定是之前受过很重的情伤。 “胡姐姐,我觉得人还是得有个伴儿才好呀。要是能遇到合适的人,其实真可以考虑考虑的。”许泽真诚地劝说道。 胡曼玲脸上带着几分醉意,喝了口酒,缓缓舔了舔嘴唇,用一种略带魅惑的语气说道:“我倒觉得你就挺合适的呢?怎么样呀,许弟弟,姐姐这碗软饭,你有没有兴趣尝一口呀?” 许泽愣了一下,心里暗自骂道:“嘿,这狐狸精又开始调戏我了!行啊,既然你要调戏我,那就来吧,看谁怕谁,互相伤害呗!” 这么想着,许泽眉毛一挑,脸上露出一抹坏笑,说道:“好呀!我最近牙口不好,正琢磨着吃点软乎的呢。就是不知道姐姐你这‘软饭’够不够软咯!” 胡曼玲满脸酒气,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呵呵,够不够软,你只有吃过了才知道呀!” 许泽看着胡曼玲那满脸通红的模样,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魅意,心里不禁猛地一荡,暗自嘀咕:“妈的!这谁扛得住啊!” 他赶忙定了定神,笑着说道:“胡姐姐,刚刚跟你开个玩笑呢,你可别往心里去。” “哈哈……小弟弟,你可真是太可爱啦!”胡曼玲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合。 许泽一看这情形,心里明白,得,又被她占了上风,自己横竖都斗不过她。得了,还是别跟她搭话了。这么想着,他索性闷头开始收拾起桌子来。 第178章 胡曼玲的姻缘 这时,胡曼玲把手臂撑在桌子上,手轻轻托着下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正忙碌的许泽,笑嘻嘻地问道:“许弟弟,姐姐听说你是干算命这行的,要不你给姐姐看看面相呗,姐姐可好奇了。” 许泽抬起头,目光带着几分询问,看向胡曼玲问道:“胡姐姐,你真信算命这一套啊?” 胡曼玲脸上挂着笑容,语气轻快地说道:“那当然信啦!怎么,难道你是那种只会忽悠人的?” “那倒不是。”许泽回了一句,便又低下头,继续手上收拾桌子的动作。 “那就快给我算算呗,我都等不及啦。”胡曼玲催促道。 许泽头也没抬,只是应道:“好啊!等我把这儿收拾完就给你看。” 胡曼玲也不着急,就静静地坐在那儿,看着许泽把桌子收拾干净,又端着碗碟去厨房洗刷。她看着许泽忙碌的背影,嘴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还别说,会做家务的男人看着就是帅。” 过了一会儿,许泽擦干净手,走过来坐到胡曼玲对面。他认真地盯着胡曼玲的脸端详了一阵,然后一脸认真地说道:“胡姐姐,你刚喝了酒,这会儿脸色红扑扑的,整个面相都受到影响,从脸上实在不好判断什么。要不这样,我看看你的手相吧。” “行啊!”胡曼玲脸上露出一抹浅笑,很是配合地把手伸了过去。 许泽轻轻拉住她的手,稍稍揉捏了一下,便专注地盯着掌纹仔细看起来。 思索了片刻后,许泽缓缓开口说道:“胡姐姐,你看你的婚姻线,又细又长,而且还有分叉。其中一条分叉很短,不过另一条分叉,却是和智慧线连在了一起。” “这代表啥意思呀?”胡曼玲好奇地问道。 许泽耐心解释道:“这意味着你这一生会经历两段感情。那条短的分叉,对应的应该就是你和你前夫的这段婚姻;而那条长的分叉,预示的是你以后还会有的一段姻缘。” 胡曼玲愣了一下,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还会有下一段姻缘,赶忙追问道:“真的假的呀?那这第二段感情能维持多久呢?” 许泽微微一笑,说道:“你看,智慧线的尾端又和生命线的尾端相交,这表明最后出现的这个人,会陪你一直走到白头呢。” 胡曼玲听后,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就借你吉言啦!不过,你快说说,这个人啥时候能出现呢?” “这个嘛,就需要算一下你的八字了。胡姐姐,你还想接着算吗?”许泽问道。 “那肯定算啊!”胡曼玲毫不犹豫地回答。 “胡姐姐,你生日是什么时候呀?” “1992年12月12日。” 听完胡曼玲报出的生日,许泽拿出罗盘,手指开始在上面掐算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壬申年,天干壬五行属水,地支申对应的生肖是猴,五行纳音为剑锋金,这是水猴命。印杀相生,主贵气。” 算完后,许泽开口说道:“胡姐姐,从你命格来看,你和六亲的缘分比较浅,家里没剩下多少亲人了吧?” 胡曼玲一听,眼睛瞬间瞪大,满脸不可思议地说道:“小许,你也太厉害了吧!我家可不是没多少人,而是除了我,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许泽神色平静,缓缓说道:“胡姐姐,你命格中贵气十足。但有得必有失,所以在你享受富贵的同时,和亲人的缘分就比较浅,姻缘方面更是波折。而且上一段姻缘破裂,很大程度是因为色情纠葛。” 胡曼玲此刻对许泽佩服得五体投地,他说的每一点都和自己的经历完全吻合。 自从结婚之后,父母先后离世,而她父母那辈又都是独生子女,到了她这儿就只剩她孤零零一个人。父母走后,家里就真的只剩下她自己了。 说到婚姻,那可是胡曼玲心里一道深深的疤。她老公背着她出轨,结果被她抓了个现行。后来闹上法庭打官司,就因为对方出轨这个铁证,她胜诉了,给她留下了不少房产。 胡曼玲接着又问许泽:“许泽啊,那跟我有姻缘的那个人,到底啥时候出现呢?” 许泽看了看卦象,说道:“从卦象上看呐,这个人应该早就出现在你身边了啊!胡姐姐,你仔细想想呗!” “已经出现了?可我咋没觉得身边有跟我关系特好的人呀!到底会是谁呢?”胡曼玲满脸疑惑,绞尽脑汁地想,可就是没个头绪。 “这个我可就算不出来咯!”说着,许泽就把罗盘收了起来。 其实啊,许泽从胡曼玲的掌纹里看出,她的感情线和智慧线相连,这意味着她在那方面的欲望比较强。 但看掌纹她往后又只有一段感情,那就说明她可能只会对最后出现的这个人心动,有那方面的想法,不然也不会出现能和对方白头偕老的掌纹。 再结合她的八字来看呢,她可能不会是这个人明媒正娶的正室,也就是说,她和这个人的关系可能不太正当,可即便如此,她还是会和这个人相伴到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过,这些话许泽可没敢说出口。他心里琢磨着,总不能直接跟胡曼玲说,以后她要给别人当一辈子小三吧?要是这话让胡曼玲听到了,不得立马把他给轰出去啊! “算不出来就算啦,我也不纠结了。我去洗个澡,你自己在这儿坐会儿哈。”说着,胡曼玲站起身来,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进了浴室。 许泽望着胡曼玲渐渐远去的背影,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唉,这人呐,虽说有了钱,也过上了富贵日子,可这命……” 感慨完,他掏出手机,给苏明玥发了条信息。 “平安是符”:“小玥玥,你在不?” 消息刚发出去,苏明玥就秒回了。 “花开富贵”:“在呢在呢!” “平安是符”:“你这会儿在干啥呢?” “花开富贵”:“我正看希望小学那个项目的资料呢,好多细节得确认。” “平安是符”:“那明天咱们几点出发呀?我是直接去你家,还是去你公司跟你汇合?” “花开富贵”:“不是说我去接你吗,明天我开车去你家就行了。” “平安是符”:“你不用来我家了,我今晚没在家住。” “花开富贵”:“没在家?你跑哪儿去啦?” “平安是符”:“家里水管突然爆了,根本没法住人了,我就来房东家里凑合睡一晚。” “花开富贵”:“你这事儿咋不早给我打电话呀?跑去麻烦人家房东多不好意思。” “平安是符”:“没事儿,房东人特别好,挺热情的,你别担心。” “花开富贵”:“那你可得找个机会好好谢谢人家。这样吧,你明天直接来我家,咱俩从这儿出发。” “平安是符”:“行嘞,听你的。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睡,别盯着资料看太晚,注意身体。” “花开富贵”:“知道啦!^3^” 第179章 你逃不出姐姐的手心 许泽放下手机,百无聊赖地打开了电视。 电视里正好在播放江南新闻,只听新闻主播说道:“观众朋友们大家好,由于城南地铁项目出现状况,目前处于停滞状态,所以近期需要走城南大道的司机朋友们,请注意提前绕行光明路。请大家相互转告,合理规划出行路线。下面为您播放国际新闻……” 许泽一听,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这个地铁项目都推进了快五年,眼瞅着也快完工了,怎么突然就停滞了呢?真是奇怪。 就在他满心疑惑的时候,从浴室里传来胡曼玲的声音:“小许,你能不能帮我把睡衣拿过来呀?就在沙发上放着呢!” “好嘞!”许泽应了一声,扭头就在沙发上找到了胡曼玲的睡衣。 他拿着睡衣来到浴室门口,说道:“胡姐姐,睡衣给你拿来啦,我给你挂门上咯!” “你先别走,直接把睡衣递给我吧!”话音刚落,浴室门开了一道小缝,一只白皙滑嫩得如同凝脂般的手臂伸了出来。 许泽见状,赶忙转过身,背对着浴室门,然后把拿着睡衣的手往后伸,想递给胡曼玲。 “哎呀,够不到呢!你再往后退一点。”胡曼玲伸手试了试,发现还差那么一点距离。 许泽听到后,身体慢慢地往后挪了挪。 “好了,现在递过来吧!” 许泽又一次背着手往后伸。 “哎呀!”谁知道,胡曼玲在许泽身后使劲往外伸手,身体重心一下子往前移,结果脚底全是水,特别滑,她整个人突然失去平衡,“噗通”一下就往前扑了出来。 许泽听到胡曼玲这声惊呼,迅速转过身。这一转,可不巧了,胡曼玲正好直直地扑到了许泽身上。 刹那间,整个氛围变得无比尴尬,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胡姐姐,你……你快起来呀!”许泽满脸通红,又急又慌地说道。 “许……许弟弟,我脚扭到了!嘶……疼死我了!”胡曼玲一脸痛苦,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许泽一听,赶忙迅速弯腰抓起掉落在地上的浴巾,一下子盖在了胡曼玲身上,紧接着自己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胡姐姐,我发誓,我可真啥都没看到啊!”许泽看着正手忙脚乱裹着浴巾的胡曼玲,赶忙不迭地解释,就怕胡曼玲误会。 说真的,刚刚那一瞬间,许泽确实只看到一团白花花的东西朝自己扑过来。虽然没看清具体模样,但毕竟夏天穿得单薄,他真切地感受到了胡曼玲身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这让他心里一阵慌乱。 胡曼玲好不容易裹好浴巾,头低得都快贴到胸口了,耳朵红得像熟透的樱桃。也不知道是因为之前喝了酒,还是这会儿实在太害羞。 许泽瞅着胡曼玲这副模样,心里暗自嘀咕:“看来这狐狸精,也就嘴上不正经,真到事儿上了,也会害羞!” “许弟弟,你……你扶我一下吧,我疼得站不起来了!”胡曼玲抬起头,眼睛不经意地瞟了一眼许泽的下身,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迷人又带着点狡黠的弧度。 许泽看到她这目光和表情,瞬间就愣住了,心里忍不住暗骂:“妈的!我想多了,跟她比起来,我还是太嫩了!” 没办法,许泽只能小心翼翼地把胡曼玲搀扶起来,慢慢挪到她的卧室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胡曼玲已经肿起来的脚,关切地问道:“胡姐姐,你家里有没有消肿止痛的药啊?” “在客厅电视机下面的抽屉里,有喷剂……”胡曼玲因为疼痛,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艰难地说道。 “我这就去拿!”话一说完,许泽像阵风似的快速跑到客厅,拉开抽屉,拿出喷剂后又急匆匆地回到胡曼玲的卧室。 许泽回到卧室,一屁股坐到胡曼玲床边,轻轻将她受伤的脚抬到自己腿上。他拿起喷剂,仔细看了一眼使用说明,随后对着她的脚踝,小心翼翼地喷了些药,接着开始轻轻揉捏起来。 “嘶……”许泽刚上手,胡曼玲就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胡姐姐,是不是特别疼啊?”许泽关切地问道。 “疼死了!”胡曼玲皱着眉头回应。 许泽赶忙放轻手上的动作,抬头看向她,微笑着解释:“说明书上说了,刚开始疼是正常的,这药有润滑作用,一会儿慢慢就不疼了,还会感觉挺舒服的。” “噗呲……许弟弟,你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呢?哈哈……”听完许泽的话,胡曼玲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许泽这才回过神,仔细回味自己刚说的话,顿时一阵尴尬,没好气地嘟囔道:“胡姐姐,都这时候了,你脑子里还净想些有的没的!”说着,手上的力气不自觉又加大了几分。 “哎呦~疼啊~你轻点!姐姐我说啥了呀?我看明明是你自己想歪了!”胡曼玲疼得叫出声来。 “你……哼!谁想歪谁心里龌龊!”许泽冷哼一声,干脆不再跟她搭话。反正每次斗嘴都斗不过她,这女人嘴巴太厉害,实在招架不住。 之后,他就一直低着头,专心帮胡曼玲揉着扭伤的地方。慢慢地,胡曼玲感觉脚上的疼痛感在一点点减轻,真的开始舒服起来。 她看着许泽认真抱着自己的脚揉按的样子,心里涌上一阵暖流。想当年,自己的前夫在她受伤的时候,可从来没这么细心照顾过她。 “嗯~许弟弟,你现在有女朋友了没呀?”胡曼玲突然问道。 “有啦!而且我女朋友可是个超级白富美呢!”许泽一边回答,一边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 胡曼玲朝着许泽抛了个媚眼,娇嗔道:“那你有没有想过换一个呀?姐姐我也是富婆哦!” “没打算换,我跟我女朋友感情可好了!”许泽被胡曼玲这突如其来的媚眼弄得浑身一颤。 “那你介不介意再多一个呢?”胡曼玲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透着一丝狡黠。 “你快别闹了!脚都伤成这样了,还不安分!行了,我先出去了!”许泽放下胡曼玲已经消肿的脚,快步走到客厅。 胡曼玲看着逃走的许泽,露出狐狸般的笑容:“小弟弟,你逃不出姐姐的手心!” 第180章 你活不起了? 第二天一大早,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轻柔地洒在屋内。 许泽早早地起来了,在厨房里忙活了一阵,做好了早餐。随后,他来到胡曼玲卧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说道:“胡姐姐,早餐已经做好啦,你要不要出来吃呀?” 紧接着,屋里传来胡曼玲那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你先吃吧,我还想再睡会儿呢。” “那行!我吃完就走啦,真的特别感谢你收留我这一晚啊!”说完,许泽便转身回到餐桌旁,快速地吃起饭来。 不一会儿,他吃完了,擦了擦嘴,又朝着胡曼玲的卧室大声喊了一句:“胡姐姐,我走啦!” “嗯!帮我把门带上!” “好嘞!”答应完,许泽便离开了。 许泽刚一出门,胡曼玲就一脸疲惫地从卧室走了出来。其实她昨晚基本没怎么睡觉,脑海里一直都是许泽给她按脚的画面,怎么赶都赶不走。那感觉,就好像许泽按的不是她的脚,而是一下下按在了她的心坎上,搅得她心里乱乱的。 胡曼玲一瘸一拐地走到餐桌前,看着桌子上摆放精致的早餐,不禁轻轻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要是能早点认识你该多好啊!不过现在嘛,好像也不算太晚。” 想到这儿,她脸上露出了笑意,慢慢坐到桌子边,开始吃起许泽做的早餐。 此刻,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那模样,仿佛面前吃的不是普通的家常早餐,而是世间难得的山珍海味。 许泽这边呢,他打了辆车,一路来到了别墅区门口。坐在车上,他掏出手机给苏明玥打了个电话。 “小玥玥,我到啦,你出来一下呗。” “我这会儿正忙着化妆呢,你自己进来吧!”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瓶瓶罐罐碰撞的声音。 “不行啊,我打车还没给钱呢,现在就在别墅区门口杵着呢。” “啊?好吧!那我让周叔出去接你一下。” 许泽挂了电话,转头跟出租车司机说道:“师傅,咱稍微等一会儿哈,马上就有人出来付钱了。” “行吧!小伙子,我还真没想到,你连十块钱打车费都掏不出来。”司机有点无奈地说。 “这不是挺正常的嘛!现在这社会,挣钱多不容易啊,能不欠外债就已经谢天谢地了。”说着,许泽从兜里掏出根烟递给司机。 司机接过烟,拿出打火机点着,深深地吸了一口,感慨道:“谁说不是呢!现在车贷、房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就是说呀!对了,大哥,等会儿有人来付钱,你就多要点,多出来的钱咱俩分,我七你三,咋样?”许泽笑嘻嘻地看着司机。 “这事儿好说!”司机很痛快地答应了。 这时,许泽突然想起静心堂那个煞笔,赶紧叮嘱道:“你就多要个一百就行哈。” 司机一脸嫌弃地瞅着他:“卧槽,你活不起了?为了几十块钱,咱俩还得撒谎?” 许泽嘿嘿一笑:“嘿嘿……你这话咋说的,再小的钱那也是钱呀!你多挣二十块,不就相当于多拉两趟活儿嘛!” “倒也是这么个理儿。” 俩人正说着话,许泽就瞧见周显从别墅里面走出来了。 许泽赶忙推开车门,对着周显挥手喊道:“老周,这儿呢!” 周显看到许泽,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厚脸皮的,连打车费都不想出。” “我这不是实在没钱了嘛!要是有钱,哪能让你付呀!”许泽尴尬地笑了笑。 “哼!多少钱!”周显不耐烦地问道。 “一百块钱,你付了吧!” 周显冷笑一声:“呵呵,从你家到这儿能要一百块?你是坐飞机来的吧?” “那个……我不是从家直接来的,我家水管爆了,水淹了,昨晚去房东家住了一晚,房东家离这儿远,所以车费就贵了点。” “哼!”周显冷哼一声,掏出手机给司机扫了一百块过去。 许泽偷偷冲司机眨了眨眼,司机心领神会,对着许泽点了点头。 “走吧!”周显说完,转身朝里面走去。 许泽转头对着那司机大声喊道:“师傅,可别忘了等会儿把钱转给我啊!” “放心吧!忘不了!”那司机应了一声,一脚油门,车子“嗖”地一下就窜出去了。 “咳咳……”许泽被尾气熏得直咳嗽。紧接着他突然反应过来,一拍大腿,骂道:“卧槽!不对呀,我都没加那司机好友,他咋给我转钱啊!妈的!合着我这是白白给别人做了嫁衣!” 许泽骂完,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脑袋,往苏明玥家走去。 刚一进屋,胡丽娟就热情地迎了上来,笑着说道:“小许啊,吃饭了没?要不一起吃点?” “阿姨,我吃过啦!你们吃就行,我上去看看玥玥。”许泽脸上挂着微笑说道。 “那好吧!你上去吧!玥玥应该早就起床了。” 许泽转身就上了楼。 他轻轻推开苏明玥卧室的门,走进去后,看到苏明玥正坐在梳妆台前化妆呢。 他轻手轻脚地来到苏明玥身后,看着镜子里的苏明玥,只见她略施粉黛,淡雅的妆容衬得她愈发美丽动人,简直美若天仙。 苏明玥从镜子里也看到了许泽进来,她转过头看向许泽,说道:“你来了,帮我描描眉。”说着,顺手递给许泽一支眉笔。 “好啊!不过这支眉笔不会还是之前那支79元的吧?”许泽拿着眉笔,好奇地端详了一番。 “别贫了,赶紧的!” 许泽便半蹲下身,拿起眉笔,小心翼翼地给苏明玥描起眉来,嘴里还不自觉念叨了一句:“眉如远山含翠色,眸似秋波映晚霞。” 苏明玥听了,眼睛一下子弯成了月牙,笑着说:“呦,没想到你还挺有文采的呢!” “这算啥呀?好歹我也是江南大学毕业的,这种诗句对我来说就是信手拈来。主要还是你长得太美了,给了我灵感。”说着,许泽放下了眉笔。 “油嘴滑舌” “呵呵,那我就让你好好尝尝我这油嘴滑舌的厉害!”说完,许泽一把抱住苏明玥的脑袋,对着她的嘴唇就亲了上去。 “玥玥,快下来吃……”就在两人沉浸其中的时候,房间门突然被打开了,胡丽娟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幕,一下子愣住了。 第181章 玥玥,商量个事儿呗 两人像触电一般迅速分开。 “我……我这就下去!”苏明玥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地冲胡丽娟说了一句。 “呃,没事,你们继续!我先下去了!”说完,胡丽娟像是生怕打扰到他们似的,迅速关上门离开了。 许泽见胡丽娟出去后,脸上露出一抹坏笑,凑到苏明玥跟前说道:“小玥玥,要不咱们接着来?” “接着来你个头啊!快下去吧!”苏明玥没好气地白了许泽一眼。 苏明玥红着脸,和许泽一道下了楼。 此时,苏景山正坐在餐桌旁喝着粥,看到两人下来,尤其是看到自己女儿面红耳赤的模样,心里暗自骂道:“这小子什么玩意儿!自己没多大本事,还把我宝贝女儿撩得满脸通红!真是个废物!” 许泽察觉到苏景山正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忍不住开口问道:“老苏,你这啥表情啊?” “呵呵,突然觉得有点反胃!”苏景山冷笑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许泽听出苏景山这话里藏着刺儿,还以为是因为自己和他女儿关系亲近了,他这个当爹的心里不舒坦。于是,许泽也没再搭理他。 等苏明玥吃完饭,两人便出发了。 在车上,许泽看着专心开车的苏明玥,开口问道:“玥玥,你们这次要做的项目在什么地方啊?” 苏明玥一边开车,一边介绍说:“在东山县,那地方可穷了。那儿孩子的学校破得不成样子,屋顶到处漏雨,操场也破破烂烂的,一下雨就全是泥,根本没法走。教室里的课桌还是七十年代那种木质长条凳,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又冷得像冰窖,孩子们上课的条件特别艰苦,简直没法正常上课。” “东山县……”许泽低声念叨了一句,沉思片刻,突然想起来赵强就是东山县的。 “玥玥,你们建新学校的地方选好了吗?” 苏明玥点点头,说道:“选好了,选的是一个村的农田。到了那儿,你帮我看看还有啥需要注意的地方。” 许泽又接着问:“我记得东山县的路特别难走,你这工程进行起来会不会很麻烦啊?” “本来我都打算让公司出资先把路修了,可昨天当地政府联系我,说已经有人捐了一条路,我们只要负责建学校就行。这次去,主要就是和那个出资修路的人商量一下,把路具体修到哪儿。” 许泽心里顿时有了底,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修路的估计就是赵强。要是这样,那沙子就正好卖给苏明玥。 “小玥玥,跟你商量个事儿呗!”许泽一脸讨好地笑着。 苏明玥一愣:“啥事啊?” 许泽小声说道:“这次建学校,肯定得用不少沙子吧!” “是啊!你想说啥?” 许泽笑着说道:“我有个朋友,正好在东山县开沙场,咱直接买他的沙子多好啊,质量有保证,运输也方便!” 苏明玥听到这儿,转过头直直地盯着许泽,却没有说话。 许泽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问道:“你这么盯着我干啥呀?” “我咋感觉这里面有猫腻呢!”苏明玥挑了挑眉,眼神带着审视。 许泽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能有啥事儿呀?反正都得买沙子,买谁的不是买呢,我朋友那沙场的沙子确实不错啊。” 苏明玥似笑非笑地瞅着他,调侃道:“你这么积极上心,难不成你才是那个沙场的幕后大老板呐?” 许泽一听,立马着急了:“别瞎说了啊,我警告你可别乱讲话啊!” “噗呲……”苏明玥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么大反应,还说没心虚?” “我……我哪有心虚,就是在那沙场里确实有点股份罢了!”许泽寻思这事儿也没必要瞒着她,就坦白了。 “呵呵,你可真有头脑啊,想把沙子卖给我,这不就是左手倒右手嘛!”苏明玥冷笑一声,略带嘲讽地说道。 “嘿嘿,这不跟着你们这些大老板,想混口饭吃嘛!”许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苏明玥嘴角微微上扬,说道:“沙子不用买了,当地政府已经谈好了,用的沙子直接去洗沙河挖就行,人家不要钱。” “啥!”许泽惊讶得直接叫出了声。 苏明玥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说道:“许泽,这可是希望工程,全是为了县里那些孩子。这个项目是我们公司出资帮他们弄的,怎么,你还想着从这上面挣我的钱呢?” “啊?他们政府不出钱吗?”许泽一脸诧异。 “我没让他们出,这学校就算是我捐给他们的。” 听到这话,许泽沉思了一会儿,认真地说道:“既然是这样,那就算了。不过有件事儿我得提醒你,等学校建成以后,挂牌一定要用你的名字,知道不!” 苏明玥笑着回答:“我知道呀,我爸已经和我说过了,学校就以我的名字命名,这事儿我也跟教育部谈好了。” 许泽点点头,夸赞道:“那就好,不愧是我老丈人,想得还挺周到,能想到这事儿。” “许泽,把学校挂上我的名字,真有这个必要吗?”苏明玥一脸疑惑地问道。 许泽大声说道:“那当然有必要啦!你花钱捐建了学校,这可是大善事,更何况建的还是学校!” “这里面有啥说法吗?” “老丈人没跟你详细说啊?” 苏明玥摇了摇头:“没有细说,只说了什么福报,其他的他就说让我问你。” 许泽思索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说道:“你有没有留意到啊,那些明星也好,慈善家也罢,只要是个人名义做捐赠,好多都选学校。” 苏明玥仔细琢磨了一番,惊讶地说道:“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好多希望小学都是用某个人的名字命名的呢!” 苏明玥自己也做过慈善,她发现那些做慈善的人,对资助老人或者帮扶贫困户这些事儿,似乎都没太上心。可一提到贫困学校,那就不一样了,大把大把的钱都往学校建设上投,而且都是以自己名字命名的。 许泽点点头,煞有其事地说:“所以啊,这里面的门道可多了去了!” 第182章 到达东山县 “这里面到底有啥门道呀?”苏明玥一脸疑惑,满眼好奇地看着许泽。 许泽不紧不慢地说道:“首先呢,大家都知道做善事能积攒福报,福报这东西,会让人的运气变好,所以好多人都乐意做善事。” “可为什么都把主要精力放在学校上呢?”苏明玥追问道。 许泽接着解释说:“学校啊,那可是教书育人的地方,是文气最浓厚的地方。以前的圣贤说的浩然正气,其实说白了就是文气,这文气也就是正气。” “那这和学校用个人名字命名有啥关系呢?”苏明玥还是没太明白。 许泽耐心地说:“当用个人名字给学校命名后,这股正气就能通过学校和这个人联系起来,还能增强生命能量。不光如此,连他整个家族都会跟着兴旺起来。” 许泽停顿了一下,喝了口水,继续说道:“还有个很关键的点,从五行上来说,学校是属木的。你看学校里的绿化,是不是比其他地方都好?这五行里的木,代表的就是生命力。学校的这股生命力,会分给捐赠者一部分,能延长捐赠者的寿命呢。” “真的假的呀?”苏明玥半信半疑。 许泽用力点点头,认真地说:“当然是真的啦!家族昌盛,又能增加寿命,这诱惑多大呀,所以那么多有钱有势的人,都争着去贫困地区捐建学校。” “这也太让人难以置信了!”苏明玥忍不住惊叹道。 “风水气运这类东西,本来就特别神奇,超乎想象。”许泽回应道。 “可这根本不符合科学道理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呢?”苏明玥还是有些将信将疑。 许泽笑了笑,说道:“那我就从科学的角度给你解释解释。你看啊,很多做善事的人,对孩子们做的善事是最多的。大家都不忍心看到孩子受苦,而建学校,无疑是对孩子们最大的善举。” 苏明玥认同地点点头,“你这话倒是没错。” 许泽接着说:“当这些捐赠者看到孩子们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心里就会特别有成就感。心情一好,身体就会分泌出更多的多巴胺,人身心愉悦了,身体自然就更健康,这不就起到了延年益寿的效果嘛。” “那这和家族又有什么关系呢?”苏明玥追问道。 许泽耐心解释:“一般愿意做捐赠的,大多是那些有产业、有公司的富人。从他们捐建的学校毕业的学生,出于感恩,找工作的时候,第一选择往往就是捐赠者的公司。在如今这个时代,人才就是最大的财富啊。这些人才因为心怀感恩,会一心一意地为这个人工作,没有别的想法。有这样一批忠诚的人才,公司怎么会发展不好,家族又怎么会不昌盛呢?” 苏明玥惊叹不已:“这种事,居然还能用科学的方法解释出来!” 许泽笑了笑:“呵呵,科学的尽头就是玄学!” 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不知不觉就出了江南市,来到了东南行省的东南边。 越往前走,路况越发糟糕,好在他们开的是越野车,不然还真难通行。许泽望着车窗外的景象,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这里和几年前他跟赵强一起来的时候别无二致,丝毫没有发展的迹象。 前几年这里才刚刚通上电,信号也才勉强覆盖,交通状况更是不堪一提,放眼望去,基本全是土路。总结起来,就一个字:穷。 许泽看着窗外,对苏明玥说道:“再往前走走,就到县城了。” 苏明玥微微一愣,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许泽笑了笑,解释道:“我以前来过这儿,当然清楚啦!” “差点忘了,你有个朋友在这儿开沙场。”苏明玥恍然说道。 没过多久,他们抵达了县政府。刚到门口,就看到几个人已经在那儿等候了。 许泽和苏明玥刚一下车,一个年轻人立刻走上前,面带微笑地向苏明玥伸出手,说道:“苏总,您好!咱们通过电话的,我是本县县长,叫孙俊杰。” “孙县长,你好!”苏明玥也伸出手,与孙俊杰轻轻握了握。 “苏总,这位是?”孙俊杰说着,目光投向了许泽。 “孙县长你好!我是这个项目的环境顾问,叫许泽。”许泽一边说着,一边也伸出手和孙俊杰握了握。 “原来如此,许先生你好!”孙俊杰笑着点头示意。 其实在官方层面,风水师通常会被隐晦地称作环境顾问,大家对此都心照不宣。 然而,孙俊杰看到许泽如此年轻,心里着实吃了一惊,毕竟在他印象里,有真本事的风水师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 与此同时,许泽心里也是惊讶不已。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孙俊杰年纪轻轻就能坐到县长这个位置,背后的背景肯定不简单,说不定有着通天的人脉。 从孙俊杰的面相判断,许泽觉得这人将来极有可能成为手握大权的重要人物。 “孙县长可真是青年才俊呐,这么年轻就主政一方,前途不可限量啊!”许泽满脸笑意地夸赞道。 孙俊杰谦逊地微微一笑,回应道:“许先生过奖啦!其实我也很意外,许先生这般年纪就能成为苏氏集团的环境顾问,想必也是能力非凡呐。” “哈哈……”两人相视而笑,彼此心照不宣。 苏明玥见他俩互相夸赞,没完没了的,忍不住开口提醒道:“孙县长,咱们就一直在这儿站着聊吗?” “哎呦,瞧我这脑子,真是怠慢贵客了!实在不好意思,走!咱们进去里面详聊!”孙俊杰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赔罪。 于是,几人一同往政府大院里走去。整个院子地面都是土路,每走一步,脚踩上去,就会扬起大片尘土。 “孙县长,堂堂一个县的权力核心之地,怎么会如此简陋呀!”许泽看着眼前那一排排略显破旧的瓦房,不禁转头向孙俊杰发问。 孙俊杰尴尬地笑了笑:“不瞒许先生,这个东山县,是出了名的贫困县,县里的财政根本就是入不敷出。有点钱都拿去改善县里居民的生活,也就没钱来修这里了。再说了,就算修的再豪华,那也是为人民服务的地方!” 第183章 泽哥,你怎么来了? 孙俊杰说话的时候,许泽一直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许泽发现,孙俊杰的眼神中满是真诚,尤其是在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他眼中流露出的对自己信念的那份坚定,清晰可见。 这一瞬间,许泽不禁对孙俊杰多了几分敬重。许泽向来钦佩这种为了心中信仰而不懈奋斗的人,于是由衷地说道:“孙县长,您可真是个实实在在的好官啊!” 孙俊杰听了,轻轻摇了摇头,略带自嘲地说:“只有能让治下老百姓都过上好日子的官,那才算是好官呐。很显然,我还不是,还得继续努力。” “孙县长,您这太自谦了!” “许先生,您过誉了!” …… 几人一路走着,来到了一个屋子前。还没来得及进门,就听到屋里传来了说话声。 “王秘书,那个来建学校的人啥时候到啊?我可跟你们说,我们都出钱修路了,这建学校用的沙子,就得买我们的!”一个声音大声说道。 接着,另一个声音回应道:“这位大师,这是人家出资建的希望小学,我们县里经过研究决定了,用的沙子直接从河里挖,人家不要钱。” “那可不行!我们都签好合同了,这河的沙子已经包给我们了,怎么能随便让别人挖呢?再说了,我们又不是不给你们缴税!” 这个声音,许泽再熟悉不过了,正是戒色的。 许泽脸色一黑,直接伸手推开了门,大声喊道:“胖子!” 戒色正背对着门口,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嘴里嘟囔着:“哎?我怎么感觉听到许泽那神棍的声音了呢!肯定是听错了,他这会儿应该跟那个白富美钻被窝呢。” 戒色嘀咕的声音可不小,这话清清楚楚地传进了许泽耳朵里。 “啪!”许泽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了戒色的光头上。 “卧槽!谁呀!谁敢动和尚的头,是不是找不痛快呢!”戒色被打得捂着脑袋,一下子跳了起来。 “你还想让我不痛快?”许泽咬着牙,没好气地说道。 “啪!”戒色自己又给了自己一巴掌,“哎哟,不是做梦啊!哎呀,泽哥,你咋跑这儿来了!” “我来这儿干活的,你刚才在屋里瞎嚷嚷啥呢?”许泽满脸嫌弃地说道。 戒色嘿嘿一笑,脸上露出狡黠的神色,“这不是来跑业务嘛!想着挣点钱。” “你跟我出来!”说着,许泽一把拉着戒色就往门外走去。 到了门外,许泽还没来得及开口,戒色就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对许泽说道:“泽哥,我跟你说啊,这个县打算建一所学校,还是小学初中一体的那种,规模可大了去了。咱要是能把沙子卖给学校,那不得赚大发了呀!” “唉!胖子,这笔钱咱不挣了。” “为啥呀?”戒色一脸不解。 许泽缓缓解释道:“这个项目是苏氏集团承接的,而且是个慈善项目,政府盯得死死的。政府那边已经说了,让他们直接去河里挖沙子,不要钱。” “我知道啊!他们不让咱卖沙子,咱就不修路!反正这河里的沙子都包给咱们了!”戒色有些不甘心地说道。 许泽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这可是慈善项目,是我老婆自己掏钱做的,我能赚我老婆的钱吗?” 戒色冷笑一声,不屑地说:“呵呵,你倒是清高,那强哥咋办?他可是把全部身家都投进去了!” 许泽凑到戒色耳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你放心,等咱们回去,我在我老婆耳边吹吹风,让她给咱们一两个工地项目,到时候不就能挣个盆满钵满了吗?” “可是,这个学校项目离咱沙场近,运输成本低啊,多方便呀!”戒色还是一门心思纠结着学校这个项目。 许泽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你咋就非得盯着这个学校不放呢?就算能把沙子卖给苏明玥,那价格肯定也是压到最低,根本挣不了多少。为了这点小钱得罪政府,你觉得咱们能有好果子吃吗?” “还真是这么个道理!”戒色琢磨了一下,觉得许泽说得在理。 “现在咱们最要紧的事儿就是把路修好。但这路可是咱们出钱修的,怎么也得要点优惠政策!” 戒色来了精神,“怎么要?” “走吧,咱进去跟他们谈谈具体的事儿。等下看我的眼色行事!”说着,许泽拉着戒色又回到了屋里。 一进门,许泽就满脸笑容地对孙俊杰说:“孙县长,我跟他商量好了,路他负责修,建学校用的沙子也从他的沙场出!” “太感谢许先生了!”孙俊杰一听,赶忙伸出手,紧紧握住许泽的手。 许泽也回握了一下,说道:“您客气了,大家都是为了孩子们能有个好的学习环境嘛!” “大家请坐,咱们来商议一下修路的具体事项。”孙俊杰说完,招呼几个人都坐下。 “孙县长,我们计划修一条路,把这边好几个乡镇都串联起来,最后直接通到国道上。”戒色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笔,在桌子上摊开的地图上画了一条线。 许泽看着桌上的地图,发现这条路基本上贯穿了所有的乡镇。但这一看长度,可不短啊! 许泽凑近戒色,对这戒色挑了挑眉,一脸担忧问道:“胖子,你手里的钱,估计不够修这么长的路吧?” “泽哥,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咱就修石子路,花不了多少钱的。而且石子咱可以从后面山上开采,成本能降下来。”戒色顿时明白过来,还给了许泽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 这话刚好被孙俊杰听到了,他眉头一皱,说道:“不行,石子路肯定不行!咱们这儿一到雨季,雨水那么大,石子路根本经不起冲刷,很快就会坏掉的。我认为还是修沥青路比较好!” 戒色听完,眼睛斜着瞥了孙俊杰一眼,无奈地说:“孙县长,不是我不想给你们修沥青路,实在是我们资金有限啊!说句实在话,能给你们修路就已经很不错了,您就别挑三拣四的啦!” “孙县长,这个路……”就在这个时候,苏明玥想要开口说点什么。 许泽眼疾手快,悄悄用手拽了拽她的衣角,示意她先别说话。 孙俊杰赶忙接过话头,看向苏明玥说:“苏总,您之前不也打算帮我们修路的吗?” 第184章 精打细算 苏明玥抬起头,目光朝许泽看去,只见许泽一个劲儿地给她使眼色,她心里直犯嘀咕,实在不明白许泽为啥要阻止自己说话。 不过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她还是选择相信许泽,于是开口说道:“孙县长,我们公司修路的计划同样也是修石子路,您想啊,要是全都修成沥青路,我们公司的慈善预算根本就不够啊!” “这……”孙俊杰一听,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就在这时,许泽不着痕迹地用脚踢了一下戒色。 戒色立马心领神会,赶忙开口说道:“孙县长,您也知道,苏氏集团可是一分钱都没要你们的,就帮你们县建学校。这修路的事儿,您就别再为难我们了呀!您说我们要是硬着头皮修沥青路,咬咬牙倒也能修,可我们沙场后续还得正常运作呢,方方面面都得花钱啊!” 孙俊杰听完戒色这番话,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嘿,这个秃头看来是想从我这儿捞点优惠政策啊,一个出家人,居然这么钻钱眼儿,还说什么普度众生呢!” 想到这儿,孙俊杰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这样吧,你们那个沙场,承包期再给你们延长5年,而且第一年不要承包费!这下总行了吧!” 戒色闻言,眼神下意识地看向许泽,许泽轻轻点了点头。 戒色瞬间明白许泽的意思,冲着许泽悄悄竖起了大拇指,满脸堆笑地说道:“哎呦,那可真是太好了,孙县长都发话了,您就放心吧,我们肯定把路修得漂漂亮亮的,保证让您满意!” “这样最好!”孙俊杰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孙县长,既然路的事儿解决了,咱们就去看看学校选的位置吧!”许泽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脸上挂着笑容。 听到这话,孙俊杰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那个……许先生……学校选址这儿啊,出了点状况。” “怎么回事呀?不是之前就已经确定好了吗?这还能出啥意外?”苏明玥满脸疑惑地问道。 孙俊杰赶忙解释道:“苏总,是这么回事。原本地方确实定好了,那片农田的承包户也点头同意了,县里也给了相应的补偿。但谁知道,他儿子突然回来了,觉得县里给的补偿太少。” 许泽听完,一下子愣住了,说道:“土地不都归国家所有吗?你们把地收回来,赔偿他们地里农作物的钱不就完了?” 孙俊杰也是一脸无奈,说道:“本来我们就是这么处理的,可他家儿子非说地里种的是中药,价值特别高,县里赔那点根本不够。” “那块地真种的是中药吗?他们想要多少补偿?” “哪是什么中药啊,其实就是普通小麦。但他们张嘴就索要一百万!” 许泽听了,叼起一根烟,缓缓吐出一个烟圈,说道:“嚯,这可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谁说不是呢!”孙俊杰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们这地方是谁选的呀?”许泽弹了弹烟灰问道。 “是我们县委开会一起商量决定的。因为那块地靠近原来的主路,交通相对方便一些,所以就决定把新学校建在那儿。” “这样吧,咱们去实地看一眼那个地方。学校选址可不是小事儿,这关系着孩子们的未来呢!”许泽思索了一下,决定还是去现场看看。 “好!” 几个人随后出发,朝着新学校选址的地方赶去。 在车里,苏明玥一边开车,一边扭头问许泽:“许泽,刚才那事儿,你不让我说话,是不是就想着多要点优惠政策啊?” “小玥玥,做慈善是好事,但咱也不能当那种稀里糊涂的冤大头呀!” 苏明玥没太明白许泽的意思,疑惑地问:“咱们帮忙修路,怎么就成冤大头了呢?” “你们捐建学校,那是实实在在为了让这里的孩子们有学上。”许泽耐心解释道, “但修路可就不是一码事儿了。你看这条路,它贯穿整个东山县,最后还连通西边的国道,这对东山县的经济发展影响可大了去了。这就是为啥孙俊杰一心想要修沥青路。” 苏明玥接着问:“所以呢?路要是修好了,这儿不就有可能发展起来,富起来吗?这样不好吗?” 许泽笑了笑,说道:“没错,路修通了,这地方基本就能慢慢富起来。可你想想,这跟咱们有多大关系呢?” “这……”苏明玥一时语塞。 许泽继续说道:“等东山县富起来以后,上面的领导肯定会记住孙俊杰的功劳,下面的老百姓也会对他感恩戴德,所有的好处都让他一个人占尽了。” “到时候,谁还会记得是苏氏集团或者东山沙场捐助修的路呀?就算有人记得,他们估计也只会觉得,你们这么有钱,帮忙修段路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哦,我明白了!”苏明玥这才恍然大悟。 “嘿嘿……所以啊,我就想着尽量从孙俊杰那儿多要点实际的好处,这种便宜不占那可就太傻啦!” “你可真是精打细算!”苏明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小玥玥,我问你个事儿哈,你们给这个学校投资,大概得花多少钱呀?” 苏明玥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因为这是一个中小学一体的学校,所以学校的建设,再加上里面配备的各种设施,我们初步预算是1.3亿。” “夺少!”许泽眼睛一下子瞪得滚圆,心里忍不住暗骂:“我滴个乖!1.3亿啊,我以前也就只在冥币上见过这么大的数字!” 苏明玥接着说道:“1.3亿啊!而且这还只是保守估计呢,毕竟这儿太偏僻了,很多建筑材料往这边运,运输成本还都没算进去呢。” 许泽听完,没再吭声,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的景色。 “小玥玥,快停车!”突然,前方出现一排连绵的山峦,许泽像是被什么猛地刺激到,一下子来了精神。 苏明玥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还是照做把车停了下来。 许泽推开车门就下了车,径直走到后备箱,翻出罗盘,然后对着那排山开始仔细地勘测起来。 第185章 风水宝地 许泽紧紧盯着罗盘,手指不停掐算着,随后又抬起头,目光投向东方。 只见眼前,蜿蜒的海岸线曲折延伸,再往西,则是一小片平原。这片平原上长满了荒草,看样子是因为眼前这座山的阻隔,一直没有居民前来开垦。 而眼前的山峦,坡度十分平缓,且连绵不断,像是大地温柔的脊梁。 许泽赶忙上了车,转头急切地对苏明玥说道:“走!咱们再往前去看看!” 车子继续前行,许泽看到海岸线上出现了一个近乎圆形的回弯,远远望去,那回弯就像一颗圆润的珍珠镶嵌在大地上,他越看心里越激动。 许泽忍不住喃喃自语道:“青龙吐珠!背山面海,还有紫气东来,妥妥的风水宝地啊!这么好的地方居然一直没被开发,真是捧着金饭碗要饭,空有宝山却不知道利用!” “许泽,你在嘀咕啥呢?”苏明玥一脸茫然地问道。 “啵”的一下,许泽突然凑近苏明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你干什么呀~”苏明玥被吓了一跳。 许泽兴奋得不行,说道:“小玥玥,我可发现个超级大宝贝!要是咱们能把这地方拿下,你现在花出去的钱,以后能成倍成倍地赚回来!” 苏明玥疑惑地看向许泽,问道:“什么宝贝啊?” 许泽激动地指着山下那片平原,说道:“就是咱们眼前这片山和平原啊!咱们一定得想办法把它拿下来搞开发!” “这地方有啥特别的呀?”苏明玥还是不太明白。 许泽赶忙解释道:“你看啊,这地方背靠着山,面向着海,这可是大吉的地势。山在风水里代表着安稳和依靠,要是在这儿建成住宅,背靠大山,就象征着能得到贵人帮助,家业也会稳固。而且你看这山势,平缓又带着曲线,能把好的气场都聚起来,给房子提供稳定的支撑,让住的地方更坚固、更安稳。” “再说说这海,在风水学里,海代表着广阔的视野,还有源源不断流动的财富。住宅要是能面向大海,那寓意着财源广进,生活富裕。海水一直流动,就像财富也会不停地往这儿来,能吸引财运,积累更多的财富。” “你再瞧瞧那个回弯,从风水上讲,这就是青龙吐珠的格局,是聚财的好兆头。再加上整个地势是坐西朝东,这又应了紫气东来的说法。这可是特别难得的风水宝地啊!” “要是把这儿开发成一个住宅新区加商业中心,就凭这天然的风水格局,房子肯定特别好卖,到时候赚翻了!” 苏明玥虽然不太懂风水,但看着这里的地形环境,心里也觉得要是开发起来,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地方。 听了许泽的详细解释,苏明玥着实有些心动了,“听你这么一说,这地方确实不错。可问题是,交通太不便利了!” 许泽脸上露出笑容,对苏明玥说道:“玥玥,你看这海湾对面,就是江南市的城南区,现在那边正热火朝天地修地铁呢!要是咱们在这儿修一座跨海大桥,再把这片地方好好开发开发,以后这儿说不定能跟沪市的黄滩相媲美!” “修跨海大桥?这可得花不少钱呢!”苏明玥有些担忧地说。 “但要是真能把这儿打造成像沪市黄滩那样繁华的地方,花点钱修座桥又算得了什么呢?”许泽劝说道。 “你说的倒也是,可这么大片土地,想要拿下来可不容易啊!”苏明玥还是有些顾虑。 “这儿是东山县的地界,肯定得从孙俊杰那儿想办法啊!”许泽回答道。 “他又不傻,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把地给我呢?”苏明玥有些担忧地说。 许泽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脯,说道:“这事儿你就放心交给我吧,保证不会让你吃亏!” “行吧!”苏明玥点头应道。 许泽赶忙叮嘱:“到时候你可得跟我配合好,千万别表现出特别想要这块地的样子,一切看我眼色行事,明白不?” “知道啦!”苏明玥应道。 没过多久,苏明玥开着车,跟着孙俊杰的车,来到了一片农田边上。 许泽和苏明玥下了车,就看到前面有个身材壮实的年轻人正和孙俊杰争执着。那年轻人说道:“孙县长!我承包这块地都有十年了,每年给县里交的承包费可一分都没少过。你们要收回土地,我也不是不同意,但是我地里种的中药,你们总得赔偿我吧!” “哼!赵川,你地里种的哪是什么中药,不都是小麦嘛!”孙俊杰不屑地冷哼一声。 “哈哈,孙县长,来来来,您过来瞧瞧,我这儿到底是不是中药!”说着,这个叫赵川的年轻人,弯下腰在土里刨了几下,竟然真的掏出一个人参来。 “你少在这儿糊弄人了!”孙俊杰呵斥道。 “孙县长,我这一百多亩地可全种的是人参,跟你们要一百万,那都是便宜你们了!”赵川一边说,一边得意地扬了扬手里的人参。 “一百亩?呵呵……你当初就包了十亩地,剩下的都是你们家非法侵占的!我没强行收回,那是看在你爸妈的面子上。你别得寸进尺,没完没了啊!”孙俊杰瞪着赵川,厉声呵斥道。 “你别管我包了几亩地,反正这些地都是我家在种,你要是想把地拿回去,就按人参的价赔偿我。赔了钱,我立马走人!”赵川开始耍起无赖来。 就在这时,戒色凑到孙俊杰身旁,一脸疑惑地问道:“孙县长,干嘛不直接强制把地收回来啊?跟他在这儿磨叽啥呢?” 孙俊杰无奈地摇了摇头,解释道:“事情可没你想得那么简单。这附近的村子,基本都是一个大家族的人,他们特别团结,一旦出点什么事儿,就会一窝蜂地全涌过来。要是处理不好,局面很容易失控啊!” “这么说来,还真是不好办呐!”戒色皱着眉头说道。 “是啊!苏总,您看这……”孙俊杰满脸为难地把目光投向苏明玥。 第186章 揍赵川 赵川听到这话,也扭头看向苏明玥,这一看,整个人瞬间愣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这个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的女人,嘴巴微张,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只见赵川脸上露出一副猥琐的淫笑,说道:“嘿嘿……美女,你就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吧?这样啊,要是你们拿不出钱,也有别的办法。你陪我睡一晚,我就只要五十万,怎么样,很划算吧?什么样的小姐都没这待遇……唔!” 赵川话还没说完,许泽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踹在赵川的下腹上。这一脚力道极大,直接把赵川踹得飞出去足有五米远。 赵川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许泽已经迅速冲到他跟前,对着他的下体又狠狠踢了上去。 许泽的动作实在太快,周围所有人都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等大家终于回过神的时候,就看见赵川正双手紧紧捂着下体,在地上痛苦地打滚。 许泽上前一步,伸手揪住赵川的脖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提了起来,紧接着,对着他的嘴巴就是一连串的抽打。 然而,周围几个人都没有上前去阻拦,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许泽暴揍赵川。 “呜呜……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呜呜……”赵川开始苦苦求饶。 “本来我都不想跟你这种人计较,可你那张嘴实在太臭,我今天就帮你好好清理清理!”说完,许泽又继续对着赵川的嘴抽了起来。 孙俊杰实在看不下去了,赶忙劝道:“许先生,再这么打下去,真要把他打死了!” 许泽这才停下,伸手拍了拍赵川的脸,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小子,以后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说完,许泽手一松,把赵川像丢垃圾一样扔到了一边。 赵川满脸怨毒地盯着许泽,紧接着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恶狠狠地说道:“大哥,我被人打了!就在我家地头呢,你多带点人过来!” 挂了电话,赵川对着许泽冷笑一声,威胁道:“呵呵!小子,你给我等着!” “许先生,你刚才太冲动了。这附近的村民都一个姓,他们特别团结。你打了赵川,等会儿怕是不好收场啊!要不你先走吧!”孙俊杰把许泽拉到一旁,在他耳边小声劝道。 许泽盯着孙俊杰的眼睛,笑了笑,淡定地说:“孙县长,您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 自从吃了王放的药,他觉得自己成事儿了,加上戒色,他们两个人对付几个无赖还是有把握的。更何况,这个孙县长肯定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想到这里,许泽拿出罗盘,围绕着赵川家的地走了一圈。 他发现这片地虽然挨着路边,看起来位置还行,可整个地方一马平川,没有任何遮挡,从风水上来说,根本没办法聚气藏风。 接着,许泽蹲下身,抓起一把土,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这土虽然感觉有点潮湿,但他知道,这是后来人工浇的水,并非自然的润泽,属于无根之水。 “孙县长,就这片地,就算种庄稼,收成应该也不怎么样吧。”许泽说完,随手丢掉泥土,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你放屁!我这片地可是这一带最肥沃的,收成好得很!刚收的麦子,每亩产量都有一千斤呢!”听到许泽这么说,赵川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大声反驳道。 “呵呵,你刚刚不还说地里种的是人参吗?怎么这会儿又变成小麦了?”戒色一脸嘲讽地看着赵川。 “我刚种上的,难道不行啊!”赵川梗着脖子说道。 “我可告诉你,你这属于抢种行为,我们完全可以不赔偿你!”孙俊杰冷冷地回应道。 “那我不管……哎哟!”赵川因为太过激动,不小心扯动了刚才被许泽揍出的伤,疼得他又赶忙捂住脸。 许泽没有搭话,他放下罗盘,掏出地图,仔细看了一会儿。 随后,他摇了摇头,对孙俊杰说道:“孙县长,这个地方不合适。这里既没有好的风水脉络,前后也没有依靠,不适合建学校。咱们还是换个位置吧!” 赵川一听,当场就愣住了。要是学校换个地方建,那他不就竹篮打水一场空,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他一下子就急眼了,赶忙说道:“孙县长,别听这小子瞎扯,我这地方可是风水宝地!再说了,这儿靠着大路,交通多方便啊!” 孙俊杰压根没理会赵川,而是转头问许泽:“许先生,那就麻烦您再帮忙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 “这好说,来的路上我就留意到一个地方,看着像是块荒地,没人在那儿耕种,这样的地方事儿少。”许泽微笑着说道。 “啥?不行!学校必须在我这块地里建!”赵川顿时就不淡定了,直接跳起来大声嚷嚷道。 许泽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赵川瞬间打了个哆嗦。刚才被许泽揍怕了,许泽那力气实在太大,他根本就毫无反抗之力。 “行,走我们去看看!”说着孙俊杰转身就要上车。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突突突”的摩托车轰鸣声从远处传了过来,而且声音越来越大。 没过一会儿,七八辆摩托车就风驰电掣般地来到了许泽他们面前。只见每辆摩托车上都坐着两个年轻人,每个人手里还都握着一根棒球棍,瞧他们那副模样,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赵川见状,立刻跑过去,对着一个像是领头的年轻人哭诉起来:“天哥,就是这小子打我啊!你瞅瞅把我给打成啥样了!” “谁啊?这么嚣张,敢动我赵天的兄弟?”这个被称作天哥的人,扛着球棍,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许泽看着这个赵天,总觉得有点面熟,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我打的!怎么着?”许泽冷哼一声,毫不畏惧地说道。 “你特……”赵天刚要发火,定睛一看,顿时换了副嘴脸,满脸讨好地走上前来,“哎呦,竟然是许哥啊,许哥您怎么在这儿啊?” 第187章 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赵天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完全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天…天哥,他打我了啊!”赵川一脸茫然,不明白赵天为什么是这种反应。 “哼!许哥打你那肯定是因为你小子欠揍!”赵天冷声呵斥道。 “啊?”赵川更是一头雾水。 “赵天是吧!我怎么看你这么眼熟呢?”许泽盯着赵天问道。 赵天赶紧跑到许泽跟前,殷勤地给许泽递上一根烟,满脸堆笑地说道:“哎呦,许哥,您这是贵人多忘事啊!我是跟着聪哥混的,就那天在酒吧,咱们见过一面。当时要不是您提醒聪哥别去争那个场子,我们估计我们的命也没了!” “哦!我想起来了!这个人是你兄弟?”许泽这才恍然大悟。 赵天赶忙点头哈腰地说道:“是的,许哥,他是我本家的一个弟弟。许哥,他到底怎么得罪您了?您气消了没?要不我再帮您揍他一顿出出气?” “要是我说,我想要他的命呢?”许泽脸上似笑非笑,目光直直地盯着赵天,眼神里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一瞬间,周围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赵天不敢出声,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似的愣在原地。他可清楚记得,李聪特意叮嘱过,这个许泽不是一般人,身上有真本事,而且还是李家的大恩人,要是不想死,就千万不能得罪他。 赵川听到许泽这话,更是吓得浑身止不住地哆嗦。他心里明白,自己这个本家大哥在江南市混黑道的,手底下可能还有人命,可现在在许泽面前却如此低声下气,那这个许泽的身份肯定非同小可。 想到这儿,赵川吓得连滚带爬地爬到许泽脚边,哭着求饶道:“许哥!我错了,我真的不敢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时,许泽看着发呆的赵天和跪在地上的赵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跟你们开个玩笑而已,孙县长还在这儿看着呢!我怎么可能真要人的命呢!你说对吧?” 说着,许泽缓缓蹲下身,伸手轻轻拍了拍赵川的肩膀。 这个看似平常的动作,在别人眼里或许没什么特别,但落在戒色眼里,可就不一般了。 戒色看着赵川,眼神里不禁流露出一丝怜悯,心里暗自叹道:“赵川啊赵川,你说你招惹谁不好,非要去招惹许泽,这下可好,你恐怕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是是是!许哥您开玩笑呢,哈哈……”赵天赶忙陪着笑脸应和道。 “不过,你这个弟弟刚才对我的女人说了些不三不四的话,你说是不是得给我的女人道个歉?”许泽一边说着,一边掏出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赵天闻言,走过去踢了赵川一脚,大声呵斥道:“快滚过去道歉!” 赵川一听,赶忙连滚带爬地来到苏明玥身前,“砰砰砰”地磕起头来,一边磕头一边狠狠地抽自己耳光,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嫂子,我错了,我这嘴太臭,我真该死啊!”那副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苏明玥满脸嫌弃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赵川,冷冷地说了句:“行了!” “谢谢嫂子!谢谢嫂子大恩大德!”赵川顿时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 “许哥,你看嫂子都已经原谅他了,那我就带他走了行不?”赵天低声下气地请示着许泽。 许泽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骂道:“行了行了,赶紧滚蛋吧!” 听到这话,赵天和赵川两人就像得到了特赦令一般,立刻灰溜溜地跑了,转眼间就没了踪影。 孙俊杰一脸愧疚地看向苏明玥,说道:“苏总,实在是对不住啊,我真没想到这个赵川居然这么胆大妄为。” “算了,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走吧!”说完,许泽转身就上了车。 戒色也赶忙跟了上来。 “胖子,你凑什么热闹?想来当电灯泡啊?”许泽没好气地说道。 “泽哥,你是不知道,孙俊杰那破车,连个空调都没有,避震也差得要命,坐着又热又颠,遭老罪了!”戒色诉苦道。 “许泽,就让他上来吧,你瞧瞧,把他热得满头大汗的,怪可怜的。”苏明玥看着戒色那汗流浃背的模样,有些不忍心。 “谢谢嫂子,还是嫂子心疼我!”戒色赶紧讨好道。 “瞅你那熊样!那行吧,你来开车!”许泽无奈地说道。 “好嘞,泽哥,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去那座山的山脚下!”许泽伸手指了指那座山说道。 戒色听了,发动车子,朝着那座山开去。 “泽哥,你说就孙俊杰,堂堂一个县长,怎么就治不了赵川那个无赖呢?”戒色一边开车,一边好奇地问道。 许泽冷笑一声,说道:“哼,这就是所谓的强龙难压地头蛇呗。其实他要是真想强硬解决,也不是没办法,可他一心想着做出政绩,又不想被赵川这种无赖缠上,坏了自己的名声,所以就想先看看咱们能不能帮忙解决这麻烦。” 戒色这才反应过来,恍然大悟道:“我说呢,怎么这么巧,咱们刚到,赵川就跟那儿等着了!” 许泽点了点头:“八成就是孙俊杰故意把这个无赖甩给咱们的!” “我去!这些当官的,心眼儿可真够多的!”戒色忍不住吐槽道。 “呵呵……不然怎么人家能当官呢!” “泽哥,话说回来,那个赵天为啥对你怕成那样啊?”戒色满脸疑惑地问道。 许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容:“我和他大哥认识,之前顺手帮过他们一回。这次啊,我也就是狐假虎威罢了!” 戒色听了,先是一愣,随后说道:“泽哥,你就不怕没震住他们啊?要是那样,可就直接打起来了!” 许泽轻笑一声,说道:“呵呵,打不起来的。就算我没能震住他们,孙俊杰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出事的。毕竟我们对他的政绩可是很重要的!” 第188章 许泽的选址 “这么说,泽哥你打赵川这是在试探孙俊杰?” 许泽咬牙说道:“这可不是试探!我老婆被人那么说了,我肯定要跟他拼命!哼!没把他打出屎来,算他拉的干净!” 戒色偷偷瞥了一眼后座上的苏明玥,脸上瞬间露出一副佩服至极的神情,说道:“泽哥,你可真是个实打实的好男人呐!为了嫂子,啥都不怕,直接就跟人家干起来了!” “那可不咋的!在我心里,天大,地大,老婆最大!”说着,许泽也悄悄地往后瞟了一眼苏明玥。 “噗呲……你们俩真是够了!”苏明玥看着许泽和戒色两人这略显笨拙的一唱一和,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过回想起当时赵川对自己说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许泽毫不犹豫就冲上去揍赵川的场景,她的心就像被轻轻拨动的琴弦,泛起阵阵涟漪,一种满满的安全感涌上心头。 戒色突然收起笑容,换上严肃认真的语气对苏明玥说道:“嫂子,我跟你讲啊,泽哥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他以前遇到事儿能躲就躲,胆小得很。可今天为了你,二话不说就冲上去和人打架,你就说他得有多在乎你,多爱你呀!” 听到戒色这番话,许泽得意地伸出大拇指,戒色见状,也挑了挑眉毛,一副邀功的模样。 “行了,我还能不知道你泽哥的好嘛!”苏明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紧接着,她略带责怪地看向许泽,说道:“不过呀,许泽,你以后可别这么冲动了。万一你打不过他,受伤了可怎么办!” 许泽笑嘻嘻地说道:“嘿嘿……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心里有谱儿。你瞧瞧,这不是把他揍了一顿,他也只能干挨着嘛!” 戒色脸上浮现出一抹神秘的笑容,说道:“呵呵,泽哥,你可不只是揍他一顿这么简单吧,依我看呐,你这是想要那个赵川的命啊!” “胖子,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许泽瞪了戒色一眼。 戒色却不以为然,嘿嘿笑着说:“泽哥,嫂子又不是外人,有啥不能说的。” “小胖墩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呀?”苏明玥一脸茫然,满心疑惑地问道。 戒色收起笑容,一脸严肃地说道:“就是泽哥之前说要赵川的命,那可不是开玩笑的,而是真打算要了他的命!” “啊?”苏明玥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胖子,你可别在这儿瞎编乱造!”许泽没好气地说道。 戒色却自顾自地说下去:“泽哥你也是够狠的啊!就刚才你拍赵川肩膀那一下,直接把他左肩的阳火给拍灭了。啧啧……这人左肩阳火一灭,阳气大损,你说他还能活多久?阿弥陀佛……” 戒色一边说着,一边咂着嘴,脸上满是感慨的神情。 听到戒色这话,许泽忍不住笑出声来:“噗呲……玥玥,你可别听他在这儿瞎扯,哪有拍一下人肩膀就能要了别人命这么玄乎的事儿啊?” “切……泽哥,你就别嘴硬了!那你无缘无故拍人肩膀干啥呀?”戒色不依不饶地问道。 “我就是单纯地拍了拍他肩膀而已。”许泽随口应付道。 说完,许泽轻笑一声,转头盯着窗外的景色,不再说话。 其实许泽拍赵川肩膀确实是另有目的,但不像戒色说得那么邪乎。 昨天他给张志豪下了五鬼绝缘符,干这种事儿,不出几天肯定会遭到反噬,到时候恐怕就会霉运缠身。就像上次给杨洁的婆婆下符咒,差点没要了他的命。 许泽今天拍赵川的肩膀,就是想转运,把自己即将到来的霉运转移到赵川身上,让他给自己挡挡灾。 只不过许泽也不清楚自己这霉运到底有多大,要是真因为这霉运,把赵川给害死了,那也只能说他倒霉。 没过多久,戒色开着车,就到了许泽说的那个地方。 三个人下了车,后面孙俊杰和那个王秘书也跟了上来。 几个人一起看向眼前这片地方。 这个位置就在许泽想让苏明玥拿下的那块风水宝地旁边。只见两座平缓的山丘,就好像两只粗壮的臂膀,将前面一片开阔的区域温柔地环抱着。从山上流下的一条小溪,在前方横穿而过,发出潺潺的流水声。 许泽走到孙俊杰身旁,指着眼前这片地说道:“孙县长,这就是我之前看中的地方,您觉得咋样?” “许先生,我对风水这方面不太懂,不过光看这地方,感觉就挺不错的。”孙俊杰老实说道。 许泽听了,面带微笑地开始解释起来:“孙县长,给你讲一下哈,学校选址在风水上有不少讲究,核心原则包括依山傍水、明堂开阔、地质纯净、光照充足,还要避开煞气。” “之前选的那个地方,四周光秃秃的,一点遮挡都没有,旁边还有高压线,而且那土地也不合适,又干又松,根本就不适合建学校。” “但这里就大不一样了,背后靠着大山,旁边还有山丘环绕,前面又有溪水穿过,形成了玉带环腰的风水格局。而且前庭开口正对着东方的青龙位,这种布局对学术发展最为有利。 ” 看着许泽兴致勃勃、绘声绘色地解释,孙俊杰也渐渐觉得这地方说不定还真是个风水宝地。 可紧接着,孙俊杰说出了自己心里的顾虑:“不过啊,要是在这儿建学校,离好几个乡镇都挺远的,交通实在不方便,还得绕过大山才行。而且你瞧瞧,这周围荒无人烟的,以后不管是学生上学,还是学校日常运营,各方面都不太方便呐!” 许泽听孙俊杰这么一说,嘴角不经意间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 随后,他故意叹了口气,说道:“唉……你说得确实在理。要是不拿来建学校,这么好的一块地可就浪费了。不过要是旁边那片地能开发起来,这个位置简直绝了,甚至可以建一个大学城,到时候这儿就成了小学、中学、大学一体的超大型学校群啦!” 第189章 要地 孙俊杰听了,同样无奈地叹口气说:“你说的没错,可这地方交通太闭塞了,开发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就算把路修好了,距离乡镇还是太远,实施起来困难重重啊!” “胖子,把地图拿给我!”许泽扭头对戒色说道。 戒色一脸懵懂,不太明白许泽到底要干嘛,但还是乖乖地掏出地图递给了许泽,心里疑惑着,也不好随便插话。 许泽接过地图,直接摊开在车的引擎盖上。 “孙县长,咱们现在所处的就是这个位置,您再瞧瞧,这海湾对面是啥地方!”说着,许泽用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海湾对面的位置。 “江南市啊!”孙俊杰一眼就认了出来。 “没错!正是江南市的城南区!”许泽肯定地说道。 “难道你的意思是,要把咱们这儿和江南市连接起来?”孙俊杰试探着问。 许泽用力点了点头,接着继续游说孙俊杰:“对呀!孙县长,您肯定清楚,江南市城南区眼下正在修建地铁呢。等地铁建好了,城南毫无疑问会成为商业中心。要是你能把这儿和城南连接起来,那你们东山县想不发展起来都难啊!到时候,您的政绩可就太突出了,说不定会直达天听!” 孙俊杰顿时热血沸腾,许泽说的没错,如果真能把东山县和江南市连接起来,那么东山县的发展肯定就像坐火车一样! 然而没过一会儿,孙俊杰就从刚才的憧憬中冷静了下来。 想法虽然挺好,但现实情况却很棘手。说起来容易,可真要落实到行动上,那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毕竟这里要跨海,两地直线距离足足有五十公里呢! 这么想着,孙俊杰不禁直摇头,说道:“许先生,您说的这番规划确实很不错,可真要把这里和江南市连起来,谈何容易啊!这中间得修一座跨海大桥,那投入的资金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 许泽呵呵笑了笑,说道:“孙县长,您这话没错,要是容易做到,估计早就连通了。” “那您这不就是给我画大饼嘛!”孙俊杰有点无奈地说。 “这可不是画饼,这事儿真的有操作的可能性!”许泽认真地回应道。 孙俊杰忍不住嘲讽起来:“呵呵……怎么操作?你知道修这么一座跨海大桥得花多少钱吗?少说也得几十亿啊!就为了咱们这么个小地方修桥,从投入产出比来说,根本就不划算。所以就连省里都没想过这个方案。” “泽哥,你这是为了吃口醋,专门包了顿饺子啊!”戒色一脸茫然地看着许泽,完全不理解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孙俊杰也跟着附和道:“是啊,许先生,就为了一所学校,就修座跨海大桥,这是不是有点……” 许泽嘿嘿一笑,说道:“嘿嘿,孙县长,这问题不难解决。省里不愿意修,咱们自己想办法修呗!” 孙俊杰一听,眼睛都瞪大了,说道:“啥?自己修?许先生,你可别拿我开玩笑了,就咱们这个县,就算把家底都掏空了,也修不起个桥墩啊! “找个公司来承建不就行了嘛!”许泽笑眯眯地说道。 “这可不是一般的工程啊,简直就是超级大工程!一般的公司根本没能力承建,这种项目通常都得政府亲自牵头来搞!”孙俊杰一脸无奈。 “所以就得找那种不一般的公司呀!”说着,许泽不着痕迹地朝苏明玥那边努了努嘴。 孙俊杰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苏氏集团,那可是整个东南行省建筑行业的龙头老大,就算在全国范围内,也是顶尖的大公司,他们确实具备承建这种超级工程的实力。 不过话说回来,像这样的超级大工程,要花的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苏氏集团肯定不可能免费给东山县修这座桥。但东山县的财政状况摆在那儿,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想到这儿,孙俊杰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苏明玥,硬着头皮问道:“苏总,您看您这边有没有意向修这座桥呀?” 苏明玥面露难色,说道:“孙县长,您别开玩笑了。虽然我们公司在建筑方面确实有这个能力,但您也知道,修这么一座桥,那花费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孙县长,你就这么干唠啊?这可是涉及几十亿资金的大项目呢!”许泽斜着眼睛,略带调侃地小声说道。 孙俊杰把声音压得很低,脸上满是尴尬的神情,说道:“那能咋办嘛,我们县确实没钱啊!” 许泽见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微上扬,伸手搂住孙俊杰,也小声地说道:“没钱的话,你们不是还有地嘛!” 孙俊杰一听这话,顿时就急眼了,大声说道:“姓许的!我就说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心,原来是打着地的主意呢!想要地,那绝对不可能!中枢早就下了指示,必须牢牢保住耕地红线!你这么做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说着说着,他情绪越来越激动,几乎是对着许泽吼了起来。 许泽不慌不忙地抠了抠耳朵,说道:“你激动个啥呀。” 孙俊杰气得直接用手指着许泽的鼻子,大声喊道:“你想要我们县的耕地,我能不激动吗?” “谁要你们的耕地了?”许泽反问道。 “啊?”孙俊杰愣了一下。 许泽伸手指向前方的海岸线,说道:“我指的是靠近海的这片海岸地。你瞧瞧,这里根本没法种庄稼,全都荒在这儿了,难道你就打算留着让它一直长草啊?” 孙俊杰顺着许泽手指的方向看去,确实如许泽所说,这里虽然有一片平原,可因为紧挨着海,淡水特别少,根本就没办法种庄稼。 不过,他心里也明白,要是真把跨海大桥修通了,这片地方那可就成了寸土寸金的宝地。 当然,前提是得开发起来,可开发这么大片地方,所需要的费用,可不比修跨海大桥少啊! 但就凭这个县目前的能力,就算真把跨海大桥修好了,靠他们自己也没办法把这片地开发起来,这不就相当于抱着金蛋,却孵不出金凤凰嘛! 第190章 孙俊杰的面相 孙俊凯想到这儿,满脸无奈地说:“我回去考虑考虑,再和县里的干部们开个会,大家一起表决一下。” “那当然,应该的。”说完,许泽偷偷给苏明月使了个眼色。 苏明月一下子就明白了,没好气地说道:“许泽,我好像一直都没说过同意修桥吧!” “呃……”孙俊杰顿时觉得尴尬极了。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自己光一门心思琢磨这片地的事儿了,人家苏明月压根儿还没答应修桥呢! “这……”许泽也故意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旁边的戒色这会儿终于算是明白许泽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了,不禁在心里暗自惊叹:“乖乖,泽哥这手笔可真是够大的啊!要是苏明玥真把这片地拿下来搞开发,那盖房子修桥啥的,肯定得用沙石,到时候指定会用咱们沙场的货呀!这钱不就跟流水似的往咱们兜里淌嘛!泽哥,实在是高!” 这么想着,戒色赶忙在一旁帮腔道:“嫂子啊!您一路过来,也看到这儿乡亲们过的啥日子了吧。您就当行行好,大发慈悲,帮帮他们呗!” 苏明玥故意摆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说道:“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我们公司得开董事会一起商量做决定呢。而且,还得跟江南市政府那边沟通联系。” 孙俊杰琢磨了好一会儿,一脸恳切地对苏明玥说:“苏总,您就拉东山县的乡亲们一把吧。只要您愿意帮忙,我这就立马回去组织开会商量,保证尽快给出个结果!” 苏明玥偷偷地朝许泽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许泽则冲她微微一笑,像是在说“放心,按计划来”。 苏明玥心领神会,接着说道:“行吧,我给我爸打个电话,先让他召集董事会成员开会,争取尽快把这事儿给定下来!” 这时,戒色凑到许泽耳边,小声嘀咕道:“泽哥,你说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太地道啊?” 许泽嘿嘿一笑,满不在乎地说:“这有啥,到时候他还得谢谢咱们呢!” 这不,许泽话音刚落,就听到孙俊杰兴奋地冲苏明玥说道:“苏总,真是太感谢您了!”说完,他便带着那个王秘书上车离开了。 在车里,王秘书一边开着车,一边满脸疑惑地向孙俊杰问道:“县长,您难道真打算把地给他们呀?我怎么总觉得这事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呢!” 孙俊杰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唉,没办法啊。那个姓许的实在是太精明了,他抛出的条件就像一块香喷喷的肥肉,对咱们东山县来说,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实在不忍心放弃。” “可是县长,万一东山县真发展起来了,到时候大家看到那块地的巨大价值,会不会误会您把地贱卖了呀?”王秘书还是有些担忧。 孙俊杰轻轻笑了笑,神情坚定地说:“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能让东山县的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就算我背个骂名又何妨?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东山县这几万老百姓一直穷下去啊!” “难道就没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吗?”王秘书不死心地问道。 “呵呵,你还真指望苏氏集团白白给咱们修一座跨海大桥呀?人家又不傻,没有足够的利益,凭什么帮咱们?不过这个姓许的,确实有两把刷子,他太清楚我心里想要什么了,先从学校选址开始,一步一步地给我设套,到最后,任谁都很难拒绝他画的这个大饼!”孙俊杰苦笑着摇头。 王秘书也跟着叹了口气,是啊,许泽把这事挑明了,而且看样子真有可能实现,这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要是修好桥,东山县确实有希望发展起来,可这届领导班子说不定会背上骂名。 但要是不修,东山县想要再碰到这么好的发展机遇,那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戒色开着车,抽空转头看向许泽,满脸好奇地问道:“泽哥,你咋就这么肯定,他一定会把地给嫂子呢?万一他就想着靠咱们帮忙修的路,慢慢发展东山县,不也行吗?” 许泽笑了笑,掏出根烟点上,缓缓说道:“呵呵,就算靠修路慢慢发展,那速度能跟修跨海大桥比吗?修通跨海大桥,东山县的发展那可就像坐火箭一样快。只要是真心为老百姓着想的干部,就不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苏明玥瞧见许泽在车里抽烟,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过没当场发作,而是接着问道:“许泽,你凭啥就认定这个孙县长是一心为人民的干部呢?” “我看他面相啊!”许泽吐出一口烟圈说道。 “看面相?这还能看出他当官当得好不好?”苏明玥一脸怀疑,不大相信许泽的话。 许泽耐心解释道:“玥玥,光看面相虽然不能直接断定他当官好不好,但能看出他这个人怎么样,还有他的官运呢!” “你看这个孙县长,额头又宽又饱满,上面还没有乱七八糟的纹路,也没有那种不好的黑痣。像这样的人,性格积极向上,干事业很有冲劲,脑子清楚,思路也清晰,以后的发展前途错不了。” “再看他的颧骨,圆润饱满还多肉。在面相里,男人的颧骨代表着权力,太高或者太低都不太好,像他这样丰满的,那是最合适不过了!” “如果不是一心为民,他不会有这样的面相,所以我吃定了他会同意!”说着许泽得意地笑起来。 戒色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说道:“泽哥,我琢磨着吧,要是他真把地给了嫂子,等这地方后续发展起来了,保不准就有人站出来说风凉话,指责他把这么一块风水宝地拱手让人了。你说,他真能心甘情愿背这个黑锅吗?” 许泽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佩服的神色,说道:“你没注意看那个孙俊杰,他眼神特别坚定,眼睛里透着一股对自己信念的执着。像他这种人,不会把这些闲言碎语放在心上的。在他们心里,老百姓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只要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就算自己背点骂名,他们也觉得值了。” 第191章 四赢 听到这儿,戒色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嘿嘿笑着说:“嘿,泽哥,你这主意打得妙啊,简直就是三赢的局面!” 许泽听了,爽朗地大笑起来,“哈哈,胖子,这可不是三赢,而是四赢!” 戒色先是一愣,随即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对对对!泽哥说得对,是四赢!” “你们俩到底在说啥呢?”苏明玥被他俩这没头没脑的对话弄得一头雾水,满脸疑惑地问道。 “嫂子,是这么回事儿,”戒色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耐心解释道,“就咱们说的这个修建跨海大桥的事儿啊,其实是个四赢的大好事儿呢!” “怎么就成四赢了?我怎么没听明白。”苏明玥还是一脸茫然。 戒色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嫂子,你仔细想想啊。这第一赢,就是东山县,一旦跨海大桥修起来,那可就迎来了发展的好时机,经济啥的肯定蹭蹭往上涨,老百姓日子也能越过越好。” “这第二赢呢,就是你们苏氏集团啦,要是能拿下这么一大片地搞开发,等开发完了,赚的钱那可不止是投入的几倍啊,简直就是盆满钵满。” “再说这第三赢,孙俊杰作为县长,这么大的政绩,上面领导肯定看在眼里,以后他的仕途那不得顺顺利利,平步青云嘛!” “那这第四赢又是啥呢?”苏明玥追问道。 戒色嘿嘿一笑,脸上的表情更谄媚了,说道:“嘿嘿,嫂子,您想啊,你们开发这片地、修跨海大桥,肯定得用沙石吧。就凭咱们这关系,不得优先用我们沙场的货嘛!这沙石一卖,我们不就赚钱了嘛!” 苏明玥听明白了,扭头瞪着许泽,佯装生气地说道:“好哇你,许泽!你这算盘打得叮当响啊!合着你还想着赚我的钱呢!你说,我的钱不就等于是你的钱吗?” “呵呵,就算咱俩领了结婚证,你那些钱可都是婚前财产,跟我可没半毛钱关系!”许泽微微扬起下巴,嘴角挂着一抹略带调侃的冷笑,似笑非笑地看着苏明玥。 “哼,你就光动了动嘴皮子,就想拿下工程沙石供应这块儿?哪有这么容易的事儿!”苏明玥柳眉微蹙,杏眼圆睁,没好气地瞪着许泽,脸上写满了嗔怪。 许泽见状,赶忙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身子微微前倾:“小玥玥,你仔细想想嘛,用我们沙场的沙子那可是最划算的呀。咱这沙场离得近,运输成本低啊。而且材料供应方便,工程进度能加快不少呢,这对你们来说不也是好事嘛!”说着,还轻轻拉了拉苏明玥的衣袖。 苏明玥白了许泽一眼,轻轻拍开他的手,无奈地说道:“现在这事儿八字还没一撇呢,别在这儿想这些有的没的了!”说完,还微微摇了摇头。 “我看这事儿基本稳了!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公司真有那么多钱,能负担得起这么大的工程吗?这可得花上百亿资金呢!”许泽皱着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与怀疑,紧紧盯着苏明玥。 “是有点难度,不过也不是解决不了,问题不大!”苏明玥微微仰头,脸上带着自信的浅笑,语气云淡风轻,仿佛百亿资金不过是小事一桩。 许泽听了,眼睛瞬间瞪大,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一脸震惊地看着苏明玥,心里暗自嘀咕:“我滴个乖乖,一下子拿出百亿,还说问题不大?她家到底得有多有钱啊!”他不禁咂了咂嘴,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按照许泽原本的计划,是想让苏明玥先接下来这个工程,然后向江南市政府申请合作,苏氏集团出一半资金,市政府出另一半。 以苏氏集团的人脉和关系,肯定能说服政府那边答应。到时候双方联合开发,大家一起赚钱。 可他万万没想到,苏氏集团居然这么财大气粗,百亿资金说拿就拿,还不怎么当回事儿,这着实让他有些咋舌。 “不过呢,这事儿毕竟不是小事,我一个人可没法随便就做决定,回去之后,我得和我爸好好商议商议。”苏明玥一脸认真地说道。 “那咱们现在就回江南市吗?”许泽看着苏明玥,眼神里带着询问。 苏明玥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不着急,在这儿住一晚再回去吧。我之前订了些文具用品,明天就会送到,到时候正好发给这边的孩子们。” “行啊,我陪你。”许泽毫不犹豫地说道。 这时天已经黑了,戒色已经驾车来到了东山县。他把车停在了宾馆前面。 戒色从车上下来,对许泽说道:“泽哥,我得去沙场那边了,强哥一个人在那儿忙不开。这家宾馆在东山县算是最好的了,我在里面订了个房间,你们就在这儿凑合一晚吧!” “行,你路上慢点啊!”许泽叮嘱道。 “好嘞,泽哥,房间号是202。”说完,戒色便上车,驾车离开了。 “小玥玥,咱们走吧!”许泽转过头,满脸笑容地看着苏明玥,那笑容里透着股亲昵劲儿。 可这笑容落在苏明玥眼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觉得此时的许泽看上去特别……猥琐,就好像心里在打着什么坏主意似的。 两人并肩走进宾馆,映入眼帘的是一栋三层的小楼,被均匀地隔成了一间间的客房。 他们推开202房间的门走进去,虽说宾馆外观看着不怎么样,但房间里面倒是十分整洁,而且居然还带有独立的浴室。 许泽一边打量着房间,一边说道:“嘿,别说,看着还挺干净的!小玥玥,你要不要先去洗个澡呀?” 苏明玥摇了摇头,指了指放在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说道:“你先去吧,今天谈的这些事,我得整理成文件给我爸发过去。”说完,便熟练地打开电脑,开始专注地敲击键盘。 原本许泽还想“深入”了解一下苏明玥,看到苏明玥那认真工作、全神贯注打字的模样,瞬间没了兴致。他无奈地耸耸肩,转身走进浴室。 在浴室里,许泽简单快速地冲了个澡,不一会儿就回到了床上。他看着仍在电脑前忙碌的苏明玥,说道:“小玥玥,我洗完啦!你也快去洗一下吧,今天要是弄不完,明天接着弄也行呀!” “就还剩一点了!你先睡吧!”苏明玥眼睛紧紧盯着电脑屏幕,头也没抬,只是匆匆回了一句。 “那好吧,你别忙得太晚了啊!”许泽说完,便拉过被子,侧身躺床上慢慢睡了过去。 第192章 找了这么厉害的女婿 第二天清晨。 许泽悠悠转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瞧见苏明玥趴在笔记本电脑前,看样子是累得直接睡着了。 “唉,至于这么拼命嘛。”他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眼神里满是心疼。接着,他动作格外小心,轻手轻脚地把苏明玥抱了起来,就像抱着一件无比珍贵的宝贝,缓缓放到床上。 做完这些,许泽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准备去给苏明玥买份早餐。 与此同时,在黄山别墅里,苏景山一大早就心急火燎地赶到了杨天来家里。 “老杨,快过来看看这个!”苏景山一边说着,一边脚步匆匆地走到杨天来跟前,把苏明玥传给他的文件递了过去。 “什么东西?”杨天来刚起来一脸懵逼。 “这可是我们公司更进一步的大项目!有了它,我们甚至可以跻身国际!”苏景山兴奋地说道。 杨天来接过文件,赶忙翻开,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文件里详细介绍了东山县的地理位置,还着重分析了跨海大桥一旦修好,那片地将会迎来怎样的发展前景。 里面不仅附带了那块地的整体照片,连以后的规划图都已经有了个大致的雏形。甚至许泽针对这里的所有计划,以及他向孙俊杰要地的各种细节,都写得清清楚楚。 杨天来盯着那块地的照片,眼睛越睁越大,心里的激动简直按捺不住。 “怎么样?老杨,这个风水是不是像许泽说的那么好?” “老苏啊,”杨天来一边看着文件,一边忍不住惊叹道,“这许小子,眼光可真毒辣啊!你瞧瞧这块地,简直就是块活脱脱的风水宝地。这地势,紫气东来,青龙吐珠,这可是风水里聚财的最高格局啊!要是真开发起来,那发展前景简直不可限量。” “虽然我不懂风水,但是光看那里的地势,就是好地方!” 杨天来一脸认真,神色凝重地说道:“没错!就像许小子在分析里讲的那样,这事十有八九能成,那片地一旦发展起来,真有可能和沪上的那片地区相提并论。要是咱们公司参与进去,那发展肯定能再上一个大台阶。” 听完杨天来的话,苏景山忍不住畅快地“哈哈”笑了起来。 “你可真是走了大运,找了个这么厉害的女婿!”杨天来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叹息,语气里满是羡慕嫉妒的意味。 苏景山一听,顿时得意起来,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说道:“哎呀,主要还是我女儿眼光好,能挑中这么优秀的小伙子。” 杨天来白了他一眼,接着又感慨道:“这小子的心性沉稳,做事风格哪像他这个年纪的人啊。他做事简直滴水不漏,对人性的把握太精准了!换做是我在东山县当县长,面对这样的诱惑,估计也扛不住。” 苏景山笑着打趣道:“老杨,你们干风水这行的,平日里不就是跟人心打交道嘛,拿捏人心对你来说不应该是小菜一碟吗?” 杨天来无奈地摇摇头,说道:“我们这行门道多着呢,风水师和相师还是有区别的,我主要钻研风水。但许小子不一样,他风水和相命都非常精通,我真好奇,得是什么样厉害的大师,才能教出这么优秀的徒弟。” 苏景山接口道:“我之前问过他,这一身本事是跟谁学的,这小子跟我说,他是自己看书琢磨学会的!看样子他是不想透露自己的师门。” 听到苏景山这话,杨天来先是一愣。在他们这行,一般都是有师门传承的,他还真没见过能完全靠自学成才的。 不过,他也知道,这世上确实有那种天生聪慧、洞察力极强的人,说不定许泽就是其中之一。 “哎,老杨,你知道城南地铁工程停滞的事儿不?”苏景山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赶忙问道。 “昨天看新闻的时候看到了!”杨天来回答道。 “要是城南的地铁通不了,咱们这个项目可就赚不了多少啊!”苏景山满脸担忧地说道。他心里清楚,城南地铁要是修不好,就算把跨海大桥修起来,作用也不大。城市发展重心不往南移,那边人流量上不去,项目收益自然就低。 “老苏,你晓得是啥原因导致的不?”杨天来好奇地问道。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就听说隧道里的水怎么抽都抽不完,工程实在没法继续下去了!”苏景山无奈地摇摇头。 “难不成是施工的时候打到地下水系了?”杨天来猜测道。 “按说不应该啊!这可是市政项目,有专业的勘探团队呢,不至于犯这种低级错误!”苏景山也觉得疑惑。 就在两人讨论得正热烈的时候,杨天来的电话突然响了。他低头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不过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杨天来把手机放到耳边,说道:“喂!我是杨天来。” 听了一会儿,他赶忙应道:“好好!可以可以,我一会儿就过去看看!行,那就先这样,再见!” 苏景山见杨天来挂断了电话,赶忙问道:“老杨,怎么回事啊?你是有什么事儿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杨天来笑着看向苏景山,解释道:“嘿,这不巧了嘛。咱俩刚聊到地铁项目的事儿,市里就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一趟。说是因为地铁工程停滞的事儿,已经找了好几位风水师去看了,有人推荐了我。” “看来市里这回是真着急了啊!”苏景山无奈地叹了口气。 “嗯,我等会儿就过去瞧瞧,看看能不能帮上忙。”杨天来说着,已经开始准备起身了。 苏景山一听,也跟着站起身来,说道:“行吧,那我就先回去了!” 回到家中,苏景山又拿起那份文件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他对许泽愈发满意,不禁自言自语道:“我就知道,这小子绝对错不了!有他在玥玥身边,玥玥肯定吃不了亏,哈哈!” 正乐呵着呢,苏景山像是突然被雷劈中了一般,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哎呀坏了!”他一拍脑门,“就算这小子再优秀,要是那方面有暗疾,没法传宗接代,这可咋整!”想到这儿,他开始在客厅里来来回回地踱步,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绞尽脑汁地思考着应对的办法。 突然,他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兴奋地一拍大腿,“有了!我不是还认识一个老中医嘛!找他给许泽开点药,嘿嘿……” 想到这儿,苏景山一刻也不耽搁,赶忙掏出手机,给那个老中医拨了过去。 第193章 郭家俊 杨天来开着车,一路朝着城南地铁项目的工地疾驰而去。 到了地方后,他按照之前电话里的约定,通知了刚才联系他的人。 没过一会儿,只见工地里走出一个人。杨天来赶紧冲他招了招手,那人瞧见后,立刻快步朝着杨天来这边走来。 “您就是杨大师吧?”这人来到杨天来跟前,客气地问道。 “对,我就是杨天来。”杨天来微笑着回应。 “杨大师,您好您好!我是江南市交通集团的项目主任,叫邹建新。”邹建新一边说着,一边热情地伸出手。 杨天来赶忙伸手与他握了握,说道:“邹主任,你好啊!我想问问,现在工地具体是什么情况呢?” 邹建新笑着说:“杨大师,咱们先进去吧,已经有两位大师到了。”说着,他侧身作出一个请的手势。 “好吧!”杨天来点了点头,便跟着邹建新进了工地。 一进入工地范围,杨天来就明显感觉到这里潮气扑面而来,而且这潮气中还隐隐夹杂着丝丝腥味。 杨天来心中暗自琢磨:“难不成和之前遇到的情况一样,也是动了龙脉?” 正思索着,两人已经走到了一处建筑跟前,看样子应该是一个地铁口。 “老杨,你可算来了!”这时,前面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人朝着杨天来打招呼。 “刘缘?竟然连你也在这儿?”杨天来满脸惊讶地说道。 这个刘缘是刘青田的后人。刘青田那可是历史上有名的人物,刘缘呢,主要擅长预测和命理,对于风水地理这一块,也就只是稍微懂那么一点,根本算不上精通。杨天来就特别纳闷,心说他来这儿能干嘛呢? 杨天来与刘缘相识,还得追溯到一场在京城举办的风水文化研讨会上。那时,风水界各路人士齐聚一堂,共同探讨风水学说的奥秘与传承。 杨天来作为在风水领域颇有建树的行家,自然收到了邀请。他在会上发表了关于风水与现代建筑布局融合的独特见解,引来了众多参会者的关注与讨论。 而刘缘呢,凭借着刘青田后人的身份,也在圈子里小有名气。他对预测和相命的研究,在一些场合也赢得过不少赞誉。 在研讨会的自由交流环节,刘缘主动上前与杨天来攀谈,从风水学术谈到行业现状,相谈甚欢。 此后,在一些风水界的活动中,他们又多次碰面,交流越来越多,逐渐便相识相知,成了风水圈里时常往来的朋友。 “老杨啊,这事儿是陆市长请我来看看的。你也清楚,我对风水堪舆之道,水平有限呐。这不,听说你来了江南,我就跟陆市长推荐你过来啦。”刘缘脸上挂着笑,跟杨天来解释道。 “这位是?”杨天来把目光投向刘缘身边的一个年轻人。 只见这年轻人大概二十来岁,长得那叫一个精神。眉毛就像星星一样明亮,眼睛犹如宝剑般锐利,整个人看着阳光帅气,活力满满。 “杨大师,您好呀!我叫郭家俊,我是老郭家的。”郭家俊赶忙走到杨天来跟前,恭恭敬敬地伸出双手,要和杨天来握手。 杨天来伸手跟他握了握,问道:“郭睿,他和你是什么关系? ” “回杨大师的话,郭睿正是家父。”郭家俊赶忙解释道。 说起这个郭家,那在历史上可是相当有名的风水家族,简直就是风水学的鼻祖。他们家族的老祖宗,那可是风水界公认的祖师爷。 眼前这个郭家俊,还是郭家嫡系子孙呢,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学到他爹的真本事。 “原来是郭贤侄啊,叫杨大师太见外了,你喊我杨叔就行,你爸身体咋样啦?”杨天来一听,恍然大悟,紧接着关切地问候道。 “杨叔,我爸身体还算凑合,就是那条腿……”郭家俊说着,神色一下子黯淡下来,眼中满是无奈与心疼。 杨天来满脸惋惜,忍不住叹道:“你爸呀,就是泄露太多天机了。好好的,他非要去帮考古队找什么墓呢!这下可好,落下个瘸腿的毛病。” “杨叔,实在没办法呀。当时那社会环境,像我们老郭家这样的风水大家族,就是被当成典型要整治的。要不是我爸跟考古队搭上关系,帮着找古墓,有了他们做保护伞,躲过那场批斗,估计现在郭家早就没了。”郭家俊无奈地摊开双手说道。 “唉!也是啊,特殊时期,特殊办法。”杨天来深表理解地点点头。 想当年,正好赶上社会大变革,像郭家这种在风水界有头有脸的大家族,很容易被当成靶子,用来警示其他人。 要不是郭家俊他爸机灵,和考古队合作,凭借帮助寻找古墓这层关系,获得庇护,躲过了批斗,郭家恐怕早就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了。 只不过,找墓这种事,太过违背天理,折损阴德,结果导致郭家俊他爹落下残疾,丢了一条腿。 “郭贤侄,你对这工地里的问题,心里有没有个大概的想法?”杨天来问道。 “杨叔,咱们下去看看吧!”郭家俊说着,便带头朝着地铁口走去。 其他人也都跟着他一起往下走。刚走到一半,就看到前面的楼梯已经被水给淹没了。旁边还有几根特别粗的水管,正“呼呼”地往外抽水呢。 杨天来缓缓蹲下身子,将手轻轻放进水里。一接触到水,他就察觉到了异样,这水居然带着些温度,完全不像一般地下水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 “杨叔,刚开始的时候,我怀疑是动了龙脉。”郭家俊一边盯着杨天来,一边说道,“可我仔细对照地图查看了,这儿压根就没有龙脉经过。而且您也感觉到了,这水是温热的,所以基本能排除龙脉受损这个可能性了。” “那有没有可能是地底穿心煞呢?”杨天来说着,甩了甩手上的水,站起身来。 “杨叔,您瞧瞧这整个地铁的线路图。”郭家俊一边说着,一边迅速掏出地铁线路图递给杨天来。 第194章 动土煞 杨天来接过地图看了一眼。 这条线路根本就没经过楼区或者住宅区。要形成地底穿心煞,得有渠道横穿过房屋高楼,造成一种穿透的格局,这样才会让能量失衡。 一旦能量失衡,上面的房屋高楼就可能出现渗水的情况,严重的话,甚至会导致地底悬空,整栋楼都有坍塌的危险。 可是这线路根本就不具备形成地底穿心煞的条件。 “这到底是啥原因呢?”杨天来皱着眉头,小声地嘀咕着,眼神里满是疑惑。 这时,郭家俊突然转过头,看向邹建新,问道:“邹主任,您知道这江南市有没有温泉啊?” “郭贤侄,你这么问,难道是怀疑施工打到温泉水系了?”杨天来听了郭家俊的话,若有所思地问道。 “郭先生,杨大师,我们江南市压根就没有温泉。而且在动工之前,地下水系我们都仔仔细细勘探过了,施工路线都是特意避开那些水系的!”邹建新赶忙解释道,脸上写满了无奈与焦急。 听了邹建新这番话,几个人都没了主意,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郭家俊又转头看向杨天来,犹豫了一下说道:“杨叔,您说,有没有可能是动土煞啊?” “这倒也不排除这种可能。走吧,咱们上去再看看!”杨天来思索片刻后说道,他觉得郭家俊说的动土煞这个猜测,还真有几分可能性。 于是,几个人又从下面走了上来。 杨天来从兜里掏出罗盘,一边嘴里念念有词,手指不停地掐算着,一边在周围来回踱步。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停下,转头看向邹建新,问道:“邹主任,我想问一下,你们这个工程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动工的呀?” “杨大师,是2020年5月5号正式动工的!”邹建新赶紧回答道。 郭家俊突然反应过来:“杨叔,这里是城南!鼠年,动土煞方位就在南方,而且动工日期正好是立夏!这八成就是动土煞!” “没错!综合看来这就是标准的动土煞!”杨天来点了点头。 “两位大师,动土煞是什么?”邹建新一头雾水。 郭家俊解释道:“动土煞是指在不适宜的时间或空间进行施工活动,如建房、修路、挖井等,导致周边磁场能量失衡的现象。” “这会出现灌水的现象吗?” 杨天来缓缓说道:“这是地下水异常,受动土煞影响,还会出现工地事故频发,工期拖延,人员状态不好! 就像眼前城南地铁工程遇到的情况一样,会出现地下水涌出且难以抽干的问题。 正常情况下,施工前对地下水系勘探后会采取相应措施避免这类状况,但动土煞影响下,地下水似乎突破了常规规律。 不仅水量超乎寻常,而且水温也可能出现异常,如变得温热。这不仅增加了施工排水的难度,还可能对隧道结构造成长期影响,使隧道内壁因冷热不均而产生裂缝,进而影响整个地铁线路的稳定性与安全性。” “这么说,这问题就是因为动土煞造成的?”邹建新一脸焦急地问道。 “基本上就是这个原因了。”郭家俊肯定地点了点头。 邹建新一听,赶忙催促道:“既然找到原因了,那就赶紧想办法解决啊!陆市长天天盯着这个项目呢,我们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郭贤侄,那就麻烦你给化解一下吧!”杨天来笑着看向郭家俊说道。 “不愧是郭家嫡系传人,一眼就看出问题了,果然有本事!”刘缘也在一旁附和着。 郭家俊笑了笑,态度很谦虚地说道:“行,那我说说我的想法,还请两位大师帮忙指点指点。” “郭贤侄太客气了!”杨天来和刘缘赶忙回应。 郭家俊接着看向邹建新说:“邹主任,您记一下。” 邹建新听了,赶忙从兜里掏出纸笔,做好记录的准备。 郭家俊这才开始说道:“首先,在这条地铁线的所有出口处,都得设置刻有“泰山石敢”当字样的石碑。其次,每个出口处都要挂上八卦镜。然后,出口的建筑得重新改一下,要修成上宽下窄的梯形结构。今天就得改好!” 邹建新快速记录完,又追问道:“好!还有别的吗?” 郭家俊点点头说:“还有就是得搞法事和祭祀活动!” “那具体咋搞祭祀活动啊?”邹建新急忙问道。 “我来设坛作法,负责关键部分,不过祭祀用的东西得你们来准备。”郭家俊有条不紊地说道。 “您快说说都需要准备啥东西?”邹建新一脸急切,就等着郭家俊吩咐。 郭家俊开始详细嘱咐:“先说贡品,要准备鸡、鱼、猪,而且都得是整只的。鸡要那种毛色鲜亮的大公鸡,鱼就得用大鲤鱼,猪呢,得准备猪头。水果方面,像橘子、香蕉、橙子、苹果都得备上,数量都得是双数。另外,再准备点糕点和糖果。” 停顿了一下,郭家俊接着说:“还有祭祀专用的东西,像香、蜡烛,纸钱和元宝也不能少。” 思索片刻后,他又补充道:“还得准备一张木质桌子,再找块红色桌布,这是用来搭建祭坛的。就这些东西,你们赶紧去准备吧!明天我就过来开坛做法。” “好嘞!我们马上就去准备!”邹建新说完,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咱们也先回去吧,等明天再过来。”杨天来转头看向郭家俊和刘缘说道。 “好嘞,杨叔,我还得回去准备做法事要用的东西呢,那我就先走啦!”郭家俊说完,便匆匆离去。 “刘缘,你等一下!”就在刘缘也要抬脚离开的时候,杨天来赶忙出声喊住了他。 刘缘一脸疑惑地看着杨天来,问道:“咋啦?” 杨天来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说:“我……我想请你帮个忙。” 刘缘略带责怪地说道:“有啥事你就直说呗,咱俩这关系,别磨磨蹭蹭的,有话尽管讲!” 杨天来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想让你帮我女儿看一下。” 第195章 杨洁的面相被遮住了 “你女儿?你啥时候冒出来个女儿啊?难不成你偷偷找了个老婆,连孩子都生了?”刘缘一下子愣住了。 在他的印象里,杨天来一直都是孤家寡人一个,活脱脱的老光棍,怎么突然就有女儿了。 杨天来无奈地摇了摇头,便把当年老婆带着孩子离家出走的事儿,原原本本地跟刘缘讲了一遍。 “卧槽,还真有这么回事儿啊!可我刚看你面相,夫妻宫那儿有乱纹,你老婆应该是去世了。你子女宫塌陷,这表示你和子女的缘分特别浅,怎么看你现在都不该有儿女啊!”刘缘一边说着,一边又仔细打量了一下杨天来的面相。 “没错,我老婆是没了,至于我女儿……,还是去我家看看吧!”杨天来说道。 “行!” 于是,杨天来带着刘缘来到了家里。 此时,杨洁正在屋里打扫卫生。 “洁儿,过来一下!”杨天来朝着杨洁招了招手。 杨洁听到招呼,放下手里的活儿,来到杨天来跟前,问道:“爸,怎么啦?” 经过这段时间和杨天来的相处,杨洁已经慢慢习惯了有父亲陪伴的生活。 “这是你刘缘叔叔。”杨天来向杨洁介绍道。 “刘叔好!”杨洁礼貌地打招呼。 刘缘微笑着点点头,没急着说话,而是紧紧盯着杨洁的脸,仔仔细细地端详起她的面相来。 这一看,可把刘缘惊到了,他竟然完全看不透杨洁的面相,就好像杨洁的脸上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根本看不清真实的模样。 “你好!”刘缘下意识地回应了一句。 “您快坐!我去给你们泡点茶”杨洁赶忙起身,客气地请刘缘坐下。 刘缘坐下后,身子往杨天来那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说道:“老杨,怪了,我看不透你闺女的面相,你跟我说说她的八字吧。” “看不透面相?”杨天来满脸疑惑,实在想不明白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是啊,就好像你闺女的面相被人动了手脚,蒙了层东西,看得我模模糊糊的。”刘缘一脸严肃地说道。 “被人遮住了?”杨天来听完这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从没听说过有人能遮住别人的面相。 “没错!也不知道这人用了什么手段,愣是把你闺女的面相给遮蔽了!你说说她的八字吧。”刘缘一边说着,一边陷入沉思。 “乙亥、庚辰、戊寅、甲寅。”杨天来赶忙说出杨洁的八字。 刘缘闭上眼睛,手指不停掐算着,嘴里低声念叨着杨洁的生辰八字。 等他念叨完,眼睛“唰”地一下睁开。 “不对劲啊!这不可能啊!不应该是这样啊!”刘缘的眼神里写满了震惊。 “怎……怎么了呀?”看着刘缘这副震惊的模样,杨天来心里“咯噔”一下,慌了起来。 刘缘又仔仔细细地掐算一遍,然后死死盯着杨天来,神情有些恍惚地说道:“你女儿的命数也被人盖住了!” “啥意思啊?”杨天来一头雾水。 刘缘表情凝重,缓缓说道:“就你女儿这命数,按照正常推算,现在应该都快过‘头七’了,可你看她现在活生生地站在这儿。这只能说明有人盖住了她的命数,这可是欺瞒了天道啊,在给她续着命呢!” 听到刘缘这话,杨天来瞬间回过神来,心里暗暗琢磨:“许泽!肯定是许泽干的!” “这人可太厉害了啊!老杨,不会是你做的吧?”刘缘满脸惊叹地问道。 杨天来赶忙摇头,说道:“我对相术并不精通,哪有这种本事啊?” “也是,就说我家老爷子,在世的时候那相术多厉害,都没这能耐。这人可真是不简单呐!”刘缘满脸佩服地感慨道。 此刻,杨天来心里就跟翻江倒海似的,他怎么也没想到,年纪轻轻的许泽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刘缘一脸严肃地说道:“老杨,我跟你讲啊,虽然我不知道这人用啥办法让你女儿避开了天道的安排,但这种方法肯定不能保她一辈子。要是哪天这方法失效了,不光你女儿性命不保,帮你女儿续命的那个人,也得死,而且会死得特别惨!而且这天很快就会来了!” 听到这话,杨天来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嗖”地一下蹿到后脑勺,整个人都愣住了。 “老杨,你知道到底是谁在帮你女儿吗?”刘缘追问道。 可杨天来压根就没听见刘缘在说啥,整个人呆呆地坐在那儿,心里一阵难受:“我不是人!我真该死啊!我当初还骂他,他为了给洁儿续命,冒着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的风险啊!” “老杨!”刘缘提高了音量,又喊了一声。 “啊?咋啦?”杨天来这才回过神。 “你到底在想啥呢?我问你,你知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帮你女儿掩盖命数啊?”刘缘有点不耐烦了,没好气地又问了一遍。 杨天来赶忙调整情绪,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哦!我真不知道啊!要是知道,我还找你过来干嘛?” 就在这时,杨洁端着茶盘走进客厅,恰好听到了刘缘的话。 她的手猛地一紧,死死地攥着茶盘,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鼻子突然一阵发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紧接着就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许泽为了自己,竟然可能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其实,杨洁早就相信许泽说的话了。还记得她婆婆来的那次,她亲眼见识到了许泽的本事。况且,还能带着父亲找到自己。 后来许泽跟她提起命数的问题,她心里明白,许泽既然这么说了,那事情多半就是真的,更何况上次自己突然晕倒,差点就再也醒不过来。 一直以来,她之所以表现出不相信、满不在乎的样子,就是不想让父亲担心难过,也不想给许泽增添麻烦。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这才缓缓走到茶几旁,把茶盘放下,给刘缘和杨天来倒上茶,轻声说道:“刘叔,喝茶!” 说完她悄悄抹了一下眼泪,接着对杨天来说了一声:“爸,我去超市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 第196章 只有一个办法 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杨天来心急如焚,赶忙转过头,焦急地问刘缘:“老刘啊,你快想想,有没有啥办法能救救她?” 刘缘思索了一会儿,伸手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茶。随后,他一脸严肃地盯着杨天来,缓缓说道:“老杨,眼下啊,就只有一个办法。” 一听刘缘说有办法,杨天来顿时眼睛一亮,脸上满是欣喜。 “啥办法呀?你赶紧说!” “这个办法呢,你可是最拿手的!” “我拿手的?这和风水堪舆有关吗?”杨天来听得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 刘缘嘴角一扬,露出个坏笑,说道:“那当然啦,找个风水绝佳的墓地,这不是你最擅长的事儿嘛?” “我去你大爷的!”杨天来一听这话,气得直接破口大骂。他满心期待刘缘真有什么救命的法子,结果这家伙居然让自己给杨洁找墓地。 刘缘见状,嘿嘿笑了两声,说道:“开个玩笑嘛,这气氛太压抑了,想缓和缓和。” “滚特么犊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开这种玩笑!”杨天来气得不行,说话间唾沫星子都溅到了刘缘脸上。 刘缘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唉……老杨啊,我是真没办法。这都是命数啊!谁能有本事去改命呢?就算是那个厉害的人,也不过是暂时盖住你女儿的命数,没办法真正改命啊!” “唉……”杨天来重重地叹了口气,满心的无奈与忧愁都随着这口气吐了出来。 “不过啊,我还真想见识见识,到底是哪位高人,能给你女儿遮掩命数。你说他到底是咋做到的呢?”刘缘一脸好奇地嘀咕着。 杨天来在心里暗自思忖:“我又何尝不想知道呢!许泽这小子,他究竟是使了什么法子?就算从娘胎里就开始学风水相面,也不可能有这么厉害的本事啊!” 其实,要是许泽此刻在这儿,估计得一脸懵逼。 他压根儿就不知道什么遮掩命数的门道,只不过是让杨洁把《河图》带在身边。 也巧了,《河图》里蕴含的生气,恰好暂时把杨洁的命数给隐藏起来了。 “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杨天来实在没辙,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许泽身上。毕竟许泽之前说过,他有办法解决这事儿。 可这会儿,杨天来心里特别矛盾。听刘缘话里的意思,许泽很可能是拿自己的命做代价,才暂时延续了女儿的寿命。 要是救女儿,许泽说不定就没了;可不救的话,他又怎么忍心看着自己白发人送黑发人呢。 这种纠结的心情,就像有团乱麻在他心里搅来搅去,难受极了。 东山县 苏明玥和许泽刚刚给县里的小学送完文具用品。 两人从学校出来时,神色都颇为复杂。 苏明玥感触尤其深。当她给孩子们分发文具书本的时候,那些在她眼中再普通不过,甚至有些廉价的文具,孩子们一拿到手,眼神里立刻绽放出狂喜的光芒。好些孩子还特意跑去洗手,就怕把崭新的文具弄脏了。 有个小男孩,因为手上实在太脏,怎么洗都洗不干净,干脆把衣服脱了,光着膀子,然后用衣服小心翼翼地把文具包起来,那珍视的模样,仿佛手里捧着的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再看这所学校的环境,简直差到了极点。 窗户都是用塑料布勉强糊上的,风一吹,塑料布就呼啦啦地响。 教室的地面坑洼不平,学生们用的桌子椅子,都得拿小石块垫着,才能勉强把桌子放平,不然根本没法正常使用。 “许泽,我现在才真切地感觉到,给他们捐一所学校,这个决定做得太对了!”苏明玥轻声念叨着,语气里满是感慨。 “是啊,孩子们真的太让人心疼了。你看他们那一双双对知识充满渴望的眼睛,干净又明亮,特别漂亮。”许泽神色平静,却透着深深的怜惜。 “我实在难以想象,在这样的环境里,孩子们怎么上课呀。对了,许泽,你说要是我给东山县一些让利,怎么样?”苏明玥说着,转过头看向许泽,眼神里满是询问。 许泽一听,像看个傻子似的看着苏明玥,忍不住说道:“小玥玥,我都怀疑你这总裁是怎么当的。我要是你爸,这会儿真想抽你一顿!” “怎么着?你还想当我爹啊?”苏明玥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瞪了许泽一眼。 “呵呵……开个玩笑!”许泽尴尬地笑了笑。 “哼!” 许泽语重心长地说道“小玥玥,你作为一个企业的决策者,你应该知道企业运营需要保证盈利和可持续发展。” “让利意味着企业利润空间会被压缩,可能影响到公司的正常运转、员工福利、后续发展规划等一系列方面。” “一个决策不能仅仅基于同情心,还得从企业的整体利益出发,确保公司能够稳定运营,为更多人创造价值。如果随意让利,可能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甚至导致公司陷入困境,这不符合一个成熟企业领导者应有的决策思维。” 听了许泽这一番有条有理的讲述,苏明玥满脸惊讶,忍不住说道:“许泽,你怎么对这些了解得这么透彻啊?感觉就没有你不懂的事儿!” 许泽脸上顿时露出得意的神色,笑着说:“上大学的时候选修过工商管理,多少知道点儿这方面的知识。” “你好厉害啊!”苏明玥望着许泽,眼睛里满满都是崇拜。 “小事儿一桩!”许泽说完,身子往苏明玥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带着点儿调侃地说:“我其实还有别的地方更厉害呢,你想不想体验体验?” 苏明玥一听这话,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娇嗔道:“你个流氓!” 许泽却不依不饶,脸上挂着坏笑,接着说:“哦,对哦,你之前好像已经体验过了!而且啊,你也超厉害的!” 苏明玥又羞又恼,脸涨得通红,脚一跺,转身急匆匆地往前走去。 第197章 谈合同 看着苏明玥气呼呼匆匆离去的背影,许泽脑海里突然冒出一句电影台词:“她转身就走了,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赶紧加快脚步追上去,一边跟着一边讨好地问:“玥玥,你这是要回家呀?” 苏明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出家!” “小玥玥,别闹!”许泽嬉皮笑脸地说道。 苏明玥冷哼一声,没理他。 就在这时,苏明玥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孙俊杰打来的。苏明玥接通电话,跟对方说了一会儿话,然后就挂断了。 她扭头对许泽说:“走吧!去县政府,孙俊杰说会开完了,叫咱们过去商量商量怎么拟定合同。” “你爸那边啥态度啊?”许泽赶忙问道。 “我爸刚才给我发信息了,说已经在来的路上。他之前去拜访一个老中医,这会儿马上就到。”说着,苏明玥已经打开车门,坐进了车里。 许泽赶忙跟着上了车,一脸关切地问:“玥玥,听你说老丈人去看老中医,他身体不舒服吗?” “我爸身体硬朗着呢!他说是帮别人看疑难杂症。”苏明玥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回答。 “疑难杂症……还说是帮别人……”许泽脸上露出奇怪的神色,忍不住问,“啧啧,该不会是那方面的问题吧?你爸是不是跟你说,是替一个朋友去看的?” “对啊,我爸就是这么说的。” 许泽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玥玥,我怀疑啊,说不定你爸自己那方面可能有点问题。” “你给我滚蛋!胡说八道什么呢!” 许泽收起嬉笑,一脸严肃地说道:“玥玥,你别不当回事儿。一般人去看这种比较私密的疑难杂症,都会说自己是帮朋友看的。这事儿你可得重视起来,要是处理不好,真有可能影响你父母之间的感情。” “你别在这儿瞎扯了,这跟他们感情能有啥关系啊?” 许泽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解释道:“你想想啊,你看阿姨现在状态多好,越来越年轻,看上去就跟你姐姐似的。再瞧瞧老丈人,头发都白了,脸上也开始有皱纹了。又到了人到中年,身不由己的时候,要是在那方面不和谐,时间长了,他们之间的感情说不定真会出问题呢!” “这……我觉得不太可能吧!我爸怎么会……”苏明玥一脸纠结,话到嘴边又犹豫着没说出口。 许泽见她这样,赶忙开口安慰:“其实你也别太担心,老丈人既然都已经去找老中医瞧这事儿了,说明他自己心里有数,挺重视的。放心吧,估计没啥大问题!” 两人正说着话,苏明玥开车就进了县政府大院。 大院里停着一辆车,许泽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苏景山的车。 就在这时,许泽瞧见那个王秘书从一间屋子走出来。 王秘书脚步匆匆地迎了过来,对着车上的两人说道:“苏总,许先生,苏先生已经到了,正在和孙县长交谈呢!二位请跟我来。” 苏明玥停好车,便和许泽一道,跟着王秘书来到了县长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就看到苏景山正和孙俊杰坐在那儿喝茶聊天呢。 孙俊杰见状,赶忙站起身来,笑着跟苏明玥和许泽打招呼:“苏总,许先生,你们来啦,请坐请坐!” 许泽许苏景山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不屑。 两人坐下后,孙俊杰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现在人都齐了,我也就不绕圈子,直接说了。” “孙县长但说无妨!”苏景山面带微笑地回应道。 孙俊杰端起水杯,喝了口水,缓缓说道:“经过我们开会讨论研究,决定把东山那一片连着海岸线的土地,过到贵公司名下,当然,这里有个前提条件,就是你们必须得把跨海大桥修好。” 苏景山点点头,说道:“孙县长,这点你尽管放心。要是不修跨海大桥,我们开发那片地根本就没什么意义!” “苏先生,这是我们起草的合同,还请您审阅。”孙俊杰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个文件夹,双手递向苏景山,脸上带着谦逊有礼的微笑。 苏景山接过文件,仔细地逐行查看,看着看着,他的眉心微微蹙起。 “孙县长,我留意到合同的最后一条,上面提到每年我们需缴纳土地使用金。这就有点过分了吧,而且这笔金额可是不小。”苏景山缓缓开口道。 孙俊杰听闻,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语气舒缓地回应道:“苏先生,您看我们东山县目前的发展状况,确实急需资金推动各项建设。贵公司实力卓越,在行业内也是有口皆碑。我们也是希望,在贵公司发展的同时,能够给予我们县一些支持,稍稍让点利,助力我们一同进步,您觉得呢?” 许泽看不下去了,这个孙俊杰想的逮住一只羊薅。 于是他开口说道:“孙县张,从现实角度,东山县的发展问题是复杂的系统性问题,单纯的让利可能无法从根本上解决当地的贫困现状。可能需要更全面、深入的发展策略,比如推动产业升级、引入投资、改善基础设施建设等,而不能简单地通过让利给钱来改变局面。” 苏景山没想到许泽能说出这样的话,一脸惊奇地看着他。 而孙俊杰眼前一亮,“许先生,您这么说,难道有让这个县富起来的方法?您快说说!” 许泽暗骂一声:“艹,妈的,怎么贴我身上来了!” 他想了一下,开口说道:“东山县有这么多自然资源,你们可以利用起来发展特色产业。比如这里的水果品质不错,找企业投资建加工厂,把水果深加工成果汁、果脯,提高附加值。再打造品牌,通过电商平台推广出去,打开市场。” “还有呢!还有呢!”孙俊杰兴奋起来。 许泽喝了口水,继续说道:“还有,发展乡村旅游也是个好方向。东山县自然风光这么美,还有独特的民俗文化,你们可以开发一些特色旅游项目,农家乐、民俗体验什么的,既能增加就业机会,又能带动经济发展。但这得提前规划好,保护好环境,不能过度开发。” 孙俊杰听完豁然开朗,许泽说的这些都是很容易做成的东西。而且都是可持续发展的。“许先生,您说的太好了!” “这只是我的个人见解,供你们参考,” 第198章 赵川死了 苏景山看着许泽那副侃侃而谈、指点江山的模样,心里对这个女婿喜欢得不行。他暗自琢磨着:“这小子各方面都挺出色,要是那方面能力也强,简直就完美无缺了。还好我已经弄到药了,晚上回去找机会给他用上。” “许先生,我是真佩服!”孙俊杰满脸钦佩,对着许泽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我也就是随口一说,您要是觉得有点道理,就拿到会上讨论讨论。”许泽笑着回应。 “好嘞!许先生,不管最后咋样,我都得感谢您。”孙俊杰一脸真诚地说道。 “孙县长,这份合同啊,除了最后一条,其他条款我觉得都没问题。”苏景山说着,轻轻放下手中的文件。 “那行,咱们就把最后一条去掉。”孙俊杰说着,伸手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份合同,“苏先生,这份合同没有最后那条土地使用金的条款。” “孙县长,您这是早就准备好了两手啊?”苏明玥一脸惊讶,呆呆地看着孙俊杰这一系列操作。 孙俊杰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呵呵……其实一开始我就没指望你们会答应交土地使用金。” 许泽忍不住吐槽道:“哎呦!卧槽!你可真够精明的!” “许先生,您这么说就见外啦,这事儿多重要啊,肯定得有两手准备才行!”孙俊杰笑着解释道。 苏景山又仔仔细细地把新合同看了一遍,确认没什么问题后,便拿起笔在上面签了字。孙俊杰也紧跟着签好字,然后盖上章。 “孙县长,那我们就先回去了。等跟江南市里谈妥,我们就去实地勘察地形,准备开工建设了。”苏景山边说着,边把合同小心翼翼地收起来,随后站起身。 许泽和苏明玥见状,也赶忙跟着苏景山一起往门外走。就在他们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孙俊杰突然大声说道:“许先生,留步!” 许泽听到声音,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孙俊杰,疑惑地问:“孙县长,还有啥事呀?” 孙俊杰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严肃,说道:“有件事得跟您说一下!” 许泽看到孙俊杰这副表情,心里“咯噔”一下,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事,能让孙俊杰这么一脸郑重。 “什么事啊,你说吧!”许泽道。 “许先生,赵川昨天死了!”孙俊杰紧紧盯着许泽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听到这个消息,许泽心里猛地一震。虽说知道赵川会出事,但怎么也没想到事情来得如此突然,而且还真把命给搭进去了。 一瞬间,他心里有些发慌,赶忙开口问:“孙县长,您跟我说这个啥意思呀?该不会是怀疑我把他给弄死了吧?我可跟您说清楚哈,我是有不在场证明的,当时我在宾馆住着呢!” 孙俊杰笑了笑,赶忙解释:“我可没说您弄死他,就是单纯给您讲一下这事儿。” “虽说我是盼着他死,但真不是我动的手。对了,他到底咋死的呀?” “吃东西的时候,给噎死了!” 许泽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好家伙,死都死在他那张嘴上了!” 这时,苏明玥心里就像翻江倒海一般。她看向许泽,眼神里有那么一丝感动,可更多的却是害怕。 她暗自猜测,赵川的死说不定和许泽有关系。这时候,她突然想起戒色说过的话,刚开始她压根没把那些话当回事,没想到许泽还真有可能要了赵川的命。 而且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还留不下把柄,她突然觉得许泽太可怕了。 孙俊杰笑着安抚道:“许先生,您别担心,这事儿肯定跟您没关系!” “哈哈……那是自然!”许泽也跟着笑起来。紧接着,他对孙俊杰说道:“哦,对了,孙县长,关于你们东山县的发展,我想到还有一个关键问题。” “什么问题?” 许泽不紧不慢地说道:“就是人才方面的问题啊!您瞧瞧,现在这地方留下的基本上不是老人、小孩,就是些生病残疾的,再不然就是一群游手好闲的人。就算把饭送到他们嘴边,他们都不知道张嘴吃!” “对啊!这可是重要的问题啊!”孙俊杰一拍额头,反应过来。“许先生有什么好办法?” 许泽看着他说道:“设立一些奖学金,鼓励本地孩子好好学习,将来回来建设家乡。同时,出台优惠政策,吸引外面的专业人才来这里创业、工作,给东山县注入新的活力。具体怎么实施,就不用多说了吧!” “教育方面,我觉得除了建好学校,还得给老师们提供更好的待遇和培训机会。好老师留得住,教学质量才能提高,孩子们才有更好的未来。” 孙俊杰一边听一边点头,之前的想法确实有些简单了,许泽提出的这些策略,从教育、产业、基建、旅游到人才,形成了一个较为全面的发展体系,有望真正改变东山县的面貌。 但仔细琢磨琢磨,这个许泽啊,刚刚说话居然还留了几分,没把话全抖搂出来。孙俊杰不禁在心里感慨:“这许先生,可真是精明啊!” 许泽像是察觉到了孙俊杰的心思,笑着回应:“孙县长,彼此彼此嘛!”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随后,许泽几人回到了苏明玥家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胡丽娟看到许泽也一道来了,满脸热情,赶忙招呼他坐下,还说要留他一起吃饭。许泽也没跟她客气,大大方方地往沙发上一坐,等着开饭。 这边苏景山则叫上苏明玥,一起去了书房。刚在书房坐下,苏景山便抬起头,看向苏明玥问道:“玥玥啊,今天孙县长提到的那个赵川,到底是咋回事啊?” 苏明玥就把之前赵川对自己言语轻薄,嘴臭得不行,以及后来许泽为她出头,暴揍赵川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苏景山听后,微微点头,称赞道:“还算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接着,苏明玥又把戒色跟自己说的那些话,以及自己心里的猜测,一股脑儿地讲给苏景山听。 苏景山听完,手忍不住抖了一下。他心里虽然不太愿意相信,但这事儿也太凑巧了。尤其是刚刚孙俊杰跟许泽说赵川死讯的时候,许泽那反应,淡定得有些反常,就好像他早就知道这事儿似的。 第199章 老丈人下药 苏景山暗自思忖:“这年轻人实在是太出色了!年纪轻轻,心性却如此成熟稳重,说话办事那叫一个精明老练。不仅风水相命的本事了得,看事情的眼光更是长远独到,简直无可挑剔。不行,这么好的人才,必须得想办法把他牢牢拴住!” 想到这儿,苏景山站起身来,对苏明玥说道:“玥玥,你先下去陪许泽聊会儿天吧!” “哦!”苏明玥应了一声,便下楼去了。 苏景山则轻手轻脚地朝着厨房走去。 正在厨房专心煲汤的厨师,看到苏景山进来,一脸纳闷地问:“老爷,您咋到这儿来了呀?” 苏景山盯着锅里的汤,问道:“我来看看,你这煲的是什么汤啊?” “回老爷,这是鲍鱼粥。” “是这样,一会儿你盛一碗出来,先给那位客人送去。”苏景山特意叮嘱道。 厨师一听,笑着打趣道:“老爷,那位客人是不是咱们家未来姑爷呀?” “没错!你送粥出去的时候,把这个加进去。”说着,苏景山从兜里掏出一包药粉,递给厨师。 厨师见状,有些犹豫,没敢伸手去接,说道:“老爷,这……这不至于吧!” 心里忍不住犯嘀咕:“这女儿奴真够狠的,直接在家里就下药!”想着,厨师不禁打了个寒颤。 “别啰嗦!赶紧照做!”苏景山不耐烦地催促道。 厨师一脸的为难,苦着脸说道:“老爷,这事儿要是被发现,可是犯法的呀!” 苏景山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瞪了厨师一眼,说道:“你脑子想啥呢?这是补药!这几天他忙前忙后累坏了,我特意买的补药,给他补补身子。” “哎呀,您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您要算计他呢!”厨师一边说着,一边接过了药粉。 苏景山没好气地问:“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心狠手辣?” 厨师赶忙赔笑:“哪能啊!老爷您可是出了名的菩萨心肠。”可心里却暗自吐槽:“你都把竞争对手搞得倾家荡产,逼得人家跳楼,还不算狠?” “行了行了,动作快点,别忘了,单独给他盛一碗!”说完,苏景山转身离开了厨房。 厨师依言盛出一碗鲍鱼粥,一咬牙,把整包药粉都倒了进去,拿勺子搅拌了几下,然后放在餐车上,推着出了厨房。 苏景山来到客厅,对着正在和女儿聊得热火朝天的许泽说道:“来,先别聊了,准备吃饭吧!” “好嘞,终于吃饭了,这几天都没好好吃一顿。”许泽笑着回应。 几个人便一起走到餐桌前坐下,这时厨师推着餐车过来了。 苏景山偷偷和厨师对视了一眼,使了个眼色。 厨师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然后端起那碗加了料的鲍鱼粥,走到许泽面前,笑容满面地说:“先生,请慢用!”说着,就把粥放在了许泽跟前。 “等一下!”许泽看着碗里的粥,突然叫住了厨师。 厨师心里“咯噔”一下,紧张得声音都有点颤抖:“先生,怎……怎么了?” 许泽指了指那碗粥,无奈地说:“连个勺子都没有,我怎么喝呀?” “哦!实在不好意思,我给忙忘了!”厨师赶忙弯下腰,从餐车底下掏出一个勺子递给许泽。 “谢谢!”许泽接过勺子说道。 “许泽,你快尝尝这鲍鱼粥,这鲍鱼可是从马里亚纳海沟捞上来的深海大鲍鱼,稀罕着呢!”苏景山满脸笑意地说道。 许泽一听,心里忍不住默默吐槽:“可真能吹啊,也不怕闪了舌头,马里亚纳海沟那地方能长鲍鱼吗?就算真有,谁特么有那本事捞上来啊!” 不过心里虽然这么想,可他毕竟没吃过鲍鱼,还是端起碗喝了一口。 “嘶溜……这味道……咋感觉这么怪呢?鲍鱼味儿就该这样吗?”许泽喝了一口后,咂吧咂吧嘴说道。 “呃……对,鲍鱼就是这个味儿,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苏景山有点心虚地说道。 “还行,挺鲜的!”说完,许泽一仰脖,把一整碗粥都喝光了。 这时,饭菜也都陆续摆上了桌。苏景山拿起筷子,一边夹菜,一边看似不经意地问许泽:“许泽啊,我听玥玥说,你出租屋里水管爆了?” “是啊!”许泽应道。 “那爆了之后肯定没法住人了吧?”苏景山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是啊!”许泽无奈地点点头。 “既然这样,你就在这儿住上几天吧,等房子收拾好了再回去。”苏景山一脸和气地说道。 许泽有些犹豫:“这恐怕不太好吧,会不会太打扰你们了?” 胡丽娟赶忙责怪道:“哎呀!小许,你这说的什么话,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你和玥玥正谈恋爱呢,来家里住几天再正常不过了!” 许泽悄悄瞅了瞅苏明玥,只见她正低头闷声吃饭,也没个回应。 “那好吧,那就叨扰了。”许泽寻思着反正自己也没别的地方可去,要是再去找胡魅音,说不定真得丢了清白,倒不如就住这儿呢。 胡丽娟笑着说道:“小许,你别这么客气,跟阿姨还见外啥。你呀,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哈哈……” 几个人吃完饭,许泽扭头问胡丽娟:“对了,阿姨,客房在哪个屋啊?” 胡丽娟刚要张嘴回答,苏景山就把话接了过去:“客房都安排给佣人住了,没有空余的房间了,你就去玥玥的房间吧!” 胡丽娟满脸意外地看向苏景山,实在不明白自家老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老苏,你没发烧吧?”许泽也是惊得瞪大了眼睛,心里直犯嘀咕:“他不是出了名的女儿奴吗,怎么可能放我这只狼进他宝贝女儿的羊圈呢?” 许泽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苏明玥,只见她既没有反对,也没说话,只是默默扭头往楼上走去。 “快去吧!你瞧,玥玥都没意见呢!”胡丽娟笑着催促道。 “那行,我上去了。”许泽应了一声,随后赶忙迈着步子,紧紧跟在苏明玥身后上楼去了。 第200章 药效发作 许泽跟着苏明玥来到她的房间,脸上立刻露出一抹坏笑,看向苏明玥,调侃道:“小玥玥,你瞧瞧,这天色可不早啦,要不咱们就准备歇息吧!” 苏明玥顿时脸颊绯红,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道:“赶紧洗澡去!” 许泽继续耍宝:“要不咱俩一起呀?” 苏明玥一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连声拒绝:“不行不行!” 见她这副模样,许泽也不再逗她了,笑着说:“行嘞,我这就洗澡去!”说完,便走进房间里的浴室。 没过多久,许泽简简单单冲了个澡就出来了,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对苏明玥说:“小玥玥,我洗完啦,轮到你去洗咯!” 苏明玥头也没抬,起身就匆匆钻进了浴室。 许泽百无聊赖地躺坐在苏明玥的床上,实在找不到事做,便顺手打开了她的笔记本电脑,登上了那个熟悉的论坛。他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上这个论坛了。 许泽开始浏览起各种消息。只见网友“可爱的宝妈”留言道:“大神您好呀,我家儿子刚出生没多久,可现在浑身都泛黄,您快给看看,是不是孩子被吓到了呀?”后面还附上了一张小宝宝的照片。 许泽忍不住吐槽:现在的宝妈都这么没常识嘛?随即回复 泽被万物:“你这个糊涂蛋!孩子这是黄疸啊!赶紧麻溜地去医院!” 接着看下一条,网友“叫我祖校尉”留言:“大神您好哇,我祖上以前是王爷,最近去上坟,结果连坟头都找不着了,您能不能帮忙看看墓地大概在啥地方呀!”还附带了一张山地的照片。 许泽看了,一阵无语,忍不住嘟囔:“这家伙,特么的不是会摸金校尉吧!”然后回复 泽被万物:“阿祖,快收手吧,山下可全是警察!” 下一条 网友“我爱我家”留言说:“大神啊,我家里人最近不知道咋回事,一个个都得了眼疾,这也太奇怪了。您说会不会是家里风水出问题了呀?这是我家的照片。” 紧接着,这人就在下面附了好几张照片,从屋子里面到大门,再到院子,各个角度都拍了。 许泽一张张点开仔细看,很快就在大门外面发现了问题。 只见门口正中间直直地立着一根棍子,看起来像是用来拴晾衣绳的。 许泽忍不住吐槽:“好家伙!在大门正中间立根棍子,这是嫌家里人活得太长了吧?” 于是,他回复道:“这位朋友,你家大门口那根棍子,已经形成了典型的悬针煞。这种风水煞很厉害的,不仅会引发眼疾,还可能导致心血管方面的疾病,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你赶紧把那根棍子拆掉。” 刚回复完,许泽突然感觉自己身体有点不太对劲,身上开始发热,刚才洗澡的时候都没察觉到。 这会儿,他又觉得鼻子痒痒的,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鼻子,结果发现手上湿湿的。低头一看,手上竟然全是血。 “这咋回事啊?难道是上火了?”许泽心里一惊,赶紧用手捂住鼻子,慌慌张张地朝着浴室跑去。 他仰着头,心急火燎地一把就把门给推开了,完全把苏明玥还在里面洗澡这事儿抛到了九霄云外。 许泽慌慌张张地冲进去,没来得及看清周围,一下子就撞了上去。 “哎呀!”紧接着,身前传来苏明玥惊恐的尖叫声。 随后,两团柔软猛地贴在了他的胸前。许泽下意识地低头一看,脑袋“嗡”的一下就懵了,瞬间感觉热血上头,鼻子里的血像是决堤的洪水,流得更加汹涌了。 苏明玥也被吓得不轻,赶紧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慌乱地捂住自己的身体,又羞又怒地怒视着许泽。 “你干什……”苏明玥刚要冲许泽呵斥,可一抬眼,看到许泽鼻子里的血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涌,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慌了神,也顾不上自己还没穿衣服,急忙跑到许泽面前,伸手帮他堵住鼻子。 可她这一靠近,许泽只感觉脑袋“轰”的一下,鼻子里的血简直像喷泉一样,流得愈发严重了。 “你先出去!”许泽涨红了脸,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可是……可是你流了好多血啊!”苏明玥焦急地说道,声音里都带着一丝颤抖。 “你再……再不出去,我特么血都要流干了!”许泽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苏明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光着身子在这儿,对许泽的刺激可能实在太大了。她脸一红,赶忙抓起一旁的浴巾披上,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许泽见状,赶紧打开凉水,一个劲儿地往自己身上冲,好一会儿,终于把鼻血给止住了。 可他身上那种莫名的躁动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猛烈,像是有一团火在身体里横冲直撞,烧得他浑身难受。 他心急火燎地把浴缸放满凉水,整个人“扑通”一声躺了进去,大口喘着粗气:“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泡在凉水里,他心里那股躁动不安的感觉才慢慢平复下来。过了一会儿,他从浴缸里起身,裹着浴巾走出了浴室。 此时,苏明玥正侧身躺在床上玩手机,身上盖着一条薄毯,那毯子顺着她的身体曲线,勾勒出极为诱人的形状。 “卧槽!这谁能受得了啊!”许泽忍不住低骂一声,转身又像逃命似的冲进浴室。 苏明玥一脸懵地看着许泽逃跑的身影,在他身后喊了一声:“许泽,你没事吧?” 许泽回到浴室,又一头扎进浴缸里,整个人直接潜进了水里。 “噗~” 许泽从水里猛地冒出头来,开始仔细回忆刚才吃过的东西。 突然,他想到刚开始喝的那碗粥,当时只有自己有,其他人都没有。而且那个厨师当时的神情也很怪异,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再加上苏景山非要让自己住在这里,还安排自己住苏明玥的房间…… “他妈的!肯定是被下药了!”许泽忍不住暗骂道。 第201章 补啥的?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那个厨师肯定是听了别人的指使,这个人,除了苏景山,应该没有别人了。这老丈人到底啥意思啊?难道是想抱孙子了?也就这一个说得通的解释了。真是的,想抱孙子直接说不就得了,下什么药啊!” 想到这儿,许泽也不再继续泡在水里了,他起身擦干身上的水,走出了浴室。 他走出浴室后,径直走到床边,一下子扑了上去,钻进薄毯里,伸手一把就搂住了苏明玥。 “你……你要干什么?”苏明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小玥玥!我难受呀!”许泽在苏明玥耳边轻轻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异样。 苏明玥浑身微微颤抖了一下,紧张地问:“哪……哪里难受啊,要不要叫个医生来看看……” “小玥玥,你就别装揣着明白装糊涂了,你就是能治好我难受的医生!”说完,他整个人就朝着苏明玥压了下去…… 这一晚上,折腾得两人都没合眼。 第二天早上,许泽揉着酸痛的腰,慢悠悠地下楼了。 苏景山正在楼下悠闲地看着报纸。 “老苏,早上好啊!”许泽打着哈欠,没什么精神地跟苏景山打着招呼。 苏景山听到声音,放下报纸,抬头看向许泽,问道:“小子,怎么起这么早啊?” “不是起得早,是一晚上都没睡啊!”许泽没好气地瞪了苏景山一眼。 “啥?一晚上没睡?”苏景山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可不是嘛!可把我累坏了!”许泽抱怨道。 苏景山愣了一下,心里直犯嘀咕:“这药这么厉害吗?那个老中医不是说要吃好几个疗程才见效吗?” 嘴上却问道:“你都下来了,玥玥呢?” “她昨晚累着了,得歇会儿,一会儿再下来。”说完,许泽一屁股就在苏景山旁边坐下了。 许泽从兜里掏出烟,点上一根,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呼~老苏,我问你,昨晚你是不是给我下药了?” 苏景山听了,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嗫嚅着说:“就……就给你吃了点补药。” “补啥的啊?” “还能补啥?你心里没点数?” 许泽一听,瞬间想起苏明玥之前跟他提过,苏景山去拜访老中医的事儿,感情是去给自己弄补药了。 “我去!老苏,你瞅瞅我,像是那种需要补的人吗?”许泽瞪大了眼睛,提高音量说道。 “小点声!谁让你那天那么快就‘完事’的?”苏景山没好气地回怼道。 “哪天啊?” “就你第一次来家里那天!” 许泽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那天苏景山让自己去医院,当时还奇怪他咋知道自己被苏明玥踹了一脚,闹半天是这老头误会了! “我那天说的完事,是给玥玥调风水弄完了!你都想哪儿去了!”许泽气得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你当时咋不说清楚!” 许泽冷笑一声,“呵呵!合着你给我下药,反倒还怪起我来了?” “哼!”此时苏景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把女儿坑了。 与此同时,在地铁工地上,几个人正站在一个地铁口边上,个个神情严肃,气氛显得格外凝重。 “郭贤侄,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啊?”杨天来把目光投向郭家俊,开口问道。 郭家俊抬起头,看了看天上高悬的太阳,紧接着,他伸出手,掐着指头算了起来。 没过多一会儿,他缓缓睁开眼睛,说道:“杨叔,早上八点的时候,万物复苏,咱们就八点开始!现在咱们先得把祭坛给摆好。” “行,就按你说的办!”杨天来应道。 一旁的邹建新早就安排人往这边搬东西了。 郭家俊快步走到邹建新身边,说道:“邹主任,你们先把祭祀用的桌子搬到地铁口这儿,然后铺上红布。” “好嘞!”邹建新一边回应,一边指挥着两个人把桌子抬了过来。 等桌子安放妥当后,郭家俊走上前去,把那些贡品按照特定的位置,一一摆放好。又在桌子两边点上蜡烛,在正中间放上一个香炉。 祭祀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他从包里拿出一沓符纸,走到杨天来跟前,说道:“杨叔,麻烦您帮忙把这些符纸按照八卦方位给放好。” “没问题!”杨天来笑着应下,接过符纸。 随后,郭家俊又从包里掏出一块黄布,小心翼翼地平铺在地上。这块黄布大概有一两平方米大小,上面画满了各种各样的符咒阵法。 他又拿出几样镇物,分别压在黄布的四个角上,紧接着,在黄布中间放上了一个青铜铸造的镇兽——穷奇。 很快,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弄好了。 郭家俊站在那块黄布上,手里紧紧握着桃木剑,整个人屏气凝神,双眼紧闭,静静等着时辰的到来。 “杨大师,咱这到底是在祭祀啥呀?”邹建新瞅着眼前布置好的祭台,满心疑惑地问道。 杨天来压低声音,解释道:“你们动工的时候,冲撞了太岁,咱们这是在祭祀太岁,求个平安顺遂。” “哦!”邹建新听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应了一声。 邹建新脸上满是忧虑,忍不住又接着说道:“杨大师,今天无论如何都得把这事儿解决啊!市里给的压力实在太大了,陆市长都已经打过好几次电话来催了。您也知道,这地铁项目关系着城南区的发展进程,耽搁不起呀!” 杨天来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赶忙说道:“邹主任,你就放宽心吧!依我看,今天应该能把问题解决得差不多。” 邹建新瞅着正在忙碌的郭家俊,看他年纪轻轻的模样,不禁担忧起来,小声说道:“话是这么说,可这位郭小先生,看着这么年轻,真的能行吗?” 杨天来笑了笑,耐心解释道:“邹主任,本事这东西,可不是光看年纪大小来定的。我之前认识一个小友,那可比小郭还年轻呢,但是人家的本事那才叫大呢!” 就在这个时候,站在正前方的郭家俊缓缓睁开眼睛,喊道:“杨叔,准备开始啦!” “好嘞!”杨天来回应道。 郭家俊看向杨天来,说道:“杨叔,一会儿您主持祭祀,我在这边做法事,咱两边一起进行,双管齐下!” 说完,他又转头对邹建新和刘缘等人叮嘱道:“其他几位,麻烦往后退一退啊!” 邹建新他们往后退了十几米。 第202章 异变 “杨叔,开始吧!” “好!”杨天来果断回应,神色庄重地移步至祭台前。他先是仔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而后缓缓从桌上拿起一炷香,在烛火上引燃。 袅袅香烟升腾而起,他双手举香,朝着太岁所在的方向,恭恭敬敬地深深鞠躬三次,口中念念有词:“值年太岁吴遂大将军,弟子杨天来,虔心奉香,叩谢旧岁庇佑,祈请新年灾消福至,家宅安宁。谨以清茶果品,虔诚祭拜,祈望太岁海涵,庇佑工程顺利推进,众人皆得平安。” 与此同时,郭家俊也拉开了法事的序幕。 只见他挥动桃木剑,动作刚劲有力却又不失灵动飘逸,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神秘莫测的轨迹,恰似在虚空之中绘制着古老而神秘的符文。 每一次挥动,都仿佛携带着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引得周围空气微微震颤。 紧接着,郭家俊双唇轻启,开始念诵咒语:“阴阳交泰处,五行定安宁。太岁镇天地,凶煞莫敢行。今启虔诚意,赦罪赐祥明。上请三清道,下召万神灵。借法驱灾祸,保此地铁兴。” 他的声音起初低沉而舒缓,如同远古传来的钟声,悠悠扬扬,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韵律。 随着咒语的推进,声音逐渐高亢激昂,仿佛要冲破云霄,直达天际,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在空中回荡不息。 念完一段咒语,郭家俊拿起放在桌上的一张符纸,用桃木剑轻轻挑起,置于烛火之上。 符纸瞬间燃起熊熊火焰,炽热的火光照亮了他坚毅的面庞。符纸在火焰中迅速化为灰烬,随风飘散在空中,仿佛带着众人的祈愿,飘向未知的远方。 他接着又从兜里拿起一块准备的玉石,将其轻轻放置在黄布的阵法中央,口中再次念起咒语:“符文闪耀,灵气昭彰。以玉为引,镇煞安邦。穷奇护佑,邪祟遁藏。今行法事,敬告上苍。太岁垂怜,福泽绵长。” 在他们二人忙碌之时,邹建新和刘缘等人静静地伫立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丝一毫的声响会惊扰到这场神秘而庄重的祭祀。 整个地铁口前,除了郭家俊念咒的声音和烛火燃烧的噼啪声,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充满仪式感的凝重氛围之中。 随着郭家俊念咒的声音落下,地铁口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而且这水声越来越小。 当最后一张符纸在火焰中彻底燃尽,郭家俊紧绷的神经终于舒缓,他长出了一口气,目光投向地铁口,像是在对自己,又像是在对未知的力量说道:“呼……这下应该好了!水这会儿该退了吧?” 这时,杨天来走上前,提议道:“要不下去看看?” 郭家俊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笑着应道:“行,走吧!” 邹建新赶忙凑过来,一脸疑惑地问:“就这么简单,这就搞定了?” “嗯!应该是搞定了!刚才咱们听到的水声,就是水在退呢!走,下去瞧瞧就知道了。”说着,郭家俊一马当先,朝着地铁口走去。 其他人见状,也赶忙跟了上去。他们来到地铁口,往下一看,惊喜地发现,水真的退下去了。 “太好了!水终于退了!”邹建新兴奋得忍不住跳了起来。 邹建新兴奋得直接跳了起来,双手在空中用力挥舞,大喊道:“太好了!终于退了!这下可算解决大麻烦了!” 他的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喜悦,眼睛笑得眯成了缝,那神情仿佛是打了一场大胜仗的将军。 杨天来长舒一口气,原本紧蹙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他微微仰头,像是在对天表达着感激之情,嘴里喃喃自语:“总算是不负所托。” 同时,他伸手轻轻拍了拍郭家俊的肩膀,眼神中满是赞赏与认可。 郭家俊脸上的汗水还未干透,此刻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微微弯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喘着粗气,看着退去的水,心中既有成功的喜悦,又有一丝疲惫。 他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肩膀,对杨天来说道:“杨叔,总算是顺利解决了。” 而周围其他一直紧张关注着的工作人员们,先是愣了一下,似乎还没从惊喜中反应过来。 紧接着,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声。有的相互拥抱庆祝,兴奋地拍打着对方的后背;有的激动得眼眶泛红,嘴里念叨着“终于没事了”。 还有的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分享出去。整个地铁口前瞬间充满了欢声笑语,之前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 几个人顺着楼梯一步步往下走,终于来到了最底下。只见这里的水虽然退了,但留下了厚厚的一层泥沙,整个地下通道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熏得人直皱眉头。 “行了,咱们上去吧!”郭家俊皱着鼻子,率先转身往回走。 “好!”其他人纷纷应和。 可就在这时候,意外毫无征兆地发生了。 通道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隆隆声,那声音就像打雷一样,在狭窄的通道里来回震荡,而且脚下的地面也开始剧烈震颤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几个人一下子吓懵了,全都呆呆地愣在原地。 还是杨天来反应快,瞬间意识到大事不妙,他扯着嗓子大声喊道:“不好!快跑!赶紧往上面跑!” 喊完,他一把拉住还傻站着的郭家俊,使出吃奶的劲,拼命往上面冲去。 邹建新和刘缘这才回过神来,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朝着地面的方向狂奔。 他们一边跑,那恐怖的声音在耳边越来越大,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迅速追来。 邹建新忍不住往后瞅了一眼,这一看,顿时吓得眼睛瞪得老大,魂都快被吓飞了,啥也顾不上,拼了命地加快速度往上跑。 终于,几个人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地铁口。可他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身后“轰”的一声巨响。 回头一看,只见身后的地铁口就像突然打开的泄洪闸口一样,一股巨大的水流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天而起,那场面简直太吓人了。 几个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得张大了嘴巴,呆若木鸡地站在那儿,谁都说不出话来,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第203章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几个人站在地铁口,惊魂未定地望着那冲天而起的巨大水流,每个人的心中都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郭家俊大口喘着粗气,心还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他的眼神中满是震惊与后怕,刚刚那生死一线的场景在脑海中不断回放。 他本以为一切顺利,却没想到还会出现这样的变故,一种深深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他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了。 看着冲天的水流,杨天来面色凝重,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他知道现在的事件变得更严重了。 但多年的阅历让他很快稳住心神,在恐惧中努力保持冷静,思索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邹建新双腿还在微微颤抖,刚刚逃命的紧张感还未完全消散。 他满心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差一点,自己就可能被那汹涌的水流吞噬。 可同时,他又心急如焚,市里的压力本就巨大,如今这情况更是雪上加霜,不知该如何向上面交代。焦虑与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内心乱成一团麻。 刘缘则是满脸的惊恐,眼神中透着茫然。他一直跟在众人身后,对这类突发危险毫无应对经验。 此刻,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刚刚经历的生死瞬间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紧紧地攥着衣角,仿佛这样才能给自己一些安全感,心中不断祈祷着这场噩梦赶紧结束。 过了好一会儿,那股如狂龙般冲天而起的水流才渐渐变弱,最后趋于稳定。 可这会儿,地铁口里面已经被水灌得满满当当,水还在不紧不慢地往外流淌。 原本只是地铁通道里有水,现在可好,水直接漫到了地面上,形成了一片浅浅的水洼。 邹建新急得来回踱步,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眼睛死死盯着那不断往外冒水的地铁口,满脸的焦急与无奈,大声嚷道:“杨大师,小郭大师,这到底咋回事啊?怎么感觉情况越来越严重了!”说着,他还用力地跺了跺脚。 郭家俊呆立在原地,双眼发直,手中下意识地攥紧衣角,嘴唇微微颤抖着:“我……,这……,这肯定是动土煞啊!可为啥……为啥会变成这样呢?” 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不停地摇头,完全没了刚才做做法事时的镇定自若,整个人六神无主,仿佛丢了魂儿似的。 杨天来看了看郭家俊这副模样,暗暗摇了摇头,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失望。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拍了拍邹建新的肩膀,说道:“邹主任,当务之急,咱们得先想办法抽水,看看能不能把地铁下面的水抽出来。” 邹建新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双手猛地一甩,没好气地吼道:“还抽个毛啊!抽水设备都被水淹在里面了!你瞅瞅这水流,比之前可大多了!怎么抽”说完,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郭家俊。 “这……”杨天来一下子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邹建新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得理不饶人地又开始念叨:“我就说这小年轻不靠谱,你还偏说什么本事大小跟年纪没关系。你看,老话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这话说得一点没错吧!要是陆市长知道了这事儿,怪罪下来,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啊?” 郭家俊听着邹建新这一顿数落,脸一会儿红一会儿青的,别提多尴尬了。 杨天来一脸尴尬,赶忙打圆场:“邹主任,咱们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把局面稳住,可不是追究谁责任的时候啊!” 邹建新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些,无奈地说:“杨大师,不是我不讲理,您是不知道我现在压力多大。要不是实在没办法,我也不会这么着急上火啊!”他心里也明白,这会儿光怪罪谁确实没啥用,关键还得解决工地的问题。 “行,那我们赶紧商量商量解决办法。”杨天来神色凝重地说道。 “好!你们赶紧想办法稳住这局面,我实在憋不住了,得去趟厕所,妈的!刚才那架势,差点没把我给吓尿了!”邹建新一边说着,一边脸色煞白,脚步匆匆地转身离开。 邹建新走后,杨天来赶紧冲刘缘和郭家俊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到一旁去,说道:“老刘,郭贤侄,来,咱们凑一块儿再合计合计!” 刘缘无奈地摇了摇头,摊开双手说道:“老杨啊,我对这方面是一窍不通,也给不了啥有用的建议。你就和小郭好好商议商议吧!” 杨天来把目光投向郭家俊:“郭贤侄,你现在心里有没有主意,?” 可这会儿的郭家俊还没回过神来,眼神发直,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这咋可能呢!不应该是这样啊……” 刚才邹建新那番话,就跟锋利的刀子似的,一下下割着郭家俊的自尊。 平日里,在外人眼中,他可是年轻有为的风水师,走到哪儿都备受瞩目。在家族长辈眼里,他更是被当作家族未来的继承人来培养,那可是寄予了厚望。 一直以来,他的人生可谓是风光无限,耳边充斥的都是夸赞与羡慕,几乎就没怎么经历过什么挫折。可谁能想到,就眼前这件事儿,直接把他的信心给彻底击得粉碎,让他整个人都懵了。 杨天来和刘缘看着郭家俊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对视了一眼,心里失望透顶,忍不住直摇头。 杨天来也没再追问郭家俊了,而是缓缓蹲下身子,伸手摸了一下正往外流淌的水。这一摸,他就察觉到不对劲,这水比刚才明显更热乎了,甚至都有些烫手。 “哎呀,这地气不正常啊!”杨天来脑子里“嗡”的一下,冒出这么个念头。 紧接着,他又伸手抓了一把旁边的泥土,放在鼻子底下仔细闻了闻,嘴里不自觉地嘀咕着:“怪了,到底是啥原因,能让地气变得这么异常呢?” “老杨,有什么发现?” “想不通!” 这时郭家俊回过神,看着蹲在地上的杨天来问道:“杨叔,您有头绪了吗?” 杨天来摇摇头:“这里地气异常,具体原因还不知道。我还是找个人来看看吧!” “谁呀?” “也是一个年轻人!” 第204章 许泽到来 在苏家别墅里,许泽站在桌旁,手指着摊开在桌上的地图,正给苏家父女兴致勃勃地规划着。 “你们看,这里是青龙吐珠的天然格局,前面这块地方适合修建商业区。后面从山坡下来的这片平原地带呢,就用来修建住宅区。还有半山腰这块,修别墅区再合适不过啦。”许泽边说边比划,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苏景山听着,目光落在地图上一处,伸手一指,问道:“学校旁边这块地打算怎么用呢?” 许泽脸上带着微笑,解释道:“这里啊,得修一个风水建筑,再布上一个风水阵,这样就能调动整个地区的风水气,让这一片的风水更好。” 正说得热闹呢,许泽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许泽赶忙掏出手机接起:“喂!老杨啊!咋啦?什么?漏水了?让我去堵水?啊?这……这不太好吧!行吧行吧!我这就去!” 苏景山听到许泽接电话说的这些话,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下来,没好气地说道:“不许去!人家漏水关你什么事?你以为你是谁啊?你的大还是怎么着?” “不是,老杨说……等等……,我去,老苏,你要点脸行不?都一把年纪了,思想咋这么龌龊呢!”许泽反应过来,满脸嫌弃地看着苏景山。 “我……我想错了?”苏景山一脸茫然,完全没搞清楚状况。 “刚才是杨天来打电话,说地铁工地漏水了,情况有点棘手,让我过去看看。你可真够恶心的,想哪儿去了!”许泽没好气地说道。 “这么麻烦吗?连老杨都搞不定!”苏景山不禁有些惊讶。 许泽点点头,说道:“他在电话里说,之前有人处理了一下,没想到不仅没解决,漏水反倒更严重了!” “你觉着这事儿好处理不?”苏景山一脸担忧地问道。 许泽神色凝重,缓缓摇了摇头说:“不好说啊,我都还没过去瞅一眼呢。但老杨都摆不平,那这问题指定不简单,肯定不是一般的麻烦事儿!” 苏景山一脸认真,语重心长地劝道:“许泽啊,要是这事儿太难搞,你就别去蹚这浑水了,咱没必要掺和进去。” 其实苏景山心里明镜似的,他是真不想让许泽和政府方面有太多牵扯。万一事儿办好了,那自然皆大欢喜。 可要是没弄好,说不定得担责任,到时候麻烦就大了。毕竟,杨天来都没解决的问题,肯定不是小问题。 许泽皱了皱眉,语气坚定地说:“老苏,这地铁漏水的事儿必须得解决啊。你想啊,要是不处理好,咱这片的开发可就麻烦大了,肯定会受到严重影响!” 苏景山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唉!你说得也在理。” “行啦,我得赶紧过去看看。”许泽说着就准备动身。 “好吧,那我让周显开车送你过去。”苏景山说道。 许泽摆了摆手,说:“不用麻烦周显了,给我辆车就行,我自己开车去,方便些。” 说完,许泽出了门就钻进车里,发动车子,一路朝着工地疾驰而去。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许泽来到了工地门口,一眼就瞧见杨天来正站在那儿翘首以盼。 他把车停下,刚从车里出来,杨天来就急忙快步走到他跟前,满脸歉意地说道:“许小友,真是麻烦你特意跑这一趟了!” “得嘞,先别说这些客气话了,赶紧跟我讲讲,到底是啥情况?”许泽没等他说完,直接打断道。 “咱们边走边说!”杨天来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拉住许泽的胳膊,就往工地里面走去。 在去往事发地的路上,杨天来把刚刚发生的所有事情,前前后后、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许泽听完,眉头紧皱,思索片刻后说道:“照你这么说,这里十有八九就是动土煞了。你说的这些情况,都符合动土煞形成的条件啊。” “谁说不是呢!我们一开始就按照动土煞的法子去处理,结果……,非但没把事儿解决,情况反倒变得更糟糕了。而且啊,我还察觉到,这里的地气好像出了大问题!”杨天来满脸无奈,摊开双手摆了摆。 “行,那我过去看看吧!”许泽说着,加快了脚步。 不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了那个不断往外流水的地铁口。 这时,刘缘走了过来,他上下打量着许泽,转头冲杨天来问道:“老杨,这位是?” “老刘,郭贤侄,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杨天来笑着说道, “这位是我新近结识的小友——许泽,别看他年纪轻轻,本事可不小呢!” 说完,杨天来又看向许泽,说道:“许小友,这位是刘缘刘先生,他家祖上可是大名鼎鼎的青田先生。这位是郭家俊,郭家的嫡系子弟。还有这位,是负责这个项目的邹主任。” 杨天来一一给他们做了介绍。 “刘先生,郭先生,邹主任你们好啊!”许泽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主动打招呼。 刘缘看着许泽,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只见这许泽看上去甚至比郭家俊还要年轻几分,他暗自寻思:“连郭家精心培养的嫡系弟子都搞砸了这事儿,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年轻,真能行吗?” “你好!”虽然这么想,还是礼貌地打了招呼。 郭家俊斜睨着许泽,嘴里“嗯”了一声。 心里就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别提多难受了。他暗自腹诽:“找个比我还嫩的家伙过来,杨天来这不是故意来膈应我的嘛!哼,我倒要看看,等会儿他怎么出洋相。就邹建新那张嘴,够他受得了!” 可让郭家俊大跌眼镜的是,邹建新竟然满脸堆笑地快步走到许泽面前,主动伸出手去和他握手,热络地说道:“哎呀,许先生大驾光临啦!本应该我亲自出去迎接您的呀!” 郭家俊顿时懵逼了,心里暗骂道:“妈的!刚才还嫌我年纪小办事不牢,现在对一个比我还年轻的小子咋就这么客气?难不成就因为这小子长得帅,玩双标呢?” 第205章 让你们修地铁,没让你们修地府啊! “邹主任,您竟然知道我?”许泽被邹建新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一脸懵地问道。 “那当然啦,许先生!”邹建新笑着竖起大拇指,说道,“您处理苏氏工地问题的时候,我可就在现场呢!当时您用的办法,那叫一个绝啊,我至今都印象深刻!” 原来,当时苏氏工地一直迟迟没有动工,市里就派邹建新去了解情况。 他到的时候,正好赶上许泽在那儿布阵。那场面,可把邹建新给惊到了,他没敢贸然上前。 等结束之后,他远远地看到了许泽。后来,他找苏景山打听,这才知道整个工地的事情经过,原来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给解决了难题。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当时其实就是碰运气,我大胆试了一把,没想到还真成了!”许泽这才明白过来,接着谦虚地回应道。 刘缘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问杨天来:“老杨,这许先生到底解决了啥问题啊?” 郭家俊也忍不住凑过来,竖起耳朵,好奇这小子究竟干了什么,能让邹建新这个平日里尖酸刻薄的人对他刮目相看。 杨天来微微一笑,绘声绘色地把上次许泽处理苏氏工地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这年轻人的思路,真是新奇大胆啊!”刘缘听完,忍不住赞叹。 郭家俊心里也不得不佩服,换做是自己,确实想不出这种办法,而且就算想到了,也没胆子去用。 “许先生,您快帮忙看看,这里到底咋回事呀!他们说这是动土煞,可处理完之后,情况不但没好,反而更严重了!”邹建新着急地催促道。 “邹主任,这里确实是动土煞没错。”许泽肯定地说道。 “可为啥没啥效果呢,难道是他们处理的方法不对?”邹建新一脸疑惑。 “您先别急。刚才过来路上,杨大师都和我说了,他们的方法没毛病。至于为啥会变成这样,那就说明这儿肯定还有别的问题。”许泽耐心解释道。 “什么问题啊?”邹建新赶忙追问。 “我这还没看呢,哪能一下子就知道啊!得让我仔细瞧瞧才行。”许泽说道。 “那您赶紧看看呐!”邹建新催促道。 许泽应了一声,伸手往兜里一掏,迅速拿出罗盘,紧接着快步走到地铁口。他全神贯注地盯着罗盘,只见那指针就跟疯了似的,滴溜溜地不停疯狂转动,根本稳定不下来。 见状,他又赶忙从另一个兜里掏出寻龙尺。这寻龙尺刚一拿出来,那上面的指针竟也跟着疯狂转了起来。 许泽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凝重严肃,他轻轻摇了摇头,把罗盘和寻龙尺都收了起来。 随后,他又伸手从包里掏出一张符纸,熟练地将其折成一只小船的模样。 他小心翼翼地把这纸船轻轻放在正往外溢的水面上。 纸船刚入水,神奇的事儿发生了!按常理,纸船肯定得顺着水流往外面漂走,可这只小纸船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居然逆着水流,以很快的速度地朝着地铁口的方向游去,不一会儿就钻进了地铁口里,一下子就没了踪影。 许泽一愣,他猛地抬头看向地铁口,刹那间,他懵逼了。 许泽皱着眉头,手指直直地指向地铁口的建筑,脸上的神情变得格外怪异,开口问道:“这地铁口到底是谁设计的?” 郭家俊第一个忍不住,赶忙回应道:“这地铁口能有啥问题啊?” 许泽忍不住冷笑一声,没好气地说道:“呵呵……还问有啥问题?问题可大了去了!” 杨天来一脸疑惑,忍不住说道:“许小友,这能有啥问题啊?它上宽下窄,形状类似漏斗,按风水来说,这样的设计是可以聚气的呀!” 许泽简直被气笑了,哭笑不得地说道:“呵呵……出这主意的人可真是‘人才’!你们都过来看看,就这形状,像什么玩意儿!” 几个人听他这么一说,纷纷走了过来,顺着他指的方向,抬头看向地铁口。 这一看,大家瞬间都愣住了,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 刚才他们都没留意,这地铁口整体呈梯形,然而左右两侧和上面都往外延伸出了那么一点,乍一看,猛地望去,那模样活脱脱就跟一口棺材似的。 许泽没好气地吐槽道:“这人是不是个鬼才啊?这中间要是再挂上个‘寿’字,那可就更形象逼真了!” 郭家俊张了张嘴,脸憋得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许泽翻着白眼说道:“我真的是服了!让你们修地铁,谁特么让你们修地府了!到底是谁想出这么个主意的!” 郭家俊红着脸,小声说道:“我是想着这个形状能够聚拢风水气,通过聚过来的风水气起到化煞的作用” “牛逼!真是王八办走读——鳖不住校了(憋不住笑了)”说着许泽还冲他竖起大拇指。 “我……”郭家俊一脸尴尬,脸变得通红说不出话来。 “许先生,这个地铁口的形状,有这么大影响吗?”邹建新问道。 许泽指着眼前的建筑解释起来:“形似棺材的设计可能会引入过多阴气,打破了阴阳的平衡。阴阳失调会使这里的风水环境变得不稳定,可能引发一些莫名其妙的事件!” “而且棺材状的设计会让气场在这里形成奇怪的扭转和阻滞。正常的气流如同有序的水流,而这种怪异形状就像在河道中设置了一个巨大的障碍物,导致气场变得紊乱。” 杨天来这才一下子明白过来,一拍大腿说道:“我说怎么回事呢,闹了半天,这里地气异常是因为这个啊!” 许泽跟着解释道:“这地气一旦紊乱,就好比地下的‘气脉’乱了套,水流量增大就是它的一种表现。” 杨天来赶紧问:“那是不是把这个地铁口重新改改,就能解决问题了?” 许泽听了,缓缓摇了摇头说:“改建肯定得改,不然这风水格局还是不对。但光改建,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还得找漏水的根本原因!” 邹建新在一旁着急了,忙不迭地问:“那到底该咋办啊?” 许泽思索片刻后说道:“咱们先把眼前这水的问题解决了再说。至于彻底解决,还得下到地铁里面去瞧瞧才行。” 第206章 堵水小能手 邹建新一脸焦急,赶忙问道:“现在这问题到底咋解决啊?要不直接把这地铁口拆了得了?” 杨天来一听,赶忙伸手阻拦,着急地说道:“可不行啊!要是直接拆了,地气就彻底失控了,很容易引发地动。要是震动幅度过大,整个地铁通道都会塌掉的,这风险咱们可冒不起啊!” 邹建新听了,忍不住又抱怨起来:“那到底该咋办嘛!都怪那个嘴上没毛的小子,还以为他有多大能耐呢!” 郭家俊听到这话,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尴尬得恨不能地上有条缝,好立马钻进去。 许泽没吭声,只是伸手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他伸手在地铁口这儿比来比去,像是在丈量着什么。 随后,他转过身,对着邹建新说道:“邹主任,你安排人在所有地铁口的两边,都竖起两根水泥柱子。这柱子得足够长,这么一来,把现在这个梯形的地铁口,变成一个长方形,能明白我的意思不?” “明白明白,我这就去办!”邹建新说完,急急忙忙地走了。 杨天来瞅着许泽,问道:“许小友,你心里对这事儿大概是咋看的啊?” 许泽思索了片刻,缓缓说道:“动土煞肯定是存在的,但肯定还有其他原因。你看这儿的水,不仅有,而且还是温热的,这说明地脉格局有问题啊。所以,我得下到地铁里面去查看一番。” 郭家俊脸上带着几分尴尬,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个……许兄弟,你让弄这水泥柱子,到底是啥用意呀?” 许泽看了他一眼,解释道:“先把这地铁口的形状改变一下,等会儿在水泥柱子上画上‘山海镇’,这就能把紊乱的地气给镇住。地气稳住了,水流应该就能减缓。” “哦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郭家俊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许泽笑着走过去,很自然地伸手搂住郭家俊的脖子,说道:“哥们儿,等会儿水泥柱子立好了,你帮忙去其他几个地铁出口,都画上‘山海镇’,行不?你可别告诉我你不会啊!” “这个我会!”郭家俊赶忙点头应道。 “那就好!”许泽说着,顺手从兜里掏出烟,递了一根给郭家俊,问道:“抽烟不?” 郭家俊摆了摆手,回答说:“这个我不会。” “哎呀,那你可就少了点乐趣咯!”许泽说完,把烟叼进了自己嘴里。 他们等了一小会儿,就瞧见邹建新带着几个人,拉着两根粗壮的水泥柱子回来了,还跟着一台打桩机。 邹建新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气喘吁吁地对许泽说:“许先生,水泥柱子拉来了,其他地铁口那边也都送过去了!” 许泽点点头,应了声:“好!” 随后,他走到地铁口旁,仔细地测量了一下距离,接着在两边地面上画了两个圆圈。 许泽指着自己画的圆圈,对邹建新说道:“邹主任,你让师傅在这两个圆圈的位置打孔,要打到地下三米深。” “行嘞!”邹建新说完,赶忙跑到打桩机师傅那儿,跟师傅交代打孔的位置和深度。 打桩机缓缓开过来,稳稳地对准许泽画的圈,随后机器轰鸣起来,螺旋钻头开始一点点钻入地下。 大家都紧盯着钻头,在众人的注视下,钻头慢慢地钻进土里。当钻到了预定深度,师傅开始缓缓把钻头提上来。就在钻头完全从地下提出来的那一刻,一股水柱猛地冲天而起。 这突如其来的水柱,把除了许泽之外的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卧槽!”打桩机师傅也被吓得不轻,手忙脚乱地赶紧开着机子往后退。 邹建新更是一脸茫然,结结巴巴地问道:“这……这到底咋回事啊?” “许兄弟,这可咋整啊……”郭家俊瞅着那冲天的水柱,焦急地向许泽问道。 许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道:“慌什么!这地方地气异常,地下压力大得很,喷点水出来太正常不过了!” 郭家俊在心里忍不住吐槽:“这哪是喷一点啊?你瞧瞧这水柱,怕不得有十米高了!” 只见许泽不慌不忙地走到水柱旁边,随手捡起几块石头,快速地摆了一个小小的八卦阵。 等这阵法一摆好,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水柱就好像被一块巨大的石头给严严实实地堵住了一样,瞬间就不再往上喷了。 郭家俊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看着那个刚钻出来还在微微渗水的地洞,说道:“你就这么直接把它堵上啦?” 许泽得意地摆摆手,说道:“那可不!请叫我堵水小能手。” 郭家俊皱了皱眉,说道:“大家不都说堵不如疏嘛,你就这么堵上,地下的压力不还在吗?” 许泽满不在乎地说:“要是疏通的话,它就得一直流水,哪有那闲工夫啊。直接这么一堵,又省时又省力!” 郭家俊满脸疑惑,忍不住问道:“你该不会是压根儿就不懂怎么疏通吧?” 许泽一听这话,翻着白眼,大声说道:“你懂什么?漏水就得堵!疏通是慢活,没那么多时间墨迹。” “哦……” 紧接着,许泽从兜里掏出一块玉石,抬手就丢进了那个洞里。说来也怪,洞里原本还往外渗的水,不再继续渗出,而是开始缓缓下落。 “好了,现在可以竖柱子了。”许泽拍了拍手,像是完成了一项重要任务。 看到水逐渐退下去,刘缘转头看向杨天来,忍不住赞叹道:“老杨,你这位小友,真不简单呐!看样子还真有可能把这儿的问题解决了。” 杨天来脸上露出一丝自豪,说道:“那可不,他可不是一般人!在风水这方面就不说了,厉害得很,而且在相命方面,我见过那么多年轻相师,就数他厉害。” 刘缘听了,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道:“老杨,帮你女儿的,不会就是他吧?” 杨天来赶忙否认:“不是他!郭家的老太爷都没那本事,他虽然厉害,但总不可能比那些老前辈还厉害吧?” 其实杨天来心里几乎可以肯定就是许泽帮了自己女儿,但他知道刘缘这人嘴巴不严,要是让他知道了,说不定会给许泽招来麻烦,所以他才矢口否认。 第207章 绘制 就在杨天来和刘缘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的时候,两根水泥柱子已经稳稳当当地立起来了。 许泽拍了拍郭家俊的肩膀,说道:“哥们儿,你去其他几个地铁口,指挥着把柱子都立好。立完之后,在柱子上都画上‘山海镇’。” 郭家俊点了点头,又问道:“要是那边也漏水,是不是跟你刚才一样,直接堵上就行?” 许泽摆了摆手,嘱咐道:“不用堵,应该不会再漏水了。你弄完就赶紧回到这儿来。” “行嘞,我这就去。”郭家俊应了一声,便跟着几个工作人员匆匆往别的地铁口赶去。 许泽转身看向邹建新,说道:“邹主任,麻烦找把梯子过来吧!” “好嘞!”邹建新麻溜地应道。 在等梯子的这会儿功夫,许泽快步走到自己车旁,从车上拿下包,又熟练地调好朱砂墨。 没过多久,梯子就找来了。许泽把梯子稳稳地竖在柱子边上,他将毛笔咬在嘴里,一手小心翼翼地端着墨汁,顺着梯子就爬了上去。 爬到合适的位置后,他稳稳身形,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坚定。 只见他拿起毛笔,在朱砂墨里轻轻蘸了蘸,让笔尖均匀地裹上墨汁。 随后,他先从柱子的顶端起笔,勾勒出一条苍劲有力的线条,这线条形成日月符号,中间落笔成太极八卦,象征着“山海镇”中镇煞之气。 接着,他手腕一转,笔尖轻盈地游走,描绘出山峦间起伏的轮廓,这就是三山五岳,每一处转折都恰到好处,仿佛将那巍峨山脉的神韵都凝聚在了这柱子之上。 画完山峦,他稍作停顿,仔细审视一番,接着又蘸了蘸墨,开始绘制“山海镇”中的水纹。 他的笔触灵动而流畅,墨汁在柱子上晕染开来,宛如波光粼粼的水面,透着一股灵动的气息,这就是五湖四海! 水纹与山峦相互呼应,刚柔并济,象征着山水之间的和谐共生,也寓意着借助这“山海镇”之力,平衡此地紊乱的地气。 随着他的笔触不断移动,一个完整而精致的“山海镇”图案逐渐在柱子上呈现出来,朱砂墨在阳光下闪烁着神秘而庄重的光芒。 许泽精心画完一边后,小心翼翼地从梯子上下来。他把梯子挪到另一根柱子旁,重新架好,接着又手脚麻利地爬了上去,继续专注地绘制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许泽终于绘制完毕,这才稳稳地从梯子上下来。 邹建新赶忙凑过来,一脸疑惑地问道:“这就弄好了?” 许泽摇了摇头,说道:“还不行呢,得等郭家俊把其他地方都弄完才行。对了,邹主任,这个项目总共设有多少个地铁口啊?” 邹建新连忙回答:“15个!” 许泽心里一盘算,觉得剩下的都交给郭家俊一个人弄,那可得花不少时间,而且他自己也正好想看看地铁通道的整体走向。 于是他开口说道:“15个的话,他一个人弄太慢了。老杨,走,咱一块儿帮忙去!”说着,许泽冲杨天来招了招手。 杨天来爽快地应道:“行,走吧!” 两人随即上了车,沿着地铁通道一路往南驶去。 这一趟忙活下来,差不多过了半天时间,所有地铁口才全部改造完毕,他们这才又回到了第一个地铁口。 邹建新看着那个还在缓缓往外流水的地铁口,着急地说道:“这都改完了,水怎么还没退下去啊?” “急什么呀!”许泽说着,从容地走到柱子前面,拿起毛笔在左边柱子上轻轻画了一笔。 就在这一笔落下的瞬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柱子上刚才绘制的所有符号竟全部亮了起来,散发出奇异而柔和的光芒。 邹建新和旁边那几个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幕,惊得嘴巴张得老大,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那柱子上画的东西咋会发光啊?”一个工作人员忍不住惊讶地说道。 “该不会是魔术吧?”另一个人猜测道。 “错啦,这肯定是法术!这年轻人也太厉害了!”又有人惊叹道。 “你煞笔吧!都啥年代了,还信法术,肯定是什么障眼法之类的!”还有人反驳。 几个工作人员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地讨论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过了一小会儿,柱子上那些发亮的光渐渐熄灭了,可更让人惊奇的是,刚才还清晰可见的符文,竟然慢慢地开始消失,就好像它们一点点钻进了柱子里面,最后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紧接着,众人就看到地铁口里原本还在往外流淌的水,突然就不流了,而且水位开始慢慢下降。 “快看呐,水退啦!”有个工作人员兴奋地喊了起来。 “我早就说了这是法术,你们偏不信!”之前坚信是法术的那个人得意地说道。 “哎呀,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吧!”另一个人还是满脸的难以置信。 “管它合不合常理呢,你就看水是不是真的退了吧!”有人回应道。 “这也太牛了吧!”大家纷纷惊叹。 众人看着正在消退的水,再看向许泽时,目光里都多了几分敬重。 这时候,郭家俊凑了过来,小声问许泽:“许兄弟,接下来咱们咋办?” 许泽没说话,先从兜里掏出罗盘,低下头仔细观察。这次罗盘的指针不像之前那样疯了似的乱转,而是稳稳地直直指向地铁口里。 许泽看了看罗盘,又抬头看了看众人,说道:“我得下去看看,下面不安全,你们就别下去,就在上面等着我。”说完,他就拿着罗盘,朝着地铁口大步走去。 看着许泽下去的身影,邹建新又开始毒舌了:“哼!看看人家,同样是年轻人,差距怎么这么大啊!还得让别人擦屁股,还是风水家族的青年才俊呢,我呸!” “你……”郭家俊被邹建新噎住了。 杨天来过来打圆场:“邹主任,任何人都不敢说百分百不犯错误吧!年轻人嘛,犯点错误正常的。” 第208章 地铁内部 在昏暗的地铁通道内部,许泽掏出手机,迅速点亮灯光,小心翼翼地顺着楼梯往下走。 这楼梯湿滑得厉害,他好几次都差点一脚踩空摔倒。 好不容易走到最底下,许泽发现水位刚好退到楼梯尽头,不再继续下降了。他举着手机,将灯光照向通道的墙壁,这才发现墙上密密麻麻分布着许多小孔,正不断往外冒着水。 许泽伸手摸了摸从墙壁上流下来的水,触手温热。他好奇地用手指头往小孔里来回捅了捅,感觉里面又热又滑腻。 紧接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空白符纸,在空中用手指虚虚画了几笔,随后将符纸卷成圆筒状,塞进了正在流水的小孔里。 就在符纸塞进去的那一刻,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这个小孔里的水一下子就被堵住,不再往外流淌。 “哎呀,这流水的孔也太多了吧!”许泽忍不住犯起愁来。 到这会儿,他还压根没弄明白通道里渗水的真正原因呢。总不能每个孔都用符纸去塞吧,况且有些孔还被水淹在下面,操作起来很不方便。 而且就算都塞上符纸,也只能暂时把水堵住,到底能维持多久,心里也没底。 想到这儿,许泽无奈地叹了口气,挽起裤腿,硬着头皮趟着水,继续往前走去。 许泽就这么趟着水往前走,走着走着,忽然发现前方通道两边各出现了一个洞。这洞口足有一人多高,人恰好能够直身走进去。 他先走进一边的洞,没走几步,就到了洞的尽头。无奈之下,他只好退出来,又走进对面那个洞,结果发现情况一模一样,也是没走多远就到头了。 仔细打量这两个洞,它们的形状十分自然,不像是人工开凿出来的,倒像是天然形成的。 突然,许泽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赶忙从洞里出来,又仔细看了看墙壁上那些正在流水的小孔,心里隐隐约约有了些头绪。 等他回到地面,一直在那儿等待的几个人立马快步迎了上来。 邹建新一脸焦急,赶忙凑过来问道:“许先生,咋样啊?找到渗水的原因了吗?” “别急,我还得去其他的地铁口再查看查看。”许泽说道。 “行,我这就去准备车!”邹建新说完,转身就跑去张罗车了。 这时,杨天来也走了过来,关切地问许泽:“许小友,你这边情况咋样,有没有啥发现呀?” “现在还不能确定,所以我得去其他地铁口都看看。”许泽没有再多说什么。 没过多久,邹建新就开了辆车过来,招呼道:“许先生,上车!” 许泽上车后便离开了。郭家俊看着车尾灯渐渐远去,心里忍不住骂道:“妈的!我刚才去各个地铁口画柱子,累得半死,也没见谁开车送我一程!真特么气人!” 在车里,邹建新一边开车,一边抽空转头看向许泽,问道:“许先生,咱们是要每个地铁口都下去查看一遍吗?” “没错。”许泽简短有力地回答。 很快,他们就到了下一个地铁口。许泽推开车门,二话不说,径直朝着地铁口里面走去。 等他下到通道底部,打开手机照明,发现四周墙壁上同样布满了小孔。 他像之前一样,顺着通道往前走,然而这次并没有发现像刚才第一个地铁口那样的洞口。没办法,他只好转身又走了上去。 邹建新见状,刚要开口询问,就被许泽打断:“去下一个!” “好嘞!”邹建新应道,发动车子赶往下一处。 就这样,他们接连跑了好几个地铁口。当来到第八个地铁口时,许泽下去后,果然在里面又发现了和一开始那个地铁口一样的两个洞口。 这下,许泽心里基本上有了底,大概猜到是什么原因导致渗水了。现在只要看看地铁的整体规划图,就能彻底确定自己的想法。 许泽回到车上,邹建新赶忙问道:“许先生,咱们接着去下一个地铁口吗?” “不用了,回去吧。”许泽说道。 “啊?哦!”邹建新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应了一声,便开车往回走。 许泽接着问:“邹主任,您这儿有没有地铁线路图啊?” “有啊,就在杂物箱里,您自己拿就行。”邹建新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了指杂物箱的位置。 许泽伸手打开杂物箱,从里面拿出那张江南市城南区的地铁规划图。 接着,他掏出手机,调出城南的卫星地图,然后将手机上的地图与手中的地铁线路图仔细对比起来。 “果然跟我想的一样!”许泽忍不住自言自语道。 邹建新听到这话,心里一下子着急起来,赶忙问道:“许先生,您是不是已经知道这渗水到底是啥原因了呀?” 许泽点点头,肯定地说:“基本上差不多确定了。” “那到底是啥原因呢?您快说说吧!”邹建新急切地催促道。 “急什么呀!”许泽有些无奈地回应。 邹建新满脸苦涩,说道:“许先生,我能不着急嘛!市里给我的压力那可不是一般的大呀!这事儿要是办不好,我丢了这官职还是小事儿,可要是耽误了市里的发展规划,那问题可就严重了!这么大的责任,谁能担得起啊!” 许泽心里明白,这项目折腾了这么长时间还没完工,市里施加的压力必然不小,也难怪邹建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邹主任,我想问你个事儿,不知道方不方便说啊?”许泽这会儿表情神秘兮兮的。 “您尽管问!只要是我知道的,肯定一五一十告诉您。”邹建新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就是城南区这边,未来发展的重心大概能到啥程度呀?”许泽问道。 邹建新一听,先是愣了一下,满脸疑惑地问:“许先生,您咋突然打听这个呀?” “就是随便问问,我这人好奇心比较重。”许泽笑着解释。 “我跟您说,您可千万别往外传啊。”邹建新压低声音说道。 “您放心,我嘴巴严实着呢!”许泽赶忙保证。 邹建新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才小声说:“市里的规划是,等地铁修好后,下一步就把市政府搬到城南区来。到时候,市人民医院、市第一中学也都会跟着迁过来。” 听到邹建新这话,许泽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兴奋起来:“这下可掏上了,小玥玥,你可得好好谢谢我!” 第209章 人工龙脉 许泽不动声色地说道:“邹主任,您这压力确实够大的啊!” 邹建新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唉,没办法呀!上面领导一句话,我们下面的人就得忙得脚不沾地。只要这项目能顺顺利利完工,我这任务也算完成了。” 许泽看着邹建新,脸上带着笑意说道:“邹主任,您就放心吧,我肯定会尽最大努力,帮您把这个问题解决好。” “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多了!”邹建新也跟着笑了起来。 许泽又仔细看了一眼邹建新的面相,突然说道:“邹主任,您也别老是许先生许先生这么客气地喊我了,您就直接叫我小许,或者喊我名字都行。我呢,以后就喊您邹哥,您看这样行不行?” “那当然好啦!这样多亲切呀!”邹建新欣然答应。 其实许泽看邹建新的面相,只见他天庭饱满,地阁方圆,鼻直口正,眉清目秀,而且耳朵位置较高,超过了眉毛。 这可是典型的官运亨通的面相,所以许泽才想着跟他拉近关系套套近乎。 两人一路聊着,很快就回到了杨天来他们所在的地方。 杨天来赶忙迎上前,开口问道:“许小友,情况怎么样啦?” 许泽推开车门,走下车来,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说道:“问题基本已经找到了!” “这么快就找到了?”郭家俊满脸的难以置信,“快给我们说说!” “我下去后发现地铁通道里有四个往外延伸的小洞,而且地铁通道内壁上许多小孔在漏水。整体看起来,地铁通道就像是一条龙,四个小洞如同龙爪,内壁上的小孔如同龙鳞,所以……”说到这里的时候许泽顿了顿。 “所以什么?”郭家俊问道。 许泽嘴角微微上扬,不紧不慢地吐出两个字:“龙脉!” 郭家俊一听,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赶忙说道:“这不可能啊!我之前仔细看过路线图,咱们这地方离龙脉远着呢,根本不可能动到龙脉啊!” 杨天来听到这话,虽然没出声,但光看他脸上的表情,就能知道他也不认同许泽的说法。他刚到这儿的时候,就仔细观察过地形,心里清楚城南区压根儿就不存在龙脉,所以打心底觉得这事儿和龙脉扯不上关系。 “我啥时候说过是动了龙脉啊?”许泽没好气地白了郭家俊一眼。 “那你啥意思啊?”郭家俊和杨天来一脸疑惑,忍不住问道。 “这是人工龙脉!”许泽一脸笃定地说道。 “人工龙脉?这是啥玩意儿啊?”郭家俊彻底懵了,满脸的疑惑。 “龙脉还有人工弄出来的?”杨天来也是一头雾水,脸上写满了问号。 “《现代风水理论》你们看过没啊?不会到现在还只守着老祖宗传下来的那点东西吧!”许泽看着他俩,满脸惊奇。 杨天来和郭家俊像俩木头人似的,呆呆地摇了摇头。 许泽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看来我得给你俩好好普及普及知识了。龙脉呢,其实就是地气运行的通道,一般来说,像山脉啊、水流啊,都可能是龙脉。通过山脉和水流的走向,还有它们形态的变化,就能起到藏风聚气的作用,进而影响周边的环境。” “这个我们倒是知道!”杨天来和郭家俊齐声说道。 许泽笑了笑,接着说:“别急嘛!到了现代啊,龙脉可就不只是局限于那种天然的山脉或者水流了。有时候像道路、高架桥、地铁线,甚至铁路线,这些东西也都能形成龙脉。像这类由人工建筑形成的龙脉呢,在《现代风水理论》里,就被叫做人工龙脉!” 郭家俊一脸发懵,呆呆地问道:“你是说,这条地铁线就这么凑巧形成了人工龙脉?” “没错!”许泽肯定地回答。 杨天来也觉得这事儿太不可思议了,忍不住说道:“龙脉哪能这么容易就形成啊?” 许泽耐心解释道:“人工龙脉形成那真得靠巧合。当初这里开工的时候,正好赶上犯了动土煞,动土煞的煞气就这么侵入了地铁线路,相当于给这地铁线注入了‘血液’。而且这地铁是关乎民生的大项目,老百姓都盼着它建好,这民众的意愿就汇聚在这地铁上,又给这条‘潜在龙脉’注入了生气,这么一来二去,人工龙脉就形成了。” “可那是煞气形成的龙脉啊,这不妥妥的大凶之象吗?”郭家俊满脸疑惑地问道。 许泽点点头说:“对啊!所以这条有了生气的龙脉,就借助地气来净化这股煞气,这才导致地下水往外冒。”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我们真是跟不上时代咯。”杨天来感慨地叹了口气。 郭家俊紧接着问道:“那现在该咋办呢?” 许泽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有两个办法。一是找真正的龙脉灵气注入进去,把煞气给冲刷掉;二就是等着这条龙脉自己慢慢净化煞气。” “上哪儿找龙脉灵气去啊?难不成还真搬座大山过来?”郭家俊无奈地说道。 杨天来也跟着点头:“是啊,龙脉灵气可不是说找就能找到的!” “要是让龙脉自己净化,得花多长时间呢?”邹建新着急地问道。 “时间倒也不算太长,也就十年八年吧!”许泽微微一笑。 “啥?十年八年?那可不行啊!城南的发展那是火烧眉毛的事儿,可耽搁不起!”邹建新一听就急了。 许泽点了点头,神情认真地说道:“看来只能用第一个办法了,咱们得进行人为干预,找到龙脉灵气,用它来冲刷这里面的煞气。” 邹建新赶忙接口道:“小许,你说说需要啥,尽管开口,我负责去找!” 杨天来在一旁说道:“邹主任,这龙脉灵气可不是普通物件儿,它其实是一种风水气。这么长一条地铁,要消除里面的煞气,所需的龙脉灵气恐怕不是个小数目。”说完,他把目光投向许泽。 许泽迎着杨天来的目光,再次点头肯定:“杨老说得没错,要彻底冲刷掉整条地铁的煞气,那可得耗费大量的龙脉灵气。” “唉,这可太难找了!就算真有地方有龙脉灵气,那也肯定是价值连城,谁能轻易舍得拿出来啊!”杨天来无奈地叹了口气。 第210章 龙髓 “这可咋整啊!小许,你再琢磨琢磨,肯定还有别的办法!”此刻的邹建新,满心焦虑,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许泽身上。 许泽面露难色,看着邹建新说道:“邹哥,这东西可不一般呐,随便一件那都是价值连城的风水宝物,市面上基本见不着。它的珍贵程度,早就不是能用钱衡量的了!” “这可如何是好啊!”邹建新愁得脸都皱成了一团,眼眶泛红,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这时,许泽见气氛渲染得差不多了,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唉!谁让这是我邹哥负责的项目呢,我也不能见死不救啊!我把我那件压箱底的宝物拿出来吧!” 邹建新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精神头一下子就来了:“许弟弟,你真有宝物?这宝物能解决咱们这儿的问题?” “邹哥,我跟你讲,也就你开口了,换作别人,给多少钱我都舍不得拿出来!这可是拿钱都买不来的稀罕玩意儿!” 一旁的杨天来和郭家俊瞬间来了兴致,赶忙凑了过来,两人几乎同时问道:“你到底有啥宝物?” 许泽装出一副肉疼的样子,慢慢掏出一枚玉石,放在手心伸到他们面前。 邹建新盯着玉石端详了半天,疑惑地说道:“许弟弟,这不就一块普普通通的玉嘛?” 然而,这枚玉石在杨天来和郭家俊眼中,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意义。 只见他俩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许……许小友,这该不会是……是传说中的……”杨天来说到这儿,忍不住悄悄咽了一口口水。 “杨叔,我也就只在我家保存的古籍里见过这种描述!”郭家俊眼睛死死地盯着许泽手里的玉石,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看着杨天来和郭家俊那副震惊的模样,邹建新心里琢磨着,这东西肯定不是一般的物件儿。 “许弟弟,这到底是啥宝贝啊?”邹建新好奇地问道。 “龙髓!”一直在旁边没吭声的刘缘,此时一脸惊讶地盯着许泽手中的玉石说道。 说完,刘缘赶忙把杨天来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说道:“老杨,不能让他使用龙髓,咱一定想法子把它留下!” “这恐怕不太好吧!”杨天来面露犹豫之色。 “老杨,你就知道龙髓这名字,可你晓得它真正的厉害之处吗?”刘缘神秘兮兮地问。 “不就是它里面蕴含着特别纯净的风水之气,布置风水阵的时候,能起到很大的辅助作用嘛。除了这个,还能有啥特别的?”杨天来一脸疑惑地说道。 刘缘表情严肃,认真地说:“可不止能布阵这么简单!我以前看过一本相术笔记,上面清楚地记载着,通过特定的阵法加持,龙髓竟然可以延续人的寿命!你要是能得到这龙髓,你女儿不就有救了吗?” 杨天来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瞬间恍然大悟:“怪不得许泽那小子之前说有办法救洁儿,原来是他手里握着龙髓这宝贝啊!不过他打算在这里把龙髓用掉吗?”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嘴上还是说道:“老刘啊,龙髓这玩意儿,你觉得许小友会随随便便就给别人吗?还是别想了吧!” 刘缘赶忙接着劝他:“老杨,你这个许小友,我看他面相就知道是个心善的人。你把你女儿的事儿跟他仔细说说,他肯定不忍心拒绝,说不定就愿意把龙髓让给你呢。大不了多给他点钱,不就成了嘛。” 杨天来一听,问道:“你知道怎么用龙髓给人续命吗?” 这一问,把刘缘给问愣住了。他也就是在笔记上瞧见有这么个记载,可压根没说具体咋布阵操作啊。“呃……我还真不知道!” 杨天来没好气地数落道:“你连咋用都不知道,就算要过来,那也没啥用啊!”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哎!”刘缘无奈地叹了口气。 邹建新抬起头,一脸疑惑地看向许泽,问道:“龙髓?这到底是啥东西啊?” 许泽笑了笑,解释道:“邹哥,这龙髓啊,是在龙脉里头生成的。但它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出现的,得是机缘巧合到了极致才有可能诞生,所以这玩意儿极其稀少,珍贵得很呐。” “弟弟,那这东西到底有啥用啊?”邹建新追问道。 “邹哥,我跟您说,这龙髓之所以这么贵,除了在布置风水阵的时候能派上大用场,还有一个特别重要的作用——它能续命!”许泽特意压低了声音说道。 虽说他声音压得低,但周围几个人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刘缘一听,心里猛地一震,暗自思忖:“没想到许泽竟然也知道龙髓能续命,可他为啥还要拿出来解决地铁的问题呢?这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么珍贵的东西嘛!” 郭家俊心里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心想:“我在古籍上倒是看到过龙髓的记载,可压根没提过它还能续命啊!再说了,续命这种事,那可是违背天道的,要是真有这回事,我祖上肯定会在典籍里记下来呀!” 郭家俊想得没错,正统的道法书籍确实没有记载关于用龙髓续命的事儿,毕竟这种事差不多等同于禁术。 许泽虽然知道龙髓似乎有续命的功效,但根本不知道具体该怎么操作,而且他也不敢轻易去尝试这种没把握的事。还不如拿出来,解决地铁的事情,还能落个天大的人情。 “许……许弟弟,你真打算把这么珍贵的宝贝,用在这地铁的事儿上呀?”邹建新激动得说话都结巴了,一脸难以置信地问道。 许泽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说道:“这算啥呀?在我心里,没什么事儿能比邹哥的事儿更重要。只要能帮上邹哥,这点事儿不值一提!” 邹建新听了这话,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他怎么也没想到,许泽居然这么仗义,愿意拿出如此珍贵的宝贝,来帮自己解决地铁工地的棘手问题。与此同时,他心里也在琢磨着,日后该怎么好好报答许泽这份恩情。 “许弟弟,我……”邹建新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邹哥,咱都是自家兄弟,别这么见外。这是我该做的!行了,我准备开始做法了,你们先往后退退吧!”说着,许泽轻轻拍了拍邹建新的肩膀,随后又转身去劝离杨天来他们几个人。 第211章 成功了 几人退开后,许泽神色一凛,深深吸了一口。 他先从随身的布袋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叠符纸,这些符纸是从静心堂买的那个箱子里带的,不知道什么材质,但是能感觉到上面隐隐散发着古朴的气息。 他将符纸逐一展开,平铺在地上,按照特定的方位和顺序排列,形成一个复杂而神秘的图案。 接着,许泽又取出一支毛笔,笔锋柔软却又坚韧。他轻轻蘸取朱砂,朱砂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 许泽手持毛笔,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他笔锋如龙蛇游走,在符纸上飞速书写符文。符文一笔一划,刚劲有力,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完成符纸的绘制后,许泽缓缓走到地铁口的中央位置,将手中的龙髓置于正前方。 他闭目凝神,嘴里念着口诀,随着许泽念出口诀,符纸散发出淡淡的光芒,光芒逐渐汇聚在龙髓之上。 龙髓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原本温润的光泽变得愈发璀璨,光芒四溢。 许泽深吸一口气,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双手快速结印,印法变幻莫测,每一个手印都蕴含着独特的意义。 随着手印的变化,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搅动起来,形成一股无形的气流,符纸飘起来围绕着龙髓盘旋。 紧接着,符纸上的符文光芒大盛,与龙髓散发的光芒相互呼应。 龙髓中的龙脉灵气受到牵引,缓缓释放出来,化作一道柔和的光线,顺着许泽指引的方向,缓缓流入地铁通道之中。 灵气所到之处,通道内的煞气如同冰雪遇到烈日,迅速消散。 他不断调整手印和咒语,确保灵气能够均匀地冲刷整个地铁通道,将隐藏在各个角落的煞气彻底清除。 此时,周围的温度似乎也随着灵气与煞气的交锋而发生变化,通道内壁上流水的小孔也停止了流水,就像伤口了愈合一样,一种祥和的氛围开始在通道内蔓延。 邹建新、杨天来、郭家俊等人远远地看着许泽做法,心中既紧张又好奇。 他们能感受到现场弥漫着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许泽就如同掌控这股力量的神明,一举一动都牵引着他们的目光,让他们对接下来的结果充满了期待。 也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那些符纸和龙髓上原本耀眼的光芒,开始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刚才还悬浮在空中的符纸,像是失去了支撑,纷纷飘落下来。 再看那枚龙髓,原本光泽明亮,此刻却变得黯淡无光,仿佛刚刚消耗了它全部的能量。 “呼~好了!”许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许弟弟,现在能下去看看了吗?”邹建新迫不及待地问道。 许泽点点头,说道:“走吧!咱们一起下去瞧瞧。” 说完,许泽便带头朝着下面走去。杨天来他们几个人,还有那些工作人员,赶忙跟在许泽身后,一同往下走。 当众人来到地下通道时,一股凉爽的气息扑面而来,之前那种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已经完全消失了。 大家仔细一看,通道内壁上不再有渗水的痕迹,甚至原本潮湿的地方都已经变得干爽。而下面原本积着的水,此时也在缓缓地消退。 “怎么样?我早就说这位小先生厉害得很吧!”一名工作人员兴奋地说道。 “这可真是货真价实的法术啊!我算是彻底信了,心服口服!”另一名工作人员感慨地说。 “嘿,这次可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啦!”还有人忍不住打趣道。 几名工作人员的话语中,满满都是对许泽的佩服与惊叹。 瞧见地铁通道里这般明显的变化,邹建新忍不住又开始针对郭家俊冷嘲热讽起来:“你们瞧瞧!看看我许弟弟,那本事多大啊!就为了咱们这地铁项目,连龙髓这么珍贵的宝贝都舍得拿出来。哪像有些人呐,不但解决不了问题,反而还把事情弄得越来越糟糕!” 郭家俊一听这话,再也忍不下去了,冲着邹建新就大声嚷嚷起来:“姓邹的!你这话什么意思?一开始是谁死乞白赖地请我过来帮忙的?现在就翻脸不认人啦?” 邹建新不屑地冷笑一声,说道:“哼,本事不咋地,脾气倒还挺大!自己没本事,说你两句还不乐意听了?” “哼!杨叔,刘叔,我先走了!”郭家俊气呼呼地跟杨天来和刘缘两人打了个招呼,扭头就快步走了。 看着郭家俊离去的背影,杨天来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这小郭啊,就跟在温室里长大似的,一点打击都受不了。” 刘缘也跟着叹了口气,说道:“谁说不是呢!那些出自名门的年轻人,哪个不是眼高于顶的?被人这么数落,心里肯定不好受。” “行了,咱们上去吧。”说完,许泽便领头往地面走去。 到了地面上,邹建新赶忙把许泽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问道:“兄弟,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呀。你合计合计,这得收多少费用。” 许泽一听,笑着说道:“邹哥,你这话可就见外了,这不打我脸嘛!这是关系到老百姓的民生项目,我哪能要这个钱呢!能帮你把问题解决了,比啥都强,还提什么钱不钱的呀。” “那哪行啊!你拿出的那个龙髓,那可是稀世珍宝,哪能白白用掉呢?而且又不是我个人掏钱,你就说个数就行!”邹建新坚持道。 许泽依旧笑着说:“邹哥,你确定报账没问题吗?那龙髓的价值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呃……”邹建新一下子语塞了,确实如许泽所说,一般的小数目报账倒是轻松,可就因为这龙髓价值太高,报账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就这么着吧!这次来也不算白跑一趟,我这不还认了你这么个好哥哥嘛!”许泽笑着说道。 “兄弟,你放心!哥哥我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以后你要是有啥事儿,只要用得上哥哥,哥哥我绝对二话不说,立马帮忙!”邹建新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听到这话,许泽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212章 兄弟,你是真男人! “邹哥,不瞒您说,我还真有件事儿想跟您商量商量。”许泽脸上带着一丝尴尬,开口说道。 “哎呀,兄弟,咱哥俩还客气啥,有事儿你就痛痛快快直说!”邹建新豪爽地说道。 许泽嘴角微微上扬,缓缓说道:“邹哥,是这么回事儿。我老丈人打算在城南区和东山县之间建一座跨海大桥,主要是为了开发东山县。东山县那边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可市里这边,我心里没底,不知道能不能顺利谈下来。所以我就寻思着,到时候能不能麻烦您帮衬帮衬,给推波助澜一下。” “这是大好事啊!东山县那可是出了名的贫困县,要是能修通这座跨海大桥,和咱们这边连接起来,他们摘掉贫困县的帽子指日可待啊!市里没理由不同意啊!”邹建新说道。 许泽嘿嘿笑了笑,说:“邹哥,虽然大概率没问题,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还是得谨慎点。” “对了,兄弟,你老丈人到底是啥来头啊?居然能接下修跨海大桥这种大工程?”邹建新可是业内行家,心里清楚,像修跨海大桥这种超大型工程,一般的小公司根本没这个实力承接。 “苏氏。”许泽简短地回答。 “哎呦!我的天呐!兄弟,你可真行啊!居然把苏景山的女儿给娶到手了!”邹建新满脸惊讶,忍不住惊叹道。 “就是缘分到了。”许泽笑着回应。 邹建新笑着拍了拍许泽的肩膀,说道:“兄弟,你丈人既然是苏景山,那你真不用太担心,市里肯定百分百同意这个项目。” 许泽顺着话头慢慢引导,脸上又浮现出一丝为难的神情,说道:“那就好。不过,邹哥,我老丈人摊子铺得实在太大了,就怕这个跨海大桥项目进行到一半,资金链断了,到时候桥修了一半修不下去,那可就麻烦了。” “兄弟,你这话的意思是……?”邹建新一脸疑惑地看着许泽。 许泽顺手掏出一支烟,递给邹建新,一边点火一边接着说道:“邹哥,我是这么琢磨的哈。要不你们集团出一半资金,我老丈人那边也出一半,咱一起帮东山县把这座桥给修起来!” “兄弟啊,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啊!”邹建新眉头微皱,有些犹豫地说道。 “邹哥,我还能让你们白干活不赚钱吗?”许泽笑着说道。 “那你说说看,怎么个弄法?”邹建新好奇地问。 许泽自信地笑了笑,解释道:“等这座桥修好了,就归你们集团所有。到时候你们集团收过桥费,要不了几年,投进去的钱不就都赚回来了?而且往后还能源源不断地盈利呢。” 邹建新听许泽这么一说,心里顿时有点心动了。要是真像这个刚认的弟弟说的这样,集团只出一半资金,就能把这座桥收入囊中,这简直就相当于用低价买了个能持续生财的宝贝啊! 不过,他很快又回过神来,这么大的事儿,涉及近百亿的项目,眼前这位苏家女婿真能做得了主吗?于是,他忍不住开口问道:“兄弟,这么大的事儿,你能拍板决定?” 许泽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问道:“邹哥,我问你,你觉得苏明玥在苏家能有多大话语权?” 邹建新思索了片刻,说道:“苏景山那可是出了名的疼女儿,苏明玥在苏家说话,肯定是相当有分量,基本上可以说是说一不二!” 许泽听了,得意地笑了笑,说道:“我既然都把苏明玥追到手了,那我说的话,她肯定当作金科玉律,言听计从。” “好!兄弟你是真男人!行嘞,这事儿包在哥哥我身上,我肯定全力促成!”邹建新忍不住放声大笑。 “既然这样,邹哥,我就先回去了!”许泽说道。 “哎!兄弟,急啥呀,别走啊!咱哥俩一起吃个饭!”邹建新赶忙伸手拉住许泽,热情挽留。 “邹哥,吃饭的机会多着呢。等咱们签合同的时候,我好好请你一顿!”许泽笑着回应。 “哈哈,好!那就这么说定了!”邹建新笑着拍了拍许泽的肩膀。 这时,许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赶忙对邹建新说道:“对了!邹哥,这第一个地铁口在修建的时候,记得在中间修一个屏风,在屏风上面画个龙头图案。” “兄弟,这有啥讲究吗?”邹建新一脸好奇地问道。 许泽耐心解释道:“邹哥,这座地铁口的位置,从风水上来说,正好处于龙头方位。在这里设置一个带有龙头图案的屏风,能够起到挡煞的作用,还能吸纳财气,保佑往来平安。” 在处于龙头位置的地铁口设置龙头屏风,能借助这种风水布局进一步稳固或优化人工龙脉所带来的影响,以特殊的风水意象来抵御和化解可能残留的煞气,避免煞气再次引发不良状况。 同时,风水理念中常有通过特定布局吸纳财气的说法,这一举措可能也意在为该区域及相关项目吸引财气,带来更好的发展运势,保障地铁后续运营以及周边区域发展顺利平安。 “明白了,多谢兄弟提醒啊!”邹建新再次向许泽表达感谢。 “邹哥,跟我还客气啥!我先走啦,就等邹哥的好消息咯!”说着许泽转往工地外面走去。 杨天来和刘缘瞧见许泽朝这边走来,赶忙迎了上去。 “许小友,事情都处理完了?”杨天来笑着问道。 “是啊,都弄好了。”许泽回应道。 “要不一起去吃个饭?咱们好好唠唠。”杨天来热情地邀请他。 “这……”许泽稍微犹豫了一下。 “走吧走吧!正好咱们一起聊聊你之前说的《现代风水理论》,我可太感兴趣了。”说着,杨天来就伸手拉住许泽,准备往外走。 “杨老,你别这么客气地拉我啦。我开车来的,要不你在前面带着我,我开车跟着。”许泽一边微笑着说,一边轻轻但不失礼貌地松开了杨天来的手。 “行!”说着杨天来出去开车去了。 “刘先生,你怎么不跟着老杨走啊?”许泽看着还在原地的刘缘问道。 刘缘笑了起来:“我得跟着许小友啊,我怕你半路跑了!” 许泽抽动嘴角,没有说话。 第213章 现代风水理论 许泽开着车,不紧不慢地跟在杨天来的车后头。这时候,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刘缘,突然扭头朝着许泽开口问道:“许小友啊,我有点好奇,你这次帮忙处理事情,收了多少辛苦费呀?” 许泽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脸上浮现出笑容,说道:“刘先生,要是我说我一分钱都没要,您能信吗?” “啊?真的假的!”刘缘满脸惊讶。 “当然是真的了!”许泽肯定地回答。 刘缘又接着说:“许小友,你不是知道龙髓有给人续命的功效嘛。要是你把这龙髓用在那些怕死的达官贵人身上,那你不就能赚个盆满钵满,发达起来了?” 许泽一听,顿时也惊讶了,反问道:“刘先生,您居然也知道龙髓能续命这事儿?” “嗯,我之前在一本笔记上看到过这种说法。”刘缘解释道。 许泽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认真地说道:“刘先生,续命这事儿,从古到今,所有风水相师那都是讳莫如深,基本都是闭口不谈。就算偶尔有记载,也都是一笔带过,根本没有具体的操作方法。” “就说我吧,就算知道龙髓可能有续命的功能,可关键是我不知道咋用啊。就算真知道方法,我也不敢随便用啊!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听到许泽这话,刘缘这才回过神来,仔细想想,许泽说得确实没错。从古至今,像续命、长生这类的词,就跟禁忌一样,没什么人敢提。毕竟谁也不清楚,要是真帮人续了命,作为风水相师,会遭到多大的反噬。 “哈哈,确实是这么个理儿!”刘缘笑着回应。 没过多久,他们就来到了一家酒店。许泽跟着杨天来走进了包间。 刚一坐下,杨天来就乐呵呵地说道:“许小友啊,这次可真是让我见识到了不得了的东西,大开眼界呀!” 许泽也跟着坐下,看着杨天来,不紧不慢地说道:“老杨啊,你看现在这时代发展得多快,老祖宗留下来的风水术,有些地方确实有点跟不上趟儿了。” “咱们不能光守着老祖宗的东西一成不变,得根据前人留下的基础,结合现在的实际情况,进行创新和改造。” “我可不是要否定老祖宗的智慧,而是要取其精华,再融入现代的理念,这样才能让风水术更好地发挥作用。” “你说得太对了!”杨天来点头表示赞同,“我们一直靠着老祖宗留下的那套东西吃老本,现在好多风水方面的事儿,光靠以前的办法,还真不顶用了。” 这时,刘缘也忍不住赞叹道:“许小友,之前老杨跟我说你用无人机布阵,我当时还以为你就是突发奇想,天马行空呢,没想到这里头是有依据的呀!” “二位,这所谓的现代风水学,其实还是以老祖宗留下的风水理论为根基。这就好比是一棵大葡萄藤,主藤是老祖宗的风水理论,我们往上面嫁接新的品种,这样结出来的葡萄才会更甜。也就是说,我们把现代的新思路,像新的品种一样,嫁接到老祖宗的风水理论这根主藤上,就能处理好多以前看似根本办不成的事儿。”说着,许泽还兴致勃勃地比划起来。 “哎呀,听你这么一说,真是让我醍醐灌顶啊!”杨天来忍不住感慨叹息。 “老杨,你说得太对了,这才叫青年才俊呢!”刘缘满脸都是佩服之色。 “二位,你们可别再夸我了!”许泽笑着说道,有点不好意思。 杨天来认真地说:“这可不是夸你,你做的这些事儿,本来就是事实嘛!” “其实啊,我也就是书看得多了点。之前有一本书,里面对相关内容分析得特别详细,我就是借用了书里的理论当作依据。”许泽说着,有些腼腆地挠了挠头。 “能把那么新颖的理论运用到实际操作当中,这已经很了不起了。”刘缘竖起大拇指称赞道。 就在这时,刘缘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赶紧接起电话,对着话筒说了几句。从他和电话那头的对话内容听来,应该是有人找他去处理什么事情。 “老刘,看样子你这是有活儿找上门了?”杨天来看着刘缘,开口问道。 “哈哈,没错,是个老客户打来的电话。他说他儿子最近几天状态特别奇怪,也不知道咋回事,所有女性都不愿意跟他儿子接触,就连他儿子的母亲,一看到他儿子,都恶心到吃不下饭。” 正喝着水的许泽,动作猛地停住,抬起头看向刘缘,问道:“刘先生,你这个老客户是不是姓张啊?” 刘缘一下子愣住了,满脸疑惑地问:“许小友,你怎么会知道的?” 许泽笑了笑,说道:“呵呵,瞎猜的。刘先生,您赶紧去吧。” “不急,先吃完饭再说。他儿子那事儿,顶破天就是犯了孤鹜煞,还不至于要命。” 许泽放下手中的筷子,突然不紧不慢地说道:“刘先生,有些事儿啊,心里明白就行,别非得说出来,也别贸贸然就出手帮忙。不然的话,很容易得罪人的。” 听到许泽这番话,刘缘先是一愣。回想起许泽刚才问客户是不是姓张,他心里大概有了数,这事十有八九和许泽脱不了干系。既然许泽都这么提醒了,他也不想无端沾染些因果麻烦。 “多谢小友提醒啊。毕竟是多年的老客户,有些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一走的!哈哈……不说这个了,咱们赶紧吃菜!” 三人没一会儿就吃完了饭。 “老杨,许小友,我就先告辞啦,那边我得去应付一下。”刘缘笑着跟杨天来和许泽告别,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刘缘走后,杨天来凑近许泽,压低声音问道:“许小友,老刘接的这个活儿……是不是有啥隐情啊?” “老杨,知道就行了,没必要说出来。” 杨天来一脸认真,语重心长地劝道:“许小友啊,用相术去对付人,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儿。” 许泽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道:“呵呵,老杨,你什么时候有圣母心了?那家伙居然敢打我老婆的主意,我能轻易饶了他?再说了,我又没要他的命,没啥大不了的!” 第214章 你就习惯了 听到许泽这么一说,杨天来也就不再吭声了。其实刚刚他心里一直琢磨着,想问许泽,之前为了处理地铁的事龙髓都用掉了,那之后许泽到底打算用什么办法给自己女儿续命呢。 他几次话到嘴边,却又不好意思问出口。毕竟许泽为了帮自己,已经冒着风险用龙髓暂时给女儿吊着命了。现在要是还催问人家,自己这不就显得太不近人情了嘛。 “老杨,你咋啦?便秘啊?”许泽瞧着杨天来那憋得通红的脸,忍不住问道。 “呵呵,没事儿,咱们走吧!”杨天来尴尬地笑了笑,试图掩饰自己的窘态。 随后,两人便在酒店门口分道扬镳。 再看刘缘这边,他一路驱车赶到了张家。 张志豪的父亲张向前早就在家门口焦急地等候着。 一看到刘缘的车过来,他赶忙小步跑到车旁,殷勤地为刘缘打开车门,满脸堆笑地说道:“刘先生,您可算来了!” “嗯!”刘缘应了一声,便下了车。 “刘先生,快请进!”说着,张向前侧身引路,恭恭敬敬地带着刘缘走进了家门。 刘缘和张向前刚走进客厅,就瞧见张志豪正跟他妈妈吵得不可开交。 张志豪他妈满脸嫌弃,大声嚷嚷道:“张志豪,你赶紧给我滚远点,别在我跟前晃来晃去的,看着就心烦!” 张志豪一脸委屈,反驳道:“妈,我啥都没干啊,您为啥要撵我?我到底碍着您啥事了?” “你看着就碍我眼!还是你弟弟看着顺眼。志华,走!妈之前答应你,高考一考完就给你买车,现在就带你去提车!”说着,张向前的老婆拉起二儿子张志华,抬腿就要往外走。 张志华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可嘴上却假惺惺地说道:“妈,您别生气了,我不要车了。哥哥肯定不是故意惹您生气的,您就对哥哥好点,行不行呀?” 张志豪看着弟弟那副“绿茶”模样,顿时火冒三丈,骂道:“你个绿茶婊!这儿有你什么事?”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弟弟又怎么招惹你了?”张志豪他妈立刻护起小儿子。 张志华仍旧装模作样,看似劝解地说道:“妈,您别说了。哥哥肯定是因为没约到苏姐姐,心里不痛快呢。”他特意提起苏明玥,这无疑是在张志豪的怒火上又浇了一把油。 “艹!我今天非废了你不可!”张志豪气得满脸通红,撸起袖子就要朝张志华冲过去。 “够了!”张向前脸色阴沉得可怕,大声呵斥道。 张志豪正闹得凶呢,一瞧见父亲张向前过来,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身体僵住,嘴巴也闭上了。 张向前一脸尴尬地看向刘缘,说道:“刘先生,让您看笑话了啊!” 说完,他转头对着妻子魏惠珍说道:“惠珍,你先带志华出去吧!” “行嘞!志华,咱走,妈这就带你去买车!”魏惠珍应了一声,拉着张志华就出了门。 张志豪疑惑地看了刘缘一眼,扭头问张向前:“爸,这位是?” “这位是刘缘刘大师,我专门请他来给你瞧瞧你身上这怪事儿。”张向前介绍道。 张志豪一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一把拉住刘缘的手,“哇”的一下就哭诉开了:“刘大师啊,您可一定得帮帮我!也不知道最近咋搞的,那些女的一看见我,就跟见了啥脏东西似的,跑得老远。就连几岁的小女娃,瞅见我都吓得哇哇大哭。您快给我看看,到底是咋回事儿啊!” 刘缘看了一眼张志豪的肩膀,一下就明白了,心里嘀咕着:“五鬼绝缘咒!这许小友是要他绝后啊!” 五鬼绝缘咒生效后除非让下咒的人给解开,除此之外无解,不过倒是要不了人命。 刘缘问道:“没让其他人给看看吗?” “刘先生,不瞒您说,也找了几个人看了,都摇头,要不就是看不出来,要不就是弄不了!”张向前叹息道。 刘缘上下打量了张志豪一番,看了看他的面相,心里忍不住暗暗摇头:“看这面相,两耳朝前,眉毛搭桥,这一看就是败家相,而且这人呐,心术恐怕也不正!极有可能是惹到许小友了,这才治他的!惹谁不好,惹一位相师。能看明白的相师谁也不愿意惹上麻烦。” 刘缘思索了一下,问道:“之前找其他先生看过,他们都是怎么说的?” 张向前一脸焦急地回答:“有的先生说志豪是犯了孤鹜煞,还有的说他命带孤星,更有人讲这是烂桃花反噬。刘先生,您说他这到底是啥情况啊?” 刘缘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张先生,令郎这个状况啊,是他的命数所致。可以说,他前半生基本不会有什么女人缘。” 张志豪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赶忙问道:“刘先生,那是不是到了后半生就会好起来呀?” 刘缘神色平静地回了句:“后半生啊,你就慢慢习惯了。” 张志豪一听这话,顿时急眼了,咬着牙说道:“刘先生,你别特么在这儿跟我玩这些没用的梗!不就是想要钱嘛!你直说要多少,我让我爸给你!” 这话一出口,刘缘的脸色“唰”地就沉了下来。 张向前一看情况不妙,心里“咯噔”一下,赶忙打圆场:“刘先生,您别跟这孩子一般见识,他不懂事……” 然而,刘缘根本没给张向前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冷哼一声,直接甩手就走,嘴里还说道:“哼!命数这东西,谁能有法子改变?告辞!” 看着刘缘离去的背影,张志豪一脸不屑地嘟囔道:“哼,跟前面那几个骗子没什么两样!” “啪!”张向前抬手就给了张志豪一耳光。 张志豪被打得懵了一下,赶忙捂住脸,委屈地说道:“爸,你打我干啥呀?” 张向前气得大声呵斥道:“你个废物!你得知道,不管得罪什么人,都千万不能得罪风水相师!人家要是想整治你,你到死都不知道咋回事儿!” 张志豪听了,一脸惊愕地“啊?”了一声。 张向前接着说道:“我得赶紧去跟刘先生赔个不是,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哪儿也不许去!” 第215章 吃不了亏 就在张志豪父子这边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许泽回到了苏家别墅。 苏景山一看到许泽进门,赶忙迎了上去,满脸关切地问道:“许泽,事情办得咋样啦?解决了没?” 许泽累得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咕咚咕咚”地猛灌了几口。 “呼~解决啦!”许泽长舒一口气说道。 “那就好。不过政府部门的活儿,给的报酬应该不多吧?”苏景山揣测道。 “我压根儿就没要钱!”许泽回答。 “没要钱?你这是跑去做慈善啦?”苏景山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许泽嘿嘿一笑,神秘兮兮地说:“老丈人,我跟你说,我这次可算是帮了你一个天大的忙!” “帮了我啥忙啊?”苏景山一脸好奇。 “就是修跨海大桥那事儿啊,我说服了交通集团的邹建新,让他们集团帮忙承建一半的工程!这么一来,你们不就省了一半的资金嘛!”许泽得意地说道。 苏景山一听,“蹭”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满脸难以置信地问:“真的假的?” “淡定淡定!当然是真的,这种事儿我能跟你开玩笑嘛?”许泽说着,冲苏景山摆了摆手。 “他们怎么可能轻易就答应呢?”苏景山还是不太敢相信这事儿。 许泽点上一支烟,慢悠悠地说道:“我跟他们讲啊,让他们承建一半工程,作为交换,这座桥的所有权给他们,以后他们可以收取过桥费。” 苏景山听了没吭声,而是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利弊得失。 许泽瞧出了苏景山的心思,笑着说道:“老丈人,你该不会觉得自己亏了吧?我跟你说啊,像这种大型基建项目,一般最后都是归政府的。总不能一个个人企业去收过桥费吧?” “还有,就算咱们把整座桥都承建下来,到最后还不是得交到政府手里。倒不如现在做个顺水人情,还能省一半的资金。而且咱们的重点也不是这座桥啊。省下来的钱,拿去做地皮开发,那前景多好呀!” 苏景山没搭话,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许泽。 许泽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说道:“你这么盯着我干啥呀?我可跟你说,这事儿我已经答应人家了!你可别到时候让我下不来台!” 苏景山突然发问:“许泽,你这脑子到底是咋长的?” 许泽一脸疑惑:“你这话,到底是骂我还是夸我呢?” 苏景山顿时大笑起来:“哈哈……当然是夸你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行嘞,我先走啦,你那车借我开两天啊!”说着,许泽站起身就准备往外走。 苏景山赶忙挽留:“别走啊!再住几天嘛!” “不了不了!再住下去,我身体可吃不消!”说完,许泽撒腿就跑。 许泽走后,苏景山脸上笑意未减,扭头问一旁的周显:“周显,你觉得我这个姑爷咋样?” 周显点头称赞:“年纪轻轻,看事情却如此透彻,不简单呐!” 苏景山呵呵地笑了起来,说道:“呵呵,这小子可不只是看问题透彻,还有个事儿他没说呢!” “什么事儿啊?”周显好奇地问道。 苏景山接着说道:“你想啊,交通集团的那些人,能那么好说话吗?几十亿的投资,说投就投?虽说这项目以后确实能赚钱,可也不是随便就能说动他们掏钱的呀!” 周显琢磨了一会儿,说道:“是不是因为许泽这次帮政府干活没要钱,给交通集团卖了个人情,所以他们才同意投资的?” “呵呵,这只是很小的一方面原因。我猜啊,主要原因是他把我给搬出来了。你想,人家凭啥轻易相信一个搞算命的小年轻的话呢?他肯定是跟那个邹建新说了,这个项目是咱们苏氏集团投资的,而且十有八九还说了他跟我的关系。这样一来,人家才会相信他说的话,愿意投资。” 周显听了,不禁赞叹道:“真聪明啊!” “这小子办事有理有据,滴水不漏,心眼子也多,不是吃亏的主。有他在,玥玥吃不了亏!哈哈……”说着,苏景山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着苏景山得意地笑容,周显突然说道:“可是,老爷,小姐吃不了别人的亏,就怕小姐吃他的亏啊!” “嘎~”苏景山的笑容戛然而止。 …… 许泽从苏家出来后,打算回自己的出租屋。 刚到出租屋门口,他就瞧见房间已经修好了,胡曼玲正在屋里帮他收拾呢。 “胡姐姐,这修好得也太快了吧?”许泽看着正拖地的胡曼玲,忍不住开口问道。 胡曼玲抬起头,说道:“只要钱给够,啥事儿不快啊?话说回来,你昨天跑哪儿去了?” “在女朋友家里住了一晚。”许泽有点不好意思,揉了揉鼻子说道。 “许弟弟呀,你不回来住,也不跟姐姐说一声。姐姐我等了你大半夜都没睡,一直担心你出啥危险呢。结果你倒好,跑去会你的小情人儿了,姐姐这心里可太难过啦!”说着,胡曼玲还假装伤心地抽泣了一下。 许泽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到底想咋样嘛?” “今晚跟姐姐回家住,姐姐家那只会说话的猫,你都还没见过呢!” “这儿……这不都修好了嘛,我就不麻烦你啦!” “水泥和油漆都还没干呢,咋住人呀?” 许泽往屋里看了一眼,确实,有些地方的水泥还是湿的,屋里的油漆味也特别大。 “这……”许泽有点犹豫。 胡曼玲见许泽有些松动,于是继续说道:“许弟弟,这屋里全是甲醛,得通风散味跑个几天才能住人呢。” “这点甲醛没事儿?” “呜呜呜……,人家的脚都还没好利索,一个人在家也没人照顾,好害怕呢!”这么说着,还真让她挤出几滴眼泪。 “好吧!那就再打扰胡姐姐了!”许泽心想着她脚扭到确实行动起来不方便,于是点头同意。 不过他忘了刚才胡曼玲弯腰拖地的动作还是挺麻利的。 第216章 喝酒 许泽跟着胡曼玲来到了她家里。 一进门,许泽就好奇地环顾了一圈,开口说道:“胡姐姐,上次来就没瞧见你家的猫,这次也没见着,你家那只会说话的猫是不是跑出去了呀?” 胡曼玲弯弯柳眉,笑着说:“许弟弟,别急嘛,等会儿肯定让你瞧个够。咱们先弄点吃的吧。” 说完,她顺手拿起旁边的围裙,系在身上就走进了厨房。 “胡姐姐,我来帮你!”许泽说着,也跟着进了厨房。 两个人一起动手,没一会儿就把饭菜做好了。 “许弟弟,你这么棒,你女朋友肯定幸福死了吧!”胡曼玲一边给许泽夹菜,一边笑着说道。 “胡姐姐,别闹!你咋就知道我棒?” 胡曼玲听到许泽这话,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噗呲……哈哈,你想到哪儿去啦,我是说你做饭手艺很棒,小弟弟,你思想可不单纯哦?” 许泽在心里默默吐槽:“装什么装,跟你比起来,我可是纯洁得跟白开水似的!” 可许泽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胡曼玲微微舔了一下嘴唇,声音带着几分魅惑说道:“不过呢,姐姐我还真有点好奇,许弟弟你在那方面到底棒不棒呢!”说着,她还用脚在许泽腿上轻轻蹭了一下。 许泽被这一下弄得浑身猛地一哆嗦,心里叫苦不迭:“妈的!难道刚出了狼窝,又特么入了虎口!耍流氓是吧!来啊!互相伤害啊!” “呵呵,胡姐姐,你真这么好奇?我怕你到时候根本顶不住!”许泽眼中闪过一抹狡黠,话音刚落,双腿如钳子般迅速夹住胡曼玲那裹着丝袜的修长美腿。 向来,胡曼玲对许泽的撩拨大多停留在言语层面,极少有这般直接的肢体接触。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她下意识地用力想要抽出腿,可许泽夹得太紧,根本纹丝不动。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一脸玩味的许泽,眼中似有怒火在燃烧。然而,她并未开口,而是猛地用脚往前一送,动作又快又准。 “哧~”许泽被这一下弄得浑身一紧,连忙松开双腿。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胡曼玲不但没收腿,反而顺势将脚死死踩在他最为敏感的弱点处,那力度不大不小刚刚好。 “艹!这女人太会了,果然还是玩不过她!”许泽心中暗骂,脸涨得通红,蹭的一下像弹簧般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许弟弟,怎么了?瞧你这慌张的样子,是不舒服吗?”胡曼玲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眼中那抹得意愈发明显,声音中还带着一丝刻意的娇柔。 “不舒服!”许泽咬着牙挤出这几个字,尽管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却泛起一阵异样的感觉,刚刚那一下带来的刺激,竟让他有些难以言说的快感。 “呵呵……不逗你啦,快吃饭吧!”胡曼玲娇笑起来,可她此时的心跳却如擂鼓般加速跳动。 虽说之前也曾隐约看过小许泽的轮廓,但这次近距离的接触,才让她真切地感受到那尺寸的惊人,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在她心底悄然蔓延。 “许弟弟,要不喝点酒呀?”胡曼玲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轻声询问。 “不喝啦!我真喝不了红酒。”许泽听了,赶忙不迭地摇头拒绝。 “这次姐姐准备的是啤酒哦,都在冰箱里冰好啦,怎么样,要不要来点儿?”胡曼玲仍旧笑着,眼神里满是期待。 “来就来!”许泽一听是啤酒,顿时来了兴致。 胡曼玲见状,轻快地起身走到冰箱前,拿出几瓶啤酒。 “胡姐姐,来,咱们干杯!真心谢谢你!”许泽举起酒杯,脸上带着真挚的神情。 胡曼玲也拿起酒杯,轻轻和他碰了一下,好奇地问道:“谢我什么呀?” “谢谢你收留我呀。你看,这几年我其实就交了一年的房租,可你从来都没说要把我赶走。我……”许泽看着胡曼玲,语气诚恳。心里满是感激,回想起这些年的点点滴滴,胡曼玲的善良让他无比感动。 胡曼玲微微一笑,轻轻打断他的话:“小许啊!不止是对你这样,那些租户要是有困难,姐姐都是能帮就帮。反正姐姐也不缺这点钱,大家出门在外都不容易,能住就住着呗。” 许泽轻轻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别人咋样我不清楚,反正我许泽会一直把你的好记在心里!” “说这些干啥呀?难道你还想着怎么报答姐姐我呀?” “有机会的话我肯定会报答你的!”许泽露出认真的表情。 胡曼玲嘴角微微上扬,“好啊!姐姐等着!” “对了,胡姐姐,你这啤酒从哪儿买的呀?劲儿也太大了,我头都涨得难受。”许泽一边揉着发胀的脑袋,一边满脸疑惑地问道。 “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这可是进口啤酒,酒精度数比一般的要高些,你之前没喝过,有点上头是正常的。”胡曼玲边解释,边拿起酒瓶,递到许泽眼前给他看。 许泽瞅了瞅,也看不懂上面那些外文。他就记得入口的时候,二氧化碳的气泡感特别强烈。 “味道确实挺好,就是这劲儿太猛了,我实在喝不了啦!我得去阳台吹吹风,缓一缓。”说完,许泽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脚步踉跄地朝着阳台走去。 到了阳台,他点上一根烟,用力捏了捏鼻梁,忍不住嘟囔道:“这到底是什么鬼酒啊!我才喝了两瓶,咋就上头成这样了!” 一阵凉风吹过来,虽说身上感觉凉爽了些,可他脑袋却晕得更厉害了,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这下,他连烟都不想抽了,直接把烟掐灭,脚步虚浮地又走回屋里。 许泽看着正在收拾桌子的胡曼玲,她神色如常,根本不像是喝过酒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问道:“胡姐姐,你难道不头晕吗?” “我就喝了一点儿,还好啦。这种酒啊,有个外号叫‘见风倒’,喝了之后可不能吹风。”胡曼玲耐心解释道。 “你……你怎么不早说啊!”许泽捂着痛得像要裂开的脑袋,咬着牙埋怨道。 “哎呀,刚刚一下子给忘了跟你讲。你快去洗个热水澡,发发汗,兴许能舒服点。” 第217章 你老公回来了! 许泽晕晕乎乎地走进浴室,打开热水喷头。热水如注,喷洒在他身上,起初,那种滚烫的触感仿佛要将他的意识一点点烫醒,可脑袋依旧昏沉得厉害。 热气在狭小的浴室里迅速弥漫开来,许泽置身其中,像是被一层温暖却又让人窒息的迷雾包裹。他能感觉到热水顺着身体流淌,可思维却像是陷入了一团乱麻之中,怎么也理不顺。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嘴里嘟囔着:“这破酒,劲儿咋这么大……” 随着热水不断冲刷,他的身体开始微微出汗,慢慢缓解了他头晕的症状,不过因为浴室里闷热的空气,让他愈发难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 渐渐地,许泽感觉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整个人开始摇摇晃晃。 他伸手想要扶住墙壁,因为墙面太滑,一下子扑了个空,差点摔倒在地。 好不容易洗完澡,许泽用浴巾胡乱擦了擦身体,穿上衣服走出浴室。 此时的他,面色通红,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脚步依旧虚浮。他有气无力地对胡曼玲说:“胡姐姐,我舒服多了,我回房睡了,你去洗吧。” 许泽难受得不行,只能扶着墙,一步一晃地回到客房。进屋后,他赶紧脱掉衣服,整个人一股脑儿裹进被子里,希望能捂出汗来缓解这难受的劲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脑袋那种炸裂般的疼痛倒是慢慢消失了,可眩晕感却如影随形,一阵一阵地朝他袭来。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喵喵”的叫声。 许泽心里一动:“难道是她那只会说话的猫回来了?听她说这猫会说话,我倒要瞧瞧是不是真的!”这么想着,他强撑着坐起身,朝着门口看过去。 迷迷糊糊中,他瞧见门口有个身影。那身影双手扶着门框,身子侧着,屁股还往上微微翘起。 许泽伸手把灯打开,等看清眼前的景象,他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只见胡曼玲穿着一条紧身的裹身裙,将她曼妙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头上戴着一对可爱的猫耳发卡,脖子上还挂着个小巧的铃铛。 一条黑色的猫尾巴从裙子底下俏皮地翘了起来,搭配上她那穿着黑丝的美腿,简直让人看了心跳加速,血脉偾张。 胡曼玲踩着高跟鞋,“噔噔”地走到许泽跟前。许泽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说道:“胡……胡姐姐,咕……咕咚~你……你这是干啥呀?”说着,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胡曼玲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的笑容,用屁股后面的猫尾巴轻轻扫了扫许泽的腿,娇声说道:“许弟弟,不是说让你看我家会说话的猫嘛?” 说完,她缓缓坐到床上,接着慢慢俯下身,趴到许泽耳边,轻轻吐了口气,娇嗔地叫了声:“喵~” 许泽只感觉浑身猛地一阵哆嗦,条件反射般双手紧紧捂住被子,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刺猬,蜷缩在床上,心里忍不住疯狂呐喊:“额滴娘嘞!这真是要了命了!” “胡姐姐,这……这可使不得啊!”许泽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 “许弟弟,你咋这么紧张呀?姐姐不过是让你瞧瞧我家小猫呢,难道你心里正想着对姐姐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吗?哎呀,姐姐好害怕哟。”胡曼玲一边娇声说着,一边用手指轻轻拨弄着脖子上的铃铛,那模样说不出的勾人。 许泽在心里忍不住暗骂:“呸!你这哪像是害怕的样子,分明就是故意勾引人!” “胡姐姐,我已经看到啦,你……你还是出去吧!我怕我真的控制不住我自己!”许泽苦苦哀求着,感觉自己的理智已经快到崩溃边缘。 胡曼玲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直接顺势躺在许泽身边,媚眼如丝地直勾勾看着他的眼睛,声音软糯地说:“难道你真打算对姐姐做坏事啊?坏弟弟!其实你要是忍不住,也不用勉强自己哦~” “艹!实在受不了了!”许泽本就被酒精折腾得晕晕乎乎,此刻又被胡曼玲这般撩拨,脑袋里“嗡”的一下,像是有根弦突然崩断,瞬间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猛地一下掀开被子,如饿虎扑食般,一下子将胡曼玲压在身下。他两眼通红,喘着粗气,那模样就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发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胡曼玲。 胡曼玲被许泽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看着许泽那如野兽盯着猎物般炽热又疯狂的眼神,心里没来由地泛起一阵娇羞。 她脸一下子红透了,连忙把脸扭到一边,紧闭双眼,像是在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看到胡曼玲这般娇羞的模样,许泽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仅存的那一丝理智,也被胡曼玲这娇羞的脸庞彻底击得粉碎。 “叮咚~叮咚~”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门口突然传来清脆的门铃声。 这铃声就像一盆冷水,瞬间将许泽浇醒,理智一下子重新占据了他的身体。 他手忙脚乱地赶紧套上衣服,一个翻身就下了床,结结巴巴地说道:“胡……胡姐……姐,我……我去看看!”说完,便慌慌张张地朝门口跑去。 胡曼玲看着许泽匆匆离去的背影,脸上那勾人的媚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沉。 她忍不住低声咒骂道:“眼看就要吃到嘴边的小老鼠了,到底是谁呀!这么没眼力见儿!” 许泽一路小跑来到门口,透过猫眼紧张地往外看去。 当看清外面站着的那个人时,他顿时吓得冷汗直冒,愣愣地呆在原地。 刚才还晕乎乎的酒劲儿,此刻也消失得干干净净,“卧槽!完了!完了!” 这时,胡曼玲摆弄着脖子上的铃铛,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看到呆站在门口,额头直冒冷汗的许泽,她满脸疑惑地问道:“怎么啦?到底是谁啊?瞧你这副样子,跟见了鬼似的。” “胡……胡姐姐,是……是你老公回来了!你……你怎么还不赶紧换衣服?”许泽这会儿紧张得说话都不利索了,声音里满是焦急与慌乱。 第218章 王霸 “王霸?”胡曼玲听到许泽的话,微微一愣。 “对呀!我……我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许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直打转。 胡曼玲看着许泽那惊慌失措的模样,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哈哈……瞧你吓成这样!我早就和他离婚啦,你怕他干啥呀?” 许泽一听这话,脚步猛地停住,抬手一拍自己脑袋,恍然大悟道:“卧槽!喝多了喝多了,把这事儿给忘了!你们都离婚了,别说咱俩本来就没什么,就算真有点啥,他也管不着啊!” 说完,许泽那颗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 许泽刚搬来租房子那会儿,正好赶上胡曼玲和王霸处在离婚冷静期,俩人还没彻底分开。 那时候,他们俩对许泽都挺不错的。知道许泽是从孤儿院出来的,收入又不高,王霸就提议给许泽把房租降到最低。 而且隔三岔五的,王霸还会带着许泽去洗脚放松放松。只不过后来胡曼玲和王霸正式离婚之后,许泽就再也没见过王霸了。 许泽深吸了一口气,强装镇定地把门打开。 “胡曼玲,你在家磨蹭啥呢,半天都不来开门……小许?你怎么会在这儿?”王霸正满脸不耐烦地抱怨着,冷不丁发现开门的竟然是许泽,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王……王……王……”许泽心里一阵发慌,虽说这两人已经离婚了,可现在前夫突然找上门,自己跟他前妻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而且胡曼玲还穿成这副模样,他顿时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仿佛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 “汪什么汪?你属狗啊?”王霸没好气地瞪了许泽一眼。 “小王八,你来干啥?”这时,胡曼玲从许泽身后探出脑袋来。 王霸转过头,一眼就看到胡曼玲那身性感的穿着,眼睛瞬间瞪得老大,接着又把目光转向许泽,眼神从疑惑到愤怒再到嫉妒。 他猛地伸出手指,指着许泽的鼻子就大骂起来:“姓许的,老子以前拿你当兄弟,你居然偷我家!还让她穿成这样,你要不要脸!” “王哥,你听我忽悠……呸!不是,听我狡辩……哎呀,不对!你听我解释啊!”许泽一着急,话都说错了。 王霸气得暴跳如雷,大声吼道:“还解释个屁!姓许的,你小子玩得挺花啊!我以前都舍不得骑的自行车,你倒好,还特么站起来蹬!铃铃,是不是这姓许的逼你穿成这样的?” 胡曼玲顺手拿起沙发上的一件外套,随意地披在身上,没好气地说道:“我自己愿意这么穿的,跟你有啥关系?” “我……”王霸刚要反驳,突然反应过来,好像确实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了,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许泽见状,赶忙解释道:“王哥,我跟胡姐姐真没什么事儿。我那出租屋水管爆了,正在重新装修呢。胡姐姐心善,看我没地方去,就叫我来这儿住一晚。” 王霸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唉!小许啊,其实不用解释。就算你们真有点啥,确实也跟我没关系了。我跟铃铃啊,早就没那份感情咯。” “说吧,你到底来干啥?”胡曼玲不耐烦地问道。 “哎呀,差点把正事儿给忘了。我是来拿当初离婚时,分给我的那套房子的房产证。” “你等会儿,我去给你拿。”说完,胡曼玲转身走进了卧室。 胡曼玲一走,王霸就看向许泽,感慨道:“小许,我真是没想到,你最后能跟玲玲走到一起。” “王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王霸摆摆手,打断许泽的话:“小许,啥都别说了。你要是真跟铃铃在一块儿了,可得对她好点。说起来,是我对不住她。当时就像猪油蒙心了一样,我都不知道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 “王哥,你心里就没点后悔的?”许泽忍不住问道。 王霸愣了一下,说道:“不后悔啊!我跟铃铃谈恋爱的时候,感情确实挺好的。可结婚以后,也不知道咋回事,感情就越来越淡了。结束一段没感情的婚姻,有啥好后悔的。再说了,我现在跟你新嫂子可恩爱着呢!” 许泽瞪着他说道:“你不后悔,你特么冲我劈头盖脸骂一顿干什么?” 王霸一阵咬牙切齿:“我这是嫉妒,妈的,她从来没在这我面前穿过这种衣服!” 许泽一脸黑线,“艹!吓我一跳!还弄得我满是负罪感。” “王哥,你信命吗?”许泽话题一转,突然问道。 王霸被问得一愣。 许泽接着说道:“我看你们俩的面相,就没有夫妻相的。而且单从胡姐姐的八字来看,一般人还真驾驭不了她。” “小许,你还会算命呢?”王霸有点惊讶。 许泽略带得意地说道:“王哥,我这几年一直在步行街边摆摊算命呢!大家都送我个外号,叫许半仙!” “哟,步行街那个许半仙居然就是你啊!”王霸一脸惊讶地说道。 “王哥,你还听说过我啊?”许泽有些意外。 “听人提过。我有个朋友找你算过命,说你算得可准了!小许啊,说不定真像你说的,我跟她确实没有夫妻缘分。”王霸说着,不禁叹了口气,神情中带着一丝无奈。 “这命啊,有时候就是这么让人捉摸不透,神奇得很!”许泽感慨道。 “是啊!” 就在这时,胡曼玲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房产证和一串钥匙,直接毫不客气地朝王霸丢过去,没好气地说:“拿上你的东西,赶紧滚!” 王霸接住东西,正准备抬脚走人,许泽眼疾手快,赶紧伸手拉住他,还偷偷给他使了个眼色。 “哦!小许,要不你送送我吧!”王霸一下子就明白了许泽的意思。 “胡姐姐,我去送送王哥哈!”许泽说完,就跟着王霸一起出门了。 “哼!又让这小子溜了!”胡曼玲看着他们出去的背影,嘟囔了一句,随手摘下头上的发卡和脖子上的铃铛,往沙发上一扔。 第219章 王哥,你是不是不行了? “小许,你跟我出来到底啥事啊?”王霸停下脚步,斜着眼睛,略带疑惑地瞅着许泽。 许泽脸上立马堆起讨好的笑容,嘿嘿笑着说:“哎呀,王哥,咱俩都好些日子没见了,现在时间还早,这不就想跟王哥一起去放松放松嘛!” 自己本身自制力太差了,再待在胡曼玲家里,就那狐狸精魅惑的样子,自己肯定顶不住,怕到时候真的会出事。 “呵呵……你又想去洗脚啦?不是我说你,你一个算命学道的,咋老是惦记着洗脚这事儿呢?”王霸没好气地瞪了许泽一眼。 “哼!足道怎么就不是道了?”许泽不服气地冷哼一声。 “少在这儿贫嘴,今天我可不去。” “王哥,你知道不,金汤足道的86号妹子快回家结婚啦,再不去,以后可就没机会点她啦!”许泽赶忙凑到王霸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唉~哥哥我已经戒了!”王霸长长地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这话可把许泽惊到了,要知道金汤足道的86号,那可是王霸的心头好啊,每次去那地方,必点86号。哪怕86号正忙着接待其他客人,王霸等上两个小时都心甘情愿。可现在他居然说戒就戒了。 许泽满脸狐疑,盯着王霸的眼睛仔细看了一眼,这一看,可把他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只见王霸的眼睛里竟然有道红色的竖线。 接着,许泽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下王霸的手,这一摸,他发现王霸的手有些发凉,手心里还冒着汗。 “你摸我手干啥呀?”王霸皱着眉头,嫌弃地甩了甩手,一脸不爽地看着许泽。 许泽却是一脸严肃,直截了当地问:“王哥,你是不是不行了?” “啥不行了?”王霸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许泽说的是啥意思。 “就是那方面,男女之间的事儿,你不行了!”许泽着急地又重复了一遍。 一听许泽这话,王霸瞬间就炸了,跳起来指着许泽就大骂:“你小子别在这儿放屁!老子厉害着呢,一晚上折腾都不带喘气儿的,你懂个屁,别在这儿瞎咧咧!” “我能治!”许泽赶紧说道。 “噗通!”话音刚落,王霸直接就给许泽跪下了。“兄弟!你就是我亲弟弟啊,呜呜……”王霸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许泽见状,赶忙把他扶起来,还帮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说道:“王哥,你这是干啥呀?快起来!” “兄弟啊,你是不知道我这苦啊!自从我跟你新嫂子结婚,第二年开始,我就发现自己那玩意儿硬不起来了。我为了治这病,到处寻医问药,大医院跑了个遍,民间偏方也试了个遍,吃的药都堆成山了。房子吃没了,公司吃垮了,可这病就是治不好啊,呜呜……”王霸说着,又忍不住痛哭起来。 “王哥,你这次来拿房产证,是不是打算卖了房子继续治病啊?”许泽关切地问道。 王霸摇了摇头,一脸落寞:“不是,我已经彻底放弃了。之前分到的房子基本都卖光了,就剩下这一套了,我怎么着也得给你新嫂子留个家啊!” “王哥,你都这样了,我这新嫂子居然还没走?”许泽满脸惊讶,实在有点想不明白。 按常理说,王霸现在房子没了,钱也没了,那方面还不行,哪个女人能受得了,怎么可能还守着他呢! 王霸无奈地叹了口气:“唉~我也劝过你嫂子,让她走,可她就是死活不愿意。不管我怎么赶她,她都铁了心不离开我。” “佩服!我是真佩服嫂子,绝对是条重情重义的汉子!”许泽说着,竖起了大拇指。 “兄弟,你先别忙着佩服你嫂子了,赶紧给哥哥我治治病吧!”王霸心急如焚,拉着许泽的胳膊说道。 “咱得找个地儿,好好说说你的具体情况。”许泽说道。 “去我车里说!”王霸说着,伸手朝旁边一辆面包车指了指。 “王哥,你咋换这车了?”许泽盯着面包车,满脸的难以置信。 想当初,王霸开的可是威风凛凛的大路虎,这才过去几年啊,怎么就换成这大面包了? “兄弟,哥哥我命苦哇!”王霸苦着脸说道。 两人猫着腰钻进面包车里,王霸一坐下就急切地说道:“兄弟,快帮哥哥看看,咋治这毛病啊!” 看着王霸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样子,许泽赶忙安抚道:“王哥,你先别急。” “我咋能不急啊!”王霸都快急哭了。 “王哥,你好好回忆回忆,当时那段时间,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许泽一脸严肃地问道。 王霸听了,一脸茫然:“得罪人?我没得罪过啥人啊!要说非得有得罪的,也就是把玲玲给得罪了吧。” 王霸这话刚说完,许泽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卧槽!还真有可能啊。老公出轨,胡曼玲一气之下,使点手段让他那方面不行,也不是没可能。” 王霸这时突然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问许泽:“兄弟,你的意思是,我这是被人给害了?” “没错!所以我才问你是不是得罪过啥人。”许泽认真地点点头。 王霸听了,顿时打了个哆嗦,脸上满是惊恐:“兄弟,你该不会是说,这事儿是铃铃干的吧?我之前出轨,她为了报复我,所以给我下药?” “哥啊,这事儿还真不好说。”许泽这会儿心里也直发毛,想起刚才喝的酒,就他平时的酒量,怎么可能才喝两瓶就醉成那样。 他心里开始犯嘀咕:“难不成,那个小妖精也给我下了那种东西?可胡曼玲看着也不像是能干出这么狠事儿的人啊。再说了,这种东西,哪能随随便便就买到啊!就算买到了,一般人也不知道咋用啊!” 王霸愣了愣神,突然回过味儿来:“弟弟,这好像也不对啊。我这症状是跟她离婚一年之后才有的,离婚后她压根都不知道我在哪儿,又咋能给我下药呢?” “那应该不是她!不过,王哥,这可不是药。”许泽一脸严肃地说道。 “不是药?那能是啥?” “是蛊!” 第220章 王霸中蛊 “蛊?就是电影里演的那种神神叨叨的东西?这是真的假的啊?你又是咋知道的?”王霸嘴巴张得老大,像连珠炮似的问出一堆问题。 许泽连连点头,说道:“没错,就是电影里演的那种。我虽说从来没亲眼见过这玩意儿,但我从书里看到过相关介绍。”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王霸的眼睛,接着说道:“你看你双眼的眼白部分,有条红色竖线,这就是中蛊的一个表现。再加上你跑了那么多医院,啥法子都试过了,就是治不好,我基本能确定,你就是中了蛊!” 王霸嘴唇哆嗦起来:“我一直以为这东西就是电影瞎编的呢,没想到现实里真有啊!兄弟,那你知道我中的是啥蛊不?” 许泽手托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无奈地摇了摇头:“蛊的种类实在太多了,我也不清楚你中的是哪一种。” 王霸心头一紧,大声喊起来:“那你之前还拍着胸脯说能治?” “你急啥呀,蛊的种类再多,本质上都是虫子,万变不离其宗嘛。”许泽没好气地白了王霸一眼。 “那兄弟,你可赶紧给我治啊!” “你这人咋又急上了!治病总得准备点东西吧。而且你中的这蛊,应该不会要了你的命,就是让你那方面不太行了而已。” “那咱们还等啥,赶紧去准备啊!”王霸急得不行,催促着说道。 许泽掏出手机,把屏幕亮给王霸看,说道:“王哥,你瞅瞅,这眼瞅着都快夜里12点了,这大半夜的,咱上哪儿准备东西去啊,只能明天再说啦。” “那行吧。”王霸无奈地应道。 “对了,王哥,一般会用蛊的大多是南疆人。你好好想想,之前有没有接触过南疆那边的人?”许泽突然一拍脑袋,想起南疆人有养蛊的习俗。 这蛊最早本是南疆人所用的巫术。是用来治病救人的,后来他们发现蛊虫不仅能治病,还能控制人的思想和身体,于是便繁衍出各种各样的蛊虫。 王霸听了这话,一下子愣住了,结结巴巴地说:“兄弟……你新嫂子就是南疆人呐!” “啥?嫂子是南疆的?”许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是啊!你说,会不会是她干的?” 许泽低头沉思片刻,继续分析道:“照理说不应该啊。你要是不行了,吃亏的不还是她嘛。她这么做能得到啥好处呢?而且也不是每个南疆人都会养蛊呀!” “嗯,你说得也对。”王霸赞同地点点头。 “王哥,你到底是咋认识她的呀?”许泽挠挠头,他就知道王霸跟着个女人跑了,具体咋回事还真不清楚。 王霸听了,从兜里掏出一包烟,递给许泽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深吸一口,缓缓说道:“事情是这样的……” 事情是这样的,有一回王霸组织员工去山上搞团建,大家热热闹闹地在山上野餐。吃完野餐,众人准备收拾东西离开时,王霸瞧见一个看着像大学生模样的女生,正在他们刚才野餐的地方,弯腰捡他们扔掉的矿泉水瓶。 王霸这人向来心地善良,看这女生穿着朴素,还在这儿捡瓶子,心里有些触动,就走上前去询问情况。 跟女生一聊才知道,她是从南疆山区出来的,家里经济条件不好,趁着放假出来做环卫工作,想挣点学费。王霸本来就爱乐于助人,又看了女生的学生证,心里一软,当下就决定资助这个女生。 这一资助,就是整整四年,一直到女生大学毕业。 这女生学习成绩特别优异,凭她的能力,完全可以去那些大公司上班,可她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王霸的公司。按她自己的说法,就是为了报答王霸的资助之恩。 听到这儿,许泽忍不住吐槽:“呵呵,合着人家来报恩,你倒好,直接把人抱上床了?” “兄弟啊,你是不知道那情况。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整天在你屁股后头甜腻腻地喊‘王哥哥,王哥哥’,换你你能扛得住?” 许泽冷笑一声,没好气地说:“呵呵,我就奇了怪了,胡姐姐难道不漂亮?你呀,真是不懂少妇好,错把少女当成宝。” “兄弟,我跟你讲,我和玲玲结婚后,她对我越来越烦,我也觉得对她的感情有些乏味。再加上身边又有个可人的小姑娘主动倒贴,我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啊!所以……”说道最后王霸有些尴尬。 许泽心里有些看不起他:“出轨就出轨,说什么感情乏味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 许泽接着问道:“王哥,除了你新嫂子,你就没接触过其他南疆的人啦?” 王霸琢磨了一会儿,突然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还有一个人!” “谁呀?” “一个年轻人,说是你新嫂子的哥哥。” 许泽赶忙追问:“你嫂子的哥哥?亲哥哥吗?” “是亲哥哥!”王霸点头确认。 “王哥,那你这个大舅哥对你态度咋样啊?” 王霸又是一声长叹:“唉,不咋好啊!每次看见我,都没个好脸色,横竖都看不顺眼。我比他妹妹大,还离过婚,估计就因为这个,他不同意我俩在一起,非要把他妹妹带走。可你嫂子不听他的,没办法,他就干脆在我家住下了。” 许泽伸手拍了拍王霸的肩膀,说道:“王哥,咱俩来分析分析这事儿啊。你想啊,我那新嫂子是大学生,在他们家肯定是宝贝疙瘩,家里人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啊,对吧!” “确实是这么个理儿。”王霸点头应道。 “可结果呢,他家这么金贵的宝贝,没几年就被你这个离过婚的中年男人给拿下了。咱换位思考一下,要是你自家水灵灵的白菜,被人这么拱了,你心里咋想,又会咋做?”许泽看着王霸,反问了一句。 王霸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要是有人敢动我家的宝贝闺女或者妹妹,我非把那小子阉了不可!” 第221章 欲擒故纵 许泽笑了笑,说道:“对吧!要是咱们分析得没错,你身上这蛊,十有八九就是你那大舅哥给下的!” 王霸听他这么一说,猛地一拍手,恍然大悟道:“还真有可能啊!仔细算算时间,刚好是他来我家没多久,我就慢慢察觉到自己那方面不行了!” “王哥,这样啊,明天我先帮你把蛊解了,之后呢,我得去会会你这个大舅哥。” “行!你先回去吧,明天我给你打电话。” “不是吧?王哥,这事儿还没办完呢,你就赶我走呀?” 王霸满脸无奈,苦着脸说道:“兄弟啊,不是哥哥不想带你去洗脚放松,你看看哥哥现在这情况,兜里是真没钱啊!你可别还拿哥哥当以前的大老板呐,现在哥哥就是个给人送货的小苦力。” 许泽瞧着王霸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心里也有些不落忍。 “王哥,别灰心丧气的,我看你这面相,以后肯定能东山再起!” “借你吉言啦,你赶紧回去吧!”王霸边说边打开了车门。 “那好吧,王哥,你路上开车注意安全啊!”说完,许泽便下了车。 许泽望着王霸开车离去,这才恍然惊觉自己没地儿可去了。眼瞅着这么晚了,他实在不想去打扰苏明玥。 “得,就在车里凑合一晚吧!”这么寻思着,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结果发现车钥匙竟然还落在胡曼玲家里。 他抬头望了望,瞧见胡曼玲家的灯还亮着,无奈之下,咬了咬牙,只得朝楼上走去。 来到门口,许泽按响了门铃。没过一会儿,门开了,胡曼玲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紧接着面无表情地转身回屋,压根没搭理他。 许泽被她这态度弄得有些发懵,刚才还一副勾魂摄魄的迷人劲儿呢,咋这一会儿就变得冷若冰霜了。 许泽进了屋,轻轻带上了门。 “胡姐姐,我送王哥回来了。”许泽走进屋里,看着正坐在沙发上的胡曼玲,脸上堆起笑容说道。 此刻的胡曼玲已经换下了先前那身性感装扮,身着一件黑色丝绸睡袍,双手抱在胸前,眼神冰冷地斜睨了许泽一眼。 “嗯!去睡觉吧!” 许泽一下子有点适应不了这态度转变,赶忙说道:“胡姐姐,我……” 胡曼玲直接开口打断他的话:“许泽,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人特没尊严,能任由你随意糟践啊?” “没……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觉得……” “行了,别解释了,是我自己犯贱,不知羞耻地去勾引你!你去睡觉吧,明天一早直接走就行!”说完,她站起身,径直朝房间走去。 胡曼玲那冰冷刺骨的语气,让许泽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了。胡曼玲在他面前,可从来没露出过这般神情。 仔细回想刚才发生的事儿,确实挺伤人家自尊的。 “不行!我必须得跟她解释清楚!” 这么想着,许泽赶紧跟在胡曼玲身后,进了她的卧室。 “你进来干什么!出去!”胡曼玲坐在床边,翘着二郎腿,眼睛直勾勾地瞪着许泽,那气场,活脱脱一副冰冷女王范。 “胡姐,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许泽能说会道的嘴,此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是哪样?我告诉你,许泽,我可不是那种随便让人看轻的人!”说着胡曼玲站起来走到许泽面前,冷冷的眼神与他对视。 “胡姐姐,真的太对不起了,我绝对没有丝毫看轻你的意思!”许泽说着,眼神却忍不住有些躲闪,不敢与胡曼玲对视。 胡曼玲瞧见许泽这副模样,原本冰冷的目光中,悄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她动作迅速,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许泽的衣领:“光在嘴上说抱歉有什么用?” 许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下意识问道:“那你想怎么样啊?” “你得好好补偿我!”话音刚落,胡曼玲微微踮起脚尖,一只手紧紧揪着许泽的衣领,另一只手顺势勾住他的脖子,紧接着,毫不犹豫地朝着许泽的嘴唇吻了上去。 这一下来得太过突然,许泽顿时感觉脑子“嗡”的一声,心里忍不住暗骂:“妈的!居然是欲擒故纵这一招!”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被胡曼玲带着,不由自主地倒在了床上。 胡曼玲顺势压在许泽身上,却发现许泽基本没什么回应,不禁露出一抹挑衅的笑容,轻笑道:“呵呵,长得人高马大的,没想到中看不中用啊!” 许泽眼神瞬间一凝,冷冷地说道:“女人!你这是在玩火!要是真把我惹怒了,后果你可承受不起!” “哼,我看你啊,浑身上下,就只有嘴硬了!有能耐你烧我啊!”胡曼玲不但没被吓到,反而挑衅的意味愈发浓重了。 是个男人都受不了这般污蔑,许泽血气上涌,猛地一个翻身,将胡曼玲压在了身下。只听“刺啦”一声,也不知是什么东西被扯破。 没过多久,房间里便充斥着胡曼玲的阵阵惨叫,还夹杂着几声求饶。 一直折腾到第二天清晨,激烈的动静才终于停歇。胡曼玲嗓子都喊哑了,带着哭腔抽噎着说:“许泽,我真知道错了!你就饶了我吧!” “你之前不是好奇我到底有多大本事吗?这下清楚了吧?”许泽一边不紧不慢地穿好衣服,一边点上了根烟。 “清楚了!”胡曼玲像摊烂泥一样趴在床上,动都不想动。 许泽深吸一口烟,看着瘫软无力的胡曼玲,伸手拉过被子,轻轻给她盖上。 “小铃铃,你放心,我肯定会对你负责的!” 胡曼玲嘴角微微上扬,随后开口问道:“许泽,你打算怎么负责呀?你那个女朋友又该怎么处理?你到底选谁呢?” 许泽冷笑一声:“哼,只有小孩子才做选择,老子当然是两个都要!” 胡曼玲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哟,小家伙,野心倒是不小呢!” 许泽俯下身,趴在胡曼玲耳边,轻佻地说道:“除了野心,我别的地方也不小呢!” 胡曼玲打了个冷颤,“牲口!” 第222章 妖精 许泽起了身,径直往厨房走去。 没过多久,一顿精致的早餐就做好了。 他又回到卧室,轻声说道:“小铃铃,该起来吃早餐啦!” “我不想吃,就想接着睡会儿。”胡曼玲眼皮微微抬了一下,有气无力地说道。 “快起来嘛,不吃东西可不行,昨晚累了那么久呢!”说着,许泽伸手把她扶了起来。 经过这一会儿的休息,胡曼玲慢慢恢复了些体力。她想穿上衣服,目光落到床边那件已经被扯成布条的睡袍上,忍不住瞪了许泽一眼。 “你这儿还有别的衣服吗?” “衣橱里还有呢。” 许泽走过去,从衣橱里拿了一件衣服递给她。 “你先穿衣服吧,我先出去。”说完,许泽转身就要走。 “你过来帮我穿,我实在不想动。” “这……这不太好吧!” “怎么还不好意思啦?昨晚你都把我摸了个遍,我都没害羞,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扭扭捏捏的。” “不是因为这个……”许泽之前吃了王放给的药,身体变得强壮了很多,而且特别容易冲动,一点刺激就容易勾起欲望。 一般的女人根本承受不住,估计也就同样吃了药的苏明玥能跟他有得一拼。昨晚胡曼玲累得不行的样子,就很能说明这情况。 “别磨叽了!快点儿!”话音刚落,胡曼玲一下子就掀开了被子。 许泽的目光触及胡曼玲的身体,刚刚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冲动,“噌”地一下又冒了出来。 “哎!哎!你这是要干啥呀?真的不行啊!救命啊!” 一个小时后。 两人坐在餐桌前吃起了早餐。 胡曼玲揉着发酸的嘴,没好气地回瞪他一眼:“牲口!” “呵呵,小铃铃,昨晚是谁扮小猫的?自己一肚子黄水,现在又骂我!”说着许泽来到胡曼玲身前用手勾起她的下巴。 “我……,我就是想逗逗你,谁知道你这么不经逗,你来真的!还那么厉害,我都反抗不了。”说着胡曼玲目光躲闪。 许泽邪魅一笑:“你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次是给你一个教训!怎么样,深不深刻?” “哼!” “小铃铃,我一直挺纳闷的,像你这么漂亮又有钱的富婆,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呀,为什么会看上我这个愣头青呢?”许泽满心疑惑地问道。 胡曼玲歪着头,想了一下,缓缓说道:“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的心就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仿佛被什么击中,产生一种亲切和熟悉的感觉。后来跟你接触多了,我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就喜欢上你了!” “喜欢上我?”许泽特意把“上”这个字咬得很重。 “啊?”胡曼玲一时没反应过来。 “好家伙,你是不是老早就想对我图谋不轨了!”许泽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地看着她。 听到这话,胡曼玲眼珠子一转,然后直勾勾地盯着许泽,渐渐地,眼眶开始泛红。 紧接着就“呜呜”地哭了起来:“你这个没良心的畜生,我好歹是你房东啊,你竟然对房东太太做出这种事!我平时对你那么好,那么照顾你!你个没人性的东西!到最后居然还倒打一耙,说我对你图谋不轨!” 许泽一下子就懵了,他不过就是想开个玩笑,压根没想到会把胡曼玲惹哭。 他心里暗自琢磨:“难不成这玩笑开过头了?也是啊,毕竟自己都把人家给……,完了又开这种玩笑,她一个女人,肯定心里委屈。看来得赶紧道歉。” 这么想着,许泽赶忙说道:“对不起啊,我真就是开个玩笑,你千万别哭了,行不?” “哇呜呜……要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问题,那还要帽子叔叔干什么?我要去告你!我要告你强暴我!”胡曼玲哭得更厉害了,声音也拔高了不少。 “胡姐姐……我……”许泽一下子慌了神,心里直犯嘀咕:“这情况不对啊,刚刚还对我情深意切的,怎么一下子就翻脸了?难道就因为这一句玩笑话,至于这么严重吗?” 正胡思乱想呢,许泽不经意间抬头看了一眼胡曼玲的眼睛,突然发现她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 许泽瞬间反应过来,不禁心里暗骂:“好哇!你个狐狸精,原来是在跟我演戏呢!行!陪你玩玩!” “嘿嘿……小铃铃,你还敢告我?你说说你有啥证据?”说着,许泽伸手捏住胡曼玲的下巴。 “哼!我怎么会没证据,我身体里就有……”话说到这儿,胡曼玲突然停住了。 “小铃铃,你有什么呀?呵呵……那些所谓的证据不都被你吃到肚子里了嘛!现在估计早被消化得一干二净了吧!”许泽冷笑一声,调侃道。 “你……你这个畜生!”胡曼玲嘴里虽然还在嗔骂,可脸上却早已羞得通红,那红晕就像天边的晚霞一般。 “我可把话撂这儿了!别寻思着去告我。从现在起,你就是老子的人了,以后老老实实跟在我身边,别给老子整那些弯弯绕绕的小心思,不然有你苦头吃的,听明白了吗?”说着,许泽轻轻捏了一下胡曼玲的小脸。 胡曼玲心里“噗通”一跳,害羞得都不敢直视许泽的眼睛。 许泽故意板起脸,大声说道:“回答我!look in my eyes” “人家知道啦~”胡曼玲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眼中满是情意地看着许泽。 “哼!晚上我还会过来,你在家把饭做好等着我!” 胡曼玲眼波流转,媚眼如丝,用那充满魅惑的声音娇声说道:“是~主人~” 许泽只感觉全身骨头都酥了,差点没站稳,心里暗叫:“我滴妈呀!这个妖精,谁受得了啊!” 恰在此时,许泽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一瞧,是王霸打来的。 “喂,王哥,你已经到啦?行嘞,我立马下楼,你等一下!好嘞!”说完,许泽便挂断了电话。 胡曼玲满脸好奇,忍不住问道:“王霸找你什么事?” 许泽微微一笑,伸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说道:“我去帮王哥处理健康问题。” 胡曼玲一听,一愣神,赶忙伸手紧紧拉住他,语气中满是担忧:“处理健康问题?你又不是医生,哪懂这些呀?可别在那儿瞎逞能,要是真出了什么乱子……” “放心,我有分寸!我先走了,晚上等我回来!”说完许泽转身出门。 第223章 买鸡 楼下,王霸正斜靠在面包车上,嘴里叼着根烟吞云吐雾。 一瞅见许泽过来,他赶忙把烟一掐,迎上前去,热络地招呼:“兄弟,你可算来啦!” “上车!”许泽说着,拉开副驾驶车门就钻了进去。 王霸快步绕到驾驶座,一屁股坐下,边系安全带,边满脸疑惑地问:“兄弟,咱这是要去哪啊?” “菜市场!” “啊?去菜市场?你是要去买菜吗?”王霸一脸茫然地看着许泽,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 许泽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少啰嗦!给你买解蛊用的东西,赶紧开车!” “哦!”王霸应了一声,发动车子,朝着菜市场一路开去。 一路上,王霸心里就像猫抓似的难受,实在忍不住了,又问:“兄弟,菜市场能有给我解蛊的东西?这我可真有点想不明白。” “跟你说了,你也弄不懂,听我的就对了!” “好吧~” 没一会儿,两人就到了菜市场。许泽带着王霸,径直朝着家禽区走去。 到了家禽区,许泽一家家卖鸡的摊位仔细查看,看一家,就失望地摇摇头,然后转身离开。 眼瞅着家禽区都快逛完了,许泽还是啥都没买? “兄弟,你是打算买只鸡啊?”王霸忍不住又问。 “嗯!”许泽一边随口应着,眼睛还在四处寻觅着。 王霸一拍大腿,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兴奋地说:“我知道了,你肯定是要用鸡血画符,对吧!我在电影里看过这桥段!” 许泽嘴角抽了抽,神秘一笑:“呵呵,到时候你就清楚了。” 两人一路走到摊位尽头,许泽还是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就在许泽准备转身离开时,一个看着像中学生的男孩跑过来,拉住了王霸。 “老板,你们来看看我的鸡吧!个头可大啦!” 王霸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没好气道:“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家耍流氓,我们看你那玩意儿做什么?” 听了王霸这话,许泽和那男孩都愣住了,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不是啊,我说的是我家养的鸡!”男孩赶忙解释,手指向地上一只大公鸡,鸡的脚上拴着根绳子,另一头绑在块石头上。 许泽一看到这只公鸡,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赶忙蹲下身子,仔细打量起来。这只公鸡虽然被绳子拴着,却丝毫不减它的傲气。 头顶的红冠高高耸立,像是戴了一顶华丽的王冠。身上五彩斑斓的羽毛,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光芒,就像穿着一件绚丽的锦袍。 它时不时挣扎一下,锋利的脚爪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道印子,不过很快又安静下来,继续保持着那副昂首挺胸、不可一世的姿态。 “这是你的鸡……你养的鸡?”许泽指着地上的鸡,有点诧异又确认地问道。 “没错,老板!跟您说,这可是在我们老家山上养的老公鸡,都养了五六年啦!”男孩笑着解释道。 “那你想卖多少钱呢?” “老板,您就给二百块吧!”男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 许泽听了一愣,没想到价格这么便宜。 男孩见许泽不说话,于是又小声说道:“要不给150也行……” 许泽二话没说,直接掏出手机给男孩扫了二百块钱。 转完账,许泽蹲下身子,伸手就想去抓鸡。可他手刚伸过去,那公鸡一下子反应过来,呼扇着翅膀,猛地伸头狠狠啄了许泽一下。 “哎哟卧槽!你这鸡咋这么厉害啊!”许泽疼得一咧嘴,赶忙捂住被啄得生疼的手,忍不住大骂。 “老板,抓鸡可不是您这么抓的,得像我这样!”说着,男孩伸手抓住拴鸡的绳子,一下子就把公鸡拎了起来。 公鸡被拎起来后,使劲扑腾着翅膀,想要挣脱。男孩瞅准时机,伸手一下掐住公鸡翅膀根部,嘿,刚才还挣扎得厉害的公鸡,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男孩又找了根绳子,三两下就把鸡翅膀绑了起来,然后塞进一个麻袋,递给许泽。 “小伙子,你这动作挺麻溜啊!”许泽着男孩绑鸡的熟练动作,忍不住惊讶地说道。 男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我家一直都养鸡,所以对绑鸡这事儿,多少会那么一点儿。” “谢谢你啦,小伙子,那我们就先走了!”许泽接过装鸡的袋子,冲男孩摆了摆手。 随后,许泽拎着鸡和王霸一块儿回到车里。刚一上车,王霸就忍不住开口问:“兄弟,你挑了老半天,最后选了这只,它是不是有啥特别的地方啊?” 许泽嘿嘿一笑,神秘兮兮地说:“嘿嘿,它可算得上是个大宝贝呢!” “这不就一只普普通通的公鸡嘛,咋就成宝贝了?”王霸说着,还回头瞅了瞅座椅后面装着鸡的袋子。 “王哥,你就有所不知了。你看这只公鸡,毛色鲜亮得很,鸡冠红得像火一样,眼睛也特别有神,一看就知道生命力特旺盛。而且听那男孩说,这鸡养了五年,身上的阳气肯定充足!” “阳气足又咋样,有啥用啊?” “这种公鸡还有个别名,叫‘德禽’。也就是它身上有文、武、勇、仁、信这五德。长时间的饲养,使这德禽阳气旺盛,可是能起到挡煞驱邪的作用呢!它可是给你解蛊的关键东西呢!”许泽滔滔不绝地解释着,眼神中透露着自信。 “真的假的?这只大公鸡还能给我解蛊?”王霸不敢相信。 “那可不,也就咱运气好,遇到了这只公鸡!” “兄弟,其他的公鸡不成吗?” 许泽摇摇头:“那哪行啊,咱一路看过来的,都是几个月的小鸡,还都是饲料堆起来的,那样的没用!” “兄弟,现在公鸡买了,咱下一步怎么弄?” 许泽露出神秘的笑容:“嘿嘿,下一步,找个地方给你解蛊。” “什么地方?” “去我出租屋吧!”许泽想了想,没有什么好地方,只能去自己那里了。 “那好,咱们快走!”说完王霸一脚油门踩到底。 第224章 我怕疼 两人来到许泽的出租屋。 王霸一走进屋子,就四下打量起来。只见窗户是新装上的,有些地方的水泥还没干透,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油漆味。 “兄弟,你这儿还真在装修啊?”王霸有些惊讶地问道。 许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废话,不然呢?这地方住不了人了,我昨晚才去胡姐姐那儿将就了一晚。” 王霸听了,脸上立刻露出歉意,说道:“兄弟,我还以为你俩已经好上了呢!昨天真是对不住,误会你们了,我这脑子,真该好好敲敲!” 许泽听他这么说,不禁有些尴尬,心里暗自嘀咕:“你昨天确实误会了,不过现在嘛,倒也不算误会了。” 嘴上却赶忙说道:“王哥,别这么说,咱们都是好兄弟,这点事儿算啥呀!” 王霸叹了口气,一脸担忧地说:“唉,兄弟,其实要是你真能和玲玲在一起,我心里也踏实。她这人太单纯了,我就怕以后她被别人骗了。你这个人,我知根知底,虽然你们年龄有些差距,但是你是好人,有你在玲玲身边,我放心!” “呵呵!她单纯?”许泽在心里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兄弟,咱们别磨蹭了,赶紧开始吧!快帮我把身上这蛊给解了,我都快被折磨死了。”王霸着急地催促道。 “行!王哥你在这儿稍等会儿!”说完,许泽转身去了厨房。 没过多久,许泽手里拿着一只小碗走了出来。 “王哥,来,放点血。”许泽说着,把小碗轻轻放在了桌子上。 “好嘞!” 王霸应了一声,起身就去把地上装公鸡的袋子打开,把公鸡掏了出来。 “你这是干啥?”许泽见状,一脸疑惑地问道。 “不是你说要放血吗?我这就……”王霸拎着鸡,呆呆地愣在了原地,一脸茫然。 许泽哭笑不得,没好气地说道:“我啥时候说给鸡放血了?我说的是放你的血!” “啊?咋不是用鸡血画符呀?”王霸满脸疑惑,眼睛瞪得老大,一副完全没料到的样子。 “确实得画符,但用的是你的血!别磨磨蹭蹭的,赶紧的!”许泽催促着,语气里透着不耐烦。 “可是……我真怕疼啊!”王霸像个小孩子似的,小声嘟囔着。 “你一大老爷们儿,居然还怕疼?你也不嫌害臊!”许泽看着他,满脸都是嫌弃。 “人嘛,谁还没点害怕的事儿呀!”王霸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到底还想不想治了!就知道怕疼,你难道不怕身体不行吗?”许泽没好气地说道。 “可这……也没有刀啊……”王霸弱弱地说道。 许泽简直被他弄得无语了,转身拉开茶几的抽屉,拿出一把水果刀,“嗖”地一下丢给王霸,没好气道:“快点动手吧!” 说完,他又从包里掏出毛笔和符纸,准备着接下来的事。 当许泽抬起头,就瞅见王霸正拿着那把水果刀,在手指边比来划去的,可就是迟迟不敢下刀。 “王哥,你这是干啥呢?”许泽忍不住问道。 “兄弟啊,我实在是下不去手!要不还是你来帮我吧?”说着,王霸就把刀递给了许泽。 许泽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他接过水果刀,高高地举了起来,那架势,看上去就好像下一秒要直接剁掉王霸的手一样。 “停停停!还是我自己来吧!”王霸被许泽这举动吓得一哆嗦,赶忙把手抽了回去。 紧接着,他咬咬牙,心一横,闭着眼睛在自己手指上划了一个小口。只见血一滴一滴地,缓缓落到了碗里。 王霸瞅着碗里自己的血,瞬间吓得浑身发起抖来,声音都带着哭腔:“兄弟……,我……我的血咋是这种颜色啊?” 只见那血的颜色暗红暗红的,根本不像正常人血液那般鲜红。 许泽倒是一脸淡定,轻轻笑了笑说:“这是正常现象。你这血液颜色不正常,是因为你身体里的蛊虫排泄造成的。” 说完,他往碗里倒了点水,那暗红的血液便慢慢地被稀释开了。 “兄弟,你是说,那虫子在我血管里拉屎啊?”王霸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你要这么理解,也没毛病!”许泽应了一声,说完便拿起毛笔在碗里搅拌起来。 许泽拿起一张符纸,正准备画符呢,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对了,王哥,你去浴室把身上衣服都脱了!” “脱衣服?”王霸一脸疑惑。 许泽点点头,接着嘱咐道:“对!浴室里有个浴桶,你别往里头放水,直接进去,然后把盖子盖上,就只露出个脑袋在外面就行。” “哦!”王霸应了一声,便转身走进了浴室。 许泽见状,顺手拿起毛笔,在盛着血水的碗里蘸了蘸,随后全神贯注地在符纸上绘制起来。那笔尖在符纸上游走,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韵律。 等绘制完成,他把画好的符纸熟练地搓成长条形状。 紧接着,他弯腰抓起地上的公鸡。那公鸡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开始不安地挣扎起来。 许泽用力扒开鸡嘴,迅速将搓好的符纸塞了进去。 刚开始,公鸡扑腾得厉害,可等符纸一塞进去,它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见它那圆圆的鸡眼突然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芒,仿佛有什么东西注入其中。 许泽满意得笑了笑:“小家伙,等下有好吃的!” 接着,许泽找了根绳子,拎着公鸡快步来到浴室。 许泽一走进浴室,就看到王霸老老实实地坐在浴桶里。浴桶的盖子上恰好有个豁口,王霸的脑袋就从那儿露了出来。 “王哥,身上都脱得干干净净了吧?一件衣服都不能留啊!”许泽不放心地再次确认。 “放心吧!兄弟,早就脱光光了。接下来该咋整啊?”王霸一脸好奇地问道。 许泽并未吭声,只是默默解开拴着公鸡,紧接着伸手紧紧掐住公鸡的翅膀,缓步走到王霸身旁。 这时公鸡,就像变了个模样,瞬间变得异常凶猛,疯狂地挣扎着,还朝着王霸的方向大声鸣叫,那叫声尖锐刺耳,仿佛充满了攻击性。 “兄弟,你这到底是在搞啥啊?”王霸看着许泽手中那只气势汹汹的公鸡,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第225章 解蛊 “王哥,我这可是为了给你解蛊呢!”许泽一边说着,一边单手拎着公鸡,另一只手“唰”地一下把浴桶的盖子掀开。 “你……你这到底用的什么稀奇古怪的解法啊?”王霸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看着许泽,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王哥,你平常见过斗鸡比赛不?”许泽没直接回答,反倒问了这么一句。 “见过啊,可这跟给我解蛊能有啥关系啊?”王霸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许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王哥,你下身现在被蛊虫控制了,所以我得让这只公鸡和你身上受蛊虫影响的小鸡儿斗一斗!嘿嘿……,你可得忍着点啊!”话刚说完,许泽不由分说,一把就将公鸡塞进了浴桶,紧接着迅速抄起刚才放在一旁的绳子,三两下就把浴桶和盖子紧紧绑在了一起。 许泽的动作实在太快,王霸压根没反应过来,只能呆呆地看着许泽一通操作,整个人都懵了。 等许泽绑完,他抬起头,嘴角咧开,冲王霸露出一个有些诡异的笑容:“王哥,你可得挺住啊!”说完,“啪”地用力一拍盖子。 “兄弟,这……啊!……”王霸那凄惨至极的叫声瞬间爆发出来,震得许泽耳朵一阵生疼。 许泽看不见浴桶里面啥情况,但能清楚听到里面公鸡疯狂扑棱翅膀的声音,“扑扑棱棱”响个不停。 “王哥,你一定要挺住啊,千万别挣扎,把腿张开!”许泽看着满脸痛苦、五官都扭曲在一起的王霸,赶紧出声安慰。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王霸那一声接一声,让人听着揪心的惨叫。 “王哥,我这么做真的是为你好啊!虽然这会儿疼得厉害,但只要忍过去,保准能让你重振雄风!”说完,许泽实在不忍心再看王霸那绝望无助的表情,转身走出了浴室。 他走到客厅,一屁股坐到板凳上,从兜里掏出烟,点上一支,深深吸了一口,随后又拿出手机,开始刷起视频来。 时间就这么慢慢过去,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原本从浴室里不断传出的王霸的惨叫声终于停了下来。许泽知道差不多了,赶紧收起手机,起身朝着浴室走去。 他一边推开浴室门,一边关切地问:“王哥,现在感觉咋样……”可当他看到王霸的模样时,后面的话瞬间卡在了嗓子眼。 只见王霸脸色惨白如纸,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整个人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他费力地抬了一下眼皮,用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说道:“兄弟……,结束了!” 许泽见状,赶忙快步上前,伸手解开绑在浴桶上的绳子,紧接着把盖子掀开。 这一看,许泽倒吸一口凉气,只见王霸身上布满了一道道抓痕,腿上好几处都被啄破了皮,尤其是下体,竟然有道不小的口子。 不过,让许泽稍感欣慰的是,流出的血已经变成了正常人那种鲜红的颜色。 再看那只公鸡,正躲在浴桶的一角,悠闲地休息着,看那副模样,就好像是吃饱喝足了一般。 看着王霸这副凄惨的模样,许泽忍不住在心里暗自嘀咕:“好家伙,这只鸡该不会把王哥当成树干,把自己当成啄木鸟了吧?” 许泽见状,赶忙伸手架住王霸,费力地将他从浴桶里搀扶出来。 “王哥,你身上的蛊总算是解了!你先在这儿坐会儿,我去给你找药。”说完,许泽转身快步走向柜子,翻找起药来。 等许泽拿着药回来,就看到王霸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身上的肌肉还时不时抽搐一下。 “王哥,你再忍忍,我这就给你上药。”许泽说着,拿起镊子,夹起棉球,在碘伏瓶里蘸了蘸,小心翼翼地朝着王霸的伤口伸去。 “啊!!!”许泽的棉球刚碰到伤口,王霸就像被电击了一样,整个人“噌”地一下挺直了身子,那叫声简直要冲破房顶。 许泽手忙脚乱地迅速完成消毒,又赶紧往伤口上撒好药粉。 “王哥,好啦!”许泽松了口气说道。 “兄弟啊!我感觉我这条命都快没了!疼死我了!呜呜……”王霸说着,竟然像个孩子似的哭了起来。 许泽看着这个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大男人,就因为被鸡啄了几下,疼得哭成这样,语气里忍不住带出一丝鄙视:“真有那么疼吗?” 王霸有气无力地白了他一眼,哼哼唧唧地说:“都……都跟你说过了,我怕疼啊,我这身体就是不耐痛的体质。” 许泽这才猛地想起来,自己之前在网上确实看到过关于这种体质的介绍,没想到王霸居然就是。他心里突然有点尴尬,挠了挠头。 “王哥,这我也没想到啊,当时着急给你解蛊,顾不上这么多了。” “算了算了,只要好了就行!”王霸这会儿也慢慢缓过劲儿来,无奈地摆了摆手。 许泽拍拍胸口,一脸自信地说道:“王哥,你放心,你会比之前更加勇猛,这公鸡不止捉出了你身体里的蛊虫,而且它身上的阳气也有一部分进入了你身体里面。” “真的吗?”王霸眼中满是狐疑,直直地盯着许泽。 “我还能骗你不成?等你身体彻底恢复,你就去报仇!”许泽嘴角一勾,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怎么个报仇法?” “哼,这还不简单,兄债妹还呗!你啊,就把这一肚子的怒火,都撒到我那新嫂子身上去!嘿嘿……”许泽边说边露出一脸贱兮兮的坏笑,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王霸听了,却一脸苦瓜相,无奈地说道:“可是,兄弟啊,这次我这蛊是解了,可万一他再给我下蛊咋整?就这次,我都防不胜防,往后可咋整啊!” “王哥,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许泽冷哼一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自信满满地说道,“今儿你就带我去见见你这大舅哥,他也不打听打听,敢动我王哥,那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兄弟,你这番话,真是太让我感动了!”王霸眼眶微红,激动地抓住许泽的手,用力晃了晃。 第226章 我一晚上没睡 “王哥,咱们自家兄弟,说这些可就显得生分啦!”许泽笑着伸手,重重地拍了拍王霸的肩膀。 “好兄弟啊!”王霸感慨地回应,眼神里满是感动。 “对了,王哥,等会儿走的时候,你把这只鸡带上,拿回家养着。”说着,许泽伸手指了指浴桶里的那只公鸡。 王霸一听,眼睛瞬间瞪得老大,忍不住提高音量说道:“我养它?兄弟,你是不知道,我刚才差点被这只鸡啄死啊,你居然还让我养它?” 许泽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喊那么大声干啥?你得知道,是这只鸡救了你一命。而且啊,这种德禽阳气特别重,不仅能驱邪避煞,还能招财进宝呢。你要是养着它,以后的运势都会变好!这可是个宝贝,懂不懂啊你!” “真有这么神奇?”王霸半信半疑,脸上的表情稍有缓和。 “那当然是真的,你能不能东山再起,这鸡说不定还真能起到关键作用呢!你就听我的,回去可得好好养着,千万别给杀了啊!”许泽一脸认真地嘱咐道。 “行吧!我这刚被折腾完,先缓缓。等会儿走的时候,我就带上它。”王霸无奈地叹了口气,算是答应了下来。 “这才对嘛!王哥,你先歇着,我实在困得不行了,得眯一会儿。哈啊~”说着,许泽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那困倦之意简直要溢出来。 “我今天刚见你,就觉得你精神头不太好。咋回事,没睡好觉啊?”王霸其实一早瞧见许泽眼下带着淡淡的黑眼圈,只是一直没机会问。 “唉,一晚上都没睡。”许泽无奈地叹口气。 “一晚上没睡?你干啥去了呀?”王霸好奇地追问。 “呃……那个,我这人有点认床,换了个新地方,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行了,不说了,我先眯一会儿,等会儿你叫我。”许泽往沙发上一靠,缓缓闭上了眼睛。他心里腹诽着:“真是的打听这么细做什么?” 时间就这么慢慢流逝,过了好一会儿。 王霸感觉自己缓得差不多了,便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许泽身边,轻轻拍了拍他:“兄弟,兄弟,醒醒!” 许泽缓缓睁开眼睛,脑袋还有些发懵,轻轻晃了晃,迷迷糊糊地问道:“啊,王哥,咋啦?” “兄弟,我感觉缓得差不多了,咱们该走啦!”王霸说道。 “哦,行。”许泽应了一声,伸了个长长的懒腰,仿佛要把一身的疲惫都舒展出去,“走吧!” 一路上,许泽开着车,不经意间转头看向坐在副驾驶的王霸,随口问道:“王哥,你现在住在哪儿啊?” “在城南区,我还有一处带院子的平房,现在就暂时住在那儿。要不是那房子一下雨就漏水,实在没法住人了,我也不至于去找铃铃要房子来住!”王霸神色有些落寞,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回想起离婚的时候,王霸心里满是对胡曼玲的亏欠,当时他一心想着,把那套房子也一并给胡曼玲。 可胡曼玲是个极有原则的人,是自己应得的,分毫不少拿;不属于自己的,一样都不碰。 见王霸态度坚决,胡曼玲便答应帮他保管,要是王霸有用的时候,随时找她拿就行。 “对了,王哥,你那大舅哥是个啥样的人啊?”许泽突然话题一转。 王霸琢磨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那家伙就是个闷葫芦,整天板着张脸,跟个死人似的,也不见他高兴或者生气,一点表情都没有。” “那他有没有提过什么时候走啊?一直赖在你那儿也不是个事儿。”许泽皱着眉头问道。 “唉~”王霸又是一声长叹,无奈地说,“他压根就没打算走,就这么赖在我那儿了!” “行嘞,王哥,我心里有数了!”许泽听王霸这么说,心里大概琢磨出了个应对的法子。 王霸一脸愁容,可怜巴巴地说道:“兄弟呀,你可一定得帮帮哥哥我。身边有这么个煞星,我晚上睡觉都不踏实,老是担惊受怕的!” 许泽笑了笑,安慰道:“王哥,你别把事儿想得太严重了。你想啊,要是你大舅哥真铁了心要害你,估计你这命都没了,哪还能好好坐在这儿跟我说话呀!” “他把我弄得那方面不行,这还不算害我啊?”王霸一听,有些急了,气鼓鼓地说道。 “呵呵……王哥,你换个角度想,你要是那方面太行了,他妹妹不得跟着受苦嘛!”许泽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 在许泽看来,王霸这大舅哥啊,估计是拗不过自家妹妹,没办法才住到这儿来。 然后给王霸下蛊,搞得王霸既没了钱,身体还出问题,他打的主意说不定就是想让妹妹死心,乖乖跟他回去。这就是典型的妹控! “哼!我要是真不行了,那才是让他妹妹受苦呢!”王霸气得冷哼一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有道理!” 两人一路驱车,来到了城南区王霸那处平房的门口。 许泽一下车,就直直地盯着眼前的房子发起呆来。 这房子的主体看上去倒是还比较整齐,可墙面的状况实在糟糕,墙皮大片大片地脱落,里头的红砖都露了出来,而且还有一道特别大的裂缝,像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墙上。 那扇红色的大铁门,早已锈迹斑斑,仿佛轻轻一推就能散架,连关都关不紧实了。门口的两边,杂草肆意生长,像是无人打理的荒野。 “王哥,你这房子得有多少年历史了啊?”许泽忍不住问道。 王霸眼中闪过一丝怀念,缓缓说道:“这是我小时候住的房子,从我有记忆起,它就一直在这儿了。这里头啊,全是我小时候的回忆。” “我那新嫂子居然愿意跟你住这种地方?我真是服了!”许泽说着,竖起了大拇指,语气里满是佩服。 王霸听了,不禁叹息一声,感慨道:“其实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刚开始,我也以为她是冲着我的钱来的。可没想到,后来我没钱了,她还是死心塌地地跟着我,怎么撵都撵不走。” “别炫耀了,进去吧!” 第227章 龙敖 王霸迈步走在前面,轻轻一推,那扇锈迹斑斑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许泽紧跟着王霸走进院子,他发现,虽说这院子里到处透着破败的气息,但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王哥,这院子收拾得挺干净啊!”许泽忍不住夸赞道。 王霸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说道:“这都是你嫂子收拾的,她这人就爱干净,每天下班回来,都要把这院子仔仔细细地打扫一遍。” “王哥,你可真是好福气啊!”许泽由衷地感叹。 “嘿嘿……”王霸憨厚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得意。 就在这时,屋里走出一个年轻人。这人面色阴沉,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劲儿。 许泽看着他,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暗自嘀咕:“麻蛋!这家伙咋长得比我还帅呢,而且这高冷的气质,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啊!” 那年轻人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俩一眼,理都没理,径直走到一旁,翻动着一个盘子里正在晾晒的草。那草看着有些特别,感觉像是某种草药。 “兄弟,这就是我那大舅哥,叫龙敖。”王霸赶紧凑到许泽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许泽听了,立刻走上前去,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特别阳光灿烂的笑容,热情地打招呼:“龙哥,你好啊!很高兴见到你!” 龙敖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冷冷地回了一句:“有多高兴?” 许泽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心里暗骂一声:“艹!多老的烂梗了!” “龙哥,你这么说话,可就把天聊死了!”许泽一边说着,一边赶忙从兜里掏出一根烟,伸手递向龙敖。 “我没打算和你聊天!”然而,龙敖眼皮都没抬一下,理都不理许泽递过来的烟,一门心思继续翻弄着那堆看似毫不起眼的草。 许泽伸出去的手就这么尴尬地僵在半空中,顿了好一会儿,他无奈地把烟收回来,塞进自己嘴里,掏出火点上,眼神却没闲着,开始不着痕迹地打量起龙敖的面相。 只见龙敖脸上皮肤白皙,眉毛微微下压,几乎快贴近眼睛,而中庭线条挺直。凭许泽以往的经验,这种面相的人,性格往往沉稳内敛,表面上看着沉着冷静,可实际上内心热情又活泼,说白了,就是个典型的闷骚男。 许泽紧紧盯着龙敖的眼睛,突然说道:“龙哥,我记得你们南疆那边,好像有规矩,不能随便给普通人下蛊吧!” 龙敖听到这话,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不过他反应极快,这丝震惊很快就被他掩饰了下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龙敖语气平淡,面不改色地回应道。 许泽却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嘿嘿……龙哥,我猜得没错的话,是你下蛊把我王哥弄成了阳痿。你这么做有两个目的,一是让王哥没法碰你妹妹,二是让他为了治病,把家底都掏空。等王哥变成一个又阳痿又没钱的穷光蛋,你妹妹自然就会乖乖跟你回去了!” 龙敖双眼一瞪,直直地盯着许泽,大声呵斥道:“你别在这儿胡言乱语!什么蛊不蛊的,我压根就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许泽也不慌,伸手从盘子里捏起一点草药,凑到眼前仔细观察了一番,紧接着就笑出了声:“哈哈,还嘴硬呢,这分明就是青虫草吧?南疆人养蛊经常用这个,大多数蛊虫可都是吃这个长大的!” 龙敖原本正在翻动青虫草的手一下子停住了,缓缓抬起头,目光冷冷地看向许泽,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呵!没错,就是我给他下的蛊!可那又怎么样?你能把我怎样?” 看着龙敖直接摊牌,而且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模样,许泽气得火冒三丈:“你们南疆人,不是有不能给普通人下蛊的规矩吗?你这么做,可是坏了你们老祖宗定下的规矩!” 龙敖却不以为然,依旧冷笑着回应:“呵呵,我可没坏规矩。我给他下的是药蛊,本意是给他治病的,只不过这药蛊有点副作用罢了。等他病治好了,我自然会把蛊收回来。这几天我太忙了,给忘了!” 听到这话,许泽一下子愣住了,满脸疑惑地问道:“治病?治什么病啊?” 龙敖撇了撇嘴,不屑地说:“这王八有肾结石,我给他下点药蛊,就是为了帮他治疗。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许泽一脸茫然,完全没想到是这样,忍不住问道:“你不是一直不同意你妹妹跟我王哥在一起吗?” 龙敖哼了一声,说道:“他俩都已经领证结婚了,生米早就煮成熟饭了。而且这小子对我妹妹确实还不错,我也就睁只眼闭只眼,成全他们了!”说着,他眼睛朝远处的王霸瞥了一眼。 这一眼,龙敖看到王霸的眼睛时,突然愣住了,紧接着大声喊道:“嘿,那小子,过来!” 王霸心里老大不乐意,但还是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龙敖伸手一把抓住王霸的手腕,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仔细地摸了起来。过了一会儿,龙敖皱着眉问:“你身上的蛊被解开了?” “没错!”王霸得意洋洋地回答。 “谁解的?”龙敖追问道。 “当然是我这位兄弟啦!大舅哥,我可告诉你,你搞的这些根本没用!我兄弟轻轻松松就把蛊给我解了!”王霸一脸自豪,下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 “王哥,别说了!”许泽听着王霸的话感觉有些对不住他,脸上有点挂不住,尴尬地说道。 “兄弟,你就让我说嘛,得让他知道知道你的本事!”王霸说着,神情愈发高傲起来。 “哦?他是怎么解的?”龙敖挑了挑眉,眼中也闪过一丝好奇。 “用公鸡……”王霸一五一十地把许泽给他解蛊的过程详细说了一遍。 龙敖听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没好气地说:“他可真是你的好兄弟啊!” “那可不!我们俩关系铁得很!”王霸满脸骄傲。 第228章 王哥,你别这样! 龙敖冷笑一声:“呵呵,居然想到用鸡来吃蛊虫,还真挺有想法的!没把你啄得太惨吧?” “虽然当时疼得够呛,但是你下的蛊,确实已经解了!”王霸更加得意了,胸脯挺得高高的。 龙敖没好气地说着:“本来我都打算找个合适的时候把蛊收回来的,没想到你有这么厉害的兄弟!” “你能把蛊收回来?收的时候疼不疼啊?”王霸一听,愣了一下,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龙敖。 “我给你下蛊的时候,你都没什么感觉,收回来自然也不会有啥感觉!”龙敖白了王霸一眼。 听到龙敖这话,王霸感觉仿佛天一下子塌了下来。他缓缓扭过头,看向许泽,眼睛瞬间红了一圈,紧接着,两行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奔涌而出。 许泽赶忙拉住王霸的手,一脸心疼地安慰道:“王哥,你可别这样啊!你这样子,我看着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许泽不说还好,这一开口,王霸就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泪崩,直接大哭起来:“哇!呜呜……疼死我了呀!”那哭声,简直是悲痛欲绝。 “哼!这蛊本来就是给你治肾结石的,等治好了,我自然会给你收回来,自作聪明!”龙敖在一旁不紧不慢地说着风凉话。 “姓龙的!你给我王哥治病,咋就不能说清楚呢?非得让我王哥受这种罪!”许泽气得不行,直接伸出手指,指着龙敖的鼻子大骂起来。 “哼!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可真够不要脸的!”龙敖满脸不屑地回怼道。 看着王霸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许泽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愧疚感。 “王哥,你别伤心了啊。这样吧,我带你去找86号,让你好好乐呵乐呵!这顿我请了!就当是给你赔罪了。”许泽拍了拍王霸的肩膀说道。 “真的吗?兄弟!”王霸一听,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带着哭腔问道。 “我还能骗你不成?等晚上,我就带你去!趁86号回家结婚之前,咱们再去看她一眼。”说着,许泽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谢谢兄弟啊!”王霸感激涕零地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王哥,那86号到底是啥地方好啊?让你这么念念不忘。”许泽一脸好奇地问道。 王霸脸上立刻露出回味的神情,说道:“兄弟你是没试过她的手艺啊。她手法那叫一个娴熟细腻,每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按在脚上,能让你的足部得到深度放松。再加上泡在热水里,那疲惫感一下子就没了,浑身舒坦,那种舒适感从脚底一直涌上心头,效果简直比去做桑拿按摩还棒!” 许泽忍不住长长叹息一声:“唉,可惜啊,86号的传奇,马上就要落幕了,真是让人感叹呐!” 就在这时,许泽用余光瞥见龙敖正偷偷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呢,眼神里还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渴望。 许泽嘴角微微往上一扬,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大大咧咧地走过去,很自然地伸手揽住龙敖的肩膀,热络地问道:“龙哥,晚上没啥事儿吧?” “干什么?”龙敖一下子又恢复了那副高冷模样,语气淡淡的。 “嘿嘿……龙哥,咱哥仨晚上一起去洗洗脚呗!放松放松!”许泽笑着提议道。 “咳……”龙敖轻咳一声,眼神里透着怀疑,不屑地问道:“是正经洗脚方吗?” 许泽假装责怪地看了龙敖一眼,说道:“龙哥,你这说的什么话呀!像我们这么老实巴交的人,怎么可能去那种正经的地方洗脚呢!” 话音刚落,许泽清楚地看到龙敖眼睛里瞬间闪过一道光。 这时候,王霸赶紧走过来,一把将许泽拉到一边,压低声音,满脸焦急地说道:“兄弟,这可是我大舅子啊,你跟他说这个,我这事儿不就彻底黄了吗!” 许泽笑着拍了拍王霸的肩膀,安慰道:“王哥,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我心里有数。今天晚上只要把你大舅子安排得舒舒服服的,你那点事儿还算事儿吗?肯定能解决!” “可是,兄弟啊,他本来就不同意我和你嫂子在一起,这回还拉着他一起去洗脚,这不是更没希望让他同意我们俩的事儿了吗?”王霸一脸的为难,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 “王哥,淡定!你就信我吧!准没错儿!”许泽自信满满地说道。 “可是,兄弟,你有钱吗?咱三个人要是去金汤足道,那可得花不少钱呢!”王霸一脸担忧地看着许泽。 许泽一下子愣住了,他刚刚光一门心思琢磨着去享受了,压根没考虑到自己兜里没几个子儿这事儿。 他开始在原地来回踱步,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快速弄点钱来。可现在这个时间,要是去摆摊赚钱,根本来不及了。 突然,许泽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赶紧掏出手机拨打电话:“喂,小玥玥呀,你这会儿忙不忙呢?” 王霸好奇得很,立马把耳朵凑了过去。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苏明玥轻柔的声音:“亲爱的,怎么啦?” 许泽听了,马上说道:“我手头有点紧,没钱了!你给我转点钱呗,今晚上我要和两位哥哥出去玩玩。” “好!对了,明天我爸叫你来家里吃饭呢。”苏明玥说道。 “行嘞!要是有空我肯定去!先不说啦,你赶紧把钱转过来哈!”说完,许泽就挂了电话。 王霸眼睛瞪得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许泽:“兄弟,这是你女朋友啊?” “那可不!”许泽一脸得意。 “兄弟,你去洗脚居然问女朋友要钱,还这么理直气壮的!你这不是软饭硬吃嘛!”王霸说着,脸上露出了明显的鄙视神情。 “王哥,你可别这么说啊!这怎么能叫软饭硬吃呢?这叫啥?这叫人脉资源合理利用!这是真爱,你懂不懂啊!哎,你那是啥表情啊?”许泽不满地说道。 此时的龙敖看着许泽,眼里满是敬佩。 第229章 龙湘 许泽瞧见龙敖那副模样,心里明白他的心思,便走上前,蹲下身子,继续诱惑道:“龙哥,咋样啊?去不去嘛?” “哼!你看我像是会去那种地方的人吗!”虽然嘴上这么强硬,但任谁都能看出龙敖其实已经蠢蠢欲动了,只是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 王霸看着自家大舅哥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又和许泽对视了一眼。只见许泽冲着他眨了眨眼,王霸瞬间就明白了许泽的意思。 “兄弟,算了吧,他不去就算了,咱们走!”王霸顺着许泽的意思说道。 许泽则故意压低声音,在龙敖耳边说道:“龙哥,我王哥怎么说也是你妹夫呀,他要是去了那种地方,你能放心得下?怎么着也得有个人盯着他点儿,别让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来,你说对吧?” 龙敖一听,嘿,这不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嘛,于是便一脸为难地说道:“你说的好像也有那么点道理。先说好啊,可不是我想去,我纯粹是去看着他的!” “那肯定的呀!龙哥,天色也不早了,咱们这就出发吧!”许泽说着,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可就在他们准备抬脚出发的时候,门外突然走进来一个女人。 这女人看上去和许泽年纪差不多大,身上穿着一身职场制服,整个人显得特别干练。 她站得笔直,身姿挺拔,眼神里透着一种坚定和深邃。那身剪裁合身的职场制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形。 高高束起的马尾辫,整齐又利落,把她的脸蛋衬托得更加精致。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犹如火炬一般,锐利又专注。 许泽一看到这女人的模样,整个人瞬间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直接僵在了原地。 “龙湘!”许泽下意识地喊了出来,语气里满是惊讶。 “许泽!”女人看到许泽,同样一脸惊愕。 “老婆,你们俩认识啊?”王霸一脸疑惑,扭头看向龙湘。 龙湘轻轻点了点头。 “王哥,她就是你现在的老婆?”许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王霸,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没错啊!”王霸肯定地回答。 许泽心里忍不住大骂:“艹!这不是报应嘛!” “兄弟,你咋会认识你嫂子呢?”王霸满脸不解。 许泽突然指着王霸,气不打一处来:“妈的!姓王的,你可真有你的!居然老牛吃嫩草!你还要不要脸了啊?啊!你们俩岁数差了10岁吧?你到底咋好意思下手的啊!” 王霸被许泽这突如其来的一顿骂,彻底弄懵了,一脸茫然地问:“兄弟,你这到底啥情况啊?” “别喊我兄弟!我没你这样的兄弟!”许泽没好气地回怼。 “许泽,以后你可得喊我嫂子了!你也有今天!哈哈!”龙湘弄清楚状况后,得意地大笑起来。 “龙湘,你别太得意!”许泽气得牙痒痒,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 龙湘慢悠悠地走过来,伸手拍了拍许泽,挑衅道:“还不快喊嫂子!” “滚一边去!”许泽愤怒地吼道。 “兄弟,这到底咋回事啊?”王霸一脸焦急,目光在龙湘和许泽之间来回扫视,满是疑惑。 “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你说你娶谁不好,为啥偏偏娶了我的仇人!”许泽气鼓鼓地说完,一扭头,直接转过身去,背对着王霸。 “啊?”王霸被弄得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 其实啊,许泽和龙湘是大学同学。他俩在学校那会儿,颜值都相当出众,在同学们眼中,他俩堪称男俊女靓,本应是极为般配的一对。然而,现实却大相径庭,这两人简直就是死对头。 在学校里,龙湘成绩优异,一直是导师眼中的乖乖女。 导师觉得她表现出色,所以学校的贫困补助大多都给了她。 要是仅仅是贫困金这事儿,许泽倒也不至于如此气愤。 关键是,学校里的各种打工机会,也基本都被龙湘给抢走了,而且她还带着自己的室友一起抢。 这可把许泽给气坏了。要知道,这些打工机会对许泽来说至关重要,因为他是孤儿经济条件本就不宽裕,这些机会能帮他缓解不少经济压力。 可龙湘这么一抢,许泽的日子就难过了。整个大学第一年,许泽常常只能吃糠咽菜,日子过得相当艰苦,要不是宿舍的几位义父,许泽就饿死了。 而许泽也不是个会默默忍受的主儿。你龙湘抢我机会,那我也不让你好过。 龙湘在哪儿打工,他就去哪儿捣乱。龙湘在打扫卫生,他就故意跑去旁边嗑瓜子,瓜子壳扔得到处都是;龙湘出去发传单,他就在一旁搅和,把人都给撵走,好几份工作就这么被他搅黄了。 就这么着,两人的梁子算是结下了,仇怨也越来越深。之后两个人见面就吵架,连导师出面调和都没有用。 后来啊,许泽听说龙湘被一个大老板给包养了。从那之后,许泽这才总算能安安稳稳地找打工的活儿,不再被龙湘抢机会了。可现在一看,原来那个所谓的大老板竟然就是王霸。 “王哥,咱这友谊就到此为止吧,我走了!”说完,许泽扭头就准备往外走。 王霸赶紧伸手一把拉住许泽,着急地说道:“兄弟,别这样啊!到底为啥呀,你总得跟哥哥我说清楚吧!” “没什么好说的!”许泽用力一甩,挣脱了王霸的手。 “呦!许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小心眼儿啊!”龙湘在一旁忍不住嘲讽道。 “兄弟,你和你嫂子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王霸还是一脸茫然,试图弄清楚状况。 “别特么跟我提什么误会!就因为她,我当年差点被饿死!”许泽气得大声骂道。 龙湘见状,慢悠悠地走过来,伸手扶了扶眼镜,强忍着笑意说:“哎呀!许泽,乖哈,嫂子跟你道歉,这总行了吧!” “姓龙的,今天有你没我!哼!”说着,许泽偷偷给王霸使了个眼色,然后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王霸这才反应过来许泽的意思,赶忙对龙湘说道:“老婆,我出去劝劝他啊!你累了一天了,先回屋休息吧!”说完,他又给龙敖眨了眨眼。 龙敖其实早就明白怎么回事了,故意板着脸,装作严肃地说:“我出去买点东西!” 说完,两人留下一脸发愣,还站在原地的龙湘,急忙快步出门去了。 第230章 有点隐患啊 王霸和龙敖一出来,就瞧见许泽已经坐在面包车里等着他们了,许泽冲他们喊道:“快上车!” 两人赶忙上了车,许泽一踩油门,车“嗖”地一下就窜了出去。 “兄弟,你跟我老婆究竟是咋认识的呀?为啥对她敌意这么大呢?”坐在车上,王霸一脸好奇地看向正在开车的许泽。 许泽轻轻笑了一声,说道:“我跟你老婆是大学同学,……”接着,他把自己和龙湘在大学里的那些恩怨情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她要是早知道你是孤儿,估计就不会跟你抢那工作了。”王霸恍然大悟地说道。 “这事儿都过去这么久了,我早都不往心里去了。我要不故意闹这么一出,就凭你家那位‘母暴龙’,你俩能顺顺当当出来吗?”许泽说完,狡黠地嘿嘿一笑。 说起来,在大学那会儿,龙湘的脾气可暴躁了。有一回,有个同学追她,龙湘不同意,那同学居然想霸王硬上弓。 结果呢,被龙湘一顿暴揍,打得在地上直打滚,找不着北。许泽刚好撞见了那同学被揍的整个过程,从那以后,许泽就再也不敢轻易去招惹龙湘了。 王霸和龙敖听完许泽的这番话,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还真是这么回事儿!兄弟,还得是你啊!考虑得真周全!”王霸忍不住夸赞道。 没一会儿,三人就来到了足疗会所。 “唉~都好久没来了!”王霸抬头望着那金色的招牌,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感慨。 “走吧!”许泽说着,抬腿就往店内走去。 “欢迎光临!”刚一进门,两排容貌出众的迎宾小姐整齐地站在门口。她们身着紧身旗袍,那曼妙的身姿曲线毕露,简直让人看了喉咙发干。只见她们动作整齐划一,齐刷刷地向三人鞠躬。 龙敖一下子就看呆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脚像是被钉住了一样,都有点迈不动步了。 “龙哥,龙哥!”许泽发现龙敖还站在原地,于是出声喊他。 “啊?”龙敖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快进来啊!”许泽冲他招了招手说道。 “哦!”龙敖赶忙跟上。 许泽其实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来这儿了,一进来发现里面的装修简直大变样。仔细一瞧,这里面的布置竟然都暗合风水之道,到处都摆放着风水摆件。 他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只见整个大厅的八个角上,分别摆着玉器或者铜钱。在财位的位置,放着一个特别大的鱼缸,里面有几条金龙鱼正悠闲地游动着。 许泽心里暗自琢磨:“这是八宝聚财阵啊!看来老板是请了厉害的人来布置的局。不过,这里面似乎有点隐患呐!” 说着,他们就来到了前台。前台经理看到三人走进来,立刻满脸热情地迎了上去:“欢迎光临,三位贵宾……” 经理的话还没说完,王霸就迫不及待地开口道:“经理,给我们安排全套服务,我要86号技师!” “这位贵宾看样子是我们这儿的常客呀?”经理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问道。 王霸一脸得意地说道:“那可不,我以前可是经常来!” “实在不好意思,贵宾。86号昨天已经辞职了。要不这样,我把其他技师都喊过来,您再挑挑?”经理依旧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 王霸听了,忍不住叹了口气:“唉,那可太可惜了。行吧,等会儿把技师们叫到包间,我再看看。” “好嘞!下来人,三位贵宾,上三楼!”经理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对讲机,对着里面喊道。 没一会儿,楼上下来一位服务员,笑容满面地对三人说道:“三位先生,楼上请!” “走!”许泽应了一声。 三人跟着服务员来到一个包间,各自躺到床上。 “三位稍等会儿哈,我这就去给几位安排技师。”说完,服务员便退出了房间。 “还挺舒服!”龙敖伸手按了按床垫说道。 许泽嘿嘿一笑,神秘兮兮地说:“龙哥,更舒服的还在后头呢。” 话音刚落,包间的门就被推开了,七八个美女接连走了进来。这些美女的穿着各式各样,有的穿着护士服,显得俏皮又可爱;有的身着女仆装,带着几分娇俏与乖巧;还有的打扮成猫娘模样,十分妩媚。 她们一个个身段婀娜,一进来就冲着许泽和龙敖抛起了媚眼。毕竟平时很少能碰到像许泽和龙敖这么帅气的客人。 龙敖表面上依旧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可心里早就像有只小猫在抓挠,痒痒得难受。 许泽打量着眼前这几个美女,不得不说,她们的颜值和身材都算是上乘。但许泽有了苏明玥,变得眼光高起来,这些美女还没达到他心里的理想标准。 “换一批!”许泽直接抬手说道。 那几位技师听了,脸上顿时露出失望的神情,无奈地离开了包间。 “兄弟,我觉得刚才那些姑娘的质量已经挺不错了呀!”王霸忍不住说道。 “这哪能行呢?今天我无论如何都得给两位哥哥安排最顶级的!”许泽带着点责怪的语气说道,仿佛非要做到最好不可。 龙敖在一旁,也是一副想说点什么,却又忍住没说出口的模样。 没过一会儿,外面又进来三位技师。这一次,质量明显比刚才那些好多了。倒不是说长相和身材方面,主要是在气质上,和刚才的技师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刚才那几位,身上的风尘气息太重,而这三位技师,各有各独特的气质。 其中一位扮成严肃的女教师模样,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笔挺的衬衫和修身的包臀裙,浑身透着一股严谨认真的劲儿; 另一位则是温柔少妇的扮相,一袭淡色连衣裙,笑容温婉,眼神里满是柔和; 还有一位打扮成冰冷的女总裁,身着干练的西装套装,神色冷峻,气场十足。 也就是在这足疗会所里,要是在外面,乍一看,真的会让人觉得,这三人就是她们所扮的角色,毫无违和感。 第231章 喷水了! 许泽看着这三位技师,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就你们三个了!” “这里做足疗都穿得这么花里胡哨的吗?”龙敖凑到王霸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大舅子,要是单纯做足疗的话,她们都是穿统一制服的。但咱兄弟这次请咱们做的是全套按摩,所以技师们会根据顾客的喜好来穿着打扮。对了,你喜欢哪种风格呀?”王霸笑嘻嘻地说道。 龙敖轻轻咳了两声,没好气地说:“咳咳,我可是来盯着你的,别扯什么喜欢哪个不喜欢哪个的!” 许泽一看龙敖还在故作矜持,便朝着三位技师说道:“三位美女,你们谁愿意去伺候这位大帅哥呀!” 那位打扮成教师模样的技师,大大方方地径直走到龙敖床边坐下,说道:“这位先生看样子是不太熟悉按摩流程,我既然是‘老师’,那对他的‘教导’,我自然是责无旁贷啦!” 龙敖身子有点僵硬,显得十分拘束,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女技师轻轻按在了床上。 “帅哥,我这就开始咯!”话音刚落,女技师便手法娴熟地给龙敖做起了背部按摩。 龙敖长这么大,压根没体验过按摩,也就只在小电影里看过类似的情节。 “帅哥,感觉舒服不?”女技师一边按摩,一边轻声询问。 “嗯!舒服!师傅,你平常是做啥工作的呀?”龙敖因为紧张,一下子没刹住车,问出这么句话,显得格外放不开。 “噗呲……帅哥,你可太有意思啦!”女技师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龙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了。 许泽和王霸对视了一眼,心领神会,忍不住都笑出了声。 可两人正准备趴下享受按摩呢,突然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 许泽被吓了一大跳,脱口而出:“啥动静啊这是?” 紧接着,更让人猝不及防的事情发生了,房间里的消防喷头居然直接爆开了,水像不要钱似的“哗哗”往外喷,瞬间就把房间里的几个人浇成了落汤鸡。 “卧槽!怎么喷水了!”王霸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又气又恼地喊道。 三位女技师也是满脸无奈,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刚刚那位服务员匆匆走进来,一脸歉意地对许泽三人说道:“三位贵宾,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王霸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说道:“我说你们到底怎么搞的?难不成是着火了吗?” “这位贵宾,实在抱歉,是这里的消防喷头突然出了故障,这确实是我们工作的失误。现在这种情况,实在没办法继续为三位提供服务了,我们得马上进行整改。”服务员边解释,边又向他们深深鞠了一躬。 “行了,真是太扫兴了,咱们走吧!”许泽此刻衣服全湿透了,贴在身上难受极了。 “好吧,那咱们走吧!”王霸无奈地拧了拧身上湿哒哒的衣服。 “哎?我……”龙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口。 许泽见状,走上前去,一把拉起龙敖,说道:“龙哥,没事儿,下次!下次我带你去酒吧好好玩!” “咳咳……我可不是非要按摩不可啊!主要是这衣服湿了,穿着浑身不自在!”龙敖依旧嘴硬,不肯承认自己其实还挺期待的。 “我懂我懂,龙哥您可是高冷男神呢!走吧!”许泽笑着回应,半开玩笑地拉着龙敖往外走。 他们走出房间,许泽一眼就瞧见楼道里全是水,看这情形,似乎所有的消防喷头都启动喷水了。 “我真是纳闷儿了,这店装修得这么好,怎么会出这种事儿啊!”王霸看着地上的积水,忍不住小声嘀咕着。 许泽在心里暗暗琢磨:“看来之前我察觉到的那个隐患,早就已经冒头了。” “行了,别嘀咕了,走吧!”说着,许泽带头朝着楼下走去。 几人来到楼下大厅,这儿的水更多了,大厅中间那个大鱼缸都满得溢了出来,还有两条鱼在地上扑腾蹦跶着。 那位经理看到许泽三人下来,赶忙趟着水迎了过来,满脸歉意地说道:“三位,实在对不住了!店里突然出了这么个意外状况!” “算了算了!我们走了!”许泽摆了摆手,实在不想再多纠缠。 就在他们几个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外走进来一男一女。 “许泽!”那女人一看到许泽,立马兴奋地喊了出来。 许泽定睛一瞧,原来是李佳雯,她旁边站着的男人正是李佳伟。 许泽心里“咯噔”一下,暗自紧张起来:“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难不成是苏明玥派她来抓我现行的?” “呦!李小姐!你怎么在这儿呀?”许泽强装镇定地问道。 “这是我家的店啊!”李佳雯笑着说道。 许泽心里长出了口气,“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来抓我的” 这时,那位经理赶忙上前,对着李佳雯和李佳伟,毕恭毕敬地说道:“少爷,小姐!” “嗯!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又出问题了?”李佳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经理一脸苦瓜相,无奈地说道:“少爷,这次实在邪门儿,是消防喷头出问题了。前段时间才全部检修完,本以为万事大吉了,谁知道……” “行了!少在这儿废话!没用的东西!”李佳伟气不打一处来,大声怒斥,直接打断了经理的解释。 就在这时候,许泽突然开口说道:“李先生,我看你们这儿已经不是第一次出意外了吧!而且好像每次都跟水有关。” 李佳伟听了这话,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许泽,说道:“你就是我妹妹经常提起的许泽吧!” “没错,正是在下!”许泽回答道。 一听这话,李佳伟脸上的阴沉瞬间消散,换上了一副笑脸,热情地说道:“你好你好,久仰大名,幸会幸会!多亏了你救了我妹妹,我还一直想找机会感谢你呢!”说着,他主动朝许泽伸出手。 “李先生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许泽笑着回应,伸手与李佳伟握了握。 “道谢是应该的!对了,许先生,你怎么知道这里经常出意外,而且还和水有关?” 第232章 王八看绿豆 许泽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缓缓说道:“李先生,可能您还不太了解,我是干风水相师这一行的。依我看,您这儿接二连三出状况,大概率是风水方面出了问题。当然啦,不知道您对风水这事儿信不信。” 李佳伟笑了笑,说道:“风水这事儿,我当然信了。不过许先生,我这儿的风水布局,可是专门请了港岛风水王杨天来杨大师帮忙看的。杨大师还特意给布置了个聚财阵呢,怎么会出问题呢?” 想当初,这家店重新装修的时候,正好赶上杨天来新开馆。李文豪通过苏景山牵线搭桥,费了好大劲儿才把杨天来请来布置风水。 许泽听了,不禁一愣,问道:“是老杨给弄的?” 李佳伟听到许泽对杨天来如此随意的称呼,不禁好奇地开口问:“许先生认识杨大师?” “认识啊,我俩熟着呢!可就老杨那本事,按说不应该看不出这里面的问题啊!”许泽眉头微皱,一脸疑惑。 “你是说杨大师布置的风水格局有问题?”李佳伟一愣。李佳伟有点不大相信,以杨天来的名气,会有什么问题! 许泽轻轻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是有点问题。” 李佳伟看许泽这么笃定,心里有些打鼓,按说许泽这么年轻,肯定不如杨天来,可是以他这么多年的识人的本事来看,许泽不是信口开河。 “那是什么问题呢?还请许先生不吝赐教,给指点指点啊!”李佳伟看着许泽。 许泽摆了摆手,脸上带着歉意地笑着说:“不好意思啊李先生,我们这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在上一位风水师不知情的情况下,我不能贸然去动他布置的风水格局。” “好吧,既然这样,我给杨大师打个电话问问。”说着,李佳伟就赶紧从兜里掏出手机,走到一旁打电话去了。 没一会儿,李佳伟就打完电话回来了。 “李先生,李小姐,那我们就先走啦,拜拜!”说完,许泽抬脚就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李佳伟赶忙说道:“许先生,杨大师说他一会儿就到,还特意嘱咐让你务必等他一下。” “兄弟,你看看咱们身上都湿透了,还等球呀!”王霸皱着眉头,扯了扯身上湿漉漉的衣服抱怨道。 “我们这儿有备用衣服!”李佳伟说完,扭头看向身旁的经理,吩咐道:“你带这三位先生去换身干衣服。” “那行吧!”许泽说着便准备跟着经理去换衣服。 转身的瞬间,他猛地发现龙敖正傻愣愣地盯着李佳雯,而李佳雯呢,也是一脸花痴相,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龙敖。 在李佳雯刚进来的时候,他就被这个女人吸引了,她身材高挑,体态婀娜,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青春活力又不失优雅的气息。 她有着一张精致的瓜子脸,肌肤白皙如雪,吹弹可破。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犹如清澈的湖水,灵动有神,眼眸中透着一丝俏皮与纯真,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忽闪忽闪的。 再看李佳雯这边,她跟许泽打完招呼,就注意到许泽身后的龙敖,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帅的人。 在李佳雯的眼里,龙敖身材挺拔,肩宽腰窄,比例堪称完美。他面庞轮廓分明,犹如刀刻一般,线条硬朗且冷峻。 一双深邃的眼眸犹如寒夜中的星辰,透着锐利又带着几分神秘,浓密的眉毛微微上扬,英气十足。 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线条坚毅的薄唇,此刻微微抿着,更添几分冷冽气质。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许泽瞧着他俩这模样,心里一阵无语,看来这两人是对上眼了,就像那句老话说的“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他走上前去,在龙敖眼前挥了挥手,说道:“喂!龙哥!醒醒神儿!” “啊!哦!以后孩子名叫龙……”龙敖想都没想就冒出这么一句,话一出口,他才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许泽一脸黑线,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这才刚见面不到十分钟,你居然连孩子名字都开始琢磨上了!” “走,换衣服去!”许泽说着,一把拉住龙敖,跟着经理走了进去。 她还呆呆地望着龙敖离去的背影,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好帅啊!好有范儿!完全就是我喜欢的类型嘛!我好像恋爱了!” “咳咳……”李佳伟瞧见自家妹妹那副花痴样,心里有点不爽,故意咳嗽了一声,想提醒提醒她。 “咳嗽啥呀?是不是有病啊?”李佳雯听到哥哥的咳嗽声,不耐烦地呛了一句。 李佳伟冷笑一声,嘲讽道:“呵呵!我看呐,是你有病,而且还是花痴病犯了!” “谁花痴啦!老哥,你就没觉得,刚才那个人帅得特别特别的帅吗?”李佳雯说着,眼里满是小星星。。 “帅又怎么样?难道帅就能当饭吃?”李佳伟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心里也不得不承认龙敖确实长得很帅。 “老哥,让他当你妹夫咋样?”说着,李佳雯用肩膀轻轻撞了撞李佳伟,一脸期待地问道。 李佳伟抬手轻轻弹了一下李佳雯的脑袋,没好气地说:“呵呵,你可真敢想!你对人家了解多少啊?还当我妹夫呢。我跟你讲,虽说咱们家没有门第之见,但也不能随便一个人因为长得帅,就想让人家进咱们李家的门!” “嘿嘿……所以呀,我肯定得先好好了解了解……”李佳雯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容,轻声嘀咕着。 李佳伟一看妹妹这架势,似乎是动真格的了,赶忙说道:“李佳雯,你还来劲了是吧?你可别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 “你这说的什么话呀!我这叫一见钟情!等会儿我可得去要一下他的联系方式。哎呀,不对,得先问问他叫什么名字才行。嗯,就这么办!”李佳雯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地点头,仿佛已经做好了一系列计划。 李佳伟听了,忍不住冷哼一声:“哼!” 第233章 南疆龙家 就在这兄妹俩你一言我一语斗嘴的时候,许泽、王霸和龙敖三人正在更衣室里换衣服。 “许兄弟,我跟你打听个事儿!”龙敖脸上带着些局促,朝许泽开口问道。 “龙哥,啥事呀?”许泽应道。 “就是……刚才那个女的叫啥名字啊?”龙敖问得有点扭捏。 “啊?哪个女的呀?你说的是那个扮教师的技师吗?这我还真不清楚呢。”许泽使劲憋着笑,故意装出一副满脸茫然的样子。 “不是她,是后来进店的那个女的!”龙敖着急得不行,赶忙解释。 瞧着龙敖那心急火燎的模样,许泽再也忍不住,“哈哈”笑出了声:“哈哈……龙哥,你说的是李小姐啊!” “对对对!”龙敖忙不迭地点头。 “咋啦?龙哥,你该不会是看上她了吧?”许泽笑着打趣。 “嗯,这女的太合我心意了。”龙敖一脸傲娇,那神态仿佛霸总上身。 许泽瞧着龙敖这副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龙哥,她叫李佳雯,跟她一道来的是她哥。不过龙哥,我可不太看好你俩这事儿。” “李佳雯,好名字!”龙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顾自地念叨着。 “哪里好?”许泽忍不住呵呵一笑。 “还玩这种烂梗,有意思吗?”龙敖回过神来白了许泽一眼。 许泽脸色一僵,心里大骂:“艹!什么东西!是谁先玩梗的!” 紧接着,许泽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认真地劝说道:“龙哥,你还是放弃这个念头吧。虽说你长得确实比我还帅气,但你和她根本就不是一个阶层的人,门不当户不对的,在一起很难有好结果。我是真担心,到时候你不仅伤了心,连命都可能搭进去。” “呦!她家门第到底有多高啊?你给我讲讲。”龙敖脸上满是不在乎的神色,随意地问道。 许泽见龙敖这般强硬,便直言道:“龙哥,你还真是够狂的。我可告诉你,李佳雯可是东南行省第一黑道家族的千金,人家就是黑道世界里的公主。” “那又能怎么样?”龙敖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许泽满脸鄙夷地看着龙敖,嘲讽道:“呦呵!还‘那又能怎么样’?龙哥,你该不会是电视剧看多了吧,真以为爱情能冲破阶层的差距啊?” “难道就不行吗?”龙敖反问道。 听到龙敖这话,许泽不屑地说:“龙哥,说句不好听的,她是大家族高高在上的公主,可你呢,不过是从南疆山区出来的穷小子。人家李家凭什么能看上你啊!” “就是啊!大舅子,这李家可不是一般的家族,势力庞大得很,要是处理不好,真可能会丢了性命啊!”王霸也在一旁跟着附和。 龙敖却只是冷哼一声,说道:“哼!她就算是东南行省大家族的又如何?我爸是南疆王,我还是南疆龙家的太子爷呢!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与你们相处,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你们也不信任!我摊牌了!” 龙敖说完,王霸愣住了,一脸难以置信地说道:“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 “我说她就算是大家族的又怎样?”龙敖以为他们没听清,便又重复了一遍。 “后面那句!”。 “我还是南疆龙家的太子爷呢!”龙敖重复了一遍。 “卧槽!真的假的?”王霸哆嗦起来。 “呵呵,骗你有什么好处?” “王哥,他家牛逼吗?”许泽看着王霸的样子心生疑惑。 王霸深吸一口气,缓缓给许泽介绍道:“我之前经常去南疆做生意,听当地人提起过,这个龙家……” 说起这龙家,那可是南疆少数民族的宗主家族。从古时候起,就一直帮着中央的统治者管理南疆。以前的统治者为了嘉奖他们,给了龙家各种各样的特权。就靠着这些,龙家在南疆迅速壮大,简直成了南疆说一不二的“土皇帝”。 即便到了现在,政府重新全面接管南疆事务,龙家在南疆依旧是顶级家族,在政界和商界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影响力大得很。当然,他们家积累的财富,也是难以想象的。 许泽听了王霸的介绍,直接就爆了粗口:“卧槽!这个遭天谴的龙湘!家里这么有钱,还跟我抢工作!她是不是脑子有病啊!而且还接受我王哥的资助,要点脸不?” “我这妹妹从小就懂事乖巧,她说上了大学后,要靠自己,不再向家里要一分钱。”龙敖说着,脸上露出一脸得意的笑容。 “我去!你是不是对乖巧懂事这个词有什么误解?”许泽忍不住又骂了一句。 一想到龙湘单挑一米八的壮汉,还给暴揍一顿,许泽就汗毛直竖。 王霸更是气得跳起来,手指着龙敖,脸上憋得通红,大声说道:“你……你们眼睁睁看着我为了治病,把家里的钱都花光了,变得倾家荡产,你们俩居然一个屁都不放!还跟着我挤在那破房子里,你们兄妹俩到底怎么想的啊!” “我妹妹不是都跟你说了不用治,是你自己不听,能怪谁?”龙敖翻了个白眼说道。 “特么的!我当时都快废了,那方面都不行了!我能不治吗?哇……”王霸骂着骂着,突然委屈得大哭起来。 许泽没好气地说道:“王哥,你哭啥?你现在可是超级豪门的女婿了!” “哎?你说的对啊!哈哈……大舅子,咱家有多少钱?”王霸突然反应过来。 龙敖冷哼一声:“哼!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同意了吗?就算我同意,我爸妈也不一定会同意!” “这……”王霸一脸尴尬。 见王霸局促的模样,许泽帮腔道:“呵呵!还看不上我王哥?我告诉你,以我王哥的面相,那将来是富可敌国的大富翁!你有什么可豪横的!” “兄弟,真是这样吗?”王霸一脸兴奋地看着许泽。 许泽一脸嫌弃地瞪了他一眼,在心里大骂:“这个煞笔,看不出来我正在吹牛逼吗!还自己过来拆台!” “滚蛋!” 第234章 你可以叫我太子 许泽三人换好衣服后,便来到了楼下。 李佳雯的目光一下子就锁定在了龙敖身上,眼神里满是倾慕。 “咳咳……”李佳伟故意咳嗽了两声,想提醒妹妹注意点形象。 李佳雯脸色瞬间一沉,没好气地呵斥她哥哥:“回去吃点药吧!光在这咳嗽,也不知道啥毛病!” 看到李佳雯这副强势的模样,龙敖心里像是被什么轻轻拨动了一下,心弦颤动。 紧接着,李佳雯大步走到龙敖面前,微微抬头,伸手轻轻勾起他的下巴,用那带着十足霸道总裁范儿的语气说道:“帅哥,我看上你了!” 龙敖看着李佳雯霸道的样子,顿时感觉自己的小心脏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脸色微红。 王霸看着自家大舅哥这副模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高冷的龙敖居然还有这样羞涩的一面。 “我……我也中意你!” 许泽看着两人腻歪的样子,心里突然泛起恶心,“行了!你们别这恶心人了!” “我好像没同意吧!”李佳伟冷着脸说道。 李佳雯刚要说话,龙敖拉住她,冷声对李佳伟说道:“你有什么意见吗?” “你很帅嘛!帅有个屁用!出来混要讲势力,要有背景!你是哪个道上的?”李佳伟一脸不屑。 龙敖抱着手臂,一脸的高傲:“我叫龙敖,你要是不喜欢叫的话,可以叫我太子!我承受的起!” “原来是……姓龙?哪里人?”说着李佳伟突然顿住,接着问道。 “南疆!” “龙王是你什么人?” “那是我爸,我都说了你可以叫我太子!龙太子!”此时的龙敖傲气十足。 看着龙敖臭屁的样子,许泽心里吐槽道:“龙太子?我还剑侠客呢!” “哎呀!妹夫!我打老远一看,你和我妹妹就有夫妻相!”李佳伟脸上瞬间爬满笑意。 许泽看着李佳伟的德行满脸鄙夷:“呸!” 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杨天来从外面迈步走进来。 “杨大师!”李佳伟眼尖,赶忙快步上前,热情地打着招呼。 “嗯!”杨天来轻轻点了点头应了一声,随后目光在店里环顾一圈,一下子就看到了许泽。 杨天来脸上立刻浮现出笑容,开口打招呼道:“许小友!” “老杨!你来得够快的呀!”许泽笑着回应。 杨天来听了这话,脸上笑意更浓,说道:“听到小李说你在这儿,我可是一刻都没耽搁,马不停蹄就赶过来了!” 听到杨天来这话,李佳伟心里不禁一阵惊讶,他怎么也没想到,堂堂风水王,居然对许泽如此客气。 李佳伟赶忙恭敬地说道:“杨大师,您是不知道,这个店最近老是莫名其妙出意外。正巧今天许先生在这儿,又出状况了。许先生说这是风水方面的问题,您能不能再帮忙仔细看看?” 杨天来没有直接回应李佳伟,而是将目光转向许泽,问道:“许小友,你觉得我布置的这个风水阵,有什么问题吗?” 许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说道:“呵呵,老杨,你布的可是八宝聚财阵,这么高级的风水阵,肯定没什么问题!这可不是风水阵的问题!还是你自己看看吧!” 杨天来赶忙从包里掏出一个风水罗盘。还没等他把罗盘放平,就只见那罗盘指针像发了疯似的疯狂转动起来。好不容易将罗盘平稳放置,指针“嗖”地一下,直直指向了大厅中间的鱼缸。 杨天来看着鱼缸里满满登登的水,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怒声喊道:“小李!” “杨大师,您有啥吩咐?”李佳伟听到喊声,赶忙小跑着来到杨天来身旁,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记得清清楚楚,我当时让你们在这儿摆的可不是鱼缸!这鱼缸到底怎么回事?”杨天来的语气里满是愤怒。 李佳伟心里“咯噔”一下,忐忑不安起来,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解释:“是这样的,杨大师,您之前说要在这儿摆一块巨大的泰山石,可那玩意儿实在太难找了,费了好大劲都弄不来。我就寻思着,养鱼也挺好啊,图个年年有余的好兆头,所以就摆了个鱼缸在这儿。” 李佳伟刚说完,许泽直接对着他竖起大拇指,嘴里说道:“你可真牛逼啊!” 李佳伟一下子被许泽弄懵了,看着许泽脸上那明显带着嘲讽的表情,他心里明白,这家伙根本就不是在夸自己。 “杨大师,这鱼缸能有啥问题呀?”李佳伟一脸疑惑地问道。 杨天来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小李啊,这鱼缸的问题可不小啊!” “到底啥问题呢?我觉得这‘年年有余’的寓意挺好的呀!”李佳伟还是有些不解。 这时许泽忍不住插嘴说道:“李先生,风水布局可不是光看寓意好不好就行的。” “那看什么呀?”李佳伟追问道。 许泽接着解释道:“得看五行之间的相生相克关系。” “所以呢?”李佳伟一脸懵逼。 “老杨给你布置的八宝聚财阵,那可是相当高级的风水阵,放在你这店里,就好比用大炮打蚊子,聚财效果超乎寻常的好。” “这个我知道啊!”李佳伟回应道。 “你既然知道,怎么还放个鱼缸在这儿?”许泽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我就想知道,这鱼缸究竟出了啥问题?”李佳伟一脸茫然。 许泽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在风水的讲究里,财是属水的,而你这个鱼缸同样属水,又刚好摆在了阵眼的位置。这么一来,无意间就把这个聚财阵的效果给放大了。” “聚财阵效果增强了,这不应该是好事吗?”李佳伟更加疑惑了。 “老杨,还是你给好好解释解释吧!”许泽转头对杨天来说道。 杨天来点了点头,“小李啊!聚聚财阵效果放大了,可不一定是好事啊!” “杨大师,这是什么意思啊!聚财效果好了,还不是好事吗?” 第235章 物极必反 “小李啊,老祖宗留下来一句话,叫做‘水满则溢,月盈则亏,否极泰来,物极必反’呐!”杨天来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指向那个正在往外溢水的鱼缸,神情严肃且认真。 李佳伟一脸疑惑,赶忙问道:“杨大师,您的意思是说,就是因为这财运太强了,所以才导致店里频繁出状况吗?” 杨天来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你想想,我之前精心为你布置的八宝聚财阵,本身就能汇聚不少财运。可你倒好,又弄了个鱼缸在这儿。这鱼缸不仅没能起到好作用,反而像是个放大镜一样,把这财运进一步放大了。这么一来,这财运汇聚得太多太猛,你这小小的会馆根本就承受不住啊!” 李佳伟这才恍然大悟,一拍脑袋说道:“原来是这样啊!” 杨天来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就算没有这个鱼缸,你这地方本身汇聚的财运就已经够大了。所以我当初才让你在这儿放一块泰山石,就是想稍微镇压一下这过盛的财运。哪知道你自作主张,弄了这么个所谓能带来好运的鱼缸,结果却弄巧成拙,成了个‘财运放大镜’!” 李佳伟赶忙问:“那现在可怎么办呀?是不是把鱼缸移走就行了?” 杨天来思索片刻后说道:“鱼缸肯定是要移走的。而且啊,整个风水阵都得重新布置,重新调整一下这股过于旺盛的财运,让它平稳一些,这样才能保证你这生意顺顺利利的。” “杨大师,那您可赶紧帮我重新布置布置吧!”李佳伟一脸焦急,就盼着杨天来能快点解决这麻烦事儿。 “别急别急。”杨天来摆了摆手,说道,“我先去撤掉那个聚财阵,你呢,赶紧找人把这鱼缸挪走。”说完,便朝着一旁走去,准备动手处理聚财阵。 就在这时,许泽突然开口问:“李先生,你这鱼缸之后还打算要吗?” 李佳伟满脸疑惑,反问道:“不要了呀,这鱼缸可是导致店里出问题的罪魁祸首,留着它干嘛?许先生,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啊?” 许泽脸上挂着笑容,说道:“既然你不要了,能不能送给我呀?我正好想在家里养点鱼,还缺个鱼缸呢。” “嗨,许先生你直接拿走就行!我还正愁这玩意儿没地儿扔呢。你给我个地址,一会儿我就叫人连这几条鱼一起给你送过去。”李佳伟爽快地说道。 “那可真是太好了!你先帮我送到我朋友家里吧。地址是……”说着,许泽就把胡曼玲家的地址告诉了李佳伟。 看着许泽,王霸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问:“兄弟,你要这鱼缸干啥呀?难不成还真养鱼啊?” 许泽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不然呢?要鱼缸不养鱼,难道拿来洗澡啊!” 王霸还是一脸不解,接着说道:“你要在家里养鱼,买个小的不就得了嘛。这么大一个鱼缸,你那出租屋哪放得下呀?” “我又没打算放在出租屋里养。”许泽回了一句。 “那放哪儿?玲玲那儿?”王霸一脸疑惑地问道。 “对啊,她那房子宽敞得很,我寻思给她弄个鱼缸,让她养鱼解解闷儿。”许泽脸上带着笑意说道。 王霸听了,伸手拍了拍许泽的肩膀,感慨道:“兄弟!你还真贴心。铃铃以前就喜欢养个花啊鱼啊啥的。你这想法太周到了,我都得替铃铃谢谢你!” “跟我还客气啥呀,应该的,呵呵……”许泽笑着回应。 两人正小声说着话呢,就见李佳伟喊了几个人过来,准备抽鱼缸里的水。 一开始一切都挺正常的,可等抽到鱼缸里还剩下半缸水的时候,鱼缸正上方的水管“砰”的一下突然爆开了。 那几个人压根儿没防备,被水浇了个浑身湿透。而且没一会儿工夫,鱼缸里的水竟然又满了。 “啊!这……”李佳伟眼睁睁看着这一幕,惊得嘴巴张得老大,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呆呆地站在那儿。 虽说他一直都相信风水这回事儿,可因为风水问题导致这么诡异的事儿,他还从来没亲眼见过呢,这可是头一遭。 “快去把水关掉!”李佳伟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急忙冲着经理大声喊道。 “我这就去!”经理一听,慌慌张张地跑出去了。 这时,杨天来撤完风水阵,走了过来,问道:“怎么回事?” 李佳伟指着还在“哗哗”流水的水管,无奈地说:“杨大师,刚才我们正准备把这鱼缸挪走呢,也不知道咋的,上面这水管突然就爆开了!” 不一会儿,经理匆匆跑进来,喘着粗气对李佳伟说道:“李少,水闸我已经关上了。” 李佳伟闻声抬头看去,却发现鱼缸上面的水管依旧在漏水。 经理也下意识地跟着抬头,顿时满脸诧异,说道:“这怎么可能啊!总闸我都关了,怎么还在漏呢!” “杨大师,您瞧瞧这……”李佳伟着急地冲杨天来求助。 杨天来表情严肃,说道:“问题出在这鱼缸上,它正在吸收这里的水气。” “那该怎么办啊?”李佳伟一脸焦急。 这时,许泽走上前来,伸手从兜里掏出五枚铜钱。 随后,他看向杨天来,说道:“老杨,这鱼缸我要了,这儿你就别管了,你去重新布置风水阵吧!” 杨天来微微一愣,看了眼鱼缸,没好气地说:“许小友,你眼光还挺独到!行吧,你处理吧,我去车上拿点东西。”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 许泽来到鱼缸旁,对着鱼缸将铜钱抛了进去。 紧接着,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铜钱刚一落水,上面还在漏水的水管,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下子就不再漏水了。 在场所有人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神奇!”李佳伟喃喃自语。 “卧槽!兄弟,这么简单?”王霸一脸懵逼。 龙敖没有说话,而是惊讶地看着许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行了!快抽水吧,可别把鱼缸给我弄坏了!”许泽拍了拍手。 第236章 七星连珠 这一回,抽取鱼缸里的水进行得十分顺利。没一会儿,鱼缸里的水就被抽干了,里面的几条鱼也都被捞了出来,装进了袋子里。 “动作快点,按照这个地址送过去!路上别忘了给鱼打氧,可千万别把鱼给弄死了!”李佳伟赶忙叮嘱经理。 “好嘞,李少!”经理连忙应道。 许泽接着也嘱咐道:“这位经理,到地儿之后,你们帮忙把鱼缸安装好,再放上水。记住了啊!鱼缸安装的位置,一定要在客厅的东南角,就靠近电视的那个地方。” “好的,您放心!”经理点头回应。 鱼缸被拉走之后,李佳伟便安排人开始打扫大厅。所有的服务员,还有女技师们都出来帮忙干活。大家七手八脚的,没过多久,大厅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这时候,杨天来也回来了,只见他怀里抱着一块石头。这块石头像是被特意切割过,中间是空的,内壁上密密麻麻地附着着好多紫色的水晶,看起来应该是一个水晶洞。 “杨大师,您回来啦!我来帮您拿。”李佳伟赶忙迎上去,伸手接过那个水晶洞。 杨天来赶忙嘱咐道:“嗯,你找个底座,把这个水晶洞放在收银台那儿,注意洞口要朝外啊!” “好嘞!”李佳伟答应一声,随后把手里的水晶洞转手递给了身旁的一个服务员,吩咐道:“按杨大师说的,找个底座放收银台那儿,洞口朝外啊。” 杨天来这边呢,转身就朝着大厅的东北角走去。 到了地方,他在那儿又是比划又是摆弄,折腾了好半天,这才转身回来,对李佳伟说道:“行了,这次没给你重新布置那种完整的风水阵,就只是在财位上画了道符。你也知道,这效果可能比不上风水阵那么好,你心里得有个底儿。不过你放心,肯定不会让你这儿出现亏损的情况。” 李佳伟赶忙笑着说:“没关系没关系!只要别隔三岔五就出问题,别老是有部门来检查,我就谢天谢地了。” 杨天来点点头,说道:“行啦!事儿都解决完了,我也该回去了。” “杨大师,这次的费用……”李佳伟刚开口,就被杨天来打断。 “这次就不收钱了,就当是做了次售后回访,哈哈……”杨天来笑着摆了摆手。 “这怎么能行呢!”李佳伟有些过意不去。 “真没事儿!”杨天来接着扭头冲许泽说道:“对了,许小友,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点事儿想跟你说。” “好嘞!”许泽应了一声,跟着杨天来走到外面他的车旁。 “老杨,啥事儿啊?”许泽一边说着,一边点了根烟。 杨天来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洁儿最近状态不太对劲,老是犯困嗜睡。你看你什么时候……” 许泽心里猛地一紧,看来杨洁的状况已经相当危急,时间紧迫得很。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撑到那个关键的日子。 “老杨,你多留意着点她的状态,无论如何,尽量让她再撑个10天!”许泽一脸严肃地说道。 杨天来满脸悲戚,无奈地说道:“10天?就她现在这状态,真不好说能不能撑得住啊!我实在是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许泽嘴里叼着烟,沉思了好一会儿,随后深吸了一口,缓缓说道:“这样吧,如果她嗜睡的时间超过半天,你就赶紧给我打电话!” “许小友,为啥非得是10天呢?”杨天来一脸疑惑地问道。 “你自己好好算算,10天之后是什么日子!”许泽提醒道。 杨天来先是一愣,紧接着伸出手指开始掐算起来。过了一会儿,杨天来眼睛突然一亮,说道:“七星连珠!” 许泽点了点头,说道:“没错,等到七星连珠的时候,宇宙磁场会发生变化,这也是阴阳调和的一个好契机。在那个时候给她续命,或许能把各种不好的影响降到最低!” 所谓“七星连珠”,在人们的认知里,这是宇宙中一次强大能量的集中汇聚。这种能量被认为不仅能影响地球上的生物,还会对周围环境产生作用,进而给人类生活带来积极的影响。 在风水学说里,“七星连珠”一直被看作是大吉大利的象征。它预示着国家会繁荣昌盛,社会能和谐稳定,对于个人而言,事业会顺顺利利,家庭也能幸福美满。 许泽觉得,这种特殊的天象能够带来一股强大的正能量场,有助于提升个人的运势和福气。在这个时候为杨洁续命,说不定能抵消掉因为续命而给自己带来的反噬。 可很快,杨天来的神色又变得黯淡起来,忧心忡忡地说道:“许小友,话是这么说,可我真不知道洁儿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啊!” “所以啊,要是杨姐嗜睡超过半天,你马上给我打电话。到时候哪怕困难重重,也只能硬着头皮试一试了。”说着,许泽伸手掐灭了烟头。 “真是麻烦你了!要不是你,洁儿早就……”杨天来满是感激,语气无比真诚。自从听刘缘说,许泽为了给自家女儿暂时续命,很可能是冒着生命危险的,杨天来心里就一直过意不去。 许泽伸手拍了拍杨天来的肩膀,说道:“老杨,咱俩之间不用这么客气!对了,杨姐身上戴的那个东西没摘下来吧?” “没有。不过,那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啊?”杨天来一脸好奇地问道。 “你真的想知道?”许泽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 “想知道啊!”杨天来赶忙点头。 许泽嘴角微微上扬,慢悠悠地开口说道:“其实也不是啥特别稀罕的东西,就是一张《河图》罢了。” “哦,原来就只是……等等,什么?”杨天来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突然一下子回过神,眼睛瞪得老大,双手“唰”地一下抓住许泽的肩膀,激动地大声问道。 此时许泽紧紧盯着杨天来的眼睛,嘴里又重复了一遍:“那里面装的是《河图》!” 第237章 白月光? 许泽死死得盯着杨天来的眼神,里面丝毫没有贪婪的影子,有的只是深深的震惊。 杨天来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死死地盯着许泽,问道:“你说的是《河图洛书》里的那个《河图》?” “没错,就是它。”许泽肯定地点点头。 “这不可能吧!《河图》早都失传了,这么多年,各大风水世家到处寻找都没找到,你怎么可能会有?”杨天来还是不敢相信。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要不然你觉得,就凭普通的办法,能暂时保住杨姐的命吗?我得到这《河图》,也是巧合碰机缘,运气好罢了。”许泽笑着解释道。 “呼……”杨天来深吸一口气,感慨地说,“也是!只有《河图》这样的风水秘宝,才有这种神奇的功效。我之前给你的寻龙尺跟《河图》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根本不值一提啊!” 杨天来实在没想到,许泽竟然这么大方,舍得拿出这么珍贵的宝贝给自己女儿用。 要知道,《河图》那可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神秘符号,据说里面藏着宇宙星象的秘密,更是阴阳五行数术的源头。 老话说“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就这么一句话,就能知道这《河图》是多么厉害、多么不得了的东西。 “老杨啊,虽说咱们有了这《河图》,但它也只能暂时拖一拖,让杨姐寿命流失的速度慢下来。这说到底,只是暂时解决表面问题,没办法从根儿上治好。要想真正解决杨姐身上的毛病,还得从她自个儿身上下功夫,重新把她的生命力给激活起来。”许泽一脸严肃地说道。 “你说的这些,我心里都清楚。可你能不能稍微给我透个底,你到底是咋想的啊?”杨天来眼巴巴地看着许泽。 “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不过我得先把丑话说在前头,这事儿难度不小,能不能成还不一定呢,你可得提前有个心理准备。”许泽不太愿意多讲,毕竟他自己心里也没十足的把握。 杨天来赶忙点头,说道:“我明白,这事儿本就违背常理,谁都不敢打包票一定能成。但只要有一丝机会能救她,我也就没啥遗憾了。” “行,你心里有数就行。要是这事儿真成了,报酬你可不能含糊啊!该有的规矩你也清楚。”许泽特意提醒道。 杨天来一听,笑了起来,说道:“这你放心,要是真能成功,我肯定把我最宝贝的东西给你!” 许泽听了,咧嘴嘿嘿一笑:“行嘞,够痛快!我去跟他们说一声,就回去啦,我还得去瞅瞅那个鱼缸摆好没呢。” “许小友,你这眼光可真毒啊,一眼就瞧上了那个鱼缸。”杨天来略带调侃地说道。 许泽冷笑一声,哼道:“呵呵……我就不信你没惦记这鱼缸。” “还真被你说对了。这鱼缸吸收了这么多财运,要是搬到洁儿的超市,那生意不得火爆得不行啊!我本来还琢磨着,等事儿处理完,就把这鱼缸带回去呢。结果你倒好,直接抢先开口要了,哈哈……”杨天来爽朗地大笑起来。 “那没办法呀,你自己当时又不吱声。”许泽摊开双手。 “我那不是刚才不好意思开口嘛,哪知道你直接就跟人家要了。”杨天来无奈地说道。 “你要是早说这是给杨姐的,我肯定不会要啊。要不这样,我再给你送过去?”许泽问道。 “得了吧!你都已经要到手了,还能轻易让出去?别假惺惺的了。就这样吧,我先走了。”说完,杨天来便上车离开了。 许泽回到店里,一眼就瞧见李佳雯正和龙敖加好友呢。许泽走过去,对着龙敖说道:“龙哥,这天色不早啦,咱们该走了吧!” “你们先走,我要和我未婚妻还有她哥一起吃顿饭。”龙敖说道。 许泽忍不住在心里暗骂:“我去!这才多大一会儿啊,就成未婚妻了!这都不先互相了解了解的吗?有钱人都这么草率吗?” 许泽在心里默默吐槽完,转头对王霸说道:“那好吧!王哥,咱们这就走吧!” “行,那我们先撤了!”王霸应道。 在回去的路上,许泽突然想起龙湘,于是看着王霸,眼神里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怜悯。 “兄弟,你这么盯着我看干嘛呀?还有,你这是什么眼神啊?”王霸被许泽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问道。 许泽叹了口气,认真地说道:“王哥,你听我一句劝,以后不管碰上啥事,千万别惹龙湘生气。就算明摆着是她错了,你也得顺着她,听明白了不?” “就因为她家是南疆王啊?再厉害的家族,也得讲道理吧?”王霸一脸疑惑地问道。 许泽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因为这个,跟她家族没啥关系。就算她是从大山沟里出来的农村姑娘,你也不能惹她生气。” “那到底是为啥啊?难道……”王霸欲言又止。 “难道什么呀?哎?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许泽突然发现王霸正呆呆地盯着自己,眼神很是奇怪。 “你们俩是同学,难道你是她的白月光啊!完了完了!都说现实中的老公比不过白月光,这可咋整。”王霸一脸担忧地说道。 “啊?”许泽被王霸这突如其来的猜测弄得一头雾水。 “她以后是不是就会慢慢对我冷淡,开始经常加班,然后给你送豪车名表,却只给我送个布娃娃。接着是不是还得挖我的肾给你装上啊?最后我死在手术台上,她都不来看我一眼,而是在医院里给你喂饭!肯定是这种剧情!”王霸说着,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卧槽!你特么的是不是虐心电视剧看多了啊!得了被迫害妄想症!”许泽听了王霸这一番话,整个人都懵了。 “哼,果然被我说中了!我可告诉你,我是不会把肾给你的!”王霸一脸警惕地说道。 “滚一边去!你的肾白给我都不要!不是跟你说了嘛,我和她之间是有仇的!”许泽没好气地说道。 “就因为你们之前那点误会,她才赌气嫁给我。现在她又重新碰到你了,你们肯定会旧情复燃的。再说了,你还一个劲儿地向着她,叮嘱我千万别惹她生气,你心里肯定也有她!呜呜……”王霸越说越伤心,竟然哭了起来。 第238章 兄弟,你别吓唬我! “卧槽!要是说我跟她前妻有一腿,那我也就认了。可龙湘那个霸王龙,光是想想都能把人吓出噩梦来!”许泽忍不住低声咒骂。 紧接着,许泽满脸不耐烦地说道:“我叫你别惹她生气,那是为你好!你可别好心当成驴肝肺!” “为我好?这啥意思啊?”王霸听得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 “哼,啥意思?你有一米八的篮球运动员那么壮实吗?不还是被她像拎小鸡仔似的收拾。你觉得大红砖够硬吧?她一掌下去能劈开三块!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要是惹她生气了,会是啥后果!”许泽一边说,一边狠狠瞪了王霸一眼。 王霸惊讶得张大了嘴巴,说道:“不是吧,真有这么夸张?我就知道她脾气火爆了点,可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女人啊!” 王霸心里还是有些将信将疑,虽然他知道有些时候龙湘脾气不好,但许泽描述的场景实在超出了他的认知,他实在难以想象一个女人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呵呵,我可是亲眼瞧见的,不然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就放下和她的仇?你是没看见,那个一米八的大汉被她揍得亲爹妈来了都认不出来。当时我吓得腿肚子都抽筋了,从那以后,我就一直躲着她走。” 许泽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心里仍有余悸。 “王哥!你可一定要多注意,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啊!”说着,许泽伸手轻轻拍了拍王霸的肩膀,眼神里满是认真。 “兄弟,你可别吓唬我啊!”王霸听许泽这么说,心里“咯噔”一下,有点发毛。 许泽见状,赶忙安慰道:“嘿!王哥,其实真没多大事儿,只要你平时多注意点,别去招惹她就行啦!” 眼看着车子快要到胡曼玲家楼下了,许泽赶忙对王霸说:“对了王哥,你就在这楼下把我放下就行。” “兄弟,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回家啊?被你刚才那么一说,我……我心里怪害怕的!”见许泽要下车,王霸一下子慌了,伸手一把拉住许泽,眼神里满是求助。 许泽无奈地甩了甩手,说道:“王哥,你怕啥呀?你又没做啥亏心事,对不起她的事儿一件都没有啊!而且你还给她找了个嫂子,这不是挺好的事儿嘛!” “对啊!我到底在害怕个啥呢!”王霸一拍自己的脑袋,像是突然回过神来。 “行了,王哥,你赶紧回去吧。记住了,在她面前,多包容着点,千万别去跟她对着干,别炸刺儿啊!”许泽又叮嘱了一遍。 “兄弟,真是太谢谢你了!”王霸一脸感激地看着许泽,心里满是感动。 “咱俩都是兄弟,说这些干啥!我呀,也是不想这么早去给你上坟!”说着,许泽下车关上车门,对着王霸摆了摆手。 王霸开车渐渐远去。许泽望着车离开的方向,忍不住叹了口气:“王哥,祝你好运!” 许泽来到楼道口,借着外面透进来的灯光,他看到一个女人。 女人身材高挑,身着一条蓝色紧身连衣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裙子的领口设计巧妙,微微敞开,露出一片细腻如雪的肌肤,那领口处深邃的沟壑,仿佛藏着无尽的诱惑,一下子就吸引住了许泽的视线。 她将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精心挽起,用一个精致的鲨鱼夹夹在脑后,几缕碎发俏皮地垂落在脸颊两侧,为她增添了几分慵懒与妩媚。 白皙的瓜子脸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眼波流转间满是勾人的风情。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娇艳欲滴的樱桃小嘴,此刻正微微上扬,似笑非笑,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暧昧的邀请。 她手里拎着一袋垃圾,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楼道口。看到许泽后,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明艳动人,随后微微弯下腰,将垃圾放在地上。 女人见许泽一脸呆愣地靠过来,佯装出一脸慌张的神情。她放下垃圾,直起身,脚步匆匆地往楼道里面走去。 女人没有选择坐电梯,而是径直走向楼梯。 许泽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爬楼梯时有意无意扭动的腰肢,那纤细的腰肢如同随风摆动的杨柳,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撩人的韵律,让许泽心里涌起一阵火热。 到了三楼,女人迅速打开房间门,闪身进去就要关门。就在这时,许泽猛地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用力把门挡住。 “你……你要干啥呀?”这个女人脸上露出佯装的惊慌,一边说着,脚步缓缓往后退。 许泽大大咧咧地推开门,闪身进了屋,随后顺手关上房门,还故意“咔哒”一声反锁上。 “小玲玲,你刚才那一连串动作,可不就是在有意逗我嘛!”许泽一边坏笑着,一边张开双臂,一下子把胡曼玲给抱住了。 胡曼玲象征性地扭动了几下,娇嗔道:“我老公可马上就回来啦!” “嘿,小玲玲,你就别装啦!我都蹲好点了,你老公今晚不会回来了,你从了我吧!”许泽抱得更紧,脸上的坏笑愈发明显。“救命啊!有没有人呐!”胡曼玲扯着嗓子喊起来。 “小玲玲,你就算喊破喉咙,也没人能来救你咯!”许泽歪着头,一脸得意地调侃着。 “破喉咙!快来救我!”胡曼玲眼珠一转,顺着他的话喊起来。 “噗呲……哈哈,小玲玲,我实在憋不住啦!哈哈……”许泽再也忍不住,捧着肚子大笑起来。 “瞧你那德行!赶紧过来吃饭吧!”胡曼玲嗔怪地白了许泽一眼,随即便转过身,迈着轻快的步伐朝屋里走去。 许泽赶忙跟在她身后,嘴里还念叨着:“你说你,大晚上的穿成这样就下楼,难道就不怕真遇到坏人呀?” 胡曼玲轻哼一声,没好气地说:“哼!我看呐,你才是这世上最坏的人!” 许泽嘿嘿一笑,凑上前去:“我猜啊,你是不是早就在楼上瞅见我了,所以才故意穿成这样下楼的?” “这不是废话嘛!要不然,我哪敢就这么穿下楼呀?”胡曼玲大方承认,还略带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还是你会玩!”说着,许泽走上前,轻轻刮了一下胡曼玲的鼻子。 胡曼玲眨了眨眼睛,娇俏地问道:“你喜欢吗?” 许泽二话不说,一把将胡曼玲抱到自己腿上,紧紧搂着她,凑到她耳边,带着几分亲昵与暧昧,轻声说道:“刚才演的那个剧情,我简直喜欢得不得了!” 第239章 鱼缸的作用 “你放我下来!好好吃饭!”胡曼玲突然感觉到许泽身体的异样,扭动身体想要下来。 她越是这样,许泽抱得越紧,身下的反应更大了。她感受到那惊人的异样,不敢再乱动了。 “我现在想吃你!怎么办?”许泽在胡曼玲耳边吐着热气。 胡曼玲哆嗦了一下,连连摇头:“不行!我受不了!” 许泽嘴角上扬:“小玲玲,老话说得好,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我这头牛都没说累,你这田就扛不住了?” “滚蛋!臭流氓!”胡曼玲一使劲从许泽身上挣扎下来。 “好啦,不闹了,赶紧吃饭吧!” 两人吃完饭后,许泽主动帮着胡曼玲收拾起桌子来。 胡曼玲看着那个大鱼缸,忍不住发起牢骚:“许泽,你说你弄这么个大鱼缸干啥呀?就光想着好看,以后光换水就得把我累死!” 许泽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说道:“呵呵……换水?这鱼缸可不用换水哦!” “啊?不用换水?那时间一长,水不得发臭,鱼不得死翘翘啊?”胡曼玲满脸疑惑。 “小玲玲,我跟你讲哈,这鱼缸里的水蒸发得特别快,你每隔七天往里面添点水就行,记住了,千万不要换水,也不用清理。”许泽一边刷着碗,一边耐心解释。 “这鱼缸难道有啥特别的地方?”胡曼玲更加好奇了。 许泽放下手里的碗,认真地解释道:“这鱼缸啊,在别的地方吸收了好多好多的财气,现在就跟个聚宝盆似的。它里面蒸发出来的水气,那可都是纯净的财气。” “我要这么多财气干啥呀?我又不做生意。”胡曼玲不以为然。 胡曼玲其实是个包租婆,她父母和王霸给她留了好多房产,像大型写字楼、大型商场啥的都有。她根本不用去做生意,每天就等着收租过日子。 “这财气可不光是能让你发财哦!”许泽卖起了关子。 “那还有啥用啊?”胡曼玲被勾起了兴趣。 “健康!”许泽慢悠悠地吐出这两个字。 “啥意思呀?”胡曼玲还是没明白。 许泽接着说道:“你长时间在这儿住着,呼吸着从鱼缸里蒸发出来的财气,不光能让你的财运越来越好,连身体素质都能提高呢,以后就不容易生病了。” “真有这么神奇?”胡曼玲满脸狐疑,眼中满是惊讶。 “那还能有假!我跟你讲,为了搞到这个鱼缸,我那可是费了老鼻子劲了!求爷爷告奶奶,脸都顾不上要了,就差给人直接跪下了!”许泽夸张地比划着,神情十分投入,表演细致入微。 “啊?”胡曼玲张大嘴巴,有点不敢相信。 “只要一想到是为了我的宝贝小玲玲,脸算个啥呀?我连命都能豁出去!”说着,许泽轻轻勾起胡曼玲的下巴,眼神里满是深情,专注地看着她。 听到许泽这番话,胡曼玲心里像被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她没想到自己在许泽心中竟如此重要。一直以来,她虽生活无忧,经历与王霸失败的婚姻,在感情上总渴望一份真挚与热烈。 许泽这直白又深情的表达,就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她内心深处对爱情的渴望。 她猛地一下站了起来,心中有股冲动,想要立刻回应这份感情。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把许泽着实吓了一跳,心里直犯嘀咕:“难道是我刚才演得太假,她觉得我在糊弄她?” 正这么胡思乱想着呢,就见胡曼玲一下子搂住他的脖子,脚尖一掂,直接就吻了上去。 此刻的她,只想用这个吻,告诉许泽自己内心的感动与爱意,不想再压抑心中这份炽热的情感。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分开。 “呼~,可憋死我了!”许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许泽,就冲你这句话!我今天非得跟你大战一场不可!”说着,胡曼玲轻轻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一个勾人的微笑,那模样简直魅惑众生。 她此时满心都是对许泽的爱意与激情,想要与他更加亲近,把这份难得的情感推向高潮。 “哎?哎!……你先别冲动,冷静一下啊!”许泽被这架势弄得有点慌,一边说着,一边连连往后退。 胡曼玲紧紧盯着许泽的眼睛,满脸柔情似水,轻声说道:“许泽,哪怕你这句话是哄我的,我听着也开心得不得了!” 她害怕这只是短暂的甜蜜瞬间,害怕许泽的话只是一时兴起,可即便如此,她也愿意沉浸在这片刻的美好中,享受这份被爱的感觉。 “小铃铃,我这人嘴笨,不太会说那些甜言蜜语,但是我这人老实,说的每句话都是真心实意的,为了你……” 胡曼玲没等他说完,就把手指轻轻按在许泽的嘴上,柔声道:“什么都别说了,抱我去房间。” 此刻,她不想再听任何言语,只想用行动去感受这份爱,去紧紧抓住眼前这个让她心动的男人,共度这个充满爱意的夜晚。 一夜无眠 许泽静静地坐在床边,顺手摸出一支烟点上。他转头看向身旁已经熟睡的胡曼玲,眼神里满是温柔,伸出手轻轻捋了捋她散落在脸颊旁的头发,随后身子微微前倾,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就在这个时候,许泽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一瞧,屏幕上显示着“郭妈”两个字。 许泽按下接听键,开口说道:“喂!郭妈?是不是又手头紧,缺钱啦?”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郭妈略带责怪的声音:“你这臭小子,怎么说话呢!难道在你心里,我每次给你打电话就只是为了跟你要钱?” 许泽忍不住笑了笑,调侃道:“呵呵……郭妈,您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嘛?” “行了行了,别跟我贫嘴了。跟你说个事儿,明天磊磊结婚,你必须得来一趟。” 许泽听到这话,微微一愣。仔细一算,日子确实也差不多该到黄磊结婚的时候了。可说实话,他心里真不太想去。 第240章 人命关天 自从离开福利院后,黄磊就再也没主动联系过他,就连结婚这么大的事儿,还是郭妈打电话才知道的。 而且他也听别人说起过,黄磊现在在一家大公司上班,挣得不少,好像有点看不起以前一起从福利院出来的人,不过白槿芊算是个例外。 想到这儿,许泽对着电话说道:“郭妈!我这边最近实在太忙了,真抽不开身啊!” “忙也得给我来!咱们福利院这边去参加婚礼的人太少了,到时候场面上不好看。你就当来给我撑个人场,听到没有!”郭妈的语气十分坚决。 许泽实在没办法,只好无奈地说道:“行吧!我知道了!郭妈,您就放心吧,明天我肯定到。您给我发个地址就行。” “好,明天一定得来啊!如果有女朋友,最好也一块带回来!”说完郭妈挂了电话。 许泽把手机收起来,忍不住叹了口气:“唉,还得去想法子弄点钱,好去随份子呢。” 说完,他扭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胡曼玲,轻手轻脚地起身,朝厨房走去。 在厨房忙活了一阵,做好早餐后,他又回到卧室。 许泽轻轻拍了拍胡曼玲,轻声唤道:“小玲玲,该起来吃早饭啦!” 胡曼玲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唔,我不想吃,再让我睡会儿。”说完,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那行吧。我把早餐放冰箱里,你啥时候起来啥时候吃。我先出去啦!” “嗯。”胡曼玲含糊地应了一声。 这时,许泽感觉自己左眼皮一个劲儿地跳。他不禁在心里琢磨起来:“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看来今天说不定能发笔横财呢!” 许泽匆匆出了门,麻溜地钻进车里,一脚油门就朝着步行街开去。 到了地方,他迅速把地摊摆好,一屁股坐在马扎上。这几天他都没怎么睡好,这会儿往那儿一坐,没一会儿就开始打盹儿了。 就在他睡得迷迷糊糊、脑袋一点一点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喊他名字。 许泽慢悠悠地睁开眼睛,就瞅见一个年轻人满脸焦急地盯着他。 等他看清这人模样,一下子愣住了,脱口而出:“郭哥?” 来的这个年轻人,正是他上次在地铁工地碰到的郭家俊。 “许兄弟!可算把你给找到了!”郭家俊气喘吁吁地说道。 “郭哥,找我有啥事啊?”许泽一脸茫然,完全摸不着头脑。 “来不及细说了,你赶紧跟我走一趟!”说着,郭家俊伸手就把许泽从马扎上拉了起来。 “到底咋回事啊?你这么火急火燎的!”许泽被拽得一个趔趄,着急地问道。 “先上车,路上再跟你说!你先跟我走!”郭家俊边说边拉着许泽往车的方向走。 许泽无奈地扭头看向自己的地摊:“哎?我还没收拾东西呢!” “快点儿呀!我帮你一起收!”话音刚落,转眼间,许泽的摊位就被收拾成了一个包裹。 郭家俊一手帮许泽拎着包裹,另一只手紧紧拽着许泽,急急忙忙就往外走。 两人来到车旁,上车后,郭家俊发动车子,一路风驰电掣。 许泽紧紧抓着安全带,脸上满是惊恐,大声说道:“郭哥,用不着这么着急吧!”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儿!我能不着急嘛?”郭家俊说着,还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人命关天?郭哥,到底啥情况啊?”许泽满脸疑惑。 郭家俊叹了口气,开始讲起来:“事情是这样的哈……” 原来啊,郭家俊和刘缘这次是跟着京都唐家的老爷子一块儿来的。 唐家最近可倒霉了,前段时间,他们家老是有人出意外。唐家家主本来升官那是十拿九稳的事儿,就跟板上钉钉了一样。结果呢,到最后中枢那边突然宣布换了别人。 这还不算完,唐家的生意也跟着遭殃,好多本来肯定能成的订单,不知道咋回事,都莫名其妙地谈崩了。 而且啊,整个唐家陆陆续续有好多人都生病了,关键是这些病还特别难治。 后来呢,唐家老爷子没办法,请了郭家现任家主,也就是郭家俊的父亲,去给看看。 经过郭家俊父亲的测算,发现问题出在唐家祖坟上了。 所以郭家俊的父亲就安排郭家俊来这边,给唐家瞧瞧祖坟到底咋回事。 “你就是来看看墓地,咋就跟人命扯上关系了呢?”许泽满脸疑惑地问道。 “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嘛。我们到了唐家祖坟,就发现问题了!” “啥问题呀?”许泽赶忙追问。 “箭穿墓!” 许泽一听,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赶忙抬头看向郭家俊,惊讶地说道:“箭穿墓?那唐家居然还没人死人?” 所谓箭穿墓,就是坟墓被像木棍、树枝这类东西穿透了,这样一来,坟墓的风水就被彻底破坏了。 按照说法,这家的后代子孙运势会全没了,而且特别容易遭遇血光之灾,甚至可能会丢了性命。 “暂时倒是还没有死人,不过他们家的人老是出意外!” “对了,这是有人故意弄的吗?”许泽又好奇地问道。 郭家俊摇了摇头说:“看着不像人为的。从当时的情形看,应该是旁边的树枝掉下来,正好就扎进坟墓里了。” 许泽忍不住吐槽道:“嘿,他们唐家可真是够倒霉的!不过话说回来,你刚刚说人命关天,到底咋回事啊?” 郭家俊赶忙解释:“那天我把墓地的问题处理好后,我们就回酒店了。结果第二天,唐老爷子突然就晕倒了。” 许泽连忙问:“你说的人命关天,指的就是唐老爷子这事儿啊?” 郭家俊点头:“没错。到现在老爷子都还没醒呢,而且生命体征越来越弱。刘缘刘先生说,这是因为老爷子去了墓地,才导致这样的情况。” “刘先生既然看出来了,那他没有办法吗?”许泽问道。 “刘大师虽然知道,但是他说,他也束手无策,让我来请你去看看,能有什么办法吗!” “行吧!去瞅瞅!” 第241章 满脸死气的老人 没一会儿,郭家俊就带着许泽赶到了医院。 两人匆匆走进病房,许泽一眼就瞧见刘缘正在病房里焦急地来回踱步。 病床上躺着一位老人,身上连接着各种医疗仪器,发出规律或不规律的声响。床边,一个中年男人眉头紧皱,满脸的难过与担忧。 刘缘一看到许泽进来,赶忙快步迎上去,一把握住许泽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说道:“许小友,你可算是来了!” “刘先生,您好!”许泽礼貌回应。 刘缘赶忙转身,向许泽介绍道:“许泽小友,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京都市的市长,唐正民唐市长。” 说完,刘缘又面向唐正民,介绍起许泽:“唐市长,这位小友,就是我之前跟您提起的许泽许小友。” 唐正民站起身,目光落在许泽身上,心里不禁有些诧异,没想到许泽竟然如此年轻。不过,既然是刘缘和郭家俊极力推荐过来的,想必应该是有真本事的。 他朝着许泽伸出手,说道:“许先生,你好!” “唐市长您好!”许泽赶忙伸手,与唐正民握了握手。 此刻,许泽心里也是一惊,没想到眼前这位竟然是京都市市长。 “许小友,麻烦你帮忙看看老爷子的情况吧!”刘缘在一旁说道。 许泽这才回过神来,转头将目光投向躺在床上的老人。 许泽一看到病床上的老人,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郭哥,老刘,你俩过来一下。”许泽说着,就把刘缘和郭家俊往病房外面拉。 “许兄弟,你有啥要说的呀?”郭家俊一脸疑惑。 “郭哥,老刘,你们俩这是逗我呢吧?这老头都已经没气儿了,还叫我过来干啥?”许泽满脸不高兴地说道。 “许小友,你肯定看错了!”刘缘赶忙说道。 “这老头脸都被死气笼罩了,我还能看错?”许泽十分不解。 刘缘解释道:“我刚开始乍一看老爷子,也以为唐老爷子没了。可后来我伸手一摸老爷子的脉搏,发现还有呢,确实没死。” 许泽听了一愣,然后说道:“但你们看这老头,脸上全是死气,就算现在没死,也撑不了多久了!” “许小友,要不你再进去仔细瞧瞧?”刘缘劝道。 “行吧。”许泽无奈地应道。 许泽转身又回到病房,走到老人病床前,凑近了仔细端详老人的脸。 许泽发现,老人脸上虽说已经布满了死气,但在额头正中间的位置,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生气,正和那大片的死气僵持着。 接着,他伸手轻轻搭在老人的脉搏处,仔细感受,脉搏虽然极其微弱,若有若无,但确实还在跳动。 许泽盯着老人的脸陷入了沉思。 刘缘走过来问道:“许小友,你看出问题来了吗?” “他确实还活着!老刘,你对这情况有什么想法没?”许泽眉头紧皱,看向刘缘。 “这不就是因为没辙了,才把你找来,看看你有没有啥办法嘛!”刘缘一脸尴尬地笑了笑。 许泽盯着老人的脸,转头问刘缘:“老刘,你就没觉得这老头身上的死气有点奇怪?” “怪?怪在哪儿啊?”刘缘满脸疑惑,摸不着头脑。 “照理说,这么浓重的死气都爬上脸了,这人早就该没了。可你看这老头,脉搏居然还在。” “是啊,我也一直在琢磨这事,实在想不明白。”刘缘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我感觉啊,这老头身上的死气,不是他自己本来就有的。” “不是他自身的?”刘缘惊讶地重复道。 “没错!这股死气是从外面来的,现在他自身的生气正在跟这股外来的死气对抗呢。要是我没猜错,这老头常杀人吧!”说着,许泽目光投向了唐正民。 郭家俊一听,急忙插嘴:“许兄弟,你说错啦!唐爷爷是京都人呐!” 许泽顿时无语,没好气地回他:“我是说这老头杀过人,你这都扯哪儿去了,还玩上梗了!” 郭家俊一下子愣住了,满脸惊恐地看向唐正民,结结巴巴地问道:“唐……唐叔叔,我……我唐爷爷,难……难道是杀人犯?” 唐正民没好气地瞪了郭家俊一眼,随后看向许泽,认真地说:“许先生说得没错,我爸以前确实经常杀人。” “啊?”郭家俊被吓得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恐地看向躺在床上的老人,双脚像是不受控制般,下意识地缓缓往后退。 许泽瞧着郭家俊这幅胆小如鼠的模样,心中一阵无奈,忍不住开口问道:“郭哥,你在害怕什么呀?” “许先生,难道您就不害怕吗?”唐正民目光直直地盯着许泽,表情严肃认真地问道。 “唐市长,我为什么要害怕呢?”许泽同样一脸庄重严肃地回应。 “哦?”唐正民轻挑了下眉,眼中带着一丝好奇。 许泽神色敬重,缓缓说道:“像老爷子这样的先辈,那可是数不胜数。他们当年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可不是出于什么恶意,而是为了能让我们这些后世子孙,过上太平、幸福的日子啊。对于老爷子这样的英雄,我心里头,除了敬重还是敬重,怎么可能会害怕呢!” “兄弟,你这话啥意思啊?”郭家俊还是一脸茫然,完全没搞明白状况。 刘缘拍了拍郭家俊的肩膀,耐心解释道:“小郭啊,你可能不太了解,老爷子可是位了不起的战斗英雄!当年正是他们这些英雄豪杰,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拼死打跑了侵略者,咱们才有了如今的新大夏啊!” “原来是这样!”郭家俊恍然大悟,再看向老爷子时,眼神里瞬间充满了崇敬。 “许小友,既然你都看出其中缘由了,想必肯定有法子能救老爷子吧!快想想办法,救救这位令人敬仰的老英雄啊!” 许泽转头对着郭家俊说道:“郭哥,麻烦你跑一趟,去你车里把我那个包拿过来。” “行嘞!”郭家俊应了一声,立刻迈开步子,急匆匆地往外跑去。 第242章 借刀杀人 刘缘盯着唐老爷子的脸端详了好一会儿,随后转过头,一脸疑惑地问许泽:“许小友,依你看,老爷子身上这股死气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呢?” 许泽思索片刻后说道:“来医院的路上,郭哥把事情经过都跟我说了,你们去过唐家祖坟。要我说啊,老爷子很可能就是在那墓地里被死气给缠上了。” “墓地?”刘缘有些诧异,重复了一遍。 “没错。箭穿墓形成的煞气,把墓地原本的风水给破坏掉了。墓地的风水一乱,里头的死气就没了束缚。再加上煞气的影响,二者搅和在一起,就趁机侵入了老爷子的身体。”许泽有条不紊地解释着。 “可我同样也去了墓地,为啥我就没这事儿呢?”一旁的唐正民满脸困惑,忍不住发问。 许泽神色沉稳,不慌不忙地解释道:“这是因为老爷子年事已高,身体里的阳气没那么充足了。所以啊,煞气就裹挟着墓里的死气,趁机钻进了老爷子的身体。” “原来如此!”唐正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许泽接着说道:“不过呢,老爷子以前杀过人,身上的杀气很重。这股杀气啊,对各种邪气都有克制作用,所以老爷子才能坚持到现在。” “许小友,那你打算怎么解决老爷子这情况呢?”刘缘在一旁关切地问道。 许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借刀杀人!” “杀谁?”唐正民听到这话,先是一愣,满脸诧异。 许泽心里不禁一阵无奈,暗自吐槽:“现在的人理解问题,怎么都只看表面意思啊!” 随后,他耐心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借助老爷子身上的杀气,把那股侵入他身体的死气给除掉。” “原来是这样啊!可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说的是要去杀人呢!”唐正民这才松了口气,笑着说道。 就在这时,郭家俊一路小跑着回来了,气喘吁吁地说:“许兄弟,你的包裹!”说着,便把手里的包裹递给了许泽。 许泽伸手接过包裹,随后在里面仔细翻找,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红布包。 刘缘见许泽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禁好奇地开口问道:“许小友,这红布包里装的是什么呀?” 许泽微微一笑,神秘兮兮地说:“这可算得上是吊命的好宝贝!”说着,他动作轻柔地慢慢打开红布包。 只见一根略显干瘪、瘦瘦的人参露了出来。 “这是啥玩意?草根?”郭家俊瞅着这根干巴巴的人参,脸上顿时露出嫌弃的神色,甚至忍不住伸手就想摸一下。 许泽眼疾手快,“啪”地一下拍开了他的手,没好气地说道:“你什么眼神啊!这可是正宗的野山参,年份足有三百年呢!” “真的假的啊?就这么一根看着跟草根没啥两样的东西,你居然说它是人参,还三百年?”郭家俊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地盯着红布上的人参。 “小郭,许小友可没说错,这确实是正宗的三百年野山参。这玩意儿关键时刻能吊住命,维持几个小时呢!”刘缘在一旁赶忙解释道。 “老刘,识货啊!”许泽冲着刘缘竖起了大拇指。 刘缘笑了笑,紧接着问道:“不过,许小友,你拿出这人参与救老爷子有什么关联呢?” “此刻,老爷子的脉搏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显然已处于弥留之际。” 许泽神色凝重地说道:“我得出去找些东西来救老爷子,可我担心,就老爷子现在这情况,怕是撑不到我回来。”说着,他极为小心地从那株三百年野山参上摘下一点参须。 许泽把参须递到唐正民面前,认真地说:“唐市长,您把这点人参,用热水像泡茶一样泡开,等会儿喂老爷子喝下去。我现在得赶紧出去找东西。” 唐正民接过参须,眼中满是感激,动容地说道:“好!许先生,真是太感谢你了。没想到,你竟舍得拿出这么珍贵的东西,我……” 许泽笑着伸手打断唐正民的话,真诚地说道:“唐市长,再珍贵的东西,如果不发挥它的作用,那终究只是个死物。更何况,老爷子是令人敬仰的老英雄,能为老爷子所用,那可是这株人参的荣幸啊!” “哈哈!许先生,您可真是个通透有趣的妙人!”唐正民忍不住赞叹道。 “行,我这就出发,去找等会儿要用的东西。”话音刚落,许泽转身就准备离开。 郭家俊赶忙拎起车钥匙,说道:“许兄弟,我跟你一道去!” “那走吧!” 许泽和郭家俊离开后,刘缘面带笑容,看向唐正民问道:“唐市长,你觉得这小子咋样?” 唐正民轻轻点头,评价道:“这人说话做事都很有分寸,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几百年的人参,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拿出来了,一点犹豫都没有。而且说出的话,听起来特别舒服、顺耳。” “是啊!这小子情商可不是一般的高!” “不过呢,他虽然情商高,但人太过善良了,这样下去容易吃亏啊。” 刘缘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唐市长,你刚跟他接触,可能还不太了解他。这小子啊,可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哦?”唐正民来了兴致,好奇地看着刘缘。 刘缘脸上带着笑意,继续说道:“这小子狠起来可不得了。之前张家那小子,也不知道怎么就把他给得罪了。结果呢,他给人家下了个咒,直接就让张家那小子绝后了,而且还让人找不到任何证据。” “竟然还有这种事?”唐正民惊讶地挑了挑眉。 刘缘一脸严肃地说:“那可不是嘛!张家那小子也是够蠢的,得罪谁不好,非要去招惹许泽这样的风水相师。好在许泽没起杀心,不然啊,凭他的本事,能把张家搅得家破人亡。” “难怪所有的豪门贵胄都有一个共识,不能随意得罪风水师!”唐正民叹了口气。 第243章 买刀 与此同时,郭家俊开着车,载着许泽在马路上风驰电掣。只见郭家俊瞅准空当就见缝插针,只要有超车的机会,绝不放过。 许泽被晃得头晕目眩,都快忍不住要吐了,赶忙喊道:“郭哥,我都说了让你开慢点!你这是跟哪个教练学的开车啊!” “许兄弟,现在时间紧迫,任务又重,真耽搁不得啊!”郭家俊嘴上说着,瞅准黄灯亮起,一脚油门就压着黄灯冲了过去。 许泽实在受不了这车速,缓了缓神问道:“郭哥,这个唐家到底啥来头啊,能让你这么上心?” 郭家俊一边专注开车,一边回答:“唐家可是京都三大顶级家族之一!” “这么厉害啊,那他们家肯定特有钱吧!”许泽眼睛一亮,脸上浮现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心里想着,顶级家族那财富肯定相当可观,这次说不定能多要点报酬。 哪知道,郭家俊却摇了摇头,说道:“许兄弟,你可就想错了!唐家其实没多少财富。虽说他们家族有人从商,但生意规模并不大,赚的钱也就勉强够家族里的人维持生活。” “啊?那为啥还能算是顶级家族呢?”许泽满脸疑惑,在他认知里,没钱的家族怎么也担不起“顶级”这个名号啊。 郭家俊继续说道:“这是因为唐家的多数成员,都在军政两界担任着重要职位,手握重权。唐家老爷子曾给家族里的小辈们下过严令,绝不允许任何人滥用职权去谋取私利,一旦发现,就直接逐出唐家。唐家上下所有人都把老爷子的话牢牢记在心里,严格遵守。也正因如此,唐家人在领导眼中十分靠谱,备受器重。” 许泽听闻,不禁流露出敬重之色,感慨道:“这位老爷子,确实是始终坚守本心,难能可贵啊!” “没错,老一辈人心中的信仰无比坚定,这种精神,实在令人敬仰!”郭家俊深表赞同地回应道。 就在这时,许泽像是突然被什么击中了思绪,猛地回过神来,心中暗忖:“这唐家也就勉强维持生计,那我这次怕是拿不到多少报酬了。哎呀,可惜了我那珍贵的三百年野山参啊!不行,我得赶紧想想办法止损。” 这么想着,许泽赶忙冲郭家俊说道:“郭哥,咱别去文化城了,转道去菜市场!” “啊?去菜市场?去那儿买菜吗?”郭家俊一脸诧异,忍不住转过头看向许泽。 “别问那么多啦,你专心开车就行!”许泽催促道。 “好吧!”郭家俊无奈应道,依言改变了行车方向。 没一会儿,两人便赶到了菜市场。许泽动作迅速,率先下了车,而后轻车熟路地朝着家禽区走去。 他径直奔向了上次卖给他公鸡的那个年轻人所在之处。巧的是,那年轻人正好还在路边忙活。 “小伙子!”许泽朝着正专注杀鸡的年轻人喊道。 只见这年轻人手法娴熟,手中利刃在鸡脖子上轻轻一拉,随后便将鸡随手丢到一旁,任由它扑腾挣扎。 听到呼喊,年轻人转过身来,手中还握着那把杀鸡刀,脸上立刻浮现出笑容,对许泽说道:“哎呦,这位老板,您又来啦!这次要哪只?我给您杀!” “许兄弟,你要买鸡?”郭家俊在一旁疑惑地问道。 许泽没有搭理郭家俊,而是把目光投向年轻人,面带笑意说道:“小伙子,我这次来可不是买鸡。” “不买鸡!”年轻人微微一愣。 “不买鸡?那您想买啥呀?”年轻人满脸疑惑地问道。 许泽伸出手指,指向他手中的杀鸡刀:“小伙子,你手上这把刀,卖不卖呀?” 年轻人闻言,不禁一愣,做杀鸡生意这么久,还是头一回遇到有人找他买刀的。 “您要我这把刀?”年轻人有些诧异。 “是啊,我瞧你这刀风快,之前在你这儿买的那只鸡,到现在还没杀呢,就寻思用你这刀正合适。”许泽解释道。 “行吧,您也算是老主顾了,卖您了!”年轻人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 “多少钱?”许泽问道。 “我买这刀的时候花了20块,都用了一年啦,您给10块就行。”年轻人笑着说道。 “行嘞!”许泽应道,掏出手机扫码。 “好嘞!我给您洗一下。”说着,年轻人顺手拿起水管,就要冲洗手中那把带血的刀。 许泽见状,赶忙伸手阻止:“小伙子,等一下!” “咋啦?”年轻人一脸不解。 “别洗了,就这样给我!” “啊?这么脏,你怎么用?”说着年轻人指着刀上血迹。 “我就喜欢这刀现在原汁原味的样子。”许泽嘿嘿一笑说道。 “老板,您这嗜好可有点特别啊!”年轻人嘟囔了一句,不过还是找了块布,把刀仔细包起来,递给了许泽。 许泽满脸笑意,开心地接过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对着年轻人说道:“谢谢你了,小伙子!” 随后,许泽和郭家俊转身回到车上。刚一坐定,郭家俊就皱着眉头,眼中满是疑惑,按捺不住满心的好奇,开口问道:“许兄弟,你特意跑到这儿来,就只是为了买这把刀?” “对啊!怎么了?”许泽一脸理所当然,耸了耸肩,轻松地回应着。 “你要是想买刀,咱们直接去超市不就得了,何苦大老远跑到这菜市场来买!”郭家俊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许泽嘴角上扬,轻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说道:“超市里的刀哪能和这把刀相提并论呢?” 说完,还挑了挑眉毛。 “怎么就不能比了?难道这把刀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 “那肯定啊!超市里的刀,没个几百块钱能买下来吗?这把多划算,才10块钱!”许泽一边说着,一边爱不释手地摸着这把刀,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眼神中满是自得。 郭家俊一听,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忍不住大声吼道:“卧槽!你就因为这刀便宜,专门大老远跑这儿来买?你跟我说一声啊,我来付钱!就为省这么点钱跑一趟,都不够来回的油钱!” “小点声,吼什么吼!”许泽被震得赶紧捂住耳朵,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第244章 杀生刃 郭家俊气得咬牙切齿,眼睛瞪得老大,怒声道:“你说我吼什么?就为了这么一把破刀,耽搁了多少时间!” 许泽满脸鄙夷地看着他,眼神中透着不屑:“破刀?外行人不懂,你还能不懂吗?” “哎?你这话什么意思?”郭家俊一下子愣住了,脸上写满了茫然,完全不明白许泽话中的深意。 许泽不耐烦地指着刀,追问道:“我问你,这是什么?” “刀啊!”郭家俊不假思索地回答。 “废话,我知道这是刀!我问你这是什么刀?”许泽提高了音量,加重了语气。 郭家俊挠了挠头,带着几分不确定地说道:“刀了个刀刀,一把杀猪刀?” 听闻这话,许泽忍不住破口大骂:“滚特么犊子,你以为我在这儿跟你玩接歌词呢?” 郭家俊这才反应过来,一拍脑袋说道:“杀鸡刀呗!” 许泽满意地点点头:“没错,就是杀鸡刀!这把刀不知道杀了多少只鸡,鸡血属阳,经过一年时间的侵染,这把刀上的杀气和阳气都极为充沛,所以……” “所以这是一把杀生刃!”郭家俊恍然大悟,兴奋地一拍手,总算是想了起来。 所谓杀生刃,指的是那些长期屠杀生灵、沾满血腥的武器。在古代,最早是将军们随身携带的杀敌利器,他们在战场上挥舞着武器,无情地屠杀敌军,使得武器上沾满了浓郁的杀气。 传说中,杀生刃上的这股杀气有着非凡的作用,可以驱散邪祟,具有辟邪镇宅的神奇功效。 然而,杀生刃上的杀气过于强盛,极容易失控,难以掌控。所以发展到如今,风水师们便选用屠夫手中的屠刀,将其作为镇宅的器物。 “这下总算是想起来了?你以为我大老远巴巴地跑到这儿来,是闲得没事干吗?”说着,许泽缓缓打开包着刀的布,动作轻柔又带着几分谨慎,仿佛那不是一把普通的刀,而是一件绝世珍宝。 郭家俊瞬间恍然大悟,一拍大腿说道:“我说你怎么死活不让那个小老板冲洗这把刀呢!原来是这样,这把杀生刃刚刚又新沾染了鸡血,如此一来,上面的杀气愈发浓重了!” “没错!”许泽赞同地点点头,目光始终没有从那把刀上移开,眼神中透着自信与笃定。 “不过,许兄弟,你要用这杀生刃做什么呢?就这玩意儿,真能救人?”郭家俊满脸疑惑,忍不住接着问道。 许泽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唐老爷子身上阳气衰弱,这把杀生刃杀了那么多鸡,鸡属阳,上面自然蕴含了不少阳气,正好可以给唐老爷子补充阳气。” 郭家俊一脸严肃,神色凝重地说道:“许兄弟,你难道不清楚,这东西就跟双刃剑似的吗?你光一门心思惦记着它的阳气,可这上面的杀气,那可不是能开玩笑的!一旦到时候失控了,唐老爷子可就没救了,而且你自己的命数也会遭到反噬!” “我当然知道!”许泽一脸坦然,仿佛早已将这些后果考虑在内。 “你既然知道,还打算用这杀生刃?”郭家俊又忍不住大声吼了起来,声音里满是焦急与担忧。 许泽无奈地伸手抠了抠耳朵,不慌不忙地说道:“你看看你,又这么急!郭哥,淡定淡定!” “我怎么能淡定得下来!”郭家俊的脸涨得通红,情绪明显有些激动。 “不是,你为啥这么激动啊?难道你是唐老爷子在外面的孙子?”许泽故意一脸八卦地看向郭家俊,试图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 郭家俊气得大骂:“放你娘的屁!我女朋友是唐家人!” 许泽听闻,不禁一愣,这还真是他没料到的。“难怪你这么上心呢!不过,郭哥,人家红色家族,能看得上你这个风水师?”他上下打量着郭家俊,眼中带着几分调侃。 “哼,我们家可是风水大族,想和我联姻的大家族,队伍都能排到国外去!”郭家俊一脸得意,下巴微微扬起,仿佛在炫耀一件无比荣耀的事。 “这么牛逼?”许泽故作惊讶,挑了挑眉。 “那可不!”郭家俊满脸骄傲,高高地扬起头颅,那模样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脚下。 许泽看着他那得意忘形的样子,忍不住冷笑一声:“呵呵,那你怎么还被邹建新骂得跟孙子似的!”说罢,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艹!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现在是说杀生刃的事儿!”郭家俊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就变了,忍不住骂了起来,想到在地铁工地的遭遇,心里就窝火。 “开个玩笑嘛,缓解缓解气氛,别生气!”许泽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哼!”郭家俊闷哼一声,这件事确实如同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也碰不得。 许泽见状,收起了脸上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认真地说道:“你刚刚说的杀气失控的问题,根本就不会出现!” “笑话,你说不会出现就不会出现?等真出了事,那就晚了!”郭家俊一脸不屑,撇了撇嘴,对许泽的话明显不以为然。 许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个榆木脑袋!唐老爷子是什么人,你不清楚?” “唐爷爷是老英雄啊!”郭家俊不假思索地回答。 “对啊!战争年代,老爷子在战场上杀敌无数,他身上的杀气那是何等旺盛。就这杀鸡形成的杀气,能比得过老爷子杀人形成的杀气吗?”许泽盯着郭家俊,眼神中透着自信。 “干不过!”郭家俊老实承认。 “我是这么打算的,先用这把杀生刃给唐老爷子补充阳气。你想啊,这刀杀了这么多鸡,阳气足得很。”许泽一边比划着,一边认真说道。 “紧接着,再靠这杀生刃上的杀气,去壮大老爷子本身的杀气。老爷子以前可是杀过不少敌人的,身上杀气重着呢。等补充完,就用这股杀气去灭掉他身上的死气。就算这杀生刃的杀气一时不受控制,可跟老爷子自己的杀气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翻不起什么大浪。”许泽把心里的计划,仔仔细细地跟郭家俊讲了一遍。 郭家俊听后,满脸都是佩服的神色,竖起大拇指说道:“许兄弟,厉害啊!你这想的法子可真绝!对了,你这整个计划有没有啥说法啊?” 许泽微微一笑,颇为得意地说:“借刀杀人!” 第245章 帮许泽要报酬 两人不敢耽搁,立刻驱车赶回医院。一进病房,唐正民和刘缘便急切地迎了上来。唐正民满脸忧虑地问道:“许先生,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许泽自信地一笑:“唐市长放心,都准备好了。”说罢,他走到病床边,看着依旧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唐老爷子,深吸一口气。 “唐市长,那人参给老爷子喂下去了吗?”许泽转过头,目光投向唐正民。 “你们刚离开没一会儿,我就给我爸喂下了。”唐正民回答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好!那你们都出去吧!”许泽神色严肃地说道。 唐正民看了一眼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父亲,眼中满是不舍与牵挂,随后转头看向许泽,带着一丝恳求问道:“我想留在这里看着,行吗?” “不行!”许泽的态度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郭家俊见状,赶忙伸手轻轻拉了拉唐正民,劝说道:“唐叔叔,咱们出去吧!您留在这儿确实不合适。” “为什么呀?难道是担心这个方法被别人学去?”唐正民一脸不解,疑惑地看着郭家俊和许泽。 许泽眉头微微一皱,语气冰冷地说道:“行!要是你不怕丢了性命,那就尽管留在这儿!” “这到底什么意思?”唐正民满脸疑惑,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郭家俊。 郭家俊又用力拽了拽唐正民,神情焦急地说道:“唐叔叔,这里面的缘由一时半会儿不好解释,您就听我的,咱们先出去,就连我都不敢留在这儿啊!” 刘缘在一旁,原本也满心疑惑,想要开口询问,但看到许泽冷峻的脸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就在刘缘想着是不是能留下来帮上什么忙的时候,只见许泽伸手从兜里掏出一个布包。随着布包缓缓打开,一把沾染着斑斑血迹的刀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刘缘定睛仔细一看,瞳孔猛地一缩,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紧接着,他也赶忙伸手拉住唐正民,不由分说地就往门外走去。 三人来到门外,唐正民有些不悦地甩了甩手,质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啊?拽我出来做什么?” “唐市长,您真不能待在里面!”刘缘一脸认真地劝说道。 “为什么啊?我只是想守着我爸,难道这也不行吗?”唐正民满脸的无奈与困惑。 “您看到许泽手里拿的那把刀了吧?”刘缘神色凝重,目光紧紧盯着唐正民。 “看到了啊,那把刀怎么了?”唐正民依旧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郭家俊赶忙插嘴解释道:“唐叔叔,我们刚刚出去就是专门为了买这把刀。” “小郭,这把刀应该是杀生刃吧!”刘缘表情严肃,向郭家俊确认道。 “是的,刘先生!”郭家俊赶忙点头回应。 刘缘这才转过头,对着唐正民语重心长地说道:“唐市长,许泽让您出来,确实是为您好啊!” “为我好?”唐正民满脸的难以置信,眼神中充满了迷茫。 刘缘表情愈发严肃,郑重其事地说道:“没错。许小友带着那把杀生刃进去,是想用它来激活老爷子身体里的杀气。但是一旦他催动杀生刃,病房里面就会杀气弥漫,那种浓烈的杀气,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受到影响,轻的话神魂会受损,严重的话,甚至可能当场毙命!” “真的假的?有这么严重吗?”唐正民还是有些将信将疑。 郭家俊赶紧补充道:“唐叔叔,这是千真万确的啊!这种杀气还会影响人的心智,心智稍微薄弱一些的人,接触之后都有可能直接变成傻子!” “不过,这小子胆子可真够大的!居然敢用杀生刃,也不怕杀气失控!”刘缘眉头紧皱,一脸担忧地喃喃自语。 郭家俊赶忙对刘缘说道:“刘先生,许泽说不会出现杀气失控的问题。” “不会出现……”刘缘先是一愣,随后陷入了沉思。 思索片刻后,他突然一拍手,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原来是这样!难怪他有恃无恐,敢用杀生刃呢!” “你们俩到底在说些什么啊?”唐正民一脸茫然,听着刘缘和郭家俊的对话,只觉得云里雾里,完全摸不着头脑。 “没什么,唐市长。我呀,就是由衷佩服这位许小友,真是艺高人胆大。依我看呐,老爷子的问题应该能妥妥解决。”刘缘笑着解释,脸上带着几分欣赏与笃定。 “希望如此吧。”唐正民微微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对父亲病情的担忧。 刘缘见状,脸上笑意未减,转而问道:“唐市长,等会儿要是许小友真把老爷子救过来了,您打算给他什么报酬呀?” “刘先生,这就开始讨论报酬的事儿啦?”唐正民不禁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唐市长,您可别不当回事儿。许小友这可是在刀口上舔血,冒着巨大风险呢!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杀气侵蚀,万一真变成个傻子,咱们可不能亏待了他呀,所以得提前替他把报酬想好。”刘缘一脸认真地说道。 郭家俊听到这话,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下意识地与刘缘对视了一眼。只见刘缘不着痕迹地冲他眨了下眼睛,郭家俊瞬间心领神会,明白刘缘这是在想方设法给许泽争取利益呢。 于是,郭家俊赶忙点头附和道:“唐叔叔,刘先生说的太对了!虽然我是甜甜男朋友,但我得说句公道话,许泽这次冒的风险实在太大了,咱们无论如何都得给足报酬,不然可说不过去呀!” 唐正民见连郭家俊都这么说,心里也清楚,这次许泽确实是承担了巨大风险,给他的报酬自然也不能寒酸,得与他所冒的风险等价才是。“你们说给他什么最合适呢?要是给钱的话,不瞒二位,我还真拿不出太多。” “唐市长,钱对于许泽这样有本事的风水师来说,那简直就是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东西,给他钱反而没什么意义。”刘缘摆了摆手,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 要是许泽此刻就在这儿听到这话,估计得立马冲过来让刘缘闭嘴。 “那该给他什么呢?”唐正民苦思冥想。 “唐市长,我记得你貌似有个风水协会的推荐名额吧!” 第246章 杀气弥漫 郭家俊听到刘缘这番话,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唐家的推荐名额,他早已觊觎许久,当初答应唐家的联姻,和唐甜甜交往,这背后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正是冲着这个名额去的。 风水协会,是国家成立之初,由国家层面牵头成立的特殊机构,其地位就如同古代的钦天监。 创立之初,协会的风水师们通力协作,引龙脉、镇国运,为国家的快速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 此后,历届领导人都对风水协会极为重视,为保证人才输送,特意推行荐举制度——赋予国内几大世家推荐新人入会的名额,以此为协会注入新鲜血液。 一旦踏入风水协会,就意味着获得了正式编制,身份地位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届时,各地行政长官见了都要客客气气,甚至在特殊情况下,还能依规调动国家资源。 当然,风水协会成员也需履行相应义务,只要国家有需求,必须毫无条件地服从调遣。 对于风水师而言,加入风水协会堪称毕生夙愿。 但这个门槛极高,唯有经重要家族推荐才有机会,多年来成功入会者不过寥寥数十人,且无一例外都出身于风水大族。 不仅如此,协会珍藏的海量风水古籍,更是让无数风水师心驰神往——那些失传已久的秘典,蕴含着无数前人的智慧结晶,对风水师的修行和研究来说,堪称无价之宝 。 “唐叔叔,我……”郭家俊欲言又止。 唐正民看着郭家俊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知道这个小郭早就看上唐家的举荐名额了。正因为自己家里有这个名额,京都第一风水世家郭家才愿意联姻。 唐正民也打算推荐郭家俊的,毕竟两家联姻,郭家俊就是自己人,肯定会优先让自己人进去风水协会。 “别着急,等许泽出来再说!” 病房里面。 许泽快步来到病床前,动作干脆利落地一把掀开被子,紧接着迅速解开老爷子的病号服。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老爷子胸口的刹那,却不禁猛然愣住。 在他的预想中,如此高龄之人,身体理应是枯瘦如柴的模样。 可眼前的唐老爷子,虽说身形偏瘦,但其身上的肌肉却精炼紧实,每一处线条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给人一种不容小觑的震撼之感。 而最让许泽为之动容的,是老爷子身上那密密麻麻、触目惊心的伤痕。 好几个弹孔赫然分布在胸口,狰狞的创口仿佛在无声诉说着往昔的惨烈。仅仅看着这些伤痕,许泽的脑海中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年老爷子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壮烈场景。 那枪林弹雨之中,他无畏冲锋,用血肉之躯扞卫着家国尊严。 此刻,许泽心中对这位老人的敬意如潮水般翻涌。 他深知,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正是无数像老爷子这样的英雄前赴后继、舍生忘死,才换来如今和平安定的生活。 没有他们的牺牲,哪有当下的岁月静好。 “老爷子,向您致敬!”许泽轻声喃喃,声音虽低,却饱含着无尽的崇敬。 随后,许泽从口袋中掏出一支笔,神情专注地开始在老爷子的胸口画符。笔尖游走,符文逐渐成型,每一笔每一划都倾注着他的专注与决心。 画符完毕,他缓缓将手覆盖在老爷子胸口处,双唇微启,口中念念有词:“符咒生光,杀气凝锋,金光护体,破敌千重。” 随着咒语出口,神奇的一幕发生了,老爷子身上刚刚画就的符咒瞬间亮起柔和光芒,一股肃杀凛冽的气息以老爷子为中心,在整个病房中迅速弥漫开来。 即便许泽早已对此有所准备,可身处这股强大气息之中,仍不禁感到一丝胆寒。 许泽眼神坚定且严肃,紧紧盯着老爷子。只见老人身上的杀气已然被成功激活,正与那股顽固盘踞的死气展开激烈对抗。 乍一看,那股杀气气势汹汹、威风凛凛,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它正一点点被死气悄然消磨,情况不容乐观。 许泽神色愈发凝重,双手紧紧握住杀生刃的刀柄,小心翼翼地将其轻轻放置在老爷子的胸口。 刹那间,原本黯淡无光的刀刃,像是被注入了神秘力量,竟隐隐泛起一层妖冶的红色光芒。 这光芒与老爷子身上散发的杀气相互呼应,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而激烈的对话,病房内的气氛也随之愈发紧张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老爷子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仪器上的生命体征数据开始急剧波动。 许泽眉头紧锁,暗道一声:“糟糕!太顽固了!” 他赶紧掏出一张符咒,把符咒贴在老爷子胸口处的刀上。 随着符咒贴上,杀鸡刀上的光芒愈发强烈,那股红色光芒如同一层光幕,将老爷子的身体笼罩其中。 接着老爷子的身体停止颤抖,“呼~终于稳定了!”许泽长舒了口气。现在就是等杀气把死气消磨殆尽就可以了。 然而,就在这时,老爷子的气息突然又变得紊乱起来。许泽面色一紧,他察觉到老爷子体内的杀气与虽然正在消磨死气,但因之前死气侵蚀过深,此时竟在相互僵持,形成了一种微妙又危险的平衡。 若不尽快打破,老爷子的生机仍会在这僵持中慢慢耗尽。 许泽当机立断,咬破自己的手指,将鲜血滴在杀生刃上。随着鲜血融入刀刃,杀生刃光芒大盛,发出一阵嗡嗡鸣声。 许泽凭借着这股增强的力量,再次引导杀气,试图打破这僵持的局面。 在许泽的全力催动下,杀生刃的杀气结合老爷子自身的杀气如汹涌的潮水般,再次向死气发起冲击。 病房内顿时杀气弥漫,仿佛刮起了一阵无形的狂风,许泽在床边被这杀气之风吹得脸上生疼。心里的恐惧开始放大,他浑身哆嗦起来。 脑海里出现万人冲锋的画面,那冲天的杀气直奔许泽而来,许泽缓缓后退一个趔趄坐倒在地,仿佛有一把刀就要落在他的脖子上。 顿时他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 第247章 小许啊,你要老婆不要? 不知时光悄然流逝了多久,许泽缓缓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唐正民、刘缘和郭家俊那一张张写满关切的面庞。 “许小友,你可算醒了!”刘缘眼中闪过惊喜,忍不住叫出声来。 “许先生,你终于醒啦!”唐正民的语气里满是欣慰。 “许兄弟,太好了,你感觉咋样,没事吧!”郭家俊一脸焦急地问道。 许泽只觉得脑袋一阵昏沉,下意识地晃了晃脑袋,然而这一动,一阵钻心的头疼猛然袭来,“哧……”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赶忙伸手紧紧捂住额头。 缓了缓后,他才开口说道:“我没事!就是头有点疼,老爷子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小伙子!我已经没事了,真得好好谢谢你啊!” 许泽闻声转头看去,只见原本昏迷的老人已然苏醒,此刻正红光满面,带着和蔼的笑意看向自己。 “看来总算是不辱使命了!郭哥,麻烦给我弄点水来!”许泽转头,对郭家俊说道。 “好嘞!”郭家俊应了一声,赶忙转身去倒水。 “许先生,这次真的是太感谢你了!”唐正民紧紧拉住许泽的手,眼神中满是真挚的感激之情。 许泽赶忙客气地回应道:“唐市长,您千万别这么客气。老爷子这样的民族英雄,理应得到帮助,这都是我该做的。” “小伙子,你这话可真是说到老头子我心坎里去了,听得我心里暖乎乎的。”唐老爷子听了许泽的话,心中一阵感动,满是皱纹的脸上浮现出和蔼的笑容。 许泽一脸认真地嘱咐道:“老爷子,您以后可得少去墓地陵园这类阴气重的地方。您毕竟上了年纪,身上的阳气不比年轻时那般旺盛,得多加小心啊。” “这可不行啊!”唐老爷子一听,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还得经常去看看那些老战友呢。他们都走在我前头了,孤零零地躺在那儿。” 唐正民见老爷子这般固执,赶忙开口劝道:“爸,您就听许先生的吧。您瞧瞧这次,多危险呐,差点就……” “不行!绝对不行!”唐老爷子打断儿子的话,神情变得有些低沉,“当年我们一起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约好了,谁要是能活着,每年都得去陵园找他们喝喝酒。他们好多人都没有后代,连个扫墓的人都没有。我要是不去,他们得多孤单呐。我啊,要是哪天死了,正好可以去地下见太祖,跟老战友们团聚了。” “您怎么就这么犟呢,简直油盐不进啊!”唐正民一脸无奈,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担忧。 “老爷子,您还是听许先生的话吧。实在想去,让您家小辈替您去给老战友扫墓,不也是一样的嘛。”刘缘也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唐老爷子一听,眉毛瞬间竖起,斩钉截铁地说道:“那也不行!” “许先生,你看这……”唐正民一脸无奈地看向许泽,眼神中满是求助之意。 许泽见状,微微一笑,神色温和地说道:“唐市长,老爷子去烈士陵园其实是没有问题的。” “可你刚才不是还说不能去陵园那种阴气重的地方吗?”唐正民满脸疑惑,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许泽轻轻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唐市长,您说的没错,一般情况下,老爷子确实不能去阴气重的地方。但您想想,烈士陵园能等同于一般的陵园吗?那里的阴气重吗?” “难道不重?”唐正民仍是一脸茫然。 许泽一脸严肃,语气庄重地说道:“烈士陵园里安葬的都是为国捐躯的英烈啊!他们生前为了国家和人民,不惜抛头颅、洒热血,那英勇无畏的壮举,在他们身后凝聚成了一股浩然正气。他们是我们民族的脊梁,是守护者,即便英灵已逝,也依旧庇佑着我们。在那样的地方,任何邪气都无法滋生,老爷子去那里祭奠战友,自然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唐正民恍然大悟,一拍脑袋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难怪我小的时候跟着我爸去烈士陵园,竟丝毫没有感觉到害怕和阴冷。当时我还觉得奇怪,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算是明白了。” 许泽赞同地点点头,感慨道:“英烈们活着的时候,为了人民浴血奋战;牺牲之后,他们的英灵依然守护着我们。他们看到如今国家繁荣昌盛,人民生活幸福,想必也会感到欣慰吧。当然,我们更不能忘记他们。我们现在所拥有的和平与安宁,都是无数先烈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啊!” “听听!听听!许小子说得多好!”唐老爷子听闻,转头冲着唐正民说道,“我告诉你,要是没有那些老伙计们,你老子我早就在战场上回不来了,哪还能有你啊!” “我……” 唐老爷子抬手打断了唐正民的话,紧接着转过头,目光温和且满意地看向许泽,笑着说道:“行了!许小子,你这番话啊,可真是说到我老头子的心坎里去了。现在的年轻人呐,能有你这样觉悟的可不多喽。好多人都忘本咯,都不记得如今这安稳日子是怎么来的,一个个还崇洋媚外的。甚至啊,有些连咱们国家什么时候建国都不知道,这是多么可悲的事儿啊!” “老爷子,我真没您说的那么好。”许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庞微微泛红。 “不!你就是好!很对老头子我的胃口!对了!小许啊,你要老婆不要?只要你开口,我就给你送来!我家有个孙女,正好还没对象呢。”说着,唐老爷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 “啊?”许泽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题弄得一脸茫然,整个人都懵住了。 “啊什么啊?我问你要不要老婆呀?”唐老爷子重复了一遍,眼神中带着几分期许。 “老爷子,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许泽赶忙解释道,神色有些窘迫。 “那可太可惜了!你要是哪天分手了,可得跟我说一声!”唐老爷子一脸惋惜,轻轻叹了口气。 第248章 你可一定要拒绝 “爸!您这是在干啥呀?甜甜不正在和小郭谈着恋爱吗?”唐正民一脸尴尬,哭笑不得地说道。 唐老爷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哼道:“我什么时候说是甜甜了?我说的是老二家的闺女!” “唐若涵?”唐正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问道。 “没错!”唐老爷子肯定地回应。 郭家俊听到唐若涵的名字,原本正常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急忙走到许泽身边,不着痕迹地将他拉到一旁,压低声音对他说道:“许兄弟,我跟你说啊,你可一定要拒绝,千万不能答应老爷子这事儿啊!” “我有女朋友,肯定不会答应的。不过,你为啥这么害怕提到她呀?”许泽一脸疑惑地问道。 “许兄弟,我跟你讲,这唐若涵啊,虽说长得那叫一个漂亮,可她绝对是个狠角色!”郭家俊神情严肃,眼中透露出一丝忌惮。 “有多狠?难道是特别能打吗?”许泽好奇地追问。 郭家俊连忙摇头:“那倒不是。这女人玩起谋略来,简直神了,智若近妖啊!在京都的圈子里,大家都称她为‘妖女’。之前有个大家族的子弟跟她抢一个官职,结果呢,现在那家伙坟头草都老高了!” 许泽听后,不屑地撇了撇嘴:“切!就唐家这样有背景的家族,随便说句话估计就能把人整死,还谈什么谋略啊,有个屁的谋略!” 郭家俊轻轻一笑,拍了拍许泽的肩膀:“许兄弟,有背景不用,那不是傻嘛!关键是她不仅会利用背景,手段还特别高明。” “卧槽,你这么一说,我居然没办法反驳。”许泽无奈地笑了笑。 郭家俊接着说道:“不过后来啊,唐若涵又做了个局,直接把那个跟她作对家族都给整垮了。最后,那个家族的资产全部充公。大家心里都明白是她干的,可就是挑不出一点毛病,找不出任何把柄来。” “啥局?”许泽被勾起了好奇心,迫不及待地问道。 郭家俊微微皱眉,摇了摇头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是特别了解,只听说啊,是唐若涵故意露出把柄,像是布下了一个诱人的陷阱,引得对方上钩。反正这女人手段了得,厉害得很呐!就连上面的领导都夸赞她,说她是女中诸葛呢!” “这么厉害?”许泽不禁瞪大了眼睛,语气中满是惊讶。 “那可不!”郭家俊用力点了点头,一脸郑重地拍了拍许泽的肩膀,“所以啊,兄弟,千万别去招惹她,一般人在她面前,那可玩不转。” “放心吧,郭哥!我有女朋友,而且我俩感情好得很呢!怎么可能会答应老爷子。”许泽笑着回应,眼神中透着坚定。 “你俩在那儿嘀嘀咕咕说啥呢?”这时,唐老爷子提高了音量,朝着两人喊道。 听到老爷子的喊声,两人对视一眼,赶忙转身回到了唐老爷子的病床边。 郭家俊脸上露出一抹略显尴尬的笑容,赶忙解释道:“唐爷爷,我和许泽就是聊点私事。” “小许啊,你这次可是救了我这条老命,想要啥报酬,尽管开口!”唐老爷子微笑着看向许泽,眼神中满是真诚。 许泽心中暗自琢磨:“虽说唐家在权势方面不缺,但听郭家俊话里的意思,这家里似乎没多少闲钱。看来还是别要太多了,够我随礼就行。” 于是,他开口说道:“老爷子,我最近手头实在紧,都快揭不开锅了,您就看着给点钱就行。我……” “咳咳……”刘缘突然使劲咳嗽了几声,硬生生打断了许泽的话。 “老刘,你这是怎么了?”唐老爷子关切地问道。 “我……”刘缘刚吐出一个字。 郭家俊赶忙接过话茬,笑着说道:“哎呀!要钱好!要钱好!许兄弟,你既然手头紧,那确实要钱来得实在。” “小郭,你……”刘缘还想再说什么。 郭家俊却没给他机会,连忙说道:“刘先生,你看,许兄弟都已经开口了,你就别阻拦了。一看许兄弟就是遇到难处了。” 唐老爷子点了点头,说道:“好,既然小许你缺钱,那行,你说个数!” 许泽思索了一番,觉得不能狮子大开口,毕竟唐老爷子是令人敬重的老英雄,就算不收报酬也在情理之中。 但明天还得去参加黄磊的婚礼,缺份子钱呢,少要点吧。想到这儿,许泽说道:“老爷子,我也不想让你们为难,这样吧,给我这个数就行。”说着许泽伸出两根手指。 唐正民一听,眉头微微一皱,说道:“是多少?” 许泽笑了笑,说道:“2000。” “2000?”唐正民一副惊讶的表情。 许泽点点头。 唐老爷子、刘缘和郭家俊听到许泽的话,瞬间都愣住了,他们直勾勾地盯着许泽。 “卧槽!他们这么盯着我干啥?难道我要2000块都算多了?唐家不至于这么寒酸吧?”许泽心里暗自嘀咕,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尴尬。 犹豫了一下,他又小心翼翼地说道:“要不然……你们给我1000块?” “正民,给许小子转20万!”唐老爷子回过神来,转头果断地对唐正民吩咐道。 “好的!爸!”唐正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道。 许泽一下子懵了,脑海中瞬间闪过郭家俊之前说的话,忍不住暗自腹诽:“郭家俊那家伙不是信誓旦旦说唐家钱不多吗?这唱的是哪出啊?” 但此刻他也来不及多想,在一片茫然中,下意识地拿出手机,伸到唐正民面前。 “好了,许先生,给您转过去了!”没过一会儿,唐正民说道。 许泽赶忙低头看向手机,确认账户里那多出来的余额后,他赶忙凑到郭家俊耳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埋怨地说道:“郭哥,你不是说他们家没多少钱吗?这20万眼睛都不眨就拿出来了!” “是啊!”郭家俊一脸理所当然地回应。 “那这20万还说拿就拿?”许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20万很多吗?这不是小钱吗,唐家肯定能拿出来啊!”郭家俊一脸疑惑地看着许泽,仿佛许泽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许泽心里暗骂一声:“艹!郭家俊这家伙,对‘没有多少钱’这个词是怎么理解地!” 第249章 也姓许? “老爷子,那我就先告辞了,您可得好好休息啊!”许泽客气地说道。 唐老爷子微笑着点点头:“好!正民,去送送小许。” “唐市长,要不我替你送一下许小友吧!”刘缘适时地开口说道。 “好,那就麻烦刘先生了!”唐正民感激地说道。 许泽和刘缘刚准备转身离开,唐老爷子突然又提高声音说道:“小许啊,以后要是分手了,可得跟我说一声啊!我家那孙女可一直给你留着呐!” 许泽顿时一脸黑线,无奈地说道:“老爷子,您就不能盼我点好呀!” “哈哈!往后的事儿,谁又能说得准呢!去吧去吧!”唐老爷子爽朗地笑着,朝许泽摆了摆手。 待许泽和刘缘离开后,唐正民一脸无奈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说道:“爸,虽说这个许泽确实有些本事,说话也让人听着舒坦,但您怎么就想着把若涵许配给他呢!您也知道,若涵将来可是要执掌我们唐家的呀!” 在唐家的小辈当中,唐若涵的心智与手段堪称一绝,无人能出其右。唐老爷子一直将她视作唐家未来的继承人悉心培养。 唐家的其他人对唐若涵也是心服口服,平日里遇到棘手的问题,都会去请教她,足见她的优秀和在唐家的地位。 正因如此,在唐正民的心里,实在是难有什么人能够与自己这个出类拔萃的侄女相配。 唐老爷子眼睛一瞪,没好气地说道:“那又怎样?女孩子家,到头来总归是要嫁人的!再说了,这小子合我心意,一看就是个好孩子,我觉着挺合适。” “爸,您可曾考虑过若涵的想法?她能同意吗?若涵将来可是要掌控家族的,就算不给她找个能助力家族发展的夫婿,也绝不能找个拖后腿的呀!”唐正民满脸焦急,语速极快地说道,额头上甚至隐隐冒出了汗珠。 唐老爷子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瞧瞧你,一遇事就慌慌张张的,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不稳重。你得多跟若涵学学,遇到事儿沉得住气!” “我能不着急吗?”唐正民苦着脸,近乎哀求地说道,“谁娶了若涵,不就相当于掌控了唐家嘛。虽说许泽这次救了您,可您也不能冒出这种想法啊!” 在唐正民心里,自家这个侄女那简直就是人中龙凤,连上面的领导都对她赞誉有加,以她的能力和手腕,将来甚至有可能问鼎中枢。这么一个宝贝疙瘩,怎能轻易便宜了一个刚结识不久的小子。 “我不过就是随口提了一嘴,这事儿八字还没一撇呢!你激动个什么劲儿?”唐老爷子无奈地说道。 “您压根儿就不该有这种想法!”唐正民依旧不依不饶。 唐老爷子顿时火冒三丈,大声骂道:“放屁!难道你想让若涵那丫头一辈子不嫁人,天天给你们这群人操心?你们难道打算什么事都指望着她来兜底?自己就不知道上进点儿!” “我……”唐正民被说得面红耳赤,羞愧得无地自容。 确实,唐家如今能稳坐京都三大世家之一的位置,往上是靠着唐老爷子当年的赫赫功勋,往下则全仰仗唐若涵的运筹帷幄。否则,就凭他们这群人,唐家恐怕早就被踢出世家之列了。 “你还我什么我!你们这群废物,要是能有一个人帮得上若涵,她至于这么累吗?她都到了这个年纪,正常情况下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就因为你们这群人,她一直把自己的终身大事搁置一边。更可气的是老二那个混球,居然放狠话,谁敢打若涵的主意,就打断谁的腿。就因为他这话,到现在都没一个人敢正大光明追求若涵!”老爷子越说越气,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物品都跟着一颤。 “爸,您别说了,我……”唐正民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家族里确实有人生出不让唐若涵嫁人的念头,尤其是唐若涵她父亲,只要有男人跟唐若涵稍微接近点儿,就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查个底朝天。 “哼!还有,这个许泽,你难道没发现他特别像一个人吗?”老爷子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着唐正民。 唐正民一愣,完全没想到父亲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像一个人?”他开始努力回忆许泽的长相,在脑海里搜索自己认识的人,想了好半天,却怎么也对不上号。 “爸,许泽像谁啊?”唐正民一脸疑惑地问道。 唐老爷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才过去几年啊?那件事你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什么事?”唐正民被问得云里雾里。 “地震后,镇国运!”老爷子缓缓吐出这三个字。 听到这三个字,唐正民的瞳孔瞬间剧烈一缩,心脏猛地狂跳起来。他开始仔细回想,越想越觉得震惊,“爸……爸,您……您说的是当年地震时跟着二号领导去震区那位先生!” “没错!是不是很像?”老爷子目光紧紧盯着唐正民。 “不是很像,而是跟当年的那位先生简直一模一样。我就说看着有点面熟,刚才也没联想那么多。”唐正民的声音都有些微微颤抖,显然被这个发现震撼到了。 唐正民紧接着问道:“爸,当年您不是也跟着去了吗?那位先生究竟是什么人呀?而且看年纪,当时那位先生好像跟现在的许泽差不多吧!” 唐老爷子微微眯起眼睛,陷入回忆:“我也不太清楚。当时啊,就连二号领导对那位先生都敬重有加。后来我找领导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下,领导只告诉我,那位先生姓许,是隐世风水家族的人。至于更详细的来历,就只有郭家和黄家这两大风水家族的家主知晓了。” “也姓许?难道……”唐正民心中一动,隐隐有了猜测。 “我觉得这事儿应该八九不离十!”唐老爷子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几分笃定。 “要是真这样的话,若涵能跟他结合,那咱们唐家可真是高攀了呀!”唐正民一拍手,难掩兴奋之色,仿佛看到了唐家更加辉煌的未来。 “你呀,净瞎想!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呢!别高兴得太早。”唐老爷子瞪了唐正民一眼,提醒道。 第250章 风水协会 与此同时,刘缘驾车带着许泽往回赶。一路上,刘缘时不时地发出叹息声:“唉……” “老刘,你这是怎么啦?怎么一个劲儿唉声叹气的!”许泽疑惑地看向刘缘,忍不住问道。 “刚才那个郭家俊太精明了,老是不让我说话。”刘缘面带懊恼地抱怨道。 “你原本要说啥呀?”许泽被勾起了好奇心。 刘缘咬了咬牙,恨恨地说道:“就是刚才你跟唐老爷子谈报酬的时候,我都已经私下和唐正民谈好了,让他给你一个推荐名额!结果郭家俊那小子不停地打断我的话,弄得唐正民后来也没再提这事儿。” “推荐名额?推荐什么名额呀?”许泽一脸茫然,完全摸不着头脑。 刘缘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认真说道:“许小友,你知道大夏风水协会吗?” 许泽微微一愣,思索片刻后,缓缓开口说道:“是不是那个建国时期组建的组织?据说当年引龙脉以镇国运的几位风水师,就是出自这个风水协会。” “没错!就是它。”刘缘肯定地点点头。 “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许泽越发不解。 刘缘耐心解释道:“在风水协会,想要成为其中的风水师,必须经过举荐才有机会参加考核,只有考核通过了,才能正式进入协会。而举荐的名额,就掌握在像唐家这样的功勋家族手里,唐家恰好有一个这样的名额。” 许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吐槽道:“这到底是哪个脑子不清醒的家伙定下的规矩?功勋家族哪懂什么风水门道啊,居然让他们来举荐风水师?” 刘缘微微一笑,耐心解释道:“其实啊,这规矩也是为了照顾这些功勋家族。你想啊,通过功勋家族举荐进入协会的风水师,大多都是和家族关系密切的自己人。要是自己人能在风水协会任职,那对家族的好处可就大了去了。郭家那小子,估计就是盯上唐家这个举荐名额了。” 许泽满脸的不屑,哼了一声道:“协会就不怕这样招来一群草包,最后把好好的风水协会搞得乱七八糟、乌烟瘴气的?” 刘缘赶忙摆摆手,说道:“所以才会有考核这一环节呀!这个举荐名额,最初的用意是想挖掘民间有真才实学的风水师。而且呢,风水协会的主要成员还是来自那些隐世风水家族。听说啊,协会的会长就是隐世家族的人。” “隐世家族?这是什么来头?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许泽满脸疑惑,追问道。 刘缘这才反应过来,像许泽这种没有深厚背景的风水相师,很可能对隐世风水世家一无所知。于是,他又耐心地给许泽解释起来:“隐世风水世家那可都是从古代一直传承下来的。在古代,皇家的风水师大多都出自这些家族。后来帝制被推翻,这些家族就选择销声匿迹,隐匿于世间,不再轻易露面。” “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呢?”许泽兴致勃勃地追问道。 刘缘清了清嗓子,继续娓娓道来:“在战争年代,国外侵略者妄图窃取我大夏国运。关键时刻,这些隐世风水世家纷纷出世救国,与侵略者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风水大战。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较量,我们最终赢得了这场国运之战。然而,这场大战也让许多家族付出了惨痛代价,不少家族甚至就此断了传承。 “等到建立大夏之后,一号领导发出邀请,这些隐世风水世家便顺应号召,成立了风水协会。风水协会成立之后,为大夏做出了三件意义非凡的大事。” “哪三件大事呢?”许泽迫不及待地问道。 “第一件事,刚建国那会儿,国家百废待兴,急需稳固根基。风水协会派出精英,施展奇术引动龙脉,以此镇住国运,为大夏换来了数十年的安稳发展时光。” “那第二件事呢?”许泽眼中满是好奇。 “第二件事,他们以整个国土为基底,精心布置了一个庞大无比的聚财阵。这聚财阵一经施展,效果惊人,使得国家经济如腾飞之龙,飞速发展起来。” “哇,这手笔可真是太大了!那第三件事又是什么呢?”许泽不禁感叹道。 “第三件事,发生在二十年前的那场地震。那年,世界格局发生重大变化,国外势力妄图借着救援的名义,暗地里窃取我们的国运。风水协会得知后,立刻派人前往,凭借着高超的风水之术,粉碎了他们的阴谋。不仅如此,还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顺势为大夏夺取了更多的运势。也正因如此,在之后的二十年里,我们大夏在科技领域一骑绝尘,领先世界。” “太牛逼了啊!”许泽满脸佩服,由衷赞叹道。 刘缘接着说道:“对于每一位风水师而言,能够进入风水协会,那可是梦寐以求的事。一旦进去,不仅有机会接触到神秘的隐世风水世家,还能学到许多外界难以触及的高深风水术。而且,里面的各种风水法器数不胜数,可以随意申请使用。” “那老刘,你在风水协会里任职吗?”许泽好奇地问道。 刘缘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我倒是挺想去的,奈何我主要钻研的并非风水堪舆之术,而是命理数术。就我这情况,去参加考核肯定是考不进去的,所以也就没再琢磨这事儿了。之前我跟唐正民提过一嘴,想让他把举荐名额给你,结果刚才那情况,他居然一直没提这事儿!” “算了,我觉得现在自由自在的也挺好。而且你看,我这不还得了20万嘛!”说着,许泽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的手机。 “要钱你怎么不多要点啊!”刘缘略带惋惜地说道。 许泽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郭家俊那家伙跟我说唐家没多少闲钱,我这也不好意思狮子大开口啊。” 刘缘听后,不禁笑了笑,说道:“唐家要是跟那些超级商业家族比起来,确实比不过。但也不至于穷到连几百万都拿不出来。他们明面上的产业,收益看着不算多,可唐家持有不少国企的股份呢。只是唐家一贯行事低调,所以知道这事儿的人不多。” “我艹!”许泽忍不住轻呼一声。 第251章 姓许的,你个绿茶婊! “许小友,这下后悔了吧!你要是开口要个几百万,以唐家的家底,拿出来那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儿!”刘缘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许泽。 “后悔倒也谈不上,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再多又能怎样,够用就行啦!”许泽一脸豁达,爽朗地笑了起来。 刘缘听闻,不禁对许泽又多了几分赞赏,由衷佩服地说道:“许小友年纪轻轻,竟能把钱财之事看得如此透彻,实在难得啊!” 许泽心里却暗自无奈,“谁他妈会不喜欢钱啊?还不是因为那五弊三缺的破事儿!” “对了,许小友,你接下来要去哪儿?还回那条步行街吗?”刘缘一边开车,一边转头问道。 许泽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这天色都不早了,今天已经有收入了,就不去步行街摆摊了。老刘,送我去黄山别墅吧!” “好嘞!”刘缘应了一声,便朝着黄山别墅的方向驶去。 不多时,刘缘载着许泽来到了黄山别墅。 “老刘,我就先走啦!你路上开车慢点。”说着,许泽打开车门,下了车。 “以后咱们常联系啊!”刘缘说完,便发动车子离开了。 许泽慢悠悠地来到苏明玥家门口,却瞧见张志豪正手捧着一束鲜花,站在门前不停地按着门铃。 “老张啊!你这是弄啥嘞?”许泽悄悄走到他身后,突然伸手拍了他一下。 张志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吓了一大跳,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许泽,语气不善地厉声说道:“姓许的,你跑来这儿干什么?” “我来吃饭呀!倒是你,来这儿做什么?”许泽一脸坦然地回应道。 张志豪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他阴沉着脸,冷冷地说道:“吃饭?这里又不是饭店,你吃什么饭?我之前不是警告过你,让你离玥玥远一点吗?怎么?之前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许泽脸色陡然一沉,目光落在张志豪脸上,心中猛地一惊。他赫然发现,自己之前给他下的五鬼绝缘咒竟然被人解开了。 他暗自思忖:“难道是刘缘干的?” “我在跟你说话呢!”张志豪见许泽走神,不耐烦地催促道。 “没办法呀,是苏景山请我来吃饭的。”许泽说着,无奈地耸了耸肩。 张志豪听闻,不屑地冷笑起来:“呵呵……就你一个臭算命的,你以为自己是谁啊?不就是会点糊弄人的本事吗?苏叔叔怎么可能请你吃饭,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我是谁?我可是苏家未来的姑爷!”许泽一脸得意地说道。 “放屁!就你还苏家姑爷?玥玥怎么可能看上你?”张志豪满脸的难以置信,大声反驳道。 许泽同样冷笑一声,讥讽道:“呵呵……她看不上我,难道就能看上你?” “那当然!我可是张家的公子,与玥玥门当户对,而且我们还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张志豪仰起头,一脸得意地炫耀着。 许泽咋了咋舌,调侃道:“啧啧……老张啊!你难道没听说现在都流行抛弃青梅竹马,转而钟情于白月光吗?在下虽然不才,但恰好就是我家玥宝心中的那抹白月光!” “切!你就吹吧,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不过就是碰巧帮了点小忙,还真以为玥玥会看上你?你这是穷小子逆袭的狗血剧情看多了吧!”张志豪满脸鄙夷。 许泽却一脸得意,悠悠说道:“这可说不准哦!玥宝就对我这款情有独钟,你又能怎么样呢?” “玥玥除非眼睛瞎了才会看上你!”张志豪气得脸色铁青。 “没办法呀,这就是猴子的粑粑——猿粪(缘分)嘛!”许泽嬉皮笑脸地回应。 “恶心死了!”张志豪一脸嫌弃地看着许泽,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呵呵,张志豪,你难道不信世间有缘分这回事吗?你身上刚恢复的异性缘,难道心里没点数?”许泽说着,故意轻轻地蹭了一下张志豪。 张志豪一听这话,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像一头发怒的公牛,猛地伸出手,一把薅住许泽的脖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恶狠狠地说道:“原来是你这个混蛋搞的鬼……” “哎哎,淡定淡定。没有真凭实据的事儿,可别随便冤枉人啊!”许泽不慌不忙,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拍张志豪抓着自己衣服的手,看似安抚,实则挑衅。 “哼!除了你还能有谁!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张志豪怒不可遏,说完便松开手,用力推了许泽一把。 许泽顺势往前扑去,“噗通”一声,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张志豪!你在干什么?”就在这时,苏明玥刚好从屋里出来,一眼就看到张志豪正抓着许泽的脖领,赶忙大声喝止。 “玥玥,我……”张志豪刚想解释,却被许泽抢了先。 许泽故作可怜巴巴的模样,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对着苏明玥就开始撒娇卖萌:“玥宝,你可千万别怪张哥呀,都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啦!” “许泽,我都看见了,就是他推的你!你别怕,有我在呢!”苏明玥心疼地拉起许泽的手,小心翼翼地帮他拍打身上的灰尘,眼神中满是关切与心疼。 “玥玥,他就是在装,我根本就没怎么用力……”张志豪急得额头上青筋暴起,极力想要解释清楚。 此时,许泽眼睛瞬间变得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抽抽搭搭地说道:“玥宝,我哪敢还手呀,张哥可是张家高高在上的公子,我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小算命的,哪能跟人家比呀,他推我一下,也是我该受的……” 张志豪看着苏明玥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气得浑身发抖,他颤抖着手指着许泽,忍不住大声骂道:“姓许的,你这个十足的绿茶婊!就你这样的,还想追玥玥?” “张志豪!你再骂一句!”苏明玥瞪着张志豪。 “玥玥,他……” “玥宝,都是我的错!是我高攀了!我们就此别过,我走!呜呜……”说着许泽掩面痛哭,就要离开。 第252章 我都觉得恶心 苏明玥心急如焚,一把紧紧拉住许泽的胳膊,眼中满是焦急与央求:“许泽!你千万别走!该离开的人是他!”说着,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指,直直指向张志豪,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玥玥,你居然为了这个臭算命的赶我走?”张志豪满脸的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事,瞪大的双眼写满了震惊与愤怒。 苏明玥毫不畏惧地瞪着他,声音冰冷得如同腊月的寒风:“不然呢?你赶紧给我走!别在这里让我看着心烦!” “好!很好!我走!姓许的,你给我等着,我跟你没完!”张志豪气得浑身发抖,看向许泽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玥宝,你瞧瞧他,居然威胁我呢,人家好害怕呀!”许泽顺势紧紧拉住苏明玥的手,像个小孩子似的轻轻摇晃着,故意装出一副娇弱可怜的模样。 “你他妈的!老子今天非揍你一顿不可!”张志豪终于彻底被激怒,许泽这个样子让他想起自己的绿茶弟弟。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怒吼一声,挥起右拳,如同一头失控的蛮牛,直直朝着许泽的脸砸去。 就在张志豪的拳头距离许泽的脸仅有0.01公分,一只强有力的手如闪电般伸出,稳稳地抓住了张志豪的手腕。 “周显!你不过是个下人,居然敢对我动手!”张志豪转过头,死死盯着抓住自己手腕的周显,双眼通红,咬牙切齿地吼道,那副模样仿佛要吃人一般。 周显面无表情,只是轻轻一甩,便将张志豪的手甩开,语气平静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想动我家姑爷,是不是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姑爷?就这个臭算命的也配?玥玥,你是不是眼睛瞎了?怎么能看上这种人!”张志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对着苏明玥大声叫嚷起来。 “不用你管!你赶紧给我滚!别再让我看到你!”苏明玥真的动怒了,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脸上满是怒容。 “好!好!好!姓许的,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此仇不报,我张志豪誓不为人!”张志豪气得七窍生烟,扔下这句狠话后,便怒气冲天地转身离开了,那匆匆离去的背影,仿佛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愤怒。 张志豪离开后,许泽立刻又凑到苏明玥身边,轻轻蹭了蹭她,故意嗲声嗲气地说道:“玥宝,人家刚刚真的好害怕呢!你可得好好保护我呀!” “别在这儿发骚了!你这样子,我看着都觉得恶心!”苏明玥嫌弃地白了许泽一眼,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中还是隐隐透着一丝笑意。 “哈哈……,走吧进屋!”许泽大笑一声,抬腿往别墅里面走去。 走进客厅,苏明玥紧挨着许泽坐下,神情严肃地叮嘱道:“许泽,你得小心张志豪,他这个人度量极小,睚眦必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哼!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能翻出什么大浪。”许泽不屑地冷笑一声。 话虽如此,可他心里却一直犯嘀咕,究竟是什么人帮张志豪解开了五鬼绝缘咒呢?在他看来,刘缘帮张志豪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对了,许泽,这两天你跑哪儿去住了?昨天晚上我去你出租屋找你,发现你根本不在。”苏明玥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道。 许泽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僵,眼神不自觉地闪躲,心中一阵心虚,支支吾吾地说道:“那……那个啊,我那出租屋刚装修完,味儿太大,实在没法住人,所以我就去宾馆凑合了两晚。” “你怎么不直接来我这儿啊!”苏明玥略带埋怨地说道。 许泽绞尽脑汁,好不容易想出个理由,急忙说道:“哎呀,当时太晚了,我怕大半夜过来打扰你们休息嘛。” “这有什么好打扰的,真是的!”苏明玥嗔怪道,紧接着又说道:“今天晚上你就别去别处了,就在这儿住下吧!” 许泽一听这话,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心里暗自叫苦不迭:“妈的!这两天晚上折腾得我压根没合眼,虽说吃了王放给的药,可这身子骨也扛不住这般连续折腾啊!现在感觉浑身都虚得慌,今晚要是再……怕是真顶不住了!” 苏明玥瞧见许泽坐在那儿瑟瑟发抖,关切地问道:“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没事!真的没事!”许泽连忙摆手,强装镇定地说道。 恰在此时,胡丽娟迈着轻快的步伐从楼上缓缓走下。她一眼便瞧见了许泽,脸上瞬间绽放出热情的笑容,亲切地招呼道:“哎呀,这不是小许嘛,可算来了!” 许泽赶忙站起身来,恭敬地唤道:“阿姨!” “快坐呀,孩子,别站着了。”胡丽娟一边说着,一边热情地示意许泽坐下。 许泽依言坐下,胡丽娟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关切地问道:“小许啊,这几天怎么都没见你来家里呢?我还听说你连个安稳住的地方都没有?” “阿姨,是这样的,我那出租屋最近正在装修,乱糟糟的。我想着来这儿怕给你们添麻烦,打扰到你们的生活。”许泽面带歉意地解释道。 胡丽娟佯装嗔怪,语气中满是疼惜:“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咱们都跟一家人似的,哪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我可跟你讲,玥玥这几天啊,嘴里天天念叨着你呢。今天晚上可不许走了,就在家里住下!” “好嘞,阿姨,那就叨扰您了。”许泽笑着应道。 “又说这种外道的话!行了,你们年轻人先坐会儿,聊聊天,我去厨房看看饭菜准备得怎么样了。”说完,胡丽娟微笑着站起身,转身朝厨房走去。 “对了,许泽,你那出租屋条件看着也不怎么样,往后就别去住了。你直接去住我之前给你的那套房子吧!”胡丽娟离开客厅后,苏明玥转过头,目光柔和地看着许泽,认真地说道。 听到这话,许泽微微一怔,这才恍然想起,之前苏明玥确实赠予过自己一套房子,只是最近琐事繁多,竟把这事儿给抛到了脑后。 第253章 苏景山的杂物间 许泽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道:“哎呀,你要不提,我还真彻底忘了这事儿!” “等会儿吃完饭,我亲自带你过去看看呀!”苏明玥眉眼弯弯,甜甜地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格外明媚。 “行啊,那就麻烦玥宝啦!”许泽欣然答应。 没过多久,饭菜便准备妥当。 “小玥玥,奇怪了,怎么一直没见老苏呢?他跑哪儿去了呀?”许泽在这儿待了好一会儿,都没瞧见苏景山的身影,忍不住开口询问。 苏明玥轻轻叹了口气,坐到餐桌前,一脸无奈地说道:“这会儿啊,他估计又在杂物间捣鼓他那些鱼竿呢!” “呦呵,这老苏,还真是技术不咋地,瘾头倒不小啊!杂物间在哪儿呢?我去喊他过来吃饭。”许泽笑着调侃道。 “就在那边楼梯下去就能看到啦!”苏明玥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楼梯。 “行,我这就去看看。”许泽应了一声,随即站起身来,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许泽来到杂物间,轻轻推开门,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讶。 只见这杂物间面积大概有100平左右,里面被布置得灯火通明。一排排玻璃柜在灯光的映照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几乎要闪瞎人的眼睛。柜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种长度、各种型号的鱼竿,每一根都像是精心呵护的宝贝。 四周的墙壁上安装着一排排架子,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钓箱和钓椅,井然有序。 在中间位置的一排玻璃柜子里,多种线组和鱼漂安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主人的召唤。 而在角落里,还堆着几个麻袋,从形状和隐约散发的味道判断,看样子里面装的应该是饵料。 整个场景,不知情的人乍一看,还真以为走进了一家品类齐全的渔具店。 许泽满脸惊叹,忍不住喃喃自语:“老苏这哪是钓鱼,分明是要把钓鱼这事儿玩出花来呀!人菜瘾大就算了,这装备还这么豪横,牛逼啊!” 此刻,苏景山正全神贯注地坐在桌前绑着鱼钩,那动作颇为笨拙,看得许泽心里直难受。 许泽终于忍不住,张口调侃道:“老丈人,你搁这里绣花呢!” 苏景山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抬起头,没好气地瞪了许泽一眼,骂道:“你走路跟猫似的,一点声儿都没有,吓老子一跳!没瞅见我正忙着绑钩嘛!” “你这么弄可不对,得这样缠。”许泽说着,便开始指手画脚地指挥起来。 “哎呀,不是这么弄,右手得绕起来!” “再多绕几圈啊,这圈数不够。” “我的老天爷啊!绕完之后,你得拽着线把它收紧呐!” “对对对!就是这样,不对不对!你倒是使劲拽啊,跟没吃饭似的!” 苏景山被许泽这一连串的指挥弄得手忙脚乱,一个不留神,鱼钩竟扎到了自己手上。 “你怎么这么笨呐!”许泽不禁埋怨道。 …… “啪!”苏景山气得猛地一拍桌子,噌地一下站起身来,怒喝道:“你行你上啊!老子不绑了!” 许泽见苏景山真急眼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调侃道:“哈哈,老丈人,我都怀疑是不是个正宗的钓鱼佬,这点耐心都没有?” 说罢,许泽伸手拿起桌上的鱼钩和鱼线,只见他手指灵活地穿梭舞动,如行云流水般缠绕起来。 苏景山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许泽的动作,恍惚间,竟觉得许泽不是在绑鱼钩,而是在精心雕琢一件艺术品。 没过多久,在许泽灵活的手指间,十几副鱼钩已然绑好。 “行了,这些足够你用好一阵子了,咱们出去吃饭吧!”许泽轻轻放下手中的鱼线,缓缓站起身来,一边说着,一边揉了揉微微发酸的手腕。 苏景山脸上立刻堆起讨好的笑容,嘿嘿笑道:“嘿嘿……好女婿,你看能不能再给我多绑几副呀。” “这些真的够你用很久啦,等回头有空我再给你绑。走吧,先出去吃饭。”许泽摆了摆手,率先朝着门外走去。 两人来到杂物间门口,苏景山从兜里掏出钥匙,仔细地把门锁好。 许泽眼睛一转,脸上堆满了笑意,凑到苏景山身边,小声说道:“亲爱的岳父大人呐,您能不能给我一把这里的钥匙呀?” “你想干啥?该不会是盯上我这些宝贝了吧!”苏景山瞬间警惕起来,眼神狐疑地看着许泽,下意识地把钥匙往身后藏去。 “老丈人,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呀,我是那种人吗?我就是想着,以后没事的时候能过来帮您绑绑鱼钩,也好跟您多学学钓鱼的门道。”许泽嘴上这么说着,可心里确实对苏景山这些顶级装备眼馋得很,只是不敢直接表露出来。 “真的?”苏景山将信将疑。 “那可不,绝对比真金还真呐!您就放心把钥匙给我吧!”许泽满脸诚恳地说道。 “你等一下!”说完,苏景山又匆匆返回杂物间。 许泽心中一阵狂喜,忍不住在心里兴奋地呐喊:“哈哈,钥匙要是到手,这里面一水儿的顶级品牌鱼竿,还有那军工品质的各种钓具,不就都能任我把玩啦!以前想都不敢想啊,嘿嘿……” “你在那傻笑啥呢?”苏景山一出来,就看到许泽站在门口,脸上挂着一副难以掩饰的贱笑。 许泽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苏景山已经回来了,赶忙随口应付道:“额……,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件高兴事儿。” “什么高兴的事儿?” “哎呀!你别管了,快把钥匙给我吧!”说着许泽一脸激动地向苏景山伸出手。 “好!” 苏景山把一盒鱼钩,和一卷鱼线拍在许泽手里。 许泽看着手里的鱼钩鱼线瞬间懵逼了,“不是……老丈人,我要这里的钥匙,你给我这些做什么?” “你不是说要帮我绑鱼钩的吗?这些给你,你绑去吧!”苏景山说完冲许泽挑了挑眉。 “艹!” 第254章 壹号别墅 回到餐桌旁,许泽一直耷拉着脸,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 苏明玥留意到许泽的异样,不禁关切地开口问道:“许泽,你这是怎么啦?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呀,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没啥大事儿,就是突然想起些不开心的事儿罢了。”许泽说着,不经意间斜眼瞥了一下苏景山。 “哟,你能有啥不高兴的事儿?说来听听,也让我高兴高兴。”苏景山见状,忍不住打趣地笑了起来。 “哼!吃饭!”许泽没好气地冷哼一声,随后便低下头,闷头吃起饭来,不再理会苏景山。 一家人用餐完毕,酒足饭饱之后,苏明玥贴心地为许泽和苏景山各泡了一杯香气四溢的茶。 苏景山轻抿一口茶,神色认真地看向许泽,说道:“许泽啊,明天我们要和邹建新签合同,你要一块儿去,邹建新特意点名要你到场呢。” 许泽同样端起茶杯,浅浅地抿了一口,缓缓说道:“明天恐怕去不了,我这边确实有事要办。” “许泽,这样不太好吧,邹建新可是明确表示一定要你去的呀!”苏明玥在许泽身旁坐下,略带担忧地说道。 “我明天真的有事在身!这样吧,我给邹哥打个电话解释一下。”说着,许泽便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邹建新的号码。 “喂,邹哥,是我呀。实在不好意思,明天签合同我恐怕去不了了,这边有点急事得处理。” “是这样的,明天我要去参加一场婚礼,是我发小的婚礼。您也知道,我是从福利院出来的,我们院长特意下了死命令,说无论如何我都得去,所以实在抽不出身。” “好嘞!邹哥,实在抱歉啊,回头我一定请您吃饭赔罪!那就先挂了啊!”说完,许泽便挂断了电话。 “好了,这下解释清楚就行了!”许泽转头冲苏明玥说道。 “许泽,你明天是去参加婚礼吗?”苏景山忍不住再次问道。 许泽赶忙解释道:“对啊!是我在福利院一起长大的朋友结婚,院长希望我能去给他撑撑场面,所以我必须得去一趟。” “行吧!你和玥玥聊吧,我去书房再仔细瞅瞅合同。”说完,苏景山便站起身,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待苏景山离开后,苏明玥迫不及待地拉起许泽的手,眼中满是期待:“许泽,走呀,我带你去看看属于你的房子!” “行啊,那就出发!”许泽欣然应允。 两人一同出了门,许泽见苏明玥并没有开车的打算,不禁有些疑惑:“小玥玥,怎么不开车呀?咱们难道要走着去吗?” “挺近的,没必要开车啦,就当饭后散步嘛!快点走吧!”苏明玥笑容明媚,眼神中透着愉悦。 “挺近?到底有多近啊?”许泽还是有些好奇。 “喏!看那儿,就是那栋。”苏明玥抬起手,手指向不远处的一栋别墅。 “你是说那栋最大的?”许泽顺着苏明玥指的方向看去,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对啊,就是它!”苏明玥肯定地点点头。 许泽回想起第一次见到这栋别墅时,无论是它独特的风水布局,还是别具一格的建筑风格,都着实令他惊艳不已。此刻,他仍有些难以置信:“这栋别墅真的给我了?” “没错呀!这就是给你的!”苏明玥笑意盈盈,眼神里满是幸福。 “小玥玥,你可知道,这栋别墅要是拿到市面上卖,那可得值老鼻子钱了!你就这么慷慨地给我了?”许泽依旧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别怀疑啦,就是给你的。而且这栋别墅可是非卖品哦!”苏明玥轻轻笑着,眼神中透着别样的温柔。 “非卖品?为什么呀?”许泽愈发好奇。 “没错,这是我爸留给我的婚房。”苏明玥说着,脸上露出了甜美的微笑,那笑容里藏着少女的羞涩与期待。 许泽微微一愣,瞬间明白了过来,难怪如此出色的别墅一直未曾售卖,原来是苏明玥父亲特意留作她的婚房。 “既然是这样,那我收下就安心多了!走,咱们进去瞧瞧咱们未来的婚房!”许泽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与期待。 两人手牵着手,甜蜜地走到壹号别墅门口。许泽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随即一脸尴尬地说道:“小玥玥,糟糕,我忘带钥匙了!” 那把钥匙,此刻还静静躺在出租屋里呢。 苏明玥看着许泽,温柔地笑了笑,随后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大门上的锁。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门缓缓打开。 “笨蛋,这门还有指纹解锁呢!”苏明玥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推开了门,率先走了进去。 许泽赶忙跟在她身后,踏入别墅的院子。一进入院子,他便敏锐地察觉到,丝丝缕缕的旺气正从四面八方如潮水般向这栋别墅汇聚而来。 许泽饶有兴致地环顾着院子,只见东南方位,一座精巧的鱼池假山映入眼帘。清澈的水顺着假山潺潺流淌,循环往复,为池中畅游的鱼儿源源不断地提供着氧气,那灵动的水流赋予了整个院子勃勃生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风水之中,东南方属巽位,为风,水生木,木气生发,此处的鱼池假山,不仅营造出灵动之美,更是借助水的流转,引动巽位生气,为九宫聚气阵奠定生机基础。 鱼池边缘,几株金钱树错落生长,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似在隐秘地推动着某种力量的流转,强化着财富的律动,让财气在这片空间里悄然涌动。 金钱树在此,暗合风水招财之意,强化巽位财气流动,与整个聚气阵相辅相成。 目光转向西北方向,一个颇具特色的金属展架引人注目。 展架分为上下两层,上层摆放着一排黄铜质地的花盆,花盆上雕刻的貔貅花纹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腾空而起,守护着这里的财运。 下层则放置着五个矮缸,每个缸里填充着不同颜色的土。 西北方在九宫之中为乾位,五行属金,黄铜花盆与貔貅造型,皆为金气象征,镇守乾位,稳固气场。下层的五个矮缸,犹如五座神秘的小祭坛,里面填充着颜色各异的土。 在风水中,五色土对应五行,分别与不同方位、气场相互呼应,这五个矮缸中的五色土,巧妙借助五行相生相克原理,微调乾位气场,使整个九宫聚气阵的能量更为和谐稳定。 而在西南方,一口水缸静静伫立,缸中睡莲绽放,为这方天地增添了几分雅致。缸身上赫然写着“聚宝盆”三个字。 西南方为坤位,五行属土,水缸在此,形似聚宝盆,乃是汇聚坤位土气、滋养万物之象征。睡莲生于其中,不仅增添了此处的灵气,更暗合坤位柔顺包容之性,使坤位气场醇厚而内敛,为九宫聚气阵汇聚财气与福气。 第255章 别墅内部的风水 许泽凝视着这精心布置的一切,不禁低声嘀咕道:“果然是九宫聚气阵!此等布局,环环相扣,精妙入微,绝非寻常风水师所能参透布置,背后定是隐藏着一位风水界的传奇人物!这九宫聚气阵,以九宫方位为基,巧妙运用五行元素与风水布局,使整个空间的气场相互呼应、循环流转,汇聚天地灵气,滋养宅主运势。” “小玥玥,建造这栋别墅的时候,你家肯定找了一位风水高人来布局。”许泽十分肯定地说道。 “这个我不太清楚呢。当时选址的时候,我爸倒是请来了一位老人家帮忙相看。许泽,你是觉得这房子的风水很出色吗?”苏明玥一脸好奇地问道。 许泽用力地点点头,赞叹道:“没错,从别墅的选址到内部布局,每一处都无可挑剔,这必定是风水名家的得意之作啊。我真想见识见识这位高人!” “许泽,走吧,去里面看看!”说着苏明玥拉着许泽进到屋子里面。 许泽怀揣着惊叹与好奇,随着苏明玥踏入别墅内部。 刚进玄关,一座精美的琉璃屏风便映入眼帘,它位于别墅正北方,此乃九宫之中的坎位,五行属水。 在九宫聚气阵里,坎位至关重要,是元气生发的起始点。 这琉璃屏风晶莹剔透,恰似灵动之水,不仅巧妙地阻挡了外界杂乱之气的直冲,更暗引坎位水之生气入宅,正如九宫聚气阵所讲究的,以水为引,开启气场循环,寓意着财源如水,绵绵不绝,为整个宅邸奠定生气基础。 绕过屏风,步入客厅。 客厅中央,一盏造型独特的八角水晶吊灯洒下柔和光芒。 八角对应八卦,象征天地万象,在九宫聚气阵中,八卦与九宫相互呼应,调和八方气场,使整个空间的气息流转更为顺畅。 而客厅的东南角,一座精美的青花瓷瓶静静伫立,瓶中几支翠竹生机盎然。 东南方为巽位,在九宫聚气阵里,巽位主管文昌与财运。 青花瓷瓶属土,土生木,与翠竹相得益彰,巧妙地催旺了巽位的财运,助力事业高升,这正是九宫聚气阵通过合理布局,强化各方位气场的体现。 沿着走廊前行,西侧的书房门正对白虎位。 为平衡气场,在门口两侧各放置一尊小巧的白玉麒麟摆件。 在九宫聚气阵的气场流转中,白虎位若不加以调和,易生煞气。麒麟作为祥瑞神兽,镇守于此,稳固白虎方位气场,使书房免受煞气侵扰,营造出安宁祥和的学习、工作环境,确保整个宅邸气场的和谐稳定。 书房内,书桌位于正南的离位,五行属火,在九宫聚气阵中,离位象征光明与智慧。 桌上摆放的一方紫水晶镇纸,增强火之力量,进一步提升人的思维敏捷度与创造力,助力宅主在知识与事业领域有所建树。 再往别墅东北方走去,便是一间茶室。茶室中央的茶桌由一块巨大的天然原木制成。 东北方在九宫里是艮位,五行属土,原木茶桌取木克土之意,在九宫聚气阵中,巧妙化解艮位可能产生的滞气,让气场流通顺畅。 茶桌四周摆放着几把藤椅,围坐于此品茶,仿佛能感受到天地灵气汇聚,契合九宫聚气阵汇聚天地精华的要义,令人心旷神怡。 别墅内部的种种布置,方位精准,物件巧妙,与九宫聚气阵紧密相连,处处彰显着布局之人对风水的高深造诣。 许泽心中再度涌起深深的感慨,能构建出这般精妙绝伦风水格局的人,无疑是风水领域的顶尖大家。 “小玥玥,这别墅里想必每天都有人专门来维护打理吧?”许泽转头看向苏明玥问道。 “没错呀,我爸特意雇了几个人,让他们定期过来打扫和维护。对啦,我之前说要送你一个礼物,你等我一下哦!”话音刚落,苏明玥便像只欢快的小鹿,快步跑到书房的书桌后面。 经她这么一提,许泽瞬间回想起来,那次在手机上聊天时,苏明玥确实提过要送自己一份礼物。 就在许泽陷入回忆愣神之际,苏明玥从书桌抽屉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盒子,笑意盈盈地递过来:“喏!给你!” “这是什么呀?”许泽一脸好奇。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啦!”苏明玥说着,把盒子轻轻推到许泽面前。 许泽伸手接过盒子,动作缓慢地将其打开。 “卧槽!风水麒麟!”许泽忍不住直接惊叫出声。 “哎?你居然认识这个呀?”苏明玥有些诧异。 “是不是在静心堂买的?”许泽急切地追问。 “没错呀,当我知道你就是‘平安是符’的时候,就琢磨着要给你选个特别的礼物。你是风水师嘛,我就想着送个跟风水有关的物件。不过我对风水不太懂,这还是杨大师帮忙挑选的呢!怎么样?喜欢吗?”苏明玥满脸笑意,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小玥玥,你都不知道我馋这东西多久了!后来我想去买的时候,那老板告诉我已经被人买走了,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你呀!”说着,许泽满心欢喜,情不自禁地捧起苏明玥的脸,在她脸颊上使劲嘬了一口。苏明玥赶忙伸手抹了一把脸,佯装嫌弃地说道:“哎呀!你干嘛呀!你没刷牙,脏死啦!” “小玥玥,你竟然嫌弃我!咱之前不是说好要做彼此最贴心的宝宝嘛!”许泽故作一副受伤颇深的模样,眼神里满是委屈。 “看你这副没正形的德行!”苏明玥没好气地白了许泽一眼。 许泽低头看向手中的风水麒麟,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唉……” “怎么啦?”苏明玥见许泽这般唉声叹气,不禁关切地问道。 “即便得到了这风水麒麟,恐怕我也没办法长久留存啊!” “为什么留不住呢?”苏明玥一脸疑惑。 “小玥玥,你有所不知,这尊风水麒麟可不简单,它是某个阵法的阵眼。长时间受阵法的熏陶影响,其身上沾染了极为浓重的风水之气。” “可这和你留不住它有什么关系呢?”苏明玥仍是不解。 “你难道忘了东山县那片地开发的事儿啦!在那里需要建造一座风水建筑,而这风水麒麟,简直就是作为建筑核心的不二之选!”许泽说着,脸上满是肉疼之色。 “好了啦!那就不用它呗,再找找其他的替代品不就行了?”苏明玥试图安慰许泽。 “很难找到比这个更合适的了!毕竟你们这个项目意义重大,为了项目顺利推进,还是用它吧!”许泽无奈地摇了摇头。 “许泽,你真好!我真的是太爱你了!”苏明玥感动不已,说着便伸出双臂,轻轻搂住许泽的脖子。 “你快下来,你这一会儿又不嫌弃我脏啦?”许泽哭笑不得地说道。 第256章 老子的新车啊! 苏明玥缓缓松开环着许泽脖子的双手,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魅惑的笑容。只见她轻轻踮起脚尖,如一只灵动的小猫般凑近许泽耳边,声音娇柔且带着丝丝暧昧,轻声说道:“亲爱的,要不,去咱们的卧室看看呀?” 许泽听到这话,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双腿不由自主地轻轻哆嗦了一下。他眼神有些闪躲,结结巴巴地说道:“那……那个,小玥玥,今天就看到这儿吧!咱们还是回去吧!” “哎?”苏明玥不禁发出一声轻呼,满脸疑惑地看着许泽,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看穿。 “你……你干嘛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我呀?”许泽被看得心里直发毛,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苏明玥围着许泽缓缓转了一圈,一只手托着下巴,上下打量着他,眼神中透着审视,悠悠说道:“我怎么感觉你有点不太对劲呢!” “呵呵……我能有什么不对劲的呀!你别瞎想。”许泽挤出一丝略显尴尬的笑容,试图以此掩饰内心那如小鹿乱撞般的紧张。 苏明玥停下脚步,直直地盯着许泽,挑了挑眉,问道:“我就奇怪了,我只是提议去卧室看看,你干嘛要推脱呢?” “我真不是推脱,这……这不是现在时间太晚了嘛,咱们确实得回去了!”许泽急忙解释,额头都隐隐冒出了汗珠。 “是吗?”苏明玥依旧半信半疑,拉长了语调反问道。 “是的呀,真的不早了,咱们快回去吧。”许泽忙不迭地点头,眼神中满是急切。 “行吧!那就回去吧!”苏明玥说罢,轻盈地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许泽暗暗长出了一口气,像是逃过一劫,赶忙快步跟上。 回到苏家,苏明玥径直走到沙发前,优雅地坐下,翘起二郎腿,目光看向许泽,开口问道:“许泽,怎么样,那房子还合你心意吧?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进去住呀?” “这可是你爸留给你的婚房,意义非凡,肯定得等咱们结婚以后再考虑搬进去的事儿,现在就住进去,总归不太合适。”许泽一边说着,一边掏出烟点上。 苏明玥思索片刻,觉得许泽所言在理,便应道:“行吧!我先上楼去洗个澡,你抽完烟就上来啊!” “好嘞!”许泽应道。 苏明玥上楼后,许泽拿起烟灰缸,踱步来到屋外。他在台阶上坐下,一边抽烟,一边绞尽脑汁地思考着等会儿该如何应对。毕竟连续两晚都没好好休息,今晚要是再面对同样吃了秘药的苏明玥,他实在担心自己力不从心。 就这样,他心烦意乱地一根接一根抽着烟。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许泽掏出手机一看,是戒色打来的,便接起电话。 “喂!胖子,这么晚了,啥事啊?” 电话那头传来戒色支支吾吾的声音:“泽……泽哥,你……你休息了吗?” “还没呢!到底什么事,别磨磨蹭蹭的!” “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可千万别生气,也别上火啊……” “有话快说!咱哥俩这交情,我能生啥气啊!痛快点!” “就……就是,我开你车,不小心掉沟里去了!” “什么?”许泽猛地一下站起身来,对着电话那头大声吼道。 “掉沟里了……”戒色又说了一遍。 许泽心里一惊,“你人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车可能有点损失……” 听到戒色说人没事,许泽悬着的心放下了。 “损失应该不大吧?”许泽的声音微微颤抖,心里还抱着那么一丝侥幸。 “沟里有水,车给泡了!现在4S店的人正在往外拽车呢,不过,他们预估修好要花20万!”戒色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心虚和怯懦。 “艹!老子的新车啊!你特么居然给老子弄成泡水车了!”听完戒色的话,许泽瞬间就炸了,他气得满脸通红,双眼瞪得仿佛要喷出火来,此刻的他,真恨不得顺着电话线路直接把戒色拽过来,狠狠地胖揍一顿,方能解心头之恨。 “泽哥,那个……”戒色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叫。 “有屁就放!”许泽没好气地吼道,愤怒已经让他失去了耐心。 “泽哥,你给我转钱!修车!”戒色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转个屁,你直接报保险公司!后面的事儿不用你管了!一点常识都没有!”许泽气得破口大骂,觉得戒色简直蠢到了极点。 戒色在电话里小声嘟囔着:“泽哥,我知道报保险,可是,我没给你买车损险,只能自己花钱修!” “啥玩意儿?你没买车损?我给你转的买保险的钱呢?”许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愤怒地提高了音量。 “让我花……花了!这个车的车损太贵,加上我对我的驾驶技术比较自信,所以就没买!就买了一个强险!”戒色越说声音越小。 “宋一波!我去你大爷的!你自己出钱给老子修!”许泽对着手机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整个人都快被气得冒烟了。 “泽哥,你是了解我的,我能有什么钱,你要是不给我钱,这破车就扔这里继续泡着。”戒色见势不妙,开始耍起无赖来,语气里带着一丝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宋一波!从这一刻起,你我恩断义绝,再无瓜葛!”许泽气得浑身发抖,对着手机近乎咆哮地吼道。 “泽哥,刚刚你还说,咱哥俩这交情,你不会生气的呢。这咋说翻脸就翻脸呀,呸!渣男!”戒色在电话那头嘟囔着,那语气理直气壮,全然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许泽简直要被气炸了,双眼通红,怒不可遏地骂道:“滚犊子!你还要不要脸了!你瞅瞅你干的这叫人事儿吗?” “反正你得给我转钱,不然人家4S店根本不给修车啊!”戒色依旧不依不饶,仿佛吃定了许泽。 “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啊!行,你等着!”许泽气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感觉胸腔里的怒火都要冲破天灵盖了。 许泽猛地挂断电话,无奈之下,只能把今天赚的钱,咬着牙给戒色转了过去。转完账后,他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地上。 一滴委屈的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他嘴里喃喃自语,带着哭腔:“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就担不住财呢!呜呜……” 第257章 代金券 许泽抬手狠狠掐灭了手中的烟,暗自叹了口气,心里直犯愁:“哎!明天去喝喜酒随礼的钱还没着落呢,这可咋整?” 他站起身来,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在门口来回不停地踱步。 突然,他脑袋里灵光一闪,一个主意“噌”地冒了出来。只见许泽眼睛一亮,二话不说,拔腿就快步往屋里走去,径直奔向书房。 “砰”的一声,许泽猛地推开书房门,这才发现苏景山正稳稳当当地坐在书桌后面,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 “老苏!”许泽的声音因为着急,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你这是干啥呢?咋风风火火的!”苏景山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赶忙抬起头,一脸疑惑地看向许泽。 “你这儿有没有红包呀?”许泽直奔主题。 “红包?又不逢年又不过节的,你找我要红包干啥!怎么?你过生日?”苏景山愣了一下,满脸的不解。 许泽赶忙解释道:“不是!是装钱用的红包,明天我不是得去喝喜酒嘛,得找个红包装随礼的钱呀!” “哦,你说这个红包啊!行,我给你找找!”苏景山恍然大悟,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走到书架底层,蹲下身子翻找起来。 没过一会儿,苏景山直起腰,扬了扬手中的东西,说道:“找到了!给你!”说着便递给许泽一沓红包。 “就要一个就行!”许泽从中抽出一个,把剩下的又递还给苏景山。 紧接着,许泽几步来到书桌前,伸手拿起桌上的笔,又在桌上翻找出一张白纸,便趴在桌上写了起来。 苏景山看到许泽趴在桌子上专心写东西,不禁好奇地走过去,站在许泽身旁,脸上带着笑意说道:“女婿,你这是写啥呢?是不是写祝福语呀?还是你们年轻人懂得浪漫……” 可话刚说到一半,苏景山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睛直直地盯着许泽写的内容,只见许泽在纸上赫然写着:代金券——1000元。许泽赠黄磊。许泽结婚,黄磊可用来抵1000元。 下面还有一行不太起眼的小字:最终解释权归许泽所有。 写完之后,许泽小心翼翼地把纸对折了几下,动作娴熟地塞进红包里,随后利落地将红包封好。紧接着,他拿起笔,在红包的封面上工工整整地写上自己的名字。 “搞定!”许泽满意地说着,还用手轻轻弹了一下红包,仿佛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苏景山在一旁,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嘴巴张得老大,满脸的不可思议,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许泽这一系列操作。 “老丈人,你这是啥表情呀?”许泽不经意间抬头,瞧见苏景山正满脸嫌弃地盯着自己。 “你这操作,可真是我八辈子都想不到的!”苏景山忍不住吐槽道。 许泽尴尬地笑了笑,挠挠头说道:“嘿嘿……这不是手头实在没钱了嘛!再说了,反正我结婚的时候他也得给我随礼呀!钱的意义就是流通,回头他把这个流通给我不就行了!” “你可真是脸皮比城墙还厚,你活不起了是咋滴?喏!接着!这钱你拿着!”苏景山一边说着,一边随手丢给许泽一沓钱。 “老丈人,您这是啥意思呀?拿钱砸我?”许泽故作疑惑地问道。 “我可害怕你出去给我丢人现眼!我苏景山的女婿要是连份子钱都拿不出,说出去我这老脸都没地方搁!”苏景山没好气地说道。 “哼!我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可不屑于吃这嗟来之食!”许泽嘴巴硬气地冷哼一声,然而身体却很诚实,只见他手如闪电,一把就将那沓钱抓过来,迅速塞进兜里。 苏景山见状,忍不住嘲讽道:“呵呵,你刚刚不是还义正言辞说不吃嗟来之食嘛!” “这能一样嘛!这可是我老丈人给的,怎么能叫嗟来之食呢,这分明就是长辈对晚辈满满的关怀呀!”许泽嬉皮笑脸地说道。 “德行!赶紧滚蛋吧!”苏景山哭笑不得,无奈地摆了摆手。 许泽却不生气,依旧笑着说道:“好嘞!不过话虽然这么说,但我也不能白拿您这钱。给您提个醒,您这书房啊,左侧最好挂一盆吊兰,然后在上面安一排射灯。” 苏景山听了一愣,满脸狐疑地看着许泽,问道:“我这书房,难道风水有问题?” 其实自打许泽一进书房,就发现这里犯了风水里最基本的忌讳。房间右侧的书架高耸得有些离谱,书桌也长得不合常理。 “是有点问题,不过就是常见的白虎探头罢了!”许泽轻描淡写地说道。 “白虎探头?这会有什么危害呀?”苏景山紧张起来,追问道。 许泽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道:“倒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危害,无非就是人容易得些病,运气背的时候可能还会危及生命。而且啊,您和我丈母娘估计也会经常吵架,要是严重起来,说不定还得闹离婚呢!” “卧槽!你管这叫没什么特别大的危害!”苏景山一听,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满脸的震惊。 许泽没好气地白了苏景山一眼,吐槽道:“老丈人,不是我说你!你说说你,非得把书架搞得这么高,书桌弄这么长干啥呢?咋的,就显你能是吧?” “我寻思着又大又长,看着不就大气嘛!”苏景山挠挠头,表情有些尴尬地解释道。 许泽忍不住冷笑一声,“呵呵……,可不是所有东西又大又长就一定是好事呀!老丈人,你有没有听过这么一句话?” “啥话?”苏景山满脸疑惑地问道。 许泽瞬间收起玩笑的神色,一脸严肃地说道:“不怕青龙高万丈,就怕白虎探头望!你瞧瞧你这书房,整体格局明显右高左低,房间左侧是青龙位,右侧是白虎位,结果你这白虎位的家具装饰搞得过高,这可就形成典型的白虎探头!” 说到这儿,许泽故意顿了顿,接着神神秘秘地凑到苏景山耳边,小声说道:“老丈人,我就直说了哈,你是不是最近感觉有些力不从心啦?” “啥意思啊?”苏景山一脸茫然,完全没反应过来。 “哎呀,别装了,就是你男人那方面的事儿嘛!虽说我丈母娘年纪是大了点,可好歹也算风韵犹存,你是不是……” 许泽话还没说完,苏景山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惊慌失措地一把捂住许泽的嘴,着急忙慌地说道:“卧槽!别什么话都说!” 第258章 双妻命 “你就说有没有吧!”许泽用力掰开苏景山捂在自己嘴上的手,脸上带着神秘兮兮的表情说道。 “呃……是有点……”苏景山的脸涨得通红,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许泽一听,立马从兜里掏出一张符纸,紧接着拿起桌上的笔,在符纸上行云流水般地画了一个符咒。 眨眼间画完,他动作娴熟地将符纸折成三角形,递到苏景山面前,笑嘻嘻地说:“老丈人,你瞧瞧,可别说我这当女婿的不心疼您,喏,给你这个!” “这是啥玩意儿啊?”苏景山一脸疑惑地看着许泽手中的符纸。 “这可是启阳符!你平常就把它戴在身上,等你跟我丈母娘亲热的时候呢,就把它放在枕头下面。保准您重振雄风!就算你……咳咳,跟别人,这玩意儿也一样管用!”说着,许泽脸上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坏笑。 “你可别乱说啊!我怎么会跟别人呢!”苏景山瞬间激动起来,对着许泽大声吼道,那表情仿佛被踩到了尾巴的猫。 “呵呵……你这么激动干嘛呀?”许泽一脸无辜地看着苏景山。 “你这分明就是无中生有,诽谤我!”苏景山气得吹胡子瞪眼。 许泽见状,故意压低声音,凑到苏景山耳边说道:“老丈人,你别忘了,我可是风水相师,这种事儿你哪能瞒得过我呀!我就不信,你身边就没个红颜知己啥的!” 苏景山一听,神色瞬间紧张起来,急忙快步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地往外面瞅了一眼,确定没人后,才匆匆回到书桌前,压低声音对许泽说道:“乖女婿啊,这事儿可千万别让玥玥知道啊!” 许泽听到这话,脸上顿时露出一副震惊的表情。他原本只是想开个玩笑,随便诈一下这个老丈人,万万没想到,居然真的炸出猛料了! 许泽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赶忙笑着说道:“你就放心吧,我懂的!男人嘛,谁还没在外面有个相好的呀!” “好女婿啊!我……等等,你这话里有话啊,难道你在外面也有相好的?”苏景山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眼睛紧紧盯着许泽质问道。 闻言,许泽心里咯噔一下。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这回轮到许泽激动了,他急得脸都红了。 “那你激动什么?”苏景山同样反问一句。 “你这是无中生有,你冤枉我!”许泽冷汗都下来了。 “你要是敢做出对不起玥玥的事,我非把你给阉了不可!”苏景山双眼一瞪,恶狠狠地威胁道。 “老丈人,您这说的叫什么话呀?我许泽是那种人吗?”许泽满脸委屈,急忙辩解道。 “最好不是,不然你就等着瞧……”苏景山拖长了语调,语气里的威胁意味十足。 许泽这才猛地反应过来,心里暗自叫苦:“卧槽!这什么情况?明明是我抓住了他的把柄,怎么反倒被他威胁上了?” 只见他一屁股坐到书桌上,摸着下巴,脸上露出狡黠的神情,慢悠悠地说道:“老丈人,我劝您呐,重新组织下语言跟我好好说话,不然我这人一害怕,说不定在我丈母娘面前就把一些不该说的话给秃噜出去了!” 苏景山身子往后一仰,舒舒服服地靠在椅子靠背上,不紧不慢地从内兜里掏出一盒高端香烟,动作优雅地抽出一支,点燃后深吸一口,吐出一个烟圈。 “女婿,我还挺佩服你的勇气,居然敢跟我这么说话!怎么,你真以为吃定我了?”苏景山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许泽。 许泽的目光被苏景山手中的香烟吸引住了,忍不住眼馋地吞了吞口水。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慢慢地朝那盒烟伸过去:“老丈人,您就别硬撑了!让我猜猜哈,这个女人四十多岁,是个寡妇,而且没有孩子!” “啪!”苏景山眼疾手快,一巴掌拍掉了许泽伸过来的手。 “然后呢?”苏景山依旧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仿佛许泽说的事情跟他毫无关系。 看着老丈人的这副模样,许泽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老苏这表情怎么看起来有恃无恐啊?这事儿透着一股不对劲!” 许泽眯起眼睛,仔仔细细地端详起苏景山的面相。只见苏景山鼻梁高挺,鼻头圆润,这在面相学里,可是财运旺盛的象征。 额头饱满光洁,预示着中年以后财富积累会相当显着。再看他的眉毛顺长,眉骨高耸,双眼深邃明亮,妥妥的女人缘旺盛之相。 然而,当许泽的目光落到苏景山的夫妻宫时,他整个人瞬间愣住了,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惊讶。 “怎么啦?怎么突然不说话了?”苏景山察觉到许泽的异样,开口问道。 “老丈人,你们可真够牛逼的!我是彻彻底底服了!”许泽一边说着,一边对着苏景山竖起了大拇指,那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奇观。 “哦?你到底看出什么来了?” 许泽一脸佩服得五体投地的神情,望着苏景山说道:“双妻命啊!老丈人,你是真有两把刷子!你这红颜知己竟然是你小姨子!而且,我丈母娘她也知道这事儿!” 听完许泽这一番话,苏景山着实有些意外。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女婿竟然如此厉害,光凭看面相就能知晓这么多隐秘之事。 “现在,你还觉得能威胁得了我吗?”苏景山似笑非笑地看着许泽,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 许泽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说道:“老苏,你这么牛逼,刚才干嘛还一副生怕别人知道的样子啊?” “我这不是怕玥玥知道嘛。这事儿一直都没敢跟她说。”苏景山无奈地叹了口气。 “老丈人,我实在是有点好奇,你能不能给我讲讲,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啊?”许泽像是嗅到了大新闻,迫不及待地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哼,我就不告诉你!”苏景山傲娇地扭过头,一副守口如瓶的模样。 第259章 仙人跳 “不说拉倒,等会儿我就去找玥宝,让她来问你。”许泽嘴角挂着一丝狡黠的笑,作势就要往外走。 “你给我回来!”苏景山急了,大声喊道。 许泽得逞地笑了笑,慢悠悠地回到苏景山面前,伸手从他烟盒里抽出一支烟,不紧不慢地点上,深吸一口后,吐出个烟圈,这才说道:“想通啦?那就说说呗!” 苏景山无奈地叹了口气,神色有些复杂,缓缓开口道:“你岳母有个双胞胎妹妹,叫胡丽娜,这姐妹俩长得那叫一个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原来,苏景山的小姨子胡丽娜结婚之后,日子过得并不顺心,两口子经常因为各种琐事吵架,严重的时候还遭遇家暴。后来这事儿让苏景山知道了,就经常上门去劝和,更是对胡丽娜百般维护。 后来,胡丽娜的老公在外面跟人起了争执,原因竟然是为了一个陪酒女。双方越吵越凶,最后对方红了眼,抄起家伙就捅了过去,这一下直接要了人命,她老公当场就没了气息。 这下可惨了,婆家人把这事儿都怪到胡丽娜头上,直接把她赶出了家门。胡丽娜走投无路,没地方可去,实在没办法,只好来到苏景山家里借住。 直到有一天,苏景山出去应酬,喝得酩酊大醉。晚上摇摇晃晃地回到家,迷迷糊糊就钻进了卧室。 当时他醉得脑子都不清醒了,再加上胡丽娟和胡丽娜长得实在太像,几乎毫无差别,结果,就这么阴差阳错地,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 好巧不巧,就在当天早上,这事儿就被胡丽娟撞了个正着。 听到这儿,许泽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写满了惊讶,不可置信地看向苏景山,脱口而出:“老丈人,我丈母娘居然没把你给阉了?” 苏景山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着说:“这也是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的事儿。当时你岳母确实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可奇怪的是,她既没提离婚,也没有哭闹,反而让我对这事儿负责!” “这可太不符合常理了呀!”许泽也觉得这事透着古怪。 苏景山眉头紧皱,一脸困惑地说道:“我也觉得纳闷呢。你岳母说反正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就让玥玥的小姨跟我一块儿过了。” “老丈人,咱来仔细分析分析。你当时是喝得烂醉对吧?那你进的卧室,是你和我丈母娘的卧室,还是你小姨子的卧室呢?”许泽一边说着,一边弹了弹手中的烟灰。 苏景山回忆了一下,说道:“虽然我当时醉得迷迷糊糊的,但自己的卧室我还是能分得清的。等等……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没错,老苏啊!我严重怀疑你被那姐妹俩给摆了一道,玩了仙人跳呢!”许泽一拍手,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这不可能吧?”苏景山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许泽露出自信的笑容,接着说道:“我大胆猜测一下哈。玥玥的小姨婚姻生活一直不幸福,还经常遭受家暴,而你总是及时出现保护她,时间一长,她对你可能就情根深种了。我丈母娘心疼自己的亲妹妹,担心她以后再遭遇不幸,于是姐妹俩一合计,就跟你玩起了这出真假美猴王的戏码!” “卧槽!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挺有道理!”苏景山恍然大悟。 “就是嘛!只有这样,所有的事儿才能解释得通啊!你好好想想,当时是不是玥玥的小姨压根就没反抗?还有,你难道就不奇怪,她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你们的卧室里呢?”许泽循循善诱,试图让苏景山认清这个“真相”。 苏景山听了,陷入了沉思,缓缓说道:“这些事儿之前我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过,经你今天这么一分析,我觉得还真有这可能,十有八九就是这么回事儿。你丈母娘她们姐妹俩向来关系特别好,以她们的感情,还真有可能联手做出这样的事!” “嘿嘿……老丈人,我看你面相,就说你是双妻命。就算不是小姨子,以后也会有别人!不过话说回来,老丈人,你这应付两个,身体吃得消吗?”许泽一边说着,脸上一边露出那副不怀好意的坏笑,眼神里满是调侃。 “想当年年轻力壮的时候,那自然不在话下。可如今上了年纪,渐渐就有点力不从心咯!哎,我跟你说这些干嘛呀!你赶紧给我滚蛋!”苏景山没好气地挥挥手,像是被说中了心事有些窘迫。 “呦呵,这就着急赶我走啦,你还想不想要那启阳符啦?”许泽故意逗他。 “我都这把年纪了,还琢磨这个干啥?”苏景山嘴上虽然这么说,可语气明显没了底气。 “不要的话就还给我!”说着,许泽就伸手作势要抢苏景山手里的符纸。 苏景山反应迅速,一下子把符纸揣进兜里,没好气地说道:“哪有送出去的东西再要回去的道理!” “切!死鸭子嘴硬!”许泽一脸不屑地翻了个白眼,看着苏景山。 苏景山狠狠瞪了许泽一眼,严肃地警告道:“我可跟你说啊,这事儿绝对不能让玥玥知道!听到没有?”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这人嘴严得很!那我走啦!”许泽双手潇洒地插兜,慢悠悠地离开了书房。 许泽来到苏明玥的卧室,轻轻转动门把手,刚一推开门。 只见苏明玥身着一身黑色的性感睡衣,侧身慵懒地躺在床上。她一只手优雅地撑着脑袋,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腿上,那媚眼如丝般的目光,直勾勾地看向门口的许泽,仿佛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诱惑。 许泽见状,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像是被什么吓到了一般,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干什么去呀?”苏明玥轻启朱唇,声音娇柔,说着便从床上缓缓起身。 “那个……,我去洗澡!”许泽结结巴巴地回答,眼神有些闪躲。 “这里就有浴室呀,你还想去哪里?”苏明玥莲步轻移,手指轻轻指向浴室门,那眼神仿佛看穿了许泽的心思。 “哈哈……你看我这记性,给忘了!那我去洗澡了!”许泽干笑两声,急忙钻进了浴室里。 第260章 年纪大了要有节制一点 许泽窝在浴室里,墨迹了半天。他仔仔细细地搓洗着,身上都快洗秃噜皮了,才磨磨蹭蹭地走出来。 他手里拿着毛巾,一边胡乱擦着头发,一边下意识地朝床上看去,只见苏明玥背对着他,侧身静静地躺着。 许泽轻手轻脚地悄悄走过去,微微弯下腰,小心翼翼地低头瞅了一眼,瞧着苏明玥似乎已经沉沉睡去。 “呼~”许泽像是放下了心中一块大石头,长长地舒了口气,接着蹑手蹑脚地绕到床的另一边,轻轻爬上床,又小心翼翼地扯过一角被单,轻轻盖在自己肚子上。 就在他刚刚浑身放松下来,满心想着终于能睡个安稳觉的时候,身旁原本安静的苏明玥却毫无预兆地突然一个翻身,一下子就把许泽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身下。 许泽被苏明玥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哆嗦,整个人瞬间浑身僵直,嘴里更是不受控制地结巴起来:“玥玥,你……你……你干嘛?” 苏明玥缓缓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许泽耳边,红唇微微开启,轻轻吐出一个字:“要!” “那个……那个,我……我……”许泽心里一凉,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苏明玥见他这副模样,眉头微微一蹙,直接直起身来,膝盖跪在许泽身上,一脸嫌弃地低头看着许泽,质问道:“许泽,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什么怎么回事啊?”许泽故作镇定,心里却有点发慌。 “你还装糊涂?难道你是不行了吗?”苏明玥微微眯起眼睛,斜睨着他,眼神里满是怀疑。 “放屁!今天就让你瞧瞧我行不行!”许泽被这话一激,血气上涌,当下一用力翻过身,直接把苏明玥压在了身下。 三十分钟过后…… 许泽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双眼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无神,心里暗自叫苦不迭:“妈的!早知道刚才就该给自己画张启阳符的!” “许泽,你今天太不对劲了,你该不会是在外面给我戴绿帽子了吧!”苏明玥娇嗔着,趴在许泽胸前,手指还在他胸口漫不经心地画着圈。 听到这话,许泽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赶忙说道:“小玥玥,你可别乱说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你今天这表现,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些差强人意……”苏明玥不依不饶,语气里透着狐疑。 许泽心里一阵发虚,赶忙解释道:“那什么……你也知道,我明天要去参加婚礼,我的一早去当伴郎,所以我才速战速决的……” “是吗?”苏明玥歪着头,目光带着一丝审视,似乎想从许泽脸上看出些端倪。 “是的呀,宝贝,我还能骗你不成?”许泽一脸认真,眼神笃定地回应着,试图让苏明玥相信自己。 “行了!对了,明天你要去哪儿参加婚礼呀?”苏明玥坐起身来,微微侧身,目光盈盈地看向许泽问道。 许泽顺势伸手搂住苏明玥,将她轻轻往怀里带了带,温柔地说道:“我明天得先去一趟福利院,之后再去江南大酒店参加婚礼。” “要不我跟你一块儿去吧!正好我也能见见把你养大的院长,感谢一下他呢。”苏明玥说着,像只撒娇的小猫,在许泽胸前轻轻蹭了一下。 许泽微笑着,轻轻刮了一下苏明玥的鼻子,宠溺地说道:“不用啦。明天你还要去签合同呢,这可是正事,不能耽误。” “在我心里呀,你的事才是最重要的正事!”苏明玥眉眼弯弯,脸上绽放出甜美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温暖了许泽的心。 “好啦,别操心我啦,赶紧睡觉吧。”许泽轻声说道,随后紧紧地搂着苏明玥,仿佛拥抱着全世界。不一会儿,两人便在这静谧的氛围中,缓缓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一夜好眠的许泽感觉身体恢复了不少元气。他悠悠转醒,习惯性地睁开眼睛,瞄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已经6点了。 他微微转头,看向身旁仍在熟睡的苏明玥,眼神里满是温柔。他动作极为轻柔,试图缓缓抽出被苏明玥压着的胳膊,生怕惊扰了她的美梦。 “唔……”苏明玥还是被他这轻微的动作给弄醒了,她睡眼惺忪,双眼蒙眬地看向许泽,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你醒啦!” 许泽一边有条不紊地穿着衣服,一边轻声回应:“嗯,我得起来了,你再睡会儿吧。” “好!”苏明玥像只慵懒的小猫,身子轻轻蛄蛹了一下,很快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不一会儿便又陷入了梦乡。 许泽洗漱完毕,脚步轻快地来到楼下。 只见苏景山正坐在餐桌前,悠然自得地吃着早餐。 “老丈人,今儿起得可真早啊!”许泽热情地冲苏景山打了个招呼,随后拉开椅子坐下,端起一碗粥,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不早喽,年纪大咯,不像你们年轻人,哪有那么多瞌睡。”苏景山感慨道。 许泽不经意间抬起头,目光落在苏景山脸上,只见他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憔悴。许泽瞬间心领神会,暗自咋舌:“好家伙,我这老丈人昨晚估计是一宿没睡啊!” 许泽放下手中的碗,一脸正经,语重心长地说道:“老丈人,年纪大了,可得多注意身体呀!凡事都得有个节制,别太操劳了。” “咳咳……”苏景山正喝着粥,冷不丁听到许泽这话,一下子被呛到了,猛烈地咳嗽起来。他涨红了脸,没好气地说道:“滚蛋!你这小子,什么话都往外说!” “切!”许泽撇了撇嘴。 许泽也不再多言,低头风卷残云般快速吃完了饭,然后放下碗,站起身说道:“行了,我走啦!” “等等!”苏景山赶忙喊住他。 “干啥呀?”许泽疑惑地回头。 “那个,你给我的那符,今天早上我发现它变黑了,这是咋回事啊?” 许泽听了一愣,随即看向苏景山,忍不住冲他竖起大拇指,半是调侃半是佩服地说道:“老丈人,您可真够猛的呀!居然把那张符上的灵气都给耗没了!” 第261章 青山福利院 “这玩意儿还能给用没了?”苏景山一脸诧异。 “废话,你还以为这符能让你用一辈子啊?”许泽没好气地白了苏景山一眼。 “再给我画一张!”苏景山直截了当地说道。 许泽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态度给气笑了,挑了挑眉说道:“呦呵,老丈人,你这可不像是求人的语气啊?” 话音刚落,苏景山二话不说,直接丢给许泽一把钥匙。 “这是啥?”许泽有些摸不着头脑。 苏景山一脸肉疼,仿佛下了很大决心般说道:“我杂物间的钥匙!” “哎呀!亲爱的岳父大人,您瞧瞧您,这可就太客气了不是?我这马上就给您画!”许泽眉开眼笑。 许泽二话不说,立刻从兜里掏出一张符纸,紧接着又从茶几上抄起一支笔,动作娴熟且迅速,眨眼间就画好了一张启阳符。 他手法熟练地将符纸折好,递给苏景山,同时不忘叮嘱道:“要是用完了,就尽管找我要!不过话说回来,你也得注意补补身子啊!” “知道啦!”苏景山不耐烦地应道。 许泽凑到苏景山跟前,刻意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老丈人,你就算不心疼自己,也得替我丈母娘考虑考虑呀!” “用得着你小子提醒?昨晚我可是连赶两场,没啥事儿!”苏景山一脸得意,满不在乎地说道。 “老苏,你可真牛逼!”许泽脸上写满了佩服,这表情倒有几分真心实意。 “小意思罢了!”苏景山摆了摆手,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许泽继续苦口婆心地嘱咐:“老苏啊,我跟你说,这启阳符虽说有点用,可也只是起到辅助作用,关键还得你自己身子骨硬朗才行,打铁还得自身硬嘛!” “嘿,你小子还教训起我来了。行了行了,你今儿不是还有事儿吗?赶紧走吧!我让周显送你,他都已经在外面等着了!”说着,苏景山冲许泽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动身。 “行嘞!”许泽应了一声,随即起身出门。 只见周显早已毕恭毕敬地在门口等候。 “嗨,老周!”许泽热情地打着招呼。 “姑爷,早上好!”周显一脸恭敬,对许泽的问候十分客气。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 “姑爷,您这是要去哪?”周显发动车子,扭头询问许泽。 许泽笑了笑,说道:“老周啊,咱们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见外,搞得这么生分干啥。” “这样恐怕不太好吧。”周显有些犹豫。 “有什么不好的,我又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许泽不以为然地说道。 “行吧,那姓许的,你要去哪?”周显换了个称呼,虽然语气随意,但也带着一丝调侃。 许泽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无奈地说道:“你还是生分点吧,真受不了你。去青山福利院!” “好的!” 周显驾着车,一路朝着青山福利院疾驰而去。 不多时,车子稳稳停在福利院门口。许泽推开车门走下车,周显摇下车窗对他说道:“姑爷,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嘞,老周,你路上开车慢点,注意安全啊!”许泽笑着冲周显摆摆手。 许泽转身走进福利院,不知怎的,他总觉得这里透着一股冷清劲儿,丝毫没有办喜事该有的热闹氛围。 他沿着熟悉的小路往里走,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食堂。只见食堂里,十几个孩子正围坐在一个大大的圆桌旁,安静地吃着饭。 许泽凑近一看,孩子们的早餐颇为简单,一人面前一碗小米粥,一个馒头,几点榨菜星星点点地漂在金黄的小米粥上。可即便如此,孩子们依旧吃得津津有味。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食堂,从门口放碗的箱子里拿出一个不锈钢碗,随后慢慢朝着正在忙碌的郭妈走去。 此时郭妈正低着头,专心给孩子们盛饭。许泽猫着腰,悄无声息地走到郭妈跟前,突然把碗伸到郭妈面前。 郭妈头也没抬,下意识地就给许泽也盛了一碗粥。 “郭妈!您就给这么点呀,您这是喂鸡呢!”许泽故意提高了音量,佯装不满地说道。 郭妈听到声音,疑惑地抬起头,这才发现站在面前的居然是许泽,忍不住笑骂道:“你个臭小子,啥时候来的呀?也不说一声!” “这不刚到嘛,巧了,正好赶上饭点。”许泽一边说着,一边弯下腰,用筷子夹了几点榨菜,放进自己碗里。 “要不要来个馒头?”郭妈问道。 “吸溜~不用啦,郭妈,我在家吃过了才来的。”许泽说着,还特意喝了一口粥,发出响亮的吸溜声。 “都吃过饭了,还跑这儿来跟孩子们抢饭吃,你还要不要脸啦?”郭妈嘴上虽然骂着,可那眼睛里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我这不是来尝尝您这小老太太的手艺有没有进步嘛!”许泽嬉皮笑脸地说道。 “怎么样,味道还行吧?”郭妈一脸期待地问道。 “也就那样吧,我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吸溜~”说着,许泽又大大地吸了一口粥,故意气郭妈。 郭妈眼睛一瞪,佯装生气地说道:“你给我放下!吃饱了就开始骂厨子是吧?你可是吃我做的饭长大的,现在居然还嫌弃上了,你这没良心的东西!” “你看你,又急了!我不白吃你东西!喏!给你!给这群小不点改善一下伙食!”说着,许泽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这钱正是苏景山给的。 郭妈见到钱,放下勺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一把拿过这沓钱,她的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早说给钱啊,我去给你炒两个菜?” “得了吧!你给我炒菜?我看你这是想恩将仇报!”许泽赶紧阻止,郭妈炒的菜,只要是熟的,吃不死人就行。 “咋滴?我炒菜不是一样把你喂了这么大!”说完郭妈开始一张张得数起来。 “不是吧,你还要点一下?” 郭妈笑着说道:“我得把你们每个人送来的钱都点好数,记下来!” “记这个做什么?咋滴还要弄个光荣榜?”许泽撇了撇嘴。 “也不是,等我有钱了,再还给你们。” 许泽冷笑一声:“呵呵,少说这种自欺欺人的话!” “讨打!” 第262章 郭妈的车 许泽喝完粥,一抹嘴,便帮着郭妈收拾起东西来。他手脚麻利地将饭桶拎到水池边,仔仔细细地洗刷干净。 再看那群孩子们,也是乖巧懂事得很。他们吃完饭后,自觉地端起自己的碗筷,来到洗碗池旁,有模有样地刷起碗来。刷完碗后,还拿起扫帚,把地上掉落的饭粒、菜渣打扫得干干净净,整个食堂在孩子们的努力下,很快就变得整洁有序。 一切收拾妥当,许泽便跟着郭妈来到了她的办公室。 “郭妈,按说这个点,黄磊他们也该到了呀!怎么就我一个人来了?”许泽一边说着,一边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郭妈的神情瞬间黯淡下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缓缓说道:“昨晚磊磊打电话说,他们不来咱福利院了,让我直接去酒店就行。” “那其他人呢,也都不来了吗?”许泽皱了皱眉头,追问道。 “跟磊磊关系好的几个孩子,都直接去酒店了。还有些跟他关系一般的,干脆就不去参加婚礼了。唉!”郭妈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失落。 “哼!这群没良心的白眼狼!”许泽气得忍不住骂道。 “算了,别气了。你等等我,我去换身衣服,咱们也直接去酒店吧。”说完,郭妈转身走进了里屋。 许泽环顾着这略显破旧的办公室,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涩。这里的一切,仿佛时间停滞了一般,二十多年来竟毫无变化。 墙壁上的漆皮斑驳脱落,露出一块块深浅不一的印记,像是岁月刻下的沧桑纹路。办公桌椅还是那套老旧款式,边角处磨损得厉害,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故事。 “唉!看来无论如何,都得想个法子帮帮这小老太太了。”许泽暗自思忖,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 没过多久,郭妈换好衣服从里屋走了出来。许泽定睛一看,顿时一阵无语,忍不住调侃道:“老太太,您这身衣服可有年头了吧?我记得我小的时候您就穿着它呢,居然还留着呀?难道您打算把它当文物珍藏起来不成?” 其实,这身衣服算得上是郭妈最拿得出手的体面衣裳了。每逢有重要场合,她都会郑重其事地穿上,可一结束,便会立刻换下来,生怕它多受一点磨损。 “就你贫嘴!我去跟你刘大娘说一声,咱们这就出发。”郭妈白了许泽一眼,笑着嗔怪道,随后转身朝门外走去。 两人一起来到外面,郭妈径直走向厨房。许泽则在院子里溜达起来,目光落在那些正在院子里嬉笑玩耍的孩子们身上。 看着他们天真无邪的模样,许泽不禁陷入回忆,仿佛看到了当年同样在这里嬉笑打闹的自己。 院子里的设施还是老样子,那些陈旧的滑梯、秋千,承载着无数孩子的欢声笑语,却也在岁月的侵蚀下显得愈发破旧。 房子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墙面有些地方已经出现了裂缝,像是一道道岁月的伤痕。唯一变化巨大的,便是郭妈。 曾经那个风韵十足、活力满满的郭妈,如今已变成了一位两鬓斑白、满脸皱纹的小老太太。 犹记得刚考上大学那会儿,许泽站在福利院门口,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奋斗,让郭妈过上好日子,再也不让她如此操劳辛苦。 然而,残酷的现实却如同一记记重锤,毕业之后,他四处碰壁,工作难找,生活艰难,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当初的誓言似乎变得遥不可及。 许泽缓缓蹲在地上,双手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绞尽脑汁地思考着究竟该如何帮助这位对自己恩重如山的小老太太。 “走了!发什么呆呢!”郭妈走到许泽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打断了他飘远的思绪。 许泽回过神,笑着站起身:“没什么,就是回忆一下青涩的年华。” “别回忆,走了走了!不然要迟到了!”郭妈摆了摆手。 “走!对了,咋去啊?”许泽问。 “放心,我有车!我载你!”郭妈扬起下巴,带着点小得意。 “哟,您老还买车了?”许泽真有点意外。 “那可不!”郭妈理直气壮,“买菜方便呗,淘了辆二手的!” “嚯,这可是大出血啊!”许泽忍不住咋舌。 在他印象里,郭妈那是出了名的会过日子——不,是抠门。以前跟着她去菜市场,砍价能把老板砍得想把她砍了。 临走还得顺手要把烂菜叶,说是“回去喂鸡不浪费”。他那手砍价的本事,全是跟着郭妈耳濡目染练出来的。 两人走到门口,许泽左右瞅了半天,也没见着车。 “郭妈,您车呢?” “什么眼神儿?这不就是!”郭妈朝墙根儿努了努嘴。 许泽揉了揉眼睛,凑近了才看清——墙根儿底下停着辆电动三轮车,浑身上下锈得掉渣,坐垫破了个大洞,用宽胶带十字交叉粘了好几层,左边的反光镜早就没了,右边那个也歪歪扭扭耷拉着。车头的大灯裂了道大口子,像只受伤的眼睛,车斗里还散落着几片蔫了的青菜叶,插在充电口的线还耷拉着,正滋滋充着电呢。 “我的个亲娘哎……这就是您那车?你搁哪淘来的?”许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街道上修电动车的小赵,他收上来的,500块卖我了!别说那么多了,快上车!”郭妈拔掉充电器往车斗里一扔,抬腿跨上驾驶座,冲他使劲招手。 许泽哭笑不得地爬上车斗,干脆盘着腿坐下来,瞅着锈迹斑斑的铁栏杆问:“郭妈,就这……能跑得到地方吗?” “放心!刚换的电瓶,劲儿足着呢!”郭妈拍了拍车把,“扶稳了!”话音刚落,她猛地拧动油门,三轮车“嗡”地一声蹿出去,摇摇晃晃地朝市里开去,车斗里的许泽被颠得差点坐不稳。 “郭妈,你慢点!咱这可是一车两命,你可要心里有数,我还没活够呢!” “你这说的什么话!” 第263章 自己家的酒店进不来 郭妈骑着那辆略显破旧的三轮车,载着许泽一路晃晃悠悠地来到了江南大酒店。 “你们是干什么的?这里可不让停车!”郭妈刚把车在酒店门口,一个保安就迈着大步匆匆走了过来,眼睛斜睨着许泽,语气中满是呵斥。 “来吃饭的,把竿抬起来!”许泽也不含糊,理直气壮地冲那个保安说道。 “就你们?还来这里吃饭?你们知道这是哪里吗?”保安一脸的不屑,目光轻蔑地扫了一眼那辆破旧的三轮车,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入流的东西。 “嘿!我这暴脾气!要搁平常,我还真不惜得来这地儿!”许泽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撸起袖子就要理论。 “吹牛谁不会啊!赶紧走!别在这儿碍事!”保安压根儿就不相信许泽的话,继续不耐烦地驱赶着他们两人。 “这位小哥,我们是来参加婚礼的。”郭妈赶紧上前,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解释道。 保安微微一愣,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疑惑地问道:“参加婚礼?今天确实有喜宴,那你们有请帖吗?” “郭妈,你有请帖吗?”许泽赶忙压低声音,凑到郭妈耳边问道。 “我没有啊!磊磊没给我啊!”郭妈也是一脸的茫然,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知所措。 “喂!你们到底有没有请帖?没有就赶快离开!别在这儿耽误时间!”保安不耐烦地催促道,语气愈发急促。 许泽利落地从车斗上一跃而下,快步来到保安面前,脸上堆满笑容,从兜里掏出一盒烟,递向保安,说道:“哥们儿,通融一下呗,我们真是来喝喜酒的。” “少来这套!要是来一个人我就通融,那我这工作还怎么干!没有请帖就赶紧走!”保安态度强硬,伸手挡开许泽递过来的烟,一副公事公办、铁面无私的模样。 看着这保安一副油盐不进的架势,许泽不禁犯起难来。 就在这一筹莫展之际,许泽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因为他瞧见酒店里面有个熟人。 “喂,大勇!”许泽赶忙朝着那个人大声喊道。 保安下意识地转过头,顺着许泽的目光看向里面,顿时吓得冷汗直冒,结结巴巴地说道:“小……小子,你……你知道他是谁吗?你就敢这么喊他!” “废话,我要不认识他,能喊他吗?”许泽没好气地怼了保安一句,接着又提高音量,朝着那个人喊道:“喂!周大勇!这儿呢!” 此时,周大勇正来参加手底下一个员工的婚礼,刚好在门口抽烟解闷,冷不丁听到有人喊自己。 他转头一瞧,居然是上次帮苏氏集团解决工地棘手问题的许先生。而且他爸之前跟他提起过,这位许先生好像正和苏家大小姐谈恋爱呢,这可不就是妥妥的苏氏集团未来姑爷嘛。 周大勇一见是许泽在喊自己,立马一路小跑来到许泽面前,点头哈腰,满脸堆笑地说道:“哎呀呀,许先生,您怎么在这儿呀?” “我就想进去吃个饭,结果被拦住进不去了!”许泽无奈地摊开双手。 周大勇听许泽这么一说,又看了看旁边战战兢兢的保安,心里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当即冲那保安怒声呵斥道:“你这狗眼是瞎了吗?连许先生都敢拦!” “周……周部长,我……我……”那保安被吓得浑身直哆嗦,话都说不利索了。 “行了!他也是按规矩办事!”许泽见状,摆了摆手,替保安解围。 这时,周显也快步来到许泽跟前,一脸歉意地说道:“许先生,您来咱们自己家的酒店吃饭居然还进不来,这叫什么事儿啊!” “这里是苏氏集团的产业?”许泽有些诧异。 周显赶忙点点头,恭敬地说道:“是的,许先生。这是我们集团专门用作客户接待的酒店,内部员工要是有喜事,也可以申请在这里办酒席。” “哇,员工待遇都这么好呀?”许泽微微挑眉,眼中透着几分惊讶。 “没错,苏总向来对手下员工关怀备至!许先生,里面请!”周大勇满脸堆笑,殷勤地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走吧!哦对了!哥们儿,麻烦你帮忙照看下车,顺便给车充会儿电,充电器就在车斗里。”许泽转头,对着旁边的保安温和地说道。 “好的!许先生!”保安赶忙挺直身子,冲许泽敬了个标准的礼。 “郭妈,咱们走吧!”许泽伸手搀扶着郭妈。 “许先生,这位是?”周大勇将目光投向郭妈,礼貌地询问道。 “这就是我妈!”许泽语气坚定且充满敬意。 “哎呀呀,原来是老夫人啊!您快请进!”周大勇立刻点头哈腰,小心翼翼地扶着郭妈往里面走去。 一行人来到大厅门口,周大勇扬声招呼里面的经理:“老王,赶紧过来一下!” 王经理听到声音,一路小跑过来,恭敬说道:“周部长!” “老王,去给这位先生和老夫人安排到天字号包间!”周大勇吩咐道。 王经理听后,脸上顿时露出为难之色,迟疑片刻说道:“周部长,这恐怕不行啊!今天苏总要在那里签合同,而且老董事长和苏总此刻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行了,大勇,我今儿就是来喝喜酒的,不用特意安排包间啦!”许泽笑着摆了摆手。 “喝喜酒,是黄磊那小子的婚礼?”周大勇好奇地问道。 “没错,大勇,你认识他?”许泽听周大勇这么说,猜测他应该认识黄磊。 “许先生,我也是来参加他婚礼的,他是我手底下的员工。许先生,您和黄磊是什么关系呀?”周大勇心里想着如果黄磊和许泽有关系的话,那就得提携一个黄磊了。 “我和他都是从一个福利院出来的,不过关系也就一般般啦!”许泽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明白啦!”周大勇心里顿时明白过来,看来自己手下的黄磊,和自家姑爷的关系似乎不怎么样。 第264章 姐夫是个狠人 “对了,许先生,今天苏总在这儿签合同,这事儿挺重要的,我得先去苏总待会儿要用的包间查看一下布置情况,你们就先去婚礼现场吧!”周大勇心里惦记着苏明玥签合同的事,觉得自己得亲自去盯着,确保一切万无一失。 “行!你快去吧!我们自己能进去。”许泽善解人意地说道。 “老王,你带这二位去咱们员工的婚礼现场。”周大勇转头吩咐王经理。 “好的!二位请跟我来。”王经理脸上堆满了职业性的笑容。 许泽和郭妈便跟在王经理身后,朝着婚礼现场走去。 待他们来到婚礼现场时,只见许多宾客都已到场。许泽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竟发现没有一个熟悉的面孔。 他不禁暗自思索:“难不成黄磊根本没邀请福利院的人来?” “二位,这里就是婚礼现场了,我先告退。”王经理毕恭毕敬地对许泽说道。 “麻烦王经理了。”许泽礼貌回应,语气中透着客气。 “看您说的,这都是我该做的。”王经理心里明镜似的,他刚才就留意到,苏氏集团工程部主管周大勇对眼前这个年轻人极为恭敬,由此判断,这年轻人的身份必定非同小可。 王经理离开后,许泽搀扶着郭妈,径直朝主桌走去。 主桌上此时已经坐着一对中年夫妻,还有一个年轻男孩。许泽瞧见那对夫妻胸前佩戴的花,一朵写着“父亲”,另一朵写着“母亲”。看样子,这应该就是黄磊的岳父岳母了。 许泽贴心地帮郭妈拉开一把椅子,说道:“郭妈,您快坐。” “喂!谁让你们坐这儿的?”黄磊的丈母娘开口质问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 “这不是黄磊的婚礼现场吗?”许泽一边为郭妈倒水,一边抬起头,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这个妆容浓艳的女人。 “是啊!”黄磊丈母娘没好气地回答。 “那就没错了,我们就该坐这儿。”许泽只是给郭妈和自己倒了茶,随后便安然坐下。 “你们到底是谁?”黄磊丈母娘眉头紧皱,眼中满是警惕与疑惑。 “不好意思,刚才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许泽,这位是黄磊在孤儿院时的妈妈,我们都是黄磊这边的亲戚朋友。”许泽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不紧不慢地说道。 黄磊丈母娘听后,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轻蔑地说道:“原来是福利院出来的土包子,我记得没请你们吧,也没给你们发请帖!你们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 许泽听到这话,不禁一愣,赶忙凑到郭妈耳边,压低声音问道:“郭妈,这是什么情况啊?黄磊这小子没请我们吗?” 郭妈也是一脸茫然,眼中满是困惑,说道:“磊磊确实跟我说过是今天结婚啊!” 许泽眉头紧皱,追问道:“他只是告诉你今天结婚,没明确说请你来?” “对啊!我一直以为他跟我说日子,就是默认让我今天来的呀!”郭妈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神色有些不自然。 此刻,许泽的脸黑得如同锅底一般,怒不可遏地骂道:“妈的!这个狗东西,他结婚的彩礼还是我们福利院东拼西凑给他凑的,现在结婚居然不请福利院的人!” “你们在那儿嘀咕什么呢?赶紧走,趁我们亲戚朋友还没发现!别在这儿给黄磊丢人现眼!”黄磊的丈母娘不耐烦地催促道。 “好!好!好!真是好极了!黄磊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郭妈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没想到他居然是个白眼狼!”许泽气得反笑出声,眼中满是愤怒与失望。 “妈,福利院的伙食这么差吗?喂孩子还用屎尿?我姐夫也是个狠人,这都吃得下去!”一旁的男孩放下手机,一脸好奇地看向自己的妈妈。 “你别乱说话!玩你的手机去!”黄磊的丈母娘急忙呵斥道。 “泽泽,咱们走吧!”郭妈神色黯然,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站起身来,准备离开这个让她难堪的地方。 “走?上哪儿去?我今天非得问问黄磊,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许泽说着,一把将郭妈轻轻按回椅子上。 那女人见状,冷笑一声,嘲讽道:“呵呵……什么意思?意思就是觉得你们丢人现眼,这种场合根本不适合你们来。等婚礼结束后,我女婿自然会另外请你们。就你们这穿着打扮,还好意思进来!” 许泽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怒从心头起,猛地抓起桌上的杯子,“啪”的一声,狠狠摔在地上,杯子瞬间四分五裂。 “黄磊呢?叫他给我滚出来!我倒要问问他,他的良心是不是被狗给吃了?”许泽大声怒吼道,声音在婚礼现场回荡,引得周围宾客纷纷侧目。 看着周围宾客的目光纷纷朝这边投来,郭妈心中满是窘迫,她轻轻拉了拉许泽的衣角,低声劝道:“泽泽,咱们还是回去吧,别在这里闹了。” “郭妈,您就踏踏实实在这儿坐着,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赶您走!”许泽一脸坚定,毫不退缩。 “啪!”黄磊的丈母娘猛地一拍桌子,气势汹汹地站起来,手指如戟般指着许泽,破口大骂道:“你这小子摆明了是来捣乱的吧!你也不瞅瞅这是什么地方?这可是苏氏集团的产业!你居然敢在这儿又摔又砸的,简直是不想活了,找死呢你!” 许泽气得七窍生烟,刚要张嘴回骂过去,眼角余光瞥见黄磊从一个房间里出来,正朝着这边走来。 “爸,妈,这是怎么回事啊?”黄磊匆匆赶到跟前,看着怒发冲冠的丈母娘,满脸疑惑地问道。 “你瞧瞧你交的都是些什么狐朋狗友,居然在你婚礼上砸东西!我早就跟你说了,别跟他们这种人来往,你就是不听!”丈母娘气得胸脯剧烈起伏,大声数落着。 听到这话,黄磊转过头,目光落在许泽和郭妈身上,刹那间,脸上浮现出尴尬至极的神情。 “妈,您别生气,我来处理这事!”黄磊赶忙安抚丈母娘,试图平息这场风波。 第265章 难办?那就别办了! 黄磊脸上的尴尬转瞬即逝,他强挤出一丝笑容,先对着丈母娘说道:“妈,您先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这大喜的日子,别为这点事儿动怒。” 随后,他看向许泽,眼神中夹杂着一丝埋怨与无奈,说道:“许泽,你这是干什么呀?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这么一闹,让我多难堪。” 许泽冷笑一声,指着黄磊说道:“你还有脸说?郭妈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为了给你凑彩礼,福利院上下费了多大劲,你倒好,结婚居然不请郭妈,你这良心被狗吃了?” 黄磊面露难色,嗫嚅着:“许泽,你不懂,我……我这也是没办法。” 郭妈看着黄磊,眼中满是失望与痛心,缓缓说道:“磊磊,不好意思,我理解错了,我以为你和我说结婚时间,是嗓子我来呢!我们这就走!” 黄磊听郭妈这么说,头低得更深了,片刻后,他抬起头,看向丈母娘,小心翼翼地说:“妈,郭妈对我有养育之恩,今天这个事儿,是我考虑不周,您看能不能……” 丈母娘一听,瞪大了眼睛,没好气地说道:“不行!他们这样闹,多丢人,这婚礼还怎么进行?” 黄磊眉头紧皱,思索片刻,对许泽和郭妈说道:“许泽,要不这样,今天婚礼人多眼杂,事情不好处理,等婚礼结束后,我一定上门给郭妈赔罪,好好感谢你们。今天,你们就先回去,行不?” 许泽一听,火又上来了:“黄磊,我要是不走呢!” 就在这时,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黄磊的老丈人也走了过来,拉着黄磊的丈母娘说道:“算了,大喜的日子,别闹得太难看,就让他们留下吧。” 丈母娘哼了一声,转身坐了下来。黄磊看向许泽和郭妈,带着一丝恳求的语气说道:“郭妈,你看……” 郭妈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与无奈,她默默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递向黄磊,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道:“磊磊,郭妈祝你新婚快乐!我和泽泽这就走,不给你添麻烦了。” “郭妈,我……”黄磊下意识地伸出手,刚要接过郭妈手里的红包,冷不防旁边的丈母娘眼疾手快,一把将红包抢了过去。 她满脸不屑地打开红包,抽出里面的钱,先是一愣,紧接着“噗嗤……哈哈”地大笑起来,那尖锐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我还以为有多少钱呢,就200块钱!你这个穷酸老女人,也好意思拿得出手?” 说完,她恶狠狠地将钱摔在郭妈脸上,那两张纸币轻飘飘地散落,仿佛郭妈的心意也被她肆意践踏。 旁边一直强忍着怒火的许泽,顿时怒从心头起,双眼瞬间瞪得通红,犹如一头发怒的狮子。 他几步冲上前,“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巴掌抽在了黄磊丈母娘的脸上。这一巴掌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声音清脆而响亮。 “我向来不打女人!但你这种行为,已经根本不算人了!”许泽气得浑身发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被打后的丈母娘,像疯了一般,头发瞬间凌乱,她张牙舞爪地朝着许泽冲了过来,那模样仿佛要将许泽生吞活剥。 许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毫不犹豫,抬起脚猛地一下把她踹在地上。就像个破布娃娃一般,摔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哼。 “泽泽,你怎么能打人呢?你快走!”郭妈又惊又急,眼中满是担忧,她赶紧上前拉扯许泽,想要他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哼!我打的根本就不是人!”许泽冷冷地说道,眼神中满是愤怒与不屑,那目光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射向躺在地上的丈母娘。 旁边,黄磊的老丈人赶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起自己老婆,一脸怒容地看向许泽,大声吼道:“你居然敢打人?反了你了!保安!保安呢!” 黄磊气得满脸通红,双眼圆睁,怒气冲冲地瞪着许泽,大声质问道:“许泽,你到底想干什么!今天可是我的婚礼!你居然动手打我岳母,你太过分了!” 许泽一脸的失望,眼中满是寒意,语气冰冷刺骨:“黄磊,就你岳母这贱女人,她竟敢如此羞辱郭妈,我没当场撕烂她的嘴,就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 “许泽,你这么一闹,让我很难办!”黄磊眉头紧皱,面露难色。 “呵呵!难办?觉得难办那就别办了!”许泽怒极反笑,话音刚落,他猛地伸出双手,用力一掀,“哗啦”一声,桌子瞬间被掀翻在地。 刹那间,会场里一片死寂,安静得仿佛时间都凝固了,唯有地上的茶杯咕噜咕噜滚动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怔怔地看向这边。 “这小子疯了吧,居然敢在这儿掀桌子!” “哇,这年轻人胆子也太大了,真勇啊!” “唉,到底是年轻气盛,做事不考虑后果。” “哼,我早就看黄磊丈母娘不顺眼了,这小子也算替人出了口气。” 众多宾客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好哇!好哇!你这下完了,我看你还怎么收场,今天你想走都走不了啦!你居然敢在这儿掀桌子,你死定了!”黄磊的丈母娘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拍着手,一边兴奋地叫嚷着,那模样仿佛看到了许泽的末日。 “我就掀了,你们又能把我怎么样?我明明白白告诉你们,就算我现在把这里烧了,也没人敢放一个屁!”许泽满脸的桀骜不驯,说着又狠狠踢了一脚被他掀翻的桌子。 黄磊的丈母娘见状,疯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这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你以为你是谁啊?我郑重告诉你,这可是苏氏集团的内部酒店!你知道苏氏集团意味着什么吗?那可是江南首富的公司!而我的女婿,就是堂堂苏氏集团的员工!你敢在这儿撒野,简直是自寻死路!” 第266章 谢媛媛 “呵呵……苏氏集团的员工?很了不起吗?黄磊!我倒要问问你,你身为苏氏集团的员工,就觉得自己很牛逼了?”许泽双眼死死地盯着黄磊,眼神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黄磊面色一冷,冷冷地说道:“许泽,我原本还念在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上,想着帮你一把,保你一下,没想到,你还是这么狂妄自大。你在这儿公然掀桌子,得罪的可是苏氏集团,这次你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磊磊,泽泽真不是故意的!你就帮帮泽泽好不好呀,只要你愿意帮泽泽,我们现在就走,保证以后都不出现在你面前!”郭妈心急如焚,眼眶泛红,她紧紧拉着黄磊的手,苦苦哀求着。 “郭妈,真不是我不帮他,您也知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呀!这条路是许泽自己选的,我实在是无能为力,救不了他。”黄磊一脸无奈。 “磊磊,泽泽可是和你一起在福利院长大的啊,你们的情谊就这么不堪一击吗?”郭妈眼中满是焦急与痛心,声音微微颤抖,试图唤起黄磊的旧情。 “郭妈,我知道和他一起长大没错,可您瞧瞧他干的这事,他竟敢在这儿掀桌子啊!您要知道,这可是苏氏集团的内部酒店,这事儿可不是简简单单赔钱就能解决的。平日里,像咱们这样的,连这酒店的门都进不来,也就是借着我结婚这个由头,你们才有机会踏进这里。”黄磊眉头紧皱,语气中带着一丝埋怨。 就在这时,新娘从旁边的房间里快步走了出来。她看着那翻倒在地的桌子,满地的杯盘狼藉,不禁眉头紧紧蹙起,满脸愠色地质问:“黄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媛媛,没事的,你别担心,我能处理好。”黄磊赶忙安抚新娘,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慌乱。 “这还叫没事?”新娘气得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手指着这一片混乱大声呵斥。 “这……”黄磊一时语塞,不知如何解释。 “媛媛,就是这个黄磊的亲戚,他把桌子给掀了!”黄磊丈母娘恶人先告状,伸出手指着许泽,一脸的气愤。 “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究竟有什么矛盾,但今天是我和黄磊的婚礼,你们在婚礼现场闹事,是不是太不合适了?”新娘面色不善,目光冷冷地看向许泽。 “美女,不知该怎么称呼你呢?”许泽一脸的满不在乎,语气随意地问道。 “我叫谢媛媛,是黄磊的妻子。”新娘神色冷峻回应。 “谢小姐,我来问你,这位郭妈,是把黄磊从小养大的福利院院长,她来参加黄磊的婚礼,这难道不应该吗?”许泽直视着谢媛媛,目光灼灼。 “应该。”谢媛媛微微点头。 “可是,你老公居然连请帖都没给我们!我再问你,郭妈好心给他红包,这难道不是好事吗?”许泽继续追问。 “是好事。”谢媛媛语气平静,但眼神中已透露出一丝疑惑。 “你妈却一把夺过去,还嫌钱少,直接摔在我郭妈脸上,公然羞辱她!你知道吗?黄磊娶你的彩礼,都是郭妈四处找我们这些从福利院出来的人给凑的,结果呢,郭妈却换来这样的羞辱。就因为这些事,我掀了桌子,你觉得我这么做有问题吗?”许泽情绪激动,声音愈发高昂。 谢媛媛听完,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她缓缓转头,眼神如刀般看向黄磊,沉声质问道:“黄磊,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黄磊满脸尴尬,涨红了脸,犹豫片刻后,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啪!”谢媛媛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地抽在黄磊脸上。 “?生而不养,断指可还?。?未生而养,百世难还!况且,郭妈为了给你凑彩礼钱,费了多大的劲,结婚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请她!你良心何在?”谢媛媛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愤怒与失望。 “媛媛,你别怪女婿,是我不让他请的,一群孤儿院的人来这儿,像什么样子?多晦气啊!”黄磊丈母娘还在一旁狡辩。 谢媛媛顿时柳眉倒竖,怒声呵斥:“妈!还轮不到你在这儿说三道四!你凭什么羞辱别人?长者赐,不可辞!就算郭妈空手而来,我也得恭恭敬敬给人家敬茶!” 许泽听着谢媛媛这一番义正言辞的话,心中的火气不由得消了几分,暗自思忖,看来黄磊这个妻子倒是个明白事理的人。 “我……,就算是这样,这个小子也不能动手打我,还掀桌子啊!”黄磊丈母娘不依不饶,又伸手指了许泽一下。 “要是我,我也打你!”谢媛媛毫不留情地回怼,接着转头,恶狠狠地瞪着自己的母亲。 随后,谢媛媛缓缓蹲下身,轻轻捡起地上那皱巴巴的两百块钱,仔细地擦拭着,仿佛那不是钱,而是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她将钱紧紧握在胸前,然后朝着郭妈深深鞠了一躬,态度诚恳地说道:“郭妈,您好,非常感谢您能来参加我的婚礼,刚才发生的事,我替他们向您道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郭妈看着谢媛媛落落大方的样子,心中十分感动,赶忙伸手把她扶起来,说道:“你这孩子太客气了!” “谢小姐看来是个通情达理的明白人,黄磊能娶到你,可真是他的福气。”许泽目睹谢媛媛方才的处事方式,不禁暗自点头,颇为赞赏地说道。 “还未请教这位先生?”谢媛媛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看向许泽问道。 “哦,我叫许泽,和黄磊一样,也是从福利院出来的。”许泽坦然回应。 谢媛媛目光紧紧盯着许泽,神情严肃地说道:“许先生,虽说黄磊和我妈之前的行为确实有失妥当,但你在婚礼现场掀桌子,甚至还动手打了我妈,如此举动,是不是也有些不太合适呢?” “那你想怎么样?”许泽眉头微皱,神色淡然地反问道。 “我妈纵然有错在先,可她毕竟是长辈,你动手打她,于情于理,是不是应该道个歉呢?”谢媛媛直视着许泽的眼睛。 “还有呢?”许泽神色未变,又问了一句。 “你在这儿掀了桌子,要知道,这里可是苏氏集团的产业。就凭这一点,你也得给苏氏一个合理的交代!”谢媛媛语气坚定,毫不退缩。 许泽听完谢媛媛的话,先是微微一怔,旋即拍着双手,仰头大笑起来:“哈哈,有意思!果然是各打二十大板啊!谢小姐这为人处事的方式,当真是无可挑剔!” 第267章 你掀的? “臭小子,你笑什么笑!我警告你,你在这儿掀桌子闹事,苏氏的人可不会轻易放过你!”黄磊的丈母娘见许泽还在那旁若无人地大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出声严厉呵斥道。 “苏氏不会轻易饶了谁啊?”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众人闻声纷纷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着精致职业装的女人出现在门口。她脸上仅着淡妆,却丝毫难掩那精致绝伦的面容,周身散发的优雅气质更是宛如幽兰,瞬间将新娘谢媛媛比了下去。 “你是谁?”黄磊的丈母娘打量着眼前的女人,无论是出众的长相、曼妙的身材,还是那浑然天成的气质,都让自家女儿相形见绌,她心里不禁泛起一阵不舒服,语气中带着几分警惕与不悦。 “你怎么来了?”许泽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原来来人正是苏明玥。 “爸在那边签合同,我没什么别的事,就想着过来凑凑热闹,看看情况。这是怎么回事呀?怎么桌子都翻倒在地了?”苏明玥微微皱眉,目光扫过满地的狼藉,眼神中满是疑惑。 许泽嘿嘿一笑,脸上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嗨,这不手一不小心滑了一下,就把桌子给掀了!”接着他又把这里的事大概说了一遍。 “是你掀的?”苏明玥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没错,我掀的,怎么着,你还打算让我赔呀?”许泽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苏明玥。 “看你这说的什么话,掀个桌子算什么呀,就算你把这儿砸了,只要你高兴,那都不是事儿!”苏明玥嗔怪地瞪了许泽一眼,语气中满是宠溺。 “噗呲……哈哈哈,笑死我了,一个比一个能吹!还砸了都没事,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黄磊丈母娘忍不住嘲讽地大笑起来,那尖锐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充满了不屑。 苏明玥眉头瞬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愠怒,眼看着就要发火。 许泽赶忙拉住她的手,带着她来到郭妈面前,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对苏明玥介绍道:“小玥玥,这就是郭妈,是她含辛茹苦把我养大的,就跟我亲妈一样!” 苏明玥一听,立刻快步上前,双手轻轻握住郭妈的手,脸上绽放出甜美的笑容,声音清脆悦耳:“郭妈,您好呀!早就听许泽说起过您,今日一见,真的特别开心!” “泽泽,这姑娘是……?”郭妈看着眼前宛如仙女下凡般的苏明玥,一时间有些发懵,脑海里还没反应过来。毕竟苏明玥美得太过出众,让她一时有些恍惚。 “郭妈,她就是我女朋友。”许泽满脸自豪地说道。 此时,黄磊盯着苏明玥的面容,心里不禁泛起一阵疑惑。他总觉得眼前这个美得不像话的女人似曾相识,好像在某个重要场合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哇!泽泽,没想到你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呀!”郭妈早就被苏明玥的美貌惊艳到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家看着长大的许泽,竟能交到如此出众的女朋友。 “哼!漂亮有什么用?不过是个花瓶罢了!等会儿苏氏集团的人来了,有你们好看的,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黄磊丈母娘依旧不依不饶,酸溜溜地说道。 “哦?你倒是说说,怎么就让我吃不了兜着走?”苏明玥缓缓转头,目光冷冷地看向黄磊的丈母娘。 “哼,就这臭小子,在这儿嚣张得没边儿了,敢在婚礼上捣乱。等保安来了,不打断他的腿才怪呢!”黄磊丈母娘气呼呼地说道,眼睛还恶狠狠地瞪着许泽。 “小玥玥,苏氏集团的保安平常都这么暴力,动不动就打断人腿吗?”许泽似笑非笑,饶有兴致地看着苏明玥,眼神里带着一丝调侃。 “我可不知道啊!”苏明玥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许泽接着转头看向谢媛媛,“谢小姐,今天你是主角,你说说,你对这事怎么看?” 谢媛媛思索了片刻,说道:“我看咱们还是别把事情闹得太大了。大家一起动手收拾收拾,然后你给我妈道个歉,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你觉得怎么样?” “媛媛,光道歉可不行,他和这个老女人必须给我跪下才行!”黄磊丈母娘不依不饶,尖着嗓子说道。 许泽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噌”地一下又冒了起来,他转头看向黄磊,语气冰冷地问道:“黄磊,你也是这么想的?让我和郭妈给这个泼妇跪下?” 黄磊刚要张嘴说话,丈母娘狠狠瞪了他一眼,黄磊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许泽一脸失望,又看向谢媛媛,“谢小姐,难道你也觉得我该跪下?” 谢媛媛赶忙说道:“不用跪下,你给我妈鞠个躬就好了。” “谢小姐,你可真会做人,两边都不得罪!”许泽说完,心里一阵冷笑:“呵!刚开始还以为是个明白人,没想到这女人是心思深沉之辈!” 想到这里,许泽迈步走到黄磊丈母娘面前。 黄磊丈母娘一脸得意,趾高气昂地说道:“是我女儿心善,不跟你一般见识。道完歉,赶紧带着你这个土里土气的妈滚蛋,不然等苏氏集团的人来了,你想走都走不掉!” “啪!”许泽刚要动手,苏明玥动作更快,抢先一步,狠狠抽了黄磊丈母娘一耳光。 “你这个贱人!你竟敢打我!你知道我女婿是谁吗?他可是苏氏集团的人!”这女人被打得眼冒金星,捂着脸,指着苏明玥破口大骂。 “啪!”苏明玥根本没惯着她,抬手又抽了一耳光。 “保安,保安呢!快来人啊,这里有人闹事!”黄磊丈母娘被打得坐在地上,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很快,王经理带着一群保安急匆匆地冲了进来。王经理看到地上翻倒的桌椅、散落的杯盘,又看到被扇倒在地的女人,赶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黄磊丈母娘坐在地上,带着哭腔,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王经理听后,转头看向许泽,心里犯起了嘀咕。虽说之前周大勇对这小子挺恭敬的,可现在他在这儿闹事,这不是摆明了打苏氏集团的脸嘛。 “王经理,还有这个贱人,她居然在这儿动手打人,你们到底管不管?”说着,黄磊丈母娘又指着苏明玥,不依不饶地叫嚷着。 第268章 又当又立 “啪!”苏明玥毫不留情,又是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那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 “你……你还敢打我!王经理,你瞅瞅,她居然还敢动手打我!”黄磊丈母娘被打得眼冒金星,坐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叫嚷着,脸上满是惊恐与愤怒。 王经理赶忙转头看向苏明玥,这一看,顿时吓得冷汗直冒,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打哆嗦。 谢媛媛眉头紧紧皱起,一脸不满地对苏明玥说道:“这位小姐,你做得太过分了吧!我妈怎么说也是长辈,你怎么能如此动手打人?” 苏明玥眼神冰冷如霜,语气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长辈又如何?满嘴污言秽语,像个泼妇一样,这种人就该打!我明确告诉你,要不是看在郭妈在场的份上,今天就绝不是只打她这几巴掌这么简单了!” “你……”谢媛媛被气得语塞,手指着苏明玥,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一边想着息事宁人装好人,一边又任由你妈羞辱郭妈,又当又立,你也不是什么好货色!”苏明玥不屑地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鄙夷。 许泽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苏明玥,他着实没想到,平日里在自己面前温柔可人的玥宝,发起火来竟如此霸气,还有这样泼辣果敢的一面。 这时,黄磊神色复杂地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苏明玥,疑惑地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王刚,你过来告诉他,我究竟是谁!”苏明玥头也不回,冷冷地吩咐道。 “是!大小姐!”王经理赶忙毕恭毕敬地对苏明玥深深鞠了一躬,而后转过身,面向众人,提高音量说道:“各位听好了,这位就是我们苏氏集团的大小姐,同时也是苏氏集团的总裁!” 谢媛媛一家人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仿佛被抽走了所有血色。 此刻,黄磊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画面,他想起在一次公司大会上,自己曾远远地瞥见过苏明玥一眼。当时她站在台上,光芒万丈,宛如高高在上的女王。 他忍不住又看了看许泽,心中嫉妒之火熊熊燃起,实在想不明白,像苏明玥这样的超级白富美,怎么就会看上许泽这个家伙呢。 黄磊丈母娘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如纸,方才的嚣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脸的惊恐与懊悔。她嘴唇颤抖着,嗫嚅着想说些什么,却又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黄磊满脸尴尬与震惊,嫉妒的火焰在心底疯狂燃烧,可又不敢表露得太过明显。他低垂着头,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后悔自己之前对许泽和郭妈的态度,另一方面又对许泽能和苏明玥在一起充满嫉妒。 谢媛媛呆立当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原本想息事宁人的她,此刻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张了张嘴,试图说些什么来缓和局面,但面对苏明玥冰冷的目光,所有的话都被噎在了喉咙里。 王经理弓着腰,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苏明玥的神色,心中暗自祈祷这场风波能尽快平息,别牵连到自己。 苏明玥环顾四周,眼神冰冷地扫过众人,随后语气森寒地说道:“在我的酒店里,公然羞辱我的准婆婆,还敢大放厥词,你们好大的胆子!” 她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在场的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黄磊丈母娘听闻此言,“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边哭边求饶:“苏……苏小姐,我……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苏明玥冷哼一声,并未理会她的求饶,而是转头看向王经理,吩咐道:“王刚,婚礼暂停,把这些无关紧要的人都请出去。” 王经理赶忙点头称是,带着保安就要去执行苏明玥的命令。 黄磊见状,急忙上前一步,低声下气地说道:“苏总,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别让这事儿闹得太难看。” 苏明玥目光如刀般射向黄磊,冷冷地说道:“你也知道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那你为何要如此对待郭妈?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黄磊被质问得哑口无言,羞愧地低下了头。 就在这时,许泽站出来打圆场:“小玥玥,消消气,今天大喜的日子,要不……就别闹得太僵了。” 苏明玥看了许泽一眼,说道:“亲爱的,你就是心太善了。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婚礼可以继续,不过他们必须给郭妈一个郑重的道歉。” 黄磊和谢媛媛对视一眼,无奈之下,只得走到郭妈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齐声说道:“郭妈,我们错了,对不起。” 郭妈看着黄磊,眼中满是失望,轻轻叹了口气,说道:“磊磊,起来吧。” 就在黄磊暗自庆幸事情似乎就此平息的时候,苏明玥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黄磊,我此次是看在许泽的情面上,才让你得以继续在此处举办婚礼。” “是!是!苏总,我心里明白您的大恩大德!”黄磊忙不迭地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只是笑容里透着几分尴尬与无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过,婚礼结束之后,你便不用再来公司上班了。”苏明玥神色冰冷,话语如同冰块般掷地有声。 “苏总!这是为什么啊!”黄磊满脸的难以置信,眼中瞬间涌起慌乱与焦急。 “我们苏氏集团,绝不留你这种人品有严重问题的人。”苏明玥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苏总,您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真的知道错了!”黄磊“扑通”一声直接跪下,双手抱拳,苦苦哀求着,脸上写满了绝望与无助。 苏明玥却看都没看黄磊一眼,径直转头,微笑着看向许泽与郭妈,轻声说道:“郭妈,咱们走吧。” 这时,许泽缓缓蹲下身,凑近黄磊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小石头,人这一辈子,不能忘了自己的根本。咱们从小一起在福利院长大,有些话我还是得跟你说。作为发小,给你个忠告,你娶的这个老婆,可不是个简单角色,往后啊,你可得多留个心眼儿。” 说完,许泽轻轻拍了拍黄磊的肩膀,缓缓站起身来,陪着苏明玥和郭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黄磊跪在原地,双眼死死地盯着许泽离去的背影,眼中燃烧着怨毒的火焰,嘴里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许泽!凭什么你能得到这一切!白槿芊对你那么好,现在又有苏明玥这样的女人倾心于你!我不服!我凭什么就不如你!” 第269章 意外的电话 出了婚礼现场,苏明玥亲昵地挽着郭妈的胳膊,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说道:“郭妈,走呀,我带您去其他包间好好吃顿饭。” 郭妈微笑着轻轻摇了摇头,对苏明玥说道:“苏总啊,我就不去啦。福利院的孩子们还等着我呢,我得赶紧回去看看他们。” 苏明玥微微嘟起嘴,撒娇般说道:“郭妈,您可别喊我苏总啦,多生分呀。我是许泽的女朋友,以后呀,就该算是您的儿媳妇,您喊我玥玥就好啦。” 郭妈看着笑容灿烂的苏明玥,心中暗自叹了口气,不禁思忖:“泽泽不过是个普通人,怎么可能真的找到像苏明玥这样的白富美做女朋友呢?这恐怕就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不过是富人玩的游戏罢了,说不定啊,只是把泽泽当成她心里白月光的替身。唉,回头可得好好跟泽泽说一说,让他别去奢望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郭妈?”苏明玥见郭妈陷入沉思,半天没说话,便又轻声喊了一句。 “啊?”郭妈这才回过神来。 “您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苏明玥好奇地问道。 郭妈赶忙说道:“哦!没什么,就是心里一直挂念着福利院里的孩子,我这心里呀,一刻都放不下,所以就想着赶紧回去,这不就走神了。我这就先走了。” “那我安排人送您回去吧,郭妈。”苏明玥看着郭妈坚决的样子,虽有些不舍,但也不再强行挽留。 “不用麻烦啦,我有车呢,就让泽泽送我回去就行。”郭妈摆了摆手,婉拒了苏明玥的好意。 “那好吧!郭妈,您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啊。”苏明玥叮嘱道。 “好的!你快进去忙你的吧!”郭妈微笑着回应。 “好嘞,郭妈,有时间我一定去看您。”说完,苏明玥这才转身离开。 苏明玥迈着优雅的步伐来到大厅门口,神色冷峻地唤道:“王刚!过来!” 王刚听到声音,立刻快步跑到苏明玥面前,恭恭敬敬地低下身子,说道:“大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把里面正在办婚礼的人,全部给我赶出去。还有,把那家人,都给我赶出江南!”苏明玥语气冰冷刺骨,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明白了!”王刚赶忙应道。此刻,他心里一阵后怕,暗自庆幸自己之前没得罪许泽,不然,今天这被驱赶的下场,可就轮到自己了。 在回福利院的途中,郭妈突然将三轮车稳稳地停在了路边。 “哎?郭妈,怎么突然停车了呀?”许泽一脸疑惑地问道。 郭妈缓缓转过头,神情格外认真,直直地盯着许泽问道:“泽泽,你跟那位苏总,究竟是什么关系?” 许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给愣住了,赶忙说道:“不是都跟您说了嘛,她就是我女朋友呀!怎么啦?难道您不相信我?” 郭妈瞪大了眼睛,略带责备地说道:“你觉得我能信吗?人家可是堂堂集团总裁,不仅长得漂亮,还那么有本事,怎么会看上你这个没什么家底的穷小子呢?你好好想想,她到底图你什么呀?泽泽啊,咱们做人可一定要脚踏实地,不能好高骛远。” 就在许泽刚要张嘴解释的时候,他兜里的手机骤然响了起来。 许泽赶忙掏出手机一看,有些意外,不禁暗自嘀咕:“他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喂!什么!你们现在在哪?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说完,许泽迅速挂断电话,脸上瞬间布满了焦急之色。 “泽泽,发生什么事了?”郭妈瞧见许泽如此焦急的模样,忍不住关切地问道。 许泽回过神来,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哦!没事的,郭妈,我们公司突然有点急事,让我赶紧回去处理一下。郭妈,您就把我放在这儿吧!我打个车回去就行。” “那好吧!”郭妈无奈地点点头。 许泽急忙跳下三轮车,转身冲郭妈摆了摆手,大声说道:“郭妈,您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知道啦!”郭妈应了一声,便骑着三轮车,慢悠悠地朝着福利院的方向驶去。 等郭妈走远后,许泽立刻拿出手机,给周显拨了过去,让他开车过来接自己。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一辆黑色轿车如疾风般疾驰而来,稳稳地停在了许泽跟前。周显从驾驶座上迅速下来,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说道:“姑爷!请上车!” 许泽眉头紧锁,二话不说,拉开车门便钻进了车里。 “姑爷,咱们这是要去哪里?”周显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询问。 “昆河县医院!速度要快!”许泽焦急地催促着,眼神中满是担忧。 周显见许泽如此着急的模样,意识到事情紧急,不再多问,脚下猛地一踩油门,轿车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昆河县的方向飞驰而去。 昆河县,地处东南行省的最西边,四周环山,是典型的山区地貌。 别看它是山区,这里却是国内颇负盛名的旅游胜地,凭借独特的自然风光吸引了无数游客,故而经济发展得倒也颇为发达。 此次许泽接到的电话,正是白槿芊的老公王志明打来的。 白槿芊因工作需要前往昆河县出差,去参加一个重要会议并进行相关宣传活动。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在途中,她所乘坐的客车遭遇了突发的泥石流。那汹涌的泥石流如猛兽般袭来,客车瞬间被冲进了河里。 幸运的是,白槿芊被及时救了上来,可令人揪心的是,她至今仍昏迷不醒,情况危急。 此刻,许泽的心沉入谷底,回想起上次见到白槿芊时,他就敏锐地察觉到她面色透着一股异样的昏暗,那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心头,他还特意告诫过她,近期最好不要外出,只怕会遭遇意外。 然而,如今看来,她终究还是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许泽坐在车里下意识地敲着手指,一下又一下,仿佛在敲打着自己的心,祈祷槿芊平安无事。 第270章 失魂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终于风驰电掣般赶到了昆河县医院。 许泽心急如焚,不等车完全停稳,便推开车门冲了出去,一路朝着医院急诊大楼狂奔。周显紧跟其后,也快速追了上去。 许泽冲进急诊大厅,四处张望,终于在角落看到了王志明。 王志明满脸憔悴,头发凌乱,双眼布满血丝,正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看到许泽赶来,他缓缓站起身,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用手指了指病房的方向。 许泽急忙朝病房跑去,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他看到白槿芊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几缕发丝凌乱地散在枕边,原本灵动的双眼紧紧闭着,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病房里,仪器发出有节奏的滴答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心电监护仪上,线条有规律地跳动着,仿佛在艰难地维系着她的生命。一旁的护士正专注地记录着各项数据,表情凝重。 许泽缓缓推开门,轻轻地走到病床边,眼眶瞬间湿润了。 他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握住白槿芊那冰凉的手,低声呼唤着:“芊姐,你醒醒啊……”然而,白槿芊依旧没有任何反应,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陷入了一场无尽的沉睡。 王志明也跟着走进病房,声音沙哑地说道:“医生说,她头部受到了严重撞击,还有肺部呛水,情况很不乐观,现在只能靠仪器维持生命体征,能不能醒过来,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说完,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呜呜地哭了起来,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儒雅自信的模样。 许泽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白槿芊的手上,只见她的手紧紧地攥在胸前,五指死死地抓着一个吊坠,仿佛那是她在绝境中最后的依靠。 王志明抬起头,眼中满是疲惫与无助,声音沙哑地说道:“芊芊被救上来的时候,手里就一直抓着你给她的这个吊坠,怎么掰都掰不开。所以……所以我才打电话让你过来,想着你或许能帮忙看看。” 许泽眉头紧皱,满脸的忧虑,叹着气说道:“上次我见她,就跟她说了,这次出差能推就推掉,可她终究还是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啊。” 王志明听闻此言,猛地站起身,急切地拉住许泽的手,近乎哀求地说道:“许泽,我知道你是有真本事的人,你帮帮她吧!” “姐夫,你放心。就算你不说,我又怎么可能坐视不管?我一定会想办法救她的!”许泽轻轻拍了拍王志明的手,语气坚定地安慰道。 王志明之所以如此相信许泽的本事,源于一次意外事故。 那时,他的实验室频繁发生火灾,每次都险些酿成大祸。 那段时间,许泽经常去他家吃饭,听他提及此事后,便提出去实验室看看,猜测或许是风水方面的缘故才导致火灾频发。 王志明半信半疑,但是还是带着许泽来到实验室。 许泽仔细查看后,对许多物品的位置进行了调整。说来也神奇,自那之后,实验室再也没有发生过火灾,而且实验进展得十分顺利,成果斐然。 从那以后,王志明便对许泽的能力深信不疑,此刻更是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许泽身上。 许泽缓缓坐到床边,小心翼翼地伸手握住白槿芊的手腕,将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神情专注地感受着。片刻后,他的眉头微微一蹙,口中喃喃自语道:“失魂!” “失魂?许泽,这失魂是什么意思啊?”王志明听到许泽的低语,满心疑惑地问道。 许泽抬眸看了王志明一眼,耐心解释道:“失魂,也被称作离魂,简单来说,就是神魂离散所呈现出的一种症状。” “她怎么就会出现这种症状啊?”王志明满脸焦急,眼中满是担忧。 许泽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姐夫,失魂这症状比较虚幻,通常是在遭遇意外,或是碰到极其可怕的事情时,才有可能出现。你不妨理解为,芊姐是被吓到了,就好像是精神层面受到了强烈冲击。”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明白了,就跟民间常说的孩子被吓掉魂了,是一个道理吧?”王志明恍然大悟道。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许泽微微点头。 “喂!你们年纪轻轻的,怎么还相信这种没什么科学依据、虚头巴脑的东西啊?”旁边一直忙碌的护士,听到他们的对话,不禁皱起眉头,一脸质疑地说道。 王志明被护士这么一呛,顿时觉得有些尴尬,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支吾着:“这……” “这位护士姐姐,你可就说错了。这并不是什么虚头巴脑的东西,从医学角度来解释,这其实叫神经应激反应,是人体神经在面对强烈刺激时,所产生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许泽不卑不亢地回应道。 “哼,懒得跟你辩解。我可把话撂这儿了,你们千万别在医院里搞这些封建迷信的玩意儿!”护士没好气地说完,随手将记录本往旁边一放,转身便匆匆离开了病房。 “许泽,现在这情况,咱们该怎么办才好啊?” “姐夫,你现在先给芊姐按摩一下额头正中间,从发际线开始,一直到眉心的位置,用手指来回轻轻按摩。”许泽迅速给出指示。 “好!”王志明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快步走到床前,俯下身,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在白槿芊的额头上轻轻揉搓起来,动作轻柔且专注。 许泽在一旁继续嘱咐道:“按摩大概10分钟就行,另外,你要是有空,就在她耳边多喊喊她的名字。” “明白了!就这么做就可以了吗?”王志明一边按摩,一边抬头看向许泽。 “还不行呢。我这次来得太匆忙了,什么东西都没带。我得回去一趟,拿点要用的东西,很快就回来。”许泽皱着眉头说道。 “好!许泽,你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啊。你也知道,这边刚发生泥石流,路况肯定很差,到处都不好走。” “知道了,姐夫。你放心吧。”许泽应了一声,转身便快步离开了病房。 第271章 奇怪的感觉 出了医院,许泽匆匆钻进车里。 周显赶忙转过头,看向许泽问道:“姑爷,咱们这是要回去了?” “嗯,先去一趟我住的出租屋,之后再回我老丈人家。”许泽简短地说道。 “好嘞!”周显应了一声,立刻发动车子,一脚油门,汽车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江南市飞驰而去。 许泽靠在座位上,微微眯起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周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姑爷,咱们到地儿了!” 许泽一下子睁开眼睛,推开车门就快速下了车,三步并两步走进出租屋里。 他径直走到衣橱前,伸手从衣橱里面用力拽出一个箱子。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了一株人参。 就在他准备盖上盖子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到箱子角落里有个神农小鼎。 “差点把它忘了!” 许泽拿起小鼎一起塞进包里。 随后,许泽回到车上,对周显说道:“老周,回苏家。” “好嘞!”周显应道,再次启动车子。 10分钟后,许泽和周显回到了黄山别墅。车刚在门口停下,许泽不经意间突然看见一个戴着口罩的人,正鬼鬼祟祟地从苏明玥的车后面钻出来。 许泽当即大声喝道:“喂!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口罩男听到声音,停下脚步,回了句:“我就路过,你有啥事儿?” 许泽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没看出什么明显的异常,而且就算这人是小偷,自己也没当场抓住。 “没事!”许泽说道。 “神经病!”口罩男低声骂了一句,转身就走了。 这时,周显也下了车,走到许泽跟前问:“姑爷,咋回事啊?” 许泽一脸严肃地说:“我总感觉这人有点怪。老周,你一会儿去仔细检查一下玥玥这辆车,再看看这附近的监控。” 周显一听,神情瞬间变得冷峻起来:“姑爷,您的意思是,有人可能对小姐不利?” “这还不好说,反正就是感觉不太对劲。不过咱们没抓住他的现形,小心点总归没坏处。”许泽皱着眉头说道。 “明白了,姑爷,我这就去办!”周显应了一声,立刻转身去离开了。 “唉,希望只是我自己想多了吧。”许泽暗自嘀咕一句,抬脚走到之前开的那辆车旁。打开车门,瞧见自己算命用的那些家伙什还好好地放在里面,他便迅速上车,一脚踩下油门,朝着昆河县疾驰而去。 车子在公路上飞驰,许泽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周显打来的电话。 “姑爷,监控我查过了。刚刚那个家伙,把小姐的车门给撬开了,看样子像是在车里拿了什么东西,估计就是个小偷。”周显在电话那头说道。 “那车子检查过了吗?有没有什么问题?”许泽赶忙问道。 “车子检测过了,没发现任何问题。”周显回答道。 “知道丢了什么东西吗?”许泽又追问。 “怪就怪在这儿了,姑爷。车里的东西一件没少,可那家伙确实拿了个什么东西装进包里。但具体是什么,监控里实在看不清楚。”周显语气中透着疑惑。 “行,我知道了。你最近得一直守在玥玥身边,我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玥玥可能会有麻烦。”许泽严肃地叮嘱道。 “好的,姑爷,您放心吧!”周显应道。 许泽挂断电话,把车开到路边停下,眉头紧皱,伸出手掐算起来。卦象显示,苏明玥并没有什么危险。 “难道真的是我多虑了?希望是这样吧。”这么想着,许泽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重新发动车子,继续赶路。 半小时后,许泽再次赶到了昆河县医院。他手里紧紧提着包袱,脚步匆匆地径直走向病房。 一进病房,就看到王志明正趴在白槿芊的耳边,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喊着:“芊芊,芊芊……” 王志明听到动静,抬头见许泽回来了,赶忙站起身,说道:“许泽,你可算回来了!” “姐夫,芊姐现在情况咋样了?”许泽着急地问道。 “还是没醒呢。不过我刚刚看到她手指动了好几下,我赶紧喊医生过来,可那医生看了一眼,硬说我看错了。”王志明无奈地说道。 许泽没搭话,快步走到病床边,伸手摸了摸白槿芊的脉搏,片刻后,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姐夫,芊姐的情况有好转了!”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接下来咱们该咋办?”王志明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姐夫,你先出去吧,别让人进来。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救人这事,不能被打扰。”许泽认真地说道。 “好嘞!这是特护病房,平常也没什么人会来打扰。”王志明说完,转身走出病房,还细心地把门关好。 王志明刚在外面站定,就瞧见白槿芊的主治医生翁医生走了过来。 “王先生,你怎么在门口站着?你妻子现在这情况可不能离人啊!”翁医生一脸关切地说道。 “翁医生,我弟弟在里面看着呢,没啥事。”王志明解释道。“好吧。”翁医生应了一声,说着就要伸手去开门。 “翁医生,等一下!”王志明赶忙伸手拦住翁医生。 “王先生,怎么了?我得进去看看你妻子的情况啊。”翁医生皱着眉头,有些不解。 “翁医生,我弟弟在里面,他不让别人打扰。”王志明态度坚决。 “王先生,我可是医生啊!”翁医生提高了音量,一脸的不可思议。 “医生也不行!”王志明丝毫不让步。 “他到底在里面搞什么名堂?难不成真像护士说的,在弄些神神叨叨的东西?”翁医生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翁医生,咱们就等一会儿呗。”王志明无奈地说道。 翁医生叹了口气,苦口婆心地劝道:“王先生,你知不知道你妻子现在的情况还很危险啊?我理解你着急,妻子一直不醒,你可能会病急乱投医,想些乱七八糟的法子。但你可不能信那些封建迷信的东西啊!” “翁医生,我这个弟弟是真有本事的,我信他。” “你这样做,会耽误你妻子的伤情的!”翁医生有些着急了。 “翁医生,刚才我按照我弟弟说的方法,给我妻子按摩,她都有反应了,情况也确实好转了。我相信他能救我妻子,希望您别去打扰他。”王志明诚恳地说道。 “行!行!那咱们去监控室,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弟弟到底怎么救人的!”翁医生被气得冷笑一声。 第272章 醒了 王志明和翁医生急匆匆地赶到监控室。 “翁医生,你们这是……?”监控室里的工作人员小张,见两人火急火燎地闯进来,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们。 “小张,赶紧调出特护病房的监控画面!”翁医生语气急促地吩咐道。 “啊?”小张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 “啊什么啊?动作快点!”翁医生不耐烦地催促道。 “哦!”小张赶忙应了一声,迅速在操作台上敲击了几下,打开了白槿芊病房的监控画面。 从监控画面里,能清楚看到许泽从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小鼎,轻轻放在病床旁边的柜子上。 “你这弟弟是搞古董买卖的?”翁医生转头看向王志明,满脸狐疑地问道。 “不是,他是个相师。”王志明赶忙解释道。 “相师?什么玩意儿?那不就是街头算命的骗子嘛!不行,我得去制止他,这儿可是医院,又不是街边摆摊的地方!”翁医生说着,转身就要往外冲。 “翁医生,我弟弟可不是骗子,他真有本事!”王志明眼疾手快,一把拉住翁医生。 “王先生,你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能相信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呢?”翁医生皱着眉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翁医生,咱们再等会儿看看吧!”王志明苦苦哀求道。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监控画面里的许泽又有了动作,只见他从包里拿出一株人参。 翁医生见状,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惊讶地说道:“上百年的野山参!他竟然能有这稀罕玩意儿!” “翁医生,你确定他手里拿的是百年人参?”王志明也吃了一惊,赶忙问道。 “没错!我出身中医世家,这点眼力还是有的,绝对不会看错!”翁医生肯定地点点头。 王志明出身大家族,自然清楚上百年人参的珍稀与价值,心中不禁暗暗吃惊,着实没想到许泽竟能拥有如此珍贵的东西。 “给白小姐用这人参倒也说得过去,人参本就有补气安神的功效,对白小姐的恢复的确有益。”翁医生一边说着,一边又将目光紧紧锁定在监控器上。 画面中,只见许泽掰下一小截人参,随手丢进小鼎里面,紧接着提起暖壶,往鼎里倒了些水,便把小鼎放在一旁浸泡着,随后自己转身开始翻找刚刚拿来的包裹。 监控室里,翁医生、王志明和小张三人,都一脸疑惑地盯着许泽的一举一动。 “翁医生,你看这小子,那个青铜鼎也不知道干不干净,就直接用来泡水?他该不会连消毒都没做吧?”小张伸手指了指监控里的小鼎,满脸狐疑地说道。 “哼,真不知道这小子脑子里在想什么,竟然用人参泡水,简直就是暴殄天物!”翁医生忍不住皱起眉头,满脸惋惜地说道。 就在这时,许泽转过身来,从包裹里拿出一支毛笔,还有一瓶红色的墨汁。 看到这一幕,盯着监控的翁医生顿时愣住了。 只见许泽用毛笔蘸满墨汁,俯下身,在白槿芊的额头上轻轻点了几下,动作娴熟而流畅,很快便形成了一个颇为漂亮的图案。 小张忍不住吐槽道:“他这是在干嘛,给病人化妆呢?” 紧接着,他们又看到许泽在白槿芊头顶上方,手在虚空中不断比划着,像是在画着什么,同时嘴里还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 做完这一系列奇怪的举动后,许泽伸手拿起桌上的小鼎,用勺子舀起里面浸泡着人参的水,小心翼翼地喂给昏迷中的白槿芊。 “翁医生,病人都昏迷了,怎么可能喂得进去水啊?”小张见许泽正往白槿芊嘴里喂人参水,忍不住转头看向翁医生,满脸疑惑地问道。 “白小姐头部受伤严重,按照正常情况,现在是没有吞咽功能的,就算是再好的灵丹妙药,她也没办法吃下去。他这……”翁医生话还没说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直接让他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许泽给白槿芊喂的水,居然一滴都没有洒出来,就这么顺利地喂进了昏迷不醒的白槿芊口中。 “这怎么可能!我之前明明检查过了,她现在肯定是没有吞咽功能的啊!”翁医生满脸的难以置信,眼睛瞪得老大,仿佛看到了什么颠覆认知的事情。 监控画面里,许泽喂完水后,轻轻放下勺子,接着小心翼翼地把小鼎挪到白槿芊的头顶上方。 随后,许泽缓缓站起身,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只见他手指轻轻一搓,那符纸竟毫无预兆地燃烧了起来。 许泽顺势将燃烧着的符纸,丢进了小鼎里面。 看到这一幕,监控室里的翁医生、王志明和小张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讶,仿佛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这……这……这难道是魔术吗?”小张惊得结结巴巴地说道。 “应该是魔术吧,估计他那符纸是特制的。”翁医生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屏幕,眼神里透露出一丝紧张与好奇。 屏幕里,符纸很快燃烧殆尽。许泽伸手蘸了点符纸燃烧后的灰烬,嘴里念念有词,紧接着迅速用蘸了灰烬的手指,轻轻点在了白槿芊的额头上。 就这样持续了大概一分钟,许泽才缓缓收回手臂,然而此时的他,却一个踉跄,整个人差点直接坐在地上。 许泽身子一晃,赶忙伸手死死扶住病床上的栏杆,用尽全身力气,这才勉强稳住了摇摇欲坠的身形。 就在这时,王志明的眼睛突然瞪得滚圆,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翁医生!你快看啊,快瞧瞧!我老婆是不是……是不是睁眼了!”说着,他的手指不住地颤抖,急切地指向监控屏幕。 翁医生刚刚的注意力一直都在许泽那一系列奇怪举动上,还没来得及看白槿芊的脸。听到王志明这声大喊,他猛地将视线转过去,只见病床上的白槿芊,真的缓缓睁开了眼睛! 翁医生的脸上瞬间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这……这怎么可能!” 第273章 许泽说的都是真的 王志明和翁医生脚步匆匆地朝着病房赶去。眨眼间,两人就来到了病房门口。 恰在此时,病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许泽从里面走了出来。 “许泽,芊芊是不是醒了啊?”王志明满脸焦急。 “姐夫,幸不辱命,芊姐确实醒了!”许泽说着,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 王志明一听,立刻像离弦之箭般冲进病房,一下子扑到病床边,双眼紧紧盯着已经睁开眼睛的白槿芊,声音带着哭腔,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芊芊,你终于醒了啊!你可真是要吓死我了!” 病床上的白槿芊微微扯动嘴角,露出一抹虚弱却又温暖的微笑,轻声说道:“我没事了……” 翁医生也赶忙来到病床边,目光落在旁边的仪器上,惊讶地发现许多关键数值都已经恢复到了正常范围。他难以置信地轻轻摇头,嘴里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不可思议……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许泽则走到床边,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自己带来的用品。 “许先生,对吧!我想冒昧问一下,你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让病人醒过来的呢?”翁医生一脸好奇与疑惑,目光紧紧锁住许泽。 许泽一边将小鼎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一边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这位医生,难道不是你们医院医术高超,把我芊姐救醒的吗?” 翁医生听完这话,先是一愣,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这小子这话什么意思?明明是……等等!” 突然,这位翁医生像是明白了什么,连忙点头不迭:“对对!没错!哈哈……” “谢谢医生!我先走了!”说完,许泽转身便要离开。 “许泽,你等一下……”王志明赶紧站起身,想要挽留许泽。 “姐夫,我回去还有些事要处理。你就好好和芊姐聊聊天吧!芊姐,你出院之后,在家好好待着,等半个月之后再出门。我就先走了!”许泽认真地嘱咐完,便大步离开了病房。 许泽离开后,王志明赶忙转过头,一脸疑惑地看向翁医生,开口问道:“翁医生,刚才……” 翁医生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主动接过话茬:“王先生,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你这位许先生弟弟,要说是我们医院救醒白小姐的呀?” “没错,我就是想问这个!”王志明忙不迭地点头。 翁医生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神色变得认真起来,缓缓解释道:“王先生,你这位弟弟,心思可真是相当缜密啊。” “这从何说起呢?”王志明满脸好奇。 翁医生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白小姐身为开发部主任,她的安危必然备受关注。要是让人知道她是靠那些神神叨叨、不被大众认可的方式治好的,那产生的影响可就太大了。且不说你和白小姐本人可能会背上一个相信封建迷信的处分,对她的职业发展极为不利,就连我们医院的名声,也会因此受到牵连。” 翁医生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中流露出一丝赞许:“可你这位弟弟,把所有功劳都推到我们医院这边,如此一来,不仅巧妙地避免了白小姐可能遭受的处分,还保全了我们医院的名声。” 此时,病床上的白槿芊微微扬起脸,眼中带着几分欣慰与骄傲,笑着缓缓开口说道:“我这个弟弟呀,从小就比其他同龄人更机灵,心思也格外细腻,情商还特别高,打小就深受大家的喜爱。” “先不说许泽啦,芊芊,这次你可真是万幸啊。你就听我的,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王志明满脸关切地说道。 “对了,志明,和我一起坐大巴的其他人怎么样了?”白槿芊突然想起,赶忙问道。 王志明神色一黯,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那辆大巴车上的人,除了你,其他人……都没能救过来。” 听到这个消息,白槿芊心头一震,下意识地抬起手,紧紧握住胸前的玉石,喃喃自语道:“许泽说的,原来都是真的……” “芊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王志明一脸疑惑地问道。 白槿芊低头看着胸前的玉石,缓缓说道:“许泽把这块玉石给我的时候,告诉我它能保我平安,在关键时刻,甚至能救我一命。”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懊悔,接着说道:“前段时间,我去找他,他特意叮嘱我,让我推掉这次出差,可我当时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没想到后来真的出了事。” 白槿芊的眼神有些放空,似乎在回忆当时的场景,说道:“志明,你都不知道,当时大巴车突然翻进河里,河水汹涌地灌进来,我满心绝望,以为自己这次在劫难逃了。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这块玉石就好像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着,竟然硬生生地把我从车里拽了出去。而且神奇的是,它就像一件救生衣一样,让我稳稳地漂在水面上。我寻思着,要不是后来不小心撞到了石头上,我可能真的会毫发无损。” 王志明听着白槿芊的讲述,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块玉石上,眼中满是惊讶,喃喃问道:“这枚玉石,真有这么神奇吗?” 白槿芊低头看着玉石,心里一阵温暖,“真不知道,许泽是在哪里学的这些!” “二位,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白小姐再观察两天就可以申请出院!”翁医生感觉不好再在这里了。 “好的,太感谢您了,翁医生!”王志明客气地说道。 翁医生微微点头示意,随后转身走出病房,脚步匆匆地朝着监控室走去。 一进监控室,翁医生就径直走到正在忙碌的小张身旁,神色严肃地说道:“小张,你把刚才特护病房里的监控画面删掉!” 小张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满脸疑惑地看着翁医生,问道:“删了做什么呀?翁医生。” 翁医生忍不住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小张的脑袋,略带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傻呀?咱们可是堂堂三甲医院,要是传出去病人我们救不醒,最后却被一个算命的,用那些神神叨叨的手段给救过来了,你说,咱们医院以后还怎么在业界立足?咱们这些人还怎么混?” “啊!对啊!我明白了,我这就删!”小张恍然大悟,赶忙应道,随即熟练地操作起电脑,将相关监控画面删除。 第274章 杨洁再度昏迷 出了医院,许泽心急如焚,马不停蹄地往回赶。 就在刚才还在病房的时候,许泽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杨天来。电话接通,杨天来焦急的声音传来,告知许泽,杨洁今天早上就陷入了昏迷,到现在已经超过半天时间了。 许泽心里“咯噔”一下,他很清楚杨洁的状况已然危急到了极点,恐怕根本坚持不到七星连珠的那一刻。 此时,夜幕已经悄然降临,天空被黑暗渐渐笼罩。许泽一边专注地开车,一边抽空抬头望了望天空,暗暗庆幸道:“还好今天天气不错!” 经过一路疾驰,许泽终于回到了江南市,他毫不犹豫地朝着文化用品市场奔去。 等赶到市场门口,许泽心里一沉,只见很多门店都已经关门歇业,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几盏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他赶忙驱车来到“静心堂”,远远就瞧见老板正准备拉下卷帘门下班。 “老板!先别关门啊!”许泽一边大声喊着,一边加快脚步。 “静心堂”老板听到喊声,转过头,见是许泽,脸上立刻露出笑容,说道:“哟,原来是许先生啊,这么晚了还来买东西呀?” “是啊,老板!今晚要给一个客户处理点急事,实在是急得没办法了。” “行嘞!许先生您要点啥?”老板应了一声,又重新把刚拉下一半的门打开。 两人快步走进店内。 “老板,给我来七盏油灯!”许泽语气急切,直奔主题。 老板听闻此言,脚步微微一顿,脸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向许泽说道:“许先生,今晚您这事儿可不简单呐!想必报酬一定颇为丰厚吧!” 许泽转头看向老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反问道:“哦?老板看样子也是个中行家呀?” “行家可不敢当,只是略知一二。您看呐,您选在晚上施法,又特意要七盏油灯,这明摆着是要借用北斗七星之力嘛,如此阵仗,这事儿肯定小不了!”老板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从柜台里拿出一个箱子。他轻轻打开箱子,只见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七盏油灯,在店内灯光的映照下,散发着古朴的光泽。 “这得多少钱?”许泽问道。 “七千块!”老板报出价格。 许泽微微皱眉,面露难色:“老板,我现在身上没带这么多钱。你看能不能先赊着,等我这边报酬到手,立马给你送来。”说着,他轻轻盖上箱子,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许先生您尽管先用着,钱的事儿,咱们明天再说也不迟!”老板豪爽地摆了摆手。 “敞亮!放心,我明天给你送过来!”许泽感激地说道,随后抱着箱子匆匆离开。 出了文化用品市场,许泽一路疾驰至黄山别墅区。他没有先去苏家,而是径直奔向杨天来的住处。 到了别墅门口,他直接拨通杨天来的电话,语气急促:“我到了,开门!” “好!”电话那头的声音同样带着焦灼。 院门应声开启,许泽大步冲了进去,刚进客厅就扬声大喊:“老杨!老杨!” “许小友,这边!楼上!快!”杨天来的声音从二楼传来,他正站在一间房门口朝楼下招手,脸上满是急切。 许泽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一边往上冲一边追问:“杨姐现在怎么样了?” “洁儿早上吃完早餐说还想再睡会儿,可这一睡就到现在没醒……”杨天来说着,一把拉住许泽的胳膊,将他拽进杨洁的卧室。 许泽走到床边,目光落在杨洁脸上的瞬间,心猛地沉了下去,像是被冰水浇透。 床上的杨洁宛如沉睡的美人,可那张平日里明媚的脸庞此刻却黯淡无光,连带着唇色都透着一股灰败。 许泽伸手探向她的脸颊,指尖触到一片冰凉,让他心头又是一紧。 他掀开薄被,轻轻握住杨洁的手腕——那脉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细若游丝,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断绝。 视线扫过她的胸前,那个和平安袋正幽幽散发着一抹微弱的绿光,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扎眼。 “许小友,这……洁儿她现在……”杨天来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话未说完就被许泽抬手打断。 许泽转过头,脸色凝重地看着杨天来,一字一顿地说道:“老杨,情况已经到了最糟的地步——杨姐,现在就靠这《河图》的生气吊着,但是恐怕也撑不过今晚了!” 听到许泽这话,杨天来心急如焚,“扑通”一声,直直地跪在了许泽面前,眼中满是哀求,声音带着哭腔说道:“许小友!求求你,快救救她吧!” 许泽赶忙伸手,将杨天来搀扶起来,语气坚定而温和地说道:“老杨,我既然已经赶到这里,就肯定会全力以赴试一试。” 说完,许泽迅速从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神木鼎,轻轻放在杨洁的胸前。 “这是……?”杨天来疑惑地看着许泽手中拿出的这个造型古朴的小鼎。 “这是药鼎,里面蕴含着纯净的生气,对目前杨姐的状况会有很大的帮助。”许泽一边解释,一边抬手在小鼎上方的虚空中快速画符。 只见他手指灵动,仿佛空气中有一张无形的纸,随着他的动作,一道道神秘的符文若隐若现。画完符后,他全神贯注地盯着杨洁,密切观察着她的状态。 大约过了一分钟左右,只见原本挂在杨洁身上的平安袋,发出的光芒陡然间又强烈了几分,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醒目。 许泽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杨洁的脸,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神色,说道:“老杨,你看,杨姐的身子在慢慢恢复,脸色也比刚才好看了一些。” “许小友,真是太感谢你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杨天来激动地说道。 “老杨,现在这样也只是暂时稳住杨姐的身体状况,为我们争取一些准备的时间。”许泽神情严肃地说道。 “我们需要准备些什么呢?”杨天来赶忙问道。 “你这儿有没有黄布?”许泽问道。 “有啊!”杨天来连忙回答。 “面积有多大?”许泽紧接着追问。 杨天来思索了片刻,说道:“之前我挂堂的时候还剩下一些,估摸大概还有10平方左右。” “行!你赶紧去找出来,另外,再多找点朱砂墨。”许泽迅速吩咐道。 “好!”杨天来应了一声,转身便急匆匆地去准备了。 第275章 两种方法 杨天来匆匆出去准备东西,许泽则缓缓坐到床沿,目光低垂,静静地凝视着杨洁。 他嘴唇微动,轻声喃喃自语道:“杨姐,我真的不确定这一次能不能成功,但我一定会拼尽全力去尝试。要是最后没成功,希望你别怪我啊。” “接下来,我得在你身上画些符咒,你放心,我这纯粹是为了救你,绝没有其他歪心思。”话音刚落,许泽小心翼翼地掀开了盖在杨洁身上的被子。 接着,他轻轻解开杨洁身上的睡袍,杨洁那白皙的身躯展露出来。刹那间,许泽只觉得鼻子有些异样,一股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不由自主地嘀咕了一句:“不得不说,微胖才是极品。” 话一出口,许泽瞬间回过神来,猛地抬手“啪”地给了自己一巴掌,心中懊恼不已:“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一看到杨姐的身体就开始胡思乱想?呼~我可是正人君子,不能有这些杂念!” 他赶忙从包里拿出毛笔和朱砂墨,定了定神,开始专注地在杨洁身上画符。当毛笔移动到杨洁胸前位置时,许泽的手突然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了一下,原本流畅的线条顿时歪了。 许泽忍不住低声暗骂:“该死!怎么又画错了!赶紧擦掉!”说着,他用手轻轻擦掉那道歪扭的线条,重新下笔绘制。 “还是不太对劲,擦掉重画!” “总感觉不够完美,再调整一下!” …… 然而,许泽浑然不知,就在他解开杨洁衣服的那一刻,杨洁其实已经渐渐恢复了意识。 他所做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杨洁都能清晰地感知到。 若是此刻许泽抬头看向杨洁的脸庞,便能发现,她的脸颊早已羞得通红,宛如熟透的苹果。 “呼!总算是画好了!”许泽长舒一口气,缓缓放下手中的毛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在杨洁身上完成的符咒,正暗自庆幸大功告成,忽然感觉鼻子里似乎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流了出来。 许泽心里“咯噔”一下,赶忙手忙脚乱地帮杨洁整理好衣服,然后迅速抽出一张纸巾,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恰在这时,杨天来推开房门走了进来,怀里抱着一大捆黄布。 “许小友,东西都准备好了!”杨天来的声音响起。 “好!咱们去楼上露台!”许泽应了一声,随即提起装着油灯的箱子,快步朝门外走去。 “去外面?”杨天来微微一愣,有些疑惑地问道。 “对!”许泽简短有力地回答道。 两人很快来到了露台。 “老杨,来,咱们把黄布铺在地上。”许泽一边说着,一边伸手从杨天来怀里拿过黄布,开始缓缓展开。 杨天来赶忙扯住黄布的另一头,两人默契配合,将黄布平整地铺在露台上。 “许小友,我实在是好奇得很。”杨天来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问道,“你究竟打算用什么办法救杨洁啊?” 许泽一边细心地抚平地上黄布的褶皱,一边有条不紊地说道:“我之前查阅了大量资料,从古至今,有确切记载的续命之法,算起来只有两个。” “哪两个?我之前也翻阅过好多书籍,都知道续命之法有违天道,相关记载少之又少,都是些只言片语,根本没有具体的方法啊。”杨天来满脸好奇,眼中透露出急切的求知欲。 许泽缓缓抬起头,神色凝重地说道:“种生基和七星续命阵!” “种生基,七星续命阵?这都是什么东西啊?”杨天来满脸疑惑地追问道。 许泽站起身来,耐心解释道:“种生基,也叫葬生基,这是个流传于民间的法子,相关记载极为稀少。好像是收集受术者的衣服、头发、指甲还有血液等,然后找一处风水绝佳的宝地,将这些东西葬下去。其目的是通过这种方式蒙蔽天道,进而达到延续寿命的效果。具体怎么实施,谁也不知道!” “蒙蔽天道?这要是被发现了,那后果……”杨天来脸上闪过一丝担忧。 许泽表情严肃,郑重其事地说道:“后果确实非常严重!一旦被察觉,受术者不仅会透支自身福报,还可能丢失魂魄,甚至最后会牵连到自己的血亲。而施术者也难逃厄运,将会受到严重的反噬,直接被剥夺寿元。这个风险太大了!” “这不妥妥就是巫术嘛!”杨天来恍然大悟道。 许泽微微点头:“没错,本质上就是巫术。所以我没有对这个方法研究太深,我打算采用七星续命阵。” “七星续命阵?这个我好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不过就只提到了名字,具体方法压根没有。许小友,你竟然知晓这个方法?”杨天来瞬间兴奋起来。 他心里清楚,如果许泽真的掌握了七星续命阵的法门,那前途简直不可限量。毕竟这世上渴望长生的人太多了,尤其是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对这种续命之法更是趋之若鹜。 “其实我也不知道具体做法,这个方法仅仅只是在史书上有个简略记载而已。”许泽无奈地说道。“那你怎么还说要用这个方法?”杨天来一脸不解。 “我只是知道它的原理,所以打算摸索着试一试。”许泽眼神坚定,似乎下定了决心。 “那这个方法会有什么弊端呢?”杨天来满脸忧虑地问道。 许泽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也不知道。毕竟我现在也是在摸着石头过河,到底能不能成功,都是个未知数。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就算有风险,后果肯定也比种生基那种旁门左道要轻一些。” “我记得这七星续命阵,古代只有一位声名远扬的风水大师施展过,可最后还是失败了。许小友,你对这个真有把握吗?那位风水大师如此厉害都没能成功,而你现在只是打算摸索着尝试……”杨天来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 许泽轻轻笑了笑,神色从容地说道:“据我所知,他之所以失败,是因为在施法过程中被人打断了。这或许也是命中注定吧,毕竟逆天改命,又怎么可能一帆风顺呢。” 此时,许泽脑海中思绪不宁。他明白此次尝试风险巨大,那位古代风水大师的失败案例就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他心头。 但杨洁情况危急,这是目前能抓住的唯一希望。“我真的能成功吗?”他暗自思忖,“若失败,不仅杨洁性命难保,我自己也可能会受到反噬!可若不试,杨姐必死无疑。” “现在的这个情况和当时那位大师的情况不一样,他是为自己续命,而我是改变别人的命数,再结合杨姐的具体命理……”许泽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无论如何,他都决定拼尽全力一试。 第276章 续命(上) 杨天来目光诚挚地看着许泽,眼中满是感激之情,郑重说道:“那就全拜托你了,许小友。成与不成,一切就看这命数了!” 许泽神色沉稳,坚定回应:“尽人力听天命6。” 言罢,许泽立刻在黄布上专注地绘制起符咒。他俯身趴在黄布上,手中的毛笔如灵动的飞鸟,挥洒自如。不过片刻,这足足10平方的黄布,便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各式各样神秘的符咒。 杨天来盯着黄布上的符咒,不禁惊讶地低声自语:“北斗星君符!” 许泽听闻,略带诧异:“呦!老杨,没想到你竟然认识这符咒?” 杨天来微微点头:“我曾在一本古籍上见到过。” 许泽露出赞许的神情,解释道:“南斗掌控生,北斗主宰死。若要为杨姐续命,必然得祭拜北斗。而这北斗星君符,其作用就在于沟通星辰,礼拜北斗,以此消弭灾祸,延长生命,同时还能护佑元神稳固。” “原来如此!”杨天来恍然大悟。 “好了,我这就去把杨姐弄上来。”说完,许泽快步下楼,径直走向杨洁的房间。 进入房间后,许泽轻轻伸手将杨洁抱在怀里。感受到怀中的重量,他不禁小声嘀咕:“杨姐这体重,还真是有点分量。还好之前吃了些王放的秘药,不然还真有些吃力。” 许泽抱着杨洁小心翼翼地回到露台,将她轻轻放置在布满符咒的黄布中央。 此时,夜空中繁星闪烁,北斗七星尤为明亮,仿佛在呼应着这场神秘的仪式。 许泽定了定神,开始着手布置七星续命阵。 他先将七盏油灯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小心翼翼放置在铺好的黄布之上,每一盏油灯的位置都经过他反复确认,不容有丝毫偏差。 “老杨,你看好这七盏油灯,一定不要让他们灭了!”许泽神情严肃地叮嘱着杨天来。 “好!” 布置妥当后,许泽站在法阵中央,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他的咒语,油灯的火苗开始剧烈跳动,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四周的空气也随之震颤,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此时,夜空中的星辰似乎也受到了某种感召,闪烁得愈发明亮,尤其是北斗七星,连成一条若有若无的光线,直直投射在法阵之上。 许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但他的眼神却无比专注,一刻也不敢分心。 他明白,此时哪怕一丝一毫的差错,都可能导致功亏一篑。 他一边维持着法阵的运转,一边密切关注着杨洁的状态。 只见杨洁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在法阵光芒的映照下,渐渐有了一丝血色。 随着时间的推移,法阵的光芒愈发强盛,将整个露台都笼罩其中。 突然,一道璀璨的星光从北斗七星中射出,径直落入杨洁胸前的神木鼎内。 神木鼎受到星光的激发,释放出磅礴的生机之力,顺着法阵的脉络,缓缓流向杨洁的身体。 然而,就在生机之力注入杨洁身体的瞬间,意外发生了。 原本应该平稳运行的七星续命阵,突然出现了紊乱。其中天玑星方位上的油灯突然闪烁了一下,接着熄灭了。 许泽心中一惊,想要调整法阵,却发现一股强大而诡异的力量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 这股力量竟然开始疯狂抽取他的寿元,源源不断地补充到杨洁身上。 许泽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仿佛生命的力量正从自己身体里被迅速抽空。 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脸上也浮现出疲惫与虚弱之色。 但他咬着牙,依旧强撑着维持法阵,他知道,如果此刻放弃,杨洁将必死无疑! 杨天来的目光突然被一阵微弱的闪烁吸引,他惊恐地发现,七星续命阵中的一盏油灯竟悄然熄灭。 与此同时,他瞥见许泽的身体出现的变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滚落,整个人摇摇欲坠。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杨天来顿时慌了神,大脑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喊道:“许小友!这……这可怎么办!” 许泽虽也感受到了法阵的异常与自身力量的损耗,但仍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大声喊道:“别慌!用手捂住天权!” “哦!好!”杨天来如梦初醒,心乱如麻却不敢有丝毫耽搁,脚步踉跄地朝着天权星方位的那盏油灯冲去。 跑到近前,他惊恐地看到,这盏油灯的火苗也在风中微弱地摇曳,随时都有熄灭的危险。 他急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着伸出去,小心翼翼地捂住油灯,仿佛在呵护着一个即将消逝的生命。 在他紧张的注视下,那原本闪烁不定的火苗,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急切与虔诚,缓缓地稳住了。 此时的许泽,每挪动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法阵的紊乱与寿元的流失让他痛苦不堪,但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稳住法阵。他艰难地朝着那盏熄灭的油灯爬去,每一下动作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 终于爬到油灯旁,许泽咬咬牙,狠狠咬破舌尖,一股腥甜涌上喉咙,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噗”的一口舌尖血喷在了油灯之上。 紧接着,他颤抖着双手掐起指诀,口中念念有词,对着油灯奋力一指。 在杨天来震惊的目光中,那盏原本熄灭的油灯,竟像是被注入了一股神秘的力量,“噌”的一下,又重新燃了起来。火苗旺盛而明亮,仿佛刚才的熄灭只是一场错觉。 当杨天来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到许泽身上时,他的心瞬间仿佛坠入了冰窖,一阵彻骨的冰凉蔓延全身。 此刻的许泽,已然面目全非,不仅头发如霜雪般全白,就连身上的皮肤也如同失水的老树皮,布满了深深浅浅的褶皱。 那张原本年轻朝气的脸庞,更是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皱纹,每一道纹路都像是岁月无情刻下的痕迹,让他看上去竟苍老了四十多岁。 “许小友!你……”杨天来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话语中满是震惊、心疼与担忧,后半句仿佛被哽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第277章 续命(下) 许泽自然清楚自己身体的状况,每一秒,他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生命力正如同沙漏中的细沙,不断流逝。 可此时的他,根本无暇顾及这些。杨洁的生命还悬于一线,续命阵法正处于关键的时刻,容不得有丝毫闪失。 于是,他强忍着身体的极度虚弱与钻心的疼痛,手脚并用,艰难地又朝着阵法中间爬去。 每挪动一下,都伴随着沉重的喘息声,仿佛每一寸前进都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终于,他回到了阵法中央,强撑起摇摇欲坠的身体,继续主持阵法。 “许小友!”杨天来怔怔地看着正在阵法正中间的许泽,心里不忍。他很想让许泽停下来,可是此时已经停止不了了, 许泽的心里也有些恐惧,他知道自己为了维持这七星续命阵,已然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每一道新增的皱纹,每一寸流逝的生命力,都像是天道对他的警告。 许泽心中忍不住暗骂:“妈的!这下真要完犊子了!哪有什么所谓的续命之法,说到底不过就是以命换命罢了!果然这世间万物,都逃不过能量守恒定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原本高悬于天际的北斗七星,骤然间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那原本只是微亮的星光,刹那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亮得如同白昼中的烈日,刺得人眼睛生疼。 紧接着,一股磅礴而恐怖的威压,仿若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犹如天罚降临,直直朝着许泽的身上冲去。 这股威压之强,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碾碎,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压迫得“嗡嗡”作响。 “卧槽!”许泽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袭来,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砰”的一声,重重地趴倒在地上。 他的四肢被死死地压在地面,每一寸肌肤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仿佛有无数座大山压在身上,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这特么的是要对我赶尽杀绝啊!到底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许泽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大脑一片混乱,仿佛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找不到一丝出路。 与此同时,在静谧的灵光寺内,玄真大师正沉浸在深度的打坐冥想之中。 突然,他像是感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异常,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脱口而出:“逆天改命!这简直就是不要命了!”声音在寂静的禅房内回荡,带着一丝无奈与叹息。 而在江南市一座高架桥的底下,一个毫不起眼的摆摊摊位前,一位中年算命先生正百无聊赖地坐着。 就在此时,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天上那光芒骤变的北斗星。他微微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后深深地叹了口气,低声说道:“这小子,果然还是选择了逆天而行啊……” 在东山县的一处沙场内,戒色正专注地和新找的网友聊着天。 突然间,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重大的事情,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震,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天空。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嘴里喃喃自语道:“这到底是谁啊?居然搞出了这么大的阵仗……” 许泽趴在地上,宛如被一座无形的巨山死死压住,那股仿若天崩地裂的恐怖威压,让他每一寸肌肤都承受着剧痛,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被碾碎。 但他的大脑却在疯狂运转,深知此刻若稍有松懈,自己必将万劫不复,杨洁的续命大计也将功亏一篑。 “绝不能放弃!”许泽咬着牙,拼尽全身力气,主持着阵法。然而,就在他几近绝望之时,一股温润且强大的力量,突然从他身体深处涌现。 这股力量化作一层柔和却坚韧的光芒,将许泽笼罩其中。 那光芒如同一层无形的护盾,与来自北斗七星的天罚威压相互抗衡。 在这股力量的庇护下,许泽感觉身上的压力稍稍减轻,原本几乎要被压垮的身体,也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功德!”旁边的杨天来惊呼起来。 这股力量,正是他上次帮助王放求雨所获得的功德之力。 当时,那场求雨之举,化解了当地的旱灾,积累下的功德一直潜藏在他的体内。 此刻,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威压,功德之力像是被唤醒的守护灵,自行涌出相助。 “呼~我还以为这次真得交代在这儿了呢!还好还好,真是万幸!”许泽察觉到自己被功德之力庇佑着,心里忍不住庆幸,多亏当初戒色接了王放求雨那活儿。 许泽强打起精神,双手快速作着指诀,咬牙继续维持阵法运行。伴随着他的动作,一丝丝温润的生命力,源源不断地朝着杨洁身体里涌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原本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天上威压,开始慢慢减弱,最终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时候,周围那七盏油灯“噗”地一下,全都熄灭了。不过,一缕缕青烟从灯芯上袅袅升起,像是被什么吸引着,悠悠钻进杨洁的体内。再看地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符咒,也都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随着危机解除,许泽身上的功德之力渐渐退回他身体里。紧接着,让人意想不到的事儿发生了。 许泽原本皱巴巴像老树皮一样的皮肤,慢慢变得饱满起来。 脸上那些深刻的皱纹,也消退了不少,就剩下一些浅浅的鱼尾纹。 只是头发还是一片雪白,不过整体看起来,倒像个四十来岁,还挺帅气的中年大叔。 许泽再也支撑不住,一下子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每一口呼吸都像在燃烧。 “终于结束了!”许泽有气无力地说道。 “许小友,这是成功了?”杨天来赶紧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扶起许泽。 “成了!老杨!你要是不把你说的那宝贝给我,都对不起我遭的这些罪!”许泽嗓子干哑得厉害,声音听起来十分疲惫。 “许小友,你咋变成这模样了?”杨天来满脸担忧地问。 许泽苦笑着,声音里满是无奈:“唉,我现在才明白,这世上哪有什么能续命长生的办法啊!说白了,就是以命换命罢了!” 第278章 天道,终究是公平的 夜幕深沉,露台上一片寂静。 “以命换命?”杨天来满脸震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带着一丝颤抖。 杨天来心中猛地一揪,犹如被重锤击中,怎么也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果,自责瞬间如潮水般将他淹没:“都怪我,若不是我求许小友帮忙,他也不会落到如此境地。” 许泽无奈地叹了口气,神色疲惫却又透着几分释然。 他抬起头,望向那依旧繁星闪烁的夜空,缓缓说道:“是啊。一开始我以为,靠着这七星续命阵,能够与北斗沟通,从而借来生命之力延续杨姐的性命。可真等阵法运转起来我才明白,所谓的续命,不过是通过阵法抽取施术者的寿元,转而补充给受术者罢了。这天道啊,终究是公平的,哪有平白无故就能延续生命的好事。” 清冷的月光洒在他脸上,映出他脸上那历经沧桑后的疲惫。 许泽心中五味杂陈,虽早知此举凶险,但真到这一步,还是忍不住感慨命运弄人,只是想到能救下杨洁,又觉得一切付出似乎也有了意义。 “许小友,你的意思是,你把自己身上的寿元给了洁儿?那你……”杨天来满脸担忧,看向许泽的眼神中满是心疼与自责。 “我没事,不过就是少活几年而已!”许泽故作轻松地摆了摆手,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在这寂静的夜中显得格外落寞。 许泽心里其实也有些失落,毕竟生命短暂,谁不想多活些时日,但他不想让杨洁和杨天来太过愧疚,只能强装镇定,暗暗告诉自己:“既然做了选择,就无需后悔。” “许泽……”就在这时,一个哽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无尽的感动与心疼。 声音打破了夜的宁静,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许泽和杨天来同时转过头,只见杨洁已经缓缓坐起身来。 她双眼通红,眼神中满是泪水,就那样直直地看向许泽,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模样刻进心底。 月光洒在她脸上,映出她满脸的泪痕,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杨洁心中如刀绞般疼痛,看着许泽为自己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满心都是感动与心疼。 “杨姐,你醒了!”看到杨洁醒来,许泽疲惫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冬日里的暖阳,温暖而又真挚。尽管他身体虚弱,但这笑容却充满了力量。 许泽看着杨洁醒来,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所有的疲惫在这一刻都被喜悦冲淡。 杨洁的身体还带着几分麻木,但她顾不上这些,吃力地挪动着身体,一点一点靠近许泽。 她每动一下,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黄布上留下轻微的摩擦声。 终于,她来到许泽身旁,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许泽那雪白的头发,眼泪再也不受控制,如同断线的珠子般“哗哗”地往下掉。泪水滴落在许泽的手上,带着丝丝温热。 杨洁的手触碰到许泽雪白的头发,心中的愧疚愈发浓烈,只觉得自己亏欠许泽太多太多,一时间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无声的泪水。 “杨姐,你哭什么!”许泽心疼地伸出手,温柔地擦掉杨洁脸上不断滚落的泪痕,轻声安慰着。 他的动作轻柔而小心,仿佛眼前的杨洁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夜风吹过,撩动着他们的发丝,仿佛也在为这一幕感动。 杨洁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感,猛地一下紧紧抱住许泽,声音因为激动和哽咽变得十分嘶哑:“许泽,我都知道!其实我一直都明白!我……” 许泽赶忙打断杨洁的话,故作轻松地说道:“杨姐,你又知道啥啦?好啦好啦,咱们别在这儿耗着了,赶紧下去吧!刚刚这一番折腾,我浑身都是汗,黏糊糊的难受死了。” “好!来!我扶你起来!”这会儿杨洁感觉自己身体似乎恢复了些力气,便缓缓站起身来,伸出手就想去把许泽拉起来。 许泽却没有去抓杨洁的手,只是坐在地上,抬头看着她,咧嘴笑起来:“杨姐,你身体还没彻底恢复呢,别管我。你先下去,我在这儿缓一会儿,等下让老杨扶我下去就行啦。” “好吧!许泽,我在房间等你!”杨洁无奈地应了一声,说完便迈着还有些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离开了露台。 许泽看着杨洁离去的背影,这才伸手拿起身前的小鼎,又把刚才不小心掉落的平安袋一起塞进怀里,随后转头看向杨天来,说道:“老杨!这会儿能扶我回家不?” “许小友,你看你现在这身体状况,就在我这儿休息一晚吧!”杨天来一脸关切地劝道。 “不用了,不太方便。”许泽拒绝道。 “许小友,没什么不方便的呀,你和洁儿……”杨天来还想再劝劝。 许泽抬起手,示意杨天来别再说下去,一脸认真地说道:“老杨,我知道你想说啥。我跟你说实话吧,经过刚才那事儿,我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这次要不是身上有点功德护着,我可能当场就没了命。但这些功德到底能给我续多少寿命,我心里也没底,我觉得应该多不了!” “许小友……真对不起啊!如果不是我……”杨天来满脸愧疚地说道。 “老杨,这是我自己心甘情愿做的选择,你别觉得对不起我。你也不用撮合我和杨姐,你肯定也不想你女儿再当一回寡妇吧!”说到最后,许泽自己忍不住笑了出来。 可许泽这笑容落在杨天来眼里,却显得无比凄惨。 “许小友,你说我该怎么报答你这份大恩大德啊!”杨天来红着眼圈,抹着眼泪说道。 许泽听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哎呀,有啥好报答的呀?就算没有你求我,就凭我和杨姐这关系,我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就这么没了。” “许小友,你放心,你对我们家的这份情,我记着呢。以后我肯定给你找个特别好的风水宝地,就算……就算真有那么一天,也肯定让你走得舒舒服服的!”杨天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道。 许泽没好气地白了杨天来一眼:“你可真会说话,对我可真好啊!对了,明天你去文化用品市场,找一家叫静心堂的店铺,给那老板送七千块钱过去,这是买油灯的钱。” 第279章 我欠他一条命 杨天来眼眶泛红,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地说道:“我知道了!” “行了,赶紧送我回去吧!”许泽实在是疲惫不堪,他费力地将手搭在杨天来的肩膀上,咬着牙,艰难地站起身来。 两人就这样相互扶持着,缓缓来到楼下。 “许小友,要不要再和洁儿打声招呼呀?”杨天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算了吧!我要是再见她,她心里肯定更难受。走吧!”许泽挤出一丝笑容,那笑容里满是疲惫与无奈。 “好吧!”杨天来无奈地应了一声,扶着许泽来到车旁,将他安顿在副驾驶座上,自己则坐上驾驶位,发动车子,朝着许泽的出租屋缓缓驶去。 一路上,杨天来心情格外沉重,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他张了几次嘴,却始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的余光时不时地瞟向副驾驶座上已经睡着的许泽,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既心疼许泽为救女儿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又对他充满了感激与愧疚。 杨天来刻意把车开得很慢很慢,他希望这段路能长一些,让许泽可以多休息一会儿。原本只需半小时的路程,这一次,他足足开了一个小时。 终于,车子缓缓停在了许泽出租屋的楼下。杨天来轻轻拍了拍许泽,轻声说道:“许小友!许小友!咱们到了!” “唔……到了啊!”许泽睡眼惺忪,缓缓睁开眼睛,眼中还带着未散尽的倦意。 “对!我扶你下去!”杨天来赶忙下车,快速绕到副驾驶门前,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扶着许泽走进屋里。 一进屋,杨天来架着许泽径直来到床边,许泽实在支撑不住,一下子趴在了床上。他费力地翻了个身,对着杨天来有气无力地说道:“老杨,你回去吧!我得好好休息一会儿,今天可真是累死我了!” “许小友,我还是在这里陪陪你吧!”杨天来一脸担忧地说道。 许泽忍不住笑骂道:“你快上一边去!要是个美女这么说,我没准还挺感动的。可你一个老头冲我这么说,咋就感觉有点恶心呢!” “我是真不放心你啊!”杨天来还是有些犹豫。 “不用管我,你赶紧回去看看杨姐吧!我真没啥事!”说着,许泽摆了摆手,示意杨天来赶紧离开。 “好吧!对了,这个你拿着!”杨天来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一张卡,递向许泽。 “这是什么?”许泽疑惑地看着递到眼前的卡,一脸不解。 “这卡里存着我这些年所有的积蓄,大概有一个亿。就当是我对你的一点补偿。”杨天来诚恳地说道。 许泽赶忙伸手把卡挡了回去,一脸严肃地说:“老杨,你可别害我呀!这么多钱我可不敢要。你也知道我这五弊三缺的命,缺的就是财。你一下子给我这么多钱,这不是要我命嘛!” “可是……”杨天来还想再劝劝,觉得这点钱远远不足以报答许泽的救命之恩。 “别可是了,你赶紧回去吧!我真的想休息了。”许泽实在太累了,没等杨天来把话说完,就打断了他。 杨天来见许泽态度如此坚决,这般执拗,也不好再强求,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好吧!那我先回去了,要是有什么事,你一定记得给我打电话!” “嗯!”许泽轻轻应了一声,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 说完,杨天来转身离开了许泽的出租屋。许泽此刻只觉得身体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萎靡到了极点,连洗澡的念头都没有了,脑袋一沾枕头,便闭上眼沉沉睡去。 另一边,在杨天来的别墅里。杨洁洗完澡后,感觉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她坐在卧室里,等了许泽好久,却始终不见他过来。 心中疑惑渐生,她起身走上露台。露台上,除了之前布置七星续命阵留下的油灯和黄布,哪里还有父亲和许泽的身影。 她赶忙下楼,把整个别墅都找了个遍,可依然没有发现许泽。 她心里有些慌了,连忙掏出手机给父亲和许泽打电话,然而,两人的手机都提示关机。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有种强烈的感觉,今天或许就是自己最后一次见到许泽了。 无奈之下,杨洁只好满心焦急地坐在客厅里,眼睛紧紧盯着门口,盼望着能看到许泽的身影。 就在这时,门开了。 杨洁站起来快步来到门口,可是开门的是杨天来,根本就没有许泽的身影。 “爸!许泽呢!他到底去哪了?”杨洁急切地张嘴问道,眼睛通红。 “我把他送到苏家去了!”杨天来面无表情。 “我要去找他!”杨洁一听,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就要往外跑。 杨天来眼疾手快,一把拦住她,说道:“你去干什么?人家找自己女朋友,你去凑什么热闹,当电灯泡啊?” “我……”杨洁被父亲这么一说,一下子愣住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洁儿,等你身体彻底恢复好了,再去找他也不迟啊!他又跑不了!你先坐下喝点水!”杨天来看着女儿,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爸,你就跟我说实话吧,他到底会怎么样啊?”杨洁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杨天来,眼中满是担忧,仿佛想从父亲的眼神里找到一丝安慰。 杨天来微微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与心疼,说道:“洁儿,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啊。具体他会怎样,他自己不是也说了嘛,大概就是少活几年。” “那怎么可能只是几年啊!”杨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你看他头发都全白了,整个人一下子苍老了那么多!他这分明是把自己的寿命给我了呀!爸,我这是欠了他一条命啊!”说着,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是啊!咱们确实欠他一条命啊!”杨天来看着女儿伤心的模样,心里也像被揪着一样难受。他默默地叹了口气,回头想想,事情已然发生,无论做什么,似乎都难以弥补许泽所做出的巨大牺牲。 此刻,他也只能无奈地安慰女儿,“等过段时间,你身体彻底恢复好了,咱们再去找他吧!” 第280章 你得喊爸爸 两天后的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在许泽出租屋那张有些凌乱的床上。 许泽缓缓睁开眼睛,只感觉脑袋还有些昏沉,身体也仿佛被灌了铅一般沉重。 他猛地坐起身来,来不及多想,迅速跳下床,一头扎进厕所。 解决完内急后,许泽站在洗手池前,捧起一捧凉水,泼在脸上。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他抬起头,不经意间看向镜子,这一看,差点没把自己吓一跳。 “卧槽!难不成我这一觉直接睡了二十年?”许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伸手摸了摸自己那满是白丝的头发,又轻轻抚过略带皱纹的脸,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震惊的状态。 他赶忙扭头看向客厅里的电子日历,只见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仅仅过去了两天而已。“才过去两天啊!我怎么就……哎呀!”许泽突然一拍脑袋,这才猛地回想起来给杨洁续命的事儿。 “唉,这都是命啊!”许泽无奈地叹了口气,又对着镜子仔细端详了一番自己。 “别说,虽然老了点,这模样看着倒也还是挺帅的。就是不知道经过这事儿,我还剩下多少寿命。算了,不管了,活到哪天算哪天吧!”许泽自我安慰着,随手拿过毛巾擦了擦脸,然后从裤兜里掏出手机,这才发现手机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他把手机插上充电器,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就在这时,清脆的敲门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许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赶忙快步走向门口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胡曼玲。 “许泽!我都来了好几次了,你……”胡曼玲头也没抬,一边嘟囔着一边径直往屋里走。可当她不经意间抬起头,目光触及到许泽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愣在了原地。 “你是谁?怎么会在许泽家里?”胡曼玲满脸的疑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 许泽看着胡曼玲那副惊讶的模样,眼珠子一转,一个逗逗她的想法瞬间在脑海中冒了出来。于是,他故意装出一副和蔼的长辈模样,开口说道:“小姑娘,你又是谁呀?难道你是泽泽的女朋友?” “啊?您是?”胡曼玲被许泽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疑惑地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又似乎有点熟悉的中年男人。 “小姑娘,你仔细看看我,觉得我像谁呀?”许泽笑眯眯地看着胡曼玲,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胡曼玲微微皱起眉头,仔细地盯着眼前这个中年男人的脸,左看右看,突然发现,这五官轮廓竟和许泽有着几分相似。 “您……您是许泽的爸爸?”胡曼玲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对喽!”许泽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哎呀!叔叔您好!我……我……”胡曼玲顿时感觉脸上一阵发烫,心里突然生出一种丑媳妇见公婆般的紧张与羞涩,话到嘴边都有些结巴起来。 许泽看着胡曼玲害羞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道邪魅的弧度,故意逗她道:“那你既然是泽泽女朋友,可不能再叫我叔叔啦,你得喊我爸爸!” “啊?这……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胡曼玲一下子被许泽的话整懵了,脸颊涨得通红,眼神里满是慌乱。 许泽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既然早晚都得嫁给泽泽,现在喊我一声爸爸,又能有什么问题呢?” “没……没有……”胡曼玲嗫嚅着,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脸颊绯红,羞涩得头都快低到胸口了。 “那就赶紧喊!”许泽催促着,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努力憋住快要溢出的笑意。 “爸……爸爸!”胡曼玲犹豫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喊了出来,声音带着明显的忸怩与不自然。 “哎!乖!”许泽立刻眉开眼笑地应道,心里别提多得意了,就像小孩子恶作剧得逞一般。 胡曼玲心里总觉得这事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可一时间又实在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儿,只能暗自纳闷。 许泽强忍着笑,决定继续逗逗她,于是换了一副和蔼长辈的口吻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又是怎么和泽泽认识的呀?” “叔……,不是,爸爸,我叫胡曼玲。”胡曼玲赶忙回答,微微顿了顿,又接着说道,“这房子是我的,我是他的房东。” “哦,原来是泽泽的房东啊!”许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里却在暗笑。 “嗯!对了,爸爸,许泽呢?”胡曼玲边说边环顾房间一周,目光在每个角落搜寻着,却始终没有发现许泽的身影。 许泽听着胡曼玲一口一个“爸爸”叫着,心里一阵荡漾。 听到胡曼玲的询问,他微微一怔,随即说道:“呃……,他出去了,可能得晚点回来吧!” “哦!咦?爸爸,您在做饭吗?好像有什么东西糊了!”胡曼玲突然皱了皱鼻子,一股浓烈的糊味钻进了她的鼻腔。 许泽一拍脑袋,懊恼地叫道:“哎呀!坏了!我把锅里煮的面给忘了!”说着,他像一阵风似的飞快冲向厨房。 冲进厨房后,许泽手忙脚乱地赶紧把炉灶的火关掉。接着,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锅盖,只见锅里的水早已被烧得一干二净,面条紧紧地粘在锅底,有些地方甚至已经严重焦糊。 “唉,可惜了这些面条,就这么白白浪费了。”许泽看着锅里的惨状,忍不住惋惜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胡曼玲也跟在他身后走进了厨房。 “爸爸,您出去等会儿吧!我来跟您做!”说着胡曼玲系上围裙,走到许泽旁边。 “小玲玲,我自己来就行了,你别沾手了!” “没事!我给您做饭是应该的!您出去吧!”说着胡曼玲把许泽推出厨房。 来到客厅,许泽坐在沙发上看着在厨房忙碌的胡曼玲,嘴里喃喃自语:“这个小玲玲还有这么有意思的一面!” 第281章 毁灭吧! 许泽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胡曼玲的背影上。此刻,她身着一条紧身包臀裙,正背对着客厅,微微弯着腰,在橱柜里翻找着食材。 那纤细的腰肢与挺翘的臀部曲线,在紧身裙的包裹下显得格外惹眼。 她的动作稍显扭捏,似乎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寻找东西并不那么顺畅。 许泽见状,不禁在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句:“瞧她这样子,穿着这身做饭确实不太方便,还是帮她一下吧。”这么想着,他便站起身来,放轻脚步,悄悄地来到胡曼玲的身后。 然而,就在许泽刚要张口喊她的时候,胡曼玲像是没察觉到身后有人,突然往后退了一步。这一退,恰好严丝合缝地抵住了许泽的腰部。 刹那间,那极具弹性的触感以及温热的温度,让许泽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起了生理反应。许泽身体顿住了,就这样僵在那里。 胡曼玲也瞬间愣住了,她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硌人的异样触感,凭借着女性的敏感,她立马就意识到那是什么。 她的脸色“唰”地一下阴沉下来,心中涌起一股愤怒与厌恶,暗自骂道:“没想到许泽的爸爸居然是个衣冠禽兽!” 想到这儿,胡曼玲猛地站起身来,转过身,双眼死死地盯着许泽,声音冷冽得仿佛能结冰:“你在干什么!” 许泽见她这副又惊又怒的模样,知道再逗下去可就真要出大事了,于是不再犹豫,一把紧紧抱住胡曼玲,带着几分撒娇的口吻说道:“小玲玲,我想你了!” 胡曼玲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不轻,随即开始拼命挣扎,她又抓又挠,双手像雨点般朝着许泽身上招呼过去。 而许泽由于之前给杨洁续命,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此时身上根本使不上什么力气。一个没防备,竟被胡曼玲一脚踢倒在地。 “小玲玲,你干什么呀!”许泽摔倒在地,带着几分委屈地喊道。 “我干什么?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想扒灰的畜生!”胡曼玲气得浑身发抖,嘴里骂骂咧咧的,边骂边朝着许泽狠狠地踢去。 此时此刻,许泽心里“咯噔”一下,冒出一个绝望的念头:“完了完了!这下可真是玩脱了!” 只能无奈地捂着头,承受着胡曼玲如狂风暴雨般的拳打脚踢,嘴里不断发出“啊……哦……唔……哇……”的痛呼声。 过了好一会儿,或许是胡曼玲实在打累了,她气喘吁吁地停下,胸脯剧烈起伏着,伸出手指,恶狠狠地指着许泽的鼻子骂道:“你个老不要脸的畜生,许泽那么乖巧懂事,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禽兽不如的父亲!” 许泽可怜巴巴地蜷缩在地上,双手紧紧捂着肚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委屈得放声大哭起来:“小玲玲,呜呜……我就是许泽啊!” “你少在这儿放屁!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许泽的份儿上,我现在就把你扭送到警察局去!让你这种人得到应有的惩罚!”胡曼玲杏目圆睁,满脸怒容。 “胡姐姐~我千真万确就是许泽啊!我只不过是突然长大了一点而已!”许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试图让胡曼玲相信自己。 “老畜生!你觉得我会信你这鬼话吗?”胡曼玲不屑地冷笑一声,脚下一用力,狠狠踩着许泽的肚子。 许泽吃痛,却依旧死死抱着胡曼玲的腿,哭得愈发凄惨:“胡姐姐!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呵呵!但凡眼睛没瞎的人,都不会相信你这套说辞!好啊,你既然坚称自己是许泽,那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胡曼玲气得都笑了,眼神里满是嘲讽。 许泽一下子被问住了,大脑一片混乱,心里直犯嘀咕:“这特么的到底该怎么证明我就是我啊?” “呵呵!说不出来了吧!哼!等许泽回来,我非得把你这恶心人的事儿一五一十都告诉他!”胡曼玲冷哼一声,收回脚后,又毫不留情地踢了许泽一下。 “喔!”许泽被踢得抱着肚子在地上直打滚,痛得龇牙咧嘴。“到底怎么证明……对了,有了!手机!”许泽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办法。 “胡姐姐,我知道怎么证明了!我的手机上有指纹解锁!”话音刚落,许泽便连滚带爬地冲到客厅,把手机拿了过来。 他心急火燎地拿着手机,手指在解锁键上一按,“啪嗒”一声,手机顺利解开了。 “胡姐姐,你看到了没!这回总该能证明我就是许泽了吧!”许泽满脸期待地看着胡曼玲,眼神里带着一丝急切与渴望被相信的委屈。 可胡曼玲依旧满脸怀疑,不屑地说道:“有意思吗?你是许泽的爸爸,能解开他的手机,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吗!” “我……,你……”许泽被气得语无伦次,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啪”的一声,许泽突然一拍手,像是想起了什么,激动地说道:“胡姐姐,我想起来了,你屁股上有只花蝴蝶!” 胡曼玲听到这话,整个人瞬间呆立在原地,犹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这个蝴蝶纹身是她最近才去纹的,目的就是为了盖住屁股上的一个胎记,这件事极其私密,除了许泽,根本没有其他人知道。 “好哇!许泽连这种事儿都跟你说了!你们可真是父子情深啊!”胡曼玲气得浑身发抖,心中的怒火再次熊熊燃起。 许泽听完这话,满心的希望瞬间破灭,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妈的!毁灭吧!我真的累了!”许泽万念俱灰,直接瘫坐在地上,一脸绝望。 只见胡曼玲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坏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与戏谑。 她迈着轻盈却又透着一丝危险的步伐,缓缓走向许泽,而后竟毫无预兆地一屁股坐在许泽身上。 许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措手不及,身体下意识地颤了一下。 胡曼玲伸出手,一把揪起许泽的衣领,将自己的脸凑近许泽,嘴唇几乎贴到了许泽的耳边,用一种魅惑至极的声音轻轻说道:“累了?我帮你放松放松怎么样?”那声音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魔力,在空气中轻轻回荡。 第282章 房东太太的真情 许泽只感觉浑身猛地一哆嗦,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往上窜。 他完全摸不透胡曼玲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心中顿时充满了警惕。 “你……你要干什么?你可千万别乱来啊!唔……”话还没说完,胡曼玲直接吻住了许泽的嘴。 过了许久,两人才缓缓分开嘴唇。许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角逐。 “你耍我!”许泽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胡曼玲肯定早就相信他就是许泽了。 “噗呲……”胡曼玲忍不住笑出声来,“许弟弟,明明是你先捉弄我的好不好!” “我……”许泽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胡曼玲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勾起许泽的下巴,红唇微微张开,媚眼如丝地说道:“要是你想让我喊你爸爸,也用不着费这么大周折呀,你直接跟我说嘛!爸爸~”那勾人的小表情,配合着娇嗔的声音,让许泽的心瞬间像揣了只兔子,突突直跳。 许泽心里忍不住暗骂:“卧槽!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妈的,谁顶得住啊!” “哈哈哈……不逗你了。”胡曼玲笑着从许泽身上站起身来,随后一脸关切地问道,“不过,话说回来,许泽,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看上去就像一下子老了几十岁似的。你这是化妆吗?” 许泽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胡姐姐,干活的时候,出了点意外。” “什么意外能把你弄成这样?”胡曼玲的眼神中满是担忧。 “辐射!我可能时日无多了!”许泽实在不想说出续命这种太过离奇的事,他知道就算说了,胡曼玲也不会相信,还不如编个这样的理由。 “什么!怎么会这样?你到底是干了什么活儿,居然会被辐射?”胡曼玲心里猛地一揪,急忙拉住许泽那略带苍老的手,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这是保密项目,真的不能跟你说。”许泽一脸严肃。 “难道你参加了某种科学研究?”胡曼玲猜测道。 “呃!对!这事儿需要保密。”许泽顺着她的话应道。 “你……到底还有多长时间?”胡曼玲声音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几乎是带着哭腔问道。 “我也不清楚!反正……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许泽无奈地摇头,神色间透着一丝悲凉。 此刻,胡曼玲的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哗哗”往下流。她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能真正让自己心动的男人,满心欢喜地憧憬着未来,却没想到命运竟如此残酷。 “别哭了,这都是命啊!你仔细瞧瞧,我现在是不是比以前更帅,还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韵味呢?”许泽强颜欢笑,伸出手轻轻为胡曼玲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有心情开玩笑!走,我这就带你去医院!”胡曼玲说着,急忙站起身来,紧紧拉住许泽的手,眼神中满是焦急与坚定。 许泽却没有起身,他一脸无奈地看着胡曼玲,缓缓说道:“胡姐姐,真的不用了,这种情况医院是没办法的。” “不行!国内的医院要是治不好,我就带你去国外!哪怕把我全部的家产都搭进去,我也一定要救你!”胡曼玲拼命地摇着头,语气执拗得不容置疑,那模样仿佛只要自己足够坚持,就能改变这残酷的现实。 听到胡曼玲这番真挚的话语,许泽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曾经,他以为胡曼玲对自己或许只是出于肉体上的相互吸引,可此刻他才真切地感受到,胡曼玲对自己的感情竟是如此深厚。 “胡姐姐,我已经接受这个现实了。这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别再白费力气了。”许泽借着胡曼玲拉他的力道站起身来,然后用力将她拥入怀中。 “呜呜……”胡曼玲趴在许泽的肩膀上,放声痛哭起来,哭声中满是不舍与绝望。 许泽轻轻地拍着胡曼玲的后背,试图安慰她,轻声说道:“胡姐姐,这就是我的命啊,我认了。” “许泽……我真的不想让你死,我爱你!我是真的好爱你啊!每次见到你,我的心都会忍不住一阵悸动,就好像你是上天特意安排到我身边的。可为什么,老天爷要跟我开这么大一个玩笑……”胡曼玲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许泽,声音里满是痛苦与无奈。 “胡姐姐,我也爱你!能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我……唔……”许泽话还没说完,胡曼玲便再次踮起脚尖,对着许泽的嘴唇,深情地吻了上去。她一边吻着,双手一边急切地脱着许泽的衣服。 “呼~你……你这是干嘛?”许泽好不容易挣脱开胡曼玲,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胡曼玲红着眼睛,一脸坚定地说道:“许泽!我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改变,但是,我想要给你留个后……” 听到胡曼玲的这番话,许泽心中感动如潮,一时之间,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地抱着胡曼玲,那股力道,仿佛要将她深深地融入自己的身体,成为自己生命的一部分。 许泽将脸埋在胡曼玲的脖颈间,用力地嗅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独特香味,仿佛要把这味道深深地烙印在记忆深处,让自己在未来的日子里,无论何时回想起来,都能感受到此刻的温暖与爱意。 “胡姐姐,真的很谢谢你这么爱我。”许泽声音略带哽咽,缓缓说道,“可是,你知道吗?我受了辐射,身体已经发生了变化,这种情况下,是很难再有孩子的。就算真的勉强有了,孩子也很可能不会健康……” 许泽心里清楚,他不想给胡曼玲留下负担。毕竟,往后她要是嫁人,带着一个孩子,日子必定会过得十分艰难。 “许泽,我……呜呜……”胡曼玲听闻此言,泪水再次决堤,泣不成声。 “好了,别哭啦。我折腾了这么久,这会儿肚子可饿坏了。”许泽轻轻拍着胡曼玲的后背,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胡曼玲这才缓缓松开许泽,抬手抹了抹满脸的泪水,抽噎着说道:“好,那你出去吧,我给你做饭吃。” “还是我自己来吧。你瞧你这身衣服,紧身包臀裙的,哪适合做饭呀。”说着,许泽温柔地解下胡曼玲身上系着的围裙,而后轻轻将她往厨房外推去,眼神里满是宠溺与关怀。 第283章 异常的苏明玥 不多时,许泽便将早餐精心烹制好,一一摆放在桌上。 热气腾腾的食物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为略显清冷的屋子增添了几分温馨。 “胡姐姐,快来,咱们一起吃点!”许泽扬声招呼道,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好!”胡曼玲应了一声,来到桌前坐下。 两人很快便开始吃起早饭,席间氛围宁静而融洽,只是偶尔能从胡曼玲忧虑的眼神中,察觉到一丝隐忧。 用过早餐后,胡曼玲主动起身,帮着许泽收拾桌子。 她一边收拾,一边说道:“许泽,我思来想去,还是不想就这么放弃。这样吧,我去医院打听打听,说不定真有什么办法能治好你呢!” 许泽无奈地叹了口气,劝说道:“别白费力气了,真的没用的。这情况我心里有数。” “不行!”胡曼玲的眼神瞬间坚定起来,语气坚决地说道,“只要还有哪怕一丝希望,我们就绝对不能放弃!” 许泽静静地盯着胡曼玲看了一会儿,不禁微微一笑:“好吧,如果你有时间,那就去问问吧。” “好!我这就去!你可千万别走开啊!”说完,胡曼玲匆匆将碗筷丢进水池浸泡,便心急火燎地转身离开了。 望着胡曼玲渐行渐远的身影,许泽轻轻摇了摇头,口中喃喃自语:“胡姐姐对我都这般深情,要是小玥玥知道了我的状况,真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呢!” 就在许泽陷入沉思,思索着该如何处理自己和苏明玥之间的事情时,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许泽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正是苏景山打来的电话。 “喂!老苏!找我啥事儿?”许泽接通电话,语气中带着几分随意。 电话那头,苏景山的声音显得格外焦急:“许泽,玥玥最近状态很不对劲!你赶紧过来看看啊!” “不对劲?怎么个不对劲法?”许泽心中一紧。 “她从昨天开始,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整个人冷冰冰的,对我和你阿姨态度都特别冷淡,根本不愿意跟我们说话。而且……”苏景山的话语中满是担忧,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 “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我先挂了,你赶紧来!”话一说完,电话那头便传来一阵“嘟嘟”声,显然苏景山已经挂断了电话。 许泽将手机塞回兜里,心里暗自思忖:“小玥玥难道真出什么事了?” 他来不及多想,急忙冲到衣橱前,翻找出一顶以前摆摊时戴过的帽子,迅速戴在头上,又顺手拿起墨镜戴上。 随后,他走到镜子前,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伸手整理了一下墨镜,不禁自言自语道:“嘿,别说这个形象还挺符合相师这个职业呢。” 许泽随即出了门,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直奔黄山别墅而去。 车子很快来到别墅门口,许泽一眼就瞧见周显正守在门口张望。 许泽推开车门,冲着周显大声招呼道:“喂!老周!这儿呢!” 周显听到声音,立刻快步走了过来。看到许泽大热天的还戴着帽子,他微微一愣,但出于职业素养,并没有多问,只是恭敬地说道:“姑爷,您可算来了,快进去看看吧!” “行,我知道了。对了,你帮我把打车钱付一下!”说着,许泽伸手拍了拍周显的肩膀。 周显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心中暗自腹诽,实在搞不明白,堂堂苏家姑爷怎么连打车钱都要别人代付。 许泽顾不上周显的反应,脚步匆匆地走进别墅。一进客厅,就看到苏景山一脸愁容地坐在沙发上。 “老苏!到底怎么回事!”许泽赶忙上前问道。 苏景山听到许泽的声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忙抬起头,一看到许泽,立刻站起身,心急火燎地拉着许泽就往苏明玥的房间走。 两人匆匆来到苏明玥的房间,许泽一下子愣住了。只见苏明玥正安安静静地坐在床上,面带微笑,眼睛紧紧盯着手机,压根没察觉到房间里进来了人。 这场景看着再正常不过了,许泽实在不明白苏景山为啥说得那么严重,好像出了天大的事儿似的。 “这看着挺正常的呀?”许泽满脸疑惑地说。 “许泽,你过去看看玥玥在干啥,看完你就知道咋回事了。”苏景山一脸无奈地说道。 许泽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伸头朝苏明玥的手机屏幕看去,这一看,他瞬间明白了。原来苏明玥正在跟别人视频聊天,而视频那头的人,竟然是张志豪。 “玥玥,明天我去找你,咱俩一块儿去吃个饭咋样?”手机里传来张志豪那讨好的声音。 苏明玥立马对着视频里的张志豪撒起娇来:“志豪哥哥,我也想去呀,可是我爸不让我出门呢!志豪哥哥,我好想你,这可怎么办呀?” “这样,明天我直接去你家,我好好劝劝苏叔叔,让他答应咱俩在一起。”张志豪信心满满地说道。 “可我不知道我爸会不会答应啊!”苏明玥皱着眉头,一脸担忧。“苏叔叔要是不答应,我就直接跪在你家门口,一直跪到他同意为止!”张志豪信誓旦旦地说。 “志豪哥哥,你真好,可我会心疼的呀!”苏明玥满脸心疼地说道。 “为了你,玥玥,这都不算啥!谁让我这么喜欢你呢!”张志豪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爱意。 “志豪哥哥,我也喜欢你!”苏明玥说着,脸上泛起娇羞的红晕。 听到这儿,许泽感觉自己像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缓缓转头看向苏景山,苏景山无奈地叹了口气。 许泽看着一脸幸福的苏明玥,忍不住开口问道:“小玥玥,你这是在干啥呢?” 正聊得开心的苏明玥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许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冰冷。她冷冷地说道:“你是谁!怎么会在我房间里!” “我是许泽啊!”许泽有点难以置信,苏明玥居然像是不认识自己了。 “许泽?你就是志豪哥哥说的那个卑鄙小人?”苏明玥看向许泽的眼神里,充满了敌意,那眼神就像要吃人似的。 就在这时,苏明玥手机里又传来张志豪的声音:“玥玥,是那个许泽来了吗?你赶紧把他轰出去,他不是什么好人!” 苏明玥立刻又换上一副笑脸,对着手机说道:“放心吧,志豪哥哥,我这就把他赶出去!” “好!玥玥真听话!我先挂了,明天我去找你。”张志豪挂掉视频聊天。 第284章 张志豪,你是活腻了! 苏明玥“啪”地一下放下手机,恶狠狠地看向许泽,声音冰冷刺骨:“你马上给我滚出去!” “小玥玥,你这是怎么啦?”许泽满心疑惑,焦急地问道。 “你算哪根葱啊?还叫得这么亲热!赶紧滚!大热天穿得这么严实,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苏明玥手指着许泽,破口大骂。 “我不是你男朋友吗?你怎么突然……”许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你别放屁了!你是我男朋友?你可真能扯!赶紧滚蛋!再不走我就报警了!”苏明玥气得胸脯剧烈起伏。 许泽心里一下子凉透了,他实在想不明白苏明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过很快他回过神来,暗自思忖:“或许,这样也好,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他低下头,死死地盯着苏明玥的眼睛,苦笑着自嘲道:“行!我这就走!苏明玥,祝你……” 话说到一半,许泽突然停住了。他瞧见苏明玥眼珠上竟然有一道垂直的黑线,而且,苏明玥身上还隐隐散发着一股类似水蜜桃的香味。 许泽心里“咯噔”一下,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上前,“砰”地一下把苏明玥按在床上,手忙脚乱地迅速扒开她的裤子,往苏明玥尾椎骨那儿一看,只见尾椎骨附近的皮肤有点暗黄。 许泽顿时火冒三丈,咬牙切齿地骂道:“张志豪!你真是活腻歪了!” 苏明玥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懵了,等反应过来自己裤子被扒开,气得一脚狠狠踹在许泽身上,直接把许泽踹翻在地。 “你这个臭流氓,竟敢耍流氓!爸!你快报警抓他!”苏明玥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尖叫着大喊。 “玥玥……这……”苏景山站在一旁,一脸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许泽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冷冷地对苏景山说:“老苏!咱们出去说!” 苏景山瞧着许泽脸色不对,心里明白这事儿肯定不简单。 “好!那咱们出去。”苏景山无奈地应道。 “臭流氓!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让你付出惨痛代价!我非杀了你不可!”苏明玥在身后歇斯底里地怒吼着。 许泽和苏景山都没理会暴跳如雷的她,径直转身走出了苏明玥的房间。 两人回到客厅,苏景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看着许泽说道:“许泽,在家里你还戴着帽子和墨镜干啥呀,摘了吧。” “我可提醒你,一会儿我摘了,你可别被吓到啊!”说着,许泽缓缓摘下帽子和墨镜,露出那张明显苍老了许多的脸,以及满头的白发。 苏景山瞪大眼睛,呆呆地看着许泽,仿佛眼前站着的是一个陌生人,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许……许泽?”苏景山结结巴巴地开口,满脸都是震惊之色。 “呵呵,我之前就跟你说了,看到我的样子别惊讶。”许泽苦笑着说道。 “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苏景山难以置信地问道。 许泽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像是在讲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呵呵,做了件违背天理的事儿,受到点报应罢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啊?”苏景山追问道。 “也不是什么特别大的事儿,就是帮杨天来的女儿续了点寿命。”许泽故作轻松,无所谓地说道。 苏景山听到这话,“噌”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居然能给……给人续寿命!” 看着苏景山如此激动的模样,许泽赶忙摆了摆手,安抚道:“老苏,冷静点!淡定淡定!” “卧槽!你叫我怎么淡定啊!你竟然有这么厉害的本事!”苏景山实在难以抑制内心的震撼。 在苏景山心里,一直觉得许泽是个有点本事的风水师,但万万没想到,许泽的能力居然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看来自己还是太小瞧许泽了。 苏景山此刻满心都是盘算,甚至暗自庆幸当初让许泽做了自己的女婿。 他心里想着,以后要是自己或者家人生命垂危,让许泽出手续命,那岂不是就能长长久久地享受荣华富贵…… 这么想着,苏景山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傻笑。 许泽看着苏景山那副一脸傻笑的模样,心里暗自好笑,用脚丫子都能猜到他在打什么主意。 “老苏,你能不能别笑得这么淫荡。”许泽没好气地说道。 苏景山一听,脸上立刻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谄媚地说道:“哎呀,乖女婿,你看能不能等会儿给玥玥的爷爷续点命呀!崔家的那个神医说了,老爷子就剩下两三年好活啦。” “这个好说!不过,续完命,你给老爷子准备的墓地就得埋我了!”许泽被整笑了。 “这……这怎么话说的呀?”苏景山一脸茫然,不明白许泽为何这么说。 “你以为我是天上的神仙啊,想续命就续命?所谓的续命,实际上就是拿命换命!”许泽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瞪着苏景山。 “拿命换命?这……这是什么意思啊?”苏景山被许泽说得一头雾水。 “就是用我自己的寿命,去补充到别人身上!就说这次给杨天来女儿续命,差点没要了我的老命,你还想着让我继续续命,怎么,你把我当成可以无限充电的充电宝了不成?”许泽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数落起苏景山。 “你的意思是说,你把自己的寿命给了杨天来的女儿,所以才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苏景山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没错!而且不瞒你说,我恐怕活不了多久了。”许泽神色平静,仿佛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紧要的事。 苏景山听到这话,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一下子瘫坐在沙发上。 他沉默片刻,伸手从兜里掏出烟,递给许泽一根,随后自己也点上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叹着气说道:“你说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傻呢?” “唉!当时我哪能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啊,早知道如此,打死我也不接这活儿了!”许泽接过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尼古丁的刺激让他微微眯起眼睛,随后缓缓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 表面上,他的语气听起来满是懊悔,可实际上,在他内心深处,从未对救杨洁这件事感到后悔过。 第285章 许泽的报复 许泽轻弹了弹烟灰,悠然地翘起二郎腿,开口说道:“行了,咱先不说这个了,还是来谈谈玥玥的情况吧。” 苏景山立刻接话,满脸忧虑地问道:“对呀,玥玥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许泽神色凝重,一脸阴沉地吐出两个字:“降头!” “降头?这是什么东西?”苏景山满脸疑惑。 许泽耐心解释道:“降头术源自南洋,是一种邪门的巫术。施术者借助被施法者的生辰八字、毛发、指甲之类的东西,建立起与被施法者之间的信息关联。然后通过特殊的药性、毒性,或者精神控制手段,来操控被施法者的思想和行为,严重的话,甚至能够伤害乃至杀害被施法者。” “许泽,你是说,玥玥被人下了降头?”苏景山瞪大了眼睛,语气中满是震惊与愤怒。 许泽缓缓点头,表情严肃地说道:“没错。你看她现在性情大变,眼珠出现黑线,身上还散发着奇异的香味,再加上腰部尾椎骨处的皮肤发黄,这些迹象都表明玥玥确实被下了降头。” “到底是谁干的!简直是找死!”刹那间,苏景山身上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杀气,整个人仿佛被点燃的火药桶。 “还能有谁!这不已经很明显了吗!”许泽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 “张志豪!他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苏景山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冰冷得仿佛能冻结空气。 许泽神色凝重,缓缓说道:“那天我和周显回来时,瞧见有个人在玥玥的车周围鬼鬼祟祟地转悠。后来查了监控,发现他从车里拿走了个东西。当时在车里一番查找,没觉得少了什么物件,现在回想起来,大概率是他从车里找到了玥玥的头发。” “我绝饶不了这个张志豪,他必须付出惨痛代价!对了,许泽,玥玥中的这个降头,你有办法解开吗?”苏景山一脸焦急,眼中满是怒火。 “可以解开,从玥玥的症状判断,这应该是情降,相对而言,解起来不算太难。”许泽神色镇定,语气沉稳。 “情降?这又是什么?”苏景山满脸疑惑。 “没错,玥玥中了情降后,她的心里就只有张志豪,对其他人,哪怕是自己的父母,都没了感情。”许泽耐心解释道。 “许泽,那你赶紧帮玥玥把这降头解了啊!”苏景山心急如焚,催促道。 “别急,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的。我要让他们张家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沉重的代价,我要让他家破人亡!”许泽目光冰冷,用一种看似平静,却暗藏汹涌的语气说道。 “你打算怎么做?”苏景山看着许泽,知道他肯定已有计划。 “老苏,你先看住玥玥,千万不能让她出门。这个你拿着,给她戴上,它能暂时压制玥玥的情绪,避免她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说着,许泽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石挂件,递给苏景山。 “好!”苏景山毫不犹豫地接过挂件。 “另外,你把张家公司的地址,还有他们家祖坟的位置发给我。”许泽眼神坚定,不容置疑地说道。 苏景山听完,微微一愣,疑惑地问道:“你要这些做什么?” “我已经说过了,我要让他们张家彻底覆灭。张志豪敢对玥玥下手,那就得用整个家族的毁灭来偿还!”许泽握紧拳头,声音低沉却充满了狠厉。 苏景山望着许泽,瞧着他那副模样,心里明白许泽是打算从风水层面出手报复张志豪。 “好!我发给你!”苏景山应道。 “嗯,顺便再给我转点钱!我就先走了!”说罢,许泽站起身,离开了苏家。 许泽走到别墅区外面,拦了一辆出租车,径直前往苏景山给他发的张家公司的位置。 不多时,许泽来到张家集团的公司楼下。他抬眼看向眼前气派非凡的大楼,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张家?呵呵……” 许泽径直走到大楼门口,目光落在门两旁一黑一白的麒麟上。 他暗自思忖:“看来他们请了风水方面的高人布置风水局啊!”这黑白麒麟,有着调节阴阳平衡、化解煞气、招福纳财的作用,而张家这两座麒麟,白麒麟恰好处于白虎位。 许泽警惕地环顾四周,发现暂时无人注意自己,便压低帽檐,又紧了紧口罩,确保万无一失。 随后,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一支特制的毛笔。他将毛笔凑近嘴边,用唾液轻轻蘸湿笔尖,接着走到绿化带边上,蘸了一下泥土。 紧接着,他悄悄走到白麒麟前,俯下身,眼神紧紧锁定麒麟的眼珠子。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境达到一种空灵的状态,随后将蘸了泥土的毛笔轻轻触碰麒麟的眼珠,开始缓缓涂抹。 随着毛笔的移动,泥土渐渐渗入麒麟的“眼眸”,泛起一层若有若无的微光。 许泽一边涂抹,一边口中念念有词,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力量,与毛笔相互呼应。 在涂抹的过程中,他能感觉到麒麟所承载的风水之力产生了细微的波动,这是他破坏风水局的第一步。 他专注地控制着毛笔的力度和泥土的渗透速度,力求每一处涂抹都精准无误。 渐渐地,麒麟眼珠原本明亮的光泽开始变得黯淡,微光也逐渐被一种暗沉的色调所取代,仿佛这片区域的风水平衡正在被悄然打破。 许泽凝视着眼前的麒麟,只见丝丝缕缕的煞气正从其身上弥漫开来,仿佛一层阴霾悄然笼罩。 他微微眯起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随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低声自语道:“呵呵!麒麟遮目,有人亡故!” 做完这一切,许泽身形一转,迈着沉稳而坚定的步伐,向着大楼的后方走去。大楼的后面,是一排精心修剪的绿化,各类绿植枝繁叶茂,乍看之下生机盎然,一片葱茏之景。 第286章 会不会遭报应? 许泽神色凝重,伸手从兜里掏出那枚古朴的罗盘。 罗盘之上,指针微微颤动,仿佛在与某种神秘的力量相互呼应。 他全神贯注地跟随着指针的指向,缓缓移动脚步,最终在一处停下。这里,便是他要找的煞位。 许泽缓缓蹲下身子,动作沉稳。他伸手从地上捡起一根干枯的树枝,又随手抓了一把枯叶。 接着,他在煞位之处,开始用手仔细地挖掘起来。不多时,一个浅浅的坑便出现在眼前。 他小心翼翼地将树枝和枯叶放入坑中,这些看似普通的物件,此刻却仿佛承载着某种特殊的使命。 随后,他再次伸手入怀,掏出一张空白的符纸。许泽神色肃穆,伸出右手,在空中如行云流水般虚空画了一道符文。 他的手指灵动而有力,每一笔每一划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符文画毕,他将符纸轻轻折好,郑重地放入坑中。 最后,他用土将坑填满,仔细地压实。做完这一切后,他又在土堆之上,压上了四块石头。 做完这一切,许泽缓缓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手上沾染的泥土。此刻,他敏锐地察觉到,方才还满是生机盎然气息的绿化带,那股蓬勃的生机正悄然发生着转变,逐渐转化为丝丝缕缕的煞气,如同一头隐匿的巨兽,正缓缓朝着大楼内部弥漫而去。 许泽没有丝毫停留,紧接着移步至大楼的四个角,动作娴熟且迅速地在每个角落都巧妙地藏匿了一张符纸。 随着最后一张符纸安置妥当,他这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神情,从容地转身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后,许泽下意识地回头望向整个张氏集团的大楼。 只见整座大楼已然被浓郁的煞气所紧紧包裹,远远望去,仿佛四周弥漫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薄雾。 那薄雾并非轻柔的水汽,而是带着丝丝寒意与肃杀的煞气,在阳光的映照下,竟透着几分诡异。 许泽不禁暗自嘀咕起来:“卧槽?是不是下手有点太狠了,这煞气居然都实质化了!该不会遭报应吧?”话刚出口,他便自嘲地一笑,随即又想到:“差点忘了,我本来就时日无多,还怕个鸡毛报应!” 想到这儿,许泽心中释然,伸手拦了一辆车,径直前往菜市场。 不多时,许泽来到了熙熙攘攘的菜市场。 他脚步匆匆,目光坚定地直奔水果区而去。 很快,他来到一个卖苹果的摊位前,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冲摊主礼貌地问道:“老板!您这儿苹果怎么卖呀?” 摊主热情地回应道:“三块钱一斤,先生您想要多少?” 许泽闻言,开始在摊位前仔细地挑选起来。 他翻来覆去地挑了半天,眉头渐渐皱起,似乎并未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于是开口问道:“老板,你这儿有没有烂苹果啊?” 摊主一听,赶忙拍着胸脯保证道:“先生您放心,我这摊位上可不会出现烂苹果!您要是发现一个,我立马赔您十个!”说着,便顺手扯下一个塑料袋递到许泽面前。 “没有烂苹果?那我就不要了!”许泽略显失望,说完转身就要走。 “你给我站住!”摊主突然喊道。 许泽停下脚步,疑惑地问道:“干啥?” “你真要烂苹果?”摊主再次确认道。 “没错!不烂的我还真不要!”许泽语气坚定地回答。 “好!这可是你说的!”摊主嘴角微微上扬,像是早有准备。 只见他迅速蹲下身子,在这堆苹果底下摸索了一番,掏出几个苹果,一股脑儿地装进塑料袋里。 “不是,老板,我要的是那种烂了的苹果!这看着好好的,我可不要!”许泽连忙摆手说道。 老板神秘地一笑,从袋子里拿出一个苹果,轻轻把沾在苹果上的标签揭掉。刹那间,一个看似特别水灵的苹果,竟露出了一个腐烂的圆孔,散发着一股轻微的腐味。 “老板,你可真是个做生意的行家啊!”许泽见状,不禁竖起大拇指,一脸佩服地说道。 “这可是你要的烂苹果!”摊主得意地说道。 “你不是说有一个烂的赔十个吗?” 这摊主得意地说道:“是啊!赔十个这样的,反正基本上没有人回来再找我!” “佩服!我就要这样的,给我称一下!” “好嘞,一共三斤,凑个整,您就给十块钱吧!”摊主熟练地称重后说道。 许泽听后,顿时一脸无语,忍不住吐槽:“老板,你这种卖法,就没人来掀你摊子吗?” “当然有啊!不然你以为这些烂苹果哪来的?都是之前被人摔坏之后烂掉的!”摊主一边解释,一边亮出收款码。 “牛逼!”许泽无奈地感叹了一句。 许泽付完钱,正要离开时,突然瞥见摊主三轮车上挂着四个月饼,透过薄薄的塑料袋,都能清晰地看到上面布满了绿色的斑点。 “老板,你车把上挂的那是月饼吗?”许泽好奇地问道。 “对啊!你问这个干嘛?”摊主疑惑地反问道。 “我看着都长毛了,送我得了呗!”说着,许泽顺手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递向摊主。 摊主听闻此言,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脸上随即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位先生,送你可不行哟!” 许泽眉头一皱,满脸诧异道:“都长毛发霉了,这还能吃?” “当然不能吃啦,但是这可是我养的宠物呢!”摊主脸上挂着那副让人看了就来气的贱兮兮表情。 许泽瞧着摊主这副模样,瞬间明白过来,这狗东西摆明了就是想要钱。 许泽嘴角微微上扬,冷笑一声道:“老板,您这兴趣可真是与众不同,居然养细菌当宠物?” “要你管!”摊主没好气地回怼道。 许泽强压着心头的怒火,说道:“说个价,你这宠物卖多少钱?” “十块钱!”摊主毫不含糊地报出价格。 “扫码!”许泽咬着牙,强忍着想要掀翻他摊子的冲动,扫码付了钱。 “诚惠!”摊主脸上堆满了得意的笑容,将那发霉的月饼递给许泽。 “怨不得你老是被人掀摊子,你就活该!哼!”许泽低声咒骂一句,转身气呼呼地离开了菜市场。 第287章 母虎抱墓 许泽离开苹果摊后,径直朝着家禽区走去。他熟门熟路地来到之前买鸡的那个摊位前。 此时,许泽看到那个年轻的摊主正熟练地操持着杀鸡的活儿。 “老板!”许泽扬声喊道。 年轻人闻声转头,一眼瞧见许泽,脸上瞬间堆起热情的笑容,赶忙招呼道:“这位先生,您要哪只鸡呀?我给您杀。” “给我装点鸡屎。”许泽直截了当地说道。 “好,啊?啥玩意儿?”年轻人手底下的动作顿住,一脸茫然,显然一下没反应过来许泽的话。 “我说,给我装点鸡屎。”许泽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 “我从来没卖过这东西啊!”年轻人满脸的不可置信,整个人都有点懵圈了。 “咋滴,装点鸡屎你还跟我要钱不成?我可是你这儿的老客户了!”许泽故意提高了些音量,带着点不满的语气。 “行吧行吧!”年轻人无奈地叹了口气,随手扯了一个袋子递给许泽,“给你个袋子,你自己装吧!” 许泽接过袋子,又问道:“有铲子吗?” “我这儿是卖鸡的,哪来的铲子?你要是真想要,就只能自己用手抓了!”年轻人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你还想不想让我再来买鸡了?我第一次来你这儿的时候,你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许泽皱着眉头,略带威胁地说道。 “我态度怎么了?你来买鸡,我能赚钱,你现在跑来要鸡屎,我还得搭进去个袋子,你还想让我啥态度?”年轻人不屑地瞥了许泽一眼,毫不示弱地回应道。 许泽心里暗自咒骂一声:“妈的!今天是撞了什么邪,卖东西的一个比一个横!” 无奈之下,许泽只好拿起旁边一根棍子,费力地往塑料袋里扒拉了些鸡屎。 “老板,我走了!”许泽拎起袋子,冷冷地说道。 “下次来,可别再要鸡屎了啊,我还得搭个袋子呢!”年轻人在他身后嘟囔了一句。 许泽提着装有鸡屎和月饼等物的袋子,匆匆离开了菜市场,脚步不停,径直朝着旁边的五金店走去。 在五金店里,他挑选了几根粗壮的钢筋,付完钱后,便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张志豪家祖坟所在之地。 张志豪家的祖坟位于城北,那是一处紧挨着卧虎山的地方。 之所以叫做卧虎山,是因为这山坡的走势极为奇特,远远望去,恰似一只威风凛凛的猛虎卧伏在地,栩栩如生。 更为关键的是,此地乃是江南市龙脉的起始点,汇聚天地灵气,使得这里风景如画,山水相依,处处透着一股钟灵毓秀之气,风水绝佳,堪称不可多得的宝地。 出租车沿着蜿蜒的山路行驶,最终在山脚下稳稳停住。 许泽推开车门,付了车费,而后从后备箱取出买好的钢筋,扛在肩上,大步朝着山上走去。 通往山里的台阶并不宽敞,仅容一人侧身通过,两侧的草木郁郁葱葱,仿佛在向人们展示着这片山林的生机与神秘。 许泽沿着台阶稳步而上,不多时便来到了山腰处。 此处恰好处于卧虎山的中心位置,若站在远方眺望,这里就宛如老虎那宽厚的怀抱,给人一种被庇护的感觉。 山腰处有一块天然形成的平地,在这片平地上,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几座坟墓,这些便是张志豪家的祖坟。 许泽凝视着眼前的祖坟,眼中闪过一丝冷厉,低声自语道:“母虎抱墓,确实能庇佑人丁兴旺,子孙事业顺遂通达。这张家人倒是颇会寻觅吉穴,只可惜,他们不该招惹到我。从今日起,我便要让这里的吉穴,彻底沦为死穴!” 许泽迈着沉稳的步伐,依次来到每一块墓碑之前,将那些散发着腐臭气息的烂苹果,一一放置在墓碑之上。那烂苹果表皮上的黑斑,汁水外溢,正散发着一种不祥的气息。 紧接着,他又从袋子里掏出一些鸡屎,随意地撒在墓碑之前。鸡屎落地,恶臭瞬间弥漫开来,与周围原本肃穆的氛围格格不入。 随后,许泽踱步至墓地的正中间位置,缓缓蹲下身子,把那几个已然发霉长毛的月饼轻轻放在地上。月饼上绿色的霉斑肆意生长,仿佛在这片风水宝地上肆意宣告着某种恶意的降临。 做完这些,许泽扛起钢筋,径直走到中间那座最为高大的坟墓前。他微微仰头,目光直视墓碑,语气看似平和,却又暗藏讥讽地说道:“你们呐,虽说有幸埋在这风水宝地之中,可你们瞧瞧,你家子孙竟连来给你们上个坟都懒得做。也就我这人还算心善,给你们带了些东西,你们就慢慢享用吧。” 稍作停顿,许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继续说道:“你们在这下面,想必憋得慌吧!我呀,好人做到底,给你们开个孔,透透气,如何?” 话音刚落,许泽快步来到坟墓的正上方。他双手紧握钢筋,高高举起,而后猛地发力,将钢筋朝着坟墓狠狠插了下去。 随后,他又从旁边寻来一块石头,双手举起石头,朝着钢筋顶部用力砸去。一下又一下,半米长的钢筋在他的敲击下,缓缓没入坟墓之中。 终于,钢筋完全钉入,许泽丢掉手中的石头。他直起身子,满意地审视着自己的“杰作”,暗自点头。 紧接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低声自语道:“以烂苹果作为贡品,定能让张家破财连连。” “发霉的点心置于正中间,浊气定会在此滋生,他家后代的运势,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至于这墓前的家禽粪便,势必会影响其子孙的健康。” “而这钢筋穿墓,形成煞气钉,我倒要看看,你们张家还能剩下几个活人!” 接着许泽拿出罗盘,继续往山上走。 他来到山顶,也是整座山的虎头位,从这里往下看去,张家祖坟就好像一只虎崽卧在老虎的怀中。 “呵呵,母虎抱崽,要是这只母虎发现抱的不是虎崽,啧啧……,” 第288章 效果初现 许泽手持罗盘,神色凝重,目光紧紧盯着罗盘上不停转动的指针。 随着指针的缓缓偏移,他凭借着对风水秘术的熟稔,很快便确定了寅位所在。 他大步流星地来到寅位之处,旋即蹲下身子,动作娴熟地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八卦镜。 许泽用手在地上迅速挖了一个浅坑,将八卦镜轻轻放入其中,而后又仔细地用土掩埋好,确保其稳稳地埋在地下。 做完这一切,许泽缓缓站起身来,双手快速地在身前舞动,手指灵动地变幻出各种奇异的印记。 与此同时,他的嘴唇微微颤动,口中念念有词,那咒语抑扬顿挫,仿佛从古老的时空深处传来,带着一种神秘而威严的力量。每一个音节都仿佛蕴含着天地间的奥秘,在空气中回荡开来。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许泽的双手猛地停住,最后一个印结完成。 他眼神一凛,伸出右手,对着地面用力一指,同时口中爆发出一声震天的大吼:“开!” 刹那间,原本平静的山林间狂风骤起,风声呼啸,仿佛有无数的鬼魅在其中穿梭。在狂风的呼啸声中,隐隐约约竟能听见虎啸之声,那声音雄浑而低沉,仿佛来自远古的猛兽在咆哮。 狂风如利刃一般刮在许泽的脸上,生疼生疼的,但他却不为所动,眼神坚定地注视着前方。 此刻,若向下俯瞰,便能清晰地看到,张家的祖坟周围已然开始弥漫出丝丝缕缕的煞气。 那煞气如黑色的烟雾,缓缓升腾而起,与周围原本祥和的气息格格不入。再加上此地本就蕴养着母虎的杀气,二者相互交融,原本的吉穴瞬间被彻底摧毁。 “哼,借了这母虎的灵气蕴养了这么长时间,也到了该付出代价的时候了!”许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冰冷的冷笑。 言罢,他不再停留,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不紧不慢地往山下走去,只留下那被破坏的祖坟,在狂风与煞气中,显得愈发阴森诡异。 与此同时,在张氏集团那高耸入云的大楼内,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张向前正全神贯注地审阅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他的助理神色慌张,一路小跑着冲了进来,大声喊道:“董事长,不好了!” 张向前眉头紧皱,目光依旧停留在文件上,有些不悦地回了一句:“什么事?如此慌慌张张!” 助理顾不上喘气,急忙说道:“董事长,有人跳楼了!” “什么?”张向前听到这话,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眼瞪得滚圆。 助理赶忙补充道:“是业务部的一个员工,不知为何,突然就从十六楼跳了下去!” 员工跳楼,这绝非小事。虽说以张氏集团的财力,用钱或许能暂时压制住此事,但当下正值集团发展的特殊时期,一旦被竞争对手知晓,利用此事大做文章,那集团必将陷入极为被动的局面。 张向前面色一沉,严肃地对助理命令道:“立刻封锁消息,通知殡仪馆尽快过来把人拉走!” “好!”助理应了一声,转身匆匆离开。 助理走后,张向前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他只觉得胸口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呼吸变得异常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是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这种难受的感觉持续了足足五分钟,才逐渐消失。 张向前缓过神来,不禁喃喃自语:“怎么突然感觉如此心神不宁!”说罢,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然后伸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再次被猛地推开,助理脚步急促,几乎是小跑着冲了进来。他满脸焦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大声喊道:“董事长,大事不好了!消息没捂住,已经有媒体赶过来了!” “怎么可能这么快?”张向前停下踱步的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难以置信地问道。 助理喘着粗气,赶忙解释:“听说,好像是江南电视台的人正在附近做街头采访,不知怎么就得知了消息。” 张向前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开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迅速下达指令:“第一,立刻去调查那个员工跳楼的原因。第二,找到那员工的家属,不惜一切代价,给足钱,务必让他们闭嘴。第三,把媒体的人请进来,安排公关部去接待商谈,务必把这件事压下去!” “好!我马上去办!”助理不敢有丝毫耽搁,应了一声后,转身疾步离开。 就在这时,张向前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心烦意乱地掏出手机,没好气地说道:“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但又透着严肃的声音:“您好,我们这里是江南市人民医院,请问您是张向前先生吗?” “我是!”张向前心里莫名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张先生,我们这边刚刚接收了一位车祸伤员,他叫张志华,是您的儿子,您方便来一趟医院吗?” 听到“张志华”三个字,张向前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心中一惊,连忙问道:“好!我马上就去!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电话那头稍作停顿后说道:“情况不容乐观,现在还处于昏迷当中,您这边最好抓紧时间过来。” “好!”张向前心急如焚,匆匆挂断电话,收起手机便夺门而出。 他一路小跑来到楼下,看到几个保洁人员正在清理地上的血迹。几人看到张向前投来的目光,赶忙停下手中的活儿,毕恭毕敬地冲他打招呼:“董事长好!” “嗯!收拾完,去财务每人领……”张向前的话还没说完,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一个黑影如流星般从天而降。 原本刚打扫得差不多的地面,瞬间又被鲜血染红,一个人又摔下来了,这人肢体扭曲,场面惨不忍睹。 “啊!” “这……死人了!” 第289章 董事长,这是我手机 那几个保洁人员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张向前的心脏狂跳不止,一个人跳楼或许还能说是巧合,但短短时间内,两个人在同一个地方先后跳楼,这其中恐怕绝非偶然,一定有什么问题。 他强压下内心的慌乱,看着几人惊慌失措的样子,大声喊道:“镇定!通知殡仪馆再派车过来!把大门关上,除了殡仪馆的人,其他任何人都不许放进来。等尸体拉走后,通知全体员工,今天提早下班!” “好……”几人战战兢兢地应道。 张向前吩咐完,不敢再多停留,转身匆匆离开现场,心急火燎地直奔医院而去。 张向前心急如焚地赶到医院,一路小跑着冲进急诊大厅。他目光急切地四处搜寻,嘴里大声呼喊着:“我儿子张志华在哪里?我是他父亲!” 这时,一位护士匆匆走来,神色凝重地说道:“张先生,您先别着急,您儿子还在手术室里进行抢救。医生正在全力救治,您先在这边等候。” 张向前心急如焚,在手术室外的走廊上来回踱步,内心充满了焦虑与不安。每一秒对他来说都如一年般漫长,他不断地抬头看着手术室的灯,祈祷着灯能快点熄灭,带来好消息。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缓缓打开。一位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表情严肃。张向前见状,立刻冲上前去,抓住医生的手臂,急切地问道:“我儿子怎么样了?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 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张先生,我们已经尽力了。您儿子送来的时候伤势过重,多处器官严重受损,我们拼尽全力保住了他的命,但是他以后可能就是植物人了。” 听到这个消息,张向前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在短暂的失神后,他突然爆发出一阵痛苦的咆哮:“不!这不可能!你们一定还有办法的,对不对?再去救他,求你们了!” 周围的护士和医生纷纷围上来,试图安慰他,但此时的张向前已经陷入了极度的悲痛之中,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 就在这时,张向前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麻木地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公司助理。 他颤抖着按下接听键,只听助理在电话那头带着哭腔说道:“董事长,不好了!公关部没能搞定媒体,现在员工跳楼的事情已经在网上传开了,好多竞争对手都开始借此大做文章,公司的股价正在疯狂下跌,已经快跌停了……” 张向前听着电话,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手中的手机无力地滑落。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儿子的离世和公司的危机如同两座大山,重重地压在他的身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就在张向前沉浸在巨大悲痛与茫然中愣神之际,魏惠珍和张志豪神色匆匆地赶了过来。 魏惠珍满脸泪痕,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担忧,一见到张向前,便迫不及待地问道:“老公,志华怎么样了?他到底怎么样了啊?” 张向前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焦距,声音低沉而嘶哑地说道:“命……命是保住了,只是……只是以后恐怕只能是个植物人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啊!”魏惠珍听闻此言,仿佛遭受了晴天霹雳,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无助。 张志豪在一旁听到这个消息,眼中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狂喜,但很快便恢复了关切的神情。 他赶忙伸手,轻轻地将魏惠珍扶起来,轻声安慰道:“妈,您先看开一点,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往好处想,最起码弟弟的命还是保住了,以后咱们再慢慢想办法救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魏惠珍借着张志豪的力气缓缓站起身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喃喃自语道:“对,你说的对,一定会有办法的……” “惠珍,志豪,你们就留在这里照看志华吧,公司那边现在情况危急,我必须得回去。”张向前缓缓站起身,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拖着沉重且无力的步伐,离开了医院。 回到公司,张向前径直走进办公室,立刻将助理喊了进来。他坐在办公桌前,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助理,沉声问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那两个人究竟为什么会跳楼?” “这个……”助理低着头,眼神闪躲,说话也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看着助理这般模样,张向前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他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吼道:“说!到底怎么回事?别给我吞吞吐吐的!” 助理被吓得一哆嗦,赶忙说道:“董事长,第一个跳楼的人叫程娜,是业务部的员工,第二个叫杜见,同样也是业务部的,这两人是情侣关系。” 张向前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冷哼一声道:“怎么?殉情还殉到公司来了?他们这是想干什么!” “董事长,您看看这个!”说着,助理小心翼翼地将手机递了过去。 张向前一把夺过手机,定睛一看,只见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内容,让他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剧烈颤抖:“这……这是真的?” “我……我已经仔细调查过了,千真万确,这都是真的!而且……而且公司的监控录像不知怎么也流出去了!”助理缩着脖子,小声地说道。 “啪!”张向前怒不可遏,将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咬牙切齿地骂道:“这个逆子!” “董事……董事长,这……这是我的手机……”助理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机,一脸委屈地嗫嚅道。 张向前双眼圆睁,恶狠狠地瞪着助理,吼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给我提什么手机!你现在立刻去这两人的家里,想尽一切办法把他们家属安抚住,无论花多少钱,都要私下解决这件事,听明白了吗?” “好……好的,董事长!”助理连忙点头,转身匆匆离开。 紧接着,张向前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怒火,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对着电话那头怒吼道:“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公司!”说完,便“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第290章 张家完了 半小时后,张志豪悠哉悠哉地晃进张向前的办公室,嘴里打着招呼:“爸,我来了!” 说罢,一屁股重重地落在沙发上,双腿随意地交叠,高高翘起二郎腿,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你给我站起来!”张向前看着儿子这副吊儿郎当、毫无正形的样子,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蹿了上来,忍不住大声呵斥道。 “怎么了?爸!”张志豪一脸无辜又疑惑的表情,眼中还带着一丝不明所以的茫然。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你跟我说说,那个程娜到底是怎么回事?”张向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志豪质问道。 听到“程娜”这个名字,张志豪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开始闪躲,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起来:“什……什么程娜,我……我根本不认识啊!” “呵!不认识?你睁大眼睛给我好好看看!”张向前怒极反笑,猛地将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转了过来,推到张志豪面前,让他看屏幕上的内容。 只见热搜头条上赫然写着:“震惊!张氏集团公子用强女职员,女职员事后跳楼自杀!其男友也跳楼殉情!”旁边还配有一些模糊但足以辨认出是张志豪和程娜的画面截图。 张志豪看到这一幕,仿佛见了鬼一般,惊恐地向后退了几步,脸上写满了慌乱:“这是污蔑!爸,他们这是在污蔑我啊!” 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本以为只是玩玩一个小职员,不会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如今竟然会闹到上热搜的地步。 “污蔑?办公室的监控录像都已经传得满天飞了,你还敢说是污蔑?”张向前气得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大声吼道。 张志豪彻底慌了神,像只没头的苍蝇般在原地转来转去,嘴里大骂道:“他妈的!这个贱人!我就只不过玩了她一次而已,事后我都给她钱了啊!她居然跑去跳楼……” “啪!”张向前怒不可遏,猛地扬起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张志豪脸上,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痛心,咬牙切齿地骂道:“现在这事儿已经闹得全国皆知,不出多久,官方必定会介入调查!到时候,你就等着去坐牢吧!” “爸!人又不是我杀的,这怎么能赖到我头上呢?”张志豪捂着脸,一脸委屈地辩解道。 “没错,人确实不是你杀的,可要是你能管好自己那下半身,会出这种事吗?你要是真有点本事也就罢了,就那点能耐,总共还不到五分钟!现在好了,咱们的对手正借着这事对咱们公司大肆攻击。网上现在铺天盖地都是要求抓你这个罪魁祸首的声音!”张向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志豪的鼻子骂道。 “这可怎么办啊!”张志豪也不是愚笨之人,此刻彻底慌了神。他心里明白,这件事背后肯定有人在推波助澜,闹得如此沸沸扬扬,官庄方为了平息民愤,必定会出面处理。 “你知道吗?就因为你这破事,公司的股价已经跌到谷底了!你坐牢这事儿已经板上钉钉,我只能找找关系,尽量让你少坐些日子。等公司局势稳定下来,我再想办法把你保出来!”张向前无奈地叹了口气,疲惫地说道。 “不行啊!爸,我马上就要把苏家大小姐追到手了,这个时候去坐牢……”张志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声音里满是焦急与不甘。 “还惦记着苏家?出了这么大的事,苏家大小姐还能看得上你?别做梦了!”张向前不屑地冷哼一声。 “爸,只要我不死,那苏明玥就会对我死心塌地!”张志豪脸上突然闪过一丝得意,仿佛胸有成竹。 “先别管苏家了,咱们现在都快自身难保了!现在你听我的,赶紧去自首,我在外面想办法保全公司。”张向前强忍着怒火,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志豪啊!你弟弟现在已经成了植物人,等你出来,公司还是你的,这一点爸向你保证!” “好吧!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张志豪思来想去,觉得父亲说得在理。那个绿茶弟弟如今成了植物人,张家偌大的家业,最终肯定还是会落到自己手里。现在去坐牢,倒也算是暂时躲避一下这汹汹的舆论风头。 “嗯,你就安心在里头待着,外面的事情你一概不用操心!最多几个月,爸肯定想办法把你弄出来!出去吧!”张向前疲惫地冲儿子摆了摆手,眼神中满是无奈与期许。 “好!爸,你可一定要快点啊!”张志豪一边说着,一边往门外走去,言语中透着焦急。 “行了!快去吧!别磨磨蹭蹭的,等人上门来抓你,可就没有自首这个从轻情节了!”张向前催促道。 张志豪离开后,张向前重重地叹了口气,只觉得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整个人疲惫不堪。 他伸手揉着太阳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绞尽脑汁地思索着解决眼前这堆烂摊子的办法。 就在这时,助理像一阵风似的,火急火燎地闯了进来。 “又有什么事?”此刻的张向前,感觉自己的心已经被这接二连三的变故折磨得麻木了。 “董事长,大事不好了!税务局的人来查税了!咱们之前做的假账被他们查出来了!这可怎么办啊!他们马上就要进来了!”助理急得满脸通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连说话都带着哭腔。 “不可能啊!我这就给王局长打电话!”张向前闻言,心中一紧,赶忙伸手去掏手机,想要拨通王局长的电话。 “董事长,不用打了,刚才我已经提过王局长了。他们说王局长因为涉嫌贪污受贿,已经被带走调查了!”助理声音颤抖地说道。 听到这个消息,张向前只觉得仿佛一道晴天霹雳劈头而下,整个人瞬间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脑海中只剩下“张家完了!”这四个字不停地回荡。 这几年,正是因为有王局长这个保护伞在,张向前通过偷税漏税等手段,才将公司发展到如今这般规模。 可如今,保护伞轰然倒塌,而张家又正处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之上,税务局这次来查,肯定会将他们彻彻底底地查个底朝天,以前那些见不得人的肮脏事,必定会被一件件地挖出来。 想到这里,张向前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整个人“扑通”一声瘫坐在椅子上,直接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第291章 你哪来的姑爷? 在苏家别墅,苏景山忧心忡忡,为了拦住执意要出门的女儿,正一脸疲惫地坐在苏明玥房间门口。 就在这时,周显脚步匆匆,神色凝重地快步走了过来。 “老爷,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苏景山眉头紧皱。 “您看看这个!”周显说着,赶忙将手中的平板电脑递到苏景山面前。 苏景山接过电脑,目光迅速扫过屏幕,瞬间,他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蹭”地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电脑里的新闻,嘴里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道:“张家完了!” 周显紧接着又说道:“老爷,还有消息传来,说是张向前晕倒后被送往医院,情况危急,恐怕挺不过去了!” 苏景山看到的新闻赫然写着:张氏集团董事长张向前生命垂危,命悬一线,他的两个儿子,一个成了植物人,另一个即将面临牢狱之灾,而张氏集团更是因税务问题被彻查,最终宣布破产! “周显,你这回总算是见识到许泽这种人的可怕之处了吧?”苏景山微微转头,目光深邃地看向周显。 “老爷,你说这有没有可能只是巧合啊?”周显呆呆地说道,他虽然一直知道许泽有些真本事,但无论如何也没有想过,一个市值近乎百亿的大型集团,竟然会因为许泽而走向破产的绝境。 苏景山目光深沉,缓缓开口道:“巧合?我可不觉得这是巧合。若只是单纯某一件事,或许还能归结为巧合。但如今,所有事情紧密相连,接踵而至,这绝非巧合那么简单,这分明就是许泽所说的让张家家破人亡啊!” 周显听闻此言,心中不禁一阵后怕。他暗自庆幸自己未曾得罪许泽,像张氏集团这般的庞然大物,竟被许泽轻易地搅得支离破碎、家破人亡,这样的手段实在令人胆寒。 “老爷,那小姐的事情……”周显忍不住开口询问。 苏景山抬手打断周显的话,语气沉稳地说道:“许泽自有办法,我们只需等他回来便是。” 恰在此时,苏明玥房间里骤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砸门声,仿佛要将整扇门都拆下来一般。 紧接着,苏明玥愤怒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苏景山!你赶紧给我开门!不然我一把火把这房子烧了!” “玥玥,你再稍等一会儿,就一会儿!许泽马上就回来了!”苏景山焦急地冲着门内的苏明玥大声喊道。 “等他做什么?志豪哥哥都被关进监狱了,我要去把他保出来!你快点给我开门!”话音刚落,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砸门声传来。 门外的周显与苏景山对视一眼,周显面露担忧,说道:“老爷,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万一小姐在里面做出什么过激的事……” 苏景山也面露难色,看着女儿这般疯狂的模样,着实担心她会做出傻事。 “要不然咱们这样……”苏景山凑近周显,压低声音说道。 “这样不太好吧!”周显面露犹豫。 “有什么不好的,就这么干!”苏景山语气坚决。 说罢,苏景山走到门前,伸手缓缓打开了门。 门刚一打开,苏明玥如同脱缰的野马般,不顾一切地往外冲。 苏景山朝周显使了个眼色,两人心领神会,迅速合力将苏明玥拉住,连拖带拽地把她往房间里带。 “苏景山!周显!你们想干什么?放开我!”苏明玥一边拼命地踢腾着双腿,一边大声叫骂着。 周显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苏明玥按在椅子上。苏景山赶忙扯下床上的床单,不由分说地将苏明玥绑了起来。 苏明玥发现自己被绑得结结实实,根本挣脱不开,顿时大哭起来,声音带着哭腔哀求道:“你们快放开我!我求求你们了,志豪哥哥都进监狱了!我求求你们了……” “小姐,您就别挣扎了,等姑爷回来,我们就放开您!”周显无奈地说道。 “放屁!你哪来的姑爷?周显我警告你,你赶紧给我松开,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苏明玥愤怒地咆哮着。 周显充耳不闻,又用力地系了一下床单,确保绑得更紧些。 “苏明玥!你给我安分点!在许泽回来之前,你就老老实实地给我待着!”苏景山大声呵斥道。 就这样,周显和苏景山坐在苏明玥面前,眼睛一刻也不敢松懈地紧紧盯着她,时间在紧张的氛围中缓缓流逝,一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幕笼罩了整个苏家别墅。 就在这三人都有些疲惫,忍不住开始打盹的时候,许泽终于匆匆赶了回来。 许泽径直来到苏明玥的房间,一推开门,看到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的苏明玥,不禁微微一愣,开口问道:“老苏,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把她绑起来了?” “许泽,你可算回来了。我要不绑着她,她都能把房子给点了!你赶紧把她身上的降头给解了吧!”苏景山焦急地说道。 “好!你们出去吧!这里交给我就行。”许泽神色镇定地说道。 “好!周显,咱们出去!”苏景山一边回应,一边招呼着周显,两人随即离开了房间。 待苏景山和周显离开后,许泽缓缓摘下帽子和墨镜,目光落在被绑着的苏明玥身上,竟忍不住笑出了声:“嘿嘿,小玥玥,怪不得有人喜欢玩捆绑游戏,女人被绑起来,还真是别有一番韵味呢!” “猥琐老头!你就是许泽?果然跟志豪哥哥说的一模一样,就是个人渣!”苏明玥怒目而视,恶狠狠地骂道。 听到苏明玥这番话,许泽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小娘们儿,嘴还挺毒的!” 不过,他回过神来暗自思忖:“没想到下这个降头的人手段如此厉害,不仅能控制人的思想,居然还能让人忘掉一些记忆。哎,看来苏明玥是把我忘记了。不过,这样或许也挺好。等我死了,她也不会太难过!” 第292章 斗法(上) “你这个人渣,你要是敢动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苏明玥双眼瞪得滚圆,满脸怨毒地死死盯着许泽,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许泽并未理会她的叫骂,只是默默走到苏明玥身前,伸手从挎包里掏出几根蜡烛。他动作娴熟地围着苏明玥将蜡烛一一摆好,形成一个规整的圆圈。 紧接着,他又拿出平日里摆地摊用的地摊布,轻轻铺展在苏明玥面前的地面上。做完这一切,许泽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只神木鼎,稳稳地放置在摊布之上。随后,他顺手拿起梳妆台上的水壶,缓缓往鼎里倒入一些清水。 只见他点燃三炷香,动作轻柔却又透着一股莫名的庄重,将香稳稳地插入鼎中的水里。神奇的是,这三炷香竟然直直地立在水中,纹丝不动。 做完这些准备工作,许泽缓缓站起身,再次来到苏明玥身边。他微微俯身,伸手轻轻抚摸着苏明玥的头发,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温柔,仿佛眼前的人是他最珍视的宝贝。 “人渣!你到底要做什么?别碰我!赶紧给我滚开!”苏明玥厌恶地摇晃着脑袋,试图挣脱许泽的手,她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 许泽却依旧温柔地说道:“小玥玥,等我处理完你身上的东西,我就会离开,就当是……和你告别吧。” “我根本不用你处理什么!你给我滚啊!”苏明玥像是突然感受到了某种未知的危险,瞬间开始疯狂地挣扎起来。 她的身体剧烈扭动,双手双脚拼命地蹬踹,奈何身上的床单绑得太紧,她每挣扎一下,床单就深深勒进她的肌肤,她的手很快就因为挣扎被勒出一道道血痕,殷红的血迹顺着白皙的皮肤缓缓流下,触目惊心。 “别动!很快就结束了,我马上就把你放开。”许泽一边轻声安抚,一边伸手用力按住她的肩膀,让她无法再大幅度挣扎。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迅速从苏明玥的头上薅下一根头发。 许泽顺势蹲在地上,从包里拿出一张符纸,又取出朱砂,用毛笔蘸上,全神贯注地在符纸上画起符来。 他的眼神专注,每一笔每一划都充满力量,仿佛在赋予符纸某种神秘的魔力。 画完之后,许泽小心翼翼地把苏明玥的头发包进符纸里,然后熟练地将符纸折成三角形,轻轻放在神木鼎的前面。 苏明玥目睹着许泽的一系列动作,眼中满是惊恐与愤怒,眼睛涨得通红,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挣扎得更加剧烈,嘴里开始声嘶力竭地嘶吼起来:“你放开我!快滚开啊!”那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仿佛要冲破这压抑的氛围。 许泽神色平静,缓缓地盘坐在神木鼎前,双目紧闭,周身气息沉稳,仿佛与周围的空间融为一体,陷入一种静谧的状态。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因苏明玥疯狂的挣扎,原本绑着她的床单已然渐渐变松。 不知过了多久,许泽缓缓睁开双眼,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地盯着眼前静静燃烧的三炷香,嘴唇微微翕动,低声喃喃自语:“今日,便要与你好好斗斗法!” 话音刚落,许泽双手如幻影般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连串晦涩难懂的符咒从他口中吐出。 随着那抑扬顿挫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围绕在苏明玥四周的蜡烛,竟毫无征兆地自动燃了起来。 跳跃的红色火苗,在没有一丝风的室内肆意舞动,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操控着。 与此同时,鼎中三炷香袅袅飘出的青烟,竟如同三条灵动的小蛇,在空中蜿蜒盘旋片刻后,径直钻入苏明玥的鼻中。 而在城市另一处的简陋民房内,一个面色阴沉的年轻人正盘坐在地上。 他的面前摆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骷髅,骷髅前方,一个草人静静躺在地面。正对面的墙上,一面红幡高高挂起,上面画满了令人眼花缭乱、无法看懂的线条,透着一股神秘而诡异的气息。 此刻,年轻人神色凝重到了极点,嘴角已然溢出丝丝鲜血,但他仍未停止口中叨念着那晦涩难懂的咒语。 伴随着他的念诵,一股股如墨般的黑烟从水晶骷髅中不断冒出,犹如一条条纤细的丝线,迅速缠绕在草人之上。 草人像是被注入了某种力量,开始剧烈挣扎起来。见状,年轻人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直直地洒在草人身上,草人这才勉强稳定下来。 “竟有高手!”年轻人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不甘。 紧接着,他伸手拿起旁边的一个小罐子,罐子里盛着一种散发着刺鼻气味、不知名的浓稠液体。 他毫不犹豫地将液体倾倒在草人身上。刹那间,草人瞬间被火焰包裹。 然而,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草人竟然没有一丝被燃烧的痕迹,唯有那液体在熊熊燃烧,诡异至极。 “尸油附体,我倒要看看你如何破解?”年轻人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芒。 再看许泽这边,苏明玥的双眼突然变成妖异的血红色,宛如两团燃烧的火焰。 地上的蜡烛,也在这一瞬间熄灭了几支,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弥漫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苏明玥的挣扎变得愈发剧烈,仿佛身体里有一股无法抑制的力量在驱使着她。 许泽面色严肃,眼神中却透着坚定,冷哼一声道:“有点本事,不过终究是些旁门左道罢了!” 说罢,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手臂一挥,那符纸如同一道利箭般朝着苏明玥飞去,瞬间紧紧贴在了她的身上。 神奇的是,这张符纸仿佛具有某种神奇的定身之力,苏明玥瞬间被定住,身体动弹不得。 不过,她的双眼依旧闪烁着妖异的红光,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气息,仿佛被某种邪恶的力量侵蚀着。 “一切,该结束了!”许泽目光坚定,看着苏明玥,像是在对她身上的邪祟宣告着最后的审判。 第293章 斗法(下) 在那间充斥着诡异氛围的民房内,年轻人施展出“尸油附体”之术后,草人周身虽被燃烧的尸油环绕,却不见丝毫焚毁迹象。 当许泽以符纸定住苏明玥,与这股邪法隔空抗衡时,草人像是遭受了一股强大力量的猛烈冲击。 原本稳定的它,再次剧烈地颤抖起来,身上缠绕的黑烟如遇狂风,扭曲翻卷,仿佛要挣脱草人的束缚。 年轻人见此情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恐。 他双手如幻影般急速舞动,口中的咒语念得愈发急促,妄图稳固草人身上的邪力。 然而,那草人却仿佛失去控制,缓缓从地上直立起身,两条草编的手臂疯狂地胡乱挥舞,仿佛正与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展开殊死搏斗。 随着许泽与这股邪法对抗的激烈程度不断攀升,草人身上燃烧的尸油火焰开始忽明忽暗,剧烈地摇曳起来,似乎随时都可能熄灭。 年轻人心中大惊失色,深知这草人与被施术者紧密相连,草人的状况预示着他的法术正面临前所未有的严峻挑战。 他咬了咬牙,脸上闪过一丝决绝之色,伸手抓起一旁的锥子,狠狠刺进自己的胸口。 锥尖没入,鲜血瞬间涌出,他强忍着剧痛,挤出一滴心头血,滴落在草人身上。这滴饱含着他自身元气的心头血一接触草人,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草人身上那即将熄灭的火焰,竟如同重获生机一般,“轰”的一下重新熊熊燃烧起来,散发出更为浓烈的诡异气息。 在苏家别墅那静谧的房间里,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苏明玥身上原本牢牢贴着的符咒,毫无预兆地突然燃烧了起来。 那火苗蹿得极快,眨眼间,符咒便化为了灰烬,消散在空气中。 随着符咒的消失,苏明玥像是挣脱了某种束缚,再度疯狂地挣扎起来。 她的双眼瞪得滚圆,眼神中满是疯狂与狰狞,身体扭动的幅度之大,仿佛要将身上剩余的束缚彻底挣断。 许泽目睹着苏明玥这般举动,嘴角微微上扬,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沉声道:“本想着以温和之法切断你与那邪术的联系,看来你是一心求死,执迷不悟!” 言罢,许泽迅速伸手入怀,掏出五面颜色各异的旗子。 他身姿矫健,站起身来,围绕着苏明玥快速踱步,按照五行方位将旗子一一摆放妥当。 紧接着,许泽双手如幻影般舞动,开始快速结印。随着他的动作,空气中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涌动。 就在结印完成的瞬间,地上摆放好的五面旗子像是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牵引,竟齐刷刷地突然立了起来。 只见每面旗子上都闪烁着噼里啪啦的雷光,光芒耀眼夺目。许泽目光坚定,口中大喝一声:“雷霆嘎巴!” 刹那间,如潮水般的电光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苏明玥汹涌涌去。那电光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电网,瞬间将苏明玥笼罩其中。 苏明玥的身体在电芒的冲击下,如同被电麻了一般,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的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嘴里发出阵阵痛苦的闷哼声。 整个人仿佛置身于炼狱之中,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而在城市另一处那阴暗的民房内,那个面色阴翳的年轻人正咬牙苦苦坚持着。他的脸上写满了狰狞与不甘,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将衣衫浸湿。 突然间,草人身上毫无征兆地发出一道粗壮的雷电。 这道雷电如同一头愤怒的狂龙,咆哮着向前方的水晶骷髅猛扑而去。只听“咔嚓”一声巨响,水晶骷髅瞬间被雷电击中,化作无数碎片,散落一地。 年轻人受到这股强大力量的反噬,身体如遭重击,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却依旧透着一丝怨毒,盯着破碎的水晶骷髅低声说道:“呼~不要以为你就此赢了!我给你准备的大礼,你可要好好收下!” 说完,年轻人喉咙一甜,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溅落在地面上。随后,他身体一软,趴在地上,没了动静,唯有那微弱的呼吸声,证明他还尚存一丝生机。 许泽缓缓站起身,随意地拍了拍屁股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冰冷,不屑地哼道:“哼!就这点能耐?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来到苏明玥身前。看着眼前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的苏明玥,许泽忍不住小声嘀咕:“小玥玥,你可别怪我,你现在这情况,就像生了重病,不下猛药不行啊!” 就在这时,苏明玥紧闭的双眼突然猛地睁开,眼中红光一闪而过。 原本就被她挣扎得松动的床单,又经过刚才雷电的侵蚀,已经破破烂烂,不堪一击。 苏明玥瞬间挣脱了束缚,动作快得如同闪电。她伸手抄起梳妆台上的剪刀,毫不犹豫地朝着许泽的心脏狠狠扎了下去。 苏明玥的动作实在太快,许泽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只感觉胸口一痛,剪刀已经扎了个正着。 许泽微微低下头,看了一眼插在胸口的剪刀,鲜血正顺着剪刀的刃口汩汩流出。 他伸出手,紧紧抓住苏明玥握着剪刀的手,目光缓缓上移,看向苏明玥的脸。 只见苏明玥满脸怨毒地瞪着他,可那冰冷的眼神中,却有两行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呵呵……报应这就来了!小玥玥,你这一剪刀下去,估计一切都要结束了!”许泽苦笑一声,笑容中满是无奈与悲凉。 他另一只手颤抖着伸进怀里,好不容易掏出之前那个平安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苏明玥的额头轻轻一拍。 苏明玥双眼一翻,接着便晕倒在地。 而随着她身体的倒下,许泽胸口的剪刀也被带了出来,一股鲜血猛地喷溅而出,溅了苏明玥一脸。 许泽感觉自己的力气在迅速流失,胸口的剧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用力捂着胸口,缓缓地蹲下身,用仅存的一点力气,将平安袋挂在了苏明玥的脖子上。 许泽只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一点点消逝,心中涌起一阵悲凉:“这报应来得也太快了吧!居然被自己最爱的人亲手……这也太残酷了……” 第294章 救命的十块钱 就在许泽满心绝望,缓缓闭上眼睛,等待生命终结的时候,胸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温热。那股温热就像冬日里的暖阳,一点点渗透进他逐渐发凉的身体。 许泽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胸口,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原来是当初那个占他摊位,给他测字的男人用10块钱画的符。 记得当时那个男人信誓旦旦地说这符在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所以他就随手揣进了兜里,一直没当回事,没想到今天真的救了自己一命。 这符咒仿佛有着神奇的魔力,不仅截断了许泽生命的流逝,其上散发出来的温和气息,还在慢慢温养着他受伤的身体。 原本血流如注的胸口伤口,此刻出血量明显减少了许多。 许泽又惊又喜,忍不住喃喃自语:“仅仅一张符咒,竟能有如此大的功效,那个男人绝对不简单啊!” 他强忍着胸口的疼痛,艰难地爬到苏明玥身边。看着苏明玥沉睡中略显苍白的脸庞,许泽眼中满是不舍。 他轻轻地把嘴唇凑过去,在苏明玥的脸颊上落下轻轻一吻,声音低沉而温柔:“小玥玥,再见了,希望你醒来之后,能把我忘了……” 许泽扶着椅子,咬着牙缓缓站起身来。他捡起地上的帽子和墨镜,戴上之后,又弯腰将神木鼎小心翼翼地捡起来。 此时的他,身体虚弱,只能一瘸一拐地朝着门口走去。 他费力地打开门,只见周显和苏景山正满脸焦急地守在门口。两人一看到许泽出来,苏景山立刻急切地问道:“许泽,玥玥怎么样了?” “老苏,玥玥已经没事了!等她醒来就好了。还有,她胸前挂的那个平安袋最好别摘,能保护她不再中类似的邪术。”许泽声音虚弱,但尽量说得清晰。 “好!”苏景山连忙点头。 “行了,那我就走了!两位,后会无期了!”许泽说着,便准备离开。 “许泽,你身上怎么这么多血?你受伤了?”苏景山这才注意到许泽胸前一大片触目惊心的血迹。 许泽自嘲地笑了笑,无奈地说:“唉,是我太托大了,不小心被算计了一把。” “走!我送你去医院!”苏景山说着,就要上前搀扶许泽。 “算了,不去了!我知道自己没多少日子可活了,不想剩下的时间都在医院里度过。”许泽摆了摆手,拒绝了苏景山的好意。 “许泽……”苏景山欲言又止,目光中满是担忧。 “老苏,我的事就别和玥玥说了,我不想让她往后的日子活在痛苦之中。”许泽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苏景山微微点头,神色凝重,又问道:“那你接下来打算去哪?” 许泽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平静地说:“去灵光寺吧!好歹能找个人给我收收尸,不至于曝尸荒野不是吗?” 苏景山心中一阵刺痛,他转头对周显吩咐道:“周显,你送许泽去吧!” “好嘞!姑爷!走吧,我送您去!”周显赶忙应了一声,快步走到许泽身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 “行,麻烦你了!”许泽轻声说道,任由周显扶着自己朝车走去。 许泽被周显扶着上了车,周显坐在驾驶座上,发动车子。一路上,他时不时地用余光偷偷瞟着许泽,那模样就像是做了贼一般,心中忐忑,不敢轻易开口说话。 “老周,你看起来好像在害怕什么?”许泽看着周显这副模样,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周显心里暗自腹诽:“我可不就是怕你嘛!你这一身本事,那么大的集团说灭就给灭了。” 嘴上却赶忙说道:“姑爷,您说笑了,我哪有害怕什么呀?”边说边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老周,以后就别再喊我姑爷了,我和玥玥之间的缘分,或许就到此为止了。”许泽神色有些落寞,轻轻叹了口气。 “您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周显试图安慰许泽,可这话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底气不足。 许泽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缓缓闭上眼睛,不再言语,车内顿时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 与此同时,在苏家别墅。 苏明玥缓缓地睁开双眼,眼中还带着刚苏醒时的懵懂与迷茫。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坐起身来,目光急切地在房间里四处扫视,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坐在床边正打盹的苏景山,被这细微的动静惊扰,缓缓抬起头。当他看到女儿已然苏醒,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喜与欣慰,连忙说道:“玥玥,你终于醒了!” “爸,许泽呢?”苏明玥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许泽一直都没来啊,咱们先吃饭!等会儿你给他打电话不就行了吗?”苏景山试图安抚女儿,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 苏明玥闻言,缓缓转过头,死死地盯着苏景山的眼睛,仿佛要从他的眼神中看穿一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紧接着,两股晶莹的清泪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滑落,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苏景山看到女儿突然落泪,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说道:“玥玥,你哭什么啊!你既然这么想许泽,这样,你先去吃饭,我马上让周显去接许泽!” “爸!呜呜……”苏明玥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像个无助的孩子一般,趴在苏景山的肩膀上放声痛哭起来。 那哭声中夹杂着无尽的委屈、担忧与恐惧,要将这段时间所经历的所有痛苦都宣泄出来。 苏景山心疼地将女儿紧紧抱在怀里,手轻轻地拍着苏明玥的后背,试图给予她安慰,轻声说道:“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出去吃点饭吧!别饿坏了身子。” “爸,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我都知道!”苏明玥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苏景山,声音带着哭腔。 “你都知道?”苏景山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苏明玥轻轻地点点头,声音颤抖地说道:“是啊,我一直都是清醒着的,可是我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就好像有另一个灵魂在我身体里一样!所以,许泽来的事我都知道!爸,许泽到底去哪里了?” “这……”苏景山面露难色,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还有,他为什么变老了!你快告诉我,爸,许泽到底去哪里了?他被我用剪刀扎了胸口,他是不是去医院了?他有没有事?”苏明玥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 第295章 许泽死了? “当时,我的身体就像被恶魔操控了一般,根本不受自己控制啊……我……我竟然亲手把剪刀扎进了他的心脏……他是不是已经死了!”苏明玥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那双沾满鲜血的手,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绝望,仿佛陷入了无尽的噩梦之中。 此刻,她的精神彻底崩溃,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仿佛一片在狂风中摇摇欲坠的树叶。 苏景山看着女儿这般崩溃的模样,心疼得如同被刀绞一般。 他怎么也没想到,许泽身上的伤,竟然是女儿造成的。回想起当时许泽的样子,伤口确实正处在心脏的位置,可那时他居然还强撑着没有倒下。难道……难道真的是回光返照? 苏景山强忍着内心的悲痛,轻轻搂住正在颤抖的苏明玥,温柔地安抚道:“玥玥,你别胡思乱想,许泽他没有死。刚刚我已经让周显把他送去医院了,你先吃点饭,补充补充体力,等会儿咱们就一起去医院看他,啊。” “真的吗?爸,你不会骗我吧?”苏明玥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苏景山,眼中闪烁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当然是真的,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呀。”苏景山挤出一丝微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坚定。 “好……”苏明玥低声应道,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苏景山搀扶着虚弱的苏明玥,一步一步缓缓来到楼下。 此时,餐厅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饭菜,可这些平日里能勾起人食欲的美食,此刻在苏明玥眼中却毫无吸引力。她机械地坐下来,开始小口小口地吃着,每一口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半小时后,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周显火急火燎地从外面冲了进来,大声喊道:“老爷!” 苏景山微微皱眉,不动声色地给了周显一个眼神,那眼神中满是警告与暗示。 周显猛地一顿,顺着苏景山的目光,看向正在小口吃饭的苏明玥,瞬间明白了苏景山的意思,赶忙闭上了嘴。 苏景山轻轻站起身,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对苏明玥说道:“玥玥,你先安心吃着,我和周显有点事儿要说。” “嗯!”苏明玥轻声应了一句,头也没抬,继续机械地吃着饭。 苏景山眼神示意了一下周显,便率先抬腿朝着门口走去。周显心领神会,赶忙跟在苏景山身后。 两人来到门外,苏景山从兜里掏出烟,递给周显一支,随后自己也抽出一支叼在嘴上。 周显熟练地拿出打火机,先帮苏景山点燃,接着又给自己点上。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整个人神情恍惚,似乎陷入了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之中:“送到了!” 苏景山敏锐地察觉到周显的异样,平日里沉稳干练的他,今日竟露出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禁心中泛起疑惑。但此时他也没多想,只是随口说道:“送到了就好!” 周显微微抬起头,目光投向漆黑的夜空,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苏景山倾诉:“老爷,您说,这事,是不是对姑爷太不公平了啊!” 苏景山听闻,心中一沉,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满是心疼与无奈:“唉!确实不公平啊,这孩子,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忍不住心疼。” 周显咬了咬嘴唇,眼眶泛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道:“老爷,许泽死了!”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击中了苏景山。他的身体猛地一僵,手中夹着的香烟不由自主地掉落,烟灰在夜风中飘散。 周显强忍着悲痛,红着眼继续说道:“我把他送到灵光寺的时候,他就已经没有气息了……” 就在这时,只听“扑通”一声闷响,两人像是被同一根线牵动,同时转过头看向身后。只见苏明玥不知何时来到了门口,此刻的她,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紧闭,直直地晕倒在地。 “玥玥!”苏景山惊恐地大喊一声,急忙朝着苏明玥冲了过去…… 一夜过后 苏明玥缓缓睁开双眼,入目便是苏景山那满是担忧与心疼的面容。她愣了一瞬,似是还未从昏迷中完全清醒过来,紧接着,昨夜那犹如噩梦般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许泽……许泽他……”苏明玥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恐惧与期盼,她多希望刚刚听到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苏景山嘴唇动了动,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他看着女儿那满是希翼的眼神,心如刀绞,可又不得不残忍地告知她真相。 “玥玥,许泽他……他已经走了。”苏景山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不!不可能!”苏明玥瞬间瞪大了双眼,猛地坐起身,疯狂地摇着头,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你们骗我,你们都在骗我!他答应过我,会一直陪着我的,他不会抛下我一个人的!” 苏明玥说着,不顾苏景山的阻拦,挣扎着下了床,趔趄着朝门外冲去,口中还不停地念叨着:“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许泽!他不会死的,他一定还在等我……” 苏景山赶忙追上去,紧紧抱住苏明玥,生怕她做出什么傻事。苏明玥在他怀里拼命地挣扎,力气大得惊人,嘴里不停地哭喊着许泽的名字,那声音中满是绝望与悲恸,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 “爸,你放开我!我要去见他!”苏明玥泪流满面,眼神中透着疯狂。 “玥玥,你冷静点!许泽他真的已经不在了……”苏景山的声音也带着哭腔,他从未见过女儿如此崩溃的模样,心疼得不知所措。 “不!我不相信!除非我亲眼看到他,不然我绝不相信!”苏明玥情绪彻底失控,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理智,不顾一切地想要挣脱苏景山的怀抱。 渐渐地,苏明玥的挣扎变得无力,她的身体顺着苏景山的怀抱缓缓滑落,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许泽,你回来啊……你怎么能丢下我……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苏景山蹲下身子,将苏明玥紧紧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衫。 此刻,他知道任何言语的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只能默默地陪着女儿,让她尽情地宣泄内心的悲痛。 第296章 爸!许泽死了! 在苏家别墅的门口,杨洁仿若一具行尸走肉,无力地靠在墙角。她面色如纸般苍白,毫无血色,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簌簌滚落,刚刚精心描绘的妆容,早已被泪水浸得斑驳陆离,一片狼藉。 她在家里内心挣扎了许久,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怀揣着满心的期待与紧张,前来寻找许泽。然而,命运却如此残酷,她刚到苏家大门外,便听闻了那个如晴天霹雳般的噩耗。 那一刻,她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世界仿佛瞬间崩塌。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与许泽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尴尬意外场景,此刻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每一幕都刺痛着她的心。 她尤其想起许泽为了给自己续命,容颜迅速变老的模样,心像是被一把锐利的刀狠狠绞着,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如今,许泽竟离她而去,她觉得整个世界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变得灰暗无光。 杨洁神情恍惚,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机械地转身,迈着沉重而迟缓的步伐回到家中。 杨天来看到女儿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忍不住开口调侃道:“跟你说了,不让你去,你就是不听,这下好了吧?是不是去吃了一肚子狗粮才回来?” 可此时的杨洁,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对父亲的话充耳不闻。 她拖着沉重的双腿,走到沙发前,双腿一软,整个人便无力地趴在沙发上,紧接着,压抑已久的哭声如决堤的洪水般爆发出来,悲痛的情绪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洁儿,别哭了!”杨天来看着女儿如此伤心,心中不免有些心疼,赶忙劝慰道。 “爸!许泽死了!”杨洁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声音带着无尽的悲恸与绝望,嘶声喊道。 “什么?”杨天来听到这个消息,惊得瞬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刚才,我听到苏家的管家说,许泽死了!都是我害了他呀!他要是当初不给我续命,他也不会……呜呜……”杨洁泣不成声,满心的自责与悔恨如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心。 杨天来仿佛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缓缓瘫坐回沙发。 此时,他的心中涌起一阵深深的后悔。倘若当初自己没有要求许泽为女儿续命,或许许泽就不会丢了性命。 以许泽的天赋与能力,假以时日,说不定会成为一位声名远扬、备受尊崇的风水大师。 “唉!这都是命啊!”杨天来长叹一声,声音中满是无奈与自责。 “许泽死了,我却还活着,呵呵……”杨洁惨然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欠他的,我一定要还给他!” 听到这话,杨天来心中猛地一惊,他瞪大双眼,怒声呵斥道:“你想做什么?许泽可是用自己的命把你救回来的,你这是要辜负他的一片苦心吗?你觉得就算你做了什么,许泽就能活过来吗?” 父亲的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醒了沉浸在悲痛与执念中的杨洁。 她愣了愣,眼神逐渐恢复清明,喃喃道:“没错!我要好好活着,我要带着他的那份希望,好好活下去!” 言罢,杨洁不再多言,转身便朝门外走去。 “洁儿,你去哪里?”杨天来见状,赶忙起身,焦急地问道。 “我要去许泽的出租屋,我要去收拾他的遗物!”杨洁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说道。 “我送你!”杨天来不假思索地说道。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我想一个人静静!”杨洁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来到许泽出租屋,杨洁从旁边的石头底下拿出钥匙,她打开门,一股新装修的甲醛味扑鼻而来。 她没有管那么多,进到屋子里面,这里重新装修了,但是还是原来的布置。 一张略显破旧的书桌映入眼帘。杨洁还记得,初次来到这里时,许泽正坐在桌前,专注地研究着一本古老的风水书籍。 她轻轻走到书桌前,手指轻轻划过桌面,指尖感受到那粗糙的纹理,仿佛还能触摸到许泽曾经留下的温度。桌上摆放着一支破旧的毛笔,那是许泽用来绘制符咒的工具。 转身看向床铺,那是一张窄小的单人床,床单有些褶皱,仿佛还保留着许泽躺过的痕迹。 在床的一侧,有一个简易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除了风水命理类的,还有一些哲学和文学着作。 杨洁记得许泽曾说过,风水之术虽神秘,但世间万物皆有联系,多读书能让他更好地领悟其中的奥秘。她随手拿起一本,翻开书页,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许泽的批注。 杨洁缓缓放下手中的书本,迈着沉重的步伐,神情恍惚地来到衣柜前。她伸出手,手指搭在衣柜的门把上。她轻轻一拉,柜门缓缓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里面整齐挂着的衣服,每一件都被叠放得规规矩矩。 杨洁的目光在这些衣物上一一扫过,眼神中满是眷恋。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拿过一件衣服,轻轻抱在胸前,然后将脸埋入其中,使劲地嗅着,仿佛这样就能捕捉到许泽残留的气息。 然而,她闻到的只有淡淡的薰衣草香味,那股属于许泽的独特味道,却再也找寻不到了。 当她强忍着心中的悲痛,想要把许泽的衣服都整理出来时,目光突然被刚才那件衣服后面的东西吸引住了。 她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复杂的神情。只见那里挂着一件黑色蕾丝胸衣,款式精致,却透着一丝熟悉。 她瞬间想起,这正是当初许泽不知怎么从自己那里顺走的那件胸衣。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当时发现许泽拿胸衣时自己的尴尬与慌乱,以及后来面对许泽时的羞涩与嗔怪,都一一浮现在眼前。 而如今,看到这件胸衣安静地挂在这里,杨洁的心中五味杂陈,泪水再次模糊了她的双眼。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杨洁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夺眶而出。她缓缓蹲下身子,将头埋在膝盖间,任由悲痛的情绪肆意蔓延。 在这个充满回忆的出租屋里,她仿佛又与许泽重逢,只是,这一切都已成为过去,再也无法挽回。 她怪自己胆小,没有对许泽表露心意,导致了现在的遗憾。就这样,杨洁蜷缩着身体,在许泽的出租屋里沉沉睡去。 第297章 京都 三个月的时光悄然流逝,秋意渐浓,整个京都仿佛被大自然精心雕琢,处处洋溢着秋高气爽、丹桂飘香的迷人气息。 京都古玩市场里,熙熙攘攘,人群如潮水般涌动。摊位鳞次栉比,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古玩、字画与各种稀奇玩意儿。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一片片光影,给整个市场蒙上一层梦幻的薄纱。 空气中弥漫着丹桂的甜香,与古物特有的陈旧气息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古朴而又热闹的氛围。 就在这繁华热闹的市场一隅,一个毫不起眼的算命摊位前,正发生着一段有趣的小插曲。 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正专注地为一位美丽少妇看手相。大叔剑眉星目,黑灰相间的短发显得格外精神,嘴角恰到好处的胡茬,为他增添了几分成熟稳重的魅力。 此时,大叔紧紧拉着少妇那柔若无骨的小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沉醉,仿佛完全沉浸在某种奇妙的感知中,竟舍不得放开。 少妇一脸尴尬,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她用力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奈何大叔抓得太紧,手都快被摸得掉皮了。 她终于忍不住,略带嗔怒地说道:“先生,您都看了足足半个小时了,究竟看出什么来了呀?” 大叔尴尬地咳嗽两声,掩饰自己的失态,厚着脸皮说道:“咳咳……,还没完全看透呢,再把手给我,我得再仔细摸摸。” 少妇心里忍不住暗自吐槽:“你这哪里是看手相,分明就是趁机占我便宜!要不是看在你长得还算帅的份上,我早就忍不住给你一耳光了!没想到你还没完没了了!” 她皱了皱眉头,语气带着一丝不耐,说道:“大师,你到底行不行啊?要是不行,那我可就换别家了!” 听到这话,这位算命先生可不乐意了,顿时挺直了腰板,一脸严肃地反驳道:“这位女士,你可以说我算得不准,但绝不能说我不行!想当年,我可是与妖精大战一天一夜,直打得那妖精连连求饶!” 少妇眉头紧蹙,满脸愁容地说道:“那你倒是说说啊!我和我老公最近倒霉事一桩接着一桩,身体也每况愈下,去医院检查了好几遍,却什么问题都查不出来!” 算命先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只见他不紧不慢地拿起一旁的折扇,手腕轻轻一抖,“唰”的一声,折扇瞬间打开,扇面上“许半仙”三个大字格外醒目。 他悠然自得地摇了摇扇子,语气笃定地说道:“这位女士,如果我所料不差,你家里最近是不是有长辈前来居住啊!” 女人听闻此言,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连点头,急切地说道:“大师,您说的一点没错!我家里确实来了长辈,是我婆婆从乡下来了。她一个人在乡下孤苦伶仃,无人照料,我老公心疼她,就把她接到我们这儿了。” 这位被称作“许半仙”的算命先生依旧一脸从容,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继续胸有成竹地说道:“嗯!据我推算,你老公是不是还有个弟弟?而且此前,你婆婆一直跟着你小叔子生活,只是后来,你这小叔子或是遭遇意外,或是身患重病,已然去世了吧!” 女人此刻惊讶得合不拢嘴,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位算命先生竟能算得如此精准。 这一连串的事情,仿佛他亲眼所见一般。看来,这位大师绝非浪得虚名,而是真真正正有本事的人啊! 她不禁脱口而出:“大师您算得太准了!简直神了!不过,这和我们最近倒霉、身体变差的问题,究竟有什么关系呢?” 算命先生并未立刻作答,而是继续不紧不慢地问道:“而且啊,你们夫妻二人开始出现这些状况的时间,是不是正好就在你婆婆来到你们家之后不久啊?” 女人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思索起来,片刻后,她猛地一拍手,恍然大悟道:“哎呀,您别说,还真是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大师您快给我讲讲。” 算命先生面带微笑,摇着折扇,却并不急于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女人。 少妇瞬间心领神会,二话不说,直接掏出手机,熟练地扫了一下地上摆放的二维码。 紧接着,一阵清脆的提示音响起:“绿泡泡到账,一万元!” 算命先生摇扇子的手微微一顿,心中暗自吐槽:“妈的,到底是大城市的人,出手就是阔绰,随便一给就是上万块。不像在江南市,挣个二百块钱,那些人还跟你磨磨蹭蹭地讲价,抠搜得很。” 他慢悠悠地收起折扇,脸上挂着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开口说道:“这位女士,想必你应该听说过‘折煞’这个词吧!” 女人微微一愣,面露疑惑之色,迟疑地问道:“是我们平常经常挂在嘴边,说什么‘折煞我了’的那个‘折煞’吗?” 算命先生微笑着点点头,解释道:“没错!这个词原本的意思啊,就是指因为自身承受不起某种福分或者气场,从而导致自己折损福寿。” “您的意思是……?”女人眼中满是不解,追问道。 “这个词呢,平常多用作面对长辈或者领导时,表达谦逊的用语。”算命先生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个我倒是知道呀!”女人连忙回应,可随即又满脸困惑,“但这和我们的情况有什么关联呢?” 算命先生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神秘,缓缓说道:“你们夫妻如今所遭遇的状况,正是折煞之象。你们呀,承受了长辈本不该给予的恭敬,而以你们目前的命格,根本承受不起,所以才会出现这些倒霉事,身体也每况愈下。” “我们什么时候受了长辈的恭敬了?”女人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算命先生笑而不语,片刻后,神秘兮兮地说道:“你们家是不是安装了监控?你现在不妨查看一下监控,调出昨天半夜十二点客厅的监控画面,看完之后,你自然就会明白了。” 第298章 歪门邪道 女人怀着忐忑的心情,手指颤抖地在手机上滑动,调出了昨天半夜十二点客厅的监控画面。 画面中,半夜的客厅被黑暗笼罩,仅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婆婆的身影在这昏暗中显得格外突兀,她直直地跪在客厅地板上,正对着女人和她丈夫的卧室方向。 婆婆表情凝重且虔诚,额头不断触地,动作机械而重复,一下又一下地磕着头。每一次额头与地面触碰,虽无声响,却仿佛重重地砸在女人的心上。 周围安静得可怕,只有婆婆磕头时,身体带动衣物发出的轻微摩擦声。 女人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双手不自觉地捂住了嘴,抑制住即将脱口而出的惊呼。 “大……大师,她……她这究竟是在做什么呀?”女人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手机屏幕,画面中婆婆那诡异的举动,仿佛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了她的心。 算命先生神色凝重,缓缓开口道:“你这婆婆啊,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她这么做,是在借运!” “借运?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女人满脸惊恐,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算命先生微微叹了口气,解释道:“据说啊,通过这种邪门歪道的方法,能够向自己的晚辈借运借寿。想必她自知时日无多,所以才轻信了这等荒谬之法。” “这怎么可能呢?寿命难道还真能像东西一样借来借去?”女人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内心充满了疑惑与恐惧。 “这当然是无稽之谈!要是寿命真能随便借,这世上早就有长生不老的人了。只能说,你这个婆婆实在是太过迷信了!”算命先生无奈地摇了摇头。 女人愣了愣,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颤声说道:“也就是说,我那个小叔子,也是因为这个才……” 算命先生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沉声道:“没错!这种所谓的借运之法,根本就是害人的邪术,对自己毫无用处,不过是一场害人害己的闹剧罢了。” 女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怎么也不敢相信,平日里看似和蔼可亲的婆婆,竟会做出如此可怕的事情。她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直往上冒,整个人仿佛坠入了无尽的冰窖之中。 算命先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缓缓说道:“而且啊,这‘折煞’这个词,还有另一种说法,叫‘折杀’,杀人的‘杀’哦~” “大师,您一定要帮帮我们啊!”女人一听,顿时花容失色,声音里满是惊恐与哀求。她一把拉住算命先生的手,情绪激动地说道,“我对她掏心掏肺,把她当亲妈一样伺候,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如此狼心狗肺,做出这种事!” 算命先生轻轻拍了拍女人的手,安抚道:“女士莫慌,我这里倒是有两个法子。其一便是躲,你们尽快搬家,千万不能让你婆婆知晓新住处。同时,我给你们每人一张符箓,便可恢复你们损失的气运。” “哪能这么轻易就搬家啊!”女人满脸无奈,苦笑着说道,“京都的房价高得离谱,我们根本买不起另一套房子。大师,您说说第二个办法是什么?” 算命先生微微凑近女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这第二个方法嘛,倒是可以不让你们搬家。你从我这儿请一个风水镇物回去,只要一用上,要是你婆婆再来对你们施展折煞之法,她便会当场毙命。如此一来,你们的问题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听到这话,女人不禁打了个寒颤,身体微微颤抖,犹豫道:“这……” 一时间,女人心慌意乱,完全没了主意。 “女士,老话说得好,多行不义必自毙。这都是你家那老太太自找的,心怀鬼胎,必定要遭报应。”算命先生义正言辞地说道。 “可她毕竟是我婆婆啊!”女人眉头紧皱,眼中满是纠结。 “是你婆婆?她对你们下此狠手的时候,可曾念及你们是她的儿子儿媳?你呀,就是心太软!”算命先生微微摇头,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可是!”女人还想争辩,却又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这样吧!”算命先生说着,拿起一支毛笔,在一张黄纸上龙飞凤舞地画了一道符,随后将符折好,递给女人,“这张符你拿着,晚上睡觉的时候,放在门框上,可保你们几日平安。等你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好!谢谢大师!”女人感激地接过符,连连点头。 “去吧!”算命先生摆了摆手。 女人转身离开摊位,脚步显得有些沉重。待女人走远,算命先生轻轻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唉,我终究还是心太软,见不得漂亮女人受委屈。罢了,这个恶人,就让我来当吧!反正我这,虱子多了不怕痒!” 言罢,他神色略显失望地掏出手机,快速翻找着联系人,随即便拨出了一个号码。 “喂!老和尚,我都来京都整整两个月了,你之前吹牛逼说的那个能救我的人,到底在哪儿呢?”他对着手机话筒,语气中满是焦急与不耐。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稳却又带着几分调侃的声音:“臭小子,缘分这东西,到了自然就知晓了,着什么急啊!” “呵!你说得倒是轻巧,又不是你快没命了!站着说话不腰疼!”他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心中的郁闷瞬间爆发。 “臭小子,你这什么态度!要不是老子,你现在坟头草都老高了,早该去上百日坟了!”电话那头的声音也变得严厉起来。 “得嘞!亲爱的玄真大师,您就给个线索呗!”他赶忙换上一副讨好的语气。 “不是早就跟你说了嘛!是个手上有龙形胎记的女人,她身上的龙气便能助你恢复。要是运气够好,说不定在京都还能打探到你的身世呢!你现在啊,就踏踏实实地等着缘分降临!”玄真大师耐心地又解释了一遍。 “我算是服了!算了,就这样吧!”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第299章 老太太求姻缘? 这位算命先生不是别人,正是许泽。 想当初,周显将他送至灵光寺时,他确实已没了气息,生命迹象全无。好在他身上一直携带着神木鼎,这神奇的神木鼎竟在关键时刻保住了他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生机。 随后,玄真大师借助神木鼎施展法术,历经一番艰难,勉强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为他续了一年的命。然而,玄真大师告诉许泽,若想彻底恢复,必须前往京都,寻觅一位身怀龙气的女人。 许泽初到京都时,只要一见到女人,便抓起人家的手看,好几次都被当成流氓抓了起来。 无奈之下,许泽只好重操旧业,在古玩市场摆起地摊给人看手相。 但他这地摊有个奇特规矩,只接待女顾客,但凡有男人前来,他直接毫不客气地撵走。 此时的许泽,形象看上去俨然是一位四十多岁的成熟帅大叔,再加上他看相确实有几分本事,算得挺准,一时间,不少女人慕名而来。 许泽一边应付着前来求卦的女人们,一边暗自嘀咕:“这老和尚,也不指条明路,这特么的让我怎么找啊!再这么下去,我都快成妇女之友了!” 他刚在心里嘀咕完,摊位前就来了一位老太太。看年纪,大约六七十岁的样子,一身穿着十分讲究,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贵气,一看就像是大家族里出来的。 “这位先生,您好呀!”老太太轻声说道。 许泽一听,心里乐开了花,想着:“嘿,又来生意了!”自从来了京都,他靠着给人算命,还真赚了不少钱。而且不像以前,钱刚到手就又莫名其妙地没了,在这儿干还存下了一笔。 “这位老夫人,您好啊,您是不是有啥困惑,需要我给解解?”许泽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一副专业的模样。 谁知道,这老太太一过来,就直勾勾地盯着许泽的脸,眼睛都不带挪一下的。 许泽被她看得心里直发毛,暗自琢磨:“这啥情况啊?自从换了这形象,成了妇女之友,难不成连老太太都对我有意思了?”忍不住开口问道:“老夫人,您老光盯着我看,这是干啥呀?” 老太太这才回过神来,说道:“先生,您能不能把墨镜摘下来,让我仔细看看?” 许泽一听,更加笃定自己的想法了,心想着:“果然没猜错,这老太太肯定是想打我主意。哼,不行!我可是有底线的人!” 于是没好气地回怼:“不行!老夫人,您到底是来求我解惑的,还是来看我的呀?” 老太太听他这么一说,脸色顿时有些尴尬,解释道:“不好意思啊,先生,我就是觉得您长得特别像我一个多年前的故人。” 许泽一听,赶紧连人带马扎往后退了一步,心里暗暗骂道:“我去!还真是冲我来的,这搭讪的理由也太老套了吧!唉,长得太帅有时候也是种烦恼啊!” 老太太见状,笑着摇了摇头,像是在自言自语:“算了,你应该不是他,他都消失那么久了。”接着又说道:“我来这儿呢,是听说古玩市场来了个相师,算得特别灵,我就想来求个姻缘。” 许泽一听,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手指着老太太,一脸惊讶地说:“我说您这老太太,都七老八十的人了,咋还琢磨这些有的没的呢!” 老太太被许泽这话弄得一头雾水,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气得脸都红了,怒声说道:“你这臭小子说什么呢!我是来给我孙女求姻缘的!” “哎呀!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你这老太太,也真是的,说话怎么不清不楚的!可把我吓得心里直打鼓!下次可得注意点儿,这么一惊一乍的,怪吓人的!”许泽皱着眉头,一脸责怪地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长得倒是和我那故人有几分相像,可人家可不像你这么牙尖嘴利!” “行了行了,你把你孙女喊过来吧,我给她看看手相,这样算得更准。”许泽摆了摆手说道。 “她在上班呢,不方便随便出来。我把她的生辰八字给你,你就帮着算一算吧。”老太太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一个纸条递给许泽。 许泽伸手接过纸条,目光在上面的生辰八字上扫了一眼,随后缓缓闭上眼睛,右手掐着手指,嘴里念念有词,一副全神贯注推算的模样。 过了好一会儿,许泽缓缓睁开眼睛,目光看向老太太,自信满满地说道:“老太太,你就别担心了,你孙女不出半年就能觅得良人,找到属于自己的姻缘。要是运气好的话,明年说不定就能生个大旁小子呢!” 老太太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满是惊喜,急切地问道:“真的吗?先生,你这话可当真?” “你这问的什么话!我在相师这行摸爬滚打三十多年了,什么时候失算过!”许泽说着,颇为得意地唰地一下甩开折扇,扇面上“许半仙”三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老太太的余光不经意间瞟到了许泽的折扇,看到那个“许”字,眼睛瞬间瞪得老大,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急忙问道:“你姓许?” “是啊!怎么啦?”许泽一脸疑惑地反问道。 “那你叫什么名字?”老太太紧接着追问道。 “我说老太太,你问这么多干嘛呀?先把卦金给我吧!”许泽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 “多少钱?”老太太眉头微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 “诚惠!一万!”许泽脸上堆起笑容,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多少?一万?你这不是抢钱吗?我可没那么多钱!”老太太瞪大了眼睛,提高音量,满脸的难以置信与不满。 许泽一下子愣住了,自打来到京都,他给这么多人算过命,最低收费都是一万。若不是看在眼前这位是老人家的份上,他非得要五万不可。 “老太太,您这是耍赖吧?我卦都给你算完了,你现在居然想赖账?看你这穿着,也算是家境殷实,这点钱拿不出来?”许泽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 老太太冷冷地笑了一声,嘲讽道:“呵呵,我怎么知道你算得准不准?万一到时候我孙女根本就没有你说的什么姻缘,那我这钱不就白白打水漂了吗?” 许泽无奈地看着她,问道:“那你想怎么办?” 第300章 又见孙俊凯 “这样吧,等我孙女生了孩子,我肯定把钱给你,咋样?”老太太眼珠子一转,提出了这么个主意。 许泽一听,心里忍不住大骂:“这老太太,看着就精明得很呐!本来我就想忽悠她把钱赶紧拿到手,万一后面找不到那个身怀龙气的女人,过不了一年我可就小命不保了,到时候她也找不着我。现在看来,这老太太可不好糊弄啊!” “那可不行!还得等一年多呢,到时候我上哪儿找你去?”许泽立马拒绝。 “要不这样,我身上就剩二百五十块钱了,都给你!要是真跟你说的一样,我孙女找到了姻缘还生了孩子,我肯定把剩下的钱补给你,咋样?”老太太讨价还价道。 “嘿!你这老太太,合着你觉得我像二百五啊?”许泽气得直撇嘴,朝着地上啐了一口。 老太太也不恼,狠狠瞪了许泽一眼,然后从兜里掏出个卷成一团的塑料袋。她小心翼翼地把塑料袋展开,从里面拿出一把零钱,“啪”的一下丢在许泽的摊位上。 “就这些钱了!你爱要不要!我还得留两块钱打车呢!” 许泽看着摊位上那一堆零碎的纸币和硬币,又瞅了瞅老太太手里那个破塑料袋当钱包,心里犯起了嘀咕:“难道这老太太是真困难?可看她这穿着打扮,还有身上那股子气质,也不像是穷苦人家呀?” 许泽皱着眉头,把地摊上的零钱捡起来,又一股脑儿地塞回老太太手里的塑料袋,满脸嫌弃地说:“你赶紧拿走吧!这卦就当我白送你了!一会儿公交车都没了!” “臭小子,你是不是想害我呀?跟你们这些相师打交道,不给卦金可是会惹上因果报应的!”老太太气呼呼地说道。 “哟呵,老太太,没想到你还懂这些!”许泽有些惊讶。 “哼!你小子一肚子坏水!给你!我可就走了啊,等我孙女生了孩子,我再来找你!”老太太说完,往摊位上丢了一枚硬币,转身就走。 许泽盯着那枚还在摊位上打转的硬币,气得脸都红了,忍不住骂道:“我看你这糟老太太才是坏透了!” 许泽抬眼望了望天色,夜幕已然悄然降临,四周渐渐被黑暗笼罩。古玩市场里,已有不少摊主开始陆陆续续地收摊,收拾着各自的摊位。 他熟练地将自己的家伙事儿一一收拾好,塞进旁边那辆略显破旧的面包车里。 这辆面包车还是他刚来京都不久购置的二手车,对他而言,这车子可算是个宝贝,既能当作临时的住所,又能充当日常的交通工具。 至于为何许泽明明已经存了些钱,却不租个房子,那是因为他心里清楚,得把钱花在关键的地方。 “出发咯!夜生活这就开始啦!”许泽兴致勃勃地说着,随后启动车子,伴随着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面包车如离弦之箭般飞驰而去。 在市场门口,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着,其车牌显得与众不同,前缀赫然是一个“战”字。但凡有点见识的人都知道,这是一辆部队用车。 此刻,车里正坐着一位老太太,正是刚才找许泽算命的那位。她目光紧紧盯着许泽离去的面包车,直到车子消失在视野中,这才转过头,对着坐在前排的司机,神色严肃地吩咐道:“小朱,回去之后好好查一查这个算命的。” “是!首长!”司机小朱应了一声。 二十分钟后,许泽驾驶着面包车,缓缓来到一处装修极为豪华的建筑前。只见那建筑顶端,“人间天堂”四个大字在夜色中散发着璀璨光芒,显得格外醒目。 许泽刚把车开到门口,门口的保安小王便一路小跑到车旁,脸上堆满了恭敬的笑容,“啪”地一个立正,向他敬了个礼。 “许先生来啦!” 许泽摇下车窗,从兜里掏出一支烟递给小王,问道:“小王啊,我那专属车位没被别人占了吧?” “瞧您说的,那可是您的专属车位,我们哪能让别人……” 小王话还没说完,突然,一阵尖锐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划破夜空,一辆炫酷的跑车如黑色闪电般疾驰而来,一个漂亮的漂移,稳稳地停在了许泽的专属车位上。 小王的脸色瞬间变得尴尬无比,连忙说道:“实在不好意思,许先生,我这就去处理!” 说完,小王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走到跑车前,礼貌地对车内的人说道:“这位先生,实在抱歉,这里不能停车。” 开车的是一个年轻男子,嘴里叼着烟,满脸不屑地瞥了小王一眼,哼道:“不让停车?这不是车位吗?” 小王依旧保持着耐心,解释道:“先生,这确实是车位,但它是专属车位,您不能停在这儿。” “呵呵,专属车位又如何?在整个京都,还没有我孙少不能停的地方!”年轻人嚣张地大笑起来。 许泽听到这个声音,觉得有些耳熟。他推开车门走了过去,定睛一看,原来是孙俊凯。 许泽扶了扶脸上的墨镜,慢悠悠地来到孙俊凯面前。只见孙俊凯坐在车里,摆出一副自以为很酷的装逼模样,许泽心里忍不住一阵好笑。 他伸手搭在跑车的门框上,动作极为自然地从孙俊凯嘴里夺过香烟,放在自己嘴里,深深吸了一口。 “小子,这是老子的车位,识相的赶紧滚蛋!”许泽冷冷地说道。 孙俊凯一时没反应过来,瞪着趴在车门上的许泽,怒喝道:“你个老帮菜!在京都,敢对我孙少如此不敬的,你还是头一个!” 许泽深吸一口烟,然后缓缓将烟雾吐在孙俊凯脸上,冷笑道:“呵!那我还真是倍感荣幸啊!” “老东西,你这是找死!”孙俊凯恼羞成怒,伸手狠狠揪住许泽的衣领,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 “年轻人,火气别这么大嘛,不然老得快!”许泽不紧不慢地扯开孙俊凯的手,脸上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 第301章 “小豆虫” 孙俊凯心里不禁泛起嘀咕,暗暗寻思:“这家伙也太淡定了,他究竟是什么来头?难道是哪位大人物?可这不太对啊!京都里像他这个年纪有点分量的人,我基本上都认识啊!” “老东西,大晚上的还戴着个墨镜,你就不怕一脚踩进沟里?赶紧摘下来让我瞧瞧!”孙俊凯故作嚣张地嚷道。 许泽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挂着一抹戏谑的笑容,继续逗弄着他:“怎么着?想看我长啥样,是不是琢磨着以后找机会收拾我呢?” “切!我要是想教训你,还用得着等以后?我就是好奇,京都什么时候冒出来你这么个牛逼的人物!”说罢,孙俊凯又掏出一支烟,动作娴熟地给自己点上,吞云吐雾间,眼神却始终警惕地盯着许泽。 许泽没有理会孙俊凯的挑衅,只是站直了身体,冲着旁边的小王轻轻摆了摆手。 小王瞬间心领神会,立刻恭敬地对着许泽鞠了一躬,随后转身快步离开。 待小王走远,许泽二话不说,径直来到副驾驶座旁,抬腿一跨,便稳稳地坐了进去。 孙俊凯瞧见许泽这般坦然自若地坐进副驾驶,心里愈发慌乱起来。 他一边强装镇定地猛吸着烟,一边在心里快速地盘算着,眼神中闪过一丝犹疑。 “你上来干什么?赶紧给我滚下去!”孙俊凯满脸怒容,冲着许泽大声呵斥道。 许泽却不紧不慢,伸手从旁边拿起孙俊凯的烟盒,抽出一支烟,就着他刚点燃的香烟续上,随后用一种长辈说教晚辈的语气缓缓说道:“年轻人啊,做事不要太气盛,冲动可解决不了问题。” “你少在我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别废话,赶紧给我滚下车!”孙俊凯不耐烦地怒吼着,脸上写满了厌恶。 许泽见状,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调侃道:“小豆虫,我还真没想到,你在京都混得这么张狂啊!” 孙俊凯听到“小豆虫”这三个字,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整个人瞬间僵住,脸上的表情也凝固了。 这个称呼背后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就连他的父母都毫不知情,知道这件事的,只有许泽、戒色,以及引发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李佳雯。 他像是被什么驱使着,猛地转过头,伸手一把将许泽的墨镜摘了下来。当看到许泽那布满沧桑的苍老面容时,孙俊凯心中猛地一惊,脱口而出:“泽哥?” “小凯啊,你在京都这地界,可真是威风啊!”许泽笑着伸出手,一把揽住孙俊凯的肩膀,看似亲昵,实则带着一丝调侃。 孙俊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许泽,结结巴巴地问道:“泽哥?真……真是你吗?你……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怎么一下子老了这么多?难道是化妆的?” 许泽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一个烟圈,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叹道:“唉!这事儿啊,真是一言难尽。不过你仔细瞧瞧,我现在这样,是不是更有成熟男人的魅力了?” “啧啧,还别说,这么一看,还真有那么点味道。要是那些喜欢成熟大叔的小女孩瞧见,估计得爱死你了!”孙俊凯回过神来,半开玩笑地说道。 “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了。赶紧把车挪开,耽误我停车了!”许泽摆了摆手,打断了孙俊凯的调侃。 “好嘞!好嘞!我这就挪走!”孙俊凯忙不迭地应道,随即将跑车开到了一旁。 “去,把我那车开过来停这儿!”许泽伸手一指自己那辆略显破旧的面包车,吩咐道。 孙俊凯看着那辆面包车,满脸的惊讶,忍不住说道:“不是吧,泽哥,你竟然开这车?而且在这寸土寸金的地儿,居然还有专属停车位?” “呵呵,小凯,你泽哥我的本事,你难道还不清楚吗?不管走到哪儿,那可都是被奉为座上宾的。这点事儿,对我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许泽一脸自信地笑道。 “泽哥,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可是‘人间天堂’,京都最大的销金窟啊!听说这儿老板的背景深不可测,你居然能在这儿被当成座上宾?泽哥,你太牛逼了!”孙俊凯一脸崇拜地说道。 “你泽哥我一直就这么厉害,别大惊小怪的。赶紧去给我停车,我先进去等你!”说完,许泽推开车门,下了车,迈着步子朝大厅走去。 踏入大厅,华丽的灯光瞬间将人笼罩,许泽微微颔首,冲旁边笑意盈盈的迎宾小姐点了点头,便迈着步伐径直走向前台。 “小丽啊!帮我存个钱。”许泽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掏出手机,利落地扫码支付了一万块钱。 前台的小丽见此,脸上满是惊讶与无奈,赶忙说道:“哎呀!许先生您怎么又来啦,老板可是特意吩咐过的,您来咱们这儿消费,一切都免费,您怎么又存钱呀!” 许泽佯装严肃,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是那种爱占人便宜的人吗?别啰嗦,赶紧帮我存上。” “好的,许先生。”小丽应了一声,接着又说道:“对了,许先生,今天老板就在店里呢,您要不要现在去找她呀?” “呦,她可是个大忙人,怎么今儿有空来这儿了?”许泽微微挑眉,有些诧异。 小丽忍不住捂嘴偷笑,俏皮地说道:“还不是因为知道许先生您每周六都来这儿放松消遣,老板特意赶过来,就是为了等您呢!” “你这小丫头,如今也学会耍贫嘴了!行,等我玩尽兴了,再去找她。”许泽笑着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孙俊凯也匆匆走进大厅。他一眼瞧见许泽,赶忙快步上前,兴奋地说道:“泽哥,你在这儿干嘛呢,快走,我带你去看表演。我跟你说,听说今天有正大歌舞团来这儿表演,可精彩了,我今儿专门为这来的!”说着,便伸手拉着许泽,迫不及待地往里面走去。 第302章 咱们去前面坐 许泽和孙俊凯来到一个宽敞的大厅,大厅正中间,一座华丽的舞台赫然矗立。舞台下方,桌椅整齐有序地分布着,四周灯光摇曳,将整个空间营造出一种热闹又不失格调的氛围。 孙俊凯拉着许泽,径直走向一个较为偏僻的位置,兴奋地说道:“泽哥,咱们就坐这儿!” 许泽却站着没动,一把甩开孙俊凯的手,没好气地埋怨道:“坐这儿能瞧见啥?咱得往前面去坐!”说着,他伸手一指正中间最前排的那张桌子。 “我的泽哥哎!”孙俊凯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前面那地儿可不是咱们能坐的呀!” 许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调侃的笑容:“呦,怎么回事?咱们威风凛凛的孙少,连往前面坐都不敢啦?刚刚在外面那副张狂的劲头哪去了?” “泽哥,你有所不知啊,”孙俊凯压低声音,神色紧张地说道,“前面那张桌子可是这儿老板的专属座位,从来不许别人坐的,咱们坐这儿就挺好,真的!” “你不去?”许泽挑眉问道。 “我可不去!”孙俊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那我去了!”话音刚落,许泽便迈开步子,朝着前面走去。 他来到最前面正中间的那张桌子前,毫不犹豫地一屁股坐下。这一举动,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大家都惊呆了。 “卧槽!这到底是谁啊?居然敢坐这儿?”一个年轻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人简直是不要命了!”旁边有人附和道。 “这可是柳老板的座位啊,他胆子也太大了,竟敢坐上去!”人群中传来一阵窃窃私语,大家纷纷议论起来。 这时,孙俊凯吓得脸色惨白,一路小跑冲到许泽跟前,伸手紧紧抓住许泽的手,使出吃奶的劲儿就想把他拉起来,近乎哀求地说道:“泽哥!我的亲哥哎,你快起来啊!这儿真不能坐啊!趁着这儿的经理还没发现,咱们赶紧走,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走?走去哪儿?我就觉得这儿挺好的,”许泽淡定地坐在椅子上,悠闲地说道,“你瞧瞧,这儿离舞台多近啊,等会儿看表演,那些大长腿看得清清楚楚,多带劲!”此刻的许泽,仿佛屁股被胶水粘在了椅子上,任孙俊凯怎么用力拉扯,都纹丝不动。 “我滴哥啊!你就别闹了,快走吧!”孙俊凯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虽说平日里在京都他行事嚣张,基本横着走,但也有他惹不起的人物,而这“人间天堂”的老板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就在孙俊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一个身着笔挺西装,颇有主管模样的人迈着沉稳的步伐快步走了过来。 他一眼便瞧见了坐在老板专属位置上的人,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显然是准备上前赶人。 然而,当他定睛看清坐着的人竟是许泽时,脸上的神情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原本严肃的面容瞬间换上了一副热情洋溢的笑容,仿佛刚才的不悦从未出现过。 可还没等他来得及开口向许泽问好,一旁的孙俊凯便抢先一步,满脸赔笑又带着几分焦急地说道:“不好意思啊,侯经理,这是我大哥,他不太了解这儿的规矩,不懂事,我这就带他离开!” 说着,孙俊凯一边使劲朝许泽使眼色,示意他赶紧起身,一边伸手拉许泽的衣角,恨不得立刻把许泽从座位上拽起来。 许泽似笑非笑地看着侯经理,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小侯啊,我就想问问,我坐这个位置,有什么问题吗?” 侯经理连忙挺直身子,双手规规矩矩地叠放在腹部,脸上挂着恭敬的笑容,微微鞠躬说道:“许先生,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您要是坐别的位置,老板知道了,我们这些下面的人可是要挨训呢!您坐这儿,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许泽微微点头,脸上带着一抹满意的微笑,看着侯经理说道:“小侯啊,你说话就是中听。既然如此,一会儿表演开始,可得安排得精彩些。另外,给我和我兄弟上最好的酒,今天我要好好放松放松。哦,对了,和小柳说一声我一会儿去找她,我有些日子没见她了,还挺想念的。” 说完,许泽往后靠在椅背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眼神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侯经理赶忙点头哈腰,连声道:“是,许先生,我马上就禀报。”说罢,便快步离去。 旁周围人看到这一幕,纷纷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震惊与疑惑。 一些常客忍不住低声惊叹:“这人到底什么来头?侯经理对他居然如此恭敬,还说坐别的位置老板会训人,难不成他跟老板关系匪浅?” “是啊,以前从来没见过,看着也不像京都有头有脸的人物啊,可这排场,啧啧……”另一个人附和道,眼中满是好奇与探究。 几个年轻的公子哥则满脸不屑,小声嘀咕:“哼,说不定就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巴结上了老板,装什么大尾巴狼。”但尽管嘴上这么说,他们的眼神中还是隐隐透露出一丝嫉妒。 还有些胆小怕事的,生怕许泽的行为会引发什么大乱子,已经悄悄往大厅边缘挪动,想着万一情况不对,好赶紧溜之大吉。 整个大厅弥漫着一种紧张又好奇的氛围,所有人都在暗自揣测许泽的身份,目光时不地朝他这边投来。 许泽惬意地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目光在大厅里四处游移,似乎在享受着周围人投来的惊讶目光。 接着,他从兜里掏出一支烟,慢悠悠地点上,深吸一口后,缓缓吐出烟圈,扭头对孙俊凯说道:“小凯,别愣着了,坐吧。今儿咱们好好看看正大歌舞团的长腿,我可是馋了好久!”说罢,他自信地扬起下巴,眼神中满是得意。 “泽……泽哥,我泽能坐这儿?”孙俊凯有些不敢坐。 “坐!你是我兄弟,大胆坐!” 第303章 按摩 许泽一把拉着孙俊凯,两人在桌前坐下。 坐下后的孙俊凯像只骄傲的孔雀,左右扫视着周围人的反应。 见众人大多是满脸惊叹与隐隐的嫉妒,他心里顿时更加得意起来。 只见他挺直了腰板,坐在椅子上,刻意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上衣,随后带着几分炫耀的口吻,得意地说道:“果然还是这里看得清楚!后面几位,我没挡着你们视线吧!” “这姓孙的狗东西,在这儿得瑟个什么劲儿!”后排有人忍不住低声咒骂。 “哼,还不是仗着有个好大哥,不然他算老几!”另一人酸溜溜地回应道。 “瞧他那副德行,呸!看着就叫人恶心!”又一人厌恶地啐了一口。 就在众人对孙俊凯的行为议论纷纷、破口大骂之时,突然,一阵悠扬的音乐缓缓响起。 刹那间,整个大厅的灯光瞬间暗了下来,仿佛夜幕突然降临。 大约半分钟后,舞台上陡然亮起一束耀眼的灯光,精准地照在一位身姿曼妙的主持人身上。 主持人脸上洋溢着职业性的微笑,莲步轻移来到舞台中央,声音清脆悦耳:“欢迎各位尊贵的宾客,莅临人间天堂宴会厅。想必大家今晚齐聚于此,都是冲着大名鼎鼎的正大歌舞团而来……”主持人一番滔滔不绝的开场白,听得许泽都忍不住打起了哈欠,困意渐浓。 “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正大歌舞团为我们带来精彩绝伦的歌舞表演!”主持人话音刚落,台下顿时响起如雷般的热烈掌声。 “泽哥,来了!”孙俊凯兴奋地拍了拍正在打瞌睡的许泽。 许泽瞬间精神一振,赶忙打起精神,目光紧紧盯着舞台,满心期待地想瞧瞧这闻名遐迩的正大歌舞团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紧接着,一段悠扬婉转的古风音乐如水般流淌而出,舞台上瞬间烟雾缭绕,仿若仙境。 就在这时,八位身着精美古风服饰的美女轻盈地出现在舞台之上。 她们身姿婀娜,每一个动作都仿佛被精心雕琢,容貌俏丽得如同春日盛开的繁花,气质清新脱俗,宛如空谷幽兰。 随着音乐的节奏,她们翩翩起舞,那姿态轻盈得犹如天上仙子下凡,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 孙俊凯看得目不转睛,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连连点头赞叹道:“果然名不虚传啊!这表演,真是让人赏心悦目!泽哥,怎么样?好看吧?” 许泽望着舞台上翩翩起舞的女人们,不得不承认,她们确实容貌出众、舞姿曼妙。然而,这种表演风格却并非他的心头所好,总觉得少了点能让他提起兴致的东西,实在欣赏不来。 “好看是好看,可实在提不起劲儿啊!不看了,真是太无趣了。我还是去按摩放松放松吧。” 言罢,许泽直接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厅。 刚一出门,恰好碰到了侯经理。侯经理一脸微笑地迎上来,问道:“许先生,您怎么出来啦?” 许泽撇了撇嘴,无奈地说道:“我本来还满心期待正大歌舞团能带来点精彩的表演,结果呢,既不露腿也不露胸,一点看头都没有,我就出来了。”说着,顺手掏出一支烟点上,悠悠地吐了个烟圈。 侯经理左右谨慎地看了一眼,见周围没人,便凑近许泽,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说道:“许先生,要不这样,等表演结束后,我把她们都叫到您这儿,您随意挑选,看中哪个,我就安排到您房间。” 许泽摆了摆手,淡淡地说:“还是算了吧!这些女人还真提不起我的兴趣。我去我专属的包间,你去给我安排一下。” “得嘞!许先生您放心,我这就去办。”侯经理连忙应道。 许泽径直来到顶楼,走进了一间房间。一进房间,他便先去洗了个热水澡,洗净身上的疲惫后,换上舒适的衣服,随后直接趴在床上。 没过多久,房间的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许泽听到开门声,心里明白,这肯定是按摩技师来了。 他头也没抬,依旧趴在床上玩着手机,随口说道:“是小翠吗?快点给哥按按,这两天忙得很,身上紧巴巴的,快帮哥松快松快。” 当按摩技师走近床边,许泽眼睛仍盯着手机,嘴里慢悠悠地说道:“小翠啊,今儿个可得给哥使点劲儿,这两天四处奔波,身上骨头缝里都透着乏累。手法上多照顾照顾肩颈和腰,这两处酸得厉害。对了,你最近手法有没有新花样,给哥好好放松放松,完事少不了你的好处。” 说完,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放,舒舒服服地趴在那儿,准备好好享受这按摩时光。 紧接着,一双柔若无骨的手轻轻按在了许泽的背上。指尖触及肌肤的瞬间,许泽便不由自主地发出一连串享受的低吟:“嗯~啊~哦~” “小翠啊!今儿你这新手法简直绝了,是不是你们公司组织去进修啦?不过话说回来,今天你这小手咋这么滑嫩,摸起来跟绸缎似的。”许泽一边享受着,一边自顾自地念叨着。 就在这时,一个犹如夜莺啼鸣般勾人心魄的声音,在许泽耳边轻轻响起:“许先生,您喜欢吗?”那声音婉转悠扬,仿佛带着丝丝缕缕的魅惑。 “我可太喜……”许泽下意识地回应,然而话说到一半,却像是被什么猛地噎住,戛然而止。 他惊愕地转过头,只见一双美目近在咫尺,那眼睛犹如一泓深不见底的幽潭,波光流转间满是魅惑。 眼睛的主人,唇如樱桃般娇艳欲滴,齿若编贝般洁白整齐,呼吸间如兰的香气萦绕在许泽鼻尖。 待看清来人,许泽犹如被电击一般,瞬间从床上坐起,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卧槽!柳倾城!” 不过,仅仅刹那间,他便迅速恢复了一脸平淡的神情,神色自若地说道:“原来是小柳啊!你这么大老板,怎么亲自干起这按摩的活儿来了?小翠呢?” “许先生,难道在您心里,我还比不上一个小翠吗?呜呜……”柳倾城说着,眼眶泛红,那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竟真的抽抽搭搭地哭泣起来。 第304章 诅咒 许泽不慌不忙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眼眸轻抬,颇为无奈地白了一眼仍在假哭的柳倾城。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装了!我去车里拿点东西,你就在这儿把自己洗干净等着我。” “好的呢!您可要快点哦,我呀,都有点等不及了呢!”柳倾城娇声回应道。 许泽刚走到门口,听到她这话,心中不禁暗骂:“妈的!京都这地界的女人,其他地方的根本没法比。就说胡曼玲那只狐狸精,跟眼前这位一比,也得逊色几分。” 很快,许泽来到车旁,钻进车里,在一堆杂物中翻找了好一阵子,终于找出了待会儿要用的东西。 他斜靠在车上,顺手掏出一支烟点燃,缓缓吐出一口烟圈,思绪也随之飘回到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 那还是他初到京都的第一个月,当时在古玩市场刚刚崭露头角,小有名气。 记得那天傍晚,在古玩市场上,许泽正准备收摊。这时,他听到旁边摆摊的人热火朝天地讨论着什么“人间天堂”,说晚点在“人间天堂”会有来自棒国的女团进行表演。 许泽一听,顿时来了兴致,赶忙向他们打听“人间天堂”的具体地址。 许泽打听到地址后,当晚便迫不及待地来到了“人间天堂”。 踏入这座装潢奢华的销金窟,五彩斑斓的灯光、靡靡之音瞬间将他包围。 他穿过人群,好不容易寻到一个位置坐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舞台,满心期待着棒国女团的表演。 表演开始,女团成员们劲歌热舞,青春活力四射,引得台下欢呼声、口哨声此起彼伏。 许泽也被这热烈的氛围感染,跟着众人一同欢呼。 然而,表演结束后,周围的喧嚣并未停止,反而愈发热烈。 有人开始喝酒,有人搂着美女调笑,许泽坐在其中,多少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就在许泽满心觉得无趣,正准备抬脚离开之际,楼上不紧不慢地走下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老头,他眉头紧锁,脸上阴云密布,那副神情,仿佛家里遭遇了天大的变故,像是刚死了人一般晦气。 在他身后,跟着一个面色格外难看的中年男人,眼神中满是焦虑与无奈。 再往后,便是几个身材魁梧、一脸严肃的保镖,他们步伐整齐,气场十足。 这一行人刚一出现,原本喧闹得如同鼎沸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 刚才还肆意谈笑、推杯换盏的众人,此刻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许泽对此却丝毫不在意,自顾自地站起身,径直朝着门外走去。在这一片噤声的人群中,他那淡然且格格不入的举动,显得尤为醒目。 老头不经意间转头,目光扫到许泽的瞬间,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刹那间像是被点亮的明灯,闪烁出异样的光彩。 紧接着,在众人那满是惊讶、错愕的目光注视下,老头竟以一种与其年龄极不相符的敏捷,快步朝着许泽冲了过去。 眨眼间,老头已来到许泽面前,“砰”的一声,直直地跪在了许泽面前,声泪俱下地呼喊着:“许先生!救命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许泽直接愣住了,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完全被这老头的举动弄懵了。 而周围的人,此刻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们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场景,脸上的表情像是见鬼了一样。 许泽满心疑惑,脑海中不禁飞速运转:“这老头竟然认识我?难道是我在古玩市场闯出的名声,已经大到传到这‘人间天堂’里来了?” 稍作镇定后,许泽赶忙弯腰,伸手轻轻扶起老头,一脸关切地问道:“老爷子,您这到底是闹哪出啊?” 老头紧紧抓住许泽的手臂,老泪纵横,苦苦哀求道:“许先生,我求求您了,您一定要救救我孙女啊!” “你孙女?” 老头目光如炬,迅速扫视了周围一圈,而后转过头,一脸恳切地对许泽说道:“许先生,此地人多嘴杂,实在不是说话的地儿,还请您跟我来!” 许泽眼见这阵仗,心里虽有些犹豫,但实在难以拒绝,只好随着老头径直朝顶楼走去。 二人来到顶楼的一个房间,许泽刚一迈进房门,便瞧见房间的床上静静躺着一个女人。女人双眼紧闭,精致的面容因痛苦而微微扭曲,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每一颗都仿佛承载着她此刻所遭受的折磨,看上去格外痛苦。 床边,一位贵妇正坐在那里,手中的手帕不断擦拭着眼泪,显得悲痛万分。听到有人进门,贵妇转过头来,声音带着哭腔说道:“爸,您怎么又回来了?您不是出去找能救倾城的人了吗?” “许先生,您快看看我孙女吧!”老头心急如焚,一把拉住许泽的手,不由分说地将他带到床边。 许泽定睛看向床上的女人,只见她面色如纸般苍白,细密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渗出,整个人似乎正承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纠缠。 “她这是病了?你们怎么不去医院呢?”许泽疑惑地问道。 “许先生,您看这里!”老头说着,轻轻掀开被角,露出女人的手臂。 许泽的目光落在女人的手臂上,只见女人手臂上一道笔直的黑线从手腕延伸到了肩膀。 看到这一幕,瞬间,许泽的瞳孔猛地一缩,情不自禁地从嘴里惊叹地喊了出来:“诅咒!”这两个字仿佛带着无尽的惊讶与凝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听到许泽脱口而出“诅咒”二字,老头眼中刹那间闪过一道明亮的希望之光,那光芒炽热而强烈,仿佛在黑暗中苦苦挣扎之人终于寻得了一丝曙光。 “许先生,果真是您啊!不愧是名不虚传,只看一眼,就清楚我孙女的状况!您一定要救救她啊,许先生,我们全家都指望您了!”老头近乎哀求地说道,声音里满是急切。 第305章 诅咒的来历 “这……”许泽顿时面露难色,不由自主地犹豫起来。他心里清楚,诅咒这玩意儿,可绝非像降头那般轻易就能化解。况且,他还不知道这诅咒是怎么来的。 “许先生啊,就凭您这一身本事,肯定有法子能救她吧!”老头眼眶泛红,满是希冀地紧紧抓着许泽的手,语气中带着无尽的央求。 “老爷子?您竟然认识我?”许泽一脸诧异,微微皱眉,眼中满是疑惑。 老头眼中闪过一丝追忆,感慨道:“当年啊,我在远处有幸见过您一眼,您的风姿,至今仍令我记忆犹新。” “当年?”许泽心中愈发好奇,试图从记忆中搜寻与老头相关的蛛丝马迹,却一无所获。 老头哪顾得上解释,神情愈发焦急,近乎哀求地说道:“许先生,这些都不重要啊!当务之急,您无论如何得想想办法救救我孙女,她可不能就这么……”说到此处,老头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旁边那位的贵妇,以及一同走进来的中年男人,见许泽面露犹豫之色,两人对视一眼,竟不约而同地“扑通”一声,直直地跪在了许泽面前。 贵妇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声音颤抖着哀声祈求:“许先生,求求您了,您就发发慈悲,救救我们的女儿吧!她还年轻,不能就这么……” 那中年男人也是满脸悲戚,紧握着拳头,眼神中满是对许泽的殷切期待。 “你们得先跟我讲讲,这诅咒究竟是怎么回事吧!”许泽眉头紧锁,一脸凝重地说道。 老头长叹一声,满是沧桑与无奈,随即便将那诅咒的前因后果,缓缓向许泽道来。 原来,回溯到烽火连天的战争年代,他们家族曾是割据一方的军阀。然而,随着战事的胶着,军费日益短缺,家族的生计陷入了困境。在穷途末路之际,他们家祖上竟动起了古墓的歪脑筋。 那时,他家太爷亲自带领着一众士兵,寻到了一座贵妃墓。 他们野蛮地掘开墓门,如饿狼般冲进墓室,在其中大肆洗劫,掠走了无数价值连城的金银珠宝。 自那之后,诡异的事情便接踵而至。他们家族中的女性,无一例外,竟没有一个能活过三十五岁。 这宛如一道无法挣脱的宿命枷锁,紧紧地笼罩着家族中的每一位女性。 为了寻求破解之法,他们找到了当时颇负盛名的黄家家主。 黄家家主在了解情况后,面色凝重地表示,他们祖上所挖的那座贵妃墓,墓中的贵妃恰好就是在三十五岁时香消玉殒。 而如今他们家族所遭遇的,正是那贵妃的诅咒。 他们满心期盼黄家家主能出手相助,解除这可怕的诅咒。 可黄家家主听闻后,顿时怒目圆睁,将他们一顿痛骂,毫不留情地赶了出去。 黄家家主言辞激烈,称挖人祖坟乃天理难容之举,定会遭天打雷劈,他可不愿沾染这般深重的业果。 此事就这样一直搁置至今,而到了这一代,家族中女性凋零,只剩下眼前这位独苗,她便是老头的孙女。 这不仅关乎着一条鲜活的生命,更维系着家族的未来,可这诅咒却如同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众人的心头。 许泽听闻此事,心中也是暗暗叫苦。诅咒之事向来神秘莫测且棘手异常,这家族所受诅咒历经多年,根深蒂固。 许泽心中清楚,这诅咒背后牵扯的因果极为复杂,一旦涉足,极有可能给自己带来无尽麻烦。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他当下便果断拒绝道:“此事我无能为力,你们另请高明吧。” 老头和他的儿子、儿媳见许泽态度坚决,心急如焚,扑通一声齐齐跪在许泽面前,不停地磕头,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的声响,声声震颤人心。 老头老泪纵横地哀求道:“许先生,您就发发慈悲,救救我孙女吧!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这一脉可就彻底完了啊!”那儿子和儿媳也是满脸悲戚,苦苦哀求。 紧接着,老头咬咬牙,许下重诺:“许先生,只要您能出手救我孙女,我们愿意拿出柳家一半的家产相赠!往后在京都,您但凡有任何需要,我们柳家定当全力以赴,为您提供任何帮助!” 许泽听闻此言,不禁陷入沉思。 此次来京都寻人,人海茫茫,光凭自己单枪匹马,确实如同大海捞针,难有成效。 若能得到这样一个底蕴深厚的大家族助力,寻人的机会必定大大增加。 思索良久,许泽终于下定决心,缓缓说道:“罢了,我便试一试。但丑话说在前头,这诅咒年代久远,又因挖墓结下了极重的因果,要破解绝非易事。” 实际上,许泽虽知晓一些古籍中记载过类似因掘墓受咒的解法,可这解法实施起来困难重重。 由于时间太过漫长,诅咒已然根深蒂固,他无法一次性将其解决,只能分成七次来进行,每个月都需前来处理一次。 此前,许泽已经完成了两次破解仪式,今日正好是第三次。 许泽掐灭手中烟头,拎起事先准备好的东西,转身回到房间。 刚一推开门,便看到柳倾城正坐在床上,手里摆弄着贴纸往手上贴,嘴里还念念有词:“真是的,这个许先生非得找手上有龙形图案的女人,我贴上贴纸不就得了嘛。哼,我的帅大叔,我就是你要找的人呢!” 说完,她歪着头,一脸得意地欣赏着自己贴好贴纸的手,满意地点了点头。 站在门口的许泽,目睹这一幕,嘴角忍不住一阵抽搐,暗自腹诽:“这可真是个‘大聪明’,居然这般明目张胆地糊弄我!” “贴完了?”许泽面色阴沉,黑着脸踏入房间。 “哎呀!”柳倾城正专心欣赏手上的贴纸,被许泽突如其来的出现吓得花容失色,“许先生,您走路怎么一点声响都没有呀,差点没把人家给吓死~”说着,她下意识地轻拍自己起伏有致的胸口,那模样娇俏中带着几分嗔怪。 “行了,别在这儿装模作样了,”许泽没好气地说道,语气中满是不耐烦,“你到底还做不做了!” “做!当然做啦!”柳倾城赶忙应道,脸上瞬间换上一副急切的神情,“许先生,您快开始吧!人家早就等不及了呢!” 第306章 又画错了,擦掉 “做就趴床上!”许泽言罢,将手中物件轻轻搁在床边,随后转过身去,刻意回避着柳倾城。 柳倾城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狡黠与妩媚,缓缓褪去上衣。刹那间,一具线条优美、令人心旌荡漾的胴体展露无遗。 她莲步轻移,款登上床,而后缓缓趴下,将脸深深埋入枕头之中,声音娇柔魅惑:“许先生,我准备好了,你来吧!可要轻点哦~” “这个轻不了,只会越来越痛!别说话了,趴好!”许泽的声音略显生硬,说罢,他转过身来。 目光触及柳倾城那近乎完美的身体,许泽不自觉地悄悄吞咽了一下口水,内心泛起一丝涟漪,但很快他便强自镇定下来。 实际上,许泽要为柳倾城解开诅咒,必须让她脱掉上衣,方能在其身上绘制符咒。 前两次进行时,柳倾城表面看似开放,可真到要脱掉衣服的境地,难免有些忸怩羞涩。 不过,在接触过程中,她发现眼前这位帅大叔,虽说偶尔会有一些不经意的小动作,但其紧张程度丝毫不亚于自己,简直就像个涉世未深的纯情小男孩。 所以,柳倾城也就渐渐放开了,她明白这位帅叔叔本质上算得上是一位正人君子,值得信任。 每一次为柳倾城消除诅咒,许泽都在心底反复告诫自己:“我此刻就等同于医生,在这关乎生死的关键时刻,不应有男女之别的杂念,眼前不过是具需要救治的躯体,就像一块普通的肉而已。” 然而,尽管他内心如此劝说自己,可每当目光触及柳倾城那曼妙的身体时,他便如同遭遇一场无法抵御的风暴,情绪总会不由自主地泛起波澜,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察觉到自己内心的慌乱,许泽赶忙紧紧闭上眼睛,在心中飞速默念清心咒。 那熟悉的咒语仿若一股清泉,试图浇灭他内心那莫名躁动的火焰,努力让自己逐渐平静下来。 待情绪稍稍稳定,他缓缓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毛笔,轻轻蘸上墨汁,动作虽看似沉稳,可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随后,他开始小心翼翼地在柳倾城背上绘制符咒。 毛笔尖在细腻的肌肤上缓缓游走,每一笔每一划都蕴含着他破解诅咒的决心与专注。 待柳倾城的后背密密麻麻画满符咒后,许泽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从怀里掏出一根布条,轻轻蒙在自己眼睛上。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柳倾城的后背,声音尽量保持平稳:“来,翻个面。” 柳倾城乖巧地依言翻过身来。每一次看着蒙着眼的许泽,柳倾城的心里都会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感动。 然而,这份感动,便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听许泽连连发出懊恼的声音:“哎呀!又画错了!擦掉!” “啧!线条的走势不够到位,擦了重新画!” “呀!蒙着眼果然不好把握,符咒又画歪了!再擦!” 伴随着这一连串的声音,房间里弥漫着一种紧张又略带尴尬的气氛。 终于,在一番反复修改与绘制后,许泽长舒一口气:“呼~好了!终于画完了。” 此刻,他额头上已然布满细密的汗珠,整个人仿佛经历了一场艰苦的战斗。 “行了!再翻回去吧!”说着许泽拍了拍柳倾城的胸口。 柳倾城瞪了许泽一眼,翻身趴着。用勾人的语气说道:“许先生,每次都占人家便宜,你要是想要可以直说的,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的!” “闭嘴!”许泽呵斥一声,双手结印,对着柳倾城的后背一点。 “啊!”一股疼痛感席卷了柳倾城的全身,她瞬间背疼晕过去。 许泽深吸一口气,东西放在一旁的桌上,开始准备第三次破解诅咒仪式。 他先从包里拿出一套古朴的法具,其中有一个刻满符文的青铜罗盘,罗盘边缘镶嵌着一圈细小的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微光。 接着,他又取出一幅泛黄的古画,上面描绘着一些奇异的图案和古老的文字,那是他从书籍中寻来与破解诅咒相关的关键图谱。 许泽将古画小心翼翼地铺展在床上,避开柳倾城躺着的位置,然后把青铜罗盘置于画的中央。 随后,他点燃了三根黑色的香,那香散发着一种奇特而刺鼻的味道,袅袅青烟缓缓升腾,弥漫在整个房间。 做完这些准备工作后,许泽神色凝重地走到房间中央,口中念念有词。 他的声音低沉而晦涩,仿佛是从远古传来的神秘咒语,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随着咒语的念出,许泽双手开始快速结印。 他的手指灵动翻飞,仿佛化作了一道道幻影,结出的手印复杂而精妙,每一个手印都蕴含着独特的寓意和力量。 只见他先是双手相扣,拇指与食指相抵,形成一个类似菱形的手印,紧接着手腕翻转,小指与无名指勾连,又变换出另一种奇特的形状。 此时,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愈发诡异。原本明亮的灯光开始闪烁不定,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干扰。 柳倾城依旧紧闭双眼,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滚落,似乎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而她手臂上的诅咒印记,在这股神秘力量的影响下,发出淡淡的红光,光芒时强时弱,仿佛在与许泽的仪式进行着某种对抗。 许泽并未被这异常的情况所干扰,他继续专注地念着咒语,双手的结印也愈发快速。 突然,他大喝一声,双掌猛地拍向罗盘。刹那间,罗盘上的符文光芒大放,那些镶嵌的宝石也一同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奇异的光幕,缓缓笼罩住柳倾城。 光幕之下,柳倾城的身体微微颤抖,她的气息开始变得紊乱。 许泽紧盯着柳倾城,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专注。他知道,这是诅咒与破解之力相互较量的关键时刻,稍有不慎,不仅前功尽弃,还可能对柳倾城造成更大的伤害。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道红光逐渐减弱,而光幕则愈发明亮。 许泽额头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但他依然咬牙坚持着,不断催动着手中的力量,将诅咒的力量压制下去…… 第307章 让他做您孙女婿,怎么样? 不知过了多久,红光终于完全消失,光幕也渐渐隐去。 许泽长舒一口气,缓缓放下双手,他知道,第三次破解诅咒仪式算是成功了,但接下来还有四次,每一次都将面临更大的挑战。 许泽动作轻柔地拿起一旁的浴袍,轻轻给柳倾城盖上,将那诱人的身躯遮掩起来。 随后,他缓步走到窗户边,侧身坐下,顺手掏出一支烟夹在手中,却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景色,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老和尚提及的那个女人,柳家已经竭尽全力帮他找寻了两个月之久,然而至今仍毫无头绪。 还有那个柳家老头,自己究竟何时与他有过交集? 像柳家这样底蕴深厚的大家族,其族人向来行事谨慎,那老头却为何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毫不犹豫地给自己下跪,这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缘由? 况且,随着一次次为柳倾城清理诅咒,难度愈发增大,后续情况难以预料,真不知这丫头能否承受得住。 而自己,时日已然无多,仅剩不到一年的寿命。 说实在的,许泽对自己的命运已经不抱太大希望了,满心尽是无奈与悲凉。 “唉!”想着这些错综复杂的事情,许泽忍不住长叹一口气,那声音仿佛承载着他心中所有的疲惫。 “许先生,怎么唉声叹气的呀?”一道娇柔妩媚的声音从身后悠悠传来。 不知何时,柳倾城已然醒了过来,她慵懒地披着衣服,迈着轻盈的步伐来到许泽跟前。 只见她伸手,从容地拿过许泽夹在手指间已经燃了一半的烟,轻轻放在自己嘴里吸了一口,动作间尽显风情。 “吸烟有害健康!拿来吧你!”许泽回过神来,赶忙夺回烟,下意识地深深吸了一口。 这一口下去,他竟在烟味中察觉到丝丝甜味,不禁有些诧异。 许泽下意识地抿了抿嘴,轻声呢喃:“甜丝丝的!” “许先生,您想尝尝更甜的吗?”柳倾城微微嘟起嘴,带着几分俏皮与诱惑,缓缓凑到许泽眼前,眼神中满是狡黠与暧昧。 许泽见状,伸手轻轻捏住她的嘴巴,嘴角微微上扬,故作严肃地说道:“还是算了!我怕得糖尿病!” 柳倾城被许泽捏住嘴巴,非但没恼,眼中笑意反倒更浓。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撩人意蕴。许泽见状,赶忙松手。 柳倾城顺势坐到许泽腿上,双手环住他脖颈,身子前倾,几乎贴上他胸膛,身上淡香混着烟味,直往许泽鼻尖钻。 “许先生,您真的不想试试吗?”柳倾城声音娇柔,热气喷在许泽耳畔,令他微微一颤。她双眸似春水,波光流转,紧盯着许泽,似要将他看穿。 许泽却一脸嫌弃,直接伸手把柳倾城从腿上抱起来,放到一旁,严肃道:“柳倾城,你想得挺美啊!我可告诉你,我可是卖艺不卖身,你给我死了这条心。” 柳倾城愣了愣,不死心,又凑过去,手指轻轻划过许泽胸膛,娇嗔道:“许先生,您知道吗?自从您出现,我的世界都变了,每次您为我破解诅咒,我心里就有别样感觉……” 许泽皱起眉头,跳下窗台,往后退了一大步,拉开距离,说道:“小丫头片子,你想多了,还别样的感觉?那是你身上诅咒导致的。” 柳倾城仍不放弃,又靠近许泽,几乎贴上去,媚声道:“许先生,难道您对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我不信您没有,不然你不会摸人家胸口!” “我可没你说的那意思!你别在这儿胡搅蛮缠!真就是画错了,当然得擦掉重画。”许泽一脸严肃,急忙出声辩解。 柳倾城小嘴一撅,傲娇地哼了一声:“哼!画错?别的地方都好好的,怎么每次一到胸口附近就出错?还擦得人家胸口生疼!”她一边说,一边揉着胸口,那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许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怼:“懒得跟你废话,我跟你讲,现在没哪个女人能感化我了。我钻研命理之术十几年,这颗心早就跟南极一样冷!” “那让我来给你捂捂,说不定就能暖热呢?”柳倾城说着,猛地伸出双手,一把抱住许泽的胳膊,将身子紧紧贴了上去。 许泽瞬间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与温热体温,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理智正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 他咬咬牙,强忍着心中的慌乱,厉声道:“女人,别玩火!不然,你承担不起后果!” 柳倾城非但没被吓住,反而得寸进尺:“你把人家弄疼了,难道就不想负责?” “啪!”许泽被她闹得实在没辙,伸手对着柳倾城的屁股狠狠打了一下,大声说道:“行了!别闹了!我该走了!要是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说罢,他用力挣脱柳倾城的手臂,迅速换回自己的衣服,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了房间。 许泽前脚刚走,柳倾城后脚便直起身子,不紧不慢地重新换上衣服。 刹那间,她脸上的表情陡然一变,哪还有刚才千娇百媚、娇嗔撒娇的模样,此刻的她,神色冷峻,气场全开,就像一位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女王。 只见她微微眯起双眸,眼神中闪烁着捉摸不透的光芒。 紧接着,她从容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拨出了一个电话。 “嘟……嘟……”电话很快接通,柳倾城娇声说道:“喂!爷爷,这次解除诅咒的过程结束了,许先生他刚走!” 电话那头传来关切的声音:“你感觉怎么样?” 柳倾城微微舒展了下身体,回道:“还好啦!虽然过程中有点痛,不过相比之前,身体明显舒服了好多呢!” 电话里传来老头欣慰的声音:“那就好。你这丫头,没对许先生做出什么无礼的举动吧?” 柳倾城佯装嗔怪道:“看您说的,爷爷,我对许先生那可是毕恭毕敬,以礼相待呢!不过话说回来,爷爷,您说我要是追这位许先生,让他做您的孙女婿,您觉得怎么样呀?” 柳倾城这话刚一出口,就清晰地听到电话那边“哐当”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惊得摔落在地。 第308章 许会长? 紧接着,电话那头便传来柳老爷子严厉的呵斥声:“你这丫头,你脑残片吃多了吧!你知道许先生是什么人吗?你居然敢打他的主意?” 柳倾城被爷爷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弄得有些懵,却也更加好奇,赶忙追问道:“爷爷,这位许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电话那边,柳老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在斟酌着该如何开口。随后,他语气凝重且严肃地说道:“你还记得当年那场震惊全国的国殇地震吗?” 柳倾城立刻回应道:“我当然记得呀,那时候我还在上学呢,学校还专门组织过为灾区捐款呢。” 柳老爷子缓缓说道:“当年,二号领导亲赴震区视察灾情,身边就带着许先生。而且啊,你没瞧见那场景,二号领导对许先生那可是毕恭毕敬的。后来我多方打听才知道,当时有国外势力借助救援名义,妄图以邪术窃取我大夏国运,破坏国家根基。情况万分危急之下,二号领导特意请许先生出山相助。结果,许先生一出手,便将那危机完美化解,保住了我们大夏的安稳。” “哇,许先生居然这么厉害啊!”柳倾城忍不住惊叹出声,心中对许泽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柳老爷子顿了顿,接着说道:“这还不算完,许先生还有一个身份……” 柳倾城迫不及待地问道:“什么身份?爷爷您快说呀!” 柳老爷子郑重其事地吐出几个字:“他是大夏风水协会会长!” “什么!”柳倾城握着手机,听到爷爷说出许先生竟是大夏风水协会会长这一身份,瞬间呆立当场。 她那原本洋溢着俏皮的俏脸,刹那间凝固,一双美目瞪得滚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樱唇微微张开,形成一个“O”型,半天都没能合上。 “不然你以为,就你身上的诅咒,是随便哪个人就能解开的吗?咱们呀,那真是烧了高香,正巧碰上了许会长。要是没他出手,就那天的情形,你早就没了性命!以后可千万别再冒出这种不切实际的念头!”柳老爷子语重心长,语气中满是后怕与告诫。 柳倾城乖巧应道:“爷爷,我知道啦。不过,我还是挺好奇的,像许先生这样身份尊贵、神通广大的人,怎么会出现在咱们这个会所呀?” 电话那头的柳老爷子微微一愣,沉吟片刻后,无奈说道:“呃……这高人的心思,我着实琢磨不透。兴许这就是他独特的癖好吧,毕竟很多高人都有些常人难以理解的怪癖。” 听到这话,柳倾城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被许泽擦拭符咒时弄得火热的胸口,忍不住小声嘟囔起来:“这癖好,确实够奇怪的,不过也挺坏的!” “你说什么?”柳老爷子在电话那头没听清,疑惑地追问。 “没什么,爷爷,我这边突然有点事,先挂了哈!”柳倾城心中一惊,生怕爷爷听出端倪,匆匆说完便迅速挂断了电话。 她嘴角高高扬起,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喜悦。“能和这么厉害的人有近距离接触的机会,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缘分啊!说不定,凭借这段特殊经历,我真能和许先生发展出不一样的故事呢。” 她在心中暗暗盘算着,“以后得收敛点自己的性子,好好想想怎么和许先生相处,让他看到我不一样的一面,可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冒冒失失了。” 与此同时,许泽从楼上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下来,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不紧不慢地踏入宴会厅。 此刻,宴会厅内灯光璀璨,水晶吊灯洒下柔和而明亮的光芒,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富丽堂皇。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与鲜花的芬芳,轻柔舒缓的音乐如潺潺流水般在各个角落流淌。 众人正手持酒杯,或低声交谈,或浅笑寒暄,一派轻松惬意的氛围。 许泽微微抬头,目光如炬,迅速扫视了一圈,眼神中带着一丝探寻,却并未瞧见孙俊凯的身影。 他微微皱眉,轻抿了下嘴唇,径直走向侯经理。周围,身着华丽礼服的男女们不时投来好奇的目光,又在触及许泽那沉稳的面容后,礼貌地移开视线。 来到侯经理身旁,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力度适中,开口问道:“小侯啊,你瞧见跟我一同进来的那个小伙子了吗?” 侯经理脸上立刻堆满了殷勤的笑容,身体微微前倾,恭敬地回应道:“许先生,您说的是孙少吧!他刚才可是再三强调是您的兄弟,我们自然是不敢怠慢,妥妥地安排好了!您尽管放心!” 许泽眉头依旧微锁,双手从裤兜抽出,交叉抱在胸前,小声追问道:“你们是怎么安排的?” 侯经理赶忙凑近许泽,微微踮起脚,压低声音,在许泽耳边神神秘秘地说道:“孙少表示对舞蹈颇感兴趣,想要学习一番,我便安排了几个歌舞团的专业演员,去单独教导他啦!” 此时,不远处一位侍者正托着装满香槟的托盘走过,酒杯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许泽听闻,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不禁狐疑地问道:“学的舞蹈正经吗?” 侯经理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眼神中带着几分会意,略带调侃地说道:“许先生,您这话问的。要是正儿八经学舞蹈,那哪儿不能学呀,何必来咱们这儿呢!” 许泽不禁哑然失笑,轻轻摇了摇头,竖起大拇指赞道:“还是你们会办事!” 侯经理顺势讨好地问道:“许先生,您要是也有这兴趣,想不想也学一学舞蹈呀?我们这儿的老师可都是顶呱呱的!” 许泽连忙摆了摆手,双手再次插回裤兜,轻笑一声说道:“呵呵……还是算了,我呀,可没那跳舞的天赋。你忙去吧,我在这等一会儿!” “行嘞,您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说!”侯经理对许泽鞠了一躬。 “知道了!” 第309章 真学舞蹈? 许泽坐在宴会厅的真皮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翻看着手中的杂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半个小时悄然溜走,却始终不见孙俊凯的身影从楼上下来。 “都这么久了,还没出来?”许泽眉头微蹙,低声嘀咕了一句,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他将杂志随手放在一旁的茶几上,起身准备去找侯经理,问问孙俊凯究竟去了哪个房间。 就在这时,只见孙俊凯弓着腰,一只手紧紧扶着腰,脚步蹒跚地从楼上缓缓下来,每走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 “小凯,这是怎么了?用力过猛,体力透支了?”许泽见状,赶忙迎上前去,半开玩笑半担忧地问道。 “泽哥,呼~托你的福,让我见识到了女人的柔韧性!”孙俊凯有气无力地说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许泽拍了拍孙俊凯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凯啊!你虽然年轻力壮,但也要注意节制啊!不然等你老了,可就只能眼巴巴看着咯!” “泽哥,你说啥呢!我是学舞蹈,劈叉的时候不小心扯到蛋了!”孙俊凯一脸无奈,苦笑着解释道。 许泽瞬间愣住,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孙俊凯,“不是,你还真在学舞蹈啊?” “是啊!不然呢?”孙俊凯一脸无辜地看着许泽。 “兄弟,那些千娇百媚的美女都送你屋里去了,你却一门心思跟着学舞蹈,你到底学的哪门子舞蹈啊?”许泽满脸疑惑,实在难以理解孙俊凯的脑回路。 “泽哥,你有所不知啊,过几天就是唐家老爷子的寿宴,我寻思着要是能在寿宴上舞一曲,那肯定能成为全场最靓的仔!”孙俊凯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寿宴上大放异彩的场景。 许泽闻言,在心里不由自主地脑补了一下孙俊凯跳舞的画面,只见孙俊凯手脚不协调地扭动着,那姿势简直不堪入目。他浑身猛地一哆嗦,那场面,想想都觉得辣眼睛。 “兄弟!别闹了!你有这心思,还不如送点实在的东西,来得更实惠些。” “泽哥,我跟你说,唐家老爷子为人清正廉洁,不收贵重礼物。我要是拿着礼物去,说不定连他家大门都进不去呢。”孙俊凯无奈地摊开双手。 “那老头这么正派的吗?”许泽微微挑眉。 “那可不,唐老爷子的为人,可是连一号领导都夸赞不已呢!”孙俊凯一脸敬佩地说道。 许泽对唐老爷子这般英雄人物油然而生敬佩之情。在当下这个纷繁复杂的时代,也唯有当年的老一辈,还始终坚守着初心,不为世俗所染。 想到此处,许泽伸手入兜,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块玉石,递向孙俊凯。“小凯,等你去给老爷子贺寿的时候,把这块玉石转交给老爷子。就说是一个姓许的朋友送给他的。” 孙俊凯伸手接过玉石,拿在手中随意端详了一眼。只见这玉石表面看起来成色普通,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但他也没多问,点头应道:“行!我知道了,对了,泽哥,你现在住在哪儿呢?” “有时候住车里,偶尔也会住在这里。”许泽语气平淡地回答道。 “住这里?”孙俊凯一脸惊讶,紧接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我都忘了问你,你跟这儿的老板究竟是什么关系啊?我看这里的人对你都毕恭毕敬的。” 许泽微微一笑,神色坦然:“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之前帮了她一点小忙而已。” “原来是这样啊!泽哥,你搭上柳家这层关系,往后这辈子可算是要一飞冲天了啊!”孙俊凯一脸羡慕,语气中满是赞叹。 许泽神色略显落寞,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唉!我这辈子啊,也不知道还能剩下几天了。”那语气中,满是对未知命运的无奈与感慨。 “泽哥,你这话什么意思啊?”孙俊凯满脸疑惑,实在没弄明白许泽话中的深意。 许泽摇了摇头,像是不愿多谈,转而说道:“没什么。哎?对了!你在京都人脉广,也算是地头蛇’吧!” 孙俊凯一听,顿时满脸得意,拍着胸脯说道:“‘地头蛇’可不敢当啊,不过在京都这地界,除了那几个顶尖的大家族,其他的势力,多多少少都得给我孙家几分面子!” “那正好,你帮我找个人。”许泽目光灼灼地看着孙俊凯。 “找人?找什么样的人啊?”孙俊凯好奇地问道。 “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手上有龙形胎记。你要是找到她,立刻给我打电话。对了,我之前的号码换了,你记一下这个新号码。”说罢,许泽便一字一顿地报出了一串数字。 “行嘞,泽哥,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一回去就安排人手给你打听。”孙俊凯自信满满,胸脯拍得砰砰响。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快回去吧!我也折腾一天,得回去好好睡一觉了。”许泽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摆了摆手。此时,两人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门外。孙俊凯冲许泽挥了挥手,说道:“泽哥,那我就回去了!”说完,便转身上车,发动引擎,驾车缓缓离去。 许泽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那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夜色中的车影,轻声自言自语道:“但愿这小子能给我带来点儿惊喜吧。”语罢,他转身朝着停车场走去。 在专属车位前,许泽从容地拉开了车门,坐进车内。 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车子缓缓驶向出口。 保安亭里的小王,眼尖地瞧见许泽的车缓缓驶来,赶忙三步并作两步地从亭子里出来,脸上堆满了恭敬的笑容:“许先生,您这是准备回去啦?” 许泽微微点头,神色轻松:“对啊,今晚玩得也差不多了,是该回去了。” “好嘞,我这就给您开门!”小王应了一声,急忙转身回到保安亭,熟练地拿起遥控器,“唰”的一声,出口的闸门缓缓升起。 随后,他又快步来到许泽的车前,满脸笑意地从兜里掏出烟,毕恭毕敬地递上一支:“许先生,来一支。” 许泽伸手接过烟,娴熟地夹在指间。小王见状,赶忙掏出打火机,“啪”的一声,为许泽点上烟,动作干净利落。 许泽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笑着调侃道:“小王,你这人情世故拿捏得挺到位啊,难怪能当上队长!” “许先生您可别打趣我了。”小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呵呵……行,我先走了。”许泽笑着摆摆手,随即挂挡起步。 “许先生慢走!”小王弓着身子,一脸恭敬地说道。 第310章 任何车不让进 可车子刚启动没多远,许泽突然猛踩刹车,车身微微一顿。 他摇下车窗,伸手朝着小王招了招。 小王见状,赶忙小跑过来。许泽弹了弹烟灰,开口叮嘱道:“哦,对了,给你提个醒,今天晚上,无论什么情况,都别让任何一辆车进来!记住,是任何车辆都不许放进来!明白吗?” 虽说许泽说话时语气轻松随意,仿佛只是顺口一提,但小王心里清楚,这位许先生绝非等闲之辈,而是个充满神秘色彩的奇人。 他深知许先生每一句话背后,必定蕴含着深意。 自家老板也曾三令五申地嘱咐过所有员工,许先生的话,那是必须无条件听从。 而且只要许先生一来,就得像对待老板本人一样,丝毫不能有半点怠慢。 小王对此更是深有体会。还记得上次许泽前来,他帮忙停车时,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许泽却突然神色认真地说:“两分钟后,你那保安亭会被车撞,先别过去。” 刚开始,小王还以为许泽在跟他开玩笑呢,毕竟这事儿听起来太过离奇。 可一想到老板特意交代要听许先生的话,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在旁边等了一会儿。 没想到,一支烟都还没抽完,就听到一阵尖锐的刹车声。 小王惊恐地望去,只见一辆货车像是失控了一般,横冲直撞地朝着保安亭狂奔而来。 “轰”的一声巨响,保安亭瞬间被撞得粉碎,碎木片和金属零件四处飞溅。 小王当时就被吓得双腿发软,整个人差点瘫倒在地。回过神来,一阵后怕涌上心头,若不是许泽提前提醒,他此刻恐怕早已性命不保。 自那以后,只要许泽一来,小王那态度简直恭敬到了极点,又是递烟又是倒水,丝毫不敢有半点马虎。 今天许泽突然说出这番话,小王心里“突突”直跳,一种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跑去挂上“车位已满”的牌子,又费力地将路墩子一个个搬到前面堵好,生怕真有什么意外发生。 在这期间,他撵走了好几辆车。 做完这一切,他一屁股坐在路墩子上,长舒一口气,准备稍作休息。 突然,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小王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去,只见一辆箱式货车稳稳地停在自己面前。货车的大灯明晃晃地照着,刺得人眼睛生疼。 货车司机不耐烦地摇下车窗,扯着嗓子冲小王喊道:“喂!我说,赶紧开门!” “车位满了!”小王扯着嗓子回应道。 “你特么眼瞎啊!没看见老子这是送货的吗?赶紧把这些破玩意儿挪开!”货车司机瞬间爆了粗口,脸上满是怒容。 “送货的也不让进!想进来,明天再说!”小王毫不退让,梗着脖子回应。 “你一个小小保安,牛气什么?耽误了店里物资补充,你担得起这责任吗?少废话,赶紧开门!”货车司机气得脸都红了,唾沫星子乱飞。 “你管我担不担得起,反正就是不许进!有多远滚多远!”小王寸步不让,此时的他,心里只想着许泽的叮嘱。 “兄弟,大家都是出来打工的,何必呢,行个方便呗!”货车司机见硬的不行,立马换了副嘴脸,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说着便从副驾驶拿出一条烟,递向小王。 “不行!少来这套,说不让进就是不让进!”小王见货车司机拿东西贿赂他,心里顿时警惕起来,眼神中满是戒备。 “行!你有种,你给我等着!”货车司机见他软硬不吃,气得咬牙切齿,伸手就掏出电话,“我这就跟你们主管打电话!看你还能横到什么时候!” 大约过了十分钟,侯经理沉着脸从里面匆匆走了出来。他快步走到货车旁,看向货车司机,又转头盯着小王,脸色阴沉地问道:“怎么回事?” “侯经理,我是来送酒的,这是送货单子。”货车司机赶紧递上单子,又指了指小王,“可你们这个看门的保安,死活不让我进去!” 侯经理闻言,眉头一皱,转头看向小王,质问道:“王铁柱,到底怎么回事?今天晚上确实有一批酒要进来,你为什么不让进?” 小王赶忙把侯经理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道:“侯哥,是这样的,刚才许先生临走的时候特意交代我,说今天晚上,任何车辆都不许放进来!” 侯经理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许先生说的?” “那可不,要不是许先生交代,我哪敢拦这物资车啊!”小王一脸认真地说道。 “你现在用对讲机,把所有保安都喊出来,我先稳住这个人!”侯经理眉头紧锁,压低声音吩咐道。 “好!”说完,王铁柱迅速转身,小跑着进了保安亭,通过对讲机让所有保安立刻到门口集合。 “侯经理,这到底什么意思啊?怎么还不开门?我这手续、单子可都是齐全的啊!”货车司机满脸疑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这位兄弟,是这样的,后面仓库这会儿进不去车,咱们就在这儿卸货,你看怎么样?”侯经理脸上堆起笑容,尽量客气地说道。 “哎呀!那怎么行?这离仓库也太远了,在这儿卸货,得卸到猴年马月去啊!我要是回去太晚,我老板那边我可没法交代啊!”货车司机一脸为难,苦着脸说道。 侯经理拍了拍司机的肩膀,安抚道:“没事,你别担心,我给你们老板打电话说一声就行。 “那个侯经理,要不然这样,我先去别的地方送,等晚点再过来。”说着,这司机就伸手去拉车门,准备上车离开。 侯经理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司机,脸上的笑容不变,却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兄弟,别急啊!来都来了,再去别的地方送,耽误我们店里用,这恐怕不大好吧!” 就在这时,“人间天堂”里面涌出几十名保安,脚步匆匆地朝着这边赶来。 “围起来!”侯经理伸手用力一摆,大声命令道。 保安们训练有素,迅速行动,眨眼间就把货车和司机严严实实地围成了一个圈。 “侯……侯经理,您……您这是什么意思?”货车司机见状,顿时结巴起来,眼中不由自主地露出胆怯之色。 第311章 什么东西都敢往这送? “兄弟,这不是帮你来卸货嘛!放心,这么多人,一人搬一箱,很快就搬完了!”侯经理一边说着,一边一把揽住这名司机的肩膀,看似热情,实则暗暗用力,让司机无法挣脱。 “侯……侯经理,那个……那个,我自己来搬吧,这酒比较贵重,我怕他们毛手毛脚地,再给摔了!”这个司机双腿开始打颤,声音也微微发颤。 “怎么?看不起我的这些弟兄们?”侯经理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不……不敢!”货车司机吓得赶紧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兄弟们,都听好了,咱们帮这位兄弟好好卸货,手底下都轻点,这些酒可都是实打实的贵重玩意儿!”侯经理特意把“贵重”两个字咬得极重,那声音仿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得嘞!侯哥,您就放心吧,我们心里有数!兄弟,来!咱们赶紧卸货!”王铁柱一边高声回应,一边指挥着一众保安,迫不及待地就要去开车门。 这货车司机见状,瞬间急红了眼,像发了疯似的用力挣脱侯经理的手臂,一个箭步冲到车后,张开双臂,试图阻拦众人。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了,我带错货了!实在对不住啊,这样,我马上回去一趟,保证把你们要的酒妥妥地带过来!”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 侯经理不紧不慢地缓步走到车后,脸上依旧挂着那看似温和却让人心里发毛的笑容。 他一步步逼近司机,突然伸出手,一把狠狠地揪住司机的衣领,动作干脆利落。 紧接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腰间掏出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司机的脑袋上,语气森然地说道:“呵呵……兄弟,你当我们都是三岁小孩,这么好糊弄?” “侯经理,侯哥,我……我真不敢啊!”司机被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要不是侯经理揪着他的衣领,他早就瘫倒在地上了。 “开门!卸货!”侯经理冲保安们大声命令道,那声音犹如洪钟,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响亮。 “是!”保安们整齐划一地回应,声音坚定有力。 王铁柱迅速走到车门旁,伸手拉开了货厢门。 只见整个货厢里面被塞得满满当当,全是一个个的木箱。 木箱上清晰地印着各种名酒的商标,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 “侯……侯经理,您看,这不都是酒嘛!”司机强挤出一丝笑容,眼神却飘忽不定,透着深深的恐惧。 “我可没说里面不是酒啊!你这么紧张干什么?”侯经理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犀利的光,那目光仿佛能看穿司机的内心。 “我……我没紧张啊!这些真不是你们要的,我这就回去重新拉来!”司机哆哆嗦嗦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想要挡开顶在自己脑袋上的枪口。 “别急啊!万一我们要的酒就在里面呢!都给我搬下来!”侯经理不仅没有挪开枪口,反而又用力顶了顶司机的头,接着转头冲保安们大声喊道。 一众保安听令,纷纷伸手,开始把车厢里的木箱子一个个往外搬。他们搬完外面那一层的时候,两个模样怪异的箱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两个箱子上面干干净净,什么标识都没有,只是被封得严严实实,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兄弟,这两个箱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侯经理把枪用力地顶在司机的头上,语气冰冷,仿佛从地狱传来。 “这……这里面是……是酒啊!”司机的声音愈发颤抖,几乎带着哭腔。 “哦?是吗?小王,打开,动作慢一点!”侯经理的目光紧紧盯着司机,眼神中充满了嘲讽。 王铁柱应了一声,缓缓掏出一把匕首,小心翼翼地插入箱子的缝隙,慢慢用力撬开。 当箱子被打开的一瞬间,王铁柱看到里面东西的刹那,“哧~”他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双眼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惊恐。他下意识地缓缓往后退,脚步慌乱,一下就从车厢里直接掉下来。 “侯哥!里面是炸弹!”王铁柱声音颤抖地喊道,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惊悚。所有所有保安瞬间远离,同时掏出手枪,对着司机。 “兄弟,这可得好好解释解释了吧!据我所知,我们这儿可没订炸弹这种‘特殊货物’啊!”侯经理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瘫软的司机,话语中透着丝丝寒意。 “特么的!你胆儿肥了,什么玩意儿都敢往这儿送!”王铁柱怒目圆睁,气得额头上青筋暴起,“哗啦”一声,干脆利落地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司机的额头上,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其生吞活剥。 “我……我真不知道啊!啊!”司机浑身剧烈颤抖,双腿抖得如同筛糠一般,面如死灰,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不知道?哼,那你就去跟阎王爷好好坦白交代吧!”王铁柱暴跳如雷,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毫不犹豫地对着司机的头狠狠扣动扳机。 “啪!”清脆的枪响划破夜空,王铁柱的枪口瞬间冒出一簇蓝色的火苗。这突如其来的响声,仿佛一记重锤,直接将司机吓得两眼一翻,瞬间晕死了过去,整个人像滩烂泥般瘫倒在地。 侯经理见状,不紧不慢地从兜里掏出一支烟,轻轻叼在嘴里,然后从容地凑近王铁柱冒着火苗的枪口,把烟点燃。 深吸一口后,他缓缓吐出一个烟圈,那烟圈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升腾,仿佛带着一种戏谑。 “哈哈……”周围的众多保安先是一愣,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笑声在寂静的夜晚传得很远,打破了刚刚紧张到极点的气氛。 “就派这么个怂包来搞袭击?小王,你这打火机还挺有创意啊,回头给我也整一个!”侯经理笑着调侃道,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仿佛刚刚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第312章 柳倾城的分析 “侯哥,喏,这个您拿着玩儿!”王铁柱说着,便将手中那把枪形打火机递向侯经理。 侯经理伸手接过,放在手心掂量了两下,脸上露出几分赞赏之色,“别说,这分量和外形,做得还真像模像样。把这人交给乌鸦,让他想办法撬开这家伙的嘴,这种软骨头,吓唬吓唬很容易就开口了。” “得嘞!”两名保安得令,立刻上前架起瘫软如泥的司机,拖着他往暗处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你们两个,赶紧打电话报警,之后把车开到警局去。”侯经理转头对着车旁的另外两名保安吩咐道,语气不容置疑。 “是!”二人迅速掏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同时着手准备将货车开走。 待其他人都离开后,王铁柱凑到侯经理身边,递上一根烟,并帮他点上,满脸好奇地问道:“侯哥,您说这位许先生,该不会是重生来的吧?每次都能未卜先知。” 侯经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短剧看多了?净瞎想。不过,这位许先生确实是高人,就好像这世间没有他算不出来的事儿。” “是啊,我也觉得许先生神了。”王铁柱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二人正说着,柳倾城迈着优雅的步伐从会所里面走了出来。她神色略带疑惑,开口问道:“刚才外面怎么回事?我在楼上远远就瞧见这边动静不小。” “小姐,事情是这样的……”侯经理连忙毕恭毕敬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向柳倾城叙述了一遍。 柳倾城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显然对有人企图在自己地盘搞破坏极为恼怒。 她咬了咬下唇,冷冷说道:“竟然有人敢在我的场子动歪心思,看来最近有些人太闲了。侯经理,让乌鸦务必问出幕后主使,绝不能轻饶。还有,和警局那边打好招呼,全力配合调查,务必将这件事彻查到底,我要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知道,招惹我柳倾城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说完,她双手抱胸,眼神犀利。郑重说道:“从今天起,会所的安保等级提升至最高级别。你们每个人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不得有丝毫懈怠。门口的盘查要更加严格,无论是客人还是送货人员,都必须进行全面细致的身份核实,任何可疑人员都不许放进大门。” 接着,她转头对侯经理说道:“立刻联系专业的安保设备公司,在会所内外安装最先进的监控系统,确保每一个角落都无死角覆盖。” “不仅如此,还要配备智能警报装置,一旦发现异常情况,能够在第一时间发出警报,并精准定位危险区域。” “在人员部署方面,重新规划了巡逻路线和时间。安排保安们交叉巡逻,每隔十五分钟就对整个会所进行一次全面巡查,做到无缝衔接。” “同时,增加了便衣保安的数量,分散在会所各个区域,密切留意客人和工作人员的一举一动,以便及时发现潜在威胁。” “是!大小姐!” 柳倾城神色凝重,伸手点了支香烟,深吸一口后缓缓吐出烟圈,说道:“这次若不是许先生提前察觉,一旦那炸弹爆炸,我们恐怕都在劫难逃。侯涛,你觉得这事儿可能是谁干的?心里有怀疑对象吗?” 侯涛微微皱眉,思索了一会儿,随后凑到柳倾城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大小姐,依我看,敢做这种事的,很可能是贺家。他们和咱们柳家一直以来都是对头,如今又正值国家大庆的重要时期,在这个节骨眼上给咱们使绊子,他们完全有这个动机。” 柳倾城轻轻弹了弹烟灰,美目微敛,沉吟了片刻后缓缓说道:“我觉得有道理,但仔细想想又不太像。要是咱们这儿出了事,对他们也没什么好处。而且,贺家一贯作风顶多是在商业场上耍些手段,他们还不至于敢闹出人命。你可别忘了,当年一号领导可是专门召集几大家族开过会,警告过不许逾越底线。” “哎呀,瞧我这记性,把这事儿给忘了。确实,他们不敢公然忤逆领导的意思。大小姐,那照您这么说,难道是外部势力在搞鬼?”侯涛一脸狐疑地问道。 柳倾城神色愈发冷峻,缓缓点头道:“极有可能。这种行为已经属于恐怖袭击范畴,又恰好发生在临近国家大庆的关键节点,很可能是国外势力策划的。一旦他们得逞,大夏在国际上的地位必将受到影响,他们就能从中谋取利益。” “大小姐!这可不是小事啊!凭咱们恐怕处理不了啊!”侯涛面露担忧之色。 “嗯,你先安排人把那个司机看紧了,务必保证他的安全,别让他出任何意外。我明天亲自去找一下那个唐家妖孽。”柳倾城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 “是!”侯涛领命,迅速去安排相关事宜。 众人陆续散去后,柳倾城面色凝重地将手中的烟蒂丢在地上,用高跟鞋轻轻碾灭。 随后,她快步走向自己那辆低调奢华的座驾,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 紧接着,她从精致的手包里拿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爷爷!”电话接通,柳倾城轻声唤道。 电话那头传来柳老爷子略显疲惫的声音:“又怎么了?” 柳倾城顿了顿,说道:“爷爷,咱们会所这边出了点状况。” “什么事?”柳老爷子的声音立刻严肃起来。 柳倾城有条不紊地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地向柳老爷子叙述了一遍。 电话那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片刻后,柳老爷子沉稳的声音传来:“你对这事儿怎么看?” 柳倾城秀眉微蹙,认真说道:“爷爷,从性质上来看,这无疑是恐怖袭击,而且发生在如此特殊的时期,我怀疑是潜藏的间谍所为。这次他们没能得逞,我担心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很可能还会有后续行动。” “嗯,你分析得很在理。这样,你明天去找唐家那姑娘,把这事一五一十地跟她说清楚,顺便把那个司机也移交给她。我这边现在就通知一下其他几大家族的老家伙,京都绝不能允许这种事情肆意发生!”柳老爷子的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本来也打算明天去找唐若涵呢。”柳倾城回应道。 “好!那就先这样吧。对了,你回头可得好好感谢一下许先生,要规规矩矩、诚心诚意地感谢,别给我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听到没?”柳老爷子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知道啦!爷爷您就放心吧!”柳倾城俏皮地应道,随后挂断了电话。 第313章 要不我还是把女儿给你吧 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刚刚洒落在城市的角落,许泽便从他那辆略显陈旧的面包车里钻了出来。 他拿出算命家伙什,在面包车旁有条不紊地摆起摊来。 摊位刚摆好,市场旁边卖早餐的老梁,便一手拎着两个热气腾腾的包子,一手端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粥,脚步匆匆地来到许泽面前。 “许先生,您今儿个又出摊啦!”老梁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将手中的早餐递了过去,“来,这是给您的早餐!” “哟,老梁,太感谢你了!”许泽赶忙接过早餐,一边说着,一边伸手从兜里掏出手机,准备扫码付款,“来,我扫你。” 老梁见状,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不悦,“许先生!您这可就见外了,这不打我脸嘛!就两个包子一杯粥,哪能要您的钱呢!您可不知道,要不是您当初出手帮忙,我那早餐摊早就干不下去黄了。这点心意,您就收下吧!我店里这会儿忙得很,先回去了啊!” “行吧,那真谢谢你了。对了,老梁,你门口那个鱼缸,一定要记得经常换水,可别偷懒啊,知道吗?”许泽一脸认真地嘱咐道。 “明白明白!许先生您当时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工工整整地记下来了,哪敢忘啊!您放心,我走啦!”老梁笑着回应,说完便转身快步朝自己的店里走去,忙碌的身影很快融入了市场的热闹喧嚣之中。 许泽慢悠悠地吃完早餐,惬意地往折叠椅上一靠,不一会儿便打起盹来。 突然,一道急切且带着几分惊慌的声音如炸雷般响起:“许先生,救命啊!” 许泽听到这声音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缓缓伸了伸懒腰,坐直身子,抬眼望去,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说道:“呦,这不是林老板吗?您这是怎么啦,如此惊慌失措?” 这位被称作林老板的人,名叫林海峰,在这市场里可是个颇有名气的人物,经营着一家规模不小的古玩店。 话说前几天,许泽前往他店里买东西时,一踏入店门,便敏锐地察觉到店内弥漫着一股不祥的气息。当下,许泽就郑重其事地告知林海峰,他这店里存在问题,而且绝非小问题。 然而,彼时林海峰的古玩店生意正如日中天,顾客络绎不绝,财源广进。对于许泽的话,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只当是许泽企图忽悠自己,想从他这儿捞点好处罢了。 可谁能想到,仅仅过了没几天,店里便接二连三地出事。先是一个价值不菲的古董花瓶,无缘无故地从架子上掉落,“哗啦”一声摔得粉碎,这一下就损失了几十万。 当天,又有一位客人在店内不知怎的突然滑倒,摔得十分严重。无奈之下,林海峰只好掏出几十万给客人赔偿。 而如今,最让他感到恐惧的是,自己只要一待在店里,时不时就会眼前突然一黑,仿佛被什么东西笼罩。 他为此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可医生却告知他身体并无任何毛病。 奇怪的是,这种情况只要一回到家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只要踏入店里,便又会重复上演。 他这才开始慌了,赶忙请了市场上摆摊的几位风水先生来店里查看。 风水先生们倒是一致确认店里确实存在问题,可对于究竟是什么问题,却都表示无能为力,纷纷建议他另寻高明。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突然想起了当初提醒过他的许泽。 于是,今天一大清早,他便心急火燎地赶到市场,一下车便径直朝着许泽的摊位飞奔而来。 林海峰把自己的遭遇跟许泽说了一遍。 许泽慢悠悠地点了支烟,烟雾缭绕中,他似笑非笑地盯着林海峰,那眼神仿佛在说“我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开口道:“林老板,这回总该信了吧?” “许先生!我信了,彻彻底底信了啊!您可得救救我,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林海峰急得眼眶泛红,就差没哭出声来。 “林老板,真是对不住,我这摆摊算命是有规矩的,只接待女客。”许泽吐了个烟圈,不紧不慢地说道。 “许先生,这个规矩我知道啊!我这就让我女儿来请您,这不就成了?”林海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别!别!别!林老板,咱俩都这么熟了,就冲您这事儿,我愿意破一回例。”许泽一听林海峰提到他女儿,像是条件反射般瞬间打了个哆嗦,忙不迭地摆手。 还记得许泽初来古玩市场那会儿,有次见到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为了找手上有胎记的女人,想都没想就拉住人家的手端详起来。 哪晓得这女子竟是个练家子,不由分说,对着许泽就是一顿揍。 许泽毫无还手之力,被揍得晕头转向。 后来还是听旁边卖假货的摊主说,才知道那女子正是林海峰的女儿。 林海峰听到许泽这话,心里一阵感动,眼眶都有些湿润了,连忙说道:“许先生,您可真是大好人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了!” “老林啊,我既然答应给你看看,咱丑话说在前头,这报酬可得先商量商量。”许泽弹了弹烟灰,目光灼灼地看着林海峰。 “许先生,您尽管放心!您开个价,只要我能承受,绝不含糊!”林海峰拍着胸脯保证。 许泽轻笑一声,又吐出一个烟圈,缓缓说道:“我不要钱。” “不要钱?”林海峰一愣,脑海中瞬间闪过许泽那些奇怪规矩,再联想到市场上的传言,说这位许先生本事了得,但帮人解决问题总要对方付出些特别的代价,甚至还曾调戏过自己女儿,不禁警惕起来,脱口而出:“不会是想要我女儿吧?” 许泽一听,吓得差点跳起来,手指着林海峰,没好气地呵斥道:“给我滚犊子!想什么呢!我不要钱,但是我要在你店里挑一样东西,怎么样?” 林海峰一听,顿时激动得不行,嚷嚷道:“啥?拿我店里的东西?要不……要不我还是把女儿给您吧!” “卧槽!我这是帮你,你还想恩将仇报啊?” 第314章 林晴雪 在许泽半是安抚半是强硬的态度下,林海峰思来想去,最终无奈地同意了许泽的条件。 随后,两人一同朝着林海峰的古玩店走去。一踏入店门,便能明显感觉到与往日的天壤之别。 曾经,这里顾客如云,热闹非凡,如今却冷冷清清,一个顾客的影子都见不着,全然没了往昔熙熙攘攘的热闹氛围。 林海峰满脸苦涩,长叹一口气说道:“许先生,自打店里出了事,生意是一天比一天难做,到现在,几乎都快维持不下去了。” 许泽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没有搭话,而是迅速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罗盘。 只见他手持罗盘,迈着沉稳的步伐,在店里仔细地转悠起来,每到一处,都停下来认真观察罗盘指针的变化。 与此同时,他微微闭眼,全神贯注地感受着店内弥漫的气息,仿佛要将这其中隐藏的秘密一丝不漏地捕捉到。 过了好一会儿,许泽停下脚步,一脸严肃地对林海峰说道:“老林啊,你可得重视起来。要是不把这事儿处理好,可不单单是生意难做的问题,你的身体也会遭受严重的影响。搞不好,真会出人命的,我可不是在吓唬你!” “之前请的那位风水先生也是这么跟我说的,许先生,您一定要救救我啊!”林海峰焦急万分,一把拉住许泽的手,眼中满是哀求之色,声音都带着哭腔。 许泽拍了拍林海峰的手,露出自信的笑容,安慰道:“放宽心!在我看来,这都只是些小事儿。只要我出手,这点小麻烦,绝对手到擒来!” 就在许泽摩拳擦掌,准备着手处理店内风水问题之时,楼梯上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紧接着,从楼上走下来一位大学生模样的女生。 她梳着清爽利落的马尾辫,那乌黑的发丝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 下身穿着一条紧身牛仔裤,完美地勾勒出她修长笔直的双腿。 上身是一件白色衬衣,领口处系着一个精致的蝴蝶结,为她增添了几分俏皮可爱。 许泽不经意间抬头,目光触及这女生的瞬间,双腿没来由地微微发颤。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之前被这女人暴揍的场景。 即便吃了王放给的秘药,面对几个壮汉他都毫无惧色,可偏偏在这丫头手下,被揍得毫无招架之力,只能狼狈挨打。 “老……老林,你闺女在这儿,你怎么事先不跟我说一声啊!”许泽声音微微发颤,眼神中满是惊慌。 “今天周末,晴雪过来帮我看店呢!”林海峰笑着解释道。 “那个,老林啊,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特别急的事儿,得赶紧去办。要不这样,我明天再来,明天一定来!”说完,许泽转身就想脚底抹油开溜。 “呦!这不是上次抓人家手的油腻大叔吗?跑到我家店里来想干什么?”林晴雪双手抱在胸前,眼神中满是不屑,阴阳怪气地说道。 许泽一听林晴雪居然说自己油腻,顿时就不干了,眼睛一瞪,大声反驳道:“嘿!小丫头,你可别血口喷人,我要告你诽谤!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油腻了?” “呵呵!也不知道是谁,当初死死抓着人家的手,一个劲儿地揉,那模样,要多猥琐有多猥琐!”林晴雪冷哼一声,嘲讽道。 “你懂个屁啊!我那是在看手相,是一门高深的学问!你知道吗?要是搁在江南市,想让我看手相的女人都能排着老长的队,不知道有多少人求之不得呢!你啊,就偷着乐吧,还在这儿瞎咧咧!”许泽涨红了脸,努力辩解着。 “哟!耍流氓都能被您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也真是不容易呢!”林晴雪撇了撇嘴,满脸的不以为然。 “呵呵,真是笑死我了。你瞧瞧我这张帅脸,再加上岁月的精心雕琢,成熟稳重的气质浑然天成,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对我投怀送抱呢。我还用的着耍流氓?也就你们这些小年轻,不懂欣赏,根本不明白成熟稳重的男人才最有魅力!”许泽扬起下巴,一脸得意。 “我呸!这里是我家做生意的地方,可不是你在这儿恶心人的地儿!”林晴雪气得脸色通红,大声呵斥道。 许泽脸上露出一抹自信又略带调侃的笑容,看着林晴雪,不紧不慢地开口:“小丫头,你可别把无知当个性。看手相在我们这行,那可是一门严谨的技艺,蕴含着老祖宗传下来的智慧,能洞察人的运势起伏。你以为我是随便抓着你的手?那是因为我一眼看出你手掌纹路独特,蕴含玄机,本想好心给你指点一二,你倒好,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 林晴雪被气笑了,毫不示弱地回怼道:“少在这儿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什么老祖宗的智慧,洞察运势,说得倒是冠冕堂皇,我看就是你耍流氓的借口!还投怀送抱,还有魅力?真是恶心他妈哭丧——恶心死了。” 他双手抱胸,冷声说道:“小丫头,你这年纪,涉世未深,懂什么叫魅力?真正的魅力,可不是那些毛头小子的花言巧语,而是像我这样,历经世事,沉淀出的稳重与睿智。你看那些真正有阅历的女人,哪个不欣赏我这样的?你啊,别等以后明白过来,才知道错过了本可受益的机会。” 她双手叉腰,向前迈了一步,继续说道:“成熟稳重有魅力?我呸!你这不过是自我感觉良好罢了。真正有魅力的人,会像你这样厚颜无耻?我见得多了,那些真正有内涵有修养的长辈,哪个不是谦逊有礼,哪像你,油嘴滑舌,强词夺理。” “懒得跟你废话,我可是你爸请来解决问题的,要不是看在老林的面子上,就你这态度,我连理都不会理。识趣点,别在这里胡搅蛮缠,耽误了正事,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林晴雪冷笑一声,接着道:“我爸请你来又怎样?我可没请你。谁知道你是不是打着帮忙的幌子,实则另有所图。就你这样的,我见得多了,满嘴跑火车,最后啥事都办不成。” 第315章 斗嘴 许泽听闻林晴雪的话,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暗自思忖:“这丫头该不会真看出我别有所图了吧?可这不太对啊!这丫头看着跟个傻子一样,怎么可能这么精明?难道是老薛他们嘴不严,把我给卖了?” “喂!我在跟你说话呢,你怎么还发起愣来了?”林晴雪见许泽一脸走神的模样,不禁提高音量,大声喊道。 许泽被这一嗓子唤回神,随口胡诌道:“我这不正琢磨着用啥词儿怼你呢!” “呵!你们这些算命的,平时油嘴滑舌,小词儿一套一套的,怎么这会儿被我怼得哑口无言,没话说了吧!哈哈!”林晴雪双手叉腰,得意地大笑起来。 许泽不屑地撇撇嘴,小声嘀咕道:“切~懒得跟你这头女暴龙一般见识。” “色老头!你说谁女暴龙呢!”林晴雪耳朵尖,一下子就听到了许泽的嘀咕,顿时撸起袖子,双眼冒火,一副要冲上去干架的架势。 “说的就是你!怎么着?你还真敢动手啊?”许泽梗着脖子,毫不退缩。 “我今天还就干你了!”林晴雪怒不可遏,作势就要往前冲。 “够了!你看看你,还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吗?”林海峰实在看不下去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忍不住出声,严厉地呵斥起自己的女儿。 “我……爸,他……”林晴雪委屈地涨红了脸,还想争辩些什么。 “行了!你给我闭嘴吧!许先生是我特意请来帮忙的,你对人家客气、尊重一点!”林海峰眉头紧皱,不容置疑地说道。 “好!我倒要睁大眼睛好好瞧瞧,这色老头究竟有什么真本事!”林晴雪气得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道,那眼神仿佛要把许泽生吞活剥了。 林海峰赶忙快步走到许泽身边,满脸堆笑,客气地说道:“许先生,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这小孩子一般见识,她小,不懂事。” “小?我瞅着也不算小了吧!”许泽说着,不怀好意地瞥了一眼林晴雪的胸口,那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 “你这个猥琐老头,眼睛往哪儿看呢!”林晴雪瞬间涨红了脸,又羞又怒地尖叫起来。 许泽一脸的不屑,嘴角微微上扬,嘲讽道:“呵,长得这么引人注目,还不许人看了?既然这么怕被看,你干脆去割掉算了!” “卧槽!我今天非得干你不可!”林晴雪彻底被激怒,大喊一声,像头愤怒的小狮子般朝着许泽猛冲过去,双手握拳,就要往许泽身上一顿乱揍。 林海峰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死死抱住自己女儿,焦急地喊道:“晴雪,你这是要干什么?赶紧冷静下来!” “你让我怎么冷静?今天我非得把他揍得他妈都认不出他来不可!”林晴雪一边挣扎,一边歇斯底里地叫嚷着。 “你爸我都快性命不保了,你还在这儿耍小性子!”林海峰又气又急,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哼!老头,今天姑奶奶我记下了!以后来市场注意点,别让我抓住!” 许泽闻言,一怔:“完了!光顾着斗嘴了,忘记这女暴龙的战斗力了!不过现在是法治社会,她应该不会太过分吧!” 想到这里许泽的心这才稍微放下一点。 “行了!别再说了!”林海峰大声打断她的话,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哼!”林晴雪冷哼一声,气鼓鼓地把头扭到一边,赌气似的不想再看许泽一眼。 “许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您快给我这儿看看吧,我实在是着急啊!”林海峰转过头,一脸焦急地对许泽说道。 “行了,正事要紧!我这就开始给你处理!”许泽收起了刚才的戏谑,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许先生,您可看出我这店里到底是啥问题了吗?”林海峰满脸焦急,眼中满是期待地看着许泽。 “老林啊!我上次来这儿的时候,就大体瞧了瞧,你这店里啊,阴气弥漫得厉害!”许泽神色凝重,缓缓说道。 “噗呲……哈哈……”林晴雪听到许泽这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老头,都啥年代了,还在这儿说什么阴气弥漫,你咋不干脆说我们这儿闹鬼了呢!” 许泽被林晴雪笑得心烦,眉头一皱,转头看向林海峰,没好气地说道:“老林,你到底还看不看了?” “看!当然看!”林海峰赶忙不迭点头。 “看的话,就赶紧让你闺女把嘴闭上!”许泽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林海峰扭头看向正笑得开怀的女儿,脸色一沉,大声呵斥道:“晴雪!你给我闭嘴,别再说话了!要不然你就立马出去!” “切~神神叨叨的,说两句还不行了?”林晴雪不屑地撇撇嘴,小声嘟囔着。 林海峰正要再次呵斥女儿,许泽眼珠子突然一转,伸手拦住了林海峰。 “女暴龙,你是一点都不相信我咯?”许泽似笑非笑地看着林晴雪。 林晴雪满脸不屑,鼻子里轻哼一声:“呵!我可是堂堂清藤大学的大学生,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会信你这个装神弄鬼的神棍?别开玩笑了!” “好啊!既然如此,那我今天就非得让你见识见识,到时候可别吓得尿裤子!”许泽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语气带着几分挑衅。 许泽不再多言,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专注。 他迅速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罗盘,那罗盘的盘面刻满了神秘的符文与刻度,上面闪着雷光。 只见他手持罗盘,围绕着店铺缓缓踱步,脚步看似随意,却又仿佛遵循着某种无形的轨迹。 每到一处,他都会停下,仔细观察罗盘指针的细微颤动,同时微微闭眼,似乎在感受着常人难以察觉的气息流动。 随着许泽的走动,原本还在撇嘴冷笑的林晴雪,渐渐感觉到店内的气氛有些异样。 周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悄然涌动,空气也变得愈发凝重,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突然,许泽停在了店铺的一个角落,这里摆放着一个陈旧的木质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古籍和古玩摆件。 他眉头紧皱,盯着书架上的一个青铜鼎,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接着,他蹲下身子,从包里取出一把小巧的桃木剑,剑身上刻着一些奇异的符咒。 许泽手持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神秘,仿佛在与某种未知的力量对话。 第316章 阴气 紧接着,许泽神色肃穆,从怀中掏出一枚古朴的铜钱。 那铜钱泛着淡淡的铜绿,纹理间似乎藏着岁月的痕迹。 他手臂一挥,铜钱精准地落入青铜鼎内。 铜钱与青铜鼎壁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这声音在寂静的店内回荡,却莫名让人觉得心底发慌,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了他们内心深处恐惧的弦。 随后,许泽又从袖中取出一张符咒。那符咒黄纸红字,符文扭曲蜿蜒,似蕴含着神秘力量。 只见他手指轻轻一搓,那符咒竟毫无征兆地燃烧起来,幽蓝色的火苗瞬间升腾,照亮了许泽冷峻的面庞。 林晴雪见此,不禁撇了撇嘴,眼中满是不屑,嗤笑道:“切!不过是些糊弄人的障眼法罢了!” 许泽听闻,只是冷冷地看了林晴雪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冷笑。 他二话不说,将燃烧着的符纸径直丢进青铜鼎中。紧接着,他猛地举起桃木剑,大喝一声,“啪”的一声,桃木剑重重地拍在青铜鼎上。 刹那间,青铜鼎发出一阵“呜呜”的声响,那声音尖锐而凄厉,仿佛无数冤魂在齐声哀嚎,恰似鬼哭狼嚎一般,听得人毛骨悚然。 与此同时,一丝丝刺骨的阴冷气息以青铜鼎为中心,迅速向四周弥漫开来,仿佛寒冬腊月的冰风,无孔不入。 林海峰和林晴雪顿时感觉一阵寒意袭来,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这突如其来的怪异声音和阴冷气息,实在太过突兀,让人猝不及防。 更为诡异的是,店内的灯光竟也在此时毫无预兆地闪烁起来,昏黄的灯光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营造出一种极其恐怖的氛围。 林晴雪只觉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搓了搓起满鸡皮疙瘩的胳膊,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仿佛要冲破嗓子眼。 她暗自想着:这诡异的情形,要是在夜里,自己恐怕真的会被吓得尿裤子! 此刻,店内的温度急剧下降,寒意仿佛能穿透骨髓,空气中开始弥漫出一丝丝令人作呕的腐败气味,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阴暗的角落悄然腐烂。 灯光在这诡异的氛围中疯狂闪烁,每一次明暗交替都伴随着令人心慌的电流“滋滋”声,整个房间变得阴暗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外面的阳光。 林晴雪被这愈发恐怖的场景吓得脸色惨白,她双腿发软,不由自主地开始缓缓挪动脚步,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拼命往父亲林海峰的身后躲,试图从父亲那略显单薄的身躯后寻得一丝安全感。 许泽瞧见林晴雪这副惊恐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 他故意捂着嘴,发出如泣如诉的“呜呜”惨叫,那声音在这阴冷寂静的房间里回荡,配合着闪烁不定的灯光,瞬间让整个空间的诡异氛围更上一层楼。 林晴雪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双腿抖得如同筛糠一般,发软得几乎站立不住。 她双手死死地抓着父亲林海峰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此时的林海峰同样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不知道是被女儿这大力的抓扯弄得疼痛难忍,还是被眼前恐怖的场景吓得魂飞魄散,额头上冷汗如豆般滚落,将衣衫都浸湿了一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许泽突然毫无预兆地回头,脸上做出极为狰狞的表情,张牙舞爪地对着林海峰父女二人声嘶力竭地大叫起来:“哇!啊!” “啊!妈妈啊!”这突如其来的惊吓,让林晴雪瞬间像触电一般蹦了起来,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尖叫,声音划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恐怖氛围。 “啊!”林海峰本就神经紧绷,被女儿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吓得一个激灵,整个人差点跳了起来。 “哇哇哇……爸,有鬼啊……呜呜……”林晴雪被吓得涕泪横流,一边放声大哭,一边像溺水之人抱住浮木一样,使劲抓着林海峰的手,仿佛那是她在这恐怖世界里唯一的依靠。 “哎呦……疼疼疼!松手啊!”林海峰吃痛地叫了起来,可林晴雪却像是失了魂一般,抓得更紧了。 许泽瞧着眼前林海峰父女俩的这般模样,不禁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女暴龙,你该不会真被吓得尿裤子了吧?” “哇~呜呜呜呜……你这个混蛋,你太过分了,吓死我了!”林晴雪再也忍不住,顿时嚎啕大哭起来,那哭声里满是委屈与惊恐。 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林晴雪,许泽一时间有些发懵,心中暗自嘀咕:“这还是之前那个气势汹汹的女暴龙吗?就这么点阵仗,居然就被吓哭了?” 他脸上虽还带着调侃的神色,嘴上却不饶人:“喂,你之前不还信誓旦旦说自己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事儿嗤之以鼻吗?怎么这会儿被吓成这样?啧啧,女暴龙,没想到你也有今天,真是太爽了!哈哈……” “姓许的,你…呜呜……”林晴雪被许泽这话刺激得哭得愈发厉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不停滚落。 “哎!你别哭了行不行!明明是你自己死活不信,我才想让你见识见识,我之前都说了让你做好心理准备,别到时候吓尿了。”许泽见林晴雪哭得没完没了,心里不禁有些过意不去,赶忙放缓语气安慰道。 可谁料,许泽这不安慰还好,一开口说话,林晴雪的哭声瞬间拔高几个度,变得更加凄惨悲恸,那声音在这还带着些许阴森氛围的房间里回荡,让人听着心里直发毛。 就连许泽自己都被这哭声弄得有些心慌意乱,忍不住怒声呵斥:“别哭了!嚎丧呢!” 林海峰忍不住问道:“许……许先生,这……这是怎么回事?” 许泽解释了一下:“这阴冷的气息就是阴气!我把阴气释放出来,导致你这店里磁场发生变化,电路出现问题,这里的灯光才会闪烁!” 第317章 冥器 林海峰不自觉地缩了缩身子,神色满是忌惮与惶恐,小心翼翼地向许泽问道:“许先生,您说这阴气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呀?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鬼不成?” 林晴雪听到父亲这般发问,原本就因惊吓而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没了一丝血色。刚刚经历的那惊悚一幕,已然将她一直秉持的坚定信念彻底击碎。如今又听到父亲提及这般令人胆寒的话题,恐惧瞬间如潮水般将她的心填满。 “爸!我好害怕!”她带着哭腔,紧紧抱住父亲的胳膊,整个人瑟瑟发抖。 许泽听闻,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这世界上哪有什么鬼啊!” 林海峰一脸疑惑,赶忙追问道:“那您说的阴气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许泽伸手一指那青铜鼎,神色严肃地问道:“老林,你跟我说说,这个青铜小鼎是从哪儿得来的?” 林海峰微微皱眉,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猛地一拍手,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啦!这个鼎是一个乡下人拿来卖的。我当时一看,这鼎的锈色自然,纹饰古朴,特征都很明显,而且鼎里面还有铭文,所以就收下了。” “老林,你可真是胆大包天呐!这东西你也敢随便收!” 林海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憨笑着说道:“嘿嘿……我是把它当工艺品收的,这不算犯法吧。”说话间,语气明显有些吞吐。 许泽不屑地撇嘴,冷哼一声道:“呵呵……工艺品?老林,就凭你这眼光,会轻易要个工艺品?别糊弄我了。” 林海峰被说得一时语塞,嗫嚅着:“这个……” 许泽没好气地继续说道:“你还觉得自己挺能耐?我跟你说的可不是犯不犯法的事儿。这玩意儿可是冥器!把冥器随随便便摆在店里,又不找专业人士处理,你这是嫌自己命长,死得不够快啊!” “卧槽!冥器!”林海峰听闻,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 “这鼎看起来也有几千年历史了吧,它在墓中吸收了几千年的阴气,你把它放在店里,能有好?” “那得怎么办?把它处理掉?”林晴雪问道。 “单纯处理这个青铜鼎已经没有意义了,你店里风水已经被破坏了,除了要处理掉青铜鼎,还要重新对你这店进行风水布局。” “那您快动手吧!” “好!等下你们不要说话,静静地看着就好!”说着,许泽从包里拿出几个风水摆件,在林海峰父女两人身边摆成一个圆圈。 接着,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把朱砂,口中念念有词,然后用力朝着青铜鼎撒去。 刹那间,朱砂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在青铜鼎上方形成了一个闪烁着微光的符文阵。 符文阵光芒大盛,将青铜鼎笼罩其中,原本弥漫在店内的阴冷气息和腐败味道,仿佛被这光芒吸引,纷纷朝着青铜鼎汇聚而去。 紧接着,许泽手持桃木剑,围着青铜鼎快速划动。 他脚步轻盈却又不失沉稳,每一步落下,仿佛都带着某种神秘的韵律。 随着他手腕的转动,桃木剑上的符咒光芒愈发耀眼,与青铜鼎上方的符文阵相互呼应。 突然,许泽停下手上的动作,大喝一声,桃木剑猛地刺入青铜鼎与地面的缝隙之中。 只听“轰”的一声闷响,一股强大的气流以青铜鼎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吹得店内的物品纷纷晃动。 林晴雪和林海峰被这股气流冲击得差点站立不稳,但好在有许泽事先布置的一些风水摆件,形成了一股微弱的力量,帮他们稳住了身形。 许泽再次结印,口中快速念出一串咒语。 随着咒语声响起,青铜鼎内传出一阵沉闷的嘶吼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挣扎。 但在许泽强大的法力压制下,这股力量逐渐被削弱。 渐渐地,青铜鼎不再发出声响,那股令人心悸的气息也彻底消失不见。 店内的温度开始回升,灯光也不再闪烁,恢复了正常的明亮。 弥漫的腐败气味也被一股清新的气息所取代,整个店铺仿佛从一场噩梦中苏醒过来。 许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林海峰和林晴雪,说道:“好了,暂时没事了。不过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需要重新布置店铺的风水,才能彻底解决问题。” “麻烦许先生了!” 许泽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没事,不用说那些客气话!咱们得抓紧时间进行下一步。” 说完,许泽便开始在店内忙碌起来,他先是将青铜鼎小心翼翼地移开,在原本放置青铜鼎的位置放置了一块刻满符文的青石。 接着,他又调整了店内一些古玩和摆件的位置,在店门两侧各放置了一盆精心挑选的绿植,说是可以吸纳财气,阻挡外界的煞气。 在收银台后方,许泽挂上了一面八卦镜,镜面反射出的光芒在店内流转。 他告诉林海峰,这面八卦镜可以化解店内的各种煞气,保店铺平安。 随后,他又在店铺的四个角落分别放置了一尊小巧的镇宅神兽雕像,让它们守护着店铺的四方。 做完这些后,许泽又拿出几张符咒,分别贴在店铺的门窗上。他叮嘱林海峰,一定要妥善保管,不要随意触碰。 一切布置妥当后,许泽站在店铺中央,再次闭上眼睛,感受着店内风水气场的变化。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现在,店铺的风水已经初步调整好了,但还需要一些时间来稳固。这段时间,你们要多留意店里的情况,如果有任何异常,立刻联系我。” 林海峰连忙点头,感激地说道:“许先生,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许泽笑着回应道:“老林,咱们就别这么客气了,先看看后续情况再说。按之前说好的,我要挑一样东西!” 第318章 许泽挑的东西 林海峰面露难色,心中满是纠结与不舍。 他对店里的每一件古董,都视若珍宝,呵护备至。 毕竟,他做古董买卖多年,每一件藏品,都像是他的心头肉。 平日里,但凡有人从他这儿买走古董,他都会不厌其烦地详细嘱咐维护方法,生怕这些宝贝受到一丝损伤。 此刻,林海峰清楚许泽并非古董行内人,潜意识里觉得,许泽若是白白得了这物件,定不会像自己这般悉心爱护。 所以,他实在有些不情愿把东西给许泽。 许泽瞧着林海峰支支吾吾、犹豫不决的模样,瞬间明白这老小子心里动了反悔的念头。 于是,他故意摆出一副轻松随意的姿态,开口道:“老林,怎么啦?莫不是想反悔?没事!这事儿呢,只要你能担得起背后的因果,我倒是没什么所谓。” 林海峰刚刚见识过许泽的厉害,哪敢轻易得罪他,忙不迭说道:“许先生,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哪敢反悔啊!您尽管挑!” “哟,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我还以为老林你真打算反悔呢。”许泽嘴角微微上扬,话里话外透着一丝嘲讽。 “许先生,您可别拿我打趣了!您究竟想要什么?尽管开口。”林海峰赔着笑说道。 “看你那副小家子气的样子!我又不是要你的命。我就要那幅画!”说着,许泽伸手指向正厅墙上挂着的一幅画。 林海峰顺着许泽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原本还担心许泽会索要他的镇店之宝,没想到只是一幅清代临摹的画。 他脸上立刻堆满笑容,夸赞道:“许先生好眼光啊!这幅墨梅虽说是清代临摹的,但原作可是明代唐大家的手笔,我可是费了好大周折才得到的呢!” “呵呵……瞧你这样子,我怎么感觉这画好像不值钱似的。要不这样,把你店里的镇店之宝蟠龙玉拿出来让我开开眼?”许泽似笑非笑地说道。 “啊?”林海峰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行了,逗你玩呢。我就看上这幅画了,给我包起来吧!”许泽见状,笑着摆了摆手。 “好,晴雪,你去把这幅画给许先生包起来!”林海峰吩咐道。 “好的!爸!”林晴雪此刻早已没了之前的泼辣劲儿,老老实实应了一声,不敢对许泽再有丝毫不敬。 许泽转过头,再次看向林海峰,说道:“对了,老林,还有那青铜鼎,我得一并拿走。” “许先生,您之前不是说只拿一样东西吗?而且买卖青铜器可是犯法的呀!”林海峰面露难色,焦急地说道。 “我又没给你钱,这怎么能叫买卖呢?再说了,这冥器要是还留在你店里,我可不敢保证以后会不会再出现类似的问题!”许泽神色严肃起来。 “那您可赶紧拿走吧!”林海峰忙不迭地催促,眼神里满是担忧,仿佛那青铜鼎是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这就对了嘛!这玩意儿留在你这儿,妥妥的就是个祸害,我好心帮你处理,连钱都没跟你要呢!”许泽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说话间,林晴雪已经手脚麻利地将那幅画包好,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精致的盒子里。 她恭恭敬敬地走到许泽面前,轻声说道:“许先生,您的画!”说着,双手把盒子递向许泽。 许泽伸手接过,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他随即将盒子稳稳地夹在腋下,另一只手牢牢抓着青铜鼎,转身便要往外走。 “许先生,您等等!”林海峰见许泽抬脚要走,心里一急,赶忙出声阻拦。 许泽脚步一顿,转过头看向林海峰,微微皱眉,调侃道:“咋滴,老林,难不成你这会儿又想反悔了?” “不是不是!”林海峰赶忙摆手,解释道,“您想啊,这青铜器你就这么大喇喇地拿着走出去,也太张扬了些。晴雪,你赶紧去找个盒子,帮许先生把这鼎装起来。” “好的!爸!”林晴雪脆生生地应了一声,转身便去忙活。 许泽这才反应过来,不禁轻笑一声,夸赞道:“还是老林想得周到啊!” 不一会儿,林晴雪从柜台底下翻找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匆匆走到许泽跟前,将盒子递给他。 许泽伸手接过盒子,打开一看,大小倒是正合适。他把青铜鼎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动作熟练而沉稳。 放好后,许泽抬眼看向林晴雪,笑着说道:“小丫头,看在你今儿这么懂事的份上,我给你个忠告。” 林晴雪微微一愣,随即乖巧地说道:“您说!” 许泽神色变得认真起来,说道:“我上次看你手相,最近是不是有不少人追啊?而且你自己心里头也是举棋不定的。我跟你讲,这些人啊,都是些烂桃花,没一个是能让你托付终生的。你真正的天命之人,还没出现呢!一定要守住底线!” 林晴雪听闻许泽的话,心中对眼前这位大叔的佩服又增添了几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仅仅只是看过自己的手相,就能将她当下的感情状况说得丝毫不差。 确实如许泽所言,近期有好几个追求者,而她正犹豫不决,不知该如何抉择。 “许先生,您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能不能再告诉我,我的真命天子什么时候会出现呀?”林晴雪忍不住追问。 许泽微笑着轻轻摇头,说道:“小丫头,这可不能轻易说出口啦,刚才跟你讲的那些,已经算是送你的一份小礼物咯!” “哎呀,您怎么能这样吊人胃口嘛!”林晴雪有些撒娇地抱怨道。 许泽看着眼前这个女暴龙撒娇的样子,心里一阵恶寒,他思索了一下,说道:“行吧,看在我多拿了你家一件东西的份上,就再跟你透露一点。你的真命天子,不出意外的话,今年就能出现。” “啊,就这呀?许先生,您能不能说得再具体点嘛!”林晴雪显然觉得不够满足,继续缠着许泽问道。 许泽神秘一笑,说道:“这么跟你说吧,就是能扛得住你揍的人!” 林晴雪一下子愣住了,满脸疑惑地问道:“许先生,您的意思难道是身手比我还好的人吗?” 许泽无奈地重复道:“不是!我明确说,就是能扛住你揍的人!” “我还是不明白呀!”林晴雪皱着眉头,一脸迷茫。 许泽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等你到时候遇到了,自然就知道啦!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我这就告辞了!” 第319章 我们能有你坏? 许泽从林海峰的店里出来后,径直朝着市场旁边的算命一条街走去。 遥想当初,他到京都刚开始摆摊,就是在这里。 由于许泽帅气成熟,面庞犹如雕刻般棱角分明,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悉人心。 而他的算命本事更是一绝,每一句话都仿佛说到人的心坎里,算得极为精准。 如此一来,来找他算命的女人络绎不绝,常常将他的摊位围得水泄不通。 这条街上的同行们,看着许泽生意如此火爆,心里那叫一个眼红。 不过,许泽这人不仅聪明伶俐,还特别会来事儿。 每次赚了钱,他总会给街上的同行们一人送上一条烟,平日里还经常组织大家一起喝酒吃饭。 在推杯换盏间,大家渐渐熟络起来。 虽说有时候许泽难免会抢走他们的客户,同行们心里纵然不爽,可看在许泽平日里的为人处世,也实在没法跟他翻脸。 日子久了,同行们琢磨着,便给许泽指了条“明路”,告诉许泽古玩市场那边女人多,而且大多都是美女。 言下之意,让许泽去那边摆摊,说不定生意会更加火爆。 不仅如此,这些同行还凑钱帮许泽在古玩市场租了个摊位。 许泽得知此事后,感动得热泪盈眶。他深知,在这人情冷暖的江湖中,能遇到这样一群同行实属不易。 当下,他便请大家吃了一顿丰盛的大餐,以表感激之情。 从那之后,许泽便转战古玩市场,开启了新的“算命生涯”。 许泽一来到街上,便瞧见那几个人正脑袋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似乎在热烈讨论着什么。 “老薛,你们几个在这儿嘀咕啥呢?”话音未落,许泽已从怀里掏出几条烟,随手丢给他们。 “呦呵,老许来啦,来就来呗,还带啥东西呀,咱们老哥几个可没那么见外!”其中一人满脸堆笑地说道。 “就是就是,每次都这么客气,显得生分啦!”另一人也随声附和。 “老许啊,下次可千万别再破费咯!”又一人跟着劝道。 然而,嘴上虽说着客气话,几人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慢,眨眼间就把烟瓜分完毕。 许泽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嘴角微微一撇,不屑地说道:“切~,一群口是心非的老头!说吧,你们又在这儿憋什么坏主意呢!” “呵!我们坏?我们能坏得过你?看上人家林海峰的东西,自己没钱买,就撺掇哥几个给你做局,怎么样,今天得手了吧?”老薛嘴角挂着一抹冷笑,看着许泽腋下夹着的盒子,毫不留情地揭穿道。 “薛长贵!你可别血口喷人啊!什么叫做局?我这叫曲线救国,你懂个屁!”许泽一听,顿时急眼了,大声反驳道。 还记得许泽第一次踏入林海峰的店里,目光瞬间被墙上挂着的那幅画牢牢吸引。那画仿佛有一种神秘的魔力,散发出来的气息竟与传说中的《河图》极为相似。 当时,林海峰那家伙简直就是个黑心商人,张口就索要100万的高价。 许泽哪有那么多钱去拿下这幅画啊。不过,心思敏锐的他很快察觉到店里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气。 凭借着自己的本事,他迅速找到了阴气的源头——那个毫不起眼的小鼎。 为了达到目的,许泽在那小鼎上动了点手脚,让鼎上的阴气愈发浓烈地散发出来。 之后,他便适时地开口提醒林海峰注意店里的异常。 与此同时,许泽又找到算命一条街上的这些老兄弟们,跟他们商量着一起给林海峰设个局。 计划是,如果林海峰找来请他们帮忙,他们只需要强调事情的严重性和危害,千万不能帮林海峰处理问题,以此逼得林海峰不得不来求助自己。 “老许啊,你瞧瞧你这事儿办的,把人坑了,人家还得对你感恩戴德,你可真不是人!”老薛一脸戏谑地调侃着。 “老薛,你这话说的可真难听。要我说啊,老许这是既想占便宜,又想落个好名声,整个儿一既当婊子,又立牌坊!” “老魏,你这话说得更难听了。老许怎么说也是咱们兄弟,可不能这么埋汰他。依我看呐,老许就是肚子里坏水太多,不小心溢出了那么一点。”另一个人也跟着掺和,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许泽实在听不下去了,忍不住骂道:“卧槽!你们几个老东西够了哈!说的话一个比一个损!行了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话说,你们刚才到底在这儿聊啥呢?” 薛长贵凑到许泽跟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老许,我跟你说,最近要出一件大事!” “啥事儿啊?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许泽被勾起了好奇心。 “你知道吧,现在眼看就临近国家大庆了,可偏偏在东南行省的临海地区出现了一个超级台风。根据气象局的精确预测,这股台风会沿着海岸线一路气势汹汹地北上,最终极有可能在京都登陆。”薛长贵神色凝重地说道。 “所以呢?难道大庆要因此推迟?”说着,许泽从兜里掏出一包烟,给几人依次递过去。 薛长贵接过烟,熟练地点上,深吸一口后缓缓吐出烟圈,说道:“怎么可能推迟?这大庆的日子早早定下了,意义非凡,哪能说改就改!” “那能有啥办法?台风这玩意儿属于自然力量,谁能抗衡得了啊?”许泽满脸疑惑。 “嘿,你还别说,有人给气象出主意,说是要通过风水阵法来改变台风的路径。”薛长贵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难以置信。 “啥?卧槽!你没开玩笑吧?那可是台风啊!在台风天里怎么布阵?而且就算勉强把阵布起来了,这么强大的超级台风过境,一下子不就给吹散了嘛。这到底是哪个脑子进水的家伙想出的主意啊?”许泽震惊得嘴巴大张,连嘴里叼着的烟都“啪嗒”一声掉了下来。 薛长贵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所以啊,这个艰巨无比的任务就这么落在风水协会头上了。那帮家伙现在一个个头都大了。眼瞅着大庆没几天了,风水协会没办法,只好向民间的风水师发出邀请,寻求解决办法呢!” “哈哈,那帮平日里眼高于顶,把眼睛都长在头顶上的老家伙,也有今天啊!想想就觉得好笑!”老魏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笑出了声。 第320章 你们不会就是那几个民间风水师吧? 薛长贵神色略带神秘地接着说道:“听说啊,风水协会那帮人跟几个民间风水师凑在一块儿,还真讨论出了个办法,打算这几天就动身去东南行省呢。” “你们就一直在讨论这个事儿?”许泽挑了挑眉问道。 “对啊!我们几个商量着,打算明天就往东南行省去,到时候也好亲眼瞧瞧,这群人究竟要用什么法子来对付这超级台风。”老魏一脸兴奋地回答道。 许泽听了,心里也不禁有些意动。要知道,想让超级台风改变路径,那可不是普通的阵法能够做到的。他实在是好奇,这些所谓的能人,到底会施展出怎样惊世骇俗的手段。然而,他目前还有更为重要的任务在身,那就是找到那个身怀龙气的女人。 “怎么样?老许,有没有兴趣跟我们一块儿去见识见识这场面?”老魏一脸期待地看向许泽。 “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到时候记得拍点视频给我,让我也能一饱眼福。”许泽摆了摆手,语气中透着些许无奈。 薛长贵满脸惋惜地说道:“那可太可惜了,老许。据说啊,如果这次真能成功改变台风路径,那几个参与的民间风水师,可是能直接被吸纳进风水协会的!啧,真是让人羡慕不已啊!” “是啊,风水协会那可是咱们风水师心目中的殿堂级存在啊!”其中一人忍不住感慨道。 “谁说不是呢,我做梦都想着能有朝一日踏进风水协会的大门!”另一人附和着,眼神中满是向往。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风水协会那帮人怎么想的,这么大的事儿,也不找咱们老哥几个合计合计。”老薛嘟囔着,脸上写满了不甘。 许泽听了,不禁笑出声来:“老薛,你有什么好羡慕啊?你们老哥几个的本事,那可不一般呐!” “呃……呵呵!老许,你可别拿我们开玩笑了,哥几个哪有啥真本事,不过就是靠着摆摊,勉强糊口罢了!”薛长贵尴尬地笑了笑,连忙摆手否认。 “对对!”其他人也纷纷应和。 “我们要是真有本事,哪还会窝在这里摆摊啊!” “我说……”许泽话锋一转,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狐疑,“风水协会找的民间风水师,该不会就是你们几个吧?” 他猛地反应过来,风水协会做的决定,向来隐秘,这几个平日里在街边摆摊的,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清楚。 “啊?”薛长贵等人听闻许泽这话,顿时愣住了,脸上写满了惊讶与茫然。 瞧着他们那副一脸懵逼的模样,许泽心中不禁暗自嘀咕:“难道是我猜错了?可总感觉这几个老头身上透着股不寻常的劲儿啊!” “你们说说,怎么会对风水协会的事儿了解得这么清楚?”许泽满脸狐疑地问道。 “老许,这事儿啊,在咱们圈子里都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你居然不知道?”老薛一脸诧异。 “我确实不知道啊!根本就没人跟我提起过这事儿!”许泽无奈地摊开双手。 “老薛,老许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他才刚来京都没多久,还没被拉进群里呢!”一旁的老魏赶忙解释道。 “对对对,你瞧我这记性,把这事儿给忘了!”薛长贵懊恼地一拍脑袋。 “什么群?”许泽来了兴致,追问道。 薛长贵赶忙解释道:“就是京都相师群,是京都附近的相师们一起建的一个群。大家平日里在群里聊聊天,分享分享经验,互相学习学习。要是谁遇上了棘手的事儿,也会在群里说,大家一起出谋划策。” “这样啊,那把我拉进去呗!”许泽眼神中透着期待。 “不好意思啊,老许,我们几个都没这权限!”薛长贵一脸歉意地说道。 “切~,真没意思,走了走了!你们到时候去东南行省,可别忘了给我开视频!”说着,许泽一脸扫兴地站起身,转身离开了。 许泽前脚刚一离开,老魏便迫不及待地转头看向薛长贵,一脸疑惑地问道:“老薛,你刚才为啥不让老许进群啊?” 薛长贵慢悠悠地站起身来,伸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微微皱眉说道:“这老许啊,咱们还摸不准他到底是什么段位。虽说平日里看着是有点小聪明,可万一他就是个棒槌,把他拉进群里,到时候净出些洋相,那多丢人啊!” 这时,另一个人也附和着说道:“你说得在理!不过话说回来,这次风水协会找的人,好像是黄家跟郭家人,我怎么总觉得这事儿有点不靠谱呢?” 薛长贵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表情严肃地说道:“肯定不靠谱啊!就怕他们一顿瞎折腾,最后弄巧成拙。到时候咱们可得盯紧了,千万别让他们把事情搞得愈发不可收拾!” “唉,现在这风水协会,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有人忍不住感慨,语气中满是失望。 老魏嘴角微微上扬,冷笑一声道:“呵!自从国殇地震之后,他们过得那叫一个安逸,早就没了以前的冲劲和本事。要我说啊,就得让他们吃点亏,好好清醒清醒!” 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一个瞎子,突然开口道:“老魏说得不错,不过话说回来,这可是台风,万一失控,遭殃的可是老百姓!到时候损失的可不是金钱,甚至是成千上万条生命!” “但愿这事儿别闹出什么严重后果才好。行了,咱们也别在这儿耽搁了,都赶紧回去收拾东西吧!”薛长贵一脸忧虑地摆了摆手。 “得嘞!”众人纷纷应和,各自散去。 镜头转回到许泽这边。 他从风水街返回,径直走向自己的车子。 上车之后,他先是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周围无人注意,这才缓缓拉上了车窗的帘子,将车内空间与外界隔绝开来。 紧接着,他小心翼翼地把放置画的盒子拿过来,动作轻柔地打开盒盖,仿佛生怕惊扰到什么。 他轻轻取出里面的画,缓缓展开画卷。 第321章 唐若涵!你这个毒妇! 许泽全神贯注地审视着这幅画,目光从画面的每一处细节扫过,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线索。 然而,无论他怎么仔细查看,眼前呈现的都只是一幅再普通不过的临摹画,没有任何异常之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感知到的那股气息确实没错啊!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呢?”许泽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并未就此放弃,而是伸手摸了摸纸张,感受其厚度,希望能发现纸张里隐藏着夹层之类的玄机,可触感却再正常不过。 随后,他又拿起画卷两边的轴,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依然没有任何收获,轴体完好无损,没有任何暗藏机关的迹象。 就这样,许泽翻来覆去地研究了许久,各种方法都尝试了个遍,却始终一无所获。 “算了!看来一时半会儿也研究不出什么结果,回头再找机会仔细琢磨吧!”许泽无奈地叹了口气,将画重新塞进盒子,随手丢到了副驾驶座位上。 之后,他推开车门走下车,来到自己的摊位前,百无聊赖地坐下,不一会儿便又打起了瞌睡。 与此同时,在京都唐家那古色古香的书房里,静谧的氛围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柳倾城悠然地坐在椅子上,轻抿着手中的茶盏,神态闲适。 她的对面,端坐着一位看似二十八九岁的女子。 此女身着一袭翠绿的旗袍,剪裁得体的旗袍完美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她将如瀑的长发优雅地挽起,一支色泽温润的碧绿玉簪恰到好处地别在发间,更添几分古典韵味。 她的皮肤白皙如雪,仿佛能反光一般,在书房柔和的光线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晕。 而她那一双美丽的丹凤眼中,不经意间便透出上位者独有的威严,让人望而生畏。 此刻,她正用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书桌,发出清脆的声响,不知在心中暗自思索着什么。 这位女子,便是唐家赫赫有名的“妖孽”——唐若涵。 她在唐家的地位举足轻重,行事作风果敢凌厉,凭借非凡的手段和过人的智慧,在唐家乃至整个京都的风云变幻中,都占据着一席之地,令众人敬畏。 “若涵呐,我这次可是专程来给你送功绩的,你回头可得好好谢谢我哟!”柳倾城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脸上带着一抹得意的笑容,目光直直地看向唐若涵。 听闻此言,唐若涵原本有节奏敲击桌面的手指骤然停下,她神色从容,伸手拿起旁边的茶杯,优雅地放在嘴边,轻轻抿了一口,动作舒缓而淡定。 “你之前抓到的那个人,可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了?”唐若涵微微挑眉,眼神闪烁。 “唉,在关押期间,那人竟被人灭口了!”柳倾城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懊恼。 “噗呲……哈哈!”唐若涵听闻,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突兀,“看来你们柳家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嘛,居然出了这种事。” 柳倾城没好气地瞪了唐若涵一眼,气道:“笑什么笑,这可不是小事!如今临近国家大庆,京都竟然出现了恐怖分子,你身为国安的情报处主任,对此可是难辞其咎!” “呵呵,那不然你觉得我该怎么做?难道要把整个京都封锁起来,进行地毯式全面排查?”唐若涵满脸不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看着唐若涵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柳倾城顿时火冒三丈,气不打一处来:“你就不能派人去好好查一查吗!你知道吗?我那会所差点就被炸了!你倒好,还在这里跟个没事人一样!” “你瞧瞧你这急脾气,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淡定些!”唐若涵依旧神色平静,不紧不慢地劝道。 柳倾城一听,气得猛地一拍桌子,噌的一下站起身来,怒目圆睁,冲着唐若涵大声吼道:“我淡定个屁!我都差点丢了小命,你还让我淡定?要是那炸弹真在我会所炸了,你知道得死多少人啊!” “切~你那会所被盯上要被炸的事儿,我早就知道。我本来是故意让他们按计划行事,想着能借此引出背后的大鱼,结果呢,全被你给搅和了,打草惊蛇。你还好意思跑到我这儿来邀功?”唐若涵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数落着。 “啥?”柳倾城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你看看,又急上了!你也不想想,能进你那会所的人,能是什么好人?死了不正好省得麻烦。”唐若涵神色淡然,仿佛人命在她眼中不过是小事一桩。 “卧槽!唐若涵!你这个毒妇!我还在里面呢!”柳倾城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唐若涵,咬牙切齿地骂道。 “你也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清白!我可跟你讲,你那会所最好赶紧关掉,上头已经打算大力整顿娱乐场所了,像你们家那种规模较大的,肯定首当其冲。”唐若涵目光清冷,直直地盯着柳倾城说道。 “哼!我那会所可是正儿八经的正规场所,还会怕整顿不成?”柳倾城扬起下巴,一脸的不以为然。 “呵呵,柳倾城,你自己裤裆里有没有藏着屎,恐怕只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唐若涵冷笑一声,话语里满是嘲讽。 “我突然觉得跟你没什么好聊的了!”柳倾城满脸嫌弃地瞥了唐若涵一眼,眼神中尽是厌恶。 唐若涵仿若未觉,从容地拿起茶壶,动作优雅地给柳倾城的茶杯续满水,随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她轻轻放下茶壶,语气看似随意地说道:“说起来,我还挺好奇,你们究竟是怎么发现那辆炸弹车的?” “呵呵,那自然是有高人指点咯!”柳倾城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仿佛这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 唐若涵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杯,神色平静,不在意地说道:“是不是那位救了你一命的许先生啊?” “啊?这你都知道?”柳倾城一脸惊讶,眼中满是疑惑。 “呵呵,你们家老爷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都给那位许先生跪下了,这么大的事儿,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唐若涵微微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戏谑。 第322章 许先生要找人? “没错!正是那位许先生告诉我们的!”柳倾城坦然承认道。 唐若涵目光紧紧锁住柳倾城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饶有兴致的笑意:“柳倾城,偌大风水界,能解决你们唐家那棘手诅咒的人,简直屈指可数。想必这位许先生的身份绝非一般吧?给我透露透露?” “你想干什么?”柳倾城瞬间警惕起来,眼神中满是戒备,直直地看向唐若涵。 瞧着柳倾城如临大敌的模样,唐若涵忍不住觉得好笑,轻笑道:“瞧你紧张成这样,我不过是单纯好奇罢了。” “你不是向来神通广大吗?我偏就不告诉你!”柳倾城赌气似的扭过头,一副坚决不说的架势。 “小倾城,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能猜得八九不离十。”唐若涵自信满满地扬起下巴。 “你就吹吧!”柳倾城不屑地哼了一声。 “呵呵,能破解你身上诅咒的,必然是风水界站在顶端的人物。况且能让你爷爷放下身段,当众下跪的,也就那寥寥几个老家伙。不过听说这位许先生看上去才四十几岁,如此一来,那些老家伙便可以排除了。” 唐若涵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像是在享受思考的乐趣,接着有条不紊地说道,“四十几岁便有这般本事,还姓许,那么他的身份基本可以确定了,极有可能就是当年跟随二号领导前往震区的风水协会会长。” 柳倾城心中不禁对唐若涵佩服得五体投地,她分析得丝丝入扣,精准无误。看来在这京都,还真没有什么事能瞒得过唐若涵。 “唐若涵,到底得是怎样的青年才俊,才能配得上你这般人物啊!”柳倾城凝视着唐若涵,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别提这种让人心烦的事。”唐若涵神色一黯,略带无奈地说道。 柳倾城听闻,眼睛瞬间亮得如同璀璨星辰,八卦之心瞬间被点燃:“呦,我们的唐妖精这是怎么啦?快说来听听。” “我爷爷这次去江南市祭祖,竟然擅自给我找了个对象!”唐若涵一脸无奈地说道。 “啊?”柳倾城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唐若涵苦笑着点点头。 柳倾城瞬间来了十足的精神,兴奋得差点跳起来:“这可真是个大新闻啊!京都那些贵族大少们得知,怕是得高兴好一阵子了!不过话说回来,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能入得了唐老爷子的法眼?” “听我大伯讲,说是个青年才俊,在江南市救了我爷爷的命,而且性格还很对我爷爷的脾气。”唐若涵一脸无奈地说道。 此刻,柳倾城的八卦之火简直呈燎原之势熊熊燃烧:“能被唐市长瞧得上,认为是青年才俊的人,那可真是少之又少啊!此人必定极为优秀。若涵,等哪天你和他见面的时候,可一定要带上我呀!我真想见识见识,到底是何方神圣。” 唐若涵没好气地瞪了柳倾城一眼:“你净瞎想些什么呢!就算我爷爷看上了又怎样?反正我是坚决不同意。我现在一心扑在事业上,压根儿就没兴趣谈情说爱。” “切~咱们都这岁数了,也该考虑嫁人了!”柳倾城不以为然地说道。 “咱俩同岁,谁也别数落谁!”唐若涵毫不客气地回怼道。 柳倾城听了,自嘲地笑了笑,神色间流露出一丝落寞:“我和你可不一样,我身上一直带着诅咒,又有谁敢要我呢?” “你不是已经找到那位许先生帮你解诅咒了吗?”唐若涵疑惑地问道。 柳倾城无奈地叹了口气:“许先生说,解咒总共得扛住七次,现在已经完成三次了。每次解咒我都痛得死去活来,感觉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而且往后的解咒过程会愈发痛苦,我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扛得住……” “有解决的办法总归是好事啊!”唐若涵安慰道。 “你说的没错!对了,若涵,你能不能帮我个忙呀?”柳倾城突然想起什么,一脸期待地看着唐若涵。 “什么忙?你说吧。”唐若涵问道。 “那位许先生在找一个人,我们柳家前前后后找了两个月了,却一点线索都没有。你人脉广、消息灵通,帮我找找呗!”柳倾城心想,唐若涵身为国安情报处主任,情报网络覆盖全国,京都更是在她的严密掌控之下,找她帮忙找人,肯定会事半功倍。 唐若涵微微一愣,她着实没想到柳倾城找她帮的忙竟然是找人。 照理说,以柳家在京都的势力和能量,找个人本应是轻而易举的事。 既然柳家费尽周折都找不到,那这个要找的人想必极为特殊。 “找什么人呀?我帮你留意留意。”唐若涵说道。 “许先生要找的,是一个手上带有龙形胎记的女人!”柳倾城如实说道。 唐若涵听闻这话,心中莫名一动,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左手的手背。 “他找这个人究竟要做什么呢?”唐若涵不禁好奇地问道,眼神中透着疑惑。 “我也不太清楚啊,许先生从来没跟我们提起过。只是听他说,这次来京都,主要目的就是找到那个女人。”柳倾城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对此一无所知。 “行吧,我会帮你留意着点的。”唐若涵应了下来。 “那行!太感谢你了,我这就先走啦!”说着,柳倾城站起身来,准备告辞离开。 唐若涵也跟着站起身,目光认真地看向柳倾城,郑重说道:“小倾城,你最好回去就把你那会所关了。现在正逢国家大庆,上头这次可是铁了心要整顿娱乐场所。虽说这事儿不至于扳倒你们柳家,可对家族名声的损害,那可不容小觑啊!” 柳倾城看着唐若涵一脸认真严肃的模样,知道她绝非开玩笑,当下应道:“行!我心里明白啦!”说完,便转身离去。 柳倾城离开后,唐若涵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白皙的手背,嘴里低声嘀咕着:“那位许先生如此大费周章找人,到底怀着什么目的呢……” 第323章 唐老爷子的寿宴 翌日傍晚,华灯初上,京都会堂门前热闹非凡,熙熙攘攘的人群与川流不息的车辆交织成一幅繁华的景象。 一辆辆豪车有序地停在门前,车身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奢华的光泽。 这座京都会堂,向来是国家领袖会见外国元首,并举行盛大宴会的重要场所,平日里庄重肃穆,鲜少对外开放。 然而,对于那些为国家做出卓越贡献的家族而言,倘若家中有值得庆贺的喜事,便有机会申请使用此地,而且无需支付任何费用。 这无疑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誉,更是家族地位的有力象征,寻常家族根本无法企及这般待遇。 而今日,有幸启用京都会堂的正是京都赫赫有名的唐家。 今日是唐家老爷子的寿辰,这在京都可是一件大事。 于是乎,京都的几大家族纷纷派人前来,齐聚堂前,共同为唐家老爷子贺寿。 车门开启,身着华服的宾客们优雅现身。 男士们西装笔挺,剪裁合身的面料彰显着不凡品味,领口的领结或是胸前的口袋巾,皆是精心搭配的细节点缀,举手投足间尽显绅士风度。 女士们则宛如夜空中绽放的繁花,有的身着典雅的晚礼服,修身的剪裁勾勒出曼妙身姿,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仿若流动的画卷; 有的穿着精致的旗袍,传统的中式韵味在她们身上演绎得淋漓尽致,盘扣、刺绣等细节之处,无不透露着东方女性的温婉与端庄。 步入会堂,水晶吊灯洒下柔和而明亮的光芒,将整个空间照得通透明亮。大厅内,精美的花艺装饰随处可见,娇艳的花朵散发着阵阵芬芳,与空气中弥漫的香水味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迷人的氛围。 宾客们三两成群,相互寒暄问候,欢声笑语在大厅内回荡。 舞台上,一支小型乐队正在演奏着悠扬的乐曲,音符如灵动的精灵,在空气中跳跃穿梭,为这场盛宴增添了几分浪漫与雅致。 而在会堂的一角,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寿宴桌,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珍馐美馔,精致的摆盘宛如一件件艺术品,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引得宾客们不时投去赞赏的目光。 整个宴会现场,处处洋溢着欢乐祥和、高贵典雅的氛围,彰显着唐家在京都的非凡地位与深厚底蕴。 由于唐老爷子早有吩咐,任何人不准带寿礼,所以宴会中并无常见的献礼环节。 宾客们抵达后,便一一来到老爷子跟前,送上温馨的祝福。 老爷子红光满面,始终以笑脸相迎,尽显大家长的和蔼风范。 待大部分宾客都已祝福完毕,坐在宾客席上的孙俊凯站起身来。 他身形微微前倾,猫着腰,快步来到唐老爷子身前,脸上洋溢着恭敬的笑容,说道:“唐爷爷,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唐老爷子眼中满是慈爱,看着孙俊凯,感慨地说道:“你是孙家小子吧!哎呀,转眼间都长这么大了!” “是呢,唐爷爷!”孙俊凯赶忙回应。 “你爷爷身体还好吧?”唐老爷子关切地询问。 孙俊凯一脸恭敬,回答道:“托您的福,爷爷身子骨还硬朗,平时没啥事就爱去公园跳跳广场舞!” 唐老爷子听闻,不禁放声大笑:“哈哈……我看他呀,是去勾搭老太太喽!想当年他给我当警卫员的时候,就老爱撩小姑娘,没少因为这事儿挨处分呢!” 旁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笑着插言:“老唐,你可别打趣老孙了,他那性格,这么多年怕是一点没变。” 唐老爷子笑着点头:“可不是嘛,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咯!” 孙俊凯尴尬地挠挠头,苦笑道:“还是您二位了解我爷爷……” “不过他怎么没来呢?”唐老爷子话锋一转。 孙俊凯挠了挠后脑勺,说道:“唐爷爷,我爷爷说有重要的事要忙,得晚些过来,让我先替他给您祝寿!” “哼!我看呐,这个点正是广场舞的点儿吧?”唐老爷子打趣道。 “唐爷爷,您可别打趣我爷爷了……”孙俊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时,一位穿着华丽旗袍的中年女子笑着说:“唐叔,说不定老孙真有要事,您就别揪着这事儿不放啦。” 唐老爷子捋着胡须,开怀笑道:“哈哈,行,等孙卫国来了,一定得罚他酒!你先回去吧!” “唐爷爷,我还有件事,这个给您!”说着,孙俊凯从兜里掏出一块玉石,递向唐老爷子。 刹那间,唐老爷子的脸色阴沉下来。周围临近桌的宾客们察觉到异样,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原本热闹的氛围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坐在唐老爷子身旁的唐若涵,眉头微蹙,犀利的目光如箭般射向孙俊凯。 “小孙!你这是干什么?别以为你是孙卫国的孙子,我就不敢把你赶出去!我下请帖的时候说得清清楚楚,不准带任何寿礼,你难道忘了?”唐老爷子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您说过不准带寿礼,唐爷爷!”孙俊凯心里“咯噔”一下,赶忙回答。 “那你现在这举动是什么意思?”唐老爷子追问道。 “唐爷爷,您听我解释,这不是我送的!是我一个朋友听说您过大寿,特意托我给您送来的。”孙俊凯感受到周围令人窒息的压力,急忙解释。 “朋友?你这朋友认识我?”唐老爷子眉头紧皱。 “我也不太清楚,我朋友只说见到您,就提是一位姓许的朋友送的,想来他应该认识您!”孙俊凯此时额头布满了汗珠,紧张得声音都微微颤抖。 “姓许?你这朋友是不是叫许泽?”唐老爷子脸色瞬间一变,紧接着,慈祥的笑容又重新回到脸上。 “是的,唐爷爷!”孙俊凯赶忙点头。 “哈哈,原来是小许送的,那我就收下了!对了,小许也在京都吗?”唐老爷子脸上笑意更盛。 “在的,前几天我刚巧碰到他!”孙俊凯回答。 “这小子,明知道我过寿,也不知道来看看我这老头子!”唐老爷子的语气中虽有责怪,但更多的是长辈对晚辈的亲昵。 第324章 把唐若涵许出去了? 周围留意到这边情况的宾客们,纷纷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实在没想到唐老爷子的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 唐若涵也不禁抬头看向爷爷,心中暗自思量:“看来这个姓许的,就是爷爷给我找的男朋友了!” 一位穿着西装的年轻人忍不住低声对身旁同伴说:“这许泽到底什么来头,能让唐老爷子这么大反应?” 同伴摇摇头,小声回应:“不清楚啊,从没听说过,看来大有来头。” 孙俊凯刚要开口回话,却被唐老爷子接下来的举动惊得呆若木鸡。 只见唐老爷子把手中的玉石递给唐若涵,脸上满是笑意,说道:“若涵,这个给你,就当是定情信物了!” 唐若涵微微一怔,嗔怪道:“爷爷,您这突然的,算怎么回事呀。” 唐老爷子笑着说:“你这丫头,别不好意思,小许那孩子我了解,你们俩准合适。” 唐若涵脸颊微微泛红,轻啐道:“爷爷您就会乱点鸳鸯谱。” 唐老爷子话音刚落,周围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所有人都没料到,唐老爷子竟突然给唐若涵找了门亲事。 京都那些大少们,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可与此同时,又对这个名叫许泽的家伙生出一丝怜悯。 “那……那什么,唐爷爷,我先下去了!”说完,孙俊凯像只受惊的兔子,小步快跑着离开了主桌。 很快,孙俊凯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他旁边坐着郭家俊和唐甜甜。 此时,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寿宴菜品。 “小凯,你刚才可真是够勇的啊!”郭家俊一脸佩服地冲孙俊凯竖起大拇指。 “俊哥,你就别打趣我了!我刚才都快被吓死了。本来还想着等会儿上台去跳个舞给老爷子助兴呢,现在可好,腿都抽筋了,跳不了咯!”孙俊凯心有余悸地说道。 “你?跳舞?能看吗?”郭家俊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孙俊凯跳舞时可能出现的滑稽画面,忍不住调侃道,顺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烤鸭,放入口中,那酥脆的口感让他不禁露出满足的神情。 “俊哥,你这说的什么话呀!我可是跟着正大歌舞团的人认认真真学了一晚上呢!”孙俊凯不服气地说道。 “晚上学舞蹈?你学的是正经舞蹈吗?该不会是那种在床上跳的舞吧?”郭家俊一脸嫌弃地看着孙俊凯。 “俊哥,你这是什么眼神啊!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就算心里有那想法,也没那个胆子呀!我家老爷子要是知道了,不得活生生把我劈了?”孙俊凯委屈地说着。 “嗯,这倒也是!”郭家俊点点头,表示认同。 “小凯,你给我爷爷送的啥东西呀?我爷爷居然收下了!”旁边的唐甜甜好奇地开口问道,她正优雅地用勺子舀着燕窝粥,动作轻柔。 “一块玉石。本来老爷子是坚决不收的,但是一听说是我泽哥送的,立马就开心地收下了!”孙俊凯解释道。 “你泽哥?不会是许泽吧?”郭家俊惊讶地问道。 闻言,孙俊凯一愣,看向郭家俊说道:“俊哥,你认识我泽哥?” “认识。如果是许泽的话,这事儿就说得通了。毕竟,许泽曾经救过老爷子的命。”郭家俊说道,一边说着,一边又往嘴里塞了一块烤鸭。 “俊哥,你们可能刚才没看清,老爷子收下玉石后,转手就给了唐妖……呸呸,直接给了若涵姐姐,还说是当作定情信物呢!这可不得了啊!我看我泽哥这次药丸!” “唉!当初我就劝过许泽,他心里应该有数。”郭家俊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旁边的唐甜甜瞬间不淡定了,忍不住提高声音:“我爷爷把唐若涵许出去了?” 她的声音在这热闹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引得周围不少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唐甜甜心里满是惊讶。在唐家,到了她们这一辈,唐若涵可是独一无二的厉害角色。 唐家上下都指望着唐若涵来引领家族走向更辉煌的未来。 用唐老爷子的话来说,执掌一个家族,不仅得头脑灵活,手段也得强硬,还必须够狠辣。 而唐若涵,恰恰完美具备这些特质。在唐家小辈的眼中,她就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让人又敬又怕。 唐甜甜不禁回想起,自己二叔曾经放话,说唐若涵需要执掌唐家,不能成婚。为此,唐老爷子没少训斥二叔。 “我可怜的泽哥啊!”孙俊凯长叹一口气,满脸同情。他的声音在热闹的交谈声与音乐声中,显得有些微弱。 郭家俊这时开口说道:“当时许泽说过自己有女朋友,没答应老爷子呢!我看呐,这估计就是老爷子的一厢情愿!” 他微微皱眉,压低了声音,似乎不想让太多人听到他们的谈话。 “家俊,这个许泽到底是什么人啊?能让我爷爷这么看重!”唐甜甜满脸好奇地问道。她凑近郭家俊,眼神中透露出急切的求知欲。 “我泽哥那可是人中龙凤!”孙俊凯赶忙插嘴,一脸骄傲。 他的脸上泛着微微的红晕,不知是因为大厅里的热闹氛围,还是因为提到许泽而激动。 郭家俊思索了一下,缓缓说道:“我对许泽了解得不算多,不过就两次见面来看,这人确实担得起青年才俊的名号。只是他出身不太好,听说他是个孤儿。说不定啊,唐老爷子就是看中他孤儿的身份,想着他能入赘唐家,这才动了撮合他和唐若涵的念头。”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转动着手中的酒杯,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思索。 “那个许泽真有这么优秀?他是做什么的?是医生吗?”唐甜甜问道。 郭家俊摇摇头:“不是,许泽是位风水相师,他虽然年轻,为人处世相当圆滑,并且,本事可是惊人啊!” “与你相比呢?” “说实话,我比不上!” 唐甜甜非常惊讶,郭家俊在京都风水圈子里,是出来名的高傲,能让他甘拜下风的年轻人,除了黄家的大少爷,好像没有别人了。 第325章 唐老爷子的训斥 主桌这边,唐若涵的父亲唐正国,满脸错愕地看着唐老爷子,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爸!您怎么能乱点鸳鸯谱呢!”唐正国语气急切,难掩心中的不满。 唐老爷子双眼一瞪,如同怒目金刚,大声呵斥道:“放屁!什么叫乱点鸳鸯谱,我这分明是在给若涵牵红线,你懂个屁!”老爷子的声音如洪钟般响亮,在主桌周围回荡。 “不行!若涵绝对不能嫁人!我坚决不同意!”唐正国态度强硬,丝毫不肯退让。 坐在唐老爷子身旁的唐若涵,听闻父亲的话,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的神情。 然而,若是有心思细腻之人,定能察觉到,她那原本冰冷的眼眸中,此刻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淡。 没有人能真正体会她心中的疲惫。为了唐家,她宛如一只蜗牛,将自己层层包裹起来。 她刻意让自己的心变得冷漠,狠心地抛弃了那些柔软的感情。 在那风云变幻、波谲云诡的官场之中,她努力让自己没有任何弱点,成为唐家坚实的护盾。 正因如此,同一辈的年轻人们,见到她的第一感觉便是害怕。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在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外表下,她也不过是个普通女人,内心深处同样渴望着被爱。 起初,当听到爷爷说为自己找了一位青年才俊做男朋友时,她的心里本能地产生了一些抵触情绪。 但在那内心深处,却还是隐隐泛起了一丝丝期待,如同黑暗中闪烁的微光。 “你凭什么不同意!难道要让若涵一辈子嫁不出去,就只为你们这群酒囊饭袋保驾护航?”唐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怒视着唐正国。 “爸!若涵将来是要成为唐家家主的,她要是嫁人了,唐家的一切不就等于拱手让给别人了吗?”唐正国涨红了脸,试图据理力争。 一直沉默不语的唐若涵,此时正紧紧攥着自己的手,用力之大,使得雪白的手背上隐隐显现出龙形图案,仿佛那龙也在随着她内心的波澜而躁动。 “你这个混账东西!我且问你,咱们唐家究竟有什么了不起的家业?不过就那几家公司,勉强够你们这群废物维持生活罢了。还有些人,不过是在那些混吃等死的位置上虚度光阴。除了这些,你说说,唐家还有啥?你又算得上个什么东西?” 唐老爷子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桌子,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犹如平地惊雷,把在场众人都吓了一跳。 “我……”唐正国被老爷子骂得哑口无言,刚要开口辩解,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 “我什么我!一群废物!一个家族若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女孩子身上,那这样的家族倒了也罢!”唐老爷子余怒未消,继续斥责道。 就在气氛紧张之时,旁边的唐正民赶忙开口安抚:“爸!今儿可是大喜的日子,您千万别动气呀!” “你们几个啊,但凡能争点气,也不至于把这么重的担子,全压在若涵一个女孩子身上!你们不心疼,可老头子我看着心疼啊!咳咳……”唐老爷子越说越激动,情绪如汹涌的潮水,再也抑制不住,紧接着便剧烈地咳嗽起来。 “爷爷,您别再气了,气坏了身体可怎么好。”唐若涵赶忙伸出手,轻轻捋着唐老爷子的后背,声音轻柔,宛如春风拂面。 唐老爷子好不容易顺过气来,目光慈爱又带着几分心疼地看着唐若涵,重重地叹了口气:“唉!若涵啊,爷爷这可都是为了你好!爷爷心里清楚,你这些年过得太不容易了,真是辛苦你了!要不是有你撑着,他们连那些混吃等死的位置都保不住!” “爷爷,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呀!咱们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唐若涵微笑着回应,笑容中带着温暖与懂事。 “乖孙女,爷爷给你找的这个人,那可是段良缘啊!”唐老爷子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唐若涵不禁笑出声来:“爷爷,我连他面都没见过,都还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您就这么着急把我许出去啦?” “我跟你讲啊,这小子,无论是人品还是本事,那可都是上乘的!”唐老爷子一脸骄傲地介绍着。 “爸,光人品好有什么用?在现在这个时代,还得看背景啊!”唐正国忍不住插嘴。 唐老爷子一听,顿时瞪了唐正国一眼,冷哼一声:“哼!背景?你又有什么背景?等老头子我一死,你还能剩下个屁的背景!” “我……”唐正国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谁说许小子没有背景?”唐老爷子目光扫过众人,带着几分神秘。 “啥背景?”唐正国忍不住问道,其他人也都竖起耳朵,一脸好奇。 “风水协会的上一任会长姓什么?”唐老爷子抛出这个问题,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这个事情已经过去太久了,久远得仿佛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埃,一时间,大家都陷入了沉思。 “那位好像是姓许!”唐正国像是突然被点亮的灯泡,一拍脑袋,猛地想了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对!确实是姓许。当年那场地震之后,许会长便跟着二号领导一同去了震区。可谁能想到,他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唐老爷子神色凝重,回忆起那段往事,眼中闪过一丝怅然。 “爸!您的意思是,这个许泽和许会长之间有关系?”唐正国满脸惊讶,瞪大了眼睛。 唐老爷子缓缓点头,语气笃定:“没错!我在江南市见到他的时候,着实吃了一惊,他的模样和当年的许先生简直一模一样。要不是年龄明显对不上,我几乎要以为许会长就活生生站在我眼前了。” “爷爷,您刚刚说许会长去了震区后就没回来?”唐若涵秀眉微蹙,眼中满是疑惑。 “是啊!对外宣称是失踪了。二号领导回来后,也绝口不再提这件事。不过,倒是有个小道消息流传,说许会长是和国外一股神秘势力斗法,虽说艰难险胜,可自己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唐老爷子微微叹息,言语间透着惋惜。 此时,唐若涵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上次与柳倾城交谈时,她根据种种线索断定,帮助柳倾城解决难题的,必定是那位神秘的许会长。 然而此刻,唐老爷子却明确表示许会长失踪了。 那么,那个帮柳家的人,究竟是谁呢?难道是许会长回来了? 那也不对,许会长这种人怎么可能会去人间天堂那种会所,又怎么这么容易被柳家遇到? 第326章 烂泥扶不上墙 “爸,难道这个许泽是许会长的儿子?”唐正国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迫不及待地问道。 此刻,在唐正国心里,仿佛已经看到了家族未来的辉煌蓝图。 如果老爷子所说的许泽,真的是许会长的儿子,那即便老唐家众人皆是平庸之辈,家族也必然稳如泰山,屹立不倒。 毕竟,许会长背后可是神秘莫测的隐世风水家族,倘若能与这样的家族联姻,唐家必将一飞冲天,迈向更加辉煌的巅峰。 “虽还未完全确定,但就凭许泽的长相,以及他展现出的本事,十有八九错不了!”唐老爷子目光深邃,眼神中透着笃定。 “这事我同意了!”唐正国激动地一拍手,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之色,仿佛已经看到了唐家未来的繁荣昌盛。 听闻父亲此言,唐若涵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冷笑。 她对自己父亲的德行再清楚不过,毫无真才实学,却总幻想着唐家能长盛不衰,屹立不倒。 在整个唐家,也唯有大伯唐正民还算有些能力,勉强能够扶持家族事务,至于其他人,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难堪大用。 唐若涵见父亲那副志得意满的模样,毫不留情地直接给唐正国泼了盆冷水:“爸,您可别在这时候一门心思只关心我的婚事。今年三号台风的事儿,您安排妥当了吗?” 唐正国在气象局任职,平日里这职位倒是颇为清闲,没什么要紧事。 可今年情况特殊,这场台风的走向直接关系到国家大庆的顺利进行,上面的领导对此高度重视。 整个气象局最近都忙得焦头烂额,脚不沾地。 也正是唐正国,向领导进言,提议用风水术来干预台风路径。 他提完建议,就如同甩手掌柜,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手下的人去管。自己得了个清闲。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手底下的人和风水协会的人已经在赶去的路上了!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了。”唐正国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一副成竹在胸的悠然模样,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唐老爷子一听,气得火冒三丈:“安排?你懂个屁的安排!依我看呐,都是手底下的人自己把事儿都办好了,你就跟个摆在那儿充门面的吉祥物一样,屁用没有!” “爸!我对这些实在是一窍不通啊,去了也只能干瞪眼,帮不上什么忙啊!”唐正国赶忙辩解,脸上满是无奈。 唐若涵心中暗自叹了口气,对自己这个父亲着实有些失望。按理说,如此重大的事情,唐正国身为气象局主管,理应亲自跟进,一同前往才是。 “上面领导都紧盯着这件事呢,你作为主管却不出头,这像什么话?好不容易有个能在领导面前露脸的机会,你居然白白放弃!你可真是个毫无上进心的废物!”唐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对儿子的不作为失望透顶。 唐正国小声嘟囔着:“我去了也是给人家拖后腿,到时候指不定还得让人嘲笑呢!” “你!你这混账话真是气死我了!”唐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 “爷爷!您消消气,算了。等宴会结束,我代表父亲去一趟吧!”唐若涵赶忙轻声安抚着唐老爷子,眼神中透着无奈。 “若涵,唉……”唐老爷子满是心疼地凝视着自己的孙女,眼神中饱含着怜惜与无奈。 家中里里外外的事务,几乎全靠这个孙女四处奔走、操心打点。唐老爷子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对孙女的付出,他铭记于心。 唐正国听闻女儿要去,心中一惊,赶忙出声阻止:“若涵啊!你可千万别去!这次的台风可是超级台风,风力强劲,情况复杂,你去了我实在担心会有危险啊!” “那你去!”唐老爷子气得冷哼一声,眼中满是对儿子的不满与责备。 “我……我也害怕呀!再说了,这种事情,下面的人都能处理好,也用不到我这个主管亲自出面吧!”唐正国嗫嚅着,试图为自己的退缩寻找借口。 “滚蛋!”唐老爷子怒不可遏,一声呵斥如惊雷般响起。 唐正国被父亲这一骂,吓得赶忙低下头,不敢再回应,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默不作声。 “若涵,不行你别去了,确实危险啊!” 唐若涵压低声音在唐老爷子耳边轻声说道:“爷爷,这个事情是我爸给建议的,上面领导盯着我们呢,如果我们畏畏缩缩地,会招来上面的不满!而且您看我爸这样的,就算他去了,不知道会捅出什么大篓子!” 唐老爷子赶忙转过头,思考了一下,自己这个孙女说的不错,这个二儿子,就是烂泥扶不上墙,去了恐怕也会拖后腿。 于是唐老爷子开口嘱咐道:“唉!辛苦你了!不过若涵啊,你此番前往东南行省,一路上一定要格外注意安全!万事以自身安危为重,切不可莽撞行事。” “爷爷,您就放心吧,我只是代表爸爸过去慰问一下大家,不会贸然出现在危险的前线的。”唐若涵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安抚的笑容,试图让老爷子宽心。 “好!但走之前,你还是去你邢奶奶那儿要两个警卫跟着你。”唐老爷子眉头微蹙。 “不用啦,爷爷!您是不是忘了我现在的职位呀?国安情报处主任可不是白当的,我直接带两个手下的队员去就成。”唐若涵眉眼弯弯,笑容中透着自信与从容。 “我知道你职位特殊,能力也强,可爷爷这心里啊,总觉得不踏实,放不下心。”唐老爷子轻轻摇头,脸上的皱纹因忧虑而愈发明显。 “爷爷,您真没必要担心。我都参加过那么多次任务了,各种危险情况都经历过,保护自己这点事儿,我心里有数着呢!”唐若涵亲昵地挽住老爷子的胳膊,语气中带着撒娇。 唐老爷子摸了摸自己孙女的秀发,“好吧!等你回来,我把小许找来,你们见上一面。” “行!我听您的!回来后我可得好好看看您给我选的人!” “哈哈!我跟你说,小许这个小子,不仅有本事,而且长得也帅!包你满意!”唐老爷子捋着胡须笑起来。 “好啊!我相信爷爷的眼光!” 第327章 戒色的电话 随着宴会落幕,宾客们纷纷告辞离去,京都会堂前逐渐恢复了些许宁静。 “爷爷,时间紧迫,我这就得先走啦!”唐若涵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唐老爷子,来到会堂门口。 “若涵呐,一路上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啊!”唐老爷子紧紧拉住唐若涵的手,眼神中满是关切,反复叮嘱着。 “知道啦,爷爷!您也赶紧回去休息吧!”唐若涵微笑着回应。 言罢,唐若涵转身登上早已等候在旁的车,随着引擎声响起,车子缓缓驶离,消失在夜幕之中。 唐老爷子伫立在原地,目光一直追随着那辆车,直至它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才缓缓收回视线。 “走吧!”唐老爷子轻声说道,唐家众人这才纷纷上车,陆续离去。 与此同时,在京都的古玩市场,一辆停在路边的面包车内,许泽正毫无形象地呼呼大睡。 车内略显昏暗,只有些许路灯的微光透过车窗缝隙洒在他身上。 突然,一阵尖锐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静谧,将沉浸在梦乡中的许泽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喂!谁啊!”许泽睡眼惺忪,带着浓重的鼻音,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 “泽哥!是我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伴随着“噼里啪啦”的雷电声,显得格外嘈杂。 “是你?你到底是谁?”许泽此时脑袋还处于懵逼状态,加上刚换了手机,对号码毫无印象,根本听不出对方究竟是谁。 “我去!泽哥,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有些难以置信,声音里透着一丝着急。 许泽的脑子这才像缓缓启动的机器,逐渐清醒过来,终于听出了电话那头的人是谁。 “胖子啊!你咋知道我这个号的?”原来给许泽打电话的正是戒色。 “我找我师叔要的!”戒色在电话那头回应道。 “大晚上的,到底啥事儿啊?”许泽揉了揉脑袋,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 “泽哥,药丸啊!”戒色的声音里满是焦急。 “胖子!会不会好好说话?说什么呢,你才药丸了呢!”许泽没好气地回怼道。 “泽哥,咱们的沙场要保不住啦!”戒色的声音几乎要哭出来。 “怎么回事?是沙子销路出问题卖不出去了,还是孙俊杰那小子反悔,想把沙场收回去?”许泽愣了一下,心想着现在各项工程都在紧锣密鼓地推进,沙场的生意正是红火的时候,怎么突然就说要完了呢! “都不是啊,销路方面,嫂子的工地一直都是咱们贡沙,孙俊杰那边虽然有些眼红,但是也不敢把沙场收回去!”。 “那到底咋回事?你别磨磨蹭蹭的,快说!”许泽催促道。 “泽哥,你知道今年的三号台风不?”戒色问道。 许泽一听戒色提到台风,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那台风此刻正在东南行省不远处的海域上肆虐。 不是听说风水协会的人已经赶过去,要设法改变台风路径了吗? “我知道啊,那不是个超级台风嘛。风水协会的人都已经去处理了,说要改变台风路径。这跟咱们沙场能有啥关系?”许泽疑惑地问道。 “泽哥,你知道他们打算怎么改吗?”戒色神秘兮兮地说。 “怎么改?”许泽追问道。 许泽也好奇那些人打算怎么改变台风路径。 “他们居然打算把台风引到东山县那个海湾!说是让台风在海湾里自动削弱,然后,将削弱后的台风引到内陆。泽哥,到时候,整个东山县就遭殃了!那咱们的沙场可就会被直接夷为平地啊!” “什么!”许泽瞬间彻底清醒了,如同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如果台风真引进那个海湾,那可不会减弱,甚至有可能增强,到时情况失控。那损失的可远远不止他们的沙场这么简单。 眼下跨海大桥正在紧张修建,海湾内那片区域也在大规模开发。 一旦台风过境,所有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之前投入的巨额金钱和无数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而且,好不容易才稍有起色的东山县又会遭受沉重打击,当地百姓的财产和生命安全都将面临巨大威胁。 “他妈的!哪个缺德玩意儿想出的这损招!艹!如果台风进来根本不会减弱,那里的风水格局会增强台风,到时失控,那可是会死人的,而且会死很多人!”许泽气得直接破口大骂,一股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什么!泽哥,那你得快回来啊!不能让这群煞笔这么干啊!” “你说我能有什么办法?这事儿关系到国家大庆!”许泽叹了口气。 这件事不是他能阻止的,不过为了大庆置数万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于不顾。如果这事被压下也就罢了。如果压不下,这件事被捅出来,再经过国外反对势力放大,这舆论可了不得啊! 可是他一个名不见经传呢风水师能有什么办法呢? “为了大庆也不能牺牲万百姓的生命财产啊!”戒色焦急呢话语传来。 “我也没办法啊!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 “泽哥,你可得赶紧想办法呀!我跟你讲,嫂子就在东山县的项目工地呢,要是真出了事,你后悔都来不及!”戒色在电话那头急得大喊。 许泽一听,顿时心头猛地一紧,忍不住大声吼道:“卧槽!她一个堂堂总裁,跑去那里干什么?” “泽哥哥,嫂子说,那地方是你亲自选的,她就想亲眼看着把那里建设好,完成你的……你的遗愿。”戒色结结巴巴地说道。 “遗愿个屁!老子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嘛!你赶紧去给她说,让她马上离开那儿!”许泽心急如焚,说话间,电话里不断传来“轰隆隆”的雷声,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巨大危机。 “泽哥,我已经劝过嫂子了,可她根本不听啊!要不……要不你亲自给她说一声吧!”戒色带着一丝哀求的语气说道。 许泽何尝不想立刻联系苏明玥,可他心里清楚,自己如今的状况实在堪忧。 若是找不到那个身怀龙气的人,恐怕连一年的寿命都剩不下了。 继续和苏明玥联系,只会让她将来更加伤心。倒不如就让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时间久了,也许她就能慢慢忘了自己,重新开始生活。 第328章 回江南市 许泽紧锁眉头,沉思片刻后,果断说道:“这样吧!我即刻回去一趟!你这边想办法尽快和风水协会的人接触。” “行嘞!他们刚抵达不久,还没开始着手布置,我会想尽办法先阻拦他们。”戒色应道,语气中满是坚决。 “好!对了,有件事你务必牢记,我还活着的消息,千万千万不能跟玥玥提起!”许泽的声音严肃而低沉,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泽哥,你是没瞧见,嫂子最近整个人都憔悴得不成样子了,身形消瘦,往日里那种大总裁的凌厉气势也消失殆尽。我看着都心疼啊,她可是把你当成了全世界,你这一‘走’,她的心就像被掏空了一样。”戒色的话语里满是无奈。 听到这话,许泽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他仿佛能看到苏明玥得知自己死讯时那绝望的眼神,心瞬间像被重锤击中,疼痛难忍。 此刻,他内心有个声音疯狂地催促他立刻挂掉电话,拨通苏明玥的号码,告诉她自己还活着,让她别再伤心。 然而,理智却如同一把枷锁,束缚着他的行动。 他不敢轻易给苏明玥希望,因为自己能否找到那个身怀龙气的人,一切都是未知数。 万一最后还是无法改变命运,只会让苏明玥再次陷入更深的痛苦之中。 长痛不如短痛,或许现在的“残忍”,才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行了!我知道了!你给我保密就行了!挂了!” 挂掉电话后,许泽重重地叹了口气,伸手从兜里掏出烟,“啪嗒”一声点燃。 瞬间,车内烟雾缭绕,那升腾的烟雾仿佛他此刻纷乱如麻的思绪。 苏明玥倔强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一旦她决定了的事,任谁都难以改变,想要让她轻易离开东山县,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许泽坐在驾驶座上,眉头紧锁,内心天人交战,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强忍住了立刻给苏明玥打电话的冲动。 他深知,在事情没有定论之前,贸然给她希望,或许只会带来更大的伤害。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随后将烟头用力丢出窗外,发动车子,猛地踩下油门,面包车如离弦之箭,直奔高速路而去。 时间在紧张的赶路中悄然流逝,四个小时后,夜幕已然深沉。 许泽终于抵达江南市,此时的江南市仿佛被黑暗笼罩的巨兽,上空乌云滚滚,如墨般浓稠,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面包车的挡风玻璃上,那力道大得仿佛要将玻璃击碎,雨刷拼命摆动,却依旧难以抵挡这如注的暴雨。 伴随着一道道划破夜空的闪电,隆隆的雷声震耳欲聋,连车窗都被震得瑟瑟发抖,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此刻已是深夜,外面狂风暴雨肆虐,路况极为恶劣,许泽深知贸然前往东山县太过危险,无奈之下,只能决定在江南市休息一晚,等天亮后再出发。 想到这里,许泽毫不犹豫地驾车径直来到胡曼玲的房子前。 他从兜里掏出钥匙,轻轻插入锁孔,“咔嚓”一声,门开了。 因为一路奔波,身上早已被雨水湿透,许泽浑身发冷,他急忙奔向浴室。 热水冲刷在身上,让他渐渐恢复了些许暖意。洗完澡后,他随手披上胡曼玲的浴袍,轻手轻脚地走出浴室。 他小心翼翼地来到卧室,借着偶尔闪过的雷光,看到胡曼玲正蜷缩在床上,像只受惊的小鹿,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每一阵雷声炸响过后,她颤抖得愈发厉害,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恐惧吞噬。 许泽心中满是怜惜,眼神温柔如水,他轻轻走到床边,缓缓掀开被子,悄悄上床,钻进被窝里。 随后,他缓缓伸出手臂,动作轻柔得如同怕惊扰了什么,轻轻搂住胡曼玲的脑袋,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接着,在她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仿佛想要用这一吻,驱散她心中的恐惧。 可能是在睡梦中感受到了依靠,胡曼玲原本瑟瑟发抖的身体渐渐平静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蜷缩在许泽怀里的胡曼玲,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她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当发现自己的床上竟然莫名多了一个人,而自己此刻正趴在这个人的怀里时,恐惧瞬间如潮水般将她内心填满。 不过,这人似乎已经沉沉睡去,胡曼玲大气都不敢出,悄悄从对方怀里挣脱出来。 她颤抖着伸手,拿起床头边上的手机,慌乱地准备报警。 胡曼玲心急火燎地打开手机,借着手机屏幕那微弱的光,小心翼翼地照向床上的人。 当看清这人的面孔时,胡曼玲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整个人愣在原地,紧接着,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狂涌而出。 此刻,内心的恐惧早已被如潮的相思之情所取代。 她缓缓放下手机,伸手打开了床头柜上的台灯。 温暖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床头,柔和地洒在许泽的脸上。 看着许泽那张熟悉的脸,外面震耳欲聋的隆隆雷声,此刻仿佛都变得微不足道,再也吓不到她分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胡曼玲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许泽的脸,眼神中满是深情与眷恋,实在不忍心叫醒他。 然而,仅仅过了一会儿,胡曼玲就再也压制不住内心那如火山般炽热的冲动,缓缓伸出双手,用力地将许泽的脑袋紧紧抱在胸前。 她抱得极其用力,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缓解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相思之苦。 可这举动却苦了许泽,他正睡得香甜,突然被人紧紧抱住脑袋,口鼻被捂在那温暖柔软之处,顿时感觉呼吸不畅。 最终,许泽被憋得难受,“呜呜……”地发出模糊的声音。 他下意识地挣扎着,使劲推搡着,可对方的怀抱却像是铁箍一般,越抱越紧。 此时许泽也反应过来自己当下的处境,脸上的触感让他清晰地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妈的!这要是憋死在这里,那可真是死得太冤了!”许泽心中叫苦不迭。 想到这儿,许泽实在没办法,伸出手对着胡曼玲的翘臀狠狠就是一巴掌。 胡曼玲吃痛,下意识地松开了许泽。 “卧槽!小玲玲,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呼~”许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胡曼玲眼眶红红地看着许泽,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突然,她翻身骑到许泽身上,紧接着,毫不犹豫地对着许泽的嘴唇吻了上去…… 旖旎的氛围瞬间在房间里弥漫开来,一场别样的“大战”就此拉开了帷幕。 第329章 暴风雨前的平静 天色蒙蒙亮,柔和的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然洒落在胡曼玲的床上。 两人慵懒地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暧昧的气息。 胡曼玲轻轻侧过身,将脸温柔地靠在许泽的胸口,手指无意识地在许泽胸口处画着圆圈,动作轻柔而亲昵。 “许泽,这段时间你到底去哪里了呀?你知不知道,我找你都快要找疯掉了!”胡曼玲的声音带着一丝嗔怪,又饱含着深深的思念。 许泽微微用力,紧紧搂着胡曼玲的肩膀,而后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动作充满了宠溺。 “我呀,是去找能治好我病的方法了。”许泽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与坚定。 胡曼玲听闻,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她急忙抬头,目光紧紧盯着许泽,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期待:“那你找到没有呀?你现在治好病了吗?” 许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宠溺地看着胡曼玲:“找到了,不过还没有完全治好,但是已经快了!” 其实,他心里清楚,事情远没有这么乐观,但他实在不想打破此刻这份温馨的氛围,于是便撒了个谎。 “真的吗?这太好了!到底是什么办法呀,居然能治好辐射导致的身体病变!还有,你什么时候能彻底痊愈呢?”胡曼玲一连串的问题如连珠炮般抛出,眼神中满是好奇与担忧。 面对胡曼玲这一连串急切的问题,许泽一时有些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只能含糊其辞地说道:“放心吧!应该快了!” “能治好就好呀!对了,治疗肯定要花不少钱吧,你那里钱还够吗?要不我给你转点吧!”胡曼玲一脸关切地说道,眼神中满是担忧。 许泽闻言,抱着胡曼玲的手不自觉地又紧了几分,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够用的,你不用担心!你的钱要好好留着……” “我跟你说哦,现在我可是很有钱的呢!前段时间,我随便买了点股票,没想到运气特别好,现在股价都翻了好几倍啦!而且呀,你之前住的那个棚户区,现在被苏氏集团征收了,我可是从中赚了一大笔呢!”胡曼玲兴奋地说着,脸上洋溢着幸福与自豪的笑容。 许泽面带微笑,饶有兴致地看着胡曼玲在自己面前兴高采烈地显摆,那模样就像个得到了心爱糖果的孩子。 他心里明白,胡曼玲如今这突如其来的财运,大概率是当初自己要来的那个鱼缸带来的。 “许泽,你怎么一直不说话呀?”胡曼玲突然察觉到许泽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不禁好奇地问道。 “没事,我就喜欢听你说。”许泽的声音温柔而宠溺,仿佛胡曼玲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世间最动听的旋律。 “别光听我说呀!你饿了吗?我去给你做饭!”说着,胡曼玲轻盈地从床上起身。 许泽下意识地抬头望向窗外,昨夜那如注的瓢泼大雨已然停歇。 可外面却像是被一层厚重的水汽所笼罩,整个空间都呈现出一片灰蒙蒙的色调,仿佛被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所遮盖。 这种压抑的氛围,让人感觉胸口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来。 “暴风雨前的平静啊!”许泽紧紧盯着天空中那仿佛沉甸甸、随时都会压下来的黑云,神情凝重,不自觉地自言自语道。 “这几天刮台风嘛,等台风过去了,天气就会好起来的。”胡曼玲一边不紧不慢地穿着衣服,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小玲玲,吃完饭,你去西北那边旅游吧,去看看辽阔的草原。”许泽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胡曼玲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许泽会说出这样的话。“你这是干什么呀?难道是用完我了,就想一脚把我踢开?”她佯装生气地说道。 许泽赶忙走到胡曼玲身前,一把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温柔地说道:“别瞎想,这次的台风可不一般,规模很大,你出去躲躲,我才放心。” “大?能有多大呀?咱们这儿不是经常刮台风嘛,我都习惯了。行了,我去做饭了。”说完,胡曼玲轻轻挣脱许泽的怀抱,转身朝厨房走去。 许泽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暗担忧。紧接着,他掏出手机,迅速给戒色拨了过去。 “喂!胖子!”电话一通,许泽急切地说道。 “泽哥,你回来了吗?”戒色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我刚到江南市,东山县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许泽焦询问。 “泽哥,风水协会那帮人,根本就不听我的劝,他们现在已经开始布阵了!这可怎么办才好啊!”电话里,许泽能清晰地听到戒色那边传来的嘈杂声,仿佛预示着那边紧张而混乱的局面。 “他们此刻在什么地方布阵?” “泽哥,他们就在你当初选中的那个海湾里。现在嫂子正带着人,和他们僵持着呢,嫂子坚决不让他们行动。听他们的意思,好像是在等一位领导过来。”戒色在电话那头快速说道,声音里透着紧张。 “苏明玥也在那儿?”许泽眉头紧皱。 “是啊!”戒色无奈地应道。 许泽望着天空中愈发低垂的黑云,一种烦躁的情绪涌上心头,忍不住大声吼道:“她瞎凑什么热闹!你立刻去,让苏明玥赶紧离开,回江南市去!” “泽哥,我劝过嫂子了,可嫂子说,谁都别想破坏你当初规划的开发区,她铁了心要把这里打造成你所期望的模样,哪怕押上整个苏氏集团也在所不惜!”戒色的声音里满是无奈。 “这个蠢女人!”许泽忍不住低声暗骂一句。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烦躁,迅速说道:“你现在尽量避免和风水协会的人发生冲突!还有,你师叔那只钵盂在你手上吧?” “在呢,泽哥!”戒色赶忙回应。 “好!你马上赶到青龙吐珠的那个回湾处,每隔一个小时就敲响一次钵盂!” “好嘞,泽哥!我这就去!泽哥还有别的吩咐吗?”戒色问道。 “没了!你赶紧去办!”说完,许泽果断挂了电话。 第330章 唐若涵遇到对手 此刻,东山县海湾处的苏氏工地,气氛紧张得如同拉紧的弓弦,仿佛下一秒就会断裂。两拨人正剑拔弩张地对峙着,场面一触即发。 颇为引人注目的是,两边队伍的为首之人竟都是女人。若单论姿色,二人可谓平分秋色,难分高下。 其中一位面色略显苍白,身形清瘦,然而她的双眸中却透着一股毫不妥协的倔强,此人正是苏明玥。 而另一个正是刚到这里的唐若涵。 一位身着唐装的老头,眉头紧皱,神色严肃地冲着苏明玥厉声道:“苏小姐,此次之事绝非儿戏,可是实打实关乎着国家大事!倘若因为你们而耽误了进程,这后果,你们苏氏集团决然承担不起!” 苏明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淡然回应道:“什么国家大事?我们不过是本分做生意的,国家大事又怎会轮到我们来承担?” 老头听闻,面色一沉,义正言辞地说道:“苏小姐,‘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这句话想必你不会没听过吧?” 苏明玥冷笑一声,毫不示弱地反问道:“呵呵,就你们所做的这些事,关乎国家兴亡?” 老头被噎了一下,但仍强硬地说道:“不管怎样,苏小姐,你总该遵从国家的安排吧!” “哈哈!国家的安排?”苏明玥放声大笑,眼中满是质疑,“证据在哪里?相关文件又在哪里?老头儿,可别在这里信口开河,红口白牙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到目前为止,我可没有接收到任何来自政府方面的通知。” 老头冷哼一声,伸手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哼,这是国家气象局下达的文件,这下你总该没话说了吧?” 苏明玥见状,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便是一阵毫不掩饰的大笑:“老头儿,你没搞错吧?你要征用我这块地,拆除我们已经建好的建筑,就拿个气象局的文件来糊弄我?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哼!土地本就归国家所有,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你区区一个商人,竟敢公然阻拦!我可警告你,我们可是风水协会的,得罪了我们,你那小小的苏氏集团,说破产就破产!”唐装老人气得吹胡子瞪眼,怒气冲冲地吼道。 老人身旁的唐若涵听到这话,不禁无奈地捂住额头,眼中满是无语之色。 苏明玥听着老头这番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冷冷地说道:“好大的官威啊!老头儿,你倒是试试看,怎么让我破产?整个东南行省的经济,很大程度上都是由我苏氏集团引领的,想让我破产?你先问问上面的领导答不答应!” 唐若涵一直在一旁静静观望,她敏锐地察觉到,眼前这个女人绝非等闲之辈。单论心智,竟丝毫不输自己。 要知道,苏氏集团在整个东南行省堪称企业界的龙头老大,其内部的利益关系错综复杂得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抛开利益层面不谈,单说提供的就业岗位数量,那便是一个相当惊人的数字。 更何况,苏氏集团旗下拥有众多建筑公司,其中不少都承担着国家的基础建设项目。 在那些大领导眼中,苏氏集团的地位举足轻重,简直如同大爷一般。 即便苏明玥自己想让集团破产,官方恐怕都不会轻易答应。 这风水协会的糟老头居然拿破产来威胁苏明玥,简直愚蠢至极,这种做法除了给自己和风水协会拉仇恨,根本起不到任何实质性的作用。 苏明玥心里对其中的利害关系很清楚,自然是有恃无恐,不客气地讲,哪怕是中枢的人来了,想要对苏氏集团动手,都得好好权衡一番。 唐若涵此刻明显感觉自己遇到了个强劲的对手。 “苏总,你可是掌管着这么庞大集团的总裁,若涵实在是佩服得很呐!”唐若涵一边说着,一边轻轻鼓起掌来。 “唐小姐过奖了,客气了客气了!”苏明玥回应道。 “不过苏总啊,我们这次真的只是借用一下这块地方,等事情办完了就会马上离开,肯定不会给你造成什么困扰的,还请你行个方便呀!”唐若涵语气诚恳地说道。 “唐小姐,你这话倒是说得好听。如果只是单纯借用地方,我这边肯定是可以配合的。但问题是,你们一到这儿,就要把我已经建好的大楼拆除,这恐怕不太合适吧?这个损失又该由谁来承担呢?”苏明玥目光直视着唐若涵,毫不客气地问道。 “苏总,你放心,我们可以向上级申请,来承担你这几栋楼的损失。要是你不相信的话,我们完全可以签个合约,白纸黑字写清楚。”唐若涵赶忙解释道。 “唐小姐,你觉得我是在乎这点钱?唐小姐,我这个地方风水绝佳,你们随意改动,破坏了这里的风水,这可不是这点钱能弥补的!当然如果你不相信,你不妨问问身边这位老先生,让他看看这里的风水到底好不好。”苏明玥似笑非笑地说道。 唐若涵听了这话,不禁微微一愣,她对风水方面确实是一窍不通,于是面带疑惑地转头看向身旁的老人,问道:“周先生,你怎么看?” 这位老人名叫周杨,是风水协会找来的民间风水师。自从风水协会认可了他提出的方案后,风水协会就把他纳入预备会员。 “这里风……风水也就一般般啦,再说了,咱们现在讨论的是借用地方的事儿,你扯这风水干啥!”周杨眼神闪烁,嘴硬地说道,说话间还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唐若涵何等敏锐,见周杨这般吞吞吐吐、语句不畅的模样,瞬间就意识到周杨心里必定有鬼。 她不动声色,微微转头,目光落在身后风水协会的一个年轻人身上。 这年轻人赶忙凑近唐若涵,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道:“唐处长,实不相瞒,此地风水绝佳,从地势走向和气场流动来看,分明有紫气东来之象,是难得的风水宝地啊!” 第331章 苏明玥妥协 唐若涵心思一转,瞬间明白过来,苏明玥想必是担心此地风水遭到破坏,所以才在这件事上不肯轻易让步。 “苏总,你大可放心,我们风水协会有的是专业的风水师。就算这风水真有个万一被破坏了,我们也有十足的把握让它恢复如初!”唐若涵满脸自信地说道。 然而,苏明玥不同意的真正原因,并非是顾虑风水。她只是一心守护着许泽当初定下的整体布局与发展规划,不容许出现任何意外。 “唐小姐,不必再多说了,此事毫无商量的余地!”苏明玥态度坚决,语气斩钉截铁。 唐若涵见苏明玥如此坚决,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不禁问道:“苏总,你可知道我们征用你这块地究竟要做什么吗?” 关于这件事,苏明玥确实一无所知。此前只是有人前来告知,上头要求征用这块地,而且还要拆除已经建好的两栋建筑。 见苏明玥沉默不语,唐若涵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缓缓说道:“苏总,我们打算利用此地改变台风的轨迹。实不相瞒,如果我们换个地方,可就真不敢保证这三号超级台风会不会从这里登陆了!” 苏明玥听闻此言,不禁陷入沉思。倘若真如唐若涵所说,台风在此登陆,那她之前所有的心血与投入,都将付诸东流,化为泡影。 “唐小姐,你这分明就是在威胁我!”苏明玥柳眉倒竖,目光直视唐若涵。 “苏总,这可不能算是威胁。我此次身负重任,倘若台风的问题处理不好,对你我而言,都没有任何好处,你说对吧?”唐若涵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唐小姐,你竟然拿数万人的生命财产当儿戏,以此来威胁我?究竟是什么样的国家大事,竟要以牺牲百姓为代价?”苏明玥气得浑身发抖,言辞犀利地质问道。 唐若涵听到苏明玥的质问,轻轻笑了起来,说道:“苏总,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怎么会不重视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呢?我只是想说,如果你不同意我们的方案,我实在没法保证台风不会把你这片工地夷为平地啊!” “你……”苏明玥气得刚要反驳,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苏明玥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苏景山打来的电话。 “喂!爸!”苏明玥接通电话。 “玥玥!你现在赶紧回来,那边的事就别管了,交给他们处理吧!”苏景山在电话那头说道,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 “我不回去,我要在这里盯着!”苏明玥的态度依旧十分坚决,那股子倔强劲儿上来了,九头牛都拉不回。 “玥玥,陆市长已经施压了,咱们拗不过,就让他们去折腾吧!你赶紧回来!”说完,苏景山没等苏明玥回应,便匆匆挂掉了电话。 苏明玥缓缓放下手机,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随后目光灼灼地看向唐若涵。在心中权衡一番后,她终于缓缓开口: “唐小姐,我希望你能言出必行!” “苏总尽管放心,我们完成任务后,一定会恢复这里的风水,而且也会补偿你的损失。”唐若涵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但愿如此!我们走!”说完,苏明玥转身招呼身后的人,一行人便有序地离开了。 苏明玥一走,周杨脸上顿时露出得意的神色,“呵呵,商人到底是商人,再怎么厉害,还不是不敢和国家机器对着干!早这么痛快不就好了,非得闹得这么不愉快才肯松口,真是犯贱!” 唐若涵听到这话,眼神瞬间变得冰冷,犹如两道寒光射向周杨,“周先生,说话最好注意点分寸。别以为自己有点本事,就可以口无遮拦。你信不信,苏明玥要是想对付你,简直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唐小姐,她不过就是个继承她爹公司的商人罢了,能有什么了不起的,还值得您这么为她说话?”周杨依旧满脸不屑,完全没把唐若涵的警告放在心上。 “你还真是老糊涂了!一个女人要是没点手段,能掌控这么庞大的集团?做好你自己的事,别出什么岔子!”唐若涵毫不客气地训斥道。 周杨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这么多年来,无论走到哪里,他都是达官显贵们争相邀请的座上宾,众人对他无不以礼相待。今天还是头一遭,被一个女人如此教训。 他心里又气又恨,用怨毒的目光偷偷瞟了唐若涵一眼,但终究还是不敢发作。 他心里清楚唐若涵的背景,京都唐家,虽然唐家没有特别雄厚的财力,但是,他们家族的人在各个部门任职,而且与风水协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可不敢轻易得罪唐若涵。 “行了!赶紧去布置吧!还有,我希望你说的办法确实有效,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就直接跳海里喂鱼去吧!”唐若涵何等精明,察言观色的能力堪称一绝,只看周杨的表情,就知道眼前这老头虽然恨自己,但更多的还是畏惧。 “唐小姐尽管放心,我计划在此地布置一套精妙的阵法,将台风困住。在阵法的作用下,台风会逐渐消耗减弱。待其减弱到不具备什么破坏力的时候,再将它引进内陆。如此一来,内陆不过就是下几场雨,便相安无事了!”周杨满脸自信,仿佛一切都已在他的掌控之中,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但愿真如你所说!”唐若涵瞥了一眼周杨,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唐小姐,如今时间紧迫,任务艰巨,我们得立刻去布置阵法。你这边安排人把那两栋楼炸倒,剩下的便交给我们来处理!”周杨神色匆匆,迫不及待地想要展开行动。 唐若涵没有回应,只是微微点头示意,随后带着身边的几个队友转身离开了。 望着唐若涵渐行渐远的背影,周杨的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攥起,手背上的青筋都隐隐暴起。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心中暗自冷笑道:“哼,臭娘们儿!等我成功把台风引进内陆,届时东南行省狂风暴雨肆虐,一片狼藉。你们唐家就等着承受中枢领导的雷霆之怒吧!只要干完这一票,老子就远走高飞,去国外逍遥自在地享福了!” 第332章 再见杨天来 此刻,在江南市的黄山别墅区,四周静谧而压抑。 许泽悄然来到杨天来的别墅门口,抬手轻轻按响了门铃。 没过一会儿,屋内传来脚步声,杨天来从里面走了出来。 当他的目光触及门外站着的许泽时,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僵在当场,眼睛瞪得滚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 “你……你……”杨天来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嘴唇微微颤抖着。 “你什么你呀,老杨!赶紧开门!”许泽站在门外,急切地催促道。 “啊!哦!”杨天来这才如梦初醒,赶忙上前打开了门。 “老杨,咱进屋说!”话音未落,许泽便率先一步朝着屋内走去。 杨天来呆愣了片刻,下意识地捏了一下自己的腿,“哎呦!”他吃痛地叫了一声,这才确信眼前的一切并非梦境。 随后,他快步跟上许泽的脚步,一同走进了别墅。 “许小友!你竟然没死啊?”杨天来瞪大了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坐在沙发上,正端起水杯猛灌水的许泽,满脸的难以置信。 “咋滴?老杨,你就这么盼着我死啊?”许泽放下杯子,没好气地白了杨天来一眼。 “许小友,你这说的是啥话呀!当初洁儿跟我说你去世的消息,我可是伤心难过了好长一阵子呢!”说着,杨天来又赶忙给许泽倒上一杯水。 “我的死讯?杨姐怎么会知道的?”许泽眉头微皱,一脸疑惑地问道。 “是洁儿听到周显和苏景山两人的对话得知的。”杨天来解释道。 “这样啊。对了,杨姐没在家吗?”许泽说着,环顾了一下四周,并未发现杨洁的身影。 “没在呢,她去超市帮忙了。最近不是刮台风嘛,好多人都在抢购和储存物资,超市里忙得不可开交,她就过去帮忙了。”杨天来说着,在许泽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没在正好,老杨,我还活着这件事,你先别跟她说。”许泽神色凝重地说道。 “为什么呀?许小友,你是不知道洁儿听到你死讯后,整个人都变了样。整天就跟个机器人似的,不停地找事做,一刻都不敢让自己闲下来。到了晚上,她就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偷偷地哭,看得我这心里啊,别提多难受了。”杨天来一脸心疼地说道。 许泽身体往后一靠,深深地叹了口气,随后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递给杨天来,自己也点燃了一支。 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后,许泽说道:“老杨,我虽然现在还活着,可实际上,我剩下的时间不到一年了。要是一直找不到解决的办法,我最终还是逃不过一死。” “什么!你……”杨天来听闻,震惊得差点从沙发上站起来。 “老杨,你觉得我会不知道杨姐对我的感情吗?我又不是不懂事的愣头青。你仔细想想,要是先给了她希望,最后又让她陷入绝望,她怎么能承受得住这样的打击呢?”许泽无奈地摇了摇头。 “可是……”杨天来还想再说些什么。 “没有可是了,老杨。时间会慢慢冲淡一切的,她会慢慢忘记我的。”许泽掐灭烟头,眼神中透着一丝落寞与决然。 杨天来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烟雾在他肺中稍作停留后,才缓缓从他口中吐出,形成一团缥缈的云雾。 他一脸愧疚地看向许泽,眼神中满是自责:“许小友,这次真是我对不住你啊!” 许泽见状,脸上浮现出一抹豁达的笑容,轻轻摆了摆手,说道:“老杨,你这可就有点矫情了。这一切都是命数啊,在这茫茫世间,又有谁能逃脱命运的安排呢!” “话虽如此,可我这心里啊,总是过意不去,总觉得亏欠你太多。”说着,杨天来的眼眶微微泛红,情绪明显有些激动。 “行了行了,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学那些小年轻玩什么深情啊!我这次来可不是为了看你这样子的。我找你,是有件天大的事需要你帮忙!”许泽拍了拍杨天来的肩膀,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杨天来听闻,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以他对许泽的了解,能让许泽开口求助,那必定不是小事。 他神色一凛,认真地问道:“什么事?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 “是这样的,风水协会那帮人打算改变今年三号台风的轨迹,据说是为了不让台风影响京都即将举办的国家大庆。”许泽皱着眉头说道。 “哦?看来风水协会的底蕴果然深厚啊,居然有办法改变台风的轨迹,这可不是一般的能耐!厉害啊!”杨天来微微点头,对风水协会的手段表示惊叹。 “厉害个屁!他们的想法简直愚蠢至极!他们居然打算把台风引进那个青龙吐珠的海湾。按照他们的说法,是想让台风进入海湾后被困在那里,然后让其自然减弱,最后再引进内陆。”许泽气得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什么!”杨天来听闻,猛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双眼圆睁,满脸的震惊与愤怒,“这不是找死吗?他们难道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有多严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不是嘛!青龙吐珠这个地方,本身就是吸纳风水之气的绝佳之地,在海湾里能形成强大的风水漩涡,使得周边整片地区都能得到润泽。要是台风进入这里,就会借助此地独特的风水格局,从而让台风的威力增强数倍!”许泽神情凝重,语气急促地说道。 杨天来顺着许泽的话,忧心忡忡地继续说道:“一旦台风威力增强,那就远远超出了人力可以掌控的范围。到时候一旦失控,整个东南行省都将遭受灭顶之灾啊!那可是会死伤无数人的!” “真搞不懂风水协会的这群家伙到底在想什么?他们难道就没考虑过这些后果吗?”许泽满脸的疑惑与愤怒。 “许小友,我总觉得这件事情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蹊跷。”杨天来重新坐回沙发,弹了弹烟灰,表情变得越发凝重。 “怎么说?”许泽立刻追问道。 杨天来神色深沉,缓缓说道:“风水协会自建国以来就存在了,这么多年参与了那么多国家级别的风水事件,底蕴肯定是相当深厚的。按理说,以他们的专业能力和经验,不可能发现不了这里面存在的巨大隐患。可他们却依旧坚持这个计划,这实在是太反常了。” 许泽听到这番话,脑海中瞬间闪过一道灵光,他突然反应过来,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只觉得浑身发冷,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寒意正从脚底往上蔓延。 第333章 两人的猜测 “卧槽!老杨,经你这么一提醒,我越琢磨越觉得细思极恐啊!”许泽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与后怕。 杨天来一脸严肃,语气凝重地说道:“依我看,这件事唯一合理的解释,恐怕就是风水协会内部出了叛徒。只是,实在让人想不明白,他们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许泽微微皱眉,手指下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大腿,脑海中如高速运转的机器,思索着各种可能。 这么一连串的事情,绝非某一个人能够独自策划完成,其背后必定隐藏着更大的势力。 若真是风水协会出了叛徒,似乎能说得通,但据许泽所知,风水协会选拔成员向来极为严格,这种可能性似乎并不大。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老薛之前提过,这次风水协会找了几位民间风水师协助。 难道,问题就出在这几个民间风水师身上? 倘若真是如此,那这些民间风水师这么做,到底图什么呢?图名?似乎不对,毕竟风水协会已经承诺,只要能妥善处理好台风一事,就允许他们加入协会,这对民间风水师来说,已然是莫大的荣誉,没必要再冒险生事。 既然不图名,那就只能是图利了。可话说回来,能有这般本事的人,一般情况下并不缺钱。 就在这时,许泽犹如醍醐灌顶,豁然开朗。 他们确实不缺小钱,但若是有人能给出一笔足以令人心动的巨额报酬,难保不会有人甘愿铤而走险。 毕竟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 而且,能拿出如此巨额报酬,还策划这种事情的,想必绝非国内之人。 如今正值国家大庆的关键时刻,一旦大夏在这件事上出现丑闻,必定会沦为国际笑柄。 思及此,许泽心中已然有了答案,能有这般动机的,恐怕只有那些境外间谍。 许泽猛地一拍手,语气笃定地说道:“老杨,我怀疑这事儿极有可能是境外势力在背后搞鬼!” “何以见得?”杨天来追问道。 许泽随即将自己方才的种种猜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杨天来听闻后,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他缓缓点头道:“你这么一分析,还真有道理。毕竟这件事费力不讨好,甚至稍有不慎,自己都可能搭进去,国内的家族或势力,没有谁会有这样的动机。如此看来,背后黑手很可能就是国外的间谍!” 杨天来微微皱眉,紧接着又说道:“许小友,可这里面有个关键问题啊,为什么风水协会会同意采用这个办法呢?” 许泽面色凝重,点头道:“这也正是我一直深感疑惑之处。按常理来讲,以风水协会的专业水准和经验,不可能察觉不出这里面存在的严重问题。然而,他们却依旧同意了这个办法,我敢肯定,这其中必定大有文章!” “许小友,无论这背后隐藏着怎样的问题,我们都必须想尽一切办法阻止这场法事。一旦让他们得逞,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杨天来神情严肃。 许泽重重地点了点头:“没错,老杨。我此次来!就是希望和你联手,与他们对抗,不能让他们把台风引进来!” “咱们不仅要正面与他们对抗,另一方面,还得及时上报给国安部门,让他们深入调查间谍一事。只有双管齐下,才能最大限度地降低风险。”杨天来目光炯炯地说道。 许泽却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老杨,这仅仅只是咱们的猜测而已。若直接上报,还真不确定会不会有人相信。毕竟此事关乎国家大庆能否顺利举行,在这个节骨眼上,没人敢仅凭一句猜测,就贸然阻止相关行动,这无异于是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啊!” “你说的确实在理!不过,咱们还是得给国安那边的人提个醒。至于他们听还是不听,咱们也实在是无能为力了。”杨天来思索片刻后,认同了许泽的观点。 “老杨,你在国安那边有认识的人吗?”许泽满怀期待地问道。 “许小友啊,虽说我平日里也算结识了不少人,人脉方面还算过得去,可国安那边,我还真没什么直接的关系,说不上话啊!”杨天来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许泽不禁犯起难来,要知道,国安的人可不是普通老百姓能够轻易接触到的。 “许小友,我听刘缘提起过,你好像和京都唐家有些渊源?”杨天来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 “之前帮过唐家老爷子一个忙,勉强算是有点交情吧!”许泽回忆起往事。 “那就行了!唐家有人在国安任职,你可以先将此事告知唐家,通过他们传达消息,或许会更有成效。”杨天来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解决问题的希望。 “我之前换了手机,号码都没了。老杨,你帮我跟老刘说一声吧。咱们先动身去东山县,到现场看看具体是什么情况。”许泽急切地说道。 “好嘞!我这就打电话!”说着,杨天来迅速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刘缘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杨天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许泽的猜测,详细地告诉了刘缘。许泽在一旁,都能清晰地听到从手机里传出刘缘惊讶的吼声。 杨天来又说了几句,随后挂断电话,转头对许泽说道:“许小友,搞定了!咱们这就出发吧!” 两人快步来到别墅门外,杨天来掏出车钥匙,按下解锁键,“滴滴”两声过后,车子的指示灯闪烁了几下。 许泽顺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迅速坐了进去。 杨天来绕过车头,来到主驾驶一侧,刚要伸手拉开门,不经意间抬眼,便看到不远处,苏明玥正静静地朝着这边张望。 苏明玥的目光正好与杨天来交汇,短暂对视后,杨天来下意识地冲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可就在杨天来准备上车的当口,苏明玥竟然迈着缓缓的步伐,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杨天来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站在原地,心里纠结着,不知道此刻究竟是该直接上车,还是站在这儿等着她过来。 而此时,坐在车里的许泽,见杨天来还站在车外迟迟未动,不禁有些着急,开口催促道:“老杨!你在磨蹭什么呢!赶紧上车啊!这时间可不等人,咱们得抓紧!” 第334章 遇见,不见 听到许泽的催促,杨天来微微侧身,压低声音,凑近车内冲许泽说道:“是苏明玥!她正往这边来了!” 许泽听闻,赶忙看向车内后视镜,果然瞧见苏明玥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透过镜子,看着她那清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身体,以及略显苍白的面容,许泽的心猛地一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厉害。 曾经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风光无限的美女总裁,如今竟变成了这般憔悴模样,许泽只感觉自己的心好似被一把锐利的刀一下一下地割着。 此刻,他内心深处有一股强烈的冲动,恨不得立刻推开车门,将苏明玥紧紧拥入怀中,轻声细语地安慰她,给予她温暖与依靠。 然而,理智却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心中的冲动,让他明白现在绝不能这么做。 “老杨,把门关上!千万别提我在这儿!”话音未落,许泽便迅速掏出墨镜和口罩戴上,而后赶忙转过头,看向另一边,试图隐藏自己的身影。 而另一边,苏明玥此刻满心激动,刚才她正准备回家,不经意间余光瞥见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 那一瞬间,她的心猛地一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怀着满心的期待与忐忑,她快步朝着这边走来,一心想要弄个究竟。 可当快要走到跟前时,苏明玥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她的心中突然涌起一阵害怕,害怕自己看错了,害怕那个上车的人并不是自己朝思暮想的许泽。 然而,在她心底,却有一个坚定的声音不断回响,告诉她刚才上车的人,千真万确就是许泽。 “杨大师,刚才是不是有个人上了你的车?”苏明玥终于走到杨天来面前,目光急切地朝车里望去,说话间,眼神里满是期待与不安。 可惜,车门玻璃并非透明可视,她只能隐隐约约看到车内副驾驶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人,却无法看清那人的面容。 “是啊,那是我的一位小……老友!苏总,你怎么啦?是不是有什么事?”杨天来微微一顿,原本想说“小友”,话到嘴边又改了口,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 听到这话,苏明玥眼中原本闪烁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神色落寞地说道:“没事,是我看错了,我还以为是许泽呢!可能……可能是我太想他了吧!真不好意思。” 说完,苏明玥缓缓转身,脚步像是灌了铅般沉重,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她那原本挺直的脊背,此刻微微弯曲,仿佛承载了无尽的哀伤与疲惫。一头乌黑的长发,在微风中略显凌乱,却似主人般毫无生气。 她的身形清瘦得近乎单薄,宽松的衣服在风中轻轻飘动,愈发衬出她的孤寂。每迈出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步伐间满是迟疑与落寞。 那背影,宛如一幅被岁月侵蚀的画,透着深深的无助与绝望。 她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从微微颤抖的双肩,能感受到她极力压抑的悲伤。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与她无关,整个世界在她眼中,或许只剩下那无尽的灰暗。 望着苏明玥那孤寂落寞的背影,杨天来心中一阵不忍。他想起自己的女儿,也常常会在路上遇到与许泽身形相似的人,便不顾一切地疯狂冲过去,那份失魂落魄的模样,与此刻的苏明玥如出一辙。 “苏总!”杨天来忍不住喊了一声。 苏明玥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看向杨天来,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迷茫:“杨大师,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事!我只是想说,你别太伤心了。人生还长,你得准备好迎接崭新的生活啊!”杨天来终究还是强忍住了,没有把许泽就在车上的事实告诉苏明玥。 “呵呵,崭新的人生?许泽就是我的全部人生啊,是我……是我亲自把他……”苏明玥惨然一笑,泪水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一切都会过去的,人总是要往前看嘛。有些事情,其实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糟糕。”杨天来看着苏明玥如此痛苦,心中实在不忍。 “杨大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苏明玥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那个……我们还有重要的事要办,就先走了啊!”说完,杨天来急忙拉开车门,迅速钻进车里。 此刻坐在车上的许泽,透过后视镜看着苏明玥那悲痛欲绝的模样,双手紧紧抓着安全带,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他拼命压制着内心想要下车安慰她的强烈冲动。 “许小友,你这又是何苦呢?你不觉得这样对她太残忍了吗?”说着,杨天来启动车子,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许泽将目光投向窗外,看着车外不断后退的景物,缓缓说道:“时间会冲淡一切的……”那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带着一丝无奈与苦涩。 杨天来不禁无奈地摇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呀,就是太固执,非要钻这个牛角尖。你刚刚也看见了苏明玥那丫头的模样,如此失魂落魄,满心悲戚,你觉得这伤痛岂是时间轻易就能冲淡的?依我看,你还是应该和她见上一面,至于之后的事情,咱们再从长计议。而且,你别忘了洁儿,她也……” 许泽方才目睹苏明玥那副憔悴哀伤的状态,心疼得犹如万箭穿心,此刻内心更是纠结万分,痛苦不堪。 听到杨天来此刻还在一旁喋喋不休地说教,他的情绪陡然间变得烦躁起来,忍不住怒吼道:“老杨!你以为我想这样吗?我现在都快死了!我原本能跟着苏明玥吃软饭,可现在呢?连自己的小命都快保不住了!我特么找谁说理去!” 杨天来被许泽这一番话噎得哑口无言,毕竟许泽落到如今这般田地,皆是因为舍命相救自己的女儿。 他的脸上顿时浮现出尴尬之色,满是愧疚地说道:“许泽,实在对不住啊!” 许泽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随后摆了摆手,疲惫地说道:“算了,不说这些了。咱们走吧!” 第335章 还有一个台风! 就在许泽和杨天来驾车朝着东山县一路疾驰之时,东山县的苏氏工地现场,气氛略显凝重。 唐若涵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目光凝视着已然轰然倒下的两栋大楼,神色专注,似乎正陷入深深的思索之中。 “唐处长,咱们什么时候收网?”唐若涵身旁的一名队员,微微凑近,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 “别急,现在大鱼还没进网呢!那几位老先生都到了吗?”唐若涵并未移开视线,仍旧望着那片废墟,冷静地回应道。 “薛先生他们已经抵达了!”队员迅速回答。 “很好,前面带路,我先去见见他们。”唐若涵果断地说道。 不多时,唐若涵来到了山里一处临时搭建的营地。 她轻车熟路地步入帐篷,只见五位老者正围聚在一张桌子旁,桌上摆放着海湾整体地形的沙盘,几人正对着沙盘指指点点,讨论着什么。 “薛先生,各位前辈,你们好!”唐若涵微笑着向众人打招呼。 几人纷纷抬起头来。 薛长贵看到唐若涵走进来,脸上立刻浮现出和蔼的笑容:“哟,唐家丫头来啦?这模样可是越发漂亮了!” “薛先生,您过奖了!”唐若涵谦逊地回应。 “老薛可没说错,唐丫头比起几年前,多了几分成熟韵味,更有女人味咯,哈哈……”魏泰也跟着大笑起来,言语间带着一丝调侃。 “魏泰,你这家伙,真是为老不尊!”薛长贵笑骂道。 “唐丫头,别跟老魏一般见识,这老头向来如此,没个正形儿!”另一位老者转头对唐若涵说道。 “徐先生,没关系的!”唐若涵笑着回应。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题外话了。唐丫头,眼下海边那边是什么情况?”薛长贵神色一正,严肃地问道。 “薛先生,我已经依照那个周杨所说,将那两栋建筑拆除了。此刻他们正在紧锣密鼓地布置,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要动手了!”唐若涵有条不紊地汇报着。 “好!我让你安排埋下的东西,都妥善处理好了吗?”薛长贵追问道。 “薛先生,您放心,都已经全部埋下去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唐若涵自信满满地回答道。 薛长贵嘴角微微上扬,冷笑一声:“呵呵,接下来咱们就只需按兵不动,等着协会里的那个内鬼自己主动跳出来就行了!” “薛先生,此事容不得半点闪失,毕竟它关系到数十万人的生命安危啊!”唐若涵神色凝重,眼中满是忧虑。 “唐丫头,你尽管放心。你精心布下如此庞大的局,我们几个老家伙自然会不遗余力,全力配合!”薛长贵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中透着坚定。 “好!不过,这件事一旦尘埃落定,风水协会也就不复存在了。你们真的不觉得可惜吗?”唐若涵目光灼灼,依次扫过几位老人的面庞。 “有什么可惜的。如今的风水协会,早已没了往昔纯粹的信仰,那帮人功利心太重,野心膨胀得厉害,竟然妄图干涉国家决策,手伸得实在太长了!这样的组织,没了也就没了!”薛长贵说完,不禁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惋惜与无奈。 “有薛先生这句话,我就安心了。我还得去前面继续演戏,几位先生,接下来就拜托了!”言罢,唐若涵郑重地向薛长贵几人敬了个礼,而后转身走出了帐篷。 待唐若涵离开后,魏泰满脸惊讶,语气中难掩诧异之色:“老薛,这唐家丫头,胆子可真够大的!你说中枢领导怎么就敢同意她这么做呢?” “风水协会如今已然烂到了根子上,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居然与间谍勾结,全然忘了协会创立的初心。他们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薛长贵神色严肃,缓缓说道。 魏泰接过话茬:“病入膏肓就得下猛药,狠狠整治。不过仔细想想,我倒也能理解中枢领导的心思。国家大事,怎能任由那样一群打着风水旗号的神棍来左右呢!” “是啊,风水堪舆之术,在国家大事面前,本应只是起到锦上添花的辅助作用。可他们却妄想深度介入,搅弄风云,确实到了该重新整顿的时候了!” “老薛,你这话太对了。不过,唐家那丫头,居然有如此胆量布下这等大局,老头子我着实佩服!”徐老头满脸赞叹,眼中尽是欣赏之色。 “不愧是被称作京都妖孽的人物啊!”魏泰忍不住叹息,言语中既有惊叹,又夹杂着一丝佩服。 “你说这丫头的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竟能想出如此周全的计划!” “当年的二号人物,恐怕也就这般胆识谋略吧!” 几人正惊叹不已时,陡然间,外面狂风骤起。临时搭建的帐篷在狂风中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无情掀翻。 “看来,那边已经动手了!”薛长贵神色一凛,敏锐地察觉到局势的变化。 “走,可别耽误了唐丫头的计划!”说着,薛长贵迅速拿起旁边的包,率先走出了帐篷。 众人紧跟其后,来到外面。此刻,狂风呼啸,宛如猛兽在咆哮,天上的乌云在不远处迅速汇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那漩涡仿佛拥有无尽的吸力,沉沉地压向不远处的树林,给人一种仿佛世界末日即将来临的压迫感。 稀疏的雨点随着狂风砸落,打在人脸上,生疼生疼的,仿佛在预示着一场巨大危机的降临。 “老薛,情况不太对劲啊!我这心里头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魏泰望着天上越积越厚的乌云,心脏不由自主地狂跳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薛长贵同样面色凝重,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确实有些反常,虽说那海湾的风水格局能增强台风,但按理说,不至于引发如此强烈的变化!” 他拿出手机,打开实时气象云图。 当看到云图的一刹那,薛长贵的心都凉了。 “艹!还有一个台风!” “什么!”众人一惊,目光同时看向薛长贵的手机,只见手机上的云图显示,在三号台风的不远处,还有一个台风胚胎,正源源不断地给三号台风提供能量。 第336章 要玩脱了 魏泰双眼瞪得滚圆,神色惊恐地看向薛长贵,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老薛,这可如何是好!要是两个台风真的合二为一,再叠加上海湾这儿‘紫气东来’的风水格局,这台风的威力,绝非我们所能抵挡啊!” “我瞧着,这事儿怕是要玩脱了!”徐老头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着说道。 “这群家伙简直丧尽天良!一旦这台风肆虐进来,整个东南行省都得跟着遭殃!”另一位老者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破口大骂。 “做出这种事,他们迟早会遭报应的!”有人咬牙切齿地说道。 “报应不报应的,那都是以后的事儿了,当务之急,咱们到底该怎么办?”众人在慌乱之中,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薛长贵,仿佛他就是此刻唯一的主心骨。 薛长贵紧蹙眉头,沉思了片刻,随后表情凝重且郑重地说道:“咱们五个人,每人带上一颗定风珠,立刻前往之前安排好的位置。借助阴阳五行阵法,拼死也要顶住这个台风!” “好!”其余四人没有丝毫犹豫,齐声应道,紧接着转身便准备离开。 “诸位!”薛长贵突然大声喊住他们。 “老薛,还有啥事?”有人急切地问道。 薛长贵一脸严肃,目光坚定地扫视着众人,嘱咐道:“如今事情已经发展到这般危急的地步,容不得半点差池。咱们必须全力以赴,哪怕最后把这条命搭进去,也得给我死死地把台风挡住!否则,咱们身后千千万万的百姓可就危险了!” 魏泰等人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虽然局面已然失控,但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都绝不能让台风失去控制。毕竟,这可是关乎无数人命的大事,容不得出现任何闪失。 “老薛,你就放心吧!就算拼了这条老命,我们也得先稳住台风再说!”魏泰斩钉截铁地说道,眼神中透着视死如归的决绝。 “去吧!”薛长贵微微点头,摆了摆手,而后转身朝着自己预定的位置大步走去。 魏泰等四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他们都看到了那坚定不移、绝不退缩的决心。 “走!”简短的一个字,却仿佛承载了千钧的重量。四人不再多言,各自朝着不同方向,迅速奔赴自己的位置,准备迎接这场生死攸关的挑战。 来到目的地的薛长贵拿出通讯设备联系唐若涵。 “唐丫头,事情有变!又有一个台风胚胎,再给三号台风注入力量,现在这台风正倍地加强。我们现在正在稳定阵法,尝试阻止台风登陆,你现在先不要管计划了,先阻止那个周杨!” 唐若涵闻言,心脏狂跳不止。这是她第一次感觉事情的发展超出了她的预期。 唐若涵布下的这个大局,可谓是环环相扣,步步惊心,充分展现了她的智慧与谋略。 首先,她调查到风水协会内部可能存在内鬼与境外势力勾结,妄图利用改变台风轨迹一事达成不可告人的目的。 为了揪出内鬼,同时阻止这场可能引发巨大灾难的阴谋,她决定将计就计。 让自己父亲进言用风水术改变台风路径,这样一来,任务肯定会落到风水协会头上。 这样的机会,境外的间谍肯定不会放过。 她假意与风水协会合作,特别是配合那个心怀不轨的周杨。 按照周杨的要求,拆除了苏氏工地的两栋建筑,营造出全力支持他们改变台风轨迹计划的假象,让风水协会的内鬼以及背后的境外势力放松警惕,以为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这场较量不仅要揪出内鬼,还要确保在关键时刻能够掌控局势,避免台风引发的灾难波及无辜百姓。 在与薛长贵等几位资深风水前辈沟通后,她与他们制定了详细的计划。 薛长贵等人负责在幕后提供专业的风水知识支持,分析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并准备好相应的应对策略。 唐若涵则在台前与各方周旋,既要表现出对风水协会计划的配合,又要巧妙地引导局势朝着有利于他们的方向发展。 她利用自己在京都唐家的身份,巧妙地调动各方资源,包括给苏明玥施压,来征用这块地进行布置,为这个大局提供保障。 她还安排了可靠的队员,密切监视风水协会人员的一举一动,确保内鬼的任何行动都能被及时掌握。 一旦内鬼有所行动,她便能够迅速收网,将其一举拿下,同时阻止台风计划的失控。 整个布局犹如一张庞大而精密的蜘蛛网,唐若涵则如同坐镇网中的蜘蛛,冷静而精准地掌控着每一根丝线,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以一场惊心动魄的博弈来扞卫国家和人民的安全。 眼下突发的意外状况,使她的布局节外生枝。 唐若涵心中清楚,倘若台风就此失控,如猛兽般席卷整个东南行省,那她无疑将成为千古罪人,背负起难以估量的沉重罪责。 她眼睁睁地看着事情正逐渐挣脱自己的掌控。 此时,海湾上空的天幕仿佛不堪重负,沉甸甸地压下来,给人一种天崩地裂的压迫感。 唐若涵下意识地将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力道之大,使得指节都泛出了苍白之色。 而手背上那若隐若现的龙形图案,此刻竟也渐渐清晰,仿佛感受到了主人内心的紧张与焦虑。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分不清这究竟是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所带来的寒意,还是面对局势失控而生出的深深恐惧。 “唐处长,这可怎么办啊?”身旁的队员焦急地问道,声音中满是担忧与无助。 唐若涵缓缓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大脑则在飞速运转,拼命思索着任何可能的解决办法。 然而,眼前这已然近乎失控的严峻局势,就像一堵密不透风的高墙,任凭她有百般谋略,此刻似乎都无济于事。 第337章 阻止 “呼……”唐若涵无奈地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现在当务之急,是先阻止周杨继续布置,后续的事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唐若涵当机立断,朝着周杨所在的方向奔去。 此时周杨正站在一处高地,身前摆着一个法坛,他正手持桃木剑,在那里做法,脸上还露出得意的神色。而他身旁的那几个风水师正配合着周杨正在作法。 唐若涵赶到后,装作焦急地说:“周先生,这情况不太对啊,台风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这样下去,我们的计划恐怕要出大问题!” 周杨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道:“唐小姐,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唐若涵心中暗怒,但表面上仍强装镇定,说道:“周先生,你看现在狂风暴雨,我们的人行动都很困难,是不是先暂停一下,等风势小一点再继续?” 周杨却不为所动,说道:“不行,一旦停下,就前功尽弃了。唐小姐,你要是害怕,就躲远点。” 说话间周杨瞟了一眼远处的海面,顿时他大惊失色。远处海面上的云彩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在海面上掀起惊涛巨浪。 这股力量正朝这边袭来。 周杨为首的几个风水师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此时,许泽和杨天来终于赶到了东山县。他们远远地就看到海边狂风肆虐,乌云密布,宛如世界末日的景象。许泽心中一紧,说道:“老杨,情况不妙,我们得赶紧过去。” 两人加快速度,朝着海边奔去。就在他们快要到达时,两人同时感觉到一股异常的风水波动。 许泽和杨天来迅速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惊疑。 杨天来神色凝重地说道:“许小友,情况不太对劲啊!这台风增强的幅度实在太大了,而且我能感觉到,有两股截然不同的风水气息正在相互对抗。” 许泽听闻,立刻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感受着四周弥漫的气息。 周遭狂风呼啸,夹杂着雨水打在身上,可他仿若未觉,沉浸在对风水气息的感知中。 片刻之后,许泽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他清晰地捕捉到,海湾的一处高地正散发着一股力量,正试图将台风引导进来。而在不远处的山上,也有一股力量奋力往外推着台风,想要阻止其靠近。 然而,此刻的台风强大得超乎想象,仿佛一头挣脱束缚的洪荒巨兽,即将摆脱这两股力量的掌控。 许泽心中一紧,急忙掏出手机,迅速点开天气预报的卫星云图。 当看到屏幕上的画面时,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脱口而出:“妈的!这下要完犊子了!” “许小友,究竟怎么了?”杨天来见许泽脸色骤变,满脸惊惶,赶忙焦急地问道。 “完了,又出现一股台风!这股新台风正在源源不断地给三号台风注入能量。现在这台风的强度,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两股力量所能掌控的范畴!”说着,许泽将手机递到杨天来眼前,让他查看卫星云图。 杨天来盯着手机屏幕上的云图,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喃喃自语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这不应该啊!这么大规模的台风形成期间,按常理不可能出现其他的台风胚胎啊!除非……” “除非有顶尖高手,不知运用了何种诡异手段,人为制造了一个台风胚胎,然后借助这个胚胎,给三号台风疯狂输送力量!”许泽接过话茬,面色同样凝重。 杨天来满脸惊骇,说道:“没错!许小友,这可如何是好!要是不赶紧阻止,一旦这个超强台风登陆,整个东南行省都将在劫难逃,到时候必定会造成惨重的人员伤亡啊!” “还有一线机会,老杨,你别忘了,这里还有一处‘青龙吐珠’的风水格局!”许泽目光坚定地说道。 “你是说那里!”杨天来顺着许泽的思路,立刻反应过来,伸手朝着前方海滩的方向指去。 就在两人说话间,远处海滩方向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嗡声,这声音犹如洪钟般沉闷,却又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令人震惊的是,这股声音所形成的音波,竟如同一堵无形的墙,硬生生地阻挡住了正朝着陆地逼近的那股台风。 高地上,周杨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眼中瞬间充满了惊骇之色,脱口而出:“有高人!” 与此同时,山里面正分散在各处,全力稳定阵法的薛长贵等五人,也不约而同地朝着海边望去。在他们脑海中,几乎同时浮现出一个相同的念头——“有高人!” “许小友,这究竟是……”杨天来满脸疑惑地看向许泽。 “佛音!”许泽简短而有力地回答。 “什么佛音竟能有如此巨大的威力?”杨天来惊讶地问道。 “是一个钵盂发出的声音,经过‘青龙吐珠’独特风水气的放大,其威力自然足够强大,足以暂时阻挡台风。”许泽解释道。 “这个佛音是怎么来的?”杨天来疑惑了,这个佛音出现的太突兀了。 “我来之前就觉得不对劲,就安排人在那里等着了!没想到关键时刻有了作用!” “这就是你所说的那一丝机会?”杨天来微微皱眉,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 “没错!”许泽神色笃定,眼神坚定地看向海湾方向,“我们可以借助‘青龙吐珠’的风水格局,将这个台风往外推。” 杨天来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许小友,这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啊。你瞧,山上那股力量都难以推动这台风,光凭咱们,怕是够呛吧!” 许泽缓缓点头,认同道:“这个问题我自然清楚。单纯地往外推肯定不行,还得讲究疏导之法。老话说得好,‘堵不如疏’,所以我打算堵和疏双管齐下。” “哦?”杨天来来了兴致,连忙追问道,“详细说说,你具体是怎么想的?” 第338章 许泽的办法 许泽抬手朝不远处的海面指去,说道:“这座海湾不远处的海里,分布着几座小岛。这些小岛的位置很是巧妙,正好分成一排,远远看去,就像一条天然的滑道,朝着东北海域延伸而去。我打算利用这条滑道,把台风引到东北外海去!” “引到东北外海?那不是去了岛国了吗?岂不是会死更多人?台风去了岛国,那里人口密度更大,受到损失肯定更严重。”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死的又不是咱们大夏的人!”许泽无所谓地说道。 “这倒也是,不过,你怎么对这儿的海岛了解得如此清楚?”杨天来满脸好奇。 许泽微微一笑,解释道:“这个海湾可是我精心挑选的风水宝地,周边有什么,我心里自然有数。” “我忘了这茬了,不过,要是疏的话,好像需要去那些岛上布阵吧!我们俩人是不是……”杨天来有些为难。 许泽急忙转头,神情严肃地对杨天来说道:“老杨,你留在岸边,就在‘青龙吐珠’的位置布下一个两仪阵。配合那个敲钵盂的,在这儿全力堵住台风。” “我留在岸边?”杨天来一脸茫然,瞪大了眼睛问道,“那谁去海岛布阵啊?” “我去!”许泽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一个人?”杨天来满脸的难以置信。 许泽见状,微微一笑,说道:“怎么可能就我一个人呢!我有五位老伙计应该也到这边了,叫上他们一块儿。” “老伙计?”杨天来露出疑惑的神情。 “咱们先下去,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说着,许泽一边快步朝着“青龙吐珠”的方向走去,一边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了薛长贵的电话。 “喂!老薛,你到东山县了没?” 此时薛长贵他们那边,由于刚才那阵突如其来的佛音,原本如山般沉重的压力瞬间骤减。 他好不容易腾出手来,赶忙接起电话:“老许啊!我们已经在东山县了。” “太好了,我也在东山县呢!你们赶紧来岸边一处回弯的地方,我这儿有急事需要你们帮忙!”许泽语速极快地说道。 “老许,别闹,我这儿正忙得不可开交呢,根本走不开啊!”薛长贵满心无奈,他不敢擅自离开自己的位置,生怕那台风再度不受控制地移动,他们几人必须死守在这儿维持阵法。 这时候许泽让他过去,在他看来简直就是添乱。 “忙个屁!我这儿情况十万火急,你赶紧喊上老魏他们一起过来!”许泽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到底什么事啊?我这边真的脱不开身啊!”薛长贵也有些着急了。 许泽忍不住破口大骂:“你眼睛是长了毛,啥都看不见吗?台风已经彻底失控了,你们赶紧过来帮忙!还有什么事能比人命关天更重要?要是这台风长驱直入,得死多少人你想过没有?” “你吃了枪药啊?老子正在山上主持阵法呢,我们几个根本走不了!你个傻逼!”电话那头,薛长贵也被激怒了,毫不客气地回骂起来。 许泽一下子愣住了,万万没想到,山上那股抵挡台风的力量,竟然是薛长贵他们布置的阵法。 “呦呵,老薛,出息了啊!你们居然能整出这么厉害的阵法!”许泽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与调侃。 “滚一边去!别来烦老子,让我喘口气先!”薛长贵没好气地回怼道。 “行了行了,你们那边不就是带着定风珠,靠着布置的阴阳五行阵来稳住台风嘛。可刚才那阵法眼看着都快撑不住崩溃了,你们还死守在那儿干啥,赶紧下来!我这儿有办法!”许泽催促着。 “你有办法?”薛长贵心里满是怀疑,语气中透着一丝不信任。 “废话!别磨蹭了,动作快点!再不来,咱俩都得被这台风卷到海里喂鱼去!”许泽急得不行,声音都提高了几个八度。 薛长贵沉思了片刻,觉得许泽说的在理。 就他们目前死守的情况来看,被台风突破防线只是时间问题。 既然许泽信誓旦旦说有办法,不妨一试。 再说了,许泽一下子就道出了他们所用的方法,说不定还真有破局之策。 “好!我们这就过去!”薛长贵咬咬牙,做出了决定。 许泽挂断电话,和杨天来也赶到了“青龙吐珠”所在的回湾。 许泽左右环顾,却没瞧见戒色的身影,心里不禁犯起嘀咕:“这胖子跑哪儿去了?” “胖子!胖子!”许泽扯开嗓子大声呼喊起来。 “哎!泽哥!我在这儿呢!”戒色的声音从一块大石头后面传了出来。 许泽和杨天来绕过石头,只见戒色正紧紧抱着一块石头,整个人蜷缩在大石头根部,活像一只受惊的乌龟。 “胖子,你这是搞什么名堂?”许泽看着戒色这副模样,忍不住想笑。 戒色一抬头,看到许泽和杨天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泽哥,老杨,你们可算来了。你们是不知道啊,刚才可吓死我了,那一阵狂风,差点就把我卷到海里去了!”戒色带着哭腔说道。 “小胖,就你这一身膘,还能被风刮动?”杨天来忍不住调侃道。 “确实啊,按说挺难刮得动你的。”许泽也跟着点了点头。 “去你的!许泽,你个没良心的!你让我在这儿敲钵盂,我一步都不敢挪开。刚才要不是这块石头挡着,我早被卷进去了,你们还在这儿说风凉话!”戒色气得大声骂了起来。 “行了行了,开个玩笑而已,你咋还真急眼了呢!”许泽赶忙摆了摆手,试图安抚戒色。 “哼!专拿人短处开玩笑,跟骂人有啥两样!告诉你们啊,我可已经开始减肥了,难道你们就没发现我瘦了一大圈吗?”说着,戒色一边气鼓鼓地抱怨,一边迫不及待地撩起衣服,展示给许泽他们看。 许泽看着戒色那白花花的大肚子,不禁皱起眉头,嫌弃道:“行了行了,快放下,真是辣眼睛!” 嘴上虽这么说着,许泽心里却嘀咕起来:“仔细一瞧,这胖子确实是瘦了些许,看来他是下了决心的。这是受了什么刺激?” 第339章 阴阳两仪阵 杨天来也扫了戒色一眼,笑着说道:“别说,小胖,你还真瘦了不少啊!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精神多了!” “那可不!等我彻底瘦下来,妥妥的一大帅逼!”戒色得意洋洋地放下衣服,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帅气的模样。 “小胖,你到底是咋瘦下来的呀?”杨天来好奇地问道。 “我去沙场帮忙卸沙啦!这活儿既能帮沙场省个人工,又能让我减肥,一举两得,多好!”戒色眉飞色舞地解释着。 “小胖,你可真够机灵的!”杨天来夸赞道。 “那必须的!”戒色满脸自豪。 看着杨天来和戒色在一旁你一言我一语,聊得不亦乐乎,许泽顿时火冒三丈,忍不住骂道:“卧槽!你们俩有没有点眼力见儿,现在都火烧眉毛了,咋还有闲心在这儿闲聊呢!” “对对对,还是眼前的事儿要紧!泽哥,那接下来咱们该咋办?”戒色一拍脑袋,这才回过神来。 “眼下台风虽说暂时稳定住了,但我总隐隐感觉还有一股神秘力量在搅和。当务之急,是得想法子把台风推出去,不能让它在这附近肆虐。”许泽神情凝重,目光紧紧盯着波涛汹涌的海面,那里正是台风来势汹汹的方向。 “泽哥,你就直说咋干吧,我们都听你的!”戒色毫不犹豫地说道,眼神中满是信任。 “你和老杨留在这儿,堵住台风,绝不能让它靠近岸边。我呢,去另外布阵,争取把台风引到别的地方去。”许泽迅速说出自己的计划。 “许小友,你是打算现在就布两仪阵吗?”杨天来反应很快,一下子就明白了许泽的意图。 “没错!老杨,你身上带了泰山阴阳石没?”许泽转头看向杨天来。 “你这问的什么话,作为风水师,这可是必备之物,我怎么会不带!”杨天来说着,熟练地从随身的布袋里掏出两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只见一块石头表面平滑,在黯淡的天色下依然闪烁着淡淡的光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活力;而另一块石头表面则凹凸不平,显得黯淡无光,透着一股深沉的气息。这便是泰山阴阳石。 泰山阴阳石,乃是泰山石中两种独特能量状态的体现,分为阳石与阴石。 阳石内部蕴含着旺盛的阳气,充满了炽热与刚猛之力;阴石则富含阴气,散发着清冷与柔和的气息。 正因如此,它们成为了风水师布阵时经常使用的关键物品。 而许泽此刻所说的两仪阵,正是以这泰山阴阳石为核心的阴阳两仪阵,此阵蕴含着阴阳相生相克、相辅相成的玄妙之道,或许能在这危急时刻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两仪阵基于阴阳相生相克的古老理念构建。 阵眼通常由两块蕴含强大阴阳之力的泰山石组成。 这一阴一阳相互呼应,在阵中形成稳定且循环的阴阳能量流。 再加上青龙吐珠的特殊格局,使这两股能量更加强大纯净。 当台风来袭,两仪阵启动。阳石所蕴含的刚猛能量如同一堵无形的炽热之墙,与台风正面碰撞。 这股能量打乱台风内部紧密的气旋结构,使台风的旋转速度减缓。 同时,阴石释放出的柔和能量,如同潺潺流水,从侧面渗入台风内部。 它包裹住台风中的水汽,降低水汽的活跃度,使其难以进一步凝聚和增强台风的力量。 再配合戒色使用地佛音,能保证台风不会继续前进。 “老杨,你即刻前往南边,我去北边,咱们俩先把两仪阵布置妥当!胖子,你就留在这儿守着,等我们把阵法布置好,你再敲一下钵盂。”许泽一边说着,一边从杨天来手中接过一块阴石,旋即转身快步离去。 杨天来则紧紧握着阳石,朝着南边的方向匆匆赶去。 与此同时,在海湾处的高地上,狂风呼啸,雨水如注。 唐若涵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周杨,声音冰冷刺骨,仿佛带着冰碴子一般说道:“周杨,倘若刚才台风没有停下,你觉得在场的我们所有人,还能有一丝生还的机会吗?” 此刻的周杨,脸色煞白如纸,豆大的水珠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早已分不清究竟是冰冷的雨水,还是他惊出的冷汗。 唐若涵见状,顿时柳眉倒竖,怒声呵斥道:“你们的计划,我可是一清二楚!你以为赚到了钱,就万事大吉了?哼,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命去花!” 唐若涵的每一句话,都如同寒光闪闪的利剑,直直穿透周杨几人的心理防线。 周杨听闻此言,身形一个踉跄,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他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着:“好狠啊……好狠啊……” “哼!他们不是狠,这是想要杀人灭口!都活了大半辈子了,连这点道理都参不透吗!”唐若涵不屑地冷哼一声。 “呵呵……看了一辈子人心,终究还是没有看透啊……”周杨发出一阵凄惨的笑声,那笑声在狂风暴雨中显得格外悲凉。 “说说吧!那个凭空出现的台风胚胎究竟是怎么回事?”唐若涵逼问道。 “我……我不知道啊!原本的计划里面根本就没有这个环节。我只负责把台风引到这里来,然后我们就立刻撤退。只是万万没想到,居然有人在山上提前布局,阻挡台风靠岸。以至于我们没能及时撤离。谁能想到,他们竟然还暗中制作了另一个台风!”周杨此时双眼通红,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你的意思是,这个台风胚胎是他们的后手?”唐若涵追问道。 “没错!我曾听他们隐隐约约提过,有什么后手之类的话,但是具体是什么,我真的不知道啊!”周杨无奈地摇着头。 “他们到底是谁?”唐若涵继续逼问。 “他们是……”就在周杨刚要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突然,他双手死死地捂住喉咙,眼睛瞪得滚圆,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 只见他脖子上的血管瞬间贲张,一条条黑线如同黑色的小蛇一般,迅速地爬上他的脸颊。 周杨满脸痛苦,发出一阵凄厉的哀嚎,身体在地上不停地翻滚扭动。仅仅片刻之后,便没了任何动静,唯有雨水不断地冲刷着他那逐渐冰冷的身躯。 第340章 台风削弱 唐若涵身后的队员见周杨瞬间没了动静,赶忙快步上前,蹲下身仔细查看。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周杨的脖颈,感受不到一丝脉搏的跳动。 随后,队员缓缓抬起头,目光看向唐若涵,眼神中透着无奈与惋惜,冲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此刻的唐若涵,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比这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还要压抑。她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狂躁的情绪平复下来。 然而,周杨在她眼前被灭口,所有线索戛然而止,如同一条断裂的绳索,而台风又处于失控状态。 她精心布置的一切,随着周杨的死去,似乎都化作了泡影,宣告着失败。 “唐处长,那剩下这些人该怎么处理?”身后的队员小心翼翼地指着瘫坐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的周杨助手,压低声音问道。 “唉……”唐若涵无奈地叹了口气,疲惫地说道,“先把他们带回去吧。对了,监视风水协会的人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除了这三个人来到了这里,其他人都没有行动,一直呆在协会里面。哦!对了,他们的副会长好像离开了。”队员赶忙汇报。 “他去哪了?应该安排人跟着吧!”唐若涵急切地追问。 “没人跟……”队员声音愈发低沉,头也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什么?”唐若涵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怒火,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我走之前是怎么交代你们的?风水协会里的所有人都必须24小时严密监控,你们都在干什么!” 唐若涵心中暗自思忖,看来这风水协会内部的内鬼极有可能就是这个副会长,甚至整个风水协会都可能已被敌人渗透得千疮百孔。 可是,那边没有当场抓住确凿证据,这边周杨又突然死亡,所有线索与证据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断了。 一瞬间,唐若涵只感觉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唐处,那副会长的级别实在太高了,而且他的人际关系错综复杂,手底下的人都忌惮他,实在不敢轻易得罪啊!”队员一脸无奈地解释着,声音中带着一丝忐忑。 “废物!”唐若涵怒目而视,恨声骂道,“我们可是国安!肩负着特殊使命,拥有先斩后奏的权力!看来有必要再给你们好好上上课了!” 唐若涵身后的几人听闻此言,不禁打了个冷颤。 他们心里清楚,所谓的“上课”,可不是规规矩矩坐在下面听唐若涵讲解知识。那意味着魔鬼般的训练,尤其是他们身处情报部门,训练强度更是超乎常人想象。 就算是部队里赫赫有名的兵王,能在那种训练中坚持下来的,也是凤毛麟角。 “唐处长,咱们赶紧回去吧!再晚一会儿,恐怕就走不了了!”一名队员焦急地催促着,眼神不时望向远处那肆虐的台风,脸上满是惊惧之色。 唐若涵摆了摆手,冷静地说道:“你们先押着这几个人赶回去,我得联系薛先生,看看他们那边有没有别的应对法子。” “可是……唐处,这真不行啊!”那队员一脸焦急,几乎是带着哀求的语气说道,“您身份特殊,要是在这儿出了事,我们回去之后,怕是得被扒层皮啊!” “没什么不行的!执行命令!”唐若涵神色严肃,不容置疑地喝道。 “是!”身后的队员们虽满心不情愿,但还是齐刷刷地敬了个礼,而后押着周杨的助手们,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望着众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唐若涵将目光投向波涛汹涌的海面,那肆虐的台风犹如一头狂怒的巨兽,让她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此次精心策划的行动,不仅内鬼未能成功揪出,倘若这台风再不受阻拦地靠近海岸,她实在是无颜回去面对领导。 念及于此,唐若涵深吸一口气,迅速掏出手机,手指急切地按下了薛长贵的号码。 电话拨通后,她连忙问道:“薛先生,你们那边此刻情形如何?到底有没有把握将这台风挡住啊?” 电话那头传来薛长贵略显疲惫与无奈的声音:“唐丫头,现在台风的强度陡然增强,我们实在是挡不住了!” 唐若涵的心猛地一沉,急忙追问道:“那你们可有什么法子应对?” “暂时还没有。不过,我们有一位老友声称他有办法解决这困境,我们这会儿正往下面赶去呢。”薛长贵回应道。 “真的吗?”唐若涵的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光芒,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我也马上过去看看!” 言罢,唐若涵迅速收起手机,脚步匆匆地朝着下方那个回弯赶去,心中默默祈祷着这位所谓的老友真能带来转机。 唐若涵匆忙赶到目的地,只见狂风呼啸,海浪不断冲击着海岸。 她艰难地在风中前行,雨水打在脸上生疼。 当她终于抵达回弯处,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胖和尚,他正抱着那个钵盂,神情紧张地守在一旁。 紧接着,唐若涵注意到不远处有两个人在回弯的一南一北,他们正全神贯注地布置着阵阵法。 这两人正是许泽和杨天来。 许泽手中握着阴石,口中念念有词,每一个动作都严谨而专注,仿佛与周围的天地融为一体。 杨天来则在另一边,将阳石放置在特定的位置,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执着。 两人配合默契,周围的风水气息随着他们的动作开始产生奇妙的变化。紧接着许泽冲戒色抬了抬手。 戒色见状,手指微曲,敲了一下怀里的钵盂。瞬间一股悦耳清脆的声音从钵盂上发出来,在回弯处缭绕一圈。 随着这个声音的响起,许泽和杨天来的方向发出一阴一阳两股能量,这两股能量直冲远处海面上的台风。 片刻过后,附近的风浪逐渐变小。 就在这时,薛长贵等人也匆匆赶到。唐若涵赶忙上前,急切地问道:“薛先生,你们来了?” 薛长贵点了点头,说道:“唐丫头,这里不安全,你还是赶紧撤离吧!” 唐若涵一脸的倔强:“我不能走,这个计划出现了意外,这是我考虑不周,我不能就这么回去了!你们看,现在台风减弱了!” 薛长贵发现附近风雨确实减弱了,接着他看了一眼许泽和杨天来,又看了眼前的地势,眼里算是赞叹:“阴阳两仪阵!青龙吐珠!这家伙还真有点子!” 第341章 奇异的气息 “薛先生,他们真的能解决这棘手的台风问题吗?”唐若涵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忧虑,急切地向薛长贵询问。 薛长贵缓缓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说道:“虽说此刻台风的威力已然有所削弱,且暂时被困在了海面上,但想要彻彻底底地解决这个麻烦,绝非易事啊!” 薛长贵目光敏锐,很快就洞悉了许泽在岸上所布下的局。他心里明白,仅靠岸上目前的布局,顶多只能勉强稳住台风的态势,若要真正解决问题,必定还得另寻他法。 就在这时,许泽从北边快步走来,看到薛长贵他们,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热情地招呼道:“老薛,你们可算来了!” “你这家伙,还真有两把刷子!”魏泰不禁竖起大拇指,眼中满是赞赏。 “不过,老许,单纯岸上的这些布置,恐怕不足以应对如此强大的台风啊!”薛长贵还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虑。 “那当然不行啦!不过,我已经打算好把这台风‘请走’。”许泽神秘兮兮地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请走’?怎么个‘请’法?”徐老头一脸疑惑,忍不住追问道。 许泽闻言,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机,熟练地找出此地的地图,然后将手机屏幕亮给几人看,说道:“你们看明白了吗?我们可以在那几个小岛上布置阵法,借此把台风引导到东北海域去。” 薛长贵盯着许泽手机上的地图,几人皆是风水界的行家,稍微一看便心领神会,瞬间明白了许泽后续的打算。 “好主意啊!不过,这台风要是去了那个弹丸小国,恐怕会死更多的人啊!”薛长贵微微皱眉,有些担忧地说道。 “切~老薛,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妇人之仁了?死的又不是咱们大夏的人,‘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还不懂吗?”许泽说着,还故作嫌弃地白了薛长贵一眼。 “嗯,有道理!”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许小友,这几位便是你所说的老友吧?”这时,杨天来从南边踱步而来,看到薛长贵几人,猜测他们想必就是许泽口中提到的老友。 “没错!”许泽笑着点头,热情地开始介绍,“我给你们相互引荐一下。这位是薛长贵,在风水界那可是德高望重;这位是魏泰,为人豪爽,风水造诣也颇深;这是徐寻,擅长风水命理的钻研;这个是吴文章,对风水古籍研究透彻;还有这位钱海,实战经验丰富。他们都是我在京都结识的老伙计。老薛,这位是……” 薛长贵抬起手,温和地打断了许泽的介绍,笑着开口说道:“这位想必就是港岛大名鼎鼎的风水王吧!久仰大名,今日得见,荣幸之极!” “薛先生过奖了,客气了!”杨天来谦逊地回应。 “老薛,这位美女是谁呀?是你们哪位的孙女吗?”许泽的目光落到唐若涵身上,不由得眼前一亮。他悄悄凑到薛长贵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此刻的唐若涵,虽因之前的奔波显得有些狼狈,但她那精致如画的五官,以及与生俱来的清冷气质,依然如同一朵盛开在寒风中的冰莲,着实让许泽惊艳不已。 “说什么呢!”薛长贵也压低声音,略带严肃地说道,“这可是唐家的公主,唐老爷子的亲孙女。她叫唐若涵,而且还是国安的人呢。你说话可注意点,别没个分寸!” 许泽听到“唐若涵”这个名字,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猛地想起唐老爷子之前给自己介绍的相亲对象,好像就叫唐若涵。看来,眼前这位便是正主了。 不过,之前郭家俊曾说过,这个女人聪慧过人,机智得如同妖魅一般。许泽忍不住上下打量起唐若涵来。 这一看,许泽心中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自己与眼前的唐若涵之间,冥冥之中有着一丝别样的缘分。 他试图从唐若涵的面相中看出些端倪,可仔细端详后,却好似有一层无形的面纱蒙在她脸上,什么也看不真切,这更增添了唐若涵在他心中的神秘色彩。 唐若涵看到许泽的瞬间,首先注意到的是他身上那股从容自信的气质。 在如此狂风暴雨、台风肆虐的危急情境下,许泽依然神色镇定,有条不紊地布置着阵法,这份成熟沉稳让她暗暗赞赏。 当许泽开口与薛长贵等人交谈时,言辞间透露出的专业与对局势的清晰判断,也让唐若涵意识到他并非泛泛之辈。 他提出将台风引到东北海域的计划,大胆却又似乎有着一定的可行性,展现出了非凡的胆略和智谋。 然而,唐若涵也敏锐地捕捉到许泽看向自己时那打量的目光。 这目光中带着一丝好奇与探究,虽然没有丝毫冒犯之意,但作为国安人员,习惯了掌控全局、不被他人看透的唐若涵,还是本能地产生了一丝警惕。 总体而言,唐若涵对许泽的第一印象是他有着过人之处,具备解决当前危机的能力,但同时,她也对这个初次见面、却仿佛有着某种神秘气质的男人,保留着一份谨慎的态度。 不过,在听薛长贵与这人的交谈过程中,唐若涵得知这个男人姓许。联想到之前听闻给柳倾城解诅咒的那位也姓许,心中不禁猜测,眼前这位很可能就是风水协会前会长——许先生。 “许先生,您好!”唐若涵神色平静,大方地伸出手。 许泽见状,也礼貌地伸出手,与唐若涵轻轻相握,回应道:“唐小姐,你好,我是许……” 然而,话还没说完,当许泽的手触碰到唐若涵的瞬间,他整个人猛地一怔,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话语戛然而止。 就在这一瞬间,许泽感觉到一股奇异却又令人无比舒适的气息,顺着唐若涵的手悄然传入自己的身体。 那气息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他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一时间竟舍不得松开唐若涵的手,脑海中甚至冒出一个念头:“这姑娘的手,握起来怎会如此让人舒心!” “许先生!”唐若涵察觉到许泽拉住自己的手迟迟不放,一向清冷的她,语气中不禁隐隐带上了几分愠怒。 第342章 唐若涵对许泽的态度 唐若涵见许泽拉住自己的手不放开,心中顿时涌起一阵不悦。 她自恃身份,平日里习惯了他人的敬重与分寸,许泽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在她看来实在有些失态。 她不禁猜测,难道这位传说中有着高超风水本领的许先生,实则是个登徒子?这种逾矩的行为让唐若涵心生警惕。 在她眼中,此刻的许泽与刚才沉稳自信的形象产生了偏差,她开始重新审视这个男人。 唐若涵一向心思缜密,行事果决,许泽这看似轻薄的举动,让她在心中对他的好感度骤降,同时也在暗暗思考,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这个或许别有用心的男人。 许泽听出唐若涵语气中明显的不悦,心里顿时一阵尴尬,赶忙赔笑着解释道:“实在不好意思,唐小姐生得如此美丽动人,刚刚我一时竟看得失神了。” 不说这话还好,许泽这么一解释,在唐若涵心中,他的形象愈发朝着色狼的方向靠近了几分。 她眉头微微一蹙,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许先生,我想冒昧问一下,您是否就是帮助柳倾城解除诅咒的那位?”唐若涵强压下心中的反感。 “哦?不愧是国安的,消息可真灵通!没错!我确实在帮柳倾城那丫头。老夫瞧着她怪可怜的,便出手帮了一把。”许泽呵呵一笑,脸上带着几分随意。 唐若涵看着许泽此刻的模样,心中愈发笃定眼前这个男人那位许会长。 根据她所掌握的资料,那位许会长向来为人正直,品行高洁。 又怎会出入像人间天堂那般的会所,更不会如眼前这人一般油嘴滑舌,举止轻佻。 唐若涵暗自思索着:“看来八成是柳家认错人了。不过这个人姓许,又被柳家认错,这个人和许会长究竟是什么关系呢?看来回头得好好去查一查。” 许泽这边,紧接着转身面向薛长贵他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说道:“老几位,现在台风暂且算是稳固住了,不过接下来就需要各位一起出力了!” “老许,别废话,直说吧!咱们该怎么干?”薛长贵快人快语。 “前面海域恰好有六个小岛排成一排,咱们一人去一座岛,在岛上布置引风阵。使这个岛链形成台风的滑道。等大家都布置好了,由我来主持整个阵法,争取一鼓作气把台风推出去!”许泽有条不紊地说出计划。 “好!老许,之前还真小瞧你了,没想到你能想出这么巧妙的办法!佩服佩服!”薛长贵不禁赞叹道,眼中满是欣赏。 “行了!别磨蹭了,大家赶紧行动!”许泽催促道。 “老许,等一下!”魏泰突然喊住许泽。 “老魏,咋啦?” “老许,我发现一个关键问题!”魏泰一脸凝重。 “啥问题啊?” “咱们要怎么上岛啊?”魏泰的话一出,直接把许泽问得懵逼了。 许泽刚才一门心思都放在思考应对台风的办法上了,压根儿没考虑过这个实际问题。 众人的目光随着魏泰的话,投向那波涛汹涌、并不平静的海面,附近也有没船只。 “卧槽!我怎么把这茬忘了!”许泽此时也顿时犯了难。 “总不能让我们这几个老胳膊老腿的,就这么游过去吧!”魏泰苦笑着说道。 杨天来快步走到许泽身旁,微微俯身,压低声音说道:“许小友,这般僵持下去可不是个办法。虽说此刻台风已被稳固且有所削弱,但这阵法的能量终究是有限的,总有消耗殆尽之时。一旦到了那时,台风依旧会席卷此地啊!”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又不是神仙,难道还能飞……”许泽正无奈地抱怨着,忽然,他的眼睛陡然一亮,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了唐若涵。 唐若涵敏锐地察觉到许泽那炽热且不怀好意的目光,心中一阵厌烦,满脸嫌弃地扭过头去,试图避开许泽的视线。 然而,许泽却像着了魔一般,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嗖的一下就来到了唐若涵面前。 “你想干嘛?”唐若涵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大步,眼中满是警惕与惊慌。 “小唐,你不就是国安的嘛!”许泽急切地说道,全然不顾唐若涵的惊恐与厌恶。 “是啊!”唐若涵皱着眉头,没好气地回应道。 “那赶紧弄个飞机过来,把我们送到岛上去啊!”许泽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么猛烈的狂风,什么飞机敢在台风附近飞行?你这不是让飞行员去送死吗?”唐若涵气得柳眉倒竖,狠狠地瞪着许泽,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能不能飞你先别管,你就先把飞机弄来,我自有办法让它平安飞过去!”许泽一脸笃定,眼神中透着绝对的自信。 “行!等着!”唐若涵咬咬牙,转身走到一旁,迅速掏出卫星电话,开始拨打号码。 就在她正打电话的时候,许泽像个无赖似的又靠了过来。 唐若涵心中一阵厌恶,匆匆对着电话说了几句,便赶忙挂断,转过头看向许泽,那眼神就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恶心的东西,下意识地迅速躲开。 许泽见唐若涵躲开,却丝毫没有罢休的意思,反而又迈了一大步,紧紧跟上。 唐若涵终于忍无可忍,“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狂风中格外响亮,她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许泽的脸上,怒喝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众人听到这声响,纷纷将目光投向这边。 薛长贵几人看到这一幕,脸上顿时露出无比尴尬的神情,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还算靠谱的老许,此刻竟像个十足的老色匹。 许泽被这一巴掌打得愣在了原地,他缓缓抬起手,摸了一下被打的脸颊,脸上竟渐渐浮现出一丝享受的表情。 其实许泽如此靠近唐若涵是有难言之隐的。 自从见到唐若涵,与她握手之后,许泽就发现,只要自己待在唐若涵身边,那种仿佛濒临死亡的悸动感就会神奇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常舒心的感觉。 然而,每当唐若涵离开他一段距离之后,那种濒死的感觉又遍布全身。 一旁的戒色看到这一幕,不禁满脸崇拜地喃喃自语道:“还是我泽哥牛逼啊,这脸皮简直厚得无敌了!看来我还得多练练啊……” 第343章 这么虎? 唐若涵见许泽竟一脸享受的模样,顿时气得大骂一声:“你这个变态!简直不可理喻!” “小唐,你打我噻!你快打我噻!”许泽像发了疯似的,使劲拉住唐若涵的手,就往自己脸上凑。 “滚远点!你这个老变态!”唐若涵怒不可遏,抬腿就是一脚,狠狠地踹在许泽的肚子上。 “啊!”许泽吃痛,闷哼一声,往后踉跄退了好几步,双手紧紧捂着肚子,整个人蜷缩在地上,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唐若涵余怒未消,气势汹汹地径直走到薛长贵面前,质问道:“薛长贵,这就是你所谓的老友?” 薛长贵等五人,此刻满脸涨得通红,羞愧得无地自容。他们无论如何也料想不到,许泽居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唐若涵做出这般骚扰举动。 戒色见状,赶忙快步跑到许泽身边,吃力地将他搀扶起来,小声嘀咕道:“泽哥,你这是干啥呀?虽说这姑娘长得确实漂亮,但你也不能干这种违背妇女意愿的事啊!我都觉得害臊!” 许泽有气无力地将手搭在戒色的肩膀上,目光仍看向唐若涵那边,低声说道:“胖子,你不懂,随着时间推移,那种濒死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可就在刚才,我跟这个女人握手的时候,我发现她身上好像有种东西,能消除我这种难受的感觉。” “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等等,泽哥,难道这个唐若涵就是你一直要找的那个人?”戒色猛地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 许泽经戒色这么一提醒,也顿时回过神来:“胖子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 许泽紧接着压低声音说道:“胖子,你过去瞧瞧,她手上有没有龙形胎记。” “我可不去!我怕挨揍啊,刚才那一脚,我看着都替你冒冷汗。”戒色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连连拒绝。 “别废话!赶紧去!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我死吗?”许泽焦急地催促道。 “好吧好吧!泽哥,也就看在你的面子上,要不然我可不会冒这个险。”戒色无奈地叹了口气,松开许泽,朝着唐若涵那边走去。 戒色来到唐若涵面前,双手合十,装模作样地说道:“阿弥陀佛,唐施主,贫僧这厢有礼了!” 唐若涵冷冷地瞥了戒色一眼,只见眼前这个胖和尚贼眉鼠眼的,而且看样子和那个老变态关系匪浅,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和尚。 “有事吗?”唐若涵没好气地问道。 “贫僧是特地来替我那位兄长,向唐小姐赔礼道歉的。”戒色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施了一礼。 “行了,现在情况特殊,我也懒得跟他计较。”唐若涵冷哼一声。 “唐小姐,贫僧还有一事,想麻烦唐小姐帮忙。”戒色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 “什么事?”唐若涵警惕地问道。 “贫僧想看看唐小姐的小手,我……”戒色话还没说完,便戛然而止。 因为此刻,他那油光发亮的脑袋上,正顶着一个黑洞洞的枪口。从那冰冷刺骨的触感,戒色心里清楚,这绝对是个真家伙,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唐若涵眼神冰冷,语气森然,手中的枪顶着戒色。 “唐丫头,使不得啊!快把枪放下,小心走火!”薛长贵瞧见唐若涵掏出了枪,顿时吓得脸色煞白。 他知道唐若涵的性子,别人或许只是吓唬吓唬,但她可是真敢开枪啊。 “是啊!唐丫头,眼下台风的事情还迫在眉睫,可千万别伤了和气!”魏泰也赶忙在一旁劝说道,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在狂风中闪烁着紧张的光泽。 此刻,在枪口之下的戒色,只感觉双腿发软,裤裆处一阵温热,差点没直接尿出来。 他心里清楚得很,眼前这个唐若涵,作为国安的人,可是有着当场击毙的权力,她真的敢开枪啊! “唐……唐……姐……姐……姐,你……你……误会……会……会了……”戒色结结巴巴地说着,声音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闭嘴!我活这么大,还从来没人敢这般羞辱我!”唐若涵柳眉倒竖,怒声呵斥,声音在狂风中如同炸雷般响起。 “那你会不会觉得,我们特别特别啊?”戒色不知死活地还想解释,声音小得如同蚊蚋。 “我觉得你们特别想死!”唐若涵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说着便猛地将枪口转向了许泽。 戒色见唐若涵把枪从自己脑袋上移开,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倒在地,然后连滚带爬地朝着一旁逃去,那狼狈的模样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许泽见唐若涵枪口对准自己,心里“咯噔”一下,赶忙高高举起双手,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唐小姐误会,这真的是个误会!我为刚才的鲁莽行为向你道歉。”说着,他举着双手,小心翼翼地朝着唐若涵走去。 “你别动!”唐若涵怒喝道,眼神中满是警告。 许泽却像是没听见一般,继续缓缓朝唐若涵面前走去。 “你再过来我就开枪了!”唐若涵的声音愈发冰冷,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许泽干脆放下双手,把手随意地插进裤子口袋,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行了!唐小姐,别端着了,你不会开枪的!” 闻言,唐若涵放下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问道:“许先生,怎么就这么肯定我不会开枪呢?” 许泽自信满满地说道:“唐小姐,如果你真的想要了我的命,刚才就直接掏枪把我毙了。而且,你心里也清楚,眼前这肆虐的台风还需要我来想办法解决!” 就在这时,唐若涵突然一抬手,“砰!”的一声巨响,如同平地惊雷。许泽只感觉一个东西在耳边呼啸而过,带着一股尖锐的气流,吓得他浑身一哆嗦。 其他人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得呆立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许泽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忍不住在心里骂道:“艹!这娘们儿怎么这么虎!” “许先生,你现在还认不认为我不会开枪?”唐若涵轻笑一声,那笑容在狂风中却透着一股寒意。 第344章 五行定风阵 许泽面无表情,强忍着内心的惊惶,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那颗狂跳不止的心平静下来。 他在心里暗自咒骂道:“妈的!这女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这时,唐若涵举着手枪,缓缓走到许泽跟前,在他耳边轻声低语道:“许先生,我倒是好奇,你如此急切地想与我接触,究竟所为何事?或者说,你究竟想从我这儿得到些什么?” 起初,唐若涵的确满心恼怒,毕竟许泽先前的举动实在过于冒犯。 然而,待她稍稍静下心来,却察觉到这位许先生的行为透着几分怪异。 回想刚才初见之时,许先生望向自己的眼神极为平静,丝毫不见寻常男人初见她时眼中惯有的惊艳或是倾慕。 大多数男人在看到她的第一眼,眼神中或多或少都会流露出惊艳之色,甚至有人会因她的容貌而瞬间呆滞。 可这位许先生,眼中不仅没有惊艳,就连最起码欣赏的目光都未曾有过。以至于她怀疑自己的魅力是不是减少了。 但当两人握手之后,唐若涵敏锐地捕捉到了许泽神情的微妙变化。 那一瞬间,他眼中闪过的惊讶,就好像发现了什么东西一般。 而且,尽管刚才这位许先生一直紧紧挨着自己,甚至还抓着自己的手,可他的眼神却始终澄澈无比,丝毫不见猥琐之意。 像他这种人,做出这般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背后必定有着深层次的原因。 唐若涵思来想去,觉得最大的可能便是,这位许先生靠近并接触自己,是笃定能从自己身上获取到某些东西。 “唐……唐小姐可别打趣我了,我就是单纯觉得唐小姐身上有种莫名的亲和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或许这就是唐小姐独有的魅力吧!”许泽脸上堆起笑容,眼神却不着痕迹地瞟向唐若涵的手。 只见唐若涵那白皙如玉的手上,此刻仅有滴滴水珠顺着肌肤滑落,并没有许泽心心念念的龙形图案。 许泽心底涌起一阵失望,他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暗自思索:“看来,这个唐若涵并非我要找寻的那个人。可刚才那种浑身舒畅的奇妙感觉,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而唐若涵敏锐地从许泽眼中捕捉到了那一丝转瞬即逝的怅然。 就在唐若涵准备继续追问的时候,天空中骤然传来一阵“呼呼”的巨响。 众人闻声纷纷抬头望去,只见一架武装直升机正缓缓飞至他们头顶上空。 唐若涵见飞机已然抵达,转头看向许泽,说道:“许先生,飞机已经到了!” 语毕,唐若涵冲着天上的飞机用力招了招手。 紧接着,那架直升机开始缓缓下降,最终稳稳地落在了海滩之上。 这时,从直升机舱门内走下来一个年轻男子。 “唐处!”年轻人步伐矫健,快速朝着唐若涵走来,并致以标准的敬礼。 “江涛,你瞧瞧,咱们能飞到那边去吗?”唐若涵抬手指向远处波涛汹涌的海面。 江涛顺着唐若涵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台风如同一头暴怒的巨兽,正盘踞在海面上。 海水被强大的风力高高卷起,在空中形成了一道道巨大的水龙卷,场面极其壮观却又令人心生畏惧。 海浪以台风为中心,如涟漪般朝外疯狂扩散,仿佛要将一切吞噬。 “唐处!那边的风力实在太大了,贸然飞过去,极有可能机毁人亡,根本飞不过去啊!”江涛一脸凝重,缓缓摇了摇头。 听完江涛的话,唐若涵将目光投向许泽,说道:“许先生,这位是江涛,咱们的王牌飞行员,连他都不敢贸然飞过去,你可有什么法子?” 许泽微微眯起眼睛,沉思片刻后,目光坚定地看向薛长贵等人,说道:“老薛,把你们手里的定风珠拿出来吧。” 薛长贵等人面露诧异,但见许泽一脸自信,也没多问,纷纷有些肉疼地将定风珠递了过去。 “用完可要还给我!”薛长贵有些不舍,这五行定珠可是他的宝贝。 “看你抠搜的样子!我还能给你克扣了不成!”许泽接过定风珠,没好气地说道。 他打算在飞机上布置五行定风的阵法,借助定风珠与五行之力,来抵御台风的强大风力。 许泽快步走向飞机,围着飞机踱步,口中念念有词,同时将定风珠按照五行方位放置在飞机的特定位置。 正东方位,属木。许泽将一颗散发着柔和绿光的定风珠,轻轻嵌入飞机机翼前端特定的凹槽之中。这颗定风珠仿若与飞机融为一体,瞬间,周围的气流像是被一股无形的木系之力牵引,原本杂乱无章的风势,开始呈现出一种有序的螺旋状,围绕着机翼流转,恰似树木扎根大地,稳固且坚韧,为飞机提供了初步的稳定支撑。 正南方位,属火。 许泽拿起一颗红光闪烁的定风珠,小心翼翼地放置在飞机头部靠近驾驶舱的一处隐秘角落。 刹那间,定风珠光芒大盛,释放出一股炽热的力量,仿佛在飞机前方形成了一道无形的火墙,将迎面而来的强风高温驱散,同时让飞机前端的气流变得活跃而顺畅,宛如火焰燃烧时的烈烈之势,可以推动着飞机向前行进。 正西方位,属金。 他又将一颗金光闪耀的定风珠,安放在飞机尾翼的一侧。 定风珠甫一就位,便发出清脆的鸣响,仿佛金戈交击之声。 这颗定风珠以其锐利的金属之力,切割着周围紊乱的气流,使得飞机后方的风势变得整齐有序,如同金属般刚硬的气流轨迹,保障了飞机飞行时的平衡与稳定。 正北方位,属水。 许泽把一颗蓝光盈盈的定风珠,嵌入飞机底部靠近起落架的位置。 定风珠迅速散发出丝丝凉意,周围的气流瞬间变得湿润而柔和,如同潺潺流水,将狂风的冲击力悄然化解。 飞机底部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水幕包裹,减弱了风对飞机的托举与颠簸,会使其飞行更加平稳。 而在飞机的正中央,许泽放置了一颗五黄色的定风珠,此珠属土,乃是五行定风阵的核心所在。 它如同一个强大的能量枢纽,将东西南北四方定风珠的力量汇聚融合,形成一个完整且稳定的五行循环。 第345章 上岛 随着五行定风阵的布置完成,整个飞机被一层奇异的光芒笼罩,光芒中五行之力相互流转、相互制衡。 原本呼啸肆虐的狂风,在靠近飞机时,如同遇到了一堵坚不可摧的屏障,纷纷改变方向,从飞机周围有序地掠过,再也无法对飞机造成实质性的影响。 江涛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嘴巴张得老大,几乎都要惊掉了下巴。 他怎么也没想到,仅仅凭借几颗珠子和一些看似玄之又玄的布置,就能让飞机在如此狂暴的台风区域内平稳如初。 唐若涵同样满心惊讶,在她的认知里,风水阵多是用于一些传统的风水布局,从未想过还能这般运用,而且效果竟如此立竿见影,仿佛为飞机披上了一层无形的坚固铠甲。 “这老许,对阵法的了解简直深入骨髓啊!你们说他究竟是怎么学到这般地步的?”薛长贵看着阵法成功成型,眼中满是赞叹,不禁感慨道。 “老薛,我觉得等这次的事情彻底解决了,咱们可以把他拉进咱们的圈子里。”魏泰一脸正色地说道。 薛长贵赞同地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有他加入,对于咱们重新规范国内的风水行业,肯定会有极大的助力。” 许泽瞧见薛长贵他们几个在一旁嘀嘀咕咕,于是提高音量催促道:“喂!你们几个老家伙,在那嘀咕啥呢!赶紧上机!” “来了!”几人应了一声,赶忙朝着飞机走去。 许泽一行人登上了直升飞机。江涛坐在驾驶舱内,切实感受到飞机在狂风中稳如磐石,那种惊讶与敬佩之情愈发浓烈。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随后启动飞机。 伴随着螺旋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飞机缓缓升起,在许泽精心布置的五行定风阵庇护下,如同一只轻盈的飞鸟,朝着前方那六个海岛飞去。 众人身处飞机之中,感受着飞机在台风肆虐的区域如履平地般前行,心中对许泽高深莫测的风水造诣惊叹不已。 唐若涵眼中更是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这个神秘男人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又一层的迷雾,让她的好奇愈发浓烈,愈发想要探寻他的一切。 很快,飞机便抵达了第一个海岛。飞机平稳地降落在海岛上,地面扬起一阵沙尘。 “老薛,你下去,在海岛西南部的位置布阵。动作要快,记住,这事关重大,容不得丝毫马虎。”许泽神情严肃地叮嘱道。 “明白!”薛长贵神色凝重地点点头,他深知此事的重要性,关乎着千千万万人的安危,绝不能有半点闪失。 “好!注意安全!小江,继续起飞!”许泽嘱咐完,转头看向江涛。 江涛心领神会地点点头,驾驶着飞机继续朝下一个海岛飞去。 就这样,每抵达一个海岛,便有一人下去执行任务。 当飞机来到最后一个海岛,也是距离陆地最远的一座岛屿。 许泽背着背包,稳稳地走下飞机。他转过身,对着飞机上的唐若涵说道:“行了!你们回去吧!哦,对了,回去之后,把那五颗定风珠给我留好。” 说完,许泽便转身朝着海岛的东边走去。 身后飞机的轰鸣声渐渐远去,四周只剩台风肆虐的声音。 许泽突然敏锐地察觉到背后似乎有什么动静。他猛地停下脚步,就在这时,他感觉背后像是被两团柔软的物体轻轻撞击了一下,随后又迅速弹开。 在这一撞之下,他只觉得浑身的毛孔仿佛瞬间全部打开,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感涌上心头,仿佛所有的疲惫与压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许泽赶忙转过身,就看到唐若涵正捂着胸口,一双美目狠狠地瞪着他。 “你怎么没回去?”许泽皱起眉头,满脸的诧异,他实在没想到这女人居然也跟着下了飞机。 “我就想随便看看。”唐若涵若无其事地说道。 “这有什么好看的?你不要命了?赶紧让那个王牌飞行员回来,把你带回去!你在这里没有什么用,等下万一出现意外情况,我可顾不上你!”许泽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 “你怕我在这儿看吗?”唐若涵说着,掏出随身携带的手枪,在手中随意把玩起来,眼神似笑非笑地看着许泽。 “呦!看你说的,唐小姐要是想看,那肯定得让唐小姐看个够啊!”许泽见唐若涵掏出枪来,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堆满了笑容。 “行了!逗你呢,你等下弄完,不需要联系薛长贵他们吗?”唐若涵收起手枪,一本正经地问道。 “是需要联系他们启动阵法,到时候我给他们打电话就行了!”许泽回答道。 “你觉得在台风附近,你那普通手机能打得出去吗?”唐若涵挑了挑眉,质疑道。 许泽赶忙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信号格,竟齐刷刷地空白,一格都没有。 看来,在这种极端恶劣的天气状况下,普通手机根本无法正常使用,完全克服不了眼前这狂风暴雨交织的天气环境。 “我这儿有卫星电话,等你布置完,我帮你联系他们。”唐若涵看着许泽无奈的神情,开口说道。 “行!那就跟上吧,千万跟紧我!”许泽说完,便迎着狂风,脚步艰难地向前走去。 风势极为强劲,每迈出一步,都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拼命阻拦,吹得他身体摇晃不已。 许泽和唐若涵二人一路艰难跋涉,终于来到了一片乱石区。 这片区域怪石嶙峋,大小不一的石头杂乱无章地堆积着,唯有中间存在一块约莫二十平米左右的空地。这里,便是许泽计划布阵的地点。 “我得穿过去,到中间那块空地。你瞧这些乱石,崎岖难行,你确定要跟过去?”许泽转头对唐若涵说道。从刚才起,一种莫名的心神不宁就萦绕在他心头。 但此刻,就如同箭已搭在弦上,不得不发,哪怕心里担忧,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实在担心,若真遇到突发状况,自己自顾不暇,根本没办法保护唐若涵周全。 第346章 卡住脚了 “我可没你想得那么娇弱!”唐若涵说完,眼神中闪过一丝坚毅,率先一步踏入了乱石堆。 她身姿矫健,脚步轻盈,在那些形状各异的乱石间灵活穿梭,仿佛一只敏捷的羚羊。 看着唐若涵如此干脆利落的动作,许泽一脸无奈,只得手脚并用,努力攀爬。 他心中暗自祈祷:“但愿只是我的错觉,真心希望一切都能顺顺利利的。” 此前因损耗寿命,许泽的身体机能已大不如前,仿佛提前步入了老化阶段。 在这乱石堆中艰难前行,对他而言着实是个不小的挑战,每迈出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没一会儿工夫,他便开始气喘吁吁,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逐渐被唐若涵拉开了距离。 唐若涵动作敏捷,很快便快要抵达中间的空地。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许泽,只见他正步履蹒跚,手脚并用,那模样在这乱石间显得有些滑稽可笑。 “许老先生!你这体力也不怎么样啊!”唐若涵忍不住调侃道,声音在狂风中传向许泽。 “臭娘们儿,竟敢说老子不行!”许泽听到唐若涵的嘲讽,心中暗暗咒骂。他心有不甘,一咬牙,不顾身体的疲惫,拼尽全力加快速度往前攀爬。 然而,这乱石湿滑无比,许泽因急于追赶,一时疏忽,脚下突然一打滑,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直直地摔了下去。 伴随着一阵剧痛,他的脚卡在了两块石头中间,钻心的疼痛从脚部迅速蔓延至全身。 “喂!你没事吧!”唐若涵见许泽突然摔落,心中一惊,急忙朝着许泽的方向大声喊道。 “嘶~你觉得呢!赶紧过来,我脚被卡住了,快帮我一把!”许泽又疼又恼,忍不住冲着唐若涵大声回应,声音中满是焦急与愤怒。 唐若涵听到许泽的呼喊,不敢耽搁,迅速朝着他摔落的方向奔去。狂风呼啸,吹得她脚步有些踉跄,但她还是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很快来到许泽身边。 “你别急,我看看怎么弄。”唐若涵蹲下身子,仔细查看许泽被卡住的脚。只见那两块石头紧紧夹住他的脚踝,缝隙狭小,想要直接抽出似乎不太可能。 “这石头卡得太紧了,我试试能不能把它们挪开。”说着,唐若涵双手用力,试图搬动那两块夹住许泽脚的石头。然而,这两块石头看起来不大,却异常沉重,唐若涵使出了浑身力气,石头也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 “不行啊,这石头太重了。”唐若涵眉头紧皱,脸上露出一丝焦急之色。 “哦……哦……哦呦费……疼!你慢!。”许泽疼得额头满是冷汗,忍不住叫起来。但随即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疼痛说道:“你找找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尖锐的石头或者树枝,想办法把脚弄出来。” 唐若涵赶忙在四周寻找,不一会儿,她找到了一块较为尖锐的石头。她把石头递给许泽,说道:“一个大男人,这点疼叫得跟杀猪似的,喏,给你,你自己弄!。” “哼!”许泽接过石头,开始尝试着撬动卡住脚的石头。 每动一下,钻心的疼痛就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经过一番努力,卡住脚的石头终于松动了一些。 “再使把劲,应该就能出来了。”许泽喘着粗气说道。 唐若涵见状,也上前帮忙,两人一起用力,终于将卡住许泽脚的石头挪开,许泽的脚得以解脱。 许泽皱着眉头,赶忙脱掉鞋袜,仔细检查起自己的脚。 只见脚踝处一片擦伤,已经微微泛肿,想必是刚刚被石头夹得太紧所致。 他尝试着扶着一旁的石头,想要站起身来,可受伤的那只脚刚一吃力,便是一阵钻心的剧痛袭来,整个人差点又摔倒在地。 唐若涵见状,赶忙上前查看。只一眼,她便看出端倪,看样子,许泽的脚踝关节很可能有些错位了。 “你先靠着点,我来处理。”唐若涵说着,小心翼翼地扶着许泽,让他靠在旁边一块较为平整的石头上。 随后,她缓缓蹲下身子,轻轻抱起许泽的脚,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动作轻柔且专注,开始仔细地顺着脚踝的轮廓轻轻按压。 “你这儿的关节脱臼了,需要……”唐若涵正说着,不经意间抬眼,却发现许泽竟不再像刚才那般疼得叫唤了。 此刻的许泽,只感觉自己的脚放在一个温暖且富有弹性的地方,那种奇妙而舒适的感觉再度传来,与脚踝处残留的疼痛交织在一起,竟让他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受。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痛并快乐着的感觉?”这么想着,许泽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唐若涵抬起头,恰好看到许泽那一脸享受的模样,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她也不再犹豫,一只手稳稳地抓住许泽的腿,另一只手紧紧捏着他的脚,看准位置后,突然猛地用力一扭。 只听“卡巴”一声脆响,紧接着便传来许泽那杀猪般的惨叫:“啊呦……完了!我的脚要废了!” “行了!关节已经给你复位了!叫什么叫!”唐若涵没好气地瞪了许泽一眼,随后轻轻把他的脚放了下来。 “哎?还真是!唐小姐,手艺可真棒!” 许泽活动了一下脚,惊喜地发现,除了脚踝处依旧有些肿之外,刚才那钻心的疼痛感竟奇迹般地消失了。 “还能继续走吗?” 许泽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把脚放在地上,试着缓缓挪动步子,一瘸一拐地走了两步。 每迈出一步,他都微微皱眉,显然受伤的脚依旧让他疼痛难忍。“还是有点疼啊。”他苦着脸说道。 唐若涵看着许泽这副模样,无奈地深吸一口气,随后缓缓吐出。 若不是为了应对台风这件关乎重大的事情,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做到这种地步。 “我扶着你吧。”她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情愿,但还是主动说道。 许泽听闻,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伸手搭在了唐若涵的肩膀上,整个人的重心也随之靠向唐若涵。 就在靠上去的那一瞬间,一股奇妙的感觉从唐若涵的身上缓缓传来,那种感觉,恰似在冰天雪地的寒冬里,怀中突然拥抱着一个温暖无比的火炉,暖意瞬间蔓延全身,让他浑身都舒坦了起来。 第347章 唐若涵布置阵法 “这唐若涵身上必定藏着什么秘密,不然,为何我只要一接触她,就会有这种奇妙的感觉?”许泽感受着从唐若涵身上传来的舒爽气息,心中暗自思忖。 唐若涵搀扶着许泽,在乱石间艰难地挪动着脚步。 每走一步,都要费一番力气,狂风似乎也在故意刁难,不断地吹打着他们,增加前行的阻力。 终于,两人历经艰难,来到了中间那片空地。 这片空地四周被乱石环绕,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使得此处的风力相较其他地方小了许多。 许泽如释重负,一屁股坐在地上,急忙从包里掏出罗盘。 他双眼紧紧盯着罗盘上不停转动的指针,脑海中同时浮现出阵法的草图,仔细地对照着,思索着接下来的步骤。 唐若涵静静地站在许泽身旁,看着他专注认真的模样,竟莫名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似乎多了几分魅力。 而且,她还发现了一个神奇的变化,许泽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那种灰暗,变得有些光泽。 “一个人怎么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有这么大的变化?”这奇妙的转变,让唐若涵对许泽的好奇愈发强烈。 “唐小姐,我现在行动不太方便,这阵法布置你来吧!”许泽放下罗盘,抬起头,目光诚恳地看向唐若涵。 “我?可我根本不会啊!”唐若涵一脸诧异,没想到许泽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她。 “我会告诉你具体怎么做,你听我的指挥就行!”说着,许泽打开身上的背包,从中拿出一捆小旗子,递向唐若涵。 唐若涵疑惑地接过这捆旗子,轻轻解开,看着手中色彩各异的旗子,不禁问道:“这是什么?” 许泽耐心解释道:“这是八卦阵旗,每面旗子上都对应着八卦方位的字。你需要把这些旗子插到对应的方位上。” “怎么插呢?”唐若涵继续追问。 “写着‘乾’字的旗插在西北方向,就是这个位置,去吧!”许泽一边说着,一边用罗盘仔细地找到方位,然后手指指向西北方。 唐若涵点点头,抱着这捆旗子,从中找出写着“乾”字的旗,朝着许泽所指的方向走去。她用力将旗子插进沙地里,确保旗子稳固地立在那里。 “‘坤’插在西南、‘震’的旗插在正东、‘巽’插东南、‘坎’插正北、‘离’插正南、‘艮’在东北、‘兑’在正西。千万不要插错了!”许泽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唐若涵,看着她在空地上来回穿梭,将八卦旗逐一布置到位。 唐若涵完成插旗后,回到许泽身前,问道:“这样就行了吗?” “怎么可能,哪有这么简单!”许泽摇了摇头,否定了她的想法。 “那下面该怎么弄?”唐若涵一脸无奈,只能继续听从许泽的安排。 许泽又从背包里拿出一捆长短不一的小木棍,递给唐若涵,说道:“你去每个旗子下面摆上八卦的符号,阴爻阳爻。” “怎么摆呀?”唐若涵再次犯难。 “你难道没见过八卦图吗?对应方位摆对应的爻。去吧!”许泽催促道。 “见是见过,可是我又没留意过细节!”唐若涵有些懊恼地说道。 “喏,这个给你,照着这上面的图案摆!”许泽说着,掏出一面八卦镜丢给唐若涵。这面镜子上清晰地刻着八卦的图案,可以让她作为对照。 唐若涵接过八卦镜,又看了看手里的那把小木棍,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没好气地说道:“刚才插旗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顺手就可以摆好了,现在还要再绕一圈!” 许泽微微一愣,脑海中迅速闪过刚才的场景,突然发现好像确实如唐若涵所说。 不过,他可不想承认自己考虑不周,于是强装镇定地说道:“唐啊,你是外行人,这阵法的门道你不懂,这就好比脱衣服,得一层一层来,可不能一股脑儿全扒了。你不觉得这样更显神秘吗?” 说着,许泽不经意间瞟了一眼唐若涵的衣服。 这一瞟,他不禁微微怔住,只见唐若涵身着黑色紧身牛仔裤,完美地勾勒出她修长笔直的美腿线条,上身一件黑色短袖,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皮衣,整体搭配简约而不失时尚,将她的完美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许泽看着她,喉咙不自觉地发痒,忍不住悄悄咽了口唾沫。 “哼!我看你分明就是忘记了!”唐若涵只顾着抱怨,并未留意许泽刚才那略显失态的反应。 许泽立刻摆出一脸正色,一本正经地说道:“呵呵!开什么玩笑,这可是一种组合阵法,每种阵法环节的顺序都至关重要,绝不能随意更改,哪能想着一蹴而就呢!” “我怎么觉得你现在就跟使唤丫鬟似的,不停地使唤我呢!”唐若涵忍不住嘟囔道。 “你别再废话了,赶紧动手吧,时间可不等人啊!就你在这儿跟我理论的这点功夫,估计都能摆完了!” “行!行!我这就去!” 唐若涵无奈地应道,随即拿着木棍,只得再次绕着空地走一圈,依照八卦镜上的图案,在每面旗子下面认真地摆上八卦符号。 就在唐若涵摆好最后一根木棍的刹那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八面旗子同时亮起柔和而神秘的光芒,这些光芒相互交织、辉映,仿佛在平地之上构建出一个虚幻而又充满力量的结界。 紧接着,原本在这片空地上肆虐的风,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了咽喉,戛然而止。 尽管唐若涵此前也接触过不少与风水相关的事件,但这还是她头一次亲自上手参与阵法布置,而且竟能取得如此显着的效果,一种淡淡的成就感油然而生,在她心底悄然蔓延开来。 看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许泽也不禁大为惊讶。 要知道,这阵法目前仅仅只是个半成品,按照常理,阵法的启动不仅需要特定的口诀,还得配合相应的咒印才行。 然而此刻,这个才布置了一半的阵法,仅仅是经过唐若涵的手,居然就自行运转了起来。 “她身上肯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许泽紧紧盯着正朝着自己走来的唐若涵,心中愈发笃定这个想法。 第348章 阵法启动 “你干嘛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我?”唐若涵敏锐地捕捉到许泽那满是惊讶的眼神,不禁开口问道。 “没……没什么,你刚才的表现真的很不错!”许泽微微一怔,赶忙回过神来,掩饰性地夸赞道。 “那下面还要做些什么呢?”唐若涵来到许泽身前,缓缓蹲下身子,一脸认真地询问。 “你扶我起来,咱们到这平地的正中间去。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许泽神色凝重,有条不紊地说道。 “好!”唐若涵没有丝毫犹豫,伸出手稳稳地搀扶着许泽站起身,随后二人朝着平地中央缓缓走去。 许泽来到阵法的正中间后,缓缓地盘坐在地上。 紧接着,他伸出手指,在身前松软的沙滩上开始勾勒起奇异的线条。 那些线条犹如灵动的游蛇,蜿蜒曲折地朝着每面旗子下面的木棍处延伸而去,仿佛在沙滩上编织着一张神秘的网。 随后,他又在东南巽位精心绘制了一个小巧而复杂的符咒。 这个符咒可不简单,它正是正式启动阵法的关键所在。 之所以选择在巽位绘制,是因为在八卦之中,巽属风,与此次抵御台风的阵法有着紧密的联系。 许泽全神贯注地画完最后一笔,缓缓抬起头,目光看向唐若涵,说道:“唐啊,你跟老薛他们说一声,可以启动了!” “好!”唐若涵应了一声,迅速掏出卫星电话,熟练地拨通了薛长贵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她言简意赅地说道:“薛先生,许先生说可以启动了!”说完,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许泽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坚定地望向那五座小岛的方向,静静地等待着薛长贵他们的回应。 片刻过后,只见一道道神秘而磅礴的风水气息,如同冲天而起的光柱,从那五座小岛上散发出来。 许泽心中明白,这是他们已经成功启动了阵法。 “小唐,你赶紧去那边石头底下躲着!台风很快就要来了!”许泽转头看向唐若涵。 “那你怎么办?”唐若涵一脸担忧地问道。 “我必须留在这里主持阵法,你别管我,快去!” 唐若涵深深地看了许泽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快步朝着一块巨大的乱石后面躲去。 许泽见唐若涵已经躲好,他坐在阵法的正中心,缓缓闭上双眼,开始闭目凝神。 他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念叨着那些晦涩难懂的咒语,声音低沉而神秘,仿佛在与天地间某种神秘的力量进行沟通。 许泽坐在阵法正中心,随着他手上结印、口中念咒,整个天地间仿佛都被一股神秘力量搅动。 那原本已经暂时静止的风,此刻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围绕着阵法中心疯狂旋转起来。 以许泽为圆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风涡,然而与台风的无序肆虐不同,这个风涡显得格外有序,仿佛是被驯服的猛兽,按照着阵法的规则运转。 阵法中的八卦旗光芒愈发强盛,如同八颗璀璨的星辰,照亮了这片小小的天地。 旗子下的八卦符号也闪烁着微光,与旗子的光芒相互呼应,不断地汲取着天地间的风水之力,再将其汇聚到许泽所绘制的符咒之上。 随着符咒光芒大盛,一道道神秘的符文从符咒中升腾而起,朝着天空飞去。 符文所到之处,原本被台风搅得混乱不堪的云层,开始渐渐有了变化。 厚重的乌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梳理着,逐渐排列整齐,不再如之前那般肆意翻滚。 与此同时,五座小岛上发出的风水气息也在不断汇聚,朝着许泽所在的阵法涌来。 这些气息在半空中相互交织,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屏障,如同一堵坚不可摧的墙壁,横亘在台风与陆地之间。 远处的台风似乎察觉到了这股力量的阻拦,发出了更加猛烈的咆哮。 它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阵法冲来,想要冲破这道屏障。 一时间,狂风呼啸,海浪滔天,巨大的水龙卷拔地而起,仿佛要将一切都卷入其中。 然而,在许泽的全力主持下,阵法与五座小岛上的风水阵紧密相连,共同抵御着台风的冲击。 台风的狂风一次次撞击在那道风水屏障上,溅起一道道如实质般的气流涟漪,但始终无法突破这道防线。 在如此激烈的对抗中,许泽的额头布满了汗珠,脸色也逐渐变得苍白。 维持这个强大的阵法对他的消耗极大,但他咬紧牙关,全力坚持着,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成功抵御台风,保护陆地万千生灵。 而躲在石头后的唐若涵,看着眼前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心中既为许泽担忧,又对他的能力感到惊叹。 此刻,台风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牵引,开始从薛长贵所在的那座岛屿附近,缓缓朝着东北海域移动。 它所经之处,仿佛是一片末日景象,海水如沸腾般翻涌,无数鱼虾被无情地卷入空中,在狂风中无助地挣扎。 虽说之前经过两仪阵的削弱,台风的强度有所降低,然而,它毕竟是超级台风,那蕴含着的恐怖能量,即便只是在海面肆虐,也足以令人心生胆寒。 其威势犹如上古凶兽,所到之处皆被它的暴虐气息笼罩。 转眼间,台风气势汹汹地来到了许泽和唐若涵所在的岛屿附近。 巨大的海浪被台风高高卷起,疯狂地朝着海滩上的乱石拍去。那飞溅而起的细碎浪花,打在许泽的脸上,带来一阵刺痛。 而呼啸的风声,犹如恶魔的咆哮,震得许泽的耳膜嗡嗡作响,仿佛随时都会被这强大的声浪撕裂。 唐若涵躲在石头下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望向不远处那恐怖的台风。 她惊讶地发现,原本一路肆虐的台风,此时竟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制住了,在那里停滞不前。 许泽缓缓睁开双眼,眼神凝重地看着眼前的台风,他的面色已然一片苍白,毫无血色。 他心里清楚,最关键的时刻已然来临。此刻,他必须在此处给台风施加一股强大的推力,只要能成功将这头肆虐的“巨兽”推离,那么此次任务就算大功告成。 第349章 又生异变 许泽深知责任重大,尽管面色苍白、体力不支,却依然咬牙坚持。 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双手快速变幻印法,口中念念有词,将全身的力量汇聚于阵法之中。 阵法光芒大盛,与台风的力量激烈抗衡。 一时间,天地间风云变色,两种强大力量的碰撞产生出巨大的能量波动,四周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 许泽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所有力量注入到对台风的推力之中。 终于,在他的不懈努力下,台风开始缓缓移动,一点点偏离原本的路线,朝着远离陆地的方向驶去。 看到台风逐渐被推离,许泽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整个人疲惫地瘫倒在地。唐若涵见状,急忙从石头后跑出来,奔向许泽。 然而,就在许泽以为事情结束之时,意外发生了。 台风在移动一段距离后,似乎察觉到了威胁的减弱,竟突然改变方向,再次朝着陆地袭来。 而且,这次它的力量变得更加强大,仿佛被激怒的猛兽,带着无尽的愤怒与破坏力。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海面,再次掀起数十米高的巨浪,朝着陆地疯狂涌来。 汹涌的海水如脱缰野马般奔腾而来,狠狠拍打在许泽所在的平地处,瞬间将他在地上精心绘制的符文冲刷得干干净净,仿佛那些神秘符文从未存在过一般。 “许先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它怎么又折返回来了?”唐若涵惊恐地瞪大双眼,死死盯着那缓缓逼近的台风,声音中难掩慌乱。 许泽的目光也同时投向远处波涛汹涌的海域,他眉头紧锁,手指下意识地掐算起来。 刹那间,他脸上先前那副胜券在握的神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乌云。 “妈的!没想到群众里混进了坏人!”许泽忍不住低声咒骂道。 “许先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唐若涵焦急地追问,眼神中满是疑惑与不安。 “有人在暗中使坏,想把台风再次整回来!”许泽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唐若涵的声音微微颤抖,面对如此突发的状况,她有些不知所措。 许泽看着地上被海浪破坏得一片狼藉的风水阵,那些东倒西歪的阵旗在狂风中无力地摇曳着,心中涌起一阵深深的无奈。 他缓缓摇了摇头,声音略显疲惫地说道:“回天乏术啊!趁台风还没完全靠近,你赶紧通知那个王牌飞行员回来,你先回到咱们刚才下飞机的地方。” “走,我扶着你!”唐若涵说着,急忙弯下腰,伸手就要去搀扶许泽。 许泽却伸手挡开了唐若涵的手,决然说道:“我不走了,你带着我穿过这片乱石区,太浪费时间了!而且,我也不能走!” “不行!你要是留在这里,会没命的!”唐若涵焦急地劝道,眼中满是担忧。 许泽一边在地上艰难地重新绘制符咒,一边说道:“我要是一走,就没人主持阵法了。以台风现在的速度,你根本来不及撤离。我留在这里主持阵法,你去接上老薛他们先走!台风之前被削弱了,不至于影响整个省,但东山县和江南市的百姓仍面临危险,需要紧急撤离,这些事还得靠你去安排。” “我早就下达通知了,东山县的群众已经撤离完毕!江南市那边也正在启动台风应急预案。”唐若涵急忙说道。 “行了!你别管我了,快走吧!”许泽对着唐若涵摆了摆手,催促道。 唐若涵看着许泽一瘸一拐地艰难重新布置阵法,心中不禁泛起一丝不忍。 这件事追根溯源,是自己制定的计策出了问题,可最后却要让眼前这个无辜的人来承担如此巨大的风险…… 唐若涵深深地凝视着许泽,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她一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随后,她快步来到一块石头后面,迅速拿出卫星电话,拨通了江涛的号码。 “喂,小江,你现在立刻前往岛上,把五位先生接上,马上撤离!”唐若涵的语气急促。 “唐处,那您呢?”江涛在电话那头担忧地问道。 “我和许先生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我们最后再走!别废话,快点!执行命令!”唐若涵果断地说道。 “唐处!我还是先去接您吧!”江涛有些犹豫。 “执行我的命令!”唐若涵加重了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 “是!”江涛无奈地应道。 许泽这边,他拖着疲惫且带伤的身躯,艰难地将东倒西歪的阵旗重新插好。 那些原本摆在阵旗下的木棍,早已在海浪的冲击下,不知被冲到了何处。 无奈之下,他只能就地取材,捡起一些碎石,重新用碎石摆出八卦的形状。 随后,他迅速从背包里拿出一捆红绳,这红绳上串着许多铜钱,在黯淡的天色下闪烁着微弱的光泽。 他全神贯注,用红绳将每一面阵旗依次连接起来,构成一个紧密的网络。 紧接着,又从每面阵旗上引出一根红绳,红绳的另一端则系着一块石头,这些石头延伸至平地的正中心,像是守护着阵法核心的卫士。 许泽缓缓端坐在阵法的正中间,在他的四周,整齐地摆放着八块石头,每一块石头都仿佛承载着特殊的使命。 就在这时,许泽敏锐地察觉到,从薛长贵他们所在方位传来的阵法气息,正一个接一个地悄然消失。 “看来老薛他们已经安全撤离了。”许泽喃喃自语,声音在狂风中显得有些单薄。 几乎是同一时刻,天空中突然暴雨骤起,豆大的雨点如密集的箭矢般打在许泽的脸上,打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他迅速从身旁拿出一把雨伞,猛地撑开,只见雨伞的正面赫然画着一个清晰的太极图案。 就在他撑开伞的刹那,仿佛触动了某种神秘的机关,整个阵法瞬间启动。 第350章 龙形图案再现 阵法启动的瞬间,地上的红绳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立刻绷得笔直,串在红绳上的所有铜钱开始飞速旋转,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仿佛在演奏一首激昂的战歌。 许泽用力将伞插入地里,那画着太极的伞面也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动,开始疯狂地旋转起来,速度之快,几乎让人看不清伞面上的图案。 而此时,远处那如恶魔般的台风正张牙舞爪地慢慢朝着这边逼近,巨大的风柱裹挟着海水与乌云,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吞噬殆尽。 许泽神色凝重,双手迅速结印,随后对着台风的方向用力一指。 刹那间,阵法光芒大盛,一道磅礴的风水气息从阵法中喷涌而出,这气息幻化成两只巨大而透明的“手”,朝着台风的方向奋力推搡而去。 在这股强大力量的阻挡下,台风前进的势头骤然停止,那原本一往无前的肆虐之势,此刻竟被硬生生地遏制住,天地间仿佛陷入了一种短暂而又紧张的僵持之中。 眼见着自己精心布置的阵法与台风陷入僵持,许泽紧绷的神经总算稍稍放松,长舒了一口气。此刻,他才有心思寻思着找个庇护之所。 许泽缓缓站起身,脚步略显踉跄地离开了阵法中心。 他举目四顾,试图在这片狼藉的环境中寻得一处能抵御台风的合适地方。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突然定在一处,只见唐若涵正躲在一块巨石下方,静静地看着他。 许泽心中不禁暗骂:“艹!这女人怎么还没走!我现在自身都难保啊!” “你这个蠢女人!怎么还……”他的话还未出口,远处的台风像是突然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能量,瞬间变得更加狂暴,那肆虐的气势让人胆寒。 在这陡然增强的台风面前,许泽辛苦布置的阵法此刻竟如螳臂当车般渺小脆弱。 地上阵法的光芒开始闪烁不定,仿佛风中残烛,整个阵法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崩溃的迹象。 许泽哪还顾得上唐若涵,心中暗叫不好,急忙朝着阵法中心飞奔而去。 “这阴阳伞怕是镇不住了!”许泽看着那已然停止旋转,伞面上还出现了几个破洞的阴阳伞,心急如焚。 “到底是哪个天杀的在搞鬼!”许泽忍不住破口大骂,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那呼啸而过、震耳欲聋的风声。 许泽一咬牙,没有丝毫犹豫,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柄铜钱剑。 这柄铜钱剑,正是当初在朱长运那里购得的。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铜钱剑猛地插入阵中,剑身入地三分。 紧接着,许泽毫不犹豫地咬破自己的手指,紧紧握住剑柄,殷红的鲜血顺着手指缓缓流下,沾染在绑着铜钱剑的红绳上。 刹那间,红绳仿佛被激活一般,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这红光如同灵动的灵蛇,顺着八根连接着铜钱的红绳,飞速传入阵旗之中。 受到这股力量的支撑,原本濒临崩溃的阵法竟奇迹般地又重新稳定了下来。可许泽此刻心中却叫苦不迭,那铜钱剑上的红绳就像一只贪婪的吸血鬼,疯狂地汲取着他的血液。 随着鲜血不断流逝,许泽的脸色愈发苍白,宛如一张白纸,毫无血色。 终于,他再也没有一丝力气握住剑柄,手指一松,整个人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此刻,他的眼皮仿佛被千斤重担压着,再也无法睁开,意识也逐渐陷入了黑暗之中。 在不远处的唐若涵,眼睁睁看着许泽直挺挺地倒下,心急如焚,哪里还顾得上许多,双脚猛地一蹬,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许泽飞奔而去。 待她跑到许泽身前,看着他面如白纸,毫无血色的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别样的情愫。 这个男人,在这场风暴中展现出的坚韧与神秘,让她动容。 然而,眼下情况紧急,根本不容她细想。 没了这位许先生的支撑,阵法瞬间岌岌可危,八面阵旗又开始摇摇晃晃,呈现出即将歪倒的迹象。 唐若涵的目光落在那沾满血迹的铜钱剑以及许泽仍在渗血的手上,脑海中灵光一闪:“难道这个阵法的维持需要血液?事到如今,用我的血试试吧!” 念及此,唐若涵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柄精致的小刀,毫不犹豫地在自己手掌上一划,顿时,鲜红的血液汩汩流出。她没有丝毫犹豫,一把紧紧握住了铜钱剑的剑柄。 就在唐若涵握住剑柄的那一刹那,一股寒意瞬间涌上心头,她惊恐地发现,一股强大得如同黑洞般的吸力自铜钱剑上传来,这股力量蛮横而疯狂,正不顾一切地抽取着她的血液。 唐若涵心中大骇,就在她惊恐万分、不知所措之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她握剑的手背上,缓缓浮现出一个龙形图案。 这个图案平日里只有在她情绪极度激动的时候,才会隐隐约约地显现,而这次,那龙形图案竟如同精心绘制的纹身一般,清晰无比,栩栩如生。 随着这龙形图案的出现,那股令人胆寒的吸力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原本沾染着血迹的铜钱剑,突然散发出耀眼的金光,光芒万丈。 金光出现后,铜钱绳上的每一枚铜钱都像是被注入了鲜活的生命力。 它们不再仅仅是随着红绳微微晃动,而是开始以一种奇妙的节奏快速旋转起来。 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竟只能看见一道道模糊的金色光影,仿佛每枚铜钱都化作了一颗微型的金色星辰。 同时,金光沿着铜钱绳飞速蔓延,所到之处,红绳像是被高温淬炼过一般,逐渐变得透明,仿佛蜕变成了一种神秘而坚韧的材质,闪烁着晶莹的光泽,如同金线一般。 连接着阵法的铜钱绳,也仿佛被这金光感染,同样闪烁着璀璨的光芒,整个阵法被一层金色的光辉所笼罩。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浑厚,宛如远古神牛嘶鸣般的声音,在阵法的上空轰然响起。 这声音仿佛携带着千钧之力,让唐若涵顿时感觉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身上,胸口沉闷得厉害,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每吸一口气,都像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第351章 许泽醒来 距离许泽所在海岛的东北方向,一艘军舰正悄无声息地蛰伏在波涛之中。 军舰的甲板上,整齐地铺设着各式与阵法相关的物品,符咒、法器、阵盘等一应俱全,透着一股神秘而肃杀的气息。 阵法的正中央,站着一个中年男人,他身着深色劲装,面容冷峻,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正全神贯注地注视着远方许泽所在的岛屿方向。 在他四周,八个身着统一服饰的年轻人呈九宫方位分立,每个人都神情凝重,双手按在身前的阵眼上,体内的气息与甲板上的阵法隐隐相连,形成一个稳固而强大的能量场。 这九人如同棋盘上的关键棋子,彼此气息交织,与甲板上的阵法遥相呼应,一股隐晦却极具压迫感的力量正从他们身上缓缓散发出来,朝着许泽所在的海岛方向蔓延而去。 显然,他们的存在与之前台风的异变脱不了干系,似乎正通过某种手段,暗中影响着那边的战局。 甲板上,中年男人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死死盯着许泽所在的海岛方向,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懊恼。 他紧攥着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嘴里喃喃自语:“龙气滔天!终究是失算了!” “会长!现在该怎么办?”身旁的年轻人见状,急忙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中年男人重重叹了口气,眉宇间染上几分颓然:“计划彻底失败了!撤吧!本想借着这次台风将计就计,没料到,那个姓唐的女人,竟然找到了这样一位高人!” “难道我们不再试着努努力吗?”另一个年轻人心有不甘地问道,目光扫过甲板上那些尚未完全失效的阵法器具。 “没用了!”中年男人摆了摆手,语气斩钉截铁,“这股力量根本挡不住,再耗下去只会自讨苦吃,走吧!”说罢,他转身便朝着船舱走去,背影带着几分萧索。 “会长,那这台风……”有人追上前几步,迟疑地问道,眼神瞟向远处那依旧狂暴的风柱。 中年男人头也不回地说道:“台风正朝着东北海域这边移动,所以咱们必须尽快撤离!” “那……那岂不是说,台风要过境岛国了?小鬼子那边要是追究起来,怕是不好交代吧?”那人面露难色,毕竟此次行动背后,多少与岛国那边有些牵扯。 中年男人闻言,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一抹冰冷的冷笑:“哼!一群畜生而已,死了就死了,给他们交代?他们还不配!真是给他们脸了!行了,别废话,立刻通知下去,全速回港!” “是!”众人不敢再多言,立刻应声散去,开始紧急执行撤离命令。 军舰轰鸣着调转方向,迅速驶离这片海域。 而就在它离开后没多久,那裹挟着毁天灭地能量的超级台风,便如同一头脱缰的巨兽,咆哮着直奔岛国而去,海面上瞬间掀起滔天巨浪,预示着一场浩劫的降临。 京都军医医院的一间特护病房里,许泽缓缓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茫然,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 浑身传来阵阵酸痛,他低声自语:“我还活着?看来以后不能随便充能了,得低调点,不然怕是撑不过这几个月!” 这时,墙上的电视正播着新闻,主播的声音清晰传来:“气象台最新发布,今年第三号超级台风‘玉米’,在东南行省海域徘徊四小时后,已转向东北海域,预计三小时后登陆岛国本岛。” 许泽盯着电视里的气象播报,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不对劲啊,那台风明明是奔着大陆来的,怎么突然转头了?难道是有高人出手了?不像啊,当时那情况,根本没人能救场。还是说……我是天命之子?昏迷前仓促布的阵法起作用了?” 正琢磨着,病房门被推开,许泽抬头一看,薛长贵和魏泰并肩走了进来。 “老许,你可算醒了!”魏泰一上来就冲他竖大拇指,语气里满是佩服,“你是真牛逼,那么惊险的场面都能给救回来!” 许泽摆摆手,故作轻松:“小场面,不值一提。” 薛长贵更关心他的状况,凑近了些问道:“老许,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还行,就是浑身没劲儿,腰有点酸。”许泽活动了下胳膊,皱着眉说。 魏泰在一旁插了句嘴:“老许,你这情况……该不会是肾虚吧?” “放屁!”一听“肾虚”俩字,许泽立马炸了毛,嗓门都提高了八度。 魏泰撇撇嘴,不以为然:“切,你这浑身没劲、腰还酸的,可不就是肾虚的症状嘛!” 许泽气得直瞪眼,破口大骂:“滚蛋!不来关心我就算了,还特么空手来,空手来就罢了,还在这儿瞎嘲讽!妈的,老子这次差点被抽成人干,你晓不晓得!能活着就不错了!” “得嘞!得嘞!得嘞!算我错了还不行嘛!”魏泰赶忙讨饶。 “哼!”许泽没好气地扭过头,不再理会魏泰。 薛长贵走到许泽床边坐下,说道:“老许啊,我们这次来,还有件事儿得跟你说。” “啥事啊?”许泽问道。 薛长贵掏出手机,在手机屏幕上点开一个界面奇特的软件,进入里面的群聊页面。“我们打算拉你进这个群。” “这是啥玩意儿?”许泽一脸疑惑,他确实从未见过这种软件。 薛长贵耐心解释道:“这是咱们相师专属的聊天软件,里面的人都是来自全国各地民间,有本事、有威望的高手。” “民间相师?”许泽有些诧异。 “没错!这个群建立的初衷呢,就是为了把国内的相师行业整合起来,好好规范规范。你也知道,现在民间好多人打着相师的旗号招摇撞骗、敛财,这行业确实得好好整顿整顿了。” “你想让我加入?”许泽确认道。 “对呀!”薛长贵点头。 许泽盯着薛长贵的手机看了一会儿,心里暗自思索,随后往后一躺,笑着说道:“老薛,还是算了吧,我就不跟着掺和了。我这情况有点特殊。” “老许……”魏泰刚要开口。 许泽直接打断他的话:“老薛,你们先回去吧!我有点困了,想睡会儿。” “那行吧!我们先回去了。等你出院,来风水街,我们请你喝酒!老魏,咱走吧!”说着,薛长贵站起身,拉着魏泰一块儿离开了病房。 第352章 有什么资格代表人民! 薛长贵和魏泰前脚刚走,许泽嘴角就浮现出一抹轻蔑的笑意,低声嘀咕道:“没想到老薛都这把年纪了,野心倒是不小。” 当听到薛长贵提及他们打算整合相师行业时,许泽心里就“咯噔”一下,直觉告诉他这事儿透着蹊跷。 相师行业要是真到了需要整顿的地步,那牵头的也该是风水协会这种权威组织,民间的这些人,根本不够资格插足。 可如今他们却跳出来搅和,这只能说明他们背后有官方势力撑腰。 再联想到他们跟国安的唐若涵相熟,背后的关系也就呼之欲出了。 这明显就是中枢有人要对风水协会发难了,像自己这样的小人物一旦卷进去,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更何况,自己本就不知道还能在这世上活多久,许泽可不想去蹚这趟浑水。 就在刚才,许泽甚至觉得这次台风事件,极有可能就是他们之间的一次暗中交锋。 许泽忍不住喃喃自语起来:“这可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要是台风真登陆了,那死的可都是千千万万的老百姓!真搞不懂这群人到底在想什么?算了,反正这事儿跟我没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门口又传来开门的声响。 “老薛,我不是都说了嘛!我没兴趣……”许泽以为是薛长贵去而复返,下意识抬头望去,却见唐若涵亭亭玉立地站在门口。 她身着一袭绿色旗袍,头发优雅地挽成发髻,乍一看,活脱脱一位从书香门第走出的大小姐,实在让人难以将她与那个动辄拔枪的泼辣“虎女”联系在一起。 唐若涵莲步轻移,姿态文静地走到床边,缓缓坐在椅子上,轻声问道:“许先生,感觉好点了吗?” “好多啦,我觉着马上就能出院咯!”许泽回应道。 “许先生没事就好!这次的事可多亏您了呀!我代东南行省的百姓,向您表示衷心的感谢!”唐若涵一脸真诚地说道。 许泽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继而放声大笑:“噗呲……哈哈……” “你笑什么?”唐若涵敏锐地察觉到许泽笑声中夹杂着嘲讽,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不悦。 “唐小姐,你这话可真逗,你说你代表东南行省的人民?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你以为你是谁呀?” “你……”唐若涵被噎得一时语塞。 “哼!像你这种不把人命当回事的人,有什么资格代表人民!”许泽毫不留情地继续说道。 “我……”唐若涵想要辩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你爷爷那种为了人民不惜牺牲自己的高尚品质,在你身上可是一点都没体现出来。有点小聪明,就一门心思争权夺利。还号称是支撑唐家的柱石,要是唐家真交到你手上,我看离衰败也不远了!”许泽言辞犀利,毫不客气。 “我没有!”唐若涵急忙反驳。 “还嘴硬!你敢说这次台风跟你没关系?把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当作你争权的筹码,你怎么下得去手!心中不存正道,只知道玩弄阴谋诡计,终究成不了大气候!”许泽越说越激动,语气也愈发严厉。 唐若涵被许泽这一番数落,顿时觉得委屈至极,心中的委屈如决堤的洪水般瞬间爆发,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她气得猛地站起身,伸出手指着许泽,手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大声说道:“你懂什么!我是察觉到风水协会可能与境外间谍勾结,才精心布局,想当场抓住他们的把柄!” “你竟然拿人命当作诱饵?那可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不是你用来算计的工具!成天玩弄阴谋的人,心都脏!”许泽怒不可遏,说着一巴掌重重地拍在唐若涵伸出的手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让唐若涵瞬间清醒过来,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被许泽带入了他的节奏。 她在心里暗自懊恼:“唐若涵啊唐若涵,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能被这家伙牵着鼻子走呢!” 唐若涵深吸一口气,甩了甩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许先生,别总是把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高层之间的斗争,往往就是这么朴素。” “再说了,东南行省常年遭受台风侵袭,早就有一套成熟完善的应急预案。即便台风真的登陆,损失的也不过是些经济利益。但要是间谍成功窃取国家机密,那给国家带来的后果将不堪设想,相比之下,间谍造成的损失可要严重得多!” 许泽有些意外地看着唐若涵,着实没想到这个女人心思如此细密,心理素质还这般强大,这么快就能组织好言辞反驳自己。 许泽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行了,我不想跟你扯这些没用的,也没兴趣管你们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现在咱们说点正经的!” “正经事?什么正经事?”唐若涵一脸疑惑。 许泽往床边挪了挪屁股,凑近唐若涵,对着她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副讨要的神情。 唐若涵看着许泽这奇怪的动作,更加摸不着头脑:“你这是什么意思?” “给钱啊!”许泽理直气壮地说道。 “什么钱?”唐若涵还是没明白。 “我帮你们搞定台风的报酬啊!”许泽理所当然地回答。 “你的办法根本就没起到作用,我给你什么钱?”唐若涵反驳道。 “你就说台风是不是走了?”许泽追问道。 “是走了!”唐若涵承认。 “那不就得了,走了那不就得给我钱?”许泽振振有词。 “又不是你把台风弄走的,我凭什么给你钱?再说了,你住院的医药费我都还没找你要呢,你居然还有脸问我要钱?”唐若涵气得瞪大了眼睛。 “哈?我因为这事儿都住院了,我没向你要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就不错了了!” “姓许的,你这么不要脸……,等等,不对啊!我好像没请你过来帮忙吧!”唐若涵突然反应过来。 许泽一愣,“卧槽!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那我这不是白忙活了,还把自己整住院了!” 第353章 我是不是错了? “我来这里可不是跟你斗嘴的!”唐若涵见许泽哑口无言,也不再紧逼,而是一边说着,一边从随身的精致背包里掏出一张票。 “这是什么?”许泽满脸疑惑地接过票,仔细打量起来。 只见这张票的正面以华丽的龙形图案作为基底,图案线条流畅,仿佛要腾飞而起。 龙形之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内场票”,边上还有一串规整的编号。 他翻转过来,票的反面印着大夏那庄严的国徽。 而这票的纸张材质十分特殊,摸上去手感顺滑,质感十足,透着一股不凡的气息。 “这是大庆阅兵的内场票,我特意送你一张,算是对你这次帮忙的感谢。”唐若涵神色认真地说道,“还有,你可别想着把它卖掉,要是因为这个被抓住了,我可保不了你!” 许泽一听,顿时激动起来。 以往,他只能在电视上眼巴巴地看着那盛大的阅兵场面,如今居然有机会亲临现场,近距离感受那份震撼与荣耀,这怎能不让他兴奋。 “放心吧!除非是傻子,不然谁会卖这么珍贵的票啊!”许泽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把票藏进衬衣内兜,仿佛藏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那就好!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后天见!”唐若涵说着,便站起身来,转身朝着病房门口走去。 望着唐若涵逐渐远去的背影,许泽陷入了沉思,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对于唐若涵与风水协会之间的明争暗斗,他实在提不起丝毫兴趣,但唐若涵身上所隐藏的秘密,却像一团迷雾,深深吸引着他。 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只要接触到唐若涵,自己就会产生那种奇异的感觉。 还有,在自己昏迷之后,究竟是谁力挽狂澜,将台风成功推离? 当时整个岛上,明明就只有他和唐若涵两人。 有一种可能性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那就是唐若涵做到了这一切。 然而,一个对风水知识几乎一窍不通的人,又怎么可能完成如此不可思议的事情呢? 许泽的思绪愈发纷乱,他又想起当时那个极为反常的细节:在自己指挥唐若涵摆完阵法后,那阵法竟毫无征兆地自动启动了。 这种离奇的情况,在他以往丰富的风水经历中,从未遇到过。 “这个唐若涵,究竟在她身上藏着什么样不为人知的秘密呢?”许泽喃喃自语,眉头紧锁,试图从记忆的蛛丝马迹中寻找答案。 可是,任凭他绞尽脑汁,想了许久,却依旧毫无头绪。 而且,唐若涵的面相极为独特,以他的相术造诣,竟根本无法解读其中蕴含的信息。 “算了,不想了!想这些太费脑筋了!反正以后跟她也不会有太多交集,当务之急,还是得尽快找到那个手背上有龙形图案的女人。”许泽无奈地摇了摇头,缓缓躺回床上,不一会儿,便又沉沉地睡去。 与此同时,唐若涵心事重重地回到家中。 一路上,她的脑海里不断回响着许泽对自己的严厉训斥。 尽管当时自己据理反驳了,但冷静下来后仔细想想,许泽所说的话确实不无道理,自己这次的行为,似乎确实有些偏激了。 她径直来到唐老爷子的书房。 此时,唐老爷子正戴着老花镜,全神贯注地低头看着手中的书本,每翻一页,都会习惯性地舔一下手指。 “爷爷……”唐若涵轻声唤道,声音里透着一丝低落。 “若涵回来啦!你这是怎么了,看上去情绪不太对劲啊?”唐老爷子敏锐地察觉到孙女的异样,放下手中的书,缓缓摘下老花镜,关切地看着她。 “爷爷,您说,我是不是一直都做错了?这些年,我一门心思只知道争抢,却在不知不觉中,把最初的初心都给弄丢了!”唐若涵一脸沮丧,眼中满是迷茫与困惑。 “你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呢?”唐老爷子微微一愣,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目光紧紧地盯着孙女。 唐若涵便将刚才许泽对自己说的话,一五一十地向唐老爷子复述了一遍。 唐老爷子静静地听完,沉吟了片刻,目光温和而又饱含深意地看着孙女,缓缓说道:“若涵啊,爷爷也很难直接帮你分辨这其中的对与错。不过,这位先生所说的话,你一定要牢牢地记在心里。虽说他的语气可能有些严厉,但话糙理不糙,确实很有道理。无论做什么事,都一定要把人民的利益放在首位。你要知道,哪怕你手中握着再大的权力,最终的目的,也始终是为人民服务的啊!” “靠损害人民利益来争取的权柄,终究是握不长久、握不稳的!”唐老爷子语重心长地补充道。 唐若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爷爷,我明白了!”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你,现在的大环境就是如此,若不用些手段去争取,很多事情确实难以办成。但是,你必须时刻牢记一点,权力是人民赋予你的,最终也必然要回馈于人民,为人民谋福祉!”唐老爷子语重心长地告诫道。 “是,爷爷,我记住了!”唐若涵坚定地回答。 “嗯,这次大庆结束之后,因这次台风问题处理得不错,你的工作位置可能会有所调整。到时候,你就别再掺和风水协会的那些事了。”唐老爷子话锋一转,说道。 “爷爷,您知道具体会怎么调整吗?”唐若涵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唐老爷子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上面倒是传出风声。说是给你两个选项,一个是到地方去锻炼锻炼,另一个则是进入中枢任职。具体要看你的选择!” 唐若涵听闻此言,心头猛地一震。她瞬间意识到,这或许就是上面给予她的关键抉择。 倘若此刻选择进入中枢,看似一步登天,实则可能就此被困于当下的位置,再难有更大的突破与发展空间。 “若涵,你向来是个聪慧伶俐的孩子,爷爷相信,对于如何选择,你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唐老爷子目光温和而深邃,满是对孙女的期许。 “爷爷,我明白该怎么做了。”唐若涵轻声应道。 “对了,关于那个许先生,你对他了解有多少?”唐老爷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目光看向唐若涵问道。 第354章 唐老爷子探望 听到唐老爷子提及这位许先生,唐若涵微微沉吟,思索片刻后,缓缓开口说道:“这位许先生,单从外表看,约莫四五十岁的模样。然而,他说话的方式和口吻,却全然不像是这个年龄段的人会有的,反倒更像是朝气蓬勃的年轻人,透着一股别样的活力与不羁。” “哦?那在你眼中,他为人如何?”唐老爷子饶有兴致地追问,目光中带着一丝探寻。 唐若涵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许泽那些轻佻的举动,神色略显复杂地说道:“说实话,我着实有些看不透他。不过,他能出现在那个危急之地,足以证明此人正义感十足。尤其是台风失控,局势万分危急之时,他毫不犹豫地让我们先行撤离,自己却毅然决然地选择留下,拖延时间,这种舍己为人的精神令人钦佩。可奇怪的是,刚才我去医院探望他时,他又表现得极为市侩。” 稍作停顿,唐若涵继续说道:“或许,像他这种身怀绝技的人,性格本就异于常人,充满了古怪之处吧。” “姓许……”唐老爷子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他叫什么名字,你清楚吗?” 唐若涵闻言,不禁一愣,这才惊觉,直至此刻,她竟还不知许先生的全名,只是听薛长贵他们称呼他为“老许”。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不过,还有一件事,他正在帮柳倾城解除家族的诅咒。”唐若涵赶忙说道。 “解除柳家的诅咒?”唐老爷子微微挑眉,神色间满是惊讶。 柳家存在诅咒一事,在京都的豪门圈子里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这些年来,柳家不知请了多少风水界的顶尖高人,试图破解这一诅咒,却都无功而返。 曾有人断言,或许只有失踪已久的许会长,才有办法化解此劫。 “若涵,难道,这个人就是那位失踪的许会长?”唐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爷爷,起初我也是这么猜测的。”唐若涵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可不知为何,我心底总有一种直觉,觉得他应该并非许会长。” “这样吧,等晚些时候,我亲自去感谢一下他。你奔波了这么久,回去好好休息吧!”唐老爷子目光温和地看向唐若涵,语气里透着温柔。 “好!”唐若涵轻声应了一声,微微颔首,随后转身离开了书房。 待唐若涵离去后,唐老爷子缓缓伸手,拿起旁边的座机听筒:“小王,备车,我要去京都军医医院。” 半小时后,一辆挂着军牌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入京都军医医院。 这辆车便是唐老爷子的专属座驾,车身线条流畅而庄重,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息。 车子刚一进入医院,唐老爷子前来的消息,便如同插上了翅膀一般,迅速传至医院高层的耳中。 当车子稳稳地停在大厅门口,车门还未完全打开,早已等候多时的医生、护士们便如训练有素的士兵,迅速围拢上前,严阵以待。 一辆转运推车被推至车前,各种急救设备整齐地排列在旁,仿佛随时准备应对一场严峻的医疗挑战。 车门缓缓打开,唐老爷子从车上稳步走下。 他身着一袭黑色中山装,剪裁合身,更显精神矍铄。 看着眼前这阵仗,他不禁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黄院长,你们这是在搞什么名堂!”唐老爷子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在大厅前回荡。 黄院长抬眼望去,只见唐老爷子面色红润,目光炯炯,中气十足的模样。 这与他原本以为唐老爷子身体不适的想象大相径庭,顿时愣在了原地。 原本,他接到消息,以为唐老爷子身体抱恙,前来医院检查,所以紧急通知各部门严阵待命,生怕有任何闪失。 可此刻看着老爷子的状态,似乎并无大碍,黄院长不禁有些尴尬,小心翼翼地问道:“唐老,您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来这儿是看望一位病人的!我身体好得很,硬朗着呢!你们摆出这么大的阵仗,是做什么?医院现在很闲吗!”唐老爷子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 “唐老,实在抱歉,我以为您身体有恙,所以……”黄院长赶忙解释,额头上不禁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哼!把这么多的人力物力浪费在我这个都快入土的老头子身上,有什么意义?你们要是把这些精力都用在救治病人上,能多救回多少条生命!赶紧都散了,各回各位!”唐老爷子一脸严肃地教训道。 “是是是……唐老说得对,你们都赶紧回去吧!”黄院长忙不迭地冲身后的众人摆了摆手。 身后的医生、护士们听闻,不敢再多做停留,迅速收拾好设备,匆匆撤离,转眼间便恢复了医院往日的秩序。 “唐老,不知您此次前来是看望哪位病人呀?”黄院长满脸堆笑,眼中透着一丝好奇。 “就是今天我家那丫头带回来的人。”唐老爷子神色平静地说道。 黄院长听闻此言,心中不禁泛起嘀咕:“这到底是个什么人物?能让唐家千金亲自带回,现在唐老居然还亲自前来探望!” 一时间,他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发什么愣呢!赶紧带路!”唐老爷子见黄院长站在原地发呆,不禁出声提醒,语气中带着一丝威严。 “哦!好嘞!唐老,您这边请!”黄院长猛地回过神来,连忙侧身,恭敬地做出请的手势。 “嗯!”唐老爷子微微点头,向前走去。 两人并肩走着,黄院长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唐老,冒昧问一下,那位许先生跟您是何种关系呀?”他一边说着,一边偷瞄唐老爷子的神色,试图从细微之处捕捉到一些信息。 “你这好奇心是不是有点太重了?”唐老爷子眉头微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哎呀,我就是随口问问……”黄院长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赶忙解释,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 “身为医生,就该本本分分做好本职工作,别整天琢磨些没用的事!”唐老爷子语重心长地教训道,目光如炬,仿佛看穿了黄院长心中的那些小心思。 黄院长听后,顿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忙不迭地说道:“唐老教训得是!是我逾矩了!” 第355章 又见唐老爷子 这位黄院长,平日里仗着自己担任京都军医医院院长这一要职,凭借职务之便,频繁结交各路达官显贵。 久而久之,让他渐渐迷失了自我,变得有些飘飘然,时常忘了自己的本分。 唐老爷子对追究这事儿没多大兴趣,直接问道:“那位许先生,目前状况如何?” 黄院长赶忙如实作答:“唐处把他送来的时候,他因为失血过多陷入昏迷。但这失血的情况有点蹊跷,身上没有明显的重伤,就只是手指破了点皮,照理不该失血到这种程度。” “我问的是他现在怎么样了!”唐老爷子有些不耐烦地强调。 “给他输了血之后,目前已无大碍。不过……”黄院长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唐老爷子追问道。 “他身体内各个器官从状态上看都十分年轻,然而这些器官的功能却如同行将就木老年人一般。而且,他外貌看着像四五十岁的人,可我们通过检查他的牙齿发现,这位许先生实际年龄应该才二十几岁。” “竟有这么奇怪的事?这是得了什么病吗?”唐老爷子诧异道。 “一开始,我们怀疑是衰老症,可经过详细检查后发现,并不是这个病症。” 两人交谈间,不知不觉便来到了许泽的病房前。 “唐老,这间便是许先生的病房了。我就先不打扰您了,先行告退。”黄院长微微躬身,压低声音说道。 “知道了,你去吧。”唐老爷子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 待黄院长离去后,唐老爷子轻轻推开病房的门,缓缓走了进去。 刚一踏入病房,他便瞧见病床上的那位许先生正背对着门口,双手在身前快速地舞动着,动作频率极快。 由于看不到许先生的正面,仅从那双手的动作幅度和频率,唐老爷子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尴尬,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不太合适的场景。 紧接着,就听到许先生的双手陡然停下动作,随后爆发出一声大喊:“爽!” 这突如其来的喊声,让唐老爷子瞬间僵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是该继续上前,还是就此转身离开。 他着实没想到,这个许先生居然会在医院病房做出这般举动。 然而,还没等唐老爷子做出反应,便又听到许先生大笑着说道:“终于拿五杀了!哈哈哈!” 唐老爷子听闻此言,面色瞬间一僵,这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咳咳……”为了缓解这略显尴尬的气氛,唐老爷子轻咳了两声。 听到咳嗽声,病床上的许先生赶忙转过身来。当唐老爷子看清许泽的面容时,心脏猛地抽了一下,像是被什么重重击中。 “许会长!”唐老爷子下意识地喊出了声,语气中充满了惊讶与难以置信。 此时,许泽正沉浸在游戏五杀的喜悦之中,冷不丁听到有人喊“许会长”,不禁一愣,心中暗自思忖:“这是在喊我吗?我什么时候成会长了?” 带着满心的疑惑,看清了门口站着的老头,顿时笑着招呼道:“呦!这不是唐老爷子嘛!” 唐老爷子微微一怔,目光紧紧锁住许泽,再度细细打量起来,越看越觉得眼前之人与记忆中的那位许会长虽有几分相似,却又存在着诸多差异。 “许先生,你竟然认识我?”唐老爷子一脸诧异,实在想不起自己何时与眼前之人有过交集。 “老爷子,你不认识我……”话一出口,许泽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如今面容大变,唐老爷子认不出实属正常。于是赶忙接着解释道:“老爷子,我是许泽啊!” “啥?”唐老爷子听闻,眼睛陡然瞪大,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眼前这个模样的人,实在让他难以与当初那个意气风发、风华正茂的许泽联系在一起。 不过,他又凑近了些,仔仔细细地端详,越看越觉得确实与记忆中的许泽有几分神似。 “你……你是许小子?”唐老爷子依旧不敢确定,眼中满是狐疑地问道。 “老爷子,你不相信也在情理之中,毕竟我变化如此之大。但我千真万确就是许泽啊!当年你在江南市遭遇了点麻烦事,还是我出手相助的呢!”许泽赶忙试图唤起唐老爷子的记忆。 “你……你真的是许泽!这才过去多久啊,你怎么就变成这副模样了?”唐老爷子满脸的震惊与疑惑,实在难以想象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一个人有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唉,别提了,说起来都是眼泪啊!”许泽无奈地摆摆手,显然不想过多提及此事。 “你就说说嘛,一个人怎么能变化这么大呢?我实在是好奇得很!”唐老爷子像个好奇的孩子,满脸期待地坐在床边,执意想要探寻个究竟。 “你就别好奇了,对了,你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呀?不会是专门来看我的吧?”许泽急于转移话题,不想在自己变化的事情上再多费口舌。 唐老爷子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听孙女说,你帮了她大忙,还因此住进了医院,我就特意过来看看你。” 许泽看着唐老爷子,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之前这老爷子压根不认识自己,以他这般尊贵的身份,怎么会亲自屈尊前来探望呢? 但他嘴上还是说道:“是吗!那您人还怪好嘞!” 唐老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许泽,眼中闪过一丝别样的意味,缓缓问道:“对了,许小子,我那孙女若涵,这次见了之后,你感觉她怎么样啊?” “什么怎么样?”许泽一脸茫然,没太明白唐老爷子的意思。 “我是说,你觉得她这个人如何呀?性格、脾气各方面的。”唐老爷子耐心地解释着,目光中带着一丝期许。 “长得倒是挺俊的,就是吧……有点虎。”许泽回想起唐若涵毫不犹豫举枪对着自己的场面,心有余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虎?”唐老爷子闻言,不禁一愣。在他印象里,自家孙女虽说这次行事有些冲动,但还不至于用“虎”来形容啊。难道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误会? “可不是嘛!您那宝贝孙女,差点就把我给崩了!”许泽瞪大了眼睛露出一脸后怕的模样。 “啊?这……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第356章 想让你孙女守寡? “误会?你知道子弹贴着耳边呼啸而过是什么声音吗?当时那一瞬间,要不是我夹得紧,我特么的当场就得吓尿了!”许泽回想起当时的惊险场景,忍不住咬牙切齿地说道。 唐老爷子一脸不屑地瞥了许泽一眼,撇了撇嘴,哼声道:“切,就这点动静就能把你吓尿?我不仅听过子弹呼啸的声音,还实实在在感受过子弹打入胸膛是什么滋味呢!” 许泽看着老头那满是嘲讽的表情,无奈地反驳道:“老爷子,你那可是从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过来的,什么样的大场面没见过呀!我哪能跟你比啊!对了,老爷子,你专程来这儿,到底是想干嘛呀?” 唐老爷子听闻,顿时大笑起来,爽朗的笑声在病房里回荡:“哈哈,其实啊,我就是好奇,我那孙女对其评价颇高的人究竟是什么模样,所以就过来瞧瞧。真没想到,居然是你这小子!” “呵呵,她还对我评价高?”许泽冷笑一声,他明显不相信。 “这可是真的,能让我那心高气傲的孙女服气可没几个!” “那我可真是荣幸!” “对了,老爷子,我记得你们唐家和风水协会之间似乎有些渊源吧?”许泽微微皱眉,开口问道。 “嗯,也算是有点关系。”唐老爷子微微点头,神色坦然。 “那为什么你家孙女抓间谍,居然抓到风水协会头上去了呢?究竟是怎样丰厚的报酬,能让风水协会的人背叛国家?” 许泽终于问出了那个在他心里憋了许久,始终想不明白的问题。 唐老爷子轻轻一笑,缓缓说道:“呵呵,这里面的门道啊,你还是少知道为妙。不过嘛,倒是可以给你透露一点,就是风水协会对中枢那边产生意见了。” 许泽听闻,心中猛地一震,着实没想到风水协会居然如此大胆,竟敢公然与权力中枢呲牙。 照理说,中枢肯定不会坐视不管,必然会采取行动。 可是,据他所了解,风水协会一直以来都是中枢下属一个并无实际权力的机构,他们为何要突然反水呢? 难道风水协会觉得自己有影响力了,产生了异心? 但这又实在说不通啊!毕竟国家的各类大型建设项目勘测,还有各种重要活动日子的选定,风水协会向来都是尽心尽力,从未有过丝毫懈怠。 而且,每逢国家遭遇重大灾难,他们也总是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其对国家的忠诚,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唐老爷子见许泽在那儿眉头紧锁、冥思苦想的模样,不禁笑着说道:“你呀,何必想那么多呢?” 许泽听到这话,顿时回过神来,一拍脑袋说道:“是啊!这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犯得着浪费这些脑细胞嘛!” “小许啊!你瞧,我那孙女你也见过了,她对你的印象可是相当不错,你是不是该考虑考虑呀?”唐老爷子目光带着几分期许,看着许泽说道。 “考虑啥呀?”许泽一脸茫然地问道。 “就是我上次跟你提过的那件事儿啊!”唐老爷子微微挑眉,暗示道。 许泽瞬间明白,老爷子说的就是上次问自己想不想要老婆,还打算把孙女介绍给自己的事儿。 可如今自己这状况,实在不敢给任何人承诺。 他都不敢让苏明玥知道自己还活着,现在也不想招惹别的女人。 “老爷子,您看看我现在这副模样!就我这样,跟您那孙女能匹配得上吗?”许泽苦笑着说道。 唐老爷子微微一愣,定睛看向许泽此刻的面容。只见他头发虽夹杂着不少银丝,但脸上的皮肤却透着光泽,整体散发着一种成熟中年男人独有的魅力。 “你还别说……”唐老爷子刚要开口。 “是不是一点儿都不匹配?”许泽抢先说道。 “哪能啊!简直太相配了!我这孙女接近三十岁,你看上去顶天也就四十岁,而且现在的女孩子不都喜欢成熟有魅力的帅大叔嘛!”唐老爷子兴奋地一拍手,笑容满面地说道。 “啊?我看上去像四十岁的?”许泽满脸诧异,赶忙拿起手机,迅速打开拍照功能。当看到手机屏幕里的自己时,他一下子呆住了。 只见屏幕中的自己,竟比之前年轻了许多。 前几日还仿佛是年近半百的老头,皮肤暗沉无光,脸上布满了细纹。 可现在,脸上的皮肤明显紧致了不少,还白皙了许多,虽说头发依旧有不少白发,但整个人看起来比前几天足足年轻了七八岁。 “这变化似乎是在和唐若涵接触之后才出现的!难道唐若涵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人?可她手上并没有龙形图案啊!”许泽心中暗自思忖,满心疑惑。 “老爷子,我之前就跟你说了呀,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这事儿以后就别再提了!”许泽一脸认真,试图让唐老爷子打消念头。 “有女朋友又怎么样?你们又没结婚!就算结婚了又能咋地?现在离婚不也挺常见的嘛!”唐老爷子不以为然,振振有词地说道。 许泽被唐老爷子这番言论惊得目瞪口呆,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卧槽!老爷子,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吗?净说这些不着调的话!” “我可不管那些!老头子我就觉得你这小子顺眼,和我孙女特别般配!”唐老爷子态度坚决,丝毫不肯让步。 许泽一脸无奈,重重地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老爷子,你想要你孙女守寡吗?” “你这话啥意思?”唐老爷子满脸疑惑,一时没听明白许泽话里的深意。 “老爷子,这么跟你说吧,我这命啊,快到头了!估计也就剩下几个月的活头了!”许泽神情落寞,语气中透着一丝悲凉。 “什么!你别跟我开玩笑啊!”唐老爷子以为许泽在说胡话,压根不敢相信。 “老爷子,你觉得我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吗?”许泽一脸严肃,眼神中满是无奈与坦然。 “可是医院给你做了身体检查,没发现你有……”唐老爷子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刚才黄院长跟自己汇报许泽病情时提到,他身体内器官的功能如同老人一般,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第357章 天命难违啊 许泽见唐老爷子突然沉默不语,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老爷子,这和疾病扯不上关系,纯粹是命数。” “小许啊,到底咋回事呢?你这身体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唐老爷子眼中满是惋惜,眼前这个曾经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如今竟面临生命即将终结的困境,实在令人痛心。 许泽思索片刻,觉得此事也没必要再隐瞒下去,便自嘲地笑了笑,说道:“我把自己的寿命给了别人。您说,我是不是傻得够可以啊?” “寿命还能给别人?小许,你可别拿这种事开玩笑,你说的这也太玄乎了!”唐老爷子压根儿不相信,只当许泽在胡言乱语。 “您要是觉得不好理解,也可以认为是帮别人续命,结果遭到了反噬。”许泽耐心解释道。 “你……你居然去帮人续命?那到底成了吗?”唐老爷子听后,震惊得说话都结巴起来。 “要是没成,我至于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吗?”许泽一边说着,一边无奈地指了指自己的脸。 唐老爷子瞪大了虎目,死死地盯着许泽,嘴角微微颤抖。 理智告诉他,所谓续命之事,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在现实世界中根本不可能发生。 然而,许泽身上如此巨大的变化,以及他说话时那认真笃定的神情,又让唐老爷子不禁心生疑惑,隐隐觉得这事儿或许并非空穴来风,真有可能是真的。 倘若这一切都是真的,那眼前这个许泽的本事,可就实在太惊人了! 只不过,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许泽为了帮人续命,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小许啊,难道就真没办法恢复了吗?既然你有帮别人续命的本事,为啥就不能给自己续续命呢?”唐老爷子满脸焦急,眼中满是对许泽的担忧。 许泽轻轻一笑,神色坦然地说道:“老爷子,您想得过于简单啦。这世上万物运行,都遵循着公平的法则,有得必有失,想要获取什么,就必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这个道理,您肯定明白吧!” “嗯,这倒是没错。”唐老爷子微微点头,心中虽有不甘,但也不得不承认许泽所言在理。 “所谓的续命之法,本质上就是以命换命。但要我拿别人的命来换自己的命,这种事我无论如何都干不出来,而且实际上也根本不存在这样的方法。” “可是你还这么年轻啊,大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唐老爷子忍不住叹息,为许泽感到深深的惋惜。 许泽又是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豁达,几分洒脱:“呵呵,这是我自己心甘情愿做出的选择,一切皆是命数使然。老话说得好,天命难违啊!我干这行这么久,早就把这些看得通透了。所以啊,我不想再卷入感情方面的事,自己都没办法给别人一个未来,那不就等同于白白耽误人家嘛!” “你这孩子啊,想事情想得太多、太周全了!”唐老爷子看着许泽,眼神中满是心疼。 起初见到许泽时,唐老爷子之所以上心,是因为怀疑许泽可能与前任风水协会会长存在关联。 毕竟那位许会长出身隐世世家,倘若唐家和世家之人联姻,唐家在京都的地位必定能更上一层楼。 然而,后来通过自家孙女对许泽的评价,以及许泽对孙女所说的那些话,唐老爷子对许泽的为人有了大致的了解。这是一个心智成熟,充满正义感的年轻人,行事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只是如此优秀的年轻人,生命却即将走到尽头,这样的命运实在令人感慨万千,唏嘘不已。 “行了,老爷子,往后这事儿就别再提啦,我命中注定如此,没那个福气。”许泽脸上带着洒脱的笑意,豁达地说道。 “行!那就不提了!话说回来,你啥时候能出院呀?”唐老爷子关切地问道。 “明天就能出去啦,后天我还得去看阅兵呢!老爷子,您这么问,是不是有啥事呀?”许泽疑惑地看向唐老爷子。 “没啥别的事儿,就想请你到家里吃顿饭。一来呢,是感谢你上次在江南市救了我;二来,这次你又帮了若涵的大忙。你可一定得赏脸来啊!”唐老爷子一脸热忱地说道。 许泽原本想直接拒绝,可转念一想,这次帮着处理台风的事儿,一分钱好处都没捞着,去蹭顿饭倒也不错。于是便爽快地应道:“行嘞!那就明天晚上吧!您给我个地址,明天我准时过去!” “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说完,唐老爷子缓缓起身,给许泽写了一个地址,离开了病房。 唐老爷子刚来到门外,一直在附近等候的黄院长赶忙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唐老,您这是打算回去了呀?”黄院长恭敬地问道。 “嗯。我问你,病房里的那位许先生,他的身体真的是器官功能老化了吗?”唐老爷子神色严肃地询问。 黄院长谨慎地左右看了一眼,确保周围没人后,才压低声音说道:“唐老,确实是这样。许先生的内脏功能呈现出老化迹象,尤其是心脏,心脏的搏动力度非常差,感觉就像随时都可能停止跳动一样。不过……” “不过什么?”唐老爷子追问道。 “不过这是他刚送来时做的检查结果。就在刚才,他身上的实时监护仪,竟然发现情况有所好转,就好比一棵枯树,正慢慢地泛起绿意。”黄院长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 “哦?你的意思是说,他的身体状况正在好转?”唐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是的!唐老!”黄院长赶忙点头确认。 “那能好转到什么程度?会恢复到二十多岁时的状态吗?”唐老爷子继续追问。 “唐老!这个……我实在说不准啊,这位许先生的情况太过特殊,我们……”黄院长不敢直视唐老爷子的眼睛,微微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说道。 “行!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唐老爷子冲黄院长摆了摆手。 “唐老,我送送您!” “你很闲吗?”唐老爷子眉头一皱,语气变得凛冽起来。 “这……” “行了!走吧!明天许先生出院前再做个全面检查,看看变化,直接告诉我!” “是!”黄院长心情大好,低着身子把唐老爷子送出医院。 第358章 黄忠鑫 第二天清晨。许泽完成了全身检查后,精神抖擞地走出了医院。 “黄院长,这次真得谢谢你了!”许泽与黄院长并肩,一同朝着医院门口走去。 “许先生,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呀!您这是打算去哪儿?要不我送送您?”黄院长脸上堆满了笑容,热情地说道。 许泽一时间还真有些犯愁,自己那辆面包车还在江南市呢,估摸着还停在胡曼玲楼下。思索片刻后,他说道:“这样吧,你送我去古玩市场吧!” “行嘞,许先生请上车!”黄院长说着,轻轻按下手中的车钥匙。 只见在医院大厅前方正中间的空地上,一辆黑色轿车的双闪灯“唰”地亮了起来,车身线条流畅,低调中透着奢华。 “呦!黄院长,你这车可不便宜啊!”许泽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看着车内精致豪华的内饰,不禁感叹道。 “什么便宜不便宜的,这就是公务车!纯粹是公务车!”黄院长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解释道。 许泽坐进副驾驶位,黄院长也紧跟着上了车。 “许先生,记得系好安全带!”黄院长提醒道。 许泽一边扣着安全带,一边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黄院长。 只见他眉毛形似“八”字,这种“八”字眉的人,通常心地较为善良,然而原则性相对薄弱,在面对利益诱惑时,很容易动摇妥协。 再看他的眼睛,一大一小颇为明显,拥有这种面相的人,往往善于运用各种手段来达成目的,短期内获取利益的能力较强,只是从长远来看,容易招惹是非。 还有他的鼻头微微下垂,却又显得十分丰满,这表明此人极为看重利益,而且很可能会在人生中迎来重大机遇。 此刻,黄院长说话时,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说明他是个生性乐观的人,不会轻易因为遭遇失败就放弃自己既定的目标。 许泽综合观察他的面相,心中已然明了,这位黄院长是个擅长阿谀奉承之辈,不过,确实也存在获得大机遇的可能。 他的印堂现在有一红一黑两股气在缭绕,说明此时的他机遇伴随着风险,一个处理不好,可能会有牢狱之灾。 “黄院长,有烟没?”许泽微微转头,看向身旁的黄院长。 “有呢!”黄院长应了一声,随即伸手在中央扶手箱里翻找,不一会儿便拿出一条华子,递向许泽。 “呦呵!平常你就抽这么好的烟啊?”许泽接过烟,顺手打开包装。 黄院长启动车子,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说道:“都是别人送的,许先生,要不您都拿着吧!我也不怎么抽烟,放我这儿也是浪费。您就当帮我个忙,收下吧!”说完,他又从扶手箱里掏出一条烟,一并递了过去。 许泽抽出一支烟,叼在嘴上。 还没等他从兜里掏出火机,黄院长不知从哪儿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火机,殷勤地给许泽点上。 在黄院长心里,许泽能让唐老爷子那般上心,身份必定非同一般。就冲着唐家这层关系,他也得把许泽伺候得妥妥当当。 许泽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心中暗自思忖:“这人呐,还真是天生就会溜须拍马,说出的话听着就是让人舒坦。” “黄院长,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呢?”许泽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 “许先生,我叫黄忠鑫,三个“金”的那个“鑫”,您叫我老黄就行!”黄院长脸上堆满笑容,恭敬地回答道。 许泽在心里暗自吐槽:“好家伙!这名字取得可真是绝了,‘忠鑫’,不就是忠于利益嘛!” “老黄,你最近是不是拍马屁老是拍到马蹄子上啊?”许泽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黄忠鑫。 黄忠鑫闻言,心里“咯噔”一下,惊讶地转头看向许泽。许泽这话,简直就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他最近的窘迫。 就在前几天,他组织医院的人专门跑到一位退休老首长那里,说是给首长检查身体。 到了地方,瞧见老首长正在小院里除草,他便自告奋勇地凑上去帮忙。 可谁能想到,没干一会儿,就被老首长狠狠揍了一顿。 原来,他压根没分清草和菜,把老首长辛辛苦苦种的菜当成草给拔了个精光。当时老首长气得脸都黑了,对着他就是一顿臭骂。 还有昨天,一看到唐老爷子的车开进医院,他就赶忙通知下面的人严阵以待,准备迎接。 结果呢,不仅没讨到好,反而又被唐老爷子狠狠地训了一通。 “许先生,您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啊?”黄忠鑫满脸惊讶,这些尴尬事儿,知晓的人寥寥无几,眼前这位许先生却能一语道破,着实让他诧异不已。 “老黄啊,你相不相信玄学这回事儿?”许泽一脸严肃,目光直直地看向正在专注开车的黄忠鑫。 “玄学?信啊!”黄忠鑫赶忙回应,紧接着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脸上闪过一丝惊恐,“您……您该不会是说我身上沾了什么脏东西吧?” “脏东西?哪来的脏东西。老黄,你可是大医院的院长,怎么能这么迷信呢?”许泽略带责备地说道。 “那……那您所说的玄学指的是什么呀?”黄忠鑫一脸茫然,满心疑惑地问道。 “是你的命数!”许泽缓缓吐出这几个字。 “命数?”黄忠鑫重复了一遍,眼中满是不解。 “没错,就是你的命数,简单说,就是你的命运。现在,你的命运已经来到了一个关键的转折点。这一步怎么走,全看你自己的选择。选对了,那就是平步青云,更进一步;要是选错了,牢狱之灾恐怕都得十年起步!”许泽神情庄重,弹了弹手中的烟灰,语气中透着神秘莫测的意味。 听到这番话,黄忠鑫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他几乎可以断定,许泽绝非寻常之人,必定是一位深藏不露且颇具本事的相师,而且还是唐家的贵客。 黄忠鑫的态度瞬间变得愈发恭敬,连忙说道:“还请许先生不吝赐教!” 第359章 聪明人 “呵呵……黄院长,天机不可泄露啊!”许泽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意味深长地说道。 黄忠鑫瞬间心领神会,他赶忙将车稳稳停下,接着调整了一下座椅,身子微微前倾,弯下腰在脚垫底下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信封。 “许先生,江湖规矩我还是懂的,这一点小小心意,就当是给您的润口费!”说着,黄忠鑫满脸堆笑地把信封递向许泽。 许泽笑着接过信封,用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厚度,又在手中掂量了一下重量,调侃道:“黄院长,你这不会是借花献佛吧?” 他心里明白,这钱大概率是哪位病人家属偷偷塞的红包。 “许先生,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这真的是我自己的私房钱!”黄忠鑫尴尬地笑了笑,无论如何他也不敢承认这钱的真实来历。 “行了,我也懒得去管你这钱到底是怎么来的。不过既然我收了你的钱,自然会帮你化解灾祸!”许泽摆了摆手,顺手将信封塞进了自己的内兜里。 “还请您明示,我该怎么做!”黄忠鑫一脸急切地说道。 许泽伸手将车窗缓缓关上,然后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黄忠鑫,缓缓开口:“老黄啊,以我对你的了解,你的人际关系应该极为广泛吧,上至中枢要员,下到地方官员,你应该都能说得上话。” “没错!许先生,我身为军医医院院长,平日里确实结识了不少官员,也算是积攒了一些人脉资源!”黄忠鑫略带得意地回应道。 “老黄,我看你这些人脉,大多都是靠溜须拍马得来的吧!”许泽嘴角微微上扬,冲黄忠鑫挑了挑眉。 “嘿嘿……许先生,您可真是一针见血啊!您是不是也觉得我这种阿谀奉承的行为有失体面呢?”黄忠鑫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看着黄忠鑫这副模样,许泽不禁笑了起来,他轻轻摇了摇头说道:“阿谀奉承也好,送礼贿赂也罢,这些都不过是手段罢了。” “许先生,您可真是太懂我了!”黄忠鑫感激地说道。 “我要说的是,从现在起,你必须要学会低调内敛。你如今太过锋芒毕露了,已经有人开始注意到你了!”许泽表情严肃地提醒道。 “什么?这不可能吧!我上面可是有关系的,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呢?”黄忠鑫满脸疑惑,难以置信地说道。 “哼,人家要是真想动你,还会大张旗鼓地传出风声让你知道吗?”许泽不屑地说道。 “您说得有道理!许先生,那我现在具体该怎么做呢?”黄忠鑫焦急地问道。 “别急,我刚才不是说了嘛,你现在正处在一个关键的命运节点上。上面有人注意到你,这既是一个难得的机遇,同时也是巨大的挑战。就看你如何做出选择了。我问你,你们医院近期是不是有什么重大事件发生啊?”许泽耐心地解释道。 黄忠鑫皱着眉头,仔细想了一下,似乎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重大的事儿啊。 就在这时,他突然猛地一拍脑袋,想起了一件事。 西部某个地方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中枢为此鼓励各大医院派遣专家前往援助,并展开相关药物的研究工作。 由于这次卫生事件中出现的病毒都是前所未见的,市面上根本没有合适的药物,就连医生们面对这种情况也都束手无策。 不过,他们医院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已经在研究上取得了一些突破。黄忠鑫原本还打算这几天就去卫生中枢邀功呢! “许先生,事情是这样的……”黄忠鑫赶忙将西部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以及医院取得研究突破的事儿,一五一十地向许泽详细道来。 许泽听闻后,若有所思地将手轻轻扶在工作台上,手指开始有节奏地敲击着,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片刻过后,许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一脸严肃地说道:“老黄,我还是那句话,一定要低调行事!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千万别出头!要知道,枪打出头鸟啊!” 黄忠鑫听了这话,思索了一会儿,觉得许泽所言极是。紧接着,他果断地拿出手机,迅速拨出了一个电话。 “喂!是我!你现在立刻通知京都各大医院的院长,让他们都来咱们医院。另外,把我们研究出来的药物资料多复印几份!我要把成果与他们共享!别啰嗦,赶紧去办!”黄忠鑫语气急促,说完便干脆利落地挂掉了电话。 许泽听到黄忠鑫在电话里的安排,心里明白,这位黄院长并非愚钝之人,而是个聪明人。 将研究结果共享,确实是个明智之举。一方面,万一后续出现什么问题,风险可以由大家共同承担;另一方面,和其他医院分享成果,还能相互交流,弥补自身研究中的不足之处。 “老黄,看来你心里什么都明白啊!”许泽微微点头,赞许地说道。 “许先生,其实这件事我之前也考虑过,只是实在舍不得放弃在领导面前露脸邀功的机会啊!”黄忠鑫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许泽心里很清楚,从黄忠鑫的面相便能看出,他对利益极为看重。 当然,黄忠鑫自身也是颇具能力的,如果仅仅依靠那些并不稳固的人脉关系,是根本无法稳稳坐上院长这把交椅的。 “老黄,利益这东西,谁都知道它好。但要明白,贪多嚼不烂啊!你现在应该把重心放在本职工作上,而非一门心思地巴结领导。医疗行业才是你真正应该发光发热的地方,你可不能本末倒置了!”许泽语重心长地说道。 黄忠鑫点了点头,“许先生这么一说,我明白了,打铁还需自身硬!不管什么人脉关系,还是需要自己有能力。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发展才有可能更进一步!”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等会到了古玩市场,帮你淘点东西,摆在办公室,让你官运亨通!”许泽笑着拍了拍手。 “麻烦许先生了!”说完黄忠鑫重新启动车子直奔古玩市场。 第360章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古玩市场外,两人下了车。 黄忠鑫看着道路两旁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地摊,不禁转头问许泽:“许先生,咱们这次来是打算买点什么呀?” 许泽只是随意扫了一眼那些地摊,便不屑地说道:“这里的物件材质都太差劲,没什么值得一看的。” 说完,看都没再看那些地摊一眼,径直朝前走去。 “哦!”黄忠鑫赶忙应了一声,紧随着许泽的脚步继续往前走。 当他们快要走到之前许泽摆摊的摊位时,许泽远远就瞧见摊位处站着一个女人。待走近些,看清女人的面容,这不正是之前那个被婆婆折煞的女人嘛。 只是此刻,许泽敏锐地察觉到女人脸上缠绕着若有若无的黑气,嘴唇干裂起皮,脸色暗黄得毫无生气。 他心中一愣,思忖道:“阴气!看来她婆婆多半是死了。” “这位女士!你好啊!”许泽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主动跟她打起招呼。 “许大师,您可算是来了!我都找您好几天了!”女人原本黯淡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光亮,仿佛看到了救星。 “女士,找我有什么事吗?”许泽依旧神色平静地问道。 “许大师,我婆婆死了!”女人声音带着些许颤抖,语气里满是恐惧。 “所以呢?”许泽一脸波澜不惊,仿佛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您怎么不意外呀?”女人疑惑地看着许泽,总觉得这件事许泽似乎早就知晓。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心术不正的人,自有天理报应。”许泽神色淡然,语气中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许大师,我婆婆就是死在我从您这儿回去的那天晚上。许先生,我婆婆的死,是不是跟您给我的符有关系啊?”女人在婆婆死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联想起许泽之前说过的话,她心里认定婆婆的死和许泽给她的符咒脱不了干系。 听到这话,许泽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严肃地说道:“这位女士,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讲!我给你的符咒,作用是保平安、驱邪避煞的,怎么可能会致人死亡呢!” 女人瞧着许泽脸色不大对劲,意识到自己怕是说错话了,赶忙慌张地解释道:“许先生,您可别误会,我不是来找您麻烦的!” “那你究竟想说什么?” 女人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许先生啊,自从我婆婆去世以后,每天晚上我跟我丈夫睡觉的时候,总能隐隐约约听到卧室门外传来‘咚咚’的声响!而且这几天,我丈夫根本就睡不着觉,他说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我婆婆那张死后变得扭曲变形的脸!” 说到这儿,女人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站在一旁的黄忠鑫听了女人这般描述,只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凑近许泽,压低声音说道:“许先生,难道……难道真的是有鬼?” 许泽不禁一阵无语,无奈地说道:“我之前不就跟你说过嘛,别老是迷信!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神神鬼鬼的东西!” “许先生,那您帮我们看看,是不是我那婆婆阴魂不散啊?”女人满脸惊恐。 许泽盯着女人的脸,手指下意识地掐算起来,片刻后说道:“女士,这样吧,你先回去,带着你丈夫到外面多晒晒太阳。你把你们家的位置发给我,我下午就过去找你们。” “许先生……”女人听完,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许泽抬手打断她的话:“你们暂时没啥大问题,我这边正好要准备些东西。你先回去,记住了!多晒太阳,别怕热,明白吗?” “明白了!”女人虽然依旧忧心忡忡,但也只能无奈地离开了。 黄忠鑫见女人走了,赶忙转头看向许泽,心有余悸地说道:“许先生,这女人说的事儿,听起来可真渗人啊!” 许泽笑着解释道:“这有什么渗人的,不过是他们两口子太思念老太太了,以至于产生了错觉。这本质上就是心理问题,你作为医生,应该很清楚这种情况吧?” “真的是这样吗?”黄忠鑫心里还是有些将信将疑,不过仔细想想,在心理科确实碰到过类似症状的病人。 然而此刻,许泽心中却暗自冷笑:“这老太太,人都走了,还不让自己儿子安生!” “走吧,咱们去淘点东西!”说着,许泽便领着黄忠鑫继续向前走去。 没过多久,两人就来到了林海峰的店里。虽说此时才早上,但林海峰的店里已经有七八个顾客了。 只见林海峰正满脸热情地招呼着众人,而他的女儿林晴雪则在一旁帮顾客打包商品。 眼尖的林海峰一下子就看到许泽和黄忠鑫走了进来,他赶忙跟正在交谈的顾客打了个招呼,便匆匆迎了上来,满脸堆笑地说道:“哎呦喂~许先生,您可来了!这才几天没见,您看上去又年轻了不少啊!” “林老板,你这生意看着挺不错嘛!”许泽笑着回应道。 “那可不,全托您的福啊,生意最近确实有些起色!”林海峰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行了,咱就别扯这些客套话了,我们这不是来照顾你生意嘛!”许泽心里清楚,林海峰店里的东西虽说价格不低,但确实有真货。就算是仿制品,在用料方面也都是上乘的。 “感谢许先生关照啊,不知道许先生您要点什么呢?”林海峰说着,目光在许泽身后的黄忠鑫身上扫了一眼,又看向许泽,瞬间就明白了大概是怎么回事。 “你忙你的,我们先看看!” 许泽摆了摆手。 “行!您二位慢慢看,我先去招呼其他客人。” 说完,林海峰便又回到刚才那位客人身边,继续和那位客人说古董的保养具体细节。 黄忠鑫看着柜台以及架子上摆放的琳琅满目的各种古董,顿时觉得眼花缭乱。 “许先生,咱们到底要淘什么东西啊?”黄忠鑫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第361章 龙龟 “你怎么好奇心这么重啊?跟你解释你也听不懂,遇到合适的东西,我自然会说。”许泽没好气地呛了黄忠鑫一句,说完便将目光投向架子上,开始仔细打量起来。 黄忠鑫顿时觉得有些尴尬,只好闭上嘴,默默跟在许泽身后。 许泽看了好一会儿,目光突然被柜台里一个龙龟造型的摆件吸引住。 “小丫头,把这个拿出来给我瞧瞧。”许泽看向刚刚闲下来的林晴雪说道。 “哦!好!”林晴雪乖巧地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把龙龟摆件拿出来,轻轻放在柜台上。 许泽拿起摆件,一边仔细观察,一边随口问道:“小丫头,今天怎么没去上课呀?” “明天就是国家大庆了,学校放假,我就来店里帮我爸的忙咯!”林晴雪甜甜地回答。 “趁着放假,多出去走走转转,说不定就能遇到你生命中的另一半呢!”许泽一边轻轻摩挲着龙龟摆件,一边带着几分神秘的口吻说道。 “许先生,您是说,我的真命天子很快就要出现了吗?”林晴雪一下子反应过来,眼中满是惊喜与期待。 “嗯,差不多这个意思。”许泽微笑着点点头。 林晴雪一听,立刻摘下手套,随手丢在柜台上,转身朝着父亲大声喊道:“爸!我出去逛街啦!” “什么!店里正忙得不可开交呢,要去等晚上再说!”林海峰在一旁大声回应,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 “可是,许先生说我的真命天子快出现了,让我出去逛逛呀!”林晴雪急忙解释道,声音里透着一丝急切。 许泽听到父女俩的对话,无奈地抬手捂住额头,说道:“小丫头,你理解错啦,我所说的出去逛逛,可不是单纯去逛街。” 林晴雪愣了一下,满脸疑惑地问道:“不是逛街,那是什么呀?” “是出去旅游呀!”许泽认真地说道。 “旅游?”林晴雪有些惊讶,重复了一遍。 “没错!你的缘分不在京都,而是在南方。”许泽肯定地点了点头。 “南方哪里呢?”林晴雪紧接着追问。 “这我也说不准,一切随缘就好,跟着自己的心走就行。”许泽笑着说道。 “跟着心走?”林晴雪还是不太明白,歪着头问道。 “没错,你心里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完跟随照自己的心意来。”许泽耐心地解释着。 “好的!我知道了,等明天我就出去逛逛!” 这时林海峰凑过来,小声问道:“许先生, “我那未来女婿该不会是哪儿的青年才俊吧?要么就是超级富二代?”林海峰满脸期待地问道。 许泽没好气地白了林海峰一眼:“我哪知道啊~不过你也别抱太大期望,就你女儿的面相来看,将来不会有那种泼天的富贵,但往后的日子幸福美满还是没问题的。” “没有大富大贵啊!”林海峰一听,脸上顿时浮现出失望之色。 “老林啊,人生一世顺顺利利,可比什么富贵都金贵。再说了,你还缺钱吗?你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等你两腿儿一蹬,你这偌大的家业不都是她的?难不成你还能带走?” 林海峰一开始还不停点头表示认同,可听到许泽最后那句话,脸色一下子就变了。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可从许泽嘴里说出来,咋就这么刺耳呢? “许先生,您能不能换个说法呀?”林海峰苦笑着说道。 “行了行了,扯这些干啥。这个龙龟摆件多少钱?”说着,许泽冲林海峰眨了眨眼。 林海峰立刻心领神会,瞬间摆出一副精明商人的模样。 “许先生,虽说您对我有恩,但生意归生意,我也不能做赔本买卖不是?” “那肯定的呀,大家都不容易!”许泽挑了挑眉回应道。 林海峰嘴角微微上扬,说道:“许先生,这样吧,我也不赚您钱了,给您报个成本价,十五万!” 许泽刚要开口,林海峰紧接着又说道:“许先生,您先别急。这龙龟虽说算是现代工艺品,但您是了解我的,一般的物件根本入不了我的眼!” 许泽点头应道:“这话倒是没错,以你的眼光,普通货色你肯定看不上!” “许先生,这龙龟的材质可是紫金铜,就光这材料,那价格就不便宜!” 紫金铜属于稀有金属,通体呈现出独特的紫色,性质十分稳定,延展性特别好,常被用于制作各类器皿和摆件。 尤其是佛教中的高端用品,很多都是用紫金铜打造而成,就像玄真大师那只钵盂,便是紫金铜制作的。 虽说紫金铜是稀有金属,但也不至于到天价,只不过比普通黄铜贵上一倍而已。当然,一般人确实不太清楚紫金铜的真实价格。 “嗯!确实是这样,不过这价格还是有点贵啊!”许泽装作为难的样子说道。 看着许泽这般表情,林海峰赶忙接着介绍:“许先生,材料只是一方面,您再瞧瞧这工艺,这可是出自名师之手。而且据出货的人说,这龙龟之前一直在一位高官府上摆放了很长时间。后来那位高官去世了,他的子女才把这东西拿出来卖。” 许泽转头看向黄忠鑫,压低声音说道:“老黄,在风水里,龙龟有防小人、招贵人的作用,能助官运亨通。而这尊龙龟,蕴含着风水旺气,听这来历应该不假。要是能得到它,老黄,说不定你有机会进入国家卫生中枢呢!” 许泽话音刚落,黄忠鑫顿时激动起来。要是真能进入卫生中枢,那可真是一步登天了! 权力这东西,哪个男人能不向往?他心里想着:“这点钱算什么,无论如何都要拿下!” “许先生,十五万,我要了!”黄忠鑫迫不及待地说道。 许泽和林海峰对视一眼,两人同时露出了笑容。 许泽凑到黄忠鑫耳边,轻声说道:“老黄,这样,我跟老板要点东西,省得咱们还得去别的地方找。” 黄忠鑫连忙点头,感激地说道:“许先生,您可真是个好人!” 许泽扯了扯嘴角,转头看向林海峰,指着柜台里面的一个笔架说道:“林老板,再送这个笔架吧!” 第362章 雷击枣木 “这好说!许先生您都开口了,这点面子我肯定得给呀!” 林海峰豪爽地应道。 话毕,他便从柜台里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个笔架。 这时,林晴雪也适时地递过来一个盒子,林海峰将龙龟和笔架一同放入盒中,仔细包好后,递向黄忠鑫。 黄忠鑫接过盒子,随即给林海峰转账,并说道:“老板,钱转过去了啊!” “好嘞!收到啦!” 许泽见黄忠鑫付完钱,便开口嘱咐道:“老黄,我跟你讲讲这摆放的注意事项。这龙龟要放在办公桌上显眼的位置,而且得背朝自己,头朝外。这笔架呢,要放置在办公桌的右侧。记住了,千万别摆错了!” “我明白!许先生,您还有其他要嘱咐的吗?” 许泽思索了片刻,看着黄忠鑫,神情严肃地说道:“老黄,我就说一句话。不管以后你身处什么位置,都千万别忘记当初成为医生时立下的誓言!” 黄忠鑫听闻,不禁回想起自己刚从医学院毕业时所宣读的誓言,心中陡然涌起一丝愧疚。 这些年,他一门心思只知道攀附权贵、阿谀奉承,早已把那神圣的誓言抛诸脑后。 他满怀感激地深深看了许泽一眼,说道:“多谢许先生提点!” “行了,别说些客套话了。你不是还要开会吗?赶紧回去吧!” “对呀,许先生,那我就先走了!”黄忠鑫说完,拎起盒子,匆匆离开了店铺。 黄忠鑫走后,许泽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边看着店里的顾客,一边悠然地喝着茶等待着。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店里的顾客陆续都走光了。 这时,林海峰满脸笑容地走过来,说道:“许先生,去里屋说会儿话?” 许泽微微一笑:“带路!” “晴雪,你照看下店啊!”林海峰转头叮嘱了女儿一句,随后带着许泽来到里屋。 里屋的摆设充满古香古色的韵味,正堂摆放着一套仿古的桌椅,一个古董架将房间巧妙地分隔成两部分。 古董架上陈列着各种瓷瓶、玉器,单从外观来看,这些物件的品质明显比店堂前面摆放的要好上许多。 “老林,原来你的宝贝都藏在这儿呢!”许泽一边四处打量着环境,一边说道。 “这里的可都是非卖品,我自己闲暇时把玩的!”林海峰解释道。 许泽心里暗自冷笑:“哼,自己把玩,却不放在家里?” 不过,他并未拆穿林海峰,只是说:“咱们分分账吧!” 林海峰嘿嘿一笑,立刻掏出手机,准备给许泽扫码转账。 “等一下!”许泽突然说道。 “许先生,怎么了?”林海峰一脸诧异,不解地看着许泽。 “这样吧!我在你这儿买点东西,你就别跟我分账了!”许泽提议道。 “这……”林海峰面露难色,他心里担心许泽会挑走贵重的东西,那样自己可就亏大了。 许泽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说道:“放心吧,我不会狮子大开口的!” “那您要买点什么呢?”林海峰问道。 “你这儿有桃木剑吗?” “桃木剑……嘿,您还别说,我还真有!”林海峰说着,走到古董架旁,蹲下身子,从古董架底下的抽屉里掏出一个长条形的木盒。 他轻轻吹了吹盒子上的灰尘,然后将盒子放在桌上,说道:“许先生,这就是啦!”说完,林海峰打开了盒子。 许泽看向盒子里的桃木剑,只见这柄剑通体颜色暗红,散发着一种独特的光泽。 再仔细观察剑身上的纹理,总觉得不太像桃木剑该有的样子。 许泽伸手将剑拿出来,在手中耍了个漂亮的剑花。他发现这柄剑有些沉重,摸上去质地颇为坚硬。 要知道,桃木剑正常颜色是偏黄的,而且由于质地相对松软,重量通常比较轻。 显然,这把剑不对劲,肯定不是桃木材质的。 不过,许泽却能从这柄剑上感受到一股浓重的阳气。 “老林,这柄剑是从哪得来的?”许泽说着,又把剑放回了盒子里。 “这柄剑啊,是我当初盘下这家店的时候,原来的店主留下的。一直丢在角落里没人管,还是我前段时间收拾东西,才偶然发现的。”林海峰解释道。 “开个价吧!”许泽说道。 “按您说的,这柄剑您直接拿走,我就不跟您分账了,您看怎么样?”林海峰提议道。 许泽伸手轻轻摩挲着木剑,心中暗自思忖:“从木质来看,这应该是枣木的,而且极有可能是雷击枣木。看样子还有些年头了,说不定是个法器呢!” “老林,你觉得这样合适吗?”许泽并没有表现出特别兴奋的样子,反而面带一丝不悦。 “那……我再给您点钱?”林海峰试探着问道。 “不用了,我再拿两个黑曜石手串,这样咱们就算清账了,怎么样?”许泽说道。 林海峰听后,脸上顿时笑意盎然,眉毛都笑得弯成了月牙,说道:“行嘞!就这么定了!” 许泽轻轻将木剑的盒子盖上,夹在腋下,笑着说道:“够痛快!走,去前面挑俩手串去!” 两人随即又回到店铺前面,林海峰快步走到柜台后面,蹲下身子,用力拽出一个略显破旧的箱子。箱子一打开,里面的东西琳琅满目,杂七杂八的什么都有。 “许先生,您随意挑,看中哪个拿哪个!” 许泽也跟着蹲下身子,开始在箱子里仔细扒拉起来。 他翻找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才找出两个满意的手串。 就在他准备起身的时候,不经意间眼睛瞟到箱子角落里有几枚铜钱。 许泽顿时来了兴趣,伸手把铜钱拿起来,放在手上,凑近仔细端详。 只见这几枚铜钱通体漆黑如墨,而且个头比普通的铜钱大了不少,显得颇为独特。 “老林啊,你这铜钱怎么卖?”许泽一边看着铜钱,一边问道。 “您瞧瞧这品相,也不算好。您要是喜欢,尽管拿去,谈什么钱呀!”林海峰豪爽地摆摆手。 许泽见林海峰如此大方,不禁心生好感,冲他竖起大拇指,赞道:“老林,够敞亮!以后你要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那敢情好啊!”林海峰笑着回应,脸上洋溢着愉悦的神情。 “行嘞,我手头还有事儿,就先告辞了!”许泽说完,便带着挑好的物件离开了店铺。 第363章 白雪瑶夫妇 许泽从林海峰的店里出来后,转身走进了旁边的香烛店,在店里挑选了些符纸、朱砂和毛笔等物。 待所需物品购置齐全,他便走出市场,拦了一辆出租车,朝着那个女人提供的地址驶去。 刚踏入小区,许泽就瞧见那个女人正陪着一个男人在晒太阳。 虽说此时已步入秋季,但阳光照在脸上,仍带着几分火辣辣的灼痛。 许泽朝着两人的方向走去,刚来到他们跟前,女人便敏锐地察觉到了许泽,眼中瞬间亮起惊喜的光芒。 紧接着,女人抬手放在嘴边,轻轻做出一个“嘘”的手势。 许泽顺势低头看去,只见男人双目紧闭,正沉浸在梦乡之中。 然而在许泽眼里,这男人脸上萦绕着浓郁的黑气,几乎快要将整张脸都遮蔽住了。 “好家伙,阴气都快把脸盖住了!就这哥们儿现在的状态,恐怕撑不了两天了!”许泽心中暗自惊叹。 “许先生,您可算来了,这位是我丈夫。您可真是神了,刚才我把我丈夫拉下来晒太阳,没想到晒了没多久,他竟然就睡着了!”女人压低声音说道,生怕惊扰到正在熟睡的男人。 “嗯,对了,还不知道你们二位怎么称呼呢?”许泽问道。 “许先生,我叫白雪瑶,这是我丈夫杨利军。” “白小姐,有些事情我得跟你讲清楚了。”许泽神色严肃起来。 “您说!”此刻的许泽,对白雪瑶而言宛如救命稻草。 听了许泽的建议来晒太阳后,她丈夫能安心闭眼睡觉,而她自己原本酸痛的身体也轻快了许多,所以她对许泽的话深信不疑。 “虽说你先生现在睡着了,但这只是因为阳光暂时压制住了他体内的阴气。然而阴气并未从他身体里彻底排出,照这种情形发展下去,不出三天,他必定会暴毙而亡。我可不是在吓唬你。”许泽郑重地说道。 白雪瑶听闻许泽的话,顿时感觉双腿发软,“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她眼神中满是无助,一把拉住许泽的手,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哭喊道:“许先生,您可是高人啊,您一定有办法救他的,对不对?” 许泽赶忙弯下腰,双手轻轻扶起白雪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柔和地安慰道:“你放心,要是没办法,我又怎么会到这里来呢!” “真的吗?”白雪瑶眼中闪烁着一丝希望,声音带着颤抖问道。 “当然了!走吧!我帮你把你老公弄回家去。”说着,许泽便伸手去架正在熟睡的杨利军。 “许先生,我把他叫醒就行了,他能自己走路的。”白雪瑶急忙说道。 “呵呵,你叫不醒的。”许泽无奈地笑了笑。 “什么?不可能,他只是睡着了,怎么可能叫不醒!”白雪瑶一脸的难以置信。就在刚才,丈夫还好好地和自己说着话,这才刚打了个盹儿,怎么可能叫不醒呢。 “那你叫叫试试呗!”许泽微微耸耸肩,平静地说道。 “利军!利军!你醒醒,咱们该回家了!”白雪瑶焦急地呼喊着丈夫,同时双手用力地拍打杨利军的肩膀。 然而,杨利军却没有丝毫反应,回应白雪瑶的,只有他那均匀而平静的呼吸声。 “许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啊?”白雪瑶顿时惊慌失措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都跟你说了,你叫不醒他的。他现在陷入了自己的梦境之中,这种情况下,谁都叫不醒。来,搭把手,咱们把他架回去。”许泽一边说着,一边示意白雪瑶帮忙。 “哦!”白雪瑶应了一声,赶忙伸手帮着许泽去搀扶自己的丈夫。 就在她的手接触到丈夫身体的瞬间,一股彻骨的寒意猛地袭来,就好像摸到了一块冰块,冷得她不禁打了个寒颤,手也下意识地一下子松开。 许泽完全没料到白雪瑶会突然松手,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一个趔趄,差点就和杨利军一起重重摔倒在地。 “你干嘛呢?怎么突然就松手了?”许泽稳住身形,语气里有些许怒意。 此时的白雪瑶早已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结结巴巴地说道:“许……许先生,我老公他……他……他凉了!” “我知道!”许泽神色镇定,语气沉稳。 “您知道?许先生,我老公是不是……”白雪瑶嘴唇颤抖,心中充满了恐惧,那个字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别瞎想!就算你老公真死了,现在又不是寒冬腊月,怎么会凉成这样?”许泽白了白雪瑶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那……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白雪瑶满脸惊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老公现在身上的阳气集中在一点正在和阴气激烈对抗。你伸手摸摸你老公的腰!”许泽一边说着,一边努力支撑着杨利军的身体。 白雪瑶赶忙按照许泽说的,伸手摸向丈夫的后腰,这一摸,她惊讶地发现,后腰的位置烫得吓人,与其他冰冷的部位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反差。 “快点,别愣着了,赶紧搭把手!” “哦!哦!”白雪瑶这才如梦初醒,赶忙又重新伸手扶住杨利军。 可杨利军此时毫无意识,整个人软得像一团烂泥,身体沉重得根本借不上力,正如老话说的,死沉死沉的。 许泽和白雪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艰难地架起杨利军,一步一步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好不容易来到楼洞,白雪瑶下意识地伸手准备按电梯按钮,许泽眼疾手快,赶忙出声打断她:“别坐电梯,咱们走楼梯!” “为……为什么啊?”白雪瑶身子微微颤抖,牙齿也止不住地打颤,或许是被杨利军身上源源不断散发的寒气给冻的。 “你老公现在的身体正散发着一股异常的磁场,这磁场可能会干扰电梯运行,坐电梯很不安全!” 说话间,许泽看着白雪瑶那被冰得发紫的嘴唇,突然一拍脑袋,心里懊恼起来:“瞧我这记性!她身上也沾染上了阴气!肯定受不了这股寒冷。” 想到这儿,许泽急忙从兜里掏出一个黑曜石手串,递到白雪瑶面前,说道:“白小姐,你赶紧把这个戴上。” “这……这是什么呀?”白雪瑶疑惑地看着递到眼前的手串。 “这是玄冥石手串!” 第364章 监控下的老太太 “玄冥石?这看起来怎么和黑曜石一模一样啊!” 白雪瑶从许泽手里接过手串,拿在手中仔细端详起来。 这手串的色泽温润,触感温热,无论是外观还是质地,都与她印象中的黑曜石并无二致。 “这其实就是黑曜石,黑曜石又被称作玄冥石,它内含地火之精,有着聚阳驱邪的功效。你赶紧戴上吧!对了,记得要戴在右手上!”许泽耐心解释道。 “哦!”白雪瑶赶忙依言将手串戴在了右手手腕上。 就在手串戴上的刹那,一股暖洋洋的感觉如同溪流般,从右手手腕缓缓蔓延至她的全身。 方才那深入骨髓的冰冷感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啊~好烫!好舒服~许先生,您这东西可真棒!”白雪瑶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呻吟。 听到白雪瑶发出这样的声音,许泽不禁浑身打了个哆嗦。 他在心里暗自骂道:“自己老公都快凉了,她还有心思搁这开车!” “别废话了,赶紧上楼!”许泽没好气地催促道。 “哦!”白雪瑶应了一声,两人便架着杨利军,脚步踉跄地往楼上爬去。 一路上,两人累得气喘吁吁,好不容易才爬上了六楼。 来到家门口,白雪瑶急忙掏出钥匙打开门,两人费力地将杨利军抬进房间,放在了沙发上。 许泽累得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呼~呼~” “许先生,我去给您倒杯水!”说完,白雪瑶便匆匆起身,走向厨房去给许泽倒水。 而许泽则赶忙从怀中掏出一个罗盘。罗盘刚一拿出,原本静止的指针便开始疯狂地转动起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使着。 紧接着,许泽便感觉到脚脖子处一阵寒意袭来,一股阴森诡异的冷风,顺着他的裤腿直往上窜。 “这老太太,怨气竟然如此之大!”许泽眉头紧皱,一脸不屑地自言自语道。 他缓缓站起身来,一只手端着罗盘,另一只手在罗盘上方凌空快速画符。 只见他手指如飞,动作行云流水,口中念念有词。 在许泽画完收手的瞬间,罗盘上疯狂转动的指针戛然而止,指向了一个房间的门口位置。 许泽迈步,缓缓朝着门口走去。 门口处正铺着一块地毯,这地毯是鲜艳的大红色,上面印着“我们结婚啦”五个金色大字,看起来颇为喜庆。 然而,在地毯的正中间,却有一块地方的绒毛已经磨掉,露出了光秃秃的底面,而且上面还布满了黑色的斑点。 许泽凑近仔细查看这几点黑色的痕迹,心里一愣。 “这是血迹!这老太太可真是够狠的,竟然都磕出血了!”许泽心中暗自惊叹,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 对小辈磕头磕出血,这种折煞的效果堪称霸道至极。 而在许泽眼中,这老太太所做的事,纯粹就是活该。 这时,白雪瑶端着一杯水,脚步匆匆地走了过来,将水杯轻轻放在茶几上,说道:“许先生,喝水。” 许泽并未伸手去接水,而是神色严肃地问道:“你婆婆去世前那晚,客厅的监控你看了吗?” 听到许泽这么一问,恐惧瞬间如潮水般爬上白雪瑶的脸庞。 “我看了,许先生,那画面实在是太诡异了!”白雪瑶声音颤抖,眼中满是后怕。 “放出来我瞧瞧。” 白雪瑶赶忙掏出手机,调出当天晚上的监控画面,而后将手机递给许泽,带着一丝哀求的语气说道:“许先生,您自己看吧,我实在是不敢再看第二遍了,怕晚上会做噩梦睡不着。” “我倒要看看是怎么个事儿。”许泽说着,接过手机认真看了起来。 手机屏幕上,黑白的画面缓缓呈现。 监控时间显示为半夜十二点整,一个身形矮小、腰弯的老太太缓缓进入画面。 在监控画面里,老太太的面孔清晰可见,此刻她脸上挂着笑容,然而这笑容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奸诈。 脸上那一道道褶皱,因这奸笑而扭曲变形,就像是一张被揉皱的纸,显得格外可怖。 画面中,老太太蹑手蹑脚地来到房间门口,将耳朵紧紧贴在门上,似乎在屏息倾听里面的动静。 听了片刻,她缓缓后退几步,而后慢慢跪在门前的地毯上。 一开始,老太太磕头的动作还算缓慢,虽透着几分怪异,但还不至于让人毛骨悚然。 可就在磕完三个头之后,老太太突然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满脸惊恐地看向门框。 紧接着,她接下来的动作,让看到的人无不寒毛直立。 只见老太太的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按住,开始疯狂地往地上磕去,那磕头的速度之快,即便是寻常身强力壮的年轻人都望尘莫及。 就这样,连续磕了将近十分钟,老太太终于体力不支,一头栽倒在地,身体抽搐了一会儿,便再也没了动静。 从监控画面里,许泽清晰地看到,老太太的头已经磕得血肉模糊,她的表情狰狞得近乎扭曲,眼睛瞪得仿佛眼珠都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噗呲……,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许泽看着监控画面,突然忍不住笑出声来。 “您还笑得出来!我都快被吓死了!尤其是早上我打开门,一看到婆婆直勾勾地瞪着我们的房门,我当时腿一软,差点就站不起来了!”白雪瑶带着哭腔说道。 “你不觉得,你婆婆刚才磕头的样子特别滑稽吗?一个老太太,磕起头来速度居然这么快,跟个上了发条的磕头虫似的,哈哈……”说着说着,许泽笑得愈发大声。 “许先生,别笑了,我老公现在还昏迷不醒呢!”白雪瑶焦急地说道。 “呃~不好意思,差点把正事给忘了!”许泽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地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的杨利军。 “你把他的上衣扒了,让他趴在沙发上,我准备点东西!” “哦!” 白雪瑶应了一声,开始脱自己老公的上衣。 许泽从包里拿出一包朱砂,倒进了刚才白雪瑶给自己的水杯里,接着拿出毛笔在里面搅拌均匀。 待朱砂溶解完毕,许泽便等待着白雪瑶。 第365章 杨利军醒了 待白雪瑶将她老公上身的衣物尽数褪去后,紧接着,许泽赶忙上前,协助着将杨利军翻转过来,使其背部朝上。 “许先生,接下来要怎么做?”白雪瑶一边有条不紊地收拾着丈夫的衣服,一边抬起头,眼神中带着询问望向许泽。 “你先到阳台去待着,多晒晒太阳,对你有好处!”许泽头也不抬地说道。 “哦!”白雪瑶轻声应了一句,随即缓缓站起身,朝着阳台的方向走去。 见白雪瑶离开,许泽神色一凛,伸手拿起毛笔,轻轻蘸了蘸杯子里的朱砂水。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境迅速平复下来,而后坐在杨利军的身边,在他后腰部位,专注地画起符咒。 当毛笔的笔尖触碰到杨利军皮肤的瞬间,杨利军的身子猛地抖动了一下,嘴里还无意识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哼唧,看样子,此刻的他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许泽无暇顾及这些,手上画符的动作愈发迅速。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杨利军的整个背部已然被许泽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咒。 与此同时,他背部的皮肤也变得通红如血,滚烫得如同刚从火中取出的烙铁。 许泽轻轻放下毛笔,双手迅速结印。随着一连串复杂而流畅的手势完成,许泽伸出右手,用力地按在了杨利军的后腰处。 伴随着许泽的手按压在杨利军身上,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杨利军后背上那些用朱砂绘制的符文,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缓缓地朝着皮肤内部渗透,最终渐渐消失不见。 许泽轻轻摸了摸杨利军的手,惊喜地发现,此时杨利军的身体已然恢复到了正常的体温,不再像之前那般冰冷刺骨。 “没想到聚阳阵真的能够画在人的身上!”许泽心中暗喜。 这聚阳阵是许泽从那本《乾坤易术》上看到的。 据书上记载:以朱砂为墨,黄绸作底,绘制之时需屏气凝神,方能成就此阵法。人若盘坐在阵中,便可汇聚阳气,祛除阴气。 许泽此前仔细研究过这阵法的原理,他大胆推测,如果将阵法直接绘制在人的身体上,阳气便能直接在人体上汇聚,如此一来,阵法的效果或许能得到显着提升。 只是一直以来,都没有合适的机会去验证这个想法。 而杨利军如今阳气严重缺失的状况,若按照书上所记载的常规方法施救,效果恐怕不佳。 没想到,眼下这情况恰好给了许泽一个绝佳的实验契机。 事实证明,他的推测是正确的。 这聚阳阵在身体里面会源源不断的为人体聚集阳气,从而改变人的体质。 当然这只是许泽的理论,具体还需要看杨利军的身体变化,不过应该是八九不离十。 就在这时,杨利军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自己的手上时,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只见自己的手正被一只陌生的手紧紧握着,而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旁边,还一脸兴奋地看着自己。 紧接着,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这才发现上身的衣服早已不翼而飞。 “卧槽!你是谁啊!你到底想干什么?”杨利军顿时惊恐万分,一边大声叫嚷着,一边拼命地用腿蹬着许泽,试图让许泽远离自己。 “小伙子,先别激动啊!我还没结束呢,你闭上眼睛再坚持一下!”许泽赶忙出声安抚,同时全力压制着杨利军挣扎的动作。 “你放开我!”杨利军根本不听许泽的解释,挣扎得越发剧烈起来。 许泽见他挣扎得厉害,眼看就要挣脱控制,急忙伸手拿起旁边的枣木剑,迅速抵住杨利军的腰眼。 杨利军只感觉腰后被什么东西顶住了,他的身体一僵,心更是跌入谷底。 紧接着,一股疼痛感瞬间从腰眼处传来,下半身竟在刹那间动弹不得。 杨利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脸上写满了绝望。 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呜呜……,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 “闭嘴!”许泽被他哭得心烦意乱,忍不住在他身后大声呵斥道。 “累了!赶紧地,毁灭吧!”杨利军一脸生无可恋,缓缓地闭上眼睛,似乎已经放弃了抵抗。 许泽听到杨利军的话,顿时火冒三丈,心里明白这家伙肯定是误会了。 他当下也不多言,迅速手掐五雷诀,猛地对着枣木剑一点。 刹那间,枣木剑上一道雷光闪烁,“滋滋”作响,这道雷光好似灵动的游蛇,眨眼间便钻入杨利军的身体里。 趴在下面的杨利军,只感觉身后抵住的硬物发出一阵电流,紧接着,一股奇异的力量顺着腰眼钻了进来。 那感觉就像是无数细密的针在身体里游走,先是一阵麻酥酥的,酥麻中带着些火热,火热之中,竟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舒爽。 “啊~,好烫,好麻!好舒服!”杨利军忍不住舒服地叫了起来。 “妈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什么东西!”许泽听着杨利军这副贱兮兮的叫声,忍不住暗自骂了一声,随后站起身来。 就在这时,阳台上的白雪瑶听到屋里传来这般动静,心中一惊,赶忙快步走进屋里。 刚一进屋,她就瞧见自己老公正趴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怪异,看似一脸享受,可眼睛里却分明含着泪水。 杨利军一看到老婆从阳台走进来,那眼泪瞬间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狂涌而下。 “老婆!完了呀!咱家进变态啦!我………!呜呜……”杨利军边哭嚎着,边手忙脚乱地拉过旁边的抱枕紧紧揽在怀里,活脱脱一副受尽委屈的小媳妇模样。 白雪瑶见老公终于醒来,激动得难以自已,眼眶瞬间红了。 她几步上前,紧紧抓住杨利军的手,真切地感受到了杨利军身上传来的温热,心中的大石这才落了地。 “老公,你可算醒了!你刚才真是快把我吓死了!呜呜……”说着,白雪瑶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绪,扑进杨利军的怀里,放声哭了起来。 第366章 您还是神医? 杨利军被这一连串的事情搞得完全懵圈了,一脸茫然地问道:“刚才我到底怎么了呀?还有这个变态究竟是谁啊?” 白雪瑶抬起头,看着杨利军,缓缓地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这个变……这位许先生救了我?”杨利军一脸狐疑,话到嘴边还险些说错。 “废话!要不是我,你早就去阎王爷那儿报到,见你妈去了!”许泽没好气地说道。 “许先生,我老公现在没事了吧!”白雪瑶赶忙转头看向许泽,眼神中满是关切。 “哼!我长这么大,头一回被男人说成变态,妈的,你见过像我这么帅的变态吗!”许泽气得直瞪眼。 “长得越帅的越变态……”杨利军小声嘟囔着,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叫。 “你说啥?”许泽耳朵尖,一下子捕捉到了。 “没啥,我是说,谢谢您!”杨利军赶紧赔着笑脸,生怕惹恼了许泽。 “我怎么听着你没一句好话呢!”许泽斜睨着他。 “看您说的,您救了我的命,我感激您还来不及呢!哈哈……”杨利军尴尬地干笑几声,试图缓和气氛。 “行了,这事儿就此打住!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许泽摆了摆手,切入正题。 杨利军赶忙站起身,先是扭了扭腰,又转了转肩膀,活动了一下筋骨。 “还真别说,嘿!腰不酸了,腿也不疼了!我感觉现在一口气上六楼都不带费劲的!”杨利军兴奋地说道,仿佛重获新生一般。 许泽看着正在活动身子的杨利军,脸上浮现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小伙子,可不只是腰不酸,腿不疼这么简单哟!” “还有啥?”杨利军好奇地瞪大了眼睛。 “我给你聚了阳气,你现在没发现身上热起来了吗?”许泽眨了眨眼。 “还真是!我感觉就像身体里烧起了一把火!许先生,这是怎么回事?”杨利军一脸疑惑地问道。 “小伙子,你现在身上正在源源不断地聚集阳气,所以才会感觉身上像有火在烧。”许泽耐心解释道。 “许先生,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啊?”杨利军有些担忧地问道。 许泽白了杨利军一眼,没好气地说:“当然是好事了,你身上阳气充足,从今往后,肯定会很少生病,而且……” “而且什么?”杨利军迫不及待地追问。 许泽突然神秘起来,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压低声音道:“你以前是不是总感觉身体被掏空?经常力不从心?”说着,许泽还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旁边的白雪瑶。 杨利军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了,他一把抓住许泽的手,满脸崇敬地说:“许先生,您还是神医?” 当初杨利军第一次见到白雪瑶时,就观察过她的面相与体态:蜂腰肥臀,奸门外凸,眉眼间透着一股魅惑之态。 这是典型的情绪旺盛的面相,杨利军摊上这样的老婆,这些年肯定是招架不住了。 “神医倒算不上,因为你之前阳气损耗得太多,这次你母亲去世,导致你阴气缠身特别严重。”许泽解释道。 “啊?”杨利军惊呼一声。 “不过现在我在你身体里布下聚阳阵,“阳气补足后,体力会比以前充沛,精气神都会上来,夫妻相处那方面也会更和谐。”说着许泽挑了挑眉,脸上带着一丝戏谑。 杨利军闻言,“砰”的一下直接跪在许泽面前,紧紧抱着许泽的大腿,激动地喊道:“许先生!” 许泽轻轻拍了拍杨利军的肩膀,笑着说道:“小伙子,快起来,咱们都是男人,我特别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放心吧,从今往后,你在这方面肯定能挺直腰杆!” “吸溜~许先生,您对我那简直就是再造之恩啊!”杨利军鼻子一酸,忍不住抽泣起来,眼中满是深深的感激之情。 “好了,你们夫妇身上的问题已经妥善解决了,接下来该处理你们房子的问题了!”许泽神色一正,说道。 “许先生,我们这房子还有啥问题呀?”白雪瑶一脸疑惑地问道。 许泽轻轻一笑,却带着几分严肃:“呵呵,问题可不小啊!之前我给你的符咒反噬了你婆婆的折煞术,致使她瞬间暴毙。然而,她心中充满怨气,再加上邪术反噬,使得这房子里阴气太重了。” 杨利军无奈地叹了口气,满脸惆怅:“哎!我真没想到我妈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小伙子,我实在是好奇,她毕竟是你的亲妈,怎么能对你们下此狠手呢?都说虎毒还不食子啊!”许泽满脸不解地问道。 杨利军听了这话,神情顿时变得十分低落。他陷入回忆,缓缓说道:“她并不是我们的亲生母亲,我们的亲生母亲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她是我爸给我们找的后妈!” “至于为什么会这么做,我觉得是因为我和我弟弟不同意她再婚,所以她才怀恨在心。虽说后妈也是妈,可血缘淡薄,隔阂一直都在。” “小伙子,这我可得说说你了。老太太年纪大了,好不容易能有一段黄昏恋,你们兄弟俩干嘛要阻止呢?”许泽略带责备地说道。 杨利军赶忙摇了摇头,解释道:“许先生,要是我母亲真有个合适的人谈黄昏恋,我们怎么可能阻止呢?要是能有人陪她,照顾她,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许泽愈发搞不懂了,追问道:“那你们到底为啥要反对呢?” “我母亲找的那个人是我们村里的老光棍,而且还是出了名的懒汉。我和我弟弟还专门去调查过,那老光棍竟然还嗜赌如命。您说,这种情况我们怎么能同意呢?”杨利军满脸无奈地说道。 “这事,你妈难道一点都不知情吗?”许泽疑惑地问道。 杨利军苦笑着,一脸无奈:“许先生,陷入恋爱的人,哪里还能听得进劝啊?我母亲就认定我们兄弟是见不得她过得好,还说我们跟我那去世的老爹一样坏!” 许泽思索了片刻,觉得确实如此。一旦人陷入恋爱,就会失去基本的辨别能力,实在是可怕。他不禁感叹道:“唉,天意弄人啊!” 第367章 你恨我吗? 许泽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看着杨利军问道:“话说回来了,小伙子,你恨我吗?毕竟你母亲的死,和我多少有点关系。” 杨利军听了这话,沉默不语。 他拉开茶几抽屉,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随后又递了一根给许泽。 许泽接过烟,点燃后,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杨利军,等待他的回答。 一旁的白雪瑶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轻轻推了推杨利军,示意他赶紧表态。 然而杨利军却不为所动,只是一个劲地闷头抽着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白雪瑶见状,忍不住瞪了自己老公一眼,而后赶忙转头看向许泽,说道:“许先生,他不恨您,这事儿真跟您没关系。要不是您出手相助,到时候,恐怕死的就是我们俩了!” 许泽摆了摆手,示意白雪瑶先别说话,目光依旧紧紧地盯着杨利军。 杨利军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而后缓缓将烟掐灭,抬起头来,眼神中透着复杂的情绪,说道:“许先生,若单从儿子的身份来讲,我心里确实有那么一丝恨意,毕竟她是养我的母亲,虽然不是亲生,但是毕竟有养育之恩。但是从雪瑶丈夫的角度来看,我必须得感谢您!是您救了我和雪瑶的命,这份恩情我也绝不敢忘。” 杨利军微微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母亲心术不正,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她这是罪有应得。所以,也许这样的结果对所有人来说,反而是最好的。因此,从内心深处,我还是很感激您的。” “还算个有担当的男人!”许泽微微点头,给予肯定。 “呵呵……,可我终究不是个好儿子啊!我不孝啊!”杨利军苦笑着,脸上满是自嘲之色。 “你错了!”许泽神情认真起来,说道,“我问你,你弟弟,你妻子,他们又有什么过错?他们就应该成为你妈的牺牲品吗?” “许先生,你这话,我怎么听着像骂人呢?”杨利军插了句嘴。 “别打岔!你母亲本身就已经病入膏肓。她想用邪术给自己治病续命,你弟弟因此遭了灾,她沾染了因果,遭到邪术反噬。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种下的恶果。” “许先生,我明白了!”杨利军神色郑重地点点头说道。 “好了,下面该办正事了!”许泽拍了拍手,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对!对!许先生,快帮我们把房子里的问题解决一下。”杨利军和白雪瑶异口同声地说道。 许泽见状,笑着摇了摇头:“我说的正事可不是你这房子净化阴气的事儿!” “那是啥事呀?”杨利军一脸疑惑地问道。 “我忙活了这么久,是不是该谈谈这个了?”说着,许泽伸出手,轻轻搓了搓手指,眼神中带着一丝暗示。 白雪瑶瞬间反应过来,面露尴尬之色,赶忙说道:“许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刚才太害怕了,把酬金这事儿给忘得一干二净!我这就给您转!” 说罢,她迅速掏出手机,熟练地操作起来,给许泽转账。 紧接着,许泽的手机清脆地响了起来:“绿泡泡到账10万元”。 听到这提示音,许泽心中暗自思忖:“这夫妻俩可真不简单,年纪轻轻就能在京都这寸土寸金的地段买下房子,而且这10万块钱说拿就拿,看来必定是高收入人群啊。” “许先生,咱们可以开始解决房子的问题了吧!”杨利军急切地说道。 “嗯!我说你记一下。”许泽点了点头,有条不紊地说道。 “好,您说”杨利军赶忙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准备记录。 “把你母亲生前用过的东西,穿过的衣服、鞋子都收集起来,集中拿到河边去烧掉。”许泽神色严肃地吩咐道。 “好!不过,要是有些东西不能烧,该咋处理呢?” “不能烧的就找个地方挖坑埋了,等会儿我给你画张符咒,你把符咒放在上面,然后一起埋了!” “好!”杨利军应了一声,继续记录着。 “还有,你要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打扫干净,你母亲住过的房间,等到晴天的时候,打开门窗通风换气,让阳光充分照射进去。” “阳台门口的那两盆花也要处理掉!”许泽又补充道。 “许先生,这两盆花不是我母亲的,是我在市场买的!”杨利军停下记录的动作,抬起头看着许泽。 “这跟是不是你母亲的没有关系,你这两盆花应该是昙花吧!”许泽目光落在那两盆花上。 “没错!” “那就对了,昙花花期短暂,在风水的说法里,它寓意着福气外流,而且开花时容易聚集阴气。你身体开始出现不好的状况,应该就是在买了这两盆花之后吧!”许泽分析着。 杨利军听后,仔细回想了一番,还真如许泽所说。 当初买这两盆花的时候,母亲还没来,自从买了这两盆花之后,他的身体就越来越虚弱,开始畏寒怕冷,并且时常生病,就连夫妻生活直接就是不行了。 “许先生,还有吗?” 许泽伸手指向地上的那块地毯,表情严肃:“重点就是这块地毯!你母亲当时就是跪在这块地毯上,朝着你们的房门磕头,而且上面还沾染着她的血迹。正因如此,这块地毯所蕴含的阴气最为浓重。这几天你们每天在上面行走踩踏,阴气不知不觉就侵入了你们两口子的身体!” “那这块地毯也直接烧掉吗?”白雪瑶面露担忧,忍不住开口问起来。 许泽缓缓摇了摇头,解释起来:“你们烧不了的。如今这块地毯已然被阴气彻底浸透,以你们的方式根本无法将其点燃。这得由我来帮忙处理才行。” “好的,许先生。还有其他需要注意的吗?” 许泽闻言,伸手从兜里又掏出一个黑曜石手串,递到杨利军面前,认真叮嘱:“这个手串你戴上,除了洗澡的时候,其他任何时候都千万不能摘下来!” “谢谢许先生!太感谢您了!”杨利军赶忙双手接过手串,小心翼翼地戴在手腕上,嘴里不住地连连道谢。 第368章 耍剑 许泽站起身,拎起枣木剑,走到地毯跟前。 他微微下蹲,将枣木剑轻轻探入地毯底部,而后手臂微微用力,轻而易举地就把这块面积不到一平米的地毯挑了起来。 许泽扭头看向杨利军:“小伙子,帮我把阳台门打开!” “好嘞!”杨利军没有丝毫犹豫,动作迅速地跑到阳台门边,“唰”地一下拉开了门。 许泽挑着地毯,来到阳台。 他目光如电,快速扫了一眼四周,很快便瞧见角落里摆放着一个铁盆。 许泽将地毯丢进盆中,随后转身快步回到客厅。 “许先生,这样就处理好了吗?”杨利军一脸疑惑地问道。 “哪有这么简单!还没开始烧呢!”许泽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说罢,许泽伸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毛笔,又取出一沓符纸,全神贯注地开始画符。 时间在安静中缓缓流逝,约莫过了二十分钟,许泽终于画好了几张符,仔细看去,每张符上的符文都形态各异,蕴含着独特的韵味。 “小伙子,这张符你拿着,等出去埋东西的时候,记得把它一起埋进去。”许泽拿起其中一张符,递给杨利军。 紧接着,许泽又将目光投向白雪瑶,温和地说道:“白小姐,这几张符,你把它们分别贴在你们家所有的门上,贴够七天,到时候就可以摘下来了。” “好的,许先生!”白雪瑶点头应道。 “嗯,现在就去贴吧。”许泽轻轻点头示意,随后拿起茶几上最后一张符,再次拎起枣木剑,转身朝着阳台走去。 许泽来到阳台,在铁盆前站定。他神色庄重,用手指夹住符咒,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有力:“灵火之源,天地召宣。心诚所至,炎焰速燃。” 随着咒语落下,他果断地将符咒丢进铁盆之中。就在符咒落入铁盆的瞬间,只听“轰”的一声,铁盆里的地毯猛然燃烧起来。 那燃烧的火焰呈现出奇异的蓝色,既没有一丝烟雾升腾,甚至也感觉不到丝毫温度。 许泽目光紧紧盯着这诡异的火焰,就这样静静地等待着。 半个小时过去了,盆里的地毯已经彻底燃烧殆尽,化作了一堆灰烬。 许泽用枣木剑轻轻扒拉了几下盆里的灰烬,仔细确认已经烧得干干净净,这才放心地转身回到客厅。 当许泽踏入客厅时,只见白雪瑶已经将符纸妥妥地贴好了。 “许先生,这下总行了吧?”白雪瑶一脸期待地问道。 “别急,还差最后一步!”许泽神秘一笑,说罢,他来到客厅中间,缓缓举起枣木剑,耍了起来。 只见他身姿矫健,剑花闪烁,每一个动作都蕴含着独特的韵律,仿佛与周围的空间融为一体。 杨利军眼睛紧紧盯着许泽舞剑的动作,顿时眼前一亮,忙不迭转头对白雪瑶说道:“老婆,你瞧瞧许先生这剑耍得,那叫一个地道啊!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 “老公,你还真别说,我平时在公园也见过不少人耍剑,可许先生这剑,真是让人耳目一新呢!”白雪瑶也不禁连连点头称赞。 许泽听到这小两口的对话,原本专注舞剑的脸瞬间阴沉下来,他停下手中动作,没好气地说道:“走了,不耍了!太伤自尊了!” 杨利军见许泽二话不说,直接背起包,拿起盒子就要往外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产生了歧义,心里暗叫不好,赶忙一个箭步上前,拦住许泽。 “许先生,您这是干嘛呀!”杨利军一脸焦急地问道。 “你瞅瞅,你们说的都是什么话?什么叫耍贱?会不会用词啊!”许泽气得吹胡子瞪眼。 白雪瑶见状,也赶紧上前圆场:“不好意思啊,许先生,我老公这人没什么文化,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呵!他没文化,你这文化水平也高不到哪儿去!还耳目一新,你这词用得可真是‘妙’啊!”许泽说到最后,简直是咬牙切齿。 “我们知道错了还不行吗?许先生您就别生气了。”白雪瑶满脸赔笑。 “以后拍马屁,注意用词!行了,我走了!”说完,许泽转身继续往外走。 “许先生,你别走啊……”杨利军急得不行,一把抓住许泽的手。 “这里都给你弄完了,不走留下来干嘛?难道你还请我吃饭啊?”许泽没好气地说道。 “完事儿了?”杨利军一脸懵逼,怎么也没想到,许泽仅仅画了几张符,在客厅耍了一会儿剑,这屋子的问题就解决了,心里不禁犯嘀咕:这钱挣得也太容易了吧! 杨利军越想越激动,“扑通”一声直接扑到许泽身前,又伸手死死抱住许泽的大腿,大声喊道:“许先生!” 许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惊叫道:“你干啥?又来这一套!” “许先生,你收我为徒吧!我也想学这个!”杨利军满脸希冀地抬头看着许泽,情绪一激动,一把鼻涕直接抹在了许泽的裤腿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可把许泽恶心坏了,他眉头紧皱,使出浑身力气抽出腿,往后连退了好几步。 可他刚站稳脚跟,杨利军就跟发了疯似的,以极快的速度再次跟上,这次干脆直接抱住许泽的两条腿,死活不撒手。 “你给我放开!”许泽又气又急。 “我不!你不收下我,我就不放开你!”杨利军摆出一副滚刀肉的架势,耍赖到底。 许泽看着杨利军这副模样,真是又好气又无奈。 “我说,你难道没有自己的正经职业吗?”许泽无奈地问道。 “许先生,我这职业比较自由,时间多的是!”杨利军理直气壮地回答。 “什么职业能时间自由,还能在京都挣一套房子?”许泽满脸狐疑。 杨利军得意地笑了起来:“嘿嘿,许先生,我在游戏里当倒爷,专门收购游戏装备,然后再高价卖出去。有时候运气好,一件装备就能赚个大几万呢!” 许泽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地看着杨利军,难以置信地说道:“在游戏里当二道贩子居然这么挣钱?你有这挣钱的好路子,还跟我学这个干啥?” “谁知道这游戏能撑多久啊!万一哪天游戏倒闭了,我不就没收入了,到时候就得喝西北风了。所以啊,还是手里有门技术,心里才踏实有底气。”杨利军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许泽听了,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你这小子,还挺机灵的!” “许先生!你就收下我吧!”说着,杨利军抱得更紧了,生怕许泽跑了。 第369章 收徒? 许泽被杨利军死死抱住双腿,稍微一动,身体便失去平衡,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你先放开我!”许泽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狼狈不堪,不敢再有丝毫动作,生怕真的摔倒。 “您先答应收我为徒!”杨利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抱得更紧,丝毫没有松手的打算。 “行!我答应了!你先松开我!”许泽满心无奈,实在拗不过眼前这个执拗的家伙,只能暂且嘴上答应下来。 “真的?”杨利军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我向来不骗人!”许泽苦着脸保证道。 闻言,杨利军这才缓缓松开手,满脸激动地抬头看着许泽,眼中满是憧憬与期待。 “师父,咱这入门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仪式呀?”杨利军兴奋地问道,就像一个即将打开神秘宝藏的孩子。 “没有!”许泽简洁地回答道。 杨利军蹭地一下站起身来,迫不及待地问:“那我什么时候能开始学习本事呀?师父,现在就可以教我了吧?” “这个嘛,学习风水相术,必须先打好基础!” “那就是从基础的学起呗! “没错!这样,我给你一个链接,你去买本书,等把书吃透了,咱们再接着学下面的内容!”说着,许泽拿出手机,登上自己网购的账号。 他开始在平台上搜索之前购买那本《乾坤易术》的店铺,然而,令他诧异的是,那个店铺居然已经关闭了,而且看样子关了很久,仿佛就在他买完书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许泽不死心,直接搜索书名,结果却发现整个平台都没有这本书售卖,就好像这本书从未在世间出现过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咋突然就没有了?”许泽眉头紧皱,暗自嘀咕了一句。 杨利军见许泽在手机上翻来覆去,一脸疑惑地开口问道:“师父,找到了吗?” 许泽瞥了杨利军一眼,心中暗自思忖:“既然找不到那本书了,干脆让他随便买两本书自己琢磨去吧,我可没那么多时间教人,况且这行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入的。” 想到这里,许泽给杨利军发过去一个购物链接,说道:“你在这个店里买两本书,一本是《周易》,这可是命理的基础,要想入风水相术这行,就必须研读《周易》。” “那另一本是什么呢?”杨利军好奇地追问。 “另一本叫《三命通会》,这本书是所有理论的集成之作,等你把这两本书研究透彻,就可以算是入了门了!” 许泽之所以选择这两本书,是因为自己曾经仔细研读,深知其价值所在。 让杨利军买来自己学习,至于能不能学成,就全看他个人的悟性了。 “好!我这就买!”说着,杨利军立刻开始下单,那急切的模样,仿佛生怕错过学习的机会。 接着,许泽从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几个铜钱,正是他从林海峰那里要来的那几个铜钱。 许泽将铜钱递给杨利军,说道:“喏!这个给你,就当是你的入门礼了!” “这是什么铜钱?怎么这么大?”杨利军接过铜钱,好奇地端详着,眼中满是疑惑。 “这个可算得上是宝贝了,它叫祥福元宝,具有招财纳福、镇宅辟邪的功效。以后你用这个起卦占卜,必定能如虎添翼!你可要好好收着!”许泽叮嘱道。 杨利军一脸郑重地将铜钱紧紧握在手里,仿佛握住了开启神秘世界的钥匙。 “好了,我有点事,就先走了!”许泽看了看时间,准备告辞。 “师父,我送你!”杨利军说着,急忙拿起旁边的上衣,迅速套在身上。 “不用!你们在家打扫卫生吧!对了,以后要是惹出什么事来,可千万别把为师说出去就行了!”说完,许泽转身,迈着潇洒的步伐离开了杨利军的家。 与此同时,在京都玉景山唐家别墅里,静谧的书房中,唐老爷子正端坐在书桌前,专注地看着手中的文件。 书桌旁,黄忠鑫毕恭毕敬地站在一侧,神色略显拘谨。 “那位许先生的身体状况,当真没有再发生变化了?”唐老爷子缓缓放下手中的报告,抬起头,目光如鹰般锐利地看向黄忠鑫。 “是的,唐老。许先生的身体机能目前只是恢复到了当前的程度,后续并未再有任何变化。”黄忠鑫赶忙回应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谨慎。 “能看出他还能活多久吗?”唐老爷子目光灼灼,直奔主题。 “这个……”黄忠鑫微微犹豫,眼神中闪过一丝迟疑。 “直接说,别吞吞吐吐的!”唐老爷子眉头瞬间拧紧,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呵斥道。 黄忠鑫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唐老,那我就实话实说了。虽说昨天许先生的身体机能确实有所恢复,但仅仅只是恢复了一小部分而已,这对于许先生的状况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说句不太好听的话,即便是八十岁老人的内脏功能,都要比许先生的状况好上许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问你,他究竟还能活多久?”唐老爷子的目光愈发犀利,紧紧盯着黄忠鑫。 “往多了说,大概也就一年左右吧。”黄忠鑫声音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唐老爷子缓缓闭上眼睛,轻轻叹息了一声:“唉!可惜啊!如此人才,却命途多舛。” 这时,黄忠鑫赶忙开口说道:“唐老!还有个事情……” “什么事?”唐老爷子睁开眼睛。 “是关于许先生的,今天送许先生回去的路上,在车上,许先生提及……”黄忠鑫不敢有丝毫隐瞒,将送许泽时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向唐老爷子叙述了一遍。 唐老爷子听闻后,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黄忠鑫,似笑非笑地问道:“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你不怕我举报你投机取巧?” 黄忠鑫瞬间感觉冷汗直冒,后背的衣衫瞬间被汗水浸湿。 “唐老,我是想说,许先生着实是一位高人啊。今天我与那几位院长一同探讨分享特效药的研究成果时,天幕医院的院长竟然发现了这特效药存在一个巨大风险——里面含有过敏源。倘若这药物真的制成并流入市场……” “那你恐怕就没机会在这里跟我说话了!”唐老爷子轻笑一声。 黄忠鑫心有余悸地点点头,说道:“是啊!幸亏许先生及时提醒。我个人的后果还是小事,可若是这药流入疫区,那可是关乎无数人命啊!我便是万死难赎!” 唐老爷子轻轻喝了口茶,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缓缓说道:“你既然能说出这番话,说明你还没有忘记自己的本分,还不是无药可救。” 第370章 玉景山 黄忠鑫听闻此言,心中的大石悄然落地,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放松下来。 唐老爷子摆了摆手,缓缓说道:“行了,你回去吧。记住许先生跟你说的话,只要秉持正道,你的前途必定不会差。” 黄忠鑫听到这话,心脏陡然剧烈跳动起来,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的表情。 京都军医医院原本就隶属于军部,随着社会的不断发展,医院也逐步向民众开放。 但他作为院长,依旧归军部管辖,从本质上来说,他也是军部的一员。 而唐老爷子在退休之前,可是军部的高层人物,虽说如今已退居二线,但往日的余威仍在,在中枢那里,他的话依旧颇具分量。 以唐老爷子这样的身份地位,向中枢推荐一个军部的人,确实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 黄忠鑫至此方才恍然大悟,终于明白许泽所说的招贵人,究竟是何种层次的贵人。 虽说唐老爷子并未明确表态,但这类事情向来都是这般隐晦,点到即止,其中深意,需要自己去领悟。 “唐老,您放心!我日后定将铭记您和许先生的教诲!”黄忠鑫一脸郑重地说道。 唐老爷子轻轻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不是铭记我和许先生的话,而是要铭记你当初入职时立下的誓言!全心全意服务于人民的健康,这才是你应该始终牢记于心的。唯有坚守这份信念,你的前途才会一片光明,道路才会坦荡无阻。” “明白了,唐老!”黄忠鑫恭敬地回应。 “行了,你回去吧!这次特效药的研发你要密切关注,绝不能出任何差错,明白吗?”唐老爷子神色严肃地叮嘱了一下。 “唐老,我心里有数!我回去后就寸步不离地盯着特效药的研究进度。”黄忠鑫赶忙应。 “去吧!”唐老爷子挥了挥手。 黄忠鑫怀着满心的激动,转身离开唐家。 回想起刚才唐老爷子的最后一句话,其中的暗示已然十分明显。他心里清楚,这次特效药倘若能够顺利研发成功,无疑将成为自己仕途晋升的绝佳契机。 “找个时间,一定要好好请许先生吃个饭!他对我而言,简直就是救命恩人啊!”黄忠鑫一边暗自思忖,一边朝着玉景山门口走去。 正这么想着,黄忠鑫已经来到玉景山门口。他远远便瞧见,站岗的哨兵正与一个人交涉着什么。 黄忠鑫加快脚步走上前,定睛一看,此人竟然是许泽。 他赶忙快步迎上去,朝着许泽用力挥了挥手,热情地喊道:“许先生!” 正在与哨兵耐心解释的许泽听到声音,连忙伸头朝着里面望去。 许泽一眼便看到了黄忠鑫,随即抬起手,笑着和他打招呼:“呦,老黄啊!你怎么在这儿?难道你也住这儿?” “我哪有那个资格住在这里啊!这里可是玉景山!里面的别墅都是军部高层用来居住休养的地方。许先生,您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黄忠鑫嘴上虽然这么问,但心里其实已经猜到许泽应该是来唐家的。 “哦!唐老爷子说今天晚上请我吃饭!”许泽如实说道。 “啊?”黄忠鑫不禁张大了嘴巴,尽管心里明白许泽是来唐家,但着实没想到竟是被邀请到唐家家里吃饭。 在他的认知里,就算唐家人请客,一般也都是选择在外面的高档场所,很少会在家里宴请宾客。 能被邀请到家中用餐,这足以说明这个人与唐家的关系极为亲近。 “黄院长,您认识他吗?”哨兵见许泽和黄忠鑫交谈起来,便开口问道。 由于黄忠鑫时常来这里为疗养的老首长们进行身体检查,所以这里的哨兵对他十分熟悉。 只要黄忠鑫一来,哨兵们通常都会直接放行,不敢阻拦,毕竟黄忠鑫每次前来,基本上都是因为某位老首长身体出现状况,谁都不敢在这种事情上耽搁。 “小孙,这位许先生可是唐老的贵客,你最好让许先生进去。当然,要是你不放心,也可以打电话确认一下!”黄忠鑫压低声音,在哨兵耳边轻声说道。 “明白了!”小孙赶忙点头示意,快步走进岗亭。一进岗亭,他便迅速拿起电话,拨通了唐家的号码。 电话那头嘟嘟声响了片刻过后,小孙脸上浮现出恭敬的神情,快速应答了几句,随后挂断电话,又匆忙跑了出来。 只见他身姿挺拔,对着许泽庄重地敬了个礼,语气中满是歉意与尊敬:“许先生,刚才实在不好意思。您请进,唐老在六号别墅。” “好!谢谢你了!”许泽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冲小孙说道。 接着,他转头看向黄忠鑫,友好地说:“老黄,我先进去了,回见!” 说完,许泽便走进玉景山。 一踏入其中,他的目光便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一边走一边饶有兴致地四处打量。 他脚下的主路顺着山体的走势而修建,曲折向上延伸。 主路两侧延伸出多条分支小路,这些小路长短各异,走向也不尽相同,有的蜿蜒曲折;有的则笔直向前。 在主路与各条小路的交汇路口,都竖着一个牌子。 牌子上用汉字大写清晰地写着编号,别具一番古朴韵味。 沿着分支小路前行,终点皆是一座风格独特的别墅。 从高处俯瞰,整体布局就像是一棵参天大树,主路恰似粗壮的树干,而那些支路则宛如伸展的树枝,向四面八方延伸。 不仅如此,路口的牌子也大有讲究,全都是木质打造,造型精心设计成一只展翅欲飞的仙鹤,仿佛寓意着吉祥与长寿,给这片区域增添了几分灵动与雅致。 这里的绿化显然是经过专业且精心的考量。 路的两旁整齐地排列着一排银杏树,金黄的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宛如一把把小扇子,为道路增添了一抹亮丽的色彩。 银杏树往里便是一大片绿茵茵的草坪,宛如一块柔软的绿色绒毯,而在草坪之上,错落有致地种着冬青树,它们四季常青,为整个园区带来了勃勃生机。 “青木延寿局!真是高手布置的啊!”许泽忍不住低声嘀咕,话语中满是赞叹。 正感慨间,许泽看到了前方写着“陆”的牌子。他顺着这条分支小路拐了进去,没走几步,一座精致的别墅大门便映入眼帘。 此时,唐老爷子正手持拐杖,静静地站在门口,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第371章 你掏出来我看看 许泽瞧见唐老爷子正笑着冲自己招手,赶忙加快脚步走上前去,谦逊地说道:“老爷子,您怎么还亲自出来迎接我呀?这可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行了,别跟我讲这些客套话了,快进来吧!”唐老爷子爽朗地笑着,转身便往别墅内走去。 许泽赶忙跟在唐老爷子身后,踏入别墅。这别墅的内外风格简直大相径庭。从外面看,别墅造型时尚新颖,极具现代感;然而走进里面,布置却仿佛穿越回了八十年代。 屋内的家具皆是老旧款式,但却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干净整洁得让人赏心悦目。许泽站在外客厅的中央,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奇怪的感觉。 这里的布置看似极为普通,可他置身其中,却莫名地感到特别舒心,仿佛所有的烦躁与疲惫都瞬间消散,整个人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许泽此前时常会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握住一般,憋闷难受。 可踏入这别墅后,那种压抑的感觉竟减轻了不少。 他好奇地环顾四周,仔仔细细地观察,却并未发现有刻意布置风水局的痕迹。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许泽暗自思忖,心中满是疑惑。 唐老爷子见许泽正四处打量,不禁开口问道:“小许,怎么啦?是不是我这儿的摆设哪里出问题了?” “没有没有!我就是随便瞧瞧,您这些家具啊,我以前也就只在电视里见过呢!”许泽赶忙笑着解释道。 “哈哈……我这人呐,就是比较念旧。这些家具都是我以前的老领导送给我的,承载着不少回忆,实在是舍不得扔掉啊!别光看家具了,快来这边喝茶!”说着,唐老爷子已经在茶几旁倒好了两杯茶。 许泽走到沙发前坐下,轻轻端起茶杯,学着之前的样子,优雅地抿了一口,随即赞叹道:“嗯!茶味醇厚,喝完之后回甘生津,当真是好茶啊!”许泽说的,正是上次在苏景山家里喝茶时讲过的话。 话一出口,许泽便在心里暗自得意起来:“哼,只要是品茶,这么说肯定不会出错!肯定能显得我特有品味!” “小许……”唐老爷子听到这话,嘴角微微抽了抽。 “怎么了,老爷子?”许泽一脸疑惑地问道。 “你真懂茶吗?”唐老爷子目光带着几分审视。 “略懂……略懂那么一点点!”许泽有些心虚地回答道。 “那你还真是‘略懂’啊!我这茶可是龙井,属于绿茶,味道清新淡雅,怎么会醇厚呢?你再仔细尝尝。”说完,唐老爷子又给许泽倒了一杯。 许泽心中顿时一阵尴尬,暗暗骂道:“艹,失算了!” 为了化解这尴尬的气氛,他赶忙转移话题,故作调侃地说道:“老爷子,您这是不是有点抠门儿啦?先拿茶把我灌个饱,好省下点饭菜是吧!” “你这臭小子,在我这儿还能少得了你饭吃?饭菜一会儿就好。”唐老爷子笑骂道。 “老爷子,这饭是谁做呀?该不会您点的外卖吧?”许泽自打迈进这别墅,就没瞧见其他人,心想着以唐老爷子这身份,身边理应配有保姆照顾才是。 “放屁!这地方什么外卖能送进来?是我孙女在做饭呢。”唐老爷子没好气地白了许泽一眼。 “你孙女?唐若涵?”许泽满脸惊奇,那表情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奇闻。 “对啊!你这是什么表情?”唐老爷子有些不解地看着许泽。 “你们唐家的虎女居然还会做饭?”许泽的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那可不,我那孙女啊,那可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长得那叫一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能力还特别突出,深受……” “停!停!我来这儿可不是听您自夸的!”许泽实在听不下去,赶忙出声打断唐老爷子的话。 “我跟你说,你要是能和我孙女成了,那可就等着享福喽,可惜啊!你福薄,没那个命!”唐老爷子一脸惋惜地说道。 许泽听了,不屑地撇撇嘴:“切,就您那孙女,要是真跟我成了,我那才叫没命呢!” “咳咳……”唐老爷子突然咳嗽起来。 “老爷子,您这是咋啦?喝水呛到了?不是我说话难听,就您孙女那样的,就算倒贴给我,我都得好好掂量掂量!”许泽丝毫没察觉到唐老爷子的异样,继续自顾自地说着。 “咳咳咳……”唐老爷子咳嗽得愈发剧烈,脸都涨得通红。 “别咳嗽了!先憋会儿,等我说完!那小娘们儿居然敢冲我掏枪!要是搁我身体好的时候,我非得把我的枪掏出来……” “你掏出来我看看!”就在许泽讲得眉飞色舞之时,一个清冷至极的声音从他身后幽幽传来。 “哼!想得美!那枪,能随便掏……”许泽正说得顺口,话刚出口,却陡然间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瞬间戛然而止。 听到这个声音,他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凉,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随后僵硬地转过头。 这一转头,便对上了唐若涵那仿佛能杀人的目光。 许泽顿时神色尴尬,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冲着唐老爷子说道:“呵呵……,老爷子,我刚才有说什么枪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我老头子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没听到你说什么枪啊。”唐老爷子无奈地配合着许泽,假装糊涂。 “哼!过来吃饭!”唐若涵冷哼一声,转身去了餐厅。 见唐若涵离开客厅,许泽冲唐老爷子小声说道:“卧槽!老爷子,她过来了,你怎么也不说一声?你可真不地道!” “你耳朵聋了?我都快咳出血了,你就是不住嘴,越说越离谱,最后居然开起车了!”唐老爷子白了许泽一眼。 “我以为你被呛到了,你不会明说?” “对了,小许又没有打算和我这孙女成一对,你怎么好像很怕我这孙女的!” 许泽一拍脑袋,懊恼起来:“对啊!我怕她干啥啊?” 第372章 反应异常的唐正国 “行了!快过来吃饭吧!”唐老爷子一声招呼,便起身朝着餐厅走去。 许泽赶忙站起身,紧跟在唐老爷子身后。 两人来到餐厅,只见饭菜已然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 许泽的目光落在桌上的菜肴上,不禁微微一愣,脱口而出:“老爷子,您请我吃饭,就这几道菜呀?” 只见桌上不过三菜一汤,怎么看都只是一顿普普通通的家常便饭。 “请你吃饭,你还挑三拣四!爱吃就吃,不吃就滚!”唐若涵手持碗筷,没好气地用力往桌上一放,那清脆的响声仿佛也在宣泄着她的不满。 “小丫头,我可是你们家的客人,你就这般对待客人?”许泽皱了皱眉头,略带责备地说道。 唐若涵不屑地轻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回怼:“又不是我请你来的!要是不乐意,你走便是!” “那我走?”许泽挑了挑眉,故意问道。 “啊?”唐若涵一时没反应过来,被许泽这突如其来的回应弄得有些懵。 “那我走?”许泽又重复了一遍,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 唐若涵确实从心底里想让许泽赶紧离开,可她眼角余光瞥见爷爷的脸色不太好看,无奈之下,只得轻叹一口气:“唉~来都来了,就在这儿吃吧!” “以后说话可得注意分寸。” 许泽一边说着,一边大大咧咧地拉出一把椅子坐下。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桌上的菜,虽说菜品的种类不多,但看上去卖相倒是相当不错。 许泽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刹那间,他的眼睛陡然亮了起来,满是惊喜地问道:“这真的是你做的?” “废话,难不成还是你做的?”唐若涵一边给唐老爷子盛汤,一边没好气地瞪了许泽一眼。 “还真没看出来啊!这手艺相当不错啊!啧啧……”说着,许泽还忍不住咂了咂嘴,脸上满是赞叹之色。 “小许,怎么样,味道不错吧!”唐老爷子看着许泽的反应,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 许泽点了点头,对唐若涵的厨艺颇为认可。 他又夹起一筷子土豆丝,放入口中细细品尝,不禁暗自思忖:“唐若涵厨艺还真有两下子,这女人看起来真是样样都行啊!”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清晰的开门声。 “爸!我来了,是不是正好赶上饭点啊!”还未见其人,三人便先听到唐正国那爽朗的声音。 紧接着,唐正国的身影出现在餐厅门口。 “就你嘴馋!”唐老爷子没好气地嗔怪道。 随后,他转头向许泽介绍:“小许,这是若涵的爸爸,唐正国,我的二儿子。” 许泽刚准备开口打招呼,却见唐正国呆呆地盯着自己,嘴巴大张,眼睛瞬间红了起来。 唐正国嘴里结结巴巴地念叨着:“许……许川……” 许泽没太听清唐正国念叨的内容,心中不禁一愣,实在不明白眼前这人为何用这般异样的表情看着自己。 不过,他能从唐正国泛红的眼中清晰地捕捉到那惊喜交加的神情。 尽管满心疑惑,许泽还是礼貌地站起身,朝着唐正国伸出手:“唐先生,你好!” 唐正国却毫无反应,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许泽,仿佛失了神一般。 许泽被唐正国这般注视,浑身不自在,只得再次出声提醒:“唐先生?” “老二!你这是怎么了?”唐老爷子也察觉到二儿子的举止实在反常。 经父亲这一唤,唐正国这才如梦初醒,赶忙同样伸出手与许泽相握:“啊!许先生是吧!你好!唐正国!” 一旁的唐若涵也同时注意到了父亲的异样。在她的印象里,父亲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情绪波动,唯一的一次还是在二十年前。 那时她不过十多岁,看到父亲喝得酩酊大醉,哭得泣不成声。 她好奇询问父亲哭什么,唐正国却只是反复念叨着自己该死,该死的是他。 身为唐家二少的唐正国那时意气风发,可自那之后,却仿佛变了个人,逐渐沦为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纨绔子弟,连中枢领导都对他失望透顶。 如今父亲见到许泽又如此失态,这不禁让她满心狐疑。 “你好!许泽!”许泽也报上自己的名字。 恰在此时,唐若涵手中的汤匙“啪”的一声掉落在地。 她满脸震惊地看向许泽,随后又迅速转头望向自己的爷爷。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爷爷口中的青年才俊,竟是眼前这位看上去四十多岁的大叔。 虽说许泽确实生得英俊潇洒,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但这与爷爷所描述的“青年才俊”实在难以联系到一块儿。 唐正国愣了愣神,盯着许泽上下打量了一番,旋即热情洋溢地招呼道:“许泽?你……你就是许泽啊!你好你好!快坐!快坐!饭菜还合口味吗?你开车过来的吗?咱们喝点酒怎么样?” 许泽被唐正国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唐先生,我身体不好,不能喝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身体怎么啦?看你的外貌,似乎和实际年龄不太相符啊!” 许泽心想,自己的情况唐老爷子想必已经告知了他,唐正国知晓自己容貌与年龄不符倒也在情理之中。 “出了些意外,才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变成这样也挺好,更添几分男人味啊!许侄子,我这么称呼你没问题吧?”唐正国说话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宠溺。 “当然可以!” “好!许侄子,你觉得我家这闺女,若涵怎么样?送你当老婆行不行?” “噗!”唐若涵一口汤直接喷了出来。 “送?爸,这字用在这儿合适吗?再说了,你瞧瞧我俩,哪点合适啊?” 唐正国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许泽,缓缓点了点头:“确实,乍一看是有点不太合适!” 听到这话,许泽和唐若涵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然而,唐正国接下来的话,却让两人瞬间傻眼。 “许侄子,我知道我家若涵或许配不上你,可要是你肯娶了若涵,我们唐家所有的一切,包括人脉资源,全都归你,只求你别嫌弃!” 一旁的唐老爷子都不禁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向唐正国。 “唐正国!你这是喝了多少酒,说的都是什么胡话啊!”唐若涵气得直接喊出了父亲的名字。 听闻此言,唐正国立刻呵斥唐若涵:“你给我闭嘴!有点淑女样,不然你就更配不上我这位许侄子了!” 第373章 这是他欠许泽的 唐正国压根没理会自家女儿,径直转头看向许泽,眼神中满是殷切,关切地问道:“许侄子,怎么样呀?有没有那么点兴趣呢?” “唐……唐伯伯,这不太好吧,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许泽一脸尴尬,赶忙拒绝。 “啪!”唐正国猛地一拍桌子,满脸的惊讶瞬间绽放:“什么!你居然有女朋友了?” 唐若涵瞧见父亲这般反应,心中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心想许泽都已经有女朋友了,总不至于还硬要把自己和许泽往一块儿撮合吧? 可就在唐若涵刚要彻底放下心来的时候,唐正国又张嘴说话了:“哪家的千金这般好福气呀?她长得漂不漂亮?性格如何?对你好不好呀?还有哦,她介不介意你再多一个女朋友呢?” 许泽听着这话,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大,心里忍不住冒出几个字:汝听,人言否? 唐老爷子也忍不住狠狠瞪了自己儿子一眼,大声呵斥道:“老二!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混账话!” “唐正国!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他都有女朋友了,你还瞎撮合什么劲!”唐若涵气得手指着许泽,对着唐正国大声怒吼。 唐正国一下子从座位上猛地站起来,扯着嗓子大声说道:“就算你唐若涵给许侄子做小,那也是应该的!” “完了!唐正国,你彻底疯了!”唐若涵怒不可遏,一把摔下筷子,“噌”地站起身,气冲冲地转身就走。 看着唐若涵离去的背影,唐正国一脸歉意地望向许泽:“许侄子,你可千万别见怪啊,若涵平常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呵呵,唐伯伯!我也吃得差不多了,这就先行一步了!”许泽赶忙站起身来,抬脚就要离开。 “别走啊!你着什么急嘛!咱爷俩好好聊聊天。” 许泽着实没想到这唐正国居然热情到了这般离谱的程度,自己不过是救了唐老爷子,他也不至于对自己殷勤到这种地步吧。 “那啥,唐伯伯,我手头确实还有事儿,就不多打扰了!”许泽一脸无奈,只想尽快脱身。 唐正国见许泽执意要走,也不好强行挽留:“好吧,既然你有事儿在身,那你赶紧去忙吧。哪天你得空了,咱爷俩可得好好唠唠。” “行,那我就先走了!”许泽说着,便准备离开。 “许侄子,等一下,你留个我的电话,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尽管给我打电话!”唐正国赶忙说道,接着便报出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许泽无奈地拿出手机,记下了唐正国的电话,再次说道:“我走了!” 等许泽离开后,唐正国缓缓坐下,陷入了沉默。 他眼神中时而闪过思索的光芒,时而又透露出难以掩饰的惊喜,似乎在心里盘算着什么重要的事。 唐老爷子看着二儿子如此失态,不禁冷哼一声:“哼!老二,你刚才说的都是什么话,你心里清楚吗!” 唐正国一脸正色地回应道:“我当然清楚啊!” “那可是你亲生女儿,你居然想让她去给别人做小?虽说许泽确实优秀,我看着也顺眼,可是那也不能让若涵给人家做小啊!”唐老爷子满脸的不可置信。 唐正国神色严肃,毫不退缩地回怼道:“做小又怎么样?她就该这么做!” “什么意思?”唐老爷子一时没弄明白儿子这话背后的深意。 “没什么特别意思,总之这事就这么定了!”唐正国态度坚决。 “老二,你不至于为了攀附上那个风水家族,连自己女儿的幸福都不顾了吧?再说了,这许泽还不一定就是许会长的儿子呢!”唐老爷子皱着眉头。 “错不了!他肯定就是许……许会长的儿子!”唐正国语气斩钉截铁,仿佛对此深信不疑。 唐老爷子气得都笑了出来:“好!好!就算他是!可你知道吗?许泽快死了!” “什么?您说什么!”唐正国听闻此言,瞬间激动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唐老爷子缓缓说道:“许泽自己说他也就还有几个月的寿命,我今天拿到了他的体检报告,黄忠鑫说他大概还能撑一年左右!” 唐正国回想起刚才许泽的状态,心中不由相信了父亲的话。 “砰!”唐正国像被抽走了灵魂一般,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 “据他自己讲,是帮别人续命,结果遭到了反噬!”唐老爷子解释道。 “续命?呵呵……又是续命!”唐正国惨笑着,眼神里满是无尽的悲伤。 “老二,你到底怎么回事?”唐老爷子看着儿子这副模样,满心疑惑。 “爸,无论如何,一定要让若涵嫁给许泽!”唐正国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种决绝。 “你到底在想什么?许泽都快死了,你难道想让若涵年纪轻轻就守寡吗?再说了,若涵也肯定不会答应的!”唐老爷子此时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如果许泽明天就死了,那唐若涵今天就得嫁给他!为他守寡也是她应该做的,她不同意也得同意!这是她欠许泽的!”唐正国说完,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唐老爷子被儿子这一番话弄得一头雾水,实在搞不懂儿子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难道儿子和许泽之间有什么关系? 许泽从唐家出来后,一边走,一边思索着刚才在唐家发生的种种。之前郭家俊曾无意间提过一嘴,说唐家人才凋零,如今也就只有唐若涵能勉强撑起场面。 可今日见到唐正国,许泽仔细观察了他的面相。只见唐正国眼神深邃,仿佛藏着无尽的心事;眉毛浓密且规整,彰显着他的稳重;鼻梁高挺,还是典型的鹰钩鼻。 根据相面之术,这类人往往城府极深,心思缜密,老谋深算,绝不可能是碌碌无为的平庸之辈。 而且,唐正国对自己的态度实在是好得有些离谱,那热情劲儿,就好像自己真的是他亲侄子一样,这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缘由呢?许泽的心中不禁充满了疑惑。 第374章 天堂宾馆 许泽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走着走着,突然惊觉自己竟不知该去往何处。 “去哪呢?住宾馆吗?对了……去放松放松也好。”思索片刻后,他当机立断,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径直前往人间天堂。 没过多久,出租车稳稳地停在了人间天堂门口。 许泽推开车门下车,抬头看向招牌,瞬间愣住了。 只见曾经“人间天堂”的招牌居然变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崭新的“天堂宾馆”招牌。 许泽不禁惊叹出声:“卧槽!这名字起得够牛逼啊!够接地气的!” 就在这时,王铁柱眼尖地看到了许泽,立刻从门口的保安室快步跑了过来。 “许先生,您可来了!来,抽根烟。”说着,王铁柱熟练地掏出烟,毕恭毕敬地给许泽点上。 “小王啊!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你家老板破产了?”许泽一脸疑惑地问道。 王铁柱脸上挂着笑容,赶忙解释道:“这怎么可能呢,许先生。就算别人破产,我家老板也绝对不会破产的!是这样,我们老板把这儿重新改造了。您也知道,明天就是大庆,到时候外地游客肯定多,所以就改成宾馆了。” “你家老板这商业嗅觉可不咋地啊,干宾馆能赚几个钱。”许泽微微皱眉,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王铁柱神色一凛,下意识地压低声音,凑到许泽耳边轻声说道:“许先生,您有所不知。上次我们这儿差点被炸没了,上面都关注到这儿了,老板觉得咱们得低调行事了。” “呦!还有人敢来这儿闹事?”许泽听闻,不禁有些诧异。 “就是上次啊,您告诉我不让车进场。那天有个装着炸弹的车要进来,还好被我给拦下了。后来听说,那是境外间谍策划的恐怖袭击呢!现在回想起这件事,我都后怕得不行。要不是您提醒,我恐怕早就去见我太奶了。”王铁柱说着,脸上露出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 “听了我的话,你小子可算是捡回一条命。不过这儿改成宾馆,确实少了不少以往的乐趣啊!”许泽轻轻抽了口烟,忍不住微微叹息。 见许泽一脸失望,王铁柱脸上浮现出一抹坏笑:“嘿嘿,许先生,别人来这儿可能没乐趣,但您来,怎么会没乐趣呢?” “哦?难道这里面另有乾坤?”许泽一听,顿时来了兴致,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 “哪有什么乾坤,就是一家规规矩矩的宾馆。不过我们老板特意交代了,只要许先生您来,不管您想要什么项目,我们都给您安排!”王铁柱神秘兮兮地说道。 “哎呀!这多让我不好意思。行了,你去忙你的吧,我进去看看这正儿八经的宾馆到底啥样!”说着,许泽笑着拍了拍王铁柱的肩膀,迈步朝里走去。 走进里面,许泽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装潢已然大变样。 曾经那些奢华高调的装饰都被换成了普普通通的款式,一进来,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这只是一家平平无奇的宾馆。 许泽慢悠悠地走到前台,只见收银台也从之前的水晶材质换成了实木的。他轻轻敲了敲收银台,提高声音喊道:“小丽!” “啊?哎呀!许先生来啦!”正在低头玩手机的小丽听到有人喊自己,赶忙抬起头,一看是许泽,脸上瞬间笑开了花。 “你这班倒是上得轻松惬意,还有闲心在这儿玩游戏呢,就不怕我告诉你老板?小丽啊,你也不想丢掉工作吧?”许泽嘴角带着笑意,半开玩笑地调侃道。 “别呀,许先生!我家里条件不好,我妈生病卧床,我爸又好赌成性,还有个正在上学的弟弟,一家人可都指望着我这份工作养活呢!”说着,小丽还假模假样地抽泣起来,试图卖惨博同情。 “哎?你这话我怎么感觉似曾相识啊!行了,别在这儿装哭了,你这演技也太假了!”许泽看着小丽这副模样,哭笑不得。 “假吗?”小丽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问道。 “假得不能再假了!”许泽无奈地摇了摇头。 “许先生,您可别开玩笑啦!您这次来,是打算在这儿吃饭,还是住宿呀?”小丽笑意盈盈地问道。 “唉,实在没地方去了,就想着来你这儿住上一段时间。”许泽无奈地叹了口气。 “实在不好意思啊,许先生!我们这儿已经住满啦!”小丽一脸歉意地说道。 “啥?开什么玩笑呢!你们这儿规模这么大,怎么可能一下子就住满了?别逗我了,赶紧给我开间房!”许泽满脸的不相信。 在他看来,就这地方的规模,哪能这么容易就客满了。 小丽面露难色,解释道:“许先生,我真没骗您,是真住满了。您想啊,明天就是大庆,来京都的人太多了。不止我们这儿没房间了,现在整个京都,能找到空房的地方都少之又少呢!” “卧槽!那这可咋办?要不这样吧,我就在你们这大厅里凑合一宿得了!”许泽无奈地提议道。 “哎呦,我的许先生啊!您可千万别这么做呀!要是让我们老板看到我居然让您在大厅里睡,那我这份工作可就保不住了呀!要不,您还是去别家再看看?”小丽一听,赶忙焦急地劝阻。 “呵呵,你就这么把我赶走,回头就能跟柳倾城交代得过去?”许泽似笑非笑地看着小丽。 小丽却嘿嘿一笑,说道:“您不在这儿住,这事儿可不关我的事呀,我们老板也怪不到我头上啊!” “你这丫头,可真够机灵的!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了,赶紧给我想办法解决!”许泽有些哭笑不得地催促道。 “要不这样,许先生,我给老板打个电话,问问她有没有什么办法,您看行不?”小丽眼珠一转,提议着。 “行,你打吧!”许泽点头同意。 小丽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老板!许先生来了,可是店里没有房间了,您看怎么办?好!我知道了!” 说完小丽挂了电话,抬头看向许泽,“许先生,我们老板一会儿过来,她有办法,您稍等一下可以吗?” “柳倾城过来?她有什么办法?” “我也不知道,老板什么也没说!” “行吧!我就等一会儿吧!正好没事,咱俩双排啊!昨天我还拿五杀了呢!”说着许泽拿出手机炫耀起来。 “好啊!双排走起!” 第375章 拿这个考验干部 小丽和许泽正甜蜜地双排玩游戏,对局进行到一半,小丽的脸渐渐变得面红耳赤起来,着急地说道:“许先生,您可千万别再送啦!我的晋级赛眼看就要被您毁了呀!” 许泽看着手机上发灰的屏幕,趁着角色复活的间隙,不紧不慢地点了支烟。 烟雾袅袅升起,他带着一副说教的口吻,振振有词地说道:“小丽呀,你还是太年轻,很多事情都不懂呢。我这可不是乱送,这叫策略!” “都已经0杠10了呀,您还跟我谈什么策略呢?”小丽一边疯狂地点击着手机屏幕,一边满脸无奈地说道。 许泽深吸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不慌不忙地解释道:“我这叫示敌以弱,先故意示弱,让敌人放松警惕,等时机一到,我们就能一举翻盘啦!” 然而,还没等许泽的角色复活,手机屏幕上就赫然出现了“失败”两个大字。 许泽看着屏幕,顿时火冒三丈,气呼呼地说道:“不玩了!小丽啊,你怎么这么笨呀!守个家都守不住吗?跟你一起玩游戏可真累人!” 小丽看着许泽那副蛮不讲理的样子,心里虽然十分生气,但又不敢表露出来,心里翻了个大白眼:“这人真是甩锅界的泰斗!我呸!” 许泽似乎察觉到了小丽的异样,看着她脸上那明显不屑的表情,问道:“你这表情不太对啊!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呢?” 小丽心里一惊,暗自想道:“这老头难道会读心术吗?” 不过,她嘴上肯定不能承认,连忙赔笑着说道:“怎么会呢!许先生,我是在自责呢,都怪我没能跟上您的思路!” 许泽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嗯!这还差不多。菜就要多练呀!不然很容易被别人喷的!” 就在他们俩说话的时候,柳倾城风风火火地从门外走了进来,老远就喊道:“许先生!” 许泽听到声音,转头看去,只见柳倾城穿着一身黑色风衣,脚踩高跟鞋,正迈着大步朝这边走来。 “小柳来了!”许泽笑着打了个招呼。 柳倾城走到许泽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惊讶地说道:“哎?许先生,您怎么好像变年轻了呀!是不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啊?” 许泽自己也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自从去江南市处理完台风的事情之后,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有了一些变化。 他笑了笑,调侃道:“小柳你这嘴可真甜啊!” 柳倾城一脸娇嗔地挽着许泽的胳膊,说道:“您又没尝过,怎么知道甜不甜呢~” “你这小丫头,还跟我耍起流氓来了!这么多人呢,你也不害臊!” 柳倾城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道:“哪有人啊?这不就我们三个人嘛!” 许泽这才反应过来,转头看向小丽,疑惑地说道:“不对啊,小丽,你之前不是说这里住满了吗?怎么一个客人都没见着啊!” 小丽的脸色微微一变,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目光下意识地瞟了一下柳倾城。 柳倾城见状,微微皱了皱眉,给了小丽一个暗示。 小丽脑子飞速运转,连忙解释道:“啊,是这样的,许先生,客人都在房间里休息呢。明天不是有大庆阅兵嘛,大家都需要早起,所以都没出来!” “对对!小丽说得没错,这个点大家确实都应该在休息呢!”柳倾城赶紧顺着小丽的话说道,还不忘偷偷地冲小丽竖了竖大拇指。 “你不是说有办法给我找个住的地方?” “那当然啦!我知道有个民宿,环境超棒,而且绝对没人打扰!”柳倾城自信满满地说道。 许泽眼睛顿时一亮,兴奋地说:“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走吧!”言罢,他转身便朝外面走去。 柳倾城望着许泽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她转过头,对小丽说道:“小丽,你也回去休息吧!后天开业再过来就行。这两天你在这儿也没什么事,工资我会照发的。” “谢谢柳姐!柳姐加油!”小丽一边说着,一边冲柳倾城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 “手拿把掐!”柳倾城眼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自信满满。 小丽看着柳倾城那得意忘形的模样,脸上露出一脸坏笑:“柳姐,你可得注意点呀!我瞧许先生身体似乎不大好,你可要劳逸结合啊!” “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柳倾城佯装生气地嗔道。 “哈哈,老板,我先走咯!”小丽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说完便迅速背起包,朝着更衣室跑去。 “这小丫头片子,嘴还真是够毒的!不过说起来,是得小心一点,这许先生的身体好像确实有点问题……”柳倾城轻声嘀咕完,唇角扬起一抹计划通的弧度。随后迈着轻盈的步伐,款款朝外面走去。 柳倾城快步来到门口自己的车旁,打开车门。 此时,许泽早已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柳倾城优雅地坐进车里,随后缓缓抬起身子,朝着许泽这边微微探过来,发丝垂落,淡淡香水味掠过许泽鼻尖。。 “你这是干什么?”许泽略带疑惑地问道。 “许先生,我帮您系好安全带呀!”柳倾城说着,便伸出手,作势要拉副驾驶的安全带。 “我自己来就……”许泽本能地想要拒绝,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他的余光不经意间瞟向柳倾城的领口。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许泽只觉得头脑发热。 柳倾城风衣领口微敞,锁骨下的曲线若隐若现,好像只穿了外面的风衣。 他喉结滚了滚“咕咚”一声,他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口水。 他急忙别过脸,暗骂:卧槽!这女人可真阴险,居然拿这个考验干部。 柳倾城脸上露出甜美的笑靥,明知故问地说道:“许先生,您怎么啦!” “啊!没事!开车吧,我这会儿有点困了!”许泽说话间,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又朝柳倾城的身上瞟了一眼。 “是这样啊!那就出发咯!”柳倾城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发动汽车,缓缓朝着远处驶去。 第376章 谁家好人用别墅开民宿 柳倾城载着许泽,最终在一处别墅的门口缓缓停下。 许泽迫不及待地率先打开车门,下了车。他抬眼打量起眼前的别墅,只见四周干干净净,根本不见民宿常见的招牌。 “这里就是你所说的民宿?”许泽疑惑地指着面前的别墅,转头看向柳倾城问道。 “对啊!” “你可别逗我了,谁家好人用别墅开民宿的呀?再说了,连个民宿的广告牌都没有,这也太奇怪了。”许泽皱着眉头,满脸的不信任。 “您就别管那么多啦,只要您能住得舒服不就行了嘛!”柳倾城笑着说道,试图打消许泽的疑虑。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好吧,既然已经到这儿了,你就赶紧回家吧!今天真是麻烦你了,多谢啊!”许泽说道。 “好呀!回家!”说完,柳倾城径直走向别墅大门,伸手按在大门上的指纹锁上。只听“咔”的一声,门锁应声打开。 “这竟然是你家?”许泽看到这一幕,瞬间明白了过来。 “是啊!”柳倾城微笑着回应。 “你还说这是民宿?” 柳倾城优雅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俏皮地说道:“这可是您的专属民宿哦!客人,请进吧!” “那啥,我觉得还是不太方便,我还是再找找别的住的地方吧!”说着,许泽转身就打算上车离开。 “这个时候了,您上哪儿去找合适的住处呀?别折腾啦,就在我家凑合一晚吧!”柳倾城说着,不由分说地拉起许泽的手,就往别墅里拽。 许泽心里顿时升起一种感觉,总觉得这柳倾城没安什么好心。 “我真不去,你快放开我!”许泽用力挣扎着。 “许先生,别这么客气嘛,快进来!”柳倾城依旧不松手,继续拉扯着。 就在两人拉扯的过程中,许泽用力想要挣脱,脚下却不小心被柳倾城绊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仰了下去,他下意识得抓住了柳倾城腰间的腰带。 柳倾城也因为这股力道,失去了平衡跟着向前趴了下来。两人就这样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由于刚才激烈的拉扯,柳倾城风衣的腰带被许泽拽开,身上的风衣没了腰带的束缚敞开了怀。 许泽和柳倾城瞬间四目相对,彼此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气息。 许泽此时知道手里拽着什么,“完了!” 他下意识地眼睛往下瞟了一眼,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柳倾城风衣里面还穿着一件吊带衬衫,不过在他庆幸里又有着一丝失望。 柳倾城瞧着许泽那微妙的表情,嘴角泛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缓缓将嘴凑近许泽的耳边,轻声呢喃道:“许先生,您似乎对我里面穿着衣服这件事,感到挺失望呢!” 许泽只觉得她呼出的温热气息吹在耳朵上,痒得难受,心里一阵慌乱,猛地用力一把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柳倾城,迅速站起身来,一边拍着身上的灰尘,一边没好气地说道:“胡……胡说什么呢!” “快点进来吧!”柳倾城仿佛没看到许泽的窘迫,笑意盈盈地说道。 许泽抬眼望了望天色,此时夜幕已然降临,在这京都,他本就人生地不熟的,这个时候想要再找个住处,肯定是难上加难。思忖片刻后,他无奈地点点头。 “行吧,那就叨扰你了!” 说罢,许泽跟着柳倾城走进了别墅。 “许先生,喝点茶吧!”柳倾城热情地给许泽倒了一杯水。 “茶我就不喝了,我实在有点困了。客房在哪儿呢?明天还得早起去看大庆阅兵呢!” 许泽只想尽快摆脱和柳倾城单独相处的局面,他心里清楚,这女人把自己带到这儿来,十有八九是馋自己的。 在许泽眼中,柳倾城和胡曼玲简直就是一类人,不,准确地说,她们就像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妖精。 “好吧!许先生,跟我来。”柳倾城微微转身,扭动着腰肢往楼上走去。 许泽无奈地跟在她身后,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一个房间前。 柳倾城轻轻打开房门,许泽抬眼朝里面望去,瞬间被里面的布置惊得愣住了。 许泽抬眼望去,房间里满满都是女人味。 一张宽大的公主床摆在中央,粉色床幔轻柔垂落。床上铺着绣着花卉的鹅绒被,床侧的复古梳妆台摆满化妆品与香水瓶,椅子上搭着真丝睡衣。 一角的开放式衣柜挂满各类女装,抽屉里配饰隐约可见。窗前茶几上放着茶具与鲜花,散发着芬芳。厚厚的米色地毯铺满地板。 许泽看着这一切,转头开口问道:“这是客房吗?这是你的房间吧!” 柳倾城脸上挂着笑,轻声回应:“这就是您的专属客房呀!” “你可别再开玩笑了!”许泽一脸无奈,眉头微微皱起。 柳倾城脸上闪过一丝狡黠,赶忙解释道:“许先生,不瞒您说,我这儿的客房都堆满了杂物,一时半会儿实在不好收拾,您就委屈一下,在我房间休息吧!” 许泽不禁问道:“那你睡哪儿?” “您就别操心我啦,我手头还有些工作得做完。我先下去了哈,对了,许先生,一定要洗完澡才能上我的床哦!”柳倾城说完,便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下楼去了。 柳倾城离开后,许泽无奈地摇了摇头,走进浴室。他快速地冲了个澡,可浴室里并没有浴袍,无奈之下,他只好裹着浴巾,匆匆回到床边,钻进被子里,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就在许泽睡得迷迷糊糊之际,他隐约感觉到身侧的被子被轻轻掀开,一阵微凉的空气悄然钻入。 虽说此时已入秋,但盖着被子还是有点燥热,这冰冰凉凉的感觉,竟意外地舒服,许泽下意识地翻了一下身子,手触碰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等等!这触感……不对劲!”许泽猛地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他立马睁开眼睛,只见柳倾城正侧躺在那儿,忽闪着一双大眼睛,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第377章 京都广场 “你……你怎么在这儿?”许泽猛地坐起,拉紧浴巾,满脸警惕。 柳倾城撑着脑袋,语气轻松:“我怕你认床,睡不着,就来陪你聊会儿天。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许泽嘴角一抽:“这话该我说吧?” 说完,许泽拿起旁边自己的衣服,转身就要往外走。 “许先生,您不睡觉了?”柳倾城的声音带着一丝挽留。 许泽转过身,看着侧躺在床上的柳倾城,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柳小姐,你心里在想什么,我清楚得很。我劝你,不要玩火!” 柳倾城缓缓抬起手臂,手肘支在床上托着脑袋,冲许泽抛了个媚眼,红唇轻启,语气带着几分挑衅:“玩火又怎样?难不成还能把我烧死?” 许泽冷笑一声,缓步走回床前坐下,伸出手轻轻勾起柳倾城的下巴,一字一句道:“你现在正处于解开诅咒的关键阶段,绝不能失了元阴。当然,你要是想临死前体验一把,我也不拦着。” 柳倾城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不知道许泽这话是真是假,却不敢赌——若是真的,自己因为这点事丢了性命,那也太亏了。 “许先生,不好意思啊!我突然想起来,我这里还有一间客房,就在对面,我这就带您过去。”柳倾城连忙收敛了媚态,语气也变得恭敬起来。 “这下老实了?”许泽挑眉问道。 “老实了!”柳倾城忙不迭点头。 “那行,我先走了。”许泽松开手,站起身,“以后安分些,女人该有矜持。我知道你之前因为诅咒的事自暴自弃,但等我帮你解除诅咒,你会迎来全新的人生。以后要好好活下去,为自己而活,别再作贱自己了。” 说到最后,他抬手轻轻摸了摸柳倾城的头,动作带着几分温和。 柳倾城怔怔地看着许泽,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行了,我走了。”许泽转过身,扬了扬手臂算是告别,转身离开了柳倾城的房间。 看着刚刚关上的房门,柳倾城愣了许久,才低声自言自语:“为自己而活……许先生,你还真是……让人喜欢啊。” 柳倾城拉过被子盖好,脸上带着微笑,渐渐沉入了梦乡。 天刚蒙蒙亮,许泽便醒了过来。他轻轻打开房门,见柳倾城的房间门依旧关着,便没有去敲门打扰,径直走向了厨房。 打开冰箱,里面的食材不多,只有几个鸡蛋和一包面条。 许泽挽起袖子,动手忙活起来。 半小时后,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被他端上了餐桌。 他擦了擦手,坐下自己先吃了一碗,随后便出了门。 刚走上街,浓郁的节日喜庆气息便扑面而来。 道路两旁,鲜艳的大夏国旗迎风招展;天桥之上,悬挂着各式庆祝的标语,处处透着热闹与祥和。 许泽本打算打车前往目的地,可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和欢快的景象,索性改了主意——走着去,反正距离也不算太远,正好能感受这份节日的氛围。 他慢慢走着,沉浸在周遭的热闹里。身边的人们个个面带笑意,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着,有的猜测这次阅兵会亮相哪些新式武器,有的感慨着国家日新月异的发展,言语间满是自豪。 在这热烈的氛围中,许泽不知不觉来到了京都广场。 此时,广场内已经有不少人进场落座,一片井然有序。 不过许泽没有急着进去。这是他第一次来到京都广场,来京都几个月,一直在找人,始终没机会来看看。 既然这次赶上了,他打算先好好逛逛。 许泽站在广场外围,目光扫过眼前这片开阔而宏伟的广场。 广场外围是一圈开阔的环形步道,铺着青灰色石板,边缘栽种着整齐的松柏,树干挺拔如卫士,既划分了空间边界,又添了几分肃穆感。 步道内侧,矗立着九根高约十米的盘龙石柱,分踞四角与四边中点,柱身以墨色花岗岩为材,雕刻着腾云驾雾的巨龙,龙鳞纹路清晰可辨,龙须飘逸灵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壁而出,气势磅礴。 柱顶各蹲踞一尊瑞兽,分别对应龙生九子,形态各异——有的怒目圆睁,有的憨态可掬,有的獠牙外露,既守护着广场,又暗含“九州安宁”的寓意。 沿着中轴线往里看,是一片开阔的方形铺砖地面,砖石之间的缝隙勾勒出规整的几何图案,更显庄重。 广场中心,也是中轴线的端点,矗立着标志性的镇国碑。 碑体呈长方体,高近二十米,通体由一种温润的青白色石材打造,表面光滑如镜,却又带着岁月打磨的古朴质感。 碑的正面,“大夏”二字以隶书镌刻,笔力浑厚,透着一股不容撼动的威严;背面则刻着细密的铭文,记载着大夏的变迁与荣光。 这块碑便是大名鼎鼎的镇国碑,不仅是广场的中心,更被视为整个大夏的中心。 许泽虽不知它由何种材质打造,但能安放在如此重要的位置,必然有着镇护国运的深意。 就在这时,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一轮红日缓缓升起。 第一缕晨曦穿透云层,恰好落在镇国碑上,瞬间给碑体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光。 那“大夏”二字在阳光的映照下,仿佛活了过来一般,散发出令人心潮澎湃的力量,直冲天际。 “国运冲天,大夏必定立于世界之巅!”许泽望着沐浴在晨光中的镇国碑,胸中涌起一股豪情,不禁低声赞叹。 他缓缓闭上眼睛,静静感受着从碑体散发而出的恢宏气势。 那股力量磅礴浩瀚,仿佛能涤荡世间一切妖邪之气,让人心生敬畏。 置身于这股气势之中,许泽的内心竟生出一种久违的安宁,仿佛这无形的气息正张开温暖的羽翼,庇佑着大夏每一寸土地上的子民。 片刻后,许泽睁开眼,快步走向广场入口的检验处。那里早已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人人脸上都带着期待与肃穆。 第378章 崔浩东 忽然,他的目光被不远处两个有些熟悉的背影吸引。只听其中一人说道:“敖哥,真没想到你能弄到观礼票!”声音清脆,带着几分雀跃。 另一道略显沉稳的声音回应:“呵呵,这算什么。我们龙家这次是受邀代表南疆来观礼的,上面给了好几张票呢。跟你说,等下咱爷还要去城楼上见上面领导呢!” “哇!咱爷也太厉害了吧!” “那是自然,咱爷可是战争年代走过来的老兵,他老人家得的奖章,怕是都能挂满一整面墙了!” 听到这段对话,许泽立刻认出了两人——正是龙敖和李佳雯。他停下脚步,看着两人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他们。 不过许泽突然想起,李佳雯和苏明玥交情不浅。虽说自己如今容貌显老,但眉眼间的轮廓并未大变,“可不能让他们瞧见我。” 他抬手拍了拍身前一个年轻小伙子的肩膀,“小伙子,你好!” 小伙子转过头,看向许泽:“大叔,怎么了?您有事儿?” “小伙子,我看你戴着口罩,你那儿还有多余的吗?公共场合,我这记性,忘戴了。”许泽指了指自己的脸,语气客气。 “哦,我这儿还有,喏!”崔浩东从背包里翻出一个口罩递给许泽。 许泽接过口罩戴上,感激道:“谢谢你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嗨,一个口罩而已,谈什么钱。”崔浩东摆了摆手,又笑着打量起许泽,“大叔,听您口音不像京都本地的,倒有点南方味儿。” “我从东南行省来旅游的,正好赶上阅兵,过来凑个热闹。” “哎呀!大叔,这可真是老乡见老乡啊!”崔浩东眼睛一亮,热情地说道,“我是东州的,叫崔浩东!” “你叫我许先生就行,叫大叔听着怪别扭的。”许泽笑了笑,话锋一转,“不过说起来,崔先生年纪轻轻,居然能拿到大庆观礼的票,不简单啊。” 崔浩东脸上露出几分得意,挺了挺胸膛:“许先生,实不相瞒,我可不是平民百姓。” 许泽一愣:“你不是平民百姓?咋滴!难道是搁国外待了七年?” “什么啊!”崔浩东摆了摆手,解释道,“我们家是做医疗的。当年我太爷把家传的秘方无偿捐给了国家,国家给了我们家‘功勋之家’的称号,算是功勋家族,所以才能拿到观礼票。” “崔家秘药,是你们家的?”许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崔家秘药,专门用于治疗霍乱。 想当年大夏刚成立时,北方突发霍乱,彼时医疗条件薄弱,卫生中枢刚组建不久,一众专家都束手无策。 后来有个民间医药世家将这张秘方呈给中枢,靠着这药方,霍乱才被迅速遏制。而这救人无数的药方,正是“崔家秘药”。 正因有了这秘方,大夏此后再未爆发过大规模霍乱,这药方也成了国家一级保密配方。 当年国家领导还亲笔题写“悬壶济世”四个大字,制成牌匾赠予崔家,以表嘉奖。 “小崔啊,你刚才那句话可说得不对。”许泽的语气沉了沉,“你说自己不是平民百姓,可你要知道,咱们国家的领导都常说自己是人民公仆。这话要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听去做了文章,说你们崔家脱离群众,那你们家族几代人攒下的一世英名,可就毁在你这一句话上了!” 崔浩东听完,后颈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竖了起来,赶紧伸手捂住了嘴巴,脸上满是后怕。 “小崔,国家给你们家的荣誉,是因为你们为国家做出了贡献,可不是让你们觉得能凌驾于人民之上的。”许泽继续说道,“你好好想想,那些默默无闻付出的人,那些为国牺牲的英烈们,他们图什么?难道是为了高人一等吗?不,他们都是为了人民,为了这个国家啊。” 说完,他顿了顿,看着崔浩东若有所思的样子,笑了笑:“抱歉,第一次见面就说这些大道理,你别见怪。” 许泽心里其实也觉得,对一个年轻人说这些或许有点想当然了,毕竟像崔浩东这样出身大家族的,难免会有点少年气盛。 “不,许先生,您说的这些,跟我太爷平时教育我们的话差不多!”崔浩东连忙摇头,脸上露出几分坦诚,“只是以前我总觉得,我们家把祖传秘方无偿捐给国家,换点特权是应该的……” 许泽抬手轻轻打断了他的话,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道:“你们捐献药方,救了无数人的性命,得到的东西,可比什么特权珍贵多了。” 崔浩东一脸茫然:“得到的是什么?是那些荣誉吗?” 许泽摇了摇头,缓缓吐出两个字:“功德。” “功德?”崔浩东愣住了,显然没明白这两个字的深意。 “没错。”许泽点头,“正因为你们家有了这份大功德,家族才能发展得这么迅速,昌盛兴旺。如果我没猜错,你们家族的人,应该还普遍长寿吧?” 崔浩东闻言,仔细回想了一下,脸上顿时露出惊奇之色:“还真让您说中了!我们家走得最早的长辈,也有九十岁了!我太爷今年都一百岁了,身子骨还硬朗得很呢!” “这就对了。”许泽解释道,“你家老太爷功德加身,自然能得长寿;你们这些小辈沾了光,也能受到庇佑,平日里很少生病。” “许先生,这也太神奇了吧!”崔浩东眼睛瞪得圆圆的,对许泽的话深信不疑。 “不是神奇,是公平。”许泽的语气带着一种笃定,“你们付出了,就该得到回报。这就是天道公平。” 听了这番话,崔浩东对许泽的职业越发好奇,忍不住问道:“许先生,您到底是做什么的呀?” 许泽笑了笑,“我不过就是一个摆摊算命的!” “您是相师?那许先生您帮我看看呗,看看我将来要做什么,我现在有些迷茫。” 第379章 内场 许泽看着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真信这些?” “看您说的,我家是医术世家,老话说医道不分家,对于命理这些,我肯定是信的!”崔浩东一脸认真地回答。 崔浩东愿意相信许泽,更多的是因为,许泽一个相师能得到邀请来这里观礼,肯定不是普通的相师。 “好。”许泽点点头,“你伸出手来,我看看你的手相。” 崔浩东立刻将手伸到许泽面前,掌心朝上,自然放松。 许泽轻轻握住他的手,低头看向他手掌的掌纹,目光在几条主纹上扫过,很快便在生命线与事业线末端平行的位置停了下来——那里有一个清晰的“十”字形纹路。 “竟是天医纹!”许泽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赞叹道。 “天医纹?那是什么?”崔浩东好奇地追问。 许泽用指尖点了点他手上那个小“十”字,缓缓解释:“这就是天医纹。手上有天医纹的人,在医疗、养生方面往往会有不俗的成就。你们本就是医疗世家,将来你若从事相关行业,成就定然不低。” “您的意思是,我适合去当医生?”崔浩东眼睛一亮。 许泽却摇了摇头:“医疗行业可不止有医生这一条路,具体还要看你自身的情况。不过我建议你可以主攻养生方向,现在的人对养生越来越重视,这是个很有潜力的领域。” “明白了!许先生,太谢谢您了!”崔浩东茅塞顿开,连忙道谢。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许泽笑了笑。 “对了,许先生,这……润口费怎么算?”崔浩东挠了挠头,觉得不能白占人家便宜。 许泽指了指自己嘴上的口罩,打趣道:“这不就是吗?” 崔浩东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也朗声笑了起来:“您可真是个妙人!许先生,留个电话吧?以后您要是有机会去东州,一定给我打电话,我给您好好安排!” “好啊,有机会一定去。”许泽笑着应下。 两人说着话,队伍已经排到了安检口。前面的崔浩东掏出一张票递了过去,许泽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发现他的票是红色的,而自己那张由唐若涵给的票却是黄色的,尺寸还比崔浩东的大了一圈。 许泽心里顿时犯了嘀咕:“那女人该不会是骗我的吧?这票看着怎么不太一样?” 正想着,崔浩东已经通过安检走了进去,轮到了许泽。 “先生,请出示您的入场票。”工作人员礼貌地说道。 “哦,好……”许泽定了定神,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黄色的票递了过去。 工作人员接过票,目光在票面上扫了一眼,瞬间愣住了,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许泽看到他这副表情,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不会真有问题吧?这要是用假票混进来,在这么大的场合被抓,那可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先生,您请跟我来。”工作人员突然抬起头,语气比刚才更恭敬了几分,侧身做出一个引导的手势。 “卧槽!不会真要把我抓起来吧?”许泽的心瞬间凉了半截,脑子里乱糟糟的,“搞不好还真有可能……这么大的场合,要是用了假票,这罪过可比用假币严重多了!”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脚步像钉在地上似的没动,试探着又问了一遍:“我……我这票,到底有什么问题吗?” “您的票确实有点‘问题’……”工作人员故意拖长了语调。 “大哥,我这票是……”许泽赶紧想解释,话还没说完,就见工作人员脸上露出笑意,恭敬地说道:“您的票是内场票,不能从这个入口进,我带您去内场通道。” “啊?哦!谢谢啊!”许泽悬到嗓子眼的心“咚”地落回肚里,长舒了一口气。 跟着工作人员一路往里走,最终来到镇国碑正前方的区域。 “先生,您的位置在那边,按票上的编号找就行。我先告辞了。”工作人员指着镇国碑前方那片视野极佳的座椅区,态度越发恭敬。 “哦!好……”许泽应着,低头看了看票上的编号,很快就在最前排正中间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这唐若涵居然把这么好的位置给了我……”他心里嘀咕,“那她自己坐哪?难道她能上城楼?可城楼不是谁都能上的,得是对国家有重大贡献的人才有资格啊!” 就在这时,城楼左侧的观礼台上,一道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刚落座的许泽。 目光的主人看着他,眼眶渐渐湿润,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慈爱,低声呢喃:“许川,你的儿子,可真像你啊……” 他身旁的中年男人也望着远处的许泽,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昨天我见到他时,都以为是许川回来了。” “是啊,他这显老的模样,跟许川简直一模一样。”接着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中年男人,“对了,你女儿可是救他的关键,你得想办法说通她。” “田哥,您放心,就算是绑,我也要把他俩绑在一起。这是若涵欠许家的,必须还!”说这话的中年男人正是唐正国。 这位被称作“田哥”的,正是当初在江南市给了许泽十块钱的那位算命先生,也是风水协会的副会长——田无极。 田无极斜睨了唐正国一眼,淡淡道:“你明白就好。当年要不是许川,你那女儿根本活不到现在。别忘了,加上地震那次,你欠许家两条命。” “田哥,我记着呢,一辈子都忘不了。”唐正国的声音沉了沉,目光望向许泽的方向。 田无极点点头:“你心里有数就行。许川大概率在他们手里,不管用什么法子,都得保住他儿子!” “田哥,你是不知道,我听我爸说许泽快不行了的时候,心一下子就凉透了。你明明知道这事儿,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差点没被吓死!” “这事不能让别有用心的人知道。”田无极淡淡道。 “你哪怕跟我透个底,让我有个心理准备也好啊。我当时都差点跟我爹干起来!田哥你是不是不信我?我……” 田无极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别想那么多,我要是不信你,会让你参与那台风的计划吗?” 第380章 特殊的方阵 唐正国凑近田无极耳边,声音压得极低:“田哥,你说……这次台风的事,我们做得是不是有些……” 话没说完,就被田无极打断,他语气凛冽如冰:“我不管那么多,我只知道许川至今生死不知。我要为他讨个公道,哪怕代价再大,死再多的人,我也在所不惜!我要让那些人,后悔当初那么对他!” “可我总觉得,这事做得有些不妥。”唐正国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犹豫。 田无极撇了撇嘴,眼神带着几分嘲讽:“怎么?当年名震一方的唐家毒士,现在反倒变得这么妇人之仁了?” “田哥,我不是妇人之仁,只是不想算计无辜的人。”唐正国低声辩解。 “不这么做,上面会出面把许川要回来吗?”田无极的声音冷了几分,“这是唯一的办法。” 唐正国闻言,下意识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劝道:“田哥,慎言!克制些,这话要是被人听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田无极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语气里满是不屑:“怕什么?上面难道不清楚,我们协会的人对许川的事一直耿耿于怀?他们都快把风水协会撤了,我没当场撕破脸皮,就已经够克制了!” 唐正国小声嘟囔了一句:“都差点把台风引过来了,这还叫没撕破脸皮?” 田无极听见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低喝一声:“你给我闭嘴!有这功夫瞎念叨,不如想想怎么搞定你那闺女!” “这个好办!”唐正国立刻挺直了腰板,语气带着几分自得,“我那闺女最听我的话,我让她朝东,她绝不敢朝西;我让她打狗,她绝不敢撵鸡!” “呵呵。”田无极冷笑一声,“要不是你那‘宝贝’闺女横插一脚,我们的计划早就成了!” “那真是个意外,我没料到许泽会跟着过去。”唐正国有些尴尬地解释,随即又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赞叹,“不过说起来,许泽这小子,跟他爹一样有本事。” “废话,虎父无犬子!”田无极哼了一声,目光望向远处的许泽,眼神复杂难辨。 “田哥,那位老人来了!”唐正国小声提醒一下。 两人闭嘴不再讲话,而是朝城楼中间注目。 一位鬓发微霜的老人,在众人的簇拥下缓步走上城楼。 这位老人年过花甲,但是身姿挺拔,身穿笔直的大夏传统礼服。目光深沉,仿佛能洞悉一切。浑身上下,散发着威压。 他身旁众多的国外领导,不敢与这位老人并肩。都颔首低眉,跟在身后。 老人不疾不徐地抬手,向下方整齐列队的部队致意,动作简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下方,三军列阵,铁甲映日。 老人微微颔首,低声一句:“开始。” 随着城楼上那位老人的话音落下,礼炮骤然轰鸣。 “咚——咚——咚——” 一百响礼炮声震彻云霄,仿佛穿越时空的惊雷,向世界宣告着大夏的复兴与强盛。礼炮声落,广场中心的旗杆上,鲜红的大夏国旗缓缓升起,迎风舒展,与不远处的镇国碑遥遥相对,猎猎作响。 坐在镇国碑下方的许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磅礴浩瀚的国运气势直冲天际。 在这股厚重而炽热的气息包裹下,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沸腾,四肢百骸涌动着用不完的力量。 就在这时,地面传来一阵低沉而整齐的“咚——咚——”声。 那不是鼓点,而是数百双战靴同时踏击地面的声响,沉稳如钟,带着千钧之力。 许泽抬头望去,只见徒步方队正迈着铿锵的步伐走来。 他们身姿挺拔,队列整齐划一,如同一道移动的钢铁长城,气势如虹。 那极具节奏的步伐,让观礼的人们下意识地跟着踮脚、踏地,仿佛要与这股力量融为一体。 方队踏着强劲的步伐走过城楼前,全体将士齐刷刷地向城楼上的老人敬礼。 老人也微笑着朝他们挥手致意,目光中满是欣慰与期许。 整齐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远处却传来一阵略显杂乱的响动。 所有人下意识地转头望去,许泽看清眼前的场景时,浑身汗毛骤然竖起——一股凌厉到极致的杀气冲天而起,让他这位见过风浪的人都忍不住心生胆寒。 那是一个约百人的方队。他们没有前面方队战士的高大挺拔,队列也谈不上整齐,甚至有些“狼狈”:有的缺了手臂,有的断了腿脚,有人坐在轮椅上被战友推着,有人拄着拐杖艰难迈步。他们高矮不一,脖颈间却都挂着锃亮的钢枪,踏出的步伐稀稀拉拉,速度也慢了许多。 这一刻,整个广场鸦雀无声。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站起身,目光紧紧锁定着这个特殊的方队,有的目光中透露着不可思议,有的人 方队缓缓来到城楼前停下,战士们抬起头,望向城楼上的老人。因为身体的残缺,他们无法做出标准的敬礼姿势,只能挺直残存的脊梁,行注目礼,用尽全身力气齐声喊道: “卫我大夏!不辱使命!” 声音算不上洪亮,却字字千钧,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城楼上的那位老人望着他们,挥动的手臂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泪光,久久没有放下。 方队继续前进,轮椅的轱辘声、拐杖的点地声,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像钝器一下下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没有人说话,只有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和悄悄抹去的泪痕。 那些不整齐的脚步,比任何完美的正步都更让人动容——他们带着残缺的身体走过,仿佛在说:即使碎过,也要站成祖国的屏障。 “怎么会……这是和平年代啊,这些战士怎么会……”许泽身旁的女人红着眼眶,声音哽咽,喃喃自语。 女人另一边的一位白发老人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有力:“哪有什么真正的和平年代?不过是有人把战火挡在了国门之外。而他们,就是用血肉之躯为我们撑起安宁的卫国者啊!” 第381章 国运昌隆,山河永固 广场上的人们目送那个特殊的方队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才缓缓落座。座椅摩擦地面的轻响里,还带着未散的沉重。 许泽身旁传来低低的交谈声,字句零碎却字字扎心。 他攥紧了拳头,内心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震撼。 突然想起网上那句常被用来调侃的话——“祖国妈妈把你们保护得太好了”。 可当人们笑着说出这句话时,谁又真正想过,这份“保护”背后,是多少残缺的肢体、多少无声的牺牲? 军人方队的余韵尚未散尽,装备方队踏着铿锵的节奏驶来。 铁甲洪流滚滚而过,新型战车的履带碾过地面,发出沉闷的轰鸣;导弹车高昂着发射筒,透着慑人的锋芒。天空中的各种新型战机呼啸而过,那震耳欲聋的声音,在震慑着别有用心的魑魅魍魉。 观礼台上不时爆发出惊叹与欢呼,有人举着望远镜啧啧称奇,有人对着装备拍下一张又一张照片。 可许泽望着那些闪烁着金属冷光的装备,心里却掠过一个念头:每一件精密武器的背后,藏着多少科研人员隐姓埋名的日夜?他们在实验室里耗尽心血,有的甚至到死都不能公开姓名,只把名字刻在了国家的盾牌上。 装备方队驶过,城楼上的那位老人在一众中枢领导的陪同下走了下来。 他们沿着中轴线缓步前行,步伐沉稳,朝着镇国碑的方向走去。阳光洒在他们的背影上,与碑体上“大夏”二字的金光交相辉映。 广场上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那一行身影,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庄严肃穆的气息。 老人走到镇国碑前站定,浑浊却矍铄的目光先是落在碑体正面那两个苍劲雄浑的“大夏”二字上。 他缓缓扫过广场上肃立的人群,最后将视线投向碑身背面——那里镌刻着大夏自初创至今的历史变迁,从烽烟四起的草创之年,到百废待兴的重建之路,再到如今国泰民安的盛世图景,字字句句皆是山河迭代的印记。 风拂过他的白发,吹动了衣襟,却吹不动他那如碑石般挺直的脊梁。 中枢领导们分立两侧,神情肃穆如仪。一位佩戴红色绶带的礼兵捧着托盘上前,托盘上的勋章泛着古铜色光泽,纹路间仿佛凝结着与国运同频的重量。 老人伸出微微颤抖的手,从托盘里拿起第一枚勋章,动作虽慢,每一分力道却都透着坚定。 他转过身,望向广场入口的方向——刚才那个特殊方队的战士们正列队等候在那里,身影在阳光下拉得格外挺拔。 “孩子们,过来。”老人的声音不高,却像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清晰地传遍广场每个角落。 独臂战士拄着拐杖率先上前,身后跟着坐轮椅的战友、跛行的士兵……他们一步步靠近碑前,对着老人深深鞠躬,动作里满是对家国的赤诚。 老人弯腰,将勋章一一别在他们胸前。当指尖触到那位独腿士兵空荡荡的裤管时,他的手指顿了顿,抬头望着对方年轻却刻满风霜的脸,眼眶微微泛红:“你们受苦了。” “为大夏守土,不苦!”战士们齐声回应,声音里带着金属般的铿锵,与碑体的沉厚交相呼应。 授勋完毕,老人走到碑前,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襟,而后缓缓弯腰,对着镇国碑深深鞠躬。 身后的中枢领导们紧随其后,齐齐躬身,三鞠而止。 广场上的人们也纷纷起身,跟着弯腰致敬,整齐的衣料摩擦声在空气中交织,像是千万人的心音在与国运共振。 礼毕,老人直起身,抬手轻轻抚过碑体背面那些记载着兴衰的铭文,指尖抚过“初创”“动荡”“中兴”“鼎盛”等字样。 轻声说道:“这碑镇的是国运,记的是来路。我们脚下的土地能有今日的安稳,是因为有人把血肉化作了护佑国运的基石。记住来路,才能让这‘大夏’二字永远立得端正,让身后的历史继续朝着光明延伸。” 话音落下,礼兵们手捧缎带缓步上前,将其在碑前。缎带上“国运昌隆,山河永固”八个字被风扬起,猎猎作响,仿佛在为这片土地许下生生不息的誓言。 阳光穿过云层,将老人与镇国碑的身影拉得很长,与广场上万千军民的身影重叠在一起,恰似一幅人与碑、民与国相融共生的画卷。 仪式结束,老人转身,带着身后众人沿中轴线往城楼方向走去。 当队伍行至许泽所在的区域时,人群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忽然侧过头,目光在这片观礼席上缓缓扫过,像是在寻找什么。 当她的视线落在许泽身上时,原本平静的脸上忽然漾开一抹慈祥的笑意,眼角的皱纹都随之柔和下来。 许泽正望着老人离去的背影出神,忽然心头一动,仿佛被什么牵引着抬眼望去——恰好撞上老妇人的目光。 两人对视不过一秒,许泽心中一愣:这不是那位找他算过姻缘的老太太吗? “原来她的身份竟如此不一般……”许泽心里暗暗咋舌,还没等他理清楚头绪,就见老太太对着他温和地点了点头。 许泽顿时有些不明所以,下意识地也跟着点了点头,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 走在前面的老人察觉到身后的停顿,停下脚步转过身,顺着老妇人的目光望向许泽。 当他的视线落在许泽脸上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那讶异转瞬即逝,随即也露出了与老妇人如出一辙的温和笑容,像是看到了什么熟悉又欣慰的景象。 许泽被这突如其来的注视弄得更加茫然,心里直打鼓:“他们……应该不是在看我吧?” 老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不过一瞬,便收回视线,与老妇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继续带队前行。 一行人渐渐远去,身影消失在城楼入口处。 待他们彻底离开,广场上的广播响起温馨提示,宣告着整个庆典圆满结束。 人群开始有序疏散,许泽走到镇国碑前面,望着镇国碑上那两个依旧熠熠生辉的“大夏”二字,又环视九根石柱,心里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第382章 照片 许泽仍望着镇国碑出神时,不远处传来细碎的笑语。 李佳雯正从包里掏出一根银色自拍杆,对着龙敖笑道:“敖哥,咱们在这儿自拍一张吧,把镇国碑也拍进去。” “好啊。”龙敖走到她身边,自然地伸出手臂搂住她的肩膀,两人脸颊相贴,对着镜头露出笑意。 李佳雯指尖轻点按钮,快门声轻响时,镜头里不仅框进了他们的笑脸与身后的碑体,还将不远处静坐的许泽也收了进去——他戴着口罩,侧脸对着镜头,正望着碑身出神。 “雯雯,你站到碑前那几株松柏旁,我再给你拍几张单人的。”龙敖接过手机,后退几步,镜头对准李佳雯。 阳光透过松针落在她发间,李佳雯笑着比了个剪刀手,又或是微微仰头望着碑体,神情庄严肃穆。 龙敖连按快门,嘴里念叨着:“不错不错,这张角度绝了。” “拍完了吗?快给我看看。”李佳雯跑过来,凑到手机屏幕前。照片里的自己眉眼明亮,背景的镇国碑透着厚重,确实拍得极好看。 “哇,这么棒!跟用专业相机拍的似的。”她惊喜道。 龙敖扬了扬手机,得意道:“那是,想拍出好照片,总得有部好手机撑着。为了来京都观礼,我特意换的新款。” “那旧手机呢?”李佳雯随口问。 “旧的……”龙敖刚想说放在包里,就被李佳雯打断:“先别管旧的了,快把照片传给我,我要发朋友圈。” “行。”龙敖麻利地点开传输,将照片一股脑发了过去。 李佳雯翻到那张双人自拍,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点开朋友圈编辑文案,想了想,敲下一行字:“盛世之下,与君同观。悄悄说,我觉得左边的这位先生,眼光真好!”配完图,她按下了发送键。 “好了,我们该回去了,我爷还在城楼那边等着呢。”李佳雯收起手机,自然地挽住龙敖的胳膊,两人说说笑笑地往出口走去,没留意那个被拍进照片里“陌生”的身影。 东山县的临时办公室里,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 苏明玥正低头审阅着海湾的规划文件,笔尖在纸上圈圈画画,额前的碎发随着低头的动作垂落,遮住了几分倦意。 手机突然“叮咚”响了一声,是李佳雯发来的消息:“玥玥,赶紧去我朋友圈帮我点个赞!错过今天可就没这盛世背景板啦~爱你哟~”后面跟着个比心的表情包。 苏明玥嘴角弯了弯,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丫头,都多大了还这么孩子气。” 前天李佳雯特意打来电话,雀跃地说龙家拿到了京都观礼的票,想拉着她一起去散心,“整天窝在东山县,都快闷成蘑菇了!” 可苏明玥实在没心思——县里的项目刚起步,桩桩件件都得盯着,哪有功夫离开?她婉拒了好意,只叮嘱李佳雯多拍些照片回来。 指尖划开朋友圈,找到李佳雯最新的动态,苏明玥随手点了个赞。 正要退出页面时,目光却被那张双人自拍吸引住了。 照片里李佳雯和龙敖笑得灿烂,背景是巍峨的镇国碑,庄严肃穆中透着热闹。 就在她准备划走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照片左上角——镇国碑前的观礼席上,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苏明玥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手指猛地顿住。 她迅速点开照片,双指放大,屏幕上的画面渐渐清晰:那是个侧影,戴着普通的蓝色口罩,露出的眉眼轮廓有些模糊,可那站姿,那望着碑体时微微前倾的弧度……像极了许泽。 “不可能吧……”她喃喃自语,心脏却擂鼓般狂跳起来。 几乎是下意识地,苏明玥拨通了李佳雯的电话,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喂,玥玥?看到我的朋友圈没,是不是后悔没有跟我们一起来啊?”李佳雯的声音带着笑意,背景里能听到广场的喧嚣。 “雯雯!”苏明玥的声音有些发颤,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你现在在哪?还在广场吗?” “是啊,庆典刚结束,正准备跟敖哥往回走呢。怎么了?” “你朋友圈那张自拍!”苏明玥语速极快,“照片左上角,那个戴口罩的人!你看看他还在不在原地!快!”她一边说,一边将那张照片转发过去,并用红圈在许泽的身影上重重标记。 电话那头的李佳雯愣了一下,随即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想来是在翻看照片:“左上角?戴口罩的……哦看到了,这人谁啊?你这么急着找他干嘛?” “他很可能是许泽!你先去看看他还在不在!”苏明玥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模糊的侧影,连呼吸都屏住了。 李佳雯愣了愣,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玥玥,你是不是还没从那件事里走出来?许泽他……已经不在了啊。再说你看照片里这人,分明是个中年大叔,怎么可能是许泽呢?” “他就是许泽!你快去看看!我现在跟你说不清楚!”听筒里能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声。李佳雯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好吧,我回去看看就是了。” 电话没挂,李佳雯拉着一脸疑惑的龙敖转身往回走,脚步匆匆地穿过还未散尽的人群。 可当他们回到刚才拍照的位置时,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玥玥,人不在了,估计是提前走了。”李佳雯对着电话说道,语气里满是劝慰,“你肯定是看错了,玥玥,你该醒醒了,别再自己骗自己了……” “你们在京都别乱跑!我现在就过去!我一定要找到他!”苏明玥没等她说完就挂了电话,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冲出了办公室,椅子被带得“哐当”一声撞到墙上。 刚冲出门口,就撞见戒色迎面走来。 “嫂子,这火急火燎的是要去哪啊?”戒色看着她通红的眼眶,不由皱起了眉。 “我出去一趟!”苏明玥头也不抬地想绕开他。 “哎,嫂子等一下!”戒色伸手拦住她,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递过去,“正好有事找你,我们沙场那笔账,你看能不能结一下?工人们还等着发工钱呢。” 苏明玥此刻哪有心思管账目,侧身就要躲开,脚步却猛地顿住。 她回头看了看戒色,又看了看那份文件,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行,进办公室说。”她转身走回办公室,“砰”地一声带上门。 苏明玥在办公桌后坐下,将那份沙场清单推到一边,没有动笔签字,只是死死盯着戒色,声音低沉而严肃:“宋一波,你老实告诉我,许泽是不是没死?” 第383章 田伯伯? 戒色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闪烁不定,下意识地错开了苏明玥的目光,语气发虚:“嫂子,你……你说什么呢?泽哥他不是……” “别跟我装糊涂!”苏明玥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你这副心虚的样子,许泽肯定还活着,他到底在哪!” “我没有!我不知道!你胡说!”戒色梗着脖子反驳,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他在京都是不是?!”苏明玥步步紧逼,目光像淬了火,“前段时间,他是不是回江南市了?!” 她猛地想起前段时间在杨天来家门口瞥见的那个身影,还有当时杨天来说的话,现在想来,那模糊的轮廓,分明就是许泽! “嫂子,你别瞎猜了,那不可能……泽哥被你捅了那一下……”戒色急着辩解,话到嘴边却猛地顿住。那道伤疤是苏明玥心里最深的痛,哪能轻易揭开? 苏明玥听到这话,眼泪瞬间决堤,顺着脸颊滚落,砸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别过脸,肩膀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带着哽咽。 “那个……嫂子,我先走了。”戒色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实在坐不住了,“您……您有空了把字签了就行。”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苏明玥一人。她抹了把眼泪,眼神却变得异常坚定。戒色这副模样,已经让她百分之百确定:许泽还活着! 再不能耽搁了! 苏明玥站起来,像一阵风似的冲出办公室,发动车子,朝着机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子扬尘远去,戒色才从旁边的活动板房后走出来。 他望着那道消失在路尽头的车影,眉头紧锁,嘴里喃喃自语:“泽哥啊泽哥,嫂子这一天天消瘦下去,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你这又是何苦呢?这么躲着,真的是对她好吗?” 京都广场边缘,人流正缓缓散去。许泽沿着路边往前走,心里盘算着去二手车市场再淘一辆“房车”。 他站在路口等出租车,刚抬起手,一辆黑色轿车就悄无声息地滑到他身前。 许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想给车子让路,可那车却停在了他脚边,引擎低低地嗡鸣着。 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正是在江南市占他摊位的那位算命先生。 许泽挑了挑眉,刚要开口,田无极已经先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小伙子,我说过,咱们还会再见面的。上车。” 许泽顿了顿,往后缩了缩脚:“去哪?我还有事,改日再聊吧。” 田无极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慢悠悠吐出几个字:“龙形胎记。” 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轻响,旁边后座的车门已经被拉开,许泽人已经坐进了车里。那动作快得像一阵风,连田无极都愣了愣,随即失笑:“你小子,动作倒快。” “不快不行,我这身子骨虚,经不起折腾。”许泽侧过身,眼神锐利地盯着田无极,“快说,你怎么知道龙形胎记的事?” 田无极端起手边的保温杯抿了口茶,慢悠悠道:“我还知道,这胎记的事情,是玄真大师告诉你的。” 许泽心里“咯噔”一下,惊得瞳孔微缩。眼前这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仅知道他身上最隐秘的胎记,连玄真大师的存在都清楚,甚至上次那十块钱上的符咒,救了他的命!这点点滴滴串起来,让他越发觉得深不可测。 “先生,你到底是谁?” “我姓田,你叫我田伯伯就行。” “田伯伯?”许泽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戒备,“咱俩没这么熟吧?” 田无极嗤笑一声,撇了撇嘴:“呵呵,你都能叫唐正国那家伙‘唐伯伯’,我好歹救过你一命,当你个伯伯还委屈你了?” “这你都知道?”许泽这下是真惊着了,眼睛瞪得溜圆,直直盯着田无极。唐正国的身份可不一般,这人连他们见面的细节都清楚,眼线未免也太广了。 田无极没理会他的惊讶,转头对前排开车的中年男人吩咐道:“老何,开车,去茶馆。” “好的,会长。”老何应了一声,方向盘轻轻一打,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他透过后视镜飞快地瞥了许泽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车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引擎的低鸣和窗外掠过的风声。 许泽靠在椅背上,心里翻江倒海:田无极口中的“会长”是什么来头?他特意找自己,到底想做什么?还有那龙形胎记,背后藏着的秘密,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半小时后,车子在纵横交错的老巷里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条青石板铺成的窄巷深处。 “会长,到了。”老何熄了火,低声提醒。 “小许,下车吧。”田无极推开车门,率先迈步下去。 许泽紧随其后,脚刚沾地,就被巷子里的气息裹住。潮湿的空气里混着老木头的霉味,还有远处飘来的淡淡茶香,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沉静。 他满肚子疑问在喉咙口打转,却没急着开口,直觉告诉自己,这位田伯伯会给答案。 两人顺着巷子往里走,脚下的青石板被磨得发亮,两侧是斑驳的灰墙,墙头探出几枝调皮的绿藤。 走了约莫百十米,田无极在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停住,伸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许泽跟着进去,才发现这里没有寻常院落的格局,推门便是一间屋子。 屋子不大,约莫五十平米,摆设简单得近乎简陋:一张掉了些漆的长条木桌横在中间,桌前桌后各摆着一把太师椅,椅面的木纹被摩挲得油光发亮。桌上零星放着几样东西,一个半旧的签桶,几支狼毫毛笔,还有个边缘磕碰过的龟壳,都是些算命先生常用的物件。 田无极走到桌子前面的椅子坐下,指了指桌子后面那把明显更显主位的椅子,对许泽说:“小许,坐吧。” 许泽愣了一下,目光在那把椅子上顿了顿。 按常理说,桌子后面该是主人坐的位置,眼前这男人却让给自己……他心里疑窦丛生,却还是依言走过去,在那把太师椅上坐下。 刚坐稳,就感觉椅面传来一阵温润的凉意。 “有什么想问的,现在可以说了。”田无极端起桌上的粗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许泽脸上,带着几分审视,又有几分了然。 第384章 以龙气为引,身心相合 许泽张了张嘴,一肚子的问题涌到嘴边,却突然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竟不知该从何问起。 田无极看着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放下手里的粗瓷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他笑了笑:“怎么?这就没话问了?” “不是,田……田伯伯,”许泽定了定神,拣了最迫切的问题开口,“您怎么会知道龙形胎记,还有玄真大师的事?” 田无极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慢悠悠道:“因为我算到你有这么一劫,提前知会了玄真。他能在关键时刻救你,也是按我说的做的。包括让他告诉你,找到手上有龙形胎记的女人,你的身体就能恢复——这话也是我教他说的。” “您和玄真大师认识?”许泽心头一震。 “曾经是同事。”田无极说得轻描淡写。 “啊?同事?”许泽愣住了,“和尚跟相师能是同事?等等……”他忽然想起刚才车上那一幕,司机明明喊田无极“会长”。 一个相师能是什么会长?看这位田伯伯的本事,再联想他的身份,答案几乎呼之欲出——只能是风水协会。这么说来,玄真大师以前也该在风水协会待过? “田伯伯,您是风水协会的会长?” “准确说,是副会长。”田无极笑了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 许泽心里的疑团又重了几分。堂堂风水协会副会长,怎么会盯上自己这么个不起眼的小人物? “田伯伯,您这么大的角色,怎么会对我的事这么上心?” “这事暂时不能告诉你。”田无极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却带着玩味。 许泽脑子一转,突然冒出个荒唐的念头,试探着问:“难道……我是您的私生子?” “噗——” 话音刚落,田无极刚喝进嘴里的水一口喷了出来,溅在桌面上,他瞪着许泽,又气又笑:“兔崽子!胡说八道什么?老子这辈子都没结过婚,哪来你这么大的儿子!” “那您到底为什么……” 田无极没让他把话说完,抬手打断道:“这事你现在不用知道,你只要记着,我对你没有恶意,只会帮你。” 许泽见他态度坚决,知道再问也没用,只好压下这个疑问,转而问道:“好,那我换个问题。那个有龙形胎记的女人,真的能让我恢复?具体要怎么做?还有……她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才是他眼下最关心的。自打玄真大师提过之后,他来京都找人都找了好几个月了,到现在没有线索。 “那个女人身上的龙气,能补你损失的寿数。至于怎么恢复——”田无极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需以龙气为引,身心相合,才能补全你的寿命。” “身心相合?”许泽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啥意思?” 田无极冲他挤了挤眼,说得直白:“就是你俩王八看绿豆,然后阴阳交合。” “啥玩意儿?卧槽,这不是扯呢吗!”许泽蹭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嗓门都拔高了,“就我现在这个形象,哪个女人能乐意?再说了,万一人家有对象,这不成抢人了吗?犯法的事我可不干!” “哈哈,放心。”田无极笑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她没对象,命中注定要跟你,这是她的命数,躲不掉的。” “那她到底是谁?”许泽追问,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田无极却卖起了关子,一脸神秘:“是谁,我不能说,得你自己去寻。不过嘛,这日子不远了。” “我的田大爷哎!”许泽没好气地坐下,“您这哪是解惑,分明是给我添堵!” “这样吧,透个底给你。”田无极收起玩笑的神色,“那姑娘要离开京都了,你也该走了。” 许泽一愣:“咋又换地图?她往哪去?我该去哪找?” “打哪来,回哪去。”田无极慢悠悠地说。 许泽心里咯噔一下,自己是从江南市来的,看来还得回去。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合着这趟京都之行,纯属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得!那我再回去一趟。”他没好气地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这回可得准点!我这身子骨,可经不起折腾了,没多少日子能耗了。” 田无极看着他急乎乎的样子,嘴角噙着笑,“放心,这次应该能解决你身上的问题。好了,咱们走吧!” 田无极说完便站起身,许泽也连忙跟着起身。刚走到门口,田无极忽然顿住脚步,转头从兜里摸出一把黄铜钥匙,递到许泽面前:“对了,这个给你。” “这是……”许泽下意识接过来,钥匙沉甸甸的,上面还挂着个磨得光滑的木牌,他疑惑地抬眼看向田无极。 “这房子的钥匙。”田无极说得轻描淡写。 “您给我这个做什么?”许泽捏着钥匙的手指微微收紧,心里满是不解——这老巷深处的屋子,看着不起眼,可地处京都最中心,光是这地段就已是天价,怎么可能说给就给? “我知道你在京都没个落脚的地方,这房子暂时归你了。”田无极指了指屋后的方向,“后面有个四合院,厢房收拾干净了,能住人。” 许泽拿着钥匙的手控制不住地有些颤抖,脑子里“嗡”的一声。京都市中心的院子,这哪是能用钱衡量的?说是价值连城都不为过,这老头竟眼睛都不眨地送了自己? “给……给我?”他还是不敢相信,又确认了一遍。 “嗯,拿着吧。”田无极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也算是物归原主。” “物归原主?”许泽皱起眉,这话听得他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田无极像是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摆手:“没什么,你听错了。行了,走吧,我送你去机场。”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脚步比刚才快了些,像是在避开这个话题。 许泽捏着那把钥匙,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物归原主?到底什么意思?难道这房子,以前跟自己有什么渊源?他望着田无极的背影,心里的疑团又多了一层。 第385章 苏明玥寻夫(上) 京都机场 许泽乘坐的航班起飞不过半小时,苏明玥就拖着简单的行李箱从出口走了出来。 晚风带着凉意拂过脸颊,她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李佳雯的电话。 “雯雯,我到了,你们在哪?” “玥玥,你在出口等我们,我们这就过去!” “好。” 挂了电话,苏明玥站在出口处,望着川流不息的车灯,抬手按了按胸口——那里贴身藏着一个小小的平安袋,是许泽以前送的,边角早已磨得发软。她攥紧袋子,试图让狂跳的心平静下来。 不过几分钟,就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苏明玥转头,看到李佳雯正拉着龙敖朝这边快步走来。 她迎上去,还没等李佳雯开口,就急切地说:“走,去京都广场,找人!” “啊?”李佳雯彻底懵了,愣在原地,“现在?” 龙敖看着苏明玥眼底的红血丝和急切的神情,沉声劝道:“苏小姐,天已经黑透了,广场早就清场了,那人就算在,也不可能还待在原地。” “是啊玥玥,”李佳雯也赶紧附和,“我们中午回去的时候人就不在了,这都过去大半天了,哪还找得到?要不先找地方吃饭,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一早我们再陪你去广场附近问问?” 苏明玥被两人的话一劝,心头的燥热渐渐退去,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失去理智了。 确实,许泽若真想躲,怎么可能在原地等着?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好吧。” 反正已经确定他没死了,总有找到的那一天。 只是这一路从东山赶来,她心里始终盘旋着一个问题:许泽既然活着,为什么不肯见她?为什么要躲着?是因为……那一剪刀吗? 苏明玥望着远处模糊的城市轮廓,眼底蒙上一层薄雾。有些答案,或许比寻找本身更让人难以承受。 “玥玥,你别这样。”李佳雯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一阵发紧。 想当初苏明玥在商场上何等果决,雷厉风行得像柄出鞘的刀,如今却总被许泽的事情磨得失了神采。 苏明玥抬手抹了把眼角,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走吧。”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苏明玥连早饭都没吃,就独自打了辆车直奔京都广场。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她的心却像被什么东西牵着,一点点往那座碑的方向沉。 广场上的晨雾还未散尽,带着露水的凉意。 苏明玥径直走到镇国碑前,站在昨天照片里许泽所在的位置,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石面,低声呢喃:“你到底在躲什么?” 她其实比谁都清楚,这里大概率早已没有他的踪迹。 可脚像生了根,就是想站在这里,离他曾停留过的地方近一点,再近一点。 广场上的彩旗还在微风中飘扬,庆典的标语尚未完全撤下,残留着昨日的热闹。 苏明玥漫无目的地走着,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像是在寻找什么遗失的珍宝。 走到一处正在拆除观礼棚的角落,她看到几个工作人员正忙着拆卸钢架。 苏明玥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拿出手机翻出李佳雯拍的那张照片,对着一位正在擦汗的工作人员轻声问:“您好,请问您昨天见过照片里这个人吗?” 那工作人员探头看了看,照片里的身影模糊不清,只能看出个大致轮廓,他摇了摇头:“这位小姐,你这照片太糊了,实在认不出来。” 就在苏明玥心头泛起失落时,旁边一位戴安全帽的中年男人凑了过来,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忽然说:“哎?这人我见过!” 苏明玥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燃着一簇小火苗:“您见过?” 原来这人正是昨天引导许泽去内场的工作人员。 他拍了拍大腿:“可不是嘛!昨天他走错了观礼区,还是我把他领到正确位置的,印象挺深。” “那……他今天有没有来参加净碑仪式?”苏明玥的声音有些发颤。 在京都广场每天清晨太阳升起时,都会有专人擦拭镇国碑,不少人说这时候碑体透着国运,常有人特意来观礼,盼着沾点气运。 工作人员摇了摇头:“没有。昨天刚过完大庆,今天来的人格外少,安检都是我们几个轮流盯的,没见着这位先生。” “好的,谢谢您。”苏明玥轻声道谢,转身离开时,脚步比来时沉了许多。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云层落在碑体上,“大夏”二字反射出淡淡的金光,可她心里那点刚刚燃起的希望,却又一点点暗了下去。 这时,苏明玥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李佳雯打来的。 她接起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低沉:“喂,雯雯。” “玥玥,你跑哪去了?”李佳雯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明显的关切,“你不说一声就走了。” “我在京都广场。” “你还是去找许泽了?” “嗯。”苏明玥应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边缘。 “玥玥,你先回来吧。”李佳雯在那头叹了口气,“我有个弟弟在京都,他人脉广。让他帮忙找,总比咱们像无头苍蝇似的瞎找强,你说呢?” 苏明玥沉默了几秒,轻声道:“行,我这就回去。”挂了电话,她最后望了一眼镇国碑的方向,才转身离开广场。 回到酒店时,李佳雯和龙敖正在餐厅靠窗的位置等着。桌上摆着几样小菜和粥,还冒着热气。 “玥玥,快来坐。”李佳雯连忙招手,起身给她盛了碗小米粥,“我刚给弟弟打完电话,他说马上就到。” 苏明玥点点头,在桌前坐下,拿起勺子抿了一口粥,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什么滋味,她很快就放下了勺子。 “玥玥,多吃点啊。”李佳雯看着她只动了一口,不由劝道,“你这一路赶来没歇着,再不吃东西,身体哪扛得住?” 苏明玥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脸上挤出一个牵强的笑:“我不饿。” “玥玥,”李佳雯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你会不会是认错了?都过去这么久了,或许……你该试着放下了。” 第386章 苏明玥寻夫(下) “不会!”苏明玥猛地抬头,声音陡然拔高,眼里泛起红丝。 “不管他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认错!他就是还活着!雯雯,你信我,许泽真的还活着……”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都带上了颤音,情绪激动得难以自控。 看着她这副模样,李佳雯心里一软,赶紧握住她的手:“好好好,我信,我信还不行吗?你别激动,咱们慢慢找,总能找到的。” 龙敖在一旁默默递过一杯温水,轻声道:“苏小姐,你先喝点水,冷静一下。” 苏明玥接过水杯,指尖微微发抖。她知道自己刚才失态了,可一想到许泽可能就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而自己却抓不住任何线索,心里就像被火烧一样难受。 没过多久,李佳雯和龙敖刚放下碗筷,餐厅门口就一阵风似的闯进来个年轻人。 李佳雯抬头一瞧,立刻朝他挥了挥手:“小孙子,这儿呢!” 来人正是孙俊凯,他看到李佳雯,脚下步子更快了,几步就蹿到桌前:“雯姐!” “坐吧。”李佳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孙俊凯刚坐下,目光就在龙敖和苏明玥脸上转了一圈,好奇地问:“雯姐,这么早喊我来,是有啥急事?这两位是……” 李佳雯一把挽住龙敖的胳膊,笑着介绍:“这位是龙敖,你姐夫。这位是我闺蜜,苏明玥。” 孙俊凯眼睛瞪得溜圆,冲龙敖使劲竖了个大拇指:“龙哥,牛逼!” 龙敖虽不明所以,还是礼貌地笑了笑。 “苏小姐,您好。”孙俊凯又转向苏明玥,点头致意。 苏明玥微微颔首回应,指尖仍无意识地攥着衣角。 “小孙子,喊你过来,是想让你帮个忙。”李佳雯收起玩笑的神色。 “啥事儿?您尽管说。”孙俊凯拍了拍胸脯。 “我这闺蜜想请你帮忙找个人。” 孙俊凯一听,小声嘟囔了句:“又是找人……” “你嘟囔啥呢?”李佳雯眼一瞪。 “没、没啥!”孙俊凯立刻挺直腰板,转头看向苏明玥,满脸自信,“苏小姐放心,在京都这地界,就没有我孙俊凯找不到的人!您说,要找哪位?” 李佳雯在一旁补充:“她要找的人,你也认识。” “我认识?”孙俊凯更纳闷了,看向苏明玥,“苏小姐,您要找的是……” “玥玥要找许泽。”李佳雯抢先说了出来。 孙俊凯闻言一愣,随即眼里闪过一丝八卦的光芒:“找我泽哥?苏小姐跟我泽哥是……” “问那么多干嘛?让你找你就找,哪来那么多废话!”李佳雯没好气地打断他。 苏明玥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他是我男朋友。我找不到他了,但我确定,他就在京都。” 孙俊凯挠了挠头,眼神闪烁了一下,“苏小姐……哦不,嫂子。我泽哥走的时候,没跟您说去哪了吗?” 他心里暗暗打起了主意:泽哥要是想让这位嫂子找到,早就主动露面了,既然躲着,肯定是有缘由的。自己可不能卖了泽哥。 苏明玥听到这话,眼前瞬间浮现出那时候她扎许泽的场景,呼吸猛地一滞,原本就苍白的脸上更添了几分惨淡,嘴唇微微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李佳雯见她脸色不对,赶紧瞪向孙俊凯,语气重了几分,“你怎么这么多话!让你找你就上心找,别瞎打听!” 孙俊凯被训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问,只是含糊地应着:“哦哦,知道了雯姐,不过我前几天还真见泽哥了。” “什么?你真的见到许泽了?他真没死?”李佳雯猛地站起来,声音里满是震惊,引得周围几桌客人都看了过来。 “雯雯,我就说他没死吧!小孙,你见他的时候,他还好吗?”苏明玥一把抓住孙俊凯的胳膊,急切地追问。 孙俊凯叹了口气,眉头皱了皱:“泽哥变化挺大的,看着比以前苍老不少,也瘦得厉害。虽然没说具体怎么了,但我能看出来,他肯定遭了不少罪,身子骨虚得很。嫂子,您知道他这是……” “我……”苏明玥刚要开口,就被李佳雯打断。 “你闭嘴吧!赶紧说正事!人在哪?”李佳雯瞪了孙俊凯一眼,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戳心窝子的话。 孙俊凯眼珠子一转,忽然笑了:“嫂子,实不相瞒,那天见泽哥的时候,他提了一嘴,说大庆结束就回江南市。你们在京都怕是找不到他了。” “他回江南市了?”苏明玥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声音都发颤。 孙俊凯重重点头:“十有八九是回去了!要不你们别在这儿耗着,回江南找找看?” “雯雯,走!我们回江南市!”苏明玥猛地站起来,拉起李佳雯就往酒店电梯口走,脚步快得像是怕晚了一步就会错过什么。 两个女人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龙敖才转头看向孙俊凯,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小孙,你说的是实话?我怎么听着,话里有点水分啊。” “姐夫,天地良心,我可没骗你们!”孙俊凯梗着脖子辩解,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别处。 “你应该确实见过许泽,甚至可能留了他的新联系方式。”龙敖的目光变得深邃,语气平静,“可你为什么不告诉苏小姐?。” 孙俊凯被说中心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龙敖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低了些,“你不用瞒我,许泽也是我兄弟,我肯定向着他。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我或许有办法帮他。” “真的?”孙俊凯眼睛一亮,有些动摇了。 “我犯得着骗你?”龙敖挑眉。 孙俊凯犹豫了几秒,见龙敖神色诚恳,不像骗人的样子,终于还是掏出手机,把许泽新的联系方式给龙敖。 “小孙,刚才为什么不跟苏小姐说实话?”龙敖收起手机,继续问道。 孙俊凯左右看了看,凑到龙敖耳边,压低声音说:“姐夫,不瞒你说,我总觉得泽哥是故意躲着苏小姐的。而且……泽哥变成现在这样,我怀疑跟她脱不了关系。” “所以你故意让她回江南市?” “对啊!”孙俊凯得意地挑了挑眉,“这样既能让她暂时不缠着泽哥,也能给泽哥喘口气的功夫。怎么样,姐夫,我这招够机灵吧?泽哥知道,他肯定得谢谢我!” 第387章 再登论坛 龙敖看着孙俊凯那副嘚瑟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没再多说什么,站起身道:“行了,我先走了。”说完便转身走进了电梯。 孙俊凯嘿嘿笑了两声,也起身离开酒店,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掏出手机给许泽打了过去。 “喂,泽哥?” 电话那头传来许泽气喘吁吁的声音,夹杂着轻微的喘息:“呼……哧……小凯?什……什么事?” “泽哥,你这是在干什么呢?”孙俊凯好奇地问。 “没……没忙啥,在……在锻炼身体呢。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许泽的声音断断续续,听着像是在做什么剧烈运动。 “嘿嘿,泽哥,我见到嫂子了。她来京都找你了”孙俊凯故意拖长了语调。 “嫂子?什么嫂子?哎呦!”许泽的声音突然拔高,紧接着传来一声痛呼。 “泽哥你咋了?”孙俊凯赶紧追问。 “没……没事,被台阶绊了一下。”许泽的声音带着点狼狈,“你见你嫂子,跟我说这个干嘛?她找我做什么?” “就是苏明玥啊!泽哥!人家都找到京都来了,看样子挺急的。” “当啷——”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脆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紧接着,许泽的声音变得异常急切,带着点慌乱:“小凯!你没告诉她我在哪吧?!” “泽哥你放心!”孙俊凯拍着胸脯保证,语气里满是邀功的得意,“我连你电话号码都没透露,还跟她说你大庆一结束就回江南市了。现在啊,她估计正收拾东西往回赶呢!” “啪啪!”电话里突然传来两下清晰的鼓掌声,只是那掌声听着怎么都透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你可真‘能干’啊,我谢谢你啊!” “泽哥你客气啥,这不是应该的嘛……”孙俊凯正得意着。 他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泽哥,你拿着手机打电话呢,咋鼓掌?” “嘟——嘟——嘟——” 回应他的,只有一连串冰冷的忙音。 孙俊凯举着手机愣了几秒,挠了挠头:“这咋还挂了呢?难道我说错啥了?”他咂咂嘴,总觉得泽哥那语气有点不对劲,可又想不出哪里不对,索性揣起手机,溜溜达达地往家走。 江南市某小区的卧室里,许泽挂了电话,转头就瞪向刚从床上爬起来的胡曼玲,没好气地说:“你要死啊?我正打电话呢,瞎捣什么乱!” 胡曼玲捋了捋额前被汗水浸得打绺的碎发,挑眉笑道:“正宫娘娘都追到京都去了,够深情的啊。你就这么躲着?总不是个事儿吧。” “等我身体恢复了再说。”许泽揉了揉腰,语气有些含糊。 “噗嗤——”胡曼玲笑出了声,“你就不怕等你恢复过来,人家早就被别人追走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人像我似的,在原地耗着等你。” “卧槽!” 许泽脑子里像被重锤砸了一下,瞬间清醒过来。是啊,苏明玥性子执拗,这次能追到京都,可见是铁了心要找到他。他总这么躲着,难道要等她彻底心冷,或者被别人趁虚而入? “想明白了?”胡曼玲看着他变幻的神色,似笑非笑地问。 许泽沉默几秒,指尖在床沿轻轻敲了敲,忽然轻笑一声:“缘分这东西,谁说得准呢。”没直接回答,却也没再反驳。 “你就犟吧。”胡曼玲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我去给你做饭,再不吃点正经东西,你这身体更别想恢复了。”说完转身走出了卧室。 房门轻轻合上,许泽靠在床头,摸出烟盒点了根烟。 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咳嗽了两声,他却没在意,只夹着烟任由烟雾在眼前缭绕。 “既然她已经知道我没死……再躲下去,倒显得我矫情了。”他低声自语,指尖的烟灰簌簌落在床单上。 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许泽望着那片光影,眼神渐渐变得坚定——或许,事情没有我想像的那么糟糕,是时候不再逃避了。 不过许泽心里清楚,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自己这条小命。 命都没了,其他的一切都是空谈。 “那姓田的老头也真是,说话半遮半掩,非得留些钩子吊人胃口。还说什么身心相合,这不纯属逗我玩吗?”他对着空气吐槽了一句,眉头皱得更紧了。 吐槽归吐槽,他还是挪了挪身子,拿起床边的笔记本电脑。 开机,登录那个许久未上的风水论坛。 刚登上账号,就看到消息提示疯狂跳动,99+的未读留言像潮水般涌来。 许泽叹了口气,点开留言区,开始回复起来。 网友“会飞的鱼”留了言,还附了张图片:“大师您好!我在马路边捡到一沓钱,上面绑着红线,还有张纸条说要借我7天寿命,这可咋办啊?急等!” 图片里的钱厚厚一沓,看厚度少说也有一万多,红绳在钱上缠了好几圈,透着股诡异。 许泽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泽被万物:这么久了,不知道你花没花。没花的话,现在赶紧上交;花了也别慌,就当白得一万块零花钱。你这情况叫‘借命钱’,听着吓人,其实都是糊弄人的把戏,无稽之谈而已。相信科学,别自己吓自己。” 下一条是网友“晚上下雨白天晴”的留言:“大神,我最近睡觉总在梦里突然醒过来,可身子动不了,也发不出声音,感觉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浑身发麻。您说这是不是传说中的鬼压床啊?” “泽被万物:你是长得帅到惊动鬼神,还是美得让鬼都挪不开眼?这种情况叫睡眠瘫痪症,多半是睡姿不对压着胸口了,调整下睡姿就好,别瞎联想。” 许泽指尖滑动,准备看下一条,目光却猛地顿住了。 屏幕上,下一条留言的头像和昵称无比熟悉——是“今时明玥”。 那是苏明玥的账号。 许泽握着鼠标的手紧了紧,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连呼吸都慢了半拍。她怎么会在这里留言?留了什么? 第388章 苏明玥的留言 许泽深吸一口气,点开了“今时明玥”的留言。 “今时明玥”:大神,我想问一下,人死了,他的灵魂去哪里了?查过了,有人说,人死后,灵魂会在最爱的人身边!可是,我为什么没有见到他? 这条留言的时间戳显示是三个月前,正是他离开江南市后不久。 许泽盯着屏幕上的字,指尖悬在键盘上,沉默了很久,才缓缓敲下回复: “泽被万物”:因为他没有死,所以他的灵魂没有出现。 下一条,依旧是“今时明玥”的名字。 “大神,我做梦梦到他了,他说要离开我了!他真的要离开了吗?” 许泽的心脏像是被细密的针扎了一下,他迅速回复: “泽被万物”:他没有离开你,他一直在。 再往下翻,每一条都是“今时明玥”的留言,像是在对着空气倾诉,像是寻求一个答案。 “大神,今天看我去他住的出租屋里了,那里居然被人打扫的很干净,你说,他是不是没死?” “下雨了,他以前总说雨天路滑,让我走路慢点,可现在没人提醒我了……” 许泽一条一条地看,一条一条地回复,指尖偶尔会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些字里行间的思念与绝望,像潮水般将他淹没,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能清晰地想象出苏明玥写下这些话时,是怎样的落寞与无助。 直到翻到最新一条,时间就在昨天。 “今时明玥”:我看到他了,他还活着!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不愿意见我!你为什么不愿意见我! 后面附上了一张许泽在镇国碑前的那张模糊的照片。 最后那句质问,像是带着哭腔,重重地砸在屏幕上,也砸在许泽的心上。他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辩解,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敲不出来。 是啊,为什么不愿意见她? 是因为不想让她再伤心吗? 许泽就这么呆呆地盯着屏幕,指尖停在键盘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吃饭了!” 胡曼玲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饭菜的香气,将他从纠结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许泽关掉留言框,合上电脑,却觉得心口像是压了块巨石,沉甸甸的。 许泽走到餐桌前坐下,胡曼玲已经盛好了粥,放到他面前。 “这次你不会再突然跑掉了吧?前几天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害得我担心了好久。” “不走了,就在江南市待着。”许泽拿起汤匙,轻笑起来。 胡曼玲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对了,今天没什么安排吧?” “倒也没什么事。” “那……”胡曼玲放下筷子,冲他挑了挑眉,脚悄悄伸过来,轻轻蹭了蹭他的大腿,“咱们今天就在家待一天?” “当啷!” 许泽手一抖,汤匙直接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猛地缩回腿,瞪了她一眼:“滚蛋!你还想让我多活几天吧?”说着伸手拍开她不老实的脚。 “呵,男人。”胡曼玲轻嗤一声,低下头继续喝粥,嘴角却偷偷勾了起来。 两人很快吃完了饭,许泽正帮忙收拾碗筷,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胖子”两个字。 “喂,胖子。”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戒色激动到变调的喊声:“泽哥!我们要发了!发大财了啊!” “什么发了?发什么财?”许泽被他喊得一愣,一头雾水。 “泽哥,你赶紧订机票来东山县!来了你就知道了,这次咱们想当穷逼都难!快点来啊,这次我们要上天了!”戒色的声音里满是急不可耐。 “我就在江南市,离东山不远,等会儿我过去一趟。”许泽说。 “泽哥你回江南了?”戒色更惊讶了,“那你要找的人找到了?” 许泽顿了顿:“还没。不过有人说,她可能会来江南市。” 戒色立刻说道:“这样啊!那正好!泽哥你快来东山,咱们跟强哥合计合计,后面的事儿该怎么弄!” “行,我这就过去。”许泽挂了电话,还是没搞懂戒色到底在兴奋什么。 胡曼玲看着他拿起外套,故意耷拉着嘴角,装作委屈的样子:“你这个没良心的,刚说不走,这又要跑?” “别装了,眼睛都没红。我晚上就回来,在家等着。”许泽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知道了。”胡曼玲拍开他的手,“路上小心点。” 许泽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胡曼玲脸上的委屈就散了,她走到窗边,看着许泽的身影出现在楼下,指尖轻轻敲着窗框,嘴里喃喃自语:“明天让你出不了门!” 两个小时后,许泽开着他那辆除了喇叭不响哪儿都响的面包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了一路,终于晃到了东山县的沙场。 刚进场地,就见堆积如山的沙堆像座座小丘,在阳光下泛着金晃晃的光。 几辆铲车和挖机停在沙堆旁,铁臂支棱着,却没见一个工人的影子。 许泽嘀咕了一句,“人呢?难道倒闭了?不对啊,有苏明玥那边的大单子撑着,想倒都难。” 他没多想,径直朝边上那个用集装箱改造的办公室走去。 刚推开门,就看到戒色和赵强正凑在办公桌前,脑袋快碰到一起,不知道在看什么。 “你们俩在干嘛呢?”许泽走到他们身后,突然开口。 “卧槽!” “妈呀!” 赵强和戒色同时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抓起桌上的一个笔记本,“啪”地一下盖住了底下的东西。 等回过头看清来人是许泽,俩人才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上都惊出了细汗。 “泽哥,你进门能不能出点声?差点把我魂吓飞了!”戒色拍着胸口,没好气地抱怨。 “就是!许泽,你属猫的啊?走路没声儿!”赵强也瞪了他一眼,眼神里还带着点没缓过来的慌乱。 “我开门动静那么大,你们愣是没听见,到底在搞什么猫腻?”许泽挑眉,越发觉得不对劲。 戒色没说话,先一个箭步冲到门口,伸头往外面瞅了瞅,确定四周没人,才反手把门关上,“咔哒”一声上了锁。 “搞什么?这么神秘?”许泽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整得一头雾水。 “泽哥,你快过来看看!”说着戒色拿来刚才的那个笔记本,露出了底下的东西。 第389章 烫手山芋 许泽好奇地凑过去,目光落在被笔记本盖住的东西上。 戒色和赵强对视一眼,犹豫了几秒,才慢吞吞地挪开笔记本。 看清桌上东西的瞬间,许泽眼睛猛地瞪圆了,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他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看去——只见桌面上散落着几颗花生米大小的疙瘩,在集装箱顶上的灯光照耀下,泛着晃眼的金光。 “这……这是哪来的?”许泽指着那些金疙瘩,声音都有些发颤。 “泽哥,这是从沙子里淘出来的!”戒色拿起一粒递给他,脸上的笑都快溢出来了。 许泽接过来,指尖能感觉到那冰凉而厚重的质感。 他放在手心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试探着用牙咬了一下——坚硬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凹痕。 “怎么样泽哥,纯不纯?”戒色搓着手,满眼期待。 许泽没说话,又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那股独特的金属腥气瞬间窜进鼻腔。 他眼睛一亮,重重点头:“纯!绝对三个九的足金!” “我去,许泽你这本事绝了!舔一下就知道纯度?”赵强看得直咂舌,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泽哥,你说咱这沙场里出了金子,是不是要发大财了?”戒色兴奋地搓着手,脸颊都因为激动而泛红。 “那还用说?”许泽心里也掀起一阵波澜,“你们什么时候发现的?” 戒色得意地拍着胸脯:“就今天早上!我寻思着给嫂子的工地装两车沙子,刚用铁锹扒开最上面那层沙,就瞅见个亮晶晶的东西。扒出来一看,好家伙,竟是块小金疙瘩!我赶紧喊强哥过来,俩人又翻了翻,这不,又找出好几粒!” “牛逼!”许泽忍不住赞了一声。 “泽哥,我已经让工人先回去了,就怕这事传出去惹麻烦。”戒色压低声音,“你说咱接下来咋弄?这金矿要是开发出来,咱哥仨以后就是江南首富了!” 赵强也跟着点头:“对啊许泽,你脑子活,快拿个主意。” 两人眼巴巴地盯着许泽,等着他拍板。 许泽没立刻说话,接过戒色递来的烟点上,深吸一口。尼古丁的辛辣让他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可冷静下来后,一股寒意却从脚底窜了上来。 他转头看向两人:“你们俩是怎么想的?” “要我说,咱先把这沙场全围起来,我们自己偷偷摸摸淘金!神不知鬼不觉,等赚够了钱就跑路!”戒色说得眉飞色舞。 许泽像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 戒色看着许泽的表情,瞬间不乐意了:“哎?泽哥你这眼神啥意思?我这主意不聪明吗?” 许泽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现在连这里到底有多少金子都不知道,就想着跑路?再说了,你以为这金矿是地里的野草,想挖就能挖?你会吗?” 戒色却不服气,梗着脖子道:“泽哥你别不信!我早就观察过了,咱沙场前面那座山,石头都是红的!古书里说‘上有丹砂者,下有黄金’,那整座山都是红的,底下的黄金还能少得了?” “呦,你一个和尚不看经书,反倒研究起地理了?”许泽被他逗乐了。 “这你别管,反正依我看,这里的金子指定不少!”戒色梗着脖子坚持。 “可你想过没有,就咱仨这人手,能淘出多少来?”许泽反问。 “咱可以雇人啊……” “雇人?人多眼杂,这事不就等于昭告天下了?” “许泽,那你说咋办?”赵强也沉不住气了,往前凑了凑。 许泽夹着烟的手指在桌上点了点,“咱们先捋一捋,假设这金矿储量真不小,咱自己闷头开采,那沙场的沙子供应就得停,苏氏集团能同意?到时候一纸违约通知书过来,谁顶?” 戒色小声嘟囔:“那不是嫂子的公司吗?又不是外人……” “呵呵,”许泽冷笑一声,“跟苏氏签合同的是谁?” 戒色脖子一缩:“是……是我签的……” “你跟苏氏集团非亲非故,人家凭什么放你一马?真要违约,光违约金,把你卖了都不够赔。并且金矿的事就漏出来了!” “那……那咱尽力给嫂子那边供沙子不就行了?”戒色还在挣扎。 许泽拍了两下手:“行,就算能勉强供上。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县里知道这里有金矿,你觉得孙俊杰能眼睁睁看着咱们独吞?非法开采的罪名扣下来,足够咱哥仨进去踩缝纫机踩十年八年!” “泽哥,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戒色突然插话。 “什么事?” “孙俊杰那家伙,产房传喜讯——升了!听说会来一个空降的新县长,新县长一来肯定会忙着和县里老人交接工作,估计顾不上咱这小沙场。” 许泽摇摇头说道:“你说的那是猜测,万一,我是说万一,县里和苏氏集团两头一起施压,咱哥仨绑一块都顶不住!” 这话像一盆冷水,“哗”地浇在戒色和赵强头上,两人脸上的兴奋劲儿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泽哥,那……那就让这煮熟的鸭子飞了?”戒色不甘心地咂嘴。 “这哪是煮熟的鸭子?” 许泽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这特么分明是块烫手的山芋!” “许泽,怎么就成烫手山芋了?”赵强皱着眉,还是没转过弯。 “强哥,你想,要是金矿的事传出去,咱这沙场还能安安稳稳包河抽沙吗?” 赵强脸色一沉,语气严肃起来:“指定不能了。到时候矿产部门一介入,沙场就得停业整顿,说不定直接就给封了。” “到时候沙场关门,苏氏的沙子供不上,我还得被起诉!卧槽嘞!”戒色总算反应过来,拍着大腿叫道。 许泽摊了摊手,看着两人:“现在还觉得这是好事吗?” 集装箱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风吹过沙堆的呜咽声。戒色和赵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焦虑——这金山摆在眼前,到底该拿它怎么办? “泽哥,你肯定有办法吧?”戒色突然反应过来,许泽能把事情分析的这么透彻,肯定有对策。 “我倒是有个想法……” “快说说!”戒色和赵强同时望向许泽。 第390章 一箭三雕的办法 许泽一屁股坐在折叠椅上,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开口:“我是这么想的——开采金矿得有许可证,咱仨这小胳膊小腿,肯定不够格申请。这种事,得找有实力的大公司才行。” “泽哥,你是说挂靠公司?那岂不是要分一大块给别人?这……这也太亏了吧?”戒色一听就急了,摸了摸长出头发茬的脑袋。 许泽敲了敲桌子,语气沉了沉:“胖子,你还是没拎清。要是这金矿储量真像你说的那么大,咱仨吃得下吗?咱们就是池塘里的小鱼,能分到点残羹剩饭,就够这辈子吃喝不愁了。做人不能太贪心,贪心不足,是会栽跟头的。” 赵强在一旁点头附和:“我觉得许泽说得在理。财不露白,这么大的财富,咱们攥不住。” 戒色咂了咂嘴,还是有点不甘心:“那泽哥说的挂靠公司……是挂在苏氏集团名下?” 许泽笑了,眼里闪着精光:“没错。把金矿的事告诉苏氏,他们是大公司,申请开采许可证、缴税、交保证金这些杂事都能搞定,咱啥也不用干,跟着喝汤就行。而且,还能顺道解决沙子供应的事,不用担心他们起诉违约。县里也不会找我们麻烦。这叫一箭三雕,何乐而不为?” 这话一出,戒色和赵强的眼睛同时亮了,刚才的愁云散了大半。 “泽哥,我服了!这脑子转得就是快!”戒色拍着大腿叫好。 “许泽,这法子确实绝了!”赵强也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戒色突然皱起眉,冒出一句:“不过话说回来,苏氏集团要是自己能办下许可证,咱不就成了多余的?他们还能乐意分我们一杯羹?” “胖子,总算有点脑子了。”许泽嘿嘿一笑,指了指桌上的沙场承包合同,“但你别忘了,咱手里有这个——沙场的承包证明。” “这有啥用?”戒色眨巴着眼。 “金矿就在咱抽沙的地界里,苏氏想开工,得先过咱这关。”许泽慢悠悠地说,“咱有证,他们没咱同意,动不了土。再者说,咱跟他们还有沙子供应的合同,他们要采金,咱就以‘得优先供沙子’为由拖着,不同意他们开采。真要硬来也成,就得把筛出来的沙子全留给咱——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采!” 说到这儿,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带着点痞气。 “那要是他们硬抢呢?”赵强还是有点担心。 许泽冷笑一声:“这还不简单?咱仨往地上一躺,谁来都不好使!” 戒色突然一拍巴掌,笑得一脸兴奋,“妙啊!泽哥,这就是俗话说的‘好鞋不踩臭狗屎’吧?论耍赖,还是你玩得溜!” “滚犊子!你这叫什么话!” 许泽白了他一眼,心里却清楚,戒色说的话糙理不糙,不过这不是耍赖,是小人物在风浪里求生存的法子。 “泽哥,苏氏集团可是嫂子的公司,你这么算计,不太好吧!”戒色看着许泽,一脸纠结。 许泽眉毛一挑,摆出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哼,那又怎么样?商场上哪有那么多情分可讲?别说只是老婆,就是亲爹挡路也得让开!” 他重重一拍桌子,“你们是我兄弟,先让你们富起来才是正经事,其他都靠边站!” 戒色和赵强听得眼睛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 “泽哥,你对我们太好了……”戒色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我跟你说个事,你听完别生气……” “有话快说!” “其实……你之前那车,不是掉沟里了。你给的修车钱,全让我给花了……”戒色低下头,小声嘀咕着。 “啪!”许泽猛地一拍桌子,豁然站起来,指着戒色的鼻子破口大骂:“卧槽!什么玩意儿?你这个狗东西!那可是二十万!你特么花哪儿去了?” “我新谈了个网友……”戒色缩着脖子,头埋得更低了。 “你谈个屁的网友!网上的玩意儿能信吗?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许泽气得额角青筋直跳,扬手就要扇过去。 “我想着,说不定能找个嫂子那样的白富美呢……”戒色嘟囔着辩解。 “你特么什么身份,找什么白富美?” 见许泽手没落下,又小声补了句,“我是俗家弟子,又不是真和……” “我揍死你!” 赵强赶紧拉住许泽的胳膊:“许泽消消气,事都过去了,让他先说说咋回事。” 许泽甩开手,气呼呼地坐下:“那二十万,给人买东西了?” “没有!她说她爸店里资金周转不开,让我先借她应应急……”戒色赶紧摆了摆手。 “你俩视频过吗?” 戒色搓着手,一脸懊悔:“没……还没呢!我之前那形象,一开视频不就露馅了?现在我不是瘦下来了嘛,想跟她开,她又说要保留神秘感。” “她是做什么的?” “说是大学生……” 许泽冷笑一声:“得了,这钱算是白瞎了。网上的这种骗子,十个有八个说自己是女大学生的!你真是一点脑子都没有!” “不一定啊泽哥!昨天她跟我说放假了,这几天就来找我,还说要把钱还给我呢!”戒色说着脸上还露出一丝期待。 许泽狠狠得瞪了他一眼,大骂起来:“滚犊子!到了狗嘴里的肉还能吐出来?做梦!这二十万,从你以后的分成里扣!一分都不能少!” 戒色还想争辩,被赵强偷偷拉了一把,只好把话咽了回去,耷拉着脑袋像只斗败的公鸡。 “行了,这里先这样,我先回江南市,找一下我那老丈人,研究一下金矿的事!”说着许泽站起来就要离开。 “泽哥,要不吃完饭再走?”戒色客气地说道。 许泽看了一眼角落里干净的锅,“饭都没做,吃个屁!” “不是想让你来做的吗?我俩不会做饭,整天吃面条,都快吃吐了!” 许泽一脸的黑线,合着是这个胖子想吃饭了! “滚蛋!”许泽摔门而去。 看着许泽离开的身影,戒色转头看向赵强:“强哥,你说泽哥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第391章 再到苏家 许泽开着他那辆吱呀作响的面包车,晃悠悠地回到了江南市,径直往黄山别墅区驶去。 刚到别墅区门口,门卫就从岗亭里快步走了出来,瞅着这辆跟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破面包车,皱着眉大声喊道:“喂!干什么的?这里不能乱闯!” 许泽摇下车窗,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笔挺保安服的小伙子,勾了勾嘴角调侃道:“你小子胆子肥了?连我都敢拦?” 保安凑近了些,眯着眼仔细打量了许泽几秒,突然眼睛瞪得溜圆,手在脸上使劲揉了揉,惊喜又错愕地叫了起来:“卧槽!姑爷?您……您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别墅区的安保是苏氏集团旗下公司负责的,在岗的大多是跟着苏家干了多年的老员工,自然都认识许泽。只是他如今这苍老的模样,让他不敢认。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赶紧把栏杆抬起来。”许泽懒得解释,摆了摆手。 “哎!好嘞!”保安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按动按钮,栏杆缓缓升起。 许泽驾车进了别墅区,一路开到苏家别墅门口,刚把车停下,引擎都还没熄,院子里的周显就看到了这碍眼的面包车。 周显皱紧了眉头,快步走过去拉开院门,看着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的面包车,没好气地呵斥:“干什么的?这里不能停车!赶紧挪走,没看见堵着门了吗?” 许泽“砰”地一声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走到铁门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老周,你们这是一个个都飘了啊?” 周显抬头一看,看清来人是谁,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使劲掐了自己胳膊一把,疼得龇牙咧嘴,接着身子就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声音都变了调:“鬼……鬼呀!” 看到周显的反应,许泽的脸“唰”地一下黑了。 “周显,你有病吧!”他抬手“砰砰”拍了拍别墅的铁门,“赶紧开门!” 周显哆哆嗦嗦地挪到门前,隔着铁栏杆看着外面的许泽,声音抖得像筛糠:“姑……姑……姑爷,您……您是人是鬼啊?” “你说呢?”许泽没好气地瞪他,“快开门!” 周显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从栏杆缝隙里伸出手,飞快地用手指戳了戳许泽的脸。那温热的触感传来,他才猛地松了口气——是活的! “你干什么!耍流氓啊?”许泽一把拍掉他的手,没好气地骂道。 周显这才彻底回过神,连忙手忙脚乱地打开门锁,一边开门一边念叨:“活的……真是活的……太好了……老爷和小姐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坏了……” “行了,你快闭嘴吧。”许泽没好气地打断他,“我老丈人在家吗?” “在呢,老爷应该在书房呢。”周显连忙应道。 “知道了。”许泽抬腿就往屋里走,懒得再跟他啰嗦。 周显望着他的背影,嘴里还在喃喃自语:“当时明明都没气了,怎么就活过来了……这本事,真是让人心里发毛……” 许泽径直走向苏景山的书房,推开门一看,里面空空荡荡的,并没有人。 “老苏去哪了?”他低声嘀咕了一句,随即眼睛一亮,他那老丈人八成在那间宝贝杂物间。 苏景山的杂物间堆满了钓鱼装备,是他的“禁地”,平时连佣人都不让进。许泽蹑手蹑脚地走到杂物间门口,轻轻推开条缝往里瞅。 果然,苏景山正蹲在地上收拾渔具,看那样子是准备出门钓鱼。 他手里拿着根鱼竿,往包里塞的时候还在念叨:“五米四的有了,六米三的也带上……哎?我那根七米二的呢?刚还放这儿了啊……” 说着,他把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出来,翻来覆去地找。 许泽从旁边拿起一根鱼竿,轻轻递到他肩膀后面。 苏景山正急着找竿,瞥见肩上伸过来一根,正是自己要找的那根七米二,随口就道:“谢了啊。”说着伸手就接了过去。 可手指刚碰到鱼竿,他猛地顿住了。 这杂物间,他早就跟家里人说过谁都不许进,怎么会突然有人递竿? “我不是跟你们说过吗?这里谁都不许……”苏景山一边怒气冲冲地说着,一边缓缓转过头,准备训斥一顿擅自闯进来的人。 可当他看清身后那人的脸时,整个人“咚”地一声瘫坐在地,手里的鱼竿“啪嗒”掉在地上。 他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惊恐,连头发丝都像竖了起来,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许……许泽?你……你……大白天的……能出来吗?” “老苏,你这话什么意思?”许泽走过去,伸手拍了拍苏景山的肩膀。 那手掌带着温热的力道,苏景山浑身一震,总算彻底回过神来,猛地抬头:“许泽,你……你真没死啊!” “废话!”许泽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不然你以为现在跟你说话的是什么?” “我……我以为是……”苏景山讪讪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脸上一丝尴尬,“周显说,那天晚上你就……就咽气了。” 许泽一听这话,眼睛顿时瞪圆了,语气也冲了起来:“老苏,你会不会说话?什么叫咽气了?我那是晕过去了,没死透!被人救回来了!” “对对对,没死透,没死透。”苏景山连忙改口。 看着他苍白消瘦的脸,又忍不住叹气,“那你这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你看我这样,像是恢复过来的吗?”许泽指着自己头上的白头发,语气里带着点自嘲。 苏景山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眉头拧得更紧,声音也沉了:“唉,这……就没别的办法了?” “办法倒是有,我已经找到点头绪了。”许泽顿了顿,语气复杂,“不过这事儿得看缘分。缘分到了,我就能好;缘分不到……” “缘分不到会怎么样?”苏景山追问,心跟着提了起来。 许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笑:“缘分不到,再过几个月,我可能就真得‘咽气’了。” 第392章 和老丈人商议 苏景山看着许泽苍老的模样,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他总觉得许泽口中的“缘分”玄乎得很,能不能真的恢复,实在是个未知数。 “许泽,你打算什么时候见玥玥?我知道你的想法,但一直躲着,未必是对她好。” 许泽点了点头,眼神复杂:“我明白。现在玥玥已经知道我还活着,藏不藏的,意义不大了。” 苏景山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叹气,“你是不知道,刚开始那阵子,玥玥都动过做傻事的念头。我跟她说,东山县那个工地是你的心愿,她得帮你完成,才算有了个念想,才慢慢撑了过来。” 许泽的心猛地一揪,后背渗出层冷汗。他太了解苏明玥的性子,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她真有可能去做傻事。 “这事……以后再说。”他定了定神,话接着说道:“我这次来,是有个大项目想跟苏氏合作,也算是……我对玥玥的一点补偿。” “大项目?”苏景山挑眉。 许泽笑了笑,从兜里摸出个东西,抬手丢了过去。 苏景山眼疾手快接住,摊开手心一看,是粒花生米大小的金疙瘩。 “这是……金子? “没错!” “怎么,想合作开金店?”苏景山把金疙瘩丢了回去,语气平淡,“苏氏对这行没兴趣。 许泽接住金疙瘩,指尖转了转:“如果我说,我知道哪儿有金矿呢?” “什么玩意儿!” 苏景山猛地拔高声音,刚才的平静荡然无存。 黄金!那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如今房地产行业走下坡路,他正愁找不到新的突破口,这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要是苏氏集团手里有金矿,那苏氏说不定能再上一个大台阶。 “许泽,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知道金矿在哪?”他往前凑了两步,眼睛里闪着精光。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具体在哪,你先别问。要是苏氏感兴趣,就先去申请开采资质,把证办下来。” 苏景山立刻点头:“你说得对,程序不能少。我明天就安排人去跑相关部门,以苏氏的实力,办下来应该快。” 他搓了搓手,难掩兴奋,“许泽,这事要是成了,你就是苏氏的大功臣!” 许泽笑了笑,没接话。他要的不是功臣之名,只是想借着这事,给苏明玥,给苏家,留条后路。 至于他自己……就看那所谓的“缘分”,给不给机会了。 苏景山渐渐冷静下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对了,你说的合作,具体怎么算?还有,那金矿到底在哪?” 许泽坦然道,“就在我承包的那个沙场。前阵子我兄弟挖沙时,偶然翻出几个金疙瘩。我一得到信,第一时间就想到苏氏了!毕竟咱们是一家人,总不能便宜了外人。” 苏景山闻言一愣,随即若有所思地盯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没说话。 “老苏,你这么看我干嘛?”许泽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你小子这化害为利的手段,倒是练得越来越溜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如果沙场出现金矿,你那沙场就得停业,并且你正在供沙给苏氏集团,如果跟不上供应,虽说咱们有关系,但是苏氏集团不是我一个人说的算,你还是要吃官司的。你这时候抛金矿出来,是想一箭双雕吧?” 许泽干咳一声:“老苏,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这是真心实意为苏氏考虑。” “行了,都是明白人,不绕弯子了。”苏景山摆摆手,走到桌前坐下,扔给许泽一瓶矿泉水,“那金矿的储量怎么样?有没有开采价值?” 许泽一屁股坐到桌沿上,拧开瓶盖喝了口:“刚发现没多久,还没正经测量过,但我估摸着少不了。先不说这个,咱谈谈分成?” “现在连储量都没谱,谈分成太早了。不过可以先聊聊你的想法,假设真有开采价值,你想怎么分?”说着苏景山挑了挑眉。 “苏氏拿大头,这是肯定的。” 接着许泽伸出三根手指,“我们这边拿三成,你们七成,怎么样?” 说着,他顺手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还想把烟盒往兜里揣。 苏景山一把抢了过去,没好气地瞪他:“小子,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我们苏氏出人出钱跑手续,缴税、交保证金,哪样不要钱?你们就出个地方,啥也不用干,就想拿三成?这钱赚得也太容易了,不怕撑着?” 许泽悻悻地收回手:“那你想怎么分?” “九一。”苏景山干脆利落。 许泽急了:“老苏,多少给点面子。我和俩兄弟一人一成,这还过分?你这么分,我回去没法跟他们交代啊。” “哼,真要是储量够大,你们仨分那一成,也够吃撑了。贪心不足,蛇吞象!”苏景山白了他一眼。 许泽咬了咬牙,说道:“那这样,八二。我那份不要了,全给我那俩兄弟。” 苏景山有些意外:“你舍得?” 许泽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只是笑意没到眼底:“老苏,我这身体你也看到了,能不能活过明年都不好说。那俩人是我的手足兄弟,至爱亲朋,却都不是做生意的料。我把他们绑在苏氏这辆车上,求个安稳富贵。” 苏景山沉默了,许泽这话听着像在安排后事,让他心里堵得慌。 许泽声音沉了沉:“老苏,你也清楚,现在房地产行情一年不如一年,以后怎么走,谁也说不准,但黄金这东西不一样,什么时候都硬通货,这对苏氏来说,是个稳当的机会。” “你倒是看得透彻。”苏景山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紧接着苏景山又说道:“行,八二就八二。不过我得提醒你,要是金矿储量真够大,县里未必会放手,很可能会收归国有,到时候咱们这点算盘,怕是白打了。” 许泽神秘地说道:“这个事情我有想过,现在县里正在换人,我们趁这个时候抓紧拿下,避免夜长梦多。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县里想收回来也已经晚了!” 苏景山闻言笑起来,“你可真够贼的!” 第393章 跟着老丈人去钓鱼 “行了,你们抓紧行动吧,具体怎么拿下金矿,不用我多嘴了吧?”许泽说着,从桌沿上跳了下来。 苏景山挑眉,语气带着点不服气,“我执掌苏氏这么多年,难道还不如你个小子?最晚后天,勘探队就能过去。要是储量真够,咱们立马动手。” 许泽又叮嘱了一句:“办证和勘探同步进行,能省不少时间。” “还用你教?”苏景山白了他一眼。 “那我先走了,你们抓紧。”许泽摆了摆手,转身就要往外走。 “别走啊。吃完饭再走,咱爷俩好好聊聊天。”苏景山叫住他。 许泽指了指地上散落的渔具,撇了撇嘴:“可拉倒吧,你这不正收拾东西准备去钓鱼吗?” “要不一起去?”苏景山眼睛一亮。 许泽想了想,反正也没别的事,点头道:“行啊,去玩玩也行。不过先说好了,黑坑不去,没意思。” “放心,那地方绝对野。也就我知道,连老李都没告诉过。”苏景山拍着胸脯。 “走着?” “走!” 许泽转身从架子上挑了几根鱼竿线组,麻利地装进包里。两人背着鱼竿包,手提钓箱,一前一后走出了别墅。 院子里,周显正拿着喷壶浇花,见两人这副打扮,连忙放下喷壶迎上来:“老爷,姑爷,这是要去钓鱼?” “是啊。!很久没跟许泽一起钓过鱼了,今天正好他来了,出去放松放松。” “要不要我开车送你们?” “不用。”苏景山摆摆手,话锋一转,“你现在去办件事——想办法收购一家有资质的矿产公司,把他们的勘探队留下,顺便把开采许可证办下来,开采位置就是许泽的沙场。越快越好。” “好嘞。”周显干脆地应道,没多问一句。 他跟着苏景山这么多年,早就摸透了规矩——老板做决策,他只管执行。苏景山的眼光从没错过,既然让他收购矿产公司,肯定有道理。 许泽看着周显转身离去的背影,对苏景山说道:“这老周,倒是挺得力。” 苏景山拍了拍钓箱,“跟了我几十年了,放心!走,开车去河边,晚了就赶不上窗口期了。” 两人上了苏景山的越野车,引擎轰鸣着驶出别墅区。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越野车在一处人烟稀少的河流内湾处停了下来。 河湾前有片难得的平坦空地,基本不用怎么修钓位,四周被缓缓隆起的山丘环抱,像两只张开的手臂将这片区域轻轻拢住,前面河湾的水流不急不缓,漾着粼粼波光。 许泽支起钓箱,抬头环顾四周,忍不住咂舌:“啧啧,土腹生金,砂环水抱,这地方风水可真好。” 苏景山刚用铁锹修整好钓位,听到这话回头瞪他:“瞎嘀咕啥呢?快来给我调漂,一会儿鱼口该过去了。” 许泽走过去,拿起线组往鱼竿上绑,嘴里还念叨:“老苏,你这地方找得是真不赖。” 苏景山立刻来了精神,一脸得意,“那是自然,前几天我在这儿钓上条十斤的大鲤子,那力道,差点把我竿子拖跑了,手感绝了!” 许泽插上鱼漂,一边调试一边调侃:“我看你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吧?” 苏景山瞪眼:“什么话?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那是老子钓技过硬!” “呵呵,钓技?我看是运气好而已。” “放屁!等会儿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连竿爆护!”苏景山一边骂着,一边手忙脚乱地开饵料。 他往盆里倒了半包饵,又拿起水壶加水,嘴里还嘟囔着“少点少点”,结果手一抖倒多了。 “哎呦,水加多了!”看着盆里稀泥似的饵料,他一阵懊恼,又抓了两把干饵往里倒。 “艹,料又加多了!” 他又赶紧往里面加水……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遍,最后盆里愣是堆起满满一大坨饵料,像座小山似的。 许泽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憋出一句:“老苏,你是真牛逼。” 苏景山从盆里挖出一坨递给他,脸上还带着得意的笑:“基操勿六,开整!” 许泽捏着手里那坨干硬的饵料,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回到自己的钓位,他并没有立刻抛竿,反而将注意力放在了身后的环境上。 周围的山丘走势平缓,与蜿蜒的河湾形成天然的合围,正是风水里说的“聚气藏风”之地。 此时正值秋日午后,天气干燥得很,可这片平地的正中心,竟隐隐有淡紫色的雾气在缓缓汇聚,若隐若现,带着股温润的气息。 “真不愧是百年难遇的宝地,这气场也太霸道了。”许泽暗自惊叹,心里隐隐觉得这地方不简单。 就在这时,苏景山那边突然传来“咻”的一声风线响,紧接着就是他兴奋的大喊:“哈哈!中鱼了!哎呦,这力道,真不小!” 许泽抬头看去,只见苏景山双手死死抱着鱼竿,竿梢弯成了C形,整个人被拉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却笑得合不拢嘴:“怎么样许泽?看我这钓技!” 话音刚落,水里的鱼猛地一个发力,“嗖”地一下拽着鱼线往河中心冲去,苏景山手里的鱼竿发出“咯吱”的闷响,像是随时会断。 “我操!别跑!”他急得脸都红了,死死攥着鱼竿不肯放。 “卧槽!”许泽见苏景山整个人都快被拽得往前滑,再这么下去非被拖进河里不可,赶紧一个箭步冲过去,从后面死死抱住鱼竿尾端。 有了他这股力顶着,苏景山顿时松快不少,鱼竿弯得更厉害了,鱼线“嗡嗡”直响,水里的大家伙还在拼命挣扎。 “呼……怎么样?我这钓技,你服不服?”苏景山喘着粗气,脸上泛着红,兴奋劲儿半点没减。 许泽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骂:“你缺心眼啊?命不要了?赶紧松手!” “不松!”苏景山梗着脖子,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老子头一回碰上这么大的!许泽,给我使劲往上顶!” 许泽也是没辙。同为钓鱼佬,他太清楚这种心情——真要是让这么个大家伙跑了,能憋屈得好几天睡不着觉。他咬了咬牙,干脆也卯足了劲,两人一前一后,死死攥着那根快被拉断的鱼竿。 水里的鱼像是疯了似的,猛地一个摆尾,力道大得惊人。 “啪!” 一声脆响,鱼竿突然崩断! 第394章 土腹藏金 许泽和苏景山正使劲往起抬,力道骤空,两人顿时失去平衡,“哎哟”一声,齐刷刷摔在地上,后脑勺结结实实地磕在了泥地上。 苏景山手里还攥着半截竿柄,整个人愣住了。 断成两截的鱼竿“扑通”掉进河心,溅起一圈水花,浮漂跟着打了个旋,沉了下去。 苏景山猛地回过神,一把将手里的断竿扔在地上,撸起袖子就要往河里跳。 “老苏!你冷静点!”许泽吓了一跳,眼疾手快地从后面死死抱住苏景山的腰,任凭他怎么挣扎都不撒手。 “你让我怎么冷静?”苏景山红着眼吼道,“那可是能让我在李文豪面前吹一辈子的大鱼!就这么跑了……唉!”他最后那声叹气,满是不甘。 “行了,说不定等会儿还能碰上呢。”许泽拍着他的背安抚,“钓鱼爆竿不是常有的事?犯不着跟自己较劲。” “妈的!不钓了!”苏景山气鼓鼓地抬脚,“咚”一声踢翻了饵料盆,好好的一团饵滚得满地都是。 许泽抽出一支烟递过去,忍着笑说:“老苏,抽支烟消消气。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咱今天也不算白来,有收获的。” 苏景山接过烟,愣了愣:“还有啥收获?你钓着大鱼了?我看你刚才光顾着看风景了。” “嘿嘿……这风景,就是最大的收获。”许泽笑得神秘。 见他这时候还有心情笑,苏景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他的鼻子就骂:“臭小子,合着你是来旅游的?你可真是钓鱼界的耻辱!” 许泽眼皮一翻,指着这片空地恨恨道:“你懂个屁!你知道这地方有多好吗?” “废话,我找的窝子能差?”苏景山梗着脖子。 “你就知道鱼!我说的是风水!” 苏景山彻底懵了,眨巴着眼:“啊?风水?这里风水很好?” 许泽清了清嗓子,慢悠悠解释:“土星腹藏金星,又临活水湾,这可是百年难遇的顶级风水格局。” “啥金星土星的?听不懂。” “给你说简单点。”许泽指着四周,“咱脚下这片空地周围,不是被山丘抱着吗?风水里,这种山丘高地叫‘土星’。” “所以呢?” 紧接着,许泽又解释道:“平地或低洼处,叫‘金星’。” “所以这里叫‘土腹藏金’。加上河湾绕着走,正好符合‘砂环水抱’的说法,聚气藏风,绝了。” 苏景山还是一脸茫然:“那有啥用?” “土星属阴,金星属阳,阴阳互补。五行里又说‘土生金’,这里聚的可是财富和福气。而且,你没发现吗,这里的鱼还特别的大!”许泽说得头头是道。 “所以?你又想在这儿搞开发?说实话,这里远离市区,而且地方太小,又有河流,不适合大规模开发的。”苏景山瞥了瞥许泽。 许泽笑着撞了下他的肩膀:“我可没说要开发。我的意思是以后你要是埋在这儿,保准能让玥玥日子更富足,说不定后代在仕途上还能更进一步呢。” 苏景山反应过来,破口大骂起来:“卧槽!你这个混账,你安的什么心?老子正值壮年,你给我选墓地?再说了,我们苏家有祖地,不需要!” “切~早死晚死都得死,提早准备,有备无患嘛!”许泽的笑意更甚了。 “滚犊子!我看你动机不纯!” 许泽收起笑,神色正经起来:“老苏,我跟你说真的。你要是有机会,把这块地弄到手,做苏家的祖坟,保准能让你们苏家长盛不衰。” 见他不像开玩笑,苏景山心里还真有点意动了。 许泽的本事他是知道的,既然他把话说得这么满,这地方指定不一般。 “行,我回头想办法把这块地买下来。”苏景山点点头,这事确实值得上心。 “嗯,还有个事得记着。”许泽语气郑重,“迁坟的时候,这块地的正中间一定要空出来,先别埋人。” “这有什么说法?”苏景山立刻追问。 他知道迁坟是大事,日子、时辰、朝向,甚至祖先的生辰八字都得合着来,半点马虎不得,许泽特意叮嘱的,肯定有讲究。 许泽突然咧嘴一笑,带着点坏心思:“也没什么特别的说法,就是中间那地方是聚气的核心,留着……将来埋你啊。这样以后对我和玥玥都好。” “你个混账小子!”苏景山气得抬脚就踹过去,许泽早有准备,轻巧地躲开了。 他指着许泽骂道:“合着你早就盼着我死,好吞了苏家的家产是不是?你有没有那福气享还不一定呢!” “老苏,我可没跟你开玩笑。”许泽收敛了笑意,往空地中间指了指。 接着说道:“你没瞧见?那地方隐隐有紫气往上冒,这是整个格局的核心,真把你埋在这儿,效果绝对顶呱呱。” “我看你就是没安好心!”苏景山嘴上骂着,眼神却往空地中间瞟了瞟,虽然没看出什么紫气,但是升腾的雾气来看,他心里已然信了大半。 “切,不信就算了。”许泽故意摆出一副惋惜的样子,“实话说,我刚才瞧见这格局,都恨不得现在就挖个坑自己躺进去。奈何我没后代,占着也没用,这不才提醒你嘛。” “呸!乌鸦嘴!”苏景山又啐了一口,却弯腰捡起地上的断竿,拍了拍上面的土,“行了,鱼也跑了,竿也断了,回去吧。买地的事我记下了,不用你催。” 许泽笑了笑,没再逗他,收拾起钓椅渔具:“走,回头我整理一份钓鱼技巧给你,就当赔你那根断竿了。” “这还差不多。”苏景山哼了一声,脚步却轻快了不少,不管许泽说的是真是假,能让苏家兴旺的事,他总得试试。 两人背着东西往停车的地方走。 许泽回头望了眼那片空地,眼底闪过一丝复杂,这地方聚的是福气。 可有时候,太盛的福气,也未必是好事,小门小户得到这个风水宝地,担不起这泼天的福气。 这个地方可以说是为苏家量身定制的。 第395章 父女夜话 回到江南市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路灯也已经亮起来了。 越野车刚停在苏家别墅门口,苏景山就转头看向许泽:“小子,进来吃点饭再走?” 许泽摇摇头从副驾驶上下来,说道:“不了,我今晚还有事,先走了。” “那行吧!有时间来一趟吧,见见玥玥!” 许泽沉默了一下,缓缓开口:“我知道了,暂时先不要跟她说我来过这里。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他就推门下了车,快步钻进自己那辆破面包里。引擎“突突”地响了两声,面包车摇摇晃晃地驶离了别墅。 “真不知道这小子怎么想的!现在年轻人的感情真是复杂!”苏景山嘀咕着,收拾车上的渔具。 就在许泽驾车拐出别墅区大门的瞬间,一辆黑色轿车恰好从对面驶来,停在别墅门口——是苏明玥回来了。 她降下车窗,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辆远去的面包车,眉头微蹙,嘴里下意识地念叨:“这种车怎么能进别墅区?门卫也不管管……” 疑惑只是一闪而过,她开着车来到自家别墅门口,正好看到苏景山正在收拾渔具。 “爸,又出去钓鱼了?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苏明玥随口问道 苏景山放下钓箱,笑着迎上来:“去钓了会儿,对了,晚饭吃了吗?” “在外吃过了。”苏明玥帮着苏景山拎着钓箱。 她突然发现苏景山车上有两套渔具,苏明玥疑惑问道:“你这是跟谁去的?李叔吗?他不是不屑用你的渔具吗?” “那个……我备用的!哈哈……”苏景山尴尬地笑了笑。 看着女儿略带疲惫的脸,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许泽的事,还是等合适的时机再说吧。 苏明玥现在满脑子都是许泽,没注意到父亲的语气,随口聊了几句,就径直上了楼。 苏明玥回到自己房间,她走到窗边,习惯性地看向窗外出神。 刚看了没两分钟,房门就被轻轻敲了一下。 门外传来苏景山的声音:“玥玥,来书房一趟,爸有事儿跟你说。” “好。”苏明玥应了一声,心里有些纳,这个点叫她去书房,多半是有重要的事情。 她来到书房时,苏景山正坐在红木书桌后翻文件,见她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苏明玥坐下,直截了当问:“爸,什么事?” “聊聊公司后续的发展,还有你对眼下的局势怎么看?”苏景山放下文件,神色严肃起来。 苏明玥直言不讳地说道:“房地产行业的颓势已经很明显了,我觉得不能再把重心放在这上面,得尽快拓展新业务。” 苏景山点了点头:“跟我想的一样。所以要收缩地产这边的资金,转去铺新赛道。你有什么具体想法?” “我之前考察过无人智能和新能源这两个新兴领域前景不错。本来就要开始布局了……后来许泽出了事,这事就搁下了。” 提到许泽,她声音低了些,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苏景山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沉重:“玥玥,现在你的心思得全放在公司上。你是苏氏的掌舵人,任何一个决策都牵着上万人的生计,这个社会责任,你得扛起来。” 苏明玥心里清楚。苏氏这艘大船载着太多家庭,他们赚的每一分钱背后,都是沉甸甸的责任。 她深吸一口气:“我明白。许泽……我知道他没死,也知道他在江南市,总会找到的。从现在起,公司的事是第一位。那两个项目,我会重新提上日程。” “新能源可以让下面的人先布局,但人工智能暂时别动,技术还不成熟,现在往里砸钱,就是个无底洞。” “可人工智能很快会普及的。天光工作室已经有技术突破了,未来十年肯定是爆发期,咱们不能错过这个机会。”苏明玥站起来,据理力争。 苏景山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我知道机会难得,但贪多嚼不烂。你可以盯着,但别轻易下场。我总觉得,这里的坑,比咱们看到的要深。” 苏明玥还想争辩,苏景山却抬手制止了她:“先不说这个。眼下有个合作,得你亲自去跟进。” “什么合作?” 苏景山从抽屉里拿出一粒金灿灿的小疙瘩:“你先看看这个。” 苏明玥拿起金疙瘩,指尖触到那冰凉厚重的质感,眼神瞬间凝住:“这是……金子?” 苏景山看着她,缓缓道,“不止是金子,还是个金矿。” 苏明玥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爸,您说什么?金矿?您打算开采金矿?这不好操作吧,现有的金矿,不是国有,就是超级世家把控,怎么会轻易放出来?” 整个大夏国,储量大的金矿都归国家所有,而那些世家手里攥着的小型金矿,简直是他们的命根子,捂得严严实实,半点不肯外泄。 如今这经济形势,手里握着金矿,就等于握着不会倒的根基。所以苏明月听了这话,脸上满是惊讶。 苏景山笑着解释:“不是现有的金矿,是刚发现的!” “刚发现的?在哪儿?”苏明月追问。 “就是那个小胖子的沙场,他们在那儿发现了金子,找到我,想跟咱们合作,一起开采。” “是宋一波那个胖子主动找您的?” “呃……是。”苏景山含糊应道。 苏明月听后,低头沉思片刻,随即抬眼盯着父亲,缓缓开口:“驱狼吞虎,一箭三雕,还能转危为安!这手段,可不是宋一波和赵强那两个蠢蛋能想出来的!他们没这脑子,更没有这魄力!背后肯定有高人指点。” “呃……你说得在理。”苏景山尴尬地笑了笑,没再多说。 “他们想怎么合作?”苏明月又问。 “金矿的利润分他们两成,手续和开采的事,由咱们负责。” 苏明月柳眉一蹙,冷哼一声:“他们倒真敢开口,就不怕撑着?” “没办法,毕竟里面有许泽的股份。不看别人的面子,许泽的面子总不能不给。”苏景山说着,无奈地耸了耸肩。 苏明月听到“许泽”两个字,瞬间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抬眼问道:“爸,许泽来过了吧?你刚才去钓鱼,就是跟他一起去的吧?” 第396章 正经生意人? 而此时,许泽正开着面包车行驶在去步行街的路上。 车窗外的霓虹一闪而过,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他知道,苏明玥已经回来了,刚才那一瞬间的擦肩而过,像根细针,轻轻刺了他一下。 许泽到了步行街口,停下车往里走。 街上依旧人来人往,可许泽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溜达到之前摆摊的地方,终于发现了不对劲:路边的摊位全都没了,只有周边的商铺还开着门,其中好几家也已经关了门。 “咋回事?难道是突击整改?” 许泽走进一家理发店,一进门就喊:“托尼!” 理发店里,一个正打瞌睡的年轻人听到声音,瞬间来了精神:“先生您好,理发还是刮脸?哎?你是……” 这名叫托尼的年轻人看着许泽,觉得有些眼熟,却没敢认。 “是我!” “泽哥?”托尼揉了揉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嗯!” 托尼跑过来,伸手就想摸许泽的头发:“卧槽!泽哥,你染头发居然不来我店里!我可太伤心了!不过你这奶奶灰染得可以啊,看着特自然,中间还夹杂着几缕纯白,这手艺是个高手!” 许泽一把打掉他的手:“滚蛋!我问你,街上的摊位怎么都没了?难道上面又要检查了?” “没有啊!” “那是咋回事?” “泽哥,我这基本上也是最后一天在这儿开店了!” “你要搬家?”许泽有些纳闷。 托尼在步行街也算是老商户了,这儿人流量大,他的理发生意一直火得很,怎么突然就成最后一天了。 托尼苦着脸说:“泽哥,这地方马上要拆了,说是要建高端商场。要我们这些商户搬走,可房租还没到期呢,管理部那边一分不退,我这不也是硬撑着嘛!” “市里出面拆的?”许泽琢磨着,就步行街这地段,想拆这儿,怕是只有市里出面才能办得成。 托尼摇摇头:“不是市里,是一个公司弄的!” “啥?个人公司能有钱拆这黄金地段?那资本和后台得有多硬啊?”许泽被惊到了。 有能力拆这儿的,在他印象里,江南市也就苏氏集团有这实力。 可苏氏集团肯定不会接这项目——他们是房地产龙头,对未来地产前景门儿清,知道已经到了瓶颈期,而且手里还有跨海大桥、东山县的项目,根本分不出精力来开发步行街。 “是个叫聪慧集团的公司干的!” “聪慧集团?我咋没听说过?外地来的?”许泽搜肠刮肚,也想不起有这么个大公司。 “不是!是江南市本土的!” “本土的?江南市啥时候冒出这么牛逼的公司了?” “就两个月前,突然冒出来的!他们手段忒脏,我们不搬的,现在都没法做生意了!” “啥手段?我看外面人也不少啊?”许泽朝外面瞅了瞅,街上往来的人还挺多。 托尼无奈地说:“你看外面人多,可没几个是真来逛街的,都是他们集团的人。只要有顾客进店,他们就出面赶人!” 两人正说着话,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门被狠狠踹开了。 四五个纹龙画虎的壮汉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个光头。几人嘴里叼着烟,姿态嚣张地晃到许泽和托尼跟前。 领头的光头一屁股坐在理发椅上,抬眼斜睨着托尼,深吸一口烟,然后故意把烟圈吐在托尼脸上,粗声说:“理发!” 许泽瞅着他那锃光瓦亮的光头,一时有些发懵。 托尼吓得声音发颤,小心翼翼地说:“大哥,您这……这怎么理啊?要不您再等头发长长点?” 他话音还没落,光头“唰”地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狠狠插进前面的桌子里。 “现在能理了吗?” 托尼瞅着桌上的匕首,浑身抖得像筛糠:“大……大哥!这……这位是我哥,来店里看我的!我明天就搬!一定搬!” “小子,想糊弄我?这是你哥?我瞅着这老东西都能当你爹了!”光头斜瞥了许泽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 许泽这时候也看明白了,这伙人就是来捣乱的,明摆着是逼商户搬走,并且还这么明目张胆的。 都这年代了,居然还有这么干的。 许泽不紧不慢地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从兜里摸出根烟叼在嘴里。 “小伙子,借个火。” “老东西,借你……”光头的脏话刚到嘴边,身后一个小弟赶紧插嘴:“发哥!文明!咱现在是生意人,得讲文明懂礼貌!” 光头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咧嘴笑道:“啊!对对!得文明!得文明!” 说着,他从兜里摸出个打火机丢给许泽。 许泽接住打火机,点上烟,然后把打火机递回去。 可光头没接,只是一脸坏笑地盯着他。 许泽见他不接,挑眉问:“怎么?不要了?” 光头闻言,笑得更欢了:“大叔,这打火机,您不是买了吗?诚惠两万!” 许泽一愣,也笑起来:“小伙子,你这是讹我呢?” “老东……哦不对,这位大叔,怎么能叫讹呢!”光头摆摆手,“咱是正经生意人,你没火,我卖你一个,这不叫正常交易吗?兄弟们说是不是这个理?”说着,他扭头看向身后的小弟。 “对!发哥说得对!” “没错,这是发哥卖给你的!” “就是!一般人想买还买不着呢,您偷着乐吧!” 几个小弟立马跟着起哄。 许泽见状也不恼,往椅背上一靠,把打火机揣进兜里。 “正经生意人?小伙子,既然是交易,那总能还价吧?”许泽吸了口烟,缓缓吐出。 光头愣了愣,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光头,假模假样地道歉:“哎呀!不好意思,忘了这茬!可以还价!不过我同不同意,那可就不好说了,哈哈……” “哈哈……”他身后的小弟们也跟着哄笑起来。 许泽脸上掠过一丝冷笑,从兜里摸出一枚硬币,“当啷”一声丢在桌子上。硬币在桌面上转了几圈,最后稳稳地躺在那儿,那声音和姿态,仿佛在无声地嘲讽着光头一伙人。 第397章 麻天养 桌上那枚一元硬币静静躺着,光头的脸顿时一阵青一阵白。 “你他妈的!找抽是吧!” 说着,他猛地拔出桌上的匕首,直指许泽。身后的小弟们也立刻围了上来,把许泽和托尼圈在中间。 托尼见状,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嘴唇哆嗦着求饶:“发……发哥,我……我哥他不懂规矩!您……您高抬贵手,饶他这一回吧!” 光头蹲下身,用匕首背拍了拍托尼的脸,冷笑一声:“呵!他不懂规矩,你总该懂吧?这钱你替他付!不过现在涨价了,三万!还得让他给我跪下道歉!” 托尼一听,脸都白了,带着哭腔说:“发哥,我……我真没那么多钱啊!您行行好,我现在就关门!这就搬走!立马搬!” “你搬不搬跟我屁关系没有!”光头眼一瞪,“我现在跟你说的是卖打火机的事!买东西给钱,天经地义!” 看着光头这副嚣张跋扈的嘴脸,许泽心里泛起一阵失望。 “李聪就是这么教你们做生意的?” 其实光头刚进来时,许泽就觉得他眼熟,刚才借火那会儿,才猛地想起这人是跟着李聪混的。再一琢磨,“聪慧集团”,可不就是用了李聪和李慧的名字吗? 光头听到“李聪”两个字,身子明显顿了一下。他站起身,重新打量着许泽:“你认识我大哥?” “让他洗白,他倒真会‘洗’啊。”许泽没直接回答,反倒嘲讽了一句。 这个被称作发哥的光头也不傻,听许泽这语气,像是跟自己大哥挺熟络,一时间倒不敢轻举妄动了。 “这位先生,不知该怎么称呼?” “许泽。” “许~”光头闻言,猛地凑近仔细打量许泽的脸,这才认出来,语气里满是惊讶,“您是许先生!您怎么变成这样了?” 当初光头见许泽时,许泽还不是这副模样,所以一开始没认出来。 此刻认出来,他猛然想起李聪的嘱咐,见到许先生,务必以礼相待。 “李聪在哪儿?” 光头立刻收敛了之前的嚣张,恭敬地回道:“许先生,我大哥应该正在过来的路上。他每天晚上都会过来看看搬迁的进度。” “这就是你们搬迁的手段?可真是‘好极了’啊。”许泽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 “实在没办法,这儿的人都跟厕所里的石头似的,又臭又硬,才不得已用了点小手段。” 许泽瞥了一眼他手里的匕首,冷声反问:“都动刀了,这还叫小手段?” 光头慌忙把刀塞回怀里,陪着笑解释:“这……这是老习惯了,改不过来……” 话音刚落,光头的手机响了。他赶紧掏出来接听:“喂,大哥!我在托尼理发店呢!您快来吧,我见到许先生了!对,对!好!” 挂了电话,光头坐在椅子上有些坐立难安。 为了缓解尴尬气氛,光头连忙掏出烟递给许泽:“许先生,我大哥一会儿就到,您抽烟。” 许泽抬手挡开,淡淡道:“算了,你的打火机都要三万,这烟怕是更贵,我可消受不起。” “许先生您说笑了,刚才那都是跟您开的玩笑!”光头讪讪地收回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声音:“什么东西,还能让许兄弟消受不起?” “大哥!”光头和几个小弟立刻转身,对着进来的人鞠躬问好。 许泽抬眼望去,只见李聪一身西装革履地走了进来,身上的痞气荡然无存,乍一看,倒真像个年轻有为的企业家。 跟他一同进来的,还有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眼神明亮有神。 李聪走到许泽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带着几分不确定地问道:“你是许泽?” “李哥,这才多久,就不认识我了?”许泽淡淡一笑,接着吐出两个字,“七杀。” 听到这两个字,李聪猛地一怔,这是当初许泽给他批命时说的话。他这才彻底确定,眼前这个中年人,正是许泽。 “许兄弟,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出了点意外……”许泽说着,抬眼看向李聪的脸,神色忽然一凝。 他发现李聪的气质变了,变得锋芒毕露,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戾气。那双眉毛如剑般斜挑,上庭处仿佛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杀气,隐隐有失控的趋势。 一个念头瞬间在许泽脑海中闪过一个词’“七杀无制!凶煞催命!” 就在这时,许泽忽然察觉到一丝阴冷的气息。 他转过头,发现李聪身边那个年轻人正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那眼神看得许泽心里有些发毛。 “李哥,这位看着眼生啊,是你新收的小弟?” “许老弟,这位可不是我小弟,是我未来妹夫,麻天养。”李聪笑着介绍,“天养,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好老弟,许泽。” 麻天养伸出手:“许先生,您好。” 许泽伸手与他相握:“您好。” 指尖刚触碰到麻天养的手,许泽便觉一阵寒意——这人的手竟出奇地冷。 瞧这麻天养,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年纪轻轻又身强力壮,按说阳气该多旺盛,手却凉得异常。而且,许泽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里,藏着几分像看仇人的敌意。 许泽松开手,看向麻天养道:“麻先生,您这个姓可不常见。据我所知,好像只有南疆才有这个姓,还是南疆五大姓之一呢。” “许先生果然见多识广。”麻天养应道,“我正是南疆人,我们家只是麻氏的一个分支。” “就算是分支,也是了不起的大家族。”许泽转头看向李聪,笑着夸赞,“李哥,你这可是捡到宝了!” “哈哈……许老弟说得对,我确实是捡到宝了!”李聪朗声笑道。 许泽看着李聪的笑容,心里却不屑想着:“别看现在笑得挺欢,用不了多久就得见祖先!七杀无制,自己的选择,神仙难救!”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嘴上说着:“李哥,这刚兴起的聪慧集团是你的吧,挺有刚啊!黄金地段说拿下就拿下了!” 李聪听到许泽这么问,顿时得意起来:“没错,这是我刚成立的!” 第398章 七杀无制 许泽看着李聪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心里满是不屑。 若是没有他用强硬手段驱赶商户这档子事,许泽或许还会提醒他几句,可现在看来,这人早已被利益冲昏了头脑,多说无益。 就李聪现在这七杀无制的命格,恐怕到头来只会落得个性命不保、为他人作嫁衣的下场。 “李哥,您可真是发达了啊!”许泽脸上堆着恭维的笑,语气里透着刻意的热络。 “还不是托许老弟你的福。”李聪一把揽住许泽的肩膀,力道带着几分刻意的炫耀。 “我听你的这回做正经生意,这可比混场子来钱快多了!许老弟你放心,你李哥发达了,绝忘不了你。等这儿的商场建好,我给你留个摆地摊的位置!”那语气,仿佛施舍了天大的恩惠,眼角眉梢都带着俯视的得意。 许泽心里暗骂:“艹!什么玩意儿!这点格局,活该担不起大财!” 他脸上却挤出感激涕零的神情,连连点头:“那可太谢谢您了,李哥!您这份情,我记着!” “哈哈……都是自家兄弟,客气啥!”李聪笑得越发张扬。 “对了,李哥,能不能帮兄弟个忙?”许泽话锋一转,语气诚恳了几分。 “许老弟有事儿尽管说,我绝不含糊!”李聪拍着胸脯保证,巴掌拍得胸口砰砰响。 许泽指着瘫坐在地上的托尼,声音放软:“别为难我这位小兄弟了。他家里上有八十岁老母卧病在床,下有嗷嗷待哺的娃,实在不容易。咱们都是从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知道这难处。你宽限他两天,给弟弟个面子,行不?” “嗨!多大点事儿!不用你开口,既然是老弟你的朋友,这面子我肯定给。这样,后天晚上再搬,我宽限他两天!”李聪大手一挥,说得轻描淡写。 许泽听得气不打一处来,心里把李聪的家人连带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嘴上却咬着牙挤出笑意:“谢谢李哥,祝您生意兴隆,财源滚滚!” “都是兄弟,说谢就见外了!”李聪摆摆手,转身冲光头喊,“王德发,走了!别忘了给这位小兄弟宽限两天,记住,就两天!”说罢,他搂着麻天养的肩膀,大笑着出了理发店。 光头和几个小弟也赶紧跟了出去。 理发店的门“砰”地关上,许泽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妈的,这李聪是真飘了!那麻天养一看就不是什么简单人物,眼露凶光,印堂带煞,看来他是把我说的话忘干净了!” “泽哥,你……你跟这个李聪认识啊?”托尼怯生生地从地上爬起来,腿肚子还在打颤,声音里带着后怕。 许泽点点头:“认识。行了,别等后天了,你明天就搬走吧。房租别要了,尽量别和这些人起冲突,不值当。” “我知道了,谢谢泽哥。”托尼眼眶泛红,刚才那架势,差点没把他吓破胆。 “对了,反正都来了,你帮我把头发染一下。”许泽扯了扯自己半黄不黑的头发,语气恢复了平静。 托尼瞅着他的头发,纳闷道:“泽哥,你这头发不是前几天刚染的吗?” “废什么话,我不喜欢。给我染黑,越黑越亮越好!”许泽皱了皱眉 “好吧,我去准备一下!”托尼不敢多问,转身快步进了里屋拿染膏和工具。 与此同时,李聪和麻天养已经坐进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里。 麻天养靠在副驾上,眼角微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大舅哥,你还真不怕啊?这么明目张胆地跟他翻脸,那许泽可不是简单人物。” 李聪嗤笑一声,满脸不屑:“要是以前,我还真不敢。毕竟许泽本事不小,还跟李家沾着点关系。可现在不一样了,我手握市值数十亿的聪慧集团,还有你这个好妹夫撑着,还用得着巴结他?没当场跟他掀桌子,已经是给李佳伟面子了!” “大舅哥看得透彻!”麻天养附和着,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哈哈……”李聪得意地大笑起来,完全没注意到身边人眼底的异样。 麻天养看着他这副志得意满的蠢样,脸上挂着笑,心里却满是鄙夷 “对了,天养。”李聪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麻天养,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大夏银行那边,贷款的事,你处理好了吗?” 麻天养笑得越发“诚恳”:“大舅哥,你放心,那个行长的把柄在我手上攥得死死的,贷款明天一准下来,一分不少。” 李聪拍着他的胳膊,满脸感慨,“好!天养啊!真是多亏了你!自从遇到你,有了你的帮助,我的事业就一路顺风顺水,你可真是我的贵人啊!” “大舅哥说这个做什么。都是一家人!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小慧。”麻天养低下头,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语气“真挚”。 李聪拍了拍麻天养的肩膀,语气透着几分真诚:“等这商场竣工,我就安排你和小慧结婚。到时候把你父母也接来,我和小慧都没了爹妈,正好咱们一起好好伺候二老。” 麻天养闻言,嘴角忍不住向上扬了扬,心里却冷笑一声:“到时候,怕是该你到下面去伺候我父母了!” 嘴上却满是感激:“大舅哥,您真是太仗义了!不愧是七杀命格,就是有魄力!” “那可不!当初许泽也说我这七杀命格好,适合当领导,兄弟跟我跑,一起把钱搞!”李聪一脸得意地晃着脑袋。 麻天养嘴角抽了抽,心里暗自吐槽:“满嘴顺口溜,听着就俗!要不是看你身负七杀命格,我能借着你的气运成事,就你这脑子,早就被人玩死八百回了!” 嘴上却顺着说:“那是自然!大舅哥您这八字带七杀,本就是天生的领导者,所以手下的兄弟才会忠心耿耿跟着您干!” “当初许泽也是这么说的!”李聪摸了摸下巴,“不过他好像还提了句要注意的,我给忘了……嗨,估计也不是啥大事!不说这个了,咱们出去放松放松!”说着,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麻天养心底冷笑:“呵呵……他说的,当然是七杀无制,必有祸端了!” “大舅哥,我就不去了,您把我送回去就行,我回家陪小慧。” “好妹夫!对感情这么专一,是我格局小了!哈哈……”李聪朗声笑起来。 第399章 胡曼玲求救 许泽这边染完头发,乌黑的发丝衬得他眉眼越发清俊,整个人看着竟年轻了好几岁,褪去了之前的憔悴,多了几分精神气。 “泽哥,你看看,帅不帅!”托尼给许泽抓了个利落的发型,拿着小镜子绕到他身后,照出后脑勺的弧度。 许泽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左看右看,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手艺见长啊。” 托尼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泽哥,就你现在这形象,往大街上一站,不得迷倒一片小女生?” 许泽故意叹了口气,抬手甩了甩额前的刘海,装模作样道:“哎,我也很苦恼啊。要是长得帅也算一种罪,我这样的,怕是得判个死刑立即执行吧?” 托尼听得一脸黑线,翻了个白眼:“泽哥,你这自恋的毛病,真是一点没改。” 许泽笑了笑,起身拿起外套,“切,你懂个屁。行了,我回去了。你可别忘了,明天一早就赶紧搬,别拖到后天。” 嘴里说着,他已经掏出手机,准备给托尼转染发的钱。 “泽哥,不用了!”托尼连忙摆手,“这最后一单,就当我请你了。” 许泽愣了一下,“最后一单?怎么,不打算干了?” 托尼无奈地点点头,声音低了下去:“手里没钱了,这边房租要不回来,也租不起新地方了。” “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带着我妈回老家。”托尼的声音透着疲惫。 许泽皱了皱眉,“你这手艺这么好,不干了太可惜了。找个小点的地方,再重新开起来不行吗?” 托尼耷拉着脑袋,苦笑一声:“泽哥,我这兜比脸都干净,哪有钱开店啊。等把这些家伙什卖了,就回家种地去。” 许泽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知道托尼带着个患老年痴呆的母亲在江南市打拼不容易,步行街这家小店虽说生意还行,但母亲的药费是笔不小的开销,母子俩日子一直过得紧巴巴。 可即便如此,当初许泽最落魄的时候来理发,托尼也总少收钱,甚至偶尔不收钱。 许泽没再多说,拿起手机扫了墙上的收款码,直接输了个数字,“这样,我给你转点钱。你找个小点的门店,重新开始吧。” “滴”的一声提示音响起,托尼低头一看,屏幕上赫然是“元”。 托尼吓了一跳,急忙摆手,“泽哥!你怎么给这么多?我不能要!你哪来这么多钱?我印象里你之前……”他没好意思说“摆地摊十天饿九顿”,可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许泽冲他神秘一笑:“小子,跟你说,你泽哥发达了,这点钱不算啥,你安心收下。” “泽哥,你咋发达的?”托尼眼睛瞪得溜圆。 “你泽哥找到了人生捷径。”许泽故意卖关子。 “什么捷径?” 许泽冲他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跟着知心姐姐当生活助理。这才是我一天的工资,都不知道怎么花,你拿着帮我花花。” 说完,他没等托尼再推辞,转身就出了理发店。 托尼捏着手机,看着许泽消失在街角的背影,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知道许泽这钱来得肯定不容易,哪是当什么生活助理啊,以许泽的外形条件,肯定是牺牲了自己,那些心酸,怕是只有许泽自己知道。 他吸了吸鼻子,对着空气低声道:“泽哥,谢谢你……” 许泽出了步行街,钻进那辆面包车。 他点了支烟,尼古丁的辛辣味没能压下心里的疑惑,刚才麻天养看他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仇视。 “我明明没见过这小子,哪来这么大敌意?”他嘬了口烟,眉头紧锁。 再想到李聪那七杀无制的命格,典型的遭小人反噬之相,这小人十有八九就是麻天养。 许泽嗤笑一声,弹了弹烟灰,“李聪这蠢货,还敢跟我得瑟,最后怕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倒是这麻天养,看着阴沉沉的,怕是个麻烦。” 嘀咕完,他踩灭烟头,发动面包车,直奔胡曼玲住的小区。 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屋里静悄悄的。许泽扬声喊:“小玲玲?小玲玲在家吗?” 半天没动静,正准备再喊,阳台方向突然传来胡曼玲带着哭腔的微弱声音:“许泽!我在这儿!快来救我!” 许泽心里“咯噔”一下,来不及多想,三步并作两步冲向阳台:“胡姐姐!你怎么了……” 话没说完,他就愣在原地。 只见胡曼玲穿着贴身的瑜伽裤,半跪在地上,上半身钻进了滚筒洗衣机的舱门里,正费劲地往外拔,卡在中间动弹不得。 “快帮忙!我被卡住了!”她声音里带着急哭的颤音。 许泽看着这画面,脑子里莫名闪过之前看过的教学视频,悄悄咽了口唾沫,心里嘀咕:“这狐狸精,又想玩新花样!” 他走到胡曼玲身后,搓了搓手,憋着笑说:“胡姐姐别急,我之前看过救助卡洗衣机的视频,专业的!这就来帮你!嘿嘿……” “太好了!快点!勒得我喘不上气了!” “来了来了~” …… 半小时后。 许泽瘫坐在地板上,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胡曼玲也从洗衣机里挣脱出来,头发乱得像鸡窝,身上的真丝吊带湿了大半,香汗淋漓,脸颊红得能滴出血。 她缓过劲来,抬脚就往许泽小腿上踹了一下,又羞又气地骂:“你是不是有病!啊?是不是有病!我是真的被卡住了!” 许泽一脸尴尬,挠了挠头:“呃……我以为你又在演我呢,你之前不也……” 胡曼玲气得胸口起伏,“之前是之前!这次是真的!你看看我这胳膊!都被磨红了!跟个蛮牛似的冲过来!” 许泽不服气地嘟囔,“谁让你之前演得那么像,狼来了的故事没听过?我哪分得清真假。” “我看是你这头狼来了!滚起来给我做饭去!我去冲个澡!” 许泽一骨碌爬起来:“得嘞,胡姐姐,小的这就去!” 看着他颠颠跑去厨房的背影,胡曼玲又气又笑,抬手揉了揉被卡得生疼的腰去了浴室。 第400章 洛书九宫 胡曼玲洗完澡出来时,许泽已经把饭菜摆上了桌。氤氲的热气裹着饭菜香飘过来,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看他端着碗粥递过来。 “小玲玲,来尝尝我的手艺,看看有没有退步。”许泽笑得像求表扬的孩子。 胡曼玲挨着坐下,舀了一勺海鲜粥送进嘴里,鲜美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她挑了挑眉:“还不错。”目光扫过桌面,瞥见许泽手边放着个长条形的木盒,“这是什么?” “哦,你说这个。”许泽把盒子往跟前挪了挪,“我看你客厅太素净,买了幅画,挂着添点生气。”这正是他从林海峰那里得来的那幅墨梅图。 胡曼玲瞥了眼自家极简风的客厅,玻璃茶几配着真皮沙发,冷色调透着现代感,忍不住失笑:“你觉得我这儿适合挂字画?” “怎么不适合?挂上就好看了。”许泽打开盒子,神秘兮兮地说,“这可是古董,画得老讲究了,不信你看。”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画卷,慢慢展开。随着画轴舒展,一幅傲骨铮铮的墨梅图渐渐显露——枝干苍劲,花瓣凝霜,墨色浓淡相宜,竟有种冷香扑面而来的错觉。 胡曼玲虽不懂字画,也看得出笔法不俗,只是……她扫了眼客厅,还是摇头:“确实画得好,但跟这儿太不搭了。收起来吧,吃饭。” 她说着伸手去帮忙卷画,动作快了些,胳膊肘不小心撞翻了桌角的玻璃水壶。 “哗啦”一声,半壶热水劈头盖脸浇在了画上。 胡曼玲瞬间僵住,随即慌忙甩锅:“都怪你!吃饭拿画出来干什么?这下好了,弄湿了!快擦擦!” 许泽也顾不上数落,赶紧抽了纸巾往画上按,边擦边嘟囔,“这可是老东西,经得住你这么折腾吗……” 纸巾吸走了表面的水渍,可画纸已经皱巴巴的。 许泽正心疼着,突然发现不对劲——被热水浸过的地方,墨梅的墨迹竟在慢慢晕开,像是被水融化的颜料,一点点漫延开来。 不过片刻功夫,整幅画都变成了一片漆黑,像是被墨汁泼过。 “完了,彻底毁了。”胡曼玲看着黑乎乎的画,语气里带着点愧疚。 许泽也皱着眉,刚想说话,就见那片漆黑的中央,慢慢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白色线条,像是有人用白笔在黑纸上勾勒,越来越清晰。 “这是……什么情况?”胡曼玲凑得更近了,眼睛瞪得溜圆。 许泽没吭声,紧盯着画面的变化。 几分钟后,变化停了。原本的墨梅图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工整的九宫格,每个格子里都有数量不同的点,有黑点,也有白点,从一到九,排列得错落有致。 “这些点是什么意思?”胡曼玲指着画,满脸疑惑。 许泽指尖轻轻拂过那些数字,瞳孔微微一缩,看到九宫格下面有一句口诀: “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五居中央。” 这是……洛书九宫图! 许泽心脏“砰砰”狂跳,脸上抑制不住地狂喜,捧着那幅画的手都在微微发颤:“五行数术之源啊!这下发达了!河图洛书,我居然真的集齐了!” “许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看你激动成这样。”胡曼玲被他这副样子弄得莫名其妙,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什么东西?这可是能逆天改命的宝贝!”许泽猛地捧住胡曼玲的脸,“吧唧”亲了一大口,眼里的光亮得吓人,“小玲玲,你真是我的福星!要不是你碰倒了水壶,哪能发现这玄机!” 胡曼玲嫌弃地抹了把脸上的口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发什么疯?口水都蹭我脸上了!” “嘿嘿,激动了激动了。”许泽也不恼,指尖轻轻抚摸着洛书九宫上的纹路,那一个个数字仿佛活了过来,在他眼前流转,“这可是绝世天机啊……” 他心里翻江倒海,一个大胆的念头猛地冒了出来。 河图掌八卦,属命理数术,乃是“天道”;洛书演九宫,藏奇门遁甲,当属“人道”。 若是能将这两样吃透,以它们为根基,给自己灌输生机……那还用得着找什么带龙形胎记的女人? 田无极说过,那个女人能让他恢复,可恢复之后呢?那个女人会付出什么代价?他不知道。 天道向来公平,他平白多出来的寿命,必然要有人用等价的东西来换。以命换命,这种事不是没有可能。 许泽太想活下去了,可若是要以牺牲另一个人为代价,哪怕素不相识,他也干不出来。 “你在想什么?脸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的。”胡曼玲见他盯着画出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许泽回过神,把画小心翼翼地卷起来,眼里的狂喜渐渐沉淀,嘴角上扬:“没什么。是我的学习资料!” “学习资料?别跟我提学习资料!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胡曼玲撇撇嘴,端起粥碗继续喝。 许泽“嗯”了一声,坐下拿起筷子,心里却已经盘算起另一条路,那就是靠自己,靠这河图洛书,或许真能走出一条活路。 只是,这其中的凶险,恐怕比找那个女人还要难上百倍。 不过那河图还在苏明玥那里,看来得见一面了。 此时,苏家别墅二楼的卧室里还亮着灯。 苏明玥盘腿坐在床上,笔记本电脑搁在膝头,屏幕幽幽的光映在她脸上。 页面停留在那个熟悉的风水论坛,她手指滑动着鼠标,一遍遍翻看许泽曾经给她的回复。 她脸上的表情跟着起伏,先是泛起抑制不住的甜蜜,眼底闪着细碎的光,随即又一点点沉下去,最后凝结成化不开的愤怒。 “混蛋……”她低声骂了一句,指尖用力攥着鼠标,指节泛白。 今天从父亲嘴里,她终于拼凑出了真相——许泽早就回来了,甚至白天还来过家里,可他为什么不等她?为什么所有事都要一个人扛着? 苏景山说,许泽是怕拖累她,怕自己这副样子给不了她未来。 “谁要你给未来了?”苏明玥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许泽,你就不能自私一点吗?为什么什么事都要替别人着想?你把我当什么了……” 她关掉论坛页面,看着电脑屏幕上那张当初许泽修得离谱的照片,傻笑起来。 第401章 戒色要去见网友 第二天一早,许泽捂着腰,龇牙咧嘴地从床上爬起来,每动一下都觉得骨头缝里透着酸。 他挪到卫生间洗漱完出来,客厅里已经飘起了早餐的香味。 胡曼玲系着围裙在餐桌旁摆碗筷,看见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故意扬着声调问:“怎么?我这床太硬,硌着你了?” 许泽一屁股坐下,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回:“硬不硬,你心里没数?” 胡曼玲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坐下:“刚开始是挺硬,睡段时间就软了,你多来几趟不就习惯了?” “滚犊子!”许泽抓起一个肉包就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骂了句。 胡曼玲托着下巴,眼神黏在他身上,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那你今天总能在家陪我了吧?” “今天不行,还有事。”许泽咽下嘴里的包子,摇了摇头。 胡曼玲的语气沉了沉,眼底掠过一丝担忧,“你到底在忙什么?你身体都这样了,就不能歇歇?我看着都心疼。” 许泽揉着腰,哼了一声:“你也知道我身体这样?昨晚怎么不让我歇着?今晚我可不回来了!” “我这不是……太想你了嘛。”胡曼玲声音低了下去,指尖轻轻划着桌沿,像个被戳穿心思的小姑娘。 许泽心里软了软,放缓了语气:“我那俩兄弟的沙场出了点岔子,我得去东山县盯着。等忙完这阵,我再过来。” “真的?”胡曼玲眼睛一亮。 “真的。”许泽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我先过去了,那边等着我呢。” 他三两口扒完碗里的粥,拿起外套就往外走。胡曼玲送他到门口,忽然从背后抱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背上:“注意安全,别太累了。” 许泽身体僵了一下,拍了拍她的手:“知道了,啰嗦。” 关上门的瞬间,他脸上的疲惫淡了些,眼神变得清亮,沙场那边关系着金矿的事,马虎不得。至于昨晚那点“后遗症”,跟接下来的事比起来,实在算不得什么。 面包车“突突”地驶离小区,朝着东山县的方向开去。 许泽刚踏进东山县沙场的院门,就看见戒色正对着一面裂了缝的穿衣镜摆弄姿势,壮硕的身子左扭右晃,骚包得不行。 “胖子,你这穿的什么玩意儿?”许泽看着他那身行头,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戒色穿了件花里胡哨的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头戴一顶歪歪扭扭的鸭舌帽,下身套着条膝盖破洞的牛仔裤,怎么看怎么不伦不类。 “泽哥你来了!”戒色转过身,得意地挺了挺胸,“咋样?帅不?我特意搭的!”说着还原地转了个圈,衬衫下摆飞起来,露出圆滚滚的肚皮。 许泽憋着笑,故意一本正经地说:“挺别致,回头率指定高。” 戒色更得意了,“刚才强哥说我这身像‘潮巴’,泽哥,这词儿是不是夸我呢?听着还挺别扭呢。” 许泽一本正经地瞎掰:“那个……说你是潮流欧巴,简称‘潮巴’,绝对是好词儿。” 戒色眼睛瞬间亮了,拍着大腿:“我就说嘛!强哥还是有眼光的!” “你穿成这样打算去哪?”许泽转移话题。 “我网友来了!她说来江南市旅游,约我见面呢!我这就准备过去!” 戒色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 许泽挑眉,一脸不相信,“真的假的?现在骗子都这么勇了?还敢见面?” 在他看来,戒色那所谓的网友十有八九是个骗子,没想到居然敢现身。 戒色不乐意了,梗着脖子辩解,“泽哥你怎么还说人家是骗子!她跟我说,这次来不仅见面,还把之前借我的钱还我呢!” 许泽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胖子,我跟你说,这事不对头,你就没想想万一她不止想骗你钱,还想把你人拐走,去嘎腰子呢?” 戒色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胖脸垮了下来,眼神里多了几分慌乱:“卧……卧槽!泽哥,不至于这么黑暗吧?” “这可不好说!你这脑子又不太灵光,别到时候人财两空,再少个腰子,那可亏大了。听哥的,别去。” 戒色陷入了纠结,眉头拧成个疙瘩。不去吧,心里痒痒的不死心;去吧,又被许泽说得心里发毛,总觉得腰子有点凉。 他瞅着许泽,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妙招,脸上堆起谄媚的笑。 “许泽哥哥~” 这一声腻歪的称呼,听得许泽汗毛都竖起来了,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他看着戒色那扭扭捏捏的样子,强忍着恶心:“有事说事,别恶心我。” “泽哥,你陪我去呗~”戒色凑过来,用肥硕的肩膀蹭了蹭许泽的胳膊,那语气,能滴出蜜来。 “滚蛋!要去你自己去!”许泽一把推开他,嫌弃地拍了拍胳膊。 戒色见软的不行,突然变了脸,压低声音,带着点威胁的意味:“泽哥,你也不想让嫂子知道你回来了吧?” 许泽嗤笑一声,一脸无所谓:“呵呵,威胁我?我还真不怕。让她知道正好,我本来也打算找她呢。” 戒色一噎,随即眼珠一转,目光落在许泽脖子上,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坏笑:“泽哥,那你脖子上那红印子,总不是嫂子弄的吧?” 许泽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转头看向旁边的穿衣镜——镜子里,自己脖颈处果然有个醒目的红印子,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他慌忙拉高衣领,把红印子盖住,嘴硬道,“什么印子?那是蚊子咬的!秋后的蚊子,特别……特别胸猛!” “切,这话你自己信吗?”戒色笑得更贼了,凑近了些,嗅了嗅,“呦,你身上这香水味,也不是嫂子用的那个味吧?” 许泽被戳中要害,老脸一红,瞪了他一眼:“少废话!” 戒色见他这反应,知道拿捏住了,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泽哥,别硬撑了。你陪我去见网友,这事我保证烂在肚子里,绝不对任何人说。你是了解我的,我嘴严得很!” 说着,他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你信我准没错”的表情。 许泽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样子,又摸了摸脖子上的红印子,心里暗骂一声“死胖子”,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行!我陪你去!但说好了,要是真有猫腻,我可不管你,自己跑路!” 戒色立马眉开眼笑,拍着胸脯保证:“放心!肯定没事!走,咱现在就出发!” 第402章 胖子的网友 戒色开着许泽那辆豪车,一路飞驰往江南市赶。 此时,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汗,肥脸涨得通红。 他吞了口唾沫,声音发颤:“泽哥,我有点紧张。你说我见面第一句话该咋说?‘你好’还是‘好久不见’?” 许泽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兄弟,紧张个鸡儿!对方还不知道是什么人呢,说不定是个抠脚大汉。” 戒色顿时打了个寒颤,肥脸瞬间白了几分。 他脑补了一下自己跟“女网友”聊得热火朝天,结果对方真是个爷们儿的场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不……不会吧?我听过她的声音,挺好听的” 许泽弹了弹烟灰,“听声有什么用,你不晓得有变声器这个东西吗?” 戒色被说得心里更慌了,抓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那……那她既然敢约我,总该是女的吧?” “不好说,也许是想骗你去偏僻地方,再喊人把你绑了。”许泽故意逗他,见戒色脸都快绿了,才改口,“行了,到时候见了不就知道了。” “泽哥,那你说,见面该咋打招呼啊?”戒色还是不放心,像个取经的唐僧。 许泽托着下巴想了想,斜睨着他出馊主意:“打什么招呼?要是看上了,就扑上去亲一口,快刀斩乱麻。没看上就直接要钱,拿到钱转头就走,不浪费时间。” 戒色眼睛瞪得溜圆,“啊?这……这不好吧?万一她不愿意,把我告了,我怕吃枪子儿啊!” 许泽嗤笑一声,“我真是看不起你,连个枪子儿都不能为了她吃,还说喜欢人家?” 戒色愣了愣,随即眼睛一亮,一拍大腿:“泽哥,你说得太有道理了!真是醍醐灌顶!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你就学去吧。”许泽叼着烟,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戒色一脸崇拜地看着他,叹了口气:“我跟泽哥比,还是差远了……” “对了,你们约在哪儿见?”许泽问道。 “雕塑公园。”戒色答道,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 许泽挑了挑眉:“哟,你还挺有情调。那地方我知道,以爱情为主题的,到处都是情侣。尤其是中间那座牛郎织女的雕塑,据说情侣去了都得打卡,跟个网红地似的。” 戒色听得更兴奋了,胖脸泛着红光:“是吧!我就说这地方好!说不定见面就能成!” 许泽看着他这副傻样,摇了摇头。就戒色这脑子,要是对方真是骗子,估计被卖了还得帮人数钱。 戒色驾车驶进江南市市区,朝着雕塑公园的方向开去。 到了雕塑公园,正值假期,园子里到处都是结伴而行的大学生情侣,三三两两地依偎着散步,空气中都飘着甜腻的气息。 许泽和戒色两个大老爷们儿挤在人群里,尤其戒色还穿着那身花衬衫,乍一看格外突兀,不少情侣都忍不住回头瞥他们两眼。 “胖子,她说没说在哪个位置等你?”许泽扫了眼四周,假山、花坛、长椅上全是人。 “说了说了,就在正中间那座雕塑下面!泽哥,咱快走吧!”戒色兴奋得声音都发飘,伸手就要去拉许泽的胳膊。 许泽一把甩开他的手,嫌弃地皱眉:“别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我……我紧张嘛。”戒色搓着手,肥脸涨得通红,眼睛却亮得吓人,直勾勾地盯着公园深处。 许泽踹了他一脚,“紧张个屁。等会儿你先过去探探路,真有啥意外,我在这儿给你兜底。有我在,把心放肚子里。” “哎!好!”戒色像是吃了定心丸,连连点头。 两人快步穿过人群,很快就到了公园中央。许泽和戒色同时顿住脚步,目光齐刷刷投向那座矗立在草坪中央的雕塑 雕塑底下站着个女孩,背对着他们。 她穿了条紧身牛仔裤,衬得双腿又直又细,上身是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肌肤白得晃眼。 乌黑的长发扎成高马尾,随着她仰头的动作轻轻晃动,斜挎着个小巧的帆布包,浑身透着股清爽的阳光气。 女孩正仰头望着雕塑上的牛郎织女,侧脸线条柔和,阳光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金边,和身后的爱情主题雕塑相映,像幅画似的。 “胖……胖子,是她吗?”许泽也忍不住多瞅了两眼。 戒色咽了口唾沫,眼睛都看直了,喃喃道:“不……不知道啊……但这身材……是真顶啊……” 许泽拉了他一把,压低声音,“先别流口水,咱先躲旁边,你给她打个电话确认下。” “对对对!”戒色慌忙点头,跟着许泽猫到旁边一棵大柳树后面,只露出两个脑袋,死死盯着雕塑下的女孩。 戒色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嘟”了两声,就听那边传来“咔哒”一声接通的轻响。 几乎同时,雕塑下的女孩也从帆布包里拿出手机,看了眼屏幕,接起放在耳边,微微侧过了头。 “是她!泽哥!是她!”戒色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慌忙用手捂住话筒,转头冲许泽压低声音喊。 许泽按住他,“知道你很急,但是先别急!还不知道长啥样呢,万一是背影迷倒千军万马,一转身吓退百万雄师呢。” “不能吧……”戒色嘀咕着,松开捂话筒的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点,“小雪,你到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个清脆悦耳的女声,像山涧清泉似的:“波哥,我到啦,就在雕塑这儿呢,你在哪儿呀?” 当许泽听到这个声音,愣了一下,嘴里嘀咕着:“这声音我好像在哪听过,怎么想不起来了。” 戒色没有功夫理会许泽嘟囔的话,此时他的心“砰砰”狂跳,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也到了,就在你……你后面不远……” 女孩闻言,转过身来。 许泽和戒色同时屏住了呼吸。 阳光下,女孩的脸清晰地露了出来——弯弯的眉眼,挺翘的鼻子,嘴角带着浅浅的梨涡,笑起来眼睛像含着星星,干净得让人挪不开眼。 第403章 胖子,你别冲动! 戒色手里的手机“啪嗒”掉在地上,整个人都傻了,口水流了一地,他没想到,自己这个网友这么漂亮。 此时的许泽也懵了,直勾勾地盯着那女孩,脑子里“嗡”的一声——怎么会是她? “泽哥,我上了!你给我垫后!”戒色压根没注意到许泽的异样,喊完就跟颗炮弹似的冲了出去。 “胖子你等等!别冲动!卧槽!回来!”许泽这才回过神,伸手去拦,却慢了半拍。戒色那两百来斤的身子跑得飞快,眨眼就到了雕塑底下。 许泽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着那边,眼皮直跳。 就见戒色冲到女孩跟前,啥话没说,张开双臂就把人往怀里抱,脑袋一低,嘴就凑了上去。活脱脱把许泽那句“扑上去亲”的馊主意当了真。 许泽看得眼皮抽搐,心沉到了谷底:“完了……” 女孩显然没反应过来,被抱了个正着,眼看戒色的嘴就要凑上来,她眼神一厉,膝盖猛地抬起,精准地顶在戒色肚子上。 “嗷!”戒色惨叫一声,捂着肚子瞬间蹲下。还没等他缓过劲,女孩反手抓住他的脖领,胳膊一使劲,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 “砰!” 戒色的身子结结实实砸在地上,震得周围都晃了晃。 女孩紧接着抬脚踩住他的后背,力道之大,让戒色脸贴着地,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 整个过程快得像电光火石,周围的情侣们都看呆了,纷纷惊呼着后退,掏出手机对着这边拍。 许泽看得眼角直跳,想起当初自己被这个女孩暴揍的场面,现在又看到一个一百五六十斤的壮汉,被她跟拎小鸡似的轻松撂倒,他甚至有种转身就跑的冲动。 可一想到戒色是自己兄弟,那往后撤的腿又硬生生收了回来。 许泽咬咬牙,硬着头皮往那边挪,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晴雪啊……好巧,你怎么在这儿?” 这个女孩正是林晴雪。 林晴雪闻声转头,看到许泽时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亮:“许先生?您也在这儿?” 趴在地上的戒色一听这话,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含糊不清地喊:“泽哥!救我!” “那个……晴雪啊,”许泽搓着手,尴尬得脚趾抠地,“要不……先把你脚下这位放开?有话咱慢慢说?” 林晴雪这才收回脚,居高临下地看着戒色,眉头皱得紧紧的:“许先生,您认识这个流氓?” 许泽干咳两声,指了指还在地上哼哼的戒色,“他不是流氓,他是……他就是跟你网上聊天的那个‘波哥’。刚才是看到你太激动了,脑子一热才……才做出这僭越的举动,你别往心里去。” “你是波哥?”林晴雪看着地上哼哼唧唧的戒色,明显愣了一下,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戒色跟打了鸡血似的,“咕噜”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肚子上的疼像是凭空消失了,咧着嘴笑道:“是啊小雪!你看!”他飞快掏出手机,点开聊天界面递过去,“我就是‘洞杆光波’!” 林晴雪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确认了头像是戒色本人,网名也对上了,脸上瞬间绽开惊喜的笑:“还真是波哥!” 许泽在旁边瞥了眼那网名,心里忍不住吐槽:“洞杆光波”?放在一起挺正经,怎么单拿出来就透着股说不出的猥琐?这胖子起网名的品味也是没谁了。 戒色笑得一脸憨样,“刚才是太激动了,没控制住……” 林晴雪赶紧上前抓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着,眼里满是关切,“波哥,你没事吧?刚才那一下有没有弄疼你?我不是故意的……” 戒色拍着胸脯,发出“砰砰”的响声,“没事儿!没事儿!我皮糙肉厚的,抗揍!不过小雪,你这劲儿可真不小啊!” 许泽在旁边听着,心里冷笑:“能不大吗?老子当初被她揍得三天没爬起来,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后腰疼呢!” 林晴雪被夸得脸一红,手不自觉地攥着衣角,扭捏道:“我……我那是应激反应嘛。我一个弱女子,突然被陌生人抱住,肯定害怕呀……” 许泽听得直翻白眼,在心里把她骂了个遍,“弱女子?你可真弱啊!女暴龙你可真敢说!刚才那过肩摔,专业武术运动员都未必有你利落,还好意思说自己弱?” 戒色却被她这副娇羞模样迷得晕头转向,挠了挠头,一脸理解地说:“没事没事,我懂!女孩子在外头是该警惕点,保护好自己最重要!” 看着这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样子,许泽只觉得脑壳疼。他算是看出来了,戒色这小子是彻底栽在林晴雪手里了,往后指不定得被这“弱女子”收拾成什么样。 他正想找个借口溜之大吉,林晴雪却突然转头看向他,笑着问道:“许先生,您怎么会跟波哥在一起呀?” 许泽刚到嘴边的“我还有事”顿时噎住,只能硬着头皮胡诌:“呃……我跟他正好顺路,就一起来了。” 戒色也赶紧帮腔:“对对!泽哥是我好哥哥,特意陪我来的!” 林晴雪了然地点点头,笑盈盈地说:“这样啊,既然遇到许先生,我请您喝奶茶吧!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门口有家奶茶店,波哥,你去帮我买奶茶好不好?” 戒色一听这话,立马眉开眼笑:“好啊好啊!我这就去!” 戒色一听有奶茶喝,乐得跟个孩子似的,屁颠屁颠就往公园门口跑,嘴里还喊着:“我去看看!你们慢点走!” 看着他那迫不及待的背影,许泽转头看向林晴雪,没好气地挑眉:“丫头,把我兄弟支开,想说什么?” 林晴雪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却亮得很,直勾勾地看着许泽:“许先生,您之前说过,我的真命天子,是个能抗住我揍的人。您觉得……波哥是那个人吗?” 许泽愣了一下。这事儿他都快忘了,当初不过是随口一说,毕竟能跟这丫头长久相处的,抗揍确实是基本素养。 但平心而论,他看着戒色那憨样,再瞅瞅林晴雪这暗藏力道的模样,倒真觉得有几分莫名的“夫妻相”。 第404章 你把握不住 许泽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缓缓道,“这世上哪有什么定好的剧本?说你该找什么样的人,你就必定能遇上。占卜预测说到底只是个辅助,给人点希望,帮人摆脱焦虑罢了。” 林晴雪皱了皱眉,追问:“也就是说,我的真命天子,不一定是他?” “任何相师都不会拍着胸脯说‘一定是某个人’,感情这事儿,哪能靠算?得自己去接触,去感受。是对是错,合不合适,终究得你自己拿主意。” “明白了!” 许泽挑了挑眉,语气认真了些:“丫头,我问你,你对我这兄弟到底是什么态度?” 林晴雪眨了眨眼,一脸茫然:“什么什么态度?” “要是看不他上,就趁早说清楚,别给他留什么念想。他那脑子,直来直去的,没那么多弯弯绕,经不起折腾。”许泽直言不讳。 林晴雪闻言,嘴角弯了弯,语气柔和了些:“之前在网上聊得挺好的,我觉得他挺真诚的,不像那些油嘴滑舌的,对我也很关心。前段时间我爸店里出了点事儿,我跟他借钱,他二话没说就转了二十万过来。” 许泽心里暗骂一声:“妈的!那是他坑老子的钱!” 林晴雪笑着摇摇头,眼里却带着点暖意,“他就是傻!一个素未谋面的网友,居然敢转这么多钱,就不怕我是骗子?” 许泽腹诽,“他可不傻。那钱又不是他的,他怕个屁。” 许泽叹了口气,话说得有些迟疑,“我这兄弟,待人确实真诚。就是外形条件……可能没那么出众。” 林晴雪摇了摇头,笑得坦荡,“我又不是外貌协会的。在我看来,人品比什么都重要。我愿意跟他好好接触接触。” 许泽看着她,语气沉了沉,“丫头,说句心里话,我觉得,我这兄弟……配不上你。” 林晴雪闻言,目光瞬间一凝,直视着许泽:“许先生,您这话什么意思?” “你别误会,我就是字面意思,他没车没房,父母双亡……” 许泽的主要是怕戒色要是真的和林晴雪成了,就戒色那臭嘴,他的日子可能不大好过,一天挨一顿可能是常有的事儿。 林晴雪抬手打断他,语气带着点不解,“他有车啊,还是辆豪车。房子也有,在玉景家苑,他说是他嫂子送的。” 许泽当场愣住。 车?应该是苏明玥送给自己的那辆。 房子?玉景家苑可是苏氏开发的高档小区,难不成也是苏明玥给的?还是说这胖子打着自己的旗号,向苏明玥要的? 他看着远处戒色正踮着脚朝这边挥手的傻样,气得牙痒痒—— “这死胖子,为了泡妞,不仅开我的车,还敢跟我老婆要房子?可真有你的!” 林晴雪见他脸色变幻,忍不住问道:“许先生,怎么了?” 许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吐槽,扯出个笑容:“没什么……” 这时候戒色提着两杯奶茶回来。 “泽哥,这是你的。”戒色拎着三杯奶茶跑过来,把其中一杯递给许泽。 接着他麻利地拆开吸管,插进自己手里那杯,小心翼翼地递给林晴雪:“小雪,这个给你。” “谢谢波哥。”林晴雪接过来,甜甜一笑,“这还是我秋天喝到的第一杯奶茶呢。” “不客气!”戒色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波哥,你怎么没给自己买?”林晴雪吸了一口,抬头问道。 戒色拍了拍肚子,虽然还是圆滚滚的,但比起之前二百多斤的臃肿,确实紧实了不少,“嗨,我最近正减肥呢!以前胖得不像话,现在减到一百六了,得再努努力。” 林晴雪眼里带着真诚的夸赞,“已经很棒了呀!现在这样看着很壮实,很有安全感。” 戒色被夸得脸都红了,挠着头嘿嘿直笑,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来,气氛甜得发腻。 许泽捧着奶茶站在旁边,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电灯泡,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如芒在背。 “你们聊,我还有事先走了。”他实在待不下去了,转身就要溜。 “泽哥,路上慢点!”戒色头也没抬地摆摆手,心思全在林晴雪身上。 许泽心里暗骂:“艹!这有异性没人性的东西,就不知道客气挽留一下?” 这时,戒色突然想起什么,冲他眨了眨眼,“对了泽哥,你有东西落我车上了,一起去拿一下?” 许泽心生疑惑:这胖子又耍什么花样? 但还是点头:“行,走吧。” 戒色转头对林晴雪说:“小雪,你在这儿等我会儿,拿完东西我带你去逛逛街?” “好呀。”林晴雪笑着应下。 两人并肩往停车场走,戒色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开口:“泽哥,这回信了吧?她不是骗子!对了,你们咋认识的?” 许泽白了他一眼,心里吐槽:还能怎么认识?当初抓着她的手给她看手相,结果被她摁在地上揍了一顿。 嘴上却轻描淡写:“之前在京都帮过她爸一个忙,就这么认识的。” 戒色兴奋得搓手,“那可太巧了!泽哥,你说我跟小雪要是成了……” 许泽直接打断他,“胖子,别怪哥说话直白,你太年轻,没经验,网恋这事儿你把握不住。尤其是你这小雪,你根本干不过她,她的身手刚才你也体验过了。我跟你说,咱俩绑起来都不够她玩儿的,要是以后吵个架,我怕你扛不住!” 戒色一脸不在乎,甚至有点小期待,“没事!我扛得住。她那么漂亮,就算天天挨揍我也乐意!再说了,我就喜欢这样的,带劲!” 看着他这副被爱情冲昏头脑的花痴样,许泽是彻底没辙了,翻了个白眼:“行吧,好言难劝该死鬼。到时候被揍得哭爹喊娘,可别来找我诉苦。” “放心吧泽哥!我能hold住!”戒色拍着胸脯说道。 许泽嘱咐了一句:“行!既然你打算跟她相处,就别再整那些给人开光的事儿了!” “泽哥,我早就不这么干了,那时候年轻不懂事,现在我想要找一段真挚的感情!”戒色露出向往的表情。 “就这样吧!我打车走了,你回去吧!” 戒色见许泽要走,他一把拉住许泽, “泽哥,你等一下!” 第405章 开始新的感情? “什么事儿?”许泽看着戒色磨磨蹭蹭的样子,没好气地问。 戒色扭捏地低下头,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嘴里跟蚊子似的嘟囔:“泽哥,借我点钱……” 许泽一皱眉,“什么?没听清,再说一遍。” “我说,借我点钱!”戒色脖子一梗,声音提高了两度,眼神却有点闪躲。 许泽一听就火了,指着他的鼻子骂,“滚蛋!没有!上次坑我的钱还没还呢,现在又来借?告诉你,等会儿赶紧把那二十万给我要回来!” 戒色撇了撇嘴,一脸不忿:“泽哥,你别这么抠啊。你说你这身体,能不能恢复都两说,人生最悲剧的不就是人死了钱没花了?你还不如把钱给我,我替你花花,也算没白瞎。” 许泽气得血压直飙,一巴掌拍在戒色后脑勺上,“卧槽!我去你大爷的!”你盼我点好行不行?” “哎哟!”戒色捂着脑袋跳开,“泽哥,和尚的头不能碰!” “滚你娘的假和尚!少跟我装蒜,要钱干什么?”许泽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 戒色搓着手,脸上露出点不好意思,“这不是小雪来了嘛,我寻思带她出去逛逛,总不能干逛吧?得吃个饭,洗个脚……呸!,看个电影,逛商场买点东西啥的……哪样不花钱?” 许泽想都没想就怼回去,“让她出!我那二十万还在她那儿呢,直接从里面扣!” 戒色急了,“泽哥,我还要脸呢!跟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要钱,像话吗?” 许泽瞪着眼纠正,“那是老子的钱!什么叫要钱?那是拿回来!” “你就说给不给吧!”戒色也来了倔劲儿,梗着脖子问。 “没有!”许泽一口回绝。 “好!这是你说的!我找别人要。”戒色说着,还真掏出了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着,像是要拨号。 许泽看着他这架势,满脸不屑地嗤笑:“切,谁能借给你!” 戒色没理他,自顾自地拨通了号码,还特意开了免提。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略显疲惫的女声:“喂,小宋!” 听到手机里传出的声音,许泽浑身一僵,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戒色抢过手机,对着听筒大声说道:“嫂子!我跟你说个事儿!” 电话那头的人,正是苏明玥。 “什么事?”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却依旧清冽。 “那啥……我谈了个女朋友,今天出来约会了!”戒色刻意说得喜气洋洋。 “你跟我说这个,是想喂我吃狗粮?”苏明玥的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戒色话锋一转,干笑着说道:“不是不是,我手里有点紧,嫂子,您看能不能资助我一点?” “我现在挺忙,等晚点再说吧。”苏明玥的声音淡了些。 旁边的许泽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这胖子,碰壁了吧。 可戒色却不急不缓,抛出了杀手锏:“嫂子,只要你借我点钱,我就告诉你,我泽哥在哪儿!”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 那片刻的寂静,像一块巨石压在许泽心头,让他呼吸都跟着停滞。 几秒钟后,苏明玥的声音再次传来,平静得近乎冷漠:“小宋,你不用骗我了。这次去京都没找到他,我已经明白了——许泽已经死了。” 苏明玥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我已经走出来了,我相信,他在天上也不希望我一直消沉下去。我现在……也开始了新的感情。” 戒色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差点掉地上,他和许泽对视一眼,两人懵逼了。 “新的感情”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许泽耳朵里。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密密麻麻地疼。 戒色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手机里又传来苏明玥的声音,彻底斩断了最后一丝念想:“小宋,以后别叫我嫂子了,称呼我苏总吧,毕竟咱们还有合作。就这样,我挺忙,先挂了。” “哎!嫂子……嫂子!喂?喂?”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戒色举着手机,傻愣愣地看着许泽,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泽哥……你……你是不是玩脱了?” 许泽站在原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明明是暖秋,却觉得浑身冰凉。他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新的感情…… 原来,在他躲着的这些日子里,她已经往前走了。 也是,谁会等一个生死未卜的人呢。 许泽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的震惊和刺痛已经被压了下去,只剩下纠结。 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干涩:“没事!她过得好就行。或许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 他现在才明白当真正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心里有多疼。 戒色看着他这副样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却发现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这事儿,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劝。 停车场里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衬得气氛越发沉重。 戒色一副责怪的语气:“泽哥,你说你,当初何必呢!现在好了,把人玩没了!” “你快闭嘴吧!我想静静!” “泽哥,你别想静静了,快把钱给我吧!你现在又失恋了,连个奔头都没有,就别死攥着了!” “给你!全都给你!”许泽平静地拿出手机,给戒色转账。 “叮!”戒色的手机提示到账了。 “绿泡泡到账三万两千三百二十五元七角六分!” 看着这个有零有整的金额,戒色吓了一跳,“卧槽!泽哥,你别这样!我害怕!” 许泽看着戒色微微一笑,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兄弟!哥哥的钱都给你了,省着点花!坚持几个月,等金矿的事尘埃落定,你和强哥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说着许泽又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一股脑塞进戒色手里。 戒色赶紧把手里的零钱塞回许泽的兜里,“泽哥,我跟你开玩笑呢!你可别想不开!” 许泽笑了笑:“胖子,你说的没错,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也没有多少日子了,留着也没用。行了!快去吧别让你家小雪等着急了!” 许泽转身离开停车场。 第406章 你真是个白眼狼 与此同时,东山县海湾的工地上,吊塔林立,机器轰鸣,一派如火如荼的建设景象。 苏明玥站在临时搭建的观景台上,刚放下手机,指尖还残留着屏幕的微凉。 她望着底下忙碌的工人,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旁边的赵强脸色铁青,刚才苏明玥和戒色的通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苏总,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他攥着拳头,语气生硬。 苏明玥转过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忽然笑了,笑意却没达眼底:“怎么?赵场长听到我刚才的话,心里不痛快?” “不敢。”赵强声音冷冽,“感情的事是苏总的自由,我只是替我兄弟不值。” “不值?”苏明玥笑意更浓,眼神却透着股疏离,“他不是一直希望我忘了他吗?我现在放下了,也算遂了他的心愿。他在天上看着,应该也会高兴吧?难道你还没接受他已经不在的事实?” 赵强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你……就算他不在了,你也不该这么快就找新欢!许泽当初可是为了你……还有,许泽根本没死!昨天我还见他了,金矿的合作就是他促成的!” “赵场长,不用说这些没有边际的话了,许泽已经死了!我已经解开心结了!”苏明玥打断他,语气轻飘飘的。 “还有就是,感情这种事哪有什么时间限制,就像暴风雨,说来就来,谁拦得住?” “你真是个白眼狼!”赵强再也忍不住,低吼出声。 苏明玥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眼神骤冷,像淬了冰:“赵场长,注意你的用词。要是还想跟着苏氏喝点汤,就管好自己的嘴,明白吗?”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在赵强头上,让他心底瞬间泛起寒意。 他猛地想起——现在苏氏握着他们的命脉。金矿的合作还捏在苏明玥手里,若是她翻脸,放弃金矿合作,当初签下的供沙合同,违约金条款就能让他和戒色倾家荡产,甚至可能收到法院传票。 这种大企业,向来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他和戒色两个人,都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赵强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最终还是低了头:“对不起,苏总,是我说错话了。” 苏明玥摆了摆手,语气听不出喜怒:“行了,我没那么小气。毕竟你是许泽的大哥,看在他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赵强紧绷的背影,补充道,“当然,以后给不给这个面子,就不好说了。” 赵强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早已不是当初跟在许泽身边、偶尔会脸红的小姑娘了。 她是苏氏集团的总裁,是能轻易决定他人命运的上位者。 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威压,让他不敢再直视。 “苏总!我先走了!” 赵强没等苏明玥说话,快速离开高台。 工地上的风很大,吹得苏明玥的长发微微扬起。 她重新望向远处的海湾,眼神幽深,没人知道她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只有放在栏杆上的手,悄悄攥紧,指节泛白。 苏明玥嘴角噙着笑意,“许泽,我要让你也知道一下,失去心爱的人是什么滋味,看你还敢不敢玩牺牲自己,成全别人这一套!” 她紧紧握着胸前的平安袋,在心里幻想着许泽见到自己的场景。 赵强回到沙场,一屁股砸在办公室的旧木椅上,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他摸出烟盒,抖着手抽出一支点燃,烟雾缭绕中,那张黝黑的脸皱成了一团。 愁啊。 他不知道自己和戒色能不能在苏氏的眼皮底下讨到好,搞不好最后连金矿的边都摸不着,还得被人家一口吞掉。 可他没许泽那脑子,想不出什么破局的法子,只能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嘴里低声嘟囔:“许泽这小子,真是瞎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带着一身风走了进来。 赵强猛地抬头,看到许泽的瞬间,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 许泽径直走过来,拿起桌上的烟盒抽了一支,点火时被烟呛得咳嗽起来:“咳咳……强哥,跟苏氏那边接触得怎么样了?” 赵强看着他咳得直皱眉,忍不住劝:“许泽,别抽了,你这身体……” 许泽摆了摆手,把烟叼在嘴里,“怕我现在就死了?没事儿,这辈子就这点爱好了。” “也是,男人嘛,总得有点爱好。”赵强叹了口气,没再劝。 许泽吸了口烟,眼神沉了沉:“强哥,苏氏那边,我给你和胖子每人争取了一成利。到时候签合同,眼睛擦亮点,咱们的承包合同一定要攥紧——那是咱们最大的依仗,是跟县里、跟苏氏讨价还价的本钱,不能有半点差池。” “许泽,苏明玥她……”赵强话到嘴边,想把刚才的事说出来。 “强哥!”许泽突然提高了声音,打断了他,眼神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现在先谈合同的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强愣了愣,看着他眼底的固执,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点头:“好,我知道了。” 许泽没再多说,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赵强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他低头一看,收款记录上赫然躺着“元”。 许泽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语气平静,“强哥,这钱你拿着。先把工人的工资结清,买机器的贷款也还一部分。苏氏那边的沙款,暂时别催,把凭证都留好——万一以后他们想把你们踢出去,这些都是证据。” 赵强捏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又抬头看向许泽。 这小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可他太了解许泽了,越是平静,心里头越是压着事儿。 “许泽,你这是……”他声音有些发紧,“怎么跟交代后事似的?” 许泽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淡然的笑:“想什么呢?就是叮嘱你几句,别被人坑了。” “你是不是知道了?”赵强追问,语气带着点急切,“苏明玥她……” “强哥,咱们不提她!”许泽打断他,声音轻了些。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赵强看着许泽低垂的眼,心里像堵了块石头,这小子,肯定是知道了。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可看着许泽的样子,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许泽站起身:“我先走了,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赵强没拦,看着他推门出去的背影,那背影挺得笔直,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落寞。 他拿起手机,看着那五十万的转账记录,重重地叹了口气。 第407章 工地有阴气 许泽离开沙场,没开车,就那么沿着河岸往海边走。 苏氏集团在海湾的工地动工后,斥资修了条沿河水泥路,专供工程车辆通行。 此刻路上来来往往全是拉建材的货车,轮胎碾过路面的轰鸣声震得人耳朵发沉。 许泽走在路边,身影被拉得很长。快到海边时,迎面驶来一辆黑色商务车,在满是重型货车的路上,显得格外扎眼。 商务车速度很快,擦着许泽身边驶过,车轮带起的尘土扑了他一脸。 “咳咳……”许泽捂住嘴,咳了两声,抬头看了眼那辆车的背影,没太在意,继续往前走。 商务车里,司机透过后视镜瞥了眼渐渐缩小的身影,嘴里嘟囔:“奇怪了,这条路上怎么还有行人?” 后座上,苏明玥正低头看着文件,闻言抬起头,眉头微蹙:“怎么了?” 司机解释道,“哦,大小姐,刚才路边有个走路的,这条路直通咱们工地,平时都是公司的工程车,很少有外人来。会不会是……有人想捣乱?” 苏明玥合上文件夹,指尖在封面轻轻敲了敲,唇角勾起一抹淡笑:“真想捣乱,也不会徒步过来。估计是附近的村民吧。” 司机还是觉得不对劲,小声嘀咕:“可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哪来的村民……” 苏明玥抬腕看了眼表,语气带了点催促,“行了,别想了。去见新调任的县长,不能迟到。” “好的苏总!”司机应了一声,脚下油门踩得深了些,商务车很快汇入前方的车流,朝着东山县县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许泽还在慢慢走着,海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平静得近乎淡漠的眼睛。 他望着远处海湾工地的轮廓,那里吊塔林立,正一点点改变着这片海岸的模样。 就像有些人,有些事,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面目全非。 他掏出手机,输入苏明玥的电话号码,手指悬在上面,半天没动。 最终还是按灭了屏幕,插回兜里,继续沿着这条路往前走。 许泽站在圆形海湾的高处,目光投向不远处热火朝天的工地。 按他之前的推算,这片区域本该是“紫气东来”的大吉格局——阳光普照时,应能看到淡淡的紫气在楼宇间回旋,裹挟着蓬勃的生机与祥和。 可此刻望过去,那片本该纯净的气场里,竟掺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翳。 那阴气微弱,暂时还动摇不了整体的风水根基,可若放任其滋生,就像堤坝上的蚁穴,迟早会酿成大祸。 “不对劲。”许泽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这等风水宝地,怎么会凭空生出阴气?除非……是有人故意动手脚。 “妈的,真是太岁头上动土。”他低骂一声,眼神冷了几分,“别让我揪出来是谁。” 转身快步离开高地,许泽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沙场。 赵强正趴在沙堆里淘着什么,见他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刚想打招呼,就见许泽径直跳上那辆半旧的面包车,引擎轰鸣着扬尘而去。 “这小子又咋了?”赵强挠挠头,望着车影纳闷。 半小时后,面包车停在海湾工地外围。许泽从后备厢翻出个布包,里面是杨天来送的寻龙尺 他攥着寻龙尺往工地正门走,刚到门口,就被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拦住了。 “站住!干什么的?施工现场,闲人免进!没看见字吗?”左边的保安嗓门洪亮,指着门柱上的牌子。 许泽停下脚步,脸上堆起笑:“小哥行个方便,我进去有点事。” “有事?”保安上下打量他,见他穿着普通夹克,手里还拎着个旧布包,不像施工队的,“你看着也不是工地上的,进去能有啥事儿?赶紧走,别在这儿耽误事。” 许泽犯了难。总不能说:你们工地藏着阴气,我来给化解的吧? 这话一出,不被当成疯子打出去才怪。 他眼珠一转,往工地里瞥了眼,恰好瞧见不远处的空地上,周大勇正拿着个文件夹,跟一个戴安全帽的男人低头说着什么。 “大勇!周大勇!”许泽扯开嗓子喊了两声。 旁边的保安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捂他的嘴:“哎哎!大叔你小声点!那是我们周主管!直呼其名像话吗?小心他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周大勇正跟工程经理核对地基数据,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小名,还是这种熟稔的语气,顿时皱起眉。 这工地上,除了苏明玥偶尔会这么叫他,其他人都规规矩矩喊“周主管”,谁敢这么放肆? 他抬眼看向门口,只见一个保安正捂着个陌生男人的嘴,两人拉拉扯扯的。 “怎么回事?”周大勇脸色沉下来,大步往门口走。他昨天才在例会上强调,对待外来人员要先沟通,严禁动手,这保安怎么转头就忘了? 那保安见他过来,赶紧松开手,陪着笑解释,“周主管!这大叔硬要往里闯,还直呼您的名字,我怕惊扰了您,才……” 周大勇瞪了他一眼,“我让你动手了?说了多少次,先问清楚情况!” 保安讪讪地闭了嘴。 周大勇这才看向许泽,越看越觉得眼熟——这眉眼轮廓,像极了许泽。可许泽不是…… 他绕着许泽转了半圈,脚步突然顿住,眼睛瞪得溜圆:“你……你是姑爷?” 许泽挑了挑眉,没否认。 “真是你?!”周大勇惊得嗓门都劈了,“你不是……不是没了吗?怎么变成这模样了?” 他记得许泽以前皮肤白净,眼神清亮,可眼前这人,肤色深了好几个度,下巴上还留着点胡茬,看着比以前沧桑了不少,若不是那双眼的神采没变,他根本认不出来。 旁边的保安听得一脸懵:“周主管,这……这是?” “瞎问什么!”周大勇斥了他一句,又转向许泽,语气瞬间热络起来,“姑爷你咋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快进来,外面风大。” 说着就拉着许泽往里走,路过保安时,还特意交代:“这位是……是贵客,以后他来不用拦着。” 保安张了张嘴,看着两人的背影,心里直犯嘀咕:贵客?还叫姑爷?这大叔到底啥来头? 第408章 黑色陶罐 工地上机器轰鸣,钢筋水泥的味道混杂着尘土扑面而来。周大勇边走边问:“姑爷,你这阵子去哪了?大小姐她……” 许泽打断他,目光扫过周围的建筑框架,手里的寻龙尺微微颤动起来,“先不说这个。我问你,这工地最近是不是出过怪事?比如设备无故损坏,或者工人总说头晕?” 周大勇愣了一下:“哎?你怎么知道?前几天塔吊无缘无故断了根钢索,幸好没伤人设备也没有出问题;还有几个工人说晚上值班时,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头晕恶心的也有好几个。我以为是太累了,还让他们轮休了。” 许泽攥紧了寻龙尺,尺身的颤动越来越明显,接着指针指向正在建设的学校。 许泽表情严肃地说道:“带我去那边地基最深的地方看看。” “地基?行,这边走,3号楼的地基刚挖好,是目前最深的。”周大勇虽然纳闷,但见他神色严肃,也没多问。 两人穿过正在作业的工人,往工地深处走。许泽的目光始终落在地面上,寻龙尺的指针疯狂摆动,指向西北方向的一个角落。 那里堆着几堆废弃的木板,看起来平平无奇。 许泽停下脚步,盯着那堆木板,眼神冷得像冰:“把那东西挪开。” 周大勇虽然不解,但还是喊来两个工人:“把木板挪到旁边去。” 工人刚把木板拖开,露出底下的地面——那里竟埋着个巴掌大的黑色陶罐,罐口用红布封着,隐隐透出一股寒意。 许泽看到陶罐的瞬间,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果然有人搞鬼。 这是养煞用的阴罐,专门用来聚集阴气,破坏风水。若让它在地基里埋足七七四十九天,这片“紫气东来”的格局,就得变成凶煞之地。 “查,给我查清楚这罐子是谁放的。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许泽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周大勇看着那诡异的陶罐,后背直冒冷汗,这才明白许泽为啥这么紧张,赶紧点头:“我马上让人去调监控!一定查出来!” 许泽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布包起陶罐,指尖触到罐身时,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看来,有人不想让这个项目顺利进行啊。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办公楼,那里是苏明玥办公的地方。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敢动到她头上,就得付出血的代价。 “姑爷,这个罐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周大勇吞了吞口水,问道。 许泽瞥了周大勇一眼,冷声说道:“这个你不用知道!” “那这个罐子该怎么处理?” “你去外面,我的面包车里,里面有一个手提箱,你拿过来!”说着许泽把钥匙递给周大勇。 “好!” 许泽盯着罐子,脑海里思考到底是谁要在这里搞破坏,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没多久,周大勇提着箱子回来了。 “姑爷,你的箱子!” 许泽接过箱子,从箱子里拿出一卷黑布。这黑布是用糯米水浸泡过的,风水师经常用来化解煞气。 许泽用浸过糯米水的黑布将阴罐层层裹紧,指尖捏着三张黄符,用朱砂笔在符纸上游走,画出三道扭曲的镇煞符。 周大勇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只看许泽动作沉稳,多了几分肃然。 “去取三斤生石灰,再备一瓶无根水。”许泽头也不抬,声音透过符纸燃烧的轻响传过来。 “姑爷,无根水是什么?” “露水!” “好!” 无根水工地里不好找,周大勇赶紧让工人去附近的草叶上收集,自己则跑去材料库翻生石灰。 等东西备齐,许泽已在空地中央用白石灰画了个八卦阵,罐子被稳稳放在阵眼。 他将第一道镇煞符贴在罐口,符纸刚触到红布就“滋啦”冒起白烟,一股腥气从缝隙里钻出来,闻着让人头晕。 “这阴煞被人用精血养过,比寻常的凶戾。”许泽眉头微蹙,抓起一把生石灰撒在罐身。 许泽踏在八卦阵的乾位,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不高却透着穿透力,听得周大勇后背发麻。 随着咒语声结束,许泽抓起第二道符,指尖燃起的符火在他掌心盘旋片刻,被他猛地按在罐底。 “轰”的一声轻响,阴罐剧烈震动起来,红布封口被震开一道缝隙,里面竟传出细碎的呜咽声,听得人头皮发紧。 周大勇没忍住往后退了两步。 “此煞借地脉之气滋生,今日便断了它的根!”许泽低喝一声,左脚踩在坤位,右脚在震位轻点,脚下的八卦阵突然泛起淡淡的金光, 他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里面装着晒干的桃木碎,撒在火圈里时,火苗“腾”地窜起半尺高,带着浓烈的草木焦香,将那股腥气压了下去。 许泽抓起最后一道符,这次没直接点燃,而是蘸了些无根水,猛地拍在罐口裂开的缝隙上。 符纸贴上的瞬间,阴罐像是被重锤砸中,发出一声沉闷的碎裂声,罐身爬满裂纹。 里面的呜咽声变得凄厉,却被火圈死死困住,只能在罐子里冲撞。 “破!”许泽一声断喝,双手结印向前推出,只听“咔嚓”一声,陶罐彻底碎裂,里面滚出些黑糊糊的东西,刚接触到火焰就化作青烟,留下一具动物的骨架。 随着阴罐碎裂,许泽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气场变了,之前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感消散无踪。他松了口气,撤了手印,额角已渗出细汗。 “姑爷,这是什么东西?”周大勇凑过来,看着地上的骨头,还有些不敢相信。 “一只猫。”许泽捡起一块骨头,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黑气。 “猫?姑爷,一只死猫进来,有这么大的影响吗?” “这不是普通的死猫,这只猫是活活饿死的,被人找到,用养煞术祭炼,形成白虎煞。要是这煞气成了,这里的风水就彻底被破坏了。” “姑爷,这样就解决了是吧?” “还没有!” 说完,许泽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气息,这阴煞虽破了,但地脉被污了点,看来得用‘聚阳阵’补一补。 第409章 苏明玥的临时办公室 许泽转头看向周大勇,眼神沉静:“大勇,去叫几个人过来,记住,要绝对信得过的自己人。” “好嘞!”周大勇没多问,转身快步往工棚方向走,脚步都带着风。 他心里清楚,许泽这时候安排的事,定是关系重大。 不过几分钟,周大勇就领了四五个人过来。 这几人都是穿着工装的汉子,脸上带着风霜,眼神却透着沉稳,一看就是跟着周大勇多年的老部下。 “姑爷,这几位都是集团的老员工,跟了我五六年了,绝对可靠。”周大勇指着几人介绍道。 许泽扫了一眼,几人身上都带着股踏实的气场,点点头:“好。” 他从随身的布包里摸出三枚铜钱,钱体古旧,边缘磨得发亮,一看就有些年头。 他点了其中三人,“你们三个,把这三枚钱埋在刚才那陶罐碎掉的位置,记住,要埋深三寸,埋好后就在原地守着,别让任何人靠近。” 他顿了顿,特意强调:“这三枚钱对应天、地、人三才,守住它们,就是守住阵眼,千万不能大意。” 三人接过铜钱,重重点头,转身就往那片空地走去,动作干脆利落。 许泽又从箱子里取出三截晒干的柳枝,枝条笔直,表皮泛着浅黄,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他把柳枝分给周大勇和剩下的两人:“你们跟我来。” 几人跟着他走到之前画好的八卦阵前。许泽指着阵中的三个方位:“大勇,你去离位;你去巽位;你去坎位。把柳枝竖着插进土里,要插稳,露在外面的部分留三四厘米长。” 三人依言行动,周大勇蹲下身,用手刨了个小坑,将柳枝稳稳插进去,又用脚把周围的土踩实,动作仔细。 等三人站定位置,许泽才转身走到八卦阵的乾位。 他从布包里捧出那个青铜小鼎,鼎身虽小,却透着股厚重的古意,正是之前从林海峰那里得来的物件。 他小心翼翼地将铜鼎放在乾位的正中央,指尖刚离开鼎身,周围突然卷起一阵微风。 风里没有工地的尘土味,反倒带着点草木抽芽的暖意,拂过脸颊时,让人心里莫名一安。 周大勇几人都察觉到了这异样,对视一眼,看向许泽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行了,我们先上去。”许泽拍了拍手,率先往工地边缘的临时看台走。 那看台地势稍高,能看清整个八卦阵的布局。 几人跟在他身后,周大勇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恭敬:“姑爷,这就算成了?后续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刚才那阵暖风太过奇异,让他彻底信服了许泽的本事。 许泽嘱咐着:“这聚阳阵刚起,还不稳。接下来三天,守阵的人不能换,柳枝不能动,铜鼎更不能碰。三天后,等阳气彻底稳固,地脉里的阴煞余气自然会散。” 他转头看向周大勇:“这三天,工地西北方向的施工先停一停,那边气场还没完全理顺。” “好!我马上去通知下去”周大勇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掏出烟来给许泽点上。 “还有,”许泽叫住他,“查一下阴罐来源,但别声张,悄悄查。敢在这里埋这东西的人,怕是不止想坏风水那么简单。” 周大勇动作一顿,眼神沉了下来:“我明白,姑爷放心,一定查清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这事儿别告诉明玥,省得她担心。” 周大勇连忙应下,心里却暗自嘀咕:苏总天天过来,恐怕瞒不了多久。不过看许泽这架势,显然是有把握处理好,他也就没再多问。 许泽又看了眼工地,阳光洒在楼宇框架上,紫气盘旋的景象比之前清晰了许多,只是西北方向还有一丝极淡的阴影,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许泽望着窗外掠过的海岸线,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敢动他在乎的人,就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走吧,去明玥办公室看看。” “好嘞,姑爷!”周大勇连忙应着,转身在前头引路,朝着山坡上那间临时搭建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是活动板房改造的,看着不算起眼,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许泽推门进去,目光扫过室内——一张实木办公桌摆在窗边,桌上摞着几叠文件,旁边放着一把黑色转椅,墙角立着台饮水机,角落里还有一张折叠床,铺着浅色的床单,显然是苏明玥中午休息用的。 “姑爷,您先看着,我出去安排下停工的事。”周大勇放轻了脚步,生怕打扰到他。 许泽点点头,没说话。等周大勇带上门,他走到办公桌前,缓缓坐下,指尖轻轻拂过桌面的木纹。 桌上的文件码得整整齐齐,最上面一份是整片区域的规划蓝图,上面用红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修改意见,字迹清秀有力,一看就是苏明玥的手笔。 他随手翻开一份材料清单,每一项后面都附着手写的备注,从供应商资质到材料抗压系数,事无巨细。再翻到建造计划,工期安排精确到天,关键节点旁还画着小小的五角星,显然是反复推敲过的。 他放下文件,目光落在办公桌右侧的抽屉上。抽屉没锁,轻轻一拉就开了。里面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有一个被倒扣着的相框。 许泽挑眉,伸手把相框拿了起来。翻转过来的瞬间,他动作一顿——相框里的照片,正是当初他那张被修得离谱的照片,看着又傻气又好笑。 “哼,都有新朋友了,还留着这玩意儿。是想让人家来欣赏我的‘帅气’?”许泽嘴角撇了撇,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 他嘴上吐槽着,却把相框端正地摆在办公桌中央,又从随身的布包里摸出个巴掌大的麒麟摆件,放在照片旁边。 这麒麟是玉石雕的,色泽温润,麒麟眼瞪得溜圆,看着憨态可掬,实则有挡煞招财的功效。 “你这办公室正对着刚才那阴煞的方位,煞气直冲,摆个这玩意儿,能挡挡。”许泽对着照片小声嘀咕,像是在跟苏明玥解释。 做完这些,他又走到门口,从箱子里取出个铜葫芦。 葫芦口小肚大,是风水里常用的化煞器物,能吸收周遭的浊气,转化气场。他找了根红绳,把铜葫芦系在门内的挂钩上,位置正对着办公桌。 “多上一层保险,稳当。”许泽拍了拍手,总算放下心来。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觉得胳膊有点凉,像是有股寒气顺着毛孔往里钻。 他下意识抬起手臂,借着窗外的光线一看,手腕内侧,竟隐隐浮现出一道细细的黑线,像是墨水渗进了皮肤里一样。 许泽脸色骤变:“艹,被阴了!” 第410章 新任县长 许泽猛地想起刚才处理阴罐时,自己用手拿了一下猫骨头,那股黑气似乎沾到了手上。 当时只顾着布阵,没太在意,没想到那阴气竟带着反噬的阴煞。 许泽眼神沉了下来,指尖按在黑线上,能感觉到一丝冰凉的触感。 许泽迅速从箱子里翻出那卷用糯米水浸泡过的黑布,布料粗粝,带着淡淡的米香。 他用力撕下一块,摊在桌面上,拿起朱砂笔,笔尖饱蘸朱砂,手腕翻飞间,一道扭曲的聚阳符跃然布上,符纹首尾相连,隐隐透着股灼热的气息。 做完这一切,他咬着牙拿起桌上的小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他盯着手腕上那道不断蔓延的黑线,深吸一口气,对准黑线末端轻轻一划。 “嗤”的一声,皮肤被划破,暗红的血珠立刻涌了出来,带着点诡异的暗沉,不像寻常血液那般鲜红。 许泽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感觉不到疼,抓起刚画好符的黑布,紧紧缠在伤口上。 “哧——” 黑布刚接触到血液,就像被火燎了似的,发出一声轻响。 一股钻心的疼痛顺着胳膊往上窜,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骨头,疼得许泽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他强忍着剧痛,用牙齿帮忙打了个死结,确保黑布贴紧伤口。 做完这一切,脱力感瞬间涌了上来,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困意铺天盖地袭来。 许泽踉跄着走到角落里的折叠床边,掀开薄被躺了上去。 被子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水味,是苏明玥常用的那款,清清爽爽的,像雨后的青草香。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鼻尖萦绕着那熟悉的气息,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东山县行政大院。 苏明玥从商务车上下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环顾四周,还是上次跟许泽、孙俊杰一起来时的模样,简陋却透着股踏实的旧味。 “苏总,里面请。”一个略显殷勤的声音响起。 苏明玥转头,见是当初跟在孙俊杰身边的王秘书,对方正做着请的手势,脸上堆着标准的笑容。 “王秘书,新县长到了?”苏明玥颔首问道,语气平静。 王秘书凑近一步,声音压低了些:“唐县长已经到了,而且……陆市长也在里面。” “陆市长?”苏明玥脚步一顿,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一个县长上任,按惯例顶多是市里分管领导到场,怎么会惊动江南市的一把手陆市长?要么这位新县长是陆市长的亲信,要么就是背景硬得非同一般。 可她清楚,陆市长是从基层一步步干上来的,向来不搞裙带关系,身边也没什么所谓的“自己人”。这么说来,这位唐县长多半是上面空降下来的。 对付空降的领导,得更加谨慎才是。苏明玥定了定神,脸上恢复了从容。 “苏总,怎么不走了?”王秘书见她站在原地没动,又问了一句。 “没什么。”苏明玥收回思绪,抬步往办公楼走,“走吧,别让领导等急了。” 王秘书连忙跟上,心里却暗自嘀咕:这位苏总看着年轻,气场倒是挺足,难怪能把海湾项目做得风生水起。 苏明玥往县长办公室走去,她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见新县长该说些什么。 来到办公室门口,王秘书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进来。” 这声音落在苏明玥耳中,竟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像是在哪听过。 王秘书推门的瞬间,苏明玥跟着走了进去。 办公室不大,靠墙摆着一排不锈钢联排椅,陆天南正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个保温杯,慢悠悠地喝着茶。 而办公桌后,一个穿着干练西装的女人正低头翻阅文件,桌前的文件堆得像座小山,几乎遮住了她半张脸。 “是你?” 当那女人闻声抬头时,苏明玥猛地睁大了眼睛,惊讶地喊出了声。 女人脸上露出一抹浅笑,放下手中的钢笔,看向苏明玥:“苏总,我们又见面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跟她有过一面之缘的唐若涵。 旁边的陆天南见状,放下茶杯笑道:“小苏,原来你和唐县长认识,那我就省了介绍的功夫了。” 苏明玥听到,陆天南刚才那句“唐县长”,明白过来。原来空降的新县长,竟然是她。 先前她曾打听唐若涵的底细,只知道对方来自京都唐家,背景不简单。 她现在基本确定了,这位大小姐多半是来基层镀个金,走走形式。 毕竟京都来的人,到东山县这种出了名的贫困县任职,怎么看都透着点“历练”的意味。 而陆市长亲自到场,想来也是为了给这位唐家小姐撑场面,倒也说得过去。 “唐小姐……哦不,该叫您唐县长才对。实在没想到,东山县的新任县长会是您。”苏明玥迅速收敛了惊讶,脸上恢复了镇定。 她嘴上说得客气,心里却暗自警惕。 上次短暂接触,她就知道唐若涵绝非等闲之辈,看似温和的外表下,藏着不容小觑的锋芒。 唐若涵挑眉,语气带着点玩味:“怎么,苏总觉得失望?” “怎么会。只是有些意外。毕竟以唐县长的身份,愿意来东山县这出了名的贫困县任职,确实让人佩服”苏明玥笑了笑,语气诚恳。 唐若涵闻言,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苏明玥脸上,似笑非笑地说道:“现在它是贫困县,不过我觉得,不出两年,这里会成为江南市最富有的县区。乃至整个东南行省,比较靠前的富县之一。” 这话里的底气,听得苏明玥心头一震。 东山县的底子有多薄,她比谁都清楚,想要在两年内彻底翻身,简直是天方夜谭。 要不是她们苏氏过来建新区,不然来这里的路都难找。 可唐若涵说这话时,眼神里的自信不像假的。 “唐县长对自己执政东山县倒是很有信心。”苏明玥不动声色地回应,心里却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第411章 让东山县跑快点 陆天南在一旁看着两人交锋,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嘴角噙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就知道,让唐若涵来东山县,准能搅起些波澜。而苏明玥这丫头,也不是省油的灯,这下有好戏看了。 唐若涵微微一笑,指尖轻点桌面:“苏氏的海湾新区落成,再连上江南市城南的跨海大桥,东山县的产业就能活起来,到时候想不富都难。” “这么说,唐县长是来摘前任种下的桃子?”苏明玥语气里带了点嘲讽。 “那个……”陆天南见气氛不对,赶紧起身打圆场,“小苏,唐县长,你们先聊,我市里还有事,先走一步。”他可不想夹在两个女人中间,索性找个借口溜了。 “陆市长慢走。”唐若涵点头示意,目光却没离开苏明玥。 陆天南一走,办公室里的空气顿时紧绷起来。唐若涵收起笑意,正色道:“摘桃子?那倒不至于,我是想让东山县跑得更快些。” 苏明玥挑眉,“更快?唐县长,行政上的事我不懂,但东山县底子太薄,按部就班稳步推进,才能走得稳。冒险突进,怕是会适得其反。” 在她看来,唐若涵这话太想当然了,这里不是京都,一步踏错就可能满盘皆输。 唐若涵没接话,而是翻开桌前一份文件,推到苏明玥面前:“苏总,看看这个。你们的海湾新城项目,手笔确实不小。” 文件上是海湾项目的详细规划,从土地用途到建筑密度,甚至连地下管网的走向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苏明玥一眼就看出,对方不仅做了功课,还研究得极深。 苏明玥淡淡道,“谈不上大手笔,只是想让这里的人日子好过点。” 唐若涵冷笑一声:“苏总这话就谦虚了。新城连跨海大桥,届时这里就是第二个沪市黄滩,苏氏怕是要赚得盆满钵满吧?” 苏明玥不以为意,“唐县长怕是只算了收益,没算投入。跨海大桥和新城建设,我们砸进去的资金数以亿计,回报周期至少十年。而且大桥建成后会移交政府,我们手里最终只有一片住宅和商业区,算下来未必是赚。” “未必是赚?”唐若涵挑眉,“苏总当我没看过规划图?你们要建的是商业、住宅、教育一体的新城,一旦成型,这里的地价会翻多少倍?后期收益可不是‘未必’能概括的。” 苏明玥端起桌上的水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没再绕弯子:“唐县长有话不妨直说,不必兜圈子。” 唐若涵起身走到饮水机旁,给她续了点热水,递过去时语气放缓了些:“苏总先喝口水,咱们慢慢说。” 苏明玥接过水杯,依旧没喝,放回桌上时发出轻响:“我时间有限,唐县长还是明说吧。” 她能感觉到,这位新县长绝不仅仅是“聊聊”这么简单。 唐若涵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忽然笑了:“苏总别急。我来东山县,不是为了跟苏氏抢利润,而是想加把劲,让东山县跑的更快一点。” 苏明玥抬起头,眉头微蹙:“跑得更快?唐县长想怎么个跑法?” 唐若涵坐回椅子,身体微微前倾,指尖在桌面上轻点:“苏氏有技术,有资金,我想拜托你们帮忙建一个场所。” 苏明玥心里立刻打起了算盘。能让唐若涵特意开口的,绝不会是普通场所。她不动声色地追问:“不知道唐县长想建什么?” 唐若涵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轻吐出两个字:“港口。” “什么?”苏明玥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位新县长一上来就敢想这么大的事,“唐县长是在开玩笑吗?建港口不是随口说说的事——你知道这要投多少钱?而且不光是钱,还得看地理位置,东山县有合适的地方吗?” 唐若涵却显得镇定自若,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东山县地形图,在桌面上铺开。她用指尖点着地图上一处标着“鹰嘴湾”的位置,对苏明玥说:“我已经派人考察过了,就在你们海湾新城南边的鹰嘴湾,那里有天然深水区,两侧有山脉延伸,形成天然屏障,是绝佳的避风港,完全能建港口。” 苏明玥凑近看去,眉头皱得更紧了。唐若涵指的位置,她有印象——那里只有一小片狭窄的滩涂,周围全是连绵的丘陵,岩层坚硬,想要开发成港口,光是平整土地、打通运输通道的成本,就足以让人望而却步。 “唐县长,你知道这要付出多大代价吗?”苏明玥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先不说征地、爆破这些工程有多复杂,单是前期的地质勘探、航道疏浚,就是一笔天文数字。市里会批这么多资金吗?这太想当然了。” 唐若涵却冲她笑了笑,指尖依旧停留在地图上的鹰嘴湾:“所以我才来问你,建这样一个港口,到底需要多少钱。” 苏明玥定了定神,她对大型基建的成本心里有数,沉吟片刻后正色道:“那得看你想建多大规模的。” “你详细说说。”唐若涵的眼神里透着认真。 “小型港口,10亿以内能拿下。”苏明玥伸出手指,“但只能停靠千吨级以下的船舶,吞吐量有限,顶多做些近海运输,意义不大。” 她顿了顿,指尖在地图上划过更大的范围:“中型港口,至少要50亿起步,往上能到百亿。可以建深水泊位,停靠万吨级货轮,能做国际贸易,这才能真正带动产业。至于大型港口……” 苏明玥摇了摇头:“鹰嘴湾的地形撑不起,没必要考虑。” 唐若涵没说话,手指开始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脸上,一半在明,一半在暗,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办公室里静得只剩下那敲击声,苏明玥站在一旁,心里却翻江倒海。 她知道,唐若涵既然敢提出来,就绝不会只满足于一个“意义不大”的小型港口。可百亿级的投入,她很难申请到这么多的资金。 这位新县长,到底想干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唐若涵才停下敲击的手指,抬头看向苏明玥,:“苏总,我希望苏氏能出资承接。” 第412章 唐若涵的威胁 “噗嗤——哈哈……”苏明玥忍不住笑出了声。 唐若涵看着苏明玥平静地说道:“苏总,感觉很好笑?” 她收敛了笑意,语气郑重了些:“唐县长这是拿我苏氏当肥羊宰呢?光是跨海大桥和海湾新城,我们的资金就已经捉襟见肘。您现在让我们再掏出巨资建港口,难道不可笑吗?” 唐若涵也不恼,反而笑了笑:“我可没说让苏氏全额出资。你们只需出一半资金,同时承接工程,我可以承诺给你们三成的利润。怎么样,这个条件有兴趣吗?” 在她看来,港口一旦落成,后续招商、物流带动的效益会呈几何级增长,让出三成利润,已是极大的诚意。 苏明玥摇了摇头,“抱歉,怕是要让唐县长失望了。利润确实诱人,但项目难度太大,投入更是天文数字。” 她顿了顿,解释道:“如今两个大项目同时推进,苏氏的人力、资金都已拉满,实在没精力再啃下这块硬骨头。而且这等于把整个苏氏押上去赌,我没把握能赢。” 唐若涵嘴角的弧度未减,苏明玥的拒绝早在她意料之中。她轻轻敲了敲桌面,话锋一转:“既然这样,那可太可惜了。苏氏不愿接手,我想聪慧集团应该很乐意。” “聪慧集团?”苏明玥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唐县长怕是不了解他们的底细。让他们接手,得先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胆子和实力。” “哦?苏总不妨说说。”唐若涵饶有兴致地挑眉。 苏明玥缓缓道来:“聪慧集团现在的老板,以前就是个小混混。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吞下了倒闭的张氏集团资产。他们现在正忙着步行街的商业改造,手里根本没多少余钱。让他们接港口项目,怕是会拖垮自己。” 唐若涵不以为意:“钱的事好办。我可以动用渠道帮他们贷款。只要建筑实力还在,资金不是问题。” 她看着苏明玥,语气里带着点意味深长:“等港口落成,江南市苏氏一家独大的局面,恐怕就要变了。” 苏明玥的脸色沉了沉。唐若涵说得没错,聪慧集团接手了张氏的产业,工程部的技术和人手确实不弱,加上他们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海外关系,真要接下港口项目,未必不行。 一旦港口建成,聪慧集团就能借着物流和贸易的东风迅速崛起,到时候苏氏在江南市的地位,恐怕真的要动摇。 “唐县长这是铁了心要推这个项目?”苏明玥的语气冷了几分。 唐若涵靠回椅背,眼神坦然,“东山县要发展,总得有人迈出这一步。苏氏不愿意,自然有愿意的人。苏总要是改变主意,随时可以来找我。” 苏明玥没再说话,心里却翻江倒海。她知道,唐若涵不是在开玩笑。 这位新县长背后有京都唐家的资源,真要帮聪慧集团铺路,贷款、审批都不会是问题。 她站起身:“既然唐县长已有打算,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慢走。”唐若涵没起身,只是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 苏明玥走出行政大院,坐进车里后,闭上眼睛,权衡利弊。 聪慧集团……她绝不能让这家靠旁门左道起来的公司,借着港口项目压过苏氏。 “大小姐,咱们去哪儿?”司机问道。 “回工地,我要见周大勇。”苏明玥的声音平静,脸上看不出喜怒,指尖却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点。 商务车调转方向,朝着海湾工地疾驰而去。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苏明玥望着窗外,心里还在盘算着唐若涵的提议——港口项目,聪慧集团,这两个名字像石头一样压在心头。 苏明玥离开后,唐若涵从办公室走出来,站在台阶上望着远去的商务车,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若涵,你就这么确定能吃下苏明玥?”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陆天南从侧面一间休息室走出来,手里还攥着那个保温杯,慢悠悠地拧开喝了口茶。 唐若涵转过头,挑眉道:“陆叔叔觉得,我抛的这个诱饵不够香?钓不起苏氏这条大鱼?” 陆天南放下茶杯,语气沉了沉:“若涵,单说苏明玥,这诱饵足够了。可她背后是苏景山!那人白手起家,硬生生把苏氏做成东南行省的建筑龙头,绝不是等闲之辈。他要是不同意,苏明玥未必敢拍板。” 唐若涵不以为意,“这个我早料到了,最坏的打算,无非是港口项目暂时搁置,大不了稳步发展。” 陆天南像是随口一提:“那……让聪慧集团接手怎么样?他们最近势头挺猛的。” 话音刚落,唐若涵猛地转头看他,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他,那目光像淬了冰,看得陆天南心里发毛。 “我……我就是随口一说。”陆天南尴尬地笑了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唐若涵的语气陡然转厉:“怎么?陆天南,你有别的心思?” 陆天南额头瞬间冒了汗,连忙摆手,“没有!绝对没有!老爷子早交代过,让我全力配合你,我哪敢有别的想法。” 唐若涵冷哼一声,“最好是这样。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想的别想。别忘了,你能有今天,是谁扶你上来的。” “是,是,我记着呢。”陆天南点头如捣蒜,大气都不敢喘。 唐若涵的脸色缓和了些,话锋一转:“不过,戏得做全套。你找个时间,我去见见聪慧集团的老板,得让苏明玥感觉到危机感。”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帮你们搭个线。”陆天南如蒙大赦。 “行了,你回去吧,不是说市里还有工作?”唐若涵挥了挥手。 “哎,好!大小姐,我先走了。”陆天南这时候不敢再喊她“若涵”,连忙应着,转身快步离开,脚步都带着点慌乱。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大院门口,唐若涵才转身回了办公室。 她坐在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刚才的自信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良久,她深深叹了口气,低声自语:“东山县这潭水,比想象中要深啊……” 桌上的地图还摊开着,鹰嘴湾的位置被红笔圈了个圈,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鹰,正盯着这片沉寂已久的海湾。 唐若涵的目光落在那个圈上,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不管水有多深,这个港口,她建定了。 第413章 你终于回来了 而此时,苏明玥的车已经驶进海湾工地。 她降下车窗,一眼就看到正在指挥工人搬运材料的周大勇,径直走了过去。 “周大勇,过来一下。”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很强的穿透力。 周大勇心里一紧,看苏明玥的神色,就知道八成是出了什么事,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快步跑过去。 “大小姐!”周大勇快步迎上来。 “上车说。”苏明玥扬了扬头。 周大勇拉开后门钻进去,刚坐稳就问道:“大小姐,有什么吩咐?” “工程部现在还有多少能动的人手?”苏明玥开门见山。 “差不多两百人。大小姐要调人?”周大勇愣了一下。 苏明玥指尖在膝盖上轻点,沉吟道:“如果把进度稍缓的项目先放一放,能再抽出多少?” “咱们哪有进度缓的项目……”周大勇苦笑一声,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海湾新城这边是咱们自己的项目,要是从这里抽,能腾出一千人。” 苏明玥立刻摇头:“这个项目动不得。抽走一千人,工期至少得拖半年,太冒险。” “其实影响没那么大。”周大勇赶紧解释,“西北区那边,我已经让他们停工了,现在人手本来就富裕。我合计着,等跨海大桥通了,用大桥运物资,集中人力赶一赶,说不定还能提前完工期。” “为什么突然停工?”苏明玥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明显的不悦。 这个项目是苏氏的重点项目,哪能说停就停。 周大勇没察觉她语气里的变化,兴冲冲地说:“是姑爷让停的!” 苏明玥身体猛地一僵,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惊讶,“姑爷?你说什么姑爷?” 周大勇说得理所当然,“许先生啊!许泽!他今天来工地了,一眼就看出咱们这儿不对劲,还帮着解决了大麻烦,那本事……” “许泽来了?工地出什么事了?”苏明玥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打断他的话追问。 “是这么回事……”周大勇这才意识到她更关心工地的情况,赶紧收住话头,把上午的事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从许泽发现阴气,到找出阴罐,再到布下聚阳阵,连那三枚铜钱、三截柳枝的讲究都没落下,说得绘声绘色,尤其是许泽用朱砂符镇住阴煞时,他还手舞足蹈地比划了两下。 “……那阴罐一碎,周围的风都变暖和了!我活了这么大,头回见这么神的事儿!”周大勇说得兴起,没注意到苏明玥的脸色越来越复杂。 许泽来了。 他不仅来了,还悄无声息地帮工地解决了一个连她都不知道的隐患。 苏明玥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工地的塔吊缓缓转动,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这家伙,总是这样,要么消失得无影无踪,要么就突然冒出来,干出些让人措手不及的事。 “他现在在哪?”苏明玥的声音有些发哑。 周大勇挠挠头,“应该还在您办公室吧!处理完事儿他说有点累,就去您那儿休息了,我还没来得及跟您说……” 话没说完,苏明玥已经推开车门跳了下去,高跟鞋踩在地上噔噔作响,朝着临时办公室的方向快步走去。 周大勇愣了愣,赶紧跟上去:“大小姐,您别急啊!姑爷他……” 苏明玥没回头,脚步却更快了。她现在只想立刻见到许泽,想问他这阵子去哪了,想问他为什么不打声招呼就来工地,想问他胸口上的伤好了没有……太多太多的问题堵在喉咙口,让她心跳都乱了节拍。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透过缝隙能看到里面的折叠床。 苏明玥放轻脚步推开门,果然看到许泽正躺在上面睡着,眉头微微皱着,像是睡得不安稳。 她使劲揉了揉眼睛,看着床上的许泽,心跳加速,有一种失去的宝贝又找回来的感觉。 她走到床边,目光落在他露在外面的手腕上,那里缠着块黑布,隐隐能看到布下的轮廓,像是包扎着伤口。 苏明玥的心猛地一揪,伸手想碰,又怕吵醒他,指尖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这家伙,果然又受伤了。为了她又受伤了。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苏明玥的脸颊滚落,砸在许泽的手背上,带着温热的触感。 这泪里有藏了许久的心疼,也有压在心底的相思,翻涌着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许泽眉头,指尖温柔地摩挲着,像是想把他紧皱的眉毛都抚平。 不知是不是她的动作起了作用,许泽脸上的紧绷渐渐舒展,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些。 苏明玥俯下身,目光落在他长满胡茬的下巴上,那点扎人的触感,却让她觉得无比真实。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凑过去,在他干涸的嘴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像羽毛拂过,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苏明玥起身,她轻轻带上门,将外面的喧嚣隔绝在外。 然后脱掉外套,小心翼翼地躺到折叠床上,慢慢钻进许泽的怀里,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 她用力抱着他,手臂收得紧紧的,仿佛稍一松手,这个人就会再次消失。 许泽身上的气息萦绕在鼻尖,是她熟悉的味道,混着淡淡的尘土和阳光的味道,让她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你终于回来了……”她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低得像梦呓。 自从听到他“去世”的消息,多少个夜晚,她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枕头边总放着那张被修得离谱的照片,一遍遍看,一遍遍想。 可现在,他就在怀里,温热的,真实的。 苏明玥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安稳的旋律。紧绷了太久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眼皮越来越沉,没多久就跟着坠入了梦乡。 这一次,她睡得格外安稳,连梦都是暖的。梦里有许泽为了护着她打人的模样,有找到这块风水宝地许泽时兴奋地亲自己的画面。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折叠床不大,两个人挤着有些局促,却奇异地透着一股安宁。 第414章 被骗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泽觉得胳膊传来一阵麻木感,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难道这条胳膊要废了?”他没睁眼,下意识想用另一只手去揉,指尖却触到一片柔软的发丝。 “等等……这手感不对!”许泽瞬间清醒,猛地睁开眼,转头看去——自己的胳膊上正枕着一颗脑袋,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试探着伸出手,轻轻拨开那些发丝,露出的竟是苏明玥熟睡的脸庞。 她眉头舒展,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两只手还紧紧环着他的腰,像是怕他跑掉。 许泽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轻抚过她的脸颊,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头一软,竟生出想要吻下去的冲动。 可下一秒,苏明玥之前那句“我已经开始新的感情!”突然在耳边响起,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的念头。 “这女人……到底想干嘛。”他低声嘟囔,“我可不想做破坏别人感情的人。” 许泽小心翼翼地掰开苏明玥的手,动作轻得像怕碰碎易碎的玻璃。 他慢慢从床上挪下来,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服,回头看了眼仍在熟睡的她,心里像堵了块石头,重重叹了口气:“罢了,有缘无分。” 目光扫过她胸前时,他注意到那个熟悉的平安袋,那是他以前送的,用红绳系着,贴身挂在脖子上。 许泽犹豫了一下,还是俯下身,轻轻解开绳结,把平安袋取了下来。 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放着他之前塞进去的河图。他把河图揣进自己兜里,又从布包里摸出张避煞符,折成小三角形塞进平安袋,想再给她系回去。 就在他伸手将平安袋往她衣领里塞时,苏明玥突然睁开了眼睛,黑漆漆的眸子直直地盯着他。 许泽的动作瞬间僵住——他一只手还拽着她的衣领,另一只手停在她胸前,姿势说不出的尴尬。 空气仿佛凝固了,两人大眼瞪小眼,谁都没说话。 还是许泽先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收回手,脸颊有些发烫:“那个……你别误会,我就是拿这个平安袋的。” 苏明玥看着他,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止不住的往下掉。 她猛地坐起身,一把抱住许泽的腰,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哭得肩膀都在抖:“呜呜……你到底去哪了?这么久……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许泽的身体僵住了。她的眼泪烫得他心口发疼,想要抬手拍她后背安慰,可那句“新的感情”又像根刺扎在心里,让他犹豫不前。 他轻轻推开她,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尴尬:“玥……苏小姐,你……你先别哭。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只想赶紧逃离这里,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拥抱她,会彻底乱了分寸。 许泽转身就想走,手腕却被苏明玥死死抓住。 “不准走!”她红着眼睛瞪他,泪水还在往下掉,却带着股倔强。 “我真有事儿,你别这样。”许泽用力想挣脱苏明玥的手,语气里带着急意。 就在这时,苏明玥突然扑上来,踮起脚尖吻住了他的唇。 许泽浑身一僵,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他从没想过苏明玥会这么直接,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擂鼓似的狂跳。 但理智很快回笼,他猛地推开她,后退半步,脸颊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苏小姐,这样……这样不好。你已经有新男朋友了,这么做不对。” “噗嗤——”苏明玥没忍住笑出声,擦了擦嘴角,眼神带着戏谑,“怎么?我有了新男朋友,你就跟我这么生分?连普通朋友都做不了了?” “别闹了。”许泽皱着眉,心里乱糟糟的。 苏明玥却换上一副认真的模样,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语气带着点撒娇:“许泽,其实我还是喜欢你的,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不行!”许泽头摇得像拨浪鼓,想也不想就拒绝。 苏明玥故意板起脸,憋着笑逗他,“怎么不行?我们三个人一起,不是也挺幸福的?” “卧槽!苏明玥!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亏你想得出来!”许泽听到这话,猛地后退两步,指着她的鼻子,声音都拔高了。 “这有什么呀?分享使人快乐嘛。”苏明玥强忍着笑意,故意一本正经地说。 许泽被气笑了,“呵,分享?这种事能分享吗?我许泽虽然不算什么好人,但感情上从来专一,这种事想都别想!” 苏明玥见他真急了,脸上的玩笑之色淡了些,歪着头冷声反问:“那杨姐是怎么回事?” 许泽一愣,随即明白她说的是杨洁,“杨姐?我跟她就是普通朋友。” 苏明玥挑眉,步步紧逼,“普通朋友?普通朋友能让你豁出命去救她?” 许泽语塞,对于杨洁,他也不知道自己和杨洁是什么感情。可能是朋友以上,恋人未满吧。可面对苏明玥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他竟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 “我……” “怎么?没话说了?” “随你怎么说,我跟杨姐,没有你想象的那种关系!行了!我该走了!” 说完,许泽扭头就要走,可是在转头的时候,突然看到苏明玥正捂着嘴偷笑。 这时许泽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苏明玥给骗了。 他暗骂一声:“妈的!遇到在乎事,思绪就不对了!这件事特么的漏洞百出,我居然没想到!” “小玥玥,你学坏了!” 苏明玥过来,一下跳起来,抱在许泽身上,双腿盘着许泽的腰,双手抱着他的脖子,头靠在许泽耳边,轻声说道:“许泽,这滋味不好受吧?” “疼……疼……疼!太不好受了!我的腰疼死了,快下来!”许泽双手捂着腰叫起来。 苏明玥见许泽一脸痛苦的样子,赶紧从他身上下来,“许泽,你没事吧?你腰怎么了?” 许泽一只手扶着办公桌,一只手揉着后腰,“床太硬!硌得!” 第415章 可能的变数 苏明玥听着他的话,目光不经意扫过那张折叠床,心里默默想着:“这床确实太硬了,回头得让人换张软点的过来。” 她走到许泽身后,抬手轻轻帮他揉着后腰,指尖触到他紧绷的肌肉,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深情:“许泽,你知道吗?当初听到你出事的消息,我真的快要疯了。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有个声音告诉我,你没死。我满世界找你,去步行街的时候,总盼着能在路边看到你给人算命的身影,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也好。” 许泽感受着她指尖的力道,心里满是负罪感:“昨晚在胡曼玲那里折腾得腰疼,如今却要让眼前这个对自己满是牵挂的女人来给自己按摩,我可真不是人!” “我跟你说话呢,你在想什么?”苏明玥见他半天没回应,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几分。 “哧——轻点,疼!”许泽倒吸一口凉气,腰上的酸胀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激得更明显了。 “你倒是说话啊。”苏明玥停下动作,语气里带着点委屈。 “我……我在听你说呢。”许泽赶紧解释,生怕她看出自己的心不在焉。 听到这话,苏明玥脸上漾起一抹甜蜜,刚才的小情绪瞬间烟消云散,又继续轻轻按揉起来。 许泽转过身,握住她的手,眼神里满是愧疚:“对不起,玥玥。” “许泽,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苏明玥扬起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恳求。 “玥玥,我的时间可能……”许泽想说些什么,却被苏明玥伸手捂住了嘴。 她摇摇头,眼神坚定,“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我不在乎。哪怕只能跟你在一起一秒钟,我也觉得是天大的幸福。” 许泽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满满的都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与爱意。 他再也忍不住,用力将她拥入怀中,声音有些发哑:“谢谢你,玥玥。” “许泽,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们都一起面对,别再自己扛着了,好吗?”苏明玥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许泽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轻轻“嗯”了一声。 “许泽,你的身体……真的没有办法恢复了吗?”苏明玥抬起头,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目前我知道的,有两个办法。”许泽握住她的手,语气平静。 “有办法?那太好了!”苏明玥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点燃了两簇小火苗,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许泽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下放心了吧?” 苏明玥心里像揣了颗糖,甜得发胀。只要有办法就好,哪怕再难,她也愿意陪着他一起试。她追问:“是哪两种办法?” 许泽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点刻意的轻松:“这个你就别问了,说了你也不懂。饿了没?我们去吃饭。” 他不是故意隐瞒,只是第一个办法实在难以启齿——总不能告诉她,需要与别的女人身心相合才能让自己恢复。 而第二个办法,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具体要怎么做,还没有什么头绪。 苏明玥摇摇头,往他怀里靠了靠,声音软软的,“我不饿。看着你,我就觉得很满足了。” “光看可填不饱肚子。你看看你瘦成什么样了?跟你说,我可是喜欢微胖的,你得赶紧多吃点补回来。 ”许泽捏了捏她的脸颊,看着她明显消瘦的下巴,一阵心疼。 苏明玥被他逗笑了,眼底的担忧淡了些,用力点头:“好,我们回家吃饭。” 她拉着许泽的手往外走,脚步轻快。阳光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洋洋的。 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再难的路,她都有勇气走下去。 许泽看着她雀跃的背影,心里暗暗握紧了拳头。 坐进车里,苏明玥发动引擎,车子平稳地往江南市方向驶去。她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忽然开口问道:“许泽,沙场金矿的事,是你出的主意吧?” “嗯,是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合适?” “计划很完美。”苏明玥语气里带着赞许,随即话锋一转,“但现在可能会出个变数。” 许泽愣了一下。他设计沙场的布局时,几乎考虑到了所有细节,按理说不该有什么疏漏。“变数?难道苏氏不想要了?” “不是。苏氏正处在转型的关键期,这座沙场对我们来说,简直是天降甘霖,求之不得。 ”苏明玥摇头,眼神严肃了些。 “那你说的变数是?” “新上任的东山县县长。” 许泽更疑惑了:“新县长?不管是谁,刚上任总得先理理县里的杂七杂八的事,怎么会盯上我们一个沙场?” 苏明玥的声音沉了沉,“这位县长不一般。她到任第二天,就把县里的工作理顺了,连我们苏氏的底细都摸得清清楚楚。我觉得沙场有金矿的事,瞒不了太久!到时她肯定会插手!” “这么厉害?有背景?”许泽着实惊讶。 在许泽看来,一县之长,分管的事务繁杂如麻,能在短短两天内站稳脚跟,甚至有余力调查企业,背后没人撑着根本不可能。 “京都唐家的大小姐,有唐家在背后支持,一个小县城的这点事,对她来说自然不在话下。”苏明玥的语气带着凝重。 “唐家的女人?谁?唐若涵?”许泽这下是真懵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堂堂国安的处长,放着好好的差事不干,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小县城来凑什么热闹? 苏明玥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探究:“你认识她?” “算是……打过交道。”许泽含糊地应着,脸上看似平静,心里却有些不自在。 上次跟唐若涵打交道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女人的手段和气场,可不是一般人能应付的。 “这个女人很厉害。”苏明玥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路面,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力,“而且,她给我出了个难题。” 许泽心里咯噔一下。能让苏明玥称之为“难题”的,绝不会是小事。他皱起眉:“她想干什么?” 第416章 许泽的分析 “她想让苏氏参与建港口。”苏明玥缓缓说道,“就在海湾新城南边的鹰嘴湾,一个投资至少五十亿的中型港口。” 许泽怔了怔,建港口?这可不是小事,尤其是在东山县这种地方,不仅需要巨额资金,还得有政策和资源支撑。唐若涵刚到任就敢提这种计划,野心实在不小。 “你答应了?” “还没。”苏明玥摇头,“苏氏现在的资金和精力,都投在跨海大桥和海湾新城上,根本抽不出手。可她放出话来,要是苏氏不接,就找聪慧集团合作。” 许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聪慧集团?李聪那个公司?他们有这个实力?” 苏明玥握着方向盘,缓缓道:“据我所知,聪慧集团是个小混混吞并了张氏集团后改名的。这事在江南市商业圈早就传开了,没人知道那个叫李聪的混混用了什么手段,能让张氏的股东集体把股份转给他。” “张氏集团?张志豪的那个张氏?”许泽猛地张了张嘴,满脸难以置信。 苏明玥点头:“对。几个月前,张家的人要么被抓,要么伤残,要么……没了。留下的张氏集团本打算由股东拍卖,结果那些人居然集体把股份转给了李聪。” “卧槽!让这狗东西捡了便宜!”许泽低骂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以许泽对李聪的了解,那家伙是个有野心的人,可是他自身的能力有些配不上他呢野心,早晚会受到反噬。不过,他居然能吞下张氏这么大的盘子,背后肯定有鬼。 骂完,他转头看向苏明玥:“先不说聪慧集团。唐若涵给你开了什么条件?” “让苏氏出资一半,承接工程,港口建成后,我们拿三成利润。” “你算过这三成利润多久能回本吗?” 苏明玥摇头:“说不清,一切都是未知数。港口的收益跟后续招商、物流热度挂钩,风险太大。” 许泽拿出手机,点开东山县地图,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最终停在鹰嘴湾的位置。 他盯着地图,脑子里飞速推演着项目的利弊——当地图缩小,他忽然发现,东山县海域对面就是岛国,往东南方向不远便是非国,地理位置竟比想象中更关键。 “玥玥,苏氏现在能调动多少资金?能动用多少人手?” 苏明玥立刻把车停在路边。 她知道,许泽这么问,肯定是对港口项目有了想法。在她眼里,许泽虽然年轻,可论心智、魄力和眼光,就连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父亲都对许泽佩服至极。 她认真思索片刻,说道:“资金正在收拢,能动用的大概三十亿。工程部的人基本都铺在现有项目上了,要是从海湾新城抽人,最多能凑出不到两千人。” “够用了。”许泽抬头,眼神坚毅,“你现在给唐若涵打电话,约她来江南市吃饭,先不要说港口项目的事。只是以朋友的身份,来庆祝她来这里任职。” “许泽,你真想接这个项目?”苏明玥的脸色凝重起来,“你可能没算清楚——现在跨海大桥和海湾新城两个项目已经压得苏氏喘不过气,如果再把钱砸进港口,一旦资金回笼出问题,我们会有破产风险的!” 她不是没野心,只是作为苏氏的掌舵人,必须考虑最坏的结果。三个百亿级项目同时启动,对任何企业来说都是生死豪赌。 许泽看着她紧绷的侧脸,指尖在地图上敲了敲:“风险大,收益更大。你看这里——” 他指着东山县与岛国、非国的海域连接线,“一旦港口建成,这里会成为东南沿海最重要的中转枢纽,比沪市黄滩更有地理优势。到时候别说回本,苏氏的版图能直接扩到海外。有了这条线,苏氏将来做什么都是如虎添翼!”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李聪,让他掺和进来才是真的危险。那家伙背后的人物是谁都不知道,要是让他借着港口项目站稳脚跟,迟早是个祸害。” 苏明玥沉默了。许泽的话戳中了她的顾虑,也点出了项目的潜力。她看着手机屏幕上唐若涵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没有落下。 这一步棋,走对了是青云直上,走错了就是万丈深渊。 许泽握住她的手,语气沉稳,“现在我们可以跟唐若涵谈条件,资金可以出,工程由苏氏全权负责,但是且利润要提到四成。至于风险……我会想办法帮你分担。” 苏明玥抬头看向他,见他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心里的天平渐渐倾斜。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唐县长吗?我是苏明玥,想约你今晚在江南市吃饭,庆祝你成为一方父母官……” 挂了电话,她看向许泽,眼神里多了几分决绝:“她答应了。许泽,这次可能会把整个苏氏都押上。” 许泽点点头:“我知道。回家后先跟老苏通个气,咱们商量一下具体事宜。” “嗯。”苏明玥应了一声,脚下轻轻踩下油门,车子重新汇入车流,朝着江南市疾驰而去。 一小时后,车子停在苏家别墅门口。 周显早已候在门边,见车停下,立刻上前拉开后座车门,看到许泽也在车上时,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小姐,姑爷。” 许泽下车,拍了拍周显的肩膀,笑着问道:“老周,矿产公司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已经过完户了,勘探队明天一早就出发。”周显回答得干脆利落。 “够快!”许泽赞许地竖起大拇指。 周显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深蓝色文件夹,双手递给许泽:“姑爷,您签字。” 许泽愣了一下,下意识接过来,疑惑道:“我签什么字?” 他翻开文件夹,首页“转让合同”四个加粗宋体字格外醒目。 快速浏览完内容,他猛地抬头看向周显,眉头微蹙:“这是老苏的意思?” 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苏家刚收购的矿产公司,苏景山竟要无偿转让到他名下。 周显点头,语气恭敬,“是老爷的意思,老爷说,这公司本就是为姑爷您准备的,落在您名下更合适。” 第417章 苏景山的馈赠 许泽捏着文件夹的手指紧了紧。他知道苏景山的性子,看似温和,实则比谁都看重苏家的产业,如今竟把这么大一块肥肉直接送给他,显然是别有深意。 “老苏人呢?”许泽收起文件夹。 “老爷在书房等您呢,说您回来就直接上去找他。”周显侧身让开道路。 许泽与苏明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了然。 苏景山这是早就料到他会回来,连后手都准备好了。 “我先上去见他。”许泽对苏明玥说了句,转身往别墅里走。 “好,我去换身衣服!”苏明玥点点头。 穿过庭院时,桂花香顺着风飘过来,带着熟悉的暖意。 许泽捏了捏手里的文件夹,心里清楚,这份转让合同绝不是简单的馈赠,更像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苏景山这是把苏家的未来,悄悄交到了他手上。 推开书房门,苏景山正坐在太师椅上看文件,听到动静抬头看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在看到许泽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回来了?” “嗯。”许泽走过去,把文件夹放在桌上,“这合同是什么意思?” 苏景山放下手里的文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道:“字面意思。那矿产公司,以后归你。” “我不要。不合适!”许泽直接拒绝。 苏景山放下茶杯,看着他,“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是玥玥的男人,以后苏家的东西,本就该有你的一份。何况这公司放在你手里,比在苏氏名下更有用。” 许泽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自嘲:“你难道不知道我的情况?” 苏景山笑了笑,眼神里透着异样:“知道。但我对你有信心,你一定能解决。不是吗?” 许泽嗤笑一声,故意沉下脸:“要是解决不了呢?过几个月我人没了,你这公司打算怎么办?” 苏景山冲他眨了眨眼,慢悠悠道,“哈哈,你没细看合同吧?里面有一条——你要是凉了,公司自动由玥玥继承。” 许泽又气又笑,咬牙道,“老苏!你可真是算无遗策啊!够狠!” 他这才反应过来,这份转让看似是天大的好处,实则把他牢牢绑了进来。 成了法人代表,责任就落实了,赵强和戒色有股份,他这个法人就得对公司尽心尽责,跟官方打交道,还得想办法在官方没摸清矿脉底细前把金矿拿下来。 “妈的,原来老苏是这么拿下金矿的,。”许泽在心里暗骂一声,这老头是算准了他不会撒手不管。 “要是我不接受呢?”许泽挑眉反问,想看看他还有什么后手。 苏景山端起茶杯,抿了口茶,语气带着点得意,“哈哈,晚了!公司早就过户到你名下了,这份合同不过是走个过场。” “我没点头,你怎么……” “这点操作,对我来说还不是手拿把掐?”苏景山放下茶杯,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许泽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抬手鼓掌:“老苏,我是真服了!姜还是老的辣,算我栽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从刚开始对苏景山提议金矿的事情时,这老头儿就打算好了!早就把自己都算计死了。 苏景山看着他无奈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深了些:“别觉得亏。这金矿要是拿下来,好处少不了你的。再说了,你护着玥玥,难道不该为她多铺点路?” 许泽撇撇嘴,没反驳。 他确实想为苏明玥多做点什么,只是被这老头算计得明明白白,心里多少有点不服气。 苏景山见许泽不再纠结合同的事,便笑着打圆场:“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等下在这儿吃个饭,让厨房多弄两个你爱吃的菜。” “老苏,还有件事,得跟你商量一下。”许泽掐灭刚点燃的烟,神色认真起来。 “什么事?”苏景山端起茶杯,等着他下文。 “是关于一个港口项目的。”许泽把唐若涵提议建港、以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说了出来,从鹰嘴湾的地理位置到项目的潜在收益,再到苏氏接手的利弊,分析得条理分明。 苏景山边听边点头,等他说完,才摩挲着杯沿沉吟道:“你分析得没错,这对苏氏来说确实是个机会。但我纳闷的是,唐若涵为什么非盯着苏氏不可?” 许泽想了想,说道:“我觉得有两方面原因。第一,苏氏的实力摆在那儿——建筑行业里,咱们是东南行省的领头羊,工程质量有口皆碑。港口这种关乎地方发展的重要项目,她肯定想交给最靠谱的队伍,确保万无一失。” 苏景山颔首,“有道理。那第二呢?” 许泽又点了根烟,烟雾缭绕中,语气更沉了些:“第二,就是钱。她能申请到的政府资金肯定不够,需要合作企业垫资或者共同出资。整个东南行省,既有实力接下百亿工程,又能快速调动巨额资金的,除了苏氏,没几家能做到。” 苏景山眼睛一亮:“所以她说要交给聪慧集团,不过是为了给我们施压?” 许泽点头,“极有可能,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另一种可能——如果苏氏真的咬死不接,唐若涵说不定真会找其他公司顶上。毕竟聪慧集团接手了张氏的底盘,工程部的架子还在,只要她愿意帮忙牵线贷款,未必不能硬撑着接下项目。” 苏景山冷笑一声,“那丫头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用聪慧集团逼我们就范,既想让我们出钱出力,又想占主导权。” 许泽弹了弹烟灰,“所以晚上吃饭,就得把话挑明。资金我们可以出,工程可以做,但是利润分成得再谈,至少四成。而且,后续的政策支持、审批流程,她得打包票一路绿灯。” 苏景山看着他,眼里露出赞许:“你打算得倒是周全。不过唐若涵出身唐家,据说她是唐家的大脑,谈的时候注意不要掉坑里。” 许泽笑了笑,“我知道,对付这种人,就得比她更沉得住气。她要的是政绩和港口落地,我们要的是利润和长远布局,只要找到平衡点,不难谈。” “我对你很放心,将来把玥玥和苏氏交到你手上,会是我做的最正确的选择!哈哈……” 第418章 李总,抱歉,我有洁癖! 东山县通往江南市的公路上,一辆黑色公务车正平稳疾驰。 唐若涵坐在后座,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指尖轻轻搭在膝头,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车窗外的田野村落渐渐被高楼取代,江南市的轮廓已在远处浮现。 “大小姐,您说苏明玥请您吃饭,真要是为了庆祝?”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疑惑。 他是唐家的老人,跟着唐若涵来东山县,明面上是司机,实则肩负着保护之责。 唐若涵收回目光,淡淡道:“我与她不过两面之缘,哪来的庆祝交情?她呀,是沉不住气了。” 接到苏明玥电话的那一刻,她就猜到对方的来意——无非是对港口项目有了定论,想借着饭局谈判,争取更多利益。 毕竟这是赌上整个苏氏的豪赌,没有足够诱人的筹码,苏明玥绝不会轻易松口。 “那您为什么还要让聪慧集团的人也过来?”司机又问。 唐若涵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自然是为了在谈判里占主动。得让苏明玥知道,这个项目,我们不是非她苏氏不可。” “说起来,大小姐,您何必费这么大功夫逼苏氏接手?真没考虑过其他公司?”司机还是没太明白,自家大小姐为了让苏氏接下项目,竟特意布了这么个局。 唐若涵的语气沉了沉,“整个大夏国南部,论实力、资金和大型基建经验,苏氏是头一份。 他们的施工质量有口皆碑,这个港口项目,我不允许出任何意外。” 司机小声嘟囔:“按理说他们接下港口对自己也有利,苏明玥犯得着这么拉扯吗?” 唐若涵指尖在车窗上轻轻划着,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你不懂。苏氏现在已经同时推进两个百亿项目,全是自己出资出人。再接下港口,等于把整个集团都押进这场豪赌。港口的收益本就存在风险,谁也不敢保证稳赚不赔。苏明玥身为总裁,考虑的自然要更多。” “那聪慧集团,您没考虑过……” 唐若涵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从未考虑过。李聪不过一个小混混,把项目交给他,他没这个能力。” 司机不再多问,专心开车。车子很快驶入江南市市区,朝着约定的酒店而去。 唐若涵拿出小镜子,理了理鬓发,镜中映出的脸庞从容而锐利。她知道,今晚的饭局不会轻松,苏明玥能在商场站稳脚跟,绝非易与之辈。 但她有足够的耐心和底气。港口项目是东山县发展的关键一步,无论苏明玥开出什么条件,她都必须让这场合作成功。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侍者上前拉开车门。唐若涵深吸一口气,踩着高跟鞋走下车,带着一股势在必得的气场。 唐若涵和司机走进包间时,正看到陆天南和两个男人凑在一起低声嘀咕。听到门口动静,三人同时转头望过来。 “唐县长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下……”陆天南赶紧站起身,正要介绍,却被唐若涵抬手打断。 她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身上,虽没见过,却已猜到身份,于是主动伸出手,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不用介绍了,这位想必就是聪慧集团的李总吧。” 李聪看着眼前的唐若涵,瞬间愣在原地,眼神直勾勾的,竟忘了伸手回握。 唐若涵今日穿了一袭墨绿旗袍,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玲珑身段。 盘扣是墨玉所制,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平添几分雅致。 乌发松松挽成一个髻,一支紫罗兰玉簪斜插其间,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眉眼如画,红唇似樱,举手投足间既有大家闺秀的端庄,又带着几分不经意的柔媚,仿佛从旧时光里走出来的佳人。 李聪只觉得心脏狂跳,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一定要得到这个女人!” 那眼神里的侵略性毫不掩饰,带着市井混混特有的贪婪。 唐若涵眉头微蹙,心头涌上一阵不悦。在京都,便是再张扬的纨绔,见了她也得收敛三分,何曾有人敢用这种眼神盯着她看? 李聪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慌忙伸出手,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唐县长,您好!我是聪慧集团的李聪。” 握手时,他故意用指尖轻轻捏了一下唐若涵的手,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让他心头一荡。 “啪!” 唐若涵猛地抽回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从包里掏出湿纸巾,用力擦拭着刚才被碰到的地方,语气冰冷:“抱歉李总,我有洁癖。” 旁边的麻天养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暗自撇了撇嘴。他这个大舅哥真是色迷心窍,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唐若涵这种身份的女人,岂是他能觊觎的?唐家的女儿,就算下放到县城,也不是这种暴发户能染指的。 陆天南见状,赶紧打圆场:“唐县长,李总,快坐快坐,苏总他们应该也快到了。” 唐若涵没再看李聪,径直走到主位的椅子坐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的寒意未散。 她原本只是想让李聪来当个“工具人”,给苏明玥施压,没想到这人如此不知分寸,倒让她心里添了几分厌恶。 李聪却毫不在意她的冷淡,反而觉得唐若涵这样子更有味道,坐在那里,眼神时不时往唐若涵身上瞟,嘴角还挂着自以为迷人的笑。 “唐县长,您好,我叫麻天养。是聪慧集团的总经理。”麻天养站起来冲唐若涵点了点头。 “姓麻?南疆麻家的?”唐若涵闻言抬头看了一眼麻天养。 麻天养笑了笑:“是!不过我只是一个旁系而已。” 此时唐若涵开始对这个麻天养产生了警惕。 她在任职情报处的时候,有一个情报是关于麻家的。 麻家的主家,被人一夜灭门,后来经过调查是一个旁系子弟跟主家的仇怨,后来他们麻家把这件事压下来了,对外宣称是意外。 国安调查过这事,不过没有插手他们家的事情。 第419章 李聪的条件 麻天养像是没察觉到唐若涵眼底的寒意,自顾自开口:“唐县长,我们听陆市长说,您有意让聪慧集团承接港口项目?” 唐若涵眉梢微挑,目光冷冷扫向陆天南。那眼神像淬了冰,看得陆天南脖子一缩,赶紧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是有这个想法,不过还没定。”唐若涵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麻天养却愈发自信,身子微微前倾:“唐县长,您现在的选择,恐怕除了我们,也没别的合适人选了吧?” 唐若涵看着他笃定的样子,忽然笑了,笑意却没达眼底:“麻先生,我的选择可不止你们一家。你是不是太过自信了?” “唐县长说笑了。”麻天养不以为然,“如今江南市乃至整个东南行省,能接下港口项目的,无非苏氏集团和我们聪慧集团。苏氏集团的重心全在海湾新城和跨海大桥,既没精力也没余钱再投港口,苏明玥总不至于拿整个苏氏去赌吧?” “噗嗤……”唐若涵被他这话逗笑了,“麻先生分析得头头是道,可你怎么不想想,我为什么非要在东南行省找合作方?” 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漫不经心:“只要我在全国范围发招标公告,有的是有实力的企业抢着来。实在不行,向国外招标也行,那些国际工程公司,怕是求之不得有这种机会。” 麻天养的脸瞬间涨红,张了张嘴,竟找不出话来反驳。 李聪见状,赶紧打圆场,冲唐若涵挤出笑容:“唐县长,咱们是来谈合作的,别把气氛弄僵了嘛。” “行,那说说你们的条件。”唐若涵坐直身子,目光落在李聪身上,带着审视。 李聪立刻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这是我们做的港口建设计划书,从资金分配到最终蓝图,都在里面了。” 唐若涵接过文件,一页页翻看着。计划书做得倒是详尽,连施工进度表和材料采购清单都列得清清楚楚。 可越看,她心里越沉,港口项目是她到东山县后才敲定的初步方案,具体选址细节都没对外透露多少,聪慧集团却能拿出如此细致的规划,这背后若没有内鬼通风报信,绝不可能。 她指尖在文件上轻轻敲击,抬眼看向李聪:“李总倒是准备得挺充分。” 李聪被她看得心头发痒,恨不得把她的样子刻进骨子里,嘴上却故作沉稳:“唐县长觉得怎么样?” 唐若涵对他这毫不掩饰的侵略性眼神早已厌烦,淡淡道:“计划看着还行,不过……怎么没提你们的条件?难道是打算免费帮东山县修港口?” 李聪干笑两声,“唐县长说笑了。我们可没这么大的家底。” 唐若涵嗤笑一声,“哦?可你该知道,这个项目需要企业先行垫资一部分。你们要是没有钱,那可不行呦!” “唐县长别急着拒绝,先听听我们的条件。”李聪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好啊!说说看!”唐若涵想看看李聪到底是什么成色。 “我们可以暂停手里所有项目,把工程部全部调到港口,保证在您的任期内完工。资金方面,公司能先拿出十亿流动资金启动,后期可以贷款五十亿全额投入——至于您能申请到的政府资金,多余的完全可以留作他用。” 唐若涵挑眉:“有点意思。还有呢?” 李聪深吸一口气,抛出了底牌,“还有就是利润分成,港口建成后,我们只抽一成利润,但要求划给我们几个单独泊位,永久免费使用。” 这话一出,连旁边的陆天南都愣住了。一成利润看似不多,可配上永久免费的泊位,长期下来简直是稳赚不赔——聪慧集团这是想借着港口,把物流和贸易的盘子彻底铺开啊。 唐若涵合上文件,指尖在封面上轻轻点着,没立刻回答。包间里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李聪和麻天养都屏住呼吸,等着她的答复。 良久,唐若涵才抬眼,目光扫过两人,忽然笑了:“李总的算盘,打得倒是挺精。不过要是港口建成后,招不来商家,那你们可就翻不了身了!” 李聪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我相信唐县长的眼光!漂亮女人的眼光肯定没错!还有就是,咱们合作,还能多跟你这样的美女见面,增进感情!说不定,我们还能有点姻缘呢!” 说着他还朝唐若涵挑了挑眉。 旁边的陆天南听到李聪这轻浮的话,心脏狂跳,吓得满后背冷汗。 而唐若涵身后的那个司机冲上前来,一巴掌抽在李聪的脸上。 李聪被打懵了,捂着脸,恶狠狠得看着唐若涵的司机,“你敢打我?” 李聪混黑以来,也没有什么人打他的脸,他的暴脾气上来了,拿起桌上的酒瓶,就要朝那司机招呼。 唐若涵的司机,瞬间从怀里掏出一把枪,指着李聪,眼神冰冷。 顿时包间里气氛凝重起来。 李聪抬手的动作一滞,眼神变得清澈了许多:“这位小哥,这里面是误会!” 唐若涵突然笑起来:“李总,你是第一个敢说跟我增进感情的人,很好!” 接着她转头看向身后的司机,“小贺,放下枪,我可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好玩的人呢!” “那个……,唐……唐县长,我还有工作,我先走一步了哈!”陆天南抹了一把冷汗,站起来,冲唐若涵告罪。 唐若涵撇了撇嘴:“陆市长,真是个工作狂啊,永远把工作放在第一位,行吧,快去吧!” 陆天南如蒙大赦,临走看了一眼李聪,心里慰问了他的祖宗十八代。 就在这时,包间门被推开,许泽和苏明玥走了进来。 “唐县长,陆市长抱歉来晚了。我……”苏明玥率先开口,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当她看清此时房间里的景象后,愣住了。 许泽的目光扫过包间,在看到李聪被人用枪指着,又看了看坐在座位上的唐若涵,心里吐槽着:“唐家人难道都有这毛病,动不动就掏枪!” 第420章 唐县长,我敬你一杯 许泽心里刚吐槽完,转眼就迈着步子走到司机小贺和李聪跟前,脸上堆起夸张的表情,冲李聪笑道:“哎呀!这不是我李哥吗!”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还举着枪的小贺,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责怪:“小贺,你这是干啥?快把枪放下!我李哥现在是大公司老总了!你一个保镖,咋动不动就掏家伙,这多不合适。” 小贺一听许泽这话,手忙脚乱地把枪收了回去,在许泽面前低着头,恭敬地问好:“许先生好。” 许泽拍了拍小贺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这脾气可得收一收,动不动就掏枪,肯定是跟某人学坏了!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容易出事。” “是,许先生教训的是。”小贺点头如捣蒜,不敢有半点反驳。 旁边的陆天南看得眼睛都直了。他可是知道,这小贺是唐家给唐若涵配的贴身保镖,身手不凡,寻常人根本不放在眼里,如今在许泽面前却这么恭敬,这许泽到底是什么来头? 李聪也懵了,看着对许泽毕恭毕敬的小贺,心里那股说不出的别扭。 他实在想不通,这个敢拿枪指着自己的莽夫,怎么会对许泽如此忌惮。 他哪里知道,小贺对许泽恭敬,一来是因为许泽曾救过唐老爷子,那手出神入化的本事让唐家上下都心服口服;二来是唐老爷子早有交代,对这位许先生必须以礼相待;更重要的是,老爷子私下里早有打算,想把唐若涵许配给许泽,真论起来,这许先生将来可是唐家的姑爷,他哪敢怠慢? 唐若涵看着许泽这副主导场面的样子,眉头皱起来,语气不善地瞥着他,“姓许的,你什么意思?进来连个招呼都不打,上来就教训人?还教训我的人!” “呦!这不是唐家大小姐吗?瞧这气场,够威风啊!”许泽像是刚看见她似的,故作惊讶地扬了扬眉。 唐若涵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少在这阴阳怪气的。坐吧!” “哎,好嘞。”许泽应着,又转头冲还愣在原地的李聪招呼道,“来来来,李哥,快坐快坐!站着干啥?” 李聪被他这声“李哥”喊得浑身不自在,却又不好发作,只能悻悻地坐下,眼神里满是憋屈。他看出来了,许泽是和唐若涵认识,而且关系好像不一般。 陆天南坐在一旁,看看许泽,又看看唐若涵,再瞅瞅一脸憋屈的李聪,只觉得这包间里的气氛比刚才还要微妙。 心里却在飞快盘算着,这许泽能让唐家保镖如此敬畏,还敢跟唐若涵这么说话,绝非等闲之辈,看来今晚这饭局,怕是要比预想中热闹得多了。 苏明玥坐在许泽旁边,刚才那一幕让她彻底懵了。 唐若涵的保镖对许泽那副敬畏模样,再加上两人之间毫不客气的对话,显然不止是“认识”那么简单。 她心头微微一紧,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几人的神色。 “几位慢聊,我先回市里了,还有些工作要处理。”陆天南见气氛稍缓,赶紧找了个借口溜之大吉,这趟浑水,他可不想再蹚了。 陆天南一走,包间里只剩下六个人。 “李哥,你也是来给唐县长接风的?”许泽冲李聪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点调侃。 李聪皮笑肉不笑地应着:“可不是嘛,唐县长刚来东山县,我总得尽点地主之谊吧。你们也是来给唐县长庆祝的?” “可不是巧了嘛。”许泽话是对李聪说的,眼神却瞟向唐若涵,“早知道李哥也在,我们就改明天了,省得挤着。” 唐若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没必要搞这些虚礼,我是来做事的,不是来应酬的。” 许泽在心里冷笑:这官话说的,真是滴水不漏。都是老狐狸,搁这儿演什么聊斋呢? “唐县长心系百姓,将来必定是位好父母官!”麻天养突然举起酒杯,一脸殷勤地看向唐若涵,“我敬您一杯!” 唐若涵礼貌性地举起杯子,正要沾唇。 “唐县长,碰下杯呗?我们南疆有规矩,敬酒不碰杯,就显得我不敬重您!”麻天养突然往前凑了凑,笑容里带着点刻意的热情。 许泽闻言,眼角的余光瞥见麻天养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绿光,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没安好心! 他正要出声阻止,唐若涵已经轻描淡写地与麻天养碰了下杯,随即仰头饮尽。 “咳咳……”许泽故意咳嗽两声,想提醒她注意。 “许泽,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苏明玥立刻紧张起来,伸手想探他的额头。 “没事,嗓子有点痒。”许泽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眼神却始终没离开麻天养。 麻天养感受到许泽的注视,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怨毒,随即又换上那副憨厚的笑容:“唐县长海量!那我们就不打扰您谈事了,先回去了。” 没等唐若涵回应,他就拉着还想说什么的李聪快步离开了包间。 门一关上,唐若涵便自顾自地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着,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倒像是入定的老僧。 许泽看得直乐:“行了,唐丫头,别在这儿摆谱了,有话就开门见山吧。” 唐若涵没理他,而是把旁边一份文件丢了过来。 许泽拿起文件夹翻开,是聪慧集团的港口策划案,随手递给苏明玥:“我不懂这些,你看看。” 苏明玥接过,认真翻阅起来。几分钟后,她合上文件夹,看向唐若涵。 “苏总觉得怎么样?”唐若涵挑眉问道,语气里带着点试探。 苏明玥沉吟片刻,吐出两个字:“专业。” “苏总,你知道他们提的什么条件吗?” “什么条件?” 唐若涵又给自己倒了杯茶,“聪慧集团出资六十亿,只要利润的一成,这让我很是心动啊!” 许泽顿时冷笑起来:“呵呵,真是老太太钻被窝——给爷整笑了!你们要是谈得好,小贺能掏枪?再说了,李聪那个人没有这么大的魄力,除非有很大的利益诱惑!” 第421章 你就是冲苏氏来的 “姓许的,你跟着苏总过来,是来给她撑腰的?”唐若涵扫了眼许泽,又看向苏明玥,瞬间猜到两人的关系,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许泽笑了笑:“唐丫头,听说你上任了,咱们怎么也算相识一场,你到了我的地界,我总得来看看你吧?” “别套近乎,我们没那么熟。”唐若涵语气淡淡的,话锋一转,“你们也看到了,聪慧集团已经拿出诚意,苏氏呢?” 许泽嗤笑一声,点了支烟,“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唐丫头,你根本没打算用聪慧集团,对不对?” “这可不好说。”唐若涵嘴上反驳,脸上却平静得很,让人猜不透她的心思。 许泽玩味地看着她:“还嘴硬?你心里最希望苏氏接下港口项目,可知道苏氏正同时推进两个百亿工程,怕他们不敢接,才玩了这手激将法。” “姓许的,谁给你的自信?”唐若涵脸上露出一丝不屑,表情却依旧没什么起伏。 许泽弹了弹烟灰,“哈哈,这还不简单?你刚才说聪慧集团开的条件很诱人,要是真动心了,哪还有功夫跟我们在这儿耗?既然还能坐下来谈,就说明你没选他们。” 唐若涵不否认,反而话锋又转,“你说得有道理,可万一我是想让你们再让点利润呢?” 许泽看穿了她的心思,“丫头,别装了!聪慧集团给你的条件,再对比你给苏氏的,哪还有让利的空间?你从一开始,盯上的就是苏氏。” 包间里顿时安静下来,此时唐若涵感觉自己被眼前这个男人看透了,自己所有的想法,都被他洞察,难怪自己的爷爷说许泽是青年才俊,这份心智,自己没有信心能胜过他。 “啪啪。”唐若涵忽然鼓起掌来,眼底闪过一丝认可,“很好,你看得很明白。行,我不装了,摊牌了——我确实想让苏氏接。” 她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苏氏的口碑和工程质量摆在那儿,我信得过。那个聪慧集团我查过,就是几个外行人捡了现成的便宜,这么大的项目交给他们,我不放心。而且……” “而且,他们开的条件里,有你无法接受的条款。”许泽接过她的话,自信地说。 唐若涵点头,“没有错!他们想要永久泊位,还不止一个。真照他们说的做,这港口岂不成了聪慧集团的私人地盘?” 许泽不屑地哼了一声:“李聪这胃口倒是不小,可惜啊,商业上的事,他玩不转,不是那块料。” 在他看来,李聪觉得他自己吃定唐若涵了,能这才开出这种条件,顶多算有点小聪明,却没看清自己被唐若涵当枪使——用他来给苏氏施压,简直是把别人都当傻子。 “行了,说说你们的条件吧。”唐若涵端起茶杯,示意他切入正题。 许泽弹掉烟灰,正色道:“苏氏前期可以出资三十亿,剩下的资金,需要你想办法协调。当然,如果你的资金有限,苏氏集团后续资金收拢,可以再追加一些。工程必须由苏氏全权接手,工期嘛,肯定没聪慧集团吹的那么短——这是长期工程,质量第一。” “你说得没错!港口不是搭积木,得一步一步来,急不得。”唐若涵点头赞同。 苏明玥在一旁补充道:“另外,我们要求利润分成提到四成,而且后续的政策支持、审批流程,需要县府全程配合,不能出岔子。” 唐若涵看着她,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苏总倒是直接。四成就四成,但我有个条件——港口建成后,苏氏要优先配合东山县的招商工作,至少五年。” 许泽和苏明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认可。这个条件不算苛刻,甚至能互利共赢。 “可以。”许泽代表苏氏应了下来,话锋一转,“不过,我还有个要求。” “说。”唐若涵抬眼看向他,不知他又要打什么主意。 许泽站起身,走到唐若涵身边,拿起茶壶给她添了杯热水,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殷勤:“唐丫头,你应该知道东山沙场吧?” 唐若涵点头,“知道!是一个叫赵强的,用给东山县修路换来的沙场租赁权。你提这个做什么?” 许泽坦言,“那沙场我有股份我现在成立了家矿产公司,希望能跟县府重新签一份合同。” 唐若涵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戏谑:“原来是为了你自己的事。我还以为你会一门心思替苏总争取利益呢。说吧,想签什么合同?” “我想要那里的永久矿产开采权。”许泽语气平静,补充道,“放心,该缴的税一分不会少,绝对合规。” 唐若涵有些意外,甚至觉得不可思议,“就这?这点事,你还特意拿到这儿来说?”她实在没弄明白,许泽怎么会为这点小事如此上心。 “唐丫头,你同意吗?”许泽追问,眼神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唐若涵不以为意,“简单!回头你把合同备好,找个时间跟我签就行。” 许泽却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轻轻推到她面前,笑盈盈地说:“巧了,合同我带来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签吧。” 唐若涵看了他一眼,拿起合同仔细翻阅。 条款写得清清楚楚,无非是将原本的租赁权换成永久矿产开采权,税费标准也按规定来,没什么猫腻。 可越是这样,她心里越犯嘀咕,许泽这人看似随性,实则精于算计,绝不会平白无故做没意义的事。他这么急着签这份合同,到底图什么? 但转念一想,眼下最重要的是港口项目,这点沙场开采权的变动,比起港口的重要性根本不值一提。 想通这点,唐若涵不再犹豫,从包里拿出钢笔,在合同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笔锋干脆利落。 “签好了!这下满意了?”她把合同推回去。 “满意,太满意了!”许泽拿起合同,仔细看了看签名,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唐若涵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疑惑更重了,却没再多问。 唐若涵站起身,“港口的事就这么定了,明天我会让人把正式协议送过去。没别的事,我就先回东山县了。” “我送你。”许泽也跟着站起来。 唐若涵点点头,“苏总,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苏明玥起身回应。 第422章 许泽的叮嘱 聪慧集团总裁办公室里,灯光有些昏暗。 李聪和麻天养隔着办公桌对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天养,你说……唐若涵真会把港口项目给我们吗?”李聪手指敲着桌面,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麻天养嘴角勾起一抹阴恻的笑:“当然,她没得选。” 李聪皱着眉,“可我们没钱啊!苏氏就算再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真要跟我们抢,我们没胜算。” 麻天养端起茶杯,无所谓地说着:“没钱可以再贷,那些行长都被我拿捏着,想弄点贷款,容易得很。” 李聪还是不放心:“刚才苏明玥和许泽都去了,我怕……万一苏氏破釜沉舟,真敢接这个项目,我们这点家底,根本不够看。” 毕竟苏氏是建筑行业的龙头,这种级别的基建项目,正常人都不会优先考虑他们这些半路出家的外行人,李聪确实没有自信。 “大舅哥放心。那个唐若涵也会在我的掌控之中!”麻天养突然笑了,缓缓抬起手。只见他掌心的皮肤动了动,一只指甲盖大小的虫子钻了出来,通体漆黑,背上带着诡异的花纹,正慢悠悠地爬动着。 李聪看着那虫子,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他对这个妹夫,向来是又敬又怕——这家伙总能拿出些让人毛骨悚然的手段。 “你……你成功了?”李聪很快反应过来,眼睛瞬间亮了。 “没错。”麻天养用指尖捻起那只虫子,眼神阴鸷,“等过段时间,子虫在她体内破茧,那个唐若涵,就会彻底听我的。嘎嘎……”他发出一阵低沉的怪笑。 李聪的心思瞬间活络起来,搓着手,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天养,我说实话……我看上那个唐若涵了。你看这事……” 麻天养心里顿时生出鄙夷,暗骂一声“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脸上却不动声色:“这好办。” 他拿起那只虫子,用手指逗弄着:“用你的血喂养这只母虫,七天后,唐若涵体内的子虫会感应到你的气息。到时候你们产生联系,她自然会对你言听计从,你想怎么做,都随你。” “哈哈!好妹夫!”李聪乐得拍起了麻天养的肩膀,“遇见你,真是我的幸运!” 麻天养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瓷瓶,把虫子放进去,盖好递给李聪,叮嘱道:“大舅哥,这东西可得保管好。每天晚上十二点,滴一滴血进去喂养它,七天后,保准成事。” “明白!明白!”李聪小心翼翼地接过瓷瓶,揣进怀里,像是得了什么宝贝。 “大舅哥,我先回去了,小慧刚才打电话催了。”麻天养站起身,扬了扬手机。 “快回去吧,别让小慧等急了。”李聪嘿嘿笑着,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麻天养转身走出办公室,关上门的瞬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厌恶。他抬手拍了拍刚才被李聪碰过的肩膀,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 “蠢货。”他低声骂了一句,快步离开。 办公室里,李聪小心翼翼地掏出瓷瓶,对着灯光看了看,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他仿佛已经看到唐若涵对自己俯首帖耳的样子,连带着港口项目、苏氏集团,都成了他囊中之物。 许泽送唐若涵到酒店大厅门口时,小贺已经先去停车场取车,两人并肩站在台阶上等着。 晚风带着点凉意,许泽忽然从兜里掏出一块玉佩,递了过去:“丫头,这个给你。” 唐若涵挑眉接过,玉佩入手冰凉,玉质温润通透,隐隐透着层莹光,握在手里竟让人莫名心安。 “这是什么?” “送你的礼物,能趋吉避凶。”许泽语气随意,眼神却带着几分认真。 唐若涵指尖摩挲着玉佩,忽然转头看他。她太了解许泽的性子,寻常人看不出的门道,他总能一眼看穿,此刻特意送这么块玉,绝非无的放矢。“谢了。” 她说着就要把玉佩塞进包里,却被许泽拦住。 “戴在脖子上。”他看着她,语气加重了些,“要是觉得身体有不对劲的地方,立刻给我打电话。” “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唐若涵心里一紧,隐约猜到了什么。 许泽想起刚才麻天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绿光,眉头微蹙:“不好确定,但你得小心。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李聪本就不是善茬,那个麻天养更是深不可测,我总觉得他身上带着股歪门邪道的气息,被这种人缠上,麻烦只会越来越多。” “你是想说我聪明反被聪明误?”唐若涵挑眉反问。 许泽摆手,“那倒不是我是怕你偷鸡不成,反倒沾了一手鸡屎。” “粗俗。”唐若涵白了他一眼。 却还是把玉佩挂在了脖子上,冰凉的玉贴着皮肤,让她心里踏实了些,她看向许泽,“行了,我心里有数,走了。” 这时小贺已经把车开了过来,停在台阶下。唐若涵拉开车门就上了车。 小贺放下车窗,对许泽打了声招呼:“许先生,我们先走了!” 许泽忽然喊住他:“等一下。” 他走到驾驶座窗边,对小贺道,“最近你寸步不离跟着你家大小姐,要是她有什么反常,立刻打我电话。”说着把写好手机号的纸条递了过去。 小贺接过纸条,一脸凝重:“许先生,反常是指……” “比如突然脾气暴躁,说话没逻辑,或者一根筋钻牛角尖。”许泽尽量说得具体些。 “明白了!”小贺点头应下,又追问,“许先生,是不是有人要对大小姐不利?谁敢这么大胆子?” 许泽摇摇头,“不好说,多留个心眼总没坏处。对了,最好让唐家再派个女性保镖过来,方便贴身跟着。” 小贺心里咯噔一下,不敢再多问,赶紧应道:“我这就给家里打电话安排!许先生,我们先走了!” 车子发动,很快汇入车流。许泽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眉头皱得更紧了。 麻天养那眼神里的绿光,绝非普通手段,多半是些阴邪门道,唐若涵这次怕是被盯上了。 第423章 与胡丽娟的谈话 “在想什么?”苏明玥走过来,轻轻挽住他的胳膊,指尖不经意间触到他微凉的手。 “没什么。”许泽回过神,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尼古丁的辛辣感顺着喉咙滑下,却没压下心里的烦躁。 苏明玥望着那辆公务车消失的方向,忽然轻声说了句:“许泽,你跟唐若涵的关系,好像不一般啊。” “咳咳——”许泽一口烟没吸顺,猛地呛咳起来,脸都涨红了,手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 他慌忙掐灭烟头,语气带着点急于辩解的激动:“你乱想什么呢?我跟她能有什么关系?这话可不能乱说!” 苏明玥看着他这副慌不择路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分明是被说中了心事。 她心里轻轻沉了一下,那句“看来你们关系确实不一般”差点脱口而出,最终却只是压在舌尖,化作一抹玩味的笑:“我就随便说说,你激动什么?” 许泽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心里顿时一紧,赶紧解释:“是这样的,我之前救过她爷爷,就是唐家老爷子。唐老爷子为了报恩,非要把唐若涵许配给我,你想啊,我有你了,怎么可能同意?我当时就拒绝了,她也没有答应。真的,就这么回事。” 他说得又急又快,生怕漏了什么细节,末了还加了句:“你得相信我。” 苏明玥把他的胳膊抱得更紧了些,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袖子上,仰起脸时,眼底的失落已经散去,只剩下清澈的认真:“我相信你。” 许泽松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吧,我们也回去。” “嗯。” 车子驶回苏家别墅时,夜已经深了。庭院里的路灯亮着暖黄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明玥没再提唐若涵的事,只是一路都牵着许泽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确认他就在身边。 进了别墅,许泽刚换好鞋,就被苏明玥从身后抱住了。 “许泽,以后不管有什么事,都跟我说,好不好?”苏明玥的声音闷闷的。 许泽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她掌心的温度,心里一软:“好。” 这时胡丽娟端着最后一盘菜走过来,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笑着打趣:“别腻歪了,快过来吃饭。出去谈事肯定没正经吃,我让厨房多留了些热乎的。” “好的!妈。”苏明玥拉着许泽走到餐桌旁,扫了一眼四周,没看到苏景山的身影,便问道:“我爸呢?又去钓鱼了?” 胡丽娟拍了下额头,“哎呀瞧我这记性。你爸在书房呢,刚才还念叨,等你回来让你去一趟。你先上去吧,让小许先吃着。” “好。”苏明玥正要起身, 许泽伸手拉住她:“等一下!这个拿着,给老苏!” 他掏出那份刚和唐若涵签好的合同递过去, “这不是你的吗?”苏明玥有些疑惑 许泽语气平淡地说道‘“放他那儿保管,稳妥些。” 苏明玥把合同接了过来,“那我先上去了。” 看着苏明玥上楼的背影,许泽放下筷子,目光落在正慢慢喝粥的胡丽娟身上,平静开口:“阿姨,有话就直说吧。” 胡丽娟放下碗,瓷勺与碗沿碰撞出轻响。 她抬眼看向许泽,眼神里没了刚才的温和,多了几分凝重:“小许,你的事,老苏都跟我说了。我就想知道,你剩下的时间……还有多少?恢复的希望,到底有多大?” 许泽心里早有准备,没有隐瞒:“如果恢复不了,大概还有几个月。至于希望……很难说,可能性不大。” 胡丽娟的指尖微微收紧,声音沉了些:“小许,阿姨说句不中听的,你要是真走了,玥玥怎么办?” 许泽沉默片刻,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明白您的意思。” “唉!小许,你别怪我。我是玥玥的母亲,凡事都得为她长远打算。”胡丽娟叹息着。 “放心,港口和金矿的事都定了,以后……我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许泽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胡丽娟喊住他,“小许,等一下!你还没明白我的意思。你现在回来了,又给了她希望,要是再突然消失,她能受得住吗?上次你失踪,她跟疯了一样!这次你不能再失踪了!” 许泽转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嘲:“那您想让我怎么做?” “让她彻底死心。”胡丽娟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让。 “噗嗤……”许泽笑出声,眼神却凛冽起来,“好啊!这个简单!不过阿姨,您确定这真是为她好?” 胡丽娟的眼神骤然凌厉起来:“不然呢?难道等你没了,让她跟着你殉情?” 这句话像根针,狠狠扎进许泽心里。他无法反驳,以苏明玥的性子,真到了那一天,未必做不出傻事。 “我知道了。”许泽抬手按了按眉心,转身往外走,“走了。” 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屋内的暖光。许泽站在苏家别墅的院子里,晚风吹起他的衣角,带着秋夜的凉意。 他抬头望着二楼书房的灯光,那里隐约能看到苏明玥的身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疼。 让她死心……谈何容易。可胡丽娟的话,又偏偏戳中了最现实的痛处。 他掏出烟盒,叼着烟,摸了半天却没找到打火机。 “啪”的一声轻响,一朵火苗在许泽面前跳动起来。 “谢谢。”许泽下意识道谢,就着那点光亮点燃了香烟。 刚吸了一口,他忽然一愣,转头看向旁边。只见杨洁手里捏着打火机,正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打火机微弱的火光摇曳着,将两人的脸颊映得微微发红。 “杨姐……” 许泽的话还没说完,杨洁突然一把抱住了他。她将脸埋在许泽的肩膀上,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绷不住,低声啜泣起来:“许泽!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就在刚才,杨洁从超市回来,刚下车就瞥见苏家别墅里走出一个人。 那身影瞧着格外熟悉,她忍不住放慢脚步,一点点走近,待看清那人正是许泽时,心里翻涌的情绪瞬间决堤。 她顾不上什么矜持,快步冲到了许泽面前。 才有了现在的一幕。 第424章 谁让你是我杨姐呢! 杨洁拉着许泽回到自己的别墅,刚关上门,她便再次扑进许泽怀里,抱得格外紧,仿佛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许泽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杨姐,太紧了,我快受不住了!” 杨洁这才松开手,红着眼睛,眼神里满是失而复得的深情,望着他问:“你去哪了?我还以为……还以为你真的不在了!”说着,她紧紧攥住许泽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嵌进他的肉里。 “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之前去了趟京都,赶上国家大庆,去凑了个热闹。 ”许泽笑了笑,语气轻松。 “吃饭了吗?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好啊,好久没尝过杨姐的手艺了,正馋着呢!”许泽确实饿了,在酒店光顾着谈事没顾上吃,去苏家别墅又被胡丽娟那一出搅得没了胃口,此刻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你在这儿坐着等会儿,很快就好!”杨洁说着,转身快步扎进了厨房。 半小时后,杨洁端着几盘菜从厨房出来,扬声喊道:“许泽,吃饭了!” 许泽放下手机,起身走到餐桌旁,扫了一圈没见杨天来,这么久了也没见他出来,便问:“杨姐,怎么没见老杨啊?” 杨洁给许泽倒了杯温水,坐下说道:“我爸去港岛了,有个老客户找他谈事。” “看来是个大客户啊。” “谁知道呢,他的事向来不怎么跟我说。” 许泽笑了笑:“跟你说了你也未必懂。对了,你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 “自从上次之后,感觉比以前好多了,连感冒发烧都没再犯过。”杨洁说着,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 “那就好。”许泽点点头,拿起筷子准备动嘴。 “”杨洁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迟疑,“许泽,你身体怎么样?你是不是……?” 许泽的身体状况,杨天来早就跟她说过,为了给她续命,他抽走了自己的寿命,按杨天来的说法,许泽恐怕活不了太久了。 许泽坦然道:“有个办法在试,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成。要是没成功,大概还有几个月时间吧。” “许泽,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 许泽打断她,语气认真,“杨姐,说这些干啥。你没对不起我,就算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谁让你是我杨姐呢。”说完,他低下头,大口吃起饭来。 杨洁听着这话,眼神黯淡了些,喃喃自语:“你……只是把我当姐姐吗?” “杨姐,你说啥?”许泽嘴里塞满了饭菜,含糊地问。 “没什么,快吃吧,菜要凉了。” 许泽是真饿坏了,没一会儿功夫,桌上的饭菜就被他风卷残云般扫了个精光。 许泽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说:“杨姐,吃饱了,我先走了。” 杨洁收拾碗筷的手顿了顿,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羞赧:“许泽,现在太晚了,就在这儿住下吧。” 许泽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杨姐,你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难不成是馋我的身子?” “我是觉得这时候太晚了,你也没个地方去。”杨洁眼神有些闪躲,小声解释。 “我回自己那出租屋就行,不麻烦你了。”许泽说着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回来!”杨洁突然提高了声音。 许泽停下脚步,看着她笑道:“杨姐,咱们孤男寡女的,我要是在这儿住下,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杨洁没说话,径直走到许泽身前,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他们之前虽有过几次亲密接触,却都是意外所致,这次却是杨洁主动。许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一时不知所措地愣住了。 唇间传来温热的触感,他才回过神,一把推开杨洁,半开玩笑地说:“杨姐,你这是做什么?占我便宜啊!还说不是馋我的身子?” 杨洁却又上前紧紧抱住他,杏眼一瞪,大声道:“没错!我就是馋你了,我不想让你走!” 许泽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她再也不愿逃避自己的感情了。 “杨姐,这可不行。快松开我”许泽拍着她的肩膀,想让她松开,“我是有女朋友的人,你也不想让人说你插足别人感情吧?” 杨洁抱得更紧了,此刻她什么都顾不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和许泽在一起。 “我不管那些!” 许泽用力掰开她的手,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严肃:“杨姐!我懂你的意思。你会这样,其实是因为我救了你,想报恩。可你完全不必如此。你好好想想,如果没有我救你这回事,你对我会是怎样的感情?” 杨洁愣住了,心里反复琢磨:是啊,我对他到底是男女之情,还是单纯的姐弟情谊? 看着她纠结的模样,许泽平静地说:“行了,我走了。” 他转过身,长舒一口气。自己尚且生死难料,实在不敢再让别的女人为他付出感情。 与其日后让她伤心,不如从一开始就掐断这段可能萌生的情愫。 想到这儿,许泽抬脚就要走。 杨洁看着他伸手去开门,心头猛地一紧,她有种强烈的预感,今天要是让许泽走了,恐怕就再也留不住他了,可能会永远失去他。 她快步冲上前,挡在门前,抬头望着许泽,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救了我。”杨洁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在这之前,我就喜欢你了。因为我离过婚,心里一直自卑,不敢表露。我怕配不上你,可现在我不管了,就算你会拒绝我,我也要说——我就是喜欢你!” 听到这番坦白,许泽的心猛地一抽。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故意板起脸,提高了声音:“杨姐!你清醒点!我没多少日子了,难道你还想当第二次寡妇吗?” “我知道!我爸都跟我说了!那又怎样?死亡阻止不了爱情!” “杨洁你清醒一点!我不想……” 许泽话没有说完,嘴就被杨洁吻住了。 他看到杨洁闭着的眼睛流着泪水,许泽不忍心在推开她。 伸出双手抱着她,拥吻起来。 第425章 苏景山夫妇争吵 良久后,唇分。 许泽望着喘息不止的杨洁,声音低沉:“杨姐,你会后悔的。” 杨洁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里满是坚定的深情:“不会!哪怕只能跟你在一起一天,哪怕你心里有苏明玥,我也心甘情愿!” 听到杨洁这番话,竟与苏明玥之前所说如出一辙,许泽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求生欲。 “好。” 他俯身将杨洁打横抱起,是标准的公主抱。 杨洁顺势用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呢喃,带着几分魅惑:“许泽,去我房间。” 许泽闻言,二话不说,抱着她径直上了楼。 苏家别墅里。 苏明玥和苏景山在书房谈完事情,一同来到楼下。 “哎?妈!许泽呢?”苏明玥没看到许泽的身影,便冲正在吃饭的胡丽娟问道。 胡丽娟眼神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含糊道:“小许刚才接了个电话,出去了。你们爷俩快过来吃饭吧。” “好。”苏明玥应声坐下,拿起筷子大口吃起来。 刚才胡丽娟那一闪而过的异样神情,恰好被苏景山看在眼里。他太了解自己的妻子了,她这副模样,定然是有什么事瞒着女儿。 不过,苏景山没有当场点破,只是默默坐下吃饭。 很快,苏明玥就吃完了。“妈,我吃完了,先回房间休息了。” “嗯,累了一天了,去吧。”胡丽娟脸上露出心疼的神色。 苏明玥上楼后,苏景山立刻收起温和,眼神锐利地看向胡丽娟,语气带着质问:“丽娟,是你把许泽赶走的吧?” 胡丽娟不敢与他对视,嘴硬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凭什么赶他!” “你这样有意思吗?我还不了解你?”苏景山沉声道。 见丈夫态度坚决,胡丽娟索性也不装了,瞪着他说:“我没赶他,是他自己走的!” “你肯定对他说什么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让他离开玥玥!”胡丽娟提高了声音,“他活不了多久了,玥玥跟着他根本没有希望,难道你想让玥玥再变回刚开始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吗?” 苏景山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怒斥:“啪!你这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胡丽娟见丈夫动了怒,自己的火气也上来了:“我为女儿着想,有什么错?为了玥玥,这恶人我当就当了!” “糊涂!”苏景山怒视着她。 胡丽娟冷声道:“你不糊涂?等日后小许真的走了,玥玥那性子你还不清楚?难道咱们就眼睁睁看着她做傻事?” 在她看来,让许泽和苏明玥赶紧了断,才是对女儿最好的保护。她不能赌许泽能恢复,更不敢拿苏明玥未来的幸福去赌那微乎其微的可能。 “你知道许泽的本事吗?”苏景山压着怒火,“你以为他只懂风水相命?可你根本不知道他的心智和手段!他能给玥玥多大的帮助,你了解过吗?” “他就算有天大的本领,也是个快死的人,能给玥玥什么帮助?”胡丽娟寸步不让。 苏景山被气笑了:“呵呵,先不说他能不能恢复。单说从市中心工地那事开始,他就一直在为苏氏布局——东山县拿地、海湾新城、跨海大桥、金矿开采、港口谈判……哪一样不是为了给苏氏、给玥玥留条后路,攒份底气!” 胡丽娟平日里不怎么关注公司的事,压根不知道许泽为苏氏做了这么多。可即便如此,她仍觉得自己没错。 她沉默了片刻,接着说:“我念着他的好。要是他身体没问题,这个女婿我也认。可是……” 苏景山打断她,“可是什么?你不就是怕他走得早,玥玥想不开吗?你就没想过,你硬要拆散他们,玥玥会不会恨你?” 胡丽娟依旧嘴硬:“我不在乎!以后她总会明白,我是为了她好!” “好,那你打算怎么拆?难道就靠不让他们见面?” 胡丽娟说道:“让玥玥对许泽死心就行。许泽已经同意了,这事你就别管了。他是个懂事的孩子,知道该怎么做。” 苏景山叹了口气:“唉……你这是把咱们的乘龙快婿往外推啊!你就没想想,万一许泽真能恢复过来,到时候你怎么面对他,又怎么面对玥玥?” “许泽那么爱玥玥,真恢复了肯定还会回来找她的!”胡丽娟理直气壮。 苏景山猛地一拍桌子,被气笑了:“你简直不可理喻!许泽没恢复就把人一脚踢开,真要是好了,又盼着他巴巴地贴上来——哪有这么好的事?什么便宜都想占!你做得出来,我苏景山可做不出来!” “我这都是为了玥玥!”胡丽娟提高了声音,“那你说,要是许泽真的没了,玥玥怎么办?就她对许泽那心思,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我们现在该想的是怎么救许泽,不是逼着他们分开!你这么做,不是寒了许泽的心吗?” “你说的我都懂!大不了等许泽真不行了,把他埋在他刚给你挑的那块风水宝地里!” 苏景山听得嘴角直抽:“胡丽娟,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为玥玥、为苏氏做了这么多,你居然能说出这种话?真是无情、冷酷,无理取闹!” “我哪里无情,哪里冷酷,哪里无理取闹了?”胡丽娟立刻反驳。 两人的争吵声,一字不落地传到了楼上的苏明玥耳中。她攥紧了拳头,真想冲出去跟母亲辩个明白,可心里清楚,就算吵翻了天,也未必能扭过母亲的念头。 苏明玥上楼回到房间,拿出手机就要给许泽打电话,可是她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没有留许泽现在的电话。 她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喂!唐县长吗?” “苏总有事吗?” “我想问一下,你有许泽的电话吗?” “噗呲,苏总,你俩到底是什么关系?居然连他的联系方式都没有!”电话那边唐若涵没忍住笑了出来。 苏明玥恼怒起来:“你问这么多做什么?我就问你有没有!” “别生气,你记一下,138……”唐若涵不再逗苏明玥,直接把许泽的电话给了苏明玥。 苏明玥记下许泽的号码,直接把电话挂了。 东山县政府宿舍,唐若涵听着手机里的嘟嘟声,愣了愣神,嘴里嘟囔一句:“渣女!” 第426章 不能再这么折腾下去了 第二天一早,许泽扶着腰,龇牙咧嘴地从床上爬起来,腰后传来的酸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哧——我的腰啊,疼死了!”他转头看向还窝在被子里的杨洁,带着点嗔怪,“杨姐,你可真是要了我的命,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讨厌!知道了。”杨洁把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带着点羞赧,不敢直视他。 许泽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走到床边冲她咧嘴一笑:“这回我真得走了,得去研究研究自救的办法。” “自救的办法?许泽,你有办法?”杨洁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从被子里探起半个身子,眼里闪着光。 “算是吧,不过还得琢磨琢磨。”许泽点点头。 “太好了!”杨洁笑起来,眉眼弯弯的。 “那我先走了,最近可能来不了,得闭关一阵子。要是成了,我第一时间来找你。”许泽说完,俯身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 “好,我等你。”杨洁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困死了,我再睡会儿。” 许泽脸上露出一抹坏笑:“谁让你昨晚折腾到半夜的。” “还不是你……”杨洁的话没说完,想起昨晚的缠绵,脸颊瞬间飞上红霞,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 “这事都怪你!”许泽故意挑眉。 “怪我?” 许泽眼睛一瞪,语气带着点调侃:“就是怪你!谁让你这身材是微胖的天花板,你说你咋长的,正好长在我审美上,我能顶得住吗?” “哼!”杨洁轻哼一声,把头彻底缩进被子里,耳根却红透了,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甜滋滋地填满了。 许泽看着被子下勾勒出的柔和曲线,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赶紧移开目光,扶着腰快步往门口走:“我走了,你接着睡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出了别墅,清晨的凉风一吹,脸上的燥热才稍稍褪去。腰上的酸痛还在提醒着昨晚的放纵,他揉了揉后腰,心里暗道:看来闭关前,得先把这腰伤养利索了。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小路上,许泽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不管自救的路有多难,他都得拼一把——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些等着他的人。 许泽从黄山别墅区出来,拦了辆出租车,报了胡曼玲家的地址。 推开房门时,胡曼玲正坐在餐桌旁吃早餐,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抬眼看到许泽,立刻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点揶揄:“回来了?夜不归宿,倒是潇洒。” “别装模作样了,饿死我了。”许泽径直坐下,抓起一根油条就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说道。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胡曼玲给他盛了碗小米粥,推到他面前,“事都忙完了?这么快?” “差不多了,基本理顺了。”许泽喝了口粥,烫得龇牙咧嘴。 胡曼玲看着他这副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那这次能在家陪我几天了吧?” 听到这话,许泽下意识捂住后腰,只觉得腰眼又开始隐隐作痛,心里暗自决定:“不行不行,再这么折腾,不等几个月后,我就得提前凉凉了。” 他放下筷子,正色道:“我得出去一段时间,处理我身上的问题。等我好了,再回来找你。” “真的?”胡曼玲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当然,我骗你干什么。”许泽点头。 “好,我等你。”胡曼玲双手托着腮,定定地看着他,眼神里藏着化不开的温柔。 许泽三两口吃完剩下的早餐,起身走到客厅,取下墙上那幅墨梅图。画轴被他小心翼翼地卷好,装进早就备好的木盒里,揣进了怀里。 “我走了。”他拎起门口的背包,就要开门。 “许泽!”胡曼玲刚刷完碗筷从厨房出来,连忙叫住他。 “怎么了?”许泽回头。 胡曼玲快步走到他面前,眼神里满是期待:“你……多久能回来?” 许泽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不知道,不过应该不会太久。我走了。” 他转身去拧门把手,手刚碰到冰凉的金属,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过身,看着胡曼玲,声音低沉下来:“胡姐姐,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没回来,你就……” 话没说完,就被胡曼玲伸手捂住了嘴。她的指尖带着刚洗完碗的湿润,眼神却异常坚定:“没有如果。你一定会成功的,我相信你。” 许泽愣了一下,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忽然伸手将她紧紧抱住,声音带着点哽咽,却又透着一股韧劲:“对!我一定能成功!小玲玲,等着爷们儿回来!” 胡曼玲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仿佛要将这一刻的温度刻进骨子里。 许泽松开她时,眼眶有些发红,却很快扬起一个笑容:“走了!” 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胡曼玲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门板,久久没有动弹。阳光依旧明媚,屋子里却仿佛一下子空了下来。 来到楼道里,许泽掏出手机,拨通了戒色的电话。 “喂,胖子,在哪儿呢?” 电话那头传来戒色粗重的喘息声,夹杂着些微的慌乱:“泽…泽哥,我在跑步呢,有…有什么事?” 听着这明显不对劲的语气,许泽心里暗骂一声:这死胖子,糊弄谁呢?跑步能喘成这样? “少废话,来我出租屋,送我回东山县。” “泽哥,哎呦…这…太快了……”戒色的喘息声更急了,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你等我一会儿行不?” 许泽一听就炸了,对着电话吼道:“艹!你个混蛋!我让你现在、立刻、马上过来接我!我有急事!” “行行行!”戒色连忙应着,语气却透着点敷衍,“那…那你过来找我吧,我在中心广场这边…到了给我打电话。挂了啊!” 电话“咔哒”一声被挂断,许泽举着手机愣在原地,随即骂道:“卧槽!这胖子跟那母暴龙玩得挺野啊?” 第427章 放罐子的人 他知道戒色说的“中心广场”附近有家情侣酒店,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胖子在干什么。但眼下确实有更要紧的事,没时间跟他计较这些。 许泽揣好手机,快步下楼拦了辆出租车:“师傅,中心广场。”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许泽揉了揉眉心。不管戒色在忙什么,今天必须赶回东山县。 至于戒色这档子事,等回头再跟他算账。 很快,许泽赶到了中心广场。清晨的广场早已热闹起来,晨练的老人打太极、跳广场舞,路边的早餐摊飘着热气,一派鲜活的烟火气。 他往广场中心走,快到喷泉附近时,忽然瞥见远处两道熟悉的身影正在慢跑。 定睛一看,竟是林晴雪和戒色——林晴雪身姿轻快地跑在前面,戒色则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隔着老远都能听见他的嚷嚷:“小雪,慢点……你太快了,我跟不上了……呼呼……” 没过多久,戒色实在撑不住了,猛地停下脚步,弯腰拄着膝盖,像头累坏的狗熊似的大口喘气,脸上通红。 许泽看着这一幕,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心里暗骂:“卧槽!他还真在跑步!我居然怀疑自己兄弟,许泽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他快步走上去,冲戒色喊:“胖子!这边!过来!” 戒色听到声音,费劲地直起腰,循声看来。 瞧见是许泽,他拖着沉重的步伐挪过来,一开口全是粗气:“泽哥……你来了……” “你们俩……还真是在跑步啊?”许泽有些尴尬地挠挠头。 “废话!”戒色翻了个白眼,顺了顺气,突然反应过来,一脸鄙夷地瞪着他,“等等……泽哥,你是不是想歪了?” 许泽梗着脖子嘴硬,“开什么玩笑!我这种思想纯洁的人,能想歪什么?别废话了,开车送我回东山县!”说着就要拉他走。 戒色一把甩开他的手,头摇得像拨浪鼓:“泽哥,我走不开啊,你自己回去吧。车在前面停车场,钥匙给你。”他说着从兜里摸出车钥匙递过来。 “你忙什么呢?走不开?”许泽接过钥匙,有些纳闷。 戒色偷偷朝还在慢跑的林晴雪努了努嘴,压低声音道:“我还得陪小雪呢,哪有空陪你这个大老爷们儿。” 许泽看着他那副重色轻友的模样,没好气地嘟囔:“有异性没人性的东西!” “彼此彼此。”戒色嘿嘿一笑,冲他挥挥手,“路上小心,有事打电话!”说完转身就往林晴雪那边跑,边跑边喊,“小雪,等等我!” 许泽捏着车钥匙,看着戒色那屁颠屁颠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他摇了摇头,转身往停车场走。 找到自己的那辆三叉星辉,打开车门,一屁股坐进车里,许泽发动引擎。 后视镜里,戒色正凑在林晴雪身边说着什么,逗得林晴雪笑靥如花。 许泽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朝着东山县的方向开去。 来到东山县,许泽径直开车往海湾新城的工地赶。 到了工地门口,保安一眼就认出了车里的人,赶紧小跑着迎上来,脸上堆着恭敬的笑:“许先生,您来了!” “嗯,开门。”许泽淡淡应了一声。 保安一边麻利地拉开栏杆,一边汇报道:“好嘞!对了许先生,周主管调监控,找到之前捣乱的人了!” “抓住了?” “没……没看清脸,不知道是谁。”保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知道了。”许泽应了一声,车子缓缓驶入工地。 他直接去了周大勇的办公室,刚推开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劈头盖脸的训斥声:“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外面钻进鬼来都不知道!这么大的项目,真出了岔子,你们哪个担得起?一群饭桶!” 伴随着怒喝,“哐当”一声,一个搪瓷缸子被狠狠摔在地上,水渍溅了一地。 被训斥的保安队长低着头,脸涨得通红,大气都不敢喘。 “大勇,这是怎么了?”许泽迈步走了进去。 周大勇回头见是许泽,脸上的暴怒瞬间烟消云散,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连忙站起身:“许先生,您来了?” 许泽点点头:“嗯。听说你找到捣乱的人了?” 周大勇瞥了眼旁边的保安队长,朝他摆了摆手:“你先下去。从现在起,安保人员加一倍,二十四小时轮班巡逻,发现可疑人员直接扣下,明白了吗?” “明白了,大勇哥!”保安队长如蒙大赦,赶紧鞠了个躬,快步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周大勇连忙从抽屉里摸出瓶矿泉水,拧开递给许泽:“许先生,您喝水。” “说说吧,监控里看到什么了?”许泽接过水,没喝,放在了桌上。 周大勇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拿出手机点开视频:“我这几天翻遍了监控,找到个可疑的人,就是捂得太严实,压根看不清脸。” 许泽凑过去看。视频是工地外围的监控画面,起初一切正常,没过多久,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围墙边——没开车灯,也没挂牌照,在夜色里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片刻后,一个裹着黑衣服的人影从车上下来,左右张望了一番,从后备厢拎了个罐子塞进怀里,猫着腰走到围墙底部的排水口,几下就钻了进去。 那人戴着连帽卫衣的帽子,脸上还捂着口罩,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别说长相,连性别都看不出来。 “工地里面的监控没拍到?”许泽皱眉问道。 周大勇摇摇头,语气有些懊恼:“排水口通向地基后面的死角,正好是监控盲区,进去之后就没影了。” 许泽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眼神沉了沉,他觉得这个身影有些眼熟,一时间没想起来。 突然间,他灵光一闪,终于想起来这个身影在哪里见过了,这个正是上次在黄山别墅区,撬开苏明玥车的那个人。并且,这个人的背影看起来和麻天养很像! 第428章 听我把话说完 看到监控里那道黑影的动作,许泽脑中灵光一闪,之前零碎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形成一条清晰的脉络。 如果潜入工地的人与当初撬苏明玥车门的是同一个人,那多半就是麻天养。如此一来,给苏明玥下降头的人,也必然是这个麻天。 他曾与那降头术斗法,麻天养想必能通过术法感知到对手是谁——所以第一次见面时,麻天养看向他的眼神里才会藏着那么深的恨意。 张志豪当初请麻天养给苏明玥下降头,无非是想强占她,结果被自己搅黄。后来张氏集团倒台,以麻天养的手段,想控制张氏剩下的股东易如反掌。 这么说来,李聪能接手张氏、改名聪慧集团,背后定然有麻天养在操盘。用李聪当幌子,既能与苏氏抗衡,又能掩盖他真正的目的——如今看来,连来工地捣乱,也是冲着苏氏来的。 至于为什么选李聪……许泽想起李聪那副冲动鲁莽的样子,多半是看中了他的七杀命格。这种命格或许能帮麻天养成一时之事,但李聪终究只是枚棋子,等榨干所有价值,迟早会被当成绊脚石除掉。 想通这些关节,许泽眼神一沉,低声道:“这个麻天养,留不得。” 旁边的周大勇见他脸色变幻不定,小心翼翼地问:“许先生,您知道这人是谁了?” “这事你们别插手,我来处理。”接着许泽又叮嘱道,“我之前说的安保措施,一定要落实到位,别出岔子。” “明白!”周大勇连忙应下。 “你忙吧,我先走了。”许泽转身往停车场走。 “我送您!”周大勇赶紧跟上去,到了车边,见许泽要上那辆半旧的面包车。 许泽忽然从兜里掏出另一把车钥匙递过来:“大勇,这辆车是苏总的,你帮我还给她。” “好嘞。”周大勇接过钥匙。 许泽发动面包车,引擎发出一阵轰鸣,径直朝着东山沙场的方向驶去。 车窗外的风越来越大,卷起路边的尘土。许泽握着方向盘的手渐渐收紧——麻天养的手段阴邪,又藏得极深,想要对付他,必须从长计议。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自己的寿命问题。许泽心里清楚,要是这关过不去,怎么跟麻天养斗?这么一想,他下意识踩深了油门,面包车在土路上颠簸着,速度又快了几分。 没多久,东山沙场的轮廓就出现在视野里。 许泽刚拐进沙场入口,就瞧见几辆货车正缓缓往外开。 “不是早就让暂停营业了吗?怎么还有人?”许泽嘟囔了一句,把车直接开到办公室门口。 他推开车门跳下来,冲屋里喊:“强哥!强哥!” 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赵强耷拉着脑袋走出来,双眼无神地盯着许泽,整个人愣在门口,像是丢了魂。 “强哥?强哥!”许泽走过去,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赵强这才猛地回过神,嗓子沙哑地应道:“啊?是许泽啊……” 许泽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调侃:“强哥,你这是咋了?魂儿被勾走了?” “许泽!完了!”赵强突然抓住他的胳膊,脸色惨白。 “卧槽,我好端端的,你可别咒我。出啥事儿了?”许泽拍开他的手,心里咯噔一下。 赵强声音发颤:“是金矿的事!刚才那些人是勘探队的,刚在沙场底下勘探完……” 许泽看着他这副便秘似的表情,心里大概有了数——多半是勘探结果不理想,要么储量太少,要么纯度不够。 他拍了拍赵强的肩膀,尽量放缓语气:“强哥,没事儿。金矿的事成不了,咱们继续卖沙子,照样挣钱,反正咱也没提前投啥本钱。” “不是……”赵强急得直摆手,话都说不利索了。 许泽以为他是觉得失望,继续安慰道,“我懂,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嘛。不过你也别愁,沙场以后肯定能扩大——苏氏刚接了港口的活,后续用沙量少不了,咱们的生意只会更好。” “许泽,我是说沙场……” “强哥,我明白。你要是觉得产量不够,咱们可以从外面收沙子,再加价卖给苏氏,当中间商赚差价,稳赚不赔。”许泽打断他,以为他担心沙场产能跟不上。 “许泽,你听我说……” “强哥,你不用说了,我懂!你是怕我夹在沙场和苏氏中间难做是吧?放心,咱俩这么多年兄弟,我肯定把沙场的利益放在头一位。好兄弟,一辈子!”说着许泽捶了捶自己的胸口。 “卧槽!你先给我闭嘴!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赵强急得脸都红了,一把推开他的手。 “呃……强哥,你要说啥?”许泽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 赵强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还有点发飘:“刚才勘探队过来,测出这底下的黄金储量——初期估算就有近百吨!还不算伴生矿!这回……这回真是要发达了啊!” “卧槽!”许泽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他早知道这里有金矿,却没料到能有这么多,近百吨……这数字砸得他半天没缓过神。 “许泽,这可是近千亿啊!”赵强搓着手,眼睛亮得吓人,“咱哥仨这辈子都花不完!” “那你刚才那副哭丧脸干啥?还说‘完了’?”许泽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刚才差点被这货吓出心脏病。 赵强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我那不是……不是愁这钱太多,不知道咋花吗?你说买豪车还是买别墅?要不咱直接买个岛?” “等等。”许泽突然皱起眉,泼了盆冷水,“先别高兴太早。” “咋了?”赵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们说的近百吨,是金矿石的重量,还是提炼后能得到的黄金?这俩差老远了。要是金矿石,那纯度是多少?万一含金量低,百吨矿石提炼不出几公斤黄金,那咱不白激动了?” 赵强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光顾着听“百吨”俩字,压根没细问。他挠了挠后脑勺,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好像……好像没说清楚,就说‘黄金储量近百吨’……” 第429章 知足常乐 “你有他们的电话吗?打个电话问问!” 近百吨黄金的诱惑太大,但越是这种时候,越得把账算明白。 真要是高纯度的黄金还好,要是低品位的金矿石,那这“近百吨”就得大打折扣,甚至可能连开采成本都收不回来。 “好!我这就打电话问问!”赵强说着,手都有些抖,赶紧掏出手机拨通了勘探队长的电话。 “喂,李队长!您好您好!” “赵先生,有事吗?”电话那头传来李队长温和的声音。 “是这样,李队长,我刚才忘了问——您说的近百吨储量,是金矿石,还是提炼后能得到近百吨黄金啊?”赵强屏住呼吸,连声音都带着颤音。 电话那头的李队长轻笑一声:“当然是提炼后的纯金量。你们这处矿是罕见的富矿,纯度很高,勘探下来,远景储量确实能到这个数。” “真……真的?!太感谢您了李队长!”赵强激动得话都说不囫囵了。 “不客气。” 挂了电话,赵强“嗷”一嗓子跳起来,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许泽!是提炼后的黄金!近百吨啊!” 许泽看着他兴奋得像个孩子的样子,笑着泼了点冷水:“强哥,先别激动。就算总储量有近百吨,你以为能一口气挖出来?金矿开采是细水长流的活儿,每年顶天能产出半吨多。你拿的是利润的一成,算下来每年大概能有一千万左右——大头还是得归苏氏,毕竟前期投入、开采设备、冶炼技术这些,都是苏氏在扛。”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要算上税费、安全保证金,真正落到手里的纯利,其实没那么夸张。” 赵强却笑得更灿烂了,摆着手说:“够了够了!许泽,这就够了!什么都不用干,每年白得一千万,上哪找这么好的事去?我以前在公司当小职员,拼死拼活一年也才十来万,这已经是天上掉馅饼了!” 见他如此知足,许泽满意地点点头:“强哥,你是个明白人,知足常乐才是福。” “我能有今天,全靠你啊。要是没有你,我现在还在公司里看人脸色,哪能有这日子?我……”赵强感慨起来,眼神里满是感激。 许泽打断他,语气认真,“别这么说。就算没有我,以你的性子,迟早也能混出个样来,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这是你的命数。但话说回来,你的命格也就撑得起这么多财运了,真要是再多,未必是福。” 赵强连连点头:“我懂我懂!这样就很好了,真的!”他拍了拍许泽的肩膀,笑得一脸满足,“走,咱哥俩今天得好好喝一杯,庆祝庆祝!” 许泽看着他真切的笑容,心里也松了口气。赵强能有这份通透,总比贪心不足要好。 “强哥,今天喝不了,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许泽笑着摇了摇头。 “啥事儿能比咱哥俩喝酒还重要?”赵强不解地挠挠头。 “我身体的事,有头绪了,打算试试。” 赵强眼睛猛地一亮,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的身体有办法治了?” 许泽身体的状况,一直是赵强心头上的一根刺。他俩从刚上大学时就认识,几年的情分比亲兄弟还亲。 当初听说许泽寿命不多时,赵强背地里难受了好几天,却又不敢在他面前提,怕戳到痛处。 此刻听到有希望,他比刚才得知金矿储量的消息时还要激动。 许泽点点头:“找到个法子,不知道能不能成,但总得试试。” “有办法就好!有办法就好!”赵强搓着手,眼眶都有点发红。 “强哥,这几天我想住在这边,你是我最信得过的人,得麻烦你帮个忙。” 赵强立刻收起笑容,表情严肃起来:“你说!上刀山下火海,我皱下眉头都不是爷们儿!” 许泽被他这模样逗笑了:“没那么严重,就是想让你帮我准备点吃的喝的——我要在这儿闭关一阵子。” 赵强拍着胸脯:“这算啥忙!每天三顿我给你做好的,准时送过去!” 许泽一听,突然想起戒色被赵强做的面条喂到发绿的脸,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太麻烦了。给我备点即食的就行,方便面、火腿肠啥的,能填饱肚子就成。” 赵强急了,“那哪行!那些东西吃多了不健康,你这身体得补!我下面给你吃,放俩荷包蛋,营养!” 许泽心里简直想骂娘,嘴上赶紧找借口:“真不用!我打算去山上那间茅草屋,你还得盯着沙场,跟苏氏的人对接,走不开的。” 赵强见他态度坚决,只好妥协:“那行吧……等会儿我就去买两箱方便面,再给你捎点牛肉干什么的,好歹补充点营养。” “嗯。我先去把东西搬上去。” “我帮你!” 两人把面包车里的东西一一打包,赵强扛着被褥,许泽抱着一箱子风水物件,沿着那条用石头铺就的小路往山上走。 山路不算陡,但蜿蜒曲折,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一间茅草屋终于出现在眼前。 这屋子是赵强爷爷当年看山时盖的,老爷子走后就一直空着。 不过每年赵强都会跟他爸上山翻修一次,嘴上说是纪念老爷子,许泽却清楚,这爷俩是借着念想,把这块地方给占着,因为前面有一大块平地,是老爷子开垦出来的,他们觉得丢了可惜。 茅草屋不大,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墙是黄泥糊的,看着简陋,却透着股踏实的烟火气。 赵强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缺了腿的木桌和两把长凳,墙角堆着些干草。 赵强放下被褥,拿起墙角的扫帚就开始扫地,“我先拾掇拾掇,你歇会儿,我去附近找点柴火,晚上好歹能烧点热水。” 许泽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暖烘烘的。这就是兄弟,不用多说,却总能把你想到的、没想到的都安排妥当。 他把那箱风水物件放在地上,打开箱子——罗盘、枣木剑、黄符……。这些东西,是他这次闭关的关键。 能否逆天改命,就看这一遭了。 许泽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窗外连绵的山峦上,这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茅草的声音。 第430章 蝴蝶引路 “强哥,不用麻烦烧热水了,我有煤气炉,等会儿我自己烧!”许泽扬声喊道。 “知道了!”赵强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夹杂着扫地的沙沙声。 许泽把被褥铺在那张旧木床上,又将装着风水物件的箱子放在桌边,便开始收拾屋子。 里面本就不算脏,只有一层薄薄的浮尘,他找了块抹布擦了擦桌椅,很快就收拾得干干净净。 这时赵强从外面进来,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问道:“许泽,这屋子没通电,晚上黑灯瞎火的,你咋办?” “没事,我带了蜡烛,还有太阳能手电,够用。”许泽指了指墙角的背包。 “那就行。”赵强点点头,“屋后有条小溪,是山泉水,能烧着喝。我先下山给你买东西,可能今天回不来了。” “知道了,快去吧。” 赵强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对了,晚上一定关好门!这山上说不定有野猪啥的,小心点!” “嗯,放心吧。” 看着赵强的身影消失在山路尽头,许泽拿起水壶,打算去屋后打点水。他顺着屋后的小径往里走了约莫五十米,一条小溪突然出现在眼前。 溪水不过一米来宽,清澈得能看见底下圆润的鹅卵石,溪边开着丛丛黄色的小花,风一吹,细碎的花瓣落在水面上,随波漂远。林间的风声和水流声交织在一起,竟让人莫名心静。 许泽蹲在溪边,伸手捧了一捧水,凑到嘴边喝了一口。 山泉水带着股清冽的甘甜,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驱散了几分燥热。 他抹了抹嘴,忍不住赞叹:“真是个好地方。” 灌满水壶正要起身,忽然有几只蝴蝶从花丛中飞了出来,围着他打转。那蝴蝶翅膀是墨黑色的,上面点缀着几块蓝宝石似的斑纹,在阳光下闪着光,正是蓝带青凤蝶。 “今年是九离紫火运期,蝴蝶属木,木生火,稳妥妥!这把稳了!”许泽笑了笑。 在风水里,蝴蝶向来象征着福气与机遇,“蝴蝶”与“福叠”谐音,寓意福气叠加;而从毛毛虫破茧成蝶的过程,更暗含着重生之意——这对正想逆天改命的他来说,无疑是个好兆头。 “谢你们带来好运了。”许泽对着空中的蝴蝶轻声道。 仿佛听懂了他的话,几只蝴蝶盘旋片刻,竟一起朝着小溪上游飞去。 许泽正准备往回走,其中一只却突然折了回来,在他面前转了一圈,慢悠悠地往上游飘去,像是在引路。 “引路蝶?”许泽愣了一下。民间传说里,蝴蝶引路多为吉兆,寓意能走出困境、逢凶化吉。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跟着蝴蝶往上游走去。 溪水渐渐变窄,两旁的树木却愈发茂密,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上织成一张晃动的光网。 走了约莫百十米,蝴蝶突然停在一丛开得正盛的野蔷薇上,不再往前飞 许泽顺着蝴蝶停留的方向望去,只见蔷薇丛后藏着一块巴掌大的青石,石面上布满青苔,隐约能看见刻着些模糊的纹路,不像是天然形成的。 他心里一动,拨开蔷薇丛走过去,伸手拂去青石上的青苔。那些纹路渐渐清晰起来,竟是一幅简化的八卦图,中间还刻着一个小小的“生”字。 “生?这是什么?”许泽瞳孔微缩。这山间竟藏着如此玄机,难道是哪位前辈留下的痕迹? 他伸手摸了摸那“生”字,指尖触及之处,青石竟微微发烫。 许泽心里猛地一愣,指尖传来的温热感竟有些熟悉,那舒服的暖意,竟和当初触碰唐若涵时的感觉如出一辙! 他心头一动,赶紧将那块刻着八卦与“生”字的青石拿起来,掂量了一下,不算太重,便直接塞进了背包里。 “这东西看着不一般,将来布阵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揣好青石,许泽拎着水壶转身回了茅草屋。 他在桌边坐下,先将那幅墨梅图铺开,里面的洛书图案便显露出来;接着又从包里掏出从苏明玥那里取回的河图,将两样东西并排摆在桌上。 河图与洛书上面布满了黑白圆点,用线条连接成奇异的图案,看着简单,却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妙。 许泽盯着图上的点线,眼睛都看酸了,愣是没瞧出半点门道。 他隐隐觉得,这两样东西藏着的真谛,绝不是表面这么简单,可就是摸不到头绪。 “不信邪了。”许泽揉了揉干涩的眼睛,用手指撑开眼皮,死死盯着桌上的图案,仿佛要把那些点线刻进脑子里。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林间的鸟雀归了巢,只剩下虫鸣和风声。 许泽不知看了多久,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也昏昏沉沉的,最后实在撑不住,打了个哈欠,起身关好门,倒头就躺在铺好的被褥上,沉沉睡了过去。 夜色渐浓,茅草屋被黑暗笼罩,只有桌上的河图洛书在月光透过窗棂的微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许泽睡得很沉,眉头却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仍在琢磨那两幅图的玄机。 不知过了多久,他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动——桌上的河图洛书,那些黑白圆点竟像是活了过来,在桌面上缓缓旋转,渐渐交融在一起,形成一幅更复杂的图案。 许泽的睫毛颤了颤,此时的他,有意识和感觉,他想睁开眼睛,挪动身体,可是发现自己动不了,也睁不开眼睛,依旧陷在有意识的沉睡中。 “妈的!不会遇到鬼压床了吧!我还特么的巴巴给人上课呢!”许泽想起在论坛上给别人用科学解释鬼压床的事,没想到,自己居然遇到了。 而那幅交融后的图案,在月光下闪了闪,又悄然恢复了原样,仿佛从未动过。 “呼~” 许泽感觉身体的控制权又回来了,他赶紧爬起来,来到桌子旁边,看向桌上的两幅图。 这两幅图依旧是原来的模样,可是刚才他明显感受到了这两幅图的变化。 “难道是需要睡觉才能发现里面的秘密吗?就这么整,继续睡!” 许泽又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第431章 推衍 “许泽!许泽!醒了没?”门外传来赵强的喊声,带着点气喘。 许泽被吵醒,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下床开门。他一觉睡到天大亮,昨晚梦中那奇异的景象没再出现,嘴里不由得嘟囔:“咋回事……” 拉开门,就见赵强抱着两箱方便面,手里还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购物袋,额头上渗着汗。 “快搭把手!沉死我了!” “来了。”许泽伸手接过方便面箱,放在屋里地上。 赵强也把购物袋放下,拉链一拉,里面除了火腿肠、牛肉干之类的零食,还有两条烟。 许泽眼睛一亮,抽出一条拆开,递了支给赵强,自己也点上一支,深吸一口:“昨晚还行,睡得挺好。” 赵强吸着烟,吐了个烟圈:“习惯就好。对了,还有六天就中秋了,你总不能在这茅草屋里过吧?” 许泽愣了一下,他没算日子,没想到这么快。“呵呵,中秋啊……在哪儿过都一样。我没家人,眼下还是恢复身体最要紧。” “那倒是。”赵强点点头,又劝道,“不过这几天我可能过不来了,中秋得回家看看我爸妈。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过完节再来也行啊。” 许泽笑了笑,“算了,你们一家人团聚,我就不掺和了。替我给叔叔阿姨问声好,祝他们中秋快乐。” 他以前去过赵强家,赵强父母待他极好,让他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家庭温暖。他打心底羡慕,也总想着能找到自己的父母——哪怕当年是被故意遗弃的,他也想弄明白缘由。 “看你说的,咱哥俩谁跟谁,怎么能是外人?我爸妈也常念叨你呢。”赵强说着,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劝,“那行,这些东西够你吃一阵子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放心吧,快回去吧。” 送走赵强,许泽关上门,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河图洛书。晨光透过窗户照在图上,黑白圆点泛着淡淡的光。 突然,他脑海里闪过一丝灵光:“不对,光盯着看没用。河图是星河之象,属静;洛书是流转之理,属动……” 他站起身,拿起河图,围着桌上的洛书慢慢转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两幅图的关联。随着他脚步移动,洛书上的点线仿佛活了过来,开始微微晃动。 许泽加快脚步,洛书上的黑白圆点渐渐有了规律,像星子般流转起来,形成一道模糊的旋涡。可他手里的河图却依旧静如止水,半点变化都没有。 “还差什么?”许泽停住脚步,眉头紧锁。动静之间必然有呼应,可问题出在哪? 他拿起河图,凑到洛书上方,试着将两者的纹路对齐。就在边缘相触的瞬间,洛书上的旋涡猛地加速,河图上的一个黑点突然亮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原状。 “有反应了!是阵法!可以动的阵法!怎么没了?”许泽心头一震,连忙调整角度,继续尝试,还是没有刚才的那种变化。 许泽在桌边坐下,抽出一张纸铺好,又摸出支笔,指尖悬在纸面上方,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河图洛书相触时那一闪而逝的异动。 “一六为水,居北;二七为火,位南;三八为木,处东;四九为金,在西;五十为土,居中……”他一边念叨,一边在纸上画出对应的方位与数字,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清晰的痕迹。 “河图以一六共宗,二七同道,三八为朋,四九为友,五十同途,天地之数合五十五,暗合星象运转之理……” “洛书则纵横斜向皆成十五,衍生八卦爻变,藏性命双修之法,能窥天机一二……” 许泽反复推演着,纸上的线条越来越密,数字与符号交织成一张复杂的网,可无论怎么组合,总觉得差了点什么——就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明明能感觉到后面藏着关键,却怎么也捅不破。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将笔往桌上一搁,盯着纸上的推演图出神。窗外的风穿过茅草缝隙,带着山间的凉意,吹得桌上的河图洛书微微颤动。 “星象……会动的阵法……天机……”许泽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到底缺了什么?” 突然,他目光扫过窗外,恰好瞥见一缕阳光穿过枝叶,在地上投下的光斑正随着日头升高缓缓移动。那移动的轨迹,竟与洛书上流转的圆点有几分相似。 “等等……星星!会动的阵法!”许泽猛地一拍桌子,眼里瞬间迸发出光亮。 河图对应星象,可星象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循着轨迹运转;洛书虽显动态,却缺了星象流转的“时”与“位”! 他抓起笔,在纸上重重画了个圆圈代表天穹,再以河图的数字为基,标注出北斗七星的方位,又根据洛书的爻变规律,在圆圈边缘标出十二时辰的刻度。 “原来如此……”许泽呼吸都急促起来,“河图是‘体’,洛书是‘用’,可光有体用还不够,得跟着星象运转的时辰方位走,才能让阵法活起来!” 就像钟表,齿轮是“体”,指针转动是“用”,可若不跟着时间走,终究是死物。这河图洛书的玄机,或许就藏在“时”与“位”的契合里。 他重新铺开一张纸,这次不再死磕静态的数字线条,而是以时辰为轴,推演不同时辰下,星象方位与洛书爻变的对应关系。 笔尖在纸上飞速游走,纸上渐渐出现一幅随时间流转的动态阵图,隐约能看出与梦中那套阵法图谱的呼应。 画完一张又一张,没过多久桌子上摆满了许泽的草纸。每张纸上的阵法线条都不一样,可是仔细看着就像幻灯片一样,都是连贯起来的,放在一起就会形成一个动态的画。 茅草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许泽越来越重的呼吸声。阳光从窗棂移到桌角,又慢慢爬上他的手背,仿佛也在静静见证这解开玄机的瞬间。 第432章 伴生矿 与此同时,苏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气氛正随着一份勘探报告悄然升温。 苏景山和苏明玥并肩看着文件,勘探队的李队长站在一旁,语气沉稳地汇报:“苏总,这次勘探的黄金储量确实惊人,但有个情况,那里不适合建大型冶炼厂,矿石得运出来处理,建议用咱们公司现有的冶炼厂房。” 苏明玥点头:“这个我考虑过,已经让人联系货船了。那条河的水深足够大型货船通行,运输不成问题。” “只是这样一来,成本会高出不少。”苏景山放下报告,看向女儿,语气里带着考量。 他又转向李队长,“年产量能到多少?” “苏董,按咱们现有设备,最多年产半吨。”李队长推了推眼镜,“要是升级设备,有望提到0.7吨,但升级费用……” “多少?” “初步估算,得一个亿往上。” “一个亿……”苏明玥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头微蹙。 集团近期项目扎堆,资金调度本就吃紧,这笔钱确实难拿。 见她迟疑,李队长话锋一转:“苏总,我倒建议不必升级炼金设备,不如把钱花在别处,例如采购些其他设备。” 苏明玥一愣:“哦?什么设备?李队长不妨说说理由。” 她不是矿业专业出身,一时没明白这提议的用意。 李队长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语气带着几分郑重:“这次勘探,有个意外发现,比黄金还重要。” “什么发现?”苏景山也来了兴致。 “黄金的伴生矿。”李队长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初步勘探下来,伴生矿的储量不低,而且是战略资源——将来,苏总或许能握着科技领域的命门。” 李队长这话说得这么大,听得苏明玥心头一跳,追问:“什么伴生矿有这么大分量?白银?黄铜?” “钴!”李队长吐出一个字。 “噗——”苏景山没反应过来,笑出了声,“小李,你这称呼不对啊,你比明玥大好几岁,哪能喊她‘姑’?” 李队长嘴角抽了抽,一脸无奈,刚想解释,苏明玥却“噌”地站了起来,脸上难掩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李……李队长,你说的是……是那个‘钴’?” 李队长点头:“就是苏总想的那个。” 苏明玥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脑海里已经开始勾勒蓝图——新能源电池、高端制造、科技壁垒……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雏形仿佛就在眼前。 见女儿激动得没了平日的冷静,苏景山反倒更懵了:“你们这是说什么呢?钴矿怎么了?值得这么大反应?”他深耕建筑业多年,对新能源领域确实不熟悉。 苏明玥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解释道:“爸,钴是新能源的核心金属!动力电池、航空航天材料,都离不了它。前段时间我跟您提过转型新能源,有了这个钴矿,咱们就是如虎添翼,直接站在赛道顶端了!” 苏景山这才恍然大悟,眼神也变了。黄金虽贵,终究是贵金属;可钴不一样,那是能撬动未来产业的钥匙。 李队长补充道:“而且这钴矿的纯度很高,开采成本低,现在我们有独家开采权,苏氏在新能源领域的话语权……”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办公室里静了几秒,苏明玥拿起电话,指尖都带着力量:“通知财务和矿业部还有所有股东,立刻开会!” 挂了电话,她看向父亲,眼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爸,这步棋,咱们必须拿下。” 苏景山看着女儿意气风发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头。 他知道,苏氏的未来,或许就要从这个意外发现开始,驶向全新的海域了。 “苏总,那我先下去了,原矿产公司的厂房那边,我去安排一下。”李队长知道接下来是高层会议,自己不便久留,识趣地准备离开。 “李队长,先不急着去厂房。”苏明玥喊住他,“你先休息片刻,等会儿一起参会吧,会上需要你详细介绍钴矿的情况。” 李队长心头猛地一跳,瞬间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这是要把他推到台前,是进入公司核心层的机会。他强压着激动,挺直腰板应道:“是!谢谢苏总!” 看着李队长快步离开的背影,办公室里只剩下苏家父女。 苏明玥脸上的兴奋渐渐褪去,眉头重新蹙起。 钴矿的发现是天大的好事,可现实的难题就横在眼前:公司账上的资金根本撑不起这突如其来的布局,若是错过这个窗口期,再想抢占新能源赛道的先机,难如登天。 苏景山见女儿愁眉不展,反倒笑了:“怎么?这不是好事吗?愁成这样?” 苏明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带着几分疲惫:“是好事,可资金链快绷不住了。跨海大桥、海湾新城、港口项目同时开工,已经把市中心的项目放缓了,账上本就吃紧。现在要在新能源领域布局,还有矿业公司……我们已经捉襟见肘了。” “钱能解决的事,算什么难事?”苏景山说得云淡风轻。 苏明玥苦笑一声:“话是这么说,可钱从哪儿来?实在不行只能找合作方,可那样等于凭空培养一个竞争对手。现在新能源领域遍地开花,大家都在抢技术突破,有了钴矿就有了底气,谁愿意分一杯羹?” 苏景山慢悠悠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女儿面前,“这是我存在海外的资产,本来想等你结婚时给你当嫁妆,现在看来,派上用场了。” 苏明玥愣了一下,拿起信封打开,里面是几张银行卡和一份股权协议——竟是苏景山早年投资的几家公司股份,如今估值早已翻了几十倍。 “爸……”她眼眶一热,想说什么,却被苏景山打断。 “拿着吧。”他拍了拍女儿的手,“苏氏是我的心血,现在交到你手里,该拼的时候就得拼。钱没了可以再赚,机会错过了,可就找不回来了。” 苏明玥捏着那几张银行卡,指尖微微颤抖。她知道,父亲嘴上不说,这些年为了支撑公司,早已把个人资产填进去不少,这些怕是他最后的底气了。 第433章 唐嫣然 “爸,谢谢你。”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不会让你和妈失望的。” “这才对嘛。”苏景山笑了,“快去开会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苏明玥点点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快步走向会议室。 资金的难题解决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牢牢抓住这个机会,让苏氏在新能源的浪潮里,站稳脚跟。 资金到位,会议开得异常顺利,苏氏集团未来的发展基调就此敲定。 苏明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远处鳞次栉比的楼宇,指尖轻轻划过玻璃,脑海里正勾勒着苏氏在新能源领域崛起的蓝图。 她心里清楚,苏氏近来的一连串机遇,都离不开许泽的身影。 此刻握着钴矿这张王牌,她第一时间就想把这个消息分享给他。 可指尖落在手机屏幕上,却又想起那天晚上,自己打了好几个电话,许泽都没接。 多半是母亲说了什么,才让他刻意疏远自己吧。 苏明玥心里泛起一丝委屈,却又很快被一股执拗取代。 她编辑了一条信息发过去:“许泽,这辈子,我缠定你了。” 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她望着窗外,嘴角勾起一抹坚定的笑。 而在东山县县长办公室里,唐若涵正一脸阴沉地放下手机,“啪”的一声,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姓许的!你可真够贼的!百吨储量的金矿,就这么被你叼走了,也不怕硌着牙!” 她手背上,那道龙形图案又隐隐浮现,带着几分戾气。 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带着调侃的女声:“呦,我们唐大县长这是怎么了?气成这样,谁惹你了?” 唐若涵抬头,只见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女人走进来,高马尾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眉眼间透着股英气。 “唐嫣然?你怎么来了?”唐若涵语气缓和了些。 “老爷子不放心你,派我过来搭把手,顺便也给我自己放个假。”唐嫣然说着,大大咧咧地坐在旁边的铁椅上,翘起了二郎腿。 唐嫣然是唐老爷子收养的孩子,从小被教以身手谋略,还在特种部队待过,后来一直贴身保护唐家核心子女。因为年纪相仿,她跟唐若涵早已亲如姐妹。 “说吧,谁把我们这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大小姐惹毛了?”唐嫣然挑眉,一脸八卦。在她印象里,唐若涵向来沉着内敛,很少把喜怒的情绪挂在脸上。 唐若涵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还能有谁?那个姓许的!那狗东西把东山县的金矿从我手里忽悠走了!” “姓许的?你说的是许先生?”唐嫣然愣了一下。 “就是他!”唐若涵恨得牙痒痒。 唐嫣然却笑了:“行了,具体说说,我帮你分析分析。” 唐若涵把那天和许泽苏明玥周旋的经过说了一遍,越说越气。 唐嫣然听完,沉默片刻,突然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若涵,这事对东山县来说,明明是好事啊。你怎么转不过弯来?这可不像你。” “好事?那可是百吨金矿!”唐若涵拔高了音量。 唐嫣然放下腿,坐直了身子,正色道:“你觉得东山县现在有能力吞下这金矿吗?且不说前期投入的资金,就说开采设备、专业人才,你们这小县城有吗?” “我可以招标……” “招标?”唐嫣然摇头,一脸无奈,“从勘探、估值到立项招标,没一年时间下不来。可你别忘了,许先生是怎么跟你谈的?虽然明面上没说,但是他的主要目的就是金矿。金矿归苏氏,他才同意推动港口项目。你要是把这事搅黄了,港口项目停滞,你前期所有规划不都得泡汤?” 她顿了顿,继续道:“至于好处,第一就是,把金矿给苏氏,等于把他们绑在东山县的战船上。第二,省去了招标的繁琐,直接找到一个有实力的企业合作。第三,将来金矿产生的税收,够你盘活多少县域项目?这才是长远利益。这些钱可是后续发展东山县的底气!” 唐若涵愣住了,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眉头紧锁:“是啊!这么简单的事,为什么我想不通呢?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最近脑子一团乱,什么都想不明白。” 唐嫣然看着她这副样子,突然露出一抹坏笑:“我看啊,你是被‘许先生’搅乱了心神吧?毕竟,他可是老爷子给你钦点的夫婿……” “胡说什么!讨打!”唐若涵脸一变,抓起桌上的文件就朝她扔过去。 唐嫣然轻巧地躲开,哈哈大笑:“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说真的,我这次过来,主要是小贺向老爷子建议让我过来保护你的。” “小贺?他怎么会要求你过来?”唐若涵有些不解。 唐嫣然耸耸肩,“这我就不清楚了!老爷子直接下的令,我也纳闷呢。以小贺的身手,按理说根本用不着我来添把手。” “把他叫过来问问不就知道了。”唐若涵说着,拿起手机拨通了小贺的电话。 “小贺,来我办公室一趟。”说完便挂了线。 没几分钟,门口传来敲门声。 “进来。” 门被推开,小贺快步走进来,先是朝唐若涵躬身:“大小姐。” 随即又转向唐嫣然,语气带着几分恭敬:“嫣然姐。” 唐嫣然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小贺,你说,为什么要让嫣然过来?是觉得自己没能力保护好我?”唐若涵开门见山,目光落在他身上。 小贺连忙解释,语气诚恳:“大小姐,不是这样的。我是觉得,我一个男人总跟在您身边,多少有些不便。比如您处理私事或者出入一些场合时,有位女保镖在,总归更方便些。所以就跟老爷子提了一嘴,没想到老爷子直接把嫣然姐派来了。” 唐若涵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自己一个年轻女性,身边总跟着个男保镖,某些场合确实容易引人侧目,也多有不便。小贺考虑得倒是周全。 她挥挥手,“我知道了!没别的事了,你先出去吧。” “是。”小贺应了一声,又朝唐嫣然示意了一下,才转身退出办公室。 第434章 龙形图案的来历 屋里只剩下她们俩,唐嫣然挑了挑眉:“看来这小贺倒是个细心的,比你想的周到。” 唐若涵没接话,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着。 小贺这理由合情合理,可她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以小贺的性子,向来少言寡语,很少主动提这种“建议”,更别说惊动老爷子了。 她摇摇头,把这点疑虑压了下去,“或许是我想多了。不说这个了,你刚到,先去安顿下来,晚点下班,我带你熟悉熟悉东山县。” 唐嫣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行啊!正好尝尝这小地方的特色菜,别太寒酸就行。” “放心,差不了你的。”唐若涵嘴角难得勾起一抹笑意。有这位“姐妹”在,或许接下来的日子能轻松些。 “行,你忙着。”唐嫣然站起身,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刚走出县长办公室,她便深深吸了口气,望着远处连绵的青山,自言自语道:“青山绿水,空气这么好……非要弄什么港口、矿山,真是可惜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可话说回来,要发展总得有牺牲,只希望能把握好度,别把这地方毁得没法回头。” 正打算在附近逛逛,余光忽然瞥见前面的香樟树下,小贺正朝她招手。 唐嫣然双手插兜走过去,挑眉道:“说吧,特意把我叫到这儿,若涵到底遇上什么麻烦了?” “嫣然姐,其实是许先生提议,最好给大小姐配个女保镖,我才跟老爷子提的,没想到老爷子直接把您派来了。”小贺的声音压得很低。 “许先生?”唐嫣然眉头一蹙,“他当时具体怎么说的?”既然是许泽提议,多半是察觉到有人要对唐若涵动歪心思,才需要更贴身的护卫。 “许先生让我这几天寸步不离跟着大小姐,还说……如果大小姐有什么‘异常’,让我第一时间通知他。”小贺回忆着当时的情形。 “异常?什么异常?” 小贺想了想,答道:“比如脾气突然变了,说话没逻辑,或者做出些不合常理的决定……” 唐嫣然听完,心里那点猜测更确定了。许泽说的“异常”,眼下的唐若涵似乎已经隐隐露出苗头。 刚才在办公室里,她就觉得不对劲——那么简单的利弊分析,以唐若涵的精明本该一眼看透,可她却钻牛角尖,还动不动就动怒。 要知道,以前的唐若涵就算心里窝火,面上也总能绷住,极少像刚才那样失态。 唐嫣然指尖无意识地摸着下巴,眼神沉了沉,“许先生还说别的了吗?” 小贺摇摇头,“他只说让多留意,没细说原因。不过那天回来后,我看到大小姐手背上……好像有龙形的印记,一闪就没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她抬头看向县长办公室的方向,阳光刺眼,却照不进那办公室里藏着的阴翳。 若涵身上的异常,许泽的提醒……这背后恐怕藏着不小的麻烦。 “行了,我知道了。”唐嫣然拍了拍小贺的肩膀,“你该干嘛干嘛,别露破绽。若涵那边,我会盯着。” 小贺点点头,转身隐入了树荫里。 唐嫣然站在原地,望着办公室的窗户,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敢动唐家的人,总得付出点代。 唐嫣然靠在香樟树上,指尖划着手机屏幕,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办公楼的窗口,意识始终绷紧着,留意着唐若涵办公室的动静。 她在犹豫要不要给许泽打个电话,许泽既然能提前察觉异常,说不定知道些内情。 但是她还是压下了这个想法,一直被动防御不是她的风格,倒不如沉住气,以唐若涵为饵,看看能不能把背后搞鬼的人引出来。 虽然有些不地道,但是只有这样才能找到背后的那个人,从源头解决问题。 不知不觉到了中午,唐若涵的身影出现在办公楼门口。她一眼就看到了树下的唐嫣然,笑着走过来:“到饭点了,带你去尝尝咱们这儿的特色菜。” “好啊。”唐嫣然收起手机,快步跟上去,两人一起走出县府大院。 刚出了县府大院,唐嫣然的目光突然顿住,只见唐若涵的手背上,那道龙形图案竟隐隐显现着,虽然颜色很浅,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晰,不像是情绪波动时的短暂闪现。 这个图案的来历,唐嫣然是知道的。 据唐若涵对她讲,唐若涵小时候得过一场怪病,昏迷了整整半个月,醒来后手背上就多了这个印记,像块浅褐色的胎记,平时藏得极好,只有情绪格外激动时才会隐隐透出些轮廓。更奇的是,自那以后,唐若涵连感冒发烧都没再得过,身体好得不像话。 她曾悄悄跟唐嫣然说,这是“护身符”。 唐若涵问过唐正国这印记的来历,唐正国只含糊说是一位叔叔给的,至于那场病的细节,却绝口不提。久而久之,唐若涵也就没再追问。 此刻见这“护身符”异常显现,唐嫣然心头一紧,一把抓住唐若涵的手腕:“若涵,你的护身符怎么回事?” 唐若涵被她抓得一愣,低头看向手背,脸色也变了,这印记平时连情绪激动都未必显形,怎么现在平白无故地浮现着? “我……我也不知道。”她试着动了动手指,那龙形图案依旧顽固地停留在皮肤上,“可能是天气热?血液流动快了点!” “要不问问唐叔叔?”唐嫣然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唐若涵抽回手,下意识地往身后藏了藏,强装镇定,“不用了,估计是最近忙晕了,没什么大事。走,我知道有家农家菜不错,炖的土鸡汤特别香。” 唐嫣然看着她强作轻松的样子,没再坚持,只是点了点头:“行。” 两人并肩往前走,阳光晒得人暖洋洋的,可唐嫣然心里却沉甸甸的。那道异常显现的龙印,绝不是偶然。 她悄悄瞥了眼唐若涵的侧脸,对方正兴致勃勃地指着路边的果树介绍,可眉宇间那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却没逃过她的眼睛。 看来,许泽说的“异常”,已经开始发酵了。 第435章 唐家女婿,我当定了! 聪慧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李聪正盯着电脑屏幕看报表,胸口突然像被巨石压住似的闷得发慌,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下意识地捶了捶胸口,喉咙里猛地涌上一股腥甜,“噗”的一声,一口鲜血直喷在屏幕上,溅开一朵刺目的红。 “卧槽!”李聪彻底慌了。 他这辈子没出过这种状况,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去医院,可刚直起身子,眼前就猛地一黑,天旋地转间,整个人“咚”地一声摔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李聪颤抖着摸出手机,凭着最后一丝意识拨通了麻天养的电话,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天……天养……我……我吐血了……动不了了……你……你过来带……带我去医院……” 话没说完,手机“啪”地掉在地上,他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麻天养走了进来。 他瞥了眼倒在地上的李聪,快步上前把人扶起来,嘴里“焦急”地喊着:“大舅哥!大舅哥你怎么样?醒醒!” 那语气听着关切万分,可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更是毫无温度。 见李聪毫无反应,麻天养走到门口,左右扫视了一圈,确认没人后,反手把门反锁。 他回到李聪身边,将人拖到椅子上坐好,伸手搭在他手腕上,指尖搭了片刻,眉头微蹙。 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白瓷瓶,拧开盖子,对着李聪的嘴滴了一滴透明液体,那液体刚碰到李聪的嘴唇,就像活了似的,顺着嘴角滑了进去。 “要不是你还有点用,这‘续命露’我可舍不得给你用。”麻天养收起瓷瓶,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做完这些,他又在李聪身上摸了摸,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那个装着虫子的小瓷瓶。 打开一看,里面的虫子正有气无力地蛄蛹着,浑身干瘪,显然是受了重创,萎靡不振。 麻天养盯着瓶底的虫子,冷笑一声,自言自语道:“唐若涵那女人果然不简单,身上居然有这么强的煞气,一个人身上怎么会有煞气呢?真是奇怪……要不是让这蠢货去试水,这会儿躺在地上的,怕是我了。” 他捏着瓷瓶晃了晃,里面的虫子瑟缩了一下,像是在害怕。 紧接着,他拿出一根针,对着李聪的腹下三寸狠狠扎了进去。 缓缓拔出针,针上沾了一滴血。 麻天养把这滴血滴进瓶子里。 里面那只虫子闻到了血的味道, 变得活跃了一下,它对着那滴血吮吸起来。 很快那滴血被吸完了,虫子也膨胀了几分。精神也变得好了起来。 他把装虫的瓷瓶塞回李聪口袋,又看了眼仍在昏迷的李聪,伸手在他人中上用力掐了一下。 李聪闷哼一声,缓缓睁开眼,眼神涣散,脸色惨白如纸。 “天……天养……” “醒了就好。”麻天养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和。 “天养,我这到底是怎么了?你还是带我去医院看看吧!”李聪捂着胸口,声音发颤,刚才吐血昏迷的恐惧还没散去。 麻天养给他倒了杯温水递过去,语气平静:“大舅哥,不用去医院,你这是喂养母虫的后遗症,正常反应。” “后遗症?这……这不会要了我的命吧?”李聪脸色骤变,满眼恐惧。 “放心,死不了。只是母虫吸收你精气时,偶尔会引发反噬,撑过去就好了。”麻天养慢悠悠地说。 “我……我不想再喂这虫子了!太吓人了,我有点怕……”李聪猛地摇头,刚才那种濒死的感觉太真实了,他打心底里发怵。 “大舅哥,这才刚开始就想放弃?你这样怎么成大事?忘了你之前怎么跟我说的?不是一心想拿下唐若涵吗?”麻天养挑眉,语气带着点激将。 “可是……” “大舅哥,你可能还不知道唐若涵的底细。”麻天养打断他,故意压低了声音。 “她不就是个县长吗?”李聪愣了愣。 麻天养嘴角勾起一抹蛊惑的笑:“一个县长,能这么年轻就主政一方,还敢大刀阔斧地搞港口项目?” “也是,她有什么身份?” “我跟你说,她是京都唐家的人,而且极有可能是唐家未来的继承人。” “京都唐家?!”李聪眼睛猛地瞪大,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名字他早有耳闻,那可是真正的红色家族,族里人大多在要害部门任职,根基深不可测。 “没错。”麻天养点头,加重了语气,“唐家三代从政,门生故吏遍布,就算是经商的旁支,在商界也是呼风唤雨的角色。你想想,要是成了唐家的女婿,还用得着辛辛苦苦开公司?” 李聪的心跳瞬间加速,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要是真能娶了唐若涵,背靠唐家这棵大树,还辛苦开什么公司,那不得直接跻身政界,甚至有机会进入中枢手握无上权柄! “都说三代经商不如祖上扛枪……那我还费劲搞什么房地产?直接一步登天了!”他喃喃自语,眼睛越来越亮。 “可不是这个理儿嘛!所以啊!大舅哥,这点苦头算什么?跟唐家女婿的身份比起来,值了! ”麻天养一拍手,笑得“真诚”。 李聪被说得热血上涌,刚才的恐惧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对未来的憧憬:“天养,你咋知道她是唐家人的?” “那天吃饭,她的保镖突然掏枪警告,你没注意?一个县长的保镖,哪能随便配枪?我就觉得不对劲,托人查了查,结果一查吓一跳——这唐若涵,根本就是唐家老爷子内定的接班人,来东山县不过是历练镀金的。” 李聪顿时心潮澎湃,用力攥紧了拳头:“行!我撑住!不就是喂个虫子吗?为了唐家女婿的位置,值了!唐家女婿,我当定了!” 第436章 李聪察觉到了异常 看着李聪这副被蛊惑得晕头转向的样子,麻天养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冷笑,那笑意里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但他嘴上却依旧热络地鼓励着:“这才对嘛!大舅哥,有这股劲头,拿下唐若涵根本不是问题。等你成了唐家的人,可别忘了兄弟我这份助力。” “放心!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李聪拍着胸脯,语气里满是得意。 麻天养心里暗暗盘算:这枚棋子,还得再用一阵子。等榨干了他最后一点价值,尤其是那身七杀命格的气运……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天养,你说,我是不是不用再管什么港口谈判、步行街改造这些琐事了?当务之急,是集中精力去攻略唐若涵吧?”李聪搓着手,眼里闪烁着对豪门生活的憧憬,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和唐若涵并肩站在顶层宴会厅的场景。 麻天养立刻拍了拍胸口,摆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没错!大舅哥,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这个。公司的事你尽管交给我,港口那边的合同我盯着,步行街的拆迁收尾也包在我身上,保证不让任何杂事打扰你。” 李聪被这话哄得眉开眼笑,“好兄弟!要是我真能成功拿下唐若涵,这聪慧集团,我就交给你和小慧打理!” “多谢大舅哥信任!”麻天养微微欠身,语气里的感激听起来情真意切,只是那双眼眸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 李聪笑着摆摆手:“谈什么谢不谢的,都是一家人。只要你往后对小慧好,别说一个公司,就是再多好处,我也愿意分你一半。” “大舅哥放心,我肯定会对小慧好的!”麻天养把“好”字咬得格外重,像是在立什么誓言,可那语调里的诡异,却被一心沉浸在美梦的李聪全然忽略。 李聪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微蹙,“对了,天养。最近怎么总没看见小慧?也不见她给你打电话腻歪,你们俩这热恋期,不该这么冷淡啊。” 麻天养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变,语气轻松地解释道:“大舅哥,这两天她跟我说,想出去散散心,就约了几个小姐妹出国旅游了。估计现在正在哪个海滩晒太阳呢,玩得正疯,哪有空联系咱们。” 闻言,李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从小到大,李慧就是个“小跟屁虫”,哪怕上了大学,每天吃了什么、见了谁,都会事无巨细地跟他这个哥哥报备。别说出国旅游这么大的事,就是周末去邻市逛街,也得提前三天跟他念叨。这次怎么可能一声不吭就走了? 一股莫名的不安顺着脊椎爬上来,李聪却不动声色地压下心头的疑虑,语气平淡地问道:“她出国怎么也不说一声?就算走得急,发个微信总来得及吧?” 麻天养呵呵一笑,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大舅哥,你还不了解小慧?她就是这爱玩的性子,这次是她那几个小姐妹临时起意,说走就走。临走前特意交代我,让我跟你说一声,免得你担心。这不前段时间港口谈判忙得脚不沾地,我一忙就把这茬给忘了,实在对不住啊。” “真的?”李聪的目光紧紧盯着麻天养,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我还能骗你吗?”麻天养坦然迎上他的视线,脸上的笑容坦荡得挑不出错处。 李聪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 他想起兄妹俩相依为命的日子——那年冬天,父母刚走不久,家里穷得连暖气都烧不起,小慧冻得缩在他怀里,攥着他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哥,等我长大了,赚好多好多钱,给你买大房子,买能吹热风的空调。” 从那时起,他就发誓要护着这个妹妹一辈子。 李聪忽然抬起头,眼神变得格外严肃,“天养,我跟小慧打小无父无母,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熬到今天,我们俩是彼此唯一的亲人。她就是我的命,我希望你能明白这句话的分量,好好待她。” 麻天养用无比郑重的语气说道:“大舅哥,你放心!小慧也是我的命,我肯定会用一辈子疼她、护她,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李聪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麻天养的眼神里看出些什么,可麻天养的眼神太稳了,稳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我希望是这样。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缓缓。” “行!大舅哥要是有任何吩咐,随时给我打电话。”麻天养说着,起身离开了办公室,关门时的轻响,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等麻天养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李聪脸上的平静瞬间崩塌。他瘫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指尖开始无意识地快速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轻响。 麻天养离开时的背影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关门时那不经意回头的一瞥,眼神里似乎藏着一丝……嘲弄?每一个细节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像一根细小的针,反复刺着他的神经。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李聪喃喃自语,猛地抓起桌上的手机,手指颤抖着按下了李慧的号码。“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冰冷的机械女声传来,像一盆冷水浇在他头顶。 他不死心,又连续拨了三遍,听筒里始终是同样的提示音。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忽然想起李慧最好的小姐妹小丽,两人从幼儿园就在一块,关系十分要好。 李聪立刻翻出小丽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接通的瞬间,他捏着手机的指节已经泛白。 “小丽,是我。”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小慧……她跟你在一起吗?” 听筒里传来小丽疑惑的声音:“聪哥?没有啊,我这两天还跟她发微信呢,她一直没回。怎么了?” “小慧说她跟你们几个出国旅游了,这事你知道吗?”李聪追问,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小丽的声音顿了顿,明显带上了一丝担忧,“不知道啊,我上周还约着这周末去看电影呢,她当时答应得好好的。这都快一周了,她微信不回,电话也打不通,我们还以为她是有了男朋友,把我们这群小姐妹忘了呢……聪哥,小慧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没事,可能是她手机没电了。”李聪强装镇定地挂了电话,指尖的冰凉瞬间蔓延到全身。 办公室里的空调似乎突然失灵了,冷气像潮水般涌来,顺着裤脚往上钻,冻得他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第437章 李慧失踪 他站起身,快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可那些鲜活的景象却丝毫驱散不了他心头的恐惧。 记忆像是失控的电影片段,猛地拉回几个月前——那时他刚决定洗白,正赶上张氏集团资金链断裂,想趁机买下张氏旗下的一个子公司。 谈判桌上,麻天养作为对方的核心代表出现,西装革履,眼神锐利,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老练。 李聪清楚地记得,麻天养第一次见到陪他出席谈判的李慧时,目光掠过她脸颊的瞬间,那眼神里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当时他只当是商人的贪婪,没有细想,可此刻想来,那眼神像极了猎人盯住猎物时的专注。 没过几天,小慧就兴冲冲地跑来找他,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雀跃:“哥,我跟天养在一起了!他说能帮我们拿下整个张氏,还说以后要给我买带花园的房子,让我再也不用看人脸色……” 当时妹妹笑得眉眼弯弯,可那笑容在如今的李聪看来,却透着一股诡异的狂热,像是被什么东西迷了心窍。 后面的话他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当时满脑子都是吞并张氏的宏伟计划,甚至还拍着麻天养的肩膀说“多谢兄弟照顾我妹”。 现在想来,自己当时真是瞎了眼! 可是麻天养到底图什么?李聪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带着指骨都在隐隐作痛。 论家世,他们兄妹俩是孤儿,在江南市毫无根基;论人脉,他以前混的那些“道上关系”,在真正的资本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论钱财,聪慧集团的启动资金,大半还是靠许泽点拨才赚到的第一桶金。 可麻天养偏要凑上来,不仅帮他们吞下了张氏那块大蛋糕,还对小慧百般讨好,甚至主动提出要入赘李家。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道理他早就懂,可当时被“一步登天”的美梦冲昏了头,竟从未想过这背后的代价。 难道真的是麻天养看上小慧了?不可能!以麻天养的手段和资源,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小慧虽然善良,但姿色只能算清秀,绝非让人一见钟情的类型。 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窜进李聪的脑海:难道……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小慧?可小慧身上,有什么值得他如此处心积虑的? 因为李慧的失踪,李聪混沌的思绪像是被劈开一道裂缝,瞬间清晰起来。他开始怀疑,麻天养对小慧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还有唐若涵……麻天养真的会好心帮自己攻略唐家大小姐?恐怕是想利用自己,达成目的吧! 至于具体怎么利用,他暂时还想不透,但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如果……如果麻天养对小慧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李聪眼底掠过一丝狠戾,指尖下意识地摸向抽屉里那把防身用的短刀,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些。 他猛地想起许泽以前说过的话:“七杀命格虽利掌权,却易遭反噬,若七杀无制,易被奸人利用,恐有血光之灾。”当时他只当是危言耸听,现在想来,那天许泽的异常反应,他就看穿了麻天养的底细。 可转念一想,以麻天养那神鬼莫测的手段,自己这点能耐,真能跟他抗衡吗?上次步行街拆迁,那些商户背后说麻天养坏话,没过三天就离奇“意外”受伤,现在想来,恐怕都是他的手笔。 不行,不能冲动。李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的重点不是报仇,是先找到小慧。 李聪来不及多想,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冲出了办公室。 他强忍着心口的憋闷,发动车子直奔当初给李慧买的那栋别墅——那里也是李慧和麻天养现在的家。 车刚停稳,李聪就推开车门冲了下去。站在别墅门口,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稳住颤抖的手,推开了那扇熟悉的大门。 客厅里的景象让他心头猛地一沉:沙发、茶几、电视柜上都覆着一层薄薄的灰尘。看这情形,至少得有半个月没人打理了。 一股强烈的不安顺着脊椎往上窜。 他太了解自己的妹妹了,李慧从小就爱干净,以前他们挤在几十平米的老房子里,她都能每天擦得一尘不染,怎么会让这栋精心布置的别墅落满灰尘? 要么,是真的出国旅游;要么……一个更可怕的念头让他呼吸一滞,她根本没能力打扫了。 李聪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疯了似的在别墅里翻找,卧室、书房、衣帽间、露台……每个角落都仔细看过,却连李慧的影子都没瞧见。 可柜子里挂满了李慧的衣服,春夏秋冬的都有,一件没少;梳妆台上,她常用的那几瓶护肤品摆得整整齐齐;甚至连她从不离身的手机,放在梳妆台上,屏幕黑着,应该是没有电了。 李聪的手指抚过冰凉的手机壳,指尖的颤抖越来越厉害——这根本不是出门旅游的样子。哪有人出国不带走一件换洗衣物,连手机都扔在家里? 他冲出别墅,直奔小区岗亭,拦住正在登记访客的保安,声音因为急切而变调:“大哥,麻烦问一下,你见过这个女人最近出来过吗?” 说着,他飞快地调出手机里李慧的照片,那是去年妹妹生日时拍的,她穿着白色连衣裙,笑得眉眼弯弯。 保安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咂咂嘴说:“这不是12栋的李小姐吗?说起来也怪,自从一个月前,她跟她男朋友一块儿进了小区,就再也没见出来过。我们几个还念叨呢,这小两口也太宅了,这么长时间都不出来透透气。” “一个月……”李聪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岗亭的栏杆才站稳。 一个月没出门,别墅里却找不到人,衣服、手机都在……那李慧在哪里? 一个血淋淋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像毒蛇一样缠住他的心脏。他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甚至隐隐作痛。屏幕上妹妹的笑容还那么鲜活,可他眼前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可怕的画面。 “麻天养……”李聪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如果……如果真像他想的那样,就算拼了这条命,他也要让那个男人付出血的代价! 第438章 李聪想破局 李聪跌跌撞撞回到别墅,反手带上门的瞬间,后背重重抵在门板上,胸口的闷痛几乎让他窒息。 他摸出烟盒,抖着手抽出一支点燃,深吸一口,尼古丁的辛辣呛得他剧烈咳嗽,却也奇异地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必须找人帮忙。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许泽的名字就像烙印般刻在脑海里。 可随即又被他按了下去,之前对许泽那般怠慢,甚至明里暗里地嘲讽,他还会愿意出手吗? 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猛地缩回手。 李聪抬头扫视着空旷的客厅,灰尘在光柱里浮动,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迟钝。 妹妹没出去,她一定还在这栋别墅里。可刚才翻遍了每个角落,连衣柜深处、床底都没放过,怎么会找不到? “小慧到底在哪……”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想到自己和妹妹一起相依为命的日子,他眼眶猛地一热。 与此同时,聪慧集团顶层办公室里,麻天养正坐在电脑前,屏幕上分割着十几个监控画面,其中一个赫然是李聪所在的客厅。 他看着画面里失魂落魄的李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低声自语:“猎物就得有猎物的自觉,乖乖听话不好吗?非要跳出来寻死,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黄纸,平铺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黄纸边缘泛着陈旧的暗黄,透着一股说不清的诡异。 麻天养捏起一支红笔,笔尖在纸上悬停片刻,随即飞快地写下一串生辰八字,正是李聪的出生年月日时。 写完,他拿出刚才扎李聪的那根针,轻轻放在黄纸中央,笔尖围绕着钢针开始画圈。 红笔在纸上游走,留下弯弯曲曲的线条,很快便构成一个巴掌大的阵法,纹路扭曲如蛇,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一切准备就绪,麻天养双手合十,指尖掐出一个古怪的指诀,嘴里开始念念有词,那声音低沉。 随着咒语声越来越清晰,黄纸上的钢针突然剧烈地旋转起来,快得只剩下一道银亮的残影,带起的气流让黄纸微微颤动。 “定!”麻天养猛地睁开眼,暴喝一声。 话音落下的瞬间,钢针骤然停住,针尖死死扎在黄纸上,纹丝不动。 他立刻转头看向电脑屏幕——画面里,李聪正站在客厅中央四处张望,突然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身体猛地一僵,直挺挺地倒在了沙发上,一动不动。 “桀桀……”麻天养发出一阵怪异的笑声,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乖乖当我的媒介,等我拿下唐若涵,自然会让你跟你妹妹见面……” 话没说完,他突然脸色一白,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噗”的一声,一口暗红色的血喷在了黄纸上。浓稠的血液迅速晕开,将刚画好的阵法糊成一片,原本诡异的纹路彻底看不清了。 麻天养捂着胸口剧烈喘息,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盯着黄纸上那滩血迹,眼神复杂:“七杀命格果然霸道……没受反噬时还能勉强压制,现在看来,时机终究还是没到。” 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下咒术不仅没能彻底控制李聪,反而被对方命格中的杀气反噬,震伤了内腑。 “得想别的办法……”麻天养咬着牙,将染血的黄纸揉成一团,狠狠丢进垃圾桶。 他再次看向监控画面,只见沙发上的李聪动了动,缓缓坐起身,一手撑着沙发,一手用力揉着发沉的脑袋,脸上满是困惑。 “妈的!”麻天养低骂一声,眼里闪过一丝狠戾,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冷笑起来,“姓许的,这事没完。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再慢慢跟你算总账!” 别墅里,李聪刚从短暂的晕厥中醒来,浑身还在因刚才的恐惧瑟瑟发抖。那种突如其来的窒息感和濒死的绝望至今还萦绕在心头。 但他的脑子却异常清醒,像是被冰水浇过一般透亮:“是麻天养!肯定是他搞的鬼!” 他用力捶了下沙发,指节泛白,“不行,得想办法破局……对了,那个虫子!”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让他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麻天养放在唐若涵身上的那个东西。如果唐家发现唐若涵有异常,以他们的手段,顺着线索一查,必然能查到自己头上。 到时候,唐家要捏死他这个混社会出身的小混混,简直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必须先把那东西处理掉!”李聪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拉开车门时因为手滑,钥匙掉在地上好几次。 引擎发动的瞬间,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一路上,李聪根本顾不上交通规则,连续闯了好几个红灯。 半小时后,车子终于嘶吼着冲进东山县府大院,在办公楼前猛地刹住,轮胎冒烟。 他连车门都没顾上关,跌跌撞撞地往里面跑,直奔唐若涵的办公室。 冲到门口时,他扶着墙喘了好几口气,努力平复急促的呼吸,轻轻敲了敲门。“唐县长?” 屋里没有任何回应。李聪心里一沉,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了门,办公室里空空荡荡,没有唐若涵的身影。 “人呢?”他正急得团团转。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喝:“你在这里干什么?” 李聪猛地转过身,看到来人正是上次饭局上掏枪的那个保镖小贺,对方正用警惕的眼神盯着他,像看一个不怀好意的闯入者。 李聪急忙挤出笑容,语气带着恳求,“小哥,你好!我想问一下,唐县长在不在?” “唐县长不在。”小贺的语气冰冷,上次吃饭时李聪那副讨好的样子,他至今记得清清楚楚,心里暗忖:“又是来纠缠大小姐的?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他不耐烦地挥挥手,“你回去吧,别在这儿晃悠。” 李聪往前凑了一步,急得额头冒汗,“小哥,你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吗?我找唐县长有特别重要的事,真的不能耽误!” 小贺皱紧眉头,脸上露出明显的厌恶:“不知道!你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他上下打量着李聪,语气里满是鄙夷,“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唐家的门槛是你能攀的?别做梦了!” 李聪急忙摆手,声音都带着哭腔,“不是的!小哥,你误会了!我不是来追求唐县长的,我是有性命攸关的大事要告诉她,这事直接关系到她的安危!再晚就来不及了!” 他死死盯着小贺,眼里的焦灼和恐惧不似作伪,可小贺显然不信,只当他是编瞎话想混进去,脸色更冷了:“少在这儿胡说八道,再不走我就不客气了!” 第439章 唐若涵的异常 见小贺油盐不进,李聪急得额头直冒冷汗,声音都带上了颤音:“我说的全是真的!这事要是真耽误了,你担不起!” 小贺嗤笑一声,眼神里的鄙夷更浓了:“呵,我看你就是变着法儿想见我家大小姐!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赶紧滚蛋!” “你怎么就不肯信呢?”李聪急得原地打转,双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 小贺见他不像是纯粹胡搅蛮缠,眉头微蹙,抱着胳膊冷冷道:“行,你说。到底是什么事,能关系到我家小姐的安危?要是敢编瞎话,我今天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李聪飞快地左右扫了一眼,确定走廊里没人,才凑到小贺耳边,压着嗓子说:“你还记得上次那个饭局吗?跟我一起去的那个麻天养,你有印象没?” “记得,不是你妹夫吗?”小贺点点头,他对那个麻天养印象不好,给人一种阴翳的感觉。 李聪咬牙切齿地啐了一口,“别提什么妹夫!那就是个坏种!饭局最后,他跟唐县长碰杯的时候,肯定给唐县长下了东西!” 小贺闻言猛地一愣,瞳孔微微收缩。他忽然想起那天许泽临走前说的话,对自己的叮嘱。顿时他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你说的是真的?”小贺的语气终于变了,带上了几分凝重。 李聪急忙点头,眼里满是恳切,“千真万确!唐县长现在在哪?我必须马上见她!” “你为什么要把这事说出来?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小贺死死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丝破绽。 “我……”李聪张了张嘴,正要解释,却见远处驶来一辆黑色轿车,稳稳停在办公楼前。车门打开,走下来的正是唐若涵和唐嫣然。 两人说说笑笑地往这边走来,唐若涵看到站在门口的李聪,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主动打招呼:“李总,你怎么来了?” “唐县长!”李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步迎上去,“我有急事跟你说……”话说到一半,他的目光扫过唐若涵身边的唐嫣然,又把后半句咽了回去,眼神里满是犹豫。 唐若涵看出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笑着打趣:“李总这是有什么悄悄话?难道是关于港口的新想法?” 李聪连连摆手,急声道,“不是不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唐若涵见他神色焦急,不似作伪,便点点头:“行,来我办公室说吧。”说着,她率先迈步走进办公楼。 李聪和唐嫣然紧随其后。 进了办公室,唐若涵在办公桌后坐下,抬眼看向李聪,脸上依旧带着柔和的笑意,语气轻快地问:“李总,现在可以说了吧?到底什么事这么神秘?” 一旁的唐嫣然却微微蹙起了眉。她跟在唐若涵身边多年,太了解这位唐家大小姐的性子了,向来对异性保持距离,说话办事干脆利落,极少露出这般亲和的模样,尤其是对李聪这种背景复杂的商人。 唐嫣然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李聪,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 她总觉得今天的唐若涵有些不对劲,那份温和里,似乎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僵硬,就像……被人操纵的木偶。 李聪没注意到唐嫣然的异样,他看着唐若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沉声道:“唐县长,我今天来,是要告诉你一件关乎你性命的事!麻天养对你动了手脚!” 话音刚落,他清晰地看到,唐若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阴翳,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但那转瞬即逝的异样,却让李聪的心猛地一沉。 “哦?他对我动了什么手脚?我怎么没有感觉到?”唐若涵脸上刚才的温和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戏谑的神情。 这个表情,李聪在麻天养脸上见过不止一次! 一股寒意瞬间窜遍李聪的四肢百骸,他猛地意识到——唐若涵恐怕已经被麻天养控制了! 李聪慌忙后退半步,声音发颤,“没、没什么,唐县长,可能是我太紧张,想多了。我这就走,不打扰您了!” 一旁的唐嫣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唐若涵虽善用手段,却从未露出过这般阴鸷的神态,那眼神里的冰冷,全然不像平日里的她。 就在这时,唐若涵胸前那块贴身佩戴的玉石忽然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下一秒,她脸上的戏谑褪去,又恢复了平日那般清冷疏离的模样。 只见唐若涵揉了揉眉心,用平静的语气问道:“李总,你怎么来了?” 这句话一出,李聪和唐嫣然都愣住了。 李聪心里咯噔一下,刚才在走廊里,唐若涵明明已经问过这句话了,怎么现在又问? 唐嫣然脸色凝重起来。唐若涵此刻的状态,与许泽之前跟小贺提过的“异常”完全吻合,说话没有逻辑。 她连忙打圆场:“若涵,李总是来跟你说港口的事,你刚才可能没听清。” 唐若涵蹙起柳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刚才说的是这个吗?我怎么又忘了……” “你这几天为了港口的事熬得太辛苦了,先歇会儿吧。”唐嫣然扶着她的肩膀,转向李聪,“我去送送李总。” 唐若涵摆了摆手,声音里透着疲惫:“行,你们去吧。我确实有点困了。对了,李总,港口的事有了定论,我会让秘书通知你,不用特意跑一趟了。” “我知道了。”李聪点点头,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 “嗯。”唐若涵应了一声,闭上眼靠在椅背上,神情倦怠。 李聪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一路快步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刚系好安全带,副驾驶的车门被拉开,唐嫣然坐了进来。 “你是……”李聪一愣,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跟来。 唐嫣然冲他笑了笑,眼神却带着认真:“我叫唐嫣然。李总,现在可以详细说说那个麻天养的事了吧?” 第440章 我这算不算投诚 李聪听到唐嫣然的话,心里快速盘算着:“她姓唐,八成是也唐家人,这事跟她说了,或许能多几分胜算。” 他定了定神,将那天饭局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从麻天养如何提议“接近唐若涵”,到饭局上两人看似无意的敬酒,再到散席后麻天养偷偷跟他说的那些“操控之术”,连细枝末节都没落下。 唐嫣然听完,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清脆,却带着几分寒意:“哈哈……李总,我真不知道该说你胆子大,还是该说你傻。” 她微微倾身,目光落在李聪发白的脸上,语气轻飘飘的,“不过,你们居然敢对她动这种歪心思,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呢?” 唐嫣然笑起来很美,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娇俏,可那笑意落在李聪眼里,却像寒冬里的冰棱,让他浑身发冷。 冷汗瞬间浸透了李聪的后背,他结结巴巴地辩解:“唐……唐小姐,我真的是受害者!我是被麻天养迷了心智!,我一时糊涂才……才被他说动。可我一发现不对劲,第一时间就来告诉你们了啊!” 话音刚落,唐嫣然的手机响了。她掏出手机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扬声器。 一个干练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唐姐,查到了。聪慧集团的李聪和麻天养确实想对大小姐不利,初步判断,他们可能用了南洋的降头术。起因是李聪对大小姐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听到这话,李聪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指尖死死抠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他没想到唐家的效率这么高,才短短一天,就把底裤都给扒干净了。 电话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李聪,父母双亡,从小带着妹妹在江南市老街区混,靠收保护费过活。后来不知受了谁的指点,想收购张氏旗下的小公司洗白。就在那时候遇到了麻天养,靠着麻天养的帮助吞并了整个张氏集团,改名叫聪慧集团。” 汇报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翻查资料,片刻后又响起:“至于麻天养,背景不简单。他是南疆五大家族之一麻家的分支子弟,从小就痴迷毒虫降头之术,在这方面天赋异禀。他父母当年因为得罪了麻家主脉,被驱逐出家族,没多久就郁郁而终了。麻天养因此对主家怀恨在心,几年前偷偷动用禁术,用降头蛊术灭了主家满门,之后就带着一身邪术逃亡,最后落脚在江南市。现在,他还被麻家的执法队秘密追杀,只是一直没被找到。” “知道了。”唐嫣然淡淡地应了一声,直接挂了电话。 她转头看向李聪,只见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嘴唇都在哆嗦,哪里还有半分之前在道上的嚣张模样。 唐嫣然轻笑道:“李总,这是怎么了?” 李聪心里早已惊涛骇浪。唐家的情报网也太可怕了,连麻天养这种藏在骨子里的秘密都能挖出来。 他之前也想过查麻天养的底细,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只查到对方是南疆大族出来的,其他的一概不知,现在看来,自己那点手段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唐……唐小姐,我……我现在这样,应该算是投诚吧?” 唐嫣然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投诚?李总觉得呢?要是这事让若涵的爸爸知道了,你觉得你还能有机会坐在这里跟我说话吗?” 唐正国是出了名的女儿奴,要是知道有人敢用邪术害唐若涵,怕是能把对方的祖坟都给刨了。 “唐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麻天养蛊惑我!”李聪急得快要哭了,双手合十作揖。 唐嫣然打断他,语气恢复了平静,“你要是没动不该有的想法,麻天养能蛊惑你?行了!我要是真想处置你,你现在已经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李聪这才长舒一口气,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却觉得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他抹了把额头的汗,急忙问道:“那……唐小姐,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去抓麻天养?再晚了,他要是跑了怎么办?” 唐嫣然却摇了摇头,嘴角噙着一抹冷静的笑:“不急。现在若涵还被他下的东西控制着,我们要是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让他狗急跳墙。到时候他要是在若涵身上动别的手脚,麻烦就大了。”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麻天养不是想利用若涵吗?我们就先顺着他的意,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等找到解降的办法,再一举把他拿下,让他插翅难飞。” 李聪看着唐嫣然从容不迫的样子,心里暗暗咋舌:这唐家的女人,真狠!拿唐若涵当诱饵。 他连忙点头:“唐小姐说的是,都听您的。只要能救唐县长,能找到我妹妹,让我做什么都行!” “你妹妹?”唐嫣然挑了一下眉。 李聪这才想起还没说李慧的事,急忙把妹妹失踪的情况说了一遍,最后红着眼眶道:“我怀疑……我怀疑小慧也被他控制了,甚至可能……”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唐嫣然的神色严肃了几分:“看来这个麻天养,比我想的还要狠毒。你放心,找到他之后,自然会查清楚你妹妹的下落。” 她看了一眼腕表:“现在,你先回公司稳住他,别让他察觉到异常。我会让人盯着你的行踪。记住,别耍花样,不然……” 唐嫣然没说完,但那眼神里的警告,让李聪打了个寒颤。他连忙点头:“我知道!我一定配合!绝不敢耍花样!” 唐嫣然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推开车门:“走吧,我先下车。记住,你的命现在捏在自己手里。” 看着唐嫣然离去的背影,李聪瘫在座椅上,长长地叹了口气,他现在把找到李慧的希望放在了唐家。 他知道这次跟唐嫣然摊牌,等事情结束,自己可能会承受唐家的怒火,不过只要能找到李慧,就算死了,他也愿意。 第441章 地下室 江南市李慧的别墅, 麻天养在李聪离开后不久,慢悠悠地拐进了院门。 他脚步放得很轻,嘴角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杂物间,推开门,杂物间里堆着几个旧木箱,他在最里面那个落满灰的箱子前停下,弯腰将箱子往旁边挪了挪,箱底那块地板砖立刻露了出来,颜色比周围略深,边缘还藏着细微的缝隙,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麻天养蹲下身,手指扣住砖缝轻轻一掀,“咔嗒”一声轻响,地砖应声而起,下面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一道铁制楼梯顺着洞口往下延伸,隐约能闻到下面传来的阴冷气息。 这地下室是别墅自带的老结构,当初李聪买这房子时只看了表面,压根没留意杂物间的猫腻,还是麻天养帮着收拾时无意中发现的。 他扶着铁梯往下爬,地下室不大,刚爬到底。 墙角摆着一排蜡烛,火苗被气流吹得轻轻晃,映得四周的墙壁忽明忽暗。 麻天养抬手按了按墙壁,摸到了开关,“啪嗒”一声按下,一盏裸露的灯泡亮了起来,惨白的光线瞬间填满地下室。 即便有了光亮,他呼出一口气,都能看到淡淡的白汽。 地下室的墙壁上挂着几块帆布,挡住了后面的水泥墙,中央的地面上,用红色粉末画着一圈复杂的纹路,看着有些诡异,隐约能辨出是个阵法的轮廓。 阵法正中间,摆着个巴掌大的青瓷小瓶,瓶身干干净净,没有多余的装饰。 而在瓶子正上方,一根粗麻绳吊着个人,是个女人,四肢被麻绳固定着,呈大字张开悬在半空。 她的头发乱糟糟地垂着,遮住了大半张脸,浑身皮肤透着不正常的苍白,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人还活着。 “滴答。”一滴透明的液体从女人的手腕处慢慢滴落,精准地落进下方的瓷瓶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麻天养缓步走过去,低头看了眼瓷瓶,见里面已经盛了小半瓶液体,嘴角立刻咧开一抹诡异的笑。 他弯腰小心翼翼地捡起瓶子,从口袋里掏出个软木塞,紧紧封住瓶口,又拿出一个空的青瓷瓶,轻轻放在原来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他抬头看向被吊着的女人,伸手轻轻拨开她脸上的乱发,露出一张清秀却毫无血色的脸庞,正是失踪多日的李慧。 “小慧啊,这段时间,委屈你了。”麻天养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让人不舒服的笑意。 李慧听到这熟悉又憎恶的声音,眼皮艰难地颤动了几下,缓缓抬起头。 她的眼睛里没有神采,却在看清麻天养的瞬间,翻涌起点点恨意,死死盯着他,像是要将眼前的人刻进骨子里。 “啧啧,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小慧,你这样可不乖啊!”麻天养摇了摇手指,脸上的笑意冷了几分。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个黄铜哨子,哨身刻着细密的花纹,看着有些年头了。 李慧的瞳孔在看到哨子的瞬间骤然收缩,眼里的恨意瞬间被恐惧取代,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起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些。 “你别怕,只要你乖乖的,我不会让你太难受。”麻天养晃了晃手里的哨子,却没立刻吹响,只是用哨子轻轻碰了碰李慧的胳膊,看着她越发紧张的模样,眼里满是玩味。 李慧咬着牙,想往后躲,却被麻绳牢牢固定着悬在半空中,连动一下都难。 她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轻响,像是在抗议,又像是在求饶,可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麻天养看着她这副模样,收起了哨子,从口袋里掏出块手帕,擦了擦手指,语气平淡:“小慧,你再忍忍,到时候把你哥也整过来,我让你们兄妹团聚!你也别怪我!谁让你哥是七杀命格,而你是应水之体呢!” “你别打我哥的主意!麻天养,你要是敢动我哥,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李慧终于攒足了力气,声音嘶哑地喊了一句,眼里的恨意又涌了上来,挣扎着想要挣脱麻绳。 “别激动啊。”麻天养皱了皱眉,伸手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乱动,“你一激动,手腕上的伤口就会流血,到时候遭罪的还是你自己。” 他的话音刚落,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后点开了相机,凑到李慧身边,贴着她的肩膀,笑着说:“来,小慧,咱们拍张照片。你哥现在到处找你,要是他看到这张照片,说不定还能安心点。” 李慧偏过头,不想配合,头发又垂了下来,遮住了脸。 “哎,你怎么不配合呢?”麻天养无奈地叹口气,伸手又想拨开她的头发。 就在这时,李慧突然猛地转头,朝着麻天养的胳膊咬了过去。 “啊!你疯了!”麻天养没防备,被她咬得吃痛大叫,连忙往后躲,想甩开她, “松手……,不是快松嘴!” 可是李慧却咬得更紧。 李慧终究没了力气,慢慢松开了嘴,嘴角还沾着点血丝。 麻天养连忙往后退了两步,撸起袖子看了看,胳膊上已经留下了一圈深深的牙印,渗着点血珠。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双眼盯着李慧,带着几分怒意,可片刻后又冷静了下来,他还不能动李慧,李慧还有用。 麻天养胡乱擦了一下伤口,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小慧,你这又是何必呢?你现在这样反抗,一点用都没有,只会让自己更难受。” 李慧没再说话,只是重新低下头,头发遮住了她的表情。 麻天养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转身走到帆布旁,整理了一下帆布的边角,又检查了一遍地上的阵法和青瓷瓶,确认没什么问题后,才拿起那个装着液体的瓷瓶,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我先走了,你好好待着,我会按时来换瓶子的。”麻天养走到铁梯旁,回头看了李慧一眼,眼里没了笑意,只剩下冷漠, 说完,他便扶着铁梯往上爬,地下室再次陷入黑暗,只剩下蜡烛的火苗轻轻晃动,还有“滴答”的液体滴落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第442章 李聪暴怒 麻天养从地下室出来,驱车返回聪慧集团。刚拐进公司大门,就见李聪的车也恰好停在楼下。 他熄了火,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慢悠悠地走到李聪车边,敲了敲车窗。 “大舅哥,这是去哪儿忙了?” 李聪降下车窗,看到麻天养那张虚伪的脸,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恨意,却又很快压了下去,扯出个敷衍的笑:“陪客户吃饭去了。” 麻天养故作关切地说,“大舅哥就是辛苦,不是跟你说了吗,你现在的要紧事是养好那虫子,早点拿下唐若涵。公司的杂事交给我就行,别累着自己。” “虫子”两个字像针一样刺进李聪耳朵,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刚才光顾着找唐若涵,竟忘了这茬。 心里顿时掀起挣扎:不养,肯定会被麻天养察觉异常;养下去,谁知道会招来什么祸事? 看着李聪脸上一闪而过的纠结,麻天养笑得更意味深长了:“大舅哥,走,去你办公室,给你看个好东西。” “好东西?什么东西?”李聪皱着眉,心里升起一丝不安。 “去了就知道了。”麻天养不由分说,拉着他往办公楼走。 进了李聪的办公室,李聪甩开他的手,沉声问:“到底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 麻天养没说话,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了过去。照片的背景昏暗,隐约能看到潮湿的墙壁,而画面中央,正是被吊在半空、面色惨白的李慧。 李聪疑惑地接过手机,目光刚落在屏幕上,脑子“嗡”的一声就炸开了。 他死死盯着照片里妹妹毫无生气的脸,眼睛瞬间红得像要滴血,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有团火在烧。 “你把她怎么了?说!你到底把小慧怎么了?!”李聪猛地抬头,一把揪住麻天养的衣领,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之前的冷静,浑身杀气如实质般迸发,像一头被触怒的野兽,死死攥着对方,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麻天养被他揪着衣领,不仅没半点害怕,眼里反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作品:“别急啊,很快,你就能见到她了。”说着,他轻描淡写地拍了拍李聪的肩膀。 “我要杀了你!” 李聪暴喝一声,积攒的怒火彻底爆发,抡起拳头就往麻天养脸上砸去。 麻天养早有防备,抬手一格,顺势抓住李聪的胳膊,猛地一拧,只听“咔”的一声轻响,李聪痛得闷哼,整个人被按在了办公桌上,胸口死死贴着冰凉的桌面。 “麻天养,你这个畜生!我跟你拼了!”李聪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感觉后背像压了座大山,纹丝不动。办公桌被他撞得摇晃,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 麻天养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就凭你?要脑子没脑子,要身手没身手,也配跟我斗?可惜啊,你妹妹都那样了,嘴里还念叨着‘别伤害我哥’,你们兄妹俩,还真是情深义重。” 这番话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李聪这桶炸药。 “啊……!”李聪发出一声长啸,积压的愤怒与绝望化作无形的杀气,如冲击波般一层一层扩散开来,办公室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麻天养眼神一凛,暗道一声“来了”。他迅速从李聪口袋里掏出那个装着虫子的罐子,拧开盖子,里面的那个虫子立刻爬了出来,像一道黑影,直冲向李聪的脸。 李聪还在疯狂挣扎,根本没注意到这个虫子。只见虫子灵活地钻进他微张的嘴里,瞬间消失不见。 不过片刻功夫,李聪的挣扎突然停了。他身上那股狂暴的杀气迅速收敛,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办公桌上。 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想说什么,却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原本通红的双眼渐渐变得呆滞,没了半分神采,只剩下空洞的茫然。 麻天养松开手,看着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的李聪,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不把你这七杀命格彻底激活,还真治不了你。” 他蹲下身,拍了拍李聪的脸,语气像在安抚一件工具,“行了,安心当母虫的培养皿吧,用七杀命格的人培育母虫,效果肯定霸道。等中秋那天,我会让你们兄妹‘团聚’的。” 东山县府内,唐嫣然坐在县长办公室的铁椅子上,眉头紧锁地望着靠在椅上休息的唐若涵。 就在刚才,熟睡中的唐若涵突然毫无征兆地站起身,双目空洞地直视着唐嫣然,紧接着,她胸前佩戴的玉石骤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随即便“咔嚓”一声碎裂开来,碎片散落一地。 下一秒,唐若涵身子一软,重新瘫坐回椅子上,再度陷入沉睡。 唐嫣然连叫了她几声,都没得到回应,心不由得沉了下去。 这时,手机铃声打破了沉寂。她迅速接起:“喂?”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唐姐!李聪身上的定位显示,他回公司后就一直没动过,我们怀疑……他可能已经出事了!” “我知道了。”唐嫣然沉声应道,挂断电话时,指节微微泛白。 “谁的电话?”唐若涵恰好醒来,揉着太阳穴问道,显然听到了她打电话的声音。 唐嫣然压下心头的凝重,扯出一抹浅笑:“没什么,手底下的人汇报点杂事。” “哦。”唐若涵抬手捂嘴,打了个绵长的哈欠,“我睡了多久?” 话音刚落,唐嫣然的目光猛地落在她的手上,那枚原本浅淡的龙形图案,此刻竟变得异常清晰,颜色也深了许多,隐隐透着诡异的红,这是从未有过的景象。 唐嫣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若涵,你有没有觉得身体不舒服?” 唐若涵活动了一下脖颈,摇摇头:“没有,就是脑子有点乱,可能是最近县里的事太多,累着了。” “没事就好,你再歇会儿,我出去处理点事。” “好。”唐若涵应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眉宇间却悄悄凝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第443章 再到美容院 唐嫣然快步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尽头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唐叔叔。” “嫣然啊,若涵在那边还好吧?”电话那头传来唐正国沉稳的声音,带着几分关切。 唐嫣然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若涵她……被人下了邪术。”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唐正国平静却暗藏力量的声音:“什么人干的?” “是麻家那个出逃的分支弟子,麻天养。唐叔叔,这种邪门手段我应付不来,得请风水协会的人来看看。” “风水协会最近忙着处理事情,抽不开身。你也别太担心,若涵身上有护身符,寻常邪术伤不了她根本。” “可她现在已经有异常了,我心里实在没底。”唐嫣然还是不放心。 唐正国忽然说道:“许泽不是也在江南市吗?你先联系他试试,他在这些事上有法子。” “我之前打过电话,没打通。” “那你先看好若涵,别让她再接触可疑的人。等中秋回京都,我带你们去见风水协会的人。” “好,我知道了。”唐嫣然应道,挂了电话,转身往办公室走,嘴里喃喃自语:“这许先生到底跑哪去了……” “阿嚏!” 东山县通往江南市的公路上,许泽开着那辆面包车,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嘟囔道:“谁在念叨我?” 这两天,他对着河图洛书反复推算,总算琢磨出一个阵法。这阵法得借着夜晚的星象启动,至于能不能成,还得试过才知道,现在最缺的就是布阵的材料。 眼看离天黑还有段时间,许泽索性决定回江南市采购。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正好顺便充个电。 车子驶入江南市区,往文化用品市场的方向开。 路过一条熟悉的街道时,许泽忽然想起什么,这里离张雨蒙的美容院不远。 “正好去她那儿充会儿电。顺便问问我的电动车,她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赔。”他打了把方向盘,朝张雨蒙的美容院拐去。 美容院门口停着好几辆轿车,看来生意不错。 许泽停好车,推开门往里瞧了瞧,只见大厅里坐了不少等着做护理的客人,前台的小姑娘正忙着登记。 “张雨蒙这女人,生意好了就翻脸,一个电话都不打,怕是早把电动车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吧。”许泽嘀咕着,径直走了进去。 前台的陈雪抬头看到他,脸上露出职业化的微笑,只是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这个人戴着墨镜,脸上的轮廓看着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 “先生您好……” “我挺好,你们老板呢?”许泽直接打断她。 陈雪愣了一下,刚想解释,就被许泽抢了话头:“张雨蒙在忙是吧?我去她办公室等她,她忙完了你让她过来找我。”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往楼梯口走。 “喂!先生,我们这里……”陈雪急忙想拦,可许泽脚步太快,已经上了楼。 许泽熟门熟路地找到张雨蒙的办公室,推门进去。 房间里还是老样子,办公桌整洁,沙发上放着几个抱枕。他一眼就看到了桌角的充电器,走过去插上手机,屏幕立刻亮起,显示正在充电。 做完这一切,许泽往沙发上一躺,瞬间觉得眼皮发沉。 这两天研究阵法几乎没合眼,脑子一直嗡嗡作响,此刻总算能歇口气,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许泽感觉有人在拍自己的胳膊,耳边传来轻柔的女声:“这位先生,醒醒。”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张雨蒙那张带着几分疑惑的脸。 “忙完了?”许泽打了个哈欠,语气随意。 张雨蒙的嘴角僵了一下,上下打量着他,语气客气却带着疏离:“这位先生,我们这里是女士会所,男士不方便进入。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张雨蒙,你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吧?我来要账的”许泽坐起身,挑眉道。 张雨蒙更懵了。眼前这男人虽然脸型有点眼熟,但分明是张中年大叔的脸,还戴着墨镜,怎么看都跟她认识的人对不上号。 她试探着问道:“先生,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好像……不认识您。” 许泽摘下墨镜,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现在认识了?” 张雨蒙盯着他的脸,越看越觉得熟悉,忍不住使劲揉了揉眼睛,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你是……许泽?”她迟疑地开口,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 “可你怎么变成这样了?难道是……学习资料看多了,熬老了?” 这话一出,许泽“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指着她怒道:“放屁!污蔑!诽谤!” “你急什么呀?我就随便问问。再说了,你这变化也太大了,我一时没认出来嘛! ”张雨蒙见他真急了,反倒笑了起来, 她走上前,绕着许泽转了一圈,啧啧称奇:“说真的,你这是经历了什么?前阵子还跟个毛头小子似的,这才多久,就成‘大叔’了?” 许泽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少废话,我的赔偿呢!” “赔偿?什么赔偿?”张雨蒙愣了一下。 许泽被她气笑了,“张雨蒙,可真有你的!这么快就忘了?还是说你故意想不起来的?” 张雨蒙突然想起来,上次许泽帮忙布置店里的风水,自己答应他的,店里生意好了,就陪他的。时间一长,加上顾客变多了,就把这事给忘了。 “真的要陪他吗?”张雨蒙想着,脸上变得通红。 许泽看着张雨蒙脸上的变化,还以为是因为张雨蒙忘记这件事感到尴尬呢。 许泽催促道:“赶紧的,我赶时间!” “你这个身体还能行?”张雨蒙打量着许泽的身体。 “说什么呢?我骑起来能带你飞!赶紧的!” 看着许泽着急的样子,张雨蒙心里破口大骂:“这个混蛋不会是想在这里吧?那可不行!” 张雨蒙强忍着羞涩,小声说道:“在这里?” 许泽一愣,反应过来,“是啊,这里哪有电动车,不得出去买啊!” “走!我带你出去!”说着许泽拉起张雨蒙的手就出了美容院。 第444章 就是赔你电动车啊? 许泽不由分说,拽着张雨蒙就上了他那辆半旧的面包车。 “你要带我去哪啊?我还没换衣服呢!”张雨蒙拍了拍身上的职业套装,皱着眉道。 “换什么换,这件就挺好。”许泽瞥了她一眼,语气随意。黑色的小西装套裙,衬得她身形窈窕,倒也利落。 张雨蒙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至于这么急吗?我又跑不了。答应你的事,我肯定说到做到。”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暗自嘀咕:“算了算了,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忍忍就过去了。” 许泽发动车子,面包车“嗖”地一下窜了出去,在车流里灵活地穿梭。 路上,许泽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漫不经心地问:“怎么样,我上次给你店里布置的那套东西,有效果吧?” “还行。”张雨蒙嘴硬道。 其实自从按许泽说的重新调整了店内布局,生意确实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天天都排着队,比以前忙了不止一倍。 说心里不佩服是假的,可嘴上就是不想让他太得意。 许泽笑了笑,“呵呵,还嘴硬?你店里现在的财气都快溢出来了,这阵子赚了不少吧?” 张雨蒙被说中了心事,含糊道:“是赚了点。” 许泽转头看了她一眼,眼里带着戏谑,“所以说,你也别觉得吃亏。现在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感觉,是不是特别爽?” “还行吧,也就那么回事儿!”张雨蒙嘟囔着,心里却叹了口气——赚钱是真的,累也是真的,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回家倒头就睡。 许泽挑了挑眉,语气变得玩味起来,“呦,这还不满足了?想不想更‘爽’一点?” 看着他那副促狭的样子,张雨蒙心里暗骂一声“色批”,面上却不动声色:“什么意思?” 只听许泽慢悠悠地说道:“用不了多久,你就要破财了。而且这事儿还关乎你这美容院的存亡,怎么样,这回够‘爽’了吧?” 张雨蒙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许泽这人虽然看着不着调,可在这些事上从没瞎说过,他既然这么说,肯定是有根据的。 “你不是都给我弄好了吗?怎么还会出问题?”她急忙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这美容院是她一手打拼出来的心血,说什么也不能让它出问题。 许泽摇了摇头,笑着说:“这问题不在你店里的风水上。” “那是出在哪?到底是什么问题?怎么解决啊?”张雨蒙追问,恨不得现在就知道答案。 “别着急!等会儿你赔的让我满意了,我再告诉你。 ”许泽卖了个关子。 “你……”张雨蒙气得牙痒痒,真想扑上去咬他一口,可又怕真惹恼了他,不肯说解决办法,只能把火憋回去。 “行了,到了。”许泽突然停下车,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张雨蒙也跟着下了车,抬头一看,只见门楼上写着“江南市跑得快电动车市场”,几个大字红底白边,格外醒目。 “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她一脸懵逼,“这里也没有酒店啊?” 许泽瞥了她一眼:“废话!不来这儿你上哪给我买电动车?还有,你找酒店干嘛?难不成想让我请你吃饭?” “啊?”张雨蒙愣住了。 “啊什么啊,快跟上。”许泽说完,抬腿就往市场里走。 张雨蒙连忙快步跟上,试探着问:“你说的‘赔’,就是赔你电动车啊?” 许泽回头看了她一眼,“不然呢?你把我电动车看丢了,我让你赔一辆,有什么问题吗?你以为是什么?” 张雨蒙脸上一热,尴尬地笑了两声:“哈哈……我也以为是电动车。” 心里却暗自松了口气,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松的是不用做什么不情愿的事,失落的是……好像又有点期待他说的“赔”是什么别的。 她甩了甩头,把这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开,快步跟上许泽的脚步,心里盘算着:赶紧买完电动车,赶紧问清楚美容院的事,可别真出什么大问题。 张雨蒙跟着许泽很快找到一家规模不小的门店。许泽径直走进去,在琳琅满目的电动车里转了一圈,指着一辆黑色款说:“就要这辆了,付钱吧。” 张雨蒙扫了眼价签——八千八百八十八,顿时肉疼得龇牙咧嘴:“你倒是会挑,专捡最贵的来。” 嘴上抱怨着,还是不情不愿地付了钱。 店里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正蹲在地上给电动车装电瓶,见状冲许泽竖了个大拇指,打趣道:“大叔,牛逼啊!能让小姑娘掏钱买东西,这本事真是吾辈楷模。有啥秘诀不?教教我呗!” 许泽见他频频瞟向柜台那位销售小姐,于是笑着说道:“小伙子,我看你老往那位销售姑娘那瞟,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 “大叔,有这么明显吗?”小伙子挠了挠头,偷偷又看了眼销售,脸上泛起尴尬的红。 许泽“噗嗤”笑了:“你这都快把‘喜欢她’写牌子上挂脖子上了,还不明显?” “那您给支个招呗!”小伙子眼里顿时燃起期待。 许泽拍着胸脯,一脸自信:“小事儿。你听我的,现在就跑过去……” “跑过去表白?”小伙子急忙接话。 许泽摆了摆手,“表白个锤子!直接过去,抱住她就亲,往死里亲,别给她挣扎的机会。” 小伙子吓了一跳,连连摆手,“这……这哪行啊!你这法子也太不靠谱了,那不成流氓了?” “你懂什么?”许泽挑眉,语气带着点嘲讽,“我这法子可是经过实践的,我一个朋友就这么干的,最后照样抱得美人归。” “真的?”小伙子将信将疑。 许泽故意激他,“骗你有啥好处?你该不会是不敢吧?难不成是舔狗当上瘾了,连这点勇气都没有?” “艹!谁是舔狗!”小伙子被激得脸红脖子粗,一把丢下手里的扳手,猛地站起身,“老子干了!”说着,还真梗着脖子朝那位销售小姐姐走去。 第445章 灵!太灵了! 张雨蒙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眼睁睁看着那小伙子快步冲向那位长相清秀的女销售,那女孩正低头给一位顾客介绍电动车的续航功能,压根没注意到身旁冲过来的人。 没等她反应过来,小伙子已经一把将她抱住,紧接着,毫无预兆地吻了上去。 店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一脸震惊地看着这突发的一幕。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的声响。 “许泽!你这是教唆他人耍流氓!”张雨蒙压低声音怒斥,生怕惊动了那边。 “切,你懂什么?你没发现他俩特别有夫妻相吗?而且这女孩是典型的旺夫相,这小伙子要是真娶了她,指定起飞了。”许泽一脸淡定,甚至还点评了两句。 “说得好听。”张雨蒙撇撇嘴,指着还在挣扎的女孩,摇摇头,“你看她那架势,怎么可能同意?这小伙子今天怕是要栽在这儿了。” “学姐,敢不敢打个赌?”许泽突然转头看她。 “赌什么?”张雨蒙挑眉。 “要是他们成了,你答应我一件事。” “要是没成呢?” “没成的话,这车钱我一分不少还你,你那破财的事,我也免费帮你搞定。”许泽拍着胸脯保证。 “好!赌了!我看你输定了!”张雨蒙想都没想就应了。 她话音刚落,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女孩的挣扎突然停了。 几秒钟后,她微微侧过头,竟抬手勾住了小伙子的脖子,对那个突如其来的吻有了回应。 “卧槽!这也行?”旁边那位顾客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声惊呼像是按下了暂停键,女孩猛地回过神,慌忙推开小伙子,伸手揪住他的耳朵使劲一扭。 “啊——”小伙子疼得龇牙咧嘴,总算松了嘴。 女孩杏眼圆瞪,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却没真动怒,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害羞和嗔怪:“吴天!你要死啊!这么多人看着呢!” 吴天被揪着耳朵也不恼,只是挠着头,傻呵呵地笑:“嘿嘿,婷婷,我喜欢你,喜欢你好久了。” 女孩的脸更红了,跺了跺脚,声音细若蚊吟:“你干嘛呀……现在还上班呢……”说完,捂着脸转身跑进了里屋的休息室,连门口的帘子都被带得“啪”地一声晃了晃。 刚才那位顾客还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捏着的宣传单都皱成了一团,嘴里喃喃自语:“刚才我要是也这么对隔壁花店那姑娘……是不是也成了?”说着,脸上露出追悔莫及的表情。 许泽走过去,拍了拍还在傻笑的吴天,笑道:“怎么样,小伙子,我这招灵不灵?” “灵!太灵了!大叔,我服了!刚才我腿都在抖,没想到……没想到她居然没打我! ”吴天激动得脸都红了,一个劲点头。 “兄弟,你们这是……什么情况啊?”那位顾客终于回过神,忍不住凑过来问。 吴天挠着后脑勺,一脸憨笑:“大哥,不瞒你说,我早就喜欢婷婷了,就是胆小,一直不敢说。刚才这位大叔教我,直接上去亲,别给她挣扎的机会,你看,这不就成了?” 中年顾客瞪着眼睛,一脸不敢相信:“这么灵?” “那可不!”吴天拍着胸脯,语气里满是兴奋。 中年顾客眼睛一亮,像是突然下定了决心,把手里的宣传单一扔。 “我正好也有个喜欢的人!我这就去找她!”说完,也顾不上买电动车了,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哎?小兄弟,你等一下……”许泽这下是真懵了,张了张嘴,话都没说完,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许泽低声嘀咕了一句:“完了这家伙应该是要栽了,难怪我刚进门就看到他印堂发黑。” 张雨蒙在懵圈中回过神来,,忍不住翻了一下白眼:“还不是你这出的这个损招?” 许泽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谁让他也学了,这种法子要因材施教,不是谁都适用的。” “大叔,为啥我能行?” 吴天在一旁问道。 许泽笑了起来:“呵呵,你干活的时候,那个婷婷看你的眼神都拉丝了,绝逼对你有意思。可是你太胆小,不敢表露,人家女孩也脸皮薄。不激你一下子,你有可能错过这姻缘了!” 正说着,里屋的帘子又动了动,那位叫婷婷的女孩探出头,飞快地瞪了吴天一眼,眼神里却藏着笑意,低声道:“吴天!还愣着干什么?过来给我搭把手!” “哎!来了!”吴天乐得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路过许泽身边时,还不忘回头鞠了个躬,“谢谢大叔!”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里屋的背影,张雨蒙总算相信了,忍不住感慨:“还真让你说中了……这都什么事儿啊。” “所以说,感情这东西,有时候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许泽耸耸肩。 张雨蒙心里暗自嘀咕:这家伙虽然不着调,可这看人的本事,还真不是盖的。 “这个吴天发达了!”许泽叹了口气。 “八字还没一撇呢!这就发达了?”张雨蒙不屑地说道。 “呵!你还不信?” “就算他们成了一对,但是想要把生活过好,需要两个人去奋斗,而且这是需要时间的!” 许泽神秘一笑,“这要什么时间,这个店都是女孩家里的,他俩还奋斗个毛线!” “啊?”闻言张雨蒙惊呆了,这家店规模可是不小,而且还是名牌电动车的独家授权店,没有点实力可拿不下来。 “这你都能看出来?” “这有什么,这个女孩工牌上写着名字,房婷婷。你看墙上照片,他们老板的名字叫房杰。长相也差不多,应该就是父女!”说着许泽指了指墙上的工作栏。 “你这都注意到了?”张雨蒙没想到他们进来也就二十分钟,许泽能注意到这么多细节。 许泽得意地一笑:“呵呵,这只不过是基本功,身为相师,识人相面,观察细节,剖析话语,都是最基本的能力!” “嘚瑟!” “走吧!”说着许泽推着电动车往停车场走去,张雨蒙也紧跟其后。 第446章 精油 “许泽,你说的我破财的事,到底是什么啊?”张雨蒙快步追上许泽,语气里的焦急藏都藏不住。 许泽停下脚步,转过身冲她嘿嘿一笑:“嘿嘿……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咱们刚才打赌的事,是不是该算算清楚了?” 看着他那副贱兮兮的样子,张雨蒙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暗自咬牙:这混蛋果然在这儿等着呢!罢了罢了,拼了,今天看来是躲不过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恨恨地说道:“行,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许泽被她那视死如归的模样逗乐了,“喂,你这是什么表情?我还能吃了你不成?先搭把手,帮我把电动车抬上车。” 说着,他拉开了面包车的后车门。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辆不算轻的电动车塞进了后备箱。关上门的瞬间,张雨蒙累得直喘气,瞪了许泽一眼:“买这么沉的车,故意折腾我是吧?” 许泽没接话,径直上了驾驶座。 张雨蒙也跟着坐进副驾,看着他发动车子往回开,忍不住又问:“说吧,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事?” 许泽瞥了眼她紧绷的侧脸,笑着安抚:“别那么紧张,就是件你力所能及的小事而已。” “力所能及?你倒是说啊!”张雨蒙被他吊足了胃口,恨不得伸手去揪他的耳朵。 “等过几天再告诉你,现在还不是时候。当然,也有可能用不到你!”许泽卖了个关子,打了把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熟悉的街道。 “好!我答应你!” 张雨蒙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七上八下的,忍不住嘟囔:“我怎么觉得,自己像是把整个人都输给你了呢?” 许泽闻言,嘴角上扬,却没再说话,只是脚下轻轻加了点油门,面包车朝着美容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回到美容院,店里依旧人来人往,前台的陈雪忙着登记预约,美容师们穿梭在各个房间之间,一派忙碌景象。 两人径直上了二楼办公室,许泽刚在沙发上坐下,张雨蒙就迫不及待地追问:“许泽,现在可以说了吧?我破财的问题到底是什么?” 许泽伸手拔掉还在充电的手机,点亮屏幕划了两下,慢悠悠地问:“你店里现在跟之前比,有什么变化?” 张雨蒙愣了一下,“变化?不就是你说的那些调整吗?” “不是这些。是你自己能感觉到的、实实在在的变化。 ”许泽打断她,指尖在屏幕上轻点着。 张雨蒙皱着眉想了想,忽然道:“要说别的变化……就是比以前忙多了,天天都排满队,有时候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这个算吗?” “算,而且这就是祸根。”许泽抬眼看她,语气平静。 “啊?生意好了不是好事吗?怎么反倒成祸事了?”张雨蒙更糊涂了。 许泽笑了笑:“对你来说自然是好事,可对你周围的同行来说呢?你这儿客满为患,他们那儿门可罗雀,你觉得他们会乐意?” 张雨蒙这才反应过来,心里“咯噔”一下。她这美容院生意爆火,附近那几家同行的生意肯定受了影响,只是这阵子太忙,她压根没心思留意那些。 “你的意思是……我可能会被同行针对?”她试探着问,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毕竟大家都在一个街区做生意,抬头不见低头见,应该不至于做得太绝吧? “学姐,自信点,把‘可能’去掉,你肯定会被针对。”许泽靠在沙发上,笑起来。 “这你都能算出来?”张雨蒙有些惊讶,又有些紧张。 “与其说是算出来的,不如说是看出来的。”许泽放下手机,目光落在她脸上。 “看出来的?你看到谁要针对我了?”张雨蒙下意识地挺直了背。 许泽指了指她的额头:“不是看到人,而是看你的面相,你印堂处带着一股赤红气,这在相术里是易招小人的征兆。再看你的眉毛……”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左眉尾有个小豁口,虽然用纹眉盖住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这确实伤了眉相。女人的眉毛主事业运,眉相受损,又恰逢印堂带煞,显然是事业上要被小人绊子了。” 张雨蒙下意识地摸了摸左眉尾,那里确实前段时间摔过一跤,留下个小疤,后来纹眉时特意遮了遮。没想到这点小瑕疵,竟被许泽看出来了。 “那……他们会怎么针对我?是找茬闹事,还是……”张雨蒙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担忧。 “现在还说不准,不过多半是冲你的生意来的。”许泽站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 张雨蒙的心沉了下去,她这美容院刚有起色,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当然,你最好先检查一下新进的货。”许泽补充道。 “货?”张雨蒙愣了一下,“我已经好长时间没进货了,库存应该……”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住,脸色微微变了。 没等许泽追问,她转身就往外走,脚步急促。 许泽紧随其后,只见她径直冲进了库房。库房里货架林立,堆满了各种美容产品,张雨蒙熟门熟路地走到最里面的架子前,从外层搬下一个沉甸甸的纸箱。 看她搬箱时微微用力的样子,里面的东西分量不轻。 她利落地拆开纸箱,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精油盒。 “呦,你这是在哪进的货?这牌子可真‘别致’。”许泽看着盒子上的品牌名,忍不住吐槽。 只见包装盒上印着“彼施白精油”几个字,字体花哨,透着一股廉价感。 张雨蒙解释道,“这是前几天有人上门推销的,当时试用了一下,效果比市面上的大牌还好,我就进了一箱。怎么,这个牌子有问题?” 许泽伸手拿起一盒,拆开包装,将瓶口凑到鼻尖轻嗅。不过片刻,他眉头紧锁:“这里面掺了东西。” “掺了东西?什么东西?”张雨蒙连忙也拿起一盒,放在鼻子下仔细闻了闻,只闻到一股淡淡的植物清香,没发现任何异常。 许泽直起身,眼神沉了下来,吐出两个字:“阴脂。” 第447章 大惊小怪 “什么东西?胭脂?”张雨蒙没听清,疑惑地反问。 “不是胭脂,是阴脂。是一种从尸体上提炼出来的油。”许泽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地解释。 张雨蒙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手里的精油盒“啪”地掉在地上,地板上滚出老远。 她猛地捂住嘴,踉跄着后退两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酸水直往上涌。 难以置信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纸箱,浑身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连声音都带着颤音:“这…这…那……” 看着她吓破胆的样子,许泽嘴角勾了勾:“看你那点出息。这不是人身上的,应该是某种动物尸体提炼的。” 闻言,张雨蒙才猛地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顺气:“呼——你吓死我了!动物油啊……那有什么好怕的?蛇油膏、马油膏不都是动物脂肪做的?真是大惊小怪。” “呵呵,我看是你自己吓自己吧。”许泽冷笑一声,捡起地上的精油盒,打开倒出一点在手心。 油体透亮,看着没什么异常,可入手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凉意——不是薄荷那种清爽的凉,而是像揣了块冰,阴冷感正往骨头缝里钻,普通人根本分辨不出这种细微的差别。 “如果我没猜错,这里面掺的是蝙蝠脂肪。”许泽捻了捻手指,语气肯定。 “蝙蝠?真的假的?什么动物的油你都能闻出来?”张雨蒙刚压下去的恶心感又涌了上来,皱着眉后退一步。 “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他懒得细说,反正说了张雨蒙也未必懂。 许泽从旁边抽了张纸巾,仔细擦着手。 这精油入手冰凉,阴气很重。很有可能是乌鸦、蛇、蝙蝠,这三大至阴之物的尸体提炼的。 乌鸦吃腐肉,体内阴气重,但为了对抗阴气,乌鸦的血液带有阳气,所以油脂里会带点阳气。 蛇油凉而不腻,渗入皮肤后会有一丝温热感。 只有蝙蝠油,是纯粹的阴寒,摸起来像冰碴子,入骨三分。 张雨蒙却一脸无所谓,撇撇嘴:“不说就不说。就算是蝙蝠油,只要效果好,又有什么关系?跟我破财有什么关联?” “噗嗤——”许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至阴之物经过特殊炼制,短期内确实能美白嫩肤,效果比普通护肤品强十倍。但你知道副作用吗?” “什么副作用?”张雨蒙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她太清楚美容产品出问题的后果了——之前就有牌子因为汞含量超标被查,工厂倒闭,老板蹲了大牢。 许泽收起玩笑的神色,一脸正色:“这东西的阴气会顺着皮肤钻进人体,慢慢侵蚀五脏六腑,让人身体机能急剧下降,动不动就生病。最明显的是,涂抹过的地方会慢慢长出青黑色的斑块,跟尸斑一模一样。时间一长,斑块会溃烂流脓,到那时候……” 他没说下去,但那后果不言而喻。 “什……什么?”张雨蒙的脸色比刚才听到“阴脂”时还要难看,嘴唇哆嗦着,“你说的是真的?” “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许泽瞥了她一眼,突然注意到那个纸箱是拆开的,并且少了两盒,“等等,卧槽!你不会已经给顾客用了吧?” 张雨蒙的眼神躲闪了一下,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吟:“前……前天给两个老顾客试用了,她们还说效果特别好,让我多进点……” 话音未落,她的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要是真像许泽说的那么严重,别说破财关店了,她恐怕得负刑事责任! “许泽!怎么办?你得救救我!”张雨蒙彻底慌了,抓着许泽的胳膊就不放,眼里急得泛起了泪花,“那两个顾客要是出事了,我这辈子就完了!” 许泽看着她这副样子,又气又好笑,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这个棒槌!光看效果不想后果吗?还有这破牌子——‘彼施白’,谐音‘比尸白’,比尸体还白,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也敢进?” 他指着纸箱上的字,气得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浆糊。 张雨蒙被骂得不敢吭声,只是一个劲地拽着他的胳膊:“我知道错了,你快想想法子啊!现在补救还来得及吗?” 许泽深吸一口气,甩开她的手:“赶紧把剩下的全扔了,再联系那两个用了精油的顾客,让她们来店里,告诉附赠她们一个项目。” “好!不过,许泽,附赠她们什么项目?”张雨蒙急忙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当然是救她们命的项目。”许泽挑眉道。 张雨蒙眼里瞬间亮起希望的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许泽,你果然有办法!” “废话,没办法我敢碰这玩意儿?”许泽白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 “那到底是什么办法?需要准备什么东西?我马上去办!”张雨蒙急切地往前凑了凑,恨不得现在就把东西备齐。 许泽眼珠子转了转,轻咳一声:“咳咳,这蝙蝠油的来路可不简单。可不是拿蝙蝠随便榨油就行的,还需要配合符咒邪术提纯,才能得到这种油。工序特别复杂,解起来自然也麻烦。” 听着他一本正经地描述,张雨蒙额角滑下几道黑线,心里隐隐犯嘀咕:这混蛋该不会是想趁机敲我一笔吧? 她深吸一口气,干脆地问:“说吧,要多少?” 许泽立刻摆出一副被冤枉的样子,责怪道:“看你这话说的!我能要你的钱吗?” “不要钱?你这么好?”张雨蒙显然不信,狐疑地打量着他。 “咱俩什么关系?你是我学姐啊!我从小没姐姐,早就把你当亲姐了,哪能要亲姐的钱?”许泽说着,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语气格外“真诚”。 张雨蒙被他这番话说得心头微动,语气也软了些:“许泽!那……就谢谢你了。” “跟我还客气啥?不过——”许泽话锋一转,拖长了语调。 第448章 小男孩 张雨蒙心里咯噔一下,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你没这么好心!” “学姐,你这话可太让我失望了。”许泽立刻换上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手还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见钱眼开的人吗?” “呵呵!不是吗?”张雨蒙挑眉反问,语气里满是调侃。 许泽摆摆手,“放心,我不要钱。就是等会儿出去买解阴脂的东西,得你付钱。” “那肯定啊。”张雨蒙想都没想就应了,这本来就是该她出的钱,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感动。 “那就行,走吧。”许泽说着,弯腰抱起那箱精油,沉甸甸的箱子在他手里倒显得轻松。 张雨蒙看着他主动搬箱子的背影,心里更是一暖,暗自嘀咕:“没想到这家伙还有点暖男潜质。” 两人从库房出来,走到大厅。张雨蒙叫住前台的陈雪:“小雪,你给赵姐和童姐打个电话,让她们过来一趟,就说店里免费送她们一个皮肤保养项目。” “好的,老板!”陈雪连忙点头记下。 张雨蒙快步追上已经走到门口的许泽,就见他正费劲地把电动车从面包车上往下推。 “快过来搭把手!”许泽冲她喊道。 张雨蒙叹了口气,嘴上抱怨:“我真是成了你的专属苦力了。” 身体却很诚实地走过去,帮着他把电动车扶了下来。 接着,许泽把那箱精油搬上了面包车后座。 “许泽,你这是要找地方扔掉?”张雨蒙看着那箱东西,眉头还皱着。 “啊?哦,对。”许泽回过神,点头说道,“回头我找个妥当的地方处理掉。这东西你要是随便扔了,被别人捡去,指不定又要害人。” 张雨蒙闻言,不由得对他心生敬佩:“还是你想得周到。” 许泽跳上驾驶座,冲她扬了扬下巴:“上车吧,早点买齐东西,早点给那两位顾客排毒。” 张雨蒙应了一声,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面包车发动起来,缓缓驶出美容院门口,朝着市场的方向开去。 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张雨蒙看着身旁专心开车的许泽,突然觉得,这家伙虽然嘴贫,关键时候倒还挺可靠的。 路上,许泽心里却在犯嘀咕:能用炼制蝙蝠油这种阴毒手段害人的,绝非等闲之辈。民间的风水异士都归风水协会监管,这种伤天害理的手段早就被明令禁止,如今竟有人敢公然犯禁……他暗自叹息:“看来,风水界这是要变天了。” 许泽驾车来到文化用品市场,领着张雨蒙直奔交易大厅。 一进大厅,就见里面比往常热闹了不少,人流熙攘,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两人穿过攒动的人群,来到朱长运的摊位前。 朱长运正忙着跟一个顾客拉扯价格,唾沫横飞地推销着手里的罗盘。 他身旁坐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捧着一本线装书看得入神,时不时拿起毛笔在宣纸上写写画画,神情专注得不像个孩子。 许泽没去打扰,蹲在摊位前自顾自地挑拣东西。 他先选了些朱砂和符纸,指尖划过一堆杂物时,突然被摊位中央的一套木雕吸引了,那是五件木雕,个个拳头大小,木色深沉,看着颇有年头。 许泽拿起其中一件端详,只见底部刻着“南斗星君”四个字。他心里一动,连忙翻看另外四件,底部分别刻着“北斗星君”“东斗星君”“西斗星君”“中斗星君”。 “竟是五斗星君木雕,正好是我要的。”许泽低声嘀咕着,把这套木雕放在一旁,又继续挑选。不一会儿,他跟前就堆起了一小堆东西:青铜铃铛、刻着符文的印章、绣着八卦图案的阵旗、几捆凝神香、一对红烛…… 张雨蒙看着那堆东西,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忍不住问道:“许泽,要用这么多东西?” “嘿嘿,这不是有备无患嘛。”许泽尴尬地笑了笑,手下却没停,又拿起一面小小的铜镜。 这时,那个一直看书的男孩忽然抬起头,目光落在许泽挑的东西上。 他的眼神微微一凝,原本稚嫩的气质瞬间变了,眼神沉静得像个饱经世事的成年人。 “这位先生,您这是要逆天行事啊。”男孩突然开口,声音清脆,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许泽挑东西的手猛地一顿,抬眼看向男孩,笑道:“小孩子家,懂什么逆天行事?” 男孩却没理会他的调侃,指着那堆物件娓娓道来:“五斗星君木雕聚阴阳,聚阳铃镇煞,八卦阵旗布乾坤,凝神香稳魂,赤阳烛驱阴……您这是要摆回阳阵吧?”说到这儿,他皱起眉头,目光落在那枚印章上,“可您拿这阴司印又是为何?回阳阵用不上这个。” 许泽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些东西能叫出名字就已不易,没想到这孩子不仅全认得出,还能准确说出用途,甚至仅凭物件就猜到了他要布的阵法。 这等眼力,别说孩童,就是许多资深风水师都未必有。 他重新打量起男孩,只见对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还捏着那支毛笔,眼神清澈却又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小朋友,你懂得不少啊。”许泽收敛了笑意,语气多了几分认真。 男孩没接话,只是低头继续看书,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随口一说。 朱长运这时总算打发走了顾客,转头看到这一幕,笑着打圆场:“这位先生别见怪,这孩子从小就爱瞎琢磨这些,童言无忌。” 许泽没应声,目光在男孩和那堆物件间转了一圈,心里隐隐觉得,这孩子恐怕不简单。 他没有细想,把挑好的东西归拢到一起:“朱哥,这些都算一下。” 朱长运连忙应着,开始挨个算账。他刚算了几个,突然一愣:“这位先生,您怎么知道我姓朱?而且您怎么喊我朱哥?” “朱哥,你不认识我了?” 刚才朱长运只不过打量了一眼,只觉得有些眼熟,没有细看。 这时朱长运盯着许泽的脸看了一下,不可思议的说道:“卧槽!你不会是许泽吧!” 第449章 朱辰宇 “是啊,朱哥。”许泽应了一声,拿起那枚阴司印在手里把玩着。 朱长运这才仔细打量起许泽的脸,越看越惊讶,忍不住咋舌:“你这是咋了?干了什么亏心事,遭了什么报应?” 许泽顿时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骂道:“卧槽!老朱,你这话什么意思?” “别别别,我就是关心你一下。”朱长运连忙摆手,脸上却还带着几分戏谑,“毕竟上次见你,还精神得很呢。” “少扯这些没用的,赶紧算账。”许泽把手里的阴司印往那堆东西上一放,催促道。 “好嘞!”朱长运应着,拿起计算器噼里啪啦地算起来。 没过一会儿,他停下手,抬头说道:“许泽,这些东西一共是十万零一千八。看在咱们这么熟的份上,我给你凑个整,十万零两千!” “老板,哪有你这么凑整的?”张雨蒙听得眼皮直跳,心里都快骂娘了——这分明是往高了凑! 许泽也炸了毛,张口就骂:“卧槽!老朱,你是不是飘了?敢宰到我头上来了?” “呵呵,我宰的就是你。妈的!上次你敢耍我,这次还想占便宜?门儿都没有!”朱长运毫不示弱,想起上次被许泽耍得团团转的事,至今还恨得牙痒痒。 “老朱,你挺狂啊。”许泽眯起眼睛,语气不善。 朱长运冷笑一声:“狂又怎么样?换了别人来,十万我就卖了。但你来了,就得十万两千,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行,你牛逼,我服了。”许泽气笑了,转头对张雨蒙说,“学姐,付钱。” “啊?”张雨蒙懵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堆看着不起眼的东西竟然要十万块。虽然美容院这阵子赚了些钱,但之前装修借的债刚还清没多久,手里根本没这么多流动资金。 她硬着头皮看向朱长运,陪着笑脸问道:“老板,能不能再便宜一点?您看这些东西……” 朱长运见许泽让旁边这姑娘付钱,心里立刻明白了,这多半是许泽的事主。 他打量了张雨蒙一眼,看她穿着得体却不张扬,不像那种挥金如土的富婆,心里也软了几分,说道:“这样吧,我少挣点,你给八万就行。” “这……”张雨蒙还是犯难。八万块她不是拿不出,使劲挤挤也能凑出来,可是这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这时,一直安安静静看书的男孩突然抬起头,轻声说:“爸爸,给他们再便宜点吧。”说完,又低下头继续看书,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朱长运听到儿子的话,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笑道:“行,既然我儿子开口了,那就再让两万,六万怎么样?” 许泽在一旁看得稀奇。朱长运这老小子出了名的铁公鸡,上次叫他让他半沓符纸都要念叨半天,今天居然这么听他儿子的话? “老朱,这是你儿子?”许泽忍不住问道。他跟朱长运打交道也有些年头了,还是头一次见他带孩子来摊位。 “是啊,这不周末了嘛,带他来看看。”朱长运说起儿子,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柔和。 许泽若有所思地看向男孩。这孩子不仅眼力惊人,连朱长运都对他言听计从,看来绝非普通孩童。 许泽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男孩正在看的书。 书页泛黄发脆,显然有些年头了,因为男孩把书立在摊位上,他恰好能看清封面——上面写着《六神课》三个字。 许泽心里一动。这本书他知道,里面涉及符咒、风水、命理,内容晦涩难懂,没有师承根本摸不到门路,不仅得有扎实的古文功底,还得精通五行八卦,寻常风水师都未必能啃得动。 自己当年看这本书时都觉得费劲,眼前这七八岁的孩子居然能静下心来研读? 他又瞥见男孩手边的草稿纸,上面画着几道符咒,线条流畅,符文工整,竟没有一处错漏。 要知道,他自己画符时都常出错,擦了改、改了擦,反复好几遍才能成一张像样的,这孩子随手画在草稿上的,竟标准得像拓印下来的。 “老朱,你这儿子叫什么名字?”许泽忍不住问道。 “朱辰宇。”朱长运随口答道。 “辰宇……星辰宇宙。这名字可不小啊!”许泽咂咂嘴。 取名向来是大事,得依着孩子的八字命理来。 名字太大,命格压不住,容易招灾祸;名字太小,又会被命格压制,不利于日后发展。朱长运看着粗枝大叶,倒没想到会给孩子取这么大气的名字。 朱长运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这可不是我取的,是请灵光寺的玄真大师给取的。” “哦?玄真大师?那看来你儿子八字很硬,压得住这名字。”许泽有些意外。 “玄真大师也是这么说的。说这孩子命格特殊,一般名字镇不住。”朱长运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他哪年哪月生的?”许泽随口追问,手指下意识地在掌心掐算起来。 朱长运想都没想就答:“2017年农历十一月的。玄真大师说,这个月份出生的孩子,命格都硬得很。” 许泽指尖一顿,嘴里低声嘀咕:“丁酉年,壬子月……月支子水,是七煞。正印旺盛,偏财较弱,这是七煞带印的格局啊。” 他抬眼看向那个仍在低头看书的男孩,心里暗道:子水属纯阳之水,聪慧早开,难怪这孩子小小年纪就有这般见识。只是七煞格局自带锋芒,性子难免孤僻,不与旁人合群…… “这小子的命格,确实够硬。”许泽感慨道。玄真大师给取这名字,怕是早就看透了孩子的命格,用“辰宇”二字来引气归元,既能托住命格,又能助他日后修行。 朱长运没听懂这些门道,只当他是在夸孩子,嘿嘿笑着挠挠头:“大师说啥就是啥,咱也不懂这些。” 看着朱长运得意地样子,许泽轻笑一声:“老朱,你挺得意啊?” 朱长运嘿嘿一笑:“嘿嘿……许泽,不是我吹,我这儿子可比别的孩子聪明多了,什么书都是一看就懂,并且过目不忘!” 话语间都是自豪与骄傲。 第550章 双刃剑 许泽听了,直接给朱长运泼了盆冷水:“老朱,你觉得你儿子现在这个样子,真是好事吗?” 他说着,目光扫向仍在低头看书的朱辰宇,眼神里带着几分凝重。 朱长运愣了愣,一脸不解:“许泽,你这话什么意思?孩子聪明还不好?” 许泽摇了摇头:“聪明是好事,但得用对地方。” 正常这个年纪的孩子,该在学校里背课文、玩游戏,可朱辰宇却捧着晦涩的风水古籍钻研,看那架势,比成年人还要透彻,这本身就透着不寻常。 朱长运更糊涂了:“用对地方?你是说他看这些风水书不对?我跟你说,他对这些东西着迷得很,学得还快,我看都能当小先生了。之前我找过一位先生看过,人家说我儿子是先天道体呢!” 说到这儿,他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许泽的神色却愈发严肃:“老朱,这真不是好事。” 朱长运顿时来了气,满脸不屑:“切,你少扯淡!我看你是怕被我儿子比下去,脸上挂不住吧!” 许泽笑了笑:“呵呵,你找的那位先生没说错,你儿子的确称得上先天道体,对风水命理有天生的悟性。可你就没想过,要是这真是天大的好事,那位先生为什么没收他当徒弟?” 要知道,这种天生适合吃风水饭的人,哪个相师见了不眼馋?巴不得早点收在门下悉心教导。 “谁说他没收?”朱长运梗着脖子反驳,“他说了会收的,只不过……” “只不过不是现在,要等你儿子十八岁以后。”许泽直接接过话头。 “你怎么知道?”朱长运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看来你找的这位先生确实有点本事。”许泽点点头,反问,“你知道他为什么要等你儿子十八岁以后才收徒吗?而且他应该还说过,这段时间别让你儿子跟其他风水相师学东西吧?” 朱长运这才静下心来回忆,当初那位先生确实说过,等孩子十八岁会回来收他为徒,这期间绝不能让孩子跟别的相师学风水命理。他当时没多想,此刻被许泽一提醒,才觉得这里面有门道。 “不知道啊!可能是怕我儿子被别的先生抢走?”朱长运挠了挠头,猜测道。 许泽摇了摇头:“哪有那么简单。先天道体看着是天赋,其实是把双刃剑。孩子年纪太小,心智还没长熟,就接触这些阴阴阳阳的东西,容易被煞气侵扰,折损福寿。” 他顿了顿,指着朱辰宇:“你看他现在,小小年纪就透着一股老成,不爱跟同龄孩子玩,这就是命格太锐的征兆。那位先生让他十八岁后再入门,就是想让他先长成人,用阳刚之气压一压命格的锋芒,免得少年夭折。” 朱长运听得脸色发白,额头渗出细汗:“那……那他现在天天看这些书,会不会有事?” “偶尔看看倒无妨,只要不真的上手画符布阵,问题不大。”许泽瞥了眼朱辰宇手边的草稿纸,“但你最好还是多看着点,别让他接触太偏门的东西。那位先生不让他跟别的相师学,也是怕遇到半吊子,教错了东西,反倒害了他。” 朱长运这才恍然大悟,刚才的得意劲儿全没了,只剩下后怕:“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还以为是好事呢。” 许泽看着朱辰宇那股子钻书的认真劲儿,眉头皱得更紧:“话虽如此,可就怕你看不住他。你儿子现在正是兴趣最浓的时候,你能时时刻刻盯着?他不跟别的孩子玩,一门心思扎在古籍里,这股执拗,根本约束不住。” 朱长运琢磨了一下,看着儿子跟上了瘾一样,额头直冒冷汗:“许泽,你说的没错!这可怎么办?总不能二十四小时把他捆在身边吧?” 见他真急了,许泽嘴角悄悄扬起,没说话,只是轻咳两声,眼神往刚才挑好的那堆东西上瞟了瞟。 朱长运立刻反应过来,这是要报酬呢。他咬了咬牙,一跺脚:“许泽,这些东西我送你了,就当是请你支招的润口费,怎么样?” 要知道朱长运可是出了名的铁公鸡,一毛不拔,可这会儿为了儿子,什么都豁得出去了。 许泽脸上露出得逞的笑,话锋一转,带着几分玩味:“老朱,我跟你说,你儿子这命格,虽说主富贵聪慧,可对你却未必是好事。他偏财弱,父亲容易遭意外。要是他早早入了这行,五弊三缺的报应,可比旁人来得更凶,首当其冲的就是你这个当爹的。” “真……真的假的?”朱长运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声音都在发颤。 许泽嘿嘿一笑:“当然是真的。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他正印旺盛,正印主母亲,所以青芸嫂子没啥大碍,顶多是将来找个后爹,帮着挥霍你攒下的家业罢了。” 这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朱长运的心凉了半截。 他突然想起最近自己总吃不下睡不着,莫非真是前兆?再想到自己半辈子攒下的家底,最后要便宜哪个不相干的人,更是急得抓耳挠腮:“许泽,快!快帮帮我!” 许泽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放缓了些:“朱哥,我跟你说,也就你这面子,换了旁人,就这点东西,我可不会出手。” 朱长运连忙点头如捣蒜,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表诚意:“是是是!咱们这多年的交情,那可是情比金坚!你可得救救我!” 接着,许泽取出一张符纸,提笔蘸了朱砂,手腕轻转,一道道符文在纸上流转。 朱辰宇忽然放下书,目光紧紧锁住许泽执笔的手,眼中闪烁着崇敬的光芒。 片刻后,符咒画成。朱辰宇突然开口:“五雷符!能驱邪镇煞,还能招财纳福!这符我还画不来,先生真是高人!” 许泽将符咒折好,装进平安袋,递过去:“送你了!” “真的?太棒了!”朱辰宇眼睛一亮,小心翼翼接过来,珍而重之地挂在脖子上,小脸上满是欣喜,如获至宝。 第551章 带他上大师 看着儿子喜滋滋的样子,朱长运心里却犯了嘀咕。 他悄悄把许泽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道:“许泽,你给他这符,不是更勾着他钻研这些东西吗?” 许泽白了他一眼,“你急什么!这符是用来压制他命格的,先让他性子开朗点,后面再想办法分他的心,别总钻在风水命理里。” “原来如此。”朱长运松了口气,又追问,“那怎么分神?” 许泽神秘一笑:“我有一法,立竿见影。给我半小时,保准让他把心思挪到别处去。” “什么法子这么神?”朱长运眼睛一亮。 “你就别管了,半小时后还你一个不一样的儿子。”许泽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个放心的眼神。 说着,他走到朱辰宇身边,笑着招手:“小朋友,走,带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大师。” “真的?”朱辰宇眼睛瞬间亮了。 刚才见许泽画符的手法精妙,他早已认定这是位高人,听要展示本事,顿时来了兴致。 “骗人是小狗。”许泽冲他眨眨眼。 “好!”朱辰宇立刻站起身。 “对了,把你爹的手机带上。”许泽忽然回头叮嘱。 朱长运连忙把手机递给儿子,心里满是疑惑。 看着许泽带着朱辰宇走出摊位,他和张雨蒙对视一眼,都猜不透许泽要做什么。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许泽带着朱辰宇回来了。 此时的朱辰宇小脸通红,额头上还挂着薄汗,显然刚经历过一阵兴奋。 两人边走边聊,朱辰宇嘴里叽叽喳喳说着什么,时不时皱起眉头,露出懊恼的表情,那股子老成劲儿荡然无存,倒像个寻常孩童。 “怎么样?”许泽冲朱长运扬了扬下巴。 朱长运看着儿子眼里闪烁的鲜活光采,简直不敢相信——刚才还捧着古籍一动不动的孩子,这会儿竟拉着许泽的袖子,吵着要“再试一次”。 “这……这是怎么回事?”朱长运惊得合不拢嘴。 许泽神秘一笑:“嘿嘿……天机不可泄露!” 张雨蒙催促道:“许泽,咱们还是快点回去吧,刚才小雪打电话了,说那两位顾客快要到了!” 许泽一拍脑袋,“哎呀!差点把正事忘了!朱哥,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拎着朱长运给装好的袋子转身就要走。 突然,许泽想起来什么,回头看向朱辰宇,笑着说道:“小家伙!记得我们的约定呦!过段时间,我在联系你,到时候让你体会一下什么是飞一般的感觉!” 朱辰宇用力地点了点头:“好的!大师!我记住了!” 许泽轻笑一声,摆了摆手,拎着袋子出去了。 看着许泽离开的背影,朱辰宇兴奋的眼神黯淡下来,他嘴里喃喃自语:“叔叔,希望你能过去这一关,能再联系我!” “小宇,你在说什么?” 朱辰宇收回目光,回了父亲一句:“没什么!来客人了,快去招呼,这是个土豪,可以多卖点!” 说完他不再拿那本古籍,而是坐在马扎上玩起了手机,嘴里恶狠狠地说道:“最后那局是我大意了!再来!” 朱长运看到儿子没有继续看那本古籍,心里石头落地,他欣慰地看了儿子一眼,转身向刚过来的那位顾客推销起东西来。 文化用品市场的停车场里,许泽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扔进面包车后座,绕到驾驶座坐定,发动车子驶出了市场。 副驾上的张雨蒙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转头问:“许泽,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让那孩子变了这么多?刚才看他还跟个成年人似的,回来时就有了普通孩子的活泼。” “让他分神呗,释放释放小孩子的天性。”许泽握着方向盘,语气轻松。 “怎么释放的?” 许泽嘿嘿一笑:“男人的天性嘛,不是女人就是游戏。带他打了几局游戏,刚学会就上瘾了。说真的,这小子脑子转得快,刚才差点反超我。” 张雨蒙顿时瞪圆了眼睛:“你这不是教坏孩子吗?他现在正是该好好学习的年纪,你居然带他打游戏!” 许泽不以为然,“切,你懂什么?这小子天生聪慧,学习能力比普通孩子强好几倍,玩会儿游戏耽误不了什么。再说了,我跟他约好了,只要在学校好好学习,我就带他上‘大师’。” 张雨蒙白了他一眼:“合着你说的‘大师’,是游戏里的超凡大师啊?” 许泽一脸惊讶:“呦,学姐,你挺懂啊?你也玩?” “呵呵,上学那会儿,我都已经上王者了。”张雨蒙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大佬!求带!”许泽立刻换上一副崇拜的表情,眼睛里仿佛闪着小星星。 “你什么段位?”张雨蒙斜睨着他。 “英勇黄铜。” 张雨蒙一脸嫌弃地别过脸:“滚蛋,黄铜的带不动。不过话说回来,你一个黄铜的口气倒不小,还敢说带人上大师?” 许泽尴尬地笑了笑,辩解道:“我意识是大师级的,就是手上操作跟不上脑子里的想法。不过朱辰宇那小子不一样,脑子快,手还灵活,真是个玩游戏的好苗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雨蒙听得直摇头:“我算是服了你了。朱老板要是知道你教他儿子打游戏,非跟你拼命不可。” 许泽撇撇嘴:“玩游戏怎么了?这不过是工作学习之余的调味剂,只要不成瘾,偶尔消遣一下有什么问题?” “你说的也没错。”张雨蒙点点头,倒也认同这个说法。 她话锋一转,又皱起眉:“不过小孩子没什么自制力,就怕他玩上瘾,到时候荒废了学业,你可就真害了他。就算天生聪慧,也得好好读书啊。仲永的故事你没听过吗?小时候再天才,不学习也会变平庸的。” 许泽轻笑一声:“你说的对,但不能拿普通孩子的标准看他。别看朱辰宇年纪小,因为命格的缘故,他的心智比同龄孩子成熟多了,跟小大人似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再说了,我带他玩游戏,也是想让他多接触点同龄人喜欢的东西,别总闷在那些风水古籍里。你没发现吗?他刚才跟我讨论游戏的时候,眼睛里是有光的,那才是孩子该有的样子。” 张雨蒙沉默了,她想起刚才朱辰宇拉着许泽袖子吵着“再试一次”的样子,确实比刚见面时那副老成持重的模样鲜活多了。 “而且我跟他约好了,学习要是落下,就再也别想碰游戏。那小子好胜心强,肯定不会让自己输的。 ”许泽补充道。 张雨蒙看着他专注开车的侧脸,突然觉得这家伙老虽然老了点,但是比之前更加耐看了。 第552章 再临灵光寺 “你盯着我看什么?”许泽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瞥见张雨蒙的视线,忍不住开口问道。 张雨蒙的俏脸“唰”地一下红了,眼神有些闪躲:“没……没什么。” “学姐,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许泽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调侃,“毕竟像我现在这成熟稳重的形象,你们小女生一般都没什么抵抗力。” 张雨蒙像是被戳中了心事,神情顿时有些慌乱,急忙辩解:“你……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真自恋!我就算看上一头猪,也不会看上你!” “学姐,我劝你最好别对我动心思。”许泽故意拖长了语调,“我可是你得不到的男人。” “哼,我看你是想多了。”张雨蒙气呼呼地转过头,不再看他,脸颊却依旧发烫。 可这一转过头,她才发现不对劲——车窗外的街景越来越陌生,道路两旁的建筑渐渐稀疏,看这架势,竟像是要出城。 张雨蒙急忙说道:“许泽!这不是回店里的路啊!我们得赶紧回去,那两位顾客说不定已经到了!” 许泽白了她一眼:“急什么?我还缺一样关键的东西,得去弄到手。” “什么东西?刚才买了那么多东西,还不够啊?”张雨蒙有些疑惑,刚才在朱长运那里已经拿了不少东西,居然还不够。 “还只差最后一样了,你不用着急,至于是什么东西,你又不懂,跟你说了也没用,你就消停地跟着我吧!”说着许泽冲张雨蒙抛出一个安心的表情。 “可是……”张雨蒙一想到时间不早了,那两位用了蝙蝠油的顾客怕是已经在店里等着了,心里就火烧火燎的。 许泽抬手打断了她的话:“别可是了。就算她们到了,也先别急着处理,让店里的人先想法子留住她们。我跟你说,没有这东西,接下来的事根本干不了。” 张雨蒙见他说得笃定,也不好再追问。毕竟这种事她一窍不通,如今只能把希望全寄托在许泽身上。 她默默地拿出手机,给前台的陈雪发了条信息,让她们先安排两位顾客做些基础护理项目,稳住她们,等自己回去再说。 发完信息,张雨蒙看着窗外飞逝的景物,心里依旧七上八下的。车子越开越偏,路边渐渐出现了农田和菜地,连过往的车辆都少了许多。 “我们这是要去哪啊?”她忍不住又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安。 “到了你就知道了。放心,不会卖了你! ”许泽卖了个关子,脚下轻轻踩了踩油门,车子拐进一条乡间小路。 张雨蒙抿了抿唇,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窗外。 虽然心里依旧焦急,但她也明白,此刻只能相信许泽。 大约十分钟后,许泽把车停在了一道围墙后面。 “这是哪儿?”张雨蒙望着那道被涂成明黄色的围墙,墙头上还冒出几丛青瓦,忍不住开口问道。 “别问那么多,跟着我走就行,别乱跑。”许泽推开车门,语气里带着几分神秘。 张雨蒙只好跟上,两人沿着围墙走了没一会儿,就看到一个不起眼的小角门。门是红漆斑驳的木门,上面还挂着个褪色的铜环。许泽抬手一推,木门“吱呀”一声就开了。 他率先迈了进去,张雨蒙紧随其后。刚一踏入,她就愣住了,眼前竟是一座寺庙。 院子里铺着青石板,角落里种着几株松柏,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火味。 再看远处一栋殿宇的山墙上,赫然写着一个大大的“佛”字,笔力浑厚,透着肃穆。 “许泽,这里是寺庙?”张雨蒙压低声音问道,眼神里满是疑惑。他们这分明是从后门溜进来的,哪有逛寺庙走后门的? “对啊。”许泽答得理所当然,抬脚往院子深处走。 张雨蒙快步跟上,边走边问:“那你怎么走后门啊?来寺庙不都该从大门进吗?大大方方的多好。” “哎?好像是这么回事。以前走后门走惯了,忘了这茬。今天来又不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许泽突然停下脚步,一拍脑袋,脸上露出懊恼的神情。 张雨蒙一阵无语,看来这家伙是这儿的熟客,熟到连后门都摸得门儿清,而且以前来这里肯定没干什么好事儿。 她打量着四周,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几间殿宇虽然看着有些年头,却透着古朴的庄严。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几声钟磬声,更添了几分禅意。 “咱们来寺庙做什么?你要找的东西,难不成跟佛法有关?”张雨蒙看着许泽径直往大殿方向走,忍不住又问。 许泽回头冲她做了个“嘘”的手势:“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别声张。” 张雨蒙只好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心里却越发好奇,这寺庙里到底藏着什么,值得许泽特意跑一趟? 许泽带着张雨蒙径直走进正殿,殿内香烟缭绕,两位僧人正盘腿坐在蒲团上打坐。听到门口的动静,两人同时睁开了眼睛。 “法慧师父,正念经呢?”许泽见他们醒了,笑着走上前打招呼。 法慧双手合十,低念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许施主回来了?” “是啊,刚回这边就想着来看看你们。”许泽笑得一脸坦荡。 另一位僧人却冷笑一声:“呵,来看我们?倒是空手而来啊。你跟戒色那小子真是一个德行。” “卧槽?法音师父,你这话我可不爱听。来看你们还得带东西?那不成了俗礼攀附,岂不是玷污了佛门净地?” 法音不屑地哼了一声:“少来这套。我倒不怕你不带东西,就怕你从这儿往外顺东西。你敢说戒色偷摸从功德箱拿钱,没你的份?” 许泽一愣,嘴硬道:“胡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若不是你把方丈支去后山讲经,戒色那小子能得手?” 许泽依旧不肯认账,梗着脖子道:“哼,戒色说了,那是佛祖默许的,你们难不成要违背佛祖的旨意?” “呵呵,歪理邪说倒是一套套的。”法音被他气笑了,摇了摇头不再争辩。 张雨蒙站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看着这熟稔又带着点“没大没小”的对话,才明白许泽果然是这儿的“常客”,连僧人都知道他的性子。 第553章 时候未到 “法音,你犯戒了。”旁边的法慧轻声呵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法音抓了抓自己的光头,嘿嘿笑了两声:“嘿嘿……师兄,我跟许施主开个玩笑呢。” 说罢,他重新盘腿坐回蒲团,拿起旁边的木鱼,“笃笃笃”地敲了起来,只是那节奏明显带着点气鼓鼓的意味。 “法音师父,你可别跟我开玩笑。我这人脸皮薄,现在都尴尬得想在这儿抠出个地下室钻进去。”许泽捂着心口,故作委屈。 话虽如此,他脸上却半分不好意思的神情都没有,反倒眉眼带笑,显然乐在其中。 法慧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哈哈……跟许施主说话,确实很难不犯戒。” 张雨蒙站在一旁,只觉得脸颊发烫,悄悄转过头去,摆出一副“我不认识这人”的架势。哪有人逛寺庙逛得这么“理直气壮”,还跟僧人斗嘴的? 许泽却坦然自若,冲法慧扬了扬下巴:“法慧师父,你再这么说,以后我可真不来了。” “哈哈,玩笑话而已。许施主这次过来,想必是有事吧?”法慧摆了摆手,神色一正。 许泽凑到法慧跟前,故作矜持地搓了搓手:“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过来借点东西回去。” 旁边敲木鱼的法音突然停下,冷笑一声:“哼!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借点东西?你借的东西,什么时候还过?” “许施主自用便可。”法慧倒是大方,摆了摆手示意许泽随意。 “哎呀,还是法慧师父您大气!”许泽眉开眼笑,从兜里掏出一个透明塑料袋,抖了抖,径直走到佛像正前方的供桌前。 张雨蒙瞅着他手里的塑料袋,心里咯噔一下,他这是要拿贡品? 她尴尬得脚趾都快抠掉了,恨不得立刻转身溜走。 谁知许泽竟将塑料袋撑开,放在供桌上,伸手就往旁边的香炉里探。只见他双手一捧,抓起一把香灰就倒进了袋子里。 他掂了掂塑料袋,似乎觉得不够,干脆直接把香炉抱了起来,将里面剩下的香灰一股脑全倒了进去。 香炉底残留的一点细灰,都被他翻过来抖了又抖,半点没剩。 “姓许的,你还要不要脸!”法音再也坐不住了,“噌”地一下站起来,指着许泽的鼻子呵斥,“拿一捧也就算了,你居然想把香炉掏空?!” 许泽拍了拍香炉底,确认再无残留,才把空香炉放回原位,转头冲法音撇撇嘴:“你看看你,这么抠门干什么?我拿点香灰怎么了?这不是帮你们清理香炉吗,还省得你们动手,你倒不乐意了。” 法音气得瞪着大眼珠,冷声说道:“你那是拿香灰吗?我看你是盯上香炉里的金砂了吧!” 这香炉里的底层是有金砂的,随着香灰的积累,把底下那层金砂盖住了。寻常人哪会留意,偏偏许泽这小子门儿清。 闻言,许泽立刻摆出一副懵懂无辜的样子:“哎?这里面还有金砂?我可不知道啊。” 他掂了掂手里的塑料袋,故作苦恼,“哎呀,都倒出来了,再倒回去也不合适。这样吧,等我用完,把金砂滤出来再还回来,怎么样?” 法音被他气笑了:“呵呵,就你这性子,到了嘴的鸭子,还能让它飞了?” 许泽麻利地系上塑料袋,使劲往兜里一塞,拍了拍兜口:“法音师父,你是了解我的,我怎么会是那种人?” “正因为了解你,才这么说。”法音翻了个白眼,重新坐回蒲团,却没再敲木鱼,显然还在气头上。 许泽叹了口气,一脸感慨:“唉,人心中的成见啊,真是一座大山。你对我,这成见未免太深了。” 张雨蒙在旁边听着,总算明白许泽为啥走后门了,就这“借”东西的架势,走大门怕是得被拦下来。 她看着许泽揣着一兜香灰,还一副占了便宜的得意模样,实在忍不住拽了拽他的袖子:“东西拿到了,咱们该走了吧?” “赶紧走你的吧!”法音挥了挥手,明显是下逐客令了。 许泽却不急不慢地笑:“急什么?我还没跟玄真大师打声招呼呢。法慧师父,你们方丈在哪?还在静室?” 法慧含笑点头,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正是。方丈说了,若是许施主过来,可直接过去找他。” 许泽应了声,转头看向张雨蒙:“学姐,你在这儿稍等一下,我去见下方丈大师,回来咱们就走。” “行,那你快点。”张雨蒙叮嘱道,心里还惦记着店里的顾客。 “放心,就打个招呼,很快。”许泽说着,转身出了大殿,径直往玄真大师的静室走去。 静室的门虚掩着,许泽直接推门而入。玄真大师正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回来了?”大师声音平缓,带着几分了然。 “是啊,刚回这边,就过来看看您。”许泽在大师对面的蒲团上坐下,笑得一脸坦荡。 “是吗?”玄真大师的目光淡淡扫过他鼓鼓囊囊的裤兜,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许泽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兜,顿时有些尴尬,抬手捂了捂裤兜,干笑道:“那啥,顺便帮法慧他们清理了点‘垃圾’,哈哈……就是这样。” 玄真大师摆了摆手,没再揪着这事不放,转而问道:“京都之行,可有收获?” “别提了,啥收获都没有。”许泽垮了脸,“您说的那个带龙形胎记的女人,我压根没找到。” 玄真大师闻言,眉头微蹙,带着几分疑惑:“哦?这不应该。你体内的生命力已恢复了些许,按理说,该是遇到她了,并且应当有过接触才对。” 许泽一愣,仔细回想了一遍在京都接触过的女人,个个都留意过,手上、身上压根没有什么龙形图案。 “不可能啊,我都留意过,真没有。您该不会是看错了吧?”他笃定地摇头。 玄真大师没直接回答,只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片刻后,沉吟道:“因缘际会,有时看似错过,实则早已相遇。” 许泽皱着眉冥思苦想,从初到京都遇到的人,到离开前接触的最后一个人,翻来覆去想了一遍,依旧没什么头绪,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没有……难不成是您算错了?” 玄真大师笑了笑,没再多言,只道:“罢了,时候未到而已。” 第554章 逃不过命运的枷锁 许泽闻言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自嘲:“还时候未到?我要是真等那个时候,坟头草怕是都齐腰高了。” “不必着急,皆是你二人的缘分。”玄真大师语气平缓,指尖在膝头轻轻点着。 “我现在倒不着急了,我已经想到别的法子。”许泽扬了扬下巴,因自己推算的阵法,心里多了几分底气。 玄真大师听完,笑吟吟地看着他:“不管你有了什么办法,终究逃不过命运的枷锁。” “什么意思?难道我想恢复,必须得跟那个女人身心相合?”许泽听着这话里有话,不由得皱起眉。 “到时候你自会明白。”玄真大师依旧不肯明说。 许泽见他讳莫如深,便收了玩笑的神色,正色道:“玄真大师,这事我仔细想过。天道讲究公平,我若借助别人恢复,那这个女人会失去什么,我大概能猜到。虽说我不算什么好人,但损人利己的事,我还做不出来。” 玄真大师听完,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缓缓点头:“可以跟你透个底,你们二人是互补的。对方不会有任何损失,甚至还能得些益处。” “真的假的?”许泽明显不信。 自从帮杨洁续命后,他翻遍了各种古籍资料,得到的结论都是“能量守恒,有得必有失”,哪有凭空获益的道理。 玄真大师神秘一笑:“哈哈,这是给你铺好的路,安心走便是。” “给我铺好的路?谁铺的?”许泽追问,心里越发好奇。 “这你就不必管了。”大师又开始打哑谜。 “合着我想的法子,是用不上了?”许泽撇撇嘴,有些不甘心。 玄真大师摇摇头:“随心而行即可,缘分自会上门。” “真是的,说一半留一半,跟你说话太费劲。”许泽说着站起身,“不说了,我走了。” 刚要迈腿,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重新坐下,看着玄真大师问道:“对了大师,您是从风水协会出来的吧?” “不是。”大师答得干脆。 “那风水协会的田无极,怎么说跟您是同事?”许泽追问道。 玄真大师笑了笑:“早年跟他们协会的人一起处理过一件事,算是共过事。你问这个做什么?” 许泽便把麻天养的事,还有这次遇到蝙蝠油(阴脂)的经过说了一遍,末了叹道:“大师,这风水界怕是出了坏人啊。” 玄真大师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自从前任会长失踪后,协会的影响力就渐渐弱了。加上中枢有意疏离,他们对民间异士的监督早就失控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前任会长?很厉害吗?没了他,影响有这么大?”许泽好奇起来。 玄真大师盯着许泽的脸看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他是风水协会第三任会长,也是我见过最有天赋、品格最正的人。” “那他是怎么失踪的?被人害了?” 玄真大师摇了摇头:“不是被害,是他自己的选择。为了几十万人的安危,他抛妻弃子,牺牲了自己。” “这么伟大?到底是什么事?” 许泽听得心头一震,心里对这位素未谋面的会长生出几分敬佩,越发想知道详情。 “这个你不必问了,现阶段知道了也没用。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不说就算了,反正跟我也没啥关系。” 许泽见他不愿多说,也没再强求。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强求不得。 “去吧,先解决你眼下的事,你心里的疑惑,慢慢都会有答案的。” 许泽应了声,站起身冲大师拱了拱手:“那我先走了,回头再来看您。” “去吧。” 许泽轻手轻脚地退出静室,心里却乱糟糟的。又是龙形胎记的女人,又是失踪的前任会长,还有失控的风水界…… 走到大殿外,张雨蒙正站在院子里等着,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去:“怎么去了这么久?店里那边催了,说两位顾客都已经到了。” “没事,马上就回。走吧!”许泽压下心头的思绪,冲她笑了笑。 两人依旧从角门出去,坐上面包车往回赶。路上,张雨蒙见他一路沉默,忍不住问道:“你跟方丈说什么了?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没什么。”许泽摇摇头,发动车子,“就是聊了些风水界的旧事。对了,那两位顾客用蝙蝠油多久了?” “就前天用了一次,说是感觉皮肤特别光滑,还催着我再进点货呢。幸好你发现得早,不然……”张雨蒙想起这事,就一阵后怕。 “一次问题不大,赶紧处理了就行。”许泽宽慰道,心里却暗自盘算,那推销蝙蝠油的人,到底是谁?仅仅只是嫉妒张雨蒙的生意吗?背后是不是还有更大的网? 他隐隐觉得,这次的蝙蝠油事件,恐怕只是个开始。而那个失踪的前任会长,还有玄真大师没说出口的秘密,似乎都在预示着什么。 许泽正开着车,裤兜里揣着的东西硌得慌,坐久了更是不得劲儿。 他侧了侧身子,对副驾的张雨蒙说:“学姐,帮我把裤兜里的塑料袋掏出来呗?” 张雨蒙闻言,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上次许泽让她掏玉兜的事还历历在目,那会儿手忙脚乱的窘迫,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尴尬。 她没好气地别过脸:“自己拿!” “我这不正开车呢吗?”许泽腾出一只手拍了拍裤兜,“里面鼓鼓囊囊的,硌得慌。快点,顺手的事儿。” 张雨蒙被他催得没办法,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许泽裤兜露出的塑料袋角上。 她伸出手,指尖刚碰到塑料袋,就想往外拽,可那袋子塞得死紧,纹丝不动。 “你塞这么紧干嘛?”她皱着眉,稍微加了点力气。 “轻点!别把袋子拽破了! ”许泽连忙叮嘱。 “那你说怎么弄?”张雨蒙没好气地怼了一句,心里却犯了难。 许泽目视前方,随口道:“一只手往里掏着点,一只手往外拽,配合着来呗。” 张雨蒙咬了咬牙,心一横,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探进许泽的裤兜,试图把袋子往外推,另一只手抓住袋角使劲拽。 两手刚用上劲,许泽突然“吱——”地一声踩死了刹车…… 第555章 你下手也太狠了 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起,车身猛地往前一冲,两人都被惯性带得往前扑,张雨蒙的手还没来得及抽出来。 “啊!松手!”许泽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瞬间冒了汗。 张雨蒙这才反应过来,脸“唰”地白了,手像触电似的猛地抽回来:“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许泽半天没缓过劲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喘着气说:“你……你下手也太狠了……” 张雨蒙红着脸别过脸,没再接话。想起上次类似的窘迫场景,她现在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耳根子也有些发烫。 许泽却像没事人一样,小心翼翼地把装着香灰的塑料袋从兜里掏出来,放在面包车的工作台上。 袋子里的香灰簌簌作响,混着细碎的金砂,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许泽,你倒这一袋子香灰,到底是用来解蝙蝠油的,还是看中里面的金砂?”张雨蒙终究没忍住,戳穿了他那点小心思。 “学姐!”许泽立刻换上一副受伤的表情,“别人误解我也就算了,你居然也这么想我?我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保住你的店!你这么说,真让我伤心。” 他双手捂胸,脸上堆满了失望,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张雨蒙被他这副模样弄得有些慌乱,连忙解释。 许泽摆摆手,长叹一声,“不用解释了。终究是我错付了。” 看着他戏精附体的样子,张雨蒙又气又笑,只好服软:“行!行!是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别演了。” 许泽立刻收起委屈,一秒变脸,“这还差不多。这次就原谅你,下次可别这么说了。” “那你拿这香灰到底有什么用?一把灰能解蝙蝠油?”张雨蒙皱着眉,实在想不通这不起眼的东西能有什么门道。 许泽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香灰可是好东西,驱邪避秽,待会儿布阵离不了它。至于里面的金砂……” 接着他嘿嘿一笑,“等会儿滤出来,有用!” 刚才在寺庙抓香灰时,他就发现了混在里面的金砂。 这东西寻常人不知道这个作用,却是风水阵法里的好材料,尤其是佛前供奉过的,自带一股净化之力,对付阴邪之物再合适不过。 晚上布阵可能用得上。佛前金砂阳气足,效果比普通金砂好十倍。 “哦。”张雨蒙听得似懂非懂,也没再多问,转头看向窗外。 不知怎的,她总觉得手心有些发烫,下意识地握了握拳头。 面包车在车流中穿梭,不一会儿就到了美容院门口。 许泽停稳车,拎起装香灰的塑料袋就下了车。 “后面那些东西不用我帮你拿吗?”张雨蒙看着他只拿着香灰就下车了,忍不住出声提醒。 她指的是在文化用品市场买的那堆物件,五斗星君木雕、聚阳铃、阴司印之类的,刚才许泽随手扔在了后座。 “什么东西?”许泽愣了一下,显然忘了这茬。 “就是在朱长运那里买的那些啊。”张雨蒙无奈地说。 “哦,你说那些啊。”许泽摆了摆手,“先不用,等会儿看情况再说。解蝙蝠油的阴气,有这袋香灰和我刚才的法子就够了。” 张雨蒙跟着下车,突然想起什么,小声叮嘱道:“许泽,你这次可得上点心。有一位顾客,身份好像不一般。” “不一般?怎么个不一般法?”许泽挑眉问道,心里隐隐有了些猜测。 张雨蒙压低声音:“那位赵姐是我的老客户,前几天来做项目,说效果好,就把这位童姐介绍过来了。听赵姐的口气,这位童姐是从京都来的,身份挺神秘。但看赵姐对她的态度,那是小心翼翼的,八成是非富即贵。” 许泽心里“咯噔”一下,暗自思忖,“京都来的?难道是她?那个手上有龙形胎记的女人?” 刚才玄真大师还说,他心里的疑惑会慢慢得到答案。这么一想,这个可能性还真不小。他最近一直在找带龙形胎记的女人,这不就送上门了? 许泽不动声色地应着,拎着香灰往美容院里走,“行,我知道了,人在哪呢?” “在二楼包间呢,陈雪正陪着她们做基础护理。我跟她们说免费送个皮肤保养项目,没敢说实情,怕吓着她们。”张雨蒙快步跟上。 许泽点点头,“做得对!先别声张,免得打草惊蛇。那蝙蝠油里的阴气虽然厉害,但她们只用了一次,还没深入骨髓,处理起来应该不难。” 两人走进美容院,大厅里依旧忙碌。陈雪看到他们回来,连忙迎上来:“老板,许先生,赵姐和童姐在203包间呢,我刚给她们敷了面膜,正等着呢。” “好,我们过去看看。”张雨蒙应着,转头对许泽说,“你小心点,别乱说话。” 许泽拍了拍手里的塑料袋,自信地说道:“放心,我有分寸。保证把她们的问题解决得妥妥帖帖。” 他跟着张雨蒙上了二楼,走廊里飘着淡淡的香薰味。走到203包间门口,张雨蒙轻轻敲了敲门:“赵姐,童姐,我来了,给您二位做个深层保养。” 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进来吧。” 张雨蒙推开门,许泽跟着走了进去。包间里光线柔和,两个女人正靠在美容床上,脸上敷着白色的面膜,看不清样貌。没有朝这边看,也没有发现许泽这个男人。 但从露在外面的手腕和脖颈来看,保养得极好,气质也非同一般。 许泽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两人的手腕,他发现赵姐的手腕上戴着一串翡翠手链,而那位童姐的手腕上,只戴着一块简单的银表,皮肤白皙,却没看到什么胎记。 难道不是她?许泽心里掠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定了定神。 更让他在意的是,这个童姐的眉心处,隐隐萦绕着一丝极淡的黑气,那正是阴邪入体的征兆。 看来,她确实用了那蝙蝠油。 第556章 炼药 想到这里,许泽冲张雨蒙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出来一下。 张雨蒙立刻会意,转头对躺在床上的赵姐和童姐柔声说:“二位姐姐,用完那款精油,感觉怎么样?” 赵姐脸上还敷着面膜,说话有些含糊:“小张啊,你这次进的精油可真神了!回头我再给你介绍位姐姐来,保准满意。” “赵姐放心,这次免费的保养,就是精油的后续养护,做完效果肯定更好。”张雨蒙顺着话头说。 “我信你。”赵姐抬手捋了捋面膜边缘,笑得眼睛眯成了缝。 张雨蒙笑着起身:“那我去给二位准备待会儿用的养护品,稍等片刻。” “快去吧,姐姐我可等着呢。”赵姐催促道。 “马上回来。”张雨蒙说完,跟着许泽快步走出包间,轻轻带上门。 刚到走廊,张雨蒙就压低声音问:“许泽,你有什么发现?” “她俩都沾了阴气,但不重,调理起来不难。”许泽也放轻了声音。 “那你赶紧给弄啊!出来做什么?”张雨蒙追问。 许泽没好气地说:“大姐,我是男的啊!等会儿要配药膏,得涂在她们身上,而且开背得脱衣服。这活儿我能上手吗?” 张雨蒙这才反应过来,确实不妥。没经人家允许,让个年轻男人动手,别说童姐身份不一般,就是普通顾客也会介意。 她皱起眉:“那怎么办?” 许泽摆摆手,“简单!我把药膏配好,你进去给她们用,完事儿我再去看看效果就行。” “我……我怕弄不好。”张雨蒙有些发怵,她哪懂什么驱邪调理,万一出岔子怎么办,这可是关系到人命。 许泽宽慰道,“没事,就按你平时的流程来。把我配的药膏当精油用,该怎么开背怎么开背,不用特意做什么。” 张雨蒙迟疑着点了点头:“那好吧。”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配药。”许泽转身要走,又被张雨蒙叫住。 “我帮你搭把手?” “不用,这是我的独门秘方,传男不传女。”许泽故意逗她。 张雨蒙白了他一眼,催促道: “谁稀罕似的。赶紧去吧,别磨蹭。” 刚走了两步,许泽突然回头,问道:“对了,你们这儿有厨房吗?” “找厨房做什么?你还想做饭啊?”张雨蒙一脸疑惑。 “炼药得用火啊。”许泽理直气壮地说。 “我这里又不是饭店,哪有厨房!不过我办公室里有个电饭锅,能用不?”张雨蒙无奈道。 许泽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也行,凑合用吧!总比没火强。” “真要用电饭锅炼药?”张雨蒙觉得这场景有点离谱。 “不然呢?你还能变出个炼丹炉来?行了!我去你办公室弄。你等一会儿吧!” 张雨蒙只好掏出办公室钥匙递给她:“就在最里面那个抽屉里,有热水壶,你自己找水。” “知道了。”许泽接过钥匙,快步往办公室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叮嘱。 张雨蒙挥挥手,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嘀咕:用个电饭锅炼药,能靠谱吗?不对劲,买了那么多东西不用,只拿了袋子香灰,他炼的什么药? 她转身靠在走廊墙上,看着203的门,心里七上八下的。 既盼着许泽能赶紧配好药,又担心里面那两位会起疑心。毕竟用个来路不明的药膏抹在身上,换谁都会多心。 正想着,包间里传来赵姐的声音:“小张还没回来吗?” 张雨蒙连忙应道:“马上就好,赵姐,稍等几分钟!” 她深吸一口气,只盼着许泽这次能靠谱点,别出什么幺蛾子。 许泽来到张雨蒙的办公室,从抽屉里翻出电饭锅和一个大碗,又找了包纸巾放在桌上。 他先抓了把香灰倒进碗里,接着添了半碗水,伸手使劲搅拌,香灰在水里渐渐化开,清水很快变成了墨黑色。 他端着碗,小心翼翼地把黑水倒进电饭锅里,碗底立刻露出一层金灿灿的细砂。 许泽抽了几张纸巾铺在桌上,将金砂倒在上面沥干水分,如此反复,把袋子里的香灰全溶拎水里。 电饭锅里很快积了半锅黑乎乎的液体,他又找了瓶食用油,拧开盖子全倒了进去,才算作罢。 插上电源,把电饭锅调到最大功率,许泽便靠在桌边等。 空闲时,他拿起桌上的金砂,抽了张纸巾细细吸干上面的潮气,一张纸吸透了就丢,再抽一张。 不过片刻,半盒纸巾就空了,桌上的金砂倒也晾得差不多,他顺手装进那个塑料袋里,塞进裤兜。 看了眼电饭锅的定时,还有十几分钟,许泽索性坐在椅子上刷起了手机。 “叮……”定时铃声刚响,张雨蒙就快步从外面冲了进来,语气带着急:“许泽,你还没好吗?她们都开始催……” 话没说完,她的声音突然顿住。视线扫过拿着手机的许泽,又落在满地揉成团的纸巾上,脸色“唰”地沉了下来,眼神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尴尬。 许泽见状,再看看脚边的纸巾,瞬间反应过来她误会了,急忙摆手:“学姐!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用纸巾……” “咳咳。”张雨蒙连忙打断,脸颊泛起红晕,“你不用解释,我明白。不过你也得分时候啊,现在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 说到最后,她实在不好意思往下说,只是眼神往电饭锅瞥了瞥,“东西弄好了没?” “好了好了。”许泽赶紧关掉电源,揭开锅盖。一股奇怪的味道飘了出来,黑糊糊的液体已经熬成了半凝固的膏状,看着像块深褐色的泥。 “这……这就是你配的药膏?”张雨蒙皱着眉,实在没法把这东西和“保养品”联系起来。 许泽拿起勺子舀了点,放在指尖搓了搓,“你就按平时开背的手法用,保证把她们身上的阴气全吸出来。” 张雨蒙半信半疑地看着那电饭锅,又看了看满地的纸巾,终究没再追问,只是催促:“赶紧给我吧,再不去,人家该走了。” 第557章 上药膏 许泽找了个干净的玻璃罐,小心翼翼地把药膏装进去,擦了擦罐口,递给张雨蒙:“去吧,保证没问题。” 张雨蒙接过罐子,心里仍在犯嘀咕。这黑乎乎的东西看着实在可疑,再想起办公室里满地的纸巾,她越发猜不透许泽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她快步回到包厢,推门时脸上已堆起职业性的笑容:“二位姐姐久等了,这次用的产品工序比较复杂,所以耽搁了些时间。”说着,她上前为两人轻轻揭下面膜。 那位童姐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张雨蒙脸上。 那眼神沉静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看得张雨蒙心里发慌,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玻璃罐。 “小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童姐开口了,声音清悦如玉石相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张雨蒙的心猛地一跳,强作镇定地笑道:“童姐说笑了,我能有什么事瞒着您二位呢。” “是吗?”童姐挑眉,目光在她脸上停顿片刻,才缓缓移开。 张雨蒙赶紧扯开话题,拿起玻璃罐晃了晃:“童姐,赵姐,咱们开始吧。麻烦二位把上衣脱了,我给你们做深层养护。” 赵姐倒是爽快,立刻点头应着,利落地脱掉上衣,趴在美容床上,露出光洁的背部。 她的皮肤保养得不错,只是凑近了能看到些微暗沉,那是阴气入体的痕迹。 童姐却没动,只是看向张雨蒙手里的罐子:“把你的养护产品给我看看。” “这……”张雨蒙顿时犹豫了。 许泽熬的这东西分明就是“三无产品”,里面是什么成分她都说不清,闻着还有股奇怪的焦糊味,哪里拿得出手。 见她迟疑,童姐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还怕我们偷学你的秘方?” “哪能啊。喏!给您看看”张雨蒙硬着头皮把罐子递过去,心里暗自祈祷童姐别太较真。 童姐接过罐子,掀开盖子看了看里面的膏状物,又低头闻了闻,柳眉微微蹙起。 张雨蒙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都开始冒汗。 谁知童姐放下罐子,淡淡说道:“东西是好东西,可惜处理的手法太拙劣了。” 张雨蒙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连忙笑道:“童姐说笑了,这是新来的货,我们还不太熟练,您多担待。要是没问题,我就给您二位用了?” 童姐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行,用吧。先给我用。” 说完,她也利落地脱掉上衣,趴在了另一张美容床上。 张雨蒙走到床边,深吸一口气,伸手从罐子里剜出一块药膏。入手时竟带着温热感,仿佛这东西自己在发热,和它黑乎乎的外表截然不同。 她将药膏轻轻抹在童姐的背上,顺着肌理均匀揉搓开来。药膏接触皮肤的瞬间,童姐轻轻“嗯”了一声,像是卸下了什么重负。 “童姐,您的皮肤可真好,比二十岁的小姑娘还要细腻。”张雨蒙一边按揉,一边由衷地夸赞。 童姐的皮肤不仅白皙,还透着自然的光泽,摸上去细腻光滑,丝毫没有三十几岁该有的松弛。 “呵呵,小张你这嘴可真甜。”童姐笑了起来,“还二十几岁,我都四十五了。” 张雨蒙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惊讶地说:“可真是看不出来!您平时肯定很注重保养吧?” 童姐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坦然:“跟你说句实话,我第一次做美容保养,就是前几天来你这里。” “真的假的?”张雨蒙彻底愣住了。她经营美容院这么多年,见过天生丽质的,却从没见过像童姐这样的——没做过任何保养,皮肤状态却好得离谱。 “我还真没有结婚。”童姐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突然补充了一句。 “啊?没结婚?”张雨蒙更懵了。以童姐的气质和容貌,追求者想必能从街头排到巷尾,怎么会至今单身?她心里暗自思忖:“或许是童姐眼光太高,一般人入不了她的眼吧。” 正想着,她手上的药膏突然开始发烫,比刚才的温度高了不少。 童姐的背上渐渐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黑气,像是被药膏“吸”了出来,在皮肤表面盘旋片刻,就消散在空气中了。 张雨蒙吓了一跳,差点把手缩回来。 “别怕,继续。”童姐的声音很平静,仿佛早就料到会这样。 张雨蒙定了定神,继续按揉。 药膏效果显着,那些黑气被吸出来后,童姐的皮肤肉眼可见地变得更有光泽了。 片刻过后,张雨蒙停下手,轻声说:“童姐,做好了,您去里面冲洗一下就好。” “好,辛苦你了。”童姐说着站起身,随手披上睡袍,转身进了包间自带的浴室。 她刚走,赵姐便侧过头,冲张雨蒙笑:“小张,该轮到我了吧?看童恬小姐那舒服劲儿,我都等不及了。” “马上来,赵姐。”张雨蒙应着,用同样的手法将药膏抹在赵姐背上,细细揉搓开来。 “怎么样,赵姐?”她一边按一边问。 “别说,还真不赖!感觉浑身毛孔都张开了,轻快得很,比你那‘彼施白’精油舒服多了。”赵姐舒服地眯起眼。 “您满意就好。”张雨蒙笑了笑,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问,“对了赵姐,童姐至今没结婚,您知道是为什么吗?” 赵姐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点打趣:“小张,你的好奇心倒是不轻。” 张雨蒙手顿了一下,连忙解释:“我就是随便问问……” “呵呵,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童恬小姐是在等一个人。”赵姐沉吟道。 张雨蒙惊讶道,“等一个人?什么人值得她等这么久?” 赵姐摇摇头,语气郑重了些:“这我就不清楚了。你也别多问,这个人是童恬小姐的禁忌,提不得。” 张雨蒙连忙点头:“我知道了,谢谢您提醒。” 心里却越发好奇,能让童姐等这么多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第558章 许泽被抽了耳光 就在这时,童恬已经冲洗完毕,披着湿漉漉的长发从浴室里走出来。 水珠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滑落,沾湿了肩头的浴袍,勾勒出几分慵懒妩媚。 她那光滑细腻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连张雨蒙都忍不住暗暗羡慕。 “赵静,你也弄完了?快洗洗吧,效果确实不错。”童恬擦着头发,冲趴在床上的赵静笑道。 “童恬小姐,您的皮肤看着更好了!这养肤品可真神了。 ”赵静转过头,一脸惊艳地打量着她。 童恬笑了笑:“快去洗吧,洗完你也会好起来的。” 赵静连忙点头,起身钻进了浴室。 童恬走到衣柜旁,拿出自己的衣服换上。 不过是一身最普通的浅灰色休闲装,穿在她身上却难掩那份从容矜贵的气质,仿佛天生就该被人仰望。 她在美容床沿坐下,忽然抬眼喊了一声:“小张!” “童姐,您说。”张雨蒙连忙应声,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你上次用的那款精油,是不是有问题?”童恬语气平淡,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水中,瞬间搅乱了张雨蒙的心绪。 张雨蒙的冷汗唰地下来了。要是承认了,先不说这位身份神秘的童恬,单是赵静这个上市公司老板,就不是她能得罪的。到时候别说美容院保不住,恐怕还得吃官司。 她强作镇定地笑道:“童姐说笑了,那都是大公司生产的正品,能有什么问题。” 童恬看着她紧绷的样子,嘴角弯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不用紧张,我没有恶意。你那批精油是不是出了问题?里面掺了别的东西,而你一开始并不知情,今天才刚弄明白,还找到了解决办法,所以才急着通知我们过来,对吗?” “您怎么知道?”张雨蒙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这不等于是不打自招吗? 她垮下肩膀,叹了口气:“童姐,这事我真是刚知道没多久,不然就算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给顾客用啊。” 童恬了然地点点头:“我明白。你要是故意的,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跟我说话了。” 她顿了顿,问道,“那精油里掺了什么?” “我朋友说是……是阴脂,也就是蝙蝠油。”张雨蒙的声音低了下去,满脸愧疚。 童恬挑了挑眉,“你朋友?应该就是配置这药膏的人吧?” 张雨蒙点点头:“是他。” “刚才他进来过,对吗?”童恬又问。 张雨蒙一愣:“您发现了?” 童恬轻笑:“刚才隐约感觉到有人进来,还以为是你店里的技师。现在看来,应该就是你这位朋友了。” 她的感官向来敏锐,哪怕当时闭着眼,也能察觉到陌生的气息。 “小张,他不会是你男朋友吧?”童恬话锋一转,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 张雨蒙的脸“唰”地红了,连忙摆手:“童姐您说什么呢!他就是我的普通朋友,真的!” 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童恬忍不住笑了笑,没再逗她,正色道:“等会儿让他过来吧,我见见这位有本事的人。” 张雨蒙迟疑了一下:“童姐,您……您真的信这些东西?” 在她看来,寻常人,应该更信奉科学,不会对风水邪术感兴趣。 童恬淡淡道,“信不信,得看有没有用。这药膏能把我身上的寒气逼出来,说明他确实有几分能耐。而且,能看出蝙蝠油有问题,还能找到破解之法,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正说着,浴室的门开了,赵静擦着头发走出来,脸上带着明显的轻松:“这东西真舒服,感觉后背都轻快了!小张,你这养护品在哪进的?给我留几瓶。” “赵姐,这不是进的,是我朋友特意配的,就这一份。”张雨蒙连忙解释。 “这样啊……”赵静有些失望,随即看向童恬,“童恬小姐,咱们接下来去哪?” “等会儿还有位朋友要见,不急着走。”童恬说着,目光落在张雨蒙身上,“去叫他来吧。” 张雨蒙点点头,转身快步走出包间。一出门就看到许泽正靠在走廊的墙上玩手机,她走过去戳了戳他:“童姐让你进去呢。” 许泽抬起头:“她找我?” “嗯,说要见见你。你进去说话注意点,童姐好像什么都知道了。”张雨蒙有些担心。 “知道了又怕什么。放心,我有数。”许泽收起手机,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推开包间的门走了进去。 许泽刚推开门,便看见了童恬。 眼前的女人看着三十七八岁,容貌妩媚,举手投足间透着熟透了的风情,偏偏浑身又散发着不容置喙的上位者气场,两种气质糅合在一起,格外引人注目。 他迎上童恬的目光,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仿佛能将人的心看透。许泽心里莫名一凛:这个女人,绝不简单。 可下一秒,童恬转过头,真正看清许泽的脸时,眼神骤然变了。 那眼神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震惊、茫然、狂喜……许泽只来得及捕捉到最汹涌的激动与喜悦,便被她眼里的光晃得有些发怔。 “这女人怎么回事?”许泽在心里嘀咕,实在猜不透这突如其来的情绪。 就在这时,童恬的眼圈红了,豆大的泪珠毫无预兆地顺着脸颊滚落,砸在衣襟上洇出点点湿痕。 她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脚步轻得像一片羽毛,缓缓朝许泽走来,仿佛怕稍一用力,眼前的人就会像泡沫般消散。 她任由眼泪淌着,连擦都没擦,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许泽的脸,目光灼热得几乎要烧穿人。 这反应让房间里的人都懵了。 赵静张了张嘴,完全没料到向来沉稳的童恬会如此失态。 张雨蒙也愣住了,刚才还气场强大得让她喘不过气的女人,此刻竟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她心里忍不住冒出来一个念头:“难道他们早就认识?” 许泽自己更是一头雾水,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美妇,刚想开口说点什么:“美女,咱们……” “啪!” 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许泽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火辣辣地疼。 房间里瞬间陷入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第559章 恬姨? 许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懵了,他捂着发烫的脸颊,转头看向身后的张雨蒙和赵静,一脸难以置信:“我……我是不是被打了?” 两人同时点了点头。 许泽指着童恬,怒气冲冲地喊道:“大姐!你凭什么打人啊!” “啪!”回应他的是又一记清脆的耳光。 许泽刚要发作,就听见童恬带着哭腔的控诉:“你这个负心汉!以前你都叫我小恬恬的!现在居然装作不认识我!” 许泽脑子里“嗡”的一声,只剩下三个问号:我是谁?我在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恬恬?”张雨蒙和赵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大写的震惊。 张雨蒙压低声音问赵静:“赵姐,这到底什么情况啊?” 赵静也是一脸茫然:“我哪知道,童恬小姐这反应也太突然了……” “你说话啊!这几年你到底去哪了?”童恬见许泽愣着不动,又提高了音量,眼眶通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许泽这才回过神,连忙摆手:“大姐,你真的认错人了!我根本不认识你啊!” 他敢肯定,这辈子从没见过眼前这个女人,更别说什么“小恬恬”了。 “你这个始乱终弃的混蛋!”童恬气得浑身发抖,“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居然装失忆!你还有没有良心!” 张雨蒙在一旁看着,看向许泽的眼神渐渐充满鄙夷:“没想到这色鬼这么渣,童恬虽然风韵犹存,但毕竟四十多了,他居然也下得去手,现在还敢吃干抹净不认账!” 若是许泽知道她的心思,怕是要当场喊冤,他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女人,哪来的“始乱终弃”? 许泽往后退了一步,看着眼前红着眼眶、满眼恨意的女人,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哭丧着脸,这可是关乎自己的清白,于是用哀求的口吻说道:“大姐,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人,你再好好看看,肯定是认错了!” 童恬被他这句话说得一愣,定定地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 眼前这张脸,确实和记忆里的人有七分相似,可再仔细看,眉宇间的神态、眼底的光芒,又分明不一样。她喃喃自语:“眼神……眼神不一样……” 下一秒,童恬脸上的激动和悲愤瞬间褪去,又恢复了之前的沉着冷静。她看向许泽,淡淡道:“这位先生,不好意思,可能真是我认错人了。” 话虽道歉,脸上却半点歉意也无,仿佛刚才打人的不是她。 许泽捂着还在发烫的脸颊,心里窝着一团火,可转念一想跟女人置气犯不上,便没好气地说:“这次就原谅你了,下次机灵点,别再随便打人!” 张雨蒙见状,总算松了口气,连忙上前打圆场:“童姐,这位是我的朋友,也是我学弟。” 童恬听到“学弟”两个字,眉梢微挑,看向许泽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小张,他是你学弟?他多大了?” 在她看来,许泽看着起码四十出头,怎么也跟“学弟”沾不上边。 “童姐,您别看他长得着急,他才二十四岁呢,以前可帅了!”张雨蒙赶紧解释。 赵静在旁边忍不住吐槽:“你这学弟,长得是挺着急的,跟奔五了似的。” 许泽听得一阵无语,在心里嘀咕:“妈的,果然成熟女人都喜欢小奶狗,只有小姑娘才爱大叔这一款!” “许泽,这位是童恬童姐,那位是赵静赵姐。”张雨蒙又给许泽介绍道。 听到“许泽”两个字,童恬的身体猛地一顿。她突然快步上前,一把抓住许泽的两只耳朵,像检查什么物件似的翻来覆去仔细看着。 “嘶——疼疼疼!你干什么!”许泽被揪得龇牙咧嘴,想挣开又怕伤着她。 “许泽!你是许泽!二十四岁,对得上!都对得上!”童恬却像是没听见他的呼痛,反而兴奋地自言自语,眼里闪着异样的光。 “大姐!你快松手啊!耳朵要被你揪掉了!”许泽好不容易掰开她的手。 捂着发红的耳朵连连后退,警惕地看着她,“大姐!你又怎么了?不会又认错人了吧?” 童恬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冲他扬了扬下巴:“小子,你不能叫我大姐,得叫我恬姨!” “卧槽!你这便宜占得也太明显了吧!”许泽差点跳起来。 童恬望着许泽,沉默片刻后忽然笑了,眼角的细纹因这笑意变得柔和:“小子,我都四十多了,你叫我一声姨,有问题吗?” “啥?”许泽盯着她的脸,心里满是不可思议。 眼前的女人肌肤饱满,眼神清亮,看着顶多三十出头,跟杨洁差不多年纪,怎么也想不到竟已四十多岁。 按岁数论,叫一声姨确实合情合理。 “快叫啊。”童恬扬了扬下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熟稔。 “恬……姨。”许泽迟疑着,声音还有些发飘。 “哎~乖。”童恬脆生生应了一声,抬手就像安抚晚辈似的,摸了摸他的头。 许泽浑身一僵,猛地反应过来——这女人肯定认识自己!不然哪有第一次见面就逼着人叫“姨”,还如此自然地摸头的道理? 他确定自己从未见过童恬,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她知道自己的身世,甚至跟他的父母交情不浅。 想到这里,许泽的心脏“咚咚”狂跳起来。这些年他没有父母的记忆,父爱母爱对他来说是多么奢侈,若能通过童恬找到些线索,或许能填补心里那块空缺。 可下一秒,他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的自己,生命力亏空,能不能撑过这关都难说。 就算找到了父母的消息,难道要让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出事,上演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戏码? “还是等等吧。”许泽暗自打定主意,“先把眼下的坎迈过去,等恢复了再说。反正已经有了方向,也不差这几天。” 他看向童恬,发现童恬脸上的黑气已经消失,气色比刚才好上不少,看来是自己熬的香灰起作用了。 第560章 胖子,你还有没有良心 就在这时,童恬脸上漾起温柔的笑意,对许泽说:“小泽,恬姨来得匆忙,没给你准备见面礼,等下次一定补上。” “您认识我?”许泽追问,心里的疑团越来越重。 童恬望着他的眼睛,轻笑一声:“这确实是咱们第一次正式见面,但我看你顺眼,就想跟你亲近亲近。” 许泽知道她在打太极,却也明白追问无用,便顺着台阶说:“恬……恬姨,咱们留个联系方式吧。过几天我有好多问题想请教您。” 童恬立刻眉开眼笑:“好啊。” 两人互加了微信,童恬看着手机里许泽的头像——一只歪头的柴犬,忍不住笑了笑,收起手机问道:“小泽,刚才那药膏是你配的?还有那款精油的问题,也是你发现的?” 许泽点点头:“嗯,是我。” “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童恬笑着调侃了一句。 “您这话什么意思?”许泽皱眉,总觉得这话里有话。 “没什么,就是夸你厉害呢。”童恬打了个哈哈,岔开了话题。 许泽也没再纠结,看了看时间,准备告辞:“你们二位身上的阴气已经清得差不多了,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转身要走,却被童恬一把拉住:“小泽,别急着走啊,恬姨请你吃饭。” 许泽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经擦黑,他还得回去布置阵法尝试恢复,便摇了摇头:“不了,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办。” “小泽,你现在这个状态,是出什么事了?”童恬的语气沉了沉。 许泽故作轻松地耸耸肩:“就是出了点小意外,过几天就恢复了,您别担心。” 童恬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行,过几天我联系你,到时候咱们再好好聊聊,我请你吃大餐。” “走了。”许泽摆了摆手,转身快步离开了包间。 许泽一走,赵静才从满脑子的混乱中回过神,小心翼翼地问:“童恬小姐,他……到底是谁啊?” 童恬转过头,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语气冰冷如霜:“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知道的,你也不需要知道。” 赵静心里一凛,知道自己触了禁区,连忙道歉:“不好意思,童恬小姐,是我多嘴了。” 童恬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算了,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下次机灵点,不该打听的别瞎打听。” 赵静连忙点头称是,心里却越发好奇,能让向来沉稳的童恬变成这样,这个叫许泽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而另一边,许泽走出美容院,晚风一吹,脸颊上被打的地方还隐隐作痛。 他摸了摸脸,心里却不像刚才那么恼火了。 童恬的出现,像一把钥匙,似乎要为他打开一扇尘封已久的门。 “身世……父母……”许泽喃喃自语,翻出手机看着童恬的微信头像,那是一片苍茫的雪山,看不出任何线索。 他深吸一口气,将这些杂念压下去。当务之急是恢复生命力,至于其他的,等过了这关再说。 许泽发动车子,朝着青山县处驶去。 车窗外的霓虹灯飞速倒退,他的心里却前所未有的清明。不管前路有多少谜团,他都得先撑下去,才有机会解开。而童恬的出现,或许就是他解开谜团的一把钥匙。 等许泽回到沙场时,天已经黑透了。刚把车停稳,就看见办公室的灯亮着,透着窗户还能隐约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 “谁在这儿?强哥不是早回家了吗?”许泽嘀咕着,抬脚朝办公室走去。 走到门口,他透过玻璃往里瞥了一眼,只见戒色正举着手机,对着镜头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脸上满是兴奋。 许泽推门而入,刚好听到戒色对着手机喊:“家人们快看!这就是咱们沙场筛出来的金疙瘩!想体验淘金乐趣的兄弟姐妹们,直接下单!一桶十斤沙,只要九九八!现在关注主播,再送全套淘金工具!” 许泽脸色一沉,故意咳嗽了两声:“咳咳。” 戒色正沉浸在直播里,没注意到有人进来,听到动静才猛地抬头。看见许泽,他连忙对着手机笑道:“家人们,主播先下播了,需要的直接点购物车下单哈!” 挂了直播,戒色放下手机,抬头冲许泽咧嘴笑:“泽哥,你回来啦。” 许泽走过去,照着他的脑袋拍了一下:“你个憨货!居然在这干起直播了?生怕别人不知道咱们这儿有金矿是吧?” “泽哥,那你说院子里堆的那些沙子咋办?总不能真当普通沙子卖吧?可当金子卖,咱们也没那门路啊。”戒色揉着脑袋嘟囔。 许泽没好气地说,“让苏氏的人来淘就是了,反正你有分成拿。你这么一直播,不等于把消息全抖出去了?” 戒色不屑地嗤笑一声:“泽哥,你都跟苏明玥掰了,还指望她护着咱们?” 自从上次听苏明玥说已经开始新感情,戒色就觉得许泽和她彻底没可能了。 “就算闹掰了,合同还在,你怕个屁!”许泽眼睛一瞪。 “呵呵,刚才强哥给我打电话,说苏明玥那娘们儿狠着呢。“我和强哥俩,能玩儿得过她?”戒色撇撇嘴。 “放心,有我在,她不会跟你们翻脸的。”许泽自信地说道。 戒色翻了个白眼:“万一你不在了呢?”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点抱怨,“泽哥,不是我说你,当初你咋不把苏明玥拿捏死呢?现在倒好,闹掰了,我和强哥两头为难,撤都撤不了。” 许泽听完,火气一下就上来了,破口大骂:“卧槽!胖子你还有没有良心?要不是我,你现在还在局子里蹲着啃窝窝头呢!现在跟我在这儿说风凉话?” 戒色也来了脾气,回怼道:“你跟我喊什么?有能耐你把苏明玥抢回来啊!就知道窝里横!” “哼,拿捏小玥玥还不是易如反掌。等今晚过后我恢复了,老子照样是豪门女婿!”许泽梗着脖子,一脸不屑。 戒色眼睛瞬间亮了,凑过来追问:“泽哥,你今晚就能恢复了?” 第561章 至少问心无愧 许泽扬了扬下巴,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裤裆里点火——当然了(裆燃了)!” 戒色见他说得这么自信,顿时来了兴致,凑上前追问:“泽哥,你找到那个手上带胎记的女人了?” “没有啊。”许泽摆摆手。 “那你咋恢复?”戒色一脸茫然。 许泽挺了挺胸膛,满脸自信:“这点小问题,我自己琢磨出个法子。这办法要是成了,你泽哥照样是那个风华正茂的帅小伙!” “泽哥牛逼!”戒色立刻竖起大拇指。 “小意思。不过既然你在这儿,正好,跟我搭把手。”许泽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是,泽哥,你都这么牛逼了,还用得着我帮忙?”戒色故意阴阳怪气地调侃。 许泽抬脚就踹了他一下:“少废话,赶紧关灯,跟我走。” “去哪啊?”戒色揉着腿问。 “山上那间茅草屋,我住那儿。咱们现在上山。”许泽说着就往门外走。 “泽哥,黑灯瞎火的爬山?我听强哥说这山上有野猪啊!我……我不敢去。 ”戒色一听就缩了缩脖子,脸都白了。 许泽没好气地说:“这不正好,咱俩做个伴。” “泽哥,要不咱等明天白天再去?非得今晚吗?”戒色还在挣扎。 许泽也想等白天,可他推演的阵法必须借星象之力加持,白天根本行不通。 他瞪了戒色一眼:“要是白天能行,我犯得着大半夜折腾?赶紧的,别磨叽!” “那……那在这儿弄不行吗?干嘛非得跑山上?”戒色还想讨价还价。 “那儿风水好,成功率高。走了!”许泽说着,一把抓住戒色的胳膊就往外拽。 戒色拗不过他,只能极不情愿地跟着往山上走。 深秋的夜晚,山林里风特别大,呜呜地刮过树枝,像有人在暗处哭嚎。 月光被云层遮得严严实实,只能借着手机电筒的光勉强看清脚下的路。 戒色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浑身抖得像筛糠,紧紧攥着许泽的手不放。那抖动的频率太猛,连带着许泽的胳膊都跟着一起颤。 “泽……泽哥,你……你抖啥?”戒色牙齿打着颤,结结巴巴地问。 许泽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是你抖得太厉害,带着我晃!你这么大块头,胆子比兔子还小,丢不丢人?” 戒色委屈地嘟囔:“谁……大半夜的不睡觉出来爬山,这动静太瘆人了……万一真遇上野猪咋办?” “遇上就遇上呗,咱俩人,你块头大,等野猪吃饱了,我不就安全了?”许泽憋着笑调侃道。 戒色瞬间炸毛,“卧槽,泽哥你可真不是人!合着你叫我来就是想拿我喂野猪?我告诉你,真到那份上,我临死也得拉你垫背!” 说着,他一把抱住许泽的腰,勒得死紧。 “你有病啊?”许泽被勒得喘不过气,使劲掰开他的手,抬脚就往他屁股上踹了一下,“开玩笑听不出来?怂样!” 话音刚落,旁边的灌木丛突然“沙沙”动了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两人同时往后缩了一步,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许泽举着手机电筒照过去,光柱在晃动的枝叶间扫来扫去。 “泽……泽哥,那……那是什么?要……要不咱回去吧?这破山我是不想待了!”戒色缩到许泽身后,只敢露出半个脑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许泽没说话,死死盯着那片灌木丛,手心已经沁出了汗。 夜风卷着落叶飘过,那“沙沙”声越来越近,听得人心里发紧。 “瞧……瞧你这胆子!能有什么东西,快走吧到看茅草屋就好了!”嘴上硬气,心里却也发毛,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上爬,手机电筒的光柱在树林里晃来晃去,照得树影张牙舞爪,更添了几分诡异。 风里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吓得戒色连连吸气,恨不得黏在许泽身上走。 “泽哥,你那阵法……真靠谱吗?”戒色喘着气问,试图转移注意力。 “废话,你泽哥出手,能不靠谱?等成了,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技术。”许泽头也不回。 戒色“哦”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攥着拳头,硬着头皮跟着往上走。 山路越来越陡,两人的呼吸都粗重起来,只有风声还在耳边没完没了地刮着,像是在催着他们快点往前走。 很快他们来到茅草屋,这里没有了风。因为这座屋子当初赵强爷爷选址的时候,选定这块背风的位置。 两人进了茅草屋,许泽点上两支蜡烛,跳动的烛火将房间照得昏黄。 他从包里翻出便携煤气炉和两袋方便面,转头对戒色说:“先吃饭,吃完了我跟你说布置阵法的事。” 到了屋里有了光亮,戒色那点害怕的情绪一扫而空。 他瞅着许泽手里的方便面,抽了抽嘴角:“泽哥,你也太抠了吧?我大半夜冒着被野猪叼走的风险跟你上山,你就请我吃这个?” “在这荒山野岭有口热乎的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许泽作势要把其中一包收起来,“不吃我可收了。” “吃!谁说不吃了!好歹是热乎的。 ”戒色赶紧伸手拦下,麻利地撕开包装袋帮着摆弄。 等水开的工夫,戒色看着许泽,突然正经起来:“泽哥,我听我师叔说过,你这问题只有一个解法,就是找到那个带龙形图案的女人。我觉得你别瞎折腾了,还是靠谱点好。” 许泽盯着锅里慢慢冒起的气泡,声音平静:“胖子,先不说找不找得到,就算找到了,人家凭什么帮我?还有,她要付出什么代价,谁也说不准。万一跟我一样要折寿,我心里不安。” 戒色听了没再反驳。他太了解许泽了,要是真得让别人用命换命,这人就算自己扛着也不会干。 许泽望着跳动的烛火,又轻声道:“天道公平,能量守恒,这是天地法则,万物都逃不开。哪有平白无故的得,总得有舍。我这法子就算不成,至少问心无愧。” 说话间水开了,许泽把面饼丢进锅里,白雾腾起,混着烛火的光,倒让这简陋的茅草屋有了点暖意。 第562章 向天借寿 许泽很快吃完了面,正收拾碗筷时,戒色放下筷子,把空碗往他面前一推:“泽哥,我还想吃。” 看着那碗干净得像刚刷过的泡面碗,许泽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你不是嫌弃方便面吗?没了。” “可是我饿啊!”戒色摸着肚子,一脸委屈。 “那就先饿着!你不是天天喊着减肥?眼看就要见成效了,想功亏一篑?”说着,许泽把碗摞在一起,他把碗筷放进地上的盆里,打算待会儿一起洗。 “可是……” “别可是了。把桌子擦干净,咱们聊聊正事。 ”许泽打断他。 “好吧。”戒色不情不愿地拿起纸巾,把桌面擦得锃亮。 许泽洗完碗回来,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打开后拿出河图洛书和几张画满符号的草纸,一股脑铺在桌上。 帛书上密密麻麻的黑白圆点排列有序,草纸上则画着歪歪扭扭的阵图,看着像迷宫又像棋局。 “泽哥,这是啥?”戒色凑过去瞅了瞅,摸着下巴嘀咕, “跟五子棋似的,你找我下棋啊?” “河图洛书。”许泽淡淡道。 “哦,原来是河图洛书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还搞得这么神……”戒色随口应着,突然反应过来,声音猛地拔高,“等等!啥玩意儿?河图洛书?我勒个豆!” 他虽然认不出这东西的具体模样,却早从庙里的老和尚嘴里听过无数次:阴阳之始,八卦之源,传说中能窥破天地玄机的神物。 “泽哥,你这是从哪弄来的?这玩意儿都能让你得着? ”戒色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发颤了。 许泽一边整理草纸,一边头也不抬地问:“你觉得,我要是能参悟透这河图洛书,有没有可能解决我的问题?” 戒色盯着帛书上的黑白圆点,只觉得头晕眼花。 但他知道这东西的分量——传说能解释生命之源、宇宙初始的奥秘。 若真能参透其中真谛,或许真能逆天改命。 可转念一想,许泽刚说过天道公平、能量守恒,哪有凭空得来的寿命?参悟道法就能续命?这不合常理。 突然,戒色猛地站起来,激动地一拍桌子:“卧槽!泽哥,你这是打算向天借寿?” 他猜对了。许泽正是想通过领悟河图洛书中的阵法,探寻生命本源的奥秘,布下借命阵,从天道手里“偷”点寿命回来。 “淡定!”许泽抬了抬眼皮。 “你让我怎么淡定?许泽!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戒色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没了半分之前的吊儿郎当,连称呼都改了,直呼其名。 许泽看着他紧绷的脸,反倒洒脱地笑了:“废话,我当然知道。不就是跟老天爷讨价还价嘛。” 戒色急得直跺脚,直接开骂:“你知道个屁!你这是不要命了!向天借寿是那么容易的?多少风水大师折在这上面,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当场暴毙!” 他在庙里听老和尚讲过太多这样的故事:逆天而行,必遭天谴。 许泽这哪是讨价还价,分明是在拿命赌。 “哈哈,胖子,你觉得我现在还有命吗?我要是不赌,能活多久?一个月?半个月?赌赢了,我赚条命;赌输了,也不过是早走几天,不亏。”许泽摊了摊手,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他顿了顿,看着窗外漆黑的山林,轻声道:“人这一辈子,不就是场赌博吗?从生下来那天起,就在赌明天会不会更好,赌付出能不能有回报。我现在,不过是把筹码押得大了点。” 戒色被他说得一阵语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反驳什么。 是啊,许泽已经没退路了,自己师叔说的那个有龙形图案的女人现在连影子都没有,并且就算找到又能如何?就像许泽说的,人家凭什么帮忙? 这或许是最好的办法! 沉默了半晌,戒色的肩膀垮了下来,语气软了许多:“那……那你这阵法,需要我做什么?” 见他松了口,许泽笑了:“也不难。等会儿我布好阵,你帮我守着阵眼,观察星象,如果有异动,你终止阵法。” “就这?”戒色愣了愣。 “就这!剩下的,我自己来。 ”许泽点头。 戒色看着许泽,深深叹了口气。他太了解这家伙了,一旦打定主意,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就是个犟种。 心里依旧七上八下,他却还是攥紧拳头:“行!” 许泽笑了笑,放缓了语气:“你也别太紧张,我就是试试。这阵法我总觉得不够完善,今天权当演练。” 戒色心里还是没底,忍不住打退堂鼓:“泽哥,说真的,我有点怕。要不今天先算了,明天我去问问我师叔,听听他的主意?毕竟这不是小事,如果出了点意外,你……” 许泽摇摇头,“不用!我今天刚从灵光寺回来,见过玄真大师了。他说,随心就好。” “真的?”戒色眼睛一亮。 “我还能骗你?你看这是什么!”许泽说着,从兜里掏出个塑料袋放在桌上,露出里面的金砂。 戒色瞅着袋子里金灿灿的细砂,眼睛都直了:“卧槽!泽哥,你把寺里的金砂都顺出来了?” “说得多难听!这叫借!懂不懂?用完就还回去。”许泽白了他一眼。 戒色搓着手,一脸谄媚:“那啥,泽哥,等你用完,交给我就行。我帮你还回去,正好我也该回灵光寺一趟。” “滚蛋!给你?那是肉包子打狗!赶紧过来看看阵法!”许泽笑骂一声。 “哦。”戒色悻悻应着,凑到桌边,目光却还忍不住往那袋金砂上瞟。 许泽拿起一张草纸,指着上面的阵图解释,“你看,这借命阵要依着北斗七星的方位布,阵眼就在这……” 烛火在两人之间跳动,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窗外的风声依旧呜呜作响,像是在低吟,又像是在警告。 戒色看着许泽专注的侧脸,突然觉得,许泽此刻身上竟有种豁出去的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老天爷,让他赌赢吧! 第563章 失败 许泽对戒色讲解了好久,终于把各个细节和布置阵法的步骤说完。 时间也已经来到了接近半夜十二点。 许泽看了一眼手机,站起身,拿起布阵用的东西,对戒色说道:“开始吧!” 戒色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好!” 两人来到院子里,借助着月光把中央的地面清理得干干净净,许泽用朱砂粉在地上画出繁复的阵纹,线条扭曲交错,隐隐构成一个首尾相接的太极图。 接着把赤阳烛点上,这蜡烛的火焰是红色的,远远的能感觉到这几根蜡烛散发出的热量,驱散了秋天的寒冷。 戒色蹲在旁边,手里提着那个装有金砂的塑料袋。 “泽哥,这金砂撒在哪?”戒色捏起一撮砂,指尖都泛着金光。 许泽直起身,擦了擦额角的汗:“沿着太极图的阴阳鱼眼撒,记住,要绕着圈撒,不能断。” 戒色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沿着图纹撒砂。 许泽则转身将五尊巴掌大的木雕摆在阵角,正是五斗星君像。 他依次将木雕扶正,嘴里念念有词:“东斗护身,西斗护命,南斗延寿,北斗消灾……还请星君垂怜,借一线生机。” “泽哥,这聚阳铃挂在哪?”戒色拿着一个铜铃,铃身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许泽指了指茅屋的门框:“挂在正中央,等会儿布阵时,铃响三声,你就把凝神香点上。香灰不能落在阵里,记住了?” “明白!”戒色把铜铃挂到门框上面。 许泽接着他拿起八卦阵旗,旗子是八种颜色,旗面绣着乾坎艮震等卦象,“胖子,等会儿我插旗时,你盯着阵纹,要是朱砂线冒白烟,就赶紧用金砂压上。” 戒色重重点头,把青瓷碗抱得更紧了。 许泽深吸一口气,开始插旗。八面旗子按方位插在阵纹边缘,刚插完最后一面离卦旗,地面的朱砂线突然泛起红光,紧接着,一阵风凭空卷起,“叮——叮——叮——”三声脆响。 “来了!”许泽低喝一声,抓起旁边的赤阳旗——那旗子是纯红底色,上面绣着一轮烈日,“戒色,点香!” 戒色手忙脚乱地掏出火折子,点燃三炷凝神香。 香烟笔直向上,却在阵上方打了个旋,迟迟不肯散开。 “撒金砂!东南角!”许泽突然喊道。 戒色低头一看,东南角的朱砂线果然在冒白烟,他赶紧抓了把金砂撒过去,白烟瞬间熄灭,金砂落在地上,竟隐隐构成一个“生”字。 “这阵……”戒色感觉浑身有点燥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烤着自己。 许泽握着阴司印,额头上青筋暴起,“借命就是借天地阳气补己身,阳气冲身很正常!” 话虽这么说,可是许泽此时难受无比,即便有阴司印的阴气守护,这突如其来的阳气让自己体内的血液都快沸腾起来了。 五斗星君木雕上泛起微光,仿佛有虚影在木雕后晃动。 聚阳铃响得更急,八卦阵旗猎猎作响,阵中央的太极图开始缓缓转动,将周围的阳气一点点往中心聚拢。 戒色死死盯着阵纹,手里的金砂一把接一把地撒,塑料袋里金砂已经见底了,地上的朱砂直接燃烧起来,形成一圈火焰。 阵法中央突然涌起一股灼人的热浪,像无形的巴掌狠狠扇来,打得许泽和戒色眼睛都睁不开。 “完了!胖子快跑!”许泽冲还在发愣的戒色大吼一声。 戒色手忙脚乱地丢掉手里的塑料袋,连滚带爬地冲出阵法范围;许泽也顾不上体面,手脚并用地扑到戒色身边,刚稳住身形,就听见身后“轰”的一声爆响。 阵法之中骤然腾起熊熊大火,赤红色的火苗舔舐着夜空,将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热浪滚滚而来,烤得人皮肤发疼,连空气都仿佛在扭曲。 “泽哥,这……这是咋了?”戒色看着眼前的火海,喉咙发紧,咽了口唾沫,声音里满是惊魂未定。 许泽瘫坐在地上,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望着那片火海,嘴里喃喃自语:“阳气失控……怎么会这样……明明计算好了星象方位,怎么会突然爆发出这么烈的火气?” 阵中的大火烧了足足十几分钟,才渐渐萎靡下去,最后化作一堆冒着青烟的灰烬。原本用来摆阵的物品全被烧得精光,只有那些金砂被高温熔成了液态,冷却后在地上凝结成一个模糊的太极图案,闪着诡异的光泽。 戒色看着满地焦黑的泥土,打了个冷颤,“泽哥,这也太特么吓人了!我看你还是放弃吧!再这么折腾下去,连火化钱都省了!” 许泽却像是没听见,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地上画着圈,脑子里正疯狂复盘刚才的每一个步骤——星象方位没错,金砂用量也对,问题到底出在哪? “泽哥!”戒色见他半天没反应,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喊他。 “啊?”许泽这才回过神,茫然地看向他。 戒色苦口婆心地劝,“我说,别硬撑了!我明天就去找我师叔问清楚,实在不行,我陪你一起找那个带龙形图案的女人!总有办法的,别拿命赌啊!” 刚才那烈焰冲天的架势,着实把他吓坏了。那火里藏着的能量太过惊人,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再试一次,许泽怕是真要交代在这儿。 许泽却突然反问:“胖子,你说一件事要想成功,最需要什么?” 戒色愣了愣,挠挠头:“想成功,先发疯?” “滚蛋!”许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那你说需要啥?总不能是需要把自己烧了吧?” 许泽没接话,只是盯着地上那滩凝结的金砂太极图,嘴里反复念叨着:“天时地利人和……天时地利人和……” 他刚才只算了地利,茅草屋的风水方位。 也考虑了人和,自己和戒色的气息与阵法的契合,唯独漏了最关键的天时! 突然,许泽眼睛猛地一亮,“啪”地一拍大腿,噌地一下站起身,脸上抑制不住地兴奋:“是天时!缺的是天时!” 第564章 你还来啊 刚才布阵时,虽然星象到位了,但月亮不是满月,阴阳交替的节点不够清晰,阳气得不到缓冲,才会骤然失控! “你想明白啥了?”戒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激动吓了一跳。 许泽指着天空,此时云层恰好散开,一轮半月挂在天边,“问题找到了!今晚的月亮不够圆,阴阳之气衔接不上,才会出乱子!等下一个圆月的夜晚,一定能成!” 戒色看着他眼里又燃起的火苗,只觉得头皮发麻:“泽哥,你还来啊?” 许泽攥紧拳头,眼神里满是坚毅,“当然!就差最后一步了,怎么能放弃?下一次肯定能成!” “泽哥,刚才那火就是给你的警告,你怎么就这么一根筋呢!”戒色看着许泽,语气里满是无奈。 许泽自然明白这种事必然伴随着风险,哪有轻轻松松就能成的? 但他觉得失败不可怕,只要找到症结、及时调整,总有成功的一天。更何况,他隐隐有种预感,自己离成功只差一步,再坚持一下,一定能恢复如初。 看着戒色急得团团转的样子,许泽心里忽然一暖。这胖子虽然嘴碎爱抬杠,却是真心为自己担心。能有这样的兄弟,也算人生幸事。 他轻笑一声,拍了拍戒色的肩膀:“行,我不试了。这样吧,明天你先去帮我打听那个女人的消息。” 戒色见他松了口,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连忙点头:“成!明天我就去查!回屋吧,外面凉。”说着,他揽住许泽的肩膀往屋里走。 许泽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焦黑的泥土里,那滩金砂凝成的太极图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他眼里闪过一丝执着,轻轻点了点头,跟着戒色进了屋。 与此同时,江南市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套房里。 童恬刚洗完澡,披着真丝睡袍慵懒地靠在床头。今天遇到许泽的事让她心绪难平,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电话接通,她对着话筒勾了勾红唇:“喂,老大!晚上好啊!” 那边传来一个温婉却带着威严的女声:“这么晚了不睡觉,打电话有什么事?” “我这里有个非常炸裂的消息,你要不要听一下?想听的话……”童恬故意拖长了语调。 对方直接打断,“呵呵,我不想听。让你去和苏氏谈合作,就专心点。我听说你到现在还没有去见苏氏的人?” “这不是得晾晾他们,为谈判争取点筹码嘛。”童恬笑着说道。 那边的声音瞬间严肃起来:“别晾着了!我刚得到消息,苏氏手里可能有钴矿,这是尖端科技的钥匙,尽量和他们达成合作,明白吗?” “呦,没想到他们手里还有这宝贝,真是踩了狗屎运。行!明天我就去见苏明玥。不过老大,给我个底线呗?” “这个你自己斟酌。”对方沉吟道,“如果没利润,放弃也无妨。但我相信苏明玥不傻,和我们科技公司合作,是他们最快进军新能源行业的捷径。” “行,我知道了。” “好,就这样,挂了。你早点休息。” “别啊老大,我的消息你肯定感兴趣。”童恬急忙说道。 “说吧,别卖关子了。” “我找到咱家的太子爷了。”童恬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什么年代了还太子爷?咱家哪来的太……”对方的话突然戛然而止,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 几秒后,那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起来:“我现在就出发去江南市!明天早上你去机场接我,我要见他!” 童恬却平静地说道:“老大,我觉得你先别急着来。如果他的身份暴露,那些人肯定会用他逼川哥就范,甚至有可能……” 她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许泽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贸然相见,说不定会引来杀身之祸。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听到一声压抑着激动的回应:“……好,听你的。但你一定要看好他,别让他出事。有任何情况,立刻告诉我。” “放心吧,老大。” 挂了电话,童恬望着窗外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许泽,这么多年了,总算找到你了。 第二天上午,苏氏集团总部楼下。 童恬从黑色轿车里下来,抬眼打量着眼前的摩天大楼。 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线条凌厉又不失大气,她轻轻颔首:“不愧是地产起家的集团,这建筑确实有讲究。” 身旁的助理低声补充:“听说这座大厦是请国际知名设计师操刀的,苏董事长当年花了不少心思。” “走吧,去见识见识这位东南行省的‘建筑女王’。”童恬整理了一下袖口,迈步朝大门走去。 刚到门口,大楼里就快步走出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 他径直走到童恬面前,微微鞠躬:“童总,您好!我是董事长助理周显,董事长和总裁特意吩咐我来迎接您。这边请。”说着,他做了个优雅的手势。 童恬点点头,跟着周显走进大厅。前台的几位工作人员立刻起身鞠躬,正前方的电子屏上滚动着“热烈欢迎川瑜科技总经理童恬女士莅临指导”的红色字样,旁边还摆放着一排娇艳的鲜花,看着十分隆重。 上了专属电梯,童恬看着镜面倒映出的花束影子,忽然笑了:“周助理,你们公司这阵仗,倒是让我受宠若惊。” “童总是贵客,自然不能怠慢。”周显恭敬地回应。 “呵呵,这些表面功夫其实没什么意思。”童恬语气淡淡,带着几分调侃,“倒是挺闲的。” 周显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顿时有些尴尬,张了张嘴却没找到合适的话,只好沉默着低下头,心里暗自嘀咕:这位童总的性子,倒是比传闻中更直接些。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不断跳动。童恬靠在轿厢壁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城市天际线上,指尖轻轻敲击着包带。 第565章 川瑜科技 此时,苏明玥的办公室内,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板上,映得一室明亮。 苏景山坐在沙发上,正听着女儿兴奋地介绍。 “爸!这次要是能和川瑜科技达成合作,咱们直接就能站上新能源领域的顶端!到时候别说国内,就是放眼全球新能源市场,咱们都有俯视的底气!”苏明玥眼里闪着光,语气难掩激动。 “这个川瑜科技,真有这么厉害?”苏景山皱着眉,他常年深耕地产,对新兴科技领域不算了解,对这些科技公司的实力没什么概念。 “当然厉害!他们手里握着国际顶尖的核心技术,无人机、智能机器狗、量子通讯……哪一样拿出来都是各个行业的顶尖。新能源只是他们拓展的方向之一,这阵子他们一直在找合适的合作伙伴。” 苏景山听得云里雾里,指尖轻轻敲着膝盖:“照你这么说,他们实力这么强,怎么会看上咱们?咱们的新能源项目才刚起步,以他们的眼界,按理说不该对咱们感兴趣才对。” 苏明玥笑了笑,“我昨天特意给他们透了消息,说咱们手里有钴矿,看来是这东西起了作用。” “那你觉得,他们的真实实力到底怎么样?”苏景山追问,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 苏明玥走到落地窗前,望着楼下车水马龙:“爸,这么说吧,川瑜科技能直接从大夏那些顶尖学府挑人才,甚至他们的多项科研成果都在为咱们大夏的军工做技术支持。有消息说,他们的官方背景硬得很。” 苏景山沉默了。 他指尖的动作停了下来,眉头拧得更紧。如果川瑜科技真有这么深厚的背景,苏氏集团仅凭一座钴矿,恐怕未必能入他们的眼。他们主动找上门来,到底是为了什么?这里面会不会有别的门道?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进来!”苏明玥扬声道。 门被推开,周显带着童恬和她的助理走了进来。童恬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长发利落地挽在脑后,既有商界精英的干练,又透着一股从容的气场。 苏明玥立刻迎上去,伸出手:“童总您好!欢迎莅临苏氏!” 童恬微笑着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苏总你好,果然和传闻中一样,年轻有为。” “童总谬赞了。”苏明玥笑着摆手,“我不过是接了父亲的班,捡了现成的家业罢了。” “苏总这就谦虚了。”童恬目光扫过办公室,最后落在苏景山身上,微微颔首致意,“要是没真本事,哪能把这么大的集团打理得井井有条?我可不信运气这回事。” 苏景山站起身,对童恬点了点头:“童总,请坐。周显,倒茶。” 童恬在沙发上坐下,目光不经意间在父女俩脸上转了一圈,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苏董事长,苏总,咱们就开门见山吧。关于合作的事,我这次来,是想和二位好好聊聊细节。” 苏明玥在她对面坐下,心里暗暗点头,果然是干实事的风格,不绕弯子。 她抬眼看向童恬:“童总爽快。我们苏氏的诚意很足,不知道川瑜科技这边,对合作模式有什么想法?” 童恬端起刚送来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目光在袅袅的水汽后闪了闪:“想法自然是有的。不过在说这个之前,我想先问问苏总,那座钴矿的具体储量,还有开采权,都落实了吗?” 话题一落地,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苏明玥知道,真正的谈判,这才刚开始。 “童总,这是矿产储量报告和独家开采权证明。”苏明玥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两份文件,递了过去。 童恬接过,快速翻阅着勘测报告,指尖在数据页顿了顿,抬眼点头:“还不错,储量虽没达到预期,倒也够用了。” “那具体的合作方式……”苏明玥按捺住心头的期待,追问核心问题。 童恬放下茶杯,身体往沙发里靠了靠,慢悠悠地说:“我给苏总两个选择。第一种,我们技术入股,你们负责生产和市场推广,允许用川瑜科技的品牌背书。” “您方占股多少?”苏明玥立刻追问。 童恬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五成。” 苏明玥的表情瞬间僵住。她心里清楚,这种模式说白了就是苏氏出原料给川瑜科技代加工,自己只能赚点辛苦钱。无论占股多少,核心技术捏在对方手里,终究还是受制于人。 “另一种方式呢?”她压下心头的波澜,继续问道。 “第二种,我们负责建厂,包揽原料加工和生产环节,并且向你们移交核心技术,帮你们培养技术团队。你们出地皮,原料,和市场营销!” 听到这话,苏明玥的眼睛亮了。这正是她最想要的,掌握核心科技,才能彻底摆脱依附关系。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这么大的让步,对方必然会在利益上提出苛刻条件。 “这种方式的利益分配是……” 童恬笑了笑,语气却不容置喙:“我们占八成。” “果然!”苏明玥料到了? 于是她接着说道:“童总,技术壁垒我们承认,但追赶只是时间问题。” “苏总,科技这东西,更新换代比翻书还快。一代技术刚落地,下一代的研发就已启动。没有成熟的科研团队,你们根本跟不上迭代速度。这样吧,我让一步,三七开如何?”童恬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点拨。 苏明玥沉默了。童恬的话戳中了要害,这几年新能源技术日新月异,一步落后就可能步步落后,被市场彻底淘汰。她正权衡间,童恬又开口了。 “对了,三七开的基础上,还有个附加条件。” “什么条件?”苏明玥心头一紧。 “在你们具备完全自主生产能力之前,所有产品需向我方缴纳专利费。”童恬的目光锐利起来,“而且,你们的产品销往哪家企业,必须经过我方同意。”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苏明玥的侥幸。她终于明白,对方根本没打算彻底放手——技术移交是诱饵,真正的控制权仍牢牢攥在川瑜科技手里。 “童总这条件,未免太苛刻了。既要分成,又要专利费,还限制销售渠道,这和第一种模式有什么本质区别?贵公司是不是有点以大欺小了!”苏明玥的语气沉了下来。 第566章 初次谈 童恬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区别在于,你们能拿到技术。是选择永远做代工厂,还是花点时间磨出自主能力,全看苏总的魄力。”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苏景山坐在一旁,始终没插话,只是眼神沉沉地看着两人。 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摩挲着,这哪里是合作谈判,分明是一场关于主动权的博弈。 童恬始终牢牢掌握着谈判的主动权,那股从容不迫的气场,仿佛她才是这间办公室的主人。 片刻过后,苏明玥缓缓抬头,语气沉稳地开口:“童总,川瑜科技虽有顶尖技术,却并非一家独大。华盛科技、夏天科技在新能源领域同样有深厚积累,我希望您能再考虑一下。想必童总也不希望,让竞争对手借我们的钴矿更加强大吧?” “啪啪啪——”童恬忽然鼓起掌来,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苏总倒是做足了功课。我能不能理解为,这是在威胁我们川瑜科技?” 苏明玥眉头微蹙。她在童恬眼中看不到丝毫慌乱或愤怒,只有胜券在握的笃定,这让她心里越发没底。 “童总误会了。”她稳住心神,语气不卑不亢,“苏氏的新能源项目刚起步,确实需要有实力的科技公司合作。但我们手里握着关键矿产,我相信会有不少科技公司愿意抛来橄榄枝。” 童恬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苏小姐很聪明,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合作方案你们慢慢考虑,我先告辞了。” 说罢,她转身就走,经过沙发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始终沉默的苏景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苏明玥脸上的强硬瞬间瓦解,眼底涌上浓浓的挫败感。她捏着那份没有拿出来的合作方案,指节微微发白。 “没关系,谈不拢咱们就自己搞。大不了多花点时间,总能摸索出来。”苏景山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语气温和。 苏明玥摇摇头,声音里带着疲惫:“爸,高科技领域拼的就是时间。等我们花几年甚至几十年追上现在的技术,人家早就迭代到下一代了,到时候还是落后。” 苏景山笑了笑:“高科技的东西我不懂,但看人我还是有几分把握的。这个童恬,没把底线亮出来。你得沉住气,她看似咬得很死,其实还有让步的空间。一旦你慌了,反而会陷入被动。” “爸,您怎么看出来的?”苏明玥疑惑地抬头。 “哈哈,你想啊。”苏景山掰着手指分析,“第一,哪有来谈这么大合作,连份正式文件都不带的?全凭口头说,说白了就是试探。第二,她走的时候没把话说死,只让咱们‘考虑一下’,这就是留了后续谈判的余地。” 他顿了顿,看着女儿释然的表情,继续道:“你现在别想太多,先把新能源项目的摊子支起来。真到了难处,不是还有许泽那小子吗?让他来出出主意,那小子鬼点子多。” 苏明玥听到“许泽”的名字,愣了一下,随即轻轻“嗯”了一声,或许父亲说得对,没必要急于一时,且看童恬接下来的动作再说。 而走出苏氏大楼的童恬,坐进车里后,脸上的从容瞬间变成了若有所思。 “童总,刚才为什么不告诉苏明玥,华盛科技和夏天科技都是咱们的子公司?”助理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好奇地问。 童恬翘着二郎腿,指尖轻点着膝盖,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我是想看看,这个苏明玥到底有没有资格跟我们合作。” “那您看出来了吗?” 童恬轻笑一声:“哪有这么快。慢慢来,我倒想瞧瞧她接下来会怎么应对。对了,通知赵静和徐瑶,最近先别跟苏氏的人接触。” “好。”助理应着,又问,“咱们接下来去哪?” 童恬想了想:“听说唐家那丫头来江南市的一个县当县长了,去看看她。毕竟唐老爷子开口了,让老大多照拂她。” 助理回过头:“她在哪个县?您知道具体地址吗?” 童恬一愣,她只知道唐若涵在江南市下辖的县任职,具体哪个县还真没记清。 “你这助理怎么当的?这种事都没提前查好?” “咱们是来谈合作的,又不是走亲访友,我哪料到要突然去见她。这可不归我工作范围管。”助理不服气地顶嘴。 童恬笑骂:“小丫头片子,翅膀硬了?敢跟我顶嘴了?” 助理调笑道:“依我看,您也没上心吧?不然怎么会记不住。” “咳咳。”童恬轻咳两声掩饰尴尬,拿出手机,“我打电话问问吧。”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怎么了?是小泽出什么事了吗?”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不是小泽的事。” “那你给我打电话干嘛?我正忙着呢,挂了。” “哎!别挂!”童恬连忙喊住,“我问你个事,唐家丫头在哪个县任职?” “东山县!”那边的声音带着点无奈,“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年纪不大,记性倒先差了。” “我能有你大?儿子都二十多了,还好意思说别人。”童恬不服气地回嘴。 “等你回来我撕烂你的嘴!”那边丢下一句狠话,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童恬撇撇嘴,收起手机嘟囔:“说好的姐妹情深呢,说挂就挂。” “童总,确定是哪个县了?”助理问。 “东山县。”童恬说着,忽然一顿,“等等,苏氏那座钴矿,好像就在东山县。” 她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兴味:“这苏明玥倒是有点本事,能从唐家丫头手里拿到这矿产的开采权。” “童总,要不要查查她是怎么弄到手的?” 童恬点头:“可以查查。看看这苏明玥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也好重新评估一下她的能耐。” 助理立刻打了个电话,把事情吩咐下去。挂了电话,她一打方向盘,车子朝着东山县的方向飞驰而去。 童恬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手指轻轻敲着车窗。东山县,唐若涵,苏明玥的钴矿……这几件事凑到一起,倒像是冥冥中有种联系。她忽然有些期待,这次东山县之行,会不会有什么意外收获。 第567章 童恬到东山县 一小时后,童恬的车驶入东山县地界。 车窗外,低矮的旧屋错落排列,与江南市区的摩天大楼形成鲜明对比。 但不同于寻常落后县域的沉寂,街边的行人脸上都带着一股鲜活的劲头,眼里透着对生活的希望。 助理将车停在路边,从副驾拿起一个平板电脑递给童恬:“童总,这是苏氏和东山县的关联调查。” 童恬接过平板,指尖滑动屏幕,仔细翻看着里面的内容。 情报从苏氏援助当地学校写起,到斥资推进东山县的基建改造,桩桩件件记录得事无巨细。 童恬看完,忍不住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欣赏,“呵,原来那钴矿是黄金的伴生矿。看来唐家丫头这次亏大了。苏明玥这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玩得可真溜。” 助理听得一头雾水,转头问道:“童总,这里面说什么了?” 童恬笑着解释:“苏明玥拿捏着唐家丫头看重的港口项目,顺势得了一座金矿,而这金矿里恰好伴生着我们需要的钴矿。你说唐若涵是不是亏得心疼?”,, “就算唐若涵知道了,恐怕也只能认了。她得顾着整个县的发展,不能只盯着一座矿。”助理想了想说道。 “你说得对。”童恬点头,目光扫过窗外正在施工的路段,“不过话说回来,唐丫头要是能好好利用这座矿产,东山县的发展速度能再提一大截。” 助理跟着点头,又道:“话又说回来,这个苏明玥是真有魄力。敢把苏氏的家底全押在东山县的建设上,如今又果断进军新能源,换作旁人,可没这胆量。” “与其说魄力,不如说野心。”童恬的指尖在屏幕上轻点,眼神渐深,“现在看来,她不仅有手段,更有格局。这对我们来说,未必是好事。” “有能力不是正好吗?”助理有些不解,“正好能帮我们整合国内市场,垄断国际市场,推进咱们的计划。” 童恬放下平板,看向窗外熙攘的人群,语气沉了沉,“有能力自然是好的,但怕就怕这种有能力又揣着野心的人。太有主意,难驾驭,搞不好哪天就成了我们的竞争对手。” 助理沉默了。她跟着童恬多年,自然明白“驾驭”二字对合作的重要性。苏明玥若是个只懂埋头干事的人,倒还好掌控;可若她藏着自己的盘算,将来未必甘心屈居人下。 童恬放下平板,忽然笑了:“不过这样才有意思!” 她抬手示意:“开车吧,先去县府见见那个唐家丫头。” 车子重新启动,缓缓驶向县城中心。 童恬两人进入东山县县城,顺着导航径直往县府大院开去。助理将车停在院子里,轮胎碾过未铺平整的地面,扬起一阵不小的灰尘。 童恬推开车门,连忙捂住口鼻,抬手扇了扇眼前的尘土:“咳咳……这是什么地儿,暴土狼烟的。” “就是,跟刚挖过矿似的。”助理也跟着下车,一边咳嗽一边吐槽。 “行了,进去吧!”童恬瞪了她一眼,率先朝着那排略显陈旧的房屋走去。 快到县长办公室门口时,一个穿着干练西装的女人快步迎上来,拦住了她们:“两位请问有什么事吗?” 童恬抬眼看清来人,忽然笑了:“小嫣然,怎么?连我都不认得了?” 这女人正是唐嫣然。她定了定神,看清童恬的脸,瞬间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童阿姨!您怎么会来这儿?” “给你个机会,重新喊。”童恬挑眉。 “呃……童姐姐。”唐嫣然连忙改口,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童恬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听说你们家大小姐来这儿任职了,我刚好在江南市出差,顺路过来看看她。” 唐嫣然愣了一下。她心里清楚,唐若涵和童恬向来没什么交情,说是“顺路看看”,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见她神色迟疑,童恬轻笑一声:“小嫣然,这么紧张做什么?” 紧接着她放缓了语气,“是唐老爷子跟我家老大打了招呼,让我们多照拂着点你们大小姐,我这才过来瞧瞧情况。” 唐嫣然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她倒不是怕童恬本人,而是忌惮童恬背后那位——江家那位被称作“女诸葛”的掌舵人,据说可是大夏智囊团的核心人物。 唐若涵在京都虽有“机智若妖”的名头,但在那位面前,恐怕也只是小孩子过家家。 如今童恬不请自来,难免让她多了些顾虑。 被戳中心事,唐嫣然脸上泛起一丝尴尬,连忙辩解:“我哪有紧张,只是没想到童姐姐会来,有点受宠若惊罢了。” 童恬拍了拍她的胳膊,语气轻松起来,“行了,别装了!你们家大小姐呢?在办公室吗?” “在的,我这就带您过去。”唐嫣然定了定神,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小琴,你去车里等我。”童恬转头对助理吩咐道。 “好的,童总。”名叫小琴的助理应了一声,转身朝停车的方向走去。 来到县长办公室门口,唐嫣然轻轻敲了敲门,可等了好一会儿,里面毫无动静。 她心里咯噔一下,又用力拍打了几下门板,依旧没有回应。 “小嫣然,你们大小姐出去了?”童恬问道。 “没有,我刚从里面出来没多久。”唐嫣然说着,伸手推了推门,发现门从里面锁上了。她稍一用力,对着门锁位置踹了一脚。 “咣当”一声,那扇本就有些年久失修的木门应声而开,锁芯都被踹得松动了。 童恬和唐嫣然走进办公室,只见唐若涵趴在办公桌上,双眼紧闭,像是睡着了一般。桌上还摊着几份文件,笔也掉落在手边。 童恬看着她疲惫的模样,轻声叹了一句,“你们大小姐倒是真能拼!大夏要是多些她这样的官员,倒真是百姓之福。” 唐嫣然走上前,刚想叫醒唐若涵,却被童恬抬手拦住了:“让她歇会儿吧,看这模样,怕是熬了不少通宵。” “童姐姐,不是这样的,她睡眠很正常,就是最近开始嗜睡!叫起来就好了!”唐嫣然没有把唐若涵中邪术的事说出来。 “她身体有……”童恬话说到一半,突然发现唐若涵手上的龙形图案。 她两步来到唐若涵身边,闻到了唐若涵身上散发的气味,童恬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第568章 童家 童恬抬眼看向趴在桌上的唐若涵,眼里倏地闪过一丝精光,语气陡然凝重:“她这是怎么了?中了邪术?” 见童恬一眼就识破了症结,唐嫣然咬了咬唇,点了点头。 “谁干的?”童恬追问,指尖已经按在了唐若涵的手腕上,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 唐嫣然急忙把唐若涵近来的遭遇说了一遍。 童恬听完,猛地抬头瞪向唐嫣然,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能耐得很?觉得什么事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连是什么邪术都搞不清,就敢放任不管?你是嫌她死得不够快吗?” “我……”唐嫣然被骂得语塞,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无力反驳。 “我什么我?过来搭把手,把她扶到床上去。 ”童恬打断她,伸手架起唐若涵绵软的身体,“ “哦!”唐嫣然连忙上前,两人合力将唐若涵扶到里间的床上。 童恬俯身解开唐若涵的上衣扣子,露出纤细却布满冷汗的上半身,随即从随身的黑色手包里拿出一个紫檀木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整齐排列着一排银针,针身细如发丝,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她抬头瞥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唐嫣然:“出去。把门关好,任何人不准进来。”顿了顿,又加重语气,“还有,立刻让人去抓那个叫麻天养的!记住,要活的!他要是死了,你们大小姐也别想活!” “哦!好!”唐嫣然心头一紧,不敢再多问,转身快步出去,反手带紧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童恬和昏迷的唐若涵。童恬凝视着唐若涵手背上那枚栩栩如生的龙形图案,指尖轻轻拂过,嘴里喃喃自语:“黑龙封印术……,当年你在这小丫头身上封印的,到底是什么?” 话音未落,她从盒子里捏起一根银针,凝神定气,对准唐若涵手臂上的穴位缓缓扎下。 童恬施针的速度极慢,每一根针都像是在与无形的力量角力,仅仅扎下第一根,额角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一根针,竟足足耗了三十分钟。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房间里只剩下银针刺入皮肉时极轻的“噗”声。 不知过了多久,童恬拿起最后一根银针,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如鹰,对准唐若涵胸口正中间的位置,稳稳扎了下去。 就在最后一根银针入体的瞬间,唐若涵手背上的龙形图案突然泛起一层黑气,那龙影竟像是活了过来,顺着手臂蜿蜒盘旋,掠过脖颈,绕着胸口的银针转了一圈,最终又悄无声息地缩回手背,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只不过颜色比刚才淡了不少。 童恬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 她看着唐若涵渐渐平稳的呼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她利用唐若涵手上的封印,把唐若涵身上的邪术也暂时封印住。 等封印稳固之后,童恬慢慢收回银针。 她把银针收回到盒子里,自己坐在床沿上,休息着。 这时,躺在床上的唐若涵缓缓睁开眼睛。 意识刚回笼,就瞥见床边坐着一个陌生女子,她心头一紧,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你是谁?” 童恬听到动静转过头,看着刚醒来的唐若涵,脸上漾起温和的笑意:“唐丫头,你醒了。叫我童姐姐就行,我跟你父亲认识,正好路过这儿,过来看看你。” 唐若涵望着眼前这个容貌姣好、气质干练的美妇,心里打了个问号。 对方看着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竟说认识父亲?父亲的交际圈她向来清楚,多是些政坛老友或商界前辈,从没听过有这么一位年轻漂亮的女性友人。 心里虽满是疑惑,她却没表露出来,略带歉意地笑了笑:“童姐姐好。不好意思,刚才不小心睡着了。” 童恬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体谅,“没事!你身为一方父母官,要处理的事情肯定不少,多休息是应该的。” 唐若涵轻轻摇头:“其实也没处理多少事,就是最近总觉得累,老睡不醒。” “那就多歇歇,别硬撑着。”童恬话锋一转,语气认真起来,“对了,最近别乱跑,就在东山县待着吧。” 她虽暂时稳住了那只虫,却总觉得不踏实,这邪术太过诡异,怕就怕出现意外。 “可快到中秋了,我本打算回去一趟的。”唐若涵面露难色。 “中秋也别回了,你现在身体不适合舟车劳顿。”童恬语气坚决。 “我的身体?”唐若涵愣住了,眼里满是不解,她身体一直挺好的。来这儿后偶尔没精神,自己觉得可能是水土不服,怎么就到了不能长途跋涉的地步? 童恬看着她,缓缓道,“唐丫头,我是中州童家人。医术是我们童家的看家本领,你的身体确实有问题。” “中州童家?”唐若涵心头一震。她当然听过这个名号,那是大夏中医界的泰斗家族,祖上出过御医,如今在中枢保健部也有举足轻重的人物。童家人的医术,绝不是随口说说。 这么看来,对方说自己身体有恙,恐怕不是玩笑。 “您知道我这是什么问题吗?”唐若涵的语气多了几分凝重。 “小问题,我会帮你想办法的。”童恬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轻松,像是在安抚。 可唐若涵却觉得心头沉甸甸的。童恬越是说得云淡风轻,她越觉得这事不简单——能让童家人如此上心的“小问题”,恐怕没那么容易解决。 “好,谢谢您,童姐姐。”她点了点头,将疑惑压在心底。 童恬站起身,“客气什么?我们家和你父亲有些渊源,帮你是应该的。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烫金名片放在床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的瞬间,唐若涵拿起那张名片,指尖划过上面的名字——“川瑜科技总经理 童恬”。 她皱着眉,嘴里喃喃自语:“父亲什么时候和童家有渊源了?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更让她在意的是“川瑜科技”这四个字。那家大夏的科技巨头,总经理竟然就是眼前这位懂医术的童姐姐? 第569章 戒色卖沙 童恬走到门外,唐嫣然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满是关切:“童姐姐,若涵怎么样了?” “暂时稳住了,但得时刻盯着。一有异常马上给我打电话。”童恬叮嘱道,指尖还残留着施针时沾上的寒气。 “好,我记下了。”唐嫣然连忙点头。 “对了,那个麻天养抓到了吗?”童恬忽然想起这事,眉头微蹙。 唐嫣然的脸色瞬间染上尴尬,声音低了几分:“我的人去了聪慧集团,没找到他。连一直盯着他的人,也跟丢了。” “这个人心术不正,留着就是祸害。他肯定没走远,八成还在江南市。必须尽快找到他。” “我已经通知家里了,会派人过来帮忙搜捕,肯定能抓住他!”唐嫣然保证道。 “行,那我先走了。”童恬摆了摆手,转身朝停车的地方走去。 坐进车里,助理小琴发动车子,转头问道:“童总,接下来去哪?” “去苏明玥那座钴矿看看。”童恬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若有所思。 “好。” 沙场离县城不远,加上新修的路平坦好走,没过多久车子就驶进了沙场范围。沙场的大门敞开着,小琴直接把车开了进去。 刚停稳车,童恬就看见不远处的沙堆前,一个身形壮硕的秃头正举着手机直播。 沙堆旁摆着几个塑料桶,那秃头一边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一边往桶里装沙子,动作麻利得很。 不用问,这秃头正是戒色。 童恬推开车门下车,就听见戒色兴奋的吆喝声顺着风飘过来:“家人们看好了,这桶是京都王先生拍的!王哥第一次下单,我再送半桶,祝王哥家宅兴旺事业旺,回去直接开个大金矿!” 他又拿起另一个桶,对着镜头眉飞色舞:“这桶是东州杨女士的!咱这直播间第一次有美女下单,必须安排到位——送一套纯铜淘金工具!祝杨姐人比花娇声更甜,买回金沙挣大钱!” 童恬没去打扰他直播,只是蹲下身,从沙堆里抓起一把沙子,指尖轻轻搓揉。细沙从指缝漏下,留下几颗芝麻大小的黑色颗粒,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其实在车子进来时,戒色就瞥见了,只是直播正到兴头上,没工夫理会。这会儿见对方蹲在沙堆前摆弄沙子,他干脆关了直播,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大步走了过去,没好气地问:“哎,你谁啊?来这儿干嘛?” “你刚才在卖沙子?”童恬抬眼看向他,目光落在那些黑色颗粒上。 “对啊,怎么了?”戒色上下打量着她,见对方穿着讲究,不像是来买沙子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你们是工商的?” 童恬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淡淡说道:“我不是工商的。” “不是工商的你来瞎晃悠啥?要买沙子?我们这儿暂停营业了,快走吧,别耽误我干活。”戒色松了口气,随即摆了摆手。 “小子,你在网上卖这东西,就不怕出事?”童恬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警示。 戒色皱起眉:“我卖沙子能出什么事?又不是违禁品。” 童恬的目光扫过那些堆得像小山似的沙堆,“单纯卖沙子是没事,但这里面混了别的东西,可就不好说了。万一别人买回去接触久了,中了毒,你的麻烦就大了。” “你胡说八道啥!赶紧走!别在这儿妖言惑众!”戒色顿时急了,伸手就要赶人。 “看来你还不知道这沙子里有什么。”童恬侧身躲开他的手,语气沉了沉。 “我怎么不知道?”戒色梗着脖子反驳,心里却有点发虚——他以为童恬说的是沙子里的金子。 “知道你还敢随便卖?那可是钴!是有毒的金属。短期接触或许没事,但长时间直接接触,会损伤内脏,严重的能致命。你看看你,连个防护都没有,就这么直接用手抓,是嫌命太长了?” 童恬实在没想到,这儿的人竟愚昧到这种地步。为了点钱,连基本的防护都没有,简直是拿命在赌。看来真是穷疯了,才会连这种要命的东西都敢随便卖。 “啥玩意儿?钴?那是啥玩意?”戒色彻底懵了,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他这才反应过来,童恬说的不是金子,而是那些不起眼的黑色颗粒。 “钴是一种金属!” “这……这玩意儿有毒?”戒色的声音都带了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接着拿出手机,开始搜索钴是什么东西。 戒色翻看着手机上关于钴的介绍,当看到“钴是新能源电池核心成分”时,整个人突然僵住。 他瞬间想明白了,这沙子里的黑色颗粒,价值恐怕远在黄金之上。 “这不是苏明玥的矿场吗?你不知道?”童恬见他发愣,有些疑惑。 戒色猛地攥紧拳头,咬牙切齿道,“苏明玥这女人太阴险了!她只说开发这里的黄金,压根没提过有钴矿!心也太黑了!” 童恬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嘴角勾起一抹兴味:“越来越有意思了。” “这位姐姐,您到底是什么人?”戒色突然问道,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 “我是一家科技公司的,正打算和苏氏谈合作,开发这里的钴矿。你不是苏氏的人?” “我才不是!这个矿场是我们的,我们和苏氏签的合同!”戒色连忙摆手,又凑近几步,满脸急切,“姐姐,这钴矿值钱吗?” 童恬冲他神秘一笑:“当然!新能源电池里,百分之六十的成分都离不开钴。我看过这里的勘探报告,不出意外的话,这点储量足够撑起一个千亿市值的新能源公司。” “卧槽!卧槽!”戒色惊得直接蹦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反复念叨着“千亿”,整个人都被这数字砸懵了。 “小子,我先走了。”童恬点到为止,笑着摆摆手,转身回到车上。 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渐渐拉远,戒色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他看着地上那几桶刚装好的沙子,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就给踢翻了,沙粒混着黑色的钴颗粒撒了一地。 “妈的,差点被坑了!”他骂了一句,也顾不上收拾,扭头就往山上跑,这事必须赶紧告诉许泽! 第570章 你这叫赔了夫人又折兵 戒色脚下生风,崎岖的山路在他大步流星的追赶下,竟走得如履平地。没过多久,他就冲到了茅草屋前,扯着嗓子朝里喊:“泽哥!泽哥!” 屋里,许泽正趴在地上摆弄着阵图,听到外面急火火的呼喊,皱了皱眉,麻利地收起草纸,起身走了出去。 他看着戒色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样子,没好气地问:“什么事这么着急?赶着投胎啊?” “泽哥!钴!有钴!”戒色指着山下,声音都劈了叉。 “鬼?大白天哪来的鬼?”许泽一脸莫名其妙。 “不是鬼!是钴!哥无钴,金属的钴!”戒色急得直跺脚,慌忙掏出手机,点开刚才查到的资料递过去,“就是这个!你看!” 许泽扫了一眼手机屏幕,总算明白他说的是哪个了,没好气地说道:“说话把舌头捋直了!这东西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戒色往前凑了两步,压低声音,“怎么没关系!咱们那金矿里有钴,还不少呢!” 许泽的心猛地一跳,他当然知道这东西的价值,新能源的命脉,比黄金金贵得多。若是真有储量,苏氏这步棋可真是走活了,往后怕是要一飞冲天。 “泽哥,你知道这玩意儿值多少钱吗?千亿!最少千亿!苏明玥这女人太阴险了,只跟咱们提黄金的分成,压根没说有钴矿!这是想把咱们当傻子耍啊!”戒色的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许泽脸上。 许泽嫌恶地往后退了两步,瞪了他一眼:“有就有呗,你激动个屁。” 戒色愣住了。他没想到许泽竟是这反应,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 他指着许泽的鼻子就喊:“泽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故意把沙场让给苏明玥的?我就说你当时怎么那么痛快,合着满脑子都是她,但凡有机会就上赶着送人情啊!” “卧槽!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胡说八道什么!” 戒色梗着脖子反驳,嗓门越提越高,“我胡说?我看你是被美色冲昏了头!咱们发财的机会就这么让你拱手让人了,结果人家还把你一脚踹了!你这叫什么?赔了夫人又折兵,纯纯犯贱!” “你个傻逼!”许泽边骂边抬手拍了下戒色的光头,“谁跟你说的这事儿?” 戒色捂着脑袋,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今天我在沙场直播卖沙子,来了个科技公司的大姐姐,说她正跟苏明玥谈合作。要不是她提醒,我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 许泽听完,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你脑子是不是缺根筋?她叫什么?哪的人?什么公司的?” 戒色顿时卡壳了,当时光顾着琢磨“千亿”的事,压根没问这些:“我……我不知道啊。”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许泽气得想再给他一下,“她要是真在跟苏明玥合作,凭什么把这事告诉你?还有,你对‘千亿’有什么误解?你知道多大的公司才能做到千亿市值吗?苏氏这么大的集团都不敢说稳拿千亿,就这点破矿,能值千亿?你特么用用脑子行不行!” 戒色被骂得缩了缩脖子,挠着头嘟囔:“那她跟我说这个干啥?” “很简单。”许泽冷笑一声,“她肯定是跟苏明玥谈判卡壳了,正好撞上你这傻小子,就玩了手‘驱狼吞虎’。让你去找苏明玥闹,给对方添点麻烦,她好在后续谈判里占上风。” 戒色小心翼翼地问:“泽哥,你的意思是……这里根本没有钴矿?” 许泽摇摇头:“我也不确定,咱们又不是专业勘探的。但既然有科技公司来谈合作,大概率是真有。” 戒色瞬间又不淡定了:“那就算没千亿,也值老钱了啊!” “胖子,你清醒点。”许泽的语气沉了下来,“就算苏氏不接这沙场,你觉得会有公司跟咱们合作吗?你要记住,矿产是国家的,咱们连开采权都没有,更别说卖了。现在能从黄金里分点利,已经占了天大的便宜,别不知足。” 许泽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戒色心上。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光顾着盯着那点利益,把最基本的现实都忘了。 “泽哥,我错了。”戒色低下头,声音里带着愧疚。 许泽看着他,深深叹了口气:“行了,别被利益冲昏头,不然以后有你吃亏的时候。记住,知足常乐。我不能护你一辈子,你要是能有强哥一半沉稳,我就烧高香了。” “我……”戒色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被许泽打断。 “你还年轻,犯傻正常。”许泽摆摆手,“以后别这么冲动,别听风就是雨,多过过脑子。” “知道了。”戒色蔫蔫地应着。 许泽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瞪:“不对啊,胖子!你不是答应帮我去找那个手上有图案的女人吗?怎么跑去直播带货了?你特么是不是没上心!” 戒色挠了挠头说道:“啊?那个……泽哥,我是这么想的,我通过直播让粉丝帮忙找,总比我自己瞎转悠强吧?人多力量大啊。” “真的?”许泽挑眉看他。 “这还能有假?泽哥你还不了解我?啥时候没听你的话?放心,中秋之前,准有消息!” “行,你先下去吧。”许泽挥了挥手,转身朝茅草屋走去。 没走两步,戒色又追了上来。 许泽回头,调侃道:“怎么不走?天快黑了,还想在这儿住?不怕野猪了?” “不是,泽哥,”戒色皱着眉,“你怎么还在这儿住?你不是说不再试那法子了吗?” “我想静静不行?山上空气新鲜,能让人静下心来,对身体好。行了,你先回去吧。”他摆了摆手,推门进了屋,“咔嗒”一声关上了门。 戒色望着紧闭的屋门,深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终究还是转身,一步步朝山下走去。他回头望了眼茅草屋的方向,心里暗暗嘀咕:“唉!看来他还是没有放弃。” 第571章 遇见你是我的幸运 回到屋里,许泽坐在椅子上,桌上的阵法草稿摊着,他却一眼没看。 戒色刚才说的那些事,像块石头压在心头,让他没了研究的心思。 那个科技公司的女人,肯定没安好心,只是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许泽一时猜不透。 正琢磨着,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苏明玥”三个字。 “喂,小玥玥。”他接起电话,语气尽量轻松。 那边传来苏明玥带着疲惫的声音:“许泽,你现在在哪?” “闭关呢,怎么了?” “我能去找你吗?我心里很乱……想你了!”她的声音里带着点脆弱。 许泽心里一软。他大概能猜到她为什么烦,苏氏的摊子,钴矿的事,还有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科技公司,这么多事压在一个人肩上,换谁都得垮。 “我在山上呢,天快黑了,山路不安全,你别过来了,明天再说。”他劝道。 “你给我发位置,我这就过去。”苏明玥的语气带着股倔强,没给人反驳的余地。 许泽拗不过她,“行吧!你别上山了,来沙场吧,我在那儿等你。” “好。”电话那头干脆地应了一声,随即挂断了。 许泽收起手机,叹了口气:“这老苏也是,多少给闺女分担点,就不怕把人累垮了。”吐槽归吐槽,他还是起身往屋外走,锁好门,朝山下的沙场去了。 到了沙场,远远就看见戒色正蹲在地上收拾东西。 戒色见他前后脚到了,愣了一下:“泽哥,你怎么也下来了?不静静了?” “你在教我做事?”许泽瞥了他一眼。 戒色连忙摆手,又指了指地上的帆布,“不是不是,我就问问。那个女人说沙子里有毒,我寻思着不在这儿待了,去强哥家住几天。” 许泽从兜里摸出面包车钥匙,丢给他:“开车去,天黑了,走路不安全。” 戒色接住钥匙,一愣:“泽哥,苏明玥之前给你的那辆越野车呢?” “还给她了!我也开不着,留着没用。”许泽耸了耸肩。 戒色看到许泽无所谓的样子,急得直拍大腿,“你疯了?开不着给我啊!你都被人甩了,就不知道捞点东西回来?你那点感情喂了狗啊?” 许泽抬脚踹了他一下:“滚蛋!赶紧走!去强哥家记得买点东西,别空着手去,没眼力见。” “知道了知道了,还用你说。”戒色抓起钥匙,嘴里嘟囔着“真是个情种”,一溜烟钻进了驾驶室。面包车发动时抖了两下,卷起一阵尘土,朝远处驶去。 许泽站在原地,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他转身走到沙场边缘,靠着一堆沙袋坐下。望着天边渐渐沉下去的夕阳,他摸出根烟点上,心里盘算着什么。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许泽正准备回办公室,沙场入口突然晃过一串车灯,一辆熟悉的越野车驶了进来。 看清车标的瞬间,许泽嘴角不自觉地漾起笑意。 车子刚停在他面前,车门就被猛地推开。苏明玥快步走下来,没等他开口,就一头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抵在他胸口,声音带着点发颤:“许泽。” “这么晚跑过来,不怕山路危险?”许泽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里带着嗔怪,指尖却轻轻拂过她被风吹乱的发丝。 “我想你了!我怕……怕你又像上次那样,突然就不见了。”苏明玥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 许泽叹了口气,声音放柔,“放心吧!我不会再走了,除非……” 话没说完,就被苏明玥伸手捂住了嘴。她抬起头,眼里闪着水光:“不许说不吉利的话。你肯定能好起来的,一定能。” “好,不说了。”许泽握住她的手,轻轻拿下,“走,带你上山看看。” 他牵着苏明玥往山上走。 夜色浓稠,山路崎岖,苏明玥却一点也不觉得怕。 许泽掌心传来的温热,像一束光,让她心里踏实得很,连脚下的石子路似乎都变得平坦了。 到了茅屋前,月光刚好穿过云层,洒在小院里。几只萤火虫提着灯笼飞过,在草丛间忽明忽暗。乡间的夜宁静得能听见虫鸣,苏明玥看着眼前的景致,连日来的烦躁忽然就消散了。 “好美啊。”她轻声感叹。 “是吧?就是因为这里清净,空气好,我才来这里的。”许泽笑着扬了扬下巴。 苏明玥转头看他,眼里满是憧憬:“许泽,等我们老了,就在这里住下好不好?每天看月亮,听虫叫,什么都不用想。” 许泽闻言故意调侃了一句,“那可不行!这地方又不是我的。” “那就买下来。”苏明玥说得干脆,眼里闪着认真的光。 许泽被她逗笑了,捏了捏她的脸颊:“最烦你们这些有钱人,动不动就拿钱砸人。” 苏明玥也笑了,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抵着他的胳膊:“我就是要砸钱买下来,养你一辈子。” “行,以后就靠你养我了!走,进屋!”许泽拉着苏明玥回到屋里。 苏明玥走进屋内,目光扫过狭小的空间:一张粗制的木床靠着墙,一张桌腿高低不一的木桌摆在中间,旁边放着两把掉了漆的椅子。 看着这简陋寒酸的摆设,她心里一阵发紧,轻声问道:“这几天你就住在这里?” 许泽正拿着一个小小的煤气炉放在桌上,听见这话,回头冲她笑了笑:“是啊。怎么样,是不是挺温馨?紧凑户型,全实木家具,还有这扑面而来的烟火气,大城市里可找不到这感觉。” 苏明玥走上前,伸手摸了摸桌沿上的木纹,眼眶微微发热:“嗯,是挺温馨的。” 她抬眼看向许泽,眼里漾着温柔的笑意,“不过不是因为这里,是因为这里有你。” 许泽看着她眼里的光,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声音放得很柔:“玥玥,能遇见你,是我的幸运。” “不,”苏明玥笑靥如花,踮起脚尖用嘴轻轻碰了下他的脸颊,“你才是我的幸运。” 这时,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开了,冒着细密的白汽。 许泽转过头,从一旁的塑料袋里拿出一块面饼,撕开放了进去,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火光映在他脸上,带着点暖意,苏明玥站在一旁看着,忽然觉得,就算是这样简单的日子,只要身边有他,也足够安稳。 第572章 分析 许泽把泡好的方便面盛出来,推给苏明玥一碗:“饿了吧?我这儿没什么好东西,先将就垫垫肚子。” 苏明玥拿起筷子,看着碗里冒着热气的面条,眼里漾着笑意:“你做的,什么都好吃。”说罢,便低头小口吃了起来,连汤汁都带着满足的暖意。 许泽没动筷子,只是看着她,忽然开口:“听说你在和一家科技公司谈合作?” “嗯。”苏明玥应了一声,筷子没停。 “遇到难处了?” “没有,就是正常的谈判,我能处理。”她头也没抬,语气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许泽心里暗笑,这丫头向来嘴硬。要是真那么顺利,她也不会大半夜跑上山来找自己了。 他放缓了语气:“刚才胖子过来,说有个女人去了沙场,自称是科技公司的。我猜,应该就是你这次的合作对象吧?” “她去沙场了?”苏明玥猛地抬头,眼里满是疑惑,“她说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无非是怂恿那个傻子,想给你添点小麻烦。”许泽撇撇嘴。 “噗嗤——”苏明玥忍不住笑出声,“哪有这么说自己兄弟的?” “那家伙本来就脑子不灵光,好在人不坏。”许泽无奈摊手。 苏明玥点点头,眼神柔和下来:“我知道,能跟你称兄道弟的,品性肯定差不了。” 许泽收拾了碗筷,给她倒了杯温水:“说说吧,和那家公司谈得怎么样了?” 苏明玥捧着水杯,指尖感受着暖意,轻轻吹了吹热气,才把童恬提出的两个合作方案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技术入股要五成,移交技术却要八成分成,还要附加专利费和销售限制。 许泽听得眉头渐紧,拿起手机快速搜索着什么,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神情专注。 苏明玥安静地看着他,心里莫名安定下来,好像不管多复杂的事,到了他这儿总能理出个头绪。 片刻后,许泽放下手机,喝了口水,缓缓道:“他们的条件根本没诚意,更像是故意抬高门槛。先把架子摆足了,后面才有降价的空间。” “我也是这么想的。”苏明玥叹了口气,“可科技领域,时间就是金钱啊。等不起的,一旦错过了窗口期,就彻底跟不上了。” “你都明白的道理,他们一个专攻高新科技的公司会不懂?我倒觉得,他们比你更急。” “怎么说?”苏明玥凑近了些,眼里满是好奇。 许泽指尖在桌上轻轻点着:“这家川瑜科技,我听过一些,算是咱们大夏的科技巨头了。可你好好想想,他们为什么偏偏找苏氏?苏氏是大,但在新能源领域刚起步,论经验远不如那些老牌科技公司。他们放着现成的巨头不找,非要跟你这个新手合作,图什么?” “因为我们有钴矿啊。”苏明玥脱口而出。 “不对。”许泽摇头,“你不是说,他们来江南市之后,你才放出有钴矿的消息?那他们最初找你,肯定不是为了这个。” 苏明玥愣住了,手里的水杯微微晃动:“对啊……这到底是为什么?” 许泽的目光沉了沉:“因为他们有压力,川渝科技掌握着大夏的顶端科技,所以这压力不是来自国内,必定是国外。”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起来,“我刚才查了下,国外的高斯能源现在是世界顶尖,几乎垄断了新能源核心技术。今年下半年,大夏和漂亮国关系紧张,他们开始对我们搞技术封锁——你想想,这种受制于人的滋味,谁能忍?所以,咱们大夏必须尽快突破这层枷锁。” 苏明玥眼睛猛地一亮,恍然大悟:“所以他们才提出‘产品销售需经他们同意’的条件?是想整合国内资源,一致对外?” 许泽点点头,“十有八九是这样!他们现在是在跟高斯能源抢时间,比你更怕错过窗口期。你觉得他们急不急?” 苏明玥捧着水杯的手紧了紧,心里翻江倒海。原来童恬那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或许只是伪装?她一直以为自己在被动等待,却没想过对方可能比自己更焦虑。 “可……”她还是有些不解,“就算他们急需合作,为什么偏偏是苏氏?我们在新能源领域几乎是白纸一张。” “正因为是白纸,才更合适。”许泽笑了笑,“老牌科技公司有自己的技术体系,和川瑜科技合作,难免会有利益纠葛和路线冲突。但苏氏不一样,你们刚起步,既需要技术支持,又手握钴矿这个关键原料,简直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合作伙伴——当然,前提是你们的条件别太苛刻。” 他看着苏明玥豁然开朗的表情,继续道:“而且,你们这座钴矿是未开发的,具体储量谁也说不准。国内的大矿都在国家手里,用途早就定死了,不可能分给民营企业;中小型矿要么被老牌公司攥着,要么储量有限。苏氏手里的这座矿,对急着打破国外垄断的川瑜科技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筹码。” 苏明玥长长舒了口气,心里的重压瞬间消散了大半。 原来自己握着的,远比想象中更重要。童恬那些苛刻的条件,或许真的只是谈判策略。 “我之前总觉得他们在牵着我的鼻子走,现在看来,是我自己太慌了。”她自嘲地笑了笑,指尖的暖意顺着掌心传到心里,“谢谢你,许泽。每次只要跟你聊聊,我就觉得什么都不怕了。” 许泽看着她眼里重新亮起的光,心里也松快下来:“跟我还客气什么。不过话说回来,谈判归谈判,底线得守住。他们急归急,咱们也不能让自己太吃亏。” “我知道,现在我该怎么办?是不要给他们上点压力?” “没错!” “行!回去我就跟华盛科技和夏天科技做接触!” “你不要这么做!”许泽否定了她的这个决定。 苏明玥疑惑地看着许泽:“为什么?不是给川渝科技上压力吗?” “玥玥,你还是没想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 第573章 许泽的应对 许泽忽然收了笑意,正色道:“你还是没明白川瑜科技的决心。他们连苏氏这种新能源领域的‘萌新’都愿意合作,说明是铁了心要跟高斯能源死磕。国内那些有根基的新能源公司,恐怕早就被他们纳入合作版图了。这时候你再去接触其他公司,不是自降身段当小丑吗?” 苏明玥心头一震,瞬间反应过来。是啊,连自己这种刚起步的都能入川瑜科技的眼,足见他们已经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国内的老牌企业怎会放过这块蛋糕?若自己真去找其他公司,反倒显得格局太小,落了下乘。 “那……该怎么给他们施压?联系高斯能源?”她试探着问,心里其实也没底。 许泽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她,语气带着点哭笑不得:“你在想什么?你手里握着的是大夏的矿产资源,跑去跟国外企业眉来眼去?” “我没说要合作啊!就是放出点风声,给川瑜科技点压力,这不就是谈判的常用手段吗?” 许泽的声音沉了下来,“常用手段也得分场合!现在这局面,早就不是企业间的商业对局了,是国与国的技术博弈!你还想上桌搅和?怕是没等施压,苏氏先被按死了!”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苏明玥的侥幸。她后背沁出冷汗,暗自庆幸没真这么做,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任何投机取巧都可能引火烧身。 见她脸色发白,许泽知道她想通了,语气缓和下来,笑道:“给压力,未必非要倒向对方的竞争对手。而是你得让他们觉得,苏氏离了川瑜科技,照样能在新能源这盘菜里分一杯羹。” “可他们垄断着核心技术,我们连筷子都摸不着,怎么分?”苏明玥还是不解。 “技术是死的,人是活的。”许泽指了指桌面,“技术从哪来?不都是科研团队、实验室一点点啃出来的?” 苏明玥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找实验室合作?” 许泽点头,“没错!挑那种名头响亮、有真本事的实验室,先随便投笔科研经费进去,让他们放出消息:就说苏氏正在和他们联合研发最新的新能源技术。一定要找知名的,得有让人信服的实力。” “这……能有用吗?”苏明玥还是犹豫,“技术突破哪有那么容易,人家会信吗?” 许泽的眼神透着狡黠,“我们要的不是真突破,是这个消息本身。谁也说不准,民间实验室会不会突然爆出个技术奇迹。川瑜科技最在意的就是技术壁垒,咱们就从这儿下手——让他们觉得,苏氏可能已经摸到了技术门径,没他们也能玩得转。从他们最自信的地方敲一下,才能拿到最大的筹码。” 苏明玥恍然大悟,心里的迷雾彻底散开了。原来谈判的关键,不在于找对手的敌人,而在于让对手意识到你的不可替代性。 她看着许泽,眼里满是佩服:“我明白了!这就像是……明明手里只有一张牌,却要让对方觉得你握着一副同花顺。” “差不多这个意思。”许泽笑了,“商业谈判,有时候比的就是谁更沉得住气,谁更会‘造势’。你先把这消息放出去,我保证,用不了多久,川瑜科技就得主动找你谈。” 苏明玥用力点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眉头又微微蹙起:“许泽,可我对实验室这块接触不多,也不知道哪家有真本事啊。” 许泽微微一笑,眼里透着笃定:“我知道一家实验室,业内名气不小,我帮你搭个线。” “你还有这门路?”苏明玥有些惊讶,她总觉得许泽像个藏宝箱,时不时就能掏出些意想不到的惊喜。 “我一个姐夫,自己开了家实验室,实力挺扎实的。”许泽轻描淡写地说。 苏明玥望着他,心里忽然涌上一阵暖意。 这个男人似乎总能恰到好处地接住她的所有难题,不管多棘手的事,到了他这儿都能变得举重若轻。 她忍不住感慨:“许泽,你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本事?怎么能这么厉害。” 她时常觉得,许泽的心智和洞察力根本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偶尔会好奇,到底什么样的父母才能生出这样的人。 许泽笑着摆手,“你是身在局中,难免看不清全貌。换个角度看,其实没那么复杂。” 苏明玥摇摇头,语气认真,“才不是,我就是没你看得透彻,总爱钻牛角尖。” 许泽笑了笑,拿起手机:“不说这个了,我这就帮你联系。” 他点开通讯录,拨了个号码,顺手开了免提。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爽朗的男声:“喂?哪位?” “姐夫,是我,许泽。” “许泽?”对方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这小子,换号码了也不说一声,我跟你芊姐想请你吃饭,都联系不上。” 许泽找的,正是王志明的志明科研实验室。 “前阵子出了点事,换了号码,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许泽解释道。 “过几天就是中秋了,来家里吃顿饭?”对方热情地邀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到时候看情况吧,我这边还有事没处理完。”许泽话锋一转,“姐夫,这次打电话是想让你帮个忙。” “啥事你直接说,跟我客气啥。” “江南市的苏氏集团,你知道吗?他们想给你实验室注点科研经费,你帮着在科技圈放个消息。” “什么消息?” “就说你们实验室和苏氏达成合作,正在联合开发新能源技术,很快会有突破。” 对方轻笑一声:“许泽,你这是给我找活啊?我们实验室不做新能源,主攻高新材料的。” “这不要紧,我要的就是这个消息。你们保密工作做得好,没人知道你们具体在研什么。先把声势造起来就行。” “行,这事儿不难。”对方一口应下,“明天让苏氏的人过来对接就行。” “谢了姐夫。” “跟我还客气?有空给我回个电话,咱哥俩聚聚。” “成,挂了。” 许泽放下手机,看向苏明玥:“搞定了。明天让你的人去对接,实验室叫志明科研,在江南市科技园里。” 苏明玥猛地站起来,捧着他的脸就亲了一口,眼里闪着亮闪闪的光:“亲爱的,太谢谢你了!” 许泽故意板起脸:“我这张老脸,你也下得去嘴?” “不管啥样,都是我最爱的人。”苏明玥笑着,又在他脸上连亲了几口,“木嘛——这下够不够?” 许泽被她亲得脸上发烫,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行了行了,别闹了。” “嗯!”苏明玥用力点头,心里的一块大石彻底落了地。她靠在许泽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踏实了许多。 第574章 给你加油打气 苏明玥用脑袋轻轻蹭着许泽的胸口,声音软糯又带着期盼:“许泽,中秋的时候,跟我回家好不好?” 许泽抚摸着她的秀发,指尖穿过发丝,轻轻叹了口气:“可能不行。这个中秋对我很重要,能不能成,就看那一晚了。” 他心里早有打算——中秋夜要正式启动优化后的阵法。上一次的失败让他摸清了关键问题,这一次,他信心倍增。 苏明玥忽然抬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许泽,你跟我说实话,你这身体恢复的几率,到底有多大?” 许泽被问得一愣。 他琢磨出的法子,本就没有先例,成功的几率连自己也说不清。 上一次失败的代价还历历在目,差点被阵法反噬烧成灰烬。 可他看着苏明玥担忧的眼神,没敢表露半分犹疑,故意轻松地笑了笑:“八成吧。等过完中秋,当初那个帅哥就回来了。” “真的吗?”苏明玥眼睛亮了亮,像藏着星星。 许泽刮了下她的鼻子,“那还有假?我啥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哎?你手干嘛呢!” 话没说完,他就发觉苏明玥的手不老实起来,正悄悄往他腰后探。 苏明玥凑到他耳边,红唇微张,吐气如兰:“我想……给你加加油,打打气啊。” “哧——别闹!”许泽一把抓住她的手,轻轻甩到一边。 苏明玥捂着嘴,佯装伤心地“抽泣”起来:“呜呜……许泽,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别来这套。”许泽无奈地弹了下她的额头,“你好歹也是个大总裁,注意点形象。” “在你面前,我才不要当总裁,就想当小女人。”苏明玥仰头望着他,眼里泛着水光,“许泽,爱我嘛。” 许泽收敛了笑意,语气认真起来:“小玥玥,我现在正到了恢复的关键时候,得做好万全准备。” 他必须在中秋那天让状态达到巅峰,可不能再瞎折腾,上次在杨洁那里损耗的元气,到现在才刚缓过来几分。 苏明玥看着他严肃的神情,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只好悻悻地收回手,嘟囔道:“那好吧。” 她重新靠回许泽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他的衣角。 “许泽,要不然我就在这儿陪着你吧!等你恢复了,咱们一起下山,反正也没几天了。”苏明玥抬头望着他,眼里满是执拗。 “你那一堆事不管了?现在正是苏氏转型的关键时候,离了掌舵人怎么行?” “可是……我就想跟你待在一起。”苏明玥从他怀里坐起来,语气带着点委屈,眼神却格外倔强。 许泽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放柔:“不差这几天。等我好了,立马下山找你,好不好?” “真的?说定了?” “说定了。” “那你也早点休息,别熬太晚。”苏明玥乖乖躺到木板床上,虽然床板硬得硌人,被子带着点草木的潮气,她却觉得心里踏实,没一会儿就呼吸均匀地睡着了。 许泽看着她熟睡的侧脸,笑了笑,重新摊开桌上的草纸,指尖在阵法图上细细勾勒,这最后几天,容不得半点差错。 青山县的清晨,被一层厚厚的雾气裹着。县府大院的职工宿舍里,唐嫣然正急得团团转,眉头拧成了疙瘩。 “若涵!若涵!”她对着坐在床沿的唐若涵连喊了两声。 唐若涵却像没听见似的,脊背挺得笔直,双眼无神地盯着对面的白墙,眼神空洞得像个提线木偶。 她手背上的龙形图案不知何时变成了刺目的红色,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唐嫣然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慌忙摸出手机给童恬打电话,声音都带着颤:“童姐姐,若涵出事了!她……她现在就像梦游一样,坐在那儿一动不动,身上还冰得吓人,您快来看看吧!” 挂了电话,她蹲在唐若涵面前,看着对方毫无生气的脸,眼圈都红了,心里产生一丝懊恼,如果刚来的时候,她不用 二十分钟后,院子里传来急促的刹车声。唐嫣然听见动静,几乎是跑着冲了出去。 “童姐姐,快!在里面!”她拉着童恬就往宿舍跑。 “昨晚有什么异常吗?”童恬一边走一边问,眉头紧锁。 “没有啊。”唐嫣然努力回忆着,“睡前还跟我说了几句话,问今天的会议安排,怎么叫她起床就成这样了……” 推开宿舍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童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沿的唐若涵,尤其是她手背上那抹猩红的龙形图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快步走过去,伸手搭上唐若涵的手腕,指尖刚触到皮肤就猛地缩回——冰得像块寒玉,连脉搏都微弱得几乎摸不到。 童恬的声音带着凝重,“麻天养那边有消息了吗?” 唐嫣然摇摇头:“还没……派出去的人说,像是人间蒸发了。” 童恬盯着唐若涵空洞的眼睛,眼神锐利起来:“有些麻烦了!” 她从包里摸出那个小巧的铜盒,打开盒盖,里面的银针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去把门窗关好,别让任何人进来。” 雾气从窗缝里钻进来,在地板上凝成细小的水珠。唐嫣然看着童恬取出银针,手起针落间,唐若涵手背上的图案仿佛通电的灯一样,红光大盛。 唐嫣然看着眼前的景象,眼睛瞪得溜圆。虽说她向来相信玄学之说,可亲眼见到这般神奇的场景,还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随着红光在唐若涵手背上亮起,那股刺骨的寒意渐渐消退,她脸上也慢慢恢复了血色,只是眼神依旧呆滞,没有半分神采。 片刻后,童恬收起银针,转头看向唐嫣然,语气凝重:“小嫣然,那个麻天养必须找到,他手里有控制这丫头的东西。” “童姐姐,若涵现在怎么样了?”唐嫣然急忙追问,心一直悬着。 童恬叹了口气:“我只是暂时封住了邪术蔓延,治标不治本。现在她的身体已经被麻天养的邪术操控,处于无意识状态。我能保她身体无虞,可神魂被禁锢的问题,我无能为力。” 第575章 许先生,您有办法吗? 唐嫣然听完童恬的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比谁都清楚童家的能耐,能让以医术闻名的童恬说出“无能为力”,可见唐若涵的情况已经糟到了极点。 她不敢再往下想,攥着衣角看向童恬,声音带着颤抖:“童姐姐,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两条路。”童恬语气沉了沉,“要么找个厉害的命理相师来看看,不过寻常相师怕是镇不住这邪术;要么就是找到麻天养,逼他解开术法。” 唐嫣然心里犯起了难。麻天养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唐家派来的人还在路上,就算来了,能不能找到人都是未知数。退一步说,就算找到了,那个心狠手辣的家伙会乖乖解术吗? 眼下,似乎只能寄希望于能找到一位有真本事的相师。正急得团团转时,她忽然想起了一个人——许泽也在江南市。 童恬看着她变幻的神色,补充道:“小嫣然,你先集中精力找麻天养。相师的事,你要是有合适的人选就请来,我回去也帮你问问圈子里的人。” “好。”唐嫣然用力点头,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童恬整理好银针盒,又叮嘱道,“我先回去了,你得寸步不离守着她。后续会不会有变数,我也说不准。还有,她手上的图案,找手套藏好,不要露出来!” 说完童恬转身离开。 唐嫣然看着唐若涵手上的龙形图案,喃喃自语:“藏起来?这个图案,难道不能见光吗?” 此时,宿舍里只剩下唐嫣然和毫无生气的唐若涵。看着昔日鲜活的人变成这副模样,唐嫣然咬了咬牙,摸出手机翻到许泽的号码,深吸一口气拨了过去。 “喂,许先生。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许泽略带奇怪的声音:“是嫣然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唐嫣然的声音忍不住发颤,“许先生,我在江南市东山县,就在若涵身边。她……她现在不对劲。之前小贺说过,有情况可以给您打电话,您能来一趟东山县吗?” “她现在什么情况?”许泽的语气瞬间严肃起来。 “就……就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呆呆的,喊她也没反应,身上还冰得吓人。刚才一个医生过来看了,她也没看出来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许泽皱紧了眉头,降头术不会是这种症状。这种无意识的呆滞,更像是神魂被什么东西锁死了,他也不敢贸然打包票。 许泽的沉默让唐嫣然越发焦急,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许先生?您……您有办法吗?” 许泽终于开口,“我现在也在东山县,我给你发个位置,你把唐若涵带过来吧,我看看情况。” 听到这话,唐嫣然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眶一热:“好!我这就带她过去!麻烦您了!” 挂了电话,她连忙找了件厚外套给唐若涵披上,又找了副手套把唐若涵手上的图案盖住,接着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下床。 唐若涵的身体依旧僵硬,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她半扶半搀着往外走。 宿舍外的雾气还没散,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淡淡的光。唐嫣然看着怀里毫无反应的唐若涵,心里暗暗祈祷:许先生一定要有办法,若涵一定不能有事…… 她把唐若涵放进车里,打开手机看着许泽发来的地址,车子缓缓驶离县城,朝着雾气缭绕的深山开去。 许泽刚在沙场送走苏明玥,就接到了唐嫣然的电话,索性就在原地等着。 没过多久,一辆车缓缓驶进沙场。许泽快步迎上去,唐嫣然已经急匆匆地下了车,脸上满是焦灼:“许先生,您快看看她吧!”说着,她拉开了副驾车门。 许泽探头一看,只见唐若涵被安全带松松地固定在座椅上,身体僵直,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车顶,毫无神采。 他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仔细观察她的眼睛——眼白深处藏着几个极小的黑点,不凑近了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接着,他又撩起她的后颈头发,白皙的皮肤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异常。 “许先生,她这到底是怎么了?”唐嫣然在一旁焦急地问道。 “现在还说不准。这样,你扶着她跟我上山吧,我住的地方有家伙事儿,得慢慢研究。”他心里也没底,麻天养下的到底是什么邪术,还得用他那些家伙计都在茅屋那里。 “好!”唐嫣然知道许泽救过唐老爷子,加上唐正国对唐家的人宣布过,许泽是他们唐家女婿,所以唐嫣然对许泽是无条件信任。 她弯腰小心地解开安全带,半扶半搀地把唐若涵弄下车。 上山的路本就崎岖,加上唐若涵浑身僵硬,两人几乎是连拖带拽才把她弄上去。 整整半小时,等终于把人抬进茅屋,丢到那张简陋的木板床上时,许泽和唐嫣然都累得直喘粗气。 “呼……你家大小姐看着不胖,拖起来死沉的。”许泽抹了把额头的汗,忍不住调侃道。 唐嫣然叉着腰,喘得说不出话,好半天才接道:“可不是嘛,跟头猪似的。要不是我平时练过,今天真得栽在半路上。” 许泽瞥了眼床上毫无反应的唐若涵,开口说道:“我看啊,她这肉多半长在胸口了,以后要是生了孩子,奶水肯定足,孩子有福了。” 唐嫣然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出来,顺着他的话头打趣:“许先生说得精辟!不过啊,不光孩子有福,您也得跟着沾光不是?”说罢,还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唐若涵的胸前。 “哎,讨论归讨论,别把我扯进去。”许泽连忙摆手,“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唐嫣然挑眉,语气带着点促狭,“怎么没关系?我们家老爷子和若涵她爹,早就把她许给您了,您就偷着乐吧,等着享福吧。” 两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床上的唐若涵却忽然有了动静,那双空洞的眸子里,极快地闪过一丝羞赧,转瞬即逝。 第576章 你选一个吧! 许泽听着唐嫣然的话,忍不住嗤笑一声:“切,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包办这套。” “老爷子倒是不怎么管了,可若涵她爹认死理,早就放出话了。现在京都那帮青年才俊都在猜,到底是谁这么‘幸运’,能把唐家这位‘妖孽’预定了。”她说着,特意把“幸运”两个字咬得重重的,眼里满是调侃。 许泽瞪了她一眼,“行了,越说越没谱。你先下去吧,把她放我这儿就行,有消息我给你打电话。” “行,我正好去接着找麻天养。” “别去!那人危险得很,身怀邪术又心术不正,你们普通人沾不得,容易吃亏。”许泽立刻皱眉阻止。 唐嫣然愣了一下:“那怎么办?总不能放着他不管吧?” “这事你别插手了,我跟他还有笔账要算。你回东山县,先帮唐若涵撑着局面。那儿的建设刚起步,离不得人主持大局,这种事对你来说不难吧?” 他之前听柳倾城提过,唐家除了唐若涵,还有个领养的唐嫣然,行事比唐若涵更凌厉果决。虽说只见过几面,但柳倾城夸过的人,多半靠谱。 “没问题。”唐嫣然干脆应下,转身快步离开了茅屋。 许泽关上门,走到床边坐下,抬手在唐若涵眼前晃了晃,她的眼神依旧空洞,没有丝毫反应。他又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仔细嗅了嗅,也没闻到什么异常的气息。 “姓麻的狗东西,到底下的什么邪术。”他低声骂了一句。 与此同时,江南市李慧的别墅地下室里,气氛诡异得让人发毛。 麻天养盘腿坐在一圈白蜡烛中间,烛火忽明忽暗,映着他那阴沉的脸。 他面前的地板上躺着一个人,浑身皮肤红得像烧熟的虾子,明明一动不动,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这人正是李聪。 麻天养紧闭双眼,额头上布满冷汗,脸色痛苦地扭曲着,嘴里念念有词,吐出的咒语晦涩难懂,语调尖利得像指甲刮过玻璃,被绑住的李慧听得浑身发颤,忍不住缩了缩身子。 随着咒语声越来越急,地上的李聪突然“腾”地坐了起来,身体僵硬得像块铁板,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瞳孔里一片浑浊。 麻天养猛地睁开眼,抓起手边一块泛着油光的动物骨头,往李聪鼻子前凑了凑。 只见一股灼热的气息从李聪鼻腔里喷出来,直直打在骨头上,那骨头瞬间冒出青烟,烫得麻天养“嗷”地一声松手,骨头“啪”地掉在地上,还在微微发烫。 “妈的!没想到唐若涵身上还有封印!”麻天养捂着被烫红的手,气急败坏地骂道,“真是失算了!” 根据他的推算他借着李聪的身体培养出的母虫,能够直接控制中了子虫的人,并且,控制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他以前用的那些,人中了以后的症状特别明显,而且很容易解除。而这个超级母虫成形之后,没有那种弊端,中招的人神魂被吞噬,并且看起来和平常一样,一般人很难分辨。 就在法事即将功成的瞬间,李聪体内母虫与唐若涵身上子虫的联系突然变得微弱。 麻天养心头一紧,连忙加了几道符咒,想稳固这丝联系,却在施法时惊觉——唐若涵身上竟有一层封印,连带着子虫也被牢牢锁在了里面。 “呵呵,麻天养,你果然成不了事。费了这么大劲,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被绑在角落的李慧突然嗤笑起来,声音里满是嘲弄。 麻天养猛地转头,眼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他几步冲到李慧面前,一把掐住她的下巴,指节用力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我的忍耐是有限的!不想让你哥现在就断气,就给我闭嘴!” 李慧疼得皱眉,眼里却依旧闪着嘲弄:“我不说话,你就会放过我们?呵呵,这是我哥贪心的代价,我认。” 麻天养突然松开手,仰头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诡异:“小慧,你说得对。不过我改主意了——我可以放过你们兄妹中的一个,你选谁?” “噗嗤——”李慧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这话自己信吗?一条狗叼走了两个肉包子,还会吐出来一个?” 麻天养阴恻恻地笑了起来,“不不不,这次我是认真的。选一个吧,万一真有一线生机呢?” 李慧看着他眼底深不见底的阴翳,心里竟莫名动摇了。 事到如今,选与不选似乎都一样,可万一……万一他真的会放过一个呢? “放我哥走。”她几乎没有迟疑,声音却微微发颤。 麻天养闻言,突然鼓起掌来,笑声越发刺耳:“哈哈哈哈!果然是兄妹情深!好,我就放过你哥。不过……”他话锋一转,从怀里摸出个巴掌大的黑陶香炉,“我要在你身上放个东西,你乖乖配合,我立刻就让他走,怎么样?” “你先放他走!”李慧警惕地盯着那香炉,直觉告诉她绝非好事。 “好说,好说。”麻天养转身回到李聪身边,蹲下身将香炉放在地上。他抓起李聪的手腕,按在香炉边缘,嘴里念念有词。 没过多久,李聪的手臂突然剧烈地蠕动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游走,鼓起一条手指粗的凸起,看得人头皮发麻。 李慧被这景象吓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忍不住别过脸去。 麻天养却面不改色,从怀里摸出把小巧的银刀,在李聪手臂上轻轻一划。 一道血口裂开的瞬间,一条白白胖胖、长约寸许的虫子猛地钻了出来,身上还沾着粘稠的血污,落地后却径直爬向香炉,蜷在里面不动了。 随着虫子离体,李聪原本赤红的皮肤渐渐褪去血色,瘫在地上像摊烂泥,呼吸却慢慢平稳下来。 “好了,你哥现在没事了。现在,你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麻天养站起身,拍了拍手,眼神落在李慧身上,像在看一件待处理的物件。 第577章 李慧的无奈 李慧看着地上昏迷的李聪,又瞥了眼麻天养手里那只爬着虫子的香炉,嘴角勾起一抹不屑:“我哥还在这儿躺着呢,放他走了再说。” 麻天养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小慧,你可真机灵。行,我让他自己站起来走出去,怎么样?” “你要是能让我哥平安出去,我就配合你。”李慧紧盯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麻天养弯腰拿起地上那个接水的瓷瓶,拧开盖子就往李聪嘴里灌。清澈的液体顺着李聪的嘴角流淌,他喉咙动了动,竟真的咽了下去。 没过多久,李聪的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他茫然地坐起身,眼神空洞地打量着四周,像个刚睡醒的孩子。 “哥!”李慧见他醒了,激动地喊出声,眼眶瞬间红了。 李聪循声转头,看到被绑在柱子上的李慧,眼神里满是懵懂。他歪着头,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这位姐姐,你怎么被绑着呀?” 李慧瞬间懵了,猛地转头看向麻天养,声音发颤:“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 “呵呵,不用担心。不过是点后遗症,他现在忘了所有事,智商也就三岁孩子的水平。”麻天养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水渍。 “你耍我!”李慧气得浑身发抖,挣扎着想要挣脱绳索。 “急什么?这只是暂时的,过段时间就好了。” “真的?”李慧狐疑地看着他,心里打起了鼓。 “骗你有什么好处?他现在这模样,对你、对我都省心,不是吗?”麻天养摊摊手,语气看似坦荡,眼底却藏着狡黠。 李慧沉默了片刻,觉得他说的似乎有几分道理,麻天养要的是自己配合,确实没必要撒谎。 “好,放他离开。”她咬了咬牙,做出了妥协。 麻天养笑了笑,蹲到李聪面前,语气夸张地说:“我跟这位小姐姐在玩游戏呢,你先回去找妈妈好不好?” “大哥哥,你们玩的什么游戏呀?我也要玩!”李聪晃着脑袋,像个好奇的孩童。 “这可是大人玩的游戏,小孩子不能玩哦。不然回去你爸爸要打屁股的。” 李聪听到“打屁股”三个字,下意识地捂住了屁股,连连点头:“对对!我得赶紧回家,不然爸爸要揍我了!” 说完,他急急忙忙地转了一圈,目光落在通往地面的楼梯上。临走前,他还懵懂地看了眼被绑着的李慧,随即手脚并用地爬上楼梯,消失在了地下室门口。 听着外面传来关门的声响,麻天养站起身,走到李慧面前,拍了拍手:“行了,这回该放心了吧?” 李慧看着他手里那只依旧趴着虫子的香炉,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她知道,从李聪踏出这扇门的瞬间,自己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地下室的烛火摇曳,映着麻天养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空气里仿佛都浸透着绝望的气息。 “来吧。”李慧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终究是叹了口气,算是认了命。 麻天养毫不迟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将那只白白胖胖的虫子塞了进去。 李慧看着那肥硕的虫身滑进喉咙,胃里顿时翻江倒海,忍不住剧烈干呕起来,眼泪都呛了出来。 她想把虫子咳出来,可那虫子像是被什么激活了一般,尾巴一缩,“嗖”地一下钻进了她的肚子,只留下一阵诡异的蠕动感。 “呵呵……,不用觉得恶心,这可是母蛊,经你哥七杀命蕴养过,早就脱胎换骨了。它对你的身子有好处,你瞧瞧,身上的伤口是不是都好了?”麻天养看着她干呕的样子,笑得不怀好意。 李慧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臂——之前被麻绳勒出的红痕、挣扎时蹭破的伤口,果然已经愈合,连一点印记都没留下。 身上的酸痛感也消失了,肚子里反而泛起一阵清凉,像是有股气在缓缓游走。 可这异样的舒适,却让她心里更发毛——麻天养绝不会这么好心。 “这样……就行了吧?”她哑着嗓子问,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别急,这才刚开始呢。我给你松绑,咱们进行下一步。”麻天养慢悠悠地解开她身上的绳索。 绳子刚一松开,李慧猛地站起来,只觉得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比没被绑之前还要精神。 她眼珠子飞快地转了转,地下室的楼梯口就在不远处,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趁麻天养不注意,撒腿就跑! “小慧,别打歪主意。你肚子里的虫子,我随时能叫它闹腾。而且不管你跑到天涯海角,我要找你,易如反掌。到那时候……”麻天养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故意顿了顿,阴恻恻地笑起来,“滋味可就不好受了。” 那笑声像冰锥子,狠狠扎进李慧心里。她看着眼前这个眼神阴鸷的男人,想起之前那种痛到骨头里的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个人太可怕了,他的手段匪夷所思,根本不是自己能抗衡的。逃跑的念头瞬间被掐灭,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接下来……要怎么做?”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 “这才对嘛,乖乖听话,大家都省事。过来,躺在这里。”麻天养满意地点点头,指了指蜡烛圈的中心。 李慧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一步步走到那圈跳动的烛火中间,缓缓躺下。 冰冷的地面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寒意,可她却觉得身体开始发烫,尤其是肚子里那处,虫子似乎在随着烛火的节奏轻轻蠕动。 麻天养走过来,拿起一支沾着暗红色液体的毛笔,俯身掀开她的上衣,露出光洁平坦的腹部。 烛火映在他脸上,将那抹诡异的笑容拉得很长。 他蘸了蘸笔尖的液体,开始在李慧的肚皮上一笔一划地画着符咒,那红色的液体触肤微凉,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灼痛感,仿佛要渗进骨头里。 第578章 玩够了吗? “啊——!”剧痛猛地窜遍全身,李慧忍不住惨叫起来,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麻天养却熟视无睹,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嘴里喃喃自语:“要不是唐若涵身上有封印,把子虫和神魂锁得死死的,我何至于动用应水之体……这天生的炉鼎,可真是舍不得啊。”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李慧肚皮上的符文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那些红色线条如同活过来的蚕丝,顺着符文边缘缠绕、凝聚,渐渐在她小腹上方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红茧,悬浮在半空,几条纤细的红线像吸管般扎进她的皮肤,正缓缓抽取着什么。 李慧的惨叫声渐渐低了下去,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得像纸,仿佛陷入了沉睡。 麻天养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那红茧,里面传来一阵细微的蠕动感。他满意地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贪婪:“等破茧之日,我先控制住唐若涵,借唐家的势站稳脚跟!麻家那些老东西,等着我的报复吧!还有那个姓许的……咱们的账,也该好好算了!” 与此同时,东山县深山的茅屋里,许泽正托着下巴沉思,眉头紧锁——唐若涵身上的邪术太过诡异,一时竟找不到破解的头绪。 突然,一直呆滞不动的唐若涵猛地捂住肚子,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像虾米一样蜷缩成一团,浑身剧烈颤抖。 许泽心头一紧,猛地站起身。就见唐若涵的小腹处隐隐透出红光,那光芒正随着她的颤抖一点点变亮。 “不好!”他来不及多想,快步上前掀开唐若涵的衣襟,只见她小腹上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圆影,数条红色丝线正从圆影里钻出,像蛇一样缓缓向上蔓延,所过之处,皮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同心蛊!”许泽脸色骤变,眼神瞬间凝重如冰。 他顾不上男女之别,一把将唐若涵的上衣扯开,必须立刻阻止这些红线!一旦它们爬到头顶,侵入神魂,再想分离就难如登天了! 他飞快地摸出朱砂笔,指尖蘸满朱砂,在唐若涵脖颈下方唰唰几笔,画出一连串繁复的符文。 那些符文刚一成形,便亮起淡淡的金光,像一道无形的堤坝,死死挡住了向上蔓延的红线。 但他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笔尖在她颈间、肩头、脊背快速游走,一道道符文接连浮现,最终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她的上半身,彼此勾连,形成一个闪烁着金光的牢笼,将那团红光和红线牢牢锁在小腹周围。 红线撞在金光牢笼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像是被灼伤般缩了缩,却依旧在疯狂冲撞,试图找到缺口。 许泽长舒一口气,额头上也渗出了薄汗。 他看着唐若涵渐渐平稳的呼吸,眼神沉得像深潭,麻天养果然动手了。 许泽刚要抬手擦汗,眼角余光突然瞥见那些红色线条竟在瞬间变了颜色,化作幽蓝的光带。 更诡异的是,变色后的线条接触到他画的符文时,那些金光闪闪的符文竟像被墨染的宣纸般慢慢褪色、同化,被轻松穿透,继续朝唐若涵的头部蔓延。 “这怎么可能!”许泽惊得心头一跳。他画的符文用的是百年朱砂混着阳气,专克阴邪,从未失手过。 可眼前这东西竟能改变属性,简直闻所未闻! 他正束手无策,异变陡生,唐若涵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威严十足的气息,像无形的巨浪席卷开来,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那些幽蓝的线条仿佛受惊的蛇,瞬间停滞不前,接着竟瑟瑟发抖般缩回小腹处的圆影里,在皮肤下形成一个小小的凸起,再无动静。 许泽盯着那个凸起,眉头拧成了疙瘩。 刚才那股气势,他分明在处理台风灾情时感受过一次,只是那时更隐晦,不像此刻这般汹涌。 “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他喃喃自语,伸手轻轻碰了碰那个凸起——触感温润如水,带着点Q弹的韧性,倒不像邪物。 他一时入了神,指尖无意识地在凸起上轻轻按压着,试图感受里面的动静。 “玩够了吗?”一个冰冷刺骨的声音突然响起。 “还没呢,你别说,这手感还挺解压……”许泽下意识接了一句,话音未落猛地回过神,抬头正对上唐若涵那双燃着怒火的眼睛。 此刻的唐若涵哪还有半分呆滞?她脸色冷若冰霜,眼神里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更让许泽头皮发麻的是,他先前为了画符方便,把她上衣扯开了大半,此刻大片白皙的肌肤还露在外面,与她冰冷的眼神形成刺眼的对比。 “咳……”许泽尴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灵机一动,用责怪的语气说道,“你说你,天这么冷,怎么不知道把衣服扣好?”说着就伸手想去帮她整理。 “啪!”唐若涵一把拍开他的手,动作快得惊人,反手迅速将衣服拉拢系好,耳根却悄悄泛起红晕,冰冷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羞愤:“你刚才在干什么?” 她先前虽是身体僵直,意识却清醒得很,许泽和唐嫣然那些荤素不忌的调侃,她听得一字不落,此刻想起更是又气又窘。 “我可没对你怎么样,我是在救你!”许泽急忙辩解。 唐若涵抿着唇,没再反驳。她确实记得刚才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像是有无数虫子在啃噬内脏,直到许泽在她身上画符,那痛感才渐渐减轻。只是…… “救我需要脱衣服?”她抬眼瞪着他,语气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一想到自己胸口都被看了去,脸颊就烫得厉害。 许泽挠着头:“那不是突发情况嘛!当时哪顾得上那么多,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出事吧?” 唐若涵沉默了片刻,脸色稍缓。她能感觉到身体里那股冰凉的气息确实被压制住了,只是小腹处的凸起还在,像个定时炸弹。 “我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她终于问出了最关心的事,想起童恬那句“小问题”,心里隐隐发沉。 “同心蛊!” 第579章 封印 “同心蛊?那是什么?”唐若涵下意识摸了摸小腹上的小凸起,眉头微蹙,“就是我肚子上这个东西?” 许泽缓缓解释:“同心蛊是成对的,施术者会把子蛊植入目标体内,自己或指定的人持有母蛊。通过操控母蛊,能影响子蛊宿主的状态——比如让你剧痛难忍、意识模糊,甚至能操控你的行动,感知你的情绪。” “你的意思是,有人想靠一只虫子控制我?”唐若涵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怒意,“这怎么可能!” “越是超出认知的事,有时候越容易发生。”许泽的语气平静。 唐若涵沉默了。刚才身体里那股翻江倒海的痛苦,还有意识被拉扯的感觉,的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这些事,早已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你能知道施术者是谁吗?”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麻天养。”许泽回忆着前因后果,“上次他给你敬酒的时候,恐怕就趁机下了蛊。” “他真是找死!”唐若涵猛地站起来,眼神里燃起怒火,转身就要往外走。 “你干什么?”许泽一把拉住她。 “你说呢?他敢动我,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胆子!”唐若涵挣了挣,语气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厉。 “你要去找他?我劝你别去,现在不能动他。” “为什么?” “因为你身上还带着子蛊,受母蛊牵制。虽说暂时被封住了,但我不敢保证,要是子蛊离母蛊太近,会引发什么更糟的情况——万一他狗急跳墙,催动蛊虫反噬,你扛不住的。” 唐若涵的脚步顿住了,脸上的怒意渐渐被担忧取代:“那该怎么办?” “你先在我这儿住下,我再想想办法。”许泽松开手。 “好吧。”唐若涵咬了咬唇,终究还是按捺住了怒火。 许泽忽然想起刚才那股威严的气息,又问:“对了,你身上好像有别的力量在压制蛊虫,是不是带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我能有什么……”唐若涵下意识否认,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摘掉手上的手套,露出手背上那个龙形图案,“你说的是这个?” 许泽看着她手背上的图案,瞬间愣住了。 他一把抓住唐若涵的手,凑近了仔细打量,那是一条盘踞的黑龙,鳞爪分明,栩栩如生,像是活物般透着一股凌厉的气势,绝不是普通的纹身。 他用指尖轻轻摩挲着图案边缘,想看看是不是临时贴上去的,却发现那图案像是长在了皮肤上,纹丝不动。 情急之下,他往自己手指上啐了点口水,就要往那龙形图案上搓。 “你恶不恶心!”唐若涵猛地抽回手,一脸嫌恶地瞪着他,手背被他碰过的地方像是着了火,隐隐发烫。 “你这图案是新纹的吧?之前我特意看过你的手,根本没有这东西。” 之前许泽注意过唐若涵的手,并没有发现她手上有这个东西。 “这个图案我从小就有,只是平常不显现。”唐若涵看着手背上的黑龙,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 许泽猛地抬头看向她,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喃喃道:“原来是你……从京都来江南市,都对得上了。” “你在说什么?什么是我?”唐若涵被他说得一头雾水,皱着眉追问。 “没什么。”许泽摇摇头,压下心头的波澜,指着她手背上的图案,“这图案是天生的胎记吗?” 唐若涵摇了摇头:“不是。我很小的时候生过一场怪病,高烧不退,昏迷了好几天。我爸带去找了一位大叔看病,具体细节我记不清了,只记得醒来后,手上就多了这个印记,平时浅得几乎看不见,只有生病或者情绪激动时才会变清晰。” 许泽盯着那龙形图案,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后天出现的,肯定不会是纹身,哪个父亲会给年幼的女儿纹这种凌厉的图案?那大叔多半不简单,这图案一定是他留下的。 “生病后出现的……生病……图案……”他忽然顿住,眼睛一亮,人身上的图案,要么是纹身,要么是阵法。可阵法不会只有单一个图案,这么说的话,只有一种可能——这是一种封印! 想到这里,他猛地站起身,弯腰从床底下拽出一个落了点灰的木箱。 打开箱子,里面堆满了泛黄的旧书和一些瓶瓶罐罐。他在里面翻了半天,终于抽出一本封面磨损严重的线装书,封面上写着《乾坤易术:风水命理真解》。 许泽飞快地翻到最后一页,停在一张泛黄的纸页上。 上面赫然印着一个龙形图案,鳞爪、姿态,竟与唐若涵手背上的如出一辙!图案下方只有五个墨字:“黑龙封印术”。 再往后翻,却是一片空白,最后几页明显有被人撕去的痕迹,只留下参差不齐的纸边。 唐若涵也凑过来看,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哎?这图案跟我手上的简直一模一样!黑龙封印术?这到底是什么?” 许泽指尖划过那五个字,眼神凝重:“我也说不准,后面的内容被撕掉了。但既然叫封印术,肯定是用来封印什么东西的。而且这封印是在你生病后出现的,说不定跟你当年那场病有关,也许是那位大叔用这封印,镇压了你体内的什么东西。” 唐若涵也盯着自己手上的图案,努力回想小时候的事情,可是由于时间太过久远,加上当初自己太小,根本想不起来任何细节。 她现在知道的还是听过唐正国告诉她的。 “对了,以前这个图案也出现过,只不过是时间很短就会消失,现在这几天一直出现在手上!” 许泽想了一下,说道:“应该是你身上那个蛊虫的缘故,导致激活了这个封印,它在保护你!” “既然是这样,那么是不是不用担心这个同心蛊了?” 许泽严肃地说道:“不是这样的,任何封印都是有时间限制的,如果封印的能量耗尽,当时候不止是这个蛊虫会失控,但是本来封印的东西也会爆发!到那时,你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第580章 做好最坏的打算 唐若涵听完许泽的分析,心里猛地一颤,指尖攥得发白:“那现在该怎么办?” 许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书上的龙形图案,眉头紧锁,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对策。唐若涵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落在他专注的侧脸,房间里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过了好一会儿,许泽才缓缓开口:“关于封印的事,一般有两个办法。一个是重新加固,但这种封印必须由当初下咒的人来做,旁人插手容易出乱子。” “我爸说过,当年给我看病的那位大叔早就失踪了,找不着了。”唐若涵的声音低了下去,“那另一个办法呢?” “另一个办法,就是等这个封印的力量耗尽,再重新布一个新的。”许泽合上书,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摩挲,“只是……” “你会弄这个封印吗?”唐若涵急忙追问。 许泽坦诚道:“我不会!而且最关键的是,我根本不知道这封印底下镇着的是什么。冒然动它,万一放出什么不该放的东西,后果不堪设想。” 唐若涵沉默了片刻,转而问道:“那同心蛊的事呢?总不能一直拖着。” “同心蛊现在被封印暂时压制着,算是个缓冲。但它就像个定时炸弹,迟早要解决。具体怎么弄,我还得再想想,这东西比我预想的要棘手。” 这是许泽第一次感到如此明显的知识盲区,心里难免有些犯难。 唐若涵站起身,理了理衣襟,转头说道:“你先想着,我得回去了。东山县刚起步,不能没有掌舵人。” 许泽连忙拦住她,“你别急着走。你现在身体状况不明,贸然回去太危险。先在这儿住段时间,我再好好研究研究。东山县的事,我已经跟唐嫣然说过了,让她先替你顶着。” “你什么时候能研究出结果?我不能离开太久。”唐若涵皱着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许泽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先在这儿住着,等过完中秋。我手头还有件事要做,做完了就专心帮你处理这些问题。” 他心里打着主意——先顾着自己恢复,等身子好了,再回头解决唐若涵的麻烦。更何况,他现在已经确定,唐若涵就是玄真让他找的那个人。 许泽摸着下巴,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唐若涵身上,心里忽然冒出个荒唐的念头:要是自己恢复的办法没成,在这里把她…… 想到这儿,他竟不自觉地嘿嘿笑出了声。 但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猛地甩了出去。不行不行,真这么做了,先不说唐若涵会怎么样,田无极当初也说过,必须得身心相和,得是她心甘情愿才行。 “你在想什么?”唐若涵看着他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总觉得这家伙没在想什么好事。 “没什么。”许泽连忙收敛神色,干咳了两声,“就是想起点高兴的事。” 唐若涵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但心里的戒备却没放下。她打量着这间简陋的茅屋,又看了看窗外渐浓的夜色,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行,我就先在这儿住到中秋。不过你最好快点想出办法,我可没那么多时间耗着。” “放心,误不了事。”许泽拍了拍胸脯,心里却暗自叹了口气。 许泽心里五味杂陈。他没把握一定能恢复,眼下又冒出这堆事,本想撒手不管,可玄真大师说过,他与身负龙形图案的人缘分不浅。更何况,麻天养那笔账迟早要算,这正是个契机。 “许泽,我饿了,做饭去。”唐若涵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哎呦,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是病人,你照顾一下怎么了?”她理直气壮。 许泽嗤笑一声:“呵,就你上次冲我掏枪的狠劲,我还真不稀得搭理你。” “小气的男人。”唐若涵白了他一眼,“我那是吓唬你,真想杀你,你现在还能站在这儿?” “说得轻巧,我兄弟当时都差点吓尿了。” “行了,拌嘴的功夫都够做好饭了。” “真是欠你的。”许泽嘟囔着拿起水壶,“我去打点水。”说罢转身出了门。 许泽走后,唐若涵抬手捂了捂发烫的胸口。想起刚才他在自己身上画符的场景,脸颊又热了几分。 她心里清楚,自己的问题恐怕非同小可,许泽他没有办法,就算不管也合情合理,可他还是把自己留下了。这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在意,让她心里泛起一丝微妙的暖意。 没过多久,许泽提着一壶山泉水回来,往煤气炉上一放,拧开阀门点火。火苗“腾”地窜起,他又从墙角的纸箱里摸出两包泡面,“哗啦”撕开包装袋。 “你就让我吃这个?”唐若涵看着那干巴巴的面饼,眉头皱起来。 许泽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呛声:“你还想咋滴?有口热乎的就不错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包装袋,“剩下的不多了,能不能撑到后面都难说。” 唐若涵瞥了眼纸箱里寥寥无几的几包泡面,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悻悻道:“行吧,将就吃。” “真是矫情。”许泽嘟囔着,见水开了,“扑通”把面饼扔进锅里。 他靠在桌边点了支烟,烟雾缭绕中,神色忽然严肃起来:“唐若涵,你得做好最坏的打算,要是你身上的问题实在解决不了,你想怎么办?” 唐若涵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他,眼神异常平静:“如果真被人控制,我希望你能给我个痛快。我唐若涵,绝不当任人摆布的傀儡。” “咳咳……”许泽被烟呛得直咳嗽,连忙摆手,“没必要搞这么悲壮。真到失控那一步,我有办法暂时压制你的神魂,犯不着跟那东西同归于尽。” “然后呢?” “顶多……变成植物人。” “那还不如死了干净。”唐若涵别过脸,语气带着点倔强。 “好死不如赖活着。”许泽把烟摁灭在桌角的空罐里,“植物人还有醒过来的可能,人死了,可就真成一把灰了,啥念想都没了。” 唐若涵愣了愣,慢慢点了点头。他说得没错,留着一口气,总比彻底消失强。 “行,我心里有数了。”她深吸一口气,看向许泽,“真到那一步,就麻烦你了。” “先吃面吧,凉了就坨了。”这时锅里的泡面已经煮得发胀,许泽拿起两个搪瓷碗,把面盛出来,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 第581章 意外来电 两人吃完面,许泽麻利地收拾好碗筷,从抽屉里翻出一沓草稿纸,又开始低头写写画画。 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密密麻麻的线条,看似流畅的动作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他心里总忍不住盘桓着唐若涵身上的麻烦,静不下心来。 “你这是画什么呢?”唐若涵凑过来,看着纸上交错的纹路问道。 那些线条看似杂乱,细瞧却透着某种对称的韵律,莫名有种说不出的美感。 “说了你也不懂。”许泽头也没抬,语气带着点敷衍。 其实他自己也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像塞了团乱麻。 唐若涵没再搭话,随手拿起桌上一张废弃的草稿。 纸上画着九宫格的图案,角落还写着几行小字,她轻声念了出来:“阳数居四正,阴数居四隅,五居中土……哎?这个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许泽这才抬起头,瞥了眼她手里的纸,那是他随手画的洛书九宫格。“能在哪见过?数学课本上呗,数独不就跟这沾点边。” “不是课本。”唐若涵皱着眉回忆,“好像是块布上……对了!是在我爸那里见的!他有块黄色的旧布,宝贝得很。有一次我小时候发烧,他没带我去医院,就用那块布把我裹起来,说捂捂汗就好了。当时我迷迷糊糊的,好像瞥见布上有类似的格子。” 许泽闻言一愣。洛书九宫的真容早就失传了,如今流传的不过是些零散记载,最贴近的也就是数独这类游戏。 听唐若涵的描述,那块黄布上恐怕是以洛书为基底布的阵法,用来驱邪固本的。他心里暗暗感叹:看来这世上藏着的高手,比想象中多。 唐若涵对着草稿看了半天,终究还是觉得无趣,眼皮渐渐沉了下来。 “哈……没意思,我先睡会儿,好困。”她捂着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转身躺到床上,几乎是沾枕头就睡着了,那速度快得让许泽都有些咋舌。 许泽没太在意,继续埋首研究阵法。可不知怎的,先前的思路总被打断,脑子里时不时冒出具解蛊的法子,一会儿想到用朱砂引,一会儿又琢磨着借月光破局。 他瞥了眼床上熟睡的唐若涵,无奈地低骂一声:“这娘们儿,净乱我道心。”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号码。 自从换了手机号,还从没陌生号码打过进来。许泽带着几分疑惑,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好。” “许兄弟!是我!”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粗犷的声音。 许泽愣了愣,一时没想起是谁。“请问你是?” “许兄弟,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对方笑了起来,“我是龙敖。” “龙哥?!”许泽心里猛地一震,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龙家在蛊术上的造诣,尤其是药蛊运用,那可是独步天下的。当初在青山县匆匆一别,他还想着回头找机会请教,没想到对方先打来了。 “可真是巧,我正想找你呢,你就打电话来了!”许泽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兴奋。 “哦?这么巧?”龙敖的声音里带着点戏谑,“我听说你最近不大好,打个电话确认一下。要是你还没凉透,我或许能帮你一把。” 许泽哭笑不得:“龙哥,你就这么盼着我出事啊?” 龙敖的语气正经了些,“别误会!我说的‘帮一把’,是能救你的命。” 许泽心里又是一凛。“龙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能救我的命?你知道我是什么问题吗?” “电话里说不清。”龙敖顿了顿,“要是方便,见一面细说?有些事,得当面聊才清楚。” 许泽看了眼床上熟睡的唐若涵,又想了想她身上的同心蛊,深吸一口气:“龙哥,你能来一趟东山县吗,我给你发位置,有个事情需请教你一下!” “行吧!你发过来吧,我这就出发!”说完龙敖把电话挂断了。 许泽放下手机,心里像是落了块石头,踏实了不少。龙敖是这方面的行家,有他来,肯定能找到解决办法。先前的烦躁一扫而空,他安下心来,继续对着草纸上的阵法图形细细比对。 不知不觉就过了中午,许泽正专注地在纸上标注着阵眼位置,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喊:“许兄弟,你在这儿吗?” 许泽眼睛一亮,快步起身开门迎了出去:“龙哥!我在!” 龙敖看到他,笑着打趣:“你这地方可真够难找的,绕着山路转了半天才摸到。” “嘿嘿,这儿清静,空气也好,我就来闭关琢磨琢磨恢复的事。”许泽侧身把人往里请,“快进来,屋里说。” 龙敖走进茅屋,目光扫过四周,当看到躺在床上的唐若涵时,挑了挑眉,又转头看了看许泽,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你这闭关闭得够滋润啊,还带着位美女。许兄弟,还是你会享受。”说着,还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许泽知道他误会了,赶紧摆手解释:“龙哥,你可别瞎想!这姑娘出了点状况,我留她在这儿是想帮她,这也是我要请教你的事。” “出状况了?”龙敖收起玩笑的神色,“什么情况?” “龙哥,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龙敖走到床边,先看了看唐若涵的脸色,随即伸手搭上她的手腕,指尖刚触到脉搏,眉头就猛地一挑:“同心蛊?这东西可不常见。你没辙?” “我倒是会解,可她有个特殊情况,我不敢贸然动手。”许泽皱着眉说。 “特殊情况?” “她身上原本有个封印,现在这封印把同心蛊一起压住了。要想把蛊虫取出来,就得动那个封印,可我压根不知道那封印底下镇着什么。” 龙敖听完,脸色也凝重起来:“这确实麻烦。我跟你说,这蛊虫要是不及时取出来,等它彻底占据了神魂,这人就不再是她自己了。” 许泽叹了口气:“我正愁这个呢!龙哥,你有什么办法吗?” 第582章 龙敖的条件 龙敖没有立刻回答,指尖轻轻点着自己的胳膊,眉头微蹙,若有所思道:“封印的问题确实棘手。不动封印就想把蛊虫弄出来,难度极大,恐怕连下蛊的人都未必有把握。你知道是谁下的蛊吗?” “封印是谁弄的我不清楚,但这蛊虫是一个叫麻天养的人下的。”许泽回答道。 龙敖听到“麻天养”三个字,猛地抬眼,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麻家的那个小子?他居然还敢冒头?” “龙哥,你认识他?”许泽眼前一亮,看来这麻天养的底细,龙敖或许知道不少。 龙敖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这小子是麻家的旁支,当年把主家满门都给灭了,狠得像条疯狗。现在麻家的执法队正满世界追他,没想到他敢躲到江南市来。” 他说着,目光落在床上的唐若涵身上,若有所思,“他敢给这姑娘下蛊,看来她的身份不一般吧?否则以他现在的处境,绝不会冒这种险。” 许泽心里一动,顺着他的话分析起来:龙敖说得没错,麻天养正被追杀,按理说该低调藏着,却偏偏对唐若涵下手,显然是看中了她的价值。 他开口道:“龙哥,这姑娘是京都唐家的继承人。唐家是正经的红色家族,家里人大多在政府部门任职,手里的权力可不小。” “唐家?”龙敖点点头,“这个家族我听说过,确实是个庞然大物。这么说来,麻家那小子是想控制唐家,借势摆脱麻家执法队的追杀?” 许泽摇摇头,补充道:“我觉得不止如此。他的野心可能更大,说不定想借唐家的力量铲除整个麻家。以唐家的实力,要对付一个南疆家族,确实不算难事。” 龙敖摸了摸下巴,眼神沉了下来:“你说得有道理。京都的红色家族要灭一个地方小家族,的确容易。不过麻家能跻身南疆四大家族,实力也不容小觑,真要动它,得有绝对的权力支撑才行。” “龙哥,你可能还不了解这姑娘。”许泽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她在中枢那边很受器重,未来甚至有可能进入核心层,手握的权柄会远超现在。” 听到这里,龙敖的脸色彻底变了,眼里闪过一丝震惊。 他心里暗忖:如果真是这样,那麻天养的图谋可就太可怕了。一旦让他控制了这姑娘,等于是间接掌控了未来的权力核心。以那小子的心术不正,到时候别说铲除麻家,恐怕整个南疆乃至更广阔的地界,都要被他搅得鸡犬不宁。这对社会的影响,简直不堪设想。 茅屋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龙敖看向唐若涵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既有对麻天养野心的忌惮,也有对这姑娘命运的担忧。 他深吸一口气,对许泽道:“看来这蛊必须解,而且得尽快。不光是为了这姑娘,也是为了防着麻天养那小子掀出更大的风浪。” 许泽点点头,他心里也是同样的想法。之前还只是觉得是唐若涵的私事,现在看来,这事背后牵扯的东西,远比他想象的要多。 “龙哥,所以咱们得好好商量一下对策。”许泽看着龙敖,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 龙敖叹了口气,摊了摊手:“说实话,眼下这情况,我也没什么立竿见影的办法。不过好在蛊虫被封印压制着,暂时没什么危险,就是不知道这压制能撑多久。这样吧,我回去问问家里的长辈,他们见多识广,或许能有别的法子。” 许泽心里咯噔一下,连龙敖都没把握,看来这事确实棘手。他强压下心头的失落,点了点头:“那行,我这边也再琢磨琢磨。有消息的话,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行。”龙敖起身就要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却又猛地停下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 许泽见状疑惑地问:“龙哥,怎么了?” “差点把正事给忘了。”龙敖转过身,脸上带着几分神秘的笑意。 “什么正事?”许泽心里打了个突,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龙敖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问道:“许兄弟,你剩下的时间,还有多少?” 许泽知道他问的是自己的寿数,苦笑一声:“也就几个月了吧。” 龙敖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我刚才在电话里说过,我能救你一命,可不是开玩笑的。” 许泽心头猛地一颤。这段时间他为了恢复的事愁得焦头烂额,如今居然又有一种办法。他忍不住追问:“什么办法?” 龙敖缓缓说道:“用我们龙家的药蛊!我们龙家有一对本命蛊,分阴蛊和阳蛊。只要给你种下阳蛊,至少能再续三四十年的寿命,足够你慢慢琢磨恢复的法子了。” 许泽却没像预想中那样激动。他盯着龙敖,心里暗自思忖: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龙敖跟自己非亲非故,怎么会平白无故送这么大的好处?这里面肯定有条件。 他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龙哥,这么好的事,我总不能白占吧?要我付出什么?你直说条件吧。” 龙敖哈哈一笑:“许兄弟果然是个明白人。放心,这条件对你来说,未必是坏事。” “你先说说看。”许泽保持着警惕。 “跟我龙家联姻,娶我妹妹。”龙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啥玩意儿?”许泽直接懵了,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娶你妹妹?龙哥你这是逗我呢?”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王霸的脸,上次胡曼玲的事已经够对不起王霸了,这要是再把龙湘娶了,自己成什么了?曹丞相? 他连连摆手,“这事儿我干不了,绝对不能答应!” 龙敖挑眉:“你先别急着拒绝。我妹妹,论样貌、论能力,哪点差了?再说了,你娶了她,不光能得一条命,还能跟我们龙家搭上关系,以后在南疆地界,谁敢不给你三分面子?” 许泽还是摇头:“龙哥,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感情这事儿不能勉强,再说我跟龙湘虽然是同学,但是我不能再抢我王哥的女人了。” 第583章 阴阳平衡 龙敖见许泽拒绝得干脆,反倒笑了起来:“许兄弟,谁说我要让你娶龙湘了?” 许泽一愣,眉峰微蹙:“那你说的是……” 龙敖慢悠悠地说道:“我又不是只有一个妹妹,是我的堂妹,龙灵。她可是我们龙家的小公主,金枝玉叶。” 许泽心里越发不解,直截了当地问:“龙哥,你们龙家到底看上我哪点了?非要跟我联姻不可?我身上有什么值得你们这么做的?” 他不信天上会掉馅饼,龙家肯拿出本命蛊这种宝贝,必然是看中了他身上的某种价值。 龙敖神秘一笑,避而不答:“这个你不用深究。反正只要你点头同意,我立马就让龙灵过来,把本命蛊给你用上,怎么样?” “先不说联不联姻,你得告诉我,这本命蛊到底是什么原理!我不信一只虫子能平白无故给人加寿命,这里面肯定有门道。”许泽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龙敖敷衍着:“呵呵,许兄弟,你这性子倒是较真。管它什么原理,能让你活下去不就行了?” 见他故意回避,许泽心里的疑虑更重了,语气也冷了下来:“不说就算了。龙哥,你回去吧,我自己会想别的办法。” 许泽直接下了逐客令,显然不愿再谈。 “别啊。”龙敖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跟你说也无妨。那本命蛊分阴阳,原理说白了就是阴阳平衡,两个宿主共享寿命。” 许泽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龙敖,一字一句地问:“共享寿命?龙哥,说白了,就是我得到多少寿命,另一个宿主就得失去多少,对吧?而那个宿主,就是你那位叫龙灵的堂妹,是不是?” 龙敖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坦然承认:“你可以这么理解。” “龙敖!这跟邪术有什么区别?抽取他人的寿命来续命,这种事我做不出来!你走吧!”许泽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着怒意。 龙敖却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许泽,别装什么圣母。这世上的人,谁不是为了自己活着?现在有现成的活命机会摆在你面前,你真的不要?我倒想问问你,除了这个,你还有什么办法逆天改命?” “那可是你妹妹!你能眼睁睁看着她失去一半寿命,就为了换我活下去?”许泽的声音带着怒火。 “为了龙家,失去一半寿命又算什么?家族的利益,从来都比个人得失重要。”龙敖的语气变得生硬。 “你不用多说了,你走吧。”许泽别过脸,不愿再看他。 龙敖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行,我不逼你。但我把话撂在这儿,等你想明白了,随时给我打电话。这个条件,永远有效。”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茅屋。 随着房门“吱呀”一声关上,屋子里又恢复了寂静。许泽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对话中平静下来。 龙敖最后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能让龙家愿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甚至不惜牺牲一个小公主的半生寿命? 他扪心自问,除了懂点风水相术,似乎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还是说因为他身上藏着某种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许泽自嘲地笑了笑,难不成是因为自己这张脸?虽说他对自己的容貌和相术都挺自信,但还没狂妄到认为这能让一个传承百年的家族如此大动干戈。 “到底是什么呢……”他喃喃自语,眉头紧锁。窗外的山风卷起落叶,在地上打着旋,就像他此刻纷乱的思绪。 龙家的提议像一个诱饵,带着致命的诱惑,也藏着未知的危险。 “刚才那个人是谁?” 床上的唐若涵不知何时醒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刚才最后那段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尤其是“没多长时间可活”那句,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心上,莫名有些发闷。 她瞥了眼桌上摊开的书本和画满符号的草稿,隐约猜到,许泽研究的阵法,恐怕就和他的寿命有关。 “没谁,一个朋友,快中秋了,过来串个门。”许泽含糊地应着,顺手把桌上的草稿往旁边拢了拢。 唐若涵挑了挑眉,故意打趣:“空手来的?你这儿都快断粮了,也不知道带点吃的,这朋友不太行啊。” “卧槽,你不说我还没留意!那家伙还真是空着两手来的!我真是遇人不淑,以后跟他绝交!”许泽一拍大腿,满脸的愤懑。 唐若涵掀开被子坐起来,“行了,别贫了。快下面去,我饿了。” 许泽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你是猪吗?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再这么造下去,我可养不起你!” 唐若涵白了他一眼,起身下床,“谁要你养了?吃你两包泡面怎么了,至于这么抠门?” “地主家也经不起你这么霍霍啊!” “哼,你不做我自己来。”唐若涵径直走到煤气炉旁,拿起水壶,“你吃不吃?”她说着,把水倒进锅里,拧开阀门。 许泽摆了摆手:“你自己弄吧,我不饿。”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桌上的书本,指尖在书页上轻轻敲击着,眉头微蹙。 唐若涵看着水壶里渐渐泛起的气泡,随口问道,“对了,许泽,你这水从哪儿打的?干净吗?” “后面小溪里的山泉水,正经活水,多喝对身体好。” “溪水?里面不会有寄生虫吧?” “水都烧开了,什么虫子能活下来?你……”许泽下意识回了一句,话音刚落,突然顿住了。 他的目光猛地亮了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之前一门心思琢磨怎么把同心蛊完整取出来,生怕动了封印惹出乱子,却压根没想过另一个可能:直接把虫子杀死在体内,不也一样能解决问题? 这个念头像道闪电,瞬间劈开了脑子里的迷雾。 许泽猛地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眼睛越发明亮:同心蛊再邪门,终究是活物,只要是活物,就有惧怕的东西。动封印风险大,可若是能找到只杀蛊虫、不伤及宿主的法子,不就绕开封印的麻烦了? 第584章 杀虫 “你发什么呆?”唐若涵见他突然站着不动,眼神直勾勾的,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许泽脸上抑制不住地露出笑意,快步走到煤气炉旁,看着锅里翻滚的沸水,心里的思路越来越清晰,“水开了,快下面!” 唐若涵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兴奋弄得莫名其妙,嘟囔了一句“神经病”,还是拆开泡面扔进了锅里。 许泽却没在意她的吐槽,指尖在掌心轻轻敲着:杀蛊……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沸着,热气氤氲中,许泽的嘴角微微上扬。或许,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棘手。 许泽在心里盘算着:封印的事暂时不用碰,当务之急是怎么杀死那只蛊虫。 “用毒药?不行。”他喃喃自语,眉头紧锁,“虽说能杀死蛊虫,可宿主也得跟着遭殃,这跟同归于尽没区别。” 他瞥了眼锅里翻腾的沸水,又摇了摇头:“高温倒是能除虫,可总不能把唐若涵丢进锅里煮吧?她的身子骨哪扛得住。” 刚摸到点思路,又被新的问题卡住,许泽忍不住“啊”地大叫一声,双手抓着头发使劲薅了薅。 唐若涵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端着面碗的手顿了顿,没好气地瞪他:“干什么?又犯什么毛病?” 许泽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你这没良心的白眼狼!我这是为你的事愁得抓心挠肝,你倒好,还搁这儿冷嘲热讽!你简直不是人!” 唐若涵被他说得愣了愣,脸颊微微发烫,语气软了些:“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这顿吃完,我今天就不再吃了,省点粮食。” 许泽嘴角抽了抽,眼瞅着都快到晚饭时间了,这承诺跟没说一样。他咬牙切齿道:“那我可真得谢谢你啊!” “不客气。”唐若涵舀了一勺面,又问,“你真不吃?” “被你气饱了!” “小气的男人。”唐若涵撇撇嘴,自顾自吃了起来。 许泽盯着她,忽然抛出个问题:“唐若涵,你说要杀人体内的虫子,用什么办法最好?” “这还用问?吃专门杀虫的药啊。小孩子打蛔虫,不都吃那种甜甜的杀虫糖吗?”唐若涵埋头干饭,头也没抬,说了一句。 “专门杀虫的药……”许泽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猛地起身,从箱子里翻出一本泛黄的《本草》,快速翻阅起来。书页上记载着各类蛊虫的习性、种类与属性,其中一段写道:“蛊虫属阴,性喜阴煞之气,乃阴秽之物,畏阳刚。” 许泽“啪”地合上书本,眼里闪过一丝光亮:阴秽之物,自然惧怕极阳之气。用极阳之气灌体,既能杀灭蛊虫,又能滋养宿主身体,还能避开动封印的风险! 他嘴里念念有词:“极阳之气……等等,这不又绕回阴阳平衡的路子了?” 他忽然一拍大腿,“要是我改动一下阵法,让它聚集更多极阳之气,说不定能顺手把那只蛊虫给灭了!” 想到这里,许泽连忙把那堆草纸拉到面前,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游走,开始修改阵法的细节。 他越画越投入,连唐若涵什么时候吃完了面都没注意。 唐若涵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夕阳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竟觉得此刻的他有几分说不出的帅气。她没去打扰,悄悄收拾了碗筷,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不知不觉,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唐若涵点起一支蜡烛,烛火摇曳,映亮了许泽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天黑了,还不睡?”她轻声问道。 “你睡吧,我再研究一会儿。”许泽头也没抬,眉头依旧紧锁,显然还在琢磨阵法的关键处。 唐若涵没再多说。她知道,许泽此刻想的不仅是她身上的蛊虫,恐怕还有他自己的寿命。 刚才龙敖的话她听得真切,这个看似吊儿郎当的男人,心里藏着不少事。 “那我睡了。”她躺回床上,或许是白天睡得够多,或许是心里踏实了些,翻了个身,却迟迟没能睡着。 茅屋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许泽的影子被烛光拉得很长,映在墙上,像个不知疲倦的斗士。 唐若涵看着那道影子,心里忽然有种莫名的安稳,或许,有他在,真的能解决所有问题。 夜渐渐深了,烛火渐渐微弱下去,许泽却依旧埋首在那堆草纸中,眼里闪烁着不肯放弃的光。 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唐若涵眼皮一沉,便坠入了沉沉的黑暗。 第二天清晨,阳光穿过屋外的枝叶,筛下斑驳的光点,恰好落在许泽脸上。他眉头微蹙,缓缓睁开眼,揉了揉被光线刺得发疼的眼睛。 桌上摆着几个用废纸团搭成的阵法模型,歪歪扭扭的,可他此刻看着,脑子里却一片混沌,半点思路也理不清。 “不想了,先吃饭。”许泽起身,拿起水壶往后山的小溪走去,打了满满一壶山泉水回来。 屋里静悄悄的,唐若涵还没醒。许泽烧好水,麻利地煮了两包泡面,盛在搪瓷碗里。他端着面走到床边,伸手拍了拍唐若涵的肩膀:“喂,醒醒,吃饭了。” 可无论他怎么叫,唐若涵都睡得很沉,一点回应也没有。 许泽心里咯噔一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触手一片冰凉。“卧槽,凉了!”他吓得心脏猛地一缩,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他颤抖着把手凑到唐若涵鼻子底下,屏住呼吸。片刻后,一丝微弱的气息拂过指尖,虽然浅淡,却真实存在。 “呼……”许泽长舒一口气,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吓死我了。” 可他仔细一看,又觉得不对劲。唐若涵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没有一点血色,整个人像一株被抽走了生机的植物,浑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到底怎么回事?”许泽皱紧眉头,心里升起一股不安。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这样了?难道是同心蛊又发作了?还是那黑龙封印出了问题? 他伸手探向唐若涵的脉搏,指尖下的跳动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身上生机正在流失。许泽的心瞬间沉了下去,这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 第585章 青石续生机 许泽的目光落在唐若涵手背上,瞳孔猛地一缩——那龙形印记竟在缓缓蠕动,鳞片似有流光闪过,随即亮起一道微弱却刺眼的红光,转瞬即逝。 “连神魂都给封了?”他失声低呼,满心震惊,“这封印到底是什么来头,竟霸道到这种地步!” 显然,封印是察觉到蛊虫要侵入神魂,才连带着神魂一同锁住,算是一种极端的自保。可这不分青红皂白的禁锢,简直是饮鸩止渴。 “昨天还好好的……”许泽猛然想起什么,懊恼地捶了下自己的大腿,“饥饿、嗜睡,这不都是神魂受损的征兆吗?我居然一点没察觉!” 他只顾着琢磨杀蛊的法子,竟忽略了这些细节,此刻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眼下必须先稳住唐若涵的生机,否则不等同心蛊作祟,她自己就先成了植物人。 “生机……生机……”许泽急得在屋里打转,嘴里忍不住骂出声,“妈的!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弄出这破封印!艹!这荒山野岭的,上哪儿找生机去!” 骂到一半,他忽然顿住脚步,眼睛亮了,前段时间偶然得到一块青石,上面刻着个“生”字,当时就觉得石身散发着一种温润的气息,想来那便是生机! 许泽立刻翻箱倒柜,箱子里的符箓、旧书翻了一地,背包里的杂物也倒了出来,却连青石的影子都没见着。 “哪去了?难道还长腿跑了不成?”他急得额头冒汗,目光扫过屋子,忽然瞥见床底,那块青石正被垫在床腿底下,边缘都被磨得发亮。 “谁垫的?”许泽一头雾水,伸手猛地抬起床板,把青石抽了出来。 他忽然想起,苏明玥来住过一晚,当时这床总晃悠,想必是她发现床腿短了一截,顺手找了这石头来垫。 许泽来不及细想,摸出一根红绳,三两下把青石绑好,轻轻挂在唐若涵脖子上。 青石刚贴上她的肌肤,突然闪过一道柔和的绿光,像初春的嫩芽破土而出,顺着她的领口钻了进去。 许泽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唐若涵的脸。不过片刻功夫,她惨白的皮肤竟渐渐泛起红晕,嘴唇也有了血色,胸口的起伏明显变得平稳,呼吸声也浓重了许多。 他又伸手探向她的手腕,指尖下的脉搏不再是之前那般微弱,带着一丝温热的力道,跳得沉稳有力。 “总算稳住了。”许泽长舒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看着唐若涵脖子上的青石,石身的绿光渐渐隐去,只余下温润的触感,心里却越发疑惑,这石头到底是什么来历?竟有如此强劲的生机? 窗外的阳光越发明媚,透过窗棂落在唐若涵脸上,给她苍白的脸颊镀上一层柔光。 许泽看着她安稳的睡颜,眉头却依旧没松开这只是权宜之计,要彻底解决问题,还是要极阳之气杀死蛊虫才行。 唐若涵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许泽却并不着急。 只要生机能续上,就暂无大碍。 他心里早已盘算好,等到中秋月圆之夜,布下阵法,将自己的寿数问题与她身上的蛊虫之患一并解决。 匆匆吃完早饭,许泽又一头扎进阵法的推演中。 草纸上的线条越画越密,修改的痕迹层层叠叠,每一个阵眼的位置、每一道符文的走向,都被他反复推敲,直到满意为止。 日子在笔尖的沙沙声中悄然流逝,转眼便到了中秋。 许泽将最后一张推演图铺展在桌上,看着上面环环相扣的阵法,终于长舒一口气。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落在沉睡的唐若涵脸上,她的呼吸平稳,脸色也比前几日红润了许多。 “咱俩的命运,就看今晚了。”许泽低声自语,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也藏着几分期待。 他推门来到屋外,清晨的阳光泼洒而下,暖得有些不真实。 按理说深秋时节,清晨该带着料峭寒意,可今天却反常得很,空气中竟带着燥热,估摸着气温已在二十五度以上。 许泽抬头望了望天空,万里无云。 他没深究这反常的气温,只觉得是个好兆头:“看来今晚定是皓月当空,天时有了。” 阵法成败,天时至关重要,这般晴朗的天气,无疑是天赐良机。 他拿出手机,翻到戒色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胖子。” “泽哥,啥事儿啊?”电话那头传来戒色含糊的声音,像是还没睡醒。 “帮我买点东西送过来,天黑之前务必送到。” “啥东西啊?” “上次烧毁的那些,再备一份。聚阳铃、凝神香……五斗星君的木雕要是找不到,买画像也行。金砂就不用了,对了,再买些小三牲、水果、点心。” “卧槽,泽哥!你让我去买三牲?你忘了我是和尚了?” “滚犊子,你这假和尚少来这套。赶紧的,别耽误事。” “不是,泽哥,你之前不是说不试了吗?” “最后一次!成不成就看今晚,不成,那就是命。对了,这次不光是为我自己,还得顺便帮别人解决个问题,快点出发。” “行吧行吧!我这就去张罗,保证天黑前送到。”戒色嘟囔着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许泽走到院子里。他挽起袖子,开始清理起来,布阵需要洁净的场地,不能有半点污秽之气。之前烧剩的灰烬一直没有清理。 他将灰烬扫成堆,地上金砂融化成的图案他没有动。 阳光渐渐升高,气温也越来越热,没一会儿,许泽的额头上就渗出了汗珠,后背的衣服也被浸湿。 可他毫不在意,手里的动作不停,眼神专注得很。 清理完灰烬,他又打来清水,将院子里的石板仔仔细细擦拭了一遍,直到石板泛起湿漉漉的光泽。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看着焕然一新的院子,心里踏实了不少。 接下来,就是等戒色送东西来,然后静心等待夜幕降临。 午后的阳光越发炽烈,院墙外的树叶被晒得打了蔫,蝉鸣也变得有气无力。 许泽坐在屋檐下,看着远处连绵的山峦,心里一片平静。他知道,今晚将是一场豪赌,赌注是他和唐若涵的命运。 第586章 拿捏住她 太阳渐渐沉向远山,余晖给天际染上一层暖橙。 许泽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指间夹着支烟,烟雾缭绕中,望见远处山道上出现个敦实的身影。 戒色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裹,左手拎着条活蹦乱跳的鲤鱼,右手提着只扑腾的公鸡,正哼哧哼哧地往这边挪,额头上的汗珠顺着光溜溜的脑袋往下淌。 许泽赶紧起身迎上去,接过他手里的鱼和鸡:“看你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扛了座山。” 戒色把背上的包裹往地上一扔,整个人像滩烂泥似的瘫坐在台阶上,大口喘着气:“呼……累死我了!泽哥,也就你开口,换个人八抬大轿请我都不来!” “谢了,胖子。”许泽拍了拍他的肩膀,蹲下身打开包裹,把里面的聚阳铃、凝神香、五斗星君画像一一拿出来,清点得仔细。 戒色缓过劲来,抬头瞅了瞅天色,又看了看那些布阵的物件,忍不住叮嘱:“泽哥,待会儿要是不对劲咱就撤,别硬撑着,命要紧。” “放心,有数!走,搭把手,把屋里的桌子搬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茅屋,戒色刚跨过门槛,眼睛突然瞪得溜圆,床上赫然躺着个女人,虽然只露出侧脸,却透着股说不出的清丽。 他猛地转头看向许泽,挤眉弄眼地坏笑:“卧槽!泽哥可以啊!在这荒山野岭闭关,还藏着位大美女,不愧是你!” 许泽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闭上你的臭嘴。她身上有事,待会儿还得帮她处理一下,别瞎想。” 戒色凑近了些,盯着唐若涵的侧脸看了半晌,突然一拍大腿:“哎?这女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许泽冷笑一声:“能不眼熟吗?上次差点把咱俩崩了的那位。” “卧槽!是她!当时我吓得裤裆都湿了,这辈子都忘不了那眼神!”戒色吓得往后缩了缩,想起当时唐若涵掏枪指着自己的样子,至今还心有余悸,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少贫嘴,过来搬桌子。”许泽招呼道。 戒色这才悻悻地走过去,和许泽一起抬起桌子,嘴里还嘟囔着:“泽哥,这娘们儿咋回事啊?好端端的躺这儿干啥?” “让人下了同心蛊。” “蛊?!”戒色脚步一顿,脸色都变了,“泽哥,这事儿咱可别掺和!蛊师最是记仇,沾上了甩都甩不掉,麻烦得很!” 两人抬着桌子往外走,许泽叹了口气:“不是我想沾,是那蛊师早就盯上我了。上次跟他硬碰硬,最后两败俱伤,我也伤了元气。” “什么来头?能跟你斗到两败俱伤?”戒色一脸惊讶,在他眼里,许泽几乎是无所不能的。 “一个南疆来的,叫麻天养。”许泽沉声道。 戒色还想劝:“我觉得犯不着现在硬拼啊!泽哥,你先养好身子,等恢复了再找他算账也不迟,犯不着为这女人……” 许泽突然说道:“她就是我要找的人!手上有龙形图案的那个。” “啊!不是吧?上次见她的时候,没瞧见手上有啥图案啊!”戒色眼睛瞪得更大了。 “她自己说,那图案平常不显现,只有特定时候才会出来。”两人把桌子放在院子中央,许泽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戒色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来 许泽转身从包裹里拿出水果、点心,一一摆在桌上,又把鸡、鱼、猪肉这小三牲放好,摆得整整齐齐。 戒色从兜里摸出烟盒,递了支给许泽,自己也点上一支,两人靠在桌边吞云吐雾,院子里一时只有烟草燃烧的滋滋声。 戒色吸了口烟,眼珠子一转,突然凑到许泽耳边,挤眉弄眼地坏笑:“泽哥,既然人找到了,她又能帮你恢复寿命,你还折腾这阵法干啥?直接在这儿把事儿办了,我给你把风看门,保证没人打扰!” “咳咳……”许泽被烟呛得直咳嗽,伸手推了他一把,“滚犊子!你知道个屁!这得身心相和,人家心甘情愿才行。再说了,谁知道帮我恢复会不会对她有影响?瞎出馊主意!” 戒色撇了撇嘴,不以为然:“想让她心甘情愿还不简单?你这不正要帮她解蛊吗?拿捏住这个,她还能不乖乖就范?嘿嘿……” 他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毫无波澜的声音:“你说我就不就范?” 戒色和许泽同时僵住,后背的汗毛“唰”地竖了起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乱,谁也没敢回头。 戒色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泽哥……我刚才……有说啥‘就范’的事吗?” “没有啊。”许泽硬着头皮附和,“你刚才说的不是等会儿一起吃饭吗?我听得真真的。” 戒色连连点头,小鸡啄米似的:“对对对!我说的是等布阵结束,咱仨一起吃顿中秋饭,热闹热闹!” 唐若涵冷着脸从屋里走出来,身上的衣服已经整理好。 其实在戒色和许泽搬桌子的时候,她就醒了,两人在院子里的对话,她听得一字不落,尤其是戒色那番“拿捏”的话,让她心里火冒三丈。 她走到两人面前,眼睛像淬了冰似的,直勾勾地盯着他们,不说话。 戒色光头上“唰”地渗出一层冷汗,双腿都有些打哆嗦,下意识地往许泽身后躲,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个球。 许泽心里也直发怵,摸不准她这脾气,上次掏枪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谁知道这位姑奶奶会不会一言不合就动家伙。 僵持了片刻,唐若涵的嘴角突然微微上扬,像是笑了,却看得两人心里更慌。紧接着,她突然抬起手来。 “啊!唐姐姐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戒色吓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坐在地上,双手抱头,闭着眼睛哀嚎。 许泽的心脏也狂跳起来,几滴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只见唐若涵的手越过他们,拿起了身后桌子上的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嚼了嚼,语气里满是不屑:“就你们这样的,干坏事都不会。我饿了,许泽,做饭去。” 第587章 蹲到麻天养 戒色愣了愣,偷偷睁开眼,见她真的只是拿了块点心,这才长舒一口气,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嗫嚅道:“唐姐姐,这……这贡品吃不得啊。” 唐若涵挑眉,又拿起一块枣泥糕,“怎么吃不得?不都说吃贡品能沾福气吗?我吃两块咋了。” “不是……”戒色急得脸都红了,“唐姐姐,祭祀完的贡品能吃,这还没开始祭呢,算对神明不敬,会折福的!” 唐若涵嚼着点心,漫不经心地说,“既然是神明,心怀慈悲,我饿了吃点东西,他还能跟我计较?事儿真多。” 许泽看她确实饿坏了,无奈地摇摇头:“行了,吃一块垫垫就行,我去下面给你吃。”说完,转身朝屋里走去。 江南市一栋别墅里,地下室的灯光惨白如纸,映照着诡异的一幕。 麻天养盘膝坐在李慧身前,双目微闭,指尖掐着复杂的印诀。 地上的李慧仍在昏迷,脸色苍白,而她身体上方悬浮的茧,早已不是之前的绯红,竟化作一片深邃的湛蓝,表面氤氲着细密的水汽,仿佛裹着一团流动的云雾。 茧内隐约有东西在蠕动,隔着薄薄的茧壁,能看到模糊的轮廓,像是有什么即将破壳而出。 麻天养猛地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兴奋。 他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殷红的血液珠滚落,滴在指尖。探手向前,将带血的指尖轻轻点在那湛蓝色的茧上。 “滋啦——”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猩红的血液落在茧上,竟像热油滴入冰水,瞬间化作一缕青烟,而坚硬的茧壁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露出里面蜷缩的虫身。 原本白白胖胖的虫子,此刻已脱胎换骨,通体泛着幽蓝的光泽,背上竟生出一对半透明的薄翅,翅脉清晰如冰纹,扇动时带起细碎的水汽。 这只蜕变后的虫子似乎对血液有着本能的渴望,翅膀一振,便轻盈地飞到麻天养的指尖,细长的口器刺入皮肤,贪婪地吸食起来。 不过一分钟的功夫,虫子便吸饱了血,原本白白的身体透出一抹淡淡的粉红。 它翅膀轻颤,顺着麻天养手指上的伤口,竟缓缓钻了进去,消失在皮肉之下。 麻天养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身体晃了晃,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但下一秒,他突然仰头狂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癫狂与得意:“大功告成!唐若涵,你的主人来了!哈哈哈……”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李慧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有些空洞,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茫然地望着天花板。 麻天养察觉到她醒了,收敛了笑声,蹲下身,用指腹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小慧,辛苦你了。”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放心,你的价值还没榨干,我不会让你死的。乖乖在这儿等着,我出去办点事,回来就带你离开。” 说完,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走出了地下室。 别墅外,麻天养走到车旁,刚伸手拉开门,几道黑影突然从暗处窜出,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他的脑袋。 麻天养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天气:“这位朋友,用这个打招呼,未免太不礼貌了吧?” “对像你这样的人,不需要礼貌。”一个冷硬的声音响起,为首的正是小贺。 他带着唐家的死士,已经在这里蹲守了三天三夜,他笃定麻天养不会轻易放弃这处据点。没想到对方竟一直藏在别墅里,直到今晚才露头。 小贺眼神冰冷,一字一句道:“敢动我唐家人,你真是活腻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朋友,请人不是这么请的!你家的家长没教过你吗?”麻天养眼神里闪过一丝嘲弄。 “少废话!”小贺挥了挥手,身后两人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抓麻天养的肩膀。 麻天养脸上依旧挂着笑,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屑,任由两人的手抓了过来。 小贺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安,察觉到不对劲,急忙喊道:“等一下!” 但已经晚了。那两人的手指刚触到麻天养的肩膀,两道黑影便从麻天养衣领里窜出,快如闪电,“嗖”地一下落在两人的手背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骤然响起。那两人猛地缩回手,痛苦地捂着手臂,手掌瞬间变得青紫。 小贺定睛一看,只见他们手背上爬着两只漆黑的蜈蚣,足有手指长短,外壳油亮,毒钳上还挂着晶莹的毒液,而被蜈蚣爬过的地方,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溃烂。 麻天养慢条斯理地抬手,那两只蜈蚣像是收到了指令,乖乖地爬回他的肩膀,盘踞在衣领上,吐着信子,张牙舞爪,模样狰狞可怖。 “断臂!”小贺脸色剧变,没有丝毫犹豫,沉声喝道。 那两名死士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他们猛地从身后抽出腰间的短刀,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地斩向自己的手臂。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两条手臂应声落地。两人闷哼一声,额头上冷汗直冒,却强忍着剧痛,没有再发出一声惨叫,只是用另一只手死死按住伤口,眼神依旧冰冷地盯着麻天养。 “啪啪啪。”麻天养鼓起掌来,脸上露出几分假惺惺的佩服,“唐家死士果然名不虚传,够果断,够狠。” 小贺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想到麻天养身上竟还藏着这种阴毒的蛊虫,更没想到对方如此肆无忌惮。 他握紧了手里的枪,眼神里杀意翻腾:“麻天养,你以为凭这点伎俩就能脱身?” 麻天养笑了笑,伸了个懒腰,语气轻松:“不然呢?你们杀了我,唐若涵身上的蛊虫发作,她也活不成。你觉得,你们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他笃定唐家不敢轻易动他,唐若涵是唐家的宝贝疙瘩,只要她还被同心蛊牵制,唐家就投鼠忌器。 小贺的手指死死扣着扳机,指节泛白。他知道麻天养说的是实话。 第588章 甲虫 麻天养看着他进退两难的样子,笑得越发得意:“怎么?不敢动手了?既然如此,就别挡路。趁我心情好!不然可不是断只手那么简单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小贺等人,大摇大摆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引擎发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车子缓缓驶离,留下小贺和几名死士,以及满地的鲜血。 小贺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如铁。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低沉而急促:“嫣然姐,出事了!麻天养跑了,我们拦不住!”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唐嫣然的声音:“他不是你们能对付的,收队吧!” “是!” 挂了电话,小贺看着地上痛苦呻吟的手下,“收队!” 就在这时,一个阴翳的声音突然在小贺耳边响起,像是有人贴着他的耳廓低语:“跟上那个人。” 小贺浑身一震,猛地绷紧了神经。有人如此近距离接近,他竟毫无察觉!他霍然转头看向身侧,却空空如也,连一丝人影都没有。 “谁?”他厉声喝问,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枪上。 周围的几名死士也听见了这声音,纷纷警惕地环顾四周,握紧了武器,可目光所及之处,只有别墅的围墙和空荡荡的街道。 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戏谑:“呵呵,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照做就是——跟上那个人。” 声音明明就在耳边回荡,可放眼望去,连只飞鸟都没有。一股寒意顺着小贺的背脊窜上后脑,冷汗瞬间浸湿了衣领。 “贺……贺哥,这……这不会是鬼吧?”旁边一个年轻些的死士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声音发颤,说话都不利索了。 “鬼你妈的头!”小贺猛地回身,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怒声道,“青天白日的哪来的鬼?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话虽如此,他心里的不安却越发浓重——能做到这种地步的,绝非凡人。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空无一人的四周厉声道:“别躲躲藏藏的,有本事就出来!” 那声音嗤笑起来,带着几分老气横秋的调侃:“哈哈,小伙子,有点胆色。别急,我就在你肩膀上呢。” 小贺心头一跳,连忙低头看向自己的肩膀。这一看,他瞳孔骤然收缩——只见一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甲虫正趴在他的肩章上,外壳油亮,像块黑玛瑙,一对薄翅轻轻震动着,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嗡鸣。 周围的死士也看到了这虫子,一个个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贺哥,这……这虫子在说话!它成精了?”有人忍不住嘀咕,“不是说建国以后不许成精吗?” 那甲虫的翅膀又震动了一下,声音再次传来,比刚才清晰了些:“我也在抓麻天养。你先跟住,我随后就到。” 小贺盯着肩上的甲虫,脑子里飞速运转。不管这东西是什么来头,至少目前目标和自己一致——都是麻天养。眼下最重要的是不能让麻天养跑了,否则唐若涵就危险了。 他一咬牙,转头对其他人下令:“你们几个收队,立刻送唐大、唐二去医院,务必保住他们的命!我去追麻天养!” “贺哥,这太危险了!”有人急道。 “执行命令!”小贺的语气不容置疑。 “是!” 众人不敢再多言,连忙抬着断臂的同伴往车上跑。 小贺则迅速跳上另一辆车,发动引擎,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朝着麻天养车子消失的方向追去。 车子驶上公路,此时月亮已经爬上来,中秋的月光透过车窗洒进来,照亮了前方的路。小贺紧紧盯着前方,只见麻天养的车在前方不远处,速度不算快,似乎笃定他不敢追。 追了约莫半个钟头,小贺发现车子行驶的方向越来越偏,竟是朝着东山县而去。他心里咯噔一下,麻天养去东山县干什么?难道是去找大小姐?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紧,立刻拨通了唐嫣然的电话。 “嫣然姐,我正在跟麻天养,他的车往东山方向开了,看样子是冲大小姐去的!你一定要保护好大小姐!”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唐嫣然冷静的声音:“若涵在许先生那里,有许先生在,应该不会有事。对了,不是让你收队吗?怎么还在追?” “嫣然姐,情况有点特殊……”小贺简单把会说话的甲虫一事说了一遍,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怪异。 唐嫣然在那头沉默了更久,才缓缓道:“我知道了。你自己注意安全,有情况随时联系。” “明白!”小贺挂了电话,心里稍定。有许泽在,或许真能护住大小姐。 这时,肩上的甲虫突然振翅飞起,落在了副驾驶的工作台上。它扭动了一下身子,那阴翳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子,你刚才说的‘大小姐’,是不是被麻天养下了蛊?” 小贺警惕地看着它,“你到底是什么人?或者说……是什么东西?” “你不用管。”甲虫的声音毫无波澜,“只需要知道,我能帮你对付麻天养。” “我凭什么相信你?”小贺握紧了方向盘,眼神里满是戒备。这来历不明的东西,比麻天养更让他觉得不安。 “呵呵,你若不相信,就不会追出来了。放心,我没有恶意,我的目标只有麻天养。” “你跟他有仇?”小贺追问。 然而,这次甲虫却没再出声,只是静静地趴在工作台上,像块普通的黑色石头。 小贺也不再多问,目光重新投向远方的车影。 两辆车一前一后,在月光下的公路上疾驰,像两道追逐的影子。 他不知道前方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也不知道那只神秘的甲虫到底是敌是友,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追下去。 车窗外的风越来越凉,带着山林的气息。小贺看了一眼导航,距离东山县已经不远了。他深吸一口气,踩下油门,车子速度又快了几分。 一场无声的追逐,在中秋的夜色里悄然上演。 第589章 泽哥,不对劲啊 而此时的东山茅屋,许泽正忙着布置阵法,对即将到来的风暴,还一无所知。 “泽哥,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啊!今天这气温也太反常了,都中秋了,怎么还跟伏天似的热?”戒色把最后一面阵旗插进土里,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光头上亮晶晶的全是汗珠。 许泽拿起桌上的搪瓷杯灌了口凉水,水流顺着嘴角往下淌,打湿了衣襟:“这有啥不正常的?秋后加一伏,老话儿都这么说。” 话虽如此,他心里也隐隐觉得这燥热来得有些蹊跷,空气里像是憋着股说不出的躁动。 “可我这心里总发慌,总觉得可能会出事。”戒色搓了搓手,眼神里带着不安,“要不咱明天再弄?不差这一天。” 许泽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闭上你的乌鸦嘴。今天这日子是我算好的,天赦日重叠,福泽双倍!等会儿到了亥时,更是吉时中的吉时,天地间的能量最充沛,这种天时可遇不可求,不能错过!” 戒色却没被说服,反而更严肃了:“泽哥,你只说对了一半。今天确实是天赦日,可偏偏赶在白虎、五离、血支这三大凶煞齐聚的日子,说白了就是福祸参半,根本不是纯吉日!这种日子布阵,就跟走钢丝似的,稍微有点偏差就会万劫不复!加上你又得处理她的事,危险程度……” 唐若涵站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她歪着头,看看满脸焦灼的戒色,又看看神色笃定的许泽,忍不住开口:“许泽,你们说的天赦日是什么东西?” 戒色连忙解释,“唐姐姐,天赦日是老天爷赦罪赐福的日子,这天的福泽能量特别足,最适合祭祀、祈福消灾。泽哥就是想借这股福气,布置阵法。” 许泽没理会两人的对话,从包里掏出一把凝神香递给戒色:“行了,胖子,别磨叽了,把香点上。等时辰一到就开始,这回是动真格的,我能不能活下去,全看今晚了。你可得给我看好阵法,半点差错都不能出。” “泽哥……”戒色还想再劝,可对上许泽那双写满坚定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重重叹了口气,接过凝神香,摸出打火机点上。 袅袅青烟升起,带着一股奇异的草木清香,在院子里缓缓弥漫开来。许泽抬头望向天上的明月,中秋的月亮格外圆,清辉如水,洒在布阵的黄符上,泛着淡淡的银光。 他掏出烟盒,点上一支,尼古丁的辛辣感顺着喉咙往下滑,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平静了些。 戒色也凑过来拿了支烟,点燃后吸了一口,目光瞥向站在一旁的唐若涵,压低声音问:“泽哥,那她的事……你打算怎么弄?” “等会儿运行阵法的时候,看情况从阵眼抽些极阳之气,灌到她身上。”许泽吐了个烟圈,眼神里带着盘算,“同心蛊属阴,遇着极阳之气必死无疑,正好一箭双雕。” 戒色闻言,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手里的烟都差点掉地上:“卧槽!泽哥你疯了?上次就是因为强行引阴阳之气,差点把你烧成灰,你忘了?现在还敢动这主意?你这胆子是石头做的啊!” 他真搞不懂,许泽明明知道其中的凶险,为啥还要往火坑里跳。 许泽没接话,只是狠狠吸了口烟,烟蒂在夜色中亮了一下。 他何尝不知道危险?可他没得选,唐若涵的蛊不能再拖,他自己的寿数也等不起。这是唯一的办法,哪怕只有一成胜算,他也得赌。 “别说了。”他掐灭烟头,转身往茅屋走,“我进去歇会儿,养养精神。香燃到一半记得喊我。” 他必须保持最好的状态,才能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唐若涵看着许泽走进茅屋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她走到戒色身边,轻声问:“他这么做……很危险吗?”刚才戒色的反应,让她心里莫名地揪紧了。 戒色叹了口气,语气沉重:“本来他布阵给自己续寿,就是九死一生。现在加上给你解蛊,等于在刀尖上再加了把火,风险起码翻了倍。” 他看了唐若涵一眼,继续道,“极阳之气霸道得很,稍有不慎,不光杀不了蛊虫,连你都可能被灼伤。而他那边,阴阳一旦失衡,我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样。” 唐若涵的心沉了下去,又问:“你能告诉我,他到底出了什么事吗?” 这个问题困扰她很久了,唐老爷子说过,许泽才二十几岁,是个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可眼前的人,看着却像个饱经风霜的中年人,鬓角甚至有了些白发。 而且刚才两人的对话里,还透着“寿元将尽”的意思,更让她不解的是,自己居然能帮他恢复正常。 戒色深吸一口烟,烟雾在他眼前缭绕,模糊了表情:“到了这地步,告诉你也无妨。我泽哥当年为了帮一个人续命,动了逆天改命的法子,受了天道反噬,不光折了大半寿数,连容貌都提前衰老了。” “什么?”唐若涵失声惊呼,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他能给人续命?这……这怎么可能?”她虽然相信命理风水,但“续命”这种事,简直超出了她的认知,听起来就像神话传说。 “没什么不可能的。”戒色撇了撇嘴,用脚尖碾灭地上的烟头,“他现在这模样,就是最好的证明。本来他是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硬生生被反噬折腾成了油腻大叔,你说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唐若涵沉默了,她想起手背上的龙形图案,轻声问:“那你们刚才说,我是他要找的人,是什么意思?这图案……能帮他恢复寿命?” 戒色摇了摇头:“我师叔当年说过,泽哥要想彻底恢复,必须找到身上有龙形图案的人,得两人身心相合才行。说白了,就是得两情相悦,心甘情愿地共享气运。” 他顿了顿,语气复杂,“可泽哥不愿意。他说天道公平,他得到多少,你就可能失去多少,他不想为了自己,牺牲别人。所以他宁愿选‘向天借寿’这种九死一生的法子,现在还硬要加上给你解蛊,这成功率……恐怕低得可怕。” 第590章 侵蚀 唐若涵顺着戒色的目光,看向那扇紧闭的茅屋门,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 她忽然想起许泽抓着她的手,用口水去搓图案时的傻样,想起他为了她的蛊虫愁得抓头发的样子,想起他明明自己都快撑不住了,却还硬撑着说“有我在”…… 原来,他一直都在拿自己的命,赌她的生机。 夜风吹过院子,带来一丝凉意,可唐若涵的脸颊却莫名发烫。她抬手摸了摸手背上的龙形图案,那图案似乎比平时更清晰了些,隐隐透着点温热。 茅屋里,许泽正盘膝坐在地上,闭目养神。他能听到院子里的动静,也能猜到戒色大概会跟唐若涵说些什么。 他并不后悔,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得闯一闯。 香炉里的凝神香燃得正旺,青烟袅袅,像是在为这场豪赌,默默计时。 亥时将近,一场关乎生死的阵法,即将开启。 这时戒色从外面冲进来,他看着正在养神的 “泽哥!唐若涵不对劲了!你快出来看看!”戒色的声音带着惊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在院子里炸响,紧接着戒色冲进屋里。 许泽正在屋里闭目养神,闻声猛地睁开眼,心头咯噔一下,声音有些波动:“怎么回事?” “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僵住了!眼神直勾勾的,不说话也不动,跟个木偶似的!”戒色的声音都带着颤音。 许泽心里一沉,这是蛊虫作祟的征兆!看来那道封印终究没能压住同心蛊,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出乱子。 他来不及细想,猛地起身,几步就冲出了茅屋。 院子里,唐若涵正僵直地站在阵法中央,双眼无神地望着前方,瞳孔深处竟隐隐泛着幽蓝的光。 当她的目光扫过许泽时,那片蓝光骤然变亮,里面竟透出一丝冰冷的恨意,看得人头皮发麻。 “艹!”许泽低骂一声,脸色凝重如铁,“蛊虫开始侵蚀神魂了,必须立刻压制!” “泽哥,她这是彻底发作了?”戒色看着那双泛着蓝光的眼睛,手心里全是汗。 许泽语速极快地说道:“没时间解释了!胖子,你把凝神香点上,围着她插一圈,形成结界,先保住她的神魂!我去拿家伙!”说完,他转身又冲回屋里。 戒色不敢耽搁,手忙脚乱地摸出一把凝神香,用打火机点着,围着唐若涵的脚边插了一圈。 青色的烟雾袅袅升起,像一道无形的屏障。 唐若涵吸入烟雾后,身体晃了晃,眼神里的蓝光渐渐淡了些,脸上露出昏昏欲睡的神情,随即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她使劲摇着头,像是在抗拒什么,眼里的蓝光忽明忽暗,看得人揪心。 戒色这才松了口气,抹了把汗,幸好凝神香起效了。 这时,许泽拿着东西从屋里出来,左手捏着一叠黄符,符纸边缘隐隐泛着金光;右手握着一柄枣木剑,剑身刻着细密的符文,在月光下闪着温润的光泽。 许泽冲戒色大吼一声:“胖子,让开!” 戒色赶紧往旁边退了几步,看着许泽一步步走向唐若涵,心里暗暗捏了把汗。 许泽走到唐若涵面前,先是将手里的黄符一张张铺开,在她周围布成一个小小的符阵,符纸落地的瞬间,竟微微颤动起来,像是活了一般。 紧接着,他举起枣木剑,在唐若涵面前舞动起来,嘴里念念有词:“灵光透顶,慧剑斩尘,心若冰清,神耀乾坤——敕!” 最后一个“敕”字落下,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绿色的符纸,捏在指尖,猛地将枣木剑向上一挑,绿符稳稳地落在剑尖上。 他深吸一口气,手腕翻转,剑尖带着绿符,快如闪电地朝唐若涵的头顶拍去。 “啪!” 一声轻响,绿符贴在唐若涵的额头,瞬间化作一道绿光,没入她的体内。 唐若涵的身体猛地一颤,眼里的蓝光彻底熄灭,眼神重新变得呆滞,像是失去了所有神采,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呼……”许泽收回枣木剑,长舒一口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泽哥,这样就……行了?”戒色小心翼翼地问道。 许泽摇了摇头,眼神依旧凝重,他声音严肃地说:“只是暂时压住了。现在蛊虫和她的神魂被强行隔开,等会儿阵法启动,我先借寿恢复,然后立刻引极阳之气给她灌体,彻底杀死蛊虫。” 戒色看着他,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说什么。 他心里清楚,这话听着简单,做起来却难如登天,许泽向天借寿本就是逆天而行,相当于在老天爷手里抢命;如今还要从阵法里强行截取极阳之气,等于在刀尖上再添一道险。 稍有不慎,不光许泽会被天道反噬,连唐若涵都可能被极阳之气烧成灰烬。 可现在箭在弦上,已经没有退路了。 戒色悄悄摸了摸怀里的紫金钵盂,他心里打定主意:万一真到了那一步,就算拼了自己这条命,也得把这两人护住。 许泽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唐若涵,又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明月。月光正好,亥时将至,阵法的纹路在月光下渐渐亮起,像是有无数条光带在地面上流动。 他握紧了手里的枣木剑,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不管前方有多少凶险,今晚,他必须赢。 “胖子,搭把手,把唐若涵挪到阵外去。”许泽说着,弯腰搀起瘫坐在地上的唐若涵,她的身体还带着些僵硬,像株被寒霜打过的草木。 “好。”戒色赶紧上前,两人一左一右架着唐若涵,小心翼翼地将她扶到阵法边缘的石凳旁放下。 许泽拍了拍戒色的肩膀,语气异常平静:“我要启动阵法了。成与不成就看这一下,若真出了意外,不用管我,你带着她离开!” 戒色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个沉重的点头。 许泽不再多言,提起枣木剑,一步步朝阵法中央走去。 第591章 阵法开始,麻天养到来 戒色望着阵中的许泽出神,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而旁边的唐若涵身体僵硬,呆滞的眼神看着许泽,那眼神里有着一丝情愫。 许泽站在阵法中央,月光恰好落在他头顶,像一层薄纱裹住周身。他深吸一口气,将枣木剑竖在身前,剑尖抵着地面,另一只手捏起三张黄符,指尖在符纸边缘快速划过。 “星芒定阵,月辉启门, 灵力汇聚,乾坤逆转。——起!” 口诀落下的瞬间,他猛地将黄符往地上一拍。符纸触地的刹那,阵眼处的五斗星君画像突然亮起金光,画像上的星君仿佛活了过来,目光穿透纸面,落在阵法的每一处纹路里。 “嗡——” 八面阵旗同时震颤,旗面的符文像是被注入了生命,顺着旗杆爬向地面,与预先画好的阵纹连成一片。 青灰色的地面上,无数金色线条流转起来,像一条条苏醒的小蛇,在月光下蜿蜒游走,最终在许泽脚下汇成一个巨大的太极图。 许泽能感觉到一股磅礴的能量从四面八方涌来,顺着阵纹钻进他的四肢百骸。 那能量灼热如岩浆,又温润如春水,两种极端的力量在他体内冲撞、交融,疼得他牙关紧咬,额头上青筋暴起。 “凝神香,燃!”他朝着阵外喊了一声。 戒色手忙脚乱地将三炷凝神香插进供桌上的香炉里,烟雾升腾的瞬间,阵法的金光突然收敛了几分,狂暴的能量也变得温顺起来。 许泽趁机捏了个法诀,枣木剑在他手中转动,剑尖划过的轨迹在空中留下一串金色光点,如同在编织一张无形的网。 “借天地之炁,补我残寿——敕!” 随着最后一个字出口,太极图的阴阳鱼眼突然炸开两道强光,一道刺目如日,一道温润如月。两束光化作两道气流,顺着许泽的口鼻涌入体内 可就在这时,阵外突然传来戒色的惊呼:“泽哥!她……她又不对劲了!” 许泽猛地睁眼,看向阵外的唐若涵,正双眼圆睁地盯着阵法,瞳孔里的蓝光比刚才更盛,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胖子!用铜钱线绑住她!”许泽牙关紧咬,声音因体内能量的冲撞而嘶哑。 “好!”戒色不敢耽搁,转身冲进茅屋,片刻后抓着一截红绳跑出来,绳上串着数十枚古铜钱,铜绿斑驳,一看就有些年头。他手忙脚乱地将红线缠在唐若涵身上,打结时手指都在发颤。 铜钱线刚系好,那些古铜钱突然齐齐亮起,淡金色的光晕顺着红线流转,像串起的小灯笼,将唐若涵牢牢裹在中间。 她竟没挣扎,只是歪着头,眼神里满是戏谑,直勾勾地盯着阵中的许泽,嘴角还勾着抹诡异的笑。 许泽没空理会她,此刻他全身的精力都系在阵法上。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阵眼处的符纸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啪啪啪……” 突兀的掌声在院子里响起,打破了紧绷的沉寂。 戒色猛地回头,只见月光下走来个阴翳的年轻人,皮肤是常年不见光的麦色,嘴角噙着抹玩味的笑,正慢悠悠地拍着手。 “你是什么人?”戒色瞬间摆出戒备姿态。 阵中的许泽眼角余光瞥见来人,浑身一震,抬眼望去,当看清那张脸时,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带着彻骨的寒意:“麻天养……” 麻天养像是没听见戒色的问话,径直走到阵法边缘,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盘旋的金光,又瞥了眼被铜钱线困住的唐若涵,最终将目光落在许泽身上,笑意更深:“真是意外之喜。许先生,这场面可真不小啊,居然能调动阴阳二气,佩服佩服。” 许泽正全力稳住阵法,根本没法分心答话,只能用眼神死死剜着他,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剧烈。 麻天养却像没看见他的敌意,伸手感受着空中流淌的生机,啧啧称奇:“阴阳之气汇聚,九宫八卦锁阵,还请了五斗星君画像……姓许的,你这是在欺瞒天道,给自己续命啊。” 他猛地转头,眼里闪过一丝贪婪,“这种逆天手段,你是怎么做到的?” 震惊过后,他很快回过神,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幸亏我来了,不然还真让你成了呢。” 他本来是顺着母虫的感应来找唐若涵,没想到撞上许泽在布阵续命,这简直是送上门的好事。 麻天养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那是个透明的骷髅头,指节大小,里面似乎封存着什么,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 他攥着骷髅头,一步步朝阵法中央走去,鞋底碾过地上的符纸,发出细碎的声响。 “胖子!拦住他!”许泽猛地暴喝,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他不能被打断阵法,这时候被打断,轻则阵法崩溃,重则当场爆体而亡。 “好嘞!”戒色应声冲上前,挡在麻天养面前,双手合十,故作严肃:“阿弥陀佛,施主请回吧,此地不宜久留。” 麻天养上下打量他一番,嗤笑一声:“小和尚,怎么?想拦我?” 戒色挑眉,褪去那副慈悲相,咧嘴一笑:“呵,小土豆,爷爷还就拦你了,能咋地?” 他瞅着麻天养不高的个头和那身麦色皮肤,越看越像个刚从地里刨出来的土豆。 “找死!”麻天养脸色一沉,手腕一甩,一道黑影“嗖”地朝戒色飞去,速度快得像道闪电。 戒色早有防备,侧身躲过的同时,虚空一抓,稳稳将那东西捏在手里。摊开手心一看,竟是条漆黑的蜈蚣,足有手指长,毒钳上还挂着黏液,正疯狂扭动挣扎。 “哈哈,和尚,敢徒手抓我的黑骨蜈,真是活腻了!”麻天养笑得得意,“赶紧断手保命……吧!”话没说完,他的笑容突然僵在脸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只见戒色捏着蜈蚣,眉头都没皱一下,手指猛地一用力,“噗”的一声,那剧毒的蜈蚣竟被他硬生生捏碎,绿色的汁液溅在地上,还冒着细小的泡。 第592章 戒色的守护 而戒色的手指却光洁如初,连点红痕都没有。 “呵呵,毒虫?老子连HIV都不怕,还怕你这小玩意儿?”戒色甩了甩手,一脸不屑。 麻天养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像是见了鬼似的,眼神里满是嫌恶:“你离我远点!” 戒色往前逼近一步,嘴角噙着戏谑,“咋?这就怕了?就这点能耐,还敢出来混?” “老子是怕你身上的病毒!”麻天养不知道在哪里摸出个口罩戴上,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他心里暗骂:艹!得了这种病还出来瞎晃悠,老子玩的是毒虫,可跟这玩意儿没法比啊!真沾染上,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怕就赶紧滚蛋!别在这儿碍眼,耽误我泽哥办事。” 麻天养被噎得说不出话,看看戒色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又瞅瞅阵中逐渐稳住气息的许泽,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他倒是想硬闯,可架不住对方是个“移动病毒库”,真要是肢体接触,他得不偿失。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麻天养连连后退,一直退到院子门口,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 他突然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嘴里念念有词。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他掌心的皮肤竟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开,一道幽蓝的光透出来,紧接着,一只指甲盖大小的虫子破肤而出,通体泛着蓝光,翅膀震动时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声音刚响起,被铜钱线捆着的唐若涵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双眼的蓝光疯狂闪烁,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撕扯着,原本平静的脸变得扭曲痛苦。 “不好!胖子,看好唐若涵!”阵中的许泽心头一紧,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一眼就认出,麻天养手里的是同心蛊的母虫,这是要用母虫强行操控子虫,看样子是想控制唐若涵! 戒色也看出了端倪,一边紧盯着唐若涵的动静,一边提防着麻天养,怒声骂道:“卑鄙小人,竟用这种阴损手段!” 麻天养置若罔闻,从怀里摸出一支白骨笛,笛身上刻着细密的虫纹。 他将骨笛凑到嘴边,悠扬却诡异的笛声立刻在院子里回荡开来。 那笛声像是带着某种魔力,唐若涵的挣扎骤然停止,眼神变得空洞,机械地抬起手,抓住身上的铜钱线,猛地一扯—— “啪!”红绳应声而断,串在上面的铜钱散落一地,发出“叮铃哐啷”的脆响,原本的金光瞬间熄灭。 “胖子,快稳住唐若涵!快!”许泽在阵中急声喊道,声音都变了调。 他能感觉到,唐若涵体内的子虫正随着笛声疯狂躁动,再晚一步,她的神魂就要被彻底吞噬了! 戒色不敢怠慢,一把扯下脖子上的紫檀佛珠——那是他师父传给他的法器,珠子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梵文。 他几步冲到唐若涵面前,将佛珠往她脖子上一挂。 “嗡——”佛珠接触到唐若涵皮肤的瞬间,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梵文纹路亮起,形成一道金色的结界,将她牢牢定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动弹不得。 她眼里的蓝光剧烈闪烁,却始终冲不破那层金光,只能发出无声的嘶吼。 麻天养看着那串佛珠,先是一愣,随即嗤笑起来:“小和尚,看来你倒是有点来头。不过这佛珠也就只能定住她的身子,想镇住我养的蛊虫,还差得远!” 他转头看向阵中的许泽,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许先生,咱做笔交易如何?” 许泽正全力稳住阵中翻涌的阴阳二气,闻言冷冷道:“什么交易?” “你把这续命阵法的法门教给我,我立马就走,绝不捣乱。”麻天养晃了晃手里的骨笛,语气带着诱惑,“甚至我还可以收回唐若涵身上的蛊虫,让她完完整整的,怎么样?这笔买卖够划算吧?” 许泽看着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冷笑。这种人的话要是能信,母猪都能上树。他要是真把阵法交出去,麻天养转头就会让唐若涵和他一起死无葬身之地。 许泽喘着气,语气里满是嘲讽:“呵呵,麻天养,你也知道这是欺瞒天道的勾当,也敢学?就不怕遭天谴?” 麻天养伸出食指摇了摇,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笑:“许先生这话就没意思了。你都敢实打实布阵逆天,我怎么就不敢学?这天道要是真有眼,第一个劈的也该是你才对。” 麻天养说着,脚步又慢慢朝许泽的阵法挪去,眼神里满是对那逆天阵法的觊觎。 戒色见状,立刻横身挡在他面前,双手叉腰:“小土豆,前面我泽哥正在办事,此路不通!再往前挪一步,我可就要吐你唾沫了!” 麻天养看着戒色那副无赖模样,胃里一阵翻腾,强压下恶心感,却没敢再往前。 唐若涵被佛珠定住动弹不得,没法操控她去破阵;眼前这身怀病毒的狗东西又跟块狗皮膏药似的拦着,真要是被他沾上身,怕是比被毒虫咬了还麻烦。 “呵,你说带病毒就带病毒?老子偏不信!”他嘴上硬气,脚却诚实地往后缩了缩,与戒色拉开距离。 戒色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慢悠悠地撸起袖子,露出雪白的胳膊。 只见他胳膊上赫然分布着几个红通通的斑块,边缘还带着点肿胀,在月光下格外扎眼。 麻天养一看,吓得猛地后退两步,差点被门槛绊倒,指着戒色破口大骂:“你特么还真有病啊!有病不去医院治,跑这荒山野岭瞎晃悠什么!晦气东西!” “这回信了吧,妈的!反正老子已经得病了,多传染一个,正好!” 戒色心里偷着乐,这哪是什么病毒,分明是前几天在赵强家被秋蚊子叮的包,秋天的蚊子毒,叮了好几天都没消,没想到竟成了唬住这蛊师的撒手锏。他故意挺了挺胸,一脸得意地看着麻天养,看他还敢不敢再往前凑。 第593章 异变起,血月现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周围的树木突然发出“哗哗”的巨响——起风了。 风来得又急又猛,卷起地上的落叶,原本燥热的空气骤然变冷,像是有无数冰针扎在身上。 更诡异的是,天色明明是朗朗月夜,四周却突然暗了下来,不是寻常的黑夜,而是透着股说不出的压抑,仿佛有块巨大的黑布正从头顶罩下。 麻天养和戒色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同时停下对峙,警惕地环顾四周。 “小土豆,你还搞这种阴招!”戒色以为是麻天养搞的鬼,怒声呵斥,手里悄悄攥紧了佛珠。 “不对劲……”麻天养却皱起眉,脸上没了之前的戏谑,反而多了几分凝重。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天空,这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巴微张,仰着头一动不动,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戒色见他这副模样,破口大骂:“小土豆,你特么的到底弄了什么?还仰头45度,装什么深沉!你……”,话说到一半却突然卡住。 他顺着麻天养的目光抬头望去,下一秒,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身体抖得像筛糠。 只见原本皎洁的圆月,此刻竟变成了一轮血月。猩红的光晕笼罩四野,边缘处翻滚着暗紫色的云团,像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正缓缓吞噬着夜空。 月光不再是清冷的银白,而是化作一道道血色流光,倾泻在大地上,触目所及,草木泛着诡异的红,石头染上了血般的色泽,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腥气。 “哈哈哈哈……血月!是血月!”麻天养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指着阵法中的许泽,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许泽,你逆天借寿,老天爷都不答应!看来根本不用我动手,你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许泽其实早就察觉到了天地异象,当那道血色月光落在阵纹上时,他便缓缓闭上了眼睛,脸上掠过一丝绝望。 刚才他还能勉强稳住体内的阴阳二气,可血月一现,天地间的阴气瞬间变得狂暴无比,冲击着阵法。 阵中的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原本流转的金色线条被血色浸染,开始扭曲、断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阵中的阳气正被一点点吞噬,那好不容易凝聚的生机,正在迅速流逝。 这场平衡,终究是守不住了。 “泽……泽哥!”戒色看着阵中摇摇欲坠的许泽,声音带着哭腔,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血月当空,乃是大凶之兆,据说见者必有血光,更何况是正在逆天行事的许泽。 风更急了,卷起地上的符纸漫天飞舞,血色月光下,那些符纸像一片片燃烧的灰烬。 麻天养的笑声在风中回荡,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许泽站在阵法中央,身影在血光中忽明忽暗,仿佛随时会被这片猩红吞噬,他眼里尽是无奈。 许泽的目光扫过阵边的唐若涵,她仍被佛珠压制着,眉头紧蹙,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溢出的血丝在血色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显然正承受着蛊虫与佛光的双重撕扯,痛苦不堪。 他缓缓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 再睁开时,眼底的绝望已被一种近乎燃烧的锐利取代,像是濒死之人最后的挣扎。 “胖子!把唐若涵带进来!” 戒色闻言一愣,随即急得大喊:“泽哥!你要干什么?这阵里已经成了凶地,快出来啊!不能再撑了!” 血月悬空,阴气如狂涛般拍打着阵法,连他这阵外人都能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寒意,更别说身处阵眼的许泽了。 许泽何尝不知凶险?可阵法运转到这一步,早已骑虎难下。 阵中的阳气像风中残烛,被阴气逼得缩起来,稍有不慎便会熄灭。 若此刻停手,狂暴的阴气会瞬间倒灌,别说他自己,在场的所有人,甚至方圆几里的生灵,都得被这股凶煞之气吞噬。 “听我的!快!我有话跟你说!”许泽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额角的青筋因运力而突突直跳。 戒色看着他眼底的决绝,知道再劝无用,狠狠跺了跺脚,冲到唐若涵身边。 佛珠的金光已黯淡不少,唐若涵的身体仍在剧烈扭动,戒色咬着牙拽住她的胳膊,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将她拽进阵法。 刚踏入阵中,一股刺骨的寒意便瞬间裹住了戒色,像是掉进了冰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狂暴的阴气在四周呼啸,带着要撕裂一切的力道。 “泽哥!到了!”戒色把唐若涵拖到许泽身边,自己则因阴气侵袭而浑身发抖,牙齿咯咯作响。 许泽点点头,目光掠过仍在无意识扭动的唐若涵,转头看向戒色,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我下面说的话,你必须一字不落地记住。” “泽哥,你说!”戒色的声音带着哭腔,心里已有了不祥的预感。 “现在阴气太盛,阴阳彻底失衡,我正拼尽全力护着最后一点阳气不散。”许泽的气息有些不稳,说话时胸口微微起伏,“我打算把这点极阳之气,渡给唐若涵。” “什么?!”戒色失声打断,眼睛瞬间红了,“泽哥,不行!绝对不行!”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那点阳气是许泽最后的屏障,一旦送出,失去庇护的他会被阴气瞬间撕碎,连渣都剩不下。 许泽眼神平静:“听我说完!我续命已经无望,这点机会,留给她或许还有用。她体内有蛊虫,属阴,极阳之气正好能克它,说不定能保她一命。” “可是……”戒色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千言万语都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声哽咽。 许泽语速飞快地嘱咐,像是在与时间赛跑:“等会儿我用聚阳铃催动阳气,灌入她体内时,阴气肯定会彻底狂暴。你带着钵盂吧?到时候用钵盂护住你们俩,立刻下山,千万别回头。” 他顿了顿,看向阵外仍在狂笑的麻天养,眼底闪过一丝冷冽:“那个麻天养不用管。子虫若被极阳之气杀死,他作为母虫宿主,必然会受反噬。再加上血月阴气侵袭,他自顾不暇,追不上你们。” “戒色抓住他的胳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泽哥,我不这么选行不行?我把钵盂给你,咱们一起离开!” 许泽轻轻摇头,指尖传来的寒意让他知道自己已没时间了:“阵法与我气息相连,我若动,阴气会立刻失控,到时候别说下山,整座山都得被封住,谁都走不了。” 第594章 除掉蛊虫 阵外的麻天养被狂暴的阴气逼得连连后退,不敢轻易靠近。 他太清楚血月阴气的厉害,此刻许泽的阵法就像颗埋在地里的定时炸弹,有许泽强撑着,尚且能维持脆弱的平衡;一旦他贸然破阵,许泽必然会拼个鱼死网破,到时候同归于尽,实在太亏。 可唐若涵就在阵中,那是他耗费心血种下的蛊,就此放弃又心有不甘。 他死死盯着阵中动静,打定主意要等个万无一失的机会再出手。 阵中,戒色心里天人交战,最终还是重重一点头,声音哽咽:“好……泽哥,我知道了。” 许泽不再犹豫,从怀中掏出聚阳铃。那铜铃小巧精致,尚未摇动,已透出一股融融暖意,与周遭的阴冷格格不入。 他看向戒色,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戏谑,只剩沉甸甸的托付:“动手!” 戒色望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那上面沾着血污,却透着一股撼不动的决绝;又看了看在阴气中蜷缩的唐若涵,她的眉头仍紧紧皱着,仿佛在承受无尽的痛苦。 他咬了咬牙,终究是握紧了怀里的钵盂,眼里满是无奈的沉重。 血色月光如纱幔般笼罩下来,许泽缓缓举起聚阳铃,指尖凝聚的那点极阳之气正一点点汇集成团,在这片黑暗中跳动,成了唯一的光亮。 “叮——” 一声清脆的铃响划破死寂,像晨钟穿透迷雾,瞬间压过了周遭的阴风呼啸。 许泽屈指一弹,聚阳铃上的金光骤然暴涨,他指尖的光团随之脱离,化作一道细细的金流,顺着他点在唐若涵额头的指尖,缓缓渗入。 就在光团进入的刹那,唐若涵的身体猛地一颤。那股极阳之气仿佛带着生命,顺着她的经脉快速游走,所过之处,原本肆虐的阴寒之气瞬间被驱散,留下融融暖意。 她体内的蓝色子虫像是感受到了灭顶之灾,突然在皮肤下疯狂窜动,想要躲避这致命的阳气。 可极阳之气如影随形,很快便将子虫团团围住。 那虫子在金光中痛苦地扭曲起来,蓝色的虫身在皮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焦黑,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像是冰雪遇上火炭。 唐若涵的眉头拧得更紧,喉咙里溢出压抑的痛哼,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显然正承受着蛊虫垂死挣扎带来的剧痛。 金光越盛,子虫的挣扎越发微弱。它身上的蓝光彻底被金光吞噬,最后蜷缩成一小团焦黑的碎屑。极阳之气并未停歇,继续在唐若涵体内流转一周,将蛊虫残留的阴毒彻底清除干净,才缓缓沉入她的丹田,化作一道温暖的屏障。 片刻后,唐若涵猛地张口,吐出一口黑中带红的淤血。那口血落在地上,瞬间蒸腾起一缕黑烟,而血中赫然裹着一条焦黑的小虫子,正是那只作祟的同心蛊子虫。 随着虫子离体,唐若涵脖子上的佛珠金光骤敛,她紧绷的身体缓缓松弛下来,双眼的蓝光彻底消散,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清明,她怔怔地看着地上那截焦黑的虫尸,又抬头看向许泽,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而许泽,在送出那道极阳之气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周身的金光彻底熄灭。 失去阳气庇护,狂暴的阴气如潮水般朝他涌来,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重重撞在身后的阵旗上,嘴角溢出一道刺目的鲜血。 “泽哥!”戒色惊呼着上前扶住他,却被他猛地推开。 “快走……”许泽的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 话音未落,阵外的麻天养已察觉到子虫的气息消失,脸色骤变,随即发出一声怨毒的嘶吼:“姓许的!你居然敢这么做,你不要命了!” 许泽对麻天养的叫骂充耳不闻,只是定定望着戒色和唐若涵,嘴角扯出一抹惨淡的笑:“这就是命数。你们快走,我尽量帮你们多拖些时辰。” “泽哥!我们走了!”戒色抹了把眼泪,背起尚有些虚弱的唐若涵,脚步踉跄地往阵外挪。 此时,狂暴的阴气已如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浸染了整个阵法。青灰色的阵纹被染成深黑,符纸在阴风里蜷成焦屑,连空气都透着刺骨的寒意。 戒色踏出阵的刹那,回头望了一眼——许泽正手持枣木剑盘腿而坐,双目紧闭,周身的衣袍被阴气掀得猎猎作响,却仍挺直着脊梁,像株扎根在冰原上的孤松。 他忙从怀里摸出紫金钵盂,指尖在钵沿轻轻一敲。“嗡”的一声,钵盂腾起柔和的金光,在两人周围织成个半透明的屏障,这薄弱的屏障闪烁着,也只是将将能护住两人 路过阵边时,戒色瞥见麻天养正捂着胸口连连吐血,子虫被杀的反噬加上阴气侵袭,已让他元气大伤。 戒色心头火起,抬脚就把他踹到一边,背着唐若涵头也不回地往山下冲。 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许泽缓缓睁眼。 他手掐五雷诀,枣木剑在掌心转了个圈,剑尖斜指地面,嘴里默念起五雷咒。 随着口诀流转,剑身上渐渐爬满细碎的雷光,蓝白色的电芒滋滋作响,竟硬生生逼退了几分阴气。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却仍握紧剑柄,任由雷光在指尖跳跃。至少,要让他们走得再远些。 “姓许的!你真是够狠,对自己更狠!”麻天养扶着墙艰难地爬起来,胸口的剧痛让他每喘一口气都像吞了刀片,眼里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阵中的许泽。 他从未想过,许泽竟会用最后的阳气去杀那只子虫。 在他的世界里,人为了活命不择手段才是常态,哪有人会为了旁人,甘愿把自己逼入绝境? 更可恨的是,这疯子竟还拖着他当了垫背。子虫反噬加上阴气蚀体,他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下山了。 许泽脸上浮起一抹嘲讽的笑,声音因阴气侵蚀而嘶哑:“呵呵……麻天养,这样不好么?有我陪着你,到了下面,咱们也好有个照应,省得你孤单。” “你这个疯子!”麻天养气得浑身发抖,咳出一口黑血,却再也说不出别的话。 他看着许泽周身缠绕的阴气,知道这人是真打算同归于尽,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竟比周遭的阴煞之气更冷。 第595章 你终究还是输了 麻天养一咬牙,扶着墙根艰难地爬起来,盘腿坐在地上。 他颤抖着拿起那个透明的水晶骷髅,将其捧在掌心,嘴里念起晦涩难懂的咒语,音节古怪拗口,像是毒虫在嘶鸣。 随着咒语声越来越急,麻天养的脸上泛起一层诡异的潮红,周身突然闪过一丝微弱的金光。 那金光冲破皮肤的束缚,如游丝般汇入水晶骷髅中。做完这一切,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脸色灰败如死灰,连呼吸都变得微弱。 而那水晶骷髅却骤然金光大盛,形成一个半透明的护罩,将他笼罩其中,竟硬生生抵挡住了阴气的侵蚀。 许泽用余光瞥见这一幕,心头猛地一沉:“金蚕蛊……看来终究是换不掉你。” 他没想到麻天养竟还藏着这等底牌。 就这片刻的分神,他周身由雷光织成的防护网出现了一丝破绽。 狂暴的阴气如找到突破口的潮水,瞬间涌入他的经脉,刺骨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许泽的身体猛地一僵,手上的动作戛然而止,枣木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望着漫天翻涌的黑气,嘴里喃喃自语:“事不可为,天道难欺……” 话音落下,他的意识彻底陷入黑暗,身子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看着许泽昏迷倒地,麻天养一边艰难地抵御着护罩外的阴气,一边发出虚弱的冷笑:“哈哈哈……姓许的,你终究还是输了!” 大约十几分钟后,许泽布下的阵法彻底崩溃,“咔嚓”一声脆响,阵旗尽数断裂,狂暴的阴气如同挣脱枷锁的野兽,在山间肆虐。 周围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枯萎,叶片上凝结出一层白霜,整个世界仿佛被瞬间冰封,连时间都似要停滞。 许泽躺在阵法中央,浑身已覆上一层薄冰,气息微弱得几乎不可闻。 就在这时,天上的血月渐渐褪去猩红,重新变回皎洁的银白,血月带来的狂暴阴气也随之平息,天地间的阴阳之气竟诡异地达成了平衡。 麻天养见状,扶着门框缓缓站起身,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又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看向许泽:“姓许的,我真是佩服你。都到这份上了,竟还能借着契机稳住阴气,争取了时间……可到头来,还是我赢了。” 他颤颤巍巍地走向许泽,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却难掩眼底的贪婪,许泽虽然生死不知,身上或许还藏着续命阵法的秘密。 与此同时,山脚下的沙场边。 戒色背着唐若涵一路狂奔,终于冲到了山下的临时休息点。 他把唐若涵轻轻放在长椅上,自己转身拿起桌上的水壶,拧开盖子就往嘴里灌,咕咚咕咚喝得急,水顺着嘴角淌到脖子上,打湿了衣襟。 “呼——”戒色放下水壶,浑身脱力地瘫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 “小和尚,我也渴了。”唐若涵的声音虚弱得像风中的羽毛,她抬眼看向戒色,嘴唇干裂起皮,脸色依旧苍白。 戒色瞥了她一眼,心里的火气噌地冒了上来,没好气地说:“你还有脸喝水?我泽哥要不是为了你,何至于落到这般田地?他本还有一线生机,却把那点希望全给了你!” 唐若涵闻言,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刚才在阵中发生的一切,她都清清楚楚地记在心里——许泽将那团温暖的阳气渡给她时,她能感觉到体内的蛊虫在痛苦挣扎,也能感受到那股阳气带来的生机,更能看到许泽眼底那抹决绝的温柔。 她想起临走时,自己下意识回头看到的那一幕:许泽手持枣木剑,独自站在阴气翻涌的阵中,身影孤挺如松,明知是死局,却仍为他们挡住了所有凶险。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他……还能活下来吗?”唐若涵用嘶哑的声音问道,指尖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戒色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语气里满是绝望:“活?怎么活?泽哥本就寿数将近,又赶上天公不作美,血月当空。他把唯一的阳气都给了你,现在山上必定阴气暴动,阴阳失衡到那种地步,入体的阴气早就冻透了五脏六腑,十死无生!” 唐若涵沉默了,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她活了二十多年,见惯了人心险恶、利益算计,从未想过会有人为了一个不算熟悉的人,甘愿搭上自己的性命。 许泽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明明看起来那么怕死,却在关键时刻,比谁都勇敢。 她抬头看向天边,月光已褪去诡异的血色,变回清冷的银白,温柔地洒在地上,却照不进她此刻沉重的心底。 “我们回去。”唐若涵突然开口,语气异常坚定。 “回去?回哪?”戒色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上山。” 戒色当即炸了毛,指着她骂道:“你疯了?泽哥好不容易给我们争取到下山的机会,你现在回去就是送死!那山上的阴气还没散尽,你嫌命太长了?” 唐若涵扶着椅子靠背,缓缓站起身。她的身体还有些虚弱,站得不太稳,却眼神清亮,直视着戒色,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不管他是死是活,我都得回去看看。就算……就算他真的不在了,也得给他收尸吧?总不能让他就那么躺在山里,被野兽啃食。” 她顿了顿,望着月光笼罩的东山方向,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执拗:“而且,现在月亮已经变回来了!” 戒色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愣了半晌,心里也打起了鼓。 是啊,就算泽哥真的没了,也不能让他在山上孤零零地躺一夜。山里有野猪、有狼,万一他被野猪拱了……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行吧。”戒色最终叹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算我怕了你了。不过说好了,只去看看,要是情况不对,立马就跑。” 唐若涵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朝着东山的方向望去,眼神里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盼。 第596章 麻天赐 山上的茅草屋前,刚才凝结的冰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水珠顺着屋檐滴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湿痕。 阴气退散后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草木气息,混合着淡淡的土腥味 麻天养拖着虚弱的身子,一步一挪地来到许泽跟前,“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他脸色灰败,嘴唇干裂,连呼吸都带着痛苦的喘息,却难掩眼底的贪婪。 管他许泽是死是活,那续命的法子才是重中之重。 对任何人来说,这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麻天养颤抖着伸出手,在许泽身上胡乱摸索起来,从胸口摸到腰间,又翻遍了口袋,连鞋底都没放过。 可摸了半天,除了一块玉佩和几张皱巴巴的纸,什么像样的东西都没找到 “妈的!你到底把法子藏哪了?”麻天养急得双眼赤红,抬手就去拍许泽的脸,力道又急又重,“你起来!告诉我!!” 许泽躺在地上,浑身覆着一层薄冰融化后的水迹,脸色惨白如纸,毫无反应,仿佛真的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就在这时,一个冷冽的声音突然从麻天养身后传来,刺破空气:“麻天养,找到你了。” 麻天养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踩住尾巴的猫,霍然转头望去。 月光下,小贺正一步步朝这边走来。 可麻天养的目光却没落在小贺身上,而是死死盯着他肩膀上那只黑甲虫,身体控制不住地往后缩,眼里闪过浓浓的恐惧。 若是平时,他根本不会怕,可现在不同,同心蛊反噬让他元气大伤,本命金蚕为了抵御阴气早已萎靡不振。 麻天养的声音带着讨好的颤音“天、天赐哥!您发发慈悲,放我一马好不好?” 他话音刚落,小贺肩膀上的黑甲虫突然振翅飞起,盘旋在麻天养面前,那阴翳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呵呵,当年主家一脉求你放过他们的时候,你怎么不发发慈悲?” 麻天养脸色一白,急忙换了说辞:“天赐哥,您糊涂啊!咱们同为支脉,世代受主脉压制,难道您就咽得下这口气?” “我咽得下。”甲虫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丝毫波澜。 “妈的!合着死的不是你父母!”麻天养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脸上却不敢表露半分,只能挤出更谄媚的笑,“天赐哥,我知道您家老爷子寿命将近,我这儿有个延寿的法子,您放我一马,我立马告诉您,绝无半句虚言!” “延寿?麻天养,你觉得我会信?从古至今,逆天改命者未有善终,续命之说本就是妄言,你以为我会被这种鬼话骗到?”甲虫的声音里终于带了丝波动,却更多的是不屑。 “是真的!我说的全是真的!”麻天养急得都快哭了。 甲虫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麻天养见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着那只虫子,盼着它能信自己一回。 半晌,甲虫才再次开口:“老老实实地跟我回去,免得受皮肉之苦。” 麻天养的心瞬间沉入谷底。他知道求饶没用了,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右手悄悄伸进怀里,摸到了一个油纸包。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麻天养猛地掏出油纸包,一把扯开,将里面的白色粉末朝着甲虫撒了过去,那是他秘制的“化虫散”,专克各类蛊虫,腐蚀性极强。 黑甲虫反应极快,翅膀一振,如同一道黑影斜飞出去,堪堪躲过粉末。那些粉末落在地上,“滋滋”作响,竟将坚硬的泥土蚀出一个个小坑。 紧接着,甲虫没有再攻击,而是径直朝院子门口飞去。 就在这时,门口缓缓出现一个人影。月光恰好落在那人身上,勾勒出修长挺拔的轮廓。黑甲虫振翅落在那人掌心,温顺得像只普通的虫子。 那人抬脚,慢悠悠地走进院子,步伐轻缓,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月光照亮了他的脸,眉毛细长,眼尾微挑,肤色白皙得近乎透明,鼻梁高挺,嘴唇是淡淡的樱粉色,明明是张男人的脸,却美得带着几分阴柔,甚至比许多女子都要精致。 一旁的小贺看得都有些发怔,第一个念头竟是:这人长得也太漂亮了。若不是清晰地看到他脖颈上的喉结,真要以为是位绝色女子。 那人走到小贺身边,转头冲他笑了笑,眉眼弯弯,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小子,多谢你带路。” 这声音……分明就是刚才甲虫发出的阴翳嗓音!只是此刻从他嘴里说出来,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温润,却又带着说不出的诡异。 小贺猛地回过神,警惕地后退一步:“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收起笑容,指尖轻轻抚摸着掌心的黑甲虫,淡淡道:“我叫麻天赐。” 麻天赐?小贺心头一凛——和麻天养同姓,看来果然是一路人。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枪,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小子,不用紧张。”麻天赐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轻松,“我说过,我的目标只有麻天养,对你们没什么兴趣。” 说完,他不再理会小贺,径直朝麻天养走去。月光洒在他白色的西服上,泛着柔和的光泽,可在麻天养眼里,这身影却比刚才的血月还要可怕。 麻天养吓得连连往后蹬腿,眼里的慌乱几乎要溢出来,“天赐哥,您听我解释!那续命的法子是真的!” 麻天赐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哦?是吗?那你说说,只要你能勾起我的兴趣,我可以考虑一下!” 麻天养见他松口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点头,“这个人身上有续命方法,这里的阵法就是他续命用的!” 麻天赐低头瞥了眼地上的许泽,又看了看麻天养那张写满“求生”的脸,突然笑了。那笑容很美,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漠:“麻天养,你觉得我会信吗?这个人生机都要断了,还续命,续成这样?” 第597章 放走麻天养 麻天养的脸瞬间惨白如纸,最后一点希望也熄灭了,整个人瘫在地上,眼神涣散,嘴里喃喃着:“完了……全完了……我不甘心啊……凭什么死的是我……” “呵呵,麻天养,要我放你这一次,也不是不行。”麻天赐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麻天养猛地抬头,眼里瞬间迸发出光亮,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谢谢天赐哥!我就知道你是菩萨心肠!你放心,以后我一定唯你马首是瞻!” 麻天赐轻笑一声,摇了摇手指:“别急着谢。我有条件。” “什……什么条件?”麻天养的声音有些发颤,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麻天赐的目光落在他胸口,语气平淡,“把你的本命金蚕蛊给我!只要你肯割离金蚕,我就当从没见过你,如何?” 麻天养心头剧跳,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这金蚕蛊是他从十岁起就开始培养的,用精血喂养了十几年,早已和他性命相连,是他在麻家立足的根本。整个麻家支脉,能养出金蚕的不过三人,这简直是他的半条命! “天赐哥,换个条件行不行?哪怕让我交出所有积蓄,或者帮你做三件事,都行!这金蚕……” “没得换。这是买你命的价码,你还想讨价还价?”麻天赐打断他,眼神骤然变冷。 他俯身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刺骨的寒意,“你是想回去尝尝宗老的‘万蛊噬心’之刑,还是现在就割离金蚕?自己选。” 麻天养浑身一颤。他太清楚“万蛊噬心”有多可怕,被数百只毒虫啃噬内脏,却又不得速死,要硬生生熬上三天三夜,最后只剩一副空壳。相比之下,割离金蚕虽然会重伤元气,至少能保住性命。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巧的银刀,刀身刻着细密的虫纹。“好!我给!但你必须信守承诺!” “我麻天赐还不至于骗你。” 麻天养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猛地将银刀刺向自己的胸口。 没有鲜血涌出,只有一道金光从伤口处亮起,伴随着他压抑的痛哼。 他手指颤抖着在伤口处摸索,像是在拉扯什么,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脸色痛苦得扭曲起来。 片刻后,他猛地抽出手,掌心里躺着一只寸许长的金色蚕虫,通体莹润,却蔫蔫的,显然之前抵御阴气时耗损了太多元气。 而麻天养的脸色则瞬间灰败下去,嘴唇发青,胸口的伤口缓缓愈合,却留下一个淡淡的金色印记。 “给……给你……”他颤抖着将金蚕递过去,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割离本命蛊的剧痛让他几乎晕厥,体内的力气也像被抽干了一般。 麻天赐伸手接过金蚕,指尖轻轻抚摸着那冰凉的虫身,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他将金蚕收入一个玉盒中,盖好盖子,才抬头看向麻天养:“滚吧。下次再让我撞见,就没这么好运了。” 麻天养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踉跄着朝山下跑去,连回头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 麻天赐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随手将玉盒揣进怀里。 “这位先生,不能让他走!”小贺突然出声,枪口依旧紧绷,眼神里满是警惕。麻天养害了大小姐,岂能就这么放他离开? 麻天赐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小子,放心。你家小姐身上的蛊已经断了根,这麻天养现在被同心蛊反噬,又丢了蛊虫,不过是条苟延残喘的丧家犬,掀不起什么风浪。” 说罢,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地上的许泽身上,眼神复杂难辨。 刚才麻天养那番信誓旦旦的话,终究还是在他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这世上真有逆天续命的法子? 他迈开脚步走向许泽,弯腰便要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你不能动他!”小贺几乎是瞬间冲了过来,挡在许泽身前,手里的枪举起,枪口直指麻天赐。 麻天赐抬起头,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冽:“怎么?想教我做事?别以为帮我引了路,我就会对你客气。” “砰!” 一声枪响骤然划破夜空,子弹擦着麻天赐的鞋尖钻入地面,溅起一小撮泥土。 小贺握枪的手稳如磐石,眼神锐利如刀:“我说过,你不能动他。” 他之前顾忌唐若涵身上的蛊虫不敢贸然对麻天养下杀手,但若眼前这人敢对许泽不利,他绝不手软。因为许泽对唐家有恩,他必须保下许泽。 麻天赐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的轻佻瞬间褪去。他再自负,也清楚现代火器的威力,蛊术再诡异,终究挡不住子弹。 “呵,跟你开个玩笑罢了,这么不禁逗。”他缓缓直起身,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尘,语气里带着几分悻悻。 “行了,我走了,不碍你们的事。”说罢,转身便朝门外走去,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月色里。 院子里重归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小贺掏出手机,快速拨通了唐嫣然的电话。 “喂,嫣然姐。”他的声音急促却沉稳,“麻天养已经下山了,你赶紧派人在山下堵他,千万别让他跑了。我这边走不开,许先生情况不太好,我得守着他。” 挂了电话,小贺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想去扶许泽。指尖刚触到许泽的手,他便心头一紧——那手冰得像块石头,几乎没有温度。 他急忙探向许泽的颈动脉,指尖传来微弱却持续的搏动,虽然细若游丝,却实实在在地存在着。 “还好!”小贺松了口气,连忙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许泽身上,又将他半扶起来,准备背他下山。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小贺抬头望去,只见唐若涵在戒色的搀扶下,正踉跄着朝这边走来。她的脸色依旧苍白,脚步虚浮,显然还没从解蛊的虚弱中缓过来。 第598章 到底是哪个? “大小姐!”小贺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 唐若涵挣脱戒色的手,跌跌撞撞地冲到许泽面前,蹲下身,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那触感冰凉刺骨,让她的心猛地一沉。 她抬起头,看向小贺,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他……他是不是已经……” 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眼前的许泽双目紧闭,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浑身一动不动,任谁看了都像没了生气。 “大小姐,您别担心!”小贺连忙解释,“许先生还有脉搏,只是很弱。我们得赶紧送他去医院,或许还有救!” 戒色也凑了过来,蹲下身摸了摸许泽的手腕,又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许泽身上生机微弱,重重叹了口气:“不用下去了!去医院没有用的,他也经不起折腾了!” 唐若涵望着许泽毫无生气的脸,眼眶瞬间红了。 她想起山上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想起他将最后一丝阳气渡给自己时决绝的眼神,想起他独自留在阵中抵挡阴气的孤挺背影,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胀。 唐若涵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戒色,声音因为急切而嘶哑,几乎是吼出来的:“有什么办法能救他?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她的眼眶通红,泪水在睫毛上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戒色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躺着一截干瘪的人参,须根完整,表皮呈深褐色,透着岁月沉淀的光泽,正是当初王放给他的那株三百年老参。 他用手将人参一点点揉碎,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 然后蹲下身,一只手轻轻掰开许泽的嘴,另一只手将碎参末一点点喂进去,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这是……百年人参?”唐若涵看着那参的成色,瞳孔微微收缩。她曾在唐老爷子的收藏室见过类似的珍品,老爷子说那是株四百年的野山参,能吊命续魂,与戒色手里这株神韵极像。 “嗯,能吊住他半天的命。”戒色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 “半天后呢?”唐若涵追问,心提到了嗓子眼。 戒色摇摇头,眼神黯淡下来:“我不知道。泽哥现在的问题,不只是阴气入体那么简单。单纯的阴气侵袭,我还能想办法化解,可他最根本的问题是……寿命枯竭。就像油灯耗尽了油,再怎么添柴,也烧不起来了。” “寿命枯竭……”唐若涵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猛地亮起来,“等等!你之前说过,我可以帮他恢复寿命!你说的‘身心相合’,到底是怎么做?” 戒色闻言,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狡黠,像是计谋得逞的狐狸,但转瞬就被沉稳取代。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地说:“唐姐姐,这‘身心相合’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难。说白了,就是阴阳互融,需要你从身体到心里都完全自愿,不能有半分排斥,否则不仅救不了他,还可能伤了你自己。” “阴阳互融?”唐若涵歪了歪头,脸上满是困惑,“到底是什么意思?” 戒色张了张嘴,含糊地说:“就是……你俩那个……” 他说着,还隐晦地比了个手势,眼神飘忽不定。 唐若涵依旧一脸茫然:“哪个?” 她从小接受的教育都是规规矩矩的,哪里懂这些弯弯绕绕。 戒色额角滑下一滴冷汗,心里忍不住吐槽:“这都听不懂?难道还要我把过程说清楚?马赛克也没法形容啊……” 见他半天不说话,唐若涵更急了,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胳膊:“到底是哪个?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吞吞吐吐的!”她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戒色的肉里,可见有多急切。 旁边的小贺看得明白,脸上泛起一丝不自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凑到唐若涵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了几句。 唐若涵听完,苍白的脸颊“腾”地一下涌上红蕴,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猛地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眼神有些慌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只能讷讷地站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戒色看她这副模样,知道她听明白了,于是故意重重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惋惜:“唐姐姐,你也不用为难。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我都懂。只是……唉,可怜我的泽哥,为了救人,连自己的命都搭上了,他真是太傻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唐若涵的反应,看到她紧咬着嘴唇,眼神里的挣扎越来越剧烈,心里暗暗点头。 唐若涵低下头,目光落在许泽毫无生气的脸上。他的脸色依旧惨白,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承受无尽的痛苦。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混杂着感激、愧疚,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抬起头,眼神变得异常坚定,对小贺说道:“把他弄进屋里。” 小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是,大小姐。” 他小心翼翼地将许泽架起来,半扶半抱地往茅屋里走。唐若涵跟在后面,脚步虽然还有些虚浮,却异常沉稳。 戒色看着她的背影,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坏笑,低声嘀咕:“泽哥啊泽哥,虽然没了苏明玥那白富美,我给你整来个更厉害的唐家大小姐,这波不亏!等你醒了,可得好好请我搓一顿!”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从兜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里既有轻松,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刚抽了没两口,小贺从屋里出来了,还顺手带上了门,将里面的世界与外界隔绝开来。 戒色见状,又掏出一支烟递过去:“兄弟,来一根?” 小贺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不会,谢谢。” 戒色悻悻地把烟收回来,吐了个烟圈,忍不住好奇地问:“说真的,兄弟,唐若涵是你家大小姐,她要做这种事,你怎么不拦着点?这要是传出去,对唐家的名声……” 第599章 麻天养之死 小贺走过来,望着远处的月色,声音平静:“大小姐的决定,自有她的道理。而且……” 他顿了顿,想起许泽为了护住唐若涵所做的一切,语气里多了几分敬意,“况且,许先生是我们家老爷子给大小姐钦点的丈夫,做这种事很正常!” “哎呦!还有这层关系!”戒色突然感觉,刚才自己的做法有些像小丑。 天上的乌云卷过,恰好遮住了月亮,下山的路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麻天养一瘸一拐地在乱石间挪动,每走一步,胸口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割离金蚕褪壳时的伤势虽不致命,却让他浑身脱力,连呼吸都带着颤音。 他实在走不动了,一屁股瘫坐在路边的石块上,借着远处零星的灯火喘着粗气。 晚风带着山间的凉意吹过,他却没觉得冷,反而有种劫后余生的燥热。 他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嘴角勾起一抹侥幸的笑,“呼……妈的,吓死老子了!麻家执法队动作倒快,江南市是待不下去了。还好来的是麻天赐那个蠢货,换了旁人,今天怕是真要栽在这儿。” 他自言自语着,从怀里摸出那个被血染红的水晶骷髅头。 骷髅头的眼眶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在黑暗中透着诡异的光。麻天养狠狠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骷髅头上。 “滋啦——”鲜血渗入水晶,发出细微的声响。 原本透明的骷髅头瞬间被染成猩红,紧接着,颅腔内闪过一道微弱的金光。 一只有铁丝粗细的小金蚕从眼眶里钻了出来,通体莹润,趴在他的手背上,亲昵地蹭着他的皮肤。 麻天养看着金蚕,突然爆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笑得浑身发抖:“麻天赐,你这个大傻叉!真以为我会把本命金蚕给你?那不过是金蚕褪下的壳子,你慢慢研究去吧!哈哈哈哈……等老子养好了伤,定要你好看!” “噗嗤——” 一声轻响,像利刃划破布料。 麻天养的笑声骤然卡在喉咙里,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他愣住了,僵硬地低下头,借着远处微弱的光看向自己的胸口,一柄锋利的刀尖正从胸前透体而出,上面挂着温热的血珠,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麻天养,你想不到吧?”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 麻天养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缓缓转过头,脖颈转动时发出“咯吱”的声响,像生锈的零件。“怎……怎么可能……你怎么会……” “噗嗤——” 身后的人手腕一拧,又狠狠往前送了一刀。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麻天养的身体像被抽空了力气,软软地倒向前方。 “麻天养,你没想过会有今天吧?”那人抽出刀,任由麻天养摔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复仇的快意。 麻天养趴在地上,嘴里涌出大口的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他想挣扎,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生命力一点点从身体里流逝。 片刻后,他的四肢彻底失去了动静,彻底没了气息。 恰在此时,遮住月亮的乌云缓缓散开,清冷的月光重新洒在大地上,照亮了山路,也照亮了行凶者的脸——竟是李聪。 他站在麻天养的尸体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残留着一丝狠厉。“本来不想让你死得这么痛快,” 他踢了踢地上的尸体,语气平淡,“但你们这种人,留一口气都是祸患,不能给任何机会。” 说完,李聪转身准备离开,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麻天养的手。 月光下,那只手的掌心里似乎有金光闪烁。 他皱了皱眉,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翻开麻天养的手掌。只见那只铁丝粗细的小金蚕正蜷缩在掌心,似乎因宿主死亡而变得有些萎靡,却依旧透着莹润的光泽。 李聪的眼睛亮了。刚才在远处观望时,他就注意到麻天养对这只虫子格外珍视,甚至不惜用精血喂养,想来定是个宝贝。 他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金蚕。 就在指尖接触到虫身的瞬间,那金蚕突然动了,像一道金色的闪电,顺着他的手指快速爬上来。 李聪还没反应过来,金蚕已钻进他的袖口,紧接着,他感觉到手臂上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钻进了皮肤,然后便彻底没了动静,像是融入了血肉之中。 “什么东西?!”李聪心里一惊,连忙卷起袖子查看。 手臂上只有一个极细的红点,除此之外,再无痕迹。 他使劲拍打胳膊,甚至用刀在红点周围划了道口子,血流不止,却始终不见金蚕的踪影。 就在他惊慌失措之际,一股奇异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原本因连夜奔波而疲惫的身体,竟瞬间充满了力量,头脑也变得异常清醒,连视线都清晰了许多。 “这种感觉……真是太棒了!这虫子果然是好东西!”李聪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 他按捺住激动,开始在麻天养的身上摸索起来。很快,他从麻天养的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 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封面上用毛笔写着两个古朴的大字:“降蛊经”。李聪眼睛更亮了,连忙把书揣进怀里。 他又抖了抖布包,几只用蜡封着的小瓶子掉了出来,瓶身漆黑,看不清里面装着什么。李聪犹豫了一下,没敢打开,随手丢在一边。 就在他准备起身时,目光被布包角落里的一个物件吸引了——那是一颗鸽血红宝石,镶嵌在什么东西上,在月光下闪着妖异的红光。 李聪好奇地捡起来,仔细一看,顿时愣住了。这是个椭圆的金属球,带着底座,这颗宝石就镶嵌在底座上,形状古怪,摸起来冰凉刺骨,怎么看都像是…… “妈的,变态!”李聪一阵恶心,嫌恶地把东西扔得老远,砸在石头上发出“哐当”的声响。 他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水晶骷髅,想起麻天养之前对它的重视,便也一并捡起来,塞进怀里。 做完这一切,李聪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后,便匆匆朝着山下跑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山路上,只留下麻天养冰冷的尸体,和一滩在月光下泛着诡异光泽的血迹。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掩盖了刚刚发生的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600章 恢复 李聪离开后没多久,山路上便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麻天养的尸体旁,月光洒在他白色的西服上,泛着清冷的光。 麻天赐低头看着地上早已冰凉的尸体,嘴角抽了抽,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嘲讽:“我放你一马,可不代表别人能饶了你。你说你,老老实实跟我回去,至少还能多活几天,现在倒好,黑咕隆咚地被人捅死在这儿,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他弯腰拎起麻天养的后领,像拖着一袋垃圾似的往山深处走,嘴里还在碎碎念:“你这小子到底图什么?给我个假金蚕就算了,连小命都搭进去,便宜了哪个捡漏的……” 白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又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天边泛起鱼肚白,一轮红日挣脱地平线,将金色的光芒洒向大地。 山间的雾气还未散尽,被阳光染成淡淡的金色,像一层薄纱笼罩着山林。 山上茅草屋的院子里,小贺坐在石凳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戒色则叼着烟,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地上已经堆了一小堆烟头,每一个都被踩得扁扁的。 他心里越来越没底,搓着手,眉头拧成了疙瘩:“都这时候了,怎么还没动静?人参的药力差不多该过了啊……”越想越心慌,他忍不住往茅屋门口瞅了一眼,那扇木门依旧紧闭着,像个沉默的谜。 “泽哥不会真扛不住了吧?”戒色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轻响,茅屋的门被推开了。 戒色猛地转头,眼睛瞪得溜圆。 只见唐若涵从屋里走出来,脸上泛着健康的红晕,眼神清亮,完全没了先前的虚弱,反倒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光彩。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脖颈间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看到她这副模样,戒色心里“咯噔”一下:她这么红光满面,那我泽哥会怎么样?不好! 想到这里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他几步冲上去,指着唐若涵大声质问:“唐若涵!你把我泽哥怎么了?!” 唐若涵被他吼得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带着几分羞赧,又有几分坦然:“就是你说的,身心相合。”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味什么,轻声补充道,“感觉……挺不错的。” “挺不错?”戒色的声音更高了,心里咯噔咯噔直跳,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我泽哥不会是被这妖女榨干了吧?!”他想象着许泽可能的惨状,心疼得直抽抽。 唐若涵脸上的红晕更深了,脚步有些扭捏地朝院外走去:“我先走了。” 走到院门口时,她停下脚步,看向刚被惊醒、一脸茫然的小贺:“走,回去。” “是,大小姐!”小贺赶紧站起身,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刚走没两步,唐若涵又停了下来,脚步有些虚浮地晃了一下。 “大小姐,怎么了?”小贺连忙问道。 唐若涵回过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过来,扶着我。” “啊?哦!”小贺愣了一下,连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两人依偎着,慢慢消失在下山的路上。 看着他们走远,戒色再也按捺不住,像一阵风似的冲进了茅屋。 屋里光线有些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和说不清的气息。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张粗制的木床,床板有些歪斜,被褥大半都掉在了地上,显得有些凌乱,而许泽正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看到这一幕,戒色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到床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泽哥啊!你死得好惨啊!都怪我,都怪我听信师叔的话瞎出主意!你本来就寿命将尽,还被这女人榨干了……我对不起你啊!” 他一边哭,一边用拳头捶打着床板,发出“咚咚”的声响,震得屋顶都掉下来几片灰尘。 哭了好一会儿,戒色哭累了,抽抽噎噎地抬起头,准备给许泽擦擦脸。 可这一看,他瞬间僵住了——许泽的眼睛,正睁着! 戒色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伸手就去抚许泽的眼皮,哽咽着说:“泽哥,我知道你死得冤,可也别死不瞑目啊……你闭眼吧,我……” 手刚碰到许泽的脸,他突然愣住了——入手竟是温热的! 他猛地凑近,仔细打量着许泽:只见许泽的胸口正平稳地上下起伏,呼吸均匀有力;原本苍白的皮肤变得白皙紧致,透着健康的光泽;鬓角的白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乌黑浓密的黑发,连额头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竟恢复了年轻时的模样! “卧……卧槽!”戒色瞬间忘了哭,眼睛瞪得像铜铃,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泽哥!你恢复了?!” 他见许泽依旧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天花板,急得又推了推他:“哎?泽哥?你倒是说句话啊!泽哥!你没事吧?感觉怎么样?” 就在这时,许泽终于动了动嘴唇,发出一阵沙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胖子,你知道……被动是多么憋屈吗?” 那声音里的无力感,听得戒色都有点伤心。 听到许泽说话,戒色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他拍了拍许泽的肩膀,语气沉重得像在说什么大事,可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泽哥,就我这条件,我没经历过,真不知道。” 他顿了顿,挤眉弄眼地补充道,“不过我能想象到!肯定……挺累的吧?” 许泽闭上眼睛,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阳光照进屋里,落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生机正在一点点复苏,枯竭的寿命仿佛被重新填满,连经脉都变得通畅起来。 虽然过程确实有些“憋屈”,但活着的感觉,真好。 第601章 四个 戒色拎着水桶出门时,许泽仍躺在床上,眼皮沉重地搭着,意识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刚才那片混沌又灼热的光影里。 那时他的身体正一点点冷下去,像是沉入冰湖,连骨髓都透着寒意。 意识在黑暗中浮沉,耳边是阴气呼啸的余响,以为自己就要这样彻底坠入虚无。 忽然,一个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带着草木般的清香和一丝淡淡的汗味,像团跳动的火焰,瞬间熨贴了他冻僵的四肢。 他在黑暗里绷紧了神经,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紧接着,耳边似乎传来几声低低的龙吟,不是震耳欲聋的咆哮,更像初春冰裂般的轻吟,带着某种古老而磅礴的气息。 龙吟过后,一股温润的阳气突然从相贴的肌肤涌入,像山涧融雪汇入干涸的河床,顺着经脉缓缓流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如同枯木般的身体正在复苏——冻僵的血液重新变得温热,萎缩的经脉被一点点撑开,连带着枯竭的寿元都像是被注入了新的生机,每一寸肌肤都在发出舒畅的微颤。 身体渐渐热起来,力气也一丝丝回笼。当他终于攒足力气睁开眼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大脑一片空白。 唐若涵与他四目相对,脸上泛着不同于病态潮红的艳色,眼神里带着某种他从未见过的执拗与专注。 她的发丝垂落在他胸口,带着微湿的暖意。 许泽彻底懵了。他从没想过,这位平日里清冷骄傲的唐家大小姐,会做出这样的事。 更让他无措的是,那时他的身体已经基本恢复,想开口叫停,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声音。 而唐若涵像是感知到了他的苏醒,动作非但没停,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用气声在他耳边说:“许先生,这就不行了?那可不行呦。” 那语气里的嘲讽,带着几分戏谑,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 许泽想挣扎,可身体刚从濒死状态恢复,还带着几分僵硬,加上她贴得极近,温热的气息拂过脖颈,竟让他一时没了力气。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带着不容拒绝的生命力,将他一点点卷入那片灼热的浪潮里。 他甚至能感觉到,她体内似乎也有股奇异的力量在呼应,与他的气息交织缠绕,将那点来之不易的阳气酿得越发醇厚。 直到最后,他被那股浪潮拍打得彻底脱力,只能任由意识再次陷入短暂的空白,耳边只剩下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 “啧……跟个吸尘器一样!”许泽闭着眼,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说起来,自己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被人这般“压制”,真是复杂得难以言说。 门外传来戒色哼着小曲打水回来的声音,许泽赶紧收敛心神。 “泽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戒色把水桶里的水倒进铁锅,发出“哗啦”一声响,转头看向床上的许泽,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好奇。 “好多了!”许泽应了一声,随即又重重叹了口气,眉头一皱。 戒色见他这副模样,顿时来了兴致,一边往灶里添柴,一边调侃道:“泽哥,这回不仅捡回条命,还顺带傍上了唐家这棵大树,怎么还唉声叹气的?难道真被那啥……累着了?”他挤眉弄眼,嘴角的笑都快咧到耳根。 许泽慢悠悠地从床上下来,走到桌边坐下,拿起桌上的粗瓷碗舀了杯凉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喉结滚动的弧度透着几分烦躁。“胖子,你说,情债欠多了会咋样?” 这话让戒色手里的动作一顿,他愣了愣,一脸茫然:“泽哥,你这话啥意思?你还背着我藏了情债?” 许泽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无奈,“是啊!现在又多了个唐若涵,这事儿……唉,可咋整?” 戒色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卧槽!泽哥,你别告诉我,你有好几个?!” 许泽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戒色看着他坦然的样子,顿时急了,几步凑到桌边,一脸八卦又带着点嫉妒地追问:“泽哥,你到底有几个啊?都藏哪儿了?快说说!” “打听这么细做什么?”许泽白了他一眼,语气不善。 戒色连忙赔笑,搓着手道:“我这不是好奇嘛!再说了,多个人多份主意,我帮你分析分析,看咋解决啊!” 许泽此刻心里确实乱得像团麻,听他这么说,倒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他清了清嗓子,面色尴尬地憋出两个字:“四个。” 戒色吓得差点蹦起来,眼珠子都红了,指着许泽的手都在抖,“卧槽!泽哥你是真牛逼啊!这身子骨是铁打的?你们能受得了?我跟你说,你再这么折腾,早晚得被榨干了!” 许泽拍开他的手,没好气地骂道,“滚犊子!不是让你分析吗?扯这些没用的干啥!” 戒色压下震惊,往前凑了凑,咬牙切齿地问:“都有谁啊?赶紧跟我说说!” 许泽伸出手指,一个个数了起来:“苏明玥,胡曼玲,杨姐,现在再加上刚才走的唐若涵。” “卧槽嘞!你特么真把杨姐拿下了?!”戒色又是一声惊呼,这次是真急了。 他跺着脚,一脸恨铁不成钢,“杨姐对咱多好啊,上次你受伤,人家端汤送药忙前忙后,你居然也下得去手?你这良心不会痛吗?你还是人吗?” “艹!说重点!”许泽瞪了他一眼,脸颊微微发烫。 戒色悻悻地闭了嘴,过了会儿又忍不住问:“那胡曼玲是谁?听着耳生。” “就是我那个房东。” 戒色眼睛瞪得像铜铃,“房东胡太太?!泽哥,你连有夫之妇都不放过?你可真行啊!” 他这才想起来,之前见过胡曼玲一次,那女人穿着旗袍,身姿窈窕,眉眼间带着股勾人的风情,当时他还偷偷跟许泽调侃,说这房东像只狐狸精,小心别被惦记上。没想到一语成谶。 第602章 咱们捋捋 “别咋咋呼呼的。”许泽揉着太阳穴,语气里满是疲惫,“现在说这些没用,赶紧帮我想个辙,这事儿到底该咋办?” 戒色摸着下巴,眉头皱成个疙瘩,琢磨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泽哥,咱一个个捋。就说苏明玥吧,她不是早有新欢了吗?这茬就先不考虑了!” “她哪来的新欢?当初是骗我的。”许泽摇摇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戒色啧了一声,忍不住吐槽:“嚯,这大小姐还挺能演,玩得挺花啊!” “少扯这些没用的。”许泽瞪了他一眼。 戒色连忙收住话头,正经起来:“那就算上她。咱好好算算,苏明玥家有钱,还是独生女,将来苏氏集团早晚是她的。她的不就是你的?这等好事,可不能放。” 听到这话,许泽急了,“啪”地一拍桌子:“你说什么呢?我是那种图钱财的人吗?这是感情!感情懂不懂?你把神圣的爱情当什么了?” “行行行,感情,都是感情。”戒色连忙摆手,“您别打岔,听我往下说。唐若涵呢,唐家是什么背景你也清楚,那可是大夏的权柄家族。你要是敢把人家始乱终弃,别说江南市,整个国内估计都没你的容身之地。” 许泽沉默了,半晌才点点头:“这话没毛病,继续说。” 戒色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咂咂嘴接着道:“再说你那房东太太胡曼玲,我听说她手里的房子可不少,光收租就够活下半辈子了。关键是人长得还带劲,风情万种的,要是跟她断了,多可惜啊。至于杨姐……” “杨姐怎么了?”许泽追问,语气里不自觉带了点紧张。 戒色叹了口气,表情严肃起来:“杨姐对你多好,你要是敢对不起她,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话没说完,屁股上就挨了许泽一脚:“你特么这不等于没说吗?说了半天全是不能放的!” “你看你,又急!我还没总结呢。”戒色捂着屁股,一脸幽怨。 “赶紧总结!” 戒色清了清嗓子,猛地攥紧拳头,一脸“深明大义”:“总结就是——傻子才做选择,当然是全都要!” 许泽愣了一下,低头琢磨了片刻,眼睛突然一亮,一拍大腿:“胖子!英雄所见略同啊!” 戒色顿时来了劲,凑过来挤眉弄眼:“对吧?左拥右抱,这可是多少男人的终极梦想!” “等等……不对,不对!”许泽突然皱起眉,一盆冷水浇灭了刚燃起来的火苗。 “咋了?又哪不对了?”戒色一脸茫然。 “想是想得挺好,”许泽叹了口气,“可她们愿意吗?一个个都是有脾气的主,真要凑到一块儿,不得把天掀了?” 戒色这才反应过来,狠狠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艹!光顾着想美事了,把这茬给忘了!泽哥,这事儿可就难办了,你现在是如履薄冰,一步踏错,那可就真鸡飞蛋打了。” 听到“鸡飞蛋打”四个字,许泽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只觉得下体一凉,仿佛已经预见了自己的悲惨下场。 不过转念一想,他心里又泛起一阵愧疚。这几个女人,无论是苏明玥的执着、胡曼玲的热情,还是杨姐的体贴,都曾在他生命里留下过温暖的痕迹。 还有就是唐若涵一个大小姐为了救自己,做出那样的事。总觉得对不住她们,得想个法子好好补偿才行。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许泽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 戒色看着他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偷笑:“泽哥,我看你这哪是愁,分明是幸福的烦恼。换了别人,怕是做梦都能笑醒。” 许泽没理他,只是望着窗外初升的太阳,怎么平衡这错综复杂的关系,得慢慢琢磨琢磨了。 “对了,胖子,王放给的人参还有剩吗?”许泽忽然想起这事,抬头问道。 戒色连忙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来,里面躺着一截三四厘米长的参须。 “有,之前给你用了小半,还剩这么多。” 许泽瞥了一眼,挑眉道:“我看是你偷偷卖了不少吧?” 戒色挠了挠头,尴尬地笑起来:“嘿嘿,前阵子给小雪买生日礼物,手头紧,就……就卖了一半。” “那是救命的东西,你说卖就卖?败家子!”许泽没好气地瞪他。 “我不卖咋整?你之前命都快没了,我不好意思再坑你的钱了。”戒色梗着脖子辩解,语气倒有几分理直气壮。 许泽被他噎得没话说,半晌才道:“沙场给你的分红呢?” 戒色脸上的得意敛了敛,叹了口气:“汇给我师父了。他把我拉扯大不容易,现在一个人守着寺庙,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我给他汇点钱,回头请个居士帮忙照看。” “还算你有良心!玄空大师身体还好?”许泽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些。 玄空大师是戒色的师父,独居在一座无名小庙,看似是个普通的老和尚,许泽却只见过一面,就觉得那老者身上有种说不出的通透,是一个纯净的信徒。 “还行,就是闲不住。庙里的佛像该镀金身了,他非说要自己动手,我总不放心。打算过几天回去一趟,帮他搭把手。” 许泽想了想,道:“这样吧,等这边事了,我跟你一起去。多个人,干活也轻快些。” 戒色眼睛一亮,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太好了!师父见了你,肯定高兴!” “都是兄弟,客气啥。再说,我也挺敬重玄空大师。”许泽摆摆手。 “那我先谢过泽哥了!”戒色乐颠颠地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要人参干啥?” “煮面!”许泽言简意赅,拿起那截人参,直接丢进了锅里煮着的泡面里。 戒色看得眼皮直跳,撇嘴吐槽:“拿百年人参煮泡面,你比我还败家!” 许泽瞪他一眼,理直气壮地说道:“我这身子骨虚得厉害,补补不行?我能虚成这样,还不是为了给你们争取下山的时间?真是白眼狼!” “呵呵。”戒色干笑两声,挤眉弄眼,“别把自己说得这么伟大,你咋虚的,心里没点数?” 许泽被戳中心事,脸上一热,拿起筷子就朝他扔过去:“滚犊子!吃你的面!” 第603章 泽哥,你看我捡了啥! 两人吃完饭,许泽的气色好了不少,脸色渐渐有了血色,身上也恢复了力气。 戒色抹了把油乎乎的嘴,砸吧着嘴道:“泽哥,你还别说,这人参煮泡面真有点东西!我现在感觉浑身都是劲儿!” “是吗?那可太好了。正好,帮我收拾东西,等下你背着,咱们下山。” 戒色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一脸懵逼地看着他:“啊?艹!早知道不多嘴了!” “废什么话!赶紧过来帮忙!”许泽已经开始动手收拾屋里的零碎——几张用过的符纸、枣木剑,还有些随身的杂物。 “好吧~”戒色耷拉着脑袋,不情不愿地走过去,帮着卷铺盖。那床破旧的棉被被他卷成个紧实的包袱,拎在手里沉甸甸的。 没一会儿,两人就收拾妥当。戒色背着鼓鼓囊囊的包袱走在前面,许泽跟在后面,沿着清晨的山路往山下走。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草木的清香。 “泽哥,”戒色一边走一边琢磨,忍不住开口问道,“那唐若涵到底有啥特别的?为啥她能帮你恢复寿命?” 许泽望着前方蜿蜒的山路,缓缓道:“我也说不清楚。但我能感觉到,她身体里好像藏着无尽的生机,可能……跟她手上那个龙形图案有关系。” “龙形图案?”戒色来了兴致,“那到底是啥?胎记?还是什么特殊的符号?” 许泽脸色严肃地说道:“那是一个封印。很复杂的封印术,具体封着什么,我也说不准。” 戒色使劲拽了拽背后的包袱,让它更稳当些,接着说道:“泽哥,我师叔以前跟我提过,说有些特殊体质的人,能通过阴阳调和,也就是双修,可以使两者受益。你说,帮你恢复寿命的,会不会就是她身上被封印的东西?” 许泽闻言一愣,脚步下意识地停住。他猛然想起当时的情景——在一片混沌中,隐约听到几声低沉的龙吟,那声音威严而磅礴,龙吟过后,一股强劲的生机和阳气便如潮水般涌入他的四肢百骸,瞬间驱散了体内的阴寒。 “还真有这个可能。”许泽喃喃道,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 戒色来了劲,“是吧!我就觉得是这样!我猜那被封印的东西可能对她不好,所以才被封住。现在帮你恢复了寿命,那东西说不定就被消耗掉了,以后再也威胁不到她了。对了,今早她出来的时候,我瞅了一眼她的手,发现那龙形图案好像不见了!” “这我倒没注意。”许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当时他光顾着震惊和后续的“被动”,根本没留意这个细节。 他摆了摆手:“行了,这些都不重要。反正我已经恢复了,这就够了。” “也是。”戒色点点头,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脚步轻快了不少。 两人继续往前走,不知不觉来到了之前麻天养遇害的地方。戒色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地面惊呼:“泽哥,你快来看!” “怎么了?”许泽走上前。 “你看这儿,怎么这么多血?”戒色指着地上一大片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眉头皱了起来,“难道是谁在这儿杀猪了?” 许泽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地上的血迹。血迹范围很大,边缘还有拖拽的痕迹,显然不是小动物能留下的。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谁会跑到这荒山野岭来杀猪?如果是野兽,血迹旁应该会有动物的毛发或爪印,但这里什么都没有。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很可能是人!荒郊野外,杀人灭口! “胖子!快走!”许泽站起身,语气急促起来。这种地方不宜久留。 “哎?泽哥,你看那是什么?好像是颗宝石! ”戒色却没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路边的草丛。 阳光下,草丛里确实有个东西在闪着红光。戒色顿时忘了许泽的催促,兴奋地喊了一声,放下背后的包袱就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他在草丛里扒拉了半天,不仅捡起了那个嵌着红宝石的金属物件,还发现了几个散落的小瓶子。 戒色一股脑把这些东西都归拢起来,抱着跑到许泽跟前,献宝似的递过去:“泽哥,你看我捡了啥!” 许泽看着他怀里的东西,脸色顿时一黑。这明显是命案现场,他居然还把旁边的东西都捡了回来,简直是添乱! “你拿这些干什么?快放回去!”许泽压低声音呵斥。 戒色觉得可惜,“别啊!泽哥,你看这宝石多亮,肯定值不少钱!还有这几个瓶子,看着就不一般。” 他拿起那个镶嵌着红宝石的椭圆形金属物件,在手里把玩着,“你看这玩意儿,造型还挺别致。” 许泽看着那物件的形状,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满脸嫌恶地说:“快丢了!你什么破烂都捡!” 戒色不乐意了,“怎么是破烂呢?这上面镶着宝石呢,肯定是好东西!” 他说着,还在研究那物件的构造,突然使劲拧了一下带有宝石的底座。 “咔哒”一声,底座竟然被拧了下来——原来这是个盖子! 许泽看着这一幕,彻底懵了,心里忍不住吐槽:“搞了半天是个瓶子,妈的,谁这么有才,设计成这鬼样子!” 戒色也愣了一下,随即兴奋地把瓶子倒过来,轻轻一抖,一颗黑漆漆的药丸滚了出来,落在他的手心里。药丸约莫拇指大小,表面光滑,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药香。 戒色把药丸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眼睛瞬间亮了,“泽哥,你闻闻!好浓的药香味!这肯定是好东西!” 许泽也凑过去闻了闻。那药香醇厚绵长,不似寻常药材的味道,虽然药丸看着像兔子粑粑,但光这香味就知道绝不一般。 “还真有可能是个好东西。装起来吧,回头找个懂行的看看,可别乱吃。”他说着,把药丸小心翼翼地塞进戒色手里的瓶子里。 “泽哥,你认识的人多,这个给你吧。回头你找人鉴定鉴定,看看是啥宝贝。 ”戒色拧上盖子,把瓶子递过来。 许泽看着那个造型古怪的瓶子,嘴角抽了抽,实在不想拿。但想到那颗药丸可能是个好东西,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来,揣进了内兜。 第604章 应灵水 许泽又看到那几个瓶子,他指了指,问道:“行吧。这几个也是在地上捡的? ” 戒色把瓶子递过来,“没错!这些瓶子都挺精致的,我就一起捡回来了。” 许泽拿起一个深蓝色的小瓶子,随手晃了晃,感觉里面装着液体。 他拧开盖子,一股清冽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带着丝丝凉意,顺着鼻腔钻进肺里,让他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许泽的心跳不由得加速,他小心翼翼地倒出一滴液体在手心。那液体清澈透明,像极了清水,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灵气。 “应灵水!”许泽失声惊呼。 应灵水是道家传说中的灵水,极为罕见。 他也是在古籍上见过记载,没想到今天能亲眼见到。 “泽哥,这是啥?很值钱吗?”戒色见他神色激动,连忙问道。 “比钱值钱多了。”许泽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瓶盖拧好,“这东西用处大了,收好。” 他把应灵水递给戒色,又看了看地上的血迹,眉头紧锁:“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赶紧下山。” 戒色也意识到事情不简单,赶紧把东西揣好,背起包袱跟上许泽的脚步。两人加快速度,朝着山下走去,身后的山路很快恢复了寂静,只留下那片干涸的血迹,在阳光下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腥风血雨。 回到沙场,许泽和戒色径直钻进了办公室。 刚关上门,戒色就迫不及待地把那几个捡来的小瓶子摆在桌上,像展示宝贝似的一一排开,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许泽:“泽哥,你刚才说的应灵水,到底是啥稀罕玩意儿?” 许泽拿起那个深蓝色的小瓶子,对着光看了看,“应灵水,又叫回阳汁,能稳固神魂,涤荡邪气,是道家很珍贵的灵物。” “啥意思?能说得通俗点不?”戒色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许泽放下瓶子,耐心解释,“打个比方,如果有人被煞气冲了体,变得疯疯癫癫,喝上一点应灵水,就能把煞气逼出来。最厉害的是稳固神魂,要是有人快不行了,服下它,能硬生生撑上一段时间。” “哦……这不就是回光返照吗?”戒色恍然大悟。 许泽摇摇头:“跟回光返照不一样。回光返照是油尽灯枯前的最后一点亮,这应灵水能让人保持清醒,甚至恢复点力气,最长的据说能撑半个月。” 戒色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搓着手一脸兴奋,“卧槽!这可是好东西啊!泽哥,你知道这玩意儿咋做不?要是能批量生产,咱不就发大财了?” “啪!” 许泽抬手就给了他一个爆栗,没好气地说:“你想屁吃呢!这东西要是能批量生产,还能叫稀世灵物?” “咋就不能了?”戒色捂着脑袋,一脸不服气。 许泽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胡诌:“这玩意儿,传说是应天玄女下凡时从天上带来的,三界就这么点存货,你以为是自来水啊?” “泽哥,你这话你自己信不信?”戒色翻了个白眼,显然没被忽悠住。 许泽笑了笑,收起玩笑的神色:“开个玩笑。其实这东西是某种特殊的天然风水阵里自然凝结的,得凑齐天地灵气、阴阳调和的地方才能慢慢形成。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还有一种邪术能强行制作,但那方法有违天和,书上就一笔带过,没细说。” 其实他知道那邪术的底细,不过是用应水之体的精血和神魂炼制,太过阴毒,没必要让戒色知道这些腌臜事。 戒色没察觉到他的异样,只是撇撇嘴:“管它咋来的,反正咱捡着宝了。泽哥,这些东西你拿着吧,我那破地方也没处好好保存,别回头给我弄丢了。” “行,放我这儿吧。”许泽点点头,把几个瓶子小心地收进自己的行李箱,又锁好扣。 “对了泽哥,我等下就得去灵光寺一趟,你跟我一起不?” 许泽合上行李箱,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打算先回江南市,理个发,换身衣服,好好收拾一下。” 这几天折腾得灰头土脸,头发胡子一大把,确实该拾掇拾掇了。 “成!那我先送你回江南市!”戒色说着,从兜里摸出面包车的钥匙,晃了晃。 “走。”许泽拎起行李箱,率先朝门外走去。 他们很快到了江南市,戒色直接把许泽送到出租屋门口。 许泽拎着箱子放进屋里,换了件干净衣服,便步行往步行街走去。 本以为步行街该拆得差不多了,没想到远远望去,这里竟还是老样子,沿街的商铺挂着熟悉的招牌,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三三两两的行人穿梭其间,热热闹闹的,和从前没两样。 许泽顺着人流慢慢逛着,没多久就到了托尼的理发店。 他隔着玻璃往里看,只见托尼正弓着腰,给坐在转椅上的王大爷刮胡子,手法熟练,嘴里还念叨着什么,逗得王大爷直乐。 “看来这小子也没走。”许泽笑着嘟囔了一句,推门走了进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叮铃——”门上的风铃响了一声。托尼抬头看来,瞧见许泽,眼睛顿时亮了:“泽哥,你来了!” 许泽找了把椅子坐下,指了指自己的头发,“嗯,给我拾掇拾掇,把你泽哥这英俊的面容整得再立体点。” “好嘞!”托尼笑着应道,手里的剃刀在王大爷下巴上又刮了两下,“你稍等,我这就给王大爷弄完。” “不急。”许泽靠在椅背上,打量着店里的陈设,还是老样子,墙上贴着几张过时的明星海报。 “呦,小许啊!可有日子没见着你了!”王大爷从镜子里瞥见他,浑浊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可不是嘛,老王,身体还好?” “硬朗着呢,多亏了你。现在每天早上还去公园打太极呢。”王大爷摸了摸下巴,光滑得很。 许泽点点头,忽然想起步行街的事,开口问道:“身体硬朗比啥都强。对了老王,您消息灵通,这步行街……不拆了?” 王大爷往椅背上一靠,慢悠悠地说:“听说啊,是那个想拆街的聪慧集团破产了!市里出面叫停了改造计划,商户们就都回来了,这不又恢复原样了。” 托尼刚给王大爷擦完脸,在一旁附和道:“就该这样!拆了多可惜,还是现在热闹,人气旺!” 许泽闻言愣了一下,心里嘀咕起来:聪慧集团破产……看来是李聪那边出了岔子。只是不知道麻天养怎么样了,自己昏迷之后,山上还发生了什么事? 他正想着,托尼已经洗干净了手,笑着走了过来:“泽哥,轮到你了!” 第605章 又遇田无极 “小许,我先走了,回头有空来家里坐坐,咱爷俩喝两盅!”王大爷站起身,慢悠悠地穿着外套,脸上堆着笑,冲许泽摆了摆手。 “得嘞,您慢走!”许泽笑着应道。 王大爷推门离开,风铃又叮铃响了一声。 许泽在转椅上坐好,托尼拿着喷壶过来,往他头发上喷了些水,指尖穿过发丝揉了揉:“泽哥,你这头发怎么又染回来了?瞧着比以前还黑亮,这颜色真自然,花了不少钱吧?” 他啧啧称奇,“早说啊,来我这儿,保准给你弄得一样好,犯不着花那冤枉钱。” 许泽摸了摸头发,心里也有些感慨,恢复之后,不仅皮肤透着光泽,连头发都变得乌黑浓密,比年轻时还好。 他笑着打趣道:“这不是以为你回老家了嘛,没想到你还在这,特意来照顾你生意。可得弄精神点,等会儿还要去见你嫂子们呢。” “放心!”托尼一拍胸脯,剪刀在手里转了个圈,“我的手艺你还不放心?保准让嫂子们眼前一亮……等等,嫂子们?”他手一顿,眼睛瞪得溜圆。 “呃……口误,口误。快弄吧,我赶时间。 ”许泽老脸一红,赶紧打岔。 “好嘞!”托尼憋着笑,不再追问,剪刀“咔嚓咔嚓”在许泽头上飞舞起来,动作麻利得很。 没多大一会儿,托尼收起剪刀,递过一面小镜子:“泽哥,好了,您瞧瞧满意不?” 许泽对着镜子照了照,头发剪得利落,额前留了点碎发,衬得眉眼更清晰。 镜中的人褪去了之前的疲惫沧桑,恢复了年轻时的俊朗,眉宇间还多了几分沉淀后的清逸,确实精神了不少。 “不错,帅气逼人!”许泽自恋地捋了捋刘海,笑得合不拢嘴。 “您满意就成。”托尼笑着收拾剪刀和围布。 “行了,我先走了。”许泽拿出手机,准备扫码付钱。 托尼赶紧拦住他:“哎?泽哥,你这是干啥?咱这关系,还付啥钱?” “少来这套,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许泽扫了码,把手机揣回兜里,“走了啊。” “那我送送你!”托尼跟着送到门口。 许泽摆摆手,转身往出租屋的方向走。路过以前自己摆摊的地方时,脚步顿了顿,那地方居然又支起了个算卦摊,卦幡上写着“铁口直断”四个大字,和他以前的摊子几乎一个样。 许泽眯眼打量着摊位后的人,那人正靠在折叠椅上晒太阳,脑袋歪着,看身形竟有些眼熟。 他走过去,绕到摊位前,看清那人的脸时,愣了一下:“田伯伯?” 这人竟是田无极。 田无极被脚步声吵醒,慢悠悠睁开眼,看到许泽,嘴角勾起一抹笑:“呦,这不是小许吗?恢复得不错啊,瞧这精气神,看来是抱得美人归了?” 许泽一屁股坐在摊位前的小马扎上,苦笑着摇头:“别提了,真是被您说中了,现在正愁得头疼呢。” 田无极哈哈笑起来,拿起桌上的紫砂壶抿了口茶:“当初给你测字的时候就说了,缘分这东西挡不住。你也别瞎烦恼,顺其自然就好,想那么多干啥?” “您说得轻巧。”许泽叹了口气,话锋一转,“对了,您怎么有空来这儿摆摊?风水协会不管了?” 田无极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以后啊,没有风水协会了。” “什么?”许泽吃了一惊,风水协会是建国后官方组织的,这么多年根深蒂固,各种重大项目、庆典都得请协会的人看风水,说没就没了? “我解散的。隐世的那些风水世家也都撤回去了。这不,没事干了,来这儿摆个摊,混口饭吃。”田无极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件无关紧要的事。 “卧槽,田伯伯,您说解散就解散?官方能同意?”许泽还是不敢信。风水协会牵扯多少利益,哪能这么轻易解散。 田无极放下紫砂壶,指尖摩挲着杯沿,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就是官方给的压力,让解散的。” 许泽沉默了,官方施压让解散,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他皱着眉追问:“以后就真没风水协会了?那风水相命这行当谁来规范?” 他突然想起张雨蒙遇到的阴脂问题,那些人就是仗着没规矩约束,才敢用邪术害人。 要是没了官方认可的协会,民间岂不是更乱?什么牛鬼蛇神都敢出来招摇撞骗了。 “民间风水组织会取代协会。”田无极说道。 “民间组织?那不还是换汤不换药,另一个风水协会吗?” 田无极摇了摇头:“不一样。他们没原来协会的权力,说白了就是民间风水师抱团取暖,官方没给任何授权。” “那岂不是更乱?”许泽叹了口气,心里隐隐觉得不安,“没有约束,什么歪门邪道都敢往外冒,将来怕是要出乱子。” “谁知道呢!我现在就是个退休老头,管不了那么多。咱也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咱也不敢问,靠这点老本事混口饭吃就行了。”田无极笑了笑,语气透着几分疏离。 许泽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样子,总觉得不对劲。 田无极是谁?那可是风水协会的副会长,论本事、论人脉,在圈子里都是顶尖的,怎么可能真的甘心来步行街摆摊混日子?这里面肯定有事。 他忍不住调侃:“以您的本事,还用得着来这儿摆摊?多少有权有势的人求着您看风水,送钱都找不到门路,您这是凡尔赛呢?” 田无极放下茶杯,看着他认真地说:“小子,你这就狭隘了。钱这东西,够用就好。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多了反而成了累赘,徒增烦恼。” 许泽撇撇嘴:“得,您高尚!您那是没缺过钱,站着说话不腰疼。” 田无极不置可否,笑了笑,“或许吧!不过,等将来你不缺钱的时候,就知道我说的是实话了。” “借您吉言。”许泽笑了笑,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对了,田伯伯,唐若涵手上的那个龙形印记,是封印吧?” 田无极抬眼看了看他,点了点头:“没错。” “那封印的是什么?对她有影响吗?”许泽追问,这问题在他心里盘桓了很久。 第606章 小子,最近老实点 田无极拿起水杯,又喝了口水,眼神变得有些神秘:“封印的是什么,将来自然有人告诉你。至于影响……你只要知道,对唐家丫头来说,是好事就行了。” 许泽看着他讳莫如深的样子,就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 他心里还有个疑问,田无极身为风水协会副会长,为什么总对自己的事这么上心?从第一次测字到后来在京都的提点,总像是在刻意帮他。 不过他也明白,要是田无极想说,早就说了。有些事,急也没用。 “行了,别问了,赶快回去吧,别耽误我晒太阳”田无极挥挥手,又靠回椅子上,闭上眼睛晒太阳,仿佛刚才的谈话从未发生过。 许泽转身正要离开,身后突然传来田无极慢悠悠的声音:“小子,最近老实点,最好出江南市躲躲。你恢复寿命时闹出的动静,已经被有心人盯上了。” 许泽脚步一顿,猛地转过身看向他,眉头紧锁:“什么动静?有心人是谁?他们想干什么?” 田无极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往椅背上一靠,干脆闭上了眼睛,任凭许泽怎么问,都不再言语。 “这老头,真是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许泽在心里暗骂一句,却也知道田无极不会无的放矢,更不会害他。既然他不肯说,追问也没用。 仔细想想,田无极的提醒不无道理。虽然不知道自己恢复寿命闹出的是什么动静,但是有个麻天养,终究是个麻烦,他说不定还在暗处窥伺,出去躲一阵子确实稳妥。 “不说拉倒,我走了。”许泽撇撇嘴,转身大步离开步行街。 他刚走远,椅子上的田无极就睁开了一条眼缝,慢悠悠地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电话接通后,他语气轻松地说:“小瑜,那小子恢复了,活蹦乱跳的,你放心吧。不过他这女人缘,可真随他爹……哎哎,开个玩笑,你咋还急了?行,不逗你了,挂了。” 挂了电话,田无极对着空气喃喃自语:“许川啊许川,为了你家这档子事,老子可是出了大力了。你要是再不回来,你家那母老虎可要发飙了……” 说完,他重新闭上眼,又打起了瞌睡,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另一边,许泽离开步行街,拦了辆出租车直奔黄山别墅区。 车刚到别墅区门口,保安亭里的保安就探出头来,一眼就认出了他,惊得眼睛都直了。 保安挠着头,一脸不可思议,调侃道:“姑爷?您这是……大变活人啊?还是化妆拍戏呢?瞧这气色,难道是被女人滋润了?” “废话这么多?开门!”许泽从兜里摸出一盒烟丢过去,语气带着几分心虚。 “问问都不行嘛。”保安嘟囔着接住烟,塞进兜里,手却没动。 “再磨磨蹭蹭,让你提前退休!”许泽故意板起脸。 没想到保安眼睛一亮,眉开眼笑:“那可太好了!退休工资可比我上班挣得多!您要是真能把我整退休,我得感谢您八辈祖宗!” 许泽嘴角抽了抽,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滚犊子!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欠揍?赶紧开门!” “得嘞!”保安乐颠颠地按了开门键,电动门缓缓打开,还冲许泽露出一个“我懂你”的表情。 许泽叼着烟,双手插兜往里走。没了寿命枯竭的后顾之忧,他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连带着心情也敞亮了。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倒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意思。 他晃悠到苏家别墅门口,按了按门铃。没过一会儿,周显就从里面小跑着过来,看到门外的许泽,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姑爷?您这是……大变活人?还是化妆了?还是说……”周显围着许泽转了半圈,眼神里满是探究。 “你就不能说点别的?赶紧开门。”许泽一阵无语。 周显这才回过神,连忙把门打开,热情地往里让,“哦哦哦!姑爷快请进!您这变化也太大了,跟换了个人似的,我差点没认出来。” “老苏在家吗?”许泽边往里走边问。 “老爷出去钓鱼了。”周显跟在后面,语气带着几分尴尬。 许泽嘀咕着摇头,“这老苏,他闺女都快愁死了,还有闲心出去钓鱼。真当了甩手掌柜的了?” “老爷就这点爱好,拦也拦不住,他说钓鱼能静心!” “就他那样的还能静心?跑了一条鱼恨不得跳水里捞出来,他静个屁的心!你也不知道劝劝他?”许泽没好气地说道。 周显叹了口气,“老爷说,大小姐早晚要独当一面,太多的庇护反而不利于她成长。再说了,大小姐不是还有您这位贤内助嘛。” 许泽停下脚步,瞪了他一眼:“老周,会不会说话?‘贤内助’这词儿能用在我身上?” “姑爷您别咬文嚼字嘛。我这是夸您呢,说明您有本事,能帮大小姐撑起半边天。 ”周显嘿嘿一笑。 “少来这套。玥玥回来了吗?”许泽瞪了周显一眼。 “大小姐还没回,不过应该快了,刚才打电话说正在往回来的路上。” “行,我等她一会儿。”许泽说着,径直走进客厅,往沙发上一坐,拿起桌上的苹果就啃了起来。。 周显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暗暗咋舌,许泽这变化,可不止是气色好了,连身上那股子沉郁的气质都没了,倒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亮堂了。 看来,大小姐的担心总算可以放下了。他笑着转身去泡茶,心里琢磨着,等会儿大小姐回来,看到许泽这副模样,不定得多高兴呢。 “姑爷,我去厨房让人准备饭菜,你这在里稍等一会儿!” “去吧!”许泽摆摆手。 周显离开后,胡丽娟从楼上下来。 她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许泽露出惊讶的表情,“小许?你这是……” “停……别说了,我直接告诉你,我现在恢复了,没啥事了!”许泽直接打断胡丽娟的话。 听到许泽的话胡曼玲顿时眉开眼笑:“真的?哎呦,我的好女婿,你可算是恢复了,你都不知道你之前那样,我心里这个担心啊!” 第607章 一定很艰难吧 听到这话,许泽心里一阵无语,暗自腹诽:“这叫什么事?之前还逼着我跟小玥玥分手,如今我恢复了,态度转变得比翻书还快。” 他没好气地扯了扯嘴角:“呵呵,胡阿姨,没必要这样。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啊。” 胡丽娟脸上露出几分责怪,拍了拍他的胳膊:“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等你将来为人父母就知道,当爹妈的哪句话不是为了孩子好?” 许泽心里清楚,胡丽娟之前说的那些话,确实是站在苏明玥的角度考虑,只是太过自私,总按自己的想法规划女儿的人生,压根没顾及苏明玥的感受。 “小许啊,你跟阿姨说实话,是不是彻底恢复好了?”胡丽娟凑过来,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眼神里满是关切。 许泽故意板起脸:“怎么?要是我没恢复,您是不是又要劝我跟玥玥掰了?” 胡丽娟赶紧摆手,脸上带着点慌乱,急切地说道:“哎呦,可不能这么说!要是真掰了,玥玥不得恨死我?上次的事是我糊涂,老苏都把我骂醒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们的事,你们自己做主。” 她顿了顿,脸上堆起热情的笑:“今晚就在家里住下!你恢复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必须好好庆祝庆祝!我这就打电话让老苏回来,他要是知道了,保准比谁都高兴。”说着,她急匆匆地转身上楼打电话去了。 许泽望着她的背影,哭笑不得地喃喃自语:“人倒是不坏,就是太自我了。也难怪老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苏明玥拎着包走进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疲惫。 “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连打招呼的声音都透着倦意。 苏明玥随口应了一声,拎着包刚踏上两级楼梯,脚步突然顿住。那声音……太熟悉了。 她猛地转过头,顺着声音望去——只见许泽正坐在沙发上,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看着她。 阳光落在他脸上,衬得他眉眼明亮,年轻帅气的脸庞上带着几分沉淀后的沉稳,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憔悴? “许泽?”苏明玥手里的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下一秒,她像阵风似的冲过去,三两步就跑到许泽面前,猛地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她,像是漂泊已久的船终于驶入了港湾,踏实得让她鼻尖一酸。连日来的焦虑、疲惫,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累不累?”许泽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里满是心疼。 苏明玥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颤抖着,语气里是抑制不住的激动:“累……可是看到你,就不累了。” “傻丫头。”许泽笑了笑,帮她擦去眼角的泪。 “你真的恢复了?”苏明玥盯着他的眼睛,像是要确认什么。 “那还有假?怎么样,是不是比以前更帅了?”许泽挑眉,故意挺了挺胸膛。 “是!我老公最帅了!”苏明玥重重地点头,破涕为笑,往他怀里又使劲拱了拱,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无比的安心。 许泽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拥在怀里。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彼此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温暖而踏实。 窗外的阳光正好,仿佛连空气里都弥漫着失而复得的甜。 此时苏明玥抬起头,目光落在许泽脸上,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下颌线,语气里满是心疼:“许泽,你是怎么恢复的?这个过程……一定很艰难吧?” 之前她虽嘴上不说,心里却比谁都清楚,许泽的问题有多棘手。 那些日子,她夜里常常惊醒,总怕一睁眼就听到不好的消息。如今见他神采奕奕地坐在眼前,想来定是闯过了无数难关。 “可不是嘛。”许泽点了点头,想起那“被动”的经历,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那艰难劲儿,可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老公,辛苦了。”苏明玥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软软的,“不过只要你能好起来,再辛苦也值得,对不对?” “呃……对。”许泽含糊地应着,心里有点发虚。 “那你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恢复的吗?”苏明玥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好奇。 “咳咳……”许泽被问得一噎,轻咳两声掩饰尴尬,“这个过程太复杂,说了你也不懂,都是些门道里的事儿。” “人家就是想知道嘛~”苏明玥拽着他的胳膊晃了晃,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啪!”许泽抬手在她屁股上轻拍了一下,故意板起脸:“好奇心害死猫!问那么多干嘛?” “不说就不说嘛,干嘛打人!”苏明玥气鼓鼓地嘟起嘴,却还是往他怀里缩了缩,嘴角偷偷扬起一抹笑。 其实她也不是非要追问,只要他好好的,就够了。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胡丽娟从楼上下来,一眼就看见沙发上黏在一起的两人,忍不住笑道:“你俩也注意点影响,想亲热回屋里去,这儿还有下人呢。” 苏明玥脸“腾”地红了,猛地从许泽怀里直起身,这才想起客厅里还有周显他们在,慌忙站起身,拉着许泽的胳膊:“许泽,肘!回屋去!” 许泽闻言一哆嗦,连忙摆手:“不,我不去!” “快点的,别墨迹!”苏明玥使劲拽他。 “这就开饭了吧?我还没吃饭呢。”许泽抱着沙发抱枕不肯动,眼睛瞟向厨房的方向,试图转移话题。 胡丽娟在一旁笑得眉眼弯弯:“小许啊,饭不急,我给你们留着。快去吧,年轻人的事,我懂。” 许泽心里暗暗吐槽:这丈母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嘴上却硬着头皮说:“不行,我饿了,就得先吃饭!” 说着把抱枕抱得更紧了,活像个耍赖的孩子。 “那就先吃饭,许泽,今晚你就别走了,我有好多话要和你说!”说着苏明玥又重新坐到沙发上,抱着许泽的胳膊不撒手。 “你们聊着,我去厨房看看!玥玥,你也去换身衣服!”胡丽娟嘱咐了一句,转身去了厨房。 第608章 老苏,你去哪里钓鱼了? 胡丽娟离开后,苏明玥站起身,理了理衣角:“许泽,我去换身衣服。”说完,她扭动着纤细的腰肢,踩着楼梯上了楼,裙摆扫过台阶,留下一阵淡淡的香气。 许泽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活着的感觉,真好。” 失而复得的生机,身边人的鲜活,都让他心里踏实得很。 这时,外面的门“咔哒”一声开了,苏景山提着个空鱼桶走进来,脸上还带着户外的风霜。 他一眼就看见沙发上的许泽,眼睛瞬间亮了,嗓门也拔高了:“我刚接到你阿姨的电话,说你回来了,还恢复了?我那鱼都没遛完,鱼竿一扔就往回赶!” 许泽挑眉,一脸不屑:“老苏,别的话我信,说放弃上钩的大鱼跑回来?拉倒吧。都是钓鱼佬,装什么装?” 他太清楚钓鱼人的执念了——真要是竿上有大物,天塌下来都得先把鱼抄上来。 苏景山被戳穿,嘿嘿一笑:“这不是用了点夸张手法嘛,显得我多重视你。” 他放下鱼桶,往沙发上一坐,得意地晃了晃腿,“怎么样,恢复得不错?看着比以前还精神。” “你这是夸张的没边!要是竿上有鱼,等等……卧槽,老苏,你去哪里钓鱼了?”许泽刚要接话,目光无意间扫过苏景山的额头,突然顿住了。 刚才没细看,这会儿才发现,苏景山印堂处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像是蒙了层灰,透着股阴寒。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是阴气入体的征兆,还不浅。 苏景山自鸣得意,“想知道我去哪钓的鱼?就不告诉你。那可是黄金钓位,肯定不能说出来。” 许泽满脸黑线,没好气地说:“艹,你以为我稀罕?满是阴气的地方,给我钱我都不去。” 苏景山一愣,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许泽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说:“老苏啊,我看我得跟阿姨还有玥玥商量一下,早点给你准备后事。正好我之前给你选的那处阴宅,风水不错,你刚好能用上。以后我和玥玥要过上好日子喽!” 这话一出,苏景山瞬间懵了,脸都白了:“卧槽!乖女婿,你可别吓我!这玩笑可开不得!” 许泽冷笑一声:“我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接着他指了指苏景山的额头,“你自己摸摸,是不是有点发凉?” 苏景山连忙抬手去摸,指尖触到额头,果然一片冰凉,吓得他腿一软,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 他激动地抓住许泽的手,声音都抖了:“乖女婿,你可得救救我啊!我这身体好得很,没觉得哪儿不舒服啊!” 许泽端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口温水,才缓缓说道:“如果我没看错,你这是阴气入体,已经侵到印堂了。这玩意儿邪乎得很,刚开始没感觉,等有感觉的时候就晚了。”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要是不赶紧处理,啧啧……年前怕是能赶上给你上坟。” “别别别!”苏景山吓得魂都快没了,紧紧攥着许泽的手不放,“你快想想法子!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搁以前,你这阴气入体确实不好解决。”许泽故意卖关子。 苏景山眼睛一亮:“现在呢?现在有办法了?” 许泽摊了摊手,一脸无奈:“现在也不好解决啊。” “你别调皮了!”苏景山急得直跺脚,“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开玩笑!快给我想想招!”他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邪祟,这会儿早没了平时的镇定,活像个等着宣判的犯人。 许泽看着他急得满头大汗的样子,心里暗笑——逗归逗,该帮忙还是得帮忙。他放下杯子,正准备开口,楼梯上传来苏明玥的声音:“爸,你们在说什么呢?” 两人同时抬头望去,苏明玥换了身浅蓝色的连衣裙,正站在楼梯上往下看,脸上带着疑惑。 许泽笑起来,“呵呵,没啥!” 苏景山在一旁黑着脸,悄悄用手指捅了捅许泽,压低声音急道:“乖女婿,快想想办法!” “放心,有办法。”许泽见他急得冒汗,也不再逗他,正色道,“等吃完饭,你带我去趟你钓鱼的地方。” “去那儿干啥?要不……还是别去了吧?”苏景山有些犹豫,搓着双手面露难色。 许泽见状,顿时有些恼火:“卧槽!老苏,都这时候了,你还护着那个钓位?真是要鱼不要命了!” 苏景山赶紧摆手解释,“不是不是!我不是护着钓位!那地方太偏,眼看天就要黑了,山路不好走,咱们明早再去不行吗?” 听到这话,许泽的语气缓和下来:“原来是这样。但不能等,我得去看看那阴气是啥东西引起的,才能对症下药。耽误了,怕是麻烦。” “必须得去?”苏景山咬了咬牙。 “肯定的!”许泽点头。 苏景山狠下心:“行!等会儿叫上周显,让他开车,咱们一起去!” “你们俩在那儿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苏明玥从楼梯上下来,看着两人神神秘秘的样子,一脸疑惑。 许泽随口应道:“没什么,我约老苏等会儿出去钓会儿鱼。” 苏明玥眉头一皱,语气带着点不满:“这都几点了?天快黑了还出去?许泽,你不会是想找借口跑吧?不许去!” 这话刚落,苏景山“蹭”地一下站起来,冲着苏明玥就吼了起来,满脸大义凛然:“玥玥!你这说的什么话!许泽跟我这是兴趣相投,出去钓会儿鱼怎么了?你妈都没这么管过我!” 他顿了顿,梗着脖子继续说,“许泽,没有吃喝嫖赌,就这点爱好,有什么错?你连这都要管,管得也太宽了!” “我……”苏明玥被他吼得瞬间懵了,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就随口说了句许泽,老爸居然反应这么大,好像自己多不通情理似的。 许泽在一旁憋着笑,心里暗道:这老苏,为了保命,倒是把“护短”演绎得淋漓尽致。 第609章 出发 就在这时,胡丽娟的声音从餐厅传来:“你们别站着聊了,赶紧过来吃饭,菜都要凉了!” 许泽率先应了一声,拍了拍苏景山的肩膀:“走吧,先吃饭,吃饭才是正事儿。” 苏景山忧心忡忡地站起来,脚步沉重地走到餐桌前坐下,眼神时不时瞟向许泽,满脸写着“坐不住”。 苏明玥看着父亲这副样子,心里更觉奇怪——不过是去钓个鱼,怎么会露出这种魂不守舍的表情?在她印象里,就算公司遇到天大的难题,父亲也从没这般心事重重过。她带着满肚子疑惑,也跟着走到餐桌旁坐下。 很快,菜上齐了,满满一桌子荤素搭配,还炖了锅乌鸡汤,香气扑鼻。许泽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大口往嘴里塞,吃得那叫一个香。旁边的胡丽娟不住地给他夹菜,碗里的菜堆得像座小山。 “小许啊,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胡丽娟笑着说。 “嘎……”许泽正想回话,一口菜没咽顺,顿时被噎得直瞪眼,脸都涨红了。 “你看你,吃那么快干什么,这不噎着了?”苏明玥连忙倒了杯温水递过去,语气里带着嗔怪,“慢点吃。” 许泽接过水杯,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这才顺过气来,捂着胸口说:“呼……玥玥,你是不知道,我这几天净啃泡面了,加上身子还有些虚,可得多吃点好的补补。” “那也不能急成这样。”苏明玥帮他顺了顺背,无奈地摇摇头。 这时,苏景山“啪”地放下筷子,猛地站起来:“我吃完了,乖女婿,咱现在就走吧?” 许泽正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头也不抬地说:“老苏,你急什么?我这才吃两口。你好歹也是个商业巨擘,怎么一点也不稳当?” 苏景山看着他淡定的样子,心里暗暗骂道:“这个小兔崽子,肯定是心里有底,故意在这儿耗着让我着急!可我没底啊,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儿!”嘴上却忍不住催促:“那你快点吃行不行?” “爸!”苏明玥瞪了他一眼,“再急也得让许泽吃饱啊,晚上天凉,总不能饿着肚子出去。” 胡丽娟也在一旁帮腔:“就是,钓鱼哪有吃饭重要?老苏你也真是,一把年纪了还跟个孩子似的,钓瘾就这么大?” 苏景山被娘俩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心里憋屈得难受,腹诽道:“你们要是知道我命都快没了,就不会这么说了!” 可他不想让妻子和女儿担心,只能咬着牙坐下:“行,我等!我等还不行吗!” 他坐是坐下了,却坐立不安,手指在桌布上敲个不停,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许泽的碗,恨不得替他把饭全扒拉进嘴里。 许泽被他看得哭笑不得,索性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这一顿饭,吃得许泽满嘴流油,吃得苏景山抓心挠肝,倒也算是别有一番热闹。 许泽刚放下筷子,嘴还没来得及擦,苏景山就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往外拖,脚步急得像踩了风火轮。 “周显!走!跟我们一起!”他头也不回地朝旁边喊道。 “是!老爷!”周显应声跟上,脸上虽平静,心里却明镜似的——老爷这急吼吼的样子,绝不是单纯去钓鱼,只是他从不多问,只管照做。 别墅外,周显早已把车开了过来。许泽被苏景山半拽半拉地塞进后座,自己也紧跟着坐了进来,还不忘催周显:“快点,赶紧的!” “老爷,去哪儿?”周显转头看向后座,目光在苏景山和许泽之间打了个转。 苏景山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点开导航定了个位置,把屏幕凑到周显面前:“去这儿,越快越好!” “好的!”周显应了一声,脚下油门一踩,车子“嗖”地窜了出去,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 “老周,不用这么快,安全第一!”许泽被这突如其来的推背感压得后背贴在椅背上,虽说知道周显车技过硬,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 他边说边从怀里摸出两张黄符,先递了一张给前排的周显:“老周,这个你贴身带着,等会儿有用。” 周显闻言,脚下松了松油门,车速缓缓降了下来。 他接过符纸,指尖刚触到纸面,就感觉到一股淡淡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连忙小心翼翼地揣进内兜,郑重道:“谢谢姑爷。” 这一下,他心里更确定了,今晚这趟出门,八成跟那些“门道里的事”有关。 许泽点点头,又把另一张符纸递给苏景山:“老苏,你也收好了,贴身放着。” 苏景山双手接过,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的衬衫口袋里。 刚放好,就感觉胸口传来一阵温温的暖意,像揣了个小暖炉,驱散了不少心底的寒意。 “好舒服,这玩意儿还真神奇!”他忍不住嘀咕,看向许泽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信服。 车子一路往前开,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 周显把车拐进一条没有路灯的土路,车灯劈开浓重的夜色,照见前方坑坑洼洼的路面。 “哐当——”车子碾过一块石头,剧烈地颠簸了一下。周显索性把车速降得更慢,像蜗牛似的往前挪。 路两边光秃秃的,连户人家都没有,只有一排排手臂粗的杨树苗,在夜风中摇曳着光秃秃的枝桠,像一个个沉默的影子。 不知从哪儿传来“咕咕”的叫声,时而近时而远,在寂静的夜里听着格外瘆人。 许泽望着窗外黑漆漆的景象,忍不住咋舌:“老苏,你是怎么找到这种地方的?这也太偏了。” 苏景山搓了搓手,解释道:“我没事就爱翻导航,专找有水的地方。这地儿是我无意间刷到的,是个小池塘,跟旁边的灌溉渠连着。听附近村民说,以前是养鱼的,后来发过大水,塘里的鱼跑了大半,塘主觉得没剩多少,也就懒得管了,成了野塘。” “里面真有大鱼?”许泽挑眉问道。 “那可不!”苏景山一提这个,眼睛瞬间亮了,暂时忘了阴气体内的事,“今天我第一次去,刚下竿就上了条七八斤的大鲤子,溜了快半小时才抄上来。最后一竿也咬钩了,那力道,拽得鱼竿都弯成了C形,我正跟它较劲呢,你阿姨打电话说你回来了,我这才……” 第610章 这里有问题 他说着,语气里满是惋惜,“我跟你说,那条鱼肯定不小,说不定有十几斤!” 许泽愣了一下,有些意外:“你还真钓大鱼了?我还以为你先前是吹牛呢。” 他本以为苏景山说“放弃溜鱼”是夸张,没想到竟是真的——钓鱼人对大物的执念有多深,他再清楚不过,能为了赶回来见自己丢下鱼竿,这份心意倒是沉甸甸的。 苏景山叹了口气,又想起自己的处境,脸上的兴奋劲儿瞬间褪去,垮着脸道:“鱼再大也没小命重要啊……” 许泽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只是借着车灯的光,更仔细地打量起四周的环境。越往深处走,空气里的阴寒之气就越重,连车窗玻璃上都凝了层薄薄的水汽。 他知道,快到地方了。 果然,车子在一座石桥边停了下来。 “老爷,姑爷,到了。”周显熄了火,语气平静无波。 许泽没有急着下车,先借着车灯往窗外望,眼前的石桥架在一条约十米宽的河上,河水黑沉沉的,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一块凝固的墨玉,透着股说不出的死寂。 不远处,有个长方形的池塘,一条不足一米宽的小沟像条细蛇,把池塘和大河连在了一起。池塘正前方立着三棵柳树,叶子早就落光了,光秃秃的枝条耷拉在水面上,看着有些萧瑟。 奇怪的是,夜风明明吹得柳枝摇摇晃晃,池塘和河面的水却纹丝不动,连点涟漪都没有,像被冻住了似的。 许泽心里咯噔一下——这地方不对劲。 “走吧,下车。”他推开车门,率先走了下去。 脚刚沾地,一股阴冷的寒意就扑面而来,不是秋日该有的干爽凉意,而是带着点潮湿的、往骨头缝里钻的冷。许泽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裹紧了外套。 苏景山也跟着下车,冻得搓了搓胳膊:“没想到晚上这么冷……来,抽支烟暖暖。”他掏出烟盒,给许泽和周显各递了一支。 许泽接过来点燃,叼着烟往池塘的方向走。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锐利了几分,这地方的阴气,可太重了。 苏景山和周显赶紧跟上,三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越靠近池塘,寒意越重,连呼吸都带出了白花花的雾气,像冬天提前来了似的。 走到池塘边,许泽皱紧了眉,低低说了句:“不对劲,这里有问题。” “许泽,有啥不对劲?”苏景山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往许泽身边靠了靠。 许泽盯着池塘,严肃地说道:“格局不对。你今天在哪个位置钓的?” 苏景山指了指那三棵柳树底下:“就在那边,能遮阳。” 许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三棵柳树孤零零地立在池塘边,周围连棵杂树都没有,确实显得格外突兀。 他借着朦胧的月光打量着池塘,目光扫过水面时,瞳孔猛地一缩,一股寒意“噌”地冲向后脑勺。 “老苏,你可真会挑地方。”许泽的语气带着点说不出的意味。 苏景山还没听出不对,得意道:“那是,树下藏鱼,这是钓鱼人的基本常识。” 许泽白了他一眼,抬步往柳树那边走,“我是在夸你吗?过去看看。你们俩小心点,别掉进去,这池塘邪门得很。” 苏景山嘟囔着:“不就是个普通池塘吗,能有啥邪门的……”话虽这么说,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许泽指着像镜子一样光滑的水面:“现在风这么大,柳枝都被吹得晃悠,这水面却平静得跟冻住了似的,你觉得符合常理吗?” 苏景山和周显这才仔细去看,果然,不管风怎么吹,水面都纹丝不动,连点波纹都没有,透着股诡异的死寂。 “这……这是怎么回事?”苏景山的声音有点发颤。 “你们再看这个池塘,像什么?”许泽又问。 苏景山盯着池塘看了半天,一脸疑惑:“不就是个四四方方的水池子吗?还能像啥?” 许泽冷笑一声:“四四方方?你没发现,这池塘北面宽、南面窄吗?” 苏景山顺着他的话对比了一下池塘的南北两岸,还真是,北面看着宽宽大大,往南走却渐渐收窄,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出来。“是有点,可那又咋了?” “一个倒梯形,你说像什么?”许泽的声音在夜里透着点冷。 “像什么?”苏景山愣了愣,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圈,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旁边的周显忽然轻轻吐出两个字:“棺材。” “棺材?!”苏景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蹦了一下,一股凉气从脚后跟直冲天灵盖,吓得他脸色都白了。 “这……这有啥说法吗?”他现在总算明白,许泽为啥说这地方邪门了。 许泽没说话,走到柳树底下,蹲下身仔细查看。 泥土湿漉漉的,还留着苏景山坐过的痕迹,旁边散落着几个烟蒂和半截没吃完的面包。他伸手摸了摸地面,入手冰凉,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似的。 “这三棵柳树,是有人故意这么种的。”许泽摸着柳树的树干,脸色阴沉。 苏景山凑过来:“栽几棵树咋了?” “柳树属阴,尤其这水边的柳,最容易招阴气。而且还种在‘棺材’的正前方,这就像三炷香,插在‘棺材’前!”许泽站起身,目光扫过池塘。 苏景山看着眼前的柳树,又看了看池塘,还真有点像……他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差点绊倒:“那……那我在这儿钓鱼,岂不是……” “相当于坐在棺材头上钓鱼。”许泽接过他的话,“你身上的阴气,就是从这儿沾的。这地方聚阴,你钓了一下午,不被阴气缠上才怪。” 周显在一旁皱着眉:“姑爷,那有人故意弄出这么个地方,是想干啥?” “暂时不知道!”许泽没想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要弄这个风水格局。 “许泽,不管那人想要干什么,你先想办法给我把身上的阴气给弄出去!咱们好快点回去,这里我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第611章 奇怪的黑棺 就在这时,许泽的目光扫过苏景山说的钓位,忽然顿住了,岸边的草丛里,一根银色的鱼竿正斜斜地躺着,竿梢还搭在水边。 他指了指那个方向,问道:“老苏,那是你的鱼竿吧?” 苏景山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眼睛顿时亮了:“还真是!居然没被鱼拽进水里,就是不知道那条大的还在不在钩上!” “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许泽勾了勾嘴角,语气里带着点试探。 苏景山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兴奋瞬间被恐惧取代:“我不去!听你这么一说,我才觉得这池塘邪门得慌,谁知道水里藏着啥。” “我去看看。”许泽说着,小心翼翼地顺着斜坡往下走。岸边的泥土又湿又滑,他抓着旁边的柳枝,才勉强站稳在那个钓位上。 “许泽,你小心点!”苏景山在岸上踮着脚喊,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担忧。 许泽没回头,弯腰捡起那根鱼竿。竿身是碳纤维的,看着挺结实。 他刚把鱼竿抬到半空中,手腕突然一沉,鱼竿瞬间弯成了满月形,竿梢几乎要贴到水面。 “难道鱼真的还在?”许泽感受着从竿梢传来的力道,心里也泛起一丝惊讶,这力道不小,看样子确实是条大鱼。 岸上的苏景山看到这一幕,刚才的恐惧仿佛被风吹跑了似的,瞬间来了精神。他动作敏捷地顺着许泽的路滑下来,嘴里还嚷嚷着:“我就说嘛!这么大的鱼,没那么容易脱钩!” 话音未落,他已经一把夺过许泽手里的鱼竿,双臂使劲往上抬,脸上写满了兴奋:“哈哈,没想到还真在!可惜没带抄网,等会儿得小心点,别让它跑了!” 许泽看着他这副前倨后恭的样子,一阵无语。刚才吓得脸都白了,这会儿为了条鱼,居然敢直接冲下来,钓鱼人的执念果然可怕。 “老苏,放手吧,估计是挂底了。”许泽凑近看了看,鱼线在水里一动不动,完全没有活鱼挣扎的力道,“你没感觉出来吗?一点挣扎的劲儿都没有。” 苏景山闻言愣了一下,又使劲往上抬了抬竿,鱼线确实纹丝不动,只有竿身承受着沉甸甸的拉力。 “哎,白高兴一场。”他撇撇嘴,猛地一用力,想把鱼线拽断。 就在这时,鱼竿下方的水面突然“咕嘟咕嘟”冒起一串气泡,黑色的涟漪一圈圈荡开。 原本僵住的鱼线,竟随着苏景山抬竿的动作,慢慢往上动了。 “哎?许泽,能动!是鱼!真的是鱼!”苏景山顿时又来了劲,脸涨得通红,“快来帮忙,有点重,我快顶不住了!” 许泽心里却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这力道太稳了,稳得不像活物。 但他还是伸手握住鱼竿,帮着苏景山一起往上抬。两人合力之下,竿身的弧度稍微缓了些,但那股沉甸甸的拉力丝毫未减,就像底下钩着块石头。 “周显,下来帮忙!”苏景山见鱼线还是拉不上来,急得额头上都冒汗了,冲岸上喊了一声。 “好的,老爷!”周显应了一声,也小心翼翼地滑了下来,伸手抓住了鱼竿的中间部位。 三人呈品字形站着,一起发力往上抬。随着周显的加入,鱼竿被一点点抬起,鱼线在水里缓缓移动,带着股说不出的滞涩感。 没过多久,鱼线终于彻底露出了水面。钩子上确实挂着个东西,黑乎乎的,看不真切。 “这是啥?黑咕隆咚的。”苏景山眯着眼打量,语气里满是疑惑——这玩意儿看着可不像鱼。 三人合力把东西往岸边拽,水面被划出一道黑色的痕迹。许泽一边使劲,一边忍不住咋舌:“老苏,你这鱼线可以啊,这么拔河都没断,够结实。” “那必须的,我用的都是进口线,结实着呢!”苏景山正得意地吹嘘,目光突然落在了那慢慢浮出水面的东西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紧接着“卧槽”一声,猛地松开了手,一屁股坐在湿滑的泥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许泽和周显也看清了水里的东西,两人同时停住了动作。因为苏景山松了手,那东西失去了拉力,又往下沉了沉,停在离岸边半米左右的地方,一半在水里,一半露在外面。 饶是许泽有心理准备,看到那东西时也忍不住眼角狂跳,那是一口黑色的小棺材,也就一米左右长,棺材板上密密麻麻画着金色的符文,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正中间还镶嵌着三枚锈迹斑斑的铜钱。 “这……这里怎么会有……有棺材?”苏景山坐在地上,说话都不利索了,牙齿打着颤,显然是吓得不轻。 “水墓。”许泽站在岸边,神情凝重地看着那口棺材,“这根本不是什么池塘,而是一座水墓。” “水墓?”周显皱起眉,“姑爷,哪有人把坟墓建在水里的?” 许泽缓缓解释:“要是活水环绕,风水格局好,能聚气纳财,修建水墓,子孙后代能沾福泽。但这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情况不一样。” “姑爷,这里不是活水,风水看着也不好吧?”周显跟着观察了一圈,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许泽摇了摇头,语气沉了下来:“不是不好,是差到了极点。你看,这里离河不过十米,旁边有桥,前面还有三棵阴柳,全是风水的忌讳。真把墓建在这种地方,别说福泽了,断子绝孙都是轻的……” 话说到一半,许泽突然顿住了。他的目光落在水里的棺材上——那些金色的符文凭空泛出一层冷光,棺材板上沾着的水珠,竟然在这深秋的夜里凝结成了细小的冰粒,透着股刺骨的寒意。 “不对劲,快上去!”许泽猛地反应过来,朝苏景山和周显低喝一声。这棺材上的符纹看着像是聚阴用的,此刻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凶戾。 苏景山和周显也意识到了危险,顾不上害怕,手脚并用地往岸上爬。许泽最后一个上去。 第612章 阴煞纹 三人同时看向水里的黑棺,只见棺材周围的水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冰,白花花的冰晶顺着棺身蔓延,转眼间就冻住了小半片池塘,透着股森然的寒意。 “许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口棺材到底是什么情况?”苏景山彻底慌了,声音都在发颤,哪还有刚才拽鱼时的半分兴奋。 许泽的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沉声道:“如果我没看错,这里是有人故意布的风水阵,而且是用来害人的!” 他指着那口黑棺,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这里风水差到了极点,正常人家绝不会把墓地选在这种地方。现在偏偏有座水墓,还布置了聚阴的格局,那棺材上画的应该是阴煞纹!” “阴煞纹?”苏景山和周显异口同声地问道,眼里满是茫然。 许泽快速解释道:“一种能吸收阴气、转化成煞气的小型阵法。我以前在一本古籍上见过记载,这是风水师的攻击手段,最早用在战场上。但这煞气是无差别攻击,伤敌也伤己,早就被禁用了,书上也只有寥寥几笔。” 他顿了顿,想起古籍里的描述,语气更沉了:“书上说,战争年代有外敌入侵,一位风水师为了护城,在城外布了大型聚阴转煞阵。敌人进阵后被煞气冲昏头,自相残杀,几千人的队伍顷刻间覆灭。可那座县城也被煞气侵蚀,成了不能住人的死城,那位风水师自己也被煞气反噬,英年早逝。” 苏景山听得后背发凉:“那……这口棺材里……” “里面肯定煞气弥漫。逝者被煞气裹着,你觉得他的后人会有什么好结果?怕是早就家宅不宁,甚至绝户了。” 他望着那口被寒冰包裹的黑棺,眼神锐利:“现在这个年代,还敢动用这种阴煞手段,恐怕是有深仇大恨才会用这种危险的方式!” 苏景山腿一软,差点又坐地上——合着自己不仅坐在“棺材池”边钓了一下午鱼,还差点把这煞星拽上岸。 许泽看向苏景山,语气郑重了几分:“老苏,你也算运气好,只是被阴气冲了一下。之前幸亏没把那口黑棺拽上来,不然阴气裹着煞气一起冲撞,就算我想救你,也回天乏术。” 苏景山听得心有余悸,连忙追问:“那我身上这阴气……该怎么弄?” “行了,先上车。”许泽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转身朝停车的方向走,“现在知道阴气的来路就好办了。” 周显扶着还在发懵的苏景山跟上,三人陆续上了车。引擎启动的瞬间,苏景山还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池塘,那口黑棺在冰水里若隐若现,看得他头皮发麻。 他犹犹豫豫地开口:“这就回去了?那棺材……就不管了?” “噗嗤——”许泽被他逗笑了,“老苏,你操这心干啥?这跟咱们有啥关系?”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看似轻松,“风水圈子里的规矩,有些人和事碰不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把你身上的问题处理干净,比啥都强。” 话虽这么说,许泽心里却沉甸甸的。刚才那阴煞纹的样式,绝非普通风水师能画出来的,透着股邪门的老练。 如今民间风水组织取代了协会,没了约束,各种歪门邪道怕是要冒头了。 再这么放任下去,老祖宗传下来的风水术,迟早要被这些人搞变味。中枢到底是怎么想的?真要让这行当彻底乱套吗? 他越想越觉得不安,忍不住叹了口气:“要变天了啊……” “变什么天?天气预报说明天是晴天啊。””苏景山没头没脑地接了一句。 许泽摆了摆手,懒得解释:“没什么。周显,直接去我出租屋,我好帮老苏祛阴气。” 周显应了一声,打方向盘拐上土路,车子渐渐驶离了这片阴森的池塘。 他们离开后没多久,远处的黑暗里慢慢走出一个佝偻的身影。 月光洒在他身上,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下巴上的胡子乱糟糟的,像一蓬枯草,身上的道袍洗得发白,边角都磨破了,身侧还挂着个油亮的酒葫芦。 老道人走到池塘边,目光扫过水里的黑棺,又瞥见岸边孤零零躺着的银色鱼竿,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嘴里嘟囔着:“现在的钓鱼佬可真能耐,这鬼地方都能找着,怕不是鼻子比狗还灵?” 他慢悠悠地顺着斜坡往下走,脚踩在湿泥上悄无声息。弯腰捡起那根鱼竿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鱼线,顿时像被针扎似的缩了缩,鱼线上还缠着丝丝黑气,带着股阴寒的腥气。 老道捏着鱼竿往后轻轻一拽,水里的黑棺竟像被无形的线牵着似的,缓缓朝岸边漂来,最后“咚”一声撞在泥地上。 他仔细看了看棺材板,只见刚才被鱼钩钩住的地方破了个小口,正往外冒着缕缕黑气,像有生命似的扭动。 “啧,金克木,把阵法给破了。”老道咂咂嘴,满脸不耐,“真是的,又让老子跑这一趟,耽误喝酒。”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紫色的符纸,符纸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看着就比寻常黄符厉害。 老道往符纸上啐了口唾沫,“啪”地贴在那破口处。 紫符刚贴上,就“嗡”地亮起一层光晕,那缕黑气像是被烫到似的,猛地缩了回去,破口处瞬间被金光封住,再没一丝气息泄露。 做完这些,老道对着黑棺抬脚就踹。 那棺材看着沉甸甸的,被他一脚踹得在水面上打了个转,像艘小船似的漂向池塘中间,最后“咕嘟”一声,缓缓沉入水底,水面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连涟漪都没留下几圈。 他又晃到那三棵柳树下,拧开酒葫芦的盖子,往每棵树的根部倒了些液体。 那液体看着绿油油的,像掺了草木灰的水,刚碰到泥土就“滋滋”冒起白烟,柳树耷拉的枝条竟微微颤了颤,像是在舒服地伸懒腰。 “得,收个尾。”老道把葫芦揣回怀里,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就往原路走。 他的脚步慢悠悠的,背影在月光下拉得老长,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听着像是在唱“好酒好肉,神仙日子”。 池塘边又恢复了死寂,只有那根银色的鱼竿还躺在岸边,被月光照着,泛着冷冷的银光,像个沉默的见证者。 风还在吹,柳枝还在晃,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第613章 祛除阴气 一个小时后,许泽三人来到了出租屋。 车子停在出租屋前,许泽带着苏景山和周显进入屋里。 由于许泽刚回来,那些东西没来的及收拾,那些风水器具,桃木剑、罗盘、黄符纸都堆在墙角。 “老苏,坐这儿。”许泽指了指客厅中央的小马扎,又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个盆,往里面倒了些清水 他转头看向周显,“老周,帮我把那边的艾草拿过来。” 周显应声递过一束干枯的艾草,许泽抓了一把扔进盆,又撒了把糯米,最后点燃三张黄符丢进去。 符纸在水里“滋滋”燃烧,冒出的烟带着股奇异的草木香,闻着让人精神一振。 许泽端着铜盆放在苏景山面前,“脱鞋,把脚放进去。这艾草是三年陈的,糯米能驱邪,泡上一刻钟,先把体表的阴气逼出来。” 苏景山依言脱了鞋,刚把脚伸进水里,就忍不住“嘶”了一声,水明明是温的,却像有细小的针在扎脚底,麻酥酥的,还带着点痒。 “忍着点,这是阴气在往外跑。”许泽说着,又取了张黄符,蘸了点盆里的水,往苏景山额头上一贴。 符纸刚贴上,就像被烫到似的蜷了蜷,边缘泛出淡淡的黑气。 “成,这步顺。”许泽点点头,转身去厨房忙活。 没过多久,他端着碗黑乎乎的汤药出来,碗沿还冒着热气,“把这个喝了,驱阴汤,有点苦,捏着鼻子灌下去。” 苏景山看着那碗汤药,眉头皱得像个疙瘩,却还是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了下去。药汤刚入喉,就像有团火顺着喉咙往下烧,五脏六腑都暖烘烘的,刚才在池塘边沾的寒气顿时散了大半。 “感觉咋样?”许泽问道。 “暖和,舒服多了。”苏景山咂咂嘴,“就是这药太苦了,比中药还难喝。” 许泽笑了笑,没接话,而是取出那把枣木剑,剑尖蘸了点盆里的符水,围着苏景山走了三圈,嘴里念念有词。 桃木剑划过的地方,空气里仿佛有细微的火星在闪,苏景山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剑挑了出去。 眼看盆里的水渐渐变浑,苏景山印堂上的符纸也彻底变黑,许泽心里松了口气,这阴气看着顽固,没想到这么快就被逼得差不多了。 “最后一步,”他拿起最后一张黄符,指尖燃起一簇火苗,符纸在火中迅速化为灰烬,“把这个灰混着水喝下去,就彻底干净了。” 周显连忙倒了杯温水,许泽将符灰撒进去,递给苏景山。 苏景山接过杯子,仰头一饮而尽。水刚下肚,他就感觉肚子里像燃起来一团火,从胃里一路烧到四肢百骸,烫得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这时许泽拎过垃圾桶递给他,苏景山瞅着桶底的污渍,一脸疑惑:“给我这玩意儿干啥?” “别说话,抱着!” “哦。”苏景山乖乖应着,双手把垃圾桶搂在怀里,坐得笔直,像个等待指令的小学生。 没过两分钟,他突然“呃”地闷哼一声,肚子里翻起了惊涛骇浪,酸水一个劲往上涌。 紧接着,他对着垃圾桶“哇”地吐了起来,黑色的秽物混着黏液,散发出一股腥冷的怪味。 周显赶紧上前,伸手帮他顺着后背,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帮他顺气。 吐了足足三四分钟,苏景山才抬起头,嘴角挂着黑色的污渍,脸色却比刚才好看了些。 他用纸巾胡乱擦了擦嘴,长舒一口气:“呼……舒服多了!现在浑身暖洋洋的,刚才那股子寒意全没了。” 许泽看着他额头上的黑气彻底散去,眼神也亮了起来,知道这阴气算是除干净了,心里松了口气,对苏景山说道:“行了,完事了。你们回去吧。” “哎?你不跟我们一起走?玥玥还在家里等着呢!” 许泽赶忙摆摆手,“这都到我家门口了,就不折腾了,我这身子还没彻底缓过来,得再养养。” 苏景山还在劝:“你这屋子也没收拾,回去住多方便……” “快走吧你。我就不送你们了!”许泽端起那盆浑浊的艾草水,转身进了卫生间。 苏景山见他态度坚决,只好叫上周显往门口走。 刚摸到门把手,就听见许泽在身后开了腔:“不是,你们就这么走了?” 苏景山回头,一脸茫然:“不然呢?你还有东西要我带点东西?” 许泽搓了搓手,笑得有点狡黠:“老苏,亲兄弟明算账。我帮你这么大的忙,是不是得把账结一下?” “哎呦!你看我这记性!”苏景山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光顾着舒坦了,把这茬忘了。这样,过两天你来家里,我给你结账,保证让你满意!” “这还差不多。”许泽点点头,“快走吧,路上小心。” 车子驶离小区时,苏景山坐在后座,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拍着大腿跟周显说:“老周,你说我眼光怎么样?找着许泽这么个女婿,是不是捡到宝了?” 周显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不屑:“这好像跟您没多大关系吧?是小姐自己眼光好。再说了,当初不知道是谁,大半夜把人家拉到钓场,又是测心性又是考本事的。” “你懂个屁!”苏景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自己家的宝贝疙瘩,被人惦记着,不得好好试探试探?万一是个不靠谱的,我能放心把玥玥交出去?你又没有女儿,怎么会懂得老父亲的心?” 周显憋着笑,嘴上却附和:“是是是,您说得对。还是您考虑周全。” 苏景山不再理会周显,靠在椅背上哼起了小曲。 周显突然说道:“对了,老爷,大小姐的那个新能源项目,好像遇到困难了!” “这个事情我知道,川瑜科技的那个童恬是个厉害的人,这项目玥玥确实不好推进,不过这也是她成长的一部分,我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替她安排好!否则她永远也成长不起来!再说了,不是还有许泽嘛!她能看着玥玥吃亏?” 周显也笑起来,“说的也是!”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哈哈……” 第614章 居然还有这种功效 苏景山和周显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别墅里的灯还亮着,暖黄的光线透过落地窗洒出来,在院子里铺了层柔光。 两人并肩走进客厅,就见苏明玥正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屏幕上的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听到门开的动静,她眼睛瞬间亮了,快速站起来,兴冲冲地往门口望——可视线里只有父亲和周显的身影,并没有那个熟悉的人。 苏明玥的眉头一下皱了起来:“怎么就你们俩?许泽呢?” 苏景山换着鞋,语气随意地说道:“他回出租屋了。说身子还没彻底缓过来,想在自己那儿养养。” “你怎么没让他跟回来啊!家里住着多方便。 ”苏明玥的声音里带着点急。 苏景山转过身,一脸语重心长:“玥玥,这你就不懂了。许泽刚恢复过来,身子骨虚,得好好歇着。虽说你们俩许久没见,年轻人火力旺,但男人嘛,还是得悠着点,不能太过劳累。” 苏明玥的俏脸“腾”地红了,又羞又气地瞪了他一眼,“爸,你想到哪儿去了!我就是觉得他一个人住不方便。” 苏景山见女儿这副模样,收起玩笑的神色,正经道:“说真的,等他养好了,你抓紧时间,给我生个外孙。这小子看着就不是个安生的主,得用孩子把他拴牢了。” “你还好意思说别人?当初不知道是谁,连我小姨…… ”苏明玥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嘲讽。 苏景山被噎得够呛,赶紧摆手打岔,脸上堆起尴尬的笑,“哎!怎么扯到我身上了?那都是意外,主要是你妈跟你姨当年长得一模一样,我一时没分清……” 说着苏景山突然顿住了,他瞪大眼睛看向女儿,心里有些没底,“你怎么知道?” 这事他一直对苏明玥保密,没想到还是让她知道了。 “呵呵,我早就知道了,就是懒得说你。”苏明玥哼了一声,没再揪着这个话题不放。 苏景山松了口气,赶紧转移焦点:“对了,你那个新能源项目,进度怎么样了?” 苏明玥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调侃:“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的甩手掌柜居然关心起公司的事了?” “什么甩手掌柜,我这不是退休了嘛,公司早晚是你的。我呀,就钓钓鱼,享享清福。” “项目有进展了,你不用操心。”苏明玥嘴上这么说,眉头却没舒展过,显然事情没那么顺利。 苏景山看在眼里,沉声道:“那个童恬,不是寻常生意人。你要是把握不准,多问问许泽,那小子在这些事上比你通透。” 苏明玥点点头:“我知道。明天童恬约了我见面,到时候再看看情况。” “明天喊上许泽一起去。”苏景山叮嘱道。 “知道了。”苏明玥应着,忽然想起什么,伸头往两人身后望了望,“对了,你们钓的鱼呢?” 苏景山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心里默默念叨:“鱼没钓到,倒是钓上来一口棺材……” 嘴上却随口胡诌:“嗨,钓的都是小鱼崽子,不值当带回来,直接放了。” “真搞不懂你们,大半夜出去钓鱼,最后还把鱼放了。”苏明玥嘟囔着,抱着抱枕起身上楼,“我去睡觉了,你们也早点歇着。” 看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苏景山脸上的轻松淡了些,转头对周显说:“老周,你也下去休息吧。对了,明天抽空去查查那个池塘的来历。” “好的,老爷。”周显应声退了出去。 苏景山上楼回到卧室,径直走进浴室。热水哗哗地浇在身上。 身上还残留着许泽那里驱阴时留下的燥热,热水一淋,更是浑身血脉偾张。 苏景山强忍着难耐的灼热,匆匆洗完澡,披着浴巾走出浴室。望见床上熟睡的妻子,他也顾不上擦干头发,带着一身水汽就扑了过去……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苏景山神采奕奕地走出卧室,嘴角噙着藏不住的笑意,嘴里还念叨着:“许泽那符水竟还有这功效,回头得再找他弄点。” 下楼时,他见苏明玥顶着黑眼圈坐在餐桌前,粥碗里的粥没动几口。 苏景山坐下喝了口粥,看着女儿的样子,故意打趣:“你这是咋了?许泽又不是不回来了,不至于想他想得睡不着吧?” 苏明玥抬了抬眼皮,没好气地瞥他一眼:“我睡不着,是因为某些人睡觉不关门,折腾半宿,噪音大得能掀了屋顶。” 苏景山顿时老脸一红,刚才出门时确实发现门没关严,想来是昨晚急着进屋,随手一带没扣实。 他正想辩解,苏明玥又道:“今天我就搬去一号别墅住。” “玥玥,不至于!不至于……”苏景山连忙摆手。 “小姨要回来了。” “你小姨回来了?你叫她回来的?”苏景山眉头一皱。 胡丽娜常年在海外打理苏家海外生意,除了逢年过节极少回国,那是他早年为苏家留的后路,早在房地产鼎盛时,他就看出泡沫隐患,早早布局海外。 苏明玥摇摇头:“不是我叫的。前段时间我动用了不少海外资金,小姨打电话来问,知道我这边的困境,说回来看看。” 苏景山放下粥碗,若有所思:“她怕是还有别的事。” 仅仅为这点事,胡丽娜绝不会轻易回来。 “嗯,东山县在建港口,小姨说想接触一下唐若涵。” 苏景山点头:“港口是个机会,她回来看看也好。” “爸,咱们家的海外生意到底有多大?”苏明玥忽然问。 她虽接手了苏氏集团,可海外业务一直由胡丽娜掌控,与国内体系独立,她始终摸不清底细。 苏景山看了她一眼,笑道:“这个你先不用管。等你跟许泽结了婚,自然会全交到你手上,到时候就知道了。现在你的主要任务是把苏氏的转型做好!” 说罢,他放下碗筷,转身去了书房。 苏明玥望着父亲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第615章 约见 苏明玥吃完饭,拿起手机给许泽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许泽,你起了吗?” 听筒里传来许泽带着浓重睡意的声音:“唔……还没起呢。小玥玥,你今儿怎么起这么早?” “我一晚上没睡。”苏明玥的声音里带着点疲惫。 “一晚上没睡?”许泽的声音瞬间精神了些,带着点戏谑,“想我想的?” “被人吵得睡不着。”苏明玥没好气地说,随即转了话题,“不说这个了,你今天有别的事吗?” 许泽调笑的声音透过电流传过来:“没什么事,打算等会儿去步行街摆个摊。怎么,想约我?” “是想约你。川瑜科技的负责人沉不住气了,约我今天面谈,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去。” “行啊!你说个地方,我直接过去。” “就去李家那个饭店,你直接过去就行,我收拾一下马上到。”苏明玥说完,匆匆挂了电话,转身上楼换衣服去了。 许泽这边放下手机,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 他简单洗漱了一番,套上件干净的外套就出了门,拦了辆出租车直奔李家饭店。 车子停在饭店门口,许泽下车,他推开那扇木门,大堂里正在忙碌的李经理就眼尖地看见了他,连忙一路小跑过来,脸上堆着热络的笑:“许先生,您来了!” 许泽笑着点点头:“李经理,好久不见。你父亲还好吧?”他记得上次见面时,曾提醒过李经理留意父亲的身体。 提到父亲,李经理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语气都带着点激动:“托您的福!真是太谢谢您了,许先生!我爸前些日子逢凶化吉,全靠您当初那句话。”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我听了您的话,赶紧带他去医院做了个全面检查,医生说我爸心脏有点问题,再晚点可能就心梗了,幸亏发现得及时,现在恢复得挺好。” “那就好。”许泽点点头,没再多说——相面识疾本就是基本功,不值得炫耀。 李经理却还在感慨:“许先生,您可真是神人!居然能看出我爸心脏有问题,这本事真是……” “别叫什么神人,谈不上。就是懂点相面的皮毛,混口饭吃罢了。” “您是相师?”李经理一脸惊叹,心里却暗暗咋舌,他一直以为风水相师都是头发花白的老爷子,没想到眼前这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竟有这等本事,难怪董事长当初会把那张卡给他,看来真是位深藏不露的高人。 两人正说着,李经理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许先生,您今天是来吃饭?那个包间有人了,要不您稍等一下?” “不用有人约我过来,应该是定好包间了。” “定好的?哪个包间?我带您过去。”李经理殷勤地问。 许泽这才后知后觉地一愣,光顾着答应苏明玥,居然忘了问包间号。他挠了挠头:“我还真不知道是哪个包间。” “那您知道是谁定的吗?报个名字我查查。”李经理说着,就要去前台翻预定本。 “苏氏集团,苏明玥定的。”许泽报了名字。 “苏总定的?您还有苏总的关系?”李经理愣了一下,随即看向许泽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苏明玥可是江南市商界出了名的女强人,这位许先生居然跟她有关系? 许泽看出了他眼里的好奇,淡淡瞥了他一眼:“别瞎打听。” 李经理心里一个激灵,连忙收敛了神色,讪讪地笑了笑:“是是是,许先生说得是。您稍等,我这就去查查苏总定的包间。” 说着,他快步走向前台,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位许先生,果然不简单。 片刻后,李经理快步回到许泽面前,脸上堆着周到的笑:“许先生,您跟我来。” 许泽点点头,跟着他往里走。穿过雕花木廊,绕过一方小小的假山池沼,很快来到一间古香古色的厢房前。 这屋子看着雅致,却比他上次来吃饭的庭院差了些气度。 “许先生,到了。”李经理推开雕花木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许泽抬脚进去,目光扫过房间。不大的空间里,雕梁画栋透着古韵,中间摆着一套梨花木桌椅,桌上青瓷茶具泛着温润的光,处处透着大夏古风的雅致。 “许先生,您先坐着歇会儿,有吩咐按铃就行,我随时过来。”李经理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许泽在主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双手捧着杯子却没喝,指尖感受着瓷杯的微凉。 他心里盘算着,能在川瑜科技坐到负责人的位置,绝非凡人。 苏氏接触王志明的实验室,这点压力,对方若真顶不住,大可私下松口,没必要特意约面谈。 这场见面,恐怕不是服软,而是另一场博弈。 正思忖着,门外传来轻响,雕花木门被推开。 苏明玥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职业套装,长发利落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俏生生地站在门口,看见许泽,眼里瞬间漾起暖意。 “你来了!来多久了?”她快步走到许泽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拉起他的手,指尖带着点微凉。 许泽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刚坐下,你就到了。对了川瑜科技的人什么时候到?” “约的十点,现在九点半,还有半小时。应该快了!”苏明玥看了眼腕表,语气沉静。 “你对这个负责人的第一印象怎么样?” 苏明玥沉吟片刻,缓缓道:“很强势,也沉稳,眼神里带着股自信,仿佛一切都在她掌控中。” 许泽指尖一顿,神色严肃起来:“若真是这样,我们就得重新审视那步棋了,实验室的那步棋虽说有点作用,但是不至于让她约你。” “我也是这么想的。等她来了再说吧!”苏明玥点头,眉宇间掠过一丝凝重。 许泽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从容,“若是条件依旧严苛,大不了换赛道。咱们手里有原料渠道,就算不做终端,卖原料也能稳赚。” “这是最坏的打算。”苏明玥轻轻叹了口气,“但我还是想让苏氏赶上这波新能源的风口,错过了,不知道要等多少年。” 许泽拍了拍她的手背,眼里带着安抚:“尽力就好,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做生意嘛,总有得有失。” 第616章 苏家的福泽 “嗯!”苏明玥重重地点了点头,眼里透着股坚定。 许泽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忍不住打趣:“你说你这小富婆,干嘛活得这么累?家里的钱怕是几辈子都花不完吧?” 苏明玥转过头,目光清澈而认真:“钱确实够花,但我爷爷在世时总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苏氏集团关系着数万家庭的生计,从建厂起就跟着我爸打拼的老员工,现在大多带着全家靠这份工作过活。我要是松懈了,公司垮了,他们怎么办?” 许泽闻言,脸上的玩笑之色淡去,多了几分佩服:“你家老爷子活得通透。能担起这份责任,老天爷迟早会给你们家降下福报。” 苏明玥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对长辈的敬重:“爷爷没说过福报这些。他只说,是社会和国家给了苏家机会,我们就得想着回馈社会,报效国家。生意做到这份上,早不是为了钱了。” 许泽心里暗暗咋舌——难怪苏氏这几年在商场上顺风顺水,除了苏景山的运筹帷幄,恐怕还沾着这份格局带来的福泽。他笑了笑:“有时间我得去拜拜这位老宝贝,沾沾福气。” “哪有这么称呼长辈的?”苏明玥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俗话说得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不挺贴切的?再说了,他不是也想见我?” 苏明玥点点头,“确实想见,等这阵忙完,我安排你们见一面。” “对了,老爷子是在老家吧!我还不知道你们老家是在哪里呢!” “嗯!我爷爷还在老家,我们祖宅在东州的临海市,等这里的事忙完,咱们一起回去看看我爷爷!” 许泽想起来,戒色的师父正好也在东州。 “过几天,我也要去一趟东州,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吧!” “好!” “就这么说定了,你先在这儿等着,我去趟洗手间。”说着便推门出去了。 他刚走没多久,房间门就被轻轻推开。苏明玥以为是许泽回来了,随口道:“你怎么这么快……”话没说完,抬头一看,顿时愣住,门口站着的是童恬,身后还跟着助理赵静。 童恬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脸上挂着得体的笑,迈步走了进来:“苏总,我来早了?” 苏明玥连忙起身,伸手笑道:“童总,抱歉,我不是说你。” 童恬伸手与她轻握,指尖微凉,力道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 她自顾自坐在许泽刚才的位置上,目光扫过空着的椅子,似笑非笑地开口:“看来苏总找了位外援?难怪前阵子志明实验室那边动作这么快,原来是有高人指点。” 苏明玥面上不动声色,淡淡道:“童总说笑了。商场上本就该做两手准备,总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押在一处,我们不能把鸡蛋都放在你们那个篮子里吧?” “是吗?”童恬挑眉,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苏总这步棋走得确实,倒是把这个道理悟透了。” 苏明玥没接话,知道在童恬这种人面前,任何辩解都是多余。 童恬见她沉默,也不再绕弯子,朝身后的赵静递了个眼色。赵静立刻从手提包里掏出一沓文件,双手递给苏明玥:“苏总,这是我们重新拟定的合同,你看一下。” 苏明玥接过文件,指尖划过纸页,低头认真翻看。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空气里却弥漫着无形的张力。 合同内容比上次宽松了些,利润分成从之前的三七开到了五五开,看似让步不少。但苏明玥越往后看,眉头皱得越紧——专利使用费用足足提高了三成,而且最关键的销售渠道限制,一条没改。 她合上文件,抬眼看向童恬,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童总,这怕是换汤不换药吧?利润让了五成,专利费却涨了三成,到头来我们拿到的,和之前没区别。更别说这销售渠道的限制,还是没松口。” 童恬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笃笃”声:“苏总,利润和专利费可以再谈,但销售渠道的限制,是死条件。”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你该清楚,新能源领域现在是什么局面—,国内外都在抢时间、拼突破,谁先迈过瓶颈,谁就能占得先机。我们的技术花了三年才研发出来,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外泄。渠道限制,是为了确保技术不外流,这点没得商量。” 苏明玥沉默了,她比谁都清楚,新能源这块蛋糕有多诱人。 国内外的企业都在同一起跑线上,彼此咬得很紧,任何一点技术突破都可能改变格局。 川瑜科技攥着核心专利,自然不肯松手。 可苏氏若答应了渠道限制,就等于被捆住了手脚,只能在川瑜划定的圈子里打转,永远没法真正站起来。 “童总,”苏明玥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郑重,“您应该知道,苏氏想的不是短期合作,而是长期发展。如果连自主销售的权利都没有,我们和代工厂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你们能拿到川瑜的核心技术授权,这已经是天大的让步了。”童恬寸步不让,“苏总,商场上没有绝对的公平,只有绝对的利益。你们想要技术,我们想要安全,各取所需而已。” 两人目光相对,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石火在碰撞。赵静坐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知道这看似平静的对话背后,是两家企业的角力。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推开了。 房间里的三人同时朝门口望去,许泽正从门外走进来。 当童恬的目光落在许泽身上时,整个人骤然愣住了,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就那么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许泽也注意到了坐在桌旁的童恬,同样有些意外,他着实没料到,川瑜科技的负责人竟然是她。 第617章 我就是他妈 下一秒,童恬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由于动作太快带起一阵风。 她几步走到许泽面前,眼里翻涌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声音都带着点发颤,带着几分不确定地轻声问道:“许泽?” 许泽对着她笑了笑,坦然点了点头。 “你……你这是恢复了?”童恬的声音里满是惊喜,目光在他脸上细细打量,像是要确认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觉。 “是啊!”许泽回应道。 童恬一把拉住他的手,语气亲昵得像是多年未见的故人:“来,快坐下,让我好好看看你。” 指尖传来的温度真实而温暖,她望着许泽此刻的模样,恍惚间,思绪像是被拉回了二十年前。 眼前这张年轻而鲜活的脸庞,眉眼间的轮廓,竟和记忆里那个人重合在了一起,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一旁的苏明玥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敏锐地察觉到童恬望向许泽时,眼神里那份超乎寻常的热切和熟稔,甚至带着点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的心莫名一沉,脸色悄悄沉了下来,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语气冰冷地说道:“童总,你这样不感觉没有礼貌吗?” 童恬听到苏明玥的话,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 她看了看许泽,又瞥了眼满脸冰霜的苏明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非但没松开手,反而变本加厉地抱住许泽的胳膊,抬眼看向苏明玥,语气带着几分挑衅:“怎么?苏总有意见?” 许泽早就看出苏明玥误会了,心里暗暗叫苦,使劲想把胳膊抽出来,可童恬抱得死死的,像焊在了他胳膊上似的。 “你快给我放开!”苏明玥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哪里还有半分刚才谈判时的冷静。 她越看童恬这亲昵的样子越刺眼,许泽这样年轻俊朗,本就是那些“富婆”的心头好,保不齐这童恬就有这癖好。 “我就不!”童恬憋着笑,手臂收得更紧了,故意往许泽身边靠了靠。 “他是我男人!你这把年纪,他才二十多岁,居然也下得去手?快放开!”苏明玥彻底没了刚才那股谈判时的风度,语气变得又急又气。 童恬闻言,忽然挑眉笑了起来:“你男人又怎样?苏总,把他让给我如何?只要你点头,条件随便开。我们川瑜科技可以无条件帮扶苏氏,所有技术共享,利润一分不要。怎么样?考虑一下?” “休想!”苏明玥想都没想就怼了回去,眼神坚定。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能拿到最尖端的科技,我还能做主,把核心技术团队都给你调过去。”童恬继续加码,语气里带着诱惑 “就算把整个川瑜科技给我,我也不换!”苏明玥的态度没有丝毫动摇,斩钉截铁地说,“就两个字——门都没有!” “玥玥,那是四个字。”许泽在一旁小声纠正,话音刚落就被苏明玥狠狠瞪了一眼。 “你闭嘴!”苏明玥的杏眼瞪得溜圆,显然气得不轻。 这时,童恬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慢悠悠地说:“要是我真把川瑜科技给你呢?” 许泽闻言一愣,心里直犯嘀咕:“我有这么值钱?这个所谓的恬姨到底要干啥?” “那也不行!”苏明玥的态度依旧坚决,仿佛许泽是什么稀世珍宝,绝不能让人染指。 旁边的赵静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文件差点没拿稳,刚才还在严肃谈判的两个人,怎么转眼就为了个男人争了起来?这画风变得也太快了。 “你们别闹了!”许泽被夹在中间,实在坐不住了,赶紧打圆场。 “许泽!”苏明玥转头瞪向他,语气带着委屈和愤怒,“你跟杨姐那档子事,我没跟你计较,没想到你还跟她有关系?她都能当你妈了!” “我就是他妈!”童恬突然开口,声音不大。 “我在跟许泽说话……你插什么……”苏明玥的话刚说一半,猛地顿住了,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难以置信地看向童恬,“你……你……您说什么?” 不光是苏明玥,许泽也彻底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惊涛骇浪在翻涌:难道她真的是自己的母亲?可上次见面时,她明明让自己喊“姨”,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说,我是他妈。”童恬看着两人震惊的样子,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 “不……不会吧?”苏明玥结结巴巴地开口,下意识看向许泽,“他……他不是孤儿吗?” 许泽的眼里也满是震惊和迷茫,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童恬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笑了:“别激动,我不是他亲妈。” 苏明玥这才松了口气,连忙追问:“那您怎么说……”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失了分寸,赶紧放低姿态,“您怎么说您是他妈妈?” 眼前这女人,看样子和许泽的长辈沾亲带故,可不能再失礼了。 “我是他小妈。”童恬坦然道,语气里带着点长辈对晚辈的熟稔。 许泽猛地转头,眼里满是急切:“您知道我的身世?我父母是谁?他们在哪?当初为什么丢下我?” 一连串的问题像倒豆子似的涌了出来,积压了二十多年的疑惑,在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童恬却没直接回答,而是松开许泽的胳膊,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喝了一口,等情绪平复了些才缓缓开口:“你爸和你妈的事情,暂时还不能跟你说。你只要记住,你的丢失,是个意外。” “意外?”许泽追问,“那他们为什么不找我?” “找了。”童恬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怅然,“只是没找到。行了,别再多问了,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许泽沉默了,房间里一时陷入寂静。他看着童恬讳莫如深的样子,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 可即便如此,心里那片积压了多年的阴霾,却仿佛被撕开了一道缝,透进了点光亮。 第618章 长江后浪推前浪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释怀地笑了起来,眼里的迷茫散去了不少:“谢谢您。能知道这些,我已经很满足了。” 至少,他不是被刻意抛弃的。这么多年的执念,总算有了个模糊的答案。 苏明玥看着许泽脸上的释然,心里的醋意和怒火早就烟消云散,只剩下对他的心疼。 她悄悄握住许泽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两人都安定了不少。 童恬看着这一幕,眼里露出欣慰的笑意,之前那点玩笑的心思,也变成了长辈对晚辈的温和。 她放下茶杯,正色说道:“好了,私事说完了,咱们该谈谈合同的事了。” 气氛重新回到正轨,只是此刻的谈判桌上,多了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亲缘关系,一切似乎都变得不一样了。 “您的条件我是不能答应的!” 童恬放缓了语气,目光在许泽和苏明玥之间转了一圈,开口说道:“苏总,先别急着拒绝。你既然是小泽的女人,那就是自家人,条件自然要改。刚才说的那些——川瑜无条件给苏氏技术支持,调核心团队帮你们铺新能源的路,都作数。” 苏明玥的心猛地一跳,激动得指尖都有些发颤。 这条件比她预想的好太多,几乎是天上掉馅饼。 “不过,这有个前提。”童恬话锋一转,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您说!什么前提?”苏明玥连忙追问,生怕错过这机会。 童恬的目光落在许泽身上,缓缓道:“我要求,小泽手里必须持有苏氏的股份。” 苏明玥瞬间明白了——这场合作的核心,终究是许泽。她毫不犹豫地应道:“恬姨放心,我们苏氏旗下的矿业公司本就在许泽名下,我手里的股份也可以转一部分给他。” “哦?你是说,那个钴矿在小泽名下?”童恬有些意外,她一直以为那钴矿是苏明玥从唐若涵那里争取来的,没想到另有隐情。 苏明玥点点头,“是!那矿是他帮忙拿下来的,我爸就把新成立的矿业公司直接划给了他。” “连钴矿都是小泽帮你们拿的?”童恬挑了挑眉,看向许泽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那苏氏联合志明实验室,也是小泽的主意吧?他就是你请的外援?” 苏明玥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是他想的办法,不过在您这儿好像没起作用。” “怎么没起作用?”童恬笑了,“刚听到消息时,我还真急了一阵子。王志明是科技圈的大拿,要是苏氏肯砸钱,保不齐真能让他搞出点新东西。到时候川瑜一边要跟高斯能源争市场,一边还得防着你们,可就被动了。” 她顿了顿,坦言道:“我这次约你,一半是想探探虚实,一半是怕你们真跟高斯勾连。没想到啊,帮你们破局的人居然是小泽。” 说着,她转头看向许泽,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好笑:“小泽,可真有你的,跟你妈一个德行,满肚子主意。这遗传的东西,真是挡都挡不住。” 许泽心里一动,连忙追问:“恬姨,能告诉我,我妈到底是什么人吗?” 童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含糊道:“你妈啊……就是只母老虎。” “啊?”许泽愣住了,这形容跟他想象中的母亲相去甚远。 “行了,不提她。”童恬摆摆手,看向一旁的赵静,“赵静,你回去重新拟份合同,按刚才说的条件来,弄好第一时间送到苏总办公室。” “好的。”赵静应声起身,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谢谢恬姨。”苏明玥真心实意地说了句,心里的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 童恬摆了摆手,笑着说:“谢什么,都是自家人。别叫童总了,显得生分。你跟小泽一样,喊我恬姨就行,我叫你玥玥,怎么样?” “当然好了,恬姨。”苏明玥笑着应道,心里的拘谨也散去不少。 “好了,正事说完了。”童恬看向苏明玥,语气直白,“玥玥,你先回去吧,我跟小泽说点私事。” 苏明玥明白这是要单独谈话,乖巧地点点头,起身时恋恋不舍地看了许泽一眼,才转身离开。 包间里只剩下两人,许泽给童恬续了水,轻声问:“恬姨,您想跟我说什么?” 童恬没立刻回答,手指在杯沿上慢慢画着圈,过了会儿才抬眼,眼神带着点审视:“刚才听玥玥那意思,你还勾搭着别的女人?” 许泽的脸瞬间红了,支支吾吾道:“这个……那个……” “别这个那个的。”童恬没好气地打断他,“我是没想到,这拈花惹草的本事也能遗传。不过还好,听着也就两个?” 许泽的声音更低了,像蚊子哼哼似的:“恬姨,其实……是四个……” “什么?!”童恬猛地拍了下桌子,茶杯都震得晃了晃,“你……你可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比你爸还能折腾!啊——”她越说越气,最后几乎是咬牙切齿。 许泽缩了缩脖子,尴尬地挠着头:“嘿嘿……主要是……情不自禁。” “情你个大头鬼!”童恬瞪了他一眼,又气又笑,“我看你就是下贱!跟你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许泽被骂得不敢吭声,只能低着头听着。他知道童恬这是气话,语气里的关心藏都藏不住。 童恬骂了几句,见他那副模样,也消了气,叹了口气:“罢了,你们爷俩一个德性。你爸妈的事暂时不能告诉你,但你要记住,做事一定要低调,否则你会有些麻烦的!” 许泽抬起头,眼里多了几分郑重:“我明白,恬姨。” “明白就好。”童恬点点头。 “没别的事儿了吧!要不我就先走了?” 童恬调侃道:“着急去找你那个小女朋友?” 接着她站起来,走到许泽边上,拿出手机,“来,咱俩合个影!” “干啥?” “好不容易找到你,咱们拍个照片,留念一下!” “好吧!”说完许泽冲镜头比了个拍照手势。 “咔嚓!”照片拍好了,童恬看着手机,嘴里说着:“行了,快走吧!别让你那个女朋友等着急了!” 第619章 苏氏总裁是你儿媳妇 许泽离开后,童恬独自坐在椅子上,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将刚才悄悄拍下的许泽的照片发了出去。 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她盯着照片里那张年轻的脸看了片刻,才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语气随意地说道:“喂,老大,我刚发了张照片过去,你看看!这小子,跟许川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感慨:“是啊,太像了。” 顿了顿,那声音又添了几分凝重,“不过,你尽量少跟他接触。那些人还盯着咱们,不能让他们抓到许川的软肋。” 童恬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缓缓开口:“我明白。我已经提醒过他,让他低调些。对了,许川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好说!得等我们攒够筹码,再跟中枢谈,让他们给国外施压。你的任务重,千万不能出意外。” 童恬笑了笑,语气轻松了些:“放心,这边的事谈完了。说起来,苏氏的总裁是你儿媳妇,我把合作条件放宽了不少。” “哦?”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带了点笑意,“这小子可以啊,以他那身份,还能拿下这么个大总裁。” 童恬调侃道,“随根呗!当年许川不也这样?出来历练时跟个乞丐似的,不照样把江家长公主追到手了?” “闭嘴!事办完了就赶紧滚回来!”对方的语气瞬间硬了几分,带着点恼羞成怒。 童恬不以为意地耸耸肩,“你看你,一提许川就没理智!唐家那丫头遇到点麻烦,我寻思着帮衬一把,过几天就回。” “行,尽快。”对方的语气缓和了些,又叮嘱道,“你也当心点,现在风水圈子乱得很,连田无极都被逼走了,我总觉得要出大事。” 童恬忽然想起什么,“知道了!对了,许家的人到现在都没露面?” “风水协会撤了,他们自顾不暇,露面也帮不上忙。你也别跟他们联系,省得节外生枝。” “嗯,挂了。”童恬说完,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包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她端起早已凉透的茶喝了一口,目光望向窗外——阳光正好,可她知道,这平静之下,藏着多少暗涌。 许泽的出现,是意外,或许,也是破局的关键。 她轻轻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了包间。 许泽刚走出饭店大门,就看见苏明玥的车停在路边,车窗半降着,显然是在等他。他二话不说拉开副驾车门坐了进去,带进来一阵外面的风。 “回来了?”苏明玥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好奇,“她跟你说什么了?” “没啥要紧的,就随便聊了几句,还合了张影。”许泽笑着打哈哈,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苏明玥没再追问,转而轻声问道:“有了你父母的消息,你……想找到他们吗?” 许泽摇摇头,语气听着挺洒脱:“这样就够了。有些事,没必要非得弄个水落石出。再说了,那位恬姨嘴严得很,我就算追问,也探不出什么。” “可我觉得挺可惜的,好不容易有了线索……”苏明玥的声音低了些,她总觉得,错过这次机会太可惜。 “这有什么可惜的?”许泽打断她,语气轻快了些,“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早就习惯了。真要是突然找到父母,我还真有点不适应呢。” 苏明玥没接话,只是安静地握着方向盘。 她太了解许泽了,他嘴上说得云淡风轻,心里那道关于身世的坎,哪有那么容易迈过去?只是他不想让人担心罢了。 许泽看出了她的心思,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行了,不说这个了。咱们回去吧,我找老苏还有点事。” 苏明玥点点头,发动车子汇入车流。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许泽脸上,他微微眯起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回到黄山别墅。 苏明玥把车来到苏家别墅门口,她停下车,看向许泽,说道:“许泽,你自己回去吧!我要去趟公司,跟川瑜科技合作的事,是苏氏的核心项目,这次我要亲自盯着!” “好!注意安全,别太累了!”说完,许泽打开车门下车了。 苏明玥应了一声,就急匆匆赶去公司处理合同的事了。 许泽站在别墅门口,正准备进去,就看见周显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个文件袋,也正要往里走。 “呦,老周,你这是刚回来?”许泽扬了扬下巴打招呼。 周显转过头,看到是许泽,立刻躬身道:“是的,姑爷!您也回来了!” 许泽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忍不住问了一句:“这是去哪了?身上都是泥。” 周显的裤子和鞋面上沾着不少黑泥,裤脚还在往下滴水,看着像是刚从泥地里捞出来似的。 “老爷吩咐我再去查一下那个池塘,这才刚回来。”周显语气平静地解释,仿佛浑身泥泞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许泽闻言,脚步猛地一顿,没好气地说道:“这老苏是吃饱了撑的?那地方邪性得很,他居然还敢让人去招惹?”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老爷吩咐的事,我照做就是。” 许泽冲他竖了竖大拇指,语气里带着点佩服:“你可真是忠心耿耿,那种地方换了别人,躲都来不及,你还真敢再去。” 周显的神情忽然严肃起来,声音低沉了些:“我欠老爷三条人命。这辈子,能供老爷驱使,是应该的。” 许泽顿时来了兴趣,一脸八卦的笑道:“哦?这里面还有故事?能细说不?” 周显却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疏离:“都是陈年旧事了,不提也罢。” 许泽见他不愿多说,也没再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强行打听反而不妥。 他摆了摆手:“走吧,去老苏那儿。我正好也听听,你这次去查到什么了。” 周显点点头,跟在许泽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往苏景山的书房走去。 第620章 苏景山戒钓了 两人来到苏景山的书房,推开门却空无一人。 “老苏出去了?”许泽有些纳闷,按说这个点他不该出门。 周显想了想,道:“老爷今天没别的安排,说不定在杂物间。咱们过去看看。”说罢转身往楼下走。 杂物间的门虚掩着,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许泽推开门,只见苏景山正踩着梯子,把架子顶层的渔具一股脑往下搬,地上已经堆了好几个打包好的纸箱,里面塞满了鱼竿、鱼线和各种小配件。 “老苏,你这是干嘛?准备游钓全国啊?”许泽倚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屋子琳琅满目的装备,忍不住打趣。 苏景山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到是他们,没好气地说:“钓个屁!差点把命钓进去,还钓?你们快来搭把手!” “不钓了?”许泽走近了些,才发现这些渔具个个都不一般——鱼竿是碳纤维的高端款,鱼线看着就结实,连个小小的浮漂都精致得像工艺品,显然都是值钱货,“你这是要……” 苏景山抱起一捆鱼竿往箱子里塞,“封竿!全部都扔了!以后戒钓了,眼不见心不烦。” 许泽瞪大眼睛,伸手拿起一根鱼竿掂量着,这手感、这做工,一看就价值不菲,他甚至在角落里瞥见几根限量款,连他都只在杂志上见过。 “丢了?卧槽老苏,你也太败家了!这可都是宝贝啊!” 苏景山抬头看他:“怎么,你想要?” 许泽赶紧点点头,眼巴巴地望着地上的鱼竿,“我要啊!丢了多可惜,给我还能派上用场。” “行,等下让周显找人搬到一号别墅去。”苏景山倒是爽快。 “搬那儿干嘛?”许泽愣了一下。 “玥玥不是搬去一号别墅了吗?你不也得跟着过去住?”苏景山一边打包一边说, “她怎么搬到那里去了?” “家里添了人,她觉得不方便。” 许泽心里咯噔一下——添人?难道是胡丽娟怀了?不应该啊!苏景山的面相只有一女。 这么想着,他抬头打量苏景山的面相,见他眼角带红,两腮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里透着股难以言说的亢奋,顿时明白了七八分。他的那个红颜知己回来了。 他凑到苏景山身边,压低声音打趣:“老苏,年龄大了,可得注意节制啊。” 苏景山的老脸“腾”地红了,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也压低声音凑近:“乖女婿,你上次给我喝的那符水,还有吗?再给我整点。” “啊?什么符水?”许泽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驱除阴气时那碗!”苏景山挤眉弄眼,声音压得很低。 “那天回家后,我发现那玩意儿……还有别的作用。”他含糊其辞,却把意思表达到了,那符水居然帮他重拾了雄风? 许泽这才恍然,心里也着实意外。他当时用的不过是普通的聚阳符,本意是驱散阴气,没想到竟有这等附加效果。 仔细一想,聚阳符本就有提振阳气的功效,遇上苏景山这把年纪,倒是歪打正着。 念头一转,许泽的眼睛瞬间亮了,这可是个发财的好机会! “女婿?乖女婿?”苏景山见他盯着纸箱傻笑,伸手推了推他。 “啊?哦!”许泽回过神,清了清嗓子,“老苏,这是小事,我给你画几张就是。不过这聚阳符嘛,画起来挺耗心神的……” 苏景山立刻会意:“要钱?” “哎,老苏你这话说的。”许泽故作不满地拍了下他胳膊,“咱俩什么关系?亲如父子!我能要你的钱?” “那你想干嘛?”苏景山狐疑地看着他。 许泽凑近了些,语气带着点蛊惑,“老苏!这符咒效果这么好,光你自己用,是不是太自私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说人话。”苏景山翻了个白眼。 “你想啊,多少老爷们到了咱们这年纪,都被那点事困扰。”许泽说得一本正经,仿佛自己在做什么伟大的事业,“我有这么好的法子,难道不该推广出去,让大家都重拾雄风?当然毕竟这是我耗费心神画的,要点润笔费,合情合理!” 他说着,仿佛头顶都亮起了圣光。 苏景山盯着他看了半晌,才缓缓道:“你是想让我帮你卖这……壮阳的玩意儿?” “什么叫卖?多难听。这叫为广大男性同胞谋福利!你也不用太佩服我,伟大,无需多言。”他拍着胸脯,一脸大义凛然。 “你打算要多少……润笔费?”苏景山顺着他的话问。 许泽还真被问住了——要多了像宰人,要少了显得廉价,反而让人不信。他琢磨了半天,把问题抛了回去:“老苏,你觉得多少合适?” 苏景山摸着下巴想了想,沉吟道:“我觉得……二十万一张差不多?” 许泽心里猛地一跳——二十万?这都够在小县城付套房子首付了!老苏这圈子里的人,消费能力也太恐怖了吧? 他强压着心里的激动,一拍大腿:“行!就按你说的!等下我多画几张,你给我当个代言人怎么样?” “成。”苏景山一口答应,反正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哈哈……”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大笑起来,笑声在堆满渔具的杂物间里回荡,倒把一旁的周显听得云里雾里——这翁婿俩,怎么聊着聊着就笑成这样了? 许泽一边笑,一边盘算着——看来以后不光能靠风水吃饭,这门“副业”怕是也能发家致富。 他越想越乐,赶紧催着苏景山:“快,赶紧把这些渔具打包好,搬完我就去画符,争取今天就让你当上‘金牌代言人’!” 苏景山被他说得也来了劲,撸起袖子就往箱子里塞鱼竿:“走着!今天争取多弄几张,让你见识见识,你老丈人这人脉可不是盖的!” 杂物间里顿时热闹起来,搬东西的响动、两人的笑声混在一起,倒比刚才的沉闷欢快了不少。只有周显默默看着这一切,嘴角抽了抽——老爷和姑爷,好像越来越不对劲了。 第621章 池塘的来历 “咳咳……”周显轻咳两声,不动声色地打断了两人的兴奋劲儿。 许泽转头看他,笑着打趣:“怎么,老周,你也想要?等会儿我免费送你几张,保证好用。” 周显的嘴角抽了抽,硬邦邦地吐出三个字:“我不用。” 苏景山收起玩笑的神色,看向周显,“行了,别闹了!说正事,周显,你查得怎么样了?” 周显正了正神色,沉声道:“老爷,姑爷,我今天一早又去了那个池塘,发现那口黑棺不见了。” 听到这话,苏景山眉头紧锁:“不见了?难不成还能自己长腿跑了?” 周显解释一下:“应该是我们走后有人去过。地上有陌生的脚印,看尺寸大概率是个男人,而且……是位高手。” 许泽来了兴趣:“老周,你这看脚印就能断人本事,够厉害啊。” “姑爷过奖了!脚印很浅,一个成年男人的体重,绝不可能留下这么浅的印记,除非这人有很深的内家功夫,能控制自身力道。” “原来如此。”许泽点点头,神色渐渐严肃起来,“我估计,昨晚咱们动了那棺材,把阵法搅乱了,被布置阵法的人察觉到了。” 他心里有些发沉——能布下那种聚阴转煞阵的,绝非普通风水师。若是因为这点事惹上这么号人物,可不是闹着玩的。 许泽继续追问:“对了老周,那池塘是谁的产业?查到了吗?” 周显回忆起来:“查了些眉目。那池塘存在很多年了,附近住户大多说不清归属。只知道前几年有个外乡人来这里养鱼,后来发大水,鱼全跑了,那外乡人在堵水时没站稳,淹死在塘里了。” “就这些?没别的线索了?”苏景山追问,“池塘的来历呢?” “我找村里的老人打听,他说了个说法,不知道当不当真。”周显顿了顿,缓缓道,“说是战争年代,这里打过一场仗,敌人被消灭后,尸体堆了一地,天热了开始腐烂。当时有位道长怕闹瘟疫,就带人挖了个大坑,把尸体全埋了进去,还在坑边种了三棵柳树,说让柳树当‘哨兵’,要是柳树枯死,就说明地下的尸气散出来了,得赶紧处理。” 听到这里,许泽心里豁然开朗,这说法倒真有可能。那三棵柳树看着就有几十年树龄,枝干粗壮,显然有些年头了。而那口黑棺尺寸偏小,当年的侵略者普遍身形不高,倒也合得上。 若真是这样,那黑棺里八成是当年的侵略者尸体。那位布置阴煞阵的风水师,怕是想用镇魂转煞的法子,让这些侵略者的阴魂永世不得安宁,连带着他们的子孙后代都受牵连。 虽说这手段阴狠,但对着侵略者,许泽倒觉得不算过分。他叹了口气:“这么看来,这池塘底下藏的,是段陈年旧怨啊。” 苏景山也皱起眉:“那现在棺材没了,是被当初布阵的人取走了?还是……” “不好说!不管是谁取走的,这人能悄无声息地处理掉棺材,还没留下太多痕迹,本事绝对不小。咱们以后还是离那池塘远点,别再掺和这档子事了。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苏景山点点头,想起那晚的惊魂一幕,打了个寒颤:“听你的,这辈子都不去那鬼地方了。” 周显也附和道:“确实该避开,能在那种地方来去自如的,绝非寻常人。” 杂物间里的渔具很快都打包妥当,一个个纸箱码得整整齐齐,几乎占了半间屋子。苏景山盖好最后一个箱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对周显道:“叫人把这些搬到一号别墅去。” “好的,老爷。”周显应声转身,脚步轻快地去安排了。 等周显走远,苏景山拍了拍手,对许泽道:“乖女婿,走,去书房聊。” 许泽跟着他上了楼,书房里依旧弥漫着淡淡的墨香,红木书桌上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 苏景山在书桌后坐下,亲手给许泽沏了杯茶,推到他面前:“今天跟川瑜科技谈得怎么样?” 许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叶的清香在舌尖散开,他笑着道:“谈好了,新合同估计已经在送往公司的路上了。” 苏景山闻言一愣,握着茶壶的手顿了顿。 上次见童恬时,对方那副寸步不让的架势,他还记忆犹新,怎么才见两次面就成了? “你们……答应他们的条件了?” “是他们重新拟了合同。”许泽说得云淡风轻,“没提什么苛刻条件,还说要无条件支持苏氏的新能源项目,核心技术团队都会过来帮忙搞研发和生产。” 苏景山这下是真惊着了,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晃动:“真的假的?川瑜科技的人会这么好说话?” 许泽挑了挑眉,故意逗他:“那也得看是谁去谈啊,我出马,自然手到擒来。” 苏景山被他逗笑了,朗声说道:“哈哈,我果然没看错你。有你在,玥玥以后在商场上就少吃些亏了。哦对了,这个给你。” 他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许泽面前。 “这是什么?”许泽拿起文件,疑惑地问道。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苏景山笑得神秘。 许泽拆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纸页,只见封面上“股权转让协议”几个大字格外醒目。他抬眼看向苏景山:“老苏,这是……” “昨天不是说要给你结账吗?”苏景山语气坦然,“这就是给你的报酬。” 许泽快速翻看内容,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报酬?老苏,你这手笔也太吓人了——苏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这是我手里所有的股份。”苏景山解释道,“加上玥玥手里的那些,你们俩就能绝对控股苏氏了。” 许泽闻言抬起头盯着苏景山看了一眼,直接把文件推了回去,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你这是打算跑路?把烂摊子丢给我们年轻人?” 苏景山笑骂道:“臭小子,胡说什么。我这是把家底交出来,让你踏踏实实跟玥玥过日子。你以为我看不出?你这小子本事大,却没什么野心,手里握着股份,往后玥玥在公司遇到难处,你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他拿起文件,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敲了敲,没再推回去。 第622章 阳谋 苏景山见许泽没再推辞,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语气也郑重了几分:“女婿,苏氏集团往后要转型做新兴产业,我这把老骨头是跟不上时代了。这条船,往后真得靠你们年轻人掌舵了。” 许泽挑了挑眉,打趣道:“老苏,你就这么放心?不怕我拿了股份,转头就把小玥玥甩了?” “哈哈……”苏景山朗声笑起来,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我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识人的本事还是有的。你这小子看着跳脱,心里比谁都有数。” “你可真自信。”许泽撇了撇嘴。 苏景山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不是我自信,是我对玥玥有信心,她看上的人,差不了。” 许泽拿起那份股权转让协议,揣进怀里,对苏景山竖着大拇指:“行,算你牛逼!这报酬我接了!没啥事我先去整理渔具了。”说着便起身朝门口走。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苏景山的声音:“乖女婿,那个符……” 许泽没好气地回头:“忘不了!晚点你去一号别墅拿!” 说完“砰”地一声带上书房门,故意弄出些动静。 走到走廊尽头,他还对着书房门的方向小声啐了一口:“老狐狸,居然拿自己女儿当筹码。” 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转身快步离开了苏家别墅。 许泽走后没多久,旁边房间的门轻轻打开了。 一个身着丝质长裙的中年美妇走了出来,身姿窈窕,眉眼间与胡丽娟有七分相似,却比胡丽娟多了几分久经世事的妩媚与干练。 她望着许泽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倒是个有意思的小家伙。” “这小子比猴子还精。”苏景山也从书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个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人家刚才可是在背后骂你老狐狸呢。”胡丽娜转头看他,眼里带着戏谑。 这个女人正是胡丽娟的双胞胎妹妹——胡丽娜。 “无所谓的。”苏景山不以为意,反而有些得意,“丽娜,我跟你说,这小子可不是一般人。从东山县海湾新城拿地,到逼着川瑜科技低头,这心智,老成得让人害怕,根本不是他这个年龄段能具备的。” 胡丽娜挑了挑眉:“你就这么把他绑到苏氏这条船上,不怕他哪天真反水?” “反不了。”苏景山胸有成竹,“这小子心里跟明镜似的,我这点心思,他肯定猜得透。他愿意接下股份,是因为玥玥是他的软肋。为了玥玥,他能连命都豁出去,怎么可能反水?这也是我敢把玥玥和苏氏交到他手里的原因。”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补充道:“再说了,咱们还有海外资产当后路。你以为苏氏现在还有多少家底?账上早就空了,转型要是失败,他得背上一屁股债。” “难怪那小子骂你老狐狸,一点都没冤枉你。”胡丽娜被逗笑了,“他要是知道这些,怕是得跟你急眼。” “哈哈……姜还是老的辣。”苏景山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得意极了。 胡丽娜瞥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们刚才说的‘符’,是什么东西?” 苏景山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随即露出几分轻佻的神色,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这你就别问了,等晚上……你就知道了。到时候啊,还得请你帮帮你姐姐。” 胡丽娜看着他这副不怀好意的模样,瞬间猜到了七八分,脸颊微红,没好气地啐了一口:“老不羞的!” 苏景山被骂得嘿嘿直笑,也不恼。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带着点岁月静好的暖意。只是谁也没提,那看似轻松的玩笑背后,藏着多少对后辈的期许与算计,又藏着多少对未来的未知与考量。 胡丽娜转身往客房走,边走边道:“我先去倒时差,晚上再说。对了,唐若涵那边的事,我明天去见见她。” “行,你看着办就好。”苏景山挥挥手,转身回了书房。 他知道,苏氏的转型,许泽的出现,或许正是苏家迈过这道坎的关键。而那个看似玩世不恭的年轻人,往后要面对的,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许泽回到一号别墅,苏景山的渔具已经被搬进来了,直接堆在了客厅里面。 他看着地上的箱子,嘴里嘟囔着:“真是的,周显是怎么干活的,也不给我放到储物间里,直接堆到这里了!” 许泽拖着两个箱子往储物间走去,打开门,就看到储物间里堆满了柜子,柜子里摆满了各种各样包包和首饰。 琳琅满目地,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着许泽的眼睛。 “妈的!万恶的资本家!”许泽暗骂一声,把门关上,在客厅角落里找了块地方,把箱子都堆过去。 搬完最后一个箱子,许泽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水。 他把那份文件拿出来,看着文件封面,心里一阵无奈。 要是这份文件在其他人手里,可能会让人兴奋得找不到北。 可是许泽知道,这看似是一份天大的财富,实际上是一个沉重的枷锁。把他和苏氏集团锁在一起。 因为苏明玥的原因,他又不得不戴上这副枷锁。 许泽心里盘算着,苏氏集团现在看上去蒸蒸日上,可是如果转型失败,那么离破产也就不远了。 他甚至怀疑,苏氏集团现在没有钱了,太多的项目需要资金,苏明玥此时应该是最艰难的时候,也是需要帮助的时候。 苏景山把股份给自己,就是希望,自己能在苏氏集团,帮助苏明玥做决策。 如果出现分歧,自己手里的股份加上苏明玥的股份,能把决策进行到底,为转型扫除障碍。 自己还不能不接受,不然内部外部如果同时出现问题,苏明玥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当然,苏氏转型失败,真的倒了,那么自己也就成了亿万负翁了。因为在合同的尾页注明,这股份是法人股,那么许泽就得承担责任。 “老苏!可真有你的,就是能抓到我的命脉!顶级阳谋啊!不愧是白手起家的老狐狸,滴水不漏!” 许泽暗骂一声,把文件摔在了茶几上。 第623章 预演一下 许泽骂完,索性往沙发上面一躺,折腾了大半天,眼皮越来越沉,没多久就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喊自己,像是隔着层棉花,嗡嗡的。 费力睁开眼,就撞进苏明玥带着笑意的眼眸里,她的脸离得很近,睫毛纤长,鼻尖蹭得他有点痒。 “你回来了?”许泽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头发睡得乱糟糟的。 苏明玥放下手里的包,伸手去拉他,“嗯,刚回来,怎么在这儿睡了?走,去卧室躺会儿。” 许泽反手一用力,把她拽进怀里,苏明玥惊呼一声,稳稳地坐在他腿上。“不睡了,睡了一下午,骨头都僵了。” 他圈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合同签完了?” 苏明玥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声音软软的:“签完了,很顺利。恬姨说后续会派人对接,技术团队下周就能到。” 许泽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衣角,语气却沉了沉,“那就好!不过玥玥,虽说签了合同,也不能掉以轻心。我不确定这位‘便宜阿姨’的关系到底靠不靠谱,合作这事儿,变数太多。” 苏明玥愣了愣:“合同都签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许泽缓缓说道:“说是合作,其实更像川瑜在带咱们。一纸合同约束不了什么,关键看后期你们能学到多少。技术团队过来之后,一定要跟他们处好关系,能挖过来最好,挖不过来,就把他们肚子里的东西榨干,一点都别剩。” 苏明玥噗嗤笑了,仰头看他:“放心吧,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你懂就好。”许泽捏了捏她的脸颊。 这时苏明玥的目光落在了茶几的文件上,她好奇地问:“那是什么?” “一条拴狗绳。”许泽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拴狗绳?你养狗了?”苏明玥满脸疑惑。 “是你养狗了,一条小奶狗。”许泽刮了下她的鼻子,眼底带着点无奈。 苏明玥满心疑惑地拿起文件袋,抽出里面的纸页。 看清内容的瞬间,她猛地睁大了眼睛,呼吸都顿了半拍:“我爸……把股份给你了?” “嗯,苏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现在咱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苏氏要是倒了,咱俩谁都跑不了。”许泽靠在沙发上,语气随意。 苏明玥沉默了。 作为苏氏的总裁,她比谁都清楚公司现在的处境,摊子铺得太大,资金链早就绷得紧紧的,新能源项目启动的钱,还是动用了父亲的海外资产。 这看似诱人的股份,实则是个烫手山芋,一步踏错,就是巨额债务。可许泽还是接了,明摆着是想帮她扛。 她转过身,搂住许泽的脖子,声音带着点哽咽:“亲爱的,谢谢你。” “谢什么。”许泽拍了拍她的背,故意逗她,“这回可被你家彻底拴住了,你得补偿我。” 苏明玥抬起头,眼底泛着水光,却带着点狡黠。她舔了舔嘴唇,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许泽的心跳漏了一拍,愣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苏明玥的脸颊红扑扑的,眼神却带着点期待。 许泽琢磨了一下,认真地说:“那你把储物间腾出来吧,我放渔具。” “啊?就这?”苏明玥愣住了,脸上的红晕瞬间褪了大半,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不然呢?”许泽一脸无辜,“你那储物间堆了一堆首饰盒,也不见你戴,放着也是占地方。” 苏明玥看着他装傻的样子,又气又笑,索性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低头就吻了上去。柔软的唇瓣带着点微凉,带着她的急切和委屈。 许泽其实真没往别的地方想,冷不丁被吻住,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几秒钟后,他才反应过来,反手扣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客厅里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窗外的晚霞透过纱帘照进来,把相拥的两人裹在一片暖融融的光晕里,空气中仿佛都飘着甜甜的味道。 良久,苏明玥才喘着气松开他,脸颊红得能滴出血:“许泽,你就是个木头。” 许泽摸着发烫的嘴唇,嘿嘿笑了:“那也是你的木头。” 苏明玥被他逗笑了,靠在他怀里,心里的担忧和感激都化作了满满的暖意。 不管未来有多少风浪,只要身边有他,好像就什么都不怕了。 “亲爱的,我爸给了我个任务。”苏明玥靠在许泽怀里,声音带着点羞赧。 “任务?什么任务?”许泽挑眉,心里隐隐有了点预感。 “他……他想要个外孙。”苏明玥的声音细若蚊吟,脸颊烫得厉害。 许泽闻言失笑,捏了捏她的脸:“好家伙,老苏这是想把我焊死在你家啊。”玩笑过后,他正色道,“现在还不行,你公司的事正多,这时候要孩子,太牵扯精力了。” 苏明玥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 “不过什么?” “我们可以预演一下嘛。”她伸出指尖,在许泽胸前轻轻画着圈,眼神里带着点狡黠的火苗。 “苏总,你这是在玩火。”许泽的声音沉了沉,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天冷了,想暖和暖和。就是不知道你这把火旺不旺。”苏明玥仰头望着他,眼里像盛着星光。 话说到这份上,许泽要是再没反应,就真说不过去了。他二话不说,一把将苏明玥打横抱起,转身就要往楼上走。 “乖女婿!我来……”门外突然传来苏景山的声音,伴随着开门声,他快步走进来,话没说完就顿住了,正撞见许泽抱着女儿的画面,后半句硬生生卡在嗓子里,脸上的急切瞬间变成了尴尬。 许泽手忙脚乱地把苏明玥放下,两人都有些手足无措。 “那个……”苏景山干咳两声,眼神飘向别处,“我是想喊你们过去吃饭。” “知道了,我去换件衣服。”苏明玥低着头,耳根红得能滴出血,转身快步上了楼。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男人,许泽感觉空气里弥漫着说不清的尴尬。 第624章 胡丽娜 苏景山在沙发上坐下,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递给许泽,脸上带着点促狭的笑:“女婿啊,你这也太急了,这天还没黑透呢。” 许泽接过烟,“啪嗒”一声用打火机点上,抽了一口,没好气地瞥他一眼:“还不是你给玥玥下的任务,不然能这么赶?” 苏景山愣了一下,才想起之前跟女儿说过要外孙的事,连忙摆手:“哎,我那是想着趁还能动弹,能帮你们带带孩子。我们这岁数,就盼着含饴弄孙,图个热闹。” 许泽冷笑一声:“哦?是吗?” “那还有假?人老了还图啥?不就盼着家里添丁进口,热热闹闹的。”苏景山说得一脸真诚。 “我还以为你是想用孩子把我焊死在苏家呢。”许泽慢悠悠地吐出个烟圈,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想我?”苏景山佯装生气地拍了下沙发,随即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乖女婿,那符你画好了吗?” “还没来得及画,这儿有两张存货,你先拿去用。”许泽从怀里摸出两张黄符纸递给他,上面朱砂画的符文还透着点微光。 “行嘞!”苏景山顿时眉开眼笑,接过符纸跟宝贝似的揣进兜里。 许泽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劝道:“老苏,这玩意儿虽好,可不能贪多。终究是外物,强壮自身,多加锻炼才是王道!” 苏景山小声嘟囔着:“我这不是先用它争取点锻炼时间嘛,没这东西撑着,我还没开始练呢,就撑不住了。” 许泽闻言脸一黑,没好气地吐槽:“我让你锻炼的是身体,不是练那些乱七八糟的技巧!铁杵磨成针的道理你不懂!” “卧槽,你这话听着还真有道理。”苏景山摸着下巴琢磨起来,眼里闪过点恍然大悟。 许泽掐灭烟头,“行了,也不跟你扯这些,过几天我给你弄份养生秘籍,照着上面练,保准你身强体壮,到时候不用符也能挺直腰杆。” 苏景山眼睛瞬间亮了,一把抓住许泽的胳膊:“我的好女婿!你就是我的亲儿子,以后玥玥要是敢欺负你,我第一个站出来帮你!” “少来这套,净说没用的。快走吧!”许泽拍开他的手。 “行行行,我这就走。”苏景山乐呵呵地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等玥玥下来,你们俩一块过来吃饭啊,我让厨房多烧几个硬菜。” 说完,他揣着符纸,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苏景山离开没多久,楼梯上传来轻响,苏明玥换了身浅米色的休闲装,缓步走了下来。 “我爸走了?”她走到许泽身边,顺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 “嗯,刚走没多久。”许泽起身,自然地牵住她的手。 “走吧,回去吃饭。我小姨也回来了,还特意问起你呢,说想见见你。” “行啊!对了,你小姨怎么没跟你们住一起?” 苏明玥解释道:“她一直在海外盯着生意,这次回来也是临时住几天。家里的海外产业都是她在管,跟国内的苏氏集团是分开的,算是两条线。” 许泽心里咯噔一下,海外生意?看来苏家早就留了后路。 若是国内的苏氏真撑不住了,凭着这条线,苏明玥轻轻松松就能全身而退。 至于他这个“女婿”,能不能被捞一把,就得看苏景山的心情了。 “妈的,老狐狸!”许泽在心里暗骂一句,嘴上却没说什么,跟着苏明玥走进了苏家别墅。 一进门,就闻到餐厅飘来的饭菜香。 苏景山正坐在餐桌旁,跟对面的女人说笑,那女人穿着暗红色旗袍,身姿丰腴,眉眼间与胡丽娟有七分像,却多了几分久居上位的干练与风情——正是胡丽娜。 “许泽,玥玥,可算来了!就等你们开饭呢。”苏景山笑着起身,冲两人招手。 苏明玥拉着许泽走到餐桌旁,苏景山连忙介绍:“丽娜,这是许泽,咱家女婿。许泽,这是玥玥的小姨,你也跟着叫小姨就行。” 胡丽娜抬眼看向许泽,目光清亮,带着点审视,却并不让人反感。她微微颔首:“小许是吧?经常听玥玥提起你。” “小姨您好。”许泽点头问好,目光不自觉地在她脸上多停留了几秒——倒不是失礼,而是职业习惯。 胡丽娜的五官虽像胡丽娟,眉宇间却藏着股不同的气:眼角尾纹略垂,是重欲却不滥情的相;嘴唇饱满红润,气血旺盛;鼻梁高挺,颧骨微突,是典型的事业顺遂、能力出众之相。最要紧的是那双眼睛,看似带笑,眼底却藏着锋芒,显然是个不好糊弄的角色。 “小许这么盯着我看,是觉得我跟你阿姨长得太像?”胡丽娜率先开口,语气带着点玩笑,倒打破了几分拘谨。 许泽坦然地笑了笑:“不是,是没想到小姨这么年轻漂亮,跟玥玥站一起,说是姐妹都有人信。” “你这孩子,嘴真甜。看来玥玥就是被你这张嘴哄到手的。”胡丽娜被许泽逗得笑了起来。 “我这可是真心话。”许泽笑着回应,分寸拿捏得刚好,既不显得谄媚,又透着真诚。 这时,胡丽娟端着一盘清蒸鱼从厨房出来,笑着打圆场:“行了,别站着说了,快洗手吃饭。今儿算是家宴,都随意点。” 几人落座,桌上的菜很丰盛,红烧排骨、松鼠鳜鱼、还有几道清口的时蔬,看得出是精心准备的。 苏景山张罗着给许泽倒酒,胡丽娜却抬手拦了拦:“别让孩子喝酒了,年轻人说不定晚上还有事呢。” 这话里的调侃藏都藏不住,苏明玥的脸颊瞬间红了,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假装没听见。 许泽倒不尴尬,笑着接话:“小姨说得是!” 晚饭时间在温馨的气氛中度过。 吃完饭后,苏景山出去散步,胡丽娟收拾桌子。 胡丽娜则是坐在沙发上跟许泽聊了些海外的趣闻,偶尔插几句苏家早年的往事,气氛轻松又融洽。 许泽这才发现,这位小姨不仅能力出众,情商也极高,三言两语就把话题聊得恰到好处,既不让人觉得疏远,又不会过分打探隐私。 第625章 还真让他爬出来了 许泽给胡丽娜续了杯温水,轻声问道:“小姨,您这次回国,主要是为了东山县的港口项目吧?” 胡丽娜端起茶杯,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她眼底的神色,慢悠悠地说:“没错。东山县那个港口是块明摆着的肥肉,不止我们盯着,高斯能源也在暗中布局。” 许泽心里又是一动——高斯能源。之前童恬提过这家外企,看来是要在大夏新能源市场分一杯羹。 说起来也不奇怪,大夏如今是全球最大的新能源市场,谁不想进来啃一块肉? 可苏氏刚起步,底子太薄,真要跟这种老牌企业硬碰硬,怕是撑不住。 见他眉头紧锁,胡丽娜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怎么,小许这是害怕了?” “害怕倒不至于。就是觉得时间太赶了。”许泽摇摇头,指尖在桌面轻轻点着。 “苏氏现在正处转型的节骨眼,麻烦确实不少。内部有不同声音扯后腿,外部有竞争对手虎视眈眈,你往后可得多上点心。” 许泽抬起头,说道:“小姨多虑了。现在国家正大力扶持国产新能源企业,苏氏跟川瑜科技合作,算得上重点扶持对象,这是咱们的底气。” “你说得在理。”胡丽娜点头,指尖却仍在轻叩桌面,“但底气得变成实力才行。苏氏新能源必须尽快形成规模,成为能跟高斯能源抗衡的牌,不然等对方站稳脚跟,咱们就被动了。” “这就得看川瑜科技的扶持力度了。”胡丽娜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苏明玥身上。 苏明玥立刻接话:“小姨,我打算这几天去趟京都,亲自去川瑜总部对接,争取把技术团队的进度再往前赶赶。” “去一趟也好。”胡丽娜应着,又转向许泽,“对了小许,你不是认识东山县的唐县长吗?明后天跟我跑一趟,我要去谈谈租港口泊位的事。” “现在谈是不是太早了?我听说港口还在建设中。”许泽愣了一下,他现在不知道怎么面对唐若涵,心里有些发怵。 “你消息可不够灵通。那位唐县长刚发了通知,已经开始对外出租泊位了,不少公司都赶着去洽谈呢。” 许泽恍然:“这不是玩房地产那套‘预售’吗?先收钱,再用收来的钱接着搞建设,倒是把资金周转玩明白了。” “这位年轻县长确实有想法。胆子大,脑子活,不简单。”胡丽娜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许泽补充道:“唐若涵在京都本就有名,是唐家大小姐,能力出了名的强。这次来东山县任职,说白了就是历练,将来进中枢是迟早的事。” 胡丽娜笑了起来:“原来是大家族出来的。难怪眼光和手段都这么老辣,背后有底气,做事自然敢放开手脚。这样看来,跟她打交道倒不用太绕弯子。唐家要的是政绩,我们要的是港口使用权,只要利益能绑在一起,谈成不难。” 许泽接着提醒道:“话是这么说,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唐家在官场上根基深,唐若涵看着年轻,心里的算盘未必比你们少。” 胡丽娜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深了些:“各取所需,事情很快就会谈成!” “既然是这样,你们谈就是了,我就不掺和了,明后天我还有事!”许泽眼神飘忽,嘴里拒绝道。 看到许泽的样子,胡丽娜挑了挑眉,调侃道:“小许,你为什么不去?还是说你跟这个唐若涵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小姨,真会开玩笑,我就是一个路边摆摊算命的,人家唐若涵是大家族的大小姐,能跟我有什么关系呢?这玩笑可开不得!”许泽瞬间激动起来,说话间,他还瞟着苏明玥的脸。 胡丽娜神秘一笑:“呵呵,小许既然不想去,那就算了!” 正说着,苏景山遛弯回来了,进门就嚷嚷:“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在说去东山县谈港口的事。爸,您要不要陪着小姨去看看?” “我就不去了。”苏景山摆摆手,往沙发上一坐,“你们年轻人去折腾吧,我这把老骨头,还是在家等着抱外孙实在。” 这话一出,苏明玥的脸“腾”地红了,许泽也有些无奈:这老苏,三句话不离外孙。 胡丽娜笑着打圆场:“行了,别逗孩子了。明天去东山县,我自己去就行,玥玥你抓紧准备去京都的事。” “好!”苏明玥点头应下,偷偷瞪了许泽一眼,眼底却藏着笑意。 夜色渐深,客厅里的灯光暖融融的,几人又聊了些细节,才各自散去。 许泽跟着苏明玥往一号别墅走,晚风拂过树梢,落下几片枯叶。 旁边杨天来家的别墅里,杨洁正站在二楼阳台,指尖无意识地攥着栏杆,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楼下并肩而行的两人。 路灯的光晕落在许泽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不再是之前那副老态龙钟的模样,身形挺拔,步履轻快,分明是他原本年轻英挺的样子。 杨洁的呼吸猛地一滞,下一秒,激动得声音都发颤了:“许泽!你变回来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她这副喜不自胜的模样,正好被走进阳台的杨天来撞见。 “洁儿,怎么了?”杨天来看着女儿眼里闪着光,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不由得有些疑惑。 “爸!我看到许泽了!”杨洁转过身,激动得脸颊泛红,手舞足蹈地说,“他变回来了!真的变回来了!跟以前一模一样!” 杨天来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只瞧见两个渐渐走远的背影。 但就看那挺拔的身姿、从容的步态,也能断定许泽确实恢复了。 他愣了半晌,才咂咂嘴,满脸惊叹:“这位许小友,可真是……牛逼。先前那副模样,跟黄土埋到脖子似的,没想到还真让他从里头爬出来了,厉害,实在厉害!” 杨洁没接话,只是望着那两个身影消失在拐角,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眼角却莫名有些湿润。能看到他恢复如初,比什么都好。 第626章 老道士 第二天一早,许泽从苏明玥颈窝底下抽出发麻的胳膊,只觉得腰眼有些发酸。 他轻手轻脚地坐起身,借着窗外的阳光,看了眼床上睡得正沉的苏明玥,她眉头微蹙,像是还没从疲惫中缓过来。许泽放轻动作穿上衣服,转身进了厨房。 煎蛋的滋滋声里,他忍不住嘟囔:“王放那秘药可真够劲儿……” 很快,煎蛋、牛奶、吐司摆上餐桌。许泽端着餐盘回到卧室,俯身轻唤:“起来吃饭了。” “嗯~太困了……”苏明玥迷迷糊糊翻了个身,一头扎进枕头里,声音软糯得像团棉花,“再睡会儿……” 许泽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黑,心里软了软。 昨晚她确实疯得厉害,几乎没合眼。 他没再叫她,自己快速吃完早餐,拿起外套出了别墅。 闲来无事,许泽索性回了趟出租屋,翻出之前摆摊用的小马扎、罗盘和一沓黄符纸,往帆布包里一塞,晃晃悠悠往步行街走去。 此时的步行街刚睡醒,店铺卷闸门哗啦啦升起,环卫工正在清扫路面,行人稀稀拉拉的。 许泽熟门熟路往街角走,却在常摆摊的地方顿住了脚,他的摊位又被人占了。 他暗骂一声:“妈的!我那地方难道是风水宝地吗?” 占地方的是个老道士,穿件洗得发白的道袍,袖口磨出了毛边。他盘腿坐在路牙子上,一头白发乱糟糟的,满脸胡茬像蓬枯草,偏生一双眼睛亮得惊人,看人时带着股穿透性的锐利。 身前铺着块褪色的黑布,四角用小石子压着,边上支着个硬纸壳招牌,粉笔字歪歪扭扭写着:“铁口神算,看阳宅,寻阴宅,治虚病,收学员”。 除此之外,再无长物,寒酸极了。 许泽正打量着,一个穿卫衣的年轻人路过,看了眼老道士,没说话,从兜里掏出十块钱,轻轻放在黑布中央,转身就要走,显然是把这落魄道士当成了乞丐。 “这位善人请留步。”老道士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奇特的穿透力。 年轻人脚步一顿,回头满脸疑惑:“怎么了?” 老道士抬手指了指黑布上的钱,眉峰微挑:“你这是什么意思?” 年轻人愣了愣,语气诚恳,“给您的啊!天冷了,买点热乎的吃。年纪大了,别冻坏了!” “贫道不是乞丐,不需要施舍,你拿回去吧!”老道士摇摇头,指尖在黑布上敲了敲。 年轻人这才看清纸壳招牌上的字,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躬身:“原来是道长,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 说着,他又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百元钞票,轻轻放在十块钱旁边,“道长,相逢即是缘,这算我给您的香火钱。” 老道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这又是干什么?” 年轻人被他问得有些发懵,挠了挠头,“出家人不都化缘吗?就当是我积德行善了。” “祖师爷教贫道吃饭的本事,没教贫道要饭的本事。”老道士慢悠悠捋了捋颔下的胡茬,眼神里带着点自嘲,又有点傲气。 “这……”年轻人站在原地,手拿着钱包,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十块钱被当成施舍,一百块又被拒之门外,他实在搞不懂这道士的脾气。 许泽在旁边看得有趣,这老道士倒是有股硬气。 他走上前,冲年轻人笑了笑:“这位兄弟,道长是靠本事吃饭的,你真想帮忙,不如算一卦?” 年轻人愣了愣,看了看许泽,又看了看老道士,犹豫道:“算……算什么?” 老道士抬眼瞥了许泽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当然算姻缘啊!你今天出门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姻缘吗?”许泽笑了笑,顺手把小马扎往老道士旁边一放,也不管人家同不同意,就这么坐了下来。 年轻人听了许泽的话,猛地一愣,眼睛瞪得溜圆,震惊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这年轻人叫何荣华,今天一早是特意来步行街相亲的。 昨天约了姑娘在街角咖啡厅见面,他来得早,正等着,恰巧撞见老道士,看对方穿得寒酸,便想随手给点钱,没想到会闹出这一出。 许泽没接话,自顾自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点上,烟雾缭绕中,眼神似笑非笑地看着何荣华。 老道士斜睨了许泽一眼,嘴角那弧度更深了些,转而看向何荣华:“写个字吧。” 何荣华心里还犯着嘀咕,这年轻人怎么知道自己要相亲? 但看老道士一脸平静,还是依言在手机备忘录里打了个“何”字,递了过去。 老道士盯着那字看了片刻,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掐算,指节微动,像是在推演什么。 片刻后,他睁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要见的那个女人,是你的正缘。不过这次见面,她多半会带个亲友来,而那位亲友的话,直接关系到你们成不成。” “道长!您这都能看出来?”何荣华彻底惊了,声音都拔高了些。昨晚姑娘确实说过,要带姐姐一起来把关,这事除了他和姑娘,再没第三个人知道! 老道士笑了笑,指着手机上的“何”字解释:“‘何’字拆开,是‘人’‘丁’‘口’。左边的‘人’字倚着‘丁’下的‘口’,可见这姑娘会很听亲友的话,对方的嘴,就是你们缘分的关键。” “那我该注意什么?”何荣华急了,往前凑了凑,语气里满是恳切。 老道士吐出一个字:“问。” “什么意思?”何荣华一头雾水。 老道士的目光扫向旁边的许泽,带着点考较的意味:“这位小友怕是知道。” 许泽心里了然,这是老道士故意给他出的题。他掐灭烟头,对何荣华解释:“‘何’字,拆开看像‘问’字,只是‘问’字上面的点,变成了‘何’字左边的撇。这意思就是,对方会问你情况,但不会直来直去,尽是些拐弯抹角的话。” “还是不懂,怎么个拐弯抹角法?”何荣华挠着头,一脸茫然。 第627章 道长,搭个伴吧! 许泽没好气地敲了敲他的胳膊:“猪脑子。我给你举例子——她们可能会问‘你是怎么来的呀’,这话听着是闲聊,其实是问你有没有车;再比如问‘江南电视塔的灯会亮到几点’,看似是打听景点,实则是在探你在市中心有没有房子。” 何荣华这才恍然大悟,拍了下大腿:“哦!原来是这么回事!那我该怎么答?” “实话实说,但别太实诚。尤其别明着说,用动作回应,比嘴说更有分量。”许泽慢悠悠补充道。 “什么动作?”何荣华追问道。 “笨。”许泽指了指他手腕,“她们要是问你怎么来的,你就撸起袖子露出手表,轻描淡写说一句‘这时候是早高峰,怕堵车耽误见面,就走路过来了’。” 他眼神扫过何荣华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名表,意思再明白不过。 老道士在一旁听着,眼尾的皱纹里藏着点赞许,没插话。 何荣华却皱起眉,脸色沉了沉:“先生,您是说,我要见的这个姑娘是物质女?” 许泽摊了摊手,语气直白地说道:“兄弟,女人跟着男人,总得图点什么吧。你自己说说,你有什么?论长相,普普通通;论口才,不会花言巧语;论身子骨,瞧着也不算结实,怕是青春期没少动手吧?” 何荣华被戳中心事,脸“腾”地红了,尴尬地挠着头:“我……” 许泽掐灭烟头,继续道:“你唯一的长处,就是家里有点底子。但你自己能力平平,不把这点长处亮出来,人家凭什么多看你一眼?别觉得人家物质,这世界本就就是物质,再轰轰烈烈的爱情,也得落地过日子。” 何荣华听得连连点头,眼神亮了些:“您说得在理。” 老道士这时摆了摆手:“去吧。‘何’字中间是‘口’字,成不成,就看你怎么说了。” “明白了!”何荣华起身就要走。 “等一下!”许泽叫住他。 “先生还有事?” “你就这么空手去?” 何荣华一拍大腿,懊恼道:“哎呀!差点忘了!得买礼物!您说买什么好?包还是饰品?” “买花。”老道士突然开口。 何荣华眼睛一亮:“对!该买花!女孩都喜欢花!那边有家花店,我去买九十九朵玫瑰!” 许泽伸手拦住他:“别买玫瑰。” “送女孩不都送玫瑰吗?” 老道士慢悠悠道:“今日日柱属木,得买属火的花。” “什么花属火?”何荣华一头雾水。 许泽笑了:“杜鹃花。属火,象征情分炽烈,正合适。” “好!我这就去!”何荣华像是得了圣旨,转身就朝花店方向快步走去,脚步都比刚才轻快了不少。 看着他的背影,老道士瞥了许泽一眼:“你倒挺会啊。” 许泽笑了笑,从帆布包里摸出罗盘,“这点事儿要是不懂,我不是白混这么久了?道长,我这地方被您占了,不介意我搭个伴吧?” 老道士往旁边挪了挪屁股,算是默许了。 许泽也不客气,从帆布包里掏出块明黄色的布,往地上一铺,又摸出四个巴掌大的风水麒麟摆件,压在布角。 罗盘往中间一放,签桶、黄符、朱砂笔依次摆开,摆得整整齐齐,看着倒有几分章法。 最后,他掏出把折扇,“唰”地一下展开,扇面上“许半仙”三个大字龙飞凤舞,格外醒目。 老道士在旁边看着这一套流程,鼻子里冷哼一声:“花里胡哨。” 许泽摇着折扇,故意摆出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道长,你一看你就没摆过摊。不管用不用得上,排场得有,不然人家凭什么信你?” 他边说边摇扇,可深秋的风带着凉意,扇得他脖子一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赶紧把扇子收了起来。 老道士没再接话,弯腰捡起黑布上那两张钞票,站起身:“我去买点吃的,帮我看下摊。”说完瞥了许泽一眼,转身往巷口的包子铺走去。 许泽撇撇嘴,刚想吐槽“自己的摊自己看”,却见一位挎着菜篮子的中年妇女停在他摊位前,打量着那些符咒罗盘,犹豫着开口:“小伙子,你这能看铺子风水不?” 许泽立刻来了精神,“能啊!阿姨您是开店的?” “嗯,开了家小超市,最近总出些怪事,不是收银机死机,就是货架上的东西莫名掉下来,而且在店里的时候老是觉得胸闷气短,您帮看看?” 许泽装模作样掐了掐手指,又拿起罗盘转了转,沉声道:“阿姨,您这铺子是不是正对路口?” “对对对!” “这是穿心煞,得用开过光的法器镇一镇。” “那得多少钱?” 许摇了摇折扇,“我着有件法器,一千块卖您!” “这……”女人觉得有些贵了。 “我跟您说,今天巧了,我师傅也下山了,长春观您知道吧?我们就在那里修行,我用法器给您镇煞加改运,收您一千块,真不多。” “哎呀,原来是长春观的小道长!一千块钱不多!”妇女眼睛一亮,满脸信服,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沓现金,数了一千块递过来。许泽刚把钱接过来,就见老道士提着个塑料袋回来了,里面装着几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他眼睛一转,抬头对妇女笑道:“阿姨您看,我师傅回来了。” 妇女转头一看,见老道士白发长须,虽穿着破旧道袍,却自带一股沉静气质,顿时更信服了,连忙点头哈腰:“道长好!一看就是得道高人!” 老道士被这突如其来的恭敬弄得一愣,刚要说话,就见许泽从怀里摸出个巴掌大的铜制八卦镜,递给妇女:“阿姨,这八卦镜是我师傅在祖师爷面前开的光,镇邪化煞、招财进宝样样行。看您面善,才一千块卖给您,这要是在长春观,没个两三万拿不下来。” 妇女喜滋滋地接过来,小心翼翼揣进兜里,“谢谢小道长,谢谢道长!” 许泽叮嘱道:“阿姨,我跟您说用法。回去在中午十二点,把它挂在店门正上方,镜面朝外。每月中旬正午,摘下来用清水擦一擦,切记不能用洗洁精。还有,最近一个月内不要与人发生口角,要与人为善。” “好嘞,记牢了!”妇女连连点头,又客气了几句,才脚步轻快地走了。 老道士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许泽,眉头一皱:“你这小子,拿我当幌子?” 许泽把五百块钱递过去,笑嘻嘻道:“道长,见者有份。您看,这钱来得快吧?” 老道士瞪了他一眼,接过钱,拿起一个包子啃了起来,含糊道:“下不为例。” 第628章 有没有兴趣拜我为师? 老道士把最后一口菜包子咽下去,油星子顺着嘴角往下淌,他也不擦,直接用袖口在下巴上胡噜了一把,留下道浅浅的油印,斜睨着许泽嚼着包子问道:“小子,刚才那娘们儿,是怎么回事?” “她店铺犯了路冲穿心煞,我给了面八卦镜挡煞。”许泽正把钞票往牛仔裤兜里塞。 “没进店铺就知道是穿心煞?”老道士挑着眉,筷子在纸壳子上敲了敲,语气里带着点故意找茬的考较。 “这有什么难的?那位阿姨心口绕着股灰沉沉的煞气,一眼就能瞅出来。”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是跟“饿了要吃饭”一样简单的道理。 “那你让她别跟人吵嘴,又是为何?” 许泽笑了笑,从纸壳子底下摸出半瓶矿泉水,拧开灌了一口:“心腹受冲,虚火往上窜。这时候要是跟人争高下、动肝火,心脏那点底气哪扛得住?说不定直接就栽了。让她少计较,说白了就是给她心脏喘口气的机会,保个平安罢了。” 老道士捻着下巴上花白的胡须,指缝里还夹着点包子馅的葱花,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有点意思。小家伙,你姓许?” “嗯,许泽。” “许家人?”老道士追问,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照灯似的探究。 “什么许家人,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许泽耸耸肩,语气平淡。 老道士愣了一下,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重新上下打量他——洗得发白的T恤,磨破边的牛仔裤,脚上的帆布鞋沾着泥点,怎么看都是个混江湖的穷小子。 “孤儿?能有这眼力劲?你师傅想必是个有名有号的人物吧。” “哪来的师傅!就是在网上买了几本破书,瞎翻着玩的。” “看的什么书?” “《风水入门三百问》《八字命理基础》,还有本《居家风水小窍门》,都是九块九包邮的货,随便翻了翻。” 许泽没提那本《乾坤易数》。那本书他买了以后,再搜书名,全网都找不到半点痕迹。就像那本书是专门为他准备的,送完就消失了。这事他藏在心里很久了,总觉得透着股说不出的蹊跷。 老道士沉默了。他本以为这年轻人背后有高人点拨,没想到竟是自学成才。光靠几本九块九包邮的书就能有这等眼力,这小子怕是天生就带着“吃这碗饭”的根骨。 他忽然点了点纸壳子上写的“收学员”三个字,对许泽说道:“小子,有没有兴趣拜我为师?” 许泽愣住了,手里的矿泉水瓶差点掉在地上。 他在这行当混了小半年,见过不少同行,有偷偷摸他八卦镜样式的,有嫉妒他抢生意背后使绊子的,还有人拐弯抹角打探他本事来源的,可从来没人说要收他为徒。这还是头一遭。 他挠了挠头:“拜师?没想过。” “现在可以想想。”老道士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许泽托着下巴,上下打量他——破洞的道袍,磨破底的布鞋,脸上的皱纹比纸壳子上的折痕还多,怎么看都像个混吃混喝的江湖骗子。“你能教我什么?” 老道士捋着胡须,慢悠悠道:“风水堪舆之道,强身延寿之法,命理占卜之能,我都能教你。” “这些我都会啊。”许泽不以为然地撇撇嘴,老道士说的这些,那本《乾坤易数》里都有详细记载,比这些笼统的说法具体多了。 老道士也不恼,反而笑了笑,反问:“哦?那我问你,风水堪舆能定一国龙脉走向,你行吗?” 许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懵懵懂懂地摇了摇头。 “强身健体能做到百病不侵,寿过两甲子,你行吗?” 许泽还是摇头,心里嘀咕:这老头儿怕不是疯了? “命理占卜能断天下兴衰,你行吗?” 许泽被问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整个人都懵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没好气地说道:“我不行!道长,您能做到?” 他实在没想到这老道士口气这么大,简直比天桥上卖大力丸的还能吹。 “哈哈……”老道士朗声笑起来,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我自然也做不到。但你跟着我学,早晚能有这本事。” 许泽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您是活神仙呢,合着是在这儿给我画大饼啊。” 老道士也不辩解,只是捻着胡须笑,眼神里却藏着点深不可测的意味。阳光照在他乱糟糟的白发上,竟莫名生出几分仙风道骨来,跟他那身破道袍格格不入。 许泽看着他这模样,心里也犯嘀咕——这老道士看着落魄,可刚才那几句话,绝非寻常江湖骗子能说出来的。难道他真有两把刷子? 许泽正琢磨着,老道士忽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小子,咱们这行,最看重师门传承。你自学成才,没个正经师门,在同行眼里终究是野路子,再大的本事也难登大雅之堂。” 许泽挑了挑眉,心里暗叹这话说得在理。 风水相师这行当,传承就是块金字招牌。出身名门世家,哪怕本事平平,也能被奉为上宾;若是野路子,即便有通天能耐,也难免被人轻视。 就像杨天来,凭什么让达官显贵趋之若鹜?还不是仗着杨公风水的百年传承。就连戒色那样的,顶着灵光寺的名头,不也混得风生水起? 老道士见他不语,又幽幽叹了口气,声音拖得长长的:“唉,既然你不想拜师,那我也不强求。只是这长春观第九十九代传人,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寻到喽……” “等等!”许泽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矿泉水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你说哪儿?长春观?” 他刚才竟没反应过来这三个字的分量,此刻像被雷劈了似的,半天没回过神。 “是啊,长春观。”老道士呵呵笑起来,眼神里带着点狐狸似的狡黠。 许泽脸色骤变,嘴角撇出一抹不屑,嗤笑道:“切,老头儿,吹牛逼也不打个草稿?就你这样还敢说自己是长春观的?真是笑掉我大牙!” “你不信?”老道士斜睨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第629章 《乾坤易数:堪舆阵法集注》 许泽笑得直不起腰,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好半天才缓过来,指着老道士的鼻子道:“你这老头儿,知道长春观是什么地方吗?还替长春观找传人?人家的传人用得着你操心?” 他顿了顿,收敛笑意,语气郑重了些,眼神里多了几分敬重:“长春观在沂州长春山,别看规模不大,却是历经千年的老字号,道统从没断过!在风水圈里的地位,那就是泰山北斗级的。当年外敌入侵,敌国的阴阳师组团来窃我大夏龙脉,是长春观的道长们主动出山,跟那些阴阳师在深山里斗了整整三年,硬生生把他们打退了,到现在那些阴阳师都不敢踏足咱们大夏半步。” “战后回来的道长没剩几个,国家想拨款帮他们重修道观,当时的长春天师直接拒绝了,说国家刚从战火里爬起来,百废待兴,不能把钱浪费在这上面。后来还是观里的道长们自己出山,帮人看风水、断命理,一分一分地攒钱,没几年就把道观重新修了起来。” 许泽说到这儿,咽了口唾沫,语气里的敬重更浓了:“现在长春观的道士,个个都是有真本事的,在民间威望高得很,国家都在暗中护着。就凭你这穿得破破烂烂、在街边摆摊算卦的样子,还敢蹭长春观的流量?真是蛤蟆吃天——异想天开!” 老道士听完,没恼,反而慢悠悠地说:“看来你知道的还不少。可谁说长春天师就得穿金戴银、住琼楼玉宇?”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破道袍,“这衣裳虽破,遮风挡雨够了;这街角虽冷,看得清人心就行了。” 许泽被他堵得一噎,一时竟说不出话来。这老头儿的语气太过平静,平静得让他心里莫名犯起嘀咕——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老道士没再说话,而是慢悠悠从怀里摸出个用红布裹着的东西,解开一看,竟是枚青铜印章。 那印章足有婴儿拳头大小,青铜质地温润,印纽是个精巧的太极圆球,转动间似有流光,印面四四方方,虽看不清上面的刻字,却透着股沉甸甸的威严。 许泽的眼睛瞬间直了,盯着那印章,说话都带了颤音:“长……长春……天……天师印?” 许泽了解过,长春天师印是一千多年前初代长春天师的法印,由历代天师掌管。没想到会出现在这个老道士手里。 许泽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你……您……您是这代的长春天师?” 老道士捻着胡须,笑得云淡风轻:“呵呵,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许泽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半天没回过神。 “我滴个乖乖嘞!这真是见到活神仙了!”许泽眼睛瞪得溜圆,手不自觉地朝那枚印章伸过去,想摸一摸这传说中的物件。 “啪!”老道士一巴掌拍掉他的手,把印章揣回怀里,没好气地问:“干啥?” 许泽搓了搓手,一脸渴望的看向老道士:“老……老天师,我就瞅瞅呗。这东西我只在书上见过插画,哪见过实物啊。” 老道士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点戏谑:“想看啊?给你都行。” “真的?”许泽眼睛瞬间亮了。 “当然,”老道士话锋一转,“不过你得磕头拜师,入了长春观的门,这印章将来未必不能传到你手里。” 许泽脸上的兴奋顿时僵住,沉默了。说实在的,天师印的诱惑确实大,可他打小自由惯了,最受不了拘束。 长春观那样的地方,规矩指定少不了,万一再不准娶老婆,自己入了长春观,那苏明玥她们怎么办? 他摇了摇头,干脆地摆手:“算了,还是自己玩儿着舒坦。” 老道士见他拒绝,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却也没再勉强,只是叹了口气:“既然缘分未到,那就作罢。”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本很厚很厚的线装书,递了过来:“不过你小子性子倒对我胃口,这个给你,就算咱们结个善缘。” 许泽疑惑地接过来,只见书页早已泛黄发脆,边角都磨得起了毛,显然有些年头了。 当他看清封面上的字时,整个人都僵住了——那上面赫然写着《乾坤易数:堪舆法阵集注》。 “怎么了?”老道士见他直愣愣的,忍不住问道。 许泽没回话,手指有些发颤地翻开书页。 里面的字迹是用毛笔写的,工整遒劲,记载的全是些大型风水法阵的布法和解法,从城镇格局到山脉走向,甚至连如何寻龙点穴都有详述,比他看过的那些入门书精深百倍。 翻了没几页,他猛地抬头,从自己的帆布包里掏出另一本书,正是那本帮他入门的《乾坤易数:风水命理真解》。 老道士看到这本书,眼睛倏地瞪圆了,一把抢过去,手指飞快地翻动书页,越看越激动,最后“啪”地合上书,塞回给许泽,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原来如此!难怪你能自学成才,原来如此啊!” “老天师,这两本书到底是什么关系?”许泽被他笑得心里发毛,连忙追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本书你是怎么得来的?”老道士没答,反而反问,眼神里带着审视。 “在网上买的啊。”许泽说得坦然。 “放屁!觉得我老了好糊弄?你再买一本我看看?” 见老道士一脸不信,干脆掏出手机,点开当年的订单记录,“你看,还有购买记录呢,花了我九块九呢。” 老道士凑过去一看,还真有订单详情,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猛地一拍大腿,破口大骂:“艹!哪个龟孙把这宝贝扔网上卖!” 许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了一跳,这才意识到事情不简单:“老天师,这两本书到底……” 老道士深吸几口气,才压下怒火,缓缓说道:“《乾坤易数》本是长春观收录的,分上下两卷。你手里这本‘风水命理真解’是下卷,讲的是寻常人家的风水布置和命理占卜;我给你的这本‘堪舆法阵集注’是上卷,专讲大型法阵和龙脉走势。原本是一本完整的古籍,藏在观里几百年了。” “那怎么会分成两本?” 老道士的眼神沉了下去,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沧桑:“当年外敌入侵,那些强盗不光抢财物,还惦记着咱们大夏的古籍文脉。为了保住这本书,我和一位小师弟把它拆开,一人带一本下山救世。”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可战争结束后,小师弟再也没回来。我找了他几十年,都杳无音讯,还以为下卷早就毁了,没想到……” 他看着许泽手里的书,眼里满是复杂:“没想到会落到你手里,还被哪个不懂行的混蛋当成普通旧书,不到十块就给卖了。” 许泽这才明白过来,合着自己随手买的书,竟是这般来历。 第630章 想麻烦您个事儿 他低头看着两本泛黄的书,忽然觉得手里沉甸甸的,这哪是两本书,分明是段沉重的往事。 老道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既然下卷到了你手里,也是天意。这两本书合在一起,才算完整的《乾坤易数》,你好生研习,别辜负了它。” 许泽重重点头,把两本书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对了,老天师,还没问您的道号呢?”许泽忽然想起这茬。 老道士捋了捋胡须,淡淡道:“贫道清虚子。” “清虚子老天师,您不在长春观待着,跑到这江南市干啥?”许泽瞅着清虚真人,满肚子好奇。 清虚真人耸耸肩,语气随意:“处理点历史遗留问题。” “历史遗留问题?啥问题这么金贵,还得劳您这位天师亲自出马?” “跟你有啥关系?你又不是长春观的人。”老道士斜他一眼。 “切,不说拉倒,我还不稀罕知道呢。”许泽撇撇嘴,心里却更犯嘀咕了。 能让长春天师亲自跑一趟的“遗留问题”,八成不简单。 两人正拌嘴,街角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何荣华抱着一束杜鹃花快步走过来,花瓣上还沾着水珠,看着新鲜得很。 他在摊子前站定,额角微微冒汗,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兄弟,你不赶紧去见人,跑回来干啥?”许泽挑眉问道。 何荣华蹲下身,把花往旁边一放,搓着手一脸局促:“先生,我……我心里还是没底,想麻烦您个事儿。” “啥事儿?” “您能跟我一起去不?我嘴笨,万一哪句话说错了,您帮我圆回来呗。”何荣华眼里满是希冀。 “我跟你去相亲?这合适吗?”许泽差点笑出声。 “有啥不合适的?她都带着姐姐来把关,我带个好大哥撑场面,这不挺对等的?” “哎?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许泽摸着下巴琢磨起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跟着别人去相亲,倒也算新鲜体验。 “行吧,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我就陪你跑一趟。”许泽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谢谢先生!太谢谢您了!”何荣华激动得差点蹦起来,连忙把杜鹃花抱在怀里。 “走着。”许泽率先迈步,何荣华赶紧跟上,两人并肩往街角的咖啡厅走去。 “对了兄弟,还没问你叫啥呢。”许泽随口问道。 “我叫何荣华。” 许泽笑了笑,“好名字,这是盼着你往后荣华富贵啊。” “我爸也是这么说的。先生,那我该咋称呼您?” “我叫许泽,等下见了人,你喊我泽哥就行,别一口一个‘先生’,显得生分。放松点,就当见个普通朋友。”说着,许泽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一下。 “嗯,明白!”何荣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抱着花的手还是有点抖。 两人说说笑笑往前走,何荣华怀里的杜鹃花红得热烈,花瓣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倒像是在为这场奇特的相亲壮胆。 没一会儿,咖啡厅的玻璃门就出现在眼前。门口的风铃轻轻作响,里面飘出浓郁的咖啡香。 “到了。”许泽停下脚步,冲何荣华抬了抬下巴,“记住我说的,少说话多听着,人家问啥你答啥,实在拿不准就看我眼色。” “嗯!”何荣华用力点头,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抱着杜鹃花率先推开门。 许泽紧随其后走了进去,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店内,靠窗的位置坐着两个女人,其中一个穿着米白色风衣,她身边还坐着个穿黑色西装的女人,看样子就这两个人了。 “是那两个人吗?”许泽朝靠窗的位置努了努嘴,压低声音问道。 何荣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紧张地点点头:“嗯,穿白色风衣的就是我相亲对象,穿黑西装的应该是她姐姐。” 两人走近了些,许泽看清那两个女人的面容,顿时愣住了,这两人他认识!穿白色风衣的是陈雪,穿黑色西装的是张雨蒙。 “真是巧到家了。”许泽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泽哥,你说啥?”何荣华没听清,疑惑地问。 “没什么。”许泽摆摆手,径直走到桌前坐下。 张雨蒙和陈雪正聊着天,见有人直接坐在对面,都愣了一下。 张雨蒙抬头看清来人,眼睛倏地亮了,是许泽,而且他的容貌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样子,不再是之前那副中年大叔的模样。 “许泽?”她有些惊讶地开口。 陈雪也看到是许泽,脱口而出:“快男?” 听到这两个字,许泽的脸“唰”地黑了,没好气地瞪着她:“小丫头,你什么意思?” “啊?你听错了!”陈雪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满脸的尴尬。 “泽哥,你们认识?”何荣华抱着花走过来,见这情形懵了。 “小华,快过来坐。”许泽把他拉到身边,指着对面介绍,“这是陈雪,这是张雨蒙。真没想到,今天来的会是你们……”“泽哥,不用介绍了。”他小声提醒,心里急得直冒汗,这主角怎么好像变成许泽了? 许泽这才回过神,一拍额头:“哦对,今天的主角是你。” 何荣华连忙把怀里的杜鹃花递到陈雪面前,脸颊涨得通红:“陈雪,这……这个送给你。” 陈雪看着那束开得正艳的杜鹃花,眼睛亮了亮,欢喜地接过来:“这花好新鲜啊,你在哪里买的?挺贵的吧?” “就在街口那家,他们家花确实……”何荣华话没说完,就被许泽的咳嗽声打断了。 “咳咳。”许泽朝他使了个眼色——哪有送花还说价钱的? 何荣华顿时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卡在那里,脸更红了,半天说不出下一句。 许泽只好接过话茬,笑着打圆场:“那家花店的花确实新鲜,而且老板实在,价钱也公道。” “哎?街口的那家?”陈雪突然看向张雨蒙,眼睛亮晶晶的,“雨蒙姐,那不是你们家的花店吗?难怪这么好看!” 张雨蒙点点头,淡淡应了一声:“嗯。”她的目光落在许泽身上,带着点探究——他怎么会跟何荣华一起来?还成了“泽哥”? 何荣华心里顿时庆幸不已,他没想到那家花店是这位姐姐的,幸亏刚才的话没说出来。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张雨蒙端起桌上的柠檬水,慢悠悠地喝着,目光在三人之间转来转去,像是在看戏。 许泽清了清嗓子,给何荣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主动点。 何荣华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看向陈雪:“陈雪,你……你想吃点什么?这家的拿铁不错。” “我都行,随便点就好。”陈雪笑了笑,眉眼弯弯的,倒比刚才自然了些。 第631章 顺子的事儿 这时张雨蒙突然开口,目光落在许泽身上:“你怎么会跟着他过来?” 许泽笑着打哈哈,指了指何荣华和陈雪说道:“我好兄弟的人生大事,我不得来参谋参谋?没想到会是这个小丫头,不过说真的,他俩挺有夫妻相的。” “对对对!我也觉得我和陈雪有夫妻相!”何荣华连忙点头附和。 陈雪闻言,头埋得更低了,手指轻轻拨弄着杜鹃花的花瓣,眼角却偷偷瞥了何荣华一眼,嘴角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许泽,咱们认识归认识,但这毕竟是小雪的终身大事,有些事我得问清楚。”张雨蒙的语气严肃了些,目光转向何荣华。 “问呗!” 张雨蒙看向何荣华,神色坦然:“小何,我听陈雪说,你们是媒婆介绍的,也在电话里谈了很久。既然今天见了面,有些问题我就直说了。” “您问。”何荣华瞬间坐直了身体,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后背都绷紧了。 “不用这么紧张。”张雨蒙笑了笑,“既然你是许泽的朋友,我就开门见山了——你有房有车吗?做什么工作?家里几口人?户口在哪里?”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何荣华直接懵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偷偷看向许泽,压低声音问:“泽哥,这……这不对啊,你不是说她们会拐弯抹角地问吗?怎么这么直接?我该咋答?” 许泽也没想到张雨蒙这么干脆,凑近他耳边小声说:“估计是因为我认识她们,才没绕弯子。你就实话实说,别藏着掖着。” 何荣华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这位姐姐,我现在有房有车,房子在市中心,车是去年买的。家里就三口人,我是独生子,户口在江南市。工作嘛……是在自家厂里帮父母打理,干的活儿比较杂,没什么固定岗位。” 张雨蒙听完,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只是对何荣华和陈雪说:“你们聊着吧,我跟许泽出去说句话。” 说完,她看向许泽:“你跟我出来一下。” “好。”许泽起身跟上,心里纳闷,张雨蒙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两人走出咖啡厅。 “学姐,啥事啊?”许泽紧走两步跟上张雨蒙,好奇地问。 “跟我回家,到了你就知道了。”张雨蒙的脚步没停,又随口问道,“对了,那个小何,人品怎么样?” “学姐,实话说,我跟他认识还不到一个小时。不过看他面相,是个敦厚老实的人,家境也确实殷实。对陈雪那丫头来说,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当然,具体怎么样,还得陈雪自己慢慢了解。” 张雨蒙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无奈又好笑的意味:“可真有你的,认识不到一小时就认了‘兄弟’,而且还陪着过来。他们俩是亲戚介绍认识的,都是知根知底的,还用得着你把关?” “这不是缘分嘛。”许泽嘿嘿一笑,“对了,到底啥事啊,还得回你家说?” 张雨蒙脚步顿住,语气沉沉的说道::“是关于我弟弟的事儿。” 许泽心里“咯噔”一下,忙追问:“顺子怎么了?他不是该上大学了吗?” 张雨蒙叹了口气,眉宇间拢着层忧虑:“这次放假回来,像变了个人似的。半夜不睡觉,一个人在房间里哭,哭得特别伤心。” “哭什么?”许泽追问,直觉这事不简单。 “不知道。”张雨蒙摇摇头,声音压得更低,“他哭完就开始说话,像是房间里还有别人似的。紧接着就传来粗重的喘息声,跟干了重活似的,听得人心里发毛。” 许泽的神情瞬间严肃起来:“那他白天呢?有什么异常?” “白天能睡到中午十二点,整个人蔫得像被抽了魂,顶着熊猫眼,看着特别虚弱。按说早该返校了,可他说什么都不去,就赖在房间里。我爸急得嘴上起泡,劝也劝不动,骂也骂不醒,跟中了邪似的。” “你什么时候发现他这样的?”许泽眉头紧锁,张顺在他印象里是个乖顺孩子,最听张雨蒙的话,也怕他爸,按说不该这么叛逆。 张雨蒙回忆了一下:“他回来的第二天晚上。我起夜喝水,听见他房间里有哭声,断断续续的。哭完就听见他喊‘不会放弃,谁来都不好使’,当时以为他做梦,没太在意。” “还有别的吗?” “我好像……隐约听到有女人的声音,很轻,不确定是不是错觉。许泽,你说他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张雨蒙咬了咬唇。 “你们没去他房间看看?” “他把自己锁在房里,谁也不让进,跟着了魔似的。眼看着人一天比一天瘦,精神头也没了,再这样下去,身体都要垮了。”张雨蒙声音里透着无奈。 许泽沉吟片刻,猜测道:“学姐,会不会是上次你们不让他跟那个徐梦处对象,他心里憋着气,故意闹脾气?” 张雨蒙立刻否定了:“不可能。上了大学之后,他们就正式在一起了,我们也没再拦着。这事儿早就翻篇了,跟他现在的状态没关系。” 许泽心里更沉了些,排除了感情因素,那问题就更棘手了。 他皱着眉分析:“学姐,这事恐怕不简单。按你说的,顺子又瘦又累,很可能是‘失阳’了。至于自言自语,说不定是阳气亏空导致的幻觉。” “失阳?那是什么?”张雨蒙不懂这个词,眼神里满是疑惑。 许泽解释道:“就是阳气缺失!他这个年纪正是阳气最盛的时候,按说不该出现这种情况。他最近去过墓地,或者很久没人住的老房子吗?” 张雨蒙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他从学校回来,第一天就跟徐梦出去约会了,晚上才回家,之后就没再出过门。” “这样吧,我去看看他。”许泽当机立断,“光在这儿猜没用,得亲眼看看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 张雨蒙连忙点头:“好!” 两人快步往张雨蒙的家走去。 第632章 再到张顺家 许泽心里盘算着,张顺这情况,若是单纯失阳还好办,怕就怕背后有别的缘由。 那若有似无的女人声,还有他那句“不会放弃”,总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 快到家时,张雨蒙突然停下脚步,声音有些发颤:“许泽,要是……要是真有不干净的东西,你能应付吗? 许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着张雨蒙打趣道:“学姐,你好歹也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高材生,怎么还信这些没边儿的事儿?” 张雨蒙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吐槽:“我能不信吗?你上回给美容院布置风水,生意立马好了;之前解决那阴脂的事儿,还救了人命,这些不都是你干出来的‘没边没影’的事?” 许泽收起笑意,正经地说道:“那跟你说的‘不干净的东西’可不是一回事。世界上哪有什么神神鬼鬼,多半是自己吓自己。别胡思乱想了。” “真……真没有那种东西?”张雨蒙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放心吧,没有。到了,快开门吧!”许泽指了指前面的楼。 两人走到张雨蒙家门口,她掏出钥匙打开门。 刚进屋,就看见张大爷端着一碗米饭站在张顺的房门口,碗里盖着些青菜和肉丝,正轻轻敲着门:“顺子,爷爷把饭给你端来了,多少吃点吧。” 话音刚落,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出来,飞快地接过碗,紧接着房门“砰”地一声又关上了,动作快得像阵风。 张大爷看着紧闭的房门,重重地叹了口气,眼角的皱纹拧成了一团。 “老张,刚才那是顺子?”许泽走上前问道。 张大爷转过头,看见是许泽,那双布满愁云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光亮,连忙拉住他的手:“小许来了!快,快坐!”说着就把他往沙发上引。 “老张,顺子连吃饭都不愿出来了?”许泽坐下后,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问道。 张大爷连连叹气,声音里满是无奈:“昨天还肯出来扒两口,今天连房门都不出了。再这么熬下去,人就快废了!你说好好的孩子,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许泽安慰道:“来的路上,雨蒙姐已经把情况跟我说了。他愿意吃饭,就是好现象。现在关键是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变成这样。” “我们也问过啊,可这小子就一句话:‘别管我,这是我自己的事,谁也别想让我放弃’。”张大爷捶了下大腿。 许泽闻言一愣:“放弃什么?” 张雨蒙在一旁摇头:“不知道,他死活不说,就闷在房间里,谁劝都没用。” “这就奇了怪了。”许泽的目光扫过张顺的房门,忽然停住了——门楣上贴着个东西,黄澄澄的,看着像张符纸。他伸手指了指,“那是什么玩意儿?” 张大爷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搓着手解释:“那是我从一个姓王的大师那儿求来的。我怀疑顺子是被脏东西缠上了,就想着请张符镇一镇……小许啊,你说我是不是老糊涂了,连这种事都信。” 他自己都觉得这办法荒唐,可实在没别的招了。 许泽心里清楚,但凡有别的办法,张家人也不会走这种偏门。 他拍了拍张大爷的胳膊:“老张,我理解你们的心情,摊上这种事,谁都急得团团转。但这种不靠谱的法子别信,纯属浪费钱。” 张大爷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不是实在没办法了嘛!死马当活马医呗。” 他顿了顿,突然抓住许泽的手,眼神恳切:“小许,你去看看顺子吧。他跟你关系最好,一直拿你当大哥。你去劝劝他,说不定他能听你的。求你了,帮帮这孩子吧。” “老张,你放心,我来就是为了看他的。”许泽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站起身朝张顺的房间走去。 走到门口,他凑近了才看清那张符纸,顿时一脸黑线,这符咒他认识,分明是张招财符,而且还是机器印刷的,连点朱砂气都没有。 他转过头看向张大爷,语气有些复杂:“老张,你这符花多少钱求来的?” “五千块!那王大师说,这是祖传的驱鬼斩妖符,有了它,什么妖邪都不敢近身。” 许泽听得直叹气,无奈道:“留着吧。” 张大爷眼睛一亮:“小许,这玩意儿真有用?” 许泽没好气地说,“有个屁用!这是招财符,还是印刷的,你说能镇什么邪?顶多算张废纸。” “那你让我留着干啥?”张大爷懵了。 “留着报警啊。这是证据,碰上这种骗钱的神棍,就得让他吃点教训。” 张大爷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气得脸都红了,捂着胸口直喘气:“这混账东西!” 许泽出声安慰一下:“行了!先别气,解决顺子的事要紧。” 说完,他抬手敲了敲房门,“顺子,是我!开门,咱哥俩说说话。” 房间里没动静,静悄悄的,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许泽又敲了敲:“顺子,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开门!” 还是没反应。 张雨蒙在后面小声说:“他这两天就这样,谁叫都不理。” 许泽皱了皱眉,忽然提高了声音:“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开门呐!你要是不开门,我可就撬锁了啊!” 这话刚说完,房间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接着是拖沓的脚步声。 片刻后,房门“咔哒”一声开了,露出张顺那张憔悴的脸,眼下乌青得像挂了两个黑眼圈,脸颊瘦得凹了进去,眼神涣散,看着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泽……泽哥。”他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话。 许泽拍了拍他的肩膀:“总算肯开门了,让我进去看看。” 张顺没说话,侧身让开了路。许泽走进房间,一股浓重的汗味扑面而来,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窗帘也拉得密不透风。 紧接着张顺又把门关上了。 许泽转头看向张顺,语气严肃起来:“顺子,你到底咋了?” 第633章 顺子找了新女朋友 “泽哥,你先坐。”张顺说着,从墙角拉过一个小马扎递给许泽。 许泽接过凳子坐下,看着眼前的张顺,心里直泛酸。 原本那个阳光开朗、走路都带风的大男孩,如今眼窝深陷,脸色苍白,浑身透着股说不出的萎靡,哪还有半分朝气。 “顺子,跟泽哥说说,到底咋了?” 张顺抬起头,眼眶“唰”地红了,接着竟“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许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整懵了,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没好气地说:“卧槽,你哭啥?男儿有泪不轻弹,给我憋回去!多大点事儿啊。” 张顺抽抽搭搭地收了声,肩膀还一耸一耸的,过了好一会儿,才吸着鼻子稳住情绪。 “到底怎么回事?”许泽放缓了语气。 “泽哥,我心里苦啊。”张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苦就说出来,我帮你捋捋。”许泽拉过他冰凉的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些。 张顺低下头,小声说:“泽哥,我跟徐梦又在一起了。” “这我知道啊!你们都上大学了,谈恋爱不是很正常吗?你爸妈和你姐不是都不拦着了?这有啥好苦的。” “跟家里人没关系。” “那是为啥?” 张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声音更低了:“这事儿……跟你沾点关系。” “啥?”许泽彻底懵了,瞪着眼睛看着他,“我?我咋了?你变成这样,跟我有啥关系?” 张顺的脸“腾”地红了,支支吾吾道:“就是……就是你之前给我的那些学习资料。” 许泽更糊涂了,“跟那玩意儿有啥关系?那可是我珍藏的宝贝,好心给你让你长长见识,你可别赖我啊。” 张顺的头埋得更低了,“泽哥,我考上大学后,就更认真地看那些资料了。后来觉得学得差不多了,就想……想实践一下。” 许泽这才反应过来,心里暗骂一声:这小子,果然是这点心思。男人到了这个年纪,对那点事好奇也正常,何况他还看了那么多“精品”,有实践的想法倒不意外。 “想实践就实践呗,你不是有徐梦吗?找她啊。” 张顺的脸更红了,尴尬地挠着头:“徐梦不让碰,说……说要等结婚以后才行。” 许泽愣了一下。 他记得上次见徐梦,面相变了,是副雍容端庄的旺夫相。当时许泽就觉得奇怪,有可能是有人给她改的命!否则怎会前后判若两人?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面相变了,性子变得传统些也正常。 许泽没好气地说,“不让碰就忍着呗,多大点事儿。忍一时风平浪静,你至于因为这个折腾成这样?” 张顺苦着脸说道:“泽哥,主要是你给的那些资料太上头了!一进那知识的海洋,我就爬不出来了,上课都走神。” 许泽点点头,颇为得意:“那是,那些可都是我精挑细选的精品中的精品,你深陷其中倒也情有可原。怨不得你!” “所以……所以我就新整了个女朋友。”张顺说完,脸都红到了耳根,头几乎要埋进胸口。 “卧槽!”许泽猛地瞪大了眼睛,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你小子可以啊!脚踏两只船?你才多大,就敢玩这套?你hold住吗?” 他算是明白了,这小子是被那些“资料”勾得没了分寸。女人多了的麻烦,他可是深有体会,张顺这愣头青居然也敢尝试。 张顺垮着脸,一脸懊悔:“我也不想啊,可那些资料看得我实在忍不住,上课时,书都看不进去。” “那……实践成功了?”许泽试探着问。 “也……也算是吧。”张顺含糊其辞。 许泽皱起眉:“什么叫‘也算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这还有含糊的?” “这都不重要了。”张顺的声音突然发紧,“重要的是,这事儿被徐梦知道了。” “卧槽!”许泽倒吸一口凉气,拍了下大腿,“顺子,那你完了!你这妥妥的修罗场啊!这下麻烦大了!” “ε=(′ο`*)))唉!”张顺深深叹了口气。 许泽这才彻底明白,张顺变成这副模样,根源竟在感情纠葛上。 他拍了拍张顺的肩膀,沉声道:“顺子,我懂你现在的难处。那徐梦是什么意思?要跟你分手?” 张顺摇了摇头,声音发闷:“她没说分手,就是让我放气。” “放弃?”许泽有些难以置信,心里嘀咕,这徐梦也太大度了,出了这种事居然没翻脸? 他忍不住劝道:“看来徐梦是真对你上心,这样都没跟你散。你就听她的,放弃那个新的,跟她好好处,那种事等结婚以后再说也不迟。” “可是……可是我不想放啊。这个新的才整了没几天……”张顺低着头,声音带着点不舍。 许泽气不打一处来,提高了音量,“愚蠢!人家徐梦能做到这份上,已经够能忍的了,你还不知足?那个新的到底有什么好,把你魂都勾没了?” “泽哥,我……”张顺想辩解,却被许泽打断。 “你什么你!”许泽盯着他,语气重了几分,“感情这事儿,我没法替你做决定,我自己现在都一地鸡毛。但你得听哥一句劝,你还太年轻,两份感情你根本把握不住。要么跟徐梦断,要么跟那个新的散,必须选一个。” “我绝不会跟徐梦分开!”张顺猛地抬头,眼神透着股执拗。 许泽斩钉截铁地说,“那就赶紧跟那个新的了断!一个人的感情就那么多,不可能两头都顾全。当断不断,最后肯定出乱子!” 张顺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委屈,“可我也不想放啊……泽哥,你不知道,这几个难熬的晚上,都是她陪着我排解寂寞。她特别好,虽然不说话,可随时随地都能陪着我,也不缠着我逛街,更不会要这要那……” 许泽听到这儿,忽然愣住了。看张顺这描述,怎么听着不太对劲? 他皱起眉,心里犯起嘀咕,这新女朋友,有这么好吗? 他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把这疑问说出口。 感情的事本就复杂,他不是什么心理专家,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劝。 第634章 这就是你的女朋友? 许泽放缓语气:“顺子,不管她多好,你总得选一个。脚踩两条船,最后只会把自己淹了。你好好想想,哪个才是你真心想走下去的。你现在都被折磨成什么样?再这样下去,你的人生就毁了!” 许泽知道,必须让张顺彻底醒悟,这种扭曲的煎熬,根本不是他这个年纪能扛住的。 可他心里始终纳闷:张顺这几天压根没出过门,哪来的“新女朋友”?而且失阳这么严重,实在不合常理。 张顺沉默了许久,终于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我选徐梦。” 许泽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些:“还算有点良心。徐梦那丫头虽说有时把你当傻子哄,但从高中就跟你在一起,也算青梅竹马了。刚认识的这个,就算能陪你‘实践’,才几天的功夫,能有什么真感情?该放就得放。” 张顺重重点头,可犹豫了片刻,又小声说:“泽哥,你说的对……不过,能不能先不‘放气’啊?” 许泽一听就火了:“不行!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优柔寡断?说断就得断!” “可我有点舍不得……”张顺耷拉着脑袋。 许泽皱起眉,越发好奇:“有照片吗?给我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仙女,能把你迷成这样。” “泽哥,你真要看?” “怎么,还怕人看?” “不是,你看了可别笑话我。”张顺的脸有点红。 许泽扬了扬下巴:“放心,我干算命这行的,有职业操守,无论多好笑,都不会笑。” 心里却打了个嘀咕——他这么怕笑话,难道这“女朋友”长得很招笑? 正想着,张顺突然蹲下身,伸手往床底探去。 “你干啥?”许泽一脸疑惑,“让你拿照片,钻床底干嘛?” “我给你拿‘女朋友’啊。”张顺说着,整个人几乎趴在地上,胳膊使劲往床底够。 “行啊你,藏得还挺深,把照片塞床底了?”许泽忍不住吐槽。 下一秒,就见张顺从床底拽出个长方体纸箱,足足有一人多长,外面印着花花绿绿的图案。 许泽盯着箱子的大小和形状,心里突然有点发怵:“顺子,这里面是……照片?” “不是,这里面就是我女朋友啊。”张顺把箱子往许泽面前推了推,语气里带着点邀功的得意。 “你……你……”许泽瞬间汗毛倒竖,连退了两步,指着张顺,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他突然明白了张顺刚才的描述,不说话,不逛街,不要东西……这他娘的都装在箱子里了,还说个屁话!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窜,许泽怎么也想不到,张顺居然能干出这种事,甚至还变态到把人装箱子里藏床底! “泽哥,你退啥呀?你不是要看我女朋友吗?”张顺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还冲他招手,“她可漂亮了,身材也好,快来看呀。” “顺……顺子,听哥的,赶紧自首吧!”许泽的声音都在发颤,他宁愿相信这是个恶作剧,可箱子的大小和张顺的神情,都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泽哥,你说啥呢?来,你看了就知道了。”张顺一脸懵懂,伸手就去拆箱子。 许泽吓得紧闭双眼,可在好奇心的唆使下。他悄悄睁开一条缝,往箱子里瞥去。 下一秒,许泽瞪大眼睛,脸“唰”地黑了。 他几步冲到张顺面前,“啪”的一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泽哥,你打我干啥?”张顺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瞪着他。 许泽气得眼前发黑,破口大骂:“妈的!你吓死我了!这就是你说的‘女朋友’?” 箱子里哪是什么人,分明是个充气的女朋友,穿着暴露的蕾丝裙,五官做得倒挺精致,就是此刻正歪着头,显得有些滑稽。 “是啊,漂亮吧?”张顺还挺得意,伸手想去摆弄。 “漂亮你个大头鬼!”许泽肺都快气炸了,左右扫视一圈,想找个东西揍他一顿。目光落在桌上的壁纸刀上,二话不说抓起来,对着箱子就扎了下去。 “泽哥!不要啊!”张顺尖叫着阻拦,可已经晚了。 只听“哧——”的一声,张顺充气的女朋友瞬间瘪了下去,像摊烂泥似的瘫在箱子里。 “妈的!你不是不愿意‘放气’吗?老子帮你放!我还巴巴地给你上课呢,闹了半天,你说的‘放弃’是这个‘放气’!”许泽把壁纸刀扔在桌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张顺看着箱子里瘪下去的“女朋友”,眼泪“唰”地就下来了,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这是我省吃俭用攒了三个月钱买的啊……呜呜呜……你凭什么给我扎破了……” 许泽没理会他的哭喊,转身走到书桌前,打开了张顺的电脑。 屏幕亮起,自动登录的网盘页面赫然在目,里面存着密密麻麻的文件夹,名字还是那么熟悉。 张顺哭到一半,见许泽动自己电脑,抽抽搭搭地问:“泽哥,你干啥呢?” “干啥?改密码!我让你整天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把你能耐的,还买上这玩意儿了,失阳都是轻的!再这么折腾下去,小命都得搭进去!”许泽噼里啪啦地敲击键盘,把网盘密码改成了一串复杂的数字。 “不要啊!泽哥,求求你了!我还要学习……”张顺还在嘴硬,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学个屁!”许泽瞪了他一眼,“从今天起,每天早上六点起来跑步,晚上十点准时睡觉,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再让我发现你搞这些幺蛾子,看我不告诉你爸,让他打断你的腿!” 张顺被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哭了,只是委屈地看着瘪掉的充气女友,那眼神,跟丢了魂似的。 许泽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又气又好笑,最终还是软了下来:“行了,多大点事儿。等你好好调理身体,把阳气补回来,真要是喜欢徐梦,就好好跟人家处,别整天想些歪门邪道。实在忍不住了,就去图书馆看点正经书,或者去操场跑两圈,比啥都强。” 张顺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板。 许泽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起来吧,跟我出去晒晒太阳,再待下去,没病也得憋出病来。” 张顺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站了起来,眼神里虽然还有点不舍,但总算没再犟嘴。 第635章 我有点配不上她 许泽看张顺磨磨蹭蹭的样子,火气又上来了,嗓门提高了几分:“墨迹什么?赶紧收拾收拾,跟我出去!” “泽……泽哥,我不好意思出去。”张顺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脸涨得通红。 “你都能干出那种事,还有脸不好意思?外面就你姐和爷爷,没别人。” “可是……就是因为我姐在,我才不敢出去啊。” “你亲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前天晚上……我正在‘实践’的时候,听见门口有动静,开门一看,看到我姐的背影了。泽哥,她肯定发现了,我这脸都丢尽了!”张顺说着,头埋得更低,双手捂着脸。 许泽听得直想笑,憋着笑打趣:“能把自己折腾得失阳的人,还知道害羞?” 许泽收起玩笑的语气,认真地说道:“放心吧,你姐没发现你这‘女朋友’。她以为你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才急着叫我来看看。” “真的?” “骗你干嘛?赶紧收拾,把这玩意儿扔了!”许泽用脚轻轻踢了踢纸箱子。 张顺这才松了口气,可低头看见箱子里那东西,脸上又露出心疼的神色,小声嘟囔:“泽哥,回头我就扔……” 虽然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打着小算盘:等下找卷胶带粘一粘。 许泽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当即戳穿:“小子,别打歪主意。把这东西卷起来,现在就扔下去!我跟你说,你再这么折腾,阳气彻底透支,以后想来真的,都未必能行!” “好吧……”张顺蔫蔫地应着,弯腰把那东卷成一团,塞进一个黑色垃圾袋里,拎在手里。 他耷拉着脑袋,神情别提多沮丧了。 “走吧。”许泽打开房门,率先走了出去,张顺慢吞吞地跟在后面。 客厅里,张大爷正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抬头看见张顺跟着许泽出来,脸上的皱纹一下子舒展开了,激动地站起来:“顺子!你可算出来了!” “爷爷,姐。”张顺低着头,小声跟张大爷和张雨蒙打了声招呼。 “顺子,你到底怎么了?这几天把自己关在屋里,魂不守舍的。”张雨蒙皱着眉,语气里带着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 张顺顿时僵在原地,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总不能说自己买了个充气女朋友,还因此熬得失了阳吧? 许泽见状,赶紧打圆场:“没什么大事,就是年轻人的感情问题,有点想不开。我刚才跟他聊了聊,已经开导好了,你们放心吧。” “小许啊,真是多亏了你!这孩子要是再这么闷下去,我真怕他憋出病来。 ”张大爷拉着许泽的手,眼里满是感激。 许泽笑了笑:“老张,你客气啥。顺子也算我兄弟,我不能看着他这么颓废。我带他下去晒晒太阳,透透气,换个心情。” “等等,顺子,你手里拎的是什么?”张雨蒙的目光落在张顺手里的黑色垃圾袋上,眼神里带着好奇。 张顺慌忙把袋子往身后藏了藏,脸上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没……没什么,就是一些垃圾,我顺便去倒了。” “垃圾?你房间里能有这么大袋垃圾?” 张顺的脸瞬间更红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许泽赶紧打岔:“估计是攒了几天的废纸盒子,年轻人嘛,屋里乱点正常。走了顺子,赶紧扔了垃圾,跟我去公园转两圈。” 说着,他朝张顺使了个眼色,推着他往门口走。 张顺如蒙大赦,低着头快步跟着许泽出了门,直到进了电梯,才长长地舒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泽哥,吓死我了,差点被我姐问住。” 许泽瞥了他一眼:“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赶紧把这玩意儿扔远点。” 电梯门打开,张顺拎着袋子,飞快地冲向小区的垃圾桶。 扔完垃圾回来,他还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才快步走到许泽身边,脸上的红晕还没退去。 许泽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跟做贼似的。跟我走,带你去公园晒晒太阳,补补阳气。再教你几招强身的法子,赶紧把身体调理过来。” 张顺低着头,小声应着:“嗯。” 两人走到小区公园,找了张长椅坐下。正午的阳光正好,暖暖地洒在身上,张顺眯着眼,一脸舒坦:“这太阳晒着,真得劲。” 许泽掏出烟盒,给自己点了一支。 “泽哥,给我也来一根。”张顺看着他吞云吐雾,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 “什么时候学的抽烟?”许泽挑了挑眉,还是递过去一支。 张顺接过来叼在嘴里,含糊道:“前阵子。” “不会是因为那点破事,心里不痛快才抽的吧?” 张顺摇摇头,点着烟猛吸一口,结果被呛得咳嗽起来,脸都红了:“咳咳……泽哥,你知道我为啥买那充气的不?” “你不是说,徐梦不让碰,你又想实践,才买的?” “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我觉得……有点配不上徐梦了。” 许泽愣了一下,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情况?怎么就配不上了?你虽说没我这么英俊吧,也算阳光开朗的大男孩,家里条件不差,学习成绩也拔尖,还配不上她?”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说,她无父无母的,你家能接纳她,已经算不错了。” 张顺叹了口气,弹了弹烟灰:“唉,泽哥,你是不知道。在学校里,追她的人可多了,不少还是富二代,开着豪车去接她,送的礼物都是名牌。” 许泽更纳闷了,徐梦长相是耐看,但算不上惊艳,以前在高中也没这么抢手啊。怎么上了大学,突然成了香饽饽?他皱起眉:“她变化很大?” “嗯,最近她的气质变了,形象也变了许多。”张顺挠了挠头。 他吸了口烟,声音低了些:“我知道我家条件不算差,但跟那些富二代比,还是差远了。有时候跟她出去,看到别人看我们的眼神,我就觉得别扭,好像我配不上她似的。” 许泽这才明白过来,这小子是自卑了。 第636章 变化巨大的徐梦 “所以你就买了那玩意儿,自己躲在屋里折腾?” 张顺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许泽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傻小子,感情这东西,不是比谁家有钱。她要是真喜欢你,不会在乎你有没有豪车名牌;她要是不喜欢你,就算你有再多钱,也留不住。”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了些:“再说,你用买那玩意儿的心思去琢磨怎么对她好,不比瞎琢磨这些强?真觉得配不上,就努力变得更好,而不是躲起来自暴自弃,你这叫本末倒置。” 张顺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长椅的木纹,半天没说话。 烟蒂烧到了指尖,他才猛地回过神,慌忙扔掉:“泽哥,你说的……我知道。可我就是忍不住瞎想。” “那你跟我说说,她到底变成什么样了,能让你自卑成这样?”许泽弹了弹烟灰,问道。 “她现在……就像仙女。”张顺的声音里带着点恍惚。 “啥玩意儿?仙女?你逗我呢?”许泽差点笑出声。 “真的!她变化太大了,就跟一夜之间换了个人似的!” “难道她去整容了?” 张顺摇摇头,刚要再说点什么,突然眼睛一亮,朝远处努了努嘴:“泽哥,你看,她来了!” 许泽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女孩正走进小区大门。 她穿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配米白色毛衣,外面套着件白色外套,头发扎成高马尾,随着脚步轻轻晃动,浑身透着股鲜活的朝气。 再看她的脸——五官清秀,皮肤白皙得像能透光,嘴角噙着浅浅的笑,眼神灵动得很。比起上次见面,气质简直天翻地覆,真有几分“仙气飘飘”的意思。 许泽心里暗暗咋舌:“卧槽,这要是没整容,我都有点不信了。可整容脸哪有这么灵动的?难不成回炉重造了?” “泽哥,现在信了吧?”张顺的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骄傲。 许泽愣愣地点点头。心里嘀咕着:“这变化也太大了吧,难道这真是老话说的,女大十八变?简直是换了个人!” 那边的徐梦也看到了长椅上的张顺,眼睛亮了亮,随即又板起脸,快步走了过来:“张顺,你怎么在这儿?我正打算去你家找你呢!”她语气里带着点火气。 “梦梦,你来了。我……” 张顺刚要起身,就被徐梦打断了。 “我跟你说的事,你照做了吗?”她扬起下巴,带着点质问的意味。 张顺连忙点头:“扔……扔垃圾桶了。” 徐梦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却还是瞪了他一眼:“不是我说你,脑子里就不能装点健康的东西?” “梦梦,我也控制不住我自己啊……”张顺有点委屈。 徐梦皱着眉,“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到底是哪个混球撺掇你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以前那个虚心上进的张顺去哪里了?” 旁边的许泽听着这话,脸上有点挂不住了,这不就是在说他吗?可又没法反驳。 只能在心里嘀咕:“要不是你哄傻子似的告诉他亲一下能怀孕,我能给那些资料让他‘学习’?谁特么知道,这玩意儿居然让他上瘾了!” 张顺偷偷往许泽这边瞟了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求助。 徐梦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许泽,愣了一下,试探着问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妹子,你忘了?你在我那地摊上买过书。” 徐梦瞬间想了起来,眼睛亮了:“哦!你是那位卖书的先生!先生,你现在有《时间简史》了吗?” 张顺在旁边悄悄拉了拉徐梦的手,小声嘀咕:“梦梦,你干啥呢?怎么能让我泽哥去捡那玩意儿?多埋汰啊。” “猪脑子!我说的是书!”徐梦没好气地往他脚上踢了一下。 张顺这才反应过来,挠着头嘿嘿笑了两声,脸颊有点红。 许泽看着这俩人的互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看来这两人的感情没什么大问题。 他站起身,拍了拍张顺的肩膀:“你们俩聊着,我先撤了。” “泽哥,不多待会儿?”张顺挽留道。 “不了,你们小年轻的事,我就不掺和了。”许泽摆了摆手。 许泽又回头叮嘱张顺:“顺子,我嘱咐你的事别忘了。” “知道了泽哥!”张顺连忙应道。 许泽点点头,转身出了小公园。 他走后,徐梦转头看向张顺:“这就是你经常说的泽哥?” 张顺挠挠头,忽然盯着她看,“是啊,他叫许泽,比亲哥还亲。说起来,你现在的样子,跟我泽哥眉眼有点像呢。” 刚才两人站一起,他才发现这微妙的相似。 “胡说什么。”徐梦嗔了一句,忽然她愣了一下,接着追问,“等等……你说他叫什么?” “许泽啊,怎么了?你知道?”张顺一脸迷糊,不懂她为何反应这么大。 “没什么。”徐梦望着许泽离开的方向,眼神深了深,像是藏着心事。 张顺拉起她的手:“梦梦,走,我带你去吃饭。” 徐梦点点头,心事重重地跟着他往小区外走。 另一边,许泽心里总想着着徐梦的事。 刚才见她,不仅容貌变了,连感觉都不一样,竟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这太奇怪了,上次她来买书时,明明只是普通路人的感觉。他边走边琢磨,这姑娘身上,怕是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一个声音在许泽耳边响起。 许泽抬起头来,看到了张雨蒙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 “没什么!你怎么出来了?” “我等一下还要接着陈雪回美容院,顺便送送你!”张雨蒙笑了笑。 两人并肩出了小区,张雨蒙正好看到不远处张顺和徐梦的身影,“看来这小子真走出来了!不过这个徐梦变化是真大!” “是啊!就像丑小鸭变成了白天鹅!”许泽也点头叹息着。 “你的变化也很大,变得比最早之前更加有气质了!” 许泽闻言调侃一下,“虽然我变帅了,但是学姐,你可不要爱上我哦!我永远是你得不到的男人!” “臭美!”张雨一跺脚,往前面走去。 许泽笑了笑快步跟了上去。 就在两人身后不远处,一道阴翳的目光锁定着两人。 这人嘴里喃喃自语:“没想到,麻天养说的是真的!这可太棒了!” 第637章 苏明玥偶遇柳倾城 许泽和张雨蒙回到步行街,刚走到咖啡厅外,就见陈雪和何荣华正聊得热火朝天。许泽忍不住笑了:“看来得你自己回去了。” 张雨蒙望着咖啡厅里的两人,嘴角也漾起笑意:“确实,就放她一天假吧。” “你可真是个体贴的老板。” “这点人性化还是要有的。”张雨蒙转身要走,又被许泽叫住。 “等一下。” 她停住脚步,疑惑地回头:“怎么了?” 许泽没说话,只是皱着眉盯着她的脸,神情凝重。刚才在张家时还好好的,这会儿她印堂竟隐隐发黑,这可不是好兆头。 他从兜里摸出一枚山鬼花钱递过去:“这个你拿着,贴身带好。” “出什么事了?”张雨蒙看着他严肃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经上两次桩事,她对许泽的本事早已信服,知道他不会平白无故给这种东西。 “具体说不好,但你近期可能有麻烦,带着这个或许能帮上忙,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张雨蒙接过那枚古旧的铜钱,紧紧攥在手里,点头道:“我知道了。” “回去路上当心点。” “嗯。”张雨蒙应着,转身快步离开了步行街。 许泽望着她的背影,低声呢喃:“希望能管用吧。” 转身往自己摊位走,刚到地方就傻了眼,清虚子没影了,连带着他摊位上的家伙什也全都不见了。 许泽气得骂出声,“卧槽!这是遇着骗子了?整天打鹰,今儿倒被家雀啄了眼!” 他估摸着,那些罗盘、铜钱怕是被那老道顺走了。 正懊恼着,忽然想起清虚子给的那本书还在身上,又犯起嘀咕:“该不会连这书都是假的吧?” 一路骂骂咧咧回了出租屋,许泽把那本《乾坤易数:堪舆法阵集注》掏出来,赌气似的翻看起来。 可看着看着,他的火气渐渐消了。书里记载的阵法布置、寻龙点穴之术,全是他闻所未闻的精妙法门,字里行间透着股道地的古韵,绝非杜撰。 他越看越入迷,不知不觉间,窗外天色已黑,出租屋里只剩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与此同时,京都天堂宾馆门口。 苏明玥拖着行李箱站在台阶上,一脸茫然。 刚下飞机打了辆出租,说要找家宾馆,司机直接把她拉到了这儿。 “我记得这儿以前不是宾馆啊,啥时候改的?”她嘟囔着,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大厅里灯光暧昧,装修风格像极了夜店,一点不像正经宾馆。苏明玥走到前台,正准备登记,忽然瞥见前面一个女人正跟前台说话,侧脸看着有些眼熟。 “最近许先生没来?”女人问道。 前台点头:“是的,大小姐,许先生有阵子没来了。” 女人怅然地“哦”了一声,转过身,正好对上苏明玥的目光。 “柳学姐?”苏明玥愣了一下,试探着叫了一声。 “小玥玥?”柳倾城也认出了她,眼睛一亮。 “真是你啊!学姐!”苏明玥一下子兴奋起来。 柳倾城上下打量着她,啧啧称奇:“几年不见,我们小玥玥出落得越来越水灵了,这是被男人滋润过了?” 苏明玥猛地想起昨晚的缠绵,脸颊腾地红了,嗔道:“学姐还是老样子,张口就没正经。” 柳倾城见她这反应,心里便有了数。想当年在学校,苏明玥还是个怯生生的清纯学妹,如今青涩尽褪,眉眼间染上风情,分明是尝过情爱滋味的模样。 “能把我们小仙女追到手,那男人想必有过人之处吧?比如……长处?”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把“长”这个字咬得很重。 “学姐!”苏明玥被她说得脸红心跳,伸手推了她一把。 上大学时,柳倾城就是这副性子,说话荤素不忌,总爱开些露骨的玩笑。那时就有人背后议论,说她是缺男人想疯了。 可奇怪的是,柳倾城长得娇媚动人,身边却从没见过追求者。 后来有小道消息传,说她得了绝症,活不了多久,还不知道传不传染,吓得男生们都躲着她走。 “你怎么来京都了?出差还是旅游?”柳倾城岔开话题。 “来谈合作的,刚下飞机,想先找地方住下。这不正准备登记呢。 ”苏明玥指了指前台。 “住什么宾馆啊。”柳倾城一把拉住她的手,“跟我回家,咱们好好聊聊。叙叙旧!” “这……这不好吧!那样太打扰你了!” “这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我自己住,正好有人陪我说说话!”说着柳倾城又帮苏明玥拉起行李箱,就往外走。 苏明玥无奈只好跟在柳倾城身后。 她们来到柳倾城的家里。 “小玥玥,快坐,你吃饭了吗?想不想尝尝我的手艺?”柳倾城边给苏明玥倒水,边问道。 “学姐,不用麻烦了!我在飞机上吃过了!” “那行,我就不对你客气了!”说着柳倾城也坐到苏明玥身边。 “学姐,你现在还是一个人吗?”刚进门的时候,苏明玥就发现,这里没有男人来过的痕迹。 “是啊!” “你没打算找个男朋友吗?” “没呢!不过你学姐我看上了一位大叔,正追着呢!应该很快就拿下了!”说话间柳倾城嘴角忍不住上扬。 苏明玥诧异地看着柳倾城,“学姐,你好着口啊?” “不行嘛!” 苏明玥顿时八卦之心爆燃,凑到柳倾城耳边轻声问道:“学姐跟我说说,这位大叔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让你倾心?” “跟你说说也没什么,这位大叔是救我命的人,他成熟稳重,长相帅气,主要的就是本事还大!” “哦?大?有多大?” “嗯……虽然没有量过,不过看轮廓来说,应该不小!”柳倾城手托下巴一副思索的语气。 苏明玥被这话整得有些尴尬,自己这位学姐还是一如既往地生猛,什么话都往外说。自己都替她觉得尴尬。 她擦了下冷汗,没好气地说道:“我问的是本事!不是本钱!” “你说的是这个啊!他能救我的命!你说他本事大不大!” 第638章 小玥玥,你不会被潜规则了吧? 苏明玥握着水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柳倾城:“学姐,学校里那个传闻……是真的?” 柳倾城勾了勾唇角,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你说我得绝症那个?算是真的,也不算。” “这话怎么说?” “当初我确实活不长了,但不是绝症,是身体出了点毛病,医院查不出根由,医学解释不了的那种。”柳倾城靠在沙发上,指尖转着玻璃杯,说这话时轻描淡写,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 苏明玥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这多半沾着玄学的边儿。她往前凑了凑,关切地问:“那现在好了?” 柳倾城皱起眉,语气里带了点失落:“好一半吧,还得做几个疗程。就是不知道那大叔跑哪儿去了,下一个疗程眼瞅着就到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前几天打电话也打不通,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找不到人?那要是他一直不露面……”苏明玥脸上浮起担忧。 “应该快了吧。”柳倾城含糊应着,心里却没底,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杯壁。 苏明玥沉默片刻,认真道:“学姐,要是他真不来,你跟我回江南市吧。我男朋友也懂点这些门道,让他帮你看看?” 柳倾城闻言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戏谑:“你男朋友也‘很大’?” “是挺有本事的……”苏明玥反应过来,脸颊腾地红了,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学姐能不能别老开车!我受不了!” “哈哈,不逗你了。”柳倾城笑得肩膀都颤,笑够了才收敛神色。 又看着苏明玥说道:“要是那大叔真不靠谱,我就跟你去找你男朋友。不过话说回来,你就不怕我把他从你身边抢走?” “学姐不是专喜欢大叔吗?我男朋友可是实打实的小鲜肉,未必入得了你的眼。再说了,你真能抢走,算你厉害。” 柳倾城看着她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坏笑起来:“这么有底气?小玥玥,那我可真试试了?” “尽管试,我对他有信心!” “行,到时候别哭鼻子就行。” “该哭的怕是学姐你吧。别到时候被打击得,对自己失去信心!” “呵呵,你这么说,我倒真好奇了。”柳倾城轻嗤一声,话锋忽然一转,“说正事,你这次来京都是为了家里的房地产生意?我劝你别碰京都的地,这儿寸土寸金不说,房地产这行当眼看就要走下坡路,这时候来谈合作,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她知道苏家是做地产的,虽说现在买房热度还没彻底凉透,但她这种在商场摸爬滚打的人,早闻出了危机的味儿,泡沫破局是迟早的事。 苏明玥喝了口温水,点了点头:“我知道,地产泡沫早晚得破,所以我们一直在找转型的路子。我这次来,就是谈转型合作的。” “转型?打算往哪方面转?” “这个……”苏明玥迟疑了一下。 “怎么,还成商业机密了?”柳倾城挑眉逗她。 苏明玥想了想,坦然道,“也不算吧,就是打算往新能源产业闯一闯。” 柳倾城闻言坐直了些,看向她的眼神多了点认可:“小玥玥,眼光挺毒啊。新能源确实是块大蛋糕,不过这行当里强者扎堆,尤其是国外那些老牌公司,技术底子厚得很,你真想往里扎?这里面的水可深着呢。” 苏明玥放下水杯,语气平静,“所以没打算单打独斗。我已经跟一家科技公司签了意向合同,这次来就是敲定进度的。” “哪家公司?京都有实力的科技公司就那么几家,愿意跟你们这种转型萌新合作的,是华盛?还是夏天?其他的我还真想不出。” “是川瑜科技。” “什么?川瑜科技?你没跟我开玩笑吧?”柳倾城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学姐这么激动干嘛?”苏明玥被她这反应吓了一跳。 柳倾城斜睨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小玥玥,你该不会是被潜规则了吧?以你的条件,倒也难怪,长得漂亮,还是个集团总裁,我要是川瑜科技的老板,也想把你收作禁脔,啧啧……” 苏明玥的脸“唰”地黑了,攥紧了拳头:“学姐,你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 柳倾城嗤笑一声,满脸不屑:“那人家川瑜科技凭什么跟你合作?你有啥?除了那个市值千亿的苏氏集团,剩下的就是一堆卖不出去的楼房,你还有啥?说到底,也就这副漂亮皮囊能入得了川瑜科技老板的眼吧!哈哈……” 她说着说着,竟哈哈大笑起来。 “川瑜科技的童总是我男朋友的小妈。”苏明玥冷冷地抛出一句话。 “哈哈……嘎?”柳倾城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瞪着凤眼,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心翼翼地问:“你说谁?童总……不会是童恬童小姐吧?” “就是她。”苏明玥语气平淡。 柳倾城倒吸一口凉气,重新坐回沙发上,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天噜啦!童恬可是川瑜科技的总经理!整个公司的大小事都归她管,小玥玥,你居然有这门路!” 苏明玥不清楚川瑜科技的真正老板是谁,能查到的信息里,童恬就是公司的掌舵人,所有决策都由她拍板。 真正的幕后老板从来没露过面,都不知道是谁。整个科学界都在猜,那幕后老板可能是大夏科学院的某位神秘大佬…… 柳倾城忽然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凑到苏明玥身边:“小玥玥,你发达了可别忘了我啊!我手里也有个科技工作室,到时候你可得带我飞——不对,是让你男朋友带我飞!” 苏明玥看着她这副前倨后恭的样子,忍不住冷笑:“学姐,我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 “嗨,跟你开个玩笑嘛,怎么还当真了。”柳倾城拍了拍她的胳膊。 苏明玥也没真往心里去。想当年在学校,柳倾城是大四的学生会主席,她刚进大一就被选进了学生会,柳倾城那时就格外关照她,两人关系一直亲近。后来柳倾城毕业,她又忙着学业和家里的事,联系才渐渐少了,但那份熟络劲儿还在。 第639章 回去等着! 柳倾城收了笑,指尖轻点着下巴,盯着苏明玥的脸瞧了半晌,语气沉了些:“说真的,小玥玥,你跟上学时比,简直像换了个人。” “啊?有吗?”苏明玥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到皮肤,眼神里透着几分茫然。 柳倾城忽然伸手,用指背轻轻刮了下她的脸颊,眼底藏着促狭:“你自己没感觉?身体都长开了,皮肤嫩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是不是偷偷藏了什么养颜秘方?” 苏明玥像被烫到似的往旁边躲了躲,耳尖瞬间染上薄红。 她其实也察觉到了变化,不光是皮肤和身材,上次搬行李箱时,她竟能单手拎起二十寸的箱子毫不费力,身子比以前结实太多。 这变化好像就是从许泽那间出租屋开始的……难道是那次误加的那个十三香? “就……可能是我男朋友做饭好吃,调料用得讲究吧。”她含糊着岔开话题,指尖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哦?男朋友的调料?”柳倾城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是能让人‘容光焕发’的正经调料?” 苏明玥被她逗得脸红心跳,连忙站起身:“我有点累了,明天还要去川瑜科技,先去休息了。” 这位学姐的“车速”实在太快,她的心脏有点跟不上。 “别啊,再唠会儿!咱都多少年没见了,我这儿攒了一肚子话呢。”柳倾城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指尖的温度冰凉。 “真不行了,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苏明玥打了个哈欠,眼底泛起淡淡的红血丝。 柳倾城见她确实倦得厉害,便松了手:“行吧,不折腾你了。客卧在走廊尽头,自己去吧。” “学姐晚安。”苏明玥拎起行李箱,几乎是逃也似的进了卧室,关门的瞬间,才轻轻舒了口气。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柳倾城掏出手机,再次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听筒里依旧是冰冷的电子音:“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缓缓垂下手臂,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上磨损的纹路,低声呢喃:“难道是上次闹得太疯,真把人惹生气了?实在不行……只能去会会小玥玥的男朋友了。” 最近那种熟悉的心悸感又卷土重来了——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着她的心脏,让她连呼吸都带着疼。 没遇到许泽之前,她早就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念头,可自从他开始帮自己解除诅咒,她才重新拾回活下去的勇气。 如今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过来,那种窒息般的恐惧,让她坐立难安。 柳倾城慢慢站起身,揉了揉发麻的膝盖,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走上楼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第二天一早,苏明玥特意提前半小时赶到了川瑜科技总部。 眼前的建筑和她想象中截然不同——没有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只有一栋简洁的单层建筑,灰色的金属框架透着工业风,墙体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薄膜,阳光洒在上面,折射出淡淡的蓝光。 楼体正中央的“川瑜科技”Logo,用的是冷调的荧光材质,远远望去,像蛰伏在地面的巨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科技感。 推开门的瞬间,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机器人同时鞠躬,电子音整齐划一:“欢迎来到川瑜科技,未来由我们创造!” 苏明玥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她对这种过于精准的“礼貌”,总有些莫名的抵触。随即定了定神,往里走去。 大厅两侧是一排一人多高的玻璃柜,里面陈列着各式无人机,从迷你型的侦察机到大型的载重机,琳琅满目。 柜子后方的墙壁上,一个巨大的3D投影正在播放无人机群的作战模拟视频——炮火撕裂长空,无人机群像蜂群般精准穿梭,爆炸声和轰鸣声仿佛就在耳边,逼真得让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她忍不住想,这样的技术,可真是令人惊叹,如果苏氏也能…… “小姐,您好。”一个温和的女声在身边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苏明玥回过神,只见一位穿白色职业西装的女士站在面前,妆容精致,眼神干练,胸前的工牌上写着“行政主管 林薇”:“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你好,我和贵公司的童总签订了合作协议,今天来是想沟通一下项目进度。”苏明玥微笑着回应,指尖悄悄攥紧了背包带。 林薇微微颔首,笑容依旧得体:“抱歉,这位小姐,童总暂时不在公司。关于合作的事,可能需要等她回来处理。不过我可以帮您预约一下。” “那她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苏明玥追问,因为来的之前,她就得到童恬回京都的消息,为什么没有回来。 这次合作对她来说至关重要,她不想出任何纰漏。 “实在抱歉,这位小姐,童总的行程比较灵活,我这边暂时没有准确的时间。”林薇的语气依旧温和。 “好的,我明白了。”苏明玥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心里的不安更甚了。 “小姐,请跟我来。”林薇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明玥跟着林薇走到前台。林薇摸出个平板电脑,抬头问道:“小姐贵姓?哪家公司的?” “我姓苏,苏明玥,是江南苏氏集团的……” 苏明玥的话还没有说完,林薇滑动屏幕的手指猛地顿住,她抬眼看向苏明玥,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江南苏氏?就是刚签完合同的那家?” “是。” 林薇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合同不是都签好了吗?回去等着就行,犯不着跑一趟问进度。” “我想尽快把合作落实,所以过来问问具体安排。”苏明玥听出她语气里的不善,却还是耐着性子解释,毕竟有求于人,姿态得放低些。 “苏总,我们给苏氏的条件够优厚了,你还不知足?”林薇放下平板,语气带着点嘲讽,“等人员调配好,自然会去江南市,急什么?” “你……” 第640章 带你去见一个人 苏明玥被这话噎得心头火起。她堂堂房地产大亨,千亿集团的总裁,走到哪儿不是被人捧着,还从没受过这种气。 但她还是强压着怒火,冷冷说道:“这位小姐,我们确实占了便宜,但这是双赢的合作,合同也是童总亲自跟我签的。你好像没资格在这儿说三道四吧?难道你们公司的人都像你这样,连基本的职业素养都没有?” “发生什么事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苏明玥和林薇同时转头看去。 “童总!”林薇吓得一哆嗦,赶紧低下头,声音都发紧了。 “恬姨。”苏明玥倒是松了口气,点头打了个招呼。 童恬一眼就看到了苏明玥,原本严肃的脸瞬间柔和下来,快步走过去拉住她的手,笑着说:“玥玥,你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跟恬姨打个电话?” “看您忙,不想打扰您,就自己过来了。”苏明玥也笑了,语气里带着点亲近。 林薇在一旁听着,心彻底沉到了谷底。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苏明玥竟然和童总这么熟络,一口一个“恬姨”叫着,显然关系不一般。 刚才自己那番话,怕是全被听进去了,自己这饭碗怕是要保不住了。她攥着衣角,指尖都泛白了,连头都不敢抬。 “你这孩子,跟恬姨还客气什么?都是自家人。”童恬嗔了她一句,又转头看向两人之间紧绷的气氛,挑眉问道,“你们刚才在吵什么?我老远就听见动静了。” 她说着,目光淡淡扫过林薇,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林薇后背直冒冷汗。 “哪有吵架呀。”苏明玥连忙打圆场,“这位小姐正帮我办预约呢,可能是我语气急了点。” 她心里确实气,但也犯不着揪着这点小事跟童恬告状。 真要是那样,反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落了下乘。 林薇闻言,偷偷抬眼冲苏明玥投去个感激的眼神,嘴唇动了动,却紧张得说不出话。 童恬看着两人,心里跟明镜似的。她混迹商场这么多年,这点眉眼高低还看不出来?这前台刚才指定没少刁难玥玥。 但苏明玥的做法让她很满意,若是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苏氏集团也走不到今天,这孩子也不配进她许家的门。 童恬笑着点点头,顺势接过话茬:“原来是这样。别人要预约,你还用得着?走,跟我进办公室说。” 说着,就拉着苏明玥往里面走。 苏明玥应了一声,跟着童恬往里走,经过林薇身边时,脚步没停,仿佛刚才的不快从未发生。 林薇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敢大口喘气,后背的衬衫都被冷汗浸湿了。 办公室里,童恬给苏明玥倒了杯茶,笑着问:“这次来,是为了合作的事?” “嗯,想问问具体的进度,也好让公司那边提前准备。”苏明玥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那点不快早就散了。 “放心吧,人员都安排得差不多了,下周一就能去江南市对接。”童恬坐在她对面,语气轻松。 苏明玥心里踏实了大半。来的路上她还在嘀咕,合同履行会不会横生枝节耽误进度,这会儿见童恬语气笃定,才觉是自己多虑了。 童恬话锋忽的一转,指尖叩了叩桌面,语气添了几分凝重:“不过,我这边准备妥当是一回事,苏氏内部可不能出乱子。跟苏氏合作是川瑜今年的重点项目,我不允许有半分差池,明白吗?” “恬姨您尽管放心。”苏明玥连忙欠了欠身,“我爸已经把他的股份转给许泽了,现在我和许泽在苏氏说了算,绝不会误事。” 童恬闻言挑了挑眉,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随即低笑出声:“呵,苏景山这老狐狸,倒真是精明。不愧是在东南行省商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老油子。” 这话让苏明玥脸颊微微发烫,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杯壁的凉意也没能压下那份尴尬,只好低头避开童恬的目光。 “哈哈,跟你开个玩笑。”童恬见她这副模样,笑着摆了摆手,话锋一转,“对了,等会儿带你去见个人。” “见谁?”苏明玥抬眼,眼里藏不住好奇。能让童恬特意带她去见的,绝不是寻常角色。 童恬嘴角勾出一抹神秘的笑,故意卖起关子:“这个我可不能说。她若愿意告诉你,自然会说;若是不愿,你也别多问。” “好。”苏明玥咽下满肚子疑问,不再追问。 “走吧。”童恬从抽屉里摸出一把串着红绳的钥匙,随手塞进包里,起身往外走。 苏明玥跟着她来到停车场,满眼都是亮闪闪的豪车。 她原以为童恬会选一辆开路,没承想童恬径直走向角落,那里孤零零停着一辆半旧的电动车,车筐里还放着个皱巴巴的布袋子。 苏明玥愣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 “傻站着干嘛?上车啊。”童恬跨上电动车,戴上头盔,又从车把上摘下一个粉色头盔递过来,“就这一个备用的,你凑活戴。” 苏明玥懵懵懂懂地接过头盔戴上,小心翼翼地侧身坐上后座,手还没处放,就听童恬叮嘱:“扶稳了,我骑车快。” “哦。”她慌忙伸出手,轻轻攥住了童恬的衣角,指尖刚碰到布料,电动车就“嗖”地一下窜了出去。 风从耳边呼呼掠过,苏明玥看着身边飞驰而过的豪车,再低头看看自己坐着的电动车,忍不住低笑出声,谁能想到,川瑜科技的总经理,出门居然骑电动车? 童恬似乎察觉到她的笑意,头也不回地说:“别觉得奇怪,这玩意儿在市区里比豪车灵便多了,堵车都堵不住。” 苏明玥“嗯”了一声,心里的疑团却越来越重。 童恬特意骑着电动车载自己去见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是隐于市井的商界大佬,还是有什么过人之处的奇人? 电动车拐进一条老街,速度慢了下来。两旁是灰墙黛瓦的老房子,墙根下摆着些盆栽,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青石板路上,碎成一片斑驳的光影。 苏明玥看着这陌生的景象,目光在老巷里扫来扫去,攥着童恬衣角的手也不自觉紧了紧。 第641章 江瑜 童恬载着苏明玥,电动车在老巷里拐了两个弯,最终在一扇斑驳的木门前轻轻顿住。 “咱们到了!” 苏明玥从电动车上下来,摘下头盔,脚刚落地就踢到了一块松动的青砖,“哎哟”轻呼一声。 她打量着四周灰墙斑驳得像泼了墨,墙根处的杂草顺着砖缝往上钻,头顶的电线缠成一团乱麻,几只麻雀在电线上蹦跶。 她心里犯嘀咕:京都繁华地界里,居然还藏着这么老旧的去处? “这是哪儿啊?” 童恬已经走到木门前,指尖轻轻叩了叩门板。 她嘴角轻轻扬起,眼里漾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甜蜜:“这儿啊……是能让人心里安心的地方。” 她这副模样,让苏明玥更好奇了。 能让干练的童恬露出这种神情的地方,定然藏着段难忘的过往。 “走吧,估计人还在里头。”童恬伸手推开门,“吱呀”一声轻响,像是唤醒了沉睡的老屋子。 苏明玥跟着往里瞅,屋子不大,陈设简单得很,几把掉了漆的木椅,椅面上留着深浅不一的划痕,中间的方桌磨得发亮,桌角处还缺了一小块,用铜片钉着,桌上摆放着签桶,毛笔等物品。 靠墙的椅子上坐着个女人,手肘支在桌上,右手托着脑袋,指节轻轻敲着桌面,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琢磨什么心事。 她穿件洗得发白的棉布衫,领口处缝着一块小小的饰品上面刻着看不懂的花纹,可就那么静静坐着,周身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华贵端庄。这不是刻意端着的架子,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沉静。 门响惊动了她,女人皱了下眉,缓缓睁开眼。瞧着也就三十多岁的模样,眼神却深不见底,像装着满肚子的故事,看得人心里有点发虚。 “老二,你怎么来了?”女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分量,说话时指尖还在轻轻转着一枚素银戒指。 童恬顺手拉过一把椅子,指尖敲了敲桌面:“老大,带人来给你瞧瞧。” 她冲苏明玥努了努嘴。 女人挑了挑眉,目光扫向苏明玥,带着点审视的意味:“什么人,还劳你专程带来?” 苏明玥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往童恬身后缩了缩,这眼神太厉害,像能把人看穿似的。 她心里打鼓:这“老大”是谁啊?瞧着比童恬还有气场,难道是川瑜科技那位神秘的幕后老板? “这就是苏明玥。”童恬笑着介绍,“上次你不是念叨着想见见本人吗?” 女人眼里闪过一丝亮光,上下打量着苏明玥,那目光比刚才柔和了些,却依旧带着探究。 苏明玥心里疑惑更重了,心里嘀咕着:“这个人想见我?” 苏明玥实在忍不住了,拉了拉童恬的衣角,小声问:“恬姨,这位是……” 她声音不大,女人却听得一清二楚,率先开口:“我叫江瑜。你可以喊我……” 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称呼,指尖轻轻拍了拍桌面,“你就喊我阿姨吧。” “江阿姨好。”苏明玥连忙问好,心里的疑惑没有减少几分。 “玥玥,快来坐。”江瑜露出个温和的笑,伸手拉过她的手,把她拽到桌边的椅子上,“别站着了,坐下来说话。” 她的手很暖,握起来让人觉得很舒心。 苏明玥坐下后,偷偷打量着江瑜——这气质,说是大家闺秀都屈才,倒像是从旧时光里走出来的世家主母,沉稳又大气。 她越发肯定,这位江阿姨绝对不是普通人。可是她为什么想见自己? 江瑜瞧出苏明玥的局促,笑着摆手:“不用紧张,我就是听童老二……哦,童恬说,你是许泽那小子的女朋友,心里好奇,想瞧瞧是什么样的姑娘。” 苏明玥愣了一下,心里的疑团瞬间解开了一些。 原来是因为许泽。 她抬眼看向江瑜,忽然发现对方眉眼间竟和许泽有几分相似。“难道是他姐姐?” 可转念又她觉得不对,“可为什么她让我喊阿姨?瞧着也就比我大几岁,叫姐姐才合适啊。” 她定了定神,小声问道:“您和许泽是……” “你觉得呢?”江瑜眼里闪过一丝玩味,故意逗她。 “我觉得……您像他姐姐。”苏明玥实话实说,说完还偷偷瞟了眼童恬,怕自己说错话。 “噗嗤……哈哈……”江瑜没忍住笑出声,“你这丫头,倒会说话。” 旁边的童恬没好气地插嘴:“也就你这副模样,谁看了都得认错。活脱脱个不会老的妖精。” “你闭嘴!有你说话的份?”江瑜瞪了她一眼,语气带着点嗔怪,却没真生气。 童恬撇撇嘴,悻悻地闭了嘴,心里却嘀咕:要不是当年那个人偏心,把好东西都给了你,我能显得比你老? 江瑜转头看向苏明玥,神色渐渐认真起来,沉默片刻才开口:“玥玥,我跟你说件事,你先别告诉许泽。” 苏明玥心里一紧,连忙点头:“您说。” 江瑜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是许泽的母亲,亲生母亲。” “哐当!” 苏明玥噌地一下站起来,身后的椅子被带倒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她瞪大眼睛看着江瑜,嘴巴张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您……您是……许泽的……妈妈?” 这怎么可能? 眼前这个看着比自己大不了十岁、气质温婉的女人,怎么会是他妈妈? 江瑜看着她震惊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仿佛早就料到她会是这反应:“怎么,不像吗?” “废话!肯定不像啊!”童恬忍不住又吐槽了一句。 “插什么嘴!” “我就看不惯你这样!嘚瑟个什么劲儿!都是奔五十的人了,还和年轻人似的,不知道的以为你整天打美容针呢!”童恬语气里满是不屑,可是她眼里却满是羡慕。 江瑜露出得意的笑容,“童恬,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嫉妒吗?” “哼!”童恬被说中心事,哼了一声不再和江瑜搭话。 第642章 江瑜的目的 苏明玥还晕乎乎的,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才慢慢从刚才的震惊里缓过神来。 江瑜弯腰扶起地上的椅子,拍了拍上面的灰,冲她笑了笑:“坐下吧。玥玥,你这次来京都,是为了跟川瑜的合作吧?” 苏明玥木然地坐下,点了点头,脑子里还没完全消化“许泽妈妈”这个重磅消息。 “我知道你急。”江瑜端起桌上的茶壶,给她倒了杯茶,“但转型哪是一蹴而就的事?你们苏氏在房地产里摸爬滚打几十年,可高新科技这行当,你们是两眼一抹黑。靠川瑜帮扶或许能走几步,但底子太薄,怕是走不远。” 苏明玥捏着茶杯,指尖有些发凉:“您说的我懂。可房地产的泡沫眼看就要破了,苏氏不赶紧变,就是等死。” 她抬眼看向江瑜,眼神里带着点孤注一掷的坚定,“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赌一把。” 江瑜点头,眼里露出几分赞许:“你有这份魄力是好的。新能源确实是未来的方向,传统能源迟早要被淘汰。这行当看着强手如林,其实基数还小,真能做出尖端东西,很容易冒头。” 她话锋一转,语气沉了沉:“但你太急了。科技这行,人才是根。没有靠谱的人才兜底,一切都是空谈。” “我知道人才重要。川瑜科技这次给的条件优厚,所以想先借着川瑜的力搭起框架,再慢慢培养自己的人。” “培养?”江瑜轻轻笑了,“你当科技人才是地里的庄稼,撒点种子就能长出来?这行业对人才要求高得很,光有架子没人唱戏,白搭。” 苏明玥心里一动,想起之前许泽跟她嘀咕的话,实在不行,就去川瑜“挖墙脚”。 虽说有点不地道,但解决人才短缺,这招最直接见效。 她偷偷瞟了眼旁边的童恬,要是这会儿说出来,这位川瑜总经理怕是能当场翻脸。 “阿姨放心,我们有办法。”她含糊道。 江瑜眉毛一挑:“哦?什么办法?跟哪所科技大学签了定向输送协议?” 她心里清楚,就算是顶尖大学的毕业生,没个三五年历练,也成不了气候。 苏明玥抿了抿唇,眼神飘向别处:“这个……暂时不能说,是许泽教我的招。” “那小子能有什么好办法?不会是什么歪门邪道吧?”童恬立刻来了兴致,往前凑了凑。 苏明玥被她说得脸一红,赶紧摆手:“不是歪门邪道,就是……比较灵活。” 江瑜看她这副样子,心里大概猜着了七八分,忍不住失笑:“你这丫头,还跟我们打哑谜。是不是想从川瑜挖人?” 苏明玥的脸“唰”地红透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被猜中了。 童恬眼睛一瞪,伸手就要敲她的脑袋:“好啊!你个小丫头片子,刚跟我们签完合同就想挖墙脚?许泽那小子教你的?回头我非得好好说说他!” “哎,别吓唬孩子。”江瑜拉住她,转头对苏明玥说,“这招确实直接,但也容易伤和气。川瑜的人是不少,但真正的核心骨干,你未必挖得动。”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这样吧,我让童恬给你列个名单,都是些有潜力但暂时没到核心岗的年轻人,你们要是能给够诚意,挖走也无妨。算是……给你们铺条路。” 童恬不乐意了:“老大,你这是胳膊肘往外拐啊!” “你懂什么?苏氏起来了,对我们未必不是好事。再说,给年轻人点机会,总比在这儿熬着强。” 听到这里苏明玥知道基本上是验证了之前的猜想,这个江阿姨就是川瑜科技的幕后老板。 她此时又惊又喜,没想到江瑜会主动松口,连忙道谢:“谢谢江阿姨!” 江瑜笑了笑:“谢就不必了。这是自己家的事,一定要好好做。未来还要用到你们!” “用到我们?江阿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苏明玥皱着眉追问,心里的疑团越滚越大。 童恬见她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赶紧插话:“玥玥,有些事现在没必要知道……” “童恬!”江瑜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玥玥是自家人,早说晚说都一样。” 她转头看向苏明玥,眼神里带着点深意,“你知道川瑜科技为什么这么迫切要合作吗?甚至不惜拉着你们这种没科技底子的公司一起?” 苏明玥想起许泽之前的分析,沉吟着回答:“是因为大夏和漂亮国关系紧张,他们搞技术封锁,所以川瑜想整合国内力量,既能对抗封锁,也能守住国内市场?” 江瑜赞许地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欣赏:“你看得挺准,不过这不是最主要的。” “这还不是主要原因?”苏明玥愣住了,这理由已经够分量了,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 “没错。”江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缓缓说道:“主要原因是,我们想让许泽的爸爸回来。” 苏明玥彻底懵了。发展新能源和让许泽爸爸回来,这俩事儿八竿子打不着啊?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眼里全是困惑。 江瑜看她这模样,笑了笑,继续说道:“等我们的新能源产业垄断国内市场,甚至在全球都站到顶端,我们手握核心技术,把影响力扩大,逼迫让他们把人放回来。” “许泽的爸爸……到底在哪?要费这么大功夫去救?他们是谁?”苏明玥忍不住追问。 江瑜神情低落,她摇摇头:“具体在哪里,我也不知道,这件事只有中枢知道!经过我这么多年的调查,许泽的爸爸是被某个国家软禁着!寻常个人是不可能让其放人的!” “这件事情……不容易吧!”苏明玥此时心跳加速,这可是在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童恬接过话茬,“这件事只有我们三人知道,对外就是川瑜科技正在打破技术封锁,为大夏在新能源领域争得一席之地。中枢也会给我们诸多政策!” 苏明玥此时觉这位婆婆的布局是真的打,难怪许泽的脑子转的那么快,原来是随根。 第643章 发作 苏明玥望着江瑜,轻声问:“江阿姨,这件事,要一直瞒着许泽吗?” 江瑜脸上挂着微笑,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疲惫,“暂时别让任何人知道,等事成了,我和他爸爸一起去找他,给他个惊喜。” 苏明玥看着江瑜强撑的笑意,心里发堵。 那笑容背后分明是翻涌的煎熬,像被什么东西堵着,连呼吸都带着滞涩。 她忍不住追问:“那您为什么现在不去见他?哪怕远远看一眼也好啊。” 江瑜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角:“不是不想,是不能。他爸爸的事牵扯太多,很多势力在盯着我。我不去找他,才是在护着他。” 她抬眼看向苏明玥,眼神恳切,“其他的你别多问,回去也千万别跟许泽提见过我,好吗?” 苏明玥重重点头,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她能想象这份煎熬。明知道失散多年的儿子就在某处,却得硬生生憋着不去相认,每分每秒都像在火上烤。那微笑哪是开心,分明是用尽全力才没垮掉的伪装。 “行了,你们回去吧,我想在这儿静静。”江瑜挥了挥手,目光落回斑驳的墙壁上,像在寻找什么。 “江阿姨,您住这儿?”苏明玥打量着四周,屋里连件像样的生活用品都没有,怎么看都不像住人的地方。 “不住这儿。”江瑜嘴角漾起一抹温柔。 “这是我和他爸爸第一次见面的地方……”话说到一半,声音轻了下去,整个人陷进回忆里。 很快她回过神来:“不多说了,你们快走吧。好好干,争取早点做出样子来。” 童恬站起身,冲苏明玥使了个眼色,又转头对江瑜说:“老大,我们先回了,你也别待太晚。” 江瑜摆了摆手,没再说话。 回去的路上,电动车在老巷里慢悠悠地晃。 苏明玥坐在后座,她忽然觉得,这次京都之行像挖开了座宝藏,不仅敲定了合作,还触到了许泽身世的边角。 只是不知道,等许泽知道自己见过他亲妈,会是惊讶,还是埋怨她瞒着? 前面骑车的童恬突然说道,“玥玥,想什么呢!” 苏明玥回过神,看着童恬被风吹起的发丝,小声问:“恬姨,江阿姨……这些年是不是很难?” 童恬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电动车慢了半拍。她沉默了会儿,叹道:“难?难的时候都熬过来了。现在就盼着那口子能回来,一家团圆。” 风里飘着她的声音,带着点沙哑,“所以啊,我们得加把劲,这不仅是生意,是能让咱们一家团圆的希望。” “咱们?” “是啊!我是许泽的小妈,怎么不是一家人了?”童恬笑了笑。 “你们关系可真好!”苏明玥觉得这位童阿姨可能和江瑜是闺蜜,所以才说是许泽的小妈。 “怎么说呢,主要是我们都爱着许泽的爸爸!” ∑(′△`)?! 听到这话,苏明玥懵了,看来自己这位素未谋面的公公,当年也不是个安分的角色。 不过,能得到江阿姨和童恬两人的芳心,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许泽的爸爸,到底是什么人啊?”她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童恬勾了勾唇角,眼里闪过点复杂的光:“那个人啊,是个很好的人。等以后你见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见她还是这副模棱两可的样子,苏明玥也识趣地没再追问。 有些事,到了该说的时候,总会水落石出。 说话间,电动车已经回到了川瑜科技的停车场。童恬把车停回角落,转头对苏明玥说道:“走,我带你逛逛京都?难得来一趟。” “不用了!恬姨,江南市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呢。”苏明玥摇摇头,心里记挂着公司的事。 “也行,那我就不留你了。”童恬也不勉强。 “那我先走了,谢谢您。”苏明玥冲她挥挥手,转身快步离开了停车场。 回到柳倾城家时,屋里静悄悄的。苏明玥扫了一圈,没看到人,还以为柳倾城出去了,掏出手机就要拨号。 刚按下通话键,就听见柳倾城的房间里传来手机铃声。 “没出去啊?”她嘀咕着走到房门口,敲了敲门,“学姐?学姐你在吗?” 敲了半天没动静,倒是隐约听到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夹杂着柳倾城压抑的痛苦呻吟。 苏明玥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来。 来不及多想,她退后两步,抬脚就往门上踹——第一下没踹开,门板纹丝不动。 她急得额头冒汗,深吸一口气,铆足了劲再踹:“砰!”一声巨响,门锁终于崩开,门被踹开一道缝。 苏明玥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柳倾城躺在床上,被子裹得像个粽子,浑身却在不住地发抖,脸上全是冷汗,嘴唇咬得发白,看着格外吓人。 “学姐!你怎么了?我送你去医院!”苏明玥冲过去,伸手就要抱她。 柳倾城艰难地睁开眼,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别……别动我……我这情况,去医院没用。还有,我房间又没锁门,你踹门干啥!” “别在意这个了,你这情况该怎么办啊?”苏明玥急得团团转,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床头柜……”柳倾城喘着气,指了指床边的柜子,“里面有黑色的香,拿一根……点上。” “哦!好!”苏明玥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里面果然整整齐齐码着一堆黑色线香,旁边还有几个打火机。她手抖着抽出一根,划了好几次才打着火,把香点上。 “拿……拿过来……”柳倾城的声音更弱了。 苏明玥赶紧举着燃着的香走过去,就见柳倾城挣扎着掀开一点被子,露出手臂——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几道青黑色的纹路,像藤蔓似的缠着,看着格外诡异。 “放在……枕头边……”柳倾城闭着眼,额头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苏明玥依言拿着香的手放在枕边,看着那袅袅升起的黑烟,心里直发毛。 第644章 你女朋友在我手里 黑香燃出的烟像被无形的线牵着,径直往柳倾城手臂上飘,一圈圈缠上去,像给她胳膊套了层墨色的纱。 等香燃尽了,那烟也慢慢散了。柳倾城白皙的胳膊露出来,刚才隐约浮现的青纹没了踪影,脸上的痛苦也舒展开,呼吸渐渐平稳。 这些香是许泽留的,当时他说过,要是情况恶化,点一根能暂时压住诅咒,撑个四五天没问题。 “呼——”苏明玥见她缓过来,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地,伸手抹了把额角的汗,“可算好了。” “学姐,你这到底是啥情况啊?”她蹲在床边,看着柳倾城还有些苍白的脸。 柳倾城从床头柜抽了张纸巾,胡乱擦着脸上的汗,声音还有点虚:“诅咒。” “诅咒?”苏明玥瞪圆了眼,“啥诅咒啊?听着怪吓人的。” “说了你也不懂。”柳倾城摆摆手,懒得解释——这种玄乎事,跟从小在商场里泡大的苏明玥说,怕是只会被当成胡扯。 “那……帮你治的那个大叔,还没联系上?”苏明玥想起之前的话。 柳倾城摇摇头,叹了口气:“没动静,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苏明玥摸出手机,“要不这样,我问问我男朋友?他懂点这些门道,说不定有办法。”不等柳倾城应声,她已经拨了许泽的号。 听筒里跳出一句冰冷的提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不死心,又拨了两次,还是一样的结果。 苏明玥放下手机,皱着眉琢磨了会儿:“估计是没电了。学姐,咱们现在回江南市?总比在这儿干等着强,让我男朋友给你瞧瞧,万一有用呢?” 柳倾城想了想,觉得这话在理。许泽这阵子杳无音信,指不定出了啥岔子,换个人看看也不是不行。 她笑着点了点头:“行!顺便去试试你这个男朋友!到时他要是败在我的石榴裙下,你可不许哭鼻子呦!” “行啊!真金不怕火炼!” “看我不化了你那块金疙瘩!”柳倾城舔了舔嘴角。 苏明玥懒得再继续答话,赶紧帮她收拾行李,两人简单拾掇了下,直奔机场。 这会儿,许泽的出租屋里。 许泽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捧着那本《乾坤易数:堪舆阵法集注》,眼睛熬得通红——他已经看了整整一夜,连天亮都没察觉。书里的内容太对他胃口了,从阵法布局到寻龙点穴,全是他没见过的精妙路数,越看越入迷。 “要是早得着这书,当初那续命阵说不定就成了。”他喃喃自语,心里又酸又涩。这大概就是命数吧。 他揉了揉发涩的眼睛,肚子“咕咕”叫得厉害,才想起自己一天没吃东西了。伸手摸过手机想看看时间,屏幕黑沉沉的——早没电关机了。 许泽把手机插上充电器,等了会儿开机。刚站起身想去洗把脸醒醒神,手机突然“叮铃铃”响起来,吓了他一跳。 许泽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陌生号码,眉头皱了皱,这年头陌生电话多半是骚扰,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语气客气:“喂?您好,哪位?” “你特么的手机是摆设吗?老子打了一夜都特么关机!”电话那头突然炸出一声怒吼,震得许泽耳膜嗡嗡响。 许泽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些,皱着眉琢磨,这声音陌生得很,听着就不是善茬。他耐着性子没发作,直接按了挂断。 “什么玩意儿,素质堪忧。”他嘟囔着把手机扔回桌上,刚转身想去找点吃的,手机又跟催命似的响起来,还是那个号码。 许泽这火也上来了,接起电话就骂:“你特么的有病吧?打错了不知道?” 那边的声音更横了,“老子没打错!你是不是许泽?” 许泽愣了一下,对方还真认识自己?他压了压火气,语气冷下来:“我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耽误时间。” 对方的声音突然沉下来,带着股阴狠,“你女朋友在我手里!想让她活命,今晚子时过来一趟。不然,后果自负。” “嘟…嘟…嘟…” 电话被猛地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许泽举着手机僵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第一反应是骗子。现在的诈骗话术都这么老套了?可心里那点不安却像野草似的疯长——万一不是骗术呢? 他手忙脚乱地翻出通讯录,先给胡曼玲打了过去。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心里的弦松了半分。 “喂,许泽?”胡曼玲的声音带着点雀跃。 “你在哪呢?恢复得怎么样了?啥时候回来啊?”一连串问题砸过来,透着关心。 许泽心里一暖,紧绷的神经缓和了些:“我没事,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你现在在哪呢?” 胡曼玲的声音轻快地说道:“在家啊,刚吃完早饭。怎么了?听着你语气不对。” 许泽松了口气,嘴角扯出个笑:“没事。就是确认下你安全。过两天忙完这边的事,我就去找你。” “真的?!“太好了!我等你!”胡曼玲的声音瞬间拔高。 “嗯,先挂了,这边有点事。”许泽匆匆挂了电话,心还悬着——胡曼玲没事,那…是苏明玥? 他赶紧拨苏明玥的号码,指尖都有点发颤。听筒里却传来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一遍,两遍,三遍…都是同样的结果。 许泽的心“唰”地沉到了谷底,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 刚才那点“诈骗”的侥幸心理,这会儿全没了。他攥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次拨通那个陌生号码。 “喂。”对方接得很快,语气懒洋洋的,带着股猫戏老鼠的戏谑。 “你在哪?”许泽的声音发紧,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不是让你子时过来吗?白天我可不会见你!”对方语气阴翳。 许泽听完,直接破口大骂起来:“你特么的有病吧!你不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去哪找你!” 第645章 被绑的是张雨蒙 许泽骂完,对方沉默了许久。 “加我泡泡,到时候我发你位置!”接着对方又挂掉电话。 许泽放下手机,感觉这个绑票的人怎么跟闹着玩儿一样呢。 他不再想那么多,现在苏明玥很可能就在他手里,先把苏明玥救出来才是当务之急。 他打开泡泡软件,搜了对方报的号加好友,没几秒就通过了。这人网名叫“天赐良鸡”,头像是只梳着中分的小黄鸡,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倒有点滑稽。 可许泽半点笑不出来,盯着那头像越看越心焦。 叫这种名字的,多半是个油腻猥琐的家伙,苏明玥落在他手里,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他赶紧给这“天赐良鸡”发去信息:“兄弟,有话好好说,你别伤害她!” “天赐良鸡”很快回复过来:“这个你放心,我不会动她,我的目的是你,只要你来了,我就会放了她!” 平安是符:“我需要确定她现在是不是没有受到伤害!拍张照片过来我看看!” 天赐良鸡:“你不用想着通过照片找到这里,到时候我会给你位置,别想着报警!否则……” 省略号后面发了一个刀子的图片。 这赤裸裸的威胁,让许泽没有了之前的冷静。 平安是符:“好!只要你不伤害她,晚上我就过去!” 天赐良鸡:“晚上见!” 对话框暗下去,许泽把手机扔在桌上,眉头紧锁。 这事儿透着邪门。 要是图钱,对方该找苏景山才对,苏家有的是钱。 可对方指名道姓要找自己,还绕这么大个弯子绑人,到底想干嘛? 直接来见他不行吗?非要搞这出绑架的戏码,难道是怕自己不肯见? 很显然……对方根本不是冲钱来的,是冲着他这身本事? 对方能精准找到苏明玥,还知道她是自己女朋友,显然不仅接触过自己,还调查过自己。 许泽坐在椅子上琢磨,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到底是谁呢?” “难道是麻天养?”他嘴里念叨着,又很快摇头否定。 麻天养那性子,真要找他麻烦,只会拎着家伙直接找上门,绝不会冒险绑苏明玥,苏家在江南市的分量摆在那儿,真把苏明玥怎么样了,别说他许泽,整个江南市的领导层都不会放过他,这事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思来想去没个头绪,许泽就这么在焦虑里熬了一下午。 窗外的天渐渐黑透,出租屋里没开灯,只有手机屏幕时不时亮一下,映着他紧锁的眉头。 突然,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是“天赐良鸡”发来的定位。许泽点开一看,眼皮跳了跳——这地方离他出租屋居然不远,就隔了几条街,也是个城中村,早年是李聪的地盘。 “难不成真是麻天养?要是真他,这次绝不能让他跑了。 ”他咬了咬后槽牙,眼神沉下来。 许泽起身开始收拾东西,罗盘、枣木剑、叠好的符咒一股脑塞进包里,想了想,又把几瓶应灵水也揣了进去,以备不时之需。 他点开导航,机械的女声响起:“开始导航,预计零点零零分到达目的地。” 关上门,许泽按着导航往城中村走。越靠近地方越荒凉,窄窄的巷子连路灯都没有,只有几户没搬走的人家亮着昏黄的灯,大半房子都空着,墙皮剥落,看着透着股阴森。 巷子里只有几个监控探照灯晃来晃去,光线惨白,照得地上的碎石子都清清楚楚。 许泽走到一栋房子前,门上贴着“危房”封条,已经断成两截,被风吹得哗哗响。 二楼有个房间亮着灯,光线从窗户透出来,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影子。 他掏出手机给“天赐良鸡”发消息:“我到了。” 对方秒回:“直接上来,亮灯的房间。” 许泽打开手机电筒,光柱在黑暗里扫了扫,推门进去。 楼道里积着厚厚的灰,踩上去“咯吱”响,像是随时会塌。 他七拐八绕摸到二楼,在亮灯的房门前停下,从包里摸出两张符咒,悄悄贴在门两侧,指尖在符纸上快速划过,嘴里默念了句什么。 做好准备,他深吸一口气,抬脚就往门上踹,这危房的门本就朽得厉害,“哐当”一声被踹飞出去,木屑溅了一地。 “姓麻的,你特么敢绑我女……”许泽吼着冲进去,话没说完就僵在原地,保持着踹门的姿势,眼睛瞪得溜圆。 房间里确实有三个人,可情况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一个女人被绑在椅子上,嘴里没塞布,看着挺自在;一个短发“美女”正端着碗,给被绑的女人喂水,动作还挺轻柔;床边坐着个老头,背靠着床头,脸色灰白,喘气都费劲,看着没几天活头了。 最让他懵的是,被绑着的根本不是苏明玥,是张雨蒙! 张雨蒙瞧见他,眼睛一下子亮了,冲他喊:“许泽!你可来了!” 看她那样子,被绑着居然还挺精神,一点不像受了委屈。 许泽这才回过神,放下还悬在半空的腿,看向那个短发“美女”,咂咂嘴:“美女,有话好好说,犯不着绑人啊。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啊。” “美女”闻言,脸“唰”地沉下来,把碗往桌上一墩:“你要眼睛是出气儿的?老子是男人!” 许泽一脸错愕,凑近了仔细瞧——丹凤眼,柳叶眉,怎么看都是个肤白貌美的俏姑娘。直到目光扫过对方脖子,才发现那微微凸起的喉结。 “卧槽,还真是男的。”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赶紧收敛表情,“抱歉抱歉,没看清。你到底是谁?绑她干嘛?” 短发美女——哦不,短发小哥放下碗,转身看向许泽,脸上没什么表情:“许先生,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麻天赐。这次请你过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麻天赐?”许泽心里一紧,手悄悄摸向包里的枣木剑,“你跟麻天养什么关系?” 麻天赐倒坦然,微微一笑:“他是我堂弟。” 许泽冷笑一声,“呵,果然是麻家的人。是来替他出头的?” 第646章 是不是给你脸了 麻天赐伸出食指摇了摇,嘴角勾着点冷笑:“许先生误会了,你跟麻天养那点恩怨,跟我不相干。再说了,我犯不着帮一个死人出头。” “死人?什么意思?” “麻天养已经死了。”麻天赐语气平淡,像在说件无关紧要的事。 许泽愣了一下,不确定这个消息的真假。他很想知道麻天养是怎么死的,但此刻更让他犯嘀咕的是,麻天赐费这么大劲把自己逼过来,到底想干嘛。 “你把我叫过来,总不是为了报喜吧?我来了,人是不是该放了?”他瞥了眼还被绑着的张雨蒙。 “不急。”麻天赐摆了摆手,眼神往床上瞟了瞟,“许先生,先帮我看看老爷子。” 许泽进门时就注意到那老头了,气若游丝的样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是熬到头了,全靠某种手段吊着命。 他扫了眼老人的脸,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除了痛苦,竟还藏着种盼着解脱的死志。 许泽闭上眼睛,手指快速掐算着,嘴里念念有词。 没一会儿睁开眼,转头冲麻天赐一本正经地说:“我算了下,下周二是个好日子,适合出殡。要是挑墓地,得等明天白天,晚上我看不清风水……” “你觉得这玩笑很好笑?” 话没说完,麻天赐黑着脸“噌”地从桌上抄起把匕首,“架”在了张雨蒙脖子上,眼神冰冷:“许先生,是不是给你脸了?” “大……大哥!冷静!有话好好说!别动手,有话跟他商量!”张雨蒙脖子上一凉,吓得声音都抖了,结结巴巴地求饶。 许泽脸上的玩笑劲儿也收了,皱眉道:“你到底想让我帮什么?” “续命。”麻天赐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知道你续过命,而且成了。我要你给老爷子也续上。” 许泽眼神猛地一紧:“你怎么知道?!” 他这才回过味来,麻天赐绑人,根本是想用自己的软肋威胁!逼迫自己帮这个老头逆天续命! 麻天赐用匕首背轻轻拍了拍张雨蒙的脸,动作带着股说不出的阴狠:“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你能成一次,就能成第二次。这点小事,跟你女朋友的命比起来,不算什么吧?” “大……大哥,我都说了。你……你绑错人了,我不是他女朋友!你放了我吧!” 张雨蒙此时觉得自己冤死了。 麻天赐因为床上的那位老人已经没了理智,现在更加烦躁:“你闭嘴!要不他女朋友,他能来这里?他能这么紧张!” 接着他看向许泽:“许先生,这点小忙,你应该会帮吧!” 许泽被他这话气笑了,“呵”了一声:“小忙?姓麻的,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往前凑了半步,眼神里带着火气:“续命是逆天而行!我上次能活下来,纯属侥幸!这老头儿已经油尽灯枯,生老病死是天道循环,这世上根本就没有续命的法子!” “没有?”麻天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低笑起来,“许先生,你不用诓我,上次我见你,你也是跟我家老爷子一样,眼看就不行了,而现在的你却是朝气蓬勃。你告诉我没有法子?” 他匕首又往前送了送,只划破一层薄皮,鲜血立刻渗了出来。张雨蒙吓得脖子一缩,眼泪都快出来了。 “许先生,别逼我。”麻天赐的声音沉了下来,“你选吧,是救老爷子,还是看着她……” “你敢动她试试!”许泽猛地摸向包里的枣木剑,眼里迸出狠劲,“麻天赐,真要闹起来,谁也别想好过!”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张雨蒙大气不敢出。床上的老头浑浊的目光在几人之间转了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想说什么,却连气都喘不匀。 看着老人痛苦的样子,麻天赐眼神一冷,手上的匕首又朝前送了一下。 张雨蒙感到脖颈处的疼痛,心里满是错愕——许泽没来时,这麻天赐还好吃好喝供着她,怎么他一到,说翻脸就翻脸? 紧接着,麻天赐把匕首放下,用手指对着张雨蒙脖子上的伤口处抹了一下。伤口处的血液瞬间停止流淌,只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结痂。 “哎?不疼了?”张雨蒙脖子上的疼痛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酥痒。 许泽此时阴沉着脸,他看得一清二楚,麻天赐刚才抹在张雨蒙脖颈处的,是密密麻麻的小虫,那些虫一碰到血珠,就瞬间钻进了伤口,估计已经顺着血液遍布她全身了。 “许先生,现在能谈了吗?” 许泽最头疼这些蛊虫,既不知道具体是哪种类型,没法对症下药,而且麻天赐下的是虫子,数量极多,没有对症的药物,清理起来难如登天。 “你放开她,把解药给我,我就给这老头续命!” 麻天赐不屑地笑了一声:“许先生,你觉得我是傻子吗?我给了你解药,你转头跑了,再找你不就晚了吗?” “你想怎么办?” “我可以先放开她,至于解药,等你给老爷子续命成功以后,我再给你!” “呵!要是成功之后,你不认账,怎么办?”许泽冷笑一声,把问题原封不动抛了回去。 麻天赐听完没说话,嘴角却勾起抹冷笑,屈指打了个响指。 “啪”一声,那声响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 刚落音,许泽就见张雨蒙的皮肤“唰”地泛起潮红,像被扔进热水里烫过似的,整个人缩在椅子上,疼得直咬牙。 “停!我续!”许泽心头一紧,急忙喊停。 他不知道这邪门手段会伤张雨蒙多深,单看她那痛苦模样,就没法再硬撑。 “这才对。”麻天赐眉峰一挑,又打了个响指。 张雨蒙身上的红潮瞬间褪去,麻天赐伸手解开绳子,“早这样多好,非要逼我动真格。” 张雨蒙瘫在椅子上,浑身汗湿,大口喘着气:“许泽,我……” “别怕,有我在,我会救你的!”许泽递过去一个稳当的眼神,声音沉而有力。 第467章 老爷子看得通透 许泽转头看向麻天赐:“你在哪绑的人,就送回哪去。我留在这里,给你家老爷子续命。” “我得在这儿看着。”麻天赐皱着眉,显然不放心,怕他耍花样。 “你在这儿也帮不上忙。”许泽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平静,“她身上有你的蛊虫,命攥在你手里,我犯不着拿她冒险。” 麻天赐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希望我回来时,老爷子能有起色。” “前提是你说到做到,把解药给我。” 麻天赐走到张雨蒙身边,扶她起来,临走前又看了许泽一眼:“我这人,向来说一不二。” 许泽没应声,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门“吱呀”一声合上,屋里只剩下他和床上的老人,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他走到床边,低头打量着老人。对方的胸膛微弱起伏,眼窝深陷,一看便知已是油尽灯枯。 “老爷子,”许泽缓缓开口,声音放轻了些,“我知道您现在不好受。实话说,我之前确实续过命,也成了。但您的情况不一样,您现在生机耗尽,回天乏术。” 老人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干涩的气音,最终只是艰难地点了点头,眼里竟有种释然。 许泽从内兜掏出一截人参,指尖轻轻一捻,参段便碎成了粉末。他小心地将参沫送进老人嘴里,看着那微弱的吞咽动作,心里叹了口气。 这身体早已朽烂如破桶,就算强行灌入生机,怕也只会像水漏桶底,撑不住的。 片刻后,老人眼里竟多了些神采,声音嘶哑地开口:“小伙子……对不住了……我那不争气的孙子……给你添麻烦了……咳咳……” 许泽在床边坐下,“老爷子,您孙子这事,干的确实不地道。” 老人苦笑,呼吸依旧急促,“我知道!这孩子平时沉着,唯独摊上我的事,就失了分寸……我替他给你赔个不是。” 许泽看着他,忽然问:“他给我朋友下蛊,您觉得这是人干的事吗?” 老人顿了顿,慢慢道:“你别怕,他给那丫头下的是药蛊,专用来促气血循环的,是我们麻家用来治气血不足的药蛊。” “真的?可她刚才疼得厉害。” “药蛊起作用时,是会发热发涨……忍过去就好了。”老人喘了口气,“这孩子急糊涂了,用错了法子……但没坏心。” 许泽没接话,只是在思考着这话的真假。 老人忽然又说:“小伙子,……我自己的身子,我清楚,我也活够了。可是我现在这样,也阻止不了他!” 许泽转头看他,老人的眼神平静得很,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你孙子……” “他呀,”老人笑了笑,眼里闪过些暖意,“就是太犟……以为留住我,什么法都想了……其实啊……与其这么痛苦地活着,还不如早点解脱出来。” 话没说完,又开始咳嗽,咳得身子都抖。许泽递过水杯,他却摆了摆手,慢慢闭上眼,像是累极了。 缓了一下,老人接着说:“小伙子,你回去吧,那个丫头也不会出什么事的,给你添麻烦!” 许泽坐在床边,看着老人那张纸一样苍白的脸,忽然开口:“老爷子,要是我能让您身子骨硬朗着再活半个月,可半个月后,您必死无疑,没商量,您愿意吗?”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猛地闪过一丝光亮,他本就没盼着能多活多久,躺在这里等死的滋味早就受够了,能站起来利索地活上半月,已经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 “愿意!怎么不愿意!与其在床上熬着,不如痛痛快快再活几天。这世上哪有什么续命之法!真能一直活,不成老不死的了?咳咳……”说着,他自己先笑了起来,接着又开始咳嗽。 “老爷子看得通透。”许泽点头。 “活了一辈子,再看不透就白活了。”老人喘了口气,“不过……我那孙子脾气倔,今天这事做得不地道,过后要是找你麻烦,你多担待点。” “担待可不敢说。我怕他回头不认账,再找我麻烦。”许泽有些担心,等这老头死了,麻天赐会找自己麻烦。 “你放心。这孩子心眼不坏,就是被我这事急昏了头。等我缓过来,带着他走,把话说开。”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从被子里摸索着拿出个方方正正的盒子,递到许泽面前:“你要是还不放心,把这个拿着。有它在,麻家的人不敢造次,家里养的那些蛊虫也都受它约束。你就当它是个凭证。” 许泽接过盒子,入手沉甸甸的,大小跟魔方差不多,表面刻着细密的花纹。他翻来覆去看了看,满脸疑惑:“这是……?” 老人解释道:“黄金甲虫。算是我的本命蛊。拿着它,族里人都得听令。” 许泽愣住了,捏着盒子的手指紧了紧。自己只是担心麻天赐以后报复,没想到是把这个交给自己都交过来了,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不地道。 “老爷子,这……”他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该不该接。 “拿着吧。”老人的眼神恳切起来,“我活不了几天了,就想给麻家留条后路。现在的麻家早就不是从前了,主家被屠后,就剩几个老家伙撑着,人才凋零得厉害。我不过是想,万一以后麻家有难,你能看在这东西的份上,伸把手。” 许泽摆摆手:“我就是个摆摊算命的,哪有那么大能耐?” 老人却笑了,眼里带着点自信:“你不用妄自菲薄。就冲你姓许,就担得起。就当是我结的一场善缘吧!” 许泽心里咯噔一下,自己姓许又怎么了?他刚想追问,老人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多问。 “别琢磨了。”老人闭上眼歇了歇,“你要是愿意帮我这个忙,就接下来。” 许泽看着手里的盒子,又看了看床上的老人,心里五味杂陈。他沉默片刻,把盒子揣进怀里,点了点头:“行,老爷子,我接下了。” 接着许泽从包里拿出了应灵水…… 第468章 人死了,都不安生 与此同时,麻天赐骑着共享单车,后座载着张雨蒙,慢悠悠地晃在路上。(友情提示,共享单车禁止载人!) 张雨蒙坐在后面,手心里全是汗,指尖下意识地捏着麻天赐的衣角,捏得布料发皱。 刚才那把匕首贴在脖子上的凉意,好像还在脖子上,使她心里头七上八下。 麻天赐似乎察觉到她的紧张,头也不回地开口,声音尽量放柔:“不用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可这声音落到张雨蒙耳朵里,怎么听都带着股说不出的阴翳,比厉声呵斥还让人发毛。 她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大……大哥,我在这儿下就行,真的……” “那可不成。”麻天赐蹬着车,语气挺坚持,“我这人最讲信用,在哪把你绑走的,就得送回哪去。” “大哥……”张雨蒙瞅着前面不远就是自家小区的门,急得嗓子发紧,“别这么犟啊,我家就在跟前了。再说,你不赶紧回去看看老爷子吗?” 麻天赐猛攥刹车,“吱呀”一声,车停了。 他点点头,双脚撑在地面上,“你说得是。是该回去了。” 张雨蒙像得到特赦,几乎是跳下车的,转身就想往小区里冲,脚步都带了风。 “等等……”麻天赐突然开口。 张雨蒙的脚像被钉在地上,僵了半晌才缓缓转过来,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大……大哥,还有事?” 麻天赐看着她,眼神里难得带了点歉意:“今天这事,对不住了。也是实在没办法。”顿了顿,又补了句,“希望没吓着你!” 张雨蒙愣了愣,没想到他会道歉。反应过来后,赶紧摆手,又想起什么似的,小声问:“那……你们说的那个……虫,能不能给我弄掉啊?” 刚才他和许泽的对话她听了个大概,知道自己身上被下了东西。 一想到打那个响指时,浑身气血翻涌的古怪感觉,再想到身体里可能藏着看不见的虫子,她就头皮发麻,后背直冒凉气。 麻天赐倒笑了,眉眼舒展了些:“那个不用弄。是药蛊,对身子有好处的。” 他解释道,“过些日子自己就死了,跟着代谢排出去,不碍事。” 张雨蒙眨巴眨巴眼,还是不太信,但看着麻天赐不像撒谎的样子,也不敢再追问。毕竟刚从人家手里“脱身”,实在没勇气再讨价还价。 “哦……好。”她含糊应着,往后退了半步,“那我……先走了?” 麻天赐点了点头,一抬单车的车头,调转方向,准备离开,他突然回头瞥了一眼张雨蒙:“对了,你那个男朋友人不错,你跟对人了!” 张雨蒙刚想解释,麻天赐踩着脚踏,链条“咔哒”响了一声,单车很快就汇入了路边的夜色里。 张雨蒙站在原地,想着许泽踹开门那愤怒中带有惊慌的表情,心里莫名地一暖。 完全把自己被绑,就是因为许泽的原因给忘得一干二净。 麻天赐回到那栋危房外,脚步顿了顿。夜色里,他深吸一口气,攥了攥拳,才抬脚往里走。 踏上二楼时,木板发出“吱呀”的呻吟。被许泽踹倒的门板还歪在地上,他踩着碎片往里走,心里七上八下的,既盼着能看到转机,又怕看到最坏的结果。 可当视线扫过屋里的景象时,他猛地顿住,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麻老爷子正坐在床边,脸色红润得不像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手里夹着根烟,正跟许泽有说有笑。 那股子精气神,比生病前还要足些,哪还有半点枯败的样子。 “哟,说曹操曹操到。”麻老爷子瞥见他,挑了挑眉,笑着冲他扬了扬下巴。 麻天赐鼻子一酸,“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膝头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 他膝行两步到床边,声音带着哭腔:“爷……您好了?” 麻老爷子放下烟,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动作带着惯常的温和:“傻孩子,爷没事了。还不快谢谢许先生。” 麻天赐立刻转头看向许泽,眼里的感激几乎要溢出来:“许先生,先前多有得罪,您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您救了我爷爷,以后但凡有差遣,麻天赐万死不辞!” 许泽赶紧摆手,笑着往旁边挪了挪:“别别,不用这么郑重。你以后别找我麻烦,我就烧高香了。” 麻天赐刚想再说些什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一凛:“对了,许先生,有个消息得告诉你。” “什么事?”许泽挑眉。 “麻天养是真的死了。但他的本命蛊不见了。”麻天赐沉声道。 许泽愣了愣,随即嗤笑一声:“死了正好,省得找我麻烦。” 麻天赐摇头,语气凝重起来,“没那么简单。他死了,本对你没什么威胁。可本命蛊要是被人炼化了,麻烦就大了——麻天养的执念会附在蛊上,跟着那个人。到时候,你就成了他的心魔,不除掉你,他没法彻底融合那蛊。” 许泽听得一脸懵,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什么玩意儿?死了都不安生?” 他对蛊术本就一知半解,这说法听着就玄乎,哪有什么科学道理。 “呵呵,小伙子,别太当回事。”麻老爷子在一旁慢悠悠地开口,重新点了根烟,“小小金蚕蛊,还奈何不了你。” 麻天赐也跟着点头:“许先生本事过人,这点小麻烦想必不在话下。只是得多留个心眼,防着点总是好的。” 许泽皱着眉,没说话。他虽不全信,却也知道麻家对蛊术的了解远超于他,既然这么说,总归是有道理的。 “行,谢了,告诉我这个。”他点了点头,心里却暗自记下了这事。 紧接着,许泽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行了,我该走了!” “我送你!”麻天赐也站起来。 “不用了,你看着点老爷子吧!老爷子刚刚恢复。”许泽摆了摆手,离开了。 许泽离开后,麻老爷子,突然对麻天赐说道:“走吧,回南疆!” “现在?” “现在!” 第649章 黄金甲虫 许泽从城中村走出来,夜风吹得他打了个激灵,后颈还带着点发凉的感觉。 这事虽说解决了,这件事却给他提了个醒,续命成功的事,到底有多少人知道? 他边走边琢磨,皱着眉头,一阵后怕。 要是都像麻天赐这样,为了找人续命不择手段,以后日子怕是不得安生。 冲着自己来的还好说,就怕他们把主意打到身边人身上,那样可真是防不胜防。 现在暗处指不定多少双眼睛正盯着呢,想想就后背发毛,明抢易躲暗箭难防。 “看来田无极说得对,得离开江南市了。把这些人引开,省得连累我身边的人。” 心里这么盘算着,脚底下没停,不知不觉就到了出租屋前面。 掏兜摸钥匙时,手却顿住了——兜是空的,突然想起来,之前走的太匆忙了,钥匙给落屋里了。 “得,白跑一趟。”他低骂一声,掏出手机瞅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半。 他点了根烟,烟雾在冷风中打着旋儿,转身往胡曼玲住处走。 到了门口,他犹豫了一下才按门铃,手指悬在按钮上没敢使劲。这时候来敲门,保不齐人早就睡熟了。可黄山别墅太远,眼下也没别的去处。 没过几秒,门“咔哒”一声开了。 胡曼玲穿着件宽松的丝绸睡衣,头发随意挽着,眼睛红红的,直勾勾地盯着他,没说话。 许泽知道她在猫眼里看见了自己,心里一软,挤出个笑,侧身走进去反手带上门:“忘带钥匙了,这么晚来叨扰你。” 话音刚落,胡曼玲突然扑进他怀里,胳膊紧紧勒着他的腰,手在他脸上胡乱摸着,声音带着哭腔:“你真的好了?真的没事了?” “好了好了,”他拍着她的背,声音放柔了些,“想我了?” “嗯。”她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应了一声,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许泽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起来,打破了这有点伤感的气氛。他尴尬地笑了笑:“小玲玲,你这儿还有吃的吗?快饿死了。” 胡曼玲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嘴角却勾了勾,踮起脚在他耳边吹了口气,声音软软的:“现成的没有,要不……你吃我?”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许泽心里一痒,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笑得痞气:“先把我的肚子填饱,再考虑填你的,怎么样?” 胡曼玲的脸“唰”地红了,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等着!” 转身就扎进了厨房,拖鞋“啪嗒啪嗒”响,带着点慌乱的雀跃。 许泽靠在门框上,看着厨房透出的暖黄灯光,听着里面锅碗瓢盆轻微的碰撞声,心里那点焦躁和不安,像是被这烟火气慢慢熨平了。 他摸了摸口袋里麻老爷子给的那个盒子,又想起麻天赐的话,眉头不自觉又皱了皱。 不管怎么说,先吃顿饱饭再说。他想着,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胡曼玲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布料轻轻裹着腰肢,衬得身形愈发的窈窕。 许泽悄没声地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搂住她的腰,胸口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呼吸洒在颈窝里。 “干嘛呀!吓我一跳!”胡曼玲被吓了一跳,身体轻轻哆嗦了一下,回头嗔怪地白了他一眼,眼底却带着笑。 许泽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鼻尖蹭着她的发顶,贪婪地嗅着那股洗发水混着饭菜的香气,声音闷闷的:“胡姐姐,跟你在一块儿,才真像有家的样子,让我感觉放松。” 胡曼玲盖上锅盖,转过身搂住他的脖子,眼里亮闪闪的全是笑意:“这里本来就是你的家,永远都是。” 许泽低头就吻了上去,手也不老实起来,顺着围裙的边缘往里探。 每次跟胡曼玲在一块儿,他总像着了魔似的,压根按捺不住心头的火。 有时候他自己都笑,说不定真有几分“丞相之资”,总被这温柔乡勾着魂。 两人在厨房门口吻得难舍难分,胡曼玲的手用力勾住许泽的脖子,整个人挂在许泽身上。 直到一股焦糊味钻进鼻子,她才猛地回过神:“哎呀!菜糊了!” 她慌忙推开许泽,掀开锅盖一看,锅里的菜已经烧成了黑炭,还冒着烟。“都怪你!” 她跺了跺脚,把糊菜倒进垃圾桶,扭头冲许泽摆手,“去客厅等着,别在这儿添乱!” 许泽挠了挠头,嘿嘿笑着退到客厅,心里却甜丝丝的。 他从兜里摸出麻老爷子给的那个方盒子,放在茶几上翻来覆去地看。 盒子的一面钻了几个小眼,看着像个盖子。 他用指尖轻轻一抠,盖子“啪嗒”一声开了。 就在盖子掀开的瞬间,一道金光“唰”地射了出来,晃得人眼睛生疼。 许泽赶紧捂住眼,嘴里骂了句:“卧槽,这啥玩意儿,要闪瞎了?” 等了好一会儿,他才从指缝里往外瞄,见金光退了,才放下手。 盒子里静静趴着个指甲盖大小的甲虫,通身泛着金光,在灯光下像块会发光的琥珀。 “死的吧?”许泽嘀咕着,用指尖碰了碰甲虫的壳,硬邦邦的,“还是金子做的摆设?” 他把甲虫捏起来放在手心掂了掂,轻飘飘的,显然不是金子。 正琢磨着,那甲虫突然动了!腿一蹬,顺着他的胳膊就往上爬,速度快得像道小闪电,“嗖”地一下就窜到了心口。 “妈呀!”许泽吓了一跳,赶紧扒开衣领想把它捏下来。 可他手刚碰到衣服,就觉得心口一阵刺痛,像被针扎了似的。 他猛地把上衣脱掉,低头一看,那只金甲虫正用爪子死死扒着他的胸口,小半个身子都钻进了皮肤里,只剩个光滑的背壳露在外面,像长在了肉上一样,怎么看怎么诡异,跟科幻片里的外星生物附体似的。 “别!别!别!”许泽急了,伸手去抠,可指尖刚碰到甲虫的壳,就觉得它像长在了肉里,滑溜溜的压根抓不住。 他越急越用力,胸口的皮肤都被抠红了,甲虫却纹丝不动。 就在他快要抓狂的时候,那阵刺痛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洋洋的感觉,顺着心口往四肢百骸蔓延。 第650章 你干嘛贴只屎壳郎? 他清晰地感觉到心脏跳得又稳又有力,一股暖融融的力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刚才饿得发慌的空腹感瞬间消散,整个人精气神都提了上来。 许泽愣在原地,低头盯着胸口那个小巧的金壳,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不疼不痒,反倒透着一丝温润的暖意,像是长在自己身上一般。 “这玩意儿……真是个好宝贝!”他喃喃自语。 原来这不是死物,还能钻进人身体里?他又摸了摸胸口的金壳,再捏了捏胳膊上的肌肉,那股实打实的劲道做不了假,浑身都透着股使不完的力气。 厨房方向传来胡曼玲的声音,带着点嗔怪的软糯:“许泽,面条煮好了,快进来吃!” “来了!”许泽应声起身,大步往餐厅走去。 胡曼玲把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放在桌上,抬头瞥见他光着膀子,脸颊微红,嘴里嗔道:“看你猴急的样子,连衣服都脱好了!” 嘴上虽这么说,她的目光却不自觉地在他线条流畅的肌肉上多停留了几秒,悄悄咽了口唾沫。 许泽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得意的调侃:“胡姐姐,你看我现在是不是浑身是劲?” “赶紧吃你的吧,堵不上你的嘴!” 许泽低下头,吸溜吸溜地吃着面条,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胡曼玲双手托腮坐在对面,眼底满是柔意,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昏黄的灯光下,这画面竟透着几分岁月静好的温馨,像极了丈夫深夜归家,妻子温着夜宵等候的模样。 许泽抬眼撞见她的目光,含糊地问:“看我干嘛?你不吃吗?” 胡曼玲摇摇头,声音轻柔:“我不饿,你多吃点。” 许泽确实饿坏了,没一会儿就把一大碗面条吃得干干净净,他放下碗筷拍了拍肚子,满足地喟叹:“饱了!” 胡曼玲起身收拾碗筷,水声哗哗中,她轻声说道:“许泽,要是你能一直留在这里就好了。” 许泽挑眉逗她:“怎么?想包养我,把我当成金丝雀养着?” “我倒想呢!”胡曼玲涮完碗,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眼神带着点戏谑,“可某些人心里的大草原,不知道养了多少匹马,你这点草,够不够喂啊?” “呵,先把你这匹小野马喂饱再说!” 许泽一把抱起胡曼玲,大步朝卧室走去,满室旖旎,一场酣畅淋漓的温存就此展开。 …… 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床头。 许泽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没看来电显示就按下了接听:“喂?” 怀里的胡曼玲皱了皱眉,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与娇媚,还透着点埋怨:“大早上的谁啊,这么没眼力见……人家一晚上都没睡好呢。” “许泽!你在哪?” 电话那头传来苏明玥冰冷刺骨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浇在许泽头上。 他浑身一哆嗦,噌地一下坐了起来,慌忙用手捂住话筒,狠狠瞪了胡曼玲一眼,随即换上谄媚的语气,压低声音说道:“玥玥啊!我在家睡觉呢,啥事这么急?” “旁边有人?” “啊?你说啥?信号好像不太好!”许泽慌忙打岔。 “别跟我装蒜!”苏明玥的声音陡然拔高,“不管你昨晚去哪鬼混了,现在!立刻!马上来黄山一号别墅!” “嘟嘟嘟——”电话被猛地挂断。 许泽放下手机,抬手在胡曼玲的背上拍了一下,没好气地说:“叫你插嘴!” 胡曼玲吃痛地哼了一声,赶紧把被子裹紧,只露出一颗脑袋,嘟着嘴反驳:“你不是也插嘴?我就说一句,你就打我!” “哎呦!还学会顶嘴了?咱们能一样吗?帮我找衣服!我得走了!” 许泽掀开被子,伸手在床尾摸索衣服。 胡曼玲慢悠悠坐起来,弯腰把散在地上的衬衫裤子拾起来,抖了抖递给他,嘴角带着促狭的笑:“怎么,这是宫里有急事?皇后娘娘传召了?” “少贫嘴。”许泽接过衣服往身上套,语气里带着点没睡醒的含糊。 胡曼玲撇撇嘴,往被子里缩了缩,故意拖着长音叹气:“唉,命苦哦,刚暖和过来的被窝,又要独守空房了。” “瞎念叨什么。”许泽穿好裤子,伸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又不是不回来了,整得跟深闺怨妇似的。” “对了,”胡曼玲突然指着他胸口,“你干嘛在胸口贴只屎壳郎啊?”昨晚就注意到了,只是那会儿没心思细问。 “你懂个屁。”许泽正套着衬衫,闻言瞪了她一眼,“你家屎壳郎长这样?这叫黄金甲,这可是个宝贝,懂不懂?”说着把衬衫扣好,正好把那小甲虫盖得严严实实。 胡曼玲捂着嘴笑,肩膀一耸一耸的:“懂懂懂,许大师的宝贝肯定金贵。那这虫子……有啥神通?” 许泽突然凑近,冲她勾了勾手,一脸神秘:“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胡曼玲乖乖把耳朵凑过去,眼里闪着好奇。 “这东西……千万别让外人知道。”许泽压低声音,神情严肃得像在说什么机密。 “嗯嗯!”胡曼玲连连点头,使劲眨了眨眼。 “其实吧……”许泽顿了顿,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憋出一句,“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有啥用。” “烦人!”胡曼玲拍开他的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底却全是笑意。 “走了啊,过几天再来‘喂’你。”许泽捏了捏她的下巴,转身开门。 “砰”的一声关上门,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胡曼玲窝回被子里,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也不知道哪来的精力,折腾半宿还这么精神……”嘟囔着翻了个身,往许泽躺过的地方蹭了蹭,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第651章 再见柳倾城 许泽从胡曼玲家里出来,打车直奔黄山别墅。 一路上他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该怎么跟苏明玥解释。 他长叹一声:“咋整啊!” “兄弟,这是咋了?从一上车就愁眉苦脸的!”出租车司机在后视镜里看到许泽的愁容,忍不住搭话。 许泽搓了搓脸,试探着开口:“大哥,我咨询你一个事儿!” “你说。” “就是……那个……,我有一个朋友,出去吃野餐被他老婆知道了,你说该咋办?”许泽说得有些含糊。 司机顿时秒懂,拖着长音,“哦~被抓现行了?” “那倒没有,只不过在通电话时听到了女人的声音。” “这个好办!咬死不承认!”司机挑眉说道。 许泽接着问:“可是她在电话里已经听到了我旁边……我朋友旁边有别的女人,咬死有用吗?” “兄弟,你这就没经验了吧!只要没在床上揪起来,你……你这个朋友都有狡辩的机会!” “细说说……”许泽掏出烟递给司机。 司机腾出手接过许泽递过来的烟,许泽麻利得给他点上。 “兄弟,虽说这事你办的不地道,但是,同为男人,哥哥懂!吃惯了家常便饭,谁还不想打个野味改善下伙食呢!” “大哥!是我朋友!”许泽纠正一了一下。 “好好!你朋友。”司机心里跟明镜似的。 “大哥,具体说说怎么个狡辩法?” 司机把车停到路边,然后转过头,笑着说道:“第一,指鹿为马!” “愿闻其详!” “你就说那是看电视剧,是电视里的声儿,旁边没有人!就是咬死了,无论她怎么诈你,你都要坚定旁边没有人!最好能找到有那句台词的电视剧。回头对质,也有依据。” “这能行吗?这理由骗傻子还行,我老婆比谁精明!恐怕骗不过!”许泽连连摇头。 司机摆摆手,“兄弟,光这一条肯定不行,第二,反咬一口!” “洗耳恭听!” 司机弹了弹烟灰,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如果她不相信,你就跟她大声喊,怪她不相信你,两个人在一起,重要的是信任!这点信任都没有,怎么维系感情?记住,一定要理直气壮地吼出来!声音越大越有理!” 许泽摸着下巴琢磨着:“有点道理,可是我觉得这也不保险啊?” 司机淡定地笑了笑,继续说道:“别急,还有第三招!” “翘首以盼!” 司机比划着:“第三就是……祸水东引,就跟你老婆说,你看谁谁谁出轨,最后下场多惨,我能犯那傻吗?先把话题岔开,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痛骂一顿出轨的朋友,显得自己一身正气。然后再赌咒发誓,说这辈子就对她一个人好,再来几句甜言蜜语,万事大吉!”说完还拍了拍许泽的肩膀,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模样。 “牛逼啊!大师!简直就是海王级别的!”许泽直接竖起大拇指。 “年轻人,你就学去吧!”司机重新挂挡起步。 没过多久,车就到了黄山别墅区门口。司机看着那气派的大门,眼睛瞪得溜圆:“兄弟,你住这儿?” “不是,我老婆住这儿!” “你老婆是个富婆?” “是挺有钱的!” “卧槽,你都傍上富婆了,那你还敢偷吃!嫌自己过得太舒服了?” 许泽尴尬地挠了挠头,打开车门,下了车,“呵呵……情不自禁!” 司机摇下车窗,看着许泽,“兄弟,还有第四和第五,你要不要听?” 许泽一愣,他没想到,自己随意打了个车能遇到海王,于是凑近,想听听后招,“说来听听?” “第四,百口莫辩,第五,扫地出门!兄弟,自求多福!”说完那司机一脚油门窜了出去,留下一脸懵逼的许泽吃着尾气。 “妈的,合着在这儿跟我玩成语接龙呢!”许泽低声骂了句,悻悻地往别墅区里走。明明十分钟的路,他磨磨蹭蹭走了快半小时。 终于到了一号别墅门口,他对着门禁深吸一口气,按下指纹。 “咔哒”一声,门开了。 刚迈进去,就见苏明玥坐在沙发上,正跟一个女人说话。许泽瞅了眼那女人,愣了下:“这不是柳倾城吗?他心里嘀咕:这俩人怎么凑一块儿了?” 听到开门声,俩女人同时看过来。 苏明玥一见是他,立马站起来,快步走过来把他拉到一边,声音压得低低的:“你去哪了?这么晚才来!还有,你昨晚真在家?” “我……”许泽刚想把出租车司机教的那套说辞搬出来,话还没出口就被苏明玥打断了。 “先不说这个。”她拽着他往沙发那边走,“过来,给你介绍下。” 许泽稀里糊涂地被拽过去,一肚子辩解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整个人还有点懵。 “学姐,这是我男朋友,许泽。”苏明玥笑着介绍。 “许泽,这是我大学学姐,以前很照顾我的。” 柳倾城抬眼打量着许泽,眼睛一亮,没想到苏明玥这男朋友长得这么帅气。 她上下看了几圈,突然开口,语气带着点戏谑:“小弟弟,你好啊。说起来,你跟我一个朋友长得真像,该不会是他私生子吧?” 许泽现在虽是年轻模样,但眉眼轮廓没咋变。 柳倾城越看越觉得眼熟,心里琢磨:“那位许先生年轻时候,大概就是这模样吧?调戏下这小帅哥,应该挺有意思。” 这么想着,她就时不时冲许泽抛个媚眼,眼波流转的,故意逗他。 许泽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尤其那媚眼抛得,跟眼睛抽了筋似的。他皱了皱眉,没好气地开口:“柳倾城,你眼睛干啊?要不要给你找瓶眼药水?” 第652章 资源共享 许泽这话一出口,苏明玥和柳倾城同时愣住了。 “你认识我?”柳倾城挑眉。 “你认识她?”苏明玥扭头看许泽,眼里满是诧异。 两人异口同声,说完又面面相觑。 许泽往沙发上一坐,翘着二郎腿晃悠,抬眼瞅着柳倾城:“柳倾城,我换个造型你就不认得了?” 柳倾城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站起来走到他跟前,瞪大了眼睛,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她伸手就去扒许泽的脸,指尖戳戳捏捏,像是在检查是不是戴了仿真面具:“你……你是……” “哎哎,疼!”许泽被她抓得龇牙咧嘴,拍开她的手,“干嘛呢?毁容啊?” 柳倾城慢慢后退两步,嘴里喃喃自语:“返老还童?这怎么可能……” 她盯着许泽的脸,越看越心惊——这眉眼,这轮廓,分明就是当时那位许先生年轻时候的模样! 苏明玥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学姐,你们俩真的认识啊?” 柳倾城这才回过神,冲苏明玥笑了笑,眼神却还在许泽身上打转:“是啊,在京都的时候认识的。不过那时候他可不是这造型,对吧,许先生?” 最后几个字说得意味深长,还冲许泽挑了挑眉。 许泽眼角抽了抽,含糊应道:“嗯,京都见过几面。” “居然这么巧,对了,许泽!学姐身体有点不舒服,你帮着看看呗?” 许泽点头:“她的问题我知道,玥玥,你先去老苏那里,我来帮你学姐处理一下。” “啊?我不能在这儿等吗?”苏明玥有点不乐意。让他俩孤男寡女待着,她心里总有点没底,尤其柳倾城刚才看许泽那眼神,跟猫见了鱼似的。 柳倾城在旁边煽风点火:“小玥玥,怎么?对男朋友这么没信心啊?在京都时的那股劲头去哪里了?” 苏明玥被戳中心思,脸上有点挂不住。在京都时她还拍着胸脯说许泽多靠谱,这会要是露怯,非得被柳倾城笑话不可。 她咬了咬牙:“谁没信心了!那我先走,你们完事儿给我打电话。” 说罢,她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临出门前还狠狠瞪了许泽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敢乱来试试”。 门一关上,柳倾城立马往许泽身边一坐,肩膀都快贴到他胳膊上了。她歪着头打量他,笑得不怀好意:“许先生,真没看出来啊,您还有返老还童的本事。变年轻了就勾搭上小姑娘,老牛吃嫩草,不怕噎着?” 许泽往旁边挪了挪,拉开距离,“别胡说!我本来就是这年纪,之前是身体出了点问题显老,现在好了而已。” “本来就是这样?”柳倾城愣住了,眼里闪过一丝茫然。 这么说,他根本不是爷爷说的那位风水协会许会长? 可俩人不仅同姓,连模样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要说没关系谁信? 柳倾城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难道是父子?要是这样,爷爷说不定就不会反对了…… 她眼睛一亮,凑得更近了,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许先生,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啥事?”许泽警惕地看着她,总觉得这女人没安好心。 柳倾城抛了个媚眼,声音软得发腻:“你介不介意……再多一个女朋友?” 许泽的脸“唰”地黑了:“你再说一遍?” “我说啊,”柳倾城不怕死地往他身上靠,“我加入你们俩,这样我跟小玥玥也能亲上加亲,多好。” “好个屁!”许泽猛地站起来,指着她鼻子骂,“柳倾城,你要点脸不?玥玥是你学妹,跟亲姐妹似的,你居然想挖她墙角?” 柳倾城撇撇嘴,一脸无所谓:“什么挖墙脚,我这是资源共享。再说了,我又不是要抢走你,就是想……” “想都别想!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许泽赶紧打断她的话,这四个都让他焦头烂额了,还再加,那不得要了他的命。 柳倾城挑眉,故意拖长了音:“怎么?是你不行啊,还是怕小玥玥知道了吃醋?” “放屁!”许泽脱口而出,“我昨晚一晚上都没歇着,你说我不行……”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他赶紧捂住嘴,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这嘴也太没把门的了! 柳倾城眼睛亮得像灯泡,拍着手笑:“哦~原来昨晚没休息啊~啧啧,要是让小玥玥知道你出去‘打野’,你说她会怎么收拾你?” “你敢威胁我?”许泽瞪她。 “我可没威胁你。”柳倾城摊摊手,笑得得意,“我就是觉得,为了我的幸福,用点手段也没啥呢。” 许泽气乐了:“你这是趁火打劫!” “随你怎么说。”柳倾城往沙发上一靠,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反正现在是你的把柄在我手上,说不定会忍不住跟小玥玥念叨念叨昨晚的事呢……” 许泽看着她那副欠揍的样子,气得磨牙。他算是看明白了,这柳倾城看着娇滴滴的,一肚子都是心眼子,跟她斗简直是自找罪受。 “行了,那诅咒你还解不解?”许泽没好气地瞥她一眼,“真想英年早逝,就接着在这儿磨叽。” 柳倾城这才想起正事,赶紧点头:“解!当然解!” “哼,东西带了吗?” “啥东西?” “那幅图,还有黑香。” “啊……没带啊。”柳倾城摊手,一脸无辜,“谁知道小玥玥男朋友就是你,早知道肯定带着。要不我现在回去拿?” “算了吧,怕你死半道。”许泽从包里往外掏家伙,“不用那些了,这次一次性给你解决掉,省得你总来烦我。” “真能一次搞定?”柳倾城眼睛一亮。 “之前是因为身体的原因,得分次来。”许泽头也不抬,“现在我恢复了,一次就够。赶紧的,脱衣服。” 柳倾城没有动手,反倒往他身上靠了靠,声音发腻:“要不……你帮我脱?” “自己没长手?” “小许先生,亲手拆包装,不是更有感觉吗?”她拽着衣角,半倚在许泽身上,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许泽心里暗骂:这妖精,搁这跟我玩情趣呢?不过,她说的好有道理。 嘴上却冷着脸把她推开:“解不解?不解我走了。” “切,口是心非的男人。”柳倾城撇撇嘴,终于乖乖起身,慢吞吞地开始解扣子。 第653章 解除诅咒 柳倾城很快脱掉上衣,乖乖趴在沙发上,后背光洁得像块上好的暖玉。 许泽盯着那片肌肤,只觉得心脏“咚咚”狂跳,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 自从那只金甲虫附上心口,他的感官似乎变得格外敏锐,身体反应也跟着放大,这会儿光是看着,手心就冒了汗。 他赶紧闭上眼睛,心里默念起静心咒,一遍又一遍,试图压下那股莫名的躁动。 趴在沙发上的柳倾城等了半天没动静,忍不住回过头:“怎么了?动手啊,许大师。” 许泽没料到她会突然翻身,猝不及防对上那片春光,只觉得一股热流“噌”地往鼻腔涌。 他慌忙抬手捂住鼻子,瓮声瓮气地吼:“你干嘛突然翻过来!” 柳倾城看着他耳根发红的窘态,嘴角悄悄勾起:“见你半天不动,还以为出了什么岔子呢。” “没岔子!快翻过去!”许泽猛地转过头,低身去调桌上的朱砂墨,指尖都有些发颤。 柳倾城捂着嘴偷笑,重新趴好,只是肩膀还在微微耸动,显然没忍住笑。 许泽定了定神,咬破指尖,挤出一滴精血滴进朱砂里,手腕快速搅动。 暗红色的朱砂渐渐泛起一层微光,他拿起狼毫笔,蘸了蘸,深吸一口气,开始在柳倾城背上画符。 笔尖划过肌肤,带着微凉的朱砂,柳倾城忍不住缩了缩肩,却没敢再吭声。 许泽的动作很稳,线条流畅利落,很快,繁复的符文就爬满了她的后背,像一张神秘的网。 “好了,翻个面。”许泽放下笔,声音还有点哑。 柳倾城依言翻过身,双手下意识捂在胸前,睫毛低垂着,脸上竟露出几分羞赧,眼神怯怯地看向他,像只受惊的小鹿。 许泽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反倒咯噔一下,这遮遮掩掩的样子,比刚才大大方方的样子更加勾人。 他暗自骂了句“妖精”,深吸一口气,干脆闭上眼,凭着手感和记忆下笔。 没想到闭着眼反倒更顺,笔尖在肌肤上游走,每一笔都精准无比,比睁眼时还要标准。等他画完最后一笔,睁开眼一看,连自己都有些惊讶,符文匀称流畅,灵力流转得格外顺畅。 他又拿出几张黄符,分别贴在柳倾城的胳膊和脚踝处,指尖在符纸上轻轻一点,符纸便牢牢粘住了。 “准备好了吗?”许泽退开半步,神色严肃起来,“这次可能会很疼,你忍着点。” 柳倾城咬着唇,声音软得发颤:“那你轻点呀……我怕疼~”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刻意的娇媚。 “闭嘴!”许泽被这声弄得浑身一酥,赶紧咬了咬牙,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他眼里突然闪过一丝金光,那是胸口的金甲虫在微微发烫。 许泽双手快速结印,指尖划过空气,带起细碎的光点,嘴里念起咒语: “玄光破煞,清灵涤秽。 道蕴护身,邪祟避退。 乾坤正位,福泽归依。 神凝气定,万咒皆息!”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手作剑指,对着柳倾城胳膊上的符纸猛地一点! 指尖刚触到符纸,那张黄符瞬间亮起红光,紧接着,柳倾城身上所有的朱砂符文都跟着亮起,像无数条烧红的铁链,紧紧裹住了她的身体。 “啊……!”一股灼烧的剧痛顺着四肢百骸炸开,柳倾城疼得尖叫起来,浑身肌肉都绷紧了,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就在这时,许泽迅速掏出那瓶应灵水,拧开盖子,对着她张大的嘴巴灌了进去。 “啊……咕噜咕噜……”柳倾城下意识地吞咽,那股清凉的液体滑入喉咙,瞬间化作一股清凉,顺着经脉蔓延开来。 不过几秒钟,灼痛感竟像退潮般迅速褪去,只剩下一点轻微的发麻。她愣了愣,眨掉眼里的泪:“哎?不疼了?” 许泽收回手,额头上也沁出了薄汗,胸口的金甲虫还在微微发烫,像是在帮他平复消耗的体力。 许泽眼看着柳倾城身上的朱砂符文一点点变黑,于是赶忙抓起她的手,攥住她的食指。 伸手拿起桌上的玻璃杯,许泽把杯子凑到她指尖下方,用指甲轻轻一划,柳倾城的指尖立刻破了个小口。 刚划破的瞬间,黑色的血就涌了出来,黏稠得像墨汁。 她身上那些变黑的符文像是被什么东西吸着,顺着皮肤慢慢往这只手聚,最后全汇到伤口处,混着黑血一滴滴落进杯子里。 不过片刻,第一个杯子就满了。许泽随手换了个空杯,没多久又满了,再换一个…… 柳倾城瞅着桌上摆着的四五个杯子,里面全是黑漆漆的血,脸色发白:“我的妈呀,许泽,我感觉血都快流干了……” “放心,流不干。”许泽盯着她手臂上渐渐淡去的符文,头也不抬地说,“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这点血算什么。” “这话用在这儿合适吗?”柳倾城龇牙咧嘴地抽了抽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正说着,黑血的流速慢了下来,一滴一滴地坠,颜色也渐渐浅了。许泽使劲捏了捏她的指尖,终于,鲜红的血珠冒了出来。 “成了。”他松了手,抽了张纸巾按住她的伤口,“完事了。” 柳倾城赶紧按住纸巾,看着那些黑血杯子,还是觉得后背发毛:“这……这就完事了?” “嗯,排出来就好了。”许泽把杯子往旁边推了推,“过两天再给你检查检查,应该就彻底清干净了。” 柳倾城慢慢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果然没了之前的沉重感,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她看着许泽,眼里少了几分戏谑,多了些真切的感激:“许泽,谢了。” 许泽摆摆手,别开视线:“行了,赶紧把衣服穿上。” 柳倾城低笑一声,这次没再调侃,乖乖拿起衣服穿上,嘴角那抹笑意,透着一丝感动与爱意。 许泽瞥了她一眼,心里暗自嘀咕:这趟活儿干的,真是比对付十个胡曼玲还要累。 第654章 结账 许泽刚把桌上装着黑血的杯子收进袋子里,别墅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苏明玥快步走进来,嘴里喊着:“许泽,你们完……” 话音未落,她的脚步猛地顿住,眼睛瞪得溜圆。 只见柳倾城衣衫松垮,头发被汗水濡湿,一缕缕贴在脸颊上,脸上还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许泽也是满头大汗,T恤湿了大半,正拿着纸巾擦手。 “你……你们……”苏明玥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指颤抖着指向沙发上的两人,后半句卡在喉咙里,半天说不出来。 “玥玥你来啦。”柳倾城立刻坐直了些,故意拖着哭腔,“你是不知道,你这男朋友刚才把我弄得多疼……” 许泽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女人真是个妖精!” 他赶紧解释:“玥玥你别听她胡说,我是在给她解诅咒呢!” “我又没说什么!这么着急解释干嘛?傻样!”苏明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嘴角却悄悄勾起一丝弧度。 其实刚才那第一眼,她心里确实咯噔了一下,但柳倾城画蛇添足的话一出口,她反倒松了口气。 这位学姐的嘴,她在京都时就领教过,越是故意说些暧昧话,反倒越可能没事。 “小玥玥,你真这么大度?这都忍了?”柳倾城见苏明玥居然没有生气,她顿时觉得不可思议。 苏明玥看着柳倾城的反应,心里愈加肯定自己的想法,故意调侃着:“呵呵……我还真盼望着你能拿下他呢,这样咱俩可就真成姐妹了!” 许泽此时脑子有些短路,他没想到苏明玥心胸这么开阔,他有点想要跟她坦白,胡曼玲和唐若涵的事儿了。 紧接着,苏明玥转头看向柳倾城,岔开话题:“对了学姐,你身上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问你总不肯说。” 柳倾城这才收起玩笑的神色,把家族诅咒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把祖辈盗墓惹到诅咒的事说出来,听得苏明玥咋舌不已。 “居然有这么玄乎的事?”苏明玥满脸震惊,“都过去好几代了,这诅咒还能跟着?” 许泽坐在旁边,插了句嘴:“说玄乎也玄乎,说科学也能沾点边。” 他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柳倾城这情况,说白了就像祖先盗墓时染上了某种病毒,这病毒专挑女性基因寄生,一代代传下来,就成了你们说的‘诅咒’。” “那你能治基因病?”苏明玥更惊讶了。 “哪能啊。”许泽笑了笑,“基因缺陷连世界顶尖医学都没办法,我哪有那本事。我不过是用些法子,把她身体里的病毒引出来而已。” “原来是这样。”苏明玥恍然大悟,看向柳倾城的眼神多了些同情,“那学姐以后就没事了?” “得亏了你这个男朋友出手。不然我这小命怕是真要交代了。”柳倾城冲许泽抛了个媚眼。 许泽没接她的话茬,摸出支烟叼在嘴里,看向柳倾城:“好了,你的事暂时解决了,咱们是不是该算算账了?” 柳倾城闻言一愣,反应过来,许泽这是要报酬了,她知道许泽这种人办事是必须要报酬的。 随即她笑得花枝乱颤,故意拖长了音,声音娇滴滴的:“许先生想要什么呀?伦家可没多少积蓄呢,要不……伦家以身相许?” “咳咳咳!”许泽刚点燃烟,一口烟没吸进去,全呛在了嗓子里,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心里暗骂:“这娘们儿是疯了?没看见小玥玥还在这儿吗?这是想让他被当场活剥了?这是恩将仇报!” 苏明玥在旁边看得直乐,伸手拍了拍许泽的背:“行了学姐,别逗他了,看把人呛的。” “哈哈,不逗了。”柳倾城笑着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到许泽面前,“喏,这个给你,里面有五百万,你看看够不够。” 许泽盯着那张卡,整个人都懵了。 他摆摊算卦这么久,没拿过这么大的钱,五百万对他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虽然他有股份啥的,但是这是实实在在的钱啊。 他愣了半天,才颤抖着伸出手,指尖碰到卡面时还缩了一下,不敢相信地问:“这……这真是给我的?” “当然!” 她把卡往许泽手里塞了塞,“这是我所有的积蓄了,要是嫌少,我再让咱爸给你转点,多少都行。” 许泽突然回过神来,这钱太大,他不能拿,虽然说损失寿命后财缺消失了,但是现在恢复了,万一财缺又回来了,这500万产生的后果,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那啥!不用这么多,给个三五万就行,我不能拿太多钱!”许泽连连摇头。 “为什么?钱多了还不好吗?”柳倾城疑惑了,她还第一次见到嫌钱多的人呢! 苏明玥也有些疑惑,为什么许泽放着这么多的钱不要,还自己降价。 “我个人原因,钱这东西够用就行了,多了反而不好!”许泽含糊地解释道。 “行吧!等下我用手机转你吧!”既然许泽这么说了,柳倾城也不好硬给。 这时苏明玥拍了拍手:“行了,别唠了!去我家吃午饭吧,家里早做好饭了。” 许泽立刻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褶皱:“得嘞,正好饿了,早上就没吃饭。” 三人一起回了苏家别墅。刚在沙发上坐下,就见苏景山从楼上下来,手里还拿着份文件。 “回来了?”他笑着招呼,视线扫过客厅,“快洗手吃饭……哎?这位是?”看到柳倾城时,他愣了一下,冲苏明玥问道。 “爸,这是我大学学姐,柳倾城,以前在学校特别照顾我。”苏明玥赶紧介绍。 柳倾城立刻站起来,笑得落落大方:“叔叔好,我叫柳倾城,从京都来的。” “你好你好。”苏景山连忙摆手,“快坐快坐,马上开饭。都是些家常便饭,别嫌弃啊。” “叔叔太客气了。”柳倾城笑着应着,率先往餐厅走。 苏景山转头看向许泽,见他直勾勾盯着自己,忍不住打趣:“乖女婿,走啊?老盯着我看啥?我脸上开花了?” 许泽神情严肃看着苏景山,“老苏!去你书房说!” 第655章 回东州老宅 苏景山见许泽表情凝重,愣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餐厅里,苏明玥已经坐下,见许泽没动,扬声问道:“许泽,你不吃了?不是说饿了吗?” 许泽站起身摆了摆手:“你们先吃,我跟老苏说点事。” “哦,好吧。” 两人进了书房,苏景山刚坐下就笑了:“乖女婿,这又是咋了?搞得这么严肃,吓我一跳。” 许泽没坐,指着他额头:“老苏,你左眉上边这是咋弄的?” 苏景山摸了摸左边眉毛上方,那里确实有块淡淡的血迹,他不在意地笑:“嗨,你说这个啊。这几天上火,起了个粉刺,让我挤破了。多大点事,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嘛?” “长粉刺是小事,但你这粉刺长的位置不对。”许泽的声音沉了沉。 苏景山觉得许泽的话有些好笑,“噗呲,哈哈……,这粉刺还挑地方?它想往哪长就往哪长,我还能管着它?再说了,长这儿能有啥问题?” “别嬉皮笑脸的!这是大事!”许泽突然提高了声音。 苏景山被他吼得一愣,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正色问道:“到底咋了?什么位置不对?” 许泽指着他的额头,一字一句说道:“眉毛上方这两块,叫日月角,也叫父母宫。左边是日角,代表父亲;右边月角,代表母亲。你这日角破了,还流了血——” 他顿了顿,看着苏景山的眼睛:“这说明,玥玥的爷爷怕是……时日不多了。” “什么?!”苏景山“噌”地一下站起来,手里的茶杯“哐当”撞在桌沿,茶水溅了出来。他的眼睛红了,脸上没了刚才的镇定。 苏景山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不……不会的,老爷子前几天打电话还好好的……”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清楚,许泽从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老爷子阳寿将近,现在赶回去,或许还能赶上见最后一面。”许泽的声音低了些。 苏景山猛地抓住他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语气带着哀求:“许泽!乖女婿!你有办法对不对?你一定有办法!你帮我想想办法,救救玥玥爷爷!续几年,哪怕就一年半载也行啊!” 许泽叹了口气,抽回手:“老苏,你清醒点。生老病死,是天道循环,谁也改不了。” “不对!你能续命!你不是能续命吗!你自己不就……”苏景山急得语无伦次。 “我那是侥幸!”许泽的脸色沉了下来,“我早就说过,哪有什么真正的续命之法?强行逆天改命,只会招来更大的祸事!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赶紧回去,让老爷子走得安心。” 书房里静了下来,只有苏景山粗重的呼吸声。 他背过身,望着窗外,肩膀微微垮下来,刚才的激动像是被瞬间抽干,只剩下难以言喻的沉重。 许泽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站着。有些事,终究是人力无法挽回的。 过了好一会儿,苏景山才转过身,声音沙哑:“……那,我去跟玥玥说一声,咱们……这就去东州。”说完,苏景山转身出了书房。 许泽叹了口气,跟上了苏景山的脚步。 苏景山快步走进餐厅,冲正吃饭的苏明玥说:“玥玥,别吃了,咱们回东州老宅。” 苏明玥手里的筷子顿在半空,一脸疑惑地抬头:“怎么了爸?这么急?” “你爷爷想见你,现在就走。”苏景山的脸沉着,看不出情绪。 “啊?这也太急了吧……”苏明玥有些犹豫,瞥了眼旁边的柳倾城,“学姐还在这儿呢,这时候走是不是不太好?” “别管那么多,赶紧的!”苏景山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苏明玥愣住了。印象里,父亲从没对她用过这种语气,心里“咯噔”一下,隐约觉得出事了。 柳倾城见状,赶紧放下筷子站起来:“玥玥,快去吧,我这也吃好了。” “学姐,真不好意思,本来还想带你逛逛江南市的……” “没事,我正好有个朋友在这边,找她叙叙旧就行。”柳倾城笑了笑,眼里带着安抚,“等你回来咱们再聚。” “那……好吧,学姐我回来联系你。” “快走吧。” 苏明玥点点头,跟着苏景山和许泽匆匆出门。 客厅里的周显早听到动静,提前把商务车开到了门口,见三人出来,赶紧拉开车门。 一上车,苏景山就靠在后座上,脸色阴沉沉的,一句话不说。 “爸,爷爷到底怎么了?非要这么急着见我?”苏明玥忍不住追问,“我本来还打算过几天跟许泽一起回去的……” 苏景山的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声音发颤:“你爷爷他……他快不行了……我们回去,见他最后一面……” 这话一出,握着方向盘的周显手猛地一抖,车子差点跑偏,他赶紧稳住方向,大气不敢出。 苏明玥瞬间僵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没听清:“不可能!爸,你别骗我!谁跟你说的?这种事怎么能乱说!” 苏景山张了张嘴,没再说话,只是转头看向许泽。 苏明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许泽,声音发紧:“许泽,是你说的?” 许泽沉默着点了点头。 “你怎么知道?你怎么能随便说这种话……”苏明玥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圈一下子红了。 “玥玥,我是相师。”许泽的声音很轻。 “你一定是算错了!肯定是算错了对不对?你再算算,再看看啊……”苏明玥抓住他的胳膊,使劲摇着,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许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难以言喻的心疼。 苏明玥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 她知道,许泽在看相算命的事上从不出错。 巨大的悲伤瞬间淹没了她,她猛地扑进许泽怀里,“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撕心裂肺。 车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苏明玥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周显专心开着车,眼角的余光瞥见后视镜里苏景山通红的眼眶,悄悄叹了口气,把车速又提了提。 许泽轻轻拍着苏明玥的背,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哭得浑身发抖。 第656章 苏烈阳 周显一路把油门踩到底,原本六个小时的路程,硬是四个小时就飙到了东州苏家老宅。 车刚停稳,苏景山和苏明玥就急着往下冲,许泽紧随其后。 站在门口,许泽愣了愣,原以为苏家老宅该是那种亭台楼阁、古色古香的园林,没想到竟是座再普通不过的农村平房。 院前是片宽敞的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花草池塘,也没有假山奇石,只开辟了几畦菜地。眼瞅着快入冬,菜地里只剩几棵白菜孤零零地立着,叶子上还沾着点泥土。 “爹!” “爷爷!” 苏景山父女俩风风火火冲进屋,许泽刚走到门口,就见屋里坐着两个人,面对面围着张棋盘对弈。 一个是头发花白的老人,另一个是穿着僧袍的和尚。 那老人正是苏明玥的爷爷苏烈阳,手里捏着颗白子,正盯着棋盘凝神思索。 他虽上了年纪,却剑眉星目,坐姿挺拔,身上透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愣是没听见门口的动静。 对面的和尚许泽认得,正是戒色的师父,玄空大师。 他脸上堆着笑,看着苏烈阳打趣:“苏施主,怎么样?这步棋堵不住了吧?我这‘裤衩阵’厉害不?” “呸,什么裤衩阵,难听死了。”苏烈阳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我不服,再来一局!” “不来了!不来了。”玄空大师笑着把棋子一推,冲门口努了努嘴,“有人来了。” 苏烈阳这才转过头,看到门口的三人,脸上露出几分诧异:“你们咋来了?这是……”他的目光落在许泽身上,突然愣了一下。 许泽赶紧上前一步,咧嘴笑了:“老爷子,我是您孙女婿,许泽。” “许泽?”没等苏烈阳说话,玄空大师先开了腔,眼睛亮了亮,“真是你这小子?” “玄空大师,好久不见。”许泽冲他拱了拱手。 苏烈阳上下打量着许泽,心里暗自思忖:“姓许……” 接着,他转头看向玄空,“你认识他?” 玄空大师笑得一脸神秘:“苏施主,你们可是找到了乘龙快婿。这位许小友可是个能人,苏家将来怕是要一飞冲天咯。” 苏烈阳挑了挑眉,看向许泽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探究。玄空这和尚眼光高得很,能让他给这么高评价,这小子定有过人之处。 最主要的是,这个小子和他认识的一个人长得特别像。 他又瞅了眼儿子和孙女,见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眉头皱了皱:“你们今天咋回事?火急火燎地跑回来,出什么事了?” “爷爷,我们就是来看看您。您有没有哪儿不舒服?”苏明玥赶紧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眼圈还红着。 “是啊爹,您感觉咋样?”苏景山也凑过来,一脸紧张地打量着父亲。 “我好得很啊。”苏烈阳被他俩弄得莫名其妙,拍了拍自己的腿,“能吃能睡,昨天还跟老伙计掰了半天手腕,赢了三斤鸡蛋呢。我能有啥不舒服?” 苏景山和苏明玥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看老爷子这精神头,说话底气十足,怎么看也不像行将就木的样子。 两人心里都悄悄犯嘀咕:难道许泽这次真算错了? 苏明玥偷偷瞥了眼许泽,见他脸上虽挂着笑,眼神却沉得厉害,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 她心里刚放下的石头又悬了起来。 许泽确实笑不出来。他清楚地看到,苏烈阳身上的死气已经冲到了天庭,那是油尽灯枯的征兆,全靠一股浑厚的正气强撑着,才没立刻垮掉。 这股正气来得蹊跷,倒像是常年累月积攒下来的,硬生生把死气压了下去。 “老爷子身子骨硬朗,是好事啊。我们就是想您了,过来看看。”许泽压下心头的凝重,笑着打圆场。 “想我?”苏烈阳哼了一声,“想我能不提前打个电话?我看你们俩是有事瞒着我。”他目光扫过儿子和孙女,最后落在许泽身上。 “哪能啊!老爷子。”许泽赶紧摆手,“我这不是第一次来,想给您个惊喜嘛。” 玄空大师在旁边看得直乐,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苏施主,别瞪了。孩子们是关心你嘛!也是一片孝心。” 他放下茶杯,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你这身子,确实该多歇歇了,别总跟人较劲。” 苏烈阳突然笑起来,“我住在这里,种种菜,下下棋,这样的生活,不正是在休息吗?还怎么歇?等埋到土里那算休息吗?” “老爷子,我看您这院子收拾得挺利索啊。”许泽故意岔开话题,目光扫过窗外的菜地,“这白菜种得不错,绿油油的。” “那是,我亲手种的。”提到菜地,苏烈阳的话匣子打开了,“城里的菜哪有这个新鲜,等会儿让你尝尝我的手艺,清炒白菜,保准比肉还香。” “好啊,那我可得好好尝尝爷爷的手艺。”许泽笑着应道,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没离开苏烈阳,那股死气还在蔓延,只是被正气挡着,暂时没显露出痕迹而已,但是寿数已尽,全靠那股正气钓着生机。 屋里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苏景山和苏明玥见老爷子确实没事,也慢慢放松了些,开始跟父亲说起江南市的事。 只有许泽和玄空大师对视了一眼,两人眼里都带着几分了然和凝重。 “老爷子,那我去给您拔几棵白菜!”许泽笑着起身。 “去吧,多拔点,回头带回去吃。”苏烈阳摆了摆手,注意力又落回棋盘上。 “好嘞!”许泽应着,冲玄空大师递了个眼色,转身出了屋。 院子里风有点凉,他走到菜地边,蹲下身点了支烟。刚抽了一口,身后就传来脚步声,不用看也知道是玄空大师跟了出来。 许泽没回头,蹲在地上弹了弹烟灰,声音压得低:“大师,老爷子身上那股正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玄空大师在他旁边席地而坐,望着菜地里那几棵孤零零的白菜,叹了口气:“苏施主年轻时候上过战场,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英雄。枪林弹雨里滚过,一身正气是拿命换来的,还带着国运加持,才能硬生生压着那死气。” “原来是这样。”许泽恍然大悟,心里多了几分敬意,“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难怪苏家能有这份福泽,原来是祖上积下的功德。 第657章 天灾的真相 玄空大师没接话,只是望着菜地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可再硬的骨头,也经不住岁月磨啊……他这寿数,确实快到了。” 烟蒂烧到了指尖,许泽猛地回神,把烟头摁在地上捻灭。 许泽走进菜地,伸手掰下一棵裹得紧实的白菜。他掂了掂,转头看向玄空大师:“看老爷子刚才那模样,他自己心里怕是早就清楚了吧?” 刚才苏烈阳初见他们时虽惊讶,可看到苏景山和苏明玥那刻,眼里分明闪过一丝满足。临终前能有儿孙绕膝,对老人来说,大抵就是圆满了。 “苏施主心如明镜,自己的情况怎会不知?”玄空大师拢了拢僧袍,声音轻得像风,“只是他一辈子要强,不肯把这脆弱摆在人前罢了。” “所以您来这儿,是……” 玄空大师点了点头,目光望向屋里的方向:“老友一场,他走的时候,总得有人在旁边送一程。” “也是。”许泽把白菜放进竹篮,又弯腰去拔第二棵。 “你们既来了,我也该走了。”玄空大师站起身,拍了拍沾在衣摆上的草屑。 “走这么急?不跟老爷子再下盘棋了?”许泽直起身。 玄空大师回头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他那臭棋篓子,跟他下着没意思。等哪天得空,咱俩对弈一局。” “怎么?五子棋玩上瘾了?”许泽斜睨看着玄空。 当初跟戒色去寺里看他的时候,许泽跟戒色用玄空大师的围棋下五子棋,玄空大师来了兴致,他从没有见过这种玩法,学了一下,觉得很有意思,一直缠着许泽下棋。 “哈哈……,这种玩法可比围棋有意思!行了,我走了!有时间来寺里坐坐!”玄空大师摆了摆手,没再回头,慢悠悠地朝门口走去。 许泽提着半篮白菜往回走,刚到门口,就见苏明玥端着个搪瓷碗出来,碗里飘着热气。“许泽,爷爷让你进来喝碗粥,他亲手熬的小米粥。” 屋里飘着淡淡的米香,苏烈阳正坐在桌边擦棋盘,见他进来,抬了抬下巴:“坐。” 许泽把白菜放在地上,在他对面坐下。苏明玥把粥碗推到他面前,又给爷爷续了杯热水:“爷爷,您这粥熬得真香。” “那是,我熬粥的手艺,比下棋强多了。”苏烈阳哼了声,眼神却软下来,“当年在部队的时候,我这野菜粥可是能让战友抢破头的存在。想到那时候啊……” “爷爷又说您当年的事啦。”苏明玥笑着撒娇,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苏烈阳拍了拍苏明玥的手,忽然转向许泽,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小子,你姓许,又是相师,你认识一个叫许川的人吗?” 许泽刚喝了口粥,闻言动作一顿,抬眼道:“许川?没听过。老爷子,你说的许川是?” “他啊……是个很好的人,也是我们苏家的恩人。”苏烈阳说着,指尖在棋盘上轻轻点了点,眼神飘向窗外。 苏景山听得纳闷:“爹,我怎么从没听您提过咱家有这么位恩人?” “这事本不想让你们知道,不过现在……也该说了。”苏烈阳端起茶杯,抿了口热水,缓缓开口,“二十多年前那场天灾,你们还有印象吧?” “当然记得,当时苏氏集团还给灾区捐了不少钱。” 苏烈阳的目光突然锐利起来,像藏着锋芒:“可你们知道吗?那根本不是天灾,是人祸。” “什么?!”许泽、苏景山和苏明玥三人同时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震惊。 “爹,什么人祸能闹成那样?难道是……武器实验?”苏景山声音都有些发颤。 苏烈阳摇了摇头:“不是!是有人动了大夏的龙脉,才惹得地龙翻身。” 许泽眉头瞬间锁紧:“老爷子,据我所知,大夏龙脉有三条主脉,早被风水协会用阵法镇住了,用来护佑国运!谁有这么大本事,能牵动龙脉?” “岛国的阴阳师。”苏烈阳吐出这几个字,语气里带着寒意。 “他们还敢踏入大夏?不要命了?”许泽猛地攥紧了拳头。他忽然想起长春天师说过的旧事,当年岛国阴阳师被长春观道长们打得抱头鼠窜,没想到还敢踏足大夏。 苏烈阳却又摇了头,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单靠他们,连龙脉都找不到。是有国内的风水师给他们当内应。” “卧槽!这不是叛国吗?!”苏景山气得直接爆了粗口,脸色涨得通红。 许泽倒还算镇定,只是眼底多了几分冷意。 他太清楚了,有些所谓的风水师,追名逐利到了极致,别说叛国,就算卖亲卖友也做得出来。 当年国内经济刚起步,若对方许以重利,真有人会被猪油蒙了心。 “老爷子,您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许泽追问,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苏烈阳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当时风水协会的会长察觉龙脉有异,立刻上报了中枢。而我那会儿,正在特别安全处当处长,受命带队去抓那些岛国阴阳师和内鬼。” 这话一出,苏景山彻底愣住了,嘴巴张了半天没合上。 他一直只知道父亲在部队工作,灾后没多久就退休回了老家,从没想过父亲竟是特别安全处的处长。 那可是从战争年代延续下来的机构,最初是清理潜伏的敌特,后来才并入国安。当年能在那里任职的,都是百里挑一的厉害角色。 “那您……”苏景山的声音都有些发哑。 苏烈阳的肩膀垮了下来,眼里涌上浓浓的痛苦:“唉,都怪我当时判断失误,让他们钻了空子……龙脉被损,地龙翻身,才酿成那场大祸。”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多少人因此没了家,没了命……我这心里,一辈子都过不去啊。” 许泽三人像被惊雷劈中,站在原地动弹不得。谁也没想到,当年那场牵动全国的天灾背后,竟藏着这样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第658章 许泽的猜测 屋里静得可怕,只有苏烈阳粗重的呼吸声。苏明玥看着爷爷佝偻的背影,眼眶一热,快步走过去扶住他:“爷爷,这不怪您……” 苏烈阳摆了摆手,没让她说下去,只是看向许泽,眼神复杂:“因为这事儿,中枢震怒,我则是当时任务的负责人,我的责任是最大的!” 苏景山沉默了。出了这么大的事,上头必定会追责,父亲身为负责人,定然是首当其冲。 他不敢深想——若是真要问责,父亲怕是性命难保,整个苏家也会被牵连,到时候哪里还有苏家的立足之地? “爹,后来……上面问责了?”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苏烈阳点了点头,垂着眼皮抿了抿唇,指尖在桌沿轻轻颤抖:“当时二号领导亲临灾区,当着众人的面问责。她说我办事不利,愧对信任,让百姓遭此大难,准备……就地枪决。” 最后四个字说得极轻,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那您怎么……”苏明玥攥紧了衣角,声音发颤。 苏烈阳的眼神飘向窗外,带着一丝怅然:“是跟在领导身边的一个年轻人救了我。他说,那群阴阳师没拿到龙脉核心,肯定还没离开,得进山追查,他需要人手辅助,让我戴罪立功。” “爹,那个年轻人就是……”苏景山追问。 “嗯,就是许川,当时的风水协会会长。”苏烈阳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暖意,“那年轻人看着年轻,说话却有分量,领导居然真的听了他的。” 许泽的心猛地一跳。许川,风水协会会长……田无极对自己的特殊态度,柳老爷子当初跪在面前时那句含糊的“许会长”……原来是认错人,是自己和这位许川长得极像。一个念头突然撞进脑海:这个许川,会不会是自己的父亲?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睁大眼睛看向苏烈阳,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老爷子,您知道许川现在在哪吗?” 苏烈阳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眼神渐渐黯淡下去:“不知道。当时我们进山抓住了那群阴阳师,许川说要去修复龙脉,就带着风水协会的人走了。我则靠着他求情捡回条命,却被削去所有功勋职位,退休回了老家。” 许泽还想再问,可看苏烈阳那神情,不像假话,他应该是真不知道,便把话咽了回去。 “原来是这样……几句话就能保下您,这位许会长,肯定是深受领导的器重吧!”苏景山叹了口气。 “那当然,能跟在二号领导身后,而且还是个年轻人,肯定是!” “爹,您早说啊,我发动苏氏集团的力量,总能找到这位恩人。” “找过。”苏烈阳摇了摇头,“我托过以前特别安全处的属下打听,什么也没查到。后来我那个属下因为调查许川的消息,都被撸了职,许川的消息,成了机密。” 听到“机密”两个字,苏明玥突然想起江瑜,许泽那位神秘的母亲。 她曾提过,许泽的父亲被国外势力软禁,行踪成谜。许川,江瑜……还有那名为“川瑜”的科技公司…… “许川,江瑜……川瑜科技……原来如此!真是缘分!”她喃喃自语。 “怎么了?玥玥你嘀咕啥呢?”许泽见她神神叨叨的,开口问道。 苏明玥回过神,连忙摆手:“啊,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点事。” 她没敢多说——这里面牵扯太多,许泽要是卷进去,怕是真成了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还是先压一压再说。 这时苏烈阳转头看向苏景山,语气郑重:“以后要是有了许会长的消息,一定要好好报恩。” 说这话时,他眼角的余光瞟了许泽一眼。这小子跟许川长得太像了,要说没关系,打死他也不信。 “爹,您放心,我记着呢。”苏景山点头应下。 “这就好。”苏烈阳笑了笑,转头冲许泽招手,“小子,走,拿上白菜,我给你们炖一锅,尝尝我的手艺。” “得嘞!”许泽拎起墙角的白菜,跟着他往院子角落走。 那里有个泥砌的小灶台,黑乎乎的,看着有些年头了。苏烈阳掀开灶盖,里面嵌着口乌黑的大锅,锅底还带着点上次烧火的炭痕。 “拿着,往锅里切。”他递过来一把锈迹斑斑的菜刀,刀刃倒是磨得锋利。 许泽接过刀,蹲在灶台边扒白菜。外面的老叶子剥下来扔在一旁,里面的菜心白生生的,带着股清甜味。他拿起一棵,“咔咔”往锅里切,菜梆子带着水汽溅在锅壁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苏烈阳往锅里舀了两瓢水,眼睛盯着锅里的菜,忽然开口:“许小子,他们今天来看我,是你撺掇的吧?” 许泽手上的刀顿了顿,笑道:“哪能啊,是玥玥跟老苏想您了,非得来看看。” 呵呵,你倒会给他们脸上贴金。”苏烈阳嗤笑一声,添了根柴禾进灶膛,“他们俩都是大忙人,平时请都请不来,哪会来看看我?说说吧,我还有多久?” 许泽切菜的手停住,菜刀悬在半空。他没想到老爷子会问得这么直白,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怎么?不好说?”苏烈阳转头看他,眼神平静,“直接说就行,我这把年纪了,啥没见过。” 许泽深吸一口气,放下菜刀,拿起旁边的长柄勺在锅里搅了搅,白菜在沸水里翻滚着。他伸出三根手指,没说话。 “三个月?” 许泽摇摇头。 “三个星期?” 他又摇了摇头。 苏烈阳的眉头皱了皱:“总不会是三天吧?” “不是。” “那是……” “三个小时。”许泽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苏烈阳耳朵里。 闻言,苏烈阳手里的水瓢顿了一下,他才喃喃道:“卧槽……果然让许川说中了。他当年就说,我这辈子还有两纪寿命,要是被枪毙了,挺可惜的……” 两纪,二十四年。 灶膛里的火苗渐渐弱了下去,锅里的白菜还在咕嘟咕嘟地煮着,冒出的热气模糊了两人的身影。 第659章 最后一顿饭 苏烈阳缓过神,重新拿起水瓢往锅里添了点水,动作慢了许多:“难怪玄空那和尚今天赖着不走,原来是等着送我这老东西上路。” 他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带着点释然,“也好,能在走之前见着你们,就算圆满了。” “老爷子,我这儿有样东西,能让您多活半个月,您要吗?”许泽看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声音沉了沉。 苏烈阳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嘴角带着点释然的笑:“早几天晚几天,又有什么分别?我这一辈子,该经历的都经历了,没什么放不下的。要说遗憾……” 他顿了顿,眼神飘向远处,“就是当年没拦住那些窃龙脉的人,让那么多人遭了灾。” 许泽蹲下身添柴,柴火“噼啪”作响,映着他沉默的侧脸。他心里清楚,老爷子不是不怕死,只是把更重的东西扛在了肩上。 “行了,出锅吧。”苏烈阳拿起一个粗瓷盆。 “啊?这就成了?”许泽看着锅里半生不熟的白菜,有点发懵,“没油没盐的,糊猪食都比这讲究点吧?” 苏烈阳边盛菜边道:“这算好的了。当年在部队行军,能煮熟就谢天谢地,哪有挑三拣四的余地。” “老爷子,您这是故意让我们忆苦思甜啊。”许泽嘴上打趣,心里却有点发酸。 “也不全是。”苏烈阳把盆往灶台上一放,语气轻得像叹息,“这大概是我给家里人做的最后一顿饭了,不赶快点,怕来不及。” 许泽抬眼看向他,只见老爷子脸上的死气已经漫过天庭,那股支撑他的正气正像燃尽的灰烬,一点点消散。他忽然觉得,这锅寡淡的白菜,或许是老爷子能给的,最郑重的告别。 “您对生死看得这么淡?”许泽忍不住问。换作是他,明知只剩几个小时,怕是早已慌了神。 “我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见多了生死,也就不觉得稀奇了”苏烈阳笑了笑。 “就真的不怕?”许泽想起自己得知死期时的恐惧,那种明知终点就在眼前,却无能为力的窒息感,至今难忘。 老爷子离终点更近,怎么会如此平静? “哈哈,对死亡的恐惧是天生的。”苏烈阳望着远处的菜地,声音里多了几分悠远,“可当人心里有了信仰,就不一样了。当年我们揣着枪冲上去的时候,谁不知道可能回不来?但身后是家国,是亲人,就算怕,也得往前冲。” 许泽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把灶台底下的火弄灭。 他好像有点懂了——老爷子的平静,不是不怕,而是把恐惧,藏在了更重的东西后面。就像这锅没油没盐的白菜,看着寡淡,尝起来,却全是沉甸甸的滋味。 灶台上的白菜冒着热气,混着柴火的烟味,在院子里慢慢散开。 离天黑还有段时间,可苏烈阳身上那股属于生人的气息,已经像将熄的烛火,一点点暗下去了。 “走,端菜回屋。”他拍了拍许泽的肩膀,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 许泽点点头,伸手端起灶台上那盆清水煮白菜。菜叶子还泛着点生绿,汤水寡淡得能照见人影,确实算不上像样的吃食。 进了屋,苏明玥一眼就瞥见那盆菜,眉头下意识地皱了皱——看这颜色就知道没煮熟。 她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见爷爷拿起一个大碗,盛了满满一碗,呼噜呼噜吃起来,那劲头像是在享用山珍海味。 “挺香,脆生生的。”苏烈阳嚼着白菜,冲他们招手,“你们别愣着,快吃啊。” 许泽也不含糊,舀了一大勺放进碗里。菜叶子带着生涩的土腥味,没油没盐,确实难以下咽。可他看着苏烈阳吃得认真,也硬是嚼着咽了下去,还故意咂咂嘴:“嗯,是挺爽口。” 苏烈阳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悄悄扬了扬。 他哪会不知道这菜难吃?可这小子肯陪着演下去,倒让他心里暖了暖,为家人做最后一顿饭,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 外面的天渐渐黑透,几人沉默地吃完了这顿饭。苏明玥抢先收拾碗筷,碗碟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苏烈阳揉了揉太阳穴,开口道:“玥玥,你过来,爷爷有话跟你说。景山,你跟许小子出去溜达溜达。” 许泽心里一沉——这是要安排后事了。他拉了拉还在发愣的苏景山,两人默默走出屋,来到院子里。 晚风带着初冬的凉意,苏景山掏出烟盒,给自己点了一根,剩下的递给许泽,手微微发颤:“乖女婿,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许泽点上烟,深吸一口,烟雾呛得他喉咙发紧:“快了……快了。” 虽然说得含糊,苏景山却瞬间明白了这两个“快了”的分量。 他靠在院墙上,望着屋里透出的昏黄灯光,烟蒂烫到了手指才猛地回神:“许泽,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他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你给杨家那丫头续过命,能不能……能不能也给老爷子多活两年?哪怕一年也行啊!” 许泽掐灭烟头,声音变得严肃:“老苏,这不一样。”他抬头看向屋里,灯光下苏烈阳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却透着一股无力的单薄,“老爷子是寿终正寝,油尽灯枯。他的身体就像干透的柴火,就算我拼了命给他注入生机,那股力量也承受不住,只会……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苏景山的肩膀垮了下来,烟一根接一根地抽,很快脚下就落了一地烟蒂。 他从未想过,那个在他印象里永远挺拔、永远严厉的父亲,会以这样的方式走向终点。那些没说出口的敬重,没来得及表达的关心,此刻都堵在喉咙里。 许泽站在旁边,没再说话。他能看透生死,却改变不了生死。 这大概就是相师的无奈,明明知道结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发生。 屋里的灯还亮着,隐约能听到苏明玥压抑的哭声,和苏烈阳低沉的话语声。 许泽望着那扇窗,忽然想起老爷子说过的“信仰”。或许对苏烈阳来说,死亡不是终点,而是回到了他曾用生命守护的土地里,回到了那些并肩作战的岁月里。 第660章 苏烈阳逝世 就在这时,苏明玥从屋里出来,眼眶红红的,神情蔫蔫地走到许泽和苏景山跟前。 “爸,爷爷叫你过去。”她的声音还有点哑。 苏景山丢掉手里的烟头,用脚碾了碾,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似的,转身往屋里走。 院子里只剩下许泽和苏明玥。她在许泽身边坐下,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带着点鼻音问:“许泽,你算的……真的准吗?我怎么觉得爷爷还挺精神的?” “那是他硬撑着。”许泽轻轻拍着她的背,“体内的生机早就散了,看着壮实,不过是镜花水月。对了,爷爷跟你说什么了?” 苏明玥叹了口气,声音软软的:“爷爷说,你是苏家的福星,让我以后好好对你。” “那你可得记牢了。”许泽捏了捏她的脸蛋,指尖能摸到她没擦干的泪痕。 “嗯。”她往他怀里缩了缩,没再说话。 过了半个小时,苏景山从屋里出来,眼圈通红,冲许泽道:“许泽,你也进去看看吧,老爷子还有话跟你说。” 许泽点点头,迈步走进屋。 屋里光线调得很暗,苏烈阳靠在床头,脸色已经泛出灰败,见他进来,却咧嘴笑了:“许小子,把棋盘拿过来,咱爷俩下一盘。” 许泽忍不住打趣:“老爷子,玄空大师可说了,您是臭棋篓子,确定要跟我下?” “嘿,那是我让着他。”苏烈阳拍了拍床沿,“少废话,赶紧的。” 许泽把棋盘端过去,坐在床沿上。棋子刚摆好,苏烈阳就催:“你让我先落子。” “行啊,输了可别赖账。” …… 两人连下了五盘,许泽输了五盘。苏烈阳笑得像个孩子:“服了没?” “服,太服了。”许泽故意垮着脸。 “再来最后一局。”苏烈阳眼里闪着光。 “好。” “最后一局,咱赌点东西。”他边摆棋子边说,手指已经有些发颤。 许泽一愣:“老爷子想赌啥?” “我赢了,你就用尽全力帮玥玥,帮苏氏撑下去。”苏烈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许泽心里一暖,故意挑眉:“老爷子,这哪叫赌注?就算您不说,我也会护着她,护着苏家。” “那不一样。”苏烈阳落下一颗黑子,“这是我跟你打的赌,得认。” 他抬眼看过来,眼神亮得惊人,“要是你赢了……” 许泽追问:“我赢了呢?” 苏烈阳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你赢了,那就赢了呗。” 许泽的心猛地一颤,刚想说什么,苏烈阳已经催道:“落子啊,愣着干啥?” 他定了定神,落下一颗白子。窗外的风呜呜地吹,屋里只有棋子落在木板上的轻响。苏烈阳落子越来越慢,呼吸也渐渐粗重,可那双眼睛,始终盯着棋盘,像盯着什么宝贝。 最后一颗子落下时,苏烈阳忽然笑出声:“你看,我又赢了……” 话音未落,他的手轻轻垂了下去,握着的黑子“哒”地掉在棋盘上。 许泽僵在原地,看着老人脸上那抹满足的笑,喉咙像被堵住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许泽小心翼翼地将苏烈阳放平在床上,掖了掖被角,才轻手轻脚地退到屋外。 夜色里,他望着苏景山和苏明玥,声音低哑:“老爷子走了。” “爷爷——”苏明玥一声哭喊,腿一软就往地上倒。许泽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揽进怀里,能感觉到怀里的人抖得像片秋风里的叶子。 “我要再看看爷爷……”她挣扎着想去屋里,眼泪糊了满脸。 许泽按住她,冲苏景山递了个眼色:“老苏,先安排老爷子的后事吧。” 苏景山红着眼圈点头,摸出手机开始拨号。按键的手指在抖,电话接通时,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话说清楚。 等他打完几个电话,许泽已经扶着苏明玥在屋口的台阶上坐下。 “许泽,”苏景山走过来,声音带着恳意,“你是相师,我想请你主持老爷子的后事。” 许泽摇了摇头:“老苏,不是我推辞。看日子、选阴宅这些我能做,但主持葬礼得懂太多规矩,我没经验,还是找族里的老人来更稳妥。” “也是。”苏景山叹了口气,“我再去看看老爷子,等叔公他们来了,再合计日子。”他转身往屋里走。 没过一会儿,院子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许泽抬头望去,月光下,七八个人簇拥着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走进院来。 为首的老人头发花白,背有点驼,却走得稳健,手里拄着的枣木拐杖每点一下地面,都发出沉闷的声响。其他人手里都捧着纸钱,脸上带着肃穆的神色。 苏明玥见状,扶着许泽的胳膊慢慢站起来,强撑着迎了上去。她对着中间的老人深深鞠了一躬,声音还有点哽咽:“叔爷。” 接着又转向其他人,一一打招呼:“几位叔公,叔伯。” 被称作叔爷的老人颤巍巍地扶起她,枯瘦的手拍了拍她的胳膊:“玥丫头,节哀顺变。你爹呢?” “我爸在里屋,守着爷爷呢。”苏明玥往屋里指了指。 “走,去看看你爷爷最后一面。”老人说着,率先往屋里走,拐杖在青砖地上敲出“笃笃”的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许泽跟在后面进屋时,正看到苏景山“咚”地跪在老人面前:“大叔公。” 老人点点头,弯腰扶起他,声音透着长辈的厚重:“起来吧,节哀。你爹这一辈子,值了。” “劳烦您老跑一趟。”苏景山的声音还在发颤。 老人没再多说,径直走到苏烈阳床前。他望着床上双目紧闭的苏烈阳,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吾家二弟,早年从军,枪林弹雨里滚过,骁勇善战,为国尽忠;只是离家太早,未能在父母膝下尽孝。如今魂归故里,总算能入苏家祠堂,在列祖列宗面前尽这份迟来的孝了。” 话音落,他身后的几个年轻后辈“唰”地跪在床前,对着苏烈阳的遗体磕了四个头,动作整齐,带着对长辈的敬畏。 第661章 穿衣 许泽站在角落,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有些触动。 苏烈阳一生辗转,从战场到乡野,到最后,终究是回到了这片生养他的土地,被族人这样郑重地记挂着。 老人又站了一会儿,伸手理了理苏烈阳衣襟上的褶皱。 然后才转过身,对苏景山说:“景山,你爹的后事,按族里的老规矩办。日子定在哪天,回头找个先生算算,总得让他走得风光些。” 苏景山红着眼圈点头:“都听大叔公的。不过算日子这事儿,就让我这女婿来吧。”说着,他朝许泽的方向看了一眼。 苏家大叔公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这才注意到角落里的许泽。 老人眯起眼睛打量着他,见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脸上难免露出几分疑虑:“这是你女婿?是位风水先生?” 苏景山见状,连忙解释:“是啊叔公,您别看他年轻,本事可不小。咱们苏家新买的那块陵地,就是他给寻的。” “哦?”老人挑了挑眉,显然有些意外。他重新打量起许泽,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那块‘土腹藏金’的宝地,是你找的?” “是,叔爷。”许泽上前一步,语气恭敬。 老人这才露出赞许的神色,点了点头:“眼光确实独到。那格局藏风聚气,是能荫庇子孙的好地,能看出来,你确实有些真本事。” 许泽有些惊讶:“叔爷也懂风水堪舆?”能准确说出“土腹藏金”的格局,绝非寻常老人。 老人笑了笑,皱纹在眼角堆成一团:“活了快九十年,送走的族人能从村头排到村尾,耳濡目染,总能记下些门道。” 许泽了然,主持宗族事务的老人,常年跟红白喜事打交道,对风水规矩的了解,往往比正经先生还要通透。 “那这日子,就劳烦小先生了。”老人语气里多了几分客气。 “分内之事,叔爷客气了。” 老人点点头,转头对苏景山说:“大山,去把你爹的寿衣取出来。玥丫头,你打盆温水来,要温的,别烫着也别凉着。” “哎。”苏景山应着,转身就往床底钻。他趴在地上摸索了一阵,拖出一个红漆木箱,这是前几年苏烈阳生了场小病,他特意备下的寿衣,一直压在床底“压寿”,。 苏景山打开箱子,里面叠着一套深蓝色的寿衣,领口袖口绣着简单的寿字纹。 “叔公,拿出来了。” 这时苏明玥也端着水盆进来,铜盆里的水冒着热气,她把盆放在床边的矮凳上,刚想留下帮忙,就被老人摆手支开:“玥丫头,你去外面守着,这里有我们就行。” 苏明玥咬了咬唇,看了眼床上的爷爷,终究还是转身出去了。 “你们几个,过来搭把手。”老人冲身后的年轻后辈招手。 两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应声上前,小心翼翼地帮着给苏烈阳褪下身上的家常衣服。 衣服一件件褪去,露出的后背、胳膊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疤痕——有的是圆溜溜的枪眼,有的是狰狞的刀疤,纵横交错。 屋里瞬间静了下来,连呼吸声都轻了许多。那些年轻后辈看着这些伤疤,眼神里渐渐浮起敬畏——他们只知道二爷爷当过兵,却从没想过,他竟是从这样的枪林弹雨里活下来的。 “大山,该你了。给你爹擦擦,记住从头往脚擦拭,不要来回擦!”老人拍了拍苏景山的肩膀。 苏景山深吸一口气,拿起盆里的毛巾,蘸了温水拧干,从苏烈阳的额头开始擦起。指尖触到父亲枯瘦的皮肤,他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小时候总觉得父亲的肩膀像山一样宽厚,怎么就变得这么瘦了? “大山,擦眼泪。”老人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严肃,“泪水不能掉在你爹身上,不吉利。” “哎。”苏景山赶紧用袖子抹掉眼泪,继续手上的动作。 他擦得很慢,很轻!从额头到眼角,从脸颊到下巴,再到脖颈、胸口……每擦过一道疤痕,他的手指就忍不住顿一下。 许泽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沉甸甸的。他忽然明白老人为什么不让女眷留下,这样的场面,是属于男人的告别,有敬畏,有心疼,还有一份说不出的沉重。 老人拄着拐杖站在一旁,眼神落在苏烈阳的伤疤上,嘴唇动了动,像是在默念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说:“你爹这些伤,都是军功章啊。当年他去从军,临走前跟我说,要么穿着军装荣归故里,要么裹着马革回来。现在看来,他两样都做到了。” 苏景山没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更轻柔了。温水擦过皮肤,带着最后的温度,像是在跟这具承载了太多故事的身体,做最后的告别。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苏烈阳的脸上,竟显得格外安详。许泽看着那平静的睡颜,忽然觉得,苏烈阳或许早就等这一天了,等这场迟来的、属于战士的告别。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毛巾擦过皮肤的轻响,和老人偶尔低声的叮嘱。 盆里的水温渐渐凉了,苏景山的动作也接近尾声。 他毛巾放进盆里,抬起头时,眼圈红得像要滴血,却硬是没再掉一滴泪。 “行了。”老人点了点头,“穿寿衣吧,穿得周正些,让你爹风风光光地走。” 苏景山点了点头,准备开始给父亲穿寿衣。 老人继续叮嘱:“大山,穿寿衣有讲究,先穿内衣袜子,再穿中衣裤子,最后套外套、穿鞋,一步都不能错。” 苏景山手忙脚乱地应着,帮父亲穿衣服时,忽然想起父亲生前的嘱咐:“我死后,别给我穿军装。” 当时他很纳闷,父亲当了一辈子兵,怎么会不愿穿军装?追问之下,只得到一句低沉的“我不配”。 那时不懂,此刻看着父亲身上纵横的伤疤,再想起龙脉受损的旧事,苏景山心里忽然一酸——或许在父亲心里,那场没能阻止的灾难,成了永远的愧疚。 第662章 不速之客 寿衣穿戴停当,老人从口袋里摸出枚铜钱,轻轻放进苏烈阳嘴里,又取过黑色布条绑住他的双脚,只打了个活结,最后用红腰带在腰间束紧。 “行了,移到中堂吧。” 几人小心地将遗体抬到正堂的灵床上,有人在脚边点起纸钱,橘红色的火苗舔着黄纸,腾起细碎的纸灰。 “大山,该去报丧了。”老人搬了个马扎坐下,“这里有我们盯着,放心去吧。” 苏景山点点头,叫上周显,两人匆匆出了门。 许泽走到老人身边蹲下,掏出烟盒递过去一支,帮着点上。老人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圈:“小先生,给个下葬的日子吧。” “叔公知道老爷子的生辰吗?” “辛巳,庚子,癸巳,壬寅。”老人记得清楚。 许泽掐着手指默算片刻,说道:“白蜡金命,壁上土月,长流水日,金箔金时。后天十月十二,宜安葬,冲狗煞南,时柱选丁卯最好。” 老人把烟蒂摁在地上:“就听小先生的。你也算自家人,明天劳烦去陵地选个吉穴。” 许泽应下,转身走到苏明玥身边。她跪在灵前,眼神直愣愣地盯着灵床上的爷爷,泪水已经流干,只剩下满脸的茫然。许泽轻轻抚着她的肩膀,掌心的温度慢慢传过去。 天不知不觉亮了,院外传来脚步声,苏景山回来了,身后跟着胡丽娟、胡丽娜姐妹。两人一进院就扑到灵前,跪在地上放声大哭,哭声里满是真切的悲痛。 没过多久,苏家的直系亲属陆续赶来,灵堂里渐渐挤满了人,吊唁声、哭声交织在一起。 临近正午,殡仪馆的车停在院外,苏景山红着眼圈跟着车走了,要去办理火化的手续。 许泽正准备去陵地,院门口忽然走进一个人。那人戴了副宽大的墨镜,遮住大半张脸,身上穿件花里胡哨的薄外套,配着红色沙滩裤,脚上穿着拖鞋,双手插在裤兜里,晃晃悠悠地就进了院。就像是刚从海边度假回来。 这打扮,在肃穆的灵堂前,显得格外扎眼。 “怎么回事?”苏家大叔公猛地站起来,拐杖往地上一顿,“苏家的保镖呢?怎么把这种人放进来了!”语气里满是愤怒——这简直是对逝者的不敬。 许泽也皱起眉,低声问苏明玥:“这人你认识?是家里的亲友?” 苏明玥抬头打量着来人,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疑惑:“不认识。我们家亲友里,没人会穿成这样……” “难道是对头来捣乱的?”许泽心里咯噔一下。 苏家这么大的公司,难免有生意上的纠纷,借着葬礼来寻衅滋事也不是没有可能。 苏明玥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盯着那人的脚步,随时准备叫人把他赶出去。 那人却像是没察觉周围的敌意,径直走到灵堂前,他看了眼灵床上的遗像,忽然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灵堂里格外清晰:“老苏头,好久不见!也怪我这记性,要是早一天回来还能看上你一眼。没办法,有个小妖精太粘人了,我走不开啊!” 这人说话的语气轻佻。 这话一出,满院的人都炸了——当着逝者家属的面,竟敢说这种话!几个年轻的苏家子弟已经撸起袖子,要上前理论。 许泽却按住了身边的人,他注意到,那人说这话时,没有不敬,反倒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苏明玥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胸口因愤怒而起伏:“这位先生,请你离开!这里不欢迎你!” 来人慢悠悠转过头,抬手扶了扶宽大的墨镜,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小丫头,火气别这么大。老苏头在世时,都得敬我三分,哪敢这么跟我说话?我肯来,是给他面子。” “你到底是谁?”许泽往前一步,目光紧紧锁着墨镜男露出的口鼻,那轮廓竟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像是在哪见过。 墨镜男也转头看向他,身体忽然一顿,就那样定定地盯着许泽,眼神透过镜片,带着探究,也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院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不知道这莫名其妙闯进来的人要做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从身后摸出一把折扇,“唰”地一声展开,扇面上“神机妙算”四个字龙飞凤舞,墨迹淋漓,倒有几分真气度。 “在下是个风水师,跟老苏头儿认识。”他晃了晃扇子,语气轻描淡写,“听说他挂了,过来瞅一眼。”话音刚落,一阵冷风灌进他的脖领,他缩了缩脖子,赶紧把扇子合上,“呦呵,这还真冷。” 这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彻底激怒了苏明玥。她咬着牙就要上前理论,却被许泽一把拉住。 “淡定,别冲动。”许泽低声道,眼神依旧没离开墨镜男,这人说话的腔调,那股子看似散漫实则藏锋的劲儿,总让他觉得不对劲。 他压下心头的疑虑,保持着基本的礼貌:“这位先生,不知该怎么称呼?” 墨镜男挑了挑眉,忽然咧开嘴,冒出一句:“小子,想打听我?你可以称呼我为神算子!” 墨镜男才收敛了神色,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灵堂的遗像,“老苏头走的时候,安详吗?” 没人给他回应,他倒也不在意,径直走到中堂正中,蹲下身从兜里掏出一沓纸钱,扔进火盆里。 橘红色的火苗猛地窜了窜,卷着纸灰往上飘,他嘴里念念有词:“老苏头,你欠我的那人情还没还呢,人就走了……这债啊,怕是得让你儿子孙女替你还了。” 听到这人碎碎念,一个苏家后辈忍不住了,呵斥起来:“喂!戴眼镜的,没听过人死债消?老爷子都走了,你还想讹上后辈不成?” “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眼镜男头也没抬,用扇子拨了拨火盆里的纸。 眼镜男这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视线落在苏明玥身上,故意拖长了音:“本来吧,想着让他孙女给我当儿媳妇,抵抵这人情……” 第663章 许川 许泽死死的盯着这个神算子,眼里尽是敌意,这是当着他的面挖墙角。 看着许泽要吃人的样子,“噗嗤——”神算子突然笑出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逗你玩呢。还当真了!” 他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语气正经了些,“我这次回来本是特意看老苏头儿的,路上出了点岔子耽搁了一天,没成想人没了……” 紧接着他瞥了眼灵床上的遗像,叹了口气,“礼金没带,人情债也讨不成了。这样吧,阴宅风水或是日子,我帮着看看?也算是送他最后一程。” 苏家大叔公眉头紧锁,沉声道:“多谢先生好意,日子和阴宅都已经定好了,心意领了。” 这人言行古怪,实在不放心把后事交给他。 “哦?”神算子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老头儿,你确定不用我看?当年想请我看风水的人,能从这儿排到京都去。” “不必了。”大叔公的态度很坚决。 神算子也不勉强,搓了搓手指:“那你们选的什么日子?” “明天,十月十二,时柱丁卯。”大叔公说道。 神算子闻言,指尖在掌心轻轻掐算着,点了点头:“日子倒是选得不错,就是这时辰……” 他顿了顿,看向许泽,“丁卯属火,苏老头八字主金,火克金,虽说影响不大,能用,但终究差了点意思。依我看,改成戊辰时更好,你说呢,许先生?” 许泽心里咯噔一下——他只算了日子的宜忌,竟没细究时辰的五行属性。戊辰属土,土生金,跟苏烈阳的八字正好相合,确实比丁卯时妥当得多。 旁边的大叔公也反应过来,连忙看向许泽,眼神里带着询问。 许泽点点头,对大叔公说:“叔爷,这戴眼镜的说得对,戊辰时确实更合适。” 神算子见状,咧嘴笑了笑:“我看你们好像也不太欢迎我,我就先走了!” 他转身往院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冲许泽喊了句,“小子,给你一个忠告,以后多看看书!尤其是你网购的那本!” 说完他趿拉着拖鞋,他晃晃悠悠地消失在门口。 此时许泽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这个人怎么会知道那本书的事,这件事我只告诉过那个长春天师,他到底是谁!” 院里的人面面相觑,谁也没弄明白这怪人到底是敌是友。 苏明玥望着神算子远去的背影,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猛地站起身,对许泽说了句“我出去一下”,不等回应就快步追了出去。 拐过巷口,果然看见那人正靠在电线杆上,嘴里叼着烟,手在身上摸来摸去,看那样子是在找打火机。 “妈的,又让顺走了。”他低声咒骂着,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苏明玥走上前,从兜里掏出打火机递过去:“我给您点吧。” 神算子愣了一下,转头看她,随即把烟凑过来。火苗窜起的瞬间,他深吸一口,烟圈从嘴角溢出,咧嘴笑道:“怎么,小丫头,这就来替你爷爷还人情了?” 苏明玥没恼,反而恭恭敬敬地开口:“我不是已经在还了吗,不是您说的,要我当您儿媳妇吗?许叔叔?” “咳咳……”神算子被烟呛得剧烈咳嗽起来,脸都涨红了,慌忙左右张望了一圈,压低声音,“小丫头,别胡说!什么许叔叔,你有证据吗?” 看他这反应,苏明玥心里的猜测更确定了,她定了定神,条理清晰地说:“您的嘴巴和鼻子,跟许泽长得特别像。我爷爷这辈子欠的人情基本都还了,唯独昨天临终前提到的,只有风水协会会长许川的人情。还有,您怎么会知道我男朋友姓许?” “哈哈,小丫头观察挺细啊。”神算子突然笑了,伸手摘下墨镜,露出一张与许泽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只是眼角多了些细纹,眼神里藏着岁月磨出的沉稳,却又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玩世不恭。 苏明玥看着那张脸,恍惚间竟想起前段时间许泽失去寿命时的模样,只是眼前这人的目光更深沉。 “许叔叔,您知道吗,江阿姨正在想办法去救您,您怎么回来了?” 许川一愣,“丫头,你见过江瑜了?” 苏明玥点点头。 “她怎么跟你说的?” “江阿姨说,您被某个国家软禁了,回不来……”苏明玥把江瑜的话跟许川说了一遍。 许川听完之后,张大了嘴巴,“江瑜这是哄傻子呢?你不会是信了吧?” “啊?”苏明玥一脸懵逼。 看着苏明玥的样子,许川就知道这个小丫头信了,扯了扯嘴角:“儿媳妇,你觉得我是什么大人物吗?还被外国软禁!她也真敢编!” “那您……” 许川解释着:“我一直在国外是没错,但是不是被软禁,而是出差!” 苏明玥眼里满是疑惑:“出差?那江阿姨为什么要那么说?” “我哪知道?那娘们儿的脑子跟正常人不一样,我猜不出来!”许川耸了耸肩。 “许叔叔,您刚才都已经见到许泽了,为什么不跟他相认?” 许川叹了口气,平静地说道:“现在还不行,因为当年的事,躲在暗处的人视我为眼中钉,让许泽太早出现在台面上,对他没好处。” “当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许川含糊地回答着:“我当年阻止了那些人的阴谋,他们怀恨在心,想对我动手。我也是没办法,只好躲到国外出差!所以我只能抛妻弃子,这也是一种保护。” “那江阿姨,和童阿姨……” “江瑜和童恬本身家里就硬,他们捏不动,只好逮着我捏!没办法……我只好跑呗,只是可怜了我那一双儿女,从小没有爸妈的陪伴……”说着许川捂着鼻子,表现得一副难过的样子。 “等等……您还有一个女儿?” 许川眼睛一斜,“哎?不是,儿媳妇,你怎么没抓住我话的重点,我想表达的是孩子没有陪伴很可怜!你关心我有没有女儿做什么?” “我就是有点好奇!” “咳咳……你不用好奇,好奇心害死猫,知道不?”许川轻咳两声掩饰尴尬。 这时,苏明玥压低声音,问道:“许叔叔,还有一个事儿,许泽是怎么丢的?” 听到这话,许川的神情瞬间变了,苏明玥感觉空气都有点凝固了。她吞了吞口水,等着许川的答案。 第664章 他从小缺爱 许川仰天长叹:“ε=(′ο`*)))唉!这是我一辈子的痛!不说也罢!” “对不起,许叔叔,戳到你的痛处了!”苏明玥看到许川这样,知道他心里特别痛苦,也没有多问,赶紧道歉。 “我没事!不过,儿媳妇,那小子……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没怎么受过关爱。”许川望着巷口的方向,声音低了些。 苏明玥明白许川的意思,许泽从小没有体会过家人的爱,自己肯定会好好爱他。 立刻打断他,语气郑重:“许叔叔,我懂。我会好好对他的。”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许川摆了摆手,脸上露出点尴尬。 “您放心,我父母,也会把他当亲生儿子看待的,不会让他受委屈的……” “那个……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那您的意思是……” “我是想说,他从小缺爱,长大了……可能会有点‘博爱’。”他说得含糊,眼神却一个劲往旁边瞟。 苏明玥眨了眨眼,满脸迷茫:“博爱?” “就是……身边可能会有几个姑娘,你到时候……担待着点。”许川说完,捂着额头。 “什么?几个?!”苏明玥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睛瞪得溜圆。 她一直以为许泽只跟杨洁有点不清不楚,怎么突然冒出来“几个”? 难道还有别人?她猛地想起上次那通电话里,隐约传来的陌生女声,一股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她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好啊,我会‘好好担待’的。” 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牙都快咬碎了。 “那个……丫头,我还有事,先走了!明天见!”许川看她这架势,知道再说下去准要炸,赶紧脚底抹油,溜得比谁都快。 苏明玥阴着脸回到院子,刚进门就撞见许泽往外走。 “玥玥,你去哪了?”许泽赶紧迎上来,拉着她的手想安慰几句,“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别总拉着脸。老爷子走得安详,没遭罪,也算是喜丧了,看开点。” “你要去哪?”苏明玥的语气冷冰冰的,听不出情绪。 “还能去哪?跟三叔去陵地选吉穴啊。”许泽没察觉她的不对劲,挠了挠头,“等选好穴,明天出殡就顺当了。” “等爷爷的葬礼结束,我有话问你。”苏明玥抽回手,抱臂站在原地。 “什么话啊?神神秘秘的。”许泽有点纳闷,这丫头怎么出去一趟,回来跟换了个人似的。 “回头你就知道了,我的好——老——公。”她特意把“好老公”三个字拖得长长的,尾音里带着说不出的意味。 许泽听得后颈一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张了张嘴想问清楚,可看着苏明玥那双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这眼神,怎么看都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这么多人呢,注意点影响。”他干笑两声,“回头回家再喊……我先走了啊!三叔,走了!”他冲院子里一位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喊了一声,几乎是落荒而逃。 “来了!”苏景洪应着,快步跟了上去。 看着许泽匆匆离去的背影,苏明玥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往灵堂走。 不管怎么说,爷爷的葬礼最重要,其他的事,等送完爷爷最后一程,再慢慢算。 许泽跟着苏景洪上了车,刚坐稳就忍不住问:“三叔,咱们是去新陵地?” “是啊。”苏景洪发动车子,方向盘打了个圈,“前段时间族里已经把祖地迁过去了,环境好,风水也好。” 许泽愣了愣:“你们就这么容易同意迁坟?”在他的认知里,祖地迁移向来是大事,不说耗费的人力财力,单是族里人能不能接受动祖宗坟茔,就够费周折的。再说,这里离那块宝地可不近。 苏景洪笑了笑,语气坦然:“小许你可能不知道,在苏家,景山家现在是主脉。他们做的决定,族里基本都无条件支持。” “现在是主脉?”许泽更纳闷了,“苏家主脉还能轮流坐庄?” “那倒不是。”苏景洪踩下油门,车子驶离村子,“主要是景山家有钱。” “你们选主脉跟闹着玩似的?”许泽忍不住咋舌。 “这你就不懂了。”苏景洪转头看了他一眼,认真道,“不是闹着玩。有钱才能带领整个苏家往前奔,修祠堂、办族学、接济穷亲戚,哪样不要钱?景山家肯担事,族里自然认他们做主家。” 许泽听着,心里还真生出几分佩服——苏家这想法,倒是比那些死守着老规矩不放的家族通透多了。 车子往城郊开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到了许泽当初看中的那块“土腹藏金”风水宝地。 这里已经被圈了起来,一条平整的沥青路直通门口。 路边新修了个小院,看着像栋小别墅,旁边还拓出了片停车场。最显眼的是那座气派的门楼,上面刻着四个大字——“苏氏陵园”。 “到了。”苏景洪熄了火。 许泽推开车门,站在牌楼底下,看着眼前的景象有些发愣。 前阵子来的时候,这里还是荒草丛生、鸟都不愿多待的地方,这才多久,路修通了,守陵的房子盖起来了,连苏家的老祖宗们都迁了过来,变化实在太大。 “老苏办事真是雷厉风行,这么快就弄好了。”他忍不住感叹。 苏景洪也下了车,在一旁笑道:“主要是景山有钱,这点活算什么?老话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再说了,他本来就做房地产,坟地不也算另一种‘地产’嘛。” 许泽嘴角抽了抽,憋出一句:“我这老丈人,是真牛逼。” 苏景洪被逗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许,走吧,进去看看。” 两人并肩往里走,陵园里的松柏已经栽上了,绿油油的透着生气。 第665章 定穴 走进苏氏陵园,许泽不由得愣了愣——这里竟比他预想的大出不少。原本以为只到河边那片平地,没成想连后面几座矮山都圈了进来,看这架势,多半是被苏景山一并买了下来。 “真是有钱任性。”他低声嘟囔了一句,从包里掏出八卦罗盘,平端在手心。 指尖轻轻拨了拨天池里的指针,目光扫过四周地势,心里盘算着,原本看中的中间位置,经那位神算子一提,才发觉与苏烈阳的八字有些相冲,终究是不妥。 他缓步往前走,罗盘始终保持水平,指针在盘面上微微颤动,忽左忽右,像是在探寻什么。 走走停停间,不时俯身抓把土在手里捻搓,又抬头望了望日头,嘴里念念有词:“辛巳年生,白蜡金命,宜土生金,忌火克金……” 苏景洪跟在后面,大气不敢出,只看着他在陵园里绕了半圈,最终在一片略微隆起的坡地停了脚。 “就这儿了。”许泽站定,罗盘的指针稳稳指向正东方,再没一丝晃动。 他蹲下身,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十字:“老爷子八字是辛巳、庚子、癸巳、壬寅。这块地的土色偏黄,属‘阳土’,土生金,金生水,正好补他命格所需。” 苏景洪凑上前,果然见地上的土黄中带点微红,捏在手里瓷实得很,不像别处的土那么松散。 “朝向呢?”他问道。 许泽调整罗盘方位,让指针与十字中线严丝合缝地重合:“就朝正东。东边属木,木能生火,火能生土,土能生金,金能生水,正好形成相生循环。”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正东是日出的方向,象征‘新生’。老爷子戎马一生,身后能得个向阳的归宿,也算是圆满了。” 说着,他从包里摸出卷尺,沿着十字线量起来:“墓穴深度五尺六寸,不多不少。太深则阴寒过重,太浅则地气不足,这个深度正好能接住山根的生气。” “好,记下了。”苏景洪点点头,掏出手机把尺寸存了下来。 许泽又嘱咐:“天黑之前把坑挖好,挖完在里面烧一把稻草。” “这个明白,驱驱潮气嘛。”苏景洪应道。 两人往回走,许泽拐进边上刚修的凉亭,从包里拿出宣纸和毛笔,在石桌上铺开,正襟危坐,提笔就要写。 “小许,你这是做什么?”苏景洪忍不住好奇。 “写坟谱。” “坟谱?”苏景洪皱起眉,“那是什么?从没听过。” 许泽一边蘸墨一边解释:“坟谱就是阴宅风水的记录,把这里的龙脉走向、格局优劣、坐向吉凶都记下来,以后族里校验风水,也好有个依据。也算是一个地契吧!” 苏景洪没再说话,静静站在一旁等着。只见许泽笔走龙蛇,不多时就写满了一纸,字里行间都是专业的术语,他虽看不懂,却觉得透着股郑重。 “好了。回吧!”许泽放下笔,把纸小心吹干,折好放进兜里。 “好。” 许泽收起东西,率先走出凉亭。 在回去的路上,许泽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戒色”两个字。 “胖子,啥事?”他接起电话。 “泽哥,你搁哪儿呢?不是说好跟我一起去看我师父的吗?”电话那头传来戒色咋咋呼呼的声音,紧接着又拔高了调门,“哎对了泽哥,我刚接到师父电话,他说要带我去赶个白事儿!指定是接了超度的活,咱去瞅瞅?说不定能挣点外快呢!” 许泽一听,脸顿时黑了,“我已经在东州了,也见过玄空大师了。你赶紧过来,咱们在庙里碰头。” “啊?泽哥你啥时候到的?咋不叫上我?”戒色的声音里满是懊恼。 “别废话,赶紧的。”许泽没好气地挂了电话,转头对苏景洪说,“三叔,前面路口把我放下吧。” “小许,你不回苏家了?”苏景洪愣了愣。 “我回去也帮不上什么忙,明天一早再过去。”许泽解释道。 苏景洪点点头,在临近寺庙的路口停了车。许泽推开车门:“三叔,路上注意安全。” “你也是。” 许泽关上车门,看着车子汇入车流,转身往寺庙走去。 进到庙里面,与其说是庙,不如说就是一个平房四合院。 许泽推门进入,绕过迎门墙,来到了院子。 此时玄空大师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他闭着眼睛躺在躺椅上,拿着经书。 “来了?” “哎!来了!”与许泽拉过马扎,坐在玄空大师旁边。 “那边忙完了” “差不多了,陵地选好了,时辰也定了,就等明天出殡。”许泽说着,从兜里摸出烟,想了想又塞回去,这院子里一股子檀香混着草木的味,抽烟怕是不妥。 玄空大师这才睁开眼,瞥了他一眼:“心里有事?” “嗯!” “什么心事说出来让老和尚给你分析分析!”玄空大师笑了笑。 “就是苏老爷子临终前说的事,他说……”许泽把苏烈阳欠人情的事说了一遍。 “所以,你认为许川就是你父亲?” “没错,大师,我现在很矛盾,以前吧就是想着努力找自己父母的线索,可是现在有了线索,甚至都能确定了,可是我又有些犹豫还要不要去深究。而且今天来了一个人,我觉得他有可能……” 玄空大师打断他的话:“孩子,这是你的执念,你要学会放下执念,理性地看待,不要一味地去追寻,要学会等,等到水到渠成那天。” “可是,那个神算子……” “那个人是与不是,与你相认或不相认,都是有理由的,何必给自己那么多烦恼。按照自己的本心,顺应事情的发展!” 许泽想了一下,自己心里的问题太多,了,导致自己的思路乱了,确实应该放下这么多问题,顺应自然。 “明白了!” “行了,你今天住这里?还是去苏家?” “我在这里住一晚吧,在您这里,我感觉很放松。” “哈哈……,那以后你可要多来陪陪我,来咱们下一局!”玄空大师笑着拉起许泽往侧房走去。 第666章 终于发现为父的身份了 许泽与玄空大师在灯下对弈,棋盘上黑白子交错,不知不觉已落满大半。 窗外的天色渐渐沉了,最后一缕霞光隐没时,两人还在为一步棋争得难分难解,直到房间暗了下来,才惊觉早已过了饭点。 “啪嗒”一声,院门锁被拧开,戒色的大嗓门先一步传进来:“师父,您的徒儿回来了!” 他提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走进来,见许泽坐在玄空大师对面,眼睛顿时亮了:“哎?泽哥,你啥时候到的?” “跟你挂了电话就过来了。”许泽笑着挪了挪身子,给戒色腾地方。 玄空大师起身收拾棋盘:“你们聊着,我去做些斋饭。” “师父,我来搭把手!”戒色麻溜地放下袋子,撸起袖子就要往厨房冲。 玄空大师脚步一顿,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回头摆手:“不用不用,你这手笨的,别把锅砸了。坐着吧,我自己来快。”说完头也不回地进了厨房,像是怕被缠上似的。 戒色讪讪地摸了摸后脑勺,坐到玄空大师的位置上,凑近许泽压低声音:“泽哥,我跟你说个事儿。今天来的路上,见好多豪车往这边赶,排得跟长龙似的,不知道出了啥大事。我瞅着那车牌,连江南市01号车都来了,阵仗大得吓人。” 许泽正端着茶杯喝水,闻言动作顿了顿:“苏家老爷子没了。” “苏家老爷子?”戒色愣了愣,随即拍了下大腿,“你是说苏明玥她爷爷?难怪!我说海湾新城那项目怎么突然停了,原来是这茬。” “海湾新城停了?”许泽眉头拧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惊讶,“什么时候的事?” “有几天了吧。”戒色掰着手指头数,“前儿我去要沙场的尾款,那边工地上冷冷清清的,就几个看门的。我还琢磨着是不是苏家资金链断了,款子都没好意思催。” 许泽指尖在桌沿轻轻敲着,心里犯起嘀咕:不对。老爷子是昨天才走的,项目停工肯定不是因为这个。海湾新城是苏氏集团除了新能源项目外最重要的盘,投入那么大,怎么可能说停就停?难道是港口项目催得紧,把人手挪过去了?可这么大的事,苏明玥怎么半个字没提? “港口那边的动静你留意过没?”他问戒色。 戒色摇摇头:“自从咱沙场没了,我就没再盯过苏氏的项目,哪还知道这些。” 正说着,许泽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苏明玥”三个字。他接起电话,声音不自觉放柔:“喂,玥玥。” “你在哪儿呢?怎么还没回来?”苏明玥的声音带着点疲惫,背景里隐约能听到苏家院里的喧闹。 “在玄空大师这儿,明天一早过去。”许泽看了眼厨房方向,“这边聊点事。” “哦,行。”苏明玥应了一声,似乎准备挂电话。 “等一下。”许泽连忙叫住她。 “怎么了?”苏明玥的声音里透着疑惑。 “海湾新城的项目,是你让人停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苏明玥惊讶的声音:“海湾新城停了?我不知道啊。” “这么大的事你不知道?”许泽更意外了。 “我前阵子一直在京都,忙着跟川瑜科技谈合作,海湾新城那边确实没怎么盯。”苏明玥的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凝重,“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不好说。”许泽沉吟道,“你最好问问,别是出了什么岔子。” “行,我这就去打电话问。”苏明玥的语气变得急促起来,“有消息了我告诉你。” 厨房传来碗碟碰撞的轻响,戒色凑过来:“泽哥,咋了?听着不对劲啊。” “没事儿!” 许泽摆了摆手,从烟盒里抽了根烟递给戒色,自己也点上一根,烟雾缭绕中,他突然看向戒色,“胖子,我可能找到我爹了。” 戒色嘴里叼着烟,刚点上,“咳咳……”地呛了一下,抬头见许泽盯着自己,突然双手抱胸,摆出一副深沉的模样,捏着嗓子道:“义子,你终于发现为父的身份了!” “卧槽!我去你大爷的!”许泽抬腿就把他踹下炕,戒色“哎哟”一声摔在地上,揉着屁股爬上来,讪讪笑道:“义……泽哥,开个玩笑嘛,这么不禁逗。” “我跟你说真的呢。”许泽的语气沉了沉。 “真的?”戒色瞬间坐直了,眼睛瞪得溜圆,嘴里的饼干渣都忘了擦,“人在哪呢?啥身份?是亿万富豪还是封疆大吏?” “看样子,是个算命的。”许泽吸了口烟,烟雾从鼻孔里慢悠悠飘出来。 “那还找个屁!”戒色一拍大腿,“咱现在跟苏氏合作,你又是苏家女婿,将来指定不差钱。找他来干啥?供着当祖宗?你是闲得?” 这话像道惊雷在许泽脑子里炸开,他猛地一拍大腿:“卧槽!胖子,你这话说的,简直醍醐灌顶!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那可不。”戒色得意地翘着二郎腿,“我估摸着,他八成是年纪大了,混得不如意,想找你给养老呢。你想想,你现在马上飞黄腾达了,平白添这么个累赘,图啥?” 许泽知道,戒色是闹着玩儿的,戒色跟自己一样,不知道父母是谁,他是靠着玄空大师养大的,他也不知道如果找到父母会怎么样。 不过,经他这么一说,许泽也想开了不少,那个人既然没有相认,那肯定是有原因的,而这个原因,很可能就是跟当年的那个天灾有关。 当爹的都不着急,自己急啥! “也是。”他掐灭烟头,心里豁然开朗,“先不想了,把眼前的事办好再说。” 戒色见他松快了,又嬉皮笑脸起来:“就是嘛,等你成了苏家的乘龙快婿,啥没有?到时候他要是真找上门,咱再掂量掂量也不迟。” “有道理!”许泽笑着点点头,刚才那点沉郁的气氛,不知不觉就散了。 “来吃饭吧,菜做好了!”门外传来玄空大师的声音。 “走吧!” 第667章 葬礼(上) 第二天一早,天光刚蒙蒙亮,许泽跟着玄空大师和戒色往苏家走。 玄空大师今天换了身行头,崭新的月白僧袍外罩着件紫金色袈裟,衣料上绣着暗纹,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许泽从没见他穿过这身,寻常寺庙住持多是红袈裟配金僧袍,而紫色袈裟,按老规矩是朝廷赐的,如今这年月,能有这等物件的,绝非普通僧人。 他心里愈发肯定,这位大师来历不一般。 戒色则穿了身黑色僧袍,外面罩着件浅灰纱衣,这段日子瘦下来不少,原本圆滚滚的身子显了些轮廓,倒添了几分清俊。 他跟在玄空大师身后,凑趣道:“师父,苏家请咱去超度,这香火钱指定不少吧?” “啪”的一声,玄空大师抬手敲在他头上:“臭小子,满脑子就知道钱。我是去送老朋友最后一程,赶紧走。” “哦。”戒色揉着脑袋应着,脚步却没慢。 到了苏烈阳家院外,就听见隐约的哀乐声,混着低低的啜泣。 门外,周显身穿黑色西装,佩戴白花,在迎接前来悼念的人。 三人来到门口,周显对着他们鞠了一躬:“姑爷,大师!请……” “节哀!” 三人进到院子里,院子门口搭着素色布棚,棚下挂着白幡,随风轻轻晃着,幡上“奠”字格外醒目。 往里走,正堂已经改作灵堂,门口摆着两排白烛,烛火在晨风中微微摇曳,映得堂内一片肃穆。 灵堂正中放着苏烈阳的遗像,相框裹着黑布,老人穿着中山装,眼神温和,倒像是睡着了。 遗像前摆着供桌,上面放着香炉、烛台,还有几样简单的供品。香灰积了薄薄一层,想来彻夜都有人守着。 苏景山跪在灵前左侧,背脊挺得笔直,头发花白了大半,眼下乌青一片,显然一夜没合眼。 苏明玥跪在右侧,一身黑衣,头发简单挽在脑后,露出的脖颈线条绷得很紧。 她面前的蒲团已经跪得有些塌陷,眼睛红肿,却没再流泪,只是直勾勾地望着遗像,像是还没接受爷爷已经走了的事实。 胡家姐妹身穿孝服,低着头往火盆里烧着纸钱。 听见脚步声,苏明玥转头看过来,见到许泽时,眼神里闪过一丝微光,随即又黯淡下去,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堂内挤满了人,多是苏家的亲友,脸上都带着悲戚,说话声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逝者。 几个晚辈轮流上前上香,香插进香炉时,火星溅起,映在每个人凝重的脸上。 玄空大师走到灵前,对着遗像深深鞠了三躬,动作沉稳庄重。 他从戒色手里接过一个小布包,取出里面的经文,轻声念了起来。声音不高,却带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堂内的啜泣声渐渐低了,只剩下经文声和偶尔的烛爆声。 许泽站在一旁,看着苏明玥单薄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 他悄悄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没说话,只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苏明玥身子僵了一下,随即微微靠过来,借着他的力道撑了撑膝盖,显然跪得太久,已经麻了。 “没事吧!注意身体!”许泽低声说。 她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没事!” 哀乐声还在继续,混着经文声,在这初秋的早晨里,织成一张沉甸甸的网,网住了所有人的哀思。 许泽望着遗像里苏烈阳的笑容,忽然觉得,这葬礼更像是一场温柔的告别:告诉活着的人,逝者已安歇,而生活,还要带着思念继续下去。 灵堂内的哀乐低回,前来吊唁的人陆续涌入,脚步轻缓得像怕惊扰了逝者。 最先进来的是苏家的合作伙伴们,一个个身着素色正装,脸上带着肃穆。 他们走到灵前深深鞠躬,再转向苏景山父女低声安慰几句,言语间多是“节哀顺变”“苏氏有难必帮”之类的话,客套里带着几分商场上的谨慎。 苏景山一一回礼,声音因熬夜而沙哑,苏明玥则始终垂着眼,指尖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合作伙伴们陆续退到两侧,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陆天南带着两名随行人员走了进来,一身深色行政西装,神情凝重。 作为江南市的父母官,苏氏集团的税收几乎撑起了半壁江山,说他与苏家是深度合作也不为过。 但按惯例,这种场合派副手来已是礼遇,他亲自到场,显然给足了苏家面子,只有陆天南自己清楚,是唐若涵特意打来的电话,语气里的郑重让他不敢怠慢。 “苏董事长,节哀。”陆天南对着遗像三鞠躬后,走到苏景山面前,双手握了握他的手臂。 “多谢陆市长亲自跑一趟,太劳烦了。”苏景山眼眶微红。 “应该的。”陆天南点点头,没多言,很有分寸地退到了一旁,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 就在这时,知宾先生清亮的嗓音划破堂内的沉寂:“京都唐家,唐若涵女士,前来吊唁——” “哗”的一声,灵堂里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 宾客们纷纷抬头,眼神里满是震惊,看向苏景山父女的目光瞬间变了,那是混杂着敬畏与探究的神色。 刚才还有些暗自盘算,想趁苏景山守孝期间在项目上动些手脚占点便宜的人,此刻都悄悄缩了缩脖子,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 能来这里的都是有名的家族,谁不知道京都唐家的分量?那可是跺跺脚就能让官场抖三抖的存在。苏家什么时候攀上了这层关系? 许泽也皱起眉,顺着声音望去。唐若涵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长发束成低马尾,身后跟着同样一身黑裙的唐嫣然,两人走到灵前,动作标准地行着三鞠躬礼。 让许泽疑惑的是,知宾报的是“京都唐家”,这意味着她不是以个人名义来的,而是代表整个唐家——苏氏集团虽在江南市举足轻重,但要说能让唐家如此重视,实在有些说不通。 第668章 葬礼(中) 苏景山同样一头雾水,他与唐家素无深交,顶多是最近在港口项目上与唐若涵有合作,怎么会惊动整个唐家?但此刻容不得他细想,只能快步上前回礼:“唐小姐,劳您费心了。” 唐若涵微微颔首,目光掠过他,径直走到苏明玥身边,轻声道:“苏总,节哀。” 说话时,她眼角的余光扫过苏明玥身旁的许泽,极快地眨了下眼,像是在传递什么信号。 这细微的动作,偏偏被一直留意着的苏明玥逮了个正着。她心里“咯噔”一下,抬眼看向唐若涵,又瞥了眼身旁的许泽——难怪总觉得这位唐县长对许泽的态度有些微妙,看来他们之间果然有故事。 “谢谢唐县长。”苏明玥的声音平静,指尖却在裙摆下悄悄蜷了起来。 唐若涵没再多说,带着唐嫣然退到陆天南旁边。陆天南立刻上前一步,低声与她交谈着什么,姿态里带着明显的敬重。 灵堂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原本只是一场寻常的家族葬礼,因唐家的出现陡然拔高了规格。宾客们看苏家的眼神多了层敬畏,连说话都压低了几分。 哀乐声里,知宾先生的嗓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刻意拿捏的平稳:“京都川瑜科技公司,总经理童恬童女士,前来吊唁——” 灵堂里先是一阵短暂的安静,不少宾客脸上露出茫然。 非科技领域的人对“川瑜科技”这个名字很是陌生,交头接耳的声音传来:“川瑜科技?是做什么的?” “嘘——”旁边立刻有人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敬畏,“你连这都不知道?川瑜科技可是大夏的科技脊梁!听说军工系统一半的核心技术都出自他们家,那位老板更是神秘得很,背景深不可测。” “这么厉害?” “可不是!能让他们的总经理亲自来吊唁,说明苏氏跟川瑜科技的合作是板上钉钉了,这下苏家要飞黄腾达了!” 议论声中,童恬已经走了进来。她穿一身改良式黑色旗袍,领口滚着细白的缠枝纹,裙摆刚及小腿,露出的脚踝上踩着双素面黑布鞋。 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只用一支玉簪固定,没有多余的装饰,却自有股沉静大气的气场。 她走到灵前,微微屈膝,动作舒缓地行着三鞠躬礼,每一个弯腰都恰到好处,既显肃穆,又不失风度。 礼毕,她转身走向苏明玥,眼里带着真切的疼惜:“玥玥,节哀。” “谢谢恬姨,让您跑这一趟。”苏明玥抬起红透的眼,声音哽咽。 童恬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指尖的温度很暖:“都是自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 “自家人”三个字,她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寻常家事,却像颗石子投进滚水里,瞬间在宾客中炸开了锅。 “自家人?苏总和川瑜科技是亲戚?” “我的天,这苏家到底藏着多少底牌?” “刚才唐家来就够吓人了,现在连川瑜科技都说是自家人……这往后江南市,怕是没人敢惹苏家了。” 苏景山站在一旁,脸上的哀戚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冲散了大半。 他一直以为,苏氏与川瑜科技只是商业合作,童恬亲自前来已是给足了面子,却没想到她会说出“自家人”三个字。在这种场合,这三个字的分量重如千钧,几乎等同于公开宣告两家的特殊关系。 他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复杂的叹息——看来明玥这孩子,瞒着他的事还不少。 就在众人还没从川瑜科技的冲击中缓过神时,门外的哀乐声停了。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知宾先生结结巴巴、带着明显颤抖的声音:“邢……邢……老……老夫人,前……前来吊……吊唁——” 这磕磕绊绊的语调,让灵堂里顿时起了些细碎的议论:“这知宾怎么回事?关键时刻掉链子?” “就是啊,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能结巴成这样?” “怕不是突然犯了什么毛病吧……” 议论声还没落地,当门口出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所有声音都像被掐断了喉咙,瞬间归于死寂。 灵堂里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噼啪声。 有的人刚想抬手抹泪,手僵在半空;有的人正微微弓着背跟身旁人低语,此刻像被钉住了似的,一动不动;更有人腿一软,“噗通”一声坐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却没人敢去扶——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门口,眼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我……我是不是看错了?”有人颤着嗓子,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没……没看错……”旁边的人牙齿打颤,“电视上……天天见……” 许泽也愣住了,眼睛瞪得滚圆。走进来的老太太穿着一身深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鬓角的银发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那张脸正是大夏的二号领导人。 苏景山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连气都喘不匀。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想过能在自家老爷子的葬礼上,见到这样一位只在电视里出现的大人物。他下意识地想上前,双腿却像灌了铅,怎么也挪不动。 站在角落的陆天南,刚才还能强装镇定,此刻早已面无人色。 若不是身旁的助理眼疾手快扶住他,他怕是早就瘫倒在地了。他暗自庆幸——幸好唐若涵坚持让他亲自来,否则错过了这一幕,将来肠子都得悔青。这哪里是来吊唁,分明是给了他天大的机会! 邢老夫人却仿佛没看见满场的失态,目光平静地扫过灵堂,最终落在苏烈阳的遗像上。那张总是带着威严的脸上,此刻竟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哀伤,像是想起了遥远的往事。 她缓缓走到灵前,对着遗像深深鞠了三个躬。动作不快,却每一下都透着沉甸甸的敬意。直起身时,她望着相框里的苏烈阳,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岁月沉淀的沙哑:“小苏啊,没想到,咱们再见面,会是这样的光景。”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供桌上的香烛,像是在跟老友说话:“好多老战友都还不知道你走了,我没敢告诉他们……当年一起在战壕里扛过枪的,就剩咱们几个了,走一个,就少一个啊……” 第669章 葬礼(下) 这话一出,满场哗然。 谁也没想到,这位高高在上的老夫人,竟然跟苏家老爷子是老战友?! 苏景山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震惊——他从小就听父亲说过年轻时参军的事,却从未想过,父亲的战友里,竟然有这样一位大人物! 许泽也心头一震,难怪邢老夫人会亲自到场,原来苏老爷子的过往,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厚重得多。那些被岁月尘封的故事,怕是比这葬礼上的排场,还要惊心动魄。 邢老夫人没再多说,只是对着遗像又看了片刻,仿佛在做最后的告别。然后她转过身,目光落在苏明玥身上,语气温和了许多:“孩子,你爷爷是个英雄,别太难过。” 苏明玥含着泪,用力点了点头。 邢老夫人微微颔首,没再停留,在随行人员的陪同下,缓缓走出了灵堂。 邢老夫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灵堂里紧绷的空气终于松缓下来,众人几乎是同时舒了口气,看向苏家人的目光彻底变了。 那眼神里,有敬畏,有探究,更有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谁都清楚,老夫人亲自到场吊唁,绝不是简单的“缅怀故人”,这背后传递的信号就很好解读了——谁还敢说苏家没有靠山? 细碎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漫开来: “这苏家哪是起飞,分明是要在云彩眼里扎根了!” “卧槽啊,早知道该多备些礼金……” “哎,你们说,苏总还没结婚吧?要是能跟苏家攀上亲……” “你脑子进水了?”旁边的人立刻怼回去,“老爷子刚走,你就惦记人家孙女?不把你打出屎来,算你拉的干净!” “卧槽!好险,得亏你提醒。” 议论声还没平息,知宾先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稳了许多:“京都黄家,黄文忠先生,前来吊唁——” “京都黄家?” “没听过啊,京都有这么个家族?” “能冠名京都的家族,肯定不简单。” “苏家到底藏了多少关系网?这京都来的就好几拨了……” 众人正嘀咕着,门口走进来两个身影。为首的中年男人穿一身黑色长袍,料子看着普通,却衬得他身姿挺拔。他眉眼深邃,眼神坚毅,黑亮的眸子扫过全场时,仿佛能洞穿人心,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他身后跟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的样子,身形颀长,一身熨帖的黑西装,眉宇间英气勃发,只是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高傲,像是习惯了众星捧月。 黄文忠径直走到灵前,对着苏烈阳的遗像深深鞠了一躬,动作庄重,没有半分敷衍。起身时,他转向跪在一旁的苏景山,声音低沉而温和:“景山,节哀。” “文忠哥,谢谢你能来。”苏景山红着眼圈,声音哽咽。 看这称呼,两人显然是旧识。 黄文忠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爸本想来的,年纪大了经不起长途奔波,让我替他送苏老爷子最后一程,你别见怪。” “哪里的话,能劳烦文忠哥跑一趟,已是天大的情分。”苏景山连忙摆手。 这时,黄文忠身后的年轻人走上前,目光落在苏明玥身上,语气里带着刻意的柔和:“玥玥,节哀。”说话时,那双英气的眼睛里,毫不掩饰地闪过一丝爱慕,像藏不住的星光。 “景行哥,谢谢你。”苏明玥低着头,声音很轻,听不出太多情绪。 站在一旁的许泽,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起来。这黄景行看着人模人样,正气凛然的,可他那眼神落在苏明玥身上时,总让许泽觉得不舒服——那不止是朋友间的关切,更像是带着某种势在必得的打量。 许泽不动声色地往苏明玥身边挪了挪,几乎是下意识地摆出了防御姿态。这家伙,怕是会成为自己的对手。 角落里的唐若涵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低声喃喃:“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瞥了眼许泽紧绷的侧脸,又看了看黄景行毫不掩饰的目光,眼底闪过一丝看好戏的兴味。 许泽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正一分分逼近吉时,他转身走到苏景山跟前:“老苏,时辰快到了,该启灵了。” 苏景山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撑着膝盖站起身,冲门外扬了扬手。 很快,十六个身强力壮的青壮年鱼贯而入,他们穿着统一的素色短褂,分站在棺椁四周,脊背挺得笔直,神情肃穆地等候着。 许泽走到灵堂正中,从怀里掏出一沓黄符,指尖夹起一张,脚下踏着沉稳的罡步,一步一顿,踏在青砖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符纸在他手中挥舞,带起细碎的风声,他嘴唇轻启,起灵咒的字句清晰地传开: “日吉时良,送君归乡。 天门已开,地户不挡; 青龙引路,白虎护旁。 魂随幡走,魄随影行; 过桥莫怕,有符在丧。 不回头,莫悲伤; 一念到家,山高水长。 鼓罢三声,平安启航; 福荫子孙,世代永昌。 起灵!”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在哀乐低回的灵堂里格外清晰。 符纸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最后被他猛地往棺椁前一掷,稳稳落在供桌旁的火盆里,瞬间燃起幽蓝的火苗,卷着纸灰往上飘。 一直站在角落的黄文忠,这时才真正注意到主持仪式的许泽。 当看清许泽的脸时,黄文忠瞳孔骤然收缩,刚才那股沉稳自持瞬间崩塌,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像是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但他很快稳住心神,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冷了下来,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直勾勾地盯着许泽的背影,周身的气场陡然变得凝重。 许泽正专注于仪式,指尖捏着符纸继续念咒,只觉得后颈莫名泛起一阵凉意,像有目光钉在背上,带着说不出的压迫感。 他下意识地想回头,却想起起灵仪式不可中断,只能按捺住异样,继续踏着罡步,直到最后一句咒文落下,才将手中剩余的符纸悉数投入火盆。 火苗“腾”地蹿高,映得他侧脸明明灭灭。棺椁旁的青壮年们对视一眼,在许泽的示意下,缓缓弯下腰,开始抬起灵柩。 第670章 你死哪去了? 黄文忠依旧站在原地,目光紧锁着许泽,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谁也没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正在发抖。 启灵仪式一结束,十六名青壮年便稳稳抬起灵柩,一步步移出灵堂,小心翼翼地安放在门外的灵车上。 苏景山抱着苏烈阳的遗像,指尖轻轻拂过相框边缘,沉默着上了灵车前排。 许泽和苏明玥紧随其后,坐进了一辆黑色商务车,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香烛味,两人都没说话,只有窗外掠过的白幡在眼前晃着。 送葬的车队缓缓启动,多数宾客已陆续告辞,只有苏家的亲友和几位身份特殊的客人跟着车队,朝着陵园驶去。 灵堂前的空地上,黄文忠望着渐行渐远的车队,眼神有些发怔。 黄景行走到他身边,发现父亲眉头紧锁,像是在琢磨什么,忍不住问道:“爸,怎么了?” “没事。”黄文忠回过神,语气听不出情绪。 “那咱们还去陵园吗?”黄景行又问。 黄文忠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去,怎么不去?得去看看那位小先生到底是什么成色。”说罢转身朝自己的车走去,黄景行快步跟上,总觉得父亲刚才的眼神里藏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里,童恬正望着黄家父子的背影,眉头微蹙,低声自语:“没想到苏家竟和黄家有往来……黄文忠刚才那眼神,好像有些不善啊。” 驾驶座上的赵静转头问:“童总,咱们回公司吗?” 童恬揉了揉太阳穴,点了点头,车子拐过巷子口时,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窗外,动作猛地一顿。 路边,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正双手插兜往苏家走去,嘴里叼着支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看身形竟有些眼熟。 “赵静!停车!”童恬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急切。 赵静吓了一跳,赶紧踩下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童总,怎么了?” 话音未落,童恬已经推开车门,几乎是飞奔着冲向那个男人。 许川正抽着烟往灵堂方向挪,心里还念叨着别错过吉时,冷不丁被一个黑色身影拦住去路,他抬眼一看,墨镜后的眼睛眯了眯。 “恁好,老师儿,”他故意捏着浓重的方言,往旁边挪了挪想绕开,“恁拦俺弄啥嘞?俺得去吃八大碗,再晚就赶不上了!” “恁……呸!”童恬差点被他带跑偏,又气又急地跺脚,“许川,你再装?化成灰我都认得你!” 许川左右看了看,见巷子里没人,突然伸手拽住童恬的手腕,将她拉进旁边的窄巷里,反手抵在墙上。 车上的赵静见状,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她看到自家老板被陌生男人按在墙上,哪还顾得上别的,赶紧摸出随身携带的匕首下车,朝着巷子冲去,嘴里厉声喝道:“放开童总!不然我不客气了!” 许川还没来得及说话,童恬已经扭头朝赵静呵斥:“你回车上去!” 赵静愣住了:“啊?” “啊什么?滚回去!”童恬的声音带着威严,末了又补了句,“这是我男人。” “哦……”赵静懵懵懂懂地应着,看看童总泛红的眼眶,又看看那个男人,默默收起匕首,倒退着退回了车上,只是心里满是问号——童总啥时候有男人了?还这么……野? 巷子里,许川用手指轻轻抬起童恬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轻佻:“妮儿,大路上就拦男人,恁这是多饥渴啊?” 童恬看着他这副欠揍的样子,积压了十几年的委屈和火气“噌”地涌了上来,没等他反应过来,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对着他的嘴唇就咬了下去。 “唔!哎呦喂——”许川吃痛地推开她,捂着嘴直咧嘴,“小恬恬,你属狗的?”他抬手一看,指缝间渗出血丝,忍不住嘀咕,“妈的,今天出门前特意起了一卦,说有血光之灾,没想到栽在你这儿了!” 童恬伸手摘下他的墨镜,露出那双她朝思暮想的眼睛,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哽咽:“你死哪去了?” 许川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那个……我不是被外国软禁了吗……” “再放屁我还咬你!”童恬一把揪住他的脖领,杏眼圆睁,“老大哄傻子的理由,你以为我会信?说,你和老大在谋划什么?” 许川脸上的嬉笑慢慢敛了去,他看着童恬泛红的眼角,沉默了几秒,伸手拍了拍她揪着自己衣领的手:“别闹,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跟我上车!”童恬说着,一把薅住许川的衣领,拽着他钻进了车里。 驾驶座上的赵静扭头看着后排,彻底懵了——平常冷艳得像冰山的童总,居然有这么火急火燎的一面,手里还揪着个男人的领子,活像抓小鸡。 “看什么看?下去!”童恬瞪了赵静一眼。 赵静嘟囔着:“刚让我回车上,这又赶我下去……” “哪来那么多废话!” “行行行,您是老板您最大。”赵静撇撇嘴,推开车门下去了,临走前还忍不住回头瞅了一眼。 “这是你手下?调教得不太行啊。”许川挑着眉,掸了掸被拽皱的衣领。 “别打岔。”童恬瞪他,“说,这么多年去哪了?怎么突然冒出来了?” 许川摸出烟点上,烟雾缭绕中,他缓缓开口:“我和江瑜,是为了完成那位老人的嘱托。” “哪位老人?”童恬追问。 许川没说话,只是用夹着烟的手指往上指了指。 童恬瞬间反应过来,眼睛猛地瞪大,声音都发颤:“什……什么嘱托?” 许川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你确定要听?” 童恬的心跳骤然加速。那位老人的嘱托,绝不可能是小事。她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听了……会有什么后果?” 许川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听了就听了呗,反正任务早就完成了,现在听了还怕什么?” “你真是够贱的!”童恬这才反应过来被耍了,又气又笑地捶了他一下,眼底的紧张却散去不少,只剩下久别重逢的嗔怪。 第671章 当年秘事 许川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他捻灭烟头,神情凝重地开口:“事情得从当年那场天灾说起……” 那时他还是风水协会会长,日常负责监察大夏龙脉走势。 一天夜里,他在观星台推演时,突然发现东方龙脉有异常波动,那波动杂乱而凶戾,像是有外力在强行撕扯龙脉之气。 他当即派人去查,结果竟是岛国阴阳师在暗中作祟。 他第一时间把消息上报中枢,可还是晚了一步。等特别安全处的人赶到时,他们已经得手了,龙脉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那道口子引发的连锁反应,就是那场席卷数省的巨大天灾。房屋倒塌,江河决堤,无数人流离失所。 许川跟着老夫人赶到灾区时,踩着没过脚踝的泥浆往前走,只觉得脚下的土地在隐隐震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衰败之气,他敏锐地察觉到,大夏的国运正在顺着龙脉的伤口往外流失,速度快得惊人。 有人在趁火打劫,夺取国运。安全处的人很快查到,天灾发生当天,岛国的‘人道主义救援队’就以惊人的速度进入了灾区。这速度太反常了,根本不合常理。 后续调查印证了他的猜测:那支救援队里,一半的人根本没参与救援,而是直奔龙脉所在的深山。 很快许川便分析出来,他们的目的,先破坏龙脉形成天灾重大夏,再借着援助的名义,把窃运的法器混进来,趁龙脉受损、国运不稳的时候,一点点把气数往岛国引。 也正是这个发现,让他在枪口下救下了苏烈阳。 后来许川带着苏烈阳找到了他们的窃运阵法,当场把那些阴阳师一网打尽。可龙脉已毁,国运泄了就是泄了,必须尽快补救。 修补龙脉需要一幅失传的龙图,那是战乱年代流失海外的国宝,当时正藏在漂亮国的博物馆里。 大夏立刻申请归还,对方却提出了一个苛刻的条件——要许川亲自去漂亮国,为他们效力。 说道这里,许川望着窗外,眼神复杂,他叹了口气说道:“那幅龙图关系着国运根基,没得选。我跟那位老人连夜商议,决定答应他们。表面上是我去‘归顺’,实则是窃取漂亮国国运填补大夏损失的国运。” 这个计划极度机密,知情者寥寥无几,连风水协会内部都鲜有人知。所以田无极那帮人,才会觉得中枢为了一件‘古董’,把许川卖给了漂亮国。 童恬静静地听着,指尖早已攥得发白。她明白,许川在国外要经历什么,窃他国国运,补给大夏,说着容易,做起来可是非常艰辛,如果这个事情被发现,那他会死无葬身之地。 “川瑜科技就是那时成立的!”她声音有些发哑。 许川笑起来,眼角的细纹里藏着几分得意:“没错!不光是窃取国运,我在国外那几年,顺手偷了漂亮国不少顶尖科技数据,都传给江瑜了。她拿着这些底子成立科技公司,再加上国运加持,你看这二十年,大夏的科技是不是突飞猛进?这也是那位老人给我的嘱托!” 童恬望着他,眼眶红得厉害,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原来是这样!那你……还会走吗?” “不走了。”许川摇摇头,语气轻快起来,“现在大夏国运昌隆,龙脉修复完毕,我再不撤,等他们发现我偷了东西,不得把我丢海里喂鱼?” 童恬眉头一紧:“这么说,你还是一直被他们软禁着?” “这……是也不是。”许川挠挠头,脸上掠过一丝尴尬。 “什么意思?” 他忽然收了笑,神情凝重:“他们为了把我拴在那边,用了最下作卑鄙的手段。” 童恬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紧张问道:“什么手段?” “美人计!”许川拍着大腿,一脸“无奈”,“硬把他们的公主塞给我,我说不要,他们非得给,主要是那娘们儿跟个妖精似的……” 话没说完,童恬脸上的担忧和感动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 许川见势不妙,赶紧摆手解释:“你听我说,真不是我要的!我推了八百回,他们非往我怀里塞,后来还动了下药这种卑鄙无耻的手段,我这也是没办法,身在海外,举目无亲,着了他们的道……” “大洋马滋味不错吧?”童恬的声音冷得像冰。 “还……还可以……呸!什么滋味!”许川猛地拍了下自己的嘴,“我这是为国争光!懂不懂?‘深入’敌营,忍乳负重!” 童恬发出一声冷笑:“为国争光?呵呵……” 许川梗着脖子,“为了大夏的科技赶超,我殚精竭虑,卧薪尝胆!” “怕是乐不思蜀了。”童恬别过脸,语气里满是不屑。 “小恬恬,你这么想我,真是伤透我的心了。”许川作势捂胸口。 “伤你的心?”童恬猛地转头瞪他,“那你刚才为什么躲着我?” 许川脸上的玩笑劲瞬间褪去,神色凝重起来:“我回来的事,目前还没人知道。当年那些叛国的风水师还藏在暗处,他们才是最大的威胁。这也是我当初把许泽和许梦送离你们身边的原因。” 童恬眼睛瞪得溜圆:“合着你当年是故意的?” “没办法。”许川叹了口气,“当初我捣毁窃运阵法时,动用五雷咒,一不小心阉了其中一个风水师,那家伙放狠话,要让我断子绝孙。我那会儿正要出国,只能把孩子送走。许梦托付给田无极,许泽交给郭家大姐,想着避避风头。” 他忽然咬牙切齿起来:“可谁能想到,田无极那蠢货,居然给许梦用了蒙蔽天道的咒法,把孩子的面相都改了,让他自己都差点没找到!” 童恬听着,心里的火气渐渐消了,只剩下复杂。原来那些年的分离,不是抛弃,而是另一种保护。只是这保护的方式,也太折腾人了。 “那现在……”她犹豫着开口。 “现在回来了,就该解决麻烦了。”许川望着窗外,眼神锐利起来,“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现在还不知道我这只猫回来了!” 他看了眼童恬,嘴角又勾起熟悉的痞笑,“不过在那之前,是不是该先解决解决我们之间的‘误会’?” “什么误会……唔……” 童恬话还没说完,许川就吻了上去。 车厢里的气氛,终于从剑拔弩张,慢慢染上了几分久别重逢的暖意。 第672章 吃醋了? 童恬理了理散乱的头发,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刚才我看见黄文忠了,他看许泽的眼神不对劲,带着敌意。” 许川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黄文忠?那个伪君子来这儿做什么?” “好像苏家跟黄家有往来。你不去看看?” “许泽惹到他了?这就麻烦了。宁惹真小人,不碰伪君子,那家伙肚子里的弯弯绕多着呢。” “不打算去给儿子兜个底?” 许川摆摆手:“不了,我现在还不能露面。这次来就是送苏老头儿最后一程,完事得回京都,跟那位老人家商量收网的事。风水协会裁撤后,下面的牛鬼蛇神都开始不安分了。” “就不怕那小子吃亏?” “众目睽睽之下,黄文忠顶多搞点小动作。这点事都处理不了,他这些年的书就白读了。” 童恬耸耸肩:“行吧,你心里有数就好。那咱们回京都?老大等你等得都憔悴了,整天魂不守舍的。” “那啥……”许川有些含糊,“你先回去,我还得去趟江南市。” “什么事?” “打听那么细干啥?男人的事,少管。”许川打开车门,“走了。”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巷口。 许川走后没多久,赵静拉开车门坐进来。她从后视镜里瞥见童恬微乱的头发和泛红的脸颊,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吐槽:“真是服了,把车里当自家炕头了?” 童恬瞪她一眼,脸上还带着点尴尬:“再多说一句,撕烂你的嘴。” “切,干了还不让说。”赵静撇撇嘴。 童恬反倒不气了,慢悠悠地说:“呵,我跟我男人亲热,碍着谁了?总比某些人一大把年纪,还没被男人滋润过的老处女强。” 赵静被噎了一下,随即扬起下巴,一脸高傲:“那是没遇到配得上我的。没办法,太优秀的人,找另一半就是难。” “行了,别贫了。”童恬收起玩笑的神色,“回京都。” 赵静“嗯”了一声,发动车子。引擎声里,童恬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许川回来了! 送葬的车队平稳地行驶在通往陵园的路上,许泽与苏明玥并肩坐在商务车后座,周显在前面安静地开着车。 车厢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只有轮胎摩擦地面的轻响。 许泽终究按捺不住,率先开口:“那个黄景行,到底是什么人?我看他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劲。” 苏明玥闻言,嘴角立刻勾起一抹浅笑:“怎么?这是吃醋了?” 许泽被噎了一下,脸颊微微发烫。说不吃醋是假的,黄景行单论外在条件,与他不相上下,再看那气度,十有八九是大家族出来的人。而京都黄家,极有可能就是那个号称风水第一世家的黄家。 若是真的,那黄景行的硬件可就碾压自己了。毕竟人家祖上出过天师,在古时候掌管钦天监,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背景绝非他一个曾在街边摆摊的算命先生能比。 见许泽这副模样,苏明玥忍不住笑出声:“看你这小心眼的样子。他确实是风水世家黄家的人,黄老爷子当年欠过我爷爷一份人情,所以我们从小就认识。不过我一直把他当哥哥看。” 许泽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那个黄家。 他眉头皱得更紧:“就怕你把他当哥,他没把你当妹妹。”醋意几乎要从话里溢出来。 “不当妹妹,还能当老婆不成?”苏明玥笑得更欢了,“我们虽然从小认识,但见面次数屈指可数,黄家也从没说过什么,你别瞎琢磨。” 许泽看着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恨得牙痒痒:“玥玥,我跟你说,同为男人,我太懂他那种眼神了!” “你想多了。”苏明玥摇摇头,“景行哥人很好的。咱们住的一号别墅,风水布局就是他做的,全程亲自监督,好多地方都是他亲手弄的,特别上心。” 许泽一愣,脸上的不满瞬间褪去几分,多了些惊讶。他想起一号别墅的布局——院子里的假山流水、别墅内部的家具陈设,处处都暗含苏明玥的生辰属性,挑不出半点错处,堪称完美。他当初还以为是哪位风水大家的手笔,没想到竟是这个年轻人做的。 说实话,就算让他来,也未必能做得更好。 但这点佩服转瞬即逝,他立刻反应过来:“他做得这么上心,分明是把那儿当自己家在弄!这小子动机绝对不纯!” “人家那是职业素养好。”苏明玥无奈地叹气,“你能不能别总把人想得那么坏?” “卧槽!小玥玥,你不会是想脚踏两只船吧?”许泽急了,口不择言地冒出一句。 “你胡说八道什么!”苏明玥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我什么时候脚踏两只船了?你自己身上的事还没说清楚,倒先来编排我?” “我身上什么事?” “呵,还嘴硬。”苏明玥冷笑一声,“你勾搭了几个女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能耐得很啊,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 “放屁!我是吃着碗里的,也吃着锅里的……”许泽话说到一半猛地卡住,瞪大眼睛看着苏明玥,“等等,你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有人告诉我了。”苏明玥别过脸,冷哼一声。 “妈的,肯定是那个死胖子!”许泽咬牙切齿——除了戒色,谁还会跟苏明玥嚼这些舌根。 “别冤枉人。”苏明玥瞥了他一眼,“先说说你那几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吧。” “这个……”许泽顿时语塞,脸颊憋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前座的周显听着后座的争吵,心里替许泽捏了把汗。他本来也好奇许泽打算怎么解释,见他这副窘迫模样,赶紧开口解围:“大小姐,姑爷,咱们到陵园了。” 许泽如蒙大赦,立刻朝周显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手忙脚乱地推开车门:“这个事回头再跟你解释,眼下还是老爷子的后事最重要。” 苏明玥没再追问,只是轻哼一声,跟着下了车。 第673章 下葬 陵园入口处,哀乐声震天。 黄文忠父子从黑色轿车上下来,黄景行下意识地紧了紧西装领口,目光扫过眼前的地势。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怀表大小的黄铜罗盘,沿着河边走了几步,指尖轻拨指针,又抬眼望了望陵园上方的矮山轮廓,眉头渐渐舒展。 片刻后,他忍不住赞叹:“土腹藏金,砂环水抱,果然是顶级的风水宝地。苏家这运势,怕是要起来了。” 旁边的黄文忠也点着头,眼神里却没什么温度:“的确是块好地。有这处祖坟镇着,苏家将来必定长盛不衰。而且现在已经初现眉目了,你看这次老爷子的葬礼,唐家、川瑜科技,连邢夫人都亲自到场,明摆着是要做苏家的靠山了。” “爸,我倒是觉得,能发现这处风水的先生更不简单。”黄景行收起罗盘,语气里带着几分敬佩,“这种天然的顶级格局可遇不可求,换作寻常风水师,怕是早就悄悄留着给自己用了,他却能推给苏家,这份取舍,难得。” 黄文忠瞥了儿子一眼,淡淡道:“你说错了!好的吉穴,不是谁都能享用的。” “爸,你的意思是?”黄景行有些疑惑。 “就说这‘土腹藏金’的格局,”黄文忠抬手示意远处的坡地,“这里聚的福气虽多,却带着股霸道。寻常家族没有足够的底蕴承接,怕是会被这股福气冲得家宅不宁,反受其害。苏家能担住,是因为苏烈阳为国征战,留下功勋,可享国运。” 黄景行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多不一定好,合适才最重要。” “总算不笨。”黄文忠嘴角勾了勾,随即转身往陵园里走,“走吧,棺椁该进陵了。咱们也去试试这位风水先生的本事。” “试?”黄景行愣了一下,快步跟上,“爸,您试他干什么?” 黄文忠的目光冷了下来,声音压得很低:“这个人长得太像我的一位故人,恐怕是故人之子。我倒要看看,是不是虎父犬子。” “您的故人?是谁啊?”黄景行追问。 “不该问的别问。”黄文忠甩了句,突然停下脚步,从袖中摸出一张红色符纸递给儿子,“等会儿,你去正西兑位,把这个埋下去。” 黄景行接过来一看,符纸上用朱砂画着繁复的纹路,边缘还隐隐泛着红光,顿时瞪大了眼睛:“这是……神火符?爸,您这是要干什么?” 黄文忠嘴角扯出一丝冷笑:“给这位小先生添把火。” 黄景行看向陵园正西方向,那里正是“金星”格局的核心位,他眉头紧锁:“正西兑位属本源金,您用神火符镇住,无异于断了‘金星’的气脉。‘土腹藏金’没了金,这块宝地很快就会变成废地啊!爸,爷爷当年受过苏老爷子的恩惠,您这么做……” “废什么话!照做就是!”黄文忠猛地瞪了儿子一眼,语气不容置疑,说完便转身走进陵园,留下黄景行拿着符纸,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陵园内,棺椁已经被抬到墓穴前。许泽蹲在穴边,手里的罗盘平端着,仔细对照着方位——坑深五尺六寸,长宽分毫不差,朝向正东,与他之前测算的一样。 他点点头,从包里掏出七枚铜钱,铜钱边缘已经磨得发亮,显然是用了有些年头的老钱。指尖捻起铜钱,按北斗七星的方位依次丢进墓穴,每一枚都落非常标准,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做完这些,他又拿起旁边准备好的四尊小石狮子,巴掌大小,石质温润。 他小心翼翼地将石狮子分别放在墓穴的四个角落,嘴里低声念叨:“左镇青龙,右安白虎,前迎朱雀,后靠玄武,四方稳固,万邪不侵。” “抬棺入穴!”许泽站起身,朝抬棺的青壮年示意。 十六个人合力将棺椁抬起,步伐沉稳地走向墓穴,棺木在他们肩上微微晃动,却始终保持着水平。就在棺椁即将落入穴中的瞬间,许泽突然抬手:“停!等一下!” 众人立刻稳住动作,许泽再次拿出罗盘,绕着棺椁走了半圈,确认棺头正对正东,与墓穴的十字标线严丝合缝,才松了口气:“放!” 棺椁缓缓下落,“咚”的一声轻响,稳稳落在墓穴底部,与四周的石狮子形成呼应。 许泽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正是昨晚写好的地契。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诵读,声音在山间回荡:“今用香纸钱财购得吉穴,四至分明,东至青龙,南至朱雀,西至白虎,北至玄武……” 晦涩的语句一句句传出,带着震人心魄的韵律,听得旁人不明所以,却都不敢出声打扰。 诵完最后一句,他将地契平铺在墓穴旁的空地上,抓过旁边的五谷袋,抓起一把把小米、高粱、豆子,均匀地撒在地契上。 “滋啦——”打火机燃起的火苗舔上地契,干燥的纸张迅速蜷起,带着五谷的焦香化作灰烬。风一吹,灰烬四散,像是融入了脚下的土地。 许泽看着灰烬散尽,终于开口:“封土吧。” 早有苏家的青壮年推着独轮车过来,车上装满了刚挖出来的黄土。就在第一捧土即将撒下时,许泽突然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摸出罗盘——表盘上的指针竟在微微颤动,原本稳稳指向正东的磁针,此刻却指着正西方晃个不停。 他心里咯噔一下——不对劲。正西兑位属金,是“土腹藏金”的命脉所在,此刻却传来一股燥烈的火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冲撞金气。 许泽猛然转头看向正西方向的矮山,发现那边的本源金气正在慢慢消融。 许泽昨天来定穴的时候很正常,现在本源金被镇压。 他暗骂一声:“妈的!有人搞破坏!” 此时棺椁已经入穴,他来不及过去查看,况且许泽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破坏的。 就在这时,第一捧土撒了下去,许泽刚想阻止,可是已经晚了。 随着土撒下,墓穴里突然冲出一股热浪,把周围填土的人冲得一个激灵。 “什么情况?”众人惊讶地看向墓穴。 第674章 一箭双雕 热浪猛地袭来,许泽被掀了满脸尘土,呛得他咳嗽两声。 他抹了把脸,脸色瞬间铁青——墓穴里分明有火属性气息在肆虐,苏烈阳八字属金,火入金穴,正是相克之局,若不及时化解,苏家往后怕是再难有宁日。 吉时的时辰眼看着就要过了,必须赶在之前封土。 许泽心头急转,眼下得先解决墓穴里的问题,至于西方“本源金”的隐患,只能等封土后再处理。 可他压根没预料到会有这一出,手边连能用的法器都没有,一时间竟有些束手无策。 “许泽,这到底怎么了?”苏景山快步走过来,看着墓穴上方隐隐翻腾的热气,脸色也沉了下来。 “有人动了手脚,坏了这里的风水。”许泽声音凝重。 “什么?!”苏景山顿时怒目圆睁,拳头攥得咯咯响,“谁敢动我苏家的祖坟!” 许泽摇摇头:“不清楚。昨天我来定穴时一切正常,应该是我们离开后到现在出的事。” “我去找守陵的问清楚!”苏景山转身就要走。 “等等。”许泽叫住他,“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老爷子入土为安,过了吉时就糟了。” “那现在怎么办?”苏景山急得额头冒汗。 “让我想想。”许泽干脆坐在墓穴边,点了根烟,眉头紧锁。烟雾缭绕中,他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对策。 苏家人都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把最后的希望全寄托在他身上。 不远处,黄景行已经回到父亲身边,低声道:“爸,办妥了。” 黄文忠“嗯”了一声,眼神冷冷地瞟向许泽的方向。 黄景行看着那边焦灼的气氛,心里有些不安:“爸,这么做会不会太……毕竟是人家祖地。” “放心。”黄文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要是解决不了,我自会收回神火符,绝不会让人怀疑到咱们头上。” 黄景行没再说话,只是望着许泽的背影出神。 就在这时,许泽突然站起身,几步冲到苏明玥面前,伸手就往她脖子上探去。 “你干什么?”苏明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抬手打掉他的手,脸颊微红,语气里带着嗔怪。 不远处的黄景行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在他看来,苏明玥就像自己呵护的宝贝,此刻被许泽染指,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他看向许泽的眼神变得凌厉如刀,仿佛要用目光将对方凌迟。 许泽却压根没留意到这些,只急着对苏明玥说道:“把你项链给我!” “你要项链做什么?”苏明玥满心疑惑,这蓝宝石项链是她十八岁生日时苏景山送的,里面嵌着块天然蓝宝石,能安神定气。 “别问了,快给我!”许泽的声音带着急切。 苏明玥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解开搭扣,把项链摘下来递给他。链坠上的蓝宝石在阳光下闪着幽蓝的光,触手冰凉。 许泽接过项链,转身就往墓穴跑去,蓝宝石属水,而水既能克火,又能生金,正好能化解墓穴里肆虐的火属性!并且还能补足金气。 来到墓穴边,他毫不犹豫地将蓝宝石链坠扔进穴中,同时从包里摸出三枚铜钱,在墓穴的“坎”位处布成水局,口中疾念:“天一生水,地六成之,……” 随着许泽话音落下,墓穴正北方冒出清凉的气息,这股气息把那股燥烈的热浪平息了下去。 周围的人都能感觉到,一股清凉舒适的风扑面而来。 许泽赶紧拿起罗盘一看,指针重新指向正东,再无晃动。 “封土!”他一声令下,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 苏家青壮年立刻动起来,一捧捧黄土落在棺椁上,很快堆起小小的坟包。许泽望着渐渐成型的坟茔,心里却清楚——这只是权宜之计,正西的本源金隐患还没解决。 远处的黄文忠看着这一幕,眼神越发深沉。 黄景行望着墓穴方向,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佩服:“爸,这风水先生确实有点东西,竟能用水克火,压住了墓穴里的火气。” 黄文忠的目光紧紧锁在许泽身上,半晌才喃喃道:“他那阵法不止是克火那么简单。你看,用水生金,正好合了苏老爷子属金的八字,这一手是一箭双雕,脑子转得真快。” 黄景行恍然大悟,点头道:“原来是这样,确实厉害。有这等本事的人,按说不该默默无闻才对。” 黄文忠却没接这话,他心里正琢磨着许泽刚才念的咒语。 他自幼浸淫道家典籍,看过的孤本秘录不计其数,可那句“天一生水,地六成之”的口诀,却从未在任何典籍里见过。 虽然不知道出处,他却能感觉到口诀里藏着五行循环、阴阳互补的深意,绝非寻常术士能随口念出的。 “爸,您看明白他布的什么阵法了吗?看着挺简易的,就三枚铜钱配一块宝石,效果却这么明显。” “没看清全貌!不过他拿的蓝宝石属水,多半是用了某种生水聚气的阵法。景行,这个人你得放在心上。” 他太了解自己儿子了。黄景行在年轻一代风水师里算得上领军人物,表面谦虚,骨子里却傲气十足,总觉得同辈中难逢对手。方才许泽那一手,分明已经让他心里起了波澜。 黄景行没说话,只是望着许泽的背影,眉头微蹙。他确实有些意外,神火符暗藏神火燥烈之气,寻常风水师怕是只会慌乱拆招,而许泽不仅化解得干净利落,还顺势补了苏家的金气,这份应变和功底,确实在他之上。 “爸,您是不是认识他?”黄景行忽然问。刚才父亲说“故人之子”时,语气里的复杂可不像是随口说说。 黄文忠收回目光,淡淡道:“以前的事,不用多问。” 他转身往陵园外走,“这里的事了了,该回京都了。” 黄景行愣了一下,追上去:“那神火符……” “不用管了!能做到这种程度,那神火符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走了!” 说完黄文忠转身出了陵园。 第675章 黄家父子的打算 黄文忠父子俩坐进车里。黄文忠靠在椅背上,双目微闭,指尖却在膝盖上轻轻叩击,像是在盘算着什么心事。 “爸,您在想什么呢?”黄景行看父亲从上车就沉默不语,忍不住开口询问。 “啊……哦,没什么。”黄文忠猛地回过神,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神有些飘忽。 “爸,您今天怎么一直心事重重的?到底出什么事了?这不像您啊!”黄景行追问。 自灵堂出来后,父亲一直眉头紧锁,和平日里的沉稳判若两人。 黄文忠猛的睁开眼,语气陡然严厉起来:“我都说了没事!” 这声厉喝让黄景行愣住了。 他从没见过父亲如此失态——印象里的父亲向来温文尔雅,即便动怒也自有章法,这般声色俱厉的模样,还是头一回见。 车厢里瞬间陷入死寂。黄文忠也察觉到自己失了态,深深吸了口气,放缓了语气:“我有点累了,咱们回去吧!” “爸,我还不想回京都。”黄景行犹豫片刻,低声说道。 黄文忠一愣,随即了然,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怎么?还惦记着苏家那丫头?” 黄景行脸上泛起一丝窘迫,讷讷道:“我……” “以前觉得苏家门第太低,配不上黄家。”黄文忠沉吟着,“不过现在看来,他们有邢夫人这层关系,倒也够资格进我黄家门了。” 黄景行眼睛一亮:“您同意了?” “嗯。”黄文忠点点头,话锋却突然一转,“不过别忘了,还有龙家的丫头。这次大庆,龙家的人到京都跟老爷子提了你俩的婚事,具体怎么谈的还不清楚,老爷子也没细说。但龙家这条线,绝不能松,明白吗?” “龙灵那个疯婆子……我真不想跟她……”黄景行皱起眉,语气里满是抵触。 “闭嘴!”黄文忠厉声打断他,“龙家是南疆王,手里有钱有权,对咱们黄家日后重返巅峰有大用!” 黄景行有些犹豫:“可……龙灵能同意吗?” “这就看你的本事了。”黄文忠的声音沉了下来,“要是能同时拿下苏明玥和龙灵,有了南疆王和邢夫人这两座靠山,咱们黄家就能重回当年的地位!” 黄景行心里一动,脸上瞬间绽开笑容,之前的拘谨一扫而空:“明白了,爸!” “你先在江南待着,跟苏家丫头多处处,增进增进感情。”黄文忠吩咐道。 “好。” “行了,先送我去机场。”黄文忠重新闭上眼,指尖的敲击慢了许多,节奏却越发清晰,像是在心里掂量着什么。 车子刚驶出一段路,他忽然又睁开眼,补充道:“哦,对了,多盯着点那个风水师。他的动向,随时告诉我。” “知道了。”黄景行应着,心里却暗自嘀咕——父亲对那个许泽的关注,似乎有些过分了。 黄家父子离开后,陵园里的葬礼也近了尾声。苏家的亲友大多已陆续告辞,只剩下许泽和苏景山一家人还留在墓前。 苏景山望着父亲墓碑上的照片,眼圈依旧泛红,转头问许泽:“女婿,这样就算妥当了吧?” 许泽的脸色还沉着,摇了摇头:“还不行。老爷子是安稳下葬了,但这里的风水还没恢复过来。不彻底处理,过不了多久,这处吉穴就会变成废地。” “到底是谁下的黑手!”苏景山攥紧拳头,声音里满是愤慨,“我苏家虽有生意上的竞争对手,可从没结下这种动人祖坟的仇怨!” “这事你回头慢慢查!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这里的风水调过来。你们先回去吧,我去那边看看。”说罢,他端着罗盘,径直朝那座矮山走去。 矮山不高,却有些陡峭。许泽手脚并用地爬上去,刚站定,就觉得一股燥热扑面而来,像是整座山都在微微发烫。 他低头看了眼罗盘,眉头皱起来表盘里的指针像是失灵了一样,不管怎么转动罗盘,都纹丝不动。 “哪个鳖孙干的缺德事!”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踩着碎石往前挪,“动人祖坟,就不怕断子绝孙?” “许泽,有头绪吗?”身后突然传来苏明玥的声音。 许泽下意识答道:“还没,不过能确定是被人埋了东西……哎?你怎么没回去?”他猛地回头,见苏明玥正站在不远处的坡上,额角渗着细汗,显然是跟着爬上来的。 “我要是走了,你等会儿怎么下山?”苏明玥喘着气,手里还拎着个水壶,“这里荒山野岭的,连个车都没有。” 许泽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光顾着查风水,把返程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差点把这茬忘了。” “到底被人放了什么?” 许泽蹲下身,伸手摸了摸脚下的土,指尖立刻传来一阵温热,“你看,土都是热的。” 苏明玥也伸手试了试,果然发烫,不由得咋舌:“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把整座山都弄得这么热?” 许泽站起身,目光扫过山坡,认真地说道:“多半是火属性的符咒或者法器。刚才在墓穴用蓝宝石只是权宜之计,要彻底化解,得找到源头才行。” 他端起罗盘又试了试,指针依旧不动,“这东西能干扰罗盘,可见威力不小。” “可是,这该怎么找?” 许泽摸了摸下巴,眉头微蹙地思索着。忽然,他瞥见苏明玥手里拎着的水壶,眼睛一亮,顿时有了主意。 他蹲下身,捡起地上一根枯树枝,先在泥土里挖了个巴掌大小的小坑,又以小坑为中心,向周围划了八条放射状的小沟,像极了一只摊开的手掌。 丢开树枝,他抬头冲苏明玥喊:“把水壶给我!” “哦。”苏明玥连忙递过水壶。 许泽拧开盖子,往小坑里倒水。坑本就不大,没倒几下就满了。 接下来的一幕让苏明玥惊得睁大了眼睛——按说水满了该往低处的沟里流,可坑里的水却像长了脚似的,竟顺着其中一条通往高处的小沟爬了上去,一路蜿蜒,直指山脊的方向。 许泽站起身,指着前方的山脊,“在那边,沿着这个方向找!” “许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水怎么会往高处流啊?”苏明玥快步跟上,语气里满是诧异。 第676章 生水固金 许泽一边走,一边解释着:“这叫‘引水寻踪’。那火属性的法器或符咒,埋在土里会改变周围的气场,连水流的走向都会受影响。火性炎上,它的气脉肯定往高处聚,水跟着气场走,自然就往山脊去了。” 苏明玥听不懂,但是看到许泽这么神奇的本事,她心里越发踏实。 两人沿着山脊慢慢往前走,许泽时不时停下脚步,或弯腰查看泥土,或侧耳听风声。苏明玥就在一旁跟着,不打扰,也不催促。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苏明玥突然在一块凸起的岩石旁停住脚步,指着石缝冲许泽问说:“这是什么?” 许泽凑过去,只见石缝里塞着块红纸,边缘还隐隐冒着青烟。 许泽小心地把红纸拽出来,展开一看,正是一张画着火焰纹路的符纸,只是此刻已烧得只剩半截,却依旧透着灼人的热气。 “神火符!”许泽认出了符纸的样式。 “就是这东西吗?” 许泽盯着那半截神火符,脸色越发凝重。这符咒线条流畅,朱砂勾勒处带着隐隐的火气,显然是高阶符咒。 寻常风水师别说绘制,怕是连见都难得一见,更别提用这种高等级的红色符纸,能有这般手笔的,必定是修为深厚、有家师传承的人物。 这样的人,绝非普通人家能请动的。 别说寻常商贾,就算是苏家,怕是也不一定能请得动。 如此看来,对方多半是这个风水师自己本身就与苏家有仇怨。 “玥玥,”许泽抬头看向苏明玥,“你们家有没有跟哪位风水师结过仇?” 苏明玥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应该没有吧……我们做房地产的,向来敬重风水先生,哪敢轻易得罪。”她顿了顿,忽然拍了下额头,“等等,还真有一个!” “你看你。”许泽无奈地叹气,“做房地产的最忌讳得罪风水师,尤其是这种有真本事的。” 苏明玥连忙解释一下:“那不能算得罪,是他骗了我们的钱,还因为他的疏忽出了人命,我才报警把他送进去的。” “谁?” “清心道长。” “就是那个在工地里乱放九头狮子印的蠢货?”许泽恍然想起——当初就是那破印引来了天雷,差点把他劈成黑炭。 苏明玥点头:“就是他。” 许泽却皱起眉:“不该是他。你不是说他已经进去了吗,况且真有这本事,也犯不着靠骗钱混日子。”那清心道长的手段,跟这神火符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那我就想不出别人了。”苏明玥也犯了愁。 许泽的目光忽然飘向陵园入口的方向,黄家父子离去的背影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以黄家的底蕴,会画神火符再正常不过,黄文忠看他时那眼神里的冷意,此刻想来也透着几分可疑。 但他没说出口,眼下没有实证,贸然把怀疑说出来,苏明玥未必会信,反倒可能觉得他是吃醋找茬,平白落个小心眼的名声。有些事,得拿出真凭实据才行。 “先不管是谁了。”许泽把半截符纸收好,“回头让老苏自己去查,我先把这里的风水补回来。” 他开始思考恢复风水格局的办法,这神火符伤了‘土腹藏金’的金气,得用‘生水固金’的法子补。 想到这里,他蹲下身子,用手指在发烫的泥土上划了个圈,又从包里摸出八枚铜钱,按先天八卦的方位放好。 紧接着,他一边盖土一边嘴里喃喃自语:“挖个坑,埋点土……” 许泽把土盖好之后,拍了拍手,“玥玥,来给铜钱浇水!” “哦!” 苏明玥开始在刚才许泽埋铜钱的上方浇水。 奇怪的是,水流到阵中竟没有渗进土里,就像下面的土有一层疏水层一样,在上方绕了个圈,慢慢聚成一小汪水洼,泛着淡淡的金光。 “这是……”苏明玥看得稀奇。 许泽解释了一下:“借水气养金气。金生水,水生财,正好能压住残留的火气。” 他又从包里掏出一小袋朱砂,沿着水洼画了道符,这道‘镇土符’能稳住地气,等过了七七四十九天,这里的风水就能彻底复原。 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行了,暂时没事了。” 苏明玥看着他额角的汗,递过水壶:“先喝点水吧。” 许泽接过来猛灌了几口,忽然笑了:“行了,咱们回去吧!” “嗯!” 两人顺着山脊往下走,坐进车里,苏明玥一边系安全带,一边侧头问:“你回江南市吗?” “暂时不回。”许泽摇摇头,“跟胖子约好了去玄空大师那儿帮忙,得先过去一趟。你呢?直接回江南市?不回小院了?” “不回了,我得赶紧去海湾新城。”苏明玥发动车子。 “对了,海湾新城到底出了什么事?”许泽皱起眉,“停工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知道?” 苏明玥无奈地说道:“我问过周大勇了。他说停工是因为挖中心建筑的地基时,挖到了一块石头。” 许泽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是这个原因:“挖到石头?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直接挖出来,或者炸掉不就行了?犯得着把整个工地都停了?” “没那么简单。”苏明玥叹了口气,“周大勇说,那块石头越挖越大。刚开始以为就桌面那么大,往下挖了两米,石头还没见底,后来索性不挖了。想炸掉试试,结果用了炸药,那石头愣是没裂一道缝,跟块巨大的陨石似的,硬得邪门。” “所以就卡在这块石头上了?”许泽指尖在膝盖上敲了敲,心里泛起一丝古怪,寻常石头哪有这么邪乎的?越挖越大,还炸不动,听起来倒像是…… “可不是嘛。”苏明玥踩下油门,车子驶离陵园小路,“海湾新城是咱们苏氏今年的重头戏,耽误一天就是一天的损失。我得去现场看看。” 许泽眼神微动:“这样吧!你先去了解一下情况,等我这边边忙完,过去帮你看看。” 第677章 同归于尽 苏明玥握着方向盘,深吸了口气,几次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玥玥,咋了?”许泽瞅着她憋红的脸,打趣道,“看你这模样,难不成是想找厕所?” 苏明玥猛地一脚刹车,车子“吱呀”一声停在路边。她没看许泽,目光直勾勾盯着前方的路牌,沉声道:“许泽,你知道那个神算子是谁吗?” 许泽闻言一怔,随即笑了:“神算子?八成是我那不靠谱的爹吧。” “你知道?”苏明玥转过头,眼里满是惊讶,她没想到许泽早就心里有数。 “这不难猜啊。”许泽指尖在膝盖上敲了敲,“他那眉眼鼻子,跟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还一口叫出我姓许。再说你爷爷还欠他情分,除了我爹许川,还能有谁?” “那你……不想认他吗?”苏明玥轻声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许泽挑了挑眉:“他都没有认我,我上赶着凑上去干啥?万一是老了没人管,想找我养老,我这不平白多了个累赘?” “许泽,不是这样的。”苏明玥急了,“许叔叔他……” “行了,我明白。”许泽抬手打断她,眼神沉了沉,“八成是他当年得罪了什么人,怕连累我,才故意躲着的。” “你连这都知道?”苏明玥更惊讶了。 许泽点了根烟,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不然怎么叫许半仙?田无极让我躲着点,童恬又说现在不是时候,这些话串起来,不难猜。” 其实他心里早就透亮,那些人欲言又止的模样,藏着的无非是些牵扯甚广的往事。 “还有个事,你肯定不知道。”苏明玥忽然说。 “呵,我许半仙还有不知道的?”许泽吐了个烟圈,一脸笃定。 “你有个妹妹,也在外面。” “咳咳……咳!”许泽一口烟呛在喉咙里,猛地咳嗽起来,脸都涨红了,“啥玩意儿?我还有个妹妹?在哪?” 苏明玥点点头,眼神认真:“许叔叔提过一句,没说具体在哪。” 许泽愣了半晌,突然骂骂咧咧起来:“妈的!这两口子可真行!孩子生下来就往外丢,散养着不管?倒是会算计,连奶粉钱都省了!” 苏明玥看着他,忍不住笑了。许泽嘴上骂得凶,眼里却藏不住亮闪闪的光,那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得知父母的消息,并且自己还有个妹妹,这份突如其来的亲情,像颗小石子投进他心里,漾开了圈圈涟漪。 “行了,别骂了。”苏明玥发动车子,“不过许叔叔告诉我一件关于你的事情,你给我解释一下吧!” “啥事儿?他能知道我什么事!”许泽撇撇嘴,一脸不屑。 “许叔叔说,你从小缺爱。”苏明玥淡淡开口。 “所以呢?”许泽挑眉,没明白这跟眼下有什么关系。 “他还说,你这个人很博爱。” 闻言,许泽“嗤”地笑出声:“这老头挺会夸人的啊。他说得没错,我这人就是这么伟大,博爱!” 可话音刚落,苏明玥的脸“唰”地黑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都泛了白,咬着牙问:“所以说,那几个女人都有谁?” 许泽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看着苏明玥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试探:“怎么了这是?刚才还好好的,说翻脸就翻脸?” “你爹说你有好几个女人!”苏明玥瞪着他,“你给我解释清楚。要是说的让我不满意……” “不满意会怎样?”许泽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发虚了。 苏明玥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慢悠悠地说:“你看,咱们现在正在山路上,左边就是悬崖。” “咕咚……所以呢?” “要是我心情不好,方向盘一偏,咱俩就一起下去,同归于尽。”她侧过头,笑容里带着几分疯狂,“这样,我就能独占你了,你说好不好?” 许泽顿时觉得后脖颈冒起一阵寒气,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玥玥,你……你冷静点!咱要不先把车停下来?有话好好说,我慢慢给你道来!” “噗嗤——”苏明玥没忍住笑出了声,脚下却猛地踩了油门,车子“嗖”地往前窜了一截,强烈的推背感让许泽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我的姑奶奶!你快停车!我真受不了了!”许泽抓着车顶的扶手,感觉魂儿都快飞了。 苏明玥憋着笑,把车拐到一条小路上。她停下车,熄火。 “现在能说了吧?”她转过身,双手抱胸,“有几个?都是谁?” “我说了你别生气,行不行?”许泽还心有余悸,搓着手小心翼翼地讨价还价。 苏明玥脸上堆起温柔的笑,语气却透着压迫感:“实话实说我就不生气。毕竟有别的女人看上你,说明你优秀,我没看错人嘛。” 许泽看着她这副“和善”的模样,心里更慌了,硬着头皮说:“算上你,跟我有关系的……是四个。” “什么!”苏明玥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刚才的温柔荡然无存,“你再说一遍?” “你刚才说好不生气的……”许泽缩了缩脖子。 “我没生气!”苏明玥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语气,可咬得咯咯响的牙齿暴露了她的怒火,“我那是惊讶!说说,都有谁?” 许泽伸出手指头,小心翼翼地掰扯:“有你,杨姐,我的房东,还有就是唐若涵……” “杨姐也就算了,她对你有恩。”苏明玥强压着火气,指节捏得发白,“你那个房东是什么情况?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么个人?” 许泽赶紧解释:“当初我刚到江南市,人生地疏,举目无亲,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苏明玥听不下去了,伸手揪住许泽的耳朵,呵斥着: “停!你在这跟我念成语大全呢!捡重点说!” 第678章 交心 许泽捂着耳朵,疼得龇牙咧嘴:“哎呦!疼疼……我说重点!” 苏明玥冷哼一声松了手:“从实招来。” “你也知道我是孤儿,大学刚毕业那会儿没工作,就靠摆摊混口饭吃。”许泽揉着耳朵,声音低了些,“胡姐姐心善,知道我不容易,房租给得特别低,有时候干脆就不收,隔三差五还给我送吃的。唉,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苏明玥挑眉:“于是你们就在一起了?现在能断吗?” “这个……”许泽面露难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她都离婚了,我要是再……” “许泽!”苏明玥突然提高了声音,眼里闪过一丝怒意。 “怎么了?”许泽被她吼得一愣。 苏明玥别过脸,语气里满是失望:“没想到你居然做这种破坏别人感情的事,我真是看错你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男朋友会成为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 “不是!”许泽急忙摆手,“她离婚跟我没关系!是她前夫看上我同学了,自己先出的轨。后来……她对我有点好感而已。” 苏明玥听完转过头,脸上带着几分茫然:“啊?你们这关系,倒是有点复杂。” “事情是这样的……”许泽把胡曼玲、王霸还有龙湘的纠葛简略说了一遍,末了补充道,“真的,都到这份上了,我没必要骗你,对吧?” 苏明玥沉默了片刻。许泽说得有道理,他把几个女人的事都说了一遍,确实没理由因为这点事再编瞎话。 她轻轻点头:“也对。回头有时间,我见见那位胡姐姐。” 许泽眼睛一亮:“你不生气了?” “同为女人,我挺同情她的。”苏明玥望着窗外,语气柔和了些,“刚结束一场失败的感情,要是再被你抛下,心里该多难受。” 许泽一把抓住她的手,眼里满是崇拜:“玥玥,你可真是深明大义!” “少给我戴高帽。”苏明玥抽回手,话锋一转,“你房东的事先不说,唐若涵又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堂堂唐家继承人,还能看上你?” “这个……”许泽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神里多了些复杂,“其实我也说不清楚。但唐若涵,确实救了我的命。” “什么意思?”苏明玥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许泽掏出烟点上,深吸一口,缓缓说道:“玥玥,我能恢复过来,全靠她。要是没有她,你现在……大概该给我上坟了。” 苏明玥心里一紧:“她对你有救命之恩?” 许泽点点头,“田无极跟我说,要想恢复寿命,就得找到手上有龙形图案的女人,跟她身心相合才行。” 苏明玥反应过来,“这个女人就是唐若涵?” 车厢里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苏明玥才缓缓开口:“她为了救你,丢了清白?” 许泽抬起头,眼里带着几分无措:“所以,玥玥,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她。但至少……不能负了她。” 苏明玥望着窗外,忽然没了声音。 杨洁与许泽相识甚早,当年许泽为救她,连命都敢豁出去;那位胡姐姐对许泽有照拂之恩,如今又刚离婚,许泽断不会丢下她;唐若涵更不必说,救命之恩加唐家背景,哪一样都重如泰山。 这么一想,苏明玥忽然觉得,好像只有自己是多余的。 她和许泽不过是网上相识,这些日子里,向来是许泽在帮她,她却没为他做过什么。 想到这里,她眼眶一热,眼泪便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许泽见她红了眼睛,顿时慌了手脚,手忙脚乱地想去擦:“玥玥,对不起,我不该……” 苏明玥抬起头,眼泪汪汪地望着他,声音哽咽:“许泽,你会抛弃我吗?” 许泽心里一揪,就知道她准是瞎想了。他抽了张纸巾,轻轻帮她擦去眼泪,语气又急又认真:“玥玥,你这说的什么话!你可是我的初恋啊,我所有的第一次都给你了,你在我心里,从来都是最重要的。” “可我们是网上认识的……”苏明玥吸了吸鼻子,眼泪又掉了下来,“我也没帮过你什么,一直都是你在护着我,我就像个可有可无的人……” 许泽伸手扶住她的后颈,让她看着自己,眼神格外诚恳:“玥玥,两个人在一起,哪是看谁帮了谁?是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这就够了。” 紧接着,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自嘲,“再说了,你一个高高在上的苏氏总裁,肯自降身份,跟我这个摆摊算命的小子谈恋爱,我都觉得是高攀了,哪敢嫌弃你?” 苏明玥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许泽,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唔……” 许泽直接吻住了她的嘴,用实际行动来回答苏明玥的话。 苏明玥也开始回应着许泽的热情,渐渐的车里的气氛变得旖旎起来,许泽的手也变得不老实。 “呼~许泽,不行……这是在车里!”苏明玥脸颊一红,双手抵在许泽的胸口上。 “你不觉得的这样更刺激吗?” “不行……” 这辆商务车下偏僻的小路旁,开始晃动起来。 …… 许久过后,苏明玥靠在许泽胸口,喘息着。 许泽抓着苏明玥的手,紧紧攥在掌心:“我从来没觉得你多余。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特别放松,我什么都不用想,我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永远跟你在一起!”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羽毛似的挠在苏明玥心上。 车厢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苏明玥看着他认真的眼睛,心里那点委屈忽然就散了。她反手握紧许泽的手,指尖传来他掌心的温度,轻声说:“那……以后要好好爱我,不能抛弃我。” “遵命,苏总。”许泽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逗得她彻底笑了出来。 许泽边整理衣服,边说道:“对了,玥玥,你要小心那个黄景行!我总觉得这个人动机不纯!” 苏明玥突然笑起来:“现在知道吃醋是什么滋味了吧!” “别嬉皮笑脸的!我跟你说的是正事!” 苏明玥收敛一点笑容,“你想多了,我跟景行哥虽然从小认识,但是长大后,很少见面,也不怎么联系,这次参加完爷爷的葬礼后,他肯定就回京都了,你放心好了!” 第679章 崔媛媛 “行,你心里有数就好!咱们继续走吧。”许泽见她这样说了,也不再多说什么。 “嗯。”苏明玥应了一声,重新发动车子。 山路蜿蜒,没过多久,一座矮房便出现在前方。墙皮斑驳,只正中央用红漆写着个“佛”字,若不是这点,任谁都会以为是座普通的农家平房。 “这是庙?”苏明玥看着眼前的建筑,有些意外。 许泽点头:“对,这是胖子师父的庙。我跟他约好了,来帮着给佛像镀金身。” “可真够寒酸的。”苏明玥咂了咂嘴。 许泽笑了笑:“这你就不懂了。修行不在乎地方豪不豪华,在乎心诚。心诚了,茅棚也是道场。” “我又不懂这些。”苏明玥撇撇嘴,把车停在路边。 “到地方了,你赶紧回去吧。有事给我打电话。”许泽推开车门,脚步轻快地跳下去。 “好。”苏明玥挥了挥手,车子很快汇入远处的车流。 许泽双手插兜,嘴里吹着不成调的口哨往庙里走。跟苏明玥把话说开后,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落了地,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就见戒色正撅着屁股,小心翼翼地往一尊一人高的佛像上贴金箔。 他动作笨拙,手指捏着金箔边角,半天都没对准位置,额角却已渗了层薄汗,瞧着倒是格外认真。 “胖子。”许泽喊了一声。 戒色猛地回头,脸上沾了点金粉,像只花脸猫:“泽哥,你可来了!快过来搭把手,我这好些年没干过,手都生了。” “玄空大师呢?”许泽走近了些,打量着佛像。 “师父去镇上了,给一位香客做法事。”戒色擦了擦汗,指了指旁边堆着的金箔,“说让咱们先弄着,他傍晚就回来。” 许泽拿起一张金箔,指尖捻了捻:“行,我来搭把手。” 许泽和戒色本就不擅长这细致活儿,没一会儿就浪费了大半金箔,佛像连半面都没贴完。 许泽终于耐不住性子,把刷子一扔:“妈的,不干了!这种磨人的细活,我实在伺候不来。” 戒色抬眼瞥了他一下,嘴里吐槽:“泽哥,做这事得有耐心,还得持久,你这样咋成?” 许泽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行,那你来。别光拿着刷子涂胶水,倒是把金箔贴上去啊。” 戒色手一顿,挠了挠头:“这种细活,我也不太行……” “那你废什么话?”许泽从兜里摸出烟盒,丢给戒色一支,“要不歇会儿,等你师父回来再说。” 戒色把烟叼在嘴里,嘿嘿一笑:“确实累了,歇会儿也好,师父不会怪我的。” 两人并肩坐在庙门的门槛上,刚点上烟,就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庙外。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快步走了进来,身姿窈窕,眉眼精致,脸上带着种久经世事的从容气质,只是眉宇间藏着几分难掩的愁绪。 她走到许泽和戒色面前,正要开口,目光扫过两人叼着的烟,又瞥见后面的佛堂,愣了一下,像是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你们……”她的声音清悦,却带着几分迟疑。 戒色见状,赶紧把烟扔在地上,用脚碾灭,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预防火灾,人人有责。” 转头见许泽还叼着烟,忙用屁股顶了他一下。 许泽反应也快,麻利地丢了烟头,拱手道:“福生无量天尊!共筑安全防线,建设美好家园!” 戒色露出一副自认为帅气的笑容,问道:“这位施主,来庙里是有什么事吗?” 他看到女人表情,心里大概有数了,以前他还在庙里时,常有这样的人来找师父,多半是遇上了难解决的事。 崔媛媛看着眼前这奇怪的组合,一个和尚一个道士,穿着随意,神情吊儿郎当,再配上身后这座看着有些寒酸的庙,越发觉得自己找错了地方。 她是听人介绍,说临江市郊区有座无名庙,庙里的老和尚本领高强,或许能解决她的难题,可眼前这两人,怎么看都不像有真本事的样子。 “不好意思,我走错了。”她连忙道歉,转身就想离开。 这里地处偏僻,这两个男人虽长得周正,却透着股痞气,让她心里有些发怵,暗自后悔不该独自前来。 眼看女人要走,戒色觉得不能让到嘴的“鸭子”飞了,急忙出声:“哎,这位姐姐,别走啊!你来都来了,不妨进来坐坐?” 听到这话,崔媛媛的脚步更快了,几乎是快步朝门口走去。 “这位姐姐,”戒色的声音突然变得笃定,“你家里人是不是身体有恙,而且已经到了很严重的程度?” 崔媛媛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僵在原地,后背绷得紧紧的,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转过身,眼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你……你怎么知道?” 许泽挑了挑眉,看向戒色——这胖子,倒是还有点眼力见。 戒色见说中了,顿时来了精神,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站起身:“这位姐姐,贫僧观你印堂发黑,身上还带着股病气,故而断定你家中有人身体抱恙。” 崔媛媛听完,眉头又皱了起来——这番说辞,倒像是街边算命骗子的套话,心里刚起的几分信任又淡了下去。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转身离开时,戒色忽然又开口,语气笃定:“姐姐,你孩子身上的问题,是不是已经很严重了?” 这句话像道惊雷,瞬间炸散了崔媛媛所有的疑虑。她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急切:“这位大师,您一定要帮帮我!” 许泽在一旁也愣了愣,瞥了眼戒色——这胖子倒是长进了,居然能看出是孩子的问题。 戒色从墙角拖过一个马扎,笑着示意:“先坐下说吧,慢慢讲具体情况。” 崔媛媛连忙走过去坐下,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尖都泛了白。 “不知施主怎么称呼?”戒色问道。 “大师,我叫崔媛媛。”她的声音带着些微颤抖,显然是急坏了。 戒色语气放缓,说道:“崔姐姐,说说吧,你的孩子到底是怎么了?” 第680章 崔媛媛的请求 崔媛媛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绞着衣角,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声音带着难掩的疲惫:“大师,事情是这样的。我有个儿子,今年刚满三个月。前几天他奶奶带他出去晒太阳,回来就开始发高烧,一直不退,现在已经昏迷了。” 戒色听完,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没了底。 这种关乎性命的事,尤其还是个襁褓中的孩子,他实在发怵,搓了搓手劝道:“发烧?那您该先去医院啊!崔姐姐,虽说我们干这行,但这种情况,我还是得劝您优先找医生。” 这话反倒让崔媛媛心里安定了些。若是遇上骗子,此刻怕是早已拍着胸脯打包票,忙着推销所谓的“法器”了,她这些天已经见过太多这样的人。 她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大师,不瞒您说,我们家就是开医院的。要是医院能解决,我也犯不着来这儿。” “医院没查出来症结?”戒色追问。 崔媛媛摇摇头,眼里泛起红意:“查出来了,说是脑袋的问题。可……” 听完,戒色有些不解:“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治就是了啊!你们家医院不行,就去别的城市,实在不行去国外。以您家的条件,应该能做到吧?” 崔媛媛的声音开始哽咽起来:“我们把检查结果发给了国内外好多家医院,他们都说‘孩子太小,不合适做手术’。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想着试试玄学这条路。” “所以您就找到这儿来了?” 崔媛媛点了点头,“对。我听一个朋友说,这附近有座庙,庙里的老和尚很灵验,或许能有办法。” 许泽在一旁听着,心里已然清楚,她说的老和尚,肯定就是玄空大师。 戒色却越发犹豫。这种事他哪敢随便接?若是因为自己本事不济耽误了孩子,那因果他可承担不起。 他面色有些尴尬,小心翼翼地说:“崔姐姐,您说的老和尚,应该是我师父。只是他现在不在庙里,去镇上做法事了,要不您……” “大师,等不了了!”崔媛媛猛地抬起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抽泣着抹着眼泪,尽力让自己清楚的表达出来:“我儿子已经快扛不住了!这些天我找了好多算命的、国外的牧师,要么是骗子,要么根本看不出问题。您刚才光看我,就知道是孩子的事,您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我们已经耽误不起了,再拖下去,我怕……” 话说到一半,已然泣不成声。 戒色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又软又慌。 他实在不忍心拒绝一个绝望的母亲,可自己这点本事,哪敢碰这种生死攸关的事? 他下意识地朝许泽投去求救的眼神,像个没主意的孩子。 许泽看他这副模样,便知这胖子是没把握。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崔小姐,这样吧。我们可以跟你去看看,但不敢保证一定能解决,您得有心理准备。” 崔媛媛猛地抬起头,眼里瞬间燃起光,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浮木:“谢谢这位先生!谢谢你们!” 许泽点点头:“您先去车里等我们,我们得准备些东西。” “好好好!”崔媛媛连忙擦干眼泪,起身时脚步都有些发飘,“先生,大师,你们一定快点啊!” 看着她匆匆走向门外轿车的背影,戒色凑到许泽身边,压低声音:“泽哥,这活儿咱能接吗?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先去看看再说。”许泽转身往庙里走,“玄空大师不在,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走投无路。备些家伙什,你去找点香灰,供果还有刚才在佛像上刮下来的旧金箔。” 戒色应了声,赶紧去准备东西。 许泽蹲下身,掏出烟点了一根,心里却在琢磨起来。 很快戒色准备好了东西,来到许泽跟前。 “泽哥,准备好了!”说着他拍了拍包。 “嗯!”许泽应了一声,没有起身。 “泽哥,你觉得,那个孩子到底是因为什么?” 许泽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不好说!没见孩子!我也说不准!” “泽哥,你有头绪吗?” 许泽神情凝重地说道:“一个刚满周岁的孩子,出去转了圈就高烧昏迷,而且已经查出来是头部出的问题,所以很可能是医学的问题。” 戒色接着说道:“可是,泽哥,根据崔媛媛的说法,医院已经查出来是头的问题,可是为什么医学解决不了?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不应该啊。” “所以说,得去看看才知道!不过话说回来了,你现在长本事了,能看出这么多东西!” 戒色看了一眼外面的车子,然后在许泽耳边小声地说道:“泽哥,看她的车就知道这是一位有钱的主,而有钱的人,来这里肯定不是为了求财运!求姻缘也不可能,就崔媛媛这张脸加上又是有钱人,姻缘还用求,所以她肯定是来求健康的!” “呦!行啊!这都能想得到!那你怎么知道是她孩子有问题?怎么不是她的父母,或者是老公的身体不好?”说着,许泽露出一副校考的表情。 戒色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道:“泽哥,你考我呢!嘿嘿,这个简单,这个女人身上阳气不足,身上还带着浊气,说明她刚做完月子,而能让一个女人刚从月子里出来就四处奔波,那只能是她孩子出了事!女子本弱,为母则刚!这话永远也错不了!” “胖子,可以啊!你这是长脑子了?” “跟着泽哥混,怎么也得有点长进!不过,泽哥,咱们给她希望,要是没有办法,这……” “行了,走吧去看看,万一要是能救孩子,怎么着也是一份功德,要是没有办法,也只能说天道无情!”说着许泽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往门外走去。 戒色也背着包,快步跟上,他有一种预感,许泽肯定是有头绪的,否则,许泽不会同意去看看的。 他看着许泽的背影,嘴里喃喃自语:“泽哥,你真是心善!” 第681章 初到临江市 庙外的轿车里,崔媛媛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亮着,是儿子熟睡时的照片。 小家伙肉嘟嘟的脸蛋埋在被褥里,睫毛长长的,此刻却只能通过照片回想他往日的模样。 她望着庙门的方向,指尖一遍遍摩挲着屏幕,心里翻来覆去都是祈祷:一定要有用,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 就在这时,她看见许泽和戒色并肩走了出来。 崔媛媛立刻推开车门迎上去,亲手拉开后座车门:“先生,大师,快请上车。” 许泽和戒色坐进车里,真皮座椅柔软得让人几乎陷进去。戒色打量着车内的豪华内饰,忍不住咂舌:“泽哥,这比你那辆车可豪华多了。” 这车是蓝天白云系列的顶级款,虽没有跑车那般张扬,却透着低调的贵气,能开上这种车的,绝非普通人家。 许泽对崔媛媛的身份愈发好奇。 “先生,大师,咱们出发了。”崔媛媛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语气里难掩急切。 “走吧。”许泽应了一声。 轿车平稳地驶离,朝着临江市区疾驰而去。 车速很快,不到一个小时,车窗外的景象就从山间野趣变成了都市繁华。 临江市作为大夏南北的交通枢纽,海运、河运、陆路四通八达,街市车水马龙,高楼鳞次栉比,比江南市更添几分喧嚣与活力。 车子行至一处高架路下,许泽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 这条高架笔直如线,好像是贯穿了城市中心,看不到半点转弯,气势恢宏。 更引人注目的是每个上桥口的盘龙柱,柱身粗壮,雕刻着六条金龙,龙鳞皆用金箔覆盖,在阳光下金光闪闪,龙首高昂,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石柱,腾云而去。 许泽忍不住赞叹起来:“大明终始,六位时成,时乘六龙以御天!真是大师手笔!” “泽哥,你念叨啥呢?”戒色凑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盘龙柱。 “我说的是这临江市的高架布局!用六龙柱镇住龙脉,引阳气顺着高架自然升腾,为整个城市注入灵气,难怪临江发展得这么快。这布局暗合天道循环,可不是寻常风水师能做的。” 戒色恍然道:“哦,你说这盘龙柱啊,这是我师父做的。” 许泽闻言一愣,转头看向他:“你师父做的?” 这布局明显脱胎于《易经·乾卦》,讲究“六龙御天”的阳气循环,一个和尚居然对道家典籍有这般研究,实在出人意料。 “是啊。”戒色点点头,一脸理所当然, 续许惊讶地说道:“玄空大师居然还研究《易经》?” “我师父说了,佛与道,本质上是一样的,都是修心。管它是佛是道,心修到了,自然能成佛成道。” 许泽若有所思。以前他就觉得玄空大师不简单,没想到竟有这般眼界与手段。 车子驶离高架路,拐进一片开阔的别墅区,门口的牌子赫然写着“东州崔仁堂医院”。 “这是医院?”戒色看着牌子,眼睛瞪得大大的。 “没错。”崔媛媛点头,“这里每栋别墅都是一间独立病房。” “真是高端大气上档次,这样的医院我还是头回见。”戒色啧啧称奇。 崔媛媛解释道:“大师,这是我们崔家的高端疗养医院,针对的人群比较特殊,来这里的多是非富即贵之人。每栋别墅都像个小型医院,有专门的医护人员常驻,主要负责病人的后期疗养。” “医院都能被你们玩出花来,能想出这点子的人可真厉害。”戒色说着,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是我弟弟想的。”崔媛媛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他说将来养生疗养会是主流,要做就做最高端的。” 许泽听着,总觉得这话有些耳熟,却没细想。 如今人们生活好了,追求疗养的人确实不少,能看到这趋势的,也不止一人。 说话间,车子停在一栋别墅门口。 “先生,大师,我们到了。”崔媛媛停好车,率先推门下了车。 “走吧。”许泽和戒色跟在她身后,走进别墅。 屋里的格局和普通别墅没什么两样,只是用玻璃隔出了许多房间,每个房间里都摆着各式医疗设备,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正在忙碌地检查着什么。 三人刚进大厅,一个穿着得体西装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恭敬地说:“大小姐,老爷子过来了。” “我知道了。”崔媛媛点点头。 管家的目光落在许泽和戒色身上,带着几分审视,轻声问道:“大小姐,这两位是?” “这是我请来的大师,过来看看小浩。”崔媛媛语气急切。 管家眼里闪过一丝无奈。自家大小姐已经请过三波“大师”了,前几次不是花重金买些没用的“法器”,就是付了钱,对方却不敢接手。 不仅耽误时间,还花了不少冤枉钱。他心里暗叹:看来大小姐还是没放弃。 只是这两人未免太年轻了,现在的骗子,连伪装都懒得做了吗? 他没多说什么。家里人都知道大小姐心里苦,也没反对她找风水大师,总归是给她留点希望。 只是……他还是忍不住提醒:“大小姐,老爷子正在病房里给孩子施针。要不,等老爷子走了再进去?毕竟老爷子他……不信这些。” “不能等了!”崔媛媛语气坚决,“你让开!” 管家无奈,只好侧身让开一条路。 “先生,大师,咱们走。”崔媛媛说着,快步往楼上走去。 许泽和戒色对视一眼,跟上了她的脚步。楼梯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只有崔媛媛急促的脚步声,透着难以掩饰的焦虑。 “泽哥,听那意思是,她家老爷子不信这个,咱们是不是会被赶出来?”戒色边走,边压低声音冲许泽说道。 “谁知道呢!去看看不就行了!被赶出来就被赶出来呗,这样也算尽力了!”说着许泽拍了拍戒色肩膀,跟上崔媛媛。 到了二楼病房门口,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老人的咳嗽声,崔媛媛停下脚步,深吸了口气,轻轻推开了门。 第682章 争吵 崔媛媛推开门,三人进入病房。 这间病房宽敞得不像普通病房,中央那张特制的婴儿床格外显眼,周围摆满了精密的监测仪器,屏幕上跳动的曲线时缓时急,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床上躺着的婴儿不过几月模样,小脸烧得通红,原本该肉嘟嘟的脸颊此刻却有些干瘪,嘴唇干裂起皮。 他眉头紧紧蹙着,小拳头攥得死紧,即使在昏迷中,也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床边坐着位头发雪白的老人,身着中式对襟褂子,虽已年迈,脊背却挺得笔直。 他枯瘦的手指捏着一根细长的银针,正小心翼翼地往婴儿手腕的穴位上探,他下完针后,低头盯着床上的婴儿,眼里满是心疼与无奈。 听到动静,老人抬起头,目光在许泽和戒色身上扫过,尤其是看到戒色的僧袍时,眉头皱起来,语气带着一丝不悦:“媛媛,他们是谁?” 许泽看到这位老人,发觉他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金光,温润厚重,如同冬日暖阳,显然是福报护体。 “太爷,这两位是我请来的大师,帮忙看看小浩的问题!” “唉——”老人重重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婴儿烧得发紫的小脸上,语气里满是无奈,“跟你说过多少次,小浩的问题是颅内压太高,国内外的医学专家都束手无策,你请这些所谓的大师来有什么用?” 他不是想怪崔媛媛,但凡有办法,崔媛媛也不会拖着没养好的身体外出奔波,此时老人心里又疼又急。 “太爷,这两位不一样!”崔媛媛急忙辩解,声音带着哭腔。 “有什么不一样?”老人瞥了眼许泽和戒色,眉头皱得更紧,“这么年轻,能有什么真本事?给点钱打发走吧,别在这儿添乱了。” 在他看来,这两个年轻人还不如之前那些包装得“仙风道骨”的骗子像样,至少人家还懂得装腔作势。 许泽没理会老人的驱赶,目光始终落在床上的婴儿身上。 小家伙敞着包被,浑身赤裸地躺着,身上扎满了细细的银针,各种监测管路和传感器贴在粉嫩的皮肤上。他的皮肤红得吓人,尤其是脸颊,已经泛出不正常的紫色,眼缝微微睁开着,露出的眼白布满了细密的血丝,看着就让人心揪。 离得远,许泽看不清更多细节,便往前挪了两步,想仔细查看。 老人突然拦住续泽,“小伙子,止步吧。这里真不用你们帮忙,去管家那里领点辛苦费,回去吧,麻烦你们跑一趟了。” “太爷!您干什么啊!”崔媛媛急得快哭了,“让这位先生看一眼怎么了?万一……万一有用呢?”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快步走进来。他穿着白大褂,胸前别着“崔仁堂主治医师”的铭牌,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疲惫和愁容。 看到房间里的情形,他愣了一下,目光扫过许泽和戒色,最后落在崔媛媛身上,开口问道:“媛媛,这两位是什么人?” 崔媛媛咬着唇,又解释了一遍:“这两位是我请的大师,来看看小浩。” “大师?”男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瞬间怒不可遏,厉声冲崔媛媛吼道,“崔媛媛!我看你是猪油蒙了心!那种神神叨叨的东西能救儿子吗?只会耽误病情!小浩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危险,你居然还在搞这些!” 被他这么一吼,崔媛媛积压的委屈和焦虑也爆发了,红着眼反驳:“钱致远!你还有没有良心!你要是能治好小浩,我用得着四处奔波找大师吗?我甚至怀疑,就是你妈带着小浩出去,才惹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你简直不可理喻!”钱致远气得发抖,“你居然相信这种无稽之谈!你这么多年的书都白读了吗?” “我白读了?”崔媛媛也拔高了声音,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掉,“你倒是没白读,你这个医学博士,你倒是把小浩治好啊!现在躺在那里的是你儿子!不是别人!” 两人越吵越凶,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凝滞。许泽和戒色站在一旁,面面相觑,一脸尴尬。 戒色悄悄凑到许泽耳边,压低声音:“泽哥,要不咱撤吧?这气氛……太吓人了,别到时候没帮上忙,反倒被当成撒气筒。” 许泽也有些犹豫。俗话说“医不叩门,道不轻传”,对方家里意见都没统一,尤其是孩子父亲和这位老人明显不信这些,强行留下确实不妥。 他下意识地又看了眼婴儿床,正好瞥见那孩子的小手动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原本泛紫的嘴唇竟抿出一丝青黑。 就在这时,老人厉声冲崔媛媛和钱致远呵斥道:“都闭嘴吧,现在小浩还昏迷不醒,你们在这里吵,让外人看了笑话!” “那什么……,我们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说完戒色拉起许泽就想往外走。 许泽本身也想离开,可是看着病床上的那个婴儿,他动了恻隐之心。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盯着婴儿的脑袋看。 戒色见许泽不动,声提醒:“泽哥,此地不宜久留,看他们应该是有钱有势的人家,整不好,咱俩吃不了兜着走!” “等一下,我再看看!”许泽挣脱了他的手,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那个婴儿。 “我的泽哥哎,别看了,快走吧!这不是好活!” “胖子,把金箔拿来。”许泽突然有了头绪。 “啊?” “快点!” “哦!给你!”戒色从包里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金箔,递给许泽。 许泽拿起金箔就来到床前。 “你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们!快点离开!”钱致远看到许泽走到自己儿子的床前,呵斥了一声。 许泽没有理会那个钱致远,而是把金箔贴在了婴儿的头顶。 “你在我儿子头上贴的什么!赶快给我揭……”钱致远刚要伸手把金箔给揭下来,可是突然出现的一幕让他手顿住了。 钱致远惊讶地看着这一幕,说不出来话。这就像是婴儿脑袋里钻出一个什么东西把金箔顶破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第683章 煞气入体 许泽盯着金箔上那个细小的圆孔,眉头拧成了疙瘩,沉声道:“煞气入体!” 戒色凑过来细看,满脸难以置信,“煞气入体?泽哥,这怎么可能?几个月大的婴儿身上,本源阳气还没散呢,什么样的煞气能侵得进去?” 寻常煞气确实近不了婴儿的身。 那股从母胎里带出来的本源阳气,就像一层天然的防护罩,足以抵御大多数阴邪。 “所以这绝不是寻常煞气。”许泽指尖轻轻点了点金箔,“你看,这孩子身体里的本源阳气正在跟煞气死磕,两股气撞在一起,才把体温逼得这么高,这就是他一直高烧不退的原因。” 崔媛媛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希冀,紧紧盯着许泽,“先生,您看出来了?您有办法对不对?” 许泽继续说道:“依我看,这煞气现在全聚在孩子的头部,那里正是阳气和煞气厮杀的战场。两股气撞得越凶,颅内压就越高,医院的法子只能暂时降压,却治不了根。” 他转头看向那位老人:“老人家,您应该是中医吧?该明白‘气’对人身体的作用。” 老人捻着胡须,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气乃人体之本,婴幼儿从父母那里继承的元气,本就是用来帮他们平安度过最凶险的成长期。” “先生,既然您知道原因了,求求您救救我儿子!”崔媛媛往前凑了半步,眼里的泪又涌了上来。 “你们信我吗?”许泽的目光扫过老人和钱致远。 老人看着婴儿烧得发紫的小脸,咬了咬牙:“这位小先生说的在理,不妨试试看。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 钱致远没说话,但刚才金箔被煞气穿透的一幕,早已在他心里撕开了一道裂缝。他迟疑了一下,低声道:“我听太爷的。” 许泽转头对戒色道:“胖子,拿供果来,要香蕉。” “好嘞!”戒色连忙从随身的布包里翻找,掏出一根外皮带些黑斑的香蕉,递了过去。 许泽接过香蕉,又对崔媛媛说:“崔小姐,麻烦找个小勺来,最好是软一点的。” “哎!”崔媛媛应声跑了出去,片刻后就拿着一个硅胶小勺回来,递过去时,手还在发颤。 许泽剥开香蕉皮,用小勺轻轻刮着果肉,刮下薄薄一层香蕉泥。他动作极轻,慢慢将小勺凑到婴儿嘴边。 奇迹就在这时发生了,那孩子自从高烧昏迷后,水米不进,全靠营养液维持,此刻竟微微张开了嘴,小舌头灵活地一卷,把勺子上的香蕉泥抿了进去。 “太爷!您快看!”崔媛媛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小浩吃东西了!他真的吃东西了!” 钱致远也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儿子的小脸。小家伙像是尝到了滋味,又微微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吞咽声。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里闪着难以置信的光:“真的有用……居然真的有用……” 老人也是一脸激动,他行医多年,这个孩子的情况他也很了解,仅仅一根香蕉就让孩子张嘴,这太过匪夷所思了。 许泽没停,又刮了些香蕉泥喂过去,边喂边解释:“这是佛前供果,内含香火气,能压制煞气,让他缓过来” 喂了三四勺,婴儿的小眉头似乎舒展了些,呼吸也平稳了些。 “先生,对不起,刚才是我声音太大了,我给您道歉。”钱致远眼眶通红,说着就要往地上跪,“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儿子!” 许泽一把拉住他,力道不轻:“钱先生,我明白你的心情,不用这样。既然来了,我自然会尽力。” “谢谢许先生!”钱致远感激涕零,这才想起还不知道对方姓名,连忙问道,“对了,还没请教先生尊姓大名?” “我叫许泽。” “许先生,拜托您了!”钱致远的声音里满是恳切。 许泽点点头,语气凝重了些:“放心,我会尽力。但刚才喂的香蕉只能暂时压制煞气,要想根治,还得找到煞气的源头。我担心这不是普通煞气,若是冒然动手,怕是会伤及孩子的神魂。” “您的意思是,现在最关键的是找到我儿子变成这样的原因?”钱致远立刻反应过来。 “没错。”许泽环视着病房,“你们仔细想想,最近家里有没有添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给孩子买过什么新物件?” 崔媛媛蹙着眉努力回想,迟疑道:“新衣服算吗?前几天给他买了几套连体衣……” “那不算。”许泽摇头,“我说的是可能带煞气的东西,比如来历不明的饰品、旧物件之类的。” “对了!许先生,您看看这个!”崔媛媛忽然眼睛一亮,指着婴儿手腕上的饰品,“会不会是我儿子手上戴的这个?” 许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婴儿纤细的手腕上系着两根红绳,红绳上各穿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白色骨头,打磨得光滑圆润,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这是猪惊骨。”许泽一眼就认了出来,“应该是孩子百日的时候你们给戴上的吧?” “是啊!”崔媛媛点头,“我妈说这东西能辟邪,特意找来的。许先生,难道跟这个有关系?” 许泽摇摇头,解释道:“猪惊骨是猪耳朵里的听骨,形似龙头,民间确实有戴它驱邪护身的说法,尤其是给婴幼儿戴,能挡些小灾小煞。这东西本身是好的,跟眼下的煞气没关系,甚至刚才还帮孩子挡了点煞气,你看这红绳都有些发黑了。” 众人闻言,都看向那两根红绳,果然发现原本鲜红的绳子边缘泛着淡淡的灰黑色,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过。 “那会是什么呢?”崔媛媛更急了,“除了这个,他身上没戴别的东西了啊。” 钱致远也皱着眉沉思:“家里最近没添什么特别的物件。” 许泽没说话,目光重新落在婴儿身上。孩子的体温还在缓慢下降,但眉心的青黑色只是淡了些,并未完全消散,显然那煞气的根源还没找到。 第684章 帽子 “那我是真想不到还有什么了。”崔媛媛皱着眉,苦思冥想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挫败。 许泽也有些犯愁,这煞气来得蹊跷,既不是冲撞了阴邪,也不像是家里藏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到底是从哪来的? “泽哥,你说会不会是孩子出去的时候,不小心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戒色蹲在一旁,挠着后脑勺琢磨道。 许泽早就考虑过这个可能,摇了摇头:“应该不是。短时间的冲撞,顶多让孩子受点惊吓,哭闹两天就好了,不会让煞气入体这么深。只有长时间接触带煞气的东西,或者待在煞气重的地方,才有可能变成这样。” “那……难道是我家里有什么不对?可我们住在这里这么久,也没出过事啊。” “你家里应该没问题。要是家里气场不对,你天天守着孩子,身上早该沾染上煞气了,可你身上干干净净的,一点问题都没有。”许泽否定了这个可能性。 崔媛媛抿了抿唇,忽然想起什么:“许先生,会不会是我婆婆带着孩子去了什么不好的地方?” “她带孩子去过哪里?”许泽追问。 崔媛媛回忆一下:“前几天我问过她,她说就带小浩去了家附近的公园晒晒太阳。那公园挺热闹的,每天都有很多孩子在那儿玩,也没听说谁家孩子出过这种事啊。” “哪个公园?你从地图上找出来我看看。”许泽心里一动。 一般公园的风水都比较平和,但也有些公园建在特殊的位置,可能镇压着什么东西,婴儿纯阳之气弱,说不定真会受影响。 崔媛媛赶紧掏出手机,点开地图,很快找到了那个公园:“就是这个,红石公园。” 许泽接过手机,指尖放大地图,仔细端详起来。 这公园地势偏高,北面靠着一座矮山,左右两侧各有一条蜿蜒的道路,南面则有一条小河穿园而过,形成了一个标准的“四神砂”格局——玄武有靠,青龙白虎环抱,朱雀有活水,聚风藏气,一看就是块风水不错的地方。 “不是公园的问题。”许泽把手机还回去,语气肯定,“这公园风水很好,不会有这么重的煞气。”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崔媛媛急得眼圈又红了,看着床上沉睡的孩子,心疼得不行。 “让我再想想。”许泽的目光落在婴儿脸上,眉头紧锁。不是冲撞,不是家里的问题,也不是公园的事,那煞气到底是从哪来的? 这煞气直奔大脑,显然是有源头的。既然不是环境问题,那就一定是接触了什么带煞气的东西,而且接触时间不短……许泽的目光缓缓扫过婴儿的小胳膊、小腿,最后停留在头顶。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快步走到床边,小心地取下刚才贴在婴儿头顶的金箔。 之前光顾着看煞气入体,没太留意细节,这会儿才发现,婴儿头顶的囟门处,竟萦绕着一丝丝若有若无的黑气! “我知道了!”许泽猛地一拍手,语气带着释然。 “泽哥,你知道什么了?”戒色赶紧凑过来,一脸好奇。 “我知道这孩子身上的煞气是怎么来的了!”许泽指着婴儿的头顶,“这股煞气,是从孩子头顶的囟门钻进大脑的!” 戒色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对啊!婴儿的囟门还没闭合,最容易受影响!可话说回来,这煞气总不能平白无故飘过来吧?” “肯定是长时间接触了带煞气的东西,煞气才顺着囟门钻进去的。这东西一定是经常靠近孩子头顶的。” “什么东西啊?”房间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齐刷刷地看向许泽,眼里满疑惑。 许泽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小孩子出去的时候,头上一般会戴什么?” 戒色愣了愣,挠着头想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戴……戴啥?帽子?” “对!是帽子!”崔媛媛突然反应过来,眼睛一亮,“小浩出去的时候,我婆婆总给他戴帽子,说怕吹风着凉。可帽子能有什么煞气?” 许泽的神情严肃起来:“帽子带煞,有一种很常见的情况,而且特别容易被人忽略。” “什么情况?”崔媛媛追问,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戒色也瞪大眼睛等着答案,忽然一拍手:“我知道了!车子!” “车子?”钱致远皱起眉,没明白这跟帽子有什么关系。 许泽解释道:“就是帽子掉在地上,被车碾过。很多人觉得捡起来拍拍灰还能戴,其实这时候帽子已经带了很重的煞气。” “啊?”崔媛媛愣住了,“就这……能有这么严重?” “别小看这事。”许泽的语气很认真,“帽子被车压过,其实是替人挡了一灾,但挡灾之后,帽子上会沾满煞气,按老规矩,这种帽子应该直接丢掉。可很多人不知道,捡起来继续戴,大人头顶的囟门早就闭合了,煞气进不去身体,顶多影响点运势;但婴儿不一样,囟门没闭合,煞气很容易顺着这里钻进脑子里,时间一长,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他顿了顿,看向崔媛媛:“你可以问问你婆婆,是不是这孩子的帽子掉在马路上被车压过,她又捡起来继续给孩子戴了?” 崔媛媛的脸色瞬间变了,拿出手机就开始拨号,手都在发抖:“我现在就问!” 电话很快接通了,崔媛媛对着电话急促地问了几句,挂断电话后,脸色苍白地看着众人:“许先生……您说对了。我婆婆说,前几天带小浩去公园的路上,帽子被风吹掉了,正好有辆车开过去碾了一下,她觉得扔了可惜,就捡起来擦了擦,那几天一直给孩子戴着……” 钱致远的脸色也难看了,他从没想过,一个被车碾过的帽子,居然能把孩子害成这样。 “那现在怎么办?”崔媛媛的声音带着哭腔。 许泽安慰道:“别慌。找到源头就好办了。帽子上的煞气虽然重,但毕竟是外物带来的,不算根深蒂固。很好解决!” 第685章 除煞 许泽目光扫过房间,对崔媛媛道:“找个带盖的玻璃罐来,要干净无油的。” 崔媛媛虽不解,还是赶紧出去找。 许泽转头看向戒色,“胖子,把金砂拿出来!” 戒色闻言点点头,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个小纸包,打开来,里面是金灿灿的细砂,这正是玄空大师庙里佛前供了的金砂,经日夜香火熏染,带着极盛的阳气。 很快崔媛媛便找来了一个玻璃罐。 “许先生,罐子找到了!”说着她把罐子递给许泽。 许泽点头,接过罐子,紧接着他往罐子里舀了两勺金砂,盖好盖子晃了晃,再打开时,罐口竟隐隐泛着层白光。 “老人家,麻烦您扶稳孩子的头,别让他动。”许泽轻声道。 老人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托住婴儿后颈。许泽一手捧着罐子,将罐口缓缓凑近婴儿头顶的囟门,距离不过寸许。 另一只手掏出黄符,蘸了点朱砂,飞快地画了道“收煞符”,“啪”地贴在罐底。 “收煞归位,速离其身!”许泽低喝一声,指尖在符纸上轻轻一点。 刹那间,众人清楚地看到,婴儿囟门处那团萦绕的黑气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丝丝缕缕往罐口钻。 罐子里的金砂“簌簌”作响,原本淡淡的金光变得明亮起来,而婴儿脸上的红紫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这……这太神了!”钱致远盯着罐子,声音都在发颤。 崔媛媛紧紧攥着拳头,大气不敢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儿子的小脸。 许泽念咒的声音越来越沉,指尖始终按着罐底的符咒。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婴儿囟门处的黑气彻底消失,小脸也渐渐恢复了粉嫩,呼吸也变得绵长平稳。 罐子里的金砂却暗沉下来,像是吸饱了浊物。 许泽猛地合上罐盖,又掏出道黄符贴在罐口,将整个罐子封得严严实实。“好了。”他长舒一口气,将罐子递给戒色,“拿好,别让阳光直射。” 戒色赶紧双手接过,只觉罐子沉甸甸的,隔着玻璃都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滞涩感。 监测仪器的提示音突然变得轻快,屏幕上的体温和颅内压数值正稳步回落,渐渐趋于正常。“降了!真的降了!”钱致远激动得声音发颤,眼圈瞬间红了。 崔媛媛扑到床边,看着儿子舒展的眉头和均匀的呼吸,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往下掉:“小浩……小浩他好了……” 老人也松了口气,看着许泽的眼神满是惊叹:“许先生这手段,真是闻所未闻。这罐子……” “这里面封着煞气,”许泽解释道,“等下找个没人的地方,挖三尺深埋了,上面压块石头,别让猫狗刨出来。” 他顿了顿,又叮嘱,“孩子这两天多晒晒太阳,别去阴湿的地方,过几日便彻底无碍了。还有,那顶帽子直接丢掉!” 崔媛媛连连点头,连忙让管家去备谢礼。 钱致远眼里满是感激,“许先生,真是太感谢您了,要不然您,我儿子他……” “行了,孩子没事就好,对了,那对猪惊骨就不要戴了,上面已经沾染了煞气,灵气耗尽,最好换成开光玉石,用来稳固孩子的神魂。” “开光玉石?那是什么?”钱致远一愣,他对玄学一无所知,不知道开光玉石是什么东西。 许泽嘴角上扬,冲旁边的戒色眨了一下眼睛。 多年的配合,让戒色明白过来许泽的意思,于是他上开口解释道:“钱施主,开光玉石,就是材质温润的玉石,在神像或佛像前经修行高深的道长或高僧进行加持。” 听了戒色的解释,旁边的崔媛媛明白过来,“原来是这样!行!我听说江南市灵光寺特别灵验,我今天就出发去求一块!” “崔姐姐,你何必舍近求远呢?灵光寺的住持是我师叔,哎?你说巧不巧,我这里刚好有一块我师叔亲自开光加持的玉石!” 说着戒色从怀里掏出一块青绿色的圆形玉佩。 崔媛媛眼睛一亮,“真的?这么巧啊!没想到大师您是灵光寺出来的,真是失敬了!” 戒色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崔姐姐客气了,不管出自哪里都是修行之地。” “大师,不知道,您这玉石要多少钱?” 戒色露出得逞的笑容,“崔姐姐,这块玉石,是我师叔玄真大师在佛像前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加持,怎么能说钱呢,要说缘,三千万元!” 听到这个个数字,许泽都懵逼了,他没想到这个死胖子这么黑,这么多钱,自己想都不敢想。 “这么贵啊!”崔媛媛听到戒色的话也愣了一下,她也没想到会这么贵,她是东州崔家的长女,拿这些钱出来也是很容易,但是一块玉石就要三千万,这也不是帝王绿啊。 看到崔媛媛迟疑了,戒色知道自己可能要多了,于是开口解释道:“崔姐姐,你别急,我话还没有说完!” 他清了清嗓子,“原价是要三千万,这不是还有国补吗?” “国补完多少钱?” “国补完,只要一千万!当然,我们还有省补!省补完只要一百万!” “一百万?”崔媛媛觉得这还可以。 她还没说话,戒色又接着说道:“省补完还有寺补!” “寺补?” “没错!寺补完只要二十万!” 崔媛媛瞪大了眼睛。 看到崔媛媛惊讶的表情,戒色以为还是要多了,于是继续说道:“崔姐姐,寺补完,我还可以自掏腰包继续给你补贴,只要五万块……,这可是最低了!” 许泽张着大嘴一脸震惊地看着戒色的表演。 “大师!真是太谢谢您了!我这就转给您!” 戒色笑着拿出手机展示收款码。 收完钱,戒色来到许泽跟前,略带得意的低声说道:“泽哥,怎么样?” 许泽瞪了他一眼,“煞笔!” “泽哥!你骂我干啥?” 许泽也用很低的声音说道:“东州崔家知道不?” “知道啊!就是大夏第一医药家族……,等等……泽哥,你的意思是,他们是崔家的?”戒色突然反应过来了。 “你说呢?家里能开这种医院的人,而且姓崔,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吧!你倒好一个劲的自己往下降!” 戒色一阵懊悔:“妈的!要少了!” 第686章 崔家的心意 许泽对着戒色低声骂了一句:“废物!” 接着他抬头看向崔媛媛,脸上瞬间换上笑容:“崔小姐,玉石的钱您付过了,这除煞的费用……” “对对对,差点忘了!”崔媛媛一拍脑门,连忙应道。 她心里清楚,请大师办事讲究“破财消灾”,若是分文不付,容易沾染上因果,忙不迭问道:“许先生,您说个数!” 许泽没说话,只是伸出两根手指。他想着刚才忙活半天,收两万块辛苦费不算多,也不算狮子大开口。 崔媛媛一看这手势,脸上却露出几分难色:“许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这卡今天限额了……您这里能不能走国补?” 许泽闻言,脸“唰”地黑了,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嘲讽:“你觉得呢?我这是除煞驱邪,你以为买东西呢?”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崔媛媛连忙摆手,解释道,“我是说,一时半会儿凑不齐两千万现金,您看能不能等明天?我让财务一早准备好。” “啊?”许泽彻底懵了,眼睛瞪得大大的,他的意思是两万,这崔小姐怎么直接翻了一千倍? 两千万……许泽的心跳瞬间加速。之前柳倾城给五百万,他还能咬咬牙拒绝,可这数字实在太惊人,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要吧,怕自己镇不住这财,自己身上的财缺还有没有都不知道;不要吧,这白花花的银子摆在眼前,心里又实在犯痒。 他正犹豫着,戒色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接过话茬:“行!怎么不行!”他冲许泽挤了挤眼,又转向崔媛媛,满脸堆笑,“我泽哥不是那不好说话的人,崔姐姐您放心,等明天没问题!” “我……”许泽刚想开口,就被戒色用胳膊肘怼了一下。 “泽哥,你就放宽心。一看崔姐姐就是人美心善的实诚人,肯定不会欠咱钱的,对吧崔姐姐?” 崔媛媛连连点头,语气诚恳:“许先生,您放心,明天一早,我保证把钱送到您手上。” 钱致远也在一旁帮腔:“是啊许先生,您救了小浩的命,这点钱真不算什么,我们崔家还不至于赖账。” 许泽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事已至此,再推托反倒显得矫情了。 这时,那位老人忽然开口:“致远,去把咱们新研发的药拿两盒出来,给许先生和这位大师带回去。” “好的,太爷。”钱致远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药?什么药啊?”戒色眼睛一眨,凑过去好奇地问道。 老人笑了笑,解释道:“是根据我们祖上流传的宫廷药方改进的,一种固精培元的药物,对男人身体很有好处。” “宫廷药方?”戒色的眼睛瞬间亮了,搓着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追问,“老爷子,这固精培元是怎么个说法?是不是那种……能强身健体,补精益气,延时增硬的?” 老人看他这猴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差不多吧。里面加了不少名贵药材,像什么野山参、鹿茸、海马之类的,都是温补的东西,常吃能固本培元,尤其适合你们年轻人。” “那敢情好啊!”戒色笑得合不拢嘴,偷偷捅了捅许泽,“泽哥,这可是好东西!” 许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满脸不屑,“呵呵!我可用不上,我本来就已经很强了!” “泽哥,别嘴硬了,你是单独应付一个吗?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人多啊!” “你说的有道理!” 说话间,钱致远拿着两个精致的锦盒回来,递给许泽和戒色:“许先生,大师,这是我们崔家的一点心意,您二位收下。” 戒色毫不客气地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瓶装的黑色药丸,散发着淡淡的药香。他连忙盖好,揣进怀里,嘿嘿直笑:“谢谢老爷子,谢谢钱先生!” 许泽也接过锦盒,道了声谢。 老人摆了摆手:“一点小东西,不成敬意。许先生年纪轻轻就有这等本事,日后必定前途无量。若是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老爷子,客气了,没什么事,那我们就先告辞了。”许泽站起身,“孩子这边多注意些,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我送送您二位。”崔媛媛连忙起身相送。 刚走到病房门口,“砰”的一声,门被猛地推开,撞进来个年轻人。 许泽抬眼一瞧,不由得愣了——竟是当初在京都广场上见过的崔浩东。 崔浩东一脸兴冲冲的,嗓门洪亮:“姐!太爷!我联系上漂亮国神圣医院的凯特琳医生了!她正好在大夏,马上就到!特意来给小浩看看!” 房间里的人都没吭声,只是看着他。 崔浩东被这反应弄得一愣,挠了挠头:“姐,你咋不说话?跟你说,这凯特琳可是儿童脑部权威,比你找的那些什么大师靠谱多了!” “浩东,小浩已经好了。”钱致远轻声道。 “好了?真的假的?”崔浩东惊讶地转头看向钱致远,“姐夫,是你给治好的?” 钱致远摇摇头,侧身指了指许泽:“不是,是这位许先生给治好的。” “许先生?”崔浩东这才注意到病房里的陌生面孔,目光在许泽和戒色身上打了个转,最后定格在许泽脸上,眉头渐渐皱起,“这位先生,咱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许泽看着他那副冥思苦想的样子,心里了然自己现在变回来了,他认不出来很正常。 戒色在一旁忍不住插嘴:“这位小哥,我泽哥可是有大本事的,刚才几下就把孩子的煞气给除了,比什么洋医生靠谱多了!” 崔浩东听得一脸茫然,显然没明白“煞气”是什么意思,只是盯着许泽,总觉得这张脸在哪儿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小伙子,天医纹!”许泽微笑着提醒。 听到“天医纹”三个字,崔浩东一副见鬼的模样,眼前的这位年轻的脸跟当初京都广见到的那位许先生慢慢重合起来,:“卧槽!您是那位许先生!” 第687章 怎么个安排法? 许泽笑了笑,挑眉道:“怎么?不认识了?” 崔浩东盯着他看了半晌,一脸难以置信:“许先生,您这是大变活人还是返老还童啊?我可真不敢认!” 当初在京都见到的许泽,还是副沉稳的大叔模样,不过短短几天,竟变成了这么帅气的年轻人,这反差实在太大,让他一时有些懵。 一旁的崔媛媛好奇地问:“浩东,你认识许先生?” “姐,这位就是我去京都遇到的那位高人!”崔浩东连忙解释,语气里满是敬佩,“我开这个养生医院,就是听了许先生的建议——他说将来养生疗养肯定是大趋势。” 自从从京都回来,崔浩东像是变了个人。从前的纨绔气一扫而空,一门心思扑在医疗上,硬是把这片别墅区改造成了高端疗养医院,整天念叨着那位指点他的“京都高人”。崔家长辈见他终于有了正经营生,别提多欣慰了。 “原来您就是引浩东走上正途的那位许先生。”老人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语气里满是感激,“我们崔家真是多谢您了。” 崔家到了崔浩东这代,就这么一个男丁。从前他虽说没惹过大事,却也整日游手好闲,眼看着不是继承家业的料,才招了钱致远这个上门女婿。谁能想到,一趟京都之行,竟让他彻底改了性子。 许泽摆了摆手:“老爷子客气了。引路人谈不上,不过是告诉了他一条好走的路罢了。” “不管怎么说,这份情我们记下了。”老人坚持道。 崔浩东这时才把目光转向病床上的孩子,看着仪器上趋于正常的数值,忍不住问:“许先生,您到底是怎么治好我小外甥的?国内外那么多专家都束手无策,难道真是什么……玄学问题?” “你可以理解为邪气入体,扰乱了身体的平衡。”许泽简单解释了一句,多说他也未必懂,便转身道,“我们就先走了。” “别啊许先生!”崔浩东赶紧拦住他,热情地说,“好不容易来东州一趟,怎么着也得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好好安排一下!” 听到这话,戒色眼睛一亮,凑过来问:“兄弟,怎么个安排法?” 崔浩东冲他眨了眨眼,神秘兮兮地说:“我是干养生的,正好让你们体验体验我的拿手好戏。” 戒色顿时蔫了,摆摆手:“养生就算了,贫僧自幼练内家功夫,这些虚头巴脑的不感兴趣。” 崔浩东却笑得更得意了,凑到戒色和许泽身边边压低声音:“许先生,大师,我这养生可不一样。” “能有啥不一样?不就是吃点素、做个艾灸啥的?”戒色撇撇嘴。 崔浩东挑眉,语气里带着钩子,“那哪配得上您啊。我开了家养生会所,新推出的‘帝王养生’套餐。” 戒色提起点兴致:“养生会所?什么项目?” “龙脉疏通、颈肩舒缓,精油推拿,龙珠调理,珠帘卷。” 戒色的眼睛瞬间亮了,追问:“前面这几个听着还行,这个龙珠调理和珠帘卷,我不得其解?” 崔浩东故意卖关子,给他丢了个“你懂的”眼神:“这个没法描述,得亲身体验才知道其中妙处。” 戒色顿时心领神会,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转身就去拉许泽:“泽哥,我觉得……咱们确实得养生一下。你看咱刚才损耗巨大,正好补补。” 许泽哪能不知道这胖子的心思,瞪了他一眼:“正经点!上次得病的事你又忘了?还有,你家小雪要知道了,不得扒了你的皮!” 戒色深深叹了口气: “泽哥!别提了,黄摊子了!” “啥?黄了?什么情况?”许泽有些惊讶,这胖子对林晴雪付出这么多,怎么说黄就黄了。 “她说,她要回去上学了,并且说我们不合适,以后就不要联系了…”戒色神情低落起来。 “钱还给你了吗?” “她打算还来着,可是我没要!” 听到戒色的话,许泽气不打一处来,开口就骂:“我去你大爷的,那是老子的钱,你特么的倒是挺大方!” “泽哥!你看这里这么多人呢,这事儿回头再说!咱们谈崔兄弟安排的事情,你就陪我排解一下心情吧!” 崔浩东也赶紧帮腔:“许先生,就当放松放松。我那会所的技师都是顶尖的,保证让您二位满意。” 崔媛媛看许泽还在犹豫,也笑着劝道:“许先生,浩东虽说以前不着调,办起事来还是靠谱的。你们救了小浩,我们还没好好谢过呢,就当给我们个机会。” 老人也点头:“是啊,就留下歇歇吧。” 许泽看这架势,知道推不掉了,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 “哎!好嘞!”戒色乐得眉开眼笑,拍了拍崔浩东的肩膀,“兄弟,够意思!带路带路!” 崔浩东笑着应着,转身就要安排车。 突然他顿住脚步, “大师,许先生,你们先等一会!” “怎么了?” “等下,有位国外的医生要过来,我好不容易把她请过来的,我得等她一下,我直接不见人的话,这不礼貌。” “就是你说的那个神圣医院凯特琳?” “没错!” “崔兄弟,这凯特琳是什么来头?让你在这等着?” 崔浩东解释着:“大师,你对医疗圈子的事,可能知道的少。神圣医院在全球范围内是顶尖的医院,而这位凯特琳医生,更是神圣医院的儿科的主任,世界儿科的权威,听说她还有一个身份。” “什么身份?”戒色问道。 “漂亮国的长公主!你们说我敢怠慢吗?” “那确实不能怠慢,行吧,我们反正也没啥事,就先等一会儿吧!”说着戒色坐到边上的沙发上。 许泽恨不得给他一个大比兜,还没啥事儿,庙里的佛像还没贴完金箔。这事恐怕被这胖子忘得一干二净。 第688章 凯特琳 就在这时,崔浩东的手机响了。他拿起一看,笑着说:“说曹操曹操到,估计是客人到了。你们稍等我一下。”说完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许泽本就对什么“帝王养生”没兴趣,见人家有客人要来,更觉得再留下去不合适,正好借这个机会脱身。 他走到戒色身边,抬脚轻轻踢了踢他的鞋:“胖子,走了,回去给佛像上金。” “啊?别啊泽哥!”戒色正对着“养生项目”满心期待,连忙摆手,“咱刚才不是说好了吗?就体验一小会儿!” “你要是真染上什么毛病,有你后悔的时候。赶紧走!”许泽说着,伸手去拽他的胳膊,想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 “我不走!我就想看看那帝王养生到底啥样!”戒色梗着脖子耍赖。 一旁的老人见状,笑着打圆场:“许先生,既然这位大师想体验,不如就等一等吧,耽误不了多久的。” “就是就是!”戒色连忙附和。 “你走不走?不走我可自己走了。”许泽没再理他,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外面的门突然被推开,崔浩东带着一个外国女人走了进来。 那女人一头金发如瀑,眼窝深邃,鼻梁高挺,一双蓝眼睛像含着水光,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的魅惑。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却掩不住凹凸有致的身材,加上那成熟高贵的气质,走在那里,仿佛自带聚光灯,瞬间吸引了满室目光。 戒色的眼睛一下就直了,快步凑到门口,在许泽耳边压低声音:“泽哥!我瞅着她,怎么有种见着女王的感觉?这贵气,绝了!” “废话,这八成就是那位凯特琳医生。人家是长公主,气质自然不一样。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咱们……” 话没说完,他忽然感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直勾勾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许泽被这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心里却偷偷冒出点小得意:难道我这帅气模样,连外国公主都能迷住? “Whats your name?”凯特琳开口,声音带着点异域的软糯。 许泽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旁边的戒色嘟囔起来:“卧槽幺内母?泽哥,她咋还骂人呢?” 许泽顿时觉得脸上发烫,赶紧往旁边挪了挪,和这丢人现眼的胖子拉开距离。 戒色的声音不算大,可房间里静悄悄的,众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崔媛媛和钱致远一脸的震惊,连凯特琳都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涌上笑意。 凯特琳很快收敛了笑容,用标准流利的大夏语说道,“不好意思,刚才太激动了。我想问一下,这位先生的名字。” 戒色这才反应过来,挠了挠头,一点也不尴尬:“哦,闹了半天不是咱大夏话啊!我说呢,这么好看的人,哪能随便骂人。” 许泽朝凯特琳颔首:“我叫许泽!您应该就是凯特琳医生吧?” 听到“许泽”两个字,凯特琳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找到了核对无误的答案。 她绕着许泽转了一圈,目光上下打量。 “原来你就是许泽!”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兴奋。 “美女,是不是被我泽哥这‘帅逼’迷住了?”戒色在一旁插科打诨,挤眉弄眼地说道。 “帅逼?”凯特琳一脸茫然,蓝眼睛里写满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许泽嘴角抽了抽,狠狠瞪了戒色一眼,才转头对凯特琳解释:“他是说……帅气逼人。” “哦——”凯特琳拖长了语调,恍然大悟,看向许泽的眼神更添了几分趣味,“确实很帅气。” 她也没再多说,转而看向病床上的婴儿,语气瞬间变得专业起来:“我听说孩子情况不太好?现在怎么样了?” 崔媛媛连忙上前:“凯特琳医生,多亏了许先生,小浩已经好了,各项指标都正常了。” 凯特琳走到床边,看了眼监测仪器,又俯身观察了一下婴儿的状态,眉头渐渐舒展:“确实稳定了!” 她说着,转头看向许泽,眼神里竟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欣慰,轻声问道:“许先生,不知道你是怎么治好这个孩子的?” 许泽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警惕:“这是我们大夏流传下来的法子,说了你也未必懂。” 凯特琳闻言,嘴角微微上扬,轻笑一声:“呵呵,这孩子不就是煞气入体么?你无非是动用了些玄学手段。” 这话一出,病房里的人全都愣住了。谁也没料到,这位来自漂亮国的医生,竟然懂这些。 “卧槽!泽哥,这女人也太神了吧?”戒色在许泽耳边压低声音,一脸惊讶,“咱大夏人都未必能一眼看出来,她居然知道是煞气入体!” 许泽也暗自心惊。 在他看来,外国医生大多信奉科学,对这些“玄学”向来嗤之以鼻,可这个凯特琳不仅信,还懂这么多,实在反常。 他盯着凯特琳,沉声问:“你居然知道这是煞气入体?” 凯特琳微微一笑,从容解释:“之前我看过这孩子的照片——嘴唇干裂,高烧不退,眉心隐有青筋,眼白布着血丝,可血液检查却一切正常。排除了所有医学可能,自然就想到了是煞气入体。” 她顿了顿,看向婴儿床,“既然问题已经解决,那我就先走了。” 说罢,她转身就要离开。 “你到底是什么人?”许泽追问,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绝不只是个普通医生。 凯特琳回过头,冲许泽俏皮地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以后会知道的。小泽泽,再见喽!” 话音落,她已经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出了病房,留下满室的人面面相觑。 戒色挠了挠头,一脸茫然:“这外国娘们儿,神神秘秘的,还叫你‘小泽泽’……泽哥,你认识她?” 许泽摇摇头,眉头紧锁。他敢肯定,这是第一次见凯特琳,可对方的眼神、语气,都透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早就认识他。 崔媛媛也回过神来,有些恍惚:“没想到……凯特琳医生居然懂这些。” 老人捻着胡须,若有所思:“这姑娘不简单啊……” 许泽望着门口的方向,心里疑窦丛生。这个凯特琳,到底是什么来头?她那句“你以后会知道的”,又藏着什么深意? 第689章 你可真是个天才 戒色见他走神,伸手推了推他:“泽哥,别琢磨了。管她是谁呢,反正孩子没事了,咱那‘帝王养生’还去不去啊?” 许泽回过神,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还惦记着呢?” “那可不!我这不就奔着这个来的嘛!”戒色理直气壮地说,眼里满是期待。 崔浩东在一旁笑着打圆场:“许先生,大师,走吧!我那会所离这儿不远,十几分钟就到。” “泽哥!走!”戒色一把拽住许泽的胳膊就往外拖。 许泽无奈,只好任由他拉着。心里暗自叹气——这胖子前段时间刚失恋,或许真该让他放松放松,就当陪他散散心了。 三人上了车,崔浩东在前排开车,许泽和戒色则是坐在后座。 车子刚驶出别墅区,许泽便侧头看向戒色:“胖子,你跟林晴雪到底咋回事?怎么突然就黄了?前阵子看她对你还挺热情的。” 戒色的兴致顿时蔫了大半,耷拉着脑袋:“那天是还行,后来我带她去吃饭,谁知道……” “怎么了?”许泽追问。 “后来她问了我一个问题,我估摸着可能是我回答得太蠢了。”戒色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什么问题?” “她问我有没有房。” 前排开车的崔浩东一直竖着耳朵听着,这时忍不住插话:“大师,依我看,人家姑娘这么问,多半是奔着结婚去的啊。这是正经过日子的想法。” 许泽也点点头:“小崔说得在理。结婚过日子,总得知根知底,有个房子也算有个安稳窝。房子的事很好解决的啊!回头沙场的分成下来,别说一套房,就是买个小别墅也轻轻松松。” “可当时我根本没反应过来啊……”戒色的声音更低了,头都快埋到裤裆里去了。 “你当时咋回答的?”许泽追问。 戒色憋了半天,才蚊子似的吐出一句:“我当时说……‘已经开好了’。” “卧槽!” 许泽和崔浩东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声音里满是震惊。 崔浩东手一抖,方向盘都差点打歪,连忙稳住车子,从后视镜里瞅着戒色,一脸“你是真行”的表情。 许泽更是扶着额头,哭笑不得:“你……你这脑子是被门夹了?人家问你有没有房,你说开好了?你开的是酒店房吧?” 戒色脸涨得通红,辩解道:“我当时以为她累了想休息嘛!谁知道她问的是那个房……” “你可真是个天才!”许泽气笑了,“就你这情商,能找到对象才怪!” 崔浩东也忍不住笑:“大师,你这回答……确实够让人误会的。换作是我,也得琢磨琢磨你是不是不靠谱。” 戒色被说得无地自容,干脆往座椅上一瘫,哀嚎道:“完了完了,这下彻底没希望了……” 许泽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反倒松了口气,至少这胖子还有心情为情所困,说明没受太大打击。 没过多久,崔浩东把车停在一栋五层建筑前。楼顶立着六个铜色大字——“崔氏养生会馆”,字体沉稳大气。 整栋楼的外观简洁利落,没有寻常会所的花哨张扬,反倒透着几分医院般的严谨规整。 戒色推开车门跳下来,打量着大楼,咂咂嘴评价:“小崔啊,你这地方单看外头,可不够吸引人。给你支个招,回头把楼顶那几个字换成霓虹灯,晚上一亮,保管招人!” “大师,用霓虹灯有什么讲究吗?”崔浩东一愣。 戒色摆出一副行家的架势,不屑道:“蠢!没听过‘灯不亮,局不旺’?连灯都舍不得亮,怎么聚人气?” “可我们晚上不营业啊,弄那么花哨干啥?”崔浩东一脸茫然。 “啥玩意儿?晚上不营业?,小崔,你这是本末倒置啊!会所不都得白天歇着,晚上开足马力营业吗?” 许泽也有些纳闷,按摩会所哪有晚上关门的道理。 戒色忽然一拍大腿,凑到崔浩东身边,挤眉弄眼道:“哦——我懂了!你这是故意反着来,白天开门晚上歇业,躲避检查是吧?小崔,还是你心眼多!”说着,还冲他竖了竖大拇指。 崔浩东一副懵懂的样子:“检查?什么检查?行了,许先生,大师,里头请,保证让你们体验飞一般的服务。”说罢,转身带头往里走。 “走着!”戒色兴致勃勃地跟上去,脚步轻快。 三人走进大楼,一进大厅,戒色看着大厅里的布置,他顿时咋舌:“啧啧……小崔,你是真牛逼!这装修,不说的话真以为进了医院,伪装得够深啊!” 只见大厅布局和医院大厅如出一辙:左手边是分诊台,护士站的牌子清晰可见;右手边设着收款处,玻璃柜里摆着各式养生品,活脱脱一个药房的模样。连墙角的指示牌都标着“理疗一区”“康复二区”,透着浓浓的医疗气息。 更让戒色挪不开眼的是,前台的工作人员全都穿着一身洁白的护士服,裙摆过膝,领口系着蓝色领结,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看向三人时微微颔首,礼貌又端庄。 戒色盯着分诊台后那两位护士,眼睛都直了,嘴角的哈喇子差点滴到地上,喃喃道:“啧啧……这制服诱惑,可太对我胃口了!” 许泽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拽了他一把:“赶紧擦擦嘴,别丢人现眼。” “我这是欣赏,懂不懂?”戒色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又凑到崔浩东身边,压低声音,“小崔,你这招高啊!把会所开得跟医院似的,既显得正规,又有别样的情趣,难怪生意好。” 崔浩东笑着招手:“两位这边走,帝王套餐在三楼。” 戒色一听“帝王套餐”四个字,顿时来了精神,快步跟上去,嘴里还念叨着:“三楼好,三楼安静,适合……” 许泽无奈的摇了摇头,也跟了上去。 第690章 老子不玩了 许泽和戒色跟着崔浩东上了三楼。崔浩东推开一扇磨砂玻璃门,三人走进房间。 这是个宽敞的套间,用木质隔断分出两个区域。 门口这部分摆着几个储物柜,显然是换衣区。 “许先生,大师,你们先在这儿换衣服。”崔浩东指了指柜子,里面挂着干净的棉质浴袍。 “小崔够专业啊!”戒色眉开眼笑,三两下就扒了衣服,套上浴袍钻进里间。 许泽无奈摇摇头,换好衣服跟进去。里间摆着两张并排的按摩床,铺着床单,旁边的小桌上放着精油和毛巾,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 戒色“扑通”一声跳到床上,舒舒服服地躺平,冲崔浩东喊:“小崔,叫人来吧!所有项目都给我安排上,别客气!” “您二位稍等,我这就去安排技师。”崔浩东笑着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许泽看着戒色一脸亢奋的样子,忍不住提醒:“胖子,悠着点,别到时候扛不住。” “放心,我身体壮着呢!再说了,这不还有好东西顶着嘛。”戒色拍了拍胸脯,忽然从浴袍口袋里掏出个小瓷瓶,正是崔家老太爷给的药。 “卧槽,你什么时候揣上的?”许泽愣了一下,换衣服时压根没见他拿这东西。 “嘿嘿,秘密。”戒色得意地晃了晃瓶子,倒出一粒漆黑的药丸递过来,“泽哥,要不要来一颗?提前预热预热。” 许泽嗤笑一声:“我需要靠这玩意儿?” 戒色挑眉,晃了晃手里的药丸塞进嘴里,连水都没喝直接就吞了下去,“泽哥,嘴硬没用,等会儿开始了,你要是撑不住再想吃药,可就真让技师笑话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戒色眼睛瞬间亮了:“进!进!” 紧接着,房间门被推开,两道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戒色原本还翘着二郎腿,一脸期待地搓着手,可看清来人后,脸上的笑容“唰”地僵住了,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卧……槽!”他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都有些发颤。 许泽原本还靠在床头,嘴上说着不期待,心里多少有些好奇,可当视线落在那两位“技师”身上时,瞳孔也不由得微微一缩——进来的竟是两个身高体壮的中年男人,穿着统一的灰色工装,胳膊上的肌肉线条分明,半点“帝王养生”的旖旎感都没有了。 “两位先生请躺好。接下来,就让我们为二位服务。”其中一位留着寸头的技师放下手里的黑色工具箱,走到戒色床边,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 戒色猛地坐起来,指着门口:“不是,泽哥,崔浩东这小子是不是耍我们呢?这就是他说的‘帝王养生’?” “不知道。” “二位先生,你们有什么问题吗?”另一位戴眼镜的技师开口了,语气依旧温和。 戒色一听这话,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嗓门也拔高了:“还有什么问题?问题大了去了!” 他指着两个男技师,满脸憋屈,“你们俩老爷们过来给我们服务?赶紧换人!我要女技师!年轻漂亮的那种!” 寸头技师脸上的笑容不变,耐心解释:“这位先生,实在抱歉,我们这里有规定,男技师只服务男性顾客,女技师只服务女性顾客,这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就算我们现在走了,馆长派来的也还是男技师。” “艹!妈的!老子不玩了!”戒色彻底炸了,一掀被子就要从床上下来,动作幅度太大,浴袍的带子都挣开了。 寸头技师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让戒色动弹不得:“这位先生,您别冲动。我们馆长特意交代了,你们是贵客,必须得把服务做好,要是让您不满意地走了,我们哥俩可没法交差啊。” “你别摁我!我真受不了这个!”戒色急得脸都红了,拼命挣扎。 偏偏刚才吃的那颗药丸这会儿开始发力,一股热流从丹田直冲上来,加上情绪激动,药效发作得又快又猛,他浑身的皮肤都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连呼吸都带着热气。 戴眼镜的技师在一旁劝道:“先生,您先别激动。我们先把项目走一遍,您要是实在不满意,再走也不迟啊。” “项目?你不说项目我差点忘了,你们那什么‘龙珠调理’‘珠帘卷’,到底是啥玩意儿?” 寸头技师打开工具箱,从里面拿出一个银色盒子,打开后,里面整齐地摆着几个大小不一的石球,表面光滑,泛着深褐色的光泽:“龙珠调理就是这个。”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龙珠’?”戒色看着那些石球,一脸怀疑。 “没错。”寸头技师点头,拿起一个拳头大的石球,“这些石球是用火山岩特制的,我们会把它们加热到不同温度,在您身上滚动。不同的温度对应不同的磁场,能刺激不同的穴位,达到疏通气血、调理身体的作用。” “那‘珠帘卷’呢?”戒色咬着牙问,心里还存着最后一丝侥幸。 戴眼镜的技师微微一笑,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串莹润的珠子,约莫有拇指粗,串在红绳上,看着倒像是什么玉石:“这个就是珠帘卷。我们会在您后背抹上特制的精油,然后用这些玉珠滚动按压,用来疏通经脉,促进血液循环,比普通的推拿效果好得多。” “艹!你们这是欺骗消费者!”戒色听完解释,感觉自己被狠狠耍了一通,气得大吼起来。 许泽坐在旁边,听完也有些失望。虽说他本就没抱太大期待,可这落差也实在太大了。但他毕竟比戒色沉稳,脸上没表露出来,只是拍了拍戒色的胳膊:“胖子,咱也没花钱,算不上消费者。反正来都来了,试试也无妨,就当放松了。” “泽哥,我不行啊……”戒色凑到许泽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哭腔,“我刚才吃了那药,这药劲儿太顶了,浑身烧得慌,我难受……” 许泽瞥了他一眼,见他脖子都红透了,眼神发直,显然是药效上头了,忍不住没好气地说:“那是你活该!自己找的麻烦,想办法自己解决!” “我咋解决啊!”戒色急得眼眶都红了,神情变得格外扭捏,双腿下意识地夹住 。 “谁让你乱吃药的?”许泽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自作自受,憋着吧。等会儿项目做完了,药效说不定就过了。” 第691章 他是我男朋友 那位寸头技师看两人嘀咕得差不多了,适时开口:“先生,那我们开始了?先从龙珠调理开始?” 戒色咬着牙,不情不愿地躺下,闷声道:“快点!弄完赶紧走!” 寸头技师笑了笑,没再多说,拿起一个加热过的火山岩球,在手心搓了搓,轻轻按在了戒色的腰上。 “嘶——”戒色猛地吸了口凉气,那石球的温度比想象中高,烫得他差点跳起来,可烫意过后,又有一股暖流顺着穴位往身体里钻。 许泽看着他那副又难受又受用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转头看向戴眼镜的技师,见对方正拿着玉珠串等着,便坦然躺下:“来吧,我也试试。” …… 就在许泽享受按摩的同时,江南市,苏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苏明玥刚放下电话,脸色阴沉。 她刚接到周大勇的电话,工程队又去动了那块怪石,导致整座工地竟出现了异常震动,临时搭建的工棚塌了一半。她告诉周大勇,让工地的人全部撤离,暂时把工地封锁。 苏明玥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打着,在心里思考着对策。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苏明玥收敛心神,抬眼看向门口。 办公室门被推开,黄景行一身剪裁得体的浅灰色西装,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缓步走了进来。 苏明玥微微一怔,放下揉着太阳穴的手:“景行哥?你怎么来了?没回京都吗?” 黄景行走到沙发旁坐下,姿态闲适地交叠起双腿,笑道:“还没!在江南市还有点收尾的事没处理完,今天正好得空,就过来看看你。不过,你怎么一脸愁容?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没什么,就是公司里一些琐碎的事儿。”苏明玥含糊地应了一句。 黄景行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跟我还有什么好瞒的?说说看,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苏明玥想了一下,黄景行是京都黄家的人,工地的事情,他或许真能帮上忙。 她定了定神,把海湾新城工地发现怪石、动工后引发震动、工棚坍塌导致停工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黄景行放下茶杯,若有所思地说,“这可不好说。按你描述的情形,我倒怀疑,那块石头说不定是镇压龙脉的镇物。具体情况需要去工地看看!” 苏明玥愣了一下,兴奋起来:“景行哥,那你有办法解决吗?” 黄景行摇了摇头,语气审慎:“不好说,还是那句话,得去现场看看才能确认。光在这里说,我也不能确定。” “那我们现在就去工地看看?”苏明玥立刻站起身。 “你看天色,这会已经傍晚了,等咱们赶到工地,天早就黑透了。这种事,天黑看不清气场,贸然靠近反而不安全。不如等明天天亮,我陪你一起去。” 苏明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天色确实暗了下来。她点了点头:“也好!景行哥,麻烦你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黄景行笑了笑,话锋忽然一转,故作随意地提起:“对了,今天苏老爷子的葬礼上,那个主持仪式的年轻先生,是什么人?瞧着跟你挺亲近的。”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角的余光却悄悄留意着苏明玥的神色。 提到许泽,苏明玥脸上的愁云瞬间散去,眼里漾起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得意:“你说许泽啊?他是我男朋友。是不是看着特别特别帅?” “男朋友”三个字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进黄景行的心里。 他拿杯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怒意,转瞬便被温和的笑意覆盖,隐藏得十分自然。 “确实一表人才,看着也气度不凡。”他语气自然地附和着,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苏明玥没察觉他的异样,听到夸奖,更像是自己被称赞一般,嘴角弯得更高了:“他不光长得帅,是真的很有本事!我们家老爷子的陵园,就是他帮忙选的,景行哥你也觉得那里风水好吧?” 黄景行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苏家能找到那样一块藏风聚气的宝地,原来是那个叫许泽的男人选的。身为苏家的准女婿,找到这块风水宝地,交给苏家,也无可厚非。 他压下心头的波澜,点头道:“确实是块难得的风水宝地。” “对吧?”苏明玥更得意了,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又想起一事,“对了景行哥,今天大家从陵园离开后,许泽在那边发现了一张‘神火符’,说那东西破坏了陵园的风水。你知道这神火符是什么吗?” “神火符?”黄景行端着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脸上的笑容有瞬间的僵硬,眼神也沉了沉,随即很快掩饰过去,摇了摇头,“没听过!” 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神火符是他放的,当时放的挺隐蔽,没想到竟被他当天就发现了。 这个许泽,比他想象中更不简单。难怪父亲要自己时刻关注着他。 他迅速转移话题,放下茶杯站起身:“不说这些了。我难得来一趟江南市,玥玥,不打算请我吃顿饭吗?” “当然可以啦!景行哥,你想吃什么?” “我听说有一家私房菜做得挺好的!听说一般不对外开放,你知道是哪吗?” “你说的应该李家的那个饭店吧,那里确实好吃。我先去换身衣服,景行哥,你先等一下!” 黄景行笑了笑,“好!不急!” 苏明玥出去后,黄景行收起笑容,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阴翳。 紧接着,他拿出手机,给黄文忠打去电话。 “爸!” “怎么了?我这马上就要上飞机了,” “您让我关注的那个主持葬礼的小子,我刚打听了一下。” “什么结果?” “他叫许泽,是苏明玥的男朋友,并且那个陵园就是许泽给苏家选的!我放的神火符也很快就被他找出来了!” 黄景行说完,电话那边黄文忠一直沉默不语。 “爸!爸!您怎么不说话啊?” “哦!没事,这件事我知道了,我要上飞机了,继续关注他!”说完黄文忠挂掉了电话。 第692章 苏总带个男人过来了 没过一会儿,苏明玥换好衣服回来了。 她穿了件深灰色的高领厚毛衣,外面套着黑色短款呢子大衣,下身是条加绒的深色运动裤,裤脚塞进马丁靴里。头发简单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脸颊,带着刚换完衣服的微热气息。 黄景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顿了顿。相较于刚才严肃干练的样子,这样一身厚实保暖的打扮,倒显得格外家常。他越看满意,这是他喜欢的风格,心里涌现出莫名的异样。 “景行哥,让你久等了!”苏明玥抬手理了理衣领。 黄景行移开视线,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没有!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苏氏集团大楼,很快来到李家的饭店。 刚进大厅,李经理一眼就看见了他们,连忙快步迎上来,脸上堆着熟稔的笑:“苏总,您来了!” 苏明玥点头应道:“嗯,李经理,给我们安排个包间。” 李经理的目光转向苏明玥身边的黄景行,愣了一下。 他心里暗自嘀咕:苏总的男朋友不是许先生吗?怎么会跟别的男人单独出来吃饭?平时苏明玥带客户来,大多会带着助理,从来没有见过她单独陪人吃饭的样子。 不过他没多问,只是笑着点头:“好的,苏总,您二位跟我来。”说完转身领着两人往里走。 来到一个普通包间,李经理转过身,略带歉意地说:“苏总,不好意思,这会儿人多,就剩这种普通包间了。” “没事,都一样。”苏明玥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您是现在点餐,还是按老样子?”李经理问道。 闻言苏明玥转头看向黄景行:“景行哥,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黄景行笑着说:“我随意,听你的。” “那李经理,就按老样子来吧。”苏明玥说道。 “好的,苏总。”李经理躬身应下,转身退出了房间。 出了包间,他先去通知厨房按苏明玥的“老样子”备菜,回到大厅后,心里却犯了嘀咕:“许先生对我有恩。现在苏明玥跟别的男人单独吃饭,看着还挺亲近,这事不对劲儿,我得跟许先生说一声!” 想到这里,他掏出手机,找到之前存的许泽的号码,拨了过去,。可是几秒钟后,听筒里却传来“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的提示音。 李经理正急得转圈,眼角余光瞥见李佳雯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赶紧迎上去,恭敬地打招呼:“大小姐!” 李佳雯点头应了声,目光扫过他手里的手机,问道:“刚才看你站在这儿一直打电话,还挺着急的,发生什么事了?” 李经理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大小姐,苏总过来了。” “苏总?”李佳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说的是苏明玥?” “对,就是苏明玥苏总。” 李佳雯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笑意:“玥玥来了?她在哪呢?我好久没见她了,快带我去找她!” “大小姐,您先等一下。”李经理连忙拦住她。 “怎么了?”李佳雯停下脚步,有些疑惑。 李经理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苏总是单独带了个男人过来的,看那样子,两人关系挺亲近的。” 李佳雯笑了,“玥玥带了个男人,关系亲近?那肯定是许泽啊,这有什么好稀奇的。我跟玥玥、许泽都熟,过去打个招呼,不算当电灯泡。” 她还以为李经理是担心自己打扰了两人的相处。 李经理连忙摆手:“不是的,大小姐。许先生我认识,今天跟苏总一起来的,不是许先生。” 李佳雯一愣:“不是许泽?那是谁?” “我不认识,苏总喊他‘景行哥’。但我瞅着他俩关系不一般,那男人看苏总的眼神都快拉丝了,不像是普通朋友,也不像是亲戚。” “景行哥?没听说玥玥有这么个哥哥啊……难道……” “大小姐,您说苏总是不是跟许先生分手了?”李经理试探着问。 “应该没有,不然我不可能不知道,你刚才是给许泽打电话?” “嗯,打了,没打通。” “他们菜还没上吧?” “还没。” 李佳雯想了想:“这样,等上菜的时候,我过去看看情况。” “好。”李经理应道。 此时包间里,苏明玥正和黄景行闲聊,话题不知不觉聊到了以前。 “景行哥,别总说以前的事了。说说现在,有没有给我找个嫂子啊?”苏明玥笑着打趣道。 黄景行自嘲地笑了笑:“还没有。你也知道,像我们这样的家庭,婚事多半要听家里安排。” “那黄伯伯没给你介绍?” “怎么没有,介绍了不少。” “那你怎么……”苏明玥话没说完,眼里满是好奇。 黄景行抬眼看向她,目光沉沉的:“因为我心里住着一个人。” 苏明玥一听,顿时来了兴致,凑近了些:“哎呦,什么样的女人能让景行哥你一直惦记着?快说说。” “这个暂时不能告诉你。”黄景行卖了个关子。 苏明玥撇撇嘴:“小气。” “哈哈哈……”黄景行笑了起来,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挂件,递了过去,“对了,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苏明玥定睛望去,这是块雕刻成貔貅模样的石头,绑着一根红绳。 “黑曜石貔貅,我爷爷开过光的,能驱邪避凶,招财旺运。”黄景行解释道。 苏明玥连忙摆手:“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她心里清楚,黑曜石本身不值钱,但经黄家老爷子开光,这物件的价值可就天差地别了。 黄景行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这有什么贵重的。你忘了我们家是做什么的?这种东西,我多的是。拿着吧,就当是……给你的护身符。” “可是……” “别可是了,我看你戴的那块护身玉石都没有灵气了,已经没有作用了,摘下来吧!” 听到这话,苏明玥伸手握住自己胸前的这块玉石,这正是当初许泽给自己的那块,她一直带在身上。 第693章 穿的跟个牛郎似的 苏明玥低头看着掌心的玉石,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抬头对黄景行说:“景行哥,这枚玉石对我很有意义,我会一直戴着的。” 黄景行瞥了一眼那玉石,嘴里评价着:“有意义?这不过是块劣质的矿玉,也就胜在被人开过光。但这种料子太脆,一般承受不住法力灌注,能在上面成功开光,倒确实很厉害,好比在豆腐上印花,重了会碎,轻了没用。” “这是许泽给我的,他做的事,自然厉害。”苏明玥说着,还特意把玉石往黄景行面前递了递,眼底带着藏不住的认可。 听到“许泽”两个字,黄景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沉了沉,握着黑曜石貔貅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重新挂上笑意:“确实厉害。不过这玉石应该帮你挡过一次灾了吧?灵气也耗得差不多了,估计已经没用了。你把这貔貅也戴上,双保险更稳妥。” 苏明玥犹豫了一下,觉得再推辞显得太过见外,便点了点头:“那好吧,谢谢你,景行哥。”说着,她伸出手,准备接过貔貅。 黄景行站起身,拿着红绳走到她身边,“别动,这貔貅的绳结得用特殊手法绑,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真的?”苏明玥有些怀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黄景行笑得温和。 “那麻烦你了。”苏明玥没再多想,微微仰起头。 黄景行双手捏着红绳,缓缓凑过去,手臂环绕过她的脖颈,手指在颈后开始打结。 距离骤然拉近,苏明玥发丝间淡淡的清香钻进鼻腔,他心头猛地一颤,一股冲动涌上来——想伸手把她抱住。 这些年,他一直把苏明玥视作自己的女人,若不是家里有别的安排,早就把苏明玥拿下了,没想到到最后被许泽那小子摘了桃子。 他的呼吸有些沉,动作也慢了下来。 苏明玥察觉到他靠得太近,浑身不自在地往后缩了缩,催促道:“景行哥,还没好吗?” 黄景行这才回过神,掩饰般地咳了一声:“哦……马上就好。”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推开,李佳雯推着餐车走了进来。 她抬眼的瞬间,正好看到黄景行的手臂环在苏明玥颈后,两人的姿态在她看来格外亲密。 李佳雯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直愣愣地盯着两人——那个向来冷艳自持的苏明玥,怎么会和别的男人做出这种举动?难道她真的脚踏两条船? “两位,你们的菜来了。”李佳雯赶紧出声打断。 听到声音,苏明玥像被针扎了似的,猛地推开黄景行,脸颊微微发烫,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头发。 她抬头看向李佳雯,见对方眼神里满是审视,立刻明白闺蜜误会了,急忙解释:“雯雯,不是你想的那样!” 黄景行也回过头,看到门口的李佳雯,先是一愣,随即在心里嘀咕:这饭店的服务员颜值居然高。 他不动声色地整理了一下领带,坐回自己的位置,心里有些不悦——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进来。 “玥玥,他是谁?”李佳雯把餐车推到桌边,一边摆菜,一边瞥了黄景行一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警惕。 苏明玥连忙拉过李佳雯,介绍道:“雯雯,这位是黄景行,算是我的一位哥哥。” “你的哥哥?”李佳雯挑眉,“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他常年在京都,不常来江南。”苏明玥解释道,“这次是来参加我爷爷葬礼的,好久没见了,我就请他过来吃顿饭。” 黄景行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女孩不是服务员,看她和苏明玥的熟稔程度,关系定然不一般。他主动开口问道:“玥玥,这位是?” “景行哥,她叫李佳雯,是江南李家的人,这家饭店就是她家里开的。” 黄景行站起来走到李佳雯身前,看着这个朝气蓬勃的女孩伸出手,“李小姐你好,久闻江南李家大名,今天见到真是缘分!” 说着他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 虽然黄景行长的成熟帅气,但是这个笑容落在李佳雯眼里多少带有一些猥琐。 她厌恶地瞥了黄景行一眼,“不好意思,我手上有油,就不握手了!” 黄景行的手僵在半空中,眼底闪过一丝毒怨。 苏明玥看着气氛有些僵,于是开口说道:“雯雯,你吃了没,一起在这里吃点吧!” 说着苏明玥开始拿餐车上的饭菜。 “我没胃口!你们吃吧!”说完她转身就离开包间。 李佳雯离开后,黄景行帮着苏明玥端菜,“看来你这个朋友对我不是很友好啊!” 苏明玥边拿菜,边冲黄景行说道:“景行哥,不好意思!” “你跟我道什么歉啊?你先吃着,我去趟卫生间!”端完最后一盘菜,黄景行说道。 “好!”苏明玥点点头。 黄景山出了包间,来到大厅,看到李佳雯正在一遍又一遍打电话。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没有打通。 “李小姐,冒昧问一下,我貌似没有得罪过你吧” 李佳雯放下手机,“你最好离玥玥远点,她有男朋友了!” “李小姐误会了,我跟玥玥不过普通朋友,她拿我当哥哥!我对他没有非分之想!” 李佳雯冷笑一声:“呵呵!你是怎么想的,只有你自己知道!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你最好不要动不该有的心思!” 黄景行听着李佳雯阴阳怪气的话,被气笑了:“李小姐,你这么说话很没有礼貌!” “礼貌?对于心怀不轨的人,你觉得我会礼貌吗?” “李小姐,你这是要得罪我吗?你可能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李佳雯不屑地说道:“穿得跟个牛郎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职业!我得罪你又如何?” 闻言黄景行顿时怒火中烧,“李小姐,我是一个相师,你家大人应和你说过,不要得罪风水相师。否则……” 这时,在黄景行身后传来一阵冷冷的声音:“否则会怎样?” 听到这个声音,黄景行边转头边说道:“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你们家……” 第694章 我得告诉许泽一声 黄景行转过头,看清来人的瞬间,心脏猛地一缩。 “龙敖?” 龙敖站在门口,身形挺拔如松,脸色阴沉,直直盯着黄景行:“你刚才说,否则会怎样?” “你怎么会在这里?”黄景行强装镇定。 “她是我女人,你说我怎么在这?”龙敖抬眼扫过旁边的李佳雯。 黄景行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黄家在京都虽有些地位,他在年轻一辈里也算佼佼者,但跟龙家这等庞然大物比起来,根本不够看。 这也是为何黄家老爷子一直撮合他与龙家联姻,只要能攀上龙家,黄家的地位便能再上一个台阶。 而龙敖作为龙家继承人,实力更是深不可测,单论蛊术,据说连龙家家主都未必是他对手。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李家女人竟是龙敖的人,借他八个胆子,也不敢动龙敖的人。 “太子哥,我……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别当真。”黄景行瞬间收敛了所有傲慢,脸上堆起尴尬的笑,腰杆都不自觉地弯了几分。 “玩笑?”龙敖冷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难道是我老婆惹到黄家长孙了?那我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不敢!绝对不敢!是我失言了,千万别往心里去”黄景行连忙摆手,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旁边的李佳雯看着他前倨后恭的样子,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还是觉得,你刚才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更顺眼些。” “李小姐说笑了。”黄景行擦了擦汗,笑得比哭还难看,心里却把李佳雯骂了千百遍:妈的,狐假虎威的东西! “太子哥,我还有点急事,就先不打扰了。”没等龙敖回应,黄景行转身就想走,多待一秒都觉得如芒在背。 龙敖没拦他,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黄景行如蒙大赦,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李佳雯转头看向龙敖,好奇地问:“亲爱的,这人是谁啊?” “京都黄家的长孙,黄景行!跟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伪君子一个。”龙敖语气里满是不屑。 “京都黄家?很有名吗?” 龙敖解释道:“你不知道风水圈,可能没听过。这黄家早年是宫廷御用风水师,专司预测国运、制定历法,当年确实风光无限。” “这么厉害?”李佳雯睁大了眼睛。 “当年是厉害,现在嘛,一代不如一代。抗战时期做过叛徒,要不是建国后黄家老爷子捐了镇国神器乾坤鼎,立了点功,那位老人念着这点情分没有深究,黄家早就被除名了。凭这点,他们才能在京都混成顶尖风水世家。” 李佳雯听完,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轻松散去不少:“这么说,许泽怕是刚不过这个黄景行吧?” 她一直记着许泽的救命之恩,如今听说黄景行背景这么硬,不由得替许泽捏了把汗。 “许泽?他跟黄景行有仇?”龙敖挑眉。 李佳雯叹了口气:“也不算有仇,就是……我看那黄景行像是想追玥玥。以他的家世背景,许泽怕是很难比得过。” “他想追苏明玥?”龙敖的眼神沉了沉。 李佳雯点点头:“嗯,刚才在包间里,我看他俩靠得挺近,黄景行看玥玥的眼神也不对劲,黏糊糊的。” “呵,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龙敖冷笑,“一边想跟我龙家联姻,一边又惦记别的女人。” “他还要跟龙家联姻?”李佳雯愣住了。 “嗯,”龙敖点头,“咱爷爷早年欠过黄家老爷子一个人情,黄家就想借着这层关系联姻,让黄景行娶我妹妹龙灵。不过这次我们去京都,咱爷爷已经直接取消了这门婚事。” “取消了?为什么啊?”李佳雯追问,眼里满是好奇。 龙敖神秘一笑,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这是秘密,不能告诉你。” “不告诉就算了,跟我也没啥关系。”李佳雯撇撇嘴,话锋一转:“不过许泽真有可能被黄景行抢了老婆,毕竟黄家的分量摆在那儿。” 龙敖平淡地说道“呵呵,许泽的背景,可不是黄家能比的,再说了,很快就没黄家了。” “什么意思?” 李佳雯眼睛一亮,“你是说许泽有背景?他不就是个孤儿吗?哦——我知道了!” 她忽然拖长了语调,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 “你知道什么了?”龙敖挑眉。 “他肯定是什么太子爷,被遗落民间那种!”李佳雯越说越兴奋,“就等那句‘三年之期已到,恭迎少主回家’,准是这样!”她对自己的推测颇为满意,连连点头。 “咳咳……”龙敖被她的脑洞惊得直咳嗽,无奈道,“你这脑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不然还能是什么?”李佳雯不服气地反问。 “行了,以后你会知道的,现在还不是时候。”龙敖摆摆手,“走吧,去吃饭。” “等等,我得跟许泽说一声,让他心里有数。”李佳雯说着掏出手机,翻出许泽的号码拨了过去。 听筒里却传来机械的提示音,接连试了几次,都没打通。 “这许泽搞什么?去了没信号的地方?”她皱着眉嘀咕。 “雯雯,你忘了?许泽换号了,你拨的还是他原来那个号码。” “哎呀,把这茬忘了!”李佳雯拍了下额头,“我这就进去找玥玥要许的新号。” “不用,我这儿有。”龙敖说着,直接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屏幕上赫然存着许泽的新号码,备注了——“预备妹夫”。 “你这是啥意思?” “嘿嘿……就是觉得许泽这个人怪好的,想把龙灵介绍给他!” “等等,让我捋一下,黄景行抢许泽的女朋友,你把黄景行的未婚妻介绍给许泽,啧啧,别说还真行,让这个姓黄的也体验体验这个滋味…”说着李佳雯兴奋的拍拍起手来。 “是吧!你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吧!” “很不错,我这就给许泽打电话!”说着,李佳雯拨打了许泽的电话。 第695章 我泽哥的家被偷了 电话很快接通了,听筒里传来许泽带着痛苦的声音:“龙哥,嗤……有什么事儿?哎呦……” “许泽,你怎么了?怎么这动静?”李佳雯皱起眉。 “李小姐?是你啊!”许泽的声音顿了顿,伴随着一声抽气,“嗤……我在按摩呢,什么事?” 李佳雯一阵无语:“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按摩?” “咋了?有事儿没事儿?没事儿我挂了啊!”许泽的语气里透着不耐烦。 “你老婆都快被人抢走了,你还在那儿按摩,心可真大!”李佳雯没好气地说。 “啥?我老婆被抢了?哪个老婆?”许泽明显没反应过来,声音里满是茫然。 “还有哪个?苏明玥啊!” “什么情况?”许泽的声音瞬间绷紧了。 “就是现在,玥玥正跟一个叫黄景行的在我家饭店吃饭呢!刚才两人都搂到一块了!你赶紧过来!过来晚了我可不知道他们会发生什么!”李佳雯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此时,崔家养生会馆的包间里一片死寂。 刚才许泽开了外放,李佳雯的话一字不落地飘进每个人耳朵里。 两位技师手上的动作僵住了,齐刷刷看向许泽;戒色也瞪圆了眼睛,张着嘴说不出话。 许泽咬着牙,“噌”地一下从按摩床上坐起来,抓起旁边的玻璃杯狠狠摔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玻璃碴溅得到处都是。“妈的!夺妻之恨!此仇不报,我许泽誓不为人!胖子!集合……不是,回去!” 戒色赶紧坐起来拉住他,急道:“泽哥,你一定要冷静冷静,你老婆被抢,我心里也难受!可现在都这时候了,天这么晚,你这状态回去,万一出事咋办?等明天,明天咱再回去也不迟!安全为重,可不能感情用事啊!” “妈的,火烧眉毛了,你让我怎么冷静?挖墙脚挖到老子头上了!我就看那黄景行不是好东西!你回不回?”许泽红着眼,甩开他的手。 “泽哥,你冷静点。你看你这么多女人,就算被抢一个……再说了,你现在回去,他们该发生的事也发生了!” 许泽直接炸了,对着戒色破口大骂:“卧槽!我去你大爷的!你特么会不会说话!” 骂完,他转身下床,大步走到外间,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的衣服换了回去,动作又快又急,领口的扣子都扣错了两颗。 戒色见他铁了心要走,也顾不上别的,夹着腿一瘸一拐地挪到外间,手忙脚乱地换衣服,嘴里还嘟囔着:“回!回还不行吗……” 两人换好衣服冲到大厅时,崔浩东正靠在分诊台边跟护士聊天,看到许泽风风火火地冲出来,一脸疑惑地迎上去:“许先生,这就结束了?不再多待会儿?” “少啰嗦!给我辆车!”许泽的声音又冷又硬。 崔浩东愣了一下,“您要车做什么?这是要回去?我让人送您吧,夜里开车不安全。” “我回江南市!不用人送!” 崔浩东吃了一惊:“现在回去?许先生,这都快半夜了,去江南市得走高速,这时候走太赶了吧?” “我有急事!快去办!”许泽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崔浩东看他这架势,知道劝也没用,他不敢再耽搁,连忙点头:“好好好,我这就去安排,您稍等!” 说着,转身就跑出去,心里却直犯嘀咕:这才按摩多大一会儿,到底多大的事? 很快崔浩东开了一辆车停到门口,他赶紧下车,绕到许泽跟前打开车门。 “许先生,车备好了!我来送你们!” “行吧!麻烦你了!”说着许泽钻进车里。 临江市通往江南市的高速上。崔浩东握着方向盘,忍不住侧头问:“许先生,到底出什么事了?您这么急着回去。” 许泽还没开口,旁边的戒色抢先搭话:“嗨,我泽哥的‘家’被人偷了呗!”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许泽瞪了他一眼,脸色沉得厉害。 崔浩东一惊,拍着方向盘道:“卧槽!什么人这么大胆子,敢动许先生的人?许先生,您说句话,我找人弄死他!” “京都黄家的。” “京都黄家?那个风水世家?”崔浩东愣了一下,方向盘都歪了半寸,赶紧稳住,“偷您家的……不会是黄景行吧?” 许泽转头看他:“怎么?你认识这个人?” 崔浩东接着说道:“见过一次面,不过印象不怎么样,傲得跟什么似的,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不过话说回来,他是黄家人,许先生,您可能得掂量掂量,黄家的关系网,盘根错节的,很多达官显贵都受过黄家恩惠,不好惹。” 这话像块石头压在许泽心上。论背景,他确实没法跟黄家比。 更让他心烦的是,苏明玥知道他身边不止一个女人,那天谈心时虽然谈的挺好,可总归是根刺。 现在突然冒出来个青梅竹马的“景行哥”,家世又硬,保不齐苏明玥真会动摇。 如果她真要选黄景行,自己该放手,还是纠缠?许泽盯着窗外飞逝的黑暗,陷入了纠结。 “唉……”他长长叹了口气,声音发闷,“你们说,要是我女朋友真要跟我分了……” 戒色见他情绪低落,赶紧打圆场:“泽哥,别瞎想!回去看看再说!再说了,你也不差苏明玥这一个,犯不着愁成这样。” 崔浩东也跟着劝:“就是啊许先生,天涯何处无芳草。她要是真因为黄家的背景就动摇,这种趋炎附势的人,分了也不可惜。” 许泽没说话。其实他原本对苏明玥挺有信心的,可李佳雯那句“他们都搂在一块了”,像根刺扎在心里,让他彻底没了底。 “别说了!再开快点!争取天亮赶到江南市!” “许先生,夜间行车安全第一,现在又开始起雾了,快不了!您也不用太过着急,老话说的好,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抢来也没用!”崔浩东看着车外逐渐浓重的雾气,继续宽慰着。 “行!慢慢开吧!我眯一会儿!”说完许泽闭上眼睛,靠在后座上。 崔浩东不再说话,专心开车。 第696章 崔浩东的主意 这时,戒色突然开口:“泽哥,我想了一下,觉得事儿不一定像咱们想的那样。你跟苏明玥的感情这么硬,哪能这么容易就被第三者插足?要我说,那姓李的说的不一定是真的,要不你给苏明玥打个电话问问?” 许泽瞬间睁开眼睛:“哎?你这话有道理!” 他赶紧摸出手机,找到苏明玥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许泽压着心头紧张的感觉,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喂,玥玥!” 听筒里却传来苏明玥带着喘息的声音:“许……泽,怎么了?呼……” 那急促的呼吸声像一盆冷水浇在许泽头上,他心里瞬间凉了半截,咬着牙问:“你在干嘛呢?” “刚吃完饭,正走着回家呢。”苏明玥的声音有些含糊,“不跟你说了,我来信息了!”说完,电话“咔哒”一声挂断了。 车厢里顿时陷入死寂,只有车载收音机还在断断续续地响着:“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大草原又变得绿油油的,又到了动物们繁殖的季节……” 许泽听着这话,牙都快咬碎了,指节攥得发白。 崔浩东从后视镜里瞥见他脸色黑得吓人,赶紧换了个台。 新的频道里传来一个磁性的男声:“忙碌了一天的许师傅回到家,开始制作美食。芹菜、韭菜、油菜,一股脑放进锅里,锅里顿时一片绿意盎然。高端的美食往往只需……” “艹!给我关了!”许泽猛地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哦!”崔浩东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关掉收音机,车厢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引擎的轰鸣。 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许先生,要我说,你这电话打得真是多余……纯属给自己找刺激。” 许泽瞪了他一眼:“你刚才怎么不说?” 崔浩东缩了缩脖子:“我……我没敢说啊。” “泽哥!别难受!” 许泽强撑着挤出笑容:“我难受什么?玥玥在回家路上呢,她肯定是走累了……” “泽哥,别硬撑了!眼泪都流到嘴里了!”戒色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他的脸。 “呜呜……”许泽再也绷不住,捂着脸大哭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 戒色看着他这副模样,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点鄙夷:“行了啊!不是我说你,你也太双标了。你自己左一个右一个,轮到苏明玥这儿,就不行了?合着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许泽放下手,脸上挂着两道泪痕,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抽噎着说:“胖子,你是知道的,我从小无父无母,在孤儿院长大,后来一个人来江南市打拼,从来没人疼过我,也没感受过什么是爱……” “所以呢?” “所以我就想把以前缺的爱都补回来啊。”许泽梗着脖子辩解,还转头问崔浩东,“小崔,胖子,你们说这过分吗?这根本不算花心,这叫博爱!” 戒色瞪大眼睛看着他,一脸“你是真行”的表情:“泽哥,你可太牛逼了,花心都能被你说得多清新脱俗。” “卧槽,我又学了一招!”前座的崔浩东也忍不住惊叹,语气里满是佩服。 许泽烦躁地瞪了他俩一眼:“你们俩搁这儿跟我耍宝呢?赶紧帮我想个主意!” 戒色白了他一眼:“卧槽,泽哥,你没事吧?我刚被甩,正失恋呢,你让我这个情场失败者给你出主意?” 许泽一愣,这才想起戒色刚被林晴雪甩了,就他那点情商,确实想不出什么靠谱办法。他赶紧把目光转向崔浩东。 “许先生,您别看我啊。自打我记事起,就没人敢抢我的东西,那些女人巴不得天天黏着我。不过要说挽回女人的心,我倒是能给您提个建议……” 许泽眼睛一亮:“什么建议?” 崔浩东得意地清了清嗓子:“女人跟男人,说白了不就图个钱吗?您直接用钱砸,世界上就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要是有,那就是钱不够!” 许泽和戒色对视一眼,都用看傻子的目光盯着他。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崔浩东从后视镜里瞥见后座两人直勾勾的眼神,有点不自在。 戒色先开了口:“小崔啊,你这主意可真‘厉害’。你知道苏明玥是谁吗?” “是谁?” “江南苏氏,你知道不?” 崔浩东一惊:“江南苏氏?就是那个东南行省建筑行业的龙头老大?” “没错,苏明玥就是苏氏的总裁。你让泽哥用钱砸她?你觉得得多少钱能砸得动她?” 崔浩东的脸瞬间红了,干咳两声:“那……当我没说。别急,我还有招!” “说说看。”许泽催道。 “既然钱没用,那就从她本人下手。”崔浩东一脸“我很懂”的表情,“对付女人,无非两个路子:要么从精神上俘虏她,要么在身体上征服她。就您这情况,精神攻击估计悬了,得用物理攻击!” “物理攻击?你是说……”许泽有点懵。 “对喽!就是你想的那个!”崔浩东挤眉弄眼,“不过这就得看您的‘攻速’够不够快了。” 许泽顿时明白了,冷笑一声:“呵呵,开玩笑,我出的可是羊刀!” “那这就好办了!您就把‘攻速’叠起来,让她离不开你。黄景行那家伙,估计在这方面不太行!”他说着还挑了挑眉,一脸“你懂的”表情。 “黄景行不行?你咋知道?”许泽追问。 崔浩东得意地说:“许先生,您忘了我们家是干啥的?咱是药王世家啊!论医术,除了中州童家,就数我们崔家厉害,望闻问切是基本功。上次见黄景行的时候,我看他脸色发白,眼下带青,一看就是亏空得厉害,那方面指定不太行!” 许泽心里的石头“咚”地一下落了地,拍着胸口道:“你不早说,害我这小心脏差点跳出来!” “泽哥,不过话说回来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个黄景行没安好心,你可得注意!” “放心!我心里有数!” 车里的气氛总算缓和下来,崔浩东踩了脚油门,车子在高速上跑得更快了。许泽望着窗外掠过的路灯,心里默默念叨:黄景行,你给我等着!。 第697章 超市 开了一夜的车,崔浩东终于在早上九点把车开进了江南市。车子跟着导航拐进黄山别墅区,停在大门前。 许泽刚推开车门,门口的保安就一路小跑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笑:“姑爷,您来了!” “嗯,开门。”许泽点点头。 “好嘞!”保安麻利地按开电动门,栏杆缓缓升起。 许泽抬脚要往里走,忽然顿住脚步,转头问保安:“对了,你们大小姐昨晚回来了吗?怎么回来的?” 保安挠了挠头,仔细回想了一下:“回来了,还是走着回来的。我当时瞅着都后怕,那么晚了,大小姐一个人走夜路多危险。姑爷,以后可别让她一个人回来了,外面可不太平。” 听到“走着回来”四个字,许泽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看来苏明玥没骗他。 “行,我进去找她。”他说着就要往里走。 “姑爷,您等一下!”保安连忙拦住他。 “怎么了?” “大小姐今天一早就出去了。” 许泽一愣,皱起眉:“去哪了?” “这我可不知道,大小姐的行程哪能跟我汇报啊。不过我瞅着像是去公司了,走的时候一直在打电话,听着像是说工地上的事。” “知道了,谢了。” 许泽转身回到车上,对驾驶座上的崔浩东说,“小崔,去苏氏集团大楼。” “哈——”崔浩东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圈泛着红,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许先生,我实在扛不住了……要不您来开?” “行,你下来吧。”许泽没多说,推门下车和他换了位置。 车子重新启动,许泽握着方向盘,直奔苏氏集团办公大楼。 半小时后,车停进地下停车场。 “你们先在车上睡会儿,我先上去。”许泽说着推开车门,也不等戒色和崔浩东回应,径直往电梯口走。 集团的保安和前台都认识他,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到了苏明玥的办公室门口。 他抬手敲了敲门,等了片刻,里面没什么动静。 许泽试着推了一下,门是锁着的。 正纳闷时,旁边走过来一个穿职业装的女人,怀里抱着一沓文件,正是苏明玥的助理。 “许先生,您来找苏总?”助理停下脚步,礼貌地打招呼。 “对,她办公室怎么锁着?”许泽问。 “许先生,苏总还没来公司呢。” “没来公司?那她去哪了?” 助理解释道,“应该是去海湾新城的工地了。昨天那边传来消息,工地又有异动,说是发生了小规模地震,苏总说今天一早就过去看看。” “工地又有异动?不过,你怎么没跟着去?” “苏总没有给我打电话,而且周主管今天也没来公司,估计是跟周主管一起过去的。” 许泽掏出手机,翻出苏明玥的号码拨过去,听筒里却传来“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的提示音。 “她电话打不通?”许泽问助理。 助理也拿出手机试了试,摇了摇头:“确实打不通,可能是工地那边信号不好。” 许泽没再多说,转身就往电梯口走。既然不在公司,那就去工地找。 回到停车场,戒色和崔浩东正靠着座椅打盹,被他一拉车门的动静惊醒。 “泽哥,找到人了?”戒色揉着眼睛问。 “没,去工地了。”许泽坐进驾驶座。 “哈……咱们也去?”戒色打了个哈欠。 许泽看着两人困得眼皮打架,自己也有些乏了,便说道:“算了,你们先休息会儿,等下午再去工地。” “行。”戒色含糊应了一声,脑袋一歪又靠在后座睡着了。 许泽坐在主驾没动,心里乱糟糟的。苏明玥和黄景行到底是什么关系?李佳雯的话未必全是真的,可无风不起浪,总不能凭空捏造。 崔浩东昨晚那套“攻速叠加”的建议,听听就算了,真要是苏明玥铁了心要分,自己再胡来,怕是得进去吃牢饭。 越想越烦,他摸出烟盒想抽支烟,打开一看,空空如也。又在崔浩东车里翻了半天,连个烟头都没找着。 “烟瘾犯了,真他妈难受。”许泽嘟囔着推开车门,打算找个商店买盒烟。 出了停车场,他沿着路边找超市,很快看见隔壁楼底下有间挺大的超市。 门口摆着两盆茂盛的发财树,地上铺着绿色脚垫,玻璃门上挂着串风铃,两边门框还贴着招财符,那符纸泛着淡淡的光泽,笔画苍劲有力,一看就是高人亲手画的,绝非印刷品。 “看来这儿请过风水高人打理,”许泽扫了一眼,又撇撇嘴,“就是这绿色太特么扎眼了。” 他推门进去,店里空荡荡的,别说顾客,连店员都没见着。 径直走到前台,货架上摆着各种香烟,他瞅了瞅,扬声喊:“有人吗?来客了!买东西!” 喊了两声没动静,许泽心里嘀咕:“这开超市的也太心大了,就不怕遭贼?” 烟瘾实在顶不住,他也顾不上那么多,拉开收银台的门走进去,从货架上拿了盒常抽的烟。 刚掏出手机准备扫码付款,就听见身后“哗啦”一声,外面的电动卷帘门猛地落了下来,把光线挡得严严实实。 “别动!你这个小偷!”一个清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许泽身体一僵,瞬间反应过来,心里骂道:“妈的!这是钓鱼执法!” “美女,我见这里没人,烟瘾犯了,就拿盒烟抽,我正准备扫码的!”说着许泽就要转过头。 “别动!两只手放在桌子上!不然我就要报警了!要不是我过来,你是不是不是就走了?还要付钱!糊弄谁呢?” 许泽闻言,很想解释,可是确实自己做的不对,没有人就拿东西,这个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他把双手放在柜台上,无奈得说道:“你想怎么办?我把钱给你转过去不就行了!” 身后的女人冷笑一声:“呵呵!那怎么行?把手给我放好!” 许泽刚要说话,突然那个女人从身后抱住了他,并且抱得特别紧,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第698章 杨洁的分析 许泽正想后退,对方的手却不老实起来,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竟往他胸口探去。 他心里一惊,猛地按住对方的手腕,急声道:“美女,有话好好说!你要报警我认,要赔钱我给,但不能这么侮辱人!” “许泽,你也不想让人知道你是小偷吧?”女人的声音带着点戏谑。 许泽心里“咯噔”一下,这威胁的话语他再熟悉不过:“你这是赤裸裸的威胁……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叫许泽?” 他猛地用力转过身,借着超市货架透进来的光线看清了对方的脸,烫着微卷的长发,穿着剪裁合体的包臀裙,嘴角噙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正是杨洁。 “哎呀,杨姐,你吓我一跳!”许泽松了口气。 杨洁抽回手,抱臂靠在货架上,眼神在他身上转了圈,最终落在他口袋里鼓鼓囊囊的地方:“别跟我套近乎。偷拿我的烟,这事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许泽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索性梗着脖子耍起无赖:“我就拿了,你能怎么着?” “怎么着?”杨洁往前走了两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自然是要惩罚你。” 她说着,指尖轻轻在他胸口划了下,像羽毛拂过,却带着点说不出的撩拨。 许泽的身体莫名一僵,喉结动了动:“你想怎么惩罚?” 杨洁突然踮起脚尖,整个人几乎贴了上来,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耳边,红唇轻启,声音压得极低:“我想……” 柔软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许泽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小腹往上窜。 他一直觉得杨洁是那种端庄文静的女人,跟胡曼玲的火辣截然不同,可此刻这反差感,却让他心里的火燃得更旺。 “这……这大白天的……”他有些结巴。 杨洁轻笑一声,指尖滑到他的衣领处,轻轻拽了下:“放心,我把门关上了,后面有休息室。” 话都说到这份上,再矫情就不是男人了。许泽一咬牙,拦腰将杨洁抱了起来,她惊呼一声,手臂顺势勾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休息室不大,一张单人床靠着墙,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水味。 许泽把杨洁放在床上,自己撑在她上方,看着她微敞的领口,喉结又动了动:“杨老板,你想怎么惩罚我这个‘小偷’?” 杨洁突然翻身,反而将他压在身下,眼神娇媚:“你说呢?偷了我的烟,还偷我的心,总得付出点代价吧?” “杨姐,你在店里就穿成这样?”许泽的手轻轻落在她的大腿上,丝袜的丝滑和底下肌肉的弹性交织在一起,让他忍不住多捏了两把。 黑色的包臀裙将她丰腴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杨洁的指尖划过他的脸颊,声音带着点慵懒,“你刚进来的时候,我就看见你了。这身是专门穿给你看的,喜欢吗?” “喜欢,我可太喜欢了。”许泽低笑一声,猛地坐起身,将她按回床上,“就是不知道杨老板这惩罚,我能不能‘受’得 杨洁被他压得轻哼一声,眼神却更亮了,主动抬起头,鼻尖蹭着他的下颌:“想试试我的酷刑吗……” 休息室里的温度渐渐升高,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和轻吟,在安静的空间里响起。 …… 过了不知多久,房间里平静下来。 “许泽,你都恢复了,怎么一直没来找我?”杨洁枕着他的胳膊,嘟着嘴轻声问,语气里听不出半分责怪,反倒带着点委屈。 “这几天事儿太多,实在脱不开身。”许泽摸了摸她的头发,声音放柔,“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 杨洁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我没怪你,是真高兴。你能好起来,比什么都强。要是……要是你恢复不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话说到一半,许泽伸出手指按住她的嘴唇,摇摇头:“别想那些不吉利的。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再说,咱俩都这样了,提这些扫兴的干啥。” “嗯,不说了。”杨洁乖巧应着,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许泽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忽然轻声问:“杨姐,你……不会离开我吧?” 杨洁猛地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语气格外认真:“你说什么傻话?除非你不要我了,不然我就跟你一辈子。” 许泽心里一暖,用力把她往怀里揽了揽:“那就好。” “你突然说这个,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杨洁察觉到他情绪不对,追问了一句。 许泽叹了口气,把苏明玥和黄景行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语气里满是纠结。 杨洁听完,忍不住笑了:“许泽,你这是关心则乱了。” “怎么说?” “你想啊,苏小姐和那个黄景行要是早就认识,她真对人家有意思,哪还轮得到你?黄家那地位,真想联姻,早就提了,哪还有你什么事?”杨洁条理清晰地分析着。 许泽一愣,琢磨着这话确实在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杨洁继续说:“再说,苏小姐是什么家境?能抛开那些跟你在一起,她会是趋炎附势的人吗?肯定是真心爱你的。你可别表现得疑神疑鬼,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信任,不然好好的感情也得闹出裂痕。” 一番话像拨开了迷雾,许泽心里顿时亮堂起来,拍了下大腿:“杨姐,你说得太对了!我之前真是钻牛角尖了。” 杨洁用手指轻点了下他的额头,嗔道:“你啊,就是当局者迷。什么事别听风就是雨,真要是因为这点误会生了嫌隙,有你后悔的时候。” 许泽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笑着说:“还好有你这位军师在,不然我真要犯糊涂了。” 杨洁沉默了片刻,轻声说:“许泽,如果有一天,苏小姐知道了我们的事,她要是介意……你告诉我,我会离开的。” 许泽叹了口气:“她已经知道了。” 杨洁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嘴唇抿得紧紧的。 许泽见状不敢再逗她了,赶紧补充道:“不过,她没介意。” “啊?”杨洁惊讶地抬起头,眼里满是不敢相信。 “啊什么,”许泽刮了下她的鼻子,笑起来,“所以说,你这辈子都得当我的军师,跑不了了。” 杨洁悬着的心落回肚子里,“噗嗤”一声笑出来:“当军师也行,那你可得给我发工资。” “工资?”许泽挑眉,翻身把她抱住,语气带了点戏谑,“那今天先给你发点‘特别补贴’?” “啊……”杨洁的声音被他的吻轻轻吞没。 第699章 黄景行的办法 海湾新城的工地上,苏明玥望着眼前的景象,眉头皱起来。 放眼望去,整个工地像刚经历过一场地震:不远处的临时工棚全塌了,靠近中心的几栋在建大楼歪歪扭扭,几座塔吊折了臂,斜斜地砸在地上。 正中间的地基坑里,一块黑色巨石暴露在外,阳光洒在上面,竟泛出五彩斑斓的光晕,透着几分诡异。 工地上冷冷清清,连个人影都没有,与不远处跨海大桥工地上的热火朝天形成鲜明对比,更显萧索。 旁边的黄景行正举着罗盘,仔细观察着四周地势,嘴里忍不住赞叹:“青龙吐珠,紫气东来,这可是绝顶的风水格局!” 苏明玥闻言,嘴角漾起一抹浅笑:“许泽当初发现这块地时,也是这么说的。” “又是这个许泽。”黄景行心里咯噔一下,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来——这许泽怎么什么好事都能碰上?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顺着话头道:“这位许先生确实有眼光。不过玥玥,有些事你还是得留心。” 苏明玥一愣:“留心什么?” 黄景行收起罗盘,语气带着几分“关切”:“我看许先生的面相,女人缘怕是很旺。这种命格的人,对待感情未必专一,身边说不定……”他故意点到即止,没把话说透,却满眼“为你着想”的神情。 话虽没说完,苏明玥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她心里清楚许泽的事情,也早就和他谈开过,黄景行这话说得不明不白,分明是在挑拨。 黄景行见她变了脸,还以为她听进了话,正生许泽的气,连忙打圆场:“玥玥,我就是随口一说,不一定准,你别往心里去。” 苏明玥却定定地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你到底想说什么?” 从黄景行开口诋毁许泽的那一刻起,她对他的印象已经彻底扭转。在她面前,夸许泽可以,不能说许泽坏话,尤其是在他们的感情上乱嚼舌根,她绝不能忍。 “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黄景行心里暗喜,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觉得话说到这份上就够了,剩下的让苏明玥自己琢磨,猜疑的种子一旦埋下,总会生根发芽。 他不知道的是,这颗“种子”确实发了芽,却长反了方向。 苏明玥看着他眼底那点藏不住的算计,心里只剩反感。她转过身,目光重新投向那块黑色巨石,语气疏离:“先看看工地的情况吧,总不能一直这么停工。” 黄景行碰了个软钉子,脸上的笑意僵了僵,却也不好再纠缠,只能悻悻地应了声“好”,重新举起罗盘,往那块石头那里走去。 黄景行快步走到巨石前,低头看向手中的罗盘,指针正牢牢指向石头,纹丝不动。 他围着巨石缓缓绕行,因石头体积庞大,足足走了一分钟。期间,罗盘指针始终随着他的脚步转动,始终锁定着巨石中心。 黄景行伸手抚上石面,触感竟带着几分温热,与寻常岩石的冰凉截然不同。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香,用打火机点燃,待烟雾升腾起来,便将香插在地上。 神奇的一幕随即发生:原本向上飘散的烟雾,升至半空突然改变方向,被巨石牢牢吸住,在石身周围一圈圈盘旋,久久不散。 “看出什么了吗?”苏明玥走近几步,望着地上的香问道。 黄景行凝视着巨石,沉声道:“若我没猜错,这里正是龙脉的龙头位置。你看那边海岸的圆形回弯,正好与这里呼应,形成‘青龙吐珠’的格局。” “所以呢?” “这块石头是龙脉的核心。”黄景行指着巨石,“施工时动了它,才引发了震动和坍塌。这石头,动不得。” 苏明玥眉头紧锁,面露犹豫:“可这里规划的是海湾新城的商业中心,大厦位置早就定死了。若要重新规划,不仅工期要延误,已建成的部分恐怕也得推倒重来,损失太大了。” “那也没有别的办法!如今大厦压在龙头上,根本无法继续施工,整个新城的建设都会停滞。孰轻孰重,你该能掂量清楚。” 苏明玥沉默了。 目光掠过坍塌的工棚和歪斜的楼宇,又落回那块泛着奇异光泽的巨石上,心里清楚黄景行的话并非危言耸听,可真要接受这个结果,意味着数十亿的损失和全盘推翻的规划,实在太难下定决心。 “玥玥,其实不用推掉重来。” “怎么说?”苏明玥抬眼看向他。 “你给我的设计图我看过了,这巨石的位置正好在商业大厦门口。我大体算了下,要是把整座大厦往后移一百米……” 苏明玥直接打断他:“不行。先不说地基已经打好,就算能移,后面那栋楼也已经盖好了,根本挪不开。” “玥玥,你先听我说完。”黄景行不急不缓地说,“你看后面那栋楼,受震动影响已经倾斜不少,扶正的成本不比推倒重建低。单推这一栋,你应该能接受吧?至于地基,这里不用填平,直接挖成人工湖,再装上喷泉。” “人工湖?” “没错。”黄景行眼里透着自信,“风水学里,水主财,龙又喜水。在龙头处做人工湖,就是‘青龙入水’,能让这里的风水格局更上一层楼。” 苏明玥沉思片刻。按他的说法,大厦后移、推掉倾斜楼宇、改地基为人工湖,或许真是眼下最优的方案。 “好,就按你说的办。谢谢你。” “跟我还客气什么?”黄景行笑了笑,没留意到,自从他说过那句挑拨的话后,苏明玥再也没叫过他“景行哥”。 “这费用,我给你结一下。”苏明玥拿出手机。 “玥玥,你这就见外了。”黄景行佯装生气,“我还能要你的钱?你再这样,我可就生气了。” 苏明玥瞥了他一眼,心里冷笑。许泽曾跟她说过,请风水先生办事必须给报酬,否则会沾染不必要的因果。 黄景行不可能不懂这个,他执意不要钱,分明是想让自己欠他的情,借此攀扯因果。 “果然,许泽说得没错,这黄景行没安好心。” 她暗自思忖,面上却不动声色:“那我先谢过了,后续施工方案敲定了,再跟你细谈。” “好!” 第700章 灌水 苏明玥接着问道:“现在能开工了吗?” 黄景行望着眼前的巨石,摇了摇头:“还不行,得先安抚龙脉。不然冒然动土,之前的情况还会发生。” “怎么安抚?” 黄景行微微一笑,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把一尺来长的铜棍。他围着巨石快步走了一圈,将铜棍一根根均匀地插进土里,形成一个环形,又用红绳将所有铜棍串联起来,红绳绷得笔直。 做完这些,他又取出一叠符咒,紧接着将符咒一张张贴在铜棍上。最后,他在工地角落找了根粗壮的钢筋,蹲在地上沿着铜棍围成的圈开始画阵纹。 钢筋在地面划出刺耳的摩擦声,尘土随着他的动作飞扬。忙活了近一个小时,一个由复杂线条构成的巨大阵法出现在巨石周围,线条交错间隐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气势。 “走吧,咱们上去。”黄景行把钢筋用力插进阵法中心,拍了拍手上的土。 苏明玥眉头微皱:“这样就行了?” “哪能这么容易。”黄景行笑了笑,“上去再说细节。” “好。” 两人从地基坑往上爬,地面上的周大勇见他们快上来了,赶紧上前一步,伸手把苏明玥拉了上来。 “大小姐,怎么样了?能动工了吗?”周大勇搓着手,眼里满是期待。工地上停工一天,损失就多一分,他比谁都急。 苏明玥没直接回答,而是朝黄景行瞥了一眼。 黄景行会意,对周大勇说:“大勇,你现在叫人过来,把这地基坑里灌满水。” 之前黄景行来江南市布置一号别墅的时候,他见过周大勇,所以跟周大勇打过交道。 周大勇愣了一下,没立刻动,而是转头看向苏明玥,投去询问的眼神。工地上的事,他向来只听苏明玥的。 “去吧。”苏明玥点了点头。 “是!”周大勇应了一声,掏出手机走到一边打电话。 等他离开,苏明玥看向黄景行:“灌上水就可以了?” 黄景行自信地点头:“没错。我在里面布了玄金生水阵,等坑里灌满水,我会启动阵法,普通的水会化为玄水。游龙入水,龙脉自然就能安抚好,到时候再动工就没事了。” “那修人工湖的时候,这些水要抽出来吗?”苏明玥追问细节,她做事向来严谨。 “不用抽。”黄景行叮嘱道,“修湖的时候,先在四周挖出湖的轮廓,在石头周围留一米宽的土埂挡住水。等湖的主体修好,再往湖里注水,最后让工人坐船把那圈土埂清掉就行。这样既能保住阵法的效果,又不耽误施工。” “行,明白了。”苏明玥记在心里,打算回头让工程师把这个细节加到施工方案里。 这时,周大勇带着三个工人回来了,几人手里扛着抽水泵和几卷粗水管。 “大小姐,人带来了。” “嗯,开始灌水吧。”苏明玥点头应道。 周大勇转头指挥工人:“小李,你去接水管,老张、小王,你们抬泵去蓄水池。” 工地不远处有个大型蓄水池,平时施工用水都从那里来。两个工人跟着周大勇抬着抽水泵往蓄水池走,剩下一个工人留在原地,手脚麻利地对接水管,将一根根水管连起来,一头通向地基坑,另一头等着接水泵。 没过多久,所有准备工作就绪,抽水泵稳稳地放在蓄水池里,水管也接好了。 “大小姐,准备好了!”周大勇站在蓄水池边朝这边喊了一声。 苏明玥扬声道:“开始灌水!” 周大勇按下抽水泵的开关,“嗡”的一声,清澈的水顺着水管汩汩流淌,朝着地基坑的方向涌去。 黄景行和苏明玥两人紧盯着坑里的情况。 湍急的水流冲下去,也没有把那几根铜棍冲倒,它们还是竖直插在土里。水流到黄景行画的阵纹处,流速突然减缓,清水如灵蛇般缓缓填满阵纹。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水已经淹没了石头的一半。 水里的红绳散发着红光,随着水纹荡漾,变得有些耀眼。 “里面发光了!”那个工人看着水里的红光惊讶地叫起来。 苏明玥早就发现了这个情况,看着水里的红光,苏明玥安心了不少。 可是没过多久,原本清澈的水,突然变得浑浊起来,渐渐的红光都看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苏明玥看着坑里泛黄的水,皱了皱眉。 “没事,这是正常现象,因为水的注入,阵法进入启动阶段,等会儿我启动阵法的时候,就好了!”黄景行嘴上这么说着,可是心里却没底了,这种情况,是他没有料到的。 苏明玥对这些东西不懂也没有多问,她只是点了点头,“好!我们再等一会儿!” 渐渐的,水已经灌满了整个深坑,把那块石头完全淹没,苏明玥冲远处的周大勇示意。 周大勇得到指示,关掉水泵,朝这边跑过来。 黄景行见水满了,他走到水边,拿出一张符纸,用手指夹住,嘴里念叨着:“玄金引魄,寒魄化泉,三光逆脉,壬水朝元。” 念完咒语,黄景行把手里的符咒往水里一扔。 符纸躺在水面上,缓缓漂向水坑的正中央。 紧接着,刚平静下来的水面突然旋转起来,形成了一个漩涡,把那张符纸吸进水底。 片刻后,水面重新归于平静。浑浊的水也慢慢变得清澈起来。 看到这一幕,黄景行这才放下心,他转头对苏明玥说道:“好了!这样就可以施工了,记住一定要按我说的做,水里的阵法不用管,每隔一年我会过来检查的。” “好!麻烦你了!” 黄景行佯怒道:“又跟我客气!走吧!我们回去!” 就在几人要走的时候,周大勇瞥了一眼水面,“等等……,黄先生,这水里怎么冒气泡了?” 黄景行闻言,回头看过去,只见水里开始冒出大量的气泡,就像水坑里有一个巨大的打氧机。并且,水正在往外溢出,都已经来到几人的脚下了。 第701章 接了个活 苏明玥见状往后退了几步,眉头紧锁:“这也是正常现象吗?” 话音刚落,周大勇突然惊叫起来:“卧槽!这水好烫!” 苏明玥这才发现,流过来的水正冒着热气,而地基坑里的气泡冒得更凶了,像水被煮沸了一般翻腾着。 黄景行额头瞬间沁出冷汗,这绝不是正常现象。正常的龙脉附近该是清凉温润的,怎么会有这般灼烫感? 他还没理出头绪,坑里的水突然喷涌得更急了,像一眼失控的温泉。紧接着,大地开始剧烈震动,脚下的地面摇摇晃晃,比刚才的震动猛烈得多。 “我的妈呀,这次震得更厉害!大小姐,快走!”周大勇见状,一把拉住苏明玥就往工地外围跑。 那三个工人也反应过来,吓得撒腿就逃。 黄景行却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喷涌的热水喃喃自语:“不应该啊……怎么会这样?龙脉怎么会变成这样?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苏明玥被周大勇拉到安全地带,回头一看,发现黄景行还没跟上来。他就那么站在震动的中心,眼神发直地盯着冒水的地方。 “黄景行!快过来!那里危险!”苏明玥朝他大喊,声音在震动声中有些发飘。 可黄景行像是没听见,依旧一动不动。 苏明玥急了,就算对他印象变差,也不能让他在这里出事。 “大勇,去把他拽回来!” “好!”周大勇应了一声,咬着牙转身朝黄景行冲去。 很快周大勇来到黄景行身边,一句话不说拉着黄景行往外走。 被周大勇拉住,黄景行才反应过来,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冒水的地方,加快速度往后撤离。 他们回到苏明玥身边,黄景行没有说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明玥的脸都黑了。 黄景行安慰道:“玥玥,你别急,让我想想!” 这时工地正中央被水淹没,还好的是当初为了应对台风,预留了一条排水沟,这水刚好流进排水沟直奔大海。 苏明玥看着被淹的地方,水还在源源不断往外涌,这种情况比之前更加糟糕。 “唉……大勇,咱们走吧。”苏明玥叹了口气,转身朝工地外走去。 周大勇点点头,默默跟在她身后。 “玥玥,你等等我!”黄景行快步追了上来,三两步就赶上了他们。 他一边走,一边急切地解释:“玥玥,你别担心,我回去查些资料,肯定能找到问题出在哪。” “行,你查吧。”苏明玥随口应着,心思却早已飘远,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去,给许泽打个电话,让他来看看这诡异的工地。 三人上了车,一路上苏明玥都没说话,只是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此时的江南市里,许泽整理好衣服,从杨洁的超市出来,回到停车场。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现戒色和崔浩东已经醒了,正靠在座椅上打哈欠。 “泽哥,这么久去哪了?”戒色揉着眼睛问。 “出去买了盒烟。”许泽说着,把烟掏出来,给两人各递了一支。 车厢里很快烟雾缭绕,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烟。 “泽哥,咱现在去工地?”戒色弹了弹烟灰,眼神里带着点八卦。 “先不去了。”许泽吸了口烟,慢悠悠地说。 “啊?不去了?”戒色瞪大了眼睛,“你不管苏明玥了?就不怕……头上变绿?” “你懂个屁。”许泽白了他一眼,“我相信她,更相信自己的魅力。”说着还甩了甩头,摆了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 “泽哥,你这心可真大。”崔浩东在一旁笑道。 “胖子,你知道维系感情最重要的是什么吗?”许泽突然问道。 戒色想了想:“是钱?” 许泽冷哼一声:“哼,肤浅。” 戒色又琢磨了会儿,挤眉弄眼道:“是床上那方面?” 许泽一脸鄙夷地看着他:“卧槽!你怎么能把神圣的爱情跟这个扯到一起?” 戒色不屑地嘟囔:“也不知道是谁,刚才急得像要吃人,听到小崔说黄景行不行,才松了口气。不过你也悠着点,这么多女人,你能顾得过来?到时候磨成牙签,一个都留不住。” “滚犊子!满脑子都是些乱七八糟的,怪不得林晴雪把你蹬了。” “切,我们修佛之人讲究一个缘字。”戒色嘴硬道,“我跟她没缘,也没办法。” “就你嘴硬。” “话说回来,那你说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啥?” 许泽弹了弹烟灰,语气认真起来:“是信任。没有信任的感情,终究长不了。” “呦!泽哥,你这出去一趟学到了恋爱宝典?” 许泽嘚瑟地一笑:“呵呵,我是找到了一个军师……” “什么军师?” “打听那么细做什么?我先走了,你带着小崔逛逛吧!”说着许泽打开车门。 “许先生,您去哪?我送您!”崔浩东说道。 许泽摆了摆,说道:“不用,我打个车去就行了,让这胖子带你好好玩玩!” “泽哥,你要去哪?” “刚才接了个活,我去看看!” “啥活?钱多不?”戒色眼睛一亮。 许泽挑了挑眉,“就是姓李的那个丫头,刚才又给我打电话,说她爹出了点事,让我去看看!以李家实力,报酬肯定少不了!” 刚才在杨洁超市的时候,他接到了李佳雯的电话,听那语气还挺急的。 “堂堂李家能出什么事儿?” “听那丫头的意思是,她爹遇到鬼了!” “啊?啥玩意儿?遇到鬼了?”戒色一脸懵逼。 崔浩东也竖着耳朵听着,他对神神鬼鬼的可太有兴趣了。 “是啊!具体怎么样,我得过去看看,行了,我走了!”说完,许泽就要下车。 崔浩东突然伸手拉住许泽,眼里闪着小星星,“许先生,别忙!带我去吧!我还没见过鬼呢!” “你不怕?那可是鬼!会吃人的!哇……!”说着许泽突然叫起来,想要吓唬吓唬他。 可是崔浩东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更加兴奋了,“真的有鬼吗?这可太好了!走走走!” “啊?”这给许泽整不会了。 第702章 李文豪的问题 十分钟后,崔浩东把车停在李家别墅门口。 车子刚熄火,两侧车门就被猛地拉开,许泽和戒色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下来。 “呕……”两人踉跄着扑到路边,弯着腰扶住膝盖,对着绿化带干呕起来,脸色苍白。 崔浩东慢悠悠地从驾驶座下来,走到他俩身后,伸手拍着两人的后背,一脸无辜:“许先生,大师,你们这是咋了?从临江市过来那么远都没晕,这几步路反倒晕了?” 戒色猛地抬起头,嗓子眼里还泛着酸水,嘴里骂道:“你他妈是把车当飞机开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赶着回家捉奸呢!呕……”话没说完,又弯下腰吐了起来。 “嘿嘿,捉奸哪有看鬼有意思。”崔浩东挠了挠头,傻笑着辩解。 旁边的许泽好不容易直起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车开得是快,下次别开了,差点给我整出半条命。” “我下次一定注意!咱进去吧?” 许泽揉了揉胸口,顺了顺气,率先走到李家别墅门口,按了下门铃。 片刻后,雕花铁门“吱呀”一声开了,李佳伟从里面走出来。 看到门口的许泽,他先是一愣,随即快步上前:“许先生,您来了!” “许先生,这两位是?”李佳伟目光扫过许泽身后的两人,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父亲的事本就不想声张,许泽还带了两个人来,难免有些不悦。 许泽看出他的顾虑,赶紧介绍道:“给你介绍下,这位是灵光寺的戒色大师,佛法高深,我带他来以备不时之需。这位是东州崔家的崔浩东,崔家你应该听说过,医药世家,也顺便帮你父亲看看,多方面入手,总能找到解决办法。” 李佳伟听到“灵光寺”三个字,脸色顿时缓和下来,看向戒色的眼神多了几分恭敬:“大师,您好!还劳烦您特意跑一趟,实在不好意思。” 戒色双手合十,眉眼低垂,一股得道高僧的气度油然而生:“阿弥陀佛!施主客气了!消灾除厄,普度众生,本就是我修佛之人的本分。” 李佳伟在心里暗暗赞叹:果然是高僧风范。 他又转向崔浩东,礼貌地点头:“崔先生,也辛苦你了。” “李先生,我见过你。”崔浩东突然开口。 李佳伟愣了一下,盯着崔浩东看了半天,脑子里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也没想起在哪见过这号人物,只好如实说:“实在抱歉,我……没什么印象了。” “李先生是贵人多忘事。”崔浩东笑着提醒,“你忘了?咱两家还有合作呢。你们李家饭店用的那些药田蔬菜,都是从我们崔家的基地供应的。当初签合同的时候,我就跟在我爸身后,还跟您打了个招呼呢。” “哦——”李佳伟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崔家小公子,失敬失敬,站在崔老先生身后,我没太留意,实在对不住。” “没事没事,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崔浩东摆了摆手,毫不在意。 许泽见几人寒暄得差不多了,开口道:“咱们先进去再说吧,看看你父亲的情况。” “对对,快请进。”李佳伟连忙侧身让开,“许先生,大师,崔先生,里面请。” 三人跟着李佳伟走进别墅,穿过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庭院,脚下的青石板路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许泽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别墅的格局方正,绿植错落有致,从风水上来看,没有任何问题。 几人径直走进别墅,许泽目光扫过屋内格局——家具摆放得宜,动线流畅,连摆件的位置都十分讲究,风水布局挑不出半点毛病。 李佳伟带着他们来到二楼卧室门口,轻轻推开房门。 许泽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李文豪:他双眼紧闭,脸色潮红,额头和鬓角渗着细密的汗珠,黄榕正拿着毛巾给他细细擦拭;李佳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满脸担忧。 “许泽,你可来了!”李佳雯看到他进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气里带着急切。 黄榕站起身,目光落在许泽身上,带着几分试探和期盼:“这位就是小许先生吧?” 许泽点头:“我是许泽。” “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跑一趟。”黄榕侧身让开,“你快来看看他吧,这都一天了,怎么叫都没反应。” 许泽走上前,在床边站定,仔细打量着李文豪的神色。 他伸手搭上对方的手腕,指尖传来清晰的脉搏,沉稳有力,节奏均匀,既不像失魂落魄的虚浮,也没有煞气冲撞的紊乱。 黄榕见他眉头微蹙,心里更急了,连忙追问:“小许先生,我老公这到底是怎么了?” “您先说说,他是怎么变成这样的?”许泽收回手,沉声问道。 黄榕叹了口气,回忆道:“我也说不清楚具体缘由。就昨天晚上,他钓鱼回来的时候,整个人就不对劲了——嘴里一直嘟囔着‘有鬼,有鬼!我见到鬼了’,浑身抖得像筛糠,连澡都没洗,裹着被子就躺下了。从那以后就一直睡,到现在都没醒过,不管怎么叫他、摇他,都没反应,就这汗一直冒,擦了又出。” “医生来看过吗?怎么说?”许泽又问。 “上午请医生来了,”李佳雯接过话头,“检查了半天,说各项指标都正常,就说是在睡觉,还说可能是……什么深度睡眠。” “小崔,你过来看看。”许泽朝崔浩东扬了扬下巴。 崔浩东应声上前,先是摸了摸李文豪的脉搏,又俯身仔细观察他的眼睑,用手指轻轻扒开眼皮看了看瞳孔,动作干脆利落。 他直起身,对许泽说道:“许先生,我暂时没看出明显异常,但肯定不是深度睡眠。深度睡眠时,人的体温会比清醒时低,心跳也会放缓,可李先生的体温偏高,脉搏又强又有力,这两点就能把深度睡眠的可能性排除掉。” 黄榕听得眉头紧锁:“不是深度睡眠,那他这是……”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眼里的担忧更重了。 李佳伟站在一旁,脸色也不太好看:“会不会是……真撞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第703章 得刺激他 许泽听着母子俩的对话,心里一阵无语,转头冲戒色招了招手:“胖子,你过来。” 戒色快步走到床边:“泽哥,让我干啥?” “你看看他的神魂,仔细探查一下。” “明白。”戒色点点头,抬手摘下手腕上那串油光锃亮的佛珠。 李家人都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这和尚要做什么。 只见戒色将佛珠轻轻按在李文豪的额头上,自己则闭上双眼,嘴里念起了晦涩难懂的经文。 随着诵经声渐起,更奇异的一幕发生了:按在李文豪额头上的佛珠突然亮起淡淡的金光,一圈圈光晕在珠子上流转,像有生命一般。 房间里除了许泽,其他人都被这景象惊得张大了嘴巴,大气都不敢出。李佳伟更是瞪大了眼睛,喃喃道:“这……这是什么情况?我爸脑袋带电吗?” 许泽回头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出声。李佳伟赶紧捂住嘴,目光紧紧盯着戒色和床上的父亲,眼里满是震惊和好奇。 戒色的诵经声持续了约莫十分钟,才渐渐停歇。他缓缓睁开眼睛,收回按在佛珠上的手,那串珠子的光芒也随之褪去,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泽哥,”戒色摇了摇头,语气凝重,“他的神魂是封闭的,像被一层东西裹住了,我探不进去。” “果然跟我想的一样。”许泽眉头微蹙,并不意外这个结果。 “泽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戒色追问。 “是啊许先生,我爸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李佳伟也跟着问道,语气里带着急意。 黄榕和李佳雯也都望着许泽,眼里满是探究。 许泽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你爸应该是受了极大的刺激,导致神魂封闭了。” “神魂封闭?”黄榕没听懂,急忙追问,“小许先生,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许泽解释道:“您可以理解为一种极端的应激反应。人在受到无法承受的刺激时,精神会启动一种自我保护机制,就像把自己关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拒绝和外界接触,以此来逃避那种刺激带来的痛苦。” “那……那该怎么把他叫醒啊?”黄榕最关心的还是这个,声音都带着颤音。 “得给他刺激。一种能让他情绪剧烈波动的刺激。他是因为某个刺激把自己‘关’了起来,就得用同等强度的刺激,把他‘拉’出来。” “刺激?”黄榕愣了一下,眼神快速转动着,像是在琢磨该用什么办法。 她走到床边,深吸一口气,对着床上的李文豪大声说道:“李文豪!你要是再不起来,我可就跟着狗蛋哥走了!我可就不要你了!我以后再也不管你了!” 这话一出,别说李家人,连许泽都愣了一下。 戒色更是凑到许泽耳边,压低声音满脸八卦地吐槽:“泽哥,这还有意外收获啊,这狗蛋哥是谁?” “闭嘴!跟你有什么关系?”许泽低声骂了一句,示意他别瞎掺和。 就在这时,李佳伟突然兴奋地叫起来:“妈!你快看,我爸有反应了!” 几人赶紧转头看向李文豪——只见他原本紧绷的脸似乎松动了些,嘴角竟然微微向上扬了扬,像是在笑。 “他……他这是在笑?”戒色看着那抹笑容,彻底懵了,“这刺激不对啊,怎么还笑了?” 黄榕看着丈夫脸上那抹若有若无的笑,脸“唰”地一下黑了,伸手一把揪住李文豪的脖领,嗓门也拔高了八度:“李文豪!你麻勒个……” “妈!妈!您别激动!素质!这么多人呢!”李佳雯见状赶紧拉住她,“您看错了,他不是在笑!” 黄榕却瞪着床上的李文豪,胸口剧烈起伏着,气不打一处来:“他明明就是在笑!一直没停过!这死老头子,我都这样说了,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李佳伟在一旁小声嘟囔:“妈,许先生说的是让爸受刺激,不是让爸高兴……您这招好像不太管用啊。” “兔崽子,你说什么?”黄榕转头瞪向儿子。 “我没说什么……”李佳伟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许泽看着这混乱的场面,轻咳一声打断他们:“别吵了。阿姨,您这招可能不太合适,他潜意识里可能知道您是在吓唬他,所以没起到真正的刺激作用。” 黄榕这才冷静了些,松开揪着李文豪脖领的手,叹了口气:“那……那该用什么刺激啊?我实在想不出他还有什么在意的东西了。” 这时,李佳雯忽然开口:“我爸最痴迷钓鱼,他最在意的是那些宝贝鱼竿。” 黄榕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忘了这个!” 她立刻俯身对着李文豪喊道:“李文豪,你再不起,我就把你那些鱼竿全烧了!” 话音刚落,李文豪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额头的汗水渗得更凶了,顺着脸颊往下淌。 “这是……要醒了吗?”黄榕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里又急又疼——刚才还气得牙痒,此刻见他难受,反倒揪紧了心。 许泽赶紧上前,伸手摸了摸李文豪的额头,眉头一皱:“不行,不能这么吓唬他。你越逼,他封闭得越紧,现在体温都变低了。” “那可怎么办啊?小许先生,你快想想办法!”黄榕急得声音都发颤了。 “别急,硬的不行,就来软的——诱惑他。”许泽沉声道。 “诱惑?怎么诱惑?”黄榕一脸茫然。 “让我想想……”许泽在房间里踱了几步。 “泽哥!诱惑男人还用想?”戒色冲许泽低声说道。 “哦?你有什么好主意?” 戒色得意地说道:“财,权,色!找一个不就行了?” 许泽白了他一眼:“你觉得李家缺钱吗?” “那就是权!” “煞笔,李家是黑道,会对权有兴趣吗?” “那色呢?” “你看这阿姨长相怎么样?” 戒色看了一眼黄榕,评价道:“风韵犹存!顶配老a8!” “这不结了!” “那你说咋整?” 这时许泽的目光扫过床头那张李文豪钓鱼时的照片,突然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手:“有了!” 第704章 许泽的方法 房间里的几人同时转头看向许泽,眼神里满是期待。 许泽在众人注视下走到床边,掏出手机快速点了几下,然后把手机凑近李文豪耳边。 手机里先传出一声清亮的呼喊:“上货!上大货!” 紧接着,一阵“呜呜”的鱼线切水声清晰地响起,急促又带劲。 许泽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声音喊:“卧槽!这鱼好大!谁来帮我遛一下?我去拿抄网!” 话音刚落,床上的李文豪猛地睁开眼睛,“噌”地一下坐了起来,大喊一声:“我来!” 李家三人惊得张大了嘴,异口同声地低呼:“这也行?” “卧槽,泽哥牛逼啊!”戒色在一旁看得直咋舌。 许泽挑了挑眉,得意地笑了:“呵呵,小意思。每个钓鱼佬,都扛不住鱼线切水的声音。” “快把鱼竿给我,我来遛!”李文豪还没完全回过神,眼睛瞪得溜圆,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 黄榕见状,抬手就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你魔怔了?看看这是哪儿!” 李文豪被打得一懵,茫然地环顾四周:“我……这是怎么了?” “呜呜……爸,你可算醒了!”李佳雯喜极而泣,赶紧把刚才发生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李文豪揉了揉发沉的脑袋,这才彻底清醒过来,看向许泽的眼神里满是感激:“小许先生,真是太谢谢你了!” “没事,应该的。”许泽摆了摆手。 “李先生,你到底见了什么,被吓成这样?”戒色忍不住追问,眼里满是好奇。 李文豪看着戒色,有些疑惑:“这位是?” “贫僧法号戒色,来自灵光寺。”戒色双手合十,语气沉稳。 “原来是灵光寺的大师!太好了!”李文豪一听,顿时来了精神,高兴地拍起手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李文豪,别扯远了,到底怎么回事?”黄榕瞪了他一眼,催促道。 李文豪深吸一口气,脸色渐渐凝重起来,缓缓开口:“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晚上,我在青龙湖钓鱼。从傍晚到半夜十二点,天特别黑,风也凉,可鱼口却出奇的好,那几个小时基本连杆,鱼护很快就满了……” “停!李先生,捡重点说。”戒色赶紧打断他,怕他又扯到钓鱼的细节上。 “哦……好。”李文豪点点头,“就在十二点整的时候,我又钓上来一条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拉上来一看,那条鱼有点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戒色追问。 “是条死鱼,而且只剩个鱼头,肉都没了,只剩一堆鱼刺。”李文豪的声音有些发颤。 “死鱼正口!”许泽突然开口,语气凝重。 李文豪重重地点头:“没错!钓鱼圈里不是流传着‘死鱼正口,收杆就走’的说法吗?” “那你收杆了?”黄榕急忙问。 “没舍得啊。”李文豪苦笑,“那时候正连杆上鱼,手感正好,哪舍得走?还想着决战到天明呢。可是就在这时……”他说着,突然停住了,眼神有些发直,像是陷入了不好的回忆。 “发生了什么?”众人异口同声追问,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带着说不出的紧张。 李文豪下意识裹紧了被子,声音有些发抖:“就在这时,我感觉脖子后面钻进来一阵凉风,打了个寒颤,然后……” 他又顿住了,喉结上下滚动着。 “然后怎么了?”戒色往前凑了凑,继续追问。 “然后我……突然一阵尿意上来,就站起来,走到边上想方便一下……” “卧槽!你这是逗我们呢?”戒色的脸瞬间黑了,刚才那股子紧张气氛都快顶到天花板了,突然来这么一句,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别急!你们先听我说完!” “你说!”众人耐着性子催促。 李文豪清了清嗓子,语气重新沉了下来:“就在我刚转过身,突然看见钓位不远处的水边,站着一个人影……”说到这儿,他的眼神里瞬间爬满了恐惧,手紧紧抓着被角。 许泽愣了一下:“人影?半夜十二点在湖边,说不定是其他钓友吧?” “我一开始也这么想。”李文豪点点头,“正好我饵料用完了,寻思着跟这位钓友借点,就冲那人影喊了一声‘哥们,有多余的饵料吗?’” “可当湖面的月光反光打在那人身上时,我才发现,那根本不是钓友!”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抖动,像是又回到了那个恐怖的夜晚。 “不是钓友,那是什么?”戒色皱紧眉头,追问。 “那个人影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长袍,乌黑的头发一直垂到腰间,脑袋低着,看不清脸……”李文豪的声音发飘,“等它听到我的喊声,慢慢抬起头朝我转过来时,我才看清那东西的脸……” “什么样的脸?”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崔浩东突然开口,眼睛亮得惊人。 “那东西根本看不出男女,脸白得像张纸,眼眶周围是一圈墨黑,两边脸蛋上点着圆圆的、红得刺眼的腮红。”李文豪的声音带着哭腔,“然后它冲我笑了吧,露出一嘴乌黑的牙齿!接着就朝我这边飘过来……” “后来呢?”黄榕攥着拳头,指头也。 “后来……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李文豪摇着头,眼神涣散,“再醒过来,就已经躺在这里了。” 房间里一片死寂,李文豪描述的画面像一张阴冷的网,瞬间罩住了所有人。 “难道真的是鬼?” 崔浩东语气里满是兴奋。 李文豪用力点头,眼神里的恐惧做不了假:“绝不会错!脸色像白纸,最主要的是那东西还没有眼珠,走路也没有声音!” 许泽在旁边没有说话,鬼怪这种东西,他是肯定不会相信的,可是不可能的事情,世界上跟没有这东西。 “行了!世界上哪有什么鬼!你是晚上钓鱼打盹了,出现幻觉了吧!” “小许先生,你可别不信,昨天我看的真真的!” 许泽也不想跟他纠结这些,“既然人醒了,我们也完成任务了,该结账走人了!” “许先生,别啊!”崔浩东突然叫起来。 第705章 抵达青龙湖 许泽看向崔浩东,眉峰微挑:“你又有什么事?” 崔浩东凑过来,脸上带着点兴奋的怂恿:“我想见见那个‘东西’。” 许泽额角跳了跳:“滚蛋!都说了这世界上没有鬼。” 李文豪急忙坐直身子:“小许先生,是真的有!我不骗你。那青龙湖每年都有人淹在里头,老辈人都说,是淹死鬼在找替身呢。” 听到这话,戒色也来了劲,搓着手道:“泽哥,听他这么说,你不好奇?” “不好奇。”许泽嘴上硬着,心里倒是有些好奇。 不过,眼下拿钱走人多好,干嘛去蹚这浑水。 崔浩东看出他的犹豫,故意激他:“许先生该不会是怕了吧?” 许泽没好气地瞥他:“说吧,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去看看啊!”崔浩东眼睛发亮,“说不定能遇上,抓个正着。” “不去。”许泽斩钉截铁,他不想节外生枝。 戒色在一旁慢悠悠补刀:“算了小崔,泽哥不愿意去也正常。真要是见着鬼了,回头被打了脸,面子上确实挂不住。” “你说什么?”许泽来了火气,“谁要挂不住面子?去就去!倒要看看是谁打谁的脸!” “太好了!走!”崔浩东一把拉住他就要往外冲。 “站住。”许泽甩开他,“你知道地方?” 崔浩东一愣:“不知道……” 这时,李文豪已经掀开被子下了床,脚刚沾地,踉跄了一下才站稳:“我带你们去。” 许泽斜眼看他:“你这身子能行?不怕再撞上?” “有你们两位在,我怕什么?”李文豪拍了拍胸脯,眼里带着点后怕,更多的却是不甘,“再说,那东西差点把我吓尿了,我得去报仇。” “爸,您还是别去了。万一……万一再像昨天那样……”李佳雯急忙拉住他,声音发颤。 “那怎么行?我得讨个说法。你们别管了,小许先生,咱们走。”李文豪拨开她的手。 黄榕看着丈夫执拗的样子,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递过他的外套。 许泽、戒色、崔浩东三人跟着李文豪出了门。 青龙湖是东南行省最大的淡水湖,周边几个市的生活用水都取自这里。因水质清冽,湖里的鱼不仅没有土腥味,还长得格外肥硕,久而久之,成了钓鱼佬们心照不宣的圣地。 两个小时后,李文豪开着车拐进青龙湖附近的岔路,七绕八绕来到一条偏僻小路的尽头。再往前,车轮碾过碎石子发出刺耳的声响,显然是开不过去了。 “前面得徒步走了。”李文豪熄了火,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许泽三人也跟着下车,刚站稳,就见李文豪径直走到车后,“咔哒”一声打开后备箱,里面塞满了各式渔具,竿包、抄网、饵料盆堆得满满当当。 “小许先生,大师,你们钓鱼不?”他拎出一个鼓囊囊的竿包,眼里闪着光。 戒色看着那堆东西,没好气地挑眉:“咱们不是来抓鬼的吗?你怎么还有心情钓鱼?” “这大白天的,那东西哪会出来?总得等到晚上。闲着也是闲着,甩两竿解解闷呗。” “行吧,玩玩就玩玩。”崔浩东率先应了,凑过去打量那些渔具。 “要玩就来搭把手!”李文豪说着,开始一股脑地往下搬东西:竿包、折叠凳、饵料盆……最后竟从车里拽出一个大麻袋,沉甸甸的,拖在地上发出“沙沙”声。 许泽走过去拎了拎,眉头一挑:“老李,这一麻袋是啥?怕不得有百八十斤?” “玉米,打窝用的。”李文豪费力地把麻袋扛到肩上,压得身子微微一沉,却依旧笑得咧开嘴,“窝子打得好。大鱼少不了!打窝子可是钓鱼的关键,走了走了!” 他扛着麻袋在前头开路,脚步稳健,哪还有半分之前躺床上时的虚弱?许泽三人面面相觑,只好拎着竿包跟上去。 往前的路愈发难走,尽是半人高的灌木,只有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算不上路,更像是有人硬生生踩倒灌木踏出的通道。 树枝勾着裤腿,脚下时不时踢到石块,许泽一个趔趄差点绊倒,看着眼前交错的枝桠,忍不住嘟囔:“老李,这种地方你都能找着?” “一个钓友带的路,这儿人少,藏大鱼。”李文豪头也不回,肩上的麻袋晃了晃,他却像没事人似的,步子迈得更快了,“我不等你们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钻进灌木深处,只留下个扛着麻袋的背影。 “泽哥,这老李可以啊,扛着一麻袋玉米比咱走得都快。”戒色见李文豪健步如飞的样子,忍不住咋舌。 许泽加快脚步跟上,“钓鱼佬的潜力,只有在去钓鱼的路上才能彻底爆发。你还年轻,你不懂。” 崔浩东拎着个抄网,被树枝绊了一下,哭笑不得:“合着咱们这不是来抓鬼,是来陪他钓鱼的?” “既来之,则安之。”许泽拨开挡路的枝条。 很快,几人来到湖边。李文豪正站在一处桦尖上,低头解着麻袋的绳子。 许泽走上前,打量着四周:岸边修了两个简易钓位,显然常有人来。这里白天向阳,树木不算茂密,又是突出的桦尖,倒不像藏阴聚煞的地方。 他正看着,李文豪已经扯开麻袋,抓起玉米往水里撒。不一会儿,半袋玉米就落进了湖里,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泽哥,这么个钓法,能钓回玉米钱吗?又费力气又费钱的。”戒色看着他大把撒玉米,一脸困惑。 许泽笑了笑,解释道:“这就像找那种特殊服务,也费钱费精力,这是为了啥,不就是为了享受过程吗?钓鱼也是一样,不在于最后钓多少,而在过程。享受鱼上钩时的拉扯感,那种手上的力道,比什么都让人着迷。” “卧槽,泽哥,你不会也找过吧?”戒色挑眉。 “滚犊子。”许泽笑骂,“我是钓过鱼。鱼咬钩时那一下挣扎,遛鱼时的较劲,那感觉,确实上头。” 第706章 比赛 说话间,李文豪已经撒完玉米,正忙着打开竿包整理渔具。 他听见许泽和戒色的对话,笑着接话:“小许先生这比喻确实在理,依我看,钓鱼可比女人有意思多了。” “老李,敢不敢比一局?”许泽支好钓椅,手指灵巧地绑着鱼线,挑眉看向他。 李文豪乐了:“呵呵,小许,你风水本事是厉害,可钓鱼这事儿,未必能赢我。我可不是你老丈人那种‘空军佬’。再说,我这儿有一百斤玉米打窝,你拿什么跟我比?” “老李,别太狂,钓鱼讲究的是技巧,不是靠窝子堆。”许泽手里的线组已经绑好。 “行,我就欣赏你们年轻人这股年轻气盛的冲劲。不过等会儿看我上鱼,你可别馋得流口水。”李文豪说着,又往窝子里丢了个拳头大的黑乎乎的东西。 “你又扔的啥?”许泽好奇地问。 李文豪神秘一笑,掏出手机划了两下,屏幕上立刻出现水下的画面,连水草摆动都看得一清二楚。 “卧槽,老李,你还整上高科技了?水下摄像头都用上了?”许泽看得一愣。 “呵呵,现在还有信心跟我比吗?”李文豪晃了晃手机,一脸得意。 “花里胡哨的,钓上鱼才算本事。”许泽冷哼一声,低头专注地调漂,铅坠在水面轻轻点了两下,浮漂稳稳立在水中。 李文豪信心十足,一边盯着手机里的水下画面,一边麻利地调着自己的浮漂。 等两人都准备妥当,李文豪看向许泽:“小许先生,准备好了?开始?” “来!” 两人同时捻起饵料揉成小球挂在钩上,扬竿抛线——“唰”的一声,鱼饵精准地落在各自的窝点,动作干脆利落,一看就是老手。 李文豪抛竿后,眼睛就没离开过手机屏幕,画面里能清晰看到他的鱼钩悬浮在窝子中央,周围散落着玉米粒,时不时有小鱼游过。 许泽这边却不一样,抛竿后等了三十秒,见浮漂没动静,直接扬竿换饵,再抛。如此反复,每次提竿都带着风,动作快得像在表演。 戒色和崔浩东在一旁看着,每次许泽扬竿都以为上鱼了,忍不住往前凑,结果每次都空钩,两人渐渐也看明白了,只是笑着摇头。 李文豪瞥见他的动作,边盯着手机边打趣:“哈哈,小许,你这是折腾啥呢?也不嫌累得慌?钓鱼得沉住气,哪能这么急?” “老李,你别急着笑。”许泽手上没停,再次抛竿后说道,“我估摸着,很快就会上鱼了……来了!” 话音刚落,水面上的浮漂猛地往下一沉,瞬间没入水中!许泽眼疾手快,猛地一抬竿——“唰……呜……”鱼线被猛地绷紧,切水声尖锐又悦耳,在湖边格外清晰。 “开张了!这力道,还不小!胖子,抄网!”许泽双手紧握鱼竿,身体重心压低,手臂稳稳发力,鱼竿被拉成一个完美的弓形,梢尖几乎要贴到水面,显然水下的鱼劲头不小。 李文豪下意识凑过来看,见许泽那竿弯得厉害,再低头看自己手机里的画面——窝子里除了玉米,连条鱼影都没有,顿时眼馋得不行,恨不得自己冲上去帮忙抄鱼。 “泽哥,来了!”戒色早就拎着抄网在岸边候着,见鱼快被遛到岸边,赶紧蹲下身。 许泽稳稳控制着鱼竿,借着鱼挣扎的间隙慢慢往岸边带。那鱼不甘心,猛地往深水窜,鱼线再次发出“呜呜”的声响,许泽顺势往后退了两步,巧妙地化解了力道。几个回合下来,鱼的力气渐渐小了,肚皮翻了上来。 戒色看准时机,抄网一伸,稳稳将鱼兜住,猛地往上一提,一条足有七八斤的大鲤鱼在网里扑腾,鳞片闪着金黄的光。 “啧啧,老李,瞅瞅!你那高科技,这会儿也没派上用场啊。”许泽拎着鱼,冲李文豪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点嘚瑟。 “哼,别急!我这就来!……来了!”李文豪嘴上不服气,眼睛却盯着自己的浮漂。话音刚落,他的浮漂也猛地往下一顿,他手腕一翻,猛地抬竿——鱼竿瞬间弯成C形,显然也中了大鱼! “好家伙!”李文豪低喝一声,手臂肌肉紧绷,竟没像许泽那样慢慢遛,而是借着鱼竿的弹性,硬生生把鱼往岸边带。不过几分钟,他手腕一扬,直接将一条三四斤的鱼“飞”上了岸,鱼落在地上还在蹦跶。 “好臂力!”许泽见状,不由得暗自点头,能把这么大的鱼直接飞上岸,臂力和控竿技巧都不含糊。 看来这李文豪是真有两把刷子,不能再跟他嘻嘻哈哈了。 虽说钓鱼圈常说“全国钓鱼佬是一家”,可真到了水边,要是见别人比自己钓得多,那股好胜心一上来,瞬间就成了“对手”。 许泽看着李文豪那得意的表情,心里那点好胜心也被勾了起来,重新挂饵抛竿,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来。李文豪直接支起了钓灯。 因为气温下降,许泽这里鱼口也慢了下来,他揉了揉手腕,“累死了!” “泽哥,你饿不饿?弄点吃的暖和暖和呗!”旁边的戒色捂着呼呼叫的肚子,冲许泽嘟囔着。 “一天没吃饭,确实饿了!跟小崔去找点柴火,咱们烤鱼吃!”说完,鱼泽拎着鱼护,掏出几条鱼,开始处理。 “好嘞!”戒色和崔浩东转身在岸边寻找枯树枝。 没一会儿,许泽把鱼处理干净,戒色他们也抱着一捆树枝回来了。 “泽哥!回来了!” “生火!” 戒色把柴火堆好,点燃柴火,没多久火苗起来了,许泽把鱼插在树枝上放在火堆旁。 李文豪也不钓了,来到火堆旁烤火。 他搓着手,冲许泽竖起来大拇指,“小许,你可真厉害,能跟我不相上下!” “老李,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自己钓多少你没数吗!”许泽白了他一眼。 李文豪刚要反驳,突然他身体一僵,脸色瞬间白了,手也开始抖起来。 “喂!老李,你怎么了?不就没比过我吗?没必要这么激动!”许泽看出了李文豪的异常。 这时李文豪伸出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岸上的那片树林,“那……那里……,它来了!” 许泽,戒色,和崔浩东都愣住了,他们同时转头看向李文豪所指的方向…… 第707章 我上了,你们随意 三人借着火光,瞥见不远处的树下立着个人影。 那人裹着一身大红色衣袍,长发垂到腰间,脑袋低着,浓密的发丝遮住了脸,就那样站着,而且浑身抖动着,仿佛在朝这边望。 火光忽明忽暗,映得红袍边缘泛着诡异的光,周遭的空气都像是冷了几分。 “泽……泽哥,真……真有啊!”戒色的声音发颤,“嗖”地一下钻到许泽身后,只敢露出半只眼睛偷瞄。 许泽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崔浩东突然兴奋地大喊:“鬼!真是鬼!还是个女鬼,我可太喜欢了!” 话音未落,他“噌”地站起来,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个人影,眼神火热,嘴角甚至挂着口水,仿佛色狼见到了绝世美人。 “小崔,你干啥?”许泽被他这反应整懵了,伸手想拉他,却抓了个空。 “我上了!你们随意!”崔浩东丢下这句话,拔腿就往人影那边冲,嘴里还嚷嚷着:“等我来会会你!哈哈……” 许泽和戒色对视一眼,俩人一脸懵逼。 戒色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飘:“泽哥,他这是……想演《倩女幽魂》?可这也不是宁采臣那路子啊……” “别扯犊子!”许泽拍了他后脑勺一下,没好气地说,“咱们过去看看,别真出什么事!” “泽哥,我……我也怕啊!那可是鬼啊!”戒色死死拽着许泽的胳膊,脚像钉在地上似的。 “怕个屁!还不知道是啥东西装神弄鬼呢!”许泽看他这怂样,也指望不上,甩开他的手就往树林里追。 刚跑出没两步,就听见前方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啊——!” 许泽心里一沉:“糟了!可能是小崔出事了!快跟上!” 他脚下加力,朝着惨叫传来的方向狂奔。 戒色和李文豪在后面犹豫了半天,对视一眼,一咬牙也跟了上去,毕竟是一起过来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出事。 他们刚跑到一半,就看到许泽站在那里不动,直直的往前看。 “泽哥,你看啥呢?赶紧过去救小崔……”说着戒色泽顺着许泽的目光看去,他也愣住了。 “你们怎么停下来了?不过去救……”当李文豪看到眼前的一幕也懵逼了,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崔浩东压着那个“鬼”一脸兴奋。 “大……大哥!我就是吓唬吓唬你们,没必要!救命啊……”崔浩东身下的那个“鬼”慌张地大叫起来。 “泽哥!这小崔这么猛啊!真敢上鬼啊!” “嘿嘿……,你越反抗,我越兴奋!”崔浩东阴笑着开始在这个“鬼”身上摸索。 许泽此时看出来了,这根本不是鬼,就是个人。 “小崔,你冷静点!他不是鬼!”许泽弯腰把崔浩东跟那个人分开。 “许先生,我冷静不了,这可是鬼啊,我抓住……,等等,你说什么?”话说到一半,崔浩东反应过来。 “我说,他不是鬼,是个人!你看看,你把人吓得!”许泽指着蜷缩在地上的那个人,没好气的说道。 听到许泽的话,几人愣住了,同时看向地上的那个人。 此时那人衣服也被扯破了,头上的假发也掉了。 在火光的照耀下,几人看清了对方的相貌。 这个人看上去像一个年轻人,脸上涂着厚厚的粉底,眼圈涂成黑色,两个腮帮涂成圆圆的红点。 此时他的脸上妆容因为眼泪都花了,看上去特别滑稽。 他蜷在地上双手紧紧抓着衣服,在那瑟瑟发抖,“畜生啊!嘤嘤嘤……” 这个年轻人的声音,李文豪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是小韩?” 李文豪的话落到年轻人耳朵里,他瞬间往后爬了两步,连连摇头:“我不是!我不是韩超!李叔,你认错人了!” 闻言,许泽几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韩超。 李文豪大怒:“艹!韩超!还真是你这个狗东西!妈的!你吓死老子了!” 韩超知道自己伪装不下去了,赶紧求饶,“李叔,我错了!” “说!你为什么吓唬我!” “那个……”韩超开始支支吾吾起来。 “给老子说清楚!否则老子把你丢湖里喂鱼!” 韩超被李文豪这声吼,吓得一激灵,“那个李叔,这里太冷了!我穿得少,咱去火堆那说呗!” 许泽明白过来,合着这个韩超刚才站这里发抖是冻的。 “走!”说着李文豪拎起韩超的脖领往火堆走去。 崔浩东边走边骂:“艹!白高兴一场,妈的整了半天还特妈的是个人!而且还是个男人!” “小崔,你胆子真大!刚才那架势,可太带派了!”戒色说着冲崔浩东竖起大拇指。 崔浩东抬眼看了一眼戒色,神情有些低落:“大师,我从小就围着尸体打转转,这点胆量还是有的,就是没抓着鬼,真是令人失望!” 许泽拍了拍崔浩东的肩膀,“都跟你们说了,这世界上没有鬼,没有鬼,就是不信!” “泽哥,你说这个叫韩超的,为什么要吓唬李文豪啊!” “这谁知道?敢招惹李家,真是活腻歪了!”许泽耸耸肩加快脚步。 许泽三人回到火堆旁,这时韩超已经把脸洗干净了,正坐在李文豪面前。 “说说吧!到底为什么?”李文豪点了支烟,自顾自抽起来。 韩超看着李文豪抽的高端香烟,咽了咽口水,“李叔,给我一支呗!” 李文豪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处来,“滚犊子!你还有脸要烟,我这么相信你,你居然扮鬼吓唬我,你差点吓死我你知道吗!” “老李,你俩认识啊?” “嗯!我跟这臭小子是钓鱼认识的,带我来这里的钓友,就是这小子!”说着李文豪瞪着韩超。 许泽掏出烟,给韩超递了一支,“小兄弟,我采访你一下,你干嘛扮鬼吓人?” 韩超接过烟,在火堆里拿出一根燃烧着的树枝,把烟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 “为了抢这个钓位!” 第708章 他没说实话 “啥玩意儿?为了抢钓位?”许泽几人听得一脸懵。 “对。”韩超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不是,这钓位不是你带老李过来的吗?”许泽更糊涂了。 韩超点点头:“是我带李叔来的。可谁能想到,他来了就把这钓位占了,赖着不走。我总不能硬赶他吧?钓鱼的规矩我还是懂的。” “所以你就扮鬼想把他吓走?”戒色在一旁插了句嘴,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是。”韩超的头埋得更低了。 李文豪一听这话,当即就炸了,指着韩超骂道:“你这狗东西!想要钓位你直说啊!你跟我说一声,我能不让你?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钓?” 韩超嘟囔着:“钓位这东西,本来就是谁先来算谁的,这规矩我懂。我不好意赶您!” “兄弟,我有点想不通。”许泽看着韩超,“这黄金钓位在钓鱼佬眼里,跟老婆、车子差不多,都是不能随便外借的宝贝。你既然知道这是好地方,为啥还舍得带老李来?” 他在这钓了快一天,自然清楚这钓位的金贵,水深合适,藏鱼多,抛竿也顺,说是“黄金钓位”一点不夸张。 韩超瞥了一眼李文豪,迟疑着开口:“当初我跟李叔一起钓鱼,他总说想钓大鱼,还说想去黑坑试试。这位大哥,你也是钓鱼佬,应该明白,在野钓人眼里,去黑坑简直是没出息的代名词。” “嗯,这点我同意。”许泽点点头——野钓讲究的是顺其自然,跟水里的鱼斗智斗勇,黑坑则更像花钱买乐子,确实不是一路人。 “所以我看李叔天天钓些小鱼,觉得他可怜,就把他带来这儿了。”韩超说得轻描淡写。 李文豪听完,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不是羞的,是气的:“放屁!我是说过去黑坑,但你说看我可怜?老子当初给你抽的两条华子,是喂狗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压了压火,接着说道:“要不是你天天在朋友圈发这里钓的大鱼照片,勾得我心痒痒,我能信你的鬼话?” “李叔,我错了。”韩超赶紧认错,声音都带着颤。 李文豪丢了手里的烟头,瞪着他,语气冷得像冰:“韩超,要是搁十年前,你现在可没机会这么跟我说话。” 低着头的韩超猛地哆嗦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再也不敢吭声。 “行了,你走吧,别在这儿碍眼,打扰我们钓鱼。”李文豪摆了摆手,懒得再跟他计较。 韩超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头也不回地钻进了树林,眨眼就没了踪影。 许泽看了看天色,“老李,都这时候了,你还钓啊?这么晚了,咱还是撤吧。” “急什么?”李文豪拿起一条烤好的鱼,往嘴里塞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马上就到晚口了,正是上大鱼的时候。先垫垫肚子,再钓会儿。” 许泽没动,只是盯着火堆里跳动的火苗,眉头微微皱着。刚才韩超那副样子,总让他觉得不对劲,这事儿太蹊跷了,不像单纯为了抢钓位那么简单。 “小许,你怎么不吃?”李文豪看他发呆,随口问道。旁边的戒色和崔浩东正吃得满嘴流油,就许泽一个人杵在那儿,像有心事。 许泽抬起头,目光落在李文豪脸上:“老李,我觉得那个韩超没说实话。” 李文豪拿鱼的手顿了一下:“哦?怎么说?” “刚才他的神情不对。”许泽缓缓说道,“你骂他的时候,他不光是怕,还有点……慌乱,像是藏着什么事。” “有什么不对?”李文豪愣了一下,“被咱们抓了现行,怕不是正常的?” 许泽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老李,你没发现吗?他表现得太怕你了。钓鱼佬讲究‘天下钓友是一家’,就算起了争执,也不至于吓成那样。他为什么这么怕你?” “还能为什么?因为咱们抓住了他扮鬼的把柄,他理亏呗。”李文豪不以为然地说道。 许泽却摇了摇头:“我觉得不止。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知道你的底细,所以才怕。” 这个猜测许许泽是有依据的。李文豪是黑道起家,早年在道上的名声可不是吹的,说句不好听的,手里不知道沾了多少血。要是韩超知道这些,会害怕也不足为奇。 李文豪呵呵一笑,满不在乎:“知道我的底细也正常。在东南行省,我李文豪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他怕我,不奇怪。” “可这不合常理。以正常人的思维,知道你的底细,要么躲得远远的,要么就想方设法巴结你,哪会因为一个钓位跟你过不去,还敢扮鬼吓唬你?这根本是本末倒置。”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这里明明有两个钓位,你占了一个,他完全可以在旁边钓,既能蹭你的窝子,又能跟你套近乎,这是一举两得的事。他为什么非要把你吓走?” 李文豪拿着鱼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经许泽这么一捋,他也觉得不对劲了。韩超带他来这儿,又因为钓位扮鬼,这事儿从头到尾都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 戒色和崔浩东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竖着耳朵听着,觉得许泽分析得有道理。 就在这时,许泽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老李,我有一个猜想,你要不要听?” “什么猜想?”李文豪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许泽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觉得,有人想害你,而且是那种神不知鬼不觉,让你看起来像意外或者中邪的那种。” “害我?就是吓唬我?” “老李,你被吓了一下,就差点过去了,你觉得这正常吗?小孩子被吓一跳都不会出现你那种情况,你没有细想过吗?” 话音刚落,火堆“噼啪”一声爆响,溅起一串火星。 李文豪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看着跳动的火苗,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许泽的话,戳中了他心里最深处的那点不安。这些年他在道上摸爬滚打,树敌不少,真有人想暗中下手,也不是不可能。 第709章 张狗蛋 戒色突然凑过来问:“泽哥,刚才为啥不直接拆穿那个韩超?” “蠢货。”许泽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 “泽哥,你咋还骂我?”戒色一脸委屈。 旁边的崔浩东倒是反应过来,开口给戒色解释:“大师,许先生这是不想打草惊蛇。现在装作不知情,李叔叔后面查起来才方便,不然对方有了防备,反倒不好办了。” 许泽点点头,转头看向李文豪,笑着说:“老李,以你的能耐,查这点事儿应该不难吧?” 李文豪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点了点头。他虽然早就金盆洗手,不再掺和道上的事,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真当他这只老虎拔了牙,就成了Hello Kitty? “老李,我给你提个醒。”许泽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你最好从认识的人里查起,尤其是那些熟悉你底细和习惯的人。” “熟悉我的人?”李文豪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头看向许泽,“你怎么这么肯定?”若是外人还好应付,身边的人要是动了歪心思,那才叫防不胜防。 许泽缓缓说道:“你虽然退隐多年,但身上的戾气还在,一般的阴煞之气近不了身。可韩超偏偏抓住你爱钓鱼这个爱好布局,说明背后的人对你的习惯了如指掌。而且对方的目的恐怕不是要你的命,而是想废了你——让你神志不清,形同废人,这可比杀了你更让你难受。” 李文豪听完,脸色沉了沉,缓缓点头:“我明白了,多谢你提醒。” “还有一点。”许泽补充道,“重点排查懂玄学的人。能想出这种借‘鬼祟’下手的法子,对方肯定对这些门道有深入了解。” “懂玄学……”李文豪猛地一拍大腿,突然爆了句粗口,“妈的!我知道是谁了!艹!狗日的张狗蛋!” 听到这个名字,戒色一愣,悄悄凑到许泽耳边:“泽哥,这张狗蛋,不会就是黄阿姨说的那个‘狗蛋哥’吧?” 许泽也压低声音嘀咕:“你还别说,真有可能。那狗蛋要是惦记老李的老婆,又懂玄学,用这种阴招再合适不过——不直接要命,却能让老李变成植物人,他好趁机上位。” 两人嘀咕完,对视一眼,各自拿起一条烤鱼,活脱脱两个吃瓜群众,满眼八卦地看向李文豪。 “你们俩这么盯着我干啥?”李文豪被他俩看得不自在。 “老李,说说呗,这张狗蛋到底是啥来头?”许泽追问。 “你们俩年纪轻轻,怎么这么爱打听别人的事?”李文豪无奈地摇摇头。 戒色嘿嘿一笑:“反正夜里也没啥事,您就当给我们解闷了呗。有啥不能说的?” “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们想听,我就说说。”李文豪点了支烟,深吸一口,缓缓开口,“这张狗蛋,是张向前的亲弟弟。我跟他从小在一条街上长大,算是发小。” “等等,张向前?”许泽突然皱眉,“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张向前就是张家的家主,张志豪他爹。”李文豪解释道。 许泽闻言一愣,张家可是他亲手搞垮的。当初张志豪对苏明玥下手,最后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公司也没了,怎么如今又冒出来个张狗蛋? “张狗蛋是外号还是本名?”他追问。 “是本名。”李文豪苦笑一声,“听我爸说,当年张狗蛋刚出生就得了场大病,差点没挺过来。后来请了个相师来看,说要想让孩子活命,就得改个贱名,而且二十五岁之后必须跟着他学玄学,才能保平安。这不,二十多年过去了,张狗蛋前段时间刚回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本来张家倒了,他回来也没地方去,我念着小时候的情分,收留了他,还给他找了个住处。没想到……” “卧槽,泽哥,这剧情怎么跟《天师归来》似的?”戒色忍不住吐槽。 “闭嘴,听老李说。”许泽瞪了他一眼,心里却有些烦躁。这张狗蛋既然学了风水相术,那自己当年在张家祖坟动的手脚,他八成能看出来。 若是他真有本事,迟早会查到自己头上。 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尤其是一个心术不正的风水相师,这梁子怕是结定了。 “老李,你对他这么好,他总不至于恩将仇报吧?”戒色还是有些不敢信。 “怎么不至于?”李文豪咬着牙,眼神里带着火气,“我夫人年轻时,跟他有过婚约。后来因为他要去跟相师学艺,必须离家多年,这门亲事才黄了。再后来,她就嫁给了我。现在他回来了,看样子是贼心不死,还惦记着我老婆!” 他猛吸一口烟,把烟头狠狠摁在地上:“枉我还念着旧情收留他,给他找地方住,他倒好,居然想偷我家!” 许泽听着,心里渐渐理出了头绪:“这么说,他既有动机,又有能力——懂玄学,知道你的习惯,还能找到韩超这种人当棋子,确实是最大的嫌疑人。” “不止这些。”李文豪补充道,“张狗蛋回来后,总找借口往我家跑,一会儿说我家风水有问题,一会儿说我夫人气色不好,现在想来,他那时候怕是就没安好心。” 戒色在一旁咋舌:“这家伙够阴的啊,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可不是嘛。”李文豪冷哼一声,“以前没看出来,他学了几年玄学,心思倒是越来越歪了。” 许泽沉思片刻,说道:“老李,你得小心了。这张狗蛋既然敢对你下手,说明他对自己的手段很有信心。而且他刚回来,却敢动你,要么是急功近利,要么就是背后还有人撑腰。” “背后有人?”李文豪皱眉,“张家都倒了,他还能有什么靠山?” “不好说。”许泽摇摇头,“或许是其他想找你麻烦的人,跟他搭了伙。毕竟你在商场上这么多年,难免有几个仇家。” 李文豪点点头,脸色愈发凝重:“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等回去就查他,看看他这些天跟什么人接触过。敢算计到我头上,他怕是忘了我李文豪是怎么混到今天的。” 第710章 泽哥,他想白嫖你 “老张,咱是回去,还是再钓会儿?”许泽似笑非笑地看向李文豪。 “钓个屁!家都快让人给偷了,还钓个锤子的鱼!”李文豪说着,把烟头狠狠摁在地上,转身就开始收拾渔具,动作麻利得不像刚才还在慢悠悠钓鱼的人。 “泽哥,这些鱼咋办?”戒色费力地把鱼护拽上来,看着里面蹦跶的几条大鲤鱼,有些舍不得。 “还能咋办?放了!”许泽头也不抬地收拾着自己的竿包。 “真搞不懂你们钓鱼的,费劲吧啦钓上来,最后又放回去,带回去炖了不行吗?”戒色嘟囔着,还是拎着鱼护走到湖边,把鱼一条条倒进水里。 “跟你说过多少遍,钓鱼图的是过程。”许泽拍了拍手上的灰,“赶紧收拾,咱回去。” 几人摸黑穿过灌木丛生的小路,回到停车的地方。许泽、戒色和崔浩东挤在后座,李文豪发动车子,往市区的方向开。 车厢里安静了没一会儿,许泽突然拍了下大腿:“卧槽,差点忘了正事。小崔,上次处理你外甥那事,报酬该结了吧?” 回江南市后一忙,他倒把这茬给忘了。 “哎呦!我也忘了!许先生你把卡号给我,我现在就转。”崔浩东一拍脑袋,赶紧掏出手机。 许泽报了卡号,没几分钟,手机就“叮咚”响了一声,是银行的到账短信。 戒色凑过来看,眼睛越瞪越大,手指点着屏幕上的数字,一个字一个字地数:“个、十、百、千、万……两、两千万?卧槽!泽哥,咱这是发财了啊!” “淡定,淡定!瞧你这点出息。”许泽嘴上说着,拿手机的手却忍不住微微发抖,嘴角也抑制不住地上扬。 “对对,淡定!”戒色连连点头,手却飞快地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收款码递到许泽面前,“泽哥,那啥,给我分多少?” 许泽白了他一眼:“看你猴急的样,还能少了你的?分你一半怎么样?” “好好好!泽哥仗义!不愧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哥!”戒色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把手机往许泽面前又递了递。 “你这是干啥?”许泽挑眉。 “转钱啊。”戒色一脸理所当然。 “先放我这儿,我帮你保管。放心,少不了你的。”许泽把他的手机推了回去。 “还是我自己拿着放心。”戒色不依,又把手机递过来。 许泽瞥了戒色一眼,悠悠说道:“胖子!你上次坑我的钱还没还呢,你拿什么拿?” 戒色顿时语塞,看着许泽手机屏幕上的余额,一脸委屈,却又不敢再争,只能眼巴巴地嘱咐:“泽哥,你可得帮我放好,我将来娶媳妇就指望这笔钱了。” “放心,当哥的还能昧了你的钱?”许泽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真诚。 接着,他清了清嗓子,朝驾驶座喊了一声:“咳咳……老李。” “咋了?”李文豪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我俩在这儿说半天了,你还没明白?”许泽暗示道。 “明白啥?”李文豪一脸茫然,注意力还在张狗蛋的事上。 “泽哥,我看这老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想白嫖你!”戒色在一旁嘀咕,看向李文豪的眼神带着点不屑。 “啪!”许泽抬手给了戒色一巴掌,低声呵斥:“会不会说话?给我闭嘴!” 听到这儿,李文豪总算反应过来了——许泽这是在要报酬呢。他一拍脑门,赶紧道歉:“哎呀,对不住对不住,刚才一门心思琢磨张狗蛋那事,把这茬给忘了!实在不好意思。” 他知道,请风水先生办事不能欠着报酬,否则容易沾染上不必要的因果,忙问道:“不知道这报酬具体是多少?你尽管说,绝不会亏待你。” 没等许泽开口,戒色就抢着说道:“老李,实不相瞒,我们前阵子给小崔他外甥看事儿,收了两千万。你这事儿……可比那棘手多了,你自己体会体会?” 李文豪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应该的,应该的。这事儿确实麻烦你们了,尤其是差点让你卷进危险里。两千万太少了,我给你转五千万,就当是感谢费。” 说着,他直接拿起手机,就开始操作。 “哎,不用不用。”许泽赶紧摆手。 “泽哥,你傻啊……”戒色在一旁拉他的衣角。 “你懂个屁!”许泽心里还是有点没底,财缺的事他还没整明白,一下拿这么多钱,他有些害怕。 就在这时,手机又来短信,李文豪的转账已经到了。 戒色看着短信,激动得抱住了许泽。 “泽哥!这一串数字可太帅了!” 此时许泽也激动的说不出话来,看着手机里一连串的数字,他心里狂跳,这这数字可都是钱啊!他从来没有拿到过这么多的钱! 不过他现在除了兴奋和激动,还有就是眼皮一直在跳,让他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泽哥,你怎么不说话?咋滴,高兴得说不来话了?”戒色看着许泽皱着眉不说话,有些疑惑,他以为,许泽一下有了这么多钱,兴奋过头了。 “没事!” 此时他们已经回到了江南市。 李文豪转头问道:“对了,小许,你们去哪?” “送我们去我那出租屋吧!” “行!” 二十分钟后,他们回到了许泽出租屋。 “小许,这次谢谢你了!”李文豪落下车窗感谢道。 许泽转头提醒道:“老李,不用客气,我也是拿了钱的,不过有个事我得提醒你,如果真是那个张狗蛋,你一定要慎重!这里面的事你应该明白!” “我懂!” 许泽摆了摆手,“行了,赶紧回去吧!别真让人把你家偷了!” 许泽刚说完,李文豪嗖地一下窜了出去。 “呵呵,泽哥,你还在这叭叭给人上课呢,自己的家都要被偷了吧!”戒色边开门,边吐槽了一句。 “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你俩今天住我这里吧!我走了!”说着许泽推出放在巷子里的电动车。 “不是,泽哥,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我这里睡不开三个人,我出去住,你们明天早上走的时候,别忘了给我关门!”说罢,许泽拧动电门,骑着电动车离开。 第711章 胡曼玲的演技 与此同时,一家酒店的房间里,黄景行正对着一堆古籍愁眉不展。 白天海湾新城工地的变故,像根刺扎在他心里,明明是按龙脉格局布的局,怎么会突然冒出热水和震动? 回到酒店后,他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翻书,从泛黄的线装书到影印的孤本,翻了一整天,却连半点线索都没找到。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抓着头发,指尖划过书页上密密麻麻的批注,眉头拧成了死结。 深吸一口气,黄景行掏出手机,拨通了父亲黄文忠的电话。 “喂,爸。” “怎么了?查到许泽的新消息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威严。 “不是他的事。”黄景行顿了顿,忍不住问,“爸,您为什么这么在意许泽?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问题在他心里盘桓了许久,父亲对那个叫许泽的年轻人异乎寻常的关注,总让他觉得不对劲。 “不该问的别问。”黄文忠的语气沉了沉,“你到底有什么事?” “是苏家海湾新城工地的事……”黄景行赶紧把白天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一遍,从巨石的位置到自己布的玄金生水阵,再到后来热水喷涌、大地震动的异象,说得详详细细。 “爸,我看得清清楚楚,那确实是龙脉啊,怎么会出这种岔子?”他语气里满是困惑。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黄文忠的声音才再次传来:“我没去现场,不好断言。不过按你说的,大概率和龙脉脱不了关系。你得重点看看那块石头,说不定问题就出在那儿。” “那石头的问题?” “不好说。”黄文忠道,“对了,你狗蛋叔正好也在江南市,你让他去帮你看看。” “张狗蛋也在江南市?”黄景行吃了一惊,“他来这儿干什么?” “怎么说话呢?”黄文忠呵斥道。 “爸,不是我说,要不是爷爷把他带回来教他风水相术,他早就死了,咱们家是他的恩人,他也就算是咱们得仆人,还让我叫他叔?” “这话我不想再听到了,老爷子就是这么说的,你给我老实地听着就对了!” “行行行,我那狗蛋叔来江南市做什么?”黄景行撇撇嘴,还是改了口。 “张家前段时间不是出事了吗?他回去查查情况。”黄文忠淡淡道,“具体的你别多问,有事给他打电话就行。”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匆匆挂断了。 黄景行举着手机,愣了半天。张狗蛋…… 他找出通讯录里那个备注“张狗蛋”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此时,胡曼玲家门口。许泽刚掏出钥匙准备开门,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苏明玥”三个字。 “喂,玥玥。”他接起电话,语气带着几分刚忙完的松弛。 “许泽,海湾新城那边出事了!”苏明玥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出什么事了?” “就是那块石头,那里开始冒热水了!” 许泽愣了愣,随即笑道:“石头冒热水?你们该不会是挖到温泉了吧?那可赚了,直接改建成温泉酒店多好。” “要是温泉就好了!是我们把水灌到坑里之后,才变成热水的!” “什么意思?那石头还自带加热功能?”许泽挑眉,觉得有些蹊跷。 “是黄景行在里面布了个阵,叫什么……金水阵!他说要灌水激活,结果灌完水就成这样了——水直接变烫,还一个劲往外冒,地面震动得也比之前厉害多了,情况比之前更糟!” “金水阵……玄金生水阵?”许泽的语气沉了下来。 “对对,就是这个!”苏明玥连忙应声,“他弄完之后,不仅没好转,反而更严重了,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样吧,明天我过去看看。”许泽思索着说道。 “你这边事情办完了?” “嗯,收尾的事差不多了。”许泽看了眼面前的房门,“明天见,我这边处理完就彻底结束了。” “好,明天见。爱你,么么哒!”电话那头传来苏明玥清脆的亲吻声,随后便挂断了。 许泽收起手机,嘴角还带着笑意,打开门走进胡曼玲家。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勾勒出家具的轮廓,看样子胡曼玲多半已经睡了。 他走到客厅沙发坐下,点了支烟,烟雾在昏暗中缓缓升腾。 苏明玥的话在他脑海里盘旋:玄金生水阵……黄景行这小子,倒是有点门道。这阵法本是用来安抚龙脉的,以玄金之气生养柔水,再暴躁的龙脉也该被稳住才对,怎么会反过来引发热水喷涌、震动加剧?难道那地方的问题,根本不是龙脉? 就在他苦思冥想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啊——!你是谁?怎么会在我家!” 许泽猛地回头,只见胡曼玲站在卧室门口,身上穿着一件薄纱睡衣。 卧室门缝透出的灯光穿过轻纱,将她玲珑的身体曲线映得朦胧又清晰,肌肤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脸上满是惊恐,眼眶里还含着泪光,身体微微发抖,看上去害怕极了。 “你快出去!不然我要叫警察了!”胡曼玲看着许泽的眼神,像是受惊的小鹿,声音都带着颤音。 可她嘴上说着驱赶的话,手却下意识地把睡衣往下拉了拉,露出一截光滑洁白的肩膀,线条优美得晃眼。 许泽看着她这动作,心里瞬间了然——这狐狸精,又开始演戏了。 他掐灭手里的烟,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胡曼玲面前。不等她反应,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刻意装出来的痞气:“美女,这就想赶我走?老子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个好地方,没想到还有你这么带劲的大美妞,哪能说走就走?” “你……你要干什么?”胡曼玲的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我告诉你,私闯民宅是犯法的!你再不走,我真的要报警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里的恐惧仿佛要溢出来,不知情的人见了,定会以为是歹徒闯入民宅,吓得魂飞魄散。可许泽清楚她的底细——这女人的演技,不去评个影后,真是屈才了。 第712章 财缺便残缺了? 他看着胡曼玲睫毛上挂着的泪珠,感受着指尖下细腻的肌肤,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报警?你觉得现在这个点,警察来得有那么快吗?” 胡曼玲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下意识地往后缩,睡衣的领口又往下滑了些,露出更多春光。“你别过来……我跟你无冤无仇,你要钱的话,我可以给你,求你别伤害我……” “钱?”许泽低笑一声,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我想要的,可比钱有意思多了。” “你……你想要什么?”胡曼玲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颤音,眼神却像钩子似的勾着人。 “小妞,你说我想要什么?”许泽故意凑近,鼻尖几乎蹭到她的脸颊,“这黑更半夜,孤男寡女,帅哥配美人……”他本想说“美女与野兽”,话到嘴边又改了口,“总不能干坐着吧?” 胡曼玲被他逗得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你还帅哥?我看是野小子还差不多。” “野不野,试过才知道。”许泽说着,拦腰将她抱了起来。 胡曼玲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薄纱睡衣滑到肩头,露出一片细腻的肌肤。 许泽一脚踹开卧室门,将她轻轻丢在床上。 …… 五分钟后,许泽黑着脸坐在床边,叼着半支烟,眉头拧成了疙瘩,神情蔫得像被霜打过的茄子。 “脱衣服用了一分钟,抽烟用了两分钟,许泽,你这‘野劲’就这?该不会是之前受伤留下的后遗症吧?”胡曼玲靠在床头,努力憋着笑,肩膀却忍不住发抖。 “少嘲讽我!再来!”许泽哪能忍这口气,掐灭烟头翻身又压了上去。 两分钟后,他面无表情地瞪着天花板,眼角似乎有微光闪动。 胡曼玲慢悠悠整理着微乱的衣领,嘴里嘟囔着:“折腾半天,就弄了我一身口水,啥正经事没干成。” “怎么会这样……白天明明还好好的……”许泽喃喃自语,一脸困惑,上午在杨洁那里时还生龙活虎,怎么到了晚上就成了软脚虾? “肯定是今天太累了,没错,一定是这样。”他使劲点头,像是在说服自己。 胡曼玲见状,轻轻趴在他胸口,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声音软了下来:“小泽泽,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没事的。” 不说还好,这话一出口,许泽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带着哭腔道:“胡姐姐……这可咋办啊?难道真的是后遗症?” “噗哧……”胡曼玲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连忙拍着他的胸口安抚,“没事没事,姐不嫌弃你。” “胡姐姐,商量个事儿呗?”许泽吸了吸鼻子,眼神里带着点祈求。 “啥事?” “再试最后一次,就一次……”他凑到胡曼玲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胡曼玲听完,红着脸白了他一眼,娇嗔着骂道:“臭小子,净想些歪门邪道!” 嘴上这么说,她却慢慢缩进了被窝。 几分钟后,胡曼玲探出头来,大口喘着气,揉了揉嘴角,无奈地看着他:“小泽泽,要不然算了吧……” “唉……”许泽长长叹了口气,整个人瘫在床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明明白天还不是这样的啊……” “白天没事,晚上突然这样?晚上回来后,你做过什么特别的事吗?” 许泽闻言一愣,脑子里像过电影似的回想:“晚上……晚上……不就是在湖边抓住了韩超,然后就回来了,回来来了,等等……卧槽!” 他猛地坐起来,一拍大腿——晚上回来时,他刚收了七千万的辛苦费! 顿时许泽破口大骂,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妈的!该不会是‘财缺’变‘残缺’了吧?怎么偏偏残的是这儿!这要是不行了,连后代都没法有,连‘独’都占全了!” “什么财缺残缺的?说什么胡话呢。”胡曼玲被他逗乐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别管了!睡觉!”许泽把被子蒙过头,背对着她躺下,肩膀却还在微微发抖。 胡曼玲看着他的背影,也没再多问,轻轻挪过去,从身后抱住他,声音温柔得像水:“真没事的,你今天跑了一天,又费了那么多心思,肯定是累着了。好好睡一觉,明天说不定就好了,多大点事。” “嗯……”许泽在被子里闷闷地应了一声,眼泪却还在悄悄往下掉。他心里打着别的主意:钱可以没有,权可以不争,这事儿可不能含糊!实在不行,回头试试崔老爷子给的那药,死马当活马医也得试试! 卧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黑暗中交织。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朦胧的光影。 这一夜,谁都没再说话,却各有各的心思。许泽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行不行”的问题;胡曼玲则靠在他背上,听着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野小子,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太可爱了! 直到天快亮时,许泽才迷迷糊糊睡着,梦里还在跟自己较劲,非得证明点什么似的。 不知道许泽睡了多久,他被一阵铃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接了电话:“嗯!喂!” 苏明玥的声音这里手机里传来:“许泽,你终于接电话了!我现在已经在去东山县的路上了!” 许泽瞬间清醒起来,这才想起来昨天和苏明玥说的事。 “那个……玥玥,我昨晚回来得太晚了,睡过头了,我这就去!” “不用太着急,黄景行找了一个他们家的叔叔过去了,看样子这次很有信心!” “黄家人?行!你看着点,我现在收拾一下就准备出发!” “好!挂了!”说完苏明玥便挂掉电话。 这时外面传来胡曼玲的声音,“许泽,你起来了吗?快来吃饭了!” “来了!”许泽应了一声,接着低头看了一下身下,要搁平常,早上起来,自己肯定是一柱擎天,可是现在,跟软面条子一样。 第713章 我有一位朋友 “唉……”许泽垂头丧气地从卧室走出来,一屁股坐在餐桌前,肩膀耷拉着,活像只斗败的公鸡。 胡曼玲端着粥碗从厨房出来,笑着给他盛了一碗,“行了,多大点事儿啊。快吃饭吧,粥都快凉了。” 许泽用小勺有一下没一下地搅动着碗里的白粥,抬头看向胡曼玲,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胡姐姐,我要是真不行了,你可不能不要我。” “看你说的什么话。”胡曼玲白了他一眼,语气却软了下来,“我跟你在一起,是图那点事儿吗?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许泽心里嘀咕:“每次来这儿,哪回闲着了……” 嘴上却赶紧接话:“那就好,那就好。” 胡曼玲夹了一筷子咸菜放在他碗里,“快吃吧,别瞎琢磨了。吃完饭咱们出去走走,晒晒太阳散散心,说不定就想通了。” “不了,我今天还有事,得出去一趟。”许泽摇摇头,扒拉了一口粥。 胡曼玲闻言,挑眉看着他,语气带着点戏谑:“又是皇后娘娘有指示?可怜我这不受宠的妃子,只能在冷宫里独守空房了。” 许泽瞪了她一眼,故作凶狠地说:“少废话!今天晚上等着我,老子这就去弄药,看我扎不扎你就完了!” “哦?还弄了进口药?”胡曼玲饶有兴致地追问。 “这你就别管了!走了!”许泽放下筷子,抓起外套披在身上,一阵风似的出了门。 门外,深秋的早晨带着刺骨的凉意,风一吹,许泽忍不住裹紧了外套。 紧接着拿出手机,给戒色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接自己。 挂了电话,他坐在单元门口的台阶上等着,等了约莫半个小时,一辆车缓缓驶来,停在他面前。 “泽哥!我们来了!”戒色摇下车窗,大着嗓门嚷嚷,脸上带着促狭的笑。 许泽抬头一看,驾驶座上是崔浩东,便问道:“小崔还没回去?” “他说想在这儿多玩几天,不急着走。”戒色笑着解释。 “行,那先去东山县。”许泽拉开车门钻了进去,一股暖气扑面而来,冻得发僵的手脚才缓过来些。 “泽哥,你怎么在这个小区?”戒色上下打量着窗外,“这可是高档小区,你在这儿有房子?” “那倒没有。”许泽靠在椅背上,“我那房东住这儿,昨晚来她这儿对付了一晚。” “啧啧,泽哥可以啊。”戒色挤眉弄眼地坏笑,“你这房东可是个大美人,昨晚‘对付’得够呛吧?” 许泽扯了扯嘴角,没好气地说:“确实够呛。对了,崔老爷子上次给的那药,你放哪儿了?” “在你出租屋里呢。”戒色愣了一下,“泽哥,你不是说用不上吗?怎么突然问这个?” “那什么……,我觉得你之前说的有道理,我这身边这么多人,万一哪天需要呢?留着有备无患。”许泽含糊其辞。 戒色突然转过头,冲他眨了眨眼,压低声音问:“泽哥,你昨晚该不会是……不行了吧?” 这话一出,许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放屁!老子不行?你这话讲得也太搞笑了!我昨晚那是一夜没合眼!” “泽哥,你激动啥啊?”戒色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 “我激动了吗?”许泽梗着脖子,转头问前排的崔浩东,“小崔,你说我刚才激动了吗?” 崔浩东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开口:“许先生,您哪里是激动……” “看吧!人家小崔看得明白!”许泽立刻接话。 谁知崔浩东话锋一转:“您刚才那动静,简直都快把我的车给掀翻了。” “你……你……”许泽被堵得说不出话,脸一阵红一阵白。 “许先生,病不讳医。”崔浩东一本正经地说,“这事儿没什么好避讳的,您别激动。我爷爷对这方面确实有研究,回头我帮您问问?” 许泽闻言,眼里闪着希望的光芒,急切地说道:“小崔,要不……你现在就问问?” “泽哥,你不是说你没……”戒色刚想插嘴。 许泽拍了一下他的脑袋,“闭嘴!去前面开车,让小崔专心打电话!” 戒色“哎哟”一声,不敢再多说,乖乖换到驾驶座。崔浩东拿出手机,找到爷爷的号码,看了一眼许泽,见他点头,便按下了拨号键。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许泽紧张地攥着拳头,眼睛死死盯着崔浩东握着手机的手。 戒色从后视镜里看了看他,不屑地撇了撇嘴,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许泽,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很快电话接通了,崔浩东直接打开外放。 “爷爷,许先生让我问你,他那方面不行了,有什么好办法吗?” 许泽一听,直接急了,抢过手机,赶紧解释道:“老爷子,是我的一位朋友!是朋友!” “小许先生,我懂!你说说你的这位朋友,是什么情况?”电话那边崔老爷子笑起来,把“朋友”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老爷子,我那位朋友最近有点力不从心!之前还好好的,仅仅过了几个小时,就突然不行了!您有什么好办法吗?” “这种情况无非就是两个原因,一个是之前消耗太大,另一个就是心理出现问题!过于紧张了!你觉得你是哪个?” 许泽继续纠正一下:“老爷子,都跟你说了是我的一个朋友!” “好好好!是你的朋友,你认为你这位朋友是什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都有什么解决办法?” “如果是消耗太大你就吃我给你的药!” 许泽赶紧又问道:“要是心理问题呢?” “要是心理问题,一是散散心,出去走走,另一个就是多锻炼,多做一些提肛运动!” “明白了!谢谢老爷子!” “小许先生客气了!要是再有问题,你直接来东州,我给你把把脉!” “行!” 说完许泽挂掉电话,把手机还给崔浩东。 前面开车的戒色刚才一直在听,他嘲讽道:“泽哥,你这手无中生友玩的不是很明白啊!” “开你的车!” “切!”戒色撇撇嘴,一脚油门,汽车向东山县飞驰而去。 第714章 这真是龙脉吗? 此时的海湾新城工地上,黄景行和一个中年人正站在一处高坡上,俯瞰着这片被晨雾笼罩的海湾。 中年人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和近处壮阔的海面,忍不住感叹,“景行,这地方可真是块风水宝地啊。背后有靠,面朝大海,龙脉从山间蜿蜒而出,在此处形成极其稀有的‘青龙吐珠’格局,简直是天然的聚宝盆。” 黄景行点点头,眼里满是赞叹:“狗蛋叔说得没错,我仔细看过,这里要是开发起来,将来的势头说不定能赶超沪市黄滩。苏家能拿到这块地,将来必定飞黄腾达。” 这个中年人正是张狗蛋,黄景行今天一早就找到了张狗蛋,特意带他来这里看看。 张狗蛋虽然名字听着粗陋,长相却透着几分仙风道骨,颔下留着三缕长须,眼神清亮,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长衫,倒让他添了几分世外高人的气质。 张狗蛋捋了捋胡须,语气带着几分惋惜:“可惜我那不争气的侄子,当初走错了路。不然要是能把苏明玥娶进门,我张家也不至于倒得这么彻底。”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算计,“不过等我想办法把他从里面捞出来,再让他想法子拿下苏明玥,到时候咱们两家就能借着苏家这棵大树,跟着飞黄腾达了。” 黄景行听到这话,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阴狠,“狗东西,一个下人,还想染指我看上女人,以为背靠黄家,还真拿自己当黄家人了!” 嘴上却附和道:“狗蛋叔深谋远虑。对了,您查到张家是怎么倒的吗?” 提到这事,张狗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冷了几分:“查到了,是有人动了我张家的祖坟。” “张家祖坟?”黄景行一愣,“就是那个号称‘母虎抱崽’的风水宝地?” “正是。”张狗蛋的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此人手段极其阴狠,先用浊气污染坟地的风水气场,再用煞气钉打入墓地核心,这是想让我张家人断子绝孙啊!还好我早年跟着师父学过风水,才没被波及。” 黄景行皱起眉头,很快反应过来:“这么说来,动手的人肯定懂风水?” “错不了。”张狗蛋点点头,“我还查到,我那侄子张志豪之前好像用了些不光彩的手段对付过苏明玥。我怀疑,这事跟苏家脱不了干系。” “狗蛋叔,我倒知道一件事,说不定能帮上您。”黄景行忽然开口。 “哦?什么事?”张狗蛋看向他。 黄景行缓缓说道:“苏明玥的男朋友就是个风水师,而且实力不一般。这块海湾新城的地,就是他帮苏家看中的,据说当初不少风水师都没看出这里的门道。” 张狗蛋闻言,眼睛猛地一眯,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侄子得罪了苏明玥,自然也就得罪了她身边的风水师。能看出“青龙吐珠”这种格局的风水师,绝非等闲之辈,有这样的手段整垮张家,倒也说得过去。 “看来我张家倒得不冤。”他冷笑一声,语气里透着一股狠劲,“不过这梁子既然结下了,那就只能是你死我活。景行,这个风水师叫什么名字?” “他叫许泽。至于他的来路,我还没查清楚,只知道他最近在江南市挺活跃的。” “许泽?”张狗蛋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微微皱起,“你父亲前几天跟我通电话时,特意提起过这个人,让我多留意。看来这小子确实有些棘手。” “我爸也让您留意他?”黄景行愣住了,父亲向来眼高于顶,为什么要对这个许泽这么上心? “嗯。”张狗蛋点点头,目光重新投向那片海湾,眼神变得狠厉起来。 黄景行看着张狗蛋的侧脸,心里打起了算盘,若是能借张狗蛋的手除掉他,那么苏明玥那边,自己就能趁虚而入了。 张狗蛋则在琢磨着许泽的底细——能破了张家的祖坟风水,又能寻到“青龙吐珠”这样的宝地,这小子的本事,恐怕比自己预想的还要高。 不过越是这样,他越不能放过,敢动张家的根基,就得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两人站在高坡上,心思各异,但是心里都是想着一个名字——许泽。 “狗蛋叔,先看看这里吧。”黄景行指了指前方的深坑。 “走,下去瞧瞧。”张狗蛋点点头,率先往坑边走去。 两人来到深坑前,坑里的热水还在汩汩往外冒,水面泛着细密的热气,倒比之前清澈了不少,能隐约看到坑底的轮廓。 张狗蛋蹲下身子,伸手探进水里试了试,眉头微挑:“水温约莫四十度。”他目光扫过坑底,忽然问道,“你在这儿下了玄金生水阵?” 黄景行连忙应声:“是啊!我看这里是龙头的位置,施工怕是动了龙脉核心,才布下这阵想安抚龙脉,可谁知道会变成这样……” 张狗蛋站起身,环顾着四周,忽然问:“景行,你再仔细看看,这里真的是龙脉吗?” 黄景行一愣。上次来的时候,他看得明明白白——远方那座矮山山势顺势而下,到此处渐趋平坦,正前方对着一处回弯,分明是“龙头吐珠”的格局,典型的龙脉入海之象。 “狗蛋叔,您看。”他挥舞着手臂,比量着远处的山脉,“这龙脉从矮山顺势延伸,到这儿形成龙头,正对着那处回弯吐珠入海,这不是标准的入海龙脉吗?” 张狗蛋望着那座矮山,忽然笑了:“景行,你说的龙脉,就是这座矮山吧?”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黄景行不解。 “这座矮山,可不是天然形成的。”张狗蛋语气笃定。 “不是天然形成的?”黄景行满脸诧异。 张狗蛋指着脚下的土地,“你看这矮山的土色,偏黄。这里的土壤和别处不同,质地坚实,而这黄土,看着像是从地下二十米左右挖出来的。” 他顿了顿,缓缓道,“我猜,你所说的‘龙脉’,其实是施工时挖出来的废土堆砌而成的。” 黄景行闻言,赶紧跑到矮山边,抓起一把黄土放在手心搓了搓,土粒粗糙松软,带着明显的人工翻动痕迹。 他又转头看向深坑,坑壁上的土层分层清晰,和矮山的土质如出一辙。 “原来是这样……”黄景行恍然大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自己竟把一堆废土当成了龙脉,还布下玄金生水阵。 第715章 玄石 张狗蛋走过来,呵呵笑了起来:“怎么样,想明白了?” “明白了,是我弄巧成拙了。”黄景行脸上带着几分懊恼,“看来要把之前的思路全推翻,才能找到问题的根源。” “嗯,所以咱们得重新审视这里的问题。”张狗蛋点点头,目光落在那冒着热气的深坑上。 “狗蛋叔,既然这里不是龙脉,那到底是什么问题?”黄景行追问,心里满是困惑。 “先回石头那里看看。”张狗蛋说着,转身往坑边走去。 黄景行连忙跟上,两人再次站到坑边。张狗蛋蹲下身,盯着水里那块黑色巨石出神,眉头微蹙,像是在琢磨什么。 黄景行站在一旁,没有打扰。虽说他打心底里不太瞧得上这个张狗蛋,但也不得不承认,张狗蛋的风水术确实得了黄家老爷子的真传,放眼他们那一辈,除了那几个隐世风水世家的传人,几乎没人能比得上他。 过了片刻,张狗蛋从口袋里掏出一柄铁剑——约莫一扎长,剑身黝黑,看着有些年头了。他轻轻将铁剑放在水面上,神奇的一幕出现了:铁剑没有下沉,反而像被无形的力量托着,缓缓漂向巨石,停在石头正上方。 “咕咚”一声,铁剑突然以极快的速度坠向水底,与其说是“掉”,不如说是被一股力量猛地吸了过去,稳稳地贴在了巨石上。 看到这一幕,张狗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眼里满是兴奋的光芒。 紧接着,他在工地周围捡了些散落的铁钉,握在手里,对着水面轻轻一扬。那些铁钉没有沉入水底,反倒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嗖嗖”地飞向巨石,密密麻麻地贴在石面上,牢牢吸住,任凭热水翻腾也纹丝不动。 “狗蛋叔,这……这是什么情况?”黄景行惊得睁大了眼睛,这种怪事他还是头一回见。 “景行,这可能是个大宝贝啊!”张狗蛋指着水底的巨石,声音都带着颤,眼里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什么宝贝?”黄景行心里咯噔一下,能让张狗蛋如此激动的,绝非凡物。 “如果我没看错,这块石头应该是玄石!”张狗蛋一字一顿地说道。 “玄石?!”听到这两个字,黄景行的心脏猛地狂跳起来,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他可是知道,在风水学中,玄石指的是天外陨石,而且必须是带有强磁场的陨石才能称得上玄石。 寻常拳头大的一块玄石,就有镇宅化煞、招财纳福的奇效,能让整个宅子的风水气场都为之一变。 而像眼前这么大一块玄石,其威力更是难以想象——足以镇住一个地区的风水,庇佑一方安宁,其价值根本无法用金钱衡量! “没错,因为这玄石属金,你布置的玄金生水阵,有了这块玄石作阵眼,生水过旺,才会出现冒水不止的情况!” 黄景行根本没有听张狗蛋的话,而是贪婪地盯着水底的玄石,眼睛都红了,下意识地说道:“狗蛋叔,得想办法把这石头弄走,挪到我们家的庄园里去!有它镇着,咱们黄家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张狗蛋却摇了摇头,语气凝重了些:“没那么容易。你看这玄石与周围的地脉已经融为一体。要想把它完整弄出来,怕是要费不少功夫,弄不好还会破坏这里的气场平衡,引发祸端。” 黄景行的兴奋劲儿被泼了盆冷水,但眼里的贪婪却丝毫未减:“再难也得试试!这么大一块玄石,要是错过了,怕是这辈子都遇不上第二次了!” 张狗蛋没有反驳,只是盯着水底的玄石,眉头紧锁,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就在两人苦思冥想怎么把玄石弄出来时,苏明玥带着周大勇走了过来。 “怎么样了?找出问题的根源了吗?”苏明玥走到坑边,开门见山地问道,目光扫过坑里翻腾的热水,眉头微蹙。 黄景行见她来了,连忙迎上去,语气热络:“玥玥,你来了。” 苏明玥淡淡点头:“嗯。” “玥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 黄景行的话还没说完,苏明玥的目光落在张狗蛋身上,忽然开口:“我好像在哪儿见过您。” 张狗蛋捋了捋胡须,笑着说:“呵呵,苏家丫头,咱们确实见过。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您是?”苏明玥皱着眉,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这张脸。 “我是你张家二叔,张志豪的叔叔。当年见面时你还小,记不清也正常。” 听到“张志豪”三个字,苏明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光是“张家人”这三个字,就足以让她心生反感。 张狗蛋看出她表情里的抵触,连忙解释:“苏丫头,志豪的事我也听说了。他也是一时糊涂,受了歹人的蛊惑才对你做出那种事,如今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就别往心里去了。说到底,他也是太喜欢你了。” “够了。”苏明玥打断他,只觉得一阵反胃,“这件事我不想再提。你们回去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狗蛋和黄景行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两人挤眉弄眼,用眼神快速交流着。 张狗蛋挤了挤眼睛,那意思是:这怎么回事?咱们走了,这玄石怎么办? 黄景行挑了挑眉,示意他稍安勿躁,自己来劝。 他转头对苏明玥说:“玥玥,你这工地的问题还没解决呢,怎么就让我们走了?” “我已经找了其他人过来,不劳你们费心了。”苏明玥语气冷淡。 黄景行心里一沉——她找的人,十有八九是那个许泽。 “玥玥,你可能不懂风水圈的规矩。”他故作严肃地说。 “什么规矩?”苏明玥挑眉。 黄景行解释道:“风水圈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叫‘一事不烦二主’。你既然已经请了我来看风水,那其他风水师再想接手,就得慎重考虑了。按规矩,没人会抢别人的活计。” 他这话明着是讲规矩,实则是想堵死许泽插手的路。 苏明玥何等聪明,瞬间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冷笑一声:“规矩是人定的,也得看有没有真本事。你要是能解决问题,我自然不会另请他人。可现在看来,你不仅没解决问题,反倒让情况更糟了,难道还要我把工地一直搁着不成?” 黄景行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张狗蛋在一旁看着,眼神沉了沉——这苏家丫头,倒是比想象中难对付。 第716章 张狗蛋的密谋 见苏明玥是真的想赶他们走,黄景行急忙说道:“玥玥,我们走可以,但有些事得提醒你——你找的人接手这事,对他未必是好事。” 苏明玥一听就来了气:“怎么?这是在威胁我?你自己没本事解决,还不许别人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黄景行连忙摆手,“我是说,风水之事牵连因果,强行接手别人的活计,容易沾染上不必要的报应。这也是圈子里立规矩的原因。况且……我们现在已经想到解决办法了!” 苏明玥犹豫了。风水圈的门道她不懂,可“因果报应”这四个字太过玄乎,她不敢赌——万一真让许泽惹上麻烦怎么办? “你们真有办法?”她盯着黄景行,眼神里满是怀疑。 “放心,今天我们保准把这块石头处理好。等会就移走!”黄景行拍着胸脯保证。 “处理好?移走?你之前不是说这是龙脉核心,动不得,还说要挖人工湖来养着?怎么现在又要移走了?”她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黄景行。 黄景行脸上一热,强自镇定道:“之前是我看走了眼,才让情况越来越糟。这不请了狗蛋叔来帮忙吗?他一看就发现,问题根源就出在这块石头上。” 苏明玥看着他,心里拿不定主意。可一想到许泽可能会被所谓的“因果”缠上,她终究还是松了口:“行,那你们试试。大勇,咱们上去等。”说完,她转身就往高坡走,没再看黄景行一眼。 黄景行望着她的背影,满心疑惑。以前苏明玥见了他,总是“景行哥”长“景行哥”短,热情得很,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冷淡?刚才她甚至露出了嫌恶的表情,像是变了个人。 “景行,发什么呆?赶紧干活!夜长梦多。”张狗蛋拍了拍他的肩膀,催促道。 “狗蛋叔,您真有办法取走玄石?”黄景行回过神,连忙问道。 张狗蛋笑了笑:“要是想不动地脉完整取出,确实难。但咱们的目的是玄石本身,简单——直接切断它和地脉的连接就行了。” 黄景行一听,总觉得不妥:“狗蛋叔,这玄石不是已经和地脉融在一起了吗?强行切断,伤了地脉,再把玄石取走,这里的风水不就彻底废了?” “废了就废了,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张狗蛋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咱们要的是玄石,至于这工地将来怎么样,关咱们屁事。” 黄景行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张狗蛋根本不在乎苏家的死活,他要的只是这块能改变运势的玄石。只要拿到玄石,管它这里洪水滔天? “可……苏明玥还在上面看着呢。”他有些犹豫,毕竟还想把苏明玥拿下,一个飞黄腾达的苏家对他们黄家很有帮助。 “她懂什么?等咱们把玄石弄走,随便找个由头糊弄过去就是。再说,没了玄石镇着,这里迟早出事,到时候她求着咱们还来不及。” 他蹲下身,从包里掏出一串铜钱,又拿出几张黄符,快速在坑边布了个简单的阵法。“看好了,我先试试切断地脉的反应。” 说着,他拿起一张黄符,点燃后扔进水里。符纸在水面上烧了片刻,化作灰烬,水面突然剧烈翻涌起来,热气蒸腾得更厉害了,连地面都微微震动了一下。 剧烈的热量喷涌而出,张狗蛋和黄景行往后退了几步。 “狗蛋叔,这是怎么回事?”,黄景行看着坑里翻腾的热水,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可一想到玄石的价值,那点不安很快就被贪婪压了下去。 “大惊小怪,这是我注入的神火,我先用神火符把你这玄金生水阵破掉,不然没法进行下一步。” 黄景行没再追问,只是望着坑里翻腾的热水出神。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那玄石与地脉纠缠多年,哪能说断就断? 就在这时,深坑底部突然传来“咚咚”声,像闷雷滚过地底,沉闷却震得人耳膜发颤。 水面上猛地冒出一串串巨大的水泡,带着滚烫的热气“啵啵”炸开,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烤得灼热起来。 “狗蛋叔,这……”黄景行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一步。 “正常现象!往后撤!”张狗蛋说着,一把拉住他往后退。 两人退到百米开外,刚站定,就听“砰”的一声巨响从坑底炸开,震得脚下地面都晃了晃。 紧接着,坑里的热水像被凭空掀起的巨浪,猛地冲上半空,又化作瓢泼大雨落下,溅得周围一片狼藉。 “成了。”张狗蛋拍了拍黄景行的肩膀,语气轻松,“走,下去切石头。” 黄景行赶紧跟上,边走边咋舌:“狗蛋叔,一张神火符就有这么大威力?” “不是神火符威力大,是相克的缘故。”张狗蛋解释道。 黄景行瞬间明白过来——玄石属金,他之前布的玄金生水阵属水,本是相生格局;张狗蛋加的神火符属火,水火金三者骤然相冲,直接打破了原有的平衡,才引发了这场爆炸。 两人走到坑边,里面的水已经基本蒸干,露出黝黑的石面。 黄景行之前插入的铜棍此刻红得发亮,像被烈火烤过一般,原本绑在上面的红绳早已烧成了焦黑的炭屑,散落在石缝里。 “狗蛋叔,接下来怎么弄?” 张狗蛋掏出一沓神火符,递给他:“把这些符贴在石头底部,绕着根贴一圈,注意别烫着手。” “好。”黄景行接过符纸,小心翼翼地凑近石头。 虽然水已退去,坑底的温度依旧灼人,他屏住呼吸,快速将符纸一张张按在石根处,指尖被热气烫得发麻。 另一边,张狗蛋找了把铁铲,在坑边开始挖沟,看那架势,像是要沿着玄石外围挖出一道深沟,彻底将它与周围的土地隔开。铁铲碰到地面,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高坡上,苏明玥一直盯着坑边的动静。从刚才的巨响到此刻两人忙碌的身影,她心里感觉不对劲。那两人的操作太过粗暴,完全不像在解决问题,反倒像在强行破坏什么。 她拿出手机,指尖飞快地打着字:“你到哪儿了?” 信息发送成功后,她抬头望向工地入口的方向,皱着眉头——许泽怎么还没来? 第717章 这石头不简单 过了一会儿,苏明玥远远望见黄景行两人已经停了手里的活计,从坑里爬了上来,正站在坑边盯着那块石头出神。 周大勇望着远处那两道身影,小声对苏明玥说:“大小姐,我怎么看这事不对劲呢?他们这操作,咋跟用炸药爆破似的?” 话音刚落,一阵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很快就在高坡下停了下来。 许泽推开车门走下来,抬头就问:“小玥玥,这是咋了?刚才那动静跟炸山似的,你们用炸药了?” “没有!是黄景行和一个叫张狗蛋的弄出来的。”苏明玥指着坑边的两人解释道。 戒色一听“张狗蛋”这名字,顿时愣住了,凑到许泽身边:“卧槽,泽哥,这张狗蛋,不会就是想偷老李老婆的那个吧?” “叫这名字的,估计没第二个了。”许泽眯起眼看向坑边,又问苏明玥,“玥玥,这张狗蛋怎么跟黄景行混到一块儿去了?” 苏明玥解释道:“张狗蛋是张家人,年轻时不知道为啥离家了,现在才回来,说是成了黄景行的叔叔。” 许泽瞬间理清了其中的环节,当年救张狗蛋的,十有八九是黄家人,他的风水本事怕是也跟着黄家学的,难怪会成了黄景行的叔叔。 不过这么一来,事情就棘手了。张狗蛋若有黄家做靠山,根基可就太稳了,自己未必能轻易对付。 再加上黄景行对苏明玥显然没安好心,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是苏明玥的男朋友,这么看来,自己和黄家的梁子,怕是早就结下了。 黄家那样的庞然大物,可不是现在的自己能撼动的。许泽暗自思忖,还是暂时别跟他们正面冲突为好。 他转头看向苏明玥:“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周大勇抢先答道:“姑爷,听他们的意思,好像是打算把那块石头移走。” “大勇,你们施工时动那块石头,不是引发过震动吗?”许泽追问。 周大勇挠挠头,“是啊,我也纳闷呢!之前黄景行还说这石头动不得,现在反倒要移走,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许泽望向远处的石头,眉头紧锁。 这里面肯定有蹊跷,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通。他看向苏明玥:“玥玥,你跟我说说,黄景行之前具体是怎么做的?” “是这样的……”苏明玥把黄景行如何布阵、提议改人工湖,以及刚才爆炸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一遍,末了又补充道,“对了,本来因为你要来,想让他们走的,可黄景行说你们风水圈有‘一事不烦二主’的规矩,说我要是让你接手,会对你不好,要担什么因果,说什么也不肯走。我总觉得这事不对劲。” 听到这话,戒色在一旁解释:“嫂子,风水圈确实有这规矩,不过倒不是因为因果,主要是后面接手的风水师容易得罪前面的人。所以除非是前面的人解决不了,主动放手,否则很少有人会接干到一半的活。” 许泽点头附和:“没错,基本是这个道理。不过以黄家的地位和他们那心高气傲的性子,你既然让他们走,按理说他们不会赖着不走,除非这里有什么让他们难以拒绝的东西。” 他顿了顿,问道,“你给他们开什么报酬了?” 苏明玥想了想:“报酬的事我之前跟黄景行提过,他说不要。这次还没来得及说呢。” “泽哥,我看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要不咱们下去看看?”戒色按捺不住,跃跃欲试。 “先别急着动。”许泽按住他,转头看向周大勇,“大勇,有望远镜或者测距仪吗?” 周大勇立刻从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测距仪递过去:“有的,我们干工程的,这玩意儿随身带。” “谢了。”许泽接过测距仪,对准坑边的石头仔细观察起来。测距仪的镜头里,那块黑色巨石看得清清楚楚,石身上还贴着一圈黄色的符纸,边缘似乎还有被烧灼的痕迹,想来是刚才爆炸留下的。 黄景行和张狗蛋正蹲在石头旁说着什么,看动作像是在研究怎么把石头弄出来。 “怎么样,泽哥,看出啥了?”戒色凑过来问。 许泽没说话,又调整镜头看向周围的地形。坑边被挖了一圈浅沟,像是要把石头与地面隔开。 看样子确实是要取走石头,这块石头随便乱动会引发地面的震动,本来是应该小心翼翼的处理,不能这么粗暴的。 “他们刚才说这石头有问题,要移走才能解决工地的麻烦?”许泽问苏明玥。 “嗯,黄景行是这么说的,还保证今天就能解决。”苏明玥点头。 许泽放下测距仪,若有所思:“不对劲。如果只是普通石头,犯不着这么大费周章,更没必要赖着不走。这石头……怕是不简单。” 他忽然想起李文豪说的话——张狗蛋懂玄学,而黄景行又是黄家子弟,这两人凑在一起,盯上的东西绝对不一般。 “泽哥,要不我下去探探?”戒色摩拳擦掌。 “别去,容易打草惊蛇。”许泽摇头,他们既然赖着不走,肯定是这个石头有问题。 接着他把目光投向石头,把焦距放大,只见石头上正吸着一柄小小的铁剑,还有许多钉子。 许泽开始思考起来,“这块黑石带磁……有磁场的石头……黑色,会引发震动……” 突然,许泽眼前一亮,他把测距仪递给戒色,“胖子你看看,主要看一看石头!” “好!”戒色拿过测距仪就看过去。 许泽则是掏出罗盘,盯着指针看,接着他手持罗盘,朝旁边走去,发现罗盘的指针一直指向那块石头。 此时戒色猛的放下测距仪,看着许差点跳起来,“卧槽嘞!泽哥!这特么的不会是陨星吧!” 许泽点点头:“十有八九!也只有陨星才会让他们这样!” “这么大块!这……”戒色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陨星是什么?”苏明玥和崔浩东同时问道。 第718章 取石的后果 戒色激动地解释道:“嫂子,陨星就是陨石,在风水学里叫玄石,在我们佛教中,这是天赐灵物。这么大一块,根本不是金钱能衡量的!” “大师,不就是块陨石吗?能有啥特别的?”崔浩东一脸疑惑,陨石虽不算常见,也不至于让戒色激动成这样。 “小崔,风水上的门道你不懂。”戒色摆了摆手,“小块玄石能镇宅化煞、提升运势,像这么大的,足以聚集一方福气财气,作用可是大大滴!” 崔浩东挠挠头——“还是不懂!就因为这些玄乎的说法,他们值得费这么大劲?” “这么说吧,这东西在风水师眼里,就像阳痿的人,看见了能让他重振雄风的神药!”戒色说着,眼睛下意识瞟向许泽。 许泽顿时炸毛:“艹!你比喻就比喻,看我干嘛?” “泽哥,你咋还对号入座了?我可没说你。”戒色一脸无辜。 “滚蛋!”许泽踹了他一脚。 苏明玥听明白了,脸色微变:“许泽,也就是说,这块石头是个宝贝,黄景行和张狗蛋想把它弄走?” 许泽点头,语气沉了下来,“没错!所以这块石头,绝不能让他们动。” “可是……这块石头在这儿耽误施工,如果他们能弄走,项目就能推进,要不就让他们弄走吧?” 她心里打得是另一番算盘——不能为了一块石头,让许泽和黄家结仇。 黄家的势力,连苏氏集团在他们面前都不值一提,更何况许泽? 虽说许泽的母亲是川瑜科技的老板,但听江瑜的意思,这事还不能公开,眼下许泽根本抗衡不了黄家。 许泽却一脸严肃:“小玥玥,要是单纯移走就能解决问题,他们移走也就移走了。但这玄石已经和地脉融为一体,是这里风水格局的核心,动不得!” 他缓了缓,继续说道:“之前施工时误碰了它,才引发了地面震动,就是因为它和地脉的联系被惊扰了。” “那要是真被移走了,会怎么样?”苏明玥心里一沉,追问道。 戒色接过话茬,神色凝重:“嫂子,风水核心一旦被抽走,这里的风水就彻底废了。更糟的是,核心位置会被煞气填满,到时候这里可能变成一片死地。” “真有这么邪乎?”崔浩东听得咋舌,还是有些不信。 许泽瞥了他一眼:“小崔,他可不是危言耸听。西州那个无人村,你听说过没有?” “你是说……西山村那个‘鬼村’?”崔浩东脸色骤变,打了个寒颤。 那座闻名全国的鬼村,他早有耳闻——传说里面满是鬼魂,曾经有胆大的旅游博主进去拍视频打假,结果没一个人出来。后来官方直接把村子封了,严禁任何人进入,成了普通人眼里的禁忌之地。 许泽点头:“没错。不过那地方没有鬼,是煞气入侵。村子里现在满是煞气,人进去后会产生幻觉,体质差的直接就昏迷了,根本出不来。” “许先生,您的意思是,西山村也是因为陨石被人拿走了?”崔浩东追问。 许泽白了他一眼:“想啥呢?玄石哪有那么多?西山村的事,我在一本风水书籍上见过记载——那里原本处在龙脉龙头的位置,风水极好,出过好几位大商人和状元。后来外敌入侵,有人硬生生把那里的龙脉核心挖走了,煞气趁机涌入,才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听到这里,苏明玥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许泽,照你这么说,如果放任他们把这块玄石取走,我们这里也会变成西山村那样的鬼村?” 许泽沉吟道,“不好说!如果没有煞气趁机入侵,这里可能只是变成普通地方,没什么特别的;可一旦有煞气涌入,后果会比西山村更严重——这里是待开发的新城,将来人来人往,真要是被煞气笼罩,不知道会出多少事。” 苏明玥瞬间激动起来,猛地站起身:“不行!我必须阻止他们!我绝不能让这个项目出任何岔子!” 这个海湾新城项目,对她来说意义非凡。这是许泽帮她找到的地块,整体策划也离不开他的帮助,在她心里,这个项目就像她和许泽的孩子,容不得半点闪失。 “泽哥,那咱赶紧下去啊!再晚他们该动手了!”戒色也急了。 许泽却按住他:“别急,硬闯没用,他们既然敢动手,肯定有准备。咱们得想个办法,既不让他们把玄石弄走,又能保住这里的风水。” 他看向坑边,黄景行和张狗蛋已经开始往石头周围埋东西,看那样子像是在布置什么阵法,准备强行剥离玄石与地脉的联系。 “他们在用‘断脉阵’。”许泽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手法,“这阵法以火神符为阵心强行切断玄石与地脉的连接,但动静极大,弄不好会直接引发地陷。” “那怎么办?”苏明玥急得手心冒汗。 许泽眯起眼睛,目光落在远处的海水上,忽然有了主意:“有了!玄石属金,地脉属土,土生金,所以它们能融为一体。但金生水,水又能润土……只要引海水过来,或许能稳住地脉,让他们的断脉阵失效。” “引海水?这里离海边还有段距离呢,怎么引?现在挖沟也来不及了啊!”周大勇问道。 “呵呵!谁说要挖沟引水了?”许泽神秘一笑。 “那要怎么引?” “你不用问这么细,等下你就知道了!你看到围墙上的彩旗了吗?你去拔七面下来,记好了,只要青色的旗子!快点!” “好!”周大勇应了一声,转身朝围墙跑去。 紧接着,许泽又转头对戒色说道:“胖子,你去临时办公室去找一张白纸。再找一个喇叭过来!” 戒色点点头去了临时办公室。 说完,许泽拍了拍苏明玥的肩膀,眼神坚定:“放心,有我在,他们带不走玄石,也毁不了这里的风水。” 一场关于玄石的较量,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719章 安排 许泽转头在工地周围搜寻起来,脚步匆匆,目光在散落的石块间扫来扫去。 “许泽,你在找什么?”苏明玥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低头在碎石堆里翻找,忍不住问道。 “你正好没事,玥玥,小崔,帮我找几块圆一点的石头,拳头大小就行,越规整越好。”许泽头也不抬地嘱咐道。 “好。”两人应声,立刻分散开来,在工地的边角处仔细寻觅。 此时,坑边的黄景行和张狗蛋正蹲在阵法旁观察。 “狗蛋叔,咱们还得等多久?”黄景行有些按捺不住,频频看向那块玄石。 张狗蛋掏出烟盒,抖出一支烟点燃,吐出一口烟圈,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笑意,“这可急不得!这玄石跟地脉缠了这么多年,早跟老树盘根似的,切起来麻烦。不过最多一个小时,保管能弄下来。” “那就好。”黄景行松了口气,又问,“不过话说回来,这么大的石头,咱们怎么运出去?” 张狗蛋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刚跟你爸打过电话,他已经安排直升机了。估摸着咱们这边切完,飞机也就到了,直接吊走!” “还是狗蛋叔想得周到。”黄景行嘴上恭维着。 “年轻人,学着点。”张狗蛋摆了摆手,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做事得瞻前顾后,不能光顾着眼前。” 黄景行听得心里像塞了团棉花,腻歪得不行,心里暗骂:“给你点颜色就想开染坊,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却只能忍着:“是是,还得跟狗蛋叔多学。”眼下还得靠这老家伙取玄石,犯不着翻脸。 半小时后,许泽这边终于有了眉目。 他和苏明玥、崔浩东在碎石堆里挑挑拣拣,凑齐了七块大小匀称、形状圆润的石头,摆在地上排成一排。 周大勇也把七面青色的旗子送了过来,整整齐齐地靠在旁边。 戒色拿着个哨子和一沓白纸跑过来,喘着气问:“泽哥,喇叭没找着,哨子行不?” 许泽正蹲在地上调整石块的位置,抬头看了眼:“行,对付用。快过来搭把手。” 戒色跑过去,看着地上的石头纳闷:“泽哥,这是要干啥?摆石头插旗子,跟引海水有啥关系?” 许泽没多解释,语速飞快,“这就是引水的法子,不用多问!我摆一块石头,你在旁边插一面旗子,快点,我瞅着黄景行那边快成了!” “好嘞!”戒色不敢耽搁,抓起旗子就忙活起来。 许泽把石头按特定的方位摆开,正是北斗七星的阵形,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每一颗“星”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戒色插完最后一面旗,看着地上的阵局,更糊涂了:“泽哥,北斗七星阵我知道,能聚气能挡煞,可怎么引水啊?”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许泽卖了个关子,伸手道,“把白纸拿过来。” 戒色抽了张A4纸递过去。许泽将纸平铺在地上,掏出随身携带的朱砂笔,笔尖饱蘸朱砂,在纸上飞快地书写起来。字迹扭曲诡异,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严。 苏明玥、崔浩东和周大勇都好奇地凑过来,蹲在旁边看着。戒色忍不住念出声:“七星召风,雷部助威……” “闭嘴!”许泽猛地顿笔,瞪了他一眼,“这咒文不能乱读!” “啊?”戒色吓了一跳,赶紧住嘴。 “啊什么啊!这是祭天咒文。”许泽没好气地解释。 戒色连忙捂住嘴,一脸后怕。这个祭天咒文他是知道的,除了主持祭祀的人在特定时候能念,旁人随便读出口,是要遭天谴的! 其他三人见许泽神情严肃,也不敢再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许泽书写。朱砂笔在纸上划过,留下鲜红的痕迹,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在字里行间流动。 很快,整张纸都写满了咒文,密密麻麻,看得人眼花缭乱。 许泽放下笔,将咒文纸小心地叠好,对戒色说:“胖子,你拿着哨子去巽位,就是东南那个角落,蹲在那儿等着。等会儿我喊你吹,你就使劲吹,越响越好,明白吗?” “明白!”戒色郑重点头,抓起哨子就往东南方向跑,跑到指定位置,规规矩矩地盘腿坐下,眼睛紧紧盯着许泽这边,手指捏着哨子,蓄势待发。 许泽又看向崔浩东递给他三支香香:“小崔,你去正东方,把香点燃,过去就点!” “放心吧!许先生。”崔浩东应声,转身朝正东方跑过去。 工地上只剩下许泽和苏明玥。苏明玥看着他手里的咒文纸,轻声问:“这样真的能引海水过来吗?” 许泽握紧纸,抬头看向坑边的方向,黄景行和张狗蛋似乎已经开始动手,坑边隐约传来金属摩擦石头的声响。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能不能成,就看这一下了。既然他们没安好心,那么我就给他们送个大礼!” “大礼?什么大礼?”苏明玥歪着头问,眼里满是好奇。 “跟你说了也不懂,看着就行。”许泽勾了勾嘴角,露出几分狡黠的笑,“今天就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嘿嘿……” “姑爷,有啥能让我搭把手的不?”旁边的周大勇听得热血沸腾,摩拳擦掌想上阵。 “你就站在我身后,等下扶我一把就行。”许泽吩咐道。 “扶住您?”周大勇愣了愣,“姑爷,您弄这个会很累?” 许泽神秘一笑:“累倒不至于,就是等会儿风可能有点大。” “风大?”周大勇更糊涂了。 “别多问,听安排就成。”许泽摆了摆手。 “许泽,那我呢?”苏明玥追问。 “你离远点儿,找个土坑蹲下,别露头。”许泽对苏明玥叮嘱道。 “就躲着?” “不然呢?”许泽揉了揉她的头发,“保护好自己,剩下的……就当看戏了。” 苏明玥虽有不解,还是听话地往后退,找了处低洼蹲下。 周大勇站到许泽身后,双手微微抬起,随时准备扶住他。 第720章 风起 许泽见周大勇凑到身后,瞥了他一眼:“你干啥?” “姑爷,您不是让我扶着您吗?”周大勇一脸认真。 “现在不用,等起风了再说。”许泽摆摆手。 “哦。”周大勇应着,却没挪步,直勾勾盯着他手里的枣木剑。 等许泽顺手耍了个剑花,他忍不住咋舌:“姑爷,这么长的木剑,您就搁裤裆里掏出来了?您属机器猫的啊?” 许泽的剑势猛地一顿,没好气地骂道:“滚犊子!这么严肃的场面,你搁这儿贫嘴?往后站点!” “哦。”周大勇悻悻后退几步,不敢再吭声。 许泽脱掉鞋袜,赤脚踩进七星阵中。地面满是碎石子,刚落下就硌得他“哧”地吸了口凉气,脚底板火辣辣地疼。但他顾不上这些,径直走到阵中心,将那张写满咒文的纸平铺在地上。 紧接着,他脚踏罡步,脚步沉稳如钟,每一步都踩在特定的方位上,手里的枣木剑随之舞动起来。剑风呼啸,带起地上的尘土,映得他眼神愈发凌厉。 “斗转星移,风随咒起,雷霆为引,万籁归墟,急急如律令!”他口中念念有词,咒语声铿锵有力,“七星唤风阵!启!” 话音刚落,天上的云层忽然开始聚集,原本零散的云团像是被无形的手牵引着,迅速往工地上空聚拢。阵中的七面青旗“哗啦”作响,旗角被猛地掀起,地面的沙尘也被卷得漫天飞舞。 “胖子,吹哨!”许泽冲着巽位方向大喊。 戒色闻言,深吸一口气,把哨子凑到嘴边使劲吹响:“嘟——嘟——” 尖锐的哨声刺破风声,空中顿时传来“呜呜”的轰鸣,风势骤然变大。狂风卷着沙砾掠过工地,吹得脚手架“咯吱”作响,连远处的海水都被掀起层层浪涛。 戒色蹲在巽位上,看得目瞪口呆。他知道许泽有本事,却没料到能厉害到这份上——上次祈雨,这次唤风,这呼风唤雨的能耐,搁在古代怕是得被请去当国师。 他攥紧哨子,不敢怠慢,继续使劲吹着,哨声与风声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工地上回荡。 此时,工地下方的黄景行和张狗蛋也听到了尖锐的哨声,两人同时抬头望向声音来处。 “狗蛋叔,这啥动静?”黄景行眯起眼,被风卷来的沙尘迷得有些睁不开眼。 “不对劲,这风来得蹊跷。”张狗蛋皱紧眉头,看着地面上被狂风掀起的尘土,脸色凝重——这风来得太急,带着一股刻意引导的气势,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黄景行也察觉出异常,“狗蛋叔,难道有人在捣乱?” “不好说。”张狗蛋说着,目光扫向四周,最终定格在远处的高地上。 那里有个身影正在舞动,手里的长物划破空气,动作连贯而标准,一招一式都透着章法,连他看了都暗自点头就算自己都不一定能有这么流畅。 黄景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瞬间认出了那个人:“是许泽!” “他就是许泽?”张狗蛋的目光微微一凝,重新打量起高地上的身影。 “没错。”黄景行盯着许泽的动作,疑惑道,“看他这架势,像是在搞大型祭祀?这时候祈福?他想干什么?” 张狗蛋的视线掠过许泽周围随风飘扬的青色旗子,又看了看那七颗“星”的方位,忽然道:“是唤风阵,长春观的路数。” “长春观?”黄景行心头一震,“没想到这许泽竟是长春观的人!狗蛋叔,要是他真有长春观撑腰,那……” 他故意把话说到一半,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 张狗蛋却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哼,就算是长春观的人又如何?害我张家家破人亡,这笔账,我照样跟他算!”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没底,他张狗蛋虽然有黄家做靠山,但是黄家肯定不会为了自己去和长春观结仇。那可是长春观,跟长春观结下梁子,那肯定是喝多了! 此时,风势越来越大,呼啸着掠过工地,卷起的沙尘像黄雾一样弥漫开来,两人不得不眯起眼睛,才能勉强看清眼前的玄石。 “狗蛋叔,我猜他肯定知道这石头是玄石了,这是故意来阻止我们的!”黄景行咬着牙说道,心里又急又气。 张狗蛋点头认同:“多半是。长春观的高徒,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可他唤风做什么?难道以为刮阵风能拦得住我们?”黄景行不解,这风再大,顶多让人站不稳,难道还能把玄石吹走不成? 张狗蛋摸着下巴,眉头紧锁:“我也猜不透他的用意。但这阵仗绝非儿戏,他费这么大劲唤风,肯定是有别的目的。” 风里的气场越来越乱,贴在玄石上的符纸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现在怎么办?就这么看着他折腾?”黄景行皱着眉问道。 张狗蛋的神情严肃起来,语气不容置疑:“不管他想干什么,总之是冲着咱们来的,绝不能让他把风势彻底唤起来!”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几张黄符,“我就来会会这个许泽!试试长春观高徒的成色!” “狗蛋叔,咱们直接上去破坏他的阵法不就行了?” 张狗蛋摇摇头,“这许泽如果真是长春观出来的,咱们还是不要和他发生正面冲突,毕竟长春观这个靠山太稳固了!听说这代长春天师还特别护短,所以对付这个许泽,咱们就要慎重!” 黄景行看着张狗蛋遇事往后缩,心里一阵鄙视。不过话又说回来,那毕竟是长春观。要是在以前,黄家执掌钦天监的时候,还能跟长春观掰掰手腕。 可是到了现在,长春观因为战争年代对国家做出贡献,建国后地位水涨船高,已经不是现在的黄家可以撼动了的。 纵使中枢有意扶持,可是长春观的人低调,只想隐居修行,不然哪有风水协会什么事。 所以黄景行也认为对付许泽不能从明面上了。希望张狗蛋能有点用,不然这事会很麻烦! 第721章 五音锁风阵 “狗蛋叔,您打算怎么办?”黄景行看着越来越大的风,心里没底。 张狗蛋一咬牙,眼神锐利起来:“他既然能唤风,那咱们就来定风!正好跟他斗斗法,见识见识长春观的真本事!” 黄景行愣住了,“定风?怎么定?我只知道定风得用定风珠,可那东西据说在祖龙陵寝里,早就没了踪迹。没有定风珠,这漫天狂风哪能定得住?” 张狗蛋瞥了他一眼,又开始说教:“景行,你虽是年轻一代里的佼佼者,可还是得多学多练,别把旁人的阿谀奉承当了真。你看那许泽,年纪看着比你还轻,单凭这手唤风阵,就看得出能耐不一般。记住,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黄景行被他说得心头火起,差点没忍住动手,可转念一想还得靠这老家伙,只能压下火气,故作谦虚地说:“狗蛋叔说得是,有本事的人多的是,是我闭门造车了。不过您的意思是,还有别的法子能定风?” “咱们黄家的《阵法录》里,就记载着一个定风的法子,回去你得好好看看。”张狗蛋缓缓道。 “《阵法录》?”黄景行愣了愣,“我有印象,不过没仔细翻过。” “那是古时咱们黄家人在钦天监任职时,摸索出的各种风水阵法,多看看对你没坏处。”张狗蛋说着,忽然被黄景行拽了一把。 “狗蛋叔,您看那边海面!”黄景行指着远处的海面,声音都变了调。 张狗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刚才还平静的海面,竟凭空卷起一道水龙卷,像条白色的巨龙,裹挟着滔天海水,正缓缓往工地这边移动。狂风卷着水汽扑面而来,带着咸腥的气息,连空气都变得湿润起来。 他猛地看向坑底玄石上的神火符,符纸在风中剧烈抖动,边角已经开始发黑,瞬间明白过来:“原来是这样!不愧是长春观的人,短短时间就能想出这法子,厉害!” 此刻,他更确信许泽是长春观弟子了,看向远处高地上舞剑的身影,心里竟生出一丝敬佩——这等应变能力,确实后生可畏。 “狗蛋叔,到底怎么了?”黄景行急得直跺脚。 “我知道许泽想干什么了。”张狗蛋沉声道。 “他想干什么?” “他唤风出来,卷着海水过来,用海水破阵!” “海水?” “我的切脉阵以神火符为核心,属火;他引海水过来,水火相克,正好能破掉阵法。而且这玄石属金,地脉属土,土生金,金生水,他是想让这三者达成平衡,既破阵又稳地脉,一举两得。” 黄景行更糊涂了:“不对啊,这不就是我之前灌水的法子吗?可我灌完水,地脉震动得更厉害了,怎么到他这儿就成了稳地脉?” “你那是瞎折腾。”张狗蛋毫不客气地说,“你布了玄金生水阵,导致水汽过盛,土水相克,自然震得更厉害。现在你的阵法已经被破了,他通过唤风阵引海水过来,量不多不少,正好能中和火气、稳住土脉,这才是真正的门道。” “那现在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他破阵?”黄景行急了,眼看着玄石就要到手,哪能甘心被截胡。 “用五音锁风阵!”张狗蛋斩钉截铁地说。 “《阵法录》里有这个?”黄景行疑惑问道。 “没错。”张狗蛋点头,“这阵法通过宫、商、角、徵、羽五音,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用音频震动锁死气流,既能挡风,又能阻水,正好克制他的唤风阵。” 说罢,他打开随身的包裹,里面露出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青铜制的三清铃、巴掌大的拨浪鼓、一节青竹笛、几张神火符,还有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珠。 “景行,你把这三清铃挂到东面的脚手架上,青竹笛插到南面的土里,动作快点!”张狗蛋把三清铃和青竹笛递过去,自己则拿起水晶珠。 “好!”黄景行接过东西,转身就往东面跑。风太大,他走得踉踉跄跄,好几次差点被吹倒,好不容易才爬到脚手架上,把三清铃牢牢挂在横杆上。 接着又往南面跑,找了处结实的地面,把青竹笛深深插进土里,用石块压实。 另一边,张狗蛋也没闲着。他捧着水晶珠走到北面,找了块凸起的岩石,把珠子放了上去,阳光透过水晶,折射出五彩的光斑。 又拿起几张神火符,快步走到西面,贴在一块巨大的石块上,符纸一贴上就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却牢牢粘在石面上,没有丝毫松动。 等黄景行跑回来,张狗蛋已经站到了场地正中心,手里握着那只拨浪鼓,神情肃穆。 “狗蛋叔,都弄好了。”黄景行喘着粗气说。 “嗯。”张狗蛋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举起拨浪鼓,嘴里用吼的声音喊出咒语:“聆宫商之韵,拘角徵之灵,借羽音为契,锁风锢形,万籁无声——启!” 话音刚落,他猛地摇动拨浪鼓,“咚咚咚”的鼓声沉闷而有力,仿佛敲在人的心脏上。 随着鼓声响起,东面的三清铃“叮铃铃”地晃动起来,南面的青竹笛在风中发出“呜呜”的鸣响,西面的神火符燃烧起来,发出“哄哄”的声响,北面的水晶珠则是发出亮光。 几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奇特的韵律,顺着风势扩散开来。原本狂躁的风似乎被这韵律安抚了,不再横冲直撞,连远处水龙卷的移动速度都慢了下来。 “成了!”张狗蛋眼里闪过一丝得意,“这五音锁风阵,能锁住气流,他的唤风阵再厉害,也别想把海水引过来!” “狗蛋叔,切石头的速度变慢了!”黄景行指着那块玄石叫起来。 张狗蛋看向玄石,底部的那一圈神火符有几张感觉就要掉下来。 “不用急,慢就慢,等把这风稳定住,我再重新弄一下!” 高地上的许泽停下了舞剑的动作,他看着停在海面的的水龙卷,神色变得十分严肃。 第722章 我泽哥就是热心肠 许泽望着下方渐渐平稳的气流,嘴里喃喃自语:“五音锁风阵,有点意思。这张狗蛋倒还有些真本事,不过也就这样了。” 他转头冲巽位上的戒色大喊:“胖子,别吹了!过来!” 戒色闻言,立刻放下哨子,快步跑回许泽身边,一脸纳闷:“泽哥,咋回事?这风怎么突然停了?” “不是停了,是被人用阵法锁住了。那个张狗蛋不简单,有点门道。” “那现在咋办?水龙卷都快停下了。” “他不是爱玩五音吗?咱们给他加点料。钵盂带了吗?”许泽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那必须的,师叔给的宝贝,我天天揣着。”戒色赶紧从怀里掏出那只钵盂。 许泽点点头:“好!你拿上钵盂,再扛根钢筋过去。到了他们阵法前面,把钢筋插进地里,然后敲几下钵盂。” “泽哥,你是想用佛音破阵?”戒色眼睛一亮。 “差不多这个意思,快去。”许泽含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 戒色从地上捡了根近两米长的钢筋,掂量了两下,耍了个花枪:“成,看我的!” “去吧,注意看我这边的手势,你明白的!” “明白!”戒色一手拎着钢筋,活像握着柄锡杖,一手端着钵盂,迈着沉稳的步子朝坑边走去。 远远望去,倒真有几分得道高僧的派头,只是那吊儿郎当的眼神,暴露了他的本性。 此时,坑底的张狗蛋正盘腿坐在五音锁风阵中心,双臂用力摇着拨浪鼓,鼓面“咚咚”作响,额头上渗着汗珠——维持阵法并不轻松,尤其是在许泽的唤风阵反扑下,每一次鼓点都像在跟狂风较劲。 忽然,身后传来一个轻佻的声音:“呦,忙着呢?” “嗯,正忙着……”张狗蛋下意识应了一句,随即猛地回头,警惕地瞪着来人,“你是谁?来这儿干什么?” “我泽哥看你们忙得挺欢,让我过来添把火,加点料。”戒色说着,“哐当”一声,将手里的钢筋狠狠插进张狗蛋身前的地里,半截钢筋没入土中,震得地面都颤了颤。 黄景行看着戒色,突然想起在苏烈阳的葬礼上见过这和尚,当时就跟许泽形影不离。他连忙提醒:“狗蛋叔,这和尚是许泽的人!” 戒色瞥了眼张狗蛋手里的拨浪鼓,嗤笑一声:“张狗蛋是吧?不是我说你,一大把年纪了还玩拨浪鼓?这是童心未泯啊,还是老黄瓜刷绿漆——装嫩?哈哈……” 张狗蛋被这嘲讽激得火气直冒,咬牙道:“拨浪鼓?我去你大爷!土鳖!这叫镇岳鼓,是阵眼!” “管它什么鼓,反正我泽哥说你这边声音太小,让我来帮帮忙。”戒色故意拖长了调子,“没办法,我泽哥就是热心肠。” 黄景行见他胡搅蛮缠,怒喝道:“滚!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 “你个小白脸,想怎么不客气?”戒色斜睨着他,眼神里满是鄙夷,“抢我泽哥的女人?就算抢过去又能怎样?你行吗?”他特意朝黄景行下身瞥了一眼,那眼神里的嘲讽,像针一样扎人。 “找死!”黄景行瞬间炸了。那处的隐疾是他心底最深的疤,平时连想都不敢想,如今竟被这和尚揭开。他再也按捺不住,攥紧拳头就朝戒色脸上砸去。 戒色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在灵光寺时,他跟着武僧学过几年拳脚,对付黄景行这种养尊处优的公子哥,简直像抓小鸡。 眼看拳头要到面门,他不闪不避,反手一把抓住黄景行的手腕,稍一用力拧转,同时抬脚对着黄景行的后腰踹去。 “哎哟!”黄景行痛呼一声,整个人被踹得扑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戒色拍了拍手,一脸嫌弃:“就这?还以为多能耐呢。” 紧接着提起钵盂,用手指在碗沿上“当当”弹了两下。清脆的响声穿透杂乱的鼓铃音,像两记重锤砸在人心上。 更奇的是,随着钵盂声响,周围的风突然又躁动起来,原本慢下来的水龙卷也重新加速,朝着工地卷来。 “佛音!灵光寺!”张狗蛋死死盯着戒色手里的钵盂,心落到了谷底。 这和尚是灵光寺的,许泽又是长春观的,任何一家都是黄家不愿意得罪的存在。 他能感觉到,阵法的气场正在被钵盂的声音瓦解。 “快住手!”他嘶吼着,想再次摇动拨浪鼓,可双手却止不住地发抖——刚才维持阵法已耗了大半力气,此刻被佛音一冲,竟有些力不从心。 戒色见他慌了,更来了劲,更快的敲着钵盂,嘴里还念叨着:“当当当,敲你丧钟;咚咚咚,送你归西……” 黄景行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腰眼,看着乱成一团的阵法,又看了看一脸得意的戒色,气得浑身发抖,看着坐在地上的张狗蛋,心里暗骂一声:“废物!” 风势越来越大,水龙卷裹挟着滔天巨浪,离工地越来越近,浪涛声“哗哗”作响,盖过了阵中的鼓铃音。 张狗蛋的五音锁风阵,在佛音与狂风的双重冲击下,终于支撑不住,西面的神火符“噗”地一声熄灭,北面的水晶珠也被风吹得滚落在地,发出“啪”的碎裂声。 “完了……”张狗蛋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戒色看着散了架的阵法,咧嘴一笑:“搞定!妥了!” 黄景行见五音锁风阵被破了,一改刚才的气急败坏的模样,神情严肃起来。他不急不慢地从掏出一支朱砂笔和一张黄色的绢布。 紧接着用笔在绢布上画起来,很快,一只鸟身鹿头的动物出现在绢布上。 戒色看着黄景行画的动物,嘴里嘲讽道:“姓黄的,你还有心情画画呢!你的心咋恁大呢!” 黄景行没有理会戒色,而是拿出四枚铜钱压住绢布的四个角,在大风中绢布被稳稳压在地面上。 他站在绢布前面,双手结着手印,嘴里念着咒语:“ 召请飞廉,执掌风权,定此天地,风息如烟!敕!” 第723章 阵法的对决 黄景行话音刚落,手上的印诀已然结完。 地面上的绢布突然泛起刺眼的红光,一股骇人的气势从布上冲天而起,如同一道无形的墙,径直撞向海面上的龙卷风,竟硬生生将那道水龙挡在了工地之外。 “飞廉定风术!”张狗蛋失声惊呼,满脸难以置信地看向黄景行。 他一直以为黄景行不过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只学了点黄家风水术的皮毛,在年轻一辈里还算凑合,因此从未真正把他放在眼里。 可眼下这手“飞廉定风”,手法老练,气势雄浑,绝非皮毛功夫可比。他这才恍然——能被众人捧为天之骄子,果然是有真本事的,刚才竟是一直在藏拙。 戒色见状,哪肯罢休,嗷嗷叫着就冲过去,想把地上的绢布撕烂。 他刚冲到黄景行身前,伸手要拽绢布,一个黑洞洞的枪口突然对准了他,让他的动作瞬间僵住。 “小和尚,劝你别动。”黄景行握着枪,声音冰冷。 戒色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地看着那把枪:“姓黄的,拿把玩具枪吓唬谁?真当我是吓大的?” “砰!” 黄景行二话不说,直接扣动扳机,子弹打在戒色脚边的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卧槽!”戒色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的不屑瞬间变成了惊愕。 “你不是不怕吗?”黄景行把枪口重新对准他的胸口,眼神里带着狠劲。 戒色连忙往后挪,嘴里苦劝:“大哥,你还年轻,千万别走上犯罪的道路啊!” “你刚才不是说我不行吗?”黄景行端着枪,步步紧逼。 “行!你太行了!”戒色连忙改口,陪着笑,“您是小钢炮级别的!大哥,冷静点,千万别走火!” 就在这时,天色骤然暗了下来,刚才平息的风又开始呜呜作响,卷着沙尘四处乱窜。 张狗蛋、戒色和黄景行同时抬头看向天空,只见云层越积越厚,颜色也越来越黑,隐隐传来“隆隆”的雷声,仿佛有巨兽在云层里咆哮。 戒色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大……大哥,我突然想起家里煤气没关,先走一步,你们忙着!”他边说边往后爬,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黄景行猛地反应过来,霍然转头看向远处的高地。只见许泽站在坡上,手持木剑直指苍穹,剑身上贴着一张符纸,符纸在昏暗的天色里泛着奇异的白光,上面仿佛有点点泪光在闪烁,格外刺眼。 “落雷符!”黄景行瞳孔骤缩,咬牙切齿道,“许泽,你还真是给了我不少‘惊喜’!” 风声越来越急,雷声越来越近,黑沉沉的云层仿佛压到了头顶,一股慑人的威压笼罩了整个工地。戒色爬得更快了,嘴里碎碎念着:“我的妈,这是要劈人啊……” 张狗蛋脸色惨白,望着天上的乌云,又看了看高地上的许泽,嘴唇哆嗦着:“天雷!长春观的看家本领!他是长春观的核心弟子!景行!咱们快撤!这个许泽不是咱们能对付了的!” 黄景行紧握着枪,指节泛白。他知道落雷符的厉害,那是能直接召唤天雷手段,寻常风水师可没这本事。 不过此时黄景行眼里没有害怕,而是一种兴奋。 “许泽,这样才对嘛!这样你才有资格成为我的对手!” 雷声炸响,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云层,照亮了许泽坚定的脸,也照亮了黄景行眼底的疯狂。 眼看那道惨白的雷光就要劈落,黄景行猛地甩出一张青色符纸。符纸在空中炸开,化作一道淡青色的屏障。 “噼里啪啦——” 半空中的雷光狠狠劈在屏障上,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火花,炸声震耳欲聋。可下方的黄景行却站在原地,毫发未损。 高地上的许泽见落雷符一击未中,眼神顿时凝重起来。他对黄景行彻底改观——这黄家子弟,果然有几分真本事。 他急忙对着戒色使劲打手势,想让他趁机脱身,可戒色却正在地上爬,根本没注意这边,那爬的速度,比乌龟还慢。 “这胖子搞什么!” 身后的周大勇早已惊得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姑爷,您这……这简直跟法术对轰一样!太厉害了!” 这种场面,他只在特效电影里见过,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能亲眼目睹,心脏“砰砰”跳得像要炸开。 蹲在后面的苏明玥也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景象。看着许泽在高地上从容操控雷电的模样,她心里既自豪又窃喜,暗自嘀咕:“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本事好大!” 许泽见戒色没反应,也顾不上太多,猛地将手里的枣木剑高高举起,对准黄景行那边用力劈下。又一道雷光撕裂云层,带着骇人的气势俯冲而下,可还是劈在了半空的屏障上,转瞬消散,没了后续。 “黄家人果然有点门道。”许泽嘴角勾起一抹战意,“那就好好玩玩!” 唤风阵和落雷符都是他从长春天师给的《乾坤易数:堪舆法阵集注》里学到的绝技,黄景行能同时抗衡这两种阵法,不愧是风水名家的弟子。 他转头对周大勇道:“大勇,再去拔一面旗子来,快点!” “好!”周大勇应声转身,脚步都有些发飘。 许泽掏出朱砂笔,蹲在地上,飞快地在那七块石头上绘制咒纹。朱砂划过石面,留下鲜红的痕迹,隐隐透着一股奇异的力量。 等他把最后一块石头画完,便将枣木剑深深插进坎位。这时周大勇也拿着旗子跑了回来:“姑爷,给!” 许泽接过旗子,随手挥舞了两下,沉声道:“往后退,最好捂住耳朵。” “哦!”周大勇连忙退到苏明玥身边,拉着她一起捂住了耳朵。 许泽走到阵法的天极位,猛地舞动旗子,嘴里念起咒语,声音铿锵有力:“玄雷敕令,引天接地,阵起风云,诛邪破秽!” 话音刚落,他猛地挥下旗子。地上的枣木剑突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剑身上窜起密密麻麻的电火花,与天上的乌云遥相呼应。 云层里的雷声越来越急,仿佛有无数条雷蛇在里面翻滚,整个工地都被一股压抑的气息笼罩,一场更大的风暴,眼看就要来临。 第724章 结束了 下面的戒色见状,一股强烈的恐惧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边手脚并用地往后爬,边破口大骂:“卧槽,许泽这狗东西是要搞无差别攻击啊!” 风沙太大,迷住了视线,他根本分不清方向,只知道一个劲地往远离黄景行的地方挪。爬了没一会儿,手下突然一空,整个人差点坠下去——他定睛一看,原来爬到了一处悬崖边,底下就是十几米高的落差,直通海面。 戒色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连滚带爬地退回来,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只敢露出半个脑袋,紧张地往黄景行那边张望。 此时的黄景行,正紧盯着远处海面上的水龙卷。那道水龙里裹着噼里啪啦的雷光,像一条带电的巨蟒,正咆哮着往这边冲来。而他脚边的绢布,光芒已经暗淡了不少,显然快撑不住了。 “阵中阵,有点意思。”黄景行喃喃自语,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不过,难道就你会吗?” 他猛地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在绢布上,顺着原来的纹路重新描摹。又在绢布的四个角上,各画了一只展翅的金乌,鸟喙叼着火焰,栩栩如生。 “日驭金乌,炎耀苍穹;三足承阳,雷炁潜通。御!” 随着咒语落下,绢布上的红光骤然暴涨,一道厚实的红色屏障拔地而起,将他周围的区域严严实实地罩了起来,连狂风都被挡在了外面。 海上的水龙卷已经冲上岸,裹挟着雷电与巨浪,狠狠撞向红色屏障。“轰隆”一声巨响,雷光四溅,浪涛飞溅,可屏障却纹丝不动,硬生生将水龙卷挡在了外面。 “呼……”黄景行长舒一口气,额角渗出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张狗蛋见状,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语气里满是惊叹:“景行,真没想到你有这等本事!” 黄景行没理他,目光直直投向高坡上的许泽,眼神里透着几分兴奋——他倒要看看,这个对手还有什么后招。 “景行!坑底的切脉阵要崩了!”张狗蛋突然指着玄石的方向,急切地喊道。 黄景行转头看去,只见坑底贴在玄石上的神火符已经掉了好几张,剩下的也摇摇欲坠,眼看就要彻底失效。 “崩了就崩了。”他满不在乎地耸耸肩,“你真以为我在乎这块玄石?一个有趣的对手,可比这破石头让人兴奋多了。” 张狗蛋彻底愣住了。他越来越看不懂黄景行了——前一秒还对玄石满眼贪婪,这一秒却像换了个人,眼里只剩下与许泽对决的执念。 “那咱们就这么耗着?”张狗蛋忍不住问。 “不然呢?”黄景行瞥了他一眼,“出去挨雷劈?现在得避其锋芒,等许泽的阵法能量耗尽,就是我反击的时候。” 红色屏障外,水龙卷还在疯狂冲撞,雷光时不时炸响,映得屏障上红光闪烁。而高坡上的许泽,身影在风沙中若隐若现,手里的旗子挥舞得越来越急,显然也在全力维持阵法。 看着远处僵持的局面,许泽忍不住咂舌:“还真小看这小子了,这感觉,倒有点‘既生瑜,何生亮’的意思。” “许先生,您太牛逼了!呼风唤雷,这简直是仙人手段啊!”崔浩东凑过来,眼里闪烁着崇拜的光。 “低调点,基操勿六。”许泽摆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哎?你怎么过来了?” “那边的香烧完了,想问问您要不要再点上。”崔浩东指了指远处。 许泽摆了摆手,“不用了。你到一边站着,捂住耳朵。我要放大招了。” “放大招?能让我看看不?”崔浩东眼睛一亮,满脸兴奋。 “不行,赶紧走。” “哦。”崔浩东虽有些失望,还是乖乖退到苏明玥和周大勇身边。三人并排站着,六只眼睛紧紧盯着许泽的背影,大气都不敢喘。 只见许泽猛地丢掉手里的旗子,弯腰从地上拔出枣木剑。他将剑高高举过头顶,剑尖直指苍穹,一声断喝响彻工地:“雷法!万雷天牢引!”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转,手里的木剑骤然指向远处——正是戒色之前插进土里的那根钢筋。 这高举长剑的姿态,恰好落入黄景行和张狗蛋眼中。 “来吧,许泽,让我看看你还有……”黄景行的话还没说完,天空中突然劈下一道蓝色闪电,如同巨龙探爪,精准地击中了那根钢筋。 “不好!”黄景行脸色骤变,心头警铃大作,想做出反应,却已来不及。 那道雷电顺着钢筋“滋滋”钻入地下,像一条带电的蛇,在土里快速游走,朝着他们这边咆哮而来。 黄景行和张狗蛋根本来不及躲闪,雷电已“砰”地一声击中地上的绢布。接触的瞬间,绢布猛地炸开,火光与电光交织,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那张承载着飞廉定风术的黄色绢布,瞬间化为一堆焦黑的灰烬,连一丝边角都没剩下。 巨大的冲击力将两人掀翻在地。张狗蛋“噗”地一声撞在身后的石头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襟。他靠在石头上,脸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黄景行也没好到哪里去,头发被电得炸开,脸上沾满尘土,嘴角挂着血丝,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他挣扎着抬起头,死死盯着戒色那根钢筋,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嘴里喃喃自语:“原来……这钢筋是这么用的。空中击不破的阵法,竟能通过地面传雷电过来……好手段,好手段!” 高地上,许泽缓缓放下枣木剑,剑身上的电光渐渐散去。 “姑爷,赢了?”周大勇激动地喊道,捂着耳朵的手都忘了放下。 许泽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难掩笑意:“差不多了。” 此时那边屏障已经消失,那股龙卷风没了阻挡,瞬间来到玄石的位置,携带的海水注入了玄石的坑里。 “完了!”张狗蛋看着玄石上的神火符已经全部掉落,这预示着切脉阵法已经崩溃。 第725章 黄家主想运走什么? 随着切脉阵彻底崩溃,天空中的乌云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将工地照得一片明亮。 许泽望向黄景行那边,没看到戒色的身影,心里一紧,来不及多想,转头对苏明玥喊道:“没事了,你们出来吧!我下去看看。” 他最担心的就是戒色,那胖子要是出了岔子,自己可没法跟玄空大师交代。 许泽刚往坡下走,苏明玥就站起身:“我们也过去。” “是,大小姐。”周大勇连忙跟上。 两人刚迈步,就见崔浩东早就跟脱缰的野马似的,朝着许泽的方向追了过去,嘴里还喊着:“许先生等等我!” 许泽快步来到海边,目光在乱石堆和悬崖边焦急地扫视,找了半天也没见那个熟悉的胖身影,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卧槽,这胖子该不会掉海里了吧?” “泽哥!我在这儿呢!” 话音刚落,戒色就从一块巨石后面探出头来,脸上还沾着泥。 “你特么吓死我了!”许泽松了口气,抬脚就往他那边走,语气里又气又急。 “明明是你吓死我!”戒色从石头后面钻出来,拍着胸脯抱怨,“那么大的阵仗,你是想连我一块儿劈了?” “我在那边疯狂给你打手势,你长眼是喘气儿的吗?”许泽气不打一处来。 “风沙那么大,我能看见个屁!”戒色梗着脖子反驳,“再说姓黄的不讲武德,掏出枪就指着我,要不是我爬得快,没被你劈死也得被他打几个窟窿,哪有功夫看你手势?” 另一边,黄景行缓缓站直身子,目光死死盯着许泽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景行,这许泽太厉害了,不能再让他成长起来。”张狗蛋扶着石头勉强站起,声音虚弱,嘴角还挂着血迹。 “怎么?你想动他?”黄景行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别忘了,他背后可能是长春观。不过……有这样的对手,日子才不会寂寞。” 张狗蛋被噎得说不出话。黄景行把许泽当对手,可他跟许泽有旧仇,哪能就这么算了?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掉在地上的手枪,悄悄挪过去,趁人不注意捡了起来,藏在身后。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呼呼”的轰鸣声,一架直升机冲破云层,盘旋在两人头顶,螺旋桨卷起的狂风让周围的碎石都在滚动。 很快,飞机稳稳降落,黄文忠带着两个黑衣保镖从上面下来。他一眼就看到黄景行嘴角的血迹,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景行!你这是怎么了?” 黄景行擦了擦嘴角,反倒笑了笑:“没事,就是输了一招而已。” “你输了?”黄文忠愣住了。在他印象里,儿子从小天赋异禀,除了那些隐世的风水大家,还从没输给过同龄人,“输给谁了?” “文忠哥,就是那个许泽!”张狗蛋连忙插话,语气像受了委屈的孩子告状。 “他真的太厉害了,你看我被劈得……”他说着,还故意挺了挺沾着血的胸口。 听到“许泽”两个字,黄文忠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嘴里低声呢喃:“许川……你当年压我一头,现在你儿子还要压我儿子一头,我黄家是欠你的吗?” “爸,您说什么?我们欠谁了?”黄景行没听清父亲的话,疑惑地问。 “没什么。你不用管了,先回京都好好休息。对了,玄石呢?”黄文忠回过神,摆了摆手。 “文忠哥,在那儿呢!”张狗蛋连忙指向深坑。 此时的坑里已经积了半坑水,那块玄石被淹没了一半,露在水面上的部分黑得发亮,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黄文忠快步走到坑边,盯着水里的石头,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真是玄石!这么大一块……来人,下去把石头绑上,咱们带走!” “文忠哥,还不行!这玄石已经跟地脉融为一体,刚才切脉阵被破了,现在根本取不出来啊!” 黄文忠的眉毛瞬间拧成一团,语气不悦地瞪着他:“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不是说已经开始切脉了吗?怎么现在还没弄好?” 张狗蛋被他看得一缩脖子,嗫嚅道:“本来快成了,谁知道许泽突然来捣乱,不仅破了阵,还引了天雷……” 黄文忠顺着他的话看向许泽那边,只见许泽正和一个胖和尚往这边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冷。 “爸,算了,这玄石暂时动不了。”黄景行走上前,语气平静。 “入宝山岂能空手而归?”黄文忠眼神狠厉,攥紧了拳头,“这玄石世间罕见,绝不能放弃!今天我非要想办法把它弄出来,即刻运走!”说着便要伸手去掏法器。 “黄家主想运走什么?” 一道悦耳却带着冰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几人猛地转头,黄景行心头一咯噔,暗自戒备:“怎么是她?” 黄文忠脸上的戾气瞬间收敛,换上笑容:“原来是唐小姐,不知唐小姐怎会在此?” 来人正是唐若涵,她带着小贺和唐嫣然,显然是视察港口时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特意过来看看。没想到正赶上,黄文忠想要运什么东西。 “我主政东山县,你说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唐若涵语气冰冷,目光扫过坑底的玄石,又落在黄文忠身上。 黄文忠心头一跳。这唐若涵年纪轻轻便主政一方,前途不可限量。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若能让她成为黄家儿媳,还用得着跟龙家低三下四?” 但这念头转瞬即逝。唐若涵机智若妖,儿子未必驾驭得住;更别提她父亲唐正国——世人多以为唐正国是扶不起的烂泥,只有少数人知道,那位“大夏毒士”的手段有多可怕,绝不是黄家能轻易招惹的。 他讪讪一笑,收起了掏法器的手:“唐小姐说笑了,我们只看到这块石头挺好看,正巧我们家正在装修庄园,缺一个景观石。所以想把这块石头运回去!” 唐若涵嫣然一笑,目光却带着嘲讽:“什么样的石头还用的着黄家主亲自过来,还动用直升机?” 第726章 动人祖坟,断子绝孙 听到唐若涵的话,黄文忠脸上堆着笑:“唐小姐说笑了,我这不是正好在江南市,工地里进不来大型车辆,才临时调了直升机过来。怎么,唐小姐这是不同意?” “呵呵,我不管你用直升机还是卡车。这里是苏氏集团的地盘,你们要运东西,总得过苏家这关吧?”唐若涵心里清楚,能让黄文忠如此执着的石头,绝不可能是寻常物件。 黄文忠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海边,苏明玥正和许泽站在一块儿低声说着什么。 他心念一转,笑道:“既然唐小姐这么说,那我们就问问苏明玥。只要她点头同意,唐小姐总该没意见吧?” 换作旁人,他哪会这般好说话?可对方是唐若涵,黄家暂时还不想得罪唐家。 “行啊,只要正主同意,我没意见。”唐若涵抱臂站在一旁,摆明了要当个见证者。 “好。”黄文忠应了一声,转身带着两个保镖往海边走去。 张狗蛋见状,咬了咬牙,也赶紧跟了上去,他可没忘了,自己和许泽还有旧仇没算。 许泽早就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见黄文忠朝自己这边走来,眉头微微一皱。 “泽哥,那老小子过来干啥?”戒色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许泽摇摇头:“不清楚,不过十有八九是为了玄石。” 他转头看向苏明玥,语气郑重,“玥玥,这块石头绝不能让他们取走,关系到海湾新城的成败,更关乎这里的地脉安稳。” “我知道。”苏明玥点头,眼神坚定。她心里清楚,这不仅是项目的事,更是许泽在意的事。 说话间,黄文忠几人已经走到近前。他先是瞥了许泽一眼,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随即换上温和的笑容,对苏明玥说道:“苏家侄女,黄伯伯瞧着你这工地因为这块石头迟迟开不了工,心里也替你着急。我看不如这样,这块石头我帮你处理掉,也省得它再碍事,你看如何?” 这话落在苏明玥耳里,只觉得可笑。想当初,黄家何曾把苏氏放在眼里?尤其是黄文忠,对她父亲向来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如今为了一块石头,竟屈尊对自己这般“客气”,若不是知道这玄石的重要性,她恐怕真会以为对方是来帮忙的。 可许泽说过,一旦玄石被取走,这里的地脉会彻底紊乱,海湾新城项目也会沦为空谈。黄文忠作为风水名家,不可能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却为了玄石不顾苏家的利益,这人的心思也太歹毒了。 不等苏明玥开口,许泽突然站了出来,嗤笑道:“黄先生,大家都是明白人,何必拿这些话忽悠一个女人?” 黄文忠脸色微沉——他倒忘了,以许泽的本事,定然早就看穿了玄石的关键,自己这套说辞在他面前确实站不住脚。 若是唐若涵不在,他直接强抢便是,可眼下不得不顾忌唐家的面子,只能寄希望于苏明玥松口。 “既然许先生这么说,那我也打开天窗说亮话。”黄文忠看向苏明玥,抛出诱饵,“苏家侄女,只要你让我带走这块石头,条件你随便开。黄家有的,只要你开口,我都能给你。甚至我可以让黄家挂名你们的地产项目,分文不取。你该知道,黄家的名头在风水圈意味着什么,有我们背书,以后还愁房子不好卖?” 这条件若是放在以前,苏明玥或许真会心动。黄家的影响力,在风水算几乎是顶尖的存在,有他们挂名,房子确实会很好卖。 可如今苏氏正在转型,重心早已放在新能源领域,地产项目本就计划收缩,黄家的名头对她而言,早已没那么重要。 “黄伯伯说笑了。”苏明玥语气平淡,带着疏离,“黄家的名头太大,我们苏氏这小公司消受不起。这石头关系到工地的地脉,恕我不能同意。” 见苏明玥拒绝得干脆,黄文忠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底掠过一丝狠戾。 但他还是强压着怒火,皮笑肉不笑地说:“苏侄女,买卖不成仁义在,这事就算了。正巧我还在江南市待几天,过几日去苏氏陵园祭拜一下苏老爷子,也算是尽份心意。”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再明显不过,他这话无疑是在说,若是苏明玥不识抬举,他不介意对苏家的祖坟动手脚。 苏明玥气得脸色发白,刚要反驳,许泽却先开了口,语气带着嘲讽:“老黄,你这话就不地道了。动人祖坟可是缺德事,不怕天打雷劈,断子绝孙?” “断子绝孙”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黄文忠心里,他瞬间炸了。正要发作,身后的张狗蛋却先跳了出来,指着许泽怒骂:“姓许的,你特么还有脸说这话?动人祖坟天打雷劈、断子绝孙?那你动我张家祖坟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会断子绝孙?” 许泽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张狗蛋说的是当初自己动了张家祖坟的事。 他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冒出个念头:“卧槽?难道我那方面不行,是因为动了张家祖坟遭了报应?可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要报应也该早来啊,肯定不是这回事。” 他嘴上却半点不饶人:“张狗蛋是吧?我动你张家祖坟又咋了?我告诉你,我有四个老婆,还有两个红颜知己,你说让我断子绝孙?难度怕是有点大吧?” 这话一出,张狗蛋还没来得及反驳,旁边的苏明玥却猛地瞪向许泽,声音陡然拔高:“等等!许泽,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四个老婆?还有两个红颜知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泽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秃噜嘴了,看着苏明玥那双喷火的眼睛,顿时头皮发麻,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不是,玥玥,你听我解释,这都是误会……我是吹牛逼的!” “误会?吹牛?我看是真事儿吧!” 第727章 许泽中枪 听到这话,许泽赶紧解释:“玥玥,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难道非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才肯信?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信任啊!如果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话说到一半,他故意垂下眼帘,露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许泽,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苏明玥见他这样,语气顿时软了下来,心里反倒有些愧疚。 许泽立刻抓住机会,一把攥住她的手,眼神灼灼地望着她:“玥玥,你不用道歉。只要我们心里有彼此,只要信任还在,就不会有解不开的误会。” “许泽……” “玥玥……” “许泽~” “玥玥~” 四目相对,情意翻涌,许泽突然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爱你。” 苏明玥脸颊绯红,踮起脚尖回抱住他:“我也爱你。” 两人旁若无人地相拥在一起,仿佛周遭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在场的人全都看懵了,这转变也太快了吧?前一秒还剑拔弩张,下一秒就卿卿我我,简直像在看闹剧。 张狗蛋最先炸了,他指着许泽怒吼:“妈的!姓许的!老子在说你动我祖坟、断子绝孙的事,你他妈在这儿跟女人调情,还特么的水文!耍老子玩呢!” 许泽这才松开苏明玥,转头看向张狗蛋,一脸不耐烦:“狗蛋,不是我说你,能不能有点眼力见?这么深情的场面,你好意思打断?一点都不懂浪漫。就你这样,还想抢李文豪的老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有那本事吗?” 张狗蛋被怼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浑身都在发抖,手指死死攥着衣角。 许泽却得寸进尺,继续说道:“不过话说回来,也不能全怪你。毕竟单身四十多年,自己解决了三十年,不懂浪漫也正常……”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张狗蛋心里,他只觉得气血上涌,脑子里“嗡”的一声,后面的话根本听不进去了。 “我要杀了你!”张狗蛋双目赤红,猛地从身后掏出那把手枪,对着许泽就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空旷的海边格外刺耳。子弹精准地打中了许泽的胸口,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直接退到了悬崖边上。他捂着胸口,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整个人都懵了。 现场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连呼吸都忘了。 “砰!” 张狗蛋像是疯了一样,又开了一枪。子弹打中了许泽的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 许泽受此一击,身体彻底失去平衡,“啊”的一声从悬崖上翻了下去,坠入了下方汹涌的白色浪花中。 “许泽!”苏明玥这才回过神来,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 她踉跄着冲到悬崖边,趴在冰冷的岩石上往下看,可下面只有翻滚的海浪,哪里还有许泽的身影。 “许泽……”她泪如雨下,脑子里一片空白,抬腿就要跟着跳下去。 “你干什么?不要命了?”戒色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死死将她拉了回来。 “你放开我!许泽掉下去了!我要去救他!”苏明玥哭喊着挣扎,声音嘶哑。 “你跳下去就能救他吗?”戒色急得大吼,“你冷静点!现在跳下去就是送死!” 苏明玥呆呆地望着悬崖下的怒海,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 张狗蛋这时才像是从癫狂中惊醒,他看着手里还在冒烟的手枪,又看了看空荡荡的悬崖边,突然往后退了两步,慌张地将枪扔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不是我……不是我干的……” 不远处的唐若涵听到枪声,猛地转头望去,正好看到许泽坠入海中的那一幕。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瞬间沉到了谷底。她脸色铁青地看向黄景行,声音冷得像冰:“黄景行,这是你安排的?” “唐小姐,你别误会,这跟我没关系。”黄景行连忙摆手,心里却咯噔一下——事情闹大了。 “跟你没关系?”唐若涵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你跟他抢女人,我不管,有本事抢走是你的能耐。但你敢伤他性命,我看你黄家是活腻了!” 黄景行心里一惊:难道许泽和唐若涵有什么特殊关系?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唐小姐,这许泽……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爸亲自为我选的男人,是我唐家要护着的!”唐若涵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紧接着,她转头对身后的唐嫣然喊道:“快联系海上救援队,多派几艘船!再调直升机过来!” 不等唐嫣然回应,她已经迈开脚步,朝着悬崖边快步跑去,裙摆被海风刮得猎猎作响。 黄景行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赶紧跟了上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次真的闯大祸了。 唐若涵冲到悬崖边,目光死死盯着翻涌的海面,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在嘲讽着人的渺小。她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黄文忠,面无表情地问:“谁开的枪?” 黄文忠能听出她语气里压抑的怒火,心里却满是疑惑——许泽不过是个无名之辈,怎么值得唐若涵如此动怒? 这时黄景行也来到黄文忠身边,压低声音问道:“爸,刚才什么情况?” “还能什么情况,许泽让你狗蛋叔给毙了呗……”说这话时,他语气里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听到父亲的话,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完了!” 黄文忠瞥了自己儿子一眼,“完了?什么完了?” “爸!黄家要完了!” “放屁!谁能让我们黄家玩完?”黄文忠对着儿子怒斥着。 黄景行叹了口气,“唉~爸,这许泽不是一般人,他身后是长春观!” 第728章 许泽没了…… “长春观?”黄文忠心里猛地一沉。他怎么也没想到,许泽竟有长春观这等靠山——那可是隐世多年的道门圣地,黄家绝不愿轻易得罪。 “爸,现在怎么办?” “慌什么。”黄文忠强作镇定,试图稳住局面,“长春观早已隐世,未必会为了一个后辈出头。再说,你爷爷当年跟长春天师还有几分交情,他们总不至于为此跟黄家宣战。” “可许泽还是唐若涵的男人!刚才唐若涵亲口说的,是她父亲唐正国亲自选定的人!” “什么?!”黄文忠这下是真慌了,后背瞬间沁出冷汗。唐正国亲自选定的女婿,竟被张狗蛋一枪崩进了海里?这哪里是闯祸,简直是在给黄家掘坟墓! 他猛地转头,几步冲到张狗蛋面前,眼神阴冷。 张狗蛋被他看得浑身发毛,缩着脖子嗫嚅:“文忠哥,你……?” 黄文忠一脚踹在张狗蛋胸口,“你什么你!你居然敢杀人啊你!” “我……张狗蛋捂着胸口,疼得龇牙咧嘴,还在试图辩解。 黄文忠怒斥,“我什么我!现在就去自首,快滚!” 踹走张狗蛋,他又连忙转向唐若涵:“唐小姐,我在这里声明一下,这个张狗蛋跟我们黄家没有半点关系嘞!纯属他个人行为!” “哦?”唐若涵挑眉,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整个京都谁不知道,张狗蛋是你们黄家最倚重的门外弟子,现在想撇清关系,是不是太晚了?” 黄文忠擦了把冷汗,连忙说道:“这样,我立刻调直升机帮您搜寻许泽,务必找到他为止!这张狗蛋,任凭唐小姐处置,绝无二话!” 唐若涵根本没理他,转头对身后的小贺吩咐:“把张狗蛋带下去,看好了,别让他死得太容易。” 她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可任谁都能听出那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小贺点点头,像拎小鸡似的抓起瘫在地上的张狗蛋就往远处拖。 “文忠哥!救我啊!我为黄家做了那么多事,你不能不管我!”张狗蛋凄厉地哭喊,挣扎着回头看向黄文忠。 黄文忠却像没听见一样,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随即对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快,把直升机开起来,去海上搜人!仔细点,千万别放过任何角落!” 那保镖心领神会,点头应是。这一幕恰好被唐若涵看在眼里,她冷声打断:“不必了。你们的人,我信不过。趁我还没改变主意,赶紧带着你的人滚出东山县,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好好好,我们这就走,这就走!”黄文忠哪敢反驳,拉着还在发愣的黄景行就往直升机的方向跑。 唐若涵看着他们仓皇逃窜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她不是不想动黄家,只是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许泽。 唐家虽有能力扳倒黄家,但现在正是她的关键时期,不宜节外生枝——当然,这笔账,她迟早会跟黄家算清楚。 等黄家的人彻底消失在视野里,唐若涵才转身走到苏明玥和戒色身边。 此时戒色正望着茫茫大海,嘴里碎碎念着:“泽哥啊泽哥,你说你这么碎嘴做什么?怼张狗蛋的话是在理,可真永远都是最快的刀,直接把他惹急眼了!现在好了,钱还没花完,命先没了……” “小和尚!”唐若涵的声音骤然变冷,“要不是看在你跟许泽关系不错的份上,就凭你这晦气话,我现在就让你变成鱼粪!” 戒色吓得一哆嗦,赶紧捂住嘴,连黄家父子都怕的女人,自己这样的,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我问你,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许泽是怎么中枪的?”唐若涵盯着他,语气不容置疑。 “小……小嫂子,是这样的……”戒色哪敢隐瞒,赶紧把刚才许泽与张狗蛋争吵、被枪击坠海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连许泽调侃张狗蛋的话都没敢漏掉。 “他中枪的位置在哪里?”唐若涵追问。 “先是胸口,接着是肩膀……”戒色一边说,一边在自己身上比划着位置,声音里带着哭腔,“那枪打得挺狠的,泽哥直接就掉下去了……” 唐若涵顺着他比划的位置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 一旁的苏明玥始终直勾勾地望着悬崖下的海浪,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随着许泽坠入了大海。 前一秒两人还紧紧相拥,说着情话,后一秒就阴阳两隔,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几乎将她击垮。 “许泽没了……许泽真的没了……”她喃喃自语,声音平静得可怕。 唐若涵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刚想上前,就听到苏明玥接着说:“许泽,我来陪你了,海里一定很冷吧……” 话音未落,她竟真的站起身,朝着悬崖边迈了过去。 “苏明玥!”唐若涵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将她狠狠拽了回来。看着苏明玥那双毫无生气、只想着寻死的眼睛,她怒从心头起,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海边回荡。 戒色吓得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暗自咋舌:这唐若涵是真猛啊! 苏明玥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浮起五道指印,可她却像没感觉似的,只是茫然地看着唐若涵。 唐若涵喘着粗气,怒声呵斥:“苏明玥!你太让我失望了!当初你跟我谈判时,那股子意气风发、寸步不让的劲头去哪了?就因为许泽坠海,你就要寻短见?现在找到他的尸体了吗?你怎么就确定他一定死了?” “尸体……还没找到……”苏明玥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喃喃道,“他……他可能还活着?” “未必没有可能!”唐若涵加重语气,“就算退一万步说,他真的没了,你现在该做的,是好好活着,给他报仇!而不是跳下去陪他,你以为这样是深情?在我看来,这是最愚蠢的懦弱!” 这番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苏明玥心上。她怔怔地看着唐若涵,眼泪再次涌了上来,可这次的眼泪里,除了悲伤,似乎还多了一丝别的东西——那是被骂醒后的清醒,是想要抓住最后一丝希望的执念。 第729章 咱俩关系近 这时,救援队已经赶到。几艘快艇,一架直升机正在海面上搜寻。 唐若涵的目光落在海面上的快艇上,神色平静的张口说道:“苏明玥,张狗蛋虽是动手之人,但他是黄家人,黄家绝脱不了干系。” “黄家?许泽跟他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置他于死地?” “为什么?多半是为了你。”唐若涵转头看了她一眼。 “为我?”苏明玥更糊涂了。 “没错。”唐若涵点头,“你爷爷的葬礼上,黄景行看你的眼神就不对劲。他想从许泽身边抢走你,不只是因为喜欢你,更因为你们苏家得了邢老夫人的庇护。黄家想通过你,搭上邢老夫人那条线,这对他们在京都的布局至关重要。” 苏明玥闻言,脑海里瞬间闪过黄景行这段时间的殷勤,葬礼后他迟迟不愿回京都,总以各种理由出现在自己身边,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她惨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苦涩:“原来是这样……上次出事是因为我,这次他生死未卜还是因为我。我什么都帮不了他,只会拖他后腿,我就是个扫把星!” 唐若涵没有看她,目光依旧锁定着海面,缓缓说道:“当初我爷爷想把我介绍给许泽,他一直拒绝,说自己已经有女朋友了。你知道吗?换作旁人,知道能和唐家联姻,早就抛掉所谓的‘女朋友’了。可他不一样,每次我爷爷提起,他都用这句话回绝。我一直很好奇,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他拒绝唐家的权势。” 苏明玥自嘲地笑了笑:“你知道是我了,是不是很失望?他的女朋友是一个只会添麻烦的扫把星。” “不。”唐若涵转过头,眼神严肃,“看到你们刚才那样生死相依,看到你为了他想跳海,我明白了——两个人的感情,不是金钱、权势甚至生命能左右的。我其实很羡慕你,你是他最先遇到的人,也是得到他最多爱的人。” 苏明玥愣住了,抬头看向唐若涵,对方的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复杂的坦诚。 这时,唐若涵的手机突然响起,尖锐的铃声在空旷的海边格外刺耳。 她迅速接起电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喂!怎么样?找到人了吗?” 苏明玥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唐若涵,眼里满是希冀,仿佛能从她的表情里听到好消息。 “好,我知道了。让他们继续搜,扩大范围。”唐若涵说完,挂断了电话。她转头看向苏明玥,缓缓摇了摇头。 “没找到。”她声音低沉,“救援队说这里海底有股强洋流,可能把人卷到别的地方去了。” 苏明玥听到这话,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视线瞬间模糊——洋流湍急,许泽又中了枪,怎么可能撑得住? 唐若涵看着她颤抖的肩膀,轻声安慰:“别太悲观,没找到或许是好事。只要没见到人……就还有希望。我们先回去吧,在这里等也没用。” “小嫂子,”旁边的戒色突然插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不确定,“泽哥胸口中了一枪,那样还能活下来吗?” 这话像一把尖刀,瞬间刺破了苏明玥的防线。 她猛地想起许泽中枪时的画面——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他后退的身影,坠入海中的瞬间……整个人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脸色惨白如纸。 “你闭嘴!”唐若涵的声音陡然变冷。 她“嗖”地掏出一把枪,枪口直指戒色的胸口,眼神冰冷,“你不是想知道吗?我现在打你一枪,你自己试试不就清楚了?” 戒色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摆手:“别别别!小嫂子,我错了!我就是开个玩笑,想活跃下气氛!”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我泽哥肯定没事!我师父说了,他是大富大贵的命,长命百岁,这点小劫难根本奈何不了他!肯定能活下来!” 他是真的不怎么担心。玄空大师早就说过,许泽命中带贵,虽会历经坎坷,却能逢凶化吉,活到百岁。正因如此,师父才放心让他跟着许泽闯荡。 唐若涵盯着他看了几秒,缓缓收起枪,冷冷道:“以后管好你的嘴,不该说的别乱说。” 戒色连忙点头:“是是是,小嫂子教训得是!两位嫂嫂放心,泽哥吉人自有天相,肯定能平安回来的。” 苏明玥抹了把眼泪,声音沙哑:“希望真能如你所说吧。” “我们先回去吧。这里交给救援队,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苏明玥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海面上忙碌的快艇和空中盘旋的直升机,转身往回走。转身的瞬间,她脸上的悲伤褪去,眼神变得凌厉起来——许泽若真有不测,这笔账,她会一笔一笔跟黄家算清楚。 “小嫂子,我也先走了!”戒色见状,赶紧跟上去追苏明玥,生怕再惹唐若涵生气。 很快他追上苏明玥,他边走边压低着声音,“大嫂,刚才还有个事我没说!” 苏明玥仍然往前走,此时她心里在思考着怎么报复,于是随口问着:“什么事?” “刚才泽哥胸口中枪的时候,我听到‘叮’的一声,那绝对不是打进身体里的声音!就像打到金属上面!” 听到这话,苏明玥脚步一顿,她猛的转头看向戒色,激动的说道:“你是说,那一枪根本没有打到许泽?” “应该是,不过泽哥肩膀那枪是挨上了!应该不致命!” “刚才怎么不说?” 戒色回头瞥了一眼远处的唐若涵,小声说道:“唐若涵那娘们儿,动不动就掏枪吓唬我!还是咱俩关系近,这事我肯定要跟你说啊!” 苏明玥点点头,“不过看她的样子,没有太多感触!知不知道的也无所谓。谁知道她对许泽是什么感情!” 她回想起来,刚才唐若涵的表现太过镇定和理智了,甚至还能安慰自己,许泽出事,好像跟她的关系不大。 第730章 以牙还牙 戒色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大嫂,你这话可就错了。论看人相面,我可是专业的。唐若涵刚才虽说看着平静,可她眼神里藏着的悲伤,我看得真真的。” 苏明玥愣了一下,回想刚才的场景,实在没察觉出什么:“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 “那是她太会藏了。”戒色咂咂嘴,“对情绪的把控厉害成这样,寻常人根本玩不过。说句实在的,你不一定是她的对手,所以啊,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 这话让苏明玥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她轻声道:“小宋,谢谢你。” 戒色挠了挠头,突然话锋一转,露出点狡黠:“嫂子,你说这话就见外了。真想谢我,不如把沙场用沙的货款结一下?我那儿都快揭不开锅了。” 刚才那点感动瞬间烟消云散,苏明玥白了他一眼:“等找到许泽,我给你结双倍。” 戒色眼睛一亮,连忙追问:“这话可当真?” “君子一言。” “得嘞!”戒色拍了拍胸脯,“有你这话,我等会儿就去海边盯着,就算把那片海翻过来,也得把泽哥找着!” 苏明玥心里的阴霾似乎也散了些,刚才戒色的话,使得她更加相信许泽没有事了。 两人离开后,悬崖边只剩下唐若涵。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缓缓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望着翻涌的海面,刚才强撑的镇定终于崩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滚落,她再也忍不住,捂着嘴低低地哭了起来。 她从未对谁如此牵肠挂肚,可这个让她破例的人,此刻却可能沉在冰冷的海底。 唐若涵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许泽,你必须活着,否则,我让黄家所有人为你陪葬。 这时,小贺快步回来,沉声汇报道:“大小姐,张狗蛋已经关起来了,您打算怎么处置他?” “他是扳倒黄家的关键牌。”唐若涵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神冷冽,“黄家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他多半都有参与。他没寻死觅活吧?” 小贺脸上露出一丝不屑:“这老小子怂得很,还没动他呢,就吓得快尿裤子了,一个劲地求着要戴罪立功。” 唐若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越是惜命,越容易开口。走,去审审他,看看能掏出多少黄家的龌龊事。”说罢,她径直走出工地,步履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另一边,苏明玥回到苏氏集团,第一时间把杨天来请到了办公室。 “苏总,这么急着找我,是有什么要事?”杨天来刚坐下,便开门见山地问道。 “杨大师,我想请你对付黄家。”苏明玥的声音平静。 杨天来一时没反应过来:“黄家?哪个黄家?” “京都的风水世家,黄家。” “你没开玩笑吧?”杨天来“噌”地站起身,满脸惊愕,“那可是风水圈的顶级家族,就算如今声势不如从前,也绝非我们能轻易招惹的!你怎么会跟他们结仇?” 苏明玥抬眼看向他,手里的钢笔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声响:“杨大师,你不知道,许泽出事了,他现在生死未卜,罪魁祸首就是黄家。你难道不想为他讨个说法?要是你不肯,我只好跟杨姐提一提了。” 杨天来一愣,连忙追问:“许小友怎么了?” 苏明玥尽量稳住语气,缓缓说道:“他被黄家人打了两枪,掉进海里了,到现在还没消息,生死难料。” “什么!”杨天来心头剧震,脸上写满难以置信,那个摆地摊的小友,怎么会惹上黄家这尊大佛。 “所以,我必须让黄家付出代价。”苏明玥猛地攥紧拳头,“啪”的一声,手里的钢笔应声断成两节,墨水溅在桌面上。 杨天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苏总,报仇的事得从长计议。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找到许小友。他本事那么大,说不定……说不定还有希望。” 苏明玥看着他焦急的模样,心里稍缓,却依旧坚定:“找他和对付黄家,不冲突。他若能平安回来,我要让黄家给个交代;他若真有不测,我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杨天来停下脚步,看着苏明玥眼中的狠意,终究叹了口气:“苏总,对付黄家没那么简单。他们靠着风水术积攒了盘根错节的人脉,多少达官显贵要靠黄家维持风水格局,这层关系网不是我们能轻易撼动的。” “不能动?”苏明玥挑眉,语气带着冷冽的坚定,“蚂蚁尚能咬死大象,何况我苏氏还不是任人碾踩的蚂蚁。” “苏总,恕我直言。有求于黄家的势力里,比苏氏根基深、实力强的比比皆是。我们硬刚,无异于蚍蜉撼树,只会引火烧身。” 苏明玥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他:“杨大师,你也未免太妄自菲薄了。你的势力虽未必能压过黄家,却也相差不远吧?” 她早就在杨天来挂名苏氏时悄悄调查过——他在港岛的影响力惊人,众多明星富豪对他奉若上宾,关系网错综复杂。正因为清楚这些,她才决定要找他联手。 杨天来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干咳一声:“苏总,我在港岛是有些薄面,可到了京都地界……” 苏明玥打断了他:“我不是要跟他们比人脉、拼实力,我只要你去动一动他们的祖坟。这对你来说应该没有难度!” 杨天来连连摆手,脸色都变了,“万万不可啊!动人祖坟是风水大忌,形同断人根脉,要遭天谴的!这等阴损事,我绝不能做!” “黄家动我苏家陵园风水,我就不能以牙还牙吗!”苏明玥语气没有一丝波动,苏家陵园的事她回去之后考虑了很久,当时在陵园的人,懂风水的就是黄家父子。 本来只是怀疑,但是今天看到那石头附近掉落的符纸,跟许泽在苏家陵园找到的神火符是一样的,这就印证了,动苏家陵园风水的就是黄家!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这个仇已经结下了。 看着苏明玥眼中毫不退让的寒光,杨天来心里暗叹——这女人真是真的豁出去了。可黄家祖坟的风水布局肯定严密,稍有不慎,不仅报不了仇,反而会把自己搭进去。 第731章 借势 杨天来面露犹豫。这种事一旦应下,就等于彻底与黄家撕破脸。他如今只想守着杨洁安稳度日,实在不愿再卷入纷争。 见他纠结,苏明玥朝门外瞥了一眼,压低声音道:“我知道你不想得罪黄家。但有件事,你听完再做决定。” “什么事?”杨天来皱眉。 “风水协会你总知道吧?” “身为风水师,怎么会不知道。”杨天来疑惑,“你提这个做什么?” “那你知道协会的会长是谁吗?” 杨天来回忆道:“协会空悬会长之位多年,一直由田无极代管。听说前会长是某个风水世家的人,具体是谁倒不清楚。你问这个干什么?” 苏明玥一字一顿:“许泽的父亲,就是当年的风水协会会长。” “什么?”杨天来浑身一僵,满脸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 苏明玥反问:“有什么不可能?许泽年纪轻轻,风水术却出神入化,若没有深厚的家学渊源,哪来这般本事?” 杨天来陷入沉思。这话确实在理——寻常名师都教不出这等人物,唯有传承深厚的风水世家才行。若许泽真是前会长之子,那背后牵扯的势力,恐怕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自己和这风水协会的会长一起,或许真能与黄家抗衡。 “好!这忙我帮了!我这就去准备东西!”说罢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又回过头,神色凝重地叮嘱:“对了,许小友的事,先别告诉洁儿,我怕她受不住。” “我知道。”苏明玥点头。 杨天来匆匆离去后,办公室里只剩苏明玥一人。她深吸一口气,从抽屉里翻出手机,拨通了童恬的电话。 “喂,恬姨。” “是玥玥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电话那头传来童恬温和的声音。 “许泽他……出事了。”苏明玥的声音忍不住发颤。 “小泽出事了?”童恬的语气瞬间绷紧,“出什么事了?你快说!” “他中了枪,掉进海里了,到现在还没找到……”话没说完,苏明玥的哽咽已藏不住。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童恬冰冷得像淬了冰的声音:“谁干的?” “黄家人。” “等着,我马上启程去江南市。”童恬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挂了电话,苏明玥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她知道,光凭自己这个苏氏集团根本没法撼动黄家,她只有借势。 一列驶向京都的火车上,许川正给邻座的年轻男人看相。 “小伙子,你天庭饱满……” 话没说完,就被年轻人扬着脸打断,语气里满是得意:“大师,您是不是要说我地阁方圆?好多大师都看过,说我将来运势不可挡,家庭和睦,财富满盈!” 许川挑了挑眉,慢悠悠道:“呵呵,我是想说,你天庭饱满是不假,就是……有点泛绿。” 年轻人一愣:“什么意思?” “这儿这么多人,你确定要我说得更直白?”许川瞥了眼周围竖起耳朵的乘客。 “您是说……我可能被绿了?”年轻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小伙子,自信一点。”许川呷了口茶,语气平淡。 年轻人拍着胸脯长舒一口气,脸上又挂起得意:“吓我一跳!我对自己这张脸还是有自信的!我老婆当初就是冲我这绝世容颜才跟的我,只要这张脸还在,她怎么可能给我戴绿帽?” 许川嘴角抽了抽,懒得跟他绕弯子:“你误会了。懒得解释,你自己看看家里的监控就明白了。” “看监控干嘛?”年轻人一脸疑惑,还是掏出手机,打开了远程监控的APP。 许川索性凑了过去,脑袋挨着他的肩膀一起看。 下一秒,手机里突然传出女人娇媚的呻吟声,音量调得极大,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画面更是火爆,看得人眼皮直跳。 年轻人直愣愣地盯着屏幕,整个人都僵住了,完全忘了自己还在火车上。 后座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噌”地站起来,指着年轻人怒冲冲吼道:“你丫有没有素质?在火车上看这种东西!” “这位先生,消消气!这不是片子,是他家监控。” “啊?”壮汉瞬间懵了,刚才的怒火烟消云散,只剩下一脸同情地看着年轻人,“兄弟,对不住啊……挺住!对了,先把声音关小点。” 年轻人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哆嗦着关掉监控,猛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刚接通,他就对着听筒吼道:“小丽!你居然敢给我戴绿帽子!” 听筒里却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小点声吆喝什么?” “你特么是谁?敢睡我老婆,老子弄死你!”年轻人的声音都劈了。 “别逼逼!我问你,你那一万多的手机谁给你买的?三十万的车谁给你买的?一百万的房子谁给你买的?” 年轻人噎了一下,梗着脖子道:“我老婆买的!” “那不就得了。自从你老婆跟了我,你缺过啥?少废话,滚蛋!”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手机声音很大,周围的乘客听得一清二楚,一个个都用异样的眼光盯着年轻人,眼神里有嘲讽,有鄙夷,还有几分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年轻人这才回过神,脸颊涨得通红,轻咳两声试图掩饰尴尬:“咳咳,都看啥?刚才……刚才是我大哥跟我嫂子闹着玩呢!” “呸!”周围传来几声低低的唾弃,众人纷纷转过头,却忍不住窃窃私语,憋不住的笑声顺着缝隙飘过来。 年轻人脸上挂不住,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硬塞进许川手里:“大师,您真是神了!求求您,教教我,这局该怎么破?” 许川接过钞票,随手递给身边的凯特琳,又喝了口茶,看着年轻人笑道:“你自己心里不是明镜似的?众人皆醉你独醒啊。” 年轻人愣了愣,随即一拍大腿:“哈哈!大师就是大师!我懂了!”他揣起手机,“我出去打个电话!”说着匆匆起身,往车厢连接处走去。 第732章 你儿子出事了 看着他的背影,凯特琳转头看向许川,眼神里满是疑惑:“你们刚才在打什么哑谜?什么叫‘众人皆醉他独醒’?” 许川靠在椅背上,慢悠悠道:“这小子,从面相上看,尖酸刻薄,满眼都是利益。刚才那通电话里,对方把话说得那么明白——房子车子都是他老婆靠别人换来的,他心里能不清楚?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贪图那些现成的好处罢了。” 他顿了顿,又道:“我那句‘众人皆醉他独醒’,是点他——其实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在靠什么过活,既然贪了这份利,就得受这份辱。真要破局,除非他肯丢了那些东西,可他那样的人,做得到吗?” 凯特琳恍然大悟,看着年轻人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为了钱,连这种事都能忍,也是少见。” 许川笑了笑,没再说话。这世间的痴男怨女,大多逃不过一个“贪”字,或贪财,或贪色,或贪一时安稳,最后往往把自己困在局里,动弹不得。 许川的手机突然响起,他随手拿起手机瞥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着“童恬”的名字,嘴角当即勾起一抹轻佻的笑意,指尖划过接听键:“喂,小恬恬,这时候找我,是想我了?” 电话那头的童恬却没接他的茬,语气冰冷:“别嬉皮笑脸的,你儿子出事了!” 许川一愣,“许泽?那小子能出什么事?” “被人打黑枪了,现在生死不明,是黄家人干的。”童恬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 许川捏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出青白。他下意识地抬手掐,片刻后,他紧绷的肩膀缓缓松开,长舒一口气,语气恢复了平稳:“行了,我知道了。这事你别管了,许泽没什么大碍。”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仿佛能听到童恬呼吸的起伏。过了几秒:“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我现在回江南市,先找到许泽。”话音刚落,电话便被挂断。 许川放下手机,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着,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流云上,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Darling,在想什么呢?”身旁的凯特琳语气带着关切。 “没什么,就是小泽出了点事。” “小泽泽?”凯特琳眨了眨眼,语气里满是诧异,“前几天我还见过他呢,当时看着挺好的,还帮着治好了一个孩子。” 许川猛地转头看向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意外:“你见过他?” 凯特琳点点头,在他身边坐下,慢条斯理地解释:“是啊,前几天,我收到一个病人家属的邀请去看诊,没想到在那里碰到他了。我去的时候,那个孩子已经好了!是小泽泽给治好的。” “能请动你这位医学权威,对方应该不是寻常人家吧。”许川挑眉,凯特琳的地位跟脾气寻常人连她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是东洲崔家的人。他们家刚出生的婴儿犯了煞气入体的毛病,请了不少人都没辙,最后还是许泽出手解决的。说真的,这小家伙年纪不大,本事倒是真不小。”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许川脸上扬起几分得意,刚想再说些什么,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等等,他给崔家办事,没少收钱吧?你赶紧打电话问问!” 凯特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急切逗笑了,笑着拿出手机翻出崔浩东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她用流利的中文问了几句,很快便挂了机,转头看向许川时,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崔家给了他两千万。而且听崔浩东说,他回来之后又给一个叫李文豪的人办了事,一开口就要了五千万。你这儿子,倒是挺敢狮子大开口的。” 许川听凯特琳说完钱的事,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喂,郭大姐!” “哟,是小许啊。”电话那头传来郭妈爽朗又带着点埋怨的声音,“这都多少日子没动静了,今儿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准是有事吧?” “郭大姐,我走的时候特意跟你嘱咐过,千万别让小泽身上留太多钱,你最近是不是没向他要钱?” 郭妈在那头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心疼:“是啊,小许,我这不是不忍心嘛。那孩子看着大大咧咧的,挣点钱真不容易,我哪好意思总开口?” “我的郭大姐哎,你是知道的,那小子命里带‘财缺’,身上钱太多了不是好事,容易招灾惹祸。”许川苦口婆心地劝。 “我知道你是为他好。可他这不谈了个女朋友嘛,处对象总得花钱吧?总不能让人家姑娘掏钱。我实在找不着理由再向他要了,之前那几套说辞都用遍了!” 许川气不打一处来,“他谈的那女朋友是苏氏集团的大小姐,家大业大的,哪用得着他花钱?你看看,现在好了吧?手里攥着几千万,不知道收敛,这不就出事了!” “泽泽出事了?”郭妈的声音一下子提了起来,带着明显的慌张,“出什么事了?严重不严重?那孩子现在在哪?” “嗨,也不算多大事,你别担心。”许川见她急了,连忙放缓语气。 “真没事?”郭妈还是不放心。 “真没事,我回来了,还能让他出什么事?总之你听我的,以后没事就多向他要钱,能把他兜里的钱掏干净最好。” 郭妈犯难了,“这……这总得有个由头吧?能用的理由都用了,再编瞎话,那孩子精着呢,肯定能看出来。” 许川琢磨了几秒,脱口而出:“找理由还不简单?什么最费钱?治病啊!你就说你查出来得了绝症……” “你这混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呢!咒我是吧?我看你才该治治!滚蛋!” “别生气,开个玩笑,行了先这样吧!挂了!”说完许川挂了电话。 他放下手机,嘴里喃喃自语:“看来得先向黄家要要点利息了!” 第733章 落到麻天赐手里了 三天后,针对黄家的布局已在暗中悄然展开? 而南疆一处偏僻的房屋里,许泽缓缓睁开了眼睛。 头顶的屋顶破了个小口,阳光顺着缝隙漏下来,正好打在他的眼睛上。 他伸手挡了挡泄进来的阳光,才慢慢坐起身,环顾四周,这里不能用简陋来形容,简直是一贫如洗。 房间倒还算宽敞,他躺着的是一张大通铺,被子薄得像层纸,被面磨得有些包浆,不过隐约能看出上面印着“南疆第二中学”的字样。身下的床单是褪色的蓝格子,边角都磨出了毛边,让他莫名想起高中时期他好像用得就是这套。 大通铺旁边堆着几个花花绿绿的塑料盆,盆底上也印着同样的校名,显然是一套的。 许泽挠了挠头,嘀咕道:“这是哪个工地的工棚?这位工人也太俭省了。孩子上学的铺盖都带这里了!” 这时,外面传来“嗤嗤”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磨什么东西,带着金属摩擦的锐响。他撑着身子想下床,刚扶到床边,左肩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低头一看,肩膀被厚厚的绷带缠着,渗着淡淡的血迹——这才想起,张狗蛋那一枪是打在这儿了。 可另一处伤呢?他记得胸口也中了一枪,那冲击力让他至今难忘,可现在却没什么痛感。许泽下意识想扯开衣服看看,手刚碰到衣襟就顿住了——自己穿的居然是一身校服,正是和被面、塑料盆上一样的“南疆第二中学”字样,袖口和胸前还打了几个补丁。 结合这工棚似的大通铺,许泽心里渐渐有了数:“肯定是哪位农民工大叔救了我。穿孩子的旧校服打工,真是勤俭。这年头,还是好人多啊。” 想到这儿,他心里涌上一阵暖意,对素未谋面的救命恩人多了几分感激。 他咬着牙忍着疼,慢慢挪下床,扶着墙走到窗边,扒着窗沿往外看。 外面的景象却和他想象的不一样——没有工地的钢筋水泥,而是一个农家小院。院墙是用黄泥糊的,墙角搭着几个鸡笼,几只芦花鸡正咯咯叫着啄食,一派乡土气息。 院门口,一个人侧身对着他,正蹲在磨刀石前忙活,手里的东西闪着寒光。 许泽眯着眼打量那侧脸,觉得侧脸有点眼熟。 正疑惑时,那人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侧脸转过来的瞬间,许泽的瞳孔猛地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是他?! 尤其是看到那人手里握着的杀猪刀,刀刃被磨得雪亮,反射着刺眼的阳光,许泽的腿肚子突然打晃,后背“唰”地冒出汗来。 “妈的,刚出狼窝,又入虎口!怎么偏偏落到他手里了?这下完了……”许泽死死地夹着两条腿,一股尿意从下腹传来。 磨刀的声响还在继续,“嗤——嗤——”,每一声都像刮在许泽的心上。他缩在窗边,大气不敢出,脑子里飞速转着,如今自己身受重伤,落在他手里,和羊入虎口没什么两样。 院门口的人似乎察觉到什么,磨刀的动作停了下来,缓缓转过头,正好与许泽对上了眼。 那人见许泽醒了,咧开嘴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了一团。他直起身,手里提着那把亮闪闪的杀猪刀,一步步往屋子这边走来。 许泽吓得腿一软,“噗通”一声坐在地上。那人的笑容在他眼里,比哭还让人毛骨悚然。 他顾不上肩膀的剧痛,连滚带爬地冲回大通铺,抓起旁边一个印着“南疆二中”的塑料盆,死死挡在身前,像举着一面盾牌。 “砰!” 本就松垮的木门被打开,木屑飞溅。 麻天赐提着刀跨进来,脸上依旧挂着笑,一步步逼近许泽,鞋底碾过地上的碎木片,发出“咯吱”的轻响。 许泽赶紧把薄被子裹在身上,活像个裹紧的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隔着塑料盆颤声喊:“你……你别过来!” 麻天赐的笑容更浓了,刚要开口:“许先生……” “麻天赐!”许泽突然尖叫起来,声音都劈了,“你爷爷的死跟我没关系!我当时把所有后果都跟他说清楚了,是他自己点头同意的!你不能赖我!” 他盯着眼前这张脸,就是麻天赐!按他当时的推算,麻老爷子早就该不在了,这个节骨眼落到他手里,不是为了报仇还能是为了什么。 麻天赐却愣在原地,一脸懵逼地挠挠头:“许先生,您说啥呢?我爷爷活得好好的,还总念叨着多亏了您呢。” “啥?”许泽彻底懵了,眼睛瞪得溜圆。按麻老爷子当时的脉象和气色,分明是油尽灯枯的征兆,怎么可能还活着?这小子肯定是骗他!十有八九是为了那只黄金甲! 他死死盯着麻天赐手里的杀猪刀,刀刃磨得能照见人影,寒光直晃眼。 许泽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飘:“那……那你拿刀干啥?” “哦,您说这个啊。”麻天赐举了举刀,笑得露出两排白牙,“当然是为了杀……” “杀”字刚出口,许泽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塑料盆都快被他捏变形了:“大哥!别杀我!我上有八十岁老母(其实没有),下有没出生的娃娃(纯属胡编),你要多少钱我都给!只要你放我一条活路!” 麻天赐听到“钱”字,眼睛突然亮得像两盏灯,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扔在地上,一把抓住许泽的胳膊,激动地问:“您真有钱?” 许泽见他反应,心里瞬间燃起希望,头点得像捣蒜:“有钱!老多了!” “那可太好了!”麻天赐猛地松开他,转身就往外跑,边跑边喊,“爷爷!兄弟姐妹叔叔伯伯!咱们有钱了!许先生说他有好多钱!” 屋里只剩下许泽,裹着发黏的旧被子,举着塑料盆,僵在大通铺中间,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看看地上的杀猪刀,又摸摸自己缠着绷带的肩膀,脑子里乱糟糟的——麻老爷子没死?麻天赐不是来报仇的?那他磨刀是为了啥?还有,这小子听到钱就跑,到底是个啥路数? 第734章 救命的黄金甲 窗外的喧哗声越来越大,老人的咳嗽、女人的惊呼混在一起,显然麻家上下都被“有钱了”的消息搅得沸腾起来。 许泽皱着眉,慢慢放下手里的塑料盆,心里还在犯嘀咕。 紧接着,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很快,麻天赐领着几个人走进来,为首的竟是麻老爷子,他身后还跟着几个面色憨厚的中年男人,想必是麻家的其他人。 许泽看到麻老爷子的瞬间,眼睛猛地瞪大,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眼前的老人红光满面,眼神清亮,腰杆挺得笔直,跟他上次见到的那副油尽灯枯的模样判若两人。 那可不是回光返照的虚浮,而是实打实的生命力,连眼角的皱纹里都透着精神头。 “小许先生,咱们又见面了。”麻老爷子笑眯眯地看着他,声音洪亮,完全不像个曾濒临死亡的人。 “老……老爷子?你……你这是……”许泽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手指着他,半天没合拢嘴。 麻老爷子看出他的诧异,微微一笑:“是不是很意外?” 许泽连连点头,脑子里嗡嗡作响。他当初看得清清楚楚,麻老爷子的脉象早已散乱,怎么可能短短时日就恢复成这样?难道是有人用了什么逆天的续命之术? “这还得多谢你啊。”麻老爷子感慨道。 许泽一愣:“我?就那瓶应灵水?那东西顶多吊吊命,可不能起死回生啊。” “不只是应灵水,还有那只黄金甲。”麻老爷子缓缓道。 许泽更糊涂了:“黄金甲?这跟它有什么关系?” 麻老爷子走到大通铺边坐下,慢悠悠地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解释道:“我之前一直用精血供养黄金甲,可我年纪大了,气血本就衰败,哪经得住它这么耗?时间一长,身体自然就扛不住了,才会出现那种濒死的样子。” “那现在……”许泽追问,心提到了嗓子眼。 麻老爷子一脸轻松地笑着:“这不,黄金甲已经跟你血脉相融,跟我的联系彻底断了嘛。没了它耗我的精血,再靠着你给的应灵水吊住元气,家里又给我补了些好东西,这身子骨自然就缓过来了。说起来,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许泽却没心思听他道谢,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急道:“等等!它跟我血脉相融了?那我岂不是要完犊子了?” 他看着自己的胸口,越想越怕,“那甲虫在你身上,你都差点没扛住,我年纪轻轻的,难道也要被它吸干?” “放心,你年轻,气血旺,扛得住它的食量。”麻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胳膊以示安慰。 许泽瞬间炸毛了:“你听听这叫什么话!再能扛也架不住天天耗啊!总有扛不住的那天吧?到时候我岂不是跟你一样的下场?” 麻老爷子摆了摆手:“这你倒不用担心。那甲虫马上就要进入成虫阶段了,等它长成,就不会再吸取精血了,反而会护着你。” “还有多久?”许泽追问,眼睛瞪得溜圆。 麻老爷子想了想:“也就……还有几年吧。” “几年?!”许泽差点晕过去,捂着额头哀嚎,“那我这几年岂不是要被它当储备粮?不行不行,你得想办法把它弄出来!” 他看着麻老爷子一脸轻松的样子,心里又急又气,这老头站着说话不腰疼,合着精血被吸的不是他了! 麻老爷子看着他,眼神郑重,“小许先生,这黄金甲可不是谁都能让它认主的。它既认了你,便是你们的缘分。况且你带着它,好处多着呢。” “好处?啥好处?”许泽来了精神,往前凑了凑。 麻老爷子缓缓说道:“你身上有它在,往后几乎不会生病,寻常病痛沾不了身。更要紧的是,任何蛊术在你面前都如同虚设,伤不了你分毫。等它成虫之后,还能帮你预示危机——不光是你自己的,身边人的凶险你也能提前看透。” 许泽心里猛地一跳——这能力可太厉害了!能看透危机,将来帮人看相算命,岂不是更精准?最主要的是,自己可以保护身边的人。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麻老爷子又说:“还有一层,你有了黄金甲,便相当于执掌了整个麻家,如今你就是麻家的家主。麻家所有人都能感知你的状态,这也是你会在这里的原因。” “什么意思?”许泽愣住了。 旁边的麻天赐赶紧插话:“许先生,是黄金甲感知到您遇了险,给我们麻家人传了讯息,我们才循着感应去海上把您救回来的。” “这么神?”许泽恍然大悟,下意识摸了摸胸口。难怪胸口那一枪没要命,说不定就是黄金甲替他挡了一下,要不然张狗蛋那一枪,自己真可能凉透了。 “那可不。”麻天赐拍着大腿,“我把您从海里捞上来的时候,您整个人泡得都快浮肿了,肩膀那枪眼看着吓人,偏偏没伤着要害。要不是黄金甲护着,您这条命真就悬了!” 许泽心里忽然涌上一阵庆幸。之前还觉得这虫子是个“吸血鬼”,没想到关键时刻竟是它救了自己。这么看来,被它吸点精血,好像也不算太亏。 他望着麻老爷子,又看了看一脸恳切的麻天赐,看来这次大难不死,还真是发现宝贝了。 这时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于是压低声音,冲麻老爷子说道:“老爷子,问您个事儿!” “小许先生请说!” 许泽面色尴尬的凑到麻老爷子耳边,轻声问道:“这个黄金甲吸食精血,会不会对我那方面有影响?” 他有些怀疑,自己那方面不行有可能是这个黄金甲吸自己导致的。 麻老爷子一愣,笑了起来,“小许先生多虑了,这个东西对那方面没有太大影响,甚至说会起到好的作用,毕竟黄金甲阳气十足,对男性来说,还是很大的助力!” 许泽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真的是五弊三缺?” 第735章 麻家 这时,许泽突然想起麻老爷子的话,自己有了黄金甲,便是麻家的家主。他这辈子还从没当过“一家之长”,心里忍不住泛起几分得意。 麻家可是能跟南疆王龙家齐名的家族,自己如今成了这等家族的掌权人,族里人见了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家主”,光是想想就让人心里发痒。 许泽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脸:“咳咳!老爷子,这么说,我现在就是麻家的家主了?你们……都得听我的?” “没错,您就是家主。”麻老爷子笑着扬声道,“大家,给家主问好!” 话音刚落,刚才跟着进来的几个麻家人齐刷刷躬身,齐声喊道:“见过家主!” 看着这齐刷刷的场面,许泽心里顿时像揣了块暖玉,舒畅得很,连肩膀的疼都忘了几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他故作沉稳地点点头,扬声道:“嗯!大家好!” 麻天赐赶紧凑上来,笑着介绍:“家主,我给您引荐一下——这位是麻宗泽,负责族里的田产;这位是麻宗伟,管着后山的药圃;这位是麻宗盛,平时照看家里的牲口……” 他挨个介绍过去,被点到名的人都恭恭敬敬地再喊一声“家主好”,声音里满是敬畏。 许泽被这阵仗哄得越发得意,摆了摆手:“都免礼吧。对了,这地方是哪儿?” 麻天赐回道:“回家主,这里是南疆。” “我知道是南疆,看被子上的字也猜得到。我是说,咱们怎么在这儿?不去麻家老宅?” 麻天赐愣了一下,挠挠头:“家主,这里就是麻家啊。” “哦……等等,你说啥?”许泽没反应过来,瞪圆了眼睛,“这里就是麻家?” “是啊。”麻天赐点头。 许泽的脸瞬间垮了,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你们逗我呢?堂堂麻家,跟龙家齐名的家族,就住这儿?” 他又扫了一眼漏风的屋顶和发黏的大通铺,“说句不好听的,要饭的都未必乐意住!” 房间里的几人顿时红了脸,尴尬地低下头,连麻老爷子的笑容都僵了几分。 麻天赐赶紧解释:“家主,您别生气,听我细说。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们麻家在南疆本有大片产业,光是专属的庄园就占了半条街,族里人住的都是带院子的别墅,比城里的富豪还风光。” 许泽一掀被子就要下床:“那还愣着干啥?走啊!在这破地方待着干啥?鸟都不愿意来这上厕所,老鼠来啦都不忍心得搁下两个棒子再走!” “家主您别急!”麻天赐连忙按住他,苦着脸道,“那是以前了……” “以前?”许泽皱眉。 “没错,上一任家主在时,咱们麻家确实风光无限,族里每家都攒下不少家底。”麻老爷子叹了口气,接过话头,“可后来……” “后来怎么了?” “后来上一任家主被族里的叛徒麻天养害了。”麻宗泽插话,声音里带着恨意,“那畜生不光杀了家主一家,还卷走了族里所有的钱财,连祖上传下来的宝贝都没留下。为了还债,我们把麻家的产业都抵出去了,最后就剩下这个老院子了。” 许泽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就……就剩这一个院子了?其他啥都没了?” 他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自己这“家主”,怕不是个空架子?所谓的“执掌麻家”,难道就只是守着这么个破院子? 麻天赐耷拉着脑袋,小声道:“也……也不是啥都没有。院子后面还有几分薄田,几只鸡,还有……还有我们这几个人。” 许泽看着眼前这几个穿着打补丁衣服的族人,再看看这漏风的屋顶、磨破的大通铺,刚才那点得意劲儿瞬间跑得无影无踪。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啥,最后只化作一声长叹——合着自己这“家主”,当得比叫花子还寒酸? “家主,有个事情话需要解决一下!” “什么事?”许泽看着麻天赐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又有什么麻烦吧? 麻天赐搓着手,脸上堆着尴尬的笑:“就是……就是我妹妹上学的事。” “你妹妹上学?”许泽愣了愣,下意识问道,“怎么,在学校被人欺负了?” 麻天赐连忙摆手,脸都红了,“怎么可能呢!我妹妹可乖了,从来不惹事,学习又好!怎么会被霸凌呢。” “那是啥问题?”许泽更糊涂了。 “是学费的事。”麻天赐的声音低了下去,头也耷拉着。 “学费?”许泽皱起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不会告诉我,你们连学费都交不起吧?” 麻天赐犹豫着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就是……交不起了。本来我们把机卖了能给她交学费,您受伤了,把钱用在您身上了。” 许泽捂着额头,只觉得一阵暖意,哭笑不得地说:“行了行了,学费我给交。穷啥不能穷教育,苦啥不能苦孩子,总不能让娃耽误了上学。” “真的?”麻天赐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激动得直拍手,“太谢谢您了家主!您是不知道,我妹妹都辍学半个月了,天天在家抹眼泪,她要是知道能回去上学,不定多高兴呢!” 许泽看着他喜出望外的样子,心里却泛起一丝无奈,忍不住问道:“我说你们,都是有手有脚的大男人,怎么连份工作都找不到,连个孩子的学费都凑不齐?” 麻天赐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叹了口气:“家主,您不知道这里面的难处。以前麻家风光的时候,得罪过不少家族,现在我们倒了,那些人就联合起来封杀我们,不管是正经工厂还是外卖快递,都不敢用我们麻家的人,我们是真没处找活干啊。” 许泽听着,心里那点当“家主”的得意彻底没了,只剩下沉甸甸的无奈——合着自己接手的不是什么风光家族,就是个空壳子,还背着一堆旧怨。 第736章 得把庄园赎回来 他摆了摆手,懒得再想这些烦心事,突然想起刚才的惊魂一幕,问道:“对了,你刚才在院子里磨刀,到底要干啥?差点没把我吓出心脏病来。” “哦,那个啊!”麻天赐恍然大悟,脸上又露出笑,“想着给您杀只鸡,炖锅鸡汤补补身子。您刚从海里捞上来,身子虚得很,得好好补补。” 许泽这才明白过来,刚才那亮闪闪的杀猪刀,原来是为了给自己改善伙食。他看着麻天赐憨厚的样子,心里那点憋屈忽然散了些——虽说这“家主”当得寒酸,可这群人的心倒还算实在。 “行了,杀鸡就不必了,随便弄点吃的就行。”许泽摆摆手。 “对了,我手机呢?”许泽左右扫视着空荡荡的屋子,没瞧见手机的影子,心里咯噔一下。 麻天赐挠挠头,一脸坦然地回答:“不是跟您说了吗?把机卖了。” “什么意思?”许泽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把您的手机卖了,换钱给您疗伤啊。”麻天赐说得理直气壮。 “艹!你说的卖的这个‘鸡’,是手机啊!”许泽差点跳起来,嗓门陡然拔高。 “对啊。”麻天赐眨巴着眼。 许泽气得直拍大腿:“谁让你卖我手机的?要卖怎么不卖你的!” “您那手机被海水泡得彻底开不了机,留着也没用啊。”麻天赐嘟囔着辩解,“我的手机还能用,不能卖。” “行!我真是服了你们!”许泽捂着额头,气也不是笑也不是,憋了半天问道,“有烟吗?给我根。” “家主,我这儿有!”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麻宗伟赶紧上前,从兜里掏出个白色塑料袋,里面装着半袋烟丝,又从另一个兜里摸出一沓裁成长方形的纸——看那纸张和上面隐约的娟秀字迹,像是从语文本子上撕下来的。 麻宗伟熟练地捏了撮烟丝放在纸上,卷成个歪歪扭扭的烟卷,最后用舌尖舔了舔纸边粘牢,递到许泽面前。 许泽看着那支“手工烟”,嘴角抽了抽。说实在的,他真没胃口抽这玩意儿,可烟瘾上来了挡不住,别说烟卷了,这会儿就算递根南瓜梗过来,他估计也能抽得津津有味。 “吸——”他接过来点上,狠狠吸了一大口,又缓缓吐出烟圈,眉头渐渐舒展。 “嗯?还真不错,挺香的。”他咂咂嘴,“跟我平时抽的商品烟差不多味儿。” 麻宗伟憨厚地笑了:“家主,这其实就是您身上那几盒烟拆的。海水泡过之后,我把烟丝抠出来烘干了,卷着抽反倒更带劲,比华子还顺口呢。” 许泽手里的烟卷差点掉地上,他愣愣地看着麻宗伟,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可真是……会过日子啊。” 这麻家,是穷得连烟屁股都得捡起来再利用了吗? “家主,还有个事儿。”麻老爷子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啥事?”许泽弹了弹烟灰,烟卷的纸边已经被熏得发黄。 麻老爷子笑了笑:“就是麻家那座老庄园,咱们得想办法赎回来。” “是啊家主!这么多人挤在这小院里不是长久之计,连个像样的议事地方都没有。” “对对!那庄园是麻家的根,不能落在外人手里!”麻宗伟也跟着点头,眼里满是期盼。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个个都盼着能拿回祖产。 许泽抬手示意他们安静:“等等,既然是麻家的根,你们怎么把它弄丢了?” 麻天赐脸上泛起尴尬,低声解释:“这个……是为了还债,我们把庄园抵押给龙家了。” “抵了多少钱?” “五千万。” 许泽闻言,心里一阵肉疼——五千万可不是小数目。但转念一想,自己这“家主”要是连个像样的窝都没有,也太寒酸了。他咬了咬牙:“行!等会儿就去赎回来!” “家主,赎不了。”麻天赐的头垂得更低了。 “咋回事?抵押给他们,还上钱不就行了?难道还有规矩不让赎?”许泽皱眉。 “不是抵押,是……卖了。” 许泽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震惊:“一个那么大的庄园,就卖了五千万?你们脑子进水了?要是地段好,卖几个亿都不成问题!” “家主,您是不知道当时的难处。”麻宗盛叹了口气,“那会儿麻家倒了,没人敢接手我们的产业,只有龙家肯收。可我们急着用钱,只能认了。” “这就是趁火打劫!妈的,姓龙的就没一个好东西!”许泽一听,火气顿时上来,上学时龙湘的刁难,后来龙敖的算计,桩桩件件都让他窝火。 麻天赐被他这气势吓了一跳,小声问道:“家主,听您这意思,您跟龙家有仇?” “没仇,就是看他们不爽。”许泽撇撇嘴。 麻天赐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您跟龙家结了死仇,那庄园可就更难拿回来了。” 许泽把烟头摁灭在地上,“行了,先不说这个,想想怎么把庄园弄回来吧。” “家主,龙家最近要办一场拍卖会,听说麻家庄园就在拍卖名单里。要想拿回来,就得去竞拍。”麻天赐赶紧说道。 “卧槽!那不得花更多钱?”许泽直接叫出了声。 “花不了多少。现在麻家的东西没人敢碰,之前几次拍卖都流拍了。咱们去了,顶多花个底价就能拿下来。” “底价多少?” “六千万。” 许泽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自己手里还有崔家给的两千万,李文豪的五千万,买回来还能剩点。 他点头道:“行,就这么办。” “对了,你手机给我,我打个电话。” “哦。”麻天赐连忙从兜里掏出个旧手机递给许泽。 许泽接过来一看,机身都磨掉了漆,屏幕还裂了道缝,一看就是几年前的老款。“解开密码。” “哦哦,忘了。”麻天赐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划动,那解锁图案复杂得像迷宫,看得许泽瞠目结舌。 半分钟后,他才把解开锁的手机递回来。 “搞这么复杂,纯属多余。”许泽嘀咕着点开屏幕,可当看到手机里的小程序时,他突然愣住了。 第737章 麻天天 他又划了几下屏幕,眼里的震惊渐渐变成了懵逼。 只见麻天赐的手机里,密密麻麻全是各种贷款小程序,足足占了三页屏幕,什么“快放款”“有钱花”“急到账”……光看名字就透着一股不靠谱的气息。 “你这是……帮人推销小额贷款的?”许泽指着屏幕,一脸难以置信。 “不是啊。”麻天赐挠着头,笑得越发尴尬,“这些都是我自己用的。” “啥玩意儿?你用的?”许泽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到底借了多少?” “杂七杂八加起来,也就……一百万吧。”麻天赐的声音越来越小,头几乎埋到了胸口。 许泽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只吐出两个字:“牛逼!” “家主,不止我一个。”麻天赐又补了一句,“我们所有人都借了,市面上能下款的软件基本都用遍了,连我爷爷都有几个平台的额度呢。” “卧槽!合着你们一家子靠撸网贷活着?”许泽彻底傻眼了。 麻天赐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那咋办嘛?为了还债,都刷完了,现在又没活儿干,没收入,这么多人要吃饭,总不能眼睁睁饿死吧?” “你不是还有个妹妹在上学吗?你们都成了失信人员,那孩子咋办?她的前程不要了?” “以前确实不知道咋办。”麻天赐抬起头,眼里突然燃起一丝光亮,“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们有您这个家主了啊!” “什么意思?”许泽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您帮我们还了呗。”麻天赐说得理直气壮。 许泽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话:“这家主我不当了!你们就当没见过我!” “家主,这可不行。”麻老爷子慢悠悠地开口,脸上带着笃定的笑,“黄金甲已经认你为主,这因果早就种下了,你逃不掉的。” 就在许泽头疼欲裂时,门外走进来一个年纪大约在十七八岁的女孩。她眉眼间和麻天赐有几分相似,却生得格外清秀,眼神干净得像山涧的泉水,透着一股未经世事的纯洁。 女孩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许泽瞥见她白嫩的手背上布满了冻裂的口子,红肿不堪——显然是最近才受的寒,原本该是细皮嫩肉的模样。 她把水盆轻轻放在地上,转过身冲许泽露出一个浅浅的笑,阳光仿佛都落在了她的酒窝里:“您就是我们的新家主吧?” 许泽愣愣地点点头:“你是?” 麻天赐赶紧介绍起来:“家主,这是我妹妹,麻天天。您现在穿的这身校服,就是她的呢。” 许泽低头看了看身上打补丁的校服,又看了看女孩冻裂的手和纯净的笑,心里那点想撂挑子的念头,突然就蔫了下去。 “你们一共借了多少钱?”许泽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某种决定。 “家主您稍等,我这就去统计!”麻天赐说着,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家主,我来给您清理一下伤口吧。”麻天天从身后拎出一个半旧的急救包,轻声说道。 “你懂医术?”许泽有些意外。 “不算懂医术啦。”她扬起冻得发红的俏脸,眼里闪着光,“就是生物学得好,平时自己琢磨过一点。” 看着麻天天,许泽心里忽然有些动容。本该是锦衣玉食的大家族小姐,如今却过着这般清苦的日子,手上满是冻裂的口子。 可她眼里没有半分怨怼,反而透着一股向阳而生的韧劲,像极了寒冬里顽强绽放的腊梅。 “生物学得好,跟医术也挨不着边吧?”他故意逗她。 麻天天认真地说道:“我对医术很感兴趣的!将来想做一名医生。明年我就要高考了,打算……”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顿住,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 “打算什么?”许泽追问。他心里明镜似的——这姑娘多半是想说,打算报考医学院,可如今家里这境况,别说学费,能不能顺利参加高考都是未知数。 “没什么。”麻天天很快又扬起笑脸,打开急救包,“家主,我给您清理伤口吧,别感染了。” “好,麻烦你了。”许泽点点头。看着她低头准备棉球的样子,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当年郭妈没钱供他上学,他也是一边打零工一边啃书本,硬生生熬了过来。 这一刻,他心里做了决定:无论多难,也得让这姑娘圆了学医的梦。 “爷爷,叔叔伯伯们,你们先出去一下吧,我给家主换药。”麻天天转头对屋里的人说。 “好,家主,我们就在外面候着。”麻老爷子带着麻宗伟几人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他们两人。 麻天天爬上大通铺,小心翼翼地帮许泽解开肩膀上的绷带。绷带沾了些渗出的血迹,她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他。 “天天,你刚才是不是想说,打算报考医学院?”许泽抬着胳膊,语气尽量轻松。 麻天天解绷带的手顿了顿,随即又继续动作,声音低低的:“没有,家里现在这么困难,我不想上学了。” 许泽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忍不住笑了:“天天,没人告诉你吗?你的眼睛会说话。你心里想什么,全写在眼睛里呢。它告诉我,你特别想上学,特别想考医学院。” 麻天天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与许泽对视的瞬间又赶紧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绷带:“家主,我真的没有……” 许泽打断她的话:“别叫家主了。我比你大几岁,你喊我泽哥就行。” “这怎么行?规矩不能乱。” “有什么不行的?‘家主’听着多生分,叫泽哥多亲切。” 麻天天犹豫了一下,小声试了试:“泽……泽哥。” 许泽笑了起来:“哎,这就对了,天天,我让你继续上学,怎么样?” 第738章 倒了八辈子霉 麻天天猛地抬起头,眼里瞬间亮起两簇光,像被点燃的星火:“真的吗?” 可那光亮没持续多久,就又黯淡下去。她低下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可是……我们家借了好多网贷,正规的不正规的都有。之前总有人跑到学校门口堵我催债,老师都找我谈过好几次话了。就算能上学,这些债不还清,我参加高考,也没有大学愿意要我吧……” 她说着,肩膀微微垮了下去,那副失落的样子,看得许泽心里发酸。 他拍了拍她的胳膊,“哥帮你们把债都还清,保证以后没人再去学校烦你。到时候,你就安安稳稳地备考,想去哪个医学院,就去哪个医学院。” 麻天天怔怔地看着他,眼睛里慢慢蓄起水汽,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吸了吸鼻子,用力点了点头:“嗯!谢谢泽哥!” 许泽看着她,忽然觉得——当这个“家主”,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的事。 麻天天小心翼翼地解开许泽身上的绷带,一圈圈褪去的纱布下,露出一个圆圆的伤口,边缘还泛着淡淡的红肿。 她端过旁边的铜盆,里面盛着温水,拿起毛巾浸了浸,拧到半干,动作轻柔地在伤口周围擦拭起来,避开了最敏感的地方。 “对了,”许泽忽然想起什么,皱着眉问道,“我肩膀里的子弹是谁取出来的?你们带我去医院了?” 麻天天的动作顿了顿,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们……我们没那么多钱去医院。是我帮您取的,我之前看了好多医学书,里面有讲取子弹的步骤,就……就试着实操了一下。” 许泽闻言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合着我这是成了你练手的小白鼠了?” 麻天天连忙摆手,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不是的,不是的,当时情况紧急,药店的人说子弹不取出来会发炎,光买药就花了好多钱,我们实在没办法了……您别生气好不好?” 许泽笑了笑,语气柔和下来,“逗你呢!说真的,我还得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这条胳膊估计就废了。” 麻天天这才松了口气,重新拿起棉签,蘸着碘伏仔细给伤口消毒。碘酒会在皮肤上留下淡黄色的痕迹,她一点一点涂匀,确保每个角落都照顾到。 消毒完毕,她从兜里拿出一个陶罐,打开盖子,里面是棕褐色的药粉,散发着淡淡的草药味。 紧接着,她用干净的棉签蘸了药粉,轻轻敷在许泽的伤口上。 “哧——”药粉刚接触到皮肤,刺痛感就窜上来,许泽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嘴角忍不住咧了咧。 “泽哥,您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好。”麻天天的声音带着歉意,动作放得更轻了。 “没事,继续吧。”许泽咬了咬牙,强忍着疼意,额头上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药粉均匀地覆盖在伤口上,麻天天又取来新的绷带,一圈圈缠绕上去,松紧恰到好处,既不会勒得太紧影响血液循环,又能牢牢固定住药粉。 缠到最后,她打了个利落的结,才松了口气:“泽哥,好了。” “嗯,谢了。”许泽活动了一下肩膀,虽然还有些牵扯的疼,但比之前舒服多了。 “不客气。”麻天天收拾着铜盆里的毛巾,“您的衣服我已经洗干净晾好了,我去给您拿过来。”说完,她端着盆快步走出了房间。 麻天天刚出门,麻天赐就从外面进来了,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家主,我统计好了。”他把纸递过来。 “说吧,一共还差多少?” “您说巧不巧,”麻天赐搓了搓手,语气里带着点庆幸,“算上这些年欠下的利息,我们所有人的债务加起来,再还一千万就全清了!” 许泽听到这个数字,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一千万?赎回庄园要六千万,帮他们还贷款又要一千万……合着我这七千万砸下去,自己还剩个毛啊?真是连毛都没了!” “家主,您这是怎么了?”麻天赐被他突然拔高的音量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他。 “妈的,你们是不是早就算好了?”许泽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火气。七千万,这几乎是他目前所有的积蓄了,本以为能留点余地,没想到刚到手就见底了。 “家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啊?”麻天赐一脸无辜,“我们都是一笔一笔算的,绝对没有糊弄您。” “唉,算了!把你银行卡号给我吧。” “好!”麻天赐连忙报出一串数字。 许泽打开转账页面,输入金额,确认信息,点击转账。 屏幕上跳出“转账成功”的提示时,他把手机递给麻天赐:“行了,七千万,都给你了。” 麻天赐颤抖着接过手机,点开银行APP一看,余额后面跟着一长串零,他的心脏“砰砰”狂跳起来,脸涨得通红。就算当年麻家最风光的时候,他也没拿过这么多钱。 看着他激动得快要说不出话的样子,许泽没好气地提醒:“别给我整那些没用的,这钱只能用来赎回庄园和还贷款,一分都不能乱动,听见没有?” “明白!家主您放心,我保证专款专用!”麻天赐用力点头,把手机紧紧攥在手里。 “真是不知道说你们什么好。”许泽揉了揉眉心,“行了,别在这杵着了,赶紧去把贷款还了,早办早了事。” “好!”麻天赐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许泽,脸上露出几分犹豫,“对了,家主,还完钱之后……我们这日子该怎么过啊?还有天天的学费,她明年就要高考了……” 许泽听到这话,深吸一口气。他看着麻天赐局促不安的样子,又想起刚才麻天天小心翼翼给她换药的模样,心里那点不情愿渐渐被无奈取代。 “当你们的家主,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却没什么火气,反倒带着点认命的意味。 许泽摆了摆手:“先把贷款还了,剩下的再想办法!” “好!”麻天赐抱着手机,快步跑出房间。 第739章 麻家的高端营生 麻天赐离开后,许泽靠在墙上长长舒了口气。虽说刚到手的钱转眼就要散光,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轻松。 他自嘲地笑了笑:“看来我这‘财缺’的命是真没跑了,身上果然留不住钱。不过这样也好,钱没了,说不定麻烦也能少点。” 可转念又想起麻家的处境,眉头又皱了起来,“但一家子总不能靠网贷过活,还有天天的学费,得赶紧想个辙。” 正琢磨着,麻天天抱着叠好的衣服走进来,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泽哥,我给您拿换的衣服来了,我帮您换上吧。” 许泽身上缠着绷带,抬手都费劲,确实需要人帮忙。他看着天天手里的衣服,随口问道:“我身上这校服是你的吧?” “嗯。”天天点点头,伸手帮他解衣服扣子。 “我穿都正好,你穿着能合身?”许泽瞅着身上的校服——肩宽腰窄,分明是按男生的尺寸做的,要是穿在天天身上,怕是跟套了戏服似的。 天天帮他脱上衣时,脸颊微微泛红,小声解释:“我故意订了宽松点的,想着等长大了说不定能穿,没想到现在还是太大了。” “你可真是……把会过日子刻进骨子里了。”许泽无奈摇头。 “没办法,家里没有钱!” 麻天天叹了口气。 “行了,现在有我在,你很快就能回学校上学了!”说着,许泽摸了摸麻天天的脑袋。 “嗯!”麻天天重重地点点头。 很快,天天帮他换好了衣服。许泽试着活动了一下肩膀,虽然还有些疼,但比刚才利索多了。 他刚从床上下来,天天就递过一个洗得发白的布包:“泽哥,这是您随身带的包,我给洗干净了。里面的纸泡烂了,我就给扔了……” 许泽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只剩一把铜钱、一个罗盘和那柄枣木剑。他盯着这些东西愣了愣,忽然伸手掐着指节算了算,脸上渐渐漾起笑意。 “走,出去透透气。”他拎着布包往外走。 院子里,麻家众人正围着一张破桌子,手里捏着麻天赐刚统计出来的账单,七嘴八舌地核对着欠款数额,麻天赐给他们转钱。 众人见许泽出来,众人立刻停了话头,齐声喊道:“家主!” “别叫家主了,听着别扭,叫我许先生就行。”许泽摆了摆手,目光落在麻天赐身上,“麻天赐,跟我出去一趟。” “许先生,您伤还没好呢,这是要去哪儿?”麻天赐赶紧放下手里的账单。 “给天天取学费。”许泽说着,往院门口走,“对了!把你那杀猪刀带上。” 麻天赐愣了一下,赶紧从墙角拎起那把磨得雪亮的刀,几步追上许泽:“许先生,拿刀取钱?是怕路上遇到危险,用来防身?” 许泽白了他一眼:“去劫道。” “卧槽!许先生您别开玩笑啊!”麻天赐吓得手一抖,刀差点掉地上,“虽说麻家以前是干过些肮脏的事,但现在我们早就洗心革面了,这种伤天害理的事绝对不能干!” “哦?你们以前还干过肮脏事?”许泽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啥事儿啊?说来听听。” 麻天赐眼神闪烁,含糊道:“都过去的事了,不说也罢。” “不会是打家劫舍、逼良为娼吧?”许泽故意逗他。 麻天赐脸一红,露出几分不屑,“您说啥呢!这种低端的营生,我们麻家才不稀得干。” “哟,还玩过高端的?那得好好说道说道。” 麻天赐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瓮声瓮气地说:“也没啥,就是给人下点小蛊,等人家找上门,我们再出面解蛊卖药。最风光的时候,我们的药厂在南疆遍地都是,连城里的大药房都得从我们这儿进货。”说这话时,他脸上还带着几分得意。 许泽听得直咋舌:“这不就是补胎店在马路上撒钉子的套路吗?哪个天才想出来的损招?” “是上任家主的主意。”麻天赐的声音低了下去。 许泽闻言,冷笑一声:“难怪被人灭了满门。这么缺德的招数,不遭报应都对不起老天爷。你们玩得这么大,不暴雷才怪。” 麻天赐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懊悔:“唉,上任家主被灭门后,官方就介入调查了。结果拔出萝卜带出泥,以前干的那些事全被翻了出来。那几个主谋有的枪毙,有的终身监禁。没有直接参与的,要给受害者赔偿、药厂违约罚款,就这样把我们家底掏了个干干净净,连祖上传下来的庄园都给赔进去了。” 许泽停下脚步,看着他,“你们怎么不跑?化整为零,卷着剩下的钱跑出大夏,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谁还能奈何得了你们?” 麻天赐也停了下来,脸上没了刚才的懊恼,多了几分郑重:“我爷爷不同意。其实他从一开始就不赞成上任家主这么干,可那时候他说话没人听。后来出事了,爷爷说,麻家种下的因,就得自己承担结下的果。要是为了躲祸跑了,那因果就断不了,将来迟早要承受更大的报应。” 他顿了顿,又道:“爷爷说,做人得有担当。就算麻家败了,也不能丢了骨气。所以我们没跑,就在这儿守着老院子,一点点还债!” “靠撸网贷还债?” “我们也是没招了!因为得罪人南疆的太多人,很多人还落井下石……” 他拍了拍麻天赐的肩膀,嘴角扬起一抹笑:“行了!走吧,不劫道,带你去挣点干净钱。” 麻天赐愣了愣,拎着刀跟上他的脚步,心里却犯嘀咕:这许先生神神秘秘的,到底要干啥? “咱们去哪!” “你们这里附近有集市吗?” 麻天赐想了一下,“今天刚好前面买个村里逢集!” “行,带路,咱们就去那里!” “咱去那里干嘛啊?您要赶个集?”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废话!带路就行了!”许泽瞪了麻天赐一眼。 “哦!”麻天赐应了一声,跑到外墙边推出一辆脚蹬三轮车。 他指着三轮车的后斗:“许先生!上车!” 第740章 集市摆摊 乡间小路上,两侧摆满了摊位,蔬菜水果、衣帽鞋袜、日用百货一应俱全,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许泽从三轮车后座跳下来,望着摩肩接踵的人群,忍不住感叹:“人可真不少。” “许先生,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外出务工的都回村了,这是年集,自然热闹。前面还有耍杂耍的,咱们这儿的年集,能从早热闹到黑。”麻天赐推着车,指了指不远处扎堆的人群。 许泽点点头,深吸了一口带着烟火气的空气:“还是乡下有年味,城里超市再大,也赶不上这股子热乎劲儿。” “对了许先生,这集上哪有取钱的地方?”麻天赐还惦记着取学费的事。 “别问了,先找个地方落脚。就那儿吧!”许泽摆摆手,目光在摊位间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 两人推着车挤过去,许泽从路边捡了块黑色塑料布,抖落上面的尘土铺在地上,又捡了四块石头压住四角。 接着,他从布包里掏出那把铜钱、罗盘和枣木剑,一一摆在塑料布上,像陈列宝贝似的。 麻天赐看着这些东西,鼻子忽然有点发酸:“许先生,您这是……要把吃饭的家伙卖了给天天凑学费?” 他知道,这些物件对风水相师来说,堪比农夫的锄头、木匠的刨子,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许泽白了他一眼:“瞎感动什么?赶紧去旁边小卖铺买几张红纸、一支记号笔,再捎盒烟。” “哦。”麻天赐应着,脚步轻快地跑向不远处的杂货摊。 许泽在树底下搬了块平整的石头,放在塑料布边当凳子,自己往上面一坐,一个简易的算命摊就算有了雏形。 路过的人瞥一眼地上的物件,大多匆匆走开,没人多停留。 没一会儿,麻天赐拎着东西回来了:“许先生,都买来了。” 许泽接过红纸铺开,捏着记号笔在边缘画起繁复的符号纹路,线条流畅利落,看得麻天赐眼花缭乱。 画完花边,他在纸中央挥笔写下几个大字:“铁口直断许半仙,卦金只要五千三。” 写完往旁边一晾,他冲麻天赐扬了扬下巴:“找根竹杆把这挑起来,越高越显眼。” 麻天赐盯着红纸上的字,眼睛瞪得溜圆:“许先生,您这是要在集上摆摊算命?” “不然呢?当年在江南市步行街,我就靠这手艺混饭吃,不比坐办公室差。”许泽拆开烟盒,抽出一支点上,烟雾缭绕中挑了挑眉。 麻天赐挠挠头,有点不放心:“可集上算命的都是十块二十块钱一卦,您这五千三……啥时候才能攒够天天的学费?” 许泽吐了个烟圈,眼神里带着点狡黠,“你懂个屁!十块二十块的叫混日子,我这是钓大鱼。咱们就在这静等大鱼上钩!” 说完,许泽往石头上一靠,自信地闭上了眼,手指还在膝盖上轻轻掐算着什么。 麻天赐蹲在旁边,眼睛像扫描仪似的盯着过往人群,心里急得直打鼓——可来来往往的人,要么瞥一眼红纸上“五千三”的卦金就撇嘴走开,要么对着他们指指点点,议论声飘进耳朵里,格外刺耳。 “这俩小伙子看着挺精神,怎么干这个?坑蒙拐骗的钱也挣?” “现在的年轻人啊,总想着走捷径,踏实干活不好吗?” “不过长得是真的帅,城里的富婆肯定喜欢这样的!” 麻天赐听得如芒在背,忍不住推了推许泽:“许先生,要不……咱们换个地方?” “嘘——”许泽眼都没睁,声音慢悠悠的,“钓鱼得有耐心,心浮气躁可钓不上来鱼。” “可这都快俩小时了,连个问价的都没有……” “急什么?”许泽抬了抬下巴,“你看对面卖橘子的,人家不光吆喝,还会打窝呢。” 麻天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对面是个三轮车摊位,后斗里堆着金灿灿的砂糖橘,一个小喇叭正循环播放着:“新到的岭南砂糖橘,十块钱四斤,甜得很嘞——” “打窝?他咋打窝?” “蠢。”许泽轻笑,“你没看见他摊位前的地上,撒了好些橘子皮?” 麻天赐凑近了些,果然看到摊位周围散落着不少橘皮,还有几个啃了一半的橘子:“这不是试吃丢在地上的吗?” “错了。”许泽睁开眼,眼里闪着狡黠,“那是他故意撒的,营造出‘生意好到爆’的假象。人都有从众心理,见别人抢着买,自然就会凑过去。” 麻天赐恍然大悟,猛地站起身:“许先生,我懂了!我这就打电话,叫几个族人过来当托!”说着就摸出手机。 “哎,你干嘛啊?”许泽一把拉住他。 “可您说得有道理啊!有人围观,才能吸引更多人来算啊!” “我要钓的是大鱼,不是小杂鱼。”许泽重新闭上眼,语气笃定,“放心,大鱼很快就来了。” “可这都快下午了,再过俩小时集市就散了……”麻天赐还在嘀咕。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许泽话音刚落,突然朝斜前方努了努嘴,“喏,大鱼来了。” 麻天赐一愣,连忙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藏青色唐装的中年男人,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正慢悠悠地朝这边走来。他脚上蹬着一双黑布鞋,手里把玩着两颗油光锃亮的核桃,眼神扫过周围的摊位,带着股说不出的派头,一看就不是农户。 男人走到许泽摊位前,目光落在红纸上“铁口直断许半仙”几个字上,眉头挑了挑,又看了看地上的罗盘和铜钱,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小伙子,口气不小啊,五千三算一卦?抢钱呢?” 许泽缓缓睁开眼,迎上男人的目光,不卑不亢地笑了:“先生要是觉得贵,大可移步。但我这卦,值这个价。” 男人被他这话逗乐了,抱着胳膊蹲下身:“哦?那你倒说说,我最近有什么事?说对了,五千三我给;说错了,你这摊子可就得挪地方了。” 第741章 先生慧眼 许泽嘴角微微上扬,目光在中年男人脸上一扫,随即闭上眼睛,指尖在掌心快速掐算起来,指节轻叩掌心的节奏越来越快。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眼神清亮:“这位先生,是吃公家饭的吧?” “哦?有点意思。不过……”男人挑眉,刚想再说点什么,却被许泽打断。 “不过您已经退下来了。”许泽语气笃定,“一年前退的,按理说还没到年纪,是您自己坚持要退,回了这小县城。” 男人脸上的漫不经心渐渐褪去,坐直了些:“有点本事,倒对得起这五千三的卦金。” 许泽没接话,继续说道:“您官禄宫高耸,本是官运亨通的相,可惜鼻梁处有隐伤,注定前途多舛。好在您得高人指点,急流勇退保住了自身,我说得对吗?” 说完,他点了支烟,烟雾缭绕中静静观察着男人的反应。 中年男人看许泽的眼神彻底变了,多了几分郑重与审视:“小先生慧眼。” 许泽吐了个烟圈,话锋一转:“您的问题,是回了老家之后,家里人连同您自己,身体都出了些状况,对吗?” 男人重重点头,眉宇间染上焦虑:“小先生说得一点没错。先是我儿子从楼梯上摔下来断了腿,接着我老婆突发心悸住院,这阵子我自己也总头晕耳鸣,夜里还睡不安稳。我总觉得这事不对劲,不像是巧合。” “确实不是巧合。”许泽颔首,“不知先生怎么称呼?” “吴书鸿。” “吴先生,您没问问当初指点您退隐的那位高人?” 吴书鸿叹了口气:“问过了,那位先生说他没空,但告诉我,要解决这事,就往人多的地方去,自有贵人相助。这不,我就来这集市上碰碰运气。” “那您觉得,这贵人在哪呢?”许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底闪着了然的光。 吴书鸿也笑了,语气诚恳:“我看,能帮我解决问题的贵人,就在眼前。” “哈哈,就喜欢和爽快人打交道。”许泽爽朗一笑,拿起地上的罗盘,起身走到吴书鸿面前,拿着罗盘在他周身慢慢扫描。 当罗盘移到吴书鸿眉心处时,指针突然开始缓缓旋转,转速越来越快,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许泽神色一正:“吴先生,你们家出这些事,是不是搬回来之后才开始的?在原来的城市时,从没这种情况?” “对!”吴书鸿猛地站起来,急切追问,“小先生,我这到底是什么问题?是不是冲撞了什么?” 许泽轻咳一声,没说话,只是目光在塑料布上扫了一眼。 吴书鸿瞬间反应过来,连忙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看厚度足有五六千,整整齐齐码在塑料布上:“一点心意,还请小先生指点迷津。” 旁边的麻天赐看得眼睛都直了——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钱就来了?这来钱速度,比他跑断腿打零工快多了!他偷偷碰了碰许泽的胳膊,眼里满是兴奋。 许泽瞥了眼钱,又看了看吴书鸿焦灼的脸,终于开口:“您家这问题,应该是出在房子上。” 吴书鸿皱了皱眉:“房子?这房子是我回来后买的,一栋自建别墅。按说风水不差,前有流水,后有靠山,后院还种了竹子纳福,当时我特意挑了好久才定下的。” 许泽愣了愣——门前有水、背有靠山,本是上佳格局,按说不该出问题。 他打量着吴书鸿的面相,家宅不宁的迹象很明显,难道是哪里看漏了? “找风水先生看过?” 吴书鸿摇摇头:“没有,是上一任房主介绍的。他带我看房时,把风水说得头头是道,我看着也确实合心意。” “没亲眼看过,我不好下结论。但单看您现在的气色,问题十有八九出在房子上。” “那……小先生要不要去我家看看?”吴书鸿连忙提议。 许泽掐灭烟头,笑了笑:“当然可以,不过外出看宅,费用可就不是卦金这么简单了。” “好说!只要能解决问题,您开价,只要我拿得出,绝不含糊!”吴书鸿拍着胸脯说道。 “行。”许泽指了指落日,“不过现在天快黑了,今晚去不成。夜晚气场杂乱,看不准东西。您留个地址,我们明天过去。” 吴书鸿却面露难色:“小先生,我这几天失眠越来越厉害,夜里总觉得浑身发冷……今晚实在熬不住了。” 许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好办。您这是煞气侵扰,我这儿有件宝贝,能保您今晚睡个安稳觉。” “宝贝?”吴书鸿眼睛一亮,“什么宝贝?” 许泽冲麻天赐眨了眨眼,示意他拿东西。 麻天赐看着他挤眉弄眼,一脸茫然:“许先生,您眼睛不舒服?” 许泽额角滑下黑线,无奈道:“把我那把‘杀生刃’拿来。” “杀生刃?那是啥?”麻天赐还是没反应过来。 许泽暗自叹气——这要是换了戒色,怕是早把那杀猪刀拎出来吹嘘了,偏这麻天赐半点默契没有。他索性自己站起身,从三轮车斗里拎出那把磨得雪亮的杀猪刀。 “许先生,您直接说这把杀……” “闭嘴!”许泽赶紧打断他,转头对吴书鸿扬了扬手里的刀,“吴先生,这把杀生刃,您带回去。” 吴书鸿看着那刀身的寒光,又闻着隐约的腥气,疑惑道:“这不就是把杀猪刀吗?” “什么杀猪刀?”许泽佯怒冷哼,“这叫杀生刃,常年沾染血气,自带凛然杀气,专克阴邪煞气,还能镇宅安魂。要不是看您有缘,我才舍不得拿出来呢!” “是是是!”吴书鸿连忙点头,伸手就要去接,“那多谢小先生了!” “哎,等等。”许泽往后缩了缩手。 “小先生还有吩咐?” “给您是给您,总不能空着手拿吧?这可是我们家祖传的物件。”许泽摩挲着刀把,慢悠悠道。 吴书鸿瞬间明白过来,脸上露出了然的笑——这是又要加钱了。不过想到对方能把自己的事说得分毫不差,想必真有本事,只要能解决家里的麻烦,花点钱也值。 “小先生,您这祖传宝贝,多少钱?” 许泽笑了笑,抬下巴指了指地上的红纸——上面“卦金只要五千三”几个字格外醒目。 第742章 摔沟里了 吴书鸿看着那数字,愣了愣,随即爽快道:“行!五千三就五千三!只要今晚能睡好,值!”说着便又掏出一沓钱,放在塑料布上。 许泽看着摊位上的钱,把杀猪刀递过去:“拿回去找块红布包上,放在玄幻角落,注意,刀尖对着门外。记得明天等着我们。” “一定一定!”吴书鸿小心翼翼地拎着刀,像是捧着真宝贝,千恩万谢地走了。 麻天赐看着摊位上的钱,眼睛瞪得溜圆:“许先生,这……这杀猪刀能卖到五千三?” 许泽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得意:“所以说,你不懂钓大鱼的乐趣。行了,把钱收起来!” 许泽把塑料布上的钱收拢起来,一股脑塞进麻天赐手里。 “许先生,您把钱都给我?”麻天赐捏着两沓厚厚的钞票,指节都在发颤。 心里又惊又喜。这位家主是真有本事,半天功夫就挣了一万多,明天去给吴书鸿看宅子,指不定还能拿多少。看来麻家有他当家,日子迟早能缓过来。 “拿着给天天交学费,剩下的买点吃的用的。”许泽说着,又点了支烟。 麻天赐鼻子一酸,声音都有些哽咽:“许先生,您这……又是填坑又是掏钱的,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谢您。” “少废话。”许泽伸手扯下红纸,“我对钱不感兴趣,花了就花了。走了!” “这还没天黑呢,不再摆会儿?”麻天赐看着还没有落下的太阳,总觉得可惜。 “贪心不足蛇吞象,正好在集市上,多买点菜,今晚上咱们加餐!” “好嘞!” 麻天赐推着三轮车,与许泽并肩开始在集市上晃悠。 渐渐天色暗下来,两人此时已经买了两麻袋的蔬菜水果,米面粮油,最后又买了几十斤的肉,三轮车被塞得满满登登。 “好了!回家!” “哎!”麻天赐应声跨上三轮车,脚蹬子一踩,车子晃晃悠悠往回赶。 乡间小路坑坑洼洼,车座子硌得人屁股发麻,他却越骑越有劲,边蹬边说:“许先生,其实我爷爷早说过,您没必要接我们麻家这烂摊子,纯属给自己找罪受。” 许泽坐在三轮车斗子的边上,往前面靠了靠,哼了一声:“那老头用因果报应把我绑死了,我有什么办法?说白了,就是给你们当长工呗。” 嘴上抱怨着,心里却明镜似的,若不是麻老爷子当初把黄金甲给了他,自己早成了张狗蛋枪下的冤魂。 这份救命之恩,比什么因果都重。要不然,谁耐烦当这个连个像样院子都没有的“乞丐家主”? “许先生您就是心善。”麻天赐嘿嘿笑,“我爷爷说,能让黄金甲认主的,都是骨子里带善根的人。” “好好骑车,别拍马屁。” “哎!对了许先生,那吴书鸿也怪,赶集居然揣这么多现金,就不怕被偷?” 许泽冷笑一声:“他倒是想扫码付款,可他敢吗?” “不敢?有啥不敢的?”麻天赐纳闷了。 “你也不想想。”许泽弹了弹烟灰,“一个正值壮年的官,放着好好的前程不要,非得早退回来守着小县城,掏一万多块钱眼睛都不眨,这正常吗?” 麻天赐猛地反应过来,侧过脸惊道:“您是说……他手里不干净?” 许泽冷笑一声:“这不明摆着吗?真要是心怀百姓、一身正气的官,身上早有功德护着,什么样的煞气能近身?怕是连黑枪都打不透。” “呸!看着人模狗样的,原来是个贪官!”麻天赐气不过,往路边啐了一口。 “你还有脸说人家?你们麻家以前干的那些事,就光彩了?”许泽被他逗乐了,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 “哎呦!”麻天赐被拍得一哆嗦,车把猛地往旁边歪去,他瞬间跳下了车,扶好车把。 “啪叽!” 一声闷响,因为刚才车子倾斜,许泽没有反应过来直接滚进沟里。幸亏是冬天,沟里没水,只有半尺厚的冻土,可许泽本身就有伤,摔下去后伤口瞬间扯裂,血珠顺着绷带往外渗。 “哧——卧槽!你会不会骑车!”许泽捂着肩膀,疼得龇牙咧嘴。 “您冷不丁拍我干啥?”麻天赐把车放好,从路上下到沟里 “我……”许泽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瞪着他。 麻天赐这才看见他肩膀渗血,顿时慌了:“许先生,您伤口裂了!快,我扶您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把许泽拉上来,许泽站在路边,疼得额头冒冷汗,低头看了看染血的绷带,又想了一下刚才收的一万多块钱。他脸色铁青,心里暗骂:“妈的!这财缺真特么狠!” “行了,别杵着了,继续走吧!”许泽不敢再坐车了,捂着肩膀往回走。 麻天赐推着歪歪扭扭的自行车跟在后面,小声嘟囔:“都怪您拍我……” “快闭嘴吧!”许泽回头瞪他一眼。 麻天赐赶紧闭了嘴,只是看着许泽渗血的肩膀,心里有些愧疚。 他们回到麻家院子时,天已经黑透了,院里那盏昏黄的灯泡亮着。 两人推门进来,麻天天立刻快步迎上来,手里还攥着块没缝完的布:“泽哥,你们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去赶集了。”麻天赐指了指三轮车斗,“你看,买了不少东西。” 麻天天望着车里的蔬菜水果,还有一块肥瘦相间的肉,悄悄咽了口唾沫,小声问:“哪来的钱买这些?” “当然是许先生挣的!”麻天赐得意道,“不光这些,还给你挣了学费呢!” 麻天天这才看向许泽,借着灯光看清他身上的泥土,还有肩膀处绷带渗出的暗红血迹,眼圈一下就红了。她没说话,只是咬着唇,眼里的泪珠子在打转——原来家主拖着伤,是为了给她挣学费。 “丫头,别愣着。”许泽扯了扯绷带,“帮我重新处理下伤口。” “哦,好!”麻天天赶紧擦了擦眼睛,转身往屋里跑。 许泽又转头对麻天赐说:“把东西卸下来,菜和肉洗干净,等会儿我来炒。” “哎!”麻天赐应着,开始卸车。 许泽朝屋里走去。 第743章 做饭 回到房间,麻天天已经把急救包打开,碘伏、纱布、棉签在小桌上摆得整整齐齐。许泽在大通铺边坐下,扯了扯嘴角:“又得麻烦你了。” 麻天天没说话,只是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解开他肩膀的绷带。当看到原本快要愈合的伤口又裂开,暗红的血混着药膏黏在纱布上,她刚憋回去的眼泪又“啪嗒啪嗒”掉下来,砸在许泽的衣襟上。 许泽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轻松,“小伤,过两天就好,比这严重的我都受过。” 麻天天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棱角分明的脸,灯光在他侧脸投下淡淡的阴影,竟让她心头莫名一跳。 她赶紧低下头,用棉签蘸着碘伏轻轻擦拭伤口,心里却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报答泽哥。 处理伤口的动作很轻,许泽几乎没感觉到疼。重新缠好绷带后,麻天天小声说:“泽哥,好了。” 许泽点点头,从裤兜里掏出一支钢笔递过去:“喏,集上买的,不算高端,别嫌弃。” 那钢笔是最普通的款式,笔身还沾了点灰,可麻天天接过来时,却像捧着稀世珍宝,紧紧攥在手里,指腹摩挲着笔帽:“谢谢泽哥!” 她把钢笔小心翼翼地放进兜里,收拾好急救包,脚步轻快地跑了出去。 许泽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那钢笔看着普通,笔帽里却卷着他用红纸画的文昌符,虽不起眼,却能让她安心读书,也算尽了份心意。 歇了片刻,许泽起身来到院子。院里支起一口黑黢黢的大锅,柴火在灶膛里噼啪作响,麻天天正蹲在灶前添柴,脸蛋被火烤得红扑扑的。 麻天赐站在锅边,手里抡着个长柄勺子搅得正欢,见许泽出来,立刻扬声道:“许先生,您来的正是时候!饭刚刚好!” 许泽走过去,抽了抽鼻子,空气中确实飘着股香味,“你还会做饭?那我可就省事了。” “您是家主,哪能让您动手。”麻天赐笑得得意,舀起一勺往碗里盛,“来!您先尝尝!” 许泽接过碗,低头一看,顿时愣住了——碗里是黏糊糊的白色稠糊,上面漂着几片蔫黄的菜叶子,还有两块肥得流油的肉,看着实在不怎么像样。 “这是……粥?” 麻天赐一脸邀功,“没错!瘦肉粥!色香味俱全吧?特意给您多盛了两片肉,快趁热吃!”说着,他又给其他人盛起了饭。 “泽哥,快吃吧。”麻天天递过来一个豁了口的小勺。 许泽看着碗里的东西,眉头皱成了疙瘩,怎么看都像猪食。可架不住麻天赐和天天都盯着,他只好舀了一点,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嗯,确实有肉香。 他闭着眼抿了一口,下一秒,眉头猛地拧起,嘴里的东西差点喷出来。 那味道实在太“丰富”了:肥肉的腥膻味直冲脑门,青菜带着股没洗干净的土腥味,盐更是放多了,齁得人舌尖发麻,几种味道混在一起,在嘴里炸开,简直是对味蕾的酷刑。 “呕——呸!”许泽赶紧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指着麻天赐骂道,“你这弄的什么玩意儿?猪食都比这好吃!” 麻天赐被骂得一脸懵,挠着头尝了一口,咂咂嘴:“挺香啊……是不是您伤口疼,没尝出味来?还是说,您吃过猪食?” “滚犊子!香个屁!”许泽把碗塞给他。 接着瞪了麻天赐一眼:“还是我来吧,再让你做下去,咱们都得集体食物中毒。” 麻天赐举着勺子,挠了挠头:“真有那么难吃吗?” “自信一点,把‘吗’字去掉!”许泽夺过麻天赐手里的勺子,将锅里那锅“瘦肉粥”一股脑刮进一个空桶里,看都懒得再看一眼。 “过来,把锅刷干净。”他把勺子塞回麻天赐手里。 “哦。”麻天赐乖乖应着,端着锅去了井边。 许泽转身来到切菜板前,拿起那块剩肉,利落地削去肥肉,只留精瘦部分,切成细细的肉丝,撒上盐、料酒和淀粉,抓匀腌制。动作行云流水,看得麻家众人都看直了眼。这位家主,居然还会做饭? 麻天赐很快把锅好。许泽往锅里倒上清水,抓了把大米扔进去,盖上锅盖:“烧火,大火煮开再转小火。” 麻天天赶紧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她眼睛亮晶晶的。 趁着煮粥的功夫,许泽开始炒菜。切葱姜、剥蒜、洗菜,动作麻利得像个老厨子。 麻家众人围在边上,没人说话,只闻着不断飘出的香味,悄悄咽着口水。 等粥熬得差不多了,许泽把腌好的肉丝倒进去搅匀,又撒了把青菜碎。 熬粥的间隙,他又炒好了七八道菜。 许泽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那是用几个板凳拼起来的临时餐桌,此刻却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他擦了擦手:“行了,盛饭吧。” 麻家众人看着桌上的菜,喉咙里同时发出“咕噜”声。这样一顿像样的饭菜,他们已经太久没吃过了,上一次还是麻家没败落的时候。 麻宗伟第一个动筷,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细细嚼了半天,突然红了眼眶,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二叔,你咋哭了?”麻天天递过纸巾,纳闷地问。 “天天啊……”麻宗伟吸了吸鼻子,又夹了一筷子肉丝,“家主做的菜太好吃了,好吃到想哭……”话没说完,又大口嚼了起来。 其他人也不再客气,纷纷拿起筷子。一时间,院子里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响和满足的喟叹。 “这红烧肉,比我以前请的特级厨师做的还香!” “这粥也熬得绝了,肉丝嫩得像豆腐!” “许先生要是开个饭店,肯定天天爆满!” 许泽坐在边上,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 他夹了口青菜,心里却在盘算,麻家将来该何去何从? 虽说这个家主当得稀里糊涂,可既然接了这担子,总不能看着他们一直这么落魄下去。 他看了眼桌上的众人:麻老爷子正直,天天单纯,其他人也都是老实本分的面相。他们落到这步田地,多半是上任家主造的孽,让他们来承担因果罢了。 第744章 被摆了一道 灶膛里的火渐渐小了,锅里的粥还冒着热气。许泽看着眼前这副热闹的吃相,忽然觉得,或许,给麻家谋条出路,不止是为了偿还那点因果,也是为了守护这份在困境里依然热气腾腾的日子。 “慢点吃,锅里还有。”他开口说道,声音在喧闹中显得格外清晰。 许泽望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意——原来,有家人的感觉是这么好。 这顿饭吃了很久,直到夜色渐深,众人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碗筷。 麻天天手脚麻利地收拾起碗筷,许泽点了支烟,看着麻天赐问道:“对了,怎么没见你们家的女人和孩子?” 许泽发现,这院子里,似乎只有麻天天一个女眷。 麻天赐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解释道:“许先生,族里的女人和孩子,大多被送回娘家了。麻家现在这光景,总不能让她们跟着我们吃苦。” “也是。”许泽点点头,又看向不远处刷碗的麻天天,“那天天怎么还跟着你们?” 麻天赐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自责:“我们父母走得早,当年他俩研究一种烈性蛊术,被蛊虫反噬,当场就没了。我和天天是跟着爷爷长大的,她没别的亲人可依,只能跟着我们。” 他望着妹妹的背影,声音低了些,“她是麻家这一辈唯一的女孩,以前在族里众星捧月,锦衣玉食,现在却要跟着我们洗衣做饭,连学都快上不起了……” “不过现在好了。”他很快又打起精神,眼里闪着光,“有您当这个家主,我相信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咳咳……”许泽被这话呛得咳嗽起来,烟蒂差点掉在地上,“你们可真会给我戴高帽。就没别的打算?总不能一直指望别人救济吧。” 麻天赐挠了挠头,一脸无奈:“我们这些人,除了养虫养蛊,别的啥也不会。” “养蛊养虫……”许泽沉吟片刻,突然抬头问道,“你们会养药蛊?” 麻天赐顿时来了精神,挺直了腰板,“那可不!我们麻家有养药蛊的秘方,那可是祖传的本事,在南疆独一份,连龙家都得往后捎捎!不然您以为我们以前靠什么发家?就是靠药蛊提炼的药膏和药液,治好了很多蛊毒,不止是我们下的蛊,还有其他的。” 许泽心里咯噔一下,愣了片刻才问道:“你们的药蛊培育方法,比龙家还牛逼?” 麻天赐拍着胸脯,眼里尽显得意:“那是自然!这可是我麻家的不传之秘,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 听到这里,许泽的眼神沉了下来。他忽然觉得,麻家的败落,恐怕不止是因为上任家主的阴损手段。这就像稚子抱金行走于闹市,路人皆是魔鬼。这很有可能就是招祸的根源,麻家手里握着连龙家都觊觎的秘方,又怎么可能不被人盯上? 把麻家逼到绝路,却又留下一线生机,恐怕就是为了慢慢榨取这个秘方。能做到这一步的,绝不是普通势力。 而最有嫌疑的,莫过于龙家。他们低价收购麻家祖产,说不定就是为了以此要挟,逼着麻家交出秘方。 “许先生,您怎么了?”麻天赐见他盯着地面出神,半天不说话,忍不住问起来。 “没什么。”许泽回过神,掐灭烟头,“对了,那个麻家庄园,龙家拍卖了几次都流拍,是真没人敢出价?” “应该是吧。我们进不去龙家的拍卖会,都是听外面人说的。说是现在除了龙家没人敢收麻家产业。”麻天赐有些不确定。 “那麻家其他的产业呢?”许泽追问,“药厂、药田那些,都在谁手里?” “一半的药厂被官方查封了,说是涉及违规生产,还在押着没处理。剩下的一半,还有那些最好的药田,都抵给龙家了。”麻天赐说着还有些心疼。 “官方查封的那些,没听说要拍卖?” 麻天赐摇摇头:“没听说!估计没人敢接手,所以押着不拍吧” 许泽没再说话,只是眼神越来越深。看来这麻家的烂摊子,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龙家这一手,明摆着是想把麻家彻底拿捏在手里。 而他这个半路出家的家主,想要带着麻家翻身,怕是要先过龙家这一关了。 许泽深吸一口气,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要保麻家,就得先把主动权抢回来。 “对了,知道这个秘方的都有谁?” “本来上任家主的一家子都知道,后来被麻天养灭了满门,现在知道的只有我爷爷。” “哦?看来老爷子在麻家的地位不低啊!”能知道麻家的立身之本的人物,肯定地位很高。 麻天赐说道:“我爷爷因为当初身怀黄金甲,所以是宗族长老,祖传的秘方,都是宗族长老传给家主的!”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正因为如此,我爷爷选定的人,没有人会反对!” “原来是这样!”许泽瞬间明白过来。 这麻老爷子心里肯定跟明镜似的,单单指望麻家这群人,要想翻身是不可能的,估计这些人都已经被龙家盯死了,要想破局,只能借助外力。 不过,他不明白,麻老爷子为什么会选自己,难道真的就是因为那瓶应灵水?这个可能性不大。 静下心来想想,自己当上这所谓的家主就跟闹着玩似的,仿佛就是那几个老家伙商量好的一样。 想到这里,许泽看向正在喝茶的麻老爷子和麻宗伟几个人,他总觉得被这几个人摆了一道。 现在过去问的话,估计这几个人都会装聋作哑,什么也问不出来。但是,许泽觉得自己想的百分之百没有错。 许泽嘴里喃喃自语:“妈的!被啄了眼了!” “许先生,您眼被什么啄了?”麻天赐听到许泽的话,愣了一下。 许泽看着一脸呆萌的麻天赐,心里吐槽着:“白瞎了这阴险长相,居然是个天然呆!难怪那几个老家伙会想着让一个外人来帮麻家破局!” “闭嘴!睡觉去!明天早起去吴书鸿那里!”说完,许泽站起身,拍拍屁股,走进房间里。 第745章 咱麻家,傍上大靠山了 一旁正喝茶的麻老爷子和麻宗伟等人,见许泽气冲冲地回了屋,脸上都露出几分疑惑。 麻宗泽望着许泽的背影,嘟囔道:“咱们这位家主这是咋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脸了?” 麻宗伟咂咂嘴,“谁知道呢。难道是嫌咱们吃得太多,心疼粮食了?”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拍着大腿笑道,“不过说到吃,咱这位小家主的手艺可真没话说。麻天赐那兔崽子熬的猪食,跟小家主做的菜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老二!你这是连我也骂上了?”麻老爷子眼睛一瞪,手里的茶碗往桌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 麻宗伟赶紧赔笑:“大伯,看您说的,我哪敢骂您啊?那是口误,口误!” 麻老爷子冷哼一声:“哼,当初不知道是谁,天赐熬那东西的时候,吃得比谁都香,连盆底都舔干净了。” “那不是实在没别的吃的了吗?”麻宗伟挠挠头,辩解道,“再说了,大半都是我身体里的蜈蚣蛊吃了,我能吃多少?” 正说着,麻天赐收拾完碗筷走过来,喊了声:“爷爷。” 麻宗伟往他身边凑了凑,点上一支卷烟,“天赐啊!今天跟着家主出去,你们怎么赚钱的?” “二叔,是这样的……”麻天赐便把白天在集市摆摊,遇上吴书鸿的事一五一十说了,连许泽靠几句话就挣了一万多,还把杀猪刀当“杀生刃”卖了五千三的事也说了。 “啧啧……咱们这位家主可真厉害!三言两语就把钱挣了,比咱们养蛊轻松多了!”麻宗伟听得眼睛发亮。 麻宗泽一愣,“吴书鸿?” 紧接着他冷声道:“没想到你们居然遇上了吴书鸿那老东西!而且还退下来了,得想办法弄他一下,不能让他舒坦了!” 麻老爷子摆了摆手,语气沉了沉,“算了,现在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麻家,没必要节外生枝。给人下蛊这种事,能不碰就不碰。” “那也不能让他舒舒服服地退下来吧?”麻宗泽咬着牙,眼里冒着火,“这狗东西当年拿钱不办事,老子现在想起来都气!” “三叔,这吴书鸿跟咱家有仇?”麻天赐纳闷地看向他。 麻宗泽猛的一拍桌子,咬牙切齿道:“何止有仇!当初麻家刚出事儿,我托关系找到他——那时候他还是法院的一把手,想让他手下留情,给咱们留点活路。我塞了一百万给他,结果这狗东西钱收了,事一点没办,愣是把咱们刮得一毛不剩!要不是他,咱们至于卖庄园吗?” 麻老爷子叹了口气,劝道:“行了,别气了。那时候的事,不是他一个小小法院一把手能决定的,背后有更大的势力盯着咱们。” “他不能决定,还敢收老子的钱?”麻宗泽依旧愤愤不平。 麻宗伟冷笑一声:“老三,你也不想想,那会儿麻家就是砧板上的鱼肉,谁不想上来咬一口?逮着你这送上门的肥羊,不宰白不宰。” 麻宗泽转头对麻天赐嘱咐着:“天赐,明天你跟家主去吴书鸿家,想办法把那一百万捞回来!不然这事儿就得成我心里的一根刺,妈的,没想到居然在他这小臭水沟里翻了船!” 麻天赐犹豫了一下,道:“我觉得……家主好像看出来了。” “看出什么了?”麻宗泽和麻宗伟异口同声地问。 “就是咱们……赶鸭子上架,把他推上家主位置这事儿。”麻天赐挠了挠头。 麻宗伟一愣:“真的假的?这小子脑子转得这么快?我觉得咱们演得挺像啊,怎么就露破绽了?” 麻老爷子却突然大笑起来,笑得胡须都颤了:“哈哈……这小子,果然聪慧过人!越是这样,越说明我没看错人。或许,麻家在他手里,真能走得更远。” 麻宗泽看着老爷子笑得开怀,小声问道:“大伯,您就不怕……咱们这位小家主直接撂挑子?毕竟咱们这摊子烂得很,谁看了都头疼。” “不怕。”麻老爷子呷了口茶,眼神笃定,“单看他肯拿出钱来帮你们还网贷,就知道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刚才他虽说骂骂咧咧的,却没跟咱们挑明,说明这小子心里念着黄金甲的救命之恩,也念着几分情分。” 他捋了捋胡须,补充道:“再说了,黄金甲认主,这因果本就断不开。他嘴上抱怨,心里却未必真的想走——真要想走,今天在集市上挣了钱,直接走人便是,何必还回来给咱们做饭?” 麻宗伟一拍大腿:“还是大伯看得透彻!咱这位家主,就是嘴硬心软!” “那可不,咱大伯的识人术,在南疆可是出了名的。”麻宗泽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意。 麻老爷子呷了口茶,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呵呵,还有个最关键的。这小子姓许,而且跟当年的许川长得一模一样。这层关系,不用我多说了吧?” “啥?您是说……那位许会长?”麻宗伟手里的烟卷“啪嗒”掉在地上,眼睛瞪得像铜铃。 “卧槽!” “我滴乖乖!” 麻宗泽和麻宗盛也跟着叫出声,惊得差点从板凳上跳起来。 “嘘——淡定点。”麻老爷子白了他们一眼。 “大伯!要是这小子真是许川的儿子,咱们麻家起飞可就指日可待了!” “风水许家啊!那可是隐世家族里的龙头老大,许川当年在一号跟前比亲儿子还受看重,听说他失踪后,一号一直对他的家人心存愧疚。有了这层关系,还怕什么龙家?” “现在知道老头子我这步棋下得有多妙了吧?”麻老爷子捋着胡须,笑意更深。 “大伯牛逼!”麻宗伟、麻宗泽、麻宗盛齐刷刷竖起大拇指,眼里的光比院里的灯泡还亮。 “爷爷,你们在说啥呀?”麻天赐听得一头雾水,挠着后脑勺问道。 “天赐,你不用懂那么多。”麻宗伟拍着他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你就记住,咱们麻家这回,是真的傍上大靠山了!哈哈哈……” 第746章 初到吴书鸿家 麻家几人聊天时,许泽正躺在床上,裹着那床薄薄的被子,望着屋顶的破洞发呆。 龙家这道坎,像块巨石压在他心头。这家族跟京都黄家不同,是南疆实打实的豪门,根深蒂固。硬刚肯定不行,就麻家剩下这几号人,怕是还不够人家塞牙缝。 借助外部势力?可南疆地界上,龙家就是土皇帝,连中枢都是以安抚为主。自己一个刚冒头的“家主”,又能搬来什么救兵? 越想越烦躁,许泽索性蒙紧被子,逼着自己不去琢磨。或许是太累了,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许泽悠悠转醒。睁眼一看,身上除了原来的薄被,又多压了一床厚棉絮。 转头瞧瞧,麻天赐和麻宗伟挤在一个被窝里,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口水。 许泽心里忽然一暖,轻手轻脚地起身,摸黑来到院子。 麻天天正蹲在灶前添柴,火光映得她侧脸红扑扑的。 “天天,起这么早?” 麻天天闻声回头,脸上立刻绽开笑:“泽哥,你醒啦?热水刚烧好,快来洗漱。”说着,她舀出一盆热气腾腾的水,端到石桌上。 许泽掬起水洗脸,温热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不少:“等会儿跟你哥要钱,该去上学了。” “昨天哥已经帮我交过学费啦,我这就准备去。”麻天天递过毛巾,眼里闪着雀跃的光。 许泽瞥见她身上那套宽大的校服,袖口都快拖到地上,忍不住皱眉:“去订两套合身的,你看这穿的,跟偷来的似的。” “知道啦!”麻天天吐了吐舌头,转身盛了碗粥递过来,“泽哥,我学着你昨天的法子熬了粥,你尝尝看。” 许泽接过来,粥香混着米香扑鼻而来。喝了一口,软糯绵密,竟跟自己做的味道差不多。 “不错,比你哥强多了。”他赞许地点点头。 喝完粥,许泽坐在灶前烤火,抽着烟看麻天天收拾书包。这时,麻家其他人也陆续醒了,院子里渐渐热闹起来。 “许先生,早啊!” “早!” “大家快来吃饭吧,我上学去啦!”麻天天背上书包,蹦蹦跳跳地出了门,高高的马尾辫在身后甩得欢快。 望着她的背影,麻家几人脸上都露出了笑意。 麻宗伟叹道:“看这丫头高兴的样子,真是多亏了许先生。” “可不是嘛。”麻宗泽附和着点头。 一直不爱说话的麻宗盛,突然憋出一句:“对头,打第一眼见到家主,就觉得您智出人表,表里如一,一以顶十,十分厉害,害群之马,马……” “停!你这是搁这儿玩成语接龙呢?不会接就别瞎几把接。”许泽赶紧喊停,再让他往下说下去,指不定蹦出什么难听的词儿。 麻宗盛挠挠头,一脸无辜:“我真是想夸您……” “行了,不用你夸。”许泽摆摆手,转头看向麻天赐,“快点吃,吃完去吴书鸿家。” 麻天赐头也不抬,三两口扒完碗里的粥,胡乱抹了把嘴:“许先生,走!” 两人并肩往门外走,刚到院门口,麻宗泽突然在身后喊:“天赐,别忘了昨晚我说的话!” “知道了!”麻天赐头也不回地应着。 出了村,麻天赐蹬着三轮车在前头走,许泽坐在车斗里,晃悠着看路边的风景。他摸出支烟点上,随口问道:“天赐,你三叔昨晚跟你说啥了?” 麻天赐脚下顿了顿,声音有点含糊:“也没啥……就是让我跟吴书鸿要回点东西。” “要东西?”许泽挑眉,“什么东西?” “就是……以前我三叔找他办事,给他塞了一百万,结果事没办,钱也没退。三叔说,既然遇上了,就顺便把钱要回来。” “卧槽!他敢坑我的钱?”许泽眼睛一瞪。 “许先生,是我三叔的钱。”麻天赐小声纠正。 “你三叔的不就是麻家的?麻家的不就是我的?有问题吗?”许泽理直气壮。 麻天赐愣了愣,摸着后脑勺笑道:“好像……是这个理。” 许泽摸了摸下巴,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对吧!既然吴书鸿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敢坑我的钱,宰他一顿也不算过分。” 麻天赐顿时来了兴致:“许先生,咱怎么宰?” “怎么宰?当然是往狠里宰!到地方,你别多少话!”许泽冷笑一声。 “好嘞!” 接下来的路上,许泽没再说话,心里盘算着怎么从吴书鸿身上薅点油水。如今麻家上下穷得眼睛都冒绿光,这姓吴的既然撞上门来,没理由手下留情。 三轮车碾过坑坑洼洼的乡间小路,渐渐驶上平整的沥青双车道。路边的野草变成了整齐的法桐,空气里都少了些土腥味。麻天赐脚下加了劲,车速快了不少。 许泽探头往前看,这条路蜿蜒通向一座矮山,老远就望见山脚下有栋建筑的轮廓,气派得不像话。 等凑近了,两人都看直了眼——那哪里是什么别墅,简直像座城堡!面积比许泽住过的黄山一号还大出一倍,六层楼高的主体建筑透着欧式风格,庭院里流水假山、喷泉雕塑样样俱全,背靠青山,门前还有条小河潺潺流过,猛地一看风水格局确实没得说。 许泽咂舌:“这吴书鸿得贪多少啊?” 他原本以为顶多是栋农村自建小楼,没想到竟是这种堪比庄园的豪宅,单是买下这块地、盖起这房子,没有上亿怕是拿不下来。 麻天赐从三轮车上跳下来,仰着脖子打量着别墅,眼睛瞪得溜圆:“许先生,这也太大了吧?得值多少钱啊?” “谁知道呢,反正少不了。”许泽从车斗里下来,拍了拍他的胳膊,“给吴书鸿打电话,说我们到了。” “哦!好!”麻天赐赶紧掏出那部屏幕裂了缝的旧手机,手指在上面划了半天,才找到吴书鸿的号码拨过去。 麻天赐打电话的功夫,许泽拿着罗盘,绕着别墅外围看了起来。 大门朝向,和背后靠山都没有问题,当许泽的目光瞟到前方的河流,又看了一眼庭院里的喷泉,他心里有了计较。 第747章 别墅的风水(上) 就在这时,别墅大门“吱呀”一声开了,吴书鸿快步走出来,脸上堆着笑:“让二位久等了,快里面请!”说着便侧身让出通道。 许泽边往里走,边打量着庭院里的景致,笑着调侃:“吴先生,您这宅子可真够气派的。家里的佣人怕是得雇不少吧?单是打扫卫生,修剪花草,就得累坏了吧。” 吴书鸿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干笑两声,“小先生说笑了,我一个退休老头,哪有闲钱雇人,都是家里人自己打扫。再说这是农村地界,自建房都兴盖得大些,买的时候就是这格局。” “也是。”许泽点点头,目光扫过空旷的客厅,话锋一转,“不过吴先生,房子太大、人太少,未必是好事啊。” 吴书鸿脚步猛地一顿,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疑惑:“小先生这话有什么说法?” 许泽微微一笑:“您知道‘人气’吗?” “知道啊。”吴书鸿脱口而出,“明星、网红不都讲究这个?小先生的意思是,我得请几个过来聚聚人气?” 许泽听得直翻白眼,无奈道:“您说的那是流量,跟我说的‘人气’可不是一回事。” “那您说的是……”吴书鸿追问,神情认真了不少。 许泽解释道:“我所说的人气,其实是‘生气’,指的是人的气息,也是家庭三气之首。一个家,得有人气、和气、烟火气,三气相辅相成,才能聚气生财,家里也才能安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巨大的庭院:“您这宅子太大,常住人口却没几个,人气撑不起来,时间长了,很容易招惹些不好的事情。” “这人气……有这么重要?”吴书鸿将信将疑。 “当然!人本身就是个能量体。您可以想想,有人住的房子,哪怕偶尔脏乱,也透着股活气,不容易破败;可没人住的空屋,就算天天打扫,过不了几年也会墙皮脱落、梁柱朽坏,这就是缺了人气的缘故。” 他指了指墙角一盆蔫巴巴的绿植:“就像这花,没人浇水照看,再好的品种也得枯了。房子也一样,少了人的气息滋养,再好的风水也护不住家宅安宁。” 吴书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盆名贵的兰花确实快枯萎了,想起家里人接二连三出的状况,额头渐渐冒了汗:“小先生,那……那我这宅子该怎么办?” “别急,先看看再说。”许泽说着,拿起罗盘在庭院里转悠起来。 罗盘指针微微颤动,他循着感应走到喷泉前——那是个直径约二十米的圆形水池,灰色大理石砌成的池壁光滑如镜,边缘略高于地面,恰好挡住溢出的水流。 水池中央立着一朵石雕莲花,五米多高的花瓣线条流畅,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吴先生,这喷泉中央,原来是不是个风水球?”许泽盯着莲花底座,忽然问道。 吴书鸿点点头,“没错。我瞧那圆球看着俗气,就找人改成了莲花,看着清雅些。小先生,这喷泉有问题?” “没有,很好。”许泽嘴上应着,心里却暗笑——莲花寓意纯洁清廉,这姓吴的把招财转运的风水球换成莲花,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够不要脸的。 他转头看向别墅后方,发现屋后还有个后院,院里种满了竹子,枝叶疯长,有些竟快攀到四楼窗口。“这些竹子一直都在?” “是啊。”吴书鸿望着竹林,“原房主说这是富贵竹,寓意节节高升,特意嘱咐千万不能砍。小先生,这竹子……” “进屋看看吧。”许泽打断他,抬腿往别墅里走。 客厅格外空旷,偌大的空间里只摆着几套孤零零的家具,显得冷清又压抑。 许泽走到沙发前,忽然觉得头顶发沉,抬头一看,顿时往后退了两步——沙发正上方悬着一盏巨大的水晶灯,灯体棱角分明,像一把锋利的剑直插下来,而灯座恰好卡在房梁正下方。 许泽心里吐槽了一下:“好家伙!横梁压顶还不够,再加个‘头悬利剑’,这没出人命,算他吴家人命硬。” 吴书鸿见他盯着吊灯发呆,赶紧问道:“小先生,看出什么了?” “别急,你这儿问题不少,咱们慢慢看。”许泽收回目光,语气沉了沉。 吴书鸿一脸诧异,“问题不少?原房主说这里风水格局极佳,特意请了有名的风水师来布局,还有勘测凭证呢,怎么会有问题?” 许泽一愣:“专门请的风水师?” “对啊,手续齐全,绝不会错。”吴书鸿说得笃定。 许泽皱起眉,心里打了个突——若是正经风水师布局,怎么会留下这种近乎杀人的格局?除非……是故意的。他看向吴书鸿:“这原房主,自己住过吗?” “没有。”吴书鸿摇头,“他建好这房子就直接卖给我了,说是急着移民,没来得及住。” “没住过?”许泽指尖在罗盘上轻轻敲着,若有所思。这就更可疑了——花大价钱请风水师布局,建好却不住,转头就卖,哪有这种道理? 他走到客厅窗边,望着后院疯长的竹子,又瞥了眼那盏刺眼的水晶灯,忽然明白过来什么。这宅子的问题,恐怕不是简单的布局失误,更像是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吴先生,你这房子买得多少钱?”许泽忽然问道。 吴书鸿脸色有些不自然,于是伸了两个手指。 “两个亿啊!单看这房子规模,也差不多,不过,吴先生,您可真有钱!” “不是,是两千!” “两千万?这也不少了!您家底也是挺厚啊!”许泽似笑非笑地看着吴书鸿,问出这话,想看看他怎么说。 “小先生,两千,没有万!” 许泽有些懵逼,“两千没有万?两千块!” “对!” “牛逼!” 第748章 别墅的风水(下) 许泽对吴书鸿的印象又差了几分。这么大一栋别墅,光建造成本就不是小数目,他居然说两千块买下来,说没以权压人,谁信? “小先生,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吴书鸿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许泽扯了扯嘴角:“呵呵,还行。吴先生一心为民,临近退休有人报恩,也在情理之中。” 这话正说到吴书鸿心坎里,他顿时笑开了:“小先生说得在理。我为官这些年,自认做到了公平公正,攒下些人脉,也帮过不少人,算是没白忙活。” 许泽看着他那副自得的样子,没再接话,眼里却满是不屑。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倒是练得炉火纯青。 “走吧,上楼看看。”他端着罗盘,径直往楼梯走去。刚踏上两级台阶,又转头对麻天赐说:“天赐,出去给我买包烟,看风水太费神了。” 麻天赐愣了——来时一路看过来,附近连个村庄都没有,哪来的超市?正要开口问,吴书鸿已经抢先说道:“哎呦,看我这记性,忘了给先生备烟倒茶了。小先生稍等。” 他快步走到沙发前的茶几旁,从抽屉里摸出两条包装精致的烟,递到许泽面前:“小先生,尝尝这个。” 许泽接过来拆开,抽出一支点燃,深吸一口:“吸——专供的就是不一样,够醇和。” 吴书鸿笑得更热络了:“小先生要是喜欢,走的时候再带两条,反正我不抽烟,留着也是浪费!” 许泽瞥了眼茶几上那个积着烟灰的水晶缸,嘴角微微上扬:“我烟瘾大,那我就不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吴书鸿连忙应着。 麻天赐看着许泽腋下夹着的烟,这才反应过来,这话术真是无懈可击。 “天赐,帮我拿着。”许泽把烟丢给他,转身继续上楼。 二楼的房间更多,许泽挨间转悠。光卧室就有七八个,还有书房、会客厅、棋牌室,每个房间的门楣上都横亘着一道房梁,一眼看去,像是把每扇门劈成了两半。 正看着,他嘴上的烟被一阵风吹得掉了截烟灰。转头一看,露台的门敞着,再回头,身后一扇通风窗也开着,穿堂风“呼呼”地灌进来,带着股说不出的凉意。 许泽啧啧称奇:“这吴家人真是命硬。不止横梁穿门,还带穿堂煞,行,这风水可真是‘太行了’!” 横梁压顶本就犯了风水大忌,加上穿堂风直穿房间,气场散乱,再好的运势也得被冲散。这哪是住人的地方,分明是催祸的格局。 他走到书房门口,罗盘指针突然疯狂转动起来。推门一看,墙上挂着幅《猛虎下山图》,虎眼正对着书桌,画框边缘还嵌着几枚尖尖的金属饰片,看着就透着股凶气。 “啧啧,猛虎镇宅?”许泽冷笑,“这是把煞神请回家了。” 吴书鸿跟在后面,“小先生,这……这有问题?” “问题大了。”许泽放下罗盘,“你儿子摔断腿,你老婆心悸住院,你自己头晕失眠,全跟这宅子的布局有关。这哪是请风水师看的,分明是有人故意给你下套。” 吴书鸿腿一软,差点扶住门框:“谁……谁会害我?” 许泽没回答,转身走向楼梯:“去三楼看看。” 刚走到楼梯口,他脚步猛地一顿——这楼梯竟正好处在房子的正中心。 “中宫受克。”他低声自语,眉头拧得更紧,“这风水格局若说不是故意的,谁信?” “小先生,怎么了?”吴书鸿追上来,语气里带着不安。 “没什么,上去吧。”许泽抬腿上楼,心里却翻起了浪——中宫乃宅之心脏,楼梯冲中宫,如同利刃穿心,这布局分明是要断宅主的气运。 三楼迎面是座宽敞的家庭影院,地毯上积着薄尘,显然很少有人来。旁边几个卧室、两个卫生间和一间健身房,格局与楼下大同小异。 许泽扫了一眼便停在楼梯口:卫生间门正对卧室门,浊气直冲寝居;露台敞着,与对面窗户形成穿堂煞,气场乱得像团麻。 “再往上吧。”他没往里走,这些问题与楼下如出一辙,显然是同一人手笔。 “好。”吴书鸿的声音有些发颤。 余下几层,许泽只是大致扫过布局,果然每层都藏着细碎的煞局:厨房灶台对水槽,水火相冲;衣柜挡了窗户,暗气郁结;就连挂画的位置,都恰好对着卧床……处处透着精心设计的恶意。 最后他们登上顶层阳台。这里倒是种了不少花草,只不过这些花草可不是什么寓意好的。仙人掌,君子兰, 站在这里,整栋别墅的格局与周围环境尽收眼底:看似背山面水的好地势,实则暗藏杀机。 许泽扶着栏杆,望着远处的矮山,再看心别墅前的河流,突然明白过来——这哪是给人住的宅子,分明是座量身定做的囚笼。 许泽直接在阳台的石凳上坐下,点了支烟,抽了没两口就忍不住叹气,眉头拧成个疙瘩。 吴书鸿看他这模样,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赶紧在对面坐下,语气带着哀求:“小先生,我这宅子到底咋回事?您给句准话啊。” 许泽往地上弹了弹烟灰,抬眼直视着他:“老吴,你说实话,这房子到底怎么来的?” 吴书鸿愣了愣,眼神有些闪烁:“就是……我买的啊。之前一个受我恩惠的人,为了报答我,便宜卖给我的。” 听到这话,许泽“嗤”了一声,猛地站起身,冲麻天赐道:“天赐,走!人家把咱俩当傻逼呢!” “啊?”麻天赐一脸懵,刚才还好好地看风水,怎么突然就要走?不是说好了要“宰”他一顿吗? “啊什么啊,走!”许泽作势就要往楼梯口走。 “哦!”麻天赐赶紧应着,也跟着站起来。 吴书鸿见状急了,连忙起身拦住:“小先生,这是咋了?话还没说透呢,怎么就走啊?是不是我哪里说错了?您指出来,我改还不行吗?” “吴先生,你觉得你这个说辞什么人会相信,既然你心不诚,我也懒得跟你废话,法不轻传,道不贱卖!我无所谓,你这里可是关乎人命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天赐咱们走!” 第749章 割脚水 许泽的话像块巨石砸在吴书鸿心上,尤其那句“关乎人命”,让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极大的决定,喉头滚动了几下,缓缓开口:“这房子……是别人送的。” 许泽嗤笑一声,烟蒂在指尖转了个圈:“老吴,谁这么大方,送你这么大一栋别墅?怕不是送了个催命符吧。” 吴书鸿猛地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求证:“小先生,这房子是不是真有问题?” 许泽重新坐回石凳,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一字一句道:“问题不是一般的大。这里步步是杀招,摆明了是想让你全家死绝的格局。” 他扫了眼别墅的布局,“所有的风水忌讳几乎占全了,说是有人故意布的局,一点都不为过。” “什……什么问题?”吴书鸿的嘴唇控制不住地颤抖,慌忙从兜里摸出烟盒,抖了半天才抽出一支点燃,打火机的火苗都在打颤。 麻天赐瞅着他点烟的动作,凑到许泽耳边小声问:“许先生,他不是说自己不抽烟吗?” 许泽白了他一眼,没接话,转头对吴书鸿说:“问题多了去了,但你得先告诉我,这房子到底怎么来的。给你这套房子的人,明摆着是要害你。你家里人现在出的这些状况,还只是开始,后面……” 他故意顿住,留足了想象空间。 吴书鸿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里的烟烧到了指尖都没察觉:“我还以为他们是好心,让我安稳退休,安度余生,没想到……没想到后手在这里!” 许泽心里一动——看来这里面藏着不小的猫腻,这趟浑水,说不定能捞出点油水。他追问:“老吴,你觉得是谁干的?” 吴书鸿的声音带着颤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龙……家!” “龙家?”许泽恍然大悟,“原来这房子是龙家送的。也只有他们,才有这么大的手笔。” “没错!”吴书急切地追问,“小先生,这房子到底有什么问题?您快说说!” 许泽也点上一支烟,站起身指着别墅门前的河流:“第一个杀招,就是门前这条河。” 吴书鸿一脸困惑,“那条河?我家里出事后,特意打电话问过当初劝我退休的那位高人。他说这条河是‘玉带环腰’的顶级风水格局,能聚财旺家,怎么到您这儿就成了杀招?” 他现在彻底懵了,一边是曾指点过自己的“高人”,一边是把自己里问题说得分毫不差的许泽,实在不知道该信谁。 许泽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老吴,你说的这位高人,自从劝你退休后,还露过面吗?” 吴书鸿一愣,仔细回想——自从自己退下来,约了对方好几次,每次都被以“没空”推脱,别说见面,就连视频通话都没接成。当时只当对方忙,现在想来,实在反常。 看着他恍然大悟的神情,许泽笑道:“明白了?你在位上时,就算有人想动你,也得顾忌官方的面子。可你自己退下来,就等于把软肋递了出去,动手就方便多了。” “可那位高人说,去人多的地方能找到帮我的人,我这才在集市上遇到你们啊!”吴书鸿还想争辩。 许泽嗤笑一声:“呵呵,天真。干我们这行的,最讲究因果。要是你们一家人因为他的指点丢了性命,这因果他担得起吗?他在电话里给你指条明路,不过是想撇清关系,免得沾一身血债罢了。” 这话彻底点醒了吴书鸿,风水相师这类人,对因果报应看得比命还重,难怪对方只敢在电话里支招,不肯露面。这么一想,所有的疑点都串起来了。 “我明白了!”他颓然地靠在栏杆上,脸色灰败。 许泽继续说道:“好,咱们再说说这条河。你那位高人说得没错,单看河流走向,确实像‘玉带环腰’。但他没告诉你,‘玉带环腰’最讲究水流平缓,得像绸带一样温柔环抱宅子。可你看门前这条河……” 他指向别墅西南角,“前半段看着平缓,到了这儿,流速突然变快,还有这么大的落差,这就不是‘玉带’,是‘割脚水’!” 吴书鸿和麻天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从顶层阳台往下望,西南角的河面明显窄了不少,河底像是被刻意挖过,形成一道陡坡,河水冲到这里时,流速陡然加快,浪花翻涌,看着确实有些凌厉。 “小先生,这‘割脚水’有什么说法?”吴书鸿的声音都带了哭腔。 “割脚水,顾名思义,就像一把利刃在脚下切割。”许泽的语气沉了下来,“这种格局会断了宅运的根基,主家宅不宁,家人轻则伤病不断,重则破财招灾,甚至……” 吴书鸿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扶住栏杆才勉强站稳:“难怪……难怪我儿子摔断腿,我老婆心悸住院,我自己也头晕耳鸣……原来都是这河水的问题!” “这还只是其中一个杀招。你再看这别墅的后山!” “这后山也有问题?” 许泽摇摇头:“后山没有问题,但是这山上的竹子有问题!” “竹子?竹子在风水中不是吉祥的植物吗?” “确实是吉祥的植物,可是也要分长在什么位置上!这竹林跟你后院的竹子连成一片,长在了房屋与靠山中间,并且长得太过高大,甚至高过靠山,这就不对了!”许泽的目光锁在后面的竹林。 “这是什么说道?” “长在那里,靠山不稳!你后院又因竹子茂盛,阳光无法直射,竹林密不透风,阴气聚集,与前面的割脚水形成阴煞闭环,你没发现吗,现在都已经冬季,这片竹林却依旧翠绿!” 旁边的麻天赐突然叫起来:“卧槽!我就觉得这竹林不对劲,大冬天的这些竹子居然还这么绿,原来是这样!” 这一嗓子,把许泽跟吴书鸿吓了一跳。 “有病啊!吓我一跳!”许泽回过神来,瞪了麻天赐一眼。 第750章 这房子我不住了! 麻天赐被许泽瞪了一眼,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刚才……刚才我太惊讶了,一时没忍住。” “少一惊一乍的。”许泽没好气地说。 “知道了,许先生。”麻天赐连忙应着,往后退了半步。 许泽这才转向吴书鸿,皱着眉想了想:“对了,我刚才说到哪了?” “您说到阴煞闭环。”吴书鸿赶紧提醒,脸色还带着后怕。 “哦,对对,阴煞闭环。”许泽点点头,目光投向楼下的喷泉,“这闭环还差最后一环,就是底下那座喷泉。” “喷泉?”吴书鸿下意识探身往下瞅,阳光照在水面上,晃得他眯起了眼。 “没错。”许泽的语气沉了沉,“这喷泉的水源接的就是门前那条河,‘割脚水’的煞气顺着水流进了庭院。原本中央是风水球,煞气能通过球体旋转扩散到每个角落,形成完整的杀局。可你阴差阳错把风水球换成了莲花,反倒让这一环的效果弱了大半。” 吴书鸿的声音发颤:“那……那要是我没换呢?” 许泽嘴角一咧,露出几分冷意:“要是没换,你家现在该挂白帆了。” 这话像块冰碴子掉进吴书鸿脖子里,他猛地打了个寒颤,咽了口唾沫——多亏当初看那石球不顺眼,改成了莲花,不然吴家怕是早已添了新坟。 许泽话锋一转,“老吴,这还只是院外的。你屋里的问题,才是把风水忌讳犯了个遍。” “屋里还有?”吴书鸿的脸彻底白了。 “那可不!先说一楼,屋里空旷得像个仓库不说,单是沙发的位置就大有问题。你坐在沙发上时,没觉得头顶发沉、头皮发麻?” 这话一出,吴书鸿猛地想起——之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确实常觉得头顶压得慌,有时眼前还会突然发黑,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年纪大了,久坐气血不畅。 “这……这症状是因为什么?” “你想想看,一楼沙发正上方有什么?”许泽卖了个关子。 吴书鸿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水晶吊灯!” “没错,那盏巨大的水晶灯悬在房梁底下,就像一把利剑,正对着沙发的位置。而这里,一下犯了两处忌讳。” “什么忌讳?” 许泽的声音带着警示,“横梁压顶招灾,再加上这‘头悬利剑’,两样凑在一起,足以要人命。你现在只是耳鸣头晕,算运气好的。再住下去,脑溢血都不是没可能。” 他顿了顿,看着吴书鸿煞白的脸补充道:“我这可不是吓唬你,风水局的煞气浸骨蚀髓,拖得越久,麻烦越大。” 吴书鸿此时腿肚子有点转筋,“小先生,您一定有办法化解吧?求您救救我们全家!” “别着急,还有呢。”许泽抬手止住他的话头。 “还有?”吴书鸿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你没觉得,别墅里的楼梯看着特别别扭?”许泽反问。 吴书鸿一愣,仔细回想——那楼梯确实透着古怪,怎么看都不顺眼。当初问过原房主,对方只说是“现代风格”,他便没再多问。“这楼梯……也有门道?” 许泽点头:“这楼梯正处在房屋正中央,形成‘中宫受克’的格局。中宫对应人体的心脏,你夫人会突发心悸,根源就在这儿。” “原来是这样……”吴书鸿喃喃道,后背的冷汗又冒了一层。 许泽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还有楼上,每个房间的门楣上都横穿房梁,这叫‘横梁压门’。再加上二楼以上,露台与后窗正对,形成穿堂煞——又是两种忌讳。” “这两样……有什么影响?”吴书鸿的声音发飘。 许泽重新坐下,点了支烟,缓缓道:“先说横梁压门。门是家宅的纳气口,被横梁压住,气场就流通不畅,时间长了,不仅财运受损,家人的身体也会出问题。” 他顿了顿,吐出一口烟圈:“穿堂煞的影响更直接——破财。你自从住进来,是不是总在往外掏钱?进项几乎断了?另外,还会引发头部问题,你应该常觉得头痛吧?” 吴书鸿重重点头,嘴唇抿得发白——儿子摔断腿住院、老婆心悸抢救,哪样不花钱?连自己的退休金都被以“财政紧张”为由停发了,找了几次也没结果。这些事,许泽不说,他还没往一处想,现在串联起来,浑身都发冷。 “还有你书房那幅《猛虎下山图》。”许泽的目光扫向二楼,“画正对着书桌,周围还镶了尖锐的金属饰片,煞气直冲座位。我猜你很少进书房吧?不然,现在能不能站在这儿说话,都不好说。” “没错,搬进来后烦心事就没断过,哪有心思去书房看书?”吴书鸿苦笑,那间豪华书房,统共没踏进去过几次。 “还有……” “小先生,别说了!”吴书鸿猛地打断他,脸色惨白如纸,“这房子我不住了!立马搬走!” 再大的房子,再好的排场,也得有命享才行。这别墅里处处是杀招,再住下去,怕是一家人的命都得搭进去。他现在只觉得这栋富丽堂皇的建筑,像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兽,正等着把他们全家吞进去。 许泽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意味,他掐灭烟头,面带嘲讽地说道:“搬走?你以为搬走就行了?” “搬走都不行?” 许泽环顾四周,严肃地说:“你看看后面的山,前面的水,再看看我们所处的别墅,这像什么?” 吴书鸿随着许泽的目光,也看向四周的山水,看了半天没有看出什么来。 他懵懂的摇摇头,“不知道!” 许泽还没说话,旁边麻天赐突然开口说道:“这里就跟一座监狱一样!山水围成的监狱!” 吴书鸿一愣,他重新看向四周,这才发现,自己这座别墅真的就像是被关在山水之间。 许泽却看向麻天赐,他有种感觉,这个麻天赐可能不简单,根本不是平常表现的那种天然呆。 第751章 穷怕了! 吴书鸿琢磨明白许泽的话,转头看向他,声音发颤地问:“小先生,这格局像监狱,又会怎么样?” 许泽表情严肃起来:“老吴,这是想把你困死在这里。你就算搬走也没用——这房子沾了你们全家的气息,煞气会像影子一样缠着你们。况且……”他故意顿住,目光落在吴书鸿脸上。 “况且什么?”吴书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房子的房主是你吧?房本上写的是你的名字?” “是……是我。” “所以你觉得能跑得掉吗?这煞气随名而动,顺气而行。而且你还不能让这房子破败,一旦失了人气养护,煞气只会更凶,后果不堪设想。” 吴书鸿彻底慌了,抓住许泽的胳膊:“住也不行,不住也不行,难道我们家就只能等死……小先生!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他忽然反应过来——对方能把问题分析得这么透彻,必然有化解之法。 吴书鸿连忙掏出烟,给许泽续上一支,火机“啪”地一声燃起,手却在抖。 许泽接过烟,没急着回答,反而反问:“你先说说,堂堂龙家,为什么会费这么大功夫置你于死地?” 吴书鸿自己也点了支烟,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沉了下来:“两年前,一个案子,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 “什么案子?” 旁边的麻天赐突然开口:“应该是麻家下蛊案吧?” 吴书鸿看了他一眼,点头道:“没错,就是这个案子。” “说说具体情况。”许泽往前凑了凑,眼底闪过一丝锐利。 “这案子是由麻家主灭门案引出来的。”吴书鸿缓缓道,“本来灭门案已经够大了,可麻家其他人却突然申请撤案,这举动让官方起了疑心,于是开始深挖。一查才发现,麻家近几年一直在给人下蛊,再高价解蛊,靠这个谋取暴利,吸了不少血。官方随即大力出击,抓了当时的主谋,这就是下蛊案的开端。” 许泽看着吴书鸿,追问:“这案子跟龙家有什么关系?” 吴书鸿掐灭烟头,指节泛白:“本来麻家案子只要抓几个主谋,赔点钱就了事的,不会让麻家伤筋动骨。可是龙家想把麻家彻底搞垮!让我把麻家打到最底层!但要留着一口气!” “所以,你还是按龙家的意思办了?”许泽挑眉。 吴书鸿苦笑一声,脸上写满了无奈:“没办法,他们给的太多了。” 许泽冲他竖起大拇指,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老吴,你是真敢赌啊。多少钱能让你放弃大好前程,铤而走险?” 吴书鸿刚没有说话,而是伸出三个手指头。 “你有毛病啊!”麻天赐指着他鼻子骂道,“三十万就让你背弃信仰、背弃誓言?把一个家族往死里整?你脑子里装的是屎吗?” 吴书鸿眉头瞬间一皱——他虽已退休,却也容不得一个毛头小子这般训斥,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许泽见状赶紧呵斥:“天赐,闭嘴!”随即转向吴书鸿,连连拱手,“不好意思啊!老吴,这小子不会说话,您别跟年轻人一般见识。” “哼!”吴书鸿冷哼一声,脸色稍缓,才缓缓开口,“不是三十万,是三千万。” “卧槽!”许泽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吴书鸿,好半天才定住神,“老吴,这么多钱你也敢拿?就不怕扎手?” 吴书鸿深深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疲惫:“唉,我家里祖辈都是农民,我是农民的孩子,穷怕了……” “行,你是真牛逼。”许泽咋舌,“这么大一笔钱,你就不怕被查到?” “这钱,龙家给的是现金,不走任何流水。”吴书鸿解释道。 “啊?三千万现金?这要怎么藏?”麻天赐也惊得张大了嘴。 “龙家给我找了个保险库,钱都存在那里。我要用的时候,就去取一点。” 许泽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老吴,你这是被钱冲昏头了吧?龙家给你找的地方,跟他们自己保管有什么区别?他们真想拿回去,还需要跟你打招呼?” “保险库密码只有我知道,他们拿不走的。”吴书鸿还在嘴硬。 “他们要拿这钱,还用得着密码?”许泽嗤笑一声。 “这……”吴书鸿猛地愣住,他从未想过这一层。 “再说了,”许泽继续道,“你只能花现金,还不能花得太张扬,就算活到一百岁,能花掉多少?最后不还是得落在龙家手里?” 吴书鸿颓然说到:“我当时哪想得到这些。那么多钱堆在那儿,像座山一样,谁看了能不迷糊?” “也是。”许泽点头——三千万现金堆成的山,那视觉冲击确实不是常人能扛住的 吴书鸿苦笑:“或许,只有圣人才能抵挡住那种诱惑吧。” 许泽没接话,心里却暗道——这哪是诱惑,分明是龙家给的催命符。拿了这笔钱,就等于把脖子伸进了对方的绳套,现在这栋布满杀局的别墅,不过是收网的开始。 他看着吴书鸿失魂落魄的样子,突然觉得这老头可怜又可恨——被穷怕了的执念裹挟,被巨额财富冲昏头脑,最终把自己活成了龙家手里的提线木偶。 “老吴,”许泽的语气沉了下来,“你拿这钱的时候,有命拿,没命花吗?” 吴书鸿的头垂得更低了,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石凳缝:“当时……光顾着钱了。” “老吴啊,你也不想想,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你花得完吗?还把自己把柄交到人家手里,把命运交给别人掌管的滋味好受吗?” 吴书鸿叹了口气,“我能有什么办法?龙家势大,我也不敢违背他们的意思!” 许泽摸了摸下巴,看向吴书鸿:“老吴,你知道龙家为什么要这么整麻家吗?” 吴书鸿想了一下,说道:“我听说好像是为了麻家手里的一样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这时许泽更加断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 第752章 许泽的目的达成 许泽接着问道:“这别墅又是怎么回事?龙家硬塞给你的?” 吴书鸿摇了摇头,“不是。当初我刚退下来,去保险库取钱想买房,一个龙家人跟我说,她朋友有栋别墅正巧在我老家农村,还说让朋友以两千块的价格卖给我。这跟白送没区别,我当时还纳闷她怎么这么好心,现在才明白,他们是想让我们全家无声无息地死在这里!”他说着,浑身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许泽冷笑一声:“老吴,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他们不过是耍你玩罢了。等你全家出事,这房子转头就会回到龙家手里,既除了眼中钉,又没留下把柄,多划算。” “小先生,您一定有办法救我们吧?”吴书鸿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语气里满是哀求。他现在是真怕了,无权无势的退休老头,哪敢跟南疆王龙家抗衡?要是撕破脸,只会死得更快。 许泽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才缓缓道:“现在第一步,得先处理这房子。” “房子怎么办?” “卖出去!房本上不能再留你或家人的名字。” 吴书鸿一愣:“卖出去?” “没错。”许泽点头,“而且必须得有人住,最好这几天就脱手,不然你们家人身上的问题只会越来越重。” 吴书鸿沉默了,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许泽见他纠结,故意调侃:“怎么,老吴,舍不得了?” “不是舍不得。”吴书鸿猛吸一口烟,烟灰簌簌往下掉,“我是在想,谁会买这房子?就算白送,谁敢要?这不是明摆着得罪龙家吗?” “也是,破坏龙家的计划,确实得掂量掂量。”许泽话锋一转,突然拍了下大腿,“等等!我帮你处理这事,不就等于得罪龙家了?不行,我得走!” 他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起身就要往外走。 吴书鸿一把拉住他,急得脸都白了:“小先生,您怎么又要走?您走了,我们全家怎么办?” 许泽挣了挣胳膊,故意表现得急吼吼的:“那可是龙家!我一个摆摊算命的,拿什么跟人家斗?不走等着挨收拾啊?你快松手!” 吴书鸿死死拽着不放,“您现在走也晚了!我肯定被龙家盯着呢,您既然进了这门,他们指定已经知道了,您跑不掉的!” 许泽故意后退两步,垮着脸叹气:“唉,你说得没错,我这下是被你拖下水了。” “所以您就帮帮我吧!”吴书鸿趁热打铁。 许泽嗤笑一声:“我帮你?谁帮我?再说了,我图什么?你现在能给我什么好处?” “您帮我,我能给您钱啊!您要是就这么走了,啥也捞不着,还平白得罪龙家,这不亏吗?”吴书鸿双手抱胸,摆出一副吃定他的样子。 许泽被他逗笑了:“呵呵,老吴,你别跟我来这套。第一,我还没帮你处理任何事;第二,我是风水师,龙家犯不着为这点得罪风水师;第三,风水协会的田无极会长是我伯伯,你觉得他们会轻易动我?” 这话一出,吴书鸿愣住了。要是许泽真有风水协会的背景,龙家还真未必会为了个退休老头撕破脸。 他眼珠一转,突然眼前一亮,凑上前道:“小先生,您有风水协会撑腰,肯定不怕龙家。这房子,我送给您怎么样?” 许泽心里暗骂:妈的,绕了这么大一圈,总算说到点子上了! 嘴上却故作迟疑:“老吴,你这是给我找不痛快啊。先不说这房子一堆问题能不能住,就为这得罪龙家,我图啥?” 吴书鸿赶紧加码,“不让您白帮忙!二楼卧室床头的暗格里,还有一百万现金,都给您!就当是谢礼!” “这……”许泽拖长了调子,装作犹豫的样子。 吴书鸿见他松动,立刻道:“小先生,我这就去拿房本!”说完,一阵风似的跑下楼,生怕他反悔。 旁边的麻天赐看着许泽,心里生出几分敬畏。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他看得明明白白,原以为许泽顶多敲吴书鸿一笔钱,没想到目标竟是这栋别墅。更厉害的是,三言两语就让对方主动把房子送出来,这手段实在让人佩服。 “许先生,您是不是宰得太狠了?不光要钱,连别墅都拿过来了,这……” 许泽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怎么说话呢?是我要的吗?是他上赶着给的,没看见我刚才还推辞了?再说了,我接下这别墅,他还得谢谢我。” “可您不是说这别墅问题一大堆,根本不能住吗?要来干嘛?”麻天赐还是不明白——刚才许泽把这地方说得跟凶宅似的,怎么转眼就当成宝贝了。 “我是干什么的?风水师!”许泽扬了扬下巴,“我能看出问题,自然能解决问题。再说,不少话是故意吓唬他的,不这样,他能心甘情愿把房子交出来?他不把这别墅给我,麻家那一大家子难道还挤在那狗窝似的破院里?” “许先生,我服了!”听到这话,麻天赐心里一热,眼眶都有些发湿——原来许泽是为了让他们能有个像样的住处。 “年轻人,学着点吧。”许泽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 过了好一阵子,吴书鸿屁颠屁颠地回来了,手里捧着房本,还拉着个沉甸甸的大箱子。 “小先生,房本在这儿!”他把红本本递过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许泽接过房本,没翻开看,一本正经地说:“老吴,也就是我心软,见不得别人家破人亡。换做别人,谁愿意蹚这浑水?” “是是是,全靠小先生仁心!”吴书鸿连连点头,恨不得把腰弯成九十度,“您看什么时候方便,咱们赶紧过户?” 许泽满意地点点头,笑着说:“不用这么急。光把房子过到我名下还不够,得先斩断你跟这房子煞气的联系,这才是让你们一家人好起来的关键,立竿见影的那种。” 吴书鸿一听“立竿见影”,眼睛都亮了,连忙道:“全听小先生安排!您说怎么做,我立马去办!” 第753章 焕然新生 许泽没说话,目光落在了吴书鸿身后的大箱子上。 吴书鸿见他盯着箱子看,连忙解释:“小先生,这里面是我的行李。等您帮我处理完煞气,我立马就搬出去,绝不耽误。” 许泽有些意外——这老小子倒是利索,连行李都收拾妥当了。他慢悠悠地开口:“老吴,斩断你们跟这房子的煞气关联,可不是件容易事,得耗费不少心神,我这精力消耗……” 话没说完,吴书鸿已经听出了弦外之音,心里虽有些不快,脸上却依旧堆着笑:“小先生,您直说吧,多少才能补回您耗费的心神?” 许泽看他眼底掠过一丝不耐烦,反倒笑了:“老吴,你也别不高兴。我这不仅是救你们全家性命,还得费脑力给你们想条后路,总不能让你们搬出去就没着落吧?你说我要点钱买点补脑子的东西,不应该吗?” “应该!应该!”吴书鸿顿时释然,甚至有些愧疚——原来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对方不仅要化解煞气,还打算帮他们谋划后路,实在是仁至义尽。他连忙追问:“您快说个数,我绝不含糊!” 许泽笑了笑:“这种事讲究个缘分,你看着给吧。多了我嫌烫手,少了……我也犯不上费这劲。” 吴书鸿沉吟片刻,蹲下身从大行李箱的夹层里摸出一把钥匙,钥匙串上还挂着张薄薄的塑料卡片,上面印着一串数字。 “小先生,这个给您。”他把钥匙轻轻放在石桌上,推到许泽面前。 “这是?”许泽拿起钥匙打量着,卡片上的数字像是账号。 “这是我在岛国银行存的一点私房钱,不算多,您收下。”吴书鸿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几分笃定。 “多少?”许泽挑眉。 “您去取了就知道,放心,肯定不会让您失望。”吴书鸿卖了个关子,眼神里却透着心疼。 许泽掂量着钥匙,心里暗道差不多了。兔子逼急了还咬人,把这老小子宰得太狠,万一狗急跳墙反而麻烦。他收起钥匙,点了点头:“行,就这么着吧。” 吴书鸿见他应下,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那……就劳烦小先生尽快动手?” “急什么。”许泽站起身,“先带我去看看你那一百万现金,总得让我知道这‘谢礼’长什么样吧?你搬走了,我再找不到咋办?” 吴书鸿连忙应声:“哎,好!我这就带您去!”说着便引着许泽往二楼走,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只要能摆脱这栋凶宅和龙家的阴影,这点钱算得了什么。 许泽两人跟着吴书鸿来到二楼卧室。 “两位,帮忙挪一下床!”吴书鸿指着靠墙的双人床。 “天赐,来,搭把手!”说着,许泽来到床头位置。 “好嘞!” 三人合力把床挪出来。 “这啥也没有啊?”许泽看着床后,床底,什么都没有发现。 吴书鸿得意的笑了起来:“小先生,要是这么容易被发现,我敢把钱放这里吗?” 看着吴书鸿得意洋洋的样子,心里满是鄙夷:“藏脏款还得意起来了!” 紧接着就看到吴书鸿伸手在床后的墙上抠了一下,一人高的墙板被他拿了下来,露出整整齐齐摞在一起的钞票。 “卧槽!你这是用钞票砌了一面墙啊!”许泽走到钞票前面,用颤抖的双手抚摸着。 虽然他有好几千万,但是眼前可是实打实的钞票,跟手机上的一串数字的冲击感可不一样。 “小先生,这钱也看了,咱们是不是……” “对!对!是该干活了!走吧!咱们去一楼客厅!”许泽回过神来。 来到客厅,他嘱咐麻天赐守在门口。 随后许泽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黄纸、朱砂笔,铜钱,枣木剑。 “老吴,去把你家人的贴身之物拿一件来,越常戴的越好。”说着,许泽铺开黄纸。 吴书鸿不敢怠慢,赶紧取来妻子的银镯子、儿子的玉佩,还有自己常穿的一件旧衬衫。 许泽先将三枚铜钱按“品”字形摆在客厅中央,又用朱砂笔在黄纸上画了道“断煞符”,笔尖游走间,朱砂似有灵性,在纸上晕出淡淡的红光。 画完,他举起枣木剑,剑尖在符纸上轻轻一点,低喝一声:“敕!” 符纸竟凭空燃了起来,灰烬却不四散,像被一股无形的力聚在铜钱中间。 “把东西放上去。”许泽示意吴书鸿。 吴书鸿连忙将衣物首饰放在灰烬旁,只见那些物件刚一落下,铜钱突然“嗡”地一声轻颤,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住了,带着股说不出的滞涩感。 许泽手持枣木剑,围着铜钱游走起来,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口中念念有词。 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奇异的韵律,随着咒语声,铜钱周围的灰烬渐渐升起,化作一缕缕灰黑色的雾气,像是有生命般扭动着。 许泽眼神一厉,枣木剑猛地劈下,一道红光闪过,黑雾顿时被劈成数段。他迅速掏出第二道符,往空中一抛,符纸自燃,化作一团金火,将黑雾团团围住。 黑雾在火中挣扎扭曲,发出类似指甲刮玻璃的刺耳声,吴书鸿看得脸色煞白,下意识后退几步,却被许泽喝住:“站着别动!这是你跟宅子的煞气相连之处,必须亲手斩断!” 许泽将枣木剑塞到他手里,让他握住剑柄,自己则按住他的手,引导着剑尖往黑雾最浓处刺去:“集中精神,想着跟这宅子再无瓜葛!” 吴书鸿咬着牙,闭着眼念着“断”,枣木剑刺入金火的瞬间,黑雾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化作点点星火消散了。铜钱“当啷”一声落在地上,原本锈迹斑斑的表面竟变得光洁如新。 “成了。”许泽松开手,额上渗着细汗,“煞气已断,你们全家这几日就能缓过来。但记住,别再踏足这宅子半步,否则还会被缠上。” 吴书鸿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只觉得浑身轻快了不少,头顶那股压了许久的沉痛感也消失了。 他看着地上的铜钱和枣木剑,有种焕然新生的感觉。 第754章 指条明路 许泽弯腰收拾着地上的铜钱和枣木剑,抬头看向吴书鸿:“老吴,现在感觉怎么样?” 吴书鸿活动了下脖子,又按了按太阳穴,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神奇!太神奇了!头不沉了,身上也轻快多了,像是卸了千斤担子!” 许泽点点头,将东西塞进布包:“现在你身上的煞气连接基本断了,等会儿把房本过户,你们全家人的状态就能彻底好转。” “小先生,真是太谢谢您了!”吴书鸿拱手作揖,又想起一事,“对了,您之前说要给我指条明路……” 许泽收拾妥当,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指尖敲着扶手:“现在虽然解了煞气,但龙家的目的没达成,绝不会轻易放过你。” 吴书鸿脸色凝重起来,“这个我懂!我是麻家旧案的关键,他们不会留着我这个隐患。” “所以,趁龙家还没有反应过来,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最好去国外,不然等他们真下死手,你根本顶不住。” 这话像道惊雷劈醒了吴书鸿,他猛地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出国!” 许泽接着用飞快的语速说道:“你现在就收拾东西,把龙家给你的钱全带上,领着老婆孩子赶紧走。我帮你算过,明天午时气运最盛,那时候动身,能避开死劫,算是你人生的转折点。” 吴书鸿心里一阵滚烫——这位小先生不仅帮他斩断煞气,连跑路的时辰都算好了,简直是救命恩人。 他眼眶微红,连连点头:“小先生,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那……我该去哪个国家?” “不用挑国家。”许泽摆摆手,“明天午时看一眼航班表,哪个航班能走就上哪个,越远越好,别回头。” “明白了!我这就去准备!”吴书鸿不再犹豫,拉起行李箱就往门外走,脚步匆忙却透着轻快,像是终于挣脱了无形的枷锁。 走到门口时,他又回头深深鞠了一躬,“大恩不言谢,小先生保重!车库里还有一辆车,也送给您了,来这里住,没有车不方便!” “行,谢谢老吴了,还是你想的周到!” “走了!有缘再见!” 许泽挥挥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才收起笑容。 麻天赐凑过来,看着吴书鸿消失的方向,有些迟疑地问:“许先生,他就这么跑了?” 许泽抬眼看向他,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跑?他往哪跑?再说了,你会让他跑吗?” 麻天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您不是特意给他指了路,让他去国外躲着吗?我能有什么办法拦着?” “呵呵,你裤兜里手机的录音,该关了吧?”许泽“噗嗤”一声笑出来,眼神若有似无地扫过他的裤兜。 听到这话麻天赐猛地一愣,随即眼神骤变,刚才那股呆萌劲儿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深邃。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录音界面,红色的录制按钮还在闪烁。 本来他打算留下录音的证据,把这个吴书鸿绳之以法的。 他收起手机,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你是怎么发现的?刚才你一直跟吴书鸿说话,我这点小动作,你居然都注意到了?” 许泽往沙发上一靠,摸出支烟点上,烟雾缭绕中,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天赐,你说你在我面前装什么呢?难不成是想看我笑话?” 麻天赐也笑了,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点燃,动作竟有几分老练,“呵呵,不装了。我就是想看看,爷爷给麻家选的家主,到底是什么成色。” “吸——呼——”许泽深深吸了口烟,吐出的烟圈缓缓散开,他翘起二郎腿,挑眉看向对方,“那你现在觉得,我是什么成色?” “比我预料的还要厉害。现在我总算明白爷爷的话了,麻家在你手里,或许真能走得更远。”麻天赐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真诚。 许泽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严肃,“行了,别拍马屁了。给南疆廉政打电话,把录音发过去。告诉他们,明天中午去机场等着,保准能抓到人。” “好!”麻天赐应得干脆,立刻拿起手机拨号。 电话很快接通,他对着听筒沉声说道:“您好,我要举报……”接着便将吴书鸿收受贿赂、包庇龙家等事和盘托出,末了又把录音文件传了过去,才挂断电话。 麻天赐放下手机,看向许泽笑道:“这吴书鸿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你说他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恨死你?” 许泽弹了弹烟灰,眼底闪着狡黠,“哈哈,他恨我什么?我可是跟他说了,明天午时是他人生的转折点——我可没说这转折点是好是坏啊。” 麻天赐撇了撇嘴:“换作是我,在里面肯定得恨死你。房子没了,钱没了,最后还得蹲大牢,这落差谁受得了?” 许泽摇摇头,“你错了!就算他进去了,心里多半还是会谢我。起码,他保住了全家人的性命。” 麻天赐愣了愣,随即点头:“也对。被抓进去,好歹有条活路。要是等龙家反应过来他跑了,怕是连全尸都留不下。” “走吧,先去过户,然后喊人,咱们搬家。”许泽掐灭烟头,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麻天赐有些惊讶,环顾四周,“这就搬吗?这别墅里的煞气和风水问题,不先处理一下?” “都是小事,先搬进来再说。”许泽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之前那破院子,漏风漏雨的,我可是住够了。” 两人转身往车库走,推开厚重的铁门,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静静停在里面。 许泽看着车,脸上掠过一丝失望:“我还以为怎么着也得有辆豪车,没想到是辆面包车。” 麻天赐冷笑一声,“你觉得他敢买豪车吗?除非他想早点被人盯上,提前进去吃牢饭。” “也是。”许泽绕着车转了一圈,打开车门坐进去,“不过这面包车拉东西正好,够能装的。” 引擎发动的声音打破了别墅的寂静,麻天赐坐在副驾,看着许泽的侧脸,他心里佩服自己爷爷的决定。 许泽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拿下这栋别墅,算是意外收获,接下来就是准备弄回麻家庄园。 第755章 买东西 许泽跟着麻天赐的指引去办房屋过户。在大夏,房屋过户本不算复杂,只要持房本、钥匙和身份证即可办理。只是许泽的身份证还在江南市,这栋别墅便直接过户到了麻天赐名下。 办完手续,两人回到面包车上。麻天赐摩挲着新房本上自己的名字,指尖微微发颤,转头看向正在系安全带的许泽,声音带着几分忐忑:“家主,房子过在我名下,真的没问题吗?我……我有点怕。” 许泽知道他是担心煞气缠身,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怕个蛋!等搬进去,我先大体处理下别墅里的问题,咱们先住着,之后再找装修队彻底改造。” “请装修队?这么大的房子重新装修,得不少钱吧?咱们的钱够吗?” 许泽笑了:“你忘了?吴书鸿还留了一百万‘装修款’呢,我估摸着最后还能剩不少。” 麻天赐一拍大腿,脸上泛起兴奋,“哎呀,把这茬忘了!咱们现在就回家,把这好消息告诉爷爷他们!” “先不急!咱们先去文化市场买点东西。对了,你手里还有多少钱?” “除了那六千万不能动,现金还有八千多块。” “够了。”许泽点头,“你来指路,去市场。” 没多久,两人便到了南疆最大的文化市场。这里的规模比江南市的文化市场大出不少,单是地摊区就占了两条街,琳琅满目的商品铺陈开来:南疆本土的祭祀器物、认不出名号的神像、道家的法器符咒,还有字画、瓷器、玉器、青铜器……一眼望去,真真假假,让人眼花缭乱。 许泽扫了一圈,心里有数——大多是工艺品,真正有用的物件凤毛麟角。 麻天赐显然对这些地摊货兴趣不大,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家主,这些不用看,没什么真东西。”见许泽盯着摊位瞧,他出声提醒。 “哦?看来你常来这儿?”许泽说着,蹲在了一个摊位前。 麻天赐也跟着蹲下:“以前常来淘东西,摸出点门道了。” 许泽笑了笑:“虽说地摊上真东西少,但只要遇上一件真的,就能捡个大漏。” “小伙子这话在理,是逛地摊的行家啊。”摊位后的摊主听见了,笑着搭话。这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手里夹着半根烟,眼神透着几分精明。 没等许泽开口,老头又指着他手底下的一枚印章说:“小伙子,看看这个,这可是传国玉玺,当年朝代更替,遗失民间,我是在一个农户家里收来的,这东西到了晚上还会发光,这就是帝王龙气,你买了,保准亏不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许泽拿起那枚印章掂量了下,这根本就是一块塑料,刻痕浮浅,连工艺品都算不上。 “大爷,你看着我像冤种吗?拿块破塑料忽悠我?” 老头心里吐槽了一下:“卧槽,这年轻人,不好忽悠!寻常要是像他这么大的年轻人,一听,那早就头脑一热就掏钱了!” 不过他依旧嘴硬,“年轻人,你阅历太少,看不懂也正常,不过,也不能说这是塑料啊!谁家塑料会发光?” 许泽回怼道:“大爷,你老了,跟不上时代潮流了,塑料里加点荧光粉,到了晚上肯定发光,这东西可别拿出来了,拉低你的档次!” 老头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回怼,只是怒气冲冲的冲许泽喊了一声:“不要你给我放下!年纪轻轻,还教训起我来了!我最恨别人说我老了!” 许泽满脸不屑,放回印章,指了指旁边一个陶瓷缸:“大……大叔,这缸铜钱怎么卖?” 这个缸里全是铜钱,生着绿锈,看上去有些年头,像是古时候藏钱的。 老头看了眼铜钱,随口道:“这也是我在一个农户手里收来的,他们家翻盖房屋,挖地基挖出来的,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古董。” 许泽正研究缸里的铜钱,听到这老头又开始讲故事了,有些不耐烦,“别讲故事了,直接说价!” “小伙子,我看咱俩有缘,这样,我也不挣钱了,这个数,本钱来的,本钱给你怎么样?”老头伸出三个手指。 “三百块?倒是也行,天赐,付钱!”许泽点点头说道。 麻天赐则是从兜里掏出三百块钱,丢在摊位上。 “谢谢老板,我拿走了!”说着许泽拎着罐子就要走。 这时,老头一把抓住许泽手里的缸,瞪着眼睛,“等一下!” “大爷,我不用袋子装,这样拎着就行!”许泽用力拽着瓷缸。 老头直接开骂:“我去你大爷的,三百块就想买我这缸铜钱?妈的!老子卖废铜都不止三百块!滚犊子,老子不卖了!” “你自己说的三百块!” “我什么时候说三百了?我的意思是三万!你给我撒手!”说着,老头用力把瓷缸夺了回去。 “你这老头,想钱想疯了?就这破玩意儿,你要我三万?你这缸是金子做的?还是里面的钱是金子做的?” 老头听到这话,冷笑起来:“呵!你嫌贵?我还嫌贵呢!现在市面上都是现代造假的,真正流传下来的有几枚?况且,这里面还有好几个孤品,三万,要就拿走,不要就放下!” “老头,别忽悠了,我刚才看了,基本都是存世量巨大的铜钱,算你三块一枚,你这有三万枚吗?”说着,许泽从缸里拿出一枚铜钱,伸到老头面前。 “这你别管!要就掏钱,不要就把给我放下!” “老爷子,做买卖不是都能讨价还价?你怎么直接就撵人?”说着许泽掏出烟给老头递了一根。 老头伸手接过来,“呦!还是内部专供的呢,你说的没错,是能讨价还价,你说个价,我听听!” 许泽拿出打火机给老头点上,“咱们和气生财!这样,我给你加点,你掉一点,怎么样?” 老头见这个年轻人挺会来事儿,美滋滋地抽了一口,“小伙子,这话我爱听,我看你挺对眼的,这样,我也不乱要价,你也不能让我不挣钱,不是吗?一万块,我少挣点,你少花点!” 第756章 讨价还价 许泽闻言,也不墨迹,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就起身要走。 老头见他抬脚就走,赶紧伸手拦住:“哎?小伙子,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想买了?” 许泽瞥了一眼那缸铜钱,语气有些不耐烦:“老头儿,我是诚心买,可你不诚心卖啊。懒得跟你废话,您就留着这缸破铜烂铁自己下崽吧!” 说罢转身就走,那架势,半分留恋都没有。 “你这年轻人,性子也太急了!回来!我报了价,你倒是还个价啊,哪有扭头就走的道理?” 许泽转身回到摊位前:“一千,行我就拿着,不行拉倒。” “一千?这价连本钱都不够!最少八千,少一分都不卖!”老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嗓门陡然拔高。 “看您年纪大了,摆摊不容易,两千,给您开个张。” 老头急得直搓手,赶紧松口,“真不挣钱啊!这样,我看你们年轻人挣钱也不易,我亏点给你,六千!这真是最低价了,你别再跟我磨了!” “四千!这是我能出的最高价。” “四千?不行不行!”老头连连摇头。 “不行就算了,我再逛逛。”许泽冲麻天赐摆了摆手,“天赐,走了。” 两人并肩往前走,许泽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数:“五……四……三……” 身后的老头看着他们的背影,嘴里小声骂着:“这臭小子,跟我玩欲擒故纵这套,门儿都没有!” 嘴上虽硬,心里却直打鼓,也跟着在心里默数:“五……四……三……” 许泽脚步不停,心里继续数着:“三……二……一点五……”眼看走出快十米远了,身后终于传来老头带着几分不甘的喊声:“小伙子!等一下!” 此时许泽心里刚数到“零点一”,听到喊声,他暗自松了口气,脸上却不动声色,转身又回摊位前,笑着问:“老爷子,改变主意了?” “小子,算你沉得住气。”老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掏钱吧!” “老爷子,四千块您也不亏,要不是我正好有用,这破铜烂铁白给我都嫌占地方。”许泽说着,丢给老头一盒烟,转头冲麻天赐道,“天赐,付钱。” 老头接过烟一看,眼睛顿时亮了——是条好烟,比这缸铜钱的利润还值当。他眉开眼笑起来:“小伙子,倒是个讲究人!” 许泽冲他眨了眨眼,语气带了几分狡黠,“老爷子,我看咱俩有缘,买了你这缸铜钱,不搭点东西?” “刚夸完你,就蹬鼻子上脸了?还搭东西?门儿都没有!” 许泽满脸鄙夷地瞥了他一眼:“看你这抠搜样,又不是要多贵重的,至于吗?” “你想要啥?”老头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嘟囔着问。 许泽指了指摊位角落,“就那捆红绳,我回去穿铜钱用,又不是要你别的宝贝。” 老头一看是捆不值钱的红绳,顿时换了副笑脸:“嗨,就这啊,拿去吧!冲你这盒烟,送你两捆都成!” “得嘞,谢老爷子了,祝您生意兴隆!”许泽拎起那捆红绳,冲麻天赐使了个眼色,“走了。” 麻天赐抱着沉甸甸的铜缸,一脸不解地跟在后面:“家主,这些铜钱看着也挺普通,值四千块吗?” 许泽从缸里摸出一枚铜钱,在指尖转了转,眼底闪过一丝深意:“普通?这可不普通。我刚才扫了一眼,这里面大多是大五帝钱,而且都是真家伙。回头处理一下,正好能用来挡别墅里的煞气。” 麻天赐凑近一看,果然见铜钱边缘泛着温润的包浆,锈色自然,绝非新做的假货。他这才恍然大悟,忍不住咋舌:“家主,您这捡漏的本事,可比我厉害多了。” 两人继续往前逛,许泽的目光看似随意地在摊位间游走,实则带着几分审视,仔细甄别着物件。 走到一个卖符咒的摊位前,他脚步忽然顿住,弯腰拿起一沓黄符纸抽出一张捻了捻,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这符纸怎么卖?” 摊主是个穿道袍的中年人,见他问得认真,连忙拱手道:“小道友有眼光!这符纸是用晴天竹的竹浆做的,比普通符纸灵力更足,用起来效果好上三成。今天正巧赶上年底大促销,一百块三张,怎么样,小友来点?” 许泽把符纸举到阳光下照了照,慢悠悠地说,“道友,你这就不实在了。符纸倒是好东西,可就算是金刚竹浆的符纸,也到不了这个价吧?都是同行,说个实在价。” 普通符纸五十块能买一大沓,就算是最上乘的金刚竹浆符纸,也就二十块一张。 这中年道士原以为许泽年轻不懂行,想趁机宰一刀,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就点破了底细。 看到许泽捻符纸的动作——食指中指并拢,指尖轻捻纸角,是内行人辨纸的手法。中年道士心里咯噔一下,知道遇上懂行的了,脸上赶紧堆起笑:“哎呀,早说是同行啊,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这样,十块钱一张,怎么样?” “五块一张,这沓我全要了。”许泽把符纸塞回原位,语气干脆。中年道士嘴角一抽,像是被踩了痛脚:“小友,没你这么砍价的!这是符咒,又不是菜市场的白菜!” “行了,别跟我装了。”许泽淡淡一笑,“晴天竹符纸的进货价我清楚,四块一张,拿得多了,三块五都能拿下。符纸这东西本就是消耗品,我用完了肯定还来,拉个长期客户,细水长流不好吗?” “这价太低了,我还有摊位费呢,真不挣钱!”中年道士苦着脸。 “道友,我是看你年纪大了,做生意不容易,才想着给你开个张。这年头做买卖,不就讲究个薄利多销?再说了,这条街卖符纸的不止你一家,你说是不是?” 中年道士盯着他看了半天,见他态度坚决,知道再磨下去也没用,咬了咬牙:“行!就当交个朋友!以后可得常来啊!” “那是自然。”许泽拍着胸脯保证,“天下道友是一家,肯定常来照顾你生意。” 旁边的麻天赐听得直咋舌——这话术,跟刚才在老头摊位前说的简直一模一样!他心里顿时痒痒的:“看来砍价也有门道,有机会我也得试试。” “天赐,愣着干嘛?付钱啊!”许泽见他在那出神,出声提醒。 “哦!好!”麻天赐赶紧掏出钱包,心里却暗自记下了许泽的话术——原来买东西还能这么讲价,真是长见识了。 付完钱,许泽把符纸装进兜里,麻天赐抱着缸,两人继续在市场里逛着。 第757章 蛊往金来 两人在摊区转了半晌,许泽始终没找到合用的物件。 他心里盘算着,得找个重物镇住别墅前河流的湍急水流,可眼下看了一圈,竟没一件合适的。 “家主,前面就是门店区了。”麻天赐指着前方一排排规整的店铺,眼里透着几分兴奋。 许泽点了支烟,自嘲地笑了笑:“就咱兜里这点钱,进去能买啥?” 麻天赐拍着胸脯,一脸自信,“咱们可以讲价啊!我刚学了你砍价的精髓,保证能用最低价拿下好东西!走,带你去我常光顾的一家店瞧瞧!” 说罢,不由分说地拽着许泽往前走去。 没多会儿,两人便来到市场中心一家气派的门店前。门楣上方立着块巨大的广告牌,烫金的“蛊往金来”四个大字格外醒目,旁边还刻着几行小字,细看竟是南疆各民族的古老图腾。 许泽盯着招牌,饶有兴致地挑眉:“呦呵,这名字倒是挺有意思。这是卖蛊虫的?” “这里面啥都卖!蛊虫、解蛊药、风水法器、古籍善本,反正五花八门,只要是南疆地界能叫上名的稀罕物,这儿基本都有。我们麻家以前也是他们的供货商,只不过……” “看来这店老板挺有实力。” 麻天赐点头,“那是自然,我们麻家可不是什么人都愿意供货的。听说这老板有官方背景,具体是什么来头,就没人说得清了,只知道在南疆地面上,没几个人敢不给这家店面子。” 许泽看着门店那雕花的木门和鎏金的门环,再瞧里面隐约透出的精致装潢,拉着麻天赐就要往回走:“我看咱们还是别进去了,光这门面就透着‘贵’气,里面的东西肯定不便宜,咱兜里这点钱怕是不够看的。” “家主,走啥呀?”麻天赐使劲拽着他,“进去看看又不要钱,再说正好让我练练砍价技巧,说不定真能捡着漏呢!走嘛!” 拗不过他,许泽只好跟着进了店。刚踏进门,两位身着民族服饰的迎宾小姐便微笑着鞠躬:“欢迎光临蛊往金来!两位贵客里面请。” 她们容貌秀丽,身姿高挑,笑容温婉得体,一看就是受过专业培训的,举手投足间透着端庄。 跟着麻天赐往里走,穿过一道雕花屏风,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个足球场般大小的大厅。厅内立着七个高高的货架,每个货架都像是用整根巨木掏空而成,上面整齐地排列着一个个方格,里面摆放着各式物件。 货架下方围着一圈柜台,柜台正面雕刻着八卦爻纹,一圈下来,正好形成一个完整的八卦阵,将中心的圆木货架团团围住。每个柜台后都有几位身着长衫的工作人员,正耐心地给客人介绍货架上的货物,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耳边。 许泽的目光落在最近的货架上,只见上面挂着块木牌,写着“瑶光”二字。再往其他货架看去,分别标着“天权”“天枢”“天玑”“玉衡”“开阳”“摇光”——正是北斗七星的名号,且位置排布也与星图暗合。 “好大的手笔。”许泽低声赞叹。光是这格局布置,就透着非同一般的讲究,绝非普通店铺可比。 “家主,你想找什么?”麻天赐凑近问道,眼睛却被货架上那些闪着光泽的物件吸引住了。 许泽没说话,目光在货架间逡巡,心里却暗自思忖:能在这等地方开店,还有这么大的手笔做老板的底细恐怕更深。 许泽的目光在货架间逡巡,忽然被“天枢”货架角落一件不起眼的物件勾住了视线,那是个半尺高的铜制龟甲,甲身刻着细密的水纹,边缘还缀着几颗小巧的铜铃,看着倒像个摆件。 “这位先生,那个拿来我看看。”许泽指着货架上的铜龟甲,对柜台后的工作人员说道。 “好的,您稍等。”工作人员应声转身,小心翼翼地从货架方格中取出龟甲。 “家主,你看上这东西了?”麻天赐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问道。 “不好说,先看看有没有用。”许泽的目光始终落在龟甲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 说话间,工作人员已将龟甲放在铺着绒布的柜台上,轻轻推到许泽面前:“这位先生,请过目。” 许泽正要伸手去拿,却被对方拦住:“这位先生,请不要直接触摸。若想拿起来细看,麻烦戴上这个。” 他说着,递过来一副雪白的棉质手套。 “呦!你们这儿倒是讲究。”许泽笑了笑,接过手套戴上。 “您见谅。”工作人员露出标准的职业笑容,“我们这儿的物件价值都不低,这么做也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万一沾了指纹或是磕碰了,不好向后面的客人交代。” 许泽没再说话,戴好手套后将龟甲捧了起来。 铜制的甲身入手冰凉,即便隔着一层布料,那股凉意仍丝丝缕缕地渗过来,像是握着块浸在溪水里的石头。 更奇的是它的重量,看着不大,掂在手里却沉得很,绝不像普通黄铜的分量,反倒有点像金器,压得手掌微微发麻。 他悄悄用指腹捏了捏甲边,质地坚硬得很,既非黄金的软绵,也非黄铜的脆薄,倒像是某种合金,却又说不出具体是什么材质。 许泽屈指弹了弹龟甲边缘的小铜铃,铃铛没发出清脆的响声,反倒滚出一阵闷闷的嗡鸣,低低的,像远处寺庙里的钟声,又有点像道家三清铃的余韵,在耳边绕了两圈才散。 “这个怎么卖?”他抬眼问道,指尖仍在龟甲的水纹上轻轻划过。 工作人员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报出的数字却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这个四百万。” “啥?”许泽的手猛地一抖,赶紧把龟甲放回柜台。 没等工作人员开口,旁边的麻天赐已经炸了毛:“老王,你可真敢开牙!就这破铜片子,你要四百万?抢钱呢!” 被称作老王的工作人员这才转头看向麻天赐,愣了愣,随即笑道:“原来是麻先生,好些日子没来了,我都快认不出您了。” 第758章 麻天赐砍价 自从麻家败落,麻天赐就没再踏足过这家店。倒不是不想来,实在是兜里没钱,连门槛都觉得迈着费劲。 “老王,怎么?我麻家败落了,就不配进你这店了?”他梗着脖子,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 老王依旧挂着职业微笑,语气却透着几分疏离:“麻先生这话说的,我们‘蛊往金来’开门做生意,哪管客人是什么来头?只要您有钱买东西,我自然欢迎。” “可你报的价,也太不友好了吧?四百万?抢钱呢?” 老王不急不恼地解释,“麻先生是蛊师,可能不懂这物件的门道。这不是普通铜器,是法器!长春观的法器。” “长春观?”许泽一顿,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长春观的法器向来由道长们贴身携带,即便偶有遗失,观里也会派人四处寻访回收,怎么可能堂而皇之地摆在店里售卖,还明码标价? 他看向老王,语气带着疑惑:“王先生,这长春观的法器能出现在这里,贵店的实力倒是让人佩服。不知这东西是怎么来的?” 老王笑着介绍起来:“呵呵,说起来也是段缘分。二十年前南疆闹水灾,长春观一位道长正好云游至此,出手布下阵法,才平息了水患。这龟甲,就是当年道长布阵用的法器之一。” “据我所知,长春观的法器用完都会回收,断没有遗落在外的道理。你这该不会是仿品吧?”许泽语气里带着质疑。 这话一出,老王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这位先生,话可不能乱说!我们‘蛊往金来’在南疆开了几十年,最看重的就是信誉,从来不会卖假货!” 旁边的麻天赐立刻来了劲,帮腔道:“老王,我可没听说长春观有法器流落在外。” 在他看来,就算真是长春观道长留下的,这里的老板也该好好收着,哪有拿出来卖的道理? “这是那位道长送给我们老板的!”老王提高了音量,带着几分维护的意味,“我们老板与那位道长交情匪浅,这是人家之间的馈赠,你们不懂就别瞎说!” “行,你们老板牛逼。”许泽懒得跟他争辩,拉着麻天赐就要走,“天赐,咱们走。” 这龟甲确实是好东西,他刚才拿在手里时,能感觉到里面藏着一股灵力,用来镇水再合适不过。 可四百万的价格实在太离谱,真要买下来,就得动那笔准备赎回麻家庄园的六千万,这笔钱是底线,绝不能动。 “家主,这东西真有用?”麻天赐被他拽着走,还不忘回头看那龟甲。 “有用是有用,可太贵了,不值当。咱们还是去别处看看吧。”许泽摇摇头继续走着。 “别急啊!”麻天赐猛地站住,拍着胸脯道,“讲讲价嘛!看我的!” 许泽一脸懵地看着他,只见麻天赐转身冲回柜台,双手往柜面上一撑,对着老王扬起嘴角,笑得一脸“精明”:“老王,做买卖哪有不讨价还价的?对吧?” 老王被他这架势弄得一愣,随即失笑:“麻先生这是……要跟我讲价?” “怎么?你这店还不让讲价?”麻天赐挑眉。 老王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那倒不是。只是觉得稀奇。麻先生想好了?你出多少?” 麻天赐慢悠悠地伸出三根手指,在老王眼前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体恤”:“老王,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在这儿当销售也不容易。我给你开个张,让你拿点提成,三百怎么样?” 老王闻言,沉吟片刻,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麻先生,您这三百万……确实压得有点低了,我手里没这么大的权限,得请示老板才行。” 麻天赐嗤笑一声,晃了晃手指,“老王,你误会了,三百,没有万!” “……”老王瞬间愣住,脑子像被按了暂停键,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三百没有万?那就是……三百块?” “对喽!”麻天赐笑得更得意了,“怎么样?这个价给你开个张,够意思吧?” 老王的脸“唰”地一下黑了,刚才还维持的职业微笑彻底消失,眼神里像是要冒火。他深吸一口气,没再跟麻天赐废话,直接从柜台底下摸出个对讲机,按下按钮就吼:“喂,保安吗?到‘天枢’货架这边来一下,有人在这里捣乱!” “哎?”麻天赐没想到他说翻脸就翻脸,而且这跟许泽砍价的时候怎么不一样? 老王冷冷地看着麻天赐,“我们做的是正经生意,不伺候你这种捣乱的!麻先生,我劝你还是自己走,不然等保安来了,闹起来不好看。” 许泽在旁边看得直摇头,拽了拽麻天赐的胳膊:“行了,别丢人了,走了。” 麻天赐被他拽着往外面走去,还不忘回头瞪了老王一眼:“什么人啊这是……” 许泽没瞪着他,没好气地说道:“你也不看看自己报的价。三百块买四百万的东西,换谁都得叫保安。” “我那不是你他学的吗……”麻天赐嘟囔着,声音越来越小。 “你学的可真好!快点走吧!”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被两位身穿黑色西装的保安拦住去路。他们身形魁梧,站姿笔挺,眼神锐利如鹰,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许泽眼神一凛,沉声问道:“两位这是什么意思?不买东西还不让走了?” 麻天赐也意识到不对劲,下意识地将许泽挡在身后,眼神里满是警惕,手悄悄伸进了口袋,似乎在摸索着什么东西。 其中一位保安看向许泽,语气客地说道:“两位误会了!我们当然不会强买强卖,只是我们老板想请这位先生过去见一面。” “见我?”许泽愣了一下,心里犯起嘀咕,自己根本不认识这家店的老板,对方为什么突然要见自己?总不能是因为自己长得太帅了吧? “没错。”保安点头,态度依旧恭敬,却半步不让。 “不好意思,我现在没空。等有时间再说吧!”许泽果断拒绝,他不清楚对方底细,贸然去见老板太过冒险,谁知道是敌是友。 第759章 黎晚晴 两位保安依旧没让开,其中一人沉声道:“先生,请不要让我们为难。真等我们动了手,谁的面子上都不好看。” 许泽脸色也冷了下来:“怎么?想强行留我?这光天化日的,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话音刚落,又有两个保安走了过来。四人呈犄角之势,正好把许泽和麻天赐围在中间,气场瞬间压得人喘不过气。 许泽看着眼前四个身材魁梧的保安,心里暗自掂量,硬闯肯定讨不到好。他放缓语气问道:“请问,你们老板找我到底什么事?” “先生,不该问的别问。”保安语气平淡,却透着强硬,“老板的事,我们做下属的不清楚。” 许泽深吸一口气,暗自思忖:好汉不吃眼前亏。看这架势,今天要是不答应,怕是真走不了。他点了点头:“行,带路吧。” “先生请跟我来。”其中一位保安侧身引路。 许泽冲麻天赐压低声音:“天赐,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回。” “好。”麻天赐点点头,指尖在口袋里捏了捏,“你要是觉得不对劲,就敲三下黄金甲,我能感应到。” 许泽摆了摆手,跟着保安往店内深处走去。穿过刚才那片如足球场般的大厅,沿着雕花楼梯上了二楼,保安在一扇红木门前停下,轻轻敲了三下。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悦耳的女声,音色清润。 保安推门让开身位:“先生请进。” 许泽双手插兜,故作轻松地走了进去。门在身后“咔嗒”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动静。 他打量着这间办公室——面积不算大,约莫五十平米,摆设却透着讲究。一套深棕色的酸枝木会客沙发,对面是一张宽大的梨花木办公桌,桌后立着一排博古架,上面错落有致地摆着些瓶瓶罐罐,细看竟都是些老物件。 此时,办公桌后坐着一个女人,正背对着他,似乎在端详博古架正中间的一个紫檀木方盒。她挽着一丝不苟的发髻,身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西装,肩线挺括,背影透着一股干练利落的气场。 许泽站在原地,对方却迟迟不说话,摆明了要晾着他。他也不着急,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地掏出烟盒,点了一支。 “在女士面前抽烟,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女人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许泽吐了个烟圈,笑道:“没办法,烟瘾犯了。再说,您这儿也没贴禁止吸烟的标志啊。” “跟那个人一个德行,没规矩。”女人说着,缓缓转过身来。 许泽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时,不由得愣了一下——这女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眉峰微挑,眼尾带着几分天然的上扬,明明是张极美的脸,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老辣,像是藏着许多故事。 “那个人?”许泽挑眉,“您说的是谁?” 女人盯着他的脸,眼神骤然变冷,语气里淬着冰:“一个负心汉。” 许泽心里默默吐槽:原来是个被情所伤的深闺怨妇。 嘴上却顺着话头笑道:“那这人眼光可真差。姐姐您这么漂亮,他居然还敢负您,怕不是脑子进水了?” “噗嗤——哈哈哈哈……”女人先是一愣,随即捧腹大笑起来,刚才那股冷冽的气场瞬间消散,眉眼间染上几分生动的笑意,“小家伙,你居然叫我姐姐?这可岔辈了。” “岔辈?难道我该叫您阿姨?可您看着这么年轻……” “我有那么老吗?”女人嗔了他一眼,随手拿起桌上的紫砂壶,给两个茶杯斟上茶。 许泽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指尖碰了碰茶杯,温度正好。他看着女人,腹诽着:“叫姐姐差辈,叫阿姨嫌老,这女人指定有毛病!” 许泽轻轻抿了口茶,茶水醇厚,带着淡淡的回甘。他抬眼看向对面的女人,试探着问:“那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女人双手撑着下巴,指尖轻轻点着脸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姓黎……” “黎?”许泽心头猛地一跳。这姓氏可不常见,整个大夏,唯有南疆才有黎姓,而且是极为古老的氏族。他曾在古籍里看过,黎家人世代主持南疆祭祀,就连传说中的南疆圣女,也全是出自黎家。 “我叫黎晚晴。”女人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你可以称呼我——小妈。” “噗——”许泽嘴里的茶水没忍住,直接喷了出来,溅得桌面到处都是。 黎晚晴像是早料到他会有这反应,早在他喷茶的瞬间,就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挡在了脸前,堪堪避开了飞溅的茶水。 她放下文件夹,从桌角抽了几张纸巾,慢悠悠地擦拭着桌面上的水渍,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冒冒失失的,一点都不像你爹。” “黎小姐,咱们……认识吗?”许泽捏着茶杯的手微微发紧,心里乱成一团麻。这“小妈”二字,实在太惊悚了。 “你不就是许泽吗?你跟你爹长的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化成灰我都认得。” 许泽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您……您刚才说的那个负心汉,是……” “你说呢?”黎晚晴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 许泽在心里直接破口大骂:草!那老头真是作孽啊!这黎晚晴看着比自己大不了几岁,最多二十七八的样子,他居然也下得去手?关键是还把人给负了——自己落到她手里,还能有好果子吃? 他定了定神,强挤出笑容:“黎小姐,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像您这样年轻漂亮的大美女,怎么会看上那个……那个老头啊?” 黎晚晴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忽然笑了,眼角的弧度柔和了许多:“我可不年轻了,今年四十多了。” “不可能!”许泽想都没想就反驳。就算黎晚晴驻颜有术,也绝不可能把四十多岁的年纪活出这般少女感。 他身为相师,最擅长观人气色,黎晚晴的眉眼间带着年轻人独有的鲜活气,肌肤里透着自然的光泽,绝非整容能达到的效果,更不可能是中年人该有的状态。 第760章 龙家的目的 “信与不信由你。”黎晚晴笑了笑,语气里听不出真假。 许泽看着她坦然的样子,不像是说谎,可这事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四十多岁的人,怎么可能保养得这般年轻? 他甩了甩头,不想在这问题上过多纠结:“您找我过来,总不会就为了说这个吧?” 黎晚晴端起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划着圈,“没什么大事。刚才在监控里看到你了,觉得眼熟,就把你叫过来看看。” 许泽嘴角抽了抽,心里暗骂:妈的!就为了“看看”,弄这么大阵仗?还叫保安围堵,吓唬谁呢? “看也看过了,那我就先走了。”他现在只想赶紧溜,直觉告诉他,这便宜老爹惹下的风流债,自己最好别沾,免得被牵连。说着便起身往门口走。 黎晚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急什么?长春观的法器,不想要了?” 许泽脚步猛地一顿。那枚镇水龟甲正好能镇住别墅前的河流,他心里其实馋得很,奈何四百万的价格实在拿不出。 “想要是想要,可实在没钱买,还是算了吧。”他转过身,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如果我说,我要送给你呢?”黎晚晴给自己续了杯茶,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 听到这话,许泽的脸“唰”地一下变了,刚才的疏离瞬间消失,讨好的笑容堆满了脸:“哎呀!小妈!这怎么好意思呢!嘿嘿……” 黎晚晴挑了挑眉,露出玩味的笑:“呦,一听我要送东西,就知道叫小妈了?既然不好意思,那就算了。” 许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堆得更灿烂了,舔着脸凑过去:“我不好意思要,您肯定不好意思不给,对吧?” “哈哈!”黎晚晴被他这厚脸皮的样子逗笑了,指着他道,“你啊,跟你爹真是一个德行!好了,不逗你了,你要的东西已经打包好了。” 她冲门外喊了一声,“进来。” 刚才那位叫老王的工作人员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个锦盒,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看了一眼旁边的许泽,眼里没有了刚才的傲慢,恭敬地冲许泽点了点头,然后躬身退了出去。 “呜呜……您对我太好了!我这就给您磕个头!”许泽见状,立刻装作感激涕零的样子,一把抓住黎晚晴的手,还硬挤了两滴眼泪出来。 黎晚晴一脸嫌弃地甩开他的手,“别恶心我了。你这装模作样的道行,比你爹差远了。对了,你怎么跟麻家的人混在一起?” “我现在是麻家的家主。”许泽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认真了些。 “你是麻家家主?”黎晚晴杏眼微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脑子被驴踢了?麻家现在就是块臭狗屎,谁都躲着走,你倒好,还主动往上凑,直接当了家主?” 许泽叹了口气。黎晚晴的话虽然糙,却句句在理,现在的麻家确实人人避之不及,可他已经沾上了,躲不掉。 “没办法,”他看着黎晚晴,眼神里带着几分坚定,“麻家救过我一命,这因果已经结下了,断不了。再说……”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您不觉得,把一个破败的麻家重新带起来,甚至比当年更风光,是件很有趣的事吗?”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带着股不管不顾的冲劲。 黎晚晴看着他,突然就愣住了。 眼前的许泽,眉眼神态像极了年轻时的那个人——一样的自信,一样的眼里有光,甚至连说话时微微扬着下巴的样子,都如出一辙。 当年那个人也是这样,明明手里握着一把烂牌,却总能笑得一脸笃定,说要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她怔怔地看着许泽,恍惚间,竟有些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 许泽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您看什么呢?” “没什么。”黎晚晴回过神,端起茶杯掩饰自己的失态,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然你想做,那就去做吧。不过……” 她话锋一转,“麻家背后牵扯着龙家,那可不是好惹的,你知道龙家为什么要整死麻家吗?” “我之前分析过,他们大概是想从麻家得到某样东西,多半是麻家养药蛊的秘方。我听麻家人说过,他们养的药蛊比龙家的还好,所以龙家为了这个才对麻家下手。”许泽说出自己的推测。 黎晚晴点点头:“能想到龙家是为了某样东西,已经不错了。不过他们大概率要的不是什么养蛊秘方。当然也有可能是两样都要!” 许泽一愣:“不一定是秘方?那是为了什么?” “很可能是因为一颗药。” “一颗药?” “没错!” “什么药能让龙家不惜下死手对付麻家?”许泽实在想不通,什么样的药值得如此大费周章。 黎晚晴往椅背上一靠,慢悠悠吐出三个字:“驻颜丹。” “驻颜丹?那是什么?” “你看我,我现在四十多了,你看我这模样,像四十多岁的人吗?”黎晚晴没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自己的脸。 许泽看着她那张透着少女感的脸,瞬间明白了这驻颜丹的功效,恍然道:“您的意思是,您吃过这驻颜丹?所以才看上去这么年轻?” “没错。”黎晚晴点头,“驻颜丹,顾名思义,能留住青春,还能让人容貌更胜从前。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效果,那就是毁容之后,吃了它,能让人恢复容貌!但这丹药太少,现在所知道的只有麻家还有一颗。” 她顿了顿,眼神沉了沉,“正因为这样,龙家才对麻家出手!” 这东西在许泽看来,也就是个鸡肋,这个对女人来说肯定是好东西,也不至于龙家因为这个灭了一个大家族。 第761章 谈话 许泽满脸疑惑:“就因为这颗驻颜丹,龙家就把曾经的五大家族之一麻家给逼到这份上?” 黎晚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因为龙家现在特别需要它。他们曾出天价想买,可当时的麻家家主咬死不松口,一来二去就把龙家惹急了。后来麻家出了点事,龙家就趁机落井下石,想逼着麻家把丹药交出来。” “特别需要?” “嗯,龙家有个女儿容貌受了损,偏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据说已经定下一门亲事,急需这驻颜丹恢复容貌。”黎晚晴解释道。 许泽听完更不解了:“以龙家的地位,就算家里的姑娘是个疯子,也有的是人抢着攀亲,至于为了颗丹药灭人满门?这手段也太狠了。万一没能得手,被麻家反咬一口,闹个两败俱伤,岂不是让别的家族捡了便宜?” 他暗自思忖:如今龙家还没拿到驻颜丹,肯定还盯着麻家不放。这么看来,想要赎回麻家庄园,怕是没那么容易。 “小家伙,你现在是麻家家主,按规矩有资格继承驻颜丹和药蛊秘方。”黎晚晴突然冲他眨眨眼,“哪天你能把这两样弄到手,我给你出个高价,怎么样?” “不是,说好的一家人呢?”许泽一脸夸张的震惊,“您这是跟我做买卖呢?”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我刚送了你价值几百万的龟甲,你怎么也得给我点回报吧?”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许泽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您说的这两样,是麻家将来翻身的根本,给了您,我们喝西北风去?” 黎晚晴被他气笑了,“你这不要脸的样子,跟你爹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真是老鼠的孩子会打洞。” 许泽嘿嘿一笑,指着桌上的锦盒转移话题:“话说回来,这龟甲真是长春观的?” “当然。”黎晚晴说得轻描淡写,“当年长春观的老道士送我的,我留着也没用,就随手丢货架上了,换点钱花花。” 许泽听得目瞪口呆——这小妈的心也太大了!长春观的法器多金贵,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她居然说丢就丢,还摆出来卖?就不怕长春观的人找上门来?要知道,他们的法器向来不流入市面的。 “您跟长春观的道长是什么关系啊?这样的宝贝说送就送?”许泽忍不住追问。 “我跟他倒没什么深交,是跟你爹有关系,过命的交情。当年你爹救过他的命,人家没给钱,总得出点东西抵债吧?” 许泽心里猛地一跳——自己这便宜老爹,居然还跟长春观的道长有过命的交情? 他忽然想起之前在步行街遇到的那个长春天师,当时对方非说他骨骼清奇,硬要收他做徒弟。难不成根本不是因为什么“天赋异禀”,全是看在老爹的面子上? 这么一想,很多事就说得通了。那老道士当时看他的眼神,总带着点莫名的熟稔,原来是因为这层关系。 “小妈,我那老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许泽终于问出了藏在心底许久的疑惑。 黎晚晴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眼神渐渐柔和,嘴角漾开一抹带着暖意的笑:“他啊,是个很好的人……” 许泽心里暗自嘀咕: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好像童恬也这么说过。他追问道:“我想问的是,他到底有什么背景?” “你问这个啊……”黎晚晴拖长了语调,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他的背景很大,本钱……呃……本事更大。” 许泽听得一脸懵逼,合着这位“小妈”是个恋爱脑加腐女。说了跟没说一样。 他不死心,又追问:“到底是什么背景?” 黎晚晴的神色忽然严肃起来,语气也沉了几分:“现在的你,还不够资格知道。等你带领麻家走到大夏顶级世家的位置,才有资格探寻你想知道的。明白吗?还有,别去轻易探寻你的身世,你现在还扛不住。” “为什么?” “你不用知道为什么,只要记住——你父亲为了大夏,正在跟一个势力对抗。”黎晚晴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个势力厉害到能逼得你父亲把你和你妹妹藏在民间,你就该明白,这不是你能插手的低级博弈。你现在的任务,就是保护好自己。” 许泽没再说话,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父亲为了大夏对抗什么?按理说,为国效力,官方理应护着他们一家,难道那个庞然大物已经厉害到不惧大夏官方? 不可能。任何势力都没资格与一个国家抗衡,更何况是如今蒸蒸日上的大夏。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是暗处的博弈,大夏官方不方便明面上插手,甚至可能……是大夏内部出了问题。 “暗处……大夏内部……风水方面……风水协会……当年的地震……”许泽低声沉吟,将零碎的线索一点点串联起来。 突然,他眼神一凝——难道大夏的风水师里有内鬼,还勾结了国外组织?如果真是这样,这场博弈的级别,确实不是现在的他能参与的,稍有不慎就会拖后腿。 “我明白了。”许泽沉声说道。 黎晚晴点点头:“明白就好。当麻家的家主,对你来说也是个机会。好好经营,如今麻家剩下的人,为人都还不错。” “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回见。”许泽抱起桌上的锦盒,转身往门口走。 “去吧。”黎晚晴摆了摆手。 许泽走到门口,手刚碰到门把,就听到身后传来黎晚晴的声音:“小泽!” 他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她:“怎么了?” 黎晚晴望着他,眼神里带着期许,也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脆弱:“我个人希望你能快点成长,成长为你父亲的助力。那样,我们全家人团聚的日子,就能近一点。” “我懂。”许泽用力点头。 “去吧。”黎晚晴的声音柔和了些,“以后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来找我。虽然明面上不能帮你,但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帮。” 许泽再次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推门而出。 第762章 真是一趟浑水 走到楼梯口时,楼下的麻天赐见他出来,赶紧迎上去:“家主,怎么这么久?” 许泽晃了晃怀里的锦盒,语气轻快:“东西得手了。” 麻天赐盯着那锦盒,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不可置信:“家主,你咋弄来的?你哪来的钱啊?” 他心里清楚得很,许泽的钱都在自己这儿,四百万可不是小数目,怎么可能说拿就拿出来? “这里的老板人挺好,送我的。”许泽边往下走边说,语气平淡。 麻天赐赶紧跟上,脚步都有些踉跄:“啥?你可别开玩笑了!那可是四百万的东西,说送就送?” “爱信不信。”许泽懒得跟他多解释,加快了脚步。 两人走到门口时,那两位身着民族服饰的迎宾小姐依旧笑意盈盈,对着许泽深深鞠躬:“两位先生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我可不来了。”麻天赐小声嘟囔了一句,赶紧追上许泽的脚步,心里还在琢磨那锦盒的来历,这事儿怎么想都透着诡异。 此时,二楼办公室里,黎晚晴正坐在梨花木办公桌后,拿着手机讲电话,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老大,你那宝贝儿子刚走,不用担心了。这小子看着挺欢实,没什么大碍。”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正是江瑜:“那就好。” 黎晚晴把玩着桌上的钢笔,接着说:“不过这小子精得很,我估摸着,他多半猜出你们在做什么了。” “你都说了那么多,就算是头猪也该猜个大概了。他心里有数就好。你以后尽量别跟他联系,现在许川正在处理黄家那个马前卒,不方便节外生枝。” “什么?”黎晚晴猛地坐直了身子,语气瞬间拔高,“那个负心汉回来了?回来也不知道来看看我,眼里还有没有我了?” “看你?”江瑜嗤笑一声,“他连我都没见,就带着个大洋马在京都晃悠呢。” “大洋马?”黎晚晴一听就炸了,对着电话骂道,“这个狗东西!可真行!出去一趟也不安分,真是改不了那德行!” “行了,说正事!过几天我去一趟南疆,那边的布局应该差不多了吧?”江瑜的声音恢复了冷静? “嗯,差不多了。”黎晚晴收敛了怒气,语气变得严肃,“南疆五大家族因为瓜分麻家的地盘,早就反目成仇,龙家为了抢驻颜丹,实力也消耗了不少。你这时候来,正是时候。” “你们黎家呢?”江瑜突然问道。 黎晚晴像是被踩了尾巴,“卧槽,老大!你连我家的主意都打?那些可都是我的手足兄弟、至爱亲朋,我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往火坑里跳?” 江瑜冷笑一声:“呵呵,像你这种把钱看得比命重的人,还好意思说亲情?当初瓜分麻家的时候,也没见你分点好处给你的‘手足兄弟’啊。” 黎晚晴赶紧改口,语气谄媚了不少,“老大,这你就不懂了。在金钱面前谈亲情?那是对金钱的侮辱!当然,咱们的关系除外,咱们可是实实在在的一家人呢!刚才我还送了那小子一个价值四百万的东西呢!” “正好我现在缺笔资金,等我到了南疆,你准备好,我有用。” “什么?!你要钱?”黎晚晴的声音瞬间拔高,像是被踩了痛脚,“不行!没有!!” “你确定?”江瑜的声音陡然变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黎晚晴打了个寒颤,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没了,嗫嚅着问:“你……你要用多少?” “现在还说不准,等我到了再说。”江瑜顿了顿,又道,“找人暗中盯着那小子,我有种预感,南疆接下来不会太平。” “不太平?难道还有别的势力要掺和进来?” “说不好,具体的等我到了再查。”江瑜的声音沉了沉,“对了,我这次去南疆,是以官方的名义去的。” 黎晚晴一愣:“官方名义?那你见不见……他?” 江瑜语气平淡地说道:“他现在是麻家家主,自然要见。不然,以麻家为中心的计划怎么推进?对了,我不希望黎家的影响力还明晃晃地摆在那儿,你知道该怎么做。” “知道了。”黎晚晴叹了口气。 “挂了。”江瑜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黎晚晴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撇了撇嘴,小声嘟囔:“我的小金库啊……这下怕是保不住了。”她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楼下,许泽和麻天赐已经坐上了面包车。麻天赐还是忍不住追问:“家主,那锦盒里到底是啥?真的是那龟甲?” 许泽没有说话,而是启动面包车缓缓驶出文化市场。 一路上,虽然许泽正在开车,但是脑海里却忍不住想刚才黎晚晴告诉他的事。 麻家手里有驻颜丹和药蛊秘方,这两样东西不是现在的麻家能保住的,后续龙家可能还会出手,其他几大家族肯定也会盯着。 这两样东西现在就是烫手山芋,放手吧,肯定不行,这时麻家东山再起的底牌,不放手吧,麻家可能会被针对,不定能扛过去。 想到这里,许泽用力地拍了一下方向盘,直接骂出来:“妈的!真特么是一趟浑水!” 麻天赐听到许泽的咒骂声愣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看向许泽呢眼神充满了歉意。 很快许泽平静下来,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嘴里说道:“天赐,你觉得麻家将来会何去何从?” “你是家主,你说了算,我们跟着你走!” “如果我要赌一把呢?成了,麻家能缓口气,不成,此后麻家在南疆除名!” 麻天赐认真地说道:“我还是那句话,你说了算,就算你把麻家带入深渊,我们也会跟随你!不过,你打算怎么赌?” “现在还不是时候,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后面再说!”许泽有了大体思路,但是要先解决麻家住的问题,还有就是需要拿到麻家的驻颜丹和药蛊秘方。 第763章 得罪了龙家? 两人回到麻家那座破院时,已是下午。许泽把面包车停在院门口,和麻天赐并肩往里走。 院里,麻宗泽正坐在石桌旁喝茶,见他们回来,赶紧放下茶杯迎上来:“许先生,天赐,你们可回来了!事情办得怎么样?” 许泽点点头,没多话,径直走进了房间。 麻天赐先应了麻宗泽一声:“都处理好了。” “你们没趁机宰吴书鸿一下?”麻宗泽搓着手,眼里满是期待,当初被吴书鸿拿捏,他心里早就憋着股气。 麻天赐没直接回答,掏出本红皮房本丢了过去。麻宗泽接住翻开,看清上面的名字时,眼睛一下子瞪圆了:“这……这是……” “家主直接从姓吴的手里弄了套六层别墅。”麻天赐语气里难掩得意。 “啊?”一旁的麻宗伟也凑了过来,看着房本上的“麻天赐”三个字,一脸懵逼。 “事情是这样的……”麻天赐把许泽帮吴书鸿看宅子,让他把别墅送出来的经过说了一遍,连许泽那句“明天午时,气运最盛!”都学了个惟妙惟肖。 麻宗伟听完,狠狠一拍大腿:“牛逼!这招够绝的!” 麻宗泽也忍不住笑出声:“许先生最后那下指路,可真够坏的,不过我喜欢!吴书鸿那狗东西,这回算是彻底栽了!” “行了,别光顾着高兴,赶紧收拾东西准备搬家!”麻宗伟已经按捺不住,他在这破院子里住够了,一想到能搬进别墅,浑身都透着劲儿。 麻宗泽也点头:“天赐,你先把东西往别墅运,咱们等天天回来,再正式搬进去住。” “好!”麻天赐应着,转身就去收拾杂物。 院里的动静闹哄哄的,唯独坐在马扎上的麻老爷子始终没说话。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也走进了房间。 此时,许泽正坐在通铺上摆弄铜钱。他从那缸铜钱里挑出几枚品相完好的五帝钱,用上午从老头那要来的红绳穿起,正琢磨着编个简单的镇煞挂件。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一看,见是麻老爷子,便放下手里的活:“老爷子,怎么不去收拾东西?我刚才听着,他们正忙着呢。” “我没什么可收拾的,就几件旧衣服,快得很。”麻老爷子笑了笑,眼神却带着几分洞察,“况且,你不也在等我过来吗?”从许泽进门时那沉郁的神色里,他就看出不对劲了——这年轻人心里有事。 许泽摸出烟盒,点了一根,目光落在麻老爷子脸上,神情一下子严肃起来:“老爷子,咱爷俩就开门见山吧。说说,驻颜丹和药蛊秘方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他直奔主题,麻老爷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叹了口气:“你都知道了?” “龙家为了驻颜丹,至于把麻家打压成这样吗?就算他们再需要,也不该把事做绝。要是上任家主没出事,以麻家当年的实力,龙家想硬抢,怕是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驻颜丹是一个原因,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上任家主得罪了龙家人,而且是龙家最不能得罪的人。”麻老爷子的声音沉了沉。 “得罪龙家?他是有病吗?龙家那种庞然大物,能随便得罪?还是说,他觉得自己翅膀硬了?”许泽顿了顿,追问,“到底怎么得罪的?” “当初龙家来求药时,当时的家主麻宗林那狗东西,摆着架子不愿意卖,想趁机敲一笔狠的。”麻老爷子提起这位上任家主,语气里满是不屑。 “然后呢?” “龙家没同意他的条件,他就说了句混账话,直接把人家那姑娘给得罪死了。” “龙家也太不大度了吧?一句话就闹成这样?”许泽觉得不可思议,“到底是啥话?” 麻老爷子闭了闭眼,像是在回忆那段不光彩的过往:“他说,‘那个丑八怪终于要嫁出去了?没有我这枚驻颜丹,她八成会被人退回来。你们可得想好了’。” 这话一出,许泽直接愣住了,手里的烟都忘了抽——这哪是得罪人,简直是往人脸上扇耳光啊! 许泽咋舌,“这话……确实够欠的。龙家能忍才怪。但就算被打脸,也不至于下这么狠的手吧?” “换了别人,龙家或许还能忍。但需要驻颜丹的那个女人,不一样。”麻老爷子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复杂,“十年前,龙家家主被一种奇蛊反噬,当时已经没救了,是龙家这个姑娘,动用了自己的本命蛊,才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然后呢?”许泽隐约猜到了什么。 麻老爷子叹了口气,“而救命的代价就是容貌尽毁。那年她才十五岁,正是爱美的年纪。所以在龙家,这姑娘的地位比龙敖还高——龙家上下,都把她当恩人敬着。” 他抬眼看向许泽:“你想想,要是你是龙家家主,听到有人这么糟践自己的救命恩人,还是个为家族付出这么大代价的姑娘,你会怎么做?” 许泽沉默了。 他想象了一下——若是有人这么嘲讽自己拼死救下的亲人,他怕是会比龙家做得更绝,根本不会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这么一来,龙家对麻家的狠辣,就说得通了。 “那驻颜丹……”许泽缓过神。 麻老爷子缓缓说道:“当初麻家败落,龙家谋取了麻家一半的家业,他们想以此交换驻颜丹。” “你们咋不换啊?你们留着那玩意儿干嘛?就是个鸡肋,还不如送出去,既得到一半家产,还能平息龙家怒火,两全其美!” “我们倒是想啊!可是驻颜丹没了!”麻老爷子无奈地说道。 “没了?卖了还是吃了?” “麻宗林一家被灭了满门之后,驻颜丹也跟着失踪了!” 听到这话,许泽皱起了眉,这个最重要的牌没有了,那可就不好办了。 第764章 药蛊秘方 麻老爷子见许泽皱着眉沉思,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候。 过了片刻,许泽掐灭烟头,继续低头串着铜钱,头也不抬地问:“老爷子,龙家是不是还认定驻颜丹在咱们手里?” 麻老爷子点了点头:“嗯,他们一直觉得丹药在我这儿,所以麻家庄园到现在还没被他们卖掉,就是想用庄园来换驻颜丹。” “行,我心里有数了。”许泽应着,又问,“培养药蛊的秘方,应该在您这儿吧?” “在。”麻老爷子从怀里掏出一本线装书,递了过去,“本来早该给你了,这几天见你忙着处理琐事,一直没找到机会。” 许泽接过书,只见封面是暗红色的,边角已经磨损,看着有些年头了。他随手翻开第一页,上面赫然写着“蛊虫的产后护理”几个字,字迹有些模糊。 “老爷子,您这是……认真的?”许泽抬眼看向他,眼里满是诧异——这名字,怎么看都不像什么秘方。 麻老爷子笑了笑:“呵呵,这就是麻家的药蛊秘方。其他养蛊世家都想着把药蛊养好,整天喂各种名贵药材,耗上几年甚至十几年,让蛊虫慢慢吸收药性。可他们都忘了,是药三分毒啊。”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自得:“蛊虫确实能吸收药性,可毒性也跟着攒在身子里了。养的时间越久,药性越强,毒性也越烈。用这种蛊虫救命,看似管用,实则跟饮鸩止渴没两样,治标不治本。” 许泽快速翻阅着书页,里面记载的全是如何照料产卵的母蛊,如何控制幼虫的生长环境,甚至连母蛊的饮食搭配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抬眼看向麻老爷子:“所以你们反其道而行之,用药材培育好的蛊虫当母虫,让它生出的幼虫来做药蛊?” “没错。”麻老爷子眼里闪着光,“母虫虽然攒了一身毒性,可我们发现,它生出的幼虫毒性会低很多,药性却能保留大半。要祛除幼虫这点残留的毒性,就容易多了。” 许泽忍不住赞叹:“这法子真是绝了!是谁想出这么巧妙的办法?脑子也太灵活了。” “这是我们麻家一位老祖宗琢磨出来的。就凭这个法子,咱们麻家才能在养蛊行当里立足这么多年,成为南疆五大家族之一。”麻老爷子语气里带着自豪。 许泽合上书本,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封面。他明白,麻家能成为五大家族之一,这药蛊秘方才是真正的根基。有了这个,麻家想东山再起,就多了几分底气。 麻老爷子神色郑重地接着说:“这个秘方,历来只有麻家家主和长老能知晓,如今知道的,就只有你和我了。你要仔细看、用心学——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眼下还有精力帮你培育药蛊,将来终究要靠你自己,麻家的将来也全指望你了。” “让其他人也看看,不行吗?”许泽问道。 “不行。”麻老爷子的语气斩钉截铁,“有了这个,你才能稳稳坐住家主的位置。历任家主都明白,这是必须牢牢攥在手里的关键。我怕啊,有的人等麻家重新起来了,就会忘了如今的难,反过来过河拆桥。这人心,最是难测,你应该明白。” 许泽心里一动。他明白,这些麻家人现在看着人畜无害,不过是因为眼下一无所有。倘若有朝一日麻家东山再起,自己这个外姓家主,还能坐稳这个位置吗? 其实他本就没打算长久当这个家主,可黎晚晴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只有成长起来,有了实力,才能盼来一家人团圆。 更何况,自己辛辛苦苦付出,若最后让别人摘了桃子,换谁都得憋屈。 “那……天赐也不行?”许泽又问。 “天赐?”麻老爷子叹了口气,“小许,你最该防着的,就是我这个孙子。” 许泽彻底愣住了。麻天赐可是这老头的亲孙子,他居然让自己优先提防? “老爷子,他可是您的亲孙子啊。” “正因为是亲孙子,我才更清楚他的脾性。”麻老爷子缓缓道,“天赐这孩子,有本事,蛊术学得扎实,对我也孝顺。可他不适合领导一个家族——眼界太窄,只有些小聪明,真到了高手博弈的场合,这点小聪明就显得太幼稚了,容易被人算计。” “那麻宗伟他们呢?” 麻老爷子嗤笑一声,“他们?也就像地里的蛆虫,戳一下动弹动弹。让他们干点活还行,真要让他们做决策,怕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呢。” 许泽看着他,忽然问:“那您自己呢?” 麻老爷子笑了,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我?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指不定哪天就闭眼了,管不了那么多事喽。” 许泽望着眼前的老人,心里忽然生出几分佩服。这老头活得太理性了,为了麻家能起死回生,竟能坦然让一个外人来当家主,甚至不惜点破自家子孙的短板。 “行吧,走一步看一步。”许泽深吸一口气,眼神里闪着自信的光,“老爷子,将来有一天,我还是会把家主之位交出去的。毕竟我是外姓人,名不正言不顺。但那时候的麻家,定然已经站在大夏世家的顶端了。也算……还了咱们之间的因果。” 麻老爷子看着他眼里的光,苍老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你是家主,你说了算。真到了那时候,我怕是早就不在了,剩下的事,也轮不到我管喽。行了,我先走了,也该准备搬新家了。” 说完,他慢慢站起身,扶着墙走出了房间。 许泽低头看着手里的红色线装书,指尖划过粗糙的封面,忽然笑了——这老头分明是过来给自己吃定心丸的。 他把家族的软肋、子孙的短板都摊开来说,无非是想让自己放下顾虑,安心领着麻家往前走。 他把麻家事看得通透,同样看自己也看得通透,他这么说,就是用道德绑架自己,让自己带着麻家往前走,他也知道,这个家主,自己不会一直当下去。 窗外传来麻天赐和麻宗伟收拾东西的喧闹声,夹杂着几句说笑。许泽把书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起身走到窗边。 院子里,麻老爷子正坐在石凳上,看着小辈们忙前忙后,嘴角噙着淡淡的笑。阳光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透着几分安宁。 许泽心里忽然觉得,刨去一些勾心斗角,一家人在一起的感觉也是极好的。 第765章 金符纸 这时,麻天赐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家主,收拾得差不多了,等天天回来咱就走?” “嗯,你先进来一下。”许泽应了一声,冲他招了招手。 麻天赐放下手里的纸箱,快步走进房间:“家主,有什么事?” 许泽拿起桌上刚串好的几串五帝钱,递给他嘱咐道:“你先把东西送过去,然后把这些五帝钱在每个卧室的门框上各挂一串。” “明白!”麻天赐接过五帝钱,攥在手里。 “去吧。哦,对了,”许泽叫住他,补充道,“去买几个屏风,放在每层的透风窗前。再给我买个手机,你手里现金要是不够,就去别墅卧室的床头那里拿点” “知道了!”麻天赐应着,转身快步出门。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许泽从兜里掏出那沓符纸。当初在市场上看到时,他就觉得这东西不一般,看着像晴天竹浆做的,可对着阳光看时,纸张里竟藏着水印。 那中年道士当普通竹符纸卖,他没点破,心里却隐隐觉得这符纸定有来头。 他把符纸摊在桌上仔细研究:摸起来比普通黄符厚上一倍,硬度也大,有点像薄纸板;凑到鼻尖闻了闻,竟毫无异味——要知道,普通黄符纸多少会带着竹浆的草木气,这沓符纸却干净得像抽走了所有气息。 许泽再次举起符纸对着阳光,里面的水印清晰起来,是两个篆体字,像是用印章盖上去的。 他盯着看了半晌,没认出这两个字的读音,却发现符纸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金光,像是撒了层极细的金粉。因符纸本身是明黄色,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突然,许泽心跳漏了一拍。他用指甲轻轻刮了下纸面,果然有细小的金色粉末沾在指甲上。 “卧槽,这是捡到宝了?” 为了验证猜想,他拿起朱砂笔在符纸上轻划了一下。奇怪的是,朱砂墨根本没融进纸里,像落在了一层无形的疏水层上,凝成了小水珠。 “果然是金符!”许泽低呼一声。 符纸分黄、红、紫、黑、白五等,之外还有罕见的银符与金符。金符纸极为稀少,连书里都只图片寥寥数语的描写,没人知道具体出自何人之手,没想到今天竟撞见了实物。 据说金符纸画的符咒能镇大型煞气,古时候的护国阵法,用的就是这东西。 许泽赶紧用软布擦掉符纸上的朱砂痕迹,他忽然想起,金符纸需用天星墨才能落笔,普通朱砂根本画不上去。 “等麻天赐回来,得让胖子把天星墨送过来。”他沉吟着,找了个厚实的塑料袋,把这沓金符纸小心翼翼地包好,贴身揣进内兜。这东西太扎眼,得藏好了。 许泽整理好衣服走出房间,院里麻家众人正忙着收拾东西,锅碗瓢盆、旧衣烂衫堆了一地,看着格外杂乱。 “我说,要扔的东西你们还费劲往外搬?”他皱着眉问道。 “许先生,这不是要扔的,都是要搬到新家的有用物件。”麻宗泽蹲在地上,正往麻袋里塞几个豁口的陶罐。 许泽看着地上那些沾满油污的瓶瓶罐罐,一脸嫌弃:“这些破烂有啥用?到了新家全买新的。” “这都好好的,扔了可惜……”麻宗泽小声嘀咕着,手指摩挲着一个带裂纹的瓦罐。 许泽脸一沉,大步走过去,抬脚就踹向麻宗泽身前的陶罐:“现在还好好的吗?……卧槽!” 话音未落,就见一条绿油油的大蛇从碎裂的陶片下钻了出来,动作快得像道闪电,“嗖”地缠上他的小腿,顺着裤管往上爬,蛇头很快就到了大腿根,吐着分叉的信子,一双竖瞳直勾勾地盯着他。 许泽瞬间浑身一哆嗦,汗毛根根倒竖。他打小就怕蛇,更别说这么大一条,还是颜色鲜艳的绿色——一看就带着剧毒。 腿上传来冰凉滑腻的触感,吓得他脸都白了,声音都发颤:“我的妈呀!快……快把这玩意儿弄走!我最怕这东西了!” 麻宗泽赶紧扑过来,一把攥住蛇头后面的七寸,轻巧地将蛇从许泽腿上拽了下来,一边抚摸着蛇头安抚,一边念叨:“宝贝儿,咋往家主裤裆里钻?他裤裆里的可不是你的同类。” “这是你养的?”许泽扶着墙,还在大口喘气,心有余悸地盯着那条在麻宗泽怀里扭来扭去的绿蛇。 “是啊!许先生,它叫小绿。”麻宗泽把蛇盘在手臂上,冲许泽扬了扬下巴,“小绿,跟家主打声招呼。” 那绿蛇像是听懂了,冲着许泽吐了吐信子。 许泽吓得赶紧后退两步,差点踩翻身后的筐子:“赶紧拿远点!我看着就发毛!” 一旁的麻老爷子看得直乐,慢悠悠开口:“家主不用怕,你身上有黄金甲,寻常蛊虫根本不敢近你的身,只会怕你。” “不管怕不怕我,这玩意儿看着就恶心!”许泽梗着脖子,还在平复心跳,“赶紧装起来,别在这儿碍眼!” “明明是你自己把小绿的家踢坏了,现在倒嫌它碍事。”麻宗泽抱着绿蛇,故意逗他,“渣男,是吧小绿?” 绿蛇像是应和似的,在他手臂上蹭了蹭。 许泽瞪了麻宗泽一眼,语气发狠:“再废话,我就把你这小绿剁了炖汤!” “别别别!”麻宗泽赶紧赔笑,“我这就把它装起来。”他转身从墙角拖过一个带透气孔的木盒,小心翼翼地把绿蛇放进去,盖好盖子还不忘叮嘱,“小绿乖,咱不跟凶巴巴的人一般见识。” 许泽看着那木盒,心里还是发怵,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赶紧把这些破烂处理干净,该扔的扔,别啥都往新家带。” “知道了许先生。”麻宗泽应着,却还是把那几个破陶罐往麻袋里塞——在他看来,这些装蛊虫的老物件,可比新盆子金贵多了。 麻老爷子看着许泽紧绷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许家小子,居然会怕蛇,倒也算个趣事儿。 第766章 你可真是个好哥哥 许泽深吸几口气,总算压下心里的膈应,正想说搬家的事,就见麻天天背着书包跑了进来,老远就喊:“爷爷,宗泽叔,我回来啦!” 看到院里的乱象,小姑娘愣了愣:“这是……要干嘛?” “要搬家!等你呢。”许泽走上前,脸上的僵硬缓和了些。 麻天天一脸不解,“搬家?搬哪里去?” “去了就知道了。”许泽揉了揉她的头,目光扫过院里那些舍不得扔的旧物件,他没再催着扔东西,只是扬声道:“动作快点,天黑前得安顿好。” 麻天天也加入到收拾东西的阵营中。 没过多久,院里的东西基本收拾妥当。这时麻天赐回来了,他拎着个纸袋从面包车上下来,快步走到许泽面前,气喘吁吁地说:“家主,都弄好了!” “嗯,开始搬东西吧。”许泽点点头。 麻天赐从纸袋里掏出个白色小盒子递过来:“家主,这是给你买的手机,看看合不合心意。” 许泽接过来一看,是华夏手机最新款的折叠屏,刚上市没多久,定价一万多。他心里一动,嘴上却念叨:“买这么贵的干什么?我……” 话没说完,手机就被麻天赐抢了回去。“不好意思,这不是你的。”他说着,又从纸袋里拿出个灰扑扑的盒子,“这个才是你的。” 许泽懵懵地接过,打开一看——是部不到两千块的普通智能机。他举着手机,一脸不解地看向麻天赐。 没等他开口,就见麻天赐捧着那部高端折叠屏走到麻天天面前,笑着说:“天天,来,哥给你买的,看看喜欢不?” 麻天天连忙摆手,眼里带着点急:“这太贵了,哥,你快退了去!” “拿着吧,咱家现在有钱了。”麻天赐把手机硬塞进她手里,“你不是念叨这手机好久了吗?” 许泽在旁边看得牙痒痒,咬着牙说:“麻天赐,你可真是个好哥哥。” 麻天赐扬了扬下巴,一脸得意:“那可不,我就这一个妹妹,我不对她好,谁对她好?” 这时,麻天天捧着手机走过来,眼底带着点不舍,把手机往许泽面前递:“泽哥,这个给你吧。” 许泽瞪了麻天赐一眼,转头对麻天天笑了笑:“天天,泽哥不爱用这些花里胡哨的,你拿着用。” 麻天天心里清楚,这钱肯定是许泽的。她紧紧抱着手机,抬头看着许泽,认真地说:“谢谢泽哥!” 许泽一边拆自己那部手机的包装,一边摆手:“行了,有手机也得好好学习,别总想着玩。” “我知道!就用来查资料!”麻天天用力点头,把手机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里,嘴角忍不住往上扬——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么贵重的礼物。 麻天赐在旁边看得乐呵,冲许泽挤了挤眼:“家主,我这安排还行吧?” 许泽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还行?等会儿搬东西你多扛两箱。” “别啊家主!”麻天赐哀嚎着,却还是转身去搬最重的那个木箱——里面装着麻老爷子的旧书和几件祖传的蛊具。 院里顿时热闹起来,麻宗泽扛着麻袋,麻宗伟抱着锅碗瓢盆,麻天天跟在后面帮忙递东西,连麻老爷子都拎着个小包袱慢慢走着。许泽看着这乱糟糟却透着股劲儿的场面,手里那部普通手机忽然也没那么不顺眼了。 许泽快速给手机装上卡,开机之后,发现根本没有信号,看来应该是泡了海水,泡坏了。 “家主,你这卡可不是我弄坏的。”麻天赐在一旁搭话。 许泽收起手机,没好气地说:“你闭嘴吧。走,先送我去别墅,我去处理门前那条河的事,你再回来接其他人。顺便给我办张新卡!” “好!我先把这些行李带过去,再回来接他们。”麻天赐点头,伸手去搬地上那些收拾好的布袋。不大一会儿,面包车后座和后备箱就被塞得满满当当。 他用力关上车门,回到驾驶座发动车子,摇下玻璃喊:“家主上车!” 许泽坐进副驾,麻天赐一脚油门,车子便朝着别墅方向疾驰而去。 到了别墅门口,许泽抱着锦盒下车:“天赐,你先进去,我去河边看看。” “好!”麻天赐应着,把车开进了别墅院子。 许泽走到河边,岸边是水泥砌的护河堤,不凑近根本看不出异样。他沿着堤坝往前走,很快到了西南角——这里的护堤断了一截,河水在此处变得异常湍急,冲刷得河岸塌了一大片,连别墅的地基都露了出来。 “看来情况比想象中更严重。”许泽喃喃自语,打开锦盒取出铜龟甲。龟甲入手冰凉,水纹在阳光下泛着暗光,边缘的铜铃轻轻晃动,发出沉闷的嗡鸣。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水流——此处河道突然收窄,水流撞上暗礁后形成漩涡,正是煞气聚集之地。许泽从兜里摸出那卷红绳,又捡起几块带棱角的石头,先用红绳将铜龟甲牢牢捆住,再用石头压住绳结,确保龟甲不会被水流冲走。 接着,他脱下外套,挽起裤腿走进浅水区。河水冰凉刺骨,湍急的水流不断冲击着他的腿。他一步步挪到塌岸处的正前方,找准水流最急的漩涡中心,将捆好的铜龟甲稳稳放入水中。 龟甲刚一入水,边缘的铜铃突然震动起来,随着铃铛的震动,湍急的水流竟肉眼可见地放缓了些,漩涡也渐渐平息。许泽见状,又从岸边搬来几块大石头,垒在龟甲周围,形成一个简易的石阵,将龟甲牢牢固定在水底。 做完这一切,他才退回到岸边,看着河水慢慢变得平稳,原本浑浊的水流竟清澈了些许。他松了口气,长春观的法器果然不凡,这镇水龟甲总算没白拿。 这时,麻天赐已经把行李放下了,远远看见许泽站在河边,便喊道:“家主,搞定了?” 许泽回头笑了笑:“差不多了,你赶紧去接人吧!。” “好!” 第767章 搬入新家 麻天赐离开后,许泽来到被水流冲塌的河岸。 此时河水已退,露出别墅厚重的地基,虽然没有破坏地基,堤岸却塌出个巨大窟窿,隐约能感受到宅运正从这里丝丝缕缕往外泄,混杂着河底的阴煞之气往里钻。 “这么严重?得赶紧堵上。”许泽皱眉自语,从兜里摸出朱砂笔,蘸了蘸随身携带的符水,蹲在地基裸露处快速画符。朱砂笔触过砖石,留下的纹路竟泛着微光,如锁链般将地基缠绕。 不过片刻,符咒画完。他退后两步,感受到那股外泄的气脉渐渐收束,阴煞也被挡在符纹之外,满意点头:“果然是长春观的秘籍,好用。” 这道“镇气符”,正是从那本《乾坤易数:堪舆阵法集注》里学来的。 做完这些,他挽起裤腿下水,在河底摸出几块扁平的鹅卵石,一块块垒在堤岸窟窿前,交错堆叠成简易护堤。石头刚摆稳,就见地基上的符纹轻轻一闪,与石堤隐隐相呼应,仿佛连为一体。 许泽拍了拍手,看着那道临时筑起的石堤,心里轻松了几分,宅运不漏,煞气不侵了。 他回到岸上,看着缓缓的流水,“这才是玉带环腰嘛!” 这时,麻天赐开着车回来了。他下车走到许泽身边,看了眼眼前的河流——流水已变得平缓,波光粼粼的水面映着夕阳,望着就让人心里生出几分安宁。 “家主,这就弄好了?”麻天赐有些惊讶。 “不然呢?”许泽挑眉,转而问道,“其他人呢?你不是去接他们了吗?” “在车里呢。”麻天赐指了指门口的面包车。 许泽望过去,就见面包车里陆续下来人,麻家十几口人竟从那辆七座面包车里挤了出来,一个个扶着腰抻着腿,显然是挤得够呛。 “你怎么塞下这么多人的?”许泽一脸愕然。这七座车塞十几个人,简直是把人当货物堆了。 麻天赐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硬塞呗。反正这车后面空间挺大的。” “你不会再跑一趟?这么拉人,路上多不安全?”许泽皱起眉。 “我也想啊,”麻天赐无奈道,“可他们都急着来看新房子,我也不好扫大家的兴。都是实在亲戚,能塞下就塞下了。” “下次不许这样了。” “好!” “对了,手机卡给我办了吗?” “办好了,先用我的身份证登记的,你先凑合用。”麻天赐从兜里掏出一张手机卡递过来。 许泽接过卡装进手机,扬声道:“走吧,带你们看看新家。” 麻家众人看着眼前这栋气派的别墅,红砖墙配着雕花栏杆,院子里还种着几棵老桂树,一个个眼睛都亮了,脸上写满兴奋。 “许先生,你这当家主的本事,我是彻底服了!”有人忍不住喊道。 “啧啧,这才是为族人谋福利的好家主,哪像麻宗林那个混账,差点把整个麻家都葬送了!” “就是,这别墅可比咱们之前住的破院子大多了!” “大是大,就是没咱们麻家庄园大。不知道咱们啥时候能把庄园拿回来?” “有家主在,肯定能拿回来!” 院子里,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气氛热热闹闹的。 许泽走上前,看着众人朗声道:“大家先自己找房间,每层都有卧室,把东西放回房间就出来干活。” “许先生,干啥活啊?”麻宗泽第一个问道,其他人也投来疑惑的目光。 “后院的竹子太高了,都快戳到窗户了,得砍了。快点动手,趁天还没黑。”许泽指了指后院那片郁郁葱葱的竹林。 麻宗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些竹子长得笔直,叶片翠绿得发亮,忍不住咂舌:“这都快过年了,竹子还这么绿,肯定不一般啊。家主,就这么砍了,是不是太可惜了?” “你是家主还是我是家主?让你去你就去。”许泽瞪了他一眼,懒得解释——那竹子长得太密,挡住了后窗的采光,还聚了潮气,久了容易生煞。 说完,他便转身走进屋里。其他人见状,也拎着各自的麻袋跟了进来,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往楼梯那边冲,都想抢个好房间。 许泽赶紧拦住他们:“等一下!这楼梯暂时别用,上楼去坐边上的电梯。” 麻宗泽脚步一顿,疑惑地看向他:“这是为啥啊?” “就你问题多!要不你来当这个家主?”许泽有些无奈。这麻宗泽虽然热心,就是太爱问东问西,不过转念一想,这也说明他没什么心眼。许泽心里甚至隐隐把他列为未来家主的候选人。 若是将来麻家东山再起,未必需要多精明的当家人,听话、稳当反而更重要。 麻宗泽被噎了一下,尴尬地笑了笑:“嘿嘿,我可当不了,没那个脑子。” “那就听我指挥。”许泽摆了摆手。 “好嘞!”麻宗泽应着,屁颠屁颠地朝电梯那边走去,其他人也赶紧跟上。 许泽目光扫过众人,忽然注意到麻天天她低着头,默默地跟在后面,脸上没什么笑意。按说她得了新手机,又搬进这么大的房子,该高兴才对,怎么看着心事重重的? 他没立刻问,打算等会儿找个机会跟她聊聊。 “当个家主可真累啊。”许泽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身走向厨房。搬新家第一天,怎么也得让大家吃顿好的。 走进厨房,他打开那个双开门的巨大冰箱,里面的食材竟还很齐全,鸡鸭鱼肉、时鲜蔬菜样样不缺。看来吴书鸿走得匆忙,只拿了些贴身衣物,这些东西都没动。 许泽翻了翻,发现还有几样海鲜,新鲜得像是刚买回来的。 他心里有了谱,挽起袖子开始忙活——先把大米淘洗干净放进电饭煲,又拿出排骨焯水,准备炖个玉米排骨汤,再炒几个荤素搭配的热菜,最后用冰箱里的速冻饺子凑个菜,也算像样的一餐了。 第768章 麻天天被欺负了 许泽在厨房忙活时,麻家众人已选好房间,陆续回到一楼。刚进客厅,就闻到厨房里飘来的饭菜香,顿时炸开了锅。 “哇,好香啊!” “咱家主这手艺,真是没的说!” “就凭这厨艺,我这辈子都认他当家主!” “我也是!” “+1!” 听着此起彼伏的夸赞,许泽握着锅铲的手都觉得轻快了几分。他转头看向客厅,扬声道:“行了,你们别光在这磨嘴,快去把后院的竹子砍了。” “家主,你瞅瞅,这天都黑透了,要不等明天再说?”麻宗泽瞅了眼窗外的夜色,小声提议。 许泽掂了掂手里的勺子,嘴角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行啊,你们要是今晚不想睡好觉,就搁这儿歇着。我反正无所谓。” “啥意思?怎么就睡不好了?”麻宗泽挠着头,一脸茫然。 许泽勾了勾嘴角,语气轻松地说:“也没啥。就是后院那片竹子聚阴得很,大半夜的在窗户根底下晃悠,枝叶敲打着玻璃,再加上风刮过竹林的呜呜声……你觉得谁能睡得踏实?” 麻宗泽梗着脖子:“我就能睡着!” 许泽白了他一眼:“你那是没心没肺。赶紧去,别磨蹭!” “哦。”麻宗泽悻悻应着,招呼几个人拿了工具往后院去了。 这时,麻天天端着一摞盘子走进厨房:“泽哥,我来帮你。” “好啊。”许泽笑着应道,手里的动作没停,很快炒好一盘青椒肉丝,盛进她递来的盘子里。 他边刷锅边随口问:“天天,怎么看你兴致不高?搬新家不高兴吗?” “没有,我很高兴啊。”麻天天挤出个笑容,可那笑容比哭还勉强。 许泽见她眼底藏着心事,擦了擦手,故意板起脸:“天天,我可是相师,你这点小情绪,能瞒过我的眼睛?” 这话一出,麻天天摆盘的手猛地顿住,肩膀控制不住地抽了抽,豆大的泪珠“啪嗒”滴在光洁的盘子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许泽赶紧抽出纸巾递过去,声音放软了许多:“跟泽哥说说,到底怎么了?” 麻天天攥着纸巾,红着眼睛抬头看他,哽咽着说:“泽哥,对不起……你给我的那支钢笔,坏了。” 许泽愣了一下,那不过是支十块的廉价钢笔,怎么就让这小丫头哭成这样?他忍不住笑了:“坏了就坏了,本来也不值几个钱,回头我给你买支好的,行不行?” “是……是别人给我弄坏的。”麻天天吸了吸鼻子,眼泪掉得更凶了。 “别人弄坏的?”许泽皱了皱眉,随即又松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也没事啊。不就是支钢笔嘛,明天咱买支更好的,让他看看。” 麻天天咬着嘴唇,眼泪还是止不住:“可那是你送我的……” “行了,没什么大事。对了,是谁给弄坏的?”许泽递过一块新的纸巾。 “是邹艳玲。”麻天天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哭腔,“她看到我拿了新钢笔,就抢过去不肯还,我追着要,她就把钢笔摔碎了。而且……而且笔帽里掉出一张符纸,她就到处喊我小神婆,还告诉了老师。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说让我不要搞封建迷信。” 许泽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合着罪魁祸首还是自己。当初他好心画了张文昌符藏在笔帽里,想让天天学习顺些,没想到反倒成了她的麻烦。 “这个邹艳玲,经常欺负你吗?” 麻天天摇摇头,又点点头:“以前麻家没倒的时候,邹家虽然也是南疆五大家族之一,可实力不如我们,她总跟在我后面巴结我。后来麻家败了,她就变了,处处跟我作对,还老拿话嘲讽我,说我们麻家成了丧家之犬。” 许泽瞬间明白了这个邹艳玲的心思,以前舔得有多殷勤,如今就想在落魄者身上找回多少体面。这种人,把过去的逢迎当成委屈,把现在的欺凌当成补偿,骨子里藏着的全是自卑。 可他许泽的人,轮不到别人这么欺负。邹家?不过是南疆五大家族里垫底的货色,就算麻家现在落了难,也不是阿猫阿狗能骑到头上来的。 “天天,别哭了!这事泽哥帮你出头。敢欺负我家天天,她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泽哥,别!”麻天天赶紧拉住他的袖子,眼里满是担忧,“我们现在惹不起她的,邹家虽然不算顶尖,可比起我们现在的麻家……还是强太多了。冒然跟他们对上,只会给家里添麻烦。” 许泽知道她的顾虑,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放心,我心里有数。我要让她知道,欺负你是要付出代价的。” 麻天天望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这种被人护着的感觉,已经太久没有过了。 哥哥麻天赐虽然也向着她,可自从麻家败落后,整个人变得过分隐忍。上次在菜市场被人指着鼻子骂“蛊佬的后代”,哥哥也只是拉着她快步走开,说“等麻家东山再起,再一个个算账”。可她心里清楚,有些委屈,等不到东山再起就已经憋坏了。 “泽哥,我看还是算了吧,毕竟……” 许泽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没有毕竟!天天,你记住,对坏人放纵,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这种人,只有让她打心底里害怕了,才会老实。” “可是……” “别可是了。”许泽拿起锅铲,明天下午放学,我去接你。要是不给你讨个公道,我这个家主怕是都不好意思当了。” 麻天天心里忽然变得更加温暖,这个外姓的家主,或许真的能给麻家带来不一样的日子。 “那……泽哥,你别跟他们打架。”她小声叮嘱。 许泽笑了笑,颠了颠锅里的菜:“放心,相师对付人,不用打架。” 厨房里的油烟渐渐浓了,混着饭菜的香气,把刚才的委屈和阴霾都驱散了。 麻天天看着案板上切好的菜,忽然觉得,今晚的饭,一定会格外香。 后院的砍竹声已经停了,众人拿着工具,回到了别墅。 第769章 开会,试探 看着众人扛着斧头从后院回来,许泽扬声喊道:“砍完了就快去洗手,准备开饭了!” “可累死我了,这竹子看着细,居然这么耐砍!”麻宗泽往石凳上一坐,扯着衣领大口喘气,胳膊上还沾着几片竹叶。 麻宗伟跟着附和:“可不是嘛!看着不粗,木质硬得像铁,我手都震麻了。” 众人嘻嘻哈哈地去洗了手,围着客厅里那张长条餐桌坐下。麻天天和许泽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香瞬间填满了整个屋子。 “大家快吃!”许泽坐在主位上,率先拿起了筷子。 大概是砍竹子耗了太多力气,一桌子人几乎没怎么说话,只顾着埋头扒饭,盘子里的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不过片刻,几大碗米饭见了底,连最后一点排骨汤都被麻宗伟泡着饭吃了个干净。 众人放下碗筷,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意。许泽看着他们擦嘴的样子,清了清嗓子:“吃饱了就都坐好,咱们开个家族会议。” 喧闹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连最跳脱的麻宗伟都坐直了身子。 许泽指尖敲了敲桌面:“今天搬过来,算是在新家落了脚,但这只是第一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知道大家心里都惦记着麻家庄园,惦记着以前的日子,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站稳脚跟。” 麻宗泽忍不住插话:“家主,咱们接下来该干啥?总不能一直窝在这别墅里吧?” “当然不能。”许泽点头,“我决定,药蛊得重新养起来,麻家的药蛊,是我们重新站起来的关键,这是重中之重!” 麻天赐皱着眉开口:“可是家主,就算咱们把药蛊培育出来,现在市面上谁还敢要麻家的药蛊?怕是只会压在手里,卖不出去。” “销路的事你们不用担心,我来想办法。现在最要紧的是拧成一股绳,先把摊子支起来。” 麻宗伟跟着加入讨论,语气里带着几分顾虑:“咱们现在缺场地啊。培育药蛊是套完整的流水线,没有足够大的场地根本做不起来。好些药材还得自己种,更别提之前每个支脉负责一个环节,现在有的支脉没了,有的进局子了,就咱们这几个人,凑不齐整套流程。” 许泽听完没立刻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麻宗伟。 “许先生,您这么看着我干啥?我说的有啥不对吗?”麻宗伟被看得有些发毛,忍不住问道。 许泽忽然笑了:“没什么不对,你说的都在理。不过场地的事好解决——把后院和后山打通,盖几间屋子,场地不就有了?” “几间屋子?这够干啥的?顶多培育几只药蛊,成不了规模,不过是小打小闹!” 许泽摆了摆手,眼神锐利起来,“你错了,有的东西不是数量多就能赚钱的。咱们要走精尖路线,做就做最顶端的药蛊,别人想要都得排队求着来。” “对啊!走高端路子不就行了?”麻宗泽一拍大腿,瞬间反应过来。 麻宗伟却依旧反驳:“好,就算走高端,可关键环节的负责人都没了,总不能让老爷子或家主亲自上手吧?缺了那几道工序,再好的秘方也白搭。” 许泽没说话,直接从怀里掏出那本红色封皮的《蛊虫的产后护理》,“啪”地一声丢在桌上。 看到这本书,麻老爷子猛地一愣,下意识冲许泽喊了一声:“小许!” “老爷子,我心里有数。”许泽冲他安抚地笑了笑,转头对其他人说,“这就是咱们麻家的药蛊秘方。想看的,直接过来拿。” 麻家众人瞬间僵住,所有目光都死死锁定在桌上那本不起眼的红皮书上。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同:有人满脸惊讶,张着嘴说不出话;有人一头雾水,显然没意识到这书的分量;还有人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似乎在琢磨许泽的用意。 可没有一个人伸手去拿,仿佛那不是能让麻家东山再起的秘方,而是块烫手的烙铁 许泽的目光落在麻宗伟脸上,只见他脸色铁青,嘴唇紧抿着,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砰!”麻宗伟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语气带着火气:“许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拿这个考验我们?我们既然认您当家主,就是真心想跟着您重返巅峰,您这么做,是不信任我们吗?” 这话一出,其他人的表情也瞬间变了,愤怒渐渐爬上脸庞。 听到麻宗伟的话,许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故作无奈地说道:“你们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要是不信任你们,何必费力气弄来别墅,何必琢磨着帮麻家翻身?我是想着,把秘方拿出来,大家一起学,我和老爷子也能省点事。而且咱们要做高端药蛊,老一套的流水线肯定不合适,正好让大家一起钻研,看看能不能改进工序。”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起来:“这秘方藏了这么多年,固步自封才是真的害了麻家。与其捂着当宝贝,不如让大家都吃透了,说不定还能琢磨出新花样。难道你们不想让麻家的药蛊比以前更厉害?” “真的?”麻宗伟盯着他,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怀疑。 “我骗你们有什么好处?”许泽拿起书,往麻宗伟面前推了推,“快拿去看。尽量快点学会,要是能改进几道工序更好——这毕竟是老祖宗的法子,搁现在肯定有能优化的地方。先做出几只像样的药蛊来,销路的事我来搞定。记住,一定要精益求精,每只药蛊做好了,都得经过我检查。” “知道了!”众人异口同声地应道,脸上的怒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麻宗伟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本书,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冲其他人一招手:“走,咱们上楼研究去,早点弄出眉目来!” 一群人簇拥着他往楼梯走去,连脚步都带着风,显然是急着看秘方了。 第770章 通话 餐厅里很快只剩下许泽和麻老爷子。 麻老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眼里带着笑意:“小许,你这手把控人心的手段,可真够高明的。” 许泽也跟着笑起来:“老爷子,话不能这么说。我是真觉得,秘方没必要藏着。让大家都参与进来,劲儿才能往一处使。老法子再好,也得跟上时代,固步自封是走不远的。” “说得在理。”麻老爷子点点头,眼里满是赞许,“还是你们年轻人脑子活。行了,我这把老骨头熬不住了,去休息了。”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许泽一眼:“那几个小子性子直,心眼实,你多担待点。” “放心吧老爷子。”许泽笑着应道。 麻老爷子走后,餐厅里彻底安静下来。许泽看着桌上残留的碗筷,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刚才那出“考验”,就是试探,如果他们都心存私心,那么他也没必要费心费力地谋划了。 许泽深吸一口气,心里清楚,培育药蛊只是第一步,往后的销路才是问题,既要保证价格,还要打出名声,让人一提到药蛊,就想到麻家药蛊。 但只要这群人的心齐了,再难的坎,总有迈过去的一天。 许泽摇了摇头,觉得现在想那么多还有点早,龙家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完,他们肯定不会眼睁睁地让麻家重新崛起的!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许泽回到房间,摸出刚换上卡的手机,直接拨了戒色的号码。如今他身边正缺个得力帮手,戒色跟他搭档多年,默契没得说。 电话接通得很快,还没等他开口,那头就传来戒色那标志性的贱兮兮的声音:“您好,欢迎致电戒色大师的玄学服务热线。家里死人需超度请按1,店铺开业要祈福请按2,驱病开光请直接报地址——温馨提示,这项服务仅限美女哦!其他问题……,直接挂断就好!” 许泽听得满脸黑线,没好气地说了一声:“胖子!” “嘿,你谁啊?敢对本大师不敬?”戒色装模作样地炸毛,“小心我诅咒你三天三夜拉肚子!” “宋一波!”许泽加重了语气,“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动静,片刻后爆发出一声惊叫:“卧槽!泽哥?你没死啊?!” 紧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手机差点掉地上,“你现在搁哪呢?我以为你早让海里的鱼虾分了呢!” “滚犊子!我在南疆。”许泽揉了揉眉心,这货还是老样子。 “南疆?你跑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干啥?赶紧回来吧!苏明玥最近快把江南市翻过来了,天天追着问我你在哪,我这小身板快扛不住了。” “我暂时走不开,这边还有事。你也过来一趟,我需要你帮忙。” “泽哥,你到底遇上啥事了?”戒色的语气终于正经了些。 许泽便把自己阴差阳错成了麻家家主,以及麻家如今的处境简略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戒色的哀嚎:“卧槽嘞!泽哥,这明摆着是个烂摊子啊!你不赶紧溜之大吉,还往里面扎?疯了?” “已经种下因果,甩不开了。你别废话,来不来?” “来!谁让你是我泽哥呢!坑我也认了!我明天一早就出发,你给我发个定位。” “嗯。来之前,去我出租屋一趟,把衣橱最里面那个黑色箱子带上,里面的东西有用。” “知道了,少不了你的宝贝。”戒色应着,又嘟囔了一句,“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行了,挂了。”许泽没理会他的抱怨,直接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手指滑动,又输入了苏明玥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苏明玥清冷的声音:“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你们黄家的事,我帮不了!也不会帮!要怪就怪你们动了许泽!” 许泽一愣,轻声道:“是我!” 电话那头,苏明玥沉默了许久,才传来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轻轻刮着许泽的心:“许泽……你真的没事?太好了……你现在在哪里?” 许泽的心猛地一软,声音不自觉放柔:“我没事,别担心。我现在在南疆。” “我现在就去找你!”苏明玥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倔强,背景里似乎还有翻动文件的窸窣声,显然是在着急起身。 “你手底下那么多事,走得开吗?苏氏现在正是要紧时候,离不得你这个掌舵人。” “我不管!我只要见到你才行。”她的声音里透着股执拗。 “听话,我过段时间会回去一趟。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第一时间去找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传来她带着鼻音的妥协:“好……我等你。你回来一定要先找我,不许骗我。” “不骗你。”许泽应着,忽然想起之前的话,“对了,你刚才说黄家,他们那边是什么情况?” 苏明玥这才缓过神,解释道:“黄家现在算是走到死局了。中枢那边开始彻查他们家,直接扒出了战争年代卖国的旧账,还有近几年靠风水术敛财的事。而且风水协会最近重新回归,要规整大夏的风水行业,黄家首当其冲,成了典型。” “他们想找你帮忙?” “嗯,黄景行天天给我打电话,换着号码打,刚才我还以为又是他,他想让我通过邢老夫人的关系拉黄家一把。”苏明玥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厌烦。 许泽心里了然,看来是他那位老爹重新执掌了风水协会,黄家这是被当成了立威的靶子。连黄家人都开始求到苏明玥头上,说明他们背后的势力已经彻底放弃了这个棋子。 他的语气严肃起来,“玥玥,你听我说,黄家的事千万别掺和,水太深,不是我们能碰的。邢老夫人的关系也尽量别动,人情这东西,用一次就少一次,关键时刻才能派上用场。” “我明白的!我没打算管他们。” “你明白就好。”许泽松了口气,“那先这样,我挂了。” “不要嘛……我想跟你多聊会儿。老公,我想你了。”电话那头忽然传来软糯的声音。 许泽的心瞬间被这声“老公”泡得软软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好,再聊会儿。” 第771章 老爷子,你不要命了? 许泽和苏明玥在电话里腻歪到半夜,若不是苏明玥总惦记着他身上的伤,执意让他休息,怕是能聊到天光大亮。 挂了电话,许泽盯着天花板出神。眼下有两件事迫在眉睫:一是赎回麻家庄园,二是打通药蛊的销路。 白天听了黎晚晴的话,他心里清楚,仅凭六千万想赎回庄园,概率实在太低,看来迟早要和龙家打交道。 可一想到龙湘和龙敖那对兄妹的嘴脸,他就对龙家的人提不起半分好感。 “唉,真烦。”许泽叹了口气,他打算先在这儿住安稳再说。 启动药蛊培育要花钱,别墅格局改动要花钱,十几口人的吃喝拉撒也得花钱,吴书鸿留下的一百万,还不知道够撑多久。 他揉了揉眉心,闭上眼睛,脑子里却还在盘算着一堆琐事。 第二天一早,许泽下楼时,见麻家几人正围坐在餐桌前低声讨论着什么。 麻宗泽他们顶着浓重的黑眼圈,眼下泛着青黑,一看就是熬了通宵。 “你们没睡觉?”许泽走过去坐下,拿起桌上的包子咬了一口。 “许先生!”众人抬头打招呼,声音里带着倦意。 “我们一晚上没合眼。”麻宗泽说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挤出几滴泪,“哈……实在睡不着。” “难道是后院的竹子没砍干净,闹动静了?”许泽挑眉。 麻宗伟赶紧摆手:“不是不是。我们昨晚捧着秘方研究了一整夜。以前咱们都只负责自己那一环节,把各自的部分摸得透透的,现在知道了完整流程,就想着把每个人的理解整合一下,说不定能琢磨出点新东西。” 他们各自在老本行里浸淫多年,对自己负责的步骤早已烂熟于心,如今拿到全流程,就像拼图终于凑齐,总觉得能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 “再急也得睡觉啊,熬垮了身子怎么干活?”许泽皱了皱眉。 麻宗伟却一脸正色:“许先生,我们是想着赶紧把药蛊培育起来,让您手里能多几张底牌。”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恳切,“咱都知道,麻家要翻身,就得顶住龙家的压力。要是咱们的高端药蛊能成气候,您往后跟他们打交道,腰杆也能挺得更直不是?” 许泽心里一动,看着眼前这群熬红了眼却依旧精神亢奋的人。他点了点头:“你们能这么想是好事,但也别硬撑。说说看,研究出什么门道了?” 麻宗泽立刻来了精神,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笔记本:“家主您看!我们发现老法子培育母蛊时,总用朱砂调和药材,虽然能催药性,可母蛊产卵后,幼虫总带着点燥气。我负责的环节是筛选幼虫,最清楚这燥气多麻烦,得用三茬露水慢慢中和,太费时间了!” 麻宗伟接过话头:“我跟宗泽合计了一下,能不能把朱砂换成陈年的松香?松香性温,既能锁住药性,又不带火气。昨晚我们翻了老账本,发现三十年前有位先祖试过类似的法子,只是当时没坚持下去。” 另一个负责培育环境的麻家子弟也插话:“还有!以前总说母蛊得养在阴湿处,可我们发现,让母蛊每天晒一刻钟晨光,产卵量能多两成,幼虫的活性也更强!就是得把握好时间,多晒一秒都不行。” 许泽越听越惊喜,这些改动看似细微,却精准地戳中了老法子的痛点。他拿起笔记本翻了翻,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种调整方案,连每种药材的配比都标注了新的尝试方向。 “好!”许泽拍了拍桌子,“就按你们说的试试。如果成功,把细节整理成册,保存好!” 麻家众人顿时欢呼起来,熬了一夜的疲惫仿佛瞬间消散。许泽看着他们凑在一起又开始争执某个细节,嘴角忍不住扬起——看来,这麻家的摊子,是真的能支起来了。 “对了,你们那本书都看完了?”许泽忽然问道。 “许先生,我们都记在脑子里了!”麻宗伟笃定地点头,眼里闪着兴奋的光,那些改良方案还在脑子里打转,每个细节都刻得清清楚楚。 “好,拿过来吧,这书我还有用。”许泽伸手。 “许先生,等我们把笔记整理好,做成册,您再拿去?”麻宗伟有些犹豫,手里的笔记本还摊着,上面的字迹密密麻麻,全是昨夜琢磨出的新想法。 “不用,就要这本原书。”许泽的语气不容置疑。 “好吧。”麻宗伟从怀里掏出那本红皮书,小心翼翼地递过去,书皮边角已经被翻得卷了毛,却被他用细麻绳仔细捆过,显然是当成了宝贝。 许泽接过书揣进怀里,嘱咐道:“行了,你们快吃饭,吃完赶紧补觉。后院搭房子的事,下午再动手也不迟。” “好!”众人齐声应着,扒饭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许泽点了点头,转身上楼。刚走进书房,就见麻老爷子正坐在书桌前看书,眉头拧成个疙瘩,脸色透着几分苍白,呼吸也有些沉,像是憋着股气。 “卧槽,老爷子,你不要命了?赶紧离开那儿!”许泽心头一紧,失声喊道。 麻老爷子被这声吼吓了一跳,愣了愣才缓缓站起身,满脸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了这是?” 许泽几步冲过去,一把将他拉到窗边,离书桌远远的。“这个位置不能坐人!”他说着从兜里摸出一枚五帝钱,指尖快速掐了个指诀,随即把铜钱轻轻按在麻老爷子的额头。 铜钱刚贴上皮肤,就见麻老爷子眉心的疙瘩慢慢松开,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都轻快了些:“呼——舒坦多了。” “小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麻老爷子揉着额头,满脸困惑,“刚才坐在那儿,总觉得头顶像压着千斤石头,喘口气都费劲,你这一弄,忽然就松快了。” 许泽没答话,快步走到书桌后面,搬过板凳踩上去,伸手摘下了墙上挂着的那幅《猛虎下山》图。画框挺沉,他拿在手里晃了晃,能听见里面传来细微的“沙沙”声。 第772章 龙家的一箭双雕 “是这幅画有问题,昨天忙着安顿,忘了检查书房的摆设。”许泽把画平放在地上,伸手敲了敲画框边缘,声音发闷,显然里面被动过手脚。 麻老爷子有些糊涂了,“这猛虎下山图能有什么问题?我记得以前家里也挂过是能镇宅招财的。” “这画确实能镇宅招财,可得分地方、讲章法。”许泽指着地上的画解释,“一般来说,猛虎下山图该挂在客厅或玄关,而且得让虎头冲外,借虎威挡煞。可这张画直接挂在书房,虎头正冲书桌——这叫‘下山虎伤人’,您坐在虎口底下,能舒坦才怪。” 他敲了敲画框上的金属纹饰,“再说这画框镶了铜边,金属属金,金助煞气,让猛虎的凶性更烈,简直是往死里逼。” 麻老爷子听得眉头直跳:“这么说,这伤人的东西怎么会摆在这儿?” 许泽冷笑一声:“呵呵,这别墅里可不止这一处伤人的格局。说白了,这里就是为吴书鸿量身定做的杀局。” 麻老爷子愣住了:“杀局?谁布的?” “还能有谁,龙家呗。”许泽把画卷起来塞进墙角,“他们这是打算卸磨杀驴。能让龙家费这么大功夫布杀局,这吴书鸿倒也算值了。” “呵呵,这也是没办法,吴书鸿可不是那么好动的。”麻老爷子叹了口气。 许泽不解:“这吴书鸿到底什么背景?我一直纳闷,以龙家的实力,要动他不该是手到擒来吗?何必绕这么大的弯子?” 麻老爷子缓缓道:“南疆五大家族,吴、龙、麻、石、邹。这吴书鸿是吴家的一个分支。当年吴家可是五大家族之首,算是南疆的宗支,最早在这里开疆拓土的就是他们。只是后来人才凋零,渐渐退了下来。龙家人丁兴旺,才后来居上,成了现在的南疆王。” “原来是这样。”许泽恍然大悟,“难怪龙家不敢明着动他,是顾及吴家的脸面。可话又说回来,吴书鸿既然是吴家人,怎么会这么怕龙家?再怎么说,吴家也是五大家族之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吧?” “呵呵,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吴家人。”麻老爷子的话里带着几分唏嘘。 “不知道?这怎么可能?”许泽瞪大了眼睛。 “没什么不可能的。”麻老爷子解释道,“吴家的规矩就是这样,他们的分支就像散养的野鸟,宗家从不过问。只有等某个分支的人做出成绩,达到了宗家的标准,才会被认祖归宗,吸收回主家。在那之前,宗家不会给任何帮助,更不会透露他们的身份。”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佩服:“这么做,就是为了筛选出真正有能力的人。所以吴家虽然人少,留下的却都是精品。哪怕只剩一两个支脉,也能稳稳站在五大家族里,靠的就是这份狠劲。” 许泽听得连连点头:“这法子确实厉害。看似无情,却能保证家族的根基扎实。不像有些家族,靠着祖上的荫庇,后代早就成了温室里的花,经不起风浪。” “没错,当然也不是完全放养。吴家会悄悄派人盯着每个分支,确保他们的性命无虞。这也是龙家不敢明着对吴书鸿下手的真正原因,怕触了吴家的逆鳞。” 许泽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异样,追问道:“不对啊,吴书鸿都爬到法院院长的位置了,还没达到吴家的要求?” “据我所知,吴家原本已经打算让吴书鸿一家回归主家了。可就在这节骨眼上,他自己突然申请退休了。真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想的,放着好好的前程不要。”麻老爷子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惋惜。 听到这儿,许泽瞬间理清了其中的关节,龙家这一箭双雕的手段实在高明:一边贿赂吴书鸿打压麻家,既毁了吴家即将归宗的人才,又把麻家按死在泥潭里,自己则坐收渔利。这布局环环相扣,真是够绝的。 “看来龙家真是人才济济。”许泽沉声道。 麻老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是啊,要不然怎么称得上是南疆王呢。” 许泽突然说道:“老爷子,我总觉得,龙家盯着咱们麻家,恐怕不只是为咱们手里的驻颜丹和秘方,他们真正的目的,或许是想削弱其他的四家。然而咱们麻家有驻颜丹和药蛊秘方,自然成了他们的首选目标。” 麻老爷子愣了一下,显然没往这方面想过:“不至于吧?龙家现在的实力已经甩开其他家族一大截,没必要冒这个险。真把其他四大家族逼急了,联合起来抗龙,他们也吃不消。图什么呢?” “所以我才觉得蹊跷。南疆这几大家族的争斗,总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就是想不通!”说着许泽揉了揉眉心 麻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带着赞许,“想不通就先别想了!咱们得往前看,先把眼前的日子过稳了。” “您说得对,先处理当下的事。”许泽点点头。 麻老爷子忽然问道,“说到当下的事,你这么着急要培育药蛊,是不是已经有销路了?” “销路倒是没有,但这东西本身,就是打开销路的钥匙。”许泽说着,便把那本《蛊虫的产后护理》往桌上一丢。 “钥匙?”麻老爷子有些不解。 “没错。”许泽语气笃定,“如今咱们麻家的药蛊想做大,甚至冲出南疆,绕不开龙家这道坎。以他们的尿性,绝不会眼睁睁看着麻家死灰复燃。所以,咱们得先拿出一块肥肉,把这条龙喂饱了。” 麻老爷子的神情瞬间严肃起来:“你是说……要把这本秘方给龙家?” 许泽点头:“没错。” 麻老爷子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都变了调,“不行!这是麻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不传之秘,是咱们的根!怎么能给外人?就算龙家能暂时放过咱们,没了这秘方,麻家往后靠什么立足?” 第773章 许泽的担忧 看着麻老爷子急得直皱眉,许泽的语气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凝重:“老爷子,现在麻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难道还要抱着这老掉牙的秘方啃一辈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已经让麻宗伟他们钻研新的改进型秘方了。这老本子,正好给龙家送去。他们不是想要吗?我打算跟他们谈合作。” 麻老爷子死死盯着他,语气里带着警告:“小许,你这是与虎谋皮。况且,单凭一本药蛊秘方,未必能勾住龙家的胃口。” 许泽勾了勾嘴角:“我当然知道。可我们手里,不是还有‘驻颜丹’吗?” “我们哪有驻颜丹……,你……”麻老爷子的话刚出口就顿住了,眼神瞬间变得惊讶,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呵呵,我们是没有,但龙家觉得我们有,那我们就有。”许泽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自信的意味。 “你这是在走钢丝!现在的麻家经不起这么赌!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麻老爷子失声喊道,手都有些发颤。 许泽反问,眼神锐利如刀,“老爷子,不赌一把,您觉得麻家还有别的路可走吗?龙家现在明着打压麻、吴两家,下一步,矛头大概率会指向邹、石两家。等南疆真成了龙家一家独大的天下,咱们连赌的资格都没有了。” 麻老爷子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显然在权衡其中的风险。 书房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你要想清楚,如果龙家发现你骗了他们,等待你的会是什么。” “我知道!可您有没有想过,就算赌输了,麻家的情况还能比现在更糟吗?” 麻老爷子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我担心的是你。龙家要是翻了脸,第一个要报复的就是你。” “我明白。”许泽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沉郁,“我最怕的不是他们发现没有驻颜丹,而是怕他们的目的根本不是这两样东西。我总觉得,南疆的水现在太浑了,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搅动这潭水。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麻老爷子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尽人事,听天命就好。我出去遛弯了。”说完,他转身走出书房,脚步虽缓,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坦然。 麻老爷子走后,许泽独自坐在书桌前,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脑子里飞速运转。 他总觉得龙家像一把被人握着的枪,看似在为自己扩张,实则是在按别人的意思削弱各族。 他甚至怀疑过是不是中枢的手笔,可细想又不对——真要是中枢有意为之,绝不会放任龙家一家独大。 南疆要是真出了个说一不二的“王”,对中枢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那到底是谁在背后推动这一切?是中枢?还是别的什么势力? 许泽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拿起桌上的《蛊虫的产后护理》翻了两页。书页间似乎还留着麻家众人连夜批注的温度,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像是在提醒他——不管背后有什么阴谋,先把眼前的路走稳了才是正经。 许泽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纷乱的猜测暂时压在心底。 当务之急,是让麻宗伟他们尽快把改良后的药蛊培育出来。 至于龙家那边……他得好好琢磨琢磨,这“肥肉”该怎么喂,才能既勾住对方的胃口,又不让自己被咬得粉身碎骨。 南疆的风,看来要越来越大了。 许泽心里有了大致章程,起身离开书房,径直往后院走去。 后院的竹子已被尽数砍倒,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清晨的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进院子,落在身上暖洋洋的,彻底驱散了先前的阴森之气。 这时,麻家众人拿着工具陆续过来了。 “许先生!”麻宗泽几人笑着打招呼,眼里还带着熬夜的红血丝。 “不是让你们去休息吗?怎么又过来了?” 麻宗伟咧嘴一笑:“许先生,我们哪睡得着?想着用这些竹子先搭几间屋子,也好赶紧把药蛊培育起来。” “呦,你们还会搭房子?”许泽有些意外。 “不会啊。”麻宗泽拍着胸脯,一脸自信,“但搭房子这种事,不是有手就行?我闲着没事总看荒野求生节目,早就学了几招!” “你行不行啊?我怎么听着这么不靠谱。”许泽看着他,满眼怀疑。 “许先生您放心,绝对靠谱!您就瞧好吧!”麻宗泽说着,转身招呼众人动手。 很快,后院便热闹起来。在麻宗泽的指挥下,有人挥着砍刀劈竹子,有人拿着铁锹挖坑埋桩,还有人蹲在地上用藤条捆绑竹架,分工倒也像模像样。 许泽站在一旁看着,见众人虽动作生涩,却个个干劲十足,忍不住暗自点头——这群人倒真是透着股可爱的执拗。 忙到半晌,一间竹屋渐渐成型。 “许先生,怎么样?还行不?”麻宗泽站在竹屋前,拍了拍身上的灰,脸上带着邀功的笑。 许泽走上前打量着——这座竹屋约莫五十平大小,从外面来看,竟真像那么回事。 “行啊你,没看出来还有这手艺。”许泽笑着点头。 “那当然,人啊!就得多学几门手艺,万一哪天就用上了!” 许泽白了他一眼,说他胖他还喘上了。 “许先生,进来看看?”说着麻宗泽让开门口,请许泽进去。 许泽点点头,朝屋里走去。 这竹屋是用竹子架起来的,底下是用竹子铺成的地板,许泽踩在上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什么动静?”许泽被这尖锐刺耳的声音吓了一跳。 “许先生,不用担心,人踩在竹子上发出声音很正常!” “嗯!不对啊,你这屋子怎么没有柱子?” “啊?柱子?那节目里没说得安柱子啊!” 听到这话,许泽有一丝不祥的预感,他赶紧慢慢后退,想要离开这间屋子。 可是此时,外面的麻家人全都来到竹屋里。 众人只听砰的一声。 “啊……” “卧槽!” 第774章 李老师 话音刚落,整间竹屋突然“哗啦”一声,像多米诺骨牌般瞬间塌了下来。竹子噼里啪啦地砸落,扬起一阵尘土。 幸好用料都是竹子,捆绑得也不算结实,倒塌时力道不算太猛。 麻宗泽第一个从竹堆里扒拉出头,脸上沾着草屑,顾不上拍灰就往旁边刨:“许先生!许先生你在哪?” 费了好大力气,他才把被压在下面的许泽拖出来。 “许先生,你没事吧?”麻宗泽看着许泽被竹片划破的胳膊,急得直搓手。 许泽强忍着肩膀的钝痛,嘴角扯出个苦笑:“搭得挺好,下次别搭了。”他借着麻宗泽的搀扶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碎竹片。 “不应该啊……我明明是按节目里的法子来的。”麻宗泽蹲在地上,看着满地狼藉,一脸委屈。 “行了,先收拾下。”许泽摆摆手,“你们接着研究药蛊秘方,房子的事我找别人来弄。”说完,他从乱竹堆里蹚出来,径直往前院走。 刚到前院,就见麻天赐正扯着水管冲洗面包车,水花溅得满地都是。 麻天赐瞥见许泽一瘸一拐的样子,赶紧关掉水龙头跑过来:“家主,你这是咋了?” “不该问的别问。”许泽瞪了他一眼,“天天几点放学?” “下午五点半,你问这干啥?” “快到点了,今天去接她。”许泽说着钻进面包车,“顺便去市里买点物资,这一大家子人吃马嚼的,吴书鸿留的东西快不够了。” “行!”麻天赐应了一声,麻利地上了驾驶座,发动车子。面包车“嗖”地一下窜出去,卷起一阵尘土,朝着市区的方向驶去。 半小时后,麻天赐把面包车稳稳停在学校门口。 许泽降下中门的车窗,望着路边空荡荡的景象,有些纳闷:“不是快到时间了吗?怎么没见其他家长来接孩子?” “是这样,其他孩子大多要上晚自习,得到很晚才会有人来接。天天不上晚自习,所以放学早。”麻天赐解释道,顺手熄了火。 “她怎么不上?学习能跟上吗?”许泽追问。 麻天赐的声音低了些:“家里之前实在拿不出钱。正常的学费都勉强凑,晚自习还要另交费用,所以天天就跟老师说不上了。” 许泽听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这丫头总是这么懂事,懂事得让人心疼。他望着校门的方向,没再说话。 没过多久,就见麻天天背着洗得发白的书包,慢吞吞地从校门里走出来。她身边跟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穿着洗得有些褪色的蓝色衬衫,正边走边跟天天说着什么,看模样像是老师。 两人走到校门口的槐树下停住了。许泽见状,推开车门快步走了过去。 还没走到跟前,就听见那位女老师温和的声音:“天天,这个你拿着,买点文具,再添件厚衣服。” 说着,她从兜里里抽出几张百元钞票,硬往麻天天手里塞。 “李老师,这钱我不能收。”麻天天慌忙摆手,把钱往回推,“您已经帮我很多了。” “傻孩子,拿着。”女老师按住她的手,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恳切,“天冷了,总不能还穿单衣。还有,之前跟你说的那些,别往心里去,也别再相信那些封建迷信的东西,好好念书才是正经。”她拍了拍天天的肩膀,眼里满是疼惜。 麻天天低着头,手指绞着书包带,小声“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哽咽。 许泽站在不远处,把这一幕看得真切。那位李老师的身影,让他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的班主任——那时他还是孤儿院的孤儿,班主任知道后,总偷偷塞给他煮鸡蛋,周末还叫他去家里吃饭,帮他补落下的功课。那种不求回报的温暖,他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他定了定神,走上前去,轻声喊了句:“天天。” 麻天天猛地抬头,看到是他,眼睛瞬间亮了,兴奋地叫道:“泽哥,你真的来接我了!” 李老师也转过头,镜片后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疑惑,看向许泽:“天天,这位是?” “李老师,这是我哥哥,许泽。”麻天天赶紧介绍,又转向许泽,“泽哥,这是我的班主任,李老师。” 许泽伸出手,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李老师您好,我是许泽,天天的哥哥。这段时间多亏您照顾她了。” 李老师跟他握了握手,掌心有些粗糙,带着常年握粉笔的薄茧:“你好。天天这孩子懂事,就是性子太闷,有什么事总憋在心里。” “谢谢李老师。”许泽颔首应下。 李老师又细细嘱咐:“还有件事,麻天天刚回校,之前落下不少课程,你们要是方便,帮她补补最好;要是没精力,我这边也能抽空给她补。” “不麻烦您了,天天的功课我来辅导就好。”许泽立刻接话。 “那就好。这孩子聪明又肯用功,你们家长多上点心,肯定能赶上来。”李老师语气温和。 “我明白……”许泽应声着,抬眼看向李老师,话到嘴边却骤然顿住。 他目光凝在李老师的面相上,眉骨处隐有青黑之气缠眉,口角旁的法令纹竟斜斜断了一截,更甚者,印堂低陷,一丝若有若无的晦色浮在眼下,这是命宫冲煞、今日必有血光横祸的相理,且凶煞直逼命门,竟是生死关隘。 心头猛地一沉。他定了定神,掩去眼底的诧异,顺着话头接下去:“我一定盯着她好好学,不会再让她落下功课。” 李老师没察觉他的异样,笑着点了点头:“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那你先回去吧,让天天也好好休息。” “对了,李老师,您现在回去吗?我们送您回去!” 李老师笑着说道:“不用了,我还要回办公室备课,晚一点,我搭公交就回去了!” “既然这样,我们等您一下,咱们一起去吃个饭,也算报答您照顾天天的恩情!” “真不用,你可是要让我犯错啊!”李老师笑了笑继续拒绝。 第775章 嘴欠的邹艳玲 许泽见李老师执意拒绝,便换了个说法:“要不然我们等您一会儿,送您回家?就当是路上做个伴。” “麻天天家长,真的没必要。”李老师摆了摆手,语气恳切。 “路上不太安全,防范着点总没错。”许泽坚持道。 李老师推了推眼镜,看着麻天天,眼神里满是疼惜:“我知道你们的意思,我帮天天,是因为她是我的学生。这孩子聪明,不能因为家里的事耽误了前程。你们放心,只要我还教她一天,就不会让她因为钱的事难住。” “既然这样,我也不强求了,李老师,您回去的时候,最好步行回去就当是散散步,锻炼锻炼。”许泽话里藏着深意,却没说得太明。 李老师笑了笑,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锻炼就不必了。整天在讲台上站着,腿早就乏了。我得赶紧回去备课,明天还有早课。你们路上注意安全。”说罢,她转身就要往学校走。 “李老师,等一下!”许泽突然出声叫住她。 李老师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还有事吗?” “这个给您。”许泽从兜里掏出个红绳手串,上面串着枚磨得发亮的铜钱,是他串五帝钱时多出来的,顺手编了几个小物件。 “这是……”李老师看着手串,有些迟疑。 “是天天编的小玩意儿,本来想拿去摆摊的。您帮了她这么多,这点小东西当谢礼,您可别嫌弃。”他知道老师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若是直说这手串能挡灾,怕是会被当成迷信说教,只能换个说法。 旁边的麻天天先是一愣,见许泽冲她眨了眨眼,立刻反应过来,接过手串拉过李老师的手,轻轻戴了上去:“老师,您就收下吧。我们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这个是我们的心意。” 李老师看着手腕上的红绳,铜钱被磨得温润,红绳打得结也规整,忍不住笑了:“天天手真巧,编得挺好看。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你们。” “您喜欢就好。”许泽笑道。 “那我回去了。”李老师摆了摆手,转身走进校门,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手腕上的红绳在余晖里闪着淡淡的光。 “泽哥,那手串是不是有什么说法?”麻天天小声问,她知道许泽从不做没意义的事。 “就是个谢礼。”许泽没多说,有些事知道了反而添堵。 麻天天见他不愿细说,便没再追问。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针:“呦,这不是麻天天吗?麻家都垮成这样了,居然还能钓上这么个俊哥哥,本事不小啊。” 许泽和麻天天同时转头,只见个穿着校服的女生站在不远处,胸口有着与她年龄不符的厚重,嘴角撇着,满眼的讥讽。 她身边还跟着两个女生,正捂着嘴偷笑,眼神里满是不怀好意。 麻天天看到女生,脸色瞬间白了,下意识往许泽身后躲了躲,小声道:“邹艳玲……” 许泽心里了然——这就是昨天把天天钢笔摔坏的女生。他没说话,只是觉得现在的小丫头发育也太好了吧。而且从面相上看,这个邹艳玲额头饱满,嘴唇红润且微微上扬,是气运很旺的表现。 邹艳玲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却梗着脖子往前走了两步,上下打量着许泽,阴阳怪气道:“这位帅哥哥,你可别被她骗了。她家里可是搞蛊的,说不定早就给你下了什么蛊呢。要不然,你跟我试试,我帮你鉴定一下你有没有中蛊!” “你胡说什么!”麻天天从许泽身后探出头,脸涨得通红。 邹艳玲嗤笑一声,眼神在麻天天身上扫了一圈,满是轻蔑:“我胡说?就你麻家现在这光景,还能有这么帅的哥哥来接你?怕不是哪里找来的临时演员吧?” 说完,她又转向许泽,脸上堆起刻意的妩媚,挺了挺胸脯,语气带着露骨的暗示:“帅哥,我跟你说句实在的,他们麻家早就完了。这麻天天吧,长相是还行,可你看看她那身材,跟麻杆似的。你再看看我——” 她故意挺了挺胸,“你们男人不都喜欢大的吗?” 许泽往前迈了两步,走到邹艳玲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扫过她的胸口,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小丫头片子,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喜欢‘大’的。不过,我不喜欢那种被人揉大的,我更喜欢自己亲手‘揉’大的。” 这话一出,邹艳玲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炸了起来:“你放屁!我这是天生的!” “激动什么?”许泽耸耸肩,一脸无辜,“开个玩笑而已。” “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跟我开这种玩笑?我看你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了!真以为麻天天能护着你?”邹艳玲的声音陡然拔高,胸口因为激动剧烈起伏着。 许泽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烟盒,给自己点了一支,又朝邹艳玲递过去一支:“别生气,来一根消消气。” 邹艳玲瞥了眼烟盒上的标识,眼睛亮了亮:“呦,还是内部特供的?”她接过来叼在嘴里,许泽顺势给她点上。 烟雾缭绕中,她的态度缓和了些,挑眉道:“帅哥,挺会来事儿。刚才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许泽看着她那副小太妹的做派,笑了笑:“咱们的事了了,可你摔她钢笔的事,总得说道说道吧?你打算怎么赔?” 邹艳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就那支破钢笔?值十块钱吗?行,我赔她十支,够不够?”她说着掏出钱包,抽出一张百元大钞。 但她没有递过去,反而故意松手,让钞票飘落在地上,用脚尖轻轻碾了碾:“不好意思,没拿稳。麻天天,你自己捡吧。” 她双手抱胸,下巴微扬,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躲在许泽身后的麻天天,嘴角挂着挑衅的笑。 麻天天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脸颊涨得通红,却死死咬着唇没说话。 第776章 借运 邹艳玲和身旁两个女生抱臂站着,眼神里的戏谑几乎要溢出来,就等着看麻天天的笑话。 见麻天天攥着书包带,半天没敢动,邹艳玲把抽剩的烟蒂丢在地上,用鞋跟碾了碾,烟灰混着尘土溅开。 她扯着嗓子阴阳怪气地喊:“怎么?麻天天,这钱你不要啊?一百块呢,够你买好几天的菜了吧?哦——我忘了,你以前可是麻家大小姐,这点钱怕是连眼皮都懒得抬。可现在不一样了啊,麻家倒了,我估摸着你们快吃不上饭了吧?” 旁边一个女生立刻帮腔:“小玲,你这话不对,他们家哪是快吃不上饭,分明就是已经吃不上饭了!” 另一个跟着笑:“就是,也就李老师心善,还肯接济她,换了别人,谁管这‘小神婆’的死活?” 许泽脸上依旧挂着笑,眼神却冷了几分,冲邹艳玲慢悠悠道:“小丫头,嘴这么毒,倒霉事可都爱找上嘴欠的人。” “我长这么大,还不知道倒霉俩字咋写呢!帅哥哥,拜拜喽!”邹艳玲转过身,晃了晃手,那语气里的得意几乎要漫出来,踩着轻快的步子往街角走去。 身后两个女生赶紧跟上,还不忘回头朝麻天天做了个鬼脸。 许泽望着邹艳玲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低声自语:“确实,气运旺的人,这辈子怕是都没尝过倒霉的滋味。不过嘛,以后可就不好说了。” “泽哥……”麻天天拉了拉他的衣角,声音里还带着点怯意。 “你先上车,你哥在车里等着呢。”许泽摆了摆手,眼神示意她往面包车的方向走。 “好吧。”麻天天低着头,攥着书包带,一步三回头地朝车子走去。 许泽蹲下身,捡起地上那张被踩得有些脏的百元钞票,又捏起邹艳玲刚丢的烟头,将两样东西捏在手里,转身回到面包车上 “泽哥,你咋把这钱捡回来了?”麻天天看着他手里的钱,有些不解,刚才邹艳玲那样羞辱人,她以为许泽会直接把钱扔了。 “呵呵,谁还跟钱有仇啊?”许泽把钱塞进兜里,拍了拍,“这一百块够买不少青菜鸡蛋了,不要白不要。” 说着,他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张空白符纸,又摸出支朱砂笔,借着车内昏暗的光,低头在符纸上勾勒起来。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红色的纹路在纸上蜿蜒,渐渐连成一张复杂的符咒,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没一会儿,符咒画成。许泽拿起刚才捡的烟头,小心翼翼地包进符纸里,三两下折成个方正的小纸包,棱角分明。 “泽哥,你这是要做啥?”麻天天看着他的动作,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好奇。 许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邹艳玲不是说没体验过倒霉吗?我心眼好,让她好好体验体验。” “这……这就能让她倒霉?”麻天天凑过来看,小纸包平平无奇,实在看不出有啥门道。 “不是让她倒霉,是想跟她借点东西。”许泽笑了笑,指尖夹着纸包,放在掌心搓了搓,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又轻又快,像在说什么旁人听不懂的咒语。 话音刚落,他掌心的纸包突然“腾”地一下燃起小火苗,橘红色的火苗在他掌心跳动,却没烧到他的手。 许泽抬手对着麻天天的头顶轻轻一指,那团火苗瞬间窜高,转眼就把纸包烧成了灰烬,连一丝火星都没剩下,仿佛从未燃烧过。 麻天赐和麻天天兄妹俩看得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 “家主,这也太神了……”麻天赐咂咂嘴,握着方向盘的手都紧了紧——他知道许泽懂玄学,却没见过这么玄乎的场面。 “泽哥,你借的到底是什么啊?”麻天天追问道,小脸上满是困惑。 许泽拍了拍手,掌心干干净净,一点烟灰都没有。他笑着解释:“借运。” “借运?”麻天天更懵了。 “没错。”许泽点头,“她摔了你的钢笔,总得付出点代价,从她身上借点气运给你,正好扯平。”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用她的烟头做引,那上面有她的气息,再配上借运符,算是个简易的借运法事。法事简单,对她来说顶多就是摔摔跤、丢点东西,倒霉几天,死不了人。” 他心里清楚,要是来套完整的借运法事,能把一个人毕生的气运全抽干,那可是会要人命的。邹艳玲虽然嘴碎可恶,欺负天天也欠揍,但还没到该死的地步,让她吃点苦头就行了。 “行了,天赐,开车。找个大超市,咱们进货去。”许泽拍了拍前排的座椅。 麻天赐回过神,应了声:“好嘞!”他手忙脚乱地打着车,挂挡时差点挂错。 车子正要起步,许泽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出来的时候带了多少钱?” 麻天赐咧嘴一笑,伸手打开驾驶座旁的杂物箱,“你自己看!” 许泽探头一看,好家伙——杂物箱里塞满了一沓沓的钞票,红色的百元大钞露着边,粗略一看少说也有二十万。 他顿时有些无语:“你这家伙,带这么多钱出来干啥?难怪刚才在学校门口你死活不下车,是怕被抢啊?” “嘿嘿,这不是怕不够花嘛。”麻天赐挠挠头? “天赐,咱们得省着点花!后续重新装修还是要花钱的!”许泽扶额。 “放心,我心里有数!”麻天赐神秘一笑,猛地挂挡踩油门,面包车“嗖”地一下窜了出去,差点撞到路边的花坛,“先不逛超市,我带你们去吃点好的!” “去哪啊?”麻天天扒着前排座椅靠背,好奇地问。 “到了你们就知道了!”麻天赐笑得更神秘了,方向盘一打,车子拐进一条岔路,朝着市中心的方向驶去。 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麻天天看着许泽,又看了看自家哥哥,突然觉得心里踏实得很。 以前总觉得麻家这一辈可能会起不来了,现在有许泽在,好像再难的事都有解决的办法。 第777章 车祸 晚自习的铃声刚落,李老师便夹着教案从教学楼里走出来。 夜色已深,校门口的路灯亮得昏黄,她裹了裹身上的外套,径直往不远处的公交车站走去——这个点儿,只有最后一班车了。 站牌下早已挤满了人,有背着书包的学生,有来接孩子的家长,还有几个同校的老师,喧闹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李老师为了赶上这班车,连备课都只备了一半,此刻趁着等车的功夫,她在站牌旁的石凳上坐下,掏出本子和笔,借着路灯的光继续写着教案。 周围的学生大多认识她,见她伏案书写,都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一小块安静的空间。 “李老师,您也太拼了,回家再备课也不晚啊。”旁边一位姓王的男老师凑过来,手里还拎着刚买的煎饼果子。 李老师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笑成了弯月:“王老师,不行啊。我回家还得给小孙子做饭,等忙完家务就半夜了,哪还有时间备课?趁着等车这点功夫写几笔,明天上课也踏实。” 王老师叹息道:“您这都快退休的人了,犯不着这么辛苦。学校里年轻老师多的是,您就不能歇歇?” 李老师低头在教案上画了个重点符号,语气郑重起来,“歇啥啊!咱们当老师的,不就为了讲台底下那群孩子吗?我教了一辈子书,就信一个理——只要还站在讲台上一天,就得对学生负责到底。” 周围几个老师听了,都忍不住点头。 谁都知道李老师是个纯粹的教育者,为人师表这四个字,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她工资不高,却总自掏腰包资助家里困难的学生;学生们有心事不爱跟家长说,却愿意偷偷塞纸条给她;就连学校门口的摊贩都知道,那个总穿着蓝色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的女老师,是真把学生当自家孩子疼。 王老师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您这境界,我可真达不到。现在的学生叛逆得很,打不得骂不得,有时候真觉得力不从心。” 李老师放下笔,看着他笑了:“王老师,对待叛逆期的孩子,不能一味强压约束。你得试着站在他们的角度想想——他们为啥叛逆?是缺关心,还是有难处?能走进孩子心里,比讲十节课都管用。这何尝不是咱们当老师的一种学习呢?” “您说得是这个理,受教了!”王老师正点头称是,忽然眼睛一亮,“哎?车来了!李老师,您先上?” 远处,最后一班公交车缓缓驶来,车头的灯光照过来,让许多学生眯起了眼睛。 “你们先上吧!我年纪大了,动作慢,别挡着你们。”李老师笑着摆手,一边收拾教案一边站起身。 王老师也没多推辞,冲她摆了摆手便跟着人群往车门挤。周围的学生和家长也陆续上了车,原本拥挤的站牌下,转眼就只剩李老师一个人。 她刚拎起包准备上车,手腕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灼痛感,像是有滚烫的热水浇在了皮肤上。 “嘶——”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教案本“啪”地掉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 李老师顾不上上车,慌忙蹲下身去捡。公交车司机大概是没注意到她,又或是赶着收车,只听“哐当”一声,车门关上了,紧接着发动机轰鸣,车子猛地窜了出去,只留下一串尾灯的红光,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哎……”李老师捡起最后一张教案纸,看着公交车远去的方向,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拍了拍纸上的尘土,一股脑塞进包里,索性转身往家走——反正住得不远,步行也就二十分钟。 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李老师裹紧外套,想起刚才手腕的灼痛,忍不住皱了皱眉。 那感觉明明清晰得很,像是真被烫到了,可现在摸上去,手腕处却光滑一片,连点红印都没有。 她抬起手腕,借着路灯的光仔细看了看,手腕上除了下午麻天天那个“哥哥”送的红绳手串,再无其他。 这手串是用红绳编的,中间串着枚旧铜钱,看着普普通通,此刻被灯光一照,铜钱的边缘竟隐隐泛着点微光。 “真是奇怪。”李老师喃喃自语,转了转手腕,手串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叮”声。她也没多想,只当是自己太累了,出现了错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她便放下手,继续往前走。 而她手腕上的红绳手串,那枚旧铜钱的光泽,在夜色里又亮了几分,很快又恢复了黯淡,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走了大约十分钟,李老师来到跨河大桥上。远远就看见桥中央围了不少人,地上散落着碎玻璃和金属片,她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出车祸了?” 她加快脚步往前赶,想看看有没有能搭把手的地方。 走到桥中央,现场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一辆小轿车歪倒在路边,车头已经撞得稀烂,地上拖出好几道漆黑的刹车印,像狰狞的伤疤。再往边上看,桥栏被撕开一道三四米宽的口子,钢筋扭曲着翘向河面,看那断裂的痕迹,显然有东西从这里坠了下去。 “这桥离河面少说几十米,水又深,天还这么冷……”李老师心里发沉,正琢磨着,旁边一个穿运动服的女孩正对着河面出神。 “你好,这里是出车祸了吗?”李老师轻声问道。 女孩转过头,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是啊!我刚才在桥上跑步,亲眼看见的,太吓人了!一辆公交车跟这轿车撞上,公交车直接冲破护栏掉下去了……一整车的人啊,这掉下去哪还有活路……” “公交车?”李老师的心猛地一抽,赶紧追问,“是不是K二十二路?” “对呀,这个点就只有二十二路车过这座桥了。”女孩点点头,还在念叨着刚才的惨状,“那司机怕是来不及刹车,整个车都翻着下去了,水花溅得老高……” 第778章 李老师的后怕 李老师站在桥边,望着漆黑的河面,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那辆公交车她再熟悉不过,每晚这个点发车,车上大多是下晚自习的学生、老师和接孩子的家长,少说也有三四十人。 这么多人随着公交车坠入几十米深的河水里,又是这样的寒夜,后果不堪设想。 “已经报警了吧?”她声音有些发颤地问。 女孩点点头,指着远处闪烁的警灯:“刚出事就有人报了,你看,警车已经来了。” 说话间,三四辆警车呼啸而至,在人群旁停下。一名穿着警服、肩上扛着星徽的警长率先下车,沉声喝道:“都散开!这里不安全,往后退!” 两名警察迅速拉起警戒线,橙黄色的带子将车祸现场圈了起来;另有几名警察在桥两端指挥交通,避免二次事故。桥下的河面上,也隐约传来了马达声,显然打捞船已经赶来了。 李老师顺从地往后退了几步,目光却忍不住又扫过那道撕裂的护栏。扭曲的钢筋在警灯光线下泛着冷光,像一道狰狞的伤口。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家走。 此刻她的心情格外复杂。难过是真的——一整车鲜活的生命,或许转眼就成了冰冷的数字,这场车祸不知道会碾碎多少家庭的希望。 可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后怕也攥紧了她的心脏:如果刚才教案没掉,她准时上了那班车,现在恐怕也成了河底的一缕冤魂。 她下意识摸了摸手腕上的铜钱手串,红绳贴着皮肤,竟带着一丝微弱的暖意。 许泽递手串时的样子突然清晰起来,他坚持让自己步行回家,说“路上不太安全”,当时只当是客套话,现在想来,那语气里的郑重分明藏着什么。 “这肯定不是巧合……”李老师喃喃自语,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他难道能未卜先知?到底是什么人?” 原本十分钟的路程,她走得心神不宁,愣是磨磨蹭蹭走了半个小时。 快到小区门口时,远远就看见两个人影风风火火地往外冲,正是她的儿子和丈夫,两人急得满脸通红,压根没注意到迎面走来的她。 “你们这是干啥去?”李老师加快脚步追上去,喊了一声。 儿子和丈夫同时顿住,猛地回头,看到她的瞬间,两人脸上都露出又惊又喜的神情。 “妈!您没事?”儿子快步冲过来,上下打量着她,声音都带着哭腔。 “老伴儿!可吓死我了!”丈夫也跟上来,眼眶通红,一把抓住她的手,手心全是汗。 “你们这是咋了?慌慌张张的。”李老师被他们的反应弄得莫名其妙。 “妈,刚才电视上插播新闻,说二十二路公交车在跨河大桥出车祸,掉进河里了!”儿子急声道,“您每天都坐这班车回家,我们打您电话又没人接,还以为……还以为……”他说到一半,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丈夫也在一旁抹着眼睛:“我跟儿子急得直跳脚,正打算去现场看看……你没上那辆车就好,没上就好啊……” 李老师看着丈夫鬓角的白发,又看看儿子泛红的眼眶,心里一暖,反手拍了拍他们的手:“傻样儿,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走,回家再说。” 回到家,丈夫赶紧给李老师倒了杯热茶,指尖还在微微发颤:“老伴儿,到底咋回事?往常这个点,你肯定早就坐上车了啊。” “是啊妈,”儿子也凑过来,脸色依旧发白,“我刚在新闻上看到车祸画面,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还以为……” 李老师捧着温热的茶杯,指尖的寒意渐渐散去,她定了定神,缓缓开口:“事情是这样的……” 她把下午在学校门口遇到许泽的事细细说了一遍——从他坚持要送手串,到反复叮嘱“路上不安全”,再到手腕那阵突如其来的灼痛,连铜钱手串的样子都描述得清清楚楚。 儿子盯着她手腕上的红绳,忽然道:“妈,您怕是遇到高人了。” “虽说匪夷所思,但这绝不是巧合。”丈夫皱着眉,若有所思地敲着桌面,“那手串发烫预警,偏偏就赶在你没上车的时候,哪有这么巧的事?” 李老师点点头,眼里满是困惑:“我也这么觉得。可这东西为什么会发热预警?完全不符合科学道理啊。”她教了一辈子书,向来信奉科学,对玄学之说向来嗤之鼻,可今晚的事,却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了她固有的认知上。 丈夫神情严肃地说道:“有些事,科学还真解释不了。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能留这么久,总有它的道理。说不定,那个年轻人就是懂这些的。” 客厅里静了片刻,儿子忽然抬头,语气带着试探:“妈,您有那个人的联系方式吗?” “你问这干啥?”李老师一愣。 “妈!”儿子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激动,“如果他真的是高人,那胜昊的病……” “胜昊”两个字一出,李老师的目光暗了下去。小孙子胜昊得的怪病,是压在全家心头的石头,医院查来查去,只说是罕见的基因问题,浑身无力,连走路都费劲,医生们都摇头说没办法。这事儿成了她的心病,夜里常常睡不着。 换作往常,儿子提这种“找高人看病”的话,她定会劈头盖脸骂一顿“封建迷信”。可今晚,桥边那漆黑的河面、手串上的余温、许泽那句“路上不安全”,全都在眼前打转。那些她曾嗤之鼻的“玄学”,此刻竟透出一丝让人不敢忽视的真切。 见她沉默,儿子更急了:“妈,医院都说没辙了,死马当活马医也行啊!万一……万一他真有办法呢?胜昊才有六岁啊!” 李老师摩挲着腕上的铜钱,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却仿佛能感受到一丝暖意。她想起许泽的眼神,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或许,有些光靠科学走不通的路,真能借着别的法子,寻到一丝转机? 第779章 这身世怎么这么熟悉? 李老师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好,回头我问问看。对了,胜昊呢?怎么没见他?” 这才想起,回来到现在还没瞧见小孙子的影子。 “胜昊被他妈妈带出去锻炼了,估计快回来了。”儿子答道。 “行,我先去做饭。”李老师站起身,往厨房走去,脚步却不像往常那样轻快。腕上的铜钱手串轻轻晃动,像是在提醒她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切。 与此同时,麻天赐开着面包车,载着许泽和麻天天拐进了一条热闹的街道。车刚停稳,许泽看着眼前人头攒动的夜市,顿时懵了:“带我们吃好吃的,就来夜市?你就这点眼界?” 麻天赐却笑得自信:“家主,这你就不懂了。真正的美食,往往藏在这些不起眼的角落里,那些大酒店里可吃不到这份烟火气。” “行,算你说得有道理。带路吧。”许泽挑眉,倒也没再反驳。 麻天赐快步走进夜市,许泽和麻天天紧随其后。这夜市是真的热闹,比江南市的夜市大了不止一倍,叫卖声、音乐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混在一起,蒸腾的热气裹着各种香味扑面而来——烤串的焦香、糖水的甜香、酸辣粉的刺激味,勾得人肚子直叫。 许泽跟着麻天赐在人群里穿梭,七拐八绕后,在夜市尽头的角落停下了脚步。麻天赐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像是看呆了。 许泽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路边停着辆崭新的三轮车,车斗里冒着氤氲的热气,车把上方竖着块红底白字的招牌,写着“小静米线”。车后摆着几套折叠桌椅,一个穿着米白色薄毛衣的女人正麻利地收拾着桌子,动作又快又稳。 虽是寒夜,她额角却渗着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被汗水贴在脸颊,反倒添了几分娇媚。头发用个鲨鱼夹随意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尤其弯腰擦桌子时,身形曲线被紧身牛仔裤勾勒得愈发分明,惹得旁边几个食客频频侧目。 许泽见麻天赐盯着那女人挪不开眼,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哎,回魂了。” “啊?哦!”麻天赐猛地回过神,脸上泛起红潮,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天赐,你说的好吃的,不会就是这米线吧?”许泽挑眉。 “没错!她家米线绝了,汤都是用大骨熬的,我每天都来吃!走,我带你们尝尝!”麻天赐说着,拉着许泽和麻天天往摊位走去,脚步都带着雀跃。 他冲正在忙碌的女人喊道:“小静!” 那叫小静的女人闻声抬头,看到麻天赐时,脸上瞬间绽开一个明媚的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天赐哥,你来了!这两位是?”她的声音像浸了蜜,甜丝丝的。 “我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妹妹,麻天天。这是……我的一个弟弟,叫许泽。”麻天赐说着,拉着两人在桌边坐下,介绍到许泽时,语气明显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 他又转向许泽和麻天天,指着女人道:“这位是张文静,我的……我的朋友。” 张文静冲两人笑着点头:“你们好,快请坐。想吃点什么?我这有番茄的、麻辣的,还有骨汤原味的。” 许泽看着麻天赐那副紧张得手心冒汗的样子,心里早有了数——这小子对人家姑娘有意思。没想到麻天赐居然也有怀春的时候,倒是新鲜。 麻天天更是好奇地打量着张文静,又看看自家哥哥,从他眼里那藏不住的爱慕里,瞬间明白了七八分,忍不住偷偷抿嘴笑。 “麻烦张小姐了,你看着来”许泽回过神,冲张文静笑了笑。 “客气啥。”张文静拿起旁边的碎花围裙系上,围裙在腰间轻轻一系,更衬得腰肢纤细。她走到三轮车前,掀开锅盖,里面的骨汤咕嘟冒泡,香气瞬间弥漫开来。“你们稍等,马上就好。” 许泽看着她的背影,米白色毛衣配紧身牛仔裤,再加上那条碎花围裙,把她那玲珑有致的梨形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就连他这种看惯了美女的“老油条”,都忍不住多瞧了两眼,更别说麻天赐这个实打实的老处男了——看他那坐立不安的样子,怕是早就顶不住了。 “天赐,什么情况?”许泽往麻天赐身边挪了挪凳子,冲张文静的方向努了努嘴,语气里带着揶揄。 “没、没什么情况啊。”麻天赐眼神躲闪,故意拿起桌上的纸巾擦拭,装作无辜,“就是……就是觉得她米线做得好吃,常来吃米线。” “哦?常来吃米线?”许泽拖长了语调,“你看人家的眼神,我看你是想把人家姑娘也给吃了吧!” 麻天赐的脸更红了,支支吾吾道:“哪、哪有……家主你别瞎说。” 这时,麻天天凑过来,小声对许泽说:“泽哥,我哥以前就总提张姐姐,说她人特别好,还经常帮咱们家呢。” 许泽挑眉,看向麻天赐:“是吗?她还帮过你们家?” 麻天赐这才松口,声音低了些:“前阵子家里困难,她把她退下来的三轮车给我们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原来你那辆破三轮是她给的啊!” “没错!她这个人心很善,她自己过的都不好,还帮助我们!”麻天赐看向张文静的的眼神变的温柔起来。 “她自己过的不好?” 麻天赐点点头,“是啊!她的身世有些悲惨。” “她什么身世?”许泽有些疑惑,在这种特别热闹的夜市上摆摊,收入应该不低,不至于悲惨吧。 麻天赐缓缓说道:“她家庭情况不好,有一个病重的妈妈,每天需要吃药,还有一个正在上学的弟弟,需要交学费,还有……” “等等!这个身世怎么这么熟悉?是不是还有一个老爸,是个赌徒?”许泽突然叫停,这个身世,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麻天赐一愣,接着说道:“那倒没有,他爸早早就去世了!” 就在这时,张文静端着三碗米线过来,热气腾腾的瓷碗里卧着金黄的煎蛋,翠绿的香菜撒在奶白的汤面上,香气瞬间弥漫开来。“你们的米线,慢用。” “谢谢小静姐!”麻天天笑着道谢,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口,眼睛瞬间亮了,“哇,好好吃!这汤好鲜啊!” 许泽也挑了一筷子米线送进嘴里,骨汤醇厚不腻,米线爽滑筋道,还挺好吃。他冲张文静竖了竖大拇指:“张小姐好手艺。” “你们喜欢就好。”张文静笑起来,眉眼弯弯的,那笑容干净又温暖。 第780章 新闻 许泽注意到,她看麻天赐的眼神里,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倾慕,像春日里悄悄冒头的嫩芽。 许泽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这姑娘身上有种莫名的贵气,父母宫气色平和,根本不是麻天赐口中母亲重病,父亲去世的情况。 而且,从她的面相上看,她不会有兄弟姐妹,所以也没有所谓的上学的弟弟。更让他疑惑的是她的手,十指纤细笔直,肤色白皙,指尖没有一点薄茧,分明是养尊处优的手,绝不像常年围着灶台转的人。 就在这时,夜市入口处那面巨大的电子屏突然切换了画面,原本播放的广告被打断,主播严肃的声音响起来:“观众朋友们,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今晚八点十分,一辆二十二路公交车在跨河大桥发生车祸,失控坠入河底。据初步了解,车上载有多名高中学生和教师,目前救援队已抵达现场全力打捞。让我们为车上人员祈福……” 新闻画面里,跨河大桥的护栏豁开一道口子,救援船的灯光在漆黑的河面上晃动,看着触目惊心。 麻天天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她猛地站起来,就要往外冲:“泽哥,我得去看看!” 许泽一把拉住她:“干什么?米线还没吃完呢,浪费可耻。” 麻天天的眼泪“哗哗”往下掉,声音哽咽:“泽哥,李老师肯定在那辆车上!二十二路,这个点只有末班车了,李老师每天都坐这一趟……她要是出事了可怎么办啊……”说到最后,她已经泣不成声。 许泽淡定地吸溜了一口米线,冲她笑了笑:“放心吧,李老师教书育人几十年,一身浩然正气,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你别安慰我了……”麻天天摇着头,眼泪掉得更凶,“那辆车从几十米高的桥上掉下去,怎么可能没事……我要去现场看看!” 许泽擦了擦嘴,慢悠悠地点上一支烟,吐出一口烟圈:“谁告诉你,李老师在那辆车上的?” 麻天天愣住了,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她没在车上?不可能……李老师从来不会错过这班车的。”她还是急着要走,“我得去确认一下!” “怎么?不相信,你不信的话,可以打个电话问问!”与许泽笑着拿出手机递给麻天天。 麻天天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接过手机,手指抖得半天按不对。鼓捣了半天,她终于拨出李老师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在麻天天以为没人接,心快要沉到底的时候,那头突然传来了李老师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清晰可辨:“喂,哪位?” “李老师!我是麻天天,您没事真是太好了!我刚才看到新闻,我以为您在那辆车上。”麻天天瞬间破涕为笑,声音里满是惊喜。 “是天天啊!我没事!这还要多谢你们呢。” “谢我们?”麻天天一愣,满脸困惑。 “多亏了你那位哥哥给我的手串。” “那手串……怎么了?”麻天天追问,心里隐隐有了些猜测。 李老师在电话里把刚才手串发烫、耽误上车的事细细说了一遍,语气里满是庆幸,“要不是那手串突然发烫,我肯定就上了那辆公交车了。” 听完李老师的叙述,麻天天猛地看向许泽,眼里充满了震惊和敬畏。她忽然想起刚才许泽阻止李老师坐公交的场景,此刻才后知后觉——这位家主,恐怕早就知道这辆公交车会出事。 电话里,李老师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天天啊,老师问你个事,你这位哥哥到底是什么人?能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麻天天想起爷爷提过,许泽是位本事很大的风水相师,可她没敢贸然多说,只是抬眼看向许泽,眼神里带着询问。 手机听筒的声音不小,刚才的对话许泽听得一清二楚。他冲麻天天招了招手,示意她把手机递过来。 麻天天赶紧对着电话说:“李老师,这个手机号就是他的,我让他跟您说。”说完,把手机递给了许泽。 许泽接过手机,放在耳边:“喂,李老师。” “小许,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这条老命怕是就交代在河里了。”李老师的声音里满是感激。 许泽笑了笑:“您客气了。您教书育人几十年,一身文德正气,本就该有天佑。说起来,我还该谢谢您平日对天天的照顾。” “客气话就不多说了。”李老师顿了顿,语气变得恳切,“小许,我知道你是有真本事的人。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看看。” “您说便是。” “是我的小孙子。他身体一直不好,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是先天基因问题,没法治愈。我想着……会不会是玄学上的问题?想请你帮忙看看,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李老师的声音低了些,带着难掩的心疼。 许泽沉吟片刻,答道:“行。明天是周末,您应该也有空。您给我发个位置,我过去看看情况。不过您别抱太大希望,我也不敢保证一定能帮上忙。” “谢谢你!谢谢你!”李老师的声音有些激动。 “您不用这么客气。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明天去了再说吧。” “好,好!那我们明天见。”李老师说完,又反复道谢,才挂了电话。 许泽把手机还给麻天天,麻天天看着他,眼神里的敬畏又深了几分:“泽哥,你早就知道公交车会出事?” 许泽没直接回答,只是笑了笑:“吃饭吧,米线该凉了。” 麻天天看着碗里冒着热气的米线,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她忽然觉得,这位突然出现在麻家的家主,身上藏着太多她看不懂的秘密。 第781章 她到底图什么? 许泽正埋头吸溜米线,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他放下筷子拿起一看,屏幕显示戒色的电话号码。 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立刻炸响一声怒吼:“卧槽!你可算接了!老子打了十几个电话全在通话中,你手机是摆设啊?” 戒色的大嗓门穿透力极强,旁边的麻天赐都皱起了眉,显然能体会这种急着找人却打不通电话的焦躁。 “刚才在打电话,不会等会儿?”许泽慢悠悠地说。 戒色吸溜鼻涕的声音传来。 “等个屁!我到南疆了!说好的发位置呢?老子在车站冻得跟孙子似的!” 许泽一拍脑门,才想起把这茬给忘了。早上戒色说今天到南疆,让他到了给发定位,结果一忙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不好意思,忘了。”他干咳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磨牙的声音:“你现在在哪?” “南疆夜市,过来吧,我请你吃口热乎的。” “等着!”戒色“啪”地挂了电话,看样子是真急了。 “泽哥,你朋友要来?”麻天天见他挂了电话,好奇地问。 “嗯,一个胖子。张小姐,帮忙再上一份!咱们接着吃,等他一会儿。”许泽继续往嘴里扒米线。 麻天天点点头,也学着他的样子大口吃起来,刚才担心李老师的阴霾散了不少,米线的香气彻底勾出了食欲。 张文静转身又开始下米线,不一会儿,一碗米线又出锅了,她把米线放到桌子上,凑到麻天赐身边,声音轻轻的:“天赐哥,你过来一下。” “小静,咋了?”麻天赐抬起头,眼里带着疑惑。 张文静没多说,拉起他的胳膊就往三轮车那边走:“跟我来就知道了。” 麻天赐拗不过她,被她拽着走到车斗旁,脸上还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红。 许泽一边吸溜米线,一边用余光瞟着那边,耳朵悄悄竖了起来。 就见张文静弯腰掀开三轮车的座垫,从里面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来是几张叠得整齐的钞票,要塞给麻天赐。 “天赐哥,这些你拿着。”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飘进了许泽耳朵里。 麻天赐赶紧把钱推回去,头摇得像拨浪鼓:“小静,我现在不缺钱了,真的!你不用再给我了,之前已经欠你太多了。” “跟我还说什么欠不欠的!你快拿着,不然我要生气了。” 张文静把钱往他手里按,语气带着点嗔怪。 “我真不缺!”麻天赐的脸涨得通红,硬是把钱塞回她布包里。 两人推来搡去,许泽看得更纳闷了:这女人到底想干嘛? “天天,你哥跟这个张文静认识多久了?”他压低声音问。 麻天天摇摇头:“不知道,好像认识挺久了,我哥说她命苦,爸爸走得早,带着弟弟过日子,白天在超市上班,晚上出来摆摊攒钱。” 许泽眯起眼,看着张文静的背影。他总觉得这个张文静不简单,刚才观察她的面相和气色,明明是养尊处优的贵女,却偏要扮成摆摊小贩,还对麻天赐格外关照,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命苦?可她身上那股贵气,是装不出来的。那不是普通富家女的娇纵,而是一种骨子里的从容和矜贵,像是从小被精心教养的大家闺秀,怎么看都不像需要靠摆摊维生的人。 她图什么呢? 图钱?肯定不是。麻家现在的光景,分币没有,而且麻天赐还经常受张文静的接济。就算以前还行,也犯不着让这么一位贵女屈尊。 图人?许泽瞥了眼麻天赐。这小子长得是清秀,甚至带点阴柔的俊美,但这种气质在女人眼里,多半会觉得“娘娘腔”,很难让一个看似独立的女性如此上心。 那她到底图什么? 突然,许泽想到一个可能, 那就是——驻颜丹!虽然这个可能性能说通所有的事,可是他觉得这个张文静看麻天赐的眼神,是一种真真切切的崇拜与爱慕,没有任何的图谋,就跟苏明玥看自己的眼神是一模一样。 许泽心里有些抓狂了:“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正琢磨着,他的手机又响了,还是戒色打过来的。 “喂!胖子,到哪了?”许泽把手机放在耳朵上。 “我到也是门口了,你在哪?” “从门楼子进来,往南走,在最边上,小静米线,我就在这里!”许泽报了一下位置。 “好!”戒色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胖身影挤过人群冲了过来,正是戒色。他拉着一个行李箱,脸冻得通红,鼻子尖冒着白气,一屁股坐在空椅子上就嚷嚷:“我的亲哥哎,你可算让我找着了!冻死老子了!” 许泽把那碗米线推过去:“先吃口热的。” 戒色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呼噜噜往嘴里扒,含糊不清地说:“还是你够意思……对了,这位是?”他的目光看向麻天天。 “这就是麻天天!我在电话里跟你说过了!” “你好,小妹妹!我叫戒色,你可以叫我……!”戒色冲麻天天眨了眨眼。 他的话还没说完,麻天天冲戒色笑起来,“色哥哥!” “噗呲……这个称呼太符合他了……”许泽被呛了一口,这时一根米线从许泽的鼻子里窜出来。 戒色看着搭在许泽鼻子上得到那根米线,一脸的嫌弃:“泽哥,你可别说话了,先把米线拽出来吧,你这样我突然感觉有点反胃!” 许泽拿起的纸巾,把鼻子里的那根米线拽出来,“别废话了,赶紧吃!” 戒色也不再废话,风卷残云般,把碗里的米线全部干掉。 紧接着他舒服地打了个饱嗝,“嗝~,吃饱了就是爽!” 这时他看到三轮车边上的麻天赐正在一个女人拉扯。 “那不是麻天赐吗?他在干啥?” “你见过他?”许泽愣了一下,没想到戒色居然认识麻天赐。 “你在茅屋续命的时候,他来过一次,是为了抓麻天养!他这是在调戏女人?怎么还动手动脚的?”戒色擦着嘴,看向麻天赐的眼神有些鄙夷。 第782章 戒色认识张文静 许泽抬手拍了下戒色的后脑勺:“哪来那么多废话,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我这不是开个玩笑嘛。”戒色揉着脑袋,眼睛却还盯着张文静的背影,咂舌道,“不过说真的,这妹子的背影是真带劲。” 许泽瞪了他一眼:“闭嘴,别瞎念叨。” 那边,麻天赐和张文静的拉扯总算结束了。看麻天赐把钱塞进兜里的样子,显然是没能扭过她。两人转身朝这边走来,脸上都带着点不自然。 刚走到桌前,戒色抬眼看清张文静的长相,他愣住了,“哎?你不是张……” 张文静也瞧见了戒色,脸色微变,赶紧咳嗽两声:“咳咳,大师,您认错人了。”她一边说,一边飞快地朝戒色使眼色,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暗示。 戒色瞬间反应过来,哈哈一笑:“哎呀,对不住对不住,是我眼拙了。不知道小姐怎么称呼?” 许泽在一旁看着,心里直犯嘀咕——这两人真是侮辱别人的智商。 张文静居然喊他“大师”,明明他现在穿着羽绒服,留着寸头,半点和尚的样子都没有。 还有戒色怎么会知道她姓张? 这俩人分明是认识,还在刻意演戏遮掩。 “您好,我叫张文静。”张文静稳住神色,笑着回应,“您吃好了吗?” “吃好了吃好了,米线味道真不错。”戒色赶紧接话,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 “您喜欢就好。”张文静看了看天色,语气里带着送客的意思,“时候不早了,我该收摊了,就不招待各位了。” “小静,我来帮你收拾。”麻天赐立刻站起身,弯腰就要去摞桌凳。 “天赐哥,不用了。”张文静拦住他,“就这几张桌子,我自己来就行。你们快回去吧,夜里凉。”她态度坚决,显然不想让麻天赐插手。 麻天赐只好作罢,点点头:“那好吧。小静,我们先回去了。” “嗯,明天见。”张文静笑了笑,眼神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四人离开米线摊,走到面包车旁。 许泽把戒色拿过来的行李箱塞进面包车里,接着开口:“天赐,你带天天先去超市买物资。给我拿点钱,我跟戒色随便逛逛。” 麻天赐没多想,点点头,探身从车里的杂物箱里抽出一沓钱递给许泽:“够吗?不够再跟我说。我们先去超市,回去前给你打电话。” “够了!走!”许泽接过钱,拍了拍戒色的胳膊。 两人转身往夜市外面走,留下麻天赐带着麻天天开车往超市去。 走了没几步,许泽停下脚步,斜睨着戒色:“说吧,你跟那个张文静,到底认识不认识?” 戒色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哥,你这眼睛真毒啊……认识,确实认识。” “她什么来头?”许泽追问。 戒色压低声音:“她是京城张家的大小姐,张文静!当初她好像身体出了点问题,她爸带着她找到我师傅,不过她的问题跟我师父专业不对口,也就没给治。” “京城张家?我怎么没听说过?”许泽皱起眉,印象里京城的大家族里并没有姓张的。 戒色咂咂嘴,解释道:“泽哥,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张家是封建社会传下来的贵族,当年收复京都时,他们家老爷子立了大功——据说就是他带人开的城门,让部队顺利进城的。” “这可是泼天的功劳啊。可这么大的家族,怎么从没听过名号?”许泽有些惊讶。 “他们家向来低调,不爱张扬。但京都那些横着走的大家族,没一个敢惹张家。人家不吭声,不代表没实力。” “单靠当年开城门的功劳,怕是撑不起这么大的脸面吧?”许泽觉得没这么简单。 “那是自然。”戒色一脸肃然,“最关键的是,张家出了三位国士,直接奠定了咱们大夏的科技根基!” “卧槽,不会是张氏三杰吧?”许泽猛地睁大了眼睛,嘴巴都合不拢了。 张氏三杰的名号,在大夏几乎无人不晓,那是真正的国之柱石。 老大专攻医疗,建国初期大夏医疗水平落后,他毅然从国外归来,自费创办了大夏医学院,如今国内一半的医生都出自那里,说是“医界祖师爷”都不为过。 老二深耕军事科技,当年国外对大夏技术封锁得厉害,是他带着团队啃下硬骨头,突破重重壁垒,为国铸剑,大夏如今能挺直腰杆的镇国神器,不少都出自他手。 老三则是太空科技领域的先驱,他提出的理论至今仍是大夏卫星系统的基础,哪怕放在现在,也是机密中的机密。 戒色点点头,“可不是嘛!就这三位,随便拎一个出来,都够载入史册的。中枢当年放话,‘张家与国同休’,你想想这分量。” 他说着,又挠起了头,“我就是想不明白,张家大小姐放着京都的好日子不过,跑到南疆夜市摆摊卖米线,图啥啊?” “我特么的也想知道。”许泽眉头锁得更紧,“刚才我还猜她是冲着麻家的驻颜丹来的,听你这么一说,这可能性怕是不大了。” 戒色嗤笑一声:“张家想要什么得不到?别说驻颜丹,就算是……” 他突然顿住,眼睛瞪得溜圆,“等等,泽哥,你刚才说什么?麻家有驻颜丹?” “呦!你还知道驻颜丹?”许泽没想到,戒色居然知道这个驻颜丹。 “我肯定知道啊!我师父就有一枚,不过让我师叔骗走了!我听说这驻颜丹存世很少,丹方也没有传下来!” “玄真大师?他一个和尚要这玩意干什么?”许泽有些疑惑,驻颜丹对女人很有诱惑力,玄真大师一个和尚骗来有啥用。 “我听师叔说过,好像是他跟人打赌把驻颜丹输给别人了!不过话说回来,麻家有驻颜丹,这肯定是被人盯上了,才落到这步田地!”戒色开始分析起来。 许泽点头附和着:“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麻家的驻颜丹已经没有了,自从原来家主被麻天养灭了这驻颜丹就消失了!” 戒色听完,陷入了沉思。 第783章 驻颜丹可能就在许泽手里 过了一会儿,戒色摸着下巴,缓缓开口:“泽哥,你说那驻颜丹,会不会是被麻天养那小子拿走了?” “有这个可能。不过之前听麻天赐说,麻天养已经被人干掉了。” 这话一出,戒色突然拍了下大腿:“哎!泽哥,你还记得咱俩从强哥家茅屋里出来,在山路上看到的那滩血迹吗?” 许泽瞬间想了起来。当初在那条偏僻的山路上,他就觉得那摊血迹不对劲,还分析过可能是案发现场。那地方人迹罕至,谁会在那儿出事?现在想来,极有可能就是麻天养。而且当时还在附近发现了应灵水——那东西金贵得很,绝不是随便能在路边捡到的。 见许泽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戒色接着道:“泽哥,你是不是也觉得,当初那地方就是麻天养遇害的现场?” “没错。麻天养下山后遇害,山路上的血迹正好能对上。” “那那些瓶瓶罐罐,说不定就是麻天养带的东西。”戒色顺着思路往下推。 听到这里,许泽猛地想起那个像塞子一样的小瓶子,当时从那堆东西里捡了几个瓶子,其中一个里面似乎就装着一颗药丸。他看向戒色,眼神发亮:“胖子,你的意思是……” 戒色重重点头,一脸笃定:“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麻家的驻颜丹,说不定就在你手里!” 许泽心头一热,这可能性太大了!如果行李箱里那颗真是驻颜丹,那他就不用冒险跟龙家周旋了,麻家的危机也能迎刃而解。 他按捺住兴奋,“回头让麻老爷子认认。如果真是,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可还有个问题,这个张文静到底想干什么?张家的影响力,就算是龙家也得让三分,真要想插手南疆的事,根本犯不着让她一个大小姐跑来摆摊。” 许泽想起刚才张文静看麻天赐的眼神,那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带着点说不清的缱绻。他忍不住打趣:“我看她看麻天赐的眼神,都快拉丝了。你说会不会是‘京城贵女爱上落魄穷小子’的戏码?” 戒色一听,眼睛都亮了:“嘿!泽哥,你还别说,真有这个可能!要真是这样,咱们把麻天赐‘卖’给张家当上门女婿,麻家这不就直接坐火箭起飞了?” 他越说越兴奋,“我听说,张家这一代就张文静一个独苗,要是成了,麻家还愁什么?” “你怎么能这么想呢,麻天赐可是麻家的未来,给人家当上门女婿?我这麻家家主的脸还要不要了?”许泽瞪着戒色没好气地说道。 “泽哥,你想想现在麻家的处境,脸重要,还是一家子吃饭重要!” 许泽摸了摸下巴,“你这说的叫什么话?我身为麻家家主操心一下族人的人生大事,也是应该的吧!” 戒色笑了笑:“那是应该的!正好,我认识张文静,有机会我探探她的口风,你在问问麻天赐,要是他俩成了,你还用费这么大的劲吗?” “成!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许泽一拍手。 “泽哥,咱们现在去哪里?” 此时许泽感觉身上的担子轻了不少,手里的那个药丸可能是驻颜丹,而麻天赐又跟张家女人有奸情,这两张牌在手里,麻家想不起飞都难! 他看了一眼叼着烟的戒色,心里想着:“看来把胖子叫来是正确的决定!” “泽哥!问你话呢!”戒色见许泽在那里愣神,又出声提醒一下 “啊?你说什么?”许泽光想事去了,没注意听戒色的话。 “我问你现在咱们去哪?总不能咱们两个大老爷们儿压马路吧?” “呃……,你这么突然一问,我也不知道去哪?这里我不熟啊?” 戒色把行李箱放倒在地上,一屁股坐在行李箱上,抽了一口烟缓缓说道:“我走不动了!” “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喝点?” 戒色瞥了一眼许泽,脸上满是鄙夷,“泽哥,咱能要点脸吗?我可是和尚,你请和尚喝酒,你咋想的!” “胖子,你是认真的吗?”许泽懵了,戒色的德行,他是知道的,这胖子根本就是个假和尚,酒肉是一样不带戒的。尤其是色,虽然他的名字叫戒色,可是这小子对美女可是最没有抵抗力的。 “呵!我师傅说了!要想参透高深的佛法,就要遵守戒条!”戒色冷笑一声。 许泽抽了抽嘴角,“本来还想带你去酒吧热闹热闹的,既然你戒了,那就算了!别不能让你为难!” 闻言,戒色咳嗽起来,“咳咳……阿弥陀佛,我师傅还说过,要想参透高深佛法,就得要红尘历练,正视花花世界的诱惑!主要是我想挑战一下我的软肋!”说着戒色用肩膀蹭了一下许泽。 许泽没好气地瞪着他:“可真有你的!你现在这死出,真让我觉得恶心!” “泽哥!咱们快走吧!”戒色有些迫不及待了。 “关键是,我不知道这里哪有酒吧啊?” 戒色鄙视着许泽,“泽哥,不是我说你,鼻子底下长的是什么?问啊!打个出租车,什么地方问不到?” “妈的!你遇到这样的事,脑子转的还挺快!”许泽笑骂一句。 此时正好有一辆出租车过来,戒色眼睛一亮,赶紧招了招手。 很快出租车来到两人面前,戒色率先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许泽跟着也坐进车里,车门刚刚关上,戒色就迫不及待的冲出租车司机问道:“师傅,这南疆哪里有喝酒的好地方?” 出租车司机是一个中年男人,他听到这个问题,笑了笑:“两位,这南疆喝酒的地方可多了去了,不知道你们预算怎么样?” 戒色嘚瑟地说道:“有钱!找那种氛围好呢地方!” 司机闻言,露出‘我懂’的表情:“明白了!我知道一个地方,保准两位老板满意!” “有着!” 出租车司机轻笑一声,一脚油门串了出去。 第784章 邹家锦鲤掉沟里了 与此同时,南疆位置最优越的别墅区里,邹家别墅灯火通明,客厅的水晶吊灯洒下暖黄的光,映得满室奢华。 邹家主人邹城正陪着一位客人说话,态度恭敬得近乎谦卑。 他给对方的茶杯续上热水,笑道:“杨先生,当年港岛一别,转眼就是十几年,时间过得真是快啊。” 这位被称作“杨先生”的客人,正是杨天来。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青瓷杯沿沾了点水渍,他轻轻擦了擦,叹息道:“是啊,一晃眼,你我都成老头了。” “您这话可不对。是我老了,您却风采依旧,跟当年在港岛见时没两样。”邹城连忙摆手,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都这把年纪了,还谈什么风采。不过是最近心情好些,看着精神罢了。 ”杨天来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 邹城顺着话头往下说,“那也是您会保养。俗话说‘笑一笑,十年少’,您心情好,自然显年轻。” 杨天来挑了挑眉,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你不也一样?有邹家锦鲤坐镇,这些年你们邹家在南疆可是顺风顺水,生意做得红红火火。” 提到“邹家锦鲤”,邹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这还不是多亏了您。当年若不是在港岛遇上您,哪有我们邹家的今天,更别提什么锦鲤了。” 杨天来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自得,“我不过是顺水推舟。主要还是那小丫头八字好,是块天生的福料。对了,算算年纪,那丫头该上大学了吧?” 邹城点了点头,“小玲今年高三,明年就高考了。” 说着,他又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杨天来面前,“正好您在这儿,劳烦给看看,她能不能考上好学校。” 杨天来瞥了眼银行卡,眉开眼笑地拿起来揣进兜里,动作自然得像是早就料到:“行啊,都是老交情了,帮你看看也无妨。” 邹城刚要再说些什么,眼角余光扫到墙上的挂钟,眉头忽然皱了起来。时针已经指向九点,自己女儿还没有回来 他喃喃道:“按说这时候,小玲早该回来了。” 往常这个点,邹艳玲不仅回了家,连晚饭都该吃完了,今天却连个人影都没见着,不免让他心里犯嘀咕。 杨天来瞧出他的担心,放下茶杯道:“放心吧,那小丫头气运旺得很,跟一般孩子不一样,这是命里带的,不会出什么岔子。” 邹城点点头,脸上的忧色淡了些。他是打心底里信杨天来的。 当年他带邹艳玲去港岛旅游,偶然结识了这位“大师”。 杨天来一见到邹艳玲,就说这孩子面相奇特,气运远超常人。等问清八字,更是断言她是“天生带福”的命格,当场给她批了八字,还做了场法事,说能“激活福运”,让她成了邹家的“锦鲤”。 这些年邹家生意确实顺风顺水,好几次眼看要栽跟头,最后都莫名其妙地化险为夷。邹城认定这是女儿的功劳,对杨天来的话自然深信不疑。 “您说得是!许是跟同学出去玩了,这孩子,越大越野。”他松了口气,又给杨天来续上茶。 杨天来突然提醒道: “邹先生,虽然你这个女儿天生福命,但是,也要好好管束,否则也会惹出祸端!” “这是肯定的,我这个女儿很乖的,学校老师也夸她,老实肯学!回到家里还经常帮忙做家务!”说话间,邹城表现得十分自豪。 杨天来没接话,指尖在茶杯沿上轻轻摩挲着,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他刚才说邹艳玲“气运旺盛”,可不知为何,方才那一瞬,他竟隐隐感觉到一丝滞涩——就像原本顺畅的水流,突然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 “可能是我多心了。”他暗自嘀咕,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咔哒”一声轻响,打断了客厅里的谈话。 邹城和杨天来同时转头看向门口,只见一个浑身沾满泥污的女孩站在那里。 她的校服裙摆沾着草屑,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半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还带着血迹,嘴里呜呜咽咽地说不出完整的话。 邹城皱起眉,语气带着警惕:“你是谁?这么晚了,来我家做什么?” 听到这话,女孩的眼泪“唰”地涌了出来,哽咽着喊道:“爸……爸爸,是我啊!”声音含混不清,像是嘴里塞了东西。 邹城愣了愣,凑近了些仔细打量——尽管女孩鼻青脸肿,眉眼间却依稀能看出邹艳玲的轮廓。他心头一紧,赶紧快步走过去:“小玲?你怎么弄成这样了?” 他伸手扶住女儿摇摇欲坠的身子,目光落在她身后那只断了一根背带的书包上,心疼又疑惑:“这到底是怎么了?” 旁边的杨天来也站起身,看着邹艳玲这副狼狈模样,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诧异——不对劲。邹艳玲是他亲自看过的“锦鲤命”,气运旺得挡都挡不住,怎么会弄成这样? “呜呜……爸爸,我掉沟里了……”邹艳玲哭得更凶了,眼泪混着脸上的泥污往下淌,“疼死我了……” 邹城一脸难以置信,“掉沟里?这不可能啊。” 自从女儿成了“邹家锦鲤”,家里就没遇过糟心事,女儿更是顺风顺水,连走路都从没崴过脚,怎么会突然掉沟里? 邹艳玲急得直跺脚,疼得龇牙咧嘴,“是真的!我放学打了辆出租车,那司机没看路,前面有个坑他直接冲过去了,车一下子就翻进沟里了!” “那你脸上的伤……”邹城看着女儿肿得像馒头的脸颊,心疼得不行。 “我好不容易被人从车里拽出来,脚刚踩稳就滑了一下,脸直接撞在沟边的石头上……”邹艳玲捂着脸颊,疼得抽气。 杨天来在一旁听得脸色越来越沉。他下意识地看向邹艳玲身上的气运——原本该是一团金灿灿的光晕,此刻却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 这绝不是偶然。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凝重:“邹先生,不对劲。这丫头的气运……好像出问题了。” 第785章 小玲很乖的 邹城正忙着给女儿找药,闻言愣了一下:“您说什么?” 杨天来没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邹艳玲,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能让“锦鲤命”的气运出现滞涩,并且好像正在被抽离。 杨天来冲邹艳玲招了招手:“小丫头,过来。” 邹艳玲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中年人,脸上满是迟疑,磨磨蹭蹭地没敢动。她半边脸还肿着,说话漏风,眼里满是戒备。 见女儿不动,邹城赶紧催促:“小玲,快过去让你杨伯伯看看,他懂这些。” “爸,他是……”邹艳玲还是有些犹豫。 “听话,他是咱们家的贵人。”邹城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邹艳玲这才不情不愿地挪到杨天来面前,低着头,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心里直犯嘀咕:这伯伯要干什么? 杨天来没多说,伸出手指在茶几上的茶杯里蘸了点水,抬手轻轻点在邹艳玲的额头上。 指尖刚碰到皮肤,那滴水珠竟“唰”地凝成了细小的冰晶,寒气顺着额头往骨子里钻。 “啊!好凉!”邹艳玲猛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谁料脚下正好撞到茶几角,“嘶”的一声痛呼,整个人失去平衡摔在地上。手边的茶杯被带倒,邹城刚倒的热水“哗啦”一声泼出来,大半都溅在了她的手臂上。 “啊!好烫!”邹艳玲疼得在地上打滚,捂着胳膊直吸气。 邹城见状,心都揪紧了,赶紧冲过去把女儿扶起来,撸起她的袖子查看——手臂上红了一大片,好在茶杯里的水不算多,温度也没到沸腾的程度,没立刻起泡,但那片红肿看着也够吓人的。 “这……这怎么回事啊!”邹城又急又气,转头看向杨天来,声音都带着颤,“杨先生,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女儿从小到大顺风顺水,别说受伤,就连摔跤都少得可怜,今天这短短一会儿,又是摔沟里又是被烫伤,简直邪门到家了。 杨天来的脸色早已凝重如铁,他盯着邹艳玲手臂上的红痕,缓缓吐出两个字:“借运!” 邹城一脸的茫然,“借运?这是什么意思?” 杨天来语气阴沉地说道:“就是字面意思!你女儿的气运被人借走了,现在对方还在源源不断地抽走她的福运,所以她才会接二连三地倒霉——这已经不是意外,是厄运缠身的征兆。” “什么?!”邹城的脸“唰”地黑了下来,眼里瞬间燃起怒火,“谁敢动我邹家的人?!” 他们邹家在南疆位列五大家族之一,虽说没有龙家那种实力,却也没人敢轻易招惹,如今竟有人敢动他视若珍宝的女儿,还是用这种阴损法子,简直是太岁头上动土。 杨天来抬眼看向他:“最近得罪什么人了吗?” 邹城皱着眉仔细回想,摇了摇头:“没有。我们邹家向来与人为善,生意上都以和为贵,从没跟谁结过死仇。” 杨天来又把目光转向邹艳玲,语气平静却带着穿透力:“你呢?在学校,或者路上,有没有跟人起过冲突?” 邹艳玲闻言一愣,眼神闪烁了一下,赶紧摇头:“没有啊……我一直在学校学习,哪会跟人冲突。” 邹城也在一旁帮腔:“杨先生,小玲很乖的,在学校老师都夸她老实,从不惹事。” 在他眼里,女儿就是个文静内向的乖乖女,别说吵架,连大声说话都少见。 杨天来没接话,只是定定地盯着邹艳玲的眼睛。那目光像两束探照灯,仿佛能穿透她所有的掩饰,直抵心底。 邹艳玲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颊的肿痛仿佛都轻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心虚。她感觉自己那点小心思在这眼神下无所遁形,手指抠着衣服,头埋得更低了。 过了许久,杨天来才缓缓叹了口气,语气复杂:“唉,既然撞上了,我就再帮你们一把吧。” 他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张黄符,又摸出朱砂笔,蘸了点茶水在符上快速画着,嘴里念念有词。符纸很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他抬手一扬,黄符无火自燃,化作一缕青烟。 那缕青烟并未消散,反倒像被无形的线,细细一缕缠在杨天来的指尖,随着他的手势轻轻晃动。 邹艳玲看得目瞪口呆,一个人竟能操控烟气?这完全不合常理。 直到这时,她才隐约明白,为何父亲会对这位“杨伯伯”如此恭敬,这人绝非凡俗之辈。 正思忖间,杨天来抬起缠着青烟的手指,缓缓指向她的额头。那缕青烟仿佛有了灵性,顺着无形的指引,从他指尖飘出,慢悠悠地往邹艳玲的眉心飞去。 可就在青烟刚触到她额头的刹那,竟像被点燃的引线般“腾”地窜起,顺着原路猛地回卷,直扑杨天来的手腕! “不好!”杨天来脸色骤变,猛地甩动手臂,想将青烟甩开,同时踉跄着后退两步,眼神里满是惊悸。 “杨……杨先生,这……这是怎么了?”邹城慌了神,上前一步想扶他,声音都在发颤。 “对方是位高手!对方的道行远在我之上。”杨天来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指尖还残留着灼烧般的刺痛。 “那……那现在怎么办?”邹城急得满头冒汗,抓着杨天来的胳膊不肯放。 杨天来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在邹艳玲身上:“这种级别的高人,通常不会跟小辈计较,除非……你女儿真的惹到了人家。”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小丫头,想清楚,到底得罪了谁。” 邹艳玲的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嘴唇抿得发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还是摇头:“我没有……我一直很听话,从来没……” 话没说完,杨天来突然站起身,冷冷打断:“既然这样,邹先生,我就告辞了。” 他从兜里掏出那张银行卡,“啪”地丢在茶几上,转身就往门口走。 “别啊杨先生!您不能走!求您再想想办法,小玲她……”邹城赶紧追上去拦他,几乎要跪下。 杨天来停下脚步,瞥了眼邹艳玲紧绷的侧脸,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令爱不肯说实话,我可不想平白得罪这种人物。” 第786章 你居然抽烟? 邹城见杨天来执意要走,急得额头冒汗,猛地转头看向女儿,厉声吼道:“小玲!你快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再不说,没人能救你了!” 邹艳玲被父亲这声怒吼吓得一哆嗦。从小到大,父亲向来对她百依百顺,从没这样疾言厉色过。 她缩着肩膀,眼里噙着泪,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就是摔了麻天天的钢笔……” “麻天天?就是以前你总跟着的那个麻家丫头?”邹城皱紧眉头,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他记得麻家没败落时,女儿总说要跟麻天天学功课,整天跟在人家身后。那时麻家的势力比邹家还强,他乐得让女儿多亲近,没成想如今女儿竟会欺负人家。在他印象里,女儿向来乖巧,从不是会主动惹事的性子。 “你好好的,为什么要摔人家钢笔?”邹城的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质问。 “我……我不是故意的。”邹艳玲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辩解,“谁知道她对那支破钢笔那么上心……”她不敢说自己是故意羞辱麻天天,在父亲眼里,她一直是懂事善良的模样,一定要立住这个人设。 旁边的杨天来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了然:“恐怕不只是摔钢笔这么简单吧?” 邹艳玲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心里那点侥幸彻底没了。她咬着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低着头继续说:“今天放学在学校门口,我遇到麻天天和她哥哥……因为钢笔的事,我们拌了几句嘴。” “麻天天的哥哥?是麻天赐?”邹城追问。 邹艳玲摇摇头,声音更低了:“不是……是一个我没见过的帅哥哥。” 邹城立刻看向杨天来,眼神里满是探究:“杨先生,您说会不会就是这个人动的手脚?” 杨天来眉头紧锁,指尖在茶几上轻轻敲击着,沉吟道:“不好说。这借运的手段相当老练,绝非寻常年轻人能做到。” 在他看来,能有这般道行的,至少得是浸淫此道数十年的老手,当然有一个年轻人除外。 他转向邹艳玲,语气凝重:“你们当时有没有肢体接触?或者你的贴身东西被他拿走了?” 借运之术往往需要媒介,要么是对方的随身之物,要么是近距离接触留下的气息。 邹艳玲愣了愣,努力回忆着下午的场景,突然眼睛一亮:“对了!那个男的当时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拍了肩膀?”杨天来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这就对了。肢体接触足以留下气息,他有可能就是借着这个机会下的手。”他站起身,在客厅里踱了两步。 邹城的心脏沉到了谷底:“那……那现在怎么办?” 杨天来停下脚步,点了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缓缓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我只能先设法压制令爱气运的流失,要想彻底解决,还得找到那个借运的人。” “那就麻烦杨先生了!”邹城连忙把那张银行卡递过去,语气里满是恳切。 杨天来摆摆手:“这先不急,等事了再说。你去取几根香来。” “好!”邹城应声上楼,客厅里只剩下杨天来和邹艳玲。 杨天来看着缩在沙发上的邹艳玲,眼神沉沉的:“小丫头,你天生福命,本该与人为善积攒福报,而非逞口舌之利寻衅滋事。” “杨伯伯,我没有……”邹艳玲还想辩解。 “你那点伪装,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杨天来打断她,“谎言总有拆穿的一天,你总不能一直活在自己的伪装之下吧?这个道理不用我教你。” 邹艳玲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没再说话。 “等我帮你稳住气运,你得去麻家登门道歉。”杨天来继续道,“不管是不是那个年轻人做的,礼数不能少。我陪你去,也好确认是谁动的手。” “知道了……”邹艳玲闷闷地应了一声。 这时邹城拿着一把线香下来:“杨先生,香来了。” 杨天来接过香,走到客厅中央,将三根香并拢点燃。香火燃起的瞬间,他指尖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原本笔直向上的烟缕突然打了个旋,化作三道细细的金线,缠绕着往邹艳玲身上飘去。 “坐直了,别乱动。”杨天来沉声道。 邹艳玲赶紧坐正,看着那三道金烟落在自己肩头、眉心和手腕处,像三道无形的锁。刚贴上皮肤时有些发烫,随即泛起一阵清凉,之前接二连三的霉运带来的滞涩感,竟消散了不少。 “这香能暂时锁住你剩余的气运,挡住对方的抽取。”杨天来看着香火稳定的明灭,“但撑不了太久,最多三天。三天内必须找到那个人,要么让他收手,要么……就得用更强的法子对抗。” 他将燃着的香插进香炉,香灰簌簌落下。“记住,这三天里别再惹事,更别靠近阴气重的地方!” 邹艳玲点点头,看着香炉里明明灭灭的火光,心里第一次生出几分悔意。 就在杨天来准备转身的时候,他突然发现那几缕烟聚集在邹艳玲的嘴巴处,并形成一个漩涡。 “不对!” 邹城看着自己女儿嘴巴前面的金烟,又看了看杨天来的表情,“杨先生,有什么不对?” 杨天来叹息一声:“这个人的借运手法不是靠的气息!我的方法没有用!” “那该怎么办?” 杨天来看向邹艳玲,“丫头,你他有没有拿吃了一半的东西?或者用过的吸管筷子这些入口的东西?” 邹艳玲想了想,摇摇头,“没有,我当时没吃东西!” “没有!那不应该啊……” 邹艳玲突然说道:“烟头算吗?” 听到这话邹城眼睛一瞪,“你居然抽烟!小玲,你怎么会抽烟呢!” 他不敢相信,自己这么乖的女儿居然还抽烟。 “那个……我就想试试,看着好多男生都抽烟,我就是有点好奇,这烟有什么好抽的,那个帅哥哥拿的还是内部专供的烟……”邹艳玲,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第787章 听风楼 邹城听到女儿的话,刚要发作,杨天来却抬手拦住他:“等等,你说那个年轻人拿的是内部专供香烟?” “嗯。”邹艳玲点点头,语气肯定。 杨天来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沉吟道:“能拿到这种专供烟的,要么是职位高的官员——但这类人普遍年纪不小,年轻人能坐到这个位置的凤毛麟角;要么就是家里长辈有来头,能托关系弄到。” 邹城皱着眉琢磨:“我觉得不像。要是麻家有官方背景,当初倒台时也不会那么干脆,连个帮忙说话的人都没有。” “还有一种可能。”杨天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是风水协会的人。这样就说得通了——年纪轻轻却精通命理之术,也只有协会里那些天赋异禀的后辈才有可能。” “风水协会?”邹城的瞳孔猛地一缩,端着茶杯的手都紧了紧。他太清楚这四个字的分量了——那可是大夏的官方风水机构,能量之大,远非他们邹家能比。南疆五大家族里,也就龙家有资格跟协会搭上话,邹家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要是麻家有这层靠山,龙家想动他们,怕是得掂量掂量。”邹城喃喃道,心里一阵发虚——自家女儿惹到的,难道是这么个硬茬? “这些恩怨我不清楚。”杨天来摆摆手,“明天我跟你们去麻家一趟,会会那个年轻人。如果真是他,我看看能不能说和说和——毕竟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没必要闹僵。” 邹城连忙起身道谢,脸上满是感激:“真是太麻烦杨先生了!” “客气什么。”杨天来笑了笑,带着几分自得,“谁让我心软呢。” “是是,您是菩萨心肠!”邹城连忙附和,又道,“今晚您就在吃个饭,然后这儿住下吧,客房都收拾好了,明天一早咱们就动身。” “嗯。”杨天来应了声。 邹城立刻转头看向邹艳玲,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小玲,快去给你杨伯伯收拾客房,把最里面那间朝阳的腾出来。”他此刻也顾不上女儿身上的伤,只想着好好招待这位“贵人”。 邹艳玲咬了咬唇,虽不情愿,却也不敢违抗,捂着还在发烫的胳膊,慢吞吞地往二楼走。经过杨天来身边时,她下意识地抬了抬头,正好对上对方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心里莫名一慌,脚步更快了。 客厅里,邹城正忙着给杨天来续茶,嘴里不住地说着感激的话。杨天来端着茶杯,目光却望向窗外的夜色,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 邹家别墅正忙着招待贵客时,许泽和戒色坐上出租车,往南疆市中心赶去。 车窗外的景象渐渐变了模样,许泽看着眼前的建筑,不由得有些发懵,按常理说,市中心该是高楼林立、霓虹闪烁。 可这里却透着股奇特的反差:外围是鳞次栉比的现代大厦,玻璃幕墙反射着路灯的光;往里走,却突然冒出一片古色古香的木楼,飞檐翘角,雕花窗棂,像是从旧时代里搬来的,与周围的现代建筑格格不入。 戒色也看直了眼,指着窗外,说道:“泽哥,这咋跟穿越了似的?外面还钢筋水泥呢,里头直接变古时候了?” 许泽皱着眉,问前排的司机:“大哥,这城市规划是咋回事?有点特别啊。” 司机回头笑了笑,透着股本地人特有的熟稔:“二位一定不是南疆本地的吧?” “是啊,过来旅游的。”许泽应道。 司机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解释:“那你们不知道也正常。这中心区域,是南疆五大家族的族宅所在。多少年了,不管外面发展得多快,这一片愣是没动过。说白了,这儿基本都是五大家族的产业,别人插不上手。” “这么牛逼?城市规划都动不了?”戒色咋舌,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司机摇摇头:“不是动不了,是不能动。说起来,这座城市就是五大家族牵头建的,你想啊,谁家会动自己的祖宅?” 戒色愣了愣,又问:“五大家族的族宅,这儿能有喝酒的地方?” 司机笑道,“他们的祖宅只占一小片,其他建筑都是他们后来仿古建筑修的,归属五大家族的产业。” “这种风格的建筑里开酒吧,是不是有些不伦不类了?”戒色吐槽了一句。 司机冷笑一声:“呵呵,酒吧?那太肤浅了。人家玩的都是高端的,也可以说是那种仿古的酒吧。” “仿古酒吧?什么样?”许泽和戒色异口同声,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具体啥样,你们到了就知道了。”司机卖了个关子,不肯细说。 出租车缓缓驶入古城区,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咯噔”的轻响。许泽看着路边挂着红灯笼的木楼,突然凑近戒色,压低声音:“胖子,你说这‘仿古酒吧’,有没有可能是古代青楼那模式?” 戒色眼睛瞬间亮了,一拍大腿:“嘿!还真有可能!你看这建筑风格,这红灯笼,可不就跟电视剧里的青楼一个样?” 他搓了搓手,一脸期待,“泽哥,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盼着了。” 许泽瞥了他一眼,嘴角勾了勾:“别说你期待,我也有点期待了!” 出租车在一座挂着“听风楼”牌匾的木楼前停下,司机指着门口:“这儿就是最有名的一家,二位进去瞧瞧?” 许泽付了车钱,推开车门,一股淡淡的檀香混着酒香飘了过来。 他抬头看了看那飞檐上的铜铃,在晚风里轻轻摇晃,发出叮叮的声音,还别有一番滋味。 戒色看着楼上的牌匾,摸着下巴说道:“听风楼?泽哥,这名字不对啊!” “这有什么不对?”许泽愣了一下,没看出什么不对来。 戒色凑过来,说道:“泽哥,你想啊,古代青楼不是叫怡红院,就是百花楼什么的吗?这听风楼怎么感觉这么正经呢!” “胖子,你太肤浅了!你没听那司机说吗?人家玩高端,你说的那俩名字都太低俗了!最主要的还是内外!” “还是泽哥懂的多!”戒色一拍手,一副受教的模样。 “走进去看看!”说完许泽抬脚朝听风楼走去,戒色紧跟其后。 第788章 再来一壶,一人一壶 龙灵 两人刚进到听风楼里面,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 许泽往里面望去,迎面是一方小巧的天井,青石板铺地,中央凿着个月牙形的水池,几尾红鲤在水里慢悠悠地游着,池边摆着两盆开得正盛的腊梅,冷香丝丝缕缕往人鼻尖钻。 绕过天井往里走,才见正厅的模样。并没有想象中的浓妆艳抹与喧嚣,反倒透着股清雅——四壁是暗红木架,摆着些古旧的瓷瓶玉器,墙上挂着几幅水墨山水,笔意疏淡。 二楼回廊围着雕花栏杆,几盏宫灯悬在廊下,暖黄的光透过薄纱,照亮着回廊。 厅里稀稀落落地坐着几桌客人,很多都是穿着正式的男女,说话都压着声音,偶有低笑也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正中央的小台上,一个穿素色旗袍薄纱蒙面的女人正抱着琵琶,指尖轻拨,弦音婉转,竟是首《春江花月夜》,听得人心里静悄悄的。 “嚯,还真挺正经。难道不是咱们想的那样?”戒色语气有些失望,不过眼睛却忍不住往二楼瞟,回廊上偶尔有穿月白衫子的侍女走过,步履轻缓,手里端着茶盘,发髻上只簪着支简单的木簪,连脂粉气都淡得很。 许泽则注意着这里的摆设,和风水格局。天井的水池,和着里面四周的木架,还有桌椅的位置摆放,这是很经典的水法聚财的格局。 “看来真是玩高端的,咱们先看看再说!”许泽拉着戒色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刚坐稳,就有个侍女过来,声音柔得像水:“二位先生,请问需要些什么?” 她手里的清单递得恭敬,眼神清澈,并无半分轻佻。 戒色想都不想,直接开口:“把你们这里最好的酒整来,我们哥俩尝尝咸淡!” 侍女应了声“好”,转身时裙摆轻扫过地面,没带起半点声响。 许泽凑到戒色面前,压低声音:“胖子,你不看价格就点酒?” “咱不是带钱了吗?要是光纠结价格,让隔壁桌的老外看到,还以为咱喝不起呢!”说着戒色眼光瞟向他们邻桌的几个外国人。 “有道理!” “是吧!哎?泽哥,你看台上那女的,怎么老朝咱们这边看?是不是被咱俩的绝世容颜吸引了?不过说真的,这女的眼睛是真好看,跟含着星光似的,还有这身段……啧啧,要是能掀开面纱看看长相就好了!”戒色用胳膊肘捅了捅许泽,一脸得意。 许泽顺着他的目光抬头,看向台上弹琵琶的女子。只见她脸上蒙着层薄如蝉翼的黑纱,只露出一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种说不出的魅惑,仿佛真能勾魂摄魄。即便端坐在那里,旗袍勾勒出的窈窕曲线也足以让人觉得口干舌燥。 正打量着,女子指尖下的曲调突然变了。原本舒缓的弦音骤然急促起来,节奏越来越快,像骤雨打在窗棂上,又像刀剑相击,明明是丝竹声,却透着股凛冽的杀气。 许泽眉头微蹙,还没回过神,刚才那位侍女已端着托盘走了过来,柔声说:“两位先生,你们的酒到了。” 她将一只莹白的玉壶放在桌上,又在两人面前各摆了个小巧的青瓷酒盅,接着提起酒壶斟酒。 动作行云流水,壶嘴倾斜的角度分毫不差,酒液稳稳地注满酒盅,一滴都没洒出来。 酒液刚入盅,一股醇厚的酒香便漫了开来,清冽中带着点焦糖的甜,又混着些花果的香,瞬间压过了厅里的熏香。 周围几桌客人闻到这味道,都不由自主地朝这边看来,眼神里带着惊讶。 “嚯,这俩年轻人可以啊,居然点了这酒!” “谁说不是呢,真是有魄力!” “看这穿着打扮不像本地人,难道是哪个大家族的子弟?” 议论声断断续续飘进耳朵,许泽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戒色却没听出不对劲,反倒一脸得意地拍着桌子:“泽哥,你看他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来,咱尝尝!” 他端起酒盅抿了一小口,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我去!泽哥,好酒!入口柔,一线喉!”说着,仰头就把一盅酒喝了个精光。 许泽看着他的样子,也忍不住端起酒盅尝了尝。酒液入喉果然柔滑,咽下去没多久,一股暖流就从喉咙一直淌到肚子里,浑身的毛孔都像被熨帖了,确实是难得的好酒。 “确实不错。”他赞了一句。 侍女见两人喝得满意,脸上露出浅浅的笑:“二位喜欢就好。”说着又给他们斟满了酒。 两人你一盅我一盅,没一会儿就把一壶酒喝空了。 戒色咂咂嘴,觉得意犹未尽,加上这听风楼跟他想象中的“青楼”相去甚远,心里正憋着股烦躁,便冲侍女喊道:“没了?再来一壶!我跟我哥一人一壶!” 侍女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们这么痛快,迟疑着问:“您确定要再来两壶?” “废话!这点酒还不够我润嗓子的!赶紧的!”戒色不耐烦地挥手。 侍女的目光下意识瞟向台上,那弹琵琶的女子正好看过来,冲她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侍女这才松了口气,笑着应道:“二位稍等,马上就来。” 周围的议论声更响了,看向两人的目光里除了惊讶,又多了几分探究。有人掏出手机悄悄拍照,还有人低声猜测他们的来历。 戒色察觉到周围的动静,撇了撇嘴,凑到许泽耳边:“一群土鳖,不就两壶酒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小地方的人就是眼界窄。” “胖子,你说有没有可能这酒很贵?”许泽压低声音,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浓。 “贵?贵能贵到哪去?你带了钱,我这儿也有三万多,总够了吧?”戒色满不在乎地拍了拍口袋。 正说着,侍女已端着两壶酒回来了,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并给许泽两人斟满:“两位,你们要的酒。请慢用。” 戒色满意地点点头,喝了一口,忽然冲侍女挤了挤眼:“我说美女,我点了三壶酒,你们这儿是不是该有点表示?” 第789章 特殊服务呢? 侍女愣了愣:“表示?” 戒色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轻佻:“就是特殊服务啊,懂吧?” 侍女这才恍然大悟,规规矩矩地解释:“不好意思,忘了跟您说。点了这酒确实有特殊服务,只是不在大厅,需要去楼上的包间。” “嘿,这才对嘛!”戒色顿时眉开眼笑,眼睛都亮了。他自打进来就没断过打量那些侍女,个个容貌清秀,身段窈窕,要是能有特殊服务,想想都觉得心痒。“早说啊!在这儿听曲子多没意思,还是享受服务实在。美女,带路!” 许泽看着他急不可耐的样子,又瞥了眼台上那女子——她不知何时已停下弹奏,正透过黑纱静静地看着这边,眼神里辨不出情绪。 这时,戒色已经起身,兴冲冲地跟着侍女往楼梯口走,他也只好跟上,心里暗自提高了警惕。因为刚才喝那一口的时候,他感觉到胸口的那个黄金甲发烫了一下。 上到二楼,侍女引着两人在一间挂着“松云”匾额的房间前停下,推开雕花木门:“二位里面请。” 许泽和戒色迈步进去,只见房间被一道绣着兰草的纱帘隔成两半。 外间摆着一套酸枝木桌椅,桌上放着青瓷茶具,墙角燃着的沉香正袅袅吐着烟;里间被纱帘挡着。 “二位稍等!”侍女说着,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带上门时,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沉香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戒色搓着手走到纱帘边,又缩了回来,凑到许泽身边小声说:“泽哥,我怎么觉得这地方不像青楼啊?倒像是……茶馆?” 许泽白了他一眼:“现在才发现?我看咱们还是赶紧走,此地不宜久留。” 他总觉得这听风楼处处透着古怪,尤其是那壶酒,被众人看得太金贵,绝非寻常之物。 戒色有些不甘心,“来都来了,怎么也得试试她们的‘特殊服务’啊。万一是好东西呢?” “要试你试,我先走了。”许泽站起身,手刚碰到门把手,就听见里间的纱帘“窸窸窣窣”动了起来。 戒色一把拉住他,“别啊泽哥!有好事咱们得得分享!” 许泽刚要说话,纱帘突然被人从里面掀开,几个穿着南疆传统服饰的女孩走了出来。 她们梳着精致的发髻,簪着银质的小花钗,身上的筒裙绣着繁复的孔雀纹样,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脚踝系着的银铃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这几个女孩个个容貌精致,眼睛像含着水,笑起来时颊边还有浅浅的梨涡,站成一排朝两人微微躬身,灵动又娇俏。 “泽哥!这里我爱了!你看这身段,这模样,果然高端!”戒色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悄悄拽了拽许泽的袖子。 许泽看着眼前这些青春灵动的女孩,心里也难免有些波动,毕竟是男人,谁能完全抗住这般诱惑? “几位妹妹,”戒色翘着二郎腿,冲女孩们扬了扬下巴,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说道,“开始你们的表演吧,谁表现得好,哥哥就留谁下来。” 女孩们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却还是乖乖地退到房间中央,摆出了准备起舞的姿势。 就在这时,墙角的香炉旁突然响起一阵轻柔的音乐,像是芦笙混着铜铃,调子带着南疆特有的异域风情。 戒色愣了一下:“卧槽?还有背景音乐?挺讲究啊!” 他转头看向许泽,嘿嘿一笑,“不过泽哥,咱俩在一个房间,是不是有点不好意思?要不……等下再要个房间?” 许泽没理他,目光落在那些女孩身上。随着音乐响起,她们开始舞动起来——手臂像流水般舒展,腰肢柔韧地扭动,赤着的脚在地毯上轻点,裙摆随着动作飞扬,露出纤细白皙的脚踝,银铃的叮当声与音乐完美契合,别有一番风情。 戒色看得眼睛都直了,刚才的烦躁一扫而空,嘴里啧啧称赞:“这舞跳得,比电视里好看多了!” 许泽也被她们的舞姿吸引,不得不承认,这些女孩的舞技确实出众,每个动作都透着精心编排的痕迹,既有南疆的热烈,又不失少女的娇羞,让人很难移开目光。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音乐渐渐收尾,女孩们以一个轻盈的旋转结束了舞蹈,再次朝两人躬身行礼,然后齐齐转身,掀起纱帘退回了里间,动作干净利落,没留下一丝拖泥带水。 “哎?怎么走了?”戒色还没看够,更没忘了“特殊服务”的事,忍不住喊道,“说好的特殊服务呢?这就完了?” 话音刚落,刚才那位侍女推门进来,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这位先生,我们的服务结束了。您还有别的需求吗?” 戒色猛地站起来,嗓门一下子拔高,“结束了?你们这是欺骗消费者!跳个舞就叫特殊服务?你逗我玩呢!” “先生,话可不能乱说。我们听风楼向来诚信经营,从不出尔反尔。点‘忘忧’酒附赠的特色服务,就是由姑娘们献上的《孔雀舞》,这是我们这儿的规矩。”侍女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却依旧客气。 许泽皱了皱眉,觉得没必要纠缠,站起身道:“行了,结账吧,我们该走了。” 戒色也觉得扫兴,悻悻地坐下:“算算多少钱,下次再也不来了。” 侍女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从托盘里拿出一个pos机和一张印着二维码的卡片,递到两人面前:“既然这样,诚惠三千万。您是扫码还是转账?” “夺少?!”戒色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睛瞪得像铜铃,仿佛没听清。 “卧槽!”许泽刚摸出烟盒想点支烟,听到这数字,手猛地一顿,嘴里叼着的烟“啪嗒”掉在地上。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侍女,“你说多少?” “三千万。”侍女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三块钱”。 第790章 你们这是黑店吧! 戒色彻底炸了,指着侍女的鼻子骂道,“你们丫的这是黑店吧!三瓶破酒加一支破舞就要三千万?你们那酒是琼浆玉液?舞是仙女跳的?抢钱也没这么抢的!” 侍女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眼神冷了下来:“先生,请您放尊重些。我们听风楼的定价明码标价,从没有强买强卖。是你要我们这里最好的酒,而‘忘忧’酒是百年陈酿配着极品药蛊,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您既然享受了服务,难道不想付钱?” 许泽捡起地上的烟,重新叼在嘴里,却没点燃。 戒色被侍女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憋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美女,咱商量一下,能不能便宜点?打个折总行吧?” “不好意思,我们听风楼明码标价,从没有砍价的规矩。”侍女语气平淡,却带着强硬。 “要钱没有,要命不给!你们能咋地?”戒色索性耍起了无赖,往椅子上一靠,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见戒色耍横,侍女竟没恼,反而笑了笑:“不给也行,二位可以走了。” 戒色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啥?” “我说,二位可以走了。”侍女又重复了一遍,眼神里藏着些说不清的意味。 戒色嘀咕着:“这么好说话?我还以为得留下点什么零件抵债呢。”说着就起身要走。 就在这时,许泽突然伸手拉住他,神情严肃地摇了摇头。 两人合作多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戒色瞬间明白,事情绝不可能这么简单,这听风楼怎么可能让他们白吃白喝还白看表演?他悻悻地坐回椅子上,摸出烟盒点了支烟。 “这位先生,怎么不走了?”侍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 戒色吸了口烟,慢悠悠地说:“美女,你话没说完吧?” “倒是挺机灵。”侍女挑了挑眉,“确实没说完。” 戒色弹了弹烟灰,“说说吧!喝了你们要价几千万的酒,哪能这么轻易就让我们走?肯定有后招吧?” “你们当然可以随时走。不过,你们喝的酒里,有点特别的东西。” 戒色听到一半,猛地拍桌而起:“里面是不是下毒了?你们可真够阴的!为了钱不择手段啊?” “下毒?”侍女嗤笑一声,“对我们有什么好处?杀了你们,钱就能自己长腿跑过来?”她慢悠悠地解释,“酒里加的是药蛊——可以入药的蛊虫,对身体是有好处的,能提高免疫力,寻常小病小灾根本找不上门。但这药蛊毕竟是活物,受我们控制,所以……” “所以什么?你们能随时要我们的命?”戒色下意识捂住肚子,声音都发虚了。 侍女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你说呢?” 戒色噌地站起来,手指着侍女,手臂因为激动微微颤抖:“你们这是黑店!抢钱还带玩阴的,也太损了!” “这可是你们自己点的!” “就没商量的余地了?”戒色黑着脸,咬着牙问道。 “我可没拦着你们走。”侍女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眼神却像刀子似的刮着两人。 “你们敢跟我玩阴的?知不知道我是灵光寺的人?”戒色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带着股狠劲。 侍女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不屑:“灵光寺又怎么了?不就是个和尚庙吗?还能翻天不成?这里可是南疆!” 许泽在一旁皱紧了眉头。灵光寺在普通人眼里或许只是座普通寺庙,但在玄学圈子里,那可是仅次于长春观的存在,地位尊崇。 这听风楼在酒里下药蛊,显然也是玄学圈子里的,却对灵光寺嗤之以鼻,可见其背景绝不简单。 戒色闻言,直接炸了,“嘿,我这暴脾气!你知道灵光寺代表什么吗?”他以前在外头,只要报出灵光寺的名号,谁不是客客气气的,从没被人这么鄙视过。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不疾不徐的女声,清润如玉石相击:“灵光寺?灵光寺的和尚来我这里喝酒,就可以不给钱?玄真大师就是这么教弟子的?” 许泽和戒色同时转头望去,只见刚才在大厅弹琵琶的蒙面女人走了进来。她依旧蒙着黑纱,只露出那双星辰般的眼睛,旗袍包裹着窈窕的身段,朝这边走过来。 那侍女见了她,立刻恭敬地退到一边,低头道:“小姐!” “你认识我师叔?”戒色愣了一下。 蒙面女人走到桌边坐下,纤长的手指轻轻搭在桌沿上,目光落在戒色身上:“见过几面,玄真大师是位值得敬重的前辈。” 戒色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凑过去:“这位姐姐,既然都是熟人,那我们身上的蛊虫……能不能帮我们解了?你看这事儿闹的,大水冲了龙王庙不是?” 蒙面女人淡淡道:“刚才红梅是开玩笑的!哪有什么药蛊,不过是些强身健体的药材罢了。你想走,现在就可以走。” “真的?”戒色还有些怀疑,摸了摸肚子,没觉得有什么异样。 “玄真大师的面子,我还是要给的。”女人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那感情好!多谢这位姐姐了!”戒色连忙道谢,转头冲许泽招手,“泽哥,咱们走!” 许泽却没动,他紧盯着蒙面女人,眉头紧锁。刚才喝酒时,胸口的黄金甲隐隐发烫,这酒绝对有问题。这女人肯定还有后话。 果然,蒙面女人开口了:“等一下。” 戒色回过头,一脸不耐烦:“又怎么了?不是说让我们走吗?” “我好像从没说过,让你们两人都离开吧?我说的是,你可以走。他,不能走。”说着,女人的目光转向许泽,眼神锐利。 “不行!我泽哥必须跟我一起走!” “小和尚,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说话?给玄真大师一个面子,你还想蹬鼻子上脸?”蒙面女人的语气冷了下来,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少废话!”戒色梗着脖子,“我们就硬走,你能奈我何?” 第791章 单独聊聊 女人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臂。她白皙的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红绳末端拴着个小巧的银铃铛。随着她手腕轻颤,铃铛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叮铃—— 响声未落,戒色的脸色突然涨得通红,像是有股热流猛地往头顶冲,额头上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他捂着胸口,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怎么回事……我……我浑身的血好像要烧开了……” 戒色又惊又怒,却不敢再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血液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疯狂往头顶涌,再闹下去,恐怕真要出事。 戒色看向女人,眼里满是惊惧,声音都在发颤:“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只是强身健体的药材吗?” 女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尾的弧度弯得像月牙:“呵呵,小和尚,我说什么你都信?玄真大师没教过你,出门在外,别轻易信人吗?” “你……”戒色气得说不出话,胸口的憋闷感越来越重,眼前阵阵发黑。 许泽扶住摇摇欲坠的他,眼神沉得像深潭:“你想留我,到底要做什么?” 蒙面女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里像是藏着星辰,缓缓开口:“许先生,我们单独聊聊?” 许泽一愣——她竟然认识自己? 见他没说话,女人轻笑一声,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怎么,堂堂麻家家主,还怕我这个小女子不成?” 听到“麻家家主”四个字,许泽心里的警惕瞬间拉满。他成为家主不过几天,只有几个麻家人知道,这个女人居然知道,看来她的消息渠道很厉害。或者麻家人有她的眼线。 “好啊,聊聊就聊聊。”许泽应道,语气听不出波澜。 他刚要起身,女人转头对侍女道:“红梅,带这位小和尚去偏厅吃点东西,我和许先生有话要说。” “是,小姐。”红梅应声上前,对戒色做了个“请”的手势。 戒色有些犹豫,看向许泽,眼里满是担忧。许泽冲他微微点头,示意他先出去——现在僵持无益,不如先看看对方的底牌。 戒色咬咬牙,跟着红梅离开了房间,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动静。 房间里只剩两人,沉香的烟气在两人之间缓缓流动。 “这位小姐,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许泽率先开口。 “许先生叫我玲珑就好。”女人的声音清润。 “玲珑小姐,想聊什么?”许泽翘起二郎腿,刻意摆出放松的姿态。对方既然摸清了他的底细,还特意把他留下,必然有所图,他倒要看看,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玲珑提起桌上的茶壶,给许泽倒了杯温水,动作优雅:“许先生,麻家的家主,不好当吧?” 许泽端起茶杯,猛地灌了一大口,“啪”地把杯子往桌上一墩,语气愤愤不平:“可不是嘛!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刚进门就得帮他们还一屁股债,你说我冤不冤?” 玲珑掩唇轻笑:“冤不冤的我不知道,不过我很佩服你从吴书鸿手里坑来大别墅的手段。只是……要了人的别墅,还把人送进局子,是不是有点不地道?” 许泽耸耸肩,一脸无所谓:“我这叫助人为乐。不把他送进去,他说不定早就被龙家做掉了,现在在里面安稳住着,指不定还在祝我长命百岁呢。” 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连吴书鸿那档子事她都查得一清二楚,甚至能看出是他设的局,这女人的消息网未免太吓人了。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若是他没进去,而是被吴家捞出来回归家族,”玲珑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你们麻家,能扛住吴家的怒火吗?” “呵呵,就算他被捞出来,吴家的火也烧不到麻家身上。只要吴家掌权人不瞎,就该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到时候龙吴两家斗起来,我正好趁机给麻家捞点好处,何乐而不为?”许泽轻轻抿了一口茶。 “哈哈,有意思。”玲珑笑得更欢了,黑纱下的嘴角似乎扬得很高,“许先生,我越来越对你感兴趣了。” 许泽故意用轻佻的语气说:“玲珑小姐,当一个女人对男人说‘感兴趣’,通常意味着……她可能要爱上这个男人了哦。” 他想试试这女人的底线——若是她动怒,说明心性不够,不难对付;若是沉得住气,才是真的棘手。 可玲珑只是双手撑着下巴,眼神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慢悠悠地反问:“那许先生,希望我爱上你吗?” 又把问题抛了回来。许泽心里了然——这女人是个硬茬子,不好对付。 “有美女青睐,我自然乐意。”他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正经了些,“不过有没有结果就难说了。话说回来,玲珑小姐,咱们应该不是来聊儿女情长的吧?” “抱歉,是我跑题了。”玲珑收敛思绪,抬眼看向许泽,“许先生,我想问一句,今后我该称你为许先生,还是麻家家主?” 许泽掏烟的动作猛地一顿,指尖在烟盒上顿了顿。 他瞬间明白这话的深意——两个称呼,代表着两种立场。 称“许先生”,意味着他仍是独立的个体,与麻家未必同心;称“麻家家主”,则暗示他已彻底与麻家绑定,荣辱与共。这是在试探他对麻家的态度。 想通此节,许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玲珑小姐,我还是喜欢别人叫我许先生。毕竟,我本职是个风水先生,这身份可比家主自在多了。” 这话听似直白,实则模棱两可。风水先生本就常被称作“先生”,既没否认家主身份,也没明确与麻家绑定。 玲珑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答案不甚满意。绕了一圈,还是没探清他的底细。 许泽看她神色,索性直说道:“玲珑小姐,有话不妨开门见山。咱们这样绕来绕去,实在没意思,不是吗?” 第792章 职业习惯 玲珑往前倾了倾身,目光紧紧锁着许泽,“好,那咱们也不绕圈子了。许先生当了麻家家主,那两样东西,应该拿到手了吧?” 她的眼神像探照灯,似乎想从许泽眼里挖出答案。 “两样东西?什么东西?”许泽故作茫然,手却摸出烟盒,点了支烟。 他心里门儿清——玲珑说的是麻家的药蛊秘方和驻颜丹。只是这女人身份不明,目的难测,他不能轻易交底。 玲珑笑了笑:“许先生,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呢?你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玲珑小姐,你也想要这两样东西?”许泽吸了口烟,烟雾缭绕中,眼神显得有些模糊。 玲珑摇摇头,声音沉了些,“不止我。现在整个南疆的家族,都盯着麻家这两样宝贝。为了它们,三大家族联手才把麻家整垮的。” “三大家族?”许泽挑眉,“不是说龙家干的吗?” “麻家再怎么落魄,也是五大家族之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单凭龙家,就算能扳倒麻家,也得付出惨重代价。所以他们联合了石家和吴家,三家合力才把麻家按下去——即便这样,也没能彻底斩草除根。” 许泽恍然。五大家族互相制衡,想扳倒其中一个,确实没那么容易。 “况且,麻家可没你看到的那么简单。”玲珑话锋一转,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意,“你不会真以为,麻家人就守着那个破院子过活吧?” “什么意思?” “许先生,你还是太天真了。你一个外姓人,他们怎么可能让你知道麻家的底细?麻老头把家主之位给你,不过是想把你推到明面上,替他们挡枪罢了。”玲珑的声音带着点蛊惑。 这话像是点燃了引线,许泽猛地一拍桌子,火冒三丈:“好个麻老头!我就觉得不对劲,哪有这么容易当的家主?合着拿我当挡箭牌呢!”他脸上怒气冲冲,仿佛真的被蒙在鼓里。 玲珑看着他暴跳如雷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微光,却很快掩饰过去。 许泽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语气急切又带着点无助:“姐姐,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就是个摆摊算命的穷小子,哪扛得住那些大家族的算计?这麻老头也太阴了!” 玲珑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又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不过还好,我机灵,把麻家的药蛊秘方弄到手了!” 听到“药蛊秘方”四个字,玲珑的眼神明显动了一下,指尖下意识收紧,又很快松开,不动声色地想要抽回手,可是许泽握得太紧,她没有抽出来,也就作罢。 她继续问道:“许先生倒是厉害。那……驻颜丹也在你手里吗?” “驻颜丹?”许泽歪着头,一脸懵懂地看着她,“那是什么?我咋没听过?” 玲珑定定地看了他半晌,见他眼神清澈,不像装的,才缓缓解释:“驻颜丹是能让人青春永驻的丹药,据说吃了能保容颜不老。只是配方早就失传了,现在存世的没几枚,麻家刚好有一枚。” “青春永驻?”许泽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有啥用?人老了该走还是得走,为什么还要在意这副皮囊?还不如多活几年实在。” 他说得漫不经心,心里却暗自警惕,这个玲珑也对麻家的这两样东西垂涎。 “许先生,是不是可以放开了!”玲珑抽了一下被许泽用力握住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恼怒。 许泽反应过来,赶紧松开她的手,满脸的歉意,“不好意思,职业习惯,你是知道的,我是算命先生,逮着人的手就想多摸一会儿!” “耍流氓能被你说得这么自然,真不愧是算命先生。” “姐姐,咱们别纠结这个了,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我上了麻家这条贼船,还能下去吗?” “已经晚了,现在几家都已经知道了,麻家新来一个外姓家主,很多人都已经盯上你了!” “完了,我说我不当,他们非让我当,我当……,等等,姐姐,你能救我对不对?”说着说着,许泽又重新握住玲珑的手。 “我为什么要救你?就凭你喝了我的酒不给钱?” “姐姐,这样,我把麻家的药蛊秘方给你,咱们合作,怎么样?”说着,许泽抓着玲珑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 玲珑看着自己的手被这个油腻的男人拉拉着贴脸上,心里一阵恶心,她用另一只手一拍桌子,大声呵斥起来:“你给我放开!” “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吧?姐姐,你在这里开这么大的一个酒楼肯定背景深厚,你肯定能护住我吧?”说着,许泽手握得更紧了。 玲珑嘴角勾了勾,“行行!你先放开我!” 闻言,许泽放开玲珑的手。“姐姐咱商量商量具体细节?” “这么着急?” “那可不!这可关系到我的身家性命,能不急吗?” “好!那就商量一下,说出你的想法!” 许泽站起来给玲珑倒着水,脸上满是谄媚:“姐姐,我是这个想法,麻家不仁,别怪我不义。我把药蛊秘方给你,你负责生产,利润咱俩三七分!怎么样?这有诚意吧!” “嗯!七成虽然少了点,看你这么有诚意……” 玲珑的话说到一半,许泽赶紧打断:“姐姐你误会了,三七分是我七你三!” “呵呵,你的算盘珠子打得可真响!我保你,你那个秘方还占大头,什么好事都让你占了!” “现在这个年月,不就是专利值钱吗?再说了,只要我把这个消息散出去,我想那些盯上我的人很乐意跟我合作,到那时我就不用你保了!我是看咱俩有缘,我才想着先跟你合作的。”许泽放下茶壶,无所谓地说道。 “你很聪明,可是你别忘了,你和灵光寺的那个小和尚身体里可是还有蛊虫呢!咱们要是谈崩了,那小和尚的后面会怎么样,我可不敢保证了!” 玲珑身体往后一靠,戏谑地看着许泽。 第793章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听到玲珑话里的威胁,许泽刚才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瞬间收敛,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哎呀!姐姐,我的亲姐姐哎,我这不是开玩笑嘛!要合作,那肯定是跟你合作啊!来,喝茶喝茶!”说着就端起茶壶要给她续水。 玲珑被他这副二皮脸的样子气笑了,挑眉道:“呵呵,刚才你那股桀骜不驯的劲儿呢?” “看您说的,适才戏尔!别生气,万事好商量,好商量。”许泽陪笑道。 玲珑收敛了笑意,语气认真起来,“那我就说说我的条件。你把药蛊秘方给我,我会给你分红。除此之外,你得想办法把麻家那枚驻颜丹弄来。等事成之后,我会帮你和那个小和尚解蛊,在此期间,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怎么样?” “分红可不行。”许泽立刻摇头,伸出五根手指,“我要分成,最低五五开。而且我还能当你在麻家的内应,帮你盯着那边的动静。姐姐你想啊,兔子急了还咬人呢,真把我逼急了,你最后可能什么都得不到,反倒便宜了你的对手,划算吗?” “你可真是钻到钱眼里了。”玲珑无奈地摇摇头。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嘛!”许泽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反正我已经进了麻家这个套,不多捞点钱,都对不起自己这趟浑水。”他故意表现得贪财,想看看玲珑的反应。 没想到玲珑却笑了,眼里带着几分欣赏:“好,太好了。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爽快的人打交道。就按你说的办,拿来吧。” 许泽从怀里掏出那本泛黄的秘方册子,递了过去:“喏,给你。” 玲珑刚要伸手去接,他又猛地抽了回来,揣回怀里。 玲珑皱起眉,语气沉了些:“许先生,你什么意思?” 许泽搓了搓手,一脸“实在”:“姐姐,这不对吧?我把秘方给你了,你转头不认账,我找谁理论去?空口无凭的,心里不踏实啊。” “那你想怎么办?”玲珑耐着性子问。 “立个字据,最好是签个合同,黑白分明,大家都放心,不是吗?”许泽把秘方卷成个筒,在手里轻轻敲着,一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架势。 玲珑瞪了他一眼,转身往外走:“等着!” 许泽嘿嘿一笑,又点了支烟,悠哉悠哉地等着。 没过多久,玲珑回来了,手里拿着个蓝色文件夹,“啪”地丢在桌上:“看看吧,没问题就签字。” 许泽拿起文件,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合同条款写得很清楚:双方合作,许泽提供药蛊秘方并协助获取驻颜丹,事成后双方五五分成,玲珑负责保障许泽和戒色的安全并解除蛊毒。他看了足足十分钟,确认没什么坑,才拿起笔,在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现在可以把秘方给我了吧?”玲珑伸手道。 “我还有最后一个要求。”许泽放下笔,突然说道。 “说!”玲珑的耐心快耗尽了。 许泽盯着她蒙着黑纱的脸,咧嘴一笑:“我想看看姐姐的真容,不知道行不行?就一眼,满足一下好奇心。” 这话一出,玲珑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那双原本灵动的眼睛像淬了冰,带着隐隐的杀气。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香的烟气都像是停在了半空。 许泽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摆手笑道:“开个玩笑,姐姐别当真!我这不是觉得,合作嘛,总得有点诚意,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 玲珑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许泽识趣地不再逗弄,赶紧从怀里掏出秘方递过去:“给,秘方。” “最好别再开这种玩笑。”玲珑接过秘方,语气里带着警告,随即低头翻阅起来。 她越看眉头皱得越紧,随即又慢慢舒展开,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秘方里的养蛊方法看似简单,却偏偏透着股精妙——寻常人根本想不到,竟能如此化繁为简。她不由得佩服起麻家那位创出这方法的先祖。 就在她看得入神时,许泽在一旁嘟囔:“姐姐,我现在可是把身家性命都交给你了,你可不能不管我啊。要是龙家那些人找我麻烦,你可得罩着我。” “闭嘴!”玲珑正看到关键处,被他打断,一脸不耐烦地呵斥道。 许泽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呵,女人真是善变,刚才还好好的,翻脸比翻书还快。” 玲珑没理他,继续埋头看秘方,手指在纸页上轻轻划过,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过了许久,玲珑合上书本,抬起头看向许泽:“很好!我很满意!” “姐姐满意就好,咱们留个联系方式,我就离开了,这时间也不早了!”说着许泽展示二维码。 玲珑扫码加了许泽的好友,她放下手机,“许先生,咱们既然是合作伙伴,我就给你一个忠告!” “姐姐请说!” “我之前说的,那麻家没有那么简单,南疆五姓之一,曾经共同参与治理南疆,有着底蕴,只不过没有露出来而已,所以你要留个心眼儿!” “姐姐,你神通广大,知道麻家的底蕴吗?”许泽又拉住玲珑的手,一脸希冀的看着她。 “你有完没完?给我放开!” “告诉我呗!我好有个心理准备!”许泽死死地抓着她的手不放。 玲珑抽了一下没抽出来,也就放弃了,“麻家真正势力还是在海外,这里只是他们的主家,主家出事后,麻家的女人跟孩子早就转移到国外,你这个麻家家主只有拿到海外势力的控制权,那才是真真正正的家主,现在嘛,你就是一个背着一身债的冤大头!” “妈的!这麻老头可真是够阴险的!”许泽虽然脸上表现得一副恨恨的,但是他心里能理解,如果这个女人说的是真的,这也是正常的,海外的势力那是麻家最后的退路,麻老爷子怎么能全部交给自己这个外姓人? 第794章 想起高兴的事 玲珑见目的已达成,压低声音道:“光靠你自己,肯定拿不到麻家的控制权,得有人帮衬。” “外人帮忙?”许泽沉吟片刻,突然眼睛一亮,凑近了些,“姐姐你肯定能帮我,对不对?你帮我拿到控制权,那驻颜丹还不是手到擒来?” “行。”玲珑被他“姐姐”叫得顺了耳,半开玩笑道,“看在你嘴甜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帮你一把。” 许泽冲她眨眨眼,得寸进尺道:“那不如这样,我认你当‘干’姐姐?这样咱俩的关系不就更近了?” “好啊,我也挺喜欢你这机灵劲儿。”玲珑笑着应道。 闻言,许泽竟抓起她的手,故作亲昵地往手背上亲了一下。 玲珑浑身一僵,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抽回手,眼神里闪过一丝嫌恶,虽有些恼怒,却没发作,只是沉声道:“行了,事情说定了,你该走了吧?不是还有事?” 许泽一拍脑袋,装傻道:“哎呀,光顾着高兴,差点忘了正事儿!那干姐姐,我先走了,回头联系!” 玲珑摆了摆手,没再理他,低头继续翻看那本秘方。 许泽轻嗤一声,转身下楼。 到了楼下,戒色早已在门口踮脚张望,见他出来,赶紧迎上去:“泽哥,聊这么久?啥情况啊?” “回去再说。”许泽应了一声,快步往门外走。 戒色赶紧跟上,两人走到马路边,许泽摸出烟盒,递给他一根,自己也点了一支。深吸一口,烟圈缓缓吐出,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泽哥,你笑啥呢?”戒色忍不住追问。 “呵呵,想起点高兴的事。” “高兴的事?难道是苏明玥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戒色嬉皮笑脸道。 “滚一边去!没个正形!”许泽瞪了他一眼。 “那你到底高兴啥?” 许泽回头瞥了眼“听风楼”的牌匾,意味深长道:“没想到来这儿还有意外收获,还接触到了龙家人。” 戒色一惊,“龙家人?你是说那个蒙面女人?” “嗯。”许泽点头,“她虽然用了假名字,还蒙着脸,但那双眼睛,跟龙湘那个疯女人一模一样。” 其实刚见到玲珑的眼睛时,他就觉得眼熟,一时没想起在哪儿见过。直到玲珑开口要秘方和驻颜丹,他才猛地回过神——那眼神的锐利和狠劲,与龙湘如出一辙。 再结合对方对麻家底细的了解,以及能在市中心开这么大的场子,除了五大家族,再无旁人。而盯着麻家的,龙家首当其冲。 “泽哥,你不是说麻家落到这步田地,就是龙家搞的鬼吗?那你咋还跟她聊得火热?”戒色一脸不解。 许泽嘿嘿一笑,站直了身子:“我正愁没机会接触龙家人呢,这不就是想打瞌睡,有人送枕头?所以啊,就陪她演了出戏。” “演戏?演啥戏?” “是这样……”许泽把刚才和玲珑的谈话简略说了一遍。 戒色听完,眼睛瞪得溜圆:“卧槽!泽哥,你就这么把秘方交出去了?那可是麻家的家底啊!” 许泽弹了弹烟灰“胖子,你没听过一句话吗?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我这是抛个诱饵。麻家现在的秘方已经改进了,新培育的药蛊更高端。只有先放出中低端的版本,才能衬托出麻家精品的珍贵,到时候价格才能上去。” “我嘞个去!泽哥,你这是与虎谋皮啊!万一龙家拿着你给的秘方搞出药蛊,被麻家的精品比下去,他们能饶了你?” 许泽掐灭烟头,叹了口气:“这就得好好盘算盘算。龙家确实不好惹,但也不是没破绽。” “不是我说,咱直接跑路得了。这浑水咱不趟了,犯不上把自己搭进去。”戒色觉得这潭水太深,不想许泽这么冒险。 许泽摇摇头:“现在已经抽不出身了。那个玲珑虽然满嘴谎话,但有句话没说错——我已经被盯上了,想轻易抽身,没那么容易。要是这时候走,别人只会以为我私藏了麻家的秘方和驻颜丹,到时候就得单独面对所有觊觎的人,更麻烦。” “那……下一步咋办?” 许泽想了想,缓缓道:“现在好歹跟龙家搭上了线,不管玲珑在龙家地位如何,总归有了份合同,这就能给麻家喘口气。下一步怎么做,我还得好好想想,就盼着麻家的人争点气,能把高端药蛊研究出来。” “要是……要是麻家的药蛊没进步呢?”戒色知道,他这是在赌。 许泽却笑得自信:“没进步也无妨。我敢肯定,麻家秘方落到龙家手里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南疆。到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转到龙家身上,麻家就能从风口浪尖退下来,有了喘息的机会。我呢,没了他们想要的东西,自然成了无关紧要的人,随时能抽身。” 戒色这下是真佩服了——短短一会儿,许泽竟然把退路都想好了,还敢把“下金蛋的母鸡”主动送出去,这份魄力可不是谁都有。 “对了泽哥,你忘了件事。龙家的主要目标是驻颜丹啊!就算秘方的事能转移注意力,驻颜丹的事还没解决呢。”戒色突然想起来,还有驻颜丹这个事情。 许泽眼神一凛:“所以,咱们得先确定,当初捡的那枚药丸到底是不是驻颜丹。如果是,那就是我跟龙家谈判的资本;如果不是……” “不是咋办?” 许泽微微一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不是?不是也得是。反正没人知道那药丸的底细。” “什……什么意思?”戒色没反应过来。 “只要让龙家相信,麻家手里还有驻颜丹,再加上咱们现在的‘合作’,他们就不会轻易对麻家下手,麻家就还有翻盘的可能。” 许泽顿了顿,语气沉了些,“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如今南疆这么乱,背后的原因,根本不是这两样东西。要是那样,咱们这点算计,可就太小儿科了。” 夜风吹过,带着南疆特有的潮湿气息。两人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前路仿佛也像这夜色,看不清深浅。 但许泽知道,既然已经踏入这潭浑水,就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哪怕步步是坑,也得踩出条路来。 第795章 效果显现了 戒色听完许泽的话,突然觉得这位“泽哥”如今玩得越来越大了。 以前两人不过是合作着坑点事主的钱,如今竟掺和进大家族的对抗里,还显得游刃有余。 他真想知道许泽的脑子是什么做的,主意来得这么快。 不过他虽觉得许泽的盘算精妙,却也忍不住忧心:“泽哥,你就没想过?龙家最后要是发现被你耍了,你能扛住他们的怒火吗?龙家的势力,可不是咱们能抗衡的。” 许泽叹了口气:“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原先我确实担心,但今天听那女人的话,我知道了一件事,心里有了底气。” “啥事?”戒色凑得更近了些。 “她说麻家真正的家底根本不在大夏,而在海外。” 戒色一愣:“海外?她的话能信吗?” 许泽接着分析道:“十有八九是真的。麻家好歹是南疆五姓之一,怎么可能没点底蕴?再说三大家族联手都没能把他们彻底踩死,说明麻家肯定有后手。” “可她不是说,麻家是拿你当挡箭牌吗?” 许泽冷笑一声:“这话明显是想离间咱们。就算真是挡箭牌,麻老头也不会看着我出事,一来关乎麻家脸面,二来国内本家是他们的根,他们不可能放弃,不然一家老小早跑海外去了。” “泽哥,你难道想把麻家海外的势力也一并拿下?”戒色不禁咋舌。 许泽摇摇头,认真地说道:“我可没那野心,其实我最初就想报恩,毕竟麻老爷子算是救了我一命。等麻家走上正轨,我就功成身退。他们海外势力再大,也跟我没关系,全当是了却因果。” “你报恩就报恩,把我拽上干啥?万一玩脱了,殃及池鱼,我找谁说理去?”戒色嘴上抱怨,语气里却没多少真火气。 许泽伸手揽住他的肩膀,笑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啊!咱俩是‘论坛双雄’,没你在身边,我心里没底。” 戒色翻了个白眼:“要不是我知道你是什么德行,差点就信了你的鬼话。你分明是想拉我下水,拿我灵光寺的名头当最后一张保命符!” 许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拔高声音:“胖子!你太令我失望了!这么多年的感情,你居然这么想我?” “瞅瞅你激动的样,八成是心虚了。”戒色毫不留情地拆穿。 “心虚?怎么可能!” 两人正斗着嘴,一辆面包车“嘎吱”一声停在面前。车窗摇下,露出麻天赐兄妹俩的脸。 “家主,上车!”麻天赐冲他们招招手。 “怎么才来?我发信息都多久了。”许泽嘟囔着拉开中门钻进去,戒色也跟着挤上去,却发现车里堆满了蔬菜水果、米面粮油,几乎没落脚的地方。 “塞这么满干啥?不会让商家送回去?幸亏我减肥了,不然真挤不下。”戒色半蹲在米袋子上,憋屈地吐槽。 “将就一下,很快就到。”麻天赐说着打了把方向盘,面包车慢悠悠地上了路。 路上,麻天天从杂物箱里翻出两个白色盒子,转过头兴奋地晃了晃:“泽哥,色哥哥,你们看这是什么!” “啥呀?”戒色探头去看。 “嘿嘿,手机!”麻天天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不是刚给你买了一个?怎么又买俩?天天,不是我说你,咱现在虽有点钱,也不能飘。我知道你想回以前大小姐的日子,但眼下条件还不允许。”许泽皱眉数落起来。 “泽哥,不是买的!”麻天天急忙摆手。 “不是买的?难道是捡的?” 麻天赐插嘴道:“家主,也不是捡的。” “让我来说!”麻天天抢过话头,眼睛亮晶晶的,“今天我们去超市,正好赶上活动,消费满一千就能抽奖,这手机是抽中的!” “抽奖抽的?”许泽有些惊讶。 “对啊!我哥抽了好几次都没中,我抽两次就中了俩!泽哥,给你一个!”麻天天递过来一个盒子。 许泽笑了笑,“我不用,刚买了新的。你拿回去给你那俩叔叔吧,他们的手机屏幕都裂成八瓣了。” 他心里却暗暗吃惊,麻天天这么快就有了好运,显然是借运的效果显现了。只是没想到邹艳玲的气运竟旺盛到这种地步,才刚借过来没多久,就有这么明显的反馈。 旁边的戒色立刻凑上去,嬉皮笑脸道:“天天啊,你泽哥不要,给我呗?我老早就想换手机了。” “那给你!”麻天天爽快地递给他。 “好妹子!以后哥罩着你!”戒色刚要接,手却被许泽一巴掌拍开。 许泽没好气道:“胖子,你还要不要脸?你那手机才换了俩月吧?” “泽哥,你是不知道,我这手机太卡了,根本没法用!” 许泽冷笑:“你要是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浏览记录删了,手机肯定不卡。” “那可不行,那是我的命根子!”戒色赶紧捂住自己的手机,头摇得像拨浪鼓。 “命根子还想换手机?换了不就没了?” 戒色嘿嘿一笑:“这你就不懂了,俩手机分工,一个正常看视频!” “另一个做什么?”麻天天一脸疑惑地歪着头。 “一个看不正常的视频呗!”许泽没等他说完就拆穿了。 “不正常的视频?” “卧槽!泽哥你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么直白!”戒色脸都红了,赶紧打岔。 许泽挑了挑眉:“哎呦!胖子,你还不好意思了?” 戒色闻言撇了撇嘴:“呵!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像某些人啊,光学习资料就有好几T,真不知道是打哪整来的!而且还捂得那么严实,就怕被人知道!” “你放屁!我什么时候捂得严实了?你找我要,我没给你吗?” 戒色冷笑一声:“呵呵,我要得那么费劲,搭上了我师叔的佛珠,你才给我拷贝的,你还有脸说!” 面包车在吵吵闹闹中慢慢驶进别墅。车刚停稳,戒色就像解脱似的跳下去,揉着蹲麻的腿哀嚎:“可算到了,再坐一会儿,我这腿就得废了。” 许泽跟在后面下车。 第796章 真特么冤 他们刚下车,麻家众人就围了上来。 “你们可回来了!买了啥好吃的?”麻宗泽伸着脖子往面包车里瞅,眼里满是期待。 “别站着了,搭把手卸车!”许泽揉了揉蹲得发酸的腰,冲众人招呼道。 “好嘞!”大家七手八脚地涌上前,把车里的蔬菜水果、米面粮油一股脑卸下来,搬进后院的仓库。 这时,麻天天从车里拎出那两个手机盒子,跑到麻宗泽和麻宗伟面前:“二叔,三叔,这个给你们!” “这啥呀?”麻宗伟看着精致的盒子,有些发愣。 “这是……”麻天天刚要开口。 许泽接过话茬:“新手机!天天看你们那手机屏幕裂得没法看,特意给你们换的。” “哎呀,天天,二叔这手机还能凑合用,瞎花这钱干啥!”麻宗伟嘴上埋怨着,手却快得很,一把抢过盒子,拆开包装就兴奋地翻看起来。 “天天长大了,知道疼人了!谢谢天天啊!”麻宗泽也笑着接过手机,手指在崭新的屏幕上戳来戳去,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孩子。 许泽拉起脚边的行李箱,转头问麻宗伟:“老爷子呢?没见他人。” “在书房看书呢。”麻宗伟头也没抬,眼睛黏在新手机上挪不开。 许泽给戒色递了个眼色,示意他跟上,转身往别墅里走。 戒色跟在后面,看着别墅里宽敞的客厅、旋转的楼梯,忍不住咋舌:“啧啧,泽哥,这别墅可真够大的!不过……我怎么觉得这儿有点不对劲?气流怪怪的,堵得慌。” “这里是风水杀局,气流顺畅才怪。”许泽淡淡道。 “风水杀局?”戒色吓了一跳,“麻家人住这儿?不想活了?” 许泽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这别墅是我整的。” “啊?你整这玩意儿干啥?” “你懂个屁。”许泽翻了个白眼,“原先他们住的地方跟猪圈似的,我费了老大劲才弄来这别墅。” “咋弄来的?”戒色来了兴致。 “就是……”许泽把从吴书鸿手里“弄”来别墅的经过简略说了一遍。 听了许泽的话,戒色咋舌:“泽哥,你可真够狠的。那叫吴书鸿的都那么惨了,你坑了人家别墅,还把人送进去了。” “哟,什么时候你有圣母心了?” 戒色摇摇头,嘿嘿一笑:“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他反正都那样了,你咋不把他受贿的钱也坑过来?把人送进去,那龙家贿赂的钱不就充公了?多不划算。” “卧槽!胖子,你这话点醒我了!当时光顾着弄别墅了,把钱这茬给忘了!失策,太失策了!”许泽猛地一拍大腿,懊悔得直跺脚。 “少了我这搭档,办事就是有漏吧?”戒色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可不是嘛,所以才把你叫过来。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许泽一把揽住他的肩膀。 戒色甩开他的手,翻了个白眼,“少来这套!刚过来就喝了下蛊的酒,小命攥在别人手里,这叫什么事?真特么冤。” “那酒可是你自己点的,赖不着我。” “你当时咋不拦着我?你拦着我,咱能喝那玩意儿?”戒色不服气,又突然想起一事,“对了,当时那娘们儿摇铃铛的时候,我感觉浑身血往头上涌,差点没炸了,你咋一点反应没有?” 许泽神秘一笑,压低声音:“任何蛊虫,都别想在我身上起作用。” 戒色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卧槽!泽哥你是不是早就防备着呢?居然不告诉我!你藏得够深啊!”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也不知道那酒里有什么东西,不过我身上有麻家的黄金甲,据麻老爷子说,这黄金甲可以克制任何蛊虫,所以那酒对我没有作用!” 戒色一愣,“黄金甲?就是那个让你成为麻家家主的蛊虫?” “对!就是那个!行了,走吧,顺便让麻老爷子看看,你身上的蛊虫是什么玩意儿!”说话间,两人已走到书房门口。 许泽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麻老爷子沉稳的声音:“进!” 许泽推门而入。 麻老爷子抬起头,见是许泽进来,合上手里的线装书,笑着招呼:“小许啊,进来直接推门就行,还敲什么门?” “没办法,谁让我是个讲礼貌的人呢。”许泽嬉皮笑脸地应着。 麻老爷子斜睨他一眼:“是吗?上次是谁直接推门闯进来的?今儿个倒想起讲礼貌了?” 许泽心里嘀咕:要不是今天去听风楼知道你麻家还有后手,我犯得着跟你客气?嘴上却没接话,直接把戒色拉到跟前:“老爷子,不说这个了,您看看他,是不是中蛊了?” 麻老爷子看向戒色,面露疑惑:“这小伙子是?” “这是我兄弟戒色,过来给我搭把手的。”许泽简单介绍道。 麻老爷子盯着戒色的眼睛看了片刻,又示意他伸出手来搭了搭脉,眉头微蹙:“没看出中蛊的迹象。你自己感觉怎么不舒服?” “老爷子,”戒色赶紧说道,“今天我跟泽哥去喝酒,喝完酒一个女的摇铃铛,我就感觉脑子快炸了,浑身气血都往头上涌,差点没扛住!” “喝酒?你们去了哪里喝酒?”麻老爷子追问。 “听风楼。” 麻老爷子恍然点头:“原来是去了听风楼。你们该不会点了那款最贵的‘忘忧’吧?” “啊?老爷子您也知道?”戒色惊讶道。 “那款酒里加了特制的药蛊,酒劲烈得很,一般人喝两盅就上头。你们肯定喝多了,年轻人贪杯,上头不是正常的?” “可那女的一摇铃铛我就有反应,这怎么说?”戒色还是不解。 “那是龙家的惊蛊铃。”麻老爷子缓缓道,“药蛊会被铃声激活,加速体内气血循环。你本就喝多了,反应自然更剧烈。” “原来是这么回事!”戒色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可吓死我了,还以为中了什么厉害的蛊毒。” 麻老爷子看着他,嘴角带了点笑意:“话说回来,那‘忘忧’价格不菲,寻常人都舍不得点,你们倒真舍得。” 第797章 你哪里搞来的? 戒色刚要开口,许泽便打断他:“胖子,你自己找个房间歇着去,我跟老爷子说会儿话。” “啊?哦。”戒色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许泽这是要支开他,定有不想让他知道的事。他应了一声,转身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两人,许泽直接在麻老爷子对面坐下,开门见山道:“老爷子,我把麻家的药蛊秘方,当酒钱抵给听风楼了。” 麻老爷子闻言,眉头微蹙,随即又缓缓舒展开,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抵了就抵了。你是家主,有权做决定。你不是说过想跟龙家合作吗?那听风楼,本就是龙家的产业。” “老爷子,您就这么放心我?不怕我把麻家给卖了?”许泽有些意外。 “你既然肯把这事告诉我,说明心里自有盘算,我何必多问。龙家既然逮住了你这个麻家家主,没道理轻易放你回来。你把秘方交出去,想必是和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只要对麻家无害,我都信你。”麻老爷子坦然一笑,眼底却藏着几分了然。 许泽挑了挑眉心里思忖着,这老爷子倒是通透。 他话锋一转:“不过,那位龙家人跟我说了件事,我想找您求证一下。” “什么事?” “她告诉我,您让我当家主,是为了给麻家挡枪。还说,麻家真正的底蕴根本不在大夏,而在海外。”说话时,许泽的目光紧紧锁住麻老爷子的眼睛,不肯放过一丝细微的表情。 麻老爷子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半晌没有说话。 许泽也不催,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书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衬得室内愈发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麻老爷子才抬眼看向他,认真地问:“这话,你信吗?” “我觉得,一半真,一半假。”许泽坦诚道。 麻老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玩味:“哦?你觉得哪半是真,哪半是假?” “麻家还有底蕴,应该是真的吧?”许泽夹起一支烟,点上,翘起了二郎腿,“至于拿我当挡箭牌……我有点拿不准,所以才来问问您。” “你这小子,倒是精明。”麻老爷子叹了口气,不再隐瞒,“没错,麻家在海外确实还有些实力。俗话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何况我麻家曾是五大家族之一,总不能把鸡蛋都放一个篮子里。” 他顿了顿,又道:“如果你想掌控那股力量,我可以把那边的负责人叫回来。你身负黄金甲,本就有资格号令麻家所有族人。” 许泽手夹着烟,摆了摆手,吐出一口烟圈,“我对这个没兴趣!只要知道麻家还有退路,我就能放开手脚做事了。” 麻老爷子点了点头,坦诚地说道:“至于拿你当挡箭牌……我可没这么想。实话说,我让你当家主,是想给麻家找个靠山。” “找靠山?拿我当靠山?老爷子,您开什么玩笑?”许泽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我从不开玩笑。因为你姓许,背靠风水协会。”麻老爷子的眼神变得深邃。 许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神情变得凝重起来。果然,这麻老爷子也看中了他那个便宜老爹的背景。风水协会那条大腿,谁不想抱?可他没想到,自己的身份竟然这么容易就暴露了,这绝非好事。 他至今记得,那个素未谋面的老爹,见面都不敢与他相认,显然背后牵扯极深。 黎晚晴也说过,他现在还不够资格探寻身世,只有等实力足够了才行。 如今这身份就像个火药桶,一旦点燃,他怕是会被卷入无法想象的漩涡。 想到这里,许泽立刻换上一副茫然的表情:“老爷子,您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懂?” “别装了。”麻老爷子看穿了他的伪装,却也没点破,只是淡淡道,“你的背景深厚,有你在,麻家永远倒不了。” 许泽自嘲地笑了笑:“呵呵,老爷子,您可把我说糊涂了。我就是个孤儿,哪有什么背景?要是真有大背景,我还用得着摆地摊算命混日子?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麻老爷子看着他故作懵懂的样子,心里暗自思忖:难道他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他沉吟片刻,换了个话题:“也罢,或许是我想多了。不过,我最看重的,还是你的本事和心性。当初天赐那么对你,不惜绑架你女朋友,你却仍愿意出手帮麻家,这份大度,不是谁都有的。” 老爷子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黄金甲选择了你。若是黄金甲没有进入你体内,就算你背景滔天、心智如妖,我也绝不会把麻家交到你手上。” “行了,老爷子,有你这话我就有数了,只要最后你们别把我推到前面挡枪就行!” 麻老爷子听到许泽的话,正色说道:“你这话怎么说的!如果有人敢动你,也要麻家人都死绝了!” “说得这么沉重干什么?我肯定是相信你们的,否则,我也不会为你们做这么多,对了,我这里有一个东西想要让你看看!” “什么东西?” 许泽从椅子上站起来,蹲下身子,打开那个行李箱。 在里面扒拉了半天,从箱子里面拿出那个形状怪异的瓶子。 许泽把瓶子放到桌子上,推了过去,“喏!就是这个!” “这是什么?”麻老爷子看着这个瓶子,伸手拿过来,放在手里掂了一下,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瓶子。 “这是一个瓶子,你把上面那个宝石盖拧开!” 麻老爷子闻言,用力拧了一下,那个盖子被拧开了,一股药香扑鼻而来。 他的身体顿了顿,小心翼翼地把里面那枚药丸倒出来。 老爷子看着手里的那枚药丸,神情激动起来,“驻颜丹!这就是驻颜丹!你是在哪里搞来的?” 第798章 要开年会 听到麻老爷子的话,许泽知道自己猜对了。他把如何得到那枚疑似驻颜丹的药丸,以及自己和戒色的猜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麻老爷子。 麻老爷子听完,点了点头:“嗯,你们猜得没错。麻天养的事,天赐跟我说了——他是在一条山路上发现天养尸体的,看来这确实是我们麻家丢失的驻颜丹。” 许泽忽然想起一事,开口道:“老爷子,天赐之前跟我说,杀了麻天养的人……” 话没说完,就被麻老爷子抬手打断:“这事我知道。你不用怕,麻天养的本命蛊是麻家嫡系蛊,受黄金甲虫制约,根本伤不了你,放宽心。” “对啊,我把这茬忘了,害得我心里一直悬着。”许泽松了口气,笑着拍了拍额头。 “对了,这驻颜丹,你打算怎么用?”麻老爷子把装着药丸的瓶子拧好,递回给许泽。 许泽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第一步,先给它换个瓶子。” “啊?换瓶子?”麻老爷子愣了一下,“换瓶子做什么?” 许泽撇了撇嘴:“这瓶子我看着膈应。老爷子,您这儿有合适的瓶子吗?”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回。”麻老爷子说着站起身,转身出了书房。 没过多久,他回来了,手里多了个外表古朴的瓷瓶,瓶身刻着细密的纹路,看着颇有年头。 麻老爷子解释道:“这本来就是装驻颜丹的瓶子,是我从上任家主那里里找出来的。当年只找到这个空瓶,里面的丹药早就没了踪影。” 许泽接过瓷瓶,入手竟一片冰凉,像是刚从冰窖里取出来似的,瓶身上的纹路细看之下,竟像是某种符文。 “这瓶子放冰箱里了?这么凉。” “这是寒玉做的,天生带凉性,能锁住药性。”麻老爷子指着瓶身的符文,“而且这些符文相当于定位,能感应到瓶子的位置。我猜麻天养就是知道这个,才把原装瓶扔了,换了个普通容器装丹药。” “原来如此。”许泽赶紧拧开那个装过药丸的旧瓶子,一股淡淡的腥气飘出,他皱了皱眉,迅速把驻颜丹取出来,放进寒玉瓶里。旧瓶子被他随手丢到垃圾桶里,像是甩掉什么麻烦。 “换瓶子是第一步,那第二步呢?”麻老爷子问道。 许泽把寒玉瓶揣进兜里,自信一笑:“第二步,就是把这枚驻颜丹摆到明面上。既然大家都想要,咱们就‘给’他们机会——让他们去争,咱们坐收渔翁之利。” 看着他眼里闪烁的锋芒,麻老爷子忽然想起多年前,许川初来南疆时,硬刚南疆宗主黎家的场面。那股意气风发的气势,竟与眼前的许泽如出一辙。 他定了定神,开口道:“行,你心里有数就好。对了,告诉你个消息。” “什么消息?” “临近年底,半个月后,南疆五大家族要开年会了。” “年会?干啥的?”许泽一愣。 麻老爷子点头:“原本这南疆就是五大家族联合建立的,每逢年底都需要开个年会,说是开年会,其实就是炫耀实力,并且重新划分一下各家的势力范围。这几年麻家没落,他们开年会都没叫过我们, 但是今年却特意通知,让麻家也参与——而且要求家主亲自到场。” 许泽听到这话,有些疑惑:“老爷子,您知道为啥突然叫上麻家吗?按说麻家现在这光景,哪还有资格掺和年会?” 以往都不让麻家参与,正好赶上自己就任麻家家主的节骨眼上,让麻家参与进来,许泽觉得有可能是冲自己来的。 麻老爷子沉声说道:“以往年会都是龙家主持,这次不一样。中枢那边派人来了,说是要亲自主持五大家族的年会,还特意点名让麻家参加。” 许泽心里一动。中枢派人来?还特意点了麻家?这背后怕是不简单。他摸了摸兜里的寒玉瓶,若有所思道:“看来这年会,有的热闹了。” 麻老爷子看着他,眼神深邃:“这趟浑水,怕是要更浑了。你既当家主,这年会必须去——去了,才能看清各方的底细。对了,龙家这次打算在年会上,再启拍卖会,所以,也是麻家庄园回来的一个机会!” “放心,我有数了。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歇着,明天再跟您细说听风楼的合作。” “去吧。”麻老爷子挥了挥手,重新拿起桌上的书。 许泽出了书房,走廊里的灯光映着他的影子,忽长忽短。他摸了摸兜里的寒玉瓶,冰凉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让他头脑愈发清醒。 五大家族年会,中枢来人,龙家的觊觎,还有藏在暗处的各方势力……这场年会,注定不会平静。而他手里的驻颜丹,或许就是搅动这潭浑水的关键。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转身朝外面走去。真是巧了,这真是想要跳舞,有人过来搭台子。 麻家的药蛊和驻颜丹,正好能在这时候亮个相! 想到这里,许泽快步来到客厅。此时麻家众人正和戒色围坐在餐桌旁吃饭,见他下来,纷纷起身招呼:“许先生!” 许泽点点头,走到主位坐下:“大家都坐吧。” 众人重新落座,桌上的碗筷碰撞声渐渐停了,都等着他说话。 许泽清了清嗓子,沉声道:“大家应该也听老爷子说了,这次五大家族年会,上面特意点名让咱们参加。” 众人纷纷点头,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按说这年会本没咱什么事,但我觉得,这是麻家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麻宗伟皱着眉开口:“许先生,前几次都没邀咱们,这次突然通知,我总觉得得防着点。” “我明白。但机会不能错过。不管他们安的什么心,这是咱麻家倒了之后第一次公开亮相,必须抓住。” “您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麻宗泽率先表态,其他人也跟着点头。 许泽看向众人:“今天就说一件事——改进的药蛊,我希望能在年会前看到成品。这个,能做到吗?” 餐桌上陷入沉寂。 第799章 没有卵用 看到麻家众人沉默不语,许泽眉头一锁:“怎么?有难度?” 麻宗伟苦着脸开口:“许先生,培育蛊虫的场地还没搭起来,就半个月时间要出成品,确实有点难……” “有点难?那就是能解决。”许泽打断他,“场地不用急,先在别墅里找个房间临时用着,我只要一个样品。你说说,具体难在哪?” 麻宗伟叹了口气,“要是只要一两只,倒还能试试。可现在是冬天,不适合母虫产卵啊。温度湿度都不对,母虫根本不肯下崽。” “是啊,冬天本就是母虫休眠的时候,哪会产卵?这问题不好解决。”麻宗泽也跟着点头。 众人七嘴八舌地附和,脸上都带着难色。 许泽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我知道难,所以才要想办法改进。” “可母虫不下崽,药蛊没法改。”麻宗泽摇着头,语气里满是无奈。 这时,坐在许泽身边正埋头扒饭的戒色突然抬起头,嘴里还嚼着饭菜:“你们说的我大概懂了,母虫不下崽,不就是因为温度湿度不合适吗?” “没错。”麻宗伟点头,“冬天天气又干又冷,根本达不到母虫产卵的条件。连卵都没有,还谈什么改进?” 戒色咽下嘴里的饭,点点头:“也就是说,你们现在没有卵用?” 这话一出,麻家众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哎?小胖子你怎么说话呢!”麻宗伟瞪起眼睛。 “卧槽,这胖子居然骂我们!”有人忍不住低骂。 “要不是看在许先生面子上,我非得让你尝尝蜈蚣蛊的厉害!” 许泽也觉得这话不妥,赶紧在戒色耳边压低声音:“胖子,你会不会说话?这群人现在本来就敏感,你这不是找不痛快吗?” 戒色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话有歧义,赶紧摆手解释:“不是不是,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你们没有虫卵用,没法改进秘方啊!” 众人脸色这才缓和些。 “原来是这意思。”麻宗泽皱着眉,“那你有办法让我们‘有卵用’?” 戒色神秘一笑:“这还不简单?你没见过冬天也能吃到夏天的水果蔬菜吗?” 麻宗泽没好气地说:“这跟蛊虫产卵有啥关系?冬天能吃新鲜菜,那是因为有大棚……等等,你是说……” “对啊!”戒色拍了下桌子,“你们不会搞个人工大棚?用机器控制温度湿度,造出适合母虫产卵的环境不就行了?” 这话一出,麻家众人眼睛瞬间亮了,像是被点醒的梦中人。 “哎呦,这胖子脑子转得挺快啊!”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还是年轻人脑子活,懂得结合新法子!” 许泽也有些意外,拍了拍戒色的肩膀:“行啊胖子,没白叫你过来。” 戒色擦了擦嘴,得意道:“这有啥?你们就是按老路子走惯了,没想过现在科技进步了,传统法子结合新技术,说不定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你说得对。”许泽点点头,转头看向麻家众人,“大家就照着这个思路试试,我相信很快能有进展。” 麻宗泽干劲十足:“这个思路确实可行,说不定真能趟出条新路子来!” 许泽站起身,语气变得严肃,“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需要什么机器设备,你们直接找天赐要,他会安排。我把话放这——必须在年会前拿出改进后的成品。这不是商量,是任务。明白吗?有信心吗?” “明白了!”众人异口同声地应道,眼里都燃起了斗志。 “有信心!” “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他们信心满满的样子,许泽心里也踏实了些。他就是要借着改进后的药蛊在年会上打开局面,既能寻求合作,也是和龙家摊牌的好时机,绝不能出岔子。 “行了,你们接着吃吧,我先上去休息了。”许泽摆了摆手,转身朝楼梯走去。 回到房间刚坐下,戒色就推门进来了。 “不去睡觉,跑我这来干嘛?”许泽挑眉。 戒色在他身边坐下,嘿嘿一笑:“泽哥,不是我说,你刚才那股子气势,真有家族族长的派头,帅呆了!” “废话,你泽哥什么时候不帅?”许泽拿出烟,自己点了一支,又丢给戒色一支,“你这时候过来,不只是为了夸我吧?” 戒色接住烟点燃,深吸一口,才正色道:“泽哥,你是打算在年会上跟龙家撕破脸?” 许泽没直接回答,只是看着他。 戒色自顾自地说下去:“就半个月时间,我觉得龙家的反应肯定小不了。这就好比,他们刚费劲从你手里弄了个宝贝,正美滋滋地过着日子,你反手就带着个更厉害的家伙亮亮相,他们能受得了?不跟你拼命才怪!” 许泽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烟圈:“撕破脸倒不至于,我给他们的秘方是真的,麻家人自己研究出来更好的,没有给我,我能有什么办法?他们占据低端市场,还得乖乖给我分成呢!” “这可真是让龙家有苦说不出,可龙家要是被逼急了,会不会当场动手?”戒色有些担心。 许泽嗤笑一声,“中枢那边派人来了,他们再横,也不能在中枢面前内斗。再说,我手里还有驻颜丹这个筹码!” 戒色还是不放心:“那驻颜丹真有用吗?这就是一个鸡肋!” “鸡肋?”许泽冷笑一声,“他们现在可就是盯着这块鸡肋呢!” 他顿了顿,又道:“其实我更想看看,中枢派来的人到底是谁,安的什么心。特意点名让麻家参加年会,不可能只是为了凑数。” 许泽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不过你放心,我早有准备。实在不行,咱就把驻颜丹抛出去,让他们抢去,咱们趁机溜之大吉。” 戒色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位泽哥心里早就盘算好了一切,自己跟着瞎操心罢了。他嘿嘿一笑:“行,你心里有数就行。那我先回去睡觉了。” “去吧。”许泽摆了摆手。 戒色走后,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许泽看着窗外的月亮,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沿。年会,龙家,中枢来人…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800章 邹家父女到了 戒色离开后,许泽的手机突然响了。他低头瞥了眼来电显示,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喂,玥玥。” “亲爱的,忙完了吗?”苏明玥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温温柔柔的。 “刚忙完,怎么,想我了?”许泽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 “是啊,”苏明玥轻笑一声,“对了,唐若涵已经出发去南疆了,说要找你。我把你现在的号码给她了。” 许泽心里咯噔一下,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他是真没想到唐若涵会突然找来,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上次那档子事之后,两人基本没再联系,他偶尔想起,总觉得自己像个提上裤子不认账的渣男,可真要面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这趟来,是想算账?还是……许泽很快把后一种念头甩了出去。唐若涵是什么身份?唐家大小姐,怎么可能屈就?真要谈负责,难不成让她给自己做小?光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怎么不说话了?”苏明玥察觉到他的迟疑。 “没什么,”许泽干咳一声,“就是觉得有点头疼。” 苏明玥打趣道:“呵呵,我看你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一位大美女主动找你,你还不乐意?” “不是不乐意,是这事儿难办。”许泽叹了口气,“不提她了,你那边怎么样?海湾新城的项目还好吗?” “你失踪没几天,你爹就过来了,把事情都处理妥了。现在工地正赶工期呢,跨海大桥也接上了,估计能提前完工。”苏明玥的语气轻快起来。 “那就好,还算他有点良心!”许泽松了口气。 苏明玥补充道:“对了,邹建新因为大桥项目好像升职了,他还向我打听你,说要好好谢谢你呢。” 许泽想起那个年轻的项目主任,“年纪轻轻就坐到那个位置,这次又靠政绩升了官,他背景应该不简单吧?” “听说是个大家族的子弟,”苏明玥叮嘱道,“回头跟他打好关系,说不定以后用得上。” “知道了。”许泽应着,忽然想起一事,“对了玥玥,你那边还有闲着的工程队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 “有的话,调一支到南疆来,我有用。” “暂时没有,最快也得等半个月。” “行,那就半个月后调过来。” 两人又絮絮叨叨聊了些家常,从项目进度说到家里的猫,不知不觉就到了后半夜。直到手机发烫,苏明玥打了个哈欠,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许泽放下手机,靠在床头望着天花板。唐若涵要来,自己该怎么面她呢。上次跟黄家的人斗法的时候,见了面但是也没说话,这次她专程来找自己,到底是要做什么呢? 他揉了揉眉心,翻身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唐若涵的脸,一会儿是年会上的龙家人。 许泽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才渐渐有了睡意,管它什么麻烦,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第二天,许泽一觉睡到十点半,若不是戒色来敲门,怕是还能沉在梦里。 戒色看着他眼下的乌青,忍不住打趣:“泽哥,昨晚偷鸡去了?这都几点了!” “想点事儿。”许泽含糊应着,胡乱套上外套,“走,下楼。” 到了楼下,客厅空荡荡的,只有麻天天在厨房忙碌。见他下来,小姑娘赶紧端着粥锅出来,把白瓷碗往桌上一放:“泽哥,快来吃饭!” 许泽凑过去一看,正是他上次给麻家人露一手时做的那种粥。“呦,这粥谁熬的?” “我做的!”麻天天端出一小碟咸菜,眼里闪着期待,“怎么样,尝尝?” 许泽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温热的粥滑入喉咙,米香混着杂粮的清甜,竟和他做的滋味不相上下。“不错啊,得了我的真传。” “我试了好多次呢!”麻天天得意地扬起下巴,小脸上满是雀跃。 “我们家天天,将来准是个过日子的好手。”许泽边喝边夸,心里暖融融的。 麻天天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是泽哥教得好。对了泽哥,今天去李老师家吗?” “哎哟,差点忘了!”许泽拍了下额头,最近琐事太多,竟把这茬抛到了脑后。他摸出手机,刚好收到一条短信,正是李老师发来的地址。 “李老师把地址发来了,吃完饭我过去一趟。” “泽哥,你要去哪?”戒色不知何时下了楼,凑过来问道。 许泽解释:“天天的一个老师家里出了点事,我去看看。你去吗?” “去啊!不是你说的?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 “行。”许泽点头,“你去我房间把东西收拾一下,该带什么你清楚。” 戒色拍胸脯保证:“放心,罗盘、朱砂、黄纸……老几样,错不了!”说完转身噔噔噔跑上了楼。 麻天天看着两人互动,小声问:“泽哥,李老师家的事情严重吗?” “我没看,去了才知道。对了,怎么不见其他人?”许泽喝了口粥,问道。 麻天天解释道:“他们都去老院子了,咱们养的蛊虫、种的药材都在那儿,这是去搬东西呢,估摸着这时候该回来了。”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嘈杂的说话声,接着大门被推开,麻宗泽领头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三个人——正是杨天来,以及邹城父女。 刚进门,邹艳玲一眼就瞥见餐桌上吃饭的许泽,赶紧凑到父亲身边,小声说:“爸,就是那个帅哥哥。” 邹城顺着女儿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年轻人年纪不大,正朝这边望过来,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他心里一动:女儿身上的变化,八成跟这年轻人有关。而且看这笑容,对方分明早就料到他们会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第801章 来南疆躲祸 邹城还在愣神,许泽已经站起身朝这边走来。 他脸上堆着笑,可那笑容落在邹城眼里,却莫名透着几分让人不舒服的精明,甚至带着点说不出的“阴险”。“这人想干嘛?这笑是什么意思?”邹城心里嘀咕着,不由得绷紧了神经。 没等他多想,许泽的声音先响了起来:“老杨!真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你!” 邹城一愣,转头看向身后的杨天来。只见杨天来也是一脸激动,快步迎上去:“许小友,你没事啊!苏总说你让人打了黑枪,我还以为你……” “我命大,没那么容易死。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在这儿?”许泽拍了拍他的胳膊。 杨天来拉着他往旁边挪了几步,压低声音道:“我这是来南疆躲祸的。” “躲祸?你惹什么事了?” “还不是因为你。”杨天来叹了口气。 “哎,这跟我有啥关系?”许泽懵了,完全摸不着头脑。 “你让人打了黑枪,苏明玥那丫头急坏了,让我去给你报仇。”杨天来无奈地摊手。 “给我报仇?你咋报的?”许泽心里一暖,忙追问。 杨天来耸耸肩,说得轻描淡写:“也没啥,就是动了黄家的祖坟,在他们祖坟那儿下了几个困龙钉。” 许泽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老杨,你可真够狠的!困龙钉都用上了,你是想让黄家人断子绝孙啊?” 杨天来眼神一厉,“谁让他们敢动你。就得让他们付出代价。再说了,你可是我认准的女婿,我能眼睁睁看着你吃亏?” 许泽哭笑不得,“我的亲大爷,你是真不怕死啊。那黄家可是风水世家,千年的底蕴摆在那儿,你这是在老虎身上拔毛,纯粹找刺激呢!” “这不是赶紧跑这儿躲躲嘛!”杨天来笑了笑,当初在黄家祖坟下完困龙钉,他连家都没回,直接就奔南疆来了。 “你怎么跟邹家人一块儿过来了?”许泽瞥了眼旁边的邹艳玲,他们刚进门许泽就看到了邹艳玲,旁边那个中年男人的相貌跟邹艳玲差不多,应该就是邹家家主邹城。 “这是邹家的家主邹城,他闺女邹艳玲。我跟邹家有点渊源,当年帮过他们大忙。这次来南疆,靠着邹家的势力,多少能挡挡黄家的风头。”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说来也巧,这丫头让人借了运,我过来看看。没想到是你,我还好一顿猜测。” 许泽冷哼一声:“这小丫头心术不正,在学校搞校园霸凌,我不过是给她个教训。这事儿你别掺和。” 杨天来劝解道:“给我个面子,差不多就行。她心性不算坏,就是到了叛逆期,不懂事。” “叛逆期?她这叛逆期可够出格的!人家还想包养我呢,你说这叫什么事?” 杨天来一听就急了——这黄毛丫头竟敢挖自己女儿的墙角?杨洁的情敌已经够多了,哪容得下旁人掺和?他立刻改口:“那我不管了!不过也别做得太绝,没必要平白树敌。” 许泽朝邹城那边瞟了一眼,低声道,“那人就是邹城吧?等下配合我演场戏,明白吗?” “演戏?怎么演?” 许泽凑到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杨天来听完有些犹豫:“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听我的。快去,我等会儿还有事呢。 ”许泽推了他一把。 杨天来只好点点头,转身回到邹城身边。 “杨先生,怎么样?是不是这年轻人给小玲借的运?”邹城赶紧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他之前听杨天来分析,借运的风水师可能有风水协会背景,心里本就发怵,不想轻易得罪,否则依他的性子,早就发作了。 “是他。”杨天来点头。 “那……杨先生,你们既然认识,能不能帮着说和说和?小玲年纪小不懂事,要是有得罪的地方,我替她赔罪。”邹城搓着手,满脸恳求。 “邹先生,不是我不帮你。”杨天来叹了口气,故意提高了声音,“可你女儿在学校搞霸凌,欺负人,当初在港岛我就嘱咐过你,这孩子天生带福命,得多积德行善,才能护着邹家走得长远。现在可好……”他摇着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邹城脸色一沉,猛地转头瞪向邹艳玲:“你说!是不是有这回事?” 邹艳玲被父亲这眼神一吓,顿时慌了神,眼泪“哗”地一下涌了出来,抽抽噎噎说不出话:“我……我……” 看着女儿这副模样,邹城心里已经有了数,怒火“噌”地就上来了。 “啪”的一声,他抬脚就往邹艳玲屁股上踹了一下,指着她怒斥:“你这个逆女!我三番五次告诫你,在学校要与人为善,跟同学处好关系,你倒好,学会霸凌了!今天我非得打死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说着,他脱下脚上的皮鞋,扬手就要往邹艳玲身上抽。 旁边的麻宗泽见状赶紧拉住他:“老邹,这是干啥?女儿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动手呢?可不能打!” “是啊,女儿家家的,哪能说打就打,孩子错了,好好教育就是了,谁还没个犯错的时候?”麻宗伟也上前劝着。 “她在学校搞霸凌,这还了得?”邹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里的皮鞋还在不停地颤抖。 “这年龄段的孩子,叛逆期,正常。好好引导就行,别动手。”麻宗泽拍着他的胳膊安慰。 麻宗伟也帮腔:“就是,孩子也有自尊心,好好说,她能听进去的。” 就在这时,旁边的麻天赐突然开口:“二叔,三叔,她霸凌的是咱们家天天。” 麻宗伟顿时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麻宗泽更是不淡定,猛地扭头看向邹艳玲,眼里瞬间冒了火,二话不说也脱下自己的鞋,指着邹艳玲就骂:“卧槽!小王八犊子!敢欺负我们家天天?我看你是活腻歪了!看我不打死你!”说着就要冲上去。 邹城看到麻宗泽要打自己女儿,赶紧拉住他:“宗泽,别!别!你刚才不是说了吗?不能打,好好引导就行!” 刚才他只不过是想演一出苦肉计,忘了这是在麻家,而这麻家出了名的护犊子。 邹艳玲被这阵仗吓得直往后缩,躲在邹城身后瑟瑟发抖,眼泪掉得更凶了。 第802章 你不怕遭报应? 邹城见状,他赶紧把邹艳玲往身后藏了藏,对着麻宗泽连连作揖:“麻老哥,对不住,对不住!是我教女无方,让这丫头冲撞了令侄女,我给您赔罪了!” “赔罪?一句赔罪就完了?我们家天天多乖的孩子,在学校被你女儿欺负,当初跟在我们家天天屁股后面转悠,现在我们麻家不行了,是不是谁都想踩上一脚?你敢说没有你们大人的引导?”麻宗泽怒气未消。 “哪能呢?宗泽哥,没那么严重!”邹城满头大汗,赶紧拽过邹艳玲,“快,给麻伯伯道歉!还有,给天天也道歉!” 邹艳玲抽噎着,怯生生地看向麻宗泽,又瞟了眼不远处的麻天天,声音细若蚊蝇:“对……对不起……” “没听见!大点声!”邹城厉声喝道。 “对不起!”邹艳玲咬着牙,提高了音量,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麻天天本来还憋着气,见她哭得可怜,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拉了拉麻宗泽的衣角:“二叔,算了吧,她都道歉了。” “你这孩子就是心太软。”麻宗泽瞪了她一眼,却也放下了手里的鞋。 许泽在一旁把这出戏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他走上前,慢悠悠地开口:“好了,既然孩子都道歉了,这事就先这样吧。” 他看向邹城,语气平淡:“邹先生,借运的事,我承认是我做的。不过你女儿霸凌同学在先,我不过是小小惩戒,让她长点记性。要是邹家觉得吃了亏,想找回场子,我随时奉陪。” 邹城哪敢接这话?刚才杨天来都点明了对方可能有风水协会背景,他哪还敢提“找回场子”? 赶紧赔笑道:“不敢不敢,是小女有错在先,这位先生教训得是。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过去了。我女儿身上的……” 许泽没有提这事儿,转头对杨天来道:“老杨,你跟邹先生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还有事,先出去一趟。回来再说!” “哎,你去吧。”杨天来应道。 邹城刚想再说什么,被杨天来用眼神制止了。 这时戒色拎着布包从楼上跑下来,快步走到许泽身边:“泽哥,都准备好了!” 他眼角余光瞥见杨天来,眼睛一亮:“哎?这不是老杨吗?你怎么在这儿?” 杨天来笑着打哈哈:“来南疆出趟差,陪朋友过来转转,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你们了。” “那可真是巧。”戒色扫了眼客厅,见气氛有些凝重,刚想追问,就被许泽拽着往外走:“行了,赶紧走。” 来到门外,正撞见麻家几人卸车,保温箱、空调、孵化箱堆了一地,还有各种大小不一的瓶瓶罐罐。 “许先生!”几人见他出来,连忙打招呼。 “嗯,这些都是刚买的?”许泽问道。 “是啊,从老院子搬完东西,又去市里扫了趟货。时间紧任务重,得抓紧赶工。”麻天赐擦了把汗。 “辛苦了,快忙吧。车钥匙给我。”许泽伸手。 麻天赐把面包车钥匙递过去:“家主,您要去哪?我送您吧。” “不用,你盯着药蛊的事,这才是最要紧的。”许泽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戒色也跟着上了副驾。引擎轰鸣一声,车子直奔市区而去。 路上,戒色叼着烟,侧头看向许泽:“泽哥,刚才老杨跟那家人来麻家干啥?瞅着气氛不太对。” 许泽目视前方,“那是邹家家主邹城,带着他闺女。邹家家教不严,那小丫头太跳脱,在学校欺负天天,我给了她点教训。” 戒色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嘲讽:“泽哥,不是我说你,跟个小丫头片子计较,真掉价。” 许泽白了他一眼:“滚蛋。那小丫头片子居然想包养我,你见过我许泽让人包养?” “呵呵,你不就被苏明玥包养着吗?不过说真的,这小丫头眼光还行。” “我跟小玥玥那是两情相悦,你个假和尚懂个屁爱情。”许泽懒得跟他掰扯。 “泽哥,你到底咋教训她的?我瞅着那小丫头身上像是缠了霉运。”戒色话锋一转,正经起来。 许泽嘴角微扬:“也没啥,就是从她身上借了点气运,给了天天。不过那丫头的气运是真旺,刚借走没多久,效果就显出来了,你看天天昨天抽奖那运气。” 戒色咋舌:“泽哥,你可真够狠的。这哪是教训?简直是要毁了人家后半辈子。借运这事儿损阴德,你就不怕遭报应?” 他太清楚借运的后果了——被借走气运的人,往后基本会被霉运缠身,再难有顺遂日子;而施展借运术的风水师,也容易引火烧身,遭天道反噬。 许泽却满不在乎:“报应?报什么应?是她先挑事欺负天天,我这叫替天行道,能有啥报应?” “歪理一套套的。” 许泽语气沉了沉,“这可不是歪理。她心术不正,本就该有这一劫。” 戒色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道:“泽哥,我咋觉得,你本意不光是教训那小丫头?” 许泽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强装镇定:“瞎说啥?我本意就是教训她。” “嘴硬。真要是单纯教训,看在老杨面子上,早给她解了,哪会晾着邹家人?你肯定另有目的。” “这不有急事要去李老师家嘛。”许泽打岔。 “解你自己下的借运符,能费多大事?”戒色抱着胳膊,摸着下巴琢磨,“他们是邹家人,五大家族之一。你向来不做亏本买卖,肯定不会平白得罪他们,反倒想从邹家捞点啥。到底是啥呢……” “别瞎猜了,快到地方了。”许泽打断他,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 戒色哪会信?他嘿嘿一笑:“我猜猜啊……五大家族年会在即,你想拉邹家当盟友?毕竟邹家是中立的家族,这个时候把他们拉过来,这买卖划算。” 许泽没接话,只是眼角的余光瞥见路边的街牌,缓缓减速:“到了,就在前面那个小区。” 戒色看着他的侧脸,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家泽哥这是默认了。 他心里暗叹:这泽哥,真是走到哪都算计着,连借运都能变成布局的棋子。 车子稳稳停在小区门口,许泽熄了火:“拿上东西,下车。” 说完,他径直往小区里走。 第803章 李老师家 戒色拎着布包跟在许泽身后走进小区。这是一处老式家属院,斑驳的围墙爬满藤蔓,一看便有些年头。 可往里走却别有洞天——院子被划分成一个个独立小院,颇像迷你别墅,只是别家别墅种着名贵绿植,这里家家户户的院子里却都种着蔬菜,绿油油的透着烟火气。 “泽哥,这可不像是普通中学的家属院。”戒色咂咂嘴。 “确实不一般。”许泽点头,目光扫过四周,“你看这位置,紧挨着市政府,是整个城市的中心。这么好的地段没被拆迁开发,背后的单位肯定不简单。寻常中学的家属院,早就在城市改造中拆没了。” “外面连个牌子都没有,这事儿主的身份,怕是不寻常。” 许泽深以为然:“越低调,越说明这小区有来头” 两人循着地址找到对应的小院,院门口没有门牌号,只挂着两串晒干的玉米。许泽隔着门往里看,院子里的空地上整整齐齐分着几畦菜地,白菜被塑料袋裹得严严实实,另一块地覆着薄膜,隐约能看到里面的生菜绿意盎然。 戒色眼睛一亮,“呦,这家人挺会琢磨。白菜寓意‘摆财’,生菜象征‘生财’,倒是讨了个好彩头。” 许泽却皱起眉,指着菜地叹道:“话是这么说,可白菜被塑料袋裹死了,哪还能‘摆财’?生菜被地膜闷着,也没法‘生财’啊。这不是把财路堵死了吗?” 戒色凑近细看,又指着墙角:“还有那边,烂菜叶堆在空地上当肥料,看着就晦气。枯萎的东西象征衰败,搁在院子里可不是好兆头。” 两人正低声点评,屋里传来脚步声,李老师推门出来,一眼就看到院门口的两人,连忙笑着迎上来:“小许,你们来了!到了怎么不打电话?快进来!” “刚到没多久,还没来得及敲门,您就出来了。”许泽笑着迈进院门。 李老师的目光落在戒色身上,带着几分疑惑:“小许,这位是?” “我给您介绍一下,他是……” 许泽话没说完,戒色已摘下手腕上的紫檀佛珠,双手合十将佛珠夹在掌心,躬身行礼:“阿弥陀佛,施主您好,贫僧是灵光寺弟子戒色。” “原来是灵光寺的小师傅。”李老师连忙双手合十回礼,语气多了几分敬重。灵光寺在大夏宗教界地位崇高,寻常人家见了寺中弟子,总会多几分客气。 她侧身让开道路,“快进屋坐,外面风大。” 院子不大,铺着青石板路,路边摆着几盆兰花,叶片却有些发黄。许泽边走边打量,发现院子的布局透着股说不出的别扭——正屋门窗对着院子角落的垃圾桶,西厢房的屋檐下挂着几件晾晒的旧衣物,衣角恰好垂在门槛上方,像道无形的屏障。 “家里有点乱,别介意。”李老师招呼着两人进屋,客厅陈设简单,一张老旧的红木桌,几把藤椅,墙上挂着幅山水画,画的却是“孤舟寒江”,看着有些冷清。 客厅正中央的墙上,挂着一块红底金字的牌匾,“一等功臣之家”五个大字笔力遒劲,透着一股磅礴正气,在简朴的陈设中格外醒目。 “两位先坐,喝杯茶暖暖身子。”李老师给两人斟上热茶,茶水看着有些浑浊,水面飘着几片碎茶叶。 话音刚落,里屋传来脚步声,李老师的爱人和儿子走了出来。两人看到客厅里的许泽和戒色,脸上都露出几分疑惑。 “这两位是?”李老师的爱人开口问道,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透着股沉稳。 李老师连忙介绍:“我给你们说,这位是许泽,就是他送我的手串,上次要不是这手串,我可能就……这位是跟他一起来的,灵光寺的小师傅。” 她又转向许泽两人,指着身边的中年男人:“小许,这是我爱人吕志军。”接着指向旁边的年轻人,“这是我儿子吕爱国。” “您好。”许泽和戒色起身,与吕家父子握手。 吕志军握着许泽的手,力道很足,脸上满是感激:“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这老伴……” “您太客气了。”许泽笑着回应,目光却不经意间在吕志军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眼前的中年男人虽已两鬓染霜,脸上却轮廓分明,眉宇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正气,而那正气深处,又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杀伐之气。 许泽心中一动:这人绝对杀过人,而且为数不少。再结合墙上那块“一等功臣之家”的牌匾,答案呼之欲出——吕志军定是上过战场的老兵。 看他这年纪,最有可能参加的,便是建国后那场与漂亮国的海战。能在那样的战场上立下一等功,绝非等闲之辈。 许泽的目光随即转向吕爱国,想看看这位功臣之后是何等模样。 可看清吕爱国的面相时,他却暗暗诧异——这年轻人的面相太过普通,普通到扔进人堆里都挑不出来,既没有继承母亲教书育人的文气,也没有父亲身上那股久经沙场的锐气。 按常理说,母亲教书育人,骨子里浸透着浩然正气;父亲征战沙场,立有大功,更有国运加持,他们的子女即便不是人中龙凤,也该带着几分不凡的气度。 可吕爱国身上,却看不到丝毫特殊之处,就像一株在温室里长起来的草木,平和得近乎平庸。 许泽心里打了个问号,却没表露出来。家家都有自己的故事,这毕竟是别人家的私事,过多探究反而不妥。 戒色在一旁双手合十,朝吕志军父子行了一礼:“阿弥陀佛,施主安康。” “小师傅客气了。麻烦你们跑一趟,实在过意不去。 ”吕志军点点头,招呼两人坐下。 许泽坐下,笑了笑,“不麻烦,李老师在学校特别我妹妹,我来一趟看看,也是应该的!就是不知道,您孙子是什么情况。抱出来我看看!” 第804章 李老师家的问题 提到孙子,吕家父子和李老师的神色瞬间低落下来,客厅里的气氛也沉了几分。 吕爱国拉过一旁的马扎坐下,声音有些沙哑:“许先生,孩子被他妈妈带去上课了,得等会儿才能回来。” “上课?今天不是周末吗?”戒色有些疑惑。 吕爱国苦笑一声:“小师傅,不是学校的课,是康复课。” 许泽心里一动,追问:“吕先生,能说说孩子具体是什么情况吗?” “唉,说来话长。”吕爱国揉了揉眉心,缓缓开口,“六年前,我爱人给我生了个大胖小子,那会儿一家人高兴坏了。孩子刚开始长得挺好,发育正常,壮实得很,说话也早,一岁多就能说不少词,看着特别机灵。”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苦涩:“可就在孩子六岁生日过后没多久,突然出了状况。先是走路变得跌跌撞撞,没过几天干脆不会走了,说话也开始含糊不清,后来直接只会呜呜叫,旁人根本听不懂他想说啥。” 李老师在一旁红了眼眶,接过话茬:“我们赶紧带孩子去医院,从头到脚检查了个遍,片子拍了一堆,血也抽了好几次,可医生说各项指标都正常,查不出问题。最后只说可能是发育太快导致的暂时性紊乱,让多做康复训练看看效果。” “可这都练了半年了,不仅没好转,孩子连眼神都没以前灵动了。”吕志军叹了口气,满是无奈,“有时候看着他坐在那儿,一动不动跟个木偶似的,我这心就跟针扎似的。” 许泽听完,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第一反应是孩子可能冲了煞,或是六岁那年犯了太岁。他默算一番,孩子今年六岁,按生肖来看并不是犯太岁之年,这一层可以排除。至于冲煞,没见到孩子本人,也不好妄下定论。 “那我们就等孩子回来再看。现在确实没法确定具体原因。”许泽沉声道。 “我这就问问他们到哪儿了。”吕爱国说着,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却能听出急切。 趁他打电话的功夫,许泽转头看向李老师,忽然问道:“李老师,除了孩子的事,您最近是不是感觉财运特别差,总破财?” 李老师一愣,还没来得及开口,吕志军就抢先道:“还真让你说中了!眼看快年底了,我们后半年的工资一直拖着没发。前阵子,我老伴去买菜,刚买的新手机让人偷了;我昨天去交水电费,兜里揣的二百块钱也不知丢哪儿了。这大半年净是往外掏钱,进项一点没有,正愁呢。小许先生,这也是有说法的?” 许泽点点头,又问:“是不是从秋天开始的?” 吕志军猛地一拍大腿:“可不是嘛!就从九月份入秋开始,家里的钱就跟长了腿似的,留不住。刚开始以为是巧合,可这都快三个月了,月月如此,想不注意都难。” “这就对了!问题就出在您家的院子里。”许泽肯定地说。 “院子?”吕志军一脸不解。 许泽点头:“没错。院子里种菜本是好事,能给家里添些生机,‘菜’又与‘财’谐音,按说只要不种尖刺多的蔬菜,您家财运该很旺才对。” “那为啥总破财?”吕志军追问,眼里满是困惑。 戒色抢先接过话头:“因为你们把菜都裹起来了啊。白菜用塑料袋包着,生菜用地膜盖着,这不等于把财路堵死了?再加上地里堆着烂菜叶,那是污秽之气,把好好的财运都污染了,不破财才怪。” “还有,正屋门窗对着墙角的垃圾桶,污气直冲堂屋;西厢房檐下挂着晾衣架,衣服挡住了阳光,屋里阳气不足。”许泽补充道,“这些不仅影响财运,时间长了还会伤身体。” 吕志军眉头紧锁:“那我孙子的问题,会不会也跟这些污秽、衣服有关?” “不好说,可能性不大。”许泽摇摇头,“孩子的事,还得从他自身找原因。” 这时李老师忍不住开口:“可现在是冬天啊,不把菜盖住,不都冻坏了?以前在老家菜园里,冬天都这么种,也没见出啥问题。” 在她那个年代,农村老家的菜园到了冬天,确实都是这么防冻的,从没听说过有啥不妥。 许泽耐心解释:“菜园在屋外大田,和家里院子不一样。家里的每一处绿植、每一件摆设,都可能影响家居风水,不是随便种、随便摆的。你们可以在院子里搭一个阳光棚,把门留出来,这样一来,财运就不会捂死。” “原来家居风水有这么多讲究。”李老师感慨道。她以前对风水不算信,也不算不信,总觉得是些玄乎的说法,可真当麻烦找上门,由不得她不往心里去。 戒色在一旁补充:“何止是绿植,家具摆放、门窗朝向、甚至墙角的一道裂缝,都可能影响气场。就说您家这客厅,按理说‘一等功臣之家’的牌匾镇着,正气该多旺?可偏偏门窗对污秽,阳气进不来,煞气散不去,再好的气场也得受影响。” 吕志军听得连连点头,搓着手道:“那……那我们现在该咋办?把垃圾桶挪走?衣架拆了?” “这些是得改,但不急在这一时。”许泽道,“先等孩子回来,看看他的情况。要是孩子的问题解决了,家里气场顺了,再慢慢调整院子里的摆设,财运和健康自然会转过来。” 李老师叹了口气:“以前总觉得这些是迷信,现在看来,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还是有道理的。”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脚步声,吕爱国领着妻儿进来了。一个女人抱着个男孩,孩子裹在厚厚的棉袄里,小脸通红,嘴里时不时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神有些呆滞,不像同龄孩子那样灵动。 许泽的目光立刻落在孩子身上,眉头微微蹙起——这孩子身上,没有煞气,而且呆滞的眼睛漆黑如水,特别纯净。 戒色也看到了孩子的眼睛,“泽哥,这孩子不对啊!” 许泽此时也懵逼了,这孩子就是刚出生时的那种纯洁无垢的样子。任何人,只要吃五谷杂粮,就会脱去这种纯净,而这个孩子已经六岁了,不可能还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和戒色,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对方。 第805章 我也不知道 吕爱国的妻子抱着孩子,目光落在许泽和戒色身上,带着几分警惕,随即转向丈夫,投去询问的眼神。 吕爱国连忙在她耳边低声解释:“这两位是妈请来的高人,特意来看看胜昊的。” 冯慧闻言,抱着孩子快步走到许泽面前,声音里带着恳求:“先生,您快帮我看看孩子吧!” 她本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向来觉得风水命理都是骗人的把戏。可自从儿子出了状况,夫妻俩跑遍了大夏大大小小的医院,检查做了无数,药也吃了不少,孩子的情况却一点没好转。后来连偏方都试了,依旧毫无用处。 有朋友曾劝她找位懂行的看看,说不定是玄学上的问题,当时她还嗤之以鼻,觉得荒唐。可当所有办法都用尽,希望一点点磨灭,她也只能把最后一丝指望寄托在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上。 只是这年头骗子太多,她一直没找到靠谱的门路,直到昨天听婆婆说起遇到的事,才觉得或许真有高人能救孩子,此刻自然是满脸恭敬。 “您别急,我先看看。”许泽安抚道,随即伸手轻轻握住孩子的手腕。他闭上眼睛,指尖仔细感受着脉搏的跳动,想先确定孩子是不是受了惊吓或刺激。 片刻后,许泽的眉头越皱越紧。他松开孩子的手腕,喃喃自语:“不对……不该是这样……” 戒色见他神色凝重,也伸手握住孩子的手腕。当指尖触到那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的脉搏时,他也愣住了——六岁的男孩,本该脉搏强劲有力,就算受了惊吓,也不该弱成这样,简直像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 许泽抬头看向吕爱国,沉声问道:“我问一下,孩子会说话之前,你们带他去过墓地或陵园吗?” 冯慧抢先摇头:“没有。他会说话前一直是我带着,从没去过那种地方。” “那河边呢?”许泽又问。 “也没有。”冯慧眼眶泛红,“那时候他还小,我很少带他出门,偶尔出去也是去小区广场晒晒太阳。” “这孩子现在上幼儿园了吧?” “嗯,今年大班,本来说夏天就该上小学了……可他现在这样……”冯慧说着,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声音哽咽。 戒色凑到许泽身边,压低声音:“泽哥,会不会是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不像。”许泽摇头,“若是冲撞,孩子多半会精神失常,无故哭笑,面色也会苍白如纸,心跳加速。可这孩子的状态完全不一样,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 戒色琢磨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那会不会是蛊?这里是南疆,蛊虫盛行,说不定孩子不小心招惹了什么厉害的蛊虫?” 许泽闻言一愣,他还真没往这方面想。但很快便摇了摇头:“应该不是。孩童元阳之气重,普通蛊虫很难侵入。而且若是中了蛊,血液检查多少能看出些异常,刚才我摸孩子手腕时,胸口的黄金甲也没任何反应——那东西对蛊虫最敏感,若是有关,绝不会毫无动静。” 戒色也没了头绪,挠了挠头:“那到底是咋回事?不是蛊,不是煞,也不是冲撞,好好的孩子怎么就成这样了?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压着他,让他连成长都停下了。” “压着……”许泽咀嚼着这两个字,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却快得抓不住。他再次看向那孩子,只见孩子蜷缩在母亲怀里,眼神呆滞,嘴唇翕动着,发出“呜呜”的声音,小手紧紧抓着冯慧的衣角,像只受惊的小猫。 许泽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小朋友,看着叔叔,能告诉叔叔哪里不舒服吗?” 孩子没有反应,只是机械地摇了摇头,嘴里的呜咽声更响了些。 冯慧抹着眼泪:“他现在就这样,问啥都不搭理,有时候还会突然哭闹,浑身发抖。” 许泽从戒色带来的布包里翻出一枚山鬼花钱吊坠,黄铜质地,上面刻着繁复的符文,透着股古朴的气息。 他拿着吊坠在孩子眼前轻轻一晃,谁知这一晃,竟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孩子的眼睛竟随着吊坠的摆动左右转动,漆黑的瞳孔里,分明闪过一丝光亮。 房间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孩子的反应。 “许先生,这是……”吕爱国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自从儿子出事后,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孩子有如此明显的反应。 许泽也有些意外,他本是随手一试,没想到竟有这般效果。 他顺势将山鬼花钱挂在孩子脖子上,刚扣好绳结,孩子竟主动伸出小手,紧紧握住了吊坠,那模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攥得死死的。 许泽试着轻轻拽了下绳链,还没等拽动,孩子突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哭声洪亮,在客厅里回荡。 “老公!你看!儿子能哭了!”冯慧激动得声音发颤,抱着孩子的手臂都在抖,“爸!妈!你们快看啊!” “看到了!看到了!”吕志军眼眶发红,连连点头。 李老师抹着眼泪,哽咽道:“许先生可真有本事……” 这时,戒色凑到许泽身边,压低声音问:“泽哥,看出这到底是啥问题了吗?” 许泽摸出支烟点上,猛吸了一口,低声回了句:“我特么也不知道。” 戒色愣住了:“那……给孩子戴这个吊坠,是不是就没事了?” “没那么简单。”许泽吐了个烟圈,目光落在孩子紧握吊坠的小手上,“这吊坠能引动他的反应,但根源没除,怕是治标不治本。” 正说着,孩子的哭声渐渐小了,只是依旧紧紧攥着山鬼花钱,小脑袋往冯慧怀里蹭了蹭,眼神虽仍有些呆滞,却比刚才灵动了些许。 第806章 找到症结 冯慧看着儿子眼中重新亮起的微光,心里燃起了久违的希望。她隐隐觉得,眼前这位年轻的先生,或许真能治好自己的孩子。 “许先生,我儿子到底是什么问题?”她忍不住再次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许泽没有立刻回答,眉头紧锁地盯着孩子,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他感觉答案就在嘴边,可偏偏抓不住那关键的一点,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喃喃自语,目光在孩子脸上来回逡巡。 房间里的人都屏住呼吸,没人敢打断他的思绪。 过了好一会儿,见许泽依旧没有头绪,李老师实在不忍心,轻声劝道:“小许,要是实在没办法也别勉强。胜昊现在变化已经很大了,戴着你给的吊坠,说不定慢慢就好了。” 许泽却摇了摇头:“李老师,现在的变化只是表象,找不到根源,问题还会反复。” 他话刚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猛地抬头看向李老师,“您刚才说,这孩子叫什么?” “胜昊啊,怎么了?”李老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问得一愣。 “哪两个字?”许泽追问,眼神里闪过一丝亮光。 “胜利的‘胜’,昊天的‘昊’。”李老师解释道。 几乎是同时,戒色也反应过来,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喊道:“命理!” 吕家人齐刷刷地看向他们,吕爱国急切地问:“许先生,您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泽哥,对上了!”戒色兴奋地一拍巴掌。 许泽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需要进一步掐算。他转头看向李老师:“李老师,孩子的生辰八字是什么?” 冯慧立刻接话:“这孩子是2020年农历十月十八生的。” 许泽伸出手指,快速掐算起来,嘴里念念有词:“庚子年,丁亥月,己卯日……”他的指尖在虚空中快速点动,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绷。 吕家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紧盯着他的动作,连大气都不敢喘。客厅里只剩下许泽低沉的念叨声,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看着他们紧张的样子,戒色忍不住开口宽慰:“几位别太担心,我们大概已经找到方向了。” 冯慧一听,顿时激动起来,往前凑了半步:“小师傅,我儿子到底是什么问题?” “大概率是命理和名字的问题。”戒色解释道。 “名字?”吕志军皱起眉,满脸疑惑,“一个名字能有这么大影响?” 这孩子叫‘胜昊’,名字听着大气,可对他来说太大了。”戒色耐心解释,“如果孩子八字太弱,根本扛不住这样的名字。” 吕爱国还是不解:“我们还是不明白,名字怎么会影响身体?” “打个比方吧。”戒色尽量说得通俗,“这就像让一个刚会走路的小孩去扛几十斤的麻袋,他扛不动,时间长了,自然会被压垮。孩子命格弱,却起了这么厚重的名字,就会被名字的气场压制,影响生长发育。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贱名好养活!” 冯慧最先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您的意思是,这名字……我儿子受不住?” 戒色点点头:“很有可能。” “可为什么前几年好好的,偏偏现在才出问题?”吕志军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愿相信。 许泽这时算完了八字,开口接过话头,:“因为孩子六岁开智,命格的根基开始显露。六岁前,孩子自带的胎气未散,能勉强护住自身;六岁后胎气退去,命格的弱点暴露出来,扛不住名字的气场压制,问题自然就显现了。” 他看向冯慧:“孩子的八字是庚子、丁亥、己卯,日主己土,生于亥月,这八字极弱,是从弱格局。加之孩子名字中的‘昊’字带有天威,这种八字格局根本扛不住!久而久之,便会阻滞生机,导致孩子失语失行。” 吕家人听得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他们从没想过,一个伴随孩子六年的名字,竟然会是症结所在。 冯慧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声音哽咽:“那……那现在怎么办?能改吗?” “能改。”许泽肯定地说,“先把名字改了,找个贴合他命格的字,再配合符咒调和气场,应该能慢慢恢复。” 他顿了顿,又道:“刚才那枚山鬼花钱能引动他的反应,就是因为花钱上的符文能助土生金,缓和名字带来的压制。这也从侧面印证了,名字确实是关键问题。” 吕志军长长舒了口气,看向许泽的眼神里满是感激:“许先生,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到现在还蒙在鼓里,说不定就耽误了孩子……” 许泽摆摆手,“之前给孩子起名字,应该没有专门找人取吧?” 吕志军点点头:“没有,这个名字起我给取的,感觉比较大气!” “这人的名字最好根据八字来取,而不是越好听越好的!” 吕志军明白了,“那现在……” “当务之急是先给孩子改个名字,我这就根据他的八字,来选几个字,趁孩子还没有上小学,改名字不会太麻烦!” 冯慧连忙去找纸笔,眼里的绝望被希望取代——原来困住儿子的,不是绝症,不是邪祟,竟是一个藏在身边六年的名字。这听起来荒唐,可看着儿子紧握山鬼花钱的模样,她却无比相信,希望真的来了。 这时,戒色问道:“泽哥,这孩子五行失衡,他的喜用神是什么?” “这孩子八字纳音为城头土,喜用神是金和水。”许泽答道。 “也就是说,得用金和水来调和他的五行?” “对。” 听着两人对话,吕家人满脸茫然。吕爱国忍不住开口:“许先生,你们说的喜用神……到底是啥意思?” 许泽解释道:“简单说,就是孩子命格中最需要的五行元素。他八字土气偏弱,金能生水、水可润土,补足这两项,才能让五行调和,对他的运势和身体都好。” 戒色看着吕爱国茫然的表情,又解释一下:“吕先生,你可以理解为,孩子五行就像天平,现在孩子身体五行的天平倾斜了,需要补充一下,让这天平重新平衡起来!” “原来如此!” 第807章 改名字 这时,吕爱国转头看向许泽:“许先生,只要给孩子改个带金和水的名字,是不是就行了?” 许泽点头:“嗯,眼下最关键的是改名。之后我再画张符让孩子随身带着,不出百日,应该就能慢慢恢复。” 戒色摸着下巴琢磨起来,忽然一拍巴掌:“泽哥!有了!” 许泽被他吓了一跳,没好气地说道:“你吓我一跳,什么有了?你才有了呢!” “不是……我是说我想到好名字了!”戒色连忙解释,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哦?说来听听。”许泽来了兴致。这胖子虽然平时不着调,正经事上却常有灵光一闪的时候。 吕家人也齐刷刷看向戒色,在他们看来,灵光寺的弟子取的名字,定然有讲究。 “这孩子喜用神是水和金,名字里得把这两样都带上。”戒色先把道理摆出来。 “没错,是这个理。”许泽点头认同,带水带金的名字最合时宜。 戒色更得意了,扬声道:“水的话,我想取‘河’字,泽哥你觉得怎么样?” “黄河之水天上来,这字大气又带活水,不错。”许泽点头,吕家人也跟着附和,觉得这字挺好。 “那金呢?”吕爱国追问。 戒色卖了个关子,拖长声音:“至于金,我觉得用‘金’字最直接!泽哥,你看如何?” “‘金’是金之本源,确实贴切。吕河金……这名字好……”许泽念叨了一下,他忽然顿住,眉头一皱,“好个屁!我看你脑子像铝合金!” 吕家人顿时尴尬起来——“吕河金”这名字确实有些硬,但是听着不太顺耳。 戒色见状赶紧摆手:“泽哥,你把顺序弄反了!是吕金河!这名字不光金水齐全,寓意还好——家里有条‘金河’,多旺财啊!” 这话一出,许泽眼睛一亮:“还别说,虽然听着俗了点,却刚刚好!”他心里原本琢磨的几个名字,还真不如这个来得贴切。既兼顾了五行,字意又不张扬,还带着旺财的好兆头,正合吕家眼下的境况。 “胖子,行啊你。”许泽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许先生,那就用这个名字?”吕爱国确认道。 “嗯,不大不小,正合适。”许泽点头。 “好!我这就去准备材料,给孩子改户口!”吕爱国说着,转身就往里屋走,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这时冯慧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纸笔:“许先生,给。”她把东西递向许泽,显然是想让他亲手写名字。 “不用了,名字已经取好了。”许泽道。 “取好了?叫什么?”冯慧好奇地问。 戒色抢着回答:“吕河金……不对,是吕金河!这名字是我想的!” 冯慧听到这名字,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是不是有点太土了?” “你这就不懂了。”戒色梗着脖子反驳,“俗话说得好,土到极致就是潮!这名字看着土,实则藏着讲究——‘金’补五行,‘河’润命格,合在一起既稳当又旺财,哪点不好?” 许泽在一旁帮腔:“他说得没错。名字太花哨反而压不住,这种朴实的字眼,对孩子偏弱的命格来说更合适。你看‘金河’,既有金的稳固,又有水的灵动,刚柔相济,挺好。” 冯慧将信将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儿子。小家伙不知何时松开了紧握山鬼花钱的手,正睁着眼睛看她,虽然还是没说话,眼神却比之前清亮了许多。她心里一动——管它土不土,只要能让孩子好起来,再土的名字也认了。 “行,就叫吕金河。”她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释然,“谢谢你,小师傅。也谢谢许先生。” “谢啥,应该的。”戒色摆摆手,又转向许泽,“泽哥,那符咒啥时候画?我这就去拿家伙。” “现在去准备吧!” “好嘞!”戒色应了一声,开始在客厅摆开画符的家伙。 黄纸铺在红木桌上,朱砂研得细腻,毛笔蘸了清水,在砚台里轻轻搅动。 这时,吕爱国拿着户口本出来了,他看着客厅的场面,没有着急出去。 许泽深吸一口气,开始平复心境。 吕家人连忙围站在桌旁,连抱着孩子的冯慧也往前凑了凑。 戒色在一旁捧着罗盘,低声念着净口咒,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住了。 许泽手腕一抖,毛笔饱蘸朱砂,笔尖落在纸上时稳如磐石。 先是一道“敕令”,笔画遒劲如剑,接着是繁复的符文,圈勾转折间,朱砂竟隐隐泛出红光。 他屏气凝神,嘴里念念有词,额角渗出细汗,却浑然不觉。 “这符是啥来头?”吕志军看得咋舌,小声问戒色。 戒色压低声音,“这是‘解厄符’,专门破命格压制的,泽哥这手朱砂画符,得借天地正气才能成,一般人学不来。” 说话间,许泽最后一笔落下,笔锋陡然一收,黄纸上的符文像是活了过来,透着股说不出的威严。他拿起符纸,对着阳光晃了晃,点头道:“成了。” 许泽把符纸折成三角,递给冯慧,“找个小锦囊装起来,让孩子贴身戴着,别摘下来。” 冯慧接过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带绳的小锦囊,把符装进去。 接着她小心翼翼地把锦囊系在吕金河脖子上,刚戴好,吕胜昊,不对应该是吕金河,松开了那枚山鬼花钱,抓住了锦囊的绳子,嘴里发出“咿呀”的声音,像是在表达欢喜。 “笑了!他笑了”冯慧激动得眼泪直流。 吕爱国也红了眼眶:“许先生,真是神了!” 许泽擦了擦汗,笑道:“这样就行了,你们记得,把院子里的菜都解开,垃圾桶挪到东边墙角,西厢房的衣服别挂在檐下,让阳光照进屋里。” “记着呢记着呢。”李老师连忙点头,“还有啥要注意的?” “别让孩子去阴暗潮湿的地方,多晒晒太阳。”许泽想了想。 戒色在一旁补充:“对了,改名的手续尽快办,名字落了户,气场才能彻底顺过来。” 吕志军攥着许泽的手,一个劲地道谢:“大恩不言谢,许先生,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们吕家绝不含糊!” 第808章 吕志军的消息 “都是应该的。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许泽嘴上说着要走,屁股却牢牢粘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 戒色见状,慢悠悠掏出烟盒点上一支,吞云吐雾间,也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吕志军何等精明,见状立刻反应过来,抬手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哎呀!许先生,真是光顾着高兴,把正事儿给忘了!” 他脸上露出歉意的笑,“相师办事,报酬不能少,是我疏忽了。” 许泽这才松快了神色,笑道:“吕先生是明白人。我们这行有规矩,酬劳不能欠,否则对事主不好。” 他本没打算要多少——单看墙上那块“一等功臣之家”的牌匾,就知道这家人值得敬重,意思意思也就行了。 可吕志军却站起身,冲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许先生,借一步,到书房谈?” 许泽愣了愣,多大点酬劳,还得去书房?他心里嘀咕着,却还是跟着起身。穿过客厅时,戒色冲他挤了挤眼,那意思显然是“有戏”。 书房不大,却收拾得整齐。两面墙立着顶天立地的书架,塞满了泛黄的书籍,既有军事理论,也有历史典籍,甚至还有几本农业技术手册。 靠窗摆着张老旧的红木书桌,台灯是带铜罩的那种老款式,灯杆上还留着斑驳的漆痕。 “许先生,请坐。”吕志军指了指书桌前的木椅。 许泽刚坐下,就见吕志军给他倒了杯温水,玻璃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吕先生,这酬劳……”许泽端起杯子,轻轻吹了吹,“其实不用这么讲究。” 吕志军在他对面坐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着,忽然开口:“许先生,应该就是麻家那位新家主吧?” 许泽吹水的动作猛地一顿,抬眼看向他,眼里闪过一丝警惕:“吕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没想到自己的身份会被认出来,麻家之事虽在南疆大家族间传开,可吕志军怎么会知道? “呵呵,南疆就这么大,五大家族的风吹草动,想瞒也瞒不住,麻家换了家主,还是位年轻的外来者,这事儿早就在圈子里传开了。” 许泽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您既然知道我的身份,把我叫到书房,恐怕不只是给酬劳这么简单吧?” “许先生是个痛快人。我确实有个消息要告诉你,希望你能有个准备。”吕志军点点头,神色渐渐严肃起来, “什么消息?” “过段时间,中枢会派人来南疆。” 许泽挑了挑眉,不甚在意地笑了笑:“这消息我知道。今年五大家族年会,就是中枢那边牵头办的,说是要派人参会。吕先生,这不算什么秘密吧?” 吕志军却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慢悠悠道:“可你知道来的是什么人吗?他们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许泽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他确实有想过中枢是什么目的,可是他一直想不明白。 “您知道?” “这消息捂得很死,南疆五大家族里,怕是没几个人能说清。”吕志军的声音压得很低,“来的不是普通官员,是大夏智库的人。” “智库?”许泽的手猛地一颤,杯里的水晃出了几滴。 他当然知道这三个字的分量——那是直接参与国家顶层决策的机构,里面个个都是精于算计的智囊,他们亲自南下,绝不可能是为了走个过场。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算计都太小儿科了,五大家族的纷争,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他们……来做什么?”许泽的声音有些干涩。 吕志军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如鹰:“自打建国以来,中枢对南疆的掌控一直很微妙。表面上是中枢与五大家族共治,可实际上,南疆的经济命脉、矿产资源,甚至部分民生产业,都攥在这些家族手里。龙家为首的五大家族,说是土皇帝也不为过。”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你觉得,中枢会允许这种局面一直持续下去吗?” 许泽从兜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支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的辛辣没能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所以,他们来的目的,是冲着五大家族?” “没错。”吕志军点头,“南疆这些年发展得是不错,可尾大不掉的隐患也越来越明显。这次智库来人,明着是主持年会,暗地里,就是要拿回南疆的绝对控制权。” 许泽捏着烟的手指微微发白:“就凭几个智库参谋?他们不怕五大家族翻脸?龙家手里可有不少私兵,真闹起来,南疆得乱。” 吕志军笑了笑,眼神里透着威严“:呵呵,中枢做事,向来不会只靠一张嘴,他们做了两手准备。文的不行,就来武的。” 许泽猛地抬头:“您的意思是……” “而我,就是他们的第二手准备。”吕志军淡淡道。 “您?”许泽彻底懵了。眼前这看着像个普通退休老人的家伙,怎么会跟中枢的布局扯上关系?他忍不住追问,“吕先生,您到底是什么身份?” 吕志军拿起桌上的一个搪瓷缸,缸身上印着“为人民服务”五个字,边角都磕掉了漆。 他摩挲着缸沿,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算不上什么大人物,就是在南疆军区挂了个闲职,领着一群兵而已。” “军区?”许泽刚吸进肺里的烟差点呛出来,猛地咳嗽起来,脸都涨红了,“您……您是……” “不过是领衔一个军区。”吕志军说得云淡风轻,“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的兵,能镇住场子。” 许泽“噌”地一下站起来,刚才那点从容淡定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连忙抢过吕志军手里的热水壶,手忙脚乱地给他续水,脸上堆着比刚才谄媚十倍的笑:“首……首长!您看我这眼拙的!哪能让您给我倒水呢?该我给您递水、倒烟……不是,您抽烟吗?我这有!” 第809章 吕志军给许泽的报酬 他手忙脚乱地掏烟,差点把烟盒掉地上。吕志军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坐下吧,别这么紧张。我找你说这些,就是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许泽小心翼翼地坐下,屁股只沾了椅子边儿,腰杆挺得笔直,活像个受训的新兵蛋子。 “我跟麻家老爷子打过交道,是条汉子。” 许泽没敢接话,竖着耳朵听着。 “中枢要动五大家族,对你来说,既是危机,也是机会。”吕志军看着他,“龙家倒了,麻家才有抬头的可能。但前提是,你得站对队伍。” 许泽心里一动:“首长的意思是……” “年会那天,看清楚形势再站队。”吕志军端起搪瓷缸喝了口茶,“别傻乎乎地冲在前面,也别想着两头讨好。中枢要的是听话的人,不是刺头,也不是墙头草。” 这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许泽心里的迷雾。他终于明白,这场年会远比他想象的复,这不仅是五大家族的角力场,更是中枢与地方势力的博弈台。 他这个麻家新家主,一不小心就可能成了棋盘上被吃掉的棋子。 吕志军看着许泽苦思冥想的样子,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从抽屉里拿出个红布包,轻轻推到他面前:“别想那么多了。对了,酬劳还是要给的,相师的规矩不能破。” 许泽拿起红布包,入手沉甸甸的,布料粗糙的纹理透着股年代感。“这里面是……” “实话说,我手里没多少闲钱。”吕志军摩挲着桌面的木纹,语气平淡,“你帮了我们家这么大的忙,给少了我过意不去,干脆把压箱底的宝贝给你吧。” 许泽心里一动,慢慢解开红布绳。随着布面展开,一把泛着冷光的手枪赫然出现在眼前——枪身带着战场磨砺的斑驳,握把处的纹路被磨得光滑,透着股慑人的杀气。许泽手一抖,手枪“当啷”一声掉在桌上,金属撞击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首长,您这是……”他看着桌上的枪,瞳孔微微收缩。他当然知道,大夏对枪支管控极严,普通人别说持有,连碰都碰不到。虽说大家族私下里或许藏有武器,可这般光明正大地拿出来,还是让他心头一紧。 “别怕。”吕志军捡起枪,用布擦了擦枪身的灰尘,“这是跟我上战场的老伙计,早就没子弹了,手续也齐全,算是个纪念品。” 许泽还是不解:“您把它给我做什么?这对您来说意义非凡,我拿着也没用啊。” 吕志军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怀念:“你没仔细看。这把枪杀过不少敌人,当年在战场上,凭着它不知躲过多少生死关。”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以前有个算命先生见过它,说愿意花重金买走,我没同意。他当时说,这种沾过战血的兵器,在风水相师手里能发挥更大的用处。” 这话一出,许泽瞬间反应过来——枪身积攒的杀气,远比寻常屠夫的刀要凌厉百倍。尤其是从战场上下来的武器,每一道划痕都浸着生死,那股杀伐之气足以破万煞,对相师而言,确实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 他重新拿起手枪,这次指尖直接触到枪身,一股刺骨的冰凉顺着指尖窜上来,像是握着块万年寒冰,带着种刀刃刮过皮肤的锐痛。这不是普通的冷,是浸透了鲜血与硝烟的寒意,仿佛能听到子弹破空的呼啸。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这是您的军功,我受不起。””许泽赶紧用红布把枪裹好,推了回去。 “什么贵重不贵重的。”吕志军又把红布包推回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放在我手里,它就是个落灰的念想;到了你手里,才能真正派上用场。拿着吧,说不定哪天就有大用。” 许泽看着红布包,心头的挣扎写在脸上。这般杀气凛然的物件,对他处理阴煞邪祟确实大有裨益,可这份人情太重,让他有些不敢接。犹豫片刻,他终是抵不过那股诱惑,深吸一口气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吕志军这才满意点头,又叮嘱道:“还有件事,我跟你说的那些,千万别外传。这消息要是走漏出去,麻烦不小。我告诉你,是希望年会那天,你不至于被打个措手不及。” “您放心,我嘴严得很。”许泽郑重承诺,随即又皱起眉,“不过我还是有点疑惑,中枢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动手?” 他实在想不通——若是等五大家族斗得两败俱伤,中枢再下场收拾残局,岂不是更省力?如今麻家虽元气大伤,可龙家、邹家这些还没伤筋动骨,这时候硬碰硬,难度未免太大。 “这我就不清楚了。”吕志军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浓茶,“上面的心思,不是我能揣度的。我只把消息传给你,你心里有数就行。把嘴放严一点,不要给旁人说,麻家的那些人也不要说!” “首长说笑了。”许泽连忙摆手,“您肯告诉我这些,是信得过我。我怎么可能做那忘恩负义的事?” “呵呵,不用这么紧张。茶快凉了,喝吧。”吕志军笑了笑,指了指他面前的茶杯。 许泽端起茶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温热,才发觉自己手心竟有些发凉。他正襟危坐,小口抿着茶,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中枢、智库、军区、五大家族……这些名字像棋子般在他脑海里移动,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他低头看着茶杯里晃动的茶影,他不知道自己那点算计有没有用,这时,他突然抬起头,“首长,不知道您能不能帮忙引荐一下这次智库来的人?” “这个,我帮不了你,如果我帮你引荐,就说明我把这个消息泄露出去了,所以,年会之前,你不要接触那些人。”吕志军摇摇头,嘱咐着。 “明白了!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回去了?”说着,许泽站起身来。 “走吧!” 第810章 龙灵 吕志军和许泽从书房出来时,戒色正翘着二郎腿嗑瓜子,瓜子壳堆了小半桌。 “胖子,走了。”许泽冲他招招手。 “好嘞!”戒色把最后一把瓜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跟上来。 厨房传来动静,李老师系着围裙快步走出来:“小许,别急着走啊,饭都快做好了,吃了再走!” “不了李老师,我们还有事。”许泽笑着摆手,“反正也知道门了,改天再来蹭饭。” “那好吧,有事就不拦你们了。”李老师满脸不舍,“有空一定来啊!” “放心吧。” 吕志军送两人到院门口,低声道:“小许,别有太大压力。我知道你心里有数,按自己的想法来就行。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能帮你抽身。” 许泽回头冲他笑了笑:“谢了,我们走了。” 吕志军摆摆手,看着两人上了面包车才转身回去。 车里,戒色握着方向盘,许泽坐在副驾,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红布包,还在消化吕志军的话。 “泽哥,那吕老头跟你说啥了?神神秘秘的。”戒色忍不住问。 “没什么。”许泽瞥他一眼,闭上眼睛,“开你的车。” 戒色嘿嘿一笑,眼珠一转:“话说回来,泽哥,那吕老头给了你多少报酬?咱们见面分一半呗?” “好啊。”许泽手插进兜里摸索起来。 戒色立刻踩了刹车,搓着手傻笑:“嘿嘿,泽哥,我也不是非得要,主要是我也出力了不是?那孩子的名字还是我取的呢……” “给你。”许泽掏出裹着红布的枪,轻轻顶在戒色肩膀上。 “卧槽!”戒色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脸色都白了,“泽……泽哥,你这是干啥?我不要了还不行吗?快收起来!小心走火!我对这玩意儿有阴影!”他小心翼翼地把枪口推到一边,手都在抖。 “你不是要报酬吗?这个就是。”许泽忍着笑,把枪重新包好,“拿着啊。” 戒色头摇得像拨浪鼓:“真不要了!打死都不要!你可别吓唬我了。” “逗你的。”许泽收起红布包,“这真是吕老头给的报酬。” “报酬给把枪?不过看这状态,有些年头了吧?”戒色一脸懵,凑近了打量那布包的轮廓。 “嗯,战场上下来的,沾过不少人命。这东西杀气重,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许泽望着窗外掠过的树影,语气沉了沉。 戒色咋舌:“难怪看着就瘆人。这吕老头看着像个普通老头,没想到藏着这宝贝……” 许泽没接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口袋里的红布包。 “泽哥,我饿了,咱们吃点东西去吧?”戒色摸了摸肚子。 此时许泽也有些饿了,早上的时候没吃。 “行,你找个饭店,咱们对付一口吧!” “得嘞!” 与此同时,龙家庄园的书房里,檀香袅袅。龙家家主龙兴坐在梨花木书桌后,指尖摩挲着一本线装古籍,对面的紫檀木椅上,坐着个面蒙黑纱的女人,仅露出一双清冷的凤眼。 龙兴合上书本,抬眼看向女人:“我说麻家的药蛊毒性怎么那么弱,原来是用了幼虫。这法子够绝,你这次立了大功。”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那个姓许的麻家家主,你怎么看?这人可信吗?而且给他的分成,是不是太多了点?” 若是许泽在场,定会认出这女人正是玲珑——不,应该叫她龙灵。 龙灵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声音带着不屑:“那个新上任的麻家家主?就是个钻钱眼的怂包。这种人最好拿捏,只要给够利益,就是咱们掌控麻家的傀儡,翻不出什么浪花。” 龙兴颔首,眼中带着赞许:“你做事向来稳健,我放心。这事儿若成了,你就是龙家的大功臣。想要什么,大伯都能给你。” 龙灵嗤笑一声:“别给我画大饼了!只要别再管我的婚事,我就谢天谢地了。” “怎么,还惦记着黄景行?”龙兴眉头微蹙,“那小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爷爷前段时间跟黄家退婚,一来是看他品行不端,二来……上面已经打算动黄家了,我估摸着,这会儿黄家怕是已经倒了。” 提到黄景行,龙灵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若不是身上还有点风水本事,我连正眼都不会看他。黄家倒不倒,与我何干?” “那你为何总抵触婚事?你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龙兴叹了口气。 龙灵自嘲地笑了笑,抬手抚上脸上的黑纱,声音里带着难掩的落寞:“我这副样子,还成什么婚?谁会真心娶一个丑八怪?就算有人愿意,不过是看中龙家的地位,那样的真心,我要来何用?” 龙兴看着侄女孤寂的模样,心里泛起苦涩:“委屈你了,龙灵。不过现在你跟那麻家家主合作,不管花多少钱,务必弄到那枚驻颜丹,定要帮你恢复容貌。” “麻家驻颜丹……”龙灵皱起眉,语气里带着疑虑,“我总觉得这消息太突兀了。当初咱们把麻家打压到那般境地,他们都没拿出这东西;如今这个许泽,也从未听说过驻颜丹的事。我甚至怀疑,麻家有驻颜丹的传闻,根本是假的。” 她想起往事:当初正是因为要跟黄家谈婚论嫁,龙家又急着解决她容貌的问题,“麻家有驻颜丹”的消息才恰好传到龙家耳中。龙家几次上门求药,都被麻家拒之门外。龙兴一怒之下对麻家动手,可哪怕把麻家逼到绝境,驻颜丹依旧杳无音讯。 “不管真假,总得试试。”龙兴沉声道,“这是你恢复容貌的唯一希望,不能放弃。” 龙灵没再说话,只是望着窗外的庭院,黑纱下的眼神晦暗不明。 她总觉得,这驻颜丹的传闻像个诱饵,包括利用吴书鸿来对付麻家,这就像是有一只手在催动着龙家,这看上去对龙家有好处,可是吴书鸿没有死,这毕竟是个隐患,如果吴家反击,龙家将来会何去何从?龙家,似乎正一步步朝着某个未知的陷阱走去。 第811章 大声密谋 龙兴站起身,给龙灵倒了杯碧螺春,茶汤嫩绿透亮:“行了,这事咱们多盯着点。毕竟无风不起浪,只要有一分可能,就不能放弃。对了,你堂哥堂姐要回来了,你堂嫂也跟着一起。” 龙灵端起茶杯,指尖刚碰到杯壁就停住了,似笑非笑地看向龙兴:“您说的是那个姓李的女人?一个混江湖家族出身的,也能入得了大伯您的眼?” “灵儿,别小瞧李家。”龙兴放下茶壶,语气沉了沉,“他们看似是跑江湖的,实则黑白通吃,掌控着大夏南北的运输线,手底下光是货运车队就有上百支。这种家族的能量,远比你想象的要大。” 龙灵嘴角勾着抹淡淡的嘲讽,“您心里有数就行。毕竟您向来是只算得清利益的老狐狸。” “小丫头片子,哪有这么说自己大伯的?”龙兴没真生气,反而笑了笑,转而换了个话题,“不说这个了。对了,这次五大家族年会,你怎么看?” 龙灵放下茶杯,语气随意地说道:“还能怎么看?坐着看呗。您是家主,这种事您跟龙敖拿主意就好,我插不上嘴。” “你这丫头。你也是龙家的一分子。你堂哥那性子太急躁,不是当家主的料。未来龙家的担子,多半还得靠你挑起来。”龙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期许。 龙灵闻言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点自嘲:“大伯,又给我画大饼了?我对当家人没兴趣。再说了,龙家的规矩摆着,哪有女人当家主的道理?”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我为龙家做事,不过是想报答您的养育之恩。毕竟我爸妈走得早,是您把我拉扯大的。” “傻孩子,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龙兴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疼惜,“你是我亲弟弟的女儿,跟我亲生的没两样,我不养你养谁?再说……要不是当年你,我这条老命早就没了。”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我先走了,年会的时候再过来。 ”龙灵打断他,站起身就要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转头道:“对了大伯,药蛊的事得抓紧。最好能在年会前培育成功,到时候五大家族的人都在,正好是个免费的大广告。只要让他们看到药蛊的厉害,往后龙家的生意只会更红火。”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龙兴摆了摆手,“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龙灵没再说话,转身走出书房。黑色的裙摆扫过门槛,像一道利落的影子。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龙兴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阳光透过雕花木窗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知道,龙灵这丫头看着冷淡,心里比谁都在乎龙家。只是那脸上的伤疤,像根刺扎在她心里,也扎在龙家人的心里。 “驻颜丹……”他低声呢喃,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不管你藏在麻家哪个角落,这次都必须弄到手。” 窗外的风卷起几片落叶,落在庭院的青石板上。龙兴望着窗外,眼神渐渐变得锐利——年会在即,中枢的人也快来了,他们到底是什么目的,非要来主持五大家族的年会,还要麻家过来参加。 半小时后,一座高端的餐厅前面,戒色停下面包车。 许泽摇下车窗,看着这华丽的装修,有些懵,“胖子,你是飘了啊!来这里吃饭?这得几星级啊?咱兜里那几个子儿能够吗?” “我哪知道!我按导航走的!导航说这里有南疆特色菜!” “你不会问问路人?” “泽哥,你忘了?咱问那个出租车司机,去听风楼喝酒的事儿吗?给咱指派到了听风楼,差点没出来。不过,外面装修豪华,价格不一定贵,走吧!我有钱,我正想尝尝南疆的特色菜呢!”说着戒色熄火下车。 许泽跟着也下下了车。 许泽看着这奢华的餐厅,心里还是犯嘀咕,但还是跟着戒色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一位穿着精致制服的服务员就微笑着迎了上来:“二位先生,请问有预订吗?” 戒色挠挠头:“没预订,就想来吃点南疆的硬菜。” 服务员依旧保持着职业的微笑:“没问题,这边请。” 两人被带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接过菜单一看,许泽差点没把菜单扔出去,这价格,简直太硬了。 戒色看到价格也有点心虚,但还是嘴硬道:“来都来了,怕啥,泽哥,我请你。”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龙灵也走进了这家餐厅。 龙灵的目光扫过来,和许泽对视了一下,她微微皱眉,似乎有些意外在这里见到他们。 她径直走到许泽对面的位置坐下,抬眼看向他:“许先生,这么巧啊。” “玲珑小姐。”许泽笑着颔首,顺手给她倒了杯温水,“你也是来吃饭?” “来这儿不吃饭,难道是来洗澡?”龙灵语气带着点调侃,黑纱下的嘴角似是勾起了弧度。 许泽嘴角抽了抽,心里暗自吐槽:“这娘们儿就蒙了脸,咋没把嘴也塞上。”嘴上却客气道:“来,喝茶。不介意的话,一起拼个桌?” 龙灵端起茶杯:“好啊,既然遇上了,正好做个伴。” 听到这话,戒色赶紧凑到许泽耳边,压低声音:“泽哥,你咋让她跟咱一起吃?这娘们儿动不动就下蛊,我瘆得慌。” “我就客气一下,谁知道她这么实在。”许泽也小声回嘴,眼神往龙灵那边瞟了瞟。 “那咱要不溜?”戒色搓着手,一脸紧张。 “溜啥?等下让她结账,咱不就省了一顿饭钱?”许泽挑眉,冲他使了个眼色。 戒色眼睛瞬间亮了:“有道理!不过让女人掏钱,是不是不太绅士?” 许泽伸手拍了下他的后脑勺:“你是绅士还是我是绅士?” “那必须是泽哥你啊!”戒色反应极快,立刻竖起大拇指。 “你们俩密谋的时候,能不能再小点声?”龙灵凉凉的声音插了进来,抬眼白了他们一下,“我耳朵没聋。” 两人顿时僵住,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有点挂不住。 许泽干咳两声,拿起菜单:“那个……玲珑小姐想吃点啥?随便点,别客气。” 心里却在嘀咕:这女人耳朵倒挺尖。 第812章 龙灵的真面目 “许先生,让我付钱还劝我别客气,这种话你是怎么说出口的?”龙灵放下茶杯,黑纱下的眼神带着几分讥诮。 许泽面不改色地挑眉:“玲珑小姐这么说话,可是会没朋友的。” “我本就没朋友,也不需要这种东西。”她语气淡淡,指尖在桌面轻轻画着圈。 “不需要朋友?那你说,咱们算不算朋友?”许泽故意逗她。 龙灵双腿交叠,双手撑着下巴,姿态慵懒却带着锋芒:“顶多算合作伙伴。严谨点说,是老板和员工——我是老板,你是员工。” “难怪没朋友。”戒色在一旁小声嘀咕,被许泽狠狠瞪了一眼。 龙灵没理会戒色,抬眼冲服务员扬了扬下巴:“老样子,上三份。” “好的小姐!”服务员躬身应着,脚步匆匆地退了下去,看龙灵的眼神带着明显的敬畏。 许泽见状,忍不住问道:“玲珑小姐是这儿的常客?” “不算常客。”龙灵端起重新续满的茶,“我是这儿的老板。” “啥?”戒色瞬间坐直了,“泽哥,难怪这儿菜价跟抢钱似的,合着是她开的!这菜我可不敢吃,万一……” “怕个屁!”许泽拍了他后脑勺一下,“她开门做生意,还能当众下毒?安心吃你的。” 两人的嘀咕没避开龙灵,她却像没听见,话锋一转:“许先生,半月后的年会,你怎么看?” 许泽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这个,咧嘴笑道:“还能怎么看?坐着看呗。” 龙灵摸茶杯的动作顿了顿——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好像不久前自己才说过类似的。 “咱们是合作伙伴,中枢点名让麻家参会,这事得通个气,总得商量个对策。”她收敛了玩笑的神色。 许泽嘿嘿一笑:“姐姐说商量就见外了,咱们是老板和员工,你说咋整就咋整。” 他话锋突然一转,“不过话说回来,姐姐也是五大家族的人?” 龙灵看他这副滑不溜丢的样子,心里暗笑这怂包倒不傻,坦然道:“重新介绍一下,龙家,龙灵。” “龙灵?”许泽猛地挑眉,终于想起来了——龙敖上次逼他联姻,说的那个妹妹,可不就叫龙灵? 他双手抱胸,往后一靠,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原来你就是龙灵啊。” “哦?你知道我?”龙灵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那可不。”许泽故意拖长了调子,“龙敖大哥跟我提过你,说你是龙家最厉害的角色,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想让我娶你。”许泽看着她的反应,心里憋着笑,“龙敖大哥说,只要我娶了你,麻家就能攀附龙家,以后在南疆横着走都行。” 戒色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偷偷拽了拽许泽的衣角——刚听到龙灵的自我介绍他就很惊讶了,没想到许泽这货是疯了,敢跟龙家大小姐开这种玩笑? 龙灵脸上的平静终于裂开一丝缝,黑纱下的脸颊泛黑,随即冷声道:“我的婚事任何人没有权利干涉,龙敖也不例外!” “哦?这么说,这门亲事黄了?”许泽故作惋惜,“那可太可惜了,我还想着娶了龙家大小姐,以后就不用奋斗了呢。” “怎么?你还想娶我?不要以为当了麻家家主就觉得自己又行了!”龙灵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下去。 “哎,话不能这么说。”许泽耸耸肩,“我一直觉得我很行。比如看风水、画符……都很行,说不定哪天就能帮上龙家大忙呢?我娶了你,麻家不就也是龙家的了吗?” 正说着,服务员端着菜上来了,三份精致的套餐,香气扑鼻。 龙灵深吸一口气,指尖捏紧了筷子,冷声反问:“你确定?想娶我?南疆的青年才俊见了我,躲都来不及。” “怎么可能?”许泽挑眉,目光坦然扫过她的眉眼,“龙姐姐这颜值,这身段,本该是众人趋之若鹜才对。” 话虽带点轻佻,却没半分虚假——龙灵即便蒙着纱,单看那双凤眼和挺翘的鼻梁,也能想见全貌的惊艳。 龙灵没接话,夹了一筷青菜凑到嘴边,另一只手轻轻撩开黑纱一角,将菜送进嘴里。 动作极快,却足够让对面的许泽看清——那确实是张美艳到极致的脸,可嘴角两侧却爬着几道粉色疤痕,像蜷曲的蜈蚣般蔓延至双腮,狰狞得让人不敢细看。 许泽愣住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没想到那疤痕会如此刺眼。 龙灵放下筷子,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语气里带着自嘲:“现在,还想娶我吗?” 许泽迎上她的视线,分明从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丝藏得极深的自卑。 他拿起筷子夹了口菜,边嚼边笑:“想啊。我就喜欢这种带点‘符文’的女战神,俩字——帅呆了!” “泽哥,那是三个字。”戒色在一旁小声纠正,被许泽狠狠瞪了回去。 “吃你的饭,哪那么多话!” 龙灵的睫毛猛地颤了颤,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她本以为会看到和旁人一样的震惊或厌恶,没想到许泽竟说出这种话。那语气里没有丝毫安慰的刻意,反倒像真心实意的赞叹。 自从脸上留了疤,旁人即便不敢明着嘲讽,眼神里的避讳也藏不住。昔日围着她转的“朋友”渐渐疏远,她索性关起心门,懒得再与谁深交。眼前这看似怂包的男人,竟真的不在乎这道疤? “我的婚事,从来由我自己做主。”她别开脸,声音硬邦邦的,像是在掩饰什么。 “那可太可惜了。”许泽摇摇头。 “可惜什么?可惜你攀不上龙家这棵大树?”龙灵抬眼,语气里带着刺。 许泽轻笑一声,伸出手指摇了摇,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又藏着几分认真:“不,是你可惜了——错过了我这么好的青年。” 龙灵被他这厚脸皮的样子逗得一怔,随即忍不住嗤笑出声,黑纱下的嘴角微微扬起:“你倒是自信。” “那是自然。”许泽拍了拍胸脯,“上能看风水镇邪祟,下能画符保平安,偶尔还能陪你斗斗蛊。这么全能的人才,打着灯笼都难找。” 戒色在一旁猛点头,又赶紧低下头扒饭——他算看明白了,这俩人拌嘴呢,轮不到他插嘴。 第813章 扒皮抽筋 龙灵看着许泽嬉皮笑脸的样子,心里那点紧绷的弦忽然松了。她重新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语气缓和了些:“少贫嘴。年会的事,你到底有没有正经想法?” 许泽眨了眨眼,“想法?我能有什么想法,就是跟着龙姐姐你这位老板走啊!我这么听话,分成是不是也能再涨点?” 看着他眼里的“财迷”样,龙灵忽然觉得,这场合作或许不会太无趣,“先吃饭。表现好了,少不了你的!” “说真的,龙姐姐,年会那天到底要做什么?总不能真坐着看吧。” 龙灵夹菜的动作顿了顿,语气沉了沉:“我认为中枢来人,明着是主持年会,实则是想敲打五大家族。龙家作为领头的,自然是重点关注对象。麻家如今势弱,反而能藏在后面,看清风向再动。” “你的意思是,让我当墙头草?” “是让你演无间道。”龙灵白了他一眼,“龙家树大招风,少不了被针对。你麻家乖乖跟着,别乱说话,关键时刻站出来反击,你们麻家还有海外的那张牌,所以中枢才会邀请你们。” 许泽摸了摸下巴:“听着倒是不难?不干点别的事?” “干点别的?你还想干什么?跟中枢叫板?”龙灵挑眉。 “那倒不是。”许泽嘿嘿一笑,“我就是觉得,这么好的机会,不捞点好处可惜了。” 龙灵看着他眼里的算计,忽然觉得这怂包或许没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她放下筷子,认真道:“只要把中枢的人应付好,年会结束后,药蛊的分成,我给你多加一成。” “成交!”许泽立刻眉开眼笑,“老板发话了,员工肯定照办。” 戒色在一旁看得直咋舌——这俩人刚才还剑拔弩张,怎么转眼就谈成生意了?果然是他看不懂的成年人世界。 龙灵看着许泽这副见钱眼开的样子,心里的疑虑又深了几分。这怂包真的只是个钻钱眼的普通人?还是说,他这副模样,根本就是装出来的? 她端起茶杯,遮住了黑纱下的眼神。不管怎样,年会那天,得好好盯着这小子。 龙灵放下筷子,语气平淡地说道:“对了,我打算在年会上把药蛊推出来。你盯着点麻家的人,别给我出幺蛾子。” “年会上推药蛊?”许泽眼角微挑,心里暗自嘀咕——这主意竟和他不谋而合。只不过他计划推出的,是麻家改进后的药蛊。 若龙家此刻抢先一步,岂不是成了给他铺路的垫子?可这垫子要是被扎得急了,当场翻脸闹起来,反倒麻烦。 他原本的盘算很稳妥:先拿出改良版药蛊抢占高端市场,龙家手里的老秘方后发制人,做低端市场,这样彼此有缓冲,龙家不至于当场失态。 “有什么不合适?五大家族年会本就是免费的推广平台,正合适。什么时候轮到员工来左右老板的决定了?”龙灵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您觉得行,那就行。”许泽妥协得干脆,却不忘加了句,“不过到时候可别翻脸。” 龙灵闻言一怔,看向他的眼神陡然凌厉起来:“翻脸?跟谁翻脸?难道你给我的秘方有问题?” 许泽连忙摆手,一脸“真诚”,“没有没有!那秘方千真万确,我可是直接把原件给你的,昨晚回去我都没敢跟旁人说。” 龙灵冷哼一声,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最好是这样!要是秘方掺了假,别管是不是在年会上,我照样把你扒皮抽筋。” 这话一出,许泽和戒色同时打了个哆嗦。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同一句话:这女人是个疯子! “龙姐姐放心,那秘方真是麻家压箱底的原件,错不了。”许泽陪着笑,心里却在吐槽——果然是龙家人,说话都带着股血腥味。 “这样最好。”龙灵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你们吃吧,我先走了。”话音未落,人已经转身离开餐桌。 龙灵一走,戒色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泽哥,你刚才不会是真打算娶这女人吧?家里那四位你都还没理顺呢!” “你傻呀?”许泽白了他一眼,“这女人就是个炸药桶,我刚才要是敢说半句嫌弃她脸的话,保不齐现在就被下蛊了。没看见她眼里的狠劲?” 戒色咂咂嘴,想想还真是那么回事:“也是,这娘们儿太吓人了,动不动就扒皮抽筋。” 许泽夹了块肉塞进嘴里,“行了,快吃吧。吃完回去,邹家那父女俩也晾得差不多了,该去会会他们了。” 两人狼吞虎咽吃完,刚走到门口,就被服务员拦住了。 “不好意思,两位先生,还没结账呢。”服务员笑得温婉,手里却拿着账单。 许泽一愣:“结账?结什么账?刚才那位不是你们老板吗?” 服务员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解释道:“您说刚才那位龙小姐啊?她不是我们老板,只是常来的贵宾而已。” 许泽和戒色彻底懵了,你看我我看你,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泽哥,都说漂亮女人会骗人,这……这长得带疤的女人也这么能骗啊?”戒色嘴角抽搐,心疼起自己的钱包来。 “你说的没毛病。”许泽叹了口气。 戒色转头看向服务员,硬着头皮问:“多少钱?” 服务员笑着递过账单:“两位一共消费六千块,请问是现金还是转账?” “多少?就刚才那几盘塞牙缝的东西,要六千?南疆的物价都这么离谱了吗? !”戒色的声音陡然拔高,差点跳起来。 “”服务员依旧保持着微笑,耐心解释,“先生,我们这里的食材都是顶端的,是原产国直运的,价格自然会高些。不过味道您应该尝得出来,确实物有所值,对吧?” 戒色张了张嘴,竟没法反驳——刚才那几道菜味道是真不错,尤其是那和牛,入口即化,香得他差点把舌头吞下去。可再好吃,也不能这么宰人啊! “味道是还行……”他嗫嚅着,心疼得像在滴血。 许泽拽了拽他的胳膊:“行了,胖子,付钱吧。” “哦……”戒色哭丧着脸,掏出手机,“来,扫码。” 看着账单上的数字被成功扣除,戒色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走出餐厅时,他还在念叨:“六千块啊……够咱们在小馆子搓十顿了! “走了。”他拍了拍戒色的肩膀。 第814章 再见邹建新 许泽和戒色回到麻家别墅时,日头已过正午。戒色刚把车停稳,院子里的麻天赐就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焦灼。 “家主,您可算回来了!” “怎么了?这么急?”许泽推开车门,看着他慌慌张张的样子,眉头微挑。 “刚才邹家又来人了……”麻天赐话没说完,就被戒色打断。 “再来多少都没用!还不是被我泽哥掐住命门?怕个蛋!”戒色嗤笑一声,拍着胸脯。 麻天赐急忙摆手,语气凝重:“这次来的人不一样。是官方的人,刚调任南疆矿业局局长,位高权重,看着就不好惹。” “邹家还有人在官方任职?”许泽有些意外。 “邹家掌控着南疆六成的矿产资源,他们家的人出任矿业局局长,本就顺理成章。”麻天赐解释道。 许泽心里咯噔一下——原本他打算用些手段拿捏邹家,可对方突然冒出个官方身份的人物,计划显然得改改了。年会在即,这时候得罪官方,无疑是自讨苦吃。 “他情绪怎么样?”许泽追问。 麻天赐脸色更沉了:“火大得很。邹家一直保持中立,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这位邹局长显然憋着气。家主,这关系可得处好,不然连官方都得罪了,咱们麻家就真难翻身了。” “行了,我知道了。”许泽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走,去会会这位大人物。” 说罢,抬脚朝别墅里走去。戒色和麻天赐赶紧跟上,脚步都放轻了些。 刚走到客厅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邹艳玲带着哭腔的声音:“四叔,您可得给我做主啊!麻家用邪术欺负我,把我的气运都给搅乱了!” 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带着明显的训斥:“哼!若不是你在学校里欺负人,能有这一劫?现在知道哭了,早干什么去了?” “老四,小玲年纪小,不懂事。你别跟孩子置气。”邹城在一旁陪着笑打圆场。 “年纪小不是借口。!要不是她是邹家的锦鲤,能给家族带气运,我早抽醒她了。但麻家动我邹家锦鲤的气运,这事绝不能算完!等那个姓许的来了,我倒要问问他,眼里还有没有规矩!”那声音依旧冷硬。 门口的许泽听到这声音,突然笑了——这声音他熟得很。 他推开虚掩的门,迈步走进去,朗声道:“邹哥,你跟我说说这里什么规矩?” 客厅里的几人闻声转头,只见邹家老四正背对着门口站着,听到声音猛地转过身来,脸上的愠怒在看清许泽时瞬间僵住,随即化为错愕:“许……许弟弟?” 邹艳玲和邹城都是一愣——这俩人认识? 这个邹家老四,就是邹建新。 许泽笑着走上前,拍了拍邹建新的肩膀:“真是你啊!邹哥,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前阵子听说邹哥高升了,没想到升得这么高,坐火箭也没你这么快啊!” 邹建新这才缓过神,脸上的冰霜化了大半,嘴角甚至勾起几分笑意:“你这小子,怎么会在南疆?” “说来话长。倒是邹哥你,刚调过来就忙着替侄女出头?” 邹建新瞪了他一眼,语气却松快了:“少贫嘴。我哪知道欺负我侄女的是你?” 他转头看向一脸懵的邹艳玲,“还不快给许先生道歉?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学校里干了什么?若不是许先生手下留情,你现在可不是丢点气运那么简单。” 邹艳玲彻底傻了,看看四叔,又看看许泽,半天说不出话来。邹城也目瞪口呆——这剧情反转得也太快了。 许泽摆了摆手:“道歉就不必了,小孩子不懂事,教好就行。” “那可不行,艳玲快过来道歉!不然我可饶不了你!”邹建新厉声冲邹艳玲说道。 虽然在江南市,许泽帮了邹建新处理地铁的事,并促成跨海大桥项目,但也不至于会对许泽这么热情。 主要是因为邹建新知道许泽是苏景山的女婿,而且,他听说苏家老爷子葬礼上,邢夫人亲自到场给苏家站台,这这个背景可就不一样了。 如今苏家在新能源领域与川瑜科技合作,将来必定是该行业的领头羊。任谁也不愿意得罪。 “对不起,许先生!我错了!”邹艳玲被自己四叔薅着又给许泽道歉。 许泽点点头,接着看向邹建新,“邹哥,咱们借一步说话?” 邹建新会意,点头道:“好。” 两人直接来到书房,许泽给邹建新倒了一杯茶,轻声道:“邹哥,请坐,你这时候调任南疆,怕是不只是为了矿产吧?” 邹建新在沙发上坐下,端起茶杯轻轻吹着热气,目光落在许泽身上:“老弟,你现在是麻家家主了?” 许泽点头应是,顺手给他递过一支烟。 邹建新接过来点燃,深吸一口后缓缓吐出烟圈,语气沉了几分:“有些事本不该对外人说,但凭咱俩的交情,我给你透个底。” “邹哥请讲。”许泽身子微微前倾。 “中枢正在布局,要拿回南疆的控制权。”邹建新的声音压得很低。 “然后呢?”许泽神色平静,反问了一句。 邹建新反倒愣了,挑眉道:“你怎么不惊讶?” 许泽心里了然,这事吕志军已经说过了,他不能把老吕头给卖了,于是面上却装作思索的样子:“不难猜。五大家族掌控南疆这么久,盘根错节的,终究是个隐患。中枢怕是早有打算了。” “老弟这脑子,真是厉害。”邹建新赞了一句。 “不过,有个问题我一直很疑惑!” “什么问题?” “中枢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动手,麻家虽然倒了,但是还是有底蕴的,而且其他四家还没有伤筋动骨,龙家更是实力增加了,这可不是好时机!” “选在这个时候动手,是因为中枢有重大决策要推行。”邹建新的眼神陡然严肃起来。 第815章 想通了 看到邹建新凝重的神色,许泽知道定是有重大政策要推行,追问:“什么政策?” 邹建新警惕地瞥了眼书房门,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极低:“中枢打算让整个南疆成为大夏的经济新区,彻底对外开放,以此应对即将到来的经济战争。” 这话像一道惊雷在许泽耳边炸响,他愣了半天,后背瞬间沁出冷汗,猛地站起身:“邹哥!别说了!我不听了!这就收拾东西跑路!谁爱掺和谁掺和,我不玩了!” 他是真打了退堂鼓。 麻家倒台的蹊跷、五大家族的暗流涌动,此刻全串了起来——原来中枢早就开始布局了。 南疆要成为经济新区,掌控权绝不能旁落,五大家族自然成了绊脚石。 尤其是麻家,牵扯海外势力,一旦倒戈,后果不堪设想,难怪会成为优先处理的对象。 邹建新高升南疆,显然是邹家站队中枢的信号。 如此一来,中枢要对付的只剩龙家、吴家、石家。 龙家坑害吴家的那张牌,还是自己送给中枢的,现在想来,就算自己不出手,也会有人保吴书鸿——别墅里步步杀招却没伤他分毫,就是明证。 只要再敲打龙家,石家这棵墙头草定会倒向中枢,分而治之,逐个击破,最后重新建立秩序,应对经济战争。 想通这层,许泽只觉后背发凉。布局的人定是此次来的智库成员,那些千年老狐狸,自己之前还想凑上去打交道,现在看来简直可笑——跟他们过招,自己怕是连怎么被揉圆搓扁的都不知道。 邹建新弹了弹烟灰,似笑非笑:“老弟,想跑可来不及了。麻家是棋局里最关键的一环,你当了家主,上面怎么可能让你脱身?” “草!本以为是陷进泥潭,没想到是掉进漩涡!”许泽狠狠抓了抓头发,满是绝望。 “咱俩这关系,我才跟你说掏心窝子的话。”邹建新收起玩笑,严肃叮嘱,“这事儿必须烂在肚子里,要是坏了中枢的计划,咱俩谁都担待不起。” 许泽这才回过神——邹建新竟把如此机密的事告诉自己,连吕志军都未必知情。他苦着脸道:“邹哥,你为啥非得告诉我?让我当个糊涂蛋不好吗?” 邹建新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俩跟亲兄弟似的,总不能看着你像无头苍蝇乱撞。” “亲哥!你真是我亲哥!” “你心里有数就好。”邹建新话锋一转,“别做太出格的事。你执掌麻家,海外势力就是你的底气,中枢不会太为难你,但站队必须明确。” 许泽点头应下。中枢留着麻家海外势力不动,显然是看重其价值,运用得当,说不定能在这漩涡里捞到好处——风浪越大,鱼越贵。 “还有个家族,你得留意,也是中枢的目标。”邹建新补充道。 “你是说,黎家?”许泽脱口而出。 邹建新颔首:“没错。南疆明面上是五大家族掌控,实则还有个宗主家族黎家。他们异常低调,却是南疆的精神象征,历代圣女都出自那里。” “中枢连他们也要动?黎家是象征意义的家族,没必要吧?” “智库也清楚,可不得不动。” “为什么?” “土地。”邹建新吐出两个字。 “土地?”许泽不解,“什么意思?” “黎家在南疆的地位,堪比宗教里的教皇,手里握着近半数土地。”邹建新解释道,“南疆多山靠海,像样的平地本就少,大半都在黎家手里。要搞经济新区,没有土地怎么行?” “直接收回来就是了,土地不都是国有的吗?” 邹建新摇摇头,“你能想到,智库会想不到?关键在于黎家的象征地位,不能来硬的。强行收回,会激起南疆民众的抵触,影响新区建设的根基。” 许泽这才明白其中的棘手——黎家就像南疆的“定海神针”,动他们容易引发连锁反应,可不动,经济新区就是空谈。 “那中枢打算怎么弄?” “还在商议!最好是让黎家主动交出土地,可他们守着祖产几百年,哪会轻易松口?到万不得已的时候……” “会怎样?” “动武!” 许泽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把这茬给忘了,吕志军就是中枢的第二手准备。 “不过你放心,中枢不会这么轻易就动武的,毕竟里面牵扯太大,动武之后还要重新建设,会比较麻烦!” “邹哥,我有点害怕啊!我就是一个算命的,你说我咋卷进这里面来了?”他苦笑道。 “谁让你是麻家家主呢。我该走了,不能再多说了。记住我的话,看清风向,别站错队,麻家的海外势力要用好,那是你的护身符。”邹建新站起身。 回到客厅,邹建新招呼着邹城父女:“大哥,咱们走吧!” 邹艳玲闻言,快步来到邹建新身前,“四叔,我身上的问题……” “对啊!老四,小玲气运的事儿……” 邹建新自拍脑袋,“差点忘了,老弟,你气也消了,这孩子身上的问题,你看……” 许泽从怀里拿出张符纸,递给邹城,“回去后,烧了,做成符水,洗洗脸就行了!” “这么简单?”邹城接过符纸,有些懵。 许泽白了他一眼,说道:“你还想怎么?记住这个教训,以后多行好事!我就不送了!” 邹城闻言,对女儿训斥道:“听见许先生的话了吗!以后多做点好事!” “知道了!”邹艳玲低声应了一声。 “许先生,我们就先走了!”邹城拉着女女儿就往外走。 这时杨天来也站起身,冲许泽说道:“许小友,我也告辞了!” “老杨,你也走?在这儿住下吧!” “我就不住了,我得回去看看那个小丫头,回头有时间再过来!”杨天来笑着摆了摆手,便跟着邹家人离开。 几人离开后,戒色凑过来,“泽哥,你刚才跟那个姓邹的谈了什么?怎么看你脸色不太对!” “你不用知道!对了,麻天赐呢?” “好像在院子里。” “你去把他叫到书房,我在那里等他!”说完许泽转身去了书房。 第816章 你跟那个张文静怎么回事? 回到书房,许泽揉着发胀的眉心,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着,脑子里全是半月后年会的事。 他忽然觉得,药蛊的事压根没必要再提了。那天麻家最好低调到底,让龙家去出那个风头,自己缩在后面静观其变,反倒是最稳妥的选择。 现在真正重要的,是麻家那股海外势力——那才是中枢真正看重的筹码。他得尽快找到靠谱的后台,这样才能在中枢来人时谈条件,为麻家争取更多喘息的空间。 京都张家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张文静一个贵族千金独自来南疆,张家不可能没人跟着。要是能搭上这条线,无疑多了层保障。 正琢磨着,麻天赐和戒色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家主,你找我?”麻天赐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本账簿。 许泽站起身,冲他招招手:“天赐,快过来。” 麻天赐走到书桌前坐下,看着许泽脸上不同寻常的笑意,心里有点发毛:“家主,啥事儿啊?” 许泽亲自给他倒了杯热水,语气热络得有些刻意:“天赐,问你个事儿,你可得跟我说实话。” “您问就是。”麻天赐端起水杯,指尖有些发烫。 “你跟那个张文静,到底是怎么回事?”许泽放下茶壶,摸出烟盒点了一支,眼神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戒色赶紧凑到桌边,搬了把椅子坐下,一脸八卦地盯着麻天赐,活像等着听戏的看客。 听到“张文静”三个字,麻天赐的耳朵腾地红了,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水杯:“没……没怎么回事啊。” “麻哥,别嘴硬了。”戒色在一旁煽风点火,顺手拿起许泽的烟也点了一支,“我们俩眼睛又不瞎,你是不是对人家有想法?” “就是……就是经常去她那里吃米线,没别的。”麻天赐梗着脖子嘴硬,眼神却瞟向了窗外,不敢看他们。 许泽见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微上扬:“既然是这样,我就放心了。” “放心?什么意思?” “天赐,你也知道我是相师。”许泽叼着烟,吐了个烟圈,慢悠悠地说,“那天咱们去她店里吃饭,我特意看了看她的面相。” 麻天赐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追问:“她面相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许泽挑眉看着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她双腮红润,印堂发亮,这是典型的喜事将近之相,而且看那气色,就在这几天了。” 闻言,麻天赐的眼睛倏地亮了,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欢喜:“喜事?难道是她妈妈的病好了?” 这话一出,许泽和戒色同时捂住了额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二字——这小子平时挺机灵,怎么一涉及张文静就跟转不过弯似的? “哎?你们俩这是咋了?”麻天赐被他们看得发慌,又追问了一遍,“家主,是不是她妈妈的病有好转了?” “麻哥啊麻哥。”戒色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恨铁不成钢地说,“我泽哥的意思是,那位张小姐自己有喜事了!” “她妈妈的病好了,对她来说可不就是天大的喜事?”麻天赐一脸理所当然,完全没get到重点。 许泽真想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浆糊。平时挺精明的一个小伙子,怎么一碰到感情事就成了这副模样? 他清了清嗓子,直接点破:“天赐,张文静这面相,是标准的桃花相。意思是,她可能要找到自己的另一半了,这难道不是喜事?” “另一半”三个字像惊雷似的炸在麻天赐耳边,他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里的水杯差点脱手摔在地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眼神里满是慌乱和不知所措。 许泽看着他这反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这是干嘛?反应这么大?” 麻天赐定了定神,强装镇定地扯出个笑容,声音却有点发飘:“呵呵……家主,您肯定看错了。小静跟我说过,她没男朋友啊。” “没男朋友,不代表不会遇到啊。”戒色在一旁补刀, 许泽接着说道:“人家张小姐长得漂亮,想追她的人怕不少,还有种可能,她妈妈治病急需用钱,这时出现一个富二代,用钱砸她,你觉这事儿有没有可能?” 麻天赐的脸彻底垮了,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张文静笑着给他端米线的样子,还有她偶尔提起未来时眼里的憧憬。 原来……她很快就要有另一半了? 看到麻天赐失魂落魄的样子,许泽猛地一拍桌子,大吼一声:“麻天赐!你还是不是男人!” 麻天赐被这声怒喝震得一哆嗦,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一个字,眼里满是茫然。 戒色赶紧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劝:“麻哥,你知道世界上最苦的糖是什么不?” “什么?”麻天赐愣愣地问。 “她的喜糖啊。”戒色叹了口气,“所以你想尝这份苦不?” 麻天赐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想!” “不想就对了!说说你俩的事儿,我们给你参谋参谋,总能想出辙。” 麻天赐沉默片刻,拿起桌上的烟给自己点上,刚吸一口就被呛得剧烈咳嗽,脸都涨红了。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开口:“她当初是来麻家求药蛊的。那时候麻家还没倒,药蛊的名声传遍大夏。当时的家主一心想着捞钱,看到她的打扮,没说两句话,便把她给赶出去了。” 听到这话,许泽和戒色对视一眼,他俩脑海里同时出现一个想法:一个天大的人情摆在麻家面前,他们没有珍惜。 麻天赐望着窗外,眼神飘得很远,“我记得那天正下雨,她穿得很薄,冻得浑身发抖,被她妈妈扶着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麻家的牌匾,那双眼睛……漂亮是真漂亮,可里面全是绝望。” 他掐灭烟头,声音低了几分:“你们相信一见钟情吗?” 第817章 你爱她吗? 麻天赐弹了弹烟灰,眼神里泛起柔光,自顾自地往下说:“她就像个受伤的精灵,让人忍不住想护着。看到她那双盛满绝望的眼睛,我当时就打定主意,一定要救她。” 许泽听到这儿,心里豁然开朗——看来张家人没从戒色师父那里得到法子,才转道来了南疆。他追问:“她到底是什么问题?” “我也不知道。”麻天赐摇摇头。 “不知道?不是你救的她?”许泽愣了愣,这剧情怎么听着不对劲。 “你听我说完。”麻天赐吸了口烟,语气沉了些,“当时我把她们拦下,带到爷爷那里。爷爷单独跟她们谈了很久,出来的时候,他郑重地盯着我问:‘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你都愿意救她吗?’我当时看了眼小静,她望着我的眼神里,已经没了之前的绝望,只剩对活下去的渴望。我想都没想就说,我愿意。” “那后来呢?你到底怎么救的她?”戒色也忍不住追问,这事儿听得跟悬疑剧似的。 麻天赐摇摇头,脸上露出困惑:“不知道。我只记得爷爷让我喝了一瓶黑乎乎的药,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等我醒来,她已经走了,连着好几年杳无音讯。我以为她就是人生里的一个过客,没想到去年她又出现了,可那时候麻家已经倒了,我成了个落魄家族的穷小子。” “所以你就不敢跟她表白?”许泽一针见血。 麻天赐重重地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嗯。我没能力帮她,只能远远看着。她是个好姑娘啊,自己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还总想着帮我。隔三差五塞钱给我,之前爷爷生病,她甚至把摆摊的三轮车都塞给我让我带着爷爷去看病,她妈妈还病重着!……我……我……” 话没说完,他再也忍不住,捂着脸蹲在地上大哭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戒色赶紧凑到许泽耳边,压低声音:“泽哥,这张家大小姐挺会玩啊?又是送钱又是送车的,怕不是把麻哥当傻子耍?” “可不是嘛。”许泽撇撇嘴,想起苏明玥当初跟他网聊时立的人设,心里嘀咕——大家族的女人,玩起这套来真是一套一套的。 “泽哥,你是想撮合他俩?”戒色眼珠一转,瞬间明白了 “废话,张家这条大粗腿摆在面前,哪有不抱的道理?赶紧拿手机录着,给这小子添把火!”许泽压低声音,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戒色立刻掏出手机,悄悄打开录像模式,镜头隐蔽地对着捂脸痛哭的麻天赐。 等麻天赐哭声小了点,许泽清了清嗓子,沉声问道:“天赐,跟我们说实话,你爱张文静吗?” 麻天赐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抹了一把脸,声音沙哑却坚定:“第一次见她就被她吸引了!可光爱有什么用?我帮不了她……如果真有人能帮她……” “你废什么话!我问你爱不爱她!”许泽猛地打断他,提高了音量。 “爱!” “爱到什么程度?” 麻天赐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睛通红,“爱到骨子里的那种!一天不见她,我浑身难受;两天不见她,我想她不够;三天不见她,我心里凉透;四天不见,我行尸走肉;五天不见……” “停!”许泽赶紧叫停,这小子还押上韵了,再让他说下去,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能编出三百六十五个词儿,“别跟这儿水字数了,说点实在的!” 麻天赐被吼得一愣,随即又耷拉下脑袋,喃喃道:“可我帮不上她,跟她在一起,只会让我们更加艰难,她需要的是一个能帮到她的人……,我是个破落户……” 许泽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声:“怂货!” 戒色也鄙夷地说道:“胆小鬼!” 麻天赐被骂得有些烦躁,一脸不服:“你们懂什么?你们知道什么是爱吗?让她过得更好!这就是爱她!” “呵?我们不知道什么是爱?胖子,告诉他咱俩的战绩!” “麻哥,不是我吹,我泽哥四个老婆。至于我,我网友,千里迢迢从京都到江南市找我奔现,我都不想搭理她了。你跟我说,我们不懂爱情?” “吹牛逼谁不会?” 戒色看到麻天赐不信,顿时胜负欲起来了,“哎呦!卧槽!不信?泽哥,给他开开眼!” “算了吧!我怕他受打击!”许泽摆了摆手。 “看吧!吹什么吹!还给我上课?” 听了这话,许泽不淡定了,“草!我这暴脾气!等着!” 接着他拿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第一个就给苏明玥打过去了。 很快电话便接通了,许泽打开外放,电话里传来苏明玥温婉的声音:“喂!” 许泽呵斥了一句,“喂什么喂?我叫喂吗?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得叫我什么?” “老公~,怎么了嘛?” “没事,就想听听你的声儿,就这样挂了!” 接着许泽挂掉电话,又拨打了杨洁的电话。 电话接通,同样也开着外放。 “喂!哪位?” “是我!” 电话那边停顿一下,接着杨洁激动的声音传来:“许泽!你换号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到处都找不到你,你到底在哪里?” “刚换的号码,接了个大活,去了外地,给你打个电话报个平安!挺忙,先挂了,回去我再找你!” “嗯!你先忙!” 许泽又挂了电话,紧接着他又拨通了胡曼玲的电话。 胡曼玲不耐烦的声音传来:“喂!谁呀?” “我!小玲玲,你飘了?” “哎呀!是主人啊~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了,人家有些好空虚!你快来……” 胡曼玲的话还没说完,许泽赶紧挂了电话,再让这个狐狸精说下去,可就过不了审了。 麻天赐张大嘴巴,看着许泽,眼里除了震惊就是佩服。 戒色也是一脸懵逼,“卧槽!泽哥,我以为你已经很牛了,没想到你比我想的更牛逼!” “基操勿六!” 第818章 服了! 戒色拍着麻天赐的肩膀,挑了挑眉:“麻哥,服了吧?” 麻天赐咽了口唾沫,使劲点头:“服了!不过家主,您不是说有四个老婆吗?这才见着三个啊。” 许泽翘着二郎腿,一脸嘚瑟:“呵呵,那第四个正在来南疆找我的路上,过几天你就见着了。” 戒色闻言噌地站起来:“啥?那个国服女枪要来?” “什么国服女枪,那是你四嫂!”许泽伸手拍了下他的脑袋,“没大没小。” 麻天赐急了,一把拉住许泽的胳膊:“家主,不,情圣!先别管四嫂五嫂了,我这事儿该咋办啊?” 许泽被他逗笑了:“怎么?改主意了?不盼着她找个有钱人了?” 麻天赐头摇得像拨浪鼓。原先总觉得张文静跟着有钱人才能过好日子,才能治好她妈妈的病,可真到了这关头,才发现自己压根放不下。 “她跟着我才是对她好。”他攥紧拳头,眼里闪着光,“麻家在你的带领下肯定能重回巅峰,到时候我还是大家族子弟,能给她最好的生活!” 戒色笑着拍他后背,“麻哥,这就对了!跟对的人在一起,才叫真幸福。” “谢你们点醒我!我这就去找小静!”麻天赐说着转身就要冲出去。 “等一下!”许泽赶紧喊住他。 麻天赐猛地顿住脚,回头急道:“咋了?再晚一步,我真要错过了!” “你是不是忘了个最重要的问题?”许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麻天赐一脸蒙圈,戒色也挠着头没明白。 “啥问题?” 许泽慢悠悠地说,“你光觉得自己爱她,可人家张文静对你啥态度?你就这么确定她也对你有意思?” 这话像盆冷水浇在麻天赐头上,他瞬间僵在原地。是啊,自己一门心思琢磨着怎么追,却从没仔细想过——张文静对他,到底是感激,是同情,还是真有别的意思?万一只是单纯报恩呢?他心里又慌了起来。 “我……我不确定……” 许泽想了想,道:“这样,你先去换身像样的衣服,我们跟你一起去,到时候给你支招。” “好!”麻天赐应了一声,撒腿朝自己房间跑去,脚步声噔噔响,像揣了只兔子。 戒色掏出手机晃了晃:“泽哥,录好了,刚才那出‘深情告白’拍得清清楚楚。” “嗯,把我说有四个老婆那段删了,只留前面的。别让外面人看了笑话。”许泽叮嘱道。 “明白!” 没一会儿,麻天赐风风火火地跑回来,换了身干净的白衬衫,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就是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家主,这样行不?咱们走吧!” 许泽上下打量他一番,点头道:“还行,挺精神。走,出发!” 三人出了别墅,戒色开车,麻天赐坐在副驾,手紧紧攥着衣角,嘴里不停念叨:“等会儿见到她该说啥?要是她直接拒绝我咋办?要不要先买束花?” 许泽在后座闭目养神,淡淡道:“见机行事。记住,真诚比啥都强。” 车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暖,戒色哼着小曲,麻天赐的心跳却像打鼓。许泽看着他坐立不安的样子,嘴角悄悄勾起——这小子,总算像个为爱情冲锋的爷们了。 至于张文静那边到底啥态度,许泽其实也没底。但有些事,总得试过才知道。张家这条线能搭上最好,如果搭不上,那也没办法。 很快,戒色顺着麻天赐指的路,把车停在了一座青瓦小院门口。 三人从面包车上下来,戒色指着斑驳的木门,问道:“麻哥,就是这儿?” “嗯。”麻天赐点头,眼睛亮了亮,“你看,她摆摊的三轮车还在院子里呢。” 许泽凑近门缝往里瞅,果然看到角落里停着辆三轮车。 “那咱们进去吧。”戒色说着就要抬手敲门。 “等一下。”许泽突然喊住他。 “咋了?”戒色回头。 许泽转头看向麻天赐,似笑非笑地说:“天赐啊,你这么空着手进去,不太合适吧?” 麻天赐猛地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对对,空着手太失礼了。要不……给她买束花?” “哟,麻哥开窍了?买花确实好,来的路上我瞧见街角有个花店,走,我带你去挑挑。”说着,戒色揽着麻天赐,重新上了面包车。 “泽哥,你咋不上来?”戒色发动车子,见许泽还站在原地,探出头冲他招手。 “你们去吧,我在这儿等会儿。”许泽掏出烟盒点了支烟,“刚才在车上坐久了,屁股疼,透透气。对了,把你手机给我。” “喏。”戒色把手机递给他,一脚油门,面包车突突地开走了。 看着车影消失在巷口,许泽靠在院墙上,慢悠悠地抽着烟。 他故意把麻天赐支开,就是想单独跟张文静聊聊——得先弄清楚这姑娘的心思。如果她对麻天赐只是单纯报恩,没别的想法,那张家这条大腿,怕是暂时抱不上了。 烟抽到一半,许泽踩灭烟头,整理了下衣襟,抬手轻轻叩了叩木门。 没等多久,门里传来轻盈的脚步声。张文静透过门缝看清是许泽,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赶紧把门拉开。 “哎?许先生?你怎么来了?”她穿着件黑色薄袄,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脸颊上红扑扑,看着比在夜市时更显温婉。 许泽笑了笑:“找你有点事。”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张文静眼里带着好奇。 “哦,是天赐带的路。”许泽随口答道。 听到“天赐”两个字,张文静的眼睛倏地亮了,下意识地往许泽身后瞅了瞅,没看到人,脸上闪过一丝失落。 许泽看在眼里,故意调侃道:“别找了,他去买东西了,一会儿就过来。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 “啊,对不起对不起。”张文静这才回过神,脸上泛起红晕,连忙侧身做出请的姿势,“快请进,屋里有点乱,您别介意。” 许泽跟着她走进正屋,只见屋里摆着米白色的沙发,中间一个茶几,整体风格和院子外面形成鲜明对比。外面是浓浓的田园风,而房间里面却是现代都市的家具摆设。而且房间里面还特别暖和。 “许先生坐,我去给你倒水。”说着张文静转身去了里屋。 许泽沙发上坐下,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看这姑娘刚才的反应,对麻天赐怕是不止报恩那么简单。这事儿,或许还有戏。 第819章 姓许的,你是不是变态? 许泽在沙发上刚坐了片刻,张文静便端着个青花瓷水壶从里屋出来,给她面前的白瓷杯斟满水。 清澈的茶汤里浮着几片嫩绿的茶叶,舒展间透着股清冽的香气。 “许先生,特意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张文静放下水壶,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许泽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眉梢微挑自顾自地说道:“自然绵柔,入口回甘,张小姐这极品龙井,可不便宜吧。” 张文静的脸色倏地一僵,眼神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作镇定地笑了笑:“许先生说笑了,这茶叶是我在院子角落里种的一棵老茶树,自己采了炒的,不值什么钱。” 许泽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敲着:“哦?是吗?那这水,应该是不老泉吧。” 他抬眼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总不会告诉我,你这小院的水井里,冒的是不老泉水?” 所谓“不老泉”,并非真能让人长生,而是国内顶级的高端饮用水。 许泽之所以认得,是因为苏明玥曾给他送过一桶——当初他出租屋里的自来水喝着拉嗓子,苏明玥喝了一回便皱着眉,第二天就让人送了桶蓝色包装的水来。他当时觉得口感清润,随口问了句价格,苏明玥只说“不贵”,后来他在网上一查,四升装的标价竟要八千八百八十八,那清冽甘醇的口感,就此刻在了记忆里。 听到“不老泉”三个字,张文静猛地坐直了身子,方才那股温婉居家的气质瞬间褪去,眼里浮起一层锐利的光,像藏起利爪的猫突然亮出尖牙:“许先生,你到底想说什么?” 许泽翘起二郎腿,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不知道张家大小姐这场‘微服私访’,玩够了没有?贵族小姐逗弄傻小子的戏码,你图的是什么?” 张文静的眉头拧得更紧,语气也冷了几分:“许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耍谁了?” 许泽撇了撇嘴:“还嘴硬?你一个京都张家的千金小姐,放着锦衣玉食的日子不过,跑到南疆来摆米线摊,总不会真告诉我,是为了体验生活吧?”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直视着她,“你到底想干什么?是为了报恩,还是单纯觉得看麻天赐围着你转,很有趣?” 张文静迎上他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那你觉得,我想做什么?许先生——哦,不,应该叫你麻家家主才对。” 许泽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看来这女人这些日子看似守着米线摊与世无争,实则一直盯着麻家的动静。 “张小姐既然消息灵通,那我就直说了。你是想要驻颜丹吧?毕竟这可是让女人为之疯狂的东西,尤其是像张小姐这样的美女!”许泽盯着张文静的眼睛。 听到“驻颜丹”这三个字,张文静眼里没有贪婪,而是一种不屑,“呵呵,驻颜丹?我听说过,不就是让人青春永驻吗?然后呢,还有什么作用?该死的还是会死!” “张小姐看得透彻,不过你不是为了驻颜丹,那是为了什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只要知道,我对你们麻家没有恶意!” “好吧!既然这样,我这里有个好东西,你有没有兴趣看一下?”说着许泽笑了笑,手伸向裤兜。 没想到这动作刚做出来,张文静的脸色倏地变得难看,眼里涌上明显的厌恶和警惕,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连声音都带了点发颤:“姓许的,你是不是变态?” 许泽彻底懵了——这好好的聊着天,怎么突然骂人了?他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句“我这里有个东西”,再加上掏裤兜的动作,确实容易让人想歪。 “卧槽!我是要给你看个视频!”许泽又气又笑,赶紧从裤兜里掏出戒色那部手机,“你想什么呢?” “什么视频我都不看!”张文静猛地站起身,指着门口,“你赶紧滚蛋!我这里还有朋友在,丢不起这个人!” 她先前觉得许泽虽油滑,却也算个正派人,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出,又是“给你看个东西”又是看视频的,那猥琐的样子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许泽也懒得解释,直接解锁手机,点开了刚才录下的视频。 张文静正想上前把他推出去,眼角余光却瞥见了手机屏幕——画面里是麻天赐蹲在地上痛哭的样子,紧接着,他红着眼眶嘶吼的声音传了出来:“一天不见她,我浑身难受;两天不见她,我想她不够;三天不见她,我……” 那套带着傻气的押韵顺口溜,此刻听在张文静耳里,却像带着钩子,瞬间勾住了她的心。 她脸上的怒气一点点褪去,眼神渐渐变得柔软,原本紧绷的肩膀也松弛下来,不自觉地放下手。 就在她听得入神时,许泽突然按了暂停。 “怎么不放了?”张文静下意识地追问,语气里带着点急切。 “你不是不看吗?”许泽挑眉看着她,眼里带着几分揶揄。 张文静的脸颊瞬间涨红,有些尴尬地别过脸,声音低了下去:“我……我以为你要放的是那种视频。” 许泽自认为自己这么正派的人,被张文静这么误会,脸上肯定挂不住,顿时不乐意了,“张小姐,你看我这形象,是会那种看视频的人吗? ” “不好意!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再给我看看……” 许泽把手机递过去。 张文静指尖划过屏幕继续播放。当听到麻天赐吼出“爱到骨子里”,又红着眼眶说“我帮不上她”时,她的眼圈慢慢红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嘴角却悄悄向上扬着。 视频放完,她把手机还给许泽,沉默了。 许泽把手机揣回兜里,笑着说道:“张小姐,看完什么感受?” 第820章 你也不想你未来老公的家族败落下去吧? 张文静重新坐下,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面,嘴里喃喃自语:“原来他是怕这个……我真是太傻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本来想着隐藏身份,不让他有压力,没想到反倒让他钻了牛角尖。难怪我暗示得那么明显,他却始终无动于衷。” “张小姐,你知道那傻小子心里是怎么想的吗?”许泽问道。 “怎么想的?”张文静抬眼,眼里带着点茫然。 “他觉得,你找个有钱人才能过好日子,所以宁愿把感情藏起来,自己难受,也不想耽误你。这样的男人,是真傻。” “是啊,他可真傻。”张文静的声音轻得像叹息,眼眶却慢慢红了。 许泽的语气沉了沉:“张小姐,我今天来,就是想确定一件事。你对他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的?” 张文静揉了揉发酸的鼻子,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我跟他,是同命。” “同命?”许泽一愣——他饱读命理典籍,却从未听过这个词。 张文静的思绪飘回过去,眼神变得悠远,“这要从七年前说起。当初我得了一种怪病,四处求医都没用。后来听说南疆麻家的药蛊能治疑难杂症,我母亲就带我来了这里。那时候麻家还没倒,他们家主连门都没让我们进,直接把我们赶了出来。”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点颤抖:“你能理解吗?那种知道自己死期将近的感受。” “我知道。”许泽轻声道。 “不,你不知道。”张文静摇摇头,眼神里泛起恐惧,“那是种深入骨髓的恐惧,随着日子一天天减少,像附骨之蛆似的,甩都甩不掉。那时候我站在麻家门外,雨打在脸上,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你说吧。”许泽没有再辩解。 张文静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眼里闪过一丝暖意’“就在我们心灰意冷准备离开时,天赐哥出现了。他就像一道光,突然照亮了我心里的黑暗。他把我们拦下,说一定能救我,然后直接带我们去见了麻老爷子。” “这个我知道。当初老爷子跟你们谈了什么?” 张文静回忆着:“麻老爷子说,我的生命力流失得比常人快得多,但并非邪祟作祟,而是属于生老病死的天道轮回,寻常药物根本没用。他说,我这病,就像个漏了底的水桶,再好的水也存不住。” “那你最后是怎么好的?”许泽追问——他隐约猜到了些什么,却不敢确定。 “麻老爷子说,生命力流失得快,那就补充生命力。可人的生命是有限的,寻常法子行不通。”张文静的声音低了下去,“只有命蛊能做到,代价是……我要和命蛊的主人共享生命。” 听到这里,许泽豁然开朗——龙敖曾提过用命蛊续命的法子,没想到竟真的在麻天赐身上应验了。 他皱了皱眉,“也就是说,你共享了麻天赐的寿命?可这样一来,你们能活多久?十年?二十年?” 张文静摇摇头:“这个问题我问过麻老爷子。他说,天赐哥的本命蛊很特殊,能吞噬其他命蛊来补充自身。若是将来能找到足够的蛊源,我们能像正常人一样活到老;若是不够……”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耳语,“那我就分走了他一半的生命。” “原来是这样。”许泽忍不住叹息一声。他对蛊术本就所知不多,几乎是知识盲区,此刻听着这匪夷所思的续命之法,心里竟生出几分赞叹——南疆秘术,果然深不可测。 “后来,老爷子问天赐哥愿不愿意救我。”张文静的声音忽然哽咽了,“他答应的样子,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她抬眼看向许泽,眼里闪着泪光,却带着笑:“当时他连一秒钟都没犹豫,直接就点头了。” 那时候的麻天赐,还是个半大的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短褂,脸上带着点傻气,眼里却亮得惊人。他不知道共享生命意味着什么,只知道眼前这个女孩不能死。 “这些年,我看着他从意气风发的少爷,变成如今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就像被针扎似的。麻家倒了,他什么都没了,却还在想着我过得好不好。他总觉得自己配不上我,可他不知道,从我跟他共享生命的那天起,他就已经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牵挂了。” 许泽静静地听着,没再说话。他忽然明白,麻天赐那句“爱到骨子里”不是随口说说,张文静眼里的温柔也不是故作姿态——这两个人,早已被命运捆在了一起,从七年前那个雨天起,就再也分不开了。 她看着许泽,眼里带着真诚的感激,“许先生,谢谢你。有些话,憋在心里太久了,说出来,反倒痛快了。” 许泽笑了笑,语气轻松了些:“张小姐,既然你跟天赐是这样的情分,那咱们是不是也算是一家人了?” 张文静瞬间收起情绪,目光清亮地看着他:“你今天来找我说这些,不只是为了确定我对天赐哥的心意吧?” 许泽叹了口气,“张小姐是聪明人!你也知道麻家现在的处境,我这个家主当得实在为难。” “所以呢?”张文静追问,眼神里带着了然。 许泽搓了搓手,带着点不好意思:“我就是想……抱一下你们张家的大腿。” “许先生,咱们正聊感情呢,你突然提这个是不是太煞风景了?”张文静挑眉,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许泽摊了摊手,“实在是没办法,不到万不得已,我也开不了这个口。你也不想看着未来老公的家族就这么败落下去吧?” “你想怎么抱?我在张家可做不了主。” 许泽脸上露出得逞的微笑,“不会让你为难的。只要年会上,你陪着麻天赐出席,露个脸就行。” 张文静手托下巴看着他:“让我露脸?南疆没几个人知道我是张家人,这有用吗?” “你不用管这些,愿意露脸就好,表现得亲密点。怎么样?” “行。”张文静想了想,痛快应下。 “行什么行?不准去!” 一个许泽格外熟悉的声音突然从里屋门口传来。 第821章 唐若涵,我忍你很久了! “谁啊?没看到正谈事吗?瞎插什么嘴?”许泽正烦着——眼看事儿就要成了,突然冒出来个人拆台,任谁都得窝火。 他转头看向里屋门口,看清来人时,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僵住,下一秒就堆起了谄媚的笑:“哎呀!我说今天出门时喜鹊在头顶绕圈呢,原来是要见贵人!唐姐姐,你来南疆怎么不打个电话?我好去接你啊!” 门口站着的正是唐若涵。她穿着张文静在夜市摆摊时常穿的那件,头发高高扎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看着比平时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些朝气蓬勃的鲜活气。 “是吗?”唐若涵冷哼一声,几步走到许泽旁边坐下,眼神里带着刺,“你这个负心汉,上次那事之后,找过我吗?还接我?不躲着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许泽只觉得屁股底下像垫了针毡,坐立难安:“这……这不是忙嘛!后来又出了点意外,实在没来得及。对了,你怎么穿这身衣服?” “我来的匆忙,没带换洗衣物,借文静的穿穿,怎么了?污了许先生的眼?”唐若涵的话像裹了冰碴子,句句带刺。 看着她紧绷的脸,许泽眼珠子一转,突然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唐姐姐穿啥都好看……不过……” “不过什么?”唐若涵挑眉,下意识地侧过脸。 “不过,不穿更好看。”许泽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点烟草和阳光的味道。 这话一出,唐若涵的脸“腾”地红了,一路红到耳根。她长这么大,京圈里的青年才俊见了她都跟见了老虎似的,别说开黄腔,连句重话都不敢说,这还是头一回有人敢在她面前如此放肆。 她又羞又怒,胸口剧烈起伏着,一把揪住许泽的耳朵,咬牙切齿道:“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把你耳朵揪下来!” “疼疼疼!”许泽疼得龇牙咧嘴,赶紧抓住她的手腕求饶,“我信!我太信了!快放手啊!” 唐若涵看着他疼得眼圈都红了,终究还是心软了,手一松,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旁边的张文静早就看傻了——唐家妖女唐若涵,在京都青年才俊眼里那是碰不得的禁忌,出了名的不近男色,居然会有这样鲜活气的一面?揪耳朵、脸红、气鼓鼓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传闻中“冰山女王”的影子? 她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唐若涵的胳膊:“若涵,你们……认识?” 唐若涵这才想起屋里还有别人,刚才看到许泽时心里那点翻涌的情绪太过汹涌,竟把张文静给忘了。 她定了定神,重新坐直身子,抬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努力平复着呼吸,只轻轻“嗯”了一声。 “这也太巧了!你们怎么认识的?看着……关系不一般啊。”张文静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惊讶。 许泽这突然冒出来的人,居然能让唐家大小姐露出这种模样,实在出乎她的意料。 许泽也反应过来——看来唐若涵和张文静交情不浅。他往唐若涵身边又挪了挪,笑着打哈哈:“我跟唐姐姐,那可是过命的交情!她还……深入了解过我呢。” “呸!谁深入了解过你?”唐若涵脸又红了,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 那力道不轻不重,更像是打情骂俏。张文静看得更懵了,试探着问:“你们……是朋友?” “算是吧。”唐若涵含糊着应了一声。 “哦~对了,若涵,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去年会?南疆又没有人认识我!” “这次年会不一样,他给你挖坑呢!” “唐若涵,我跟你说,咱俩交情会交情,有些话可不要乱说!我什么时候挖坑了?”许泽义正辞严地说道,虽然表面上镇静,可是心里却没底,这个女人不是张文静,不好糊弄。 “没挖坑?我太了解你了,你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这次年会是中枢下来人主持的,你让文静出席就是想让中枢知道,你麻家跟张家是穿一条裤子的,你想从中得到好处!但是这样一来张家就卷进这场博弈里面了!” 许泽被噎了一下,这女人到底是咋想的,胳膊肘居然往外拐。 张文静却突然开口:“若涵,我想去。” “你疯了?这种事情你少掺和,你要是掺和进去,被卖了还替别人数钱呢!”唐若涵瞪了她一眼。 “可天赐哥需要我!麻家帮过我,现在他们有难处,我不能不管。我爷爷说过,张家欠麻家一条命。”张文静声音轻轻的,却很坚定。 唐若涵看着她眼里的认真,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期待的许泽,没好气地说:“你呀,就是被这小子灌了迷魂汤。” 许泽顿时不乐意了,“唐若涵,我忍你很久了,你到底是哪头的?俗话说得好,出嫁随夫,我不要求你夫唱妇随,但你别拆我台行不行?” “拆你台?你坑我闺蜜,我还不能说句公道话了?她没有你那么多心眼儿!” “呵呵?没那么多心眼?都会玩微服私访这套路,还没有心眼,我看她心眼太多了!” “人家就是个傻白甜,你自己想得多,就觉得所有人都有阴谋,你不累吗?” “你逗我呢?大家族出来的能是傻白甜?我觉得你俩差不多,屁股后面栓条尾巴,能当狐狸了!” 张文静看着两人斗嘴,脸上满是无奈,“我说,你们编排我,起码在背地里说啊!我还在这呢!” “没你事儿!”唐若涵柳眉倒竖。 “你怎么逮谁咬谁啊?人家张小姐怎么你了?你冲人家吼什么?” 张文静见局势不对,赶紧说道:“你们先聊,我去做饭,别打架啊!” 说完,她赶紧去了厨房,只留下唐若涵跟许泽两人在那剑拔弩张。 第822章 当头棒喝 张文静离开后,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寂。许泽和唐若涵对视着,刚才还带着怒意的眼神里突然都蒙上了一层笑意,像是在较什么劲。 “噗嗤……哈哈……”许泽率先绷不住,低笑出声。 紧接着,唐若涵也撑不住了,弯起眉毛跟着笑起来,先前的愠怒烟消云散。她捂着嘴,眼底闪着狡黠的光:“你输了。” “行了,人都走了,咱们好好谈谈心?”许泽说着,突然伸手勾起她的下巴,眼神带着几分轻佻。 “啪!”唐若涵一巴掌拍掉他的手,瞪着他:“给我正经点!” 许泽甩了甩被打红的手背,收起玩笑的神色:“好,说正经的。你刚才为什么不让张文静露面?真的是因为闺蜜情深?不想让张家扯进来?” 以他对唐若涵的了解,她从不是会被个人感情左右决策的人。 唐若涵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语气沉了些,说道:“你的事我大概了解了,中枢的目的我也知道。你想把张家和麻家绑在一起,就敢跟中枢叫板?是不是太天真了?你是觉得中枢好说话,还是觉得自己算无遗策?” 许泽愣住了。他原本盘算着,张家在大夏的地位摆着,中枢多少得给些面子,再加上麻家的海外势力作为筹码,谈判时总能让麻家多争取些利益,甚至有可能超越龙家。可唐若涵的话让他有些不明白。 唐若涵看着他错愕的样子,轻笑一声:“你不了解张家,但中枢了解。张家人对大夏是无条件效忠的,就算你把张家老太爷请来,也起不到任何威胁作用。” “可只要我把张家绑在在同一阵营,我就有底气。后面就能……”许泽还在嘴硬。 “你错了。”唐若涵摇摇头,眼神锐利起来,“我还是那句话,张家只会站在国家这边。这也是为什么麻家被针成这样,张家一个屁都没放——他们根本不可能为了私情给中枢的决策添堵。” “卧槽!我还真没往这层想!”许泽后背一凉,猛地站起身。 “还有,你强行把张家绑过来,你觉得中枢会怎么看?”唐若涵追问,字字诛心。 许泽只觉得一股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中枢会怎么想?肯定会觉得麻家野心太大,想在新政策推行时搞小动作——这简直是在告诉中枢:“快来收拾我们”!他这步棋,看似高明,但有可能把麻家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想明白了?”唐若涵看着他煞白的脸,语气缓和了些。 许泽连连点头,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这可是当头棒喝!此时他心里一阵后怕,幸亏唐若涵及时点醒他,不然自己怕是要亲手葬送麻家。唐若涵真不愧是机智如妖的妖女,一下就能点到关键。 “还抱不抱张家的大腿了?”唐若涵挑眉问。 “不抱了!这哪是抱大腿,分明是抱了个炸药桶!”许泽苦笑着摇头。 “明白就好。”唐若涵放下水杯,“这次来的可是智库的顶级谋士,你那点小聪明在人家眼里,跟小孩过家家似的,别瞎折腾。小心玩脱了!” 许泽没说话,突然俯身,一把将唐若涵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唐若涵猝不及防,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瞬间涨红:“你……你做什么?” “老婆,那我抱你的大腿行不行?”许泽仰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耍赖的意味。 “谁……谁是你老婆!放我下来!”唐若涵的身体有些僵硬,声音都带上了点发颤,却没真的用力推开他。 看着她羞红的脸蛋,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轻轻颤动,许泽心头一热,鬼使神差地凑上去,吻住了她的唇。 唐若涵顿时瞪大了眼睛,浑身一僵。上次在江南市,她和许泽虽有过亲密接触,可那时他意识模糊,更像是本能的依赖。而此刻,他清醒着,眼神灼热,带着不容错辩的情意,让她瞬间忘了挣扎,连呼吸都乱了。 渐渐地,她闭上眼睛,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竟有些笨拙地回应起来。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身上,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甜丝丝的味道。 就在这时,院门外麻天赐和戒色回来了。 “哎?泽哥人呢?”戒色下车后四处张望,没看到许泽的身影。 麻天赐手里捧着那束鲜红的玫瑰,紧张得手心冒汗,顺着敞开的院门往里瞅了一眼,笑道:“估计已经进去了吧。” 戒色也看到了虚掩的院门,点点头:“嗯,肯定是。走,咱们进去看看。”说着就要推门。 “等一下,小胖。”麻天赐突然拉住戒色,声音发颤,“我有点紧张……你说我进去见到小静,第一句话该说啥?” 戒色拍了拍他的肩膀,挤了个“你懂的”眼神:“还能说啥?直接明说啊!就说‘小静,哥稀罕你,从了哥吧!’,得霸气一点!别蔫了吧唧的——女人多少都有点慕强,你一软,她就觉得你优柔寡断。麻哥,你可得支棱起来啊!这是你一辈子的大事!” “这……会不会太……”麻天赐捏着玫瑰,包装纸被他攥得皱巴巴的,眉头拧成个疙瘩。 “磨磨唧唧干啥?”戒色推着他往前走,“泽哥都给你铺好路了,再怂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这能行吗?”麻天赐还是打鼓,“会不会让她觉得我太不稳重了?” 戒色翻了个白眼,“嗨,你想啥呢?张小姐是小姑娘吗?小女孩才喜欢稳重的,像她这样经历过事儿的,就得直接点,拐弯抹角的她反倒觉得你是优柔寡断的人!” 麻天赐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着,像是给自己打气:“好!进!” “哎,等等!”戒色又拽住他,压低声音叮嘱,“进去之后啥也别废话,直接单膝跪地,举着花挑明了说!记住,眼神要狠,语气要硬,别哆嗦!” “我知道了!”麻天赐重重点头,攥着玫瑰的手更紧了,指节都泛白了。 两人对视一眼,戒色朝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伸手推开虚掩的院门。麻天赐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跟在戒色身后,一步一步朝屋里走去。 阳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和那束鲜艳的玫瑰上,倒生出几分破釜沉舟的勇气来。 第823章 泽哥,差不多得了! 麻天赐和戒色刚走到屋门口,视线就撞进客厅里——沙发上,许泽正抱着个女人亲得难舍难分,两人靠得极近,身影交叠,透着股旁若无人的亲昵。 那女人背对着门口,麻天赐看不清面容,可她身上那件衣服,分明是张文静摆摊时常穿的那件。 “嗡”的一声,麻天赐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锅,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手里的玫瑰花“啪嗒”掉在地上,花瓣散了一地,像他此刻碎成渣的心。 “麻哥,你咋不动了?”戒色没注意到他的异样,还在旁边催,“单膝跪地啊!扔花干啥?” 说着,他顺着麻天赐的目光往屋里一瞅,瞬间也愣了。 戒色瞪圆了眼睛盯着沙发上的许泽,心里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这狗东西真行!居然抢麻哥的女朋友?简直畜生不如! 他又瞥了眼麻天赐,只见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额头上青筋直跳,明显到了爆发的边缘。 戒色赶紧伸手想把麻天赐拽走,免得他当场发作闹难看。可就在这时,沙发上的两人似乎听到了动静,猛地分开。 许泽的余光扫到门口的两人,顿时一激灵,慌忙把怀里的女人扶起来,手忙脚乱地擦了擦嘴,干笑着打招呼:“你俩回来了?呵呵,有点情不自禁,让你们见笑了。” 戒色一脸鄙夷地瞪着他,语气里带着火气:“泽哥,不是我说你,情不自禁也不能抱着人家女朋友亲啊!你对得起麻哥吗?” “小胖子,你说谁是别人女朋友呢?” 一个清冷又带着点戏谑的声音从沙发上传来。 戒色听到这声音,突然打了个寒颤,猛地看向许泽旁边的女人——她正好转过头来,眉眼精致,眼神锐利,不是唐若涵是谁? “卧……卧槽!”戒色吓得舌头都打结了,“女……女枪大佬?不,四嫂!哎呀!我就说今天出门时喜鹊围着脑袋转,原来是要遇贵人啊!”他一边说一边使劲给许泽使眼色,那表情,活像见了猫的老鼠。 麻天赐这才回过神来,定睛一看——跟许泽亲热的根本不是张文静,而是个陌生女人。 刚才那股滔天怒火瞬间化成了满心羞愧,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直骂自己:我真不是人!怎么能怀疑小静呢? 他慌忙捡起地上的玫瑰花,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我……我……” 许泽看他这副模样,瞬间明白了,他站起来,指着麻天赐大声呵斥:“麻天赐!你居然怀疑我!” 麻天天小声嘟囔着:“她穿着小静的衣服,又看不到脸,任谁都能误会!再说了,以你的本事,保不齐,挖塌我的墙角……” “放屁!看不到脸,你看不到身型?我老婆珠圆玉润,丰腴秾纤,能跟张文静一样?再看头发,我家若涵头发光泽如墨,顺如绸缎,这能一样?再看皮肤……” 听着听着,戒色有些听不下去了,赶紧打断许泽,“泽哥,差不多得了,你是数落麻哥,还是夸自己女人?” “小胖子,你怎么说话呢?他夸我不行吗?你有意见?”唐若涵听着许泽夸自己的话心里正得意呢,就被戒色打断了。 戒色赶紧换上谄媚的笑容,“哪能啊!您的容貌要夸能夸一天,这不是我麻哥要表白的吗!” 这时唐若涵看向麻天赐,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你就是麻天赐?文静的救命恩人?” 麻天赐点点头,“你是?” “天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唐若涵,我女人!” 这时麻天赐才转头看向唐若涵,现在她身上的穿着明明是张文静的家常打扮,却硬是被她穿出了几分清冷的贵气。 “唐小姐,你好!”麻天赐打了声招呼,便低下头,对刚才的事他觉得有些无地自容。 戒色见气氛尴尬,赶紧推了麻天赐一把:“麻哥,愣着干啥?快去找张小姐啊!” 麻天赐这才如梦初醒,“哦”了一声,抱着那束摔掉许多花瓣的玫瑰,头也不抬地往里屋跑,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 看着他仓皇的背影,许泽忍不住笑了:“这个麻天赐一遇到张文静的事儿,就失了方寸。” 唐若涵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还不是你惹的祸?也不管什么场合,你就……” 许泽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这倒也是,刚才那场面,确实容易引人误会。 接着他朝唐若涵身边凑了凑,“老婆,你来南疆专门找我,也不给我打电话,要不是来这里,我都不知道你已经到了。” “少臭美!谁专门来找你了!我是有别的事情!”唐若涵白了许泽一眼。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可是她听到许泽就在南疆的消息,第一时间就朝这边赶顺便办点事。 “别的事情?你不在东山县坐镇,跑南疆来干啥?” “港口的事情,港口已经初见雏形,打算跟岛国那边谈一下对接的事情!” 许泽知道东山县的那个港口正对着岛国的贺川港,要是把东山港建成国际港,跟岛国那边谈成对接是最重要的一步。 “怎么来南疆谈,你不应该去岛国吗?” 唐若涵摇了摇头,“去岛国没用,贺川港的负责人很快就要来南疆,所以我在这里等着。” “贺川港的负责人来南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做什么?” “因为中枢的新政策,他们打算提前来这里布局!” 闻言许泽愣住了,“中枢的新政策国内知道内情的人都很少,这事儿怎么传到岛国了?” “因为有间谍呗!因为这事儿,高层震怒,但是消息已经走漏,也于事无补,所以只能把计划提前!” 许泽也明白了,为什么中枢会没有等五大家族互相消耗完再动手,原来是机密泄露了。 第824章 千万别冒头 “中枢就看着岛国人进来,不管吗?”许泽有些不解——岛国人进入南疆,中枢不可能毫无察觉,怎么会放任不管? 唐若涵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不是不管,是管不过来了,早晚也要和外国人打交道,只不过岛国人来的早了一些。所以这次才派了智库的顶级谋士过来,不止是为了整顿五大家族,更要指导南疆的经济改革,从根上稳住局面。” “这次来的人很厉害?”许泽追问。 “岂止是厉害。”唐若涵语气凝重,“智库里能称得上‘顶级谋士’的,哪一个不是千年的老狐狸?能参与国家决策的人物,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有道理。能站到那个位置的,都是人精。”许泽点头认同。 唐若涵看着他,继续叮嘱:“所以这次五大家族的年会,你们一定要低调,千万别冒头。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你该懂。还有,别小看中枢的决心,这次是势必要彻底掌控南疆,千万别想着跟国家机器硬碰硬,那是自寻死路。” 听到这话,许泽心里忽然一暖。这个女人看似冷硬,却一直在替他着想,默默纠正他的错误。他突然觉得,身边有这么个人,其实挺踏实的。 刚才他冲动地抱起唐若涵,本是想试探她的态度,若是对自己毫无情意,少不了要挨一顿狠揍。 可没想到,她虽然起初抵触,后来竟也悄悄回应了。换作旁人,怎会在别人家的客厅里做出这般亲密的举动?当然,胡曼玲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除外。 戒色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搓着手道:“泽哥,要我说,咱们还是跑路吧!这里面的道道太深,根本不是咱们能掺和的!一个不小心,小命都得搭进去。” 唐若涵看向他,眼神带着点戏谑:“小胖子,现在想跑路了?晚了。这次中枢的目标里,除了龙家,麻家也是重点。你们这时候跑,等于坏了中枢的计划。许泽是麻家家主,真要秋后算账,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戒色眼珠一转,突然一拍大腿:“泽哥,那啥,我师傅突然身子不舒服,我得回去伺候着!咱们江南市再见!”说着就要起身溜之大吉。 许泽瞪了他一眼,“胖子,给我站那儿!你敢编排你师傅,还有没有点良心?” “泽哥,不是我不讲义气,主要是,我身为出家人,不能参与这些事儿!” 许泽哼了一声,“少来这套!你当初给人家开光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是出家人?你是想让我把你干的那些事儿全抖给玄空大师听?” 戒色嬉皮笑脸地坐回来:“泽哥,我这不是跟你开个玩笑嘛!你看你,咋还急眼了?咱兄弟俩谁跟谁啊。” “谁跟你开玩笑,我这就给玄空大师打电话!”说着,许泽拿出手机来。 戒色瞬间不淡定了,一把抓住许泽的手:“别啊泽哥,我错了还不行?我就是……就是有点怕。那些大人物一出手,咱们这些小喽啰,不跟碾蚂蚁似的?” “怕也没用。”唐若涵淡淡道,“现在的南疆,就是个大棋盘,许泽早就被卷进来了,想当看客都没机会。” 许泽沉默片刻,看向唐若涵:“那智库来的人,有没有什么特别要注意的?” “听说姓江的,是智库的核心成员,手段狠辣,尤其擅长布局。”唐若涵回忆着,“跟她打交道,千万别耍小聪明,她一眼就能看穿。” “姓江?”许泽若有所思——这个姓氏可不多见,也没有比较出名的。 “别瞎琢磨了。”唐若涵打断他,“记住我的话,低调,听话,少掺和。麻家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不是争风头。” 许泽点点头。他明白唐若涵的意思——在中枢的大计划里,麻家最好的位置是“棋子”,而非“对手”。顺着局势走,才能活下去。 戒色在一旁听得直咋舌:“这么说,年会那天就是鸿门宴啊?” “差不多。”唐若涵点头,“五大家族里,龙家跳得最欢,肯定是第一个被敲打的。吴家现在的态度模棱两可,但暂时掀不起浪。石家是墙头草,见风使舵。黎家……不好说。你们麻家,夹在中间,最该夹着尾巴做人。” 许泽深吸一口气。看来年会那天,不仅要应对五大家族的明枪暗箭,还得提防中枢那位“江谋士”的算计,真是步步惊心。 就在这时,里屋传来张文静和麻天赐的说话声,夹杂着隐约的笑声,气氛倒是轻松。 戒色耳朵尖,嘿嘿一笑:“看来麻哥成了。” 许泽也笑了:“成了就好,总算没白折腾。” 唐若涵瞥了他一眼:“现在知道操心别人了?先想想你自己吧。” 许泽握住她的手,眼神认真:“有你在,我不怕。” 唐若涵脸颊微红,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紧紧的,只好别过脸,嘴上嗔道:“谁跟你一起……”话没说完,嘴角却悄悄弯了起来。 许泽看着她微红的侧脸,突然觉得,就算前路再难,有这么个人陪着,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对了,岛国人什么时候到?”许泽忽然想起这茬,问道。 唐若涵回答道:“应该快了,我已经跟他们约好见面。而且,到时候需要你陪我一起去。” “我陪着?”许泽挑眉,故意打趣,“也对,接待外宾,总得多带个伴撑场面。” 唐若涵被逗笑了:“倒不是因为这个。” “哦?那是为什么?” “贺川港的负责人贺川太郎有个女儿,听说最近遇到些怪事,想找位大夏的风水师给看看。” 许泽恍然大悟,故意板起脸:“合着你是想让我去帮忙看事儿,好让你们谈判顺利?你这算盘打得,真是太让我伤心了!” “怎么,不愿意去?”唐若涵斜睨着他,眼里带着点戏谑。 许泽还没接话,一旁的戒色突然凑过来,眼睛发亮:“去!怎么不去!四嫂,你们见面的时候带上我呗?” “带你干什么?你会谈判?”唐若涵挑眉。 戒色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我长这么大,只在视频里见过岛国女人,想跟着长长见识。” 第825章 张家的认可? 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许泽气不打一处来,抬腿轻轻踹了他一下:“滚蛋!我们是去办正事儿的,你以为是去看片儿啊?” 戒色被踹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不是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嘛……万一我能帮上忙呢?” “你能帮什么忙?别添乱就不错了。”许泽没好气地说,心里却觉得这小子虽然不着调,倒也算有点义气。 唐若涵看着他们斗嘴,嘴角噙着笑意:“带上他也无妨,多个人多个照应。不过说好了,到时候少说话,别乱看。” 戒色立刻挺直腰板,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四嫂!我保证目不斜视,专心当背景板!” 许泽白了他一眼:“最好如此。要是敢出幺蛾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转头看向唐若涵:“那贺川家的女儿,具体是什么情况?” “不清楚,只说是怪事缠身,精神不太好。”唐若涵摇摇头,“贺川太郎对此很在意,特意提了想请位靠谱的风水师,我就想到你了。” “行,到时候看看再说。” 戒色在一旁搓着手,满脸期待,凑到许泽耳边小声嘀咕:“泽哥,你说岛国女人是不是真像视频里那样……” 许泽也压低声音回应:“我哪知道?我也是只在视频里见过。不过依我看,八成没那么疯狂。” 戒色咂咂嘴,一脸“懂行”的表情,“不好说不好说!岛国人玩得花是出了名的,保不齐这就是人家的传统呢?” “你这话倒也有点道理。”许泽摸着下巴,煞有介事地附和。 两人交头接耳的模样落在唐若涵眼里,她皱了皱眉:“你们俩在嘀咕什么呢?” 许泽赶紧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地说:“没啥!我和胖子在讨论岛国人的性格喜好,回头见了面也好拿捏分寸,别失了礼数……胖子,你说是吧?”说着冲戒色挤了挤眼。 戒色瞬间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对对对!可不是咋的!知己知彼才能……才能不出岔子!” 就在这时,麻天赐和张文静从厨房出来,两人手里各端着两个菜,香气顺着门缝飘过来,勾得人肚子直叫。 张文静把菜摆在茶几上,笑着对许泽三人说:“快来吃饭吧!我去给大家盛饭。” 说完又转身进了厨房,围裙带子在身后轻轻晃悠。 戒色往前凑了凑,冲麻天赐挤眉弄眼:“麻哥,这是抱得美人归了?看你这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麻天赐放下手里的菜,脸上的笑意藏不住,挠了挠头:“这还多亏了你们帮忙。快坐下,尝尝小静的手艺,她做的红烧鱼特别好吃。” 唐若涵却没动,看向麻天赐,语气平静地说:“麻天赐是吧?有些话我得跟你说清楚。你别觉得得到文静的青睐,就能顺顺利利把她娶回来。要是得不到张家的认可,终究是白费功夫。” 这话一出,麻天赐直接懵了,愣在原地:“张家?什么张家?是小静她们家吗?可她跟我说,家里就一个病重的妈妈,还有个上学的弟弟,哪来的什么张家?还需要什么认可?” 唐若涵也愣住了,挑眉道:“谁跟你说的?” 麻天赐一脸茫然,“小静亲口说的啊。她说家里条件不好,妈妈的病还得靠她摆摊攒钱治……” 许泽见状,赶紧凑到唐若涵耳边,把张文静隐瞒身份的事儿简略说了一遍——从七年前求药蛊,到如今摆摊藏身份,一五一十说得清清楚楚。 唐若涵听完,嘴角抽了抽,哭笑不得:“这丫头,挺会演啊。” “你说,咱们要不要把张文静的真实身份告诉麻天赐?”许泽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还在发懵的麻天赐,小声问道。 唐若涵递给他一双筷子,淡淡道:“他们俩的事儿,咱们别掺和。当事人都没说,咱们瞎掺和啥?吃饭吧。” “成。”许泽点点头,觉得这话在理。感情的事,外人插手反而容易添乱。 麻天赐还在琢磨唐若涵的话,忍不住追问:“唐小姐,你们刚才在嘀咕啥呢?你刚才说的话到底啥意思啊?” 唐若涵夹了一筷子青菜,含糊道:“没什么。我是说,不知道她妈妈能不能同意你们俩的事儿。毕竟做父母的,都希望女儿能过得好。” 麻天赐这才松了口气,笑着说:“唐小姐,你这就多虑了。小静刚才说了,她妈妈知道我,还说我是个靠谱的小伙子,同意我们在一起呢。” “那就好。你以后要对文静好一点,她这些年,挺苦的。”唐若涵点点头,特意把“苦”字咬得很重。 麻天赐重重点头,眼神格外认真:“你放心!我知道!我会用一辈子对她好的,绝不让她再受一点委屈。” 这时张文静端着米饭从厨房出来,把碗一一放在众人面前,笑着说:“你们在说什么呢?” “我们在说,张小姐的手艺好!” “那你们就多吃点,天赐哥,来吃鱼肉!”张文静嘿嘿一笑,夹起一大块鱼肉放进麻天赐的碗里,眼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戒色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此刻也顾不上别的,拿起筷子就往嘴里扒饭,含糊不清地说:“好吃!张小姐这手艺,比饭店大厨都强!” 许泽看了眼唐若涵,发现她虽然没怎么说话,嘴角却带着浅浅的笑意,紧接着只见她夹了一块鱼肉,认真地挑着鱼刺。然后把挑完刺的鱼肉放进了许泽的碗里。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饭菜上,映得每个人的脸上都暖融融的。客厅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说笑的声音,暂时冲淡了那些关于权谋、算计的沉重话题。 许泽看着眼前这一幕,突然觉得,或许生活本该是这样——有牵挂的人,有热乎的饭,有能说上话的朋友,就算前路再难,好像也能咬着牙走下去。 第826章 戒色要有桃花运 戒色扒着饭,眼角余光瞥见张文静给麻天赐夹了一筷子青菜,柔声说“天赐哥,多吃点这个,我特意少放了盐”;转头又瞧见唐若涵拿起许泽碗里的鱼,细心挑出鱼刺,再递回去时还不忘补一句“许泽,多吃点,看你瘦的”。 这一幕落在眼里,戒色只觉得碗里的饭菜瞬间失了滋味,嘴里的米饭嚼着像沙子。他捏着筷子的手不自觉地用力,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竹制的筷子竟被他生生捏断了。 许泽看到这一幕,瞪了他一眼,“胖子,你干啥呢?不好好吃饭,掰筷子玩?” 其他人也纷纷抬头,眼里满是疑惑。张文静刚想问他是不是饭菜不合口,戒色已经“噌”地站起来,涨红了脸吼道:“妈的!我吃你们的狗粮就吃饱了!先走了!” 话音未落,他转身就往外冲,留下满桌人面面相觑。 麻天赐挠了挠头,有些疑惑,“这小胖子咋了?刚才还吃得挺香的啊。” “估计是受刺激了。你们先吃,我去看看他。”许泽轻笑一声,放下碗筷。 来到院外,许泽果然看到戒色靠在面包车上,嘴里叼着支烟,仰头望着天,摆出个四十五度角仰望的姿势,眼神里透着股说不出的失落,连背影都显得蔫蔫的。 许泽笑着摇了摇头,也摸出支烟点上,走过去跟他并肩靠在车上。 “我说胖子,你不至于这么玻璃心吧?” 戒色保持着仰头的姿势,深深叹了口气,烟圈从嘴里喷出来,在阳光下散成一片白雾:“泽哥,我想小雪了。” 许泽的动作顿了顿,拍了拍他的肩膀:“胖子,你跟她本就是有缘无分,别太纠结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咱们得往前看。” 他太了解戒色了。这小胖子平时看着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实则在感情上格外细腻。林晴雪那事儿对他打击不小,许泽还是头一回见他对哪个女人这般念念不忘。 “我本来都快忘了她!可刚才看着他们互相夹菜的样子,小雪的影子突然就冒出来了。你说……要是小雪也在这儿,她会不会也给我夹菜?”戒色吸了口烟,声音闷闷的, 许泽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胖子,看开点。我跟你说个事儿。” “啥事儿?”戒色转过头,眼里还带着点红。 许泽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我看你面相,最近有桃花运。而且啊,好事很快就到了。” 戒色的眼睛“唰”地亮了,烟都忘了抽:“真的假的?泽哥,我有桃花运?” 许泽弹了弹烟灰,“怎么,不信我?你可以不相信我的人品,但不能怀疑我的业务能力啊。我可是相师,看相这事儿,从没走眼过。” 戒色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说得认真,不像开玩笑,顿时来了精神,刚才那点失落劲儿一扫而空,挠着头嘿嘿笑:“那……那我这桃花运,是啥样的?漂亮不?温柔不?” “天机不可泄露!总之啊,你就等着吧。说不定过两天就遇上了。”许泽卖了个关子,拍了拍他的后背。 戒色顿时乐了,原地蹦跶了两下,把烟蒂扔在地上踩灭:“行!我信泽哥的。” 看着他这副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样子,许泽忍不住笑了:“这回舒服了吧!。” “舒服了!”戒色拍了拍肚子,一脸满足。 “舒服了就上车,等会儿天赐,咱们就回去。”许泽说着拉开副驾车门坐了进去。戒色也跟着上了主驾,手搭在方向盘上摆弄着。 “对了泽哥,刚才唐若涵说的是真的吗?她跟你虽说有那层关系,但终究是官方的人,而且她看着就不是感情用事的主,你说她会不会给你下套,让你把麻家卖了?” 许泽吐了个烟圈,烟雾在车厢里慢慢散开:“你说的,我不是没考虑过。但她说得没错——谁能跟国家机器对抗?” “也是。”戒色点点头,指尖在方向盘上敲着。 许泽侧头看着他,“胖子,其实你把事情想复杂了,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这事很简单。” “啥意思?” “现在国际上不少国家想对大夏打经济战,大夏要应对,就在南疆建了经济开发区。南疆有绊脚石,所以中枢要清理,就这么回事。”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清明:“刚才我想通了——要是中枢真打算除掉五大家族,根本犯不着费这么大劲。直接动武力,不用一天就能清干净。但那样一来,南疆就乱了。所以他们真正想做的,是把绊脚石变成垫脚石。” 戒色沉默片刻,抬眼看向许泽:“泽哥,你的意思是,中枢不想除掉五大家族,是想利用咱们来建经济开发区?” “没错。”许泽掐灭烟头,“五大家族在南疆经营这么多年,人脉、资源都在,留着有用。” “那你还是打算把麻家‘卖’了?”戒色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 许泽靠在椅背上,声音沉了沉,“胖子,你得明白个道理。国家是大家,咱们是小家。大家好了,小家才能好。再说了,我这不是卖,是想给麻家找条新出路。” 看到许泽的样子,戒色撇了撇嘴,“泽哥,我觉得要不然你去当官吧!有唐家在背后,你肯定前途无量!” 许泽拍了戒色一下,“滚犊子!跟你说实在的呢!” “泽哥,你想的挺好,可是你现在代表着麻家,麻家那些人是怎么想的?他们会跟我一个想法,你把他们卖了,求取荣华富贵!!” 听到这话,许泽沉默了,戒色说的没错,如果许泽顺从中枢的政策,那相当于把麻家卖了,麻家的那些人会怎么想?或许跑路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不掺和这么多事儿了。 就在这时,许泽看到唐若涵拎着一个书包出来了她直接拉开面包车的中门,坐了进来。 “你干嘛?” “跟你回家啊!总不能一直住在文静家里吧!那个麻天赐在这里住下了,我也不能当电灯泡不是?所以,我得投靠你啊!”唐若涵理所当然的样子。 听到麻天赐在这里住下,戒色吐槽着:“这狗东西,真够急!” 第827章 计划有变 “行了!别叨叨了,回家!”许泽拍了拍戒色的肩膀。 “哦!”戒色应了一声,发动车子朝着麻家别墅驶去。 没过多久,车子就稳稳停在了别墅门口。唐若涵率先下车,抬头打量着眼前这栋气派的别墅,挑眉看向许泽:“这就是你从姓吴的手里‘坑’来的别墅?” 许泽有些不满,“小涵涵,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坑?我那是帮吴书鸿处理麻烦!” 唐若涵冷笑一声:“呵呵,要不是你下手快,这地方早被充公了。而且背后有人帮你,不然你以为凭你这点能耐,能这么容易把别墅搞到手?” “有人帮我?”许泽愣住了,他确实觉得这事办得太顺利,倒没往深处想,“谁啊?” 唐若涵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反正是官方的人,我一直纳闷,你什么时候有官方背景了?” “我有官方背景?我自己咋不知道?”许泽更懵了。 “泽哥,会不会是风水协会?”戒色在一旁提醒。 “还真有可能!”许泽眼睛一亮,觉得这猜测挺靠谱,那便宜老爹出手帮他,也不是没可能。 唐若涵却不认同,“风水协会?他们虽有威望,但手还伸不到这地步。这可是政务上的事,风水协会没权力随便插手。” “那到底是谁在帮我?”许泽彻底想不明白了,这背后藏着的人,倒是越来越神秘了。 “泽哥,管他谁帮的呢,先进去再说!”戒色说着,已经率先推开门往里走。 几人跟着进了院子,刚走两步,就看到麻宗泽、麻宗伟等人围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几张图纸,正低声讨论着什么,气氛挺热烈。 “你们这是干嘛呢?”许泽放轻脚步凑过去,故意吓了他们一跳。 “许先生啊!你走路咋没声儿呢?吓我一跳!”麻宗泽手一抖,图纸差点掉地上,拍着胸口道。 “就是,吓死个人!”旁边的麻宗伟也跟着抱怨。 “开会呢?研究啥呢?”许泽笑着在石凳上坐下,瞥了眼他们手里的图纸。 “许先生,我们正讨论改进药蛊的方案呢。”麻宗泽把图纸往他面前推了推,“之前你不是说,想在年会上推出改良后的药蛊吗?我们正琢磨着怎么优化配方。” “有结果了?”许泽拿起图纸看了两眼,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各种药材配比,还有不少批注。 “正在整理,今天刚把新设备装完,晚上就能开始实验。争取在年会前出成品,保证比之前的药蛊效果好上三成!”,麻宗泽语气里带着点兴奋。 “行,加油。”许泽放下图纸,话锋却突然一转,“不过也不用太急,计划有变,晚点也没关系。” “计划有变?”麻宗泽和麻宗伟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 许泽叮嘱道:“嗯,你们不用管原因,继续改进就行。要做就做最好的,不用赶时间。” 他心里已经打算好了,药蛊的事暂时不在年会上提——这次年会藏着这么多猫腻,还是低调为妙,没必要拿这当噱头。 “许先生,你之前不是说,要在年会上推出改进的药蛊吗?前几天还催着我们赶进度,这刚回来就变卦了?”麻宗伟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情况不一样了。”许泽没细说,只含糊道,“年会那天局势复杂,药蛊这东西太扎眼,晚点再拿出来更合适。你们放宽心琢磨技术,把效果做到极致比啥都强。” 麻宗泽虽有疑惑,但见许泽神色认真,也没再多问,重重点头:“行,听许先生的!那我们就慢慢打磨,争取做到完美!” “这就对了。你们忙,我先回屋了。” “哎?许先生,这位小姐是?”麻宗泽这时才注意到唐若涵,见她跟着许泽进来,连忙开口询问。 “她是唐若涵,我老婆,来这儿住几天。”许泽说得自然,伸手揽住唐若涵的肩膀。 麻家几人顿时肃然起敬,连忙躬身打招呼:“原来是主母,主母好!” 唐若涵摆了摆手,语气平和:“你们好。” “行了,你们接着研究,我们先进去了。”许泽说着,拉着唐若涵往别墅里走。 “泽哥,我先回房了。今天起得太早,忙了一天,累死了。”戒色打了个哈欠,说完便噔噔噔上了楼。 客厅里只剩许泽和唐若涵,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许泽转头看向她,有些不自然地说:“这里房间不太够,你先去我房间吧。” “好啊。”唐若涵冲他笑了笑,眼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我正好也想跟你聊聊。” 两人并肩上了楼,很快来到许泽的房间。唐若涵把手里的背包往床边的沙发上一丢,转身就抱住了他,动作快得让许泽来不及反应。 他的手僵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怀里的人身体有些发颤,紧接着,就听到唐若涵低沉的声音传来,带着压抑许久的哽咽:“许泽,你吓死我了……那天看到你中枪掉海里,我真的想跟你一起跳下去。”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可理智告诉我不能——我得帮你报仇,得让黄家万劫不复。等做完这些,我再去找你……还好,上天眷顾,你没事。” 许泽的心猛地一揪。他从没想过,唐若涵对自己的感情竟深到这种地步。 在他眼里,她是唐老爷子定下的婚约对象,起初他是抵触的;后来为了续命,两人有了身心之合,他却始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一个前途无量的唐家天之骄女,怎么会看上他这个在街边算命的? 所以在张文静家,他才会那样试探。 “唐若涵,我……”许泽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紧。那些准备好的客套话、疏离的解释,此刻全堵在心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抬手,轻轻环住她的背,感受着她微微的颤抖。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这个看似坚强的女人,竟独自扛过了这么多恐惧和绝望。 “对不起。”最终,他只说出这三个字,声音有些沙哑,“让你担心了。” 唐若涵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仿佛要把这些日子的担忧、恐惧,全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第828章 唐若涵的感情 许泽轻轻拍着唐若涵的背,心底忽然一片澄明——有些感情,本就无关身份悬殊,无关利益算计,只是生死关头那股想要抓住对方的本能。他或许仍不懂如何精心经营爱情,但此刻,他迫切地想回应这份沉甸甸的心意。 许久后,两人缓缓分开。许泽抬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轻声问:“唐若涵,你真的不后悔?” 唐若涵凝视着他的眼睛,目光里盛着化不开的深情:“你知道吗?第一次见你,我觉得你就是个小骗子,把爷爷哄得团团转。可处理台风那回,你几句话就定下对策,轻轻巧巧改变风向,我又觉得你可靠得惊人。在东山县茅屋的日子,是我这辈子最踏实的时光。” 她顿了顿,声音染上几分哽咽:“那天你本可以自己逃生,却把生的机会推给我。那一刻我就知道,爷爷没选错人,你就是我要托付终身的人。所以我从不后悔,唯一遗憾的是,没能比苏明玥更早遇见你。” “我的情况,你真的清楚吗?”许泽的声音低了几分。 唐若涵笑了,眼里闪着了然的光:“你是说苏明玥?你为了她拒绝爷爷的撮合,放弃与唐家联姻,反倒让我觉得你更可靠。连她都不在意的事,我又何必放在心上?” 许泽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不止苏明玥一个。” 他知道这话太过渣气,却不愿欺瞒。与其日后东窗事发,不如现在就摊开来说。 “不止她一个?”唐若涵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嗯,还有两个。”许泽避开她的目光,声音艰涩。 “还有两个?”唐若涵猛地从他怀里挣开,后退半步,眼里的深情被震惊取代,染上几分寒意。 许泽看着她骤然变冷的神色,整理了一下衣襟,强扯出一抹笑:“天太晚了,你先休息,我去书房。” 说完便转身要走,刚迈出两步,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拉力——唐若涵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 许泽浑身一僵,只听她的声音带着颤意传来:“不要走。” “你……” “越是这样,越说明你值得。”唐若涵打断他,声音里竟透着股执拗,“这么好的男人,我怎么可能放你走?” “你可是唐家大小姐,真的愿意?”许泽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唐若涵绕到他身前,踮起脚尖,不由分说吻上他的唇。那吻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还有藏不住的委屈与坚定。 许泽心头一热,再顾不得其他,深深回应着这个吻。 良久,唇分。许泽一把将她打横抱起,两人双双倒在床上。柔软的被褥陷下一个弧度,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许泽忽然惊奇地发现,自己竟重新找回了力气。先前在胡曼玲那里折腾许久都毫无反应的疲惫身体,此刻像是被注入了活水,不仅回到巅峰状态,甚至比以往更加勇猛。 他低头看着身下脸颊绯红的唐若涵,眼底漾着笑意:“若涵,你真是我的救命灵药。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唐若涵勾住他的脖子,用一个缠绵的吻回应着他的话。 房间里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唐若涵的发丝散落在枕头上,像一汪墨色的溪流。许泽抚过她的眉眼,感受着她指尖传来的温度,忽然觉得过往所有的挣扎与犹豫都有了归宿。 他曾怕自己配不上她的家世,怕这份感情掺杂算计,怕辜负那些沉甸甸的期待。可此刻在她的目光里,他只看到纯粹的在意——无关他是谁,无关他有多少过往,只因为他是许泽。 “许泽……”唐若涵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 “别再丢下我了。” 许泽收紧手臂,将她深深地拥入怀中,在她耳边轻声承诺:“再也不会了。” 唐若涵用力点了点头,凑近许泽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许泽,要……” 这一声轻唤像火星点燃了引线,许泽瞬间像打了鸡血般,用热烈的行动回应着她。 他感觉与唐若涵的身心相合,与旁人截然不同——一股温润的力量正源源不断涌入四肢百骸,胸口的黄金甲虫也跟着微微发烫,仿佛给他注入了无尽精力。当初在东山县茅屋时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此刻尽数回归。 两个小时后,两人意犹未尽地相拥躺在床上。唐若涵枕着许泽的胳膊,脸颊泛着潮红,鬓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眼神却亮得惊人。 “许泽,刚才你跟麻家那几人说的改进药蛊,是怎么回事?”她指尖轻轻划着他的胸口,轻声问道。 “你说这个啊。”许泽笑了笑,把改进药蛊秘方、以及将老秘方交给龙家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告诉了她。 听完前因后果,唐若涵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点嗔怪:“你可真够坏的,就不怕龙家跟你急眼?” 许泽捏了捏她的脸颊,“之前确实怕他们不管不顾,现在倒不担心了。年会那天,龙家自顾不暇,哪有空盯着麻家?我本就没打算在那天拿出改进的药蛊,所以才让他们不用赶进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唐若涵往上挪了挪,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声音带着点慵懒:“你这想法很对。麻家药蛊闻名大夏,是你们的底牌,中枢不会动这个的——他们真正在意的,是麻家的海外势力,那对经济开发区的建设至关重要。” “所以我想着,改进后的药蛊先藏着,等彻底成熟了,再找机会推出来。” 唐若涵忽然轻笑一声:“机会很快就来了。” “很快?”许泽挑眉。 “嗯。”她点头,“跟你透个消息:漂亮国神圣医院的一位主任,听闻南疆药蛊神奇,打算春节期间来考察。只要你能跟神圣医院搭上线,麻家药蛊就能销往全世界,这里面的利润,不用我多说吧?” 许泽眼睛一亮——神圣医院可是国际顶尖医疗机构,若能达成合作,麻家药蛊何止是打开销路,简直是一步登天。他低头看着唐若涵,忍不住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你这消息,可比什么灵药都管用。” 唐若涵笑着回吻他:“那你可得好好谢我。” 许泽突然翻身将唐若涵圈在怀里,眼底漾着狡黠的笑意:“若涵,这么大的好消息,我可得好好谢谢你……” 唐若涵的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染上了粉,她自然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嗔怪着推了他一下:“我不要你这么谢……唔——” 话未说完,便被一个滚烫的吻堵住了唇。窗外的月亮仿佛也羞红了脸,悄悄躲进云层后面,再不肯露出半分光亮。 第829章 消耗的不是脑细胞吧 天色蒙蒙亮时,许泽的房间里静悄悄的。 唐若涵还抱着他的胳膊熟睡,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甜美的笑意。 许泽却睁着眼,定定地望着天花板,一夜未眠。白天从吕志军、邹建新那里听来的消息,再加上唐若涵的分析,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串联。 他一点点梳理着后续的路,最终得出结论——麻家必须跟着中枢走,这或许不是妥协,而是转机。 可这事该怎么跟麻家人交代?戒色说得没错,若是直白说要把麻家的海外势力交给中枢,无异于告诉所有人“他把麻家卖了”。 想到这里,许泽忍不住自言自语:“看来,得再跟麻老爷子好好谈谈心了。” “和谁谈心啊?”唐若涵慵懒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她揉了揉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蒙。 许泽轻笑一声,捏了捏她的脸颊:“还能有谁?麻家那老头呗。我打算把麻家‘卖’了,总得跟他说说卖了多少‘钱’吧?” 唐若涵被他逗笑了,伸手理了理微乱的发丝:“也是。不过中枢的事你最好别明说,谁知道那老爷子是什么态度。万一他跟其他家族通气,说不定会坏了中枢的计划,到时候可就难收场了。” “这个我明白。实在不行,就先斩后奏。大势之下,非要逆流而上,只会碰得头破血流。” 唐若涵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你心里有数就好!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天塌不下来。” “嗯。”许泽应了一声,心里踏实了些。 “行了,该起床了。”唐若涵说着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一片莹白的肌肤,在灯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许泽顿时看得口干舌燥,也跟着坐起来,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你干嘛?都说要起床了。”唐若涵拍了拍他的手,语气带着点嗔怪。 许泽把头埋在她的颈窝,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肌肤,轻声道:“小涵涵,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什么话?”她的声音有些发颤,颈间的酥麻感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一日之计在于晨啊。” “听过啊,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呗!”许泽嘿嘿一笑。 “字面意思?”唐若涵突然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深意,脸颊“腾”地红了,“啊!你个流氓……唔——” 后面的话被一个缠绵的吻堵了回去。 又折腾了近半个小时,天已大亮,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涌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带。 两人终于穿好衣服,唐若涵对着镜子整理衣领,回头时正好瞥见许泽眼底的青黑,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看看你这黑眼圈,就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许泽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没办法,谁让身边有个勾人的小妖精。” “呸,就你嘴甜。”唐若涵嘴上嗔怪,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她转过身,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赶紧洗漱去!” “知道了!”许泽笑着松开她,转身走向浴室。 看着他的背影,唐若涵轻轻叹了口气,眼里却带着暖意。她知道许泽肩上的担子不轻,但只要两人一起扛,再难的路,也总能走下去。 两人洗漱完毕,并肩走下楼。 此时戒色正和麻家众人围坐在餐桌前吃饭,听到楼梯传来的脚步声,纷纷转头望去。当看到许泽和唐若涵相携而下时,众人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眼神里带着点戏谑。 许泽走到主位坐下,被他们看得有些不自在,皱眉道:“你们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想起件高兴的事。”麻宗泽赶紧摆手,含糊其辞。 许泽一愣:“高兴的事?难道是药蛊实验有结果了?” “啊?对对!”麻宗泽反应极快,连忙接话,“昨晚有只母虫产卵了,我们正培育这批卵呢,不出意外,很快就能出成品!” 许泽点点头,叮嘱道:“行,抓紧的同时也别太累,注意休息。” “许先生放心,我们不累。”麻宗泽冲他挤了挤眼,意有所指地补充,“就是怕你累着。” 许泽没听出话外之音,摆摆手:“行了,吃饭吧。” 他端起碗刚扒了两口米粥,戒色就凑了过来,压低声音挤眉弄眼:“泽哥,你这黑眼圈快赶上熊猫了,昨晚是真够拼的啊。” 许泽叹了口气,一脸疲惫:“别提了,一晚上没合眼,光琢磨事了,消耗了上亿脑细胞,可愁死我了。” 戒色挑了挑眉,嘴角勾起坏笑:“消耗的怕不是脑细胞吧?” 许泽这才后知后觉,结合刚才众人的反应,瞬间明白过来,脸颊微微发烫,凑到他耳边小声问:“啥情况?你咋知道的?我记得房间隔音挺好啊。” “隔音是挺好,”戒色憋着笑,声音压得更低,“可你没把门关严啊!那动静,快把别墅震塌了都。我是真没想到,国服女枪还有这一面——泽哥,我只能说,你是真牛逼!”说着,他偷偷冲许泽竖了个大拇指。 许泽的脸“腾”地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偷偷瞥了眼旁边的唐若涵,只见她耳根通红,正低着头假装专心吃饭,耳根的红晕却出卖了她。 “吃你的饭!”许泽在桌下踹了戒色一脚,语气里带着点恼羞成怒。 “嘿嘿。”戒色笑着躲开,识趣地没再说话,只是吃饭的动作里满是憋不住的笑意。 麻家众人也看出了端倪,纷纷低下头扒饭,肩膀却忍不住轻轻耸动,显然都在偷笑。 餐桌旁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混杂着米粥的香气和压抑的笑声。许泽清了清嗓子,假装镇定地夹了口菜,心里却把戒色骂了千百遍——这小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唐若涵轻轻咳嗽了一声,打破了这份尴尬:“对了,今天下午要去见岛国人,你们准备一下。” “好嘞!”戒色立刻应道,总算把话题岔了开。 许泽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唐若涵一眼,低头继续吃饭,只是耳根的热度半天没退下去。 第830章 老爷子的看法 许泽很快吃完了饭,擦了擦嘴,看向正在收拾碗筷的麻宗泽:“老爷子呢?怎么一直没见他?” 麻宗泽手里的动作没停,应声答道:“老爷子吃得早,这会儿估摸还在书房呢。” “知道了。”许泽点点头,起身往楼上走,径直朝书房而去。 推开书房门时,麻老爷子正坐在藤椅上看书,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听到动静,老爷子抬起头,看到是许泽,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小许,来了。” 许泽带上门,在老爷子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笑着打趣:“老爷子,天天看书,您也不觉得腻?” 麻老爷子放下书,指了指桌上的茶,“哈哈,人老了,就这点爱好。不像你们年轻人,捧着个手机就能过一天。来找我,是有事吧?” 许泽点了支烟,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语气沉了些:“也不算大事,就是想跟您聊聊眼下的局势。您对南疆的事门儿清,半月后的年会,您有什么建议?” 麻老爷子看着他,眼里带着几分了然:“你是家主,说了算。况且你心里怕是早就有章程了,何必来问我这个快入土的老头?” 许泽拿过烟灰缸弹了弹灰,语气诚恳,“看您说的!俗话说得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么大的事,哪能不跟您商量?” 麻老爷子敛了笑意,神色变得郑重:“小许,我还是那句话——既然让你当家主,我就信你。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 “包括把麻家的后路也赌上?”许泽盯着他,眼神里带着试探。 老爷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点了点头:“没错。麻家所有的东西,你都能支配。你要什么,只要麻家有,我都给,包括海外的退路。” 许泽定定地看着老爷子的眼睛,那双饱经风霜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犹豫,只有全然的信任。他忽然咧嘴笑了,带着点自嘲:“老爷子,您就这么信我?不怕我把麻家卖了跑路?” “你不会。”老爷子说得笃定。 “这话可太满了。人心隔肚皮啊!”许泽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麻老爷子也笑了,指节轻轻敲着桌面:“你要是真想跑路,就不会为麻家做这么多事了。你为麻家的筹划我都看在眼里,我活了快八十年,看人的本事还是有一点的。” 许泽心里一暖,收起玩笑的神色,正色道:“好,既然您这么说,我也不矫情了。老爷子,我希望海外的负责人能在年会前回来,最好提早几天。我要确保,年会之前能拿到麻家所有的控制权。” “好。”麻老爷子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干脆得让许泽准备好的一肚子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甚至做好了被追问细节的准备,没想到老爷子如此痛快。许泽吸了口烟,缓缓说道:“老爷子,我跟您交个底——这次年会的变数太多,打乱了我之前的计划。本来我挺有信心,可现在……心里没底。这其实是场真真正正的赌博,而且咱们还得看庄家的脸色,弄不好,可能真的会一无所有。您懂我的意思吗?” 麻老爷子的手指摩挲着书脊,沉默片刻,目光忽然变得锐利:“我还是那句话,你是家主,什么事你做决定!” 许泽点点头:“好!有些事我还没完全弄清楚,不好瞎猜。但您放心,我们有改进的药蛊,这会是咱们的后路。我会尽全力保全麻家。” 麻老爷子忽然开口:“我相信你能给麻家带来新的转变,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不管你做什么,我们都会无条件支持你!” 许泽愣住了——他没想到老爷子居然这么放心自己。 “您……” 麻老爷子笑了笑:“我活了这么久,什么风浪没见过?要想麻家更进一步,不冒险是不可能的。” 许泽心里的一块石头忽然落了地。他原以为要说服老爷子会很难,却没想到对方比他看得更透彻。 “您早就想好了?” “谈不上想好!但是,药蛊是麻家的根,只要根还在,在哪儿都能扎根。你想怎么做,尽管去做,不用顾忌我。” 许泽掐灭烟头,站起身,对着老爷子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老爷子。” 麻老爷子摆了摆手,“谢什么?你是麻家的家主,护着这个家是应该的。倒是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成了,是麻家的福气;不成,咱们也认了,大不了从头再来。” “老爷子,您对其他四家有什么看法?” 麻老爷子沉默片刻,便缓缓开口:“龙家来说,龙家家主龙兴,目光短浅,是个拿不定主意的人,龙家能到这个地位,就是靠着他老爷子,如今他家老爷子退居幕后不问世事,所以,龙家其实没有什么威胁!” “吴家,人丁太少,在吃老本,虽然他们选拔族人的手段高明,可是这也带来一个问题,他们家的人谁都不服谁,看似团结,实则一盘散沙,不足为虑!” “石家跟邹家呢?”许泽接着问道。 “石家家主石勇,这人是个人精,特别会审时度势,说白了就是墙头草!如今为龙家马首是瞻,龙家一倒,他们肯定没了主意!” 老爷子喝了口茶继续说道:“至于邹家,说白了,这里面就是靠运气起家的,但是不能小看,他们家的人有在官方任职,所以,你对待他们是要小心一点。” 许泽知道,邹家肯定是站在中枢这边,这就不需要考虑了。 “对了!还有一个家族,我也有点拿不准!” “黎家?” 麻老爷子点点头,“没错!年会时他们可能也会露面,而且黎家的那个老头还执掌着他们家族,他们近几年威望有些下降,这次有可能会整点幺蛾子,你心里有点数!” “不管怎么样,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我要赌一把!” 第831章 许泽,要不然你来当官吧 “你就去按你的想法随便玩,随便折腾。但是麻家药蛊就不要放出来了,这是我们的根!” “这个我明白的!不过我就是觉得真特么的累!” 闻言麻老爷子戏谑地看着许泽,“累就多休息,别瞎折腾,你还年轻,注意节制……” “卧槽!老爷子,你一把年纪了,还听墙根啊!不知羞!” 麻老爷子白了许泽一眼,嘴角却带着笑意:“你那动静那么大,老头子我本来睡眠就浅,被你吵醒了,还好意思倒打一耙?你这副德性,倒真适合当家主。” “您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许泽没好气地说道。 “自然是夸你。没事就赶紧走,别耽误我看书。”老爷子摆了摆手,开始下逐客令。 “得,您忙。”许泽笑着起身,轻轻带上了书房门。 门关上的瞬间,麻老爷子放下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自言自语道:“看来这小子已经选好队了,就是不知道站在哪边啊……”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部老旧的按键手机,按下一串号码。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喂,老爷子!” “宗琪,该回来了。回来陪咱们的新家主,参加一场赌局。”老爷子的声音沉稳有力。 “是,老爷子。”女声干脆利落,透过老年机的听筒传来,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麻老爷子挂了电话,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小子,我倒要看看,你能帮麻家赢回些什么。” 许泽从书房出来,下楼时客厅里已经没了麻家众人的身影,只有唐若涵坐在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沓文件,眉头微蹙。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探头一看——文件上印着东山县港口的蓝图,密密麻麻标注着各项数据。 “在忙什么?” 唐若涵被他突然出声吓了一跳,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走路没声儿啊?今天要见贺川港的人,得提前准备些材料。” 许泽往沙发里缩了缩,随口道:“小涵涵,跟岛国人打交道,别把姿态放太低。他们就是欺软怕硬的性子,该强势就得强势。” “可这次是咱们有求于人家。经开区的合作项目,贺川港能提供不少资源。”唐若涵叹了口气,指尖点在文件上。 “这可不一定。”许泽慢悠悠地说。 唐若涵翻文件的手顿住了,抬眼看他:“不一定?” “当然。”许泽拿起一份文件,指着上面的港口数据,“你忘了?岛国人提早过来,就是想在经开区彻底建成前抢占地盘。可布局需要帮手,尤其是在交通上。” “这个我知道,他们想做第一批进驻的外企,占个好位置。”唐若涵点头,“可我主政的是东山县,跟南疆的经开区隔着一段距离,帮不上他们太多。” 许泽笑了,敲了敲东山县港口的蓝图,“你啊,就是身在局中看不清。南疆缺什么?缺深水港。而你的东山县,有离南疆最近的港口。你说,贺川太郎会不会求到你头上?” 他的话音刚落,唐若涵的眼睛瞬间亮了。是啊,港口是经济的命门,南疆要建经开区,物流运输离不开港口支撑。东山县的港口就像一道闸门,攥在她手里,别说贺川港,就是国外政府想合作,也得客客气气的。 许泽看着她恍然大悟的样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明白了吧?这港口就是你的底气,有它在,谁都得跟你好好说话。” 唐若涵放下文件,认真地打量着他,忽然开口:“许泽,要不然我把你弄进官场吧?” 在她看来,许泽有这样的心智和手腕,窝在麻家实在屈才。若是进入官场,未必不能闯出一番天地。 许泽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笑得促狭:“我可不当官。没点深厚背景,进去就是炮灰,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谁说你没背景?我唐家就是你的靠山。”唐若涵挺了挺胸,语气带着点傲娇。 “噗嗤——”许泽笑出声,“唐若涵,你打得一手好算盘。不光要我的人,还想让我给你打工?我才不干。到时候不光身体被你榨干,精神上还得受摧残,太亏了。” “呸,说着说着又没正形了。跟你说正经的呢。”唐若涵的脸颊泛起红晕,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力道却轻得像挠痒。 “我也是正经的。”许泽握住她的手,眼神认真了些,“官场那潭水太深,我这种人进去,要么被淹死,要么就得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还是现在这样好,自由自在。” 唐若涵看着他眼底的坦荡,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便不再劝,只是哼了一声:“真是不知道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一个孤儿能有这样的心智。我估计是遗传,你爹妈应该很厉害!” 许泽淡然一笑,“很厉害?我都不知道,我爹妈是谁!” 听到许泽提起这个话题,唐若涵放下文件,正色说道:“许泽,你就没想过找找你的父母吗?要不然我动用关系帮你找找?” “不用!虽然我很想体验一下有疼爱的感觉,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许泽赶紧摆摆手,自己身世这个事情,他暂时不能去探寻,那些背后的人还没有出来,他与父亲见面,自己的父亲都没有敢与自己相认,他不能去惹上未知的危险。 许泽说话的语气虽然有些释然,但是唐若涵能在他的眼睛里看到对亲情的渴望。 唐若涵缓缓把头靠在许泽的肩膀上,“许泽!我就是你的家人!” 许泽揽住她的肩膀,笑了笑:“没错!你们就是我的家人!” 唐若涵知道,男女爱情跟父母的亲情是没法比的,她从小有父母的疼爱,不能体会许泽的孤独,想要填补许泽内心的空虚,可是她不知道怎么说。 第832章 药蛊进展 看着唐若涵陷入思索的模样,许泽松开她的手:“行了,我去看看麻家那几位。不知道他们的实验进展怎么样了。” 说罢,他站起身往库房走去。 “嗯,我去收拾下文件,等会儿去见贺川港的人。”唐若涵将桌上的蓝图收拢好,也转身上楼准备。 许泽来到库房外,这里是麻宗泽几人临时改造成的实验室。库房本就不大,用来培育少量样品倒也够用。他刚推开门,一股湿热的气浪便扑面而来,不大的房间里弥漫着朦胧的雾气,墙壁上渗着细密的水珠——显然这里的湿度被控制得极高。 麻宗泽几人正围着一个半人高的保温箱,脑袋凑在一起,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压根没注意到门口的许泽。 “兄弟们,我看这次真要成了!”麻宗泽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激动。 “可不是嘛!你看这小家伙,白白嫩嫩的,比咱们之前培育的那些精神多了!”旁边的麻宗伟指着保温箱,眼睛发亮。 “何止是精神,我瞅着活性都强上不少!”另一个麻家人接话,“把咱们各自的改进方案凑到一块,还真碰撞出奇效了!” “这还得归功于家主。”麻宗泽感慨道,“要不是他有魄力,把麻宗林那厮藏着掖着的秘方公之于众,咱们哪能摸到改进的门道?” 几人七嘴八舌讨论着,许泽走上前,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向保温箱——里面一条手指粗细的白色蠕虫正缓慢地蠕动着,通体泛着半透明的光泽,看上去黏糊糊的,实在跟“可爱”沾不上边,反倒让人有点起鸡皮疙瘩。 “这就是你们说的‘小可爱’?”许泽的声音突然响起。 麻宗泽几人吓了一跳,回头见是他,连忙站直身子:“家主!您啥时候来的?” “刚到,听你们说得热闹,就没打扰。”许泽指着保温箱,“这就是改进后的药蛊?” “对对!”麻宗泽连忙点头,脸上的兴奋更甚,“家主您看,这虫体比老款的药蛊足足细了三成,通体雪白,说明杂质含量降了很多。您再看它的蠕动频率——”他说着,拿起旁边的记录板,“每分钟收缩次数比之前快了十五次,活性越强,药效的释放效率就越高。” 麻宗伟也凑过来,指着保温箱侧面的监测屏:“家主您瞧这组数据,我们在培育时加入了长白山的雪参提取物,还调整了温湿度配比,现在这药蛊的抗药性几乎翻了一倍。之前的老款药蛊对陈年旧疾效果有限,这次改进后,我们做了模拟测试,对顽固性伤痛的缓解率能提升六成!” “还有这个。”另一个麻家人递过一支装着透明液体的试管,“这是药蛊的伴生产物,从虫体分泌物里提炼的原液,您闻闻……” 许泽接过试管,凑近闻了闻,这粘稠的液体居然带着一丝淡淡的草木清香。 “之前的药蛊原液腥味重,很多人受不了,我们就直接给丢了,现在我们用薄荷醇中和了气味,还加了缓释成分。以后不管是做成药膏还是药剂,使用感都能好上不少。”麻宗泽兴奋地解释道。 许泽看着保温箱里缓慢蠕动的白色蠕虫,又看了看几人手里的监测报告,眉头渐渐舒展:“听起来确实下了不少功夫。多久能出稳定的成品?” “再养上三天,等虫体完全成熟,提取原液做最后一轮毒性测试,就能出样品了!”麻宗泽拍着胸脯保证,“家主您放心,这次绝对能拿出手!” 许泽点点头,心里有了底。这改进后的药蛊,确实比他预想的更有潜力。若是能顺利量产,或许真能成为麻家的一张王牌。 “辛苦你们了!不用急着赶进度,把稳定性做好是关键。”他拍了拍麻宗泽的肩膀。 “哎!是家主!”麻宗泽几人脸上笑开了花,干劲更足了。 这时麻宗泽忽然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对了家主,钱有点不够了,基本都花得差不多了……您看这……” “这么快?”许泽愣了一下,随即也反应过来——这几天搬家、添置物资,再加上买药材,处处都要花钱,吴书鸿留下的那点家底确实经不起这么折腾。 麻宗伟在一旁解释:“家主,培育药蛊本就费钱。光喂养蛊虫的材料就不便宜,我们已经尽量省了——幼虫吃得少,消耗还不算大,可这几轮实验下来,连咱们自己种的那些药材都快耗光了。” 许泽皱起眉,手不自觉地摸着下巴。钱的事确实棘手,总不能让他们去借网贷吧? 正琢磨着,他突然想起一事——麻天赐手里还有六千万,本是用来赎回麻家庄园的。 按说这钱动不得,可如今搭上了龙灵的线,手里又有驻颜丹,想把庄园弄回来并不难。相比之下,药蛊的研发才是眼下的重中之重。 想到这里,他拿出手机给麻天赐打了个电话。 电话刚接通,许泽就直截了当地问:“在哪呢?” “在陪小静买食材呢。等晚上准备帮她去夜市摆摊。”麻天赐的声音透着点雀跃。 许泽的脸色沉了沉,心里暗骂:这张家大小姐可真能演,还没跟麻天赐摊牌,是打算把戏唱到底? 他压着脾气说:“差不多就行了,赶紧回来。改进药蛊的钱不够了,你顺便去买点药材。” 电话那头的麻天赐愣了一下:“我手里的钱也不够啊。” “我之前给你的那些钱呢?” “您是说那六千万?那不是用来赎回麻家庄园的吗?这钱能动?” “现在药蛊是头等大事,庄园的事我再想办法。你先把钱用在药蛊上。赶紧的,别整天把心思都放在女人身上!就这样,挂了。”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麻宗泽见他放下手机,凑过来笑着问:“许先生,天赐这小子是谈恋爱了?” “这傻小子,让人耍得团团转还不知道。”许泽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行了,等他回来,钱的事你们找他对接就行。” 麻宗泽几人对视一眼,没再多问,只是脸上都露出了然的笑意。培育药蛊的钱有了着落,他们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转身又投入到对药蛊的观察记录中,库房里重新响起低低的讨论声。 第833章 见岛国人 许泽又看了会儿药蛊的培育状态,转身离开库房。刚走到院子里,就见唐若涵拎着公文包从楼上下来,一身干练的西装衬得她身姿挺拔。 “准备得差不多了?”许泽迎上去。 “嗯,走吧。”唐若涵点头,目光在他身上顿了顿,“看你这表情,药蛊那边有好消息?” 许泽笑了笑:“算是吧!比预想的靠谱。” 两人并肩来到院子,戒色已经收拾好东西,正坐在门口台阶上抽烟。见他们出来,他赶紧踩灭烟头站起身:“泽哥,你们可算出来了,我都等半天了。” “胖子,你这还特意捯饬了?”许泽看着戒色身上的衣服,挑了挑眉。 戒色把玩着手里的佛珠,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嘿嘿,接待外宾,总得穿得正式点。泽哥,四嫂,你看我这打扮,帅不?这可是灵光寺亲传弟子的僧袍,一般人可穿不上。” 他如今瘦了不少,一身洁白的僧袍衬得身形挺拔,领口绣着“灵光寺”三个墨字,外面罩着件黑色纱袍,纱上绣着几行金线经文,手里还捻着串紫檀佛珠。若不是刚才踩烟头的糙动作,倒真像个俊朗的年轻僧人。 唐若涵上下打量他一番,点头道:“还别说,人靠衣裳马靠鞍,这么一打扮,倒有几分样子了。” “四嫂,我这可不是靠衣裳撑着。”戒色更得意了,骚包地甩了甩衣袖,“想当初我瘦的时候,那可是灵光寺的颜值担当!不吹牛,当年求我开光驱邪的妹子,能从寺门口排到……” “行了,别嘚瑟你的光荣事迹了。”许泽实在听不下去,伸手拍了下他的脑袋,没好气道,“赶紧走。” 戒色被打断,兴致顿时蔫了,嘟囔道:“真是的,都不让人把话说完……” 许泽回头瞪他一眼:“还说?要不要我把你被警察叔叔抓进去的事,或者差点染病的糗事,都跟你四嫂说道说道?” “呃……泽哥,你别胡说八道!”戒色吓得赶紧上前捂住他的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又转向唐若涵,尴尬地赔笑:“四嫂,你别听他瞎掰,根本没这回事儿,都是他造谣。” 唐若涵摆了摆手,显然没兴趣听这些琐事:“行了,快去开车吧。” 戒色讪讪地笑了笑,快步走到院外,把面包车开了过来。他摇下车窗,冲两人招手:“泽哥,四嫂,上车!” 许泽和唐若涵上了车,戒色一脚油门,车子便往市区飞驰而去。 路上,戒色还在为刚才的事耿耿于怀,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瞪许泽一眼:“泽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哪能在四嫂面前揭我短啊。” “谁让你满嘴跑火车。”许泽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跟岛国人见面,少说话多听着,别给我惹事。” “知道了知道了。”戒色撇撇嘴,又转头问唐若涵,“四嫂,那岛国人好打交道不?会不会跟电视里似的,一说话就鞠躬啊?” 唐若涵正在看文件,头也没抬地说:“贺川太郎是个老狐狸,表面客气,内里精得很。少看那些电视剧,见了面别乱说话就行。” “哦。”戒色应了一声,不敢再多问,专心开车。 许泽眯着眼,脑子里盘算着见面的细节,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唐若涵则低头看着文件,偶尔在笔记本上写些什么。戒色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方向盘在他手里转得轻快。 很快,戒色开着面包车来到一处别墅门口。门口站着两人,一个中年男人身着笔挺西装,面色精明;旁边的年轻人穿着休闲装,眼神却透着股不易察觉的锐利。 戒色把车停在两人面前,那年轻人立刻上前拉开面包车的中门,动作利落。 “唐小姐,您好!终于把您盼来了!”中年男人操着一口生硬的大夏语,边说边深深鞠躬,正是贺川太郎。 “贺川先生,客气了。”唐若涵看着他躬身的姿态,神色平静地伸出手,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从容。 贺川太郎连忙伸手与她交握,目光随即落在从车上下来的许泽和戒色身上,好奇地问道:“唐小姐,这两位是?” “我给贺川先生介绍一下。”唐若涵侧身介绍,“这位是我的丈夫许泽,也是大夏有名的风水师。这位是他的朋友,灵光寺的高僧。” “原来是灵光寺的高僧,劳烦您特意跑一趟!”贺川太郎的热情瞬间转向戒色,伸手就要去握,竟直接忽略了许泽。 戒色刚听到“高僧”二字,心里正舒坦,见状并未伸手,而是双手合十,低眉垂目念了声:“阿弥陀佛。” 贺川太郎见状,连忙也双手合十,跟着深深鞠躬,姿态恭敬。 他身旁的年轻人却没看戒色,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许泽,那眼神冰冷如刀,快得像一道闪电,转瞬便换上了澄澈清亮的模样,仿佛刚才的寒意只是错觉。 许泽被晾在一旁,倒也不介意,只是忽然觉得后颈泛起一阵凉意,像是被什么猛兽盯上一般。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没发现异常,便收回了目光。 这时,那年轻人上前一步,冲许泽伸出手,笑容得体:“许先生,您好。我是贺川俊,很高兴见到您。”他的大夏语说得极为标准,几乎听不出口音。 “你好。”许泽伸手与他相握,随口寒暄,“看年纪,你应该是贺川太郎先生的儿子吧?” 话音刚落,许泽忽然感觉对方的手劲骤然加大,指节紧扣着他的掌心,带着明显的敌意。 他抬眼望去,贺川俊脸上依旧挂着笑,眼神却平静得可怕,深处藏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许泽眉头微蹙——这年轻人莫名发难,是想给个下马威?他也不是任人拿捏的性子,当即暗暗加力,掌心的力道瞬间攀升。 两人的手紧紧攥在一起,表面看似平和,实则暗自角力。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贺川太郎和唐若涵察觉到异样,都默契地没有作声。 第834章 贺川家的风水 片刻后,许泽有些意外——贺川俊的力气竟与自己不相上下。自从服了王放给的灵药,他的气力早已远超常人,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竟能接得住他的力道。 贺川俊的额角隐隐渗出细汗,显然也在咬牙支撑。他没想到这个大夏男人,竟有如此力量。 又过了几秒,贺川俊率先松开手,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指尖却微微发颤:“许先生看着斯文,没想到力气这么大。” “彼此彼此。”许泽淡淡一笑,不动声色地活动了一下手指,“贺川先生年轻力壮,佩服。” 贺川太郎见状,连忙打圆场:“犬子不懂事,让许先生见笑了。快请进,里面已经备好了茶。” 唐若涵看了许泽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询问,许泽微微摇头,示意无妨。几人跟着贺川太郎往别墅里走,戒色跟在最后,还在偷偷打量贺川俊的背影,嘴里嘟囔着:“泽哥这小鬼子,手劲倒不小?” 许泽撇了撇嘴:“也就那么回事。不过我总觉得这小八嘎看我的眼神不对劲,透着股敌意。” “敌意?”戒色挠挠头,“咱都没见过他,哪来的敌意?难道是咱俩长得太俊,他因嫉生恨了?” 许泽摸了摸下巴,点头附和:“不排除这可能。小八嘎的脑回路有时候确实跟正常人不一样,一点小事就能记恨半天。” “有道理!”戒色嘿嘿一笑,话锋一转,“不过我还是对岛国女人更感兴趣,视频里那股听话劲儿,啧啧……” “还别说,那股劲儿确实招人喜欢。”许泽也跟着调侃。 “泽哥,等下见了贺川太郎的女儿,要是长得好看,你可别跟我抢风头啊。”戒色连忙叮嘱。 “要是她的问题棘手,你能应付?” “先看情况呗,不行你再上。” 两人在后面聊得正欢,前面的唐若涵发现他们没跟上,转头见两人交头接耳,赶紧催促:“你们干嘛呢?别磨蹭,快点!” “来了!”许泽和戒色应了一声,快步跟了上去。 走进别墅,许泽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全屋,随即微微一怔。 这里的装修虽以大夏古风为主,细节处的风水元素看似个个精巧,实则拼凑得有些生硬——门口玄关的玉质麒麟昂首挺胸,爪下踩铜钱,本是“麒麟守门”的佳局,可麒麟摆件过于硕大,与玄关空间不甚协调,挡煞之余反倒显得局促,纳气的效果打了折扣。 客厅的八仙桌摆在屋中“太极点”,桌腿雕缠枝莲纹寓意“生生不息”,本是妥帖的布置,可头顶悬着的宫灯与八仙桌的间距过近,“灯照明堂”的柔和感被压得有些沉闷,反倒添了几分滞涩之气。 墙角的绿植单看各有讲究:东侧发财树枝叶向屋内倾斜,意在聚气招财;西侧龟背竹叶片厚实,本可化解西晒燥气;北侧博古架上的文竹挺拔,暗合“北有靠山”之意。可三者摆放得过于密集,东、西、北三个方位的气场相互冲撞,聚气的效果被分散,反倒显得杂乱。 正堂那幅山水画倒也贴合“山环水抱”的要义,画中瀑布汇集成潭,水流循环无外泄,可画的尺寸与墙面比例失调,挂得又稍显偏高,“藏风聚气”的意境未能充分舒展。 至于窗棂朝向,虽对准“紫气东来”的吉位,却与八仙桌的“太极点”形成微妙的偏差,正午阳光斜照时,光影未能恰好落在吉位中央,灵气的汇聚便弱了几分。 这些格局单独看皆是不错的设计,可硬凑在一起,彼此间的气场未能相融,反而相互牵制,最终只能起到些微的良性作用,远未达到“藏风聚气”的理想效果,倒像是对风水一知半解之人,生硬堆砌了些吉祥元素罢了。 许泽轻笑一声:“这屋子的风水倒是难得的讲究。” 贺川太郎笑着拱手:“许先生过奖了。我确实很喜欢大夏的风水文化!” 许泽目光扫过屋内的每一处细节,缓缓开口:“这‘麒麟守门’挡煞纳气,‘灯照明堂’聚贵人,再配上‘山环水抱’的挂画,处处透着藏风聚气的巧思,看得出布置的人很有功底。” 虽然许泽嘴上夸着这里的风水,可是他总觉得这里的布局有些怪异,就是那种恨不得把所有好的风水格局都用上的感觉,反而有些杂乱无章了,不伦不类。 贺川太郎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这时才开始正眼看向许泽:“许先生没想到还是行家!连这些门道都看得出来。” 许泽端起茶杯,指尖感受着温热的杯壁,心里暗暗思忖,贺川太郎对大夏文化确实下过功夫,至少表面上足够尊重。 “不知道是哪位大师帮忙布置的,真是有‘水平’!”许泽笑着说,特意把“水平”二字咬得很重。 贺川太郎没听出话里的弦外之音,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是犬子弄的。” “呦,你家犬子真是厉害!把这等讲究的风水格局都搬家里来了!”许泽说着,还竖起了大拇指。 “许先生谬赞了。”贺川太郎嘴上谦虚,眼里的骄傲却藏不住,“这孩子从小就喜欢钻研大夏的风水玄学,如今总算有了点心得,只是在您这样的真大师面前,还是差得远呢。” 许泽转头看向贺川俊,暗自多了几分打量。这屋子的风水布局看似规整,细究起来却有些拼凑感,可每一处的摆放又透着标准的章法——显然这年轻人要么有扎实的底子,要么背后有高人指点。 “许先生是大夏知名的风水师,不妨看看我的布置有没有不妥之处?”贺川俊往前欠了欠身,语气显得颇为虚心。 许泽摆了摆手,继续“捧”道:“你的布置无可挑剔。大夏年轻一辈的风水师里,能做到这份上的可不多。年轻人,你很有悟性。” “多谢许先生夸赞。”贺川俊微微颔首,眼神里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唐若涵在一旁听着,怕这两人没完没了地聊风水,赶紧打断:“行了,别光顾着夸了。贺川先生,还是请令爱出来吧。” “对对!”贺川太郎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接着他冲楼上喊道:“小雪!快出来,有贵客到了!” 第835章 贺川雪 没过多久,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许泽和戒色同时看向二楼的楼梯口。 一个身形丰腴,胸怀惊雷的女人从楼梯上走下来。 看到这个女人的脸,戒色和许泽顿时瞪大了眼睛,他们下意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泽……泽哥,我……我没看错吧!”戒色惊得说话都结巴了,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楼梯口。 许泽也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神情严肃地低声道:“这不可能。” “泽哥,肯定就是,错不了!虽然她还没走近,但我绝对不会看错!” “不好说吧,这种巧合也太离谱了。”许泽眉头微蹙,目光紧紧锁在楼梯上。 “泽哥你忘了?你也见过的啊!怎么会认不出来?” 许泽压低声音,语气带着点不确定:“我只认得没穿衣服的三上老师,穿衣服的……还真不敢认。不过看她刚才那身形,胸口那‘惊雷’可比三上老师雄伟多了,应该不是。” 戒色闻言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也点头:“还真是!不过这眉眼,也太像了!” 说话间,那女人已经走下楼梯。她穿着一身米白色连衣裙,裙摆及膝,露出纤细匀称的小腿,踩着一双简约的珍珠凉鞋,走得从容优雅。 许泽和戒色这下看得真切了——她的五官确实与那位“老师”有几分相似,都是典型的岛国美人长相,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天生的妩媚。 但仔细看,她的眉眼更显清纯一些,鼻梁比三上老师更挺翘些,可是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眼睛里布满血丝,虽然皮肤白皙,但是许泽发觉这只是粉底。 看她的身形,是属于微胖的类型,肩颈线条流畅优美,连衣裙勾勒出纤细的腰肢,胸前确实如许泽所说,饱满得令人侧目,却又不会显得臃肿,与她整体的轻盈气质相得益彰。只是,现在看上去给人一种浑身无力的感觉。 “看来是我们想多了。确实像,但细看还是有差距的。”许泽叹了口气,低声对戒色说道,语气里带有一丝失望。 戒色也咂咂嘴:“是挺像的,尤其是这眼睛,不过比视频里的那位更有气质。” 这时,贺川太郎站起身,笑着介绍道:“这位是小女贺川雪。小雪,快见过唐小姐和许先生。” 贺川雪走到客厅中央,微微躬身行礼,声音有些嘶哑:“唐小姐好,许先生好。”她的大夏语如同贺川俊一般流利。 唐若涵点头回应,礼貌性地笑了笑,心里却暗忖——这贺川家的女儿,倒是比父子俩看着顺眼多了。 “三......不对啊,贺川小姐,贫僧在此有礼啦!” 话音未落,只见戒色猛地伸出右手,紧紧握住了贺川雪,并顺势将其拉到身前。 与此同时,他那张原本就有些肉嘟嘟的脸颊之上,更是浮现出一抹自认为无比帅气迷人的笑容来。 然而此时此刻的贺川雪却完全没有心思去欣赏眼前这个和尚究竟长得帅不帅,因为当她第一眼看到戒色时,注意力便被对方身上所穿着的那件袈裟给吸引住了。 特别是当她看清袈裟领口处绣着的灵光寺三个大字后,整个人都不禁为之动容起来,轻声问道:“大......大师,您来自灵光寺?” 戒色拨动着手里的佛珠,神情肃穆,“没错!贫僧乃是灵光寺亲传弟子!此次出来是为了红尘历练!” 听到戒色的介绍,贺川雪略带血丝的眼睛里泛起了光,“没想到我能在这里遇到灵光寺的高僧!大师,可不可以一起探讨佛法?” 在岛国,林立着各式各样大大小小的寺庙,而对于这些寺庙中的僧人们,尤其是那些被公认为佛法精深、德高望重之人,岛国人向来都是怀着极其崇敬和膜拜之情的。 而身为其中一员的贺川雪自然也是如此。 更何况,作为一座历史悠久且声名远扬的古刹,灵光寺不仅在整个大夏国享有崇高无上的地位,就连许多岛国人也一直心驰神往,渴望能够有朝一日亲身前往参拜一番。 因此,当得知眼前这位年轻英俊的和尚竟然真的就是从传说中的灵光寺而来之时,贺川雪心中的激动与喜悦简直难以言表,甚至连说话的语气都不自觉地变得越发恭敬虔诚起来。 贺川太郎听到戒色说是灵光寺亲传弟子,眼里闪过一丝凝重,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身旁的儿子。贺川俊正皱着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不知在琢磨什么。 戒色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好啊,有时间咱们倒可以深入探讨探讨。” “一言为定。”贺川雪用力点头应道。 这时许泽忽然开口,目光落在贺川雪身上:“贺川小姐,似乎睡眠不太好?” 贺川雪脸上虽化着精致的妆容,却掩不住眼底的青黑与疲惫。她有些意外地转头看向许泽,没想到这个男人观察得如此细致,便坦诚点头:“是的,许先生。前段时间不知怎么了,我开始频繁做梦。” “做梦不是很正常吗?”戒色在一旁插话。 贺川雪轻轻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倦怠:“可我的梦不一样。每次醒来都觉得浑身乏力,像是干了一整夜重活,偏偏躺下后又毫无睡意。好不容易有点困意,那个梦就会立刻浮现在眼前,整晚能睡上一个小时都算好的了。” 许泽转头看向贺川太郎:“贺川先生,您有过类似的情况吗?” “没有,我每晚都睡得很沉。”贺川太郎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担忧,“许先生,您看小雪这整天萎靡不振的样子,身体都快拖垮了,实在没办法才想请懂行的人看看。” “贺川小姐,方便说说你做的是什么梦吗?”许泽问道。解梦并非他专长,却也略知些门道——梦境往往与心境或周遭气场相关,或许能从中找出症结。 第836章 让我当一回救世主 贺川雪听了,原本清冷的眸子瞬间蒙上一层阴霾,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具体的情节记不清了,唯一挥之不去的画面,是我深潜在一片幽暗的池塘底部,四周漆黑,我……在拼命找寻什么东西!” “找什么?”许泽眉头紧锁。 “不知道!”贺川雪摇摇头,神色惶恐,“只感觉周围全是冰冷刺骨的水,压迫得喘不过气。在黑暗里找了好久,无论怎么摸索都没找到!每次惊醒,都像跑完马拉松般疲惫,胸口憋闷,那种窒息感仿佛真的溺水!” “这几天每天都做这个梦?” 贺川雪轻轻点头,苍白的脸色愈发憔悴。 许泽陷入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按常理,梦境大多随机且光怪陆离,极少连续做同一个梦,除非…… “那……” “咳咳!”一声刻意的轻咳打断了许泽的思路。戒色身子前倾,压低声音挤眉弄眼:“泽哥,这种疑难杂症,还是让我来吧!” 许泽瞥了这胖子一眼,心知他想在贺川雪面前出风头。 本来也就是因为唐若涵在这里,他才没走,既然戒色想冒头,他也不愿多费口舌,“行,既然你有兴趣,那就你说吧!” “好!谢谢泽哥成全!”戒色眉开眼笑地拱手。 众人等了半天没见戒色开腔,他只是直勾勾盯着许泽。 许泽被他盯得浑身不舒服,“你到底说不说?盯着我看做什么?” “泽哥,你得先透露点底细,我总得知道贺川小姐什么情况,才能对症下药啊!”看着戒色那副欠揍的贱样,许泽真想在他圆滚滚的脑袋上来一下。 “你什么都不知道,还敢这么嚣张地出风头?” “泽哥,你火眼金睛应该看出来了吧!帮兄弟一把,你也看到了,这位贺川雪小姐的身段长相,简直是生到我心坎儿里了!”戒色搓着手,一脸花痴相。 许泽看着戒色激动得难以自持的模样,想起之前林晴雪的事,无奈叹了口气,“罢了,还是帮他一把吧。” 紧接着,许泽对贺川太郎等人说道:“几位,我和这位大师需要出去单独商量对策,稍等片刻!” 说完,不等回应,许泽便率先起身往外走。 来到门外僻静处,戒色迫不及待掏出烟盒,殷勤地分给许泽一支,“泽哥,快跟我说说,这女人到底什么情况?” 许泽接过烟点燃,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反问:“胖子,你刚才离她那么近,难道没感觉到什么异样吗?” 戒色收起嬉皮笑脸,神色难得凝重,低声道:“感觉到了,这女人……阳气太弱了!甚至有些枯竭!而且身上没有煞气或者邪气入侵的表现。有点像命理的问题,有可能犯了太岁!” 许泽吐出一口烟圈,语气笃定:“不是犯太岁。她是最近才出现的状况,要是犯太岁,绝不会拖到年底才出问题。” “泽哥,那她到底怎么回事?” “这情况……有点像我之前处理过的一桩怪事。” “什么事?” “本骸得气,遗体受荫。” 戒色闻言一愣:“泽哥,你的意思是,她家祖坟有问题?” “不是祖坟,是她家先人的遗体出了岔子。”许泽眯起眼睛,分析道,“你看她眼底布满血丝,眼神灰败无光,我猜测,问题出在她祖父的遗体上。” 戒色猛地一拍脑门,想起来了:“还真是!泽哥,你说这贺川雪还能撑几天?” “不好说。看她阳气枯竭的样子,如果不及时补充阳气,恐怕抗不过七天。” “卧槽!那不是太可惜了?”戒色急了,语气里满是焦急,“泽哥,咱们修佛入道图个啥?不就是为渡众生吗?得想办法救她啊!” 许泽瞥了他一眼,脸上写满了鄙夷:“少来。你不就是看人家长得漂亮吗?还上升到众生的高度,要不要点脸?” “切,就跟你自己多高尚似的。你就说,这贺川雪带不带劲吧?” “废话,长得跟三上老师似的,能不带劲吗?” 戒色嘿嘿一笑,用肩膀蹭了蹭许泽,“那不就得了?泽哥,想想办法呗!让我也当一回救世主。” “也就是你,换做别人我可不管。” “谁让咱俩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呢!”戒色嬉皮笑脸地凑过去。 “别扯犊子了,天星墨带了吗?” “在车上包里呢!我这就去拿!”戒色说着,转身朝门外跑去。 没一会儿,他便气喘吁吁地拿着一瓶天星墨和一支毛笔回来了:“泽哥,拿来了!” 许泽点点头,伸手探入内兜,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金色符纸。 看着那张金光流转的符纸,戒色被晃得眯起眼,惊呼出声:“我的妈呀!泽哥,这……这不会是……” “没错,就是金符纸。” “你居然还有这宝贝!” “这可是我千辛万苦弄来的,要不是你求我,我可舍不得拿出来。”许泽顿了顿,“走吧,去那边凉亭。” 说着,他率先朝凉亭走去。 两人来到凉亭,许泽将金符纸平铺在石桌上,戒色则小心翼翼地倒出一点天星墨,恭敬地放在许泽手边。 “泽哥,你打算怎么整?” “先帮她补足阳气,后面的事再说。”许泽神色凝重,语气不容置疑,“行了,别说话,保持安静。” 戒色立刻闭嘴,屏气凝神,目不转睛地盯着许泽。 许泽深吸一口气,提笔蘸墨。只见他手腕悬空,屏气凝神,笔尖触及金纸的瞬间,竟发出“滋滋”的轻响。 随着笔锋游走,金色符纸骤然亮起微光,一道道玄奥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在纸上缓缓流转。 戒色瞪大了眼睛,只见那符文越写越快,最后竟化作一道流光,在符纸上盘旋。 许泽额角渗出细密汗珠,猛地落笔封印,金符纸顿时爆发出耀眼光芒,一股暖流瞬间扩散开来,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燥热了几分。 接着许泽小心翼翼地把这道符纸折成三角形,递给戒色,“行了,这聚阳符,能帮她重聚阳气,你应该会用!” “会用,会用!泽哥,你可太好了!” 第837章 跟你家先人有关 两人回到别墅,贺川太郎立刻站起身,看向许泽和戒色,语气里带着急切:“两位,商量出结果了吗?” 戒色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神情郑重地开口:“经过我和许先生合计,贺川小姐的问题,大概率跟你们家的先人有关。” “我们家的先人?这跟先人能有什么关系?”贺川太郎愣住了,满脸困惑。 一旁的贺川俊突然开口,吐出八个字:“本骸得气,遗体受荫。” 听到这话,许泽挑了挑眉,看向贺川俊:“看来贺川先生对大夏的风水玄学颇有研究。” “曾读过《葬经》,略知一二。”贺川俊平静回应。 戒色接过话头:“既然你懂这个,我就不多解释了。我和许先生都认为,贺川小姐这是因为先人尸身出了问题,导致她身上阳气外泄,如今情况已经很严重了。” 闻言贺川太郎连连摆手,“大师,这不可能。我家先人都有专门的寺庙供奉,有专人看管,绝不会出问题的。您是不是看错了?” 戒色被这话堵得一噎,转头看向许泽,眼里带着点求助。 许泽也微微蹙眉,心里泛起一丝疑虑,但还是坚持自己的判断:“贺川小姐的问题,应该出在三代内的先祖身上。我观她面相,眉宇间有沉水之气,多半是祖父一脉出了状况。你们最好去问问,她祖父的尸身是否有异常,尤其是她梦中常出现水境,说不定是棺椁进了水。” 听到这话,贺川太郎的眉头拧成了疙瘩,长长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小雪祖父的遗体,并不在寺庙里。” 戒色赶紧插话:“不管在哪,你们赶紧派人去看看啊!贺川小姐这身体状况,可非常严重!” “有多严重?”贺川太郎追问,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戒色看了一眼身旁的贺川雪,脸上露出惋惜之色:“阳气枯竭,时日无多。依我看,最多还能撑七天。” “什么?这么严重!”贺川太郎和贺川俊同时站起身,脸上满是震惊。 旁边的贺川雪脸色瞬间惨白,嘴唇紧紧咬着,指尖攥得发白,显然也被这话惊得不轻。 戒色点点头,语气肯定:“没错,情况确实危急。贺川小姐自己应该也有感觉吧?比如时常浑身发冷,明明累得睁不开眼,却怎么也睡不着,白天还总觉得提不起力气。” 贺川雪沉默着,缓缓点了点头,眼里的恐惧藏不住了。 “所以必须尽快去她祖父的墓地看看。”戒色催促道。 贺川太郎却又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大师,不是我们不去看,是我们根本找不到我父亲的尸身。” “找不到?埋哪儿了还能忘了?” “不是忘了。”贺川太郎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几分复杂,“当年岛国与大夏开战,我父亲来了大夏,最后死在了这里,尸身一直没能找到。” “战争?”许泽、戒色和唐若涵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段历史是刻在每个大夏人骨子里的痛,岛国当年的侵略战争犯下的累累罪行,桩桩件件都令人发指。他们万万没想到,贺川太郎的父亲竟也参与了那场战争。 许泽站起身,语气冷硬:“胖子,若涵,我们走。” 贺川太郎见状,瞬间明白他们误会了,急忙上前一步,急切地说道:“许先生,您听我解释!我父亲虽然死在大夏,但他不是军人,没有参与战争!他是红十字会的成员,当年是来大夏帮助处理疟疾疫情的!” 见许泽几人神色未动,他赶紧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滑动着,调出一张老照片:“您看,这是我父亲当年在医院的照片!” 许泽低头看去,那是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站在病房门口,身后的病床上躺着许多大夏人,有人正在接受注射,有人在喝药,气氛虽凝重,却透着救死扶伤的平和。男人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正看着镜头。 “原来是这样。”许泽的语气缓和了些。 “是的。”贺川太郎点点头,声音里带着感慨,“我父亲是医生,当年听闻大夏疟疾肆虐,主动申请加入红十字会医疗队。后来听跟他一起去的同事说,他为了救治病人,一直守在疫区最前线,最后不幸被感染,没能撑过去。偏偏那时候赶上岛国战败,局势混乱,医疗队的人自顾不暇,等后来想找他的遗体时,早就找不到了。” 许泽沉默片刻,刚才因“战争”二字升起的抵触渐渐消散。无论国籍如何,医者仁心总是值得尊重的,当然前提是贺川太郎说的是真的。 他眼睛一转,接着看向贺川雪,问道:“你梦里的水,是浑浊的还是清澈的?” 贺川雪想了想,轻声道:“是浑浊的,像泥水,还有点腥气。” “这就对了。”许泽点点头,“你祖父的遗体极有可能沉在了水里,或是埋在了潮湿的泥地中,时间久了,尸身受阴水侵蚀,怨气顺着血脉影响到了你。” 贺川俊皱眉:“可我们连遗体在哪都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所以需要找到遗体,但是这如同大海捞针,就怕贺川小姐扛不住!”许泽说话间冲戒色眨了眨眼。 戒色很快明白许泽的意思,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正色说道:“我这里有一法可以帮助贺川小姐重聚阳气,为她增加点时间!” 闻言,贺川太郎眼睛亮起来,激动地说道:“真的吗?太好了,大师不愧是灵光寺的高僧!那就赶快动手吧!” 戒色搓了搓手上的佛珠,淡定地说道:“不急不急……” “还不急,这都要出人命了!”贺川太郎此时急得脸上通红。 不过旁边的贺川俊听出戒色的言外之意,于是他站起来冲戒色鞠了一躬,“不知道大师需要多少辛苦费,才肯出手?” 第838章 许泽的条件 听到儿子的话,贺川太郎才反应过来——大夏的风水师处理这类事,向来是要报酬的。刚才被戒色的话惊得乱了方寸,竟忘了这茬。 他连忙开口:“大师,您尽管开价,只要我能承担,绝不含糊!” 戒色嘴角微扬,语气带着几分拿捏:“多与少,全看贺川先生的诚意。帮贺川小姐重聚阳气本就不易,还要寻回老爷子的遗骨,这里面的难度,您该清楚。” 贺川太郎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推向戒色:“大师,这里面有一千万。” 听到数字,戒色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拿。 “咳咳。”旁边传来许泽的咳嗽声。 戒色手一缩,一本正经道:“贺川先生,这恐怕不够吧?重聚阳气与寻找遗骨,是两件事。” 贺川太郎一拍脑门:“是我疏忽了!” 说着又掏出一张卡,“这张里也是一千万——对了,我说的是美元。” 戒色听到“美元”二字,手微微发颤,悄悄瞥向许泽。许泽冲他挑了挑眉,又朝唐若涵的方向努了努嘴。 戒色瞬间会意,放缓了语气:“贺川先生,我们毕竟是唐小姐带来的……” 贺川太郎脸色一沉。他知道唐若涵的目的是东山港,也明白东山港若想崛起,与贺川港合作是捷径。但贺川港作为老牌超级港口,是贺川家的根基,他自有骄傲,不愿对唐若涵过多让利。如今这和尚竟拿港口合作当条件,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就在这时,贺川俊开口了:“只要能帮贺川家寻回爷爷的遗骨,所有合作都能谈。” 这话一出,许泽不由得多看了贺川俊两眼——如此有分量的决策,竟从儿子口中说出,这年轻人绝不简单。看来那位老爷子的遗骨,对贺川家意义非凡。 许泽接过话茬:“你们付了报酬,我们自然会尽力。” “好。”贺川俊点头,“找到遗骨后,再谈合作。” 许泽微微一笑,伸出手指摆了摆:“不不,得先签合同,再找遗骨。” 贺川俊脸色一沉:“许先生,据我所知,大夏风水师都是事成之后再收钱,您这先要报酬,不合规矩吧?” “我这里的规矩,就是如此。”许泽耸耸肩,“您若不接受,大可另请高明。不过我猜,你们应该找过不少风水师,甚至岛国的阴阳师也看过,却都没找到症结,对吗?” 贺川俊沉默了。他清楚,大夏玄学圈子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不接同行做过一半的委托。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唐若涵:“唐小姐想怎么合作?” 唐若涵刚要开口,却被许泽抬手拦住:“唐小姐是我老婆,她听我的。合作的事,你直接跟我谈。” 听到“老婆”二字,贺川俊眼底闪过一丝寒意,却还是压着脾气问:“那许先生想如何合作?” 许泽语气平淡地说道:“第一条,贺川港的全球航运信息平台,东山港要获得一级权限。包括实时航线、 cargo 数据、港口调度预案,东山港必须同步共享。” 贺川俊皱眉:“这涉及商业机密……” 许泽直接打断他:“要么答应,要么免谈。第二条,贺川港在东亚的中转仓,要对东山港开放百分之三十的仓位,租金按成本价算。” 这简直是明着要分贺川港的蛋糕!贺川太郎忍不住开口:“许先生,这太苛刻了!” “苛刻?”许泽笑了,“贺川先生怕是忘了,你们想借东山港打通经开区的通道,就得让东山港有承接能力。没有信息支持,没有中转仓位,东山港怎么接得住贺川港的货?” 他顿了顿,抛出第三条:“第三条,贺川港的船舶维修团队,每年要派技术骨干到东山港驻场三个月,帮我们培训技工,所有费用你们承担。” 这哪里是合作,分明是让贺川港给东山港“输血”!贺川太郎的拳头在桌下攥紧:“许先生,你这是趁火打劫!” “是又如何?”许泽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你们急着找老爷子的遗骨,我们急着帮东山港铺路子,公平得很。签了合同,我们现在就可以让贺川小姐恢复正常,并且马上出发寻找遗骨,半月之内给你们答复;不签,贺川小姐的身体……” 他没说完,却让贺川父子脸色变了变。 贺川俊死死盯着许泽,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答应你。但如果你们找不到遗骨……” “合同里可以加条款:若逾期找不到遗骨,所有条款作废,我们双倍赔偿。但你们若反悔,就得承担东山港的所有损失——包括未来十年的预期收益。”许泽坦然迎上他的目光。 这是把贺川家架在火上烤!贺川太郎刚要反驳,却被贺川俊按住肩膀。 “好,我们签。希望许先生说到做到。”贺川俊看着许泽,眼神冰冷。 许泽笑了笑,朝唐若涵递了个眼色。唐若涵立刻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重新敲起合同。 唐若涵敲击着键盘处理合同,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她实在没想到,许泽竟能提出这么周全的条件,每一条都精准地切中东山港的需求,带来的好处难以估量。 但她心里也打了个问号:如此苛刻的条款,贺川父子居然答应了?在她的印象里,贺川家向来以利益为先,怎么会为了贺川雪做出这么大的让步? 许泽同样觉得蹊跷。他提出的条件几乎是在剥贺川港的“肉”,对方却没过多纠缠就应了下来,难道真的只是因为贺川雪的身体? “若涵,你先处理合同,我和胖子去帮贺川小姐调理一下。”许泽站起身,冲唐若涵说道。 “嗯。”唐若涵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电脑屏幕。 许泽转头看向贺川太郎:“贺川先生,麻烦准备一间安静的房间。” “二楼小雪的房间就很清静,你们直接过去吧。”贺川太郎应道。 “好。”许泽叮嘱道,“你们就在这儿等着,别上楼打扰,我们需要绝对安静。” 说完,他冲戒色和贺川雪招了招手:“胖子,贺川小姐,走吧。” 第839章 神奇 三人站在二楼贺川雪的房门口,走廊的灯光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影子。 许泽侧过身,对贺川雪温和点头:“贺川小姐,你先进去歇会儿,我和这位大师敲定些细节,很快就来。” “麻烦两位了。”贺川雪微微躬身,推门时裙摆扫过门框,留下一阵淡淡的栀子花香。 房门轻掩的瞬间,戒色立刻凑近许泽,压低声音:“泽哥,刚才那父子俩的话听着就不对劲,哪有侵略者后代装无辜的?” 许泽指尖在门板上轻轻敲击,冷笑一声:“红十字会?不过是披了层体面的皮。那老东西当年手上沾的血,怕是洗都洗不干净。” 他顿了顿,眼神冷下来,“我答应找尸身,可没说把尸身给他们!” 看到许泽阴冷的样子,戒色打了个寒颤:“那……找到之后?” “找到?找到之后,我就让他们贺川家断子绝孙!”许泽嘴角勾起一抹狠厉。 戒色咽了口唾沫,又问:“那贺川雪……还按原计划用金符?” “用!她越依赖我的符咒,就越离不开我们。” 戒色挠了挠头,忽然笑了:“泽哥这招够狠。” 许泽拍了拍他的后背,“去吧,记住!别太快,别让下面的贺川父子觉得咱这钱挣得太容易了,前期还要稳住他们!我相信你的能力,别让我失望!” 戒色点点头,转动门把时又回头:“放心,这事儿我熟。我尽量坚持的时间长一点。” 房门“咔哒”一声合上,许泽靠在走廊栏杆上,边玩着手机边抽着烟。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房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许泽闻声转头,目光立刻落在门口的两人身上——戒色脚步虚浮地扶着腰,一步一晃地走出来,脸上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紧随其后的贺川雪,已经换了一身素雅的米白色毛衣。 乌黑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湿发贴在颈间,显然是刚洗过澡。 她脸上泛着健康的潮红,眼底的血丝早已褪去,先前的萎靡之色一扫而空,整个人精神焕发,像是被春雨滋润过的花蕾,透着勃勃生机。 许泽看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泽哥,你愣着做什么?”戒色扶着墙站稳,冲他咧嘴一笑,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的得意。 许泽这才回过神,一把将戒色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语气又惊又气:“胖子,你搞什么鬼?” 戒色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连忙扶住墙稳住身形,脸上却露出狡黠的笑:“瞧你说的,我能搞什么鬼?不过是顺便帮她‘开了个光’,补补阳气罢了。”他说着,还冲贺川雪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眼里满是“你懂的”的神色。 “你可真牛逼!” 正说着,贺川雪已经走了过来。她自然地伸手挽住戒色的胳膊,脸上漾着甜美的笑意,用带着点软糯的岛国语轻声说:“欧尼酱,咱们下去吧?” 那声线温温柔柔的,像是羽毛轻轻搔过心尖,听得戒色骨头都酥了半边。 许泽听到这声音,腿也有点软,心里吐槽一句,“这胖子真是好样的,能坚持两个小时!” “好好好,咱们这就下去。”戒色连忙应着,任由贺川雪搀扶着,脚步还有些发飘地往楼下走。 三人来到楼下客厅时,贺川太郎正坐在沙发上喝茶,见女儿下来,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在贺川雪身上来回打量,眼里满是惊奇。 先前女儿那副憔悴萎靡的样子,可是愁坏了他,找遍了医院,甚至请了阴阳师,都没能让她好转半分。 可这会儿再看,贺川雪红光满面,眼神明亮,举手投足间都透着精气神,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颓态? “神奇!真是太神奇了!”贺川太郎忍不住惊叹出声,快步迎上前,“小雪,你感觉怎么样?身子舒服些了?” “嗯,爸,我好多了。”贺川雪笑着点头,声音轻快了不少,“多亏了戒色大师呢。” 戒色被贺川雪搀扶着,缓缓坐到沙发上,故意捶了捶腰,摆出一副虚弱的样子,喘着气说:“哎呦,可累死我了……” 贺川太郎见状,赶紧亲自倒了杯温水递过去,满脸感激地说:“辛苦大师了!真不愧是灵光寺的高僧,一出手就解决了难题!先前找了多少法子都没用,没想到大师这么快就治好了小女,这份恩情,我贺川家记下了!” 戒色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贺川先生客气了。这只是暂时稳住了她的阳气,还不算彻底解决。后续还得找到尸骨,好好安葬,才能了却这桩事。” 贺川太郎连连点头:“是是是!那咱们现在就动身去找?” 这时,许泽开口了:“这样吧,贺川小姐先跟着我们。一来我们能随时帮她补充阳气,二来有她在,也方便通过血脉感应寻找尸骨的下落。你们就留在家里等消息,不必跟着了,免得人多手杂,耽误了正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希望咱们的合作能尽快落实!” 贺川太郎闻言,立刻说:“许先生,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吧!我想亲自把父亲的尸骨寻回来,也算了却我一桩心愿。” 许泽摇摇头:“这可不行。寻物之术有规矩,不能外传,人多了反而会干扰感应。贺川先生还是安心等着吧。” “你……”贺川太郎顿时有些不悦,刚想发作,却被身旁的儿子贺川俊拦住了。 贺川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对许泽说:“行,我们听许先生的。只是有劳许先生,若是找到了爷爷的尸骨,还请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这是自然。”许泽点头应下,转头看向一旁的唐若涵,“合同签完了吗?” 唐若涵点点头,拍了拍身旁的笔记本电脑:“都签好了,电子版的!” “好!那我们这就动身。” 戒色这会儿还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说:“泽哥,我这身子骨怕是跟不上了,先在这儿歇会儿。等小雪收拾好东西,我们再跟上去找你们。” 许泽看他那副虚浮的样子,无奈地嘱咐:“你这太虚了,回头记得吃点补药调理调理。我们先回麻家别墅,你们收拾完直接过来就是。” “知道了知道了。”戒色挥挥手,催着他们快走。 第840章 唐若涵必须是我的 许泽不再多言,拉着唐若涵往外走。贺川太郎一路送到门口,满脸感激地说:“许先生,这次真是辛苦你们了!” 许泽淡淡一笑:“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贺川先生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就是。” 说罢,便带着唐若涵快步离开了。 贺川太郎回到别墅,一眼就看见女儿正低头给戒色喂水果,叉子递到唇边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的下巴,亲昵得让他眉头微蹙。但他没说什么,只是沉声问:“小雪,你哥哥呢?” 贺川雪抬眼往二楼瞥了瞥:“在书房呢。” 贺川太郎没再看沙发上的两人,径直上了二楼。 刚推开书房门,就听见“哐当”一声脆响,一只茶杯被狠狠砸在地上,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他反手带上门,踩着碎片走到贺川俊身边,从儿子紧握的手里夺过一个茶壶——再晚一步,这壶怕是也要遭殃。“阿俊!” 贺川俊猛地抬头,眼里还燃着戾气:“父亲……” 贺川太郎把茶壶重重搁在桌上,盯着他说:“怎么?听到那个姓许的是唐若涵的丈夫,就跟大夏人说的似的‘破防’了?”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些,“不过你刚才在楼下还算稳重,这点父亲很满意。” “父亲,唐若涵必须是我的。”贺川俊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语气带着执拗。 贺川太郎叹了口气说道:“阿俊,唐若涵是很优秀。可她是大夏唐家的人,她爷爷当年跟你爷爷是死对头,你不是不清楚。岛国那么多好姑娘,你偏要……” “因为她身上有玄龙玉的气息。”贺川俊打断他,脸色异常严肃。 “玄龙玉?”贺川太郎一惊,“那不是你师父的法器吗?怎么会在这个女人身上?” 贺川俊沉声道:“当年师父来大夏夺国运,与当地风水师斗法,最终棋差一招,玄龙玉被打碎,里面的龙气被那风水师抽走了。” “所以唐若涵身上的,是玄龙玉的龙气?” “没错。”贺川俊点头,“师父当年回来后,曾感应过龙气的方位,却发现那股气被什么东西封印着。直到上次唐若涵去贺川港考察,我才突然察觉到——这女人身体里,藏着玄龙玉的龙气。” 贺川太郎这才明白儿子执着的缘由,沉吟道:“难怪你对她这么上心。可这龙气……怎么取回来?” “龙气已经在她体内扎了根,想完全取回是不可能了。但只要能与她身心相合,就能引动部分龙气。这龙气能延命增寿,更能旺家族气运,对我们贺川家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书房里静了下来,贺川太郎看着儿子眼里的势在必得,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玄龙玉的龙气,若是真能为贺川家所用…… “那姓许的……”他缓缓开口。 “那姓许的确实有些棘手,再加上那个和尚是灵光寺的,一个处理不好,我们有可能坏了计划!”贺川俊神情严肃起来。 贺川太郎点点头,指尖在茶杯沿摩挲着:“既然如此,对那姓许的和和尚就得多留个心眼。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找到你爷爷的尸骨。” “父亲说得是。”贺川俊眼中闪过一丝急切,“爷爷的尸骨是头等大事。等找回来,我就请师父用秘法供奉,再加上我从唐若涵那里引到的龙气,咱们贺川家必定能更上一层楼,昌盛不衰。”他说着,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贺川太郎看着儿子胸有成竹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眼底满是对家族未来的期许。 与此同时,许泽正开着面包车,载着唐若涵往麻家别墅赶。车窗外的树影飞速倒退,车厢里一时安静。 许泽握着方向盘,状似随意地开口:“若涵,你之前就认识贺川家的人?”刚才在别墅里,贺川太郎对唐若涵那熟稔的态度,让他觉得两人肯定打过交道。 唐若涵转头看向他,眼里漾着笑意:“前段时间我去贺川港考察,想借鉴他们的管理经验,就是贺川太郎父子接待的我。不过说真的,许泽,你刚才跟他们谈条件的样子,真是太帅了。” “你不觉得奇怪吗?”许泽握着方向盘,眉头微蹙,“我提的条件够苛刻了,贺川父子居然答应得那么干脆。岛国人啥时候变得这么有人情味了?” “我也觉得蹊跷。”唐若涵收起笑容,语气凝重起来,“以我对他们的调查,贺川家向来利益至上,怎么会为了贺川雪,轻易答应这种近乎让利的条件?我猜,他们真正在意的,恐怕还是那具老鬼子的尸体。” 泽点头附和:“我也这么想。而且那个贺川俊不简单,单看别墅里的布置就知道——表面是大夏风水格局,细节处却藏着岛国阴阳师的习惯,他十有八九就是阴阳师。” 唐若涵愣了一下,随即了然:“难怪他对风水那么懂行。那他们费尽心机找回尸体,真是为了让老鬼子落叶归根?” 许泽目视前方,语气沉了沉,“落叶归根?我看他们是另有所图。说不定那老鬼子的尸体里藏着什么秘密,或是与他们家族的运势有关!” “那你要帮他们找吗?”唐若涵轻声问。 “找啊。”许泽握着方向盘,语气坦然,“合同都签了,不找你那东山港怎么起来?” “许泽,谢谢你。我看得出来,你本不想跟他们打交道,却为了港口答应了。” “行了,咱俩谁跟谁。”许泽嘴角扬了扬,眼角的余光瞥见她眼里的暖意。 “对了,直接送我去机场吧,我得赶紧回去。”唐若涵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这就走?不留几天?”许泽心里泛起几分不舍,脚下的油门都松了半分。 “合同签了,后续得亲自盯着。等年会的时候,我再来给你撑腰。”她笑着眨了眨眼。 “好吧。”许泽应着,轻轻打了把方向盘,朝着机场的方向驶去。 第841章 许泽的诱惑 许泽把唐若涵送到机场,便驱车返回麻家别墅。 刚推开大门,就见戒色和贺川雪在沙发上腻歪——贺川雪半倚在戒色怀里,指尖缠着他的僧袍带子,笑得眉眼弯弯,一副全然信赖的模样。 许泽眉头微蹙。来的路上他反复琢磨,总觉得不对劲:贺川家的大小姐,怎么会因为戒色那点手段就死心塌地? 唐若涵说过,贺川家个个精于算计,利益至上,贺川雪就算看着单纯,也不该是没脑子的傻白甜。 他得试探试探。 许泽目光落在贺川雪身上,开口说道:“贺川小姐,请跟我来一下,聊聊寻找尸骨的具体细节。” “好的。”贺川雪应声起身,从戒色怀里抽离时,还不忘回头给他一个甜笑。 戒色也跟着站起来,想一同过去,却被许泽按住:“胖子,你在这儿等着。” 戒色对许泽是无条件地相信,默默点了点头,坐回沙发。 许泽说完便转身往二楼走,贺川雪默默跟上。 二楼书房里,许泽点了支烟,靠在书桌边静静打量她。 贺川雪倒了杯温水,捧着杯子站在窗边,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浅金,看上去依旧是副无害的样子。两人谁都没说话。 终于,贺川雪转过身,打破沉默:“许先生,不是说要商量找爷爷尸骨的事吗?怎么一直看着我?” “我总觉得,贺川小姐对找你爷爷这件事,好像不怎么上心。”许泽吐了个烟圈,眼神锐利。 贺川雪嫣然一笑,笑容明媚:“许先生这话可就错了。我要是不上心,何必跟着你们来这儿?” “是吗?”许泽挑眉,弹了弹烟灰,“那我就说说办法——我打算抽取你身上的精血,通过血脉感应定位你爷爷的尸骨。” “可以。”贺川雪几乎没犹豫,一口答应。 许泽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又慢悠悠地补充:“不过有件事,得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许先生请讲。” “人身上的精血是有限的,抽走之后很难再生。丢失精血后,你会老得很快,容貌、健康都会大打折扣,虽说不致命,可三十岁的人看着像六七十岁,日子怕是不好过。你哥哥是阴阳师,这种法子他应该懂。”许泽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 贺川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握着水杯的手指泛白:“具体……会有什么影响?” “大概会老个三四十岁吧。往后只能靠输血续命,稍微累着点就可能垮掉。”许泽说的轻描淡写。 “应该还有别的办法吧?”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许泽指尖敲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有。让你的近亲给你补充精血,你就能没事。不过只能是兄弟姐妹,你父母年纪太大,精血活性太低,没用。” 贺川雪沉默了。她走到沙发边坐下,背挺得笔直,先前那副娇憨的傻白甜模样荡然无存,周身气质陡然变得清冷疏离。 许泽心中了然——果然没猜错,这女人跟贺川父子根本不是一条心。 他脸上露出戏谑的笑,挑眉看向她:“贺川小姐,贺川俊是阴阳师!恕我直言,我觉得他未必愿意出精血救你,你说呢?” 没等贺川雪回答,他又自顾自说了下去:“让我猜猜——你父亲为什么答应我的条件?因为他急需我帮忙找到你爷爷的尸骨,至于你,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添头。” 贺川雪握着杯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整条手臂都在微微颤抖,杯壁上凝的水珠顺着指尖滴落,打湿了衣袖。 “我再猜,”许泽步步紧逼,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为什么为了一个死人,就要把你推出来当牺牲品?因为你爷爷的尸骨若能好好供奉,能大大提升贺川家的运势,甚至可能助贺川俊修成什么术法。而你,不过是他们眼里可以随时牺牲的棋子。” “不要说了!”贺川雪猛地抬眼,眼底没了先前的柔和,只剩冰冷的恨意。 许泽没接她的话,继续道:“你在贺川家的分量,自己心里清楚。就算没有这事,最终也逃不过被当作联姻工具的命。你不是没想过反抗,只是你哥是阴阳师,他的手段阴狠毒辣,你没那个胆子。戒色的出现,不过是给了你一个顺水推舟的机会——你从了他,是想搭上灵光寺这条线,用他们的名头自保。” 贺川雪看着许泽的眼神渐渐染上恐惧,仿佛自己的心思被剥得干干净净,摊在阳光下无处遁形。 “许先生,您说得全对。”她声音发颤,指尖攥得发白,“我在他们眼里,从来都只是件工具。可我也想反抗啊……可我哥是阴阳师,我连靠近他都觉得害怕,哪敢反抗?看到戒色是灵光寺的人时,我就想,凭着灵光寺的实力和地位,总能护我周全。” “贺川小姐,”许泽语气平淡,却带着穿透力,“你有没有想过,就算灵光寺能保你一时,你终究还是活在你父亲和哥哥的阴影里,永远摆脱不了‘贺川家工具’的烙印。” 贺川雪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挣扎:“您想说什么?” “我可以帮你。”许泽迎上她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你?”贺川雪愣住了,眼里满是怀疑,“你能帮我什么?”她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看着许泽笃定的眼神,心里竟莫名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许泽见贺川雪有些意动,又添了一把火:“我能给你一个掌控贺川家族的机会,你有能力拿下吗?” 许泽的话就像恶魔的低语,在贺川雪的耳边回荡,带着极致的诱惑。她她有些不相信,但是这个诱惑太大了,让她不自觉地往上面想。 贺川雪的理智很快回来了,她盯着许泽的眼睛,平静道:“我要付出什么?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还有,你打算怎么做?” 第842章 寻踪 许泽见她松了口,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也不用你付出什么,不过是顺了你的心意——你死心塌地跟着戒色,灵光寺的名头对你总有好处。” “只是这样?”贺川雪蹙眉,总觉得这条件太轻易,反倒不踏实。 “当然不止。”许泽话锋一转,“我还要贺川港……” “不可能!”贺川雪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贺川港是贺川家的根,就算我同意,岛国国主也绝不会让外人染指!” 许泽抬手示意她坐下,“你别急,听我说完。我不是要掌控贺川港,只是要它对东山港完全开放,并且全力扶持东山港发展。” “就这个?”贺川雪愣住了,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就这个,仅此而已。” 贺川雪沉默片刻,咬了咬牙:“我答应!但你怎么帮我拿到贺川家的控制权?” 许泽笑意更深,声音却透着股寒意:“我能让贺川家的男丁断绝。到那时,你作为贺川家嫡系,总该能掌权了吧?”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在贺川雪耳边,她脸色煞白地看着许泽,心脏“咚咚”狂跳——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男人竟有如此狠绝的心思,这听起来简直天方夜谭。 “许先生,您这话是不是太夸张了?”她强压着恐惧,声音发颤,“贺川家的男丁身边都有专业保镖,别说全部除掉,就算动其中一个,都难如登天,除非动用顶级特种部队……” “这个你不用管。”许泽打断她,目光锐利如刀,“我就问你,若贺川家男丁全没了,你能不能掌控家族?” 贺川雪攥紧拳头,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能。” “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许泽满意地点头。 “可你打算怎么动手?”贺川雪追问,眼里满是不安。 许泽耸耸肩,语气轻描淡写:“自然是借你爷爷的尸骨做文章。” “许先生,这就自相矛盾了!您说要我付出精血找尸骨,到头来我还是会变成您说的那副样子,我……” 话没说完,就被许泽笑着打断:“精血的事是骗你的。我不过是想试探你的态度。找你爷爷的尸骨,有你一根头发就够了。” 贺川雪一愣,随即又气又惊——这人竟连这种事都拿来试探! 但转念一想,又松了口气,至少自己不用付出那么惨痛的代价。 “你早说啊!”她嗔怪地瞪了许泽一眼,先前的恐惧消散不少,反倒多了几分亲近。 “早说,怎么看清你的野心?”许泽挑眉,“贺川小姐,现在咱们算是盟友了。” 贺川雪点头:“我知道。只是……用爷爷的尸骨动手,具体要怎么做?” “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需要记住,只是跟着我们,如实告诉你爹跟你哥我们的进展,让他们放心,剩下的,交给我就行。”说完许泽站起来朝门外走去。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补充:“对了,继续跟戒色腻歪去吧!好好跟着我兄弟,咱们说的事也不要让他知道!明天早上我们开始准备动手!” 贺川雪应了声“好”,看着许泽离开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命运会系在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男人身上。但事到如今,她没有退路,只能赌一把。 下楼时,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换上那副娇憨的模样,蹦蹦跳跳地跑到戒色身边,撒娇道:“欧尼酱,泽哥说接下来要辛苦你啦。” 戒色被她缠得骨头都酥了,乐呵呵地应着:“不辛苦不辛苦,为你效劳,乐意之至。” 许泽坐在一旁,看着两人打情骂俏,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贺川家的棋盘,是时候该打乱重来了。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场乱局里,为唐若涵,为东山港,也为眼前这个同谋,铺一条通往胜利的路。 很快时间来到第二天一早。 麻家别墅里静悄悄的,麻天天去上学了,麻天赐回来一趟又跑去找张文静了,麻宗泽他们则是直接钻进了那座临时实验室。 此时院子里,许泽蹲在地上,指尖捏着一支狼毫笔,蘸着鲜红的朱砂,在石板上勾勒出复杂的纹路。 线条时而蜿蜒如蛇,时而凌厉如刀,不多时,一个巴掌大的八卦阵便初具雏形,阵眼处留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圆坑。 “把头发给我。”许泽头也不抬,声音低沉。 贺川雪从发间捋下一根乌黑的长发,轻轻放在他手边。 发丝落在朱砂旁,像一根墨线,与鲜红的阵纹形成鲜明对比。 许泽捏起发丝,对折三次,小心翼翼地放进阵眼的圆坑里,又取来三炷细香,呈品字形插在阵眼周围。香是特制的,顶端裹着一层极薄的金箔,在晨光里闪着微光。 “站到三步外,别说话。”许泽叮嘱道。 贺川雪依言后退,看着许泽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打火机,“嚓”一声点燃。火苗舔上香头,三缕青烟袅袅升起,起初各自飘散,绕着阵纹转了半圈,竟慢慢拧成一股,直直地向上飘去。 许泽屏息凝视,指尖在阵纹边缘轻轻一点。朱砂阵像是活了过来,纹路里隐隐透出红光,那股青烟忽然顿了顿,猛地向西北方向倾斜,角度刁钻,几乎要贴着地面。 “西北方。”许泽低声道,目光顺着青烟的方向望去,越过别墅的院墙,落在远处朦胧的天际线上。 他伸手在香头上轻轻一弹,烟灰簌簌落下,青烟却依旧执拗地指着西北方,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这香能指引多久?”贺川雪忍不住问,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三个时辰。”许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朱砂粉末,“足够我们找到大致范围了。收拾一下,现在就出发。” 戒色从屋里跑出来,肩上挎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嘴里还嚼着馒头:“泽哥,都准备好了!罗盘、工兵铲、还有……” “别废话,拿上香,走!”许泽打断他,率先迈步向院门走去。 贺川雪跟在后面,拿起那三炷香跟上许泽。他看着手里的香,心里忽然有些发紧。 第843章 寻到江南市 三人从别墅出来,戒色开着面包车,循着那缕青烟的指引一路向西北驶去。车窗外的景物从城郊的田埂渐变成连绵的国道风光,晨雾散去后,阳光把路面晒得暖融融的。 过了三个小时,贺川雪手里那炷香已燃去一半,原本斜指西北的烟气忽然微微一顿,缓缓转向正北方向,笔直得像用尺子量过。 “卧槽,泽哥,这还有多远啊?油都快见底了!”戒色拍了拍油量表,一脸苦相。 许泽指了指前方的指示牌,说道:“不知道,先开快点。前面有服务区,先加油,顺便吃点东西,等下我来开,你歇会儿。” “得嘞!”戒色一脚油门,面包车加速冲向服务区。 车子刚拐进服务区入口,戒色突然指着路牌惊呼:“哎?泽哥,这不是江南市服务区吗?难道尸骨在江南市?” 许泽抬头望去,果然见招牌上写着“江南市欢迎您”几个鲜红大字,旁边还画着江南市标志性的拱桥剪影。 “不好说,看青烟的势头,应该快到了。先休息下。”许泽推开车门,一股混杂着饭菜香和汽油味的风扑面而来。 他们在服务区的快餐店简单吃了午饭,戒色扒拉着米饭,嘴里还嘟囔着江南市的小吃有多地道,贺川雪安静地喝着汤,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这里和岛国不一样,太大了,跑了三个小时的高速,才跨了一个省。 休息片刻后重新出发,进了江南市地界,车流渐渐密集起来,车速慢了不少,时不时遇上堵车。许泽握着方向盘,嘴里骂骂咧咧地抱怨着红绿灯,贺川雪则靠着车窗,看着路边的梧桐树叶一片片向后掠去,心里在盘算着什么。 又耗了三个小时,车子终于驶入江南市区。此时天色已暗,路灯次第亮起,把街道染成一片暖黄。 许泽看了眼贺川雪手里早已燃尽的香灰,开口道:“香烧完了,今天就在江南市歇一晚,明天再找。” “行啊!咱们找个酒店,还是怎么着?”戒色立刻接话。 “到了咱们的地界,还开什么酒店。我把你们送到我之前住的出租屋,你们就在那儿住一晚。” “泽哥,那你呢?” 许泽摆了摆手,语气带着点调侃:“我随便找个地方就行,就不打扰你们俩的二人世界了。” 贺川雪脸颊微红,低头没说话。 面包车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他那出租屋的门口“进去吧,橱子里有新被褥,对付一晚没问题。” “叨扰许先生了。”贺川雪微微躬身,便率先走进屋里。 门刚关上,许泽转身要走,却被戒色一把拽住。“泽哥,等会儿!” “干啥?”许泽挑眉。 戒色脸上露出点扭捏的笑,压低声音问:“崔老爷子给的药,你还有吗?” “有啊,我没动过。”许泽一愣,这药他一直藏着,没有轻易用。 戒色眼睛瞬间亮了,搓着手道:“给我呗!” “你那盒呢?”许泽皱眉,当初崔老爷子给了两盒,他的那盒还想留着以备不时之需——毕竟家里“田”多,“牛”也得养精蓄锐。 “早吃完了!”戒色一脸得意,又带着点懊恼,“前段时间开光业务太忙,消耗有点大。不过崔老爷子这药是真牛逼,吃上立马龙精虎猛,完了还不觉得累,一点不伤身!” “真这么猛?”许泽心里一动,哪个男人不想更“勇猛”一些。 “那可不!”戒色拍着胸脯,又凑近了些,谄媚地笑,“泽哥你反正也不用,先给我救急呗?” 一听效果这么好,许泽更不想给了,含糊道:“我忘了放哪儿了,等找到了再给你。” 戒色眼睛一瞪,嘿嘿笑起来,“泽哥,你糊弄谁呢!你不给,等下我自己翻了啊。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在床底下那个木箱子里吧?” “卧槽!你怎么知道?”许泽惊了——这药他特意藏在床底的旧箱子里,还压了几件旧衣服,没想到这胖子居然猜得丝毫不差。 戒色得意地挑挑眉:“你藏东西的套路,不是柜子里,就是床底下我还能不知道?泽哥,你看我虚成这样,你忍心吗?” 许泽被他缠得没办法,没好气道:“省着点用!给我留几颗!” 戒色眉开眼笑地推许泽,“知道知道!泽哥慢走啊,明天见!” 门“砰”地关上,许泽站在门口,看着屋里亮起的灯光,无奈地摇摇头。 许泽转身上了车,引擎轰鸣着直奔胡曼玲家——上次在她这儿失了态,虽说胡曼玲没明说,他却总觉得丢了面子,这次非要把他丢失的尊严找回来不可。 车子停在熟悉的小区楼下,他抬头一看,眉头顿时皱起——胡曼玲家门上的锁,不知何时换成了锃亮的指纹锁。 他摸出手机打过去,听筒里很快传来胡曼玲那把带着钩子似的娇媚嗓音:“喂?” “喂什么喂,开门。”许泽语气带着点不耐烦。 “啊?开什么门呀?”胡曼玲尾音拖得长长的。 “我就在你家门口。” “你回来了?不过真不巧,我在做美容呢,回不去呀,你多等我会儿?” “多久?” “怎么也得两三个小时吧。” 许泽没好气地咂嘴:“女人就是麻烦。行了,我出去吃点东西,你先转点钱,我手机里没余额了。” “呦,小泽泽,这是求人的态度?你这软饭硬吃的模样,姐姐可不太喜欢哦。”胡曼玲的声音里透着戏谑。 “你不就喜欢我‘硬’?”许泽哼了一声,“到底给不给?不给我可走了,今晚可就不回来了。” “给给给!”胡曼玲笑得更欢了,“姐姐的小奶狗要钱,哪有不给的道理?就喜欢你这股子硬气劲儿。挂啦,这就转给你。” 电话挂断没几秒,许泽的手机就弹出到账提示。他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等胡曼玲回来,就让她知道,自己不光要钱硬气,别的地方,更硬气。 第844章 哪个狗东西敢挖老子墙角! 许泽开着车,径直拐进了那条熟悉的步行街。 虽是寒冬,这里却依旧人声鼎沸,烤串的烟火气混着寒风里的吆喝声,热热闹闹地扑在脸上,让人心里莫名踏实。 他摸了摸饿空的肚子,熟门熟路地走到老赵的烧烤摊前。天冷的缘故,摊上客人不算多,只有四五桌围着小马扎,哈着白气撸串。 许泽挑了个靠里的桌子坐下,冲正翻动烤串的老赵喊:“老赵,点菜!” 老赵闻声抬头,见是他,手里的铁签子一放,快步跑过来:“哎呦,小许!可有阵子没见你来了,忙啥呢?” 许泽笑了笑:“瞎忙,没顾上过来。老样子,先来二十串羊肉,二十串脆骨。” “得嘞!”老赵应着就要转身,却被许泽喊住。 “别急,再加十串腰子。” 老赵回头,眼里闪过一丝促狭,打趣道:“这是晚上有硬仗要打?要不要再来点生蚝?刚到的新鲜货,补得很。” 许泽挑眉:“行啊,新品我得帮你把把关,来一打。” “好嘞!”老赵乐颠颠地转身,往烤架上撒了把孜然,滋滋的油响混着香味飘过来,勾得人直咽口水。 没一会儿,烤串就冒着热气上了桌。肉串烤得焦香流油,腰子带着点炭火的微焦,生蚝铺着蒜蓉,在锡箔纸里咕嘟冒泡。 许泽抓起一串就往嘴里塞,滚烫的肉汁烫得舌头直打转,却吃得越发痛快。 老赵擦着手走过来,手里拎着两瓶啤酒:“小许,咱哥俩整两口?” “不了,开车来的,喝不了!你忙你的,我自己吃就行。” “行,不够再喊我。”老赵回了烤架旁,铁签子翻动的声音和吆喝声此起彼伏。 许泽埋头猛吃,没一会儿就消灭了大半。腰子的韧劲混着孜然香,生蚝的鲜嫩裹着蒜蓉的辛辣,一股热流从胃里直窜上来,浑身都暖烘烘的,像是有使不完的劲。 正擦嘴时,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响起:“赵老板,来二十个肉串,四个鸡翅,再来份凉拌毛豆!今天我第一次请嫂子吃饭,可得拿出最好的手艺啊!” 许泽抬头望去,只见两个女人站在摊前。一个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分明的下颌,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却掩不住那份骨子里的干练与漂亮;另一个年纪稍小些,穿着米白色毛衣,长发披肩,眉眼弯弯,浑身透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这俩人往烟火缭绕的烧烤摊前一站,就像两朵误入凡尘的花,惹得周围几桌客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许泽的目光却钉在了那个穿西装的女人身上——苏明玥! 他刚要起身打招呼,就听见那个仙气飘飘的小姑娘转头对苏明玥笑道:“嫂子,这老赵烧烤可是出了名的好吃,你肯定没尝过,今天保证让你惊艳!” “嫂子?” 许泽手里的纸巾“啪”地掉在地上。 苏明玥正低头听着,闻言抬头,眼里漾着温柔的笑意,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那我可得好好尝尝,托我们小梦的福了。” “第一次请你吃饭,只吃烧烤摊,嫂子不嫌弃就好!” “小梦请客什么都好吃!” 她的声音不高,像羽毛轻轻落在许泽心上,却炸得他脑子嗡嗡作响。 苏明玥……是徐梦的嫂子? 这个小姑娘正是徐梦。 自己的女朋友,啥时候成了别人的嫂子? 刚才还浑身火热的劲儿瞬间退得一干二净,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窜头顶,冻得他指尖都发麻。 他死死盯着那俩人,苏明玥正低头听徐梦说着什么,嘴角噙着浅浅的笑,那副温柔宠溺的模样,是他从未见过的。 周围的喧闹好像突然消失了,许泽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地撞着胸腔,又闷又沉。 他想冲过去抓住苏明玥问清楚,想问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可目光扫过周围,她们两人已经成了焦点,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么多人看着,闹起来像什么样子?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睁睁看着老赵把烤好的串递给徐梦,看着徐梦亲昵地挽着苏明玥的胳膊,走到不远处的空桌坐下。苏明玥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领口系着精致的丝巾,举手投足间都是说不出的优雅。 许泽坐在原地,桌上的烤串还冒着热气,可他一点胃口都没了。那股子从胃里窜上来的热流,像是被一盆冰水浇灭,只剩下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 他看着苏明玥拿起一串肉串,被徐梦笑着喂了一口,看着她微微蹙眉又很快舒展开,眼里闪过一丝无奈的纵容……那模样,亲密得刺眼。 步行街的烟火依旧热闹,烤串的香味、小贩的吆喝、客人的笑闹,可许泽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拿起手机,想给苏明玥打个电话,指尖却在拨号键上悬了半天,迟迟按不下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女朋友,怎么就成了别人的嫂子? 许泽猛地站起身,没跟老赵打一声招呼,径直穿过喧闹的人群往外走。不远处的苏明玥和徐梦正低头说笑,压根没注意到这个面色铁青的男人从身边匆匆走过。 回到车上,他机械地发动引擎,双手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等回过神时,车子已经停在了胡曼玲小区楼下,他甚至想不起这一路是怎么开回来的。 许泽倚在驾驶座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烟雾在狭小的车厢里弥漫。 他想不通——不过半个月没见,苏明玥怎么就成了徐梦的嫂子?前几天通电话时,她还在电话那头温声软语,若不是自己回了江南市,怕是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妈的。”他狠狠碾灭烟头,眼底翻涌着戾气,“哪个狗东西敢挖老子墙角,非得查出来不可!” 就在这时,许泽眼角的余光瞥见胡曼玲的车缓缓驶来。 车子稳稳停在楼下,她推开车门下来,手里拎着好几个鼓鼓囊囊的袋子,看包装像是刚从超市买的新鲜蔬菜,还有几盒精致的糕点。 路灯的光晕落在她身上,许泽能看清她脸上漾着轻快的笑意,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脚步都带着点雀跃,显然心情不错。 第845章 吓唬胡曼玲 看着胡曼玲转身往单元楼走,许泽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想吓吓她。他悄悄推开车门,放轻脚步跟了上去,像个影子似的跟在她身后进了单元楼。 电梯缓缓上升,胡曼玲低头看着手机,丝毫没察觉身边男人眼底的促狭。直到她掏出钥匙走到家门口,许泽依旧猫着腰躲在她身后,屏住了呼吸。 “咔哒”一声,门锁应声而开。就在胡曼玲推门的瞬间,许泽猛地从后面窜上去,一把将她拦腰抱住,顺势往屋里一拖,同时抬脚“砰”地带上了房门。 “啊!”胡曼玲吓得尖叫一声,手里的袋子“哗啦”掉在地上,蔬菜滚了一地。她剧烈地挣扎起来,黑暗中看不清来人,只觉得手臂被箍得死死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 刚想张嘴呼救,嘴唇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死死捂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许泽故意压低声音,粗着嗓子调侃,“美女,别反抗啊!你越挣扎,哥越兴奋。” 听到这熟悉的调调,胡曼玲挣扎的动作猛地一顿。 那声音里的戏谑和痞气,她再熟悉不过——是许泽! 心头的恐惧像潮水般退去,剩下的只有被捉弄后的嗔怪,她浑身一软,几乎瘫在许泽怀里,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我放开你的嘴,你别叫。不然……有你好受的,听懂了吗?”许泽感觉到怀里人的松懈,声音里带着点笑意。 胡曼玲连忙点头,长长的睫毛在黑暗中颤了颤。 许泽缓缓松开手,顺手按亮了玄关的灯。暖黄的光线漫开来,照亮了一室狼藉——滚落的番茄、散开的青菜,还有胡曼玲那张惊魂未定的脸。 她的头发因为刚才的挣扎散乱着,几缕湿发贴在额角,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许泽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忽然咯噔一下,觉得自己这玩笑开得确实有点过火了。刚想开口道歉,就听见胡曼玲带着哭腔,可怜巴巴地说:“你……你不要伤害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不是,胡……”许泽想解释,话刚出口就被打断。 “你要是想干点别的……那你……温柔一点好不好?”胡曼玲咬着嘴唇,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点认命般的羞怯。 说话间,她似乎是为了讨好,身体竟在许泽怀里轻轻扭动起来,柔软的曲线隔着薄薄的衣料蹭过来,像羽毛在心上撩拨。 许泽本就因为刚才吃了不少腰子生蚝,浑身憋着股燥热,被她这么一蹭,那股火“腾”地就窜了上来,烧得他脑子发懵。 每次来这里,胡曼玲总能给他带来各种各样的情绪——有时是妩媚的挑逗,有时是贴心的熨帖,有时又像现在这样,带着点笨拙的讨好。 他看着怀里这张尚带泪痕的脸,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她总是变着法地取悦自己,可他自己也说不清,对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感情。是爱吗?好像没到那份上。只是身体的宣泄?却又在某些瞬间,会生出莫名的心疼。 他没说话,只是收紧手臂,更用力地抱住了胡曼玲。 怀里的女人感觉到他的沉默,也停下了扭动,安静地靠在他胸前。 过了片刻,胡曼玲缓缓抬起头,眼底还蒙着层水汽,却带着点狡黠的笑意,用那把勾人的嗓音轻声说:“坏人,怎么了?这就良心发现了?” 许泽看着她眼里的水光,听着这带着嗔怪的调调,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忽然就淡了。 他低头凑近她,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声音哑得厉害:“良心?在你这儿,早就没了。” 胡曼玲指尖轻轻勾住许泽的脖子,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慵懒的娇嗔:“没良心的,那你现在想做什么呢?” “胡姐姐,对不起啊。刚才就是想吓吓你,没成想你反应那么大,没真吓到吧? ”许泽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点歉意。 胡曼玲挑眉,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哟,这就正经起来了?突然这么乖,我倒有点不习惯了。” “我不一直挺正经的吗?上学那阵,我可是实打实的三好学生。” “三好学生?”胡曼玲“噗嗤”笑出声,眼波流转间带着戏谑,“我看是好吃、好喝、还好……色的‘三好’学生吧?” 许泽眼睛一瞪,作势要挠她痒痒:“好哇,小玲玲,敢拿我开涮?反了你了是不是?看来是欠教育了!” “哎呀,歹徒先生饶命!你想怎么教育人家呀?可别太过分,人家……害怕呢。”胡曼玲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酥得像裹了蜜。 那眼神水汪汪的,带着点故作的怯意,偏又勾得人心里发慌。 许泽暗骂一声“狐狸精”,只觉得浑身的火又被勾了起来,拦腰抱起她就往卧室冲,带起的风掀动了散落一地的衣衫。 夜渐深,卧室里的气息渐渐平复。 许泽靠在床头,指尖夹着支烟,烟雾缭绕中,神色有些沉郁。胡曼玲从被子里探出头,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轻轻把耳朵贴在他胸口,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声。 “怎么了?我的小男人。看你愁眉不展的,心里有事?跟姐姐说说。”她指尖划过他的锁骨,声音温温软软的。 许泽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圈,叹了口气:“胡姐姐,你说……女人是不是都这么善变?” “出什么事了,让你突然有这感慨?”胡曼玲撑起身子,眼里带着点疑惑。 许泽沉默片刻,把刚才在烧烤摊遇到苏明玥和徐梦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胡曼玲听完,指尖轻轻点着下巴,微微皱起眉:“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人家都喊她嫂子了,她既没反驳也没解释,这不就是默认了吗?”许泽语气带着点烦躁, 胡曼玲摇了摇头,语气认真起来,“我倒觉得未必。苏明玥那人我虽不算太熟,但也听你提过,看着就不是拖泥带水的性子。真要想跟你断了,肯定会明明白白跟你说,犯不着玩这种暧昧不清的把戏。” 第846章 苏明玥,你是个狠人儿啊 她伸手抚平许泽皱着的眉头:“你不如直接打个电话问问?说不定是徐梦随口喊的,或者有别的缘故呢?刚才在气头上,怕是没细想吧?” 许泽愣了愣,心里咯噔一下。确实,苏明玥向来磊落,要是真有什么变动,绝不会这样不清不楚。刚才只听见“嫂子”两个字就炸了毛,倒真没往深处琢磨。 他掐灭烟头,心里那股憋闷散了些,于是拿出手机,苏明玥打去电话。 电话刚接通,不等苏明玥开口,许泽便沉声问道:“在哪呢?” 听筒那头传来苏明玥温温婉婉的声音,带着点刚吃完饭的慵懒:“刚才出去吃饭了,这会刚到家。” “这么晚了,跟谁一起?”许泽的声音像裹了层冰,听不出半分情绪。 “跟一个朋友。”苏明玥顿了顿,语气轻快起来,“对了,你那边忙完了吗?忙完的话回趟江南市吧,我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许泽嘴角猛地一抽,后槽牙咬得咯吱响:“我明天就到江南市。” “你要回来了?”苏明玥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意外,甚至带了点不易察觉的雀跃。 “嗯。”许泽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那你明天直接来一号别墅找我,正好让你们见一面。” “行。明天见。”许泽说完赶紧挂了电话,生怕再多说一句,那股子压不住的火气就会从嗓子眼里喷出来。 他攥着手机,胸口起伏不定,冲胡曼玲嚷嚷:“你看看!这不明摆着要摊牌吗?还领家去了!她怎么能领家去!” 胡曼玲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又急!只要碰上苏明玥的事,你就跟丢了魂似的,半点分寸都没了。人家只说介绍朋友认识,又没说别的,你这脑子一天到晚都在脑补些什么?” “这还不够明显?都要带到别墅见了,不是新欢是什么?” “明显个屁。”胡曼玲伸手把他往床边拽,“你真是脑子灌了浆糊。就算她真有了别人,哪有主动把新旧对象往一块凑的?消停睡吧!”说着“啪”地关掉了床头灯。 卧室里瞬间陷入黑暗。许泽坐在床上,后背靠着冰凉的墙壁,脑子里乱糟糟的。胡曼玲说得没错,只要沾了苏明玥的边,他就像被抽走了主心骨,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掀起惊涛骇浪。 后半夜,眼皮终于扛不住沉重,他歪在床头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梦里,苏明玥正挽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站在别墅门口,徐梦站在旁边笑得一脸灿烂。苏明玥冲他扬着下巴,眼里的得意像针一样扎过来。 “噌”地一下,许泽猛地坐起身,冷汗浸湿了后背。窗外天已经亮了,原来只是个梦。 这时,卧室门被轻轻推开,胡曼玲的声音飘进来:“许泽,醒了就出来洗漱,早饭做好了。” 许泽走到卫生间,掬了把冷水拍在脸上,镜子里的人眼底泛着红血丝,一脸憔悴。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清醒些。 饭桌前,胡曼玲已经摆好了早餐:小米粥冒着热气,煎蛋边缘焦香,还有一小碟爽口的咸菜。许泽坐下就狼吞虎咽起来,仿佛要把心里的烦躁都咽进肚子里。 正吃着,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胖子”两个字。 “喂,泽哥,咱啥时候出发啊?”戒色那大嗓门差点震破听筒。 “我今天有点事,过了中午再说。”许泽扒拉着粥碗,语气有些不耐烦。 “啥事啊?要不要兄弟帮忙?” “不用你管。就这样,挂了。”许泽干脆利落地撂下手机,继续埋头吃饭。 胡曼玲看着许泽坐立难安的样子,只是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什么。 许泽三口两口扒完早餐,丢下一句“我走了”,便抓起外套匆匆出了门,面包车一路轰鸣着直奔黄山别墅。 到了别墅门口,他按了按喇叭。保安从值班室走出来,见是辆不起眼的面包车,眉头先皱了皱,还是耐着性子上前准备登记。 许泽摇下车窗,脸色阴沉:“开门!” 保安看清车里的人,顿时换上满脸讨好的笑,忙递过一支烟:“哎呦,是姑爷啊!可有阵子没见您来了!” “没空跟你拉家常,赶紧开门。”许泽一把挥开递来的烟,语气冰冷。 保安被他这架势唬了一跳,心里直犯嘀咕——以往许泽来,要么停下聊几句,要么随手丢几包烟,今天这是吃了枪药?虽满心疑惑,还是赶紧按了开门键。 电动门缓缓打开,许泽一脚油门踩到底,面包车像箭一样窜了进去,直奔一号别墅。 车还没停稳,许泽就踹开车门跳下来,“砰”地一声推开别墅大门,风风火火闯了进去。 客厅里,苏明玥正坐在餐桌旁,一边小口喝着粥,一边对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听到动静,她抬头看来,见是许泽,脸上立刻漾起笑意:“许泽?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人呢?”许泽眼神扫过客厅,没看到其他人影,语气依旧紧绷。 “什么人?”苏明玥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你说什么人?你要介绍给我的人啊!”许泽往前逼了两步,声音陡然拔高。 苏明玥恍然大悟,语气轻快起来,“哦,你说她呀!还在客房睡呢,昨晚她忙到后半夜,我没舍得叫。亲爱的,你这么急,难道是提前知道了?” 许泽猛地后退两步,指着苏明玥,嘴角直抽:“苏明玥啊,你是个狠人儿啊!藏得真够深的啊!” “什么藏不藏的。”苏明玥被他这反应逗笑了,合上电脑站起身,“我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我也是前几天才碰到她的,本来早想告诉你,又怕说早了没惊喜。” 她走上前想拉许泽的手,却被他躲开。苏明玥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底浮起一丝疑惑:“你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装!继续装!都成了人家嫂子了!还搁这跟我装!” 第847章 徐梦,许梦 “你怎么知道……”苏明玥话说一半,忽然顿住,看着许泽那副恨不得吞了她的眼神,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是啊,我成了嫂子。昨天就是和我那小姑子一起去吃的烧烤,别说,味道还真不错。” 许泽听完,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乱撞。“好哇!苏明玥!” 他指着她,声音都在发颤,“这回连演都懒得演了是不是?我对你那么好,你居然……呜呜……” 说着说着,眼眶一红,竟带着哭腔哽咽起来。 苏明玥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气又笑,走上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眼神里带着点戏谑,又有点认真:“对我好?小许泽,你说这话不违心吗?对我好,你能脚踏四条船?对我好,你来别墅的次数用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面对这连珠炮似的质问,许泽张了张嘴,竟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只能支支吾吾地辩解:“我那不是……博爱吗?而且最近确实忙……” “那我也博爱一把,行不行?”苏明玥挑眉,故意逗他。 “你……”许泽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嫂子,你怎么不叫我呀?” 徐梦揉着惺忪的睡眼,头发乱糟糟地走下来,身上还穿着卡通睡衣。 她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客厅里的景象——苏明玥正勾着许泽的下巴,那姿态活像电视剧里的霸道总裁,而许泽则一脸憋屈,眼眶红红的。 徐梦顿时僵在原地,连忙摆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没睡醒,再去睡会儿!”说着就要转身往楼上跑。 “站那!”许泽猛地吼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点愤怒。 徐梦吓得一哆嗦,乖乖转过身,低着头小声说:“对不起啊,打扰你们亲热了,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给我下来!”许泽咬着牙,指了指地面。 “哦。”徐梦应了一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步一挪地走到他面前,脑袋快低到胸口了。 苏明玥强忍着笑意,故意问道:“许泽,你认识许梦啊?这可是我的小姑子。” 徐梦,应该是许梦,她愣了一下,抬头看向苏明玥,只见她冲自己眨了眨眼。瞬间,许梦恍然大悟——合着嫂子是想逗逗许泽。 她立刻配合着点头,脸上露出乖巧的笑:“是啊嫂子,我跟许先生早就认识了,之前还找他买过书呢。” “好,你们很好!”许泽气得浑身发抖,咬着牙问,“另一个人呢?不是说要介绍我认识吗?让他出来!” 苏明玥憋着笑,慢悠悠地说:“哦~你说的是许梦的哥哥啊?不用介绍了,你认识,而且熟得很。” “很熟?”许泽愣住了,眉头紧锁,在脑子里飞速搜索——自己认识的人里,哪有姓徐的?还很熟?他把能想到的人都过了一遍,愣是没对上号。 看着许泽那副冥思苦想又想不明白的样子,苏明玥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捏了捏他的脸:“傻样,我刚才喊小梦的名字,你没听见吗?” “听见了,不就是徐梦吗?我又不是不知道!” “我说的是许梦!” 许泽皱着眉,嘴里念念有词:“许梦?这丫头什么时候把姓都改了……”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瞪圆,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说的是我?!这不是真的吧?怎么可能呢!” 苏明玥莞尔一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揶揄:“有什么不可能?” 许泽这才仔细看向许梦,眉眼间果然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双弯弯的笑眼,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所有的疑惑瞬间烟消云散,原来都是一场误会。可是突然多出来一个妹妹,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许梦是自己的妹妹,那苏明玥自然就是她的嫂子。可这反转来得太突然,他仍觉得像在梦里。合着,是自己挖自己墙角。 他试探着,声音带着点不确定:“妹妹?” 许梦立刻绽开一个甜美的笑,脆生生地喊:“哥哥……” “妹妹……” “哥哥……” “我的好妹妹……” “我的好哥哥……” 兄妹俩你一句我一句,看得苏明玥直摇头,没好气地打断:“行了你们俩,演感情剧呢?许泽,先说说咱俩的事。” 许泽转头看向她,一脸茫然:“咱俩?咱俩有啥事儿?” 苏明玥冷笑一声,双手抱胸:“装糊涂是吧?刚才你那副天塌了的样子,就跟我真出轨了似的。许泽,我在你心里,就是那种朝三暮四的女人?”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许泽头上,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他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的失态分明是不信任她,这可是感情里的大忌。脑子里的小马达疯狂转动,急着找补。 “那个啥,你们聊,我去换身衣服!”许梦见状,赶紧找了个借口溜之大吉,脚步轻快地跑上楼梯,生怕晚一步被卷入这场“风波”。 许泽在心里暗骂:“没义气的东西!刚才还一口一个‘好哥哥’,这会倒跑得比谁都快!” 客厅里只剩下他和苏明玥两人。苏明玥双手叉腰,杏眼圆瞪,步步紧逼:“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挺能闹的吗?” “我……我在想怎么狡辩……不是,我是说怎么表达。”许泽舌头打了结,看着近在咫尺的俏脸,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苏明玥又逼近一步,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好啊,我倒要听听你怎么表达。” 许泽被她看得心慌,脑子一热,突然伸手捧住她的脸,低头就吻了下去。 苏明玥瞬间懵了——本想逗逗他,让他认个错,没想到这小子这么直接。唇齿相接的瞬间,她浑身一僵,随即放松下来,闭上眼睛回应着。 这个吻缠绵了好几分钟,直到苏明玥觉得有些窒息,才用力推开他,脸颊绯红,呼吸都带着点乱:“你……你干什么!” 第848章 我是个超级富二代? 看着苏明玥绯红的脸蛋,许泽舔了舔嘴唇,笑得一脸无赖:“这就是我的表达啊,怎么样?够不够清楚?” “清楚你个头!”苏明玥伸手捶了他一下,力道却轻得像棉花,“就知道耍无赖!刚才那股子委屈劲儿呢?怎么不哭了?” 许泽顺势握住她的手,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哪儿能啊。在你面前哭鼻子,多丢人。再说了,我这不是知道错了嘛——错在太在乎你,一听说你成了‘嫂子’,脑子都转不动了。” 苏明玥被他这番话哄得心头一软,嘴角忍不住上扬,却还是板着脸:“少来这套!以后再敢瞎猜忌,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敢了不敢了。”许泽连忙告饶,顺势把她搂进怀里,“我的错,回头给你赔罪。对了,咱妹妹怎么会在这儿?你怎么知道她是我妹妹的,我自己都不知道!” 提到许梦,苏明玥的语气柔和下来:“前几天你爸给我打的电话,把小梦的事托付给我,还把我的号码给了她,让我多照顾着点。” “你跟那老头有联系?”许泽挑眉,有些意外。 “上次见面留了联系方式。”苏明玥笑了笑,话锋一转,“不过说真的,小梦长得真好看,完全遗传了你妈妈的优点。” 许泽瞪圆了眼睛,一脸诧异:“我妈?我都没见过她,你在哪儿见的?我真是服了,你怕不是我家亲生的吧?” “在京都见的。”苏明玥坦然道,“谈新能源合作的时候碰着的。而且啊,你知道吗?川瑜科技其实是咱家的企业,我未来婆婆——也就是你妈妈,就是川瑜科技的老板。” 许泽猛地松开苏明玥,“噌”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满脸难以置信:“也就是说……我还是个超级富二代?” 苏明玥点头,“没错!当时我也吓了一跳。许泽,你想见她吗?” 这个问题让许泽瞬间沉默了。他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眼神有些飘忽。 其实他心里挺犹豫的——以前总盼着找到父母,或许是骨子里对亲情的渴望;可如今真有了他们的消息,却突然生出几分胆怯。 母爱这东西,他其实不缺。郭妈待他就像亲儿子,虽然总爱“搜刮”他的钱,可对自己的关心和照顾是实打实的温暖。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苏明玥看出他的迟疑,轻声问道。 许泽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这事……回头再说吧。” 有些心结,或许还需要点时间才能解开。 苏明玥把头轻轻靠在许泽的肩膀上,声音温温柔柔的:“好吧,不强求你。对了,你在南疆的事忙完了吗?这次回来,不会又马上走吧?” “还没彻底忙完。这次回来是有点急事,办完还得回南疆。” “你在南疆到底忙什么呢,忙得连家都顾不上回。”苏明玥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点嗔怪,更多的却是担忧。 许泽伸手轻轻缠绕着她的发丝,把在南疆的种种——从处理家族遗留的事务,到应对各方势力的博弈,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听完之后,苏明玥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不赞同:“许泽,不然别管那边的事了吧?那地方水深,不是你能轻易掺和的。苏氏集团现在转型成功了,往后只会越来越好,咱们守着集团,安安稳稳过小日子不好吗?” 许泽看着她眼底的担忧,有那么一瞬间,真的想点头答应。可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一旦扛起来,哪里是说放就能放的? “等年会结束,不管最后是什么结果,我都回来,守着你们。”他握紧苏明玥的手,语气笃定。 “那需要我帮忙吗?”苏明玥立刻问道,眼里满是认真。 “不用。”许泽摇摇头,话锋一转,“不过南疆马上要成经开区了,那边的家族也要重新洗牌,正是真空期。苏氏集团要是把新能源项目挪到南疆,背靠经开区的政策红利,想不起飞都难。” 苏明玥眼睛瞬间亮了。她当了这么多年总裁,商业嗅觉自然敏锐:“你说得对!不光是新能源,建筑行业也能借这个机会起死回生!南疆重建肯定需要大型地产公司,苏氏在这方面是顶尖的,绝对能分一杯大羹。” 许泽点头附和:“没错。这事你跟老苏商量一下,具体怎么操作,你们定就行。” “嗯,我回头就跟爸说。”苏明玥应下,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这时,楼梯口传来轻微的响动。许泽余光一瞥,就看见许梦从楼上悄悄探出头,像只做贼的小猫,蹑手蹑脚地往下看。 他冲她招了招手,咬着牙笑道:“我的好妹妹……过来。” 许梦吐了吐舌头,乖乖走到他面前坐下,小声问:“啥事啊,哥?” 许泽的语气沉了沉,“说说吧,你怎么会有这么大变化?还有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许梦抿了抿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衣角,缓缓开口:“我是养父母在路边捡来的。他们把我养大,直到我十四岁那年,他们告诉我真相,说我不是亲生的。没过多久,他们说要出去旅游,就再也没回来过……” “你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怎么生活的?”苏明玥听得心头一紧,看着许梦低落的神情,满是心疼——她实在想象不出,一个半大的孩子,是怎么独自撑过来的。 许梦勉强笑了笑:“邻居们挺好的,时常接济我,饿不着。” “那上学呢?学费怎么交?”苏明玥追问,眼里的担忧更甚。 “这个……”许梦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支支吾吾的,眼神也有些闪躲。 “这个是什么?”苏明玥看出不对劲,眉头皱得更紧了。 旁边的许泽没好气地插了句:“还能是什么?找了个冤大头呗。” “冤大头?”苏明玥一愣,疑惑地看向许梦。 许梦的脸“腾”地红了,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就是……就是找了个男朋友,他资助我上学。” 苏明玥一听就急了,“小梦,你怎么这么傻?女人要懂得爱惜自己,怎么能为了学费……”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担心许梦是为了钱被人包养,委屈了自己。 第849章 都是安排好的 听到这话,许泽知道苏明玥误会了,他斜睨了许梦一眼,嗤笑一声:“呵,她傻?这小丫头精着呢。她谈的男朋友是同班同学,家里开着家小花店,有点闲钱,结果被她耍得团团转。” “我才没有耍他!”许梦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反驳。 许泽冷笑:“哼,把顺子当傻子糊弄,还说亲一下就会怀孕,也就他那个傻小子信以为真。你说说,这损招是怎么想出来的?” “我也是没办法啊!”许梦跺了跺脚,声音带着点委屈,“要上大学,学费总得凑齐吧?我当时就想着,先借他的,等以后工作了赚钱再还给他。” 听着兄妹俩一来一往,苏明玥总算明白了前因后果,看许梦的眼神多了几分了然——这小丫头哪是什么人畜无害的小白兔,分明是只机灵的小狐狸。 她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许梦的头发:“小梦,以后缺钱跟嫂子说,嫂子别的没有,就是钱多。可别再想那些歪招了,把人家老实孩子坑惨了。” 许梦被说得不好意思,低下头抠着手指:“知道了嫂子。他也原谅我了,还说学费不用还了。” 听到这话,许泽顿时咬牙切齿起来:“还不用还了?顺子那狗东西也不是什么好人!你以为你那学费哪里来的?他不敢从家拿钱,是那狗东西冲我借的!妈的,感情不是他的钱!” “你一个当哥哥的给我点钱交学费怎么了?”许梦嘟囔了一下。 “呵呵……我花钱!好人都让那小子当了,我图什么?” 苏明玥笑着打圆场:“行了,都是小孩子家家的闹剧。小梦,你既然考上大学了,专业选的什么?” “嫂子,我选的金融。我想学好了赚钱,以后也开家大公司,不比嫂子差。” 苏明玥赞许地点头,“有志气!正好,苏氏集团的金融部缺实习生,你放假了可以过来历练历练,嫂子亲自带你。” 许梦惊喜地瞪圆了眼睛:“真的吗?” 苏明玥看向许泽,当然是真的。“不过这事还得问你哥同不同意。” 许泽挑眉:“我有什么不同意的?让你嫂子好好管管你,省得你在外头瞎折腾。对了,你的样貌变化这么大是什么原因,我记得第一次见你时,你可不是这样!” 许梦笑着解释:“是田伯伯帮我弄的。他说我刚出生时,就帮我屏蔽了面相,隐藏了命格。前段时间他找到我,才把这些恢复回来。” “田伯伯?田无极?”许泽挑眉。 “嗯!哥,你认识他?”许梦有些惊讶。 许泽点头,语气带着点感慨,“认识,他确实有这本事。屏蔽面相可不是普通算命先生能做到的,他这风水协会副会长,当然有这能耐。” “以前我对算命这些事半点不信,可遇到田伯伯后,亲身经历了那些变化,由不得我不信了。”许梦说着,眼里还带着点不可思议。 “你不信也得信。咱那便宜老爹可是大夏算命界的头子,你哥我吃的也是这碗饭,你要是不信,可说不过去。对了,你见过咱家老头吗?” 许梦摇摇头:“没见过,一直是田伯伯联系我。不过有一次,他用田伯伯的手机给我打过电话。” “电话里说什么了?”许泽追问,身子不由自主地坐直了些。 “说了挺多,大体是说他很后悔,当初不该抛弃咱俩。还说现在没到团聚的时候,让我先来找嫂子,让嫂子照顾我。” 许泽嘴角抽了抽,心里忍不住吐槽:这老爹可真会编瞎话。 “这老头当甩手掌柜倒是挺称职,孩子一出生就丢外面,不用养不用教,日子过得够滋润。”他没好气地嘀咕了一句。 许梦却帮着辩解:“哥,其实老爸也没完全不管咱们,咱俩的去处,他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的?怎么安排的?”许泽来了兴致。 “老爸说,他和你那位孤儿院院长妈妈认识,把你托付给了她。我呢,本是让田伯伯带着,只不过后来田伯伯把我弄丢了,前段时间才找回来。” “这田无极也太不靠谱了,居然能把孩子整丢……等等。”许泽突然顿住,猛地反应过来,“你说老头认识孤儿院院长?”他实在想不通——当年老爹可是风水协会会长,怎么会和一个孤儿院院长扯上关系? “嗯,老爸叫她郭大姐。听他语气,好像对郭大姐还挺尊敬的。” 许泽愣住了,他思忖起来:“对郭妈挺尊敬?而且把自己托付给郭妈,那么郭妈肯定不是普通人!到底是什么人呢?” 许梦看着许泽冥思苦想的样子,小声说:“哥,老爸在电话里还说,等时机到了,会亲自跟咱们解释一切,让咱们别恨他。” 许泽哼了一声,没接话。恨吗?好像也谈不上。这些年被郭妈照顾得很好,日子虽不算大富大贵,却也安稳踏实。没有父母,他心智成熟得比同龄人都要快。 正说着,许梦的手机突然响了,她看了眼屏幕,脸颊微红,走到一边接电话。 “是顺子?”苏明玥凑到许泽耳边小声问。 没过多久,许梦挂了电话跑回来,对着许泽和苏明玥说道:“嫂子,哥,我先走了,我有点事儿。” 说着她伸手拿起沙发上的书包就要跑。 许泽突然大喝一声:“站住!” 许梦的脚步突然一顿,“哥,还有什么事呀?” “你俩谈归谈,你们年纪还太小,别给我整些没用的!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哎呀!我知道的!走啦!”说完许梦便快步离开。 许梦离开后,苏明玥看着许泽,她忍不住笑起来,“你还真有点长兄如父的样子,你也不用担心,小梦这丫头心里有数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许泽叹了口气,在心里暗骂:“妈的,回旋镖居然打到自己了,顺子这个狗东西拿了我的学习资料,得了我的真传,没想到他的女朋友居然是我妹!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第850章 居然是那口黑棺 许泽靠在沙发上,点了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眉头微蹙:“说实在的,到现在我还没缓过神来。玥玥,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苏明玥莞尔一笑:“怎么?突然多了个妹妹,接受不了?” “倒不是接受不了,就是太突然了,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我从来没体会过有家人的感觉,都不知道该怎么待她。”许泽吸了口烟,语气里带着点茫然。 苏明玥拉起他的手,“别想那么多了,慢慢来。走吧,吃点早餐。” 许泽刚在胡曼玲那里吃过,实在没胃口,站起身道:“早餐就不吃了,我得先把事办了,完事就得回南疆。” “这么急?”苏明玥眼里浮起一丝不舍,指尖轻轻攥住他的衣袖。 “嗯,等忙完南疆的事,我就回来。”许泽拍拍她的手背。 苏明玥把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声音轻柔:“在这儿陪我一会儿,行吗?就一小会儿。” 看着她眼底的依恋,许泽哪忍心拒绝,伸手揽过她的肩膀,点了点头。 直到临近中午,许泽才从别墅出来,开着面包车直奔自己的出租屋。刚到门口,就见戒色和贺川雪站在门口等着。 许泽把车停在两人面前,冲他们招了招手:“上车。” “泽哥,你今儿忙啥去了?这都中午了才回来。”戒色一上车就往后座一瘫,有气无力地抱怨。 “一点私事。”许泽发动车子,瞥了他一眼,眉头一挑,“你今儿怎么蔫了?” 戒色叹了口气,一脸疲惫:“哎,别提了。田太硬,耕了一夜,差点把犁都耕坏了。” 许泽斜睨了一眼旁边的贺川雪,她脸颊绯红,头埋得低低的,耳根都红透了。他忍不住打趣:“胖子,你可真行。” 戒色顿时有些尴尬,挠了挠头:“泽哥,咱还是先干正事,找尸骨要紧,别跑题。” 许泽笑了笑,转头对贺川雪道:“贺川小姐,再借你一根头发。” 贺川雪点点头,从发间捋下一根长发,轻轻递过来。许泽接过头发,还是用老办法,从包里摸出三炷香和一小碟朱砂,在驾驶台临时画了个简易的阵纹,把头发放在阵眼,点燃了香。 青烟袅袅升起,起初还有些飘忽,绕着阵纹转了半圈,忽然稳稳地向上一拔,随即直直地指向北方。 许泽眼神锐利起来,“北方,出发。” 面包车开始向北方行驶。 车子不知开了多久,许泽望着窗外掠过的景物,总觉得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可一时又想不起具体是哪。 又往前开了十分钟,一座石桥出现在视野里。 许泽猛然想起来,这不就是他当初跟苏景山来夜钓的地方? 旁边那片泛着墨绿的池塘,还有塘边三棵柳树,都跟记忆里分毫不差。 他还记得,就是在这池塘里,钓出了一口渗着寒气的黑棺。 这时,副驾驶台上那炷香的青烟忽然不安分起来,顺着车窗缝隙钻了出去,像条有灵性的小蛇,直直地扑向池塘上空,最后在水面正上方凝聚成一团乒乓球大小的雾团,久久不散。 戒色推开车门跳下去,眯着眼瞅着那团雾,咋舌道:“泽哥,咱要找的尸骨,八成就在这池塘里吧?” 许泽没应声,只是盯着池塘出神。当初那口黑棺里的尸身,十有八九就是贺川雪的爷爷。 这里明显被人布了阴煞阵,特意把那老鬼子的尸骨封在塘底。 他当初钓起黑棺,无意间破坏了阵法,算算日子,正好跟贺川雪开始做怪梦的时间对上。 周显之前调查过,这阵法是一位道长布下的。能下这么阴狠的局,可见塘底那老鬼子生前定是干了不少丧尽天良的事。 许泽忽然生出退意——这浑水,不蹚也罢。 可转念一想,既然贺川雪能通过血脉感应到这里,说明阵法确实出了漏洞,多半就是他钓起黑棺时弄出来的。 后来虽有人修补过,终究不是原装,隐患仍在。若是放任不管,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这隐患是自己留下的,就得想办法处理。 “泽哥,你咋不说话?”戒色见他盯着水面发呆,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许泽回过神,转头看向刚下车的贺川雪,忽然问道:“贺川小姐,你们家族的人,是不是都短寿?你父亲能活过五十,已是难得?” 贺川雪猛地睁大眼睛,满脸惊讶地点头:“您怎么知道?我们贺川家的人,基本没活过五十的。我父亲能撑到现在,全靠哥哥的师父安倍先生出手,才多续了几年。可安倍先生说,这也只是缓兵之计,十年内,他终究还是要死的。” 许泽点点头,心里有了数。这转煞阵直接针对的就是其后代的寿数,够狠,也够精准。而且他们的寿数正常情况下不会过三十。至于贺川家的人活过三十,而且成了显赫的家族,应该是贺川雪提到的安倍先生这个阴阳师做的。 “许先生,问题是不是就出在这里?那我……”贺川雪的声音有些发颤,眼里满是担忧。 “你放心,既然接了这活儿,我就会妥善处理。只对你们家的男丁有影响,不会让你受牵连!”许泽打断她,“你先回车上等着,这里阴气重,别沾多了。” “好吧。”贺川雪眼里闪了一下精光,脚步有些踉跄地退回车里。 许泽和戒色走到塘边,腥冷的风裹着水腥味扑面而来,戒色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泽哥,这地方邪性得很,阴煞之气都快凝成实质了。那老鬼子要是真在底下,咱还动他不?” “我来过这儿。”许泽蹲下身,捡起块石子扔进塘里,涟漪荡开,搅得那团雾微微晃动,“上次跟老苏来钓鱼,把那老鬼子的棺材板给钓上来了。” “卧槽?钓鱼钓出棺材?泽哥你这操作,也太硬核了!”戒色眼睛瞪得大大的。 “别贫。”许泽白了他一眼,“就因为把棺材钩上来了,才破坏了原有的阵法,让贺川雪那边有了血脉感应。后来虽然有人补了阵,但终究是留了漏洞,咱们得想办法彻底堵上。” 戒色挠了挠头,一脸茫然:“泽哥,这里面到底是啥情况?你给说道说道。” 第851章 贺川俊跟来了 “是这么回事……”许泽便把当初夜钓遇黑棺、阵法的作用,以及贺川家短寿的缘由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接着许泽继续说道:“我上次不小心破了阵,等于给这报应开了道口子,贺川雪才有了血脉感应,但也可能让老鬼子的怨气有了外泄的风险。” 戒色听得直咋舌:“这么复杂?那咱现在咋办?把他再封回去?” “不止!我还要再加一把火,贺川家有高人相助,不然没有一个活过三十的。今天我得让这个阵法起到应有的作用!”许泽望着泛着幽光的水面,眼神沉了沉, 许泽摸出随身携带的罗盘,指针在盘面上疯狂打转,最后死死指向池塘中心,那团雾所在的位置。 “等一下,泽哥,你这么整,贺川雪真不会受影响?”戒色还是有些不放心,搓着手问道。 许泽瞥了他一眼:“怎么?这就心疼了?放心,我加的东西只针对贺川家的男人,贺川雪不受牵连,争取让她多活个十年八年的。” “才十年八年?”戒色一脸惋惜,“那也太可惜了,我跟这岛国娘们儿,还挺合得来的。” “没出息,小心被她榨干。”许泽嗤笑一声。 “泽哥你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戒色梗着脖子反驳。 “看你那熊样!你俩要是真合得来,你身上有佛气,她跟你在一块儿,再配上我画的金符,基本能护住她,没那么容易受影响。” “真的?”戒色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行了,赶紧干活!”许泽白了他一眼。 “得嘞!泽哥你说怎么干!”戒色撸起袖子,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 许泽把罗盘收好,从背包里掏出五块巴掌大的木牌,牌面上用朱砂画着繁复的纹路,顶端分别刻着“金”“木”“水”“火”“土”五个字。 “你把这五行牌围着池塘摆好,按金木水火土的顺序,每块牌间隔三丈,埋进土里半尺深,记住,牌面必须正对塘中心。”许泽叮嘱道。 “没问题!”戒色抱起木牌,大步流星地绕着池塘忙活起来。他虽看着大大咧咧,做起事来却不含糊,丈量间距时特意用脚步卡着数,埋木牌时更是用石头把土砸实,生怕出半点差错。 趁戒色摆牌的功夫,许泽从包里拿出一叠黄符和一个青铜铃铛。 符纸是特制的,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上面用朱砂画着镇煞符,笔锋凌厉,透着股肃杀之气。 他将符纸一张张折成三角形,指尖沾了点朱砂,在每张符上都点了个红点。 等戒色摆好五行牌,许泽深吸一口气,走到塘边中央位置站定。 他先将七张镇煞符按北斗七星的方位埋在脚下,随即举起青铜铃铛,指尖在铃身上轻轻一抹,铃铛发出一声清越的脆响,竟压过了塘边的风声。 “胖子,退后!”许泽低喝一声。 戒色连忙退到三丈外,紧张地盯着他。 许泽捏着铃铛,闭上眼,口中念念有词。随着咒语声,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那五块五行牌突然亮起淡淡的光晕,金牌泛着白光,木牌透着青绿,水牌映着幽蓝,火牌燃着赤红,土牌则沉凝如褐,五道光芒交织成一个巨大的五行阵,将池塘稳稳罩住。 “起!”许泽猛地睁开眼,手腕一抖,青铜铃铛发出一阵急促的脆响,“叮铃铃……叮铃铃……” 铃声穿透水面,塘里的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翻涌。起初只是细微的涟漪,很快就变成了翻滚的浪涛,浑浊的水花拍打着岸边,溅起半尺高的水沫。 戒色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往后又退了两步。 就在这时,塘中心的水面突然向下凹陷,随即“哗啦”一声巨响,一口黑沉沉的棺材从水里翻了出来,棺身裹着淤泥和水草,隐隐还能看到上面的符文,并透着股森然的寒气。 棺材浮在水面上,随着浪涛轻轻晃动,那团由青烟凝聚的雾恰好落在棺盖正上方,像是给它做了个标记。 许泽停下摇铃的手,看着那口黑棺,眉头微皱,时隔这么久,这棺材竟还是这副模样,棺身上的阴气似乎比上次见时更重了。 “泽哥,快看,出来了!”戒色凑到许泽身边,声音里带着按捺不住的兴奋,眼睛死死盯着水面上的黑棺。 “看见了。”许泽的声音沉稳,目光却没离开那口棺材。 “接下来咋弄?”戒色搓着手,跃跃欲试。 “接下来,就不劳烦二位了,交给我们处理便好。”一个戏谑的声音突然从岸上传来,带着几分不怀好意。 许泽猛地转头,只见贺川俊正负手站在岸边,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身后跟着几个身形彪悍的保镖,个个眼神凌厉,一看就是练家子。 许泽心头一沉——没想到贺川俊会出现在这里。是从南疆就一路跟着,还是……他瞥了一眼停在不远处的面包车,贺川雪此刻就在车里,难道是她通风报信? “许先生,真是多谢了。要不是你费心费力,我还真难这么快找到爷爷的尸骨。”贺川俊语气里的嘲弄毫不掩饰。 “泽哥,他怎么跟过来了?难道一直盯着咱们?”戒色也察觉到不对,压低声音问道。 “先别乱动,上去再说。”许泽拍了拍他的胳膊,率先踩着湿滑的塘岸爬了上去。 他走到贺川俊面前,脸上依旧挂着笑:“贺川先生,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不过这尸骨还需处理一下,不然你妹妹的身体怕是好不了。” 贺川俊嘴角的弧度越发玩味,眼神却冷得像冰:“许先生的如意算盘打得真响。想用我爷爷的尸骨做文章,让我贺川家男丁消亡,再扶持贺川雪上位,趁机吞下我们整个家族的产业,对吗?” 许泽心里咯噔一下,这心思竟被他看穿了!他确实盘算过,等贺川家的男人都没了,让戒色牢牢拴住贺川雪,到时候贺川家偌大的家业,自然就落进了自己手里。 “贺川先生说笑了!咱们怎么说也是合作伙伴,我怎么会做这种事?”许泽敛起眼底的波动,笑得坦荡。 第852章 我向来怜香惜玉 “哦?是吗?”贺川俊挑了挑眉,向前又逼近一步,身上的压迫感陡然加重。 他忽然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很快,一段录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正是那天许泽和贺川雪密谋时的对话,一字一句清晰可闻。 “许先生,这要是在岛国,你现在已经沉到海里喂鱼了。”贺川俊的声音冰冷。 许泽却只是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既然暴露了,那多说无益。这里交给你,我们走了。” 他觉得录音多半是贺川雪录的,事已至此,没必要硬碰硬,对方人多势众,犯不着吃眼前亏。 “许先生,就打算这么一走了之?不给我个交代?”贺川俊拦在了他面前。 许泽嗤笑一声:“交代?行啊。胖子,去车上拿卷胶带给他。” 他故意扬高了声音,“这小鬼子连胶带都得向咱们要,看来岛国真是物资匮乏。” “得嘞!”戒色手插在裤兜里,吊儿郎当地朝面包车走去。 “许先生玩这种文字游戏,有意思吗?”贺川俊面无表情,眼神里的寒意更深。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许泽慢悠悠地回道。 贺川俊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朝身旁的保镖递了个眼色。那保镖立刻会意,大步走到面包车前,一把将车门拽开,粗鲁地将贺川雪从车里拖了出来,像拎着一只小鸡似的拽到贺川俊面前。 贺川雪浑身抖得像筛糠,看向贺川俊的眼神里满是恐惧,脸色惨白如纸。 “啪!”一声脆响,贺川俊扬手就给了贺川雪一个耳光。她的脸颊瞬间浮起五道清晰的指印,红肿得吓人。 紧接着,贺川俊捏着妹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皮笑肉不笑地说:“我的好妹妹,你可真有野心啊。” 戒色看得火起,攥着拳头就要上前,却被许泽一个眼神制止了。 许泽点了支烟,轻笑道:“贺川先生这是在杀鸡儆猴?” 此时他心里有数了,可能是贺川俊偷偷把监听器放在贺川雪身上,而可能贺川雪不知情。 贺川俊松开手,贺川雪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脸瑟瑟发抖。 他转头看向许泽:“杀鸡儆猴倒不至于,只是觉得心寒——我亲妹妹,居然盼着亲哥哥、父亲死,就为了那点家业。” 许泽吐了个烟圈,表情带着几分不屑:“这是你们的家事,我本不该管。但别在我面前动手,毕竟令妹长得像我的一位偶像,我这人,向来怜香惜玉。” “既然许先生不爱看,那可以离开了。”贺川俊语气缓和了些。 如今爷爷的尸骨已经找到,他不想节外生枝——这里毕竟是大夏,而且许泽身边的胖子是灵光寺的人。灵光寺在岛国佛教信徒心中是圣地,他还没蠢到去得罪。 “走可以,不过,我兄弟看上你妹子了。硬拆一对鸳鸯,不太地道吧?”许泽看向贺川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贺川俊脸色微沉:“许先生是想把我妹妹也带走?” “没错。”许泽回答得干脆利落。 听到这话,贺川俊突然仰头大笑起来:“哈哈……许先生,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她可是我贺川家的人,你想带走就带走?” “如果我非要带她走呢?”许泽的声音骤然转冷,凌厉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贺川俊的笑声戛然而止,看向许泽的目光彻底阴沉下来,眼底翻涌着戾气。 几乎是同时,四个保镖呈扇形散开,瞬间将许泽和戒色围在中间,随时准备动手。 “怎么,贺川先生想动武?”许泽冷笑一声,手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竟是一把乌黑的手枪,枪口稳稳地指向贺川俊。这正是之前吕志军交给他的那把,枪身还带着淡淡的金属凉意。 看到枪的瞬间,贺川俊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没想到许泽居然会带枪,更让他心惊的是,那枪身上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凛冽杀气,显然是沾过不少人命。 身旁的一个保镖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挡在了贺川俊身前,其他几人也绷紧了神经,死死盯着许泽手里的枪,场面瞬间僵住,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连风都带着股火药味。 僵持了几秒,贺川俊突然轻笑一声,摆了摆手示意保镖退后:“许先生,没必要这样。为这点事伤了和气,不值当。咱们毕竟是合作伙伴,不是吗?” 他话锋一转,看向一旁的戒色和瑟瑟发抖的贺川雪,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缓和:“既然这位大师跟我妹妹情投意合,那我做哥哥的,自然是乐意看到的。带走吧。” 戒色一愣,显然没料到事情会这么顺利,下意识地看向许泽。 许泽手里的枪依旧没动,眼神锐利地盯着贺川俊:“贺川先生倒是个明白人。” “识时务者为俊杰。”贺川俊笑得有些勉强,“许先生,现在可以走了?” “那就多谢贺川先生成全了!”许泽缓缓收起枪,动作行云流水,仿佛那把枪只是个普通的玩意儿。 紧接着,他冲戒色使了个眼色:“带她走。” 戒色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过还在发懵的贺川雪,护着她往面包车走去。 许泽最后看了贺川俊一眼,那眼神里带着警告,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随即转身跟上戒色,头也不回地登上了车。 直到面包车驶远,贺川俊脸上的笑容才彻底消失,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先生……要不要追?”旁边的保镖低声开口。 贺川俊冷冷地看向面包车离开的方向,“不用追!许泽……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先生,现在要派人把老爷子的尸骨捞上来吗?”一名保镖望着池塘中央漂浮的黑棺,沉声问道。 贺川俊眉头微蹙,目光落在那口棺材上,缓缓点头:“先让两个人下去探探情况。” 身旁的保镖立刻会意,冲身后两人递了个眼色。那两人都是精通水性的好手,当即褪去外套,露出结实的臂膀,二话不说跳进了池塘。 池水冰凉刺骨,两人却毫不在意,踩着水底的淤泥慢慢朝中央挪动。起初水只没过膝盖,随着往深处走,水位渐渐漫到腰部,最后不得不改为游动,拨开浑浊的水花,一点点靠近那口黑棺。 岸边的贺川俊负手而立,眼神紧紧盯着水面。 第853章 贺川俊有点本事 许泽把面包车停在池塘不远处的空地上,刚熄火,戒色就探过头来:“泽哥,怎么停下了?咱不赶紧撤?” “撤?”许泽拎起副驾驶座上的布包推开车门,“我还没给那老鬼子加把火,哪能走?” 戒色让贺川雪在车里待着,自己赶紧跟下来:“泽哥,贺川俊那边人多,真要闹起来咱未必占优……” “占优?”许泽冷笑一声,从包里摸出几张金符和一小罐天星墨,“我要的不是占优,是让他知道大夏的水有多深。” 他蹲在块平石旁铺开符纸,笔尖蘸着墨汁飞快勾勒,金符上的纹路如游龙走蛇,很快便泛出淡淡的金光。 “泽哥,要我干啥?”戒色搓着手问。 “去薅贺川雪几根头发来。”许泽头也没抬,笔锋一顿,落下最后一笔。 “还薅?”戒色咧嘴,“刚刚薅过,再薅她该跟我急了。” 许泽瞪了他一眼,“让你去就去!” 戒色不敢多话,颠颠儿跑回面包车。没一会儿,他捏着几根发丝回来,一脸无奈:“她说再薅就咬我。” 许泽接过头发缠在符纸上,掏出罗盘测了测方位,径直走向池塘北侧:“跟我来,找玄武位。” 两人穿过杂树林,果然在两百米外见着片反常的湿土,中心陷着个缸口大的凹坑,湿泥泛着黑绿,透着股腥冷的煞气。 许泽抓起把湿土闻了闻,“就是这儿。” 他徒手挖坑,没一会儿就挖出个倒梯形的坑,竟和远处的池塘轮廓一般无二。接着将缠了头发的符纸埋进去,又在坑沿按五行方位插了五张符,最后泼了点朱砂水。 “起!”许泽捏个手诀低喝一声。 坑边符纸骤然亮起红光, 远处池塘顿时传来闷响,水面漩涡猛地扩大,黑棺开始摇晃起来,好像又要沉入水底。而那两个下塘的保镖像被抽走了骨头,身子软软往水底沉,嘴里只能冒泡。 池塘边,贺川俊正盯着水里的动静,脚下突然传来震颤。 他低头一看,岸边的泥土竟在往水里渗,带着股刺骨的寒意。 “不对劲!”贺川俊脸色骤变,忙摸出腰间的御守,那是用百年桃木心裹着符咒做的,是他家师父给的法器。 他扯开绳结,将御守往水面一抛:“镇!” 御守在水面打着转,散出淡淡的白光,黑棺在白光的映照下堪堪稳住了。 水里的两人猛地挣扎着探出头,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冻得发紫。 贺川俊冲着水面大吼:“快回来!” 两人如蒙大赦,拼尽全力往岸边游。不过几米的距离,却像是隔着万水千山,每划动一下,都觉得四肢灌了铅,胸口闷得像要炸开。 终于,他们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岸,趴在泥地里剧烈喘息,浑身的衣服都被冰水浸透,冻得瑟瑟发抖。 “有人在暗中捣鬼!”贺川俊猛地转头看向北侧,眼神锐利如鹰。 凭他对那股气息的感应,那股捣乱的力量分明来自那个方向,他感觉这个人十有八九就是许泽。 他咬了咬牙,从怀里摸出几张白符,丢给身后的保镖:“去,在池塘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各埋一张,快!” 说完,他快步走向来时开的商务车,从后备箱里取出一根锡杖。那锡杖细如手指,通体乌黑,杖头套着几个铁环,没有多余装饰,却透着一股沉郁的古意。 等他回到塘边时,保镖已经按吩咐放好了符纸。“先生,都放妥了。” “嗯。”贺川俊点头,指了指水里的两人,“把他们拖上来,其他人往后退。” 那保镖应声上前,费力地将两个奄奄一息的人拖回岸上。 贺川俊深吸一口气,径直走进池塘,水深没过小腿时,他停下脚步,环顾四周,猛地举起锡杖挥舞起来,嘴里念念有词,说的是晦涩的岛国语。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他将锡杖狠狠插入泥中。刹那间,四周的白符同时亮起柔和的白光,与塘中心那枚御守遥相呼应,一道半透明的结界缓缓升起,将整个池塘罩在其中。 水面瞬间平息下来,原本刺骨的冰水渐渐回温,黑棺上那些诡异的符文像是被温水浸泡的墨痕,竟一点点剥离、消散。 贺川俊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突然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薄而出。 他抬手在虚空快速勾画,空中的血雾如同有了生命,化作一条猩红的绳索,“嗖”地缠上塘中心的黑棺,另一头则牢牢系在他的手腕上。 他猛地发力,那血绳竟变得如钢似铁,硬生生将黑棺往岸边拖拽。黑棺在水面缓缓移动,棺身撞击着水波,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远处的空地上,许泽盯着坑边的五张金符,眉头紧锁。符纸上的符文已经变得黯淡无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这个贺川俊,倒有几分本事。”他低声道。 “泽哥,这是咋了?”戒色也看出了不对劲,紧张地问。 许泽捏了捏眉心,“他布了个结界,不光隔断了我和五行牌的联系,连原本的阴煞阵都给压住了,看样子,他要得手了。” “那现在咋办?” “得打破他的结界!走,咱悄悄过去,见机行事。”许泽捡起地上的金符揣进怀里,眼神一沉,朝池塘方向走去。 两人猫着腰,借着杂树林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池塘边,躲在一处凹坑里。 只见贺川俊正站在水中,手腕用力拖拽着血绳,黑棺已经离岸边不足三米。 结界的白光越来越亮,将他的身影映得有些虚幻。 那两个被救上来的保镖躺在地上,气息微弱,另几个则警惕地守在岸边,手按在腰间,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泽哥,咋动手?”戒色压低声音,手心捏出了汗。 许泽盯着那道白光结界,又看了看岸边的四张白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的结界靠四张符撑着,只要毁掉一张,整个阵就破了。看见东边那棵老槐树没?你从那边绕过去,把东边的符拔了。” “我去?”戒色一愣。 “你身上有佛气,那符纸的白光伤不了你。”许泽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去,我在这儿给你打掩护。” 戒色咬咬牙,刚要动身,却见贺川俊突然抬头,目光如电般扫向柳树那边:“谁在那儿?!” 第854章 脑子被门挤了? 听到贺川俊的吼声,戒色的动作猛地一顿,慌忙退回到许泽身边。 两人同时朝柳树那边望去,只见一个身穿洗得发白的道袍的老头正站在树下,道袍边角打着补丁,却丝毫不显落魄,神情平静地望着池塘边的贺川俊。 许泽看到这老道士,先是一愣,随即低声嘟囔:“怎么是他?” “泽哥,你认识这老道?”戒色压低声音,眼睛瞪得溜圆。 许泽目不转睛地盯着树下的人,点了点头:“见过一次,他还想收我当徒弟,不过我没同意。” 戒色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嗓门都差点没压住,“收你当徒弟?这老头怕不是飘了?就他这穷酸样,道袍都打补丁,我泽哥是人中龙凤,他也配?” 在他眼里,许泽向来无所不能,实在想不出谁有资格当许泽的师父。 “他是长春天师。”许泽淡淡道。 “切,我还以为多大来头,不就是长春天……”戒色的话刚说一半,突然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声音都变了调:“我的妈呀!泽哥,真的假的?就这老道?你看他那道袍,补丁摞补丁,这能是长春天师?你别逗我了!再说了,长春天师能屈尊收你当徒弟?你脸也太大了吧!” 许泽真想给这胖子脑袋上来一下,没好气道:“他手里有长春天师印,给我看过的。” “卧槽!那指定是没跑了!”戒色这下信了,却更急了,“可天师收你当徒弟,你咋不同意啊?脑子被门挤了?那可是长春观啊!” 他太清楚长春观的分量了——在玄学圈子里,长春观的地位比灵光寺还高,谁见了长春观的人,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道长”。 要是许泽成了长春天师的弟子,将来继承天师之位就是板上钉钉,这么粗的大腿,居然说放就放?在戒色看来,许泽简直是脑子进水了。 许泽白了他一眼:“滚犊子!我自由惯了,受不了那些清规戒律。万一长春观不允许结婚,你这么多嫂子咋办?” 戒色急得直跺脚,“谁跟你说长春观不许结婚的?听我师父说,长春天师都有道侣!长春观的人根本没那么多规矩,讲究的是‘跟随本心’,唯一的规矩就是爱国为民,其他的全凭心意!” “啊?”许泽彻底懵了,他对长春观的规矩还真没了解过,此刻听戒色这么一说,只觉得自己像是错过了好几个亿。 他懊恼地一拳砸在地上,土块溅起老高:“艹!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摆在面前,我居然没珍惜,直到现在才追悔莫及!要是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装逼了,直接跪在天师面前,抱着他的大腿不撒手!” 他猛地看向远处的长春天师,眼睛突然一亮:“哎?这不是机会又来了吗?胖子,你说我等下跑过去,对着老天师磕几个头,这事儿还有戏吗?” 戒色闻言,满脸鄙夷地看着他:“泽哥,你可真够不要脸的!人家收你的时候,你摆架子不同意,现在又舔着脸凑上去,你不害臊,我都替你脸红!” “你懂个屁!”许泽梗着脖子反驳,“脸能当饭吃吗?我不要脸,我要当天师!” “论不要脸的劲儿,我谁都不服,就服你!”戒色撇撇嘴,随即又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许泽的肩膀,“不过说真的,长春观行事讲究一个‘缘’字。当初的缘分你没接住,现在……够呛了。” “哎!我当初装那破逼干啥啊!”许泽捂着额头,肠子都快悔青了。 就在这时,前方的老天师开口了,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小娃娃,你这么做,倒让老道我有些头疼了。” 岛国人素来对大夏道士没什么好印象,贺川俊本就因许泽添的麻烦窝着火,见这穷酸老道敢在他面前装逼,顿时火冒三丈:“臭道士,滚一边去,别碍事!” 话音刚落,还站着的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拦在老天师面前,摩拳擦掌就要动手。 远处的许泽见状,低声冲戒色道:“胖子,咱上去帮老天师一把,你说我那事是不是更有戏?” 戒色拽了他一把,撇撇嘴:“你当长春天师是泥捏的?还用得着咱帮忙?等着看戏吧。” 果然,老天师只是抚了抚花白的胡须,笑着摇头:“小娃娃,你戾气太重,不是修行的料。” “少倚老卖老说教!”贺川俊厉声呵斥,冲保镖扬下巴,“把这臭道士给我丢远些!” 两个保镖得令,伸手就要去架老天师的胳膊。可指尖刚要碰到道袍,老天师的手快如闪电,在两人手臂上各点了一下。 只听“咔嚓”两声轻响,两个保镖的胳膊竟像断了骨头似的,软绵绵地耷拉下来,疼得他们脸都白了。 “八嘎!”其中一个保镖疼极了,脱口而出一句岛国粗话。 老天师听到这两个字,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他一言不发,抬脚便踹,动作看似轻缓,力道却惊人——两个保镖像断线的风筝似的飞了出去,“扑通”摔在地上,捂着胳膊挣扎半天,怎么也爬不起来。 正在拖拽黑棺的贺川俊听到动静,猛地抬头看向岸边,见自己精挑细选的退伍军人保镖竟被一个老头轻松放倒,心头狠狠一震。这些保镖个个身手不凡,怎么会连个老道都拿不下? 他拽着血绳的动作顿住了,看向老天师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 老天师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原来是一群小鬼子。我说怎么会来这里呢。趁老道还没起杀心,赶紧滚!” 贺川俊心里打起了退堂鼓,可目光扫过近在咫尺的黑棺,爷爷的尸骨就在里面,他好不容易找到了,怎么甘心就此放弃? 他咬了咬牙,握紧手腕上的血绳,沉声道:“这是我贺川家的长辈,此事与道长无关。还请道长不要插手。” 第855章 你是天师! 老天师的目光里骤然闪过一丝杀意,死死盯着池塘里的贺川俊:“你是这老鬼子的后人?” 被那眼神盯上的瞬间,贺川俊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像被毒蛇盯上一般,一股强烈的逃跑冲动直冲脑门。 他狠狠咬着舌尖,用尖锐的痛感压下那股恐惧,硬是僵在原地没动。 老天师见他不肯答话,目光扫过池塘上那道白光结界,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随即,他从道袍袖口里掏出一张符纸那符纸竟是紫色的,上面的符文仿佛有生命般流转着金光,隐隐透着股煌煌天威。 贺川俊看清那紫色符纸的瞬间,手里的血绳“啪”地松脱,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眼里满是极致的惊惧,失声尖叫:“紫金符!你是天师!” 老天师并未答话,只是屈指一弹,那张紫金符便如离弦之箭,拖着一道金光射向池塘。贺川俊布下的结界在紫金符面前,竟像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啵”的一声碎裂开来,池塘中心的御守瞬间化为齑粉,四周的白符也齐齐燃成灰烬,连一丝青烟都没留下。 结界一破,刺骨的寒意重新从塘底翻涌上来,黑棺在水面剧烈晃动。 贺川俊口吐鲜血,脸色煞白如纸,双腿抖得像筛糠,再也撑不住那份强硬。 “滚!”老天师冷冷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贺川俊如蒙大赦,哪里还敢惦记黑棺,连滚带爬地从池塘里扑上岸,顾不上浑身泥泞,也顾不上地上哀嚎的保镖,连拖带拽地把人塞进商务车。 引擎疯狂轰鸣着,车子像受惊的兔子般蹿了出去,眨眼就没了踪影。 远处的许泽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胖子,这就是天师的本事?” 戒色悄悄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飘:“泽哥,这绝对是长春天师没跑了!紫金符啊,那可是传说中能镇煞驱邪的至宝,据说只有天师级别的道长才能绘制和使用!不过这位长春天师怎么会来这里?” 许泽看了一眼池塘,“我估计这里的阴煞阵就是这位老天师布置的!他感觉阵法被动了,所以才过来的!” “有这个可能!” 就在这时,柳树下的老天师突然朝他们藏身的方向喊了一声:“那两个小老鼠,出来吧。” 许泽和戒色对视一眼,知道躲不过去,只好硬着头皮站起身,老老实实地走到老天师面前。 许泽干笑两声,率先打招呼:“老天师,好久不见。” “老天师您好!”戒色也赶紧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得不行。 长春天师见了他们俩,刚才那股杀意凛然的模样瞬间褪去,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看向许泽:“原来是你这小子。怎么会在这儿?” “那啥!我们就是吃饱了没事,出来溜达溜达。”许泽说着,赶紧从兜里掏出烟,递了一根给长春天师,脸上堆着笑,“哎?您说巧不巧,正好赶上您在这儿大展神威。” 长春天师接过烟,指尖一捻,火星“噌”地燃起,他吸了一口,看着许泽说谎都不带脸红的劲头,忍不住笑了:“你倒是会找地方溜达!” “这不是……这里风景宜人,山川秀丽嘛,适合遛弯。”许泽硬着头皮扯下去,眼神有些闪躲。 “行了,别瞎扯了。你破了我当年布的阴煞阵,把这棺材弄出来,想干什么?难不成真给那小鬼子卖命?”老天师弹了弹烟灰,语气沉了沉。 “老天师,您可别侮辱人!就那小鬼子,也配让我卖命?”许泽一听就不乐意了,梗着脖子反驳。 “那你说说,到底咋回事。”老天师挑了挑眉。 许泽也不藏着掖着,把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我想借着他的煞气,让贺川家的男丁断子绝孙,再让戒色把贺川雪拿捏住,顺势吞了他们家的产业……” 长春天师听完,非但没斥责,反而弹了弹烟灰,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小子,够狠啊,不过,老道很喜欢。” 许泽眼睛一亮:“这么说,老天师您赞成?” “赞成谈不上,”老天师瞥了他一眼,“但对付这种孽种,是该用点狠手段。你打算怎么动手?让我瞧瞧你的本事。” 说完,他叼着烟走到黑棺旁,抬手在棺盖上一拍。只听“咔嚓”一声,那口坚硬的黑棺盖竟像纸壳似的弹开,露出里面一具泛着青黑的尸骨,骨缝里还残留着黑褐色的污迹,透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 许泽深吸一口气,走到黑棺旁。 他从包里摸出一小瓶朱砂,又取出三张黄符,笔尖在符纸上方悬停片刻, 他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开始地上寻找起来。 没一会儿,许泽找到刚才贺川俊吐的血,此时贺川俊的血已经渗入泥土里。 许泽伸手抓起浸着血的泥土,混合朱砂开始搅起来。 “这是要下‘骨血咒’?”长春天师在一旁挑眉,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露出赞许。这咒术阴狠却精准,专借血亲骨血反噬后人,正是对付贺川家的绝妙手段。 许泽没应声,只是凝神运力,笔尖蘸着混了血泥的朱砂,在符纸上飞快勾勒。符纹扭曲如蛇,缠绕着一个“煞”字,落笔时,朱砂竟泛起暗红的光。 他将第一张符贴在尸骨的颅骨上,符纸刚触碰到骨头,就“滋啦”一声陷了进去,像是被骨血吸住一般。 “以骨为引,以血为媒,孽债轮回,祸及三代——起!”许泽低喝一声,双手结印,按在棺沿上。 那具尸骨骨缝里慢慢渗出黑褐色的粘液,顺着符纸流淌,在棺底汇成一个诡异的图腾。 第二张符被他拍在尸骨的胸骨上,符纸瞬间燃起幽蓝的火苗,却不见灰烬,反而化作一缕黑烟,钻进尸骨的胸腔里。 长春天师叼着烟,微微点头。这小子对阵法咒术的理解远超常人,尤其对“度”的把握极准——既引动了煞气,又没让其失控,可见功底扎实。 第856章 好像是我弄的! 许泽额角渗出汗珠,显然催动咒术耗费不小。他拿起最后一张符,指尖在符面轻轻一抹,符纸突然浮现出贺川雪的生辰八字,这是之前问来的。 他将符纸折成三角,塞进尸骨的指骨间,随即后退两步,掏出铜钱剑,剑尖指向尸骨眉心。 “贺川家男丁,皆承此骨血,今借老鬼怨煞,断其寿元,绝其根脉!”他声音沉稳,每说一字,铜钱剑就震颤一下,棺内的煞气便翻涌得更凶。 尸骨的指骨突然“咔嚓”作响,竟缓缓攥紧,将那张写着生辰八字的符纸捏得粉碎。一股黑气从指缝间喷涌而出,在空中凝聚成贺川家的家纹模样,随即化作数道细线,朝着贺川俊逃走的方向飘去。 “成了。”许泽收了铜钱剑,长舒一口气,额上的汗滴落在衣襟上。 长春天师捻灭烟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这咒术借老鬼子的怨气锁死贺川家男丁的命格,再以贺川雪的八字为桥,让煞气顺着血亲脉络渗透,不出一月,贺川家的男人就得一个个应验,比直接下死咒高明多了。” 许泽擦了把汗,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对付岛国人,就得让他们尝尝祖辈造孽的滋味。” 长春天师眯起眼睛,“有狠劲,更有脑子。这咒术收尾时,你特意留了一线生机在符里?” 许泽点头:“那是给贺川雪留的!这个女人是后续的关键!” “懂得变通,这才是真正的本事。”长春天师朗声一笑,“上次让你拜师,你说要自由。现在看来,你这性子,倒真合我长春观的规矩——随心不逾矩,有锋芒更有底线。” 许泽一愣,抬头看向老天师,眼里闪过一丝期待。 长春天师却没再提拜师的事,只是摆摆手:“行了,你们回吧!” “老天师,您一直守在这儿?”许泽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嗯。”长春天师微微颔首,目光深邃地望向那口黑棺,“前段时间,我算到当年亲手布下的阴煞阵可能会出问题,便提前出关,在这里守株待兔。” 说到此处,老道士眉头微皱,指着棺材盖上一处极细微的痕迹道:“前几天这黑棺被人强行触动,导致棺椁上的阵纹出现了一道缺口。我虽然已经随手修补了一下,但是没想到,仅仅是这一瞬的缺口,便让那老鬼子的后人产生了血脉感应。” 听到“缺口”二字,许泽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 他干咳了一声,支支吾吾地往前凑了半步:“那个……老天师,其实……这个缺口……好像是我弄的……” “你弄的?”长春天师的老脸猛地一僵,那双半眯着的眼睛骤然睁开,精光四射。 “呃……是这么回事。”许泽缩了缩脖子,眼神飘忽,“前段时间,我寻思着这边风水不错,就来这儿钓鱼。谁知道鱼钩挂到了水底这口棺材,我这一用力拽,鱼钩属金,棺椁属木,金克木,就……。老天师,我真不是故意的!” 话音未落,长春天师那双原本充满仙气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熊熊怒火。 “好哇!原来是你个小兔崽子!” 只听“唰”的一声,老道士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柄看似柔软的拂尘。 下一秒,那拂尘仿佛化作了一条灵动的白蛇,带着呼啸的风声,照着许泽就狠狠抽了过去。 “啪!” “老子闭关参道,过得好好的!你这臭小子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钓鱼!害得老子提前出关,在这破地方干等了一个月!” “啪!” “妈的!就这里有水是不是?你怎么不去你家茅坑里钓呢?啊?!” 刚才那副仙风道骨、高深莫测的模样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气急败坏的暴躁老头。 长春天师一边骂,一边挥舞着拂尘,动作行云流水。 “哎呦!哎呦!别打了!老天师,我错了!”许泽捂着屁股,嘴里惨叫连连。 别看那拂尘毛茸茸的没什么杀伤力,可抽在身上却火辣辣地疼。 “气死老子了!那天正是我参悟‘足底生风’的关键时刻,眼看就要突破瓶颈,结果因为你这个空军佬,来这里钓鱼!被你打断了” 长春天师越说越气。 其实,长春天师所谓的“悟道”,确实是在悟道,不过这道是“足道”。 那天他正舒服地享受着足底穴位带来的玄妙感悟,突然心神不宁,感觉到自己当年布置的阴煞阵有了煞气外泄的风险。 为了苍生(主要是怕煞气反噬自己),他不得不中断那美妙的体验,火急火燎地赶到这个偏僻村子。 那天晚上,许泽和苏景山把棺材弄上来就跑,老道士感应到了动静,这才赶过来随手补上了缺口。 至于后来出现在步行街摆摊,纯粹是因为悟道(足疗)太烧钱,盘缠用尽,只能去人多的地方搞点经费继续悟道。 此刻,得知始作俑者就在眼前,新仇旧恨涌上心头,长春天师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啊!老天师,我再也不敢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钓鱼了!”许泽被打得眼泪汪汪,狼狈不堪。 “不敢了?晚了!老子正舒服着呢,被你这一搅和,前功尽弃!你这是钓鱼吗?你这是在钓老子呢!在步行街遇到你,老子还想着收你当徒弟,没想到,你还是个惹祸精!老子抽你一天都不解气!” 一旁的戒色和尚看得目瞪口呆,见许泽实在被打得凄惨,实在忍不住了,连忙上前一步,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老天师,消消气,消消气!不知者不怪,我泽哥他凡胎肉眼,哪知道这是您的阵法啊!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他这回吧!” 长春天师听着许泽那杀猪般的嚎叫,心里的火气总算宣泄了大半。 他停下动作,冷哼一声,将拂尘往腰间一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恢复了那副高人的派头,只是脸颊还因为刚才的激动而微微泛红。 第857章 泽哥,你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哼,这次看在小和尚的面子上,暂且饶你一命。” 长春天师瞥了一眼岸边的黑棺,语气严厉道:“既然是你弄的,就得负责到底。把这棺材重新镇压好,阵法给我修复圆满!若是再出差错,老子饶不了你!” 紧接着他突然嘟囔起来,“对了,上次买的那包子还挺好吃,这里的事儿已经了了,我明天再去尝尝。”说完,头也不回地朝着远处走去。 看着老天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暗中,许泽原本佝偻着求饶的背脊瞬间挺直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那副痛哭流涕的可怜表情如同变戏法一般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与狂热。 他伸手摸了摸刚才被打的地方,非但没有痛苦,反而咧嘴笑了起来。 旁边的戒色和尚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泽哥,这老头儿也太暴躁了!幸亏当初你没拜他为师,不然这日子可怎么过?刚才那几下手劲,也就是你皮糙肉厚,换个普通人早被打散架了。” 许泽没有接话,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目光重新投向那口静静躺在岸边的黑棺,眼中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般的精光。 “行了,别废话了。”许泽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声音低沉而有力,“干活!” 戒色和尚一脸狐疑地打量着许泽,忍不住吐槽,“泽哥,我说你刚才被那老头儿揍得跟孙子似的,怎么现在跟捡了宝似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你该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比如……” 许泽没好气地拍了戒色脑袋一下,笑骂道:“滚蛋!你才有特殊癖好!你全家都有特殊癖好!赶紧干活!别废话,帮忙把棺盖盖上!” “哦!”戒色揉了揉被拍的地方,嘟囔着,但还是乖乖上前,与许泽合力,嘿咻嘿咻地将那沉重的棺盖重新推回原位,严丝合缝地盖在了黑棺之上。 棺椁合拢,那股子阴冷的气息似乎又被封回了里面。 许泽从随身的帆布包里取出特制的符笔,又拧开一个小巧的墨盒,里面是天星墨。他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锐利。 之前的阴煞纹被那贺川俊破坏殆尽,连半点印记都没留下,这意味着他需要凭空重新绘制。 不过,这对现在的许泽来说并非难事。那长春天师给他的《乾坤易数:堪舆阵法集注》里,对这阴煞纹的画法、走向、节点以及注意事项都有极其详尽的图解和说明。 许泽心里跟明镜似的,老天师临走前撂下这话,让他来处理这黑棺,摆明了就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期末考试”,考验他对那本奇书的掌握程度。 而他,早已将《乾坤易数》上下两册啃得滚瓜烂熟,甚至融会贯通。此刻提笔,他感觉自己强得可怕,仿佛那些复杂的阵纹早已刻在脑子里,只待笔尖流淌而出。 只是,一个盘旋已久的疑问再次浮上心头:当初在网上淘来的那本书到底是怎么回事? 笔尖蘸满天星墨,许泽手腕稳定地在棺椁表面游走。墨线如游龙走蛇,一笔一划都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 他画的比原先的阵纹更加密集,线条间的衔接也更为精妙,聚阴集煞的效果,想必会比之前更胜一筹。 “泽哥,你这画的是啥玩意儿?”一旁的戒色伸长脖子瞅着,只觉得那些扭曲的符号深奥莫测,光是看上一会儿,就感觉胸口发闷,一股莫名的压抑感扑面而来,仿佛有什么不祥的东西正透过符文窥视着他。 “你一个出家人,六根清净的,打听这些阴间玩意儿干什么?小心晚上做噩梦!”许泽头也不抬,专心致志地勾勒着最后一笔。 待所有符文绘制完毕,许泽长舒一口气,收笔入鞘。“行了,来,搭把手,把这棺材推回水里去!” 两人一左一右,用力将沉重的黑棺朝池塘中心推去。 黑棺入水,竟不像寻常木头那般浮沉不定,反而像一艘被无形之手操控的小船,稳稳地、径直地漂向池塘正中央。 到了池塘中心,黑棺像是被水底什么东西吸住了一般,猛地一顿,随即开始缓缓下沉。水面只泛起几圈涟漪,没一会儿功夫,那口黑棺便彻底消失在了幽暗的水底,仿佛从未出现过。 “搞定!收工!”许泽甩了甩沾了些许水珠的手,感觉一阵轻松。他率先爬上了岸。 戒色紧随其后,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了停在路边的面包车上。 回到车上,贺川雪此时正揉着有些红肿的脸,看着许泽两人。 “许先生,处理好了吗?” 许泽打着车,挂挡起步,他通过后视镜瞥了一眼贺川雪,点了点头:“嗯!” 看到许泽点头,贺川雪眼里满是兴奋。 许泽看出贺川雪眼里的疯狂,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半月内先不要跟在你爹和你哥身边,小心他们狗急跳墙,对你不利。等他们出事,你再回归贺川家,到那时你应该能掌控家族吧!” “能!” “我就知道,堂堂贺川家的大小姐肯定不是花瓶,不过,贺川小姐,我希望你发达了之后,能记得感恩!” 贺川雪神情郑重地说道:“许先生放心,如果事成,贺川家便供许先生差遣!” “哈哈……,贺川小姐可真是聪明人!” “我还是没办法跟许先生比!”贺川雪恭敬地说道。 刚才她看到了贺川俊开着商务车路过刚才他们停车的地方,贺川雪瞥了贺川俊脸色煞白,嘴角还有血迹。 她这位不可一世的哥哥居然变成这样,让她对许泽产生了敬畏。 这时戒色突然问道:“泽哥,咱们回江南市,还是直接去南疆?” “我还有点事,先回江南市,南疆那边年会之前回去就行!” “啥事啊?” “秘密!” 第858章 我们赶紧上路吧 与此同时,贺川俊开着商务车在江南市通往南疆的高速公路上飞驰,车窗外的景物模糊成一片虚影。 直到驶离那片池塘很远,他心头的恐惧才稍稍平复。 他将车拐进应急车道,猛地踩下刹车,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 副驾的保镖识趣地凑过打火机,“噌”的一声燃起幽蓝的火苗。 贺川俊深吸一口,尼古丁带来的麻痹感让他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些,烟圈缓缓从口中吐出,在车厢里弥漫开来。 “先生,我们就这么回去?老太爷的尸骨明明就在眼前……”后排的保镖忍不住开口,话里带着不甘。 话音未落,就对上贺川俊骤然转来的冰冷目光。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直刺得人脊背发凉。 “你在教我做事?”贺川俊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那保镖浑身一颤,连忙抬手给自己一个耳光,脸上火辣辣地疼:“对不起先生!是我多嘴了!” 贺川俊的神色缓和了些,重新望向窗外疾驰的车流:“那老头是大夏天师,我根本不是对手。而且看他那样子,对我们岛国人敌意极深,不赶紧走,留在那儿等死吗?” “难道就这么算了?”副驾的保镖仍不死心,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胳膊——刚才被老天师点中的地方,此刻还像有根冰针扎在骨头上。 “不是算了,是暂时退让。”贺川俊弹了弹烟灰,眼神沉了沉,“至少我们已经摸清了爷爷尸骨的位置,这就够了。回去后,我会请师父出山。” 听到“师父”二字,车厢里的保镖们眼睛齐齐一亮。副驾的保镖更是激动起来:“请安倍先生出山?那大夏的什么天师,肯定不是对手!那臭老头敢废我的胳膊,等安倍先生来了,我定要拆了他的骨头!” 贺川俊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蠢货!你真当大夏天师是随便能拿捏的角色?能在他手底下保住小命,把你们活着带出来,就已经算侥幸了,还敢想别的?” “先生,难道大夏的天师真有那么厉害?连安倍先生都不能碾压他?”那保镖一脸难以置信——在他眼里,安倍先生已是站在玄学顶端的存在。 “你懂个屁。”贺川俊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大夏天师是大夏道教的顶级大能,执掌长春观,手里握着传承千年的天师印。那可不是普通的道士,据说能沟通天地,引雷霆之力,镇百煞,驱万邪。就是我师父,对上这位天师也得掂量掂量。” 他顿了顿,想起刚才那张撕裂结界的紫金符,眼底闪过一丝忌惮:“长春天师,据说已修到‘天人合一’的境界,能调动地脉之气。他刚才没下死手,一是不屑,二是顾及两国玄学界的平衡。真逼急了,别说抢尸骨,我们能不能活着离开大夏地界,都是个未知数。”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引擎的轰鸣。保镖们面面相觑,终于明白贺川俊为何如此忌惮——原来那个穿补丁道袍的老头,竟是这样一尊惹不起的大佛。 贺川俊掐灭烟头:“等着吧。等我请动师父,再通过外交给大夏官方施压,总有办法从他手里夺回爷爷的尸骨。不过现在……得先让那姓许的小子,付出点代价。” “先生,那我们赶紧上路吧,先回去跟老爷商量对策。”保镖连忙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嗯。”贺川俊应了一声,发动汽车,打了转向灯准备并入主车道。或许是刚才的惊惧耗光了心神,他竟没注意到后视镜里一道刺眼的白光正急速逼近——一辆重型货车以近百公里的时速冲了过来。 货车司机显然也没料到应急车道上的商务车会突然并线,猛地踩下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可巨大的惯性让货车像头失控的巨兽,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商务车的侧后方。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划破高速的宁静。商务车像个玩具似的被撞得腾空而起,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砸在护栏上,车身瞬间扭曲变形,零件碎片散落一地。 紧接着,货车由于刹车不及,又推着残破的商务车滑出数十米才停下,车头严重凹陷,冒着滚滚黑烟。 商务车里,贺川俊和几个保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在剧烈的撞击中没了声息。鲜血从变形的车门缝隙里渗出,染红了身下的路面。 货车司机哆哆嗦嗦地推开车门,脚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他扶着车头缓了好一会儿,才敢抬头看向那摊狼藉——商务车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像团被揉烂的铁皮,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汽油味和血腥味。 “完了……完了……”司机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抖得像筛糠,掏手机的手几次都没握住,“我……我报警……我不是故意的……” 警笛声很快由远及近,几辆警车和救护车呼啸而至,封锁了现场。 交警在勘察事故时,从商务车的残骸里找到了贺川俊的证件,登记信息时,谁也没注意到,他口袋里那枚被鲜血浸透的家纹玉佩,正隐隐泛着黑气,随后“咔嚓”一声裂成了两半。 此时江南市的街头,老赵的烧烤摊正冒着诱人的烟火气。 许泽、戒色和贺川雪围坐在小桌旁,面前摆着满满一盘子烤串,油星滋滋作响,撒上的孜然和辣椒面香气扑鼻。 “这味道也太绝了,比岛国的烤肉好吃十倍!”贺川雪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赞叹着,又拿起一根烤得焦香的五花肉串往嘴里送。 “小雪,尝尝这个。”旁边的戒色眼疾手快,用一张刚摊好的薄脆煎饼卷了几根肉串,还不忘加了片生菜,递到她面前,“咱这儿的吃法,煎饼卷烧烤,绝配!” 贺川雪眼睛一亮,赶紧接过卷得鼓鼓的煎饼,学着旁人的样子张大嘴咬下去。可她没吃过这种韧劲十足的煎饼,加上里面的肉串又扎实,一口下去竟没咬动。 “使劲!”戒色在旁边支招。 贺川雪点点头,双手紧紧攥着煎饼两端,脑袋使劲往后仰,嘴里死死咬着煎饼,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只听“咔嚓”一声,煎饼被扯断了,可她手里还攥着半截卷着肉串的煎饼,其中一根肉串的铁签子没来得及收住,“噌”地一下,尖端正巧擦过她的左眉骨。 第859章 你怎么知道? “哎呦!”贺川雪疼得低呼一声,紧接着用手捂住额头。 戒色吓得赶紧凑过去:“咋了咋了?扎着了?” 许泽也放下手里的烤腰子,抬眼望去——只见贺川雪的左眉骨上,渗出一颗圆圆的血珠,看着倒不算严重,却让她白皙的额头添了点狼狈。 戒色手忙脚乱地掏纸巾,“我给你擦擦,别动啊。” 戒色用纸巾小心翼翼地擦净贺川雪眉骨上的血迹,许泽这才看清那道伤口——不过是道浅浅的划痕,却恰好将她的左眉分成了两半,像被无形的手划开一道界限。 戒色的动作也顿住了,和许泽一起直勾勾地盯着那道眉伤,眼神里带着点异样。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贺川雪被两人看得浑身不自在,抬手摸了摸眉毛,“难道……我破相了?” 许泽重新拿起一串烤腰子,咬了一大口,油脂顺着嘴角往下淌,他却笑得意味深长:“贺川小姐,你之前的愿望,说不定要实现了。” “愿望?”贺川雪愣住了,眼里满是疑惑,“许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许泽把嘴里的肉咽下去,慢悠悠地解释:“你哥哥贺川俊,恐怕出意外了。依我看,多半是没命了。等你父亲也……嗯,到时候贺川家的家业,不就顺理成章归你了?” “你怎么知道他出意外了?”贺川雪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就算许泽在爷爷尸骨上动了手脚,也不可能这么快应验。 戒色见她眉毛不再流血,丢了纸巾,接过话头:“小雪,这跟你刚才划伤眉毛有关。” “划伤眉毛怎么了?”贺川雪还是摸不着头脑,只觉得这说法玄乎得很。 “相学里,左眉代表兄弟宫。”戒色难得正经起来,指着她的眉骨,“你这道伤口正好把左眉割开,还流了血,这在相术里叫‘断眉破宫’,是兄弟有生死大劫的征兆。” 贺川雪这才听明白,原来许泽是通过这个小意外断定贺川俊出事了。可她还是难以相信:“许先生,我哥哥身边有保镖跟着,他自己也是阴阳师,就算您在爷爷尸骨上做了文章,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而且就凭我这点小伤就能断定生死,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哦?不信?”许泽挑眉,指了指她放在桌上的手机,“我猜,你的电话很快就会响,到时候有你忙的。” 话音刚落,桌上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父亲”两个字。 贺川雪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愣了几秒才慌忙抓起手机,指尖微微发颤地划开接听键:“喂,父亲?” “小雪,你现在在哪里?”电话那头传来贺川太郎急促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背景里似乎还有杂乱的脚步声。 “父亲,我在江南市……”贺川雪下意识地回答,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父亲打断。 “别管你爷爷的尸骨了!”贺川太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你哥哥出事了!在高速上出了车祸,他和车上的保镖……当场就没了!你现在赶紧去江南市的高速路口,我已经在往那边赶了,快!” “啪”的一声,电话被匆匆挂断。 贺川雪举着手机,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咒。父亲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心上——许泽的话,竟然真的应验了! 她的眼里先是闪过一丝震惊,随即是难以掩饰的兴奋,毕竟贺川俊一直是她接管家族的最大阻碍。 可兴奋之余,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她下意识地看向许泽,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这个男人仿佛能洞悉一切,甚至能掌控别人的生死,在他面前,自己像个透明人,这种感觉让她莫名恐惧。 “怎么样?现在信了?”许泽慢条斯理地啃着腰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贺川雪用力点头,声音有些发颤:“信了……” 许泽摆了摆手,示意她赶紧动身:“你和戒色赶紧过去吧。虽然你哥死了,你心里多半偷着乐,但面子工程还是要做的。哭丧得尽心点,毕竟以后要接管贺川家,得让外人挑不出错处。” 说完,许泽冲戒色眨了眨眼。 戒色马上反应过来,连忙站起身:“泽哥说得对,小雪,咱赶紧走,别让你父亲等急了。” 他说着,又忍不住叮嘱,“到了那边别乱说话,有我在呢。” 贺川雪点点头,站起身时腿还有点软。戒色连忙扶了她一把,上了路边的面包车。 烧烤摊只剩下许泽一人,他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拿起桌上的可乐灌了一口,泡沫顺着喉咙滑下,带着点微苦的凉意。 老赵凑过来笑着问:“小许,你朋友这是咋了?慌慌张张的。” “家里出了点事。”许泽笑了笑,没多说。 老赵叹口气:“哎,这人啊,真说不准。前一秒还好好的,后一秒就可能出意外。” 许泽没接话,只是望着远处的路灯出神。贺川俊的死,看似是意外,实则是骨血咒引动的因果报应。 虽说没直接动手,贺川俊却因自己下的咒术丢了性命。许泽望着夜色,心里难免犯嘀咕:这其中的因果报应,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得住。 但转念一想,贺川俊的爷爷当年在大夏造下那么多罪孽,如今报应落在孙子身上,本就是天道轮回。自己不过是顺水推舟,替那些枉死的人讨回点公道,算起来也是替天行道,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正琢磨着,戒色又从车上下来,快步回到许泽身边:“泽哥,还有啥要叮嘱的不?” 许泽掏出烟盒递给他一支,自己也点上一支,慢悠悠道:“现在贺川俊凉了,贺川太郎也撑不了多久。你得帮贺川雪把贺川家的大权攥在手里,到时候咱们才能彻底控制贺川港。” “可具体咋帮啊?”戒色挠了挠头,有些犯难了,他对这些勾心斗角的事向来不拿手,让他去帮人夺家产,这不是让张飞去绣花吗! 第860章 安稳,未尝不是福气 许泽吐出个烟圈,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你把灵光寺的僧袍穿上,跟在贺川雪身边,平时表现得亲密点。” “就这?这……这能管用?”戒色一脸茫然。 “放心,错不了。”许泽拍了拍他的肩膀,“僧人在岛国地位高得很,尤其你顶着灵光寺的名头,那可是他们佛教信徒眼里的圣地。有你在她身边,是护着她,给她撑场面——她自己也明白,你就是她最硬的后台。” 戒色这才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懂了!这是借我的身份给她壮胆,顺便让那些想搞事的人掂量掂量!” “算你不笨。”许泽从怀里摸出几张金符纸,递了过去,“这些你拿着,让贺川雪贴身带着。一来能保她不受阴煞阵的余波影响,二来……这也是咱们拿捏她的关键。对待岛国人,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要多留一个心眼儿,你强他才会怕,如果你弱了,他们会转头咬你一口!” “泽哥,我懂!”戒色接过符纸,金符纸上的符文闪着淡淡的金光,透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戒色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揣好,又问:“那我到了那边,具体该说啥做啥?” “少说话,多护着她。”许泽弹了弹烟灰,“贺川太郎现在肯定方寸大乱,贺川家那些旁支也得趁机蹦跶。你就往贺川雪身边一站,谁想动她,你就用眼神瞪回去——记住,你是灵光寺的人,他们不敢轻易得罪” 戒色重重点头:“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他转身跑向车子的背影,许泽深吸一口烟,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贺川家这棵大树,眼看就要倒了,接下来就看戒色能不能稳住贺川雪这个“继承人”。 只要把贺川港攥在手里,之前的种种布局,就算没白费。 “老赵,结账!”许泽扬手喊道。 老赵手里拎着两罐啤酒走过来,往桌上一放,摆手道:“小许啊,你这是骂我呢?上回你帮我破了那档子事,我还没谢你呢,哪能收你的钱?” “不收钱,我下次可真不来了。”许泽拧开啤酒罐,猛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打了个寒颤。 老赵琢磨了一下,嘿嘿笑了:“要不这样,你帮我布个招财的局,就当抵饭钱了,这总行了吧?” “老赵,你这波贪了啊。”许泽挑眉,指了指周围满座的客人,“你瞅瞅,大冬天的,别家烧烤摊都快歇业了,就你这儿满座,生意够火了,还招什么财?” 老赵挠挠头,脸上泛起不好意思的红:“这不是……谁不想多挣点呢?我家小子明年要结婚,彩礼、房子,哪样不要钱?” “来,坐下,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许泽拍了拍对面的小马扎,“一个人的气运就像饭量,你胃就这么大,能吃一碗饭,非要硬塞三碗,不把自己撑死才怪。你懂这意思不?” 老赵愣了愣,手里的抹布在围裙上擦了擦,慢慢点头:“明白,你是说,财运这东西,也得量力而行?” “就是这理。”许泽点头,“你现在生意稳当,细水长流,足够家里开销。真要是强行催旺财运,钱来得快,祸事说不定也跟着来——要么家里出点岔子,要么摊上别的麻烦,到头来可能还不如现在。” 老赵沉默了。 “行了,别琢磨什么招财局了。”许泽站起身,“风水这东西,顶多是锦上添花,真要挣钱,还得靠你这手艺和实在劲儿。踏踏实实的,比啥都强。” “你自己就是干这个的,倒劝我别信这些?”老赵笑了,眼里的迷茫散了些。 许泽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跟外人,我可能会说些玄乎的,跟你没必要。咱们是实在人,就得干实在事。” 说罢,他从兜里掏出三百块钱,往桌上一放:“饭钱,一分不能少。你要是再推,我真就不来了。” 老赵还想推辞,见许泽态度坚决,只好收下,又往他手里塞了几串刚烤好的鸡翅:“带着路上吃,热乎的。” 许泽没推辞,揣着鸡翅走出烧烤摊。夜风带着点凉意,街上的行人稀稀拉拉,只有老赵的摊子还亮着暖黄的灯,滋滋的烤肉声和客人的笑谈声飘过来,透着股踏实的烟火气。 他咬了一口鸡翅,焦香的油脂在嘴里化开。其实他刚才没说全——普通人承受不住横财,除了气运有限,更因为横财往往带着看不见的代价。 比起那些,老赵这每天挣点辛苦钱,晚上能睡个安稳觉,未尝不是福气。 走到路口,许泽回头望了一眼,老赵正忙着给客人烤串,佝偻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安稳。 许泽笑了笑,从兜里摸出手机,给苏明玥发了个定位,让她过来接自己。 没过多久,一辆熟悉的白色轿车缓缓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苏明玥清丽的脸。许泽二话不说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带着一身烧烤的烟火气靠在椅背上。 “事情忙完了?”苏明玥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 “嗯。”许泽应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那你要走了?”她发动车子,声音轻了些。 “明天再待一天。明天有件喜事。”许泽说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什么喜事?”苏明玥好奇地瞥了他一眼。 “秘密。”许泽故意卖关子,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触到细腻的皮肤,带着点微凉的软。 苏明玥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没好气地瞪他:“不会是又勾搭上哪个姑娘了吧?” “小玥玥,你居然怀疑我?” 苏明玥嗤笑一声:“我不该怀疑吗?就你这沾花惹草的本事,比你那相术厉害多了。” “别瞎说,真是正经事。”许泽打了个哈欠,大概是大冬天灌了冰啤酒的缘故,头沉得厉害,“快回去吧,累死了,我先眯会儿。” 他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苏明玥看了他一眼,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她嘴角微微上扬,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汇入夜色里。 第861章 回到步行街 许泽一整晚睡得昏昏沉沉,连怎么回到别墅的都记不清。直到日上三竿,他才缓缓睁开眼,揉着发紧的眉心嘟囔:“老赵怕不是进了假酒,就一罐啤酒,怎么头沉得像灌了铅。” 摸到枕边的手机一看时间,他瞬间清醒——已经十一点半了。 “坏了!”许泽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胡乱套上衣服,紧接着从床头柜里拿了一沓现金,就往楼下冲。 客厅里空无一人,餐桌上放着一份温着的早餐,旁边压着张纸条,是2苏明玥的字迹:“醒了记得吃早餐,我去公司了。” 他哪还有心思吃早餐,转身就往外跑,刚到门口才想起,面包车被戒色开走了。没办法,他只能快步往苏家别墅赶。 远远就见周显正蹲在一辆亮闪闪的跑车上擦引擎盖,许泽眼睛一亮,几步冲过去拍了他一下:“老周,别擦了,这车我先开走。” 周显被吓得一哆嗦,回头见是许泽,连忙笑着起身:“原来是姑爷啊!可有阵子没见您来了。” “少来这套,车钥匙呢?我有急事。”许泽说着就去拉车门。 “姑爷,这是老爷待会儿要开出去的……”周显有些为难地搓着手。 “老苏一把年纪了还玩跑车?他不钓鱼了?”许泽挑眉。 “自从上次从湖里钓上来那口棺材,老爷就把鱼竿收了,现在迷上跑车了。”周显苦笑。 “好家伙,人老心不老。”许泽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我今天真有天大的事,快给钥匙,回头我跟老苏解释。” 周显见他急得额头冒汗,不敢再耽搁,赶紧从兜里摸出钥匙递过去。许泽接过钥匙,“咔哒”一声发动引擎,跑车“嗡”地窜了出去,吓得周显在后面直喊“慢点开”。 许泽哪开过这么猛的车,一脚油门下去,强烈的推背感差点把他摁在座椅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赶紧松油门,等车速降下来,心脏才慢慢落回肚子里:“这玩意儿太刺激了,老苏能受得住?回头得在车里塞张平安符。” 一路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车速,总算把跑车开到了步行街。他匆忙下车,先去街角的包子铺买了几个热乎的肉包,揣在怀里暖着手,快步往步行街深处走。 没走几步,就到了自己之前摆摊的地方。看到自己的摊位,许泽松了口气。 此时他的摊位前,一个穿道袍的老头正坐在马扎上,给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看手相。那老头不是别人,正是长春天师。 许泽没出声打扰,悄悄站到旁边,静静等着。 “道长,您看我这情况……”男人搓着手,脸上满是困惑,“我每个月挣两万多,不算少了,可怎么就一直攒不下钱?总感觉钱不知不觉就没了。” 长春天师抚着胡须,目光在他手掌上停留片刻,慢悠悠道:“你应该是二婚吧?” 男人眼睛猛地一亮:“道长您太神了!这都能看出来?没错,我前年离的婚,去年跟现在的老婆结的。” “如果我没算错,你赚的钱,多半都交到现任老婆手里了吧?”老天师又问。 “对对对!”男人连连点头,“她管钱仔细,说我大手大脚,就让她存着。可就算这样,还是攒不下,有时候她还说我挣得少……” 长春天师摇了摇头,指了指他掌心的纹路:“问题就出在你老婆身上,她克你!” 男人愣住了,眉头拧成个疙瘩:“不会吧?结婚前我们特意找先生合过八字,说她命里带财,根本不克夫啊。道长,您是不是算错了?” “年轻人,贫道还不至于看错。她就是克你,而且是专克你的财。趁现在还没孩子,能断就断得干脆些。” “哎?您这话说的!”男人顿时不乐意了,嗓门都拔高了,“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您这当道长的,怎么还劝人离婚呢?” 见他油盐不进,长春天师只是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道长,您倒是说清楚啊!”男人还在追问,脸上满是不服气。 这时许泽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道:“这位大哥,道长不说透,是不想让你太难堪,你咋就听不懂呢?” “你是谁?”男人转头瞪他。 许泽从布包里掏出那把折扇,“唰”地展开,扇面上“许半仙”三个金字在阳光下闪了闪。 他在这步行街也算小有名气,男人一看就认出来了,语气顿时缓和些:“哎呦,原来是许半仙!我还以为这位道长是您呢。许先生,您刚才那话啥意思?” “道长说的没错,你老婆确实‘克’你。”许泽把“克”字咬得格外重,眼神往男人身后瞟了瞟。 “啊?”男人还是一脸懵。 许泽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大哥,说白了,就是你头上有点绿。” “放屁!”男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大吼,“我老婆对我一心一意,怎么可能!你这话可得负责任!” 他这一嗓子引来了不少路人围观,指指点点的目光让许泽头皮发麻。他赶紧捂住男人的嘴:“卧槽!你小点声!生怕别人不知道啊?” 男人扒开他的手,脸色铁青:“你也不能平白无故污蔑人!” “我是不是污蔑,你心里没数?你好好想想,你老婆最近有没有反常?比如突然爱打扮了,买些平时舍不得买的时髦衣服,手机不离手,还总躲着你打电话?” 男人愣了愣,眉头慢慢皱起:“好像……还真有。她最近迷上整容,前阵子去打了玻尿酸,一针就一万多,我说她两句,她还跟我急。” “那你觉得,她费这劲打扮,是为了给你看?”许泽又问,眼神扫过男人的脸,“再说了,你瞧你这面色红润,说话底气十足,怕是……很久没跟她‘清库存’了吧?这正常吗?” 男人的脸“唰”地白了,额头上“噌”地冒出一层冷汗——大冬天的,那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领上,洇出一小片湿痕。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眼神里的慌乱藏都藏不住。 第862章 拜师长春观 许泽看着男人的背影,知道他心里已然透亮,便语重心长地补了句:“老哥,现在该明白钱咋没的了吧?看开点,及时止损才是正经事。” “许先生,我……我还是有点不敢信。”男人嘴上逞强,声音却透着松动——显然心里已信了大半。 “你现在回家,拿手机开着录像,保准对你离婚有帮助。”许泽压低声音,“记住,稳住心态,见着啥都别激动,证据留好,你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男人神色一凛,转身要走,又被许泽喊住:“喂,老哥!” “咋了?”他回头。 “就这么走了?”许泽扬了扬下巴。 “哦!差点忘了!”男人猛地反应过来,慌忙从兜里摸出几张钞票递过来,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 “嗯。”许泽接过钱,又叮嘱道,“记着我的话,稳住!证据攥在手里,啥都不怕。” “懂了!”男人扬手应着,脚步匆匆地消失在人群里。 他走后,许泽把钱往兜里一揣,又将剩下的包子递到长春天师面前:“老天师,给,饿了吧?” 长春天师接过来,咬了一口,含糊着问:“小子,你咋知道他被绿了?” “您又考我?”许泽挑眉。 “不行?” “哪能呢!刚才那人夫妻宫暗沉,还带着斑点,本就是婚姻生隙之相。可他说钱都交给老婆,可见自己觉得婚姻稳固,那只能是他老婆单方面出了问题——不是出轨,还能是啥?” “嗯。”长春天师点点头,眼里带着赞许。 许泽接着说:“再者,他穿得朴素,一看就是不会打扮的直男,不懂啥浪漫。这种性子,老婆外头有人的概率本就大些。” 老天师啃着包子,又灌了口保温杯里的水:“观察挺细,分析也透,是块吃这碗饭的料。不过你今儿过来,又是想搭个伴摆摊?” 许泽嘿嘿一笑,蹲到他身边,掏出烟给老天师点上:“哪能啊。昨天您不是说想吃这儿的包子吗?我这不给您送来了。” “呵,等你的包子,我早饿死了。” “可您不就一直在等吗?” “行了,包子也吃了,你走吧。”长春天师挥挥手,像是要赶他。 许泽却没动,反而凑得更近:“老天师,我还没拜师呢,哪能走?” 长春天师一口包子一口烟,眯着眼看他:“上次不是说不想拜师?咋这么快改主意了?” “那不是年纪小,不懂事嘛。”许泽腆着脸笑。 “哼,你凭啥觉得我能收你?” “昨天您说想吃这的包子,不就是等着我来拜师吗?”许泽看着他,眼神亮得很,“老天师,我说得对不?” 长春天师突然朗声大笑起来:“哈哈……你这小子,这不要脸的样子,可真是对我胃口!太对了!” 他拍了拍许泽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欣慰,“行了,我收你当徒弟了!” 许泽眼睛瞬间亮了,“噌”地跪下,“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师父!” 长春天师应着,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伸手抚了抚许泽的头顶,“起来吧。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长春观的弟子了。记住,咱这行,本事得硬,心更得正。” “弟子记住了!”许泽跪着没动,脸上的笑比阳光还灿烂。 长春天师见许泽还直挺挺跪在地上,眉头微扬:“起来啊,傻愣着做什么?” 许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膝头还黏着地面,他仰头望着师父,语气里满是错愕:“不是……师父,这就完了?就一句话,连个章程都没有?” “不然你还想咋滴?难不成还要搭台唱戏,昭告天下?”长春天师挑眉,拂去道袍上的浮尘,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那至少……”许泽搓了搓手,眼神瞟向周围,“总得登记在册,给个师门信物吧?就算没有信物,给份见面礼也行啊。”他说得理直气壮,倒像是怕自己亏了似的。 长春天师被他逗笑,伸手敲了敲他的额头:“别人需要这些虚礼,你不用。” 他顿了顿,目光沉了沉,“因为你是我的亲传弟子。” 许泽心里咯噔一下,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耍了。 他刚要开口反驳,就见长春天师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木盒,乌木镶金,盒面刻着繁复的云纹,一看就不是凡物。 “这是什么?”许泽连忙接过,指尖触到盒面的温度,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你上次不就是想看这东西吗!”长春天师淡声道,眼里却藏着笑意。 许泽的手猛地一抖,木盒差点脱手摔在地上。 他赶紧用双手紧紧抱住,指腹抚过盒面的纹路,声音都在发颤:“天……天师印?您……您这就给我了?”他怎么也想不到,那枚象征长春观传承的信物,会这么轻易落到自己手里。 许泽低头望着怀里的木盒,像捧着整个天下,“您就这么放心?万一……万一我拿着跑了呢?” “哈哈……”长春天师朗声笑起来,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拿着这印,你就是下任观主,天下哪有放着锦绣前程不奔,反倒要跑的道理?” 他伸手拍了拍许泽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况且,你能把《乾坤易数》两册吃透,说明你内心纯净,不是满腹肮脏的人。” 许泽捧着木盒,忽然觉得眼眶发烫。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容易就得到了玄学中的圣物。 他把这盒子塞进怀里,拍了拍确定放好了。 此时,长春天师已经吃完了,他擦了擦嘴,把地上的东西一裹,“走吧,带你去入门的第一次修行。” “修行?咋个修行?” “修行悟道!” 听到这话,许泽神情一凛,他没想到刚拜师就能跟着老天师悟道,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啊! “师父,我帮您拿,我车就在路边!”许泽伸手拿过长春天师的布包,兴奋地往大路走去。 第863章 悟什么道? 来到路边,长春天师瞅着那辆闪得晃眼的跑车,转头看向许泽:“徒弟,这是你的车?” “对啊!”许泽拍了拍车门,满脸得意。 “你不是打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吗?有这能耐买得起这种车?”长春天师眯着眼打量,语气里带着怀疑。 “这是我老丈人的,他有钱!”许泽连忙拉开副驾车门,“师父您请。” “你这是吃软饭?”老天师眉头一挑。 许泽的手僵在门把上,脸瞬间涨红:“师父,您这话说的咋这么难听!我们这叫相互扶持,共筑爱巢,懂不懂?” “行了,吃软饭都让你说得这么清新脱俗。”长春天师弯腰坐进副驾,“往前开,过三个路口右拐。” 跑车轰鸣着驶上街头,瞬间成了焦点——一个俊朗小伙开着豪华跑车,副驾坐着个穿打补丁道袍的老道士,画风实在扎眼。路人纷纷侧目,还有人掏出手机拍照。 许泽索性把敞篷收了,迎着风笑道:“师父您看,这回头率!” 长春天师裹了裹道袍,吸溜着鼻涕:“快把棚子盖上,冻死了!” “开跑车就得敞篷啊!”许泽不以为然,“冷是一时的,帅才是一辈子的!” “滚蛋!老子一把老骨头抗不住冻!赶紧关上!”长春天师作势要敲他。 “哦。”许泽赶紧乖乖合上敞篷。 开了约莫十几分钟,按长春天师的指引,跑车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条窄巷口。 巷子两侧竖着密密麻麻的招牌,红的绿的,写着“足浴按摩”“洗头刮脸”“成人用品自助”,字号花哨,透着股暧昧。虽说是中午,各家门店都亮着粉莹莹的灯,把墙面照得一片神秘。 每家门店都是透明的玻璃门,迎着门就是沙发床。打扮花枝招展的女人坐在床上玩着手机,时不时往外瞟。 当她们听到了跑车的轰鸣声,同时拉开推拉门,伸头往外瞅。当看到一辆跑车由远及近来到巷子口,她们不顾穿得单薄,都从屋里出来,靠在门上,盯着这辆车,就像狼发现了猎物。 在这些人的注视下,许泽把车停稳,看着巷子里的景象,有点发懵:“师父,咱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没错,就是这儿。”长春天师推开车门就往里走。 “师父,等一下!”许泽赶紧追上去拉住他,“这儿能悟什么道啊?这分明是……”他没好意思说“红灯区”,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足道。”长春天师言简意赅,甩开他的手继续往里走。 几个女人见长春天师两人过来,开始叽叽喳喳起来。 “哎呦,道长今儿来这么早?”一个烫着卷发的女人抛了个媚眼,手里的瓜子壳精准地扔进墙角的垃圾桶。 “道长身后这小帅哥是谁啊?”另一个穿红裙的凑上来,眼神在许泽身上打转,“来我这儿吧,俩人收一份钱,划算!” “去去去,别跟我抢。”旁边的黄衣女人推了她一把,冲许泽笑,“来我屋,给你们半价,还送果盘。” “我这儿不收钱!”最里头那个梳着马尾的突然开口,声音清亮。 “卧槽……”许泽听得目瞪口呆,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天师印——冰凉的触感提醒他这不是幻觉。 可眼前这阵仗,哪像是得道高人该有的待遇?要不是手里攥着信物,他真要怀疑这老道士不是什么天师,就是个整天泡在风月场的糟老头。 长春天师走了几步,发现许泽没有跟上来,回头催促着:“愣着做什么?快跟上!” 许泽快走两步,来到老天师跟前,“咱能不能吃点细糠?我领您去市中心的大店啊!那里的技师人美声甜,手法好,!” “你懂个屁。”长春天师头也不回,“酒香不怕巷子深。真正的好手艺,往往藏在这种不起眼的地方。” 许泽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心里把这巷子的古怪打量了个遍。 很快,师徒俩停在一间矮房跟前——这里没有花哨的广告牌,只有一扇褪色的铝合金推拉门,门内黑黢黢的,既没有其他门店那晃眼的粉色灯光,也听不到半点嬉闹声,透着股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冷清。 长春天师刚要伸手拉门,突然回头看向许泽,眼神里带着点不自在:“乖徒弟,你身上带现金了吗?” 许泽一愣,“干啥?刚才那大哥给的五百块,不都给您了吗?” “不够。”老天师说得干脆。 “五百还不够?”许泽更懵了,上下打量着这破屋,“就这地方,我瞅着几十块顶天了,五百块都够包一个月了吧?” “之前来这儿,欠了点。”长春天师摸了摸鼻子,声音低了半分。 “嚯,这么人性化?这种地方还能赊账?”许泽惊得挑眉,这倒是超出他的认知了。 “也不看看是谁赊?”长春天师冷哼一声 许泽看着老天师,眼里满是鄙夷,“师父不是我说您,在这里挣钱的都是苦命人,您连她们的钱都欠!您可真行!” “别废话,到底有没有?”老天师瞪了他一眼。 “我这儿有点。”许泽赶紧点头,心里犯嘀咕,“您赊了多少啊?” “五千!” 许泽松了口气,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沓现金,“嗨,我当多少呢!今儿刚从我老婆那儿顺了一万,给您。” 这钱本是他准备的拜师礼,如今给了师父,倒也算是物归原主。 长春天师一把抓过钞票,在手里拍得“啪啪”响:“徒弟啊,师父太感动了!你这吃软饭来钱也不容易,居然还肯拿出来给师父还账,够义气!” 许泽听得脸都黑了,没好气道:“师父,您能不能别老提‘吃软饭’?再说了,这钱是我凭本事顺出来的,跟您这儿还账,值当!” “行行行,凭本事来的,凭本事来的。走,进去给你见识见识,啥叫真正的‘足道’。”长春天师笑着应着,掂量着手里的钞票,推门的动作都轻快了几分。 许泽看着他迫不及待的背影,心里更纳闷了——到底是啥样的“足道”,能让长春天师欠五千块,还惦记着再来? 他摇摇头,赶紧跟了上去,倒要看看这黑屋里藏着什么玄机。 第864章 王琳 屋内没开灯,光线昏暗不明。许泽眯起眼,勉强看清屋里并排摆着两张按摩床,阴影里似乎还藏着些什么。 突然,顶灯亮起,惨白的光线让许泽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谁呀?还没到点呢。” 声音慵懒,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许泽望去,只见一个身材富态的女人正从床上起身。她年岁不小了,长相也寻常,唯独那双眼睛,眼波流转间媚态天成,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 “是我!”长春天师的声音波澜不惊。 女人的表情在听到声音的瞬间完成了从不耐烦到极度讨好的无缝切换。“哎呦,是道长啊!快,快坐!” 长春天师走过去坐下,将那沓钱随意丢在床上。 女人盯着钱,眼神闪烁,却没伸手去拿,反而矜持地退了退:“道长,你是知道的啊!我可是卖艺不卖身的。” “王琳,有些事看着脏,但也得有门槛。”长春天师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漠,“卖出去是你三观不正,卖不出去是你五官不正。我是来结账的,点点。” 王琳眉开眼笑:“哎呦,我不着急!” 嘴上说不急,心里却把这老道士骂了个遍:臭道士,整天想着白嫖,总算见着钱了! “你不会在心里骂我吧?”老天师突然问道,眼神锐利。 王琳笑容一僵,随即掩饰道:“哪能呢?您可是老神仙。您这次来是老样子?” “带徒弟来见识见识你的手艺。” “徒弟?你什么时候有徒弟了?” “喏,刚收的,还热乎呢。”长春天师指了指许泽。 王琳的目光这才转到许泽身上。仅仅是一眼,她原本慵懒的气质陡然一变,整个人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 她指着许泽,声音尖锐,“你这个狗东西!杀千刀的!你还有脸出现在老娘面前!别以为刮了胡子我就不认识你了!” 许泽一头雾水:“大婶,我好像没见过你吧?” “装不认识?化成灰我都认识你!” 许泽愣住了,他确实蓄贴过假胡子摆摊,但对眼前这个女人毫无印象。 “大婶,你真认错人了,我没见过你!” “许川!你还装?”王琳动作快得惊人,瞬间欺身而上,一把揪住许泽的衣领,“当年夺走了老娘最珍贵的东西,直接就跑路,害老娘找你几十年!” “卧槽!大婶!松手!我不是许川!”许泽感觉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钳制住,根本挣脱不开。 他心头一沉:妈的!难道跟童恬一样,是许川的情人?这个桃花债似乎还很棘手。 看着这个女人的形象,而且还被自己老爹夺走了最重要的东西,此时他在心里开始吐槽起来:“老爹,你可真是不挑食啊!” 王琳揪着许泽凑近,死死盯着他的脸。几秒钟后,她眼中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困惑。 “不对……”她松开了手,喃喃自语,“你真不是许川,他没你这么年轻……你是谁?” “咳咳……我都说了,你认错人了!”许泽捂着喉咙咳嗽着。 长春天师听到“许川”这个名字,目光在许泽脸上来回扫视,片刻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紧接着,他轻咳一声,开始打圆场:“行了,都是一场误会。这是我刚收的关门弟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赶紧给他来个全套,一条龙服务!” “哎呀,小家伙,刚才是大婶我太激动了,把你认成我那个死对头了,抱歉抱歉!”王琳一边说着,一边不好意思地拍了拍许泽的肩膀,满脸堆笑。 许泽眼角猛地一跳。这力道可不寻常!他服用了秘药后,力气早已远超常人,可刚才这女人钳住他衣领时,他竟然连半分都挣脱不开。 “来我这儿的客人都吃力,没点力气可干不了这行!”王琳笑呵呵地解释道。 “来您这儿的客人那可是真‘吃力’!”许泽在心里默默吐槽。 “小家伙,别愣着了,快过来,大婶给你好好放松放松!”说着,王琳不由分说地拉起许泽,将他按在了床沿上,自己则转身钻进了屏风后面。 “师父,这……”许泽转过头,求助似的看向长春天师。 话还没说完,老天师就抬手打断了他,压低声音道:“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问!好好悟道!” “哦……”许泽只好闭上嘴。 没过多久,王琳端着一个冒着腾腾热气的木盆走了出来。 “来!小家伙,试试水温!”她把木盆放在许泽脚边。 许泽低头一看,下意识地把脚往后缩了缩。 只见木盆里的水呈现出诡异的墨绿色,质地粘稠,表面还咕嘟咕嘟冒着细密的小泡,看着就像是一锅煮沸的毒药。 “大婶?还是算了吧?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急事!要不还是让我师父来吧!我……” “哪那么多废话!泡脚还挑三拣四!” 话音未落,王琳的手已经伸了过来,一把抓住许泽的脚踝,鞋袜利落地一扯,直接将他的双脚摁进了盆里。 “啊!哎?嗯~好舒服……” 许泽刚开始还浑身紧绷,准备忍受烫伤的剧痛,可当双脚浸入水中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温热感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之前的昏沉感瞬间烟消云散,浑身的毛孔仿佛在这一刻同时舒张开来,舒服得他差点叫出声。 没过多久,惊奇的事情发生了。 盆里原本墨绿色的药水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澈透明,就像是被许泽的双脚完全吸收了一样。 看到这一幕,不止是许泽惊得目瞪口呆,连王琳和长春天师也愣住了。 老天师眉头紧锁,盯着那盆清水,转头问王琳:“王琳,这是怎么回事?你的药过期了?” “不应该啊!这可是我刚配的祖传秘方!”王琳一脸懵逼,她拿起木勺搅了搅清水,“难道是药量放少了?我再去加两包!” 说完,王琳便起身,满脸狐疑地钻到屏风后面去加料了。 “师父,这水该不会是毒药吧?怎么变清了?”许泽有些心虚地问道。 “告诉你了,别说话!好好感受!”长春天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死死盯着许泽的双脚。 “哦……” 第865章 王大婶的手艺 很快,王琳又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两包用油纸包好的药粉。她蹲下身子,手指一捻,两包药粉便一股脑儿地倒进了木盆里。 刚才还清澈见底的水,瞬间又恢复了浓稠的墨绿色,水面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泡,散发出一股浓郁而复杂的草药气息。 “婶儿,你放的这是啥啊!”许泽忍不住问道,眼睛盯着那翻滚的药汤。 “问那么多干什么?把脚再放进来!”王琳头也不抬,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哦,好!”许泽不敢再多嘴,乖乖地把脚又放进了盆里。那股舒爽的感觉果然又回来了,暖洋洋的,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全身。 紧接着,他身子往后一躺,闭上眼睛,彻底放松下来,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 突然间,他感觉一股股暖流正往胸口集中,仿佛胸口有什么东西在贪婪地吸收着这股能量。 许泽下意识捂了捂胸口,突然想起来了,自己胸口处有那只黄金甲虫。难道……是它在作祟? 这时,王琳开始对着许泽的脚开始敲起来。只不过她的手法不是正常足疗店技师的手法。她手法特别,没有揉捏,只是在许泽的脚上开始点起来,指尖如蜻蜓点水,又快又准。 每点一下,许泽感觉自己脚上就像被电电了一样,一麻一麻的,酥酥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没点几下,盆里的水又变清了,墨绿色褪去,恢复了最初的清澈。 “卧槽!怎么回事?”王琳有些懵了,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眉头紧锁,盯着那盆水,仿佛要看穿其中的奥秘。 旁边的长春天师也发觉了异常,他捋了捋胡须,沉声道:“行了,就到这儿吧!下个项目!” 许泽正享受着呢,突然停了,他有些意犹未尽,“哎?我还没舒服够呢!” “你小子有问题,再泡下去,都不够我的药钱!脱了衣服,趴床上!”王琳瞪了他一眼,起身把木盆端起来,直接泼到门外。 许泽看向长春天师,“师父,还要脱衣服啊?” “嗯?我刚才怎么说的?”长春天师眉毛一挑,反问道。 “好吧!”许泽老老实实地开始脱衣服。 这屋里因为烧着炉子,并不是太冷,很快他就把衣服脱光光了,只剩一条内裤。 就在他要继续脱的时候,王琳赶紧捂住眼睛,“臭小子,干什么呢?快把你裤头子穿上,别污了老娘的眼!” “你不是让我脱衣服?”许泽一脸无辜。 “我让你脱衣服,没让你脱光,不要以为本钱大,我就不敢打你!快趴下!”说完王琳又回到屏风后面。 “徒弟,不是我说你,她毕竟是个女人,你在人家面前溜鸟,是不是有些猥琐了?”长春天师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我又不知道!”许泽趴在床上,翘着头,一脸委屈。 “不知道你不会问啊!” “是您说,不让我说话的!” “我有点后悔收你了!” 就在这师徒二人斗嘴的时候,王琳拿着一个盒子出来了。 “趴好!”王琳拍了一下许泽的后背,力道不轻不重。 “哦!”许泽应了一声,把头放在床上的那个洞里。 “小家伙,看不出来,挺结实的嘛!”王琳的目光在许泽的后背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天生的,我爱锻炼!”许泽得意地笑了笑。 “行了,别贫了。接下来这个项目,叫‘七星拔罐’,能把你体内的湿气和寒气都拔出来,让你浑身轻松。”王琳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七个大小不一的火罐。 “拔罐?我听说过,但没试过。”许泽有些好奇。 “那你今天就好好体验一下。”王琳拿起一个火罐,用酒精棉球点燃,迅速扣在许泽的后背上。 “嘶——”许泽感觉后背一阵灼热,但很快就变成了一种舒适的吸力。 王琳的手法娴熟,不一会儿,七个火罐就稳稳地吸附在了许泽的后背上。 “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王琳提醒道。 “没事,我能忍。”许泽咬了咬牙。 “好小子,有点骨气。”王琳赞赏地点了点头,然后拿起一根银针,在许泽的穴位上轻轻扎了一下。 “啊!”许泽忍不住叫了一声,感觉一股酸麻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别叫,这叫‘通经活络’,能让你体内的气血运行更加顺畅。”王琳解释道。 许泽点了点头,不再说话,静静地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随着时间的推移,许泽感觉后背上的火罐越来越烫,但那种灼热感却让他感到无比舒服,仿佛体内的所有疲惫和不适都被一点点地拔了出来。 “好了,时间到了。来,翻个面!”王琳拿起一个火罐,轻轻一拔,火罐就离开了许泽的后背。 许泽感觉后背一阵轻松,仿佛卸下了一副重担。 “感觉怎么样?”王琳问道。 “太舒服了!感觉浑身都轻松了!王大婶,好手艺!”许泽兴奋地说道。“舒服就好。”王琳笑了笑。 “简直是神了!”许泽由衷地赞叹道。 当许泽翻过身,从床上坐起,胸口甲虫印记在昏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王琳正收拾着工具,目光扫过那印记时,手猛地一顿。 她脸上的神色瞬间变了,原本的漫不经心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惊愕。她二话不说,匆匆将桌上的瓶瓶罐罐一股脑儿塞进盒子里。 “行了,后面的项目免了。穿好衣服,走吧!” “啊?不是说好一条龙服务吗?这才刚开了个头……”许泽一愣,有些意犹未尽。 “让你穿衣服就穿,哪那么多废话!”长春天师在一旁沉声打断。 他自然也看到了许泽胸口的印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是,师父!”许泽不敢耽搁,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从床上跳了下来。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却发现长春天师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师父,您不走吗?” “你倒是舒服够了,”长春天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为师这身老骨头还等着松快松快呢。你先滚,别在这儿碍眼!” “那……您之后怎么回去?”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老天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般,“对了,回去以后,把你那两本书给我翻烂了!每看一遍,都会有新的感悟,别整天不务正业。” “弟子明白!”许泽郑重点头。 “明白就好。”长春天师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下月十五,记得去一趟长春观。” 闻言,许泽眼睛一亮,嘿嘿笑道:“干啥?是不是要赐我几件法器?” “让你当天师!赶紧滚蛋!” 老天师一声呵斥,许泽吓得缩了缩脖子,拉开门一溜烟跑了出去。 第866章 老天师的脚 许泽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王琳默默起身,走到门边,“咔哒”一声落了栓,将那喧嚣与寒意一同隔绝在外。 屋内重新归于沉寂,只剩下炉火偶尔爆出的轻微“噼啪”声。 长春天师慢悠悠地挪到床边,一屁股坐下,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弯下腰,作势要去解那双布鞋。 “道长,您歇着。” 王琳见状,连忙转身走过去,蹲下身子。她轻轻拨开老天师的手,动作轻柔地捏住鞋帮,一点点将那双布鞋褪下。接着,她又小心翼翼地解开那双厚实的长筒棉袜。 随着袜子滑落,露出的双脚却让人心惊。 那根本不是一双活人该有的脚。皮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甚至有些地方已经腐烂,伤口处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 “还是这么严重……”王琳低声呢喃,眼眶微红。她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古朴的小瓷瓶,拔开塞子,往老天师的脚上缓缓倾倒。 粘稠透明的液体顺着伤口流淌,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盖过了那股腐肉的气息。 “呼~舒服~” 药液刚一接触到溃烂的皮肉,长春天师原本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仿佛虚脱般靠在床头。 王琳一边用指尖轻轻抹开药液,促进吸收,一边嗔怪地说道:“道长,您这次收徒,未免也太仓促了。连个吉时都不挑,就这么草率地把人带过来。” 长春天师眯着眼,从怀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抖出一根点上,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显得有些迷离。 “没办法,老道的时间不多了。”他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沙哑。 听到这话,王琳的手猛地一顿,眼圈瞬间红了一圈:“道长正值壮年,长春观的历任天师哪位不是活到一百多岁?您这是……” “哈哈!”长春天师洒脱一笑,打断了她的话,“没办法,当年我年轻气盛,仗着一身风水术,杀孽太重。这是报应,天道好轮回,饶过谁啊?” 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在瞬间苍老了十岁的老道士,王琳咬了咬牙,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愤不平:“报应?那群侵略者该杀!您这是替天行道!” “确实,他们该杀。”长春天师掐灭了烟头,眼神变得深邃,“但七万人的生命在我风水术下湮灭,其中难免会有无辜。这一笔债,终究是要我还的。” “那群侵略者就没有无辜的!天道不公!”王琳低声咒骂着,手上抹药的力度却不自觉地轻柔了几分。 “行了,不谈这个话题了。”长春天师摆摆手,转移了话题,“你觉得我找的这个徒弟怎么样?” “我哪知道?您觉得好就好呗!”王琳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老天师却不以为意,自顾自地说起来:“这个小子有缘,把长春观的本事用得炉火纯青,而且脑子也好用,是个能接下长春观担子的好苗子!” “长春观那么多弟子,就没一个入得了您的眼吗?”王琳有些不解。 老天师撇了撇嘴,一脸嫌弃:“那群呆子,全是听吆喝的主,没有一个能拿主意的。千年道观,总得有个能镇得住场子的话事人啊!” “可是……”王琳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这小子身上有南疆麻家的本命蛊,看样子是麻老头的。我觉得,是麻老头先下手了!” 她一眼就看穿了许泽胸口甲虫的来历。 长春天师听闻此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竟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畅快。 “哈哈!确实是麻老头的本命蛊!” “道长,您笑什么?您的宝贝徒弟,让麻老头看中了,而且先下手了!”王琳急道。 “你不懂。”长春天师止住笑声,眼中精光四射,“这也说明,这个小子优秀啊!本来让他来你这里,是因为我发现有股执念死死盯着他,想让你帮他消除的。没想到还有这个意外发现,这倒多此一举了。麻老头的眼光毒着呢,他看上的人,能差到哪去?” 说到这,老天师脸上的笑容更甚,仿佛捡到了天大的便宜:“我越想,越觉得我找对人了!这小子,前途不可限量!” “您还是省省心吧,先顾好自己!”王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死死盯着长春天师那双腐败的脚,“这腐败之气已经入了骨,再不停下脚步,好好休养,您的这条命怕是都要搭进去!” “这次纯粹是个意外。谁能想到,我精心布置了半辈子的阵法,竟然会被这小子给无意中破了。”老天师摇了摇头,语气里虽有无奈,却听不出半点责怪之意? “命都没了,还谈什么阵法,什么因果?您这又是何苦?”王琳猛地抬起头,眼眶微红,声音有些嘶哑。 “胡闹!”老天师轻斥一声,浑浊的眼中却闪过一丝清明,“命这东西,就像熟透的瓜,强留不住。但正因为日子不多了,才更不能给后人留烂摊子,让他们来给我擦屁股!” 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炉火燃烧发出的噼啪声。王琳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悲凉,低声喃喃道:“下月十五……您是算到日子了吧。” “是啊,下月十五。”老天师仰起头,仿佛透过斑驳的屋顶看到了苍穹之上的星轨,“是个难得的好日子,天象汇聚,紫气东来。正好,那天就办新一任长春天师的继任大典吧。” “难道就真的没别的办法了吗?”王琳抬起头,眼中带着最后一丝希冀,“若是有……” “行了,别说了。”长春天师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脸上浮现出一抹释然的笑意,“呵呵,我都这把年纪了,命数如此,何必再浪费那些珍贵的资源?徒增伤悲罢了。”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柔和而郑重:“今日你帮我把这些陈年旧伤处理完,我就该动身回去了。毕竟,作为天师,我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那就是准备那场属于未来的继任大典。” 王琳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沉重的叹息。她重新低下头,专注地将手中散发着苦涩药香的药膏,一圈又一圈,仔细地、近乎虔诚地敷在老天师那双布满岁月痕迹与道道伤疤的脚上。每一寸药膏的覆盖,都像是在为一段即将落幕的传奇,做最后的祭奠。 第867章 劝诫丈母娘 许泽从巷子里出来,发动那辆跑车。 他直接回到了黄山别墅区。 车子停在苏家一号别墅门口,刚熄火,一直的周显就快步走了出来,帮许泽拉开车门,伸手帮许泽挡着车框。 “老周,没必要这样,我又不是没手,自己能开。”许泽微微皱眉,抬腿跨了出来。 周显并没有顺坡下驴,而是恭敬地退后半步,双手垂立,语气诚恳:“姑爷,规矩就是规矩,最基本的礼仪还是要有的!” 许泽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都是自家人,这真是见外了!” 周显知道许泽的本事和头脑,他是亲眼见证的,甚至有时候在深夜想起姑爷处理那些事的手段,他都会有些后背发凉的害怕。他觉得,许泽能配上自己家小姐。 “姑爷,等一下!”就在许泽转身要走进一号别墅时,周显忍不住喊住了他。 “怎么了?”许泽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周显。 “老爷刚才交代了,如果您回来了,直接去他书房一趟。” “行,知道了。”许泽神色淡然地点点头,转身走进了灯火通明的别墅大厅。 许泽刚走进去,就看到丈母娘胡丽娟正窝在真皮沙发里,手里抱着一包薯片,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 她的眼睛红红的,眼眶里还含着泪花,显然是被电视剧里的悲情剧情感染了。 许泽进门的动静并没有打断她的沉浸,她依然沉浸在剧情的高潮部分,时不时抽噎一声。 看着这位平日里养尊处优的丈母娘这副模样,许泽无声地叹了口气。他走过去,伸手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啪”的一声,直接把电视关上了。 屏幕瞬间黑屏,原本激昂的背景音乐戛然而止。 胡丽娟正看得入神,沉浸在主角生离死别的痛苦中,突然画面消失,整个人愣在原地。过了好几秒,她才反应过来,转头看到许泽正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遥控器。 她顿时怒气中烧,把手里的薯片袋子往茶几上一摔:“你干什么?关我电视做什么!你没看到,正是高潮的时候吗?赶紧给我打开!” “丈母娘,有些话我本不该说,毕竟我是晚辈。”许泽没有去开电视,反而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神色严肃,“但是你是玥玥的亲妈,也是苏家的一份子,我还是提醒你一下。你虽然是苏家的女主人,手握富贵,但是也不能太闲,更不能把心思都放在这种虚无缥缈的剧情里。” “你什么意思?”胡丽娟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涨红。她没想到,自己居然让这个曾经被自己呼来喝去的小年轻给说教了。 虽然许泽是自己的女婿,但她还是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我在自己家里看电视怎么了?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管吧!” 许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字面意思。丈母娘,你要看清楚形势。现在你的妹妹,胡丽娜,已经从海外回来了。她这次回来不仅仅是探亲,她是带着苏家海外分公司近三年的报表回来的。她能帮老苏分忧,能为苏家在海外开疆拓土,而不是像你这样,只会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做一个精致的花瓶!就算老苏不说什么,但觉得你你的地位还能保住吗?” “你放屁!老苏对我可好了,我们是患难夫妻!”胡丽娟腾地站起身,手指颤抖地指着许泽。 “呵呵,好与不好,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许泽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目光如炬,“我是相师,看人很准。你的脸色瞒不住我,夫妻宫昏暗,印堂隐隐有煞气冲撞。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和老苏之间已经有了隔阂。再这么下去,虽然老苏出于面子和多年的感情不会跟你离婚,但彻底冷落你,把你当个摆设,也是必然的!” 听到许泽这番话,胡丽娟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一屁股跌坐回沙发里。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许泽说的虽然难听,但却是事实。苏景山最近几个月确实越来越晚回家, 就算回家也是睡在书房。反观自己的妹妹胡丽娜,这次回来气场全开,整天报告海外的生意,连苏景山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赞赏和依赖。而自己呢?除了给女儿添麻烦,给家里增加开销,好像真的没帮上什么忙。 “我……”胡丽娟的声音弱了下去,眼里的泪水不再是为电视剧流的,而是为自己流的,“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帮?我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我这么多年都没工作过……” 许泽看着她这副模样,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丈母娘,这个还用教吗?人得找自己的长处。你擅长什么?” 胡丽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购物,刷剧,打麻将,还有……玩?” “好,兴趣就是最好的老师。”许泽竟然竖起了大拇指,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既然你喜欢玩,那就把这种‘玩’上升到战略高度。你就去拉拢其他的阔太,组建你的‘太太外交团’。出去旅游、做SPA、参加拍卖会,把她们都变成你的闺蜜。” “这能行吗?这不还是在玩?”胡丽娟一脸怀疑。 “做这个事情,不在于你能不能直接帮苏氏集团拉到客户,而在于让老苏看到,你也愿意为这个家出一份力,你在努力融入他的圈子,你在为苏家构建人脉网!”许泽俯下身,低声说道,“只要老苏看到你的价值,哪怕这个价值是虚的,你的地位就稳了。你妹妹是能干,但她毕竟没有名分,只有你,才是苏家明媒正娶的女主人。懂了吗?” 胡丽娟听着这番话,眼神逐渐从迷茫变得清明,最后闪过一丝亮光。她猛地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可以在圈子里帮老苏造势,帮他笼络那些合作伙伴的夫人们!” 看着丈母娘终于开窍,许泽嘴角微扬,重新把遥控器放回茶几上:“这就对了” 说完许泽便抬腿上了楼。 第868章 苏家的家底都给你了 许泽来到苏家别墅的书房门口,没敲门就直接推门而入。 屋里,苏景山正埋在一堆文件里,鼻梁上架着老花镜,眉头紧皱。 旁边的胡丽娜也站着翻看文件,时不时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动作干练利落。 听到推门声,两人同时抬头看来。 “乖女婿来了?”苏景山摘下眼镜,放下手里的文件夹,脸上堆起笑意。 “小许来了。”胡丽娜也抬了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 许泽走过去,扫了眼两人手里的文件,笑着调侃:“呦,二位这是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啊。” “行了,少阴阳怪气的。”苏景山笑着从文件堆里起身,往沙发那边走,“快过来坐。” “你们先聊,我去倒茶。”胡丽娜放下文件,拿起一旁的水壶,转身出了书房。 许泽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冲苏景山撇撇嘴:“我这二丈母娘,可真是够贤惠的。” “她向来是这性子,眼里有活儿,也有分寸。”苏景山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道。 “不过也不能冷落了我那大丈母娘不是?都得雨露均沾嘛。” 苏景山笑骂一声:“臭小子,还教育起我来了?先把你自己屁股擦干净再说——玥玥都跟我讲了,你在南疆又惹了不少事。” “行了,说正事。”许泽收起玩笑的神色,“叫我来干啥?” 苏景山也敛起笑意,表情变得严肃:“玥玥跟我说了南疆经开区的事,我觉得可行。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具体的章程?” 许泽从茶几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支点上,深吸一口后缓缓吐出烟圈:“大夏官方对南疆经开区的建设,显然是志在必得,这是大势。南疆那几大家族就算再蹦跶,也挡不住这股势头。我要做的,就是在这大势里,为咱们争取点实实在在的利益。” “这确实是个风口。”苏景山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操作好了,苏氏确实能再上一个台阶。只是……苏氏这时候进去,会不会太高调了?因为邢夫人的缘故,现在盯着我们苏家的人可不少。” 许泽明白他的顾虑——苏老爷子葬礼上,邢夫人亲自露面站台,早已让苏家成了关注对象。这时候再掺和进国家重点工程,难免让人觉得苏家想借势扩张,落人口实。 “老苏,放宽心。”许泽弹了弹烟灰,“苏氏在建筑行业本就是龙头,新能源领域又有川瑜科技做后盾,无论是资质还是实力,都够格参与。至于邢夫人那边……”他笑了笑,“这正好是咱们‘狐假虎威’的资本。咱们没动用她半分人情,却能借着这层关系轻松入场,分一杯羹,这不是两全其美?” “哈哈,你小子说得在理。”苏景山被逗笑了,眉头舒展不少。 “对了,苏家的海外资本有多少?具体做什么业务?方便透个底吗?”许泽话锋一转,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具体数额我还真说不清,一直是丽娜在管。”苏景山坦言,“业务方面,主要是制造业。” “制造什么?” “汽车。”苏景山顿了顿,补充道,“我们收购了一个国外的品牌,主要做高端豪车。” “什么品牌?” “星辉。” “卧槽!你们够牛的啊,连星辉都能拿下来?”许泽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 这可真是出乎他的意料。星辉是汽车界的老牌贵族,几年前因为资金链断裂暴雷,差点破产,后来听说被神秘资本接手,重新盘活了,在业内一直是个谜。没想到竟是苏家的手笔。 苏景山脸上露出点得意:“当初布局海外时,正好赶上星辉暴雷,股价跌到谷底。那时候房地产正是鼎盛期,苏氏手里有闲钱。丽娜敏锐地觉得这是个机会,力主收购——毕竟是百年品牌,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底蕴还在。” 许泽这才意识到,胡丽娜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她不争苏家的主母之位,却牢牢掌控着海外资本,这分明是“不争即是争”的智慧。看来,自己那位看似温婉的大丈母娘,遇上这位二丈母娘,怕是讨不到多少便宜。 他眼睛一亮,猛地坐直身体:“有星辉就太棒了!现在苏氏正想转型新能源,如果能把星辉的技术和渠道盘活,做成新能源豪车,将来未必不能在汽车圈打下半壁江山!” “玥玥也是这么想的。”苏景山点头,“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建厂的地皮。这就得看你的了。” 许泽摆了摆手:“地皮的事不用咱们操心。中枢既然要搞经开区,必然会统一规划土地。咱们要做的,是从中枢手里拿到最核心的政策支持和最优的地块。” “你打算怎么操作?” “还没想太细。”许泽叹了口气,掐灭烟头,“不行的话,我去接触一下这次来南疆的负责人,探探口风再说。” “行。”苏景山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信任,“苏氏的家底,这次都给你亮出来了,你尽管折腾。” “放心,就算往最坏了想,咱们也亏不了。毕竟是跟着中枢的政策走,大方向错不了。” “嗯,放手去干吧,苏家给你兜底。” “那我先走了,得回南疆准备年会的事。”许泽站起来拍了拍屁股。 “我就不送你了。 许泽摆了摆手,转身出了书房。刚走到走廊,就见胡丽娜端着茶水过来,两人打了个照面。 “这就走了?”胡丽娜问,语气平淡。 “嗯,赶时间。”许泽笑了笑,“麻烦小姨了。” 胡丽娜没接话,只是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直到许泽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她才端着茶水走进书房,轻声道:“他倒是比我想象中更有章法。” 苏景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然,玥玥怎么会看上他?” 第869章 陌生的女人 麻宗琪 许泽从苏家别墅出来,去了一趟一号别墅,苏明玥没有回来,索性他又回到苏家,把门口的车开走,直奔南疆。 不知道开了多久,回到南疆的时候已经天黑了,许泽来到别墅,此时麻家众人已经睡了。 他不想惊动麻家那帮子人,蹑手蹑脚地摸进别墅,连鞋都没换,像个幽灵一样摸着黑上了二楼。 “妈的,累死老子了。”许泽嘟囔着,把身上的衣服扯掉,胡乱把自己摔进被窝里。 “别说,还挺暖和”这被窝里竟有一股淡淡的暖意,像是提前被人捂热了似的,带着一股好闻的幽香。 此时许泽已经累得睁不开眼了,也没有细想这个异常,闭上眼睛就进入了梦乡。 许泽迷迷糊糊地觉得怀里抱着个什么东西,又软又滑,像是一块温润的热水袋。他下意识地收紧了胳膊,把那东西往怀里死死搂住,像个抱着奶瓶的孩子,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顺着窗帘的缝隙钻了进来,不偏不倚地打在许泽的眼睛上,让他有点难受,并且鼻子下面有东西在骚动。 “阿……阿嚏!” 许泽猛地打了个喷嚏,整个人瞬间清醒了一半。他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揉揉发痒的鼻子,却发现自己的右手沉沉的,不仅酸麻无力,还被什么东西死死压着。 “嗯?” 许泽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几缕发丝正调皮地搭在他的胸口,另一些则横亘在他的鼻尖,刚才就是这些头发在挠他的鼻子。 顺着头发往下看,许泽的瞳孔瞬间收缩。 一张精致的脸庞正枕在他的右臂上,睡得正香。那女人的呼吸均匀绵长,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微微颤动。许泽的大脑瞬间宕机,一片空白。 “这谁啊?怎么会在我被窝里?” 许泽的第一反应是自己走错房间了,他看了一眼房间里的摆设,这分明是自得房间。 他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试图把头抬高一点,看清对方的全貌。 这一看,许泽的心跳漏了半拍。 这女人看起来约莫三十八九岁的年纪,正是女人最有韵味的时候。 皮肤白得晃眼,那种白不是病态的苍白,而是像刚剥了壳的鸡蛋,透着一股子丰腴柔润的光泽。 她睡得很沉,一条光洁如玉的肩膀就这样大大咧咧地露在被子外面,在晨光的照耀下,散发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 许泽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冒烟。 “咕咚。” 这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身旁的女人眉头微微一皱,眼皮颤了颤,似乎有醒来的迹象。 许泽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整个人僵在床上,像个木乃伊一样。 女人并没有醒来,只是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梦话,然后—— 她那条修长的大腿,竟然直接搭在了许泽的腰上! 许泽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的一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还好,自己还穿着秋衣秋裤,悬着的心刚放下一半,目光却不自觉地被被子里的风景吸引。 这女人……竟然是光着身子的! 那丰腴饱满的曲线在被子的遮掩下若隐若现,却比完全赤裸更具冲击力。许泽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口干舌燥,浑身的血液都在加速流动。 “这特么是什么情况?” 自己昨晚明明是累得半死才睡的,怎么一觉醒来,怀里多了个这样的尤物? 而且看这架势,这女人似乎很放松,一点都不见外,睡相自然得就像是睡在自己家一样。 许泽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回忆昨晚的细节,可除了那个“暖烘烘”的触感,他什么也想不起来。 就在这时,身旁的女人动了动,那双好看的眼睛缓缓睁开,迷离的眸子在聚焦了片刻后,正好对上了许泽那双写满惊恐和尴尬的眼睛。 许泽刚想开口解释,怀里的女人却先有了动静。 她迷迷糊糊地嘟囔着,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沙哑:“奇怪……我这是想男人想疯了,出现幻觉了?不过这幻觉里的小帅哥,长得还挺带劲儿……不管了,接着睡,别醒来……” 话音未落,她竟然把头往许泽的颈窝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一条藕臂顺势搭上许泽的脖子,整个人像只慵懒的猫一样往他怀里钻。 许泽此时更难受了,刚想把她推开,女人的大腿却在无意间蹭到了某个不该碰的地方。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女人浑身猛地一颤,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清醒,瞳孔剧烈收缩,写满了惊恐。 她像触电一样猛地缩回腿,一把扯过被子死死裹住自己那丰腴的身躯,张开嘴,发出一声足以震碎玻璃的尖叫:“啊——!你是谁啊!” 许泽只觉得耳膜一阵剧痛,眼看着女人就要掀开被子逃跑或者继续尖叫,他脑子一热,顾不上许多,整个人直接扑了上去,伸手死死捂住女人的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呜呜呜——!” 女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身体剧烈地扭动挣扎,试图推开这个压在自己身上的“恶徒”。 “别动弹!别叫唤!”许泽压低声音,急得额头冒汗,“美女,你听我说,这是我的房间!我不是好人……呸!我是好人!我真没想对你怎么样!咱们肯定有什么误会!” 女人哪里听得进去,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眼神里满是恐惧。 许泽见状,只能把脸凑近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狠劲儿威胁道:“我松手,你不准叫,明白吗?你要是再叫,我现在就……我就真的把你办了!听懂了就点点头!” 女人身体一僵,感受到男人身上那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她吓得连连点头,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许泽见状,这才缓缓松开手。 就在他手指离开她嘴唇的瞬间,这女人竟然猛地扬起头,双手死死扣住许泽的后脑勺,张开嘴,狠狠地咬在了许泽的嘴唇上! “唔——!” 剧痛传来,许泽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双手下意识地捧住她的脸想把人推开。可这女人咬得太死,许泽越推,她咬得越用力,仿佛要把这口恶气全撒在他身上。 两人正纠缠不清,房门突然“咔哒”一声被人推开了。 门口传来麻天天那咋咋呼呼的声音:“琪姨,起床吃早……” 第870章 你拿这个考验干部? 听到麻天天那咋咋呼呼的声音,床上纠缠的两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僵住。 在麻天天的视角里,这一幕简直劲爆得令人窒息——自家那位刚刚上任的新家主,正和自己一向端庄严厉的琪姨纠缠在一起。只见琪姨衣衫尽褪,双臂死死勾着许泽的脖子,两人嘴唇紧贴,看起来正吻得难舍难分,激烈得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麻天天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二话不说,双手死死捂住眼睛,像个做错事的小偷一样,慌乱地转过身去,语无伦次地喊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来的不是时候!你们继续!当我没来过!” 话音未落,她便像是身后有恶鬼追赶一般,“砰”的一声关上房门,逃也似地离开了卧室。 直到门口传来落荒而逃的脚步声,屋内两人才如梦初醒。 女人猛地松开嘴,舌尖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上的血迹,眼里的惊恐瞬间转化成了一股子狠劲。她一把推开许泽,像条滑溜的鱼一样从被窝里钻出来,连滚带爬地翻下床。 许泽也顾不上嘴上的剧痛,手忙脚乱地从地上捡起散落的衣服,胡乱往身上套。 女人也慌乱地抓起床头那件丝绸睡衣,背过身躲在被子后面,手指颤抖着系好扣子。 见女人终于穿戴整齐,许泽这才一屁股坐在床前的椅子上,眉头紧锁,目光灼灼地盯着这个陌生的女人,沉声问道:“美女,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 不过说实话,这女人确实太有味了。三十大几岁的年纪,皮肤雪白,身段丰腴柔润,即便是在这种尴尬的境地下,那股子成熟的风韵依然扑面而来,让许泽这个小年轻心里直犯嘀咕。 “我还没问你呢!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女人双手抱胸,一脸防备地瞪着他。 “我是这里的家主,这房间是我的卧室,你说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许泽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听到“家主”这两个字,女人明显愣了一下,原本凌厉的眼神瞬间柔和了几分,甚至还带着一丝探究:“你就是许泽?” “你认识我?” “介绍一下,我叫麻宗琪,麻家海外的事务一直都是我在打理。”女人挺直了腰板,语气里带着几分傲气。 许泽恍然大悟,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语气也变得油腔滑调起来:“哎呦,原来是海外的宗琪管事啊!失敬失敬!不过话说回来,你说你,大老远回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怎么还直接爬我床上了?虽然我是家主,但你也不能拿这种手段考验干部啊!我可不接受颜色贿赂!” 听到许泽这番吊儿郎当的话,麻宗琪的脸“唰”的一下红了,恼羞成怒地吼道:“你胡说什么呢!谁……谁用颜色贿赂你了?我是那种人吗?” “那好端端的,你大半夜爬我床上干嘛?还不穿衣服!”许泽一脸无辜地反问。 “我先在这里睡的!我有裸睡的习惯,不行吗!”麻宗琪气得跺了跺脚,“肯定是你半夜迷迷糊糊进来的!这房间明明是我订的!” 这时许泽才猛地回忆起来,昨晚他确实觉得被窝里暖烘烘的,当时太累了没多想,现在想想,大冬天的被窝里要是没人,怎么会那么热乎? “不好意思啊,宗琪管事,”许泽挠了挠头,讪讪地笑道,“我当时太累了,没注意细节,实在抱歉,别往心里去!” “哼!”麻宗琪冷哼一声。 “不过话说回来了啊,你刚才说的什么想男人想的出了幻觉,是什么意思?” “你别胡说,我什么时候说过!”为了掩饰尴尬,她猛地转身,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清脆的声响,快步向楼下走去。 许泽无奈地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她刚才凶狠的齿痕。他摇了摇头,只好跟着下楼。 刚一进餐厅,许泽就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劲。 麻家众人围坐在餐桌旁,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两人身上。那些眼神里交织着疑惑、难以置信,还有一种被刻意压抑的八卦之火。 许泽面不改色地走到主位坐下,刚拿起筷子,就听见麻宗泽那欠揍的声音响了起来:“哎哟,小五啊,你也真是的,也得注意点分寸不是?你看把咱家主这嘴啃的,都破相了!” “噗嗤——”周围有人没忍住,随即赶紧捂住嘴,整个餐厅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憋笑声。 麻宗琪气得脸色煞白,猛地一拍桌子,指着麻宗泽咬牙切齿地骂道:“老三!我看你是皮痒了,这张嘴是不想要了!” “哎呦喂,这是恼羞成怒了?”麻宗泽不仅不害怕,反而笑得更欢了,“不过说真的,小五,你要是真跟了咱家主,那你可真是享福了。咱家主这不仅长得人模人样,那方面的能力更是……” “够了!”许泽脸色一沉,猛地将筷子拍在桌上,一声厉喝打断了麻宗泽接下来更离谱的话,“闭嘴!吃饭!” 看到家主动了真怒,原本喧闹的餐厅瞬间安静下来,众人吓得赶紧低头扒饭,生怕成了出头鸟。 麻宗琪满面羞红,端起碗狠狠地喝了一口粥,试图用滚烫的温度压下心头的燥热。她偷偷抬眼瞟向身旁的许泽,只见他剑眉星目,侧脸轮廓坚毅,透着一股子年轻男人的阳刚之气。老爷子也对这位家主评价极高,寻常人也入不了老爷子的眼。 尤其是刚才麻宗泽那句暧昧的调侃在耳边回荡,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脸颊更烫了。 第871章 麻家的海外事务 众人酒足饭饱,麻天天乖巧地挽起袖子开始收拾餐桌,打破了之前的尴尬氛围。 许泽端起茶杯抿了口水,目光越过餐桌,若有深思地瞥向坐在对面的麻宗琪,开口道:“宗琪管事,你跟我来一下,去书房,我有些事要单独问问你。” “好。”麻宗琪闻言,立刻收起了之前的娇媚,恢复了一副干练的模样,站起身跟在许泽身后上了楼。 来到二楼书房,许泽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坐下,示意麻宗琪坐在对面的真皮沙发上。 “你要问什么?”麻宗琪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神色严谨。 许泽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直截了当地问道:“我想知道麻家在海外的具体规模怎么样?主要业务集中在哪些方面?” “规模还算可以。”麻宗琪不假思索地回答,“主要分为两大部分。一部分是医药领域,主要负责研发疫苗以及一些高端医用器械;另一部分则是拥有一些小型运输船队,负责物流运输。” 听着这看似普通的介绍,许泽眉头微皱,心中泛起了嘀咕。他有些疑惑,既然只是做医药和运输,为什么中枢那边会特别关注麻家的海外业务? “怎么会想到做疫苗这一块?”许泽追问道。 麻宗琪解释道:“因为麻家祖传擅长养药蛊。早些年我发现,有一种特定药蛊体内产生的毒素,经过提纯后可以有效预防某些烈性病毒,原理类似于当年的牛痘疫苗。后来我把这个发现告诉了老爷子,老爷子当机立断,让我悄悄出国,在海外秘密建立实验室,专注研制疫苗!” “悄悄出国?”许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这个发现除了老爷子,其他人都不知道?” 麻宗琪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只有老爷子知道。当时的家主麻宗林都不知情。老爷子对外宣布我是出国留学深造,前期的所有研制资金,都是以留学费用的名义从麻家账目上走的。” 许泽听着,心中不禁麻老爷子肃然起敬。一个足以改变家族命运的巨大发现,硬是被老爷子压住,转而送往海外悄悄发展。这说明老爷子早就料到了麻家内部会有爆雷的一天,提前布局,为家族留了一条极其隐秘的后路。 “家主,老爷子告诉我,说是您要参加一场赌局,不知道能不能透露一下具体情况?”麻宗琪忽然换了个话题,眼中满是期待。 “这个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许泽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语气笃定,“你只要知道,这场赌局,我们立于不败之地。” 麻宗琪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帅气的家主,看着他脸上那股仿佛掌控一切的自信笑容,芳心不由猛地一颤。这些年她见过的男人不少,但这个男人身上独有的霸道与从容,像是一团烈火,让她有种想要不顾一切飞蛾扑火的冲动。 “怎么了?这么盯着我看做什么?”许泽察觉到麻宗琪眼神中的异样,挑眉问道。 “没……没什么!”麻宗琪如梦初醒,慌乱地站起身,脸颊微红,“我相信你!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说完,她逃也似地拉开书房门跑了出去。 “这女人怎么没说两句就跑了?”许泽摸了摸下巴,随即也起身下楼。 刚走到客厅,迎面就撞上了刚回来的麻天赐。 “呦!这不是天赐吗?舍得回来了?怎么?不在温柔乡里多待会儿?我还以为你乐不思蜀,都忘了自己姓麻了!” “哦……” 麻天赐应了一声,声音有气无力,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他耷拉着脑袋,步履沉重地挪到沙发旁,一屁股瘫坐下去,顺手抓起茶几上的烟盒,抖出一根烟塞进嘴里,也不点火,就那么叼着,眼神空洞地盯着地板。 “咳咳……” 许泽见他半天没反应,故意凑过去,猛地帮他点燃了香烟。麻天赐下意识地深吸一口,结果烟丝燃烧太快,直接呛进了肺管子里。 “咳咳咳……!” 麻天赐剧烈的咳嗽起来,他咳得脸红脖子粗,眼泪都飙了出来,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像是一只被霜打了的茄子。 看着麻天赐这副半死不活的德行,许泽有些懵逼。 “喂,我说,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蔫成这样?”许泽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按理说,你现在不应该正是春风得意、容光焕发的时候吗?难道……是你那方面不行了?” “家主……” 麻天赐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抬起头来,那张平时油嘴滑舌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绝望。 “我被赶出来了!呜呜呜……” 话音未落,麻天赐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他猛地扑向许泽,一把抱住许泽的腰,脑袋往许泽肩膀上一埋,嚎啕大哭起来。 “卧槽!” 许泽只觉得肩膀一热,紧接着一股湿热粘腻的触感传来。低头一看,好家伙,麻天赐这货居然把鼻涕眼泪全蹭他身上了! 许泽一脸嫌弃,像是拎小鸡一样把麻天赐从身上扯下来,用力推开:“你干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你特么哭个毛线啊!恶不恶心!” “呜呜呜……我也不想哭啊,可是我忍不住……”麻天赐抽抽搭搭地抹着眼泪,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闭嘴!把眼泪给我憋回去!”许泽被他吵得脑仁疼,厉声喝道,“到底怎么回事?谁把你赶出来了?” 麻天赐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说道:“是小静家里……她家里人来了。他们……他们好像不同意我跟小静在一起!” 听到这话,许泽眉头微微一皱。 他没想到张文静的家人会不同意,按理说救命之恩,加上两个人两情相悦,她家里人不应该反对啊。 第872章 药蛊成品出炉 “你没提你是麻家的人?” “提了!怎么没提!不提还好,一提直接被轰得更惨!而且……而且我没想到,小静竟然是‘与国同休’的张家人!我……我高攀不起啊!而且这次来的小静得父亲,那位医疗先驱,他老来得女,看到我拱了他闺女,差点没和我拼命!” “我什么我!他张家又怎么样?”许泽冷哼一声,一巴掌拍在麻天赐的后脑勺上,“瞧你那点出息!别哭了!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麻天赐愣住了,泪眼婆娑地看着许泽:“家主,你……你要跟我去?” “废话!”许泽双手抱胸,霸气地说道:“现在是什么年代了?现在是自由恋爱的社会!他们张家再牛逼,还能只手遮天,干涉儿女婚姻不成?既然你是麻家的人,你的面子就是麻家的面子,麻家的面子就是我的面子!他们赶你出来,就是打我许泽的脸!” 其实许泽心里也有自己的算盘。之前他一直想接触张家。这不就是送上门的机会吗? 如果事不可为,也没什么损失。但他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棒打鸳鸯的戏码。 “真的?”麻天赐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我骗你干嘛?”许泽瞪了他一眼,“这样,你现在就去准备点像样的礼品,别给我丢人。明天一早,我跟你去一趟张家!” “好!我这就去买!谢谢家主!” “行了,快去吧!”许泽摆了摆手。 麻天赐瞬间满血复活,一抹脸上的鼻涕,像打了鸡血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兴冲冲地往外跑去。 跑到门口,他突然回过头来,看向许泽,“家主,你的嘴怎么回事?” 许泽下意识摸了一下被麻宗琪咬破的嘴唇,呵斥一声:“用你管?赶紧滚蛋!” “好嘞!”听见许泽的呵斥,麻天赐赶紧脚底抹油。 看着他那副德行,许泽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这货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 许泽直接来到那个临时的实验室,此时,麻家众人正埋首于各自的实验台前,试管碰撞的清脆声响与低沉的讨论声交织在一起,竟无人察觉他的到来。 实验室中央的长桌上,错落摆放着十几个玻璃瓶,瓶内透明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瓶身上未贴任何标签,显得有些随意。 他缓步走到桌前,目光扫过那些玻璃瓶,随手拿起一瓶拧开盖子,凑近鼻尖轻嗅,却未闻到任何气味。 就在他指尖摩挲着瓶身时,一旁的麻宗伟余光瞥见这一幕,脸色骤变,手中的移液枪“啪”地掉在实验台上,急忙冲过来一把夺过玻璃瓶,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哎呦!我的许先生哎,你怎么进来了!这东西可不能乱碰啊!” 许泽被他的反应弄得一愣,下意识捏了捏鼻子:“咋滴了?有啥不能动的?这不就是普通药水吗?” “这是喂蛊虫的药水,含剧毒的!”麻宗伟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将玻璃瓶放回原处,又用一块深色的布将瓶子遮盖起来,仿佛怕那无形的毒气会逸散出来,“您刚才要是误喝了,那可就麻烦了!这毒性发作极快,连解药都来不及配!” 许泽闻言,后背顿时渗出一层冷汗,忍不住抱怨道:“卧槽?有毒的你不放好?至少贴个‘有毒’的标识啊!虽然是自家实验室,也得讲规范不是?万一以后招了新研究员,哪能人人都知道这瓶子里装的是毒药?” 麻宗伟挠了挠头,有些无奈地解释:“我们这几个人都共事十几年了,谁不知道谁啊?这瓶药水一直是放在这儿的,大家心里都有数,就没想着贴标识……” 许泽神情严肃,“将来要扩大规模,你们这几个人肯定是不够的,还得招专业人才。到时候这种情况能出现吗?听我的,所有试剂全都分类归档,贴好标签,按照正规实验室的标准来!养好习惯,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麻宗伟见他态度坚决,连忙点头:“是是是,许先生说得对,我们这就整改!”说罢,便招呼旁边的族人一起动手,将桌上的玻璃瓶按照毒性、用途分类收进专门的试剂柜里。 许泽见他们行动起来,这才转移话题,环顾四周问道:“对了,之前让你们研发的产品,有成品出来了吗?” 话音刚落,一旁一直沉默的麻宗泽便从身后的恒温柜中取出一个深蓝色的礼盒。礼盒约莫笔记本电脑大小,表面印着麻家特有的古篆体家徽,边角用银线勾勒出精致的纹路,显得既典雅又不失贵气。 “许先生,已经出来了,按照您的要求装好的!”麻宗泽双手将礼盒递到许泽面前。 许泽接过礼盒,轻轻放在桌上打开。盒内铺着黑色的丝绒衬垫,整齐码放着三个小巧的玻璃瓶。 中间那个瓶子稍大一些,里面躺着一条白乎乎、胖嘟嘟的虫子,通体晶莹剔透,隐约能看到内部细微的血管脉络,模样与冬虫夏草有几分相似,却又多了几分鲜活的气息。 两侧的瓶子则稍小,里面装着玫瑰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许先生,这就是我们研发的‘心脉蛊’,旁边那两瓶是副产品。”麻宗泽指着中间的虫子介绍道,“这药蛊经过特殊培育,服用后能在人体内存活十年左右,期间会持续释放温和的药力,专门针对心脑血管疾病,比如冠心病、脑血栓之类的,能从根本上改善血液循环,预防突发性的心脑血管意外。” 许泽听着他的介绍,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通俗的比喻,脱口而出:“哦!跟节育环一个道理呗!放进去管十年,到期了再换新的!” “卧槽!”麻宗伟在一旁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随即意识到不妥,连忙捂住嘴,却还是忍不住吐槽,“许先生,你这个比喻一下子就把我们药蛊的档次拉低了!这可是传承了百年的蛊术精髓,怎么能跟节育环比呢?” 许泽却不以为意,摆摆手道:“我就说的是原理,你看你急什么?通俗易懂嘛!” 麻宗泽也有些哭笑不得,无奈地解释:“许先生,理是这个理,但这可是咱自家的产品,这么比喻,要是让外人知道了,还以为咱们这是什么廉价玩意儿,以后还怎么卖上高价?” “行行行,我不说了!”许泽笑着摆摆手,指了指旁边的两瓶红色液体,“那这两瓶是干嘛的?看着倒是挺喜庆。” 第873章 您就是冲着我去的 “这两瓶可是好东西!”提起副产品,麻宗泽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这是药蛊在培育过程中分泌的‘护胃液’,属于天然的生物制剂。服用后能在胃部形成一层保护膜,不仅能预防胃炎、胃溃疡,连胃穿孔都能起到一定的防护作用。这可是纯天然无毒副作用的,比市面上那些化学合成的胃药强多了!” “好!很好!”许泽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药蛊配合护胃液,正好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健康套餐,既有针对心脑血管的“长效护卫”,又有保护消化系统的“坚实盾牌”,这样的组合在市场上绝对有竞争力。 “这盒药蛊我先拿着,你们再尽快做出几个成品,我有用!”许泽合上礼盒,捧在怀里“记住,质量一定要把控好,这可是咱们打开市场的敲门砖!” “许先生放心,我们一定加班加点,保证完成任务!”麻宗伟拍着胸脯保证道。 许泽点了点头,拎着礼盒快步离开了实验室。身后,麻家众人又重新投入到忙碌的实验中,只是这一次,每个人的实验台上都多了一个醒目的标签牌,上面工整地写着试剂的名称与危险等级。 从库房出来,许泽一眼就看见麻老爷子正坐在院子里。 老爷子闭着眼,手里盘着两颗油光发亮的核桃,正悠哉游哉地晒太阳。 “老爷子,挺悠闲啊!也不知道帮帮忙!”许泽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掏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也不点火,就那么含着,闭着眼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浑身骨头发出“噼啪”的脆响。 麻老爷子没动,笑呵呵地说道:“呵呵……年纪大了,不中用了!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喽。” 许泽睁开眼,侧过头看着老爷子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不屑地撇了撇嘴:“您老可真谦虚。足不出户,运筹千里。这麻家上上下下,哪件事离得开您的算计?” 闻言,麻老爷子愣了一下,随即朗声笑了起来,那笑声中带着几分得意,几分沧桑:“别给我戴高帽了!我一个快入土的老头子,能有什么用?也就是图个心静罢了。” “图心静?”许泽冷笑一声,终于掏出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了香烟,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有什么用?从预测到麻家暴雷,到布局海外,再到把我绑到你们这条船上,您可是高手中的高手啊!这盘棋,您下得够深的。” “这话说的,什么叫‘绑’?”麻老爷子坐直了身子,语气依旧平和,“是黄金甲选择了你,那是天意。” 听到“黄金甲”三个字,许泽嘴角的冷笑更甚。他吐出一口烟圈,缓缓说道:“呵呵……要是您当初不把这黄金甲塞给我,我可能还在江南市逍遥快活着呢!我现在严重怀疑,从头到尾,您就是冲着我去的!” 这念头在他心里憋了很久了。自己得到这个黄金甲的过程太蹊跷了。麻家的镇族之宝,怎么会这么轻易就交给一个外人? 当初自己只不过他多活几天而已。以这老爷子的老谋深算,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随随便便交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 更何况,自己这个外人当了麻家家主,麻家那些人居然没有一个人公开反对,这根本就不合常理。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老爷子早早就打算好了。只不过他一直不明白,这老头是怎么知道自己的,为什么要选自己。 “老爷子,都到这份上了,别藏着掖着了!说说吧!我想听听真相。”许泽掐灭了烟头,目光如炬地盯着麻老爷子 麻老爷子看着许泽那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叹了口气,身体往后一靠,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在回忆什么久远的往事。 “就知道瞒不过你这小子的火眼金睛,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你了。风水协会许川的儿子,隐世风水世家许家人。” “您是怎么知道的?说实话,我自己都不清楚我的身世!我的父母……”许泽眉头紧锁,有些奇怪。 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这个身在南疆的老头子怎么会这么清楚? 麻老爷子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突然吐出了一个名字:“郭敏!” “郭敏?郭妈?您认识郭妈?”许泽猛地站了起来,瞳孔骤缩。 许泽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从许梦那里得到的信息,自己那个便宜老爹喊郭妈喊作“郭大姐”,他就隐隐猜测自己这个养大自己的郭妈不简单。没想到麻老爷子居然也认识郭妈。 麻老爷子看出许泽的疑惑,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高深莫测:“没错!而且你很好奇我为什么会认识一个孤儿院的院长吧?” 许泽点点头,喉咙有些发干。 老爷子继续说下去,语出惊人:“因为,郭敏是郭家人,京都风水世家,郭家的人!” “啥玩意儿!” 许泽这次是真的懵住了,脑子里嗡的一声。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每天给他煮粥、缝补衣服、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老太太,居然是京都郭家人,就是那个郭家俊所在的家族! 很快,他就想通了一直以来的一个疑惑。为什么明明来孤儿院捐助的人特别少,而郭妈居然能让孤儿院在寸土寸金的江南市坚持这么多年。原来,背后站着的是一尊大佛。 “我去过一次你所在的孤儿院,”麻老爷子回忆道,“那时你才三四岁,整天跟在郭敏屁股后面跑。但是你的长相跟你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郭敏知道我认出你了,她也不再隐瞒你的身世。从那时候开始,我就注意你了。” 许泽嘴角抽了抽,重新坐回石凳上,苦笑一声:“老爷子,您这线放得有点长啊!这算盘都打了十几年了吧?” 麻老爷子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哈哈……什么长长不长的,我最初的打算是跟你联姻,培养感情,等你长大了娶了麻家的闺女,咱们两家就是一家。可是麻家没有适龄的女孩,这事也就耽搁下来了。” “后来呢?”许泽追问道,心里的谜团正在一点点解开。 第874章 告诉你一个秘密 麻老爷子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沉重:“后来我身体状况恶化,天赐告诉我,有人知道续命的法子,本来我已经不打算再折腾了,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可是麻家倒了,不能没有顶梁柱。家族的担子太重,我不能就这么走了。我就跟着天赐去了一趟江南市!” “没想到……”许泽接过了话茬。 “没错,那天看到你之后,我的心就放下了。那天不管你给不给我那个药,我都会把黄金甲给你!” 许泽听完,半晌无语。他冲着麻老爷子竖起大拇指,由衷地叹道:“老爷子,您可真是老狐狸!这盘棋,我服了。” “哈哈……,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麻老爷子那爽朗的笑声在院子里回荡,听得许泽心里直发毛。 他警惕地眯起眼睛:“还有秘密?什么秘密?老爷子您就别卖关子了,我这小心脏受不了惊吓。” 麻老爷子靠在太师椅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似笑非笑地看着许泽:“你就没感觉到奇怪吗?为什么你来到麻家之后,兜里那点积蓄,不多不少,正好还上了麻家欠下的债?” “嗯?”许泽一愣,眉头一皱。他还真没细想过这茬。 此刻听老爷子一提,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胳膊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老爷子,您……别说这也是您搞得鬼?” “我救了你之后,给郭敏打了个电话,报个平安,让她放心,说你在我这儿。”麻老爷子慢悠悠地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结果她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千万不能让你身上有钱!让我想尽办法,把你身上的钱‘抠搜’干净!” “卧槽!!” 许泽听完,整个人直接炸了。他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烟头被狠狠摔在地上,溅起一串火星。 “连环套啊!!”许泽看着麻老爷子,手指都在颤抖, “她是为了你好!”麻老爷子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多了几分严肃。 “为了我……卧槽!”许泽气极反笑,脑海中突然闪过无数个画面。 他回想起来,自己之前在江南市摆摊算命,辛苦挣来的钱,根本存不下来。 有时候他还在疑惑,郭妈是不是能掐会算?每当自己干了个大活,挣了笔大钱,郭妈的电话准会打过来,电话那头永远只有冷冰冰的两个字——要钱。 现在想想,那个平日里慈眉善目的小老太太,身为京都风水世家的郭家人,还真特么能掐会算! “你干这行,吃这碗饭,必然会有五弊三缺。” 麻老爷子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解释道,“而你是‘财缺’,命中带煞,若是强行聚财,必有横祸。郭敏不让你有钱,是为了保你的命!否则,你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许泽听完这番话,张着嘴巴,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他彻底想通了,也彻底服了。他也想过自己身上有财缺,原来郭妈一直在暗中护着他。 许泽冲着麻老爷子竖起大拇指,一脸的五体投地,“牛逼!” “跟你们这些人比起来,我简直就像是个纯洁无瑕的乖宝宝!你们这是把我往死里保护啊!” “哈哈……,现在你还有什么问题?”麻老爷子心情大好,重新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没了!彻底没疑问了!我这身世,比我写的剧本还精彩!”许泽摆了摆手,一脸认命的表情。 麻老爷瞬间收起笑容,脸色变得严肃起来,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行,既然你没疑问了,那我有一个问题,希望你能给我一个交代!” 看到老爷子这副“变脸”的架势,许泽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这是要兴师问罪啊!不过这老头要啥交代?我做的事都和他说了啊,这老头想干啥?”许泽心里七上八下,硬着头皮问道,“什么交代?” “你把宗琪吃干抹净了,得给个交代吧!” “啥?!” 许泽一听这话,就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整个人直接炸毛了,跳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子大喊冤枉:“哎!哎!哎!老头儿,你这叫碰瓷是不是?我可啥都没干!你要对你说的话负责!我清清白白一个小伙子,容不得你这么污蔑!” “啥都没干?”麻老爷子冷哼一声,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我怎么听说,我那宝贝侄女在你房间里,你俩还亲在一起了!而且宗琪当时还没穿衣服,怎么?想赖账?” 许泽眼睛一瞪,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大声嚷嚷道:“卧槽!谁啊!这是谁在那乱嚼舌根!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我俩什么时候亲到一起了!你听谁说的!出来!咱们当面对质!” 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这老头儿看着人畜无害的,心思沉着呢,许泽觉得自己脑子转得已经很快了,但是在这老头面前还是不够玩的。 而且看样子这老头对麻宗琪还挺好看的,要不然怎么会让麻宗琪去海外。 要是真把这块泥巴塞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心虚了?”麻老爷子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冷冷地看着他。 “您这是冤枉人!您瞅瞅!您仔细瞅瞅!我这嘴,是被亲的吗?是被咬的!这可是铁证如山!要是真亲上了,能是这伤口吗?”许泽急得把脑袋凑过去,指着自己嘴唇上那道还没消下去的牙印,委屈得像个孩子。 麻老爷子瞥了一眼那道牙印,把头一扭,哼道:“我不看!我只知道,我那宝贝侄女在你房间里,没穿衣服待了一宿!这事儿要传出去,我那侄女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你说,这事儿怎么办吧!” 第875章 你搞得我很被动 许泽感觉这个坎是过不去了,今天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这老头看样子是不会放过自己了。 就在他搜肠刮肚想着怎么搪塞过去的时候,麻老爷子突然“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脸上的严肃瞬间烟消云散:“行了,看把你紧张的,逗你玩呢。” 听到这话,许泽悬着的心总算“啪嗒”一声落回了肚子里,长舒了一口气。 “哦,对了,这个给你!”麻老爷子一边笑,一边从兜里摸出一张红彤彤的请帖递了过来。 许泽看着老爷子手里的请帖,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谁要结婚?随礼随多少?先说好,多了我可没钱,家底都让你们给抠没了!” “想什么呢!这是龙家拍卖会的邀请函!” 许泽狐疑地接过请帖,入眼是一片喜庆的红底金字,封面上烫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工艺精湛,那龙鳞在阳光下仿佛都在游动,栩栩如生。 “拍卖会?不是说等到年会的时候才开吗?这就开始发请帖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拍卖会提前了!” “提前了?”许泽眉头一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嗯!具体原因老头子我也不清楚,反正时间定在明天晚上。你去一趟吧,这次龙家专门派人来这里送请帖,还着重说明,这次拍卖会有麻家庄园!” “行!我知道了!”许泽神色一凛,收好请帖,“我有点事先出去一下,您先歇着!”说完,他拿着请帖转身便走,脚步匆匆。 麻老爷子看着许泽急匆匆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小子还真是不上套!宗琪,老头子我尽力了!” 许泽从别墅出来,直接上了那辆骚包的跑车,一脚油门踩到底,引擎轰鸣声中,车子如离弦之箭直奔市区。 跑车性能极佳,风驰电掣间,很快便停在了“听风楼”的门口。 许泽推门而入,带着一身风尘仆仆。一个侍女见状连忙迎上来,恭敬地弯腰问道:“先生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不好!你们老板呢?”许泽没好气地打断道。 “啊?”侍女被这突如其来的回答噎住了,她从业多年,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对话。 “啊什么啊!发什么呆,你们老板在吗?”许泽眉头紧锁,一脸的不耐烦。 “在……是在的……” “行了!我去找她!”说完,许泽也不管侍女的反应,抬腿便要往楼上冲。 “哎!先生!您不能……”侍女慌忙想要阻拦。 “别爱我,你还不够格,要爱也是你老板爱!” 许泽丢下一句让人哭笑不得的话,不再理会身后石化的侍女,三两步冲上了楼。 来到办公室门口,他连门都没敲,推门就直接闯了进去。 刚进去,许泽就看到一个令他瞬间瞳孔地震、鼻血差点喷出来的景象。 只见龙灵背对着门口,正在穿衣服。那光洁如玉的背部大片裸露在外,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细腻的光泽,腰肢纤细,曲线惊心动魄,晃得许泽眼睛都直了。 龙灵似乎听到了动静,但并没有回头,声音冰冷刺骨:“怎么回事?连点规矩都没有了,进门之前不知道敲门吗?” 许泽的目光有些发直,眼前这身段堪称他生平仅见的极品。若非那两道狰狞的疤痕横亘在脸上,他毫不怀疑,龙灵绝对是个能祸国殃民的妖精。 即便如此,单凭这背影就足以让人喉咙发干。一个荒唐的念头突然在他脑海里炸开:“要是关了灯……” 这个念头让他心神一荡,情不自禁地“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 这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龙灵猛地转身,镜中那双清冷的眸子瞬间锁定了呆若木鸡的许泽。她动作极快,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慌乱地裹住自己,将那抹惊心动魄的春光死死遮掩。 然而,仅仅是刚才那惊鸿一瞥,许泽只觉得鼻腔一热,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看着许泽狼狈地捂着鼻子,殷红的血迹顺着手背流下,龙灵的脸色瞬间寒若冰霜,羞愤与怒意在胸腔炸开,她厉声尖叫道:“滚出去!” 许泽回过神来,胡乱擦了一下鼻血,非但没有丝毫尴尬,反而大咧咧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龙灵身上扫了一圈,笑嘻嘻地说道:“敲什么门啊?咱们这关系,还需要那些虚礼?再说了,刚才那画面,可是你送我的见面礼,我不得好好回味回味?” 龙灵用那副生人勿近的冰山表情盯着许泽,只是耳根处还残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绯红。 她随手将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披上,扣好扣子,眼神如刀般射向许泽:“许泽,如果你今天是来耍流氓的,那我不介意让人把你扔出去。” “别介啊,我是来谈正事的。解释一下,这个是什么意思?”许泽收敛了几分嬉皮笑脸,从怀里掏出那张红底金字的请帖,在指尖晃了晃。 “什么意思?不就是张拍卖会请帖吗?你专门跑这一趟,就为了这个?” “龙灵!咱们是合作伙伴,这种大事你不该提前知会我一声吗?现在搞得我很被动啊!” “这有什么好通知的?”龙灵柳眉微蹙。 “拍卖会突然提前,而且压轴拍品竟然是麻家庄园!我之前可是拍着胸脯向麻家那群人保证过,要把庄园弄回来。你倒好,直接把它挂上了拍卖台,我买的起吗?这不是让我在老头子面前下不来台吗?” 龙灵没好气地白了许泽一眼,反驳道:“这又不是我能左右的!这是我大伯那边的决定,我也是刚收到消息。你特意跑来找我,就是为了兴师问罪?” 许泽见她神色不似作伪,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摆摆手道:“算了,这事儿先不提。我告诉你个好消息——麻家确实有驻颜丹!” 说着,他身子往后一仰,舒服地陷进沙发里,冲着龙灵挑了挑眉,一脸的邀功模样。 听到“驻颜丹”三个字,龙灵原本古井无波的心湖猛地颤了一下。尽管她说过不在乎自己的脸,但当真有灵药的消息时,她还是忍不住眼底闪过一丝激动。 “东西在哪?你能拿得到吗?” 第876章 你干什么? 捕捉到龙灵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急切,许泽唇角的弧度更深了。果然,任你平日里如何清冷高傲,事关这张脸,终究还是个凡人。这就好办了,手里的驻颜丹,就是拿捏她的尚方宝剑。 “丹药确实在麻老头手里,我费了好大劲才撬开他的嘴。不过那老头精明得很,连丹药的影子都不让我见,还说什么‘要留给宝贝侄女’。”许泽慢条斯理地抛出诱饵,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宝贝侄女?”龙灵柳眉紧锁,语气里满是不甘,“他倒是疼麻宗琪!那你现在想办法把丹药弄出来!” “这可难办了。”许泽摊了摊手,一脸无辜,“那老头嘴巴严得很,死活不肯透露丹药藏哪儿。我也没辙啊,你说这怎么办?” 他暂时不打算亮出底牌。筹码握得越久,价值才越高。 看着许泽这副置身事外的模样,龙灵的火气“腾”地就上来了:“没辙你不会想办法吗?你问我怎么办?我要是有办法,还用得着等到现在?” 越是看她焦急,许泽心里越是笃定。情绪一旦失控,主动权就彻底易手了。 “别急,别急,让我好好想想……”许泽故作沉吟,还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实则是在享受这一刻的掌控感。 龙灵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焦躁,没再出声打扰。 片刻后,许泽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对了,你大伯既然把麻家庄园拿出来拍卖,目的不就是为了那颗驻颜丹吗?” “理是这个理,”龙灵点了点头,随即又皱起眉头,“但如果只是拿庄园换丹药,我们早就换到了。关键是麻老头不知抽了什么风,连祖宅都不要了,死活不肯交出丹药。” 许泽干笑两声,掩饰着内心的尴尬:“是啊,谁让那老头是个老顽固呢……” “只要你能把驻颜丹拿到手,”龙灵目光灼灼,许下重诺,“只要是龙家有的东西,我都可以给你!” “我要你,你能给我吗?” 许泽突然凑近,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又似乎藏着一丝认真。 龙灵的眸光几经流转,从错愕到羞怒,最终归于一片深潭般的沉静。 “许先生,好大的胆子。”她声音微颤,带着一丝自嘲的冷笑,“我这张鬼画符一样的脸,你也愿意要?” “我这不是胆子大,是眼光好。”许泽不以为意地轻笑一声,顺手抄起桌上的女士香烟,点火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那双眸子亮得惊人,“我不是说过吗?我就喜欢这种带符文的‘战士’,感觉特别帅。” 话音未落,他突然伸手,一把扯下了龙灵遮面的薄纱。 “你干什么!”龙灵猝不及防,惊呼一声。面纱落地,她下意识地猛地偏过头,试图用长发遮挡那张残缺的脸。 许泽却不由分说地伸出双手,强硬地将她的脸颊扳了回来。 指尖触碰到那凹凸不平的肌肤时,他才真正看清——那不是什么印记,而是一道道深可见骨的狰狞疤痕。 粉嫩的新肉在苍白的肤色衬托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只扭曲的蜈蚣爬满了半张脸。 如此绝美的五官,竟被这残酷的伤痕生生毁去神韵,许泽心中莫名涌起一阵惋惜。 龙灵怔怔地望着他,原本以为会看到厌恶或恐惧,可许泽的眼底却空无一物,唯独映着她的倒影,甚至还透着一丝……心疼? 这一发现让她心跳骤然失序,连带着脸上的疤痕都因血液充盈而变得更加红艳。 “怎么弄的?”许泽的声音低沉下来,指尖轻轻拂过那道最深的伤痕。 “蛊虫反噬。”龙灵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疼吗?” “早麻了,不疼。” “后悔吗?” 龙灵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意:“既然是报恩,谈何后悔?” 那一瞬间,许泽心头猛地一软,几乎要冲动地掏出兜里的驻颜丹。但他死死攥紧了拳头,理智告诉他——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缓缓收回手,正了正神色,语气变得严肃:“龙灵,驻颜丹确实在麻老头手里。我觉得他死咬着不放,肯定是给的价格还不够诱人。这世上没有我买不到的东西,如果有,那就是钱没给够!” “有道理,”龙灵重新捡起面纱戴上,遮住了那张让他心悸的脸,“但麻老头到底想要什么?” “我旁敲侧击试探过,那老狐狸守口如瓶,不过也没把话说死,说明还有回旋余地。”许泽摸着下巴,故作沉思状,“我觉得,麻家庄园肯定是基础筹码,但光凭这个肯定不够,还得加码。” “加什么?” “我听说,你们最近接手了麻家几座制药厂?” “是有这么回事。” 许泽压低声音,凑近了些:“听好了,现在麻家想要靠祖传的药蛊重回巅峰,那几座制药厂,就是最好的诱饵。” 龙灵闻言,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许泽,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看穿。 许泽被她盯得头皮发麻:“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花?” “我怎么觉得,”龙灵红唇微启,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你好像比我还为麻家着想?该不会是我让你去演无间道,结果你演我身上来了吧?” 许泽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我表现得有这么明显?” “呵呵……,这怎么可能!麻家坑我钱,跟着你能赚钱,孰轻孰重,我还是拎得清的!咱俩是一头的!” “是吗?我总觉得你不对劲!”龙灵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许泽目的不纯,可是这货表现的这么爱财,又让她拿不准。 许泽见龙灵怀疑自己,顿时拉下脸,用责怪的语气说道:“看你说的什么话?我能有什不对劲,你一直就是我的金主,不给他们争取一点实惠,不然我这家主能当得稳?” 听到这里,龙灵觉有道理,就没有再追问。 第877章 偷袭 龙灵眸光一凝,寒意凛然:“希望你说的是真话,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比真金还真!咱俩这关系,我坑谁也不能坑你啊。”许泽拍着胸脯,一脸诚恳。 “最好是这样。”龙灵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药厂的事,我今晚给你答复。麻家庄园可以给你留着,但前提是——明天,我必须见到驻颜丹。” “没问题!晚上等你信儿。”许泽信心满满,“有你做后盾,我保证能从那麻老头手里把丹药抠出来。” “行,希望如此!那你走吧。”龙灵直接下了逐客令。 然而许泽却像屁股上生了根,稳稳地陷在沙发里纹丝不动,甚至还挑了挑眉,一脸惫懒:“这就赶人了?我来了半天,连杯水都没有?” “搞清楚你的身份!你是员工,还要老板给你倒水?”龙灵气笑了。 “皇帝还不差饿兵呢!” “给你!”龙灵顺手抄起桌上的一瓶矿泉水,精准地砸向他。 “得嘞,谁让您是老板呢!”许泽利落地接住水,心满意足地起身,拿着“赏赐”晃晃悠悠地出了听风楼。 他心里笃定,今晚龙灵那边肯定能传来好消息。这也不算坑她,毕竟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此刻许泽心情大好,钻进跑车,慢悠悠地往回开。 驶出市区,车子拐上了乡间小路,空气顿时清新了许多。 突然,许泽感到一阵莫名的胸闷气短。他皱了皱眉,将车停在路边,索性打开敞篷。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这才稍稍驱散了几分不适。 “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胸口处的黄金甲骤然发烫,一股灼热感穿透衣物。许泽瞬间警觉——不对劲!自从吃了王放的药,他身体早已百病不侵,如今不仅胸闷,连护身的黄金甲也有了异动。 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四周不知何时竟升起了浓雾,但这雾气并非从天而降,而是贴着地皮像活物一般缓缓流淌,如同舞台上的干冰效果,迅速蔓延。 转眼间,地面已被彻底吞噬,许泽仿佛置身于一片茫茫云海之中。 更可怕的是,雾气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而他的跑车,正处在旋涡的中心点。 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笼罩全身,许泽汗毛倒竖。 “地气行于表!” 他低喝一声,瞳孔骤缩。只见被雾气笼罩的地面竟迅速凝结出点点霜花,路边的水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 雾气愈发浓重,开始向上攀升,已然没过了车轮。 许泽清晰地感知到温度正在急剧下降。南疆地处大夏南方,常年温暖,历史记载中从未出现过这种极端低温。 “有人要搞我!” 他不再犹豫,迅速掏出一沓符纸,指尖一搓,符纸应声燃起幽蓝的火苗。紧接着,他将燃烧的符纸向车外猛地一抛。 呼—— 燃烧的符纸在空中划出一道赤红的弧线,落地瞬间,火焰腾起,硬生生将围拢过来的诡异雾气驱散,在车身周围形成了一道摇曳却坚固的火色屏障。 随着符纸燃尽最后一点火苗,那阴冷的雾气瞬间如潮水般再度涌来,贪婪地吞噬着车灯微弱的光晕。 许泽心头一紧,知道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必须赶紧逃离这鬼地方。 可连按几下启动键,车子却没有任何反应,显然已经断了电。 他迅速从怀中摸出罗盘,只见指针正像发了疯似的乱转,根本定不住方位。 “磁场紊乱成这样,看来布阵的还是个高手!”许泽倒吸一口凉气,随即骂骂咧咧地端起罗盘,左手托底盘,右手迅速掐出五雷咒的手印,嘴里飞快念咒:“雷祖敕令,电火飞腾。一声霹雳,万雷齐鸣。急急如律令!” 话音刚落,罗盘中心骤然爆出刺眼雷光,一道手臂粗的电蛇咆哮着射向浓雾。 那道雷电如同雷龙入海,在雾气中疯狂翻腾撕扯,原本升腾的雾气顿时被压制,甚至慢慢变得稀薄。 “哼!跳梁小丑!还敢搞偷袭?”许泽冷哼一声,收了手印重新坐下,再次尝试启动车子。 可这一次,引擎依旧毫无反应。 他眉头猛地一皱,目光如电扫向窗外——刚才那道雷电的威力早已消散,那雾气不仅重新凝聚,反而比之前更加浓稠,仿佛一只蛰伏的巨兽,正带着报复性的恶意,将整辆车彻底吞没。 “妈的!没完没了是吧!”许泽眼中凶光毕露,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低吼一声,掌心再次爆发出一道刺目雷霆,粗壮的电蛇狠狠劈入浓雾,暂时逼退了那股阴冷的侵蚀。 来不及喘息,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五张金灿灿的符纸,直接咬破舌尖,蘸取了一点混着天星墨的血,在符纸上飞快地勾勒起来。笔锋流转间,金光大盛,五张符咒瞬间成型。 他双手合十,将符纸夹在掌心,口中念念有词:“天罡引风,斗柄召灵。风从云起,炁自天生。一敕风至,再敕风轰。敕!” 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下,他双掌猛然向空中一推。五张金符冲天而起,悬浮在半空,围成一个耀眼的圆环。 “风来!” 刹那间,狂风大作。符纸周围空气扭曲,一股强劲的气流凭空生成,迅速旋转、拔高,眨眼间化作一道巨大的龙卷风。 那龙卷风如同巨兽的吸口,疯狂吞噬着四周的浓雾。许泽手臂一挥,龙卷消散,天地间顿时一片清明。 “鬼鬼祟祟的,有能耐你出来啊!敢跟老子玩阴的!”许泽环顾四周,厉声喝道。 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这时,一阵令人牙酸的悉悉索索声,从四面八方幽幽传来。 许泽心头一紧,低头循声望去,瞬间头皮发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只见地平线上,无数黑压压的毛毛虫正疯狂涌来。它们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一张蠕动的活体地毯。 “蛊虫!”许泽瞳孔骤缩,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第878章 李聪黄景行二人组 若是换作从前,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蛊虫,许泽或许还会心生惧意。但此刻,他却显得异常镇定。 手掌轻轻按在胸口,那里正蛰伏着麻家至宝——黄金甲虫。在他看来,眼前这些毛茸茸的虫子,不过是些不入流的雕虫小技。 “蠢货!想搞我,也不调查调查老子的底细!”许泽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下一秒,他猛地扯开上衣,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随着心念一动,胸口处那只黄金甲虫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那光芒如同实质化的利剑,瞬间刺破了昏暗的天色。 金光所及之处,地上的毛毛虫仿佛遭遇了天敌克星,发出“滋滋”的惨叫声。它们像被烈火焚烧一般,瞬间卷曲抽搐,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那些侥幸未被照到的蛊虫,仿佛通灵般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迅速调转方向,四散奔逃,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见虫群已灭,许泽满意地拍了拍胸口,连忙把衣服套上,一边系扣子一边哆嗦着骂道:“妈的!这风还挺冷!” 许泽重新坐回驾驶座,对着东边那个隐秘的山坡狠狠啐了一口:“无能鼠辈!”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按下启动键。这一次,车子发出沉闷有力的轰鸣声,瞬间点火成功。 许泽仿佛在向那个隐藏的敌人示威,狠狠踩了两下油门,跑车如离弦之箭般咆哮着窜了出去,卷起一路烟尘。 跑车那嚣张的轰鸣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 原本寂静的东边山坡上,突兀地显现出两道人影。清风卷过,带着一股尚未散去的焦糊味和蛊虫尸体的腥气。 “黄景行!这就是你说的十拿九稳?” 一道阴沉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说话的是个身材瘦削的青年,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正是李聪。 他死死盯着路面,那里还残留着被金光灼烧过的痕迹,无数蛊虫的尸体蜷缩着,场面触目惊心。 黄景行站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但他强撑着没有发作,反唇相讥道:“你还有脸说我?你不是信誓旦旦地保证,只要困住他,就能让他有来无回吗?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蛊术?” 李聪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惊惧:“我没想到……他身上竟然有那种级别的宝贝。刚才那道金光,连我的本命天蚕都感到了本能的恐惧,瞬间失去了控制。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李聪,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结果也就这点本事。”黄景行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 这两人,正是设下埋伏却惨遭打脸的黄景行与李聪。 自从黄家倒台,黄家的人要么被抓进局子,要么四散奔逃,早已成了过街老鼠。黄景行作为黄家最先逃出来的一支,逃回江南市后,第一时间找到了苏明玥,想求她看在往日情分上救救黄家。 然而,在黄山别墅,他意外撞见了许泽。那一刻,他眼珠子都红了。 在黄景行看来,黄家之所以落到这般田地,全都是拜许泽所赐。 他本以为许泽早就死在了张狗蛋手里,没想到这小子不仅活得好好的,手段竟然比以前更加深不可测。 就在他日夜盘算着如何复仇时,李聪找上了门。 李聪告诉他,自己有办法找到许泽,并且能置他于死地,只要黄景行能想办法把许泽引出来或者困住,剩下的事情交给他。为了复仇,黄景行答应了合作,这才有了刚才路上的这一幕。 李聪蹲下身子,用手指捏起一只已经焦黑的蛊虫尸体,眼神变得无比凝重:“这个许泽,比我预想的还要棘手。我本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风水师,没想到竟然能克制我的本命蛊。” 黄景行看着满脸戾气的李聪,心中也有些发毛,但他还是忍不住问道:“我倒是很纳闷,许泽跟你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让你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李聪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我只要他死!反正你也是要他死,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现在你要想的是怎么弄死他,不然的话,别怪我不讲情面,不会再给你容身之所!” 黄景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知道现在还离不开李聪,于是沉吟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行!既然我们两个联手都奈何不了他,那就只能找外援了。” “外援?什么外援?”李聪眉头一挑,有些意外。 黄景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长春观。” “长春观?”李聪显然听说过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说的是那个长春观?你有那边的门路?” “那是自然。”黄景行挺直了腰杆,似乎找回了一些自信,“当年我父亲曾对长春观的一位道长有恩,那位道长欠了我黄家一个人情。既然许泽不好对付,那就让真正的高人来对付他!” 李聪闻言,心中一阵狂喜。若是能请动长春观的人,许泽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他之所以如此急切地想要杀掉许泽,并非仅仅为了私仇。 自从他机缘巧合下得到了麻天养的本命金蚕和修炼法门,修炼之路便一路高歌猛进,靠着一手出神入化的蛊术,在聪慧集团内部横行无忌,任何阻碍都被他轻易扫平。 然而,最近他的修为却遇到了瓶颈。每当他试图突破时,脑海中总会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嘶吼——杀掉许泽! 这个声音如同心魔一般折磨着他,让他寝食难安。他隐隐觉得,如果不除掉许泽,自己这一生都将止步于此,永远无法踏入更高的境界。 “好!太好了!”李聪激动地搓了搓手,“只要能请动长春观的高人,许泽必死无疑!我们的合作,继续!” “等下我就联系那位道长,到时,让这个许泽死无葬身之地!” “好!希望这次不要让我失望!” 第879章 饕餮盛宴 许泽将车子停在别墅门口时,夜色已深。他推门下车,脚步却有些虚浮,倒不是因为疲累,而是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刚才那一幕幕像放电影似的在眼前回放,让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那铺天盖地的冰雾,还有密密麻麻的蛊虫,哪一样都不是闹着玩的。要不是他留了一手,恐怕今天就得交代在那儿了。 “到底是谁在搞我?”许泽一边往屋里走,一边暗自盘算。 那冰雾的寒气,分明是正统道家的手笔,可那漫山遍野的蛊虫,又透着南疆的邪性。 能算准他经过的路线,说明对方对他了如指掌。 第一怀疑对象自然是龙家,可转念一想又不对——龙家现在还指着跟他合作拿驻颜丹,没理由在这个节骨眼上撕破脸。 “除了龙家,邹家更不可能。”他低声自语。 南疆五大家族里,能操控如此规模的蛊虫,必然是顶尖高手,这种人非富即贵,绝非散修。 剩下的吴家和石家,石家跟他素无往来,无冤无仇,断不会节外生枝。 唯一的可能,就是被他坑过的吴书鸿。 “吴家……”许泽眉头紧锁,“虽然我坑了吴书鸿一把,但至于要置我于死地吗?”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那冰雾。寻常风水师根本做不到那种程度,当时磁场紊乱得厉害,除非是布置了大型风水阵,或者持有稀世法器。而既懂高深风水,又精通蛊术的人,简直凤毛麟角。 “妈的!到底是谁!”许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推开了卧室的门。 屋内灯光柔和,许泽刚想发火,却愣在了原地。 只见麻宗琪正慵懒地躺在床上,身上只穿了一件真丝睡衣,领口微敞,露出一片细腻的肌肤。她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随意地翻着床头的书,听到动静也只是抬了抬眼皮。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像妻子在等丈夫回家,温馨中透着一丝诡异。 “你干什么?”许泽警惕地问。 “我睡觉啊。”麻宗琪语气平淡。 “这是我的房间!” “哦,没房间了,我住这儿挺好。”她合上书,坐直了身子。 “不可能!还有客房!” “那间啊,堆东西了,住不了。” “那你去天天房间?” “她都大了,要有隐私。再说了,她怕我这个小姨。”麻宗琪理直气壮地答道。 许泽一时语塞,只能无奈地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那你也不能来我房间啊!毕竟男女有别!” “那我睡哪儿?” “你去睡沙发!” “许泽!你还是不是男人?让我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去睡沙发!你怎么不去?”她双手叉腰,语气里满是挑衅。 “这是我房间,我凭什么睡沙发?你到底走不走?”许泽被她这副模样气笑了。 “不走!要走也是你走!”麻宗琪干脆利落地钻进被窝,只露出一颗脑袋,挑衅地望着许泽。 “行!不走是吧?谁怕谁啊!你别后悔!看老子吃了你这只小绵羊!”许泽本就因先前的遭遇心烦意乱,此刻更是火气上涌。他三两下扯掉外套,直接掀开被角钻了进去。 许泽根本没注意,麻宗琪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许泽本以为她会吓得尖叫着逃下床,然而预想中的慌乱并未出现,身边的人反而纹丝不动。 “怎么没动静?”他愣住了,正准备开口,忽然感到身上的被子一沉。下一秒,麻宗琪竟翻身压了上来,双手撑在他耳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波流转:“大灰狼,你想怎么吃我这只小绵羊呢?” 床头的台灯照在她脸上,映得那双眸子亮得惊人。许泽喉结微动,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你别逼我!”他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警告。 “逼你又怎样?”麻宗琪轻笑一声,整个人顺势贴得更近,真丝睡衣下的柔软紧贴着他,那柔软温暖的压迫感,让他心里一荡。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颈侧,“送上门的小羊,也不见你张嘴啊?” 许泽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先前的烦躁与戾气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他猛地伸手扣住她的后脑,翻身将她压制在身下,狠狠吻了下去。 一场饕餮盛宴就此拉开帷幕。 盛宴的余韵似乎还缠绕在舌尖,许泽直到深夜才得以脱身,他抹了一把汗,重重地靠在床头,刚想喘口气,手机便突兀地响了起来。 许泽拿过手机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龙灵。他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接通电话:“喂……” “你怎么了?声音这么虚?”龙灵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刚才应付了顿饭局,累着了。”许泽含糊其辞。 “吃饭还能累成这样?”龙灵显然不信。 “别管这个了,事情商量得怎么样?”许泽不想在细节上纠缠,直奔主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龙灵肯定的声音:“我们同意你的条件。只要你能把驻颜丹弄到手,麻家庄园,连同三个药厂,都可以作为交换筹码。” 许泽闻言,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发出一阵低笑:“好,跟龙姐姐合作就是痛快,何愁大事不成!” “少贫嘴,”龙灵语气一凛,“驻颜丹有消息了吗?” “龙姐姐放心,我这就去找麻老头探探口风,肯定给你带个好消息……嗤!” 许泽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变了调。 “你怎么了?” “没事,”许泽掩饰道,“刚才脚不小心磕桌角了。先这样,等下给你回消息!”说完,他匆匆挂断了电话。 手机被随手丢在一旁,许泽深吸一口气,伸手猛地掀开了被子,把缩在被窝里的人一把揪了出来。 “宗琪管事,你不乖哦!没看到我正在讲电话吗?” 麻宗琪狼狈地坐起身,手忙脚乱地擦了擦嘴角,眼神闪烁地问道:“刚才是龙灵?你们在密谋什么?” 许泽眼睛一瞪,冷哼一声:“男人的事,女人少插嘴!” “知道啦~”麻宗琪娇嗔一声,趴在许泽的胸口处,闭上眼睛,心里很不平静:“老三说的没错,这个家主果然很强!” 许泽不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伸手搂住麻宗琪,抱着这具丰腴柔软的身体许泽感觉特别舒服。他也闭上眼睛,很快便进入梦乡。 第880章 张浩东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许泽缓缓睁开眼,身旁早已没了麻宗琪的踪影。 他扶着酸痛的腰支起身子,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昨夜那场近乎失控的缠绵,忍不住低声嘟囔:“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这女人简直是个妖精!许泽啊许泽,你堂堂一个家主,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后方刚稳住局势,这边又添新债,你这腰子怕是真扛不住了。” 抱怨归抱怨,他还是揉着腰起身穿衣,拖着疲惫的身体下了楼。刚走到客厅,就看见麻天赐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在大厅里来回踱步,神情焦灼。 “你瞎转悠什么呢?赶着投胎啊?”许泽没好气地开口。 麻天赐猛地停下脚步,见到许泽如同见了救星,连忙迎上来:“家主,你可算醒了!我刚想去叫你,小姨拦着不让,说……说让你多休息会儿。” “一大清早的,急成这样做什么?”许泽挑眉。 “不是说好今天去小静家吗?咱们得赶紧出发啊!”麻天赐急得直搓手。 许泽瞥了他一眼,语气淡然:“瞧你那点出息!还能晚了?总得让我吃口早饭吧。” “别吃了,路上对付一口就行!快走快走,我都准备好了!”麻天赐一边说,一边指向墙角——那里堆满了名贵茶叶、高档酒水和各类昂贵保健品,包装精美,堆得像座小山。 许泽扫了一眼,嘴角微微抽搐。他粗略估算,这堆礼品少说也得七八万,甚至接近十万。 “这些东西不便宜吧?”他试探着问。 “没多少,不到十万。”麻天赐说得轻描淡写。 许泽心中顿时一阵肉疼,暗骂这小子败家——花的又不是你自己的钱,当然不心疼!可面上还得维持家主风度。 “别磨叽了,家主,快帮我拎几件!”麻天赐催促道。 许泽无奈摇头,只好上前帮忙将礼品一件件搬进跑车里。看着那辆流线型的豪车,麻天赐眼睛都直了:“家主,这车哪来的?不便宜吧!” “为了给你撑场面,特意借的。”许泽说着,顺手将车钥匙抛了过去,“给,拿着。” “家主,你真是太够意思了!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麻天赐接过钥匙,感动得眼眶都红了,仿佛握住了通往幸福的通行证。 “行了,别来这套,谁让我是你家主呢!走!出发!” “好嘞!”麻天赐利索地钻进驾驶座。 他坐定后,双手不自觉地摩挲着方向盘,眼神里透出几分缅怀:“好久没开这车了,想当年我们……” “省省吧!别回忆往昔了!赶紧走!”许泽毫不留情地打断。 麻天赐立刻闭上嘴,发动引擎,一脚油门到底,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车身一个漂亮的甩尾,直奔张文静的住处疾驰而去。 原本一个小时的路程,硬是被麻天赐压缩到了三十分钟。车子稳稳停在张文静的小院前。 车门刚一打开,许泽便连滚带爬地冲下车,一把扶住旁边的电线杆,弯着腰剧烈干呕起来:“呕……开得是挺快,下次别开了,这哪是开车,简直是玩命,可真是要了亲命!” 麻天赐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笑道:“家主,我这不是着急办事嘛!” “你急个屁!她张文静还能长翅膀跑了?” “我就是怕她跑了……”麻天赐低声嘟囔了一句。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拿东西!对了,那盒药蛊也带上!”许泽缓了缓劲儿,直起腰来。 麻天赐听话地打开前备箱,取出麻家刚研制出来的药蛊。 两人各自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走进了院子。 刚进院门,许泽就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正在院子里打太极拳。那人架子摆得倒是挺正,动作看上去也四平八稳,但在许泽这个内行人眼里,却是破绽百出,徒有其表。 那个男人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麻天赐,却连头都没抬,依旧自顾自地打着拳,仿佛根本没把来人放在眼里。 许泽也不恼,拎着礼品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随即慢悠悠地开了口: “我说这位大叔,您这拳打得是挺热闹,可惜全是花架子。太极拳讲究的是‘虚领顶劲,气沉丹田’,您这头顶着天,脚踩着地,倒是挺稳当,可您那气呢?我看是全憋在胸口了吧?” 中年男人动作一滞,但还是强撑着没说话。 许泽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继续点评道:“还有啊,您这‘云手’,看着行云流水,实则断断续续。力道没送到指尖,肩膀也没松下来,这哪是太极,分明是广播体操加大版。再这么练下去,别说强身健体了,小心把自个儿的腰给闪了!” “你烦不烦啊!我怎么打……”张浩东正练着拳,被打断后有些不悦,眉头紧锁地抬起头来,语气中带着几分呵斥。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许泽时,声音戛然而止。 张浩东盯着许泽的脸看了半天,接着试探性地问道:“你……你是?” “张医生,您好,我是许泽,现任麻家家主。”许泽微笑着放下手中的礼品,主动伸出手来。 这位中年人他当然认识——虽只在电视上见过,但这正是张家老大、医学泰斗张浩东。 张浩东见状,收起拳势,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随即握住许泽的手,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你好,真是英雄出少年,许先生年纪轻轻就能执掌麻家,不简单啊。” “跟张医生您比,我还差得远。您的事迹,我可是从小听到大。”许泽谦逊地笑道。 “哈哈,我能有什么事迹?不过是做做研究、教教学生罢了。”张浩东朗声一笑,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走,进屋聊!” 一旁的麻天赐看得一脸茫然。之前他来时,这位张医生可是拿着棍子把他轰出去的,怎么许泽一来,态度竟如此热情?难道真应了那句“颜值决定一切”?可仔细想想,自己的颜值……似乎也不差啊! 第881章 礼物(上) 走到一半,许泽不动声色地给麻天赐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在门外等候。 张浩东则热情地引着许泽进了屋。 “来,许先生请坐!喝口水歇歇!” 紧接着,他殷勤地给许泽倒了杯水。 “张医生不用这么客气!” “应该的!应该的!” 许泽心中却泛起了嘀咕。这位医学泰斗对自己的态度未免太过殷勤了。 虽然自己是麻家家主,可麻天赐亮明麻家身份时,却被毫不留情地打了出去。这其中的反差,真是奇怪! “许先生,这次过来是……”张浩东放下水壶,坐在许泽对面。 “张医生,我这次来,是听天赐说您到了南疆,特意过来看看电视里才能见到的大人物。没想到,张医生本人跟我想的不太一样!”许泽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升腾的热气。 “哦?哪里不一样?” “在我印象里,像您这样的领域泰斗,应该都是不苟言笑、威严无比。没想到这么平易近人!” “哈哈,许先生不用给我戴高帽。我可不是什么大佬,只是一名医生罢了。” “张医生真是谦虚,要是没有您,大夏的医疗水平绝不会有这么大的进步,您可谓是功德无量!” 张浩东没有继续寒暄,而是笑着直奔主题:“许先生,不用这么绕弯子了。您来这里,肯定不是为了说这些客套话吧?” 听到张浩东这么说,许泽也不再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张医生,那我就直说了。我们家天赐和令爱,两个人情投意合,两情相悦。在这个年代,您做家长的插手女儿的感情问题,是不是有些太过守旧了?” “许先生,既然您说得这么明白,那我也直说。我就这一个女儿,她是我们张家的小公主,她的终身大事,我们肯定要慎重考虑。您说是不是?” 张家传到张文静这一代,只有她这一个女儿,自然备受全族疼爱。她的终身大事,无疑是张家最关注的头等大事。 “确实应该慎重,可您把他们硬生生拆开,这就是您所谓的慎重?” “许先生这个家主当得可真称职!族中子弟的感情问题也亲力亲为!我倒是想问问,您这么做,是真为了那个小子好?还是说,看中了跟我张家搭上线的机会?”张浩东目光锐利,紧紧盯着许泽。 许泽没想到这个潜心研究医学的张浩东,心思竟然如此缜密,说话一针见血。在他原本的预想中,这种钻研学术的人,心思应该都在工作上,一般不会关注这些家族利益纠葛。 “张医生,您这话就言重了。为了天赐好和与张家交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冲突吗?难道张医生觉得,我们麻家高攀不起?”许泽微微前倾身体,语气依旧平和,但眼神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再者说,天赐这孩子虽然有些莽撞,但他对令爱的心意,我看在眼里。若是张医生因为门户之见而棒打鸳鸯,恐怕也不符合您悬壶济世、讲究缘分的医者仁心吧?” “许先生这张巧嘴,真是能言善辩。可即便你把天说破了,这门亲事,我依旧是那句话——绝无可能!” 张浩东端坐在木椅上,语气斩钉截铁,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许泽眉头微蹙,不甘心地追问道:“张医生,我不明白。麻家虽不及张家底蕴深厚,但在南疆也是响当当的名门望族,门第之间并不算悬殊,为何您如此决绝?” “若是换作旁人,是个安分守己的普通人,我或许可能同意,唯独你们麻家,不行!” “这又是为何?”许泽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许先生,我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张浩东身体前倾,双手交叉置于桌面,神情肃穆,“既然话赶话到了这个份上,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麻家如今的境况,但凡是个明眼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一家老小过得跟要饭的一样,甚至还要靠着小静的接济才能勉强度日,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钱财上的拮据倒也罢了,最让我无法容忍的,是一大家子人毫无半点进取之心,整日浑浑噩噩!你说,这样的家风,我如何敢把女儿的终身幸福托付给你们?我这话,够清楚了吗?” 这一席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许泽心口,顿时让他哑口无言。 确实,麻家之前为了隐藏实力,过得确实有些落魄,甚至被外人误以为穷困潦倒,连温饱都要靠张文静接济。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父亲,面对这样“扶不上墙”的亲家,恐怕都会拒之千里。 但这只是表象!许泽心中苦笑,真正的麻家,依旧是那个能稳坐南疆五大家族之一的庞然大物,底蕴深厚得吓人。 许泽深吸一口气,不再做无谓的口舌之争。他缓缓站起身,动作沉稳地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黑色礼盒,轻轻放置在张浩东面前的桌面上。 “张医生,礼数到了,心意到了,还请您重新考虑。”许泽沉声道。 张浩东瞥了一眼桌上的盒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许先生,你这是打算走‘行贿’这一套?拿点礼品来,就想动摇我的决定?” 看着张浩东脸上毫不掩饰的嫌弃与轻视,许泽神色不动,径自伸出手,打开了礼盒的盖子。 “这是何物?”张浩东的目光落在盒中,眉头微微一皱。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瓶,瓶内似乎蜷缩着一只白胖的虫子。那形态乍一看有些像冬虫夏草,却又明显不同,通体洁白如玉,隐隐透着一股奇异的光泽。 “这是麻家最新研制的药蛊。”许泽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无毒,无副作用,救命的圣药。” 张浩东身为医疗界的权威专家,对南疆蛊术自然有所涉猎。 他当然知道麻家的药蛊在业内独树一帜,疗效显着。但即便如此,他也始终对其敬而远之。 因为在所有药蛊的记载中,或多或少都伴生着不可控的毒素。 第882章 礼物(下) “许先生,你是拿我当三岁孩童糊弄吗?药蛊乃活物,即便初时毒性微弱,但随着它在人体内生长、繁衍,毒素便会逐渐累积,最终反噬宿主。这在医学上是常识。依靠这种不可控的东西治病,在我看来无异于饮鸩止渴。” 许泽依旧自信满满开始吹牛:“我知道张医生的顾虑。但这一只不同。它是麻家耗尽心血培育出的‘无毒共生体’,绝对安全。” “荒谬!”张浩东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道,“是药三分毒,这是天地至理!哪怕是西药合成,草药煎煮,都有一定的毒性阈值。你竟然告诉我一只活生生的蛊虫没有毒?这根本违背了科学逻辑!” 空气瞬间凝固,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激烈碰撞。 许泽修长的手指搭在桌案上的玻璃瓶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瓶身。他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张浩东。 “张医生,有些事情,不一定非要科学解释,科学是探索世界的一把钥匙,但并非唯一的一把。麻家先祖历经数百年,在生与死的边缘摸索,将古法传承至今,又经现代技艺改良,终于走出了一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道路。这,便是我们麻家的底气。” 说着,他拿起玻璃瓶,拔开塞子,一股若有若无的奇异香气瞬间弥漫开来,与书房内的檀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韵味。他将瓶子递到张浩东面前。 张浩东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落在那瓶玫瑰色的液体上。 液体澄澈透明,在灯光下流转着梦幻般的光泽,看不出任何杂质。 作为一名在医学界德高望重的泰斗,他信奉的是数据、是实验、是可重复验证的结果。 对于许泽口中那些玄之又玄的“古法”、“传承”,他向来是持保留态度的。 但此刻,看着许泽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他鬼使神差地接过了瓶子。他将瓶口凑近鼻尖,轻轻嗅了嗅。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药香冲入鼻腔,带着一丝清凉,又透着一股温煦,直抵心脾。 “张医生,敢不敢试一下?”许泽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眼神中带着几分挑衅,“放心,这可不是什么邪门的药蛊,而是药蛊的‘副产品’,一种……嗯,你可以理解为高端的保健品。” 张浩东看着许泽那充满自信甚至带着一丝戏谑的眼神,“有何不敢?”张浩东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身为医者的从容与傲气。他捏着瓶颈,仰头,将那玫瑰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液体入口的瞬间,张浩东的瞳孔微微一缩。 没有想象中的苦涩或怪异味道,反而是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如同春日里最和煦的阳光,温柔地包裹住他的食道,最终汇入胃部。那感觉,就像是干涸的土地迎来了甘霖,又像是紧绷的琴弦得到了舒缓。 张浩东愣住了。 他有多年的胃病,这是老毛病了。常年不规律的作息、高强度的研究,让他的胃早已不堪重负。 绞痛、反酸、胀气……这些症状如影随形,他常年靠各种西药抑制,效果时好时坏,治标不治本。 可现在,这瓶小小的液体,竟然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适! 那股暖流在胃里缓缓扩散,仿佛一只无形的手,轻柔地抚平了胃部所有的褶皱与不适。原本因为长期服药而有些麻木的胃壁,此刻竟传来一种久违的、充满活力的悸动。 “这……”张浩东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设想过这瓶液体或许会有一定的保健作用,或许是心理作用,或许会像某些中药一样,需要长期服用才能见效。但他万万没想到,效果竟然如此立竿见影,如此……神奇! “张医生,感觉如何?”许泽好整以暇地问道,仿佛早已预料到对方的反应。 “神奇!太神奇了!”张浩东下意识地用手按了按自己的胃部,那里正源源不断地传来暖意,“这比任何胃药都要来得快,来得直接!这究竟是什么成分?” “这就是我们大夏民族流传下来的智慧。”许泽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它或许无法用现有的科学理论完全解释,但它就是有用,而且效果卓着。张医生,您是医学界的权威,您觉得,如果这样的产品推向市场,未来医疗行业,会不会有我们麻家的一席之地?” 张浩东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许泽说得没错。这款药液,如果真如他所体验到的那样,疗效确切,起效迅速,且没有副作用,那么它一旦问世,必将风靡全球,对现有的医药格局造成巨大的冲击。 “这药液只是开胃菜。”许泽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说道,“真正能改变世界的,是我们麻家的‘共生蛊’。” “共生蛊?”张浩东的眉头微微皱起,这个词对他来说既陌生又带着一丝神秘的吸引力。 “没错。”许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针对心脑血管疾病的‘共生蛊’。它进入人体后,会与人体形成一种奇妙的共生关系,持续、稳定地释放药力,时效可长达十年。它不仅能有效治疗已有的心脑血管疾病,更能从根本上预防这类疾病的发生。” 他顿了顿,观察着张浩东的表情,继续道:“张医生,您是做医疗的,应该比谁都清楚,如今社会生活节奏加快,心脑血管疾病和胃部疾病已经成为威胁人类健康的两大杀手。西医虽然发达,但大多治标不治本,且副作用明显。如果有了我们这个,是不是会彻底改变现有的医药格局?” 张浩东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瞬间就想到了这款产品一旦问世可能带来的巨大影响。 那将不仅仅是商业上的成功,更是一场医学革命!它将打破西药对高端医疗市场的长期垄断,让大夏古医药重新焕发生机,走向世界舞台的中心。 第883章 咱们是一家人 “能!这将是划时代的产物!”张浩东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看着张浩东激动的样子,许悠悠说道:“张医生,我们麻家看重的,从来都不是一己之私。我们希望的,是与像您这样有远见、有担当的医学家合作,共同推动大夏古医药的复兴。这不仅仅是为了让我们麻家得到认可,更是为了让世人看到,我们祖先流传下来的智慧,依旧能在这个时代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张医生,到了那时,您觉得,我们麻家,还配不上你们张家吗?” 张浩东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更有敬佩。 “好!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他们的儿女情长,我这个做长辈的,从此不再过问!”张浩东猛地一拍扶手,仿佛下了某种决心,目光灼灼地盯着许泽,“但我只有一个期望——希望你今日所言的宏愿都能实现,真正将我们大夏的医学推向世界之巅!” “这是必然的,我想借助您的渠道把这产品推出去,让我们大夏人先受益!”许泽眼中精光一闪,说出了这次过来的主要目的。 以张浩东在医药方面的影响力,麻家的药蛊能迅速在大夏铺开,到那时,麻家将现在大夏医药之巅。 张浩东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大笑起来,笑声中夹杂着几分被看穿心思的无奈与欣赏:“哈哈……许先生啊许先生,你可真是个妙人!我张某人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未见过像你这般胆识过人、心思缜密之辈。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你这是在利用我这张老脸给你铺路,可偏偏我还觉得心甘情愿,甚至想给你拍手叫好!” “张医生话不能这么说。”许泽神色坦然,丝毫不见被揭穿后的窘迫,反而站起身来,恭敬地拱了拱手,“咱们现在是一家人,什么利用不利用的,说得太见外了。归根结底,我们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振兴大夏医药吗?” “行!你这张嘴啊,真是滴水不漏。”张浩东笑骂了一句,脸上的神色却柔和了下来,显然已被彻底说动,“不得不说,你这次是真真切切地砸到了我的软肋上。这忙,我帮定了!” “多谢张医生成全!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打扰了,先行告退。”许泽见目的达成,也不多做停留,转身便向门口走去。 “对了,许先生。”张浩东在他身后忽然喊住了他,压低了声音提醒道,“不知你是否听闻风声?最近有一支来自漂亮国的顶尖医疗考察团即将抵达,这对你来说,或许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个消息我知道。您放心,这么好的机会,我绝不会放过。”许泽回眸一笑,眼神中透着胸有成竹的自信。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去吧,放手去做,我看好你!”张浩东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 许泽推门而出,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只见门口处,麻天赐正急得直搓脚,双手不停地搓着衣角,整个人显得焦躁不安。 “别搓了,再这么搓下去,地球都要被你搓穿了!走吧!”许泽没好气地说道。 麻天赐一见许泽出来,如见救星,慌忙迎了上去,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家主,怎么样?张院长他……他答应了吗?” 此时的麻天赐满脸通红,即便是数九寒天,额头上也急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那副模样活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许泽看着他这副窝囊样,忍不住长叹一口气:“唉——” 这一声叹息,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麻天赐所有的希望。他身形一晃,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声音凄厉地问道:“还是……还是不同意吗?” “干什么!瞧瞧你这副窝囊样!堂堂七尺男儿,哭哭啼啼的,你还算不算个男人!”许泽没好气地瞪了麻天赐一眼,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责备。 “可是,我……”麻天赐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没出息!”许泽毫不留情地打断他,“不过是为了个女人,至于吗?这就开始掉金豆子了?” “你……你就没为女人掉过眼泪?”麻天赐梗着脖子,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肯定没……”许泽下意识地反驳,话说到一半却突然卡壳了。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了一个画面——当初“花开富贵”跟他提出分手时,自己哭得比现在的麻天赐还要凶。 想到这儿,许泽老脸一红,原本严厉的气势瞬间泄了大半。看着眼前麻天赐那双通红的眼睛,他也不忍心再逗弄这个傻小子了,语气软了下来:“行了行了,别摆出那副苦瓜脸。实话告诉你吧,张医生已经答应不管你们的事了,只要张文静同意,他绝不会插手阻拦。” “真哒!”麻天赐闻言,瞬间破涕为笑,兴奋得像个孩子一样跳了起来,连声音都变了调。 “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许泽白了他一眼,随即神色一正,严肃地说道,“不过,我有个前提条件。麻家的药蛊必须保证质量和产量,这是我向张医生立下的军令状!回去之后,你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好好盯着这事!” “明白!可是……”麻天赐脸上的笑容还没褪去,眉头又皱了起来,面露难色,他们的规模实在有限。 靠别墅里那个临时搭建的小实验室,产量根本没法保证。就算麻家这几个人不吃不喝地赶工,也成不了气候。 更何况,母虫的繁殖能力就那么大,这规模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提上去。 许泽当然知道麻天赐的顾虑,他拍了拍麻天赐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放心,这点我早有安排。今天我就把麻家原来的那三座药厂全部收回来!” “那肯定没问题了!”麻天赐眼睛一亮,激动地说道,“麻家那三座药厂,不仅有成熟的生产线,还有充足的母虫库存。若是三座药厂同时开动马力生产,别说满足咱们市的需求,就算供应整个大夏的市场也绰绰有余!” “那就好。”许泽满意地点点头,“既然没什么后顾之忧了,走吧,咱们先去市里吃点好的,压压惊。晚上去龙家的拍卖会逛逛,看看能不能淘到什么好东西。” 说着,许泽拉开车门,利索地坐进了副驾驶。 “好嘞!”麻天赐此刻心情大好,连走路都带风。他连车门都没开,直接一个箭步跳进驾驶座,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载着满心欢喜的两人,直奔繁华的市区而去。 第884章 漂亮的大姐姐? 许泽二人前脚刚走,厚重的红木门后便缓缓踱出一位身着素雅旗袍的女人。她步履轻盈,仿佛刚才那番暗中的窥探从未发生。 “人走了?”女人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张浩东转过身,脸上还残留着送客时的客套笑容,见到来人,连忙恭敬地迎了上去:“江小姐,那小子刚走,办事利索得很。” 女人微微颔首,径直走到刚才许泽坐过的那张太师椅旁,缓缓落座,姿态优雅而从容。 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桌面,仿佛在擦拭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却带着几分指点江山的意味:“他刚才提的事,对你们来说是互惠互利。上点心,这个项目若是成了,你的名誉会更上一层楼,甚至可能触及到那个传说中的高度。” “江小姐,不用您说,我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张浩东连忙应道,一边说着,一边殷勤地拿起茶壶,为女人斟满了一杯热茶。 “明白就好。”江瑜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眼神透过袅袅升起的热气,显得愈发深邃,“好好干。过段时间,中枢那边好像要颁发大夏功臣奖章,你也在提名名单里。但提名不等于实授,要想真正把那枚奖章挂在胸口,你得拿出实实在在的成绩来。” 张浩东心头一震,受宠若惊地鞠了一躬:“多谢江小姐提携!” “这是你应得的。”江瑜放下茶杯,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赞许,“对了,你们跟麻家攀上亲戚,是个明智的决定。你以为我带你来南疆,仅仅是为了找你女儿?” “您的意思是?”张浩东一愣,眉头微皱。这一直是他心中的疑惑,作为中枢的顶级参谋,江瑜日理万机,为何会纡尊降贵陪他来这偏远之地,只为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许泽? 江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压低了声音:“麻家看似在本土已经势微,甚至倒了,但他们的真正底蕴,在海外。” “麻家在海外还有势力?”张浩东大惊失色,他一直以为麻家只是个地方性的世家。 江瑜点了点头,目光如炬:“不要以为麻家只是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药蛊出名。他们在海外的疫苗产业,才是真正的杀手锏!MZQ公司,你应该知道吧?” “MZQ?”张浩东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十年前在国际上异军突起的防疫药品巨头。其研发的流感疫苗效果是同类产品的数倍,价格却极为亲民,迅速垄断了全球市场。就连大夏目前广泛使用的疫苗,也大多依赖MZQ的捐赠,分文不取。 “您的意思是,MZQ是麻家的产业?”张浩东的声音有些颤抖,这个秘密若是曝光,足以震动整个医药界。 “没错。”江瑜的回答简短而有力。 张浩东只觉得脑海中一片轰鸣,久久无法平静。原来这看似倒下的庞然大物,竟然一直掌握着全球的命脉。 半晌,他才艰难地开口:“江小姐,您的意思是,中枢打算跟麻家合作?” “不是合作。”江瑜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是拿到麻家海外的那个疫苗公司。” “啊?中枢为什么……”张浩东彻底懵了。MZQ在国际上地位超然,众多国家的防疫体系都依赖它,中枢竟然打算直接接管? “啊什么?”江瑜的脸色冷了下来,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你要质疑中枢的决定?” “不敢!”张浩东连忙低头,额角渗出一丝冷汗。 “行了,我们该走了,你跟你女儿说一声。”江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转身向门外走去。 虽然她刚才一直板着脸,训斥张浩东,但此刻走出房门的那一刻,她眼底的寒冰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柔情。 刚才在里屋,她隔着门缝,贪婪地看着那个年轻人。 那是她的儿子,许泽。 虽然只是偷偷看他,但看到许泽那自信从容的笑容,听到他三言两语便诱导张浩东入局的手段,她的心就像被什么填满了一样。 她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真的长大了,而且非常优秀。仅仅几句话,便达成了两个目的,这份城府与手段,真的很有自己的风范。 此时屋内,张文静从里屋出来,看着站在那里的父亲,小心翼翼地问:“爸,这个女人是谁啊?您怎么对她这么尊敬?” 在张文静的印象中,自己的父亲对谁都是不苟言笑,甚至说高高在上。何时像今天这样,在一个年轻女人面前,低三下四的。 “她是一个令人敬畏的女人!” “敬畏?可她看起来明明就是个漂亮的大姐姐啊。”张文静有些困惑,父亲的评价与眼前这位气质出众的女士实在相去甚远。 “漂亮的大姐姐?她的年纪可是和你妈妈差不多!” “什么?这怎么可能?就算再怎么保养,也不至于相差这么多啊!”刚才在里屋的时候,张文静和江瑜一起待了一会儿。虽然两人没有讲话,但她一直在暗中观察。除了那份沉淀的成熟气度,根本看不出这位女士已经四五十岁了。 “爸,她究竟是谁?” 张浩东沉吟片刻,神色郑重:“她是大夏的顶级谋士,这么跟你说吧,她未来极有可能步入邢夫人的层级!” 张文静闻言震惊无言。能达到邢夫人的高度,意味着将入主中枢,执掌无上权柄。 “不必惊讶,因为她姓江!好了,我该走了。你也别在这里了,去找麻天赐吧。另外,尽量不要公开你们的关系,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猜疑。” 张浩东嘱咐完呆立的女儿,便起身离去。 第885章 我要投诉 天色渐暗,许泽带着麻天赐随便吃了点东西,便来到龙家请帖上所写的位置。 这里是一座圆形的木质楼阁,楼阁周身散发着古朴的气息,圆拱形的门窗上雕刻着精美的云纹图案,在黯淡的天色下,仿佛被赋予了生命,隐隐流动着神秘的光彩。楼阁共三层,层层递进,每层的屋檐都微微上翘,好似飞鸟展翅欲飞。 正门上方有一块长方形的留白,看上去应该是挂牌匾的,不过此时却空空如也。 许泽观察着楼阁的布局,心中暗自惊叹其暗合风水之道。 楼阁坐落在一片开阔之地,背后有连绵的小山作为依靠,恰似有坚实的后盾;前方视野开阔,无遮无挡,寓意着前途光明。四周还有潺潺的溪流环绕,水在风水里代表着财,这水流如同财源不断。 而且楼阁的圆形设计,在风水上象征着圆满、和谐,能够汇聚天地灵气。 麻天赐迟迟没有挪动脚步,他望着眼前的楼阁,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天赐,怎么了?” 麻天赐叹息道:“家主,想当年,这也是我们麻家的东西!当初我们就是在这里开会。” 许泽没有说话,而是看着眼前这座气势磅礴的楼阁出神,他能想象到当初的麻家是多么鼎盛。 可是再鼎盛的家族,也有落魄的时候。 良久,许泽收回目光,眼神中闪过一丝坚毅。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麻天赐的肩膀,掌心传来的力度带着安抚与决心:“走吧!过去的已经过去,但未来还在我们手中。属于我们麻家的东西,既然失去了,就一定要全部拿回来!” “嗯!” 麻天赐重重点了点头,跟着许泽的脚步朝门口走去。 然而,还没等他们靠近台阶,一个身穿制服的保安便冷着脸拦住了去路。 “两位请稍等,没有许可不得擅闯。”保安的态度公事公办,眼神中却透着一丝轻蔑。 许泽停下脚步,眉头微皱,从兜里掏出一张烫金请帖,在保安眼前晃了晃,语气中带着几分傲然:“我们有请帖,怎么还不让进?难道这上面的字你们不认识?” 那年轻保安只是瞥了一眼请帖上的落款,随即撇了撇嘴,态度更加嚣张:“麻家的?现在拍卖会还没正式开始,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你俩来早了,去别处候着去!” 许泽被这态度激得火气上涌,咬着牙说道:“我特意早点来的!我找龙灵,让开!” “先生您听不懂人话是吗?外人只有等到时间一到才能放行,这是规矩!”保安依旧纹丝未动,挡在那里。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路边,车门打开,走下一个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门口僵持的众人,目光在许泽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 “哎呦!黎家主大驾光临!”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保安瞬间换了一副嘴脸,满脸堆笑地凑上去,点头哈腰,“快请进,快请进!里面特意给您留了最好的雅座呢!” “嗯。”黎家主鼻腔里哼出一个单音节,连脚步都没停,径直擦过许泽的肩膀,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大门。 “哎?我先来的!凭什么他能进,我就得在这儿干等着?”许泽被这赤裸裸的差别对待气得不轻,指着那保安怒道, “啊!那又咋滴!”保安翻了个白眼,双手抱胸,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简直让人想揍他。 “哎呦!卧槽!你什么态度!我早投诉你!把你们队长给我找来!”许泽顿时怒火中烧,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队长!队长!”保安也不含糊,冲着门内扯着嗓子喊了两声。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魁梧、胸牌上赫然写着“安保队长”四个字的壮汉走了出来。 “怎么了?吵吵啥?”队长揉着太阳穴,一脸不耐烦。 “我要投诉他!” “投诉什么?” 许泽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我有请帖,他不让我进,还对我摆脸色,可刚才那位黎家主来的时候,他就跟条哈巴狗一样!” “请帖我看看!”队长伸出手,语气生硬。 许泽咬着牙,将那张烫金请帖展开,递到队长面前。 队长扫了一眼落款,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神里的轻蔑与刚才的保安如出一辙:“麻家的?拍卖会还没开始,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还没到时间不让你进,咋滴?” 话音刚落,又一辆车停在门口。一个身穿唐装的中年人快步走来,连眼角余光都没分给门口这群人,径直往里走。 “哎呦~石家主来了!快请进,茶都给您沏好了!”这两个保安殷勤地打着招呼。 石家主鼻孔朝天,理都没理这两人,昂首阔步地消失在门内。 保安队长转过头,斜睨着脸色铁青的许泽,慢悠悠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看到这一幕,许泽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他指着那两个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大吼一声:“我要投诉你们俩!把你们主事的喊来!” “主管!主管!”两人对视一眼,竟然同时转头冲着门内喊道。 紧接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走出来。 “什么事?” “我要投诉他们俩!” “投诉什么?” “我有请帖他们不让我进,态度还特别差,龙家就是这么教下人的吗?” “请帖我看看!” “喏!”许泽又把请帖展开。 这主管看到请帖的内容,表情跟那两个保安如出一辙,“麻家的?时间没到,不让进,你能咋滴?” 就在这时外面又走过来一个身着唐装的中年人,这人看到聚集在门口的几人,他笑了笑:“几位堵在这里做什么?” 两位保安和主管看到来人,赶紧低头哈腰,“哎呦,吴家主来了!快进,您的主位可一直给您留着呢!” 吴家主笑着说道:“那就谢谢了!” “应该的,您先请!” 吴家主点点头,便走进阁楼。 许泽此时彻底炸了,“卧槽,看不起老子是吧!妈的,给我等着!我投诉你们所有人!” 第886章 你要让谁滚蛋? 三人听完许泽这番狠话,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互相对视一眼,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哄堂大笑。 “就凭你?你能咋滴?”三人异口同声地嘲讽道,语气里满是轻蔑。 “卧槽!行!你们牛逼!”许泽被气得浑身发抖,咬着后槽牙竖起大拇指,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废话,直接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拨通了一个号码,并且果断按下了扩音键。 “嘟……嘟……嘟……嘟……” 几声漫长的忙音过后,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喂?” 许泽把手机举在半空,声音冰冷:“我在门口,出来接我。给你两分钟,多一秒,我转身就走!” 说完,他“啪”地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对面三人顿时一愣。刚才那个声音他们太熟悉了,那便是龙家的小祖宗——龙灵! 而且这个麻家的人居然敢用这种吆五喝六的口吻跟龙灵说话,这让他们心里不由得打起了鼓,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了一半。 “这位先生,您是……?”主管赶紧拉低姿态,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许泽冷笑一声:“你管我是谁?等会儿不让你们哭,我今天就算白来一趟!” 这时,那个保安队长突然反应过来,梗着脖子喊道:“主管,别被他唬住了!我看这小子是在虚张声势!刚才龙灵小姐只是接了电话,根本没说要过来啊!他肯定就是在吓唬我们!” 被他这么一提醒,主管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拍大腿附和道:“对啊!龙灵小姐只回了个‘喂’,根本没答应要来!小子,你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赶紧滚蛋,别在这碍眼!” “你要让谁滚蛋?” 一道冰冷彻骨的声音突兀地在他们身后响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当然是让这个……”主管下意识地转头接话,说到一半却猛地卡住了。 因为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熟悉到让他灵魂都在颤栗。 三人身体瞬间僵硬,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缓缓转过头看向身后。只见大门内侧,不知何时伫立着一个身穿黑色旗袍、面覆黑纱的女人。 她身姿挺拔,眼神冰冷如霜,正死死地盯着这边,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龙……龙灵小姐!”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主管心里仅存的侥幸瞬间烟消云散,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我问你,你要让谁滚蛋?”龙灵的声音不大,却夹杂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刚才她已经把这边的对话听得七七八八。 许泽是她恢复容貌的关键,是她的卧底加合作伙伴,竟然在自家门口被几个不长眼的下人刁难,这简直就是在打她的脸! 那个保安队长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指着许泽辩解道:“龙灵小姐,误会!都是误会!是这小子不懂规矩,还对您出言不逊,我们……”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空气中炸开。龙灵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抽在那个还在邀功的保安队长脸上。 令人震惊的是,那个五大三粗的壮汉竟然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这一巴掌抽得原地转了三圈,最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半边脸瞬间红肿变形,嘴角渗出了鲜血。 在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包括许泽和麻天赐,都被龙灵这雷霆手段震慑住了。 “许先生是我龙家最尊贵的客人!你们居然敢怠慢!”龙灵的声音冷得让人头皮发麻。 “龙灵小姐,我是误会,我们没看出来他是您的贵客!” “没看出来?既然你们眼睛不好,那就不用要了!” 话音刚落,龙灵手腕一抖,对着三人一挥。紧接着,三个保安连同那个主管同时惨叫着倒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眼睛,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流出,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刺目的红。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瞎了!”三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打滚,凄厉的惨叫声让人不寒而栗。 许泽瞳孔微缩,他没想到龙灵下手竟然如此狠辣果断。 “滚!再让我看到你们,就不是没了眼睛这么简单了!”龙灵厌恶地看了一眼地上的三人,厉声喝道。 “谢谢龙灵小姐!谢谢龙灵小姐开恩!”三人顾不上剧痛,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摸索着朝大门外逃去,生怕晚一步就要交代在这里。 看着三人狼狈离去的背影,龙灵收敛了身上的戾气,转身看向许泽,语气瞬间变得柔和了许多:“许先生,怠慢了!走吧!” 说完龙灵率先进去。 许泽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目光死死盯着地上那摊尚未干涸的血迹,声音有些发紧:“这娘们儿是个狠人儿!手段够硬的!” 这时,麻天赐凑到许泽耳边,压低声音解释道:“家主,这是常态。在南疆,下人犯错受罚天经地义。这五大家族皆是以蛊术起家,为了确保族人和下人的绝对忠诚,每个人身上都种了蛊。就连我们麻家也是这般,族人体内的本命蛊,全靠家主手中的黄金甲虫统御。” “原来如此。”许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自从踏入南疆地界,他便翻阅过这几家的底细,确实从未听说过有叛族之事发生。唯一例外的恐怕只有那个麻天养,但当时家主没有黄金甲虫,一直由麻老爷子掌控,情况自然不同。 此时,两人已随龙灵步入大厅。这座阁楼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木质高台,前方整齐摆放着一排宾客席位。 然而,此刻台上台下空空如也,刚才那几位趾高气扬进来的家主,竟一个都不见踪影。 第887章 得手 就在许泽环顾大厅四周的时候,龙灵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过来。 她脸上盖着黑纱,露出一张清冷绝艳却略显苍白的脸庞,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许先生,这边请,我们单独聊聊。”龙灵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命令的口吻。 许泽收回目光,冲身后的麻天赐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吩咐道:“天赐,你先在楼下找个地方坐一下,我跟龙小姐谈点正事。” “好!”麻天赐恭敬地退到一旁,目送两人离开。 许泽跟着龙灵转身走上木质楼梯。直到上了二楼,他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二楼设有多个隐蔽的包间,透过雕花的窗棂,正好可以居高临下地俯瞰到一楼中央的高台。 难怪刚才在楼下看不见那几位家主,原来他们都藏身于此,暗中观察着楼下的动静。 两人走到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门前,龙灵推门而入。许泽紧随其后,刚踏入房间,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站在窗前。 这人许泽认识。 “哎呦!这不是我龙哥吗?真是好久不见!”许泽先发制人,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许兄弟……不对,现在该称呼你为麻家家主了。”龙敖转过身,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主动伸出手,“真是有日子没见了。说实话,我真没想到你能这么快就恢复过来,甚至还坐上了麻家家主的位子。” 许泽与他握了握手,力道适中,随即似笑非笑地瞥着龙敖:“龙哥,你还是叫我许泽吧。不过,我怎么感觉你这话里有话,似乎……有点失望呢?” “你说对了,我确实有些失望。”龙敖直言不讳,拉着许泽往里走,“原本以为你还需要在病床上躺一阵子。” “龙哥,你这话可真让我寒心啊。”许泽故作痛心地拍了拍胸口,“我还寻思着,等我康复了,你怎么也得请我喝顿大酒,庆祝我死里逃生呢。” “少贫嘴。”龙敖指了指沙发,示意他坐下,并给许泽倒了杯水。随即话锋一转,“许泽,我失望,是因为没有理由让你当我妹夫了!” 说着,龙敖有意无意地瞥向一旁的龙灵。 许泽目光在兄妹俩之间流转,随即坦然一笑,大大方方地坐到沙发上:“怎么?龙哥这是要乱点鸳鸯谱?我现在可是龙灵小姐的员工,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可不能只当员工啊!”龙敖意味深长地说道。 “行了,这个你别管了。”许泽摆摆手,直接切入正题,“咱们还是谈正事吧。东西准备好了吗?” “你拿到了?”一直沉默的龙灵猛地站直身体,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死死盯着许泽。 许泽不慌不忙地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口气,抿了一口水,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如果我没拿到,我会这么问你吗?龙小姐,我可是跟麻老头拍着胸脯保证过的,只要能换回麻家庄园和那三座药厂,我就有办法解决你的问题。你可别让我食言啊。” 这时,龙灵不再犹豫,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夹,“啪”地一声推到许泽面前。 “这是你要的地契和转让合同,你要的东西该拿出来了吧!” 许泽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拿过文件,一页一页地仔细翻阅起来。他的神情专注,甚至连每一个落款印章都不放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房间里安静得有些压抑。十几分钟后,许泽才合上文件夹。 “你有必要这么认真吗?一共就四页东西,你还能看出花来?”龙灵显然没了耐心,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急促的声响。 “这种大事,不得严谨一点吗?”许泽反问道。 “赶紧的,别耽误时间!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还要下去主持!”龙灵终于忍不住催促道。 许泽却显得异常淡定。他并没有把传说中的驻颜丹拿出来,而是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上火,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圈淡淡的烟雾。 “别急嘛,龙小姐。”许泽靠在沙发上,神情惬意,“要不,你把这座阁楼也一并给我吧?我看这位置不错,风水也好。” “许泽!你是不是在耍我!”龙灵气极,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整个人站了起来。 “你听我说完。”许泽依旧稳如泰山,挑了挑眉,露出狡黠的笑容,“只要我再拿点别的筹码,麻老头就把海外的控制权交给我。现在海外的主事人已经回来了,我估计很快就能把手续办妥。”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想都不要想!”龙灵断然拒绝。 “龙灵,你傻啊!”许泽坐直了身子,压低声音说道,“咱们是合作伙伴,利益共同体。我要是拿到海外的控制权,肯定会对你们龙家有好处的,你说是不是?到时候,咱们联手,这南疆的格局……嘿嘿。” 龙灵愣住了,她盯着许泽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虚实。房间里的气氛一时凝固,只剩下许泽那若有若无的笑声在回荡。 她开始考虑起许泽的话来,如果许泽真能拿到麻家海外控制权,就等于完全掌控麻家,到那时只要拿捏一下他,龙家肯定还会更上一层楼。 此时龙敖一直这么看着两人,他没有说话,这会儿听下来,龙敖总觉得许泽透着古怪。 不过他没有说话,龙灵处理事情,他从来不过问,他会无条件相信这个妹妹。 因为龙灵的心智比自己还要成熟,看问题更加老练,自己父亲都说,如果龙灵是男子,龙家的继承人跟自己没有关系。 龙灵想了一下,正色说道:“这个我需要跟大伯商议,不能给你答复!” 许泽知道龙灵动心了,他嘴角扯过一丝得逞的笑容。 他不再磨叽,直接从怀里拿出那个古朴的瓷瓶推到龙灵面前。 第888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龙灵的目光死死锁在桌上的瓷瓶上,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而紊乱。 自从那场毁容的噩梦以来,龙家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寻找驻颜丹,如今,这枚传说中的丹药终于真真切切地摆在了自己面前。 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瓷瓶冰凉的瓶身,仿佛触碰到了最后的希望。拔开塞子的瞬间,一股浓郁而独特的药香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沁人心脾。 龙灵将丹药倒在掌心,看着那枚泛着微光的药丸,喃喃自语:“这就是驻颜丹吗!”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麻老头说这就是。”许泽耸了耸肩,挑衅地挑眉,“怎么?你不敢吃?” 龙灵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丹药塞进嘴里。她甚至没有用水送服,就这么干巴巴地仰头咽了下去。 “不是,这里不是有水吗?你就这么干咽啊!”许泽看得目瞪口呆,那药丸个头可不小,看着都让人嗓子眼发紧。 “哦,这水不能喝。”龙灵淡淡地回答。 “怎么不能喝?我刚才还喝来着。” 一旁的龙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因为这水里加了点东西。” “嗯?加了点东西?卧槽!你们……呕……”许泽脸色大变,赶紧把手伸进嗓子眼里使劲抠挖。 然而折腾了半天,什么都没抠出来。他捂着喉咙,红着眼睛看着对面的兄妹俩,怒声吼道:“你……你到底加了什么东西?” “许兄弟,认命吧!”龙敖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这是同心蛊。你和龙灵现在同心同命,这辈子都别想分开了。” “什么!”龙灵和许泽同时发出一声惊叫,声音里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龙灵瞬间暴怒,转头冲着龙敖吼道:“龙敖!你之前说的可不是同心蛊,不是子母蛊吗?” “我觉得子母蛊不稳妥,还是同心蛊最稳当。” “那为什么用我的!” 龙敖一脸无辜地耸耸肩,“咱龙家就你还是单身狗,不用你的用谁的?小灵儿,这小子是个人才,配你不亏!” “放屁!这个钻钱眼儿里的东西,还是个人才?” “小灵儿,别挣扎了,蛊已经下了,谁也救不了你。认命吧!以后你会谢谢我的!”龙敖摆了摆手,示意她接受现实。 许泽一脸懵逼地听着这兄妹俩的对话,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你俩过分了啊,我还在这呢!” 龙敖走上前,亲热地把手搭在许泽的肩膀上,笑着说道:“许兄弟……不对,应该喊妹夫了!妹夫,你可能不了解蛊术,这同心蛊就像磁铁一样,会让你们互相吸引,根本斩不断这个羁绊。小灵儿离不开你,你也离不开她!” “也就是说,这个同心蛊,也是一种蛊虫呗!” “没错!” 许泽突然停止了干呕,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龙哥,既然这样,你的算盘可就打错了!” “此话怎讲?”龙敖愣了一下。 “龙哥,你难道忘了?我可是麻家家主!”许泽的声音陡然提高,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听到这句话,龙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她看向龙敖的眼神仿佛要杀人。 龙敖也愣住了,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道:“许兄弟,你不会是想说……你得到了麻家的那只黄金甲虫吧?” 许泽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敞开衣襟,露出了结实的胸膛。 只见许泽的胸口处,一只金色的甲虫嵌在皮肉里,正散发着微弱的金光,仿佛活物一般缓缓蠕动。那是麻家至高无上的信物——黄金甲虫! 看到这只甲虫,龙敖彻底呆住了,仿佛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 而龙灵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剧烈,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蛊虫正在疯狂躁动,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既恐惧又臣服。 “卧槽,这下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龙敖瘫坐在椅子上,一脸懊恼地喃喃自语。 许泽被这兄妹俩的操作整得有些发蒙。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里嵌着麻家至高无上的黄金甲虫。 麻老爷子曾经说过,这黄金甲虫乃是万蛊之王,任何蛊虫在它面前都会失去效力,甚至俯首称臣。 按理说,龙敖的密谋失败也就罢了,顶多是计划落空,至于像丢了魂一样绝望吗? “龙哥,怎么了?不就是没成功吗,怎么一副天塌了的样子?你……”许泽话还没说完,眼前的局势突然急转直下。 只见龙灵原本只是颤抖的身体瞬间爆发,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张牙舞爪地朝龙敖扑了过去:“龙敖!我要杀了你!” “小灵儿,冷静!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啊!我把黄金甲虫这茬给忘了!”龙敖吓得魂飞魄散,一边绕着桌子躲避,一边大声解释。 “我今天非要把你脑子挖出来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不是浆糊!”龙灵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薅住了龙敖的头发。“嗤——疼疼疼!哥错了!手疼!放手啊!”龙敖疼得五官扭曲,只能抓着龙灵的手腕拼命求饶。 许泽呆呆地站在一旁,完全插不上手,不明白刚才还联手坑自己的兄妹俩,怎么突然就内斗起来了。 这时,狼狈不堪的龙敖咬着牙,冲许泽投来求助的目光:“许兄弟!好妹夫!快!快让她停下!” “龙哥,别闹了!我哪镇得住她?”许泽悻悻地摆摆手。 就看龙灵现在这火冒三丈的样子,自己要是凑过去,不是纯属殃及池鱼吗? “妹夫!救救我!你能让她住手的!只要你让她住手,我就做主把这座阁楼送给你!”龙敖为了保命,直接开出了诱人的筹码。 “此话当真?”许泽眼睛一亮。 “嗤——真!绝对真!”龙敖疼得直吸冷气。 听到这话,许泽也不再磨叽,为了这座阁楼,拼了!他直接上前一步,抓住龙灵还在挥舞的手腕,劝解道:“龙姐姐,和气生财!消消气,咱们有话好好说!” 龙灵猛地转过头,那双原本充满怒火的眼睛此刻却透着一股诡异的红光,她瞪着许泽,咬牙切齿地吼道:“我消你大爷!滚蛋!” 许泽被骂得一愣,正想再劝,却听身后的龙敖突然破口大骂:“卧槽!许泽你是不是男人?怂什么?熊她啊!拿出你家主的威风来!” 这句话像是一记惊雷,瞬间激起了许泽的血性。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冲着龙灵怒吼一声:“给我住手!” 这一声大喝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第889章 绝世容颜 许泽已经做好了被龙灵破口大骂的准备,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龙灵原本狰狞的表情瞬间消失,她像是一只被驯服的野兽,听话地松开了手,甚至还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紧接着,她低着头,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对不起……~”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许泽彻底石化,手中的动作僵在半空。 许泽转头看向龙敖,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思议,“龙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妹夫,这自然是同心蛊的缘故!”龙敖一边说着,一边狼狈地整理着被妹妹抓得乱糟糟的头发,发丝间还夹杂着几根断发。 “同心蛊?不是同心同命吗?怎么会变成这样?”许泽越听越糊涂,转头看向旁边一直低着头的龙灵。 此刻的她就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双手背在身后,时不时偷偷抬起眼帘,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瞄向许泽,眼神中满是依恋与顺从。 “理论上是同心同命没错,可问题在于你身上还有黄金甲虫啊!”龙敖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那是万蛊之王,天下所有的蛊虫在它面前都要俯首称臣。所以,原本平等的同心蛊,现在也变成了从属关系。” “所以说,她现在……”许泽指了指乖巧站立的龙灵。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因为黄金甲虫的压制,她体内的同心蛊对你产生了绝对的依赖!”龙敖耸了耸肩,一副‘你赚大了’的表情,“妹夫,虽然你不受影响,但她现在是非你不可了,身心都会跟你同心!” “还能这样玩?龙哥,这玩意儿能解开不?”许泽挠了挠头,感觉事情大条了。 龙敖摊了摊手,一脸爱莫能助:“没办法,这同心蛊是龙灵本命蛊的分支,早已融入血脉。如果强行拿掉,她必死无疑。” 说到这,他顿了顿,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近许泽:“不过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这妹妹对你肯定也是有意思的,不然刚才下蛊的时候早就产生排斥反应了。而且现在她已经服下了驻颜丹,容貌很快就会恢复巅峰。想当年,她可是公认的南疆第一美人呢!” “龙哥,瞧你这话说的,我又不是外貌协会的!”许泽义正言辞地反驳,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 “行了,别装了,你的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龙敖翻了个白眼,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你们聊,我先下去准备拍卖会的事情了,这烂摊子你自己收拾吧!”说完,他逃也似地溜出了房间。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许泽和龙灵两个人。龙灵依旧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一刻也不舍得从许泽身上移开。 许泽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龙灵面前,有些尴尬地开口:“龙姐姐,这是个意外!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真不是故意的。” 此时他心里五味杂陈,既有些烦躁,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窃喜。烦躁的是自己这后院眼看就要起火了,家里那位要是知道了非得把自己皮扒了不可;但窃喜的是,龙灵这个女人无论是身段还是气质都是顶尖的,再加上驻颜丹的神奇功效,如果脸上的疤痕真的消失,那确实称得上是南疆第一美人。 “嗯!”龙灵低声应了一下,声音软糯,完全没了之前的霸道与冷傲。 看到龙灵这副温顺的小女人模样,许泽突然觉得心脏漏跳了一拍,这女人变得也太可爱了吧。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慢慢摘下了龙灵脸上的黑纱。当面纱滑落的一瞬间,许泽彻底愣住了。 许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指尖还捏着那方滑落的黑纱。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失语,龙灵脸上的疤痕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只见龙灵原本布满疤痕的脸庞此刻竟然光洁如玉,那些狰狞的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那是一张怎样倾国倾城的脸庞啊! 肌肤胜雪,眉如远山,一双眸子清澈如水却又含着脉脉深情。 虽然许泽身边从不缺美人,但见到这样一张完美无瑕、兼具冷艳与柔情的脸庞,他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喉咙发干。 看着许泽这副呆样,龙灵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俏皮的笑意。她一把夺过面纱,动作利落地重新系好,将那倾国倾城的容颜再次隐于黑纱之后。 “干嘛要挡住?多浪费。”许泽意犹未尽地嘟囔了一句。 龙灵眉目含情,透过面纱的缝隙,低声呢喃道:“我要出去了,我的脸只给你看!” 说完,她不再停留,扭动着曼妙的身姿,快步走出了房间,只留下一阵淡淡的幽香。 龙灵出去后,许泽才彻底回过神来,抓了抓头发,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叫什么事啊!平白无故又多了个‘债主’。” 接着,他拿出手机,给麻天赐打了个电话,让他立刻到这个房间来。 刚放下手机,楼下便传来“当”的一声锣响,宣告拍卖会即将开始。许泽走到窗前坐下,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楼下。 此时,中间高台前的宾客席位已经座无虚席。他又抬头扫视了一圈走廊,发现同一楼层共有五个房间亮着灯。透过半开的窗棂,许泽隐约看到了那几位家主的身影。 这时,每个窗户边上都挂出了一块精致的木牌,上面写着姓氏,显然是为了表明身份。从左到右依次是:黎、吴、石、邹。 再接着就是许泽所在的房间,不过这里并没有挂牌子,显得有些特殊。 几位家主似乎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邹家的家主邹城率先冲许泽点了点头,许泽也抬手摆了摆以示回应。而其他三位家主看向许泽的眼神中,则充满了疑惑和好奇,似乎在揣测这个没挂牌号的房间里究竟藏着哪路神仙。 第890章 拍卖会(一) 许泽端坐在窗边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只青花瓷茶杯,神色看似云淡风轻,实则眼角余光一直留意着那几道探究的目光。 面对黎、吴、石三位家主那充满疑惑和好奇的打量,许泽并没有丝毫闪躲,反而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坦然地迎上了他们的视线。 许泽之前就在麻老爷子那里了解过这几个家主。 “黎家那只老狐狸,眼神够毒的。”许泽心里暗自嘀咕。 黎家家主黎山,一双三角眼精光四射,正死死盯着许泽这边,似乎想透过这扇窗看清房间里到底坐的是何方神圣。 许泽冲他举了举手中的茶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在说:“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喝茶?” 黎山眉头微皱,显然没料到对方如此沉得住气,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托大,不由得收回了目光,心中对许泽的警惕又多了几分。 至于吴家家主吴刚,眼神直勾勾的,带着几分挑衅和轻蔑。许泽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屑,随即转头看向窗外的风景,完全将他当成了空气。这种无视,比任何言语上的回击都更让吴刚感到恼火,他在窗后冷哼一声,重重地坐回了椅子上。 石家家主石磊则显得最为深沉,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幽深,不悲不喜。 许泽与他对视了一眼,许泽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石磊也极轻微地点了点头,双方心照不宣。 “看来,这南疆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啊。”许泽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知道,这几位家主此刻都在心里疯狂猜测他的身份。没有挂牌,却能和邹城平起平坐,甚至受到龙家如此礼遇,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谜团。 这时,房间门被轻轻推开,麻天赐走了进来。 “家主,我来了!” 许泽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指了指楼下:“天赐,坐。好戏就要开场了,咱们得好好看看,这南疆的五大家族,到底都有什么压箱底的本事。” 麻天赐顺着许泽的目光看去,脸色微微一变:“家主,那几位都是南疆有头有脸的人物,您要小心应对。” “放心。我们就是来看看,有合适的就买,没合适的就当过来玩了!”许泽靠在椅背上,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麻天赐,伸手窗台边上的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个木牌,这个木牌上写着“麻”字。 接着麻天赐把木牌挂到了窗外。 当麻家木牌挂上的时候,除了邹家,其他三家的家主看向这边的目光都变了。有不屑,有惊奇。 此时楼下,龙灵已经走上了高台,玉锤轻敲铜磬,清脆的声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也打断了楼上这场无声的心理博弈。 楼下大厅内人声鼎沸,与楼上包厢的静谧不同,那里的气氛紧张得仿佛拉满的弓弦。 龙灵此刻已经站在了高台之上,那层黑纱重新覆面,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眸子。但许泽知道,那层遮丑的面纱下,藏着一张足以让众生颠倒的脸。她手中握着一柄精致的金锤,轻轻敲击在桌面的铜磬上。 “当——” 清脆的声响瞬间压下了全场的嘈杂。 “感谢诸位百忙之中莅临龙家拍卖会。”龙灵的声音不大,却经过内力加持,清晰地传遍阁楼的每一个角落,“原本拍卖会定在年会当日,但因中枢有领导将亲临考察,经五大家族商议,决定提前举行。” 话音刚落,台下便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是急不可耐的催促声。 “龙灵小姐,这个我们都知道,直接开始吧!” “是啊!我们都等不及了!” “赶紧亮宝,别浪费时间!” 龙灵眉眼弯弯,露出一抹职业化的微笑:“本来还准备了开场歌舞助兴,既然各位如此心急,那我便不啰嗦了。我宣布,龙家拍卖会,正式开始!” 随着她话音落下,四名壮汉抬着一张红木方桌走上高台,稳稳地放在龙灵身侧。紧接着,一名身穿青衣的侍女缓步上前,双手捧着一个锦盒,神情恭敬地将锦盒置于桌面,随后躬身退下。 龙灵缓缓打开锦盒,从中取出一个通体碧绿的瓷瓶。她素手轻抬,将瓷瓶展示给众人。 “第一件拍品,名为‘应灵水’。”龙灵的声音带着一丝神秘,“传说此水乃是九天玄女下凡时携带的灵液,滴水入魂,可洗涤灵魂,祛除煞气。对于濒死之人,更是有着起死回生之效,服之可吊命一月!” 此言一出,台下瞬间沸腾。众人呼吸急促,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个小小的瓷瓶,仿佛看到了续命的希望。 “应灵水,起拍价三十万金币!每次加价不得低于十万!竞拍开始!” “三十五万!” “四十万!” “五十万!” 价格节节攀升,显然这“续命”的噱头极具诱惑力。 二楼,许泽所在的零号房内,麻天赐听得心驰神往,转头看向许泽,激动地说道:“家主,这应灵水可是好东西啊!九天玄女带下来的!咱们要拍下来吗?” 许泽闻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抬手就在麻天赐脑门上敲了一下:“这话你也信?要是真有九天玄女下凡,那我就是玉皇大帝转世!这所谓的应灵水,不过是天然风水法阵汇聚天地灵气形成的露水罢了。不过确实有洗涤灵魂和吊命的功效?” “啊?这……这都是假的?”麻天赐捂着脑门,一脸懵逼。 “功效是真的,但来历是编的。”许泽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这种东西,只要找到合适的风水宝地,耐心等待个几十年也能收集个几滴。不稀奇。” 麻天赐眼睛一亮:“家主,既然不稀奇,那我们更要拍下来了!性价比高啊!” “拍个屁!”许泽没好气地骂道,“我那里还有十瓶八瓶的存货,干嘛要花这冤枉钱?” “啥?你那里有?”麻天赐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废话!”许泽靠在椅背上,悠然自得地说道,“不然当初咱家老爷子都快不行了,我是靠什么把他救回来的?靠的就是这玩意儿。” 麻天赐恍然大悟,想起当初自己去求许泽给老爷子续命,回来后老爷子便奇迹般好转,他还一直以为是许泽用了什么逆天的续命手段,原来根源在这里。 “原来如此!” 第891章 拍卖会(二) 应灵水的拍卖正如火如荼,价格被台下疯狂的竞拍者一路哄抬,眨眼间便突破了百万大关,最终以一百五十万的高价成交。 “这玩意儿居然这么值钱!”麻天赐瞪大了眼睛,看着那瓶普通的药水,忍不住咋舌叹息。 许泽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指尖轻弹,一缕烟灰飘落。 他嘴角噙着一丝淡笑,慢悠悠地说道:“那是自然,这可是能强行吊住性命的救命稻草。不过,这东西有个致命的弊端——若是真正油尽灯枯之人用了,虽然能续命一段时间,但时限一到,必死无疑!那多出来的时间,不过是留给人交代后事的。可惜啊,小灵儿刚才只说了好处,却把这要命的坏处给瞒下了。” “那不对啊,既然这么危险,我爷爷当初用了怎么一点事都没有?”麻天赐挠了挠头,一脸困惑。 “老爷子那是意外,运气好罢了。”许泽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问,“行了,别纠结这个,继续看吧。” 许泽目光微凝,敏锐地察觉到一个细节:楼下那群人将应灵水视为稀世珍宝,竞相争夺,而楼上那几位家主所在的房间却始终静悄悄的,毫无动静。这反常的冷静恰恰说明,那些真正的掌权者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清楚这应灵水背后的隐患与代价。 就在许泽心中盘算着要不要把自己手里那点存货也拿去卖个好价钱时,第二件拍品被抬了上来。 这件拍品声势浩大,由足足四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合力抬着,上面覆盖着一层厚重的红布,神秘感拉满。当这件庞然大物被重重放在高台上的瞬间,坚硬的地面竟也随之微微震颤了一下。 许泽眼神一凛,目光紧紧锁定高台。透过那层红布,他敏锐地感知到里面蕴藏着一股狂暴且磅礴的能量,那股气息让他本能地感到危险。 台下的宾客们也开始骚动起来,纷纷猜测红布下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龙灵小姐,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还要盖着红布,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龙灵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红唇轻启,声音清冷而富有磁性:“诸位静一静,不必着急。在揭晓答案之前,容我先给大家讲个故事,介绍一下这件东西的来历。” “什么宝贝,还要先讲故事?”有人小声嘀咕。 龙灵无视了台下的议论,继续说道:“诸位可还记得,前几年在西部出现的那个雷暴村?” “雷暴村?那是什么?”一个外地人模样的中年男子疑惑地问道。 他身旁的一位老者立刻解释道:“你不是南疆本地人,可能有所不知。三年前,南疆深处的一个偏僻山村,突然发生了诡异的雷暴。” “雷暴天气在山区不是很常见吗?”那人依旧不解。 “寻常的雷暴自然常见,可那个村子的雷暴却邪门得很!”老者压低了声音,神色凝重,“那是只有雷,没有雨!而且这雷暴整整持续了半个月没有停歇,当时那个村子里死了好多人,最后整个村子都荒废了!” “这位先生说得没错,正是那个村子。”龙灵接过话茬,目光扫视全场,“当时那村子恰好在我龙家的地盘上,我们派人前去查看,经过一番调查,终于找到了源头——造成那场持续半月雷暴的罪魁祸首,就是它!” 话音未落,龙灵手臂猛地一挥,一把扯下了那厚重的红布。 红布落地,尘埃散去,那东西的真面目终于暴露在众人眼前。 那是一块巨大的青色石头,整体雕刻成一头牛的形状。但这牛却与寻常家畜大相径庭——它没有角,只有一只脚支撑着身体,牛嘴大张,呈现出仰天长啸的姿态,雕工精湛,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天啊!这雕工,必定是顶级大师的手笔!” “肯定是,这牛太逼真了!你看那肌肉线条,那眼神,简直活灵活现!” “不过就算是大师手笔,一个雕塑应该上不了龙家拍卖会这种级别的舞台吧?” 此时的许泽,隐匿在二楼包厢的阴影中,一双眼睛却如鹰隼般锐利,紧紧盯着高台聚光灯下那只栩栩如生的石牛。 那石牛约莫半人高,通体呈深灰色,表面并非光滑如镜,反而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粗糙质感,但每一处起伏、每一道纹理都仿佛蕴含着巨大的能量。 许泽的瞳孔微微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绝非普通匠人所能为! 台上的龙灵,身着一袭素雅的旗袍,气质出尘,她微微一笑,声音清脆而富有穿透力,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拍卖大厅:“诸位贵宾,恐怕要让大家失望了。这,可不是人工雕琢的雕塑,而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杰作。”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龙灵不疾不徐地继续解释道:“此石乃自然形成,历经千万年风吹雨打、雷霆淬炼,才偶然形成了这惟妙惟肖的奔牛之态。更奇的是,当年此地频发的雷暴,据说都与这块奇石有关。有高人断言,这块石头已然通灵,并且内蕴一股霸道的雷霆之力!” “龙灵小姐,你是说因为这石头当地形成雷暴?还有雷霆之力?这真是天方夜谭!”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富商忍不住质疑。 “是啊,不就是一只石牛吗?还能打雷不成?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另一人附和道,语气中满是不屑。 “我听说,年代久远的山峰会形成动物的造型,这会给当地带来不好的事情,龙灵小姐,是这么回事吗?”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忧问道。 龙灵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这位先生所言不虚,这正是奇石通灵的一种表现。而这块奇石,便是通灵雷电的石头,是天地间的异数!” “龙灵小姐,那这……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啊?”终于有人问出了关键。 龙灵神秘一笑,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雷霆之力,至刚至阳,可镇万邪!若将此石请回府中,置于合适方位,便可镇宅驱煞,护佑后代子孙平安顺遂,福泽绵长!” 第892章 拍卖会(三) 听到这话,楼上的许泽忍不住嗤笑一声,声音虽轻,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噗呲……护佑?我看是忽悠吧!” 他摇了摇头,目光再次落在那石牛身上,眼神变得深邃。 这奇石通灵之说听着玄乎,不过是刚好形成了一种特殊形状,加之周围独特的环境磁场,形成一种天然的法阵罢了。 就像当初他见识过的“元龟吸水”格局一样,这块石牛恐怕也是无意中契合了某种地脉走向,从而吸收了天地间游离的能量。 “家主,这牛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麻天赐盯着台上那尊造型奇特的奇石,满心疑惑。 许泽吐出两个字,语气笃定:“夔牛!” “夔牛?那是什么?”麻天赐追问道。 “上古掌管雷电的神兽,无角,一足,声如雷霆。”许泽目光灼灼,显然对这东西知之甚详,“传说中黄帝与蚩尤大战时,黄帝便用夔牛的皮制作了战鼓,声震千里。” “这东西……好吗?”麻天赐虽然听出了神兽的名头,却还是没搞懂它的实际价值。 许泽摸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是好东西,而且是极好的东西!但这东西也凶险,寻常人可无福消受。这夔牛奇石经过天然法阵的滋养,里面蕴含着狂暴的雷霆之力,如果不是命格极硬、身具大气运的人,根本担不住这无尽的力量!普通人买回去,就等于在家里摆了个随时可能引爆的核弹,那是引火烧身!” “啊?那楼下的这些人不知道吗?”麻天赐看着楼下那些跃跃欲试、疯狂加价的人群,有些疑惑。 “他们?”许泽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这里面估计有不少是专门倒买倒卖的‘倒爷’。这东西要是能低价拍下来,转手卖给那些需要镇宅的特殊买家,也能狠狠赚上一笔。我们不需要,弄来不仅没地方放,反而是个隐患。” 说话间,许泽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其他几家家族所在的窗户。果然,那几位家主都稳坐钓鱼台,没有丝毫出手的意思。 “哦……”麻天赐恍然大悟。 最终,那尊夔牛奇石被一位神秘买家以一百万的高价拍走。 “好了,现在进行下一件拍品!”龙灵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 话音落下,一位侍女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瓷罐走上高台,轻轻放在桌面上。 “这第三件拍品,乃是我龙家不传之秘——一对同心蛊!”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哗然。龙家的同心蛊,向来只用于家族内部流传,从未有过外传的先例。 “同心蛊!居然是同心蛊!” “龙家居然把这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此物我势在必得!” 台下议论纷纷,惊叹声此起彼伏。 龙灵抬手示意大家安静,随后缓缓开口:“我知道很多人听说过同心蛊,但为了公平起见,我在这里还是介绍一下。同心蛊,顾名思义,同心同命,它就像传说中月老的红线,能将两个人的命运紧紧相连。” 这时,台下有人开始嘀咕起来:“这不就是个牵线的工具吗?我有的是钱,还怕找不到老婆?犯得着用这东西?” 他旁边的人闻言,低声骂道:“你傻啊!同心同命,最重要的是‘同命’!这东西最大的功效是可以平分对方的寿命!你还觉得这是鸡肋吗?” “分得别人的寿命?”那人眼睛一亮。 “你可以这么理解。但有个前提,”旁边的人继续解释道,“必须是对方心里真心愿意才行!这也就是‘同心’二字的真意。若有一方心存抗拒,蛊虫便无法生效。” 另有一位见多识广的买家也加入了解释:“举个例子,一对恩爱夫妻,其中一人得了绝症命不久矣,此时若有一方愿意牺牲自己,用同心蛊分出一半寿命给对方,便能救活那人。虽然施术者自己的寿命会因此缩短一半,但这对于那些面临生死离别的人来说,无疑是无价的续命神药!” “原来如此!此物于我有大用,我要了!”台下有人恍然大悟,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高台之上,龙灵玉指轻抬,玉锤敲击铜磬,发出清脆的声响:“既然诸位都已明白此物的价值,那我便不再赘述。这对同心蛊,起拍价一百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十万!” “一百一十万!” “这点钱也好意思拿出来?我出两百万!” “三百……” 价格如滚雪球般攀升,短短片刻便冲破了五百万大关。就在龙灵玉锤即将第三次敲下的瞬间,二楼吴家包厢的雕花窗棂后,传来一道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 “一千万!我吴家要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楼下竞价正酣的众人呼吸一窒,原本举起的号牌僵在半空,最终悻悻放下。 这不仅是财力的碾压,更是赤裸裸的威慑——南疆五大家族之一的吴家,其威势足以让寻常势力退避三舍。 “我出……”刚才那位意犹未尽的买家下意识又要举牌,却被身旁的同伴死死按住手臂。 “你疯了?那是吴家!想死别拉上我们!”同伴压低声音呵斥,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那人浑身一颤,刚才听到同心蛊的作用,有点兴奋过头了,现在回过神了,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老吴,你这就不地道了。”就在众人以为尘埃落定之时,隔壁石家包厢传出一声朗笑,石磊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这同心蛊我石家也想要呢,一千五百万!” “两千万!”吴家毫不退让。 “两千五百万!”石磊紧咬不放,竞价声如擂鼓,将气氛推向高潮。 “三千万!”吴家家主吴刚的声音已带上了几分怒意,“石家主,你还加吗?” 雕花窗后沉默片刻,石磊的笑声再次传来,却多了几分无奈:“既然吴家志在必得,那我也只好成人之美了。” 金锤落下,尘埃落定。许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这石家,还真是龙家养的好狗腿子。” 刚才的竞价分明是场默契的双簧。若无人搅局,吴家只需一千万便能得手;石磊的“横插一脚”,硬生生将价格抬高了两千万。这出戏码,恐怕早在拍卖会开始前,龙家与石家便已达成某种默契——用一只蛊,狠狠宰了吴家一刀,既得了财,又削了对手的锐气。 第893章 拍卖会(四) “好了,接下来进行第四件拍品的展示……” 随着拍卖师落锤,接下来的几件拍品皆是珍稀药材与古董字画。虽偶有争夺,但只要二楼那几位家主稍有动作,一楼的宾客便纷纷偃旗息鼓,无人敢撄其锋芒。 很快,拍卖会便进入了尾声。 “下面进行最后一件压轴拍卖!” 全场灯光骤暗,一束追光打在中央的红木桌上。一名礼仪小姐双手捧着一个紫檀锦盒,步伐轻盈地走上台。 龙灵接过锦盒,动作轻柔地将其置于桌上,随后深吸一口气,缓缓掀开盒盖。刹那间,一股清幽的异香弥漫开来,只见一枚通体碧绿、宛如玉石雕琢而成的果实静静地躺在红绒布上,表面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当盒子完全打开的一瞬间,一直倚窗品茶的许泽猛地站起身,目光死死锁定那枚奇异的果子,瞳孔剧烈收缩,嘴里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没想到,龙家居然藏着这等东西……早知如此,当初就该让小灵儿直接把它送给我!” 这时,龙灵清脆的声音响彻全场:“诸位,此乃最后一件拍品,名为‘无名果’。我龙家遍查典籍,亦无法确认其具体来历与功效。但据先祖记载,此果蕴含奇异能量,仅需闻其香气,便能令人心神愉悦!” “一个不知所谓的果子?” “连龙家都无法辨认?” “这不就是个玉雕的苹果吗!” “龙灵小姐,此果究竟有何来历?” 龙灵微微欠身,颔首解释道:“据我龙家先祖所述,此果是在一处绝境深山中偶然所得。历经百年风雨,它依然如初摘般鲜嫩,不腐不烂。至于具体功效,因未知其性,我龙家历代皆不敢轻易尝试。” “如此神奇,百年不腐,必是天地至宝!” “龙灵小姐,这无名果的起拍价是多少?” 龙灵展颜一笑,朱唇轻启:“无名果,起拍价,一百万!” 话音落下,宽敞的大厅内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贸然举牌。毕竟龙家人也不敢尝试,他们更不敢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就在这尴尬的气氛中,二楼许泽所在的房间突然伸出一只手,举起了号牌。 “一百五十万!” 这一声加价掷地有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众人这才注意到,那个一直空置的“尊位”房间竟然有人。 当大家看清窗台上挂着的那块写着“麻”字的木牌时,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麻家?不是说麻家已经去要饭了吗?怎么还有底气来这种地方消费?” “那个出价的年轻人看着面生得很,确定是麻家的人?” “不清楚啊……看来麻家是找到了新的靠山,这是要借势翻身啊!” “我出……”坐在另一侧的石磊刚想举牌试探,话音未落,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锣响。 “铛~” 龙灵动作利落地落下拍卖锤,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朗声道:“成交!恭喜麻家,以一百五十万的价格拍得无名果!” 全场哗然。 台下的宾客们:??? 石磊:??? 后台监控室里,龙敖看着屏幕上妹妹那毫无掩饰的“黑哨”操作,额角青筋直跳,一脸黑线地扶住额头:“这丫头,演都不演了是吧!这也太明显了!” 石磊举在半空的手尴尬地僵住:“我……我刚才是想抬价来着,她怎么直接就落锤了?这操作也太不讲武德了吧,搞得我像个傻子一样!” 就连许泽本人也愣住了,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意:“小灵儿这偏心也太明显了,连装都懒得装。不过……这感觉,我喜欢!” “家主,”一旁的麻天赐终于回过神来,看着楼下混乱的场面,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我们拍下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许泽收回目光,神色恢复了平静,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打听那么多干什么?出去付钱去!” “哦!”麻天赐虽然满腹狐疑,但还是应了一声,快步走出了房间,去办理交接手续。 许泽的心脏剧烈跳动,几乎要撞破胸膛。他做梦都没想到,有生之年竟能亲眼见到传说中的灵果! 这东西早在百年前就已绝迹,他当初翻遍古籍,看到相关记载时还以为只是古人杜撰的神话。 这是麻天赐抱着锦盒回到房间。 “快!快拿过来!”许泽搓着双手,声音都变了调。 麻天赐嘟囔着把锦盒放在桌上:“家主,到底啥呀?神神叨叨的。” 许泽深吸一口气,缓缓掀开盒盖。刹那间,一股清冽奇异的幽香扑面而来,带着沁人心脾的凉意,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那香气仿佛有生命般钻入鼻腔,顺着四肢百骸游走,许泽只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张开来,身体都松快了许多。 “玉灵果,真是玉灵果!”许泽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那枚晶莹剔透的果子,便感受到一股温润如玉的触感。 麻天赐好奇地凑过去,伸手就要摸:“家主,这果子摸起来……” “啪!”许泽反手就是一巴掌,精准地拍在他的手背上,“收起你的爪子!这么金贵的东西,是你能随便碰的?” “有多金贵?”麻天赐揉着手背,一脸不服气,“不就是个果子吗?” “这是玉灵果!”许泽瞪着他,眼底满是珍视,“传说中能消除因果的灵果!古籍记载,风水师皆有五弊三缺,轻则破财,重则损寿,可这玉灵果,能帮风水师洗去因果业障,修补命格缺漏!” 麻天赐撇撇嘴:“也就是说,只对风水师有用呗?那不就是个鸡肋?” “你懂个屁!”许泽气得胡子都在抖,“我身为风水师,这些年一直伴着财缺,你知道那种感觉吗?明明算准了能赚大钱,结果临了被同行截胡;明明布局天衣无缝,最后却莫名其妙赔个精光!就像到嘴的鸭子飞了,就像抱着金山却浑身发抖,生怕下一秒遭天谴!这玉灵果,就是我的救命稻草!” 第894章 他怎么在这? 就在这时,龙灵的声音又传出来:“再次感谢诸位来到这里,今天的拍卖会到此结束,后院有我们为大家准备的答谢晚宴,大家可以前去!” “辛苦龙灵小姐了!” “龙家做事就是讲究,我可对龙家的美酒垂涎三尺了!” “那还等什么?走啊!” 众人议论着散场。此时许泽盖上锦盒就要下楼,突然余光瞥了一眼楼下,他发现一个熟人,一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他怎么在这里?”许泽皱着眉,想不通,能来这里的,都是需要龙家请帖,而能收到龙家请帖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或者是顶级商人。 “家主,谁啊?” “一个熟人!” 许泽的目光死死盯着下方的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人仿佛察觉到了什么,抬头往许泽这边看。 两人的目光对在一起,对方朝许泽露出一个挑衅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许泽也不怵,冲楼下那人挑着眉,眼里满是不屑,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他轻笑一声:“这李聪看来真是翻身了!但是还是改不了自以为是的性子!” 楼下那个人正是李聪,不过许泽觉得有些奇怪,众人都已经去后院了,李聪为什么还在这里,孤零零地站在大厅中央,像是在等待什么。 就在这时候,许泽房间的门被推开了,龙灵满脸笑意的走进来,裙摆摇曳,带着一股淡淡的幽香。 “许泽,我回来了,刚才我做的怎么样?”龙灵摆出一副邀功的模样,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下次别做的这么明显,影响不好!”许泽语气平淡,但眼底却带着一丝宠溺。 “知道啦!”龙灵吐了吐舌头,瞬间收起了在外人面前的高冷。 看着龙灵和许泽,麻天赐有些懵逼,这还是龙家的那个女疯子吗?在自己家主面前怎么跟个乖宝宝一样,自己家主这么牛逼的吗?他感觉自己世界观崩塌了。 “嗯!对了,这次你们邀请的名单里是不是有个叫李聪的?”许泽话锋一转,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龙灵略一思索,乌黑的眼珠转了转,这才螓首轻点,语气里带着几分肯定:“没错,李聪是江南市聪慧集团的董事长。这家伙虽然看着像个暴发户,但出手阔绰,最近常来采买我们龙家的蛊虫,算是个大客户,所以我便破例给了他一张请帖。怎么,你认识他?” “买蛊虫?”许泽眉头瞬间深锁,眉宇间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眼中疑云密布,“他一个混混要蛊虫做什么?还成了你们的大客户?” “当然是为了练蛊。”龙灵神色一正,那双灵动的眸子此刻满是认真,“而且他的造诣不低,算得上是一位蛊术大师呢!” “噗……哈哈!”许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失笑出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小灵儿,你别开玩笑了。他?蛊术大师?” “我是认真的。”龙灵见他不信,秀眉微蹙,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他的本命蛊可是金蚕蛊,通体金黄,灵性十足,我还亲眼见过呢。能驾驭这种蛊王的,绝对不是一般人,必定是资质出众的人,这种人甚至在南疆都屈指可数。” “金蚕蛊?”许泽心头一震,嘴上却仍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他那样的人,怎么会懂得饲养这种灵虫?” “千真万确。金蚕蛊在南疆都寥寥无几,珍贵无比,他那只却被养得极好,灵气逼人,一看就是下了血本的。”龙灵语气笃定,声音清脆。 许泽沉默了片刻,眼中的轻视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随即问道:“他刚才在拍卖会上拍下什么东西了吗?” “拍了,就是那尊造型奇特的石牛。”龙灵眨了眨眼,敏锐地察觉到他对李聪的过度关注,试探着问道,“许泽,你跟他有仇?” “谈不上有仇,”许泽摇摇头,目光变得锐利,“只是他刚才看我的眼神,带着一股莫名的阴狠和敌意,让人很不舒服。” “要不……我找个机会做了他?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他的蛊术确实不俗,留着总归是个隐患。”龙灵眼中寒光一闪,语气轻描淡写得仿佛在说碾死一只蚂蚁。 旁边的麻天赐听到这话都打了个哆嗦。 许泽一愣,没想到龙灵这么狠,有点不对劲的苗头就要人家的命,真不愧是大家族出来的。 龙灵察觉到自己刚才可能说的有点不合适吧赶紧低下头,“那个……,我平常不是这样的,我怕你遇到危险。” 许泽抬手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柔声道:“你忘了?我身上有黄金甲虫护体,万蛊不侵。他若真敢对我动手,不过是自寻死路,徒增笑料罢了。” 龙灵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把这茬给忘了!有你的黄金甲虫在,他确实翻不起大浪。” “行了,我该走了。”许泽转身就要走,脚步却突然停下,回头叮嘱道,“对了,帮我暗中查查他买那夔牛石究竟有何用处,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石头不过是个摆设而已”龙灵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我们才拿出来拍卖。据说能镇宅辟邪,也没太大实际用处,纯粹是买个心理安慰。” 泽神色骤然凝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可不对,那石牛原型乃是上古雷兽夔牛。此石在深山中天然形成夔牛的形状,又经年累月吸收雷暴之力,积攒了狂暴的能量,如今已是个不折不扣的‘炸弹’。放在你们龙家没出事,纯粹是运气好。一旦被有心人利用或者失控,方圆百米都将化为焦土,后果不堪设想。” “真的假的?一块石头还能当炸弹?” “信我!查一查!” “好!你不去答谢宴了吗?” “我还有事!回头有时间我再来找你!”说完许泽带着麻天赐离开了。 许泽离开后,龙灵准备去后院的答谢宴,这时候一个侍女走过,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小姐,外面有一个叫黄景行的人,要找您。” 第895章 我要弄他 龙灵听到这个名字,眉头瞬间锁紧,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烦。 “不见!让他滚!” 门外的侍女瑟缩了一下,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可是小姐,那位黄先生在门口闹得很凶,说……说他是您的未婚夫,手里还拿着我们龙家当年定亲的信物。门口的保安不敢擅动,现在门口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龙灵深吸一口气,指尖用力掐进掌心,才勉强压住心头翻涌的恶心。 她当然知道那所谓的“信物”是真的,那是当年爷爷欠了黄家的一个人情。 如果今天把人赶走,外界只会传她龙家背信弃义,这浑水,她不想趟也得趟。 “行吧!”龙灵声音冷硬如冰,“让他进来!” “是!”侍女如获大赦,匆匆退下。 片刻后,房门被推开,那侍女带着黄景行走了进来。 龙灵端坐在太师椅上,神色淡漠地挥了挥手。侍女会意,低头退了出去,并带上了房门。 黄景行一屁股坐在龙灵对面,丝毫没有客气,抓起桌上的茶壶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仰头灌下。 让龙灵感到刺眼的是,这家伙在打量自己时,眼神深处竟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 “灵儿,见你一面可真难啊!”黄景行擦了擦嘴,讪讪笑着。 龙灵看穿了他的伪装,冷笑一声,开门见山:“说吧,找我做什么?” “灵儿,你这个态度很容易失去我的。”黄景行故作痛心疾首,“你以前可是每次都叫我景行哥哥呢!” 龙灵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讥讽:“景行哥哥?黄景行,我听说你在江南市追一个姓苏的女人追得挺欢啊?想搭上邢夫人的线?怎么,船翻了?把自己黄家都搭进去了?” 黄景行手猛地一抖,茶杯险些落地。他本想脚踏两条船,借苏家的势来巩固黄家的地位,没想到苏明玥那个犟种,是个十足的硬骨头。如今黄家被风水协会,和隐世家族的许家针对,已经倒了。 他是后来才知道,许泽就是许家人。他打算动许泽,万一许家知道自己弄死许泽,自己下场可想而知,所以这次来,只要成了龙家女婿,龙家肯定会庇护自己。 现在龙灵既然已经知道了他在江南的烂事,他很清楚龙灵的手段。黄家已经倒了,捏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灵儿,你听我解释!”黄景行慌忙站起身,一脸诚恳,“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去追那个姓苏的,全是我爸逼的!我也是身不由己啊!他想让黄家抱上邢夫人的大腿,但我心里只有你!我是真心爱你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看着黄景行这副虚伪做作的模样,龙灵心中恶寒,却突然起了捉弄的心思。 “真的吗?”龙灵眨了眨眼,语气变得柔和,“你是真的爱我?” “真!比真金还真!”黄景行拍着胸脯保证。 “你应该知道我毁容的事情了吧?”龙灵凑近了一些,声音压低,“你……不嫌弃吗?” 黄景行喉咙发紧。他当然知道,前几天刚在父亲那里见过龙灵现在的照片,那狰狞的模样让他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但现在,他只能昧着良心说道:“灵儿,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在意的是你的心灵,不是你的外表。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美的!” 龙灵眼睛一亮,似乎被他的“深情”打动了:“真的啊?你真的不嫌弃!那我给你看看好不好?” 说着,龙灵缓缓抬起手,作势要掀开脸上的面纱。 “别!”黄景行下意识地惊呼出声,甚至往后缩了缩身子,随即意识到失态,又硬着头皮装作关切的样子,“灵儿,这里风大,别掀了,小心受了风寒!” 龙灵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感动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彻骨的寒意。她缓缓放下手,看着黄景行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景行哥哥,你太好了。”龙灵的声音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黄景行强忍着心中的恶心,虚情假意地说道:“灵儿是我的未婚妻,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 龙灵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试探道:“景行哥哥,你们黄家怎么说倒就倒了?你们可是屹立了几百年的风水世家,怎么会轻易栽了?” 提到这个,黄景行脸色黯淡,长叹一口气:“别提了,这次是踢到铁板了。我……我得罪了一个叫许泽的人。” “许泽?”听到这个名字,龙灵的睫毛微微颤动,故作疑惑,“没听说过。一个名不见经传呢小人物,真有这么大能耐,能让你们黄家倒台?” “谁知道他背景那么深!”黄景行咬牙切齿地解释,“我原本以为他只是个街边算命的,没想到他爹是风水协会会长!” “风水协会会长?田无极不是没有结婚,哪来的儿子?” 黄景行摇摇头,“不是田无极,田无极还没有能力碰我黄家,是上一任会长——许川,隐世风水大族许家人。” 龙灵听完,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这个主人,竟然有如此深厚的背景。 难怪龙敖那个狗东西在最后关头突然改变了计划,放弃了原本商定好的子母蛊,转而拿出了自己的同心蛊。 瞬间,所有的疑团都解开了。龙敖肯定早就知道许泽的身份,所以才想用同心蛊把自己卖了。 不过一想到许泽有这么大的背景,龙灵感觉有些窃喜,自己的男人越强大,她越有安全感。 她强忍着笑意,“景行哥哥,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灵儿,这个许泽是导致我黄家倒台的罪魁祸首,我要弄他!” 龙灵听到这话有些好笑,不过她还是装作担忧的模样:“他背景那么大,后果你可能担不起啊!风水协会,许家,哪一个都是庞然大物,莫说你黄家倒了,就算是没倒,你们也得罪不起!” 第896章 龙灵,你可真够狠的 黄景行微微一笑,“我有办法对付他,但如果事情败露,我希望龙家能庇护我,灵儿,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龙灵心中冷笑:“这个蠢货打的好算盘,他想利用风水协会和隐世风水世家,让龙家与他们两败俱伤,他黄景行则借机让黄家重振旗鼓。” “景行哥哥,你打算怎么对付他?” “这个……”黄景行有些犹豫。 “景行哥哥,你要龙家的庇护,却什么也不告诉我,我如何帮你?” 黄景行考虑了一下,缓缓说道:“这次我请到了长春观的一位道长。” 龙灵震惊了,长春观的人向来眼高于顶,行事随心所欲,不是说请就能请到的。她没想到,黄景行居然有这样的门路。 “你能请动长春观的人?” 黄景行点了点头,“没错!那位道长欠我黄家一个人情,他可以帮我做一件力所能及的事。” “所以你把这个人情用在这里?” “不然呢?虽然那位道长是长春观的,但他也没有能力让我黄家重新崛起,而我现在只想报仇。”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怎么行动?”龙灵的声音有些颤抖。 黄景行冷笑一声,“今晚动手!我还有一个合作伙伴,他能找到许泽的位置。” “刚才在你这里买到石牛的那个人就是我的合作伙伴。今天晚上,那位道长打算在许泽的必经之路上,利用石牛做阵眼,布置雷阵,轰他丫的!估计现在那个石牛已经运出去了,我就在这里等好消息!”说着说着,黄景行大笑起来。 此时龙灵回忆起刚才许泽的话,这个石牛里面能量巨大,就是个定时炸弹。 “好!很好!你在这里等着吧!我出去一趟。” “灵儿,你去哪?” 龙灵的脸色冷了下来,眼里满含杀气,“我去哪还要跟你报备吗?” 说完龙灵头也不回走出房间。 看着龙灵态度突变,黄景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龙灵来到门外,门口正站着两个保镖,她平静地说道:“明天天亮,我不想这个人还在世界上!连灰也不能留。” “好的!小姐。” 龙灵面无表情走下楼,拿出手机,开始给许泽打电话。 可是一连打了好几个,都是无法接通。此时的龙灵有些急了,有长春观的道士截杀,许泽可能凶多吉少了。 她也顾不得其他,快速上了车,根据同心蛊的指引,直奔城外。她心里暗暗祈祷,希望还能来得及。 一路上龙灵心急如焚。她加快了车速,心中不断呼唤着许泽的名字。 在车上龙灵不停地拨打许泽的电话,心中充满了担忧。 她不知道许泽现在在哪里,是否已经遭遇了危险。她只希望自己能够尽快找到他许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黄景行在房间里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他相信长春观的那位道长一定能够成功。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许泽被雷阵轰成灰烬的场景,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就在此时,“吱呀”一声,房门被猛地推开。 “灵儿,你……”黄景行以为是龙灵去而复返,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刚要起身迎上去,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僵在原地,笑容也随之凝固。 进来的哪里是龙灵,分明是两个身材魁梧、面目凶悍的保镖。 黄景行顿时怒火中烧,这两个下人居然连门都不敲就擅闯进来!他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你们进来干什么?你们小姐呢?如此没有礼貌,回头定让龙灵好好收拾你们!” “哥,你听到了吗?他说要让小姐收拾咱们!”左边的保镖夸张地捂住胸口,故作惊恐状。 “哎呀,我好害怕啊!”右边的保镖也阴阳怪气地附和着,两人脸上却满是讥讽与轻蔑,哪有半分惧意。 黄景行并未察觉两人神色有异,只当是下人不懂事,不耐烦地挥着手:“知道害怕就给我滚蛋!别坏了我的好兴致!” 此时的黄景行,脑子里全是大仇得报的爽快? “滚蛋?我们哪敢啊。”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话音未落,他们便一左一右如铁钳般架住黄景行的胳膊,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你们这两个不长眼的东西!”黄景行双脚离地,顿时火冒三丈,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给您换个地方啊!这里不适合您待着!”保镖冷笑着说道。 “换地方?你们不用架着我,我自己能走!”黄景行强撑着面子喊道。 “您可是贵客,怎么能让您亲自走路呢?我们这是送您上路!” 两人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嚣,架着他便往外走。黄景行被塞进一辆早就等候在侧门的面包车里,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光线。 此时,黄景行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嚣张气焰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慌。他缩在角落里,声音颤抖地问道:“你们这是要带我去哪?” “当然是回龙家老宅啦!贵客稍等,很快就到了!” 听到“龙家老宅”四个字,黄景行悬着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一些。他暗自揣测,或许龙灵是想让自己去老宅等着,毕竟自己现在可是未来的龙家女婿,回老宅商议婚事,倒也合情合理。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停在了一个山洞前面。 黄景行被两个保镖拖拽着下了车。 看着眼前的山洞,黄景行的心再次提起来,他手插进口袋,在摸索着什么。 “两位,这里不是龙家老宅吧!” “怎么不是?这里就是龙家老老宅,只不过是千蛊洞!” 黄景行知道龙家的千蛊洞,这是龙家培育蛊虫的地方。大晚上来这里,用脚指头想也能知道这两个人要做什么。 “你们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当然是喂蛊了!”说着两个保镖押着黄景行就要往洞里走去。 就在这时,黄景行手掌一翻,“啪啪……”一阵雷电闪过,两个保镖同倒地,抽搐了半天没了动静。 “龙灵,居然敢阴我!你可真够狠的!”黄景行大骂一声,便开着面包车离开。 第897章 黑云压城 许泽与麻天赐离开拍卖会后,找了家宵夜摊匆匆填饱肚子,便开车往回走。 车内,麻天赐一边稳握方向盘,一边忍不住咂舌感慨:“家主,你可真牛逼!连龙家那个出了名的‘女疯子’在您面前都乖巧得像只小奶猫,我只能说不可思议!” 许泽靠在副驾上,闻言挑眉轻笑,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哎,这就是本家主的魅力烦恼啊,这张该死的颜值,走到哪都让人省心。” 看着自家主子这副凡尔赛模样,麻天赐感觉没法聊下去了,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赶紧岔开话题:“家主,之前龙家不是说拍卖品还有麻家庄园吗?怎么拍卖会都结束了,也没见到?” “早在我手里了。”许泽神色淡然地点了支烟,吐出一口烟圈,“连带着那三座药厂,一块儿拿回来了。” “吱——”话音未落,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麻天赐猛地踩下急刹车。许泽猝不及防,脑袋狠狠撞在工作台上,嘴里的烟也被压扁了。 “卧槽!你这驾照是偷来的吧?会不会开车!”许泽揉着额头,没好气地瞪过去。 “家主,你真把老宅拿回来了?”麻天赐却顾不上道歉,双眼放光地追问,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废话!”许泽从怀里掏出文件袋,直接丢到他怀里。 麻天赐手忙脚乱地接住,借着仪表盘微弱的灯光打开袋子,当那张泛黄的地契映入眼帘时,他的手微微发颤,眼眶竟有些发红:“太好了……老宅终于回来了!有了这宅子,咱们麻家才算真正有了根!” “行了,赶紧开车吧。这荒山野岭的,总感觉阴森森的,瘆得慌。”许泽催促道,下意识紧了紧外套衣领。 虽然车内暖风正足,但他却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那种莫名的不安感让他浑身不自在。 “家主,您可是风水大师,还怕这些?”麻天赐重新挂挡起步,笑着打趣道,“难不成还能跟小说里演的似的,拍卖会刚结束就有人半路杀人夺宝?”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这气压低得让人心里发毛,天赐,加速,全速前进!”许泽眉头紧锁,手心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死死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总觉得那些黑影像是在蠕动。 “明白!”麻天赐应了一声,脚下油门猛地踩到底,引擎发出一声咆哮,黑色的跑车如同离弦之箭,在盘山公路上疾驰。 然而,没过多久,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沉闷得令人窒息。那不是缺氧的闷,而是一种实质性的压迫感,像是被装进了一个密封的棺材,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天赐,快开窗!这车里闷得要命,透不过气了!”许泽扯了扯领口,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好!”麻天赐按下按钮,车窗缓缓降下。 “呼——”一股刺骨的阴风瞬间灌入车内,吹得许泽一个激灵,但他期待的清爽并没有到来,那股令人作呕的闷堵感反而更加浓郁了,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了。 许泽心头一跳,猛地抬头望向夜空。就在刚才,天上还繁星点点,此刻却已是一片死寂的漆黑,连一丝云彩流动的痕迹都看不到,就像是被人用一块巨大的黑布硬生生蒙住了天穹。 “天赐!快停车!快!”许泽几乎是吼出来的。 麻天赐反应极快,一脚将刹车踩死。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跑车在路边堪堪停住。 许泽推门冲了出去,双脚落地的瞬间,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这里太安静了,静得可怕,连虫鸣声都消失了,甚至连风都停了,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 “轰隆——” 头顶传来一声沉闷的雷响,许泽抬头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原本漆黑的夜空中,厚重的黑云正如同沸腾的沥青般翻滚着向下压来,那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绝望感扑面而至,压得他几乎要跪倒在地。 “天赐!快上车!掉头跑!”许泽转身大吼。 “噼里啪啦——” 话音未落,一道惨白的电蛇撕裂夜空,带着毁灭的气息精准无比地轰在了那辆跑车上。 “砰!”一声巨响,跑车瞬间被火光吞噬,冒出滚滚浓烟,零件四散飞溅。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头顶的云层中再次亮起令人心悸的雷光,显然,这只是个开始。 “妈的!”许泽低骂一声,一把拽起吓得呆若木鸡的麻天赐,“别看了!跑!” 两人顾不得其他,在马路上拼命狂奔。许泽只觉得肺部火辣辣的疼,双腿像是灌了铅,但他不敢停,身后那股死亡的威胁如影随形。 不知跑了多久,许泽气喘吁吁地回头,却在看清前方路况时瞬间僵在原地。 只见前方路边,一辆冒着浓烟的跑车正静静地停在那里,车头扭曲变形,火焰尚未熄灭。 那是……他们刚才开的那辆车! “呼……呼……”许泽停下脚步,大口喘着粗气,冷汗顺着下巴滴落。 麻天赐也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剧烈喘息:“呼……家主,怎么不跑了?” 许泽看着那辆报废的跑车,又看了看四周熟悉的树木,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至极的弧度,绝望地骂道:“跑?还跑个屁!我们根本没动过地方,兜了一圈,又特么回来了!” 麻天赐看着不远处冒烟的跑车,也明白了他们现在的处境。 “家主,有人要搞我们!” 许泽没有说话,他看着天上的雷光,心里有一股莫名兴奋。 迷魂阵,而且还套着引雷阵。 能玩阵中阵的,对方必定是个高手。是一个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强大对手。 “家主,怎么办?” “你先躲到排水沟里,我跟这人玩玩!” 第898章 雷法对决 “家主,你能应付过来吗?”麻天赐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神不住地往那翻滚压下的黑云瞟,双腿沉重,一步也迈不动。 “应付不来,你能帮啥忙?赶紧去,别扯我后腿!今天我要好好玩一玩!”许泽啐了一口唾沫,眼中却兴奋万分。 “哦!”麻天赐连忙地跳进一旁的排水沟里,露着个脑袋,往许泽这边张望。 许泽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那辆正在冒烟的跑车前,从变形的车门夹缝里一把拽出那个随身携带的布包。 他动作麻利地打开布包,取出里面的东西,开始在地上摆弄起来。 “跟我玩雷?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老子可是学的长春天的雷法!” 许泽先是在地上摆上一枚古朴的五雷令牌,令牌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雷纹,隐隐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紧接着,他拿起朱砂笔,手腕悬空,笔走龙蛇,快速在地上勾勒出繁复玄奥的阵纹,每一笔落下,朱砂都像是活了过来,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画完阵纹,他又从布包里掏出五面巴掌大的阵旗,旗面呈五色,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他将阵旗精准地插在五雷阵的五个方位,每一插下,阵旗都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做完这一切,许泽抽出那柄雷击枣木剑,剑身焦黑,却隐隐有雷光游走。他手持木剑,立于阵眼中央,闭目凝神,口中开始念念有词。 随着咒语的念出,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某种力量搅动,开始剧烈波动。许泽猛地睁开双眼,精光爆射,手中的雷击枣木剑开始挥舞起来。 那舞剑的动作行云流水,刚柔并济,时而如猛虎下山,气势磅礴;时而如游龙戏水,灵动飘逸。 每一剑挥出,都带着破空之声,剑尖划过的轨迹,留下一道道淡紫色的雷光残影。 随着他的舞动,地上的五雷阵开始亮起耀眼的光芒,朱砂阵纹如同燃烧起来一般, 五色阵旗更是疯狂旋转,卷起一阵阵狂风。 头顶那原本压下来的黑云,似乎感受到了下方的挑衅,翻滚得更加剧烈,一道道粗大的雷蛇在云层中穿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吃我一击吧!”许泽大喝一声,手中的雷击枣木剑高高举起,直指苍穹,整个人的气势攀升到了顶点。 顿时一道紫色雷光直冲云霄,雷光如同雷龙入海。 此时黑云中劈下一道雷,与这道紫雷撞在一起,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这巨大的声音震得许泽耳朵生疼,旁边的麻天赐直接捂住了耳朵。 两色雷光散去,这里又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就在许泽刚松一口气的时候,他突然感觉一股更加巨大的压迫力从天空中传来。 接着不远处的山头闪了一下蓝光,许泽猛然看过去,只见山头上有两个人和一只牛的轮廓。那蓝光就是在那牛身上发出来的。 当许泽看到那牛的轮廓时,心里一惊,这牛正是今天拍卖会上的那只夔牛奇石。 这块石头被李聪买去了,那么这两个人其中一个的身形就是李聪。 许泽还没来的及多想,那石牛身上的雷光传到天空中的黑云里,又发出轰隆轰隆的声音。 “卧槽!居然有无限弹夹!” 就在此刻,云层中传来一声冷哼,仿佛九天之上的神明被凡人挑衅,带着无尽的威压。 “嗡——” 一道水桶粗细的蓝色雷蛇,撕裂云层,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直劈五雷阵中央的许泽!那雷光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电离,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地面更是被烤得焦黑。 “卧槽!还来?”许泽慌忙舞动枣木剑来应对。 与此同时,他脚下的五雷阵猛然亮起,五色光芒冲天而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许泽笼罩其中。 “轰隆!” 雷蛇狠狠撞击在光罩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地面都为之颤抖,排水沟里的麻天赐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扑面而来,差点将他掀翻。他紧紧贴着沟底,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那毁天灭地的一幕。 光罩剧烈晃动,却并未破碎。许泽的身影在光罩中若隐若现,他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他嘴角流下一抹鲜血,他感觉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移位了。 不过,许泽手中的雷击枣木剑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舞动得更加迅猛。 “九天应元,五雷正法!” 随着他的怒吼,五雷阵中的五色光芒骤然暴涨,竟将那蓝色雷蛇包裹其中。 雷蛇在五色光芒的侵蚀下,发出痛苦的嘶鸣,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此时在不远处的山坡上,一个身穿长春观道袍的中年道士,看着山下许泽成功抵御住了这一击。 他惊叹不已:“哎呦,不错哦!能挡下来!” 一旁的李聪看着许泽挡下了这位道长的攻击,急切地说道:“道长,这许泽有点能耐,您可不要轻敌啊!直接一鼓作气,把他劈的渣都不剩!” 道长转头瞥了李聪一眼,语气不善:“怎么?你在教我做事?” 李聪身子一抖,赶紧低下头,用讨好的语气说道:“不敢不敢……” “哼!”道长冷哼一声,转头看向山下。接着,手里的拂尘对着许泽那边一挥。 “咔嚓!” 云层中再次劈下三道雷蛇,比之前那道更加粗壮,颜色也变成了令人心悸的暗红色。这三道雷蛇呈品字形,从不同方向劈向五雷阵,封死了许泽所有的闪避空间。 “好家伙,玩真的了!”许泽脸色微变,但眼中战意不减。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雷击枣木剑上,剑身瞬间被一层耀眼的雷光包裹。 “五雷合一,破!” 许泽大喝一声,手中的雷击枣木剑猛地刺向地面。刹那间,五雷阵中的五色光芒仿佛找到了宣泄口,顺着剑身涌入地下,又从地下冲天而起,化作一道五彩斑斓的雷柱,迎向那三道暗红色雷蛇。 “轰!轰!轰!” 三声巨响几乎同时响起,五彩雷柱与三道暗红色雷蛇狠狠碰撞在一起。狂暴的能量风暴向四周席卷,周围的树木被连根拔起,碎石乱飞。麻天赐所在的排水沟也被冲击波掀开,他被埋在了土里,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 光芒散去,五雷阵的光罩已经破碎,许泽单膝跪地,手中的雷击枣木剑已经断成两截,一口鲜血喷出撒在地上的断剑上。 第899章 李、黄,忽悠清阳子 山坡上,清阳子道长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山下那尚未散去的雷光。 刚才那一番雷决对轰,对方展现出来的手段,竟让他这位长春观的高徒都感到一阵心惊。 “道长,怎么了?劈他啊!咋停了?”李聪急得直跺脚。 看着许泽毫发无伤地挡下了刚才那几道天雷,他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 他有种预感,今天若是不趁着这个机会把许泽彻底铲除,日后恐怕再无可能。 刚才许泽与道长雷法对拼的威势,已经让他感到了深深的恐惧,这样的人,绝对不能留! “啪!” 一声脆响,清阳子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李聪脸上,力道之大,直接把他扇得原地转了个圈。 “你的话怎么这么多!”清阳子面色阴沉,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对……对不起,道长,我太着急了!”李聪捂着火辣辣的脸颊,连忙低头认错,心里却把许泽骂了个半死。 清阳子冷哼一声,目光重新投向山下,神色凝重:“此人绝非普通的风水师,必是名门大派的嫡传弟子。而且他的雷决阵法……有些眼熟!” “那……那该怎么办?”李聪小心翼翼地问道。 清阳子此时心中犯了难。下面这个年轻人,本事高是其次,关键是背景恐怕深厚得吓人。 若是真在这里把他给弄死了,后面惹来的麻烦。要是让自家老天师知道自己给宗门惹了这么大的篓子,估计真的会扒了自己的皮! 就在这僵持之际,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从山坡下爬了上来。 “谁!”李聪被吓了一跳,瞬间警惕起来,指着那黑影大喊。 “是我!清阳子道长,情况怎么样了?那人处理完了吗?”来人正是黄景行。他逃出生天后,抄了小路,火急火燎地赶到这处事先商定好的截杀地点。 李聪揉着脸,率先开口:“还没呢,那许泽厉害得很,居然跟道长斗了个平手!” 就在这时,清阳子听到“许泽”这个名字,身形猛地一僵,猛地转头看向黄景行,目光如电:“他姓许?” “对啊!”李聪被他问得一愣。 “他是许家人吧!”清阳子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仿佛在确认一件极为可怕的事情。 黄景行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他在心里把李聪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许泽的真实身份,他一直没敢告诉清阳子,就是怕这位道长忌惮风水协会和许家的势力,不肯出手。现在倒好,被道长自己猜出来了。 事已至此,隐瞒已无意义,黄景行只得硬着头皮承认:“是!” “许家像他这般年纪的年轻俊杰,我记得只有一个许深,许泽这个名字,我倒是从未听说过。”清阳子眯起眼睛,语气中的寒意更甚。 “这……”黄景行支支吾吾,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说!”清阳子厉声喝道。 “许泽……是许川的儿子!”黄景行咬了咬牙,终于把这颗重磅炸弹抛了出来。 “什么!” 听到“许川”二字,清阳子手里的拂尘猛地一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他二话不说,猛地一甩衣袖,转身就要下山:“贫道不玩了!你们自己玩去吧!” 他在心里早已破口大骂:“这黄家小子可真会挑人!许家的长孙,风水协会的太子爷!我真是闲得蛋疼,大老远跑来给自己找麻烦!这要是传出去,我还要不要在长春观里混了?” 想到这里,清阳子脚下生风,恨不得立刻远离这是非之地。 “道长!别走啊!您不能这样啊!”黄景行见状,顿时慌了神,连滚带爬地扑上去,死死抱住了清阳子的胳膊,苦苦哀求道,“道长,您要是走了,我黄家的仇怎么办。” 清阳子被他拖住,面色不善地停下脚步,冷声道:“黄家小子,你要对付的这个人,贫道惹不起。虽然长春观不惧许家和风水协会,但也不想平白无故招惹这等强敌。你耗子尾汁吧!” 黄景行见软的不行,顿时急红了眼,他深知一旦清阳子离开,自己就彻底完了。情急之下,他只能撕破脸,咬着牙说道:“道长!当初可是我爸救了您一命,您亲口承诺过要帮我黄家一次!今日之事若是半途而废,这因果您打算怎么算?您的道心,还要不要了!” “你在威胁我?”清阳子顿住脚步,周身气场骤然一变,眼神冰冷得仿佛要杀人。 “不敢!我这全是为了您着想!”黄景行嘴上说着客气话,语气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硬,“咱们都是修道之人,最讲究因果报应。当日的救命之恩,您总不能忘吧?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您应该比我更清楚。” 空气仿佛凝固,场面瞬间陷入僵局,剑拔弩张。 这时,旁边的李聪眼珠一转,连忙凑上前打圆场,阴恻恻地说道:“道长,我们知道您的顾虑。您细想,只要您在此处雷霆出手,把他轰得连渣都不剩,天知地知,谁能查到长春观头上?可若您现在放他走,刚才那几道雷决的路数,明眼人一眼就能认出是长春观的手笔。您是想留下个不死不休的隐患,还是想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清阳子脑海中炸响。他猛地回过神来——刚才那一番雷法对轰,早已把许泽得罪死了,若是此刻放虎归山,无异于给自己埋下一颗定时炸弹。 黄景行见清阳子神色松动,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立刻趁热打铁:“李兄弟说得在理!与其放他回去,不如杀他个毁尸灭迹。这样一来,许家和风水协会没有实证,绝不敢轻易找长春观的麻烦。您既了结了与我黄家的因果,又消除了隐患,岂不是一箭双雕?” 第900章 再也不装逼了 清阳子被二人一番话彻底说服,心中杀意顿起——事已至此,既然已经彻底撕破脸,不如索性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好!你们退后,贫道这就给他最后一击!”清阳子低喝一声,从袖袍中猛地抽出一沓泛黄的符纸,指尖夹住,神色肃穆地开始布置杀阵。 不远处,黄景行嘴角勾起一抹阴险得逞的弧度。 他的算盘打得极响:借长春观之手除掉许泽,再利用龙家庇护自己全身而退,坐山观虎斗,待两大势力两败俱伤,他便可趁机重振黄家荣光! 虽然现在龙家庇护是不可能了,但是把长春观拉下水,也能完成他的计划。 “走!”黄景行冲李聪使了个眼色。 两人默契地向后退了数步。黄景行一边后退,一边悄悄掏出手机,镜头对准清阳子,将这关键的一幕完整地录制下来,作为挑拨的证据。 清阳子此时已围绕着那尊石牛布好了符阵。他手持拂尘,脚踏罡步,身形如风中劲松,口中念念有词,晦涩的咒语在空旷的荒野上回荡。 随着咒语声达到高潮,地上那一圈符纸骤然亮起刺眼的白光,仿佛被点燃的导火索,光芒瞬间汇聚,尽数映照在那尊石牛之上。 “哞——” 仿佛一声来自远古的低吼,那石牛内部积蓄已久的力量瞬间沸腾,剧烈地翻滚起来,石牛表面甚至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去!” 清阳子猛地挥动拂尘,一声暴喝响彻云霄。 “咔嚓!” 那尊夔牛奇石应声炸裂,化作漫天碎石。紧接着,一股被封印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狂暴能量冲天而起,在阵法的牵引下,瞬间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散发着毁灭气息的球形闪电! 这团闪电如同一颗微型太阳,拖着长长的光尾,直冲云霄,瞬间没入厚重的云层。那刺眼的光芒在云层中肆虐,仿佛要将天空撕开一道口子。 下一秒,这团毁灭性的雷球仿佛锁定了猎物,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云层中俯冲而下,目标直指许泽! 许泽仰头望着那从天而降的雷团,一股透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暗骂道:“卧槽!这次装大了,刚才就不该逞强,早跑多好!” 他转头看向一旁排水沟里瑟瑟发抖的麻天赐,只见对方正满脸担忧地望向自己。 许泽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抹笑容。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怀里的布包猛地抛向麻天赐:“天赐,拿着东西快走!别管我!” 麻天赐手忙脚乱地接住布包,眼眶通红地冲许泽大喊:“家主!我带你一起走!” “别傻了!”许泽摆了摆手,语气坚决,“我走不了了,这闪电已经锁死我了。你听着,布包里有庄园的地契合同,还有药厂的所有合同。麻家未来的发展计划书也在里面,你照着做,麻家很快就能重回巅峰!” “家主!不行啊!” “听话!”许泽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难道想让我这段时间的心血白费吗?麻家的未来,就交给你了!” 麻天赐看着半跪在地、面色惨白的许泽,又看了一眼头顶那即将落下的恐怖雷球。他咬了咬牙,泪水夺眶而出,最终猫着腰,顺着排水沟的阴影,头也不回地向远处狂奔而去。 看着麻天赐消失的背影,许泽终于支撑不住,整个人重重地躺在了泥泞的地面上。绝望与无助感如潮水般涌来,他自嘲地笑了笑:“以后……再也不装逼了。” 就在许泽闭目等死,准备接受命运审判的那一刻,远处突然亮起一对刺眼的车灯,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吱——” 一辆黑色越野车猛地急刹,稳稳地停在了许泽身侧。 车门打开,龙灵跌跌撞撞地冲下车。当她看到许泽那狼狈不堪、命悬一线的模样时,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许泽!我带你走!”龙灵哭喊着扑到许泽身边。 许泽看着眼前梨花带雨的龙灵,虚弱地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耳朵,笑道:“小灵儿,我就知道……你会来。” “别笑了!我们快走!”龙灵试图搀扶起许泽。 许泽摇了摇头,眼神黯淡:“我走不了的,天上的闪电锁住我了。” “我不管!我就要带你走!”龙灵倔强地说道,用力去拉许泽。 许泽没有再说话,而是颤抖着将手伸向自己的胸口,猛地用力一抓,锋利的指甲划破皮肤,鲜血瞬间渗出。 紧接着,一只散发着幽幽绿光的飞虫,顺着伤口缓缓爬了出来。 龙灵看着那只熟悉的绿色飞虫,整个人愣住了,失声惊呼:“同心蛊!” 许泽强忍着剧痛,一把捏住那只飞虫。他另一只手猛地掀开龙灵的面纱,在龙灵惊愕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将那只同心蛊塞进了她的嘴里! “你……”龙灵捂着嘴,眼中满是不解与震惊。 许泽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我是麻家家主,手里又有黄金甲虫,怎么可能不知道同心蛊的解法?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那杯水有问题?”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龙灵的嘴唇,语气轻柔却坚定:“我今天可能过不去这个坎了。让你跟我一起死,太冤了。”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轰隆巨响,那巨大的雷球已经压到了头顶,毁灭的气息扑面而来。 许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将龙灵推向远方。 他躺在地上,看着龙灵远去的方向,嘴角扯出一抹凄凉的笑容:“小灵儿,没当成你的主人……真是有点可惜……” “许泽——!”龙灵看着那巨大的雷球即将吞噬许泽,带着哭腔撕心裂肺地大喊。 山坡上,李聪和黄景行看着雷球即将把许泽彻底吞噬,兴奋得手舞足蹈,几乎癫狂。 “哈哈!心魔终于要去掉了!”李聪激动得浑身颤抖。 “成功了!许泽,你也有今天!”黄景行仰天狂笑,眼中满是复仇的快意。 可是清阳子却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果然,就在球形闪电即将碰到许泽的时候,从许泽怀里掉出一枚印章,印纽是一个太极球。 第901章 小天师 印章上的太极球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那光芒如实质般瞬间将狰狞的球形闪电弹开,直冲云霄,最终在夜空中炸响,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紧接着,原本厚重如墨的乌云被这股力量硬生生撕裂,散作漫天碎絮,露出了久违的璀璨星空。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清阳子呆呆地望着许泽的方向,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嘴里不停地念叨:“完犊子了!完犊子了!这下真的完犊子了!” 黄景行和李聪更是彻底懵了。他们想过许泽牛逼,却万万没想到他竟如此牛逼,连清阳子的雷法都能轻易破除。 “李聪,清阳子指望不上了!龙灵那个煞星也赶到了,咱们快溜!”黄景行反应极快,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道。 “你傻啊!”李聪却不甘心,眼神贪婪地盯着许泽,“你没看他现在都爬不起来了吗?这正是出手的好机会!” “蠢货!”黄景行气急败坏地低吼,“龙灵跟他是一伙的!你想在那个女魔头面前动许泽?那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了!你不走,我走了!”说完,他立刻猫着腰,头也不回地朝后方退去。 李聪见黄景行跑了,气得冲地上啐了一口浓痰,骂道:“废物!” “哦?你在骂我?”一旁原本失神的清阳子突然斜眼瞥向李聪,眼神阴冷。 李聪吓得一激灵,连忙摆手:“不敢!不敢!道长您误会了!我骂的是黄景行那个缩头乌龟!” “原来是我误会了。”清阳子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他缓步走到李聪面前,伸手在李聪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李聪根本没来得及防备,一股酥麻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让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他惊恐地瞪大双眼,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完全不明白这个刚才还并肩作战的道长为何突然对自己出手。 “小子,不好意思了,”清阳子俯下身,冲着他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这次踢到铁板了,我只能拿你当挡箭牌,走吧!”话音未落,他便一把拎起瘫软的李聪,像个没事人一样朝马路这边走来。 此时许泽也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刚才那一瞬间他真以为自己就要交代在这里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湿透的裤裆,心有余悸地骂道:“妈的!吓死老子了!” “许泽!许泽!”龙灵此时也冲了过来,直接扑到许泽身前,紧紧抱着他失声痛哭。 “行了,我没事!”许泽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 “刚才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小灵儿,”许泽有些无奈地解释道,“咱们身上的同心蛊不是解开了吗?既然没有了羁绊,你还害怕什么?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龙灵听完这话,非但没有松开,反而猛地撕掉脸上的面纱,那双含泪的眸子直直地盯着许泽,随后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许泽整个人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回荡:“什么情况?不是解开了吗?难道……没解彻底?” “咳咳……” 一声突兀的咳嗽声从侧方传来。 许泽与龙灵如梦初醒,慌忙分开。龙灵下意识地横跨一步,将许泽护在身后,美眸中警惕之色大盛,死死盯向声源处。 只见一个身穿道袍的道士,正拎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影晃悠悠地走来。 当龙灵看清那道袍上的纹饰时,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凉意,寒毛直竖——那是长春观的道袍,且肩部的云纹表明其等级不低。 她心中顿时“咯噔”一下:这人肯定定是黄景行请来的那位长春观道长! “你想干什么?” 然而,清阳子并未理会龙灵,浑浊的目光死死黏在许泽手中的那枚印章上。尤其是看到印章顶端那枚流转着微光的太极球时,他的腿肚子竟不受控制地开始打颤。 “咚”的一声,道士将手里拎着的人重重丢在地上。紧接着,他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碎步蹭到许泽面前,点头哈腰地谄媚道: “那个……贫道,纯属路过!刚才瞥见这小子正欲对您图谋不轨,手段那叫一个阴狠毒辣。贫道我路见不平,这才把他擒来,给您送个顺水人情!这事儿可跟我没半点关系,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啊!” 许泽目光微凝,扫过清阳子胸前的道袍徽记,这是长春观的印记。 结合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雷法对决,他瞬间明白,刚才与自己隔空斗法的,肯定是眼前这个老道士。 “长春观的?” “哎!长春观清阳子,见过小天师!” 许泽嘴里叨念着:“刚才那手‘五雷轰顶’使得倒挺溜,我一直觉得眼熟。我还纳闷呢,究竟是哪路高人,原来是长春观的!真巧” “小天师,是挺巧的,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我还要回去做晚课呢!”说完清阳子撒腿就跑。 躲在许泽身后的龙灵,以及瘫在地上的李聪,此刻都瞪大了眼睛,下巴惊得仿佛能掉到地上。 “小天师?” “许泽,他怎么叫你小天师?” 许泽赶紧把天师印收好,“没什么!” 这时候,龙灵看到了那个印章,以太极球为印纽的印章,好像只有天师印。 此时她明白了,为什么许泽会在那雷球下毫发无损,为什么这个长春观的道士会对许泽这么恭敬。 千年来,天师印只有长春天师能够掌管从来不会旁落。况且,这天师印居然护住许泽,加上刚才那个清阳子对许泽的称呼,那么答案呼之欲出了——许泽是长春天师继承人。 许家和风水协会这个背景已经够让龙灵惊讶了,没想到许泽还是长春观小天师! 地上的李聪虽然没有这么多见识,但是就刚才清阳子对许泽的态度来看,这许泽身份不一般,现在他极度恐慌。 这时候许泽站起来,走到李聪身前,“李哥,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呢?” 第902章 这是出于误会 听到这话,李聪冷汗涔涔而下,双腿一软,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挣扎起身,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许……许兄弟,许兄弟,哥哥这完全是出于误会,饶了哥哥这一回,求你了!” 脑海中回想起方才许泽与清阳子以雷决对轰的恐怖景象,若是那等威力落在自己身上,恐怕连渣都剩不下。 “李哥,你说咱俩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何要置我于死地?”许泽语气平淡,却听得李聪肝胆俱裂。 “许兄弟,我也是被逼的啊!都是麻天养那个死鬼,他留下的烂摊子害苦了我!我真的不想这样!”李聪涕泪横流,毫无往日的嚣张气焰。 麻天养?许泽眸光一闪,终于想通了关节,“原来如此,你得了麻天养的金蚕蛊,怪不得成了龙家的大客户。” “许兄弟,我是无辜的!自从练了这蛊,就总有个声音逼我杀你,这不是我的本意啊!”李聪拼命将责任推卸干净。 许泽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可你确实付诸行动了。我这人天生缺乏安全感,最见不得有人在暗处惦记我的命。” “我发誓,只要你放我一马,我立刻买机票滚出国外,这辈子都不回来!” “行吧。”许泽忽然叹了口气,神色缓和,“毕竟相识一场,既然你也是被操控的,我何必赶尽杀绝。走吧。” 李聪如蒙大赦,疯狂点头哈腰:“谢谢许兄弟!谢谢许兄弟!” 许泽上前一步,亲自将他扶起,还贴心地拍去他衣摆上的尘土:“李哥,慢走不送。” “许兄弟真是宽宏大量!哥哥这就滚!”李聪连滚带爬地转身逃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李聪彻底看不见了,龙灵才蹙眉开口:“你怎可放虎归山?这可不是明智之举。” 许泽淡然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放虎归山?小灵儿,别忘了我的黄金甲虫。李聪体内的金蚕蛊,本就是我麻家的产物。” 龙灵瞬间了然——黄金甲虫乃万蛊之王,统御着麻家所有本命蛊。 只见许泽拉开衣领,露出蛰伏在心口处的黄金甲虫,伸出手指在虫背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啊——!!!” 远处的黑暗中,骤然传来李聪撕心裂肺的惨叫,在寂静的夜里回荡不绝。 李聪——卒 许泽拍了拍手,“行了,走吧。” 龙灵望着他转身的背影,忽然觉得这男人浑身上下都透着股致命的魅力——眉眼俊朗不说,背景深不可测,行事更是利落果断,半点没有拖泥带水的圣母心,简直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里不自觉带了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软。 许泽走到那辆还在冒着青烟的车旁,拉开变形的车门,把那个装着东西的锦盒拎了出来,边角磕掉了块漆,倒不影响里面的物件。 他转身钻进龙灵的越野车。 车子平稳地往麻家别墅开,龙灵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分明,精致的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清晰。 许泽盯着她专注的神情看了半晌,突然没头没脑地问:“龙灵,咱俩的同心蛊,不会还没彻底解除吧?” “吱——”龙灵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一脚刹车踩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车子在路边滑出半米才停下。 她转头看向许泽,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狡黠取代,一本正经地胡诌:“是呢,主人。同心蛊这东西邪性得很,早就在心脉上刻了印记,哪是说取出来就能彻底解除的?” “是这么回事?”许泽挑眉,显然不太信。 “当然。”龙灵点头如捣蒜,语气越发笃定,“虽说你把蛊虫取出来还给我了,但架不住你那黄金甲霸道啊,现在蛊印还在,按规矩,我还是得认你做主人。” 她一口一个“主人”,尾音拖得长长的,像羽毛似的搔在人心尖上。 许泽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眼波流转间带着勾人的媚,心里竟真有点痒痒的。 许泽这副愣神的模样落在龙灵眼里,她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只见她“咔哒”一声解开安全带,灵活地越过中控台,直接坐到了许泽腿上,还伸手把副驾座椅往后放倒了些,姿态亲昵又大胆:“请尽情吩咐灵儿,主人~” 许泽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心头一跳,暗骂一声:“妈的,这谁顶得住?无量天尊……” 他强压下心头的燥热,板起脸呵斥:“下去!” 龙灵却不怕他,反而往前凑了凑,温热的气息吹在他耳边,声音娇媚得能滴出水:“主人,没想到你喜欢这种调调~” 说完,她倒是从许泽腿上挪了下去,只是身体却顺着座椅往下滑,脑袋慢慢凑近他。 “哎?你干什么?”许泽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语气里带了点急,“别胡闹!” 龙灵抬头看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手还在轻轻挣扎:“当然是干主人心里想的事啊~”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同心蛊可是告诉过我,你刚才看我的时候,心跳快得像打鼓呢。特别想要呢!” “胡说!”许泽的耳根有点发烫,手上的力道却没松,“我那是……那是车里太闷了!赶紧回驾驶座,开车!” 龙灵侧过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与挑衅,红唇轻启:“主人,你该不会……不行吧?不过你别担心,我们龙家有一整套专攻此道的秘传蛊虫,要不要考虑试一试?” 这句话如同火星溅入油锅,瞬间引爆了许泽的怒火。自古以来,“不行”二字便是对男人尊严最致命的践踏,更何况是对他这种心高气傲的主儿。 “闭嘴!” 许泽冷哼一声,猛地松开她的手,反手扣住她,动作强势而霸道。 夜晚,没有路灯的乡间公路上,一辆黑色越野车剧烈地颠簸摇晃起来,引擎的轰鸣声掩盖了车内旖旎的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车身终于归于平静。 龙灵嘟着腮帮子,脸颊绯红地爬回驾驶座。 许泽瘫软在副驾上,望着车顶,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突然意识到,自从来了南疆,他对女人的自制力,似乎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土崩瓦解。 第903章 给你收尸啊 黑色的越野车稳稳停在别墅门口。此时已是凌晨,这栋别墅却灯火通明。 “主人~,到家咯~”龙灵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眼角眉梢都带着几分媚意,声音甜得发腻。 “行了,收起你那个调调吧,看着渗人。”许泽解开安全带,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 “主人,不喜欢吗?”龙灵侧过身,长发垂落,冲他眨了眨眼,眼波流转间尽是勾人的风情。 “不喜欢!”许泽斩钉截铁地回答,可心里却泛起一丝异样。一个绝色美女在跟前这么撩拨,只要是正常男人,谁不心动?懂的都懂。 听到许泽说不喜欢,龙灵眼中的笑意瞬间凝固,下一秒,她身上的气质陡然一变。刚才还像只温顺的小白兔,此刻却瞬间化身为高冷的女王,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她突然伸手,修长白皙的手指挑起许泽的下巴,红唇微启,冷声说道:“小泽泽,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嗯?” 那股熟悉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许泽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赶紧一把拍掉她的手,没好气地说道:“行了!还演上瘾了是吧!我先走了!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别在这发疯。” 说完,许泽抓起副驾驶上那个精致的锦盒,推开车门便下了车,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多待一秒都会窒息。 龙灵看着许泽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轻笑一声,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许泽站在别墅门口,刚推门走进去,迎面就撞上了麻天赐领着麻家众人,一个个神色慌张,手里还拿着扫帚、笆斗之类的工具,急匆匆地往外走。 “哎?大半夜的,你们这是要干啥去?”许泽一脸疑惑。 麻家人听到声音猛地抬头,看到许泽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同时愣住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家主?你……你回来了?”麻天赐最先反应过来,惊喜地喊出声,声音都在颤抖。 “是啊!你们这是要干啥去?”许泽看着他们手里的家伙事儿,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家主,刚才天赐这小子说,你在外面被雷劈成渣了,我们这不是急着拿着扫帚去给你收尸嘛!再晚点,连渣都扫不起来了!”麻宗泽扬了扬手里的扒斗和扫帚,一脸理直气壮。 许泽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滚犊子!你们能不能盼我点好!我这是吉人自有天相,谁告诉你们我被劈成渣了!” 麻家众人被许泽的黑脸吓得缩了缩脖子,麻宗泽小声嘟囔着:“家主,这可不关我们什么事啊,是天赐这小子说的,还说让我们赶紧去,晚了连骨灰都扬了。” “都给我滚回去睡觉!”许泽气不打一处来,怒吼道。 “家主,您别生气嘛,我们这也是担心你……”有人小声辩解。 “担心我?担心我你们拿着扫帚笆斗去?赶紧散了!”许泽没好气地挥手驱赶。 麻家众人见家主发飙,一个个悻悻然转身离开,只剩下麻天赐站在原地,脚底生根了一样。 “你怎么不走?”许泽没好气地瞪着他。 “家主,我……我以为你真的……”麻天赐支支吾吾,脸上写满了尴尬和后怕。 许泽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老子命硬得很,赶紧回去吧,明天搬家去庄园!” “嗯!对了,家主,你快去看看宗琪姑姑吧,她听到你变成渣的消息,直接晕倒了!爷爷正在那看着呢!”麻天赐突然想起来什么,连忙说道。 “知道了!”许泽应了一声,眉头微皱,快步朝自己房间走去。 来到房间门口时,里面亮着暖黄的灯光,门虚掩着,隐约能听见里面的叹息声。许泽放轻脚步凑近,就见麻老爷子坐在床边的板凳上,背脊佝偻着,望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麻宗琪,不住地摇头叹气。 “小琪啊,你说你这孩子。”老人的声音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我当初让你给他用个美人计。你俩总共没见几回,那小子看着油滑,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咋还真动了真情呢?” “嘿!”许泽刚缓和些的脸色“唰”地又黑了,推门就冲了进去,嗓门拔高了八度,“你这老头,行啊!背后嚼我舌根?我这些天为麻家拼死拼活,又是挡刀又是周旋的,合着在你眼里,我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麻老爷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猛地转头,见是许泽,先是一愣,随即摸了摸耳朵,故作惊讶地喃喃:“哎?我这是出现幻听了?怎么听着像那个青年才俊、人中龙凤、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许泽的声音?肯定是老头子我太想他了,产生幻觉了。” 许泽嘴角抽了抽,几步走到他面前,没好气道:“老头子,你不是幻听,是老糊涂了!” “哎呦,还真是小许啊!”麻老爷子拍了拍大腿,脸上立刻堆起笑,“你没事啊?刚才听说你那边出了点乱子,我这心一直悬着呐。” “托您的福,命硬,死不了。”许泽抱起胳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不过老头,你刚才那话,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麻老爷子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拍了拍脑门,“我刚才说啥了?嗨,你看我这记性,年纪大了,说过的话转头就忘。” “好,非常好。”许泽点了点头,突然笑了,只是那笑意没达眼底,“老头,别说我不仗义。等年会结束,麻家这当家主的位置,谁乐意当谁当,我不伺候了。” 麻老爷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这下是真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因为几句闲话就要撂挑子,愣了半晌才急道:“小许啊,可使不得!你看现在麻家能稳住局面,全靠你撑着,你这要是撒手不管,麻家还得散架!” “行了,别装了。”许泽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语气沉了沉,“老爷子,咱们俩也很久没好好说过话了,今天正好,把话说明白。现在麻家的局面已经稳了。” 他顿了顿,看着老人鬓角的白发,声音缓了些:“再说了,我一个外姓人顶着家主的名头,明里暗里多少双眼睛盯着呢。现在风平浪静还好,真到了利益纠葛的时候,难免有人拿这个说闲话,到时候反而给麻家添乱,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麻老爷子沉默了。 第904章 我终究是个过客 看到麻老爷子沉默不语,许泽知道他心里还在掂量,索性往前递了一步:“这次年会,我先给您透个底。您要是同意我的法子,那我就留下张罗;您要是不点头,我现在就收拾东西走人,绝不耽误麻家的事。” “你说。”麻老爷子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点疲惫,却透着认真。 许泽坐直身体,语气也沉了下来:“今年这年会,中枢要亲自下场,这可不是寻常的家族聚会,是国家层面的大事。您活了一辈子,该明白,这种时候,任何家族想挡在前面,都是螳臂当车。” 麻老子心里清楚,这话听着刺耳,却是实话。南疆盘根错节这么多年,早该动一动了,中枢这次是铁了心要洗牌,谁也拦不住。 麻老爷子缓缓点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我懂。国家要动真格的,谁也扛不住。” “所以麻家必须抱住中枢这条大腿,才有活路,才有前途。”许泽加重了语气,“我打算把整个麻家都压上去,赌这一把。中枢要洗牌,我们就帮着他们洗,至少能在新牌局里占个好位置。” 麻老爷子摩挲着膝盖,眉头紧锁:“中枢想重新洗牌,恐怕没那么容易吧?邹、龙、石、吴这几家,哪一个是好惹的?” 许泽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算计:“邹家现在跟中枢绑在一块儿,是排头兵;龙家跟石家抱团,看着吓人,其实各有各的心思;吴家呢,吴书鸿那事还没过去,跟龙家早结了梁子,肯定不会跟他们一条心。这么算下来,我们麻家反倒是中枢最需要的一环。” 许泽没有把中枢坑麻家的事说出来,毕竟他害怕这老头再一根筋,跟中枢对着干。 “所以你打算彻底站队中枢?”麻老爷子抬眼看向他,目光锐利。 “没错,这是大势。”许泽迎上他的视线,坦然道,“您觉得,哪个家族能跟国家机器叫板?与其到时候被碾碎,不如现在顺着势走,还能捞点实实在在的好处,这才是聪明人的出路。” 麻老爷子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点自嘲,也带着点释然:“你这小子,比我这老东西看得透。行,你放手去做吧,麻家上下,都听你的。” 许泽松了口气,继续说道:“老爷子,我还是那句话,我会尽力帮麻家争取机会。药蛊的事,我已经跟张浩东谈妥了,他会帮我们打通渠道,往全国推广;漂亮国的考察团过几天就到,到时候跟他们接洽,这是打开海外门路的机会。” 他顿了顿,看向床上沉睡的麻宗琪:“后面怎么发展,我想宗琪主管醒了,也会明白的。” “你打算把麻家交给小琪?”麻老爷子望着床上的孙女,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 许泽点了点头,“没错。宗琪主管海外势力多年,手腕硬,眼光毒,论能力没人比她更合适。本来我考虑过麻宗泽,可那家伙脑子太直,撑不起大局;麻天赐倒是敢闯,可惜做事冲动,容易感情用事。现在宗琪回来了,她是最合适的人选。” 麻老爷子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感慨:“唉,好吧。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你对麻家的恩情,我们这辈子都记着。” 这些日子许泽做的事,他都看在眼里,谋取这座别墅,改良药蛊打开销路,要回麻家庄园个药厂,还帮着还清了外债。 他本以为许泽会动用许家或是风水协会的力量,没想到这小子全靠自己周旋,硬生生把一盘死棋下活了。许泽的本事,比他预想的还要厉害得多。 看着许泽年轻却沉稳的脸,麻老爷子心里竟有些舍不得。 他何尝不知道,这样优秀的人,麻家是留不住的。 当初打主意让麻宗琪用美人计绑住他,如今看来,怕是侄女的心搭进去了,也留不住这只迟早要飞向更高处的鹰。 “老爷子,我做这些,其实是了却因果。”许泽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道,“您救过我一命,如今我帮麻家重新站稳脚跟,算是扯平了。等年会结束,因果了了,我也就该功成身退了。” “老头子明白了。”麻老爷子笑了笑,带着点自嘲,“这么算下来,倒是我赚了个大便宜。行了,就这样吧,我也该去睡了,年纪大了,熬不动夜喽。”他站起身,脚步蹒跚地走出房间。 老爷子走后,许泽关上房门,坐到刚才他坐过的板凳上,摸出烟点了一支。 他没抽,只是任由烟雾在指尖缭绕,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烟蒂烫到手指,他才猛地回神,掐灭烟头时,目光落在床上的麻宗琪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许泽褪去外套,轻手轻脚地钻进被窝。熟悉的温热感包裹过来,带着她身上特有的体香,让他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渐渐松弛。 他侧过身闭上眼睛,刚要睡着,突然感觉一双柔软的手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温热且富有弹性的触感贴在后背,让他浑身一僵。 刚要转头,耳边就传来麻宗琪压抑的抽泣声,细细碎碎的,像羽毛搔在心上,又像针扎似的让人发紧。 “怎么了?”许泽缓缓转过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到她通红的眼睛,像只受了委屈的小鹿,“我这不是没事吗?”他抬起手,轻轻拍着她抖动的肩膀,声音放得格外柔。 “你要走,是吗?”麻宗琪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 许泽一愣:“你都听到了?” 她点点头,泪水流得更凶了:“嗯。” 许泽伸手擦掉她的眼泪,指尖触到她滚烫的皮肤,心里竟有些不是滋味:“麻家终究不能让外姓人当家主,老爷子心里明白,其实从他推我上位那天起,就知道我坐不久。我于麻家而言,终究是个过客。” “不,你不是过客。”麻宗琪突然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他,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你……你已经住进我心里了。” 在她眼里,许泽太优秀了。他像一团火,耀眼得让她移不开眼,明知靠近可能被灼伤,却还是像飞蛾般,不顾一切地想要扑过去。这些日子,看着他为麻家奔波,看着他在危局中从容应对,看着他偶尔流露出的疲惫,她的心早就系在了他身上。 第905章 麻家庄园 “你为什么……”许泽想问她为什么这么傻,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 “许泽,你相信一见钟情吗?”麻宗琪打断他,眼睛亮晶晶的,映着月光,也映着他的影子。 许泽被问得一怔,这问题他从未细想过,更没想过会落在自己身上。他张了张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麻宗琪望着他,眼里还泛着泪光,却透着股执拗的认真,“不管你信不信,我信。第一次见你,你那副霸道又护短的样子,就像烙铁似的刻在我心里。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哪个男人敢对我那样,也没有哪个男人能让我这般牵肠挂肚。”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点羞赧,又带着点豁出去的坦诚:“你知道吗?当初大伯让我给你用美人计,把你拴在麻家,我心里竟偷偷窃喜。可我又怕,怕就算这样,也留不住你。可我还是忍不住,放下所有矜持去靠近你……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轻佻?” 许泽猛地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抱在怀里。他从没想过,这个看似清冷强势的女人,竟藏着这样炽热的心意。 “不会。”他低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哑得厉害,“我反倒觉得,是我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能让你这样的女人倾心。” “许泽,我不要执掌麻家,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好不好?”麻宗琪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许泽的神情却渐渐严肃起来,他捧起她的脸,认真道:“不行。麻家现在正是爬坡的关键时候,除了你,没人能挑得起这副担子。路我会给你铺好,你把麻家撑起来,后续……我可能还需要你的帮助。” 他一直记着黎晚晴的话,等自己足够强大,或许能让离散的家人团聚。这是他藏在心底的执念。 麻宗琪立刻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什么帮助?我要怎么做?” “现在还说不准,你听我安排就好。”许泽揉了揉她的头发,“行了,睡吧。” “不睡!不睡!我不睡!”麻宗琪耍赖似的往他怀里钻。 “那你想干嘛?” “我想做睡前运动。”她的声音低下来,带着点狡黠的笑意。 许泽:“??” …… 第二天一早,许泽顶着俩黑眼圈,一边锤着发软的腿,一边扶着楼梯扶手往下挪,活像个刚经历过大战的残兵。 客厅里早已坐满了人,麻家的核心成员几乎都到齐了,正凑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见他下来,众人齐刷刷地站起身:“家主早!” 许泽打了个哈欠,眼角还挂着泪:“早啊……你们今天不弄药蛊了?都聚在这儿干嘛?” 麻宗泽往前一步,脸上带着点兴奋:“家主,您忘了?今天要搬去庄园啊!” 许泽这才拍了拍脑门——昨晚折腾得太狠,竟把这茬给忘了。 “嗨,差点忘了。”他摆摆手,“你们先忙着,我吃点饭垫垫。”说着就往饭桌前坐。 麻宗琪端着一碗小米粥过来,眼底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轻轻放在他面前:“快吃吧,还是热的。” “家主,这可不行。庄园是您费了大力气才拿回来的,这头一把锁,必须得您来开,这仪式不能少。” “是啊家主,这可是咱们麻家东山再起的象征,得您亲手来。”麻天赐也跟着附和,眼里满是期待。 “行吧行吧。”许泽舀了勺粥,含糊道,“天赐,你去叫几辆货车,先把东西往那边运。我吃完这碗粥,咱们就出发。” “得嘞!”麻天赐应声跑了出去。 众人分头去收拾东西,客厅里顿时热闹起来,打包的纸箱声、搬东西的脚步声混在一起,透着股搬家的喜庆。 许泽扒拉着早饭,看着眼前这副忙碌又鲜活的景象,心里竟生出几分踏实——这大概就是家的感觉吧。 半个多小时后,车队浩浩荡荡地往庄园出发。许泽坐在头车里,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麻宗琪就坐在他身边,偶尔侧头跟他说句话,眉眼间满是温柔。 车子驶入城区,穿过一片郁郁葱葱的林地,远远便望见一道朱漆描金的牌坊,上书“麻氏庄园”四个苍劲大字,虽蒙着些岁月的尘霜,却依旧透着煊赫气派。 “到了!”麻天赐的声音里难掩激动。 许泽推门下车,抬头望去,眼前不是什么西式洋楼,分明是一座规制宏大的中式庄园——正门是两扇厚重的黑漆木门,门环是铜铸的饕餮兽首,叩之应有洪钟般的回响;门两侧立着丈高的石狮子,爪下踩着绣球。 “这才是麻家当年的根基啊。”麻老爷子拄着拐杖走上前,指尖抚过门沿的雕花,声音里满是感慨。 许泽接过钥匙,插入锁孔,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那扇沉寂多年的木门缓缓开启,露出里面的乾坤。 往里走是一方开阔的天井,青石板铺就的地面,墙角的青苔顺着砖缝蔓延,透着股古朴的生机。 天井两侧是抄手游廊,廊柱上雕着“梅兰竹菊”四君子,虽有些彩绘剥落,却仍能看出当年的精工细作。 穿过天井,便是庄园的正厅。五开间的硬山顶建筑,飞檐翘角,屋脊两端的吻兽栩栩如生。厅前的台阶正中,是一块巨大的青石雕,刻着“松鹤延年”的纹样,边缘虽有些磨损,却依旧气势不凡。 “这布局……是按‘四水归堂’的规矩来的。”许泽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天井中央的排水口,忍不住点头。 再往里走,庄园的脉络愈发清晰:正厅两侧是东西厢房,青砖灰瓦,窗棂是精致的雕花格扇,糊着半透明的纱纸;穿过月亮门,后面竟是一方园林,假山叠嶂,曲水环流,水边栽着几株垂柳,枝条垂落水面,荡起圈圈涟漪;假山旁有座六角亭,亭柱上刻着对联,字迹斑驳却风骨犹存。 “这边还有更妙的。”众人带着许泽往东侧走,推开一扇角门,里面竟是一片规整的药圃,虽已荒芜,却能看出当年划分的畦垄,“这里地势高,光照足,土壤肥沃,是种药草的地方,麻家的药蛊,早年就靠这圃药材起家。” “家主,这里还有座藏书楼!” 许泽抬头一看,果然见一座两层小楼藏在竹林后,匾额上书“知微堂”三字。 第906章 龙灵VS麻宗琪 许泽站在藏书楼前,望着整座庄园的布局:正厅居中,厢房侍立,园林在后,药圃、藏书楼分列两侧,暗合“前堂后寝,左耕右读”的古制;更妙的是庄园背靠青山,面朝溪流,藏风聚气,正是风水里的“宝地”格局。 “这哪里是庄园,简直是座小王府。”许泽咋舌道。 麻老爷子却红了眼眶,喃喃道:“祖宗留下的家业,总算回来了……” 许泽走到正厅门前,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阳光顺着门扉的缝隙涌进来,照亮了厅内的尘埃。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麻家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激动与憧憬。 “好了,动手收拾吧。” “好!”众人齐声应和,声音在空旷的庄园里回荡。 人多力量大,仅仅一天功夫,众人便将这座破败的庄园收拾得焕然一新。夜幕降临,庄园内灯火通明,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昼。 许泽让麻天赐出去订了些酒菜,此时正好被送了回来。香气四溢的菜肴摆满了正厅的长桌,众人正准备开席,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麻家乔迁之喜,怎么不通知我们呢?麻家主这可不够意思啊!” 人还没到,许泽便听出了是龙敖那特有的洪亮嗓门。他抬头看去,只见龙敖一身西装,意气风发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龙灵。 龙灵一进门,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就直往许泽身上飘,还调皮地朝他抛了个媚眼。 “龙……龙太子大驾光临,这点小事还惊动了你啊!”许泽立刻站起身,脸上堆满了笑容。 “咱们是邻居,你们这边这么大动静,我想不知道都难。” “你说你来就来吧,还空手来了!”许泽厚着脸皮伸出手。 龙敖看着许泽这副不要脸的模样,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心里暗骂:“狗东西,旁人花钱请我,我都得看心情去不去,你还敢伸手要东西?老子把亲妹妹都送到你身边了,你还特么不知足!” 还没等龙敖开口,龙灵便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一把挽住许泽的胳膊,亲昵地往他身上蹭:“许哥哥,他没拿,我拿了!” 说着,她从兜里掏出一张黑金色的银行卡,直接塞进许泽手里,笑嘻嘻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你们缺啥,想来想去,还是给钱最实惠,想买啥买啥!” “可真够实惠的,够直接!”许泽捏着那张沉甸甸的卡,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后面去了,“我就喜欢这种不整虚的,不像某些人!” 然而,还没等他把卡揣热乎,旁边突然冲过来一股劲风。 麻宗琪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一把将龙灵抱着许泽的手拽开,脸上挂着假笑,语气冰冷:“龙灵小侄女,你这是干什么呢?我们家主跟你好像没那么熟吧?男女授受不亲,懂不懂?” 龙灵被拽得踉跄了一下,随即不满地瞪圆了眼睛:“麻宗琪,出国一趟不止胸脯长大了,脾气也见长啊!我跟许泽可是有同心蛊的羁绊,命都连在一起了,我就是他的人呢!” 这话一出,麻家众人瞬间懵逼,一个个张大嘴巴。 龙灵的同心蛊居然种在了许泽身上?如果真有这种血契,那麻家和龙族岂不是成了亲家? 麻天赐才明白过来,怪不得龙灵在许泽面前跟只乖猫似的,原来是这层关系! 麻宗琪更是被气笑了,她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龙灵,眼神里满是嘲讽:“呵呵!龙灵,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还同心蛊?就算真有同心蛊,许泽身上带着麻家的黄金甲,你那蛊虫能不能感应到还是个问题,屁用没有!” “谁……谁说的!我们都有心脉印记了,黄金甲挡不住的!”龙灵被戳中痛处,脸涨得通红,却依然嘴硬。 “这话你自己信吗?滚蛋,离我家家主远点,你这个丑八怪!”麻宗琪直接开火,专戳龙灵的肺管子。 “哈哈,我丑又怎么了?也比你这个老女人强!”龙灵也不是省油的灯,反唇相讥,“再说了,许泽亲口说的,他就喜欢符文女战神这种御姐范儿,你奈我何?” “呵!老女人?那我也是漂亮的老女人!”麻宗琪被“老”字激怒了,指着龙灵的鼻子骂道,“你这模样,跟许泽躺一张床上,他都不一定能站起来!” “噗——”许泽被呛得一口气没上来。 “行了,别啥都说,我不要面子的!”许泽一把捂住麻宗琪的嘴,满脸黑线,这姑奶奶现在怎么这么虎? “站不起来?”龙灵听到这话,得意地扬起下巴,凑近许泽耳边,大声说道,“昨晚我们在车上……” “卧槽!”许泽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又伸手捂住龙灵的嘴,一脸惊恐地看着麻宗琪,“你们别这么生猛,我心脏受不了!” 麻宗琪听完龙灵那半截话,虽然没听全,但那充满暗示的语气已经足够让她脑补出一部大戏。 她猛地甩开许泽的手,直接把矛头对准了许泽,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我说呢,昨晚回来半死不活的,原来是在外面先喂了一个小妖精!许泽,你可真行!真是不挑食啊!那种货色你也下得去嘴?” 许泽彻底懵逼地看着麻宗琪,心里一阵哀嚎。这还是那个冷艳高贵、言谈举止都极有分寸的麻家大小姐吗?这泼辣劲儿,简直比菜市场的泼妇还厉害!跟昨晚那个温顺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这变脸的速度,让他没反应过来。 “那啥,情不自禁……” “情不自禁?就这个照片能辟邪的女人能让你情不自禁?你的品味可真独特!” “我……” “老女人,你说谁照片能辟邪?本姑娘让你看看,什么叫倾国倾城!”龙灵被麻宗琪激怒了,直接点面纱,露出绝美的脸蛋。 看到龙灵的脸,在场的众人呼吸一窒。 她挑衅地看着麻宗琪,“怎么样?打脸不?” 第907章 我姓江,江瑜 “你……你恢复了?你找到驻颜丹了?”麻宗琪盯着龙灵,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眼前的龙灵肌肤莹润,眉眼间的憔悴一扫而空,脸上的疤痕也消失不见。也就只有驻颜丹才有这个功效。 龙灵抬手拨了拨鬓发,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当然,不然你以为我凭什么恢复?而且啊,这驻颜丹还是你们麻家的呢。” 她特意拖长了语调,眼神瞟向麻宗琪,“我可听说,这枚本是麻老爷子留着给你的,可惜咯,许泽心疼我,把驻颜丹给我了,最后进了我的肚子。” 麻宗琪愣了一下。她知道家族里曾有驻颜丹,不过听说丢失了,更别提是留给自己的。她下意识转头看向麻老爷子,眼里满是疑惑。 麻老爷子也是一脸茫然,连忙摇了摇头,那神情明明白白在说:我可从没说过这话。 龙灵看着麻宗琪发愣的模样,嘴角扬起胜利者的微笑,正要再说些什么,却见麻宗琪忽然耸耸肩,语气平淡:“给你就给你呗,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哎?”龙灵倒被噎了一下。她本以为麻宗琪会又气又急,没料到这个老女人竟如此淡定,“这可是你们麻家的宝贝,还是特意留给你的,你就一点不在乎?” “许泽是家主,麻家的东西,他想怎么处理自然有他的道理。”麻宗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清明,“我猜,这座庄园能从你们龙家手里赎回来,用的就是这枚驻颜丹吧?这么算下来,倒是桩划算的买卖。” 龙灵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打在了棉花上,浑身力气都卸了大半,正想再找些话来刺激她,却见许泽赶紧站起身打圆场:“行了行了,都别站着了,来吃饭喝酒。” 他一边招呼龙家兄妹坐下,一边给麻宗琪使了个眼色,生怕这两人再斗起来。 等众人落座,许泽悄悄坐回自己的位置,凑到麻天赐耳边低声问:“这俩人是不是早就不对付?” 麻天赐憋着笑,点了点头:“家主,您这才看出来啊?她们俩从小就不对付。虽说差着七八岁,可较劲的劲头一点不含糊。” “因为啥啊?”许泽更好奇了。 “这说来可就早了。”麻天赐压低声音,“我听家里老人说,小时候龙灵来庄园玩,趁宗琪姑姑午睡,偷偷把她的头发剪得乱七八糟;后来宗琪姑姑气不过,趁龙灵在院子里玩泥巴,直接把她的裤子扒了,当着好几个小孩的面揍了屁股。就这么着,俩人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难怪……”许泽恍然大悟,难怪刚才龙灵一进门就带着火药味,麻宗琪看着淡定,眼神里却也藏着几分较劲的意思。 众人正推杯换盏间,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许泽抬眼望去,只见邹城与邹建新并肩走进来,手里都拎着精致的礼盒。 二人身后还跟着一位女子,气质娴雅,与周遭的热闹氛围相得益彰。 “许兄弟,乔迁之喜这么大的事,居然不通知我,可太不够意思了!”邹建新笑着把礼品往旁边的木桌上一放,语气里带着点嗔怪。 许泽赶紧站起身,目光在那几盒包装考究的礼物上打了个转,脸上堆起笑:“这点小事,哪敢惊动邹家二位?太客气了。” “许先生这话就见外了。”邹城也笑着开口,“南疆五大家族虽说各有往来,终究同根同源,麻家搬新家,我们哪能不来道贺?” “邹家主客气了,快请坐。”许泽侧身相让。 “这位便是麻家的新家主吧?”女子这时开口,声音温婉如清泉,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邹建新和邹城听到这语气,都悄悄愣了一下——这位此前对他们说话时,可不是这样,此刻对许泽,竟然有一丝亲和。 许泽先前的注意力全被礼物吸引,这会儿才仔细打量起她:看上去三十多岁,眉眼精致,皮肤白皙,更难得的是那份沉淀下来的气质,既有大家闺秀的端庄,又透着久经世事的从容,眼神明亮,仿佛藏着数不尽的智慧,绝不是寻常三十岁女子能有的风骨。更奇怪的是,他望着女人,心里竟莫名生出一丝淡淡的亲切感,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 许泽笑了笑,语气带着点随性,“我是,美女,还没请教……” 这话一出,邹建新吓了一跳,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捂住许泽的嘴,压低声音急道:“许兄弟!注意用词!可不敢乱说话!” 许泽被捂得闷哼一声,扒开他的手,一脸茫然:“咋了?我说错啥了?” “哈哈。”女子却笑了起来,眼角泛起浅浅的细纹,竟添了几分柔和,“被这么帅的小伙子叫美女,我倒是挺受用的。” “啊?”邹建新彻底懵了,看看女子,又看看许泽,手还僵在半空,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我是谁?我在哪?” 邹城也暗暗松了口气,连忙打圆场:“许先生,这位是……” “许泽,我姓江,江瑜。”江瑜看向许泽的眼神,温柔含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亲近。 “江小姐,你好。”许泽侧身相让,心里却更犯嘀咕——能让邹建新紧张成那样,这位江瑜的身份定然不一般。他扬手示意,“快请坐。” 江瑜笑着应了,目光却始终在他脸上流连,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心里。她径直走到主位旁,指了指许主位那张梨花木椅,轻声问:“我坐在这里,没问题吧?” “没……”许泽刚要应下,就被一声冷硬的打断。 “有问题!”麻宗琪站起身,目光落在江瑜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这是我们家主的位置,江小姐坐过来,怕是不合适吧?” 她从江瑜进门起就留意着——这女人看许泽的眼神太不对劲了,那种专注里藏着的情愫,同为女人,她一眼就能看穿,像是要把许泽整个人都吞下去似的。 “就是!”龙灵也跟着出声,难得和麻宗琪站到同一阵线,她抱臂看着江瑜,语气带刺,“这是人家麻家家主的位置,你凭什么坐?邹家啥时候这么不懂规矩了?” 第908章 龙哥,她在挑拨离间 邹建新在一旁听得头皮发麻,偷偷拽了拽许泽的袖子,压低声音急道:“兄弟,你快说句话!这可不能得罪啊!” 邹城也暗自皱眉,他没想到江瑜会突然要坐主位,更没想到麻宗琪和龙灵会这么不给面子,一时间僵在原地,不知该劝哪头。 江瑜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却没动气,只是看向麻宗琪和龙灵,眼神平静却带着威压:“两位似乎对我有些误会。我坐这里,并非要抢什么位置,只是想和许先生就近说几句话。” 麻宗琪抿了抿唇,没再说话,却依旧站在那里,显然没打算让步。龙灵也梗着脖子,大有“你敢坐我就敢闹”的架势。 许泽看了看剑拔弩张的几人,又看了看江瑜眼底那抹似有若无的深意,忽然笑了:“多大点事。”他伸手把主位的椅子往旁边挪了挪,又拖过一张凳子放在旁边,“江小姐坐这儿,离得近,说话方便。” 江瑜看着他这副打圆场的样子,眼里的柔情又浓了几分,点了点头:“许先生倒是会变通。” 麻宗琪和龙灵见许泽退了一步,也不好再僵持,各自哼了一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只是目光依旧紧紧盯着江瑜,像两只护食的小兽。 邹建新这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俩女人可真虎,也就许泽能镇住场面了。 江瑜坐下后,目光重新落回许泽脸上,语气轻快了些:“许先生,听说你用麻家的驻颜丹换回了庄园?这笔交易,做得很划算。” 许泽心里一动——她连这事都知道?看来中枢对麻家的动静,早已了如指掌。他笑了笑:“侥幸罢了,主要是龙家通情达理。” 江瑜继续道:“驻颜丹虽珍贵,却不如一座根基重要。而且许先生看得长远,带头钻研出了新的药蛊,给龙家老旧配方,让其成为绿叶,能让在短时间内让麻家起死回生。” 这话一出,龙敖顿时炸了,猛地一拍桌子,碗筷都震得叮当响,看向许泽的眼神瞬间布满戾气:“好啊!姓许的!给我龙家落后的药蛊秘方,自己藏着新的,这是拿我龙家当垫脚石往上爬啊!你打得一手好算盘!” 许泽心里咯噔一下,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档子事会被江瑜当众捅出来。 “这女人到底想干啥?” 他暗自咬牙,脸上却强装镇定,对着龙敖摆手:“龙哥,别听她挑拨!我是那种人吗?” “呵呵,别人不是,你许泽肯定是!你那肚子里,八百个心眼子都嫌少!”龙敖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信。 许泽急得往前凑了两步,声音压得低了些,“龙哥,这女人明显是在离间咱们啊!你清醒点!我坑谁也不能坑你啊!论关系,咱俩现在可是比亲弟兄还近,她是啥人?肯定咱俩近啊!你说是不是?” 龙敖这才猛地一怔,脑子里飞速转了起来——是啊,现在龙灵跟许泽这层关系摆着,龙家跟麻家死对头变成了“亲家”,这层关系对南疆的势力平衡本就微妙。 这个江瑜突然来这么一句,可不就是想搅乱他们的联盟? 见龙敖脸上露出犹豫,许泽赶紧添了把火:“龙哥你想想,新药蛊哪能说研究出来就研究出来?我们麻家研究了几百年,才把药蛊做到现在这个水平,就凭这几天功夫,能折腾出什么新花样?她这明显是瞎编的!” 龙敖琢磨着,觉得这话在理。药蛊秘方是麻家先人历经不知多少代才打磨出来的精髓,哪能说更新就更新?他懊恼地一拍脑袋,语气缓和了些:“你说的是……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搞不好真是离间计。” 江瑜在一旁看着,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既不拆穿也不插话,只是淡定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离许泽最近的凉拌木耳,动作优雅得像在品鉴佳肴。 许泽余光瞥见,顿时愣住了,那筷子分明是他刚才用过的!他忍不住提醒:“江小姐,这是我用过的!” 江瑜却像没听见似的,又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细嚼慢咽后,才支着下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点戏谑:“我知道啊。我又不嫌弃你,怎么,你嫌弃我?” “喂!你这个女人怎么不知羞耻!”麻宗琪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站起来,指着江瑜怒声道,“别人用过的筷子还吃得津津有味,你到底想干什么?” “小丫头片子,我不愿理你,别以为我好说话。”江瑜的神色骤然冷了下来,刚才的温婉瞬间消失不见,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那是真正久居上位者才有的气势,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麻宗琪在海外掌管着MZQ公司,也算一方领导者,可在江瑜这股气势面前,竟莫名觉得自己渺小如蝼蚁,刚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脸色白了几分。 许泽的脸也沉了下来,往前一步挡在麻宗琪身前,直视着江瑜:“江小姐,你今天说的这些话,做的这些事,可不像来庆贺的。你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江瑜却像没听见他的质问,拿起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下一秒,脸上又绽开笑意,仿佛刚才的冷冽从未出现过:“我就是来庆贺的呀,顺便来看看你。” “你这哪像是庆贺的样子?”许泽皱眉,这女人的反复无常让他心里发毛。 “那该是什么样子?”江瑜歪了歪头,像是认真思考起来,“给你带礼物?也是,空手来确实不够诚意。给点什么好呢……” 她自顾自地嘟囔着,手指在桌沿轻轻点着,突然眼睛一亮,“哎,有了!” 话音未落,她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许泽面前。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她微微踮起脚,在许泽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动作又快又轻,像一片羽毛落下,带着淡淡的香水味。 “这个给你,怎么样?”江瑜直起身,脸上带着狡黠的笑,仿佛做了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说完,她不等众人反应,转身招呼邹建新和邹城:“走了。” 邹建新和邹城早就被这连串的变故惊得说不出话,闻言如梦初醒,赶紧跟上她的脚步,离开了麻家庄园。 整个大厅里一片死寂,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第909章 他是我儿子 许泽僵在原地,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温热的触感。他愣愣地看向麻天赐,声音发飘:“我刚才……是不是被她调戏了?” 麻天赐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应、应该是……” “许泽,这个女人到底是谁?”龙灵和麻宗琪几乎同时开口,眼神里满是警惕。 许泽苦笑一声,摊开手:“我是真不知道啊。我也想弄明白,她到底想干啥!” 他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暗自哀嚎:这叫什么事啊! 十几分钟后,邹家客厅。 江瑜端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指尖轻叩着青瓷茶杯,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绪。 邹建新坐在下首的梨花木凳上,背脊挺得笔直,眼神却有些发飘——刚才在麻家庄园的一幕,还在他脑子里打转,江瑜亲在许泽额头上的那一下,像颗石子投进了他心里,搅得他坐立难安。 见他半天没吭声,江瑜率先打破沉默,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小邹,怎么了?一路都魂不守舍的,在想什么?” 邹建新猛地回神,喉结滚动了两下,支支吾吾道:“江小姐,您……您刚才在麻家,对许泽他……” 话到嘴边又卡住了,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问。 江瑜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意更深了些:“你是想问,我跟许泽是什么关系,对吧?” 邹建新连忙点头,眼里的好奇几乎要溢出来。 这一路他想了无数种可能:或许是江瑜看中了许泽的能力,想拉拢他为中枢效力?又或者,两人是旧识?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江瑜可能是看上了许泽——毕竟许泽长相俊朗,行事利落,确实是年轻一代里的佼佼者。妥妥的小鲜肉一枚,哪个女人看了不迷糊?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这不可能。 江瑜是谁?那是大夏智库的顶级谋士,手腕通天,未来甚至有可能站上更高的位置。 以她的身份和心智,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小鲜肉”做出如此失态的举动? 这要是传出去,名声和前途都得毁了,这绝不是她会做的事。 正琢磨着,就听江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清晰地传进他耳朵里:“他是我儿子。” “哦!我说呢,原来他是您……”邹建新下意识应了一声,话音刚落突然僵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他猛地从凳子上弹起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睛瞪得溜圆:“等……等等,您说什么?他……他是您儿子?” 这答案太离谱了,离谱到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想过一百种关系,唯独没想过这一种,自己这个许弟弟竟然是江瑜的儿子? 江瑜放下茶杯,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怎么?你不信?” “不是不信,是……是太令人难以置信了!”邹建新连连摆手,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可仔细回想刚才江瑜的举动:看许泽时那藏不住的柔情,故意说些话逗他,最后那个突兀的吻……所有不合常理的细节,似乎都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事实就是这样。”江瑜的目光投向窗外,夜色渐浓,她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怅然,“这么多年,我亏欠他太多了。” 当年为了肩上的责任,她不得不把年幼的许泽送走,这些年只能远远看着,看着他在困境里挣扎,看着他一点点变得坚韧,却不能上前认他。 直到这次南疆之事,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既是为了公事,更是为了能离他近一点,哪怕只是像今天这样,远远看一眼,说几句话。 邹建新站在原地,嘴巴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江瑜看许泽的眼神那么特别,那不是上位者对下属的赏识,也不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照,而是一个母亲藏了二十多年的牵挂。 客厅里静了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敲在两人心上。邹建新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窥见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邹建新心头的兴奋不已,江瑜肯把这样的机密告诉自己,显然是把他当成了心腹。 只要抱紧这位的大腿,再维系好与许泽的关系,往后的路定然顺风顺水。 他正暗自盘算,却被江瑜的目光钉在了原地。 “小邹,你的思想滑坡了。”江瑜的眼神清亮如镜,仿佛能直抵人心最深处。 邹建新猛地一怔,脸颊瞬间发烫,支支吾吾道:“我……” “你现在升得太快,根基虚浮,这样下去,对往后的路没好处。” “想往上走,靠的不是钻营依附,是脚踏实地把手里的事做好。中枢看的是能力,是实打实的业绩,不是那些虚头巴脑的人情往来。”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得邹建新瞬间清醒。他确实因为最近的晋升有些飘飘然,总想着走捷径,此刻被点破,反倒生出几分羞愧。 “您说得对。” 他深吸一口气,态度诚恳了许多,“脚踏实地做出业绩,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不是靠投靠谁。” 江瑜这才满意点头:“能想明白这点,也算没白费我栽培你一场。” “谢江小姐提点。”邹建新躬身应道,心里的杂念彻底消散。 江瑜端起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我把许泽的事告诉你,是想让你在年会上多照看着他些。这小子年轻气盛,最近手里攒了几张牌,就觉得自己能掀翻棋盘了,我怕他脑子一热,真敢跟中枢的政策拧着来。” 邹建新有些诧异:“有您在,他还能翻出什么花样?” 在他眼里,江瑜运筹帷幄,许泽再能耐,终究是晚辈。 “这小子精得很。”江瑜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似有无奈,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欣赏,“自打知道中枢要参与年会,他就没闲着,四处找底牌。现在他手里握着的那些东西,连我都觉得有些棘手。” “什么底牌能让您都觉得头疼?”邹建新更好奇了。南疆这盘棋里,许泽手里除了麻家的药蛊,难道还有别的筹码? 第910章 没钱! 江瑜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目光沉凝:“麻家的药蛊算不得底牌,那是他给麻家铺的后路。” “那他真正的底牌是?”邹建新追问,心里已隐隐有了些猜测。 “这小子精得像只狐狸。”江瑜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岛国贺川家、江南苏氏、东山县港口,还有麻家在海外的疫苗公司,现在就看他会不会把龙家也拉上船。单是这些盘根错节的势力,就足够给中枢政策的推行添不少麻烦。” 邹建新愣住了。江南苏氏是许泽的岳家,力挺他理所当然;可东山县港口……他皱眉道:“他怎么能撬动东山县?据我所知,那里是唐家的地盘,唐若涵主政东山县,港口也是她推行的,怎么会这么容易把港口交给许泽?唐家会愿意跟许泽站在一起?” 江瑜抬眼瞥了他一下,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所以说这小子随他爹,沾花惹草,本事不小。” “沾花惹草……卧槽,不会吧!”邹建新惊得直接爆了粗口。唐若涵可是出了名的“唐家妖女”,眼高于顶,多少京都的青年才俊都入不了她的眼,反而被治得服服帖帖,许泽居然能拿下她?这未免也太离谱了。 江瑜没接话,只是端起茶杯浅啜,眼底闪过一丝哭笑不得。 邹建新定了定神,又想起一事:“那贺川家呢?难道他连贺川雪也……就算拿下了她,贺川家还有贺川俊和贺川太郎,未必能听他的吧?”他知道贺川家来南疆是想分杯羹,可贺川家内部派系分明,没那么容易掌控。 “贺川俊已经被他整死了,贺川太郎也只剩半条命。”江瑜淡淡道,“现在贺川家内部正斗得厉害,他让跟在身后的那个小胖子去接近贺川雪——以那小胖子的身份,要拿下贺川家,怕是用不了多久。” “小胖子?什么身份这么厉害?”邹建新越听越心惊,许泽这几步棋,走得也太密了。 “灵光寺的传人。” 邹建新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明白了。岛国向来视灵光寺为圣地,贺川家这种在本土有根基的家族,对灵光寺传人必然敬畏三分。用这层身份去拉拢贺川雪,简直是掐住了对方的七寸,拿捏起来易如反掌。 “我这许兄弟……可真够厉害的。”他喃喃道,心里只剩佩服。短短几天,不仅搅乱了贺川家的局,还能把灵光寺传人拉来当助力,这份手腕,难怪连江瑜都觉得棘手。 江瑜放下茶杯,指尖的敲击声停了:“他这是把能利用的势力全盘活了。年会之上,这些人若真拧成一股绳,这小子再整点幺蛾子,中枢想推行新政策,怕是要费不少力气。” 邹建新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许泽手里的牌,看似零散,实则环环相扣——苏氏有商界能量,唐家掌控港口要道,贺川家能撬动海外资源,再加上麻家的药蛊和可能拉拢的龙家……这哪里是添麻烦,简直是要在南疆自成一派。 “那年会时……” “你只需盯着他,别让他真把天捅破了。”江瑜的语气沉了些,“他毕竟年轻,有时候做事太急。真闹到收不了场的地步,吃亏的还是他自己。” 邹建新点头应下,心里却暗叹:有这样的妈,还有这样的手段,许泽真是遗传了他妈的基因。 不过即使这样,许泽所有的布局都被他妈掌握着,真是知子莫若母。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打断了厅内的谈话。 邹建新皱了皱眉,扬声道:“进来。” 一个身着深色长衫的管家快步走进来,对着邹建新躬身行礼:“四爷,圣女到了。” 邹建新一愣,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转头看向江瑜:“江小姐,我去迎一下?” 江瑜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去吧,她是来找我的,直接把黎晚晴带过来吧。” “啊?”邹建新愣住了——南疆圣女黎晚晴竟会是来找江瑜的?这两人之间难道有什么渊源?他刚想多问,就被江瑜的眼神制止了。 “别磨蹭了,黎晚晴的脾气可不好,让她等着,有你好受的。” 邹建新不敢再多言,赶紧应声“是”,快步往门口走去。 门口的石阶上,黎晚晴一身素白长裙,乌发松松挽起,手里把玩着一串菩提子,看似闲适,眼底却藏着几分不耐。见邹建新出来,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迈步往里走,裙摆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风。 进了正堂,看到端坐主位的江瑜,黎晚晴脸上的冷淡瞬间褪去,快步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热络:“哎呦,老大,你来了怎么不先去我那里?也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啊。” 说着就殷勤地拿起茶壶,给江瑜空了的茶杯添满水。 这副姿态若是落在南疆人眼里,怕是要惊掉下巴——在他们眼里神圣无比的圣女,竟会给旁人端茶倒水? 江瑜端起茶杯,却没喝,只是看着她冷笑:“黎大奶,你这虚情假意的样子,还是没变啊。我看你心里,未必盼着我来南疆吧?” “哪能啊。”黎晚晴挨着她坐下,笑嘻嘻地从随身的锦囊里掏出一沓文件,往桌上一推,“喏,黎家名下所有商业地皮的契书,都在这儿了,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带来了。” 江瑜扫了一眼那些文件,指尖在封面上敲了敲,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算你还有点用。” “得了吧,你一夸我,我就知道没好事。”黎晚晴翻了个白眼,往椅背上一靠,“说吧,又有什么差事要吩咐?” “还是你懂我。”江瑜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黎大奶,咱们姐妹一场,帮姐姐个忙呗?经开区的建设正缺资金,你给投点钱,回头我给你批点好政策,怎么样?” “没钱。东西送到了,我该走了!”黎晚晴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手一撑桌面就跑 “站住!黎大奶,老资蜀道山!” 第911章 一环扣一环 半小时后,黎晚晴气鼓鼓地踏出邹家大门,嘴里还低声骂骂咧咧的,隐约能听到“黑心肝”“资本家”“江扒皮”之类的话。 门口的邹建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咯噔”一下——这架势,难道是谈崩了? 他暗自思忖,黎家跟南疆五大家族不同,黎家是南疆百姓心里的信仰,黎晚晴这位圣女,更是像吉祥物般的存在。 中枢想在南疆推经开区,绕不开黎家手里的土地,可真要动硬的,怕是会激起民愤。 毕竟黎家在南疆扎根百年,影响力早已渗透到各个角落,硬来只会适得其反。 可要是拿不到土地,经开区就是空中楼阁,后续所有计划都得搁浅。这可是第一道关卡,也是最重要的关卡,要是卡在这里,前面的铺垫全白费了。 邹建新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客厅。 江瑜正坐在灯下翻看文件,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眉头微微蹙着,越往后看,眼神里的惊讶越浓——文件里划分的土地,竟占了她对南疆整体规划用地的八成还多。 “看来,黎晚晴这步棋,果然没有错。”她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江小姐,圣女走了。”邹建新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生怕打扰到她。 “嗯,知道了。” 看她这般淡定,邹建新反倒急了,往前凑了两步:“江小姐,您跟圣女是不是谈崩了?要是拿不到黎家的地,咱们后续的计划可就……” 江瑜这才抬起头,放下文件,看着他笑了:“谁跟你说谈崩了?” “我刚才看圣女离开时,脸色不太美丽……”邹建新挠了挠头,心里没底。 “呵呵,我剜了她的心头肉,她能给我好脸色才怪。”江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云淡风轻。 “剜了心头肉?什么意思?” “你自己看吧。”江瑜把文件推到他面前。 邹建新拿起文件,刚翻了两页,眼睛就瞪得像铜铃,手里的文件差点没拿稳——这上面清清楚楚列着黎家名下所有的商业用地、宗族私地,甚至连城郊那片世代相传的药圃都在其中。这哪里是要地,分明是把黎家的半条命都交了出来! “江小姐,您……您是怎么做到的?”他声音都有些发颤,黎晚晴那性子,向来把黎家的产业看得比什么都重,怎么可能心甘情愿交出这么多地?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江瑜没解释,话锋一转,“明天,我们去吴家坐坐。” “去吴家?按计划,咱们不是该去石家吗?石家那墙头草,现在正是拉拢的好时候,把他们拉过来,就能孤立龙家了。” 江瑜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正因为是墙头草,才不必急着去。石家向来见风使舵,等局势明朗了,不用我们费力气,他们自会靠过来。反倒是吴家,才是最该留意的——我之前埋的雷,不知道对吴家有没有用。” “雷?什么雷?”邹建新一头雾水,他从没听说过这茬。 江瑜沉吟片刻,抬眼看向他:“年会临近了,有些布局也该让你知道,免得届时出了岔子,闹了笑话。” “您说,我记着。”邹建新连忙正襟危坐。 “麻家,是整个布局里最重要的一环。”江瑜缓缓开口。 “这个我知道,您不就是想借着许泽的手,拿下麻家在海外的疫苗公司吗?” “所以,我先让麻家倒了。” “什么?”邹建新手里的文件“啪”地掉在桌上,他猛地抬头,满眼难以置信,“麻家当初垮台,跟您有关系?” “龙家一直想要驻颜丹,这是公开的秘密。”江瑜淡淡道,“我让人给龙家递了消息,说麻家藏着最后一枚驻颜丹。我又知道,当时的麻家家主是个贪婪之辈,定然不会轻易把驻颜丹交出去。事情的发展,跟我预想的一模一样——龙家为了驻颜丹,对麻家下了死手,直接把麻家按死在了泥潭里。” 邹建新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那……这跟吴家有什么关系?”他定了定神,追问下去。 “吴书鸿。”江瑜吐出三个字,“吴家那个放养在外的旁系子弟,你还有印象吗?” 邹建新点头:“我知道,他是处理麻家事情的法官,就是他落的锤。” 江瑜接话道,“是我把他推上去的。我给了他机会,让他爬到龙家跟前,替龙家当刀使,对付麻家。可这种棋子,用完了注定要被弃掉——龙家除掉他,是迟早的事,我把这件事透给吴家了。”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你说,自己家族的子弟成了龙家的刀,最后还要被龙家灭口,吴家心里会一点芥蒂都没有吗?这就是我埋在吴家心里的雷。” 邹建新这才恍然大悟,后背竟渗出一层冷汗。原来从麻家垮台,龙吴两家心生间隙,全是一环扣一环的算计。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干涩:“所以说,麻家当初的覆灭,其实是您布局南疆的第一环,也是整个计划的导火索?” 江瑜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可这沉默,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分量。 邹建新看着桌上的文件,又想起江瑜刚才的话,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妈的,果然能进智库的谋士,心是真的黑! “不过,我现在还拿不准吴家的态度。”江瑜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所以明天咱们去吴家,就是要确定这一点——直接表明身份去。” “表明身份?”邹建新猛地反应过来,“您是打算对吴家施压?” “算不上施压。”江瑜笑了笑,“就是跟吴家明牌,让他们知道,站在哪边,对他们更有利。行了,我先去休息了,明天一早出发。” 说完,她站起身,拿起文件,转身离开了客厅。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渐行渐远,却像敲在邹建新的心上。 他看着江瑜消失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桌上的文件,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了上来。这个女人,竟然在中枢还没提出经开区规划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布局南疆了,这份前瞻性,简直无人能及。 他甚至能预见到,以江瑜的手段和智慧,问鼎中枢恐怕只是时间问题。 可这样的能力,也实在让人害怕——若是成了她的敌人,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912章 许深 第二天一早,许泽刚吃完早餐,正跟着麻天赐在庄园里转悠。 麻天赐指着西侧的回廊,兴致勃勃地介绍着:“家主您看,这廊柱上的雕花都有讲究,左边是‘麒麟送子’,右边是‘松鹤延年’,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 话没说完,麻宗泽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急色:“家主,外面来了个外国人,说是漂亮国什么医院的,非要见您不可。” 许泽脚步一顿,眉头微蹙:“漂亮国神圣医院?” “对对,就是这个名号。”麻宗泽连连点头。 许泽心里犯起嘀咕——神圣医院的考察团明明说好了年会后才来,怎么提前这么多天就到了?他压下疑惑,对麻宗泽道:“知道了,我去看看。” “家主,这伙人怕是闻着药蛊的味儿来的。”麻天赐跟在他身后,压低声音道。 “不该这么快。”许泽摇摇头,“药蛊的事知道的人没有几个,应该不是冲这个来的。” “那是冲啥?” “我哪知道,走过去见见。”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前院,还没进门,就瞥见客厅里坐着两个人。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正端着茶杯打量四周,另一个年轻男人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主位上,二郎腿翘得老高,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麻天赐一看就皱紧了眉:“这小子谁啊?敢坐咱们家主的位置,反了天了!” “来者不善,先看看再说。”许泽拍了拍他的胳膊,率先迈过门槛。 “两位找我?” 听到声音,那外国女人回过头,脸上立刻绽开笑容,语气熟稔得像是老朋友:“小泽泽,才多久不见,就不认识我了?” 许泽盯着她看了几秒,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想了起来:“凯特琳医生?” 女人故作委屈地捂住心口:“可不就是我嘛。小泽泽居然把我忘了,真是太伤我的心了。” “抱歉抱歉,最近事情太多,脑子有点乱。凯特琳医生别见怪。” “跟你开玩笑呢。我可没那么小气。”凯特琳摆了摆手,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许泽的目光落在主位上的年轻人身上。那人身穿一身剪裁考究的西装,却坐得东倒西歪,身体往后靠着椅背,翘着的二郎腿还在不停抖动,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不等许泽开口,一旁的麻天赐已经按捺不住怒火,厉声呵斥:“你是什么人?懂不懂规矩?这位置也是你能坐的?” 年轻人终于停下抖腿的动作,抬眼瞥向麻天赐,嘴角勾起一抹嘲弄:“规矩?什么规矩?你也配跟我讲规矩?” 这话彻底点燃了麻天赐的火气:“你找死!” 他猛地扬手,袖口处“簌簌”飞出几只通体漆黑的飞虫,翅翼振动发出细微的嗡鸣,直扑那年轻人面门。这是麻家豢养的“墨翅蛊”,虽不算剧毒,却能瞬间麻痹人的神经。 谁知那年轻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轻描淡写:“雕虫小技。” 话音未落,他指尖轻弹,吐出两个字:“临!破!” 随着话音落下,那些飞虫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瞬间被弹飞出去,“啪啪”掉在地上,挣扎了两下就彻底不动了。 麻天赐脸色骤变——这年轻人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手段,绝非等闲之辈。 年轻人这才缓缓坐直身体,双手交叉放在膝上,下巴微抬:“许泽,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有点特别啊!” 许泽的眼神也沉了下来。他看向那年轻人,语气听不出喜怒:“阁下的做派不像可不像客人!” 年轻人嗤笑一声,双手快速对合,结成一个手诀,喉间吐出一个字:“斗!”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如巨浪般涌来,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直扑许泽面门。 许泽瞥见他的手诀,瞳孔骤然收缩。他来不及细想,猛地将身旁的麻天赐推到一边,双手翻飞,瞬间结成一个更为复杂的印诀,暴喝一声:“雷!” “滋啦——” 许泽掌心迸发出细碎的电光,带着尖锐的电流声迎向那股压迫感。两股力量在客厅中央轰然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窗棂都跟着嗡嗡作响。 “有点意思。”许深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脸上的桀骜收敛了几分,眼神里多了丝认真。 许泽也揉了揉酸麻的手腕,神色凝重地盯着他——这人的实力远超预期,绝非普通人。 许深从主位上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尘,忽然开口:“介绍一下,我叫许深。” “许深”二字入耳,再联想到刚才那手诀,许泽心里瞬间明了——这人是许家人! “你来这里,就为了挑衅我?”他沉声问道。 凯特琳见状赶紧打圆场,冲两人眨了眨眼,“哎呦,都是一家人。family!要和睦。” “不是挑衅,就是想试试堂弟的成色。”许深耸耸肩,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件小事。 许泽没理会他的调侃,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抬眼看向他:“所以,试出什么了?” “哈哈,不愧是二叔的儿子,有点本事。”许深笑了起来,眼里的轻视彻底散去。 “说吧,到底来做什么。”许泽敲了敲桌面,直奔主题。 许深在他对面坐下,朝麻天赐的方向努了努嘴:“这里有外人,不方便说。” “天赐,你先下去。”许泽冲麻天赐摆了摆手。 “家主……”麻天赐还想说什么,被许泽一个眼神制止了。 “下去吧,没事。” 麻天赐忧心忡忡地看了许深一眼,转身退了出去。 客厅里只剩三人,许泽看向凯特琳,语气平淡:“凯特琳医生,抱歉,我们有私事要谈,麻烦你先回避一下。” 说罢,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许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堂弟,她是自己人,family。” “你在逗我?”许泽放下茶杯,眉峰微挑,“一个外国人,你说她是自己人?” 许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抛出一个重磅炸弹:“凯特琳医生,是你爹的小老婆。你说,她是不是自己人?” “噗——” 许泽刚喝进嘴里的茶水一口全喷了出来,顺着嘴角流到衣襟上。他瞪圆了眼睛,半晌没说出话来。 第913章 堂哥,你是来保护我的? “等一下!让我缓会儿。” 许泽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脑子乱成一团——漂亮国神圣医院的顶级专家,和自己老爹这个大夏算命的,怎么会凑到一起? 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老爹可真不闲着,国内的事还没整明白,又整了个国外的。外国女人向来生猛,他那身板能扛得住? “我老爹可真牛逼。”他低声吐槽。 “堂弟,我这次跟着凯特琳医生过来,其实是你爹的意思。”许深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正经了些。 许泽撇了撇嘴:“他让你来干啥?就为了刚才试我那两下?” “别生气啊。刚才是我临时起意,想看看你的本事,也好对后面的事有个数。” “后面的事?”许泽挑眉,心里隐约觉得许深过来的原因不简单。 “你把贺川俊弄死的事,真以为人死了就完了?”许深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 许泽心里咯噔一下,表面却不动声色:“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贺川俊死了,跟我有啥关系?真搞笑。” 他暗自盘算,贺川俊的死虽说和他脱不了干系,但从头到尾没留下直接证据,就算闹到外交层面,顶多算是个意外,怎么会牵扯到自己头上? “噗嗤——”许深被他这装傻的样子逗笑了,“堂弟,都是自家人,别藏着掖着了。你动了人家爷爷的尸体,断了贺川家的血脉,现在说跟你没关系?”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你别忘了,贺川俊可不只是贺川家的人。” “贺川俊不就是个……”许泽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猛地想起了什么。他一直没太在意贺川俊的另一个身份——阴阳师,而且还是个背景不浅的阴阳师。 “想明白了?”许深看着他变幻的神色,“贺川俊师从安倍家的安倍彻,那可是岛国阴阳师的顶级家族。安倍彻把他当亲传弟子栽培,结果刚到大夏就被你整死了,你觉得安倍家能跟你善罢甘休?” 许泽这才意识到自己捅了多大的篓子。岛国人最是护短,何况是被寄予厚望的亲传弟子,这梁子算是结死了。 许深继续说道,“现在安倍彻已经跟着岛国外交部准备动身来大夏了。明面上是接贺川俊的尸体回去,暗地里肯定要查死因。你那些手段能瞒过普通人,却瞒不过顶尖的阴阳师。所以这次安倍彻过来,十有八九是冲着你来的。” 许泽的脸色一变,舔着脸说道:“所以,堂哥,你是来保护我的?” 许深白了他一眼:“你可真够不要脸的。保护你?你爹的意思是,咱俩联手对付安倍彻。要不是他那边走不开,根本用不着我跑这一趟。” “他忙啥呢?”许泽好奇道。能让他忙到抽不开身的事,定然不简单。 “还能忙啥?清理门户呗。”许深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讳莫如深,“当年的叛徒找到了,他得亲自盯着。外面的事,就只能靠咱俩了。” 许泽心里一动——清理叛徒?难道当年叛国的风水师找到了?他刚想追问,就被许深打断了。 “别打听那么多,你爹没说的事,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许深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现在最重要的是应付安倍彻。那老头可不是好惹的,一手‘安倍流’阴阳术出神入化,咱们打是十二分精神。” “行吧,我心里有数了。”许泽点点头,算是应下了。 “有数就好。留个联系方式,我先走了,你跟你这位‘小妈’慢慢聊。” 许泽扫了他的二维码,加了好友。 “走了。”许深揣好手机,转身大步离开客厅,自始至终没再看凯特琳一眼。 客厅里只剩两人,许泽转头看向凯特琳。她正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喝着,神情淡然,仿佛刚才的对话与她无关。 许泽心里的疑惑更甚——上次就觉得奇怪,一个外国女人怎么会对大夏的命理之道如此了解,如今想来,有老爹那号人物在,她知道这些倒也不稀奇。 “凯特琳医生,你应该不只是陪我堂哥来找我的吧?”他开门见山。 “当然不是。”凯特琳放下茶杯,笑意盈盈,“我是来谈合作的。” “谈合作?这么快?你们的医疗考察团已经到了?”许泽有些意外。 “考察团还没到,但我能做主。”凯特琳说着,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许泽拿起文件快速浏览一遍,眉头渐渐皱起,随手将文件丢回桌上:“凯特琳医生,咱们好歹也算‘一家人’,没听说过胳膊肘往外拐的吧?让我交出药蛊秘方,由你们负责培育推广,这是要挖我麻家的根啊。” “no, no, no。”凯特琳摇了摇手指,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大夏有句古话,亲兄弟明算账。虽说咱们是‘娘俩’,但公是公,私是私,你说对吗?” 许泽翘起二郎腿,周身瞬间透出几分家主的沉稳气度:“既然谈公事,那咱们就抛开那层关系。凯特琳医生觉得,我会同意?” “小泽泽,你得看清现实。”凯特琳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着点循循善诱,“现在麻家的处境可不妙,孤立无援,手里也就这点秘方还能值些钱。不找个靠山合作,麻家早晚得垮。况且你本就不是麻家人,犯不着为他们拼命,不是吗?” 许泽淡淡一笑:“哦?你怎么就笃定麻家孤立无援?我告诉你,现在的麻家,后台硬着呢。” “噗嗤——”凯特琳没忍住,笑出声来,最后竟笑得直不起腰,“哈哈……你这话可真逗。” “你笑什么?”许泽眉峰微挑。 “据我所知,在你没来之前,麻家的人都快沦落到要饭了。一群快饿死的人,能有什么后台?小泽泽,你别嘴硬了。被龙家打压,被其他家族排挤,很多人对麻家的秘方虎视眈眈,你只有放出秘方,才能让麻家有喘息的机会。”凯特琳好不容易止住笑,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 第914章 跟小妈谈判(上) 许泽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指尖在桌沿轻轻敲着,发出规律的轻响:“凯特琳医生,那我凭什么要选你们?南疆这么多势力盯着,我完全可以待价而沽,反正我有的是时间耗。” “待价而沽?”凯特琳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其他家族恨不得白拿秘方,也就我带着诚意来谈。这点,你心里该清楚。” “要是我不同意呢?”许泽抬眼,目光里没了笑意。 “别这么冲动。”凯特琳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语气认真了几分,“我给的条件够优厚了——我们出技术支持,负责量产和全球推广,利润五五分。对现在的麻家来说,这是最好的出路。再说了,麻家终究不是你的根基,我赚了钱,还能少了你的好处?” 许泽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周身的气场陡然沉了下来:“你赚的钱能给我?怕是忘了大夏还有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就算你跟着我那个便宜老爹,我对你也未必放心。” 凯特琳看着他决绝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挂上惯常的笑容,对着他的背影扬声道:“小泽泽,别急着拒绝啊。你好好想想,死死攥着那秘方,对你们来说就是个烫手山芋,除了引来觊觎,没有任何用处。” 许泽没回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到她面前:“凯特琳医生,我也不跟你绕弯子。要合作,就得按这上面的来。” 凯特琳拿起文件,逐字逐句地看着,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看到最后,她“啪”地把文件摔在桌上,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小泽泽,你这是拿我当冤大头耍?你们出成品,让我们负责全球销售,利润还要分走一半,这是让我给你打工?你到底喝了多少,才想出这么荒唐的条件?” “小妈,你怕是没看清上面的字。”许泽慢条斯理地说,“这上面写的是‘新型药蛊’,不是你们惦记的老秘方。” “呵,换个名字就想漫天要价?不过是噱头而已。”凯特琳嗤笑一声,显然不信。 许泽点了支烟,深吸一口,吐出的烟圈在空气中缓缓散开:“新型药蛊能治疗和预防心脑血管疾病,伴生的药液还能根治胃部顽疾。最重要的是,毒性已经彻底中和,对人体无害。这就是优势。” 他顿了顿,看着凯特琳的眼睛,抛出一个重磅消息:“顺便告诉你,我们这新型药蛊,已经在跟张浩东合作了。你是医疗领域的专家,该知道他的分量。” “张浩东?”凯特琳猛地抬头,脸上的不屑瞬间凝固。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人——大夏医学界的泰斗,国立医学院的院长,毕生都在为大夏的医学做贡献。要是连他都点头合作,那这新型药蛊恐怕不是空谈。 一旦这药蛊真能实现许泽说的效果,足以颠覆世界医学界。到时候,谁能拿到销售权,利润简直难以想象。 “你说的是真的?”她追问,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 许泽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是我小妈,我骗你做啥子?” 凯特琳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半晌,她抬起头,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好,要是真像你说的这样,我们可以再谈。但利润我要八成。” “五成,这是死数。”许泽寸步不让,“而且,你们赚到的利润,得优先用来回购药蛊。” “呵呵。”凯特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的意思是,我们赚的钱还得返给你买药蛊,最后一分钱落不到手里?你这是空手套白狼!你觉得我会同意?” “虽然药蛊销售的利润要循环投入,但你别忘了,有了这东西,你们医院在全球的声誉会更上一层楼。”许泽平静地分析,“到时候,多少人会挤破头来求你们合作?对我们来说,这是双赢。” “小泽泽,你这条件太苛刻了。”凯特琳靠回椅背,语气带着几分施压的意味,“我知道你想打开海外市场,但放眼全球,除了大夏官方,哪个势力敢跟我们漂亮国抢食?你要是错过了这次,未必能找到更好的合作方。”她一副吃定了许泽的样子,仿佛笃定他没有别的选择。 许泽看着她志在必得的神情,突然笑了:“凯特琳医生,你怕是忘了,我背后站着的,可不止一个麻家。真要比后台,你们未必占优。” 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影,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五成利润,利润循环投入。这两条,没得谈。你要是同意,咱们现在就签合同。” 凯特琳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变幻不定。 “那不好意思了,我只有再去龙家看看,我相信龙家会乐意跟我合作!” 客厅里陷入了沉默,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像是在为这场拉锯战倒计时。凯特琳紧握着拳头。这个看似年轻的许泽,比她预想的要难对付得多,跟他爹一个德行。 许泽掐灭烟头,指尖捻了捻烟灰,语气平淡却带着锋芒:“小妈,龙家拿的不过是麻家的老秘方。我若把新药蛊推出去,你们大可以当我的垫脚石。也就念在这层关系,我才提醒你,别让投入打水漂。” 凯特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气场陡变,上位者的威压弥漫开来:“小泽泽,你这话未免太狂了。没有我们,你的药蛊凭什么推向海外?若你执意不识好歹,那我只能通知神圣医院——全面封杀麻家。” 许泽看着她骤然凌厉的模样,反倒鼓起掌来:“这才对,有你那公主的气势了。不过小妈,你真觉得这样就能吃定我?” “难道不是?”凯特琳挑眉,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在世界医疗体系里,神圣医院的标准就是金科玉律。” “呵呵,未必吧。”许泽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慢悠悠地抛出一句话,“我记得欧洲有家MZQ疫苗公司,影响力好像不输你们神圣医院吧?” 一句话落地,凯特琳脸上的从容瞬间僵住。 第915章 跟小妈谈判(下) 短暂的失神后,凯特琳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MZQ疫苗公司的影响力确实不输神圣医院,可你凭什么觉得他们会帮你?” 许泽没直接回答,只扬了扬眉反问:“你就说,这家公司能不能跟你们硬刚?” “能。”凯特琳咬着牙承认。她比谁都清楚,MZQ疫苗公司的根基有多深——漂亮国依赖他们的疫苗技术,半数以上的发展中国家医疗系统靠他们资助,连不少国家的领导人见了公司负责人都要礼让三分。 许泽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我要是借他们的渠道,能不能把药蛊推遍世界?” 凯特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小泽泽,你是真敢想。MZQ可不是什么活都接的,再说了,你有能耐请动他们?” “如果我说,MZQ疫苗公司本就是麻家的产业呢?” “嘎——”凯特琳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她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失声喊道:“不可能!impossible!” “有什么不可能的?”许泽慢条斯理地说,“MZQ,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什么意思?”凯特琳的声音都在发颤。 “麻宗琪的拼音缩写。”许泽看着她骤变的脸色,一字一句道,“而这位麻宗琪,是麻家的人。” 凯特琳彻底不淡定了,手指紧紧攥着桌沿。如果这是真的,那神圣医院忙活半天,怕是连汤都喝不上。 “小妈,要不是看在咱们这层关系,我何必跟你费口舌?直接用MZQ推就是了。”许泽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件无关紧要的事。 凯特琳脑子里乱成一团,下意识就点了点头。 “好!我同意了!” 许泽嘴角瞬间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将桌上的合同重新推到她面前:“那小妈,签字吧。” 凯特琳却没动,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差点被你绕进去。签字可以,我还是那句话——利润要八成,回购药蛊的条款必须去掉。” “那就是没得谈了。”许泽收起合同,作势要起身,“看来只能我自己推了,到时候可就没神圣医院什么事了。” “小泽泽,别装了。”凯特琳看穿了他的心思,“你要是真能调动MZQ,就不会跟我磨这么久。你这是故弄玄虚。” 许泽心里咯噔一下——这外国小妈反应倒是快。他确实动不了MZQ,麻家那海外公司早就是中枢盯着的肥肉,他哪敢轻易沾手。 凯特琳见他语塞,笑意更深了:“对了,你爹让我给你带句话,这话关系到你的小命,想听吗?” “什么话?”许泽心头一紧。 凯特琳慢悠悠地端起茶杯:“这合同,能改了吗?” “你还有没有公德心!”许泽顿时怒了,“人命关天的事,你居然跟我谈条件?” “又不是我的命,我急什么。反正死不了我。”凯特琳呷了口茶,语气轻飘飘的。 “小妈,我可是你儿子!你怎么忍心?”许泽放软了语气,试图打感情牌。 “又不是亲儿子。”凯特琳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指不定哪天你爹把我踹了,我找谁哭去?还是攥点实在的靠谱。” 许泽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他算看明白了,这女人看着笑眯眯的,实则比谁都精,半点亏都不肯吃。 客厅里又陷入了僵持。许泽盯着合同上的条款,心里快速盘算——老爹的话到底是什么?真能关系到小命? 凯特琳像是笃定他会妥协,优哉游哉地喝着茶,眼神时不时往他身上瞟,带着几分看戏的意味。 许泽深吸一口气,终于做出了决定。 “好,我改。”他拿起笔,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利润七成,回购条款去掉,放宽期限。这是底线,不能再让了。” 凯特琳看着他在合同上修改,脸上露出满意的笑:“早这样不就完了?你爹那句话是——‘安倍彻带了阴阳师秘器,小心他的式神’。” 许泽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笔尖在纸上洇出一个墨点。 安倍彻的式神? 他听说过岛国阴阳师擅长役使式神,却没想到对方会带这种东西来。 可是他不知道这东西的原理,怎么对付,他没有底。 凯特琳见他神色变了,收起玩笑的心思:“你爹说,那式神是安倍家祖传的‘鸦天狗’,属于法器,寻常手段镇不住。” 许泽放下笔,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难怪许深说要联手,原来是冲着这东西来的。他抬眼看向凯特琳:“我爹没说怎么破?” “说了。”凯特琳从包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锦盒,推到他面前,“让我把这个给你。” 许泽打开锦盒,里面躺着枚青铜令牌,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隐隐有金光流转。令牌背面刻着个“许”字,笔锋凌厉,透着股慑人的气势。 “这是许家的‘镇灵牌’,能暂时压制式神的戾气。”凯特琳解释道。 许泽捏起令牌,入手冰凉,却隐隐有股暖流顺着指尖往上涌。他心里五味杂陈——自己这位便宜老爹,倒是把他的安危放在心上。 “现在,可以签合同了?”凯特琳挑眉。 许泽看了眼修改后的条款,又看了眼锦盒里的令牌,最终在合同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凯特琳拿起合同,仔细核对一遍,满意地笑了:“合作愉快,儿子。” “合作愉快,小妈。”许泽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凯特琳收起合同,起身道:“我得先回酒店准备一下,考察团后天到,到时候正式签约。”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对了,你爹还说,要你自己留点意,留意这个许深!” 许泽心里又是一沉,看来自己这个刚见面的堂哥有问题。 “知道了。”他点头应下。 凯特琳走后,客厅里只剩下许泽一人。他拿起那枚镇灵牌,在阳光下翻来覆去地看,眉头紧锁。 第916章 年会开始 许泽正琢磨着,脑子里忽然“嗡”的一声,像是有根线突然绷直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低骂一声:“焯!” 终于想通了——老爹分明知道许深有问题,却还让他来“帮忙”,这哪里是帮忙,分明是拿自己当诱饵,在钓鱼! 许深刚才那番试探,哪是什么临时起意,分明是早有预谋,想摸摸自己的底细。为什么?答案再清楚不过:自己这个流落在外的许家人,若是认祖归宗,凭着老爹风水协会会长的身份,妥妥是许家继承人。这对许深来说,无疑是块挡路石。 他说不定早就动了歪心思。老爹把他派到自己身边,明摆着是给机会让他伸手,好抓个现行,一箭双雕。 “行,这么玩是吧。”许泽冷笑两声,心里反倒定了,“等年会一结束,老子就去长春观躲着。有老天师护着,谁还能奈我何?爱谁谁,懒得掺和!” 想通这层关节,心里的憋闷散了大半。他起身回了自己房间。 接下来的两天,离年会越来越近,许泽反倒清闲下来。要么去药蛊工坊盯着新蛊的培育,看那些银亮的蛊虫在特制的容器里蠕动,记录下每一步的变化;要么就在庄园里晃悠,招猫逗狗,日子过得倒也自在。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便到了年会当天。 南疆中心区域早已挂起了喜庆的彩带,主干道实行了交通管制,路边不时有军警巡逻,装甲车低调地停在街角,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不同寻常的紧张。 开会的地点定在中心区域的摘星楼,这楼离五大家族的住所都不远,许泽早上洗漱完毕,换了身利落的唐装,精神抖擞地往那边去。 南疆五大家族的年会规矩森严,历来只有家主能参加,因此摘星楼前并没有想象中的热闹,只有寥寥几位黑衣保镖守在远处。 许泽叼着烟卷走到楼下,抬头望去,顿时被这楼的气势震住了——摘星楼通体由青砖砌成,飞檐翘角如鹏鸟展翅,层层叠叠向上延伸,颇似京城的楼外楼。 楼身雕梁画栋,斗拱间嵌着彩绘的云纹,顶端覆着琉璃瓦,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楼前立着两尊石狮,爪下踩着绣球,眼神威严,仿佛在镇守着什么。 只是此刻,楼门口站着一排荷枪实弹的特种兵,黑色的作训服衬得他们身形挺拔,枪身黝黑发亮,枪口隐隐泛着冷光。 许泽悄悄咽了口唾沫,把烟卷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里。“这哪是开会,倒像是上刑场。”他心里嘀咕着,收敛了往日吊儿郎当的样子,挺直脊背,缓缓朝摘星楼的入口走去。 离入口还有几步远,为首的特种兵便抬手示意他停下,目光锐利如刀:“请出示家主令牌。” 许泽从怀里摸出麻家的令牌递过去,那特种兵仔细核对后,朝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踏入楼内的瞬间,一股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迎面是一幅巨大的水墨山水画,画的正是南疆的十万大山,笔法苍劲有力。两侧的回廊里挂着红灯笼,光线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许泽深吸一口气,拾级而上。木质楼梯在脚下发出沉稳的“咯吱”声,与楼外的肃穆气氛相映,更显凝重。 正走着,一个身着礼兵服的女兵迎面走来,身姿挺拔如松。她对着许泽利落地敬了个军礼,声音清亮:“麻家家主,请跟我来。” 许泽点头应下。目光扫过对方——小麦色的皮肤透着健康的光泽,手掌虎口处结着厚实的老茧,颈侧一道浅淡的刀疤若隐若现,显然是从真刀真枪的战场上走下来的硬茬。 跟着女兵穿过一条雕花木廊,来到一扇厚重的木门前。女兵推开门,侧身示意:“麻家家主,请进。其他几位家主已经到了。” 许泽迈步而入,房间内茶香袅袅。五人围坐在一张梨花木圆桌旁,听到动静纷纷抬眼看来。 坐在首位的黎山率先站起身,脸上堆着温和的笑,拱手道:“这位想必就是麻家新上任的许家主吧?果然年轻有为,一表人才!”他身着锦缎长袍,鬓角微白,眼神却透着精明。 “黎家主客气了。”许泽颔首回礼,“晚辈许泽,初来乍到,往后还要仰仗各位前辈照拂。” 左手边一个中年男人放下茶杯,瓮声瓮气地开口:“我是龙家龙兴。” 他眉眼间带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目光在许泽身上停顿片刻,带着审视。 “龙家主威名远扬,晚辈久仰。”许泽不卑不亢地回应。 对面的石磊跟着起身,他穿着一身中山装,看起来文质彬彬,笑起来眼角堆起细纹:“我是石家石磊。许家主年纪轻轻就撑起麻家,这份魄力,真是让我们佩服。” “石家主过奖了,不过是赶鸭子上架罢了。”许泽自嘲一笑,顺势落座在空着的位置上。 旁边的邹城推过来一杯刚沏好的茶,语气亲和:“许家主,我就不介绍了,咱们是老相识了。” 最后一个开口的是吴刚,他身材瘦高,穿着深色短褂,手指关节突出,说话带着点沙哑:“吴家吴刚。”言简意赅,目光锐利如鹰,仿佛要将人看穿。 “吴家主。”许泽举杯示意,将茶水浅啜一口。 许泽对吴刚的反应没放在心上,自己把吴书鸿坑了一把,他能给自己好脸色才怪呢。 黎山见人到齐,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就别站着说话了。许家主刚接手麻家,怕是还有不少事要忙,今天正好借这个机会,大家好好聊聊,往后南疆的日子,还得咱们几家携手同行才是。” 吴刚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讥诮:“携手同行?那也得看有些人配不配。”话里的矛头,显然指向刚经历动荡的麻家。 许泽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吴家主说得是。不过麻家虽经波折,却也攒了些底气。往后是龙是虫,咱们走着瞧便是。” 石磊连忙打岔:“哎呀,今天是年会,说这些多伤和气。来,许家主,尝尝这雨前龙井,可是今年的新茶。” 气氛暂时缓和下来,茶香在空气中弥漫。许泽端着茶杯,目光在几位家主脸上一一扫过,心里冷笑:“等会儿你们就不会这么狂了。” 第917章 邹城,你飘了 房间里茶香袅袅,几位家主闲聊着今年各家的境况,表面看似平和,话里却都藏着机锋。 黎山端起茶杯,笑着对邹城道:“邹家主,听说你们家老四邹建新升迁到了南疆,这可真是大喜事,得恭喜啊。” 邹城哈哈一笑,脸上透着几分得意,却又故作谦虚:“我那四弟是有点能力,不过主要还是沾了贵人的光,不然哪有这么顺。” “贵人?”龙兴来了兴致,放下茶杯追问,“什么来头的贵人?” 其他几位家主也齐刷刷看向邹城,眼神里满是探究。南疆这地界,能被称为“贵人”且能影响官员升迁的,绝非等闲之辈。 “哈哈,这我可不能说。”邹城摆了摆手,话锋一转,“我可担不起这责任。” 这话看似推诿,实则比明说更有分量。“担不起责任”五个字,暗示着这位贵人级别极高,甚至可能是中枢那边的人物。 许泽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心里隐隐有了猜测——那天见到的江瑜,多半就是邹城口中的“贵人”。否则邹建新那天不会对她那般小心翼翼,甚至连坐姿都透着拘谨。 黎山见状,赶紧打岔,笑着对邹城道:“你们邹家这是要起飞啊,既有‘锦鲤’运道,又有贵人扶持,往后我们怕是都要唯邹家马首是瞻了。” “黎家主说笑了。”邹城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黎山身上,“我倒是听说,黎家最近又添了不少地?南疆能用的好地,怕是都快被你们收尽了吧?这要是搁在古代,您这阵仗,都能算一方诸侯了。” 这话像根针,瞬间刺破了表面的平和。黎山脸色一白,赶紧摆手:“邹家主可别乱说!我们黎家祖祖辈辈都是农民,就对土地亲,不过是想好好种些庄稼罢了。” 许泽在一旁听着,心里跟明镜似的。黎家的地哪是用来种庄稼的?多半是南疆百姓出于对圣女的敬畏,心甘情愿供奉的,几乎是白得的产业。 邹城显然也不信,冷笑一声:“是吗?可黎家主的地,是不是太多了点?” “这可不是我们家的地。”黎山额角渗出细汗,尴尬地解释,“都是圣女名下的产业,我们黎家只有几处祖宅安身立命罢了。”说完便低头喝茶,不再接话。 “邹家主,调笑也要有个限度。”龙兴看不下去了,沉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在他看来,邹城仗着有贵人撑腰,未免太嚣张了。 邹城抬眼看向他,语气平淡:“哦?龙兴,你有意见?” 直呼其名!龙兴眉头瞬间拧紧。在南疆地面上,除了过世的几位老祖宗,还没人敢这么叫他。这邹城,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邹城,你狂什么?”石磊猛地一拍桌子,替龙兴出头,“不就是邹建新当了个官吗?一个没实权的闲职,还真能让你飘上天?” “小石头,你这话就没意思了。”邹城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讥诮,“不想着怎么把石家支棱起来,整天就知道跟着别人摇旗呐喊、溜须拍马。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几年,你石家怕是要从五大家族里除名了。” 这话戳中了石磊的痛处,他脸涨得通红,刚要发作,却被龙兴用眼色制止了。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茶香仿佛都染上了火药味。许泽默默看着这一切,心里越发清楚——这五大家族看似同气连枝,实则各怀心思,稍有风吹草动,便能掀起惊涛骇浪。 龙兴端起茶杯,指尖在杯沿摩挲着,语气平静:“邹城,差不多就行了。都是一家人,眼下该琢磨的是一致对外。中枢突然掺和咱们五大家族的年会,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龙家主说得在理。”黎山连忙点头附和,眼神扫过窗外的警戒,“就这阵仗,特警封路,特种兵守楼,往年开年会哪有这规格?中枢这次怕是来者不善。” 许泽在一旁听着,心里冷笑——一群被蒙在鼓里的瓮中之鳖,还在这儿琢磨着“一致对外”。 “许家主,你对中枢这次来人,怎么看?”黎山突然转头看向许泽。 许泽心里暗骂:我能怎么看?坐着看呗。嘴上却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道:“我这儿倒有个消息,几位想听吗?” “什么消息?”龙兴往前凑了凑。 “许家主有内幕?”石磊也来了精神。 “快说来听听。”黎山更是直接探过身。 三人齐刷刷地盯着许泽,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邹城和吴刚虽没说话,却也竖起了耳朵。 许泽微微一笑,慢悠悠地开口:“我听说,中枢打算在南疆建经济开发区。这次下来人,就是想跟咱们谈合作——毕竟南疆向来是五大家族和黎家共治,他们要搞建设,绕不开咱们。” “什么?”黎山惊得差点碰翻茶杯,“建开发区?这消息靠谱吗?你从哪儿听来的?” 龙兴也皱起眉:“这么大的事,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吴刚坐在一旁,看着许泽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骂了句:“阴币!” 邹城更是一脸懵——许泽突然抛出这个消息,到底想干什么? 许泽拆开桌上的烟盒,给龙兴、黎山、石磊各递了一支,自己也点上一支,深吸一口,吐出个烟圈,语气笃定:“消息绝对可靠。我老婆的弟弟的姐夫,在上面有人,特意透给我的信儿。” 石磊眼前一亮:“这是好事啊!中枢投资,我们南疆就能起飞了!” 龙兴也是兴奋不已,经济开发区,那可是大夏的经济前沿,如果发展的好,那么南疆可能会成为下一个鹏城。成为超级大都市。 黎山也想明白这一点,成为一座超级城市的宗主家族,那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几位,这个消息大不大?” “不过没有官方承认,这个还是个未知数。”龙兴很快就恢复理智。 “龙家主,今天这架势就明摆着了!这次来的是大人物,那么其目的肯定不小。” 第918章 咱们得拧成一股绳 石磊猛地一拍手,脸上泛着兴奋的红光:“没错!我就说今天这阵仗不对劲,必定是有大人物要来。建经济开发区?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黎山也跟着点头,眼里闪着光:“太对了!无风不起浪,中枢要是没事干,哪会派这么多人来掺和咱们的年会?许家主这消息,怕是八九不离十!” “许家主这消息来得太及时了。要是真能借着这股东风,咱们五大家族怕是要更上一层楼了。”龙兴脸上也露出笑意,端起茶杯冲许泽举了举。 “哎?你们俩怎么不兴奋?这可是咱们五大家族起飞的机会啊!”石磊这时才发现邹城和吴刚神色平淡,忍不住开口问道。 吴刚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应付:“呵呵……兴奋,太兴奋了。”那语气里的敷衍,谁都听得出来。 邹城眼睛一转,连忙接话:“我这不是还没消化好嘛!这么大的事,总得缓口气不是?说实话,这可真是太棒了!”他嘴上应和着,心里却明镜似的——许泽这小子抛出的消息,八成是冲着搅乱人心来的。 许泽看了眼吴刚,心里了然。这位吴家主怕是早就知道中枢的真实目的了,不然也不会是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这时,黎山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摆出一副主事人的姿态:“几位,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咱们五大家族加上黎家,是南疆的实际掌控者。中枢想建经济开发区,离了咱们点头,寸步难行。所以这里面的操作空间大得很!我看,咱们必须拧成一股绳,趁这个机会为自家、也为整个南疆争取最大的利益,你们说对不对?” “没错没错!有劲就得往一处使!”石磊第一个响应,搓着手一脸期待。 龙兴也点头附和:“黎家主说得在理。咱们同根同源,唇亡齿寒,这时候确实该团结。” 吴刚在一旁不咸不淡地应了声:“哦。” 邹城也跟着表态:“团结!必须团结!” 石磊扫了一圈,见其他人都表了态,唯独许泽没说话,便开口催促:“哎?许家主,你怎么不吭声?虽说你不是麻家人,但现在你代表的是麻家,总得出个声吧?” 许泽站起身,故意摆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朗声道:“石家主这话说的,我怎么可能不表态?我肯定跟各位前辈一条心,把劲儿往一处使!” “这才对嘛。”石磊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转头看向龙兴,“龙家主,你主意多,快想想,咱们该怎么跟中枢谈判?趁现在人还没来,咱们先合计合计,也好有个准备。” 龙兴沉吟片刻,目光先落在黎山身上:“中枢搞经济开发区,第一步肯定是要土地。黎家主手里握着南疆大半的地,这就是你的王牌。到时候你大可借着土地的由头,多要些政策倾斜,比如税收减免、项目优先权什么的。” “这个我懂!”黎山胸有成竹地拍了拍胸脯,“土地在我手里,他们想拿,就得拿出诚意。” “接着是石家。”龙兴转向石磊,“你们掌控着南疆的运输船队和港口,经济开发区离了物流就是空谈。你就以此为底牌,要求将来经开区的所有物流运输、港口调度都得由石家说了算。到时候,整个南疆的货运命脉都在你手里,谁不得看你的脸色?” “明白!”石磊兴奋得眼睛都亮了,不住地点头,“龙家主这主意好!只要握住了运输,石家往后在南疆的地位,怕是没人能动摇了!” 龙兴又看向吴刚,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吴家主,你们掌控着南疆的电力公司,这可是杀手锏。电力是所有产业的根基,没了电,什么工厂、项目都得歇菜。到时候你们大可把电价往上提一提,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千万别错过了。” 吴刚扯了扯嘴角,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在冷笑——龙兴这老东西怕是想钱想疯了。真敢提涨电价?怕是话音刚落,就走不出这摘星楼了。中枢这次来的人,岂是好糊弄的? “邹家,邹城。”龙兴的目光移到邹城身上,“你们手里握着南疆的矿产资源,铁矿、铜矿、稀土矿都有,这可是制造业的命脉。经开区要想真正发展起来,离不开这些原料。至于怎么操作,是抬价还是限量供应,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龙家主想得周到!”邹城连忙应下,心里却在盘算——矿产这东西,中枢盯得紧,怕是没那么容易做手脚。 最后,龙兴的目光落在了许泽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慢悠悠地开口:“至于你们麻家……”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蔑,“你就别掺和了。” 许泽顿时满脑袋黑线,心里暗骂:妈的,这么看不起我?麻家就算没落了,也不至于连掺和的资格都没有吧? 他压下心里的火气,故意露出一副委屈的样子:“龙家主,这话就不对了。麻家虽说比不上各位家大业大,但好歹也是五大家族之一,怎么就不能掺和了?” 龙兴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刚接手麻家,根基未稳,还是先顾好自家的事吧。经开区的事水深,别到时候没捞着好处,反倒把自己淹了。” 这话明着是“好心提醒”,实则是把麻家排除在外,不想让他们分一杯羹。 石磊和黎山对视一眼,都没说话。显然,他们也默认了龙兴的说法。 许泽看着几人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冷笑更甚。行啊,你们想自己玩,那就玩呗。等会儿中枢的人来了,看你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他故意叹了口气,装作无奈的样子:“既然龙家主这么说,那我就不添乱了。只是希望各位前辈到时候谈判,别忘了咱们是‘团结’的,多少给麻家留点汤喝。” “那是自然。”黎山打着哈哈,心里却根本没把这话当回事。 房间里的气氛再次热烈起来,龙兴几人围着桌子,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着谈判的细节,仿佛已经胜券在握。只有许泽、吴刚和邹城各怀心思,默默地喝着茶,看着这场即将上演的闹剧。 第919章 年会开场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笃笃”的敲门声,随后,刚才那位女兵推门而入,身姿笔挺地冲房间里的六人敬了个军礼。 “几位家主,会议厅已经准备就绪,请随我来。”说完,她便转身守在门口,姿态一丝不苟。 石磊当即忍不住低骂一声:“妈的!这到底是谁的地盘?弄得咱们倒像外人似的!” 摘星楼历来是南疆五大家族和黎家议事的地方,算是他们的“主场”,如今却被人呼来喝去,任谁心里都憋着股火气。 “行了,慎言!”龙兴低声呵斥,眼神扫过门外,“再口无遮拦,早晚吃大亏。” “知道了。”石磊悻悻地闭了嘴。 黎山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褶皱,脸上又堆起笑:“几位,走吧!该去发财了!” “走!” 龙兴、黎山、石磊三人率先迈步出门,脚步轻快,仿佛已经看到了唾手可得的利益。 “吴家主,怎么瞧着你兴致不高?”邹城看着刚起身的吴刚,似笑非笑地问道。 吴刚斜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嘲讽:“邹城,少在这儿装糊涂。那天去我家,是谁带着特种兵把吴家围了个水泄不通?谈事就谈事,摆那么大场面干嘛,你们是有病?” 他至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那天江瑜带着邹城和邹建新上门,不过是几句话没谈拢,江瑜一个电话,荷枪实弹的特种兵就围了过来,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他脑门上,那股子杀气,差点把他吓尿了。 当时邹城和邹建新也懵了,谁也没想到江瑜所谓的“表明身份”,竟是这么直接粗暴的方式。 “不是我们有病,是你真敢跟江小姐叫板。”邹城耸耸肩,“换成别人,怕是当场就被摁地上了,你还能站在这儿说话?” “我哪知道她来头那么大!”吴刚没好气地怼了回去。 两人的对话让许泽来了兴致,忍不住追问:“吴家主,那位江小姐到底是什么来头?” 吴刚却瞪了他一眼,冷冷道:“哼!不跟阴币说话。” 许泽顿时不乐意了:“哎?你怎么说话呢?别仗着年纪大就胡乱污蔑人!什么阴币?” “呵呵。”吴刚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把中枢要在南疆建经开区的消息抛出来,还说中枢要跟五大家族合作——这就好比把一块肉扔在几只饿狼面前,他们还能有理智?能不扑上去抢?只可惜,这块肉有毒。” “我不过是说了句实话,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许泽装傻。 “哼!实话?半真半假罢了,中枢跟五大家族合作?”吴刚嗤笑,“他们是打算把咱们这些‘地头蛇’连根拔了!咱们早就是中枢眼里的绊脚石了。你撺掇着大家往前冲,不过是想拿我们当炮灰,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 许泽心里微微一惊,不由得佩服起吴刚的冷静——不愧是执掌家族大权的人,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他的确是想让其他几家去触中枢的霉头,自己好趁乱浑水摸鱼。 被识破了也无所谓,反正龙兴、黎山、石磊那三个已经被利益冲昏了头脑,注定要先顶上去。他的目的,已然达到。 许泽耸耸肩,一脸无辜,“吴家主想多了。我只是觉得,机会来了,总该试试。” “试?估计你早就知道,这根本不是机会,这是一想催命符!把三个失去理智的人推到中枢枪口底下,你很得意是吧!”吴刚眼神更冷。 说完,他不再理会许泽,径直朝门外走去。 邹城看了许泽一眼,眼神复杂,也跟了上去。 许泽站在原地,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催命符也好,机会也罢,这场戏,他倒是越来越期待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慢悠悠地跟出门外。走廊里,龙兴三人已经走远,脚步声在空旷的回廊里回荡,带着几分迫不及待的仓促。而吴刚和邹城则走在后面,步伐沉稳,仿佛早已预料到前路的风雨。 摘星楼的会议厅就在顶楼,推开厚重的木门,里面的景象让许泽微微一怔——圆形会议桌的主位上,已然坐了几个人。 为首的正是那天见过的江瑜,她身后站着邹建新,跟吕志军。 而江瑜旁边还坐着一位身着中山装的老者,气度沉稳,眼神深邃。这位老者经常在新闻里出现——掌管大夏财政的王老。 龙兴三人看到会议厅里的阵仗,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了几分。 “几位家主好啊,快请坐。”主位上的王老笑着抬手,语气亲和,目光却带着威严。 当看清王老的脸时,龙兴三人眼睛同时亮了——连王老都亲自露面,看来许泽说的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三人脑子里瞬间闪过同一个念头:家族起飞之日,就在今天! 黎山率先按捺不住兴奋,快步走到桌前坐下,目光一扫,却猛地定在王老身边的江瑜脸上,失声叫了出来:“江瑜?你怎么在这儿!” 这话一出,满座皆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黎山身上,带着几分探究。 王老脸上依旧挂着慈祥的笑,看向黎山:“黎家主与小江认识?” 江瑜笑着接过话头,语气淡然:“王老,前几年我来南疆处理些事务,有幸跟黎家主见过一面,算是有过一面之缘。” “哦?原来是这样。”王老抚着胡须笑道,“既然是熟人,那接下来的事谈起来,想必更顺当些。” 许泽坐在末位,将黎山刚才的神情看得真切——那哪里是见了熟人的惊讶,分明是藏着掖着的怒火。看来这“一面之缘”,绝非江瑜说的那么轻松简单。 黎山也很快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失了态,连忙收敛神色。江瑜能被王老称作“小江”,态度亲昵,这身份显然深不可测,绝非他能随意置喙的。他端起桌上的茶杯,低头抿了一口,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 会议厅里的气氛看似缓和,实则暗流更盛。 第920章 江瑜,你把我家圣女怎么了? 几人依次落座,会议室厚重的木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 江瑜微笑着站起身,目光缓缓扫过六位家主,当视线落在许泽身上时,她眼尾微挑,极快地眨了眨眼,像是在传递什么信号。 许泽心里咯噔一下,腹诽道:这女人又搞什么名堂? “几位家主。今天是南疆五大家族的年会,我代表中枢,先向各位道一声贺。”江瑜的声音清亮,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 短短两句话,许泽便捕捉到关键信息——“代表中枢”。这四个字分量极重,绝非寻常人敢说出口的。江瑜看着不过三十出头,竟能有如此底气,她的身份背景,恐怕比想象中还要深不可测。 正思忖间,江瑜继续说道:“按理说,这是你们家族内部的事,中枢不该过多掺和。但这次事关重大,我便厚着脸皮,来主持这场年会,还望几位家主海涵。” 南疆六位家主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各自揣摩着话里的深意。 “这次来,主要是宣布一件事——对南疆而言,算得上是天大的好事。”江瑜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什么好事啊?”石磊按捺不住,率先追问。虽说心里已信了大半,但这话从江瑜嘴里说出来,才能彻底踏实。 江瑜微微一笑,掷地有声:“中枢打算在南疆成立经济开发区,对标鹏城的规格!” “轰”的一声,这话像颗炸弹,在龙兴、黎山、石磊三人心里炸开。鹏城的发展有目共睹,能对标到这个规格,意味着泼天的资源和机遇!三人同时呼吸急促起来,看向许泽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感激——若不是他提前透信,自己怕是还蒙在鼓里。 吴刚坐在一旁,看着三人激动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三个没见过世面的煞笔。” 龙兴很快收敛情绪,摆出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江小姐,这可真是大好事!南疆百姓世代穷困,中枢能有这份心意,真是救民于水火啊!” “可不是嘛!”石磊连忙帮腔,“我们这儿穷了太久,这次可算盼来救星了!” 黎山嘴上没接话,心里却隐隐发慌。江瑜突然出现在这里,又抛出这么大的消息,总觉得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江瑜对众人的反应似乎早有预料,点点头道:“诸位是南疆顶级家族的掌权人,中枢推行政策,自然需要你们支持。不知各位可有意见?” “没意见!” “理应支持!” “利国利民的事,我们举双手赞成!” 龙兴三人抢着表态,生怕落了后。 江瑜的目光落在迟迟没开口的两人身上,直接点名:“黎家主,许家主,你们呢?” 黎山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不安,点头道:“我同意。” “我自然没意见。”许泽应声,眼角的余光却瞥见王老正盯着自己,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像是在打量什么新奇物件。 “既然都同意,那我们就一条一条对接细节。”江瑜说着,从桌上拿起一个遥控器,对着头顶轻轻一按。 “嗡”的一声轻响,圆桌正上方的投影仪亮了起来,一道光束投射而下,在光滑的桌面上铺开一幅立体的南疆3D地图。山脉、河流、城镇、道路清晰可见,连各家族的势力范围都用不同颜色标注得明明白白,纤毫毕现。 龙兴三人看着地图,眼睛更亮了——这是要实打实规划了?看来真要起飞了! 许泽却注意到,地图上某些区域被标上了红色圆点,细看之下,正是黎家的土地、石家的港口、龙家的产业聚集地。 他心里了然,这哪是对接细节,分明是提前做足了功课,要开始“秋后算账”了。 江瑜的指尖点在地图上,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首先,关于经开区的土地规划……” 她的话刚开头,黎山阴跳加速了半拍。 江瑜的指尖在地图上轻轻一点,落在黎家标注的土地区域,笑意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黎家主,您名下这些土地,大多位于规划中的核心区。中枢的意思是,由政府出面征收。” “江……江小姐,是怎么个征收法?如何补偿?” 江瑜邪魅一笑,“黎家主,在大夏,所有土地都是国家的,中枢收回土地,还要给你补偿?这么多年你的土地使用税交过吗?” 黎山心里一惊,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听江瑜的意思是白白拿回去。他那些地本就是百姓供奉的,几乎没花什么成本,如今要被征收,等于断了黎家最稳固的根基。这怎么能行? 他强作镇定地笑道:“江小姐,这些地……有些是祖上传下来的,还有些是百姓托我们代管的,你这么就收回去,让我不好交代啊。” “代管?”江瑜眉梢微挑,指尖在地图上圈出一片区域,“可我们查到,这几片地近三年都在违规转租,甚至盖了不少无证厂房。黎家主,你说的‘代管’,是这么个代管法?” “江小姐,太遗憾了,这些土地,如果在我手上的话,我肯定无条件支持你,可是这些地都是在圣女名下,我也无权干涉!”黎山语气有些遗憾。 “黎山,我说这个是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 “呵!那不好意思,我黎家拿不出地来!” “我说了是通知,这些地已经都在我手里了,而且还是黎晚晴亲自送过来的!”说着,江瑜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和地契。 黎山猛的站起来,看着江瑜手里的东西,顿时大怒,他指着江瑜的鼻子大骂:“江瑜,你这个生儿子没屁眼的!敢阴我黎家!你对我们圣女做了什么?” 黎山这话一出,许泽莫名地菊花一紧。 “咋回事?最近吃太多,便秘了?” 第921章 江瑜,你这个妖女! 黎山的话让江瑜脸色沉下来。儿子是她的逆鳞,谁碰谁就得承受她的雷霆之怒。 “黎山!我本想给你留个体面,没想到你自己急着找死!你真以为黎家还是当年那个南疆宗主?如今不过是个供人瞻仰的吉祥物罢了!”江瑜语气冰冷。 “你放屁!”黎山猛地一拍桌子,吼声震得杯盏作响,“我黎家世代守护南疆,是这里的象征!你想动我?先问问南疆百姓同不同意,问问他们五大家族同不同意!” “哦?是吗?”江瑜嘴角勾起一抹讥诮,转头看向邹城,“邹家主,你不同意?” 被点到名的邹城心里一突,连忙挤出笑:“江小姐说笑了,我们邹家就是小家小户,哪敢对中枢的决策指手画脚?自然是听中枢的安排。” “吴家主呢?”江瑜的目光扫向吴刚。 吴刚眼皮一跳,忙不迭表态:“江小姐说什么是什么,我们吴家绝无二话。” 紧接着,江瑜的视线落在了许泽身上。 许泽赶紧摆手,一脸“我很弱小”的模样:“江小姐别瞅我,我们麻家都快沦落到要饭了,在这儿可插不上话。” “龙家主?”江瑜最后看向龙兴。 龙兴心里明镜似的——许泽、邹城、吴刚都明哲保身,显然是看出来中枢铁了心要动黎家。自己犯不着当这个出头鸟,连忙道:“我们龙家能有今天,全靠中枢提携,自然是跟着中枢走。” 江瑜满意地点点头,转回头看向黎山,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黎家主,你看,他们好像都挺同意的。” 坐在龙兴旁边的石磊按捺不住,压低声音对龙兴嘀咕:“这姓江的什么意思?怎么不问问我?是看不起我石家?” “你闭嘴!”龙兴狠狠瞪了他一眼,“就你那点能耐,能保住黎家?别瞎掺和!我总觉得这事不对劲,先看看她有什么底牌。咱们南疆五大家族也不是吃素的!” “那……那咱们刚才商量好的条件,还提不提?”石磊咽了口唾沫,心里发虚。 “先别动!”龙兴咬着牙道,“等摸清底细再说。” 此时的黎山看着身旁五大家族的家主,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刚才还喊着“同气连枝”,转瞬间就成了旁观者,他忍不住带着哭腔喊道:“几位,咱们可是同气连枝的自家人啊!家人们!!” 土地是黎家的命根子,如今命根子要被连根拔起,他是真的怕了。那些地不光是产业,更是黎家在南疆立足的根基,没了地,黎家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一直没说话的王老这时开口了,语气依旧慈祥,却带着很重的分量:“黎家主,建经济开发区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可不能为了一己私利,就阻碍国策推行啊。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话听着像劝解,实则轻飘飘地给黎山扣上了一顶大帽子——“为了私利阻碍国策”。这顶帽子太重,别说黎家,就是任何一个家族都扛不起。 黎山脸色惨白,急声道:“王老,我不是不同意!可中枢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土地说拿就拿,我事先一点风声都没收到,这让我怎么跟族人交代?怎么跟那些托付土地的百姓交代?” “交代?”江瑜冷笑一声,步步紧逼,“黎山,你这话就有意思了。刚才你自己说,那些土地是你们圣女的。我向圣女要地,难道还要经过你的同意?”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黎山脸上。他之前为了撇清关系,说土地归圣女所有,此刻却被江瑜抓着话柄,堵得哑口无言。 是啊,他自己都承认土地是圣女的,那中枢与圣女沟通,自然轮不到他这个“代管者”置喙。 黎山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衣领。他这才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落入了江瑜的圈套。 会议室里静得可怕,只有黎山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龙兴和石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惧——江瑜这正反手教学可是太打脸了。 其他几位家主都在疑惑,这江瑜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竟能从黎晚晴手里拿到土地?南疆谁不知道,那位圣女是个出了名的财迷,从她手里要东西,跟割她的肉没两样。看来这江瑜的手段,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厉害。 黎山此时像是被逼到了绝境,猛地一咬牙:“江瑜,你真以为这样就能吃定我?动我黎家根基,你倒是想想,该怎么跟南疆百姓交代!” 这话一出,龙兴等五位家主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江瑜。黎家在南疆百姓心里,终究是宗家般的存在,是几代人认下的精神支柱。即便中枢权势再大,也难撼这份根深蒂固的信仰。这分明是个死局。 “噗嗤——”江瑜突然笑出声,笑声里满是不屑,“哈哈哈……黎山,你还活在一百年前吗?你黎家的影响力早就名存实亡了,不过是你自己沉浸在幻想里罢了。” “你胡说!”黎山红着眼嘶吼。 “黎山,你以为二十年前我们在南疆推行全民教育,是为了什么?”江瑜收敛笑意,眼神锐利如刀,“就是为了开民智,让百姓有自己的思想,不再做所谓‘宗家’的附庸!你自己看看这个吧。” 她按下遥控器,投影画面骤然切换,一则新闻赫然出现。画面里,黎晚晴正对着镜头,条理清晰地揭露黎家多年来侵吞平民土地、借着“供奉”名义肆意敛财的种种行径,证据链完整得让人哑口无言。 “这……这不可能!”黎山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半步,指着屏幕语无伦次,“黎晚晴怎么敢?这是妖术!江瑜,你肯定用了妖术!你男人就是个妖人!你个妖女!妖女!”他状若疯癫,眼神涣散。 江瑜皱了皱眉,瞥向一旁的吕志军:“吕志军,黎家主精神状态不佳,带他下去冷静一下。” “是!”吕志军应声,对着对讲机吩咐了几句。 片刻后,两名身着作训服的特种兵走进来,一左一右架起失魂落魄的黎山。他还在挣扎嘶吼,嘴里胡乱喊着“妖女”“背叛”,被硬生生拖出了会议室。 第922章 下一个,石家 厚重的木门重新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声响。会议室里一片死寂,龙兴、石磊等人脸色阴沉,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发颤。 他们这才彻底明白,中枢为了整顿南疆,早已布下天罗地网,连黎家内部都被渗透得如此彻底。 江瑜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还有谁觉得,自己能代表南疆百姓?” 许泽在一旁看得真切,心里暗暗咋舌——江瑜这一手“借力打力”,把黎山逼得毫无还手之力,果然厉害。看来这场“大洗牌”,远比想象中更彻底。 会议室里只剩下南疆五大家族的家主。许泽看得分明,江瑜对付黎家之所以易如反掌,是因为土地本就归国家所有,拿这个做文章名正言顺。 可眼前这五家不同,他们的产业多是祖辈打拼出来的,根基扎实,没那么多明面上的把柄,才是最难啃的骨头。 龙兴率先打破沉默,脸上堆起精明的笑:“江小姐,我们都是正经做生意的,可不敢说代表百姓。” 江瑜收敛了刚才的锋芒,脸上露出和煦的笑:“龙家主多虑了,刚才是我情绪激动了。现在,咱们正式聊聊南疆未来的发展规划吧。” “我们洗耳恭听。”五人异口同声,心里却各有盘算。 江瑜拿起一份文件,指尖在页面上轻轻点了点:“经济开发区建设,最关键的是交通。我记得南疆的水陆运输,一直是石家在主导吧?” 石磊挺直了腰板,带着几分自得:“没错,石家经营运输几十年,江上、海上、陆上的线路都熟得很。江小姐这是……也要把我石家的产业收回去?”他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想试探江瑜的底线。 “石家主说笑了。”江瑜放下文件,语气诚恳,“我又不是强盗,哪能随便收人家产业?我是想跟石家合作,大家共赢。” 听到“合作”二字,石磊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他心里暗自得意:就算你再强势,建经开区离了运输怎么行?到头来还得求着我。 “不知道江小姐想怎么合作?”他故作矜持地问道。 “经开区建设期间,需要转运大量建材、设备,我希望石家能帮忙承担运输任务。”江瑜顿了顿,补充道,“等将来经济区建成,石家依旧是运输主力,这一点可以写进合同。” 石磊心里更乐了,脸上却摆出一副郑重的样子:“这是利民的大好事,我石家责无旁贷!” “那真是太好了,没想到石家主如此深明大义。”江瑜笑着应和。 石磊见状,觉得时机到了,清了清嗓子道:“不过江小姐,帮忙可以,可咱们也不能白干不是?人要吃饭,船车要喝油,这运费……是不是得给点?” 江瑜神色平静:“这是自然。不知道石家主打算怎么收费?” 石磊装作一脸为难,叹了口气:“江小姐也知道,最近油价涨得厉害,我们的成本跟着飙升。所以这运费……得比平时提高四成,您看行吗?”他算准了石家在运输上的垄断地位,料定江瑜只能答应。 江瑜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点了点头:“确实,现在油价是不低。不过我听说,石家的油好像是从海外直接运过来的,没走海关?” “这……这怎么可能!”石磊的笑容瞬间僵住,额头上猛地冒出冷汗。石家的油确实是通过灰色渠道从海外进的,为了掩人耳目,他还动用关系在海关做了假记录,自以为天衣无缝,怎么会被江瑜知道? “我们可是守法公民,绝不可能做这种事。江小姐怕是听了谣言。”他强装镇定地干笑两声。 “哦,那可能是我听错了。”江瑜不紧不慢地应道,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对对,就是谣言!”石磊连忙附和,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江瑜话锋一转,语气淡了下来:“既然石家主要求提高四成运费,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算。这事……就算了吧。” “什么?”石磊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这怎么能算了?经开区的运输离了我石家,你找谁去?” 他下意识地提高了音量,完全没料到江瑜会来这么一手。在南疆,无论是江上的货船、海边的码头,还是陆上的车队,几乎都攥在石家手里,他不信江瑜能找到替代者。 “江小姐,不用我石家,难道你打算用空运?”他带着几分嘲讽问道。空运成本多高,哪能承担大规模运输? “这就不劳石家主费心了。”江瑜没看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吕志军,忽然开口问道,“听说军部最近打算在南疆附近搞军演,是不是要封锁海上运输线?” 吕志军立刻站起身,沉声回道:“是的,江小姐。军区计划明后天进行海上对抗演练,届时会全面封锁海运通道,具体封锁时长还没定,可能是一周,也可能更久。” 石磊的脸“唰”地白了。 海上运输是石家的命脉,一旦封锁,廉价油进不来,他手里的船队就成了摆设。更让他心惊的是,江瑜这话分明是在警告——你要是不合作,有的是办法让你手里喝油的家伙趴窝。 “江小姐,这……这军演跟运输有什么关系?”他强作镇定地问道,声音却有些发颤。 江瑜淡淡一笑:“没什么关系,就是随口问问。毕竟军演是大事,运输什么的,只能先往后放放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煞白的石磊,又看向其他几位家主:“既然石家主觉得运费不合适,那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正好军部有批闲置的运输车辆和船只,或许可以借来用用。” 龙兴和邹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惧。江瑜这手段,比直接掀桌子更狠——先是点破你的软肋,再不动声色地拿出替代方案,让你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 石磊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他这才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运输垄断,在中枢的力量面前,根本不堪一击。提高运费的话刚说出口,就被人用更硬的牌堵死了。 第923章 石家服了 “江小姐,刚才是我考虑不周。”他咬了咬牙,不得不服软,“运费……就按平时的标准来,不用提高了。石家愿意全力配合经开区建设。” 江瑜敲了敲了桌子,笑着说道:“按平时的标准来,预算还是有点吃紧。况且,这次运输量极大,你走量也能赚不少,不如就按平常运费的四成算?” “什么?!四成?这连本钱都不够!江小姐,你这是在开玩笑?”石磊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许泽、吴刚等人听到这个数字,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四成运费,别说赚钱,石磊怕是得倒贴油钱和人工,这女人是真敢开口。 “石家主先别激动。我说的四成,只是前期建设阶段。等经开区步入正轨,后续运输你们可以恢复原价,到时候量大稳定,赚头只会更多。”江瑜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 “那也不行!江小姐,你这是拿我当傻子耍?”石磊梗着脖子,脸红脖子粗地反驳。 “真不行?”江瑜挑眉,眼神里的温度降了几分。 “指定不行!”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江瑜摊了摊手,语气轻飘飘的,“军演的事照旧,告诉你一个事情,王老这次来,还有个任务——查查海关的税收问题。最近总有人反映,有些物资进出关,税缴得不太对劲儿。” “哎呦!江小姐!有话好好说,刚才是我太冲动了!”石磊的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堆起谄媚的笑。 江瑜冷笑一声:“你不是说不行吗?” 石磊赶紧摆手,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江小姐,我的意思是……你们给我钱这事不行!中枢建设南疆,我身为南疆人,怎么能要钱呢?这样,建设期间,我石家免费给你们运输物资!一分钱不要!” 许泽在一旁看得清楚,心里暗笑——这石磊倒是有点急智,可惜脑子不太够用。这么一说,不就等于明着告诉江瑜:我在海关确实有猫腻,你快来查! 龙兴闭着眼,深深叹了口气,心里把石磊骂了千百遍:这猪队友,简直是把把柄放在江瑜手底下。 吴刚和邹城也用看傻子的眼神盯着石磊,嘴角抽搐。 石磊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疑惑地问道:“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为南疆建设出份力,不是应该的吗?” “对对对!石家主大爱无疆!”许泽率先反应过来,连忙竖起大拇指。 “是是是!石家主真是大公无私!”吴刚跟着附和。 “没错,没错!我们都该向石家主学习!”邹城也点头称赞。 江瑜看着这场面,忍不住笑了:“既然石家主这么深明大义,那我就代表中枢谢谢石家了。吕志军,记得把石家的贡献记下来,回头上报中枢,给石家发个奖状。” “是。”吕志军憋着笑应道。 石磊擦了擦冷汗,讪讪地坐下,心里却松了口气——只要不查海关,免费运就免费运,总比产业被端了强。 许泽看着江瑜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心里清楚,这女人绝不会这么轻易放过石磊。中枢既然要清理南疆,怎么可能容忍这种有把柄的家族继续盘踞?所谓的“免费运输”,不过是先把他套牢,回头再慢慢算账,典型的卸磨杀驴。 果然,江瑜话锋一转,神色郑重起来:“解决了运输问题,接下来该说说环境了。经开区要吸引国外企业和资本,环境是重中之重,诸位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吧?” 这话让几位家主都愣了愣,不明白她怎么突然扯到环境上。南疆的环境指数在全国都算不错,难道还有什么问题? “江小姐,南疆的环境应该还可以吧?”石磊忍不住开口,想岔开刚才的尴尬。 “可以?”江瑜挑眉,按下了遥控器。投影仪上的画面瞬间切换,出现了一座药厂的全貌。镜头拉近,聚焦在药厂角落——一根锈迹斑斑的巨大水管正往外排放着墨绿色的污水,咕嘟咕嘟地涌进旁边的岚江里,水面上还漂着一层白色的泡沫。 “龙家主,”江瑜的目光落在龙兴身上,语气平淡,“这座龙行天下原料药厂,应该是龙家的产业吧?” 龙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点了点头:“是我龙家的。江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让大家看看。”江瑜指着画面,“龙家主自己看吧,你们这药厂排出来的水,检测结果显示毒素超标三十多倍。附近村民反映,这两年河里的鱼都快死绝了,连井水都带着怪味。” “砰!”龙兴猛地一拍桌子,怒吼一声:“混蛋!” 江瑜皱了皱眉,脸色不悦:“龙家主这是对我有意见?” “不是不是!”龙兴赶紧摆手,语气急促,“江小姐别误会,我是在骂手底下的人!我把药厂交给他们打理,没想到他们竟敢偷排污水!真是太可恶了!江小姐放心,我回去就把药厂关了,彻底整顿!” 他反应极快,先一步摆出强硬态度,想抢占先机。 江瑜却摇了摇头:“关了整顿还不够。龙家主应该知道,原料药生产是高污染行业,就算达标排放,也会对环境造成影响。经开区要走绿色发展路线,这种高污染企业,不适合留在南疆。” 龙兴握着茶杯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江小姐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江瑜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这家药厂必须关闭。不光是这家,龙家所有涉及高污染的产业,都得在半年内完成转型或搬迁。” 龙兴终于按捺不住,“江小姐,说搬就搬,这不合规矩吧?” “龙家主,”江瑜的语气冷了下来,“南疆是所有南疆人的南疆,不是你龙家的后花园。为了一时的利润,就毁掉子孙后代的生存环境,这笔账,你觉得划算吗?”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警告:“况且,中枢早就有规定,高污染企业必须退出生态敏感区。龙家作为南疆的老牌家族,难道不该做个表率吗?” 第924章 龙家也服了 龙兴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污水画面,心里像被巨石压着。 他知道,江瑜拿出了实锤,自己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可真要动这个原料药厂,龙家的根基怕是要动摇大半。毕竟龙家所有的药厂都要靠这个原料药品厂出来。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许泽看着龙兴紧绷的侧脸,心里清楚,这次轮到龙家了。 这场围绕着经开区的博弈,正在一步步撕开五大家族看似稳固的根基,而江瑜手里的牌,显然还有很多。 “江小姐,如果我偏不同意呢?大夏南方的医院,半数以上的药物供应都攥在我龙家手里。我龙家药厂一旦停摆,你知道会有多少人断药吗?你这是在草菅人命!”龙兴的语气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厉。 “这个就不劳龙家主费心了。你们生产的不过是常规药品,并非不可替代。神圣医院的凯特琳医生就在南疆,张浩东医生也来了,他们手里都握着成熟的药品供应链。龙家,没你想的那么不可替代。”江瑜语气平淡,仿佛早已料到他会这么说。 这话说得又准又狠,直接砸在龙家的命门上。药品行业占了龙家三成收益,若是被替代,无异于被打断一条腿。 龙兴却不肯认输,冷笑一声:“药品可以替代,那药蛊呢?我们手里握着麻家的老秘方药蛊,连神圣医院都在跟我们对接。江小姐,你凭什么觉得能拿到他们的供应链?” 江瑜的目光突然转向许泽,似笑非笑地问:“麻家家主,你觉得呢?” 许泽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摆手:“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就是个落魄家族,过来凑数的。”他直觉不妙,只想把自己摘出去。 “江小姐不用看他。”龙兴抢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就是他把麻家药蛊让给我的!现在麻家自己生产药蛊还没成规模,根本支援不了那么多医院!” “哦?是吗?”江瑜冷笑一声,从桌下拿出一个锦盒——正是当初许泽送给张浩东的那个。 许泽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上来。他忽然明白,自己怕是要成了江瑜手里那把砍向龙家的刀。 “龙家主,不妨看看这个。”江瑜把锦盒推了过去。 龙兴拿起锦盒,一眼就看到上面印着的麻家家徽,眉头不由得皱紧:“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江瑜的笑意里藏着锋芒。 龙兴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锦盒。三个玻璃瓶映入眼帘,中间那只白白胖胖的蛊虫尤其显眼。他浸淫蛊术多年,只看外观便知这蛊虫毫无毒性——寻常药蛊多少带毒,可这只通体雪白、近乎透明,分明是彻底去毒的样子。 “这是……”龙兴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是麻家最新改进的新型药蛊,无毒无害。”江瑜解释道,“旁边两瓶是伴生药液,能治胃部疾病。” 看着锦盒里的东西,龙兴的脸色从惊讶转为震怒。他猛地合上锦盒,“啪”的一声拍在桌上,指着许泽咬牙切齿:“许泽,好啊!你居然阴我!” 许泽这才彻底反应过来——自己从头到尾都是江瑜手里的刀。他甚至怀疑,自己之前做的那些决定,看似自主,实则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背后推动着一切。 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许泽在心里暗暗咋舌:“我的妈呀,不愧是大夏智库的顶级人物,这手段也太厉害了!” 江瑜看着龙兴铁青的脸,语气越发从容:“龙家主,现在你还觉得,手里的老秘方药蛊是不可替代的吗?” 龙兴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新型药蛊无毒无害,显然比老秘方更具优势,一旦推广开来,他手里的药蛊生意只会变成一堆废纸。 “你……”龙兴气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 “龙家主,识时务者为俊杰。”江瑜的声音里带着最后的通牒,“关闭药厂,转型产业,这是你唯一的选择。中枢不是要赶尽杀绝,只是想让南疆的发展走上正途。我这是顾着你龙家对大夏所做的贡献,才在这里跟你商量,否则……” 会议室里静得可怕,只有龙兴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许泽低着头,不敢去看龙兴的眼睛,心里却翻江倒海——江瑜这盘棋下得太大,自己不知不觉就成了棋子,想想都觉得后颈发凉。 龙兴盯着桌上的锦盒,半晌,终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缓缓松开了拳头。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筹码,药品这行业必须要放了。 龙兴心里盘算了一圈,彻底没了底气。黎家已经被清出去,石磊是个指望不上的废物;邹家的邹建新明摆着站在江瑜那边,态度再明显不过。 至于吴家,他摸不准吴刚的心思,可看江瑜那胸有成竹的样子,怕是早留了后手。 麻家更不必说,许泽本就不是南疆人,怎么可能跟自己一条心? 那新型药蛊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曾想过让龙灵拉拢麻家,现在看来,许泽根本不是会被感情左右的人。 龙兴瞥了许泽一眼,心里竟生出几分佩服——这小子,确实有当家主的料。 药品行业受挫虽让龙家伤筋动骨,但根基未损,等经济区建起来,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甘:“好!回去之后,我就着手关闭原料药厂,按中枢的要求办。” “龙家主能识大体,最好不过。”江瑜点头,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吕志军,记一下,龙家配合整改,后续经开区的合作项目,可以优先考虑。” 龙兴没接话,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的苦涩漫过舌尖,像极了此刻的心情。他知道,这一步退了,龙家在南疆的话语权,怕是再难回到从前了。 第925章 至于麻家…… 江瑜转头看向吴刚,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力:“接下来是吴家……” 龙兴、石磊、许泽三人瞬间竖起了耳朵。黎家、石家、龙家都被收拾得没了脾气,吴家掌握着南疆的经济命脉——南疆银行,半数以上的本地资金都攥在他们手里。这几块硬骨头里,吴家怕是最难啃的。三人都等着看江瑜会出什么招,是用雷霆手段施压,还是找个竞争对手分薄其势力? 就在许泽等人准备看好戏时,吴刚却突然站了起来,对着江瑜和王老微微欠身,语气干脆利落:“江小姐,王老,我们南疆银行的所有资金,从此由中枢统一调配,吴家自愿放弃控股权,请中枢出面接管。吴家无条件支持一切决定。” 这话一出,许泽、石磊、龙兴三人眼睛瞪得溜圆,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本以为会是场龙争虎斗,没想到吴刚直接缴械投降了?这反转来得太突然,让人措手不及。 王老抚着胡须,满意地点点头:“小吴的思想觉悟很高嘛,识大体,顾大局。” 吴刚脸上堆着笑,心里却在腹诽:觉悟不高行吗?前几天枪管子都顶到脑门上了,再说五大家族折了大半,我再硬撑,不是明摆着找死?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 “既然吴家主这么有觉悟,那就省事多了。”江瑜顺水推舟,“南疆银行并入大夏银行体系,由总行统一管理,吴家主没意见吧?” “没有意见。”吴刚答得干脆,仿佛放弃的不是家族经营了几代的产业。 “好。”江瑜点头,目光终于落在了许泽身上,眼神柔和却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玩味,“至于麻家……” 许泽心里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轻笑一声:“江小姐,轮到我们麻家了?打算怎么‘安排’?”他特意加重了“安排”二字,带着几分调侃。 “许家主这话言重了。”江瑜语气平和,“我从没打算针对任何家族,我的目的始终是推行经济开发区。在国家利益面前,任何个人或家族都需要让步,这是原则。” “江小姐这话,我认同。”许泽不卑不亢地回应。 “既然认同,那我希望麻家能把MZQ疫苗公司交出来。”江瑜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直直射向许泽。 许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江小姐,这就有点过分了吧?MZQ是我们麻家的海外产业,从创办到运营,没花过国家一分钱,这些年还给国内无偿捐助了不少疫苗。我们辛苦种了几十年的果子,您说摘就摘,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吧?” “这是经济开发区规划的重要一环,需要整合海外医疗资源。并且需要MZQ疫苗公司的海外影响力,让更多的国外企业参与进来。这是引流的重要手段。”江瑜语气不变,“我相信许家主能理解。” MZQ疫苗公司在海外,对很多发展中国家进行无条件资助疫苗,在国际上有很高的影响力,江瑜看中的就是这股影响力,有这个公司在手,可以吸引来更多的国家或者公司的进驻。 许泽耸耸肩,摊开手一脸无奈:“那不好意思了江小姐,我虽是麻家家主,却是外姓人。海外公司的事,自有家族长辈做主,我还真没权利干涉。” 他把皮球踢了出去,态度软中带硬。许泽知道江瑜的目的,但是如果这么容易就交出去,他没法对麻家那些人交代。 江瑜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许家主这是打算跟我打太极?” “不敢。”许泽迎上她的目光,“只是实话实说。” “如果我非要不可呢?”江瑜的语气里添了几分压迫感,“MZQ的技术和渠道,对经开区的医疗板块至关重要。中枢也需要这个公司在民间的影响力,也有能力让它发挥更大的作用。” 许泽心里暗骂一声“果然”,面上却露出为难之色:“江小姐,您这就强人所难了。麻家能在海外立足不易,MZQ是家族的根基之一,我要是松了口,怕是要被逐出家门了。” “许家主不必担心这个。”江瑜话锋一转,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协议推了过去,“中枢不是要无偿征用,而是以合作的方式控股。有中枢做股东,你们能更好地在国外发展,我听说那些战乱的国家,你收益都是负数经常有工作人员被劫持如果中枢参股,那么,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 许泽低头看着协议,指尖在纸面划过。他知道江瑜的意思——这不是商量,是通知,只是给了个看似体面的台阶。MZQ的影响力太大,中枢不可能放任不管,尤其现在要建经开区,更不会让这么重要的医疗资源落在“外人”手里。 “江小姐给的一个条件很诱人啊。”许泽抬起头,眼神复杂,“明着是合作,实则是收编,对吧?” 江瑜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许家主是聪明人,该知道什么选择对麻家最有利。”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再明显不过。许泽沉默了片刻,心里快速盘算——硬扛肯定不行,吴刚都服软了,自己单枪匹马斗不过中枢;可就这么答应,又太憋屈。 他忽然笑了,拿起笔在协议上敲了敲:“合作可以,但我有条件。” “你说。”江瑜挑眉。 “第一,经济开发区建成,我要政策扶持,麻家刚刚有起色,我希望你能给点便捷!” “这个不用你说,不然你以为你为什么能接触到张浩东跟凯特琳?后续的事你们可以和这两个人详谈!” 闻言许泽手抖了一下,张浩东和凯特琳的接触原来是江瑜在后面推波助澜,难怪他一直觉得这件事太顺了。 第926章 小江,揍他! 许泽定了定神,继续说道:“第二,经济开发区的建设工程,我希望交给苏氏集团。而且必须先付款,再动工。” 江瑜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许家主对苏氏倒是上心。” “江小姐,放眼全国,能承接这么大工程的地产公司,除了江州王家,便是江南苏氏。苏氏的实力有目共睹,交给他们,您也放心不是?”许泽语气坦然,仿佛只是在陈述事实。 江瑜略一沉吟,点头道:“可以。苏氏确实是合适的人选,我答应了。” 经开区建设需要靠谱的承建方,苏氏的口碑和实力确实挑不出错处。 “第三,我要地,一块足够大的地。”许泽的语气郑重起来。 “要地?”江瑜有些意外,“许家主的眼光倒是毒辣。只是土地规划早已敲定,你要地做什么?” “建新能源汽车研发制造基地,还有麻家药蛊的培育中心。这两处都需要大面积场地,我不管你们原有的规划如何,这两块地,我必须拿到。不止是地,我还要中枢给税收政策,这两样最好前十年免税!” “我尽量想办法给你划出来,但我得提醒你,土地规划牵一发而动全身,能调整的空间不大。至于税收方面,免税是不可能的,我们可是少收,毕竟税收是底线!” “江小姐,我要的不是‘尽量’,是保证。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那之前的合作,只能作罢。”许泽摆了摆手。 “砰!”江瑜猛地一拍桌子,脸上终于露出怒意,“许泽!我说了会尽力!你别给脸不要脸!” 这突如其来的怒火让在场众人都打了个哆嗦——这是进门以来,江瑜第一次真正动怒。 江瑜身后的邹建新急得直给许泽使眼色,吕志军也一个劲地冲他眨眼,示意他见好就收。 许泽却视若无睹,梗着脖子硬刚:“江小姐,我才提了三个条件,您就不耐烦了?这未免太没诚意了吧?” “诚意?好!你要诚意是吧!我现在就给你看什么叫诚意!”江瑜怒极反笑,扬声道,“来人!把这小王八蛋按住,让他好好感受一下我的诚意!” 话音刚落,门外立刻进来两名特种兵,动作利落地上前,一左一右将许泽按在了桌子上。许泽猝不及防,胳膊被死死钳住,脸颊几乎贴到了冰凉的桌面。 看到这阵仗,龙兴、石磊等人同时打了个寒颤。他们没想到江瑜会对许泽动真格的,这分明是撕破脸了。 一旁的王老连忙开口劝解:“小江,没必要动怒。这小子年轻气盛,不懂事,你别跟他计较。” “年轻就可以不懂事?”江瑜冷哼一声,绕过桌子走到许泽跟前,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许泽心里也有些发懵。他本以为江瑜会用计谋施压,或是搬出更硬的后台,万万没想到她会这么简单粗暴。这完全打乱了他的盘算。 “江瑜!你想干什么?强取豪夺吗?我告诉你,不可能!”许泽挣扎着喊道,可特种兵的力气大得惊人,他根本动弹不得。 江瑜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使劲往上提,怒声骂道:“小王八蛋!跟你好好说听不懂是吧?还敢跟老娘谈条件!谁给你的胆子?不是要诚意吗?这就是我的诚意!” 她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许泽只觉得耳朵像是要被撕裂,疼得龇牙咧嘴。 “诚意够了吗?嗯?”江瑜逼近一步,眼神凌厉如刀。 “够了够了……江小姐有话好好说,先松手,耳朵要掉了!”许泽疼得直抽冷气。 “现在知道怕了?”江瑜松开手,却依旧瞪着他,“早跟你说土地规划不好动,偏要跟我犟!真当我不敢动你?” 许泽揉着发红的耳朵,心里又气又无奈。他算是看明白了,跟这女人讲道理没用,她根本不吃硬的。 “那……地的事……”他梗着脖子,还是想问个明白。 江瑜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新能源基地和培育中心的地,我给你划!但只能在规划外的闲置地块里挑,面积可能没你想要的那么大,剩下的自己想办法解决!” 这已经是退让了。并且已经达到他的预期了。许泽知道见好就收,连忙点头:“行,就这么定了。” 江瑜这才缓和了脸色,转身回到主位,仿佛刚才的暴怒从未发生过,淡淡道:“还有别的条件吗?一起说了。” 许泽摸了摸还在疼的耳朵,讪讪道:“没了,没了。” 龙兴几人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许泽这小子是真敢赌,居然硬生生从江瑜手里抢了好处,虽然代价是差点被“卸”了耳朵。 会议室里的气氛重新变得微妙起来。许泽知道,自己这步险棋算是走成了,虽然过程狼狈了点,但至少保住了麻家的核心利益。 江瑜喝了口茶,目光扫过众人:“既然都谈妥了,那就按协议执行。吕志军,把后续的对接流程安排好。” “是。”吕志军应声。 一场剑拔弩张的谈判,最终以许泽“带伤”妥协收尾。 “好了,我的任务先到这里。”江瑜站起身,率先鼓掌,“接下来请王老给大家讲几句,欢迎。” 底下的五人象征性地鼓了鼓掌,声音稀稀拉拉,带着几分心不在焉。 王老抬手虚按,示意安静,缓缓开口:“首先,感谢诸位为中枢政策做出的让步。我知道这可能会损伤家族利益,但人民的利益始终高于一切。只有整体发展好了,小家才能真正安稳……” 他开始讲起政策纲领,话语平和却带着官样文章的刻板。许泽本就被刚才的折腾耗了精力,听着听着,眼皮越来越沉,没多久竟歪在椅背上打起了呼噜。 呼噜声不算大,却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隐隐盖过了王老的声音。 龙兴几人悄悄挪了挪椅子,拉开与许泽的距离,脸上写满“与我无关”。 王老的嘴角抽了抽,讲词顿在嘴边。他转头看向江瑜,脸上依旧挂着笑,语气却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小江,揍他。” 江瑜憋着笑,朝门口的特种兵使了个眼色。 许泽还没从梦里反应过来,就被人轻轻拍了拍后脑勺,瞬间惊醒,茫然地看向四周:“咋了?散会了?” 第927章 我,你妈! 一个小时后,这场牵动南疆格局的年会终于落下帷幕。 许泽站起身,揉了揉还有些发肿的脸颊——刚才被王老那句“揍他”吓得一哆嗦,结果真被旁边的卫兵“友情提醒”了一下。 他跟着龙兴等人往外走,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他浑身不自在的地方。 “许家主,等一下。”江瑜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许泽脚步一顿,没回头:“干啥?” “我想单独跟你聊聊。” 许泽嗤笑一声:“算了吧,我怕再挨揍。” 这女人浑身透着股邪性,还是离远点好。 这时邹建新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兄弟,听哥一句劝,留下吧。不然,你肯定会后悔。”说完便快步离开了。 王老也慢悠悠地站起身,临走前看了许泽一眼:“小许,留下来多说说话,没坏处。” 许泽心里犯嘀咕,不明白这俩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停下了脚步。他倒要听听,江瑜到底想说什么。 待到所有人都离开,会议室只剩下他们俩,江瑜瞥了他一眼:“跟我来。”说着推开旁边一扇暗门,走了进去。 许泽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里面是间雅致的会客厅,红木家具透着沉稳,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倒不像刚才那间充满火药味的会议室。 刚站稳脚跟,江瑜突然转身,一把抱住了他。 “泽泽,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许泽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这……这是啥情况?” 他试图推开她,“江小姐,你别这样,我有女朋友,还不止一个……” 江瑜直接打断他,语气带着点嗔怪:“哼,我当然知道。你跟你爸一个德行,不,你比他还厉害,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你认识我那个便宜老爹?”许泽愣住了。 “嗯,熟得不能再熟。” “不是吧大姐,你认识我爹,还那么熟,还下这么狠的手揍我?不会是跟他有仇吧?”许泽突然觉得这事儿真是细思极恐。 “我揍你,是天经地义。”江瑜松开他,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你以为你是谁啊?还天经地义?”许泽梗着脖子反驳,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 江瑜抬眼,一字一句道:“我,你妈。” “你是我妈也不能……等等,你说什么?”许泽像是被雷劈中,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眼睛瞪得溜圆,“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是你妈,你亲妈。”江瑜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砸在许泽心上。 “别胡说八道了!”许泽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被烫到一样,“想占我便宜也不是这么个占法!还我妈?你知道我妈是谁吗?” 他根本不信,这女人看着比他大不了几岁,怎么可能是他妈? “是谁?”江瑜静静地看着他。 “我妈是川瑜科技的老板!”许泽梗着脖子喊道,“我可是正经的超级富二代!川瑜科技你知道吧?那可是……”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卡住了。 川瑜——许川,江瑜。 这两个名字像惊雷在他脑子里炸开。不会吧?这难道不是巧合? “你跟我大不了几岁,怎么可能是我妈?别开玩笑了。”他强作镇定,可声音已经开始发颤。 江瑜看着他慌乱的样子,轻轻吐出三个字:“驻颜丹。” 许泽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驻颜丹,如果江瑜真的服过驻颜丹,那她保持现在的容貌,就说得通了。 他看向江瑜的眼神一点点变了,刚才的警惕、抵触,渐渐被震惊和茫然取代。这个权倾一方、刚才还对他动过手的女人,竟然真的可能是自己的亲妈? “哦。”他张了张嘴,只发出一个呆滞的音节,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接着,他又开始下意识地往后退,后背抵到冰冷的墙壁才停下。这些年,他不是没想过找父母,午夜梦回,也会好奇他们是什么样子,为什么会丢下自己。可当“母亲”真的站在眼前,以这样猝不及防的方式出现时,他心里涌上的不是期待已久的狂喜,而是铺天盖地的慌乱和无措。 这就是他找了这么多年的妈妈?她为什么现在才出现?这些年她去哪了?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无数个问题在他脑子里盘旋,可他一个字也问不出口。 他甚至不敢再看江瑜的眼睛,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刚才在会议室里的嚣张、狡黠,此刻全没了踪影,只剩下一个突然被抛入陌生境地的、手足无措的大男孩。 渴望了那么久的亲情,真的来了,他却怕了。怕这一切是假的,怕这“母亲”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样子,更怕自己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突然多出来一个妈,该怎么相处? 江瑜看着他紧绷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她缓缓站起身,放轻了脚步:“泽泽,我知道这让你很难接受。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 许泽猛地转过身,眼睛通红:“对不起就完了?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话太冲,像在指责,可他心里明明不是只有指责。 江瑜的眼圈也红了,声音带着哽咽:“我知道,是我不好……” “你不知道!”许泽吼了一句,转身想走,可脚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迈不开。他心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喊着“她是你妈,你找了那么久”,一个叫着“她丢下了你,现在才出现,凭什么”。 他就那么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许泽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试图用疼痛驱散心里的混乱。 他看着江瑜泛红的眼眶,那里面的愧疚不似作伪,可多年来的空缺像一道鸿沟,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填平的。 第928章 卸任家主 “泽泽,妈妈对不起你。” 江瑜的声音带着哽咽,全然没了刚才掌控全场的强势,此刻的她,只是个刚寻回孩子的母亲,眼眶泛红,声音发颤,“以后妈妈一定好好补偿你,把这些年欠你的都补回来。” “再说吧!”许泽扯了扯嘴角,语气里裹着说不清的酸涩。他转身就走,没有回头,“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推开房门的瞬间,走廊里的风灌进衣领,带着些微凉意。 他心里像塞进了一团浸了水的棉絮,又沉又乱——有突如其来的欣喜,但更多的是纠结。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江瑜,那个突然成了他母亲的女人。或许,永远不知道这个秘密,反而能活得更轻松些。 外面的走廊里,邹建新正和吕志军低声说着什么。看到许泽出来,邹建新刚要迈步上前,却被吕志军一把拉住。 吕志军冲他轻轻摇头,眼神示意他别出声。邹建新这才注意到,许泽的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神空洞,像丢了魂。 许泽像是没看见他们,脚步虚浮地往前走,像个被抽走了提线木偶,径直走出了摘星楼。 阳光刺眼,他却没眯眼,就那么一步步走着,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甚至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回到麻家的,怎么推开那扇熟悉的大门。 “家主,您回来了!”麻天赐早早等在门口,见他进来,连忙迎上去,“情况怎么样?” 许泽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通知下去,所有人,开会。” “好!”麻天赐见他神色凝重,不敢多问,转身就去传话。 许泽先一步走进客厅,在主位上坐下,摸出烟盒,点了一支。 烟雾缭绕中,他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说到底,他为麻家争取的,或许没达到最初的预期,但在如今的局面下,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没多久,麻家的核心成员陆续走进客厅。他们站在原地,看着吞云吐雾的许泽,谁也没先开口——家主今天的气场太不对劲了,往日里的从容锐利不见踪影,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疲惫。 “家主,人都到齐了。”麻天赐轻声提醒。 “嗯,都坐吧。”许泽掐灭烟头,扯出一个算不上轻松的笑,抬手示意众人落座。 等所有人坐定,客厅里静得能听到窗外的风声。许泽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今天宣布两件事。第一,咱们麻家在海外的疫苗公司,我做主交给中枢了,后续他们会派人接手。” “什么?!”麻宗伟第一个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家主,那可是咱们麻家最后的退路啊!怎么能说交就交?” “是啊家主,那公司是我们的根基……” “怎么能拱手让人呢?” 底下顿时炸开了锅,质疑声、不解声此起彼伏。 “静一静!”许泽提高了音量,目光扫过众人,“你们以为我想交吗?中枢对那块肥肉势在必得,硬扛的话,只会落得跟黎家、龙家一个下场。与其被抢,不如主动交出去,换点实在的好处。” 他顿了顿,放缓了语气:“你们知道其他家族的下场吗?黎家除了祖宅,所有土地被收走;石家免费给中枢运物资,一分钱没有;龙家的原料药厂必须关停搬迁;吴家连南疆银行的控股权都交了。咱们麻家,能全身而退,还能换东西,已经算幸运了。”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刚才还激动的众人,脸色都白了。他们这才意识到,家主面临的,是怎样步步紧逼的局面。 许泽看着他们震惊的样子,继续说道:“我用疫苗公司,换了一块地,专门做药蛊培育基地。另外,中枢答应帮咱们推广新型药蛊,税收上也有优惠。” 这话一出,没人再说话了。对比其他家族的血本无归,麻家不仅保住了核心产业,还拿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这已经不是“幸运”,而是家主在刀尖上博弈换来的结果。 麻宗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家主……辛苦了。” “是啊,家主不容易。”有人跟着附和,语气里带着愧疚。刚才还在质疑,此刻才明白其中的艰难。 许泽摆了摆手,没接话。他心里清楚,这一切的背后,或许有江瑜的“放水”,但这份情,他暂时还消化不了。 “第二件事,宗琪管事,你过来。”许泽冲麻宗琪招了招手。 麻宗琪心里大概有了数,脸上掠过一丝复杂,还是不情不愿地走到他身边。 许泽环视着麻家众人,语气平静:“第二件事,我打算卸任麻家家主之位。这个位置,我想交给宗琪管事。” “啥?!” “卸任?” “家主,万万使不得啊!” 底下瞬间炸开了锅,众人脸上满是震惊和不解,连最沉稳的麻宗伟都猛地抬起了头。 麻天赐“腾”地站起来,急声道:“家主,麻家在您手里刚有了起色,正往正轨上走,您怎么能说卸任就卸任?” “这是我去年会之前就想好的。”许泽缓缓道,“麻家早晚要重新崛起,但一个外姓家主,始终名不正言不顺。这层顾虑不除,麻家难有真正的凝聚力。你们该懂的。”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终都低下了头。许泽说得没错,一个偌大的家族,家主却是外姓人,传出去终究是话柄,也难免让族人心存芥蒂。 这时麻宗伟突然一拍大腿:“嗨,这有啥难的!家主,你把宗琪娶了,不就成了麻家的姑爷?妥妥的自家人啊!” “对呀!成了姑爷,谁还敢说您是外姓?” “这主意好!一举两得!” 众人顿时又活络起来,纷纷看向许泽和麻宗琪,眼神里带着期待。 许泽刚要开口,麻宗琪却先一步红了脸,低声道:“行了,你们别乱点鸳鸯谱。许先生为麻家做了这么多,我们该感恩,不是把他绑在这儿。”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喧闹的客厅再次静了下来。 麻家众人讪讪地闭了嘴,耷拉着脑袋坐回原位,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好了,就这么定了。”许泽打破沉默,站起身,“晚些时候一起吃顿散伙饭,也算我给大家辞行。我有点累,先回房休息了。” 说完,他转身走出客厅,没再看众人的反应。 回到房间,许泽卸下一身疲惫,往床上一躺,望着天花板发呆。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母亲,该怎么规划自己的路。 第929章 散伙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麻家客厅里亮起了暖黄的灯,映着满桌的酒菜,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淡淡的离愁。 许泽的房门被轻轻推开,麻宗琪走了进来。她今天换了件素色的外衣,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少了几分平日的干练,多了些柔和。 “你怎么来了?”许泽从床边站起身。 麻宗琪嘴角扯出一个有些生硬的笑:“来喊你吃饭。你不是说,要吃顿散伙饭吗?” 许泽点点头,穿上鞋:“对,走吧。” 两人并肩走到客厅时,满桌的人都站了起来。麻家的男女老少挤了满满一屋,桌上的菜冒着热气,酒杯里的酒晃着光,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复杂的神情。 “家主!”众人齐声喊道,声音里带着不舍。 许泽连忙摆手,笑着打趣:“之前就跟你们说过,别叫家主,喊我许先生就行。现在我都卸任了,这声‘家主’,我可更担不起了。” “您在麻家一天,就永远是我们的家主!”麻宗伟红着脸喊道,手里还攥着酒杯。 “对!在我心里,您永远是!”有人跟着附和,举起酒杯,“我敬您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杯沿碰撞的脆响在客厅里回荡。许泽笑着举起杯,仰头饮尽——酒液辛辣,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暖了心口。 酒过三巡,夜已深。许泽的脸颊泛起红潮,脑袋也有些发沉。他许久没这么放开喝过,此刻只觉得眼皮发重,连带着说话都慢了半拍。 “诸位,今天就到这儿吧。”他摆了摆手,声音带着酒后的微醺,“我有点扛不住了。” “家主,这才哪到哪啊!”麻宗伟舌头都有些打结,却还是硬要劝酒,“再来一杯!” “就是,才过半场呢!家主,我再敬您一个!”麻宗泽也举着酒杯凑过来。 许泽连连后退,笑着摇头:“不成不成,真喝不下了。你们喝,我先回房歇着。” 这是他这些年喝得最多的一次,昏沉的脑袋里,却异常清晰地浮现出这些日子在麻家的点滴——刚来时的生疏,接手时的棘手,还有此刻满桌的热络。 麻宗琪站起身,扶住脚步有些踉跄的许泽:“我送他回去。” 没人再劝,只是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客厅里的喧闹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杯盘碰撞的轻响和隐约的叹息。 回到房间,麻宗琪扶着许泽在床边坐下,他顺势往后一靠,抵在床头,闭着眼轻轻喘着气。她转身倒了杯温水,递到他面前。 “喝点水吧。” 许泽睁开眼,接过杯子,指尖触到她的手,两人都下意识地缩了一下。他仰头喝了一大口,温水顺着喉咙流过,稍微压下了些酒意。 “谢谢你,宗琪。”他轻声道,眼神清明了些,“麻家交给你,我放心。” 麻宗琪站在原地,手指绞着衣角,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接下来打算去哪?” “还没想好。”许泽笑了笑,他没提江瑜,也没说那些突如其来的牵绊,有些事,还没到能说出口的时候。 麻宗琪点点头,没再追问,只是转身想走:“那你好好休息,有事喊我。” “宗琪。”许泽突然叫住她。 她回过头,眼里带着一丝疑惑。 “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麻家。”他看着她,认真地说,“新型药蛊是麻家的根,一定要守住。还有,别总想着硬扛,有事多跟老爷子商量。” 这些话,像是叮嘱,又像是告别。麻宗琪的眼圈忽然有些发热,她用力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也照顾好自己。” 许泽笑了笑,挥了挥手。 麻宗琪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门合上的瞬间,她靠在门板上,深吸了一口气。其实她想问,他会不会回来,却终究没说出口——有些离别,本就不必追问归期。 房间里,许泽缓缓睁开眼,昏沉的脑袋里,江瑜的脸和麻家众人的脸交替浮现。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或许离开麻家,真的是对的。至少能让他喘口气,想清楚该怎么面对那些突然涌来的过往和未来。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清辉。许泽闭上眼,嘴角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不管前路在哪,至少此刻,他是踏实的。 这一觉,他睡得格外沉,仿佛要把这些日子的疲惫,都在梦里卸去。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许泽便醒了。宿醉的头痛还未完全散去,他揉了揉额角,起身穿衣,开始收拾东西。他的行李本就不多,几件换洗衣物,很快便整理妥当。 这时,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进。” 麻宗琪端着一碗小米粥走进来,粥上还飘着一层枸杞。 她将碗放在床头柜上,轻声道:“许泽,喝点粥吧,刚熬好的,暖暖胃。” “谢谢。”许泽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温热的米粥滑入胃里,熨帖得让人舒服,驱散了最后一丝酒意。 麻宗琪在床边坐下,眼神里满是不舍,轻声问:“你今天……就要走吗?” “嗯,还有些事要处理。”许泽低头喝粥,避开了她的目光。 “可不可以……不走?”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许泽笑了笑,打趣道:“不走,难道让你养我?” “我养你啊。”麻宗琪突然站起身,坐到他腿上,双手轻轻搂住他的脖子,眼底泛起水光,语气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许泽手里的勺子顿住了。他抬起头,撞进她含情的眸子里,那里面有眷恋,有勇气,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 “许泽,临走之前,阿姨想……” 听到这话,许泽心头猛地一热,放下碗,一把将她抱起来,两人顺势倒在床上。 窗外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被褥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升温,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悄然加速的心跳。 有些告别,注定要在沉默的相拥里,留下最滚烫的印记。 第930章 离开 直至中午,许泽才缓缓从床上坐起。他揉了揉太阳穴,目光落在身旁的麻宗琪身上。 “要走了?”麻宗琪也坐起身,发丝微乱,脸颊带着未褪的红晕。 她掀开被子下床,从衣柜里翻出许泽的外套,递过去时指尖轻轻一颤。 “嗯。”许泽接过衣服,声音带着沙哑。 “我们……还会见面吗?”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忐忑。 许泽放下衣服,伸手捧住她的脸,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吻:“当然。等我把事情捋顺了,就来找你。” “真的?”麻宗琪猛地抬头,眼里瞬间亮起光。 “还能骗你不成?我可舍不得我的麻阿姨。”许泽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麻宗琪的脸颊腾地红了,嗔怪地拍了他一下,声音却软得像棉花:“我等你回来。” 许泽穿戴整齐,拖着简单的行李箱往外走。刚到门口,就见院子里站着好几个人——以麻老爷子为首,麻宗伟、麻天赐等人都在,显然等了许久。 “诸位,早啊。”许泽笑着打招呼,视线扫过众人,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家主,这都晌午了,还早呢?”麻宗伟咧着嘴笑,眼里却没什么笑意。 “小许,我们等你一上午了。”麻老爷子捋着胡须,嘴角扬着温和的弧度,眼神里满是欣慰。 许泽尴尬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睡过头了,没注意时间。” “家主,没注意时间不要紧,可得注意身体。”麻天赐凑过来,压低声音打趣,眼神里带着几分揶揄。 “嘿,还敢跟我贫?”许泽抬手拍了下他的肩膀,语气严肃起来,“张文静那边拿下了吗?跟你说,那位张家大小姐可得好好待着。有她在,麻家的腰杆才能硬起来;她爹手里的资源,更是新型药蛊推广的关键,明白吗?” “放心吧!”麻天赐挺了挺胸脯,眼里闪着光,“过段时间我就去张家提亲,保证把这事办妥!” “这才像样。”许泽点点头,转头看向众人,语气渐渐沉了下来,“诸位,这几天多谢照料。在南疆的这段日子,我过得很踏实,也很开心。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今天就得走了。不过你们放心,有空我一定回来看看。” “家主……”有人忍不住红了眼眶,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麻老爷子走上前,紧紧握住许泽的手。老人的手掌粗糙却有力,带着岁月的温度:“小许,该说谢谢的是我们。你为麻家奔走的这些日子,老头子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往后不管你在哪,遇上什么事,只要吱一声,麻家上上下下,必定赴汤蹈火!” 许泽心里一暖,眼眶也有些发热。他反手拍了拍老爷子的手背:“老爷子,您这话言重了。当初若不是您的黄金甲,我这条命怕是早就没了。帮麻家撑起局面,也算不了却一段因果。如今事了,我也该功成身退了。” “傻孩子,哪有什么因果,都是缘分。”麻老爷子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锦囊,塞到许泽手里,“这是麻家祖传的平安符,你带着,图个吉利。” 许泽握紧锦囊,指尖传来布料的温热。他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保重。” “保重!” 没人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拖着行李箱走出院门。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渐渐消失在门口。 麻宗琪站在门后,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直到眼眶彻底湿润。 许泽走出很远,才回头望了一眼麻家的方向。 这时,一辆黑色商务车悄无声息地停在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明艳逼人的脸——龙灵正歪着头看他,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上车。”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雀跃。 许泽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拎着行李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你怎么来了?” “被龙家赶出来了呗。”龙灵转过身,那双仿佛含着星光的眼睛冲他眨了眨,语气里却丝毫没有被驱逐的失落,反倒透着股兴奋,“主人,以后我可就只有你了。” “我怎么瞧着,你还挺高兴?” “可不是嘛。”龙灵伸了个懒腰,舒展的动作带着卸下重负的轻松,“放下枷锁,浑身都轻快。我为龙家效力十年,救过家主,早就还清了养育之恩。现在啊,该为自己活喽。” “说得是,放下枷锁确实痛快。走吧!”许泽点头。 “去哪呀,主人~”龙灵拖长了语调,尾音带着刻意的娇嗲。 许泽白了她一眼:“好好说话。别以为我不知道,咱俩身上的同心蛊早就解了,少来这套。” “哎呀,被发现了?”龙灵故作惊讶,随即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调笑,“可你那天在车上听到这称呼时,可不是这个反应哦……口是心非的男人。” 许泽脸上泛起热意,想起那晚的荒唐,忍不住嘀咕,“你可别说了!想想都肾疼。开车,去江……”话到嘴边,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戒色”的名字。许泽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贺川太郎也出事了?他按下接听键:“喂?” 电话那头传来戒色焦灼的声音:“泽哥,你还在南疆吗?” “还在,准备走了。怎么了?” “那你赶紧跑!暂时别回南疆!”戒色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一个叫安倍什么的阴阳师,正查贺川俊的死因呢。听贺川雪说,那人是阴阳师里的头子,特别厉害,已经到南疆了!你快躲远点,我先挂了!” 电话被匆匆挂断,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许泽捏着手机,眉头紧锁——看来小鬼子是察觉到贺川俊的死有蹊跷了。一边要防着许深,一边又冒出来个安倍,江南现在怕是不能回了,否则那几个女人难免会被牵连。 龙灵见他脸色凝重,也收了玩笑的神色:“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许泽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小灵儿,改道,去沂州。” 商务车汇入车流,朝远方驶去。 第931章 到达沂州 沂州坐落在大夏东北部,濒临东海,境内平原广袤,一条长春山脉横贯东西,直抵海岸。 这座城市在全国算不上名气斐然,但长春山脉却是家喻户晓——山中的长春观,在风水圈里流传着一个古老的传说:此地正处大夏龙脉尽头,观中道长世代镇守国运,护佑四方安宁。 许泽与龙灵驱车一天一夜,终于抵达沂州。 驶入市区,眼前的景象有些出乎意料:没有鳞次栉比的高楼,最高的建筑竟是一座孤零零的电视塔,在平原上格外显眼。 虽无摩天楼宇,这座城市却透着别样的精致。 道路两旁的树木枝繁叶茂,几乎遮蔽了整条街道,即便此刻是寒冬,枝桠交错间仍能想见盛夏时的浓荫蔽日、清凉惬意。街角的智能充电桩、随处可见的5G信号塔,又在古朴静谧中透着超前的现代气息。 “许泽,咱们直接去长春观?”龙灵握着方向盘,瞥向窗外掠过的街景。 “先不急。”许泽揉了揉眉心,长途跋涉让他有些疲惫,“找地方吃点东西,今晚歇下,明天一早再上山。现在太晚了,道观怕是早就关门了。” “也好。”龙灵应着,拐进一条临街的巷子,找了家看起来不错的酒店。可车子刚停稳,就见门口的停车场满满当当,连个空位都没有。 许泽拖着行李箱走到前台,礼貌问道:“你好,开两间房。” 前台接待员歉疚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儿已经满房了,您去别家看看吧。” 龙灵皱起眉:“现在又不是旅游旺季,按说春运返程刚过,怎么会这么多人?” “这我就不清楚了。”接待员摇了摇头,“这几天城里的酒店都这样,好像是……山里有活动?” 许泽拍了拍龙灵的肩膀:“走吧,去别家碰碰运气。” 两人接连转了三四家酒店,得到的答复如出一辙——全部满员。许泽打开手机地图,定位周边的住宿,屏幕上成片的“满房”字样刺得人眼慌。 “邪门了。”龙灵嘀咕着,“难不成长春观要搞什么大动静?” 许泽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忽然停在一个偏僻的标记上:“只剩最后一家了,城郊的农家乐,还有一间房。希望咱们赶得上!” “一间就一间,总比睡车里强。”龙灵调转车头,朝着城郊驶去。 农家乐藏在一片杏林深处,院子里堆着晒干的玉米秸秆,墙角的红灯笼在晚风里轻轻摇晃,透着几分乡土气。 老板娘是个利落的中年妇人,见他们来,连忙迎上来:“就剩最东头那间了,有点小,将就一晚?” “没问题。”许泽付了钱,接过钥匙。 房间确实不大,一张双人床占去了大半空间,好在收拾得干净。龙灵放下行李,刚想坐下,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喧闹——几个背着登山包的年轻人说说笑笑地走进来,嗓门洪亮。 “后天长春观的‘迎春法会’,据说那位隐世的长春天师要亲自开坛,咱们可得早点去占个好位置!” “可不是嘛,我托了三姑六婆才弄到入场券,听说连京城的大人物都来了!” 许泽与龙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难怪满城酒店爆满,原来是长春观要办法会。 “看来,咱们来得正是时候。”许泽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夜色渐浓,杏林里的风带着草木的清冽,卷着远处零星的灯火,在院子里轻轻打旋。 许泽推开窗,望着天边那轮被云气遮了半边的月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沿。 “迎春法会……师父……”他低声重复着。 龙灵正对着镜子松着头发,闻言回头:“你觉得,这场法会另有蹊跷?” “不好说。我总感觉有些不安。”许泽点了支烟,眉头紧锁。 话音刚落,院外的喧闹又起,夹杂着酒瓶碰撞的脆响和年轻人的笑闹。 一个高瘦青年举着酒瓶晃悠悠走过窗下,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跟你们说,这次法会哪止是祈福那么简单?听说长春天师要当众推演国运!还有小道消息——老天师这次推演完,就要羽化归仙了!说白了,这祈福大会,没准就是老天师的羽化大典!” “什么?这怎么可能!”另一个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惶,“老天师身子骨不是一直硬朗得很吗?” “这消息真假难辨,我倒觉得悬。”又有人接话,语气里带着迟疑,“老天师精通道家养生秘术,前些年还常下山云游,怎么会突然……” “这可不好说。”先前的高瘦青年咂了口酒,声音沉了几分,“听说老天师已经活了很久,就算羽化,也算是寿终正寝了。” 窗内的许泽听得心头一震,指间的烟卷“啪嗒”掉在地上,火星溅在鞋面上,他却浑然不觉。怎么会?上次拜师时,老天师甚至拉着他去理疗馆推拿,那股子精气神,比壮年人还旺,怎么可能说羽化就羽化? “许泽……”龙灵见他脸色发白,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别太信这些传言。我查过长春观的记载,第一任长春天师活了接近两百岁,老天师修为更深,哪会这么容易……” 许泽弯腰捡起烟卷,指尖微微发颤。他知道龙灵是在安慰自己,可“无风不起浪”,能让这些外来者嚼舌根,必然不是空穴来风。他与老天师虽只见过几面,连像样的师徒礼仪都没行全,更别提学什么道法秘术,可此刻心脏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闷得发疼。 那是镇守大夏龙脉尽头的老者,是风水圈里如定海神针般的存在。若他真的羽化,不光是长春观没了主心骨,整个大夏怕是都要少了一份安稳的信仰。 “他们说……京里的大人物也来了?”许泽哑着嗓子问。 龙灵点头:“刚才那伙人提到了。” 许泽深吸一口气,将烟蒂摁灭在桌角的烟灰缸里:“明天一早,必须进观里看看。不管消息真假,总得亲眼确认才放心。” 第932章 山门 第二天一早,许泽和龙灵便朝长春山走去。 来到山脚下,这里上山的路已经被警戒线拦住。路口有两个身穿玄色道袍领口有长春观符文的道长站在那里。 其中一个年长的道长看到许泽二人过来,冲他们施了一礼,“两位,今日封山,明日开放,请回吧!” “两位师兄,我要上山看看!” “你听不懂吗,今日封山!”另一位道长面色不悦。 “长明!”年长的道长对着这位称作长明的道士呵斥一声。 接着他又转头看向许泽,“这位道友,今日长春观不开放,如果你们想来,等到明日再来!” “师兄,我也是长春观的人,我是老天师刚收的弟子! 许泽话音落下,周身的气息骤然沉了几分,他上前一步,抬手恭敬行出道门正统的拱手礼,拇指相扣,双手抱圆,正是长春观弟子独有的礼仪。 年长道长原本平和的眉眼微微一凝,上下打量着许泽,目光在他周身流转,似在探查他的气息,又似在辨别他话语的真假。 一旁名叫长明的年轻道士更是脸色一沉,上前半步厉声呵斥:“放肆!老天师近日闭关筹备法会,从未提及新收弟子,你竟敢在此冒充观中之人,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龙灵立刻上前半步,挡在许泽身侧,眼神警惕地盯着两位道长,右手微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许泽却抬手按住龙灵的胳膊,示意她稍安勿躁,目光始终坚定地看着年长道长,语气沉稳又带着急切:“弟子许泽,上月蒙老天师亲自点化,虽未行正式拜师大典,却已得师尊亲口收录,并赐下天师印!” 说罢,他伸手从衣领内掏出一枚小小印章,那太极球的印纽流光婉转。 年长道长目光落在天师印上,瞳孔骤然一缩,上前两步仔细端详,指尖微微颤抖着触碰了一下太极球,就是天师印,这绝不可能作假! 他脸色瞬间变了,先前的淡然全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恭敬,连忙侧身让开半步,对着许泽深深躬身行礼:“真是天师印!长春观弟子长青子见过小天师!” 一旁的长明道士见状,顿时满脸错愕,看着那枚天师印,再看看年长道长恭敬的模样,再也没了先前的傲气,连忙跟着躬身行礼,语气满是愧疚:“小天师恕罪,我不知实情,方才多有冒犯!” 天师印只有长春天师掌管,如今它在许泽手里,那么事情就明了了,眼前这个年轻人是老天师亲传弟子,并传天师印,也就是天师继任者。 许泽收起印章,无心计较这些礼数,眉头依旧紧锁,急切问道:“师兄,我知道今日观中封山筹备迎春法会,但我有要事,必须立刻见到老天师,还请师兄通融!” 年长道长闻言,脸上的恭敬瞬间染上几分难色,他抬头看了一眼山间云雾缭绕的方向,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地说道:“师弟,并非我不愿帮你,实在是天师他老人家……此刻正在观后密室闭关,不见任何人。别说你我,便是观中长老、前来赴会的各方贵客,全都被拒之门外。” “不见任何人?”许泽心头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席卷全身,“难道外界传言是真的?师父他……他真的要在法会后羽化归仙?” 年长道长脸色一白,左右环顾了一圈,见四周无人,才压低声音,语气沉重道:“老天师他老人家确实寿元将近,此番闭关,便是在耗尽毕生修为,稳固龙脉,推演大夏国运,只为在法会之上,做完最后两件事……” 他话音顿了顿,眼中满是悲戚:“我们这些做弟子的,心里都清楚,老天师这一次闭关,怕是……很难再亲自走出密室了。法会当日,便是老天师最后的归天之时,也是他老人家为大夏龙脉,站好最后一班岗的日子。” 许泽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外界的传言竟然是真的!那个精神矍铄、比壮年人还要硬朗的老者,真的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他攥紧了拳头,指尖深深嵌入掌心,疼痛感才让他勉强保持清醒,沉声问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要见天师,哪怕只是一面!” 看着许泽眼底藏不住的急切与悲戚,长青子心中长叹。天师印在手,眼前之人便是观中认定的小天师、老天师亲定的继任者,这等身份,早已不是普通弟子。 他再度环顾四周,确认没有无关之人窥探,终是咬牙下定了决心,抬手对着长明吩咐:“长明,此处守山事宜交由你全权负责,严禁外人上山,切记,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长明连忙躬身领命:“是!师兄” 长青子不再多言,转身对着许泽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又坚定:“小天师,随我来!天师虽有严令,但您身份特殊,又是天师亲点之人,今日便是破了规矩,我也要带您上山!” 话音落下,他抬手掀开拦路的警戒线,侧身做出引路的姿态,脚步沉稳地朝着山间石阶走去。 许泽心中一暖,压下翻涌的情绪,连忙拉上一旁的龙灵,快步跟了上去。 山间石阶蜿蜒,被茂密的林木遮掩,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踩在石阶上带着几分湿凉。越往山上走,空气中的道韵便越发浓厚,夹杂着淡淡的檀香,萦绕在鼻尖。 长青子走在前方,一边引路,一边压低声音,将观中情况缓缓道来:“天师闭关的地方,就在长春观主殿后面,除了每日送去清水素斋,任何人都不得靠近。我们这些弟子,也只能在殿外等候。” 许泽眉头拧得更紧,沉声道:“师父他老人家,当真没有留下任何转机?百岁光阴,他镇守龙脉一生,不该是这般结局。” 长青子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向许泽,眼中满是悲怆与无奈:“天师他修为通天,早已勘破生死,只是龙脉离不开他,大夏国运更需他稳固,他是不得不撑着。此番耗尽修为推演国运,也是为了在他羽化之后,龙脉能安稳数年,给后世弟子、给大夏留下一线生机。” 说话间,三人已穿过层层林木,长春观的全貌终于映入眼帘。 第933章 老道钓鱼执法 整座长春观依山势层层叠叠铺展开,盘踞在青山密林间,尽显道家仙观的雄浑肃穆。 道观遵循正统道教三路五进格局,中路为核心正殿群,左右两路配殿错落相依,通体朱红高墙搭配青灰瓦顶,飞檐翘角直指苍穹,檐角悬挂的铜铃被山风拂过,却发不出半点声响,反倒衬得周遭愈发沉寂。 正中山门巍峨矗立,四柱牌楼雕满云纹与道家符箓,古朴厚重,门楣上“长春观”三个大字笔力苍劲,透着千年道韵。 沿中轴线望去,灵官殿、二圣殿、太清殿、紫微殿依次递进,殿宇皆为重檐歇山顶,斗拱层叠、雕梁画栋,只是往日鲜亮的彩绘早已蒙上岁月尘烟,多了几分沉郁。 东西两侧,纯阳祠、藏经阁、丘祖殿依势而建,殿宇之间青石步道相连,两侧古柏苍松枝桠交错,遮天蔽日,将整座道观笼在一片静谧之中。 观门前数名玄衣道袍弟子肃立把守,身姿挺拔、神色冷峻;观内庭院开阔,法会祭坛早已搭建完毕,各式青铜法器整齐摆放,袅袅香火顺着殿宇升腾,却被山间雾气裹挟,散不去满观的凝重。 隐隐传来的诵经声、法器轻叩声交织在一起,没有半分俗世道观的喧闹,反倒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肃穆,处处透着严守禁地、戒备森严的紧绷感。 长青子对着门口守卫的弟子示意了一番,亮出自己的腰牌,又指了指许泽,沉声道:“这是师尊亲定的小天师,我带其入观,不得阻拦。” 守门弟子看到长青子身旁的许泽,又听闻 “小天师” 三字,皆是神色一震,连忙躬身行礼,迅速推开观门。 踏入观中,香火气息愈发浓郁,庭院中早已摆放好法会所用的祭坛、法器,数位道长正在忙碌布置,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之色,全然没有法会将至的喜庆,反倒弥漫着一股难言的悲戚。 长青子没有停留,带着许泽径直朝着主殿后方走去,声音压得极低:“小天师,我只能带您到这里了!” 许泽点头应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胶着在主殿后方那座不起眼的小院上。 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狂跳,每一步踩在青石板上,都像是灌了铅般沉重。 他说不清是紧张还是期待,只觉得那扇紧闭的院门后,藏着解开所有疑团的答案。 站在院门口,许泽深吸一口气,转头对龙灵道:“你在这等着,我进去看看。” “好。”龙灵点头,眼神里带着担忧,却没多问。有些事,终究需要他亲自面对。 许泽推开斑驳的木门,吱呀一声轻响划破寂静。院内竟是出乎意料的朴素——几株修剪整齐的冬青围着半亩菜地,墙角堆着劈好的柴火,与外面大殿的庄严恢弘形成鲜明对比,倒像是寻常农家的院落。 他走到正屋门口,还未抬手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的沙哑:“是我那乖徒弟来了?” 许泽心头一暖,推门而入。房间陈设简单得近乎简陋:一张铺着粗布褥子的木床,一套掉了漆的桌椅,墙上挂着几幅泛黄的道经拓片。 长春天师正盘坐在床上,双腿盖着厚厚的棉被,见他进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眼神清亮,精神头瞧着竟比上次见面时还要矍铄。 “过来坐。”老天师拍了拍床边的板凳。 许泽依言坐下,看着眼前这位头发花白却目光如炬的老者,悬了一夜的心终于落了大半。 他忍不住开口:“师父,您这到底是啥情况?外面都传疯了,弄这么大的阵仗……” “你说外面那些动静啊?”老天师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老道我在钓鱼呢。” “钓鱼?”许泽愣了愣。 “钓藏在暗处的大鱼。”老天师收敛了笑意,语气沉了下来,“大夏马上要到关键节点,而暗处那些眼睛,正死死盯着长春观脚下这条主龙脉。这龙脉连着国运,一丝一毫都容不得闪失。我得趁这机会,把那些觊觎国运的小虫子都清干净。” 许泽瞬间恍然大悟,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也是,若老天师真要羽化,如此机密的事怎会传遍沂州?定是他故意放出风声,诱使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露出马脚,再一网打尽。他在心里暗暗咋舌——以国运为饵,这老头儿玩得可真大,要不人家是天师呢。合着他是在钓鱼执法。 “师父,这次来的势力里,您觉得哪一个才是您要钓的大鱼?”许泽追问。 老天师端起桌上的粗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淡淡道:“这可不好说。来的势力太杂了——有风水圈的名门望族,带着罗盘来‘观礼’;有民间凑成的风水师团伙,背着法器四处打探;甚至还有些披着游客外衣的国外势力,眼神里的算计藏都藏不住。表面上都是冲着迎春法会来的,实则啊,都在暗中盯着龙脉气运,各怀心思。” “那咱们有盟友吗?”许泽蹙眉。 老天师道:“大夏风水协会的人已经到了。我负责把鱼引出水面,他们负责收网处理。” “他们已经进观了?” “各大势力昨晚就都住下了,就在东厢房那边。”老天师看向窗外,目光深邃,“都在等明天呢。等法会一开,谁是友,谁是敌,自会分晓。” “去吧。”老天师挥了挥手,重新闭上眼睛,“让老道再歇会儿,养足精神,明天好给那些小虫子演场好戏。” 许泽点点头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刚关上门,就见龙灵快步迎上来:“怎么样?” “没事,不过,明天的长春观,怕是要热闹了。” 刚要抬脚走,许泽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再等一下,我再进去一趟。” 说罢,许泽又快速冲进小院里,他打开屋门,看向床上的老天师。 看到床上的老天师,许泽瞳孔地震,他的声音颤抖起来,“师父,您……您的脚……” 第934章 我有 此时,老天师已掀开腿上的棉被,正往脚上撒着透明的药液。 许泽推门的动作稍显急促,惊得老天师手一抖,半瓶药液都泼在了地上。 老天师神情一滞,随即白了他一眼:“干什么?毛毛躁躁的!” 许泽却顾不上这些,快步冲到床边,目光落在老天师的双脚上——那双脚呈现出暗沉的灰色,几处溃烂的地方正往外渗着脓水,看着触目惊心。 “师父,这……这是怎么回事?”许泽的声音发紧,难以想象这位平日里仙风道骨的天师,竟要忍受这般痛苦。 “年轻时受的伤,老毛病了,一直没好利索。”老天师轻描淡写地说着,拿起布巾擦了擦脚。 许泽眉头紧锁,死死盯着那双脚:“师父,这根本不是普通的伤,对不对?” 长春观传承千年,道医之术冠绝天下,怎么可能连“一点小伤”都处理不了? 刚才说话时,他就隐约闻到房间里有股淡淡的腐味,又见老天师时不时皱眉,额角渗着细汗,当时没细想,出了院门才觉不对劲,这才急忙折返。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老天师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淡了,“这是因果。当年杀孽太重,如今是报应来了。” 说罢,他重新用棉被盖住双脚,像是不愿再提。 许泽的眼睛瞬间红了:“师父,这么说,外面那些‘羽化’的传言……是真的?” “唉,老道自知时日无多了。”老天师望着屋顶的梁木,语气平静得让人心慌,“能在最后这段日子,再为大夏挡一次风浪,也算死得其所。只是这千年道观,我终究放不下——观里的弟子没一个能扛起重任的。所以,明天最重要的事,是你的继任仪式。” “师父,我……” “你得接下这天师之位,守住长春观,守住这条龙脉。”老天师打断他,眼神郑重。 “不是……” 老天师继续说道:“继任后,每隔半年要去后山梳理龙脉,那是大夏的根基,半点马虎不得。” “不是……师父……” 老天师有嘱咐道:“还有,我死后别给我铸什么神像,就埋在你师娘旁边,陪她说说话就好。” “不是,老头,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许泽被接连打断,急得提高了音量。 老天师愣了愣:“啊?你说。” “您这脚是因果所致,那消除因果不就行了?”许泽盯着他的眼睛。 “话是这么说,可世上哪有消除因果的法子?”老天师苦笑,“我知道你想说功德,可我这辈子杀伐太多,哪攒下什么功德。” “我说的不是功德。”许泽深吸一口气,“师父,您忘了?还有一种灵果……” “你是说玉灵果?”老天师直接打断,摇了摇头,“早就绝迹了,世上根本没有。” “我有!”许泽斩钉截铁地说。 老天师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你有?” 许泽没再多说,猛地站起来就往门外冲:“师父,您等着,我这就去拿!” 跑到院门口,他一眼就看到守在那里的龙灵,急声道:“车钥匙!快!” 龙灵虽不明所以,却立刻掏出车钥匙递给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来不及解释,我去去就回!”许泽抓过钥匙,转身就往山下跑。 长春观建在半山腰,他一路疾冲,林间的风刮得脸颊生疼也顾不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些,再快些。 冲到停车场,他拉开车门翻出后备箱的行李箱,手指因为急切有些发颤,好不容易才打开锁扣。 在一堆衣物底下,他摸到了那个用锦布包裹的小木盒,打开一看,一颗通体莹白、泛着温润光泽的玉灵果静静躺在里面,果皮上的纹路仿佛有流光在转。 他小心翼翼地拿出来,用锦布裹好揣进怀里,合上箱子锁好车,又转身往山上跑。来时的路此刻显得格外漫长,他喘着粗气,脚下却丝毫不敢停歇,只觉得怀里的灵果仿佛有千斤重。 等再次冲进那座小院时,许泽额头上的汗水已经浸湿了衣领,他扶着门框喘了好几口气,才朝着屋里喊道:“师父,我……我拿回来了!” 老天师闻声从床上坐起,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锦布上,浑浊的眼睛里猛地迸发出光彩,声音都有些发颤:“这……这真是……” 许泽快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掀开锦布——那颗玉灵果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一股清新的草木气息瞬间弥漫开来,房间里那淡淡的腐味仿佛都被驱散了几分。 “真的是玉灵果……”老天师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果皮,眼里满是震惊与感慨,“没想到啊,有生之年还能再见这灵果……” “师父,快吃了它。”许泽催促道,“说不定能化解您的因果。” 老天师深深看了他一眼,接过玉灵果,没有丝毫犹豫,张口咬了下去。果肉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甘冽的气息顺着喉咙滑下,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 他闭起眼睛,脸上的皱纹渐渐舒展,原本紧锁的眉头也松开了,额角的冷汗慢慢褪去。 许泽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老天师缓缓睁开眼,眼神比刚才清亮了数倍,甚至带着几分年轻时的锐利。他掀开棉被,再次看向自己的双脚——原本灰暗的皮肤竟透出了几分血色,溃烂处的脓水也止住了,虽然依旧虚弱,却明显好了很多。 “好……好果子啊……”老天师喃喃道,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他看向许泽,眼里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徒弟,这份情,师父记下了。” 许泽看着他好转的脚,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咧嘴一笑:“师父,您没事就好。” “这果子是哪来的?”说着,老天师把籽吐在手上。 “买的!” “咳咳……买的?谁能舍得卖这个?” “在拍卖会上,都不识货,让我买下来了!” “哈哈……缘分使然啊!” 第935章 再遇郭家俊 “师父,这下总不用搞什么天师继任大会了吧?”许泽笑着问道,心里一块大石彻底落地。 老天师朗声笑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继任大会是不必了,不过拜师仪式得补办一个。我这关门弟子,可不能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认下。” 此时他脸上的汗水已干,脸色红润了不少,说话都带着中气,比刚才精神了百倍。 “师父,既然您没事了,这个还给您。”许泽从兜里掏出那枚刻着繁复纹路的天师印,递了过去。 “你拿着吧。”老天师摆了摆手,眼里带着笑意,“你老早不就盯着这东西了?我留着也没用。” “师父,您身为天师,手里没天师印像话吗?”许泽坚持道。 “哈哈,往后我就在观里镇守国运,这天师印放我手里才是浪费。” 紧接着老天师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现在也是小天师了,拿着正合适。你想想,往后你画的符箓上盖上天师印,那效果、那逼格,不一下就提上去了?寻常符箓有了这印玺加持,怕是能成稀世珍品。” 许泽一愣,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个理。之前他画符全凭符咒本身的灵力,没什么正统加持,若是盖上长春观的天师印,那分量可就完全不同了——不说别的,单是“天师亲绘”四个字,就足以让那些风水圈的人趋之若鹜。 “那我就不客气了?”他把天师印重新揣回兜,心里竟有些莫名的踏实。 “拿着吧。”老天师挥了挥手,“对了,我恢复的消息先别往外传,不然暗处的小老鼠们不敢动,我这鱼饵可就白下了。” “明白!”许泽心领神会,这是要继续演戏引蛇出洞。 他应了一声,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 刚走到院门口,就见龙灵正倚着墙根等他,阳光落在她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 许泽心情正好,走过去一把捧住她的脸,“吧唧”亲了一口。 “小灵儿,你可真是主人的福星!” “哎呀,你干嘛?”龙灵吓了一跳,连忙推开他,脸颊泛红,“这是什么地方?就不能注意点影响!” “嘿,这可是长春观!”许泽挑眉,故意扬高了声音,“我现在是小天师,亲自己女人怎么了?谁敢说三道四?” 龙灵被他逗笑了,伸手掐了把他的胳膊:“少臭美了。刚才急急忙忙跑下山,又是去拿什么宝贝了?看你这高兴劲儿,老天师的事解决了?” “差不多了。咱们找间厢房先住下。”许泽没细说玉灵果的事,只是拉着她往观里走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往主殿走,刚到殿门口,许泽就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人也瞧见了他,快步迎上来,对着许泽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小天师。” 许泽连忙回礼,笑着问道:“清阳道长,按辈分,我该叫您师兄还是师叔?” “小天师客气了。虽说我与老天师同辈,但您是天师亲传弟子,叫我清阳子便是,不必拘礼。” “那可不行。道门最讲辈分传承,哪能乱了规矩?该叫师叔还是得叫师叔。” 清阳子见他如此懂礼,心里熨帖得很,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那贫道就托大了。小天师是要找住处?” “嗯,还有厢房吗?” “有的有的。”清阳子领着他们往西侧走,“这边有一排厢房,专门给观里的贵客住,我带您过去。” 许泽和龙灵跟着他穿过一道圆门,来到西跨院。院里种着几株腊梅,枝头缀着零星的花苞,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清香。清阳子打开一间厢房的门:“小天师,你们就住这间吧,清静得很。” “多谢师叔。” “你们先歇着,贫道去前殿忙了。”清阳子告辞后,转身往大殿方向去了。 许泽刚要推门进屋,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喜的呼喊:“哎?这不是许兄弟吗?” 他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郭哥?” 来人竟是郭家俊。他穿着一身深色唐装,手里拿着个罗盘,显然也是来参加法会的。 “许兄弟,你居然也来了!”郭家俊快步走过来,脸上满是惊讶,“长春观这几天封山,只放各大势力的代表进来,你能进来可不容易啊。” “听说老天师要办迎春法会,过来凑个热闹。”许泽笑了笑,没说自己的身份。 郭家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带着探究:“许兄弟能进来,想必背景不一般吧?” “哪有什么背景。”许泽半真半假地说道,“就是碰巧认识清阳子道长,托他通融了一下。我就是个摆摊算命的,来长长见识。” “原来如此。”郭家俊恍然大悟,随即笑道,“许兄弟能认识清阳道长,也是本事。”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这次法会不一般,来的都是大人物。你看那边——”他朝不远处的厢房努了努嘴,“那几间住的是隐世风水世家,还有东边那间,听说住的是岛国来的阴阳师,排场大得很。” 许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见那几间厢房门口守着人,气息沉稳,显然是练家子。他心里了然,看来老天师说的“大鱼”,果然都到齐了。 “郭哥是代表郭家来的?” “是啊,家里老爷子让我来长长见识,顺便看看能不能跟长春观搭上线。”郭家俊叹了口气,“比起那些大家族,我们郭家还是差远了。对了,许兄弟住哪间?” “就这间。” “巧了,我住隔壁。”郭家俊眼睛一亮,“晚上没事的话,过来喝两杯?我带了些好酒。” “好啊,正好讨教讨教。”许泽应了下来。多个人脉总是好的,说不定能从郭家俊嘴里套出些消息。 郭家俊笑着拱手:“那我先回房了,晚上见。” 等他走远了,龙灵才低声道:“这郭家俊看着倒不像坏人,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 “嗯,我知道。”许泽推开房门,“先歇会儿,明天的法会,才是重头戏。” 房间里陈设简单却干净,靠窗的桌子上摆着一套茶具。许泽走到窗边,望着院里的腊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兜里的天师印。 第936章 与郭家俊夜谈 夜幕低垂,长春观里的烛火次第亮起,映得飞檐斗拱别有一番古意。 许泽揣着两碟从厨房讨来的咸菜,敲响了隔壁郭家俊的房门。 “许兄弟,快进来!”郭家俊一开门就热络地招呼,屋里已经摆上了一瓶红酒、几碟卤味,“我这酒可是藏了十年的红酒,平时都舍不得拿出来。” 许泽在桌边坐下,笑道:“那我可沾光了。” 两人斟上酒,碰了一杯。红酒的醇厚在舌尖散开,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 “许兄弟,白天看你跟清阳道长熟络,你跟长春观到底啥关系?”郭家俊喝了口酒,状似随意地问道。 许泽早有准备,含糊道:“之前帮过清阳道长一个小忙,清阳道长记着情分罢了。比起郭哥你们这些世家,我就是个外人。” 郭家俊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而聊起了风水圈的趣闻。他说起南方某个家族为抢一块宝地,祖孙三代斗了二十年;又讲到西北的一个风水师,因破了别人家的祖坟,被追着打了半条街。 许泽听得认真,时不时插两句嘴,心里却在盘算——这郭家俊看似大大咧咧,说的却都是些无关痛痒的旧事,显然没交底。 “说起来,这次法会真是卧虎藏龙。”郭家俊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你知道东边那间厢房住的是谁吗?” “听郭哥白天提过,是岛国来的阴阳师?” “可不是普通阴阳师。”郭家俊往门口瞥了一眼,“是安倍家的人,叫安倍晴明——跟他们老祖宗一个名,听说一手阴阳术玩得出神入化,这次来八成没安好心。” 许泽端酒杯的手顿了顿:“安倍家?” 这是他又一次听到安倍家这个家族,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先撞上了。 这倒是跟戒色说的对上了。许泽心里了然,又问:“除了他们,还有哪些人需要留意?” “民间的风水师也不是善茬。”郭家俊掰着手指道,“表面上是来给老天师祝寿,实则是想借着长春观的势,在东北这边插一脚。还有南边来的一个老道,听说跟当年的邪术门派沾过边,这次来的目的不明。” 许泽默默记下这些名字,又问:“郭哥觉得,老天师这次办法会,真的是为了祈福?” 郭家俊喝了口酒,眼神闪烁:“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为了推演大夏国运,镇住大夏的主龙脉,不过……”他顿了顿,“我听家里老爷子说,老天师身体不大好,这次怕是……” 许泽心里一动,故意顺着他的话说:“要是老天师不在了,这长春观怕是镇不住场面吧?” “不好说。”郭家俊叹了口气,“听说观里的弟子没一个能挑大梁的,就怕被外面的势力钻了空子。说起来,许兄弟你懂风水,要是真出了乱子,你觉得谁能稳住局面?” 这话问得颇有深意。许泽笑了笑:“我一个摆摊的,哪懂这些。不过我觉得,长春观能镇守龙脉千年,总有后手。” 郭家俊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道:“也是。来,喝酒!” 两人又聊了些别的,酒过三巡,郭家俊的话渐渐多了起来。他说起自己年轻时跟人抢生意,被揍得鼻青脸肿;又说起父亲对他寄予厚望,可他总觉得自己不是那块料。 “其实我挺羡慕许兄弟你的。”郭家俊带着几分醉意,“无牵无挂,想干啥干啥。不像我们,生在这样的家里,步步都得算计。” 许泽没接话,只是给他斟上酒。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世家子弟看似风光,背后的牵绊未必比寻常人少。 郭家俊喝得兴起,又说起各地的风水格局,从京城的中轴线讲到江南的水脉,言语间颇有见地。许泽静静听着,偶尔补充两句。 “许兄弟,不瞒你说,这次来长春观,我还有个私心。”郭家俊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家里想跟长春观讨一道镇宅符,有老天师的印鉴那种。要是能拿到,郭家在东北的生意就能稳不少。” 许泽心里了然,嘴上却道:“这怕是不容易吧?听说老天师的符篆千金难求。” “是啊,所以才想找机会碰碰运气。”郭家俊叹了口气,“实在不行,能求到清阳道长的符也行。” 眼看他醉意渐浓,话也渐渐没了章法,许泽便起身告辞。郭家俊迷迷糊糊地应着,被随从扶到床上躺下。 走出房门,院里的月光正好,照得石板路泛着白。许泽抬头望向老天师所在的小院,那里一片漆黑,想来是故意藏起了动静。 回到房间,龙灵正坐在窗边等他:“聊得怎么样?” “郭家俊知道的不少,就是不知道哪些是真的。”许泽把刚才的谈话复述了一遍,“他倒是没藏着掖着,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故意露这些给我们看。” “要不要我用蛊虫查查他?” “不必。”许泽摇头,“明天法会一开,谁是朋友谁是敌人,自然会露马脚。咱们等着看戏就好。” “嗯!咱们休息吧!”说着龙灵先一步躺在床上,拍了拍床沿。 许泽褪去外套,躺下,开始思考这里面的刚才郭家俊的话,刚才郭家俊说了不少,但是没说风水协会的事,明天会不会见到自己那个便宜老爹,毕竟他身为风水协会会长,老天师组了这么一个局,他怎么会不出来? “想什么呢?”龙灵抱着许泽的腰,抬起头看向许泽。 “没什么?睡觉吧!” “这就睡了?不做个睡前运动?”龙灵嘴角上扬,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别闹!我得养精蓄锐!” “不能光养啊!你得用呀!”说着龙灵在许泽耳边吹了口气。 “小妖精,你可知道这是本天师的地盘,你敢在这里猖狂,乱我道心,小心本座收了你!” “小天师,让人家试试你的道心嘛~” 许泽直接把她压在身下,恶狠狠地说道:“妖精,看本座法器!” 顿时,厢房内一场降妖除魔的大战开始了。 第937章 法会开始 翌日清晨,长春观的晨雾还未散尽,许泽推开房门,伸了个懒腰,山间清冽的空气灌入肺腑,格外舒畅。 隔壁房门几乎同时打开,郭家俊顶着一对熊猫眼走出来,眼下乌青明显,看向许泽的眼神带着几分幽怨:“许兄弟,可真有你的。这可是长春观,多少人捧着的清净地,你倒好,把这儿当自己家后院了?就不能注意点影响?” 许泽摸了摸鼻子,笑着打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情难自已,情难自已。” 正说着,最前排一间厢房的门“吱呀”开了,走出个人来。许泽瞥了一眼,脚步顿住——竟是当初在京都见过的薛长贵。 薛长贵也往这边看了过来,瞧见许泽时,眉头瞬间拧起来,感觉特别熟悉,但是又想不起来,不过他没过来搭话,只沉着脸带上门,径直往主殿方向走去。 “许兄弟,你认识他?”郭家俊凑过来小声问。 “不认识。”许泽淡淡一笑,“郭哥知道这人?” “薛长贵,现在是民间风水师组织的领头人。”郭家俊压低声音,“前阵子还想替代官方风水协会,没撑几天就被压下去了。我爷爷说,这群人看着抱团,实则各怀心思,动机不正得很。” 许泽想起当年和薛长贵一起处理台风问题时,对方眼里对风水协会的那股子仇视,心里了然。怕是权力没捞着,反倒憋了口气,这次来长春观,多半也藏着别的念头。他轻嗤一声:“有些人啊,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可不是嘛。”郭家俊附和着笑了笑,眼里却多了几分警惕。 这时,斜对面的房门猛地被拉开,一个穿着岛国阴阳师服饰的男人走了出来。他脸色煞白得像纸,眉眼间透着一股阴鸷,看不出具体年龄,开门后目不斜视地往外走,仿佛许泽和郭家俊只是两尊石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就是安倍家的人。”郭家俊的声音冷了下来,“真没想到长春观会放他们进来。看这模样就没安好心,真搞不懂天师是怎么想的。” “想不通就别想了。走,去大殿广场看看,法会该开始了。”许泽拍了拍他的肩膀,率先迈步。 两人往主殿走,沿途已陆续有宾客从厢房出来,三三两两地往广场聚集。道袍弟子们穿梭其间,手捧法器、香烛,脚步轻缓地布置着场地,嘴里低声诵着经文,气氛庄严肃穆。 刚转过拐角,眼前豁然开朗——主殿前方的广场上早已热闹起来。 原本的封山令解开了,四面八方涌来的信徒挤满了广场,男女老少都有,手里大多捧着香烛,脸上带着虔诚,低声交谈着,却不敢喧哗,只把中间的场地空了出来。 广场中央已搭起了法坛,高约三尺,铺着明黄色的绸缎,上面摆着香炉、烛台、令牌等法器,最中间的位置供着一块刻着龙凤纹的木牌,想来是代表着长春观的传承。坛前摆着三排蒲团,显然是给重要宾客准备的。 许泽和郭家俊找了个靠后的位置站定,目光扫过广场。 宾客区里,薛长贵正和几个穿着便装的人低声交谈,时不时往法坛方向瞥一眼;安倍家的那个阴阳师则独自站在角落,背对着人群,望着主殿的方向,身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京城来的那几家代表坐在前排蒲团上,姿态闲适,眼神却在人群中扫来扫去,显然在观察局势。 信徒们的声音越来越响,却始终透着敬畏,没人敢越过中间的界线。有老道在广场边缘分发符纸,信徒们排着队去领,拿到的人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脸上满是欣喜。 “人可真不少。”郭家俊感慨道,“听说长春观的迎春法会十年才办一次,每次都有上万信徒来,今年怕是破纪录了。” 许泽没说话,只是望着主殿的大门。那扇厚重的木门紧闭着,老天师还没出来。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太阳渐渐升高,驱散了晨雾,照在法坛的绸缎上,泛出耀眼的金光。 有弟子敲响了铜钟,“铛——铛——”的钟声在山间回荡,广场上的喧闹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殿大门上,连角落里的安倍晴明都缓缓转过身,望向那扇门。 法会,就要开始了。而隐藏在这场盛大祈福背后的暗流,也即将随着钟声,浮出水面。 铜钟的余韵在山间久久回荡,广场上静得能听见风拂过古柏的轻响。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在主殿那扇厚重的木门上,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忽然,门轴转动,发出“嘎吱”一声悠长的响动。 两扇木门缓缓向内打开,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内——长春天师身着绣着太极图的明黄道袍,须发皆白,却面色红润,手里握着一柄拂尘,缓步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清阳子等几位年长的道长,皆身着青色道袍,神情肃穆。 “老天师!”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广场上的信徒们瞬间沸腾起来,纷纷跪倒在地,朝着老天师叩拜,“恭迎天师!”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连前排的宾客都忍不住起身,对着老天师拱手行礼,神色间满是敬畏。 老天师抬手虚按,拂尘轻轻一扫,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广场:“诸位信徒,诸位同道,今日迎春法会,为大夏祈福,为苍生祈安,无需多礼。”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蕴含着某种力量,让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信徒们纷纷起身,却依旧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老天师缓步走上法坛,在中央的蒲团上坐下,清阳子等人分立两侧。 他目光扫过广场,从信徒们虔诚的脸庞,到宾客们各异的神情,最后落在角落里的安倍晴明身上,眼神微不可察地一沉,随即恢复了平和。 “法会开始。”老天师淡淡开口。 第938章 推演国运 清阳子上前一步,高声唱喏:“焚香——” 两名年轻弟子捧着香炉上前,在法坛前点燃三炷高香,袅袅青烟升腾而起,带着淡淡的松木香,飘向空中。 “诵经——” 随着清阳子的口令,观内弟子们齐声念起了《道德经》,声音整齐划一,悠远肃穆。信徒们也跟着低声附和,整个长春山仿佛都沉浸在这古老的经文声中。 许泽站在人群后,望着法坛上的老天师。阳光下,老天师的道袍泛着柔和的光泽,神情淡然,仿佛与这山间的灵气融为一体。他忽然明白,为何长春观能镇守龙脉千年——这份从容与定力,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力量。 郭家俊凑到他身边,低声道:“你看薛长贵那脸色。” 许泽瞥了一眼,只见薛长贵站在宾客区边缘,脸色确实不好看。他身后的几个人也都紧绷着脸,显然对老天师的威望感到忌惮,又有些不甘。 而角落里的安倍晴明,依旧站在原地,双手拢在宽大的袖袍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偶尔闪过一丝阴翳,与这庄严的法会格格不入。 诵经声渐渐停歇,清阳子再次开口:“有请诸位同道,为大夏国运祈福。” 宾客们依次上前,在法坛前上香行礼。京城来的几家代表动作恭敬,上香时还对着老天师行了三叩九拜之礼;薛长贵上前时,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草草行了礼便退到一边;轮到安倍晴明时,他只是象征性地鞠了一躬,连香都没上,便转身回到了角落。 信徒们见状,顿时有些骚动,低声议论起来。 老天师却仿佛没看见,只是拿起法坛上的一杯清水,用手指蘸了蘸,朝着广场四周洒去:“愿甘霖普降,国泰民安。” 清水洒过之处,仿佛有微风拂过,带着一丝清凉。信徒们纷纷闭上眼睛,脸上露出虔诚的神色。 许泽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这场法会看似平静,实则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角力,而老天师就像那定海神针,任凭风浪起,自岿然不动。 就在这时,老天师的目光忽然越过人群,落在了许泽身上,微微颔首,眼神里带着一丝深意。 许泽心头一动——重头戏,要来了。 诵经声落,广场上再次陷入寂静。所有人都屏着呼吸,目光紧紧盯着法坛上的老天师——谁都知道,迎春法会的重头戏,便是天师推演大夏国运。 长春天师缓缓起身,拂尘轻挥,法坛上的令牌、罗盘等法器忽然齐齐震动,发出细微的嗡鸣。 他走到法坛中央,伸出双手,掌心向上,双目微闭,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晦涩,不似寻常经文,倒像是与天地对话的古咒。 刹那间,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暗了下来,云层翻滚着汇聚在长春观上空,似有龙影在云层中穿梭。 广场上的信徒们惊呼出声,却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压制着,只能跪伏在地,不敢抬头。 “天地之气,聚于龙脉;国运兴衰,见于紫微。”老天师的声音陡然拔高,穿透云层。 随着他的话音,法坛四周的地面竟裂开细密的纹路,隐隐有金光从地下渗出,顺着纹路流淌,在坛前汇聚成一道小小的溪流,泛着温润的光泽。 宾客区里,薛长贵脸色激动,紧紧攥着拳头;安倍晴明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又迅速隐去;京城来的几家代表则神色凝重,显然也被这天地异象震撼。 许泽站在人群后,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的灵气在疯狂涌动,顺着某种神秘的轨迹流转,最后汇入老天师体内。他身上的道袍无风自动,须发飘飞,整个人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眼神明亮得如同星辰。 忽然,老天师抬手,指向天空。一道金光从他指尖射出,穿透云层。原本翻滚的乌云瞬间裂开一道缝隙,一缕金色的阳光直射而下,落在法坛中央的空白卷轴上。 “起!”老天师低喝一声。 那卷轴竟自行展开,悬浮在半空。同时,法坛上的朱砂笔腾空而起,蘸满朱砂,在卷轴上飞速游走。 没人看清字迹,只看到一道道金光随着笔尖流淌,在卷轴上勾勒出神秘的图案,时而如巨龙腾飞,时而如江河奔流。 天空中的异象越发惊人——云层中电闪雷鸣,却听不到雨声;远处的长春山脉隐隐传来龙吟般的轰鸣,大地微微震颤,却不伤人分毫。 这不是天灾,而是天地对国运的回应。 半个时辰后,朱砂笔骤然停在卷轴末端,化作一道金光消散。悬浮的卷轴缓缓落下,落在老天师手中。此时天空中的乌云散去,阳光普照,大地的震颤停止,一切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异象从未发生。 只有那卷轴上的字迹和图案,散发着淡淡的金光,透着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 老天师捧着卷轴,缓步走下法坛,目光在宾客中扫过,最后落在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中年男子身上:“田无极。” 那男子应声走出,正是大夏风水协会的代表。他面容方正,眼神沉稳,对着老天师深深一拜:“弟子在。” “此乃大夏未来百年国运图,交由风水协会保管。当守龙脉,护苍生,勿负所托。”老天师将卷轴郑重地递给他。 田无极双手接过,指尖触到卷轴的瞬间,身体微微一震,显然感受到了上面蕴含的力量。 他再次躬身:“弟子定不负天师所托,以性命守护国运图。” “善。”老天师点点头,转身回到法坛,目光扫过全场,“法会至此,暂歇。午后,镇龙脉,昌国运。” 说完,他转身走进主殿,木门缓缓合上,将所有的目光和议论都隔绝在外。 广场上,信徒们还沉浸在刚才的异象中,久久无法回神。 宾客们则炸开了锅,纷纷围向田无极,却被风水协会的人拦住。 “许兄弟,刚才那……那真是开眼界了!”郭家俊激动得声音发颤,“我爷爷说过,推演国运需引天地共鸣,百年难遇,没想到今天能亲眼见到!” 许泽没有说话,他知道,午后镇龙脉,恐怕才是真正的交锋。 第939章 窃国运 午后的长春观,少了几分法会的喧闹,多了几分凝重。 广场上的信徒已被引导至侧殿等候,只留下核心宾客与观内弟子,围绕着通往后山龙脉的石阶站定。 长春天师再次走出主殿时,道袍上的金光淡了许多,脸色也添了几分苍白,仿佛上午推演国运已耗损了太多心神。 他手里握着一柄青铜剑,剑身斑驳,却透着一股沉凝的古意。 “长春山龙脉连通大夏气运,今日需以秘法加固,以应未来变数。”老天师的声音比清晨低哑了些。 清阳子等道长上前,捧着朱砂、黄符、罗盘等物,神情肃穆。 田无极带着风水协会的人守在石阶两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谁都清楚,镇龙脉的关键时刻,最易遭人觊觎。 许泽站在人群边缘,留意着薛长贵与安倍晴明的动向。 薛长贵缩在角落,眼神在龙脉入口与老天师之间来回打转,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安倍晴明则隐在一棵古柏后,身影被树荫遮住,只露出一双闪烁着精光的眼睛。 “起阵。”老天师低喝一声,率先踏上石阶。 石阶蜿蜒向上,直通后山深处的龙脉节点。道长们按方位站定,以朱砂在地面画出繁复的阵纹,黄符贴在两侧的树干上,随风微微颤动。老天师走到节点中央,举起青铜剑,剑尖直指地面。 “镇!” 随着一声断喝,他手腕翻转,剑尖在地面划出一道玄妙的轨迹。刹那间,阵纹亮起红光,与地下渗出的金光交织,形成一道光柱直冲天际。 山间狂风骤起,古柏摇晃,却吹不散那道凝聚着龙脉之力的光柱。 就在此时,老天师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道袍,身体晃了晃,竟直直向后倒去。 “天师!”清阳子等人惊呼着上前搀扶。 “咳咳……”被搀扶着的老天师咳着血,虚弱地摆了摆手,“无妨……龙脉已镇……只是老道……大限将至……”他眼神涣散,仿佛随时都会咽气。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乱了阵脚。 薛长贵在暗处瞳孔骤缩,悄悄从袖中摸出一枚黑色令牌,指尖在上面飞快地刻画着什么;古柏后的安倍晴明则捏起手诀,口中默念着晦涩的咒语,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黑气,试图渗透光柱的边缘。 许泽不动声色地靠近,指尖已握住那张盖了天师印的护身符。 他能感觉到,两股阴邪之力正像毒蛇般缠绕过来,试图窃取光柱中的国运之力。 就在此时,光柱忽然剧烈震颤,阵纹的红光黯淡下去。 薛长贵眼中闪过狂喜,手中令牌狠狠按向地面,一道黑气顺着阵纹的缝隙钻了进去;安倍晴明则加快了咒语的节奏,周身黑气暴涨,竟凝聚成一只鬼爪,抓向光柱的核心! “找死!”许泽低喝一声,抽一张之前就准备好的符咒,打猛地掷向鬼爪。 黄符在空中炸开金光,鬼爪惨叫着消散。安倍晴明被震得后退两步,惊疑不定地看向许泽的方向。 几乎同时,田无极也反应过来,怒喝一声:“拿下!”风水协会的人立刻扑向薛长贵,将他死死按住,那枚黑色令牌“当啷”落地,黑气瞬间溃散。 田无极盯着地上那枚刻着“噬”字的令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一脚踩在薛长贵的后心,厉声呵斥:“薛长贵!你身为大夏的风水师,竟敢勾结外人布下‘噬龙阵’,妄图窃取国运,你的祖师爷就是这么教你忠君爱国的吗?” 薛长贵被死死按在地上,肩膀擦过粗糙的青石板,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突然仰头狂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癫狂:“哈哈……田无极,你少在这儿装模作样!当初是谁引动台风天灾?不就是为了给你们风水协会挣存在感吗?我跟你,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我就是要让上面看看,我们这些民间风水师,未必比你们差!” “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田无极怒极反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因为几年前没能通过协会考核,一直怀恨在心!” “是又如何!”薛长贵猛地转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你们的选拔根本就是个笑话!凭什么要靠着巴结权贵才能拿到举荐信?凭什么我们这些凭真本事吃饭的民间风水师,连个公平竞争的机会都没有?我们不服!” “公平?”田无极冷笑一声,“你可知风水协会处理的都是关乎国本的大事?每一个决策都可能牵动千万人的生死!我们要的,是绝对忠于大夏、能舍身护道的人!你敢拍着胸脯保证,所有民间风水师都能做到这一点?” “呵呵……说得比唱得好听!”薛长贵啐了一口,“不过是怕我们抢了你们的饭碗,怕你们那身皮囊下的无能被戳穿!” 就在这时,田无极身后缓缓走出一个人。那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把玩着一串星月菩提,走到薛长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淡无波:“你说这是推辞?” 薛长贵抬头看清来人的脸,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见了鬼似的:“老许?!你……你是风水协会的人?”他竟把眼前的人认成了许泽。 “哦?你认识我?”那人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薛长贵恨得牙痒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许泽!当初在京都古玩街,老哥几个把你当兄弟,掏心掏肺地跟你聊风水秘闻,你竟然是协会的眼线!亏得我们还帮你处理台风问题!” “薛长贵是吧。”那人蹲下身,手里的菩提串轻轻搭在薛长贵的肩膀上,笑意里带着几分戏谑,“看来,你是认错人了。我可不是许泽,我是风水协会现任会长——许川。” 这时薛长贵瞳孔微缩,看向许川,确实跟当时的许泽有差距,不过此时他没心情比较这两个人了,许川的大名在风水圈是如雷贯耳,他本来听说老天师寿元将近,能浑水摸鱼,现在许川来了,自己的布置估计没有用了。 他惨淡一笑:“呵呵……,这就是命……,不过你们不要高兴太早!这次来的可不只有我们!” 第940章 乌云 闻言,许川轻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你说的是岛国那个阴阳师吧?他也跑不了。” 薛长贵望着许川自信的模样,忽然低低笑了起来,嘴角溢出的黑血染红了下巴:“呵呵,你错了。弹丸小国的阴阳师,怎配染指大夏国运?真正藏在后面的人,是你万万想不到的……”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咬牙,喉间发出一声闷响,嘴角涌出的黑血瞬间变浓,头一歪便没了动静。 田无极俯身查看,指尖探过薛长贵的颈动脉,抬头对许川沉声道:“会长,他服毒自尽了。” 许川摆了摆手,眉头却拧得更紧。薛长贵临终的话像根刺扎在他心头——“意想不到的人”? 自从他上次地震的事情过后,便一直在追查当年叛逃的风水师,那人才是真正通晓龙脉机密的隐患,可查了这么久,对方却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这次联合长春天师布下大局,本想引蛇出洞,没想到只抓了个薛长贵,反倒牵出更深的迷雾。 “看来,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许川望着远处的山林,眼底掠过一丝凝重。 与此同时,长春山的另一侧山道上,安倍晴明正拼命往山下逃窜。他本想趁着镇龙脉的乱局浑水摸鱼,却没料到老天师“吐血”是计,更没料到会突然杀出个拦路的。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安倍晴明猛地回头,只见许泽提着一柄枣木剑追了上来,剑身上还沾着晨露,显然是临时从观里取的法器。 见对方只有一人,安倍晴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索性停下脚步。 他猛地从袖口甩出一沓白色符纸,那些符纸被剪成小人模样,落地的瞬间突然膨胀,化作一个个高约三尺的纸人,纸人脸上用朱砂画着诡异的符咒,双眼空洞却透着凶光。 “布阵!”安倍晴明低喝一声,双手结印。纸人们瞬间散开,贴着山道两侧的树干落下,符纸与树皮接触的刹那,竟生出黑色的藤蔓,将山道围得密不透风,形成一个阴冷的结界。 安倍晴明站在结界中央,冷眼看着许泽:“长春观的小道士?敢追我,胆子不小。” 许泽握着枣木剑,目光扫过那些纸人式神,指尖已捏起雷法诀。 “胆敢盗取大夏国运,找死!”许泽低喝一声,踏前一步,右手剑指指向天空,“雷公降临,诛邪!” 话音落,结界上空竟真的凝聚起一小片乌云,几道细微的电光在云层中游走。安倍晴明脸色微变,没想到这年轻人竟能引动雷气。 “式神,上!”他不敢怠慢,手印变换。纸人们顿时嘶吼着扑来,藤蔓般的手臂直取许泽面门。 许泽侧身避开,枣木剑横扫,劈在最前面的纸人身上。“嘭”的一声,纸人被劈得散了架,却在落地的瞬间重新凝聚,反而变得更加狰狞。 “没用的,我的式神不死不灭!”安倍晴明冷笑。 此时,天空中的乌云终于落下一道雷光,虽不算粗壮,却带着凛然正气。许泽剑指一引,雷光直劈向结界中央的安倍晴明。 安倍晴明瞳孔骤缩,连忙结印护身,雷光落在他身前的黑气屏障上,炸开一片火花,他被震得后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但这雷法也耗尽了许泽引动的灵气。剩下的纸人趁机围了上来,藤蔓手臂缠住了他的手腕。 许泽挥剑斩断藤蔓,却被另一个纸人撞中胸口,顿时气血翻涌,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一棵古柏上。 安倍晴明抹去嘴角的血,眼中闪过杀意:“结束了。”他双手结出更复杂的印诀,所有纸人突然膨胀,化作一个个燃烧着黑火的火球,朝着许泽猛冲过来。 许泽握紧枣木剑,刚想再次引动雷气,却发现体内灵气已空,只能眼睁睁看着火球逼近。他知道,这次是真的栽了。 就在火球即将撞上他的刹那,一道黄符突然从斜刺里飞来,在空中炸开金光,将火球尽数挡下。紧接着,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安倍小儿,以邪术犯我山门,真当长春观无人?” 许泽抬头,只见清阳子提着拂尘站在山道上方,身后跟着几名持剑的道长。安倍晴明见状,知道再斗下去讨不到好,怨毒地看了许泽一眼,转身化作一道黑影,没入密林深处消失不见。 清阳子走上前,扶起许泽:“小天师,没事吧?” 许泽摇了摇头,看着安倍晴明逃走的方向,心里一阵憋屈——还是太弱了。这阴阳师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料,若不是清阳子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多谢师叔。”许泽低声道。 清阳子叹了口气:“回去吧,天师还在等你。这江湖,比你想的要凶险得多。” 山道上的结界渐渐散去,只剩下被黑火灼烧的焦痕。许泽握着枣木剑,望着密林深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当他们准备往回走的时候,突然间天黑了,是一下黑的,众人连同许泽同时看向天空。 顿时众人瞳孔地震,不可思议地望着天空,这时一整片乌云压了下来,那感觉就像天要掉下来了一样。 长春观的方向,那道国运光柱正在顶着天空,没有乌云落下来。 “噬龙阵!众弟子,快回观!”清阳子大吼一声,率先快速往长春观奔去。 许泽见状也跟着清阳子迅速往山上跑。 一路上他们遇到很多正慌忙下山的人,许泽随便拦住一个男人,大声问道:“现在观里什么情况?” 男人战战兢兢地说道:“不知道,风水协会的人说要变天了会发生雷暴,让我们快点下山。我得走了,上面冻死人了!” 接着他挣脱许泽,继续往山下跑去。 许泽看着天空,他没有着急往山上跑,他知道,老天师钓的大鱼开始咬钩了。 第941章 守住了 许泽跟着清阳子往山上疾奔,山道上挤满了慌不择路往下跑的信徒,哭喊声、脚步声混在一起,更添了几分末世般的慌乱。 越往上走,寒意越重,仿佛有无数冰冷的丝线从乌云里垂落,刺得人皮肤发紧。 等终于冲进长春观的山门,眼前的景象让许泽心头一沉——整个观内被一种诡异的暗紫色笼罩,天空的乌云低得仿佛贴在屋顶上,连呼吸都带着窒息感。 广场中央,那道镇龙脉的光柱比午时粗壮了数倍,顶端顶着黑压压的云层,像一根撑天的柱子,死死抵住那要塌下来的“天”。 光柱周围,许川正领着风水协会的人组成一个巨大的八卦阵。他们每人手持一面杏黄旗,旗面绘着不同的卦象,脚步踏着玄奥的方位,口中吟诵着晦涩的咒文。 黄旗连成的阵纹与光柱的金光交织,形成一道厚实的屏障,将不断从乌云中渗下的黑气挡在外面。 “是噬龙阵!有人想借乌云吞掉龙脉气运!”清阳子冲到法坛边,抓起一柄桃木剑,“众弟子,列护山大阵!” 长春观的道长们立刻行动起来,手持法器分站在八卦阵外围,符纸、朱砂、铜钱撒向空中,与风水协会的阵纹呼应。但乌云中的压力实在太大,光柱顶端的金光已开始闪烁,许川等人的脸色都憋得通红,显然在硬撑。 “许会长,撑得住吗?”清阳子的声音带着颤抖。 乌云中那道水桶粗的黑柱砸在光柱上时,整个长春观都在摇晃。许川被震得后退三步,喉头一阵腥甜,硬生生将涌到嘴边的血咽了回去。他看了眼被震飞的两名同伴,双目赤红,嘶吼道:“结阵!别让他们破了光柱!” 话音未落,许川率先踏前一步,双手结印,周身的杏黄旗猛地亮起,旗面的卦象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金色锁链,死死缠住那道黑柱。 其他风水协会成员见状,也咬牙稳住身形,各自催动法器,八卦阵的光芒重新凝聚,将黑柱一点点逼退。 “就是现在!”许川突然低喝,左手捏诀,右手抓起身边一面掉落的黄旗,猛地掷向乌云最浓处。 黄旗在空中化作一道金光,竟硬生生在黑气中撕开一道裂口。 他趁势踏前,脚下方位变幻,每一步都踩在阵法的关键节点上,原本有些涣散的阵纹在他脚下重新变得清晰,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 乌云中的噬龙阵似乎被激怒了,更多的黑气如潮水般涌来,化作无数利爪,疯狂抓挠着光柱外层的屏障。 许川额上青筋暴起,汗水浸透了衣衫,却依旧死死盯着乌云深处,口中咒文不断。他时而调整阵位,时而补上同伴的缺口,看似杂乱的脚步,却精准地将所有力量拧成一股绳,一次次将黑气挡在光柱之外。 “许会长这步法……是失传的‘踏罡步’!”一名老道失声惊呼。只见许川身形在阵中穿梭,如闲庭信步,每一步落下,都有金光从脚下蔓延,那些疯狂的黑气一触到金光,便如冰雪遇火般消融。 许泽站在一旁,看得心头剧震。他从未见过如此大规模的阵法对垒,这次真是大开眼界了。 许川此时浑身散发着一股强势的气息,仿佛化作了阵法的一部分,与光柱、与八卦阵融为一体。 在他的带动下,原本慌乱的众人也渐渐稳住阵脚,屏障上的裂痕开始慢慢愈合。 乌云中的黑气越来越浓,却始终无法再前进一步。许川猛地抬头,对着天空怒喝一声,双手高举,所有黄旗同时升空,在他头顶组成一个巨大的八卦图案,金光万丈,竟将乌云都驱散了一角。 “噬龙阵?不过如此!”许川的声音响彻广场,带着一股睥睨之气。 乌云翻腾片刻,似乎不甘又无奈,那些黑气渐渐消退,天空虽仍阴沉,却已没了之前的压迫感。 许川这才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摔倒,被身边的人扶住。他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自豪的笑:“守住了……” 广场上响起一阵劫后余生的欢呼,众人看着许川的目光里满是敬佩。 许泽悄悄走上前,递过一瓶水:“老头子,牛逼啊。” 许川接过水,喝了一大口,抹了把汗:“还没完……真正的鱼,还没露头呢。” 刚说完,许川一愣,看着眼前这个跟自己年轻时候一模一样的许泽,他回过神来,对着许泽脑袋拍了一下,“臭小子,你还敢来,老子还没找你算账呢!” 许泽被他打得有些懵逼,【这不对劲儿啊!这剧情不对啊!不是应该和江瑜一样,抱着自己痛哭,并说‘爸爸对不住你,爸爸以后要好好补偿你!’应该是这台词啊。老头子,你是不是串台了?】 “咋了?” “还咋了?你把你妈惹哭了!老子都舍不得你妈哭,你这个小王八蛋居然把我的宝贝老婆惹哭了,你说我该不该找你算账?”许川瞪了自己儿子一眼。 “哎!老头子,咱俩一个姓!你得分清远近!” “呵呵,远近?我肯定跟我老婆近啊!我跟我老婆可好了!” “老头子,不是我说你,你现在说得跟真的一样。那我问你,那个童恬,黎晚晴,凯特琳,都是是什么情况。国内的不行,还整了国外的,还你觉得你对的起我妈吗?还在这跟我恬不知耻说这些!” 许川冷笑一声:“哎呦,还教育起我来了,你闲着了?我都不惜的说你,再说了,我找这么多,不是为了给我亲爱的老婆找助手吗?回头我年纪大了,躺床上不能动,谁给我端屎端尿?让你,你干吗?不给我拔氧气管就不错了!” 许泽看着自己这个便宜老爹,突然感觉他说的好有道理。不过能把找其他女人能说得这么清新脱俗,大义凛然,真不愧是老头子,学到了! 第942章 父子谈话 就在许泽父子俩拌嘴的当口,田无极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催促的神色:“你们聊完了没?会长,该动身了。” 许川放下手里的水瓶,指尖在瓶身上敲了敲,对田无极吩咐道:“你们先收拾东西,护送国运卷轴先走,咱们分两批撤离。” “好。”田无极应声,转身招呼风水协会的人开始清点法器,一行人很快便整队朝着后山的密道走去。 广场上的人渐渐散去,只剩下许泽父子俩。许川转头看向许泽,眉头微挑:“对了,你怎么会在长春观?许深没去找你?” “找了,说有阴阳师要对付我,我这不就躲到这儿来了。” 许泽摸了摸下巴,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你让那个凯特琳给我带的话是什么意思?许深动机不纯?” 听到这话,许川猛地一愣,手里的空瓶差点没拿稳:“我没让那大洋马给你带话啊。她跟你说什么了?” 这回轮到许泽懵了。他咂咂嘴,把凯特琳当时的原话复述了一遍。 许川听完,脸色“唰”地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个疙瘩,低声骂道:“好哇,这喂不熟的野马!还学我们大夏人玩起离间计了?一个外国女人,也想掺和咱们的家事,玩什么宫斗戏码?” “宫斗?”许泽掏出烟盒,抖出两支烟,递了一支给老爹,自己也点上一支,吐了个烟圈,“老头子,咱家是有皇位要继承还是咋地?还宫斗?斗啥啊?” 许川吸了口烟,烟圈从鼻孔里喷出来,带着几分烦躁:“我估摸着,这女人是想挑唆我跟许家斗起来。她知道我最看重亲情,又讲究家国大义,说不定是想借着你这层关系,让我跟许家彻底决裂,然后跟她回漂亮国。” 许泽弹了弹烟灰,指尖夹着烟蒂沉吟片刻:“我觉得这可能性不大。她要是真想让你跟她走,犯不着动我啊。绕这么大个弯子,反而容易露馅,不像她的风格。” 许川咂摸了一下这话,也觉得有道理。可那大洋马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他捏着烟蒂的手指紧了紧,眼底满是疑惑。 就在这时,许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老头子,我突然想起件事。要是我猜的没错,说不定能解释她的动机。” “什么事?”许川往前凑了凑,语气急切。 “上次我见她的时候,隐约感觉到她身上有股微弱的生气。”许泽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不确定,“那生气很淡,而且……跟她自身的气息完全不一样,倒像是……另一个生命的。” “微弱的生气?”许川手里的烟蒂“啪嗒”掉在地上,他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蹦出两个字,“卧槽!” 许泽看着老爹这反应,反倒淡定了,慢悠悠地补充道:“老头子,不得不说,你的种子是真牛逼。跨物种……哦不,跨人种都能发芽,你儿子我是真佩服。” “不应该啊!”许川急得在原地转圈,双手在头上乱抓。 “每次我都戴了的!这要是让江瑜知道了……”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刚才硬抗噬龙阵时的那股神气荡然无存,只剩下实打实的恐惧。 许泽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让他冷静:“老头子,你先稳住。这女人肯定是有预谋的。她随便动点手段,比如趁你不注意,在那玩意儿上扎几个眼儿,你能发觉吗?” “那怎么办?怎么办啊?”许川还在踱步,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得咚咚响,整个人慌得一批。 许泽看着老爹这副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慢悠悠地说:“慌个鸡儿?你还是风水协会的会长呢,能不能有点定力?就算真有那么回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能想到办法。” “你懂个屁,你妈要是知道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妈的手段——当年我跟童恬、黎晚晴那点事,都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到现在都没敢让她们怀上。这要是让她知道我跟个外国女人……还有了……你想想你爹我的下场!” 他越说越急,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连声音都带上了颤音。刚才面对噬龙阵时的沉稳、指挥风水协会时的果决,此刻全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在外面再横的汉子,遇上家里那位,该怂还得怂。 “先别想那么多。当务之急是咱们分析一下,这位长公主的目的。” 提到正事,许川的慌乱稍稍压下去些。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你说得对……看来,咱们父子俩得好好合计合计了。” “老头子,我是这么琢磨的:我突然冒出来,对许深而言就是个潜在的竞争对手。凯特琳要是利用这点,挑唆我跟许深斗起来,再借许深的手把我除掉——到时候你对许家、对大夏心寒,她又怀着你的种,再劝你跟她回漂亮国,是不是就顺理成章多了?” 许川听着连连点头,指尖在石桌上敲出轻响:“你这分析在理,确实有可能是她的盘算。不过这女人怕是对许家的规矩一无所知——许家的继承人早就定死在大房,就算你回来,也撼动不了许深的地位。我虽是风水协会会长,在许家也没资格争家主之位。” “那她为啥还这么干?”许泽眉峰微挑。 “这事你该去问问你堂哥。”许川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我估摸着,是许深那小子故意给凯特琳透了假消息,说你会威胁他的地位,好让这女人自己露出马脚。他能坐稳许家继承人的位置,你以为单靠大房的血脉?” 许泽恍然,自己这位堂哥,怕是早就想试探这个外国女人的底细了。毕竟老话说得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明白了!” “下面咱再讨论一下怎么跟你妈交代,儿子,我觉得你能帮我!” “老头子,现在不是想着怎么跟我妈交代的,而是你要怎么处理凯特琳的问题,不管怎么样,她身上有咱老许家的血脉,这个事情也是她的底气。咱不能让她捏住软肋!” 第943章 异变突起 许川自信一笑,拍了拍许泽的胳膊:“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你主要是想办法帮我过了你妈那关。” “我咋帮?”许泽挑眉。 “你妈心里一直愧对你,凡事多半会顺着你。你帮我在她面前说几句好话,让她慢慢接受。”许川笑得像只老狐狸。 “老头子,你行啊,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招够6!”许泽忍不住调侃。 “臭小子,少贫嘴,就说帮不帮吧?” “成!”许泽咬了咬牙。这事虽然荒唐,却或许是他和母亲正式相认的契机。之前初见时太过突然,他心里乱得很,没能好好回应,可内心深处,那份对亲情的渴望从未熄灭。 “好儿子!”许川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满是欣慰。 “不过老头子,我觉得光靠嘴说未必管用,得双管齐下。” “哦?你有什么主意?” “苦肉计!” 听到这三个字,许川眼睛一亮,抚掌道:“不愧是我儿子,遗传了你妈的机灵劲儿!就这么办,我准备好就给你打电话。” “好说。” “行了,我该走了。等这一切尘埃落定,咱们一家人……” “得了,别煽情了,到时候再说。”许泽打断他,脸上装作不耐烦,心里却泛起一丝暖意。 许川看着儿子,神情复杂地叹了口气:“行吧,我先走了,保持联系。” 休息妥当的许川起身离开,背影很快消失在山道尽头。许泽望着他走远,抿了抿嘴,转身准备去后殿看看老天师。 就在这时,一股极淡的腥臭味钻入鼻腔,像腐烂的水草混着铁锈,让人胃里发紧。 紧接着,他感觉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呼吸骤然变得困难——周围的空气仿佛正在被抽干,连风都停滞了。 “怎么回事?”观里的弟子们也察觉到异常,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惊疑不定地看向四周。阳光明明还亮着,却透着一股死寂的灰,连远处的鸟鸣都消失了。 清阳子脸色骤变,猛地转头看向西侧那棵千年古柏。 只见树后缓缓转出一个佝偻的人影,身形像根被风吹弯的枯木,穿着件破烂不堪的道袍,布料朽得像蛛网,露出的皮肤蜡黄干瘪,仿佛蒙着一层尸蜡。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脸——脸颊深深凹陷,眼窝深陷,眼珠泛黄。嘴唇干裂翻卷,露出一口黑黄的牙齿,嘴角挂着粘稠的涎水,正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手里拄着一根漆黑的拐杖,杖身布满疙瘩,顶端镶嵌着一颗磨得光滑的黑色骷髅头。 “桀桀……”他发出一阵像是破风箱拉动的怪笑,声音嘶哑刺耳,“大夏龙脉……终于……归我了……” 那双黑洞洞的眼窝贪婪地盯着广场中央残留的龙脉光柱,枯瘦的手指在骷髅拐杖上轻轻摩挲,指节处的皮肤像树皮一样开裂,露出里面青黑色的筋络。 清阳子握紧桃木剑,声音发颤却带着决绝:“是你!你还有脸来长春观,找死!” “找死?”佝偻人影缓缓抬起头,绿光在眼窝中跳动,“老道……等这一天……等了一百年了……长春观……挡我路者……死……”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骷髅拐杖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闷响,地面仿佛被重锤砸中,广场上的青石板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缝隙,一股浓稠的黑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化作无数只细小的黑虫,朝着周围的弟子们扑去。 “不好,是尸煞之气!”清阳子大喊,“快结阵!” 许泽握紧枣木剑,盯着那道佝偻的身影,心脏狂跳——这东西绝非善类,身上的气息比安倍晴明的式神阴冷百倍。 “结阵!”清阳子桃木剑一扬,声震广场。 长春观的弟子们虽被那股尸煞之气逼得气血翻涌,却仍依着章法列阵——前排弟子摇动铜铃,清脆的铃声穿透凝滞的空气,试图荡开那片浓稠的黑气;后排弟子手捏黄符,符纸燃尽的青烟交织成一道淡金色的屏障,堪堪挡住煞气的第一波侵袭。 “桀桀……几十年来,清阳子,你还是这副老样子。没有一点进步!”佝偻人影冷笑,枯瘦的手指在骷髅拐杖上轻轻一叩。 那黑色骷髅的眼窝突然亮起幽绿的光,黑气如同活物般沸腾起来,凝结成一条条水桶粗的煞气之蛇,鳞片由青黑的雾气构成,蛇口张开时,能看到里面翻滚的灰黑色浊流,带着蚀骨的寒意,狠狠撞向金屏障。 “铛!”煞气之蛇拍在屏障上,金光剧烈震颤,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几名持符的弟子被震得气血逆行,嘴角溢出血丝,却仍死死咬着牙,不肯后退半步。 清阳子见状,咬破指尖,将鲜血点在桃木剑上,剑身在阳光下腾起一层刺目的红光:“破!” 他纵身跃起,桃木剑带着红光直斩最前面的煞气之蛇。 剑锋划过之处,煞气如同被点燃的油脂,发出“滋滋”的灼烧声,蛇身瞬间溃散。可不等众人松气,溃散的黑气又在半空重新凝聚,化作数条更小的煞气之蛇,绕过屏障,朝着两侧的弟子扑去。 “小心!”清阳子大喊,桃木剑挽出一道剑花,逼退近身的煞气。 但那煞气仿佛无孔不入,顺着弟子们的衣袂缝隙钻去,被沾染到的弟子顿时浑身发冷,脸色惨白如纸,手中的铜铃都险些握不住。 佝偻人影缓步上前,每一步落下,脚下的青石板便浮现出一圈灰黑色的印记,仿佛被强酸腐蚀过。“长春观没了核心弟子,终究是弱了。”他嘶哑地说着,抬手将骷髅拐杖往地上一顿。 “咚”的一声闷响,地面裂开的缝隙中突然喷出数十道煞气,如同喷泉般冲向天空,又骤然落下,在半空织成一张巨大的黑网,将整个广场罩在其中。网眼处闪烁着幽绿的光,煞气透过网眼滴落,落在地上便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是蚀魂煞!”清阳子脸色剧变,“快用清心咒护住心神!” 第944章 雷法用得很不错 弟子们连忙闭目念咒,可那煞气中仿佛藏着无数细碎的怨毒低语,顺着耳道钻进脑海,搅得人头晕目眩。 一名年轻弟子心神失守,咒语念错了音节,金屏障顿时出现一道缺口。煞气趁虚而入,瞬间缠上他的手臂,那处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青黑色的死气顺着血管蔓延。 “孽障!”清阳子怒吼着掷出一张黄符,符纸落在弟子手臂上,发出“嘭”的一声轻响,煞气被震散,弟子却已疼得晕厥过去。 就在这转瞬的混乱中,更多的煞气从缺口涌入,如同潮水般涌向龙脉光柱。佝偻人影眼中的绿光越发炽烈,枯瘦的手掌缓缓抬起,似乎要将那道残存的金光彻底攥在手中。 “休想!”清阳子拼尽全身力气,将桃木剑插入地面。 剑身上的红光顺着地面蔓延,在光柱周围画出一道环形的火圈,暂时挡住了煞气的侵蚀。可他自己却因灵力透支,身形晃了晃,嘴角涌出大口的鲜血。 “师叔!”弟子们惊呼,阵形顿时乱了几分。 佝偻人影见状,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长春观……气数尽了……”他猛地推动骷髅拐杖,那黑色骷髅突然张开嘴,一股更为浓稠的煞气喷涌而出,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撞向火圈。 红光与黑气剧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火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清阳子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殿柱上,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只咳出更多的血。 弟子们失去了主心骨,被煞气逼得连连后退,金屏障彻底碎裂,化作漫天飞灰。煞气如同脱缰的野马,疯狂地扑向龙脉光柱,光柱上的金光以惊人的速度消退,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熄灭。 许泽握着枣木剑,藏在暗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他看着清阳子和弟子们浴血抵抗的模样,看着那道佝偻的身影在煞气中越发得意,一股滚烫的气血猛地冲上头顶。 他猛地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枣木剑上,同时捏起雷诀,朝着那片翻腾的黑气怒吼:“九天应元,雷声普化!” 枣木剑发出一阵尖锐的嗡鸣,剑身上的雷纹如同活了过来,一道刺目的雷光撕裂空气,朝着那道佝偻的身影劈了过去! 雷光撕裂黑气的刹那,佝偻人影似乎有些意外,黑洞洞的眼窝转向许泽的方向,绿光微微一凝。但他只是抬手挥了挥骷髅拐杖,杖顶的黑色骷髅便喷出一团浓稠的煞气,如同一面黑盾,迎向那道雷光。 “滋啦——”雷光劈在黑盾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无数细小的电蛇在黑气中窜动,却始终无法穿透那层屏障。 不过片刻,雷光便如强弩之末,渐渐消散在煞气中。 “哦?长春观啥时候收了个资质这么好的娃娃?”佝偻人影发出怪笑,枯瘦的手指指向许泽,“雷法用的很不错,可惜……太弱了。” 随着他的话音,数道煞气之蛇挣脱火圈的束缚,绕过清阳子,朝着许泽猛扑过来。 蛇口中滴落的煞气落在地上,青石板瞬间被蚀出一个个深坑。 许泽握紧枣木剑,侧身避开最先袭来的一条煞气之蛇,剑刃横扫,试图斩断蛇身。 可剑锋穿过煞气时,只激起一阵涟漪,那蛇反而顺势缠上剑身,冰冷的触感顺着木剑传来,冻得许泽指尖发麻。 “铛!”他猛地将剑往地上一磕,试图震散煞气,却见那蛇突然爆开,化作一团黑雾,朝着他的面门罩来。 许泽屏住呼吸后退,黑雾擦着他的脸颊掠过,落在身后的殿柱上,坚硬的木头竟像被虫蛀般迅速腐朽。 清阳子挣扎着喊道,“他的煞气能蚀万物,别硬碰!” 许泽心头一凛,刚想变换招式,却见那佝偻人影已欺近身前。 对方的速度快得惊人,完全不像身形佝偻的老者,枯瘦的手掌带着一股腥风,直取他的胸口——那手掌上覆盖着一层青黑色的鳞片,指甲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满了尸煞之气。 许泽仓促间横剑格挡,掌心撞上对方的手腕,只觉一股阴寒刺骨的力道涌来,仿佛要将他的血液都冻结。 枣木剑剧烈震颤,雷纹瞬间黯淡下去,他被震得连连后退,胸口一阵翻涌,差点喷出一口血。 “娃娃,你的雷法……还差得远。”佝偻人影步步紧逼,骷髅拐杖在地上拖行,划出刺耳的声响,“百年前,老道连正宗的雷部天将都斗过,何况你这半吊子?” 他猛地将拐杖往前一送,杖顶的黑色骷髅突然张开嘴,喷出一股灰黑色的雾气。 许泽想起清阳子的话,连忙闭气后退,却还是被雾气扫到了肩头。 顿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传来,仿佛有无数细虫在啃噬骨头,他低头一看,肩头的衣服已被腐蚀出一个破洞,皮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青黑色的死气迅速蔓延。 “啧,这尸煞之气,还是这么好用。”佝偻人影看着他肩头的伤口,发出满足的喟叹,转而不再理会许泽,重新将目光投向那道越来越黯淡的龙脉光柱。 此时,清阳子和弟子们已是强弩之末。火圈彻底熄灭,煞气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光柱底部,金光只剩下薄薄一层,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几名弟子死死抱着佝偻人影的腿,却被他身上的煞气腐蚀得惨叫连连,很快便瘫软在地,失去了声息。 “结束了……”佝偻人影抬手,枯瘦的手掌终于触碰到了龙脉光柱。 “嗡——”光柱发出一声悲鸣,金光骤然收缩,仿佛在痛苦地挣扎。地面剧烈震颤,长春观的飞檐上落下无数碎瓦,远处的山林传来阵阵龙吟般的哀鸣,仿佛整条龙脉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命运哭泣。 许泽看着这一幕,心头涌起一股绝望。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催动体内残存的灵气,枣木剑再次亮起微弱的雷纹,朝着佝偻人影的后背扑去。 可对方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一道煞气凭空出现,如同一堵墙,将许泽狠狠撞飞出去。他重重落在地上,滑出数米远,撞在石阶上,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 “不自量力。”佝偻人影冷笑一声,不再理会他,双手按在龙脉光柱上,黑洞洞的眼窝中绿光暴涨,“几十年等待……老道终于可以……执掌龙脉了!” 第945章 清玄子 随着他的话音,光柱上的金光以惊人的速度被吸入他的体内,他干瘪的身躯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饱满起来,破烂的道袍下,肌肉贲张,原本灰败的皮肤泛起一层诡异的红光。 许泽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龙脉光柱一点点黯淡,心里充满了无力感。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和真正的顶尖高手之间,还差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就在光柱即将彻底熄灭的刹那,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从主殿方向传来,穿透了漫天煞气:“清玄子,百年不见,你居然变成这般见不得光的模样。” 佝偻人影的动作猛地顿住,如同被惊雷劈中。 他缓缓转过身,黑洞洞的眼窝死死盯着主殿门口,浑身的煞气都在微微震颤——那里站着的长春天师,虽鬓发如雪,却面色红润,眼神清亮,哪有半分“快死”的颓态?分明是容光焕发。 “师……师兄?”清玄子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干涩,甚至有些发虚,“你……你的身子,你不是……” 他藏了百年,算准了老天师寿元将近,才敢冒险闯山。可眼前这副模样,哪里像是大限将至? 老天师缓步走出,拂尘轻挥,周身腾起淡淡的金光,所过之处,煞气如同遇热的冰雪般消融:“托你的福,老道还能再撑些年。倒是你,清玄子,你叛出师门,躲在阴沟里靠吸食地脉浊气苟活,如今竟还敢打龙脉的主意。” 清玄子被他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起初的震惊褪去,眼底涌上几分恼羞成怒。他攥紧骷髅拐杖,咬牙道:“师兄,你休要装腔作势!我既敢来,自然有备而来!你以为凭这些毛头小子,就能拦得住我?” 他嘴上硬气,心里却发虚——老天师这状态,显然比他预料的强太多。 可事到如今,骑虎难下,只能硬拼,他也在赌,在赌老天师是在硬撑。 “冥顽不灵。”老天师叹了口气,抬手结印,“今日便让你看看,长春观的道法,究竟是什么模样。” 随着他的手势,广场上残存的龙脉光柱突然暴涨,金光如同河流般涌向老天师,在他身前凝成一柄巨大的光剑。清玄子见状,慌忙将骷髅拐杖往地上一顿,黑气翻涌,化作一面厚实的黑盾。 “铛!”光剑劈在黑盾上,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山谷。黑气剧烈震颤,清玄子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崩裂,黑血顺着拐杖往下淌。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老天师——这灵力强度,哪里像是衰败之人? “不可能……你怎么会……” 老天师眼神一厉,光剑再进一寸,黑盾上裂开蛛网般的缝隙,“清玄子,叛出师门,如今又妄图夺取大夏龙脉,今天该算算账了!” 清玄子被光剑的威压逼得喘不过气,脸上的狠厉渐渐被恐惧取代。他知道自己绝非对手,却仍死撑着嘶吼:“我不服!当年师父偏心,将衣钵传给你,凭什么?我清玄子哪点不如你!” “就凭你心术不正,凭你贪生怕死,不愿下山护佑苍生!”老天师的声音冷了下来,“道法在身,当护佑苍生,而非满足私欲。你连这点都不懂,何谈‘不如’?” “贪生怕死?护佑苍生?清虚子,你看看!年我们师兄弟全在时,长春观那是何等辉煌?皇帝见了师父都得行礼,你看看现在的长春观,成了上面的工具!这是因为什么?就是因为当初全观的师兄弟下山,没有回来几个。这就是护佑苍生的代价!”清玄子怒吼着,眼神里尽是不甘。 “愚蠢!你修的道修到哪里去了??盛世封山苦修行,乱世下山济苍生?。???这句话你还是没能理解!” “清虚子,你不要说的大义凛然!你忘记师父回来时的样子了吗?全身都是枪眼,还有一块好肉吗?当时我就发誓,我要为自己活,我不要济什么苍生!这有什么错?” “清玄,你不愿下山,师父从没怪你,只是你的利己之心早就被师父看透,所以才没有把天师之位传给你。没想到你会因此成恨,动大夏龙脉!我定不饶你!” 老天师光剑猛地向前一推,黑盾轰然碎裂,金光瞬间将清玄子包裹。 他发出痛苦的哀嚎,身上的煞气被金光一点点剥离,露出里面枯瘦却依稀能看出当年轮廓的身躯。 “师兄……饶命……”清玄子终于撑不住,瘫倒在地,声音带着哀求,“我知错了……求你看在同门一场的份上……” 老天师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还是收回了光剑。 金光散去,清玄子瘫在地上,浑身脱力,骷髅拐杖也断成了两截,顶端的黑色骷髅滚落一旁,绿光熄灭。 “念在你我曾师出同门,念在师父临终前让我饶你一次……今日,不杀你。”老天师的声音带着疲惫。 他对清阳子道:“将他关入后山思过崖,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出来。” 清阳子应声上前,示意弟子们将瘫软的清玄子拖下去。清玄子被架起时,回头看了老天师一眼,眼神复杂,终究没再说什么,任由弟子们将他带走。 广场上的煞气彻底消散,阳光重新洒满长春观,龙脉光柱也恢复了温润的光泽。老天师望着光柱,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看向许泽,露出一丝欣慰的笑:“乖徒弟,过来。” 许泽走上前,看着老天师虽显疲惫却依旧沉稳的脸庞,心里豁然开朗——这场局,从一开始就在老天师的掌控之中。而他,终究还是差得太远。 “师父。”许泽低唤一声,语气里多了几分敬畏。 老天师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日之事,也算给你上了一课。修道先修心,心不正,术再高,也是歧途。” 许泽重重点头,望着清玄子被拖走的方向,若有所思。阳光落在他身上,带着龙脉的暖意,也带着沉甸甸的责任。 第946章 为许泽准备典礼 老天师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却透着温和:“行了,你去歇着吧,明天上午,给你办场典礼。” “好。”许泽应了声,转身往厢房走去。经过广场时,他回头望了眼主殿方向,只见老天师仍站在那里,望着忙碌的弟子们出神,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沧桑。 许泽走后,老天师轻轻叹了口气。清玄子刚才的话像根针,扎在他心上——如今的长春观,确实不复当年荣光了。 他想起几十年前那场动荡,师兄弟们奉命下山救济苍生,最后活着回来的寥寥无几,且个个带伤。 为了不给刚安定的国家添负担,他们拖着残躯回观自救,可终究有几个师弟没能撑过去,就那么悄无声息地埋在了后山。 唯有他,凭着一股硬气和师父留下的秘法,才勉强吊着一口气活到现在。 师父临终前攥着他的手,气息微弱却字字清晰:“天下已安,封山修道吧。大夏百废待兴,莫要再给国家添麻烦。” 他记了一辈子,也守了一辈子。这些年招纳弟子,专挑那些吃不上饭的穷苦孩子,想着给他们一条活路,也给观里添些人气。 可这些孩子大多没读过书,资质平平,性子又太过实诚,没几个能挑得起大梁。长春观的传承,眼看着就要断在他手里了。 老天师深吸一口气,朝着正在清扫广场的清阳子招了招手。 清阳子连忙放下扫把,快步跑到他面前,躬身行礼:“师兄。” “准备一下,明天午时,举行天师继任大典。”老天师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清阳子的心湖。 清阳子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天师继任大典?师兄,您……您真的到时候了?” 他比谁都清楚,老天师身上背负着几十年前的因果,早已油尽灯枯,能撑到现在全靠一口真气吊着。这场大典,莫非是…… 老天师瞧出他的心思,反倒笑了:“什么到时候了?许泽那小子带来个宝贝,我身上的旧疾,已经好了大半。” “真的?!”清阳子眼睛瞬间亮了,声音都带着颤音,“师兄您的身子……” “不然你以为,我能那么容易制服清玄子?”老天师拍了拍他的胳膊,力道虽轻,却透着十足的底气,“那小子带来的东西,恰好解了我体内的因果,往后再活个十年八年,不成问题。” 清阳子这才松了口气,可随即又皱起眉:“那您为何还要办继任大典?” “我毕竟老了。”老天师望着远处的山峦,语气里带着释然,“精力跟不上了。从今往后,我想在观里清修,不再管俗务。观里的事,总得有个能做主的人。许泽这孩子,我观察很久了,品德端正,心性沉稳,虽是半路出家,却比许多从小在观里长大的弟子更有灵气。长春观交给他,我放心。” “弟子明白了。”清阳子点点头,心里渐渐踏实下来。许泽今日在广场上的表现他看在眼里,临危不乱,还能拼尽全力护持龙脉,确实是块好料子。 “只是那小子还太弱。”老天师话锋一转,眼神凝重了些,“我观他命格,后续还有一劫,凶险得很。你是观里的老人了,往后要多照拂他,帮他挡过这关。” “弟子遵命。” 老天师又嘱咐道:“明天的大典,我只跟他说是拜师仪式,没提继任天师的事。这事先瞒着,别让他有压力。” “嗯,我晓得了。” “走吧,跟我去库房,把天师剑和天师服请出来。”老天师转身往观后走去,脚步虽缓,却比往日稳健了许多。 清阳子跟在后面,看着师兄的背影,眼眶有些发热。 他知道,这场大典过后,长春观就要迎来新的时代了。 而那位还蒙在鼓里的年轻人,即将接过一份沉甸甸的传承,也将扛起守护龙脉的千钧重担。 库房藏在观中最僻静的角落,青砖砌成的墙爬满了青苔,两扇厚重的木门上挂着把锈迹斑斑的铜锁,锁芯里还嵌着半枚桃木符。 老天师从袖中摸出一串钥匙,铜环碰撞着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指尖在锁孔上摩挲片刻,才将钥匙插进去,“咔哒”一声,锁开了。 木门推开,一股混合着樟木与陈年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库房里没有窗户,只借着门口透进的微光,能看到一排排整齐的木架,上面摆满了泛黄的古籍、褪色的幡旗,还有些看不清模样的法器,都用防尘布盖着。 “这边。”老天师熟门熟路地往里走。 他走到最里面的木架前,抬手掀开那块盖了不知多少年的蓝布——下面挂着的,一件道袍。 不是寻常道袍的明黄,而是深紫色的缎面,上面用金线绣着日月星辰、山河社稷,针脚细密得看不见线头,在微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领口和袖口镶着一圈黑色的云纹滚边,虽历经百年,却没有丝毫磨损,反倒因岁月的浸润,透着一股庄重威严的气度。老天师轻抚着缎面,声音里带着怀念,“这紫袍当年师父传给我时,我比许泽现在还小两岁,手抖得不敢碰。” 清阳子凑近了看,只见紫袍的内衬上,用朱砂绣着一行极小的字:“护龙脉,安天下,长春一脉,生生不息。” 在紫袍旁边的木架上,斜放着一柄长剑。 剑鞘是阴沉木做的,上面刻着八卦图案,每个卦象里都嵌着一颗小小的北斗星,在暗处也能看到微弱的光。 老天师伸手将剑拿起,入手竟比看起来沉得多。 他轻轻一拔,剑身在微光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寒芒,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当年清玄子最眼馋这把剑,偷摸试过好几次,都没拔出来。” 清阳子看着那紫袍与长剑,忽然觉得喉咙发紧。这两件东西,在很小时,见过一次,那次还是老天师刚继任的时候。 “拿个锦盒来。”老天师将剑归鞘,小心地放在木架上。 清阳子连忙从旁边取过一个紫檀木锦盒,里面铺着厚厚的黑绒。 老天师先将紫袍叠好,动作轻柔将袍角掖好,放进锦盒里;接着拿起天师剑,用一块红绸裹住,放在紫袍旁边。 锦盒合上时,发出一声轻响。 “走吧。”老天师抱着锦盒,转身往外走。 经过门口时,他回头望了眼库房深处,那里的木架上,还放着当年师兄弟们的道袍,蒙着厚厚的灰尘。 第947章 郭家俊的惊讶 许泽回到厢房门口时,正撞见郭家俊拎着个棕色皮箱往外走。 “郭哥,这就要走了?” 郭家俊点头,拍了拍箱子:“是啊,今天真惊心动魄,我算是是开眼了!” “那你之前想求的符,求到了?”许泽想起他之前提过想求一张天师符篆。 郭家俊脸上掠过一丝遗憾:“嗨,老天师那状况,我哪还好意思开口。再说今天这阵仗,估计也没心思管这些。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郭哥,跟我来。”许泽忽然笑了,伸手拽住他的胳膊往厢房里拉。 郭家俊被拽得一个趔趄,手里的箱子“咚”地撞在门框上:“哎?许兄弟,你这是干啥?” 进了屋,许泽反手关上门,转身冲他扬了扬下巴:“郭哥,你不是想求张天师符吗?我给你弄一张。” 郭家俊眼睛瞬间亮了,手里的箱子“啪”地放在地上:“兄弟,你有?” 许泽没答话,径直走到桌前,从布包里里翻出天星墨、狼毫笔,又从贴身的兜里摸出一张金符纸。 郭家俊看着他这阵仗,人都懵了,指着许泽的手直哆嗦:“兄弟,你……你别告诉我,这符是你要给我画?” “怎么,不行?”许泽蘸了点天星墨。 “不是不行……”郭家俊挠了挠头,一脸怀疑,“你能画长春观的符?这玩意儿可不是随便画两笔就行的,得有天师印,还得……” 话没说完,就见许泽手腕一转,笔尖已落在金符纸上。 他没有像寻常道士那样念念有词,只是凝神屏气,笔尖游走间,朱砂在纸上勾勒出流畅的线条,时而急促如惊雷,时而舒缓如流水,正是长春观特有的“太极镇宅符”的纹路。 郭家俊看得大气都不敢出——许泽的手法看着生涩,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稳,尤其是画到符胆处,他指尖在纸背轻轻一点,金符纸竟微微泛起一层金光,转瞬即逝。 不过片刻,符成。 许泽放下笔,将符纸拎起来吹了吹,天星墨迅速干透,在金纸上显出暗红色的光泽,看着竟有几分古意。 许泽刚把符纸吹干,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往内兜一摸,掏了半天,摸出一枚巴掌大的印章。 郭家俊原本还在端详符纸,瞥见那印章的瞬间,眼珠子“唰”地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下巴像是脱了臼,半天合不拢——那太极球,那方印形制,分明是传说中的长春天师印! 许泽没留意他的失态,捏着印章,“啪”地一声盖在符纸中央。 暗红色的印泥落在金纸上,与符纹相映,瞬间让那张符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灵气。 “成了。”他把符递过去。 郭家俊捧着符纸的手剧烈颤抖起来,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带了哭腔:“兄……兄弟,你那……那印章,太极球,方天印……是……是天师印?” “嗯,长春天师印。”许泽把印章擦了擦,随手塞回兜里,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一件寻常物事。 “你……你怎么会有这东西?”郭家俊的声音陡然拔高,手里的符纸差点被抖落在地。 许泽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呵呵,我是老天师的徒弟,有这个不奇怪吧?” “什么?你是老天师的徒弟?!难怪……难怪你处理地铁项目时那么利落,原来是有这层来头!”郭家俊像是被雷劈中,手里的符纸“啪嗒”掉在桌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许泽。 他心里那点因地铁项目而起的憋屈,瞬间烟消云散。 之前总觉得输给一个无名小子,面子上挂不住,如今一听对方是天师传人,顿时释然了——输给这种级别的人物,不丢人! 许泽弯腰捡起符纸,重新递给他,一边收拾桌上的天星墨和毛笔,一边笑道:“所以说,我有天师印很正常。” “正常……个屁啊!”郭家俊终于回过神,接过符纸紧紧攥在手里,“就算是徒弟,也不能随便拿天师印啊!只有传位的时候才会交出去!” 许泽耸耸肩,故作轻松:“没办法,师父疼我,就先给我带着了。” “兄弟,你是真牛逼啊!藏得也太深了!以后哥就靠你罩着了,大腿给我抱一下!”郭家俊又惊又喜,小心翼翼地把符纸折成小块,塞进贴身的口袋里,像是藏了个宝贝。 许泽被他逗笑了:“郭哥这话说的,什么大腿不大腿的,就是被老天师看中点,收了当弟子而已。” “能被老天师看中,说明你有真慧根。以后肯定前途无量,我可太羡慕!” 许泽抬眼看他:“郭哥想进长春观?” “废话!”郭家俊拍着大腿,“这可是风水师的圣地,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的地方!” “回头我问问师父,看看能不能收你。”许泽随口道。 郭家俊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许泽的肩膀,眼睛亮得像要冒光:“真的?!” “当然是真的。”许泽掰开他的手,“不过收不收得看师父意思,我可不敢打包票。” “我懂!我懂!”郭家俊连连点头,激动得脸都红了,“有你这句话就行!” 许泽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道:“郭哥要是真有这份心,我肯定帮你问问。就算师父不同意,等将来……我成了下一任天师,破格录取你,怎么样?” 这话一出,郭家俊的眼圈瞬间红了,他一把抱住许泽,声音哽咽:“好兄弟!这辈子没白认识你!” “好兄弟。”许泽拍了拍他的后背。 “行了,我真得走了。”郭家俊抹了把脸,拿起地上的箱子,“我在京都等你消息,到时候必须好好喝一顿!” “一路顺风。” 送走郭家俊,厢房里安静下来。 这时龙灵从屋外进来,手里端着些饭菜。 “饿了吧!这是观里的一位师兄给的,吃点吧!” 许泽确实觉得有些饿了,坐在桌前开吃。 龙灵看着正在大快朵颐的许泽,突然问道:“我刚才在外面听你说,你要推荐这个郭家俊入长春观?” 第948章 壮大长春观 许泽咽下嘴里的米饭,笑着点头:“没错,回头我打算跟师父提一嘴。” 龙灵拿起桌上的水壶,给他倒了杯温水,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你这么做,应该是有目的的吧?你这人向来无利不起早,可不会平白无故做这种事。” “小灵儿,你这话说的。”许泽夹了一筷子青菜,故作不满,“那可是我郭哥,他真心想进长春观,我这做兄弟的,能不帮衬一把?” 龙灵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过来人的笃定,“这儿又没旁人,你就别跟我打马虎眼了。当初在南疆,你给我家老爷子的药蛊配方,看着是好心,实则是让龙家给麻家当绿叶,这种事你又不是没干过。” 许泽被戳穿也不恼,又塞了口菜进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小灵儿,你可真是太了解我了。” “说吧,打算怎么‘坑’这个姓郭的?”龙灵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手肘支在桌上,托着下巴。 “其实也算不上坑。”许泽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我是想给长春观引进些新鲜血液。郭家俊出身风水世家,有真本事,心性也还算靠谱,把他招进来,能给观里添点力气,壮大一下。” 龙灵挑眉:“长春观还需要壮大?它不是早就站在大夏风水圈的顶端了吗?” 许泽摇了摇头,语气沉了些:“今天清玄子说的话,你也听到了。现在的长春观,其实是人才凋零。当年那场国难,师兄弟们死的死、伤的伤,元气大伤。这些年靠着官方护着,才勉强维持住地位,可往后呢?总不能一直吃老本。” “照你这么说的话,确实长春观需要招所以你就盯上郭家俊了?” “对。”许泽点头,“长春观想在短时间内有所起色,就得吸收外面的人才。但也不能让观里上赶着求他来,那样太掉价了,得让他觉得是自己求来的机会,才会珍惜。” 龙灵看着他那副算计的模样,忍不住调侃:“你可真是浑身都是心眼子。郭家俊要是知道你这点心思,怕是得琢磨琢磨,自己到底是被拉来当助力,还是被卖了还得帮你数钱。” “别说得这么难听。”许泽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至少现在,长春观的名声还在,能招到些像样的人,总比眼看着它一步步衰败强。” 龙灵没再接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眼里像是落了星星。在她看来,这种带着算计、步步为营的模样,比那些只会靠蛮力降维打击的角色有魅力多了——真实,也更让人觉得带劲。 许泽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这么盯着我看干嘛?不饿吗?这青菜炒得挺爽口的。” 龙灵忽然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带着点邪气的笑:“饿啊,只是这些菜,不合我的胃口。” “那你想吃啥?观里就这些素斋,难不成你还想啃鸡腿?” 龙灵双手撑着下巴,桌底下的腿悄悄伸了过来,脚尖轻轻蹭了蹭他的小腿,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撩拨的意味:“我想吃你。” 许泽被她这一下蹭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用脚把她的腿推了回去,瞪着她压低声音斥道:“小妖精,这可是道观,青天白日的胡说八道什么?你脑子里装的是粑粑吗?又黄又脏!” “你真恶心,吃饭的时候说这个。”龙灵悻悻地收回腿,嘴上反驳着,眼底却藏着点促狭的笑意。 “行了,赶紧吃吧,一会儿菜都凉了。”许泽没好气地夹了一筷子豆腐放进她碗里,试图把话题拉回来。 龙灵却没动筷子,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两圈,忽然俯下身,动作极快地钻进了桌子底下。 许泽吓了一跳,刚想开口问她要干嘛,就感觉桌布被轻轻掀开一角,一只带着凉意的手悄悄搭上了他的膝盖。 他浑身一僵,这才反应过来这小丫头又在打什么歪主意,顿时又气又急,却又不敢声张,只能压低声音咬牙道:“龙灵!你给我出来!这是道观,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桌底下传来一声闷闷的笑,那只手却没挪开,反而顺着膝盖慢慢往上探。 许泽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边要提防着外面会不会有人进来,一边还要应付桌底下的“偷袭”。 许泽的手指死死攥着筷子,指节泛白,指腹因用力而有些发麻。 桌布下传来的触感细腻又带着点刻意的撩拨,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女人……太懂怎么挑动神经了,就连胡曼玲都没这本事。 他咬着牙强撑,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红,听着桌底下隐约传来的轻响,只觉得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无数倍。 道观里的寂静在此刻格外清晰,窗外的风声、远处弟子走动的脚步声,都成了让他心神不宁的背景音。 撑到第十分钟,许泽终于绷不住了,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服了……你赶紧出来。”他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桌布被轻轻掀开,龙灵从底下钻出来,眼神里带着点狡黠的笑意,语气竟还有几分意犹未尽:“啧……啧,没吃饱。” 许泽瞪着她,胸口还在起伏,脸上又热又烫,偏偏说不出一句狠话。他抓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几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才稍稍压下那股躁动。 “你真是……”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最后只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在道观里都敢乱来,就不怕遭天谴?” 龙灵理了理微乱的衣领,挑眉道:“天谴哪有你有意思?再说了,观里的神仙要是真有灵,也该懂点人情世故。” 许泽被她这歪理堵得说不出话,只能别过脸去收拾桌上的碗筷,耳尖的红却怎么也褪不下去。他算是看明白了,跟这丫头讲道理,纯属白费功夫。 厢房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响。 第949章 紫袍 翌日清晨,许泽已洗漱完毕,正坐在桌边吃着龙灵刚端来的早餐——一碗小米粥配着两碟爽口的腌菜,简单却暖胃。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接着门外传来老天师中气十足的声音:“乖徒弟,师父进来了!” 许泽连忙放下碗筷起身开门,只见老天师怀里抱着个紫檀木锦盒,脸上堆着温和的笑,眼神里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师父,这就到时间了?”许泽侧身让他进来。 “还没,午时才开始。我这是给你送点东西,等会儿换上这身行头,才算正式像样。”老天师把锦盒放在桌上,轻轻推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许泽好奇地看着锦盒,上面雕刻着缠枝莲纹,边角包着铜皮,一看就不是寻常物件。 “打开瞧瞧便知。”老天师笑眯眯地捋着胡须。 许泽依言掀开盒盖,顿时被里面的物件晃了眼——那是一身深紫色的道袍,叠得整整齐齐,缎面光滑如水,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伸手轻轻一触,布料厚重却不僵硬,带着种熨帖的凉意。再细看,袍身用金丝线绣着繁复的纹样:领口处是一圈祥云缭绕,肩臂绣着日月星辰,下摆则是山河社稷图,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线头,金丝在光线下流转,仿佛将天地乾坤都织进了这方寸布料中。 最特别的是袖口,镶着圈玄色云纹滚边,摸上去竟带着点磨砂质感,像是用某种特殊丝线混织而成。 “这是……”许泽拿起道袍,指尖拂过那些精美的绣纹,心里隐隐觉得不一般。 “你如今是长春观的弟子,总不能一直穿自己的便服。这是观里给亲传弟子备的道袍,你穿着正合适。”老天师说得云淡风轻,半句没提这是天师专属的法袍。 许泽一想也是,自己这半路出家的,确实没件正经的道袍,便没再多想,笑着应道:“谢师父。” “行了,我先出去,你慢慢换。中午直接去大殿前的广场就行。”老天师又叮嘱了一句,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他刚走,龙灵就凑了过来,指着道袍上的金丝绣纹咋舌:“许泽,这道袍不对劲啊。我见过不少道士穿的衣服,紫袍本就少见,还绣着日月山河,这级别怕是不低吧?” “嗨,我是天师亲传,穿好点也正常。”许泽嘴上不在意,心里却也觉得这道袍太过精致,不过转念一想,长春观毕竟是千年道观,家底厚也正常,便拿起道袍准备换上。 他先褪去外衣,将道袍展开。 袍子是斜襟盘扣式,领口处缝着七颗圆润的玉扣,泛着淡淡的白泽。 许泽先将左臂伸进袖子,那袖口看着收紧,穿上却异常合身,既不束缚动作,又显得利落。 接着套上右臂,顺势将袍子拉到肩头,衣襟在胸前交叠,他低头一颗颗系玉扣,玉扣触到指尖微凉,扣眼大小刚刚好,显然是量体裁衣做的。 系到最后一颗时,他忽然发现衣襟内侧绣着一行极小的朱砂字:“护龙脉,安天下,长春一脉,生生不息。” 许泽愣了愣,随即笑了笑,只当是观里的规矩,便没放在心上,抬手将腰带系好——那腰带也是紫缎所制,末端缀着两枚小巧的铜铃,走动时会发出细碎的声响,却不刺耳,反而有种安神的韵律。 换好道袍,许泽转身看向桌边的铜镜。镜中的年轻人身姿挺拔,深紫色的道袍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金丝绣纹在光线下熠熠生辉,却不显张扬,反倒添了几分沉稳气度。 平日里略显随意的眼神,配上这身庄重的衣袍,竟隐隐透出点出尘的气质。 “怎么样,帅不帅?”许泽对着镜子扬了扬眉。 龙灵绕着他转了一圈,啧啧称奇:“别说,还真有那么点仙风道骨的意思。就是……”她伸手拂过他腰间的铜铃,“总觉得这袍子不止是亲传弟子能穿的,你师父怕不是瞒着你什么。” 许泽摸了摸下巴,看着镜中的自己,心里也泛起一丝嘀咕。 但转念一想,午时的典礼很快就到,到时候自然会知道答案,便笑道:“管它呢,先帅了再说。。 他抬手理了理袖口的云纹滚边,指尖触到那磨砂质感,忽然觉得这道袍穿在身上,竟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与自己的气息渐渐相融。 阳光照在他身上,紫袍上的金丝流转着微光,让他显得神圣无比。 离午时还有半个时辰,许泽穿着紫袍站在厢房门口,晨风吹过,袍角轻轻扬起,腰间的铜铃发出细碎的叮咚声,倒真有几分道骨仙风的模样。 龙灵在一旁打量着他,忽然伸手替他理了理领口的玉扣:“领口歪了,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 许泽拍开她的手,故作正经:“别捣乱,一会儿要见人呢。” “怕什么,你现在可是天师亲传,谁敢笑你?”龙灵挑眉,眼底却藏着笑意,“不过说真的,这身袍子跟你挺合衬,像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许泽心里也有同感,这紫袍穿在身上竟没有半分不适,反而像是穿了多年的旧物,连呼吸都觉得顺畅。 他抬手摸了摸肩头的日月绣纹,金丝在阳光下泛着暖光,指尖划过的地方,仿佛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暖流顺着布料渗进皮肤。 “走吧,去广场看看。”许泽转身往大殿方向走去,龙灵快步跟上,与他并肩而行。 越靠近前殿,人迹越稠。 许泽站在厢房通往广场的月洞门后,望着外面的布置,有些发懵。 法坛上铺着暗金色的锦缎,三清像前供着刚摘的鲜果,香炉里插着三炷长香,烟气笔直地往上飘,两侧的幡旗换成了绣着太极图的紫色,猎猎作响。 最显眼的是法坛正中,并排摆着三个牌位,红漆描金,写着“长春观历代祖师之位”。 “不就是拜个师吗?摆祖师牌位做什么?还至于弄这么大的阵仗?” 第950章 继任天师 几个正在擦拭香炉的小道童抬头看见许泽,手里的布巾“啪”地掉在地上,慌忙丢下活计,对着他规规矩矩地行了个道家礼:“见过天师!” 许泽一愣,下意识地抬手回礼,心里更犯嘀咕——怎么叫起天师了?不应该叫小天师吗? 他往前走了几步,广场上忙碌的弟子们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纷纷转过身,动作整齐地躬身:“见过天师!” 声音在广场上回荡,带着敬畏,撞得许泽耳膜发颤。他这才发现,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有激动,有期待,还有种……看着新主的郑重。 “诸位师兄师弟,不必多礼。” 许泽硬着头皮往前走,龙灵跟在他身后,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道:“你师父怕是真没跟你说实话。” 正说着,清阳子从法坛后走出来,手里捧着个托盘,上面盖着红布。他走到许泽面前,躬身道:“时辰快到了,请随我来。” 许泽被引到法坛左侧站定,这才看清坛上的物件——除了常见的法器,最中间还摆着个锦盒,看着眼熟,像是昨天老天师从库房里请出来的那个。 而那三个祖师牌位前,已经备好了香烛,烛火跳动着映得牌位上的金字闪闪发亮。 “师父这是……”他刚想问,却见观门方向传来脚步声,老天师穿着一身与他同款的紫袍,只是袖口多了圈日月纹,缓步走了出来。广场上的弟子们瞬间安静,连呼吸都放轻了。 老天师走到法坛中央站定,目光先扫过那三个牌位,对着牌位深深一揖,才转向众人,最后落在许泽身上,声音沉稳有力:“今日,长春观有三件大事要办。” “其一,祭拜祖师。”老天师抬手示意,清阳子立刻递上三炷香。 老天师接过,举过头顶,神情肃穆地走到牌位前,焚香、跪拜,动作一丝不苟。“历代祖师护佑长春观千年,今日有传承大事,当告知先祖。” 拜完祖师,他将香插入香炉,转身道:“其二,便是传承之事。” 他从清阳子手里接过托盘,掀开红布——一本线装的古籍,封面上写着“长春观名册”。 “今有道家弟子许泽,德才兼备?,敏而好学?。故收为关门弟子,登记在册。” 话音刚落,老天师打开这这本古籍,开始在古籍上誊写许泽的名字。 “许泽,上前!” 许泽快步走到老天师面前,双膝下跪。 “我执掌长春观五十三年,护龙脉,守山门,如今精力渐衰,该退居后殿清修了。”老天师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经观中长老议定,今日,传位于许泽。” “什么?”许泽像是被雷劈中,脑子里“嗡”的一声,下意识地站起来,“师父,您……您说什么?” 老天师没看他,继续说道:“许泽听令。” 许泽僵在原地,忘了应声。旁边的清阳子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低声道:“快应下,该向祖师行礼了。” 他这才如梦初醒,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弟子……在。” “现将长春观名册传你,”老天师举起托盘,又指了指那三个牌位,“你且先拜过祖师,接过这传承。” 清阳子立刻将另一组香递到许泽手中。许泽握着香,看着牌位上的金字,手竟有些抖。他学着老天师的样子,举香过顶,一步步走到牌位前,双膝跪地。额头触地的瞬间,一股莫名的庄重感涌上来——这一拜,拜的是千年传承,拜的是沉甸甸的责任。 “咚、咚、咚”,三个头磕在蒲团上,声音闷实。起身插香时,他瞥见牌位旁刻着的小字,是历代天师的名讳,一个个看过去,仿佛能看到他们守着道观、护着龙脉的身影。 广场上的弟子们等他拜完祖师,“唰”地跪下,齐声喊道:“恭迎新天师!” 膝盖砸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整齐划一,震得许泽心口发慌。 他这才彻底明白,身上的紫袍不是普通的道袍,这根本不是拜师典礼,是天师继任大典。 “师父,我不能……”许泽急了,想上前推辞,却被清阳子按住肩膀。 “这是观中规矩,也是祖师之意。”清阳子的声音压得很低,“莫要乱了礼数。” 老天师已经走下法坛,将托盘递到他面前。 “拿着。”老天师的语气不容置疑,眼神里却藏着暖意,“当年比你还慌。可你记住,长春观的天师,从不是靠身份压人,是靠肩上的责任——就像祖师们当年守着这方土地一样。” 许泽看着托盘里的书,又看了看那三个静静矗立的祖师牌位,再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弟子们——那些年轻的面孔上,满是期待与信任。他想起清玄子的话,想起老天师的叹息,想起龙脉光柱的微光…… 紫袍上的金丝突然亮起,与法坛上的幡旗、甚至祖师牌位前的烛火遥相呼应。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接过托盘,入手的重量比想象中更沉,像是压着千百年的传承。 “弟子……接了。” 老天师笑了,抬手将那柄天师剑从法坛上取来,塞进他手里:“剑名‘镇岳’,斩过邪祟,护过龙脉,是祖师传下来的物件,以后,它就是你的了。” 许泽握着剑,站在法坛前,望着那三个祖师牌位,忽然觉得眼眶发烫。原来那些看似寻常的安排,都是老天师的铺垫;原来这身紫袍,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亲传弟子”准备的。 “起来吧。”他学着老天师的语气说道,声音还有些发颤,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坚定。 弟子们起身时,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亲近。老天师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后背:“往后,长春观就交给你了——莫负祖师,莫负苍生。” 许泽点头,握着天师剑的手紧了紧。阳光穿过幡旗的缝隙落在他身上,紫袍上的山河绣纹仿佛活了过来,在他眼前铺展开一幅漫长的路——那是属于新天师的路,是继祖师之后,守护这片土地的路。 第951章 唐若涵来电 许泽回到厢房坐在板凳上,看着桌上的天师剑,这才回过神来。 “我这是成天师了?” “许天师,感觉怎么样?”龙灵此时满是兴奋,甚至比许泽这个当事人还激动。 许泽摸着剑鞘,声音飘忽:“什么感觉?跟做梦一样!” “我也跟做梦一样,没想到,我的男人,居然是天师。” 许泽没有说话,他知道天师确实风光无限,但是其背后的担子也很重,镇大夏龙脉,参大夏国运。 “这担子……很重!” 龙灵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挨着他坐下:“担子重,我知道。但你不是一个人扛着。” 许泽转头看她,她眼里的兴奋褪去,多了几分认真:“你忘了?我龙家世代虽然注重蛊术,但是对风水之道,我也是略知一二。往后你镇龙脉,我给你搭把手;你参国运,我帮你查典籍。实在不行……”她眨了眨眼,“我还能给你暖床,解乏。” 许泽被她最后一句逗得勾了勾唇角,心里那点沉甸甸的压迫感,似乎散了些。 他拿起桌上的《长春观名册》,翻开第一页,泛黄的纸页上是用朱砂写的序,字迹苍劲:“观存一日,龙脉不绝;脉在一日,苍生得安。” “你看,”许泽指着那行字,“祖师爷早就把话说透了。这天师,说到底就是个守夜人,守着龙脉的光,护着这方土地的安稳。” “那也得是有本事的人才能守。”龙灵从背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 就在这时,许泽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唐若涵”三个字。他心里一动,按下了接听键。 “喂?” “许泽,你现在在哪?能不能来一趟东山县?”唐若涵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许泽眉头瞬间皱起。他太了解唐若涵了,这姑娘向来沉稳,若非遇上棘手的事,绝不会轻易找他。“出什么事了?” “是这样,前两天岛国那边派人来港口对接项目,说是对其中一处设施不满意,正在做改造。” 唐若涵顿了顿,声音里的担忧更浓了,“可我总觉得不对劲。他们的工程师不仅盯着改造的地方,还在偷偷勘察整个港口周边的地形,我怀疑他们没安好心,想请你过来看看。” “是贺川家的人?”许泽追问。 “对,领头的就是贺川家的人。”唐若涵的语气越发肯定,“你有空的话,尽快过来一趟吧,我心里实在不踏实。” “好,我这就过去。”许泽没有丝毫犹豫。东山县港口关系重大,是唐若涵的心血,也是大夏的又一处门面。 挂了电话,许泽转身就开始收拾东西。龙灵看着他利落地将几件换洗衣物塞进背包,忍不住问道:“这是要去哪?刚当上天师就往外跑?” “回江南市那边,东山县港口有点事。”许泽头也不抬地答道。 “出什么事了?”龙灵走近几步,打量着他紧绷的侧脸。 “暂时说不准,得去了才知道。”许泽拉上背包拉链,转头看她,“你跟我一起去吗?” 龙灵撇了撇嘴,故意拖长了语调:“听着是位女同志找你,估摸着又是你的哪位红颜知己吧?我就不去当电灯泡了。我就待在这里,休息一下,顺便看看千年道观。” “小灵儿这是吃醋了?”许泽被她逗笑,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酸气都快飘出厢房了。” 龙灵突然凑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声音压得低低的:“是呢,醋劲儿上来了,嘴里酸得慌。得吃点别的东西,才能压下去。” 许泽一看她这眼神就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无奈地摇摇头。 这女人看着清冷,脑子里却总装着些不着调的念头,有时候他都怀疑,两人身上的同心蛊是不是压根没解开,不然怎么总被她勾得心猿意马。 “别胡闹,我真得走了。”许泽退后一步,开始褪身上的紫袍。 金丝绣纹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脱下来时,他下意识地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桌上——这袍子承载的分量,他已经开始慢慢体会。 龙灵没再打趣,安静地帮他拿出平常穿的休闲装。棉质的毛衣和牛仔裤套上身,许泽身上那股天师的庄重感顿时淡了许多,又变回了那个带着点随性的年轻人。 她一边帮他理着衣领,一边低声道:“早去早回,要是贺川家的人敢耍花样,别跟他们客气。” “知道。”许泽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熟悉的温度,“我去跟师父说一声就出发,等我回来。” 他伸手将龙灵揽进怀里,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什么珍宝。龙灵往他怀里靠了靠,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许泽松开她,最后看了眼桌上的紫袍和天师剑,转身快步走出厢房。 龙灵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缓缓收回目光。 她走到桌边,指尖拂过那身叠好的紫袍,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去吧,许天师,我等你回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许泽来到老天师的小院,他没敲门,直接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 “师父。” 老天师正盘膝坐在蒲团上打坐,听到声音,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许泽身上——褪去紫袍的年轻人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少了几分天师的庄重,多了些往日的清爽。 老天师嘴角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这就要走了?” “嗯,江南那边有点事,得去处理一下。”许泽站在院心,语气里带着几分仓促。 “去吧。路上当心。要不要让清阳子跟你同去?他经验老道,能帮衬些。” “不用了师父,我自己能应付。真要是兜不住,我再回观里搬救兵。” 老天师被他这话逗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欣慰:“也好。记住,有事别硬扛。长春观虽不比百年前那般鼎盛,可家底还在,护得住自己人。” 许泽心里一暖,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熨帖过,重重点了点头:“我记下了。”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又道:“对了师父,关于长春观的将来,我心里有个想法。趁着现在观里的名声还在,我想多吸纳些有真本事、有慧根的风水师进来,慢慢把底子再撑起来。” 老天师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目光里满是赞许:“你是天师,这些事你定夺就好。我信你的眼界,也信你的心思。” 许泽心里越发踏实,对着老天师深深鞠了一躬:“那我走了,师父。” “去吧,早去早回!”老天师重新闭上眼。 许泽应了声,转身出了小院。竹门在身后轻轻合上,他回头望了眼那方被松针覆盖的青石板地,忽然觉得脚步轻快了许多——身后有靠山,前路便敢走得更稳些。 第952章 别动,是我! 许泽驱车直奔江南市,抵达时已是深夜。 连续赶路让他眼皮发沉,索性决定在市区歇一晚,明天再去东山县。 车子熟门熟路地驶入黄山别墅区,跟门口保安打了声招呼便进入别墅区,径直停在一号别墅门前。 别墅里一片昏暗,只有月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清冷的光带。 许泽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推开门,懒得去开灯,凭着记忆摸进主卧——这里是他和苏明玥以前常住的房间。 借着窗棂透进来的月光,他隐约看到床上躺着个人,身形窈窕,想必是苏明玥。 连日奔波的疲惫瞬间涌上来,他匆匆褪去外套和长裤,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 被窝里暖烘烘的,带着一股熟悉的馨香。 许泽像找到港湾的船,下意识地凑到“苏明玥”身后,手臂一伸将人圈进怀里。冰凉的指尖触到温热的肌肤,浑身的乏累仿佛被这股暖意熨帖得化开了大半。 怀里的人似乎被冻了一下,身体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想挣开。许泽把胳膊收得更紧,鼻尖蹭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浓重的倦意和几分亲昵:“别动,是我。” 听到他的声音,女人的挣扎顿住了,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连呼吸都轻了些。 许泽低笑一声,下巴搁在她颈窝处,痒痒的气息拂过肌肤:“这么长时间不见,想我了没?” 怀里的人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紧接着,温热的身体竟主动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 这一下,许泽原本疲惫的身体瞬间窜起一股热流。他哑着嗓子笑:“小妖精,这么不老实……看贫道怎么教育你。” 话音未落,他翻身将人压在身下,手已经探向睡衣的纽扣。 月光勾勒出女人柔美的侧脸,睫毛长长的,带着几分羞怯的颤。许泽心头一热,低头要吻了下去—— 就在这时,指尖触到的触感让他猛地一顿。 不对…… 他僵在原地,脑子里像被泼了盆冷水。这身形,这触感,分明和记忆里的苏明玥不一样。 “不对!尺寸不对!”许泽猛地撑起身体,摸黑按亮了床头灯。 暖黄的光线瞬间填满房间,当看清身下女人的脸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床上的女人头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领口被扯得有些松,露出纤细的锁骨。 潮红还未褪去的脸颊上,一只莹白的玉手半遮着眉眼,只露出小巧的鼻尖和微张的红唇。 仅仅是这半张脸,许泽就知道——这不是苏明玥。 而当他的目光扫过女人皓白的手腕,看到那颗醒目的红痣时,一个名字像惊雷般在脑海里炸开——柳倾城! “卧槽!”许泽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弹起来,慌乱中抓过被子给柳倾城盖好,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说话都结结巴巴的,“柳……柳小姐,对、对不住!我真不知道是你……我以为是苏明玥……” 柳倾城适应了光线,缓缓拿开挡在脸上的手。她的眼眶有点红,呼吸还带着未平的急促,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声音又羞又气,带着点哭腔:“坏人!” “对不起对不起!”许泽手忙脚乱地抓过自己的衣服,“我这就走,这就走!” 他抱着衣服慌不择路地跳下床,连拖鞋都穿反了,几乎是逃一般冲出主卧,拐进了旁边的客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客房里一片漆黑,许泽背靠着门板,心脏还在疯狂跳动,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柳倾城怎么会在苏明玥的别墅里?苏明玥又去哪了?刚才那一下……他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隔壁主卧里,柳倾城裹紧被子坐起来,脸颊还在发烫。 一想到刚才的亲密接触,她就又羞又恼,抓起枕头往床尾砸了一下,嘴里低声骂道:“混蛋许泽!把人家弄得不上不下的!” 客房里,许泽缓了好一会儿,才摸着黑找到床坐下。 他狠狠抹了把脸,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这叫什么事?刚当上天师就出这种糗,传出去怕是要被清阳子他们笑掉大牙。 翌日 许泽顶着黑眼圈从楼上走下来。 他看到柳倾城正坐在餐桌前,昨晚没见到的苏明玥也正坐在柳倾城对面,两人正有说有笑的。 苏明玥听到楼上有动静,抬头看去,看到了许泽。 她猛地站起来,快步跑到许泽跟前,伸手抱住他。“许泽,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给我打电话!我想死你了!” 许泽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道:“昨晚上回来的,太晚了,没给你打电话,对了,你昨晚去哪了?” “昨晚我在我爸那,商量南疆建设的问题,太晚了,我直接在那里睡了,要是知道你回来,我肯定要回来等你的!” “工程部去了吗?” “嗯,已经开始勘察场地了,很快就会施工,而且这里有我未来婆婆的帮助,工程款先下来了。” “虽然先打款,再干活,但是也要保证工程质量,对了,勘察里面你们有没有请风水师?” 南疆的工程非常重要,风水问题更是重中之重,许泽担心南疆建设会在风水问题上出岔子,因为南疆多山,搞不好会出现意外的风水局。 苏明玥笑了笑,“放心吧,我爸和杨大师联系了,他正在南疆,风水上面的事,有他在!” 听到这里许泽心放进肚子里了,有杨天来在,风水上面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许泽,我好想你啊!”苏明玥直接就挂在了许泽身上。 “玥玥,我也想你!” “许泽……” “玥玥……” 就在两人快要亲在一起的时候,柳倾城的声音响起来:“哎!哎!你俩注意影响!我还在这呢!” 第953章 出头鸟 苏明玥这才想起旁边还坐着柳倾城,脸颊微微一热,连忙从许泽身边挪开些,笑着打圆场:“不好意思啊倾城学姐,光顾着说话,把你给忘了。” 柳倾城白了两人一眼,没好气地把盛好的粥往许泽面前一推:“行了,别腻歪了,快过来吃饭。” 许泽讪讪地坐下,昨晚的尴尬还没散尽,拿起勺子的手都有些不自在,低头默默喝着粥。 苏明玥挨着他坐下,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柔声问道:“许泽,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南疆的事都处理完了?” “嗯,差不多了。”许泽含糊应着,心里却泛起一丝愧疚——他想起之前跟苏明玥说过,南疆的事了结后,就回江南市好好陪着她,可现在东山县那边又出了岔子,显然是要食言了。 苏明玥眼睛一亮,语气里带着期待:“那你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许泽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避开她的目光,低声道:“我……这次回来,可能还要出去一趟,去东山县办点事。” 苏明玥眼里的光明显暗了暗,但很快又扬起笑意,故作轻松地问:“是唐若涵那边的港口出了什么事吗?” “嗯。”许泽点点头,心里更不是滋味。 这时,柳倾城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许泽:“我说许泽,你跟唐若涵那点破事儿,我可听说了。你可真是能者多劳,走到哪都能惹出些桃花债。而且我听说,你在南疆好像又收了两个?倒是真不闲着。” 许泽一愣,抬眼看向她:“你怎么知道南疆的事?” “我柳家好歹有门情报生意撑着。”柳倾城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自得,“如今南疆要搞经开区,这么大的动静,我们自然要派人去打探清楚,方方面面的消息都得摸透。” 许泽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沉声问:“这么说,你们柳家也想在南疆分一杯羹?” 柳倾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毫不避讳:“中枢做了这么大一块蛋糕,摆在明面上,谁不想凑过去咬一口?这么好的机会,傻子才会放过。” “你们柳家的胃口,倒是不小。”许泽放下勺子,神色渐渐严肃起来。 “没办法,利益当前,谁都馋。”柳倾城不以为意地耸耸肩。 “有些东西,我劝你们还是别伸手的好。”许泽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免得烫手。” 柳倾城脸上的笑意淡了,皱起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南疆的政策明明是鼓励企业参与,我们柳家凭本事进去,难道还犯法了?” “你以为中枢为什么要搞这个经开区?”许泽看着她,缓缓道,“你可以看看,现在往南疆去的,大多是中小企业和地方商户,你见过京都那些真正的豪门世家下场吗?他们一个个消息灵通得很,却偏偏对南疆的事讳莫如深,你就没琢磨过为什么?” 柳倾城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还真是——这段时间国内大小企业都在盯着南疆的机会,可京都那几个跟柳家平起平坐的家族,确实没什么动静,仿佛完全没听到这回事一样。 这时,苏明玥轻声开口,语气温和却条理清晰:“倾城学姐,其实南疆经开区的核心目的,是为了给中小企业铺路,让更多底层商户能搭上发展的快车,说到底是为了实现共同富裕。如果让你们这些掌握着大量资源的大家族挤进去,很容易就会形成垄断,到时候财富资源再次往少数人手里集中,中枢为应对金融风险、平衡社会资源做的准备,不就白费了?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我老婆说得没错。”许泽接过话头,眼神凝重,“你们京都的这些大家族,手里攥着的资源已经够多了。中枢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们继续扩张,把整个市场的活水都变成自家的池塘。真要是发展到让中枢觉得棘手的地步,到时候……” 他没再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水满则溢,月满则亏,任何威胁到整体利益的存在,都不会被容忍。 柳倾城脸上的轻松彻底消失了,端着粥碗的手停在半空,若有所思。 她之前只看到了南疆的利益,却没往这层深想,经许泽和苏明玥一提醒,才惊觉这里面藏着的门道,远比她想象的复杂。 苏明玥看向柳倾城,语气越发恳切:“柳学姐,这真不是闹着玩的。我们苏氏虽然也参与了南疆的项目,但只承接了部分建筑工程。就算是先付款的项目,报价也都低于市场价,图的从不是短期利润。而且整个大夏,能承接这种规模工程的企业本就不多,我们也是凭着多年的行业积累才争取到的机会。”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我们涉足的新能源领域,那是中枢明确提倡的尖端科技,而且我们背靠川瑜科技,技术和资质都经得起核查,中枢自然放心。可你们柳家不一样,家族根基在传统行业,贸然扎进南疆的浑水里,很容易被当成靶子。” 许泽忽然抬眼看向柳倾城,语气带着几分探究:“柳小姐,我多问一句,想参与南疆项目的主意,不是你们柳家自己定的吧?” 柳倾城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嗯,是我嫂子娘家那边提的。她们家在南方有些产业,说这是百年难遇的机会,错过了太可惜……” “那你最好查清楚你嫂子娘家打的什么算盘。”许泽的声音冷了几分,“这事儿要是没弄明白,别说分蛋糕了,你们柳家能不能保住现在的根基都难说,家破人亡不是危言耸听。” 这话一出,柳倾城脸上最后一丝轻松也消失了。 她猛地站起身,脸色有些发白,抓起手机就快步走了出去,连外套都忘了拿——许泽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得她心头发凉,再不敢有半分侥幸。 第954章 老爹的理由咋不好使? 柳倾城出去后,苏明玥看向许泽,嘴角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亲爱的,咱们这么说,是不是把她吓着了?” 许泽却没笑,神色依旧严肃:“吓着总比掉坑里强。柳家要是真敢带头往里冲,京都那些观望的家族肯定会跟着伸手。他们太懂‘法不责众’的道理了,到时候一窝蜂涌进去,南疆就会变成他们瓜分利益的后花园,中枢的初衷就全白费了。” 他拿起桌上的粥碗,喝了一口,语气沉了些:“这出头鸟必须按住。南疆是给中小企业留的生路,不是给这些大家族当游乐场的。真让他们搅和进去,用不了多久,资源就会重新集中,最后还是老百姓吃亏。” 苏明玥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忽然觉得他现在变了,变得像一个怜悯世人的神仙。 “那柳家会听吗?”她轻声问。 “会的。”许泽笃定道,“柳家能在京都立足这么久,不会不懂‘识时务’的道理。刚才她出去打电话,就是心里有数了。” “嗯,对了,”苏明玥忽然话锋一转,似笑非笑地看着许泽,“刚才柳学姐说你在南疆又跟两个女人有牵扯,这事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 许泽脸上的严肃瞬间垮掉,额头“唰”地冒出汗来,支支吾吾道:“这个……其实是误会……” 苏明玥的语气陡然冷了下来,故意板起脸:“要不要我给你掰着手指头数数?杨姐、胡姐、唐若涵,她们对你有恩,我忍了。可那个麻宗琪,还有龙灵,又是怎么回事?许泽,你的肾是铁打的吗?” “你连她们都知道了?”许泽故作惊讶地咋舌,“柳家这情报网是真厉害,不愧是京都老牌家族……” “别想转移话题!”苏明玥挑眉,指尖在他胳膊上轻轻拧了一下,“老实交代,不然今天这粥你就别想喝完了。” 许泽脑子飞速运转,忽然眼睛一亮,一把抓住苏明玥的手,表情瞬间变得深沉,语气却带着几分刻意的深情:“玥玥,其实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啊!” 苏明玥被他逗笑了,挑眉道,“为了我?我还是头一回听说,老公出去找女人是为了老婆的。你这话糊弄三岁小孩呢?” “你听我解释啊!”许泽急中生智,语速飞快,“你想啊,等我老了,躺床上动不了了,是不是得有人伺候?端屎端尿、翻身洗澡。” “是啊!跟这事有什么关系?” “玥玥,你糊涂!我现在多找几个帮手,到时候你不就轻松了?我这真是为了你着想!” 他越说越得意,甚至开始畅想苏明玥感动得抱着他道歉的场景,心里暗自嘀咕:【老爹的这个理由应该无懈可击吧?】 “砰!” 想象中的温情画面没出现,苏明玥一掌拍在桌上,粥碗都震得跳了跳。 许泽吓了一跳,懵逼地看向她——苏明玥的脸黑得像锅底,嘴角紧抿着,眼神里仿佛能喷出火来。 他心里顿时打鼓:【不对啊,这剧本不对!老爹这个理由本应是无懈可击的……怎么到我这里不好使了?】 “这个理由……难道不充分吗?”许泽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弱了几分。 “充分你个大头鬼!”苏明玥气得伸手戳他的额头,“你那是给我找帮手吗?你是给我找累赘!” “哎呦,老婆,这话从何说起啊?” 苏明玥银牙咬得咯吱响,指着他鼻子数落:“你找几个年轻的,我还能勉强信你是为了‘储备劳动力’。可你看看你找的那些人——除了唐若涵跟我年纪差不多,其他几个哪个不比我大?杨姐比我大五岁,胡姐更是长我近十岁!等你老得动不了,她们也一把年纪了,到时候是你需要人伺候,还是我得同时伺候你们一群老的?许泽,你这是给我找活干呢!你可真是我的好老公呢……” 许泽听得满头大汗,心里直呼卧槽:【完了,忘了这茬!光顾着搬理论,没算年龄差啊!这可怎么办?】 看着他手忙脚乱、一脸慌张的模样,苏明玥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角的怒意瞬间化作温柔。 “看你这傻样。”她伸手擦掉他额头的汗,语气软了下来。 “好啊,你耍我!”许泽这才反应过来,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故作委屈地挠她痒痒,“居然敢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苏明玥笑着躲开,靠在他怀里喘了口气,轻声道:“许泽,你越紧张,我就越知道你在乎我。这样我就满足了。” 她抬头看着他,眼神认真:“我知道你优秀,身边难免有别的女人动心。我不是不讲理的人,可规矩得立好——在这个家里,我得是老大,是能镇住场子的那个,就像……就像婆婆那样。” 许泽挑了挑眉,用力把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小玥玥,你在我心里,永远是唯一的女主人,谁都替代不了。” “嗯!” “不过,你要镇住她们可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杨姐和胡曼玲好说,剩下三个人可不是省油的灯。” “哼,你以为我苏明玥是泥捏的吗?” “我家小玥玥可厉害呢!” 正说着,许泽的手机响了,是唐若涵发来的消息:【贺川家的人一早又去了港口,好像在埋什么东西,我让保安去问,被他们的人拦回来了。】 许泽眼神一凛,回复道:“我马上过去。” 他放下手机,看向苏明玥:“我得去东山县了。” 苏明玥点点头,起身帮他拿外套:“去吧,注意安全。”她顿了顿,又笑着补充,“等你回来,我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鱼。” 许泽心里一暖,伸手抱了抱她:“很快就回来。” 转身出门时,正好撞见柳倾城挂了电话,脸色还有些难看。见许泽要走,她连忙开口:“许泽,谢了。我刚问过,我嫂子娘家确实跟几个南方家族搭了线,想借着这次机会扩张……我已经让我哥拦着了。” “明智。”许泽点点头,没多言,转身快步走向车库。 车子驶出别墅区时,许泽看了眼后视镜,阳光正好落在别墅的窗台上,亮得晃眼。他深吸一口气,踩下油门。 第955章 离乡煞 许泽的车停在东山县政府大院门口时,日头已偏向西侧。 他推开车门,径直走向那栋墙皮剥落的办公室。 唐若涵的办公室在最东头,许泽走到门口时,透过蒙着薄尘的玻璃,正看到她趴在桌上,眉头拧在一起,指尖捏着支钢笔,在文件上圈圈画画,侧脸的线条透着掩不住的疲惫。 许泽没敲门,轻轻推开虚掩的门。 办公桌后的唐若涵闻声抬头,看到门口那张带着笑意的脸时,眼里瞬间亮起光。 她“噌”地站起身,手里的钢笔“啪”地掉在桌上,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许泽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你总算来了!” 许泽的指尖刚触到她的手,就觉一股凉意顺着指缝钻进来。 他低头看去,心猛地一揪——唐若涵那双原本嫩白的手,此刻又红又肿,指关节处裂着几道细密的口子,有的地方还结着浅褐色的痂,显然是冻的。 “怎么弄成这样?”许泽的声音沉了沉,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没敢用力。 他干脆把她的手整个裹进自己掌心,又揣进怀里,用体温一点点焐着,“这么拼命干什么?” 唐若涵被他揣得脖颈发烫,却仰头笑起来,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这算什么。当初在国安出任务,冬天潜伏在雪地里,手冻得跟萝卜似的,比这严重多了。” “那时候是任务,现在没必要这么熬。”许泽摩挲着她手背上粗糙的皮肤,心里不是滋味,“你就不能分点事给别人做?” “东山县太穷了。”唐若涵的声音低了些,目光瞟向桌上那叠厚厚的预算报告,“港口是这里唯一的指望,每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我得多盯紧点,才能让县里用最小的代价,把港口盘活。” 手被他揣在怀里,暖烘烘的热度顺着皮肤往骨子里钻。 唐若涵望着他紧抿的唇,忽然踮起脚尖,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对着他的唇吻了上去。 她的吻带着点凉意,却又透着股执拗的热。 许泽愣了一瞬,随即反手搂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办公室里很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和两人交缠的呼吸声,连墙上那座老挂钟的滴答声,都仿佛被拉得绵长。 良久,唇分。 唐若涵的脸颊泛着红,鼻尖蹭着他的下巴,像只寻求慰藉的小兽。 许泽收紧手臂,忽然发现怀里的人轻得发飘。 他记得前阵子见她时,她的腰腹还有点肉肉的,隔着衣服能摸到温软的弧度,可这才几天,指尖触到的竟是硌人的骨感。 “怎么瘦成这样?”许泽皱起眉,伸手捏了捏她的胳膊,细得仿佛一折就断,“不吃饭?” 唐若涵往他怀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吃啊,食堂的饭顿顿没落下。可能是最近事多,累的吧。” 许泽却没信。就算累,也不至于瘦得这么快。他低头看向她的脸,眼窝似乎都陷下去些,眼下的青黑比上次见时更重了。他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探向她的额头——不烫,体温倒是比常人偏低些。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许泽追问,指尖滑到她的手腕,悄悄搭了搭脉。脉搏很弱,跳得也慢,像是被什么东西拖着似的,透着股滞涩感。 唐若涵摇摇头,拽着他的胳膊往办公桌前走:“别瞎担心,我好得很。快看看这个。” 她从文件堆里抽出几张图纸,“贺川次郎和那个安倍晴信,非要在港口附近建三座楼,高的一百米,中的五十米,矮的二十米,说是搞商业配套。我总觉得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许泽的目光落在图纸上,指尖在三座楼的位置扫过。等高线标注得很清楚,三座楼沿西北到东南的方向排成一条直线,恰好对着港口的出海口。 他的指尖顿住,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这不是商业配套。”许泽的声音沉得像压了块冰,“这是岛国人想借楼造势,在港口布‘离乡煞’。” 唐若涵一愣:“离乡煞?那是什么?” “一种阴损的风水局。贫穷难住,需倚富者而活。” 许泽指着图纸,指尖重重敲在三座楼的坐标上,力道大得让纸张微微发颤:“这高中矮三座楼,一级比一级低,还特意排成一条直线。这格局要是成了,等于这座港口就成了岛国人的附庸,咱们辛苦建起来的基业,全成了给他们输送利益的管道!白给他们打工,我们连汤都喝不上!” 他忽然想起什么,冷笑一声:“我说当初贺川太郎那么痛快就答应合作,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算盘打得真响。” 唐若涵的脸色瞬间铁青,捏着图纸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处的裂口仿佛又要渗出血来:“这群小鬼子真是不记打!当年没占到便宜,现在又换着法子来搞鬼!” “他们觊觎我大夏之心从来就没断过。”许泽的声音沉了沉,目光扫过窗外灰蒙蒙的天,“明面的战争打不过,就想从风水气脉这些地方下手,玩阴的。” “许泽,绝不能让他们得手!”唐若涵的语气带着股狠劲,眼里的光像淬了火,“东山县的人就靠这座港口翻盘了,不能毁在他们手里。” 许泽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触到她鬓角的碎发,语气坚定:“有我在,这楼建不起来。不过我担心的不是这个离乡煞……” “那是什么?”唐若涵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许泽的眉头拧得更紧,脸色添了几分忧色:“你之前说他们在港口周围埋了东西,那可不是离乡煞需要的物件。我怕的是,他们不止想布煞局,还在整个港口底下藏了镇物,是想彻底改变这里的风水根基。” 看到许泽这副神情,唐若涵知道事情恐怕比想象中更严重,喉结动了动:“镇物……那是什么东西?” “镇物是能强行改变地气的风水物件,没有固定形态,瓦片、铜钱、甚至骨头都可能被用来做镇物,全看用的人想达到什么目的。”许泽解释道,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脸色有些阴沉。 第956章 唐若涵的办公室 “那……那有办法把那些镇物找出来吗?”唐若涵的声音有些发紧。 许泽拉过椅子坐下,手指点着桌上的港口地图,眉头微蹙:“要是单纯的镇物,我带个罗盘去转一圈,循着地气的异常就能找出来。可要是他们用了法教手段,搞了什么随机埋放的仪式,让镇物的气息跟周围环境混在一起,那就麻烦了——等于在沙子里找针尖。”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唐若涵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眼里的光暗了暗。 “别担心。”许泽抬眼看向她,眼神里的笃定驱散了几分忧色,“我只是说不好整,没说不能整。等会儿我去港口现场看看,总能找出他们用了什么手段放的镇物。毕竟是外来的邪术,再隐蔽也会留下痕迹。” 唐若涵望着许泽,心里像落了颗定盘星,之前的慌乱渐渐稳了下来。 “不过,你这身体我总觉得不对劲。”许泽盯着她的脸,眉头又皱了起来,“在南疆那会儿,你哪是这模样?倒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精气神。” 唐若涵笑了笑,想把手从他掌心抽出来,却被握得更紧:“我真没事,身体好着呢。就是最近熬夜多了,有点累,缓两天就过来了。” “不行,必须看看。”许泽语气不容置疑,“去你宿舍,我给你检查检查。” 听到“宿舍”两个字,唐若涵的脸颊“腾”地红了,眼神有些闪躲:“干什么呀……这大白天的,有什么事……晚上再说也不迟啊。” “你又想哪儿去了?”许泽又气又笑,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我是说你的身体不对劲!” 说着,他不由分说拉起唐若涵的手就往外走。 唐若涵挣了两下没挣开,便任由他拉着,指尖传来的温度烫得她心尖发颤,连带着脚步都有些发软。 “你宿舍在哪?”许泽问。 唐若涵抬手指了指办公室后面那排低矮的瓦房:“在那边。” 许泽拉着她走到瓦房前,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房子看着得有几十年了,墙皮斑驳得露出里面的黄土,门窗上好几块玻璃都碎了,外面草草糊着层塑料纸,被风一吹“哗啦啦”响,像随时会被撕烂。 他很难想象,唐若涵这位唐家大小姐,是怎么在这种地方住下来的。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煤烟味混着潮气扑面而来。 房间很小,也就十来平米,靠墙放着一张旧行军床,铺着军绿色褥子。 床对面是一张木质课桌,还是那种老式的双人款,桌腿有些歪斜,用几块砖头垫着才勉强放平。 旁边配着个长条凳,凳面磨得发亮。 桌子底下塞着个掉漆的暖壶,一个搪瓷脸盆,还有个简易的洗漱包,里面露出半截牙刷和一块快用完的香皂。 墙角堆着两个纸箱,一个装着换洗衣物,一个塞满了文件。 许泽看着这屋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他自己以前住的出租屋够简陋了,可跟这儿比,竟算得上次宽敞。 “你就住这儿?”他转头看向唐若涵,声音有些发沉。 唐若涵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这儿离办公室近,方便。再说……县里经费紧张,能省点是点。” 许泽没说话,走到床边把唐若涵按下,:“坐。” “真要检查?”唐若涵的声音带着点慌乱,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废话!脱衣服!”许泽的语气不容置疑,眉头拧得更紧了。 “啊?”唐若涵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往后缩了缩,声音细若蚊吟,“要不然……等晚上吧?晚上再说呗。” 她虽然和许泽早已坦诚相待,可这里毕竟是办公宿舍,大白天的,总觉得浑身不自在,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若涵,我跟你说正事!”许泽加重了语气,眼神里满是焦灼,“你现在身体的生命流速不对劲,再拖下去会出事的!” “真没事啦!”唐若涵避开他的目光,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想把这事混过去。 许泽却突然沉下脸——唐若涵一直在刻意回避,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唐若涵!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让我检查?” “我身体真的挺好的,没啥事……”唐若涵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飘忽不定。 许泽见状,也顾不上许多了。他伸手一把拉开唐若涵的羽绒服拉链,紧接着攥住她毛衣的领口,稍一用力往下拉——就在这时,他瞥见她白皙的脖颈下方,隐约有片深色的印记,像纹身,又不太像。 “那是什么?”许泽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许泽,你干嘛!不要啦!”唐若涵惊呼一声,慌忙想把衣服拉上去。 “听话!让我看看!”许泽按住她的手,语气里带着恳求,也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定。 “我不要!”唐若涵用力挣扎,脸颊涨得通红。 许泽情急之下稍一用力,只听“刺啦”一声,毛衣领口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了脖颈以下的皮肤。 下一秒,许泽彻底愣住了。 只见唐若涵的胸口处,有一块鸡蛋大小的黑色圆点,圆点周围蔓延出无数细密的黑线,像蛛网,又像凝固的血管,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这是什么东西!”许泽的声音都变了调。他从未见过这种印记,可那股隐隐透出的气息,让他浑身发冷——这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唐若涵猛地挣脱他的手,慌忙拉上羽绒服盖住胸口,拉链拉得飞快,指尖都在发颤。 她强装镇定地笑了笑,眼神却不敢看他:“这……这就是个纹身而已,前段时间一时兴起弄的。” “唐若涵,你觉得我是傻子吗?”许泽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冰冷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印记里藏着的阴寒之气,正一点点蚕食着她的生机。 “许泽,你不要问了好不好!”唐若涵的眼眶红了,声音带着哭腔,“我真的没有什么事……” 许泽抓住她的肩膀,力道不算轻,眼神却满是焦灼:“若涵,我们是一体的,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放低了些,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这东西……我感觉它会要了你的命,你知道吗?” 唐若涵的肩膀猛地一颤,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低下头,声音哽咽,却异常清晰:“我知道。” 第957章 古老的厌胜术 三个字像重锤,狠狠砸在许泽心上。他瞬间明白了——她不是不知道,是早就清楚,却一直瞒着他,独自扛着。 “什么时候的事?”许泽的声音有些发哑,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带着滞涩。 唐若涵咬着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灰扑扑的衣襟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通红的眼睛,缓缓开口:“前段时间,修建港口时意外发现了一处古代造船厂遗址,我过去查看,被地下挖出来的船钉划了一下……当时流了点血,也打了破伤风,也就没当回事。谁知道过了两天,胸口就长出这个东西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回京都找许叔叔,他说这不是人为的,是工地挖到了古代造船厂的遗址,底下沉着艘没完工的古船,煞气就是从那船上散出来的。” 许泽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古代造船厂的遗址本就聚着数百年的工煞与水煞,沉船上的戾气更是积郁难散,被施工惊扰后,最易缠上带血的活物。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许泽,我不想让你担心。”唐若涵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红得像兔子,“你在南疆已经够忙了……许叔叔说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许泽伸手,想再看看那印记,指尖刚要碰到她的衣襟,却被唐若涵猛地躲开。 “别碰。”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半臂的距离,声音发颤,“碰了会更疼。” 许泽僵在原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强撑的模样,心里像被钝器反复碾过——疼她的隐忍,更气自己没能早点发现。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沉而稳:“不管是什么煞气,缠上了你,我就必须解决。” 唐若涵看着他眼底的坚定,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忽然上前一步,伸手紧紧抱住了他,脸埋在他的胸口:“其实我挺怕的……晚上总做噩梦,梦见那艘船在水里晃,好多人影在船板上走。”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颤抖,许泽却听得心头一紧。 他反手搂住她,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仿佛这样就能替她挡住那些无形的侵蚀。 “别怕。”许泽的声音贴着她的发顶,“有我在,绝不会让你有事。” 他顿了顿,低头看向她:“还记得被划伤的具体位置吗?” 唐若涵点点头:“就在遗址区的三号探方旁边,那里刚挖出半截船身,船板都烂得差不多了,就剩些铜钉铁件还结实。” 许泽眼神一凛:“走,带我去看看。煞气不会凭空出现,总得有个源头。找到源头,才能想办法化解。” 两人刚走出大院,就见海风卷着碎雨丝飘了过来,天色阴沉沉的,像要压到海面上去。许泽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唐若涵肩上:“披上,工地潮气重。” 唐若涵没推辞,裹紧外套跟上他的脚步。 车子驶离政府大院,朝着港口方向开去,窗外的景象渐渐被围挡和脚手架取代,远处的遗址区插着红色警示旗。 “就是那边。”唐若涵指着三号探方的位置,“那天我在边上看他们起吊船板,没留神被绊了一下,手心就被划开了。” 许泽把车停在围挡外,推开车门,一股混杂着泥土腥气和铁锈味的冷风灌了进来。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除了工地的尘土味,果然藏着一丝极淡的阴冷感,像浸了水的旧棉絮,与唐若涵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他拿出罗盘,指针立刻缓慢地转动起来,最终微微颤动着指向探方深处的半截船身,幅度不大,却异常执着——这是沉郁数百年的古煞特征,不似人为邪术那般暴烈,却像附骨之疽,最难根除。 “跟我来。”许泽扶着唐若涵往探方走,脚下的泥土混着碎木片,踩上去软软的。 越靠近那半截船身,那股阴冷感越清晰,罗盘的指针也颤得更厉害了。 许泽蹲下身,指尖拂过一根船肋,忽然停在一处不起眼的刻痕上——那不是自然朽坏的痕迹,而是人为凿刻的符咒,扭曲缠绕,透着股阴鸷气。 “这是……厌胜术。”许泽的声音沉了下去。 “厌胜术?”唐若涵不懂。 “是古代工匠的一种诅咒。”许泽指着那些刻痕,“这船没完工就沉了,工匠多半是被克扣工钱,或是被逼着赶工,心里积了怨气,就偷偷在船身藏下这种咒术。本意是诅咒船主或监工,可船沉在水里数百年,怨气混着水煞,早就变成了更凶的煞气。” 说完,许泽便俯下身,在古船残骸周围仔细摸索起来。 湿冷的泥浆沾满了他的袖口和裤腿,甚至溅到了脸颊上,他却浑然不觉,只顾着用手扒开船身缝隙里的淤泥,指尖被冰冷的海水冻的钻心地疼,他也毫不在意。 “许泽,你在找什么?”唐若涵看着他满身泥水的模样,鼻尖一阵发酸,忍不住上前想拉他起来。 许泽头也没抬,一边用手背抹了把脸上的泥污,一边急声解释:“镇物!厌胜之术必定有镇物!那东西是整个咒术的核心,找到它,才有可能找到缓解你身上印记的办法!” 此时海风正烈,卷着雨丝打在他身上,湿透的衣服贴在皮肤上,冷得像冰。许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牙齿都开始打颤,却依旧不肯停手。 唐若涵看着他冻得发紫的嘴唇,心里像被针扎似的疼:“别找了,天太冷了!都过去几百年了,就算有镇物,也早该烂没了!” “不会的!”许泽猛地抬头,眼里闪着执拗的光,“做镇物的东西,要么是铜铁,要么是桃木,都是经得住水泡的!肯定有!一定有!” 露出水面的船身部分已经被他翻了个遍,连块像样的金属碎片都没找到。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还浸泡在浑浊海水里的半截船身,那里黑沉沉的,像藏着无数秘密。 第958章 盒子 许泽一把扯掉身上湿透的毛衣,露出里面单薄的保暖衣,胸口的起伏因急促的呼吸而格外明显。他卷了卷裤腿,就要往齐腰深的水里迈。 “许泽!你疯了?”唐若涵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声音都带了哭腔,“这海水冰得刺骨!实在不行,我让人调吊机来,把船身整个吊起来再找!” “来不及了。”许泽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冰凉却异常坚定,“这里的探方刚挖开,吊机根本开不进来。我下去看看,很快就上来。。 不等唐若涵再劝,他已经挣脱开她的手,深吸一口气迈进了水里。 冰冷的海水瞬间漫过膝盖,像无数根冰针往骨头里钻,许泽闷哼一声,强忍着刺骨的寒意,一步步走向船身淹没在水下的部分。 正常镇物一般都会放在房子的房梁,或者地基上,如果是在这种木船上的话…… “龙骨!肯定是在这条船的龙骨上!” 他屏住呼吸,直接潜入水底,顺着龙骨开始摸索起来。在指尖触到的船骨滑腻冰冷,长满了青苔。 摸索一会儿,他就上来换气,这样来来回回好几次。 岸边上的唐若涵看着许泽在寒风里浑身发抖,而且还一次又一次潜下去,她揪心不已。 “许泽,别下去了,咱们回去吧,等到吊船过来,咱们再找!” 许泽抬头看向岸边的唐若涵,摇了摇头,“今天必须找到,你的问题经不起拖延了!” 说完,许泽重新潜到水里继续摸索起来。 忽然,他的手指碰到一个坚硬的东西,嵌在船底的木缝里。 许泽心头一喜,用力一抠,竟从泥里拽出个巴掌大的铜制小盒,盒身锈迹斑斑,却依旧完好。 “找到了!”他举着铜盒往回走,脸上终于露出点笑意,可刚走两步,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踉跄着摔进水里,冰冷的海水瞬间呛进喉咙。 “许泽!”唐若涵惊呼着扑到水边,伸手想去拉他。 许泽呛得咳嗽不止,却死死攥着铜盒不肯松手,挣扎着爬起来,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岸边。他浑身都在滴水,嘴唇冻得发紫,却第一时间把铜盒递到唐若涵面前:“你看……这应该就是镇物……” 话音未落,他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唐若涵连忙扶住他,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你傻不傻啊!为了个破盒子命都不要了?” 许泽靠在她怀里,冻得浑身发抖,嘴里却还念叨着:“打开……看看里面……” 唐若涵咬着唇,用冻得发僵的手指费力地撬开铜盒。里面没有想象中的小木人,只有一撮发黑的头发,用红绳系着,旁边还压着张泛黄的纸,上面用朱砂画着扭曲的符咒,与船身上的刻痕如出一辙。 “这是……”唐若涵愣住了。 “是工匠的头发。”许泽缓过些力气,声音沙哑,“把自己的头发藏进镇物,等于把怨气和煞气都锁在里面,这是最狠的一种厌胜术……” 他看着那撮头发,眉头紧锁:“看来比我想的更麻烦。但有这个总比没有强,至少能顺着这上面的气息,找到克制的法子。” 唐若涵把铜盒小心收好,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许泽身上,又把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先回去再说,你再冻下去要发烧了。” 许泽点点头,任由她扶着往回走。海风依旧很冷,但被她裹在怀里的地方,却渐渐透出点暖意。 他低头看着唐若涵冻得发红的耳朵,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劲——不管这镇物里藏着多凶的煞气,他都必须解开。 回到宿舍,唐若涵赶紧找来干净毛巾,又烧了壶热水,看着许泽冻得发紫的嘴唇,手都在发颤。她把毛巾裹在他头上,又递过一杯滚烫的姜茶:“快喝点暖暖身子,我去给你找身干净衣服。” 许泽捧着杯子,指尖终于有了点暖意。他看着唐若涵在狭小的房间里翻找衣物的背影,心里又酸又软——这姑娘自己住得简陋,却总想着把最好的给他。 “别找了,我包里有换的。”许泽哑着嗓子说。他从背包里翻出干净的衣裤,刚要起身,却被唐若涵按住:“坐着别动,我给你拿。” 她把衣服递过来,又转身去拧毛巾,耳尖却悄悄红了。 许泽看着她忙碌的样子,忽然觉得这简陋的小屋,比任何华丽的地方都让人安心。 换好衣服,许泽把那只铜盒放在桌上,借着昏黄的灯光仔细端详。 盒身的锈迹下隐约能看到花纹,像是某种工匠行会的标记。 他用指尖敲了敲盒底,忽然发现内侧刻着一行小字,字迹模糊,勉强能辨认出是“永乐十七年,督造贪墨,匠人含冤”。 “原来是这样。”许泽叹了口气,“这船是古代永乐年间造的,看来当年的工匠是被监工克扣了工钱,甚至可能丢了性命,才下了这么狠的厌胜术。” 唐若涵凑过来看:“那这镇物……真的能帮我吗?” “不好说。”许泽拿起那撮头发,用符纸小心翼翼地裹好,“但至少能确定煞气的源头。这工匠的怨气积了六百年,早已和地脉纠缠在一起,硬解肯定不行,得慢慢化解。” 他从背包里掏出朱砂和符笔,在桌上铺开黄符:“我先画几道‘镇魂符’,你贴身带着,能暂时压住怨气反噬。回头我查查明代工匠的厌胜解法,总会有办法的。” 唐若涵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灯光在他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忽然觉得胸口的印记好像没那么疼了。她轻声道:“许泽,谢谢你。” 许泽抬眼笑了笑:“跟我还客气什么。”他画完符,吹干墨迹,叠成小小的三角塞进她手里,“记住,千万别沾水,也别让别人碰。” 唐若涵点点头,把符纸紧紧攥在手心。 窗外的风渐渐小了,塑料纸不再哗哗作响。 许泽看着桌上的铜盒,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这古船遗址得尽快保护起来!得处理一下!” “这个我知道!那里已经封起来了!”唐若涵应道。 许泽嗯了一声,起身想去倒点水,却突然一阵头晕,身子晃了晃。唐若涵连忙扶住他:“怎么了?是不是着凉了?” “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许泽摆摆手,却忍不住咳嗽起来。 唐若涵皱起眉,把他按回椅子上:“你躺着歇会儿,我去食堂给你打点热粥。” 不等许泽拒绝,她已经抓起外套跑了出去。许泽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心里暖烘烘的。 第959章 化解的办法 他拿起那只铜盒,指尖摩挲着上面的锈迹,暗暗打定主意——不管这六百年的怨气有多难化解,他都必须找到法子,绝不能让唐若涵被这无妄之灾缠上。 没多久,唐若涵端着热粥回来,还带了两个白面馒头。“快吃点,食堂师傅特意给你多加了姜丝。” 许泽接过粥碗,热气扑在脸上,暖得他眼眶有点发热。 吃完东西,许泽的气色好了些。 他把铜盒收起来,又叮嘱了唐若涵几句注意事项,才起身准备去港口看看那三座楼的规划——虽然当务之急是化解煞气,但岛国人也不能不防。 “我跟你一起去。”唐若涵拿起外套。 “你在家歇着,我去去就回。”许泽按住她的手,“听话,你现在得养着。” 唐若涵拗不过他,只好点点头:“那你小心点。” “嗯!” 就在这时,唐若涵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铃声在安静的小屋里显得有些突兀。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屏幕上,“贺川次郎”四个字清晰可见。唐若涵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语气平静:“喂?” “唐县长,您好。”电话那头传来贺川次郎略显客气的声音,“我们这边对港口周边的勘察已经结束,规划图纸也初步做好了,想跟您约个时间见面,麻烦您给把把关,定个方向。” 唐若涵瞥了眼许泽,见他微微颔首,便应道:“不用约了,我在办公室,你们直接过来吧。” “好的,那我们马上到,一会儿见。”贺川次郎的声音听不出异样,很快便挂了电话。 唐若涵放下手机,看向许泽,眉头微挑:“看来得先会会他们了。” 许泽站起身,顺手将那只装着镇物的铜盒塞进背包:“正好,我也想看看他们的图纸里藏着什么花样。你就当我是你的顾问,他们问起,不用特意介绍。” 唐若涵点点头:“明白。” 两人刚回到办公楼坐下,敲门声就响了。贺川次郎带着两个手下走进来,其中一人穿着和服,手里拿着折扇,正是安倍晴信。 三人的目光在许泽身上扫了一圈,见他穿着普通,不像是什么大人物,便没太在意,注意力很快回到唐若涵身上。 “唐县长,打扰了。”贺川次郎递过一个黑色文件夹,“这是我们拟定的三栋楼宇规划图,您过目。” 安倍晴信站在一旁,脸上挂着礼貌的笑,眼神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办公室的布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折扇边缘。 唐若涵接过文件夹,翻开看了几页,又递给许泽:“许顾问,你也看看,从工程角度给点意见。” 许泽接过图纸,指尖在高中矮三栋楼的坐标上缓缓划过。 图纸标注得很细致,甚至标注了每栋楼的承重结构,但若细看,便能发现三栋楼沿西北到东南的直线排列,恰好对着港口出海口,正是“离乡煞”的格局,只是比之前更隐蔽了些。 “贺川先生对东山县的地形倒是做了不少功课。”许泽忽然开口,语气平淡,“这三栋楼的位置,选得很‘巧’啊。” 贺川次郎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不起眼的“顾问”会突然说话,笑道:“许顾问说笑了,我们只是按商业价值和地形来规划的。” “是吗?”许泽抬眼,目光落在安倍晴信身上,“安倍先生看着像懂风水的人,觉得这布局如何?高中矮三级递进,引气外泄,倒是个‘好’法子。这是让东山县的人给你们岛国人永远打工啊!” 安倍晴信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折扇轻轻敲了敲手心:“许顾问也懂风水?倒是失敬了。不过商人做事,只看利弊,不谈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虚无缥缈?”许泽笑了笑,将图纸推回给唐若涵,“唐县长,从工程安全角度看,这三栋楼离海边太近,地基容易受影响。而且港口西侧是航道,高楼可能影响船舶雷达信号,高度得降一降。” 他目光扫过贺川次郎:“如果这么整,贺川先生的投资怕是要打水漂。” “许顾问多虑了,我们会做足防护措施。” 许泽站起身,对唐若涵道,“是吗?唐县长,我去工地那边再看看,你们慢慢谈。” 说完,他径直走出办公室,没有再看贺川次郎和安倍晴信一眼。 直到许泽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贺川次郎才低声问唐若涵:“这位许顾问是?” “是我们请来的工程顾问,对地质和古建筑保护很有研究。”唐若涵语气平淡,翻开图纸,“还是说说楼高的事吧,按规定,这里的建筑高度不能超过……” 办公室外,许泽听到身后的谈话声渐渐模糊,嘴角的笑意淡去。 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是龙灵发来的消息:【查到了!那种厌胜术生成的煞气,需取当年造此船工匠的后人的血,配合长春观的“解厄符”,方能化解怨气。】 许泽脚步一顿,眼里闪过一丝亮光,刚才他让龙灵去藏书阁去查典籍,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 既然唐若涵身上的问题有了办法,那么眼下最重要的是,他们在港口附近下的镇物是什么。 车驶出政府大院时,许泽看了眼后视镜,办公楼的窗户里,贺川次郎和安倍晴信的身影还在晃动。 他冷笑一声,踩下油门——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许泽来到港口工地。码头主体工程已近尾声,巨型吊臂安静地立在岸边,几艘货轮正缓缓靠港,只有岸上的建筑群正在施工。 他从车上取下罗盘,往工地深处走。 许泽握着罗盘,指尖随着指针的颤动慢慢移动,目光扫过每一处地基边缘、每一段管线接口——若岛国人真在此处下了镇物,必能在地脉流转中留下痕迹。 罗盘的指针始终在轻微颤动,却没有出现预想中的剧烈偏转。 他沿着办公楼的地基转了两圈,又走到码头的卸货平台,甚至蹲下身检查了几处预埋的管道接口,指尖拂过带着潮气的钢筋,只触到一片冰冷的金属感,没有任何阴邪之气的残留。 第960章 缺钱 “奇怪。”许泽喃喃自语,眉头微蹙。寻常镇物哪怕用铜铁包裹,埋在地下日久,也会沾染地脉的气息,可这里的气场虽算不上旺盛,却异常“干净”,干净得不像被动过手脚? “难道真的没有?”许泽心里犯起嘀咕。贺川次郎和安倍晴信来势汹汹,没理由不在港口布下后手,可这一路查下来,竟连半点镇物的影子都没摸到。 他回到办公楼的施工现场,仰头看向脚手架上忙碌的工人,忽然注意到墙角堆着几捆刚运来的钢筋,上面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印着岛国的文字。 许泽走过去,拿起一根钢筋仔细端详,钢筋表面光滑,没有任何异样,可当他将罗盘凑近时,指针猛地跳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平稳,仿佛刚才的异动只是错觉。 “是了。”许泽心头一凛,终于反应过来。他握着钢筋站起身,目光扫过工地里的建材——从水泥到管线,不少都印着岛国厂商的标识。 若镇物不是以实体形式埋下,而是用某种法教手段,将邪术附在这些日常建材里,随着施工融入港口的每一处结构,那寻常罗盘根本查不出来。 这种手法比埋实物镇物更阴毒,也更隐蔽。 镇物的气息与建材本身的属性混在一起,像盐溶入水,看似无形,却能随着建筑的使用慢慢侵蚀地脉,待到发现时,早已深入肌理,难以根除。 许泽放下钢筋,罗盘在掌心微微发烫。他抬头看向办公楼的顶层,那里的工人正在铺设屋面瓦,阳光反射在瓦片上,晃得人睁不开眼。他几乎可以肯定,那些瓦片里,必有被施过术的“引子”。 “好手段。”许泽冷笑一声。不用实物,不沾血气,只用法教手段将邪术附在建材里,既避开了常规探查,又能让镇物随着建筑的存在永久生效。 看来安倍家的阴阳师,比他想的更懂如何钻空子。 许泽收起罗盘,转身往回走。既然确定是法教手段,寻常找镇物的法子便行不通了。 即便把那些附了邪术的建材全找出来清除,也无济于事——它们的气息早已渗入地脉,像墨滴进了清水,要想彻底剥离,只能靠大型阵法重新梳理地脉。 车子驶离工地时,许泽看了眼后视镜里那些钢筋水泥,岛国人想借这楼扎根港口,用邪术暗蚀地脉,怕是打错了算盘。 他掏出手机,给龙灵发了条消息:【通知清阳子师叔,带几位师兄弟来东山县一趟。这里情况棘手,需要布大型阵法。】 按下发送键,许泽踩下油门,直奔县府大院。 回到大院时,贺川次郎一行人已经离开。 许泽径直走进唐若涵的办公室,见她正对着桌上的图纸蹙眉,脸色铁青。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许泽走过去。 “小鬼子咬死不肯改楼高,说什么‘步步高’的格局不能破,最多往陆地挪几米。”唐若涵把笔往桌上一摔,语气带着火气。 “高度不改,确实没用。”许泽沉吟片刻,忽然道,“既然他们不改,我们就在旁边加两栋楼——跟他们中间那栋一样高,呈‘品’字形把那三栋楼围起来,正好能破了这‘离乡煞’。” 唐若涵却深深叹了口气,指尖划过图纸上的预算表:“行不通。建港口已经掏空了东山县的财政,别说两栋楼,就是加盖一层都难。” 许泽陷入沉默,脑子里在思考对策。 他本想让苏氏出资,可苏氏眼下正扛着海湾新城和南疆建设的担子,苏明玥手里怕是也腾不出余钱。 唐若涵咬了咬唇:“实在不行,我去趟京都,找相关部门跑跑,看能不能多申请点贷款。” “别去。”许泽摇摇头,语气凝重,“东山县是中枢给你的试炼地,这点事若是都要靠外力,怎么接更重的担子?” 唐若涵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她揉了揉眉心,眼底掠过一丝疲惫:“那……总不能看着他们把煞局立起来。如果是那样,东山县港口不就成了……” “港口的事先放放,你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做。”许泽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她胸口的方向,“你去查一下,东山县祖上有没有在那座古造船厂工作的木匠,找到他们的后人。” “造船木匠的后人?”唐若涵愣了愣。 “没错。”许泽点头,语气肯定,“那古船的厌胜术,需用当年工匠的后人的血化解。找到他们,才能彻底解决你身上的印记。” 唐若涵心头一动,连忙起身翻找文件:“县档案室里有地方志,或许能查到些线索。我这就去看看。” 看着她快步出门的背影,许泽走到窗边,望着远处港口的方向。 许泽拿出手机,翻到那个熟悉的号码拨了过去,听筒里很快传来戒色咋咋呼呼的声音。 “喂!泽哥,你可算来电话了!” “胖子,你那边怎么样了?”许泽靠在桌边,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一切顺利!贺川雪已经接了贺川家大半的产业,贺川太郎那老东西快不行了,估计撑不过这礼拜。”戒色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凝重,“不过冒出个贺川次郎,正跟贺川雪死磕呢。” “贺川港现在谁说了算?” “还没定局,暂时由岛国政府代管着,两边都想把港口攥手里。” “好,我知道了。”许泽应道。 “对了泽哥,”胖子的声音压低了些,“那个安倍彻你得加小心!” “嗯,知道了。”许泽挂了电话,捏着手机闭上眼。 本想着要是戒色那边能尽快拿下贺川家,港口这边的事也能顺理成章解决,如今看来,还得另想办法。他睁开眼,目光扫过桌上的图纸,指尖在“离乡煞”的格局上停顿片刻。 岛国布的镇物,等清阳子师叔带人来,用阵法总能祛除;古船的厌胜术,找到木匠后人也就能化解;唯独这离乡煞——不让岛国人建楼,违反合同不说,怕还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可按原计划在旁边加建高楼破局,钱又成了难题。 东山县的财政早已见底,苏氏那边也腾不出余钱,总不能真让唐若涵去京都求贷,坏了中枢对她的试炼。 许泽揉了揉眉心,忽然想起什么。 “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第961章 来南疆拉投资 许泽从东山县府大院出来,发动车子直奔南疆。 高速路上夜色渐浓,车灯劈开前路的黑暗,一路疾驰,不过半天工夫,便已抵达南疆地界。 到麻家庄园时,已是深夜。许泽停下车,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片刻后,门“吱呀”一声开了。麻宗泽揉着惺忪的睡眼,嘴里嘟囔着:“谁呀这是,大半夜的……订药蛊明天再来呗,都睡下了……” 话音未落,当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他瞬间清醒了,眼睛瞪得溜圆:“家……许先生!你怎么回来了?” 许泽笑了笑,语气随意:“回来处理点事,路过这儿,想借住一晚,不麻烦吧?” “瞧你说的!”麻宗泽连忙侧身让出位置,脸上堆起热络的笑,“麻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着!快请进!” 他搓了搓手,又问:“要不要把家里人都喊起来?让他们给你备点宵夜?” 许泽摆摆手:“不用了,我就住一晚,明早便走,别惊动其他人。” “哎,好嘞!”麻宗泽应着,忽然凑近了些,冲许泽挤了挤眼,压低声音道,“对了,宗琪还在你原来住的那间房呢。这阵子没少念叨你,说是……挺想你的。” “咳咳……”许泽轻咳两声,脸上泛起一丝不自然,“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我就是借住一晚。赶紧回去睡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麻宗泽那促狭的眼神,径直往里走去。 庄园里静悄悄的,廊下的灯笼随着晚风轻轻晃动。许泽随意找了间客房,推门进去,按亮电灯。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这客房,连床像样的铺盖都没有,看来是没得选了。” 说着,便转身退了出来,离开了被褥整齐的客房。脚步不自觉地走向了自己从前住的那间房。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许泽轻轻推开门,只见床头灯亮着暖黄的光,麻宗琪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叠文件,眉头微蹙,神情专注地看着,压根没察觉有人进来。 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低声开口:“这么晚了,还不睡?” “处理完这几份……”麻宗琪的话只说了一半,突然顿住了。她猛地抬起头,当看清眼前那张带着笑意的脸时,整个人都僵住了,眼里闪过一丝恍惚,随即又涌上浓浓的不敢置信。 她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喃喃道:“我一定是太想他了……又做梦了……” 许泽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微微一动,伸手轻轻抽走了她手里的文件:“不是做梦,我回来了。” 麻宗琪这才反应过来,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点哽咽:“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回来办点事,顺便来看看。”许泽在床边坐下,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黑,“怎么还在忙?不知道熬夜伤身体?” 灯光下,麻宗琪的脸颊泛着红晕,眼里的惊喜像揉碎的星光,之前紧蹙的眉头早已舒展开,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没办法,现在家族的事物太多。”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又赶紧低下头,掩饰着脸上的热意。 许泽笑了笑,打开文件:“什么事这么急?” “还不是药蛊的事……”麻宗琪凑过来,指着文件上的字迹,话匣子一打开,之前的疲惫感尽数散去,仿佛找到了一个靠山。 许泽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麻宗琪的汇报,偶尔漫不经心地提点两句。半小时后,麻宗琪见许泽的眼皮已经沉得抬不起来,便识趣地收起文件,顺手掀开被角,“许泽,上来睡觉吧。” “我先去洗个澡。”许泽之前为了寻找厌胜术的镇物,弄得满身泥土,一直没机会清理,此时身上早已沾染了不少浊气。 很快,浴室的水声停歇,许泽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走了出来,连日的疲惫仿佛都随着污垢一同洗去了。 “洗完澡了?快过来睡觉。”麻宗琪此时已经缩进了被窝,只露出一张脸,特意往旁边挪了挪,给许泽留出一大片空位。 许泽扯下浴巾,掀开被子钻了进去。然而刚一躺下,他的腿便触碰到了一片如凝脂般细腻温热的肌肤,那触感竟如丝绸般顺滑。 许泽动作一顿,似笑非笑地看向身旁的人:“麻阿姨,这大冷天的,你裸睡的习惯还没改吗?” 麻宗琪原本白皙的俏脸瞬间染上一层绯红,她慌乱地侧过身,背对着许泽,声音细若蚊蝇:“讨厌~” 许泽也跟着侧过身,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身体更是毫不客气地贴了上去。 麻宗琪清晰地感受到了身后那滚烫的触感,连带着耳根都红透了,她有些不知所措地轻颤:“你干什么?把……把那个,拿远一点。” 许泽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这可都是阿姨的错,你得负责。” “你……你要我怎么负责?” “当然是这样啊!”话音未落,许泽已不由分说地伸手,一把将麻宗琪翻转过来,抱到了自己身上。 夜色渐深,帐内光影柔和。 麻宗琪伏在许泽胸口,指尖轻轻划着他的锁骨,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许泽,这次突然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事?用不用我帮忙?” 许泽点了支烟,烟雾在昏黄的灯光里缓缓散开,他笑了笑:“不算什么大事,就是来南疆这边拉点投资。” “拉投资?”麻宗琪抬起头,眼里带着认真,“你缺钱了?缺多少?” 许泽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发丝柔软地缠在指尖:“缺口不小。不过麻家现在的钱要投去建厂,你就别操心了,我自有办法。” “不小是多少?”麻宗琪不依不饶,撑着手臂直视他的眼睛。 “几个亿吧。”许泽吐出一口烟,语气随意。 “几个亿也叫多?”麻宗琪挑眉,伸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我们在海外的账户里有钱,够了。” “海外的钱不能动。”许泽按住她的手,眼神沉了沉,“南疆经开区的规划定了,接下来局势肯定有变动,那笔钱是麻家的底气。而且厂子必须往海外扩张,手里得留着活钱周转,明白吗?” 麻宗琪看着他严肃的样子,乖乖点头:“那你打算去哪找这么多钱?” 许泽掐灭烟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找我妈要。” 第962章 找你妈 第二天一早,许泽便离开了麻家庄园,没惊动任何人。 晨曦刚漫过树梢,他已驱车来到“蛊往金来”——这处南疆最热闹的交易场,依旧人声鼎沸,空气中混杂着香料与奇异药材的气息。 他径直往里走,沿途工作人员见了他,都纷纷弯腰问好,无人阻拦。走到回廊处,他拦下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你们老板在吗?” 保镖神色恭敬,微微欠身:“小少爷,老板在办公室。” “谢了。”许泽点头示意,径直朝深处的办公室走去。 “咚咚咚——”指节叩在木门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进来。”门内传来黎晚晴略带慵懒的声音。 许泽推门而入时,正见黎晚晴斜倚在沙发里,手里举着平板,屏幕上正播放着热剧。她抬眼瞥见进来的人,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意外:“你怎么来了?” “这不是想小妈了,过来瞧瞧您嘛。”许泽拉过一张紫檀木椅,在她对面坐下,嘴角噙着笑。 “瞧我?”黎晚晴放下平板,抱起胳膊睨着他,“我怎么觉得,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呢?” “哎呦,小妈您这话说的。”许泽故作委屈,随即话锋一转,“前阵子我碰到老头子了,他托我给您带句话。” 黎晚晴的眼睛瞬间亮了,身子微微前倾:“那负心汉说什么?” “咳咳……”许泽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转述,“他说啊,特别想您,想得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黎晚晴嗤笑一声:“这话可不像他能说出来的,当年把我丢下的时候,心硬得跟石头似的。” “千真万确!”许泽连连点头,又添了句,“他还说,等手头的事都了了,咱们一家人就能聚在一块儿了。” “他真这么说?”黎晚晴的语气软了些,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骗您干什么。”许泽趁热打铁,“他还叹着气说,这辈子最对不住的人就是您。” “哼,还算他有点良心。”黎晚晴别过脸,语气傲娇,“行了,话带到了,你可以走了。”她说着,冲许泽摆了摆手。 “别啊小妈。”许泽往前凑了凑,脸上露出标志性的“贱笑”,“我来这儿,还有点小事想请您帮个忙。” 黎晚晴斜睨着他,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我猜就没那么简单。说吧,什么事?” “小妈,咱可是一家人,对吧?” “嗯。” “我也算是您半个儿子吧?” “勉强算。” 许泽搓了搓手,笑得更谄媚了:“那啥……您儿子现在手头有点紧……” 黎晚晴像是早有预料,从抽屉里抽出一沓现金,推到他面前:“喏,拿去花。” “小妈,不够。”许泽摆手。 “不够?”黎晚晴挑眉,“你想要多少?” 许泽伸出五根手指头。 “五万?”黎晚晴拿起手机,就要扫码,“现金没那么多,我给你转过去。” “不是五万,是五个亿。”许泽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黎晚晴耳里。 “啪嗒!”黎晚晴的手机应声掉在桌上,屏幕暗了下去。 她猛地抬头,瞪圆了眼,咬牙切齿道:“小王八蛋!你跟那个江扒皮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愧是母子!当我这儿是印钞厂啊?” “小妈您别气。”许泽连忙解释,“这不是白要您的,算一笔投资。东山县那边有个港口项目,做好了能翻倍赚回来,稳赚不赔!” 黎晚晴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神色不似玩笑,这才捡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五个亿可不是小数目,你得给我个靠谱的章程。” 许泽心里一松,知道有戏,连忙从包里掏出东山县的规划图:“您看,这港口一旦盘活,连接内陆与海外航线,光是物流这块就能……” “你说得倒是动听,我听着也心动。”黎晚晴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许泽眼睛一亮:“那钱什么时候能到账?” “钱?什么钱?”黎晚晴挑眉,故作茫然。 许泽愣了一下,随即道:“当然是您投资港口的钱啊!” “小子,我倒是想投,可我没钱啊。”黎晚晴摊摊手,一脸无奈。 “不是吧小妈,您怎么可能没钱?”许泽急了,往前凑了凑,“我早打听好了,整个南疆论家底,您黎家可是数一数二的!”他说着,还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黎晚晴耸耸肩,叹了口气:“以前是有点闲钱,可你妈来了一趟,她那人向来雁过拔毛。我那点小金库,被她刮得比桌上的瓷砖还干净。儿子,不是小妈不帮你,是真没辙。” 许泽“蹭”地一下站起身,脸色都沉了,一句话没说,转身就往外走。 看着他气冲冲的背影,黎晚晴嘴角抽了抽,扬声道:“你急什么?” “您没钱,我总得去别处想办法啊!”许泽头也不回地应道。 “回来!”黎晚晴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许泽脚步一顿,转回身坐回椅子上,眼里又燃起一丝希望,笑道:“小妈,您有法子了?” 黎晚晴指尖敲着桌面,慢悠悠道:“我给你指条明路。” “您能找到钱?”许泽往前探了探身。 “找你妈。”黎晚晴抬眼看向他。 “哎?您怎么骂人呢?”许泽一脸错愕,随即反应过来,“您的意思是……” 黎晚晴白了他一眼,“你妈来南疆不止搜刮我,吴家的银行也在她手里,你去找她要,你是她亲儿子,她还能少得了你的钱?” 听到这话,许泽没有说话,他还没有准备好。他自己现在不知道对江瑜是什么感情。 看着许泽不说话,黎晚晴叹了口气,“许泽,把你和你妹妹被送走这件事,你妈不知情。当她知道你们被送走了,你能想象到,身为一个母亲,自己亲生骨肉在很小的时候被人从身边夺走,她是一个怎样的心情吗?你能想象到她的绝望吗?你不应该恨她!” 第963章 妈,您累吗? 听了黎晚晴的话,许泽怔在原地,心头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他很难想象,当年母亲江瑜在得知自己和妹妹被送走时,是怎样的绝望与崩溃。 自己凭什么恨她?她分明已经承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 这么多年过去,她终于找到了自己,可自己却执拗地不肯相认——这份疏离,对一个苦苦寻子的母亲来说,该是何等刺骨的伤害。 “去吧。”黎晚晴冲他摆了摆手,语气温和了些,“想明白了,就去邹家。江瑜现在在那儿。” 许泽站起身,声音有些发哑:“小妈,谢谢你。我懂了。” 黎晚晴笑了笑:“明白就好。你妈看着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可说到底,她也是个母亲,是个当年被生生夺走孩子的母亲啊。” 许泽没再说话,伸手拿起桌上那沓钱,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黎晚晴看着他一气呵成的动作,忍不住撇了撇嘴,低声嘀咕:“果然是母子,都是雁过拔毛的主儿。江瑜啊江瑜,你可得好好谢我。” 说罢,她低下头,继续刷起了平板上的剧,只是嘴角的笑意,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从“蛊往金来”出来,许泽坐进车里,黎晚晴的话还在耳边盘旋。 上次在年会上,却刻意转身避开——此刻回想起来,自己的做法,对她该是多大的打击。 他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直奔邹家。 邹家位于市中心,青瓦白墙隐在浓密的梧桐树荫里,透着几分低调的厚重。 许泽将车停在门口,看着那扇雕花木门,心里竟有些忐忑。 许泽下了车,正撞见邹建新送几位访客出门。 邹建新看到他,先是一愣,随即热络地迎上来:“许兄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邹哥,这阵仗,邹家可是成了南疆的香饽饽啊。”许泽笑了笑,目光扫过刚离开的几人背影。 “嗨,什么香饽饽。”邹建新摆摆手,压低声音道,“都是冲江小姐来的。现在想在南疆发展,哪离得开她点头。许兄弟,你这是……来找江小姐的?” 许泽点头:“嗯。” “太好了!”邹建新眼睛一亮,“江小姐要是知道你来了,准保能露个笑脸。你是不知道,自打上次年会之后,她就没怎么笑过,整天埋在文件里。” “邹哥,带我过去吧。” “走,这边请。”邹建新侧身引路,脚步轻快。 两人走到书房门口,正遇邹家的保姆端着托盘过来,里面放着一份精致的早餐。保姆见了邹建新,连忙停下脚步:“四爷。” “给江小姐送早饭?”邹建新问。 “是。”保姆有些为难地说,“之前送了几次,都不合江小姐胃口。家主吩咐换了新样式,让再试试。” 许泽上前一步,伸手接过托盘:“给我吧。” 保姆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邹建新。 “给他。”邹建新冲保姆摆了摆手,“你先下去。” “是。”保姆应声退下。 邹建新拍了拍许泽的肩膀,笑着打趣:“看来得靠许兄弟你出马了。我还有事,先进去陪江小姐说说话吧。” 许泽点头,看着邹建新离开,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书房的门。 屋内,江瑜正戴着细框眼镜,指尖捏着一份文件,眉头微蹙地看着,另一只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奏沉稳,却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烦躁。 听到开门声,她头也没抬,声音带着惯有的清冷:“放下吧,出去。” 许泽端着托盘,缓步走到办公桌前,将早餐轻轻放在桌角,却没有离开,只是静立在一旁。 江瑜察觉到不对劲——按往常,送完东西的人早该退出去了。 她眉间拢起一丝不悦,加重了语气:“出去。” “我可不走。”许泽的声音带着点刻意的轻松,“我得在这儿盯着,看您把早饭吃完才行。” 听到这个声音,江瑜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一顿。她霍然抬头,眼镜后的目光掠过一丝惊讶,随即迅速被暖意取代,紧蹙的眉头也悄然舒展了几分。 “你怎么来了?”她摘下眼镜,放在桌上,语气里的清冷淡了大半。 “来给您当‘监工’啊。”许泽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将早餐往她面前推了推,“闻着挺香的,尝尝?再忙也得吃饭。” 江瑜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又看了看托盘里的小米粥和几样清淡小菜,心里那点因工作而起的烦躁,竟不知不觉散了。 她拿起勺子,轻轻舀了一口粥,温热的米香在舌尖散开,她发现这碗粥居然出奇的香。 “妈,您累吗?”许泽望着江瑜小口喝粥的样子,话一出口,连自己都愣了一下——仿佛这两个字在舌尖盘旋了千百次,终于顺着心跳的节奏,自然而然地落了下来。 江瑜握着勺子的手猛地一顿,下意识应道:“都习惯了……” 话音未落,她突然反应过来,眼里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声音都在发颤,“你……你刚才叫我什么?” 这声“妈”,像一道暖流,猝不及防地撞开了她尘封二十年的心门。 无论她在商场官场上多么雷厉风行,此刻也扛不住这声迟来的呼唤,瞬间溃了防线。 江瑜的眼睛倏地红了,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掉回碗里,溅起几滴米粥。 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怔怔地看着许泽,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被喉咙里的哽咽堵住。 许泽伸手捡起勺子,用纸巾擦干净,轻轻递回给她,声音放得极柔:“妈,先吃饭吧,粥该凉了。” “哎……”江瑜接过勺子,指尖抖得厉害。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桌面上,晕开小小的水渍。 她赶紧用手背抹去泪水,用力吸了吸鼻子,哑着嗓子说:“好,先吃饭,先吃饭……” 她低下头,一勺一勺地喝着粥,动作却有些迟缓。 许泽就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她,心里又酸又软——这是他的母亲,是那个在无数个日夜思念着他的母亲。 一碗粥很快见了底。 第964章 你说谁? 江瑜放下碗,抽出纸巾擦了擦嘴,抬眼看向许泽,目光里翻涌着太多情绪,最终化作一句带着浓重鼻音的话:“泽泽,妈妈对不……” “妈!”许泽打断她,语气坚定,“您不用说对不起。过去的事,不是您的错,是命运弄人。”他看着江瑜泛红的眼眶,补充道,“真的,我不怪您。” 江瑜再也忍不住,捂住嘴,肩膀微微耸动起来。积压了二十年的委屈、思念、愧疚,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出口,却不是嚎啕大哭,只是无声地落泪,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许泽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都过去了。”他低声说,“以后,我们好好的。” 江瑜点点头,从哽咽中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忽然伸手,轻轻抱住了他。 这个拥抱来得太迟,却带着穿越时光的温度,紧紧将母子俩连在了一起。 良久,江瑜松开许泽,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目光里满是疼惜与不舍,轻声道:“泽泽,这次回来就别走了。等我把南疆这边的事处理完,咱们一起回京都,妈好好补偿你。” 许泽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歉疚:“妈,不行,我还有好多事没做完。” “什么事这么急?”江瑜拿起桌上的茶杯,递给他一杯温水。 “您觉得东山县的港口重要吗?”许泽接过水杯,指尖摩挲着杯壁。 “你是说小若涵在那边操持的那个港口?”江瑜挑眉,显然听过这处地方。 “嗯。” 江瑜从书架上抽出一份大夏南部沿海地图,摊在桌面上,指尖点在东山县的位置:“要说重要,它眼下规模确实不大;可要说不重要,它卡在东南行省的咽喉上,真盘活了,能带动一整个省的经济脉络。” “您说得没错。”许泽凑近地图,“现在南疆经开区定了,小宗货物正好能经东山县港口周转,短期内前景很明朗。后续资金到位,扩大规模也不是不可能。” 江瑜看着他眼里的认真,笑了笑:“说吧,你想做什么?” “现在东山县港口跟岛国人签了合作协议,他们却在暗地里动手脚,不光盯着港口的控制权,还在对地脉下手……”许泽把东山县的风水局、岛国人布下的煞局,还有地脉被侵蚀的事一五一十讲了一遍,语气凝重。 江瑜听完,指尖在地图上轻轻敲击着:“这事,其实你该找你爹。他掌管着风水协会,大型风水工程的拨款权限在他手里,比我这边方便。” “啊?”许泽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还有这层关节,一时有些懵。 看着儿子懵懂的模样,江瑜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过既然你找到我这儿了,就别折腾去京都了。钱,我直接给你批。” “谢谢妈!”许泽眼睛一亮,心里的一块大石落了地。 “谢就不必了。”江瑜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认真起来,“这钱我从南疆的建设资金里先给你调,算是我的投资。回头港口盈利了,可得给我算分成。” “没问题!”许泽笑得眉眼舒展,“等事了了,我给您多分点。” 江瑜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我要那点分成干什么?还不是想让你把事做好,让小若涵在那边能站稳脚跟。”她顿了顿,又道,“需要人手吗?风水协会在南疆这边有几个老师傅,我让他们跟你去一趟?” “不用了妈,我已经让清阳子师叔带人过去了,他们是长春观的老人,对付这些煞局更拿手。” “那就好。”江瑜点点头,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了个字,“资金下午就能到账。你在东山县多留心,岛国人的手段阴损,别让自己吃亏。” “我知道。”许泽站起身,“那我先回东山县了,事还等着处理。” “去吧。”江瑜送他到门口,又叮嘱道,“有空给妈打个电话,别总让人牵肠挂肚的。” “嗯!”许泽应着,转身快步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庭院里,江瑜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她转身回书房,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把东山县港口的所有资料送过来,另外,查一下跟他们合作的岛国公司背景,越详细越好。” 从邹家出来,许泽便驱车往东山县赶,一路疾驰,连服务区都没敢多停。 等回到东山县,天色早已暗透,他直接把车开到了县府大院。 远远望去,唐若涵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像黑夜里一盏温暖的星子。 许泽推门而入时,正见她低头看着文件,笔尖在纸上写写画画。 唐若涵闻声抬头,看到是他,眼睛瞬间亮了,连忙起身给他倒了杯温水:“去哪了?这才回来。” 许泽接过水杯,仰头猛灌了大半杯,长舒一口气:“去了趟南疆,给你拉了笔投资。” 说着,他掏出手机,点开银行到账信息,递到她面前。 唐若涵看清屏幕上的数字,惊讶地睁大了眼,随即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蹭了蹭他的肩:“谢谢你,许泽。” 许泽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笑意温和:“跟我还客气什么?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 “嗯。”唐若涵应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今天岛国人那边有动静了。” “什么动静?” “他们在港口附近挂了好多五颜六色的旗子,说是设警戒线,为了施工安全。”唐若涵皱了皱眉,“我总觉得不对劲。” 许泽眼神沉了沉,“明天我过去看看,岛国人肯定没那么好心!” “嗯。”唐若涵点点头,又道,“你刚回来,累坏了吧?先回去休息吧。” “不急。”许泽拉住她的手,“对了,那个木匠后人,你查到了吗?” “查到了。”唐若涵翻开桌上的档案,“姓赵,这一代最年轻的叫赵强。” “谁?”许泽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你说谁?” “赵强啊。”唐若涵被他的反应弄得一愣,“怎么了?你认识?” 第965章 八卦锁龙阵 许泽嘿嘿一笑,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认识,太认识了!他可是我的手足兄弟,至爱亲朋!” 他真没料到会这么巧,若是赵强,取点精血时,心里便不会有那么多负担了。 唐若涵闻言却蹙起眉:“是你朋友?那……用他的精血,是不是不太好?” “嗨,这有什么不好的。”许泽摆摆手,“等处理完岛国人的事,我去找他,保准把你身上的煞气除得干干净净。走,先去休息,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养精蓄锐。”说着,便拉着唐若涵往宿舍走。 到了宿舍,许泽烧了壶热水,端到唐若涵面前。 “来,泡泡脚,放松放松。” 他蹲下身,不由分说帮唐若涵脱去鞋袜,伸手试了试水温,才小心翼翼把她的脚放进盆里。 “我自己来就好……” 唐若涵有些不好意思,想缩回脚。 “没事,我来。”许泽按住她的脚踝,指尖轻轻揉捏着她的脚心,帮她舒缓疲惫。 唐若涵低头看着他认真的侧脸,暖意在心底一点点漫开。 “许泽。” “嗯?怎么了?”许泽头也没抬,手上的动作没停。 “没什么,就是想喊喊你。”她轻声说,声音柔得像水。 “调皮。”许泽低笑一声,突然伸手在她脚心轻轻一抠。 “呀!”唐若涵被挠得痒,腿一缩,溅了许泽一身水。 她看着他胸前湿了一大片,又气又笑地嗔怪:“都怪你不老实!要不……你也来洗吧?” 许泽干脆脱了鞋,在她身边坐下,也把脚放进盆里。温热的水漫过脚踝,让她特别的放松。 唐若涵顺势靠在他肩上,脑袋轻轻搭着他的脖颈,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温馨得让人不想说话。 她呢喃道:“许泽,你说……要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许泽把下巴搁在她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丝的清香,笑着应道:“等所有事了了,咱们就过这样的日子,好不好?” “唉……”唐若涵轻轻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 “某人的红颜知己太多啦。”她小声嘟囔,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酸意。 “我这叫博爱,懂不懂?”许泽故意逗她。 唐若涵伸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没好气地说:“切,我看就是花心!” 许泽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声音低沉而认真:“有时候,我都在会想,我上辈子可能是拯救了银河系,不然怎么能得到你们的青睐。” 唐若涵心里一动,“是你太优秀了,太好了!让人忍不住就想靠近。” 说完,唐若涵往他怀里靠得更紧了些。盆里的水渐渐凉了,可两人相依的体温,却暖得像要把这秋夜的寒意都驱散干净。 第二天一早,许泽刚睁开眼,就见唐若涵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 “这么早去哪了?”他揉着眼睛坐起身。 “给你买了早饭。”唐若涵把两个热气腾腾的肉包放在桌上,“快起来洗漱,凉了就不好吃了。” 许泽趿着鞋下床,用冷水抹了把脸,抓起包子就往嘴里塞。 “岛国人一早去了港口工地。”唐若涵拿出手机,“他们从岛国开来一艘大船,说是运建材的,现在正在卸货布置。” “运的什么?”许泽含糊地问,嘴里塞满了包子。 “看着像个巨大的铁架子,单据上写的是建筑机械。”唐若涵点开手机里的照片,递给他,“这是我让人拍的,你看看。” 许泽扫了眼照片,嘴里的包子差点喷出来,瞳孔猛地一缩,那哪是什么建筑机械,分明是个用钢筋焊成的巨型八卦,从照片里看,足有半个足球场大,边角还焊着密密麻麻的尖刺,透着股阴戾之气。 “卧槽!这群狗东西!”许泽把剩下的包子一扔,转身就往外跑。 他一边冲下楼一边摸出手机,拨通了许川的电话,刚接通就对着听筒吼:“老头子!出事了!东山县港口工地,赶紧带人来!越多越好!” “出什么事了?毛毛躁躁的。”电话那头传来许川沉稳却带着一丝不耐的声音。 “艹!岛国人弄来了八卦锁龙阵!他们想封死东南行省的地龙!快点!”许泽的声音都在发颤,这阵法一旦成了,整个东南的地脉都会被锁住,到时候不止港口,周边数省的气运都会衰败。 “卧槽!”许川那边也炸了,“等着!你先想法子拖住!我们最迟下午到!” “赶紧的!”许泽挂了电话,一头扎进车里,油门踩到底,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往港口冲去。 赶到工地时,那巨型铁八卦已经被吊到了岸边空地上,平铺在那里。 一群穿着白色和服的阴阳师围着八卦阵站成一圈,手里拿着剑,正在低声念咒。朝阳的光落在铁八卦上,反射出冷硬的光,竟隐隐透着紫气,这是借了旭日初升的阳气在催阵! “妈的,还懂借天时。”许泽咬着牙低骂一声,推开车门冲了过去。 “站住!这里是施工重地!”守在入口的岛国保镖立刻上前阻拦。 许泽懒得跟他们废话,侧身避开对方的手臂,反手一拧,就听“咔嚓”一声,保镖的胳膊以诡异的角度弯了下去,疼得直咧嘴。其他几个保镖见状,纷纷抄起家伙围上来。 许泽脚下一点,身形像风一样在人群里穿梭,没几分钟,七八个保镖就全被撂倒在地,个个抱着胳膊腿哀嚎。 “安倍晴信!滚出来!”许泽站在铁八卦前,对着那群阴阳师厉声喝道。 阵中一个穿着白色羽织的中年男人缓缓转过身,正是安倍家的领头人安倍晴信。 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脸上挂着虚伪的笑:“许顾问?这么大火气做什么?我们只是在安装施工设备而已。” “安装设备?”许泽冷笑一声,指着那铁八卦,“用八卦锁龙阵当设备?安倍先生,你们是把我们当傻子耍,还是觉得大夏没人懂风水了?” 安倍晴信脸上的笑淡了些,折扇“唰”地合上:“许顾问说笑了,不过是个普通的钢结构罢了。倒是你,擅闯工地,伤了我们的人,是不是该给个说法?” “说法?”许泽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铁八卦上那些用朱砂画的符咒,“等我拆了这破阵,再跟你算总账!” 第966章 拖延 “许顾问,我们与唐县长早已签订合同,在此施工完全合规。”安倍晴信的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语气冰冷如刀,“你若再胡搅蛮缠,休怪我们不客气。” 话音刚落,七八名西装革履的壮汉立刻围了上来。这些人站姿沉稳,眼神锐利,太阳穴微微隆起,显然是受过严苛训练的高手,与刚才被撂倒的普通保镖截然不同。 许泽心里一凛,知道硬拼讨不到好。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死死盯着安倍晴信,咬着牙道:“算你们狠!等着!” 转身离开时,许泽的拳头攥得死紧。 他清楚,仅凭自己一人,根本拦不住这庞大的阵法。 当务之急是拖延时间,八卦锁龙阵虽已就位,启动后要彻底锁住龙脉,至少需要一整天。只要撑到许川带人赶来,就还有转机。 可岛国人的野心远不止封锁龙脉。许泽脑海里闪过一个更可怕的念头:他们锁住龙脉,是为了用秘法抽走东南行省的地脉龙气。这条龙脉滋养了数省气运,一旦被抽走,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目光扫向工地四周那些五颜六色的旗子,幡旗上隐约画着晦涩的符文,随风飘动时竟带着微弱的气流牵引。“这些旗子,恐怕就是抽取龙气的阵眼。”许泽低声自语,眼神凝重。 他快步走到一处避风的集装箱后,从兜里掏出一叠金符纸和天星墨。 或许是太过焦急,笔尖微微发颤,画出来的符线歪歪扭扭,几张符纸刚画到一半就废了,被他懊恼地丢在一旁。 “淡定,淡定。”许泽闭上眼睛,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还有时间,老头子他们一定能赶到。” 再次睁眼时,他的眼神已恢复清明。手腕稳住,天星墨在金符纸上流畅游走,笔锋时而凌厉如剑,时而婉转如流,很快,一张闪烁着微弱金光的符咒便成了。 半个时辰后,七十二张金符整齐地摆在地上。 这些符咒对应七十二地煞方位,虽不能破阵,却能扰乱阵法的气流运转,为后续争取时间。 许泽抓起符咒,望向不远处正调试阵法的岛国人,低声道:“先给你们添点堵。老头子,可千万别迟到。” 他取出罗盘,指针在磁场中微微颤动。顺着地脉流转的方向,他绕着整个工地行走,在隐蔽处埋下金符,有的藏在钢筋堆里,有的压在基石下,有的则贴在旗子的旗杆根部。 每一张符都暗含阻滞之力,虽不能破阵,却能干扰阵法运转的节奏。 工地那边,安倍晴信似乎察觉到什么,正派人四处张望。许泽缩了缩身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抽走大夏的龙脉?没那么容易。 日头爬到半空时,铁八卦周围的紫气已浓如实质,阴阳师们的咒语声陡然拔高,像无数根细针扎向耳膜。 许泽知道,他们要开始催动阵法了。 他攥紧手里最后三张金符,借着集装箱的掩护,悄悄绕到工地侧面。 那里插着一面猩红色的旗子,旗面上绣着扭曲的蛇形图案,正是辅阵的生门所在。 “就是这里。” 许泽屏息凝神,将一张金符卷成细条,屈指一弹,金符如箭般射向旗杆底部,“滋啦”一声,符纸触到旗杆上的阴气,瞬间燃起淡金色的火苗。 几乎同时,铁八卦的阵眼猛地一颤,紫气翻涌着乱了阵脚。安倍晴信脸色骤变,厉声喝道:“谁在捣鬼?!” 许泽趁乱又摸向另一处旗阵。 这次他学了乖,先往掌心吐了口唾沫,将金符按在地上,用脚碾进泥土里。 符力顺着地脉悄然蔓延,那面青色旗子突然无风自动,旗面竟撕裂开一道口子。 “在那边!”有阴阳师发现了他的踪迹,举着法剑追过来。 许泽转身就跑,靴底踩着碎石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专挑旗阵密集的地方钻,手里的符纸像不要钱似的往外扔,黄符贴在白色旗子上,旗子瞬间发黑;红符缠上黑色旗杆,旗杆竟渗出细密的水珠,像是在“流汗”。 安倍晴信气得折扇都捏变了形,亲自带着人围堵过来:“许泽!你敢坏我大事!” 许泽躲在一堆钢筋后面,探出头冲他咧嘴笑:“安倍先生,风水轮流转,这阵仗太凶,我帮你‘松松绑’而已。” 说话间,他摸出一张“震山符”,运起内劲往地上一拍。符纸沉入泥土,工地西侧突然传来“轰隆”一声闷响,竟是一处临时搭建的脚手架莫名塌了半边,正好砸在几面旗子上。 “八嘎!”安倍晴信气得目眦欲裂,亲自提着剑冲过来,“今日定要你葬身于此!” 许泽见他追得紧,索性不再躲藏,转身迎了上去。 他将一张青色符纸夹在指间,趁着安倍晴信挥剑的空档,猛地将符纸拍向对方胸口。 “雕虫小技!”安倍晴信冷笑一声,折扇“唰”地展开,扇面挡住青符,同时手腕翻转,法剑直刺许泽咽喉。 许泽早有准备,矮身躲过剑锋,脚下顺势一绊。安倍晴信猝不及防,踉跄着往前扑去,正好撞在一根锈迹斑斑的钢管上,疼得闷哼一声。 “承让了。”许泽拍了拍手,正想嘲讽两句,却见铁八卦的阵眼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紫光,整个工地的地面都在微微震颤,阵法的核心被惊动了。 他心头一沉,知道不能再拖延。转身冲向工地中央,那里的阴阳师正围着阵眼念咒,嘴里吐出的音节晦涩难懂,听得人头皮发麻。 “给我住手!”许泽大吼一声,抓起地上的碎石子就往人群里扔。 碎石子沾了他指尖的符气,砸在阴阳师身上,竟让他们咒声一顿,嘴角溢出血丝。 安倍晴信捂着胸口追上来,眼里喷火:“许泽!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有本事就来试试!”许泽捡起一根钢管,横在身前,“想动大夏的龙脉,先踏过我的尸体!” 第967章 风水协会赶到 “呵呵,想阻止?已经晚了。”安倍晴信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法阵已然成型,凭你一人,不过是螳臂当车。” 许泽将手里的钢管往地上一杵,“哐当”一声闷响,震起些许尘土。“是吗?你觉得,我会孤身一人闯来?” “你还有帮手?”安倍晴信神情一凛,眼底掠过一丝忌惮。 他清楚,大夏向来是阴阳师的禁地。他们此次前来,全靠投资合作的幌子遮掩,根本不敢明目张胆行事——毕竟当年,岛国阴阳师在大夏的惨败,早已成了刻在骨头上的教训。 “呵呵,你们敢动我大夏龙脉,真当风水协会是摆设?”许泽的声音里带着冷意。 安倍晴信脸上却不见慌乱,反而勾起一抹阴狠的笑:“知道了又如何?锁龙阵已起,抽取龙脉不过一日之功。就算风水协会的人此刻赶来,也回天乏术!” 许泽见他连伪装都懒得维持,怒火直冲头顶:“弹丸小国,也敢觊觎我大夏龙脉?谁给你的狗胆!” “逞口舌之快无用。”安倍晴信眼中杀机毕露,“既然你撞破了,那么就不能留你了!” 他话音未落,一个冰冷如铁的声音突然在旁响起:“你不能留谁?” 安倍晴信与许泽同时转头——只见几名身着黑色制服的人已站在身后,制服肩头绣着金色的太极八卦,制式肃穆,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为首之人,正是许川。 “老头子,你可算来了!”许泽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雀跃。 许川没看他,目光如刀般剜向安倍晴信,声音低沉如雷:“安倍家的,胆子倒是比你祖辈大了不少。当年没打疼你们,如今竟敢再踏我大夏地界,动龙脉的主意?” 安倍晴信看着那身制服,脸色终于变了。 他认得这制式,是大夏风水协会的执法队,专司看管地脉,权力极大。 他猛地转身,掌心已多了一枚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镇脉”二字,金光流转:“执法队听令,给我拆了这破阵!凡阻挠者,按惊扰龙脉论处,格杀勿论!” “是!会长!”执法队员齐声应道,声音震得空气都在颤。 “你就是许川吧!你们来了又如何,阵法已经运行,你敢动吗?动了,这就是废脉。再说了,你以为我们只来了这点人吗?” 安倍晴信突然狂笑起来,猛地拍了三下手。 随着掌声落下,工地深处突然涌出数十名身着白色羽织的阴阳师,手里都握着缠满符咒的短刀,阵型严整如铁。 更令人心惊的是,铁八卦阵眼处竟缓缓升起三个穿着黑色巫袍的老者,脸上布满诡异的符文,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黑气——竟是岛国阴阳道的“镇教三老”。 “许会长,别来无恙。”为首的黑袍老者沙哑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当年你伤我师弟,这笔账,也该算了。” 许川眼神一凝,桃木剑在掌心转了个圈:“原来是你们三个老东西。当年饶你们一命,反倒助长了你们的贼心。” “此一时彼一时。”黑袍老者枯瘦的手指指向铁八卦,“锁龙阵已与龙脉相连,强行破阵,整条东南龙脉都会崩碎。许会长,你敢赌吗?”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众人心头。执法队员们都看向许川,神色凝重——谁也不敢拿龙脉冒险。 许泽却突然笑了:“老东西,吓唬谁呢?你们真以为这破阵能捆住龙脉?,这港口底下藏着三条支脉,你们的锁龙阵只锁了主脉,支脉早就被我用七十二地煞符护住了。” 安倍晴信脸色骤变:“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试试便知。”许泽冲许川递了个眼色,“老头子,动手!” 许川会意,青铜令牌猛地往地上一砸:“执法队,布‘子午镇煞阵’!” “是!”执法队员迅速散开,以铁八卦为中心站成十二方位,每人手中都多了一面黄色令旗。令旗挥动间,地面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与铁八卦上的黑气激烈碰撞。 “八嘎!”安倍晴信怒喝一声,折扇指向许泽,“杀了他!” 数名阴阳师立刻扑上来,短刀带着阴风直刺许泽面门。许泽侧身避开,抓起身边一根钢管横扫。 “铛!”钢管与短刀相撞,阴阳师只觉一股巨力传来,短刀脱手而飞,手腕震得发麻 另一边,许川已与黑袍老者缠斗在一起。桃木剑 vs 骨杖,金光 vs 黑气,每一次碰撞都激起漫天尘土。许川剑招凌厉,招招直逼对方要害。。 “雕虫小技!”许川冷哼一声,剑指一点,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令旗上的金光汇聚成一道光柱,将恶鬼尽数驱散。 他趁机欺身而上,桃木剑直刺黑袍老者心口。 “噗!”剑尖刺穿巫袍,黑袍老者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在铁八卦上。 就在此时,铁八卦突然剧烈震颤,紫气中竟渗出丝丝血色。安倍晴信见状大喜:“哈哈哈……,玉碎!许川,你们已经无法阻止了!” 许川不为所动,剑势更猛:“今日就算拼着龙脉受损,也绝不能让你们得逞!” 许泽也看出端倪,大喊道:“他们在催动阵法献祭!快毁了阵眼!” 可一切都已太迟。 那群围着铁八卦的阴阳师,此刻个个面色灰败,身形摇摇欲坠,却难掩眼底的狂热。 他们仰头望着红光大盛的铁架,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呼喊,一遍遍重复着两个字:“玉碎!玉碎!” 那巨大的八卦铁架仿佛被注入了生命,通体红光暴涨,刺得人睁不开眼。 许泽能清晰地感受到脚下的地脉在震颤,那股奔腾不息的生机正一点点抽离、冷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周遭的空气变得死寂,连海风都带着一股腐朽的味道——这片土地,正在沦为死地。 冷汗瞬间浸透了许泽的后背。龙脉,已经被彻底锁死。接下来,便是最可怕的一步:抽取气运。 第968章 平复 念头刚起,远处海面上那艘岛国巨轮突然爆发出一道刺目的红光,如同海上升起的血色太阳。 紧接着,工地四周那些五颜六色的旗子竟同时亮起,红光顺着旗面游走,与巨轮上的光芒遥遥呼应,织成一张覆盖天地的血色大网。 “老头子!他们要抽龙脉了!”许泽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灼,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许川脸色铁青,桃木剑上的金光剧烈跳动:“这群疯子!竟用阴阳师的精血献祭,强行催谷阵法!” 他猛地转头,对执法队员嘶吼,“快!启动‘龙涎阵’!用镇脉令牌引支脉灵气对冲!” 执法队员们立刻掏出令牌,注入真气。可令牌上的金光刚亮起,就被铁八卦的红光压制得黯淡下去。 地脉的震颤越来越微弱,仿佛一条即将断气的巨龙。 “不行!主脉被锁死,支脉灵气根本冲不破!”一名队员急声喊道。 许泽死死盯着那艘巨轮,突然明白了什么:“他们把抽来的气运导进船里了!那船是个移动的聚气阵!” 话音未落,铁八卦的红光陡然收缩,化作一道血色光柱,直冲天际,再猛地折向海面,钻进巨轮的船舱。 巨轮周围的海水开始翻涌,竟泛起诡异的暗红色。 “完了吗……”有执法队员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绝望。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嗡嗡”声,像有千万只蜂群掠过。 地面上的人纷纷抬头——只见不知何时,数不清的无人机已悬停在半空,密密麻麻遮了小半个天。 每架无人机下都垂着一张黄符,符纸在风中微微颤动,竟透着奇异的规整。 下一秒,所有黄符骤然亮起,金光如网般在空中交织,瞬间凝成一个极其复杂的阵法,符文流转间,隐有风雷之声。 “轰隆!” 一道粗壮的天雷自阵眼劈下,带着煌煌天威直落而下,精准地砸在那道血色光柱上。 光柱应声崩碎,化作漫天红雾消散。地上的巨型铁八卦也被天雷余威震得四分五裂,钢铁碎片飞溅散落,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周遭的阴阳师们像被无形的巨力扫过,尽数栽倒在地,或死或昏,再无一人能站起。 许泽望着空中的无人机阵,眉头微蹙,这手段竟有些熟悉。 当初他帮苏明玥处理工地煞气时,用过类似的符阵排布之法,只是规模远不及此刻。 “弹丸小国,敢动我大夏龙脉,真当我大夏无人吗?” 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从远处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群身着玄色道袍的道士正快步走来,衣袂翻飞间,道骨仙风尽显。 为首一人却着一袭蓝色道袍,指尖掐着法诀,目光如冰刃般扫过地上的阴阳师,带着凛然不可侵犯的威压。 “长春观!”安倍晴信看清来人身上的服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 长春观的名头,在岛国阴阳师心中,是刻入骨髓的禁忌。 当年那场战争,长春观以雷霆手段击溃阴阳道主力,让他们至今谈之色变。 “完了……彻底完了……”安倍晴信一屁股瘫坐在地,眼神涣散,嘴里反复念叨着,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蓝袍道士走到许川身边,微微颔首:“许会长,来迟了。” 许川摇头,目光扫过空中仍在运转的无人机阵:“清阳子道长,这阵仗,倒是让我开了眼界。” 清阳子嘴角微扬:“与时俱进罢了,这主意还是我们天师率先提出的呢。” “这些年我们可从来没想过,还能这么布置阵法,老天师真是好手段!” 清阳子微微一笑,“这不是老天师想出来的,而是我们长春观新任天师提出的。” “长春观换天师了?” “这个等会儿再说,现在先处理这些岛国的杂碎!” 清阳子走到安倍晴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安倍家的后人,记性倒是不好。当年立的规矩,忘了?” 安倍晴信瑟缩着不敢抬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带走。”清阳子懒得再看他,对身后的道士吩咐道,“交由风水协会处置。” “是!” 两名道士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安倍晴信架了起来。 其他倒地的阴阳师也被风水协会的执法队一一清理,再无一人能逃脱。 许泽看着空中渐渐敛去金光的黄符,他不知道这个手段,怎么会被长春观的人知道,虽然他现在是长春天师,这个方法他没有跟清阳子他们说过啊。 清阳子带着身后几位长春观弟子上前,对着许泽深深一揖,异口同声道:“见过天师!” 这一声“天师”,喊得许川脑子“嗡”的一声。 他瞪圆了眼睛,看看躬身行礼的清阳子,又看看一脸坦然的许泽,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自己这儿子,啥时候成了长春观的天师? “小张,你……你掐我一下。”许川愣愣地冲身旁的执法队队长摆手,声音都带着颤。 张队长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他早知道许泽是会长的儿子,原以为不过是风水圈里个有潜力的后辈,万万没想到,这年轻人竟是长春观的天师,那可是玄学圈里顶顶尊崇的名号。他机械地抬手,在许川胳膊上掐了一把。 “嘶~”许川疼得咧嘴,这才确信不是做梦,看向许泽的眼神里,惊涛骇浪差点溢出来。 “清阳子师叔,你们来得太及时了。”许泽避开那声“天师”的称呼,笑着打岔,“再晚一步,这条龙脉怕是真要被抽走了。对了,你们怎么会带无人机过来?” “是老天师吩咐的。”清阳子直起身,语气恭敬。 “师父?”许泽愣了愣,“这法子我没跟观里提过啊。” 清阳子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本线装书,递到他面前:“全靠这个。” 许泽低头看去,只见青色封面上印着五个字:《现代风水理论》。 下面一行小字标注着:许泽主编,刘缘收录。 第969章 儿子成天师了? “老刘把我的话编成书了?”许泽又惊又笑。 当初他跟刘缘、杨天闲聊时,随口提过几句“传统风水与现代技术结合”的想法,没想到刘缘竟真的整理成了册。 “何止是编成书。”清阳子眼里带着赞叹,“你的理论在玄学圈掀起了好大一阵波澜,现在不管是风水世家还是民间术士,几乎人手一本。不少人说,这书算是给老祖宗的学问开了新路子。” 他顿了顿,半开玩笑道,“若是你早正式入长春观,这书封面上,就该印‘长春观天师许泽’了。” 许泽接过书,指尖摩挲着粗糙的封面,心里有些感慨。 他翻开几页,里面不仅有他当初随口说的只言片语,还有刘缘加的批注和案例,甚至附了几张无人机布阵的草图,画得有模有样。 “这老刘,倒真是个有心人。” 清阳子说道:“可不是嘛,老天师看了书,拍着桌子说‘该变变了’,立刻让人琢磨无人机布阵的法子。这次接到你的消息,就把新练的这套阵仗带过来了,没想到正好派上用场。” 许川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插嘴:“等会儿……臭小子,你啥时候成了长春观的天师?还写了书?” 许泽这才想起父亲还蒙在鼓里,挠了挠头:“说来话长,回头再跟您细说。” 清阳子看向许川,拱手道:“许会长,许泽年少有为得老天师青睐,只是一直没正式入观。在祈福大会结束后,老天师正式收为关门弟子,并传天师之位。” 许川张了张嘴,看看清阳子认真的神色,又看看许泽手里那本《现代风水理论》,突然觉得自家这儿子,好像藏了太多他不知道的本事。 他得意极了,眼神里满是赞许:“真不愧是我许川的儿子,” 地上的铁架残骸还在,却已没了那股阴戾之气。远处的海风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许泽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的地脉正在缓缓复苏,那股沉寂的生机,正像春芽般悄悄萌发。 他合上《现代风水理论》,看向清阳子:“师叔,麻烦你们跟执法队的兄弟搭把手,把剩下的阵旗清了,再布个‘安脉阵’稳固一下地脉。” “理应如此。”清阳子应声领命。 许川看着儿子从容不迫的样子,突然觉得,或许不用等他解释,自己也该学着看看这本《现代风水理论》了,毕竟,这时代变得快,守护龙脉的法子,也该跟着变一变了。 工地里渐渐忙碌起来,拆阵旗的、布新阵的、清理残骸的,各司其职,再无之前的紧绷感。 许泽转头看向许川,眼里带着促狭的笑:“老头子,你这风水协会看来是不顶用了,最后还得靠我长春观出手,啧啧……” 许川瞪了他一眼,笑骂道:“臭小子,刚当上天师就敢跟我翘尾巴?不管你是什么身份,还不是我儿子!再说了,我这是来得匆忙,没带足家伙事儿!” 许泽摸出烟盒,递了一根给父亲,自己也点上一根,烟雾缭绕中开口:“对了,老头子,背后搞鬼的人查到眉目了吗?” “还没实锤,但有方向了。”许川深吸一口烟,眉头微蹙。 “什么方向?” 许川神情一凛,压低声音:“隐世风水世家。” “什么?!这怎么可能!”许泽手一抖,烟灰差点烫到手指。 他太清楚隐世风水世家的性子了,他们向来藏于市井,大多经营着自己的产业,连族中晚辈都未必知晓家族的风水传承。 平日里与世无争,只有风水协会招募新成员时,才会派出核心弟子参与选拔,从不轻易涉足俗事。 “我也觉得匪夷所思,但线索都指向他们。”许川弹了弹烟灰,“不止是隐世世家,风水协会内部也出了问题。田无极那边查到,那些由隐世世家推进来的人,不少都形迹可疑。” “内部生乱才最麻烦。”许泽的目光扫过正在清理现场的执法队,“你带来的这些人,靠得住吗?” 许川摇摇头,语气却很笃定:“放心!执法队要么是许家嫡系,要么是咱们许家力荐的人,根正苗红,绝不会出问题。” “爸,凡事都有动机。他们已是顶级风水世家,什么都不缺,犯得着冒这种险?” “动机?自然是为了权。”许川的声音沉了下去。 “权?” “没错。”许川望着远处的海面,缓缓道,“这几大隐世风水世家,在封建社会时掌过实权,最风光的时候,连皇帝任免都得看他们的推算,他们说谁能当皇帝,谁就能坐稳龙椅。当年皇家想跟他们联姻,人家都未必瞧得上,你想想那时候的世家有多势大。” “那现在怎么全隐世了?” 许川弹掉烟蒂,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当年岛国阴阳师入侵,这些世家趁机要挟中枢,出手可以,但要裂土封王,每家掌控一省之地。” “他们怕不是疯了!”许泽嗤笑一声。 “所以中枢转头求了长春观。”许川的声音低了些,“正因为那场仗,长春观损失惨重,建国后中枢才一直扶持长春观。而那些风水世家,则被打压得只能隐世。” “咱们许家当年也掺和了?” “当年林、张、廖、许四家商量着提条件,表面上都应了。但咱们家主暗地里出人帮助长春观和阴阳师斗法,帮了大忙。事后便跟着其他三家一起隐了,算是藏住了首尾。” 许泽沉默下来,指尖捻着烟蒂。原来这背后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隐世世家不甘蛰伏,想夺回当年的权柄,竟不惜勾结外人动龙脉,连风水协会内部都被渗透了。 “这么说来,这潭水比想象中还深。” “可不是嘛。”许川叹了口气,“现在看来,他们怕是想借岛国人的手搅乱局势,再趁机跳出来掌控大局,重演当年的风光。” 许泽掐灭烟头,眼神冷了下来:“那他们怕是打错了算盘。现在时代变了,风水只能是锦上添花,决定国家兴衰还是要靠人民!” “说得好。”许川拍了拍他的肩膀。 许泽点头,目光扫过正在布“安脉阵”的长春观弟子,“老爸,你那边,内部查起来要当心,别打草惊蛇。” “放心,你爹我混了这么多年,这点分寸还是有的。”许川笑了笑,眼里却闪过一丝锐利,“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总得付出点代价。” 第970章 合着你什么都知道 约莫过了半小时,现场清理已毕。 张队长快步走来,冲许川父子行礼:“会长,天师,现场都处理妥当了。” “嗯。”许川点点头,转头看向许泽,“儿子,我先回协会了。别忘了跟你妈求个情,上次那事……” “知道了知道了。”许泽摆摆手,笑着打断他。 许川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带着几分欣慰:“之前还担心你身份暴露引来麻烦,现在你是长春天师,在大夏地界,想动你的人也得掂量掂量。” 话锋一转,他神情凝重起来:“不过你得当心一下那个安倍彻。此人能力极强,是岛国阴阳道内定的下一任掌权人,现在躲在暗处,最是难防。” 许泽点头应下。暗处的敌人,向来最棘手。 “对了,若涵身上的问题,你能解决吧?”许川挑眉,带着点调侃,“别告诉我,堂堂长春天师,连个厌胜术都搞不定。” “老头子,你早知道是厌胜术?那你咋不出手?”许泽反问。 许川撇撇嘴:“那是你女人,这点小事还用得着我?人家当年可是用清白救过你,这份情,你不得亲手还回去?” 许泽猛地一愣,随即咋舌:“卧槽!老头子,合着你什么都知道?” “废话。”许川哼了一声,“小若涵身上的封印,就是我当年留的,我能不知道?” 许泽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唐若涵说小时候差点夭折,是一位叔叔救了她;难怪唐父总说女儿欠许家的,原来,唐若涵的命,竟是自己老爹救下的。 “小若涵命格太盛,是早夭之相。”许川缓缓道,“她爹唐正国当年找到我,求我救女儿。” 许泽知道,命格过盛而自身承受不住,极易夭折,这种情况向来难救。“你是怎么救的?” “靠你。”许川看向他,眼神郑重。 “我?” “嗯。”许川点头,“我抽了你一点命格,做成封印,压在她身上,暂时锁住了那股过盛的气。等你们身心相合,她的命格会与你产生共鸣互补,既能解了她的早夭劫,也能补全你的寿数。” 许泽心头一震:“你知道我当年差点丢命的事?” “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劫,但你出生时,你爷爷就算过,你这辈子有一道生死关。”许川叹了口气,“我给唐家设下这层因果,其实是给你留个保命的后手。” 许泽望着父亲鬓角的白发,突然明白过来,原来那些看似巧合的牵绊,早是父亲布下的守护。 这时许泽忽然想起一事,抬眼问道:“老头子,我网上买的那本《乾坤易数:风水命理真解》,是不是你寄的?” 许川愣了愣,随即摇头:“《乾坤易数》是长春观镇观典籍,我哪能随便拿出来?这事跟我没关系。” 听到这话,许泽陷入沉思。那本书是他命运的转折点,仿佛专为了给他的,若不是父亲,又会是谁在暗中指引? “到底是谁呢……”他喃喃自语。 “别瞎琢磨了,我先走了。”许川拍了拍他的肩,转身带着执法队离去。 许川刚走,清阳子便快步过来:“天师,现场已收拾妥当,我们也准备回观了。” “别急着走。”许泽摆手,神色凝重,“刚才只是拆了锁龙阵,还有更深的隐患,他们在建材上动了手脚。” “建材?”清阳子一愣。 “嗯,离乡煞。”许泽展开港口建筑草图,指尖点过几个已完工的区域,“你看这三栋楼,高度依次递增。” 清阳子凑近草图细看,越看脸色越沉:“确实是离乡煞!镇物建材已埋入建筑,寻常法子根本清不干净。” “他们用的是法教手段,所以得布个大阵。”许泽望向整个港口,“用‘周天净化阵’,以地脉为引,借日月之力,把藏在建材里的邪印全逼出来。” “好!我这就去办!” 很快众人集中到许泽面前。等着许泽的吩咐。 许泽把这些人分作十二组,按十二地支方位守住港口关键节点。 每组带一面八卦镜、三捆艾草、一桶混了朱砂的雄黄酒。 八卦镜聚阳气,艾草驱阴晦,雄黄酒破邪术。 布置妥当后,许泽登上港口最高的山头,手里握着一张符咒。 他望着下方星罗棋布的阵点,深吸一口气,将符咒往空中一抛:“起阵!” 符咒在空中炸开,化作一道白光坠入地面。刹那间,十二处阵点同时亮起,八卦镜反射出刺目的阳光,艾草燃起青绿色的火焰,雄黄酒泼在地面,腾起阵阵金色雾气。 “念咒!”许泽高声喝道。 长春观弟子们齐声念起《净天地神咒》,咒声如潮水般漫过整个港口,与阳光、火焰、雾气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缓缓罩向那些埋了邪材的建筑。 光网触及仓库墙壁时,墙面突然渗出黑色的粘液,发出“滋滋”的声响,那是建材里的秽土灰在阳气灼烧下融化;吊塔基座的钢筋接口处,浮现出扭曲的符文,却被八卦镜的金光照得寸寸碎裂;防波堤的桩体上,竟渗出细密的血珠。 “加大力道!”许泽站在塔吊上,指尖不断掐诀,引导光网深入建筑内部。 镇脉玉的白光顺着地脉游走,所过之处,那些藏在混凝土深处的邪印像被唤醒的毒虫,拼命挣扎着想要逃窜,却被光网死死锁在原地。 清阳子守在阵眼,见光网渐渐黯淡,立刻让人取来三十六枚铜钱,按天罡之数埋入地下:“借天地正气,助我破邪!” 铜钱入土的瞬间,光网骤然暴涨,金色的符文在网面上流转,经文声变得更加洪亮。那些邪印在强光包裹下,终于发出凄厉的尖啸,化作黑烟从建材里挣脱出来,却刚一接触光网就被烧成了灰烬。 这场净化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直到夕阳西下,最后一缕黑烟消散在光网中,许泽才收了法诀。 光网缓缓散去,十二处阵点的火焰渐渐熄灭,八卦镜的光芒也柔和下来。 弟子们跑过来汇报:“天师,所有建筑里的邪印都清干净了!” 许泽走下来,伸手触摸仓库的墙壁,原本透着的阴寒之气已消失无踪,指尖传来温润的质感,那是地脉重新流动的暖意。 他又走到防波堤边,海水清澈见底,再无之前的污浊,连海风都带着清爽的气息。 第971章 清阳子留下来 “成了。”许泽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疲惫却欣慰的笑,“这些建材总算能正常用了。” 清阳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望着渐渐亮起灯火的港口,感慨道:“经此一役,东山县的气运该回来了。” 许泽望着远处县府的方向,他笑了笑,转身道:“收拾东西吧,这里的事了了。” 长春观的弟子们收拾好法器,便跟着几位道长离开了。 许泽看着留在最后的清阳子,笑着问道:“师叔,您怎么没跟他们一起走?” 清阳子捋着胡须,眼中带着笑意:“老天师特意吩咐,让我留下来给你搭把手。” “那可太好了!”许泽眼睛一亮,有清阳子在,港口的风水布局能更稳妥,“有您在,我心里可踏实多了。” 两人上了车,许泽握着方向盘正要发动,忽然想起一事:“对了师叔,咱们第一次见面时,您怎么会跟黄景行在一起?” 清阳子回忆道:“说来也是缘分。前几年我下山处理一桩邪祟作乱的事,不巧受了伤,就在黄家养了些日子。黄老爷子待我不薄,这份人情总得还。” “原来是这样。”许泽点点头,又问,“那黄景行现在在哪?” “上次咱们雷法对决时,那小子见势不妙就跑了。”清阳子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如今黄家倒了,他不过是条丧家之犬,翻不起什么浪。” 许泽却皱了皱眉,总觉得黄景行不会就此罢休。 清阳子看出他的顾虑,补充道:“你跟他结仇因为什么?” 许泽叹了口气:“那家伙当初跟我抢老婆,我跟他斗了几场法。后来黄家倒了,他就把账全算在我头上,天地良心,真不是我动的手。” “这事说起来,还真跟你有点关系。”清阳子笑起来。 “啊?跟我有什么关系?”许泽愣住了。 “黄景行查到,当初出手的是风水协会、中枢,还有你们许家。你是许会长的儿子,在他看来,自然是你牵的头。”清阳子解释道,“他这是迁怒,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如今他就是一条丧家之犬,构不成威胁。” 许泽没应声,心里却暗自记下,这种丧家之犬最是记仇,保不齐什么时候冲出来咬一口。这不得不防。 车子很快到了东山县府大院。唐若涵听到车声,立刻从办公室跑了出来,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许泽,你回来了!”她几步跑到车边,眼里像盛着星光。 “什么事这么开心?”许泽推开车门,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贺川雪刚才打电话来了!”唐若涵兴奋地抱住他的脖子,声音轻快,“贺川家那边尘埃落定,现在是她掌权。她知道贺川次郎来捣乱的事,不光按原计划合作,还额外给了咱们补偿,送两条船呢!是巨轮哦!” 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许泽也忍不住笑了:“这可真是好消息,东山县这下要起飞了。” “港口的事都处理好了?”唐若涵松开他,眼里带着关切。 “嗯,都妥了。” 唐若涵看着他,又看了看一旁的清阳子,郑重地弯了弯腰:“许泽。贺川家那边是你布的局,港口的乱子也是你解决的……我代东山县的百姓,谢谢你。” 许泽握住唐若涵的手,目光温柔:“跟我还说什么谢?你想让东山县好,我就帮你一起做到。” “许泽……” “若涵……”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呼吸交缠,就在唇瓣即将相触的瞬间,一个刻意的咳嗽声打断了氛围。 “咳咳,年轻人亲近是好事,也得注意场合,这儿还有旁人呢。” 许泽猛地回神,才想起清阳子还在一旁,顿时有些尴尬地挠挠头:“呵呵,这不是……情不自禁嘛。” 唐若涵也瞥见刚下车的清阳子,脸颊微红,连忙站直身子,疑惑地看向许泽:“这位是?” “若涵,这是我师叔,长春观的清阳子道长。”许泽介绍道,又转向清阳子,“师叔,这位是唐若涵,东山县的县长。” “唐县长,幸会。”清阳子微微颔首,目光温和。 唐若涵眼睛一亮——长春观的道长竟是许泽的师叔?那许泽的身份不言而喻。长春观在大夏的分量,无论民间还是官方都举足轻重,她连忙回礼:“道长好!还没吃饭吧?我带你们出去吃点好的?” 清阳子摆了摆手:“不必麻烦,食堂简单吃点就好。” “若涵,都是自家人,走,去食堂。”许泽拉着唐若涵的手,往食堂方向走去。 食堂里,唐若涵点了三碗阳春面,还加了个荷包蛋。 三人围坐在桌前,热气腾腾的面条驱散了些许疲惫。 许泽剥了瓣蒜递给清阳子,笑嘻嘻地说:“师叔,明天帮个忙呗?给港口做个风水布置。” 清阳子白了他一眼:“我这刚到,刚帮你处理完岛国人的事,还没歇口气,你就又安排上活了?” 桌下,唐若涵悄悄拉了拉许泽的衣角,她觉得许泽这么使唤长辈不太妥当,尤其刚入长春观,没大没小的总归不好。 许泽给她递了个“放心”的眼神,吸溜一口面条,无奈道:“没办法,工期赶。而且明天我确实有事。” “有事?是为唐县长身上的事吧?”清阳子夹起荷包蛋,慢悠悠地说。 “师叔火眼金睛,正是。” 清阳子咬了口蒜,看向唐若涵:“唐县长身上有煞气,你没立刻解决,看来不是寻常路数?” “是厌胜之术,还是古老的那种,时间久了,已经带煞了。”许泽解释道。 “咳咳……”清阳子猛地咳嗽起来,放下筷子,“厌胜带煞?这可棘手。我记得破解之法,得找到施术之人,取其精血配解厄符才行。若是年代久远,还得找其后人,这可不容易。” “嗯,不过我们已经找到了。”许泽点头。 “找到了就好。”清阳子擦了擦嘴,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箓递给许泽。 符纸呈深紫色,上面的符文流转着微光,一看便知非同凡响。 许泽眼睛瞬间亮了,紫符! 第972章 再到沙场 这可是高阶符箓,寻常风水师连见都难见,更别说绘制了。市面上紫色符纸向来有价无市,没想到清阳子竟直接拿了出来。 他一把抢过符箓,笑得合不拢嘴:“那就多谢师叔了!这紫色符纸我可是馋了好久了!” 清阳子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摇头:“跟我还客气什么。观里仓库里存着不少空白紫符,你如今是长春天师,那些不迟早都是你的?” “哐当”一声,唐若涵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 长春天师? 她握着脑子里嗡嗡作响,自己刚才没听错吧?清阳子道长说许泽是长春天师? 唐若涵太清楚长春观的分量了,更知道“长春天师”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别说寻常达官显贵,就算是中枢的人见了,也得客客气气的。 长春观护龙脉、镇邪祟,立下的功劳早已刻进大夏的根基里,长春观更是玄学圈里顶顶尊崇的存在。 她原以为,许泽顶多是被长春观某位道长看中的弟子,运气好罢了。万万没想到,自己身边这个给她洗脚的男人,竟是长春天师。 唐若涵还是有些不敢信,试探着问:“许……许泽,你真是长春天师?” “嗯,刚当上没多久。”许泽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得到肯定答复,唐若涵眼睛里瞬间冒出星星,双手托着下巴,满脸崇拜地看着他:“哇,许泽,你也太厉害了吧!” “低调,低调。”许泽嘴上说着,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被自家女人这么崇拜,心里头跟灌了蜜似的,甜滋滋的。 “咳咳……”清阳子放下筷子,赶紧起身,“我吃完了,你们慢用,我去找个地方打坐。” 这小两口腻歪的劲儿,他这把老骨头可受不了,满屋子都是爱情的酸臭味。 “道长,出食堂门左转,那一排空房都能住。”唐若涵连忙说道。 “好。”清阳子应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一走,唐若涵立刻凑过来,胳膊肘支在桌上:“许泽,你到底怎么当上长春天师的?那以后在大夏风水圈,你是不是能横着走了?” “什么横着竖着的,说得多难听。”许泽敲了敲她的额头,“不管什么身份都是为大夏服务罢了。我说你这个小同志,思想觉悟还有待提高啊。” “哦?那我的天师大人,觉悟这么高?”唐若涵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 “那是自然。”许泽夹起一筷子面条,又咬了口蒜,“老天师把这么重的担子交托给我,我能辜负他老人家的信任吗?不能!” “哎?这话……我好像在哪听过。”唐若涵皱着眉,忽然觉得这话有些耳,她之前在国安的抓人的时候,好像听某个人说过。 许泽一愣,随即笑了:“是吗?看来这话还是名言呢。” 唐若涵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那以后……你会不会很忙?”她小声问,眼里闪过一丝不舍。 “再忙,也得陪你啊。”许泽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东山县的港口刚起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跑不了。” 唐若涵笑了,用力点了点头,拿起筷子给他碗里夹了个荷包蛋:“快吃吧,面要凉了。” “嗯!” 翌日清晨,许泽驱车带着唐若涵直奔当初的沙场。 车子刚拐过路口,许泽便忍不住“咦”了一声,眼前的景象与记忆中判若两地。 昔日只是用院墙圈起的简陋场地,零星放着几个集装箱,如今竟换成了丈高的铁栅栏,内里又用褐色钢板层层围起,坚不可摧的模样像座小型堡垒。 就连大门都换成了厚重的钢板,门口两名保安手持防爆盾,站姿挺拔如松,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严谨。 许泽的车刚到门口,便被拦下。 “请停车!” 许泽降下车窗,正准备登记,其中一名保安抬眼看清他的脸,猛地挺直了背脊,抬手敬了个标准的礼:“姑爷好!” 许泽认出他来,正是当初在黄山别墅看门的保安,不禁笑道:“是你啊,怎么调到这儿来了?” “回姑爷!”保安脸上带着几分自豪,“大小姐说这里至关重要,安保必须用最信得过的人,特意把我们几个调过来了。” 许泽点点头:“做得不错,开门吧。” “是!”保安麻利地掏出遥控器,按下按钮。 沉重的钢板门缓缓向两侧打开,露出内里截然不同的景象。 集装箱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排崭新的二层小楼,灰墙红顶,在晨光里透着利落。 整个院子比从前扩大了近一倍,河边传来机器的轰鸣,几台大型设备正在有条不紊地作业,一派繁忙景象。 唐若涵望着这一切,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许泽停稳车,转头看她,笑着问:“叹什么气?” “还不是怪上任那个糊涂县长。”唐若涵撇撇嘴,语气里带着点惋惜,“把能下金蛋的母鸡就这么送给你了。” 一想到这沙地里藏着的金矿,还有那价值连城的伴生钴矿,她就忍不住心疼,这本该是东山县的资源,被孙俊杰白白送了人,如今又挂在了苏氏的名下。 若是这些矿产能归县里开发,东山县何愁不能一飞冲天? 许泽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笑着打趣:“若涵,不是我看不起你们东山县,就算这金矿真给了县里,眼下也开发不了。先不说动辄上亿的资金,单是专业设备和技术团队,就不是现在的东山县能负担的。倒不如放宽心,坐等分红来得实在。” “我当然知道。”唐若涵嗔了他一眼,“就是……有点眼红嘛。” “眼红什么?”许泽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语气带着几分宠溺,“这里本就是咱家的。” “咱家的?”唐若涵一愣。 “可不是。”许泽挑眉,“虽说挂着苏氏的名头,但这家公司的法人是我。我的东西,不就是你的?” 唐若涵心头一跳,脸上微微发热,嘴上却不饶人:“谁跟你是‘咱家’……”话虽如此,眼里的那点惋惜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甜意。 第973章 找赵强借血 许泽解开安全带下车,伸了个懒腰,目光扫过那排二层小楼,很快就锁定了挂着“总经理办公室”牌子的房间。 “走吧。”他拉起唐若涵的手。 “你说的那位兄弟,就在这儿?”唐若涵问。 “嗯,这里一直是他在打理。”许泽说着,已经牵着她往办公室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里面就传来赵强的大嗓门,隔着门板都听得一清二楚:“妈,您到底啥时候给我安排相亲啊?我都二十八了,再拖就成大龄剩男了!您看许泽那狗东西,年纪轻轻就傍上富婆吃软饭,日子过得滋润得很,您可得上点心!” 唐若涵忍不住看向身旁的许泽,只见他脸色瞬间铁青,便凑过去小声调侃:“这就是你说的手足兄弟、至爱亲朋?背后这么编排你呢?” 被这话一激,许泽怒火直窜,抬脚就把办公室门踹开了,“砰”的一声震得墙面都颤了颤。 屋里的赵强吓了一跳,手里的电话差点扔出去,转头看见黑着脸的许泽,连忙对着电话压低声音:“妈,先不说了,我这儿有活儿。” 说完“咔哒”挂了电话,脸上堆起讪笑,“哎呦,许泽?你咋来了?咋不提前给哥打个招呼,我好出去接你啊。” 许泽几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没好气地问:“姓赵的,我问你,你手上这表多少钱买的?” “二十万啊,咋了?”赵强被他问得一愣。 “院子里那辆三叉星辉呢?” “一百多万……” “江南市中心那套大平层?” “三百多万……”赵强越说越心虚,眼神飘忽。 “那我问你,自打我跟了苏明玥。你缺过啥?”许泽加重了语气,“还背后骂我吃软饭?没有老子,你现在还在那个小破公司看饮水机呢!” 赵强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就……就缺个老婆呗。” “焯!”许泽气得一拍桌子,桌上的笔筒都跳了起来。 “别别别,许泽,哥错了!”赵强见状赶紧摸出烟,递了一根过去,“消消气,抽烟抽烟。” 许泽接过烟,脸色稍缓:“错哪了?” “不该背后编排你,是我嘴欠。” “这还差不多,以后得改。” “放心!”赵强一拍胸脯,随即话锋一转,嬉皮笑脸道,“以后我直接在你面前说!哈哈!” 许泽被他这无赖样逗得一乐,刚才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强哥,你还是这副德行。” 唐若涵在一旁看着,总算明白过来——这俩人是在开惯了玩笑。 她心里忍不住羡慕,这样能随便插科打诨、却又彼此交心的真朋友,实在难得。 赵强给许泽点上烟,笑着问:“说吧,你这甩手掌柜今儿个上门,准没好事,有啥吩咐?” 许泽深吸一口烟,慢悠悠道:“也没啥,就是想跟你借点东西。” “借东西?”赵强眼睛一亮,“借钱?要多少?你给卡号,我现在就转。” 许泽摇摇头:“不是借钱。” “不借钱?”赵强纳闷了,“那你要借啥? 许泽从兜里摸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在手里掂了掂,冲赵强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赵强一看这架势,吓得往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瞪着眼:“卧槽,你小子不会是想借命吧?我可告诉你,我还没娶媳妇呢!” “瞧你那怂样。”许泽白了他一眼,“就借你点血,死不了。” “借血?”赵强更懵了,“借这玩意儿干啥?” “你家祖上是不是做木匠的?” 赵强皱着眉想了想,点头道:“是啊,我家有位老祖宗,当年还是皇家御用的造船木匠呢!后来听说宫里发不出俸禄,他就撂挑子不干了。你问这干啥?跟借血有关系?” 许泽轻哼一声:“你家那位老祖宗可真牛逼,留的厌胜术过了几百年,煞气反倒越来越凶。” “啊?啥意思?”赵强一头雾水。 许泽索性把唐若涵身上的异状、厌胜术的来龙去脉,以及解除煞气需要施术者后人精血的法子,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赵强听得半懂不懂,但总算抓住了核心:“也就是说……我家老祖宗留下的那破术,伤着唐县长了,你要用我的血给她解?” “正是。” 赵强偷瞄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唐若涵,赶紧把许泽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兄弟,你跟这位唐县长……到底啥关系?这么上心?” “她是我女人,你说我能不上心?” “卧槽!”赵强没忍住惊叫出声,赶紧捂住嘴。 唐若涵的背景他早有耳闻,京都唐家的大小姐,实打实的官宦之后。自家这小兄弟,傍上苏明玥这富婆还不够,居然连手握权势的唐家小姐都拿下了,这是要财富权力一把抓啊! 他凑近许泽,声音压得更低:“那……唐县长知道你跟苏总的事儿不?” 生怕这话被唐若涵听见,坏了许泽的好事。 “知道啊。”许泽说得轻描淡写,“苏明玥也知道,她俩还挺投缘呢。” 赵强听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冲他竖大拇指:“兄弟,你是真牛逼!哥服了!” “行了,别扯这些有的没的。”许泽掏出匕首,在手里转了个圈,“伸手,让我噶一刀。” 看着他这理所当然的架势,赵强翻了个白眼:“哎,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能不能客气点?” “不借拉倒。”许泽作势转身,“你以为我没别的法子?来找你,是给你面子。” “别别别!”赵强赶紧拉住他,苦笑道,“借,我借还不行吗?” “强哥,我跟你说清楚。我不是非你不可,给你这面子,你得接着。” “是是是,我接着,我接着还不行?”赵强哭笑不得,撸起袖子把胳膊递过去,“来吧来吧,轻点,别跟杀猪似的。” 许泽挑眉一笑,拿着匕首在他胳膊上快速划了道小口,血珠瞬间冒了出来。他早有准备,掏出个小巧的瓷瓶接住,不多时就接了小半瓶。 第974章 故地重游 “行了。”许泽拿出止血粉撒在赵强伤口上,又递给他一张创可贴,“回头给你弄只老母鸡补补。” 赵强捂着胳膊龇牙咧嘴:“一只哪够?怎么也得三只!” “滚蛋。”许泽笑骂一句,转身走到唐若涵身边,晃了晃手里的瓷瓶,“搞定了。” 唐若涵看着那瓶鲜红的血,又看了看赵强胳膊上的伤口,轻声道:“多谢赵经理了。” “哎,唐县长客气啥!”赵强连忙摆手,“都是自己人,应该的。” 心里却嘀咕:这位可是未来的“弟妹”,这点血算啥,回头真得让许泽多赔几只老母鸡。 许泽把瓷瓶收好,对赵强道:“厂子这边你多盯着点,我们先走了。” “放心去吧!”赵强挥挥手,看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摸着下巴嘿嘿直笑,自家这兄弟,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唐县长都给拿下了,看样子还治得服服帖帖的。 车上,唐若涵看着许泽小心翼翼收好的瓷瓶,轻声问:“这样……真的能行吗?” “放心。”许泽握住她的手,“有清阳子师叔给的紫符,再加上赵家的精血,保准能把你身上的煞气除干净。” 唐若涵点点头。 “咱们现在去哪?” 许泽想了想,解除煞气需要绝对安静,县府大院人来人往显然不合适。他忽然眼睛一亮,冲唐若涵坏笑:“去老地方。” “老地方?”唐若涵满脸疑惑,“哪啊?” 许泽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就是你当初‘强’了我的地方。” 唐若涵瞬间想起那间山间茅屋,脸颊“腾”地红透了,嗔道:“没正经!谁……谁强你了?我那是为了救你!” “是是是,救我。”许泽憋着笑,故意逗她,“不过说真的,你当初舒服吗?你当初可是真生猛……” “你!”唐若涵又羞又气,伸手去拧他胳膊,却被他笑着躲开。 那些暧昧的记忆翻涌上来,那天她在许泽身上的表现,到了最后,那感觉让她忘了救人的初衷,只是一个劲儿地索取。 没多久,车子停在山脚下。许泽下车,伸手牵住唐若涵:“走,故地重游。” 担心唐若涵身子吃不消,许泽刻意放慢脚步。两人沿着蜿蜒的山路慢慢走,阳光透过枝干洒下斑驳的光点,两个小时的路程竟不觉得累。 熟悉的茅屋终于出现在眼前,还是老样子,只是门板上积了层薄灰。许泽推开门,里面落了些尘土,看来他们上次离开后,再没人来过。 “收拾一下吧。”唐若涵拿起角落的扫把,熟练地扫起地来。许泽则端起门后的木盆,去屋后的小溪打水。 很快,小茅屋就被打扫干净。屋里那张简陋的木板床还在,铺着许泽之前留下的褥子。他把铺盖抻平,拍了拍:“若涵,过来,我给你解煞气。” 唐若涵晾好抹布,擦了擦手,在床边坐下,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许泽取出那半瓶赵强的精血,又拿出清阳子给的紫符,神情变得郑重:“待会儿可能会有点凉,别怕,我在。” 唐若涵点点头,闭上眼睛。 许泽先将几滴精血滴在紫符中央,指尖燃起微弱的金光,轻轻按在符纸上。紫符瞬间亮起,符文如活过来般流转,散发出温润的光泽。他深吸一口气,将符纸缓缓贴在唐若涵眉心。 “嗡……” 符纸刚贴上,唐若涵就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一股凉意顺着眉心蔓延开来,像是有无数细针在游走,带着蚀骨的寒。 但紧接着,许泽的手掌覆了上来,掌心的温热透过符纸传来,稳稳压下那股寒意。 “凝神,别分心。”许泽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指尖快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紫符上的金光越来越盛,渐渐渗入唐若涵体内。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纠缠多天的阴煞之气被金光惊动,在身上疯狂挣扎,像是被困住的野兽。 “来了!”许泽低喝一声,另一只手按在唐若涵后背。 金光像一张细密的网,一点点收紧。阴煞之气不甘示弱,猛地爆发开来,唐若涵疼得闷哼一声,额上渗出冷汗。 “忍着点!”许泽加大力量,眉心的紫符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符文在空中凝成一个“解”字,狠狠砸向那团煞气。 “滋啦…… 煞气发出凄厉的尖啸,在金光中剧烈扭曲,渐渐化作一缕黑烟,顺着唐若涵的指尖逸出。 许泽眼疾手快,抓起早已备好的符咒,点燃后在她指尖一扫,黑烟遇火即燃,瞬间化为灰烬。 随着最后一丝煞气消散,唐若涵身上的寒意褪去,一股暖流缓缓淌遍四肢百骸,从未有过的轻松感包裹了她。 她睁开眼,只觉得眼前的世界都清晰了许多,连呼吸都变得顺畅。 “好了?”她轻声问。 许泽收回手,紫符上的光芒已经黯淡,他取下符纸,笑着点头:“好了,干干净净了。” 唐若涵活动了一下手脚,果然再没有那种隐隐的滞涩感,多天来缠绕心头的沉闷也烟消云散。她看着许泽额上的薄汗,伸手替他擦了擦:“辛苦你了。” “为你,不辛苦。”许泽握住她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感觉到一股暖意流转,那是命格相融的悸动,是历经波折后的安稳。 此时屋外天色暗下来,月亮爬上天空。一盏煤油灯照亮了茅屋。 唐若涵靠在许泽肩头,轻声道:“这里,还真成了咱们的幸运地。” 许泽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嗯,以后常来。” “我想让时光停下,就这样跟你在一起!一座小小的茅屋,两个相爱的人。多么令人向往的生活啊!” 许泽轻抚着她的头发,笑了笑,“以后有时间,我们再来这里住几天!” “好!说定了!” “说定了!”唐若涵把脑袋往许泽怀里靠了靠。 许泽闻着唐若涵身上的香味,有些心猿意马。 他凑到唐若涵耳边,轻声喃呢:“若涵!” “嗯?” “你现在身体好,我想故地重游一下!” 第975章 安倍彻来电,戒色被绑了 唐若涵抬头望着许泽,眼里带着一丝疑惑:“咱们不就在这儿吗?” 许泽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凑到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唐若涵听完,脸颊瞬间飞红,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一把扑倒在床上。 “坏人~”她娇嗔着,却主动勾住了他的脖子。 茅屋里的温热与屋外的清寒形成鲜明对比,交织成一段温柔的私语。 两小时后,这场“故地重游”才算告一段落。 两人相拥着沉沉睡去,一夜安稳。 第二天清晨,许泽起身烧了壶热水,和唐若涵简单洗漱后,便一起下山了。 车子刚开进沙场,许泽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戒色打来的。 “喂,胖子。” 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带着蹩脚的大夏语:“许桑,你好啊。” 许泽一愣。这口音分明是岛国人。对方拿着戒色的手机打来,难道是…… “你是谁?” “许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安倍彻。” 听到这个名字,许泽瞳孔骤然收缩,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你为什么会有他的手机?” “许桑,不必紧张。”安倍彻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我找了你很久,只好用这个小和尚引你来了。他现在在我手里,想要他活命,就来一趟吧。” “地点。”许泽的声音冷了下来。 “公海。我在这儿等你。你来了,我就放了这个小和尚,怎么样?” “好。”许泽咬着牙应下,挂断电话时,指节已攥得发白。 唐若涵见他脸色凝重,轻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你先开车回去。”许泽强压下心头的焦躁,“我有点事要处理。” “什么事?我能帮忙吗?”唐若涵不放心。 “不用,你帮不上的。”许泽解开安全带,“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唐若涵点点头,换到驾驶座上,落下车窗深深看了他一眼:“那我先回去了,有事一定给我打电话。” 许泽嗯了一声,看着商务车驶离沙场,转身便往总经理办公室冲去。 “砰”的一声推开门时,赵强正捧着一碗鸡汤喝得香。见他风风火火的样子,不由咋舌:“你干啥?火烧屁股了?” “车钥匙给我,借你的车开一趟!” “喏。”赵强掏出钥匙丢过去,追问,“到底出啥事儿了?” “别问了!回头跟你说!”许泽抓起钥匙就往外跑。 坐进车里,他点开安倍彻发来的定位,公海一座小岛,离岛国很近。这分明是对方的地盘,摆明了是陷阱。若是贸然前往,无异于羊入虎口。 许泽深吸一口气,拨通了许深的电话。 电话接通,他开门见山:“堂哥,安倍彻找我了,他绑了我兄弟,我必须去一趟。”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许深沉稳的声音:“我在南疆,你过来接我。” “好!”许泽挂断电话,发动车子。引擎轰鸣着冲出沙场,朝着南疆的方向疾驰而去。 许泽紧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目光死死锁着前方的路,低声嘶吼:“安倍彻,不管你手段多狠,敢动我身边的人,我定要你付出血的代价!” 半天后,车辆驶入南疆地界。许泽没有直奔许深所在之处,而是先绕到了吕志军家。 他抬手叩门,很快,门内传来脚步声。李老师打开门,见是许泽,脸上立刻堆起温和的笑意:“小许来了?快进来。” “李老师,首长在吗?”许泽问道。 “在书房呢,跟我来。”李老师侧身让他进门,关上门后引着他往书房走。推开书房门,她扬声道:“老吕,小许来了。” 吕志军正戴着老花镜看报告,闻言抬头,见门口站着的许泽,当即放下文件站起身:“小许?怎么有空过来了?快坐。” “你们聊,我去倒水。”李老师笑着转身去了厨房。 许泽走进书房,在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首长,我来是想请您帮个忙。” 吕志军摆摆手,带着点责怪的语气:“跟我还客气什么?有事直接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说‘帮忙’就见外了。” 许泽也不绕弯子,他知道,看在母亲的面子上,吕志军向来待他亲厚。“我想出趟海,希望能借军区的船用用。” “出海?”吕志军眉头一挑,“去海上做什么?” “我一个朋友被岛国人抓了,我得去救他。”许泽语气凝重,“想麻烦您派船送我过去,到时候再接应一下就行。” “砰!”吕志军猛地一拍桌子,脸色瞬间涨红,怒声骂道:“狗日的岛国鬼子,真是记吃不记打!当年没打疼他们,现在还敢动我大夏的人?” 他抬头看向许泽,眼神锐利,“要不要我给你调一支特种部队?保证把人给你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不用,首长。”许泽连忙摆手,“对方不是军人,贸然动用军队,怕是会引起国际纠纷。现在局势敏感,稳定最重要。您只要派船把我送过去,到时候在附近接应就行,剩下的事我自己处理。” 吕志军盯着他看了片刻,见他态度坚决,便点点头:“行,听你的。不过得选艘民用伪装的船,免得节外生枝。” 他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快速交代了几句,挂断后道:“船已经备好了,在三号军港,一个小时后出发。我让老赵跟你去,他熟悉公海航线,也懂点应急措施。” “多谢首长。”许泽起身道谢。 “谢什么。”吕志军拍拍他的肩,“注意安全。要是岛国人敢耍花样,不用客气——咱们大夏的人,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这时李老师端着水进来,见两人神色严肃,也不多问,只笑着说:“喝点水再走,路上才有力气。” 许泽接过水杯,暖意顺着掌心蔓延开来。他知道,无论前路多险,身后总有这样一群人,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片土地上的人。 喝完水,许泽起身告辞:“首长,李老师,我先走了。” “去吧,万事小心。”吕志军送他到门口,眼神里满是关切。 车子再次启动。 第976章 你要玩这么大? 许泽把车开到许深所在的酒店门口。这是一家连锁酒店的南疆分店,楼高数十层,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他拿出手机拨通许深的电话:“堂哥,我到楼下了。” “等我十分钟,拿点东西就下来。” 许泽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点开卫星地图。 屏幕上,那座公海小岛像块墨点嵌在蓝色海面上,周围密密麻麻的礁石。 他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截取了岛屿周边的地形,在五个离岸最近的礁石上打了红圈。 没多久,许深背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走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堂弟,走吧。” “堂哥,你这些天就住这儿?”许泽瞥了眼酒店大楼。 “不然住桥洞?”许深挑眉,“这酒店是咱家的产业,不住白不住。” 许泽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抖:“咱家的?” 他没少在新闻上见过这家连锁酒店的名字,分店遍布大夏,资产深不可测,竟也是许家的? 见他这副模样,许深笑了:“隐世风水世家哪能没点产业撑着?不然还怎么叫世家?”他话锋一转,“对了,那阴阳师的局,你打算莽过去?” 许泽把手机递过去:“堂哥,你去这几个礁石上布点东西,我先上岛探探情况。” 许深扫了眼屏幕上的红圈,瞳孔骤然收缩瞬间知道了许泽的目的:“你要玩这么大?” “不玩大的不行。”许泽语气沉了沉,“我单枪匹马过去,跟送人头没区别,手里总得有张底牌。”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许深脸色严肃起来,“你这法子要是真启动,整个岛都得掀翻了。” “没办法,别人的地盘,不这样,没得就是我了。”许泽盯着前方的路,“那个被抓的朋友,我不能不管。” “什么朋友值得你这么拼?” “灵光寺的小和尚,戒色。”许泽解释道,“他师傅把他托付给我,这次还是因我被卷进来的,我没理由坐视不理。” 许深咂了咂嘴:“安倍彻胆子倒是不小,连灵光寺的人都敢动。” 灵光寺在大夏的地位自不必说,连岛国僧人都视其为圣地,阴阳师绑了那里的和尚,简直是在踩雷。 两人驱车往军港赶,一路无话。快到港口时,许深突然开口:“礁石上的东西我去布,但你记住,非到万不得已,别用那招。” “我知道,我还没那么想不开。只不过想让安倍彻投鼠忌器。”许泽点头。 军港码头,一艘伪装成渔船的舰艇正候着。 吕志军派来的老赵已在甲板上等候,见两人过来,连忙迎上去:“是许先生吧?吕首长吩咐过了,船都备好了,随时能走。” 许泽和许深跳上船。 “麻烦赵队长了。”许泽向老赵伸出手。 “许先生客气了,这是我分内的事。”老赵笑着握住他的手,眼神里带着几分敬重。能让吕志军亲自吩咐的人,绝非等闲之辈,他自然不敢怠慢。 许深在船上转了一圈,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渔船未免太大了些。直到他瞥见甲板下隐约露出的方格状装置,瞬间懵逼了,谁家渔船上装垂发? “赵队长,这艘船是?” 老赵哈哈一笑:“这位先生好眼力。这船看着是渔船,其实是伪装的军舰,为的就是保证许先生的安全。” 许深嘴角抽了抽。他知道二叔是风水协会会长,但也没有能力能调动军舰,看来这堂弟身上藏着不少他不知道的事。 “赵队长,到了预定海域,麻烦您派人先送我这位哥哥去那几处礁石。”许泽指了指手机上的标记。 “没问题。” 船缓缓驶离港口,破开晨雾向公海驶去。 三个小时后,在离小岛五海里处停了下来。老赵放下望远镜,指着前方笼罩在薄雾中的黑影:“前面就是那座岛了。” 许深背着个鼓囊囊的小背包走过来:“我先去布置。” “嗯。”许泽应了一声,目光投向那座沉寂的小岛,眉头微蹙。 半小时后,许深驾着充气艇回来,脸上沾着海水,甩了甩头发:“礁石上的东西都布好了。” 许泽点点头,将枣木剑别在腰后,“我上岛后,你们在附近接应,别靠太近。” “放心。”许深拍了拍他的肩,“自己当心,那岛上的气场不对劲,阴煞气太重。” 许泽应了声,登上老赵备好的小艇。老赵亲自掌舵来到小岛的沙滩上。 许泽跳上沙滩,拿出手机给安倍彻发了条信息:【我到了,在哪见?】 信息刚发出,电话就打了过来。许泽按下接听键,安倍彻那蹩脚的大夏语带着戏谑传来:“许桑,果然准时。记住,只能你一个人过来哦,让你身边的人在岸边等着,不然……这小和尚可就没午饭吃了。” 许泽眼神一沉:“地址。” “沿着沙滩往南走,看到那座白色灯塔了吗?我在塔顶等你。”安倍彻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许泽抬头望去,岛南端果然矗立着一座白色灯塔。他握紧枣木剑,缓步向灯塔走去。 走了没多久,许泽突然停下脚步,脚尖在沙地上一点,一道金光从剑刃闪过,劈开前方三尺处的空气。 “嗤啦——” 空气中浮现出一张无形的网,被金光劈中后发出焦糊味,网眼处的黑雾瞬间消散。许泽冷哼一声,“迷魂阵?没意思,也就这点手段了。” 越靠近灯塔,周围的树木越显扭曲,枝干像一只只抓向天空的手,树皮上还隐约可见暗红色的纹路,细看竟像是用鲜血画的符文。 来到灯塔下,许泽仰头望去,塔顶的窗口闪过一个人影。对方似乎在向他招手。 “许桑,快来呀。”安倍彻的声音从塔顶传来。 许泽推开灯塔的门,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拾级而上,每走一步都用剑尖在前方试探,这里倒没有阻拦。很快便顺利上了顶楼。 这里面积不大,站着几个阴阳师。 “许桑,你可算来了。” 第977章 你不是安倍彻 许泽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椅子上坐着个矮小的身影,一身阴阳师袍服衬得他面相越发尖嘴猴腮,眼神里透着股算计的阴狠,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我来了,戒色在哪?”他方才扫视一周,并未见到戒色的身影,心头已升起一丝疑虑。 这时他才猛然反应过来,安倍彻根本没抓戒色。 以戒色的身份,若真出了事,灵光寺和贺川雪那边绝不会毫无动静,自己脑子一抽居然相信了! “安倍彻,你耍我!”许泽举起枣木剑,剑尖直指对方,语气冰冷。 “许桑,不借小和尚的名头,你怎会肯来?”安倍彻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袍袖轻挥,“我找你,可是找得好苦啊。” “找我做什么?” “许桑这是贵人多忘事了。我那宝贝徒弟贺川俊,被你断了性命,难道不该给我个说法?” 安倍彻笑了笑,语气非常平静,好像贺川俊的死对他没有什么影响。 随着他话音落下,周围几个阴阳师瞬间围了上来,手中短刀泛着寒光,将许泽困在中央。 许泽见状,故意装傻:“你徒弟?我可不认识什么贺川俊。” 安倍彻笑了笑,“许桑,都是千年的狐狸,何必跟我玩聊斋?动了贺川家的祖坟,让贺川一脉断了根,你下手倒是够狠。你当真不知,贺川俊是我的亲传弟子?” 许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既然你都查清了,想替他报仇?你们这种人,会在乎这个?” 他太清楚这些岛国阴阳师的性子,向来利益为先,有奶便是娘,哪会为了徒弟冒这么大风险。 “不不不。”安倍彻摇了摇手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贺川俊本是我留着有用的棋子,如今死了倒也可惜。不过我查过你之后,倒觉得你是个好苗子,跟着我怎么样?我收你做徒弟。” 许泽彻底懵了。他万万没想到,这阴阳道的头目竟想收自己为徒?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堂堂长春天师,岂能屈身给一个岛国鬼子当徒弟?更何况,他笃定安倍彻没安好心,背后定然藏着别的目的。 “当徒弟就不必了。我修习的道法,与你们阴阳道并非一路。” “许桑此言差矣。”安倍彻向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蛊惑,“阴阳道与大夏道法本是殊途同归。说起来,我们阴阳师的根,还是源自大夏呢,当年祖龙派方士东渡,才将道法传至岛国,演化成如今的阴阳道。” 这话许泽倒无法反驳。阴阳道的起源确实与大夏先秦方术有关,这点在长春观的典籍里早有记载。 “就算同源,道不同,亦不相为谋。” 安倍彻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眼中露出一丝疯狂:“许桑,别给脸不要脸!你既然来了,我能让你走了?身负龙气,命格富贵,这么好的容器我可是千年都没有见到过了。” 安倍彻冲周围的阴阳师递了个眼色。 那些人立刻抄起短刀,嘴里喊着晦涩的咒语,竟同时对着自己的手腕划了下去。鲜血瞬间涌出,顺着地砖的凹槽流淌,很快在地面汇成蜿蜒的溪流。 许泽一愣,这般气势汹汹地围上来,竟是自残给他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些血液在凹槽里渐渐凝聚,勾勒出一个繁复的阵法。 阵眼处的符号扭曲蠕动,大半是他从未见过的诡异纹路,而自己恰好站在阵法中央。 胸口的黄金甲虫突然剧烈异动起来。往日遇险时只是微微发热,此刻却像活过来一般在皮肉下挣扎,每次挣扎带着剧痛,是他从未经历过的征兆。 “不好!”许泽心头一紧,转身想退,却发现双腿僵硬麻木,竟半步也挪不动。 “你要干什么?”他声音发紧,这股未知的恐惧,当初在他面对张狗蛋枪口时更凛冽。 安倍彻缓步走到他身边,脸上露出得意的笑:“许泽,我说过,你这般好的容器,我怎会放你走?” 这话出口,竟是截然不同的声音,字正腔圆的大夏中原古语,带着股沉淀了千年的沧桑,绝不是现代人能模仿,更别说一个岛国人。 “你到底是谁?”许泽感觉麻木感已蔓延至腰部。 “仪式已开,不妨让你做个明白鬼。”对方的声音带着戏谑,“我看中了你的身体,想借去用用。像你这般身负龙气、根骨绝佳的容器,千年难遇啊。” 容器……古语……千年…… 许泽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名字,失声惊呼:“你是祖龙派去的方士,徐天!” 安倍彻,不,应该说徐天,朗声大笑:“哈哈!许泽,贫道果然没看错你,脑子转得快,学道天赋更是顶尖。不错,不错。”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许泽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两千多年了,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为何不能?”徐天抚着袖袍,语气轻描淡写,“你既学道,该知三魂七魄之说。身体不过是容器,旧的坏了,换个新的便是。” “你这是邪术!违背天道!”许泽目眦欲裂,他曾在古籍残卷中见过“借尸还魂”的记载,却从未想过有人能以此延续千年。 “邪术?”徐天嗤笑一声,眼中闪过疯狂,“你太死板,跟当年的祖龙一个模样!这是长生之术!当年我向他进献此法,他竟斥我为妖道,将我逐出中原。哼,活该他五十而崩,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许泽气得浑身发抖,如果他是祖龙,肯定让他五马分尸。这哪是什么长生,分明是以无数人性命为代价的夺舍邪术! “废话够多了。”徐天抬手按向许泽的天灵盖,指尖萦绕着黑气,“许泽,该把身体交出来了。” 第978章 夺舍 许泽只觉得脑袋像被重锤反复砸击,耳边嗡嗡作响,意识在清醒与昏厥的边缘反复拉扯,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沉沦。 周围的阴阳师早已倒地,血液凝固在地砖凹槽里,没了半分气息。 徐天按在他头顶的手也垂落下来,整个人瘫在地上,身体却在不住抽搐,显然,这场魂魄争夺战已到了最凶险的关头。 许泽眼睁睁看着徐天的眼皮颤动,知道对方的神魂正疯狂涌入自己体内,争夺着每一寸经脉的主导权。 可他的身体仍像被钉在原地,别说反抗,就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 “徐天!”许泽拼尽残存的力气嘶吼,“我就算魂飞魄散,也绝不会让你得逞!” 话音刚落,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僵硬,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声音也换成了徐天那带着古意的腔调:“何必呢?放松些,神魂被撕碎的滋味,可不是你能受住的。” 就在这时,心口的黄金甲虫猛地挣动了一下,一股尖锐的刺痛让许泽瞬间夺回了一丝清明。他惊喜地发现,自己的手臂竟能微微动弹了! “好样的!”许泽暗自庆幸,借着这转瞬即逝的机会,颤抖着摸出那枚青铜令牌。他狠狠咬破嘴唇,一口精血喷在令牌上。 “嗡……” 令牌骤然发烫,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像一道清泉冲散了脑中的混沌。 许泽的意识陡然清明,连带着身体的麻木感都消退了几分。 “呵呵,镇灵牌?”徐天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开,带着几分意外,“你竟是许家后人?难怪有这般根骨。可你真以为,凭这枚小牌子就能动我?” “能不能动你,只有动了才知道!”许泽一咬牙,把镇灵牌猛得拍在自己额头上。 “放弃吧……”徐天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回荡,带着胜利者的嘲弄,“你的镇灵牌挡不住我,这具身体很快就是我的了……” 许泽死死咬着牙,舌尖的血腥味混着气血翻涌,他能感觉到镇灵牌的金光在一点点黯淡,那是徐天的邪力正在吞噬令牌的灵力。 胸口的黄金甲虫疯狂挣动,却只能带来片刻的刺痛,根本挡不住神魂的侵蚀。 “你这千年老鬼……”许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意识已开始模糊,“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死?”徐天嗤笑,“你的神魂会成为我炼化这具身体的养料,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随着他的话音,许泽突然感觉到丹田一阵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撕裂了。 他知道,自己的三魂七魄正在被强行剥离,再拖下去,连同归于尽的机会都没了。 许泽闭上眼睛,嘴里念着口诀: 雷部正神,听我号令! 以我精血,引动雷霆; 以阵为媒,锁困邪魂! 三问天道,邪祟当诛; 五雷降世,荡尽尘污! 敕!” 最后一个“敕”字落下,他猛地将染血的手掌按向地面,五座礁石上的符文瞬间亮起,与天际雷云共鸣。紫黑闪电撕裂苍穹,如万千雷剑直刺小岛,雷劫阵应声启动。 “徐天,你不是想要这具身体吗?”许泽的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狠厉,“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徐天脸色骤变:“你要做什么?” 话音未落,远处的海面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五座礁石同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符文如活过来般在礁石表面流转,瞬间连成一个巨大的雷阵。 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小岛上空汇聚,紫黑色的闪电如龙蛇般在云层中穿梭,整个天空都被染成了诡异的暗紫色。 “是雷劫阵!”徐天终于慌了,他想从许泽体内挣脱,却发现自己的神魂早已与这具身体纠缠在一起,根本分不开,“疯子!你这个疯子!” “比起你这千年邪祟,我疯得值!”许泽笑了,笑得咳出了血,“这雷劫阵的天雷,专克你这种夺舍的阴魂,今天咱们就一起给这破岛陪葬!” 乌云中,第一道闪电终于劈了下来,如同一把巨斧斩向灯塔。 徐天发出凄厉的惨叫,拼命催动邪力想要抵挡,却被闪电劈中肩头,许泽被雷电的余波震得气血翻涌,但他死死咬着牙,任由雷电穿过身体,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彻底锁住徐天的神魂。 “不!” 第二道、第三道……越来越多的闪电劈向小岛,紫金色的雷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将整座岛屿笼罩。 血阵在雷光中寸寸碎裂,发出“滋滋”的灼烧声;灯塔的砖石被雷电击中,轰然倒塌,碎石飞溅中,许泽身影被彻底吞没。 海面上,许深站在船头,望着那片被雷电覆盖的岛屿,眼眶通红,他现在很想冲过去帮忙,可是这雷霆之力的狂暴程度,谁都不敢靠近。 许泽让他布置的雷劫阵,在这茫茫大海上面水汽十足,其中威力更是成倍地增长。 这时候,他突然看到海面上飞快朝这边驶过来一个小艇。到了近处,许深看到了是赵队长。他冲赵队长大喊:“赵队长,我弟弟呢!” “没有看到人,那里雷太大了,我先撤回来了!” 他一屁股瘫坐在甲板上,“许泽……,完了,我该怎么跟二叔交代!” 雷电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此时整个海域海浪滔天。 那座小岛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冒着白烟的礁石,海水冲刷着焦黑的石块,连一丝阴煞之气都没留下。 许深直接跳下小艇,抓着赵队长,大声喊着:“快!快去那!找到他!” “好好!”赵队长应了两声,接着开着小艇往那无名岛飞速驶去。 并且对军舰上的人下达命令,所有小艇出动,开始找人。 因为巨大的海浪,找人的工作根本没办法进行。 “许泽!许泽!”许深开始在海面上大喊。可是因为风浪太大,他的声音根本传不了那么远。 此时其他小艇上的人穿着潜水服跳到水里,开始寻找。 随着时间的推移,海面平静下来,下水的人也陆续上来。都没有找了许泽。 “这位先生,这里风浪太大,洋流遍布,而且刚才的雷电肆虐,许先生估计……”赵队长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许泽凶多吉少。 “唉!回吧!”许深叹了口气,他知道在那种程度的雷电下,谁也活不了,可是该怎么跟二叔交代成了一个难题。 第979章 苏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苏明玥正对着电脑审阅报表。 她下意识地伸向桌角的玻璃杯,却在触及杯壁时猛地一滑。 “啪嚓!” 玻璃杯摔在地板上,摔得稀碎。 还没等她反应,一阵突如其来的心悸狠狠攥住心脏,呼吸骤然一窒,眼前竟有些发黑。 苏明玥僵在椅子上,望着满地闪着冷光的玻璃碎片,指尖微微发颤。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像是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正从生命里剥离,空落落的疼。 “怎么回事……”她捂着心口喃喃自语,指尖的冰凉抵不住胸腔里翻涌的焦躁。 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助理探头进来,看到地上的狼藉连忙道:“苏总您别动,我来收拾。” 苏明玥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电脑屏幕,可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苏总,您脸色不太好,是哪里不舒服吗?”助理蹲在地上收拾碎片,抬头看见苏明玥脸色不对劲。 “没事。”苏明玥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那股莫名的慌乱,“就是有点心神不宁。” 助理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您呀,肯定是想许先生了。这都快下班了,不如打个电话约他出来?谈恋爱哪有像你们这样,整天不见面不联系的。” 苏明玥被说中心事,耳根微微发烫。 她拿起手机,指尖在拨号键上顿了顿,终究还是按了下去。 听筒里传来的却只有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又联系不上……”苏明玥皱紧眉头,将手机攥得更紧。虽然之前也有过这种情况,但是这次让她心里慌得很。 她犹豫片刻,点开通讯录里“唐若涵”的名字。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边传来唐若涵清亮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哟,正宫娘娘亲自打电话,是查岗吗?” 往常苏明玥定会回怼几句,可此刻她只觉得喉咙发紧:“唐若涵,许泽在你那儿吗?” 电话那头的调侃声顿住,唐若涵的语气也沉了下来:“他早上跟我在一起,说有急事,就急匆匆地走了,没说去哪。怎么了?” “我联系不上他。”苏明玥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唐若涵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我刚才也有点不对劲,坐立难安的。他走的时候神色挺急,好像提到了……公海?” “公海?行,我知道了有消息你再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她定了定神,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她甚至打定主意,等许泽回来,就把手里的事全放下,拉着他去旅行,管他什么风水阵法,什么麻烦事,先把人看紧了再说。 可她没等来许泽的电话。 一天,两天,三天…… 三个月悄然而过,苏明玥发的信息石沉大海,拨出的电话永远是忙音。甚至连春节许泽都没有回来。 起初的焦躁渐渐发酵成恐慌,她终于忍不住,把许泽的女人都叫到了黄山一号别墅。 客厅里,苏明玥坐在沙发主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唐若涵、杨洁、胡曼玲、麻宗琪、龙灵依次坐在两旁,往日里偶尔的调侃打闹荡然无存,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你们……都没有他的消息吗?”苏明玥率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几人同时摇头,脸上满是忧色。 麻宗琪看向唐若涵:“若涵,你不是让人查了吗?一点线索都没有?” 唐若涵端起水杯抿了口,指尖泛白:“他跟我分开是在沙场,赵强说他开着车火急火燎地走了,没说去向。那之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胡曼玲撇了撇嘴,试图活跃气氛,语气却带着不确定:“会不会是……被哪个野女人勾走了?他整天嚷嚷着‘博爱’,保不齐真给咱们添个姐妹。” 杨洁小声反驳:“不会的,他不是那样的人。你们说他会不会出了什意外,上次给我续命,他就消失很久……” 这话一出,苏明玥和胡曼玲的脸色同时一白。那次许泽确实消失很久。可这次……连点音讯都没有。 一直沉默的龙灵突然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笃定:“我去问过老天师。他没明说,只说‘天道自有安排,许泽安然无恙’。” 众人心里稍稍安定。老天师德高望重,从不妄言,他既这么说,许泽定然是安全的。 “安全是安全,可这混小子到底在哪?”唐若涵放下水杯,眼里闪过一丝狠厉,“等找到他,看我怎么收拾他!” 苏明玥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光等不是办法。咱们分头找。”她看向唐若涵,“你继续查沙场和公海的线索,赵强那边多盯着点。” 龙灵点头:“我去长春观附近守着,说不定他会回观里。”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麻宗琪身上。 麻宗琪摸了摸手腕:“我去南疆。他身体里有我们麻家的黄金甲,可是我感觉黄金甲陷入了休眠,我回去找我爷爷问一下。” 计划既定,气氛稍缓。唐若涵起身倒了杯茶,递到苏明玥面前:“放心吧,那家伙命硬得很,上次挨了枪子都没事,这次肯定也能逢凶化吉。” 苏明玥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却依旧空落落的。她望着窗外飘落的银杏叶,轻声道:“等找到他,非得让他给咱们磕头不可。” 她们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千里之外的港岛,一座背山面海的别墅里,正发生别样的一幕。 客厅里面,满是宾客。看样子是一个订婚宴。 正中间站着两个人,女人身穿华丽长裙,容貌清冷绝美。 男人剑眉星目,英气十足,任谁都感觉这两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只不过,明亮的眸子有些呆滞。 “林清瑶,我看你是疯了!你居然愿意跟一个傻子订婚!”一个年轻人指着那个中间的女人大吼,语气满是难以置信。 林清瑶听到这话,此刻她清冷的脸上布满寒霜。 “王小宇,我跟谁订婚,好像跟你没有关系吧!你要是来祝福的,我欢迎,要是来捣乱的,我请你出去!” “好!好!林清瑶,你会后悔的!”那个叫王小宇的,甩手离去。 第980章 傻子 宴会厅内,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却照不散宾客们眼中的疑虑。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林清瑶身旁的年轻男人身上,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像细密的针,扎在空气里。 “堂堂林氏金融的掌舵人,放着王小宇这个港岛长官的儿子不要,怎么会跟个傻子订婚?” “听说这傻子是林总三个月前从海滩上捡回来的,怕不是哪个偷渡翻船的倒霉蛋。” “倒也是副好皮囊,单论这张脸和身板,当个面首都够格了。” “可不是嘛,你看那身结实的肌肉……要不是挂着林总的未婚夫名头,我都想试试他的斤两。” “嘘!不要命了?敢打林总的人主意,你家公司还想在港岛混?” “我就是开个玩笑……” 议论声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地飘进林清瑶耳中。 她脸上不见半分波澜,唇角甚至噙着一抹得体的浅笑,举着酒杯朗声道:“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拨冗出席,我与未婚夫敬大家一杯。” 说罢,她抬手将身旁男人的手握住那只手骨节分明,此刻却微微发僵,显然是不习惯这样的场合。 林清瑶指尖微用力,带着他一起举杯,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祝林总与未婚夫百年好合!” “早生贵子,永结同心!” “林氏金融蒸蒸日上,两位情比金坚!” 宾客们纷纷起身举杯,祝福语像潮水般涌来,眼底的探究却丝毫未减。 谁都看得出来,那个被称作“傻子”的男人眼神茫然,连举杯的动作都透着生涩,与光彩照人的林清瑶站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 “谢谢各位。”林清瑶笑意不变,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林清瑶侧头瞥了眼身旁的男人,语气带着刻意的柔和:“乖,喝了。” “嘿嘿……好的,姐姐!”男人咧嘴憨笑,嘴角还挂着可疑的水渍,看得周围宾客暗暗皱眉。 他学着林清瑶的样子举杯,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紧接着却猛地捂住嘴,“噗”地一声全喷了出来,米黄色的地毯上瞬间洇开一片刺目的酒渍。 “咳咳……姐姐……不好喝!泽泽要喝奶奶~”他咳得满脸通红,伸着舌头直扇风,脸上通红,活像个没断奶的孩子。 宾客们纷纷别过脸,捂着嘴强忍笑意,看向林清瑶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与戏谑。 林清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强压着怒意道:“你先下去吧。”说着,她冲一旁的侍者使了个眼色。 侍者心领神会,连忙上前:“姑爷,走,我带你去喝奶。” “嗷呦……喝奶奶喽!泽泽要喝奶奶喽!”男人顿时手舞足蹈,被侍者半拉半拽地拖出了宴会厅,留下一路欢快的嚷嚷声。 等他彻底消失在门口,林清瑶深吸一口气,转向面色各异的宾客:“诸位,抱歉,我有些累了,今天的订婚宴就到这里吧。” 宾客们见她下了逐客令,也不再多留,纷纷起身告辞,离场时的议论声比来时更甚。 宴会厅的门刚合上,林清瑶便出声喊住一个正要离开的中年男人:“杨律师,请留步。” 杨律师脚步一顿,转过身来,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 林清瑶走到他面前,方才的柔和尽数褪去,眼神锐利如刀:“现在,我爷爷的遗产,该交给我了吧?” “林总果然好手段。”杨律师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佩服,“为了拿到遗产,居然和傻子。” 林清瑶给自己倒了杯红酒,轻轻晃动着酒杯,酒液在水晶杯壁上划出猩红的弧线:“杨律师,找个傻子,总比找个心怀不轨的人要好,毕竟傻子才最好掌控。如今林氏就像块肥肉,那些外亲和商业对手,哪个不是饿狼似的盯着?我赌不起。” 杨律师点头认同。他太清楚这位林总的手段,若是找个精明的未婚夫,她根本不敢保证对方是真心相助,还是另有所图。 倒不如找个“傻子”,既能顺理成章地满足老爷子遗嘱里“订婚方可继承遗产”的条件,又能牢牢将主动权握在手里,可谓一箭双雕。 “林总既已完成订婚,按照林老的遗愿,他生前所持有的全部基金,以及林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自然该交给您。”杨律师收起玩笑的神色,正色道,“明天我会带着文件过来,咱们办理交接手续。” 林清瑶抿了口红酒,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麻烦杨律师了。” 杨律师离开后,宴会厅里只剩下她一人。水晶灯的光芒落在地毯的酒渍上,显得格外刺眼。 她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翻涌着微光的海岸,思绪不自觉飘回了三个月前。 那时她正在自家私人海域潜水,原本风平浪静的海面,顷刻间天色骤变,乌云压顶,电蛇在云层间狂舞。 海水里的洋流骤然紊乱,而这片海域向来平稳,从未有过这般诡异的异动。 她心头一紧,当即准备上浮返程,却在这时,瞥见一道身影正被混乱的洋流卷着,朝她这边来。 来不及多想,她奋力游过去,死死拽住那人,拼尽全力朝着岸边游去。 将人拖上海滩时,她早已累得脱力,浑身发软。 所幸,对方还有气息,并没有死。 她立刻将人送往医院,没过几天,人便醒了过来。 可让她意外的是,眼前这个被她救起的男人,神志不清,就是一个傻子。 她试着询问他的名字,对方只茫然地揉着额头,含糊不清地吐出两个字:“许泽。” 问他是哪里人,这个傻子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傻笑,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没有办法,她只能把许泽带回家里,给他换了衣服,洗了个澡。 洗干净之后,林清瑶看着许泽的样子,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帅气逼人,可是却是个傻子。 经过近三个月的相处和检查,林清瑶发现这个许泽是真的傻了,于是她又想起了爷爷的遗嘱,只要她找了对象,就能拿到遗产。 便有了刚才的这一幕。 第981章 我怕水 在林清瑶的认知里,婚姻从来无关情爱,不过是成年人各取所需、搭伙度日罢了。 于她而言,嫁给谁本就没什么区别。可嫁给一个傻子,却是最省心的选择。 心智单纯的傻子极好掌控,安分听话,从不会给她惹来半分麻烦。 至于旁人诟病的名声、虚无缥缈的爱情,她从未放在眼里。 她步步筹谋,所求的从来只有一个牢牢攥住林氏集团的绝对话语权,站稳自己的根基。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忽然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许泽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白皙的手紧紧攥着一瓶酸奶,仰着一张懵懂帅气的脸,凑到林清瑶面前,一副邀功献宝的乖巧模样,声音里带着雀跃:“姐姐!姐姐!喝奶奶~这是泽泽特意给你留的!” 林清瑶收回纷乱的思绪,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温和,语气是惯常的耐心:“泽泽乖,我不喝。以后不要叫我姐姐,要叫老婆。” “老婆?” 许泽猛地歪了歪脑袋,澄澈的眼眸里盛满浓浓的茫然,懵懂地眨巴着眼睛,完全摸不着头脑。 “老婆就是这辈子跟你最亲、一直陪着你的人,记住了吗?” 林清瑶放缓语调,细细跟他解释。 “知道啦!老婆!老婆……” 许泽立刻咧嘴傻笑,清脆的称呼刚脱口,话音却突兀一顿。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慌忙连连摇头,脸上满是认真的抗拒:“不行!不行!泽泽不能叫你老婆!” 林清瑶眉峰微蹙,心底掠过一丝诧异。 自她救下许泽、将他留在身边以来,这傻子向来对她言听计从,她说什么他都乖乖照做,温顺得不像话。这还是他第一次反常地拒绝自己。 “为什么不能叫?” 她轻声追问。 许泽挠了挠后脑勺,傻乎乎地嘿嘿直笑,语气带着几分怯懦:“嘿嘿…… 泽泽不知道,就是心里觉得怪怪的。要是我喊你老婆,会有人打我的!泽泽怕疼~” 林清瑶嘴角微微抽搐,心头有些哭笑不得。 合着这傻子,也不是全傻,还懂看人眼色、畏人忌惮。 她淡淡开口安抚:“追我的人确实很多,换做以前,你这么喊,或许真的会有人打你。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们的关系已经公开,没人敢再打你,放心就好。” “嘿嘿……” 得到安抚的许泽立刻放下心来,眉眼弯弯,又露出一副无忧无虑的傻气笑容。 看着他纯粹无害的模样,林清瑶无奈地轻轻摆了摆手:“好了,不闹了,去洗澡睡觉。” 可林清瑶的话音刚落,许泽清澈的眼眸里骤然爬满浓烈的恐惧。 身子猛地往后缩,慌乱地原地蹦跳着,声音都带着哭腔:“我不洗澡澡!我不要洗澡!我要睡觉觉!” 他死死攥着林清瑶的手腕,身子不停左右摇晃,眼眶都微微泛红:“姐姐,姐姐!我不洗,求求你,我不洗好不好……” 林清瑶轻叹一声,耐着性子牵起他的手,缓步走到浴室门口,语气温柔:“泽泽是小男子汉,已经长大了,要爱干净才行,乖乖洗白白,身上香香的睡觉才舒服。” 许泽咬着下唇,怯怯地往她身后躲,小手紧紧揪着她的衣角,声音怯生生的:“那、那好吧…… 姐姐你给我洗,泽泽怕水,我不敢自己洗……” “泽泽是男孩子,姐姐不能帮你洗的,要自己学着洗。” 林清瑶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柔声解释。 “可是我真的好怕~” 许泽急得眼眶泛红,用力晃着她的胳膊,双脚在地上焦躁地乱蹦,带着哭腔撒娇,“姐姐你就陪着我,就在这里陪着我,不离开好不好嘛……” 林清瑶看着他这副惶恐的模样,心里明白了,应该是之前海中遇险的经历,让他落下了怕水的阴影。 心底不由得软了下来,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姐姐陪着你,不离开。” 她牵着许泽走进浴室,随即转过身,背对着他,紧紧靠在浴室门板上,轻声道:“好了,姐姐在这里,你放心洗吧。” “姐姐,我、我要开始洗澡澡了……” 许泽小声嘟囔了一句。 很快,林清瑶身后便传来窸窸窣窣的脱衣声,紧接着便是淅淅沥沥的水流声,温热的水汽慢慢升腾,弥漫了整个浴室。 没安静两分钟,一道跑调跑得离谱、堪比狼嚎的歌声突然响了起来:“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嗷嗷嗷嗷~” 林清瑶额头青筋隐隐跳动,无奈地捂住耳朵,使劲摇了摇头,恨不得把这魔性的歌声直接甩出脑海,忍不住沉声呵斥:“许泽!能不能别唱了,安安静静洗澡!” “姐姐,泽泽唱得不好听吗?” 软糯的声音突然毫无预兆地在身后响起,林清瑶心头一惊,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凑过来。 下意识地回头,脚下却被湿漉漉的地面滑了一下,身体瞬间失去重心,猛地朝后倒去。 慌乱之下,她下意识伸手一扶,扶在许泽身上,勉强稳住了身体,没有整个人摔在地上,只是狼狈地坐在了冰凉的地砖上。 “啊!!嗷呦…… 疼!” 身后骤然传来许泽尖利的叫声,林清瑶心头一慌,缓缓转头看去,当看清自己手按着的地方,整个人瞬间僵住,脸颊唰地一下爆红到耳根。 她长这么大,从未见过这般场面,只在课本上有过模糊的认知,此刻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僵硬得动弹不得,整个浴室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姐姐!快把手拿开!疼死我了!啊!” 许泽涨红了脸,不停地拍打着林清瑶的手,急得直跺脚。 林清瑶这才猛地回过神,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你快洗!”说完她重新站起来,把身体转到一边。 垂下的右手不自觉握成一个圈,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大夏男人的尺寸这么惊人吗?】 很快这个念头被她甩出脑海,“我在想神魔!” 第982章 被自己恶心到吐 十几分钟煎熬般的时光缓缓流逝,许泽总算结束了洗澡,林清瑶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松了口气。 “洗完就赶紧睡觉,我先走了。” 话音落下,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狼狈又仓促地冲出氤氲潮湿的浴室,快步逃回了自己的卧室。 回到房间,林清瑶匆匆洗漱完毕,整个人无力地趴倒在床上。 她反复用冷水冲洗双手好几遍,指尖的凉意浸透皮肤,可那片刻诡异的触感依旧清晰盘踞在掌心,烫得她心神发烫,怎么都挥之不去。 “完了……我这手不能要了!” 她将脸埋进柔软的被褥里,心底乱糟糟一片。 “他就是个傻子,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根本没什么……” “对,就是这样,我没必要在意。不过,真的好大……” 可念头刚落下,方才那猝不及防的触感便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林清瑶耳根爆红,懊恼地闷哼一声,胡乱甩了甩脑袋:“睡觉!赶紧睡觉!不许乱想!” 一番自我拉扯,胡言乱语的默念过后,她终于压下心底翻涌的羞耻与慌乱,心绪慢慢平复,沉沉睡了过去。 夜色渐深,时至半夜。 一轮皓月高悬夜空,清辉遍洒整座别墅。 许泽的房间里,少年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呼吸均匀,嘴里时不时发出软糯的小呼噜,睡姿憨态十足,看起来懵懂又无害。 皎洁的月光透过落地窗,落在床头的一枚古朴青铜令牌上。 倏然,令牌表面掠过一抹极淡的莹白微光,转瞬即逝。 下一瞬! 床上的许泽均匀的呼噜声骤然掐断。 方才还一脸痴憨、熟睡流涎的许泽,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平常澄澈懵懂、一片单纯的眼眸彻底变了模样 , 没有半分呆滞愚笨,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清明、深邃与沉稳,眸光锐利灵动,藏着远超常人的清醒与城府。 他猛地坐起身,脸色铁青,身形一晃,迅速冲进卫生间,抱着马桶剧烈干呕起来。 一阵阵压抑的呕声在安静的卫生间里回荡。 半晌,许泽才直起身,打开冷水狠狠洗了把脸。 冰冷的水花冲刷掉脸上的睡意与狼狈,他抬眼看向镜中的自己,看着那张天真稚嫩、整日装傻卖乖的脸,瞬间破口低骂,语气满是恶寒与抓狂: “妈的!活了这么多年,我居然有一天会被自己恶心到吐!” “还我要喝奶奶……,你干脆喝敌敌畏算了,老子一世英名都没了,不如死了算了!” “还‘我爱洗澡皮肤好好’…… 好你个大头鬼!你是真的够恶心!” 话音落下,他实在忍无可忍,抬手干脆利落给了自己狠狠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落下,脸上的燥热与心底的恶寒稍稍散去。 自从三个月前跟徐天同归于尽、被林清瑶救回来之后,他就变成了这种状态,平常就是一个傻子。 但他真正的意识全程清醒,看得见、听得着、感知得到所有一切,只能被迫困在自己的身体里,就像自己的魂魄被分割开来。 眼睁睁看着自己装傻卖萌、憨态百出,却不能掌控,如同局外人旁观自己的人生。顿时,他觉得,天都塌了。 唯一的例外,便是每月十五的月圆之夜。 每到月圆之时,他便能短暂夺回身体的掌控权,拥有短短几分钟的自由。 第一次恢复意识时,他满心急迫,只想立刻离开这里,赶回长春观,找老天师问清楚这魂魄割裂、身不由己的诡异怪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偏偏几分钟转瞬即逝。 他刚逃出别墅没多久,意识便瞬间溃散,魂魄仿佛被生生抽离躯体,身体再次被那傻子的本能占据,如同精神分裂一般,彻底失控。 也正是那一次半夜出逃,让林清瑶有了警惕。 怕许泽再出意外,自那以后,每逢入夜,她都会锁死他的房门,严防死守,彻底断了他夜里出逃的可能。 许泽垂眸看着彻底沉寂下来的令牌,耳响起稚嫩温柔的摇篮曲。 他瞥见桌子那台小天才学习机上,脸色渐渐沉下来。 “妈的,还放摇篮曲!还小宝贝快快睡……” 他咬牙低骂一声,心头火气翻涌,伸手一把抓起桌上的学习机,手臂高高扬起。 可手掌悬在半空,僵持片刻,最终还是无力地缓缓放下。 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低声自嘲:“算了,罢了。毕竟这副痴傻模样,也是我自己。” “到底什么时候,意识才能彻底融合…… 我真的累了。实在不行毁灭吧…” 这段时间,他也摸清了自己身上的变化。 他的本我意识正在缓慢与躯体相融,过程极其微弱、不易察觉,却真实存在。 原本那个傻子的本能,正在一点点淡化、收敛。 许泽心中了然,照这个趋势下去,他恢复只是时间问题。 不止如此,他能清晰感知到,每月月圆之夜,自己夺回身体掌控权的时间正在逐步延长,这就是恢复的征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的思绪又不由自主落到了林清瑶身上。 相处的这段时间,他早就看透了这个女人。 林清瑶自幼父母双亡,唯一的至亲爷爷也撒手离世,孤身一人坐镇偌大的林氏集团。 家中旁支虎视眈眈,无数外亲暗中算计、步步蚕食,内忧外患缠身,可她硬生生凭着一己之力稳住局势,牢牢攥住集团话语权,心智、手段、隐忍,无一不远超常人。 只是近来,林氏集团深陷危机。 生意接连受挫,公司出现巨大的资金缺口,内部旁支更是勾结港岛高官暗中施压,意图拆分蚕食林氏产业,瓜分林家基业。 而破解当前死局的唯一办法,便是拿到她爷爷留下的巨额遗产与隐藏股份。 可老爷子的遗嘱留有硬性规定:林清瑶必须成婚,方可继承全部遗产与股份。 她如今选择与痴傻的自己订婚,归根结底,不过是为了应付遗嘱,稳住林氏根基。 正如她所想的那般,与其迎娶一个心怀鬼胎的人,不如选择他这傻子。 省心、听话、极易掌控,不会对她的地位造成半分威胁。 不过,许泽心中有数。 林清瑶救了他性命,这段时间,即便只是利用,却也待他特别好,悉心照料、耐心包容。 想到这里,他轻声呢喃:“罢了,就由着她吧。” 他翻身重新躺回床上,心底暗暗警告:“明天安分一点,别再整这些幺蛾子。” 想起今晚社死般的经历,他牙根微痒,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无奈自语:“妈的,要是再让她抓了‘把柄’,老子就不活了!” 第983章 哥给你看点好玩儿的 第二天清晨,林清瑶下楼时,一眼就看见许泽窝在沙发里,正捧着一盒牛奶看得入神,电视上放着热热闹闹的动画片,奶渍沾在他嘴角,像只满足的小孩子。 听到脚步声,许泽“噌”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举着手里喝了一半的牛奶:“姐姐醒啦!你要喝奶奶吗?” 林清瑶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不了,留给泽泽喝吧。” 她走到餐桌旁坐下,佣人很快端来早餐。 今天要和杨律师交接遗产,她吃得有些急,刚放下刀叉起身,朝门口走去。 刚到门口,林清瑶的手腕就被一股力道拽住了。 回头一看,许泽正死死攥着她的风衣下摆,眼睛瞪得圆圆的。 “泽泽,姐姐要去上班,听话,在家等着。”林清瑶试图掰开他的手,他却突然张开双臂,把她抱了个满怀。 “姐姐,等一下再走好不好?”他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 “泽泽,不行呀,姐姐和人约好了的。”林清瑶无奈地拍着他的背,“听话,姐姐赚了钱,给你买好多好多牛奶。” 许泽却像没听见似的,抱得更紧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我不让你走!” “为什么呀?” “我不知道……”他瓮声瓮气地说,“就是觉得,你现在出去会有危险。陪泽泽看完这集动画片再走,好不好?” 看着他眼里的执拗,林清瑶叹了口气。不知怎的,她竟无法拒绝这个“傻子”的请求。“好吧,就看一集。” “好耶!”许泽立刻拉着她坐回沙发,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屏幕,仿佛刚才那个固执的人不是他。 林清瑶拿出手机,给杨律师发了条信息,把会面时间往后推了推。 动画片足足放了半个小时,直到片尾曲响起,许泽才恋恋不舍地移开目光。 林清瑶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姐姐该去上班了。” “嗯!”许泽拿起遥控器,熟练地按下播放键,头也不抬地说,“姐姐路上小心呀。” 看着他重新投入到动画片里的样子,林清瑶心里忽然掠过一丝异样。刚才他说“有危险”时,眼神里的认真,可不像是装出来的。 她摇摇头,把这念头压下去,一个傻子的话,何必当真。 林清瑶离开没多久,海滨别墅的门铃就响了。佣人打开门,见是两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人,连忙弯腰阻拦:“伟少爷,小姐刚出去,您要不晚点再来?” “滚开!”林伟皱着眉踹开佣人,“我来我堂姐家,你也敢拦?” “伟少爷,小姐吩咐过……” “谁要找她?”林伟嗤笑一声,侧身让出身后的人,“我跟宇哥是来给未来姐夫送新婚礼物的。识相点就赶紧让开!” 佣人面露难色,还想再说什么,已被林伟一把推开。他谄媚地冲身旁的王小宇做了个“请”的手势:“宇哥,里边请。” 王小宇抱着个木盒子,慢悠悠走进来,瞥了眼僵在原地的佣人,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林伟,你们家的下人,规矩学得不怎么样啊。” “嗨,都被我堂姐惯坏了,没大没小的。”林伟赔着笑,引着他往客厅走。 一进客厅,两人就看到许泽窝在沙发里,正对着动画片傻乐,嘴角还沾着点牛奶渍。 “喂,那傻子!”林伟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许泽像是没听见,眼睛直勾勾盯着屏幕,时不时发出“嘿嘿”的笑声。 林伟见状,几步走到他面前,故意挡住电视:“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 “你……你是谁啊?我要看电视!”许泽皱着眉,伸手想推开他。 “看电视?”林伟扫了眼屏幕上的卡通人物,眼珠一转,忽然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他挨着许泽坐下,一把揽过对方的肩膀:“傻子,这破动画片有什么意思?哥给你看点好玩的。” “我不是傻子,我叫泽泽!”许泽梗着脖子纠正。 “行行行,泽泽。”林伟敷衍着,掏出手机划了半天,“哥哥给你看点男人该看的,比动画片好玩多了,怎么样?” “好玩的?”许泽眼睛一亮,拍着手叫好,“好呀好呀!” 林伟得意地冲王小宇挑了挑眉,点开手机里的视频,直接投屏到电视上。 “好消息,葡京赌场开业了,上线就送……”这个广告音在客厅里回荡。 许泽一脸茫然看着林伟,“这是?” “别急,好东西在后面!”林伟微微一笑。 动感的音乐瞬间取代了刚才的广告,没过几秒,屏幕上就出现了不堪入目的画面。 许泽的眼睛倏地瞪圆了,脸颊“腾”地红了,连耳根都透着血色。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指着屏幕结结巴巴地问:“哥……哥哥,他们这是在……在做什么呀?为什么不穿衣服?羞羞!” “害,这才是男人该看的。”林伟笑得更痞了,故意把声音放大,“总看动画片,那不成小屁孩了?” 电视里的声音还在继续,许泽的手指紧紧攥着沙发套,指节都泛白了。 王小宇坐在沙发上,瞪了林伟一眼, “行了,赶紧关了吧,人家本来就傻,你还逗人家!” “宇哥,傻子不就是用来逗的吗?”林伟嘿嘿一笑。 王小宇拍了一下林伟的脑袋,大骂一声:“滚犊子,这傻子要是真把这个学去了,找清瑶去实践,让他赚了便宜,我不是亏大了。” “是是是,宇哥,我就关了!” 说完林伟把投屏断开,电视里重新播放了动画片。 看着电视又变回来,许泽懵懂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失落。 “泽泽,来,这个给你,这是我送你的订婚礼物。”王小宇把木盒子塞到许泽怀里。 “这是啥呀?”许泽抱着木盒,满脸疑惑。 “打开看看!” 许泽缓缓打开木盒,只见盒子里放着一个用黑绳串起来的血红色玉球。 许泽看见玉球的一瞬间,直接把盒子连球丢出去了。 他捂着眼睛大叫起来,“有诡!有诡哇!泽泽好怕!” 第984章 爆炸 见许泽把盒子和玉球扔在地上,林伟顿时瞪起眼呵斥:“许泽!你干什么?宇哥好心送你礼物,你说扔就扔,太没礼貌了!” “可……可是这里面有诡哇!”许泽捂着眼睛,指缝里偷瞄着地上的玉球,声音发颤,“泽泽怕……” 王小宇脸色微沉,却还是弯腰小心翼翼地捡起玉球,用丝绒布擦了擦,重新放回桃木盒里。 他把盒子推到许泽面前,刻意放缓了语气:“你看这球球,红得透亮,不好看吗?” 许泽捂着眼睛的手松了条缝,瞥见玉球表面流转的红光,讷讷道:“好看是好看……可它上面冒黑烟呀。” 这话一出,王小宇看向许泽的眼神瞬间变了。 这红玉球是他从盗墓贼手里淘来的,刚拿到时只觉成色极佳,没成想没过多久,他就接连倒霉,投资失败、车祸断腿、夜夜做噩梦,身体更是一天比一天虚。 后来找到港岛龙王,才知道这是枚冥器,是从死人脖子上薅下来的。死气缠绕,常人碰了只会被吸走气运,最后油尽灯枯。 他本想丢了,龙王却告诫:“这东西沾了你的气,丢不得,丢了因果更重。” 没办法,他只能求龙王想辙,对方给了个桃木盒暂时压制,说一年内必须找个心甘情愿接手的人,否则他不出三月就得横死。 可是,不知怎么回事,每次出手,见到的人都转头就走,就算白送都没人要。甚至他曾经送过流浪汉,可是流浪汉摸了一下就扔回去。 如今盯上许泽这个傻子,本以为能轻松脱手,既能甩掉麻烦,又能借这冥器除掉情敌,没成想这傻子竟然能觉得这东西不对。 林伟没察觉王小宇的异样,凑到许泽身边诱哄:“泽泽,只要你戴上它,哥哥就带你出去玩,带你去男人的游乐场,怎么样?” “游乐场?”许泽猛地放下手,眼睛亮得惊人,“真的有过山车吗?” 林伟与王小宇对视一眼,眼底闪过得逞的精光:“可比过山车好玩得多呢!” “好!我要去!”许泽想也没想,伸手从盒子里掏出玉球,直接挂在了脖子上。 冰凉的玉石贴着皮肤,他打了个寒颤,却被“游乐场”三个字勾得忘了害怕,只催着,“我们现在就去好不好?” 王小宇看着许泽把玉球乖乖戴在脖子上,他心头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不急,等我跟你堂哥说句话。” 他拉着林伟走到一旁,压低声音:“这傻子有点邪门,居然能看见死气。不过也好,省得我们多费功夫。这玉球沾了他的气,不出三天,保管他出事。” 林伟笑得得意:“最好是让他消失,省得碍眼。到时候堂姐没了这个傻子未婚夫,还不是得看宇哥的脸色?” 两人相视一笑,满是算计。 沙发上,许泽正摸着脖子上的玉球傻笑笑。 两人商量完毕,“许泽!咱们走!哥哥们带你去男人的游乐场!” “好呀!好呀!”许泽猛然站起来,兴奋地跟在两人身后出门去。 与此同时,港岛中心区的咖啡厅外,林清瑶刚走到约定地点,脚步猛地顿住。 眼前的景象让她顿住脚步,原本雅致的咖啡厅此刻浓烟滚滚,破碎的玻璃碴散落一地。 三辆消防车正对着火场喷水,周围拉起了警戒线,特种部队队员荷枪实弹地站在两侧,警戒线外挤满了围观人群,哭喊声、救护车的鸣笛声混杂在一起。 她抓住一个看热闹的中年妇女,声音有些发颤:“大婶,这里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女人叹了口气,满脸惊惧:“别提了!就二十分钟前,突然‘轰隆’一声炸了!里面的人一个都没跑出来,老惨了!” “二十分钟……爆炸……” 她猛地想起,如果不是今早许泽缠着她看了半个小时动画片,此刻她应该也在这咖啡厅里。 “难道他能预知危险?”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按了下去,“不可能,一定是巧合。” 就在这时,她瞥见警戒线对面,杨律师正脸色惨白地望着火场,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林清瑶绕开人群走过去,轻轻喊了一声:“杨律师。” 杨律师猛地回头,看到她时明显松了口气,声音都带着颤抖:“林总,幸亏您改了时间!不然……不然我们俩都得交代在里面!” “爆炸是怎么回事?” “听说是燃气管道老化引发的爆炸。还好是在早上,不然伤亡会更多。”杨律师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心绪。 “换个地方谈吧。” 两人找到一间僻静的茶室,落座后,杨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林总,这是林老留下的基金明细,您过目。” 林清瑶接过翻看,确认无误后签了字。她放下笔,看向对方:“股份呢?” 林氏的股份才是关键,有了那些股份,她才能彻底掌控公司,不用跟那些老狐狸天天勾心斗角。 杨律师喝了口茶,缓缓开口:“林总,抱歉,老爷子的遗嘱还有附加条款股份不是给您,而是给您的丈夫。” “砰!”林清瑶猛地一拍桌子,“你耍我?之前的遗嘱里根本没有这一条!” 杨律师好像知道林清瑶会这么说,他拿出一台平板电脑,点开了一个视频。 视频里,林老爷子躺在病床上,脸色憔悴却眼神清明,声音虽虚弱却字字清晰:“……附加一条,基金给清瑶,公司股份……给清瑶的丈夫。” 林清瑶死死盯着屏幕里的老人,手指攥得发白。 她从没听过这条附加条款,爷爷这是故意的? “这不可能!”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我丈夫是个……” 是个傻子!这话到了嘴边,却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杨律师收起平板,语气平静:“林总,遗嘱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我不管您丈夫是什么人,我就是帮助老爷子处理遗产。” 林清瑶的后背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我知道了。” 第985章 我要找姐姐 杨律师站起身,收起平板电脑:“那我先告辞了,改日我去府上,把股份文件交给您丈夫。” “嗯。”林清瑶应了一声,指尖仍按在微凉的桌面上。 杨律师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带着几分探究问道:“对了林总,您今早怎么突然改了会面时间?” “陪我未婚夫看动画片。”林清瑶语气平淡。 杨律师闻言一怔,随即嘴角抽了抽,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你们……感情倒是别致。不过说真的,幸亏您看了那动画片。” 林清瑶没接话,起身道:“我先回公司了。” 刚走到茶室门口,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家里佣人”的名字。 她按下接听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怎么了?” “小姐,刚才伟少爷和王少来了,把姑爷……把许先生带出去了!”佣人的声音透着慌张。 “什么?!”林清瑶的声音骤然拔高,“你怎么不拦着?” “我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开车走了姑爷上车前还念叨着,说要去什么游乐场……” “知道了。”林清瑶挂了电话,脸色瞬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杨律师见状,关切地问:“出什么事了?” “一点私事。”林清瑶含糊道,抓起包快步往外走。 坐进车里,她立刻拨通林伟的电话,听筒里却只传来冰冷的忙音。 接连打了几遍都是如此,林清瑶猛地砸了下方向盘,眼底掠过一丝狠厉。 车子疾驰而出,她紧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王小宇的心思,她再清楚不过,他爹王中天虽是港岛长官,可换届在即,没足够的资本支撑,连任基本无望。 王家父子盯上林氏,不过是想把她当成攀附的梯子,借林家的财力稳固地位。 可王中天除了贪婪,毫无实才;王小宇更是仗着家世在港岛横行霸道,若不是有个当长官的爹,恐怕早就被人沉了海。 帮这样的人?无异于与虎谋皮,早晚引火烧身。 “王小宇,林伟……你们要是敢动许泽一根头发,我让你们俩一起玩完。”林清瑶低声嘶吼,油门踩到底,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游乐场方向。 她不是在乎那个“傻子”,只是许泽现在是她名义上的丈夫,是林氏股份的持有者。 更重要的是,今早那场爆炸,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男人,他或许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无论如何,在她弄清楚一切之前,许泽不能出事。 游乐场的摩天轮在远处旋转,阳光刺眼,可林清瑶的心头却一片冰凉。 此时,港岛最大的私人会所内,虽已是白天,却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浓重的酒气与女人身上的香水味交织在一起,混杂着震耳欲聋的电子乐,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压得许泽下意识捂住了耳朵。 “走!许泽,哥带你见点新鲜的!”林伟凑到他耳边大喊,声音几乎被音乐吞没。 “这里不是游乐场……我要回家!”许泽往后缩了缩,想挣开他的手,却被林伟死死拽住。 “回什么家?”林伟嗤笑一声,用力把他往前拉,“这才是男人该来的游乐场!跟着哥,保你玩得尽兴!” 王小宇在一旁冷眼旁观,见许泽挣扎得厉害,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别闹脾气,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一左一右架着许泽往二楼走。相比一楼的喧嚣,二楼安静了许多,走廊两侧是一个个紧闭的包间,门牌上刻着花哨的名字。 刚走到楼梯口,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大堂经理就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哟,林少、王少大驾光临!还是去老地方?” “老地方哪配得上今天的场面?”林伟扬了扬下巴,“开帝王一号。这个点,没人占着吧?” “没有没有!三位里面请!”田经理连忙点头哈腰,引着他们走到走廊尽头的包间门口,缓缓推开了厚重的木门。 门内的景象让许泽下意识眯起了眼,整个包间金碧辉煌,墙壁上镶嵌着细碎的水钻,折射出晃眼的光。 正中央是一个玻璃搭建的T台,下面环绕着一圈深棕色的真皮沙发,头顶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暧昧的粉色光晕,将一切都染上了欲望的色彩。 “怎么样?比游乐场带劲吧?”林伟拍着许泽的肩膀,语气里满是不怀好意的笑。 “坐吧。”王小宇指了指沙发,自己先径直走了过去,随手按下了墙上的一个按钮。 很快,包间的侧门被推开,几个穿着暴露的女人鱼贯而入,脸上带着程式化的笑容,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许泽身上时,多了几分好奇。 许泽见状,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撞在门上:“你们要干什么?我要找姐姐!” “找什么姐姐?”林伟一把将他按在沙发上,“今天让你尝尝当男人的滋味,省得整天跟个奶娃娃似的。” 他说着,冲那些女人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个穿着红色短裙的女人立刻扭着腰走过来。 她坐到许泽身边,伸手勾着许泽的脖子,“小帅哥,我叫小丽,叫什么名字?” 说着她的手开始慢慢往下,当手指触及到一个东西,她心脏疯狂跳动起来。 “天啊!怎么会这么……” 小丽刚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许泽,这么帅气的脸,她坐台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 现在她又发现,这个小帅哥天赋异禀,如果可以,她可以不要钱,甚至可以倒搭钱。 许泽被小丽摸得有些难受,他一把拽开小丽的手,满脸通红,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你走……开,我……我要回家!我要找姐姐!” “小帅哥,这里有这么多姐姐,你还找什么姐姐?这里姐姐们陪你‘玩游戏’好不好?” 听到玩游戏,许泽的眼睛顿时亮了,“真的么?” 看到许泽的变化,小丽嘴角上扬,“当然了,而且是特别好玩的游戏呢!” 第986章 玩游戏 这时王小宇站起身,冲那个穿红裙的女人使了个眼色。女人名叫小丽,立刻扭着腰肢凑过来,声音发嗲:“王少有何吩咐?” “陪他好好玩玩。记得拍点照片,越多越好。”王小宇下巴朝许泽的方向一点,从包里掏出一沓钞票,塞进她领口。 “哟,王少还好这口?放心,保证让您满意。”小丽捏着钞票笑眼弯弯,故意把钱往胸口又塞了塞。 王小宇没再接话,转头看向林伟:“阿伟,走了。” 林伟正被两个女人围着灌酒,闻言极不情愿地站起来,脸上还挂着恋恋不舍:“宇哥,这就走?不再玩会儿?” “你付钱?”王小宇挑眉。 林伟顿时蔫了:“我……我没带。宇哥,你先垫上?” 王小宇嗤笑一声。他现在哪有闲钱挥霍?父亲王中天正忙着换届选举,家里的钱全砸在了拉票上,表面风光的“王少”,兜里也就那几个子儿,根本不够来这里开房的。 而且,若是父亲连任失败,他恐怕连这会所的门都进不来了。 “我也没带。”他瞥了眼林伟,“你好歹是林家少爷,这点钱都拿不出?” “嗨,我这‘少爷’是挂名的。”林伟苦着脸,“我就是林家外亲,零花钱全看堂姐脸色,她不给,我一分都摸不着。” 王小宇压低声音,眼里满是算计:“所以才要赶紧走。把这傻子丢在这儿,等照片拍出来,就让全港岛都知道,林清瑶的傻子未婚夫,居然来这种地方鬼混。她好面子,肯定容不下这桩丑事,自会主动解除婚约。” 林伟眼睛一亮,狠狠一拍大腿:“高!实在是高!” 他凑近了些,满脸谄媚,“宇哥这招双管齐下绝了,先用那玉球让傻子走霉运,再骗他来这种地方留把柄,让堂姐自己把他踹了。这不战而屈人之兵,简直是诸葛在世啊!” 王小宇脸上露出得意的笑,瞥了眼沙发上缩成一团的许泽,那傻子还在盯着粉色吊灯发呆,显然没听懂他们的算计。 “走了。”他转身往外走,“等照片到手,就该让林清瑶知道,谁才配站在她身边。” 林伟连忙跟上,临走前还不忘冲小丽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好好‘照顾’许泽”。 包间门刚关上,小丽就扭着腰回到许泽身边,指尖划过他的肩膀,声音黏得发腻:“小帅哥,想玩点什么游戏?姐姐们都陪你。” 许泽眼睛一亮,拍着手笑:“我可以自己选吗?” “当然可以呀。”小丽咬着唇,眼神带着暗示,“虽然你自己选……但是你可得轻点~” 旁边穿黑丝短裙的女人挤过来,挺了挺胸:“小帅哥,我吃劲儿,不用怜惜我。” “你们让开。”另一个卷发女人推开她们,笑盈盈地凑到许泽面前,“姐姐会角色扮演哦,你喜欢护士还是教师?” 小丽见她们抢上前,伸手把人扒拉到一边,对着许泽抛了个媚眼:“小帅哥,姐姐今天不收钱,陪你玩个尽兴怎么样?” 这话一出,其他女人都愣住了。 “卧槽?丽姐,你让他白嫖?” “就是啊丽姐,咱们得有职业素养,怎么能……”她一边说,一边顺势坐到许泽腿上,刚坐稳就浑身一僵,像是触到了什么惊人的东西。 她眼神微变,随即笑得更媚了,“怎么能没有金钱交易呢?小帅哥,姐姐给你钱,今天让姐姐好好伺候你,好不好?” “你给我起开!这小帅哥是我先看上的!”小丽伸手去拉她。 “凭什么是你的?” “我先过来的!” 一时间,几个女人围着许泽推搡起来,争得面红耳赤。 许泽看着她们吵吵嚷嚷,突然拍手道:“姐姐们别争啦,要不然……我们一起玩游戏吧?” “小帅哥胃口挺大呀,想一起玩?不过我们可不怕,你想玩什么?”小丽挑眉,眼里闪过一丝兴味。 许泽站起身,张开双臂,脸上露出孩子气的兴奋,眼神却透着几分狡黠:“老鹰捉小鸡!我当老鹰,要是被我抓住了……”他故意拖长了音,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说下去。 房间里的女人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笑:“还是小帅哥会玩,这游戏新鲜!” “行啊,就玩老鹰捉小鸡!”小丽率先应下来,心里却暗笑,等会儿玩起来,还不是想怎么勾他就怎么勾他 “那我开始啦~”他喊了一声,突然朝着离得最近的小丽扑过去,“我抓第一个啦!” “呀!”小丽尖叫着躲开,其他女人也笑着四散跑开。 包间里顿时乱了起来,女人的嬉笑声、躲闪的脚步声混在一起,倒是真有了几分玩游戏的热闹。 没过多久,几个女人便故意放慢脚步,一个个被许泽“抓住”。她们趴在沙发上,故意扭着身子,声音娇媚地起哄: “小帅哥,我们输了,你打算怎么惩罚呀?” “好怕哦~” “快来嘛~” 许泽掐着腰,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输了就要打屁股哦!” “哟,丽姐,这帅哥玩得挺野啊,咱们可没试过这个。” “会玩才有意思。”小丽咬着唇,眼里带着期待,“来,我们都趴好了。” 许泽走过去,扬起手就落下,那力度,许泽可是用上了用了最大的力气。 紧接着,包间里的嬉笑声戛然而止。 “啊!好疼!”小丽率先跳起来,捂着被打的地方,“你居然来真的?下手这么重!” “妈耶,疼死老娘了!”另一个女人也疼得直咧嘴。 “呜呜……,疼是疼……不过……”还有人红着脸,话没说完却被疼得吸了口凉气。 许泽拍了拍手,一脸无辜:“好了,姐姐们,咱们继续玩呀!” 女人们面面相觑,都有些懵了。 “这就……完了?” “我刚……” “不对啊,他怎么跟个孩子似的,说打就真打?” “姐姐们,不玩了吗?”许泽歪着头,眼里满是懵懂,“要不然我当小鸡,换你们抓我?我跑得可快了!” 第987章 醉酒 看着他那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小丽瞬间石化了。 本想勾着他做点什么,没成想这人还真把“老鹰捉小鸡”玩成了纯粹的游戏,打屁股都下真力气。 “好哇,看我抓你的小鸡!”黑丝女人,摩拳擦掌起来。 “玩什么玩!你没看见他就是个傻子吗!本来还想着拍照片给王王少交差呢!这傻子不按套路出牌!”小丽揉着发疼的屁股,没好气地说。 “啊?白长这么帅了。” 许泽却像是没听懂,还在拍手:“那我们玩捉迷藏好不好?我藏起来,你们找!” “还玩?不要以为你长得帅,我就不打你!”小丽忍无可忍了,想要动手。 包间门突然被推开,一个身着红色紧身连衣裙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留着一头妩媚的波浪卷发,肌肤雪白,一双丹凤眼眼尾上挑,自带勾人的风情。 刚进门,她便扬声问道:“怎么了?刚才在走廊就听见你们叫得厉害。” 女人走到沙发旁坐下,双腿优雅地并拢,目光扫过房间里的几人。 “虹姐!”小丽立刻凑过去,哭丧着脸抱怨,“这小子是个傻子,陪他玩了半天老鹰捉小鸡,最后居然动手打人!” 被称作虹姐的颜虹转头看向许泽,眼神微微一顿,这男人长得实在出挑,眉眼俊朗,轮廓分明,比港岛那些精心包装的男星还要惹眼。 “这位先生,来这儿寻个乐子无妨,动手打人,就说不过去了吧?”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上位者的气场。 “大姐姐,她们玩游戏输了呀,输了就要受惩罚的。”许泽挠挠头,一脸理所当然,“我没使劲的。” 颜虹愣了愣,转头看向小丽:“什么情况?” “虹姐,我看他就是个傻子!”小丽压低声音。 “傻子?”颜虹挑眉,“傻子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是林伟和王小宇带他来的!” “林伟?王小宇?”颜虹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笑了,“这么说,你就是林清瑶那个‘傻子’未婚夫?倒是比传闻中有趣。” “你们不玩游戏,我该走了。”许泽说着就要起身,“姐姐找不到我,该担心了。” “打了人,开了包间,不给钱就想走?那我只能让帽子叔叔来抓你了!”颜虹身子往后一靠,指尖敲了敲沙发扶手。 许泽顿时慌了,连连摆手,“别!别?帽子叔叔抓坏人的,泽泽不是坏人!” “哦?那你付钱。打人的事,我当是你们闹着玩,可这包间费,总得结吧?” “我……我没钱。”许泽急得脸都红了,“是那两个哥哥硬拉我来的,我说不来的,他们非拉我来……” “那我不管。”颜虹话锋一转,眼波流转,“没钱也简单,陪我喝几杯,把我哄高兴了,这账我替你免了,怎么样?” “泽泽不会喝酒……” “那就报警。”颜虹语气笃定,半点不松口。 许泽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手足无措。 一旁的小丽看不过去,小声嘀咕:“虹姐,他毕竟是个傻子,是不是……” “滚!”颜虹突然抬眼,眼神冷了下来。 几个女人见状,哪里还敢多嘴,慌忙溜出了包间。 她们都清楚,这位虹姐不仅是会所老板,更是港岛地下势力的“大姐大”,脾气上来了,谁都敢得罪。 包间里只剩两人,气氛瞬间安静下来。颜虹端起桌上的红酒,慢条斯理地晃动着,目光却紧锁着许泽,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物。 许泽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怎么?怕了?”颜虹轻笑一声,举杯示意。 “真的喝了就能走?” “我颜虹说话,向来算数。陪我喝好了我就让你走,不然我就报警了!” 许泽犹豫着走上前,接过酒杯,闭着眼抿了一口。接着猛然咳嗽起来。 颜虹盯着许泽的样子,眼神里全是审视,颜虹始终不信,那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林清瑶,会真的找个傻子当未婚夫。 眼前这小子虽看着痴傻,可她总觉得不对劲。人常说酒后露本相,或许多灌几杯,就能看出破绽。 “不好喝……泽泽不喜欢……”许泽皱着眉,把酒杯往旁边推了推。 “没事,多喝几杯就习惯了。”颜虹笑盈盈地又给他满上,自己也倒了一杯,频频举杯劝饮。 几杯酒下肚,许泽果然有些晕了,脑袋耷拉着,连眼皮都快抬不起来。 颜虹见状,拿出手机凑过去,对着两人按下自拍键,照片里她笑得妩媚,而许泽则昏昏沉沉地歪着头。 她随手把照片发给林清瑶,配文:“林大总裁,你未婚夫在我手里呢~” 信息刚发出去,许泽垂在身侧的脖颈处,那枚本红玉球突然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下一秒,许泽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神变了。 方才的懵懂痴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如刀的清明,仿佛瞬间褪去了一层伪装,露出了底下深藏的锋芒。 颜虹正低头看着手机,没察觉他的变化,只拿起酒瓶又要倒酒:“小弟弟,再陪姐姐喝一杯……” “颜小姐,很喜欢喝酒吗?” 声音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软糯呆滞的语调,而是带着一种冰冷的玩味,像淬了冰的刀锋,划得空气都凉了几分。 颜虹猛地抬头,撞进许泽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丝毫醉意,只有洞悉一切的沉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威压。 他整个人的气质彻底变了,方才的“傻子”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明与威严,压得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你……”她刚想开口,许泽的手已经伸了过来,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强势。 “美女,试探也要有底线。”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嘲弄。 颜虹愣了愣,随即反而笑了,嘴角勾起一抹兴味的弧度,竟没半分被冒犯的恼怒:“我就说,林清瑶那样的女人,怎么可能找个傻子应付事。许先生,你可真会藏。” 第988章 林氏的分量 话音刚落,颜虹抬手拨开许泽的手,手腕一翻,指尖如钩,朝着他的肩膀抓去。角度刁钻,速度快得惊人,显然是想先发制人将他制住。 可她的指尖刚触到许泽的衣料,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迎面压来。 许泽动作快得像闪电,反手一扣,顺势将她按在了沙发上。 他骑坐在她腰腹间,双手死死按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动弹不得。 如此近距离的对峙,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暧昧。 颜虹却依旧镇定,挑了挑眉:“许先生,这姿势,可不太体面。” “带刺的玫瑰,总得小心些,免得被扎伤。”许泽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颜虹笑了,眼神却没放松:“你来我这儿‘白嫖’,还对我动手,这可不是绅士所为。怎么,怕了我这个弱女子?” “颜小姐刚才那身手,可算不上弱女子。”许泽直起身,目光锐利,“能在港岛中心区开这么个会所,光有钱可不够。想必颜小姐的手段,比这酒杯里的酒还烈。” 单看她刚才出手时那一闪而过的杀气,就知道这女人绝不简单。 “行了,放开我吧,我没恶意。”颜虹语气缓和了些。 许泽勾了勾唇,松开手坐回沙发。“你和林清瑶认识?” 颜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烟灰落在猩红的裙摆上,她毫不在意:“算是发小,不过嘛,她看我不顺眼,我也瞧不上她。刚才发照片,不过是气气她。” 接着她话锋一转,盯着许泽,“倒是你,在她面前装傻,是想图谋林氏?” 许泽靠在沙发上,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节奏沉稳,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林氏?我还看不上。变成这样,不过是身不由己。” “哦?看不上林氏?”颜虹挑眉,“许先生怕是不知道林氏的分量。” 许泽拿起桌上的女士香烟,自顾自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分量,什么分量?” “林氏金融握着港岛八成的流动资金,实力对标漂亮国的摩根家族。”颜虹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平淡,却透着惊人的信息量。 许泽微微一怔。他对港岛局势本就陌生,没想到林氏竟是这般庞然大物,能与摩根家族比肩,那可是年利润近千亿的巨鳄。 林清瑶能以女子之身掌控这样的集团,还能压得那些家族元老抬不起头,手段可见一斑。 可如此庞大的帝国,为什么会陷入危机? “现在知道林氏的分量了?”颜虹看着他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再大,也与我无关。”许泽掸了掸烟灰,语气平静,“我和她的事情,不过是巧合。” 颜虹愣住了。她在许泽眼里只看到清明,没有丝毫贪婪,这可不是她预想的反应。 她甚至做好了准备,若是这男人对林氏有觊觎之心,她不介意帮林清瑶清理掉这个隐患。 “许先生当真对这泼天财富不动心?”她追问。 许泽耸肩:“我这人简单,有口吃的就行。豪门争斗那套,我玩不来。” “呵呵……”颜虹笑了,眼神却沉了下去,“不管你怎么想,最好别打林氏的主意。这里面的水太深,深到能淹死人。” 许泽神色微凝。听这意思,林氏的麻烦恐怕不止家族内斗,还牵扯着更深的旋涡。而这个颜虹,背后显然也不简单。 “颜小姐多虑了,我对林氏毫无想法。” “最好如此。” “你们俩看着不对付,却都对林氏上心,倒是奇了。”许泽话锋一转。 颜虹弹了弹烟灰,语气淡了些:“吵归吵,毕竟是一起长大的,亲如姐妹。总不能看着她栽在阴沟里。” “是吗?”许泽眼神微闪,“不过颜小姐,你自己怕是要先小心‘阴沟翻船’了。” 颜虹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抬眼看向他,眼神锐利如刀:“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许泽掐灭烟头,站起身,“就是提醒颜小姐,出门前最好仔细检查一下,尤其是车子。” 颜虹指尖狠狠攥住了香烟,烟蒂被捏得变形。 像她这种在刀尖上混饭吃的人,一切都得注意,就算许泽是编的,她也要确定一下。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冷冽:“给我查一下停车场的车,里里外外,仔细查!” “不错,不错!听人劝,吃饱饭!” 颜虹放下手机,眼睛死死盯着许泽,“许先生,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 没过多久,颜虹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听了一会儿,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行了!我知道了!” 颜虹挂掉电话,看向许泽的眼神,满是戒备,“你怎么会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许泽轻笑一声,“不用这么看着我,我只不过是一个相师,在你的面相看出来的,我对你也没有恶意!” 听到这话,颜虹重新审视这个年轻人。相师在港岛的地位不低,尤其是本事大的,相师,再厉害的家族,也对其奉若上宾。 虽然她觉得这个许泽这么年轻就算是相师也会有多厉害,但是她不敢赌。 况且,刚才手下打电话,告诉她,她经常开的那辆车里被装了炸弹。这让她不得不相信,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许先生,刚才多有得罪,这时解酒药。”说着颜虹拿出一瓶解酒药递给许泽。 许泽微微一笑,打开药瓶,闻了一下,仰头喝了个干净。 “行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刚说到一半,许泽眉头一皱,紧接着刚才那个谈笑风生的许泽不见了,又变回了呆滞痴傻的样子。 “哎?我嘴怎么有烟味?咳咳……好呛!” “你抽烟了,不就有烟味吗?” “啊?泽泽不会抽烟,泽泽是好孩子!”说着许泽拿起一瓶矿泉水开始漱口。 颜虹这时突然发现许泽的气质又变回来了,这让她有些懵,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根本不敢相信,这个傻子和刚才那个让她压力很大的男人是同一个人。 第989章 关键的棋子 “砰!” 包间门被一脚踹开,凛冽如冰的声音先一步炸响:“颜虹!” 林清瑶满脸寒霜地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室内,脸色瞬间沉下来,许泽正对着水杯疯狂漱口,而颜虹则一脸懵圈地坐在沙发上,指尖还夹着半支烟。 “你们在干什么?” 颜虹回过神,慢悠悠地重新点了支烟,吐了个烟圈,似笑非笑:“你猜?” “颜虹,别打他的主意。他是个傻子。” “傻子?”颜虹挑眉,丹凤眼里闪过一丝戏谑,“林大总裁,我吃惯了细粮,我想尝尝糟糠,有问题吗?再说了……你该不会真对这傻子动心了吧?” “这与你无关。”林清瑶懒得跟她废话。 这时许泽也看清来人,立刻放下水杯,像只受惊的兔子躲到林清瑶身后,声音发颤:“姐姐……她要叫警察抓我,泽泽怕……” “怎么回事?”林清瑶回头,眉头紧锁。 “林大总裁,你这未婚夫来我这儿开包间、点姑娘,玩了半天游戏,一分钱不付,还把我的人打了。”颜虹摊摊手,语气无辜,“你说,我该不该报警?” “不是的姐姐!是她们玩游戏输了,我只是按规矩惩罚……” “够了。”林清瑶打断他,看向颜虹,“多少钱,我付。我带他走。” “清瑶,”颜虹突然站起身,语气沉了几分,“是王小宇和林伟带他来的。” 林清瑶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我知道。趁我不在家搞小动作,他们倒是能耐。” 颜虹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容里带着几分深意:“你心里有数就好。王家父子想借林家的势保地位,你该清楚,林氏是大夏中枢的关键棋子,别在这种小水沟里翻了船。” 她顿了顿,补充道,“放心,很快你就不是一个人了。” 林清瑶没接话,拉着许泽转身就走。 两人离开后,颜虹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她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加密号码,语气凝重:“喂,首长。有个突发情况——林清瑶找了个未婚夫,这人……我看不透。我担心会影响计划,请求指示。”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女声:“先不要轻举妄动。现在各方势力都盯着林氏,牵一发而动全身。过段时间,我会调任港岛长官,届时会协助林氏稳定局势。” “明白。” “另外,”女声顿了顿,语气加重,“我到任前,清掉港岛所有地下势力。我不希望看到任何暴乱苗头。有困难,直接联系驻岛军区。” “是!保证完成任务!” 挂了电话,颜虹走到窗边,望着林清瑶的车消失在车流里,指尖的香烟燃到了尽头。她捏灭烟蒂,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那个叫许泽的男人,到底是变数,还是转机? 而车里,林清瑶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此刻的林清瑶只觉得身心俱疲。自从爷爷去世,千斤重担便压在了她一人肩上——内部,林氏那几个老狐狸虎视眈眈,总想伺机瓜分集团;外部,与林氏齐名的国外金融巨头早已磨爪霍霍;就连王家父子,也把歪心思打到了她头上。 她忽然生出一丝奢望,多希望能有个人并肩分担。 目光下意识飘向身旁,许泽正捧着一盒牛奶,喝得嘴角沾着奶渍,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泽泽,姐姐问你件事。” “姐姐你说呀。”许泽抬头,眼睛亮晶晶的。 “你今天早上……怎么知道我会有危险?” 许泽挠了挠头,一脸天真:“泽泽也说不清楚,就是感觉……姐姐出门会有危险。” 林清瑶望着他懵懂的脸,那股认真不像假的,心里却仍暗自嘀咕:“或许真的只是巧合吧。” 她没有开车回家,而是转向了商场。 自从把许泽从海边救回来,她几乎没带他出过门,也难怪他会被林伟和王小宇轻易骗出来。 刚到商场门口,许泽的目光就被门口的摇摇车勾住了。 那是个小羊造型的摇摇车,粉白相间,正随着音乐轻轻晃动。 “姐姐!姐姐!我要坐羊羊!”他兴奋地拽着林清瑶的衣角,眼睛里闪着光。 不等林清瑶回应,他已经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坐进驾驶座,还学着样子握住了方向盘。 林清瑶无奈,只好扫码付款。 “叮——”摇摇车立刻摇晃起来,动感的儿歌随之响起:“爸爸的爸爸叫什么?爸爸的爸爸叫爷爷……” 许泽跟着音乐晃着脑袋,笑得见牙不见眼。周围很快围了些人,指指点点的议论声钻进耳朵: “这小伙子看着人高马大的,居然还玩这个,真是童心未泯。” “快走快走,怕不是脑子不太好使……” “长得倒是挺帅的,可惜了……” 林清瑶听得脸上发烫,尴尬地快步上前,伸手去拉许泽:“下来了。” “不要嘛,还没唱完呢!”许泽噘着嘴,一脸不情愿。 “回头我买一个放家里,让你玩个够。”林清瑶连拖带拽把他拉下来,“现在带你去买衣服。” 许泽这才消停,被她半拉着往商场里走,眼睛却还恋恋不舍地回头瞅着那辆摇摇车,嘴里嘟囔着:“要买比羊羊还大的……” 林清瑶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咱们走吧!”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镶钻皮夹克、头发染成亮黄色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他身旁跟着个戴着口罩和墨镜的女人,把脸遮得严严实实。 那女人率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哎呦,这不是林总吗?这位……不会就是你那位傻子未婚夫吧?” 林清瑶转头看去,目光在男人脸上顿了顿,眉头微蹙,随即落在那女人身上。她没多说一个字,抬手就甩了过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商场里格外刺耳。女人脸上的墨镜被打飞,露出一双漂亮却此刻盛满怒火的眼睛。 “林清瑶,你敢打我!”女人捂着脸颊,声音尖利。 “一个靠资本捧起来的小明星,”林清瑶眼神冰冷,语气带着碾压性的气场,“你的金主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这样说话?” 第990章 小弟弟,你想摆脱倒霉吗? 林清瑶转头看向那黄发男人,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白鑫,你的品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一个戏子也值得你带在身边?” 白鑫脸色一僵,连忙转头瞪向那女明星,厉声呵斥:“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跟林姐说话?” “白少,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女明星捂着被打红的脸,还在嘴硬。 “啪!”白鑫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在她另一边脸上,“给我滚!从今天起,白家全面封杀你,你再也别想在娱乐圈混下去!” “白少,你不能这么对我!我都跟你……” “还不滚?”白鑫眼神狠戾,“再磨蹭,我就让你去拍片子!” “让我滚?好!白鑫,你等着后悔!”女明星眼中闪过怨毒,狠狠剜了白鑫和林清瑶一眼,“别以为你们是上位者就高枕无忧,总有一天,你们会求到我头上!” 说罢,她捂着脸,踩着高跟鞋快步消失在人群中。 白鑫有些意外。他玩过的女明星不少,就算被他抛弃,也没人敢这样跟他叫板。 白家掌控着港岛娱乐圈半壁江山,还有地下势力撑腰,别说港岛,就连内地的明星见了他都得毕恭毕敬,这女人竟敢当众炸刺,胆子倒是不小。 “林姐,让你见笑了。”他转过身,对着林清瑶挤出笑容,语气里带着讨好。 “你们家手底下的人,敢这么跟我说话,绝非单纯恃宠而骄。”林清瑶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背后肯定有事,你最好查一查。” “是是是,多谢林姐提醒,我回去就查。”白鑫连连点头。 就在这时,许泽拉了拉林清瑶的袖子,小声说:“姐姐,刚才那个戴口罩的姐姐,是个吸血鬼。她在吸这位弟弟身上的东西。” “泽泽,别乱说,哪有什么吸血鬼。”林清瑶皱眉。 许泽歪着头,一脸认真地嘟囔:“是真的呀。刚才我看到,这位弟弟身上有很多红色的东西,都被她吸走了。而且……这位弟弟最近应该很倒霉。”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白鑫耳朵里。 起初听到“吸血鬼”,白鑫只觉得可笑,可听到最后一句,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最近他确实倒霉透顶:陪别的女明星吃饭,被狗仔拍个正着,绯闻闹得沸沸扬扬;重仓买的股票,本以为能一路飙红,结果直接跌到谷底;就连开车出门,也三天两头出小事故,虽然不严重,却次次耽误大事。 这些事他没跟任何人说过,这傻子怎么会知道? 白鑫看向许泽的眼神顿时变了,带着几分惊疑和探究。这男人,真的是个傻子吗? 这时许泽突然开口,看向白鑫:“小弟弟,你想摆脱倒霉吗?” 白鑫一愣,脱口而出:“傻子……” 他又感觉不妥,硬生生憋回去,改口道:“许先生……你有办法?” “我能让你不倒霉,但是……”许泽拖长了音。 “但是什么?你要什么尽管说!”白鑫盯着他,心里明明觉得荒唐,却莫名生出一丝期待,总觉得这个“傻子”非常靠得住。 许泽抬手,指向商场门口那辆小羊摇摇车:“我要那个。” 白鑫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看到那辆粉白相间的摇摇车,瞬间懵了:“啊?就要……要那个?” “嗯!”许泽重重点头。 “行!等会儿我就派人买一辆,送到你家去。” 不就是个摇摇车吗?就算没用,也损失不了什么。 许泽立刻拍手笑起来:“小弟弟说话要算数哦,男子汉大丈夫!” “放心!”白鑫眼角抽了抽,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居然跟个傻子讨价还价。 “那开始喽!” 许泽走到白鑫面前,突然蹦蹦跳跳起来,嘴里还唱着歌:“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唰唰唰!” 他一边唱,一边挥舞胳膊,在白鑫周身比划着劈砍的动作,像是在劈砍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林清瑶看得额头直跳,只觉得许泽的傻劲儿又上来了。 周围已经有人停下脚步围观,指指点点的议论声越来越清晰。 “泽泽!别闹了,咱们走!”她上前想拉他,只想赶紧逃离这尴尬的场面。 许泽却挥舞完最后一下,乖乖退回到她身边,拍了拍手:“好啦!” 林清瑶顺势拽着他就往前走,脚步快得像在逃。 许泽今天的言行越来越奇怪,林清瑶在考虑要不要对许泽加大药量。 白鑫站在原地,望着两人的背影,却突然愣住了。 刚才许泽那番“跳大神”似的比划过后,他身上那种沉甸甸的滞涩感居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轻松,连四肢都透着暖意。 他猛地掏出手机,拨通电话,语气急促:“立刻去查安娜的所有底细,一点都不能漏!另外,去商场买辆小羊摇摇车,送到林总的海滨别墅。别多问,照做!” 挂了电话,他快步朝着林清瑶和许泽离开的方向追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傻子不对劲。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是傻子!林清瑶那样骄傲的人,怎么可能真的找个傻子当未婚夫?这个许泽,绝对不简单! “林姐,等等!”白鑫追上前,脸上的神色已全然不同,语气里带着几分敬畏,“刚才……多谢姐夫了。” 林清瑶脚步一顿,不可置信地看白鑫,“白鑫,你……?” 要知道,白鑫可是白家太子爷,在港岛那可是横着走的,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 “林姐,我跟许先生道谢的,刚才他那么一弄,我感觉,浑身舒爽,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林清瑶一愣,“也就是说,刚才我未婚夫的动作对你起作用了?” 白鑫凑到林清瑶身前,压低声音说道:“没错,刚才许先生在我身边唰唰了那两下,让我感觉身上轻松了好多。林姐,你这未婚夫到底是什么人?不要告诉我就是一个傻子,你林清瑶可不会找个傻子当未婚夫!” 第991章 商场里的棺材 听到白鑫的话,林清有些懵,只是随口说道:“他就是我从海边救回来的普通人,没什么特别身份。我们还要买衣服,失陪了。” 白鑫没再争辩,目光落在许泽身上,他正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打量商场,看到中央那个巨大的卡通雕塑时,咧嘴笑得像个孩子,那股憨傻劲儿浑然天成,不似像装的。 【难道真是我多心了?】白鑫心里打了个问号,却还是忍不住跟了上去。 他实在好奇,这个能让林清瑶另眼相看的“傻子”,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刚上楼梯,许泽突然指着三楼的天桥,喃喃道:“哇,好漂亮的大棺材!” 白鑫闻言皱眉:“许先生,这里是商场,哪有棺材?您怕是看错了。” “真的有呀!”许泽仰头指着天桥,语气认真,“你看,那不就是吗?” “哪有棺……卧槽!”白鑫本想反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瞬间卡壳了。 那座天桥原本只有栏杆,如今竟被整体包成了筒状,中间低、两头翘,底部平整,外侧还刷着亮闪闪的金漆,远远望去,活脱脱一口悬在半空的巨大棺材,正对着商场入口。 白鑫张着嘴,半天没合上:“这……这是什么时候弄的?之前怎么没见过?” 林清瑶也注意到了天桥的异样,淡淡解释:“前段时间接连有人从这里跳下去,商场为了防止意外,才把天桥包起来的。这形状……或许只是巧合。” “巧合?”白鑫咋舌,“这也太晦气了吧?” 许泽却站在原地没动,眼神直勾勾盯着天桥,嘴里低声呢喃:“棺安地脉,炁守亡魂……” “许泽,你说什么?”林清瑶没听清,追问了一句。 “啊?”许泽猛地回神,一脸茫然,“姐姐,我说话了吗?我说什么了?” 他挠着头,眼神里满是懵懂,仿佛刚才那句带着玄奥意味的话,不是出自他口 白鑫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疑窦更深。“棺安地脉,炁守亡魂”,这八个字绝非普通人能随口说出来的,倒像是某种风水术语。 林清瑶没接话,只是拉了拉许泽:“别看了,我们上去买衣服。” 许泽仍盯着天桥没挪步,还咂咂嘴:“姐姐,这棺材真漂亮。” 白鑫再次看不透了,刚才那句玄奥术语,让他觉得许泽像个深藏不露的风水大师;可这句“棺材很漂亮”,又傻得纯粹。 正常人谁会用“漂亮”形容棺材? “行了,别管这些,快走。”林清瑶拉了他一把。 “姐姐,你不觉得它又漂亮又可爱吗?”许泽被拽着往前走,还不忘回头瞅。 “可爱个鬼!”林清瑶没好气地斥道。 “真的很漂亮,做这个的人肯定很厉害。”许泽嘀咕着,忽然指向一楼,“不过棺材底下那个吉娃娃,就有点可怜了。” 他说的“吉娃娃”,正是一楼中央那个卡通雕塑。 白鑫心里一紧,连忙追问:“许先生,那吉娃娃怎么可怜了?” “小弟弟你看,”许泽踮脚指着,“吉娃娃被棺材压在头顶,会生气的。它一生气就会发火,到时候这里就会着火!呼——全都烧光光!”他边说边比划,像在模仿火焰燎原的样子。 白鑫吓得赶紧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许哥哥,千万别乱说!这话要是被商场负责人听见,麻烦就大了!” 林清瑶也皱起眉。这话若是传到商场老板耳朵里,即便林氏不惧对方,平白惹上一场口舌纷争,也足够让她头疼。 “泽泽,不许胡说。”她加重语气,拉着人快步往服装区走,“再乱说话,摇摇车就不买了。” 许泽一听“摇摇车”,立刻闭了嘴,只是被拽着走时,还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那座金漆天桥,又瞟了眼楼下的卡通雕塑,脸上满是困惑。 白鑫跟在后面,也是满心的疑惑。 他有种感觉,许泽说的着火可能会应验,即使许泽是个傻子,但是他这种感觉特别强烈。 林清瑶拉着许泽走进一家高端男装店,店长见状立刻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热情:“林小姐,欢迎光临!今天想看点什么?” “给他挑几套合身的衣服。”林清瑶侧身,指了指身旁的许泽。 店长的目光落在许泽身上,眼睛顿时亮了:“哎呀,这位先生的身材可真是天生的衣服架子!林小姐,我们刚到了一批新款,版型特别正,我带您看看?” “好。”林清瑶跟着店长走向里间的陈列区,开始认真帮许泽挑选衣物。 许泽则径直走向收银台——刚进门时,他就瞥见了台面上摆放的零食和水果,此刻正馋得直咽口水。 他转头看向正在忙碌的收银员,小声问:“这位姐姐,我可以吃点吗?” “当然可以呀。先生请慢用!”收银员抬起头,露出温和的笑,端起果盘递给他。 许泽也不客气,抓起一个苹果就啃,还顺手递给跟过来的白鑫一个。 白鑫接过苹果,却没心思吃,凑到许泽耳边压低声音:“许先生,你刚才说会着火,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泽嘴里塞满苹果,含含糊糊地说:“不是说了嘛……吉娃娃要发火啊。” “它生气,就真的会烧房子?” “嗯!”许泽重重点头,咽下嘴里的果肉,“棺压吉,用不了多久吉娃娃就要发火了。咱们得快点走,它生气起来可厉害着呢!” 白鑫心里一紧:“那……有没有办法让它消气?” “得哄啊。”许泽说得理所当然,又拿起一颗草莓塞进嘴里。 “哄?怎么哄?” “吉娃娃喜欢水呀。给它盖个游泳池,它肯定就不生气了。”许泽眨眨眼,说得像模像样。 白鑫听得一愣一愣的,只觉得这说法荒唐,却又不敢全然不信。他看着许泽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又问:“这法子……真有用?” “当然啦。”许泽拍了拍他的胳膊,苹果核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吉娃娃喝饱水,就不会喷火了。” 这时,林清瑶拿着几件西装走了过来,正好听到后半句,皱眉道:“你们在说什么呢?” “没什么!林姐!” 许泽也跟着点头,指了指林清瑶手里的衣服:“姐姐,这些是泽泽买的衣服吗?” 林清瑶把西装塞给他,“嗯!去试衣间换上。” 许泽抱着衣服,满脸懵,“姐姐,泽泽不会穿……” 第992章 你们这儿的蛤蟆跑了 林清瑶转头看向白鑫,吩咐道:“白鑫,你帮他换下衣服。” “啊?哦,好。”白鑫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领着许泽走进试衣间。 试衣间里空间不大,白鑫伸手帮许泽解西装扣子,刚把外套脱下来,视线落在他身上时,顿时愣住了,许泽看着清瘦,脱了衣服才显出一身紧实的腱子肉,线条流畅却不夸张,像是是常年锻炼的结果。 更让他惊讶的是,许泽胸口处有个巴掌大的印记,形状像只蜷着的甲虫,纹路清晰,泛着淡淡的金光,乍一看竟像活大虫子。 “许先生,你这里……怎么有个虫子?”白鑫指着那印记,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奇。 许泽一听“虫子”,吓得猛地蹦起来,双手在身上胡乱拍打:“什么?有虫虫?在哪在哪?” 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像个怕虫的孩子。 “就、就在这儿!”白鑫赶紧指了指他胸口,“你看,没动。” 许泽低头一看,盯着那甲虫印记愣了愣,伸手使劲搓了搓,见它纹丝不动,才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这不是虫虫啊。” 他挠了挠头,满脸困惑,“我身上怎么会有这个?” “看着像胎记。”白鑫定了定神,帮他拿起新选的衬衫,“许先生,我帮你穿衣服吧。” 许泽乖乖点头,任由白鑫帮他套上衬衫、系好领带。 穿到一半时,白鑫又忍不住瞟向那甲虫印记,刚才明明看着像立体的,此刻却平平整整贴在皮肤上,真跟胎记没两样,若不是那抹淡淡的金光,说它是纹身都有人信。 “许先生,这印记从小就有吗?”白鑫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不知道呀。我不记得了。”许泽摇摇头,眼神茫然。 白鑫没再追问,帮他穿好最后一件羊绒外套,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挺合身的。” 许泽对着镜子照了照,拽了拽外套下摆,皱着眉说:“还是有点勒。” 白鑫失笑,拉开试衣间的门:“林姐,换好了。” 试衣间的门开了,许泽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走了出来。 剪裁合体的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原本的憨傻气被中和了不少,反倒透出几分清冷矜贵,连店长都看直了眼:“林小姐,您看,我说吧,这位先生穿什么都好看!” 林清瑶也微微一怔。她一直把许泽当需要照拂的“傻子”,却忘了他本就生得一副好皮囊,此刻换上正装,竟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魅力。 许泽却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带,皱着眉说:“姐姐,这衣服勒得慌,没有我的小恐龙睡衣舒服。” 一句话瞬间拉回现实,林清瑶无奈地摇摇头:“就穿这个,好看。” 这时店长走了过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林小姐,这位先生本就一表人才,只是身上有点素,要是能是配上些饰品,气质肯定更出众。” 林清瑶扫了许泽一眼,确实觉得少了点点缀,便点头道:“你说得有道理。先结账吧,等下我再去挑些饰品。” “林小姐,我们店里就有现成的,胸针、领带夹、腰带都有新款,您要不要看看?”店长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林清瑶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问:“王小姐,你们这可是顶级高端品牌,向来不缺顾客,什么时候也开始这么推销了?” 王店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连忙欠身道:“林小姐,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没事,我能理解。”林清瑶淡淡道,“不过你们店里的客流,好像确实不如以前了?” “不瞒您说,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王店长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愁绪,“从上周开始,客流量就断崖式下滑,您是今天第一位进店的顾客。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旁边的许泽突然举着苹果嚷嚷起来:“我知道!我知道为什么!” 几人同时转头看向他。 王店长疑惑地问:“这位先生,您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没生意!” “因为什么?” 许泽把苹果举到嘴边,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因为你们家的蛤蟆跑了!” “什么?”王店长愣住了,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白鑫也皱起眉:“蛤蟆?” “对呀,”许泽用力点头,苹果汁顺着嘴角往下淌,“就是一个被钱喂着的蛤蟆!” 王店长强压下心头的困惑,礼貌地解释:“这位先生,我们店里没有蛤蟆,您可能看错了。” “不可能!”许泽把苹果往白鑫手里一塞,比划着说,“人家别的店里都有这种蛤蟆,你们这儿肯定也有!就是你们的蛤蟆跑了,所以才没人来!” “许先生,许哥!别说了,咱们该走了!”白鑫赶紧拉住他,生怕他再说出什么离谱的话,这明摆着是傻话,再说下去,人家一眼就能看出他不对劲。 “我说的是真的!”许泽还在犟,“你们得赶紧把蛤蟆找回来,不然生意好不了!” 王店长看着许泽一脸认真的憨傻模样,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位长得俊朗的年轻人,恐怕脑子不太好使。 她脸上掠过一丝同情,又赶紧掩饰过去,笑着打圆场:“先生说得是,我们回头一定找找看。林小姐,我先去给您打包衣服?” 林清瑶点点头,拉了许泽一把:“别闹了,走了。” 许泽还在嘟囔:“真的有蛤蟆……叼钱的蛤蟆……” 王店长哭笑不得,心里直犯嘀咕:这傻子到底在说什么?叼钱的蛤蟆?哪有蛤蟆叼着钱……等等,金蟾? 她猛地回想起来,许泽说“叼着钱的蛤蟆”,可不就是招财金蟾的样子? 之前店里确实有过一个金蟾,前段时间,打扫卫生,她感觉放在收银台有些碍事,就把那个金蟾放在角落里吃灰去了。 第993章 哄蛤蟆 王店长愣了几秒,目光下意识扫向收银台,那里原本确实摆着个金蟾摆件。 【难道……真跟这有关?】 她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往货架角落跑,弯腰抱起一个西瓜大小的鎏金蟾摆件,沉甸甸的分量压得她胳膊发颤。 她吃力地把金蟾抱回收银台,稳稳放在原位。 白鑫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低呼:“卧槽,还真有‘蛤蟆’!” 王店长喘着气,看向许泽,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这位先生,您说的……是这只吗?” 许泽立刻拍手笑起来:“对!就是这个蛤蟆!” 这时,一旁的收银员突然开口:“王姐,您忘了?这摆件是咱们开张时,商场经理统一送的,每家店铺都有一个。” 王店长一拍脑门,这才恍然记起:“你不说我都忘了!当初杨老板特意交代,在这里做生意,必须摆上这个,说是能聚人气。” 她看着金蟾底座上刻的“招财纳福”四个字,又看了看许泽,心里越发觉得不可思议,这个看着脑子不太灵光的年轻人怎么会知道金蟾的事? 林清瑶也有些惊讶,她也来过这家店,竟从没注意过收银台上的摆件。 “前几天整理柜台,嫌它占地方,就挪到角落了……”王店长喃喃道,难怪上周开始客流就不对劲,时间正好对得上,难道真是这金蟾的缘故? 许泽指着金蟾,一本正经地说:“它不高兴了,所以就不帮你们拉客人啦。” 王店长将信将疑,却还是对着金蟾摆了摆手,像是在道歉。 白鑫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凑到许泽身边小声说:“许哥,您这本事……可以啊。” 许泽却只顾着盯着收银台旁的果盘,伸手又拿起一颗葡萄,含糊道:“它喜欢被人看着,喜欢干净,不然它可不会帮你们,你们把它当垃圾桶了,它会生气的。” 几人凑近一看,只见金蟾摆件的外层落了层薄灰,张开的大嘴里竟还塞着些瓜子皮,显然是被当成了临时垃圾桶,模样狼狈。 “小李,赶紧把里面的垃圾清出来!我去拿抹布!” “好!”收银员小李连忙伸手,把金蟾嘴里的瓜子皮一一掏净,又用湿纸巾仔细擦拭内侧。 王店长也拿着抹布回来,小心翼翼地将摆件周身擦得锃亮,原本蒙尘的鎏金外壳渐渐显露出光泽,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果然气派。 白鑫看着擦干净的金蟾,忍不住赞叹:“这么漂亮的摆件,居然让它吃灰还装垃圾,真是暴殄天物。” 王店长满脸歉疚,看向许泽:“这位先生,这样……就可以了吗?” “不行哦。”许泽摇了摇手指,“它现在还气着呢,不肯干活。” “那怎么才能让它消气?” 许泽嘿嘿一笑,露出两排牙齿:“我能哄哄它,不过嘛……” 一旁的白鑫听着这话,莫名觉得耳熟。这不就是刚才许泽对自己说过的句式?不过这哄蛤蟆,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什么?”王店长赶紧接话。 “你把这些零食水果给我,我就帮你劝劝它。”许泽冲收银台上的果盘努努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林清瑶看着这一幕,眉头微蹙。这“敲竹杠”的架势自然得很,倒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这是一个傻子能干出来的? “这有什么的!”王店长连忙对小李说,“快拿两个袋子来!” 小李应声拿出纸袋子,王店长手脚麻利地把果盘里的水果、货架上的几样进口零食一股脑装进去,递到许泽面前:“先生,您看这些够吗?不够再拿!” 许泽接过袋子掂量了一下,满意地点头:“嗯,不错不错,我很满意!” 接着,他把纸袋塞给林清瑶,转身走到金蟾前,伸手将摆件转了个方向,让它的大嘴对着店内,而非门口。 接着,他瞥见收银台上散落的几枚硬币,也一并抓起来,塞进金蟾嘴里。 做完这一切,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金蟾的背,嘴里嘀嘀咕咕地劝着:“乖宝宝,别生气啦……他们知道错了,以后肯定好好待你……” 那语气,仿佛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孩子。 摸了好一会儿,他最后拍了拍金蟾的脑袋,朗声道:“乖宝宝,好好干活哦!” 话音刚落,一阵清风不知从何处吹来,穿过店门拂过几人周身,带着股说不出的清爽,驱散了刚才的沉闷。 王店长下意识看向门口,竟发现不知何时,店外已经站了几个探头探脑的顾客,似乎正犹豫着要不要进来。 “这……”她又惊又喜,看向许泽的眼神彻底变了,这哪是傻子?分明是有真本事的高人! 白鑫也看呆了,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傻子,牛逼啊。 许泽却像没事人一样,拉了拉林清瑶的袖子:“姐姐,我们可以走了吗?” 林清瑶看着他眼底纯粹的期待,又看了看店门口渐渐多起来的客流,心里的疑团像潮水般涌来。 从咖啡厅的爆炸预警,到白鑫的事情和这里的金蟾……许泽就像未卜先知一样,这绝不是巧合,他到底是什么人? “林小姐,真是太谢谢您了!”王店长回过神,连忙道谢,“也谢谢这位先生提醒!”她说着,又对店员吩咐,“快,把刚才打包的衣服再送两条领带,算我们一点心意。” 林清瑶摆摆手:“不必了。”她拉了拉许泽,“走了。” 许泽跟着她往外走,还特意停转头看向那个金蟾摆件,小声说:“好好干活哦。” 王店长看着两人的背影,又看了看收银台上的金蟾,赶紧拿出手机给其他店铺的朋友发信息:【你们店里的金蟾摆件还在原位吗?我挪了之后生意差得要命……】 来到外面,白鑫刚想跟上前面的许泽跟林清瑶,此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他接了电话,没听了一会儿,他的脸色阴沉下来。 “看住她,我这就过去!”说完白鑫收起手机。 嘴里喃喃自语:“还真是找死!” 第994章 黄先生 一个小时后,港岛中心区的一栋高端住宅内。 白鑫斜倚在客厅沙发上,二郎腿翘得老高,指尖夹着支烟,烟雾缭绕中,眼神冰冷。 他面前的地板上,那个叫安娜的女明星正跪着,浑身抖得像筛糠,精致的妆容早已花了。 旁边站着三四个黑衣保镖,面无表情,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白少,饶命……”安娜的声音带着哭腔,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白鑫俯身,用夹着烟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语气轻飘飘的,却透着刺骨的寒意:“安娜,我对你怎么样?你想要女主角,我一句话给你砸资源;你想要钱,我在你身上花的,够普通人活几辈子。结果呢?你跟我玩邪术,抽我的财运?很好,真是好得很。” 刚才在商场时,白鑫接到了手下的电话,他们冲进安娜的家里,发现安娜正在弄一个小型法。 法坛正中间有一个小草人,上面写着白鑫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手下人把这个事情报告给白鑫,白鑫把法坛的照片发给了港岛的一位风水师,得到的结论是,这个法坛是抽取财运的简易法坛,如果真正成功后,被抽取人,会贫困潦倒。施术者会被财运加持,富贵滔天。 安娜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涕泪横流地求饶:“白少,我是被人迷了心窍!我真的不想的!求您饶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哦?”白鑫嗤笑一声,抽回手掸了掸烟灰,“刚才在商场,你不是挺横的?不是说我会求到你头上?怎么,这就怂了?” 安娜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她那套抽取财运的邪术被人破了不说,家里偷偷设的小型法坛也被白鑫的人翻了出来,她太清楚白鑫的手段了,这次怕是必死无疑。 “是……是一个神棍教我的!他说只要吸够您的气运,我就能大红大紫,还能摆脱您的控制……”她语无伦次地辩解,试图把责任推出去。 “神棍教你,你就敢动我的主意?”白鑫猛地抬脚,鞋尖抵住她的肩膀,微微用力,“是说你蠢,还是说你活腻了?” 安娜被踩得趴倒在地,吓得连声尖叫:“白少饶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白鑫收回脚,靠回沙发上,冲保镖抬了抬下巴:“把她带下去,好好‘问问’那个神棍是谁。记住,别弄死了,我还等着看她怎么让我求她呢。” “是,白少。”保镖应声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哭喊的安娜拖了出去。 客厅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烟蒂燃烧的滋滋声。 白鑫捻灭烟头,语气沉得吓人:“查,给我往死里查!所有跟安娜接触过的人,一个都别漏!” “好的,白少!” 这时,白鑫的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号码。他皱了皱眉,接起电话:“喂!” 听筒里传来一个轻佻的男声,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白先生,我希望你能放那女人一马。” 白鑫眼神一沉,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你是谁?口气倒不小!” “你可以叫我黄先生,”对方慢悠悠地说,“一个算命先生而已。” “呵,你就是那个神棍吧,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先找上门了?在港岛,敢动我白鑫的人,还没出生呢!” “我不过是教了她些法子,哪想到她胆子这么大,敢把主意打到你头上。”黄先生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不过这事就算了吧,那女人对我还有用,放她一马,卖我个面子,如何?” “一个臭算命的,也配跟我谈面子?”白鑫的火气上来了,他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白先生身上的术法应该已经被某位高人解开了,你也没损失什么,此时就此打住,怎么样?还有,白森就是这么教弟弟的?一点规矩都不懂?” 听到“白森”两个字,白鑫猛地一皱眉,对方竟然认识他哥。 他压下心头的惊讶,沉声问:“你认识我哥?” “有些交情!”黄先生轻描淡写地带过。 白鑫沉默片刻,指尖在桌面敲了敲。他清楚,能跟他哥有交情的,绝非等闲之辈。不过对方说的是真是假,他不敢确定。这个是需要找自己哥哥求证一下。 “放她可以,”白鑫的声音冷得像冰,“但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出现这种事。否则,不管你是谁,跟我哥有什么交情,我白鑫都不会客气。” 电话那头的黄先生轻笑一声:“痛快。多谢白先生给这个面子。” “别废话了,挂了。” 白鑫直接挂断电话,脸色阴沉沉的。他转头对保镖吩咐:“把那个女人放了吧!” 保镖应声而去,客厅里只剩下白鑫一人。 白鑫心里确实发怵。那个姓黄的不过教了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就能悄无声息地从他身上抽走气运,可见手段绝不一般。 在港岛娱乐圈混久了,他们这群人对风水命理向来敬畏。 哪怕这黄先生不认识他哥,他也不敢轻易把人得罪死——风水相师若想暗中使坏,往往防不胜防,实在犯不上硬碰硬。 可转念一想,自己堂堂白家二少,平白被人拿捏着放了安娜,这面子丢得实在憋屈,胸口像堵了团火。 正烦躁间,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刚才那个姓黄的电话里提过,是个“高人”破了他身上的术法。 当时没细想,现在看来,那个看上去像傻子的男人,不是一般人。 他猛地一拍大腿,又一个念头冒了出来:“等等!那个傻子说时代商场会着火……” 若是把这事提前告诉时代广场的老板杨启明,一旦真能避开祸事,杨老板必定欠他一份天大的人情。 白家虽在娱乐圈横着走,可杨启明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他是风水王杨天来的干儿子,能结个善缘,百利而无一害。 想到这儿,白鑫的脸色缓和了些,甚至隐隐透出几分兴奋。 他抓起手机,翻出杨启明的号码,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又顿了顿,许泽的话到底靠不靠谱?万一只是胡言乱语,岂不是自讨没趣? 可再一琢磨白天金蟾摆件的事,还有自己身上那股莫名消失的滞涩感,他咬了咬牙,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喂,杨老板吗?是我,白鑫……”他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熟络,“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跟您说……” 第995章 杨启明 晚上10点钟,白鑫站在时代商场门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心里七上八下。 他下午给杨启明打电话,说商场可能会失火,对方起初只当是年轻人的玩笑,根本没放在心上。 直到他抛出那句“棺安地脉,炁守亡魂”,电话那头的杨启明才沉默了片刻,随即约他晚上10点到商场见面。 等了约莫半小时,商场里的商户陆续关门歇业,一辆黑色豪华商务车缓缓驶来,稳稳停在门口。 白鑫连忙迎上去。 车门打开,先下来一个身着定制西装的年轻人,眉眼间透着与生俱来的富贵气,正是时代商场的现任老板杨启明。 他身后跟着个穿唐装的中年人,面容清癯,眼神沉静,手里把玩着两颗油光锃亮的核桃。 看到那唐装中年人,白鑫瞳孔骤然一缩,他怎么也没想到,杨启明竟把“港岛龙王”请来了。 这可是港岛风水界的泰斗,跟风水王杨天来齐名,由于杨天来已经移居内地,现在的港岛所有达官显贵都要找龙王看风水。 只是他没想到,一个风水王的义子会跟港岛龙王有联系,他在港岛没听说两家有什么交情。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赶紧上前打招呼,“杨老板,龙王。” 白鑫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得不敢有丝毫怠慢。 杨启明皱着眉,开门见山:“白鑫,你电话里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老板,咱们进去说吧。”白鑫侧身引路。 杨启明点点头,率先迈步走进商场。这处商场是义父杨天来去年给他的,当时杨天来把港岛其他产业尽数变现,移居内地,唯独留下了这个商场。 对他而言,这不仅是份产业,更是义父的心意,容不得半点差池。 下午接到白鑫的电话,他本没当真,可对方连天桥的“问题”都描述得一清二楚,甚至说出了那句玄奥的话,他便不得不重视了,毕竟这天桥的改造,当初就是请龙王出手的。 去年天桥接连出了几起坠楼事故,人心惶惶,是龙王提议将天桥封成筒状,说是能镇住煞气。 如今突然有人说这里有失火风险,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请龙王再来看看。 三人走进空旷的商场,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杨启明看向白鑫,严肃地说道:“你说的火灾风险,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鑫抬手指了指头顶那座金漆天桥,硬着头皮复述:“是我一位朋友看出来的。他说那天桥像口棺材,压在一楼那个吉娃娃雕塑上头,那吉娃娃会生气,吉娃娃气极了就会发火,一发火,到时候这里就会烧起来!” “白鑫,你耍我玩呢?”杨启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里已经燃起怒火,“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话,你也拿来糊弄我?” 龙王却没作声,仰头望着天桥,又低头看向一楼中央的卡通雕塑,眉头微蹙,指尖捻着核桃的动作慢了下来。 “杨老板,我说的全是真话!”白鑫急得额头冒汗,连忙辩解,“我那朋友从不说瞎话!” 嘴上说得那么肯定,但是他心里却在疯狂祈祷,许泽啊许泽,你可别坑我! “你这朋友到底是谁?”杨启明步步紧逼。 “就是……就是……”白鑫支支吾吾起来。 “吞吞吐吐的干什么?有话就说!” 白鑫咬了咬牙,压低声音道:“是林清瑶的未婚夫……” 说完便低下头,偷偷瞟着杨启明的脸色。 杨启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直接被气笑了,随即脸色铁青,“白鑫,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林清瑶的未婚夫?不就是那个傻子吗?一个傻子的胡话你也信?你的脑子也跟着不好使了?” 一直沉默的龙王突然开口,目光落在白鑫身上,“白家小子,我问你,‘棺安地脉,炁守亡魂’这句话,是谁告诉你的?” 白鑫心里一紧,连忙回道:“回龙王,就是林清瑶那个未婚夫说的。他一进商场看到天桥,就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还说这个棺材特别漂亮……” 龙王闻言,再次望向天桥,又瞥了眼底下的吉娃娃雕塑,陷入了沉思。 这八个字,恰恰点破了他布下这个格局的核心,当年这里本是处积尸的乱葬坑,杨天来建商场时,特意用金蟾聚财气、人气,以此镇压底下的死煞;后来人气衰败镇不住了,才出了坠楼事故。 他将天桥改造成棺材造型,正是为了捋顺紊乱的炁场,让地脉与亡魂相安。 这样的门道,寻常风水师都未必能一眼看透,一个“傻子”怎么可能说得出来? 若是真的,他这“龙王”的名头,岂不成了笑话? “白鑫,”杨启明的语气更冷了,“林清瑶的未婚夫我见过,上次林家宴会上,那副傻了吧唧的样子做不了假。你拿一个傻子的话来危言耸听,是觉得我好欺负?” 白鑫被怼得哑口无言,急得脸都涨红了,只能反复强调:“可他真的说出了那句话……而且今天在一家服装店,他还处理过一件怪事!” “什么事?”杨启明皱眉追问,语气里仍带着怀疑。 “就是那家店,突然生意一落千丈,他说是‘蛤蟆跑了’。”白鑫赶紧把白天的事全盘托出,连细节都没落下, “后来店长说,店里原本有个金蟾摆件,被挪到角落积灰了,还被当成了垃圾桶。他让店长把金蟾擦干净摆回原位,又说了几句‘劝劝它’的话,没过多久,店里就真的陆续来客人了,简直立竿见影!” 见杨启明没接话,白鑫又抛出一个重磅消息,声音都带着些微颤:“杨老板,龙王,还有件事,今天我遇到他们时,林清瑶的未婚夫说,我被一个女人吸走了‘红色的东西’。他还在我身边又蹦又跳,挥着胳膊‘砍’了几下,说这样就能解决问题……现在想来,我身上那股憋闷劲,还真就是从那之后消失的!” 第996章 果然是这样 这话一出,一直神色平静的港岛龙王猛地抬眼,漆黑的瞳孔里骤然闪过一丝精光。他定定看向白鑫,那目光直抵内里。 只这一眼,龙王发现这白家小子身上,果然有被人抽取财运的痕迹,且手法阴损。 但诡异的是,那抽取的链路被人干净利落地斩断了,更难得的是,丝毫没伤及他本身余下的气运,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种手段,绝非寻常术士能做到。 龙王缓缓收回目光,指尖摩挲着核桃,若有所思地看向天桥:“那个年轻人……真的是个傻子吗?” 白鑫连忙点头:“看着是傻,爱吃零食,还抢着坐摇摇车……可他说的话、做的事,又偏偏透着邪门的准头!” 杨启明也沉默了。他虽不信一个傻子能有通天本事,但龙王的反应让他不得不重新掂量,能让这位风水泰斗动容的,绝不会是无稽之谈。 “去看看那个吉娃娃。”龙王再次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 三人走向正中间,吉娃娃雕塑在灯光下泛着卡通的憨态,可经白鑫一提,再联想到头顶的“棺材天桥”,竟莫名透出几分诡异。 龙王围着雕塑转了一圈,又抬头望了望天桥的位置,虽然感觉特别奇怪,但是,还是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 龙王手持罗盘又绕着雕塑转了一圈,指针稳稳当当,纹丝不动,这说明此处的炁流平稳,按理说不该有问题。 “奇怪了。”他眉头紧锁,“炁场看着没问题,可这里的燥意却挥之不去。” 杨启明也跟着点头,神色凝重:“我一进来就觉得不对劲,空气干得发涩。港岛本是海滨城市,哪会这么燥?而且我这心里头,莫名就窜火,换作平时,再大的事我也稳得住。” “龙王,您也看不出症结?” 龙王沉重点头,语气愈发严肃:“暂时没摸清门道,但这股燥意绝非虚惊。依我看,不如先封闭商场,彻查隐患。” “封商场?绝对不行!”杨启明想也没想就拒绝,“我义父当年特意交代,这里必须常年有人气镇着,否则底下的死气一旦爆发,半个港岛都要遭殃!” “可若是继续营业,真走了火,你知道要葬送多少人命?”龙王寸步不让。 “把那雕塑移走不行吗?” 龙王摇头叹气:“炁流早已定型,移走雕塑也无济于事。必须找到根源才行。” 杨启明陷入两难,封场要命,不封场也可能要命。连港岛风水泰斗都束手无策,难道真的没辙了? “要不……把风水王请回来?”他犹豫着提议,风水王杨天来才是真正的高人。 杨启明摇摇头,“我义父早就已经金盆洗手,一心扑在我那位义姐身上,对玄学之事避而不谈。”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时,旁边的白鑫忽然小声开口:“龙王,我那位朋友说过一个词,不知道有没有用……” 龙王愣了一下:“什么词?” 他仍觉得一个傻子难有真见识,顶多是心性纯真,能隐约感知到异常炁流罢了。真要论解决问题,还得靠风水行家。 “他说……‘棺压吉’。”白鑫挠了挠头,“我也不懂啥意思。” “棺压吉……”龙王默念着这三个字,瞳孔骤然收缩,随即猛地一拍大腿,放声大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龙王,怎么回事?”杨启明又惊又喜。 龙王没直接回答,从随身的布袋里掏出几张黄符,围着卡通雕塑贴了一圈。 符纸刚沾到地面,“轰”的一声就齐齐燃起,火苗窜起半尺高,带着股焦糊的腥气。 “果然是这样!”龙王盯着跳动的火焰,眼神发亮。 “周叔!到底怎么了?”杨启明急得追问,这位龙王是义父的旧识,他从小喊惯了“周叔”。 “‘棺压吉’,‘吉’通‘鸡’,属火;‘棺’属土,火生土,本是相生,但此处地脉阴寒,土厚埋火,反成郁结。一旦火气冲破郁结,便是燎原之势。” 他顿了顿,看向白鑫:“你那位朋友,说要怎么解?” 白鑫愣了愣,回忆道:“他说……吉娃娃喜欢水,给它盖个游泳池就行……” 这话一出,杨启明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上来:“我就知道是胡话!” 龙王却没笑,反而若有所思:“以水克火,倒是最直接的法子……只是这‘游泳池’,未必是真要挖池子。”他看向杨启明,“让人在雕塑周围围起一个池子,通上活水,形成一个景观。” 杨启明虽满心疑虑,还是立刻吩咐下去。 龙王望着天桥,又想起白鑫描述的“蹦跳斩煞”,眼底的疑惑更深了。 那个看似痴傻的年轻人,到底是真傻,还是……大智若愚? 龙王转头看向白鑫,语气带着几分郑重:“白家小子,你那位朋友,可否引荐我见一面?” “龙王,这……”白鑫有些迟疑,“我跟他不算太熟。您要是真想见,不如找林清瑶,他是林小姐的未婚夫,总归更方便些。” “也好。”龙王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改日定要登门拜会。” “您要是去了,可得有个心理准备。”白鑫忍不住提醒,“他……脑子确实不太灵光,看着就是个普通人。” 龙王闻言笑了笑:“这我可不信。寻常傻子哪有这般见识?便是顶尖的风水师,能看出症结已是不易,哪能当场就想出化解之法?” “您见了就知道了。”白鑫没再多说。 “行了,不说这个了。”龙王转向杨启明,“启明,整改的事明天就动手,越快越好。我们先走吧。” “好。”杨启明应了一声,转头看向白鑫,语气诚恳了许多,“白鑫,今天这事,我杨启明记你一份人情。” 说罢,他便陪着龙王离开了商场。 白鑫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下意识攥紧了拳头,心头一阵抑制不住的兴奋。 杨启明的身份可不止是风水王的义子,更是港岛政界的新贵,传闻是下一届港岛长官的热门人选。 能让这样的人物欠下人情,白家在港岛的根基必然能再稳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嘴角忍不住上扬,从一开始的忐忑不安,到如今的柳暗花明,这一切都多亏了许泽。 白鑫喃喃自语,眼神复杂:“许泽啊许泽……不管你是真傻还是装傻,这个大哥,我白鑫认了!” 第997章 你有什么目的? 与此同时,港岛海滨别墅的客厅里,灯光柔和,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凝重。 林清瑶坐在沙发上,目光紧紧锁在许泽身上。 “姐姐,你老盯着我看干嘛呀?”许泽捧着喝了一半的牛奶,仰头看她,把牛奶往她面前递了递,“你也想喝奶奶吗?泽泽这里还有哦。” 林清瑶没有接,脸色依旧严肃,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审视:“许泽,你到底是什么人?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经过白天一连串的事,她再也无法相信眼前这个男人是真的傻。 那精准的预言、诡异的举动,都体现了这个傻子未婚夫不是普通人。 许泽见她脸色阴沉,眼里立刻浮起怯意,往后缩了缩:“姐姐,你在说什么呀?我就是泽泽呀……” “别给我装傻!”林清瑶猛地一拍桌子,桌面的玻璃杯震得轻响,她怒视着他,“你接近我,是不是另有图谋?” 许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一哆嗦,脸色发白,捂着脑袋蜷起身子,声音带着哭腔:“我……我不知道……头好疼……” 许泽额头的冷汗下来了。 “还在装!”林清瑶心头的疑虑被怒火点燃,“再敢装傻,我现在就让人把你丢出去!” 她现在的处境太特殊了,爷爷的遗嘱里明确写着,她的丈夫将持有林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这部分股份足以左右集团的决策。 她输不起,必须把所有潜在的风险掐灭在萌芽里。 原本以为找个“傻子”当未婚夫,既能应付遗嘱,又容易掌控,可现在看来,这个男人远比她想象的复杂。 这份失控感,让她无法抑制地愤怒。 许泽的眼睛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只是反复摇头:“不是的……泽泽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砰!”林清瑶再次拍向桌面,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逼迫,“别给我装可怜!说!你到底是谁?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我没有……”许泽再也忍不住,眼泪啪嗒啪嗒掉在衣襟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呜呜呜……姐姐别生气……泽泽听话……” 他蜷缩在沙发角落,浑身都在发抖。那副全然无助的样子,与白天在商场里指点江山的模样判若两人。 林清瑶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模样,心头的怒火反倒更旺了,这副全然示弱的样子,在她看来更像是刻意的伪装。 她猛地指向门口,声音冰冷:“滚出去!!” 许泽吓得一哆嗦,慌忙抹了把眼泪,抓起桌上那半瓶牛奶,一步三回头地往门口挪。 见林清瑶依旧满脸怒容,他吸了吸鼻子,终究还是拉开门,低着头走了出去。 门“咔哒”一声合上,林清瑶紧绷的肩膀才骤然松弛下来。 她长长舒了口气,起身往楼上走,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不是她狠心,她身上的担子太重。 洗漱完毕躺到床上,她却怎么也睡不着,许泽白天的言行和方才的哭态在脑海里反复交织,乱得像团麻。 “轰隆……,轰隆……” 窗外突然滚过一声闷雷,震得窗玻璃微微发颤。 林清瑶皱紧眉头,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往外看。 不知何时,天空已被墨色浸染,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伴随着刺眼的闪电和震耳的雷鸣,一场暴雨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整个海滨。 这样的天气,更让人心绪不宁。 “噼啪……”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别墅的庭院。 就在那短暂的光亮中,林清瑶瞥见院子角落的梧桐树下,蜷缩着一个人影。 那人影显然被雷声惊到了,死死捂着脑袋,身体缩成一团,在瓢泼大雨中抖得像片秋风中的落叶。 雨水早已浸透了他的衣服,勾勒出单薄的轮廓。 “这个傻子!!”林清瑶低骂一声,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她连拖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就冲下楼,抓起玄关的伞冲进雨里。 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裙摆,冰凉的触感顺着脚踝往上爬。 她举着手机照明,深一脚浅一脚地奔向那个角落。 又是一道闪电劈下,惨白的光线下,那人影突然发出一声惊叫:“啊……救命!” 林清瑶连忙蹲下身,伸手将他揽进怀里。 许泽感觉到一个温暖的身子贴近,猛地一颤,随即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攥紧了她的衣角,身体渐渐松弛下来。 他抬起头,雨水混着泪水从脸上滑落,睫毛上还挂着水珠,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澄澈。 “姐姐……泽泽怕……好怕打雷……好怕水……”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一个受惊的孩子。 林清瑶看着他眼底纯粹的恐惧,心头猛地一软。 那双眼睛干净得毫无杂质,哪里有半分算计和伪装?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不自觉放柔:“泽泽不怕……,姐姐在呢。” 说完,她用力将他从泥水里拽起来,半拉半抱地将人带回了别墅。 玄关的暖灯照亮两人狼狈的模样,许泽低着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湿痕。 林清瑶看着他冻得发紫的嘴唇,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去洗澡,别感冒了。” 许泽乖乖点头,抱着怀里那瓶早已被雨水泡得冰凉的牛奶,一步一步往浴室挪去。 林清瑶站在原地,看着他单薄的背影,指尖微微发凉。 窗外的雷声还在继续,可她心里的烦躁,却不知何时消散了许多。 走到浴室门口,许泽缩着脖子,抱着那瓶早已凉透的牛奶,迟迟不肯进去。 “愣着干什么?进去洗澡。” 许泽抬起头,眼里还蒙着水汽,小声哀求:“我怕……姐姐陪着我好不好?” 林清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复杂的情绪,走上前把他拉进浴室:“站好。” 她像上次那样,背对着许泽站在门口,声音闷闷的:“快点洗,别磨蹭。” 可等了好一会儿,身后连一点水声都没响起。 “怎么回事?还不洗?” “姐姐,这衣服……我不会脱。” 第998章 定魂珠 林清瑶闻声转头,正好看见许泽用力地扯领带。 由于他手法慌乱,非但没有解开绳结,反而越扯越紧,牢牢箍在脖颈上。 “姐姐…… 好紧……” “别乱动!我来!” “哦……” 刚才许泽的胡乱拉扯,领带的结头早就死死收紧,都快变成死扣,特别难解。 林清瑶踮起脚尖,指甲掐着领带结,一点点耐心拆解。 动作间没把控好力度,指甲不慎掐到了许泽颈侧的肉。 “嗷呦…… 疼!” 许泽立刻轻嘶一声。 “安分点!别乱动。谁让你这么粗、又硬,一点缝隙都没有。” 许泽的脖颈肌肉紧实硬朗,领带紧贴肌肤,完全腾不出半点操作空间。 她低头专注地解着死结,反复调整角度、慢慢松动,反反复复折腾了许久,额角渗出了一层薄汗。 许泽看着她微微泛红的指尖,轻声软语道:“姐姐,你累了吧?要不先歇一会儿。” “不用,马上就好了。” 又过了片刻,林清瑶指尖微微一松,紧绷的领带终于被彻底解开。 她轻舒一口气:“呼,好了。” 可就在她伸手取下领带的瞬间,目光无意间扫过许泽的衬衫领口,隐约瞥见衣襟里鼓鼓囊囊藏着个东西。 林清瑶微微迟疑,伸手轻轻解开他最上方的几颗衬衫纽扣。 一枚红色玉球立刻露了出来,静静贴在许泽的胸口。 浴室暖白的灯光洒落下来,玉球通体流转着细碎温润的红光,透着几分诡异的莹亮。 看清玉球的刹那,林清瑶的动作骤然一顿,眼底瞬间涌上惊愕与凝重。 这枚红玉球她认得,是王小宇掏来的。 她听说过,王小宇自从得到这枚玉球后,霉运缠身,怪事接二连三地发生,好几次差点要了命。 后来他专程找港岛龙王看过,说是这个球有问题。 “姐姐,你说这个呀?” 许泽低头看着胸口的玉球,语气单纯懵懂,“是今天带我出去玩的那个哥哥送我的,是不是很好看?” 林清瑶心头一紧,立刻出声叮嘱:“快把它摘下来,这东西不对劲,可能有问题!” 许泽轻轻捂住玉球,乖乖摇头:“可是姐姐,我戴着一点都不难受,还很舒服。” 看着他纯粹无害的模样,林清瑶到了嘴边的劝阻忽然顿住。 或许,那些关于玉球招灾惹祸的说法,只是谣言。 她压下心底的不安,轻轻叹了口气,柔声道:“没事了,你喜欢就戴着吧,快洗澡。” 林清瑶转回身,没过多久,身后便传来哗哗的水声。 她想起方才帮许泽解领带时,瞥见他身上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心头莫名一动,竟有些想回头再看一眼,慌忙掐断了这荒唐的念头。 约莫十分钟后,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姐姐,我洗完了。” “嗯,出去吧。”林清瑶说着,一手推开浴室门,一手捂着脸,几乎是逃也似的先回了卧室。 刚在床边站定,窗外又是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许泽吓得浑身一哆嗦,几步冲过来紧紧抱住林清瑶,身体不住地抖起来。 林清瑶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抑制不住的颤抖,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绝非装出来的。 她还察觉到,许泽的身体烫得惊人,连忙转头去看,只见他脸色通红,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许泽,你怎么这么烫?”林清瑶伸手抚上他的额头,指尖传来的灼热让她心头一紧,“你发烧了!” “姐姐,头疼……特别疼……”许泽喃喃低语,牙关打着颤,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你先躺到床上等着,我去拿药!”林清瑶连忙扶着他躺好,转身快步出了卧室。 许泽蜷缩在被窝里,浑身仍止不住地打摆子,痛苦得眼睛半睁半闭。 这时,他脖子上戴着的红玉球像是被他的体温灼烫,骤然泛起一层莹润的红光。 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红玉球涌入他的四肢百骸,脸上的潮红渐渐褪去,呼吸也平稳了些,不再发抖。 只是那双原本呆滞纯洁的眼睛,此刻却清明了许多,甚至透着几分深邃。 “呵,定魂珠……”许泽低声嗤笑,语气带着点玩味,“没想到那姓王的小子,竟把这种宝贝给了我,真是拿着珍珠当鱼目。” 之前醉酒时,他恢复了一下清明,一直疑惑为什么不是在月中满月时也能掌控身体,后来才注意到是胸口的这个红玉球。 这红球阴气十足,确实温养神魂的宝物,这个东西的外形和作用,许泽第一时间就想到书上说的定魂珠。 普通人得到,尤其是命格弱的被阴气侵蚀。不止是会倒霉,甚至有可能丢了小命。 不过像风水师,他们这类人,经常泄露天机,被天道不容,但其气运也坚实如铁。 这东西放在许泽身上,因为这定魂珠的缘故,他的神魂融合进度竟快了几分,主意识能维持的时间也变长了。 恰在此时,卧室门被推开,林清瑶端着水杯和退烧药走了进来:“泽泽,快把药吃了,吃了就不难受了。” 许泽抬眼看向她,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一瞬。林清瑶穿着一身真丝睡袍,窗外的闪电偶尔照亮房间,睡袍在光线下透着朦胧的光泽,勾勒出窈窕的身段。 他脑海里莫名闪过一句话:【你相信光吗?】 此刻,他倒真想说一句:【我信了。】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很快收敛了眼底的异样,接过药片和水杯,乖乖吞了下去,声音又恢复了平日的软糯:“谢谢姐姐。” 林清瑶看着他喝完水,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好像没那么烫了,睡一会儿吧。” 许泽点点头,往被窝里缩了缩,眼睛却望着天花板,思绪飘远,这个女人,刚才狠心把他赶出去,现在又这般细心照料,想必身上背负着不少东西。 她找自己当未婚夫,无非是觉得“傻子”好掌控。方才那般逼问,大抵是发现自己和她想的不一样,生出了危机感。 只是,她身上到底藏着什么?听颜虹说,林氏是“中枢”的关键棋子,这盘棋究竟是什么? “中枢”又为何要掺和港岛的事?是想收回治理权吗? 第999章 九九九 “你睡吧,我回自己房间了。”林清瑶说着,起身就要走。 刚迈出两步,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抓住。 “姐姐,泽泽怕……”许泽仰着脸,眼睛在昏暗中亮晶晶的,带着恳求,“能不能陪我一起睡呀?” 他自己也愣了一下,这话竟说得如此自然,没有半分先前感觉恶心的情况。 他很清楚,此刻故意装傻,是最稳妥的选择,毕竟他也不知道神魂什么时候才能彻底融合,现在待在林清瑶身边,是眼下最安全的法子。 “这……”林清瑶有些迟疑,眉头微蹙。 “好不好嘛……打雷的话,泽泽还是会怕的。”许泽轻轻晃了晃她的手腕,语气带着孩童般的软糯。 看着他这副样子,林清瑶心头的那点犹豫终究是化作了不忍,她叹了口气:“好吧。” “好耶!”许泽立刻露出兴奋的笑容,手脚麻利地往床里挪了挪,给她让出大半位置。 林清瑶挨着床边坐下,缓缓躺下,背对着他,尽量拉开距离。 可刚躺稳没多久,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温热,她整个人被拉入一个坚实的怀抱,后背紧紧贴着对方的胸膛。 林清瑶的身体瞬间僵住,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有与异性如此亲近,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你……你干什么?”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姐姐,今天林伟给我看了个影片,我想试试……”许泽的呼吸带着刚洗完澡的清爽,轻轻拂过她的颈侧,让她莫名一阵紧张。 “什……什么影片?”林清瑶的声音有些发紧。 “就是……一个男人和女人没穿衣服,在做运动呀。”许泽说得一脸天真,仿佛只是在描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你!”林清瑶猛地用力挣脱他的怀抱,豁然转身,指着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脸颊因愤怒和窘迫涨得通红,“你……你简直胡闹!你都在看些什么?” 许泽立刻摆出无辜的表情,眨巴着眼睛:“姐姐,怎么了呀?影片里的女人好像很高兴,很舒服的样子。我也想让姐姐高兴呀。” “不用!”林清瑶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板起脸道,“别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从明天起,你跟我去公司,我看着你!行了,睡觉!” 说完,她猛地往床边又挪了挪,几乎快要贴到床沿,然后紧紧裹住被子,脊背挺得笔直,摆出一副十足的防御姿态。 许泽看着她紧绷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随即又换上那副懵懂的神情,乖乖躺下,只是没再靠近,小声嘟囔了一句:“哦……” 卧室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风雨声。 林清瑶背对着他,能清晰地听到身后平稳的呼吸声,可自己的心跳却乱得厉害,许久都无法平息。 她不能再把许泽放在家里了,今天的事就是一个警钟,幸亏是王小宇和林伟这两个脑残。 要是换了更狠一点的人,把许泽骗走,用他来威胁自己,那么自己就有些难办了。 窗外的雷声渐渐隐去,晨曦透过窗帘缝隙溜进卧室,空气中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交织成一片难得的静谧。 第二天一早,林清瑶是被腿麻的感觉弄醒的。 她低头一看,不由得蹙紧了眉,许泽不知何时像只树袋熊似的缠了上来,一条腿牢牢盘在她的腿上,胳膊还搭在她的腰侧,睡得正沉。 她费了点劲才挣脱开,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刚站直身子,腿间传来一阵酸麻,让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林清瑶回头瞪了眼床上的人,许泽还维持着抱着东西的姿势,嘴角甚至微微上扬,睡得毫无防备。 她没好气地暗骂一句:“睡觉都这么不老实。” 扶着楼梯扶手,林清瑶缓缓下楼,腿麻的感觉还没完全消退,每走一步都有些发僵。 楼下餐厅里,佣人已经摆好了早餐,见她下来,连忙迎上前,眼神在她脸上和微颤的脚步间转了一圈,嘴角带着点暧昧的笑意:“小姐,您这是……昨晚没休息好?这位姑爷也真是的,您毕竟是头一回,也不知道悠着点。” “胡说什么!”林清瑶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又羞又气,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没事干了是吧?去打扫书房!” 佣人被她吼得一愣,见她脸色铁青,赶紧识趣地闭了嘴,低头应着“是”,转身快步离开了餐厅,只是那匆匆的背影里,仍透着几分了然的意味。 林清瑶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耳根还在发烫。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牛奶杯的手还有些不稳,这叫什么事!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反倒被佣人误会成这样。 正别扭着,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许泽揉着眼睛走了下来,头发乱糟糟的。虽然此时他又变成痴傻的样子,不过他比之前好了很多。精神分裂症状减轻好多,神魂融合了不少。 “姐姐,早呀!”他笑眯眯地凑过来,鼻子嗅了嗅,“好香!” 林清瑶抬眼瞪他,语气不善:“过来吃饭!” 许泽没察觉到她的怒气,乖乖坐到她对面,拿起三明治就往嘴里塞,含糊道:“姐姐,昨晚打雷我没怕,因为有姐姐在。” 听他提起昨晚,林清瑶的脸又热了几分,没好气道:“吃你的饭!” 许泽眨眨眼,没再说话,只是吃得更香了。 林清瑶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的那点气不知何时消散了,只剩下些许无奈。 她拿起面包,慢慢咬了一口,心里却在盘算,今天带他去公司,可得看紧点,别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早餐在一阵略显尴尬的沉默中结束。许泽捧着肚子靠在椅背上,满足地打了个嗝,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清瑶:“姐姐,我们今天要去你说的‘公司’吗?” “嗯。”林清瑶起身拿过公文包,“换身衣服,跟我走。” 第1000章 去公司 许泽乖乖跟着上楼,林清瑶从衣帽间翻出一套备用的男士休闲装,也是之前在商场买的。 她把衣服往床上一扔:“自己换,这次再不会穿,就别出门了。” 许泽对着衣服研究了半天,总算笨手笨脚地穿好了,只是衬衫扣子扣错了两颗,袖口也卷得歪歪扭扭。 林清瑶看着他那副样子,终是没忍住,上前帮他重新扣好扣子,理了理衣领:“站直了,像个样子。” 许泽挺胸抬头,却因为太过用力,差点顺拐着下楼,惹得林清瑶又气又笑。 林氏集团总部位于港岛金融中心,电梯门一开,前台小姐看到林清瑶身后跟着个眼生的年轻男人,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却不敢多问,恭敬地颔首:“林总早。” 林清瑶点点头,径直走向办公室,许泽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眼睛像扫描仪似的扫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墙上的抽象画。 最后停在前台小姐姐桌上的仙人掌盆栽上,小声嘀咕:“这个东西在这里,不好,不好!!” 前台小姐,只当他是林总的朋友,友善地笑了笑。“先生,为什么不好?这据说可以预防小人呢!” “反正就是不好,你要是在放在这里,升不了官的。姐姐,你最好换成绿萝哦~”说完,许泽蹦蹦跳跳的跟上林清瑶。 前台小姐姐愣在原地,她想起来,前段时间她有晋升前台主管的机会,可是没有升上去,而是用了一个不如自己的人。这事让她难过了好久。 而且这棵仙人掌就是那个人送给自己的,说是能防小人。 而且自己还上网上查过,确实有这个功能,防小人,化煞气。 不过今天这个男人居然说,因为这个自己升不了官。 先前自己没能坐上主管,被这个男人说中了,【难道真的是因为这个仙人掌吗?如果是这个男的,张小霞是故意的……】 想到这里,她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她没想到,张小霞为了当上主管,居然用这种方法。 现在她回过味来,拿起仙人掌就丢进垃圾桶。 许泽跟着林清瑶进了办公室,林清瑶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放,指着沙发:“坐那儿,不许乱动,不许说话,听见没有?” “哦。”许泽乖乖坐到沙发上,却没闲着,手指戳着沙发扶手上的纹路,嘴里念念有词。 林清瑶没功夫管他,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文件。 刚看没两行,就听见“啪嗒”一声,抬头只见许泽把茶几上的水晶摆件碰倒了,正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碎片。 “别动!”林清瑶快步走过去,生怕他被碎片扎到,“说了让你别乱动!” 许泽缩回手,低着头小声说:“它歪了,我想把它摆正……这个尖尖对着你,不好。” 林清瑶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办公桌,水晶摆件的棱角确实正对着她的座位,阳光照过来时,折射的光点晃得人眼晕。 她以前倒没在意,此刻被许泽一提,才觉得有些刺眼。 “不用你管。”她把碎片扫到一边,“老实坐着。” 许泽哦了一声,坐回沙发,却又盯上了墙上的时钟。 那是个欧式复古挂钟,指针滴答作响。 他看了一会儿,突然说:“这个钟走得好快,听着心慌。” 林清瑶头也没抬:“再说话,就把你锁在茶水间。” 许泽立刻捂住嘴,只敢用眼睛偷偷打量四周。 一上午倒也算相安无事。临近午休,助理敲门进来汇报工作,目光扫到沙发上的许泽时,明显顿了一下:“林总,这位是……” “一个朋友,让他在这儿待着就好。”林清瑶言简意赅,指尖在文件上敲了敲,“你接着说。” “是。”助理收回目光,递上一份资料,“林总,恒盛地产的李总来了,说是想从我们银行贷款。” 林清瑶放下手中的笔,身体往椅背一靠,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恒盛地产?看来李恒是把那块地拿下来了。” “是的,林总。听说为了拿地,他前后投了不少本钱进去。” 林清瑶微微颔首。那块地位于新规划的金融区核心,确实是块人人眼热的肥肉,开发得当,回报率不可估量。“他想贷多少?” “两百亿。” 听到这个数字,林清瑶的眉峰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说多不多,毕竟林氏的资金池足以支撑;说少也不少,足以影响后续几个项目的资金调配。 她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要是那块地真能如预期般盘活,这笔贷款不仅稳赚利息。而且还对后续任务还有很大帮助。 “你先让他进来。”林清瑶抬手示意,“我得亲自评估一下。” 眼下林氏有很重的任务,每一笔资金都得用在刀刃上,半点不能马虎。 “好的,林总。”助理应声退了出去。 没过片刻,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进来。” 一个身着高定西装的中年男人推门而入,正是恒盛地产的老总李恒。他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谄媚笑容,快步走到办公桌前, “林总,我……” 刚说到一半,李恒视线却扫到了沙发上正捧着牛奶小口喝着的许泽,话头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林清瑶抬了抬下巴:“直接说吧。” 李恒的目光在许泽身上打了个转,那年轻人的眼神懵懂,嘴角还沾着点奶渍,活脱脱一副没长大的样子。 他瞬间想起了圈子里的传闻:林清瑶为了应付林老爷子的遗嘱,找了个傻子当未婚夫。 【看来这位就是了。】 心里闪过这个念头,李恒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转向林清瑶时,语气愈发恭敬:“林总,实不相瞒,我已经把城西那块地拿下来了,打算建成高端写字楼集群。只是……” 他话锋一转,露出几分为难,“为了拿地,公司的流动资金全投进去了,连我个人的房产都拿去卖了。所以想从林氏银行贷笔款,周转一下。” 林清瑶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笃笃”声,忽然轻笑一声:“李总,你这‘周转’的数目,可不算小啊。” “这不是没办法嘛。”李恒搓了搓手,语气恳切,“林总您是知道的,那块地的潜力有多大,等项目落地,回报率绝对让您满意!” 第1001章 底下是空的 林清瑶单手撑着下巴,目光锐利:“李总既然这么有把握能赚钱,为什么偏要来我这儿贷?” 在港岛,林氏固然是资金巨头,但近来已有不少国外资本涌入,开出的利息甚至比林氏还低。 以李恒的人脉,没理由舍近求远。 李恒显然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收起了几分谄媚,正色道:“林总说的是那些国外资本吧?实不相瞒,我还真不敢碰。那些资本家看着笑脸相迎,实则吃人不吐骨头,一旦沾上,稍不留意就可能被他们吞得连渣都不剩,我可不想为他人作嫁衣。” “李总倒是拎得清。”林清瑶的语气缓和了些,“把你们的企划书给我看看,看完再做决定。” 李恒连忙从公文包里掏出厚厚的企划书,双手递了过去,眼神里满是期待。 接过李恒递过来的企划书,林清瑶开始仔细阅读。 她发现,这本企划书做得非常标准,所有的条款讲的十分明白。并且对未来前景的预测,也做得细致入微。 “嗯!李总确实是有能力的人。” 李恒得意得笑了笑,“林总谬赞了,为了这个项目,我可是搭上了身家,力求做到极致。” “我就欣赏有能力的人,我也很乐意和有能力的人合作。”林清瑶做事最看中能力,如果这个人能力有限,就算再好的项目,她也不会投。 “林总,那么……,咱们合作愉快?” “合作……”林清瑶还没说完,她发现许泽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 此时许泽正盯着桌上的企划书看。 “你在看什么?” 许泽突然放下牛奶,指着企划书上的地图,喃喃说道:“这里……下面有臭水,不好。” 李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转头看向许泽,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耐和轻视。 林清瑶也皱起了眉:“许泽,别乱说话。” 许泽却很认真,指着地图上的一个角落,又重复了一遍:“下面有臭水,挖开会臭臭的,盖楼会塌。” 李恒的脸色沉了下来,看向林清瑶时带着明显的不悦:“林总,这……” 李恒此时很想破口大骂,但是毕竟这个年轻人是林清瑶的未婚夫,打狗也得看主人,他只能硬生生把话咽回去。 林清瑶压下心头的异样,对李恒道:“他胡言乱语,李总别介意。我再看企划书,你稍等。”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地图上许泽指的位置,那是规划中的地下停车场入口。 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嘀咕:许泽的话,难道又是某种直觉?之前昨天的时候,许泽的话都应验了,难道这次也是? 许泽却依旧梗着脖子,看向林清瑶时眼神格外认真:“姐姐,是真的!那底下是空的,还有臭臭的水,真的不能盖房子!” 李恒的脸色已经有些挂不住,强压着怒火挤出笑脸:“这位先生,话可不能乱说。这块地我们做过三遍地质勘察,每一寸土都检测过,地质紧实得很,完全能盖超高层。官方数据也摆在那儿,绝不会有问题。” 为了拿下这块地,他前前后后砸了近半年的心血,光勘察费就花了七位数,怎么可能容得下一个傻子信口雌黄? 许泽却歪着头避开他的目光,只盯着林清瑶,小手还拽了拽她的衣角:“姐姐,你要把钱给他盖房子吗?不行的哦……” “许泽,别捣乱。”林清瑶的语气沉了沉,指了指办公室内侧的休息室,“里面有电视,你先去看会儿动画片。” 她此刻真有些后悔带他来公司,这不分场合的“直言”,简直是添乱。 “我不看动画片,我要帮姐姐。”许泽把脸埋在她背后,声音闷闷的,“那个人长着一张家破人亡的脸,姐姐把钱给他,就是白扔,还不如给我买草莓牛奶呢……” “傻子!你说什么?!我忍你很久了!” 李恒再也绷不住了,“砰”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 这个项目是他压上全部身家的豪赌,连老婆的嫁妆都投进去了,如今被个傻子咒“家破人亡”,换谁都得炸。 他死死瞪着许泽,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心里早把对方骂了千百遍:【妈的,还草莓牛奶?怎么不撑死你!】 许泽被这声巨响吓得一哆嗦,猛地缩到林清瑶身后,只露出半张脸,眼里满是怯意。 林清瑶的脸瞬间沉下来,抬眼看向李恒时,语气冰冷:“李恒,说话放尊重点。” 许泽再傻,也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轮不到外人说三道四。 更何况,李恒此刻的态度,分明是没把她放在眼里。 李恒被她这眼神一刺,浑身的火气瞬间灭了大半。 他这才猛地想起,眼前这位可是能一句话让恒盛破产的主儿,自己还等着她批贷款呢,哪能得罪? “对不住对不住,林总。”他连忙收敛怒容,甚至挤出几分歉意,对着林清瑶身后的许泽微微躬身,“是我太激动了,这位先生,刚才多有冒犯,我给您赔个不是。” 许泽从林清瑶背后探出脑袋,见他鞠躬,又飞快缩了回去,只小声嘀咕:“本来就是……” 林清瑶没理会他的碎碎念,重新拿起那份企划书,指尖在“地下停车场”那页顿了顿,抬眼看向李恒:“地质报告我看过了,但许泽刚才说的位置,你们做过地下水位检测吗?” 李恒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做过,水位稳定,符合标准。” 心里却暗自腹诽:难不成你还真信一个傻子的话? 林清瑶没再追问,只是把企划书合上:“贷款的事,我需要再评估。下午我要亲自去现场看一下,你带上勘测队,再找一位风水师。” 现在没能签上。李恒心里很急,却也不敢再多说,只能讪讪起身:“那……就麻烦林总了。我这就去准备!” 办公室的门关上后,林清瑶才转过身,看着许泽,语气复杂:“你刚才说的,是认真的?” 许泽抬起头,眼里满是认真,却用力点头:“嗯!底下是空的,臭臭的水在地底下流……” 他说不出专业术语,只能用最直白的话描述,“盖房子会塌的,会压死人的。” 第1002章 我能帮姐姐赚钱呀 林清瑶望着许泽眼底的认真,心头莫名涌上一阵不安。 若真如许泽所说,那块地底下是空的,一旦盖起高楼,根本支撑不住。 到那时,本该繁华的地段会变成烂尾工程,恒盛地产必然血本无归,李恒全部身家压进去,能亏得他跳楼。这两百亿贷款也会变成一笔收不回的烂账。 虽说“风险越大收益越大”,但这两百亿对现在的林氏而言,绝不能轻易押在如此高危的投资上。特殊时期,每一分钱都得用在刀刃上。 她拿起内线电话,拨通风控部:“查一下恒盛那块地的所有地质数据,尤其是地下暗河和断层带的检测报告,越详细越好。” 挂了电话,林清瑶看向许泽,他还在小声念叨“会塌的”,显得特别固执。 林清瑶终是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盒草莓牛奶递过去:“行了,别念叨了。” 许泽眼睛瞬间亮了,连忙接过来,插吸管时却又抬头望她,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姐姐,你会信我的,对吗?” “姐姐自然信你。”林清瑶顺着他的话应道。 “那姐姐下午去看地的时候,能带上我吗?” “你在公司待着,哪都不许去。”林清瑶直接拒绝,她实在怕了他这不分场合的“惊人之语”。 “我要帮姐姐!”许泽却不依,往前凑了凑。 林清瑶被他逗笑了,挑眉反问:“你能帮我什么?” “我能帮姐姐赚钱呀!”他说得理直气壮。 “你老老实实在这待着,就是帮姐姐最大的忙了。” 许泽使劲摇头:“那不行!泽泽不去,姐姐会亏钱的!” “哦?”林清瑶来了兴致,示意他继续说。 “姐姐,你要把钱给那个人,让他去盖房子,对不对?” “是又怎样?” “那姐姐为什么不自己买下来盖?自己赚钱,省去中间商赚差价呀。” 林清瑶的眉头倏地蹙起。 她忽然觉得,今天的许泽似乎有哪里不一样。说话的逻辑虽还带着孩子气,却不再是之前那种毫无章法的胡言乱语,反而透着点简单直接的道理。 一个念头猛地窜进她脑海:【人发烧后,脑子会不会出现一些变化?难道昨晚他烧过一场,竟有可能恢复正常了?】 这想法让她心里一阵乱。 当初选许泽做未婚夫,一是因为他“傻”,对林氏构不成威胁;二是私心,这傻子长得实在好看,那种干净又懵懂的帅气,莫名让人心动。 可他若真的恢复了,自己该如何面对?他会不会记得这段时间的种种?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呀?”许泽见她走神,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 “啊……哦。”林清瑶回过神,掩饰般地咳了一声,“姐姐的公司不做盖房子的生意。” “那姐姐可以低价买下来,再高价转出去呀!”许泽眨巴着眼睛,说得理所当然,“就像菜市场买白菜,低买高卖,能赚好多钱呢!到时候我去帮助姐姐讲价!” 这话虽傻,却戳中了生意的本质。林清瑶看着他澄澈的眼睛,心里的疑团越来越重,这个许泽,到底是真傻,还是在装傻? “好,到时候带你去。”林清瑶终是松了口,又叮嘱道,“但你必须乖乖听话,不许乱说话,更不许乱指乱碰。” “我保证!泽泽一定乖乖的,像小猫咪一样!” 林清瑶被他逗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走吧,带你去吃饭。” 说着便拉起他的手,出了办公室。 到了楼下,林清瑶让许泽在大厅等候,自己去取车。 许泽乖乖坐在沙发上,晃着腿四处打量,忽然听到有人叫他,抬头一看,是早上那个前台小姐姐。 “先生,打扰一下。”前台小姐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局促。 许泽歪了歪头:“小姐姐,怎么啦?” 前台小姐凑近几步,压低声音问:“先生,早上您说我桌上仙人掌有问题,我把它丢了,现在摆上绿萝,是不是……是不是就能有晋升机会了呀?” 这话憋了她一上午。早上许泽随口一提,她心里竟莫名发慌,可丢了之后又犯嘀咕,不知道她丢仙人掌的事到底对不对。 “不是呦。” 前台小姐一愣:“那……那是哪里的问题?” 许泽眼神里闪了一下睿智的眼神,“不是哪里问题,而是你错过了机会,丢掉仙人掌,也改变不了结果。” “那……那怎么办呀?那个张小霞用歪门邪道害我!” “简单啊,你脚踏实地的工作,用心接待!心怀不轨的人,总会有报应的!”许泽笑了笑。 “真的吗?” “嗯!”许泽说得认真,“你也可以在找一个水晶球,又大又圆的那种,擦的亮亮的,对你有帮助呢!” 前台小姐连忙点头记下,刚想再说些什么,就见林清瑶的车停在了门口,连忙道:“谢谢先生!我知道了!” 许泽挥挥手,蹦蹦跳跳地跑向门口,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林清瑶看他一脸雀跃,随口问:“跟前台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小姐姐问我怎么才能升职,我告诉她啦。”许泽系着安全带,语气得意,“我是不是很厉害?” 林清瑶失笑,忍不住打趣道:“确实很厉害,不过她升不升职,是我说了算,你怎么教她都没用哦……” “哎呀!对呀!姐姐是她老板呢!她升职了要你说了算呢!不过,姐姐很快你就会给她升职的。” “那可不一定哦,我要是就不给她升,她肯定升不了。” “姐姐,你会的!”许泽自信一笑。 林清瑶没再追问,发动车子汇入车流。 车子很快停在一家西餐厅门口,林清瑶刚想推门下车,却被许泽拉住了手。 “姐姐,这里不好。门口的柱子像两根棍子,把门夹住了,吃的也不好吃。”许泽皱着眉,指着餐厅大门。 林清瑶抬头一看,餐厅大门两侧确实各立着一根罗马柱,间距有些窄,看着确实有些局促。她愣了愣,转头看向许泽:“那你想吃什么?” 第1003章 让许泽说中了 许泽眼睛一亮,指向街对面:“我要吃那个!有好多好多小熊的店!” 林清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是一家主打卡通主题的亲子餐厅,门口摆着好几只巨型泰迪熊。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听你的。” 反正今天已经够“离谱”了,也不差这一件。 过马路时,许泽紧紧牵着她的手,小碎步迈得飞快,嘴里还念叨着:“小熊小熊,我来啦!” 林清瑶被他拽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林清瑶给许泽买了几份造型可爱的蛋糕,便带着他回了公司。 刚走进林氏集团大厅,就听见一阵喧哗。 几个人围在前台附近,其中一个尖利的女声尤其刺耳。 “你这个毛头小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还想见林总?”那女人双手叉腰,眼神像刀子似的刮着面前的年轻人,“看你穿的这穷酸样,能有什么好项目?我们林氏可不是收容乞丐的善堂!”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这年轻人看着太嫩了,怕是没什么经验。” “话虽如此,林氏这么赶人也太难看了点吧?” “嘘……,小声点!林氏是什么地位,哪是阿猫阿狗都能随便见老板的?” “是我失言了……” 那刻薄的女声又响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赶紧滚蛋,再赖着不走,我叫保安把你拖出去!” 一个年轻却透着倔强的男声响起:“您等一下!我真的有好项目,只想跟林总谈五分钟!” “我呸!还好项目?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攀附我们林总吧!”女人冷笑一声,满脸不屑。 “不是的,我是真心来谈合作的!”年轻人急得脸都红了,攥紧了手里的帆布包。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好心劝道:“小伙子,你要是贷款,去林氏银行就行,没必要来总部找林总啊。” “我在林氏银行被拒了三次,所以才来总部试试……我相信我的项目能成。”年轻人的声音低了些,却依旧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儿。 “听到没?被拒了三次还敢来!谁给你的胆子?赶紧滚蛋!”女人上前一步,作势要推他。 “张主管!” 上午那个前台小姐姐周真真忍不住开口,“项目行不行,不是咱们能决定的。就算他的项目不合适,也该按流程走,没必要这么咄咄逼人吧?” “周真真,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他是你相好的?这么帮着外人说话?”被称作张主管的女人转头瞪向她,语气尖酸。 “张小霞!你别血口喷人!林氏的接待手册写着要微笑服务每一位客户,你这是怎么做的?”周真真也来了火气,挺直腰板道。 张小霞依旧盛气凌人,“呵呵,我现在是主管,想怎么接待就怎么接待!你要是不服,也跟着滚蛋!” 林清瑶听得眉头紧锁,脸色越来越沉。她刚进门就认出了那个张小霞,是客户接待部的主管。 林氏从爷爷那辈起就立下规矩,无论客户大小、项目优劣,都要以礼相待,口碑比一时的利益更重要,哪怕不合作,也绝不能失了体面。 “怎么回事?”林清瑶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水中,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 议论声戛然而止,围观看热闹的人纷纷让开一条路,眼神里带着敬畏。 张小霞见林清瑶来了,脸上的刻薄立刻换成谄媚的笑,快步迎上去:“哎呀,林总,您可回来了!这个小子不知天高地厚,非要见您,我看他动机不纯,正打算赶他走呢!还有这个周真真,胳膊肘往外拐,居然帮着外人怼我!” “我一个傻子都说不出这话。”许泽在旁边小声嘟囔,手里还捧着没吃完的蛋糕,语气里满是嫌弃。 “混账!”林清瑶怒喝一声。 张小霞眼睛一亮,以为林总是在骂周真真和那个年轻人,立刻趾高气昂地瞪过去:“听到没有?林总都说你们混账!赶紧滚!”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她的话。林清瑶的手还扬在半空,眼神里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 张小霞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清瑶:“林总……您打我干什么?” “打的就是你!林氏的客户接待流程,就是让你这么以貌取人、尖酸刻薄的?” 她看向那个年轻人,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外套,牛仔裤膝盖处补着块显眼的布丁,帆布包边角都磨破了,确实不像能拿出“大项目”的样子。但这绝不是被如此对待的理由。 “林总,我……我不是故意的……”张小霞慌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什么我?”林清瑶厉声打断她,“林氏什么时候变成了看人下菜碟的地方?从今天起,你被解雇了,去人事部办手续!” 张小霞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林总,我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规矩就是规矩。从今天开始,周真真就是新主管!” 当她说完这话一下愣住了,她瞬间想起刚才许泽的话,自己会给周真真升职的。 刚才她在气头上,加上周真真确实在维护林氏的脸面,就下意识给周真真升职,没想到,被许泽说中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这个未婚夫太神奇了。 林清瑶没去细想,转头看向那个年轻人,语气缓和了许多,“你好,我是林清瑶。对于刚才的事,我向你道歉,你说你有项目想谈?” 年轻人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局面,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是!林总,我叫陈阳,这是我的项目计划书!” 他激动地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纸,双手递了过去,手指因为紧张微微发颤。 “去我办公室吧!”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她觉得需要亲自接待一下了。 陈阳的眼睛亮起来,深吸一口气,他的手紧紧握着那沓计划书,跟着林清瑶往办公室走去。 第1004章 免费 一旁的周真真才从震惊缓过神来,她看向许泽的眼神变了,自己听了这个男人的话,刚买来水晶球,摆上没几分钟,这效果居然这么立竿见影。 “先生……” 许泽看向周真真,笑了笑,“小姐姐,认真踏实地工作,老天爷不会亏待努力的人。” 说完,许泽扬了扬手,快步跟上林清瑶。 周真真看着许泽离开的背影,用力点点头,“明白了!” 总裁办公室里,林清瑶在办公桌后坐下,抬手示意:“陈先生,请坐。” “谢谢林总。”陈阳拘谨地坐下,双手将计划书推到桌前,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泛白。 林清瑶拿起计划书,指尖划过封面,认真翻阅起来。 办公室里一时只有纸张翻动的轻响,和她偶尔敲击桌面的声音,每一声都像敲在陈阳的心尖上。 他紧张得像个等待宣判的考生,目光紧紧盯着林清瑶的侧脸,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时,许泽捧着一块蛋糕走过来,递到陈阳面前,笑得一脸灿烂:“帅哥,尝尝这个,草莓味的,超好吃。” “不、不用了,谢谢您。”陈阳连忙摆手,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两声,他为了赶过来,一早就没吃饭。 林清瑶头也没抬,淡淡道:“他让你吃,你就吃。” “哦……好,谢谢您。”陈阳红着脸接过蛋糕,小口吃了起来,甜味在舌尖化开,却没让他放松多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林清瑶合上计划书时,神色没有什么变化,陈阳的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 “陈先生,你这个AI项目很有意思。”林清瑶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说说你的核心想法。” 陈阳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语速也快了起来:“林总,您也看到了,我们研发的是全新的AI算法,不仅能取代传统搜索引擎,还能实时生成图文、视频,甚至可以直接接入机器人系统,实现‘认知-输出-执行’闭环……” 他越说越兴奋,眼里闪烁着对项目的热忱,完全忘了之前的紧张。 林清瑶静静听着,等他说完才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商人的理性:“项目确实新颖,技术逻辑也站得住脚。但我是生意人,更关心收益模型,你说的流量变现、广告分成,都依赖庞大的用户基数,可用户增长周期有多长?市场接受度如何?这些都是未知数。” 她顿了顿,将计划书推回给他:“简单说,我看不到清晰的盈利节点,所以暂时不能投。” 陈阳脸上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被拒绝太多次,他其实已经有些麻木,只是这一刻,面对林清瑶坦诚的否定,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我明白林总的顾虑了。那……就不打扰您了。” 说完,他站起身,特意看向许泽,认真地鞠了一躬:“先生,谢谢您的蛋糕,很好吃。” “帅哥,你等一下!”许泽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眼神亮晶晶的,“我觉得你这个项目能赚钱!超赚钱的那种!” 陈阳一愣,以为他在安慰自己,勉强笑了笑:“谢谢您。” “许泽,别闹。”林清瑶皱眉,“商业投资不是看‘觉得’,得有数据支撑。他这个项目的回报周期太长,风险太高。” 她并非看不到项目的潜力,只是林氏现在的资金规划里,容不下这种“未知数”——每一笔投入都要精准对应收益,这是她的责任。 陈阳也苦笑:“先生,林总说得对,我这项目确实太理想化了……” 这时,许泽忽然轻笑一声,歪头看向二人:“姐姐,帅哥,你们是在担心,这款 AI 产品没人用?” 陈阳当即点头,坦诚道出了最核心的难题:“没错,先生。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用户基数。我的 AI 技术虽然新颖独特,但市场未知,根本不确定有多少用户愿意付费买单。” “这有什么难的?这不是太好办了!” 陈阳顿时面露尴尬,无奈道:“好办?先生,您怕是说笑了。产品拉新推广向来最难,需要源源不断砸入巨额资金,就算重金投入,也未必能留住用户,这也是林总一直顾虑的地方。” 许泽随手拿起一盒牛奶,插上吸管,慢悠悠摇头:“不不不,你们两个全都想错了。” 他抬眸看向陈阳,唇角勾起一抹深意十足的笑:“帅哥,你听过‘瘾’吗?” “瘾?” 陈阳满脸茫然,“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许泽浅浅喝了一口牛奶,语调平缓,却字字戳中核心:“人们为什么花钱?就是两种需求。第一种是必须要花的,好像吃饭穿衣、住房出行,都是必须的,没得选。第二种,便是心有执念、身有癖瘾。抽烟嗜酒、沉迷游戏,一旦上了瘾,根本不用人推销,他们心甘情愿花钱买单。” 话音落下,陈阳和林清瑶同时一怔。 这般简单直白的道理,偏偏道破了商业最根本的底层逻辑,让二人瞬间醍醐灌顶。 林清瑶最先回过神,眼中闪过精光:“许泽,你的意思是,让用户对这款 AI 产品产生依赖、彻底上瘾?” “对啊…” 许泽对着林清瑶咧嘴笑起来。 陈阳低头沉思片刻,还是忍不住苦笑摇头,长叹一口气:“道理我懂,可先生,这根本行不通。它只是一款工具,不是娱乐游戏,根本没有让人沉迷上瘾的属性。退一万步说,就算能培养用户习惯,前期烧钱铺市场的成本,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在他看来,工具类产品天生缺乏粘性,根本走不通这套玩法,更别说天价的推广成本根本无力承担。 谁知许泽轻飘飘吐出一句:“那是因为你太抠门了。” “我抠门?” 陈阳彻底懵了,完全跟不上许泽的思路。 “对,就是你小气。” 许泽笃定点头,“这么好用的顶尖产品,你为什么不肯放开,让所有人免费用?”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轰然炸响在办公室内,瞬间让林清瑶和陈阳双双僵在原地,瞳孔骤缩。 第1005章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绝对不行!” 陈阳当场急声反驳,“我耗费心血研发出这款产品,初衷就是赚钱!全程免费,我一分钱利润都没有,连研发本钱都收不回来!后续还要持续迭代算法、维护系统运营,根本撑不住!” 在他眼里,免费运营纯粹是赔本赚吆喝,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一旁的林清瑶,此刻已然彻底豁然开朗,她看着纠结的陈阳,轻声笑道:“陈先生,所以他才说你太过小气,眼界太窄了。” 陈阳一愣:“林总,您的意思是?” “你终究不是深耕商场的人,不懂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林清瑶微微抬眸,眼神通透锐利,“商业场上,免费的,永远是最贵的。” “免费的最贵的?” 陈阳喃喃重复,满心不解。 林清瑶缓缓开口,条理清晰地拆解道:“陈先生,你的产品技术顶尖、体验极佳,一旦全面免费开放,根本无需花钱推广,海量用户会主动涌入,自然积累庞大的用户基数,直接省下天价推广费。” “话是没错,可用户再多,不能变现盈利,终究是白费功夫!” 陈阳还是无法释怀。 “流量即是财富。” 林清瑶一语道破关键,“庞大的下载量和日活,本身就是隐形资产。等所有用户彻底习惯你的 AI 工具,对它产生深度依赖、离不开它之后,再逐步更新迭代。拆分基础功能与高阶功能,普通功能永久免费,高级算法、专属权限全部开通会员、付费解锁。” “没错!” 许泽接过话头,眉眼带笑,“先免费拉满人头,把用户牢牢拴住,等他们用出瘾、离不开之后,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心甘情愿掏钱!” 这番话彻底打通了陈阳所有的思维桎梏。 他脑海中轰然炸开一片清明,心中只剩震撼与恍然:对啊!先用免费的噱头抢占市场、吸纳海量用户,培养用户使用习惯和依赖度,后期层层解锁付费项目、增值服务,源源不断的收益自然就来了! “林总,我懂了!先生,您真是太厉害了!我怎么就没想到!”陈阳一把握住许泽的手,激动得抖起来。 “陈先生,我知道你激动,但是先不要激动,你要知道,让用户免费用,这期间可是很烧钱的。” 听了林清瑶的话,陈阳冷静下来,【是啊,她说的没错。】 “是您说的对!” “嗯,你这个项目我投了,不过,前期要砸多少钱?” “三千万!” 林清瑶没立刻回答,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脑海里快速盘算着,三千万不多,就算试点失败,对林氏也没太大影响;可一旦成功,这可是颠覆性的创举,其中利润不可估量。 想到这里,她随即看向陈阳,语气坚定:“三千万,我投了。” 陈阳顿时激动起来,过了好几秒才跳起来,激动得差点撞翻椅子:“真、真的吗?林总,您同意了?” “不要着急谢我!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您说!” 林清瑶微微一笑,“我给你资助,也不要你还,但是我要股份,只要后续的分成。” 陈阳没想到林清瑶会提这个条件,拿到钱,还不用还,这么好的事去哪里找?他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 “好!明天让你的团队来签合同。”林清瑶递给他一张名片,“这是我的私人电话,有问题随时联系。” “谢谢林总!谢谢您!”陈阳双手接过名片,激动得语无伦次,又转向许泽,深深鞠了一躬,“先生,您真是我的贵人!” 许泽摆摆手,把最后一块蛋糕塞给他:“快吃,吃完好好干活!” 陈阳拿着蛋糕和计划书,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办公室,仿佛全身都充满了力气。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林清瑶看着许泽,忽然觉得这个“傻子”身上,藏着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刚才那句提点,自己浸淫商场多年,都没有一下想到,这绝不可能出自一个傻子之口。即便是正常人,也得是脑子格外灵光、逻辑过人,才能想到这样通透的道理。 林清瑶定定盯着许泽的眼睛,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许泽!你不是傻子!或者说,你已经恢复正常了!” 许泽也望着她,澄澈的眼眸眨了眨,一脸茫然:“姐姐,你在说什么呀?泽泽听不懂……泽泽一直都很正常呀。” “许泽,你是拿我当傻子糊弄吗?”林清瑶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激动,“你从前连话都说不利索,现在却能想出常人都想不到的主意,这叫正常?” 许泽皱紧眉头,伸手使劲揉着太阳穴,像是被问得发懵:“我……我不是会长大的吗?小孩子说话才不利索,泽泽现在是大人了呀。” 林清瑶心头一动,忽然想通了,眼前这个未婚夫,或许不是装的。他可能是经历过什么变故,导致心智停留在孩童阶段,而现在,正一点点慢慢恢复。 她放缓了语气,轻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从哪里来?这些……你还记得吗?” 许泽抬起头,努力想了想,可刚一动念,脑袋里就像有无数根针在扎,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我不记得……什么都不记得……”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惶恐,像是陷入了某种可怕的回忆:“就记得……好大的雷!好多的水……,泽泽好怕!” 说着说着,他的身体又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牙齿都在打颤,仿佛又置身于那场让他恐惧的灾难里。 “好怕……真的好怕……” 林清瑶看着他痛苦扭曲的脸,心里一紧。他此刻的恐惧绝非作假,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惊惧。她连忙站起身,伸出双手轻轻抱住他的头,将他按在自己肩头,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好了,不想了,都过去了。” 她能感觉到怀里的人还在微微颤抖,便一下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安抚一个受了惊的孩子:“不怕了,有姐姐在,没人能再欺负你。” 许泽的颤抖渐渐平息,像找到了安全的港湾,慢慢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呼吸带着点哽咽的潮湿。 林清瑶叹了口气,抬手抚摸着他汗湿的头发。不管他是谁,经历过什么,此刻这个蜷缩在她怀里的人,是真实的。 第1006章 港岛龙王周济民 就在这时,助理推门进来,微微躬身汇报:“林总,恒盛地产那边来电话,说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过去考察。” 林清瑶点头:“知道了。安排车,叫上风控部长,我们现在过去。” “好的,林总。”助理应声退下。 她拿起桌上的包,转头看向许泽,叮嘱道:“走吧。记住,到了那边少说话,别乱指。” “知道啦。”许泽乖乖应着,却又忍不住补充,“不过姐姐,我真的能帮你赚钱的。” 林清瑶有些无奈地瞥他一眼:“低价拿地再高价卖出?你当李恒是傻子吗?” “怎么不行呀?” “当然不行。”她拉着他往外走,“那块地是李恒压上全部身家才抢来的,他怎么可能拱手让人?别胡思乱想了,快走。” 许泽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任由她牵着往外走。 到了楼下大厅,一辆黑色商务车已稳稳停在门口,司机恭敬地候在车旁。见两人过来,他连忙拉开中门:“林总,姑爷,车备好了。” “嗯。”林清瑶带着许泽上了车。 车里已经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是她的二叔林北,负责公司的部分项目审批。 他见两人上车,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清瑶,咱们去考察项目,带他来做什么?” 林清瑶语气平淡无波:“我带谁,似乎不必经过二叔同意。” “二叔这不是担心公司形象吗?”林北扫了眼许泽,语气里的轻视毫不掩饰,“带个傻子去工地,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傻子”两个字刚出口,林清瑶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冷得像冰:“林北,我叫你一声二叔,是看在爷爷的面子上。我的人,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林北被噎得脸色一僵:“你……” “还有,”林清瑶打断他,语气更冷,“你还是先关心一下你儿子林伟吧。他把许泽带去颜虹的会所鬼混,这事要是传开,对林家声誉的影响,你担得起吗?” 林北的脸“腾”地红了,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他心里暗骂:【你找个傻子当未婚夫,就不怕砸了林家的招牌?】 可终究不敢再顶嘴,只能悻悻地别过脸,看向窗外。 “开车,去恒盛工地。”林清瑶沉声吩咐。 商务车平稳地驶离林氏大厦,朝着城西的工地进发。 车里一时没人说话,只有许泽偶尔小声嘀咕“外面的树歪了”“那栋楼看着要倒”,惹得林北频频皱眉,却碍于林清瑶的态度,没敢发作。 半小时后,车子抵达工地外围。 隔着围挡,能看到里面已经搭起了临时板房,几辆挖掘机正停在空地上,显然是准备开工了。 李恒早已等在门口,见林清瑶下车,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林总,您可算来了!快里面请,我给您详细讲讲规划。” 他的目光在许泽和林北脸上扫过,尤其是看到许泽时,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却没敢多问。 一行人走进板房,李恒铺开巨大的规划图,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这块地我们打算建三栋写字楼,中间做下沉式广场,地下两层停车场,绝对是城西最亮眼的地标……” 林清瑶俯身看着图纸,指尖划过标注的地下停车场位置,不动声色地问:“地质方面,确定没问题?” “绝对没问题!”李恒拍着胸脯,“我找了三家机构检测,都说是优质地块,承载力完全够。而且这次我又找了官方的检测机构,他能正在检测。” “我之前说的找风水师,你找了吗?”林清瑶忽然问道。 李恒立刻拍着胸脯,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那是自然!林总,为了让您彻底打消疑虑,我这次特意花重金请来了港岛龙王周先生。有他老人家过来看,您总该放心了吧?” “港岛龙王?”林清瑶有些意外,随即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港岛,人们对风水命理的信奉远比内地狂热,几乎家家户户都设有神龛,遇事总要请风水师指点一二。 而在港岛风水圈,有两位公认的泰斗,一位是“风水王”杨天来,另一位便是“港岛龙王”周济民。 只是前段时间,杨天来宣布退出圈子,移居内地后更是金盆洗手,如今港岛风水界执牛耳的人,正是周济民。 没想到李恒为了这个项目,竟不惜代价请动了这位大人物。 “李总为了请周先生,想必费了不少心思吧。”林清瑶语气里带了几分认可。 能请动周济民,不仅要花钱,更要看人脉和机缘。 “为了这个项目,花再多都值得!”李恒笑得满脸红光,仿佛胜券在握。为了请动周济民,李恒可是花了很大价钱。 林清瑶看在眼里,心里清楚,李恒这是把所有筹码都押上了,孤注一掷。 这时,一旁的林北大致翻完了风控部刚送来的评估报告,见上面没什么明显问题,忍不住开口:“清瑶,报告都显示没问题,你何必还要再来工地勘测一遍?” “这你就不用管了。”林清瑶语气冷淡,没打算跟他解释。 李恒在一旁听着,心里暗自腹诽:【还能因为什么?还不是信了那个傻子的胡话!害得老子平白多花了请龙王的钱!】 正想着,板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恭敬的招呼声:“周先生,里面请!”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着唐装的中年人在几个随从的簇拥下走了进来,正是港岛龙王周济民。 他眼神锐利如鹰,扫过在场众人,落在林清瑶身上,微微颔首:“林小姐。” “周先生。”林清瑶礼貌回应。 当周济民的视线落在许泽身上时,他顿了一下,“林小姐,这位先生看着眼生,他是……” “周先生,他是我的未婚夫,许泽。” 林清瑶觉得许泽现在正在慢慢恢复,不能把他当孩子来看了,便介绍起来,“许泽,这位是周先生。” “周大爷,你好。”许泽咧嘴笑了笑。 第1007章 到达工地 听到林清瑶的介绍,周济民看向许泽的神情顿时郑重起来。 昨天白鑫说过,时代商场的风水症结正是这位年轻人点破的,他本还想着抽时间登门拜访,没想到竟在这里遇上了。 “原来是许先生,久仰大名。”周济民抬手行了个风水师特有的礼节,双手虚握,拇指相抵,微微躬身,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传统术士的庄重。 让众人意外的是,许泽竟也依样画葫芦,抬手回了个一模一样的礼,手势标准,角度分毫不差。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里,透着说不出的别扭,更多的却是震惊。 这般标准的风水师礼节,绝非寻常人能做得出来,必是浸淫此道多年的资深行家才行。 可眼前这看着痴傻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是厉害的风水师?这实在不合常理! 周济民心中更是掀起惊涛骇浪。这礼节的细节,连他门下弟子都未必能做到分毫不差,许泽能如此熟练,背后定有渊源深厚的师门传承。 许泽却浑然不觉众人的异样,眼睛一亮,笑着问道:“周大爷,你听过我的故事呀?” “何止听过。”周济民目光落在他脸上,缓缓道,“我还发现,许先生的脸上写满了故事。” 方才他暗中观察许泽面相,竟看不出丝毫气运轨迹,这样的情况,他从业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过。 许泽顿时得意起来,转头冲林清瑶扬了扬下巴:“姐姐你看,周大爷都听过我的故事!” 林清瑶心头一动,连忙追问:“周先生真的听过他的事?” 要是周济民知道许泽的来历,或许能解开他身上的谜团。 周济民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佩服:“没错。昨天杨启明找到我,说有人看出时代商场的布局有问题。我亲自去看过,那‘棺压吉’的症结确实刁钻,连我都没能一眼看破,许小友却能一语中的,眼光实在毒辣。” 这话一出,林清瑶彻底愣住了。 她猛然想起昨日许泽在商场里念叨的“棺压吉”,当时只当是胡话,没想到竟是真的! 结合这几日的种种,能看出金蟾移位、点破财运被吸,甚至预判自己会给周真真升职……。 林清瑶心中已然有了定论:自己这位未婚夫,绝非痴傻,而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风水高手! 他或许是忘了过往,心智受损,可一身本事却还在。 一个念头在她心底愈发清晰:【连周济民都这般推崇,可见他有多厉害。这样的宝贝,说什么也不能放他走。】 一旁的林北和李恒更是心头剧震,满脸难以置信。 港岛龙王竟对这个“傻子”如此推崇?难道说,林清瑶这个未婚夫,真是位有真本事的风水师? 林北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在港岛,厉害的风水师地位尊崇,哪家权贵不得敬着三分? 若是许泽的本事传开,林清瑶在林家的地位只会更加稳固,自己想争权,怕是难了。 李恒的心此刻七上八下的,早上在林清瑶办公室,许泽说这底下是空的,还有臭水。 如果是真的,自己砸进去的所有心血,最后只能换来一片烂尾工地。 到那时,自己的唯一出路就是港岛大桥了,听说那里风水“好”,跳河的人向来不少。 “李先生,咱们去那里看看?”周济民开口打破了沉默。 “周先生请!”李恒连忙做了个请的手势,手心却有些发凉。 一行人走进工地核心区,只见七八名穿着工装的技术人员正围着一台检测机器忙碌,地上还散落着几个钻孔留下的土样。 看到李恒等人过来,为首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正是港岛地质检测中心的厉主任。 “李总,基本勘察得差不多了。”他递过一份初检报告。 “打孔取样、震动实验,结果都跟之前的检测吻合,这里的地质结构很稳定,建高层完全没问题。” 听到这话,李恒紧绷的肩膀骤然松弛下来,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呼……看来不用去港岛大桥了。】 他转头看向林清瑶,语气里带着几分底气:“林总,这位是厉主任,咱们港岛最权威的地质专家。现在您该放心了吧?” 林清瑶的目光扫过正在收尾的检测人员,淡淡道:“不是还没出最终结果吗?等报告全出来再说。” “好,好!”李恒连声应着,又转向周济民,满脸恭敬,“周先生,还请您给掌掌眼。” 周济民点点头,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罗盘,缓步围着这片区域转悠起来。 他时而低头看罗盘上的指针,时而蹲下身子捻起一把土在指尖搓揉,又抬头望了望四周的地势走向,东边是缓坡,西边临着一条暗渠,南北两侧各有一栋在建的楼。 半晌,他才走回众人面前。 “周先生,怎么样?”李恒迫不及待地追问,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林清瑶、林北,甚至连一直蹲在地上玩土的许泽,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周济民,眼神里带着探究。 周济民捻了捻胡须,缓缓开口:“地炁还算平稳,土层紧实,方位上属‘离卦’,利火利财,确实是块不错的地。” 话音刚落,检测中心的一名工作人员拿着几张打印好的报告跑了过来,递给厉主任:“主任,最终报告出来了,各项指标全部达标,完全符合高层建筑的建设标准。” 厉主任接过报告看了一眼,递给林清瑶:“林总,您看,数据不会说谎。” 李恒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林总,周先生和厉主任都这么说了,您总该信了吧?这贷款的事……” 林清瑶接过报告,指尖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眉头却没完全舒展。 她下意识地看向许泽,只见那许泽正用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怎么就是不信我呢……” 她心里一动,抬头看向周济民:“周先生,您刚才说‘还算平稳’,是不是还有什么顾虑?” 周济民看了许泽一眼,沉吟道:“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刚才测方位时,总觉得地下隐隐炁流的流速有些太快了。不过厉主任的报告摆在这儿,或许是我多心了。” 第1008章 寻龙纹 李恒连忙打圆场:“肯定是周先生多心了!专业仪器都检测过,哪会有问题?” 林清瑶心中的担忧渐渐散去,毕竟官方检测报告和周济民的判断摆在眼前,她沉吟道:“既然双方都确认没问题,那么……” 话音未落,许泽突然扔掉手里的树枝,盯着地上刚才用树枝画下的歪扭线条,拍了拍手:“嗯!这样就能找到啦!”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眼神里满是不解。 “许泽,找到什么了?”林清瑶问道。 “找到那个大洞和臭水呀!”许泽指着地上的线条,说得理所当然。 厉主任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的勘测团队堪称大夏顶尖,官方报告白纸黑字,连港岛龙王都认可了结果,这年轻人竟还在胡言乱语,简直是当众打他的脸。 “这位先生,还请不要信口雌黄。事实就在眼前,何必揪着不放?” 李恒此刻更是底气十足,周济民和官方报告双保险,让他彻底放下心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嘚瑟:“许先生,不是我说你,证据都摆得明明白白,就别嘴硬了。年轻人经验浅,认了也不丢人。” 他转头看向林清瑶,笑容里满是算计:“林总,这项目要是成了,您注资的利润有多可观,您心里有数吧?我们还是赶紧签了吧,耽误一分钟,我们少赚多少钱啊!” 林清瑶沉默着没接话。 她当然清楚其中的利润空间,这点商业嗅觉她从不缺。 现在,官方的勘测机构,和港岛龙王都证明这块地没有问题,眼看就要拍板,一旁的周济民却突然开口:“等等!” 众人顿时一愣,纷纷看向这位港岛龙王。 只见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周济民,此刻正死死盯着地上许泽画的线条,身体竟微微发颤,眼神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激动。 “周先生,还等什么?”李恒一脸困惑。 “这里不是都确认没问题了吗?您看他画的这些……跟蚂蚁爬似的,有什么好看的?” 他差点脱口而出“傻子”,又想起还要求林清瑶,直接说许泽是傻子不是打了林清瑶的脸吗?于是他便慌忙改了口。 厉主任也附和道:“是啊周先生,科学检测和您的风水勘测都没问题,这里分明就是块宝地。” “不对!不对!”周济民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许泽,声音都带着颤音,“许小友,你这画的是……是寻龙纹!” “寻龙纹?”李恒撇了撇嘴,“不就是他随手瞎画的吗?能是什么宝贝?” 周济民却没理会他,心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寻龙纹可不是寻常风水师能掌握的东西,哪怕是隐世风水世家的弟子,也未必见过。 这纹样源自镇守大夏龙脉的长春观,是《镇脉决》中的核心篇章,唯有观中核心弟子才有资格修习。 他之所以认得,是早年曾有幸与长春观的清阳子道长有过一面之缘,亲眼见过道长画过这纹样。 当时他好奇询问,清阳子才简略提过寻龙纹的来历,说它能勘破地脉隐疾,直指气脉核心。 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痴傻的年轻人,竟能画出这等秘传纹样! 周济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对许泽拱手道:“许小友,恕周某眼拙……不知您这寻龙纹,是从何处学来的?”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无不哗然。连厉主任都愣住了,能让港岛龙王如此郑重询问,这所谓的“寻龙纹”,难道真有什么门道? 许泽却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什么寻龙纹?我就是看着地上的土,觉得该这么画……” “啊?”周济民有些懵了。他没想到许泽会是这个说辞。 李恒心里老大不乐意,嘟囔了一句:“周先生,我看他就是瞎懵的!您肯定是认错了……” “闭嘴!”周济民猛地呵斥一声,眼神锐利如刀,“你的意思是说我老眼昏花,连寻龙纹都认不出?” “不敢!不敢!”李恒吓得一个激灵,连忙赔笑,额头上渗出细汗。周济民在港岛风水圈的地位,哪是他能得罪的? 这时,林清瑶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李恒,照你这么说,我未婚夫就是个靠瞎蒙混饭的骗子?” “不是……林总,我绝不是这个意思!”李恒急得脸都白了,只觉得自己此刻里外不是人,两头都不敢得罪。 【该死的嘴!瞎说什么大实话!】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偏偏脚下的土地硬邦邦的,连条裂缝都没有。 就在李恒窘迫万分时,许泽突然走到寻龙纹前,迈开了一串奇异的步伐。 那步子时而轻盈如蝶,时而沉稳如钟,起落之间带着一种莫名的韵律,竟看得人赏心悦目,像是在跳一支神秘的舞蹈。 “周先生,他这是……跳舞?还是在跳大神?”李恒看得一脸懵逼,满肚子疑惑。 周济民却没理会他,目光紧紧锁着许泽的步伐,嘴里喃喃自语:“是天罡步……这竟是失传多年的天罡步……许小友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震撼,手都微微抖了起来。 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许泽身上。 只见他脚步变幻,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寻龙纹的节点上,像是在与地下的脉络对话。 片刻后,许泽收住脚步,站定在纹中央,深吸一口气,口中念念有词:“龙随气转,脉随吾行,动!” 话音刚落,地上那用树枝画的符纹竟倏地亮了一下,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虽转瞬即逝,却清晰地落入每个人眼中。 除了早有预料的周济民,其他人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脸上写满惊骇。这也太不科学了!用树枝画的线条怎么会发光? 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工地里突然刮起一阵旋风,卷起地上的尘土,绕着许泽画的符纹打转。 更诡异的是,风中竟夹杂着阵阵低沉的牛叫声,仿佛有一头无形的巨牛在地下嘶吼。 第1009章 臭水 “这……这是怎么回事?”李恒吓得声音都发颤了,下意识地往厉主任身后缩了缩。 厉主任也是一脸煞白,作为搞地质的科学家,他从未见过这般景象,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林清瑶紧紧盯着那圈还在旋转的旋风,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许泽,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她终于明白,自己这个未婚夫,绝不仅仅是“厉害的风水师”那么简单。 周济民却突然激动地向前一步,对着许泽深深一揖:“许小友深藏不露,周某佩服!此乃地脉显灵,看来底下的症结,真要藏不住了!” 话音未落,只听“轰隆”一声闷响,众人脚下的地面竟微微震动了一下,刚才钻孔的位置,突然渗出一股浑浊的黑水,还带着刺鼻的腥臭味,正是许泽说的“臭水”。 并且天空中,有乌云正在聚集,而且只聚集在了这工地的上空。 李恒看着那股黑水,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这一次,再没人敢说许泽是“瞎蒙”了。 “真的有臭水!这怎么可能!数据不会错的!这绝不可能!”厉主任看着从钻孔渗出的黑水,脚下一个踉跄,猛地后退半步,脸色苍白。 他跌跌撞撞跑到检测仪器前,一把掀开防尘罩,死死盯着屏幕上陡然紊乱的折线,那原本平稳的地质波形,此刻像疯了一样剧烈跳动,仿佛地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 其他勘测人员也围了上来,看着屏幕上的异常数据,一个个张大嘴巴,满脸难以置信。 刚才的检测明明一切正常,怎么那个年轻人“跳完大神”,数据就全乱了?这根本不符合科学常理! 一旁的周济民早已重新拿出罗盘,快步走到寻龙纹前,双目紧紧锁住罗盘上疯狂旋转的指针,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许泽则慢悠悠走回林清瑶身边,掐着腰,小脸上写满得意:“姐姐,我就说吧!这里有臭水,下面还是空的。” 林清瑶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看着那股不断涌出的黑水,又看向一脸自信的许泽,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冒水了?” 李恒早已没了刚才的淡定,连滚带爬地冲到厉主任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对方肉里:“厉主任!这到底怎么回事?我这块地到底怎么了?!” 现在他满脑子都是“烂尾”“破产”,若是地真的出了问题,港岛大桥怕是真要为他留个位置了。 厉主任盯着屏幕,喃喃自语:“怎么会……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探出地下溶洞了?这不可能……” “溶洞?什么溶洞?!”李恒抓得更紧,声音都劈了。 厉主任被他晃得心烦,猛吸一口气道:“李总,这块地根本不适合建高层建筑!地下有隐伏溶洞,而且地下水有异味,完全不符合居住和办公标准!” “不可能!”李恒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甩开他的手,指着机器嘶吼,“这机器肯定是坏了!三家机构都测过没问题,周先生一开始也说没事!你这破机器绝对是坏的!” “李先生!”厉主任也动了怒,指着仪器道,“我们这是漂亮国进口的最新款设备,误差率低于万分之一,绝不可能出问题!” “那你告诉我!”李恒双目赤红,几乎是咆哮,“刚才还说没问题,现在就冒出溶洞?这里是特么港岛!不是西南喀斯特地貌区,哪来的溶洞?!” “我怎么知道!”厉主任也火了,“这种情况我从业三十年都没遇见过!” “废物!”李恒大骂一声,彻底失了理智。 厉主任的脸“唰”地沉了下来,眼神冰冷如刀:“李恒,你说话注意点!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算什么东西?”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李恒头上,他猛地清醒过来。 对啊,厉主任他们是港岛官方地质检测中心的人,不是他能随便呵斥的私人团队。自己一个商人,得罪了官方机构,以后在港岛还怎么混? 李恒的气焰瞬间蔫了,嘴唇哆嗦着,想道歉却拉不下脸,只能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现场一时陷入寂静,只有检测仪器的“滴滴”警报声,和那股黑水散发的腥臭味在空气中弥漫。 林清瑶看着眼前这一幕,再看向许泽,他正蹲在地上,用树枝拨弄着那股黑水,嘴里念叨着“臭臭的!”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真正看懂过这个男人。 而周济民,早已收起罗盘,望着许泽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他活了大半辈子,今天才算明白什么叫“真人不露相”。而更多的是对许泽身份的猜测。 “完了!全完了!”李恒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眼里满是绝望。 就算他想硬着头皮把大厦盖起来,再找人接盘,可厉主任就在这儿,官方的检测结果摆在眼前,这事根本压不住。 这块地算是彻底砸手里了,投进去的钱,押上的身家,全成了泡影。 天上的黑云还在不断聚集,压在头顶,空气闷得让人喘不上气。 李恒的心情,比这阴沉的天还要沉。他现在正在考虑,穿什么衣服去港岛大桥能体面一点。 “轰隆——!” 一道闪电撕裂云层,精准地劈在工地中央的空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紧接着,那几个钻孔冒水的势头更猛了,浑浊的黑水汩汩涌出,很快就在地势最低处积成了一个散发着恶臭的水洼。 雷声炸响的瞬间,林清瑶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抱住了许泽,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 她记得许泽怕打雷,这动作做得自然又熟练。 可当她抬头看向许泽的眼睛时,整个人却僵住了 此刻的许泽,眼神哪里还有傻子一样的额懵懂?那双眼睛锐利如鹰,深邃无比,直直盯着工地冒水的地方,嘴角还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绝不是傻笑,而是一种了然于胸的从容,甚至带着几分“得逞”的意味。 林清瑶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眼前的许泽,气质全然不同了,睿智、沉稳,眉宇间还透着股洞悉一切的精明,再配上他本就出众的样貌,竟让她莫名生出一丝心动。 这样的他,实在太有吸引力了。 第1010章 你不傻? 此时,港岛官方勘测团队早已撤离,工地里只剩下周济民、林清瑶、林北、许泽和李恒五人。 林清瑶正心神微晃,许泽的目光已转向瘫坐在地的李恒,开口时,声音竟比往常沉稳了几分:“李先生是吧?” 李恒缓缓抬头,眼里一片死寂,语气麻木:“有事?来看我笑话?” “李先生,你也不想自己的身家全打水漂吧?” “你什么意思?”李恒连眼皮都没抬,自顾自摸出一包烟,抖出一支叼在嘴里,点火时手都在颤。烟雾缭绕中,那张脸写满了颓废,“一个傻子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许泽轻嗤一声,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蹲下身,从李恒手里抽过烟盒,也捻出一支,又夺过打火机“啪”地点燃,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的烟圈,正打在李恒脸上。 他咂咂嘴,“好久没抽了,痛快!光喝牛奶,喘气都一股子奶味。” 李恒被这挑衅的动作激得猛地抬头,破口大骂:“你干什么!别以为你装傻充愣,有林总护着,我就不敢动你!告诉你,我现在快破产了,烂命一条,什么都不怕!” “李先生,如果我有办法救你呢?” “你?一个傻子能有什么……”话没说完,李恒突然顿住了。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跟这“傻子”的对话,条理清晰,语气沉稳,哪是一个傻子该有的样子? 李恒猛地抬眼看向许泽,只见他眼里炯炯有神,锋芒暗藏,分明是个心思透亮的正常人。 “你……你不傻?” 许泽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傻了?” “那你……你真有办法救我?”李恒的声音都在发颤,他现在已经陷入绝境,任何有希望让他起死回生办法,他都会当做救命稻草。。 许泽一屁股坐到李恒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悠悠道:“老李,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一无所有了?” “这还用说?”李恒的声音哽咽起来,“我全部身家都压进去了,你知道多少吗?一百亿啊!就这么打水漂了……呜呜……” 说着,这个在商场摸爬滚打的男人,竟像个孩子似的痛哭起来。 “老李,你不是一无所有。” “不是一无所有……”李恒抹了把脸,自嘲地笑,“我还有什么?一个空壳公司,一块冒臭水的破地?” “没错,就是这块地。”。 李恒转头看他,满脸疑惑:“你想说什么?” 许泽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把地卖了,回笼资金,公司重新盘活。虽然未必能大赚,但保住身家,让你东山再起,还是够的。” “你开什么玩笑!”李恒猛地拔高声音,“这块地,过不了明天就得臭名远扬,谁会接盘?厉主任的报告都出来了,这就是块废地!” 许泽没急着反驳,从烟盒里又抽了两支,自己点上一支,另一支递到李恒嘴边:“老李,别说我不照顾你。这块地,我们林氏收了,怎么样?” 这话一出,林北先炸了:“姓许的!你还不是林家人,在这胡咧咧什么?这破地拿过来就是砸手里,你胡闹也要有个限度!” 李恒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林北的话浇得透心凉,他苦笑着摇头:“还是算了……我还是去港岛大桥吧,说不定还能占个好位子。” “老李,别急啊。”许泽碰了碰他的肩膀,挑眉道,“你不想想我是什么人?” “你是什么人?” “笨呀!林氏总裁的未婚夫啊。”许泽说得理直气壮,“林总最疼我了,我要星星她不摘月亮,我的地位那可是杠杠的。只要我吹吹枕边风,拉你一把,还不是手到擒来?” 李恒的眼睛“唰”地亮了,一把抓住许泽的手,激动得浑身发抖:“对对!许兄弟!只要你能拉哥哥一把,以后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这辈子我都忘不了你!” 一旁的林清瑶听得又气又笑,瞪了许泽一眼:“哎?哎!我还在这儿呢,把我当空气?” 许泽转头冲她眨了眨眼,眼神里带着点狡黠:“姐姐,你相信我的,对吗?” 看着许泽抛过来的媚眼。林清瑶心头莫名一颤,竟下意识点了点头。 “老李,看到没?我说话,好使!”许泽立刻转头冲李恒扬了扬下巴。 李恒亲眼见林清瑶点头,眼里的光彻底燃了起来,仿佛在溺水时抓到了救生筏。 “好兄弟!哥哥对不住你,之前是我有眼无珠!你真是好人!大好人!”李恒激动得语无伦次。 在他即将上桥的时候,突然有人拉住了他,这让他怎么能不激动? 林北再也按捺不住,厉声呵斥:“姓许的!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这种破地能要?你别仗着清瑶护着就肆意妄为!” 许泽没理他,只是看向李恒:“说吧,这地,你想卖多少钱?” 李恒咬了咬牙,狠声道:“我也不贪心,拿回成本就行!八十亿!只要林氏肯出八十亿,这地立刻过户!” 林北气得脸都绿了:“你疯了!八十亿?这块废地值八十亿?” 许泽许也是摇摇头,痛心疾首地说道:“老李,不是我说你,你这就没诚意了,我拉脸帮你,你报这个价,不是让我丢面子吗?” “兄弟,是哥哥考虑不周,你说多少?哥赔一点也行!”李恒打定主意,现在有了这个冤大头,就算少赔一点,也要把这烫手山芋丢出去。 许泽轻咳一声,伸出五根手指,“老李,这么多成吧?我这可是照顾你了!” 李恒看到许泽伸出地手指,在心里盘算着,【五十亿?虽然折了一半,但是也能接受,虽然赚不了钱,起码不亏。】 “行!五十亿就五十亿!哥哥给弟弟你一个面子。” “什么?!五十亿!姓许的,你以为我林氏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任由你这么玩?” 许泽皱了皱眉,“闭嘴!有你说话的份吗。” 林北心底一震,刚才许泽的呵斥,那股气势,他在自家在老爷子老爷子身上感受到过。 这个傻子为什么会有这种一家之主的气势? 第1011章 你当个人吧 林清瑶被刚才许泽那股气势震了一下,缓过神来,走过去低头看着他:“五十亿太多了,林氏不会拿这么多钱给你胡闹。这事就这么算了,我们回去。” 说罢,她转身就要走。 李恒见状,慌忙拉住许泽的衣袖,眼里满是祈求,这可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许泽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随即冲已经转身的林清瑶喊了一声:“站住!我都跟老李夸下海口了,你这是故意拆我台?再说了,我啥时候说过五十亿了?” “啊?”林清瑶脚步一顿,回头看他。没想到他会这么跟自己讲话。 李恒抓着许泽的手瞬间更紧,声音都发颤了:“兄弟,你说的不是五十亿?那……那总不能是五亿吧?这可不行,我得赔死!” “看你说的,五亿?我能是那种人吗?”许泽挑眉。 “呼……那就好。”李恒松了口气,连忙追问,“那你说的是多少?” “五千万。” “哦,五千万啊,吓我一跳……”李恒下意识应着,随即猛地反应过来,眼睛瞪得像铜铃,“等等,你说夺少?!”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想过要亏,想过打五折,却万万没想到许泽会报出这个价。 【妈的!你当个人吧!】 就连林北和林清瑶都愣住了,两人面面相觑,任谁也没料到许泽会开出这个数。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把这块地当垃圾填埋场,处理费都不止这个价。 “老李,不用谢我,谁让咱们是兄弟呢。”许泽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脸“真诚”,仿佛,两人关系真的有那么好。 李恒猛地甩开他的胳膊,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我谢你奶奶个腿!卖给收地的商人,他们都得给我一个亿!你这价比商人还黑,脸都不要了是吧!” “李哥,你这么说话就不对了。”许泽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掰着手指头,“账不能这么算。” “那你说该怎么算?!”李恒怒吼。 “你看啊,你卖给土地商人,他们是不是得倒手卖出去赚钱?” “是又怎样?” “卖给我们林氏就不一样了。”许泽摊摊手,“我们是自用,不赚钱。” “你有病吧!商人给的价更高,我凭啥卖给你们?” “老李你这就不懂了。”许泽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商人是要赚钱的,我们不仅不赚,还得找建筑公司改造,往里搭钱呢。” “滚蛋!”李恒气得想动手,又被许泽那副“你赚了”的表情噎得说不出话。 “老李,说句实在的,你反正都快破产了,不如发挥点余热。”许泽还在循循善诱,甚至往他身上蹭了蹭,“咱们这交情,卖给我们呗?” 听着这番话,就连一旁素来淡定的周济民都忍不住别过脸,嘴角微微抽搐,这讨价还价的方式,实在是让人替他害臊。 林北更是一脸懵逼,凑到林清瑶身边小声嘀咕:“清瑶,你这未婚夫说的这话……我找茬都说不出来。” 林清瑶也是满脸通红,又气又窘。她当然知道,这块地若是能以五千万拿下,简直跟白捡一样。 可这价格压得太狠,明摆着趁火打劫,李恒怎么可能同意? 许泽却像是没看到李恒铁青的脸,继续“循循善诱”:“你想啊,要是没人接盘,你这地一分钱都回不来,还得天天付管理费。五千万,好歹能让你喘口气,东山再起嘛。” 李恒死死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你这是趁火打劫!我卖给土地商人,也不会便宜你们!” “话别说这么难听。”许泽耸耸肩,“买卖自愿,你要是不乐意,那就算了。” 说罢,他转身就走,一副“你不买我还不乐意卖”的样子。 刚走出没几步,许泽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脚步一顿,回头道:“哦……对了,清瑶,回头让人放个风,就说这块地,我们林氏看上了。” 这话听着平静,落在李恒耳朵里却像平地炸响一颗核弹。 林氏要是放出这话,以它在港岛的实力和地位,哪个土地商人敢接盘?那不是明摆着跟林氏对着干吗? “你……你……,你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李恒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许泽的手都在颤。 许泽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李恒,脸上那点嬉笑彻底敛去,只剩下一丝淡淡的嘲弄:“李恒,你做了这么多年生意,都做到狗肚子里去了?商场本就是弱肉强食,强者吃定弱者。你大可以选择不卖,抱着一堆催账单子进棺材,没人拦你。” 林北站在一旁,只觉得后颈发凉。这个刚才还跟李恒称兄道弟的年轻人,翻脸竟比翻书还快。 仅凭一句话就把对方逼到了绝路。这在他认识的年轻人里,唯有林清瑶能有这样的魄力。 他忽然打了个冷颤。这两口子,简直都是妖孽。 两人若是强强联合,自己在林家怕是再无立足之地了。他打定主意,一定要跟这个傻子打好关系。 一旁的林清瑶望着许泽挺拔的背影,看着他眼底那抹霸气,心头竟莫名涌上一股“惺惺相惜”的感觉。 【懂得仗势欺人,这才是配得上我林清瑶的男人。这次,真是捡到宝了。爷爷,谢谢您的遗嘱。】 “你自己慢慢想吧。”许泽没再看李恒,转身就要走。 李恒望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那片还在冒水的洼地。心里开始天人交战。 五千万是少,可总比一分钱都拿不到。 这哪里是在拉他一把,分明是在他跳河的时候,用绳子套住他的脖子,让他死得慢一点,更难受一点。 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正如许泽所说的,商场本就是弱肉强食,自己对付小公司的手段,比这还脏…… 最终,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泥地里,哑着嗓子喊道:“我卖!” 第1012章 我的时间不多 许泽的脚步顿了顿,回头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底的锐利散去,又恢复了几分少年气:“这就对了嘛,李哥果然是明白人。” 阳光恰好穿透云层,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竟让人分不清此刻的他,到底是那个懵懂的少年,还是那个运筹帷幄的智者。 林清瑶缓步上前,与许泽并肩而立。她侧眸看向身旁少年,眼底漾着浅浅笑意,轻声打趣:“你这事,做得有些不地道。” 许泽微微俯身,凑近她耳畔,压低声音,气息温热:“不地道?拿点零花钱拿下这么大一块地,只问你 , 满不满意?” 温热气息扫过耳廓,林清瑶耳尖瞬间泛起薄红,心底微颤,却没有半点推开他的意思,干脆利落点头:“满意!” 一旁的周济民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看向许泽的目光愈发郑重。 此子风水天赋惊才绝艳,心性更是沉稳通透、杀伐果断,这般年少奇才,他平生罕见。 反观李恒,依旧颓然瘫坐在泥泞地上,怔怔望着眼前这片臭水洼,脸上五味杂陈。 说不清是解脱,还是绝望。 但他心里清楚 ,从他咬牙说出 “我卖” 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轨迹,就彻底被眼前这两个年轻人硬生生改写。 这时,许泽神色微凝,当即开口催促:“清瑶,立刻拟电子合同,马上转账,越快越好!” 林清瑶微微一怔,低声疑惑:“回去拟定正式合同也来得及,何必这么着急?” “来不及。” 许泽语气笃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迫,“必须立刻尘埃落定,我还要处理这里的问题,我的时间不多了。” 刚才那道雷声震荡了他的神魂,使他的神魂不稳,这也让他清明意识短暂掌控身躯。 可他神魂本就不稳,随着时间流逝,那股失控感,即将再次卷土重来。 林清瑶捕捉到他眼底的凝重,心头微紧:“时间不多?什么意思?” “别多问,照做就好。” 许泽压下眼底异动,语气沉稳,“拿下这块地,我破掉这里的煞局,这里又会变成一处黄金宝地。” 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林清瑶不再迟疑,当即点头,抬手拿出手机,指尖飞快滑动,片刻便拟好了完整电子合同。 她将手机递到李恒面前,语气平静:“李总,签字吧。” 李恒抬眼,看着动作利落的二人,嘴角扯动动着,咬牙切齿:“你们倒是默契,真是好一对夫妻,够无耻!” 他万万没想到,前后不过短短数分钟,林清瑶竟直接备好合同,生怕他中途反悔。 心底隐隐生出一丝蹊跷,不过可此刻他,根本没心情探究。 许泽唇角噙着一抹淡然笑意,从容开口:“老李,赶紧签。签完,还有好事儿。” 李恒双拳紧攥,深吸一口气,接过手机草草签下名字,随后将手机狠狠递还回去。 下一秒,转账到账提示音准时响起。 看着屏幕里赫然显示的五千万余额,李恒闭紧双眼,胸腔翻涌着无尽酸楚,输得一败涂地。 “搞定。” 林清瑶收起手机,眉眼微松。 事已至此,李恒仍心有不甘,忍不住开口追问:“我倒是好奇,这块地风水破败、根本不能建房,你花重金买下,打算怎么自用?” “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了,说了,你也不懂。” 许泽淡淡回了一句,不再理会失魂落魄的李恒,转身走到周济民身旁,抬手示意,便朝着工地正东方缓步走去。 周济民快步跟上,疑惑发问:“许小友,你这是要做什么?” 许泽侧头,语气轻松:“老周,帮我个忙。” “帮忙?只管说!” “老周,你应该很好奇,这里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吧?”许泽忽然开口。 周济民确实心里痒痒。 先前勘测时,这里虽地炁流速偏快,却仍是块难得的宝地,怎么经许泽一番动作,竟成了地炁混乱、暴虐如狂的境地? 浊水上涌,死气沉沉,活像处被诅咒的绝地。 他早想问了,只是刚才许泽忙着“强买”李恒的地,没好意思开口。 “确实好奇得紧。”周济民坦言,“此地地炁紊乱得蹊跷,浊水横流,分明是死地之相,可先前明明一切正常,实在让人费解。” 许泽拉着他走到正东面的缓坡上,指着下方的工地,笑道:“老周,你站在这里看。” “在这里看?”周济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后半句突然卡在喉咙里,眼睛猛地瞪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看明白了?”许泽的声音带着一丝清冷。 “这……这他妈是断龙脉!”周济民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声音都在发颤。 只见西面那条不起眼的暗渠,在此处地势映衬下,竟如同一把刀,将地下潜藏的地龙脉拦腰斩断!气脉断裂之处,地炁如脱缰野马,疯狂冲撞,才搅得整片区域不得安宁。 “不止断龙脉。”许泽又指向南面,“你再看那边。” 周济民猛地转头,看向南面那栋正在施工的高楼。 他慌忙掏出罗盘,指尖颤抖着对照方位,脸色愈发凝重,那栋楼的选址刁钻到了极点,像一块引流板,硬生生将本应流经此地的龙脉气脉,引向了南面。 新的龙脉轨迹如同河流改道,在南面绕了个大弯,彻底绕开了这片区域。 而这里,便成了地炁流转的“回弯死角”,气脉流速陡然加快,浊水被湍急的气脉裹着,全堵在了最内侧,排不出去。 那些地下溶洞,正是龙脉改道后留下的“旧河床”,被浊水与死气填满,才形成了短暂的平衡,让地质检测看起来“坚实稳固”。 可这平衡脆弱得像层薄冰,时间一长,浊水增多,平衡碎裂,这里必然会出现大面积地陷,到那时,别说高楼,便是一片瓦砾都留不住。 周济民倒吸一口凉气,看向许泽的眼神里,除了敬畏,更多了几分骇然:“这……这是谁的手笔?竟能如此精准地断龙脉、改龙道,简直是在逆天而行!” 许泽望着下方翻滚的浊水,眼底掠过一丝冷光:“是谁干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烂摊子,得咱们来收拾了。” 第1013章 冒险 周济民看着眼前的整体布局,眉头越皱越紧。 这是需要大手笔才能化解的困局,平日里让他看看阳宅风水、批批个人命理,那都是手到擒来的事。 可面对如此宏大的风水事故,他也束手无策。 他叹了口气,沉声道:“许小友,你这个忙,我可真帮不上。我做不到啊!” 许泽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还没说让你帮什么呢,你就急着推脱。不过是让你给我打打下手,主力还是我。” “打下手?”周济民一愣,随即来了兴致,“你打算怎么做?” 许泽抬眼望向远处那条蜿蜒的河流,目光沉静而深远,缓缓道:“我给你画一座阵法,你去河边守着,把那条改道的龙脉重新接起来。” “重新接起来?”周济民倒吸一口凉气,“龙脉已经改道,先不说接不接得上,就算能接,龙头也会被那座建筑挡回来。到头来,这里还是死地。” “谁说会被挡回去?”许泽抬手一指,“你看,如今南北各起了一座建筑,咱们脚下站的这个位置,恰好形成一个炁口。我要把龙头硬拽过来,让它从这里走,龙脉重新过境,这里也就盘活了!” 周济民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变了调:“什么玩意儿?把龙头拽过来?你当你搁家遛狗呢,说拽就拽?” 他觉得许泽简直是天方夜谭。 南北两座建筑虽然夹出了一个炁口,可那口子跟龙脉比起来,窄得跟针眼似的,想把龙脉引过来,无异于穿针引线,对风水师的控制力要求高到了极致。 更何况,那是龙脉!天地造化孕育出的磅礴气运,不是谁家养的宠物犬,哪有那么听话,说拽就能拽的? “相信我,准没错。你去河那边主持阵法,这边的事你一概不用管。今天……” 他微微一顿,目光如炬。 “我要擒龙。” 许泽这么做其实也有些冒险,一个不慎,有可能龙气反噬。还有更稳妥的办法,在河上建桥,把南北两侧建筑与拆掉,慢慢布局,缓缓把龙脉引回来。 可是这都需要长时间的布局,并且见效慢,他不知道现在的状态能挺多长时间,所以只能铤而走险。 不过他信奉一句名言:不冒险是不可能得到的,利益和风险成正比。 周济民怔怔地看着这个年轻人,那张脸上没有半分狂妄,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沉稳。 半晌,周济民一咬牙,重重点头:“好!听你的!你务必小心。” “我心里有数。”许泽颔首,“对了,你带纸笔了吗?” “有!”周济民从随身的布包里摸出一卷黄帛,又拿出一支磨得锃亮的朱砂笔递过去,“用这个,画阵图最合适。” “不错。”许泽接过黄帛与笔,将黄帛在地上平铺展开。 他闭上眼睛,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帛面,似在回忆什么。 片刻后,他猛地睁眼,周身气质陡然一变,眼底只剩专注与沉静,仿佛换了个人。 提笔蘸朱砂,笔锋落处,如龙蛇游走,簌簌有声。 不过片刻功夫,一个纹路繁复、环环相扣的阵图便跃然于黄帛之上,线条转折间透着股浑然天成的韵律,看得周济民眼皮直跳。 他敢拍胸脯保证,这般复杂精妙的阵图,别说画,便是让他照着临摹,都未必能成。 待许泽收笔,周济民忍不住凑近问道:“许小友,这阵法是……” “说了你也不一定懂。”许泽将朱砂笔搁在一旁,语气平淡,“等会儿到了河边,你把黄帛展开,按图中标记布下阵眼就行。” “好,好。”周济民连忙接过黄帛,小心翼翼地卷好,贴身收好。 “对了,老周。”许泽忽然看向他的布包,“你那桃木剑,借我用用。” 方才周济民掏黄帛时,他就瞥见了包角落里露出来的剑柄,看那温润的包浆与暗红光泽,一看他就知道这个绝逼是个好东西。 周济民闻言,下意识把布包往身后藏了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什么桃木剑?我没有!” “睁眼说瞎话。”许泽挑眉,“我都看见了。一把桃木剑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瞧你这抠搜样。” “你懂什么!”周济民急了,护犊子似的把包抱得更紧,“那是雷击桃木剑,传了三代的老物件,是古董!寻常阵仗我都舍不得用!” “合着好东西留着当摆设?”许泽嗤笑一声,“拿出来装样子的?赶紧的,我时间不多了。” 听到这话,周济民一愣,“什么?没时间了?你快死了?” 许泽瞪了周济民一眼,“说什么呢?能不能说点好话,我现在神魂不稳,赶紧的!这幅阵图送给你研究,行了吧?” 周济民看着他,又摸了摸怀里的黄帛阵图,刚才许泽画的阵图一看就是高级货,要是能参悟,那么他的能力肯定还会晋升一个档次,在不济,遇到像这种大型风水事故,不会麻爪。 想到这里,他从布包里掏出那把桃木剑。 剑身古朴,刻着细密的雷纹,抽出来时,隐隐有檀香浮动。 “喏,用完可得还我!还有,你可得爱惜!”他把剑往许泽手里一塞,满脸肉痛。 “知道了,小气鬼。”许泽掂了掂桃木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红光,果然是好东西。 他将剑别在腰间,“你走吧,去河边。” 周济民一步三回头地看他腰间的桃木剑,活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 许泽没理他,径直往最高处走去。风吹起他的衣角,腰间的桃木剑偶尔闪过一丝微光,与远处天上的乌云遥遥相应,竟有种风雨欲来的紧张感。 河岸边,周济民按图布阵。 七根铜钉依次打入河岸,每钉一钉,河水便翻涌一次,像是地底的什么东西被惊动了。 最后一钉落下的刹那,整条河的表面竟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芒,仿佛沉眠的巨龙被人轻轻戳了一下脊骨。 远处,许泽立在炁口正中,缓缓闭上双眼。 第1014章 擒龙 他深吸一口气,左手掐诀,右手取取下桃木剑,脚踏罡步,在最高处舞动起来,紧接着,许泽将桃木剑举过头,猛然向下一劈。 “起!” 一声低喝,天地变色。 那桃木剑上闪动雷光,一道雷声从许泽掌心炸开,形成一道雷光锁链,朝河的方向席卷而去。 正在河边的周济民只觉得脚下大地猛然一颤,随即,他惊恐地看见,河床中央裂开一道细缝,一股金黄色的气浪从裂缝中喷薄而出,在半空中凝成一个硕大无朋的龙首虚影。 那龙首茫然地转了转,像是被人从梦中惊醒。随即,它发现了那股拽着自己的力量,顿时暴怒起来。 龙脉改道,自有其势。强行拖拽,无异于逆天。 龙首猛地一甩,整条河的水倒卷而起,化作漫天水幕砸向岸边。 周济民被淋了个透心凉,死死抱住最近的一根铜钉,嘴里骂骂咧咧:“许泽你这小王八蛋,你这是擒龙还是拆河……妈的!整不好港岛要地动的!” 话没说完,他愣住了。 那龙首的挣扎虽然凶猛,可七根铜钉同时亮起刺目的金光,竟将它牢牢锁在了原有路径上。 许泽手里的雷电缰绳,一寸一寸地将龙头往炁口的方向牵引。 龙身不甘地扭动,大地隆隆作响,南北两座建筑开始轻微摇晃,玻璃幕墙上折射出诡异的光斑。 许泽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但他笑了。 “给我……过来!”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桃木剑上。桃木剑骤然爆发出耀眼的蓝光,那股牵引的锁链瞬间暴增数倍。 龙首发出无声的嘶吼,终于抵抗不住,被硬生生拽离了原有的轨迹,朝着炁口俯冲而来。 周济民趴在河边,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条金色的巨龙从他头顶呼啸而过,龙须几乎擦着他的发梢。 那磅礴的气浪压得他喘不过气,可他的眼里只有震撼。 龙,真的被拽过来了。 炁口如针眼,龙身如线。许泽站在那窄窄的缝隙前,桃木剑猛收。龙首精准地穿过两座建筑之间的空隙,轰然落地。 整片大地的气机为之一变,原本死寂沉沉的风水格局,竟像是一潭死水中注入了一股活泉,开始缓缓流转起来。 周济民跌坐在地,浑身湿透,呆若木鸡。 “擒龙……他还真把龙给擒了!他到底是什么人?” 看着龙脉成功改道,许泽长出了一口气。 随即神魂一荡,脸色苍白,整个人也跌坐在地上。 此时,工地上已不再冒水,那发臭的洼地也渐渐渗入地下,空气中的臭味悄然消散。天上的黑云慢慢褪去。 微风吹过工地,带来一种舒适温润的感觉,让人心旷神怡。 工地中的林清瑶三人,亲眼目睹了刚才那一幕,也感受到了眼下这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一切,彻底摧毁了他们的世界观。 “龙……真的有龙……妈妈,我看到龙了……”李恒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念叨。 而林北更是被震撼得浑身发抖——许泽的手段,让他彻底服了。在他眼里,那简直是神仙才有的本事。 “清瑶,这个傻……不是,姑爷真是太厉害了!” 林清瑶望着缓坡上的那道身影,心中翻江倒海。 原本她只觉得许泽或许有些本事,没想到竟厉害到这种程度。 亲眼所见,远比听说的更加震撼。 “清瑶,咱们发财了!”林北兴奋道,“这地给弄好了,不管是开发还是卖出去,都赚大了!五千万?这不跟白捡一样吗?” 林北的话一下子点醒了李恒。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林清瑶,我不卖了!我把钱退给你!” “李恒,合同都签了,账也转了,你跟我说不卖了?你当这是过家家呢?”林清瑶脸色冷了下来。 李恒大吼一声:“妈的!原来如此,那个傻子坑我!我说他怎么那么着急呢,跟怕我反悔似的,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此刻他后悔莫及,刚才怎么就不好好想想,工地的问题该怎么解决,稀里糊涂就把地给卖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姓许的从头到尾都没说这问题能不能解决,而是一直在诱他卖地。 他指着远处的许泽,破口大骂:“狗东西,阴险狡诈!” 林清瑶听他这么骂自己未婚夫,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李恒,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要是不会说话,我不介意让你这张嘴永远也开不了口。” 话音一落,李恒被她眼中的寒意吓得一哆嗦,嘴里的骂声硬生生咽了回去。 刚才一时激动,倒把林清瑶的身份给忘了。 林氏金融的掌权人,能在林老爷子去世后迅速稳住局面,从一众家族老狐狸手里夺下林氏大权,手段之凌厉,可想而知。 林清瑶没理会脸色铁青的李恒,快步朝许泽跑去。 刚才她就发现许泽状态不对,此刻见他还坐在地上没起身,更是心头一紧,加快了脚步。 登上缓坡高处时,正看见许泽坐在地上,嘴里叼着支烟,手里攥着打火机。 许泽因为刚才统御雷电浑身发麻。他的手臂止不住地发抖,试了好几次,打火机都没能打着,火星在风中明明灭灭。 林清瑶快步走过去,从他手里轻轻拿过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稳稳地凑到他嘴边。 许泽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嘴角溢出,他才哑着嗓子开口:“你来了。这里……已经恢复正常,又成黄金宝地了。” 他的声音还带着未散的颤抖,连带着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你干嘛这么拼?”林清瑶看着他嘴角残留的血迹,还有那浑身抑制不住的抖动,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心疼。 许泽却咧开嘴笑了,眼里还闪着未褪的亮芒,尽管脸色苍白,笑容却格外真切:“我说过……要帮姐姐赚钱的。” “你这个傻子……”林清瑶别过脸,喉间有些发紧。 “傻不傻的后说,现在我问你,你打算怎么处理这块地?卖,还是自己开发?” 第1015章 你真是打得好算盘 林清瑶想都没想,直接道:“白捡的地,自然是自己开发。” 这块地的价值,她心里门儿清。 转卖出去固然能赚一笔,却只是一次性收益,远不如握在手里开发来得长远。 许泽点点头:“跟我想的一样。你现在听我说,把这些记好。” 见他神情严肃,林清瑶立刻收敛起心绪,正色道:“你说。” “第一,这块地变成现在这样,是人为的。我怀疑,有人在针对你林氏,李恒那个傻子,不过是别人手里的枪。” 这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林清瑶的思路。 以恒盛地产的实力,根本啃不下这么大块地,他能拿下来,本身就透着蹊跷。 显然是有人算准了,恒盛砸锅卖铁只能勉强拿地,后续建设必然要求助注资,而在港岛,有能力参与这种大工程的金融公司,林氏首当其冲。 如果许泽没发现问题,她签了合同,资金注入后,李恒全投进工地。 一旦工地出事、烂尾,以李恒的身家根本赔不起,林氏砸进去的钱就成了烂账。 这事儿若放在平时,或许会被当成运气不好,可偏偏出在这个节骨眼上,十有八九是冲林氏来的。 “我明白了。”林清瑶的眼神冷了几分。 “你有数就好。”许泽淡淡道,“不管你公司现在面临什么,敢这么阴林氏的,我觉得港岛还没几个有这胆子。” “那你觉得是谁?”林清瑶盯着他的眼睛,疑心又起。这个未婚夫知道的似乎太多了,让她忍不住揣测。 许泽一眼看穿她的心思,坦然道:“你不用防着我,我对你没敌意,也不关心你公司的事,更没兴趣掺和。至于具体是谁,我不清楚,但我猜,你心里大概有数。” 林清瑶沉默了。她分不清许泽说的是真是假,但若论实力,以他展现出的能耐,确实没必要靠装傻接近自己。 “第二件事。”许泽继续道,“开发这里,用李恒的公司。这傻缺被咱们坑得够惨,别把人得罪死了。既然有人算计他,他被逼到绝路时,很可能还会被当枪使,不如把他绑在咱们船上。” 林清瑶点头认同:“我本来也这么打算。小人物有时候使的绊子,未必绊不倒大人物。把他绑住,有可能会牵出后面的人来。” 许泽笑了笑:“看来咱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第三,开发这块地时,南北那两栋楼要按原计划建完,而且得建好。另外,在刚才老周站的位置修一座桥,桥基上要刻龙纹。” “好。”林清瑶应声记下。 “第四,你买这块地,要用自己的钱。”许泽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了然,“我知道你现在在林氏的处境,所以必须分清楚,这是你的私产,跟公司没关系。” 林清瑶心头一震,没想到他连这个都考虑到了。 确实,她在林氏的掌控权远没外界想的那么稳固,一边是股权的掣肘,一边是家族股东暗中联合,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架空。 爷爷留下的那部分股权,是她必须守住的根基。许泽让她把这桩交易跟公司彻底摘开,分明是在给她留后路。 “我知道了。”她的声音轻了些。 “清瑶,我不知道你正面临什么,但记住,优先保住自己。”许泽的神情格外郑重,眼神里没有半分玩笑。 “许泽,谢谢你……”林清瑶心头涌上一阵暖意。 除了爷爷,这是第一个如此直白地为她着想的人。 可感动的情绪还没蔓延开,就听许泽补了句:“毕竟我傻的时候跟着你混,万一你哪天倒了,我不得喝西北风去?” 林清瑶嘴角猛地一抽,心里的暖意瞬间散了个干净:“你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她的话还没说完,许泽身上那股睿智腹黑的气质陡然褪去,眼神变得澄澈懵懂,像个没睡醒的孩子:“姐姐,你在说什么呀?什么算盘?” 林清瑶看着他瞬间切换的模样,心里大致有了数。 如今的许泽,像是有两副面孔:一副是痴傻天真,一副是老谋深算。只是她还摸不清,这转变的开关藏在哪里。 她望着许泽那张帅气又天真的脸,心里忽然有些纠结。 他傻的时候,天真无邪,听话得很,让人忍不住想护着。 换了另一副样子,有本事,有谋略,却总带着点让人看不透的距离感。 可心底深处,她好像更偏爱那个傻乎乎追着她要牛奶喝的许泽,没有算计,没有城府,干净得像张白纸。 这或许是因为她整天跟公司里的那群老狐狸斗,很羡慕这种无忧无虑的状态吧。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呀?”许泽拉了拉她的衣角,眼里满是疑惑。 “没什么。”林清瑶回过神,牵起他的手,“走吧,我们回去。” 林清瑶低头看着那只被自己牵着的手,掌心温热,指节分明。 不管他是哪副样子,好像……都已经成了她生活里甩不开的人。 林北等人看到林清瑶带着许泽回来了,他们看向许泽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尤其是林北,他觉得回去要跟自己老头说一下了,不能跟着两口子硬刚,单单一个林清瑶,要其他股东绑一起才勉强打平。 现在又加上个不讲章法的许泽,他可没有信心能玩过这腹黑的两口子。 想到这里,他凑过来,谄媚地笑道:“清瑶,咱家姑爷没事吧?” “他没事,就是消耗有点大。咱们走吧!”说着林清瑶拉着许泽,就要往外面走。 就在这时,李恒连滚带爬跑过来,“林总,等一下!” 林清瑶嘴角微微上扬,她刚才没有直接把项目交给李恒去做,那是因为有的事情自己求来的才懂得珍惜。 “李总,还有什么事?” “林总,我想问一下,这地,你打算怎么处理?” 林清瑶故作沉思,片刻后,说道:“我打算自己建设,回头把总部挪到这里来,自己用。” 李恒闻言,眼睛一亮,“林总,您肯定需要地产公司吧?” 第1016章 大度的林清瑶 林清瑶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 “林总,要不就用我们恒盛地产吧!现在港岛的大地产公司大多去了南疆,手里有空闲施工团队的,也就我们恒盛了。”李恒往前凑了两步,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 林清瑶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也知道,李恒说的没错。 但她偏不想让他这么轻易就得偿所愿,于是笑了笑:“李总,你觉得我非用港岛的公司不可吗?你可能不知道,我跟江南苏氏的苏明玥是睡一个铺的姐妹。你说,我要是开口,她会不会让团队过来?” “江南苏氏?” 听到江南苏氏的名头,李恒的心猛地一沉。 苏氏在大夏地产界的地位数一数二,远非他的恒盛能比。 虽说苏氏眼下重心在南疆改建,但听说他们的海湾新城项目已近尾声,随时能腾出手来。 若林清瑶真跟苏明玥有这层关系,苏氏的人一到,自己怕是连汤都喝不上。 李恒急忙劝说道:“林总,苏氏现在一头扎在南疆,另一头忙着转型新能源,哪有功夫管港岛这点活儿!麻烦人家多不好,用我们,保证一样靠谱!” “李总说得好听。我有现成的强援不用,何必选你的?” “我……我可以降价!”李恒咬了咬牙,声音都带了点哽咽,“两成!我把报价降两成,求林总给我这个机会!不然恒盛真的要破产了!” 只要能接下这个项目,哪怕赚得少,至少能让公司活下来,总有翻身的机会。 林清瑶故作犹豫,半晌才叹了口气:“也罢,毕竟都是港岛的企业,同气连枝。既然你这么有诚意,就用你们恒盛吧。” “谢谢林总!谢谢林总!”李恒激动得差点鞠躬,眼里的绝望被狂喜取代。 “别说我不照顾你。”林清瑶补充道,“你承接这里的建设,我可以先拨付资金,不用你垫资。” 这话一出,李恒简直要把她当菩萨供起来了:“林总您真是……真是大仁大义!刚才是我嘴巴臭,我该打,我给您道歉!” 林清瑶摆了摆手:“道歉就不必了,我这个人向来大度。” “是……是……是!林总宰相肚里能撑船!是大慈大悲的活菩萨!是……” “停!”林清瑶实在听不下去了,再让他说下去,指不定要冒出什么离谱的词,“先给你资金可以,但有个条件。” 李恒立刻收声,紧张地问:“什么条件?” “西面那条河上,要修一座桥。这个对你们来说不难吧?” “就这?” “就这!” 李恒松了口气,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保证修得漂漂亮亮的!” “别急,我对桥有要求。” “您说!” “桥身花哨与否无所谓,但桥基必须雕刻龙纹。” 李恒愣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小事!这有什么难的!” “嗯,明天到公司来签合同吧。”林清瑶转身,“我们先走了。” 许泽蹦蹦跳跳地跟在她身后,路过李恒身边时,突然回头,嘴里念叨着:“龙要张嘴巴哦,不然喝不到水~” 李恒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又想起刚才他算计自己的狠劲,只觉得头皮发麻,这位爷,真是个活祖宗。 直到林清瑶和许泽上了车,李恒才后知后觉地琢磨起“龙纹桥基”的事。 修桥就修桥,刻龙纹做什么?但转念一想,林总既然特意提了,照做就是,反正花不了几个钱。 他望着渐渐驶远的车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抱紧林氏的大腿,恒盛才有救。 车里,林北看着前排相坐的两人,心脏止不住狂跳。 一个把李恒坑得底裤都不剩,一个收了便宜还让人千恩万谢,这两口子的手段,黑得实在吓人。 他暗自打定主意,回去必须跟老爹好好说说,林家这队,怕是得重新站了。 一旁的周济民却对周遭的暗流涌动毫不在意,只捧着那卷黄帛反复端详。 看着看着,他额头突然沁出冷汗,手忙脚乱地把黄帛卷好塞进怀里,大口喘着气,喃喃道:“长春观阵法……这不是我能参悟的……” 他转头看向正抱着牛奶瓶猛吸的许泽,突然想起一件事,长春观的秘法,必须是观中弟子才能参透。 因为拜入长春观的第一步,便是受长春天师祈福,得了那份“灵启”,才能读懂秘法中的玄机。 这小子刚才还大方地把阵法送他,分明是早就知道,就算他拿着黄帛也看不懂! 合着自己那柄传家的雷击桃木剑,是被他白嫖了去! 周济民越想越气,越气越想。手都忍不住攥紧了,恨不得把黄帛摔在许泽脸上。 可转念一想,这年轻人说不定真是长春观的核心弟子,那可是镇守龙脉的宗门,哪里是他能得罪的?怒火顿时泄了大半,只剩下憋屈。 “许小友,你是哪个省的?”他终究按捺不住,沉声问道。 “啊?我是我妈妈生的啊……” 周济民嘴角抽动了一下,“我问你你是哪里人?” 许泽刚喝完最后一口牛奶,闻言歪了歪头,想了想,突然咧嘴一笑:“我是哪里人?我是……超人!嘿嘿!” 说着,他又开始傻笑,嘴角的奶渍顺着下巴流到衣服上,沾出一小片湿痕。 “周先生,他这样……像是有双重人格。”林清瑶抽出纸巾,轻轻帮许泽擦着嘴角,蹙眉问道,“刚才是一种状态,现在又是另一种,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周济民看着许泽那双澄澈懵懂的眼睛,与方才算计到极致的精明判若两人,缓缓摇头:“双重人格?不像。就算是人格分裂,也该是两个相对完整的‘正常人’,不会一个痴傻,一个通透。” 林清瑶也反应过来,是啊,哪有人格分裂会分裂出一个“傻子”来? “那他这到底是……” 周济民忽然想起方才许泽白嫖自己桃木剑时说的话,“我的时间不多了,神魂不稳。”,想到这里,他心里猛地一亮。 “我知道了!肯定是这样!” 他摸着下巴,眼神复杂地看向许泽。 第1017章 周济民的分析 听到周济民这话,林清瑶立刻坐直身子,连忙追问:“周先生,你看出什么了?” 周济民缓缓开口:“许小友这是三魂分离,神魂不稳。爽灵、胎光、幽精三者各自离散,才导致他出现智力障碍。” “三魂分开?什么意思?” 林清瑶听得一头雾水,这些玄学东西她一点都不懂。 周济民也反应过来,这位林小姐不懂玄学,刚才那番解释肯定听不懂。 于是他尽量用通俗的话说道:“人有三魂七魄,林总应该知道。这三魂分别是胎光,也就是天魂,主掌生命;爽灵,是地魂,主管心智;幽精是人魂,主管情感。” 周济民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许小友的地魂分离,所以才会呈现痴傻的状态。至于刚才那一幕,正好是雷声刚过,雷电能够激荡神魂,让他的地魂短暂地融合了一下。” 听到这话,林清瑶突然想起那个晚上,自己把许泽赶出门去,当时也在打雷。 后来许泽发了烧,她便发觉事情有些不对劲,只是被他那句“我也想让姐姐高兴”搅得心慌意乱,根本没细想。 如今看来,那天晚上许泽肯定是恢复了正常。 那当时抱住自己的,就是正常的许泽,他还挑逗自己,说什么“想让姐姐高兴”,分明就是在耍流氓。 “这家伙,就是占便宜没够!” 林清瑶死死攥着纸巾,恨不能把它塞进许泽的嘴里。 周济民看她一脸憋屈、咬牙切齿的样子,有点奇怪:“林小姐,你怎么了?怎么气成这样?” “没什么……周先生,那他以后只有在打雷的时候才能恢复吗?” 周济民笑了笑:“不是。他现在地魂分离,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慢慢融合。等彻底融合完毕,许小友就能完全恢复了。” “那需要多长时间?” “这个就不好说了。可能几年,也可能几十年……或者受到巨大的刺激,会让他提前恢复。不过,林小姐,你真的想让他恢复吗?” 林清瑶眉头一皱,看向周济民:“周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许小友刚才的表现可不寻常。那份心性、手段,还有一手风水秘术,都无可挑剔。这样的天骄,可不好掌控。反倒是痴傻的时候,更好拿捏。” 这话太直白,赤裸裸戳破利弊。 林清瑶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心里很不舒服。 旁边的林北这下彻底听明白了。 合着许泽正常的时候确实很牛逼,但现在就是个傻子,还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变回来。 怕个屁! 他心里暗暗吐槽:搞半天我刚才被一个傻子唬住了,简直离谱! 周济民见状哈哈一笑,打了个圆场:“哈哈,是我多嘴了。司机,就在这儿停吧。” 车停路边,周济民下车离开。 车子重新启动,直奔滨海别墅。 回到别墅,林北生怕多待,赶紧找借口走人。 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林清瑶和乖乖坐着的许泽。 许泽坐在沙发上,忽然抬起头,小声说道:“姐姐,刚才那个周大爷的话,不能全信哦。” 林清瑶一愣:“为什么?” 许泽眨了眨眼,一脸天真:“我不知道…… 就是感觉……。” “行了,洗手吃饭。” “姐姐不信我吗?”许泽歪着脑袋问,眼里带着点委屈。 林清瑶拉着他站起来,语气里满是宠溺:“信,姐姐当然信你。” “好!”许泽立刻笑了,乖乖跟着去洗手。 吃完饭,林清瑶直接进了书房,打开电脑准备拟合同。 她得把和李恒的合作协议弄好,还得把这块地的归属和林氏彻底摘清楚,这事必须自己盯紧。 毕竟这是她留的后路。接下来这场战争,林氏是一把利剑,赢了自然好,输了,有这条后路在,也不至于一无所有。 可她对建筑行业的门道不熟,看着屏幕上一堆成本、工期的数字,头都大了。 “看来只能找外援了。” 她点开聊天软件,找到一个置顶联系人,发起了视频通话。 铃声响了没几秒就接通了,屏幕里跳出一张明艳的脸,画着精致的淡妆,笑起来眼里像落了星星。 “哟,我们的金融大鳄怎么有空找我?”对面的女人靠着椅背,语气带着调侃。 “想我们大夏地产女王了呗。”林清瑶也笑了。 女人嗤笑一声:“拉倒吧……林清瑶,你这工作狂会想我?你说这话违心不?” “还真想了,毕业这么多年,都没好好聚过。” “聚聚没问题啊,不过我听说你订婚了?到时候把你家那位带上呗。” 林清瑶神色自然地摆摆手:“算了,他不爱跟陌生人打交道。” “哦?”女人拖长了调子,眼里闪过一丝八卦,“我可是听小道消息说,你未婚夫……是个傻子?真的假的?” 这话要是别人说,林清瑶或许只当耳旁风,可从这个女人嘴里说出来,想根棍子直戳她的肺管子。 但嘴上依旧不饶人:“傻子怎么了?总比某些人还单着强吧?” “啧啧,这就急了?”女人笑得更欢了,“告诉你,姐姐有男朋友了,还是个大帅哥。” “哦?不会是你那个网恋对象吧?”林清瑶挑眉。 “正是!”女人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们奔现了,不光长得帅,本事还特别大。” “多大?” 对面的女人冲镜头眨了眨眼,压低声音: “18!” 林清瑶一愣,随即瞪圆了眼:“What?!苏明玥你要不要脸?多大岁数了,找个18岁的?老牛吃嫩草啊!” 对面的这个女人正是苏明玥。 苏明玥一脸坏笑:“你想错了!我说的是——厘米!你未婚夫多大?” “5厘米!” 闻言,苏明玥笑得前仰后合:“噗呲,哈哈……,你未婚夫没发育起来啊!” “你想错了,我说的是——直径!” 苏明玥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 “骗你做什么?我可是亲手测量过的,这还能有错?” “那你可真是有福了,有这身体条件,是个傻子也能接受。” 第1018章 他不在了 “滚蛋!”林清瑶又气又笑,抓起桌上的笔扔向屏幕,“跟你说正事呢,我最近拿了块地,建筑这块你熟,帮我看看成本预算……” “行啊,把资料发过来。”苏明玥收敛了玩笑,正经起来,“不过说好了,看完得请我吃饭,顺便……让我见见你家那位‘傻子’未婚夫?” 林清瑶无奈地叹了口气:“吃饭可以,见他就算了。” “切,藏这么深干嘛,我都有男朋友了,还能跟你抢不成?”苏明玥撇撇嘴,点开林清瑶发来的资料翻看起来。 没一会儿,她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震惊:“巨鳄,这块地是你私人拿的?” “对啊,怎么了?” 苏明玥啧啧称奇:“才5000万?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白捡了只下金蛋的鸡。你们港岛人这脑子是进水了?这么好的地就这么给你了?” “你才脑子进水了!”林清瑶嗔了一句,“这是我未婚夫帮我争取来的。” “嗯?”苏明玥挑眉,“你那未婚夫?他不是傻子吗?” “这你就别管了,赶紧帮我看看。弄好了带你来港岛玩七天。” 苏明玥笑了:“说巧不巧,过段时间我还真要去港岛。” “来港岛旅游?” “不是,跟我未来婆婆一起去,有点事要办。” “我靠,你这网恋都见家长了?这么靠谱?你这对象家里,该不会是看中你的钱了吧?”林清瑶一脸诧异,在她看来网恋多半没结果。 “说什么呢?他家可比我家有钱多了。” “什么?!内地比你家有钱的也没多少,是哪家的大少爷?” “这你就别问了,保密。” “那让你男朋友露个面呗,我瞅瞅你钓的金龟婿长啥样。” 这话一出,屏幕里的苏明玥脸色瞬间暗了下来,声音也低了几分:“他不在了。” 林清瑶心里一咯噔,连忙道歉:“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我去送送他啊。” 苏明玥顿时瞪了她一眼:“你说什么呢!他没死!” “没死?那你说不在了?” 苏明玥叹了口气,说道:“是他出了点事,现在找不到人了。不过我们一直在找,总会找到的。” 林清瑶见她情绪低落,赶紧岔开话题:“不说这个了,先帮我看地吧,这块地后续开发要注意什么?” 苏明玥吸了吸鼻子,重新打起精神:“行,我给你标几个重点……” 屏幕两端的话题转回工作。 与此同时,滨海另一栋别墅的书房里,林北正坐在沙发上,一五一十地向书桌前的老人汇报着白天的事。 那老人是他的父亲林国忠,此刻正端着茶杯,一边细细听着,一边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茶。 “爸,今天的事就是这样。”林北把工地上的种种都讲了一遍,末了还加了句,“那傻子真不一般,连周济民都对他赞不绝口,那手风水本事,跟神仙似的!不过周济民说了,他要恢复正常,少则几年,多则几十年,眼下对咱们威胁不大。” 林国忠呷了口茶,放下杯子,缓缓道:“威胁不大,不代表没威胁。一直傻着还好,可他啥时候恢复谁也说不准,这种不确定的因素,留不得。” 林北心头一跳:“爸,您的意思是……” “港岛不能有这么牛逼的人物存在。”林国忠的声音冷了下来,眼里闪过一丝狠厉,“留着就是个隐患。” “您想除掉他?”林北压低了声音。 “没错。你可能还不知道,林国强那老东西的遗产里,股份是留给他孙女婿的,也就是林清瑶丈夫。” 林北猛地坐直,“什么?!我怎么从没听过这茬?” “这是林国强临死前录的视频里说的,没写在遗嘱文件里,我也是最近才查到。”林国忠解释道。 林北眼睛一亮:“您是想……除掉姓许的,再找自己人跟林清瑶搭上线?这样咱们就能拿到股份!” “没那么麻烦。遗嘱里说了,要是林清瑶找不到丈夫,那些股份就平分给所有股东。到时候……” 话没说完,林北已经明白了,激动得攥紧了拳头:“那对付林清瑶就稳了!” “所以,得让姓许的‘消失’。”林国忠敲了敲桌面,“但这事不能咱们出手,不然最后啥也落不到。” 林北连忙道:“那找颜虹怎么样?那女人见钱眼开,只要给钱,啥都敢干。这叫借刀杀人!” “蠢货!”林国忠瞪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找地下势力?那不是给人留把柄吗?做事得三思,不能留尾巴,这是最基本的,多大岁数了还不懂!”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借刀杀人不是这么用的,你这叫雇凶杀人,林清瑶又不傻,能查不出来?” 林北被训得脸上发烫,嗫嚅道:“那……那该咋办?” 林国忠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片刻后,眼里闪过一丝算计:“好办,用李恒。” “李恒?”林北愣了,“他现在正要跟林清瑶合作,哪敢得罪她?” 林国忠冷笑一声,“你错了!他跟林清瑶合作,不过是林清瑶给的一线生机。你这侄女聪明得很,知道做人留一线。” 林北这才反应过来:“您是说,林清瑶故意让恒盛接这个活儿,就是为了安抚李恒,怕他被逼急了狗急跳墙?” 林国忠点点头,“正是!” 林北眼睛越来越亮,连连点头:“爸,这不对啊,还是那个问题,李恒离不开林清瑶,他肯定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林国忠端起茶杯,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现在肯定不会,因为他还没有完全绝望,当他真正绝望的时候,就会把所有的怨恨发泄到始作俑者身上。” “高!爸,还是您高!不过这该怎么操作?” 林国忠深吸一口气,他现在失望透顶。 “把李恒最后一个希望掐灭不就行了,这么大的投资,需要开董事会,你跟其他几个人说一下,不同意,让林清瑶的这个项目胎死腹中。至于怎么做,不用我来说了吧?” “明白!”林北站起身,“我这就去安排,保证做得干干净净!” 第1019章 白鑫的请求 第二天一早,林清瑶和许泽正吃着早饭,门铃突然响了。 开门一看,门口站着的竟是白鑫,手里还拎着个果篮,一脸局促。 “林总,许哥,吃着呢?”他搓着手,眼神往屋里瞟。 “白少怎么这么早过来?”林清瑶侧身让他进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呦!小白来了!快来坐,喝牛奶不?”许泽举着手里的牛奶盒冲他招手。 “谢许哥!”白鑫也不客气,把果篮往玄关一放,径直坐到餐桌旁,接过牛奶就大口灌了起来,喉结滚动得飞快,像是跑了很远的路。 林清瑶放下餐具,看着他:“白少,这大清早的,有事?” 白鑫抹了把嘴,脸上的轻松褪去,多了几分凝重:“是有点事,想麻烦许哥帮个忙。” “什么事?”林清瑶的语气冷了些,她不认为白家少爷有什么事会让一个傻子帮忙。 白鑫压低声音说道:“就是……想请许哥帮着处理点玄学上的事,林总,我知道这请求有点唐突,但……” 林清瑶没等他说完,便淡淡开口:“白少,港岛相师不少,你为什么偏偏找他?你该不会不知道,许泽他……不太灵光吧?” 白鑫的脸瞬间垮了,苦笑道:“林总,但凡我有办法,也不会来叨扰。昨天我找了龙王,可他看了之后直摇头,说这事儿他解决不了,还特意让我来这儿碰碰运气,说许哥或许有办法……” “龙王都没办法,他一个傻子能做什么?白少,饭要是没吃可以坐下垫垫,吃完还是请回吧。” 她不想让许泽卷入这些麻烦事里,安安稳稳待在自己身边就好。 白鑫急了,猛地站起身:“林总!这事儿关系到我白家的根基,再拖下去,整个白家都要完了!许哥,求您看在咱们昨天见过一面的份上,帮我这一回!” 说着,他竟要往地上跪。许泽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小白,别跪,我看看呗。” “许泽!”林清瑶皱眉,“别胡闹。” 许泽转头看她,眼神清澈:“姐姐,他好像真的很着急,看着怪可怜的。” 林清瑶没接话,只看向白鑫:“你具体说说,到底什么事。” 白鑫像是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是我哥的事。” “你哥?白森能有什么事?”林清瑶挑眉。 白森是白家长子,出了名的沉稳,在商场上手腕凌厉,向来是“靠谱”的代名词,他能有什么事?而且还跟玄学扯上关系。 “最近半个月,我哥像是被人换了魂似的!以前多冷静睿智的人,现在……现在直接成了条舔狗!” “什么?你说谁成了舔狗?”林清瑶一时没反应过来,差点把嘴里的牛奶喷出来。 “我哥!白森啊!”白鑫加重了语气,满脸不可思议,“林总您是知道的,我哥那性子,清冷得跟冰山似的,多少名媛贴上来都被他怼回去,现在居然追着个女人跑,鞍前马后伺候着,连公司的事都不管了!” 林清瑶是真不信了:“你没开玩笑?白森能当舔狗?” 在她印象里,白森是把“禁欲”刻在骨子里的人,说他会为谁折腰,还不如说太阳打西边出来。 “千真万确!那女人是从内地来的,长相也就一般,不知道给我哥灌了什么迷魂汤,他魂都丢了!我怀疑……我怀疑他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所以才想请许哥去看看。” “我不会让他出去的。”林清瑶想都没想就拒绝,只有把许泽留在身边才最稳妥。 白鑫急得站起身,语气带着恳求:“林总,只要许哥肯跟我去一趟,不管成不成,他都是我们白家的恩人!以后在港岛,我白鑫认他当大哥,谁敢动他,就是跟我们白家过不去!” 听到这话,林清瑶沉默了,她开始权衡利弊,白鑫这是明摆着递橄榄枝。 如果许泽能跟白家搭上关系,哪怕将来林家真出了变故,也没人敢轻易动他。 权衡片刻,她抬眼看向白鑫,眼神锐利:“可以让他跟你去,但你必须保证他的安全!” 白鑫顿时喜上眉梢,拍着胸脯保证:“林总放心!我把许哥当亲哥护着,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许泽啃着面包,抬头看看林清瑶,又看看白鑫,眨巴着眼睛问:“姐姐,我们要去看冰山吗?” 林清瑶被他逗笑了,揉了揉他的头发:“不是看冰山,是去帮小白一个忙,记得跟紧他,别乱跑。” “哦。”许泽乖乖点头,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 白鑫见状,连忙道:“那我们现在就走?我哥今天正好在家。” 林清瑶叮嘱许泽:“遇到事别逞强,觉得不对就跟小白说,马上回来。” “知道啦,姐姐。”许泽挥挥手,跟着白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喊了句,“姐姐,我会给你带糖回来的!”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林清瑶端着牛奶杯的手微微收紧。 她拿起手机,给保镖发了条信息:“跟上白鑫的车,暗中保护姑爷。” 有些事,终究不能完全指望别人。 白鑫开着车,载着许泽往白家别墅赶。 没过多久,车子就驶入了一片绿荫掩映的别墅区,停在了一栋气派的庄园门口。 白鑫熄了火,轻轻拍了拍正在副驾打盹的许泽:“许哥,到了。” 许泽揉着眼睛睁开,迷迷糊糊地抬头看了看窗外:“啊?到啦?” 白鑫赶紧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拉开门:“许哥,下车吧。” 话音刚落,别墅大门里忽然走出十个年轻女人,个个穿着统一的女仆装,长相甜美可人,见到白鑫便齐齐弯腰:“欢迎白少回家!” 如果许泽现在不是状态,看到这个阵仗铁定流口水,并且里面竟还有几个许泽常在电视上见到的明星面孔。 即便他此刻是傻子状态,也忍不住直往那些姑娘身上瞟,眼睛亮晶晶的。 白鑫注意到他的目光,凑到他耳边小声问:“许哥,喜欢?要是看上哪个,回头我送你几个……” 第1020章 这个女的,好像在哪见过 “不、不要。”许泽猛地摇摇头,像是想起什么,挠了挠头,“姐姐说,不能乱看漂亮姐姐。” 白鑫愣了一下,随即了然于胸。他没再多说,引着许泽往里走:“咱先去找我哥,正事要紧。” 穿过庭院时,那些女仆还在身后偷偷打量许泽,窃窃私语着,毕竟能让白少亲自开门、态度恭敬的,可不是一般人。 许泽被这些女人看得有些不自在,拽了拽白鑫的袖子:“小白,你哥在哪儿啊?” “就在客厅呢。”白鑫指了指前面的主楼。 “走着,带路!” 两人来到主楼大门口,许泽深吸一口气,咂咂嘴:“哇,好香!小白,你们家果然是有钱人,连空气都是香的。” 白鑫也闻到了浓郁的花香,心里纳闷,院子里的花还没到花期,哪来这么重的香味?但眼下救大哥要紧,他没心思细想,伸手推开了正门。 一股浓烈到呛人的花香瞬间涌了出来,许泽和白鑫被呛得连连咳嗽。 “咳咳……妈呀,这香味辣眼睛!我的眼睛!”许泽揉着眼睛直皱眉。 “咳咳咳……”白鑫也觉得眼眶发酸,眼泪都快出来了。 两人好不容易缓过劲,抬头一看,都愣住了,偌大的客厅里摆满了红玫瑰,连吊灯都换成了玫瑰花造型,亮着暧昧的红光,整个屋子艳俗得让人头皮发麻。 “小白,你们家改行卖花了?”许泽指着满屋的玫瑰,一脸茫然。 “不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白鑫又惊又气,这分明是那个女人搞的鬼! 正说着,花堆中间走出一道挺拔的身影,穿着高定西装,手里还捏着一朵玫瑰,正低头细细拨弄花瓣,神情温柔得不像话。 “大哥!你在干什么?”白鑫又气又急地喊道。 那人正是白森,他闻声抬头,看到两人时,眉头皱了皱:“二弟,你带外人来干什么?” 白鑫赶紧拉着许泽走到他面前:“大哥,我给你介绍,这位是许泽,林总的未婚夫。许哥,这是我大哥白森。” 许泽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咧嘴一笑:“大哥你好!我是小白的大哥,你可以叫我许泽,或者泽泽都行。” 白森挑眉:“你是他大哥?那我是什么?” 许泽愣了,挠着头苦思冥想:“你是他大哥,我也是他大哥……这么算的话,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可是不对啊,我是我,你是你……哪里算错了呢?” 看着他傻乎乎较真的样子,白森不耐烦地瞥了白鑫一眼:“你带个傻子来添什么乱?” “哥!你现在才是真的不对劲!你看看这满屋的玫瑰!为了舔那个女人,你连公司都不管了!” 自从大哥当了这“舔狗”,公司的事基本抛到了脑后,整天琢磨着怎么讨好那个女人,弄得公司里的艺人怨声载道。 “你胡说什么?那是你未来嫂子!我这叫追求!”白森瞪着白鑫,语气带着维护。 “行,就算是追求,那公司呢?你手里的股份呢?”白鑫气不打一处来,“你以前不是总说‘女人只会影响我赚钱的速度’吗?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你一个整天混迹花丛的花花公子懂什么?我以前是没遇到真爱,现在遇到了小慧,她就是我的天!这些花,都是给她准备的!”白森脸上竟然流露出一丝花痴的模样。 “大哥!你看看,你看看这屋子!”白鑫指着满屋艳俗的玫瑰,“好好的家弄成这副样子,跟个洗头房似的!” 这话彻底惹恼了白森,脸色一沉:“白鑫,你反了天了?敢这么跟我说话!” 冰冷的语气让白鑫打了个哆嗦,刚才一时激动,倒忘了大哥向来的威严。“大哥,我不是……” 就在这时,许泽突然一拍手,乐呵呵地插话:“我算明白了!你是超大哥,我是大哥,他是小弟,对不?” 白森皱紧眉头,看向白鑫:“你带个傻子来,就是为了在这排辈分的?” “我是想……”白鑫刚要解释,就被许泽抢了话头。 “超大哥,小白说你变成舔狗了,我来看看你。”许泽说得直白,眼里还带着点好奇。 白鑫的冷汗“唰”地从额头冒了出来,他忘了嘱咐许泽! 大哥最要面子,被人这么直白地戳穿,不炸才怪!他赶紧想去捂许泽的嘴,却听对方又补了句:“不过超大哥,你不是舔狗,你是小虫子。” “卧槽?”白鑫手忙脚乱地捂住许泽的嘴,压低声音急道,“哥!您是我亲哥!别说了成吗?” 此时的白森,脸黑得像刚从锅底捞出来,周身的寒气几乎能冻死人。 许泽被捂住嘴,呜呜啦啦地挣了挣,白鑫松开手后,他才一本正经地解释:“我的意思是,超大哥身体里有小虫子,这小虫子不听话,让你做啥你就得做啥哦。” 他边说边指着白森的心口,眼神忽然变得认真:“你看,它在动呢。” 白森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胸口,只觉得心脏跳得有些快,却没什么异样。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还摸胸口,怎么还真信了这个傻子。 “放屁,要不是看在你是个傻子,我懒得跟你一般见识,白鑫,带着这个傻子从哪来回哪去,别耽误我的事情!” “超大哥,你身上的虫子在变大,它要变成你了呢?” “真是满嘴跑火车!白鑫,赶紧给我把他送回去!” 白森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侮辱,也懒得计较,继续摆弄房间里的花。 许泽把白鑫拉到一边,小声说道:“小白,等下叫人把超大哥逮住,我在他身上抓虫。” “抓虫?许哥,我大哥现在这个情况是因为身体里有虫?” 许泽连连点头,“对啊,那个虫在吃超大哥的脑子,不抓虫,他就变成虫了。”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门外有动静,三人同时往门外看去,只见一个年轻的女孩正款步往这走。 “哎?这个女的我怎么感觉好像在哪见过?”许泽看着朝这边走过来的女孩,他眉头紧皱。 第1021章 你还我哥的命来 听到许泽的话,白鑫有些懵——难道这位许哥也看上了这个女人?不然怎么会用这么老套的搭讪方式? 【这女人到底有什么魅力?】 他还来不及细想,女孩已经走进了别墅。 白森一见到她进来,刚才还阴沉的脸瞬间堆满了笑容:“小慧来了,快来瞧瞧,这些花漂不漂亮?” “挺漂亮的,谢谢……”女孩文静地道了声谢。 “小慧,今天是我们认识第十六天的纪念日,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白森邀功似的从玫瑰花后面取出一个盒子。 “这是什么?” “当……当……当……当……”白森打开盒子,一条绿油油的翡翠项链静静躺在里面,一看就价值不菲。 “好漂亮啊!” “小慧,这可是帝王绿,我花了很久才找到的呢!来,我帮你戴上。”说着,白森拿出项链,准备给她戴上。 “好。”女孩应了一声,转过身去。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突然瞥见了角落里的白鑫和许泽。 当她看到许泽时,一股寒意从她身上骤然升起。 她看向许泽的眼神,仿佛要将他挫骨扬灰。 “是你!”她指着许泽,愤怒的情绪瞬间爆发。 这一反应让屋里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 “美女,你认识我?”许泽歪着头,满脸疑惑。 “我认识你!我可太认识你了,许泽,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女人咬牙切齿,那神情恨不得把他扒皮抽筋。 白鑫看在眼里,只觉得像是许泽把这女人始乱终弃了,如今人家找上门来。 “美女,你是哪个?你认识我,我又是哪个?”许泽依旧一脸真诚,甚至带着点兴奋。 “你不记得我了?” “眼熟……就是想不起来。” 女人看着许泽那双澄澈的眼睛,不像作假,忽然放声大笑起来:“哈哈……许泽,没想到哇,没想到,让我逮到你了!你还我哥的命来!” 这女人就是李聪的妹妹,李慧。 话音未落,她对着许泽一甩手,一群白色的蠕虫飞速朝他爬去。 密密麻麻,拱动着恶心的白色身躯,直让人作呕。 白鑫见到这个场面,一屁股坐在地上,挪动着身子往后面退。 许泽看着地上的虫子,也被吓得连连后退,嘴里惊恐地喊着:“虫!好恶心的虫!走开啊!” 令人惊奇的是,许泽那句“走开啊”仿佛一道命令,所有蠕虫瞬间停下,随即又爬回了李慧的身体。 此时李慧脸色惨白,惊恐地盯着许泽:“你……这怎么可能?不可能!” “你怎么能玩这么恶心的东西?一看就不是好女孩,滚!” 随着许泽的一声大喝,李慧踉跄后退两步,脸上痛苦地扭曲起来,紧接着一口鲜血喷出。 李慧站稳后,脸上满是惊恐,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门外。 屋里许泽和白鑫,两人面面相觑,都没从刚才的诡异场面中回过神。 “许……许哥,刚才那是啥情况啊?”白鑫咽了口唾沫,声音还有点发颤。 “我不知道呀。” 就在这时,白森突然像疯了一样冲许泽吼道:“傻子!你对小慧做了什么?你居然敢伤她!” “超大哥,那女的不是好人,她想害你呀。”许泽一脸认真地辩解,“不像我们,我们只会心疼哥哥~” “心疼你大爷!”白森眼睛赤红,指着许泽怒斥,“姓许的,我白家从今天起,跟林氏不死不休!” 说罢,他抬腿就往门外冲,显然是急着去追李慧。 “小白,拦住超大哥,我要抓虫!”许泽喊了一声,也跟着往前跑。 “啊?哦!”白鑫反应过来,几步冲到门口,张开胳膊挡住去路。 “前方大门,大哥禁行!” 他又冲门外喊了一声,刚才那群女仆连忙跑进来,七手八脚地帮忙拦人。 “白鑫!你敢拦我?别以为我不敢揍你!滚开!”白森怒目圆睁,浑身的劲头像没处使似的,显然还被李慧的邪术迷着心窍。 白鑫心里又急又气,刚才李慧那番操作,明摆着不是善茬,大哥怎么还跟着魔似的护着她? “大哥,你不能去啊!那女人有问题!” “滚!小慧受伤了,她需要我!”白森使劲挣扎,胳膊一挥就甩开两个女仆,“都给我放开!” 许泽跑过来,和白鑫一起死死拽住白森的胳膊,三四个人把白森按住。 “许哥,这咋整啊?”白鑫急得满头汗,他这大哥的力气大得吓人。 “让我想想……”许泽皱着眉头,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忽然有了主意,冲白鑫喊道:“小白,尿!” “啥?尿?”白鑫直接懵了,怀疑自己听错了。 “对,用尿灌他!”许泽说得一本正经。 白鑫头摇得像拨浪鼓,脸都白了:“不行不行!他会杀了我的!” 大哥的严厉早就刻在他骨子里,这要是真照做了,后半辈子怕是别想安生。 “你上一边去,我来!”许泽松开手,就要解裤腰带。 旁边帮忙按住白森的几个女仆见状,吓得赶紧松手捂眼,脸都红透了。 这一松手可坏了事儿,白森猛地挣脱束缚,爬起来就冲许泽踹了过去,一脚正踢在他裤裆上。 “砰!” “啊!”许泽反应慢了半拍,结结实实挨了一下,疼得直咧嘴,捂着裤裆蹲在地上,眼泪都快出来了:“完了……不会坏了吧?” “许哥!你咋样?”白鑫赶紧冲过去扶他。 白森瞪了许泽一眼,咬牙道:“臭傻子,我现在没空理你,回头再找你算账!”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站住!”许泽突然捂着裤裆大吼一声,声音又急又怒。 奇了怪了,白森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猛地顿住脚步,僵在门口,眼神发直,一动不动了。 白鑫愣了:“许哥,这……这咋回事?” “小样儿,还整不了你?” “许哥,还灌吗?” “算了,没有了,灌不了了。” 听到这话,白家兄弟俩同时舒了一口气。 第1022章 帮你抓虫 “许哥,现在咋办?”白鑫看着大哥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转头看向许泽问道。 许泽围着白森转了一圈,手摸着下巴,像是在琢磨什么。 白森被他看得发毛,生怕这傻子再整出什么恶心点子,更让他恐惧的是,自己明明意识清醒,却动不了。 忽然,许泽眼睛一亮,凑到白森面前,开口道:“小虫虫,你不乖哦,快出来。再不出来,等被我抓住,我可要吃炸蚕蛹了。” 话音刚落,白森的脸色猛地一变,紧接着弯腰剧烈干呕起来:“呕……” “大哥,你咋了?被恶心着了?”白鑫赶紧跑过去,拍着他后背顺气。 白森呕了两下,突然“哇”地一声,一只白白胖胖的虫子从他嘴里吐了出来,掉在地上蠕动着,看着格外的恶心人。 白家兄弟俩看得眼睛都直了,满是惊骇:“这是什么鬼东西?” 许泽从旁边拿起一朵玫瑰花,揪掉花瓣,剩根花茎当小棍,蹲在地上戳那虫子。一戳,虫子就扭一下,看着又恶心又滑稽。 “小虫虫,你以后要听话哦~” 接着,许泽又抬起头看向白森,“超大哥,这虫你可得好好养着呢!” “为……为什么?”白森止住干呕,身上那股舔狗的痴缠劲儿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的锐利,跟刚才判若两人。 许泽咧嘴一笑:“这虫从你肚子里出来的,肯定是你的宝宝啊,你不养吗?” 白鑫一听这话,吓得赶紧捂住许泽的嘴,这话傻子才会说,生怕大哥又动怒。 “许哥,别瞎说!” 可白森没生气,反而用深邃的目光看着许泽,片刻后,郑重地点点头:“知道了,多谢许先生。” “不用客气,好好养哦~”许泽笑得一脸天真。 白鑫看得一头雾水,大哥这是咋了?许泽这傻话他居然认了? 这不科学啊! 正纳闷着,许泽突然笑起来,伸出手:“超大哥,我帮你抓完虫了,是不是该发奖励?” “应该的,应该的。”白森点头,“许先生想要什么?” 许泽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串帝王绿项链上,眼里竟闪过一丝贪财的光:“我要那个,绿油油的,好看!” “许先生想要这个?” “对啊,你不会舍不得吧?给你抓虫可太费蛋了,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用呢。没跟你要医药费就不错了!” 白森二话不说,捡起地上的项链重新装进盒子,递过去:“许先生,笑纳。” 白鑫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只觉得今天的事比电视剧还离奇,自家大哥前一秒还为女人发疯,下一秒就对个傻子毕恭毕敬,这转变也太快了。 许泽接过盒子,拍了拍上面的灰,又从旁边的玫瑰堆里抽出一朵放进盒子里。 “嗯,很好,那个虫虫喜欢吃肉肉,要多喂肉。”说完许泽把盒子塞进衣服里。 就在这时候,门外走进来一个人身穿西装的人。 他来到许泽面前,恭敬地说道:“姑爷,咱们该回了!” “哎,老邓,你怎么来了?” “小姐让我接姑爷回去。”接着老邓又转头看向白家兄弟,平静说道:“二位,见谅!我要带我家姑爷回去了。” 白森说道:“邓先生客气了,替我向你家小姐问好,这次的事,我白家欠她一个人情。” “告辞!”老邓说完,拉着许泽离开了白家。 白森看着两人离开后,转头对几个女仆说道:“把这些都丢了!灯也换了!” “是!老板!” 白森弯腰捡起地上那只虫子,指尖触到它微凉的躯体时,心里莫名一安。 他扭头看向还愣在门口的白鑫,声音压低却带命令的口吻:“走,跟我进书房。” “哦!”白鑫回过神,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在书桌两侧落座。白鑫屁股刚挨着椅子,便迫不及待地开口:“哥,邓毅这趟来得也太巧了吧。” 白森把虫子搁在桌面上,目光沉了沉,“不是他来得巧,他恐怕压根就跟在你们后面,一直在门口等着呢。看来林清瑶对这个许先生,是真的很上心呢。” “可不是嘛!我去请许哥的时候,林清瑶特意嘱咐我,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 白森没有接话,指腹轻轻摩挲着桌沿,半晌才道:“这位许先生……很有些门道。也不怪林清瑶对他这么重视,既然知道了他的厉害,咱们得跟他把关系稳住了。” “我懂的!”白鑫应了一声。 “对了,哥,因为许哥的缘故,我让杨启明欠了我一个人情。” “哦?能让杨启明欠人情,这可不多见,这是怎么回事?”白森来了兴致。 “是这样的……”白鑫便把时代商场的事情说了一遍。 “弟弟,你这个做的不错,但是,这个人情有没有,有一个关键的条件!” “什么条件?” 白森严肃地说道:“这件事真正的推手是这位许先生,我们跟他关系好,这人情有用,跟他关系不好,这人情可什么都不是!” “嗯,我明白!” 接着白鑫的目光黏在那只白虫上,终于憋不住问:“哥,这虫子到底是……?” 白森低头看着掌心里蜷成一团的白嫩小虫,用指肚轻轻抚过它柔软的身躯,声音平静:“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蛊。” “蛊?!”白鑫猛地坐直了身子,脸色骤变,“那刚才许哥让你养,你还真敢接?这可不是什么好玩儿的东西!” 白森却缓缓摇了摇头,眼神里透出一丝琢磨不透的亮光:“不,这是个好东西。它在我身体里的时候,我只觉得浑身通透轻快,而且……” 他顿了顿,指尖下意识地蜷了蜷,“我好像跟这个东西,是长在一起的感觉。” “这么神?”白鑫将信将疑地凑近。 白森抬起眼,嘴角难得泛起一丝浅笑,“更神的是,那位许先生跟它说了几句话之后,这虫子一下子安静下来。 “行了,不说虫子了,你去暗中调查一下那个李慧!敢打我的主意,不知道是谁给她的胆子!” “明白!” 第1023章 王小宇的情话 邓毅开着车,稳稳停在林氏金融大厦门口。 许泽看着窗外气派的大楼,不解地问:“老邓,咋来这儿了?不回家呀?” “回姑爷,小姐吩咐了,接到您就先来公司。” “行吧!正好,我把这礼物给姐姐。”许泽摸了摸怀里的盒子,笑得一脸灿烂。 邓毅看着他痴傻却纯粹的样子,眼里没有半分轻视,反而是欣慰。 他在林家待了大半辈子,早把林清瑶当自家闺女看。 许泽虽傻,却有份难得的纯真,没那些弯弯绕绕,或许正是清瑶最该托付的人。 “姑爷,咱们下车。” 两人刚下车,就见大厦门口围了一堆人,吵吵嚷嚷的。许泽眼睛一亮,他痴傻后,最爱凑这种热闹。 他挤到人群外围,拍了拍一个年轻人的肩膀:“哎,兄弟,今天有啥瓜啊?” “兄弟,今天这瓜可带劲了!”那年轻人一脸兴奋,“王长官的公子,来跟林总表白呢!” “这么劲爆?” “可不是嘛!”年轻人啧啧称奇,“明知道林总订了婚,还来这一套,不知道咋想的。” “是啊,他咋想的?” “我看他是想当西门大官人,让林总的未婚夫当武大郎呗!” 许泽一愣,嘴里小声嘟囔着:“不对呀,我不就是姐姐的未婚夫吗?这么说来,他想给我戴绿帽?” “兄弟,你说啥呢?叽里咕噜的。” 许泽还没回话,人群中间突然传来喇叭声,一个油腻的男声喊道:“清瑶!我今早喝了一碗粥,是想你一周(粥)!你知道我今天拉的什么大便吗?是想你一遍又一遍!”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起哄声: “哇,王公子好深情!” “这情话太浪漫了吧!” “长得帅还这么会撩,爱了爱了!” “好感人!” 许泽听得一阵反胃,皱着眉往人群里挤。 终于他挤进去了。 只见地上用玫瑰花摆了一个心形,王小宇站在中间,身穿一身骚包的白色燕尾服。手里拿着扩音喇叭,在对着大楼里喊。 几个保安站在前面,静静地看着王小宇,也不敢上前。 就在这时,大厦门口出现一道靓丽的身影。 林清瑶脸色铁青,身后跟着两个保镖,冷冷扫了一眼围观的人群:“都散了!不用上班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场,人群顿时安静了不少。紧接着人群慢慢散去。 那个拿着喇叭的王小宇见状,不仅没收敛,反而更激动了:“清瑶!我是真心的!跟我在一起,比跟那个傻子强一百倍!我会对你好,一辈子对你好。” 王小宇今天肩上压着死命令——必须拿下林清瑶。港岛换届已到刀刃上,他爸缺了资本大鳄的站台,连任基本是无望了。 老头子撂下狠话:拿不下林清瑶,连任港,爷俩能不能活着走出港岛,都是未知数。 “我找谁,跟你有半毛钱关系?”林清瑶冷眼一瞥,“有这闲工夫,不如去给你爸发传单。滚远点。” 王小宇收了喇叭,直直走到她面前,伸手想拽她,两个保镖立刻横过来,铁塔似的挡住。 他只好退后三步,隔空扯开嗓子,满脸深情:“清瑶,在我心里,你比什么都重。你就是空气,没了你,我会死的!清瑶!” 林清瑶被这土掉渣的情话噎得胃里翻腾,厌恶到了极点,“王小宇,你恶不恶心?赶紧滚!再不滚,我让人把你扔出去!” 话音未落,她猛地转头,瞪向那几个保安,“你们是吃干饭的?怎么放他进来的?” 保安队长硬着头皮凑上来,一张脸皱得像苦瓜,“林总……我们,我们真不敢拦啊。” 王小宇的身份摆在那儿,他一个看门的,哪敢碰这种人物。 林清瑶一听,火气蹿上头顶。 “不敢?我要你们何用?明天全给我走人!” 就这胆色,遇事先怕事、不护主,她林清瑶留着也是祸害。 这群保安靠不住,那便一个不留。 这些保安顿时慌了神,七嘴八舌地求情: “不要啊林总!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林总求求您了!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娃娃,不能没这份工作啊!” “林总,咱是实在亲戚啊!我是您二叔家保姆儿子的邻居,您不能这么绝情!” “林总,我这就赶他走!” 保安队长急得跑到王小宇跟前,摆出要动手的架势。 王小宇斜眼一瞪,语气带着威胁:“嗯?你敢动我?还想在港岛混吗?” 那股子气势把保安队长吓了个激灵,手僵在半空,进退两难,赶吧,得罪不起王小宇;不赶吧,林总那边没法交代,气氛瞬间变得尴尬。 正纠结着,他瞥见人群散去的空地上,有个年轻人站在王小宇刚才摆的玫瑰花中间,手里还捧着盒牛奶,一脸看热闹的傻样。 这人居然没走?还敢占着王公子的“表白位”喝奶,奶渍流了一衣服,一看就不太灵光。 【整不了王公子,还收拾不了个傻子?把这傻子赶走,林总说不定能消气,说不定还能升职加薪,出任总经理,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呢!】 想到这儿,他几步冲到许泽面前,“啪”地一声拍掉了许泽手里的牛奶盒。 牛奶盒摔在地上,白色的奶液流了一地,黏糊糊的。 许泽还保持着喝奶的姿势,懵懵地看着他,不明白这保安为啥冲自己来。 保安队长叉着腰,嚣张地指着他:“还喝!没看见撵你来了!” 许泽眨了眨眼,还是没反应过来,自己吃瓜吃得好好的,怎么就吃到自己头上了? “哎!跟你说话呢!你瞅什么瞅?”保安队长见他不动,嗓门更横了。 许泽下意识回了句:“瞅你咋滴?” 第1024章 踢到火山上了 “瞅我?我让你瞅!” 保安队长见许泽敢顶嘴,顿时来了劲,觉得这傻子好欺负,伸手就往许泽身上推。 许泽没防备,被推得一个趔趄,后腰正撞在花架上,疼得“嘶”了一声。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摔烂的牛奶盒,又摸了摸撞疼的腰,突然急了,猛地冲上去抱住保安队长的腿,使劲往后拽:“你赔我牛奶!赔我草莓味的牛奶!” 保安队长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出,被拽得“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正好摔在那滩牛奶里,裤子湿了一大片。 “你个傻子敢还手?”他又气又急,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许泽跟抱电线杆似的死抱着他的腿不放,嘴里反复念叨:“很贵的!你得赔!” 这一幕看得王小宇都愣了,这保安队长怕不是脑子有坑? 许泽再傻也是林清瑶明面上的未婚夫,他都不敢太过分,一个小保安居然敢动手? 此时林清瑶的脸黑得像锅底,快步走到保安队长面前,周身的寒气让周围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保安队长见林清瑶过来,还以为能讨个好,急忙喊道:“林总!这傻子来这儿捣乱,我这就把他丢出去!” 紧接着又冲其他保安嚷嚷,“你们眼瞎了?快动手!这是将功赎罪的机会!” 其他保安这才反应过来,呼啦啦冲上来就要抓许泽。 “砰!” “啪!” “唰!” “……” 一连串杂乱的声响过后,几个保安已经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保安队长彻底懵了,他眼睁睁看着邓毅像丢垃圾似的,把那几个壮汉随手扔到一边。 他可是认识邓毅的,那是林家的老人,早年跟着林老爷子,现在寸步不离跟着林清瑶,手底下的功夫深不可测。 “邓先生,您、您这是啥意思?”保安队长结结巴巴地问。 邓毅没理他,径直走到许泽身边,一脚把还瘫在地上的保安队长踢到一边,伸手扶起许泽,语气恭敬:“姑爷,受惊了。” 一旁的王小宇也惊得倒吸一口凉气,这邓毅也太能打了,四五个壮汉被他跟拎小鸡似的扔开,简直离谱。 他看了眼林清瑶能冻死人的脸色,赶紧找借口溜:“那个……清瑶,我家煤气没关,先走了啊!” 话音未落,人已经溜出去老远,心里暗骂那保安队长:【妈的,这个不长眼的煞笔东西,刺激林清瑶?这不是找死吗!】 保安队长这才后知后觉听到“姑爷”两个字,脑子“嗡”的一声,这傻子就是传说中林总的未婚夫?自己刚才居然动手推了他? 【完犊子了!这哪是踢到铁板,这是踢到火山上了!】 他连滚带爬地跪在许泽面前,“咚咚”磕头:“姑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是您啊!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回吧!” 现在哪还敢硬气?之前顶多丢工作,现在打了许泽,就是打了林清瑶的脸。打了林清瑶的脸,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 许泽被他磕得一愣,揉了揉腰,抬头看向林清瑶:“姐姐,他要赔我牛奶。” 林清瑶没看那保安队长,只是牵过许泽的手,声音冷得像冰:“邓毅,处理干净。” “是,小姐。” 邓毅应了一声,看那保安队长的眼神,像在看一件该扔进垃圾桶的东西。 保安队长瘫在地上,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林清瑶牵着许泽的手走进大厦,一路来到办公室。她转身看向许泽,眼里满是关切:“没伤到哪里吧?” “姐姐,我没事!就是牛奶没了。”许泽摇摇头,语气里还带着点对牛奶的可惜。 “姐姐这里有。”林清瑶笑着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盒牛奶递给他,“给。” 许泽接过来,却没立刻打开,而是从怀里掏出个绒布盒子,献宝似的递过去:“姐姐,送你个礼物!” 林清瑶忍俊不禁:“泽泽要送我什么?是糖吗?” “不是糖,糖忘买啦。”许泽挠挠头,“这是我从超大哥那里要的,给你。” 林清瑶接过盒子,指尖抚过细腻的绒布,轻轻掀开盒盖。 一道莹润的绿光顿时从盒中漫出来,那串帝王绿项链比在白家时看着更显翠绿,水头足得像是要滴下来。 “这是……”林清瑶愣住了。她见过不少珍品,一眼就看出这项链价值连城,更让她诧异的是,玉上仿佛流转着一种说不出的神韵,透着股温润的生气。 “这是帝王绿。”许泽凑过来,指着项链认真道,“我在上面加了点东西,能保护姐姐呢。” “加了东西?加了什么?” 林清瑶轻轻抚摸着玉坠,触感不同于普通翡翠的清凉,反而带着种细腻的温润,像是有温度似的。 “嘿嘿,不告诉你。”许泽神秘地笑了笑,又指了指盒子里的那朵玫瑰花,“这个也是送你的。” 那玫瑰开得正艳,花瓣饱满娇艳,比刚才王小宇摆的那些鲜活了不知多少倍。林清瑶接过来,凑近鼻尖轻嗅,一股清甜的花香漫入鼻尖。 她找了个空瓶,小心地把花插了进去。 “谢谢泽泽,姐姐很喜欢。”她看着许泽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许泽这才拆开牛奶,大口喝起来,嘴角沾了点奶渍也不在意。 林清瑶拿起纸巾帮他擦了擦,目光落在那串项链上,她隐约觉得,许泽说的“加了点东西”,恐怕不简单。 但此刻她没再多问,只觉得这份礼物,比任何奢侈品都让她安心。 许泽喝完牛奶,随意擦了擦嘴,伸手拿起盒子里的项链,“姐姐,来,我帮你戴上!” “姐姐回去再戴吧……” “哎呀,快点,我想看看这项链戴在姐姐身上好不好看。” 林清瑶看着撒娇的许泽,不认破坏他的兴致,无奈点点头,“好好,那就给我戴上吧!” 许泽微微一笑,拿着项链,来到林清瑶面前。 他伸手环过林清瑶的脖颈,把项链扣上。 林清瑶被许泽这么靠近,看着他英俊的模样,感受着他炙热的呼吸,忍不住红了脸。 紧接着,一片温润的触感点在自己的红唇上。烫得她下意识抿了抿嘴。 顿时林清瑶反应过来,——她这是被许泽亲了。 第1025章 董事会 林清瑶效果图 林清瑶捂住嘴,眼里满是惊讶,她实在没料到,这傻子竟会做出这般举动。 “你干嘛?” 许泽傻呵呵地笑:“嘿嘿……泽泽看姐姐的嘴唇,就想亲一下。” “你这个傻子!”林清瑶嘴上嗔怪,心里却泛起一丝甜意。她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翡翠吊坠,温润中带着细腻。 “哇!姐姐戴项链好漂亮!不对……”许泽挠挠头,认真纠正,“是姐姐本身就漂亮,把项链都衬得更好看了。” 此时的林清瑶穿着一袭白色旗袍,长发用玉簪挽成发髻,红穗耳坠随动作轻轻摇曳,颈间的帝王绿吊坠莹润生辉,整个人透着一股华贵又灵动的气韵。 她忍不住笑了:“你倒真会说话。” 笑着笑着,她忽然意识到,许泽说话比以前流利多了,逻辑也清晰了不少。这分明是在往好的方向变。 她想起昨天许泽说“周大爷的话不能全信”,难道他真的要恢复了?若是恢复了,自己该如何面对?说实话,她更喜欢现在这个傻乎乎、眼里只有她的许泽。 正纠结着,助理敲门进来:“林总,董事会准备好了,李恒李总也到了,就等您了。” “知道了。”林清瑶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拿起笔记本电脑,走到门口又转头叮嘱,“你在办公室乖乖玩会儿。” “好!”许泽点头,抱着牛奶盒坐在沙发上。 出了办公室,林清瑶瞬间切换成霸道清冷的女总裁模式。 推开会议室门,里面的股东齐刷刷站起来:“林总!” 她走到主位坐下,示意众人落座,随即把电脑连上投影仪。 屏幕上跳出工地项目的主页,她缓缓开口:“诸位股东,想必都知道这块黄金地的项目吧?” “清瑶侄女,这怎么会不知道?”一个头发花白的股东笑道,“当初多少地产商抢破头,绝对是块宝地!” “是啊,官方都特别重视。” “你想说什么?” 坐在末位的李恒看着屏幕,满脸幽怨。 这项目本该是他的,奈何姓许的那个狗东西阴人。只能乖乖交到林清瑶手里。 林清瑶抬眼,声音清晰有力:“我想说,这块地现在在我的手里。但我打算以林氏的名义开发。” 除了几个林氏旁支,其他人都炸开了锅: “什么?!” “真的假的?怎么落到你手里了?” “恒盛不是早就拿下了吗?” 李恒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不甘,却没敢作声。 林国忠倒是平静,端起茶杯抿了口:“清瑶孙侄女,具体打算怎么开发?” “我计划打造一个集商业、文旅、生态于一体的综合体。” 林清瑶切换到设计图,指尖在屏幕上划过:“这里建地标写字楼,这里规划沉浸式文旅街区,这边保留原生态绿地……前期预算两百亿,由林氏注资。”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立刻响起嗡嗡的议论声,唯有林氏旁支的股东们神色平静。 “不过,地皮是我个人所有。”林清瑶补充道,“我会以个人名义与林氏签合同,借用这笔资金,正常支付利息。项目落成后,我会拿出一栋楼作为林氏新总部,分文不收租金。” 这话一出,议论声顿时小了下去,不少人开始默默盘算起来。 这时,一个林氏旁支股东开口:“也就是说,林总打算以个人名义,向林氏借款开发项目?” “没错。”林清瑶点头,“盈利后,我会额外拿出一个点的收益分给林氏。” “清瑶孙侄女,你这算盘打得可真响。”林国忠放下茶杯,语气带着几分似笑非笑,“我可知道你拿下这块地花了多少,五千万,跟白捡似的。” “什么?五千万?” “这不是白送吗?李恒脑子有坑?怎么会放手?” “天上掉馅饼也不过如此啊!” 议论声再次炸开,李恒坐在角落,脸涨得通红,却只能忍着气,事已至此,争辩无用。 林清瑶的脸色沉了沉:“林董有话不妨直说。” 林国忠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孙侄女,你占了这么大的便宜,只给林氏一点利息和一栋楼,未免说不过去吧?” 他故意提这个,就是因为太清楚这些外姓股东的心思,利益面前,谁也不愿看着别人独吞肥肉。可以都没有,但是不能你一个人独有。 果然,一个外姓股东立刻附和:“是啊孙侄女,你赚钱我们替你高兴,但这特么的赚得也太多了!” “就是!你爷爷在的时候,向来是有肉大家吃,有酒大家喝,哪能让你一个人扛着‘好处’跑?”另一个头发花白的股东敲着桌子,拿老资历压人。 林清瑶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转冷:“徐子龙,现在是工作,工作的时候请称呼职务!” 徐子龙被她怼得一噎,讪讪地闭了嘴。 林国忠扯了扯嘴角,不动声色地冲对面一个林氏旁支使了个眼色。 那人立刻会意,开口道:“林总,我们不是要为难你。只是眼下林氏的现金流并不充裕,两百亿不是小数目。就算能拿出来,公司其他项目的资金链恐怕会断,到时候得不偿失啊。” “是啊林总,”另一个旁支股东接话,“风险太大了,得好好掂量掂量。”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清瑶身上,这是明摆着的刁难,借资金问题给她设坎。 林清瑶指尖在桌下轻轻敲击,面上却不动声色:“资金的事。我可以用个人名下的产业做抵押,若是项目出现亏损,优先从我的资产里扣除,绝不动用林氏的根基。” 林国忠突然说道:“林总,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动用备用资金库!” “不行!那里的钱任何人,都不能动,谁也不能打那钱的主意。这也包括我!” “林总,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那钱不动。难道即便林氏破产了,也不动那备用库吗?那里面可是……”徐子龙听到备用资金库,直接问出了他的疑惑。 “就算破产,那里的钱也不能动!” 第1026章 你能不能换个人坑?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备用资金库是林老爷子当年秘密设立的,股东们都以为那是老爷子为林氏金融留的后路,谁也没料到她会说动不了。 林国忠也颇为意外,他本是来联合股东阻止工地项目的,没成想还挖到这么个消息。 他身子微微前倾,问道:“林总,那我倒要问一句,这资金库的钱,是我林氏的吗?” “是。”林清瑶答得干脆。 “里面有多少?” “不知道。” “老爷子设这个资金库,不就是为了林氏应急?我们身为股东,凭什么动不得?”另一个股东追问,语气里带着不满。 “这个问题,你们不需要知道。”林清瑶语气平淡,却透着强硬。 林国忠见问不出更多,也不再纠缠等他拿到林氏控制权,有的是时间查,钱总不会长腿跑了。 他端起茶杯抿了口,慢悠悠道:“行,既然林总不愿意动备用资金库,那以林氏现在的流动资金,你的项目,我不能同意。” “是啊林总,咱的资金状况你清楚,实在挪不出这么多钱……”附和声立刻响起。 角落里的李恒彻底懵了。他本是来签合同的,没料到会撞见这出戏,还意外得知林氏竟是外强中干,内部早没多少流动资金了。 他心里顿时慌了,林氏不做开发,他的恒盛接不到活,岂不是要完? 林清瑶看着一众股东,脸色平静无波:“既然如此,那就表决吧。同意我方案的,请举手。”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没有一个人举手。 “林总,不是我们不给面子,实在是风险太大。”一个股东叹道,“鸡蛋不能都放你一个篮子里,我们不能同意。” “是啊,得为林氏的整体利益着想。” 林清瑶不再多言,果断合上笔记本电脑:“好,既然这样,董事会结束,诸位散了吧。” 几个外姓股东愣住了,他们本想再撑一撑,逼林清瑶让渡更多利益,没料到这丫头说散就散,丝毫没有讨价还价的意思。这一下,反倒让他们心里没了底。 林国忠看着林清瑶起身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疑虑,这丫头就这么放弃了?不像她的性子。 而李恒坐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主位,忽然意识到:自己或许该另做打算了。 接着,李恒猛然起身,作势要走。 林北也随即站起,嘴角勾出一抹讥诮的弧度,慢悠悠地补了一刀:“啧啧,某些人呐,被人耍了还巴巴地感恩戴德。这下可好,又让人遛了一回—,可怜,真可怜。” 话音未落,林北不等李恒开口,便大步流星地闪出了会议室。 其余几位股东不约而同地朝李恒投去一瞥,摇头的摇头,叹气的叹气,眼神里全写着同一个词,傻子。 人走茶凉,偌大的会议桌旁只剩李恒一人。 他盯着空荡荡的椅子,脸色先是煞白,继而铁青,眼底翻涌出一抹几近癫狂的光。 最后的退路,断了。 他想起昨天林清瑶那副施舍般的嘴脸,如今看来,不过是个被股东拿捏的空架子罢了。 “妈的!”李恒猛地一拍桌子,破口大骂,“老子不活了!你们谁也别想安生!臭傻子,敢阴我—,我拉你一块儿跳河去!” 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冰冷彻骨的声音:“你要拉谁去跳河?” 李恒一激灵,猛地扭头,正对上林清瑶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她手里捏着一份文件,踩着高跟鞋,黑着脸一步步走近。 “林清瑶,你是不是一直在耍我?” “李恒,怎么,被人三言两语就挑拨了?”林清瑶嗤笑一声,满是不屑。 “少跟我扯什么挑拨!”李恒咬紧牙关,“你从我手里强买了那块地,又扔根骨头让我叼着,好让你牵着鼻子走。林清瑶,你算得真精啊!现在玩脱了吧?你是总裁又怎样?股东不买你的账!” “所以呢?”林清瑶不慌不忙,重新坐回主位,双手交叠,目光如刃。 李恒冷笑:“他们那帮人,不患寡而患不均。你一个人吃肉,只让他们啃骨头,换你是他们,你乐意?” 林清瑶嘴角微微一弯:“不愧是能把恒盛做大的老板,看人心倒是看得准。” 那副胜券在握的从容,让李恒心头一沉。 他隐隐断定,这女人还有后手,而且,自己一个外人,凭什么能被请进林氏的董事会?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压着嗓子问。 林清瑶没答话,只将手里的文件不轻不重地甩到他面前。 李恒怔了怔,迟疑着拿起文件夹,翻开。一页,两页……他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直至铁青。 “砰!”文件被他狠狠砸在桌上,双目赤红,怒意滔天,“林清瑶!你什么意思?你要吞我的公司?” “5000万买我公司?你就识这个数了是吧?你是非要把我逼上绝路是不是?你就不能换个人坑?!” 林清瑶往椅背上一靠,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李恒,你现在不就站在绝路上吗?还用得着我逼?” “你……”李恒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说的是实话,他如今确实已经没有退路。 “你也是执掌过大集团的人,就没觉得,你身上发生的一切,太巧合了吗?”林清瑶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李恒心上。 李恒猛地一愣,瞳孔微缩,他还真没细想过。 林清瑶看他这反应,便知猜得没错。李恒被利益冲昏了头脑。饶是自己也是在许泽提醒下才想通的。 她缓缓道:“你觉得,以你的实力,凭什么能拿到那块地?真以为是其他公司都去了南疆,才让你捡了漏?” “那地是有人故意给你的。”她顿了顿,加重语气,“而且,巧得很,你的钱不多不少,刚好够拿地。” 李恒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指尖攥得发白。 林清瑶继续说下去:“还有,官方勘测队去工地时,有个仪器显示异常,我亲眼看见了,但没人告诉你。这里面的门道,不值得你琢磨琢磨?” 这话像一道闪电劈进李恒脑子里,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瞬间串联起来,拿地时异常顺利的审批,资金链刚好卡住的节点,勘测队含糊其辞的态度…… 第1025章 感恩戴德 “林总,您的意思是……”李恒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恭敬,眼神里的抵触渐渐褪去。 林清瑶见他听进了话,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很明显,有人盯上你恒盛了。” “谁?”李恒一脸茫然,他自问没得罪过什么大人物啊。 “这我就说不清了。” 林清瑶话锋一转,“但你不妨想想,要是没有许泽提醒,你真在那块地上动工,后果会是什么?” 李恒浑身一颤,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工程无限延期……所有钱打水漂,还欠一屁股债……最后只能跳桥……” “跳桥?恐怕没那么容易。工地出了问题,总得有人担责。无限延期?官方只会收回地块,到时候你不仅血本无归,还得面临巨额罚款,这辈子怕是要在牢里过了。”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李恒头上,他脑门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若是真走到那一步,不仅自己完了,还会连累家人。 林清瑶看着他发白的脸,装作一副无奈的样子,继续道:“你以为我是在夺你公司?其实我是在救你。” “救我?” “你想,现在你跟林氏的合作黄了,破产是迟早的事。没了林氏背书,背后布局的人肯定会动手,你觉得你扛得住?” 李恒沉默了。他明白,能布这么大的局,对方实力绝对不容小觑,捏死他这样的角色,简直易如反掌。 可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碍了谁的眼。 “我现在出资收购恒盛,挂在我名下,我给你当后台。公司还是你说了算,我给你留百分之五的股份,不干涉经营,只要收益分成。” 她抬眼看向他,语气霸气:“有我林清瑶给你背书,你觉得还有谁敢动你?” 李恒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化为感激:“林总,谢谢您!刚才是我糊涂,是我不对……” 他彻底想明白了,林清瑶这是把烂摊子接了过去,他不仅能保住公司控制权,拿股份,还有了靠山,更能拿到一笔钱保障家人生活,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生路。 “林总,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回去就给您立长生牌位……” “闭嘴吧。”林清瑶丢给他一支笔,“行了,就这样,签字吧。” 李恒接过笔,手还在微微发抖,一边签字一边抹眼泪:“林总,您真是大好人……” 签完字,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林总,我还有个疑问,林氏拿不出钱支持开发,这工地项目……” “林氏不拿钱,就用我个人的钱。”林清瑶语气平淡,“这个你不用操心。” 李恒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惊得抬头:“您个人有?那可是上百亿的资金!您真有这么多可用流动资金?” 他是真的被惊到了。要说林清瑶的身家股份加起来有几百亿,他信;但能一下拿出这么多现金,实在超出了他的预料。 “怎么,你还想验验我的资?”林清瑶挑眉。 “不敢不敢!”李恒连忙摆手,“林总说有,就一定有。” “放心,资金很快就会到位。” “林总,从此以后,我李恒必定为您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行了,少说废话。”林清瑶收起签好的协议,“回去准备交接吧,三天后,我要看到恒盛的全部资料。” “哎!好!一定办到!”李恒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千恩万谢后才匆匆离开。 会议室里只剩林清瑶一人,她望着窗外渐沉的天色,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眼神深邃。 她太清楚这群股东的德行,自己攥着这块肥肉,必然有人眼红。 这些人分林家的好处分惯了,如今见她独得利益,怎么可能甘心? 至于林氏旁支,个个盯着她的位置,更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壮大。 所以从一开始,她就断定,这次董事会不会有人同意项目。 而让李恒参加董事会,正是为了让他亲眼看到“生路断绝”。 唯有如此,才能让他心甘情愿地交出恒盛。,并且对自己感恩戴德。 林清瑶知道李恒有能力,与其用利益捆绑,不如直接将其收入麾下。 这种时候雪中送炭,换来的忠心远比威逼利诱更稳固。 若是清醒状态的许泽看到这一幕,怕是要对着她竖起大拇指:“让你安抚李恒,没让你把人整个买下来……这手段,真是够狠的。” 此时林北的办公室里,林北正给林国忠倒着水,脸上带着得意的笑:“爸,今天这出戏,可算让林清瑶丢尽了面子。” 林国忠却拧着眉,手指轻点着杯沿,语气凝重:“不对劲。这丫头太镇定了,就好像一切都在她预料之中。” 他总觉得刚才林清瑶的平静不太寻常,那不是无计可施的颓丧,更像是胸有成竹的从容。 “能有什么不对劲?”林北不以为意,“她就是没辙了。徐子龙那群人向来贪得无厌,她攥着那么大块肥肉,谁能甘心让她独吞?” 林国忠沉吟片刻,问:“李恒刚才是什么反应?” “还能啥反应?”林北嗤笑一声,“跟死了亲人似的,估计把林清瑶恨到骨子里了。说不定暗地里就会给她使绊子。” 林国忠点点头:“回头你找个机会,再刺激刺激他。” “明白。”林北应着,忽然想起一事,“对了爸,您说林清瑶为啥把李恒叫到董事会来?就算要签合同,也犯不着让他在这儿看着啊。” “我也正琢磨这事,想不通。”林国忠眉头皱得更紧。 “按理说,她肯定知道这项目在董事会通不过,难道是故意让李恒来看她笑话?”林北随口猜测。 这话刚说完,林国忠突然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爸,您咋了?”林北见他神色不对,连忙追问。 “这丫头是故意的!她肯定是故意的!”林国忠猛地站起身,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什么故意的?” “她故意让李恒看着项目被毙掉!”林国忠快步走到窗边,望着远方,“这是做给李恒看的!她肯定还有后手!” 第1026章 复仇者联盟 林北这才反应过来,脸色也变了:“您是说……她早就料到董事会通不过,故意让李恒绝望,好趁机拉拢他?” “十有八九!”林国忠拳头攥得死紧,“这丫头的心计,比我们想的深多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掌控着局面,没成想,或许从一开始,他们就在林清瑶的算计里。 “那……那现在咋办?”林北有些慌了。 林国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慌什么?她想拉拢李恒,没那么容易。你现在就去查,看看李恒跟林清瑶有没有私下接触!” “哎,好!”林北不敢耽搁,转身就往外走。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国忠,他喝了口茶,眉头紧锁,“小丫头,你到底是什么后手?” 港岛一处普通居民楼里,李慧捂着胸口推开门,刚进屋就踉跄着坐到沙发上,抓起桌上的水瓶猛灌了几口,胸口的灼痛感才稍缓。 她凝神感知了片刻,白森身上那只蛊虫的联系彻底断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许泽干的。 只是她想不通,许泽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竟让她的蛊虫如此害怕。 此时她突然听到卧室里面有阵阵不堪入耳的声音。 “啊……黄先生,不行……我受不住……” “你还想不想火?”男人的声音带着不耐烦,“你现在被白家封杀,全港岛只有我能帮你翻身。” “可……可是。这也太……” “别忘了,是我把你救了,不然你早成鱼食了。快点!” “啊~嗯……” 李慧听得脸色铁青,自己这边受了重伤,这个狗男人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寻欢作乐! “砰!”她一脚踹开卧室门。 床上的两人吓得同时一哆嗦,女人惊叫着拉过被子裹紧身体,怒视着李慧:“你是谁啊?有没有公德心!” 那男人慌忙套上衣服。 “穿好衣服,滚出来!我有事跟你说!”李慧的声音冷得像冰。 女人不乐意了,梗着脖子喊道:“喂,你什么来头?难道也想爬上黄先生的床?我告诉你,我先来的!”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冰点。 男人和那女人同时打了个寒颤,莫名的恐惧爬上心头。 李慧盯着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一字一句道:“黄景行,你这炉鼎,还要吗?” “你这个贱……呃……”女人的骂声刚出口,突然捂着脖子在床上剧烈打滚,脸色发紫,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这个男人正是黄景行,而那个女人,就是黄景行一个电话从白鑫手底下救过来的安娜。 黄景行看着安娜痛苦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可惜,他看着李慧,尴尬地笑了笑,“好不容易遇到的,不过这女人脑子不好用,也就算了。” 这个安娜体质特殊,可以储存运势,黄景行发现后,便教给安娜吸运的方法。 然后他在通过身心相合,把安娜身体里储存的运势转移到自己身上。 “快点出来!还有,白森已经醒了。”说完。李慧转身往外走。 黄景行看着床上还在抽搐的女人,便穿上衣服出了房门。 卧室里,那女人的挣扎渐渐微弱,皮肤下隐约有东西在蠕动,看得人头皮发麻。 李慧坐在沙发上,眼里满是怨毒。 黄景行一边系着衬衫扣子,一边走到客厅,眼角瞥见李慧嘴角的血迹,忍不住问道:“李慧小姐,你这是受伤了?” “今天遇到一个人。”李慧抬手擦了擦嘴角。 “哦?谁啊?你在港岛还有熟人?”黄景行挑了挑眉,在她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晃了晃。 “许泽。”李慧吐出两个字。 黄景行抖腿的动作猛地一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腾”地站起来:“你说谁?你遇到许泽了?” “嗯,在白森那儿撞见的。”李慧指尖攥得发白,“我下在白森身上的蛊被解了,十有八九是他干的。” 黄景行的脸瞬间变得一阵青一阵白,手在身侧攥成了拳,低骂一声:“妈的!躲到港岛了,还甩不掉这个狗东西!” 他至今还记得当初在南疆,亲眼看见许泽跟长春观的清阳子斗法时的场景,那许泽不是他能对付的。自那以后,他就没敢再硬碰硬,只想着先避避锋芒,等摸清底细再报仇。 当初他偷偷潜回江南市,本想从苏明玥身上找突破口,苏明玥便是许泽的软肋,拿捏住她不愁许泽不低头。 可蹲了半个月才发现,苏明玥身边藏着好几个风水协会的高手,明里暗里护得严严实实,根本无从下手。 正当他准备另想办法的时候,李慧找上了门。一聊才知道,这女人竟是李聪的亲妹妹,而她哥的死,她也知道是许泽的手笔。 两人见面,自然是一拍即合。两人当场就凑了个“复仇者联盟”,唾沫横飞地规划着怎么让许泽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可冷静下来一琢磨,又不得不承认现实,就凭他们俩,别说报仇,能不能靠近许泽都是个问题。 先不说苏家在江南市的根基有多深,单是许泽那个爹许川,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思来想去,两人只能先溜到港岛避风头。一来能躲开许家和苏家的眼线,二来可以在这边找找机会,看看能不能拉上些帮手,毕竟港岛这地方鱼龙混杂,藏龙卧虎,说不定就能遇到。 可谁能想到,他们才在港岛站稳脚跟,还没来得及布局,许泽竟然也跟了过来。 “现在怎么办?”黄景行坐回沙发,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这小子太猛,连你的蛊都能解……” 李慧沉默片刻,嘴角勾起一抹狠厉:“既然他送上门来,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 “怎么强?就凭我们俩?”黄景行一脸怀疑。 李慧斩钉截铁地说道:“当然,就凭我们两个!” “李慧小姐,不是我说话难听,咱俩不够他塞缝的,要我说,咱们要从长计议……”黄景行叹了口气说道。 “许泽现在好像失忆了,而且变成了一个傻子。” 第1027章 找朋友 “什么?许泽成了傻子?”黄景行的声音陡然拔高,眼里又惊又喜,满是难以置信。 那个曾经聪明绝顶、阵法造诣深不可测的天骄,居然成了傻子? 这事实在太荒唐,可若真是这样,那么弄死许泽岂不是易如反掌? 李慧点点头:“我亲眼见到的,他根本不认识我,眼神痴傻得很,一看就是脑子出了问题。” 黄景行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得差点跳起来:“苍天啊,大地啊,哪位天使姐姐给我出的这口气啊!对付这么个傻子,咱们还不是手拿把掐?” 李慧却比他冷静得多,眉头紧锁:“不过,他的具体情况咱们还不清楚,得先查探清楚再说。” “李慧小姐,我突然想起件事,八成跟许泽有关。”黄景行忽然收敛了笑意,语气凝重起来。 “什么事?” “刚才屋里那个女人,”他朝卧室方向努了努嘴,“她说过,她布的窃运阵被一个傻子看破了。我当时还不信,一个傻子怎么可能懂阵法?现在看来……” 李慧眼神一凛,接过话头:“现在看来,那个傻子就是许泽!” “错不了!”黄景行狠狠点头,“除了他,没谁能一眼看穿窃运阵,哪怕他现在成了傻子,那点底子恐怕还在!” 李慧不再多言,转身走进卧室。 此时卧室床上,那个叫安娜的女人正七窍流血,浑身剧烈颤抖,皮下有东西在疯狂蠕动,像是有无数条小蛇要冲破皮肤,眼看就要咽气。 李慧走到床边,对着她轻轻吹了声口哨。 哨声未落,安娜的身体突然停止了抽搐,口鼻的血流也渐渐止住,皮下的蠕动感慢慢平息下去。 过了片刻,安娜缓缓睁开眼,一看到李慧,瞳孔骤然收缩,发出惊恐的尖叫:“啊……你是魔鬼!你是魔鬼!” 李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魔鬼?没错,我是魔鬼。因为我见过真正的魔鬼,我受过的痛苦,比你现在疼百倍千倍。”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飘回前段时间,那时她被麻天养囚禁在暗室里,被麻天养抽血炼药。 温热的血液滴进瓷瓶里,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那声音像魔咒一样,刻进了她的骨髓,成了永远的噩梦。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直到她发现,只有变得比魔鬼更残忍、更变态,才能压下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 后来,是哥哥李聪救了她。李聪告诉她,麻天养死了,而他从麻天养那里得到了炼蛊的秘术。 那时她才知道,自己是罕见的应灵体,最适合养蛊。 李聪手里有一只麻天养留下的本命金蚕,通人性。 或许是因为血脉相连,又或许是应灵体的缘故,那只金蚕竟在她手里分裂出了一只幼蛊。 从此,兄妹俩一人一只金蚕,借着蛊虫的联系,彼此的安危都能感知得一清二楚。 所以,当李聪被许泽所杀时,她手里的金蚕疯狂躁动,发出濒死的哀鸣,那一刻,她就知道,哥哥没了。 也是从那一刻起,她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让许泽血债血偿。 李慧收回思绪,看着床上瑟瑟发抖的安娜,声音冷得像冰:“想活命,就乖乖告诉我,你那个窃运阵,是在哪儿遇到那个傻子的?他身边还有什么人?” 安娜被她眼里的狠戾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隐瞒,哆哆嗦嗦地开口:“在……在时代商场……他身边跟着个女人,是林氏的总裁,林清瑶……” “林清瑶?”李慧眉头微挑。这个名字她有印象,是港岛林氏的掌舵人,年纪轻轻便执掌偌大的商业帝国,手段凌厉。而且林氏在港岛的根基,可比白家深厚得多。 听到这名字,黄景行忍不住骂出声:“草!这狗东西到哪都有大佬护着,他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 李慧转头看向缩在床头的安娜,冷声追问:“那傻子和林清瑶是什么关系?” “那傻子是林清瑶的未婚夫。”安娜不敢隐瞒,急忙说道,“听说还是林清瑶从海里捞上来的。为了拿到她爷爷的遗产,林清瑶直接跟这傻子订了婚……” 黄景行嗤笑一声:“呵,这林清瑶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找个傻子当挡箭牌。” 李慧沉吟片刻,缓缓开口:“看来林氏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否则林清瑶犯不着用这种法子。” “对对!”安娜连忙接话,“我听白鑫说过,林氏表面上是林清瑶掌权,其实分三派。她自己,林家旁支,还有外姓股东。现在林家旁支正憋着劲想把她拉下来呢!” 听到这话,李慧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很好,你的消息很有用,饶你一命。” “谢谢!谢谢李姐!”安娜连忙跪在地上磕头,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李慧小姐,接下来怎么办?”黄景行问道。 李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去‘找朋友’。” “找朋友?”黄景行一脸疑惑。 李慧没理会他,只看向安娜:“你是港岛明星,有门路接触林氏旁支的人吗?” 安娜连连点头:“有!我跟林北打过交道,他还捧过我一阵子。林北可是林家旁支里最有实力的,一直盯着总裁的位置呢!” “好。”李慧颔首,“你找机会把他约出来,我要跟他见一面。” “没问题!我现在就联系他!”安娜拍着胸脯保证。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她太清楚“价值”二字的重要性,只要还有用,她就能活下去。 李慧淡淡道:“把他约出来。这事办妥了,我们保你成港岛顶流。” 安娜眼睛瞬间亮了。她见识过这两人的手段,若是真能搭上这条线,顶流之位或许真不是梦。“谢谢李姐!我马上去办!” 看着安娜急急忙忙去打电话的背影,黄景行凑近李慧:“跟林北合作?靠谱吗?” “靠不靠谱不重要。”李慧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重要的是,他想扳倒林清瑶,我们想对付许泽,就需要弄倒林清瑶,目标一致,就有的谈。” 她要的从不是长久的盟友,只是一把能暂时借用的刀。 等借刀杀人之后,刀有没有用,就另说了。 第1028章 再通视频 港岛海滨别墅的办公室里,夜色已深,林清瑶仍对着电脑屏幕蹙眉沉思。 屏幕上是恒盛地产的内部资料,密密麻麻的数据看得人眼晕。 李恒的效率确实高,傍晚时分就把所有文件打包发了过来,可内容却让她越看越心沉。 她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条目:恒盛已拖欠员工工资半年,多个小区的后期修缮工程烂尾,两处楼盘只修了个大门就敢把房子卖空,内部却迟迟没有动工,还背着数家金融公司的抵押贷款……再看资金流向,几乎全砸进了那个中心工地项目,活脱脱一个被榨干价值的空壳子。 “又是一堆烂摊子。”林清瑶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当年接手林氏时,面对的就是千疮百孔的烂局,如今买下恒盛,竟像是跳进了另一个更深的泥潭。 最棘手的不是钱,是人。建筑部门的工人因欠薪走得差不多了,没了施工团队,中心工地项目就是空中楼阁。 她本想借着恒盛快速启动工程,现在看来,这步棋怕是要比预想中难走得多。 深吸一口气,林清瑶点开聊天软件,向苏明玥发起了视频申请。 铃声响了没几秒就被接起,屏幕里出现苏明玥略带倦容的脸。 “又有什么事?”苏明玥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手边还放着一杯没喝完的黑咖啡。 林清瑶看着她眼底的青黑,忍不住问:“你这是熬了几个通宵?” “没什么,就是最近睡不好。”苏明玥端起咖啡抿了口,试图驱散倦意,“说吧,林大总裁亲自找我,总不会是闲聊。” “我把恒盛地产买下来了。”林清瑶言简意赅。 “噗……”苏明玥一口咖啡直接喷在了摄像头前,慌忙抽纸巾擦拭,“你这操作也太猛了吧?买个地产公司跟买个包似的,不愧是你,金融大鳄。” “别贫了。”林清瑶把恒盛的资料打包发过去,“我把文件发给你了,帮我看看,出个主意。” 屏幕那头的苏明玥点开文件,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最后倒吸一口凉气:“大鳄,你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吧?这烂摊子你买它干什么?拖欠工资、烂尾楼、抵押贷款……这简直是个定时炸弹!” “我有钱,任性,不行吗?” “行,你有钱你说了算。”苏明玥翻了个白眼,“说吧,想让我怎么帮你?总不至于让我给你填坑吧?我可没钱!” 林清瑶眼睛一亮,语气瞬间软下来:“玥玥,从你公司调点人过来帮我顶一阵子呗?放心,待遇绝对优厚,钱不是问题。” “从我的公司抽人?”苏明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这是明摆着挖墙脚啊!哎?这套路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什么挖墙脚,说得这么难听。”林清瑶摆了摆手,“我那个中心工地是重中之重,必须尽快启动。你也知道,建筑行业的熟手不好找,你公司的团队经验足,借我用用怎么了?” “林清瑶,你们资本家没什么好东西,吃人不吐骨头。” “别这么说,我不是那种人!” 苏明玥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调侃,“我要是把人调过去,等你这边项目上了轨道,再给他们一提薪、一抛橄榄枝,怕是没几个愿意回来的。到时候我哭都找不到地方。” “你还不放心你的人?”林清瑶故作惊讶,“就是借调,项目步入正轨就还给你,还能让他们带着经验回去,对你公司也是好事。” 苏明玥盯着屏幕里的林清瑶,看了半晌才松口:“行吧,谁让咱俩是朋友呢。不过先说好了,核心团队只能借你三个月,三个月后必须给我原封不动地送回来。还有,工资得你双倍出,额外给我加一笔‘人才保管费’。” “你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人才保管费’?你怎么能说得出口?” 苏明玥撇了撇嘴,“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更何况,咱俩也不是亲姐妹。” “玥玥,你这就让我桑心了,咱俩不是亲姐妹胜似亲姐妹。” “别跟我套近乎!” “玥玥,我钱也不多了,工地项目林氏拿不出钱,我只能用我爷爷的遗产,我现在只有一个人,还要对付公司里的老狐狸,我难啊!帮帮我,好不好嘛~” 苏明玥看着林清瑶的样子,叹了口气,“行了,怕了你了,人才保管费我不要了还不行吗!” “玥玥,你真好!不愧是跟我一个被窝睡觉的。” 苏明玥无奈地笑了笑,“我明天就让人事拟调令,让周大勇带团队过去,他是我们公司最有经验的项目经理,保准能帮你把摊子支起来。” “还是你靠谱!”林清瑶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等忙完这阵,请你吃大餐。” “大餐就不必了,”苏明玥摆摆手,忽然看到了什么,“我看你脖上的吊坠不错,帝王绿的吧?给我!” 这话一出,林清瑶下意识捂住胸口的吊坠,连连摇头,“这可不行!” “不行?不就是一串项链,又不是要你的命,我可是把我的精英都调给你了,要你一串项链都不乐意?” “这是我未婚夫送我的礼物,怎么能给你?” “呦!傻子会知道送礼物,而且看样子不便宜吧?” “不用你管!行了,挂了!” “从资本家手里抠点东西真的难!哦,对了,半个月后,本小姐要去港岛,你准备迎驾吧!” 林清瑶闻言,眼睛一亮,“真的?太好了,我们也好些年没见了,你跟你婆婆来港岛,我肯定会给你们安排明明白白的。” “好!” 就在这时,林清瑶书房外传来敲门声。 “姐姐,这么晚了,该休息了!” 视频里的苏明玥也听到了这个声音,她愣了一下,接着坏笑道:“呦,你未婚夫的来了!” “你闭嘴!” “好好!我闭嘴,快去吧,不过话说回来了,你未婚夫天赋异禀,你受得了吗?” 林清瑶受不了苏明玥的调笑,赶紧挂了视频。 第1029章 换电池 江南市,黄山别墅区。 苏明玥挂了视频,盯着电脑屏幕愣了片刻,总觉得刚才隐约听到的声音有些耳熟。 “刚才那声音……怎么有点像许泽?”她喃喃自语,随即又摇了摇头,“不可能。许泽又不是傻子,那声音里一口一个‘姐姐’,那么恶心的话,他怎么说得出来?” 她揉了揉太阳穴,或许是最近太累,又太想念许泽,才会产生这种错觉。 拿起手机,她拨通了一个号码:“大勇,明天让建设一部的人全部调去港岛,我发你个联系方式,到了直接联系对方。” “老板,这……”电话那头传来迟疑的声音。 “别多问,跟大家说,工资双倍。”苏明玥语气果决,“就这样,尽快安排。” 挂了电话,她看着手机屏保,那是她和许泽的合影,照片里的许泽眉眼清亮,正低头听她说话。 指尖轻轻划过屏幕,她轻声呢喃:“许泽,你到底在哪儿啊……” 思念正浓时,港岛的海滨别墅里,画风却截然不同。 许泽突然拉着林清瑶往卧室走,力气大得让她挣不开。 “你拉我干什么?我工作还没做完呢。”林清瑶皱着眉甩开他的手,语气带着几分不悦。 许泽红着脸,双手在身前比划着,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姐姐,我……那个……我这个,不……” 看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林清瑶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他的状况又加重了,连忙放缓语气:“怎么了?慢慢说,别急。” “我的牛儿……好像不能动了!”许泽终于憋出一句,脸上满是焦急。 “牛?”林清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别墅里没养牛,许泽也没提过养牛,多半是他买的玩具牛。 她松了口气,笑道:“是不是没电了?换块电池试试。” 许泽眼睛瞪得溜圆:“这个……还能换电池?” “当然啊。”林清瑶觉得有些好笑,“没电了怎么动?要么就是进水了,或者摔着了。” 许泽低头想了想,忽然道:“摔没摔过,不过今天被超大哥踢了一脚。” “超大哥?”林清瑶没听过这称呼。 “就是小白的大哥啊!”许泽解释道,“他踢的那脚可用力了,当时疼得我……” 林清瑶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白森。她忍着笑,一本正经地分析:“那估计是被踢得电池松了,你拆开重新装一下,或者直接换块新电池,应该就好了。” “真的吗?太好了!”许泽顿时松了口气,高兴得蹦了起来,“可吓死我了!那这个要用多大的电池啊?” 看着他如释重负的样子,林清瑶心里又软又无奈,语气带着几分宠溺:“我也不知道,得看你那‘牛儿’多大。一般大的用大电池,小的就用小一号的。” 许泽低头打量着自己的裤裆,认真思考了片刻,抬头道:“我觉得……应该算大的吧?” 林清瑶没多想,随口道:“那就是五号电池,楼下杂物间就有,你自己去拿吧。” “好!”许泽乐呵呵地应着,转身就往楼下跑,那股子着急的劲儿,仿佛慢一秒他的“玩具牛”就要彻底坏了。 看着他跑远的背影,林清瑶失笑地摇了摇头,这傻子,玩个玩具都这么上心。 林清瑶转身坐在床上,打开笔记本继续处理文件。 没过多久,卧室门被推开,许泽攥着电池冲进浴室,“砰”地一声关了门。 林清瑶抬头瞥了一眼,有些发懵,换个电池而已,跑到浴室里做什么? 她摇摇头,没再多想,注意力重新落回屏幕上。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里突然传来许泽的嗷嗷叫声。 林清瑶心里一紧,连忙从床上下来,快步走到浴室门口,伸手拍了拍门板:“怎么了?被电到了?普通电池不伤人啊!” “姐姐,我找不到装电池的地方……”许泽的声音带着委屈,“你能进来帮我换一下吗?” “你拿出来吧。”林清瑶松了口气,转身往床边走,“估计是浴室灯光太暗,你拿出来我帮你看看。” 她刚在床边坐定,就见浴室门打开,许泽围着条浴巾走了出来。 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步子迈得又小又轻,活像个羞答答的小媳妇。 “怎么这么走路?”林清瑶忍不住问,拍了拍床边,“过来,把你的‘牛’拿出来,我帮你装电池。” “哦。”许泽应了一声,磨磨蹭蹭地走到她面前,一只手捏着电池,另一只手紧紧抓着浴巾的边角,指节都泛了白。 “你的‘牛’呢?给我。”林清瑶伸出手。 “好。”许泽脆生生应着,下一秒,手猛地一松…… “唰!” 浴巾应声落地,露出他光溜溜的身子。 林清瑶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几秒钟后,她猛地回过神,“啊”地一声尖叫,抓起身边的被子死死挡在身前,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你……你干什么!”她的声音都在发颤,又羞又气。 许泽却一脸无辜,眨着懵懂的眼睛:“不是要换电池吗?我自己不会装啊……” 他说着,还往前凑了凑,似乎想让她看得更清楚些。 “你给我滚回去!”林清瑶抓起枕头就朝他扔过去,眼睛死死闭着,“把浴巾围上!快!” 许泽被枕头砸了一下,愣了愣,才委屈地捡起浴巾重新围好,小声嘟囔:“可是……电池还没换呢……” “换什么换!不用换了!你给我出去!现在就出去!” 林清瑶也瞬间想明白了此牛非彼牛。 许泽见她真生气了,不敢再犟,耷拉着脑袋往门口挪,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小声说:“姐姐,你别生气啊……它没反应,怎么办?” “明天去医院!”林清瑶咬着牙吼道。 “可是,我怕打针……” “滚出去!” 许泽一哆嗦,赶紧出了卧室,把门带上。 第1030章 我看到你就烦 门被轻轻带上,卧室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林清瑶捂着滚烫的脸颊,心脏“砰砰砰”地跳得快要冲出来了。 她刚才看到的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害得她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这个傻子!这个傻子! 林清瑶气得抓起被子往床上砸,可砸着砸着,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这大家伙……啊!我在想什么!】 她抬手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绪。 可一闭上眼睛,眼前就浮现出许泽那个……,害得她又气又羞,最后只能抱着枕头,把脸埋进去,闷声闷气地骂了句:“混蛋……” 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晨,林清瑶顶着一对明显的黑眼圈从楼上下来,脸色带着疲惫。 楼下餐厅里,许泽正乖乖坐在餐桌旁喝牛奶,今天没像往常一样缠着看电视,见她下来,立刻扬起笑脸:“姐姐,你起来啦?” “嗯。”林清瑶淡淡应了一声,面无表情地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刻意避开他,落在面前的餐盘上。 “姐姐,你的眼睛怎么黑黑的?”许泽凑近了些,好奇地打量着她,“是不是没睡好呀?” “闭嘴!吃你的饭!”林清瑶猛地抬眼,语气带着几分冲劲。 昨晚她几乎彻夜未眠,只要一闭眼,脑海里就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不该有的画面。 此刻看到餐桌上的法棍面包,更是下意识地皱紧了眉。 这顿早餐吃得异常漫长,林清瑶磨磨蹭蹭了半个小时才放下杯子。 刚想起身,一旁的许泽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姐姐,我牛儿好啦!今天早上又牛气冲天了,不用去医院啦!” “你能不能闭嘴!”林清瑶的脸“腾”地一下红了,猛地站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今天你就在家里待着,哪儿都不许去!” “啊?”许泽愣住了,眼里满是失落,“不带我去公司了吗?” “不带了!看到你就烦!”说完,林清瑶抓起沙发上的包,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别墅,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她。 许泽僵在原地,脑海里全是林清瑶那句“看到你就烦”。 他站在空荡荡的餐厅里,嘴里反复念叨着:“她看到我就烦……她看到我就烦……” 良久,他重重叹了口气,转身默默回了房间。 没过多久,许泽翻箱倒柜找出了自己最早穿的那身衣服,利落地换好,又从床底摸出那块刻着“许”字的青铜令牌,小心翼翼地塞进口袋里,拍了拍,像是握住了什么重要的凭证。 准备出门时,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跑到床头柜前,从抽屉里拿出几盒草莓牛奶塞进怀里,这才揣着鼓鼓囊囊的“存货”,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门。 别墅门口的阳光有些刺眼,许泽抬头望了望林氏金融大厦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牛奶,眼神里褪去了往日的痴傻消解了许多。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哭闹着追林清瑶,而是转身走向了另一个方向,脚步不快,却异常坚定。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 林清瑶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别墅,手里拎着个方便袋,里面装着一盒蛋糕,这是在许泽最喜欢的那家店买的。 仆人迎上来,接过她手里的包挂好,又想接过蛋糕,却被林清瑶轻轻避开:“这是给姑爷的,我送去就行,你们准备晚饭吧。” “是,小姐。” 林清瑶换了鞋,提着蛋糕上了楼。走到许泽卧室门口,她放轻脚步敲了敲门,声音是难得的温柔:“泽泽,出来看看,姐姐给你带什么了?” 可等了好一会儿,卧室里没半点动静。 她抬腕看了眼表,已经八点半了。“难道睡着了?” 林清瑶没再敲门,把蛋糕轻轻放在门口,转身回了自己卧室。 洗完澡下楼时,仆人已经摆好了饭菜。她坐下拿起筷子,随口问身旁的仆人:“姑爷吃过了吗?” “回小姐,姑爷早上回房后就没下来过。”仆人低着头回话,“我们敲过几次门,都没应,想着他许是还在睡。” 林清瑶手里的筷子猛地一顿,抬眼皱起眉:“早上上去就没下来?你们没进去看看?” “小姐,您之前吩咐过,不让我们随便打扰姑爷……所以我们没敢进去。”仆人声音更低了些。 林清瑶心里咯噔一下,放下筷子站起身:“我去看看。” 她快步上楼,走到许泽卧室门口,那盒蛋糕还放在原地,一动没动。她试着推了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屋里一片漆黑。 “泽泽?”她轻声喊了句,里面没人应。 推开门,伸手打开灯,房间里空荡荡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上摆着几件叠好的衣服,而这些衣服是她前几天给许泽买的,如今却叠好放在床上,而且桌上的东西也归置得好好的。 她赶紧拉开衣橱门,里面许泽原来的衣服不见了,接着她又俯身看向床底,那里有许泽的宝贝。 可是现在床底下空空如也。属于许泽的东西不见了! 林清瑶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她转身就往楼下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你们早上看到姑爷出去了吗?” 仆人们面面相觑,纷纷摇头:“没有啊小姐,没见姑爷出去过。” “没出去过?你们告诉我,姑爷人呢?!” “我……”仆人们吓得噤若寒蝉。 “赶紧给我调监控!” “哦!好!”一个仆人快速去了监控室。 没过多久便回来了。 那仆人拿着平板电脑一路小跑过来,递给林清瑶:“小姐,监控!” 林清瑶一把抓过平板电脑,点开视频播放。 视频画面里,正是早上吃饭的时候。林清瑶现在以上帝视角看今早发生的事,突然感觉自己早上好像说话语气不太好。 紧接着视频来到她吃早饭丢下那句“我看见你就烦!”,便起身就走。 此时她看到,许泽站在原地好久,嘴里还重复着自己的那句话。这个画面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接着,许泽便起身上楼。 第1031章 许泽当真了 画面继续播放,没过多久,许泽换上了最早之前他自己的衣服,神情低落的走出来。 而且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出去,此时周围的仆人正在收拾桌子,根本没有注意到许泽离开。 很快,许泽便走出监控范围,看着许泽落寞的背影,林清瑶的心像是被揪住了一样,又疼又悔。 她现在才反应过来,现在的许泽在逐渐恢复好转,但是还是有点孩子气,许泽肯定是把那话当真了。 “是我刺激了他……” 林清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许泽是个傻子,从来不会自己出门,更别说一整天不见人影。 他会去哪? 她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往外走,声音发颤,“我去林氏大厦!你们去警署,报案!有消息给我打电话!” 林清瑶眼底满是慌乱。她第一次发现,那个总缠着她喊“姐姐”的傻子,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了她不能弄丢的人。 林清瑶匆匆离开后,几个仆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林总这是……真对那个傻子上心了?”有人小声嘀咕。 “不好说,但看她刚才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八成是了。”另一个人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林总那么优秀的人,怎么会对个傻子动心……” “……” “住口!”管家走了过来,脸色沉得吓人,“你们这话亏得说得出口!姑爷虽傻,待咱们却比谁都真。小李,你打碎林总那只古董花瓶,是谁替你揽下来的?” 小李脖子一缩,低下头:“是……是姑爷。” “还有你,小汪。”管家看向另一个仆人,“你做菜忘了林总最忌香菜,菜里加了香菜,是谁说‘我爱吃,都给我吧’帮你圆过去的?” 小汪脸一红,讷讷道:“也是姑爷。” “小张,你把林总最宝贝的那盆墨兰养死了,是谁趁林总没注意,悄悄拔了扔进垃圾桶,让你躲过一劫的?” 小张头垂得更低:“是姑爷……” “你们一个个的,受了姑爷的恩惠不知道感恩,还在这里说三道四!”管家的声音陡然提高,“真换个精明的主子来当姑爷,能像他这样护着你们?怕是稍有差池就把你们打发走了!” 几个仆人被训得哑口无言,脸上都露出愧色。 “还愣着干什么?”管家缓和了语气,“赶紧出去找!把附近的街道、公园都仔细搜一遍!” “是!”众人应声,纷纷拿起手电筒往外走,脚步里多了几分急切。 与此同时,港岛最西边的棚户区。 许泽坐在马路牙子上,捂着咕咕叫的肚子,怀里的几盒牛奶早就空了。 他望着眼前车水马龙的街道,小声嘟囔:“饿了……怎么办呀……” 忽然,他瞥见路口有家面馆,眼睛瞬间亮了,那招牌上“牛肉面”三个字,看得他咽了咽口水。 许泽赶紧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快步朝面馆走去。 推开玻璃门,店里空荡荡的,一个客人也没有。 按理说这位置靠着夜市,本该人来人往才对,可周围的店铺都人声鼎沸,唯独这家店冷冷清清,只有一男一女趴在桌子上打盹,一个中年男人,个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孩。看上去像是一对父女。 “你们好!”许泽小声喊了句。 那两人动了动,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中年男人,眼下有很重的黑眼圈,看到许泽,勉强笑了笑:“帅哥,想吃点什么?” “我……我想吃牛肉面。”许泽有些尴尬。 他的脸瞬间红了,支支吾吾道:“我……我没带钱……” 女孩叹了口气,刚想说话,老板却摆了摆手,对许泽说:“没事,进来坐吧,我给你下碗面,不要钱。” 许泽眼睛一亮:“真的吗?谢谢叔叔!” 他刚在桌边坐下,就听隔壁桌传来“哐当”一声,原来是女孩不小心碰倒了醋瓶,深色的醋液洒了一地。 “你看你这记性!”老板皱了皱眉,却没真生气,转身去拿拖把。 女孩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不好意思地对许泽笑了笑:“让你见笑了。” 许泽歪着头,嘴角还挂着点已经干涸的奶渍,傻乎乎地晃了晃脑袋:“这位姐姐,你最近是不是总记不住事儿呀?也提不起劲儿来?” 女孩猛地一愣,手里的抹布“啪嗒”掉在桌上。她怔怔地看着许泽,眼里满是震惊,这看着像要饭的年轻小伙,怎么把她的情况说得八九不离十? 她最近确实是这样,脑子像蒙了层雾,刚做过的事转头就忘,精神头也差得很,动辄就走神打坏东西。 不止她,她爸也是这样,煮面时要么忘了放调料,要么煮到一半就去忙别的,等想起时面条早就坨了,甚至还有几次直接煮成了夹生的。 也正因为这样,店里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 今天更是惨,从开门到现在,除了眼前这个看着像要饭的年轻人,连个问路的都没有。 本就不赚钱,这下还得白白搭一碗面,她心里正泛着苦,没承想被这年轻人说中了。 “姐姐?你咋不说话呀?”许泽见她没反应,又往前凑了凑,眼神里满是天真的疑惑。 女孩这才回过神,目光落在许泽脸上,这年轻人长得真是帅气,就是眼神透着股说不出的憨气,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 她满心疑惑地开口:“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嘿嘿,我看出来的呀!”许泽笑得露出一排白牙,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眼睛尖着呢!” “看出来的?”女孩皱起眉,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你一个……”她把“要饭的”三个字咽了回去,换了个说法,“你怎么能看出来这些?” 她上下打量着许泽,见他穿着有些破烂的旧衣服,脸上堆着傻笑,怎么看都不像有能耐的人,反倒像脑子被门夹了的样子。 许泽却没听出她语气里的怀疑,依旧乐呵呵地说:“就是看出来啦!你们家的店有问题,所以才没精神呀。” 女孩听得一愣一愣的,心里更犯嘀咕了,这话说得玄玄乎乎的,他该不会是个骗子吧? 可看他那傻呵呵的样子,又不像装的。 第1032章 你们店风水不对劲 “我家店能有啥问题?”纪念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满是不信,还带着点警惕,“我们店卫生都是合格的,我跟我爸都有健康证,菜都是每天早上去市场现买的,不可能有问题。” 她说着下意识往后厨瞟了一眼。这家小店是父亲一辈子的营生,她绝不能让人随便抹黑。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许泽急得抓耳挠腮,脸憋得通红,半天憋出一句,“是你们店……风水不对劲。” 纪念听完,看他的眼神直接带上了同情。 这人怕不是精神不太好,才张口就扯这种不着调的东西。 正这时,后厨布帘一掀,纪大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走了出来。 黝黑的脸,粗糙的手,笑得一脸憨厚实在:“小伙子,面好了,趁热吃,给你多加了两块肉,管饱。” “谢谢叔叔!”许泽连忙起身双手接碗,嘴跟连珠炮似的,“叔叔姐姐好人一生平安,祝你们生意兴隆,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纪念嘴角抽了抽。 这说辞,跟街上讨钱的一模一样,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要不是看他眼神呆呆的,透着股傻气,她早把人赶出去了。 纪大山倒不在意,乐呵呵摆手:“客气啥,谁在外没个难处,快吃,面要坨了。” “嗯!”许泽重重点头,眼眶有点发热。 他抓起筷子埋头猛吃,吸溜声又急又响,烫得直哈气也不肯停。 大概是真饿坏了,又或是这碗热面太暖人,吃着吃着,他嘴角挂着汤汁,眼睛却湿了。 不到五分钟,一大碗面连汤都被他喝得干干净净。 许泽放下空碗,抹了把嘴,眼神亮得很,真诚地看着两人:“叔叔,姐姐,我叫许泽,你们怎么称呼?” “我纪大山,这是我闺女,纪念。” 许泽猛地站直,恭恭敬敬鞠了一躬:“大山叔,念念姐,谢谢你们给我面吃。” 纪念又心软又无奈,叹气道:“行了,吃饱就走吧。” “不行!”许泽梗着脖子,语气格外坚决,“我要报答你们。” 纪念差点笑出来,更多的是心疼。 这人自己都出来要饭了,还想着报答。 她故意逗他:“报答?你拿啥报答?留下来刷碗?你看店里今天这生意,碗都没几个。” 许泽却一脸认真:“我能帮你们把生意做好,真的。” 纪念扶着额头,头疼得不行。 想赶人,可看着他那双清澈又执拗的眼睛,又实在狠不下心。 “许泽,我们不用你报答,你快走吧,家里人该着急了。” 一提“家里人”,许泽肩膀瞬间垮了,神情黯淡下来。 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满是委屈:“我没有家人……我姐说看见我就烦,她不要我了……” 他攥着衣角,眼圈通红,却硬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纪念心里猛地一揪,顿时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太过分了。 也替他委屈,就算是个傻子,也不能这么被亲人抛弃。 纪大山也愣了下,拍了拍他肩膀:“别难受,没地方去就先在叔这儿待着,店里有空地方。” 纪念一听急了:“爸!不行啊,我们跟他又不熟,虽然可怜,但也不能随便留个陌生人啊!” “行了,我看这小伙子是个实在人,今天就留他住一晚吧。”纪大山拍了拍许泽的胳膊,语气透着憨厚,“说不定明天他家里人就找来了。要是没来,咱们再送他去警署。” 纪念看了眼许泽,见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那副被丢下的可怜模样让她心里软了软。 “行吧,就住一晚。明天要是还没人找,我就送你去警署登记。” 许泽听到这话,突然抬起头,脸上露出个浅浅的笑:“大山叔,念念姐,不用麻烦啦,我有地方去的。我就是想帮你们,让店里生意好起来,算报答你们的面。” “小许,你真有地方去?”纪大山皱了皱眉,显然不信,这孩子要是有家可回,也不会饿着肚子蹲在马路牙子上了。 许泽用力点头:“真的!不说这个了,我肯定能让你们生意好起来!” 见他执拗得很,纪大山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那你说说,怎么让这店好起来?” 许泽眼睛一亮,立刻在店里扫视起来。目光扫过墙角时,他顿住了,那里立着一张素色屏风,上面干干净净,没任何图案。 “有了!”他快步走过去,从旁边桌上拿起一支记号笔,又后退两步,掐着腰盯着屏风看了片刻,像是在琢磨什么。 接着他咬掉笔帽,踮起脚尖就在屏风上画了起来。 记号笔在素色布面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许泽画得极快,起初只是杂乱的线条,可没过多久,山脉的轮廓渐渐清晰,他竟然在画一幅山海图。 峰峦叠嶂,沟壑纵横,几笔就勾勒出磅礴的气势;山间隐现的溪流蜿蜒而下,仿佛能听到潺潺水声。 纪念和纪大山看得愣住了,这傻子画画竟有这般灵气?难道真的是应了那句话,上帝给你关上了一扇门,肯定会给你打开一扇窗。 更让人意外的是,画完山海,许泽笔尖一转,在山脚处画了个奇怪的符号。 那符号看着像字又不像字,笔画扭曲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规整,像是符咒。 画完最后一笔,他扔掉记号笔,拍了拍手,得意地退后两步:“好啦!这样就行啦!” 纪念凑近一看,屏风上的山海图虽用的是廉价记号笔,却透着股鲜活的生气,唯独那个符咒看着有些突兀。“你画这东西……能有用?” 许泽神秘兮兮地眨眨眼:“等会儿就知道啦!保证客人源源不断!” 紧接着,他把屏风挪到的的门前,挡住了正中间。 此时,店门“叮铃”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年轻人探进头:“老板,还有牛肉面吗?跑了好几家都满了,就你家还有空座。” 纪大山愣了愣,连忙应道:“有!有!马上来!” 这是今天第一个主动上门的客人。纪念看着屏风上的画,又看了看许泽,她有些不敢相信。 【难道这画真的有用?】 第1033章 路冲 第一位客人刚坐下,店门又“叮铃”作响,两个食客探进头来,也是因为别家满座才转过来的。 没过多久,客人便陆陆续续往里走,小小的面馆很快坐满了人,甚至有几个没座位的,站在门口等着打包。 纪大山父女俩瞬间忙了起来,纪念顾不上再琢磨许泽的事,系上围裙就开始招呼客人、端面记账,连额角的碎发粘在汗上都没空理。 许泽看着他们穿梭忙碌的身影,嘴角悄悄扬起,嘴里轻轻念叨:“念念姐,大山叔,我走啦,谢谢你们的面。” 他深深望了一眼在热气里忙碌的两人,转身轻手轻脚地推开店门,消失在夜色里。 这阵忙碌一直持续到晚上十一点,父女俩送走最后一位客人,瘫坐在椅子上,终于能喘口气。 纪大山拿起毛巾擦了把汗,脸上是久违的憨笑:“好家伙,好久没这么忙过了!要是天天这样,房租可就不愁了。那小许可真神了!” “哎?爸,许泽呢?”纪念这才发现店里早没了那抹身影,猛地站起身。 纪大山也愣了:“刚才我还看见他蹲在角落看账本呢,怎么转眼就没了?” 纪念赶紧跑出店门,站在马路边左右张望,可夜里的街道只有零星车流,哪还有许泽的影子。 纪大山也跟了出来,拍了拍她的肩:“别找了,孩子说有地方去,可能是自己回去了。” 纪念望着空荡荡的街角,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半晌才点头:“可能吧。” 她转头看向店里那扇屏风,“爸,你说咱们生意突然好起来,真跟许泽画的那东西有关?” 纪大山挠了挠头,“这谁说得准呢。风水这些事,玄乎得很。” “他刚来就说店里风水有问题,我还当他脑子不清楚……”纪念喃喃道,心里对那个傻乎乎的年轻人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行了,别多想了,关门吧,累坏了。”纪大山拉着女儿往回走。 刚走到店门口,两个身穿道袍的人迎面走来。 他们背后都背着桃木剑,道袍领口绣着“纯阳观”三个金字,在路灯下闪闪发亮。 年长的中年道长走到纪大山面前,拱手施了一礼:“无量天尊。这位居士,这是要打烊了?” 纪大山一看那三个字,顿时肃然起敬,纯阳观在港岛可是大名鼎鼎,观里的道长常出外观事救难,在民间威望极高。 他连忙回礼:“原来是纯阳观的道长!是要吃面吗?还能做!” 年长的道长捋了捋胡须,目光扫过面馆门头,缓缓道:“吃面不急。我观居士这店,最近是不是生意惨淡,而且您与家人时常健忘,精神不济?” “您怎么知道?之前确实是这样……” 这位道长没等纪大山说完,继续道:“你们店门口这条路,是不是刚修通不久?而这状况,正是路修好后才出现的?” 纪大山猛地想起什么,连连点头:“对!就是路修好之后!不光生意差,门口还总出车祸,邪门得很!” 这条路直冲着店门,跟旁边的路正好形成个丁字,纪大山的店就卡在中间。 “这就对了。”道长颔首,“你这店犯了‘路冲煞’,炁直冲门店,扰了气场,自然诸事不顺,破财伤身。” 纪念在一旁听得心头一震,许泽说的“风水有问题”,原来真不是胡话。 可既然有煞,刚才怎么会突然客满?她下意识看向店里那扇画着山海图的屏风,隐约觉得,那傻子留下的东西,或许不简单。 一旁的年轻道士灵尘连忙上前,面带傲然开口:“这位居士,你们今天真是撞了大运!我师父乃是纯阳观紫霞真人,道行高深。你们这点风水小煞,在我师父眼里根本不值一提,随手便能化解,轻而易举!手拿把掐,易如反掌……” 这徒弟吹捧得有点太过分了,紫霞真人听得老脸一红,当即沉声呵斥:“灵尘!休得多言!” 灵尘立刻噤声,乖乖退到一旁。 纪大山闻言只是憨厚一笑,摆手道:“多谢两位道长好心。只是我们店里今晚客人爆满,一直忙到现在,刚喘口气儿。要是二位道长想吃碗面,就快进来,刚好还剩两份的量。” “生意爆满?” 紫霞真人眉头一蹙,满脸难以置信。 他刚才一眼就看出这家店铺正门直对路冲,煞气直扑门面,是典型的破财招灾格局。 寻常店铺撞上这种凶局,轻则生意惨淡、客源流失,重则意外频发、祸事不断。 他扫了眼门口,既没有八卦镜镇煞,也没有石敢当挡灾,格局破绽一目了然,根本没有半点化解的痕迹。 “此局煞气直冲,你这小店怎么可能生意兴隆?” 紫霞真人沉声追问。 “道长说的这些门道我不懂,” 纪大山笑着摇头,“但今晚确实客满爆满,我们也是刚得空歇口气。” 紫霞真人心中疑惑更甚,当即取出随身罗盘,迈步站在门口煞气直冲的节点之上。 铜针轻颤,微微转动。 他凝目细看片刻,神色骤然凝重,低声喃喃:“怪事…… 真是怪事!” 原本狂暴冲撞的炁流,行至店铺门前,竟诡异滞缓、层层溃散。 就像无形之中立了一道堤坝,硬生生拦阻、缓释了汹涌煞气,将致命凶局彻底化解。 寻常风水布局,绝无这般精妙手段! 纪大山见他站在门口久久不动,连忙热情招呼:“道长,夜里天凉,别站在外头了,快进来吃碗热面暖暖身子!” 紫霞真人收起罗盘,压下满心疑惑。 煞气已解、店铺安稳,想来是有高人暗中出手,倒也不必再深究。 “那就叨扰居士了。” “哪里哪里!纯阳观的道长肯光临我这小店,才是真的蓬荜生辉!” 纪大山笑着引路,将师徒二人迎进店内。 可刚跨过门槛,紫霞真人脚步骤然一顿,目光死死锁定店内迎门而立的山水屏风,瞳孔骤缩。 身旁的徒弟灵尘更是瞪圆了眼睛,满脸震惊,嘴巴微张,彻底看呆了。 “师、师父!这、这是……” 第1034章 高人 紫霞真人目光死死的着屏风,抚须的手都微微发颤,语气里满是惊叹:“手绘山水为障,以峰峦聚气、以屏面挡风、以笔墨化煞,这是顶尖的风水局!真是高人手笔!” “师父您快看这里!这符文……这线条走势,怎么这么眼熟?”身旁的灵尘突然上前一步,手指紧紧点着屏风角落的符文,声音有些发颤。 紫霞真人凑近细看,眉头猛地一蹙:“你这么一说……” 灵尘急声道:“师父,我想起来了…当年长春观的清阳子道长来咱们观里讲道,席间画过类似的符!当时您还想讨教,清阳子道长却说,这是长春观秘传,非本门弟子不传!” “是了!是了!”紫霞真人猛地拍了下大腿,激动起来,他转身抓住纪大山的胳膊,“这位居士!这屏风上的画和符,是谁画的?” 纪大山被他这阵仗吓了一跳,连忙回道:“是个年轻小伙儿。他说饿了,我给了他一碗牛肉面,他就说要报答,拿起记号笔在这屏风上画了起来,还说能让生意好起来……道长,我这店突然客满,真跟这个有关?” “何止有关!”紫霞真人连连点头,又忍不住摇头叹道,“以山海屏风化解路冲煞,这简直是大炮打蚊子,太屈才了!” “啊?啥意思?”纪大山没听懂。 灵尘在一旁解释:“意思是,这屏风的格局,哪怕放在大宅院里都能镇宅辟邪,化解的何止是这点路冲煞?你这小店能突然兴旺,全靠它聚气挡煞呢!这可真是件宝贝!” 纪大山和纪念听得目瞪口呆,再看向那扇素色屏风时,眼神都变了,谁能想到,一个傻子随手画的东西,竟然是道长口中的“宝贝”? “那年轻人……长什么样?多大年纪?穿什么衣服?”紫霞真人追问,眼里闪着期待。 纪大山回忆着:“看着二十出头,穿得有些破烂,像是旧衣服……眼神有点直,说话傻傻的,说自己叫许泽。” “许泽?”紫霞真人眉头微蹙,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却没什么印象。 他转头对灵尘道:“这名字记下了。能画出长春观秘符,可能是长春观的弟子。” 灵尘点头应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他小声地问道:“师父,您说,要是能找到这位道友,咱们处理港岛大桥的那个问题,是不是把握更大一点?” 紫霞真人叹了口气,“唉!要是能找到,肯定是把握会大一点,可是那里的问题已经迫在眉睫了,等不了了!” 港岛大桥最近出的事,整个港岛官方都头大。 那桥邪门得很,老有人想不开跳江。官方早就拉了警戒线,天天有人守着,可压根没用,隔个两三天,必出事,怎么拦都拦不住。 实在没辙了,官方便私底下请了纯阳观的道长,打算好好查查,到底是不是风水方面出了问题。 而今晚就是约好勘舆的日子。 灵尘师徒这次下山,就是代表纯阳观过来帮忙的。 纪大山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立马就来了八卦,凑上去小声问:“两位道长,你们说的是不是那座老出事的大桥?那地方是不是闹鬼了?我听别人说,桥上有替死鬼,不找个替身,他自己就投不了胎,真的假的?” 灵尘听得头大,无奈摆摆手:“老板,别听外面瞎传,哪来那么多鬼神之说。别唠嗑了,赶紧给我们煮两碗面就行。” “哦哦!对对对!是我多嘴了!两位快进来坐!” 纪大山赶紧把人迎进店里,师徒俩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刚坐下,灵尘就舒服地叹了口气:“师父,这店里待着也太得劲了,浑身舒坦。” 紫霞真人点点头,随口解释:“那是自然。这地方本来是路冲煞地,特别败运气,结果这里摆了山海图,又画了长春观的灵符,硬生生把凶地改成了聚气的好地方,待着肯定舒服。” 他看着店老板,笑着补了一句:“主要是这老板人善良,积德多,自带福气,才能碰上高人改风水。所以说要多行好事,对自身气运有好处。” 师徒俩正说着,纪大山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出来了。 “两位道长,面好了,趁热吃!” “多谢老板。” 师徒俩拿起筷子直接开吃。 纪大山站在旁边看着,很会来事,悄悄给两人碗里各加了一个荷包蛋,又忍不住好奇问道:“道长,我再打听两句,那大桥到底咋回事啊?前几天直接彻底封了,谁都不让过。” 灵尘埋头吃面,随口回了句:“老板,道上的事少打听。” “我这不没办法嘛!” 纪大山苦笑道,“我天天收摊回家,本来走大桥最省事,现在一封桥,我得绕好大一圈。我就想问问,这桥啥时候能重新开?” 灵尘咬了口蒜,抬头认真说道:“具体时间不知道,但我劝你一句,没事千万别靠近那座桥,那地方真不对劲,有大问题。” 纪大山看他俩不想多说,立马懂事了:“行行行,我不问了,我不靠近就是!” 等吃完面,灵尘擦了擦嘴:“师父,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该过去了。” 紫霞真人站起身,脸色也正经了不少:“嗯。你别听外面传的什么替死鬼,都是无稽之谈。只要记得,不要靠近那个地方。” “是!” 纪大山连忙点头应下。 紫霞真人付了面钱。又叮嘱了几句护持屏风的话,才带着灵尘离开。 关了店门,纪大山和纪念坐在屏风前,借着灯光细细打量。 画上的山海在夜色里仿佛活了过来,峰峦间似有雾气流转,那个奇怪的符文在暗处隐隐发亮。 纪念轻声道,“爸,你说那个许泽,真的是傻子吗?” 纪大山摇摇头,拿起抹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屏风边缘:“不管是不是,他都是咱们家的恩人。以后啊,这屏风就是咱家的镇店之宝了。” 第1035章 港岛大桥 半小时后,紫霞真人带着徒弟灵尘,一路步行来到了港岛大桥。 这座大桥是百年前修的,那时候港岛还被外人霸占着,侵略者为了方便物资运输,硬生生建起了这座跨海大桥。 说起来也是奇怪,大桥修好没几年,港岛就跟开了挂一样飞速发展,短短二十年,经济直接赶超一众发达国家。 后来战乱结束,大夏收回港岛,这座大桥依旧是整座城市的交通命脉,日复一日,见证着港岛长盛不衰的顶级繁华。 本来这里是远近闻名的网红打卡景点,可从两年前开始,一切都变了,这里彻底被一层诡异的阴霾笼罩。 最早是有人从桥上跳海自尽,本来有一个两个的,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从那之后就彻底刹不住了。 短短两年,在这座桥上跳桥丧命的人,足足有上千个。 更诡异的是,所有人跳桥的位置一模一样,而且没有一个人能活下来,全数殒命。 这事在坊间传得也越来越玄乎。 有人说那里有替死鬼,在勾人自尽。 还有人说当初侵略者建设大桥的时候把死去的工人压在下面,这样冤魂没法释放,让这片地方形成了绝地。 师徒二人走到桥头,一眼就看见整座大桥被蓝色铁皮围挡堵得严严实实,围挡外面拉了三层警戒线。 夜里的警灯不停闪烁,红蓝光影忽明忽暗,照着整片桥面阴森又压抑。 桥头左右两边,各站着四名全副武装的执勤人员。 一身黑色制服,神情紧绷严肃,脚步整齐划一,皮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透着极强的压迫感。 “两位站住!此地已经戒严,任何人不准靠近、不准进入!” 一名巡逻队员看见师徒二人靠近,立马快步上前阻拦,手下意识攥紧、搭在了腰间的配枪上,戒备十足。 紫霞真人微微拱手,语气平和:“无量天尊。我们师徒二人,是官方特意请来处理此事的。”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的资质证书,递了过去。 巡逻队员接过证书,借着闪烁的警灯仔细核对信息,又抬头上下打量了紫霞真人和灵尘好几眼,这才开口:“二位稍等,我马上上报请示领导。” 话音落下,他快步冲向桥头临时搭建的岗亭。 岗亭里亮着灯,透过窗户能隐约看见,里面坐着好几个人,个个面色凝重,一看就是出了大事。 灵尘看着里三层外三层的封锁线,还有严阵以待的一众人员,压低声音疑惑道:“师父,这阵仗也太夸张了吧?不就是有人跳桥吗?至于动用这么多荷枪实弹的人手把守?” 紫霞真人眉头紧紧皱起,目光沉沉望向漆黑延伸的桥面,语气严肃:“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如果只是寻常轻生怪事,根本用不着彻底封死整座大桥,更不会出动这种级别的安保力量。” 他指尖轻轻捻着胡须,神色愈发凝重:“这事儿,比我们想象的要凶险、复杂得多。” 就在这时,刚才那名巡逻队员从岗亭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男人看着五十岁左右,两鬓微微发白,身姿挺拔笔直。 他没穿制式制服,却自带一股身居高位、久掌大权的沉稳气场,根本不是普通小领导,一看就是军部的高层人物。 “想必就是纯阳观的紫霞道长了!” 中年男人主动上前伸手,声音沉稳有力,“我是这次案件的总负责人,姓赵,赵起。久仰道长大名,辛苦二位深夜赶来支援。” 紫霞真人抬手与他相握,淡然道:“赵领导客气了。既然受邀前来,我们师徒二人必定全力以赴。” “里面请吧,其他赶来的高人,已经都到齐了。” “还有其他人?”紫霞真人一皱眉,他没想到还请了别的人,看来这个问题肯定是不简单了。 “请了内地的两位风水师,还有港岛周先生。他们已经在前面了!” 赵起侧身抬手引路。 厚重的警戒线缓缓拉开,师徒二人跟着赵起迈步走入戒严区域。 来到桥上,这里两边被铁皮糊住,可是里面却有阴冷的气流。 “师父,咱是不是摊上大事儿了?” 紫霞真人没有说话,心里却一直打鼓,这里问题还请了别的风水,而且还把周济民也请来了,这肯定是大事。 走了五分钟,三人来到了大桥的正中间,这里也是跳桥的地点。 正中间这里两边的铁皮已经被拆下来,紫霞真人感觉到这里特别的阴冷,那种寒彻骨髓的冷。 那里有三个人正在往海里看。他们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同时转过身看过来。 赵起走到三人面前,说道:“三位,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两位是港岛纯阳观的紫霞真人,和灵尘道长!” 接着他又介绍起这三个人,“这位是大夏风水协会的副会长,田无极,田会长。” 听到这个介绍,紫霞真人一愣,田无极这个名字他可是知道,原会长失踪,风水协会一直是这个田无极撑起来的,居然请了这尊大神来,可见不是一般的棘手。 “田会长,贫道有礼了。” “原来是纯阳观道长,幸会幸会!”田无极笑着打招呼。 赵起又转向田无极身旁的年轻人,继续介绍:“这位也是风水协会的大师,许深。” 听到赵起的介绍,紫霞真人看向这个叫许深的年轻人,年纪轻轻能进入风水协会,想必也是天之骄子。 “许小友。贫道有礼了!” 许深同样也施了一礼,“紫霞道长,许深有礼了。” 最后他看向周济民,刚要开口介绍。 周济民则是抢先开口,“赵先生,不用介绍了,我们是老相识了!紫霞道长,好久不见!” 紫霞真人也客气道:“周道友,好久不见!风采依旧!” “诸位,现在咱们研究一下这里的问题吧!”赵起打断了几人的寒暄,把话题引到正事上。 第1036章 御龙飞天格局 这时候,田无极转头瞅向赵起,一脸严肃地问:“赵先生,你既找了风水协会,又请了周先生和紫霞道长,看来这儿的问题小不了吧?” 这话一出,几人都齐刷刷看向赵起。他们心里早就犯嘀咕了。 赵起弄这么大动静,肯定知道些内情,而且能把他们这几个老家伙都叫来,事儿绝对小不了。 赵起从怀里掏出张图纸,蹲在地上慢慢铺开:“几位瞅瞅这个,这是当年建桥时的设计图,一看你们就明白了。” 几人赶紧凑过去看。那图纸黄不拉几的,线条都有点模糊了,但大体模样还能看清。 周济民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这……这是那东西?!” 田无极也惊得倒吸一口凉气:“这玩意儿我只在古籍里见过,真有人能弄成?” 紫霞真人一巴掌拍在地上,嗓门都变了:“怎么可能!这桥不是当年那帮侵略者修的吗?老外怎么会用这个?” 旁边的许深也皱着眉盯着图纸,虽说没吭声,眼里的震惊藏都藏不住。 就灵尘一个人懵圈地看着地上的图,在他眼里,这不就是一堆线条、数字加几个点吗?“师父,你们咋了这是?” 紫霞真人一字一句说道:“御龙飞天!” 赵起叹了口气,指着图纸上的关键处说:“你们没看错,这桥的格局,是‘御龙飞天’。” “御龙飞天?!是啥?”灵尘没听过,忍不住插了句嘴。 田无极沉声说道:“这是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顶级风水局,能聚山川气运,催旺一方发展,可……” 紫霞真人接过话头,“可这局太霸道,而且得有对应的手段镇着。当年港岛能在二十年里追上发达国家,八成就是靠这个。” 赵起点点头:“没错。根据我们掌握的信息,当年侵略者修桥时,专门找了个懂行的风水师。那老先生表面上帮他们设计,实际上留了后手,这‘御龙飞天’局,时限就一百年。”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老先生当年曾跟他的后人说过,若是侵略者到时候不还港岛,这局百年后自己转成死局,反噬此地气运;要是还了,后世的风水师总有办法化解。” 紫霞真人摸着下巴:“所以这两年接连出事,是因为快到一百年了?” “对。”赵起指了指图纸上的一个标记,“你们看这儿,这是阵眼的地方,就在那几个跳桥的人往下跳的位置正下方。现在阵眼松动,煞气外泄,才引得人心里发慌,忍不住想寻短见。” 灵尘这才明白过来,挠了挠头:“那老先生可真有远见……就是这局转死局,也太狠了点。” “不狠不行啊。”周济民叹了口气,“那时候是没办法的办法,既得让港岛发展,又得留着收回的底气。现在看来,咱们得想办法稳住这阵眼,不然再过阵子,煞气更重,麻烦就大了。” 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这“御龙飞天”局能让港岛飞黄腾达,转成死局的威力,自然也不容小觑。 赵起站起身:“几位,这事儿就拜托你们了。需要啥人手、啥东西,尽管开口。” 紫霞真人拍了拍身上的灰:“放心,都是华夏的土地,总不能让老祖宗的心血白费。” 这时,一直沉默的许深突然开口,目光落在赵起身上:“赵先生,若我没猜错,那位风水师的后人,便是您吧?” 这话一出,几人同时看向赵起,能把当年的秘辛说得这么详细,肯定和那位风水师渊源极深。 赵起闻言朗声笑了起来:“哈哈,许先生果然慧眼。没错,当年布下这局的,正是我的太爷爷。” 许深又问:“能布出‘御龙飞天’这般格局,定是风水大家。赵先生为何没有承袭衣钵?” 赵起笑意淡了些,轻声道:“太爷爷没把本事传下来。他说,风水师逆天改命,需承因果,后世子孙求个安稳便好,不必再沾风水秘术。” “老爷子这份豁达,着实令人敬佩。”周济民抚掌赞叹。 能布下那般惊天大局,却不愿子孙再涉险,这份通透,绝非寻常人能及。 赵起摆摆手,将话题拉回正题:“诸位,眼下最要紧的,是如何化解这‘御龙飞天’局的反噬。” 除了一脸茫然的灵尘,其余五人皆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仅从图纸上看,这格局便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不是轻易能破解的。 田无极率先看向紫霞真人:“紫霞道长,可有破局之法?” 紫霞真人沉吟道:“我寻思着,咱们合力布个镇煞阵,先把这格局稳住……” “不妥。”周济民直接打断,指着图纸上的节点,“单纯镇压或许能换几年安稳,可你看这里,这是煞气汇聚的核心,百年淤积,本就到了反弹的临界点。若是强行镇压,就像压弹簧,你越用力,它反弹时的力道就越猛……” 话没有说完,众人心里却明白。百年煞气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许深眼中精光一闪:“诸位前辈,俗话说‘堵不如疏’,若是能将这汇集的煞气引出去,是不是就能解决问题?” 紫霞真人摇了摇头:“许小友这思路有道理,可这是当年那位前辈留的后手,机关重重,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不慎,让百年煞气彻底失控,整个港岛都承受不起。” 田无极也道:“是啊,这煞气积了百年,早已与港岛的水脉相连,贸然疏导,怕是会伤及根本。” 几人再次陷入沉默,谁都明白,今晚的决定,将关乎整个港岛的安危。 灵尘看着师父和几位前辈愁眉不展,忍不住小声问:“师父,那煞气……就不能找个地方引去吗?比如大海里?” 紫霞真人瞪了他一眼:“你当是引水呢?这煞气至阴至邪,若引入大海,怕是会污染整片海域,鱼虾死绝,沿海百姓都要遭殃。” 周济民突然看向赵起:“赵先生,令太爷爷当年可有留下什么后手?” 赵起苦笑着摇头:“太爷爷只留下这张图纸,说‘归泽安,逆泽乱’,其余的,再没提过。” 第1037章 无解了 “归则安……”许深喃喃念着这三个字,忽然抬头,“难道说,化解之法,与‘归’有关?” 众人皆是一愣,顺着他的思路想下去。这局本就是为“收回港岛”所留,如今港岛早已回归,或许破局的关键,就在“归”字上? 紫霞真人眼睛一亮:“许小友这话点醒我了!或许,不是要破局,而是要顺局?” “顺局?”田无极追问,“怎么个顺法?” 紫霞真人指着图纸上的龙形脉络:“‘御龙飞天’局本是催旺气运的,只是时限到了才发生反转,百年气运变成煞气。若是能以让这股气运与大夏地脉相连,煞气或许自会消散……” 这话一出,众人皆陷入沉思。 周济民率先回过神,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紫霞道长这法子,我觉得可行。” 田无极捻着胡须,沉吟片刻也点了头:“事到如今,也没更好的办法了,不妨一试。” 许深眉头微蹙,神色依旧严肃。 从表面看,顺局引气的思路确实贴合“归则安”的深意,可他心底总萦绕着一丝不安,仿佛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个究竟。 看到三人都倾向于这么干,他也就压下疑虑,没再多说什么,毕竟眼下确实没有更稳妥的选择了。 “既这样,咱们便动手吧。”紫霞真人起身,从背后解下桃木剑,“田会长,周道友,咱们分占三才位,以精血为引,布‘归龙阵’。” 田无极与周济民应声点头,各自取出法器,田无极握一柄黄铜罗盘,周济民则托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 三人呈三角之势站定,分别踏在图纸标注的“天枢”,“地轴”,“人汇”三点上。 紫霞真人桃木剑指向夜空,口中念念有词,剑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田无极手持罗盘快速转动,指针在盘面疯狂游走,最终定格在正北方位,他指尖精血滴落罗盘,盘面瞬间腾起青雾。 周济民将玉佩按在地面,双手结印,玉佩嗡鸣着沉入地表,一道绿光顺着地面纹路蔓延开去。 “起!” 随着紫霞真人一声低喝,三道光芒在空中交汇,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阵纹,笼罩住整座大桥。 阵纹缓缓旋转,散发出温和却强劲的吸力,开始牵引桥底淤积的煞气。 肉眼可见的黑气从桥面缝隙中渗出,如同被无形的手牵引着,缓缓向阵纹中心汇聚。 黑气与金光触碰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冰遇烈火,竟有丝丝缕缕的黑气开始消散。 “成了!”灵尘在一旁看得激动,忍不住低呼。 赵起也松了口气,紧攥的手心沁出细汗。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当阵纹牵引着煞气靠近港岛地脉的瞬间,地面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轰隆……”一声巨响,大桥桥面裂开数道缝隙,远处的楼宇灯光疯狂闪烁,仿佛随时会熄灭。 “怎么回事?”田无极稳住身形,脸色骤变。 更可怕的是,海面突然掀起巨浪,数丈高的水墙咆哮着拍向岸边,浪涛声震耳欲聋,连桥面都在巨浪的冲击下剧烈摇晃。 “不好!龙脉异动了!”周济民失声惊呼,指着罗盘,原本平稳的指针此刻疯转不止,盘面竟开始龟裂,“煞气与地脉相冲了!” 众人这才明白,那百年煞气早已与大桥的阴性能量纠缠交融,早已不是纯粹的“气”,而是成了带着怨毒的“煞体”。 强行将其引入地脉,无异于将剧毒注入龙脉,港岛的地脉龙气怎么能容忍? “快收阵!”紫霞真人急喝,想切断牵引,可阵纹已与煞气、地脉连成一体,根本收不回来。 桃木剑上的金光开始黯淡,他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强行逆转阵法,已开始反噬内腑。 地震愈发剧烈,桥面的裂缝不断扩大,巨浪一次次拍打桥墩,整座大桥仿佛随时会垮塌。 远处传来人群的惊叫,警笛声此起彼伏,整座港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灾难笼罩。 许深脸色煞白,终于明白那丝不安来自哪里了。 那位风水师留下的“死局”,岂会轻易被“顺”?这煞气本就是为“逆”准备的,强行融合,只会火上浇油 “不能硬来!”许深嘶吼着冲向阵眼,“快用‘化煞符’疏导,引向深海!” 可此时阵纹已乱,三人都被反噬之力牵制,根本动弹不得。 紫霞真人看着失控的局面,眼中满是绝望,他们终究还是低估了那位前辈的后手,也高估了自己的能耐。 巨浪再次袭来,这一次,竟裹挟着黑色的煞气,朝着岸边的城区扑去。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脸色煞白,连呼吸都带着颤音。 那裹挟着百年煞气的滔天巨浪,气势汹涌,这已经不是几张符咒能阻挡的了。 “完了……” “完了!” 赵起双目赤红,猛地转向田无极等人,嘶吼道,“愣着干什么?快想办法!那浪要是拍上岸,后果,你们不知道吗!” 他请来了风水协会副会长,叫来了港岛人称“龙王”的周济民,甚至搬来了纯阳观的紫霞真人。 本以为三重保险足以稳妥解局,没承想不仅没能化解,反倒捅破了百年积怨的脓疮,让煞气彻底失控。 田无极痛苦地闭上眼,他比谁都清楚,这煞气巨浪一旦冲进城,半个港岛都会被煞气笼罩,生机断绝,变成死地。 紫霞真人长叹一声,桃木剑斜插在桥面,双手无力地垂着:“是我弄巧成拙了。煞气与龙脉相冲,好比热油遇水,岂能不炸?是我无能……” “我要的不是忏悔!是办法!解决的办法!”赵起双目眦裂,声音都在发抖。 “无解了……”周济民也垂下双手,不忍再看那越涨越高的浪头。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许深猛地转头,看着三位颓然的前辈,牙关一咬:“就算无解,也得试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冲上岸!” 第1038章 神雷降临 话音未落,许深从怀中掏出一枚刻着“许”字的青铜令牌,又摸出一支朱砂笔,蘸着随身携带的朱砂,在桥面飞快绘制阵法。 笔尖划过之处,朱砂竟自行亮起,勾勒出一个繁复的“镇”字阵图,线条刚劲如铁,隐隐透着上古气韵。 不过片刻,阵法已成。 许深将青铜令牌按在阵眼,双手结印,沉喝一声:“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许深的九字真言出口,阵图骤然亮起红光,青铜令牌嗡嗡作响,以桥头为中心撑起一道半透明的红光屏障,如同一面巨盾,把整个海岸线护住。 “轰隆……” 第一波煞气巨浪拍在屏障上,红光剧烈震颤,许深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却死死盯着屏障,不肯后退半步。 屏障虽未碎裂,却已布满裂纹,显然撑不了多久。 “这小子……”紫霞真人看着许深的背影,猛地回过神,“岂能让后辈独自拼命!”他抓起桃木剑,咬破指尖,将精血抹在剑身上,“田会长,周道友,咱们一起上!” 田无极眼神一凛,抓起罗盘,大喝一声:“以我精血,引天光余威!”罗盘盘面射出数十道金线,缠向红光屏障,为其加固。 周济民也祭出玉佩,双手快速结印:“阻!”海面下似乎有巨力涌动,竟硬生生拖住了浪头的冲势,让其上涨的速度慢了几分。 三位各施所能,与许深的屏障形成合力。 煞气巨浪一次次拍打而来,红光屏障忽明忽暗,桥面裂纹蔓延,几人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显然已经是到了极限。 但效果终究是有的,那原本要吞噬城池的巨浪,冲势竟真的缓了下来,虽仍在逼近,却已没有了刚才毁天灭地的决绝。 “只能……只能拖到这儿了……”周济民喘着粗气,玉佩上已布满裂痕,“煞气太盛,撑不了多久……” 许深抹去嘴角的血迹,望着那依旧翻滚逼近的浪头,脸上第一次染上深深的无力。 浪潮冲势虽缓,还是以雷霆之势冲向海岸。 “这样下去……沿岸必遭劫难。”他喃喃道。 若只是海水倒灌,凭港岛的防御尚可应对,可这水里浸满了百年阴煞,一旦漫过堤岸,后果不堪设想。 他从未觉得自己如此渺小,仿佛随时会被这天地之威吞噬。 “诸位!撤吧!”赵起看着几人摇摇欲坠的身影,声音沙哑,大势已去,再耗下去,他们都得埋在这儿。 他抓起对讲机,对着里面厉声下令:“所有驻岛部队,立刻赶赴西区海岸集合!启动最高级海啸应急预案,不惜一切代价疏散群众!” 田无极晃了晃发沉的脑袋,踉跄着扶住桥墩,长叹道:“走吧……回去多备些镇煞符咒,能救一个是一个。” 紫霞真人望着那越来越近的浪头,桃木剑垂落身侧,眼中满是颓然。 就在众人准备撤离的瞬间,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原本只是晴朗的夜空,突然被厚重的黑云笼罩,沉闷的气压让人喘不过气。 “轰隆……!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划破天际,紧接着,一道道蓝色的雷光在云层中穿梭,照亮了半边夜空。 “那是……”灵尘指着天空,惊得说不出话。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道碗口粗的天雷骤然劈下,不偏不倚地落在煞气巨浪之上! “滋啦……!” 雷光与煞气碰撞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声响。 那煞气竟在雷光中剧烈翻滚,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消散,露出下方清澈的海水。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数十道天雷接连落下,密集如网,将整个浪头笼罩其中。 每一道雷光落下,都伴随着煞气消散,不过片刻功夫,那黑色巨浪,竟褪成了寻常海水的颜色,只剩下依旧汹涌的浪涛,已经没了半分阴煞之气。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起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田无极几人也愣住了,望着天空中不断劈落的雷光,又看了看褪去煞气的海浪,一时失语。 许深喃喃说道:“天雷破煞!这雷法……” “是谁?是谁在施法?”周济民声音发颤,能引动天雷破煞,这等手段,绝非他们能及。 紫霞真人抬头望着翻滚的黑云,眼中闪过一丝敬畏:“这是天威……却又带着人为引导的痕迹。看这雷法霸道纯粹,倒像是……某位隐世的雷法高人出手了。” 许深死死盯着天空,握紧了手中的青铜令牌,刚才天雷落下的瞬间,他分明感觉到令牌微微发烫,仿佛与那雷光产生了某种共鸣。 褪去煞气的海浪依旧在冲击桥面,却已经没了威胁。 驻岛部队的冲锋舟已在岸边集结,疏散工作正有条不紊地进行。 天空中的黑云渐渐散去,雷光也随之停歇,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雷劫从未发生。 众人站在桥面上,望着恢复清澈的海水,心中满是震撼与疑惑。 “到底是谁……”赵起喃喃道,目光扫过四周,却看不到任何异常的身影。 许深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令牌,感受着天雷剩下的余威,又望向港岛大桥桥头的方向,若有所思,他好像知道是谁了。 就在他们长舒一口气的时候,海浪扑向海岸。 汹涌的海水冲入街道,不过这只是正常海水,虽然海水会淹没一部分,但是并没有太多损失。 “结束了?”紫霞真人看着变清澈的海水,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许深转头看向桥下,神色凝重,“并没有,刚才那阵天雷,只是给我们擦了屁股,但是真正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御龙飞天的煞气还在!” 其他人也看过去,底下那个阵眼处的煞气还是很浓郁。 赵起脸色难看起来,“现在怎么办?你们告诉我!问题没有处理,把城淹了!我怎么和群众交代?” 听到这话,紫霞真人叹了口气,“赵先生,贫道无能,无颜面对,我师徒二人这就去帮助群众撤离!” 说完他带着灵尘快步奔向被淹的街道。 第1039章 又傻了 看着紫霞真人师徒俩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赵起不屑地撇了撇嘴,低声嘟囔:“哼,惹了麻烦拍拍屁股就溜,真不知道纯阳观是咋教徒弟的!” 田无极在一旁叹了口气:“赵先生,消消气。虽说没彻底解决,但煞气确实弱了不少,好歹给咱们争取了点时间。” 赵起皱着眉:“田会长,实在没辙的话,要不问问许会长?” 田无极琢磨了琢磨:“这样,我们先回去,把情况跟许会长说说,听听他的意思。这儿继续封锁着,别让人靠近。” “行。”赵起点头应下。 “许深,走了。”田无极招呼一声,率先往桥头走。 许深应了一声,默默跟在后面,一路下了大桥。 刚走到岸边,就见海浪退去后的街道一片狼藉。不少低矮的铺子被淹了半截,门口堆着泡得发胀的纸箱,几个老板正挽着裤腿往外舀水,嘴里骂骂咧咧的。 “这叫什么事啊,好好的生意全泡汤了!” “知足吧你,没被那海浪卷走就不错了!” 远处传来“呜呜”的警笛声,驻岛部队的士兵们正忙着搬东西,有的扶着老人往高处转移,有的扛着水泵抽水,还有几个举着喇叭喊:“大家别慌,先到临时安置点去,那边有吃的喝的!” 一个小战士跑过,裤脚全是泥,脸上沾着灰,嘴里还叼着个馒头,含糊不清地对旁边人喊:“三号街那边还有几户没出来,快去看看!” 田无极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眉头皱得更紧:“还好煞气散了,不然这街上怕是连个人影都剩不下。” 许深没说话,眼睛盯着不远处一个蜷缩在墙角的小孩,那孩子抱着个湿透的布偶,吓得直哭,旁边一个士兵正蹲下来给他递糖,轻声哄着。 田无极拍了拍许深的肩膀,“走了,回吧!” “会长,你先回去,我在这里盯着!” “也好,我回去跟你叔说一下,看来得要他亲自过来了。”田无极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田无极走后,许深沿着海岸寻找起来。 找了很久,他都没有发现。 刚才那天雷跟许泽当初在海上召唤的天雷一模一样。 他百分百肯定,刚才的天雷就是许泽干的。 “没想到他居然在港岛,不会为什么不出来呢?” 许深嘟囔完便转身朝市中心走去。 而此时,纪大山的面馆门口,许泽扶着墙,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眼神清明,却带着几分戾气,咬牙骂道:“妈的!哪个沙比把煞气引到地脉上了?!” 昨晚他沿着海岸遛弯,忽然察觉煞气翻涌,浪头卷着墨色浊流扑过来。 那一瞬间的生死压迫,让他短暂挣脱了痴傻的状态。 恢复清明的瞬间,他仓促间布下引雷阵,天雷虽破了煞气,可阵法反噬来得又快又猛,本就快融合的神魂被硬生生扯开,疼得他眼前发黑。 这会儿去找林清瑶已然来不及,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纪家父女心肠好,去那儿起码能讨口热饭。 刚抬手想敲门,眼前猛地一黑,身子一软就栽倒在门口,没了知觉。 一夜过去。 面馆里,纪大山父女坐在临时搭起的折叠床前,望着床上昏睡的许泽。 凌晨时纪大山出门时,一眼就看见蜷在门口的他,赶紧扶了进来,父女俩守了整整一夜。 纪念看着许泽毫无血色的脸,急得直搓手:“爸,他还没醒,要不送医院吧?” “成。”纪大山点头,“你去把三轮车推过来,咱爷俩驮他去。” 纪念刚起身,床上的许泽忽然动了动,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念念,等等!他醒了!”纪大山赶紧喊住女儿。 纪念连忙转回来,凑到床边:“许先生,你感觉咋样?” 许泽眨了眨眼,眼神空洞,脸上没什么表情,嘴巴微微张着,半晌才发出“哇……哇……”的声音,像个不会说话的孩子。 他伸出手,手指蜷了蜷,似乎想抓什么,却只是胡乱挥了挥,碰到床边的桌子,“哐当”一声撞掉了上面的空碗。 “哎呀!”纪念赶紧扶住桌子,怕他再碰倒东西。 许泽却像是没听见,依旧“哇哇”地叫着,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嘴角慢慢流下一丝口水,顺着下巴滴在被子上。 他忽然侧过身,看到墙上挂着的菜单,上面画着个简笔画的牛肉面,顿时眼睛一亮,伸出手指着菜单,含糊不清地喊:“面……面……” 纪大山愣了愣,他转头对纪念说:“去,给他下碗面,多加俩蛋。” “哎。”纪念应着,往厨房走。 许泽还在指着菜单喊“面”,声音又急又响。 等纪念端着面出来,他立刻扑过去,双手扒着碗沿,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发出“嘿嘿”的傻笑,完全没了昨晚那瞬间的锐利。 纪大山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摇了摇头:“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许泽只顾着吃面,汤汁溅得满脸都是,吃到高兴处,还拍着桌子“啊啊”叫,活脱脱一个不知世事的傻子。 纪念看着他这副模样,比昨天过来时,傻得更厉害了。 她把纪大山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道:“爸,他这个样子,咱们得找到他的家人!” 纪大山,想了一下,觉得这个人本事大,肯定不是一般人,万一再惹上个仇家什么的,这种普通人不惹这种麻烦。 “你说的对,这样,等他吃完饭,恢复一下,我把他送到警署去。” 就在这时,许泽正盯着墙上的电视看。 此时电视里放的不是动画片,而是一则新闻。 “经研究决定,对于本届港岛长官换届一事,本届港岛长官不再进行选举,由高层直接指派。此次港岛长官,由江瑜同志担任,江瑜此前担任……” 纪念看着电视里的新闻,有些疑惑:“没想到,这次长官的人选,居然是个指派。” “不管谁当,这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许泽此时丢掉筷子,看着电视里江瑜的照片,拍着手,嘴里大叫着:“妈!妈妈!” 第1040章 带你去找家人 听到许泽嘴里含混不清的“妈”,纪念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想笑,电视里的江瑜看着才二三十岁,这傻子怎么会把人家认成妈? “许先生,你认错啦,她不是你妈妈。” 许泽却像没听见,依旧固执地叨念着:“妈……妈……” 纪念捂着额头,一阵无奈,这许泽,真是傻得厉害。 “行了,快吃吧,吃完我带你去找家人。” 许泽歪着头,眼神茫然:“家人?……好吃吗?” “唉!念念,别跟他说了,看样子脑子是彻底不清醒了。”纪大山在一旁叹道。 许泽重新低下头,呼噜呼噜几口就把面条吃了个精光。 这时,电视里的新闻还在继续播报:“今日财经快讯,林氏金融总裁林清瑶大刀阔斧整顿集团,已开除以林国忠为首的数位出卖公司核心机密的股东。经此调整,林清瑶大权在握,林氏银行根基愈发稳固。网传的林氏遇到困难的谣言,不攻自破。” 新闻画面切到林清瑶接受记者采访的环节,她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神情冷冽,气场全开。 许泽一看到屏幕里的林清瑶,突然“腾”地站起来,跌跌撞撞跑到电视机前,伸出手在屏幕上胡乱摸着,嘴里喃喃喊着:“姐姐……姐姐!” “爸,我看他是真傻透了。”纪念彻底无语了。 刚才把江瑜认成妈就够离谱了,现在居然对着林氏总裁喊姐姐,那可是林清瑶啊,出了名的铁腕人物,两人连姓氏都不一样。 “人傻了都这样,别管了。”纪大山套上外套,“收拾一下,去警署。” 话音刚落,电视里传来林清瑶清晰的声音:“借此机会,我想发布一则寻人启事。谁若见到照片上的人,或有相关线索,请联系屏幕上的电话,必有重谢。” 纪家父女同时一顿,猛地看向电视。 屏幕上,林清瑶手里举着一张照片。纪念盯着照片看了几秒,脖子僵硬地转向坐在桌边的许泽,那张脸,简直一模一样! “我的天!爸,他……他真是林清瑶的弟弟?” 纪大山也懵了,可照片上的人,分明就是眼前这个流着口水的傻子。他很快回过神,一拍大腿:“错不了!念念,快打电话!” “哦哦,好!”纪念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拨通了电视上滚动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她对着话筒急急说道:“喂,您好!你们要找的人在我这儿!……啊?哦,好的!” 挂了电话,纪大山赶紧问:“怎么样?电话里说啥?” 纪念放下手机:“他们说,现在声称找到许泽线索的人太多了,让咱们带他去林氏大厦核实。” 纪大山点点头,这也正常,以林氏的地位,想借机攀附的人肯定不少。 “行,走。”他拎起许泽的胳膊,“咱带他去找家人。” 许泽还在傻笑,嘴里时不时蹦出一句“姐姐”。 一个小时后,纪大山骑着三轮车,载着许泽和纪念停在林氏大厦门口。 望着眼前直插云霄的气派楼宇,他心里直发怵,捏着车把的手都有些抖。 “爸,进去啊。”纪念推了推他。 “念念,你说……要是这小子不是林总找的人,咱这不就成耍人了吗?”纪大山搓着手,一脸忐忑。 纪念看出父亲的顾虑,安慰道:“爸,照片都对上了,还能有假?快走吧。” “行。”纪大山咬咬牙,骑着三轮车往保安亭挪。 亭里的保安见一辆三轮车晃晃悠悠过来,立刻皱着眉迎出来:“喂,干什么的?这里不让停车!” 纪大山赶紧跳下车,弓着腰赔笑:“小哥你好,我们……我们找到林总要找的人了。” 保安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呵,今天都来十拨了,个个说有线索。你更牛逼,直接说找到人了?” “小哥,我说的是真的!”纪大山急得脸都红了。 保安撇着嘴,双手抱胸,“行啊,找到人了是吧?人呢?我瞅瞅。要是敢骗我,你这三蹦子我给你掀沟里去!” “在这儿呢!你快来看!”纪大山连忙指向车斗。 保安不屑地“切”了一声,慢悠悠走过去,探头往车斗里瞥了一眼。 这一眼看过去,他眼珠子“唰”地瞪得溜圆,腿肚子一软,差点给跪了,赶紧扶住车帮才站稳。 他手忙脚乱掏出对讲机,声音都在发颤,“快!快报告林总,姑爷!姑爷回来了!!” 挂了对讲机,保安立马换了副谄媚笑脸,凑到车边:“哎呦,姑爷您可回来了!这三轮车哪能坐啊,多埋汰!我扶您下来。” 纪大山父女俩听得如遭雷击,面面相觑。 纪念压低声音,凑到父亲耳边:“爸,我没听错吧?他叫许泽啥?” 纪大山使劲眨了眨眼,“姑爷??我肯定是昨晚没睡好,出现幻听了……” 纪念忍不住问保安,“您是……认错人了吧?他是……林总的老公?” 保安正小心翼翼地把许泽扶下来,闻言头也不回地说:“咱自家姑爷,我能认错?你们把姑爷送回来,林总指定得好好谢你们!” 得到确切答复,纪念彻底懵了,这傻子,真是林清瑶的老公?她偷偷打量许泽,小伙子长得确实挺帅,要是不傻,凭着那手画屏风的本事,倒也配得上林清瑶。 可他现在这傻子的模样……实在让人想不通。 “爸,林清瑶这是……有啥特殊癖好?”纪念忍不住嘀咕。 “嘘!小声点!”纪大山赶紧捂住她的嘴。 正嘀咕着,林氏大厦旋转门“唰”地打开,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冲了出来。 正是林清瑶,她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发髻有些散乱,西装外套也没系扣,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脸上没了往日的冷冽,只剩下掩不住的急切,眼眶微微发红,视线在人群里一扫,就牢牢锁定了那个被保安扶着的身影。 “许泽!”她几乎是跑着冲过来,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第1041章 你去哪了? 许泽听到这声音,原本呆滞的眼神动了动,抬起头,看着奔过来的林清瑶,咧开嘴,露出个傻乎乎的笑,含糊地喊:“姐姐……” 林清瑶冲到他面前,一把将他抱住,力道大得像是怕他再跑掉,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你去哪了?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快疯了?是我错了,我不该说那句话!” 许泽被她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不挣扎,只是伸出手,胡乱拍着她的背,嘴里依旧“姐姐、姐姐”地喊着。 纪大山父女俩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原来铁腕总裁也有这样柔软的一面,看来,这傻子在她心里,分量真不轻。 林清瑶哭了一会儿,才稳住情绪,松开许泽,转头看向纪大山父女,眼神里满是感激:“多谢二位把泽泽送回来,大恩不言谢,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纪大山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举手之劳,我们就是碰巧……” 纪念也跟着点头:“是啊,林总太客气了。” 林清瑶却坚持:“不行,必须谢。这样,我让助理给二位准备了一点心意,另外,以后你们有任何难处,随时来找我,林氏集团永远欠你们一个人情。” 说着,她朝身后的助理使了个眼色,助理立刻上前,恭敬地递给纪大山一张卡和一张名片。 纪大山还想推辞,被林清瑶按住手:“拿着吧,不然我心里不安。” 看着她真诚的眼神,纪大山只好接了过来。 这时,许泽突然嚷嚷起来:“奶……我要喝奶……” 林清瑶立刻柔声哄道:“好,姐姐这就带你进去,姐姐办公室里有牛奶,喝草莓味的,好不好?” 许泽立刻笑了,用力点头:“好!” 林清瑶温柔地牵起他的手,又对纪大山父女道了声谢,才带着许泽往大厦里走。 纪大山看着他们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卡,叹了口气:“这世界啊,真是啥事儿都有。” 纪念笑了笑:“爸,走吧,咱回家。” 父女俩骑着三轮车,慢慢消失在车流里。 林清瑶牵着许泽走进办公室,转身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盒草莓牛奶,包装上的卡通图案憨态可掬。 “许泽,你昨天到底去哪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后怕的颤音,“知不知道我快被你吓死了?” 许泽的目光全黏在牛奶盒上,嘴角咧开傻乎乎的笑,嘴里只重复着:“奶……喝奶……” “给你。”林清瑶把牛奶递过去,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酸涩。 许泽一把抢过,急得没找吸管,直接用牙齿笨拙地啃咬包装。 “嘶啦”一声,包装盒被撕开个口子,冰凉的牛奶“噗”地溅了他满脸,顺着下巴滴进衣领里。把胸前的衣服打湿了,不过他浑然不觉。 “嘿嘿……喝到了……”许泽举着破了的牛奶盒往嘴里倒,弄得鼻尖、脸颊全是奶渍。 林清瑶看着他这副模样,眉头猛地蹙起,他痴傻的样子,竟和刚被救回来时一模一样,眼神里那点偶尔闪过的清明彻底消失了。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又酸又疼。 可能是自己不经意间的那句“看见你就烦”伤了他吧? 明明知道他最在意自己的态度,却还是说了那样的话。 她垂下眼,指尖微微发颤,满是自责。 “别动。”林清瑶深吸一口气,转身拿了纸巾,轻轻帮他擦脸上的奶渍。 许泽的皮肤很白,奶渍沾在上面,透着几分无辜的稚气。 他乖乖地仰着头,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子,偶尔眨一下,会蹭到她的指腹,带来一阵细微的痒。 “衣服都湿了,去休息室换一件。”她拉起他的手,语气放得格外柔。 休息室里有林清瑶备着的干净衬衫,是之前给许泽买的,尺码正合适。 她把衬衫放在床上,转身想出去,许泽却抓着她的衣角不肯放,嘴里嘟囔着:“姐姐……不走……” 林清瑶无奈,只好留下来。 她解开许泽湿了的外套扣子,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时,心里莫名一跳。 许泽很配合,乖乖地抬手,让她把外套脱下来。 里面的T恤也湿了大半,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却结实的轮廓。 “T恤也得换。”她低声说,避开他的目光,去解T恤的扣子。 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锁骨,许泽像是被痒到,轻轻缩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唔”的声音。 “唔,痒!” 林清瑶的脸颊倏地发烫,动作也慢了下来。 “姐姐……”许泽忽然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眼神懵懂又纯粹,“不生气……” 他的呼吸带着牛奶的甜香,轻轻打在她的脸上。 林清瑶的心跳漏了一拍,猛地后退半步,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我没生气。”她别过脸,声音有点哑, “快……快把衣服换好。” 许泽似懂非懂,拿起床上的衬衫往头上套,却把袖子穿反了,急得“啊啊”叫。 林清瑶只好走过去,帮他把衬衫理好,扣上扣子。 “好了。”她退后一步,不敢再看他,“你在这里待着,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转身要走时,手腕却被许泽轻轻抓住。他的手指很暖,带着点笨拙的力道。 林清瑶回头看到许泽眼睛里的那干净纯洁,竟闪过一丝她熟悉的、带着眷恋的温柔。 只是那温柔转瞬即逝,他又变回那个傻乎乎的样子,咧开嘴笑:“姐姐……一起……” 林清瑶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软。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乖,等我。” 走出休息室,她靠在门上,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心里乱糟糟的。 这时,助理敲门进来,“林总,周经理到了,就在门外。您现在要见吗?” “快,快请!”林清瑶赶忙整理好思绪,坐在办公桌后。 接着又对即将出去的助理嘱咐道’“哦,对了,你出去买点蛋糕,姑爷饿了。” “好的,林总。” 第1042章 周大勇的疑惑 助理出去没多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林清瑶应了一声,目光从文件上抬起来。 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人走了进来,肩宽背挺,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笑意。 他快步上前,主动伸出手:“林总,您好,我是苏氏集团项目经理周大勇。” 林清瑶起身握手,指尖相触时能感觉到对方掌心的薄茧,想来是常年跑工地练出来的。 “周经理,可把你们盼来了,一路辛苦,快请坐。” “谢谢林总。” 周大勇在沙发上坐下,将公文包放在身侧,打开拿出一叠文件,“我们团队刚结束海湾新城的项目,还没来得及休整,接到集团通知就赶过来了。这是团队资料和拟定的合同,您过目。” 林清瑶接过文件,首页便是人员清单,她扫了一眼问道:“这次派驻的团队共多少人?” “算上我一共三十七人。主力是十五名经验丰富的施工员,都是跟着我在海湾新城干了两年的老人,手艺扎实;还有八名工程师,专攻结构修缮和烂尾工程续建;另外配了六名安全员、四名材料员,剩下的是后勤和协调人员,保准能把活儿理顺。后续如果缺少建筑团队,我们也可以朝这边调人。” 林清瑶点点头,翻到合同部分。 合作内容写得很明确,苏氏团队将负责林氏中心工地的主体建设,同时接手恒盛地产留下的烂摊子,包括旗下三个小区的墙体开裂、管道漏水等修缮工程,以及城东那个搁置了三年的烂尾楼续建。 工期暂定十个月,按工程节点分四期付款,首期支付总费用的25%,小区修缮验收合格后付20%,烂尾楼封顶后付30%,最后待林氏中心主体竣工再结清尾款。 合同特别注明,所有工程需符合国家最高安全标准,若因施工质量出现问题,苏氏承担责任。 “人员配置和条款都挺实在。”林清瑶合上文件,抬眼看向周大勇,“恒盛留下的烂尾楼问题不少,小区修缮又牵扯业主情绪,你们有把握?” 周大勇笑了笑,语气笃定:“林总放心,我们在江南市也是从烂尾楼接过来的,比这棘手多了。小区修缮我们带了专门的老师傅,擅长跟业主沟通,保准把矛盾化解在工地上。” “好。合同我让法务审核一下,没问题的话明天就能签。下午我让助理带你们去工地看看现场。” “好的林总,效率真高!我们团队下午就能进场勘查,争取三天内拿出详细方案。” “你们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待遇方面要是觉得不合适,咱们还能再谈。”林清瑶看完合同,心里对苏明玥的周到很是感激,她觉得苏明玥太够意思了,这让她倒是有些不好意。 周大勇连忙摆手:“林总说笑了,您给的薪资已经远超行业标准。况且我们毕竟隶属于苏氏集团,真有问题,我们会直接向苏总反馈的。” 林清瑶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心里暗笑:这苏明玥,防我跟防贼似的,生怕我把她的人挖走。还专门嘱咐这个周大勇。 不过林清瑶不知道的是,周大勇是苏家人,说这话是周大勇自己的意思。 周大勇很明白,林清瑶给的条件这么好,可能会有一些人想要跳槽,他需要跟林氏拉开距离。这也是为什么,苏明玥会派周大勇过来。 “好,既然这样,后续的事就辛苦周经理多费心了。” “林总客气。”周大勇笑得客气,“我们苏总特意交代,到了港岛,全听林总指挥。” 林清瑶点点头:“替我谢谢苏总。这样,晚上我安排个局,一来为你接风,二来也约了恒盛的李恒,你们正好当面敲定细节。” “没问题。”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被敲响,助理拎着个精致的蛋糕盒子走进来:“林总,您让买的蛋糕到了。” “嗯,送进休息室给姑爷。”林清瑶吩咐道。 “好的。”助理应声,推门进了旁边的休息室。 “林总,没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回去安排一下团队。”周大勇见时机差不多,自己在这里也不太合适,起身准备离开。 林清瑶也站起身,伸手与他握了握:“好,周经理,晚上见。” “多谢林总。” 就在这时,休息室里突然传来一阵雀跃的叫喊:“蛋糕……,有蛋糕吃喽……好吃的蛋糕!” 周大勇抬腿的动作猛地一顿,浑身像过了电似的,这声音,怎么这么像他家那位姑爷许泽?! 他心头“咚咚”狂跳,猛地转头看向休息室的方向,可门紧紧关着,什么也看不见,此时他恨不得立刻冲进去看个究竟。 “周经理,怎么了?”林清瑶察觉到他的异样,疑惑地问。 周大勇定了定神,强压下心里的思绪,试探着问:“林总,刚才说话的是……?” “哦,是我的未婚夫。”林清瑶语气自然,带着点无奈,“他脑子不太清楚,让周经理见笑了。” 周大勇心里平静下来。自家姑爷何等聪慧,心思活络,阴币一枚,哪会是这种傻子的语调?可能只是声音像罢了。 他压下心头的疑惑,这毕竟是别人家事,不好多问。 “林总言重了。”他连忙欠身,“我先回去安排,晚上准时到。” “好。” 看着周大勇离开的背影,林清瑶隐约觉得他刚才的反应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转身往休息室走去。 里面,许泽正捧着蛋糕吃得满脸都是奶油,见她进来,咧开嘴笑得像个孩子。 送走周大勇,林清瑶进到休息室里。 她对一旁正在给许泽擦嘴的助理说道:“我来吧,你先出去吧!” “好的,林总!”助理站起来,便离开休息室。 林清瑶抽出纸巾,继续帮许泽擦嘴,看着许泽狼吞虎咽的样子有些心疼。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许泽又傻笑起来,“嘿嘿……,好吃!” “你想吃,姐姐再给你买,等会姐姐带你回家。” “好……好。” 第1043章 许泽的身份 此时,林国忠的别墅客厅里。 林国忠斜倚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支未点燃的雪茄,目光扫过对面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轻蔑。 “两位费这么大劲找上门,总不会是来喝杯茶的吧?”他翘着二郎腿,声音慢悠悠的,没有被逐出集团后的低落。 自被林清瑶从林氏除名,他这别墅虽然没有被收走,却很少有人再来,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倒让他多了几分审视。 那年轻男人往沙发上一靠,姿态随意得像在自家客厅,嘴角勾着抹漫不经心的笑:“林先生,自我介绍一下,黄景行,京都黄家的。这位是我朋友,李慧。” “京都黄家?”林国忠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眼神瞬间变了。 他虽在港岛,却也听过京都那些顶尖世家的名号,黄家以风水立家,传承数百年,在业内的分量举足轻重,绝非他能怠慢的。 他连忙坐直身体,亲自拿起两个崭新的骨瓷茶杯,给两人倒上刚沏好的雨前龙井,语气也收敛了之前的轻慢:“原来是黄先生,刚才多有失礼,莫怪。不知黄先生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黄景行瞥了眼茶杯,没动,只是抬眼看向林国忠,笑意里多了几分深意:“指教谈不上,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黄先生说笑了。我林国忠虽算不上什么大人物,好歹也是林家旁支,自问还没到需要外人帮忙的地步。” 黄景行嗤笑一声,端起茶杯轻轻晃了晃,碧绿的茶叶在水中打着旋:“是吗?可我怎么听说,林氏旁支的几位核心成员,前不久刚被林清瑶从集团里一锅端了?连手里的股份都被强制收回,现在怕是连周转的现金流都捉襟见肘了吧?” 这话像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林国忠维持的体面。 他握着茶杯的指节微微泛白,脸上却依旧挂着笑:“黄先生消息倒是灵通。不过那只是公司正常的人事调整,算不得什么大事。再说,这是我们林家的家事,跟风水世家的黄先生,似乎没什么关系吧?” “确实跟风水没关系。但是跟一个人有关系。”黄景行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林国忠皱眉:“谁?” “许泽。” “他?”林国忠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语气陡然轻松下来,“黄先生说的是林清瑶身边那个傻子?他能有什么分量,值得您特意提一句?” 黄景行看着他故作镇定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更大了:“看来,林先生是真不知道许泽的底细啊。” “他不就是林清瑶不知从哪捡来的傻子吗?难不成还有什么隐情?”林国忠追问,心跳却莫名快了几分。 “捡来的?”黄景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是风水协会会长许川的独子,隐世风水世家许家的嫡孙。这层身份,林先生觉得够不够分量?” 林国忠瞳孔骤缩。 风水协会的名字,他如雷贯耳,那可是掌管着全国风水师资质审核、能直接对接官方的大人物,多少地产巨头、商界大佬见了都得客客气气。一个傻子,竟是风水协会会长的儿子? 没等他消化完这个消息,黄景行又抛出一个更重磅的炸弹:“许家的身份或许你没概念,但他母亲,你最近应该在新闻上见过。” “他母亲?”林国忠脑子里飞快闪过近期的新闻人物,却没什么头绪,“跟他母亲有什么关系?” “即将上任的港岛最高长官,江瑜。她是许泽的母亲,许川的妻子。”黄景行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在客厅里炸开。 “不可能!” 林国忠“噌”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手里的茶杯没拿稳,滚烫的茶水泼在昂贵的西裤上,他却浑然不觉,“江瑜长官看着才三十出头,怎么可能是那个傻子的母亲?这绝对不可能!” 江瑜的名字,最近在港岛无人不晓。那位即将走马上任的女长官,年轻得过分。这样的人物,怎么会跟一个痴傻的年轻人扯上关系? 黄景行看着他震惊的样子,慢条斯理地说道:“许川可是风水协会会长,给江瑜找了件驻颜的宝物,能保容颜不老。所以,江瑜看着年轻,实际年龄早够当许泽母亲了。” 竟让他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那个傻子,竟是风水协会会长的儿子、新任港岛最高长官的亲儿子? 林清瑶手里,竟握着这样一张王牌? 接着他想起自己儿子林北告诉自己的事,这许泽整治李恒的这份心性和手段,再加上许泽的身份背景,这让 林国忠缓缓坐回沙发,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滚烫的茶水烫得他舌尖发麻,却让他混乱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看向黄景行,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黄先生特意告诉我这些,到底想做什么?” 黄景行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锋芒:“很简单,你想报复林清瑶,我想对付许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吗?” “对不起,林清瑶是我孙侄女,我怎么会报复她?这事可能要让黄先生失望了!”林国忠此时可不敢动歪心思了,许泽这个身份摆在这,港岛长官的儿子,他可没那个胆子动。 黄景行也看出来了,眼神有些不屑,嘴上却说,“林先生,你现在什么情况,我知道,你也知道,你被林氏除名,手里那点钱,够干什么的?一大家子,能撑几年?” 林国忠沉默了,黄景行说的没错,现在他手里只有之前剩下的存款,虽然不少,但是他们过惯了富足的生活,让他们拮据地过,肯定是不行的。况且,自己儿子跟孙子整天想着玩女明星,没有钱指不定会出什么幺蛾子。 “你打算怎么帮我?我要付出什么?你不要跟我说白帮忙,这世界上就没有免费的午餐!” 第1044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黄景行见林国忠松口的迹象,当即朗声笑了起来:“哈哈,林先生不愧是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人,看得通透!” “少来这套恭维,有什么话,就直说!”林国忠摆摆手,语气冷硬。 黄景行收敛了笑意,神色一正:“眼下你面前最大的绊脚石就是许泽,我们可以帮你除掉他。” “除掉他?”林国忠瞳孔猛地一缩,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发颤。 他断然拒绝:“呵,黄先生怕是没睡醒。就算除掉许泽,我能顺利回公司?就算侥幸掌控了林氏,江瑜长官会放过我?” 说着,他站起身,对着黄景行和李慧做了个送客的手势,“二位请回吧,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黄景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嘲讽:“林先生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胆子就这么点?” “我老了,折腾不动了,就想求个安稳。黄先生不必多言,恕不远送。” 可黄景行却稳坐沙发,纹丝不动,仿佛没听见他的话。 林国忠见状,脸色越发难看,怒声道:“二位这是什么意思?非要我叫人送客吗?” 他在港岛经营多年,虽被逐出林氏,可这点家底和人脉还是有的,还轮不到一个毛头小子在他的地盘上撒野! 黄景行慢条斯理地拿起茶壶,给自己续了杯茶,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强硬:“林国忠,你活了大半辈子,总该听过一句话吧?” “什么话?”林国忠咬牙问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 “砰!” 林国忠猛地一拍茶几,上好的青瓷茶杯被震得跳起,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他指着黄景行,怒目圆睁:“年轻人,不要太气盛!在港岛这地界,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真当我林国忠是好欺负的?” 一股怒火直冲头顶,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等胁迫?就算失了势,也轮不到一个京都来的黄毛小子指手画脚! 黄景行却毫不在意,淡定地喝了口茶,慢悠悠放下茶杯,眼神冷了下来:“老家伙,我好声好气跟你谈,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说罢,他朝一直沉默的李慧递了个眼色。 李慧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枚小巧的银哨,塞进嘴里,猛地一吹。 “吱……!” 尖锐刺耳的哨声瞬间响彻客厅,像无数根细针扎向耳膜,听得人头皮发麻。 林国忠只觉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身体猛地一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捂着耳朵,眉头拧成一团,额头上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痛苦的闷哼。 那哨声像是带着某种魔力,直往脑子里钻,五脏六腑都跟着翻江倒海,双腿一软,竟差点瘫倒在地,只能死死扶着茶几边缘,才能勉强站稳。 “你……你们……”他想说什么,却被那持续不断的哨声搅得头晕目眩,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眼前阵阵发黑,冷汗顺着鬓角疯狂往下淌。 黄景行凑到林国忠面前,揪着林国忠的衣领,邪魅一笑:“林国忠,本来我不想动用手段的,但是你怎么就是这么胆小,油盐不进呢?” “你……你对我做……做了什么?”林国忠咬着牙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也没什么,就是用了点小小的手段。” “哦……,忘记给你介绍我这位朋友了,她是一位蛊师,你应该知道蛊师的分量。” 林国忠一愣,脸上爬满恐惧,“蛊师?南疆人!你们有这本事,没必要用到我吧?” “不不,我们如今接触不到许泽,你是林家人,你比较方便。” “呵呵……,黄景行,你不止这点目的吧?”林国忠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 以这两个人的本事,想处理许泽,定然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为什么会用到自己? 突然他眼睛瞪大了,接着他用嘶哑的声音笑了出来:“呵呵……呵呵,你们胃口真是大,想吞下林氏!” 黄景行听到这话,倒也不意外,林国忠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能猜出他的目的很容易。 他就是想用蛊控制林国忠,拿下林氏。 毕竟林氏在世界上的地位也是不容小觑的。 “怎么?不行吗?” “好!好的很!说说你的计划!”此时林国忠身上好受了一些。 “我们处理掉许泽,顺便把林清瑶也帮你除了,你再联合林家旁支,拿下林清瑶的股份,重新掌握林氏。怎么样?” 林国忠惨笑一下,“然后我再把林氏的股份全部过给你,是不是?” “没错!当然,会给你留点的,起码能够你们全家挥霍的,这样总比你现在一个子儿拿不到要强吧?” “好!我同意!”林国忠直接就同意了,没有快半点犹豫。 看到林国忠这么痛快,黄景行笑了起来,“识时务者为俊杰,林先生那我们合作愉快?” “你先把我身上的蛊解了再说!” 黄景行伸出手指摇了摇,“这可不行,万一您要是突然变卦,我们可没地方说理去。不过可以让你身体里的蛊虫安静下来。” 说着,黄景行冲李慧点了点头。 李慧收起哨子,接着拿出一个小瓷瓶。 “这个药,每周吃一颗,可以让蛊虫休眠。这里是两个月的量,没了可以再找我拿。等事成之后,我会帮你彻底解除你身上的蛊虫。”说完,李慧把瓷瓶丢给林国忠。 林国忠接过瓷瓶,赶忙倒出一颗,塞进嘴里,很快身体的痛苦感消失。 他深呼吸了一下,慢慢平静下来。 看到林国忠缓了过来,黄景行笑着说道:“林先生,接下来,你要想办法把许泽弄出来,然后告诉林清瑶,我们出手把这两个人一并解决,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好,今天晚上,林清瑶会设宴招待贵客,你们可以把两个人都抓住。” “很好!那就合作愉快?”黄景行站起来,伸出手,想要跟林国忠握手。 林国忠直接无视了他,“我希望黄先生不要卸磨杀驴。” “林先生多虑了,我不是那样的人,我们就告辞了。” 第1045章 你为什么会告诉我这些? 黄景行和李慧的身影消失在别墅门口后,林国忠缓缓瘫坐在沙发上,眼里的恐惧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看透一切的嘲讽。 “呵呵,还是太年轻啊。”他低声嗤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几边缘的木纹。 这时,旁边房间的门“吱呀”一声打开,林北快步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惊惶。 他几步冲到林国忠身前,扶着父亲的胳膊:“爸,刚才可吓死我了,您没事吧?” 林国忠冷笑一声,拍开他的手:“我能有什么事?区区蛊虫,也想拿捏我?” “可刚才我看您……”林北犹自后怕,父亲那痛苦蜷缩的样子,他隔着门缝看得一清二楚。 “那女娃的蛊确实有些门道。” 林国忠承认,语气却带着不屑,“但他们以为我林国忠是吓大的?拿捏几句就能乖乖听话?真是可笑!他们忘了,林氏当初是我跟着你大伯,从泥地里一刀一刀砍出来的基业,拿命威胁我?还嫩了点!” 他眼里闪过当年创业的狠劲,那是从尸山血海里趟过的决绝。 林北点点头,又道:“爸,这两人摆明了是冲着林氏来的,看样子他们还不知道那件事。” “哼,林氏就算遇着坎儿,也不是谁都能啃的骨头。真当自家牙口硬,就不怕撑破肚皮?”林国忠冷哼一声。 林北犹豫道,“要不然,给林清瑶通个气?不管怎么说,是我们林家内部的争斗,现在有外人想动她,这可不行。况且她现在……” 他没说完,但父子俩都清楚,林清瑶肩上扛着的,远不止林氏的兴衰。 林国忠沉默片刻,点了头:“得告诉她。林氏背着国家的事,她不能出事。等晚点你跟她说一声,让她多留个心眼。” “那许泽的身份……”林北追问。 林国忠眉头微皱,沉吟道:“暂时别提。黄景行说的那套,真假还没谱。那傻子是有点邪门本事,但要说是什么风水协会会长的儿子,还是江瑜的亲儿子?我可不信。什么驻颜宝物,简直是天方夜谭,违反科学的事,当我老糊涂了?” 他更倾向于,黄景行是故意夸大许泽的背景,想逼他铤而走险。 只是他们算错了一点,林家内斗再凶,对外向来是一条心。 林北看着父亲苍白的脸色,担忧道:“爸,您的身子……刚才那蛊虫……” “小打小闹而已,多大点事。”林国忠摆摆手,语气轻松,眼里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实在不行……” “住口!” 林国忠猛地瞪了他一眼,“愚蠢!我们林家能撑到今天,靠的是什么?靠的是对外心齐!内部怎么斗都行,外人想插足,门儿都没有!” 林北被训得低下头:“知道了。” “去吧,按我说的办。”林国忠挥挥手。 看着儿子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林国忠摸着那个小巧的瓷瓶,瓶身冰凉,他捏在手里,冷笑一声:“现在的年轻人,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却忘了,人一旦有了信仰,是可以无所畏惧的。” 他起身,缓步走向别墅深处的小房间。 这里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摆着几个黑檀木牌位,最中间的那个,赫然刻着“兄林国强之灵位”。 如果林清瑶在这里,一定会惊讶得说不出话,一个在公司处处跟她作对,想要谋取林氏的人,家里居然会摆她爷爷的牌位。 林国忠在蒲团上坐下,从兜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支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柔和了许多。 “大哥,清瑶那丫头,成事了。” 他对着牌位轻声说,像是在跟老友聊天,“把我从集团踢出来了,理由是出卖公司机密,呵呵,莫须有的罪名……啧啧……这丫头,手段越来越像你了。” 他又转头看向旁边一个稍矮些的牌位,语气带着点嗔怪:“大侄子,你看看你闺女,可真行啊。不过说真的,她是块当家的料,没点狠劲,这林氏交到她手上,我还不放心呢。” 烟燃到了尽头,烫了手指,他才回过神,掐灭烟头,又看向林国强的牌位,声音轻得像叹息:“大哥,我的任务完成了。清瑶能独当一面了,我也该……去见你们了。” 他自言自语说完,从兜里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颜家丫头,我跟你说个事儿……” 此时的林清瑶别墅里。 林清瑶低头帮许泽整理领带,许泽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原本带着痴傻气的脸庞在精致衣装的映衬下,竟透出几分清俊挺拔。 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眸里,还满是孩童般的纯粹,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林清瑶,嘴角挂着傻乎乎的笑。 “泽泽,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林清瑶帮着许泽整理领带,声音放得极柔。 许泽立刻高兴地拍起手,脚下还蹦跶了两下:“好耶!吃好吃的!肉肉!” 林清瑶被他逗笑,刚要说话,玄关处传来门铃声,管家打开门,竟是林北站在门口。 她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也冷了些:“林北?你怎么来了。” 自林国忠被逐出集团,进林家旁支基本没有再过来,林北此刻到访,让她心头多了几分警惕。 林北神色匆匆,顾不上寒暄,快步走进来:“清瑶,我有急事跟你说,关于你的安全。” “我的安全?”林清瑶蹙眉,示意管家先退下,“什么意思?” 林北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刚才有两个人去找了我爸,一个叫黄景行,说是京都黄家的,还有个女的叫李慧。他们想拉拢我爸合作,对付你和……许泽。” 他顿了顿,将黄景行在别墅里说的话全部说了一遍, “那黄景行说能帮我们除掉你和许泽,他们来者不善,临走前还用了手段胁迫我爸,看样子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林清瑶脸阴沉下来,京都黄家?风水世家? “你为什么会告诉我这些?我把你们逐出公司,你不恨我?”眼神锐利如刀。 第1046章 以身为饵 林北面带严肃地说道:“清瑶,我们林家的事,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掺和,况且他们目标是想要吞了林氏。” 听到这话,林清瑶心里暗自点头,看来,林家的这些旁支还记得爷爷的话。 当初林国强老爷子留下话,林家怎么内斗都可以,集团是有能者居之。但是一旦外人打主意,林家必须一致对外。 “一个阿猫阿狗,也敢插手这件事,看来他是死字都不知道怎么写的!”林清瑶冷冷说道。 林清瑶是有底气的,林氏集团现在可不是私人的集团,她现在是一柄剑。一柄大夏的利剑,这个关键的时候,敢打林氏的主意,真是不怕死。 “行了,我的消息送到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一定要小心,为了目的,他们不择手段,而且还很诡异,我就先走了!” 林清瑶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 送走林北,林清瑶低头看向许泽,他正仰着脸,用清澈的眼神望着她,仿佛察觉到她的不安,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姐姐……不气。”他含糊地说。 林清瑶心头一暖,蹲下身帮他理了理西装外套:“姐姐不能带你去了,等下次好不好?” “好……好……” “乖,在家里,哪都不要去!” “嗯!” 林清瑶出了别墅,此时门口邓毅正站在一辆商务车前面。 他看到林清瑶出来,赶紧拉开车门,恭敬说道:“大小姐!” “嗯,走吧!把其他人叫上,带上枪。跟在我们后面。” 听到林清瑶的话,邓毅神情一变,他瞬间就明白可能出事了。 “小姐,出了什么事?” “车上说!” 林清瑶上了车,然后拿出手机给李恒打了个电话。 “我今晚有点事,就不过去了,你跟苏氏周经理对接吧!” 说完她便挂了电话。 这时,邓毅坐上驾驶位,转过头看向林清瑶,“大小姐,到底出了什么事?” 林清瑶笑了笑,把刚才林北的话说了一遍。 邓毅听完,身上散发出一股杀气,“真是找死!” 林清瑶摆了摆手,说道:“行了,咱们去会会这两个人。” “大小姐,咱们现在去哪?” 林清瑶嘴唇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只要出门,他们就会找上我们的,吩咐下去,伺机而动,必要时,直接击毙!” 邓毅一愣,看来自己家这位大小姐是动了杀心。 “直接击毙?大小姐,这不太好吧!市区闹出人命,对官方不好交代。” 林清瑶的声音冷下来,“交代?我还没向他们要交代呢!打算用我林氏,居然还能出现这样的事。他们这是工作不到位,我帮他们一下!” 邓毅没有多说什么,他拿出对讲机,召集保镖。 没多久,四辆越野车集中在了别墅门口。 邓毅拿出对讲机,开始安排,“两辆车开路,两辆车垫后,现在出发!” “大小姐,咱们出发?” “走!” 车队缓缓从别墅里出来,四辆越野车把林清瑶的商务夹在中间,慢悠悠地往市区赶。 车队快到市区的时候,突然间邓毅的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声音,“邓哥,不对劲,起雾了!” 这时,邓毅往前看去,只见前方出现一个雾团,能见度极低。 他一脚刹车踩死,“停车,往后退,退出雾团!” “退什么?不进去怎么能把人引出来?”林清瑶也看到了前方的雾团,淡定说道。 “大小姐,刚才我就想说了,您亲自引人,这太危险了,对方不知道会用什么手段。” 林清瑶噗呲一声笑出来,“呵呵,手段?在现代武器面前,什么邪术都是摆设,再邪门的人,在枪面前就是一颗子弹的事儿。” “可是我总觉心里没底。” “怎么?你们这么多人,还没有信心保住我?行了,继续前进。” 邓毅压下心里的不安,对着对讲机吩咐道:“所有人注意,继续前进,子弹上膛,注意警戒。” “是!” 车队继续前进,钻进了雾团。 进去之后,邓毅发现这里能见度大约只有两米,甚至看不到前方的两辆车的尾灯。 邓毅对着对讲机喊道:“前方两车停车!” 可是对讲机里只是传来刺耳的电流音。 邓毅直接停下车,从身上掏出两把枪,警惕地看向车窗外。 此时温度骤然下降,车窗外结了一层霜花,车内即使开着暖风,温度也下降得很快。 邓毅冷得有些颤抖。 他转过头看向林清瑶,“大小姐,要添衣服吗?” “不需要!” 林清瑶看着邓毅的呼吸都带着热气,他有些疑惑,自己并不觉得冷,反而,身上热热的。 这热量的来源,正是她脖子上的那串帝王绿吊坠。 她伸手握着吊坠,想起许泽送这枚吊坠时的话。“加了点东西,能保护姐姐……” 想到这话,她心里更热了。 而邓毅却有些奇怪,现在车里温度,他感觉得有零下七八度的样子。 可是自家大小姐穿的不算厚,看起来,根本没有被这温度影响。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一阵枪响从前方和后方传来,还伴随着惨叫。没一会儿,惨叫声停止,只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大小姐,我下去看看!”说着邓毅就要打开车门。 “不用,老老实实地在车里坐着,有人会过来的。”林清瑶淡定地说道。 就在这时,雾气慢慢散去,前方的两辆车距离这辆商务车仅有大约五米的距离。 前方越野车,的车门打开着,地上散落着四五把手枪,没有见到人影。 “大小姐,不对劲儿!我们回……” 邓毅刚说完,突然感觉车子出现震动。紧接着一只只黑色的小虫子爬上车窗,发出那种令人汗毛倒竖的吱吱声。 紧接着,虫子越来越多,已经把整个前挡风玻璃占满了,挡住了光线。 林清瑶看着车外的虫子,眉头一皱,露出生理上的厌恶。 而邓毅看着这些虫子,想要启动车子离开这里可是,他发现,车子现在动不了了。 “邓毅,别白费力气,正主上门了!” 第1047章 交出林氏 林清瑶的话音刚落,车窗玻璃上的虫子退去。 林清瑶看到车外,密密麻麻的虫子分到两边,让开一条路。 接着两个身影出现在车前。 来人正是黄景行和李慧。 黄景行对着车里的人压了压手,示意落下车窗。 邓毅紧紧握着手枪,看着车外的两人,向林清瑶请示:“大小姐,要击毙吗?” “不要轻举妄动,看来我是低估了他们玄学界的人了,真是神奇。” 林清瑶说话的语气平静,没有什么恐惧。 说完,林清瑶直接按开车门。 车门划开,林清瑶坐在车座上,看着车外的这两个人,平静地说道:“两位有什么事吗?” 黄景行看着车上的林清瑶,眼角跳了一下,接着便在心里大骂,“许泽你个狗东西,遇到的女人质量都这么高!草!” 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抬腿钻进车里,坐到了林清瑶的对面。 “林小姐,幸会啊!” “你是谁?” 黄景行还没说话,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抵住了他的后脑勺。 黄景行就像没感觉一样,冲林清瑶笑了笑,“林小姐,你这保镖可不太礼貌啊!” 林清瑶不屑地撇了撇嘴,“这位先生,你拦我的车也不礼貌吧!” “哈哈,忘记了,忘记了,林小姐,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黄景行,一位风水师。” 林清瑶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黄景行。 黄景行继续说道:“我拦住林小姐,只是想跟林小姐借点东西。” “借东西,黄先生,好像没有你这么借东西的吧?” “林小姐见谅,我想跟你见一面可不容易。”虽然黄景行说着道歉的话,可是,没有道歉的意味。 “你想要什么就直说吧!” “我想要林氏还有我要许泽的命!” 这话一出,抵在黄景行脑袋上的枪,啪嗒一声。 不过并没有脑袋开花,而是打了个哑枪。 邓毅啪啪又扣动了几下,手里的枪就像卡壳了一样。 “给你脸了?”黄景行眉头一皱。 接着一只虫子从手枪里面爬出来,爬到了邓毅的手上,这小虫对着邓毅的手咬了一口。 “啊……”邓毅吃痛,手里的手枪脱手。 接着他的手瞬间肿起来,变得乌黑发紫。 看到自己的手变成这样,邓毅强忍着剧痛,扯下领带,使劲勒住手腕,豆大的汗珠点掉下来。 林清瑶看着邓毅的模样,眉头一皱,“黄先生,这是给我下马威吗?” 黄景行摇了摇手指,“不算,我就是想让林小姐知道,我要你的命也很容易。怎么样,刚才我的条件,不知道林小姐是怎么想的?” “林氏可以给你!” “嗯?”黄景行一下没有反应过来,他调查过林清瑶,这个女人在林氏集团倾尽了心血,可以说,林氏集团就是她的心头肉,怎么会这么容易就交出来了。 林清瑶看着黄景行的样子,噗呲一声笑出来,“呵呵,怎么,黄先生不敢要?林氏集团在世界上也是金融巨头,你拿到可是一飞冲天呢!” 黄景行不是傻子,林清瑶越是这么说,他越觉得这里面有坑。但是巨大的利益面前,让他进退两难。 “黄先生,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签合同哦。甚至还可以发视频,你觉得呢?” 黄景行心头猛的一跳,这泼天富贵就在眼前,这让他激动得失了理智。 “好!” 黄景行冲李慧使了个眼色。 李慧得到指示,从身后掏出一本文件,递到林清瑶的面前。 林清瑶接过文件,翻开看了一眼,面带嘲讽,“你们准备的倒是充分!” “我只是没想到,林小姐会这么痛快。”黄景行的意思是通过林国忠夺取林氏,在他认为,林清瑶绝对不会交出来。 他的计划是把林清瑶除掉,那么林清瑶身上的股份就会自动转移到林家旁支身上,到那时,他再从林国忠手里把林氏拿过来。 现在好像不用这么麻烦了,林清瑶直接就交出来了。 “我的命攥在你们手里,能不痛快吗?”林清瑶平静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接着她拿出钢笔,便在文件上签了名。 “大小姐!”看到林清瑶签了名字,邓毅忍不住叫起来。 林清瑶没有理会邓毅,她把文件合上,还给黄景行。接着,她拿出手机,对着自己,拍下了一段自述转让股份的视频。一并发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林清瑶重新看向黄景行,“黄先生,签好了,我这保镖的手是不是需要医治一下。” 黄景行大笑起来,“林小姐,我已经拿到了林氏,你还有什么资格与我谈条件?况且,还有一个条件没有完成呢!” “你要许泽的命?黄先生,难道你不知道他是我的未婚夫吗?” “呵呵,林小姐,明人不说暗话,他你救下他的时候他不过是一个傻子,你也只是利用他得到你爷爷的遗产罢了,难道你还对他动情了?”黄景行冷笑一声? 他并没有把许泽的身份告诉林清瑶,林清瑶要是知道了许泽的身份,肯定会死保许泽。 虽然林氏集团到手了,但是这里没有见到许泽,把许泽引出来,还是要用到这个女人的。 “黄景行,我已经把我能做的都做了,你别得寸进尺!”林清瑶脸色沉了下来。 黄景行发现,这个女人自打与她谈话,这是第一次有了情绪波动。 看来许泽在这个女人心里很有分量。 这让黄景行更嫉妒了,【许泽,你是真该死,凭什么!凭什么你运气这么好!】 他在心里骂完,接着对林清瑶笑道:“林小姐,不是得寸进尺,许泽的命我是一定要的,林氏集团只不过是顺手。当然,不出意外的话,那个傻子许泽,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黄景行!你敢动他!” “林清瑶,你现在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资格!我已经拿到林氏了,不想沾其他因果。”说完,黄景行起身从车上下来,把门关上。 车门关上的瞬间,邓毅忍着痛,叹息道:“大小姐,您怎么能把林氏交出去?” “呵呵,现在的林氏对他而言可不是肥肉,而是一张催命符。” 第1048章 我就说有人会来救我们的 说完林清瑶摸出手机,给别墅打了个电话。 “喂,姑爷在家吗?……行,我知道了。”挂了电话,她脸“唰”地沉了下来。 “大小姐?”邓毅瞅着她脸色不对,赶紧问。 林清瑶咬着牙骂了句:“林伟那个傻缺,把许泽给骗出去了!估计是往这里来了,这个林伟得需要好好教育教育了。” “那现在咋办?大小姐,我带您冲出去?”邓毅急得直搓手。 林清瑶瞥了眼车窗外密密麻麻爬着的虫子,叹了口气:“你瞅瞅外面这阵仗,冲得出去吗?放心吧,有人来救咱们。” 说完,她居然点开手机玩了起来,一脸淡定。 “大小姐?公司都快没了,咱还困在这儿,您咋还这么沉得住气啊?”邓毅实在看不懂。 林清瑶头也没抬,“呵呵,不沉住气能咋地?难不成哭啊?放心,稳住得了。” 她不再说话,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扒拉着。 邓毅挠挠头,心里直犯嘀咕,自家大小姐这是啥打算?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头顶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巨响。 邓毅吓了一跳,扭头往窗外一看,好家伙,天上飞过来两架武装直升机! 机身锃亮,带着迷彩涂装,螺旋桨转得飞快,“呼呼”的风声隔着玻璃都能听见,机身上还印着醒目的标志。 直升机一过来,往下吹的气流跟台风似的,底下爬着的虫子瞬间被吹得七零八落,散到一边,在飞机下方出现一块空地。。 紧接着,两架直升机上“哐当”放下几根绳子,一群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抓着绳子“嗖嗖”往下滑,动作麻利,脚刚沾地就立刻散开,形成防御队形,一看就是练家子,战术素养极高。 这些人脸上都戴着防毒面具,手里拎着的不是枪,而是烟雾机。黑色作战服上还印着反光条,在光线下看得清清楚楚。 落地没两秒,所有人“咔哒”一声打开烟雾机,白花花的烟雾“噗”地就喷了出来,跟浓雾似的,眨眼功夫就把这一片全罩住了,连地面都看不清。 这烟雾散得也快,没一会儿就淡了下去。邓毅扒着窗户一瞅,刚才还满地乱爬的虫子,这会儿全跟被踩了似的,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密密麻麻一层,看着有点瘆人。 “这……这是?”邓毅看傻了。 林清瑶望着外面,嘴角挑了起来:“还能是啥?杀虫剂呗。再邪门的玩意儿,在科学面前都是弟弟。” 邓毅咽了口唾沫:“不是,大小姐,我是说……这些人是什么来头啊?” “能开着武装直升机晃悠的,你觉得能是什么人?”林清瑶斜了他一眼。 邓毅瞳孔猛地一缩,在港岛,能有这配置,还这么训练有素的,除了驻岛部队还能有谁? 可他想不明白,驻岛部队平时都是管安全、救救灾啥的,这么大阵仗动家伙,可是头一回见啊。 邓毅还没回过神,直升机上又滑下来一队全副武装的战斗人员。 他们荷枪实弹,动作迅速,“噌噌”几下就冲到林清瑶的车前,呈扇形散开,枪口朝外,把商务车护得严严实实。 “大小姐,他们为什么会……”邓毅不明白,驻岛部队为什么会保护他们,就算林氏影响很大,也不至于让官方闹这么大的动静。 林清瑶自信地笑了笑,“我说过,会有人来救我的,我现在可是不能出事!” 邓毅没明白,但是觉得自家大小姐好厉害。 而车外的黄景行和李慧,早在看到直升机时就变了脸色。 黄景行一眼认出那是驻岛部队的标志,心里“咯噔”一下,拽着李慧就往旁边的矮树丛里钻:“快躲起来!” 他盯着眼前这阵仗,心脏“砰砰”狂跳,林清瑶一个商人,怎么能动用驻岛部队?这根本不合常理! “黄景行,这到底咋回事?”李慧看着地上密密麻麻的虫子尸体,脸都白了,那可是她的心血。 “我哪知道!”黄景行急得额头冒汗,“这林清瑶绝对不简单!咱得赶紧撤,不然被逮着就完了!”说着就拉李慧要跑。 可李慧跟钉在地上似的,纹丝不动。 “还愣着干啥?走啊!”黄景行低吼。 李慧的目光死死锁在车子后方,声音冷得像冰:“许泽来了。” 黄景行猛地回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林伟正拉着个人往这边走,那人穿着不合身的外套,傻愣愣地东张西望,不是许泽是谁? 看到许泽那张脸,黄景行的眼眶“唰”地红了,牙齿咬得“咯吱”响,胸腔里像有团火在烧,就是这个小子,毁了他黄家的根基,害他成了丧家之犬! 李慧盯着许泽,眼里的毒怨几乎要溢出来:“不能就这么走。我必须杀了他。你要走吗?” 黄景行心里其实早想溜了,但他不敢。这李慧可比李聪狠多了,心眼又多,自己要是敢转身,保不齐下一秒就有虫子从身上爬出来。 他赶紧挤出个笑脸:“李慧小姐说笑了,要走也是一起走,我怎么能丢下你?” “算你聪明。”李慧满意地点点头。 “可现在出去,那群当兵的能把咱打成马蜂窝!”黄景行压低声音,指了指那些黑洞洞的枪口。 “不用出去,我用蛊虫。”李慧说着,手就往兜里摸。 黄景行赶紧拉住她,朝地上的虫尸努努嘴:“你看这一地死的,刚才那烟雾是杀虫剂,你再放多少都白搭。” 李慧眼珠一转,冷笑一声:“他们再喷,你就起风,把烟雾吹散不就行了?” 黄景行眼睛一亮:“对啊!这可真是好主意!” 两人对视一眼,一个摸向腰间的蛊盒,一个暗暗捏起了指诀,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那个还在傻笑的身影,像两头伺机而动的毒蛇。 李慧脸上满是疯狂,“许泽,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第1049章 不死心的两人 此时,商务车里的林清瑶看见许泽和林伟过来,推门下车,径直走到林伟面前,眼神冰冷:“林伟,你胆子不小啊,谁让你把许泽带来的?” 林伟被她这语气一吓,身子抖了抖,结结巴巴地辩解:“我……我听说你遇到危险了,就想着带……带许泽过来救你,你看……” 话还没说完,邓毅手里的枪口“咔哒”一声对准了他。 “邓……邓哥,你这是干啥嘛?”林伟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腿一软,“噗通”一声坐在地上。 他可是知道邓毅的性子,这林家的老牌家臣,真敢扣扳机。 “林伟,你当我傻吗?”林清瑶的声音更冷了。 林伟急得快哭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清瑶姐,我说的是真的!是那个安娜找到我,说你有危险,只要把这事告诉许泽,再把他带过来,你就能得救!” 林清瑶盯着他煞白的脸,看那样子不像是说谎,便没再深究,只冷冷道:“行了,回头再跟你算账。” 她转头看向许泽,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泽泽,我不是让你在家里好好待着吗?” “姐姐有危险……泽泽帮忙……”许泽咧着嘴嘿嘿笑,露出一口白牙。 “姐姐这里没事了。”林清瑶刚想牵他的手,人群里突然走出个英姿飒爽的女人,一身迷彩服,肩章闪着光。 “清瑶,怎么样,姐姐我来得是不是正好?”女人笑着打趣。 林清瑶白了她一眼:“颜虹,你可真是‘及时’,怎么不等我死了再来?” “我哪知道港岛还有人敢动你。”颜虹耸耸肩,“要不是林国忠报信,我还蒙在鼓里呢。说起来你们林家也真怪,你把林国忠他们整得那么惨,他居然还想着救你。” “少废话,赶紧找找那两个人。”林清瑶拉着许泽就要回车里,“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周围突然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无数细沙在地上摩擦。 众人循声望去,头皮瞬间发麻,地上不知何时又爬满了虫子,比刚才那批大了一圈,个个长着尖牙,黑压压一片,像流动的墨汁,铺在路面上,一眼望不到头,那股子密集的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 林伟看到这些虫子,顿时汗毛倒竖,赶快从地上爬起来,往后退去。 颜虹眉头一皱,厉声下令:“喷药!” 带着烟雾机的队员立刻上前,“嗤嗤”几声,白色的药雾喷向虫群。 先前那些虫子一沾到药雾,立马蜷成一团,没多久就不动了,密密麻麻地堆在地上,看着又恶心又瘆人。 可就在这时,周围突然起了风,“呼”地一下把药雾吹散了。 没了药雾阻挡,虫群像潮水似的继续往前涌。 “退!”颜虹大喊。 队员们被虫群逼得连连后退,很快退到商务车周围,背靠背形成一个圈,手里的烟雾机一刻不停地喷着,却怎么也赶不走源源不断的虫子。 林清瑶看着步步紧逼的虫群,冲颜虹喊道:“看来这俩人是不死心!想办法突围!” 颜虹当机立断,“全体注意!集中火力,缩短喷洒距离,护送林小姐去直升机!快!” “是!”队员们齐声应道,迅速收缩阵型,将林清瑶护在中间,药雾喷头压低,在身前形成一个小小的安全圈,一步步往直升机的方向挪。 可圈子收得太挤,许泽本就行动笨拙,没跟上脚步,“哎哟”一声摔倒在地,正好被挤出了安全圈。 “许泽!”林清瑶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失声大喊。 让人奇怪的是,那些疯狂涌来的虫子,一靠近许泽身边,竟像见了鬼似的,纷纷绕道而行。 以他为中心,硬生生空出了一圈半米宽的“真空地带”,任周围虫群再凶,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看到这一幕,林清瑶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她冲许泽大喊:“泽泽,跟着我们去飞机那里,咱们坐飞机走!” 许泽趴在地上,听到“坐飞机”三个字,眼睛一亮,立马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咧着嘴欢呼:“好耶!坐飞机喽!” 他颠颠地跟在安全圈后面,脚下的虫子纷纷避让,倒像是在给他开路。 不远处的黄景行看到蛊虫一个个绕着许泽走,急得直跺脚:“怎么回事?你的蛊虫怎么突然没用了?” 李慧死死盯着许泽的背影:“他身上有蛊虫怕的东西。” “那咋办?他马上就要上飞机了!”黄景行急得额头冒汗,眼瞅着到嘴的鸭子要飞,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李慧咬了咬牙,突然抬起头,狠狠咬破了舌尖,一口殷红的鲜血“噗”地吐在地上。 诡异的是,那滩鲜血没有渗入泥土,反倒像活过来似的,在地上慢慢蠕动、凝聚。 没过几秒,血水里竟浮出一只白白胖胖的虫子,像条刚褪皮的蚕,浑身泛着温润的光泽,身上还沾着细碎的血珠,看着有些瘆人又有些奇异。 “这是……”黄景行看得一愣。 没等他反应过来,那白蚕突然抖了抖身子,背上“唰”地展开一对半透明的小翅膀,像蝶翼似的,薄得能看见上面的纹路。 紧接着,它白白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原本拇指大小的身子也开始膨胀,翅膀跟着变大、变厚,边缘泛起一丝诡异的金边。 不过片刻功夫,它就从一只温顺的白蚕,变成了一只巴掌大小、通体墨黑的怪虫,翅膀展开足有麻雀那么大,翅尖带着弯钩似的倒刺, 口器里露出细密的尖牙,哪还有半分刚才的憨态,活脱脱一只淬了毒的飞虫。 黄景行看着地上这只面目全非的蛊虫,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李慧小姐,这……这是什么蛊?还会变身?” 李慧没理他,弯腰将那只黑虫捧在手心。虫子在她掌心乖巧地伏着,翅膀轻轻扇动,带起一股腥味。 她低下头,嘴巴凑到虫子边上,叽里咕噜念起了晦涩的咒语,声音又轻又快。 第1050章 林清瑶被虫咬了 念完咒语,李慧猛地抬手,将手心的虫子往空中一抛。 那虫子到了半空,翅膀猛地一振,“嗡”的一声飞了起来。 它飞得极快,翅膀扇动的频率快得几乎成了残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低空掠过,带起的气流搅得周围的落叶都打着旋儿飞。 李慧眼神一厉,猛地朝许泽的方向挥了挥手。 那黑虫像是接收到指令,翅膀一斜,“嗖”地一下调转方向,带着破空的风声,直冲冲地朝许泽飞去,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只飞虫一出现,地上密密麻麻的小虫子瞬间像被按了暂停键,全都僵在原地,不再往前挪动半分。 被围在中间的林清瑶察觉到不对,皱眉看向四周,虫群停了,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周围喷药的队员也发现了异常,纷纷停下动作,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阵型松动了些,给林清瑶留出了点空隙。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嗡嗡”声由远及近,像根细针钻进耳朵里。 林清瑶猛地抬头,只见一只面目狰狞的黑色飞虫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冲过来,翅尖的倒刺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目标赫然是毫无防备的许泽! 许泽还在那儿傻乎乎地站着,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浑然不觉。 周围的护卫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林清瑶身上,根本没人留意到许泽这边,他们的护卫对象只是林清瑶,也不会管许泽。 “泽泽!”林清瑶想都没想,猛地从人群里冲了出去,死死挡在了许泽身前。 那飞虫速度太快,几乎在她站定的瞬间就撞了过来,带着尖牙的嘴“噗”地扎进她的脖颈,一阵钻心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啊……!”林清瑶痛得闷哼一声,下意识抬手去抓,可那虫子反应极快,尖嘴一拔,振翅就往回飞,只留下一个模糊的黑影。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颜虹他们反应过来时,飞虫早已没了踪影。 地上的虫群也像接了指令似的,“哗”地一下潮水般退去,转眼就消失在草丛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清瑶!”颜虹脸色煞白,几步冲到她面前,只见林清瑶正死死捂着脖子,眉头拧成一团,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嘴唇疼得发紫,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快……看脖子……”林清瑶声音发颤,疼得浑身发抖。 颜虹赶紧掀开她的手,心脏猛地一缩,她脖颈处的伤口周围,正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黑色的纹路,像蛛网似的往脸颊和胸口爬,所过之处,皮肤都透着诡异的青黑。 “该死!”颜虹又惊又怒,一把抱起林清瑶就往直升机冲,脚步都有些发飘,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张,“快!开飞机!去医院!” 她边跑边对着对讲机嘶吼:“所有战斗人员留下!给我找那两个放虫的杂碎!见着当场击毙!绝不留情!” 许泽还愣在原地,眼神茫然地看着被抱走的林清瑶,直到邓毅一把拉住他,将他拽上飞机,他才像是回过神,嘴里喃喃喊着:“姐姐……姐姐……” 不远处的黄景行看着直升机升空,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树上,咬牙切齿:“妈的!就差一点!到手的机会就这么没了!”眼里满是不甘,仿佛错过了什么天大的好事。 李慧收回落在掌心的飞虫,那虫子正得意地舔着嘴边的血迹。她瞥了黄景行一眼,语气冰冷:“走了。” 黄景行抬头看见朝这边搜过来的特战队员,打了个哆嗦,赶紧跟在李慧身后,两人猫着腰,迅速消失在树林里。 二十分钟后,港岛中心医院的走廊里静得可怕,只有抢救室门口那盏红灯亮得刺眼,像一只悬在头顶的眼睛。 颜虹和邓毅坐在门口的塑料椅上,两人都没说话,可紧绷的脊背和攥紧的拳头,泄露了心底的焦灼。 颜虹时不时抬眼瞅那盏红灯,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迷彩服的袖口被她攥得发皱;邓毅则盯着地面,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喉结不停滚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里。 许泽就站在抢救室门口,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都是你这个傻子!”邓毅猛地站起来,一把揪住许泽的衣领,双目赤红,声音因为愤怒而沙哑。 “要不是你,大小姐怎么会出事?!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第一个劈了你!” 许泽的眼神依旧呆滞,根本没看邓毅,脖子被勒得通红也毫无反应,只是死死盯着抢救室的门,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不发一语。 “够了!这里是医院!”颜虹皱紧眉头,厉声呵斥,“你还是先去看看自己的手吧!” 邓毅这才悻悻地松开手,恶狠狠地瞪了许泽一眼。 他的右手不知何时已变得乌黑,可他仿佛毫无知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大小姐要是没了,我这手留着还有什么用?”他低声嘟囔,声音里满是绝望。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灯“啪”地灭了。 门被推开,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医生走了出来。 颜虹和邓毅同时冲了上去。 “医生,她怎么样?”颜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医生,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家大小姐!多少钱我们都出!”邓毅几乎要跪下去。 医生摘下口罩,疲惫地叹了口气,眼底带着无奈:“毒素蔓延得太快了,我们到现在都没查清是什么毒。暂时用了通用抗毒血清延缓,但……” “但什么?!”邓毅抓住医生的胳膊,激动地追问。 “但只能拖延一点时间,最多一个小时。”医生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两人心上,“你们……进去看看吧,说说话或许还有用。” “轰”的一声,邓毅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嘴里喃喃着:“不可能……不可能……” 颜虹的脸色也瞬间惨白,但她咬了咬牙,没再多说,第一个冲进了抢救室。 第1053章 小虫子,起来干活 第1051章 小虫子,起来干活 颜虹冲进抢救室后,那位医生看着瘫坐在地上的邓毅,忍不住提醒:“先生,你的手必须立刻治疗,再拖下去怕是要截肢了!” 邓毅像没听见似的,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也冲进了急救室,裤腿上还沾着刚才摔倒蹭的灰,眼里只有病床上的林清瑶。 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许泽呆滞的眼眸里忽然闪过一丝微光,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他抬腿走进抢救室,脚步轻飘飘的。 病床上的林清瑶脸色惨白如纸,脸上、手臂上的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开来,像蛛网般爬满了大半张脸,嘴唇泛着青黑,嘴里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哼唧,呼吸微弱。 “清瑶……”颜虹走到病床前,声音哽咽,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如刀绞。 林清瑶艰难地睁开眼,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颜姐,我……我可能撑不住了。国家的事,我怕是参与不了了。你去找林国忠,他……他肯定会帮你们的……” “别胡说!”颜虹急忙打断她,“你再坚持一下,我现在就打电话,找全国最权威的毒物专家过来!一定有办法的!” 林清瑶轻轻摇了摇头,气息越来越弱:“颜姐,你听我说……漂亮国以摩根家族为首的几大金融家族已经联手了,岛国那边多半会倒向他们。国家想在这场战争里站稳脚跟,光靠林氏金融不够……” 颜虹攥紧拳头,强忍着泪意点头:“我知道……” “我已经联系了西欧那边的家族,签了合作合同,一起对抗他们,这样才有胜算。具体的事……在我笔记本里。他们的代表,等新任港岛长官到任就会过来……”她每说一句话都要喘口气,声音细得像丝线。 “清瑶,我代表大夏,谢谢你。”颜虹“唰”地站直身子,对着林清瑶郑重地敬了个军礼,眼眶通红,里面翻涌着敬佩与痛惜。 林清瑶惨然一笑:“我爷爷临走前说过,林家是为大夏而生的。所有林家人,都要无条件服从大夏安排……我只是……遵从爷爷的遗愿……” 颜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啪嗒啪嗒”掉在床单上。 她想起林国强老爷子在战争年代顶着压力为前线筹物资,想起林清瑶父亲为大夏发展砸下巨额资金,如今林清瑶又在金融战里冲在最前……这一家人,为大夏付出的实在太多了。 可偏偏好人多磨难,林清瑶父亲遭人暗杀,如今她又身中剧毒…… “清瑶,你等着!我这就向上级请示,就算动用所有力量,也要把你救回来!”颜虹抹了把泪,抓起手机就冲了出去,脚步急得带起一阵风。 房间里只剩下许泽和邓毅。 “大小姐……呜呜……”邓毅趴在床沿,像个孩子似的哭了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打湿了床单,“都怪我没用,没保护好您……” “邓叔,别哭了。”林清瑶看着他乌黑的手,轻声说,“你快去让医生看看手,可不能出事。” “您要是没了,我这手留着还有什么用?”邓毅哽咽着说。 林清瑶的神色忽然郑重起来:“邓叔,你是林家的老人了,难道不听我的话了?我以林家第三代家主的身份命令你,去治手!” 邓毅浑身一震,猛地直起身,对着林清瑶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嘶哑:“是!大小姐!”他转身离开时,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泽泽……到姐姐这里来。”林清瑶伸出手,此时她指尖已经黑了。 许泽脸上没什么表情,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他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姐姐……”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林清瑶扯出一个虚弱的微笑,泪水也跟着涌了出来:“泽泽,姐姐跟你说声对不起。一开始……我是利用你的,这一劫,也算我自作自受。本来觉得你是傻子,好拿捏……” 她歇了歇,喘了口气,继续说:“可是许泽,我后来……开始喜欢你了。喜欢你围着我叫‘姐姐’的样子,喜欢你向我要牛奶喝的样子,喜欢你不会换衣服时慌慌张张找我帮忙的样子,喜欢你……” 许泽静静地听着,痴傻的表情里多了几分茫然的痛楚,眼泪哗哗地流,打湿了手背上的皮肤。 林清瑶费力地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许泽的脸颊,一滴清泪顺着眼角滑落,砸在他的手背上,凉得像冰。 “可是,我已经不能喜欢你了……以后也护不住你了。若你哪天恢复了,还会记得吗?曾经有个人……很喜欢你。” 话音刚落,她的手无力地垂落,脸上还凝着一丝浅浅的笑意,眼睛缓缓闭上了。 许泽看着她的样子,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耳边的仪器滴答声、窗外的车鸣声,全都消失了,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咚咚”的声响震得他耳膜发疼。 紧接着,脖子上那枚戴了许久的定魂珠“啪”地碎裂,细小的碎片簌簌落在地上。 下一秒,他眼中的痴傻茫然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锐利。 那是属于许泽原本的眼神,带着洞悉一切的清明,还有藏不住的痛惜。 他抬起头,望着床上气息奄奄的林清瑶,苦笑一声,声音低沉而清晰:“傻女人,都说你精明,逞什么强?那小虫子,根本奈何不了我。” 说完,他猛地脱去上衣,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 胸口处,一枚黄金甲虫的印记正隐隐发烫,像是活物般在皮肤下游动。 “小虫子,别睡了,出来干活!”许泽低头对着印记喃喃道。 可那印记毫无动静。许泽眉头一拧,咬牙抬手,指甲狠狠嵌进胸口的印记边缘,用力一撕。 “嗤”的一声。 皮肉被撕开一道血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肌理往下淌,染红了大半截胸膛。 第1054章 许傻子,你还是人吗! 第1052章 许傻子,你还是人吗! 就在这时,一只黄金甲虫从伤口里钻了出来,虫身泛着金属般的光泽,翅膀扇动间带起细碎的血珠。 它抖了抖身子,像是刚从沉睡中苏醒。 “妈的,睡得够沉!”许泽捏住甲虫,语气里带着点狠劲。 黄金甲虫在他指间挣了挣,触角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像是在赔罪。 许泽顾不上胸口汩汩流着的血,一把掀开林清瑶的被子,露出她脖子上那处发黑的伤口。 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青紫,黑色的纹路像毒蛇般缠向咽喉。 他毫不犹豫地将黄金甲虫放在那处伤口上。 甲虫似乎嗅到了毒素的气息,翅膀一振,“嗖”地钻进了伤口里。 林清瑶的身体猛地一颤,眉头痛苦地蹙起。 许泽紧紧盯着她脖颈处的纹路,只见那些蔓延的黑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像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吞噬。 从脖颈到脸颊,从手臂到胸口,青黑褪去的地方渐渐露出原本的肤色,虽然依旧苍白,却多了几分生气。 仪器上的心跳曲线渐渐平稳,呼吸也从微弱变得匀净。 约莫一刻钟后,林清瑶脖子上的伤口处轻轻一动,那只黄金甲虫钻了出来,只是原本金灿灿的虫身此刻变得乌黑,像是吸饱了毒素,蔫蔫地趴在她的皮肤上。 许泽小心翼翼地捏起甲虫,看了眼床上脸色渐缓的林清瑶,转身将甲虫按回自己胸口的伤口里。 甲虫一进入他的身体,那道撕裂的伤口便以惊人的速度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很快连痕迹都淡去了,仿佛从未受过伤。 他刚穿好衣服,床上的林清瑶便轻轻动了动,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她第一眼便看到站在床边的许泽,还有他胸口未干的血迹。 记忆瞬间回笼,那只黄金色的甲虫、许泽的脸、胸口的甲虫印记…… “你……”林清瑶的声音还有些虚弱,却带着难以置信的清明,“是你救了我?” 许泽看着她眼里的血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清亮,嘴角终于扬起一抹释然的笑:“不然呢?总不能看着我家精明的林总,栽在一只小虫子手里。” 林清瑶看着他胸口那片淡去的红痕,又想起刚才那只钻进自己伤口的甲虫,心头一紧,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你的伤……” “早好了。”许泽按住她的肩膀,语气轻松,“那小家伙吃了毒素,得回我这儿消化消化。” 林清瑶望着他不再痴傻的眼睛,那里面有她从未见过的沉静与温柔,鼻尖一酸,眼泪忽然涌了上来:“你恢复了……” “嗯,托你的福。”许泽拿起旁边的纸巾,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以后换我护着你,好不好?” 林清瑶望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慌乱极了。 眼前的许泽既熟悉又陌生,褪去痴傻后,那份锐利与温柔交织的气质,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 许泽看穿了她的犹豫,俯身靠近,两人的距离瞬间缩到极近。 林清瑶从未这样近距离看过他,清晰的眉眼,挺直的鼻梁,还有他呼吸间带着的淡淡气息,像羽毛似的撩在心上,让她心跳骤然加速。 “你……你要干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许泽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神里带着戏谑:“想好好看看我的傻女人。” “谁……谁是你的女人!”林清瑶脸颊腾地红了,连耳根都染上粉色。 “哦?不是吗?”许泽挑眉,故意凑近了些,“你可是亲口说过,我是你未婚夫。” “那……那是傻子许泽!不是你!”她嘴硬道,眼神却有些闪躲。 许泽低笑一声,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姐姐,你不要泽泽了吗?”语气里带着刻意模仿的痴憨,眼底却满是揶揄。 “你……你……唔!” 林清瑶的话还没说完,唇就被堵住了。她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亲密,整个人瞬间僵住,脑子里一片空白。 紧接着,一条温热的舌头探了进来,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慢慢撬开她的牙关。 起初的慌乱过后,一种陌生的悸动从心底蔓延开来,她竟有些笨拙地回应起来。 就在两人气息渐乱时,门口突然炸响一声怒喝:“艹!许傻子你还是人吗?大小姐都这样了,你还敢轻薄她!我撕了你!” 邓毅处理完手伤匆匆赶回,正好撞见许泽俯身亲着林清瑶,顿时怒火中烧,大小姐为了救这傻子差点丢了命,他居然还趁人之危! 他没注意到林清瑶的变化,几步冲到病床前,一把揪住许泽的后领将他拽了起来,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攥得咯咯响,若不是右手还中着毒,这一拳早就挥出去了。 许泽正吻得投入,被猛地拽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反手一掰,轻易就挣脱了邓毅的钳制,冷声斥道:“邓毅,你没规矩了!” “我没你大爷……”邓毅的话卡在喉咙里,满眼震惊,自己虽伤了一只手,可这点力道,绝不是个傻子能挣开的! 更让他心惊的是,许泽此刻的眼神哪有半分痴傻,分明是清冷中带着怒意,那股子压迫感竟让他有些发怵。 他猛地转头看向病床,这才发现林清瑶正红着脸瞪他,脖子上的黑色纹路早已褪得干干净净,脸色虽依旧苍白,却透着健康的红晕,哪里还有半分濒死的模样? 邓毅彻底懵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什……什么情况?” 许泽冷冷瞥了他一眼:“什么情况?你打扰我们两口子亲热了。” “你……你不傻了?”邓毅结结巴巴地问,眼睛瞪得溜圆。 “你管我傻不傻?”许泽不耐烦地挥手,“滚出去!” 邓毅见自家大小姐不仅没事,还红着脸跟许泽“眉来眼去”,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脸上立刻堆起笑:“是是是,姑爷!我这就滚,这就滚……”说着,一步三回头地往后退。 “等一下。”许泽突然喊住他。 邓毅赶紧站定,堆着笑应道:“姑爷还有什么吩咐?” “过来。” “哦……”邓毅乖乖走到他面前,心里暗暗嘀咕,眼前这许泽,身上的上位者气势竟让他想起了林清瑶的爷爷林国强老爷子,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威严。 第1055章 比得上我家清瑶的一根汗毛吗? 第1053章 比得上我家清瑶的一根汗毛吗? 许泽看着他手背上还未完全消退的青。伸手沾了点刚才流出来的血,接着点在邓毅手上的伤口上。 刚点上去,邓毅乌黑的手开始慢慢变成了正常颜色。 邓毅看着自己手上的变化,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谢姑爷!” “赶紧滚。” “哎!”邓毅这才如蒙大赦,快步退出病房,还不忘轻轻带上了门。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林清瑶红着脸别过头,不敢看许泽,心里却像揣了只小鹿,怦怦直跳。 许泽走回床边,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恢复了温柔:“现在,我们继续?” 林清瑶抬起眼,撞进他含笑的眸子里,脸颊更烫了。 “不行!这是医院!” 许泽挑了挑眉,“也就是说,不在医院就行,是不是?” “坏蛋!” 许泽摸了一下林清瑶的头,柔声说道:“清瑶,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出去一趟。” “你要去哪?” “敢动我许泽的女人,我要他的命!”许泽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 听着许泽霸气的声音,林清瑶心里一暖,很快她又反应过来。 “许泽,别去了,那两个人手段诡异,我怕你有危险。” “你没见识到你男人的本事吗?两个半吊子我还不放在眼里。对了,出手拦你的到底是什么人?” 林清瑶想了一下,问道:“一个叫黄景行,一个叫李慧,听黄景行的意思,他想要你的命。你跟他认识吗?” 许泽听到这两个名字,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会是这两个人。 看来这李慧跟黄景行是冲自己来的,他在心里大骂一声:【真是阴魂不散,不就是一个家族倒了,一个死了哥哥吗?能比得上我家清瑶的一跟汗毛吗?可恶啊!】 看着许泽不说话,林清瑶皱着眉问道:“你怎么了?你是不是认识那两个人?” “啊?哦,我不认识那两个人!行了,你现在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等会儿直接出院就行了,在家洗白白等我哦~” 说完,许泽不等林清瑶回答,就离开抢救室。 来到门口,他就看到邓毅正蹲在急救室门口把耳朵贴在门口。 “老邓,怎么学老娘们儿听墙根啊?” “没有,没有……”邓毅有些尴尬。 “行了,叫几个人,跟我出去一趟!”许泽说道。 “姑爷,您干什么去?”邓毅现在可是对这个傻姑爷佩服地五体投地。 把林清瑶和自己身上的毒解了,而且力气大的惊人,他觉得自己都不一定是许泽的对手。 许泽目光一冷,“出去报仇,动我的女人,我可不会善罢甘休!” “好!我这就安排人!”说着邓毅快跑出去。 邓毅出去后,许泽来到医院外面。下意识摸兜,只摸到了一盒牛奶。 这个时候旁边走过来一个女人,她从包里拿出抽出一支女士香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许泽转头看过去,这个女人是颜虹。 他看着颜虹叼着的香烟,咽了一下口水。 颜虹也发现有人正看着自己,她转头看过去,林清瑶那个傻子未婚夫正盯着自己看。 她现在非常愤怒,刚才告知上面,要求前面派专家过来,可是自己把林清瑶的体检报告发过去的时候,对方直接便给林清瑶判了死刑,说是毒入心腹神仙难救。 她满心烦躁地出来,想要抽支烟,没想到遇到了这个傻子。 现在林清瑶是最重要的人物,现在为了救这个傻子,搭上了性命,这让颜虹怒火中烧。 颜虹瞪着许泽,大声骂道:“你看什么看?你这个扫把星!” 许泽一愣,本想想这个女人要支烟抽,没想到还没开口就被骂了。 “颜小姐,开口就骂人,这可不礼貌。” 颜虹点烟的动作一顿,看向许泽,此时他又变成了,上次在会所是那个精明的模样。 “我骂人?我没打你就算好的了,你知道清瑶有多么重要吗?她不能出一点意外!” 许泽冷笑一声:“呵呵,你这话说的,感觉好像很关心他一样。” 他的语气里满是嘲讽。 “你什么意思?” “你们只不过觉得她有利用价值罢了,你怕她死了,没人当这场战争的炮灰。我就纳闷了,她已经给你们铺好路了,你们为什么还要揪着她不放?”许泽的神情变得无比严肃。 “你胡说!我们什么时候拿她当炮灰了?” “颜小姐,你也不用嘴硬,刚才在病房里她对你说的话,我都是知道的。你是官方的人,你们的目的就应对马上下来的金融战争。而港岛林氏,就是这场战争的先锋队。说难听点就是炮灰!” 颜虹听到许泽的分析,脸上有些恐惧,这个男人分析的八九不离十,金融战争即将打响,而林氏是大夏的应对的一把利剑。 “我说了,我们没有拿林氏当炮灰!林氏是应对金融战争的主力,所以,林清瑶不能有事!” “噗嗤……,哈哈哈哈……”许泽忍不住大笑起来。 颜虹皱了皱眉,“你笑什么?” “我笑你们道貌岸然,表面上关心她,实际上还是想利用她,我还是那句话,她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你们派人跟进就行了?还是说你们的人都是酒囊饭袋?” 许泽的话冰冷刺骨,让颜虹有些愤怒。 “你凭什么在这说风凉话?她要不是为了救你能变成这样?你也是害死她的凶手!” 听到颜虹的话,许泽撇了撇,“我知道她是为了救我,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利用她!当然,她为了我变成这样,所以我把她治好了!” “我们也没有利……等等,你说什么?你把她治好了?”颜虹听到前面的话,刚想反驳,接着反应过来,这个半傻不傻的男人居然说他治好了林清瑶。 她可是把检测报告发给了上面的毒素专家,那些专家都是束手无策,这个男人能治好? “是啊,现在活蹦乱跳的呢!等会儿让她休息一下,你带她出院吧,好生护着。” 第1056章 我要去拿两条人命 第1054章 我要去拿两条人命 听到许泽的话,颜虹转身就往医院里跑,脚步急切,她得亲眼看看林清瑶是不是真的好了。 “颜小姐,等一下!”许泽突然出声喊住她。 颜虹的脚步猛地顿住,转过头来,眼神里带着疑惑:“还有事?” “颜小姐,我憋得难受!”许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颜虹的脸“唰”地冷了下来,许泽现在的笑容落在她眼里,显得特别猥琐。 “你胆子不小啊!敢打这种主意?”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从军这么多年,还没人敢在她面前说这种轻佻的话,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傻子”。 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她攥紧了拳头,恨不得当场把这登徒子撂倒。 许泽被她这要吃人的眼神看得一脸懵逼,挠了挠头:“哎,你这么瞪着我干啥?虽说我救了清瑶,也算是帮了你们大忙,你不意思一下也就算了,犯得着这么凶吗?” “意思?你这‘意思’可真够有意思的!”颜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嗯?我的意思能有什么意思?”许泽更糊涂了,一脸莫名其妙。 “你自己心里清楚!”颜虹实在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怒斥,“我告诉你,没门!” 她的声音特别大,震得许泽耳朵生疼。 “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耳朵都要被你震聋了!我不就是想让你给支烟抽吗?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嗯?” 颜虹脑子一懵,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怒火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错愕和尴尬。烟?他只是想要烟?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完全想歪了。 她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 “对……对不起,我理解错了。”她有些结巴地道歉,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烟盒,干脆利落地全塞给了许泽,“喏,都给你。” “理解错了?”许泽接过烟盒,抽出一支点上,吸了一口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那句“憋得难受”被这女人想歪了。 他忍不住笑出声,眼神里带着戏谑,“卧槽,女人,你思想可真不健康啊,想得还挺美!” “你!”颜虹本就尴尬得无地自容,被他这么一说,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狠狠瞪了许泽一眼,转身就跑,脚步快得像逃命,只丢下一句:“我去看清瑶!” 许泽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叼着烟嗤笑一声,嘟囔道:“现在的女人,脑回路可真是稀奇,想啥呢这是……” 烟雾缭绕中,他靠在墙边抽着烟,眼神渐渐变得锐利。 黄景行,李慧,这笔账,该好好算算了。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商务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许泽面前,车窗贴着深色膜,透着几分沉稳。 中门“唰”地滑开,邓毅从副驾下来,恭敬地侧身:“姑爷,都准备好了。” 许泽掐灭烟头,抬脚钻进车里。 后排还坐着三四个精壮的保镖,个个腰杆笔挺,眼神锐利,见他进来,齐齐颔首:“姑爷好!” 许泽淡淡点头,往中间的座位一靠,转头问刚上车的邓毅:“老邓,身上带钱了吗?我得买点东西。” 邓毅关上车门,从公文包里掏出个鼓鼓囊囊的钱包,又拍了拍手机:“现金、转账都有。您想买什么?” “这附近有文化市场吗?” “有!港岛老街那边有个民俗文化市场,卖的东西杂,老物件、香火道具都有。” “好,就去那儿。”许泽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膝盖。 商务车穿过几条街,停在一条青石板铺就的老街上。刚下车,就听见此起彼伏的吆喝声:“正宗雷击枣木符,镇宅辟邪喽!” “檀香、沉香,保真不掺假!” 这条街不算宽,两旁挤着密密麻麻的摊位,红绸布铺就的摊上摆着铜铃、罗盘、佛珠,墙角堆着半人高的黄纸、香烛,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和朱砂味。 穿唐装的老爷子蹲在摊前挑桃木剑,年轻姑娘举着手机拍摊位上的琉璃貔貅,偶尔有穿道袍的人走过,袖口沾着细碎的符纸,倒真有几分江湖气。 许泽慢悠悠逛着,在一个摆满符咒用品的摊位前停下。 摊主是个留山羊胡的老头,见他打量,连忙招呼:“小伙子,要点啥?朱砂、符纸都是上好的,画镇宅符最灵!” “符纸要一百张,朱砂来两盒,再要八面小阵旗。” 许泽报出清单,眼神扫过摊上的东西符纸是黄麻纸,透着韧劲;朱砂红得发暗,是天然矿砂,倒不算糊弄。 老头手脚麻利地打包,嘴里念叨着:“看你是行家啊,这阵旗要的尺寸都讲究……” 许泽付了钱,让保镖提着,又往前逛了逛。 在一个堆满旧物的摊位前,他的目光顿住了,摊位角落里摆着个巴掌大的铜制龟甲,甲片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边缘有些磨损,看着像老物件,却被摊主当成普通铜器,标着“五十块随便拿”。 他拿起龟甲掂量了下,入手冰凉,甲片内侧的纹路细看竟像水系符文,指尖一碰,隐约有微弱的波动。 许泽心里一动,想起在书上看到对这东西的注解。这东西叫“镇水灵龟”,是早年风水师用来镇压江河异动的法器, 港岛大桥的事虽然让他用天雷把煞气驱散,但还是要处理的,这龟甲正好能稳住水脉。 “这破铜片怎么卖?”他故意皱着眉,语气带着嫌弃。 摊主正忙着给别人找货,头也不抬:“五十,你要就拿走,别还价。” 许泽掏出五十块递过去,把龟甲揣进兜里,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笑,这趟真是捡着漏了。 邓毅跟在后面,见他就买了些纸符和个破铜片,忍不住嘀咕:“姑爷,您买这些做什么?” 许泽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语气平静,“你不懂。你姑爷我要去拿两条人命!” 这个黄景行不止一次给他添堵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次直接动了他身边的人,许泽必须来个斩草除根。 许泽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往街口走。 第1057章 布阵 第1055章 布阵 回到车上,许泽将侧边的小桌板展开,从包里抽出一沓黄麻符纸,又把朱砂倒进小巧的砚台里,掺了点清水,用墨锭细细研磨。 他从笔袋里抽出一支狼毫笔,指尖捏着笔杆轻轻一顿,神情瞬间沉了下来,方才的戏谑荡然无存,眉眼间透着一种近乎肃穆的专注,连呼吸都放轻了。 车内的几人都看呆了。 邓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此刻的许泽,周身像笼罩着一层无形的气场,明明还是那张脸,却让人不敢轻易搭话,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姑爷,您弄这个……”邓毅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小声问。 许泽头也没抬,笔尖在朱砂里轻轻一点,墨色的红在符纸上迅速晕开:“说了你也不懂。跟着姑爷办事,少说话,多做事。” 邓毅讪讪地闭了嘴,心里却越发纳闷,这哪还是那个只会傻笑要牛奶的傻子?分明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 半个多小时后,许泽将最后一张符纸吹干,拿起一沓看了看,每张符上的纹路都流畅有力,朱砂透着暗光,隐约能看到符胆处闪着细碎的金光。 他满意地颔首,将符咒仔细叠好收进包里。 “行了,出发。” “姑爷,咱去哪儿?”司机回头问。 许泽点了支烟,吐出一口烟圈:“沿着这条路往前开,听我指挥。” 商务车缓缓汇入车流,七拐八绕后,停在了一片老旧小区门口。 这里的居民楼都是几十年前的红砖房,墙皮剥落得露出里面的青砖,阳台上的铁栏杆锈得不成样子。 “姑爷,来这儿做什么?”邓毅下车打量着四周,“这地方早没人住了,这是恒盛地产的烂尾楼,后来成了危房,住户年前就全搬走了。” “我们要找的人,就在这儿。”许泽说着,率先往里走。 小区里倒是干净,没什么杂草,楼道口还堆着几个没来得及运走的旧沙发,看样子人走得并不久。 天色渐渐暗下来,几盏昏黄的路灯亮了起来,光线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影影绰绰的,透着几分阴森。 许泽带着人走到一栋楼前,抬头看向三楼,整栋楼黑漆漆的,只有三楼一扇窗亮着昏黄的灯,像只窥视的眼睛。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就是这儿了。” 邓毅也抬起头看向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开口问道:“姑爷,您找的是什么人?” “当然是今天拦你们的人了,今天我就替你们报仇!” “是黄景行他们?”邓毅又惊又喜。 不过他有些想不通,这位姑爷很少出别墅,他怎么能找到这里来,而且怎么能确定那两人就这里。 许泽没回答,从包里掏出那八面小阵旗,分给几个保镖:“按我说的位置放……” “是!”几人虽然看不懂这阵仗,却不敢怠慢,迅速按吩咐摆好旗子。 许泽又掏出几张符咒,沿着居民楼的墙角贴了一圈,符纸落地的瞬间,仿佛有微弱的红光闪过。 他站在楼前,手里捏着最后一面主旗,仰头盯着三楼的窗户,低声喝道:“哼,这次看你们往哪跑!风来!” 话音刚落,他猛地将旗子挥下。 原本静悄悄的小区里,突然刮起一阵大风,“呼”地卷起地上的落叶,绕着居民楼打着旋儿。 那八面小阵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旗面上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隐隐透出金光。 更奇的是,风就绕着这栋楼打转,旁边的楼栋却连树叶都没动一下。 邓毅和几个保镖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是……”一个保镖结结巴巴地说,眼里满是敬畏。 邓毅倒吸一口凉气。呼风唤雨啊!这可是传说里的本事,自家姑爷居然真能做到?他看向许泽的背影,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只剩下深深的震撼。 许泽没理会他们的惊讶,盯着三楼的窗户,眼神冷得像冰:“黄景行,李慧,出来吧。” 居民楼里,黄景行正举着那份签了林清瑶名字的合同,手指在“林氏集团”几个字上反复抚摸,眼里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 “李慧小姐,你看!咱们这下发财了!虽说没弄死许泽,可咱拿到了林氏啊!这可是港岛的半壁江山!” 李慧坐在窗边的旧沙发上,指尖捻着一枚蛊虫卵,神色冷淡。 她瞥了眼满脸兴奋的黄景行,声音没什么起伏:“我对这些不感兴趣,我只要许泽的命。” 李聪死在许泽手里的画面,像根毒刺扎在她心里。这些天夜里总做同一个梦,梦里总有个声音催着她,必须让许泽死,不然她也活不成。 她自己也说不清这执念从何而来,只知道这念头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黄景行放下合同,倒了杯冷水灌下去,笑着打圆场:“李慧小姐,你这就不懂了。许泽现在就是个傻子,跟废物没两样,你这仇也算报了大半。咱们先攥紧林氏,以后有的是机会。” 李慧瞥了一眼桌上的合同,嘴角勾起抹嘲讽:“黄景行,你觉得林清瑶会这么轻易把林氏给你?她要是这么好拿捏,还能坐稳林氏的位子?” “可这合同是她亲手签的,视频也发出去了,证据确凿啊!她能不认?” 李慧嗤笑一声,“证据?你没发现吗?你发的视频,网上连点水花都没有。财经新闻里,提都没提林氏换人的事。” 黄景行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摸出手机点开财经资讯,手指飞快地划着屏幕。一页、两页、三页……翻了半天,别说林氏换主的新闻,连林清瑶的名字都没出现几次。他拍了下大腿,脸色瞬间白了:“怎么会这样?我的账号没被封啊!” “还不明白?是官方出手了,而且是能压下所有消息的高层。” “高层?”黄景行愣了愣。 “你忘了白天那些人了?林清瑶一个商人,凭什么能调动驻岛部队?那可不是一般的安保力量。这说明她背后站着的,是你我都惹不起的人。” 她指了指桌上的合同:“你手里这东西,根本没人会认。搞不好,这就是人家给你下的套,催命符还差不多。” 第1058章 许泽,有事好商量! 第1056章 许泽,有事好商量! 黄景行后知后觉地冒了层冷汗。难怪白天那些士兵的装备看着那么眼熟,那是只有特殊部门才有的配置!他当时光顾着兴奋,竟没往深了想。 “那……那咱现在咋办?”他声音发颤,手里的合同突然变得烫手。 李慧严肃地说道:“我们得走。必须尽快离开港岛,最好是离开大夏。” “对对对,快走!”黄景行慌忙去收拾东西,此刻手都在抖。 李慧却没动,目光死死盯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冷得像淬了毒:“走之前,得先让许泽上路。” 窗外的风不知何时大了起来,吹得窗户“哐哐”作响,像是在应和她的话。 两人听着窗外越来越急的风声,心头同时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 风里带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像块巨石压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来。 黄景行脸色骤变,猛地抓住桌上的包裹:“不对劲!有人找来了!” 李慧快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外面的天像被一块黑布盖上,不见一丝光亮。 刚才还月明星稀的夜空,此刻竟滚过阵阵闷雷,“隆隆”的声响震得窗玻璃发颤。 这天气变得太诡异了,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更让她心惊的是,体内的金蚕蛊突然剧烈地扭动起来,像是在发抖,那是深入骨髓的恐惧,这种情况是从来没有过的。 “快,去楼顶!”黄景行拽起她的胳膊就往外冲。 “去楼顶?那不是更危险?”李慧被拽得一个踉跄。 “下面有人布阵困我们!”黄景行的声音带着颤音,“不上去斗法,这整栋楼都得被雷劈塌!快点!” 两人跌跌撞撞地冲上楼顶,刚推开门,一股狂风就迎面刮过来,差点把他们掀翻。 黄景行抬头望去,天空中黑云翻滚,像煮沸的墨汁,云层深处时不时亮起一道惨白的雷光,将两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仿佛天随时都会塌下来。 “是雷法……”黄景行盯着天空,声音发紧,脸色比纸还白。 他扶着楼顶的矮墙往下看,目光穿过狂风,正好撞见楼下那个手持阵旗的人影。 接着楼底的路灯,看清那人的脸,黄景行的手抖了一下,手里的包裹“啪”地掉在地上,是许泽! 那个本该是傻子的许泽,此刻正站在阵法中央,衣袂翻飞,手里的阵旗一挥,天上的雷声就跟着炸响。 “完了,他恢复了!” 黄景行头皮发麻,他可是见过许泽跟清阳子斗法的,能跟清阳子斗得有来有回,那手段根本不是自己能招架的! “卧槽!怎么办?怎么办?”他急得原地打转,想跑,可楼下的阵法像个铁桶,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他想不通,许泽怎么会找到这儿?又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可怕? 李慧站在狂风里,脸色惨白如纸,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自打修炼蛊术,她自认也算半个玄门中人,可从未见过这般通天的手段。 天空中的雷光越来越密,每一次闪烁都像要把她的魂魄勾走。 她恍惚想起第一次见许泽的情景,在步行街摆摊的骗子,油嘴滑舌地摸骨算命,被自己和哥哥堵着时,吓得脸都白了,差点尿裤子。 那个窝囊的骗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能呼风唤雨、执掌雷霆的人? “轰隆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炸雷在头顶响起,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黑云,直直劈向楼顶边缘的避雷针,火星“噼啪”溅起。 黄景行和李慧同时尖叫一声,抱着头蹲在地上。 楼下,许泽仰头看着楼顶那两个瑟缩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手里的阵旗再次挥下:“别急,这才刚开始。” 话音落,天上的雷声更急了,黑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着,朝着楼顶的方向压了下来。 黄景行趴在楼顶边缘,冲着楼下大喊,声音被狂风撕得支离破碎:“许泽!咱们同为玄门中人,有事好商量,别落雷!” “商量个屁!你黄景行贼心不死,敢动我的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许泽,你真要赶尽杀绝?”黄景行急得额头冒汗,手指死死抠着墙缝。 “赶尽杀绝?你当初想置我于死地时,可曾想过留活路?”许泽冷笑一声,手里的阵旗猛地一扬。 话音未落,天上“咔嚓”一声炸响,一道碗口粗的闪电撕裂黑云,直劈楼顶!黄景行吓得魂飞魄散,好在那道雷恰好劈在避雷针上,“滋啦”一声迸出大片火星,顺着铁架导入地下。 “这次劈歪了,下次就不一定了!”许泽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戏谑。 黄景行心有余悸地抹了把脸,咬着牙捡起地上的包裹,“哗啦”一声倒出里面的东西。 几枚铜钱、一面八卦镜,还有一把缠着红绳的桃木剑。这些都是他压箱底的法器,本想留着保命,现在看来不得不拼了。 “李慧!帮我护法!”他大喊一声,手脚麻利地将铜钱按东西南北四个方位放在地上,又把八卦镜正对着楼下的许泽,镜面反射着惨白的雷光,“起阵!” 随着他一声低喝,铜钱周围泛起淡淡的金光,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光罩,将楼顶罩在其中。 几乎同时,又一道闪电劈来,落在光罩上,发出“嗡”的一声闷响,光罩剧烈震颤,却堪堪挡住了这一击。 黄景行松了口气,后背却已被冷汗浸透,这“四象镇煞阵”是他压箱底的本事,可刚才那一下,光罩边缘已经泛起了裂纹,显然撑不了多久。 “不行!他的雷法太凶,这阵撑不住!” 黄景行急得眼睛发红,突然瞥见楼下大楼周围插着的阵旗,那些旗子正随着许泽的动作微微发亮,显然是整个雷阵的阵眼, 接着他便朝李慧大喊:“李慧!快!用你的蛊虫去咬那些阵旗!破了他的阵基!” 第1059章 反派死于话多 第1057章 反派死于话多 李慧此刻早已吓得腿软,闻言咬着牙从怀里摸出个黑瓷瓶,拔开塞子往楼下一倒。 刹那间,无数指甲盖大的黑色蛊虫涌了出来,像一股黑水流淌着往下爬,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头皮发麻。 李慧念叨咒语,接着往楼下一指。无数黑虫涌下居民楼。 可那些蛊虫刚爬到楼墙边缘,就撞上了许泽之前贴在墙上的符咒。 符咒瞬间亮起红光,像烧红的烙铁,蛊虫一沾到红光,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身体迅速干瘪、碳化,转瞬间就被炼化成了灰烬,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一波蛊虫下去,连最外围的符咒都没碰到,就已全军覆没。 “怎么会……”李慧看着楼下飘起的灰烬,脸色惨白如纸,手里的瓷瓶“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楼下,许泽看着那片化为飞灰的蛊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贴的是“焚邪符”,专克阴邪之物,这些蛊虫撞上,无异于飞蛾扑火。 “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他扬了扬手里的阵旗,天上的黑云翻涌得更急了,下一道雷,已在酝酿之中。 楼顶的黄景行看着光罩上越来越多的裂纹,又看了看楼下纹丝不动的阵旗,终于绝望地瘫坐在地,完了,这次是真的逃不掉了。 李慧见状,一咬牙,那只金蚕出现的她的掌心。她走到高楼边缘,居高临下地盯着楼下的许泽,声音因愤怒而发颤:“许泽,今天我跟你拼了!” 楼下的许泽抬眼瞅见她手里的金蚕,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语气里满是戏谑:“李慧,就凭你这金蚕蛊?这应该是麻天养那只分出来的吧?” “是又怎样!这是我的本命蛊!今天我就要用它为我哥报仇!” “报仇?”许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李慧啊李慧,你怕是到现在都不知道这金蚕的真正来历吧?今儿个就让你做个明白鬼。” 一旁的邓毅看着许泽这猖狂的模样,嘴角抽了抽,偷偷跟旁边的保镖嘀咕:“咱姑爷这架势,咋瞧着跟电视里的反派似的?” 另一个保镖点点头,压低声音:“确实有点,对这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家一点情面都不讲。” “可别说,姑爷这范儿虽然像反派,却真够帅的!有仇当天就报,大丈夫,当如是!” 许泽耳朵尖,听到身后的议论,回头冷冷瞥了他们一眼:“闭嘴!” 几人立刻噤声,乖乖站好,只是眼神还忍不住往楼顶瞟。 许泽重新抬头看向李慧,慢悠悠道:“你这金蚕来自麻天养,麻天养是麻家人。我还有个身份,黄景行没跟你说过?” 李慧一愣,猛地转头看向黄景行:“他还有什么身份?” 黄景行正缩在一旁盘算着怎么溜,被突然点名,尴尬地挠了挠头:“他……他好像当过南疆麻家的家主……” “什么?!”李慧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她曾仔细研读过麻天养留下的笔记,里面又一条记录。 那就是,麻家宗室有一只黄金甲虫,能号令所有麻家弟子的蛊虫,拥有黄金甲虫,就等于捏着整个麻家的命脉。 可许泽是外姓人,就算当了家主,也绝不可能得到黄金甲虫,那东西最认血脉! 李慧死死盯着许泽,冷声说道:“当了家主又如何?麻家人现在不在这儿,你的身份屁用没有!” 话音未落,她猛地抬手,将掌心的金蚕往空中一抛:“去!咬死他!” 那只长着翅膀的金蚕像道黑色闪电,“嗖”地一下冲向许泽,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黄景行见状,瞬间来了精神,拍着大腿疯狂大笑:“哇哈哈!许泽,你等死吧!李慧小姐的金蚕有剧毒,被咬一口必死无疑!” 他仿佛已经看到许泽中毒身亡的场景了。 许泽身旁的邓毅看到金蚕,瞬间想起林清瑶被咬后奄奄一息的模样,吓得汗毛倒竖,心里急得直骂:果然应了那句老话,反派死于话多!姑爷啊姑爷,你直接劈死他们不就完了?非得在这儿装逼! 所有人都以为下一秒会看到许泽惨叫倒地,可那金蚕飞到许泽面前,突然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啪嗒”一声落在他肩膀上,亲昵地蹭着他的脖颈,翅膀扇动的频率都变得温顺起来,活像一只宠物。 邓毅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虫子下午还差点要了大小姐的命,怎么到了姑爷这儿就变得这么乖? 楼顶的李慧和黄景行更是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李慧失声尖叫,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金蚕的联系还在,可这蛊虫怎么会对许泽如此驯服? 她来不及细想,慌忙念起控制口诀,手指飞快地结着印诀,试图召回金蚕。 可肩膀上的金蚕像是没听见似的,只顾着用脑袋蹭许泽的下巴,压根不理会她的召唤。 许泽低头瞅了瞅肩膀上的金蚕,凑到它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金蚕像是听懂了,翅膀猛地一振,“嗖”地飞向楼顶。 李慧见金蚕飞回来,悬着的心刚要落下,刚才那一瞬间,她甚至感觉与金蚕的联系断了,此刻见它归来,还以为是自己的口诀起了作用,长舒一口气,伸手就要去接。 可金蚕飞到她面前,突然调转方向,猛地扑向她的脖子,尖牙狠狠扎进了她的皮肤! “啊……!”李慧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不敢置信地瞪着眼睛。这可是她养的本命蛊,怎么会咬自己?若不是脖子处传来火烧般的剧痛,她真以为是在做梦。 她伸手想去抓金蚕,可指尖还没碰到,那虫子就展翅飞离,又稳稳落回楼下许泽的肩膀上,还得意地抖了抖翅膀,像是在邀功。 “你……你怎么能控制金蚕?”李慧捂着流血的脖子,毒液迅速蔓延,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声音里满是绝望。 第1060章 处理干净 第1058章 处理干净 许泽慢条斯理地弹了弹肩膀上的金蚕,抬头看向楼顶,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上去:“忘了告诉你,麻家那只黄金甲虫,现在在我这儿。你说,你的金蚕听谁的?” 他顿了顿,看着李慧痛苦的模样,眼神冷:“还有,是你哥李聪想杀我,我自认为和你们兄妹没有什么解不开的冤仇,但是他想置我于死地,难道还不让我反抗了吗,他想要我的命,我就得把脑袋双手奉上?这是什么道理!” 李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阵含糊的呜咽,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很快便没了动静。 黄景行看着倒在地上的李慧,又看了看楼下那个眼神冰冷的许泽,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往楼梯口跑。 “想跑?”许泽冷笑一声,手里的阵旗猛地挥下,“晚了!” “轰隆……!” 一声巨响,一道比之前粗了数倍的闪电劈在楼顶,正中黄景行刚才站立的位置。 他跑得慢了半步,被雷光扫中,瞬间惨叫一声,浑身焦黑地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气息。 狂风渐渐平息,天上的黑云也慢慢散去,露出点点星光。 许泽抬头瞥了眼楼顶,指尖逗了逗肩膀上的金蚕,那虫子亲昵地蹭着他的指尖,翅膀扇动得欢快。 “总算没人再惦记了。”他低声嘀咕,语气里带着释然。 “姑爷……这就……解决了?”邓毅凑上前来,眼神里还带着没散去的震惊,仿佛刚才那呼风唤雨掌控雷电的场面是场梦。 许泽拍了拍手,转身往车边走:“解决了。上去两个人,处理干净点,这个不用我教吧?” “明白!”两个保镖应了一声,转身从后备箱拎出个油桶,快步往居民楼走去。 邓毅望着许泽的背影,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位姑爷,真是个神人。 刚才那雷法、控蛊的手段,把几个见惯了场面的保镖都镇住了,谁能想到,那个平日里只会傻笑要牛奶的傻子,竟有这般通天本事? “愣着做什么?回家了。”许泽见剩下的人还僵在原地,回头扬了扬下巴。 “哦!”几人这才回过神,慌忙钻进车里。 商务车重新启动,平稳地朝海湾别墅驶去。 到了别墅门口时,天已经黑透了。 许泽推开车门,掏出一盒牛奶,脸上的神情倏地变了,锐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痴傻,眼神澄澈得像个孩子。 “我先回去啦!”他晃了晃手里的牛奶盒,边喝边往别墅里走,嘴角还沾着奶渍。 此时别墅里,林清瑶刚吃过晚饭,回到卧室。 她坐在床沿,指尖无意识地划着床单,脑子里全是白天在病房里的画面,许泽凑近时灼热的呼吸,唇齿交缠时的悸动,还有他那句带着戏谑的“在家洗白白等我”。 想到这儿,她的脸颊又开始发烫,抬手捂住脸,低声暗骂:“林清瑶,不过是被男人啃了一口吗,至于这么不淡定吗?”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忍不住回味当时的感觉,连带着许泽那句调笑,都让她生出几分莫名的期待。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卧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林清瑶吓了一跳,这个点,下人们绝不会不敲门就进她的房间。 难道是他? 白天许泽说的那句“洗白白等我”突然钻进脑海,她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下意识抓紧了床单,脑子里竟冒出个荒唐的念头:“要来了吗?他那么大……我受得了吗?” 她赶紧甩甩头,把这羞人的想法抛出去,转头看去,果然是许泽。 他手里捏着空了的牛奶盒,脸上挂着傻乎乎的笑,嘴角还沾着奶渍,眼神清澈又懵懂。 “嘿嘿……我回来啦!”许泽蹦到她面前。 林清瑶一愣,他又变回了傻子的模样。 “你没受伤吧?”她连忙起身,上下打量着他,生怕他受伤。 许泽摇了摇头,把空牛奶盒往她嘴边凑:“姐姐,喝奶奶……” 林清瑶见他身上没伤,只是依旧痴傻,心里松了口气,笑着推开他的手:“泽泽乖,姐姐不喝。姐姐去洗澡了。” “哦~姐姐洗澡,泽泽也要洗澡!”许泽丢下牛奶盒,伸手去扯自己的衣服,动作笨拙又急切。 “泽泽,你等姐姐洗完了再洗。”林清瑶连忙拦住他。 “不要~泽泽怕水,一起……”许泽瘪起嘴,眼眶红红的,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看着他这副模样,林清瑶的心一下软了。 【反正他现在是个傻子,什么都不懂,况且以前也一起洗过……】 她叹了口气:“好吧。” 说完,她拿着睡衣走进浴室。 许泽立刻跟了进去,脚步轻快又雀跃。 浴室里水汽氤氲,灯光透过磨砂玻璃,显得格外柔和。 许泽站在原地,胡乱地扯着自己的上衣,扣子解了半天也没解开,急得“咿咿呀呀”叫:“姐姐,帮忙……” 林清瑶无奈地走过去,伸手帮他解上衣。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时,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许泽的身材很好,肌肉结实却不虬结,线条流畅又充满力量。 她的目光落在他胸口那个金色的甲虫图案上,图案边缘还有一圈浅浅的抓痕,那是今天他为了救自己,硬生生用手抓破皮肤留下的,当时还流了好多血。 林清瑶的指尖轻轻抚过那圈抓痕,动作温柔,声音也放得软软的:“疼吗?” “嘿嘿……不疼,痒……”许泽被她摸得咯咯直笑,身子扭来扭去。 林清瑶这才回过神,脸颊微微发烫,赶紧收回手,别过头去:“那个……你自己脱裤子吧。” 她背对着许泽,不敢再看他,耳朵却捕捉着身后的动静,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还有他笨手笨脚的哼唧声。 等了半天,没听到他进浴缸的声音,林清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许泽已经脱得光溜溜的,正站在原地,睁着懵懂的大眼睛看着她。 林清瑶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被火烧似的,赶紧转回去捂住眼睛:“你……你赶紧进浴缸泡着!” 许泽却没动,依旧站在原地,声音带着委屈:“泽泽怕水……姐姐,一起泡泡……” 第1061章 搓背 第1059章 搓背 林清瑶的心跳得像要炸开,俏脸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这……这怎么行?你自己进去!” “可是……怕……”许泽的声音更低了,带着哭腔,仿佛下一秒就要掉眼泪。 林清瑶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 【算了,他是傻子,就当带孩子了。】 她缓缓转过身,背对着许泽,伸手解开自己衣服的扣子。 上衣顺着光滑的肩头滑落,堆在脚边,露出她玲珑有致的曲线。 灯光下,她的皮肤白皙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带着淡淡的光晕,那窈窕的身材没有衣物的遮挡,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快步走进浴缸,水声哗啦作响,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好了,进来吧。” 许泽这才咧开嘴笑了,像得到糖果的孩子,光着脚“啪嗒啪嗒”跑进浴缸,溅起好多水花。 林清瑶被溅了一身水,却没生气,只是无奈地看着他,或许这样也好,他永远是这个无忧无虑的傻子,不用面对那些阴谋诡计。 浴缸里的温水漫过膝盖,林清瑶缩在角落,双臂紧紧环住胸口,眼睛盯着水面泛起的涟漪,不敢抬头看身旁的许泽。 许泽突然“哗啦”一声站起来,水花溅了她满脸。 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走到她面前,赤裸裸地站在水里,那抹惹眼的轮廓在水汽中若隐若现。 林清瑶的脸瞬间烧得滚烫,慌忙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带着羞恼:“你干什么?快坐下!” “帮姐姐搓背呀。”许泽的声音带着痴傻的天真,人却已经坐到她身后,粗糙的手掌在她背上胡乱搓起来。 那触感像羽毛扫过,又带着令人慌乱的灼热感。 林清瑶的身体猛地一颤,背后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仿佛有无数小虫子在爬。她下意识地想躲开,猛地转过身。 “唔!嗯……” 两人距离太近,她转身的瞬间,胸前的柔软恰好撞进许泽掌心。 更要命的是,那只手还无意识地捏了两下。 “啊……呀……”林清瑶的呼吸瞬间乱了,身体僵硬,脑子里一片空白。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这样触碰过她,哪怕对方是个傻子,这亲密的接触也让她又羞又愤,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猛地回神,正要挥开许泽的手,腰间却突然一紧,许泽不知何时已经抱住了她,两具温热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有力的心跳,还有那不容忽视的灼热。 “泽泽,你放开……唔……”她的声音带着慌乱,可话没说完,唇就被堵住了。 林清瑶倏地瞪大了眼睛。 近在咫尺的,是许泽的脸。可那双眼睛里哪还有半分痴傻?分明闪烁着狡黠的光,像盯着猎物的狼,带着势在必得的灼热。 “你这个骗……”她挣扎着想骂,唇齿却再次被蛮横地堵住,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 许泽的吻又急又深,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像要吞噬掉她所有的呼吸。 温热的水随着两人的动作晃荡,溅出浴缸打湿了地面。 林清瑶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理智在他的吻中一点点崩塌,身体里涌起一股陌生的浪潮,裹挟着羞赧、慌乱,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她的手不知不觉地搭上他的后背,指尖陷入他紧实的肌肉,喉咙里溢出一声模糊的轻吟。 浴室内水汽氤氲,水花随着两人的动作四溅,波光荡漾中,只剩下交织的呼吸和压抑不住的轻哼。 天又亮了。 林清瑶悠悠睁开眼睛,她想起昨天晚上的疯狂,脸又变红了,此时的她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林清瑶的光瞥见旁边的许泽,这个时候,许泽正坐在自己身边,后背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正在认真看着什么,时不时许泽皱着眉。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许泽,认真的模样,她一个念头就是,自己这个男人好帅。 林清瑶想起身坐起来,可是由于昨晚折腾太厉害了,浑身就像散架一样,刚起来一下又跌回床上。 许泽听到动静,转头看过去,只见林清瑶又迅速把自己的头埋进被子里,缩成一团。 看着这一幕,许泽放下平板电脑,把身体凑过去。 用手轻轻的敲了敲被子,“怎么了?大早上的当小乌龟了?” “要你管!”林清瑶羞愤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 许泽嘴角微微上扬,他开始着林清瑶的被子。“哎呦……害羞了?来让我看看……” “不要啦!许泽,你在干嘛?” 林清瑶使劲裹住被子,不让许泽把被子掀开。 “听话,让我康康!” “不要!” 许泽看着林清瑶害羞的样子,玩心大起。 他身体往下缩,整个人也钻进被子里。 “啊……,你走开啊!救命啊!” 林清瑶没想到,许泽居然也钻进来,她猛的掀开被子,大声呼救。 许泽翻身把林清瑶压在身下,坏笑一声:“嘿嘿,美女,你现在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了!” “你……” 林清瑶的话还没说完,许泽又亲上去了。 又纠缠了十几分钟,两人穿好衣服。 许泽坐在床边点了一支女士香烟,一副舒爽的模样。 林清瑶皱了皱眉,“谁给你的烟?你学坏了!” “这你就不懂了,事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这烟可是我找那个姓颜的娘们儿要的。别说还挺好抽的!”说着,许泽吐了个烟圈。 “哼!歪理!” 许泽弹了弹烟灰,正色问道:“对了,那姓颜的她到底什么来头,能调部队,能开会所,这可不是普通官家。” 林清瑶神色一怔,“这个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这里面牵扯太多,知道的太多,对你没好处。” “不用藏着掖着,我知道的很多!”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官方力保你,是为了应对金融战争,你林氏就是先锋。这也是为什么你们林氏明明很有钱,却不能乱动的原因。” 林清瑶很惊讶,这个事情特别隐秘,寻常人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怎么知道的? 第1062章 许泽的冷水 第1060章 许泽的冷水 “你怎么知道?”林清瑶的心提起来。 这金融战争关系着整个大夏的经济,不容有失,这个男人居然能一口说出来。 有两个可能性,一是这个男人调查过,并且故意接近自己,达成某种目的。 二是,这些都是他的分析,可是,这件事,官方和林家捂得很严实,这得是什么样的判断力能分析出来。 所以,她认为第一个可能性比较大。 顿时她满脸戒备,“你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看到林清瑶的这个样子,许泽笑了笑,“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之前虽然傻,但是所有的事我都知道,然后把这些串起来,不难猜,况且我也在颜虹那里得到了验证。” “你猜出来的?” 许泽笑了笑:“这还有假?颜虹为了你的安全,调动部队,这安保级别可不一般,而且,昨天你在病房里嘱咐颜虹的话,都是指向金融战争。”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你以闪电般的速度,把林氏旁支清出去拿到林氏的掌控权,再加上,你不愿动用备用资金库,就说明这个问题,你们在为一场硬仗做准备。” “你怎么知道备用资金库的事?” 许泽指了指平板电脑,“你电脑上有这个介绍。千亿级别的资金,这是你们应对的底气。” “许泽,你很聪明,没错,我们林氏就是金融战争的主力,颜虹是大夏智库的人,她在很早以前就接触我了。” “多早?” “金融战争的苗头没有显现的时候,那时候,我还觉得大夏智库杞人忧天,大夏经济已经走上正轨,谁还敢跟世界上第二大经济体量的大夏发动经济战?没想到……” 许泽接过话头,笑着说道:“没想到仅仅过去几年,漂亮国就要掀桌子。” “嗯!”林清瑶点点头。 许泽掐灭烟头,缓缓说道:“清瑶,这是必然的!大夏的经济已经超过岛国,在国际的地位已经直接威胁到了漂亮国。他们必然会对我们进行打压,他们掌控世界资源已久,怎么可能会让别人分一杯羹?” “嗯,我也是后来才想明白的!只不过,他们体量太大,大夏胜算不高,如果失败……”林清瑶没有继续说下去。 许泽也明白,如果失败,大夏经济倒退,长久维持国际地位将一落千丈。甚至会受到孤立。 而且最主要的是林氏,身为马前卒,林氏必然破产。 到那时,林清瑶所拥有的一切,都会化为泡影。他不明白,林清瑶为什么还要参与进来。 许泽忍不住问道:“清瑶,你也应该知道,失败的后果,你为什么还要……” “因为大夏!是大夏成就了林氏。现在如果没有林氏在前,大夏在金融领域只会任人蚕食。” 许泽闻言,怔住了,他重复着林清瑶的话,“因为大夏……” 林清瑶非常严肃地说道:“许泽,这不是我为大夏出力,而是大夏给我林氏的机会!我爷爷曾经说过,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你家老爷子真是一个让人佩服的人。” “所以,明知道大夏胜算不大,我也要尽力而为,如今我已经联系了西欧那边,有了他们做盟友,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自打林清瑶做出这个决定之后,她就开始四处奔走,为大夏拉盟友,现在她联合起来的家族,勉强能够跟漂亮国的金融巨头掰掰手腕。 “清瑶,你太天真了,西欧那边,虽然他们有钱,但是其经济都已经被漂亮国阉割过了,他们对漂亮国的恐惧已经渗入骨髓,你联合他们,他们也不敢真正出手帮忙。” 许泽看着林清瑶自信满满的样子,还是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林清瑶一愣,她只注意西欧那边的经济体量,忘记了国际关系,虽说他们如今是抱团取暖,但是,大体方向还是跟随漂亮国走。 “这……” “清瑶,老话说的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们不捅刀子就不错了。指望他们?还不如指望自己!” 林清瑶沉默了,许泽说的没错,西欧那帮人把利益看得比什么都重。 现在他们表面上答应,无非就是看在大夏能让他们赚钱,真正打起来的时候,只要一落下风,他们必然第一时间倒戈。 她叹了口气,“你说得没错,可是我们也别无选择,单单靠我们自己,是很难对抗漂亮国的。” 许泽拿起平板,放在腿上,“我不知道,上面会怎么用林氏这把剑,但是你现在的任务是,把你这柄剑打磨得削铁如泥。” “怎么打磨?”林清瑶心底里居然闪过一丝期待,她期待这个男人会有令人意想不到的主意。 许泽把平板电脑打开,屏幕上显示的是国际金价的走势图。 “黄金?” “没错,就是黄金,漂亮国的美币与黄金挂钩,所以我们从黄金入手。而且你看这个金价是不是有点奇怪? ” “黄金……黄金……”林清瑶盯着平板电脑上的金价走势图,嘴里喃喃自语。 许泽满脸微笑地看着林清瑶。 林清瑶很快反应过来,“这金价在跌,有人在后面搞事!” 许泽点点头:“能控制金价的只有世界黄金储量第一的漂亮国,他们也打算从黄金入手!” 林清瑶眼睛一亮,兴奋地一拍手,“没错,他们把黄金的价格压到底,等散户把黄金抛出来,他们进行抄底扫尾。所以我们也要在这里面,分上一杯羹!” 可是很快她又冷静下来,话是这么说,现在林氏就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对方就能察觉。他们如果提前收网,虽然能赚一点,但是要达到预想的程度就不可能了。 见林清瑶迟疑了,许泽也大概明白了林清瑶的担忧。 “你是不是担心会有人盯着你,你不好下场?” 林清瑶点点头,“没错,林氏现在肯定被他们盯死了,有点动作就会被他们发觉。” 第1063章 我有一计 许泽摸了摸下巴,沉吟道:“这个好办。你找个信得过的人代买,前提是这人本身得有足够的实力和人脉,不然这么大的动静,很容易被盯上。” “嗯,你说得有道理。”林清瑶点头认同。 让旁人代买,既要有绝对的信任,对方还得有匹配的实力,一个普通人突然入手巨额黄金,难免引人猜疑,反而会坏了大事。 她开始在脑中筛选合适的人选,很快便有了头绪。那个人不仅是她绝对信得过的,自身实力也足够雄厚,由这个人出面抄底黄金,绝不会引起过多怀疑。 “我想到合适的人了!”她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许泽接着道:“有合适的人就好。不过黄金这步棋,顶多是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成不了决定性因素。最关键的,还是得找盟友。” 林清瑶也明白这个道理,单凭黄金的波动,或许能扰乱对方阵脚,但若想真正奠定胜局,必须有强有力的帮手。 她皱起眉:“可放眼望去,谁会愿意站出来帮我们?你不是说了吗?西欧那几个家族靠谱。” 许泽冷笑一声,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有一个,经济体量在世界上举足轻重的主儿。” “你是说……岛国?”林清瑶迟疑地问道,语气里满是不确定。 “就是他们。”许泽点头,“岛国的经济命脉攥在那几个顶级财团手里,要是能把他们拉进来,跟漂亮国硬碰硬,足够让对方喝一壶的。” “这不可能!岛国就是漂亮国的附庸,那群人向来欺软怕硬,怎么可能反水?再说这涉及外交层面,我们根本插不上手。更重要的是,大夏与岛国有血海深仇,怎么能跟他们合作?” “外交上的弯弯绕咱不管,咱只跟那几个财团接触。” 许泽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以为岛国真甘心当漂亮国的儿子?他们表面上唯唯诺诺,骨子里恨不能咬对方一口。当年漂亮国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这笔账他们可没忘。”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而且,谁说要跟他们合作了?” “不是合作?那是……”林清瑶愣住了。 “驱狼吞虎。”许泽吐出四个字,语气冰冷,“等用完之后,咱们再顺手把这条狼的皮扒了。” “什么意思?怎么扒皮?”林清瑶心头一震,追问起来。 她不得不承认,若真能说动岛国财团,确实可能打破僵局,可许泽这“扒皮”的说法,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嘿嘿,我这一计,叫‘借荆州’。”许泽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借荆州?”林清瑶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跟三国典故有什么关系? “对。我们现在最大的短板是资金和资源,而岛国那几个财团的家底,能比肩西欧一众豪门。我打算找他们‘借’,借钱,借资源。” “借钱?可借了总是要还的。而且一旦漂亮国的财团垮了,没了牵制,这些岛国财团岂不成了脱缰的野马?你这是在放魔鬼出来。” 许泽嗤笑一声:“还?为什么要还?我凭本事借来的,凭什么要还?过了我们的手,就是我们的。” “啊?不还?他们要是通过外交施压,我们根本扛不住!这世上哪有借钱不还的道理?”林清瑶突然有些懵了。 许泽却眉飞色舞地分析起来:“对付漂亮国,岛国那些财团敢明目张胆地出钱出资源吗?肯定不敢。所以我跟他们只做口头约定,不留任何书面合同,他们到时候找谁要去?” 他顿了顿,语气更添几分狠劲:“再说了,这场仗根本不会一边倒,漂亮国垮不了,岛国鬼子也绝不敢声张帮过我们。万一让他们的‘爹’知道了,有好果子吃?” 听着他分析得头头是道,林清瑶心里还是打鼓:“主意是够损,可最关键的是,那些财团凭什么帮我们?” 许泽冷笑一声,“他们不帮也得帮。但凡有点脑子的都看得明白,要是摩根那帮人赢了,岛国财团就是漂亮国的提款机,几代人都得给他们打工。为了摆脱这根狗绳,他们早就蠢蠢欲动了。” 林清瑶望着许泽,忽然觉得后背发凉,这个男人对局势的拿捏、对人心的算计,实在太可怕了。若成了敌人,绝对是噩梦。 “许泽,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能把事情看得这么透?” 许泽突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我是你男人啊。” 滚烫的热气让林清瑶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没真的生气。 许泽见她这副模样,也不再逗她,正色道:“我就是个风水师,只不过鼻子灵点,能闻出点风向。行了,过两天我去趟岛国,联系那几个财团。” “你去岛国?”林清瑶立刻担心起来,“那里人生地不熟的,你怎么跟他们搭话?那些人精得很,而且心狠手辣,我跟你一起去吧。” 许泽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不用,我有人脉。这里还得你坐镇,林氏离不开你。” “那……你以林氏的名义过去,他们多少会忌惮些。”林清瑶还是不放心,叮嘱道。 “好。”许泽点头应下,从床上起身。 林清瑶也跟着下床,可刚站直身子,脚下突然一软,差点摔倒。许泽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腰。 “怎么了?站都站不稳?”他挑眉,语气带着点戏谑,“看来你这体质,还得好好练练。” 林清瑶的脸“腾”地红了,狠狠瞪了他一眼:“都怪你!” 昨晚浴室里的画面猛地涌上心头,这个男人还好意思说风凉话!她现在腰还酸着呢,恨不得咬他一口才解气。 许泽把她扶到床边坐下,顺势蹲下身子,就要去握她的脚:“要不我帮你揉揉?” “呀!”林清瑶像触电似的缩回脚,脸颊红得能滴出血,“不用!我歇会儿就好!” 看着她羞恼的样子,许泽低低地笑了起来。 第1064章 弟妹,你是不是没睡醒? 林清瑶在卧室休息了半个小时,才跟着许泽下了楼。 几个仆人看着林清瑶的样子,投去奇怪的眼神。 “小姐,您的身体还没好吗?” “大小姐,您没事吧?” 林清瑶脸色有些尴尬,她轻咳一声:“咳咳,没事,准备早饭吧!” “是,大小姐!” 没过多久,早餐便准备好了。 许泽跟林清瑶坐在餐桌前开始吃早餐。 正吃着,管家快步走过来。 “大小姐,周济民,周先生过来拜访!” 林清瑶手里的汤勺一顿,她没想到这位港岛龙王居然这么早就过来了。肯定是有事,并且可能是找许泽的? “周先生来了?快请。” 许泽放下碗,用纸巾擦了一下嘴,“这老周大早上过来干啥?” “我跟周济民没什么交情,估计是是来找你的!”林清瑶也擦了擦嘴,站起来。 两人来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紧接着,管家带着周济民进来了,除了周济民之外还有一个年轻人。 许泽看到这个年轻人之后愣了一下,他猛得站起来,“卧槽!堂哥!” 这个年轻人正是许深。 “老弟,你小日子过得不错嘛!当初在海岛上,我以为你被劈成渣了,害得我还自责了好久呢!”许深用玩味的语气说着,并坐到了许泽旁边,那放松的模样,像在自己家一样。 一旁的周济民心脏一跳,昨天他跟许深聊天的时候,提起许泽之后,许深非要来找许泽,说是港岛大桥的问题,许泽会有办法。 周济民在工地的时候见识到了许泽的手段,他觉得许泽真有可能能解决港岛大桥的问题。 如今田无极还没有音讯,港岛大桥的事情已经刻不容缓,他便带着许深过来了。 只是没想到许泽和许深是堂兄弟,那么这许泽的身份可能不简单。 “堂哥,你这是笑话我呢!”许泽重新坐了下来。 “笑话你?我可是羡慕你呢,成了林家的女婿,你可发达了。”说着许深眼睛瞥了一眼林清瑶。 许泽见状给许深介绍道:“堂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弟妹,林清瑶。” “弟妹,是几号弟妹?” 许深似笑非笑地望着许泽。 许泽听到这话,嘴角抽动了一下,他压低声音说道:“堂哥,你小点声!” “不用小声,我听见了。我也好奇,我是几号。”林清瑶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 此时许泽有点慌,他不敢看林清瑶。 许深看着这位堂弟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他轻咳一声:“咳咳,弟妹啊,你别生气。我跟你说,这小子有好几个老婆,我才只有仨这小子比我猛。” “卧槽,许深,你别拱火!”许泽猛的冲过去,低声咬着牙。 许深拍了拍许泽的肩膀,“堂弟,你太优秀了,风光都盖住我了,你找这么多,你让我很没面子。我能让你好过?” 接着他又转头对林清瑶义愤填膺地说道:“弟妹我知道你很生气……” 许深话还没说完,林清瑶嘴角上扬:“我没生气啊!” “嗯?你没生气?”许深懵了。 “是啊!我为什么要生气?” “不是,他有好几个女人!” “这才对嘛!有好几个女人说明他优秀,招人喜欢,我没看错人!”林清瑶说得很平静,仿佛这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林清瑶这么认为,是因为在港岛有能力的人娶几房姨太太是很正常的事情。而许泽的能力已经把她折服了,她觉得许泽有几个女人很正常。 许深此时感觉这个场面好尴尬,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堂哥,打脸不,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像一个小丑?”许泽冷笑一声。 不过刚才这事挑出来的太突兀了,他一下子没想好怎么回答,而且林清瑶的神情不像是在作假。 没想到林清瑶的思想这么开放。许泽心里石头放下了。 许深想起自己家那三个争风吃醋的模样,又看到许泽后宫和睦,嫉妒之心爆燃,不死心地说道:“弟妹,你可知道他有几个?” “几个?” “六个!整整六个啊!你现在是七号!” 林清瑶眼睛一亮,凑过去,伸手抱住许泽的胳膊,“哇,许泽,你好厉害!我真的捡到宝了!” 许深:?? 许泽:?? “卧槽,弟妹,你是不是没睡醒?”许深回过神来,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我很清醒啊!” 这时候一旁的周济民开口了,“许深小友,在港岛,男人有本事都是妻妾成群,这是常识,不用这么惊讶。” 听到周济民的解释,许深嘴角抽了一下,“妈的,把这茬忘了。” “卧槽,许深,你不当人!你见不得我好是吧!” “咳咳,堂弟,这话是从何说起?你可是我的亲堂弟,血浓于水的兄弟。你过好了当哥哥当然高兴!”最后‘高兴’两个字许深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我可没看出来你有半点高兴的样子!”许泽白了这位堂哥一眼。 “咳……,咱们换一个话题吧,我们过来找你是有点事情。” 许泽也不愿意继续刚才那个话题了,他掏出一支烟,点上,往沙发上一靠,“找我什么事?” 许深神情严肃地问道:“那天晚上,港岛大桥,煞气外溢,天雷是你吧?” “哦……,你说的是那个……,等等,那天晚上是你们弄的?” “嗯,当时……” 许深的话还没说完,许泽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们脑子有毛病啊!煞气引进地脉?怎么不引到你们脑子里?地脉本身是聚一方气运,你们直接引入煞气,让煞气接着地脉暴涨,不失控才怪呢!一群脑子进水的煞笔!” 周济民被许泽骂得抬不起头,他很想反驳,可是事实就是许泽说的这样。甚至许泽说的是风水方面的常识,只不过当时他没往细处想,再加上,紫霞真人出自纯阳观,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哎!你礼貌吗?这主意又不是我出的,是纯阳观的一个老道士出的。” “呵呵!他出了主意,你们就跟他胡闹?引动煞气的阵法,可不是一个人就能完成的。” 第1065章 再去港岛大桥 林清瑶看着许泽训周济民和许深,那语气随意得像在教训小学生,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这家伙认真起来,还真挺帅的。 周济民是谁?那可是港岛人人敬畏的“龙王”,寻常人见了都得恭恭敬敬,如今在许泽面前却被训得头都抬不起来,只能搓着手赔笑。 “堂弟,给我留点面子成不?现在这情况,你说咋办?” “咋办?凉拌。”许泽吐出个烟圈,语气淡淡。 周济民语气恳切起来:“许泽小友,港岛大桥的风水,可是整个港岛的命脉。要是不尽快处理,煞气蔓延开来,这里的百姓……” “老周,别来这套道德绑架。” 许泽打断他,指尖的烟灰轻轻弹落,“这事儿比你想的严重。那天晚上劈散的只是溢出来的煞气,地脉早就被煞气侵透了。现在不光要处理煞气源头,还得重新清洗地脉。而且……” 他顿了顿,猛吸了一口烟。 “而且什么?”周济民追问,心提到了嗓子眼。 许泽脸色沉了沉:“这两件事必须同时做。你该知道这难度,单靠个人根本办不到,得有足够的人手配合,一步都不能错。” 周济民沉默了。 他懂许泽的意思,化解“御龙飞天”局的煞气,与清洗地脉必须同步进行,偏了任何一方,煞气都可能溜到另一边,到时候更难收拾。 许深在一旁看得直撇嘴,忍不住插话:“老弟,你这不就是有办法吗?绕什么弯子。” “我可没说有办法。”许泽瞥了他一眼,“我只是提醒你们注意事项。我还有事,没空在这儿耗着。” 见许泽还是不肯松口,许深挑了挑眉,慢悠悠道:“老弟,你想想,弟妹的产业全在港岛。你也不想弟妹的心血化为泡影吧?” 许泽闻言一愣,随即骂道:“卧槽,把这茬忘了!” “那……去看看?”许深得逞地笑了笑。 “都说到这份上了,不去像话吗?”许泽掐灭烟头,站起身,“我上楼拿点东西。” 看着他上楼的背影,周济民叹了口气,笑着摇头:“这许泽小友,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林清瑶却皱起眉,看向两人:“周先生,许先生,我不知道你们要带他去做什么,但无论如何,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他这脑子时好时坏,我怕他不知道躲着危险。” 许深愣了愣:“弟妹,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时好时坏?” “他可能是以前受了伤。”林清瑶解释道,“我救下他的时候,他还是个傻子。现在看着正常,可谁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变回去。” “变傻了?”许深满脸诧异。 林清瑶点头:“嗯,现在看着好好的,可我总担心,这正常的状态维持不了多久。” 周济民在一旁补充道:“许深小友,我忘了跟你说,许泽小友是三魂分离的状态,魂魄没完全归位,所以才会这样,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能彻底融合。” 许深这才恍然大悟,看来前段时间许泽跟岛国阴阳师斗法的时候伤了神魂。 “我知道了。”许深郑重地点头,“我会看好他的,绝不让他莽撞。” 正说着,许泽从楼上下来了,手里拎着个布包。 “走了。”他扬了扬下巴,率先朝门口走去。 林清瑶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却还是扬声叮嘱:“小心点,早点回来。” 许泽脚步顿了顿,回头冲她笑了笑:“放心!” 去往港岛大桥的路上,黑色轿车平稳地行驶着。 车厢里,许泽看向身旁的许深,开口问道:“那边具体是什么情况,跟我说说。” 许深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叠设计图,递了过去:“你先看看这个。” 这是他从赵起那里拿来的大桥原始设计图。 许泽接过图纸,指尖划过上面的线条和标记,目光渐渐变得凝重,随即惊呼一声:“卧槽!居然是‘御龙飞天’局!” 许泽瞬间明白了,难怪港岛当年发展得跟坐火箭似的,这风水局的旺运之力也太猛了。 “没错,正是‘御龙飞天’。当年为了借势发展,特意请高人布的局。 许泽眉头紧锁,可这明明是旺运局,怎么会突然转成煞气局? 他的手指在图纸上快速滑动,忽然停在一处节点,“等等,这里不对劲……” 他盯着图纸喃喃自语:“这是布下风水局的高人留下的后手?他的目的是……” 周济民在一旁补充道:“这港岛大桥的来历不简单。当年为了抵御侵略者,又要兼顾战后发展,那位风水师才布下这个局,既能借地势凝聚气运,又能在特殊时候启动后手。” 许泽听完,忍不住吐槽:“这位老爷子可真能折腾后人,这后手藏得也太深了。” 周济民笑了笑:“那位风水师看得长远啊。借助这风水局,既能让港岛在动荡中稳住根基,又能在和平时期飞速发展。等大夏收回港岛时,接手的已是一个经济发达的宝地,这才是他真正的用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许泽撇了撇嘴:“眼光是真长远,可好歹留把‘钥匙’啊,让后人能轻易化解多好,非得搞得这么复杂。” 周济民叹了口,“要是轻易能解,这后手也就失去意义了。不过听他的后人说,这位风水师当年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 “归则安,逆则乱。”周济民缓缓道。 许泽捏着设计图,反复咀嚼着这六个字,陷入沉思。 可琢磨了半天,还是没理出个头绪。他把图纸折好收起来:“光凭这句话和图纸还不够,得去实地看看才行。” 半小时后,轿车抵达港岛大桥。 桥头周围依旧围着警戒线,禁止无关人员靠近。 三人下车,刚走到桥头,就看到前方停着两辆黑色轿车。 “看来还有别人来了。”许深瞥了一眼那两辆车。 周济民看了一眼一旁的车子,眉头微蹙:“咱们过去看看。” 走到警戒线前,里面的执勤人员立刻背着枪迎了上来。当看清周济民和许深的脸时,领头的执勤人员立刻立正敬礼:“周先生,许先生,你们怎么来了?” 周济民点头示意:“我们过来看看情况。” “这位是?”执勤人员的目光落在许泽身上,带着询问。 “这是我们请来帮忙的许泽先生。”周济民介绍道。 “对了,你们赵队长在吗?” “在呢,赵队正陪着纯阳观的道长在桥上考察。”执勤人员一边说着,一边挥手示意同伴掀开警戒线。 第1066章 这不是御龙飞天局! 听到这话,周济民的脚步猛地一顿,转头看向执勤人员,语气带着几分惊讶:“纯阳观的人?是紫霞真人?” 执勤人员点头:“是的,紫霞真人这次带了两个年轻道长过来,不过看那样子,他对那两位年轻人倒是挺恭敬的。” “年轻道长?”周济民更纳闷了。 紫霞真人在纯阳观的地位仅次于观主,寻常道士见了他都得行大礼,怎么会对两个年轻人恭敬? “看服饰不像纯阳观的。”执勤人员补充道。 周济民没再多问,心里大致有数了,这两人多半是紫霞真人请来的外援。 他朝许泽和许深递了个眼色:“走吧,过去看看。” 三人跟着执勤人员走到大桥中间,只见桥面上站着两人,正俯身望着桥下,低声交谈着什么。 周济民走上前打招呼:“赵队长,紫霞道长。” 两人回过头,看到是周济民和许深,赵起率先笑了笑:“周先生,许先生,你们也来了。” “给你们介绍一位小友。”周济民侧身让出身后的许泽,“这位是许泽,风水上的好手,也是许深的堂弟,特意请来帮忙看看。” 赵起和紫霞真人的目光落在许泽身上,都愣了一下,这年轻人看着太年轻了,眉眼间还带着几分随意,实在不像能处理这种大事的人。 紫霞真人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视:“周先生,不必麻烦了。我这次请了两位高人过来,保管能解决问题。况且这位许先生年纪轻轻,怕是镇不住这局面。” 周济民的脸色沉了沉,语气也硬了起来:“道长,这跟年纪有什么关系?要是论年纪,那天煞气失控时,您也未必能处理妥当吧?” 这话直接戳中了紫霞真人的痛处,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有些挂不住了:“周先生,我承认那天是我莽撞了。但这次不一样,我请了长春观的两位道长,他们正在桥下勘察呢!” “长春观的道长?”周济民吃了一惊。他身为港岛风水界的老人,自然知道长春观的分量,论底蕴比纯阳观深厚得多。 紫霞真人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没错!长春观的清阳子道长,早年曾来纯阳观讲道,与我有几分交情。那天回去我就联系了他,他特意派了两位高徒过来。” 这边几人正说着,许泽却没掺和,自顾自从包里掏出罗盘。 他捧着罗盘在桥上来回踱步,目光锐利如鹰,时而俯身查看桥面的纹路,时而抬头望向远处的山势。 片刻后,他又掏出那张设计图,铺在桥边的护栏上,指尖顺着图上的线条游走,眉头越皱越紧,嘴里不停念叨:“不对……还是不对……” 他发现,这大桥虽是风水局的主体,那位老风水师留下的节点也确实在桥墩上,但整体的炁流走向却透着诡异。 按设计图的格局,大桥在港岛的出口本该是“御龙飞天”的龙头所向,炁流应如巨龙出海般直冲向外,带动整个港岛的气运流转。 可现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炁流经过大桥时,速度陡然变慢,像是撞在了一面无形的镜子上,不仅被硬生生反射回去,力道还比原来强了数倍。 “这不是御龙飞天!”许泽猛地抬起头,声音不大,却像惊雷般炸响在桥面上。 周济民等人正为紫霞真人请了长春观的人争执,听到这话齐齐转头看过来。 “许泽小友,你说什么?”周济民快步走过来,眼里满是疑惑。 “老周,这风水格局和设计图看着像御龙飞天,但根本不是!” 紫霞真人的眉头一皱,语气带着不屑:“小朋友,说话可得讲凭据。这设计图的布局、大桥的走向,哪一样不符合御龙飞天的格局?港岛那几年经济腾飞,若不是御龙飞天局,哪来这么强的气运?” 在他看来,许泽这是在哗众取宠。连正在桥下勘察的长春观道长都认定是御龙飞天局,这年轻人不过看了几眼罗盘,就敢推翻定论,实在太狂妄了。 “许泽小友,你为什么这么说?”周济民没理会紫霞真人,追问许泽。 一旁的许深也拿出罗盘,蹲在桥面上仔细勘测,指针果然比寻常时乱得多,炁流的走向确实透着古怪。 许泽收起罗盘,指着设计图上的出口位置:“老周,御龙飞天局的核心是‘飞龙在天,气冲斗牛’,讲究气运汇聚后直冲向内,带动一方发展。可你看这里,大桥的出口正对着大海,按这格局,汇聚的气运本该直接泄入海中,港岛怎么可能聚住气运?” 周济民低头看向设计图,瞳孔猛地一缩,还真是! 御龙飞天局的龙头所向必须是开阔且有“承接”之地,才能让气运流转不息,可这里的出口对着茫茫大海,纯属“龙入深渊”,只会泄运,根本不可能旺运。 “哼,一派胡言!”紫霞真人冷笑,“小朋友,学了点皮毛就敢质疑前人?当年港岛的发展有目共睹,不是御龙飞天局,难道是你布的局?” 他对许泽的印象更差了,觉得这年轻人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许泽懒得跟他争辩,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从包里掏出一支线香。 他用打火机点燃香,将香插在桥面正中间的缝隙里。 香烟袅袅升起,本该笔直向上,此刻却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先向前飘了一段距离,突然猛地折回,顺着桥面往港岛的方向倒卷,烟丝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扭曲的弧线。 “看出来了吗?这应该是逆龙局,” 第1067章 你觉得长春观的名声太好了? 许泽继续说道:“我猜测,当初这位风水师摆这个局,为了借运!” “借运?什么意思?”众人有些不懂了。 许泽盯着设计图,神情严肃,“当初大夏国力弱,港岛想要迅速发展,需要巨大的运势,而借他国气运是最快最直接的。” “噗嗤……小朋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借国运?借哪国的国运?”紫霞真人差点笑出来。 这里的人都知道借国运确实能让落后的地区迅速发展,可是哪有这么容易,况且这是在大夏本土,在本土上借他国气运,这是不可能的事。 “你们别忘了,当初港岛可是被西欧占了,国外的货物运输,都要停靠在这里。这个逆龙局正好对着不远处的港口。”说着,许泽指了一下远处的港口。 许深顺着许泽的手看过去,他瞬间明白了。 “我知道了,那港口方面是西欧来大夏的重要海港,是他们的海外生命线,所以那里有西欧国运。” 许泽点点头:“没错,这大桥的风水局,其原理就是聚集山河地炁,穿过大桥返回之时,势能增加,顺便把那港口的西欧国运也一并带回。” 许泽的话音刚落,紫霞真人大喝一声:“一派胡言!你说地炁返回,这里根本没有能返弹的挡物!而且,按你说的,这是借运,怎么会成了聚煞?” “你看不到,并不代表没有!目光短浅,你是怎么混到纯阳观蓝袍的!”许泽本不想搭理紫霞真人,但是这个纯阳观的道士太跳脱了。 许泽这话一出,紫霞真人被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你……,你狂妄!贫道修行时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那你修行这么多年真是修到狗肚子里了!这点事都看不出来,废物!” “你……”紫霞真人指着许泽,他的手都被气得颤抖起来。 他这么些年在哪里都是被人尊敬,从来没有什么人敢这么指着他的鼻子骂。 “你什么你?煞气引入地脉是你出的主意吧,脑子被驴踢了?你这是想害死多少人?” “我……” “一把年纪不在观里修行,守住纯阳观的面子,还跑出来害人!我要是你,我就在这桥上跳下去!” 许泽这一串连轱辘话,把紫霞真人怼得双眼通红。 “你这个小东西……噗……”紫霞真人话还没说完,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整个人摇摇欲坠,要摔倒。 赵起见状赶紧上前,一把扶住紫霞真人。 一旁的周济民看到紫霞真人被许泽几句话气得没了半天命,他忍不住劝解:“许泽小友,你这话有点重了。这里确实没有挡物,这地炁是怎么返回的?” 他没想到,看似温和的许泽,怼起人来,嘴这么毒。 “嗯?”许泽转头看向周济民。 “老周,我没说你是不是?你也是老港岛人了,这里的海域你不清楚?光知道捞钱了?” 周济民没想到,许泽的枪口直接转向自己,虽然他确实捞了不少钱,但是这么被人说出来,也让他面子上有些过不去。 “我该清楚什么?” “我问你,那个方位是不是之前有礁石?”说着许泽指向东面不远处的海面。 周济民也看向那个方位,他一愣,他记得那里确实曾经有礁石来着,好多年没来过了,他给忘记了。 一旁的赵起给紫霞真人顺着气,听到许泽问的问题,他回忆了一下,说道:“确实,之前那里确实有礁石,露得不多,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没有了。” 许泽点了支烟,没好气地说道:“还能为什么?最近几年海平面上升,把露出的礁石淹了呗?” 周济民和赵起瞬间反应过来了,当时还能看到礁石的时候,是在十几年前,随着全球变暖,很多礁石都都被海水淹没了。 许泽继续说道:“再加上,如今西欧的国运低落,带来的只有霉运。上层气运没了遮挡,全部流失。而循环回来煞气在底部堆积回转,全部聚集下来,” 周济民看着远处的海面,脸色越来越沉:“气运煞气分层……难怪煞气这么重,如果底部煞气倒卷回来……” 紫霞真人也看明白了,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说……” “哼!那位风水师也考虑到了这一方面,在设计大桥时留下了一个节点,来圈住煞气,让后人来解。你们想成什么了?” 周济民脸上带着尴尬,“我们想着,是那位风水师做的风水局,是有时间限制,一到时间,由旺局变成死局。没想到是这么回事。” 许泽满脸嘲讽,“你们真是好脑洞,我还是第一次听说风水局有会过期的。地理格局没变化,风水局能有变化?” 紫霞真人刚顺过气来,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自己研究了这么久,居然没看出这里有问题。 就在这时,桥下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个身穿玄色道袍的年轻人走了上来。 正是长春观派来的道长。 两人看到桥面上的情景,其中一人开口问道:“紫霞道长,你这是怎么了?” 紫霞真人像是找到了救星,连忙道:“两位道长,你们来得正好!这个小东西不尊老爱幼,对着贫道一阵骂?一点不知道玄门规矩。” 他把刚才许泽骂自己的话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那两个年轻道人看向许泽。 此时许泽背对着两人。 长春观的两个道士没看到许泽的脸。 其中一人皱了皱眉,“这位先生,你即使跟紫霞道长的意见相左,但是没必要这么咄咄逼人吧!” 另一人也帮呛道:“玄门讲究和气生财,你这么做可是会没朋友的!” 紫霞真人顿时精神起来,“听到没有,一点礼数都不懂的小辈,回去找你长辈学学礼数再出来吧。” 许泽头也没回,嘲讽道:“长青,长明,怎么?出了长春观,变得这么盛气凌人了?你们觉得长春观的名声太好了是不是?清阳子就是这么教育你们的?”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第1068章 长春天师许泽 最懵的当属紫霞真人。 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许泽,对着长春观的两位道长说话,居然句句夹枪带棒,半点客气没有。 可他只顾着震惊许泽的态度,压根没留意 ,许泽刚才张口就叫出了长青子、长明子的道号。 旁人没察觉,不代表周济民没看出来。 此时他心头猛地一震。 能精准叫出这两位长春观高人的道号,绝不是认识那么简单。 更何况许泽刚才那语气,哪里是晚辈对长辈?分明是上位者训斥下属的姿态! 一瞬间,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里炸开:这许泽,恐怕也是长春观的人!甚至地位,远在长青、长明二子之上!难道是长春观老天师的弟子? 就在周济民心绪翻涌之际,一旁的紫霞真人彻底忍不住了。 他指着许泽,满脸怒斥,声音拔高几分:“小东西,你简直大言不惭!你知不知道眼前这两位是什么身份?!敢这么跟两位道长说话?你还想不想在玄门混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长青子二人,一副打抱不平的模样:“二位道长!你们听听!这小子连你们都敢训,摆明了没把长春观放在眼里!如此狂妄,你们能忍得了这口气?” 许泽缓缓转过身,目光淡淡扫过长青子和长明子,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两位道长,你们来说说,我能不能训你们?” 一旁的许深瞬间慌了,连忙伸手拽了拽许泽的衣袖,压低声音急道:“老弟!你低调点!那可是长春观!就算咱们许家,也得给几分面子,千万别惹事!” 他太清楚长春观的分量了。 不管是官方层面,还是民间声望,长春观都是顶尖级别,根本不是寻常隐世家族能比的。 而且长春观最护短! 自己这堂弟也太狂了,居然当众训斥长春观的道长?这不是找死吗! 可许泽压根没理他,目光死死盯着长青子二人,语气沉了几分,再次开口:“我问你们,我能不能训你们?回话!” 紫霞真人见状,只当许泽是不知死活、硬撑场面,当即跳出来呵斥:“不知尊卑的混账东西!都这时候了还敢猖狂!” “闭嘴!”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长青子骤然开口,一声厉喝炸响全场! 紫霞真人还以为长青子是在训许泽,立马顺势嚣张起来,得意洋洋道:“听见没!道长让你闭嘴……” 话没说完,长青子冷眼瞪着他,语气冰冷:“我让你闭嘴!” 话音落下,不等众人反应。 噗通、噗通 ! 长青子、长明子两位玄门高人,齐齐屈膝,笔直跪在许泽面前,行了最恭敬的大礼。 二人垂首躬身,声音无比虔诚、郑重: “弟子长青子,见过天师!” “弟子长明子,见过天师!” 全场死寂!! 风停、声止、人心震! 所有人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呆呆看着眼前这一幕。 那可是长春观的长青子、长明子啊! 现在,两位顶级道长,竟然对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子双膝跪地,俯首称弟子! 周济民:??? 紫霞真人:??? 许深:“卧槽!” 赵起:“怎么了,你们这是什么反应?” 此时紫霞真人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才多大?他怎么可能是长春天师?” 不止是紫霞真人,在场的除了赵起不知道长春天师是什么,许深和周济民也不敢相信,许泽居然是长春天师。 许泽对着跪在地上的两人摆了摆手,告戒道:“行了,站起来吧!这次我就不跟清阳子师叔说了,以后在外面夹着尾巴做人,别觉得自己是长春观的人,就觉能自己上天。” “是!弟子谨记天师教诲!”两人站起来,恭敬地站在许泽身旁。 “长青道长……,他真是长春天师?”紫霞真人还是不敢相信,长春天师那可是大夏玄门执牛耳的存在,怎么可能是这个年轻的小子。 长青子瞪了他一眼,“怎么?我们还认不得自家天师了?” 紫霞真人的脸瞬间垮下来了,【完了,我刚才居然跟长春天师装逼。】 许泽这个长春天师的身份,他家纯阳观观主见了都得恭敬地喊一声,“天师,贫道有礼了。” 他喉咙发紧,浑身冰凉,头皮有些发麻! 天师? 这年轻人是天师? 怪不得他敢随便训斥长青、长明二位道长! 怪不得他语气从容、底气爆棚! 原来人家本来就是长春观的最高主子! 刚刚自己竟然指着天师的鼻子骂小东西、骂不知尊卑? 还煽风点火,让两位道长治罪天师? 紫霞真人脑子嗡嗡作响,冷汗瞬间浸透全身衣服,一股极致的恐惧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哪里是狂妄! 这是人家天师本该有的姿态! 一旁的周济民深深吐出一口气,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果然! 自己猜的一点没错! 现在内心波动最大的当属许深了,他刚才还拼命拉着许泽,怕他得罪长春观、给许家惹灭顶之灾! 结果呢? 自家的堂弟根本不是惹事! 这位堂弟是长春观的顶头上司天师!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卧槽卧槽卧槽……,我许家出了个天师。牛逼坏了,回头我出去可以说我是长春天师的大哥。】 许泽冷眼俯视着瑟瑟发抖的紫霞真人,声音不高,却带着威严: “刚刚,你说我不知尊卑?” 一句话,瞬间压得紫霞真人几乎窒息。 他死死磕着头,不敢抬头,声音都在抖:“我错了!是我不懂规矩!是我鼠目寸光!天师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全场无人敢说话。 所有人此刻心里震惊不已。 年纪轻轻,却是玄门巨擘,长春观天师! “行了,我懒得跟你计较,在风水圈子里,不是看年纪大小,是讲实力,讲背景!”许泽摆了摆手,他也不打算深究这个。再说了,他是长春观的天师,也处罚不了纯阳观的人。 “谢谢天师!谢谢天师!” 第1069章 净化 许泽接着转头看向长青子,淡淡开口:“你们刚才下去探查,发现什么了?” 长青子连忙躬身,脸色凝重:“天师,我们刚才潜到桥底看过了,水下攒着一团巨大的煞气。这股煞气正在一点点钻进地底、腐蚀整条地脉。再不处理,用不了几天,这里的地脉彻底废了,后患极大。” “现在侵蚀得严重吗?” 一旁的长明子接话道:“还算初期,地脉根基没彻底烂掉,还有的救,但必须马上动手补救。” 许泽抬头望着桥下翻涌的阴沉海面,快速捋清眼下的麻烦。 现在一共三个问题:桥底悬着的巨型煞气团、已经渗进地脉里的阴邪浊气,这两样必须一次性解决。 最后一个,就是远处那块礁石,是逆龙局的阵眼破绽,之后得重新布屏障稳住格局。 不过礁石改局不急,先把眼下的煞气彻底清干净再说。 想明白先后顺序,许泽看向众人,语气干脆:“我的方案是双线动手,一边破掉桥底煞气团,一边净化受损地脉。你们谁有别的想法,都可以说。” 话音刚落,周济民立马拱手吹捧:“天师这法子太周全了,双管齐下,我一听瞬间通透!” 紫霞真人也连忙起身行礼,一脸敬佩:“天师思路绝了,古今罕见,实在高明!” 许泽嘴角微微一抽,有点无语。 这俩都是玄门里有头有脸的前辈,这会儿拍起马屁来也毫不含糊。 可想而知,长春观在玄门里的地位,到底有多吓人。 “行了,别捧了。” 许泽抬手止住他们,“这事接下来,由我们长春观全权接手。” 众人齐齐躬身:“全凭天师吩咐!” 许泽当即安排任务,看向长青子、长明子二人:“你们俩留在桥上,布阵法镇压桥底煞气。我单独下去,净化地脉里的阴邪。” “是,天师!” 两人齐声应下。 “你们现在立刻布置引雷大阵,守在桥上。等听到水底响起雷声,就是我五雷诀出手的时候,你们马上启动阵法,上下配合一起化煞,速度要快,听懂了吗?” “明白!” 两人动作极快,立刻分站桥面两头。 他们师兄弟常年搭档布阵,默契早已刻进骨子里,配合得天衣无缝。 长青子负责坐镇主阵眼,手持五行令旗,踩着标准禹步,按五行九宫方位一步步踏遍桥面。每一步落下,就插下一面鎏金令旗,旗面轻颤。 长明子则专门补阵、固阵。 他指尖连抖,一张张朱砂雷符凌空飞出,精准贴在阵门、旗位衔接的缺口处。串联整座阵法,把所有细微漏洞全部补死,让整个大阵成型。 一人主阵、一人辅阵,一攻一守。 短短片刻,整座桥面的引雷大阵彻底布好。 阵纹隐在桥面之下,微光暗藏,蓄势待发,只等雷霆引动,便能爆发出极强的诛邪之力。 许泽来到船上,这时正是中午,海面上却有一层薄雾,许泽划着船慢悠悠漂向大桥正下方,他掏出罗盘,寻到了地脉核心的位置。 许泽端坐船头,闭上双眼,凝神感应地底紊乱的气机。 几秒后,他缓缓抬手,从包里掏出了那天捡漏得到的镇水灵龟。 “镇灵归位,稳脉封邪!” 许泽低喝一声,在龟甲上轻点一下。 接着他便把这龟甲投进水里。 “咚” 地沉入深水,落在地脉正中心。 嗡 …… 低沉的水响从地底传开。 灵龟落地的一瞬间,大片温润厚重的水德灵光瞬间铺开,镇住躁动混乱的地脉。 许泽的目的就是先镇住地脉,不让其出现异动,这个就跟做手术一样,让病人麻痹,再开始动刀。 那些钻进地脉里的阴煞邪气,当场被灵光锁死、压制,再也没法蔓延半分。 地脉的躁动,瞬间被稳住大半。 根基彻底稳住,许泽猛地睁眼,眸底雷光隐隐跳动。 他双手快速结出五雷正法印诀,朗声念诵雷咒:“玉枢神罡,破地召雷!五雷降世,尽诛阴邪!太上敕令,万煞消融!” 咒音落下,周遭天地气机骤然狂变! 轰隆 ……! 一声沉闷霸道的惊雷,直接从江水地底炸响! 不同于天上惊雷的炸裂,这道地底闷雷穿透力极强,震得整片江面疯狂翻涌。 一缕缕紫金雷弧从许泽身上迸发,顺着法诀尽数灌入地底受损的地脉之中。 五雷正法,专治天下一切阴邪污煞! 紫金神雷入地,瞬间和被禁锢的地脉煞气狠狠相撞。 漆黑阴煞碰到正阳神雷,如同冰雪遇烈火,飞速消融溃散。 地底不断响起细碎的爆裂声,常年淤积的污浊煞气,被雷霆一遍又一遍涤荡肃清。 桥面之上,一直待命的长青子、长明子听到地底雷声,瞬间动了!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同时掐动阵诀。 “引雷启阵,上下诛邪!” 二人齐齐低喝,双掌狠狠按在桥面主阵眼,浑身纯阳道气尽数灌入阵基! 下一秒,整座引雷大阵彻底激活! 桥面下暗藏的阵纹金光大亮,天地间的气机疯狂往此处汇聚。原本暗沉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电蛇乱蹿。 咔嚓 ……! 数道粗壮的银白色神雷从天坠落,精准砸进桥面大阵之中! 大阵瞬间锁住雷霆之力,尽数凝练归一,化作狂暴雷瀑,顺着桥身笔直轰入江心深水! 上有天雷贯顶而下,下有地雷破土清煞! 双重雷霆之力在桥底交汇,撑开一片巨大的雷光结界。 结界里,残存的煞气疯狂翻滚、挣扎、嘶吼,拼了命想要抵抗。 但正阳神雷是所有阴邪的克星,雷光所过之处,煞气寸寸崩碎,化作缕缕黑烟彻底消散。 浑浊的海水被瞬间净化,紊乱污浊的地脉气机,重新变得澄澈、平稳。 漫天雷光持续冲刷整片海面与地脉,没过多久,盘踞桥下的巨型煞气核彻底消散,渗入地底的残余阴邪也被清得一干二净。 阴冷刺骨的死气缓缓褪去,海风拂面,重新变回山川水脉本该有的温润生机。 困扰此地许久的逆龙局煞气危机,就此彻底解除。 第1070章 打电话 周济民等人看到这一幕,真震惊到了,一直以来只是听说,这次他们这才真正体会到了长春观的手段。 长青子和长明子开始收拾地上的阵旗。 许泽也回来了。 周济民对着许泽竖起大拇指:“天师好手段!” 紫霞真人也恭维道:“真不愧是长春天师,随手解决这个风水局。” 许泽摆了摆手,“行了,别给我戴高帽了,还没有彻底解决,现在需要尽快把逆龙局重新补好。” 接着他转头看向赵起,“你是这里负责人吧?” “是的!”赵起也恭敬起来,虽然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天师的身份是什么意思,但是看到这里所有人都对其十分恭敬,他也不敢得罪。 “我跟你说一下,你记住,原来礁石的位置,立五根盘龙风水柱,每根间距九米,以最快的速度弄好。” “好的!” 许泽继续嘱咐着:“还有,每年监测一下水位,如果水位上升,风水柱也要上升。” “好!” “反正就这些事,我就先回去了!” 长青子和长明子跟在许泽身后从大桥上下来。 来到路边,许泽掏出烟点了一支,转头冲一旁的长青子,问道:“对了,老天师身体还硬朗吧?” “回天师的话,老天师身子骨挺好,吃啥啥香。” “那就好。” “不过,天师,龙灵小姐一直在观里等着你呢,要不要跟她说一声?” 许泽一愣,自打来了港岛,他时不时的清醒,也没有跟那几个女人联系过,估计她们肯定找疯了。 想到这里,许泽冲长青子伸出手,“你把手机借我一下,我打几个电话。” “好的!”长青子拿出手机,递给许泽。 许泽拿着手机,钻进车里。 他熟练地拨了苏明玥的号码。 “嘟嘟……喂,哪位?”电话响了两声,便接通了,那边传来苏明玥的声音。 “请问是苏明玥小姐吗?” 许泽这话一出,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许泽能隐隐约约听到抽鼻的声音。 没多久,苏明玥声音变得哽咽了,“我是!” 许泽嘴角上扬,“有你一份快递请注意查收。” “什么快递?” “一个来自你老公的热吻,木嘛~”说着,许泽对着手机的话筒亲了一下。 那边传来苏明玥破涕为笑的声音:“你真讨厌!” “玥玥,想我了吗?” “想了,你到底去哪里的?每次都玩失踪,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对不起,这次是出了点意外。” “什么意外?” “事情是这样的……”许泽把海岛的事情大体说了一遍。他变成傻子,后在港岛的事情他没有说。 等到许泽说完,苏明玥突然说道:“许泽,咱不做风水师了行不行,你回来咱们根杨姐她们一起好好过日子,好不好?我只想安稳地生活。” 听到这话,许泽心里一颤,这也是他向往的生活。 他柔声说道:“玥玥,还有一件事,等这件事结束,我就去找你们,到时候我哪里也不去了,咱们在一起安稳地过完这一生。” “好!就这么说定了!不许再改了,” “不改了!” “嗯!” “玥玥。” “嗯?” 许泽深情地说了三个字:“我爱你!” “我也爱你!对了,你现在在哪?” “我现在在港岛,我打算去一趟岛国。” “去岛国?做什么?” “去找戒色,谈个合作,很快就回来。”许泽并没有说出经济战的事情。 “过十天左右,我要去一趟港岛,你能回来吗?” “能!” “好!到时候,我会住朋友家里,你直接给我打电话。” 许泽应了一声:“好,就这样,先挂了!” “嗯!” 许泽挂了电话。 接着他又拨通了唐若涵的电话。 “喂?” “歪!唐县长嘛!” 听到许泽的声音,唐若涵在电话那边也沉默了一下。 “是我!你有什么事?”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官腔,听不出她的情绪。 “唐县长,我想办个业务。” “呵呵,办业务?你到县服务大厅去办,不用专门找我!” 许泽嘿嘿一笑:“嘿嘿……唐县长,我想走个后门。” “想走后门?行呀!你来东山县,我就让你走!” “好!你等着!我等两天就去找你!先挂了!”说完许泽挂掉电话。 紧接着他又拨通了胡曼玲的电话。 “喂,谁呀?” “小狐狸,是我!” 同样的,电话那边也陷入沉默。 没一会儿,又传来胡曼玲的声音,“原来是许泽啊,嗯……啊……,你有……有什么事啊……?” 胡曼玲的声音有些不对劲。 听到这个声音,许泽脸黑了,“卧槽,你在干什么?” “不……不啊……用你管!” 听到这个声音,许泽直接吼了出来,“卧槽!你到底在干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我在按摩啊……” “你给我开视频!”接着他点开视频通话。 很快胡曼玲接通视频。 手机屏幕里出现两张脸,一张是胡曼玲那张狐媚子般的脸,一张是许泽的熟人,张雨蒙。 “哎?” “臭小子,你以为我在干什么?我来雨蒙这里做美容,她给我按一下。” “许泽,好久不见。”张雨蒙冲屏幕里摆了摆。 许泽的心放到肚子里,“你们按吧,我这边有事儿,先挂了。” 接着他又给杨洁打去电话,他打了两次,都没有打通,提示不在服务区。 “杨姐干啥去了?打不通电话!” 许泽又给麻宗琪打过去。很快麻宗琪接了电话。 “喂,你好。” 听到麻宗琪温柔的声音,许泽心里一阵舒服。 “喂,麻家主,你好呀!” 许泽的话一出,电话那边的麻宗琪冷哼一声:“你这个没良心的,终于知道联系我了!” “嗯?不对呀,麻阿姨,这么久没联系了,你不应该激动得痛哭流涕吗?” “你又没死,我哭什么?对了,之前我感觉黄金甲的联系有些弱了,是怎么回事?” 许泽叹了口气说道:“我差点没了,遇到一个老家伙。” 麻宗琪的声音有些变了,“那你没受伤吧?” “没事,这不是给你报个平安吗,我这边有点事,先挂了!” “嗯!我这边忙完,我就去找你!” “不用,等我忙完,我去找你们。先这样挂了!” 第1071章 可别睡一个男人 许泽挂掉电话,刚想再给龙灵拨过去,手机屏幕突然暗了下去,这是没电了。 他从车上下来,见长青子和长明子正站在车旁等候,便把手机递过去:“没电了,你回去充上吧。顺便跟龙灵说一声,我在港岛一切都好,等忙完这边的事就去找她。” “好的,天师。”长青子应道。 许泽摆了摆手:“你们回去吧。” “天师,我等先行告退。”两人对着许泽躬身行了一礼,转身快步离开,青色道袍的衣角在风中轻轻扬起。 他们刚走,周济民和许深就快步走了过来。 “天师,咱们这就回去?”周济民问道。 许泽拍了拍他的肩膀,失笑:“老周,别叫我天师了,我这人喜欢低调。” 周济民哈哈一笑:“成,那我还是叫你许泽小友。” 这时,许深挠了挠头,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地说:“老弟,有件事……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呗,咱是一家人,有啥不能说的。”许泽挑眉看他。 “嘿嘿……就是……我能不能也进长春观?”许深搓着手,眼里满是期待。 许泽故作惊讶:“呦,想进长春观啊?” “是啊是啊!”许深连忙点头,“咱这不有这层关系嘛,你帮哥运作运作?” 许泽撇了撇嘴:“老哥,你可是许家未来的家主,放着好好的家业不管,跑去我那小道观凑什么热闹?” 许深听了这话,恨不得拍他一下,还小道观?那可是玄门弟子挤破头都想进的圣地!居然搁这跟自己玩凡尔赛。 他连忙说:“老弟,我这当上家主还早着呢!而且我打小就向往长春观,你就通融通融呗。” 许泽露出一脸为难的样子,咂咂嘴:“啧……老哥,这可不好办啊。我虽说挂着个天师的名头,可现在还不是观主,这事得我师傅点头才行。” “你师傅?是谁啊?”许深追问。 “还能是谁,清虚子老天师呗。”许泽说得轻描淡写。 许深一听这话,腿肚子差点没软了,眼睛都直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许泽的师傅竟是那位传说中的老神仙!那可是玄门泰斗,寻常人想见一面都难如登天。 “老……老弟,你师傅是清虚子老神仙?”许深的声音都有点发颤,“那……那这不就更好办了?你跟咱师傅提一句,他老人家肯定给你面子!” 许泽叹了口气,故作勉强:“哎,行吧。谁让你是我哥呢,自家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不是?” “对对对!”许深喜出望外,“还是老弟你够意思!” “你直接去长春观就行,我等下给师傅打个电话说一声。” “好好好!我这就出发!”许深乐得合不拢嘴,转身就往路边一辆车跑,拉开车门钻进去,引擎“轰”地一声,车子像离弦的箭似的窜了出去。 “咳咳……”许泽被尾气呛得咳嗽了两声,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影,嘟囔道,“至于这么着急吗?”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他心里却很高兴。毕竟许深的本事他可是知道的,把他弄进长春观,这就是给长春观注入新鲜血液。 周济民走过来,笑着摇摇头:“许泽小友,咱们也走吧?” “走。” 两人上了车,司机平稳地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周济民跟许泽聊起了风水上的事儿。 从港岛的龙脉走向,到各家流派的布局手法,两人越聊越投机。 周济民惊叹于许泽那些新颖独到的处理方式,看似简单却暗藏玄机;许泽也佩服周济民渊博的风水知识,对港岛百年间的风水变迁了如指掌,随口就能说出哪处老宅的布局藏着什么门道。 车子很快开到了海滨别墅门口。许泽刚要推门下车,周济民突然开口:“许泽小友。” “怎么了?”许泽回头看他。 “今晚我要去参加个宴会,你要不要一起去?”周济民问道。 许泽愣了一下,笑了:“你参加宴会,我去凑什么热闹?” “是给我一位老友接风的宴。”周济民解释道,“他也是位风水大师,当初在港岛很有声望。我想着带你去认识认识,大家都是同行,正好交流交流心得。” 许泽想了想,刚才跟周济民聊得确实畅快,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能让港岛龙王称为“风水大师”的,想必也是位有真本事的人。 多结识些同行,说不定能碰撞出更多想法。 “行。”许泽点头,“到时候你过来接我?” “没问题!”周济民笑得更开心了,“我傍晚来接你。” 许泽推开车门,跳下车朝别墅走去。 回到别墅里。 许泽看到林清瑶正坐在餐桌上吃着午饭。 他坐到林清瑶的对面,“哎?你今天怎么在家?没去公司?” 林清瑶看到许泽回来了,笑起来,“今晚一位朋友回过来,我在家里准备一下。” “你朋友?”许泽愣了一下,他在这里这么多天,从来没有见过林清瑶的朋友过来,他一直以为林清瑶没什么朋友。 “嗯,我的大学同学,这次过来谈一下抄底黄金的事情。” “你这位朋友就是你找的人啊,那肯定是关系很好的吧?” 能让林清瑶托付黄金的事情,这个朋友跟林清瑶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那可不,我们大学的时候,关系可好了,都睡一个被窝的呢!” 许泽嘿嘿一笑:“睡一个被窝可以,可别睡一个男人……” 林清瑶白了许泽一眼,“瞧你这德行,想得倒挺美,这么多女人你还不知足,还有,虽然她是美女,但人家都有男朋友了。” “开个玩笑。” “对了,你这么长时间没有变傻,是不是好了?” 林清瑶发现从昨天到现在,许泽还没有变成傻子。 “以后不会变了,我神魂融合完了,以后都是这个样子。怎么,你不喜欢?” 林清瑶傲娇地哼了一声,“哼!我还是喜欢那个整天追着我要奶喝的傻子。” 许泽眼珠子一转,盯着林清瑶的胸口,邪魅一笑,“嘿嘿……,姐姐,我要喝奶奶~” 第1072章 赴宴 听着许泽那带着点戏谑的调调,再对上他那双直白得毫不掩饰的眼睛,林清瑶的脸颊“腾”地泛起红晕,嗔道:“流氓!” 许泽见状,故意板起脸:“谁流氓了?我不过是想喝杯牛奶,你又想歪了?” “你!”林清瑶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只能瞪了他一眼。 “好了不逗你了。”许泽拿起筷子夹了口菜,“你今晚跟朋友好好聚聚,我晚上要去趟宴会。” “宴会?你?”林清瑶的话顿了顿,眼里满是诧异。 她实在没料到,许泽在港岛还有这样的场合要参加,在她印象里,他大多时候都待在家里,很少接触外面的人。 “是啊,老周的朋友回来了,拉着我去凑个热闹,说是交流交流。”许泽扒了口饭。 “周济民邀请你的?”林清瑶更惊讶了。周济民在港岛的地位摆在那儿,他的宴会可不是谁都能去的。 “嗯,非说太热情,我不好驳面子。”许泽说得轻描淡写。 林清瑶点点头:“那你去吧,回来别太晚了。” “嗯,对了,给我个手机,一直没个手机,做事总不方便。”许泽突然想起这茬。 林清瑶放下筷子站起身:“早给你备好了。” 说着走到客厅,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未拆封的手机盒,“还有新办的卡。” 许泽拆开包装,里面是一部华夏最新款的手机,墨色机身泛着低调的光泽,线条流畅利落,一看就价值不菲。 “啧啧,这就是吃软饭的感觉吗?真爽!”他故意夸张地叹了口气。 “看你那没正经的样!”林清瑶被逗笑了,“赶紧试试好不好用。” 许泽麻利地装上手机卡,开机摆弄起来,屏幕滑动间流畅得很,忍不住咂嘴:“新手机就是不一样,顺溜!” 林清瑶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嘴角噙着笑意。 林清瑶看了眼时间,起身道:“行了,她也快到了,我先去机场接人。” “去吧。”许泽挥挥手,注意力全在手里的新手机上。 林清瑶离开后,许泽窝在沙发上摆弄起手机,他倒是有阵子没碰这新鲜玩意儿了,刷着新闻,玩着小游戏,倒也自在。 时间一晃到了傍晚,别墅管家轻步走到客厅,躬身道:“姑爷,外面有人来接您了。” “知道了。”许泽收起手机,起身往外走。 别墅门口停着辆黑色商务车,正是周济民的座驾。司机候在车门旁,见他出来,立刻拉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许先生,请上车。” 许泽抬腿坐进车里,扫了眼后排,没见周济民的身影,便问道:“老周没来?” “龙王正在府里招呼老友,特意吩咐我来接您。”司机恭敬回话,“他说没能亲自来接,还请您多担待。” “没事,走吧。” 商务车平稳驶离海滨别墅,拐进一条依山傍水的山道。 越往深处走,周遭的景致越发清幽,道路两旁是茂密的香樟树,枝叶交错着遮天蔽日。 约莫半小时后,车子绕过一道山梁,眼前豁然开朗,远处是连绵的青黛色山峦,像条蛰伏的巨龙;近处有一汪池塘,粼粼波光映着晚霞,正是天然的聚气格局。 周济民的别墅就坐落在这片山水环抱的凹地中,坐北朝南,背靠着形似太师椅的主峰,左右两侧各有一道低缓的山梁,像两只伸出的臂膀,将别墅稳稳护在中间。 “这位置选得讲究啊。”许泽望着窗外,暗自点头。 别墅大门前是片开阔的广场,用青石板铺就,边缘种着几株百年古松,苍劲的枝干伸向天空,既挡了西北来的煞气,又聚了东南的生气。 门前的车道蜿蜒如蛇,绕着一片小湖缓缓延伸,正是“玉带环腰”的吉相,寓意着聚财纳福,不易外流。 车子驶过石桥,停在别墅正门前。 许泽推开车门,看着周济民的别墅,喃喃自语:“老周这宅子可是块宝地啊。背山面水,藏风聚气,好格局。” “许先生,我去停车,您自行进去吧。”司机说道。 “好,正好我也逛逛。”许泽双手插兜,慢悠悠朝别墅里走去。 一进别墅,喧嚣声扑面而来。 他原以为周济民这年纪的人,请来的多是中年长辈,没成想厅里挤满了穿正装礼服的青年男女,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自己一身休闲装站在其中,倒显得格外扎眼。 众人的目光很快落在他身上,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那不是林总的傻子未婚夫吗?”有人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诧异。 “还真是他!难道周先生把林清瑶也请来了?” “不知道,不过我听说前阵子他失踪了,林清瑶为了找他,几乎翻遍了港岛。” 一个穿红裙的女人盯着许泽,眼里泛起花痴:“这么帅的人,换了我也得找疯了!” “你小声点!”同伴赶紧捂住她的嘴,“那是林清瑶的人,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许泽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目光扫过正厅,很快在中央看到了周济民。 他身旁还站着个人,两人正相谈甚欢。 看清那人的脸时,许泽脚步顿了顿——竟是杨天来。 他暗自咋舌:“难怪老周说是风水大师,原来是这主儿。一个港岛龙王,一个风水王,都说同行是冤家,没想到还是老友。” 杨天来和周济民聊得兴起,忽然听到一个略显随意的声音:“哎呦,这不是老杨吗?” 两人同时转头看来,只见许泽手插裤兜,慢悠悠朝这边走。 周围的宾客瞬间噤声,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谁不知道杨天来在港岛风水界的地位,寻常人见了都得恭敬喊一声“杨先生”,这傻子居然敢叫“老杨”?这胆子也太肥了! 杨天来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许泽,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乖女婿?你怎么在这里?” 一旁的周济民听到杨天来的话愣住了,这个许泽不是林清瑶的未婚夫吗,怎么成了杨天来的女婿? 第1073章 我女婿是长春天师? 许泽左右扫了眼厅里的人群,压低声音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周济民立刻会意,对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去我书房聊。” 三人上了二楼书房。 房间陈设古朴,靠墙的博古架上摆着些风水器物,靠窗的位置放着套紫砂茶具。 周济民熟稔地煮水、洗茶,热水注入紫砂壶,茶香很快弥漫开来。 三人分坐在沙发上,捧着温热的茶盏,气氛沉静了许多。 “什么事这么神秘?”杨天来呷了口茶,姿态随意得像在自己家。 周济民也看向许泽,眼里满是疑惑。 许泽放下茶盏,神情凝重:“你们知道徐天吗?” “徐天?”周济民皱眉,“没听过这号人物。” 杨天来捻着胡须思忖片刻,也摇了摇头:“没印象。” “方士徐天。”许泽补充道。 “你说的是祖龙身边的那个方士?” 杨天来眼睛一亮,“我知道!那可是秦代的风水奇人,传说中帮始皇帝寻龙脉、定皇陵,后来还奉命出海找长生不老药,据说一去就没回来。” 周济民也恍然:“对对,史书里提过几句,说他带着数千童男童女渡海,从此杳无音信,多半是葬身海底了。” “我见到他了。”许泽淡淡道。 “噗……” 杨天来和周济民一口茶同时喷了出来,茶水溅在衣襟上也顾不上擦。 “你胡说什么?”杨天来没好气地瞪他,“徐天是两千多年前的人,你见他?怕不是做梦梦见的吧?” 周济民也附和:“是啊许泽小友,就算他当年没淹死,也早该成枯骨了,哪能活到现在?” 许泽严肃说道:“他到了岛国,而且一直活到了现在。他当初也不是受祖龙的命令去的,而是祖龙把他驱逐出大夏的!” “可是史书上说……” “史书都是胜利者写的,根据他的记忆,他蛊惑祖龙,说是有长生之法,可是祖龙一眼就识破,并把他驱逐。” 杨天来失声,“可是,人怎么可能活过千年?” 周济民突然一拍大腿:“难道……他真找到了长生不老药?” 许泽摇头:“世上根本没有长生药,他只是找到了续命的法子。” “什么法子?”两人异口同声追问,眼里难掩激动,谁对“长生”二字能不动心? 许泽看着他们的样子,眉头微蹙,语气带了点嘲讽:“怎么?两位大师也想求长生?” “嘿嘿,长生不老啊,谁不想呢?”周济民尴尬地笑了笑,手里的茶杯都在轻轻发抖。 杨天来却很快冷静下来,沉声道:“这种逆天而行的事,代价必然极大吧?” 周济民也回过神来,他浸淫风水命理多年,深知“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强行续命本就违背天道,哪可能毫无代价? “他的续命之法,是以命换命。”许泽缓缓道。 “什么意思?” “夺舍。”许泽吐出两个字,“他用秘法侵蚀他人神魂,占据对方躯体,以此无限续命。” “当啷……” 杨天来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紫砂碎片溅了一地。 他脸色煞白:“夺……夺舍?这是损阴德折阳寿的勾当,他竟敢做?!” “他不仅做了,还差点成功了。”许泽语气发冷,“他原本想夺舍我,害得我三魂撕裂,变成傻子,这才流落到港岛。” 周济民猛地一拍手,恍然大悟:“难怪!我第一眼见你就觉得神魂不稳,原来是这么回事!可你怎么扛住的?” “当时我召了天雷。天雷涤荡邪祟,也激荡神魂,我就是借着雷威反杀了回去。” 周济民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叹道:“真不愧是长春天师,这雷法,是真厉害啊!” “确实,天雷本就可镇邪祟……等等!”杨天来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眼睛瞪得溜圆,猛地看向周济民,“老周,你刚才说什么?长春天师?我这女婿是长春天师?” 他的心脏“咚咚”狂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长春观天师是什么分量? 那可是玄门正统的扛鼎人物,寻常风水师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自家这女婿居然是…… “对啊,许泽小友就是长春天师。你不知道?”周济民点头,见杨天来这反应,反倒有些纳闷。 “哎呦我的乖女婿!”杨天来瞬间眉开眼笑,激动得直拍手,“你可太给我长脸了!以后我就是长春天师的老丈人了,看谁还敢小瞧我!” 周济民这才察觉不对,皱起眉:“不对啊,许泽不是林清瑶的未婚夫吗?怎么成了你女婿?” 杨天来的笑容猛地僵住,转头瞪向许泽:“嗯?你成了林清瑶的未婚夫?” “咳咳……”许泽挠了挠头,有些尴尬,“这不是我当时变傻了嘛,人家林清瑶救了我。俗话说得好,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我呸!”杨天来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你那叫报恩?你就是馋她的身子,馋她家的势!” 许泽顿时不干了,“老杨你这么说就伤感情了。要不是人家,我早没小命了,你居然这么揣测我?” 周济民见两人斗嘴,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个。许泽小友,那个徐天夺舍失败后,最后怎么样了?没藏在你神魂里吧?” 这话一出,杨天来也立刻收了玩笑的心思,心又提了起来。要是那千年老鬼还藏在许泽体内,那可是个定时炸弹。 许泽嘿嘿一笑:“被我反杀了,现在神魂俱灭。不过也算因祸得福,我接收了他的记忆。” 正因为吸收了徐天的记忆,他才对岛国那些财团的底细了如指掌,对接下来的谈判胸有成竹。 杨天来这才彻底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那就好,那就好!” 周济民看向杨天来,好奇道:“老杨,你跟许泽小友到底怎么认识的?他怎么成了你女婿?” “这说来话长……”杨天来脸上泛起笑意,把许泽帮他找回失散多年的女儿杨洁,以及杨洁对许泽情根深种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周济民听完,感慨道:“老杨,你这辈子值了。找着了女儿,又得了这么个厉害的女婿,算是圆满了。” “可不是嘛!”杨天来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我这后半辈子,就等着抱外孙了!” 第1074章 哥给你们打个样 许泽听到杨天来催外孙的事,翻了个白眼:“老杨,你想太远了,过两年再说。” 杨天来眼睛一瞪,呵斥道:“狗屁!洁儿都多大了?再等两年就成高龄产妇了!你小子给我抓紧点!” “那啥……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聊。”许泽见他越说越起劲,赶紧找借口溜之大吉。 杨天来还想再说,许泽已经跟脚底抹了油窜出书房,他只能对着门口骂道:“这小子跑得倒挺快!” “老杨,儿孙自有儿孙福,别太强求。”周济民劝道。 杨天来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担忧:“这小子身边的女人太多,个个都有背景。我得为我家洁儿打算,要是有了这小子的孩子,在他心里的分量才能重些。” “缘分这东西强求不来,顺其自然吧。” “哎,不然还能怎么办?”杨天来摆摆手,“行了,咱们也下去吧。” 另一边,许泽边走边嘀咕:“孩子……说起来也奇了,这几个女人,怎么一个有反应的都没有?看来以后得加把劲了。” 正念叨着,他回到客厅,就见一群年轻男女聚在角落,指着阳台的方向议论纷纷。 “那位就是风水王的女儿吧?长得可真漂亮。” “可不是嘛,气质也好,看着就温婉贤淑。” “要是能娶到她,跟杨家搭上关系,咱们家的生意还不得起飞?” “你倒是上啊,光说有什么用?” “我去了啊,刚说了句‘杨小姐好’,就被礼貌地拒绝了。”那男人叹着气,一脸挫败。 许泽转头向阳台看去,只见一个女人正看着外面出神,这女人的身材珠圆玉润,让人忍不住想要抱进怀里。 光看背影,许泽就认出来,这就是杨洁。 许泽忍不住插了句嘴:“兄弟,对付女人,光靠说是没用的。” “嗯?林家姑爷?”那年轻人转头看他,眼里满是不屑,“你一个傻子懂什么?” 许泽顿时来了兴致,撇撇嘴:“我懂什么?不是哥吹,当年哥可是情圣,不然你以为林清瑶为啥那么黏我?” 那年轻人一愣,他倒是想起前两天,林清瑶为了找这个“傻子姑爷”,几乎动用了林家所有力量,闹得满城风雨。 周围的人也窃窃私语起来: “别说,他说不定真有两把刷子,不然怎么拿捏得住林清瑶?” “不好说啊,林清瑶那种女强人,能对他另眼相看,肯定有原因。” 那年轻人不服气,嗤笑道:“傻子,你也就是口嗨。追女人不用嘴说,用什么?砸钱?” 许泽冷笑一声:“砸钱?那是最没本事的人才干的事。” 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个富家子弟顿时不乐意了,他们追女人,哪次不是靠砸钱? 不管是校花还是明星,只要钱给到位,没有拿不下的。只不过杨天来的女儿身份特殊,他们才不敢用这招。 “那你说用什么方法?”有人不服气地反问。 许泽得意地笑了笑:“当然是简单粗暴点,过去直接搂住,一顿亲。” 众人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在他们印象里,许泽本就是傻子)。这可是杨天来的女儿,敢对她用强?跟找死没区别! “傻子,你还是赶紧去看看脑子吧,越来越不正常了。” “就是,对风水王的女儿动粗?估计明天你的尸体就得漂在维多利亚港了。” “对啊,你行你上啊!”有人起哄道。 许泽昂起头,一脸不屑:“看来不亮一手,你们是不知道哥的金玉良言有多管用!” “来啊!有本事你上!”众人纷纷激他。 许泽整理了一下衣领,嘚瑟地说:“行,今儿就给你们打个样儿,回头遇到喜欢的女人,就照这招用!” 说完,他迈着吊儿郎当的步子,慢悠悠朝阳台走去。 几个年轻人的目光紧紧盯着他,眼里满是看好戏的神情,他们仿佛已经看到许泽被保安架着扔出去,或者被杨天来打断腿的场景了。 阳台角落,一个穿着月白色连衣裙的姑娘正凭栏远眺。她刚跟父亲打过招呼,出来透透气,晚风拂起她的长发,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许泽走到她身后,慢悠悠地从裤兜里抽出双手。 杨洁似乎察觉到什么,刚要回头,就感觉腰间一紧,许泽已经从身后搂住了她,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窝。 “呀!”杨洁吓了一跳,刚想挣扎,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是许泽的声音。 她瞬间激动起来,她转过身,同样也抱住许泽,嘴里喃呢道:“许泽?许泽!你怎么在这?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了你多久……”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杨洁把头靠在许泽的肩膀上,“你怎么会来这里?” “来这里交流一下心得,没想到就看到我们家杨姐一个人在这儿发呆。”许泽低头,在她耳边轻轻吹了口气,“想什么呢?”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杨洁的脸更红了,轻轻挣了挣:“没……没什么。” 许泽却没松手,反而把她搂得更紧了些,低声道:“刚才遇到老杨了,你爸催我们生娃呢。” “啊?”杨洁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爸……爸怎么说这个?” 许泽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他说再等两年,你就成高龄产妇了。你说,咱们是不是该抓紧点?” “你胡说什么呢!”杨洁羞得想钻地缝,伸手去推他,“别闹了,外面有人看着呢。” “看就看呗,你是我女人,抱抱怎么了?”许泽不以为然,突然低头,在她嘴上亲了一口。 这一口又轻又软。杨洁的身体瞬间僵住,随即软了下来,不再挣扎,只是轻轻靠在他怀里,声音细若蚊吟:“别……别在这里……” 第1075章 姐,你可长点心吧 客厅里,那几个年轻人大张着嘴,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他们预想中的“被打”“被骂”“被扔出去”全都没发生,反倒是杨洁姑娘红着脸,乖乖地靠在许泽怀里,那姿态,亲昵得不能再亲昵了。 “这……这怎么回事?” “我没看错吧?杨小姐……居然没生气?” “这招……真管用?” 几人面面相觑,眼里满是震惊和不解。 许泽似乎察觉到他们的目光,转头冲他们扬了扬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那眼神仿佛在说:学着点。 然后,他低下头,对杨洁柔声道:“风大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杨洁点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两人并肩往客厅里走。 经过那群年轻人身边时,杨洁的脸颊还红扑扑的,下意识地往许泽身后躲了躲。 许泽则大大方方地牵着她,像炫耀似的,慢悠悠走了过去。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那几个年轻人才回过神来。 “我靠……这也行?” “不是,这到底是为什么啊?换了我,早就被打断腿了吧?”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人格魅力?” “卧槽!学到了!以后遇到喜欢的女人,我就用这招!” “你可拉到吧,没有傻子那颜值,你就不要用,不然可能会进去喝茶……”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看向许泽消失的方向,眼里满是复杂,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丝隐隐的佩服。 原来,追女人的最高境界,真不是砸钱啊。 许泽牵着杨洁的手往楼上走,杨洁心里攒了好些话想跟他说,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就见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迎面走来。 “姐,你怎么上来了?”年轻人笑着打招呼,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微微一顿。 “启明,楼下人多,我上来找个清净地方待着。”杨洁轻声道,这年轻人正是杨天来的义子杨启明。 杨启明的视线移到许泽脸上,眉头微蹙:“这位是?看着有点眼熟。” “他是我男朋友,许泽。”杨洁坦然介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许泽?”杨启明猛地反应过来,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你不是林清瑶的未婚夫吗?” “是啊。”许泽点头,神色坦然。 杨洁这才后知后觉,猛地看向许泽,语气带着点紧张又有些无奈:“等等……许泽,你又勾搭别的女人……” “杨姐你听我解释。我之前出了点意外,是林清瑶救了我。你想啊,人家救了我一命,我总得以身相许报答吧?” 杨洁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拉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你出什么意外了?现在身体没事吧?有没有不舒服?” “早好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许泽笑着拍了拍胸脯。 杨启明在一旁看得皱眉,传闻中林家那个傻女婿,分明一点不傻,眼神清亮,谈吐利落。 不过这不是重点,一家义姐是怎么回事?现在明知道这人有别的女人,居然先关心他的身体? 不行,绝不能让义姐被这渣男骗了! 他凑到杨洁身边,压低声音:“姐,他都成了林家的未婚夫,还来招惹你,这不是渣男是什么?姐,你可长点心吧!” 他自以为说得隐蔽,却不知许泽耳力惊人,听得一清二楚。 许泽没好气地挑眉:“哎,杨启明,哪有当着人面说坏话的?” “我就当面说了,怎么着?”杨启明梗着脖子,毫不示弱,“你都成了林清瑶的未婚夫,还想当我姐夫,不是渣男是什么?” “启明!”杨洁拉了拉他的胳膊,语气坚定,“你别这么说。我不管他有几个女人,我只知道,他心里有我,甚至可以为了我豁出性命。这就够了。” 她望向许泽的眼神里,带着旁人看不懂的信任。当初许泽为了给自己续命,差点没命,这份情,她记一辈子。 杨启明被噎得说不出话,看着义姐眼里的坚定,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自己这个姐姐,是彻底栽在这小子手里了。 许泽冲杨启明扬了扬下巴,眼里带着点得意,随即转头对杨洁柔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带你去个安静的地儿。” 杨洁点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往里走,留下杨启明一个人站在原地,对着两人的背影无奈摇头。 许泽牵着杨洁找到一间空置的客房。 关上门的瞬间。 杨洁刚转过身,就被许泽轻轻按在门板上。他的手掌温热,抵在她的腰后。 杨洁的睫毛颤了颤,鼻尖突然一酸,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和思念涌了上来。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肩窝,声音带着点哽咽:“许泽……” 许泽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声问:“杨姐,想我了没?” “嗯!知道你又不见了,我都快疯了!我以为……我以为……” 许泽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又酸又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抬手抚摸着她的头发:“担心坏了吧?” “能不担心吗?”杨洁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她把头贴近许泽胸口处,听着许泽的心跳,喃喃说道:“你这次出意外,是不是又跟以前一样,硬要逞英雄?” 许泽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笑着装傻:“哪有,就是一点小事。” “我才不信。”杨洁瞪了他一眼,眼里却没有真的生气。 她踮起脚尖,主动凑近,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吻。 “许泽,以后别再失踪了,好不好?我……我想你想得厉害。” 许泽的心猛地一荡,低头吻住她的唇。这次不再是浅尝辄止,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思念,深入交缠。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上移,双手攀上那一掌难握,引得杨洁轻轻颤抖。 “唔……这里不行!”杨洁的呼吸渐渐紊乱,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靠。 吻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许泽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想我多久了?” “从你在我超市走的那天起,每天都想。”杨洁的脸颊绯红,眼里都要出水了。 她主动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身体贴得更近。“许泽,别再丢下我了。好不好?” 许泽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心里一软,低头在她眉心印下一个吻,语气郑重:“不会了,等这边的事了,我哪也去不了,就陪着你们。” “好!” 第1076章 斗酒 许泽和杨洁在房间里聊了许久,直到杨天来的电话打来,两人才依依不舍地从房间里出来。 回到大厅时,宾客早已散去,只剩下杨天来、杨启明父子,还有周济民。 许泽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有些意外:“这就都走了?” 杨启明在一旁没好气地接话:“都快十二点了,宴会早结束了,不走留着过年?” 杨天来笑着打圆场:“呵呵,小两口久别重逢,肯定有说不完的话,忘了时间也正常。” 周济民走过来,手里拎着一瓶红酒,笑着晃了晃:“现在就咱自己人了,许泽小友,陪我喝两杯?” “我不太会喝酒……”许泽刚想推辞,就被杨启明打断。 “不是吧?连酒都喝不了,还算男人?”杨启明挑眉,语气里满是不屑。 被这么一激,许泽顿时来了劲:“杨启明,我看你早就不顺眼了!喝就喝,谁怕谁?今天不把你喝趴下,我就不姓许!” “呵,口气倒不小。谁先倒谁是孙子!” “来啊!” “来!” 两人较着劲走到酒桌前,杨启明“砰”地一声放上两个高脚杯,拧开一瓶红酒,“咕咚咕咚”倒得满满当当。 他端起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许泽撇撇嘴,也端起杯子灌了下去。 他咂咂嘴:“这玩意儿跟糖水似的,没劲。是男人就来白的!” “正合我意!” 杨启明转身从酒柜里抱出一瓶高度白酒,瓶身上的“52度”格外醒目。 他“啪”地拧开瓶盖,浓烈的酒气瞬间散开,呛得旁边的杨洁皱了皱眉。 两个杯子再次被倒满。 “干!”杨启明举杯。 “干!”许泽一碰杯,仰头就灌。 辛辣的酒液像火一样烧过喉咙,一路烫到胃里,激得他猛地咳嗽两声,脸颊瞬间泛起红晕。 杨启明也不含糊,一杯白酒下肚,脸不红心不跳,只是眼底多了点红血丝。 他又倒满两杯:“再来!” “来就来!”许泽硬着头皮又灌了一杯,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眼前的人影都开始发飘。 眨眼间,一瓶白酒见了底。 杨启明晃了晃脑袋,眼神有些发直;许泽则撑着桌子,指尖微微发颤,却还是梗着脖子:“启明啊……你这酒量,不太行啊……” “谁……谁不行了?” 杨启明舌头也开始打卷,却还是伸手去够另一瓶酒。 “再来!” “别喝了!”杨洁赶紧上前拉住许泽,指尖触到他滚烫的手臂,急得眼圈都红了,“你们这样喝会出事的!” 她又转头看向杨启明,“启明,你看你站都站不稳了,别逞能了!” “姐,你别管……” 杨启明甩开她的手,眼睛直勾勾盯着许泽,“我今天非要跟这渣男……一较高下!” 许泽炸了毛,借着酒劲拍着桌子站起来,“你说谁渣男呢?杨启明,你少装纯!谁不知道你娶了八房姨太太,搁这跟我摆什么谱?” “我娶姨太太是我家事!”杨启明也拍着桌子,酒气喷了许泽一脸,“你勾搭我姐,就不行!” “好!今天就用酒瓶底下见真章!” 许泽直接抱过两瓶白酒,“砰”地砸在桌上,拧开盖子塞给杨启明一瓶,“干了!” 两人抱着酒瓶仰头猛灌,瓶底朝天时,两人都晃了晃,谁也没先倒下。 杨天来看着这闹剧,转头对周济民笑道:“老周,咱去那边喝两杯?让他们年轻人闹去。” 周济民笑着点头:“行,正好尝尝你这珍藏的好酒。” 杨洁急得拉住杨天来的袖子:“爸,他们这么喝真的会出事的!” “没事。”杨天来拍拍她的手,眼里带着点过来人的心照不宣,“男人嘛,不打不相识,喝点酒才能掏心窝子。你也没吃多少东西,过来垫垫肚子。” 杨洁回头看了眼还在较劲的两人,许泽正红着脸抢杨启明手里的酒,嘴里嘟囔着“再开一瓶”。 她走过去,轻轻拽了拽许泽的胳膊:“少喝点,胃会受不了的。” “知道了……”许泽挥挥手,眼睛却还盯着酒瓶子,“你先去吃东西,我……我跟这小舅子非得分个胜负才行。” 杨洁看着他泛红的眼睛和倔强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杨天来和周济民在角落慢慢品酒,杨洁安静地吃着点心,时不时抬头看看那两个还在“战斗”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许泽和杨启明勾肩搭背地从屋里晃出来,脚步虚浮。 许泽大着舌头,一巴掌拍在杨启明背上,“明哥……你真是爷们儿!八个女人都能治得服服帖帖,小弟我……我真得向你学习!” “老弟,嗝……”杨启明打了个酒嗝,搂着许泽的脖子凑近,“哥给你说个秘诀……” “明哥你说,小弟洗耳恭听!”许泽把耳朵凑过去,眼神里满是崇拜。 杨启明伸出一根手指,使劲晃了晃,像是在强调什么:“女人多了……要让她们和谐相处……最重要的是……公平!公平!还是他妈的公平!” “公平?啥意思?” “笨!”杨启明用手敲了敲他的脑袋,“你现在七个女人,正好一星期七天,每天翻一个牌子,公平对待,这不就家和万事兴了?” 许泽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下大腿,“哎呀!明哥你太厉害了!听明哥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不过……你有八个,怎么分?” 杨启明得意地晃晃脑袋,“短视!你明哥我……一个女人一星期,俩月一轮,正好!” 许泽竖起大拇指,舌头都捋不直了:“还是明哥高明!分得真合理!” “那是……公平嘛……”杨启明嘿嘿直笑,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 杨天来、周济民和杨洁看着这一幕,都愣住了,刚才还剑拔弩张,现在居然勾肩搭背地称兄道弟,连称呼都乱了。 第1077章 你怎么在这里? “你们这是……”杨天来忍不住开口。 “姐!我跟许兄弟一见如故!”杨启明抢先喊道,嗓门大得吓人。 许泽搂着杨启明的肩膀,使劲点头,“可不是咋的!我跟明哥这是相见恨晚啊!” 杨洁看得一头雾水:“你们这关系……到底怎么论的?” “害!各论各的!”杨启明大手一挥。 “对!各论各的!”许泽附和道。 “老弟,哥……哥到量了……下次……下次再喝!”杨启明打了个酒嗝,身子晃了晃。 “一言为定!”许泽攥住他的手,大声喊道,“下次咱哥俩拜把子!” “好!拜把子!”杨启明用力点头,脑袋却“咚”地一声磕在许泽肩上,差点滑下去。 杨天来赶紧起身扶住他:“行了,醉成这样,该回家了。”他又看向杨洁,“洁儿,我们先回去,让许泽在这儿歇着吧。” “爸,那许泽他……”杨洁看着瘫在沙发上打呼的许泽,有些担心。 “让他在这儿睡吧,老周会安排的。”杨天来摆了摆手,扶着醉得不省人事的杨启明往外走。 周济民笑着对杨洁说:“别担心,我让人收拾间客房,让他好好睡一觉。” “好吧,就麻烦周叔叔了!” 杨洁一步三回头地跟着杨天来离开。 杨家三人离开后,许泽眼里的醉意褪去不少。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对周济民道:“老周,安排人送我回去吧。” “许泽小友,你喝了不少,不如在我这儿歇一晚?房间多的是。”周济民看着他泛红的脸颊,有些不放心。 “不了。”许泽摆了摆手,“答应了家里那位要早点回,这都快后半夜了。” “你这状态……回去没事?” “多大点事,没喝多。安排车吧。” 周济民见他坚持,便不再劝,拿起手机叫来了司机。 黑色轿车很快滑到门口,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许先生,请。” 许泽弯腰坐进车里,冲周济民挥了挥手:“老周,走了,谢你的酒。” “客气什么,喜欢的话,回头给你送几瓶。” “那敢情好。” 车子平稳地驶离周家别墅,往海滨别墅的方向开去。 已经下半夜,路上的车渐渐少了。许泽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酒劲混着疲惫一阵阵涌上来,脑袋越发沉了。 到了海滨别墅门口,许泽抬眼望去,屋里的灯都熄了,只有院子里的壁灯亮着,暖黄的光洒在草坪上,透着几分静谧。 他刚推开车门,管家就从门内走了出来,躬身道:“姑爷,您回来了。” “嗯,小姐睡了?” “是的,小姐等您到十一点,实在熬不住才歇下的。”管家拉开大门,引他进去。 “辛苦你了,早点休息吧。”许泽点点头,脚步虚浮地往里走。 “您客气了。”管家在他身后躬身退下。 许泽揉着发疼的脑袋上了二楼,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他的脚步声轻轻回响。 他晃了晃脑袋,径直走向林清瑶的卧室。 轻轻拧开门锁,他蹑手蹑脚地走进去,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隐约看到床上躺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今天倒睡挺早。” 他嘟囔了一句,转身钻进浴室。 简单冲了个澡,冷水没能压下酒劲,反倒让脑袋更沉了。 红的白的混着喝,后劲比他想的要猛得多。 他裹着睡衣走出浴室,整个人晕乎乎的,连脚步都有些打飘。 摸到床边,他掀开被子钻进去,下意识地就往身旁的人怀里靠。 女人身上带着点凉意,像块温润的玉,贴在滚烫的皮肤上格外舒服。 许泽不由往她身上蹭了蹭,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怀里的躯体柔软得像棉花,发香钻进鼻腔,勾得他小腹一阵发烫,酒意混着莫名的躁动涌上来。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许是他抱得太用力,又或是他身上的热度灼人,怀里的人在睡梦中轻吟了一声:“嗯……” 紧接着,那道身影猛地一颤,瞬间绷紧了。 许泽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肚子被人用胳膊肘狠狠杵了一下,力道又快又狠。 他吃痛地闷哼一声,怀里的人已经借着这股劲猛地挣脱开来。 “谁?!”一声带着惊惶的女声在黑暗中响起。 紧接着,许泽感觉腿上被人狠狠踹了一脚。力道大得惊人。 他本就头晕脚软,这一脚来得又猝不及防,整个人“咚”地一声从床上滚了下去,后脑勺磕在地毯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哗啦”一声,床头的台灯被人摁亮了,暖黄的光瞬间填满房间。 许泽捂着后脑勺抬头,只见床上坐着个披散着长发的女人,脸色煞白,眼里满是惊魂未定。 两人对视的瞬间,都愣住了。 苏明玥看着地上穿着睡衣、头发湿漉漉、还带着一身酒气的男人,脑子“嗡”地一声! 许泽也懵了,“肯定是喝多了!神智不清,怎么看到我家玥玥了?这是在做梦!嗯!一定是做梦!” 刚嘀咕完,许泽赶紧闭上眼睛。 等了一会儿,他再猛然再睁开。 发现床上已经没人了。 “呼……,我就说是喝断片儿了,怎么能再这里见到我家小玥玥呢……,哎呦!”他正嘀咕着,突然一个人把他扑倒在地。 紧接着,苏明玥的声音从许泽耳边响起来:“许泽,许泽……,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许泽身体僵住了,这疼痛感,和近在耳边的声音,【卧槽!这不是做梦!真是她!】 他猛地转头,就看到苏明玥散着头发,眼里含着泪水。 苏明玥的眼睛里全是思念和委屈。 许泽眼睛红了,伸手抱住了苏明玥,嘴里喃喃道:“玥玥……我也好想你……” “许泽……” “玥玥……” “唔……” 两人亲吻在了一起,吻得特别重,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解开两人的相思之苦。 良久后,唇分。两人同时开口。 “许泽,你怎么在这里?” “玥玥,你怎么在这里?” 第1078章 完了,全完了! 两人同时闭上嘴,屋里瞬间安静得离谱。 苏明玥先忍不住笑了下,盯着许泽开口:“你先说!这可是林清瑶家,还是她卧室!大半夜的,你跑这儿干什么?”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一顿,眼睛一下瞪圆了,满脸不敢置信:“许泽…… 你该不会就是林清瑶那个被人笑话是傻子的未婚夫吧?” 许泽老老实实挠了挠头:“嗯,是我。” 这下苏明玥直接咬牙了,没好气地看着他:“许泽你真可以啊!走到哪儿风流到哪儿!之前在南疆,又是龙灵又是麻宗琪的,现在来港岛,又把林清瑶拿下了!照你这节奏,下次去岛国,是不是还准备勾搭个东洋女人回来?” “玥玥你别乱想,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许泽赶紧解释。 “那你说说,你跟林清瑶的事吧。” “我之前跟一个超级厉害的高手打架,被打成重伤,脑子一时不清醒,才变成傻子的。是林清瑶收留我、照顾我。那时候她刚好要继承她爷爷的遗产,缺个名义上的未婚夫,我就顺势顶上了。” 苏明玥听完直接乐了,哈哈大笑两声:“哈哈!你这套说辞我熟!妥妥电视剧烂大街的狗血剧情!不过也就林清瑶能干出这种事。” 许泽也跟着笑:“确实挺狗血的。但人家在我最惨的时候对我挺好,我这人知恩图报,肯定得报答人家啊。” 苏明玥似笑非笑看着他,“行,你报恩方式真独特。直接报恩报到人家床上了是吧?” 许泽瞬间尴尬:“玥玥,我……” “行了,我没生气。” 苏明玥摆摆手,语气软了下来,“说实话,多个人陪着你、照顾你,也算好事。但许泽,我就一句话,不管你身边有谁,我在你心里,必须有位置。” 许泽看着她,眼神特别认真:“玥玥,你永远排第一,你是我的‘花开富贵’,谁都替代不了。” 说完,他低头轻轻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苏明玥心里一暖,正色问道:“你当初好好的,怎么突然变傻了?现在彻底好了没?” “早就全好了,一点毛病没有。” 许泽点头,随即反问,“对了,你怎么在这儿?” 苏明玥笑了笑:“我跟清瑶是大学最好的闺蜜,一个寝室睡出来的交情,这次过来是她有事找我。” 许泽一下懂了,难怪林清瑶说自己有个绝对靠谱的朋友,原来就是苏明玥。 他心头一动,直接伸手把人抱了起来,脸上挂着坏笑:“那这么说,你们俩不光一起睡过被窝,现在还共享一个男人。” “你讨厌!” 苏明玥轻呼一声,脸颊瞬间红透。 许泽抱着她顺势倒在床上。 “许泽你别乱来!这是清瑶的床,不能……” 许泽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堵住她的嘴。 他眼神灼热,低声问道:“你不想?” 苏明玥心跳飞快,眉眼发软:“想是想…… 唔……” 话没说完,唇就被狠狠堵住。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暧昧到极致。 许泽晚上喝了酒,浑身燥热,手掌带着滚烫的温度,一点点游走。 苏明玥被他烫得全身发软,浑身燥热,控制不住地发出细碎的轻哼。 “嗯…… 许泽…… 给我……” 不知不觉间,两人衣衫尽落,床上只剩紧紧纠缠的两道身影。 一个小时后。 风波落幕。 苏明玥趴在许泽胸口,大口喘着气,整个人软得一动不想动。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问道:“呼…… 你之前电话里说要去岛国办事,到底是什么事?” “清瑶应该跟你说了,她最近所有动作,都是为了这次金融大战。” 许泽语气也正经下来。 苏明玥点点头:“我知道,她想抄底黄金。思路没问题,但靠这个,根本扭转不了大局。” “所以我得亲自去一趟岛国。” 许泽淡淡开口。 “去岛国?你要干什么?” 苏明玥一愣。 “把岛国那群人拉下水,入局帮忙。” 苏明玥瞬间脸色一变,眉头紧紧皱起:“你疯了?你把他们拉进来,万一打赢了,岛国彻底解绑、没人压着,那就是放出一头猛虎!后患无穷!” 许泽冷冷一笑,眼神格外深邃:“放心,我不是给他们松绑,我是准备给他们换个主子。” 苏明玥瞳孔一缩:“你的意思是…… 你想接手控制岛国?” “没错。” 许泽眼神锐利无比,“漂亮国能拿捏他们这么多年,凭什么我们大夏不行?这一次,我就要把控制权抢过来。” “你打算怎么弄?” 苏明玥忧心忡忡。 “我是这样想的……”许泽把跟林清瑶谈过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什么?!”苏明玥瞪大了眼睛。 “淡定点,稳得住。就算真出意外,还有我妈兜底。她现在来港岛当长官,手握大权。我这次搅动整个亚洲金融局势,就是给她打造一把最锋利的刀,帮她彻底站稳脚跟。” 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苏明玥心里才算踏实不少。 她轻轻靠在他怀里,小声叮嘱:“既然你心里有数,我就不多劝了。岛国那边鱼龙混杂,你过去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们在这边,等你回来。” “放心,我一定平安回来。” 许泽抱紧她,沉声应道。 两人就这么抱在一起,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太阳照在床上,两人正相拥熟睡。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推开了。 林清瑶拿着一条干净毛巾走进来,“玥玥,不好意思,昨晚我工作太晚了,没陪你一起睡,快洗漱一下,下楼……” 当林清瑶看到床上两个相拥的人时,她懵住了,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未婚夫,和苏明玥正躺在床上,两人正抱在一起,而且看她们露出来的肩膀,想必是没穿衣服。 她冷汗都下来了,苏明玥是什么人?她大学时期的清冷女神,家里背景深厚,最近听说苏家跟邢夫人扯上关系。 虽然她和苏明玥的关系很好,但是这是事关清白的事,肯定不会善了。 【完了?全特么完了!我没陪苏明玥睡,我老公代劳了!】 第1079章 我是老大 听到林清瑶的声音,苏明玥率先清醒过来。 她看到现在床前一脸懵的林清瑶,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接着她猛地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令林清瑶无比羡慕的身材。 苏明玥淡定地穿好衣服,整个过程异常平静。 可是,越是这样,林清瑶心里越恐惧,此时她恨不得把许泽给阉了,睡谁不好,居然敢动苏明玥,并且人家还有男朋友,这真是没法收场了。 不过她转头一想,肯定是许泽半夜来找自己,没想到苏明玥会在自己床上,这应该是闹了个误会。 林清瑶赶紧解释:“玥……玥玥,这事你听我解释……” 苏明玥坐在床沿上,心里正想着用什么措辞来说这件事。她没想到的这林清瑶先道歉了。 顿时她嘴角上扬,叠着腿,看向林清瑶,“好!你解释一下吧!” “玥玥,我未婚夫晚上肯定是过来找我的,只不过没想到,你在这里睡……” 苏明玥捋了捋头发,板着脸说道:“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玥玥,要我说,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我未婚夫是个傻子,他什么都不懂,这件事只有咱俩知道,没人会传出去……” 苏明玥装作愤怒地指着林清瑶,大声呵斥:“林清瑶!你说的是人话吗?我清白都丢了,你跟我说就这么过去了?那我让我男朋友把你睡了,你能就这么过去吗?” 一直闭着眼睛的许泽听着两个人的谈话,搁心里佩服苏明玥。 【这演技厉害啊!不过你男朋友确实也睡了她。】 林清瑶闻言,连连摇头,“那怎么行?我是有未婚夫的人,怎么能让别人碰!” 苏明玥直接被气笑了:“呵呵……,林清瑶,你这个双标狗!” “玥玥,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说咋办嘛?反正你不能动他!” 看着林清瑶护犊子的样子,苏明玥再也忍不住,直接笑起来,“哈哈……,你看你,现在还有一点金融巨鳄的样子吗?就跟护犊子的母鸡一样。” 林清瑶被苏明玥着出又整蒙了,这明显的是苏明玥没有生气。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玥玥,你这是?” “清瑶,不对应该是老七,我是老大!” “什……什么意思?” 许泽这时也不装睡了,他坐起来,伸手搭在苏明玥的肩膀上,“她的男朋友就是我。” “啥?!”林清瑶瞪大了眼睛。 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如果苏明玥是被许泽用强,怎么可能不反抗,他们俩怎么会一起躺在床上直到现在。 合着这俩人在自己床上做运动,自己成了他俩play的一环。 顿时,林清瑶气不打一处来,“好哇!苏明玥,你耍我!你们挺会玩儿啊!” 苏明玥撇了撇嘴:“我耍你?你抢我男人还不兴我逗逗你?” “我……” 许泽一把把林清瑶拉进怀里,“小瑶瑶,要不要一起睡个回笼觉?” “呀!滚啊!许泽,你好恶心,居然想玩一龙双凤。”林清瑶用力挣脱许泽的怀抱,捂着衣服,指着许泽痛骂。 许泽挑了挑眉,“小瑶瑶,你龌龊了,我昨晚消耗巨大,现在可没心思,只想在睡一会儿。” “你才龌龊!玥玥,走了,咱们去谈事情!”林清瑶嗔怪一声,从许泽怀里挣脱,拉着苏明玥就出去了。 许泽看着两人离开,轻笑了一声,便倒头就睡。 许泽睡醒的时候,已经大中午了。 他来到楼下,佣人已经准备好饭菜,他坐到桌前,没有看到苏明玥跟林清瑶。 许泽招手示意管家过来,“你们大小姐呢?” “回姑爷,大小姐跟苏小姐出去了。好像是回公司了。” “行,我知道了!” “姑爷慢用!” 许泽吃完饭,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 这时迎面看到林北带着他父亲林国忠进来。 “哎?你这是要去哪里?” 许泽脚步一顿,看着走进来的父子俩,他皱了皱眉。 “有事?” 林国忠看向许泽,发现许泽的眼睛清明锐利,没了之前的傻气,反而有一丝贵气。 林国忠盯着许泽的眼睛,严肃说道:“我们找你!” “找我?” “对!” 许泽放下手里的包,坐在沙发上,“两位找我有什么事?” 这父子俩被林清瑶踢出林氏后消停了不少,这次来找自己,许泽估计这父子俩可能不死心。 林国忠父子俩也坐下。 林国忠看着许泽,笑着缓缓开口:“我听说咱家姑爷不傻了,所以特地来看看。” 林北没有说话,看着眼神锐利的许泽,他有些害怕。毕竟许泽的手段他可是见识到的。 “林老先生,专门来看看我?两位当我还是傻子吗?”许泽忍不住笑了起来。 林国忠神色没有变化,还是很平静。 “当然,不止是看看你,还有一件事情要确定。” “什么事?” 林国忠神色冷了下来:“我想知道你接近清瑶的目的!” 许泽微微一笑,“你觉得我会是什么目的?” “许泽,我就直说了,清瑶的爷爷立下遗嘱,其中有一条,清瑶的丈夫能拿到清瑶爷爷的股份。” “所以呢?” “所以,我想知道,你接近她的目的!” 许泽大体明白了,这林国忠怀疑自己是冲着林老爷子的股份来的,或者说是冲着林氏来的。 “我没有什么目的,我到这里来只不过是巧合,或者说是意外,你信吗?” “许泽,你的是,林北跟我说了,你是个很聪明的人,聪明得让人害怕!” “林老先生,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有阴谋一样。” “现在林氏处于特殊时期,我必须怀疑任何人!清瑶为了她爷爷的遗产必须找一个未婚夫,正好一个傻子出现在她身边,而且,傻子是最好掌控的!你应该明白我要说的意思。”说话间,林国忠一直盯着许泽的眼睛,他想看看,自己的话能让许泽的神情发生什么变化。 第1080章 林国忠的用心 许泽笑了笑,他懂林国忠现在在想什么了。 说白了,就是他出现得太巧。 而且是以一个傻子的面目出现在林清瑶身边。 以林清瑶的性格选夫婿肯定会优先考虑这个傻子。 “林老先生,您真的想多了。” 许泽语气平平,一点不急,“我就是凑巧出现在清瑶身边,我对林氏的钱、林氏的权,一点兴趣都没有。” 可这话,根本安抚不了林国忠。 林国忠脸色一沉,眼神凌厉,语气带着明显的威胁:“许泽,你别跟我玩虚的!不管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不管你目的是什么,我只提醒你一句 ,现在清瑶正是最关键的时候,一步都不能错!谁都不能拖她后腿!”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安分守己!” 听完这话,许泽反倒有点懵。 他实在搞不懂这父子俩的操作。 前两天,他们父子俩刚被林清瑶直接踢出林氏,股份权力全部没收,等于彻底赶出了公司。 按常理来说,被这么狠狠清算,心里肯定憋着怨气,上门闹、找不痛快才是正常操作。 结果倒好,他俩今天专程跑一趟,不闹事、不找茬,反而专门过来警告自己,不让自己耽误林清瑶。 这操作,属实离谱。 许泽皱了下眉,直白说道:“林老先生,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我对林清瑶没任何企图。她现在在忙什么,我心里也清楚。还有,林老爷子留给我的那些股份,我早就全部转给清瑶了,一分没留。”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 林北整个人直接愣住,眼睛瞪得老大,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当场喊出声:“什么?!你把老爷子的股份全部转给林清瑶了?” “对啊。” 许泽淡淡点头。 轻飘飘两个字,直接给林北干不会了。 他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许泽:“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那是老爷子压箱底的核心股份!!你脑子没坏吧?这么大一笔钱,你说让就让?” 看着他大惊小怪的样子,许泽忍不住嗤笑一声。 “再多钱跟我有啥关系?” 许泽语气坦然,半点装逼的意思都没有,说得特别真诚:“我对钱不感兴趣,我从来没碰过钱。” 林北听得嘴角直抽,压根一个字都不信。 在他眼里,天下就没有不爱钱的人。 巨额财富摆在面前,谁能不动心?他认为许泽就是在吹牛逼。 “许泽,这话你自己信吗?” 林北满脸讥讽。 “我当然信。” 许泽眼神坦荡,不躲不避,缓缓说道:“我这辈子最舒服、最踏实的时候,根本不是有钱的时候。是以前我摆地摊,一天挣几十块,一点点攒钱,再熬半个月就能凑齐房租的时候。那日子简单安稳,心里特别踏实。我真的对钱没欲望,够吃够住就够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特别干净,一点虚伪算计都没有。 坐在对面的林国忠一直盯着他看,阅人几十年,他能看得出来,许泽没有撒谎。 他是真的不在乎那笔天价股份。 半晌,林国忠缓缓站起身,沉声道:“行,既然你心里有数,那我们就不多说了,先走了。” 眼看着两人要走,许泽突然开口:“林老先生,我有件事一直想不通。” 林国忠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似笑非笑:“你是不是纳闷,我们被清瑶踢出公司,按理说该恨她、跟她作对,结果反倒跑来护着她,怕她出事?” “对。” 他认为豪门内斗,个个为了利益六亲不认。 林清瑶前段时间下手极狠,把林家旁支一网打尽,权力全部收回,手段毫不留情。 换做别的家族,早就闹得天翻地覆,处处给掌权者使绊子了。 可林家这边,完全不一样。 林国忠忽然大笑一声,底气十足:“哈哈!许泽,别的家族什么样我不管,但我们林家,有我们的规矩!” “对内竞争、比拼本事,输赢都认!输了就是输了,绝不搞小动作、绝不背后捅刀子!更不会因为家族权力之争,坏了大局、误了正事!” 这番话,狠狠砸在许泽心里。 他在林家待了这么久,见过无数次内部争斗拉扯,却从不知道,林家骨子里还有这样的风骨。 林国忠收起笑意,神色变得格外严肃:“你以为林家这些年的内斗是乱?其实早在清瑶爷爷那辈,就全部默许了。” “未来要面对的金融风波太大,林氏不需要软弱的掌舵人。林家内部斗一斗,就是为了筛出一个最强、最稳、能扛大事的人!” “而清瑶一路走过来,够狠、够稳、够果断,能力完全撑得起林氏家主的位置!” 说这话时,林国忠眼底带着一丝藏不住的骄傲。 许泽瞬间醍醐灌顶,一下想通了所有关节。 他看着林国忠,缓缓开口:“所以,你们之前跟清瑶斗得那么凶,最后被清瑶清退出公司,根本不是你输了,是你故意放水、主动让出位置,对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凭你们在林氏深耕这么多年的根基,旁支股东抱团,根本不可能输得这么干脆利落。” 一语道破真相。 旁边的林北直接傻眼了,一脸懵地看着自己老爹,完全不知情。 林国忠坦然一笑:“你这小子,确实通透。” “爸!” 林北急了,“这事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我们居然是故意输的?!” 林国忠神色郑重,一字一句道:“因为林氏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多方制衡,是一言堂!” “清瑶太年轻,接手这么大的盘子,根基太弱。她必须手握绝对权力,说一不二,才能稳住整个集团!” 许泽瞬间懂了:“您是担心公司里的外姓股东?” “没错!” 林国忠点头,眼神凝重:“现在外面金融战场暗流汹涌,对手虎视眈眈,林氏就是一把冲在最前面的刀!” “这把刀,绝对不能有缺口,不能有内耗!我们这些自家人如果一直占着权力、分她的权,一旦外面资本动手,拉拢外姓股东联手施压,就算清瑶再厉害,也根本压不住!” 许泽彻底沉默了。 这一刻,他心里对林国忠彻底改观。 原来所有人都看错了这个老头。 外人眼里,他是争权夺利、处处为难林清瑶的对手。 可实际上,他所有的针锋相对、所有的争斗拉扯,从来不是为了自己。 他是在用最笨拙、最隐忍的方式磨炼林清瑶。 一次次对抗,一次次博弈,逼着林清瑶快速成长,从年轻稚嫩的小姑娘,变成能独撑千亿集团的顶尖掌权者。 最后更是主动退场,甘愿背负恶名,帮林清瑶扫平所有内部障碍,让她能毫无牵绊地对抗外部危机。 这份格局和苦心,真的太难得。 许泽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忍不住轻轻摇头感慨。 “啧啧,这老爷子,真是用心良苦啊。” 说完,他缓缓站起身,眼底多了几分由衷的敬佩。 第1081章 道别 许泽从家里出来,径直朝着林氏集团大楼走去。 如今整个林氏上上下下,几乎没人不认识他这号人物了。 他刚走到公司大厅的大楼梯口,前台和保安看到他过来,压根不敢上前阻拦,甚至还主动侧身让路,态度恭敬得不行。 一路畅通无阻,许泽直接坐上专属电梯,直达最高层的总裁办公室。 此刻办公室里格外安静,林清瑶和苏明玥正并肩站在落地窗前,低头看着桌上密密麻麻的金融文件,两人凑在一起,正在细致讨论这次的黄金抄底计划。 这次的金融风波局势复杂,每一步操作都关乎巨额盈亏,容不得半点差错,两个女总裁都是一脸认真,丝毫不敢懈怠。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人轻轻推开。 许泽嘴里叼着一根烟,步伐随意散漫,慢悠悠走了进来,笑着开口打破了室内的安静:“两位大总裁,忙着聊正事呢?” 听到熟悉的声音,苏明玥当即放下手里的文件,抬起头看向许泽,眉眼柔和:“你来了。” 林清瑶也随之转头,精致的眉眼间带着一丝询问,直入正题:“许泽,我们刚好在商量黄金抄底的事,你眼光向来独到,有没有什么好想法?” 许泽闻言忍不住笑了两声,打趣道:“你们二位都是执掌千亿集团的顶尖大佬,这种专业的金融操作,怎么还来问我这个只会看相算命的闲人?” 说实话,以他的眼界确实能大致预判出局势走向,可真要落到实际操盘、资金运作上,他完全是一窍不通,根本玩不转资本市场的这套规则。 林清瑶无奈白了他一眼:“行了,不聊这个。你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 许泽随手上前,拿起桌上的玻璃杯,仰头咕咚猛灌了一大口温水,动作随性又放松。 随后他看着眼前两人,语气认真了几分:“我来跟你们道个别。” 这话一出,林清瑶和苏明玥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问道:“你要走?” 许泽轻轻点头:“嗯,我得先离开一趟,早去早回。我妈马上要来港岛了,我得提前准备一下,去接她。” “你妈?你母亲要来港岛?” 林清瑶心里猛地一跳,莫名涌上一阵慌乱,瞬间绷紧了心神。她和许泽相处这么久,从未听他提起过家里人,更别说他母亲要来港岛。 许泽理所当然地点头:“对啊,新闻都已经铺天盖地播报了。” 林清瑶顿时一脸茫然,满脸疑惑:“啊?什么新闻?阿姨来港岛,还能上官方新闻?” 她心里满是不解,普通人出行根本不会有这般阵仗。 一旁的苏明玥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缓缓抛出一个惊天消息:“他妈这次是正式过来上任的,就是港岛新任长官 ,江瑜。” “啪嗒 !” 清脆的落地声骤然响起。 林清瑶手里紧紧攥着的文件夹,瞬间脱手摔落在办公桌之上,纸张散落一地。 她整个人彻底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近期刷屏全网、颜值与能力并存,万众瞩目、即将执掌港岛大局的新任长官江瑜,竟然是许泽的母亲! 过了好半天,林清瑶才消化完这个震撼的消息,依旧满脸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 新闻里的江长官,看着也就二三十岁的模样,气质绝佳,年轻得过分,怎么会是你母亲?” 这实在太颠覆认知了。 许泽笑着解释:“外表年轻很正常,我妈早年机缘巧合,吃过一颗驻颜丹。吃了那丹药之后,容颜常年定格,岁月几乎不在她脸上留下半点痕迹。” “驻颜丹?” 林清瑶瞳孔微微一缩,满眼惊奇,连忙追问:“这世界上,真的有这么神奇的丹药?” 她混迹顶层商圈,见过无数天价保养品、顶级医美手段,却从未听过能永久锁住容颜的神物。 “一开始我也以为是传言,根本不信。” 许泽摊摊手,语气笃定,“但这东西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林清瑶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急切追问:“那你见过?你亲眼见过驻颜丹?” “何止见过。” 许泽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我以前还机缘巧合,亲手得到过一颗。” 话音未落,林清瑶直接上前一步,一把攥住许泽的手腕,眼神炙热无比:“那颗丹药呢?还在不在?” 许泽无奈摊手:“早就没了,早就用完了。” “唉,太可惜了!” 林清瑶重重叹了口气,满脸惋惜,眼底满是不甘。 许泽看着她这副模样,戏谑地挑眉打趣:“怎么?我们林大总裁也想青春永驻、容颜不老?” “哪个女人不想永远年轻漂亮?” 林清瑶坦然一笑,随即眼中闪过浓浓的商业光芒,越说越激动:“不止是容貌这么简单!如果我们能找到驻颜丹的成分,彻底解析拆解,实现人工复刻量产,那绝对是颠覆整个医美界、医学界的惊天突破!其中蕴藏的财富和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光是想想其中的商业前景,就让她心神激荡。 看着她满眼放光、满眼商机的模样,许泽忍不住失笑摇头:“你就别多想了。” “驻颜丹是古时候流传下来的奇珍古丹,配方早就彻底失传了。而且炼制丹药需要的很多珍稀药材,早就彻底绝迹灭绝,世间再也找不到了。用完仅存的存量,就彻底绝版,根本复制不出来。” 这些事他早就打听清楚了,之前也曾动过复刻的心思,专门问过麻老爷子。 老爷子明确说过,丹方无存、灵药绝迹,驻颜丹乃是真正的绝世孤品,再无复刻可能。 得知真相,林清瑶满心遗憾,连连感慨:“那实在太可惜了,白白错失了一个天大的机遇。” 平复好情绪后,她再次看向许泽,眼神里满是恍然和敬佩:“现在我总算明白了,难怪你眼光远超常人,心思通透、脑子灵活,无论看事做事都格外厉害。原来你的过人天赋,都是完美遗传了江长官的顶尖能力,果然是虎母无犬子!” 第1082章 杨启明是定时炸弹 “行了,你们接着聊正事吧,我先走了。” 许泽随口说了一句,顺势从沙发上站起身,打算直接离开总裁办公室。 就在他刚要迈步的时候,两道清脆的女声同时响起,齐刷刷喊住了他:“许泽!” 许泽脚步一顿,回头挑眉:“怎么了?还有事?” 话音落下,苏明玥率先走上前来,眉眼间带着几分温柔的担忧,轻声叮嘱:“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早点办完事情早点回来。” “放心吧。” 许泽笑了笑,语气轻松,“我把事情谈妥就立马回来,不会耽搁太久。” 紧随其后,林清瑶也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捏着一张精致的正式文书,递到许泽面前。 “许泽,这是林氏的正式任命书。” 她神色认真,细细交代道:“你这次去往岛国,就是林氏海外分部的总负责人。有了这个身份,你在那边不仅有正式的落脚地、合法职权,还能名正言顺接触到岛国本土那几大老牌财团,办事会方便很多。” 许泽伸手接过任命书,随手揣进兜里,心里微微一暖。 不得不说,林清瑶做事是真的细致周到,方方面面都替他考虑到位了。 “谢了,想得真周全。那我先走了,等我回来。” “等等。” 苏明玥再次开口,眼神满是不放心,再三嘱咐:“许泽,凡事量力而行。如果那边情况不对劲、事情不好办,就立马回来,千万别逞强逞能,知道吗?” 两个女人此刻满心牵挂,字字句句都是真心担忧。 许泽看着两人关切的模样,心里暖意涌动,抬手轻轻捏了捏苏明玥的脸颊,笑着安抚:“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乱来的。” “我们等你平安回来。” 两女齐声说道。 许泽点点头,不再多留,转身迈步离开了林氏集团大楼。 离开大厦后,他没有耽搁,直接驱车赶往杨天来的家里。 等许泽赶到杨家别墅的时候,杨洁和杨启明正坐在客厅沙发上闲聊唠嗑,气氛十分轻松。 一看见许泽进门,杨洁眼睛瞬间亮了,立马起身快步迎上来,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满脸欢喜:“许泽,你可算来了!” 许泽笑着应声:“嗯,过来看看你们,顺便瞅瞅明哥昨天的酒劲彻底醒透没有。” 这话一出,一旁端坐的杨启明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昨晚两人拼酒拼得昏天黑地,最后自己喝得酩酊大醉、狼狈不堪,那场面还历历在目,此刻被当面提起,属实尴尬得不行。 他连忙收敛神色,端起一副高冷沉稳的总裁架子,轻咳两声掩饰尴尬:“咳咳,早就醒了。你今天专程过来,是有什么事?” “没啥大事,就是过来看看杨姐,顺便跟你们道个别。” 许泽淡淡开口。 “道别?” 杨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满脸错愕地看着他,语气带着浓浓的不舍:“怎么突然要道别?我们才刚见面没多久,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我得出一趟岛国,那边有点很重要的私事,必须亲自过去处理。” 许泽如实说道。 杨洁瞬间垮下脸,满眼失落:“好好的怎么要去那边…… 我们好不容易才聚一次,你又要走。” 看着杨洁依依不舍的模样,许泽心里软了几分,郑重道:“这事真的很关键,耽误不得,必须去。”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杨启明忽然开口:“姐,你先去忙会儿吧,我跟许泽单独聊两句。” 杨洁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乖巧点头:“那行,你们慢慢聊,我去给你们冲两杯咖啡。” 说完,她便转身走进了屋内。 客厅瞬间只剩下许泽和杨启明两人。 许泽顺势坐到沙发上,目光带着几分疑惑看向对方,心里暗自纳闷:这小舅子神神秘秘的,单独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不等他多想,杨启明率先开口,一语直击要害:“许泽,你这次去岛国,应该是为了给林氏找外援,应对这场金融战的吧?” 许泽眼皮猛地一跳,心里瞬间警觉起来。 这件事高度机密,全程只有林清瑶和苏明玥知晓,外人根本不可能得知。他当即不动声色,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明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看着他谨慎的模样,杨启明淡然一笑,语气笃定:“你不用紧张,我不是外人,我也是参与这场金融战局的人。” 许泽满脸诧异,听着对方继续往下说。 “你真以为中枢的布局,全程只靠林氏一家撑着?” 杨启明目光深邃,缓缓道出真相:“江长官三年前就开始暗中布局港岛了。港岛是这场金融战争的最前沿,关乎全局胜负,怎么可能只把筹码压在一个林氏身上?” 听到这话,许泽的手指微微一颤,心里满是震惊。 他这个老妈,城府和布局实在太过恐怖,三年前就布下这么大的局,步步为营、运筹帷幄。 可转念一想,他又满心疑惑。 杨启明只是杨天来的养子,按理说根本接触不到这种层级的核心布局,怎么会深度参与其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杨启明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开口:“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一个普通人,为什么能掺和进这种国家级的战局里?” 许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杨启明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递给许泽,自己也点燃一根,吐出一口烟雾,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惊雷:“因为海外好几家漂亮国顶级金融巨头,我手里都握着不少原始股份。” 许泽当场愣住,脑子里瞬间冒出一串问号,整个人都懵了。 卧槽? 合着平日里低调沉稳的杨启明,居然是藏在漂亮国资本腹地的一把暗刀! “合着,你是埋在漂亮国里的一枚定时炸弹?” 见他一脸震惊,杨启明微微点头,坦然承认:“你可以这么理解,我一直潜伏在对方资本核心里,伺机而动。” 许泽缓了半天才回过神,疑惑问道:“你突然跟我说这些,是为什么?” “很简单。” 杨启明眼神认真,语气真诚:“因为你是我姐夫,是自己人。我们手里已经有足够的资本和底牌抗衡外敌,我不想你为了帮林氏、尤其是为了别的女人,远赴异国冒险,以身犯险。” 听完这番话,许泽心里莫名一暖,竟生出几分真切的感动。 他深吸一口烟,眼神变得凝重起来,缓缓开口道出其中利害:“明哥,你只看到了我们有资本抗衡,却没看透深层的风险。” “你试想一下,一旦大夏和漂亮国打得两败俱伤、互相牵制,彻底无暇他顾的时候,岛国这条依附别人的疯狗,就彻底没人压制、没人管束了。” “到了那个时候,它毫无顾忌,见谁咬谁,后患无穷!这一步,我必须去走!” 第1083章 许泽,谢谢你 杨启明听完许泽这番分析,当场愣在原地。 他思路一直停留在双方资本对拼的层面,压根没往岛国这步棋上想。 缓过神来,他立马皱起眉头,语气带着担忧:“你是打算把岛国也拉进这场棋局里?但你就不怕他们临时反水吗?你也清楚,岛国向来唯漂亮国马首是瞻,就是对方最听话的一条狗!” 许泽轻轻摇头,神色笃定,胸有成竹。 “不会。我太了解岛国这帮人了。” “他们臣服漂亮国,根本不是真心归顺,是实打实被打怕、打服的。但这笔屈辱的仇,他们心里记得清清楚楚,一刻都没忘。现在有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只会拼命想挣脱束缚,甩掉脖子上这条狗绳,彻底摆脱控制。” 杨启明依旧顾虑重重,沉声说道:“你说的道理我懂。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咱们最后赢了,岛国顺势崛起、彻底做大,到时候恐怕会养虎为患,后患无穷。” “放心,掌控权一直在我们手里。” 许泽直接开口打断他,眼神锐利又自信,气场十足:“这一次,我会亲手把岛国这条狗绳,牢牢攥在我们大夏手里!这件事,我有十足把握。” 看着许泽一脸笃定、运筹帷幄的模样,杨启明彻底放下了顾虑。 他弹了弹指尖的烟灰,释然一笑:“行,既然你心里有数、有信心,那我不多劝了,祝你此行顺利,马到成功。” “好说!” 许泽笑着应下,“等我从岛国回来,咱们兄弟俩再好好喝酒,不醉不归!” “一言为定。” 说完,许泽直接起身,准备动身离开。 “不等我姐出来道别了?” 杨启明随口问道。 许泽脚步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不了,再跟她多说几句,我该舍不得走、迈不开步子了。悄悄走就好。” 就在这时,杨启明忽然神色郑重,认认真真看着许泽,开口道:“许泽,谢谢你。” 许泽顿时一愣:“谢我什么?” “谢你救了我姐的命。” 杨启明语气格外真诚:义父杨天来早就把所有事都告诉他了,包括许泽当初不惜耗损自身修为、赌上性命,硬生生为杨洁逆天续命的全部经过。 当初听完这件事,他内心震撼了很久。 这世上愿意为爱人豁出一切、甚至舍弃性命的人太少了。 也正是从那一刻起,他是打心底认可了许泽。 昨天拼酒喝到尽兴,也是真心把许泽当成了自己人、亲姐夫。 许泽闻言淡然一笑,语气坦荡:“没必要谢,她是我的女人,我护着她、救她,都是应该的。” 杨启明却轻轻摇头,认真说道:“话是这么说,但我心里清楚这份恩情有多大。义父这辈子被五弊三缺缠身,一直满心愧疚、活在自责里。如今找回女儿,你又救了我姐一命,算是彻底帮义父了却了毕生执念,让他有了盼头。” “过去的事就翻篇了。” 许泽摆了摆手,不再多言,背上背包:“我真得走了。” “一路顺风,平安归来。” 杨启明郑重道别。 许泽点头,不再逗留,转身大步离开了杨家别墅。 他走后没两分钟,杨洁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从里屋走了出来。 环顾空旷的客厅,没看到熟悉的身影,她瞬间愣了,轻声问道:“启明,许泽人呢?” “走了。” 杨启明淡淡回道。 一瞬间,杨洁眼底的光亮彻底褪去,眼神黯淡下来,脸上写满了失落,好不容易见面,转眼又匆匆离别。 杨启明看着姐姐失魂落魄的模样,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笑着安抚:“姐,别难过,他只是暂时离开。等他从岛国办完事情回来,咱们家就有大喜事了。” 杨洁一脸疑惑:“啊?什么意思?” “没什么。” 杨启明卖了个关子,眼底带着笑意,“你等着就好,他回来你就全都知道了。” 许泽从杨家离开后,没有丝毫停留,直接坐车赶往了东山县。 直到深夜,他才终于抵达久违的东山县城。 再次回到这里,算得上是故地重游,许泽心里感慨万千。 短短一段时间不见,东山县的变化大得惊人,几乎快要认不出来了。 曾经这里是远近闻名的贫困县,遍地破旧矮房、坑洼土路,处处透着落后。 可现在放眼望去,县城里高楼林立,一派崭新面貌。 原先坑坑洼洼的泥土路,全部修成了平整宽敞的沥青大路。 道路两旁路灯整齐、绿植茂盛,整洁又气派,隐隐有了大城市的雏形。 一路穿过焕然一新的街道,许泽最终来到了县府大院。 相比县城翻天覆地的变化,县府大院倒是变化不大,依旧保留着几间老式瓦房。 只是墙面早已翻新补好,老旧窗户全部换成了新的,墙外多了崭新的空调外机,地面也重新浇筑了水泥,干净规整了不少。 夜色深沉,整个大院基本都熄了灯,唯独县长办公室还亮着白光。 从前昏黄老旧的灯泡早已替换,明亮的白光透过窗户洒出来,格外显眼。 许泽抬眼望去,透过玻璃窗,清晰看到里面坐着一道清冷窈窕的身影。 女人正伏案低头,认认真真看着桌上的文件,神情专注,眉眼间带着一丝掩不住的疲惫。 正是唐若涵。 许泽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抬手轻轻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谁啊?” 屋内传来唐若涵略带疲惫的声音,温柔又沙哑,听得出来她已经劳累一整天了。 许泽故意捏着嗓子,换了个陌生的语调:“唐县长,我过来办个业务。” “现在已经下班了,系统早就停了,你明天去政务大厅办理吧。” 唐若涵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不行啊唐县长,我这事特别急,等不到明天。” 许泽继续装模作样说道。 “这位先生,真的办不了,系统关闭录入不上资……” 唐若涵的话说到一半,声音骤然一顿。 这熟悉的语气、熟悉的感觉,让她瞬间僵住。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拉开。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彻底安静下来。 第1084章 你是不是该履行承诺了? 唐若涵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少年,愣了好几秒。 下一秒,她眼底瞬间泛红,所有的坚强和疲惫瞬间崩塌,猛地一步上前,直接扑进了许泽怀里。 唐若涵整个人埋在许泽的胸口,死死抱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积攒了许久的思念、担忧和委屈,全都化作这一个沉默的拥抱。 连日熬夜办公的疲惫、心里压着的心事,在见到许泽的这一刻,终于彻底卸了下来。 就这么安安静静抱了好久,她才慢慢松开手臂,抬头看向许泽,眼眶还是红红的。 “你怎么突然来东山了?” 许泽伸手轻轻捧着她的脸,眉眼带笑,语气轻松打趣:“之前打电话的时候,不是你让我来的?还说我来了,就能走你这的后门,特权待遇呢。” 唐若涵被他说得心头一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压下心底的酸涩,轻声问:“那你吃饭了吗?” “哪有空吃。” 许泽摊摊手,一脸委屈,“赶了一整天的路,从早跑到晚,肚子早就饿扁了。怎么样,唐县长,能不能在你这儿蹭顿热饭?” “就你最贫。” 唐若涵无奈嗔了他一眼,眼底满是温柔:“我还能真让你饿着?走,去我宿舍,我给你做饭吃。” 说完,她直接拉着许泽的手,往后院的职工宿舍走去。 现在的宿舍早就翻新过了,不再是以前简陋的模样,原先硬邦邦的行军床,也换成了厚实的实木大床,还铺了柔软床垫,干净又舒适。 许泽也不客气,进屋就直接往床上一坐,彻底放松下来。 唐若涵熟练地从柜子里拿出小型电磁炉,系上围裙,转身就在小厨房忙活起来。 她手脚麻利,厨艺极好,没一会儿的功夫,两道热气腾腾的家常菜就端上了桌,一荤一素,简简单单却格外暖胃。 “洗手,赶紧吃饭。” 唐若涵招呼道。 许泽洗完手坐下,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忍不住夸赞:“可以啊若涵,你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比外面饭店都香。” 唐若涵笑着给他夹了块肉,眼神温柔,却心思透亮,淡淡开口:“你专程跑过来,应该不只是单纯想我这么简单吧?” 许泽闻言立马正色,故作认真:“怎么不是?我就是好久没见你,专门来东山县看你的。” “哦?真的?” 唐若涵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许泽无奈认输,老实交代:“好吧,顺便还有点事,我要从东山港出海,去一趟岛国。” 这话一出,唐若涵手里的筷子瞬间顿住,脸上的温柔淡了几分,满眼不舍:“去岛国?你刚回来又要走?” 许泽点了点头:“嗯。不过你放心,这次出去很快就回来,不会耽搁太久。” “你去那边做什么?” 唐若涵追问。 许泽没有隐瞒,简单把自己要去岛国拉拢势力、布局后手,制衡海外资本战局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所有经过,唐若涵没有再多问,只是默默低着头,一个劲儿地给许泽夹菜,气氛安静又沉重。 一顿饭,就在这样安静的氛围里吃完了。 唐若涵默默收拾好碗筷,给许泽倒了一杯温热的开水,递到他手里,眼神满是担忧。 “岛国鱼龙混杂,人心狡诈,你过去一定要多加小心,千万注意安全。” “放心,我心里有数,稳得住。” 许泽淡淡一笑,没有提暗地里潜藏的凶险和仇家,不想让她跟着担惊受怕。 唐若涵盯着他,思虑片刻,开口问道:“你特意选东山港走,不走正规出入境渠道,是不是另有打算?” 许泽点头认可:“没错。我打算混在商船里悄悄出海,不走官方通道。万一后续岛国那边翻脸发难,他们也查不到我的出入境记录,找不到我的把柄。” “我懂了。” 唐若涵立刻开口:“正好,明天有一艘岛国小家族的商船要返航回国,手续干净、路子稳妥,我帮你安排进去,安插在船员队伍里,绝对安全。” “辛苦你了,若涵。” “我不辛苦。” 唐若涵轻轻摇头,眼底满是心疼:“真正辛苦、真正在冒险的是你。这场金融战本来跟你毫无关系,你完全可以置身事外,安安稳稳过日子的。” 许泽抬手轻轻打断她的话,神色瞬间变得郑重:“不是没关系。这场大局,是我妈江瑜在主导布局。” “我妈智谋过人、算无遗策,可再周密的布局也需要底牌。别人都能置身事外,唯独我不行,我必须帮她补好这最后一手后手。” 唐若涵轻声问:“咱妈知道你要去冒险吗?” “目前还不知道。” 许泽如实道,“不过用不了多久,玥玥应该就会告诉她。” 沉默几秒,唐若涵还是忍不住低声劝道:“许泽,我最后再多劝你一句。岛国人最是反复无常、野心深重,没那么容易被拿捏利用。我真的怕你费尽心思,最后反而得不偿失、身陷险境。” “我都清楚。” 许泽深吸一口气,眼神无比坚定:“但这一局,大夏不能输,我妈更不能输。一旦我妈主导的这场金融大战失败,后果不堪设想,她会直接被推到风口浪尖,沦为别人的替罪羊。这个风险,我必须替她扛。” 唐若涵彻底沉默了。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其中的利害。 江瑜如今身居高位,全权主导这场国家级金融博弈,一旦战局落败,所有的罪责、所有的压力,都会尽数压在她一人身上。 唐若涵舍不得许泽冒险,却也打心底里明白,眼前这个男人,从来都是重情重义、有担当有格局的人。 看着沉默中的唐若涵,许泽挑了挑眉,“行了,天色不早了,你是不是得履行承诺了?” 唐若涵一时没反应过来,“承诺?什么承诺?” 许泽坏笑一声,把嘴凑到唐若涵耳边,轻声说道:“在电话里,你说过,我来了,就让我走后门……” 许泽把最后三个字咬得特别重。 唐若涵没明白,满脸疑惑。 许泽又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唐若涵闻言,眼睛瞬间瞪大了,“变态!呀……” 她刚骂了一句,就被许泽扑倒在地。 第1085章 风暴 第二天。 一艘开往岛国的小商船正行驶在大海中央。 谁都觉得离谱,这片海域半小时前还风平浪静,一眼望过去海面稳。 结果转眼之间,天就跟翻了脸一样,狂风大作,大浪一波比一波凶。 天上的乌云疯狂堆积,黑压压的压在头顶,看着就特别压抑。 许泽站在甲板上,抬头看着诡异的天色,眉头紧紧皱着。 这次他能坐上这艘船,是托了唐若涵的关系,搭这艘商船去往岛国。 只是现在这天气,实在不对劲。 狂风呼呼猛吹,海浪疯狂拍打船身。这艘船本身就不大,在大浪里晃得跟片叶子一样,摇得人根本站不稳。 许泽手扶着栏杆,看着海浪眉头紧锁。 他死死抓着栏杆,强撑了几秒,最后实在顶不住,弯腰对着海面大口呕吐起来。 胃里吐得干干净净,只剩一阵酸涩灼烧喉咙,整个人都难受得不行。 就在这时候,一个中年男人顶着大风走了过来。 这人叫日向太郎,是个岛国小商人。 自从东山港和贺川港合作通航之后,像他这样来回跑生意的岛国商人越来越多。 风浪太大,风声嘈杂,日向太郎只能扯着嗓子大喊: “许桑!浪太大了!赶紧回船舱里躲着!外面太危险!” 许泽擦了下嘴角,脸色难看的转头看向他,语气严肃: “日向先生,不能再往前开了!这片海有问题,这天气绝对不正常!” 可日向太郎压根没当回事,脸上笑呵呵的,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抬手拍了拍许泽的肩膀。 “许桑你放心,海上天气本来就变的快,这种风浪很常见,撑一会就过去了,过了这片海就到岛国了。” 可他话音刚落,远处海面突然出现了吓人的一幕! 船身不远处的海面急速旋转,一道巨大的水龙卷拔地而起,直冲云层! 狂风卷着海水肆虐四周,看着就能把整艘船直接吞掉,场面无比骇人。 正常人看到这场景,早就吓得腿软了。 可日向太郎非但不怕,脸上居然还隐隐带着点笑意,淡定得过头了。 紧接着,他掏出对讲机,对着里面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岛国话。由于风太大,许泽没听清,日向太郎说的话。 下一秒,许泽瞬间发现不对劲! 船的航向,变了! 原本还在避开危险区域的商船,居然调转船头,直直朝着水龙卷的侧面开了过去! 许泽脸色瞬间铁青,厉声喝道:“日向太郎!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心里又急又怒。 日向太郎常年跑海路,是老船商了,不可能不知道水龙卷多恐怖。 船靠近龙卷侧面,狂风能直接卷飞甲板所有集装箱! 偏偏这老油条,居然要这么做。 日向太郎依旧一脸无所谓,敷衍道:“从侧面穿过去最快,不用绕路!许桑,听话,赶紧回房间待着!” 说完,他根本不等许泽反驳,扭头就钻进了船舱,直接躲了进去。 外面风浪越来越猛,商船离水龙卷越来越近,船体摇晃得越来越夸张,随时都有可能翻船。 许泽看着这一幕,心里彻底火了。 他绝对不可能坐在这里等死,被这个岛国鬼子坑死! “妈的,想搞死我?做梦!” 许泽低骂一声,立刻冷静下来,快速从背包里翻出四面小小的阵旗。 此时狂风肆虐,船晃得人站都站不稳。 但许泽双脚像钉死在甲板上一样,稳得离谱。 他动作飞快,迅速在船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一一插好阵旗。 四面小旗子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在滔天风浪里稳稳立住。 布置完四方阵,许泽一步踏出,直接走到颠簸最厉害的船头。 他抬手抽出怀里的桃木剑,身姿挺拔立在最危险的船头上。 整艘船疯狂震颤、左右狂摇,可许泽自始至终纹丝不动,仿佛脚下生根。 船舱里的日向太郎安静了几秒,突然反应过来,许泽没回来! 他瞬间慌了。 东山的县长特意交代过他,一定要好好保护许泽,绝对不能让许泽出事! 他不敢耽搁,立马冲出船舱找人。 刚出来,他就看到了让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狂风巨浪的船头,许泽拿着一把木剑,独自站在最危险的位置,动作奇怪,在日向太郎眼里,跟海边跳大神的神棍一模一样。 此刻风浪已经大到极致,船身颠簸得快要倾覆,许泽站在船头,看着下一秒就会被大浪卷进海里。 日向太郎吓得心脏骤停,拼尽全力大喊: “许桑!快回来!那里太危险了!千万别乱来!” 许泽没有理会日向太郎,舞剑的动作越来越快。 他心里清楚得很,现在根本不是退缩的时候。 外面狂风肆虐,巨浪滔天,普通船只遇上这种级别的海上风暴,不出十分钟铁定船毁人亡。 还好他刚才反应快,第一时间在船的东南西北四角插下阵旗,布下了一套定风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只是风浪太凶,阵法还没彻底激活,只能勉强扛住一点点冲击,根本镇不住这片海域的凶煞狂风。 许泽双脚死死钉在船头甲板,任凭整艘船疯狂颠簸摇晃,他自始至终稳如泰山。 他双手快速结出玄门法印,手中桃木剑高高举起,迎着漫天呼啸的海风,开始踏步舞剑、引气入阵。 一步踏天罡,二步引地脉! 许泽动作不急不缓,每一剑挥出都带着规整的章法,看似像是普通人看不懂的怪异舞姿,实则是正统玄门启阵法门。 风声越来越刺耳,大浪狠狠砸在船舷上,水花劈头盖脸打在许泽身上,他眼皮都不眨一下,心神全部凝在阵法之上。 “定风四旗,镇锁船身!起阵!” 许泽低喝一声,手中桃木剑猛地朝着地面一指! 嗡 ……! 一声低沉的震颤声,从甲板四面阵旗之中同时响起。 原本被狂风吹得猎猎狂响的四面小旗,瞬间定格不动! 紧跟着,一层肉眼看不见的淡金色气罩,瞬间笼罩整艘商船。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外面依旧是狂风呼啸、乌云翻滚,远处的水龙卷依旧盘旋肆虐,恐怖的风暴丝毫没有减弱。 但! 被定风阵护住的商船,瞬间稳了! 刚才还上下狂颠、左右乱晃的船身,骤然平稳下来,稳稳浮在海面之上,别说剧烈颠簸,连一点轻微的摇晃都没了。 狂风从船身四周呼啸掠过,巨浪拍打在护阵气罩上,直接被悄无声息弹开,根本碰不到船体分毫。 船舱门口的日向太郎,整个人彻底看傻了。 第1086章 平安靠岸 日向太郎张大嘴巴,瞳孔剧烈收缩。 刚才船快要翻了的恐怖模样他看得清清楚楚,结果许泽随便舞了一通木剑、摆弄几面小旗子,滔天风浪直接奈何不了这艘船了? 这根本不是跳大神!这是真本事! 他跑了半辈子海运,走遍周边所有海域,从来没见过这么诡异、这么逆天的事情。 狂风巨浪之中,这艘小商船就像停在平静湖面一样安稳! 船头的许泽手持桃木剑,缓缓收了招式,气息沉稳,神色淡然。 他根本没有去破坏远处的水龙卷,也没有驱散风暴。 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很简单 ,不破天、不毁海,只用定风阵稳住船身,安稳穿过这片风暴海域。 阵法彻底启动,稳稳锁死船身,外面再大的风浪,都被阵法隔绝在外。 商船按照原本的航向,不急不缓,稳稳当当穿了过去。 四周尽是黑云怒浪、滔天风暴,唯独这艘小船,风平浪静、稳如平地。 日向太郎站在原地,浑身冰凉,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刚才心里还打着主意,想着借着这场天然风暴,把船上的集装箱翻进海里,等靠了岸,谁都查不出来,而且还能骗波保险。 可现在他懵了,这船货物是山本家的,他私自扣下,现在只拉了一船空箱子。 等会到了贺川港,山本家的人来验货,自己肯定会没命。 他直接瘫坐在甲板上,看着船头的许泽,眼里满是恐惧。 这哪里是个普通的年轻游客? 这是一位能逆天定风、稳海镇船的玄门高人! 许泽缓缓转过身,目光冰冷,直直看向脸色惨白的日向太郎。 他总觉得这个小鬼子没安好心。 “日向先生,” 许泽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好好看着路,开你的船。” “有我这定风阵在,这场风暴,吞不掉这艘船。” “我不知道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但是,你最好老实一点,不然……” 简简单单两句话,吓得日向太郎浑身一哆嗦,连忙点头哈腰,再也没有半点之前的从容淡定。 没过多久,商船彻底驶出了风暴海域。 狂风巨浪尽数被甩在身后,海面重新变得风平浪静,船身也恢复了平稳。 船只稳稳航行了大概一个小时,远处灰蒙蒙的海平面上,终于隐约露出了一道绵长的海岸线。 岛国的陆地,到了。 又往前开了十几分钟,一座超级巨型海港完整出现在视野里。码头密密麻麻停满了大型货轮,吊机林立、车流不断,规模宏大得离谱,根本不是小小的东山港能够相提并论的。 在港口航道慢慢排队靠岸后,商船稳稳泊停。 许泽刚收拾好东西,还没来得及抬脚下船,一群清一色黑西装、气场冰冷的男人,直接快步冲上了商船。 这帮人动作干脆利落,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员,根本不是普通的港口巡查。 上船之后,他们二话不说,直奔船舱休息室,很快就把一脸慌张的日向太郎带了出来。 紧接着,几名黑衣人走向甲板上的集装箱,掏出工具,咔咔几下就把箱门彻底打开。 可箱门敞开的瞬间,除了日向太郎之外,在场所有人全都当场看懵了。 偌大的集装箱里空空荡荡,干干净净,别说货物了,连一点杂物都没有,完全就是个空箱子! 领头的黑衣男人脸色瞬间铁青,上前一步,抬手狠狠甩了日向太郎一个耳光。 “八嘎!”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甲板,力道极大,直接把日向太郎抽得重重摔在地上。 他吓得魂都飞了,根本不敢起身,跪在地上对着领头人疯狂磕头,嘴里叽里呱啦说着一串岛国语,语气慌张又卑微。 距离太远,声音又杂,许泽听得不太真切,但也能猜到,他这是在拼命求饶辩解。 黑衣人根本懒得听他废话,直接示意手下。两个壮汉上前,二话不说拖着瘫软的日向太郎,大步往船下走去,等待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许泽神色平淡,全程冷眼旁观,压根没打算多管闲事。 江湖路远,各人各命,这小鬼子自作自受,跟他没关系。 他提着随身背包,抬脚就准备下船登岸。 可刚走出两步,两名守在甲板通道的黑衣人直接上前,一左一右拦住了他的去路,态度强硬,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这位先生,请留步,麻烦配合我们调查!” 许泽眉头微挑,淡定开口,一口正宗流利的岛国东都口音脱口而出:“两位,什么意思?我只是乘船的乘客。” 这话一出,两个黑衣人当场愣了一下,这个年轻人明显不是岛国人,居然能把岛国语说得这么地道标准。 不过他们很快反应过来,板着脸严肃说道:“我们是山本家的人,这艘船承运的货物全部失踪,船上所有人都有嫌疑,需要逐一排查。” 听到这里,许泽瞬间彻底想通了前因后果。 难怪刚才日向太郎非要作死,顶着风暴往水龙卷侧面开! 这老东西根本就是故意的! 他大概率早就私吞了船上的贵重货物,故意想让船只遭遇海难、沉没深海。只要船和集装箱掉进海里,货物失踪就成了天灾海难,死无对证,他就能完美洗白,独吞所有财物! 想通其中的猫腻,许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冷意:“你们的货物丢了,是你们和日向太郎的纠纷,跟我一个普通乘客没有半点关系,麻烦让开。” “不好意思,排查没有结束,你现在走不了!” 两名黑衣人寸步不让,依旧死死拦住去路,态度十分强硬。 就在双方僵持的瞬间,船舱深处,缓缓走出一个年轻男人。 这人看着二十五六岁的年纪,长相平平无奇,属于扔在人堆里完全不起眼的大众长相。 许泽上船之初,还以为他是船上的普通水手,压根没放在心上。 可此刻他一出来,气场完全不一样了。 两名拦路的黑西装看到他,瞬间收敛所有气势,身体绷直,恭恭敬敬地弯腰鞠躬,态度无比恭敬。 年轻男人随意抬手,淡淡开口:“你们退下,这位先生是我的贵客,无需排查。” “是!” 第1087章 藤原真 两人不敢有半点违抗,应声之后,立刻转身退到一旁,彻底让出通道。 随后年轻男人转头看向许泽,语气谦和客气:“许桑,实在抱歉,手下人不懂事,贸然惊扰到你了。” 许泽紧紧盯着眼前这人的脸庞,眼底满是审视。 以他的玄学相术功底,居然完全看不透此人的面相,五官平平、气运模糊,没有任何特征可循。 但他一眼就看出了破绽,这人双眼灵动深邃,藏着极强的心思和城府,和呆板普通的面容完全格格不入。 很明显,对方脸上戴了特制的人皮面具,刻意隐藏了真实容貌。 许泽语气警惕,直接问道:“你是谁?” 年轻人微微一笑,态度温和:“许桑你好,我叫藤原真,久仰大名。” 许泽心里瞬间一震。 继承了徐天的全部记忆,他再清楚不过,藤原是岛国顶流顶级大族,根基极深、权势滔天,是真正的豪门世家。 这种顶级家族的核心人物,怎么会隐姓埋名,藏在一艘普通的跨境小商船上? 见许泽沉默不语,藤原真主动往前一步,眼中带着真切的敬佩:“方才在海上,许桑布下定风阵、一己之力稳住整艘船的通天手段,我全程看在眼里,实在由衷佩服。” 说完,他主动掏出手机,伸手示意:“冒昧打扰,我真心想和许桑交个朋友,不知能否留个联系方式?” 许泽眸光微闪,快速在心里盘算起来。 他这次专程来岛国,首要任务就是和当地各大世家谈判周旋,其中刚好就包含势力庞大的藤原家族。 眼下主动结识藤原真,绝对是一个绝佳的突破口,后续大概率能用上。 想明白利弊,许泽收起警惕,露出一抹随和的笑容,拿出手机点头回应:“当然可以,我这人向来最喜欢结交朋友。” 话音落下,两人相视一笑,互相扫码,互换了联系方式。 两人互换完联系方式,藤原真看着许泽,主动开口问道:“许桑,这次你专程来岛国,是有什么要事吗?要是遇上麻烦,我这边随时能帮上忙。” 许泽淡淡摇头,语气客气又疏离,委婉回绝道:“藤原先生不用这么客气,就是一点私事而已,真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自然会开口。” 藤原真心思通透,一下就听出了许泽的推脱之意,却也不尴尬,依旧笑着说道:“不管怎么说,今天这件事多亏了许桑出手稳住船身。若是船只在风暴里出事,后果不堪设想。你之后但凡有任何需求,尽管跟我说就好。” 许泽心里一直藏着疑惑,顺势问出了口:“藤原先生,我有点好奇。刚才那些黑衣人说船上的货物是山本家的,既然跟藤原家无关,你为何会亲自待在这艘小船上,还这么上心这件事?” 藤原真闻言轻笑一声,解释道:“确实不是我藤原家的货,但日向太郎这批货物,买的是我们藤原家的保险。这批货价值极高,一旦出事,我们要赔付一笔天价巨款。我放心不下,便悄悄跟船过来查看情况。” 许泽瞬间恍然大悟,随即又追问:“原来是这样。可山本家的手下,为什么会听你的调遣?” “我们藤原家和山本家世代交好,这点面子,他们还是要给的。” 藤原真随口带过这个话题,转而问道,“对了许桑,你来岛国可有落脚的地方?要是没安排好,我帮你订最好的酒店,全程由我来招待。” “不用麻烦了,我在这边有兄弟接应,住处早就安排好了。” 许泽笑着婉拒。 “那实在太遗憾了。” 藤原真故作惋惜。 许泽没再多寒暄,总觉得这个藤原真热情得过分,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刻意。 他微微摆手,转身直接走下商船登岸。 待许泽彻底走远,藤原真脸上温和的笑容瞬间收敛殆尽,眼底只剩深沉。 他转头对着暗处招了招手,一名黑衣手下立刻快步上前躬身待命。 “派人悄悄跟着许先生,全程暗中监视,不许靠近、不许打扰,也不能被他发现。” 手下忍不住好奇问道:“大人,您为何要对这个外来的华夏人如此看重?” “不该问的别问。” 藤原真冷眼扫了他一眼,语气冰冷。 手下瞬间低头噤声:“是!” 藤原真随即沉声吩咐:“另外,立刻提审日向太郎。务必给我查清楚,他扣下的东西,到底藏在了什么地方!” “属下遵命!” 手下领命,立刻转身下去办事。 藤原真静静望着许泽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低声自语:“真是个有意思的男人。” 另一边,许泽下了船,直接在路边拦了一辆车,报上地址,直奔林氏集团的岛国分部。 林氏财大气粗,直接在岛国的商业核心区租下了一整栋高端写字楼,气派十足。 许泽抬头看了一眼大楼外熟悉的林氏金融招牌,熟门熟路地抬脚走进大厅。 他刚进门,前台的一名女员工立马注意到了他,连忙快步迎上来,恭恭敬敬弯腰鞠躬。 “您是姑爷吧?” 许泽愣了一下:“你是大夏人?你认识我?” 前台小姐笑着点头:“没错!几天前林总就把您的照片发过来备案了,让我们务必留意,您快这边坐!” 说着,她把许泽引到大厅休息区,随即对着对讲机汇报:“林经理,姑爷到楼下了!” 没过几秒,另一名前台端着一杯热茶快步走来,轻轻放在桌上。 “姑爷您先喝茶稍等,我们分部的林经理马上就下来接您。” “行,你们忙你们的。” 许泽端起茶杯,随意摆了摆手,淡定坐下等候。 “好的!”两人对着许泽一弯腰,便回到自己岗位。 茶喝到一半,许泽就看到一部专用电梯的门开了。 在里面走出来一个年轻人。 看到这阵许泽愣了一下,这个人他认识,正是当初给许泽看片的林伟。 只见林伟满脸笑意的来到许泽面前, “姐夫,可把你盼来了!” 第1088章 再见林伟 许泽看着眼前一脸嬉皮笑脸的林伟,心里莫名觉得不对劲。 他对林伟太熟悉了。 之前在港岛的时候,这小子天天跟在王小宇屁股后面转,算是王小宇身边最忠实的跟班,好几次还跟着王小宇和林清瑶作对。 许泽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本该待在港岛的人,居然会出现在岛国的林氏分部,还成了这里的负责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 许泽皱着眉直接问道。 林伟立刻凑上来,一脸讨好的笑容:“姐夫,我现在是这里的分部经理!” “你是经理?” 许泽满脸诧异,心里一头雾水。 林清瑶心思缜密、用人极严,怎么可能把林伟这种曾经跟着对手作对的人,外派到国外掌管分部这么重要的职位? 林伟一眼就看穿了许泽的疑惑,嘿嘿一笑主动解释:“姐夫,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我以前天天跟着王小宇跟清瑶姐作对,为什么她还敢重用我?” 许泽点了点头,等着他的解释。 “其实都是没办法的事!” 林伟苦笑一声,压低声音说道,“那时候王小宇他老爹是港岛高官,手握实权,背景硬得吓人。王小宇又死缠烂打追着清瑶姐不放,我们林家当时根本不敢正面得罪他们。” “我跟着他混,看似是帮他,实则是被逼无奈。” 听完这番话,再结合之前林国忠跟自己透露的内情,许泽瞬间豁然开朗。 “所以…… 你一直在王小宇身边演无间道?” “聪明!” 林伟一拍手,一脸得意,“我就是故意潜伏在王小宇身边,表面帮他,实际上全程帮清瑶姐打探情报、传递消息,帮林家规避了不少大坑!” 许泽忍不住感慨一声:“你们林家人,心思是真的深。” 林伟也不尴尬,连忙切入正题:“姐夫,我姐特意打电话交代我,说你这次来岛国有大事要办,到底是什么事?要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绝对不含糊!” “过来跟岛国的财团谈判。” 许泽淡淡说道,“具体的你不用多问。” 他随即看向林伟,认真问道:“你跟我说说,现在岛国真正掌控经济命脉的,是哪几股势力?” 许泽虽然继承了徐天的记忆,但那些记忆大多是生活琐事,涉及岛国顶层顶级财团的核心势力分布,根本没有详细记载。 林伟闻言立刻神色一正,左右扫视了一眼大厅,谨慎道:“姐夫,这里人多眼杂,不方便细说,咱们上楼去我办公室聊。” “行。” 许泽点头,两人直接乘坐电梯上楼,进入了林伟的专属办公室。 关好门、确认四下无人,林伟才开口详细介绍: “姐夫,岛国真正把持全国经济、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一共有四大顶级财团。” “分别是山本财团、藤原财团、贺川财团,还有井上财团。” “这四家底蕴恐怖到吓人,牢牢拿捏着岛国的金融、航运、重工、外贸,四家总资产加起来,直接垄断了岛国六成以上的经济!” 说到这里,林伟语气凝重:“其中最强的就是藤原财团,来头极大,是早年岛国的皇室旁支传承下来的老牌大族,根基深到普通人根本想象不到。” 许泽闻言心头一动,怪不得刚才那个藤原真气场这么沉稳,来头果然不简单。 “那我们林氏,跟这四大家族有合作来往吗?” 许泽问道。 林伟无奈耸了耸肩:“基本没有。” “这些顶级大族极其排外,根本看不起外来企业。我们林氏分部在这边只能低调做生意,想要和他们搭上线、谈合作,难度堪比登天。” “行,我都清楚了,我先出去一趟。” 许泽说完,直接起身站了起来,准备出门。 一旁的林伟见状,立马跟着站起身,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许泽刚来岛国,人生地不熟的,这突然单独出门,能去哪? 他连忙开口问道:“姐夫,你这是要去哪啊?” “我有个兄弟在这边,去找他聚聚,叙叙旧。” 许泽随口回道。 “那我开车送你过去吧!” 林伟十分热情。 许泽摆了摆手,一脸随意:“不用不用,就这点地方,溜达溜达就到了,没必要开车。” 林伟不放心,又追问一句:“那你晚上住的地方安排好了吗?别有难处不吭声!” 许泽闻言失笑:“你就别瞎操心了。” “行!那你在外头要是遇到任何麻烦,随时给我打电话,千万别客气!” 林伟认真叮嘱道。 “知道了。” 许泽简单应了一声,和林伟互换了联系方式,转身就走出了林氏分部大楼。 出门之后,他没有去找兄弟,而是直接打车赶往了岛国当地的大型银行。 刚踏入银行大厅,立马有专业的大厅经理快步迎了上来,态度十分客气,对着许泽微微鞠躬。 “先生您好,请问您需要办理什么业务?” 许泽语气平淡:“我来取点东西。” “取东西?” 大厅经理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业务。 见状,许泽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还有一把钥匙。 看清两样物件的瞬间,刚才还态度普通的大厅经理,脸色骤然一变,立马变得无比恭敬。 原来是顶级 VIP 客户! 他连忙弯腰引路:“原来是尊贵的贵宾先生,实在抱歉怠慢了!您快移步贵宾休息室稍作等候,我这就立刻通知行长亲自过来接待您!” 说完,经理小心翼翼将许泽带进豪华休息室,紧接着快步跑出去通报。 许泽悠闲坐在沙发上,端起桌上的茶水慢慢喝着,静静等候。 没过几分钟,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体态微胖的中年男人匆匆走了进来,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容。 “先生您好!我是这家银行的行长,我叫藤原浩,非常荣幸能接待您!” 许泽起身,礼貌地和藤原浩握了握手。 听到这个姓氏,他心里瞬间了然。 藤原! 结合刚才林伟说的岛国四大财团,这家银行,多半就是藤原家族旗下的产业。 看来自己刚到岛国,倒是先和藤原家搭上线了,正好可以借机率先接触一下这个顶级财团。 第1089章 吴书鸿的“私房钱” 许泽开门见山,语气沉稳:“藤原行长,你好,我今天过来,主要是来取东西。” 藤原浩立刻做出一个恭敬的邀请手势:“没问题先生,这边请,我亲自带您过去。” 许泽跟着藤原浩走到电梯门口,藤原浩抬手按下下行按钮。 电梯门缓缓打开,两人先后走了进去。藤原浩没有选择普通楼层,直接按下了负五层的按键。 电梯稳稳下沉,数字一层层跳动,隔绝了一楼的喧闹,氛围变得格外静谧压抑。等电梯门再次打开,一股冰冷的金属寒气扑面而来。 眼前根本不是普通银行储物区的样子,整条走廊通体由厚重合金钢板打造,墙壁、地面、天花板全是实心金属,看上去就很坚固。 走廊两侧整齐排列着一扇扇厚重的合金密封门,每一扇都是独立的私人储物密室,一看就是银行最高级别的绝密储藏区域。 两人走出电梯,藤原浩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许泽,语气恭敬:“先生,麻烦您把寄存卡片给我一下。” 许泽随手将那张黑色贵宾卡递了过去。 藤原浩接过卡片核对信息,眼神微微一动,抬头看向许泽,试探着问道:“冒昧问一句,先生,这张卡片的登记人,似乎并不是您本人吧?” 许泽闻言淡淡一笑,语气随意自然:“没错,是我一个朋友的东西,他没空过来,特意托我代为领取。” 这卡和钥匙,还是当初他从吴书鸿手里坑来的。 之前吴书鸿只说里面存了点私房钱,许泽这次正好借着来岛国的机会,顺路过来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什么好东西。 他故作随口问道:“怎么,你们银行规矩这么严?还必须本人才能取货?” 藤原浩连忙摆手赔笑,态度愈发谦卑:“那倒没有,先生您别误会,我就是随口一问。我们这里的顶级密室,只认卡和钥匙,不认人,谁拿着凭证都能正常领取,没有任何限制。” 说完,他将卡片还给许泽,侧身做出引路的手势,率先往走廊深处走去。 许泽紧随其后,跟着他走到最里侧的一扇合金密门前。 “先生,就是这间密室了。” 藤原浩一边说,一边将贵宾卡插入门边的卡槽,紧接着拿起钥匙,精准对准锁孔一转。 “滴 ……滴……” 清脆的解锁声响起,厚重的合金门锁轻轻弹开,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嚓声响。 “您进去取东西就好,我就在门外守着,不打扰您。” 藤原浩很有眼力见地退到一旁,主动让出通道。 许泽点点头,推门走进了密室。 这间密室大概二十平米左右,四壁全是坚固的合金板材,密闭性极好。头顶的纯白 LED 灯亮度极高,光线直射下来,有点晃眼。 靠墙位置立着一整排金属置物架,架子上琳琅满目,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件,有青铜器皿、仿古瓷器、翡翠玉器,看着古色古香,很有排面。 许泽扫了一眼架子上的古董,上手简单摸了摸,瞬间心里有数。 这些东西看着唬人,做工粗糙、包浆浮浅,全是高仿工艺品,根本不值钱,纯粹是用来撑门面的假货。 他懒得多看,目光直接落在置物架最底层,那里整齐摆着几个银色合金手提箱,看着格外扎实。 许泽蹲下身,挨个打开箱子检查。 箱子一掀开,满眼都是崭新的美金钞票,一沓沓码得整整齐齐,满满当当塞满了整个箱体。粗略估算一下,光现金就足足有七八百万美金,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箱子装满了沉甸甸的金砖,金光闪闪,分量十足。 看到这些财物,许泽忍不住低骂一声:“卧槽!这吴书鸿真特么的狗,把这么多钱转移到这里!” 他快速将装钱和金砖的箱子盖好锁死,准备全部带走。 就在这时,置物架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物件,瞬间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是一颗通体黝黑的青铜球,造型很特别,不是规整的圆形,而是三十二面体,大小和鹅蛋差不多。 器物表面布满岁月斑驳的痕迹,一看就是年代久远的老物件。 最神奇的是,球体每一个切面,都精细雕刻着完整的太极八卦纹路,纹路深邃清晰,透着一股古朴神秘的气息。 许泽伸手将青铜球拿在手里,入手冰凉沉重,质感十足。 他轻轻晃了两下,能清晰感觉到球体内部有东西在轻微晃动,绝对不是实心的!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许泽心里满是好奇,但眼下不是研究的时候。 他索性不再多想,直接将这颗神秘青铜八卦球揣进兜里,打算回头有空了再慢慢细看、仔细钻研。 收拾完毕,他拎起两箱最重的现金,转身走出了密室。 门外的藤原浩一直静静等候,见他出来连忙上前:“先生,东西都取好了?” “嗯,取完了。” 许泽点头,将手里的箱子递给他,“帮我办一张你们银行的不记名贵宾卡,把这些钱全部存进去。” “没问题,我马上给您安排!” 藤原浩立刻上前接过箱子,麻利锁好密室大门,取下卡片和钥匙双手奉还给许泽。 随后两人乘坐电梯回到一楼 VIP 休息室,藤原浩全程亲自跑腿办理存款业务,效率极高。 没过多久,他拿着一张黑色银行卡快步回来,恭敬递到许泽面前,笑着说道:“先生,卡已经办好了,全程无记名,隐私绝对稳妥,您可以任意支配使用,我们绝对保密。” “藤原先生,你很懂嘛!” “先生夸奖了,这种事情,我们都懂……” 许泽接过黑卡,随手揣进兜里,起身淡淡道:“辛苦了,多谢藤原行长。我先走了。” “您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藤原浩连忙躬身相送,态度恭敬至极。 第1090章 胖子变瘦了 从银行出来后,许泽没急着办事。 这次来岛国要和几大顶级财团谈判,对手全是当地老牌豪门,一个个眼高于顶、势利得很。 要是穿得普普通通、开着不起眼的车,铁定被这帮小鬼子轻视,开局就落了下风。 所以许泽直接直奔市中心的高端商场,从头到脚置办了一整套顶级大牌行头,气质瞬间拉满。 收拾完穿搭,他又跑去豪车城,随手提了一辆顶配豪华跑车。 行头、座驾全部到位,整个人气场彻底变了,奢华又沉稳,完全撑得起谈判的场面。 搞定一切,许泽掏出手机,拨打了戒色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听筒里立马传来一阵蹩脚又滑稽的岛国口音。 “抠妮齐挖~” 许泽听完当场满脸黑线,没好气地吐槽:“你搁这抠什么?挖什么呢?好好说话!” 对面戒色瞬间变了腔调,又惊又喜地大喊:“卧槽!泽哥?!” “胖子,可以啊,在小日子这,日子过得挺滋润,还学会两句岛国语了?” 许泽打趣道。 “哪有啊泽哥!我这不是入乡随俗嘛!” 戒色语气满是激动,“你可算给我打电话了,我在这边天天盼着你来,都快熬疯了!” “少跟我废话。” 许泽懒得听他唠叨,直入正题,“发你现在的定位,我过去找你。” 戒色明显愣了一下:“啊?发位置?我、我就在岛国啊!” “废话,我知道!我现在也在岛国,赶紧把定位发过来!” “什么?泽哥你来岛国了?!” 戒色瞬间狂喜,也不多问,立马挂了电话,几秒不到就发来一个定位。 许泽坐进新买的豪车里,按着导航一路疾驰。 足足开了半个小时,车子终于抵达目的地。眼前是一座风格正宗的日系独栋庄园,院墙雅致、环境清幽,一看就是高端居所。 许泽刚把车停稳,一道消瘦的身影就快步跑了过来。 是个光头,看着又瘦又单薄。 许泽下车一看,当场就懵了。 这人虽然声音熟悉,但模样变化实在太大了。 眼前的光头身形枯瘦,脸颊凹陷严重,眼窝深得吓人,黑眼圈浓重得离谱,整个人看着虚弱不堪,仿佛一阵大风就能吹倒。 谁能想到,这居然是以前那个膀大腰圆、壮实憨厚的胖子! 许泽带着几分不确定,试探着开口:“胖子?宋一波?” 话音刚落,消瘦的光头直接扑了上来,一把抱住许泽,委屈得直接哭出了声。 “呜呜…… 泽哥!是我啊!” 许泽看着他这副虚得脱相的样子,哭笑不得:“你小子怎么搞成这副德行?减肥也没你这么减的吧,直接把自己减废了?” 戒色一脸苦大仇深,哭丧着脸吐槽:“泽哥,别提了!贺川雪那娘们根本不是人,就是个无底洞榨汁机!我是真的扛不住了!” 许泽听完嘴角狠狠一抽。 就算日夜操劳,也顶多是疲惫乏力,绝对不至于瘦成这副皮包骨的样子。 他瞬间察觉到不对劲,立马抬手抓住宋一波的手腕,指尖搭在他的脉搏上仔细探查。 几秒过后,许泽的脸色瞬间彻底黑了下来。 根本不是普通的劳累过度! 戒色体内阳气严重外泄,根基虚浮紊乱,是被人硬生生持续抽取阳气,才变成了这副模样! 问题比他想象的严重百倍! 许泽神色瞬间严肃,沉声问道:“胖子,老实跟我说,你来到岛国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感受到许泽语气的凝重,戒色也不敢嬉皮笑脸了,老老实实开口。 “泽哥,自打我跟着贺川雪回了岛国,她就打着我的名头,在家族里疯狂收权。” “除此之外,她天天折腾我,一天最多能来七八次,我压根歇不过来!” 许泽听得目瞪口呆,下意识脱口而出:“胖子,你身体素质这么猛的?” “猛个屁啊!” 戒色满脸憋屈,“我早就虚得不行了,每次扛不住软下来,她就给我喂各种古怪的药,强行吊着我的精力!” “吃药?!她让你吃你就吃?你是不是缺心眼!” 许泽又气又恨,简直恨铁不成钢。 戒色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一脸窘迫:“泽哥,那女人花样太多、太会玩了,我一时贪新鲜没把持住…… 谁知道她根本没完没了,现在我是真的扛不住了。” “玩?你还想着玩?” 许泽瞬间火冒三丈,抬手直接轻轻抽了他一巴掌,厉声怒骂:“你知不知道自己什么情况?你阳气都快枯竭见底了!再这么被折腾下去,不出半个月,我直接过来给你收尸!” 这话一出,戒色浑身猛地一哆嗦,瞬间吓得脸色惨白。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过度疲惫,好好休养几天就能恢复,压根没料到会危及性命。 戒色的声音都开始发颤,慌张道:“泽……泽哥,你别吓我,真有这么严重?” “我闲的没事吓唬你?” 许泽眼神冰冷,语气没有丝毫玩笑的余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泽哥哥,咱们这次是不是彻底玩脱了?” 戒色脸色惨白。 许泽沉默着点了点头,心里又气又无奈。 他当初本来是打算利用戒色,控制贺川家,谁能想到,胖子居然被贺川雪反向算计,遭了采阳补阴,把自己折腾得阳气大亏,差点把命搭进去。 “泽哥!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啊?我真的慌了!” 许泽眼底闪过一抹冷厉,冷哼一声:“贺川雪胆子倒是不小,连我的兄弟也敢动,看来她日子过得太安稳了!别慌,先进屋,找个安静房间,我先帮你调理。” “好!泽哥你快跟我来!” 戒色连忙拉着许泽走进庄园,穿过宽敞的庭院,一路带到一间十分隐蔽的厢房。 “泽哥,这里没人打扰,就在这吧!” “嗯。” 许泽应声抬眼打量房间,屋内陈设简单空旷,只有墙角立着一排柜子。 最诡异的是,房梁正中央,垂着两根粗麻绳,看着格外渗人。 看到这怪异布局,许泽瞬间皱紧眉头。 “胖子,这房间风水太差了。《宅经风水》里明确记载,梁悬吊绳,乃是大凶之局……” 话还没说完,就被戒色打断:“泽哥!都这时候了,就别研究风水了!先救救我啊!” 许泽摆了摆手,一脸纳闷:“我不是看风水,我就是单纯好奇,谁家正常人的房间,房梁上会挂两根麻绳?” 第1091章 你挺会玩儿啊 戒色听到许泽的话,脸上瞬间写满尴尬,连忙摆手催促。 “泽哥,你就别纠结这个麻绳了!先救我要紧啊!” 看着他这副扭捏心虚的模样,许泽心里瞬间起了疑心。 这房间处处透着不对劲,加上戒色反常的反应,这里绝对藏着猫腻。 许泽没再继续追问麻绳的事,目光一转,落在墙角那排柜子上,径直走了过去,伸手就要掀开柜门。 “泽哥!等等,别开!” 戒色吓得一激灵,立马冲上来伸手阻拦,神色慌张又窘迫。 许泽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怎么了?这里面有东西?” 戒色尴尬地挠着头,满脸不自在:“没、没什么,就是些杂物,咱别好奇了,先解决我身上的问题行不行?” 他越是阻拦,许泽心里的好奇心就越重。 他直接无视戒色的阻拦,伸手一把掀开了柜门。 下一秒,许泽直接看傻眼了,眼睛瞪得溜圆。 柜子里哪里是什么杂物,满满当当摆着各式各样的特殊物件。 皮鞭、捆绳、手铐、锁链、蜡烛…… 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一应俱全,场面极其炸裂。 许泽僵硬地转头,再抬头看向房梁上垂下来的两根麻绳,瞬间彻底明白了这房间的用途。 他嘴角疯狂抽搐,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卧槽!胖子,你小子是真的会玩!” 戒色满脸尴尬,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苦笑道:“泽哥,这下你知道为啥我说贺川雪花样多了吧,我根本招架不住啊!” 许泽黑着一张脸,瞬间感觉整个房间的氛围都变得不对劲,空气中都透着一股子暧昧怪异的味道。 “赶紧换个房间!” 他一刻都不想多待,转身快步走出了这间屋子。 戒色不敢耽搁,连忙紧随其后,带着许泽在庄园里重新找了一间干净空旷的房间。 关好房门,隔绝外界动静,许泽从随身包里掏出一叠黄符纸,转头瞪了一眼戒色,沉声吩咐:“把上衣脱了,坐到房间正中间。” “好嘞!” 戒色乖乖照做,脱掉上衣,露出一身瘦得脱相的排骨身材,看得人触目惊心。 看着他这副被掏空的虚弱模样,许泽无奈叹了口气:“胖子,自古色字头上一把刀,这点道理你怎么就死活不懂?” 戒色满脸憋屈,苦笑解释:“泽哥,我看你周旋那么多女人都轻轻松松,我还以为一个贺川雪肯定拿捏得住!谁能想到,她在大夏的时候乖巧温柔,跟个小白兔一样,一回岛国直接彻底变了个人!” 许泽一边低头在地面绘制玄门符文,一边随口问道:“她回来之后,性情就彻底变了?” “可不是嘛!” 戒色叹了口气,缓缓道出实情,“刚跟着她回岛国那会,她还得靠着我灵光寺传人的身份和气运,帮她压制家族内部的阻力、站稳脚跟。那时候对我百依百顺,温柔得不行。” “可等她彻底攥稳贺川家的大权之后,立马就变了嘴脸。从前的温柔乖巧全没了,活生生变成了高高在上的女王,而我,直接成了她随意拿捏的玩物!” 许泽手上画符的动作没停,静静听着他的遭遇,眼神越来越沉。 “我早就该看出来,这种顶级大家族出来的女人,没有一个是简单角色。” 他停下动作,抬头看向戒色,语气严肃:“但她这次做得太绝了,根本不是单纯玩乐,她是想要把你榨干!” 戒色满脸茫然,一脸不解:“泽哥,我就想不通,她现在已经彻底掌控贺川家了,大权在握,为什么还一直死死薅着我不放?” “你是不是傻?” 许泽白了他一眼,沉声解释,“你是灵光寺正统传人,身上自带深厚功德气运。普通人吸你一点阳气都能强身健体、增福运势,她持续采你的阳元,能大幅稳固她的家族气运、助长权势!” 听到这话,戒色瞬间暴怒,当场大骂:“操!这么说,这女人从在大夏的时候,就开始算计我了?” “没错。” 许泽缓缓点头,眼神冰冷,“她心思太深,步步为营。先是借着我们的手,除掉她的哥哥和父亲,扫清家族障碍。随后又将计就计,利用你的身份和气运坐稳家主位置。一环扣一环,全程都在演戏,把我们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 这个贺川雪,城府和手段,实在太过可怕。 戒色咬牙攥紧拳头,满脸愤怒:“泽哥,这事儿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这女人把我坑得这么惨,必须讨个说法!” 许泽没有回话,缓缓蹲下身,专注地在戒色后背勾勒玄门符文。 笔尖游走,符文熠熠。 他语气冰冷,带着彻骨的寒意开口:“放心,这事不可能草草了结。” “我原本还想着,让你拿捏住贺川雪,顺势掌控整个贺川家。万万没想到,到头来我们反倒成了她布局的棋子,被她白白利用一次!” 戒色连忙转头,急切问道:“泽哥,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许泽画符的动作丝毫未停,沉声分析道:“她能精准抽取你的阳气,修炼采阳补阴的邪术,绝对不是普通的豪门女人。我推测,她大概率是岛国的阴阳师。” “贺川雪的哥哥贺川俊,本身就是正统阴阳师,贺川家本就和阴阳术渊源极深。能施展这种阴邪术法、精准窃取他人阳气气运的,除了精通阴阳术的阴阳师,根本没有旁人。” 听到这话,戒色瞬间心里一慌,满脸担忧:“阴阳师?泽哥,这里可是岛国,是阴阳师的大本营!她又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势力根深蒂固,我们真的能对付得了她吗?” 看着戒色慌张的模样,许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呵,若是她真的是阴阳师,那这事反而更好办了。” 戒色一脸茫然,连忙追问:“泽哥,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许泽收笔起身,眼神凌厉、气场全开,语气霸气十足: “很简单,老子就是所有阴阳师的祖宗!” 第1092章 聚阳 瞅见许泽那副胸有成竹的架势,戒色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许泽在戒色后背上画完最后一笔,随手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下巴冲着地上那圈复杂的符文一扬:“行了,躺到正中间去。” “哦哦,好!”戒色这会儿乖得跟个鹌鹑似的,挪着步子走到符文正中央,直挺挺地躺了下去。 刚躺平,许泽就麻利地掏出几张黄符,沿着戒色四肢的方位贴好。紧接着,他又捏起朱砂笔,凑到戒色肚皮跟前,开始在那儿细细描绘起来。 “泽哥,你这是弄啥嘞?”戒色被弄得心里直发毛,忍不住问了一嘴。 许泽头都没抬,手里的笔稳得很,专心致志地勾勒着线条:“这叫聚阳阵。你小子现在阳气亏空得厉害,底子都虚透了,我得用这阵法重新给你把阳气聚起来。” “我的天,泽哥,还有你不会的玩意儿吗?你也太神了吧!连聚阳阵这种失传的东西你都会?我以前在灵光寺的藏经阁里,也就只在古籍上见过这几个字啊!”戒色满眼都是崇拜,马屁拍得震天响。 许泽手腕一抖,利落地收笔,把朱砂笔搁到一旁,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行了,别在这儿给我拍马屁了。等会儿阵法一开,有你受的,疼得时候咬紧牙关,千万别给我掉链子。” “好!我懂!”戒色重重地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大口气,死死憋在胸腔里,整个人绷得像块铁板。 许泽缓缓闭上眼,感受着周遭的气场,片刻后猛地睁开,眼底闪过一丝摄人的精光。 “阴阳交泰,聚阳为阵。驱雷抗离,万邪退避!启!” 最后一个“启”字落下,许泽双手翻飞掐出一个复杂的手印,并指如剑,对着戒色的肚子狠狠一点。 “嗡……” 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嗡鸣,戒色肚皮上的符文和地上的阵法瞬间被点燃,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红光闪烁的刹那,戒色那张胖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砸。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腮帮子都在打颤,两只拳头捏得死紧,身子像筛糠一样剧烈地哆嗦着,仿佛正承受着凌迟般的剧痛。 “胖子,给我挺住!”许泽站在一旁,声音沉稳有力,“这阳气要重新洗涤你的四肢百骸,脱胎换骨哪有不疼的?这是必经之路,再熬一天就彻底好了!” 听到“一天”这两个字,戒色原本憋着的那口气瞬间散了。 刚才那一下疼得他差点灵魂出窍,现在一听还要持续一天,双眼一翻白,脑袋一歪,直接晕死过去,嘴角甚至还挂上了一丝白沫。 虽然人已经没了意识,但地上的阵法依旧在平稳地运转着,红光一明一暗地吞吐着。 看着地上晕得人事不省的戒色,许泽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嘟囔道:“真是一点苦都吃不了,这点定力,以后还怎么混?” 他瞥了一眼还在闪烁的符文,确认阵法没问题后,便转身走出了房间。这聚阳阵一旦开启,得足足运转一天才能自行消散,他现在倒成了个闲人。 许泽溜达到院子里的凉亭,往石凳上一瘫,摸出根烟点上。 “吸……咳咳咳!” 刚抽了一口,许泽就被呛得连连咳嗽,他嫌弃地把烟从嘴里拿出来,骂骂咧咧地吐了口唾沫:“呸!岛国鬼子做的这什么破烟,一股子怪味,真特么难抽!” 说完,他直接把剩下的大半截烟扔在地上,用脚碾灭,然后掏出手机,美滋滋地开始跟几个红颜知己聊起了天。 时间过得飞快,一晃眼就到了下午。 许泽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慢悠悠地晃回房间。 此时,房间里的红光已经彻底消散,地上的符文也化作了飞灰。戒色依旧躺在地上,不过原本惨白的脸色已经红润了不少,透着股健康的血色。 过了一会儿,戒色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揉着肚子一边哀嚎:“哎哟我的亲娘咧,可疼死我了!” 刚开始那一下他还能靠着一股狠劲儿硬扛,可一听许泽说要疼一整天,他紧绷的神经一松懈,直接就被疼晕了。 “切,这点疼都扛不住?你还算不算个男人?”许泽靠在门框上,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泽哥,你是不知道,那特么是真疼啊!”戒色苦着脸抱怨了一句,但随即他愣了一下,猛地握了握拳,惊喜地发现,“咦?不对啊,我感觉浑身上下又有劲儿了!泽哥,我这是补回来了吗?” “暂时给你补上了。”许泽挑了挑眉,语气严肃地警告道,“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最近这段时间你最好给我禁欲,别再同房了。不然刚聚起来的阳气又得漏光。” 戒色一听,赶紧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泽哥你放心!我明白轻重!就算那娘们儿再怎么勾引我,我戒色的心也绝对坚如磐石,绝不破戒!” “你自己有数就行,对了,你那里有烟吗?大夏的烟。抽小鬼子的咳嗽。” “有的,有的!泽哥,你等我,我去给你拿!” 说完戒色站起来,出了门。 等了大约十分钟,还不见戒色回来,许泽有些等不及了。 “着胖子,拿个烟怎么这么慢!” 许泽嘀咕了一句,站起身,出了房门。 他径直来到到正屋前。 还没进去,许泽就听到了戒色的声音,“小雪,我不行了,咱们休战几天。” 紧接着,传来贺川雪娇媚的声音:“大师,你不喜欢小雪今天的装扮吗?人家是特意为你准备的呢!” 许泽在门口听到这话,一脚踹开房门。 “砰……” 许泽冲进房间,大喝一声:“大胆妖女,放开那个光头!” 瞬间场面陷入尴尬。 此时,贺川雪正压在戒色身上,她头上戴着猫耳朵,身穿黑色皮衣,在屁股后面还挂着一条猫尾巴。 活脱脱一个猫妖。 第1093章 老祖? 戒色一眼瞥见门口的许泽,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当场扯着嗓子大喊:“泽哥!救命啊!” 许泽大步上前,二话不说,伸手直接薅住贺川雪的长发,猛地一把将她甩摔在沙发上。 不等对方反应,他上前一步,单手死死捏住贺川雪的下巴,力道极强,眼神冷得吓人。 “贺川小姐,你是不是飘了?忘了自己当初是怎么坐稳贺川家家主位置的?” 贺川雪骤然撞见许泽,眼底飞快闪过一抹真切的恐惧。 但她城府极深,心理素质极强,转瞬就压下了慌乱。哪怕此刻头发凌乱、姿态狼狈,依旧强行扯出一抹从容的笑容。 “原来是许先生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为你置办一场欢迎宴会,好好招待你。” “招待我?” 许泽冷笑一声,手上力道骤然加重,“可我怎么看,贺川小姐半点都不欢迎我的样子?” 贺川雪被捏得生疼,眉头狠狠蹙起。 趁许泽说话的间隙,她手腕猛地一翻,速度快得惊人,指尖瞬间甩出一张雪白符纸,直奔许泽心口贴去,想要先发制人。 这种阴阳师式神符,一旦贴身,立刻就能催动术法禁锢对手。 可许泽根本不慌,顺势松开捏住她下巴的手,抬手一巴掌精准拍飞了那张白符。 他弯腰捡起落地的符纸,指尖捏着符纸轻轻晃动,似笑非笑地看着贺川雪:“贺川小姐,刚见面就动手,这是什么意思?” 贺川雪脸色一沉,语气带着威胁:“许先生,我承认你有些本事,但这里是岛国,是我们阴阳师的地盘!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你别太放肆!” “哦?是吗?” 许泽嘴角轻撇,漫不经心地用指尖捏住符纸,手指轻轻一搓。 只听 “嗤” 的一声,那张能操控式神、蕴含阴阳术力的高阶符纸,竟直接无火自燃,瞬间化作飞灰。 看到这一幕,贺川雪瞳孔骤缩,双眼瞪得滚圆,满脸的难以置信。 “不可能!你怎么能直接毁掉式神符?!你只是个大夏风水师,绝对不可能有这种实力!” 一旁的戒色彻底看懵了。 岛国阴阳师引以为傲的式神术法,在泽哥手里简直跟纸糊的玩具一样,不堪一击! 许泽神色淡然,压根没把她的震惊放在心上,一屁股坐到戒色身旁,随口吆喝:“胖子,我让你拿的烟呢?” 戒色瞬间回过神,连忙从身后摸出一条烟递过去:“泽哥,在这!” 许泽拆开包装,从容点燃一支烟,吐出口烟雾,抬眼轻蔑看向贺川雪。 “贺川小姐,折腾半天,就这点本事?” 贺川雪浑身紧绷,浑身写满戒备,死死盯着许泽,语气满是惊疑:“你到底是什么人?普通的大夏风水师,绝不可能轻易破掉我的阴阳术!” 许泽懒得跟她废话,抬手蘸了一点桌上的茶水,指尖湿润,在桌面上慢悠悠勾勒起来。 一笔一划,一个规整、肃穆的五芒星图案,缓缓成型。 当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原本故作镇定的贺川雪,浑身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 五芒星! 这是阴阳师一脉最顶级、最正统的至高纹路,只有传说中的阴阳道宗师才能掌控! 她眼神惊恐,看着许泽,说话都开始结巴:“五…… 五芒星…… 你…… 你到底是谁?!” 许泽淡淡瞥了一眼旁边的戒色,开口吩咐:“胖子,你先出去等着,我单独跟贺川小姐聊聊。” “好嘞泽哥!” 戒色虽然满心好奇,但不敢多问,立马乖乖起身退出房间,顺手带上了房门。 屋内瞬间只剩下两人,气氛压抑到极致。 贺川雪死死盯着许泽,声音发颤,再次追问:“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别急。” 许泽语气慵懒,再次蘸上茶水,顺着五芒星的轮廓,继续添画细密的玄奥纹路,准备彻底击溃她的心理防线。 不多时,一组繁复精密的完整阵纹,显现在桌面之上。 贺川雪瞳孔骤缩,双眼越睁越大,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她瞬间联想到阴阳道世代流传的古老秘闻,整个阴阳师一脉的鼻祖,拥有借尸还魂、无限续命的通天本事。 纵观整个岛国阴阳界,除了传说中的阴阳道鼻祖,根本没人能画出这种顶级五芒星阵纹! 这一刻,所有的骄傲和戒备彻底崩塌。 “扑通!” 贺川雪双腿一软,直接重重跪倒在地,语气满是敬畏:“老祖!” 许泽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平淡从容:“起来吧。” 闻言,贺川雪立马收敛了所有锋芒,彻底变得乖巧恭敬,恭声问道:“老祖,您此番前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许泽吸了一口烟,缓缓开口,道出自己的目的:“我得知华夏和漂亮国即将打响一场金融大战,我要让岛国这边参与进来。” 贺川雪闻言连忙开口劝阻:“老祖,关于金融战的事,我们四大财团早就商议过了,打算全程观望、绝不掺和。等他们双方斗得两败俱伤,我们再坐收渔翁之利,是最稳妥的选择。” “不行。” 许泽语气果断,不容置喙,“这场仗,你们必须参加。” 贺川雪面露难色,还想再劝:“可是老祖,我们……” 许泽微微斜眼扫过她,气场压迫感十足:“嗯?听我的安排就行,我还会害你们不成?说到底,你们都是我的后辈。回头你牵头,约四大家族的负责人碰面,我亲自到场安排事宜。” 贺川雪连忙点头应声:“我听老祖安排!只是藤原家向来孤傲排外,大概率不会配合,怕是不好收服。” “无妨。” 许泽淡淡摆手,底气十足,“有我出面开会,他们不敢不从。” 紧接着,他神色一敛,严肃叮嘱:“还有一件事,立刻停止抽取戒色的阳气。你命格根本承载不了他身上这般纯粹的功德阳气,强行汲取,只会反噬自身,明白吗?” “是,弟子明白!” 贺川雪连忙恭敬应下。 她心里清楚,自己这段时间靠着采阳补阴,体质确实变强了不少。可每到深夜,体内就像有烈火灼烧五脏六腑,痛苦难忍。 她之前为了稳固贺川家的气运,只能强行硬扛。如今真正的阴阳道老祖现身,她终于不用再做这种损人害己的邪术,心里瞬间松了一大口气。 第1094章 藤原求助 就在两人谈话的间隙,别墅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门铃声。 许泽眉头微微一皱,转头看向贺川雪:“你约了人?” 贺川雪连忙躬身回话,态度格外恭敬:“回许先生,我没有安排访客,应该是有人临时登门。” 许泽闻言点点头,顺势叮嘱道:“对了,以后别喊我老祖,太惹眼,直接叫我许先生就行。” 贺川雪神色迟疑:“可是…… 这样会不会对您太不尊重了?” “怎么?我的话你都不听了?” 许泽眼神微微一瞪。 贺川雪浑身一颤,哪里敢有半点反驳,连忙低头:“不敢!以后我都称呼您许先生。” “行了,去开门吧。” 许泽随意摆了摆手。 贺川雪躬身行礼,这才起身快步走出房间。 她前脚刚走,戒色就探头探脑地从外面溜了进来,一屁股坐在许泽身边,顺手拿起桌上的烟点燃,满脸好奇地凑过来:“泽哥,你们刚才偷偷聊啥了?” 许泽淡淡一笑:“没什么,给她做了点思想工作,以后不会再吸你阳气了。” 戒色瞬间愣住,满脸不敢置信:“啊?那女人心眼那么多,还能听你的话?” 许泽嗤笑一声,底气十足:“你泽哥是什么身份?拿捏这点小鬼子,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戒色长舒一口气,一脸后怕:“那可太好了!泽哥,等你这边事情办完,赶紧带我回国吧,我是真的怕了这女人,再也不敢待在岛国了。” “放心。” 许泽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立马带你走。” 许泽心里暗自盘算,把这群鬼子坑了之后,他们回过神来必然会报复,把戒色留在这,这胖子肯定会没命的。 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推开,贺川雪带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此刻的贺川雪已经换了一身端庄得体的正装,褪去了之前的魅惑张扬,显得沉稳干练。 “藤原先生,请坐。” 贺川雪客气引路。 这名中年男人气质沉稳、气场威严,一看就是身居高位之人。他目光落在许泽身上,满脸疑惑地转头看向贺川雪:“贺川小姐,这位是?” “藤原先生,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贵客,许先生。”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许泽,认真介绍:“许先生,这位是藤原财团的现任族长,藤原拓海。” 一听这名字,戒色瞬间乐了,凑到许泽耳边小声嘀咕:“泽哥,这老小子名字这么熟,他家该不会是开豆腐坊的吧?” 许泽无奈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的玩笑,主动起身,伸手礼貌道:“藤原先生,久仰大名。” 藤原拓海伸手回握,随后目光立刻落在一旁的戒色身上,眼神骤然一亮。 他快步上前,主动攥住戒色的手:“您、您就是灵光寺的大师吧?” 戒色当场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整懵了,愣愣点头:“没错,是我。” 话音刚落,藤原拓海眼眶瞬间泛红,握着戒色的手迟迟不肯松开:“大师!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大师能不能帮我!” 好好的顶级财团族长,此刻放下所有身段,当众求助,这让许泽有些懵。 “哎?你这是干什么?啥事啊?” 藤原拓海满脸愁苦,重重叹了口气,缓缓道出原委:“大师,是我女儿出了怪事。” “前段时间我女儿外出出差回来,身体出了点问题。我找遍岛国所有名医,全都查不出半点病因,体检结果一切正常,可人就是一天比一天虚弱。” “后来我实在没办法,托人拜访了一座古寺的主持,那位高僧一眼就看出来,我女儿不是生病,是冲撞了脏东西、招惹了邪祟!他叮嘱我,必须找得道高僧做法祈福、驱邪消灾,才能保住我女儿的性命。” “我知道您是大夏灵光寺的正宗高僧,道法高深,这才特地登门恳求您出手相助!” 听完藤原拓海的讲述,戒色心里没底,下意识转头看向许泽,眼神里满是询问,想问问泽哥该不该接下这桩事。 许泽神色平静,没有出声,只是不着痕迹地微微点头。 他心里很清楚,这是绝佳的机会,正好借着这件事,顺势拉近和藤原家的关系,彻底打入岛国顶级财团的核心圈子,为后续的布局铺路。 得到许泽的默许,戒色当即放下心来,双手合十,装出一副得道高僧的沉稳模样,正色开口:“阿弥陀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施主既然有难,贫僧自当出手相助,这件事我接下了。” “多谢大师!多谢大师!” 藤原拓海大喜过望,对着戒色深深鞠了一躬。 “先别急着谢我。” 戒色话锋一转,故意拿捏起来。 藤原拓海也是通透人,立马会意,连忙开口:“我懂!大师放心,香火钱、酬劳绝对丰厚,绝对不会让您白白辛苦!” 戒色眉毛一挑,心里暗道这人真上道,当即摆摆手:“既然如此,那就走吧,带我去看看你女儿的情况。” “大师请随我来!” 藤原拓海连忙恭敬地做出引路的姿势。 “泽哥,走了!” 戒色转头朝许泽招了招手。 许泽微微点头,从容跟上两人的脚步。 藤原拓海听见戒色对许泽的称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心里暗自疑惑许泽的身份。能让贺川雪称之为客人,让这位灵光寺的大师叫哥,这个许先生不简单。 但眼下他有求于人,急需救女儿,便没有多问,老老实实压下了心里的疑虑。 几人走到别墅门外,场面格外气派。 门口整整齐齐停着一整排黑色豪华轿车,一众黑衣保镖笔直站立,气场十足。 看到三人出门,所有保镖齐刷刷躬身鞠躬,纪律严明。 “两位贵客,请上车!” 藤原拓海亲自拉开商务车的车门,恭敬邀请。 “行。” 戒色昂首挺胸,大摇大摆地弯腰钻进车里,派头十足。 许泽紧随其后,也坐进了宽敞的商务车内。 随着车门缓缓关闭,整支车队缓缓启动,朝着远处的山林方向疾驰而去。 第1095章 藤原真子 车队平稳行驶了十几分钟,最终停在了山林深处的一栋独栋别墅前。 眼前这栋私家庄园气派十足,占地远比贺川家的庄园还要宽阔奢华。 许泽一眼扫过四周地形,瞬间看出了门道。 屋后是浑厚高耸的山体,稳稳坐镇后方,是标准的玄武靠山格局;屋前明堂开阔通透,视野毫无遮挡,对应朱雀吉位;右侧地势圆润低矮、平稳伏卧,正是白虎驯顺之相。院前还有一条蜿蜒溪流缓缓穿过,藏风聚气,格局极佳。 更关键的是,这片山坡的走势、溪流的走向,全都是人工刻意修整出来的,每一处细节,都是正统的大夏风水布局。 许泽当场看愣了,心里满是疑惑。 这里可是岛国地界,遍地都是阴阳师的诡道布局,怎么会出现如此正宗、规整的大夏风水局?实在是太反常了。 就在许泽暗自琢磨的时候,戒色凑了上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好奇:“泽哥,你盯着外面看啥呢?这么入神?” 一旁的藤原拓海也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神色异样的许泽。 许泽回过神,压下心里的疑虑,淡淡一笑:“没什么,随便看看周边环境,走吧,进屋。” 说完,两人跟着藤原拓海穿过庭院,径直走进别墅内部,没有多余停留,直接来到二楼一间卧室门口。 藤原拓海动作轻柔,轻轻推开房门,三人依次走了进去。 这间卧室宽敞通透、装修精致,格调雅致。大床的床头边,坐着一个年轻女人,正安静靠在床头软垫上。 床前还站着好几名身着传统和服、手持法器的人,从装扮不难看出,都是岛国的阴阳师。 房门打开的瞬间,几名阴阳师齐刷刷转头,目光落在许泽几人身上。 “真子,爸爸把灵光寺的高僧请过来了,你有救了!” 藤原拓海快步冲到床边,语气满是急切和期盼。 为首的阴阳师名叫安倍晴天,他扫了一眼戒色,面露不屑,转头对着藤原拓海语气不悦地开口:“藤原先生,我早就跟你说过,令千金的怪病,根本不是念经祈福就能治好的!这是阴邪缠身,必须用正统阴阳术才能化解!” 藤原拓海闻言,当场冷笑一声:“呵呵,阴阳术厉害?那你倒是出手治好她啊!” 安倍晴天瞬间语塞,面露窘迫,支支吾吾半天,才硬着头皮说道:“我…… 我修为尚且不足。想要根治令千金的问题,唯有请出传说中的阴阳道老祖,才能彻底化解!” “老祖?” 藤原拓海满脸无奈,“那都是老一辈流传的虚无传说,根本没人见过,你们还在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绝非幻想!” 安倍晴天认真反驳,“我师父亲口说过,他年轻的时候,亲眼见过阴阳道老祖现世!” 藤原拓海根本懒得听这些空话大话,满心只想治好女儿,不耐烦地摆手:“行了,这些我都不想听,我只要我女儿立刻好转!” 接着,他转头看向戒色,恭敬地说道:“大师,有劳了!” 戒色轻咳一声:“咳咳,那贫僧就来看看……” 就在这时,靠在床头的藤原真子轻声开口,声音柔弱温柔:“父亲,安倍先生也是一片好心,您别生气。” 说完,她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直直锁定了一旁沉默的许泽,清脆出声:“我不用这位大师看,我只要他帮我诊治。” 许泽微微一怔,抬眼看向床上的女人。 藤原真子生得极为惊艳,巴掌大的精致小脸,皮肤苍白通透,带着久病未愈的病态虚弱,却丝毫不损绝色容颜。眉如远山含黛,眼如秋水澄澈,长长的睫毛纤密卷翘,衬得一双眼眸格外清亮有神。 明明身体孱弱、气息虚弱,眼神却通透灵动,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深邃灵气。 纤细的脖颈、单薄的肩头,整个人脆弱又绝美,让人一眼难忘。 最诡异的是,这双眼睛、这股熟悉的气质,许泽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无比眼熟,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一旁的藤原拓海彻底懵了,完全没想到女儿会直接点名陌生的许泽。 他连忙柔声劝说:“真子,别任性,还是让这位灵光寺高僧看看。一休大师之前特意嘱咐过,你的怪病,只有高僧祈福驱邪才能治好!” 可藤原真子态度格外坚定,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始终落在许泽身上:“父亲,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我的问题,只有这位许先生能解决。” 藤原真子这番话,瞬间让许泽察觉到了不对劲。 自打进入这间房间,从来没人介绍过他的身份,更没人提起过他的姓氏。可藤原真子却精准喊出他姓许,这事处处透着诡异。 藤原拓海拿执拗的女儿没办法,只能对着许泽躬身恳求:“许先生,拜托您帮忙给小女诊治一番吧。” 一旁的阴阳师安倍晴天见状,忍不住嗤笑出声,满是嘲讽:“藤原小姐,你请灵光寺高僧出手我没意见,但你选这个毛头小子?怕是邪祟侵体,把你的脑子都搞糊涂了!” 温和的话语瞬间刺痛了藤原真子。她脸上柔弱的笑意骤然褪去,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方才还如同温婉邻家女孩的她,气场瞬间剧变,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安倍先生,嘴巴放干净点。” 仅仅一句警告,就让嚣张的安倍晴天瞬间噤声,张了张嘴,半句反驳的话都不敢多说。 随后藤原真子看向许泽,恢复了温和的神色,轻声道:“许先生,辛苦你了。” 许泽缓步走到病床前,扫了眼屋内众人,淡淡开口:“诸位先出去,我诊治需要安静,不便有人打扰。” “哼,故弄玄虚!” 安倍晴天冷哼一声,满心不屑,却还是带头走出了房间。 戒色凑到许泽身边,小声试探:“泽哥,我也需要出去吗?” 许泽语气干脆利落:“所有人,全部出去。” 戒色看了一眼神色严肃的许泽,赶紧出去。 许泽见藤原拓海没动弹,郑重说道:“藤原先生,你也出去!” 第1096章 真子小姐,要选墓地吗? 听到许泽的吩咐,藤原拓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 他再三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儿,心里满是担忧,却又不敢违背许泽的意思,只能一步两回头地退出房间,轻轻将房门关好。 房间里瞬间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许泽与藤原真子两人。 许泽顺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眼前容貌绝美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真子小姐,现在没人了,咱们好好聊聊?” 藤原真子苍白的脸上微微扬起一抹浅笑,眼神灵动温柔:“许先生想聊些什么?” 许泽目光直直锁定她的双眼,开门见山:“聊聊你为什么知道我姓许。还有,我看你格外眼熟,咱们以前肯定见过。” 藤原真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轻声开口:“许先生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们当初是坐同一艘船来的岛国啊。” 这句话瞬间点醒了许泽! 他浑身一怔,死死盯着她那双熟悉的眼眸,尘封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当即恍然大悟。 “哈哈!原来真是你!藤原真、藤原真子,真是有意思!” 他总算对上号了,当初在渡船上偶遇的那个藤原真,正是眼前这位藤原家大小姐!也难怪他总觉得这双眼睛无比熟悉,原来是早就见过。 “实在抱歉,许先生,当初路过匆匆一面,我刻意隐瞒了身份,还望你别介意。” 藤原真子微微低头,轻声致歉。 许泽随手从口袋摸出一支烟点燃,吐出一口烟雾,神色从容地看着她,缓缓说道:“真子小姐,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风水师。不,准确来说,你应该是学过大夏风水术。” 藤原真子脸上没有半分惊讶,只是好奇反问:“许先生是怎么看出来的?” “很简单。” 许泽淡淡解释,“你身上萦绕着一层特殊的风水煞气。再加上你家这栋别墅,山水格局、溪流走势,全是正宗的大夏风水布局,岛国阴阳师根本玩不出这种路数。” 听到这番精准分析,藤原真子坦然点头,不再隐瞒:“没错,我确实是风水师。” “不过,你顶多算个半吊子。” 许泽直接打断她,语气直白,“真正的风水师,绝不会被风水局的煞气反噬。而且你这别墅格局看着像模像样,说到底只是照猫画虎,徒有其形,没有其魂。” 这话毫不留情,藤原真子瞬间被噎得俏脸微怒,抬眼瞪着许泽:“你……” “别不服气。” 许泽摆了摆手,继续说道,“人工改造的风水局。没有天然地炁滋养,格局就是个空架子,除了招点蚊虫湿气,根本聚不了气运。”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 许泽话锋一转,眼神带着几分探究,“你这套大夏风水布局学得有模有样,到底是在哪学的?” 藤原真子闻言,缓缓收起怒气,语气带着几分向往与无奈,慢慢道出缘由:“我从小就极度痴迷大夏传统文化,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得到了几本大夏的风水古籍。” “书中的风水玄理博大精深,我越看越着迷,之后便靠着这些古籍,一点点自学摸索,慢慢参悟风水术法,最后亲手改造了家里的别墅格局。” 听完这番话,许泽彻底愣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岛国女人,竟然是靠着几本古籍无师自通,硬生生参悟了大夏正统风水! 虽说她的布局有很大缺陷,不懂接引地炁、融合山川脉络,算不得真正的顶级风水局,但不得不说,她的天赋和思路实在惊人。 寻常人就算拿着古籍,也根本看不懂、学不会,更别说亲自动手改造整片山林地势了。 许泽心里暗自佩服,这个女人在风水方面,跟自己一样,绝对是顶尖的风水人才。 他看着藤原真子,由衷赞叹:“真子小姐,你这天赋,确实难得。” 藤原真子闻言,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眼神满是遗憾:“天赋吗?可我穷尽多年心血,吃透所有古籍,布置出完整格局,却总感觉差了最核心的东西,始终摸不到真正的门道。” 许泽目光一凝,径直问道:“你身上这股缠人的煞气,到底是怎么来的?” 听到问话,藤原真子没有多余废话,直接一把掀开了身上的被子。 看清眼前画面的瞬间,许泽直接当场看懵了。 只见藤原真子小腹高高隆起,鼓得异常夸张,看着足足有六七个月的身孕那般饱满。可许泽清清楚楚记得,两人之前在渡船上相遇时,她身形纤细,根本没有半点异样。 “我也不清楚具体缘由。” 藤原真子神色凝重地摇头,“自从从大夏回来之后,我的肚子就一天天变成了这样。” 许泽眉头紧锁,缓缓伸出手,轻轻贴在她的小腹衣物上。 指尖刚触碰到,一股刺骨的冰凉瞬间传来,阴冷刺骨,完全不像是活人的体温。 他收回手,忽然嘴角一挑,故意戏谑笑道:“说白了就是煞气彻底入体,在你腹中聚成团了。真子小姐,要选墓地吗?看在咱们相识一场的份上,风水宝地我给你打八折。” 面对许泽的调侃,藤原真子神色格外平静,眼神笃定地看着他:“你能救我。” 许泽脸上的戏谑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你说啥?” “我说,你绝对有办法救我。” 藤原真子语气坚定,重复了一遍。 “啧啧。” 许泽咂了咂嘴,收起玩笑神色,淡淡开口,“你根本不清楚自己现在有多凶险。浓郁煞气在你腹中凝结成核,扎根经脉脏腑。不出意外,顶多再过十天八天 就会……” 听到这话,藤原真子瞬间攥紧双手,心头猛地一沉,紧张追问:“会怎么样?!” 许泽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玩味的语气轻声道:“到时候你肚子会直接砰的一声炸开,那下场,可是老惨了。” 短短一句话,自带极强的压迫感,瞬间让房间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第1097章 藤原真子的真实身份 哪怕得知自己会落得如此凶险的下场,藤原真子脸上依旧没有半点慌乱,定定地看着许泽,语气笃定无比:“许先生,你一定能救我,对不对?” 许泽摇了摇头,故作为难地说道:“真子小姐,你本身就学过大夏风水术,应该清楚煞气入体有多棘手。你腹中凝聚的煞气团庞大又阴邪,扎根脏腑经脉,这种情况,真的太难救了。” 藤原真子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的状况。 她翻阅过无数大夏风水古籍,书上写得明明白白,一旦浓郁煞气彻底凝团入体,基本就是神仙难救的死局。 可她依旧神色平静,目光死死锁定许泽:“我知道这是死局,但我笃定你有办法。你要是救不了我,根本不会跟我啰嗦这么多。” 许泽闻言轻笑一声,眼底带着几分欣赏:“你这女人,确实聪明。我的确能救你,但我凭什么要帮你?” 藤原真子也不绕弯子,十分干脆:“许先生不用兜圈子,直接说吧,你想要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到,全都答应你。” “很简单。” 许泽收敛笑意,语气认真,“我要你帮我一个忙。接下来大夏和漂亮国打响金融大战,我要你出手,站在大夏这边,鼎力相助。” 听到这话,藤原真子当即眉头紧锁,面露难色:“许先生,你太高看我了。两大强国的金融博弈,波及全球,我区区一个弱女子,根本掺和不了这种级别的战局。” “别的女人不行,但你可以。” 许泽眼神笃定,语气带着十足把握,“因为你根本不是简单的藤原家大小姐,你才是藤原家真正的掌权人。” 此话一出,藤原真子瞬间沉默,一言不发,静静盯着许泽,眼底满是震惊与戒备。 “不用这么看着我。” 许泽淡淡一笑,从容解释,“我是风水师,观面相、断命理是基本功。藤原拓海看着是你父亲,可他满脸卑谦奴相,看你的眼神哪里是父亲看女儿?分明是奴才仰视主子。” “再看你的面相,紫气缠身,气运滔天,是极致的权贵命格,根本不是普通家族子女该有的气象。” 许泽微微前倾身子,一字一句道:“所以,真子小姐,不对,我该称呼你 —— 真子公主。” 轰! 藤原真子瞳孔骤然骤缩,心底掀起滔天巨浪,看向许泽的眼神彻底变了,满满的忌惮与恐惧。 在这一刻,她感觉自己所有的身份、底牌、秘密,在许泽面前被扒得干干净净,没有半点遮掩,毫无秘密可言。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沉声问道:“我彻底服了,大夏的风水命理之术,果然名不虚传!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看出我皇室公主身份的?” “很简单。” 许泽从容开口,“普通人沾染你这么恐怖的煞气,早就肉身溃烂、暴毙而亡了。你却能硬生生撑到现在,还能保持神志清明、精神完好,全靠你身上缠绕的一缕岛国国运庇佑。除了皇室嫡系公主,没人能身负这般国运。” 藤原真子沉默良久,神色凝重地开口:“我可以动用全部藤原家的资源帮大夏,但我控制不了其他三大家族。而且现在漂亮国已经联合西欧诸国统一战线,单凭我藤原一家之力,根本改变不了整体战局。” “这点你不用操心。” 许泽直接抬手打断,自信十足,“外部的所有阻力、其他家族的问题,我来全权解决,你只需要管好藤原家就行。” 看着许泽胸有成竹的模样,藤原真子不再犹豫,咬牙下定决心。 她抬眼看向许泽,咬了咬牙,语气郑重无比:“好!只要你能治好我,保住我的性命,我会倾全族所有力量,无条件全力辅佐大夏,打赢这场金融大战!” 看着藤原真子咬牙下定决断的模样,许泽忍不住笑了笑。 “真子小姐,你不用觉得自己吃亏。我救你的手段,可不只是简简单单帮你驱散煞气那么简单。” “等我治好你,不仅能彻底根除你体内的阴邪煞气,还能帮你洗髓伐脉、强身健体,往后百病不侵,百邪不沾。” 这话一出,藤原真子瞬间来了精神,眼里满是好奇:“哦?你到底要用什么办法?” 许泽没卖太久关子,随手从随身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轻轻掀开盒盖。 盒子里面,静静趴着一只白胖胖的小虫子,通体雪白圆润,还长着一对晶莹剔透的薄翅,看着格外灵动可爱,没有半分可怖的样子。 “这是?” 藤原真子眼神一凝,满脸疑惑。 许泽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笑意:“听过蛊虫吗?” “蛊虫我知道。” 藤原真子当即点头。 她之前翻阅过大夏不少古籍,上面有详细记载。蛊虫最早是大夏古人用来治病的秘药,只是后来慢慢被人滥用,演变出了不少害人的邪术。 “这可不是普通蛊虫。” 许泽淡淡介绍:“这是金蚕蛊,南疆药蛊里的顶级极品。我把它渡给你,从今往后,你便能百病不侵、体质脱胎换骨。” 藤原真子瞬间心神震动。 她在古籍里专门看过金蚕蛊的记载,这是大夏南疆传说级的至宝,极其罕见,可遇不可求。传闻能延年益寿、固本培元,再多钱财也没人舍得出售,属于有价无市的绝世宝贝。 她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不敢置信地问:“这真的是金蚕蛊?它真的能除掉我体内的煞气?” “放心。这只已经成年,专门以阴邪煞气为食,你体内积攒的煞气团,对别人是死劫,对它来说,就是最好的养料。” 藤原真子激动得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许泽见状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捏起盒子里的金蚕蛊:“别激动,张嘴。我直接帮你渡蛊。” 藤原真子没有丝毫犹豫,乖乖张开小嘴。 许泽顺势将金蚕蛊送入她口中。 金蚕蛊一碰到她的舌尖,立刻活跃起来,顺着喉咙轻轻爬了进去。 一瞬间,藤原真子喉咙微微发痒,本能地想要闭嘴缓解不适感。 可她闭嘴的速度太快,许泽的手指还没来得及抽出来,就被她一并含在了嘴里。 喉咙发痒的下意识动作,让她下意识轻轻嘬了一口。 温热触感骤然传来,气氛瞬间变得微妙又暧昧。 许泽动作一顿,看着眼前微微失神的绝美女人,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第1098章 安倍晴天的震惊 许泽反应极快,立马收回手指,随手抽起床头的纸巾擦拭干净,无奈打趣道:“真子小姐,怎么还咬人呢,这可不太礼貌啊。” 藤原真子瞬间脸颊爆红,耳根都染上一层绯红,刚想开口辩解两句,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刺骨的酸胀感瞬间席卷全身,她根本撑不住,身子微微蜷缩,忍不住发出细碎又软糯的呻吟声。 “嗯……啊~嗯……,一代~” 这勾人的声响钻进耳朵,许泽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岛国片的画面,心里暗自吐槽:怪不得胖子戒色总顶不住诱惑,岛国女人叫起来,实在太磨人,换谁都扛不住。 转瞬他立刻回过神,连忙甩去脑中杂念,暗自告诫自己:许泽!正经点!人家正承受剧痛疗伤,你可不能胡思乱想! 他定下心神,静静观察藤原真子的状况。 随着时间慢慢推移,金蚕蛊在她体内不断游走,疯狂吞噬盘踞已久的阴邪煞气。 肉眼可见,藤原真子高高隆起的小腹一点点平复、回落,最后彻底恢复成原本平坦纤细的模样。 煞气彻底清除的瞬间,藤原真子浑身一软,直接瘫倒在床上。 她浑身布满细密的冷汗,几缕湿漉漉的发丝黏在白皙的脖颈上,肌肤透着通透的绯红,胸口大幅度起伏着大口喘气,整个人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虚弱又动人。 片刻后,她缓过劲来,微微抬着眼皮,语气慵懒又舒畅:“好舒服…… 浑身沉重的枷锁终于消失了。” 许泽点燃一支烟,看着彻底恢复正常的她,淡淡开口:“舒服就对了,你体内的煞气已经彻底根除,身体算是彻底痊愈了。现在说说吧,你身上这股要命的煞气,到底是在哪沾染的?别跟我说你不清楚,你瞒不住我。” 藤原真子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缓缓道出缘由:“我之前专程去大夏寻访风水古籍,偶然找到一座偏僻的老旧道观。观里的老道士告诉我,后山藏着一座藏书阁,里面留存着无数失传的上古风水典籍。” “我满心好奇赶过去,刚靠近藏书阁,就察觉到里面煞气滔天、阴气刺骨,根本不是常人能靠近的地方。我吓得根本不敢进去翻找古籍,转身就匆匆逃离了,想来就是那时候沾染的煞气。” “原来如此。” 许泽点头了然,“那座藏书阁藏着极强的阴煞之力,你贸然靠近,被煞气入体也是正常。” 话音一转,他忽然想起之前的疑点,顺势问道:“对了,之前商船靠岸,山本家的人急匆匆冲上船搜查,到底丢了什么东西,让他们这么紧张?” 自从上次坐船抵达岛国,这件事就一直萦绕在许泽心头。正常货物根本不用刚靠岸就紧急排查,明显是出了大事。 藤原真子如实解释:“是黄金。山本家族从中东走私了一批黄金,为了避开追查、掩人耳目,特意绕道大夏周转,再偷偷运回岛国。结果半路被日向太郎盯上,暗中截走了这批货,这批黄金至今还留在大夏境内。” “黄金?” 许泽眼神瞬间一亮,来了兴致,连忙追问,“有多少?” “足足十吨。” “咳咳!” 许泽猛地呛了一下,满脸震惊,说话都有些结巴,“多…… 多少?十吨?!” 他彻底愣住了,十吨黄金,这可是一笔无法估量的天价财富! “没错,就是十吨。” 藤原真子点头确认,“现在这批黄金应该还藏在东山港,就看山本家能不能从日向太郎口中撬出下落了。” 许泽心脏砰砰狂跳,眼底满是火热。 这么大一笔横财,既然落在了大夏境内,哪有白白放过的道理!必须想办法收入囊中! 他再也坐不住,急匆匆开口:“那什么,我突然有点急事,先走了,你好好休养身体!” 说完,许泽起身快步离开房间,一刻都没有停留。 许泽刚踏出房门,立刻察觉到不对劲。 门外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他,眼神古怪,满是鄙夷和不满。 许泽一脸疑惑,挑眉问道:“你们一个个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话音刚落,一旁的安倍晴天当即面露讥讽,冷声喝道:“无耻之徒!” 戒色凑上前来,挤眉弄眼地吐槽:“泽哥,你这事儿办得可不地道啊,纯属趁人之危!刚才这几个阴阳师想硬闯房间,都被我拦下来了,你可得好好谢谢我。” 一旁的藤原拓海更是脸色铁青,怒气冲冲地盯着许泽,语气带着十足的怒火:“姓许的,你彻底完了!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的是什么人!” 就在众人纷纷发难、场面僵持之际,房门被轻轻推开,藤原真子缓步走了出来。 她神色清冷,看着对峙的众人,沉声开口:“许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们在这里胡闹什么?” 众人闻声猛地抬头,看清藤原真子的瞬间,安倍晴天彻底看懵了。 他清清楚楚记得,藤原真子腹中的煞气浓郁至极,根深蒂固、凶险无比。 这种顶级阴煞缠身,就算是阴阳道传说中的老祖亲至,也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毫无损伤地彻底根除! 眼前女人气色红润、神态安然,煞气荡然无存,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安倍晴天瞳孔骤缩,死死盯着许泽,失声问道:“你…… 你到底是什么人?!” 许泽懒得跟旁人废话,淡淡瞥了他一眼:“你,跟我出来一趟。” 说完,他率先转身,径直走到院子中央的凉亭之中。 安倍晴天本来不愿意搭理许泽,可心底的好奇和震撼压过了傲气,他迫切想弄清楚许泽的真实身份,只能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来到凉亭,许泽自顾自拿出手机,快速给唐若涵发去消息,告知她立刻在东山港排查,搜寻日向太郎藏匿的十吨走私黄金,并特意备注这批货物来路不明,查到即可尽数收缴。 消息刚发送完毕,安倍晴天便走进凉亭,耐着性子问道:“你单独叫我过来,到底有什么事?” 第1099章 去安倍家 许泽没有回话,悠然坐在石凳上,随即抬起右手,在半空轻轻虚划。 刹那间,凉亭内凭空卷起一阵微凉清风,一道玄奥古朴的咒印虚影悄然浮现。 安倍晴天见状,双眼骤然瞪得滚圆,浑身瞬间僵硬! 这道咒印,是安倍家族至高无上的专属身份印记!放眼整个岛国阴阳界,唯有他们阴阳道老祖,才能施展出来! 巨大的震惊席卷全身,安倍晴天双腿一软,“扑通” 一声重重跪倒在地,声音颤抖,满是敬畏:“老祖!真的是您吗?!” 展露老祖神通,安倍全族跪拜迎接 许泽挑眉轻笑,语气带着几分淡然的威严:“你觉得呢?除了本尊,这世间还有谁能施展出安倍家的专属咒印?” 听到这话,安倍晴天彻底心神震颤,再也没有丝毫怀疑,当场俯身重重磕头,态度无比恭敬:“晚辈安倍家弟子安倍晴天,拜见老祖!” 此刻的他内心激动到了极致,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竟然能亲眼见到传说中隐世的阴阳道老祖。 虽说他满心疑惑,为何自家老祖会是大夏人的模样,但他不敢多问半句。他父亲生前特意叮嘱过,老祖修炼的乃是上古秘法,每五十年便会改换容貌身形,此事乃是家族最高机密。 “起来吧。” 许泽随意摆了摆手,气场沉稳从容。 安倍晴天连忙起身,眼神满是热切和期盼:“老祖,随我回安倍家吧!全族上下世代等候,日夜都盼着您老人家回归!” 许泽微微颔首,淡淡应道:“也好,出来历练许久,也确实该回去看看了。前面带路。” “老祖请随我来!” 安倍晴天恭敬引路,许泽起身跟上,一同离开了藤原家。 路上,许泽随手给戒色发了条消息,让他自行先返程,他还有事要做。 随后,安倍晴天直接抛下了同行的一众阴阳师,亲自开车,载着许泽全速赶往安倍家族驻地。 安倍家坐落于岛国首都的最高山顶,独占整片山头的绝佳地势。 沿途一路往上,许泽早已看穿,这座山顶刚好卡在整条山川龙脉的龙头核心位置,乃是岛国数一数二的顶级风水地脉。 不多时,车子抵达安倍庄园门口。 整座古庄园恢弘大气,透着千年阴阳世家的古朴威严。 厚重的实木大门巍峨耸立,门板上雕刻着精密繁复的五芒星阴阳图腾,纹路深邃,透着淡淡的阴玄之气。 门上的门钉皆是凶兽浮雕造型,狰狞肃穆,气场慑人。 门檐之下整齐悬挂着一排排纯白灯笼,灯笼中央印着古朴的 “安倍” 二字,晚风轻拂,灯笼微微晃动,氛围感十足。 两人刚下车,厚重的庄园大门缓缓向内推开。 十几个身着素白阴阳师道袍的弟子快步走出,动作整齐划一,迅速分列大门两侧,垂手肃立,大气都不敢喘。 紧接着,一位身着鲜红色高阶阴阳师道袍的老者缓步走出。 老者须发花白,面容沧桑,眼神锐利如鹰,目光灼灼地死死锁定许泽,视线如同探照灯一般,仿佛想要将许泽从头到脚彻底看穿、看透。 全场寂静无声,两排阴阳师身姿挺拔、噤若寒蝉,整片山门气氛肃穆凝重,压得人喘不过气,连风吹落叶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父亲!”安倍晴天见状,刚想开口喊一声父亲,表明情况。 可他才刚吐出两个字,红衣老者便抬手断然打断,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许泽分毫。 许泽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眼神骤然一凝,出声道:“安倍晴野,看了这么久,看够了?” 老者正是安倍家现任家主安倍晴野,闻言身形一僵,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依旧还有些不确定。 就在这时,许泽抬手,指尖于虚空之中再度轻轻挥舞数下。 刹那间,山门前凭空刮起一阵凛冽劲风,檐下的白色灯笼被吹得疯狂摇摆翻飞。 大门上沉寂多年的五芒星图腾骤然亮起幽幽暗光,古朴纹路尽数复苏。 紧接着,门上所有凶兽造型门钉,齐齐发出低沉细微的兽吼轰鸣,声声震耳。 这股专属安倍老祖的威压席卷全场,两侧所有阴阳师瞬间浑身紧绷,四肢发抖,忍不住瑟瑟颤栗,心底的敬畏与恐惧瞬间拉满。 安倍晴野目睹这标志性的秘术异象,再无半分疑虑,脸色剧变,双膝重重跪地,高声恭迎:“安倍家家主安倍晴野,恭迎老祖归家!” 随着他一跪,分列两侧的十几名阴阳师齐齐双膝落地,声音震天,整齐高呼:“恭迎老祖回家!” “都平身吧。安倍晴野,你跟我来,去密室一趟。” 许泽话音落下,率先抬脚朝庄园深处走去。 他借着徐天留存的记忆,熟门熟路直奔最深处的独栋屋子。 安倍晴野不敢有半点耽搁,连忙快步紧随其后,姿态恭敬至极。 两人很快走进屋内,这间屋子十分空旷,里面空空荡荡,一件家具都没有,看着格外朴素冷清。 许泽径直走到正对大门的墙壁前,墙面正中央镶嵌着一枚巨大的青铜罗盘,古朴厚重,纹路错综复杂。 他抬手按住罗盘外沿,指尖发力,缓缓旋转调校方位。 这密室入口是安倍家最高机密,以八卦方位作为密码锁,必须精准对应八卦纹路才能开启。整个安倍家,历代只有家主和老祖徐天知晓开启方法。 随着罗盘归位校准,脚下的石地板缓缓向两侧裂开,露出一方黑漆漆的洞口,里面石阶整齐延伸向下。 “走。” 许泽淡淡开口,率先迈步走下楼梯,安倍晴野连忙低头跟上。 地下空间豁然开朗,灯火通明,足有百余平。 四周层层叠叠摆满了藏书,不只有大量纸质古籍,还有不少年代久远的竹简典籍,全是大夏传承千年的秘藏。 第1100章 千机锁 安倍晴野终于忍不住压下心底的激动,小声试探:“老祖,您…… 此番夺舍,成功了?” 能熟练地进入这里,必定是老祖无疑,这让他怎么不激动? 许泽径直走到书桌前坐下,闻言冷哼一声,气场十足:“若是失败,我今日还会站在这里?” 得到肯定答复,安倍晴野瞬间狂喜,整个人激动得浑身发颤,当即躬身高呼:“老祖法力通天,盖世无双!属下恭贺老祖重生归来!” 听着安倍晴野满脸谄媚的恭维声,许泽淡淡嗤笑一声,直接打断他:“行了,别在这儿拍马屁,我有任务交代你去办。” 安倍晴野立刻收敛神色,躬身垂首,态度无比恭敬:“老祖请指示!” “事情不难。” 许泽语气平淡,从容吩咐,“你去通知山本财团和井上财团的负责人,让他们尽快过来,我要亲自给他们开一场会议。” 这话一出,安倍晴野当场愣住,心里满是疑惑。 他自家老祖向来潜心修道,一心钻研阴阳术法,从来不管世俗权势、财团纷争,对这些凡尘俗事向来漠不关心。今天居然突然要召见两大顶级财团开会,实在太反常了。 他忍不住试探着问道:“老祖,您突然召集两大财团,这是打算……” “怎么?” 许泽瞬间斜眼睨他,眼神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我要做什么,还要跟你汇报?你要教我做事?” 冰冷的语气瞬间压得安倍晴野心头一紧,吓得连忙低下头,连连惶恐道:“不敢!属下万万不敢!” “不敢就乖乖听话,照做就行。” 许泽语气淡漠。 “是!属下谨遵老祖号令!” 安倍晴野不敢再多问半个字。 许泽微微点头,随即话锋一转:“除此之外,还有一件要事。” “老祖尽管吩咐!” 许泽目光扫过满屋的古籍竹简,语气笃定开口:“这间密室里所有的藏书,不管是纸质古籍,还是千年竹简,全部整理打包,一丝不留,悉数运往大夏。” “什么?!” 安倍晴野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瞬间惊呼出声。 “老祖,万万不可啊!这些藏书都是您早年亲手留存的至宝,还有不少是当年费尽心血从大夏搜集而来的孤本绝籍,是咱们安倍家千年根基!怎么能全数运回大夏?” 看着他震惊的模样,许泽眼神一冷,沉声质问:“怎么,你还要质疑我的决定?” 安倍晴野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连忙认错:“属下不敢!绝不敢质疑老祖!” 许泽缓缓开口,道出缘由:“我已在大夏寻得一处绝佳道场,日后我会常驻大夏,潜心修行,安心证道。这些典籍自然要随我一同迁移。” 听闻此话,安倍晴野连忙恭敬询问:“原来是这样!属下明白了!不知道场具体在何处,这批古籍需要运往哪个地点?” “无需你操心地址。” 许泽淡淡吩咐,“你安排可靠人手,走商船秘密运送,全部送到大夏东山港即可,后续自有我的人负责接收。” “属下遵命!” 许泽摆了摆手,随意打发道:“行了,你先出去吧。让人准备些吃食送过来,我留在这儿休息片刻。” “是!” 安倍晴野恭敬应下,深深躬身,随后轻步退出密室,着手安排各项事宜。 安倍晴野退出去后,密室里只剩许泽一人。 他随手从包里掏出之前在银行寻获的那颗古朴青铜球。 借着脑海中记忆,他隐约记得这间密室的古籍中,刚好有关于它的详细记载。 许泽立刻在成堆古籍里翻找起来,没一会儿,就从厚重的书架深处,抽出一张老旧的羊皮卷。 他缓缓将羊皮卷铺开,上面绘制的图案,和手里的青铜球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果然是墨家千机锁!” 许泽眼中一亮。 羊皮卷上清楚记载,这千机锁是先秦墨家的传世机关器物,专门用来封存稀世珍宝。 解锁流程极为繁琐复杂,暗藏层层机关,不过早就留下了一套专属解锁公式,原理和现代魔方异曲同工。 完整的解锁口诀与步骤,尽数记录在这张羊皮卷上。 许泽沉下心,对照着上面的公式,耐心转动青铜球表层的细密机关。 时间一点点流逝,他层层拆解、步步解锁,将复杂的机关依次打开。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最后一次精准转动,只听 “咔嚓” 一声轻响,紧闭的千机锁终于弹开一道缝隙。 瞬间,一股醇厚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闻到这熟悉的味道,许泽心脏猛地一跳,心头又惊又喜! 这香气他再熟悉不过,正是极为珍贵的驻颜丹气息!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小心翼翼将锁内的东西倒在桌面。 几颗圆润饱满的丹丸静静躺在桌上,色泽温润、药香醇厚。 许泽捏起一枚凑近鼻尖轻嗅,顿时笑出声来:“真的是驻颜丹!足足十枚,这下彩礼可就有着落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正当他欣喜之际,忽然发现千机锁的夹层里还藏着东西。 他指尖探入,轻轻摸出一团揉皱的兽皮纸,缓缓展开。 看清第一行字迹的瞬间,许泽呼吸一滞,心脏险些骤停! 纸面之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 —— 驻颜丹方! “卧槽!这下真的发财了!” 许泽握着兽皮纸的手指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这可是无价之宝! 可他仔细看完完整配方,又微微皱眉。 丹方上两味核心主药,早已彻底绝迹,世间根本无处寻找,古法炼制根本无法复刻。 许泽摸着下巴思索片刻,眼中骤然闪过灵光。 古药绝迹又如何? 完全可以用现代药材替代改良!就算达不到古法完美药效,用来调理肌理、延缓衰老,绝对绰绰有余! “就这么办!回头找童恬看看!” 打定主意,许泽小心翼翼将十枚驻颜丹和珍贵丹方重新放回千机锁,锁好机关后贴身收好,妥善藏稳。 刚收拾妥当,密室门外就传来了安倍晴野恭敬的声音:“老祖,膳食已经备好,请您移步用餐。” 许泽起身整理好衣衫,迈步走出密室,回到上层房间。 安倍晴野正恭恭敬敬站在门口等候,见他出来立刻躬身行礼。 “立刻安排人手,把密室所有古籍、竹简全部搬出来。” 许泽沉声叮嘱,“动作轻点,严加小心,一本一卷都不许损坏。” “老祖放心!” 安倍晴野连忙应声,“我们早已备好高端恒温保管箱,全程精细操作,绝对完好无损,妥善护送运往大夏!” 许泽微微点头,淡淡道:“你办事,我放心。走吧。” 说罢,他抬脚朝着前厅走去。 第1101章 呵斥 许泽走出密室,缓步来到安倍家前厅。 大厅正中摆着一张长长的实木宴桌,桌上摆满精致酒菜,荤素齐全、摆盘讲究。 十几个身着素白道袍的阴阳师整齐跪坐在桌子两侧,个个神情肃穆、身姿端正,全程噤若寒蝉,没有一人敢擅自动筷,气氛庄重至极。 瞧见许泽迈步进门,所有人瞬间齐齐起身,躬身拱手,声音整齐划一:“见过老祖!” 许泽面色淡然,径直走到厅堂最上方的主位,盘腿坐下。 他抬手轻轻虚压,淡淡开口:“都坐吧。” 一众阴阳师依言纷纷落座,目光全都悄悄落在许泽身上,带着敬畏与拘谨,不敢有半分放肆。 许泽随手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生鱼片蘸上酱料,边吃边随口问道:“我离开这段时间,可有发生什么大事?” 话音落下,左手边一位资历较深的阴阳师立刻拱手起身,恭敬回话:“回老祖,并无惊天大事,只有两件琐碎小事需要向您禀报。” “说。” 许泽的筷子微微一顿。 那人垂首正色道:“第一件,贺川家近期变故诡异,家中所有男丁尽数离奇身亡,如今偌大的家族只剩下贺川雪一人存活。贺川家与我们安倍家素有渊源,此事疑点重重,属下请示老祖,是否需要派人暗中彻查?” 许泽闻言嘴角微微一抽,心里暗自吐槽:查?查出来是我干的? 他轻咳两声,不动声色地随口敷衍:“不用查,这是他们贺川家的因果报应,咎由自取,不必理会。” “是,属下谨记老祖吩咐。” 那阴阳师连忙应声,随即又鼓起勇气继续禀报:“还有一件事,贺川雪前段时间带回了一位灵光寺的和尚,就养在贺川家。属下们心中疑虑,不知此人底细,请示老祖,要不要出手将他驱离或者除掉?” 这话一出,许泽的脸色瞬间彻底阴沉下来。 这群人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动自己的人! 察觉到许泽周身骤然变冷的气场,那名阴阳师瞬间后背发凉,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心里咯噔一下,慌忙问道:“老祖,是…… 是属下说错话了吗?” 许泽眼神冰冷,盯着他一字一顿,语气裹挟着刺骨威压:“你是想找死吗?” 轰! 冰冷的威压席卷整个前厅,那阴阳师吓得双腿一软,直接重重扑倒在地,拼命磕头,声音颤抖:“属下知错!不知错在何处,恳请老祖息怒!” 其余所有阴阳师也纷纷躬身低头,齐声恭请:“请老祖息怒!” 许泽摆了摆手,目光死死盯着跪地的那人,冷声斥责:“真是愚蠢至极!你既然知道那和尚是大夏灵光寺的高僧,就该清楚其中利害!” “如今岛国佛教盛行,势力早已压过阴阳道,信众遍布全国。灵光寺乃是佛门顶级圣地,这位高僧前来岛国,早已被所有佛门信徒知晓,万众瞩目!” “你们贸然对他动手,是想彻底挑起安倍家和整个岛国佛门、乃至大夏灵光寺的死仇吗?!这偌大的安倍家业,你们是想亲手毁于一旦?” 一番厉声训斥落下,全场所有阴阳师瞬间浑身冰凉,后背衣衫尽数被冷汗浸透。 众人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其中的凶险,后怕不已。 他们总算明白,老祖看得远比所有人长远,若是真的贸然动手,整个安倍家绝对会被万千佛门信徒给拆了,到时候万劫不复! 跪地的阴阳师心有余悸,连连磕头道谢:“多谢老祖提点!属下险些酿成滔天大祸,万幸老祖明察秋毫!” 在场众人纷纷暗自庆幸,由衷叹服老祖思虑周全、眼光深远。 “行了,都吃饭吧。” 许泽随口吩咐一句,夹起一块生鱼片塞进嘴里,刚咀嚼两下,一股子生冷腥味直冲喉咙,差点当场吐出来。他强忍着不适感,硬生生将鱼肉咽了下去。 桌上全是生冷海鲜,根本不合大夏人的口味,许泽吃得极其别扭,索性草草速战速决,快速结束了这顿饭。 等许泽放下筷子,在场所有阴阳师也立刻停下动作,没人再敢继续进食。 就在这时,安倍晴野快步从门外走进来,躬身对着许泽恭敬汇报:“老祖,我已经联系上山本太郎和井上村正了。二人听闻您回归的消息欣喜万分,约定明日带领贺川家、藤原家一众族人,前往阴阳塔等候,聆听您的训话。” “嗯,办得不错。” 许泽淡定擦了擦嘴,起身说道,“天色不早了,我出去一趟。” 安倍晴野抬头看了眼漆黑的夜色,连忙小声询问:“老祖,深夜天色已晚,您还要外出办事吗?” 此刻的许泽肚子空空,压根没吃饱。满桌的高档海鲜虽名贵,但全是生冷食材,他实在吃不惯,一心只想出去找点热乎的熟食填肚子。 他眉头一挑,语气带着不耐:“怎么?我的事你也要过问?” 安倍晴野瞬间满头冷汗,连忙解释:“属下不敢!只是担心老祖深夜外出,遭遇未知危险。” “你纯属多虑。” 许泽白了他一眼,淡淡道,“整个岛国地界,还没人有胆子动我。别废话,给我安排一辆车。你们与其操心我,不如抓紧时间整理密室古籍,明天务必全部装车,运往大夏。” 说完,许泽不再多言,径直走向地下车库。 安倍晴天连忙紧随其后。 安倍家的地下车库极为宽敞,停放着各式各样的顶级豪车,琳琅满目。 “老祖,这里的车您随便挑,喜欢哪辆开哪辆。” 安倍晴天躬身说道。 许泽绕着车队扫了一圈,最终选中了一辆极其低调的黑色轿车。对比周围张扬奢华的豪车,这辆车外观朴素沉稳,毫不惹眼,正合他的心意。 “就它了,钥匙拿来。” 许泽拉开车门坐进车内,安倍晴天立刻双手奉上车钥匙。 接过钥匙,许泽直接点火启动,车子引擎轰鸣一声,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出,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1102章 许先生会中计吗? 许泽开车直奔岛国最繁华的市中心地段。 晚上在安倍家吃的全是生冷海鲜,一口热乎的都没有,吃得他胃里又凉又空,压根没吃饱。 他现在就馋一口热气腾腾的熟食,找了半天,终于在街上看到一家开门的火锅店。 他直接推门进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大手一挥,点了满满一大桌牛羊肉、丸子蔬菜。 自打坐船离开大夏,一路折腾奔波,他就没正正经经吃过一顿饱饭。 此刻热腾腾的红油火锅翻滚冒泡,香气扑鼻,许泽甩开膀子,埋头开涮,吃得酣畅淋漓。 整整一大桌、足足四个人的分量,他半个小时不到就全部解决干净,连锅底的汤汁都快被他喝见底了。 许泽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舒服地打了个饱嗝,总算把肚子彻底填满。 吃饱喝足,他起身走到前台,掏出手机准备结账:“服务员,买单。” 年轻服务员拿着账单走过来,看着干干净净、几乎清空的餐桌,又瞅了瞅许泽,满脸难以置信:“先生,您胃口也太好了吧!这桌食材可是我们店里四人套餐的量,您一个人全吃完了?” 许泽随手擦了擦嘴,叼上一根烟,一脸淡然:“小场面而已。你们岛国人吃饭太秀气,一点点东西就饱,纯属没见过世面。别废话,赶紧算账。” 服务员笑着点点头:“好的先生,您本次消费一共五万岛国币。” 听到这个价格,许泽当场愣住了。 区区一顿火锅,居然要五万,换算成大夏币都快两千块了,这小馆子定价也太离谱了! 他当即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不悦:“你们是不是看我是外地人,故意宰客?” 服务员依旧保持微笑,耐心解释:“先生您误会了,我们明码标价,绝不宰客。您确实吃完了四人份的套餐,这个价格没有问题。” 许泽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的食量,确实吃得干干净净,也就不再争辩。 “行吧,扫码付款。” 可他在收银台来回扫了好几圈,压根没看到收款码。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店里不支持手机快捷支付,只收现金。” 服务员说道。 这话直接给许泽整懵了。 他属实没想到,堂堂岛国,居然还这么落后,连普及大夏全国的手机支付都没有! 他今晚出门压根没带钱包,身上一分现金都没有。 看着许泽站在原地迟迟付不了钱,服务员脸上的客气瞬间消失,语气也冷淡下来,带着几分讥讽:“先生,您不会是没钱买单,想吃霸王餐吧?” 许泽满脸无语:“你们这也太落后了!现在大夏大街小巷全是手机支付,谁还带现金出门?” 服务员冷冷回怼:“抱歉先生,这里是岛国,不是大夏,我们只认现金。” 就在两人僵持争执的瞬间,一道清冷温柔的女声忽然从旁边响起:“他的账单,我替他付了。” 两人同时转头看去,只见一个戴着口罩、气质绝佳的女人缓步走来,眉眼精致,气场矜贵。 她直接抽出五张纸币递了过去。 服务员立刻换上谄媚笑容,接过钱恭敬鞠躬:“感谢惠顾,欢迎下次光临!” 许泽盯着女人露在外面的眉眼,瞬间认出了来人,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开口:“谢了美女,不过你怎么会在这里?” 女人摘下拉口罩,露出一张绝美华贵的脸庞,正是藤原真子。 她眉眼弯弯,轻声邀约:“许先生,饭吃完了,找个地方喝一杯?” “美女相邀,我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许泽笑着应下。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火锅店,坐上了路边停靠的一辆私家车。 许泽坐在副驾驶,侧头看着专注开车的藤原真子,故意调侃道:“堂堂岛国公主,偷偷跟在我一个小人物身后,这要是被你的国民和追随者看到,怕是得活活撕了我吧?我可害怕得很。” 藤原真子闻言噗嗤一笑,余光瞥了他一眼:“许先生嘴上说害怕,脸上明明写满了得意。” 许泽收起玩笑,正色问道:“说吧,一直跟着我,是有什么事?” 藤原真子稳稳操控方向盘,淡淡开口:“没事的话,我就不能请许先生喝酒叙旧吗?” 许泽哈哈一笑:“当然能,美女请客,求之不得。” 说话间,藤原真子缓缓将车停靠在路边,熄火解下安全带。 “许先生,下车吧。” 许泽跟着她推门下车,看着她锁好车子,转身朝着旁边一条狭窄的小巷走去。 这条巷子十分偏僻狭窄,宽度刚好只够两个人并肩行走,巷内灯光昏暗,四周黑漆漆的,格外僻静。 走在幽深的巷子里,许泽故作认真,低声打趣:“真子小姐,这黑灯瞎火、偏僻无人的小巷,哪里有喝酒的地方?你该不会是故意带我过来,想趁机绑架我吧?” “那许先生,想被我绑架吗?” 昏暗的巷子里,藤原真子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撩人的戏谑。 许泽摸着下巴,笑得一脸玩味:“那得看真子小姐用什么手段了。要是动硬的,我肯定不乐意。但你要是用美人计的话…… 我可就说不准了。” 藤原真子脚步骤然停下,缓缓转过身来。 一双清亮通透的眸子定定望着许泽,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大胆追问:“那我若是用美人计,许先生会心甘情愿中计吗?” 许泽哈哈一笑,眼神带着调侃:“旁人或许不行,但若是岛国公主亲自出手,我大概率只能乖乖认输了。” 闻言,藤原真子眼神认真了几分,轻声试探:“许先生,倘若我真的愿意以身相许,你愿意留在岛国,一直陪着我吗?” 许泽摆了摆手,笑着打趣推脱:“真子小姐就别开玩笑了,我早听说岛国皇室向来只内联通婚,我一个外人,可没这个福气消受!” 听完这话,藤原真子深深看了许泽一眼,默然不语,随即转身,继续朝着巷子深处缓步走去。 第1103章 很公主喝酒 许泽跟着藤原真子在曲折小巷里七拐八绕,终于走到了一处僻静的独立木屋。 这里远离街道闹市,隔绝了所有车马喧嚣,四周静得只能听见风声。 古朴的木质小院格外清幽,木门檐下挂着一串风铃,晚风轻轻拂过,风铃叮咚作响,音色清脆悦耳,格外治愈人心。 “许先生,到地方了,请进吧。” 藤原真子上前推开木门,侧身做出邀请的姿势。 许泽抬脚进门,穿过玄关踏入屋内,顿时发现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喝酒的酒馆,反倒像一间专门修行打坐的清净静室。 正中央的墙面,悬挂着一幅工整的八卦太极图,气场古朴厚重。图前摆着一张长条木桌,桌上整整齐齐陈列着全套风水法器:鲜红的朱砂笔、方正的法印、一沓崭新的黄符,还有一柄小巧精致的桃木剑。 整套装备齐全规整,甚至比大夏很多正统风水师门的配置还要完备专业。 许泽饶有兴致走上前,随手拿起桌上的青铜铃铛轻轻一晃。 “叮 —— 叮” 清亮绵长的铃声悠悠传开,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许泽一眼就辨认出来,这是正统道家的三清铃,还是实打实的老物件,灵气十足。 他轻轻将铃铛放回原位,转头看向藤原真子,语气带着几分探究:“真子小姐,你这地方不对劲啊,根本不是喝酒的地方。而且这么多正统道家法器,绝非普通物件,我可不相信岛国本土能集齐这么一套东西。” 藤原真子淡淡解释:“这些都是我早年亲自去大夏淘来的,都是正规渠道交易所得。” 许泽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原来如此,那我就不多问了。反正东西是你的,你有钱想怎么买就怎么买,跟我没关系。” 这些法器虽好,也算小众古董,但只对风水师有用,在外人眼里一文不值,他自然懒得深究。 这时,藤原真子从旁边的木柜里取出一只古朴瓷酒壶,搭配两个精致小酒杯,轻轻放在桌上。 “许先生,难得有缘,陪我喝一杯?” 她说着抬手斟酒,醇厚的酒香瞬间扑面而来,浓郁绵长,一闻便知绝不是岛国寡淡的清酒。 “好酒!” 许泽鼻尖微动,由衷赞叹。 “尝尝看。” 藤原真子将盛满酒的酒杯推到他面前。 许泽端起酒杯先抿了一口,随后干脆利落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温热的酒液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暖意瞬间传遍四肢百骸,痛快至极。 “够劲!” 藤原真子看着他豪爽的模样,浅浅抿了一口杯中酒,随即又主动为他满上。 几杯酒下肚,气氛微醺,藤原真子终于开口试探:“许先生,不知您师承何家道门?” 许泽端着酒杯,漫不经心反问:“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我一直痴迷大夏风水术数,可惜无人指点,只能自己胡乱摸索。” 藤原真子眼神真诚,“若是可以,我想跟您讨教一二,好好学习正统术法。” 许泽淡淡摇头,语气坚决:“抱歉,师门传承秘不外传,恕我不能多说。” “那真是太可惜了。” 藤原真子没有强求,微微一笑,“既然如此,我便不多打探,我们喝酒。” 说罢,她再次给许泽添满酒水。 许泽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看透一切的玩味:“怎么?绕这么多弯子,是想把我灌醉,趁机套我的底细?” 藤原真子神色不变,从容笑道:“许先生又开玩笑了,我只是单纯想和您小酌叙旧而已。对了,您这次不远千里来岛国,应该是想拉拢岛国势力,帮大夏应对危机吧?” 许泽也不隐瞒,坦然点头:“没错。漂亮国肆意发动金融战争打压大夏,我不可能坐视不管,必须找足帮手,让大夏有反击之力。” 藤原真子指尖轻轻转动酒杯,目光定定看向许泽,语气带着几分考量:“可您孤身一人,仅凭口舌,想撬动岛国各大财阀,实在太难了。” 许泽嘴角扬起笑意,语气笃定:“我现在可不是孤身一人,我还有你。我们之前可是说好的。” 藤原真子俏皮挑眉,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带着试探:“许先生,我们只是口头约定而已,没有白纸黑字,我随时都可以反悔哦。” 看着她从容狡黠的模样,许泽只是抿了口酒,神色平静,眼底却满是胜券在握的自信。 藤原真子见状微微蹙眉:“许先生似乎很有把握?” 许泽缓缓放下酒杯,眼神深邃,字字清晰:“真子小姐,你自学风水术,必然知道天道因果。我出手替你根除缠身煞气,救你性命,你却未曾半分回报。这份天大因果,你当真觉得自己能轻易承受?” “我的确扛不住这份因果。” 藤原真子抬眸看向许泽,语气带着一丝博弈的试探:“可若是我以岛国公主的身份,在你和各大财阀、家族谈判时暗中作梗,许先生又该如何应对?” “你不会的。” 许泽淡然一笑。 藤原真子瞬间收敛笑意,眼神认真起来:“许先生凭什么这么肯定?” 许泽直直盯着她的双眼,缓缓道出实情:“我早就摸清了你们皇室的心思。你们藤原皇室一直想重新执掌岛国大权,摆脱傀儡身份。若是他们们全程置身事外,最后你藤原家,和我们大夏败了,届时你这个有名无实的皇室吉祥物,还有存在的价值吗?” 这番话直击要害,藤原真子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悄然攥紧了手心。 她此刻才彻底明白,眼前这个男人心思缜密、算无遗策,根本不是自己能轻易掌控的。 “你不仅不会阻拦我,反而会全力促成这件事。” 许泽接着说道,“这也是我最先选择拉拢藤原家的根本原因。” 藤原真子深深吸了口气,由衷感慨:“许先生,我是真的佩服你。” 许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意摆了摆手:“基操勿六,不用大惊小怪。” 藤原真子看着从容洒脱的他,双手托着下巴,眼底满是探究与兴致:“许先生,我现在对你,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许泽挑眉轻笑,带着几分戏谑:“女人一旦对男人感兴趣,尤其是我这种长相出众的男人,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第1104章 藤原下蛊 藤原真子设蛊算计,许泽反向拿捏翻盘 看着许泽运筹帷幄、事事皆算透人心的模样,藤原真子心底的占有欲彻底被勾了起来。 这个男人不仅身怀顶尖的大夏风水秘术,布局算计更是炉火纯青、算无遗策,心智和手段远超常人。若是能将他彻底留在身边为自己所用,有这等绝世高人相助,她复兴藤原皇室、重掌岛国大权的心愿,绝对能够达成。 心念至此,藤原真子眼底闪过一抹精芒,语气带着几分挑衅:“许先生,你在我的地盘上步步算计、搅动风云,就没想过,自己可能再也回不去了吗?” 许泽随手给自己满上一杯酒,嘴角噙着淡笑,从容反问:“怎么?真子小姐这是打算强行把我留下?” “不行吗?” 藤原真子眸光灼灼,大胆又直白,“许先生,有没有兴趣做我的专属幕僚?我可以答应你所有条件,哪怕是我本人,也尽数归你。” 话音落下,她微微俯身凑近许泽耳畔,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耳廓,姿态极尽暧昧撩人。 许泽挑眉,顺势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腰肢,指尖抬起她精致的下巴,嗤笑出声:“真子小姐,你这是铁了心要用美人计困住我?” 藤原真子抬眸迎上他深邃的眼眸,唇角轻轻一舔,带着极致的魅惑:“那不知许先生,会不会心甘情愿中计?” “那就要看真子小姐,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得到回应,藤原真子眼神一沉,直接主动欺身而上,俯身将许泽轻轻压在身下,贴在他耳边轻声呢喃:“等着吧,我一定会让许先生彻底沦陷在我身边。” 就在两人气氛暧昧、张力拉满,许泽正要顺势接招之际,藤原真子眼底骤然掠过一丝狡黠。她飞快从兜里摸出一枚小巧的玉哨,指尖一捏,猛地吹响。 “吱 ——” 尖锐刺耳的哨声骤然响起,无形音波瞬间席卷周身。 许泽只觉神魂猛地一阵动荡,脑袋瞬间发晕,浑身气力骤然一空。他余光扫过桌上的酒杯,瞬间反应过来,脸色骤然沉冷:“好你个臭女人!酒里居然有问题,你竟敢阴我!” 他按住发胀发沉的额头,额角瞬间布满细密冷汗,浑身阵阵发软。 藤原真子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满是计谋得逞的得意:“许先生,话别说得这么难听。我也是别无办法,想要留住你这种绝顶人物,不耍点手段,根本留不住。” “你到底在酒里下了什么东西?” 许泽强压下体内的不适感,沉声质问。 藤原真子指尖轻轻捻酒杯,笑意盈盈:“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一枚金蚕子蛊而已。说起来,我还要好好谢谢许先生呢,这只子蛊,正是你送给我的那只金蚕母蛊所生。” 许泽神色骤然凝重,满脸难以置信:“不可能!我把金蚕蛊给你还不到一天时间,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培育出子蛊?” “许先生忘了?” 藤原真子淡淡解释,“我潜心研究大夏玄学多年,南疆蛊术自然也有所涉猎。再加上你送我的本就是成年金蚕母蛊,成熟度极高,催生子蛊,不过是举手之劳。” 许泽自嘲地低笑一声,眼底满是无奈:“呵呵,到头来,倒是我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世事难料,这或许就是我和许先生的缘分。” 藤原真子语气轻柔,却步步紧逼。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算计我?” 许泽死死盯着她,满心不解。 两人相识时日不长,他实在想不通,这位岛国公主为何不惜用蛊术禁锢自己。 藤原真子收敛笑意,眼神变得无比认真:“在商船之上,我亲眼见识了你出神入化的定风术,更看清了你随手布局、掌控全局的通天手段。我需要你帮我。” “帮你什么?” “帮我藤原皇室重振荣光,彻底夺回岛国的掌控权!” “不好意思,你的事我没兴趣,也不想掺和。” 许泽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他此行只为大夏破局,无意卷入岛国皇室的权力纷争。 藤原真子闻言轻笑,语气带着绝对的掌控:“许先生,现在可由不得你了。你身中金蚕子蛊,南疆蛊术典籍记载,中蛊者终生受母蛊牵制,对我忠心不二,你如今,根本没有拒绝的底气。” 就在她以为大局已定、彻底拿捏许泽之时,方才还略显虚弱的许泽,骤然抬起头。 他脸上的虚弱慌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猫捉耗子般的戏谑与玩味,气场瞬间反转。 藤原真子瞬间愣住,满心诧异。中了金蚕子蛊的人,神魂受制、气力尽失,根本不可能如此从容淡定。 她强压疑虑,沉声开口:“许先生,你别硬撑了,中蛊已成定局,你根本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许泽忽然抬手,指尖迅猛有力,一把掐住藤原真子的脖颈,邪魅笑意爬上嘴角:“真子小姐,听过我们大夏的一句老话吗?” 脖颈骤然被制,藤原真子瞬间慌了神,呼吸一滞,声音都开始发颤:“什…… 什么话?” 许泽俯身凑近她,一字一顿,语气带着极致的嘲讽与碾压:“偷鸡不成蚀把米!” 藤原真子瞳孔骤缩,满脸惊骇:“你…… 你什么意思?” “你用我给你的东西,来对付我,我是说你自作聪明呢?还是你蠢呢?” 闻言藤原真子心里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这个男人给自己金蚕蛊,他可能留了后手。 没等藤原真子说话,许泽轻轻打了一个响指,“啪!” 藤原真子的眼睛突然瞪大,眼球上布满血丝,汗珠从脸上伸出来,滴在桌子上。 她现在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搅动着自己的五脏六腑,痛不欲生。 这剧烈的疼痛,让她确定了自己刚才的猜测。 “一代……疼疼……许……许先生,饶……”她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许泽蹲下身子,拍着藤原真子的脸,“小妞,你要是安分,我根本没想着动你,可是,你居然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你以为我很好拿捏?” 第1105章 你是魔鬼 这一刻,藤原真子心中只剩下无尽的后悔。 她终于反应过来,许泽这种心思缜密、算无遗策的顶级高人,怎么可能平白无故把珍贵的金蚕蛊送给别人? 从一开始,对方就留好了后手,是自己太过贪心、自作聪明,反倒跳进了他的圈套。 许泽指尖捏着她的下巴,眼神带着浓浓的嘲讽:“真子小姐,我本来不想跟你撕破脸,安安稳稳合作共赢不好吗?是你逼太紧了。” 此刻的藤原真子浑身剧痛刺骨,像是有无数细针在经脉里乱窜,疼得她根本说不出话来。 她死死咬紧牙关,眼底布满了极致的恐惧,彻底被许泽的手段震慑。 看着她狼狈隐忍的模样,许泽轻轻打了个响指。 瞬间,席卷全身的剧痛如同潮水般尽数褪去。 “呼…… 哈……” 藤原真子浑身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方才那种蚀骨的痛楚太过恐怖,让她真切体会到了坠入地狱的滋味。 她抬眸看着许泽,声音带着颤抖:“你就是个魔鬼!” 许泽闻言双目一瞪,对着藤原真子的屁股用力抽了一下,冷声说道:“臭女人,你这就太双标了。你处心积虑给我下蛊、想禁锢我一生,我不过是反手自保而已,怎么就成魔鬼了?天底下没有这个道理!” 藤原真子被打了一下,整个人一颤,长,又羞又急:“流氓!臭流氓!” 见她骂自己,许泽淡然开口:“流氓?刚才那股骚劲儿呢?现在跟我装清纯?” 说着,许泽又拍了两巴掌。 藤原真子现在羞愤至极,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打她。 许泽看着藤原真子的样子,继续说道:“我从没想过和你为敌。我这次来岛国,目的很简单,就是想给大夏找几个靠谱的盟友,仅此而已。” 经历过刚才的教训,藤原真子彻底清醒,不再有任何小心思:“我明白了,你要做的事,我会尽力说服另外三大财团配合你。” 许泽走回座位坐下,重新给自己斟满一杯酒,淡淡说道:“早乖乖配合,哪用得着受这份罪?非要玩这些脏的。” 藤原真子带着一丝恳求问道:“许先生,求你把我身上的金蚕蛊收回去吧。” 许泽抿了一口酒,看向她缓缓摇头:“我许泽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的道理。要是传出去,我在道门同行面前,脸面往哪搁?再说了,如果我收回来,我怎么拿捏你?” “不过你放心,只要你安分听话,老老实实配合我,我绝不会对你怎么样。” 他随即话锋一转,叮嘱道:“对了,明天我约了山本、井上两大财团的人在阴阳塔开会,你必须到场。帮我,也是帮你自己。” 藤原真子撑着身子从地上爬起来,踉跄坐回椅子,由于许泽刚才打得太用力,现在她的屁股,一接触到椅子,火辣辣的疼。 她强忍着不适,疑惑问道:“我需要帮你做什么?” 许泽嘴角扬起一抹算计的笑容,缓缓道出自己的计划:“明天开会,我会提议让岛国四大财团共同出资,助力大夏对抗漂亮国的金融打压。所有资金统一存入一个离岸账户,为了让各大财团放心,这个账户交由你这位岛国公主全权掌控。” 藤原真子依旧不解:“可这对我、对皇室,有什么好处?” “你怎么这么笨。” 许泽轻笑解释,“事成之后,你手里握着的是四大财团的海量资金命脉。另外三家财团持续大出血、实力受损,唯独你皇室坐收渔利、掌控核心资源。他们弱,你又掌控着他们的资金,你藤原皇室重振荣光、重掌岛国大权的机会,就越大。” 听到这话,藤原真子眼睛一亮,如果真是这样,她藤原皇室真的有机会翻身。 “可是你的提议他们会同意吗?你有什么资格让他们相信?” 许泽笑了笑,“我现在是港岛林氏林金融的人,应该够资格让他们坐下来谈吧?” “港岛林氏?你是林清瑶的人?” “哦?你认识她?” “嗯,之前有过合作,如果你背靠林氏确实能够跟他们谈,不过你有信心能说服他们吗?” “呵呵,我很了解你们,他们会同意的。” 看着许泽自信的模样,藤原真子没有多说什么。 现在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刚才的疼痛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许泽,我有一个问题,我身体里面金蚕蛊是母蛊,怎么可能会受子蛊控制,这跟书上说的不一样。” 许泽掏出烟,叼在嘴里,“因为这只蛊是南疆麻家的。我跟麻家关系很好,它认人,所以听我的话。” 藤原真子撇了撇嘴,她知道许泽这是拿话搪塞她的。 “行了!我先走了,谢谢你的酒!”说着许泽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许泽!”藤原真子赶紧站起来,出声喊住他。 许泽回过头,“怎么?有事?” 藤原真子捏着衣角,低着头,小声说道:“那个……那个……,现在天太晚了,你住这里吧,这里有卧室,明天我们一起去阴阳塔,怎么样?” 许泽听到这话愣住了,她没想到,自己把这个女人整了一顿,还打了她,她怎么还要留自己在这里。他觉得这个女人可能没安好心,保不齐,半夜想弄自己。 “这不好吧?” “好!怎么不好?这么晚了,也没有车了,正好,我们一起起草一下合同。” 许泽一听,想了一下,这女人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行吧!” 藤原真子伸手拉起许泽的手,往里面走去。那高兴劲仿佛刚才两人的争执从没发生。 藤原真子拉着许泽来到一扇门前,这要是不仔细看,还以为就是一面墙呢。 藤原真子轻轻推开门,这里的布置跟外面截然不同,这里就跟一间宾馆一样,巨大的席梦思床,室内卫生间…… “没想到这里还别有洞天啊!” 藤原真子低着头,小声解释道:“我经常来这里,所以弄了一间卧室用来休息。” 说话间,藤原真子把门关上。 第1106章 天师大战岛国妖孽 “你先坐着等我,我去洗个澡!” 不等许泽应声,藤原真子直接松开手,转身钻进了卫生间。 许泽当场有点懵,心里满是费解。 刚刚他才拿捏、教训了她一顿,还让她身中蛊术受制于自己,换做旁人早就又怕又恨、避之不及了。 可藤原真子不仅毫无防备,还坦然留他在这里留宿,态度反常得离谱。 许泽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坐在床边掏出手机,点开和唐若涵的聊天框。 唐若涵发来消息,她已经带人彻底清查完东山港,在一处隐秘仓库里查获两个集装箱,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山本家族走私的黄金。 许泽当即回复,这批走私黄金全部充公、统一入库。 处理完正事,许泽放下手机,点了根烟放松心神。 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轻轻推开。 藤原真子浑身只裹着一条洁白浴巾走了出来,肩头、脖颈还挂着晶莹的水珠,湿漉漉的发丝滴水,她手里拿着毛巾,一边走一边擦拭湿发。 整个人慵懒又妩媚,淡淡的洗发水清香扑面而来,萦绕在整个房间。 不等许泽开口,藤原真子径直走到床边坐下,紧紧贴着他的身侧,距离近得几乎相贴。 下一秒,她仰头看着许泽,软糯娇媚的岛国口音响起:“欧尼酱~” 许泽脑子里瞬间炸开,疯狂吐槽:卧槽!这女人到底怎么回事?怕不是脑子被刚才的痛感整坏了? 他表面却稳得一批,面色冷峻,沉声开口:“你闹够没有,想干什么?” 话音刚落,藤原真子忽然直接扯下身上的浴巾,俯身趴在柔软的床铺上,脸颊埋在枕头里,声音软糯又带着一丝委屈:“打我……” 许泽瞬间满脸问号,彻底愣住了。 他严重怀疑,这位高高在上、心机深沉的岛国公主,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身份尊贵的皇室公主,此刻这般模样,极致的反差感狠狠冲击着许泽的神经,让他心跳骤然加速。 看着她雪白紧致、线条流畅的身段,许泽心里莫名一阵手痒。 他低骂一声,眼底燥热翻涌:“妈的!妖孽!看贫道法宝……” 一场属于大夏天师与岛国妖孽的极致交锋,就此彻底拉开。 许泽身为正统大夏天师,身怀道门真传,苦修多年道法,一身本事早已臻至巅峰。 可今晚他倾尽毕生所学轮番猛攻,愣是没能压住藤原真子半分,反而有种处处受制、有劲使不出的憋屈感。 激战间隙,许泽心底又懵又不甘,忍不住怒吼出声:“为什么!我完全按照正统功法、修行资料的招式来的!按上面的示范,你早就被打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为什么对你半点用都没有?!这是为什么!!” 就在他错愕失神之际,藤原真子,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嘲讽:“那我就把你之前的话,原封不动还给你。” “什么话?” 许泽咬紧牙关。 藤原真子轻笑出声,字字扎心:“你拿着适配岛国体系的术法,反过来对付我?许先生,我该说你自作聪明,还是该说你太愚?” 这话一出,许泽瞬间脸色铁青,面子彻底挂不住了。 这一刻他终于彻底想通了,难怪之前戒色压不住贺川雪!他和戒色都是学习岛国修炼术法,对付岛国的妖孽,当然没用。不仅没用,反而成了弱点。 许泽心里彻底抓狂,百思不得其解。 他身体素质早已突破东方人体极限,苦修二十多年的本命道法与法宝,对付国内各类精怪妖邪、诸如胡曼玲之流,向来都是碾压击溃、轻松拿捏。 可偏偏对上藤原真子这个看似初次初开桎梏的岛国女人,对方的续航和韧性居然恐怖得离谱,完全不像是第一次交手。 就在许泽愣神停顿的瞬间,藤原真子眉头微挑,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许先生,你就这点本事?” 短短一句话,如同魔音贯耳,在许泽脑海里反复回荡,字字精准戳在他的自尊心上,直插肺管子。 一股极致的憋屈和火气瞬间冲上头顶。 许泽双目赤红,怒声爆吼:“妈的!老子堂堂大夏正统天师、铁血男儿,岂能被区区蛮夷妖精看轻!再接我一招!” 话音落下,许泽摒弃杂念,全力催动法宝。 这场极致拉扯的斗法,硬生生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漫长的巅峰对决,最终以两败俱伤的结局彻底落幕。 两人全都耗尽了体内所有气力,心神与体力双双透支,浑身酸软无力。 没有多余的力气争执,也没有精力动弹分毫。 偌大的房间里瞬间归于寂静,两人并肩躺着,极致的疲惫席卷全身,眼皮沉重得再也撑不住。 没过片刻,二人双双沉沉睡去,彻底陷入了深度昏睡之中。 第二天一早,许泽和藤原真子相继醒来。 昨晚两人足足缠斗了三个多小时,消耗极大,本来醒来肯定疲惫不堪,可奇怪的是,藤原真子的精神状态都格外饱满,半点疲惫的样子都没有。 许泽一边穿戴衣物、整理袖口,一边侧头看向身旁的藤原真子,调侃道:“真子小姐,你是真的天赋异禀啊,折腾了大半夜,居然还这么精神。” 他心里暗自感慨,在大夏,能跟他正面抗衡、僵持这么久的,也就只有吃过秘药的苏明玥。藤原真子的实力和韧性,属实让他意外。 藤原真子此时也回忆起昨晚的疯狂,自己现在居然没有一点不适,唯一一个就是身体里的金蚕蛊有些萎靡。 她快速穿戴整齐,轻轻走到许泽身后,软软靠在他肩头,语气带着几分缱绻:“许先生,我现在整个人都是你的了,你愿意留下来,留在岛国陪我吗?” “那可不行。” 许泽想都没想,直接一口回绝。 藤原真子闻言微微撇嘴,小声吐槽:“切……真是个无情的男人。” “不过……” 许泽话锋忽然一转。 藤原真子瞬间抬头,眼里亮起光亮:“不过什么?” 为了拴住这个男人,她可是把自己都搭上,一定要把他栓在身边。 第1107章 你不是徐天 许泽挑眉坏笑,打趣道:“你要是不介意,以后就跟着我,当我的专属女仆,怎么样?” 一想到这位身份尊贵、绝美高贵的岛国公主,乖乖穿着女仆装伺候自己的模样,许泽心里就一阵美滋滋。 可这份念头刚冒出来,他脑海里突然闪过苏明玥之前说过的话。 “卧槽!这不就应验了?真把岛国公主带回去,那还得了……” 许泽猛地打了个寒颤,瞬间不敢多想,连忙收敛心思,摆手道:“开玩笑的,别当真,我们赶紧出发!” 说完,他快步朝着门口走去。 看着许泽略显落荒而逃的背影,藤原真子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脚步轻快地快步跟上。 随后藤原真子亲自开车,载着许泽一路疾驰,半小时后,稳稳停在阴阳塔脚下。 这座阴阳塔是岛国留存千年的古建筑,整体仿照大夏古塔打造,全实木构造,造型古朴大气、气势恢宏。 据说千年前,大夏高人徐天初到岛国,奴役当地土着蛮夷,亲手修建了这座木塔。 千百年来,这里一直是岛国阴阳师的总部,也是所有阴阳师集会修行、论道学法的核心之地。 两人并肩走到塔下入口处。 门口两排整齐肃立的安倍家阴阳师,见到许泽的瞬间,齐刷刷躬身九十度,齐声高喝:“恭迎老祖!” 整齐划一的声音洪亮肃穆,气势十足。 这一幕直接把藤原真子惊得不轻。 她心里无比清楚,安倍家的阴阳师向来眼高于顶,傲气十足,寻常达官显贵根本入不了他们的眼。 就算是她这个堂堂岛国皇室公主,在安倍家眼里,也不过是国民供奉的吉祥物,从未被真正放在眼里。 可此刻,这群高傲的阴阳师,竟然对着许泽毕恭毕敬,尊称一声老祖! 无数念头瞬间涌入藤原真子的脑海,她猛地想起皇室珍藏的古老典籍里的记载:阴阳师始祖徐天,拥有无限续命的通天本事,而他的续命法门,便是夺舍重生,代代延续。 想到这里,藤原真子脚步骤然一顿,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眼底满是惊疑。 她心头掀起惊涛骇浪:眼前的许泽,难不成是徐天夺舍之后的容器? 可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她立刻推翻。 古籍中明确记载,徐天自从原配夫人离世后,便斩断情丝、不近女色,哪怕历经无数次夺舍重生,千百年间,从未再亲近过任何女子。 可昨晚,她和许泽缠斗纠缠整整一夜,种种亲密相处绝对做不了假。 足以证明,眼前的许泽,根本不是夺舍重生的徐天! 想通这一切,藤原真子长长松了一口气,再度抬眸看向身前的许泽,眼底的好奇与探究,变得愈发浓烈。 藤原真子快步上前,凑在许泽身边,压低声音悄悄问道:“你难道真的是阴阳师的那位老祖?” 许泽侧头瞥了她一眼,当即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得意地笑了起来:“呵呵,我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当个普通人跟你相处,谁知道换来的全是你的猜忌。既然如此,我也不装了,直接摊牌,我就是初代阴阳师徐天!” 藤原真子嘴角轻轻扬起,心里早就看破了他的小把戏,却没有当众拆穿,只是顺着他的话说道:“怪不得你底气这么足,敢撬动岛国各大财阀。若是初代徐天老祖出面,各大家族确实会卖你几分面子。但仅仅是给面子而已,想让他们死心塌地帮你对抗漂亮国,没那么容易。” “那可未必。” 这时藤原真子微微俯身,贴在他耳畔,用气音轻声试探:“许先生,你根本就不是徐天,对不对?” 这话一出,许泽心脏猛地一跳,浑身瞬间紧绷,猛地转头盯着藤原真子,仓促开口:“胡说八道!本尊本就是……” “嘘,别说话!” 藤原真子立刻抬手捂住他的嘴,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小声提醒,“据我所知,真正的徐天老祖终生不近女色,也从不插手世俗纷争。可这两样,你全都占了。” 许泽瞬间语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放心,我嘴很紧,不会告诉任何人。” 藤原真子松开手,淡淡说道,“我们别靠太近,容易惹人怀疑,先进去吧。” 说完,她率先抬步走进阴阳塔。 许泽独自站在门口,心里一阵后怕。他万万没想到藤原真子心思居然这么缜密。 他虽然吞噬了徐天的残魂,继承了对方所有记忆,却忘了初代阴阳师的人设规矩。 这一刻他心里彻底没底了。 藤原真子一旦把真相捅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他可不是简单冒充老祖,当初是他亲手打散徐天残魂,夺了对方的一切!如今还身处阴阳师的大本营,等同于深入虎穴。 许泽暗自咬牙暗骂:妈的,真是步步惊心,如履薄冰! “老祖,您怎么不进来?” 旁边一名值守的阴阳师见他久久不动,恭敬出声提醒。 许泽正满心烦躁,当即斜眼冷冷瞪了过去:“你在教我做事?” 那阴阳师吓得浑身一僵,连忙低头躬身:“属下不敢!” 许泽懒得废话,压下心头杂念,抬步走入塔内。 即便早已在徐天的记忆中熟知阴阳塔的布局样貌,可当亲眼亲眼见到内部景象时,许泽依旧被狠狠震撼到了。 整座塔身全是千年金丝楠木构建,古朴厚重,通体散发着温润的木香。内部层层雕梁画栋,飞木斗拱层层交错,完全是正统大夏古风建筑的顶级规制。 四周横梁与廊柱上,精心雕刻着云海、盘龙、灵鹤等祥瑞纹路,刀法精湛、栩栩如生,历经千年依旧纹路清晰、气势不减。 塔内墙壁悬挂着上古阴阳八卦图、周天星象图谱,每一幅都透着厚重的道法底蕴。四周立着整齐的古朴木架,摆放着古老的罗盘、法剑、玉牌等传世法器。 光线透过雕花木窗洒落,光影错落,肃穆又奢华。 身处其中,完全不像是在岛国,反倒如同穿越回了千年前的大夏道门古殿,氛围感直接拉满。 第1108章 阴阳塔会谈 许泽短暂打量完阴阳塔的恢弘内景,立刻收回了心神。 他清楚自己不是来观赏古建筑的,还有正事要谈。 当下不再耽搁,抬步顺着木质楼梯,径直走向阴阳塔最顶层的核心会议室。 顶层会议室陈设简约大气,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圆形实木圆桌,桌边稳稳坐着四个人,两男两女。 其中两张面孔许泽格外熟悉,正是刚刚一同前来的藤原真子,还有贺川雪。 两人瞥见许泽推门走进来,第一时间齐齐起身,态度恭敬。 反观桌边另外两位中年男人,全程稳稳端坐在座椅上,眼神带着审视。 许泽神色淡然,径直走到圆桌最上方的主位落座,随即抬手对着藤原真子和贺川雪轻轻压了压,示意二人起身落座,不用多礼。 他端起桌上的清茶,慢悠悠抿了一口,唇角噙着淡笑,率先开口打破沉寂:“各位,早上好。” 话音刚落,坐在左侧的中年男人当即面露不耐,撇了撇嘴,语气带着浓浓的质疑:“听说,你是归来的阴阳师老祖?直说吧,把我们四大财阀的人全部召集过来,到底想干什么?难不成又是安倍家要摊派,让我们无偿捐钱?” 许泽摸着下巴,目光落在男人身上,不紧不慢问道:“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井上彦男。” 男人语气生硬,没有半分客气。 许泽没有接他的话,转头看向身旁留着寸须、气质沉稳的另一位中年男人,从容开口:“这位,应该就是山本寺先生吧?” “是我。” 山本寺微微颔首,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确认完众人身份,许泽目光扫向桌边两位女子,笑意温和:“这两位漂亮的女士,想必就是藤原小姐和贺川小姐,久仰大名。” 藤原真子和贺川雪同时轻轻点头,安静落座,一言不发,默默等候下文。 “别绕弯子了!” 井上彦男再次开口催促,眼神带着警惕,“既然是阴阳师老祖召集我们,直接说正事,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心里对安倍家的阴阳师本就颇有成见。岛国阴阳师向来高高在上,从不把各大财阀放在眼里,平日里更是极少掺和世俗之事。今天突然主动召集众人,让他满心戒备,摸不准对方的心思。 许泽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姿态松弛又笃定,淡淡开口:“你门们直接叫我许先生就好。今天召集各位过来,没有别的大事,就是想牵头联合大家,抱团谋一条更好的出路,共建美好家园。” 这番冠冕堂皇的空话,让井上彦男嘴角狠狠一抽,满脸不耐:“说人话!” 许泽也不恼,眼底笑意收敛几分,直奔主题:“很简单,我希望你们四大财阀调动海量资金,助力大夏,正面和漂亮国打一场金融阻击战。不知各位,有没有这个魄力和兴趣?” “哐当 ……!”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在会议室! 井上彦男瞬间豁然起身,力道之大,直接带翻了身后的实木座椅,重重砸在地面。 他死死盯着许泽,满脸难以置信,厉声质问:“你刚刚说什么?!” 一旁的山本寺也瞬间收敛了淡然的神色,眉头紧紧皱起,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下意识看向藤原真子和贺川雪,本以为两人会和自己一样震惊,可没想到二人神色平静、毫无波澜,显然早就知晓此事。 到了嘴边的质疑,瞬间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心里越发捉摸不透许泽的底气。 面对两人的激烈反应,许泽依旧云淡风轻,重复了一遍话语:“井上先生是耳朵不太好使?我再说一次,我要你们出资,配合大夏,正面硬刚漂亮国!” 山本寺抬手敲了敲桌面,语气沉稳又严肃:“许先生,你应该清楚,漂亮国和我们岛国向来是盟友,兄弟之国,荣辱与共、休戚相关,你让我们反水,根本不现实。” “噗嗤 ……哈哈哈!” 许泽没忍住,直接嗤笑出声,满眼嘲讽。 “你笑什么?” 井上彦男怒声呵斥,火气十足。 “我笑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许泽眼神凌厉,字字戳心,“还荣辱与共、手足盟友?在我看来,你们哪里是兄弟,分明是父子!漂亮国常年拿捏岛国经济、掌控你们命脉,说是他们的附属附庸,一点都不夸张!” “姓许的!你就算是阴阳师老祖,也不要太过分!” 井上彦男当场暴怒,正要起身发作。 “住口。” 山本寺及时抬手拦住了他,避免场面彻底失控。 他抬眸看向许泽,沉声道:“许先生,那你真实的想法到底是什么?不妨直言。” 许泽目光扫过众人,声音铿锵有力:“曾经的岛国,经济稳居世界顶尖行列,何等风光?可就是因为被漂亮国层层阉割、处处制衡,硬生生被锁死发展上限,沦为对方的提款机和附庸国!我说的这些,都是摆在台面上的事实,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圆桌旁的四人全部沉默下来,脸色复杂,无人辩驳。 这番话,精准戳中了岛国财阀多年的憋屈与不甘。 山本寺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你说的都是实情,但我们没有对抗的资本。和漂亮国硬碰硬,绝非明智之举,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如今大夏稳居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底蕴深厚、潜力无穷。只要你们肯联手借力,两大力量并肩,未必不能一举拉下漂亮国的霸权神坛!” 见几人神色松动、内心动摇,许泽趁热打铁,继续剖析利弊:“你们好好想想,一旦漂亮国的全球霸权被打破,多年来针对岛国、针对你们四大财阀的经济壁垒、贸易枷锁会尽数崩塌。到那时,你们彻底摆脱受制局面,天高任鸟飞,再也不用看人脸色行事!” 一旁的藤原真子心中无比震惊。她原本还想着帮忙铺垫劝说,没想到许泽早已精准拿捏住山本寺和井上彦男的软肋,句句戳中他们的核心诉求,谈判手段实在太过顶尖。 第1109章 拿捏 山本寺和井上彦男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动容与心动。 这确实是岛国数十年来,最难得的翻盘机会,不仅能摆脱漂亮国的常年制衡,还能一雪前耻,洗刷多年屈辱。 良久,山本寺谨慎开口:“你画的饼确实诱人,但我们不得不考虑风险。若是此战失败,漂亮国势必疯狂秋后算账,我们岛国和四大财阀,根本承受不起这个代价。” “你们的顾虑,我一清二楚。” 许泽淡淡开口,“无非就是怕战败之后,被漂亮国追责报复。解决办法很简单,我会暗中搭建一个专属离岸账户,你们所有参战资金全部匿名存入其中。” “明面上,四大财团正常放宽与大夏的贸易合作,一切合规合法,掩人耳目。暗地里,所有金融作战全部通过离岸账户操作,不留合同、不记流向、抹去所有资金痕迹,完美规避追查!这样漂亮国也不知道你们也参加了,左右你们都没事儿。” 话音落下,井上彦男瞬间炸了,满脸忌惮与愤怒:“没有合同、没有流向记录、全程匿名?那这笔巨额资金岂不是成了你私人囊中之物?许先生,你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 “放肆!” 许泽猛地一拍圆桌,骤然厉声怒吼,气场瞬间碾压全场:“不识好歹的东西!我费尽心思布局,是为了帮你们打破枷锁、挣脱控制,让你们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我一心为你们谋出路,你反倒处处猜忌、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井上彦男瞬间被震慑得哑口无言,不敢再多说一句。 山本寺定了定神,依旧保持着理智,缓缓开口:“许先生,我们理解你的初衷,但此次动用的是各家根基底蕴,数额无比庞大,确实不能稀里糊涂交付,必须保证资金绝对安全。” 许泽撇了撇嘴,淡淡出声:“我就知道你们生性胆小多疑。放心,这个离岸账户我绝不插手。全程交由藤原真子公主全权掌控。” 他抬眸看向两人,神情严肃地说道:“藤原小姐身为岛国皇室公主,身份尊贵,由她监管资金,绝对安全,你们二位,信不过我,难道还信不过你家公主吗?” 听到资金交由藤原真子掌控,山本寺和井上彦男瞬间松了一大口气。 藤原真子是堂堂岛国皇室公主,身份超然、立场中立,由她全权监管离岸账户的海量资金,绝对稳妥靠谱,完全不用担心被私吞算计。 两人心里的猜忌彻底打消,瞬间觉得这桩合作完全可行,稳赚不亏。 山本寺很快收敛心神,压下心底所有疑虑,郑重看向许泽:“许先生,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想请教您。” “但说无妨。” 许泽淡然道。 山本寺微微皱眉,问出了最核心的顾虑:“就算我们四大财阀全力出资参战,可大夏那边的对接渠道怎么办?您是阴阳师老祖,超然世外,平日里从不沾染世俗商业,您真的能对接上大夏的顶层力量?” 这话也是井上彦男和贺川雪心中共同的疑惑,两人瞬间抬头,静静等着许泽答复。 许泽闻言轻笑一声,不慌不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精致的纸质文件,正是林清瑶给他的林氏集团高层任命书。 “山本先生,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山本寺连忙起身接过,低头仔细打量任命书,神色越发惊疑不定。 他心里越看越纳闷,满心不解。 阴阳师始祖徐天,活了上千年,历经数次涅盘续命,向来跳出俗世纷争,从不插手朝堂、商业、战争任何世俗事务。 可这次出世,不仅主动搅动岛国格局,还要帮大夏对抗漂亮国,甚至还身居大夏顶级财团林氏的要职,实在太过反常。 他总觉得整件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可细细推敲所有条件、利弊、布局,偏偏找不出半点漏洞,从头到尾,看似所有好处都是岛国独占,完全是为岛国挣脱枷锁谋出路。 许泽看着他久久愣神、满脸纠结的模样,笑着开口:“山本先生,怎么不说话了?还有顾虑?” 山本寺回过神,坦诚问道:“属实奇怪。世人皆知老祖超然物外、不问俗世,为何这次破例入世,深耕大夏商界,甚至不惜亲自下场,帮大夏打响这场金融大战?” 许泽缓缓抬头,目光望向天花板,长叹一口气,语气沧桑又悲壮,自带一股大义凛然的气场:“我活了千百年,看遍世间兴衰。看着你们这些后世子孙,世世代代被漂亮国这群蛮夷拿捏、欺压、锁死前路,我实在不忍直视。” “所以我才主动入世,四处奔走搭桥,主动对接大夏林氏,打通所有渠道,只为帮岛国挣一条出路。”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悲壮十足。 除了早已看破真相的藤原真子,在场的山本寺、井上彦男、贺川雪三人,瞬间心生敬畏,看向许泽的眼神满是深深的佩服。 这一刻,他们彻底打消了所有疑虑,只觉得这位老祖心怀苍生、格局宏大。 井上彦男满脸愧疚,快步走到许泽身前,双脚并拢,深深鞠了一躬,态度无比诚恳:“许先生,刚才是我鲁莽无礼、出言冒犯,我向您郑重道歉!” 许泽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故作大度地摆了摆手:“无妨,不知者无罪,这事就此揭过。藤原公主这边已经准备好了离岸账户,你们尽快回去调动资金即可。” 山本寺连忙起身,再次躬身行礼,谨慎问道:“许先生,我们转入的这批巨额资金…… 后续如何处置?” “山本先生尽管放心。” 许泽底气十足地承诺,“这场金融战结束之后,无论最终胜负如何,各家本金全数原数退回。若是我们成功击溃漂亮国霸权,各位还能拿到一笔丰厚的额外利息。这是我和大夏提前敲定的承诺,绝对作数。” 听完这番话,山本寺彻底放下所有顾虑。 稳赚不赔,零风险、有机遇,还能摆脱漂亮国的控制,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既然如此,那我立刻返回家族调动全部可用资金!” 山本寺不再迟疑,转身快步离开了阴阳塔会议室。 井上彦男见状,也连忙紧随其后,赶回去筹备资金。 最后剩下的贺川雪,对着许泽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态度虔诚:“老祖,我也即刻回去筹备!这次我贺川家,愿意倾尽家底,全力配合您的计划!” “去吧。” 许泽淡淡挥手,气场沉稳从容。 至此,岛国四大顶级财阀,全部被许泽稳稳拿捏。 第1110章 启程回国 拿捏岛国公主,三人扬帆返程大夏 会议室里的几位财阀尽数离场,偌大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只余下许泽和藤原真子两人。 藤原真子快步凑到许泽身旁,眉眼弯弯,带着几分由衷的佩服娇声笑道:“许先生,您这手段也太厉害了!三言两语就哄得山本寺和井上彦男心甘情愿掏出全部家底帮你办事,事后还对你满心感激,我是真的彻底服了。” 许泽端起桌上的清茶抿了一口,神色淡然,不赞同地摇摇头:“你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叫帮我?他们拿出资金,既是帮岛国脱困,也是在帮你稳固皇室地位,所有人都是受益者。” 话音一转,他眼神骤然变冷,直直看向藤原真子:“不过我倒是想问问你,要是我拿着这笔巨额离岸资金直接跑路,你打算怎么办?” 许泽冰冷的目光扫来,藤原真子浑身猛地一颤,瞬间头皮发麻。 上一次被蛊术反噬、痛到深入骨髓的恐怖滋味瞬间涌上心头,那种极致的痛苦让她至今记忆犹新,半点不敢挑衅许泽的底线。 她瞬间收敛所有俏皮,语气慌乱又怯懦:“我…… 我就是随口开个玩笑,许先生别当真……” 许泽伸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冷声警告:“藤原真子,我给你机会稳固皇室、重掌岛国大权,这是你们皇室千载难逢的机缘,别不知好歹,给脸不要脸!” “我知道了,我绝对不会乱来。” 藤原真子连忙乖巧点头,不敢有半点忤逆。 “收拾一下,跟我回大夏。” 许泽松开手,丢下一句话,转身径直走出会议室。 返程路上,许泽坐在车里接连打出几通电话。 他先联系戒色,让对方立刻赶往贺川港口等候汇合;紧接着通知林伟,火速推进岛国分公司撤离工作,以最快速度完成布局收尾。 挂断电话,藤原真子转头问道:“许泽,我们现在去哪里?” “直奔贺川港,立刻动身离开岛国。” 许泽淡淡开口。 “好。” 藤原真子不敢耽搁,当即踩下油门,驱车朝着贺川港疾驰而去。 半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贺川港口门口。 戒色早已拖着行李箱在路边等候,乖乖站在原地待命。 许泽推开车门下车,看着眼前的胖子,开口问道:“船安排好了?” 戒色拍着胸脯底气十足地保证:“泽哥放心,一切妥妥的,专属游轮已经备好,随时可以出发!” “走,登船。” 许泽说完,率先迈步朝着港口走去。 藤原真子紧随其后下车,快步跟上他的脚步。 戒色看着跟上来的藤原真子,顿时愣住,连忙上前阻拦:“藤原小姐,我们要返程大夏了,您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不等藤原真子开口,前方的许泽头也不回地说道:“她跟我们一起回大夏。” “啊?!” 戒色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啊什么啊,赶紧跟上。” 许泽随口催促。 “哦哦!” 戒色压下满心疑惑,拖着行李箱快步跟上,心里却百思不得其解。 随后三人顺利登上贺川家的私人游轮,缓缓驶离岛国港口,朝着大夏方向远航。 辽阔无垠的海面上,海风徐徐,阳光正好。 许泽和戒色两人戴着墨镜、叼着香烟,慵懒躺在甲板的沙滩椅上晒太阳,格外惬意。 戒色推了推眼镜,憋了一路的疑惑终于忍不住问出口:“泽哥,我一直想问,你咋把藤原真子也带回大夏了?” 许泽漫不经心吐了口烟圈,随口回道:“没什么,收来的专属女仆而已。” “咳咳咳 ……!” 这话直接给戒色惊得剧烈咳嗽起来,差点把自己呛到,他猛地坐直身体,满脸震惊:“啥玩意儿?女仆?泽哥你没开玩笑吧!那可是藤原家的大公主,岛国最顶级的权贵千金啊!” 许泽不屑地撇撇嘴:“你搞错了,她可不是藤原家大公主。” 戒色长长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我就说怎么可能。那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会一直在藤原家?” “她是岛国正统皇室长公主。” 许泽语气平淡,说得云淡风轻。 可这句话,却如同惊雷一般在戒色耳边炸响! “哦,原来是皇…… 等等?!啥?!” 戒色瞬间瞳孔骤缩,大脑彻底宕机,摘掉眼镜瞪大双眼,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泽…… 泽哥?你再说一遍?岛国的公主?!你居然把岛国长公主收来当女仆了?!” “怎么?不行?以你泽哥的魅力拿下一个岛国女人不是手拿把掐?” “泽哥,你可牛逼!这岛国女仆可是很带劲的,况且你这女仆还是人家公主,啧啧……不过……” “不过什么?”许泽拿起一旁的饮料喝了一口。 戒色凑过来,“不过你又带一个女人回去,嫂子能饶了你?” “你懂个屁!我这是为了大夏!” “对对对,泽哥这是为大夏争光,不过,你居然把花心说得这么大义凛然,这不要脸的劲儿,可真是我学习的榜样!”戒色满眼都是小星星。 “滚犊子,你懂什么?你以为我这次来岛国是干嘛的?” “对啊,泽哥,你突然来岛国是干啥啊?”戒色突然反应过来,许泽冷不丁地来了岛国,肯定是有事儿。 “事情大体是这样的……”许泽把自己来岛国的目的很戒色说了一遍。 戒色听完,瞪大了眼睛,“泽哥,你这是谋划一国啊!你不怕玩脱了?” 他没想到许泽胆子这么大,敢阴岛国四大财团。 “呵呵,我肯定是有把握,不然我敢来,不过遇到这个岛国公主是个意外,她的存在,不过让计划更顺一点罢了。” “泽哥!我服了…” 第1111章 小涵涵,商量个事呗! 两人正闲聊间,远处海面忽然出现一道清晰的海岸线。 熟悉的港口轮廓越来越近,清晰地映入眼帘。 戒色瞬间精神一振,激动喊道:“泽哥!我们到家了,前面就是东山港!” 许泽摘下墨镜,缓缓站起身,舒展腰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深深吸了一口海风。 清新纯粹的空气涌入肺腑,对比岛国那边压抑拘束的氛围,简直天差地别。 “呼 ……,还是咱大夏家乡舒服!这里的空气又新鲜又干净,吸着都让人浑身舒坦,太奢侈了!” 戒色立马有样学样,使劲大口嗅了好几下,连连点头:“还真是!确实比岛国那边好闻太多了!” 许泽没搭理跟风的胖子,目光下意识望向岸边,瞬间被一道高挑靓丽的身影牢牢吸引。 岸边的唐若涵也第一时间看到了游轮上的许泽,精致的脸上瞬间扬起笑意,站在岸边用力朝这边挥手。 很快,游轮稳稳靠岸停稳。 许泽率先迈步走下游轮,双脚踏实家乡土地的瞬间,心头无比踏实。 他上前一步,顺势张开双臂,直接抱住了迎面走来的唐若涵。 他笑着打趣:“我可太有排面了,没想到咱们东山县的一把手唐县长,居然亲自来港口接我。” 唐若涵白了他一眼,推开他的身子,语气干脆利落:“别耍嘴皮子,正事怎么样?岛国那边的事办妥了?” “放心,妥妥办妥了,全程尽在我的掌控之中。” 许泽拍着胸口,底气十足。 唐若涵眼底瞬间亮起亮光,满是好奇:“快跟我仔细说说具体情况!” 许泽也不藏着掖着,把自己在岛国谈判拿捏四大财阀、布局金融战、收服藤原真子的一系列操作,简单完整地叙述了一遍。 听完所有经过,唐若涵满眼惊叹,由衷感慨:“许泽,你这头脑、这手段,不去当官搞事业,真是太可惜了!” 许泽哈哈一笑,随口摆手:“我也就这点小聪明,自由自在惯了。真让我坐办公室当官,反倒束手束脚,搞不好还要误了人民。对了,之前那批山本家走私的黄金,处理得怎么样了?” 提到正事,唐若涵立刻正色道:“已经全部查获运回东山港,现在存放在专属储备仓库里,工作人员正在逐一清点核对。” “带我去看看!” 许泽当即说道。 “走!” 唐若涵干脆点头,直接拉着许泽的手腕往前走去。 戒色和藤原真子紧随其后走下游轮,看到两人匆匆往前走,也连忙快步跟上。 东山港这座储备仓库十分隐蔽,是依山而建的山体秘密仓库,专门用来存放战略物资,不对外商用,保密性极高,一般人根本不知道这里的存在。 四人很快走到山体入口前,正前方立着一扇厚重冰冷的巨型合金金属大门,看着格外威严。 戒色看着气派的大门,忍不住转头问道:“嫂子,这里看着也太高级了,到底是什么地方?” “就是我自建的一处储备仓库,平时用来堆放一些杂物。” 唐若涵随口解释。 说完,她走上前,指尖轻轻按下大门的指纹解锁装置。 “叮 —— 指纹验证成功。” 伴随着低沉的机械轰鸣声,厚重的金属大门缓缓向两侧敞开。 大门开启的瞬间,仓库内部灯火通明,耀眼的光线倾泻而出。 看清里面景象的那一刻,许泽都忍不住瞳孔微缩,呼吸骤然一滞,差点惊掉下巴。 一旁的戒色更是瞪圆双眼,眼珠子都快贴上去了,失声惊呼:“卧槽?嫂子!这就是你说的随便放点杂物?!” 这座山体仓库内部空间极其宽敞宏大,视野开阔无比。 仓库正中央摆放着两个巨大的海运集装箱,其中一个箱门已经完全打开,整齐堆砌的金条在明亮灯光的映照下,折射出耀眼刺目的金黄光泽。 一队全副武装的军人正在有条不紊地清点、登记、搬运,场面格外震撼。 哪怕许泽早有心理准备,知道这批走私黄金数量庞大,可亲眼看见满地金灿灿的金条层层堆叠、铺满地面的壮观场面,依旧被这海量的财富冲击得心头震颤。 这哪里是什么杂物仓库,分明就是一座实打实的金库! 戒色盯着满地金灿灿的金条,忍不住狠狠咽了口口水。 他以前跟赵强开过金矿,可惜那会儿还没捞到多少收益,矿场就被苏氏集团接手了。这辈子,他还是第一次一次性见到这么多黄金,眼睛都快看花了。 他悄悄凑到许泽身旁,压低声音满脸好奇:“泽哥,这么多黄金,到底哪来的啊?” 许泽闻言淡淡一笑:“天上掉下来的。” 说完他弯腰随手捡起一块金条,指尖触碰到沉甸甸的质感,眼底也闪过一抹光亮。 他本身对钱财确实没什么执念,但眼前堆积如山的真金白银,任谁看了都会心头震动。 许泽侧过头,用肩膀轻轻蹭了蹭唐若涵,换上一副谄媚又讨好的笑容:“小涵涵,咱俩商量个事呗?” 唐若涵瞥他一眼:“什么事?” “这么多金条,我偷偷拿几块,应该不碍事吧?” 这话一出,唐若涵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严肃:“你想都别想!这批黄金全部要统一登记造册、入库上交,一分一毫都不能私拿,门都没有!” 许泽立马垮起脸,装作一副无比受伤的模样,委屈巴巴说道:“涵涵,这批黄金的线索可是我给你的,你也太无情了……” 唐若涵直接打断他:“规矩就是规矩!再说,你突然要金子干什么?” 许泽重重叹了口气,神情瞬间认真下来,眼神温柔又真诚:“我本来想着,拿些黄金备一份厚礼,亲自去唐家上门提亲。我不想让你爹看轻你,更不想委屈了你。我想风风光光,把你娶回家。” “啊?你要跟我提亲?” 唐若涵瞬间愣住,眼底瞬间写满错愕与惊喜。 许泽郑重其事地点点头,目光深情地望着她:“没错。闯荡这么久,也该安稳下来了。这次回来,我就打算踏踏实实成家,给你一个光明正大的名分,再也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一旁的戒色听到这话,瞬间瞪大了眼睛,看着满地黄金又看看两人,瞬间恍然大悟,心里直呼:泽哥这波,格局直接拉满! 第1112章 回到长春观 唐若涵听完许泽的话,心头一暖,连忙伸手紧紧拉住他的手,眼底波光闪烁,满是认真。 “许泽,你真的不用这么想。我爸绝对不会看轻你的,你忘了?你是我爷爷亲自认准的人。” 她柔声继续解释:“我爸之前就说过,我这辈子,算是欠你的。哪怕你空着手上门提亲,我们唐家上下,没有任何人会挑你的毛病,根本不用准备厚礼。” 可许泽却连连摇头,态度格外坚定:“那可不行。人生就一次正式提亲,我怎么能空着手去,委屈了你?不多拿,我就取七块金条,家里长辈一人一块,图个吉利体面。” 唐若涵心里又暖又感动,可身为公职人员的底线和操守时刻提醒着她,这批黄金是上缴的公物,绝对不能私自动用。 她当即上前一步,直接挡在许泽身前,语气坚决:“真的不行!这批黄金分毫不能动!” 看着她一本正经、紧张阻拦的模样,许泽忽然朗声笑了出来:“哈哈,逗你的,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说完,他不再停留,率先转身走出了仓库。 四人随后一同返回东山县县府大院。 唐若涵特意让人置办了一桌酒菜,简单丰盛,专门给许泽、戒色和藤原真子三人接风洗尘。 席间气氛轻松和睦,唐若涵看向坐在许泽身侧的藤原真子,主动开口询问:“许泽,这位应该就是你说的藤原真子小姐吧?” 藤原真子闻言,礼貌放下手中筷子,微微颔首:“唐县长您好,我是藤原真子。” “这次岛国的事辛苦你了,多亏了你帮忙。” 唐若涵真诚道谢。 藤原真子淡然一笑,举止得体:“唐县长太客气了,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互惠互利而已。” 一旁的许泽快速扒完碗里的饭菜,擦了擦嘴,打断两人的客套话:“行了,你们俩就别讲这些场面话了。” 他转头看向藤原真子,径直安排正事:“吃完饭你直接动身去港岛找林清瑶,这边所有事宜我都提前跟她对接好了,你过去配合她就行。” 藤原真子点点头,微微疑惑:“我明白。不过这件事是你一手促成的重大布局,你不亲自去港岛坐镇吗?” “我还有别的私事要处理。” 许泽语气笃定。 一顿接风宴很快结束。 戒色率先跟许泽告辞,收拾东西返回了灵光寺。藤原真子也即刻动身,赶往港岛对接工作。 大厅里只剩下许泽和唐若涵两人。 唐若涵一边收拾餐桌碗筷,一边带着几分委屈和疑惑问道:“你还有事要忙?你之前明明说,从岛国回来就安定下来,不再到处奔波了……” 许泽缓缓站起身,淡淡开口:“我要去探望几位长辈。” “长辈?” 唐若涵愣了一下,满脸不解。 “嗯。” 许泽没有多做解释,轻声叮嘱,“别多问了,我先走了。对了,三天后你回京都老宅,在家安心等着我。” 唐若涵越发好奇:“回京都做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给你个惊喜。” 许泽丢下一句话,不再停留,转身迈步离开了县府大院,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口。 离开东山县府大院,许泽没有多做停留,一路疾驰,直奔沂州长春山。 一路辗转奔波,足足两天时间,他终于抵达了长春山脚下。 抬头望向云雾缭绕的山道,看着山顶若隐若现的长春观屋檐,许泽嘴角微微扬起,心底满是感慨。 久违的长春山,久违的山门! 他低声轻笑自语:“阔别多日,本天师,回来了!” 整理了一下衣衫,许泽抬步踏上通往山顶的青石台阶,慢悠悠往山上走去。 可刚走到山门口,两名值守的年轻道士立刻上前,直接将他拦下。 其中一名道士神色端正,客气却疏离:“这位居士,今日并非道观开放日,还请折返改日再来。” 另一位道士紧随其后拱手解释:“居士看着像是外地过来的,我们长春观只在每月十五对外开放迎客,您下次赶开放日再来即可。” 许泽看着两张完全陌生的年轻面孔,微微挑眉:“你们俩是新来的弟子?” “居士无需多问,还请尽快离开,莫要挡了山门通路!” 小道士语气强硬,不愿多言。 许泽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心里颇感无奈。 自己堂堂长春观天师,回自家山门,居然被两个新人拦在门外,属实离谱。 他当即开口表明身份:“我不是香客,我就是长春观的人,我叫许泽,你们入门时间短,不认识我很正常。” 话音落下,许泽抬手,熟练比出一个长春观专属的宗门手势,动作行云流水,比观内绝大多数弟子做得都要标准正宗。 两名小道士瞬间愣住,对视一眼,神色惊疑不定。 两人立刻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师兄,他这手势绝对是咱们观里的正统手法,比咱们练的还标准,说不定真是观里外出游历的师兄。” “不好直接确认,稳妥起见,我立刻上山通报,问问师门长辈。” 商量完毕,其中一名道士对着许泽恭敬回了一个相同手势:“施主稍候,我即刻上报。” 说完,他转身快步朝着观内跑去。 留下的小道士守在原地,许泽随口问道:“你们是刚入观没多久吧?我记得以前山门值守的是长明子和长青子两位师兄,他俩是晋升了,还是外出了?” 小道士神色依旧平淡,不卑不亢地回道:“山门人事变动,是我长春观内务,不便向外人多说。” 许泽乐了一声:“呦,原则性还挺强。” “还请居士不要为难贫道。” 小道士拱手道。 “行,不为难你。” 许泽干脆不再多言,转身坐在一旁的青石台阶上,习惯性掏出香烟和打火机,准备点上一根歇歇脚。 刚准备点火,身旁的小道士连忙出声制止:“居士且慢!山门重地,严禁烟火!”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旁边立着的警示牌,上面 “严禁烟火” 四个大字格外醒目。 许泽看着牌子,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立马收起烟酒:“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路赶路太乏了,没注意规矩。” 他安静坐在台阶上,静静等候通报。 第1113章 请老天师提亲 没等许泽在台阶上等候多久,山道上方忽然传来一阵密集又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山门的宁静。 值守的两名新道士下意识抬头望去,瞬间彻底愣住了。 只见长春观所有弟子尽数下山,浩浩荡荡朝着山门走来,队伍最前方带队的正是师叔清阳子。 一众弟子身姿端正、神色肃穆,气场庄严至极,妥妥的最高迎接规格。 看着眼前这阵仗,许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不是吧,清阳子师叔,没必要搞这么隆重的大阵仗啊。” 话音落下,清阳子率先上前一步,身姿躬身,态度无比恭敬:“清阳子,见过天师!” 紧随其后,身后密密麻麻的所有长春观弟子,齐齐躬身九十度,声浪整齐洪亮,响彻整座山门:“我等见过天师!” 声势浩荡,震得周遭山林都隐隐作响。 “行了行了,都免礼吧,不用这么多虚礼。” 许泽随意抬了抬手,气场松弛淡然。 他看向清阳子,随口问道:“师叔,我师父呢?” “老天师正在后院静养。” 清阳子连忙回道。 许泽点点头,不再多言,抬步径直走进山门。 身后一众弟子也纷纷跟上,簇拥着他往观内走去,偌大的山门,最后只留下刚才拦人的两名新道士。 两人站在原地,彻底傻眼,面面相觑,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其中一人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师…… 师兄,我们刚才、是不是把咱们观里的天师,拦在门外了?” 另一人依旧呆滞,喃喃自语:“好像…… 真是这样。” “天师不会记仇怪罪我们吧?我们刚才态度还那么硬!” 年轻道士心里又慌又忐忑。 年长一点的道士定了定神,强行稳住心绪,咬牙安慰道:“放心,天师心胸宽广,格局极大,不会跟我们两个刚入门的小辈计较的,别胡思乱想了,好好值守山门。” 与此同时,许泽已经穿过前殿,快步走到长春观最深处的私密小院。 这里是老天师专属静养之地,清幽僻静,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许泽轻轻推开院门,一眼就看见老天师慵懒躺在竹制躺椅上,晒着暖阳,闭目养神,模样闲适又自在。 他快步走上前,顺势蹲下身子,拿起桌边的凉茶,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大口。 “师父,晒晒太阳这么舒服,日子够惬意的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老天师缓缓睁开眼眸,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呦,稀客啊!这不是咱们大名鼎鼎、事务繁忙的长春天师吗?怎么今日有空回这小小道观了?” 许泽放下茶杯,熟练绕到老天师身后,抬手轻轻揉捏着师父的肩膀,姿态谄媚又乖巧。 “师父瞧您说的,徒弟再忙,心里也惦记着您啊,这次专门回来探望您!” 老天师被他这套熟练的讨好操作逗笑,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嗤笑一声:“呵呵,你这臭小子,嘴上说得好听,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我还能不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这次回来又有什么事求我?” 被师父一眼戳破心思,许泽也不装了,收敛嬉皮笑脸,认真开口:“师父,我这次回来,是想跟您说件正事。” “啥事儿?” “我打算成家了。” 这话一出,老天师顿时一愣,随即开怀大笑,眉眼满是欣慰:“哈哈!我倒是把这茬忘了!你年纪也到了,早该寻个道侣安稳下来,不然心性始终定不下来。这事,师父全力赞成!” 得到师父的认可,许泽眼睛一亮,连忙殷勤倒上一杯热茶,双手恭恭敬敬递到老天师面前,一脸讨好:“师父,您是我最敬重的长辈,我的终身大事,肯定得您出面撑场面。所以……,这个……” “有屁就直接放,磨磨唧唧的不像样!” 老天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许泽挠了挠头,小声说道:“我想着,成家总得正正经经上门提亲。您是我师父,也是我最长辈的亲人,这次提亲,能不能劳烦您亲自出面?” 老天师闻言,当即拍板,语气干脆利落:“废话!我长春观天师结道侣,岂能草草了事!趁我身子骨还硬朗,这门亲,师父亲自陪你去提!” “真的?太谢谢师父了!” 许泽瞬间喜出望外。 老天师看向他,随口问道:“哪家的姑娘,能让你这臭小子这么上心?” “是京都唐家的大小姐,唐若涵。” 许泽笑着回道。 “呦呵?可以啊臭小子!京都唐家的掌上明珠,家世品行皆是顶尖,居然被你拿下了,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徒弟!” 老天师连连夸赞,可话音刚落,他瞬间捕捉到不对,眉头微挑,“等等!你刚才说‘先去唐家’?先去?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有别的提亲对象?” 许泽瞬间卡壳,眼神飘忽,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话,整个人都拘谨起来:“那个…… 这…… 其实吧……” “别吞吞吐吐的,快放!” 许泽咬了咬牙,干脆坦白:“师父,其实…… 我要提亲的,不止唐家一位。” 得知真相,老天师非但没生气,反而朗声大笑,满脸通透:“哈哈!我还以为什么大事!男子汉大丈夫,优秀之人自有红颜相伴,谁还没有三两知己?这恰恰说明我徒弟本事大、有魅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见师父如此开明,许泽彻底放下心来,随即又面露局促:“师父,我是第一次提亲成婚,不懂规矩。咱们长春观出面提亲,总得备些像样的聘礼吧?可别太寒酸,丢了咱们道观的脸面。” 这点小事,老天师根本没放在心上,随意摆了摆手:“这事不用你操心。咱们长春观传承千年,经历战乱,宝库中虽然东西不多,但足够撑得起你的身份,绝对不会怠慢任何一位姑娘。” 顿了顿,老天师再度开口,语气郑重:“除此之外,我亲自提笔,为你撰写专属婚书!由我老天师亲笔落款的婚书,世间仅此一份,含金量无人能及!” 第1114章 七份 闻言,许泽瞬间双眼发亮,心底满是感动。 这份婚书,可不是寻常物件,有老天师亲自坐镇、亲笔见证,足以碾压所有世俗婚嫁排场! 他再也忍不住,直接扑通一声跪在老天师面前,眼眶微微泛红,语气真挚又动容:“师父!您对我实在太好了!” 老天师看着他这副感性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慈爱,缓缓开口:“痴儿,你是我唯一的亲传徒弟,是我长春观未来的掌舵人,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只管安心准备,你的婚事,师父替你全部办妥!” 许泽心里感动得不行。 有长春观老天师亲手写的婚书坐镇,再配上千年道观珍藏的至宝聘礼,别说普通世俗提亲,就算是京都顶级豪门,面子也绝对给得足足的,半点不会寒酸。 他迫不及待开口问道:“师父,那咱们现在就写婚书?” “走,去书房!” 老天师当即起身,迈步朝着前院书房走去。 许泽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屁颠屁颠紧跟在后头。 进入古朴雅致的书房,老天师先走到门边的清水铜盆前,认认真真净手焚香,仪式感拉满,同时转头吩咐许泽:“徒弟,最后一排书架最底下,有个木箱子,里面是观里备用的婚书帛书,你去取来。” 长春观时常帮世俗名门代写正统道家风婚书,所以书房常年储备着不少制式红色帛书,用料皆是上等丝绸,庄重体面。 许泽快步走到最里侧的书架,弯腰拖出尘封的木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塞满了崭新的红色婚书帛书。 他随手从中抽出七卷,双手抱着沉甸甸的帛书,快步回到书桌前,“扑通” 一声,全部整齐拍在了桌面上。 此刻老天师正握着墨条,慢悠悠研磨特制金墨,抬眼看到桌上堆得满满的帛书,顿时哭笑不得。 他摇了摇头笑道:“你这孩子,拿这么多干什么?老头子我写了一辈子婚书,还不至于写错字,一两卷就够了。” 许泽嘿嘿一笑,底气十足地说道:“师父,不是怕您写错,是这每一卷,都要写一个名字!” “嗯?每卷一个名字?” 老天师手上的动作骤然一顿,神色一愣,瞬间察觉到不对劲。 他低头看着桌面,认认真真数了起来:“一、二、三…… 六、七!整整七卷?!你别告诉我,你要提亲的,足足有七个人?” “没错,就是七个!” 许泽挠挠头,脸上带着几分小小的得意。 “你!你可真行!” 老天师直接懵了。 刚刚他还夸徒弟优秀、红颜知己多,心里还想着顶多两三个,聘礼完全撑得住。可谁能想到,这小子直接一口气凑齐七个! 老天师瞬间开始心疼起后山宝库的珍藏了。 长春观千年底蕴虽在,但珍稀宝物本就存量有限,两三个的话随便就能拿出顶配聘礼,七个一起置办,属实要掏空家底! 不等老天师心疼完,许泽再度认真开口:“师父,咱们提亲必须公平公正,七个姑娘,待遇、聘礼、婚书必须一模一样,绝对不能厚此薄彼,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你个败家玩意儿!” 老天师当场吹胡子瞪眼,没好气地骂道:“七个?你怎么不直接凑七个仙女、七个葫芦娃呢?刚才我还夸你,合着我白夸了!” “师父,您刚才可不是这个态度啊!您刚还说我有魅力、本事大!” 许泽委屈巴巴地反驳。 老天师气得吹了口气:“我以为你顶多两三个!谁知道你这么能折腾!宝库没那么多存货,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师父不管了!” “师父别急啊,我自备聘礼!绝对不亏咱们道观家底!” 许泽笑着从兜里掏出一枚古朴精致的铜球,稳稳放在桌上,正是墨家千机锁。 “嗯?墨家千机锁?你居然还有这老古董?” 老天师一眼就认出这件先秦秘宝,眼神瞬间一亮,好奇问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许泽没有多解释,手指翻飞,手法极快,层层解锁。 千机锁机关繁复精巧,层层嵌套,旁人根本无从下手,可在许泽手中却异常简单。 随着最后一层机关弹开,一股精纯浓郁、沁人心脾的绝世药香瞬间喷涌而出,瞬间填满整个书房。 老天师鼻尖一动,双眼骤然瞪大,满脸震惊:“好醇厚的药气!这是失传的上古灵药!” “还是师父眼光毒辣!” 许泽笑着抬手,从千机锁中倒出一枚圆润饱满的丹药,通体莹润,药香绵长:“这是驻颜丹!” “原来是驻颜丹。” 老天师微微点头,了然说道:“这丹药对修行者用处不大,算是个鸡肋,但对女子来说,是世间顶级的珍宝,永驻容颜、滋养气血,对你这七位未婚妻来说,再合适不过。有这丹药打底,再配上观里的珍宝,七份聘礼刚好能补齐,不算寒酸。” 说完,老天师拉开书桌抽屉,取出十个通透温润的碧绿玉盒。 玉盒质地细腻,自带锁温存气的奇效,是储存丹药的绝佳容器。 他将玉盒全部推到许泽面前:“这玉盒能锁住药力、不散药效,你把丹药分装好。” “好嘞!” 许泽立马动手,将所有驻颜丹逐一取出,均匀分进玉盒之中。 十个上等碧玉器盒不多不少,刚好够用。 通透翠绿的玉盒搭配绝世驻颜丹,格调瞬间拉满,精致华贵、古韵十足,拿出去当做提亲聘礼,无论放在哪家豪门,都是排面炸裂的稀世珍宝。 看着眼前摆放的驻颜丹,老天师无奈摇头,终究还是拿这宝贝徒弟没办法,只能拿起笔,准备亲自落笔,书写七份独一无二的道家风至尊婚书。 大约过了一个半小时,老天师终于把七份婚书写完,并附上自己的印章。 做完这一切,老天师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紫色空白符纸。 接着老天师屏息凝神,毛笔蘸着金色墨汁,开始在符纸绘画,没过多久一张符咒便绘画完毕。 第1115章 准备就绪,下山提亲 许泽盯着桌上一张张泛着紫光的符箓,目光紧紧锁在上面的纹路之上。 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高阶符箓,层次极高,只有顶尖大修行者才能绘制。哪怕以他现在的天师修为,也根本画不出这种气韵十足的符文。 许泽满脸好奇:“师父,这是什么符?” “镇煞启运符。” 老天师淡淡开口,“拿回去摆在家里,既能镇宅挡煞,又能招财旺运,就当给你添的一样聘礼。” 许泽连忙伸手拿起一张,眼底瞬间亮起精光。 这可是长春观老天师亲手绘制的符箓!先不说本身的玄妙功效,单凭老天师这个名头,就是有钱也难求一件的绝世宝贝,世俗豪门根本没资格拥有。 很快,老天师落笔收尾,整整七张一模一样的镇煞启运符,整整齐齐摆放在桌面上,气韵浩荡、紫光内敛。 老天师放下毛笔,随口吩咐:“好了,装盒收好。” 说完,他从抽屉里取出七个精致的檀木礼盒,木纹细腻、古朴大气。 许泽小心翼翼拿起符箓,一张张轻轻放进檀木盒中,仔细盖好盖子,生怕磕碰到分毫。 “天色不早了,你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咱们准时出发提亲。” “好!” 许泽应声点头,转身正要离开书房。 刚走到门口,老天师忽然再次开口叮嘱:“对了,差点忘了,回头记得全部盖上天师印,才算真正成器。” “明白!” 许泽抱着满满一堆礼盒,回到自己常住的厢房,从柜子里取出天师印。 他拿起符箓逐一盖印,每一张符箓盖上天师印的瞬间,原本玄妙的紫色纹路瞬间金光大盛,流光流转、气韵迸发,整道符箓如同活了一般,威力瞬间圆满。 全部处理妥当后,许泽将聘礼礼盒一一归置整齐,躺在床上闭目歇息,脑海里忍不住开始畅想往后的安稳日子,心里满是期待。 次日清晨,许泽早早起床洗漱完毕,推门走出厢房。 刚来到殿前广场,他瞬间愣住了。 往日这个时辰,观里弟子早已散开各自修行,今日却格外安静,全员身着规整正式的道袍,整整齐齐列队站在大殿广场前,气势肃穆庄重。 一众弟子看到许泽现身,瞬间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洪亮整齐:“见过天师!恭贺天师大喜!” 许泽见状瞬间明白,整个长春观上下,全都知道他今日要登门提亲的事了。 他抬手笑着说道:“都是自家师兄弟,无需多礼,都起身吧。” 一众弟子齐刷刷站直身子。 这时清阳子快步走上前来,恭敬开口:“天师,所有事宜已然备好,我们就等老天师出关动身了。” “好,我去迎一迎师父。” 许泽刚准备往后院走,就见一道挺拔身影缓步走来。 老天师身着正统天师道袍,步履龙行虎步,气场威严又庄重,满脸喜色。 “师父!” 许泽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全场弟子也齐齐躬身:“见过老天师!” 老天师抬手含笑示意:“都免礼。今日是我长春观天大的喜事,我亲传弟子、当代天师大婚提亲,绝不能草草了事!”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传遍全场:“我长春观传承千年,底蕴浩荡,天师大婚,排面必须拉满!今日除留守观内必要值守的弟子之外,其余所有人尽数随行,随我一同前往京都下聘!” “谨遵老天师法旨!” 全场弟子齐声应和,声势浩荡,响彻整座长春山。 老天师目光扫出队列,看向长青子与长明子二人,郑重吩咐:“长青、长明,你二人带领六名弟子,先行一步,带着聘礼前往京都唐家,提前布置!” “弟子遵命!” 两人立刻躬身领命。 许泽适时开口叮嘱:“你们去我厢房把所有礼盒全部带上!” “我等谨记天师吩咐!” 长青子、长明子不敢怠慢,当即带着六名随行弟子,快步朝着许泽的厢房走去,准备整装聘礼,先行奔赴京都。 千年长春观全员出动,天师亲自带队下聘,一场盛大提亲,已然蓄势待发。 老天师转头看向身旁的许泽,眉头微微一皱,面露不满。 “你如今是以长春天师的身份登门提亲,着装岂能如此随意?赶紧回去沐浴更衣,换上正统天师袍!” 许泽当场一愣:“啊?还要换衣服啊?” “啊什么啊!别磨蹭!” 老天师瞪了他一眼,语气严肃,“沂州到京都路途遥远,咱们要赶在明天上午准时抵达,万万不能误了提亲吉时,快去!” “知道了师父!” 许泽不敢多废话,立马转身快步冲回后院厢房。 整整半小时后,许泽身着庄重威严的正统天师袍,身姿挺拔地从厢房走出,整个人气质瞬间大变,仙气凛然。 他原地转了一圈,笑着问道:“师父,这下可以了吧?” 老天师扫了他一眼,淡淡开口:“天师剑呢?” 许泽两手空空,老实回道:“没拿啊。” “回去取来带上。” 许泽瞬间懵了,一脸哭笑不得:“不是师父,咱们是去提亲成亲,又不是下山斗法打架,提着一把剑过去,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你懂什么规矩!” 老天师白了他一眼,耐心解释,“提亲结束后,你要亲自为女方全家赐福镇运。咱们长春观祖制,娶人家姑娘,便是承接了对方家族一成福报,必须以天师剑引气运赐福,没有佩剑,仪式根本不算完整!” 许泽恍然大悟:“原来是还有这讲究!我这就去拿!” 他立刻折返厢房,取下悬挂在墙上的天师剑,配在腰间,再度回到大殿广场。 “师父,天师剑取来了!” 老天师见状满意点头,大手一挥:“全员出发!” 一声令下,所有长春观弟子有序列队,浩浩荡荡朝着山下走去。 第1116章 唐家家宴 许泽跟着众人一路下山,定睛一看,山脚之下早已整齐停满了清一色黑色金葵花轿车,车门全部敞开,排场十足,庄重又气派。 他忍不住好奇问道:“师父,这些车是哪里来的?” “都是道观名下配车,上面统一拨付的公务用车。别愣着了,上车赶路!” 老天师拍了拍他的肩膀,率先弯腰坐进车内。 许泽紧随其后上车落座,心里暗暗惊叹,没想到长春观底蕴这么足,连专属车队都有。 庞大的车队缓缓启动,驶离长春山,一路全速朝着京都方向疾驰而去。 路途漫漫,许泽拿出手机,思索片刻。 自己人生头等终身大事,总不能瞒着江瑜。 他当即编辑信息,告知母亲自己即将前往京都提亲,顺带把此行提亲的顺序说了一遍。 长春观的豪华车队一路奔赴京都,全程畅通无阻,哪怕途经高速收费站,工作人员看到车队特殊标识,也全都直接抬杆放行,没有半点耽搁。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都唐家大宅,此刻正热闹非凡,摆着一场隆重的家族家宴。 唐若涵这次回京述职,成绩亮眼,唐家特意设宴,为她接风洗尘。 酒桌之上,大伯唐正民端着酒杯,满脸赞许地看着唐若涵,语气格外满意。 “若涵,你这次真是给我们唐家长足了脸面!连邢夫人都对你赞不绝口,东山港口项目被你做得漂漂亮亮,政绩实打实摆在那里。我们唐家这一代年轻人,没一个能拿得出手的,以后整个唐家,都得靠你撑起来!” 面对大伯的夸赞,唐若涵浅浅一笑,从容谦虚:“大伯您太过奖了,都是分内工作。” 唐正民却收起笑意,神色认真地说道:“这不是夸奖,是实话。咱们唐家年轻一辈疲软,唯独你前途坦荡、步步高升,未来不可限量。” “那就借大伯吉言了。” 唐若涵淡淡回应。 唐正民顺势追问:“东山那边的工作已经彻底步入正轨,邢夫人那边,后续还有什么安排?” “暂时还不清楚,大概率还要在基层继续历练一段时间。” 唐若涵如实回答。 就在这时,一旁的大伯母谢雯婷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敲打:“若涵啊,我最近可是听说,你跟一个叫许泽的男人走得特别近?” 她目光审视着唐若涵,话里话外全是不满:“伯母跟你说句实话,你现在前途无量,是唐家未来的顶梁柱,婚事千万不能糊涂!嫁人必须挑能帮衬唐家、门当户对的大家族,可不能随便将就!” 这话一出,席间气氛瞬间微妙下来。 唐若涵眉头骤然一皱,态度坚定:“大伯母,我的婚事,我心里有数,自有安排。” 她心里清清楚楚,如今的唐家看似风光,实则后继无人。一旦老爷子离世,家族根本没人能撑得起场面。 也正因如此,家族不少旁支都盯着她,生怕她外嫁,断了唐家唯一的希望。 坐在一旁的唐正国见女儿被当众刁难,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当即出声护女:“大嫂,这话就没必要说了。若涵的婚事,老爷子早就拍板定了,许泽那个人,也是老爷子亲自认可的,若涵自己也心甘情愿,谁都更改不了。” 谢雯婷却丝毫不让,嘴角带着轻视,继续开口:“二弟,我不是故意挑刺,我是真为唐家考虑!现在若涵前途一片光明,未来甚至能踏入中枢层面,婚配绝对是强强联合才行!” “那个许泽我专门找人查过底细,说白了就是乡下摆摊算命的江湖小子,顶多就是运气好,碰巧救了老爷子一次!难不成就因为一次报恩,就要把若涵一辈子搭进去?这也太不值当了!” 这番话句句带着鄙夷,听得席间众人神色各异。 主位上的唐老爷子脸色彻底冷了下来,猛地一拍桌子,一声沉喝响彻大厅:“够了!” “今天是家宴,是给若涵接风洗尘的好日子,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 老爷子目光威严扫过众人,态度无比强硬:“若涵的婚事,我早已敲定,她本人也愿意,这件事,永远不作更改!” 换做旁人,被老爷子当众训斥,早就闭口认错了。 可谢雯婷仗着自己是大儿媳,又一心为家族利益着想,硬是顶着压力开口:“爸!您怎么也犯糊涂啊!我们唐家好歹是京都老牌豪门世家,家世显赫!怎么能让若涵这么优秀的孩子,嫁给一个一无所有、街头摆摊的穷小子?传出去,我们唐家颜面何存!” 一旁的唐正民见状,连忙伸手拽了拽妻子的衣袖,压低声音劝阻:“行了别说了!若涵自己都没意见,你瞎掺和什么!” 可谢雯婷此刻已经彻底上头,一把甩开丈夫的手,音量陡然拔高:“我这不都是为了唐家!若涵是我们唐家唯一能扛大旗的人,她未来前程远大!要是随便嫁人,放弃联姻助力,以后咱们唐家,还有谁能撑得起场面?” 满桌唐家亲戚沉默不语,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谢雯婷话说得难听,但确实戳中了唐家当下最现实的痛点。 唐老爷子脸色瞬间阴沉到底,怒目瞪着谢雯婷,声音铿锵有力,当场发话。 “老大媳妇,你操心的倒是够多!如果唐家的未来,是靠牺牲小辈的终身幸福、捆绑儿女婚姻换来的,那这个唐家,不要也罢!” 他态度强硬,直接拍板定调:“今天我把话放这!若涵的婚事,她自己说了算!家族里谁都不准插嘴,更不准指手画脚!” 谢雯婷还不死心,张嘴还想辩解,一旁的唐正民吓得赶紧死死拉住她,强行制止了她的话。 就在席间气氛僵持、全场寂静的瞬间,大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队身穿整齐黑色西装的人列队走入大厅,每个人手里都端着精致托盘,气场十足。 队伍正中央,跟着一位身姿婀娜的女子,手持雅致团扇,气质清冷又贵气,慢悠悠迈步走进唐家大厅。 她扫了一眼满堂唐家众人,轻笑着开口:“哟,唐家今天倒是挺热闹,人聚得真齐整。” 满桌唐家亲戚面面相觑,满脸疑惑,不知道这个女人这时候来唐家是要做什么。 唐正民连忙起身,神色拘谨地开口询问:“童小姐,今日是我们唐家私人家宴,不知您突然登门,所为何事?” 第1117章 童恬的重礼 登门的这名气质出众的女子,正是童恬。 见唐正民神色紧绷、态度拘谨,童恬轻轻摇着手里的团扇,莞尔一笑,语气从容放松:“唐市长不用这么紧张,今日我过来,不是找麻烦,单纯是来给唐家送礼的。” 说着,她侧身让开身子,露出身后一众黑衣人手捧的托盘。 所有托盘都盖着平整精致的红色绒布,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放着贵重物件,透着十足的隆重感。 唐正民定睛看去,眉头下意识紧紧皱起。 他心里十分清楚童恬的身份,她不仅是江瑜科技的总经理,更是京都中医世家童家的核心人物,家世、能力、眼界皆是顶尖。 可唐家平日里和童家、江瑜科技从无交集,半点交情都谈不上,对方突然带着阵仗上门送礼,实在太过蹊跷,根本让人摸不透意图。 “多谢童小姐好意,不过我们唐家无功不受禄,这份礼物,我们不能收。” 唐正民神色郑重,直接婉拒。 主位上的唐老爷子沉默端坐,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一幕,不说话也不表态,神色沉稳。 反观一旁的唐正国,嘴角早已悄悄扬起一抹笑意。 他心思通透、眼光毒辣,看着这整齐隆重的送礼阵仗,心里已然猜出了七八分真相,只是看破不说破,静静看戏。 随即他笑着站起身,打破尴尬氛围:“童小姐专程登门送礼,是看得起我们唐家。既然是送礼,总得让我们开开眼,还请报一下礼单,让我们也长长见识。” “说得没错!礼数周全,自然要亮出来看看!” 童恬闻言眼前一亮,笑着拍了拍手,干脆利落走上前,准备逐一揭晓贺礼。 她率先走到第一个黑衣人面前,伸手轻轻掀开红色绒布。 一块足球大小的鸡血石瞬间映入众人眼帘,通体血色浓郁透亮,最绝的是石身天然形成龙凤交织的纹路,龙凤栩栩如生、气韵灵动,浑然天成,完全是大自然造就的绝世珍宝。 “第一件贺礼:天然龙凤呈祥鸡血石。” 童恬朗声介绍,“纹理自然成型,无人工雕琢拼凑,属于可遇不可求的顶级奇石。” 仅仅一眼,全场瞬间寂静。 唐正民呼吸骤然一窒,满脸难以置信。 这般体积的鸡血石本就是世间罕见、价值连城,再加上这独一无二的天然龙凤纹路,早已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至宝。 短暂的沉寂后,满堂唐家子弟瞬间炸开了锅,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响起。 “我的天!这么大一块鸡血石,我这辈子第一次见!” “而且还是天然龙凤纹!万中无一,根本有钱难买!” “这也太珍贵了!童总一出手就是这般重礼,到底是什么来头?” 众人满脸震撼,唯独唐老爷子和唐正国神色淡然,依旧淡定端坐,心中早有预料。 看着唐家众人震惊的模样,童恬眼底掠过一抹满意的笑意,随即移步第二个托盘,伸手掀开绒布。 一对通体通透、翠绿欲滴的玉镯静静摆放,在大厅灯光的映照下,绿光流转、温润莹亮,品相堪称完美无瑕。 “第二件贺礼:帝王绿绞丝玉镯一对。” 童恬缓缓开口,“取材南疆百年老坑玉王,一体雕琢成型,出自名家之手,质地纯净,无一丝杂质。” 这一瞬间,全场女眷眼睛瞬间看直,尤其是谢雯婷,双眼放光,死死盯着玉镯,眼底满是贪婪。 她也算混迹豪门多年,见过无数顶级玉石珍宝,可这般顶级成色的帝王绿手镯,她还是第一次见。 这等品相的玉镯,属于可遇不可求的传世珍宝,根本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硬通货。 在场所有唐家女眷全都心神颤动,满眼艳羡。 没给众人过多惊叹的时间,童恬走到第三个托盘前,再次掀开红布。 一本红色的不动产证书静静躺在托盘中央,封面印着烫金大字:大夏不动产。 “第三件贺礼:京都皇城根下,独栋四合院一套。”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唐家子弟瞬间愣住,脸上的震惊几乎藏不住了。 京都皇城根的四合院,从来不是单纯的商品房产! 这等地段的宅院,不仅天价难求,更是有着严格的资格审核,只有对大夏有杰出贡献的人物,才有资格购入、持有。 谁也没想到,江瑜科技竟然有这般通天底蕴,能拿下一套皇城四合院! 全场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彻底坐不住了。 童恬神色淡然,继续走向最后一个托盘,抬手掀开绒布,拿起一份精致的文件夹。 她放下手中团扇,翻开文件,对着众人展示上面的字样,字字清晰有力:“第四件贺礼:川渝科技百分之三股份转让协议。” 话音落下的刹那,全场所有人豁然起身,满脸极致的震惊。 包括一直淡定从容的唐若涵,此刻也彻底失态,瞳孔微微收缩,心头掀起滔天巨浪。 川渝科技!那是国内顶尖的龙头科技企业,市值恐怖、前景无量,随便百分之一的股份都是天文数字,更别说整整百分之三! “疯了吧!居然是川渝科技的股份!” “这哪里是送礼,这是直接送泼天富贵啊!” “童总这般惊天手笔,到底是为了什么?!” 满场人声鼎沸,所有人满脸茫然又震撼,根本猜不到童恬不惜耗费天价资源,登门唐家的真正目的。 唯独唐老爷子和唐正国,面色平静,眼底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静静等待着最终的揭晓。 童恬没有理会满堂众人的议论,神色从容,继续伸手掀开下一托盘的红布。 一株品相绝佳的人参赫然亮相,通体泛着赤红光泽,参体饱满圆润,参须修长茂密,灵气十足。 唐正民目光一凝,瞬间失声喃喃:“这…… 这是极品血参?” “唐市长好眼力。” 童恬淡淡一笑,“没错,这是年份足足五百年的极品血参。” 这话一出,唐家众人彻底炸开了锅。 “我的天!五百年血参!这可是真正的救命至宝!” “我记得极品血参只有童家独家能培育,有钱都买不到!” “这手笔实在太吓人了,件件都是传世重礼!” 众人惊叹连连,心跳不由得急速加速。 第1118章 童恬提亲 紧接着,童恬走到最后一个托盘前,抬手掀开最后一层红布。 一只古朴精致的白瓷药瓶静静摆放,瓶口紧紧用木塞封死,透着一股神秘气息。 在场众人纷纷探头张望,忍不住接连发问。 “这是什么宝贝?” “童总,这瓷瓶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童恬嘴角扬起笑意,一字一顿,声音清亮传开:“最后一件贺礼 ,九转还魂丹!” 当 “九转还魂丹” 五个字落下的瞬间,整个唐家大厅瞬间彻底炸开,全场哗然! 在场的都是混迹顶层圈子的豪门长辈和子弟,谁都清楚这枚丹药的分量。 童家九转还魂丹,是整个上流社会公认的续命神药!但凡还有一口气,吞服此丹就能吊住性命,硬生生从阎王手里抢人,是真正有价无市、有钱都求不到的绝世至宝。 谢雯婷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那只古朴瓷瓶,说话都开始结巴,语气满是不敢置信:“童…… 童总!这、这莫非就是童家传说中的续命神丹?!” “没错,正是九转还魂丹。” 童恬淡淡点头,语气轻描淡写,仿佛拿出的不是逆天至宝,只是寻常物件。 一旁的唐正民眉头紧紧拧起,心里越发不安。 这六样聘礼,每一件都价值天价,随便拿出来一件都足以轰动京都豪门,六件重礼叠加在一起,根本不是普通送礼的规格。 他实在想不通,童家为何会对唐家如此大手笔。 唐正民当即沉声开口:“童总,无功不受禄!这份礼实在太重,我们承受不起,还请直言,您今日登门,究竟所为何事?” 童恬闻言,莞尔一笑,不再绕弯子,款款移步走到唐老爷子身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礼,礼数周全至极。 “老爷子,唐若涵小姐蕙质兰心、品貌出众、能力卓绝。今日晚辈登门,是替我家一位晚辈,专程来唐家正式提亲的!” 这话一出,满堂唐家众人瞬间集体懵在原地,满脸呆滞,彻底傻眼。 除了早已知晓内情的唐老爷子和唐正国,没人提前猜到这个结果! 一旁的谢雯婷反应最快,眼睛瞬间亮得发光,立马紧紧拉住唐若涵的手,压低声音激动劝说:“若涵!我的好侄女!这门亲事简直绝了!那可是中州顶级童家,千年古医世家,底蕴滔天、人脉遍布全国!” “而且童总出手就是这般泼天富贵,这般顶尖豪门,才是真正配得上你的人家!比你之前那个摆摊算命的许泽强一万倍!赶紧答应!” 可唐若涵根本不为所动,直接甩开谢雯婷的手,眼神坚定无比,抬头直视童恬。 “童姐姐,多谢你抬举。就算你曾经对我有恩,我的婚事,也只能我自己做主。这门亲事,我拒绝。” 她心里清清楚楚,无论童家底蕴多深厚、聘礼多贵重,都撼动不了分毫。她的心早就完完全全放在了许泽身上,这辈子非他不嫁,谁也无法替代。 就在这时,一旁的唐正国突然朗声大笑,直接开口:“童小姐,这份聘礼,我们唐家收下了!” “爸!你干什么!” 唐若涵瞬间急了,满脸又气又急。 唐正国转头看着女儿,憋着笑意,故意调侃:“傻丫头,爸这是帮你收下绝世聘礼呢!你看看这一桌宝贝,寻常人一辈子都见不到一件,多难得!” “不能收!我不嫁!” 唐若涵语气坚决。 不等父女俩争执完,主位上的唐老爷子缓缓开口,语气沉稳从容:“童丫头,礼我们收下了,留下来吃杯茶再走吧。” 童恬微微摇头,礼貌一笑:“多谢老爷子好意,晚辈就不多留了。今日不止唐家一家,我还要赶去下一家登门送聘,诸位慢用,我先行告辞。” 说完,她抬手示意。 几名黑衣保镖当即把所有天价聘礼整齐摆放在一旁的长桌上,随后跟着童恬转身离去,身姿洒脱,气场十足。 童恬一行人彻底走远后,唐家所有人瞬间一拥而上,团团围在长桌旁,双眼放光地盯着桌上的龙凤鸡血石、帝王绿玉镯、四合院房本、科技股权、五百年血参和九转还魂丹,满脸艳羡。 唐正国见状立马上前一步,张开胳膊死死挡住众人,护犊子十足:“都别乱动!这些聘礼,全是我女儿若涵的!谁都不准碰!” 众人悻悻停下动作。 谢雯婷尴尬地收回目光,笑着打圆场:“二弟,我们就是随便看看而已。不过这童家也太大方了,就是不知道,到底是童家哪位少爷,看上我们若涵了?” “这事就不劳大嫂费心了。” 唐正国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低头开始小心翼翼整理桌上的珍宝。 谢雯婷心里始终好奇,忍不住追问:“对了二弟,刚才童恬特意说还要去下一家?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童家同时跟好几家结亲?” “不清楚。” 唐正国懒得解释。 这时,唐若涵一把按住父亲收拾房本的手,目光灼灼,语气带着一丝赌气的执拗:“唐正国,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不嫁童家任何人!我要嫁,只嫁许泽!” “你这傻丫头,性子怎么这么倔!” 唐正国憋着笑意,“你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就直接拒绝?” “我不管是谁!除了许泽,谁来都不好使!” 唐若涵态度无比坚定。 一旁的谢雯婷赶紧趁热打铁劝说:“若涵啊,听大伯母一句劝,你爸都收下聘礼了,这门亲事板上钉钉!有童家当亲家,咱们唐家以后平步青云,彻底站稳京都顶层,多好的事,你可别糊涂!” “你们简直不可理喻!” 唐若涵又气又无奈,眼看就要当场发作争执。 就在这时,唐老爷子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一锤定音。 “若涵,不用争了。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 第1119章 长春观送礼 听到爷爷这句一锤定音的话,唐若涵心里瞬间涌上一阵说不出的酸涩和悲凉。 她万万没有想到,平日里最疼自己、最惯着自己的爷爷,还有一向把她捧在手心里、万事都依着她的父亲,今天居然为了一桌聘礼,二话不说就把她的婚事定死,强行把她许给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巨大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唐若涵眼眶瞬间泛红,语气带着浓浓的自嘲和悲愤。 “好!真好!你们可真是我的好爷爷、好爸爸!” “就因为这一桌子金银珍宝、天价聘礼,你们就把我卖了,随便嫁给一个我不认识、从没见过的人!你们真是做得一手好算计!” 看着女儿满脸委屈、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唐正国心里好笑又无奈,他知道女儿彻底误会了,赶紧笑着开口解释:“若涵,你真的想多了,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童恬替人提亲的那位,其实就是……” 唐正国的解释还没来得及说完,唐家大院的院门之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整齐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话音。 众人下意识转头望去,只见院外缓步走进六道挺拔身影。 六人皆是一身正统玄色道袍,气质出尘、仙风道骨,和普通人完全不在一个气场层级。 队伍以两位道长为首,身后跟着四名随行弟子,四人手中各自捧着精致木盒,步履沉稳,径直朝着唐家大厅走来。 众人定睛细看,只见每件道袍衣襟之上,都绣着两个苍劲古雅的大字 —— 长春。 大厅里的唐家小辈瞬间炸开了锅,纷纷压低声音窃窃私语,满脸好奇。 “这是哪里来的道长?气场也太绝了吧!” “你们看衣服!是长春观的人!” “长春观?那是什么道观,很厉害吗?” 年轻一辈不知其中深浅,只觉得道长们气质不凡。 可在场的唐正民、唐正国两兄弟,心头却是狠狠一震,脸色瞬间郑重起来。 旁人不清楚,他们身居高位,心里再明白不过! 长春观看似隐于深山、不问俗世纷争,实则底蕴滔天,背后更是有中枢暗中护持。 别说普通豪门,就算是京都顶尖世家、政界大佬,见到长春观的高人,都要客客气气。尤其是那位长春老天师,德高望重、通天彻地,就连顶层大人物见了,都要躬身尊称一声老天师! 唐老爷子不敢有半点怠慢,连忙起身快步上前,态度恭敬至极。 “诸位道长远道而来,老夫有失远迎!” 为首的长青子微微颔首,礼貌回礼,气度谦和:“老人家不必多礼,您便是唐老爷子吧?贫道长青子,身旁这位是我师弟长明子。” “两位道长有礼!” 唐老爷子连忙回礼,“不知诸位长春观高人亲临寒舍,所为何事?” 一旁的长明子笑着接过话头,声音清朗:“老爷子无需拘谨,我师兄弟今日下山,专程登门,是来给唐家送礼的。” “送礼?” 这话一出,全场唐家众人全都愣住了,满脸疑惑、面面相觑。 唐家世代经商从政,和隐世修行的长春观素无往来,八竿子打不着,对方堂堂道门高人,怎么会突然专程来给唐家送礼? 众人心里满是惊疑,完全摸不透其中缘由。 不等众人多想,长青子迈步走到一名捧着檀木盒的师弟身前,神色郑重,亲手打开了古朴精致的檀木盒。 盒盖开启的瞬间,一抹璀璨金光骤然迸发而出,柔和温暖的金色光晕瞬间铺满整座大厅,一股温润祥和、安神静心的气息缓缓弥漫开来,让人浑身舒畅、心神安定。 在场的唐家子弟瞬间惊呼出声。 “我的天!还会发光!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宝贝?” “看着像是符箓!但这颜色是紫色的,跟普通黄符完全不一样!” “绝对不是凡物!寻常符箓根本没有这种异象!” 唐老爷子阅历半生,见识广博,一眼就看出了这张紫符的不凡之处,神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市面上流通的风水符箓,大多是普通法师绘制,灵气微弱。可眼前这张紫符气韵浩荡、灵光内敛,是妥妥的顶级高阶符箓,绝非寻常修行者能够绘制。 “长青道长,此乃?” 唐老爷子恭敬询问。 长青子躬身拱手,语气郑重:“回老爷子,此乃我家长春观老天师,亲手执笔绘制的镇煞启运符!” “此符蕴含纯正道韵,居家摆放,可镇宅化煞、扫清阴秽、聚财纳福、提振家宅气运,是绝佳的镇宅至宝。” 闻言,唐老爷子瞳孔骤然一缩,心头掀起滔天巨浪! 老天师亲笔符箓! 先不说符箓本身的玄妙功效,单凭 “老天师亲绘” 这五个字,就已经是世间极致的排面,根本不是金钱能够衡量的,这是实打实的身份和地位象征! 唐正国更是心脏狂跳,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年轻的时候曾亲眼见过,一位退位的中枢元老,亲自驱车千里奔赴长春山,只求求得一张老天师的墨宝符箓,最终都被婉言拒绝。 足以可见,老天师的亲笔符箓,珍贵到了何种地步! 更何况这张符箓之上,定然加盖了至高无上的天师印,价值更是翻倍! 众人震惊之际,长青子再次抬手,轻轻打开身旁一只通透温润的上等玉盒。 盒盖掀开的刹那,一股醇厚绵长、沁人心脾的绝世药香瞬间席卷全场,萦绕在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玉盒中央,一枚圆润饱满、通体莹润的丹药静静躺着,灵气逼人。 长青子双手托着玉盒,缓步走到还在愣神的唐若涵面前,态度恭敬至极,双手郑重奉上。 “唐小姐,这是第二件贺礼 ,驻颜丹,请唐小姐收下。” 一旁的唐正国快步上前,死死盯着玉盒中的丹药,双眼放光,满脸极致的震惊。 “驻颜丹!你们长春观居然有驻颜丹!” 他早些年有幸在许川那见过一次,他可是亲眼目睹驻颜丹的功效,江瑜服用驻颜丹后这么多年过去了,容颜未变。今天再见到这神物,依旧心神震颤! 他做梦都没想到,基本已经绝迹的驻颜丹,今日长春观居然会专程送到唐家! 第1120章 长春观提亲 看着玉盒里的驻颜丹,唐家众人瞬间炸开了锅,围在一旁小声议论个不停,满脸好奇。 “驻颜丹?这是什么丹药?我从来没听过!” “听名字感觉很厉害,能不能比得上刚才童总的九转还魂丹啊?” “你们快看唐正国的神色,他肯定知道这东西的来头!”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唐正国身上,等着他解答疑惑。 唐正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缓缓开口解释。 “顾名思义,驻颜丹的功效就是驻颜永驻。只要服下这枚丹药,往后岁月变迁、时光流逝,人的容貌永远定格在当下,一辈子不会衰老褪色。”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女性瞬间眼神炽热,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青春永驻、容颜不老,这是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哪怕是豪门贵妇、名门千金,也没人能抵挡住这种诱惑。 众人满脸难以置信,纷纷开口质疑。 “真的假的?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这也太离谱了吧,完全不符合常理,我根本不信!” “天底下哪有能让人永远不老的丹药?怕不是夸大其词吧!” 面对众人的质疑,唐正国神色笃定,语气无比认真:“这是真的。我年轻的时候有幸亲眼见过,也认识服用过驻颜丹的人,效果千真万确,绝对没有半点虚言。” 一旁的长青子闻言笑着颔首:“既然唐先生知晓此丹奇效,那贫道便不必多费口舌解释了。” 说罢,他移步走向另一名师弟身前。 这名弟子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长方形木盒,质感古朴厚重。 长青子小心翼翼打开盒盖,一卷古朴精致的古画卷轴静静安放在其中。 “这第三件贺礼,乃是我家长春观珍藏至宝 ——《百鸟朝凤图》。” 话音落下,长青子抬手缓缓展开卷轴。 一幅栩栩如生、意境绝佳的古画映入众人眼帘,画中百鸟环绕、姿态各异,翎羽纹路细腻逼真,构图大气磅礴,意境悠远灵动。 画中景致活灵活现,逼真到极致,让人仿佛置身林间,甚至隐约能听见百鸟争鸣的清脆声响,堪称传世神作。 在场所有人看得目不转睛,由衷发出阵阵赞叹。 “太美了!这简直是顶级神作!” “能画出这般意境,绝对是千古名画!” “长春观随便拿出一件礼物,都是这般逆天珍宝,底蕴也太恐怖了!” 长青子将画卷小心翼翼收好,归置盒中,随即走向最后一名端着礼盒的师弟。 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块巴掌大小的灰色山石,外表平平无奇,看着和普通山间碎石别无二致,毫无亮眼之处。 众人顿时一脸疑惑。 “这就是最后一件礼物?就是一块普通石头?” “看着平平无奇,根本不值钱啊!” 唐老爷子也面露疑惑,开口询问:“长青道长,这块石头老朽从未听闻,不知这神石有何玄妙之处?” 长青子淡然解释:“老爷子有所不知,这是长春山神石,长年供奉于道观大殿,历经千年香火熏陶浸染,吸纳天地灵气、道观道韵。常人长期贴身把玩,可沾染纯正香火气,安神固本、滋养身体、延年益寿。” “此神石乃是长春观镇山至宝,从未外传,从不赠予外人,所以世人鲜有耳闻。” 听完解释,唐家众人恍然大悟,看向石头的眼神瞬间变了模样,再也不敢小觑。 唐老爷子眉头微凝,再度发问:“原来如此,多谢道长解惑。只是我唐家与长春观素无交集,今日道长携四件绝世重礼登门,实在厚重得离谱,不知究竟为何?” 长青子闻言爽朗一笑,一语道破惊天真相:“老爷子今日大喜,我师兄弟专程下山,是替人登门 , 正式提亲!” “提亲?!” 短短两个字,瞬间让全场唐家众人集体呆滞,彻底懵在原地,满脸匪夷所思。 长青子神色郑重,朗声确认:“没错!我等奉法旨下山,是替长春观现任天师,前来唐家提亲!” 这话一出,唐老爷子下意识脱口而出:“可是老朽记得,老天师年事已高……”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老天师年岁偏大,根本不可能登门求娶小辈。 长青子瞬间大笑出声,连连摆手:“老爷子误会大了!我们说的不是老天师,是长春观现任天师!如今年仅二十有余,风华正茂!”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大厅! 知晓长春观分量的唐老爷子、唐正民、唐正国三人,心头瞬间掀起滔天巨浪,满脸极致的震惊。 二十多岁的道门天师! 这等天赋、这等身份、这等实力,绝对是世间罕见的绝世天骄、顶级青年才俊! 紧接着,长明子上前一步,声音洪亮,传遍全场: “我家天师听闻,唐家千金唐若涵小姐蕙质兰心、品貌端雅、聪慧贤良,心生倾慕,特命我等携重礼登门,正式向唐家求娶唐若涵小姐!” 此言落下,整个唐家大厅彻底彻底炸开锅! 所有人瞠目结舌,纷纷惊呼出声。 “我的天!居然是来娶若涵的?” “二十多岁的天师!专程上门提亲?!” “这是啥情况!” 一旁的唐正国彻底懵了,心里哭笑不得。 自家女儿平日里聪慧机敏、性子执拗,同辈年轻人没人敢招惹,谁都拿捏不住,今天倒好,先是中州童家,又是千年长春观,全都抢着上门提亲,直接成了人人争抢的香饽饽! 但他心里门儿清,女儿心心念念全是许泽,早已心有所属。 而且刚刚已经收下童恬送来的聘礼,虽说知晓内情,但礼数在前,断然不能一女二嫁。 唐正国当即上前,对着两位道长拱手致歉:“两位道长实在抱歉,小女早已许配人家,婚约既定,一女不二嫁。诸位的绝世厚礼,我们实在不敢收下,还请道长尽数带回吧!” 这话一出,长青子和长明子同时愣住,两人对视一眼,满脸意外。 第1121章 天师驾到 他们万万没想到,居然有人敢跟自家天师抢亲! 长明子压低声音,悄悄看向师兄:“师兄,这可怎么办?人家已经定亲了,咱们总不能强行抢婚吧?” 长青子略微沉吟,迅速拿定主意:“此事重大,不是你我师弟能拿主意。天师现在已经在路上,很快就到京都。礼物先留在唐家,一切等天师亲临,亲自拿主意!我们还要赶去下一家送礼!” “明白!” 长青子对着唐正国拱手道别:“唐先生,我等尚有要务在身,先行告辞!一切事宜,静待我家天师亲自登门细说!” 说完,一众长春观弟子不再多留,转身列队,井然有序离开了唐家大宅。 长春观众人离去后,大厅里的唐家众人依旧满脸恍惚,面面相觑,久久无法回神。 唐老爷子长叹一口气,满脸复杂:“今天这事儿,真是太荒唐、太出人意料了。” 这时一旁的谢雯婷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小声问道:“爸,这长春观到底是什么来头啊?看着比童家还厉害,您给我们说说?” 在场所有唐家子弟全都看了过来,满心好奇,想要知晓长春观的真正底蕴。 唐老爷子目光悠远,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敬畏与肃穆。 “长春观,传承千年的道门祖庭,自古地位超然,不涉俗世,却凌驾于无数世家权贵之上,是真正的隐世大宗。” “最重要的是,战乱年代,山河破碎、大夏危亡之际,长春观全员下山救世!” “三千道门弟子,弃道从戎,有人持枪卫国、血染疆场,有人行医救人、医治万民,还有道门高人出手制衡境外岛国阴阳师、邪术势力,为大夏立国立下不世旷世功勋!” “那一役,长春观弟子死伤殆尽、近乎断代!和平盛世之后,老天师心怀淡泊,直接封山闭关,从不主动邀功,不给国家添半点麻烦。” “也正因这份滔天恩情,中枢世代铭记,那位最德高望重的老人曾亲口定论:长春观,与国同休!” “与国同休!” 四个字落下,全场所有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浑身震颤,满脸极致的震撼! “这是多大的荣耀啊!” 这可是大夏至高无上的荣耀!是无数世家豪门穷尽世代,都无法企及的无上地位! “这无上荣耀,是长春观三千弟子用命换来的!本应潜心修道的长春观弟子,在国家危难之际,义无反顾舍命救国。而且和平以后,中枢想要重修长春观,可是当时那位天师直接封山。我至今还记得当时老天师说的话。” 唐正民连忙追问:“爸,当年天师封山的时候,到底说了什么话?” 唐老爷子眼神肃穆,缓缓道出当年往事:“当年老天师亲口所言,大夏初立,百废待兴,修道之人,从不在意外物浮华。三清只需泥土塑,道祖不需铸金身。” “也正因这份淡泊名利、心怀家国的胸襟,中枢多年来一直暗中扶持长春观,给予无上尊荣。” 唐正民闻言重重叹了口气,满脸凝重:“这般底蕴滔天、为国立过旷世功勋的超然势力,主动来咱们唐家提亲,我们实在半点都得罪不起。” 一旁的谢雯婷也彻底没了之前的傲气,满脸发愁地附和:“谁说不是呢!长春观与国同休,地位无人能及!可童家同样底蕴深厚,我们也万万得罪不起!” “谁能想到,天大的好事砸下来,反倒成了烫手的山芋!两大顶级势力同时提亲,这让我们到底怎么选?” 人群中有人小声宽慰:“长春观天师必然通情达理,知晓情理,应该不会刻意为难我们唐家。” 唯独唐若涵眉头紧紧拧起,心底翻起滔天波澜。 她猛然想起之前龙灵提过,许泽和长春观渊源极深。 一个大胆的猜测瞬间涌上心头,让她心脏砰砰狂跳。 刚才那位道长说过,新任天师年仅二十多岁,还专程亲自派人向自己求亲。 所有线索串联在一起,一个难以置信却唯一合理的答案,渐渐清晰。 就在唐家众人左右为难、愁眉不展之际,别墅院外忽然传来整齐的停车声。 一排排豪车稳稳停靠在门外,气势恢宏。 谢雯婷探头朝外一看,瞬间人都懵了,嘴角微微抽搐:“不是吧?这又是谁来了?今天到底还有多少大人物登门?” 话音刚落,为首豪车的车门缓缓打开。 一众身着玄色长春观道袍的弟子迅速围拢两侧,身姿挺拔、气场凛然。 紧接着,一道挺拔耀眼的身影缓步下车。 少年身披尊贵紫袍道衣,身姿俊朗,腰间佩剑,气质超凡出尘,自带一股俯瞰众生的道韵。 他身旁,搀扶着一位仙风道骨、气度威严的老天师。 看清紫袍少年面容的瞬间,唐若涵眼底瞬间亮起光芒! 是许泽!真的是他! 全场唐家众人也瞬间看清来人,瞳孔骤缩,满脸极致的震惊! 那个曾经在街头摆摊算命的,此刻竟然身披紫袍道衣,气场超然,贵不可言! 而唐老爷子和唐正国对视一眼,瞬间彻底恍然大悟! 原来!原来上午童恬提亲、方才长春观送礼,两波声势浩大的提亲,从头到尾,求亲的人自始至终都是同一个 —— 许泽! 众人思绪翻涌之际,许泽搀扶着老天师,从容踏入唐家正厅。 唐老爷子不敢有半分怠慢,快步上前深深行礼,态度恭敬至极:“见过老天师!您今日亲自出山,莅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 老天师看着年迈的唐老爷子,和蔼一笑:“小唐,多年不见,当初的小辈,如今也成了顶梁柱了。” “老天师折煞我了!在您面前,我永远是当年的小辈!” 唐老爷子连忙躬身,“您快上座!” “落座就不必了。” 老天师摆了摆手,笑意温和,“我今日亲自下山,专程为我这宝贝徒弟的婚事而来。” 说着,他转头看向一旁亭亭玉立的唐若涵,满眼赞许:“这便是若涵丫头吧,果然品貌绝佳、秀外慧中,绝佳的良配。” 唐若涵连忙收敛心绪,上前乖巧行礼:“晚辈见过老天师。” “好孩子,不用拘束,以后都是自家人。” 老天师抬手示意她起身,语气格外亲近。 第1122章 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随即他转头看向厅中,瞬间无奈哭笑。 只见许泽早已自顾自拉了椅子坐下,低头对着桌上的饭菜大快朵颐,吃得正香。 老天师没好气地呵斥:“臭小子!给我停下!咱们今天是来提亲办正事的,你倒好,直接吃上了?” 许泽被吓得浑身一僵,猛地呛了一下,捂着胸口连连打嗝,一脸无辜:“嗝…… 师父!我今早赶路压根没吃饭,实在饿坏了!这里跟我自己家一样,啊…… 嗝!” 看着许泽被饭菜噎得直打嗝,模样又狼狈又可爱,唐若涵心里一软,连忙起身倒了一杯温水,快步递到他面前。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许泽接过水杯,仰头猛灌一大口,重重拍了拍胸口,总算把卡在喉咙的食物顺了下去。 缓过劲来,他也顾不上吃饭了,抬手从怀里掏出一卷精致的红色卷轴,直接塞到唐若涵手里。 “拿着。” 唐若涵一脸疑惑,下意识接了过来:“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许泽挑了挑眉,一脸得意。 唐若涵缓缓铺开卷轴,一张红底金字的正式婚书赫然映入眼帘,字迹苍劲雄浑、铁画银钩,带着一股凛然道韵,一看便出自高人之手。 看着这份郑重无比的婚书,唐若涵心头一颤,抬头死死盯着一脸嘚瑟的许泽,又惊又喜。 “原来你真的是长春观的新任天师!” 许泽挺直腰板,底气十足:“如假包换!今天我就是以长春天师的最高礼数,专程来你唐家提亲的!” 可欢喜之余,唐若涵又看向一旁堆满天价珍宝的长桌,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可是来不及了,我爸刚刚已经收下别人的聘礼了。” 这话一出,许泽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顺着唐若涵的目光看向满桌的绝世重礼,脸色骤然阴沉,火气瞬间上来了,当场爆了粗口。 “妈的!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抢本天师的老婆?我看他是活腻了!” “哎哎哎!许泽别乱骂!” 一旁的唐正国吓得赶紧上前阻拦。 许泽瞬间转头,眼神带着几分委屈和愠怒,直冲冲看向唐正国。 “老唐!你怎么回事?之前你亲口答应,铁定把若涵嫁给我,怎么转头就收了别人的聘礼,还敢变卦?” “你放屁!谁变卦了!这根本不是……” 唐正国刚想解释,许泽随手拿起桌上那块龙凤呈祥鸡血石,啧啧两声,阴阳怪气开口。 “可以啊,抢我老婆的人还挺舍得下血本,连这种顶级珍宝都拿得出来,鸡血石呢!还是龙凤呈祥嘞!真是大手笔!” 一旁的唐老爷子实在听不下去了,无奈开口制止:“许小子,别瞎骂人了!” 许泽心头火气未消,直接把鸡血石轻轻放在桌上,一脸较真:“老爷子,您也不地道!之前您还亲口许诺,把若涵许配给我,怎么现在也收外人的聘礼?咱们唐家还差这点金银宝贝?到底是谁来抢我的婚事?” 看着许泽急眼的模样,唐老爷子哭笑不得,直接揭晓谜底:“你这急性子!送这些聘礼的是童恬!你倒是说说,你口中抢亲的狗东西是谁?” “童恬?我小妈?!” 许泽瞬间僵在原地,整个人彻底懵了。 满堂唐家众人更是轰然炸开,所有人目瞪口呆,满脸难以置信。 “什么?童总居然是许泽的小妈?” “难怪童总手笔这么大!原来这根本就是替许泽来提亲的!” “我的天!谁还敢说许泽是摆摊的穷小子?这分明是顶天的绝世金龟婿啊!” 唐若涵眼底瞬间亮起光芒,满心欢喜地看着许泽:“所以,童姐姐之前上门提亲,送的所有天价聘礼,全都是替你来的?” 许泽嘴角疯狂抽搐,尴尬得脚趾扣地,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闹了半天,自己气急败坏骂了半天,到头来骂的是自己,纯属当众社死! 他干巴巴地点头:“应该…… 是这样没错了。” 唐老爷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早就让你别乱骂,你偏不听,狠起来连自己都骂,也就你能干出这种事。” “不是啊老爷子、老丈人!” 许泽一脸委屈,“你们早就知道,怎么不早点告诉我,眼睁睁看着我丢人?” 唐正国瞪着他,没好气吐槽:“你还是天师呢!你要不要脸?我们几次想开口解释,你急吼吼的根本不给我们说话的机会!” 许泽哑口无言,只感觉心里堵得慌,跟吞了一只苍蝇一样难受。 这时,一旁的老天师轻咳两声,打破了满室的尴尬氛围。 “咳咳,好了,一场误会而已,不必纠结。小唐,既然婚事无错,那这门亲事,是不是就此定下了?” 唐老爷子立刻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全凭老天师做主!” 老天师含笑转头,看向一旁眉眼温柔的唐若涵,捋着胡须柔声问道:“孩子,你的心意呢?” 唐若涵抬眸看向许泽,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轻声道:“我愿意,我心甘情愿嫁给许泽。” “好!好得很!” 老天师朗声大笑,威严出声:“长春观弟子听令!” 院外一众待命的玄袍弟子齐齐躬身,声如洪钟:“谨遵老天师法旨!” “今日良辰吉日,为许泽、唐若涵大婚先行祈福,护佑唐家宅运昌隆、福泽绵长!” 一众弟子得令,有序退出大厅,迅速在唐家宽敞的大院中列队站定,众人分立四方,围成一个规整的祈福法阵,周身道韵流转,肃穆庄严。 老天师抬手拍了拍许泽的肩膀:“乖徒弟,出来。既然定下婚约,娶了唐家千金,便由你手持天师剑,亲自为唐家主持祈福仪式,庇佑唐家往后岁岁平安、气运鼎盛!” 第1123章 出发江南市 许泽收敛了所有嬉皮笑脸,神色瞬间肃穆庄重。 他缓步走出大厅,身姿挺拔立于法阵中央,反手抽出腰间的天师剑。 长剑出鞘,清亮铮鸣声响彻整座唐家大院,剑光凛冽剔透,裹挟着纯正浩瀚的道门灵气,阳光之下,剑身流光溢彩,神圣无比。 许泽双手持剑,脚踏天罡步,身姿行云流水、飘逸出尘。 他口中轻诵祈福道咒,声音沉稳清朗,伴随着咒文响起,天师剑缓缓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玄奥古朴的符文。 金色道韵从剑身迸发,缓缓笼罩整座唐家大宅,丝丝缕缕的祥和灵气,涌入宅院的每一个角落。 天地间正气汇聚,煞气尽散,原本寻常的唐家宅院,瞬间被一层厚重的福泽金光包裹。 许泽每一剑落下,都对应一道祈福印诀,剑势沉稳有度、道韵滔天,以天师正统道力,涤荡唐家宅内所有阴秽晦气,催生富贵吉运、绵延福泽。 全场唐家众人站在厅门口,静静看着法阵中央一身紫袍、仗剑祈福的少年,眼神满是敬畏与震撼。 这一刻,无人再记得那个摆摊算命的少年,眼前之人,是执掌道韵、身份超然、未来可期的长春天师! 片刻之后,法阵缓缓消散,漫天金色道韵尽数敛去。 许泽收剑入鞘,动作利落干脆,神色恢复轻松。 “搞定!祈福结束了!” 一旁的老天师捋着花白胡须,满脸满意地点头:“不错,火候越来越稳了。走,我们赶往下一处。” 说罢,老天师率先抬脚,朝着大院门口走去。 许泽快步走到唐若涵身前,温柔牵起她的手,轻声询问:“若涵,我接下来要去江南办事,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 唐若涵毫不犹豫点头,眼底满是温柔:“我跟你一起,正好我也打算回一趟东山县。” “好!” 许泽转头看向唐老爷子和唐正国,高声道别:“老爷子,老丈人,我先带若涵先走了!” 唐正国看着自家养了快三十年的宝贝女儿,今天彻底定下终身,马上就要跟着别人离开,眼眶瞬间泛红,心里空落落的,满是不舍。 他重重叮嘱:“小许,我没别的要求,往后你一定要好好待若涵!” “老丈人您放心!我这辈子,绝对不会辜负若涵!” 许泽语气无比郑重。 唐正国欣慰点头:“你们许家的人品,我信得过,去吧!” 许泽对着两人恭敬施了一礼,牵着唐若涵的手,并肩走出唐家大院,跟着老天师一行人驱车离去。 等人彻底走远,唐家一众亲戚才从极致的震撼中缓过神来,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咱们唐家这回真是彻底捡到天大的宝贝了!” “谁说不是!还是老爷子眼光毒辣!当初所有人都不看好许泽,唯独老爷子力排众议定下这门亲事!”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这眼光,我们真是比不了!” 听着众人的夸赞,唐老爷子淡淡一笑,摆了摆手。 “行了,宴席也差不多了,若涵也走了,大家收拾收拾,都散了吧。” 众人应声,纷纷动手收拾大厅的桌椅残局。 喧闹散去,大厅渐渐安静下来。 唐老爷子缓缓坐在椅子上,看向身旁的唐正国,语气认真地嘱咐: “这些聘礼全部妥善收好,一件都不能少。等若涵大婚之日,原样给她送过去。” “除此之外,我们唐家还要额外添上丰厚嫁妆,绝对不能让咱们唐家的闺女嫁过去受半点委屈、低人一头。” 唐正国郑重应声:“爸,我明白。” 老爷子站起身,轻轻拍了拍二儿子的肩膀,眼神深邃:“明天你随我去一趟中枢。我亲自登门,向那位大人物讨一幅墨宝。” “无论如何,咱们都要给若涵备一件顶级压箱底嫁妆,撑足她婚后的底气!” 唐正国闻言心头一震,立刻重重点头。 有中枢大人物的墨宝加持,这份嫁妆,足以碾压京都所有豪门,给足唐若涵至高无上的体面。 随后,他小心翼翼上前,开始规整、清点这些价值连城的天价聘礼,满心都是对女儿未来的期许。 从京都赶往江南市的路上,豪华专车平稳行驶在高速路上。 车厢内安静又温馨,许泽和唐若涵并肩坐在后排座位。 唐若涵轻轻依偎在许泽怀里,脑袋贴着他的肩头,一双明眸静静打量着身旁少年俊朗帅气的侧脸,心头满是甜蜜和恍惚。 今天这场声势浩大的双重提亲,实在太过突然,直到现在她还有些如梦似幻的感觉。 她轻声开口,语气软糯温柔:“你今天也太突然了,二话不说直接上门提亲,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许泽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捻着她柔顺的发丝,嘴角挂着宠溺的笑意。 “我早在东山县就跟你打过招呼了,我说过,要去提亲的。” 闻言,唐若涵瞬间回想起来。 前两天在东山县,许泽找她要一堆金条,说要拿来提亲。 “那你当时明明是在开玩笑啊!” 唐若涵抬眸嗔怪地看着他。 许泽温柔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认真又温柔:“傻丫头,我拿金子是开玩笑,但我要提亲这件事,是真的。”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早就累了,只想安安稳稳,和你们好好过日子。” 听着许泽的真心话,唐若涵心里一暖,眉眼弯弯,轻声回应:“好!现在东山县的所有事务都步入正轨了,我的任务也圆满完成了。等回去我就递交辞职,放下所有工作,往后踏踏实实陪着你,我们安安稳稳过小家日子。” 许泽闻言,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温柔摇头。 “别傻,不用为了我放弃事业。你在东山县兢兢业业,为民办事,前途一片大好。你好好做官,造福一方百姓,也是在为我们家里积攒功德、积攒福气,这是大好事。” 唐若涵乖乖点头,满心依赖:“我都听你的!” 许泽微微一笑,抬手替她挡了挡刺眼的光线,柔声安抚:“路途还远,靠在我怀里睡一会儿吧。” 第1124章 童恬到苏家 童恬空降苏家送礼,绝世重礼震惊全场 翌日清晨。 江南市顶级黄山别墅区,苏家大宅里暖意融融。 苏景山一家三口正坐在餐桌前慢悠悠吃着早饭,桌上粥菜精致,氛围闲适安逸。 胡丽娟端起小碗,给身旁的苏景山盛了一碗热粥,忍不住叹了口气,满脸挂念。 “老苏,你说玥玥这孩子,跑去港岛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连个电话也不打回来,也不知道到底在那边忙活什么大事。” 一旁的胡丽娜放下筷子,笑着打趣自己的姐姐:“姐,玥玥都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分寸,你就别天天瞎操心了。” 苏景山闻言,当即放下手中的汤匙,神色严肃,特意叮嘱道:“玥玥远赴港岛,是去办天大的正事,牵扯极广。你们姐妹俩记住,这段时间绝对不要主动打扰她,更不要随便打电话过问,老老实实等着就行!” 胡丽娟顿时不服气了,皱着眉追问:“我自己的亲生女儿,我关心两句还不行了?到底是什么事,还藏着掖着,连家里人都不能说?” “不该问的别问!” 苏景山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不容置喙。 胡丽娜也连忙开口劝道:“姐,姐夫既然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咱们就别多打听了。” 被两人轮番劝阻,胡丽娟只好压下心底的好奇,无奈叹了口气,满心惆怅。 “行,我不问了。但说真的,许泽那小子也是天天在外奔波,常年不着家。这两个孩子天天各忙各的,婚事一直拖着,我天天盼着抱外孙,真是越等越心急。” 苏景山淡淡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年轻人有年轻人的造化,你瞎操心也没用。” 三人正聊着家常,别墅门外忽然传来清脆的门铃声。 胡丽娟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才清晨六点半,眉头满是疑惑。 “奇怪,这个点谁会上门拜访?太早了吧。” “我去开门看看。” 胡丽娜放下碗筷,起身快步走向院门。 没过片刻,门外一行人跟着胡丽娜走进了别墅大厅。 看清为首之人的瞬间,苏景山瞬间瞳孔微缩,连忙起身,脸上堆起恭敬的笑意。 来人竟然是江瑜科技的总经理,童恬! 此刻的童恬气质清冷端庄,身姿优雅,身后跟着数名黑衣西装保镖,每个人手中都稳稳托着一方盖着红色绒布的精致托盘,阵仗隆重,一看就是专程登门送礼。 “童小姐,稀客稀客!” 苏景山连忙上前伸手。 “苏先生,好久不见。” 童恬礼貌伸手,与他浅浅握了一下,态度从容淡然。 苏景山笑着客气道:“童小姐日理万机,有事直接打一通电话即可,何必亲自大清早跑一趟?” 童恬莞尔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深意:“苏先生,我今日登门,可不是为了公事。而且我要说的事,太过郑重私密,压根不适合在电话里讲。” “不是公事?” 苏景山顿时满脸疑惑,“那童小姐今日前来是?” 童恬不再卖关子,径直开口,语气干脆利落:“我今日专程登门,是来给苏家送礼的。” 话音落下,她上前掀开身前第一个托盘上的红布。 一抹璀璨夺目的蓝光瞬间映入众人眼帘,晃得人眼前一亮。 托盘中央静静躺着一条精致绝伦的钻石项链,正中央镶嵌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湛蓝宝石,澄澈通透、流光四溢,造型奢华高级,自带顶级贵气。 “第一件贺礼,天空之眼蓝宝石吊坠。” 童恬轻声介绍,“想必苏夫人应该听过它的名头。” 一旁的胡丽娟瞬间看呆了,死死盯着项链,眼中满是震惊与炽热。 她对这条项链印象太深了! 当年顶级国际拍卖行曾拍出过这件至宝,她当初亲自到场参与竞拍,奈何这件珍宝的竞价价格太过恐怖,最后只能无奈放弃。 当时拍下吊坠的是一位神秘女子,之后这枚天空之眼便彻底销声匿迹,成了整个江南贵妇圈的一大未解之谜。 她做梦都没想到,这件传说中的顶级珍宝,今天居然会出现在自己家里! “没想到…… 我这辈子居然还能亲眼再见到天空之眼!” 胡丽娟喃喃自语,满脸难以置信。 紧接着,童恬上前掀开第二个托盘的红布。 托盘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张塑封完好、盖着大红公章的纸质证书。 童恬拿起证书,递到三人面前展示,语气郑重:“第二件贺礼,川渝科技新能源独家核心专利证书。”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大厅! 苏景山瞬间浑身一震,快步上前,死死盯着证书上的字迹、编号以及大夏专利局的官方印章,心脏疯狂砰砰直跳。 他深耕商圈多年,比谁都清楚这份专利的含金量! 这是全球顶尖的新能源核心技术,足以垄断整个行业赛道,甚至能带动整个地区的经济腾飞,价值根本无法用金钱衡量! 这种级别的核心专利,向来是无数顶级财团疯抢的至宝,如今却被童恬当成礼物,直接送到了苏家! 一旁的胡丽娜也彻底懵了,满脸恍惚:“老苏,这…… 这真的是正版核心专利?不是仿造的?” 苏景山反复确认数遍,咽了口唾沫,语气无比凝重:“千真万确,绝对是真的!实打实的国家级核心专利!” 看着苏家夫妇震撼失神的模样,童恬眼底掠过一抹淡笑,继续掀开第三个托盘。 一方古朴温润的瓷瓶静静躺在托盘中央。 “第三件贺礼,我中州童家独门至宝 —— 九转还魂丹。” 她缓缓解释道:“此乃传世续命神丹,哪怕人身受重伤、濒临绝境,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服下此丹便能吊住三日性命,足以争取到绝佳的救治时间。” 听到 “童家” 二字,苏景山瞬间浑身一僵,猛然反应过来,神色剧变。 “童…… 童小姐!您莫非是中州千年古医世家,童家的人?” 第1125章 童总,您走错门了吧 童恬轻轻点头,含笑默认。 苏景山满脸恍然,喃喃感慨:“难怪!难怪手笔如此惊天动地,原来是大夏顶尖的古医童家,这般底蕴,果然名不虚传!” 不等苏景山从震撼中回过神,童恬掀开最后一个托盘的红布。 一株品相绝世、参体饱满红润的老参静静摆放,灵气扑面而来。 “第四件贺礼,七百年份极品血参,请苏家收下。” 苏家三人立刻围了上来,目光紧紧落在托盘里的老参上。 看着品相极佳的百年老参,胡丽娟眼睛瞬间亮了,脱口而出:“原来是人参啊!这参看着个头真大,炖汤喝效果肯定贼好,大补身子!” 这话一出口,现场气氛瞬间尴尬。 在场几人嘴角齐齐抽搐了一下,看向胡丽娟的眼神满是无奈。 七百年份的极品野生血参,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绝世至宝、续命神物,是能稳住顶级大佬气运、延年益寿的无价珍宝,结果在胡丽娟眼里,居然只配用来炖汤喝? 这脑回路,属实没人能比! 苏景山听得脸都黑了,没好气地瞪了自家老婆一眼:“你脑子里除了吃还能有点别的东西不?七百年的极品血参,你拿来炖汤?简直暴殄天物!” 胡丽娟一脸茫然,委屈反问:“不炖汤那拿来干啥?放着看吗?那多浪费啊!” 看着她朴实的想法,众人彻底无言以对。 童恬也懒得纠结这点小事,淡淡一笑,伸手掀开了第五个托盘的红布。 一抹极致惊艳的正红瞬间映入眼帘。 一袭精致华美的红色嫁衣静静铺在托盘上,上等流光锦面料格外吸睛,阳光落在衣料之上,泛着层层流动的霞光,流光溢彩、贵气逼人。 “第五件聘礼,流光锦大婚嫁衣。” 童恬缓缓介绍,“出自国内顶尖成衣大师傅老先生之手,纯手工精工细作,一针一线皆是匠心。” 胡丽娟瞬间被吸引,快步上前,小心翼翼伸手轻轻抚过衣料。 面料触感极致顺滑、温润清凉,质感绝佳,一看就是万里挑一的顶级料子。 她混迹贵妇圈多年,消息灵通,心里无比清楚,傅老先生早已封山收手,多年不再亲自制衣,多少豪门权贵重金求衣都被直接拒绝。 谁也想不到,傅老居然会破例出手,缝制出这么一件绝美嫁衣。 这根本不是有钱就能办到的事,背后代表的人脉和地位,远比衣服本身贵重百倍! 不等苏家三人平复震惊,童恬掀开了最后一个托盘。 托盘之中,静静躺着一份装订整齐、盖着官方钢印的文件合同。 “第六件聘礼,川渝科技百分之三的原始股份。”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让苏家三人彻底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前面的宝石、专利、丹药、人参、嫁衣,已经是常人难以企及的天价重礼,可跟这份股份比起来,瞬间黯然失色! 川渝科技可是大夏排名第一的顶尖科技巨头,背靠官方,底蕴滔天、市值恐怖,是无数豪门挤破头都攀附不上的超级巨头! 百分之三的股份,价值早已是天文数字,足以让苏家直接跃升江南顶级豪门! 良久,沉稳冷静的胡丽娜率先回过神来,眼神凝重地看向童恬。 “童总,我们心知肚明,这些礼物件件价值连城,绝非普通人情往来。您今日亲自登门送如此重礼,到底是什么目的?” 其实这个问题,苏景山憋了许久。 他混迹商圈半辈子,从未见过有人送礼如此豪横,六件至宝随便拿出一件都能轰动一方,全部堆在一起,根本不是单纯送礼那么简单。 童恬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坦然开口:“很简单,我今日登门,不是送礼,是送聘礼。” “聘礼?!” 苏家三人齐刷刷愣住,满脸错愕,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童恬抬手示意身后黑衣保镖,将所有聘礼尽数摆放妥当,随即看向苏景山,笑意温和却气场十足:“苏先生,我今日专程来苏家,是替我家晚辈,上门正式提亲的。” 苏景山连忙回神,连连摆手,满脸不解:“童总,您肯定弄错了!我们苏家没人待嫁,您怕是找错门了!” “不会错。” 童恬笃定开口,“我要提亲的,是您的女儿,苏明玥。” 一听是自己宝贝女儿的婚事,苏景山想都没想,果断拒绝:“童总,这万万不可!小女早已许配人家,婚约已定,绝无更改的道理!” 童恬微微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已经许了人家?那这些举世难求的天价聘礼,你们当真一点都不心动,甘愿全部推掉?” 这话瞬间让苏景山脸色沉了下来,风骨尽显。 “童小姐!我苏家虽比不上川渝科技这般顶级巨头,但也有自己的风骨底线!绝不会为了钱财珍宝,卖掉女儿的幸福!还请童小姐带着聘礼,请回吧!” 看着苏景山一身正气、宁折不弯的模样,童恬非但不恼,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苏先生果然风骨不俗,难得的清流。既然如此,你这个亲家,我认定了!” 苏景山脸色依旧严肃:“童小姐您认不认没用,我们苏家不认!还请您速速离去!” “别急着赶我走。” 童恬悠然坐到沙发上,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笑意盈盈,“你先别着急拒绝,我还没告诉你,我家提亲的晚辈是谁。等你知道了,保准不会再拒绝。” 苏景山态度无比坚定:“不管是谁,我苏家只认一个女婿!我女儿认准的人,这辈子就不会变!” 他心里早就把许泽当成了自家准女婿,任何人都替代不了。 童恬看着他坚决的模样,不再卖关子,缓缓开口,字字清晰:“你认准的女婿,恰恰就是我要提亲的人。我今日,是替许泽来提亲的。” “什么?!许泽?!” 苏家三人浑身一震,异口同声惊呼,满脸难以置信,彻底懵在了原地! 第1126章 长春观到苏家 苏景山愣了半天,才勉强回神,连连摇头:“童小姐,您别开玩笑了!这怎么可能?” “我从不开玩笑。” 童恬淡淡道,“我是许泽的小妈。你以为苏家能和川渝科技深度合作、次次拿到最大让利,真的只是靠你们两家的本事?” 这一刻,苏景山彻底恍然。 他一直以为女儿和许泽能力出众,凭自己本事拿下的顶级合作,万万没想到,背后居然还有这层关系! 一旁的胡丽娟彻底懵了,下意识喃喃:“不对啊…… 许泽那孩子不是孤儿吗?从小无依无靠……” “那是因为他小时候意外走失,流落在外,独自长大。” 童恬缓缓道出真相,“如今我们家族早已把他寻回。这次是许泽着急定亲,提亲太过仓促,家里来不及准备万全,只能先备下这些薄礼登门。是他母亲特意嘱托,让我代为前来提亲。” “那许泽的母亲是谁?为何不亲自过来?” 胡丽娜连忙追问。 “许泽的母亲,正是川渝科技的掌舵董事长。近日事务缠身,实在抽不开身。” 苏景山看着满桌堆成山、震撼世人的天价聘礼,嘴角疯狂抽动。 这还叫准备不充分? 若是万全准备,那得是何等恐怖的排场? 得知所有真相,胡丽娟瞬间换了一副热情模样,立马凑到童恬身边,满脸笑意,热情得不行:“哎呦我的亲家!原来是自家人!你看我刚才多冒昧!快坐快坐,早饭还热着呢,赶紧坐下一起吃点!” 童恬笑着摆了摆手,起身准备离开:“亲家母,我来之前已经吃过早饭了。聘礼送到,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就不多留了。” 见她要走,胡丽娟赶紧一把拉住她的手,热情挽留:“别急着走啊!好不容易来一趟,喝杯茶再走,咱们好好聊聊两个孩子的婚事细节!” “亲家母,这些事回头慢慢再说,我这边还有事……” 童恬话还没说完,别墅门外突然响起清脆的门铃声。 “我去开门!” 胡丽娜立刻起身快步跑了出去。 童恬顺势停下脚步,淡淡笑道:“你们家来客人了,那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一步。” “行行行,那咱们回头再聊!” 胡丽娟也不强留,连忙起身,跟着苏景山一起准备送童恬出门。 几人刚走到大门口,就看见胡丽娜领着一行人走了进来。 为首是两位气质出尘、身姿挺拔的年轻道士,身后还跟着四位弟子,每个人手里都稳稳托着一只精致木箱子,神态肃穆,气场超然。 童恬目光一扫众人道袍上的纹路,瞳孔微微一缩,瞬间停住了脚步。 是长春观的道袍! 她心里暗暗震惊。 长春观隐世千年,高人极少下山,寻常豪门权贵连见一面都难如登天,今天居然一次性来了六位道长,还专程带着礼盒登门?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没有急着离开,干脆站在原地,打算看看这群长春观道长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苏景山不认识长春观道袍,但看着众人仙风道骨的模样,心里带着几分敬重,连忙上前客气问道:“几位道长,请问今日登门,有何贵干?” 为首的长青子微微拱手,语气平和:“请问阁下可是苏景山苏先生?” “我是。” 苏景山连忙点头。 “贫道长青子,身旁这位是我师弟长明子。” 长青子简单自我介绍。 苏景山客气回道:“长青道长、长明道长有礼,不知诸位仙师今日到访,所为何事?” 一旁的长明子上前一步,笑着开口:“苏先生,我师兄弟几人今日专程下山,是来给苏家送礼的。” “送礼?!” 苏景山当场愣住,满脸懵神。 他苏家世代经商,向来和道门隐士毫无交集,压根扯不上半点关系,怎么会有长春观的道长专程上门给自己送礼? 一旁的童恬眉头也悄悄皱起,心里满是疑惑。 苏家什么时候结交上长春观了?这未免太不可思议了。 没等众人多想,长青子直接上前,接过师弟手中的木盒,缓缓打开盒盖。 盒盖开启的一瞬间,一道金灿灿的流光顺着紫色符纸流转而出,祥瑞道韵瞬间散开,笼罩门口。 “苏先生,这是我家长春观老天师亲手绘制的镇煞启运符,加盖天师金印。居家摆放,可镇宅除煞、趋吉避凶、兴旺家宅气运,乃是实打实的道门至宝。” 光是看着符箓溢出的纯正灵气,就知道绝非凡品。 童恬看到这张天师符,心脏猛地一跳,眼底满是震撼。 她跟着许川,太清楚这张紫符的含金量! 寻常黄符已是难得,这种老天师亲笔、加盖天师印的紫符,早已是有价无市,就算是顶级大佬倾尽财力,都未必能求来一张,妥妥的传家至宝! 一旁的胡丽娟不懂其中门道,只觉得好看,随口赞叹:“哎哟,这符咒颜色真漂亮,金灿灿紫莹莹的,真好看!” 童恬闻言嘴角狠狠一抽,无奈开口解释:“亲家母,这可不是单纯好看这么简单。这是长春观老天师亲笔符箓,别说有钱,就算有权有势,也未必能求得一张,根本不是世俗珍宝能比的。” “长春观?!你们竟是长春观的仙师?!” 听到这三个字,苏景山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他再定睛一看道袍上绣的 “长春” 二字,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他早听闻长春观超然世外、与国同休,是真正的隐世巨擘! 长青子微微颔首,没有过多解释,转身接过另一只精致玉盒,缓缓打开。 一股醇厚绵长、沁人心脾的顶级药香瞬间弥漫全场,闻之让人浑身舒畅、心神空灵。 玉盒正中,静静躺着一枚圆润饱满的丹药。 “苏先生,这是第二件贺礼。” 看清丹药的瞬间,见多识广的童恬瞬间瞪大双眼,失声惊呼:“驻颜丹!” 长青子含笑点头:“这位施主好眼力,没错,正是驻颜丹。” 童恬满脸不可思议,连连摇头:“不可能!驻颜丹彻底绝迹,最后一颗在南疆麻家,也被人服用,你们长春观怎么还会有?” 长明子淡淡一笑,语气从容:“施主须知,我长春观底蕴,并非外界所能揣测。” 一句话直接道尽超然底气。 童恬瞬间恍然。 也是,千年祖庭,底蕴深不可测,存几颗绝世丹药再正常不过。 第1127章 两方对峙 一旁的胡丽娟听得心痒,赶紧小声追问:“亲家,这驻颜丹到底有啥用啊?这么宝贝?” 童恬压下心底震撼,认真解释:“驻颜丹,顾名思义,服下之后可青春永驻、容颜不老。这是南疆传说中的神丹,丹方早已失传,世间几乎绝迹。” 说完,她补充一句:“我亲眼见过奇效,许泽的母亲,多年前便服用过一枚,即便到了现在,容貌没变,依旧风华绝代。” “青春永驻?!真的假的?!” 胡丽娟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身为女人,这辈子谁不爱美貌永驻? 她死死盯着玉盒里的丹药,呼吸都急促了,嘴里不停喃喃:“宝贝!这真是天大的宝贝啊!” 不等苏家众人从驻颜丹的震撼中缓过神,长青子再度上前,打开了第三个木箱子。 箱子静静敞开,里面躺着一枚铜钱大小的八卦吊坠。 外表是古朴铜质色泽,看着平平无奇,没有花哨纹路,乍一眼看去就跟街边几块钱的普通挂饰别无二致,丝毫不起眼。 长青子出声介绍:“这第三件聘礼,乃是道门法器八卦坠,由我家长春观老天师亲自开光加持。随身佩戴,可护身聚运、挡煞避凶,百邪不侵。” 听到这话,一旁的童恬心头骤然一沉,眉头紧紧皱起。 别人不知道这东西的分量,她可是一清二楚! 长春观老天师亲手开光的护身法器,放眼整个大夏都是顶级稀缺的至宝!寻常豪门砸尽人脉钱财,连边角都摸不到。 一次性送出天师符箓、驻颜丹、开光法器,这份礼重得太过吓人! 长春观千年隐世,从不参与俗世纷争,今天突然下山给苏家送这般惊天重礼,绝对没那么简单! 紧接着,长青子打开最后一只木箱。 箱中没有珠宝丹药,只有一块灰扑扑的普通山石,看着随处可见,毫无特色。 可看清石头的瞬间,一向沉稳的童恬指尖猛地一颤,瞳孔骤然收缩,脱口而出:“道长!这莫非是长春山神石?” 长青子明显一愣,满脸意外地看向童恬:“没想到施主眼界如此之广,居然认得我长春观镇山神石!” 一旁的胡丽娟听得一头雾水,连忙小声追问:“亲家,这山神石到底是啥宝贝啊?看着就是块破石头!” 童恬压下心中震撼,认真解释:“这可不是普通石头!长春山神石常年供奉在长春观主殿,历经千年香火熏陶,吸纳天地道韵。摆在家中可稳固风水、汇聚气运、镇压宅运,是有钱都买不到的顶级风水秘宝,堪称无价!” 听完这番话,苏家一家三口彻底懵了。 短短几分钟,四件绝世至宝接连亮相,每一件都足以轰动整个江南豪门圈! 苏景山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神,满脸疑惑地看向长青子。 “长青道长,恕我冒昧。我苏家只是普通商界家族,向来和长春观毫无交集,素无往来。诸位仙师今日带着这般天价重礼登门,实在让我惶恐不安,不知到底是为何?” 长青子淡淡一笑,对着苏景山郑重躬身行礼,一语道破目的:“苏先生,我师兄弟今日下山,奉新任天师法旨而来 —— 专程登门提亲!” “啊?提、提亲?!” 苏景山脑子 “嗡” 的一声,彻底懵在了原地,一脸难以置信。 道士下山上门提亲?这事儿他活了大半辈子,闻所未闻! 一旁的童恬瞬间神色一凝,上前一步,语气冷静发问:“长青道长,不知长春观此番,是为谁保媒提亲?” 长青子昂首挺胸,语气带着几分道门傲气,朗声说道:“自然是为我家长春观现任天师!” 这句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胡丽娟彻底绷不住了,脱口而出:“不是吧?道长你们道士还能结婚的?我一直以为出家人四大皆空,不婚不娶啊!” 长青子耐心解释:“我长春观传承特殊,不拘俗世戒律,道门弟子可结道侣、可婚可娶,并无禁忌。” 话音落下,童恬瞬间忍不住了,直接抬手一拍桌子,气场全开! “好啊!我算是明白了!你们这是来抢亲的!” 长青子微微蹙眉,一脸不解:“施主此话何意?我观天师光明正大登门提亲,何来抢亲一说?” 童恬双手叉腰,气场十足:“我今日一早先来苏家,带着漫天聘礼上门提亲,礼数周全在先!凡事都讲究个先来后到,苏家已然收下我方聘礼,婚约已定!你们还是请回吧,不必白费功夫!” 苏景山也立刻站了出来,态度坚决:“没错!几位道长好意我苏家心领了,但小女早已许配他人,还请诸位带着至宝原路返回。” 见两人态度强硬,长明子连忙拉着长青子走到门口角落,压低声音偷偷嘀咕。 “师兄,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长青子皱眉:“哪里不对劲?” “昨天我们去唐家提亲,唐若涵也是早早定了亲、收了聘礼!今天来苏家,苏明玥又是许了人家!” 长明子吞吞吐吐,满脸疑惑,“师兄,你说咱们天师…… 是不是有特殊癖好?专门喜欢已定亲的姑娘?难不成咱们天师有丞相之资?” 长青子瞬间僵住,愣了半天,有点自我怀疑。 “不能吧?咱们天师看着浓眉大眼、一身正气,不像是这种人啊!” “那这两次怎么全都这样?” 长明子小声分析,“一次是巧合,两次绝对不是!难不成天师是广撒网,到处提亲?” 长青子琢磨半天,越想越拿不准:“那…… 那现在咋办?” “还能咋办!” 长明子笃定道,“咱们肯定向着天师!先别硬刚,静观其变,见机行事就完了!” 长青子点了点头,整理道袍,和师弟重新走回大厅。 苏景山见两人去而复返,再度开口劝道:“两位道长,不必多言,还请速速回山吧!” 这时长明子上前一步,笑着拱手发问:“苏先生,令爱只是收了聘礼、口头定亲,并未真正大婚出嫁,对吧?” 苏景山没有多想,如实点头:“没错!” 第1128章 指不定是什么歪瓜裂枣 长青子和长明子对视一眼,俩人心里瞬间有了主意。 长明子当即笑着开口:“苏先生,既然令爱只是收了聘礼,还没正式大婚,那按理说,我们完全可以公平竞争吧?” 他话锋一转,底气十足:“我们今天可是替长春观天师来提亲的!天师的分量,苏先生可能不清楚,但这位小姐心里肯定有数。” 一旁的童恬沉默不语,脸色却慢慢沉了下来。 她心里跟明镜一样。 如果只是普通长春观道士提亲,那根本不足为惧。 可这次不一样,是现任长春天师亲自求亲。 长春观底蕴滔天、与国同休,天师地位更是高得吓人,甚至可以直接面见中枢大人物,寻常豪门、顶级势力根本不敢与之抗衡。 这要是真硬碰硬,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 但童恬丝毫不怂。 她抬眼冷声道:“怎么?长春天师的名头大,就可以仗势压人?我实话告诉你们,我们不吃这一套!就算是天师亲自过来,我们也半点不惧!” 童恬底气十足。 她背后可是实打实的顶级势力:底蕴千年的中州童家、财阀顶尖的川渝科技、人脉遍布业界的风水协会,再加上许家的隐藏底蕴。 四方势力叠在一起,哪怕对上超然世外的长春观,她也有足够的底气掰手腕。 长青子眉头一皱,活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正面硬刚长春观。 这时长明子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眼神瞟向满桌的天价聘礼,小声提醒:“师兄,这女人不简单啊!你看她送的这些聘礼,件件都是绝世珍宝,来头绝对不小。” 长青子扫了一眼桌上的礼物,眉头皱得更紧,满脸不服。 “不简单又如何?咱们天师差啥?” 他底气爆棚,随口嘀咕:“我看啊,能让她砸这么多聘礼的男人,指不定是什么歪瓜裂枣,说不定身上还有缺陷!怎么能跟咱们家世清白、前途无量的天师相提并论?” 长明子立刻点头附和:“没错!咱们天师年轻英俊、修为通天、地位滔天,妥妥的顶级青年才俊,谁能比得过!” 俩人自以为小声嘀咕,实则声音一点没压,清清楚楚落进众人耳朵里。 童恬脸色瞬间黑得彻底。 好家伙! 这俩道士当着她的面,公然编排、贬低许泽,这不就是打她的脸吗? 她当即气得不轻,冷声开口:“你们两个好歹是出家人,张口就编排旁人,背后妄议他人,未免也太失礼了吧!” 童恬正要接着理论,把这两个小道长怼得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 …… 别墅门外,清脆的门铃声叮铃铃再次响起! 众人皆是一愣。 今天的苏家,实在太热闹了。 早上先是童恬带天价聘礼登门,紧接着长春观六位道长携道门至宝提亲,这两件事随便一件,都足以颠覆苏家格局。 谁能想到,这刚要起冲突,居然还有人上门! 苏景山、胡丽娟、童恬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看向院门,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今天到底还要来多少大人物?! “我再去开门!” 胡丽娜没多想,立马快步跑去大门口。 屋里众人全都悬着心,气氛紧张得不行。 童恬眉头死死皱着,忍不住低声吐槽:“今天到底什么日子?一趟接一趟的,不会又跑来抢亲的吧?” 旁边的长明子听见了,偷偷凑到长青子耳边嘀咕:“师兄,不会真又来人提亲了吧?这苏家的女儿也太抢手了!” 长青子白了他一眼,压低声音:“你笨啊!哪有那么多抢亲的,肯定是老天师和天师驾到了!” “哦对对对!我差点把这茬忘了!” 长明子瞬间恍然。 两人的小声对话,一字不落全被童恬听进耳朵里。 她心里咯噔一下,万万没想到,今天居然能亲眼见到新任长春天师。 她倒要好好瞧瞧,这位新上任的天师到底是何方神圣,竟敢跑来跟自家干儿子许泽抢媳妇! 没等众人多想,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胡丽娜一脸呆滞、懵懵怔怔地领着一行人走进大厅,整个人都还没缓过神。 队伍最前方,一老一少两道身影格外耀眼。 老天师仙风道骨、气度威严,身旁那名年轻道士一身尊贵紫袍,身姿挺拔,气质出尘。 屋内六个长春观弟子见状,齐刷刷躬身行礼,态度无比恭敬:“见过老天师!见过天师!” 这一刻,童恬、苏景山、胡丽娟三人彻底僵在原地,瞳孔骤缩,大脑直接宕机! 他们死死盯着那名紫袍年轻道士,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位高高在上、万人敬仰的长春天师,竟然是许泽! 许泽走进大厅,第一眼就看到了愣在原地的童恬,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扫到桌上摆满的聘礼托盘,瞬间把前因后果摸得清清楚楚。 他笑着开口:“小妈,这么巧啊?你也在这?” 童恬猛地回过神来,满眼震惊地看着他:“你…… 你居然是长春观的天师?!” 许泽干脆张开双臂转了一圈,一脸得意:“怎么样小妈,我这身打扮,帅不帅?” 童恬悬了一路的心瞬间彻底落地,哭笑不得。 她早就该猜到了!昨天江瑜通知她,让她提前备好聘礼来苏家替人提亲,原来要提亲的人,从头到尾就是这臭小子! 她没好气地嗔道:“你个臭小子,可真是吓死我了!我刚才还以为有人跟你抢亲呢!” 这时长明子赶紧凑上来,小心翼翼小声问道:“天师,这位女士真是您的小妈?” “对啊,怎么了?” 许泽点头。 长青子咽了口唾沫,瞬间慌了:“那…… 那这位女士,也是替您来苏家提亲的?” “不然呢?” 许泽挑眉,“怎么,你们刚才跟我小妈起冲突了?” 两人浑身一僵,连忙摆手:“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许泽淡淡点头:“那就行。” 第1129章 送丹方 紧接着童恬快步上前,对着老天师微微躬身行礼,礼数周全:“晚辈童恬,见过老天师!” 老天师笑着捋了捋胡须,格外和蔼:“你是中州童家那小丫头吧?你爷爷近来身子骨可好?” “回老天师,我爷爷身体硬朗,一切安好。” “那就好。” 老天师笑意温润,“倒是没想到,我这徒弟,还和你们童家有这般渊源。” 一旁的苏景山也终于回过神,连忙上前恭敬行礼:“晚辈苏景山,拜见老天师!” 老天师微微点头,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卷大红婚书,递了过去。 “苏先生,这是我亲手写下的婚书。不知你对两个孩子的这门婚事,意下如何?” 苏景山双手郑重接过婚书,满脸笑意:“我百分百同意!许泽本来就是我早就认准的女婿,这门婚事,我苏家举双手赞成!” 老天师朗声一笑:“好!那这门亲事,就此敲定!” 敲定完婚事,老天师转头看向许泽,语气温和吩咐道:“既然定下亲事,娶了苏家的姑娘,就给苏家好好祈福。” 许泽立马乖乖点头:“放心师父,我这就来!” 说完他转头看向身后一众长春观弟子,笑着扬声吩咐:“各位师兄弟,随我去前院!” “谨遵天师法旨!” 一众弟子齐声应答,声音洪亮庄重,气势十足。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到别墅宽敞的前院,长春观弟子立刻有序站位,稳稳围成一个规整的祈福法阵。 许泽独自立在法阵正中央,手握威严天师剑,脸上瞬间褪去嬉皮笑脸,神色肃穆认真,周身道韵萦绕,气场拉满。 一旁的苏景山看着这震撼的阵仗,心里又骄傲又好奇,悄悄凑到童恬身边,压低声音问道:“亲家,这天师祈福到底有啥讲究啊?我从来没见过,你懂这些不?” 童恬望着法阵中央的许泽,语气带着满满的郑重:“天师赐福、鸿运加身!你可别小看这场祈福,含金量高得吓人。” “我听说长春观千百年来,极少入世给世俗家族祈福,百年难遇一次!唯一一次公开祈福,还是大夏举办世界运动会的时候,用来镇国运、稳气场的。” 听完这话,苏景山心里瞬间炸开了锅,满满的自豪感! 自家女婿可是堂堂长春天师,亲自登门给苏家开坛祈福!这别说在江南市了,就算放眼整个大夏,都是独一份的排面,以后谁还敢小瞧苏家! 许泽的祈福流程,和之前在唐家时一模一样。 脚踏天罡步,口诵祈福道咒,天师剑剑光流转,金色福泽笼罩整座苏家别墅,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仙气十足。 没多久,祈福仪式圆满结束,法阵缓缓消散。 众人回到大厅,童恬走上前,没好气地看着许泽:“臭小子,后面提亲的事你自己搞定。刚才两拨人轮流提亲,误会闹得满天飞,再这样下去,指不定又闹出什么乌龙。” 她是真不想再碰上刚才那种尴尬又搞笑的场面了。 许泽一听童恬要甩手不干,立马拉住她的手,瞬间换上一副撒娇耍赖的模样,语气软软的:“小妈,这可不行啊!你是我长辈,得罩着我!你带着长青子、长明子他们一起出面不就行了?” 看着堂堂长春天师这副赖皮模样,童恬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哭笑不得地推开他:“你好歹是一脉天师,能不能稳重一点?这撒娇卖萌的样子,丢不丢人!我还有正事要忙,聘礼都给你备好了,剩下的你自己处理!” 见软的不行,许泽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立马把童恬拉到角落,神神秘秘的:“小妈,别急着走,我给你看个好宝贝!” “什么东西啊?神神叨叨的。” 童恬满脸疑惑。 许泽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墨家千机锁,手指翻飞,手速快得离谱,几下就转动开来。 青铜圆球不停旋转拆解,看着跟个玩具魔方似的。 童恬看得一脸无语:“你折腾这玩意儿干啥?搁这跟我秀魔方技术呢?” “这哪是魔方!这是千机锁,专门用来珍藏至宝的!” 许泽话音刚落,只听 “咔嚓” 一声轻响,精密的千机锁瞬间解锁弹开。 他随手一倒,一枚药香浓郁、品相绝佳的丹药静静落在掌心。 看清丹药的瞬间,童恬瞳孔骤缩,瞬间瞪大了眼睛:“这、这是驻颜丹?!” “没错,就是驻颜丹!” 许泽挑眉一笑,直接递了过去,“专门送给你的!” “送给我?” 童恬彻底懵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许泽重重点头,语气格外真诚:“那老豆太偏心了!我亲妈吃了驻颜丹,晚晴小妈也有,就你一直没有,我肯定得给你补上!咱们娘俩最亲,绝对不能亏待你!” 简简单单几句话,直接戳中了童恬的心窝子,她眼眶瞬间微微泛红,心里暖得不行。 “你这孩子,小妈真是没白疼你!” 不等童恬平复情绪,许泽再次伸手,从千机锁里抽出一张泛黄的古旧纸张,递了过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妈,你再看看这个!” “这又是什么?” 童恬随手接过,低头一扫,瞬间浑身一震,满脸震惊,“驻颜丹丹方?!这失传已久的丹方,你从哪弄来的?” “嘿嘿,机缘巧合偶然拿到的,现在也送给你!” 许泽笑得得意。 童恬仔细翻看丹方,越看越可惜,无奈叹了口气:“可惜了,这里面好几味核心药材早就绝迹了,世上根本找不到。空有丹方,也炼制不出真正的驻颜丹,没啥大用。” 许泽却一点不慌,随口说道:“小妈,你可是童家古医世家的天才!你研究琢磨一下,用现世能找到的药材替代试试。就算达不到原版驻颜丹青春永驻的效果,用来延缓衰老、滋养容颜,肯定没问题!” 童恬瞬间眼前一亮,一拍手掌:“对啊!还是你小子脑子灵光!我怎么没想到!” “那可不!小妈,你要是研究出新药方,做成养颜丹药火爆市场,到时候可别忘了给我分红啊!” 童恬白了他一眼,又好气又好笑:“放心,少不了你的好处!” 许泽立马顺势搭话,一脸讨好:“那说好了!剩下的提亲大事,可就全靠我的万能小妈了!” 童恬将丹药和珍贵丹方小心翼翼收好,拍着胸脯打包票:“放心!这事交给我!我记得下一个要去的是胡曼玲那边对吧?” “嗯,没错。” 许泽点头。 童恬思索片刻,安排起来:“胡曼玲就只有自己,没有长辈,不用我特意出面。她那边你自己过去就行。我带着长春观的弟子先赶去南疆,提前帮你铺垫好后面的事!” “成!” 第1130章 胡曼玲拒绝 一行人从苏家别墅出来之后,大家分头行动。 童恬陪着老天师带着一众长春观弟子赶往南疆。 而许泽就简单多了,他干脆自己扛起满满一箱聘礼,直奔胡曼玲的住处。 等许泽到地方的时候,发现胡曼玲压根没在家。 他早就知道这里的门锁密码,直接输了密码推门进去。 屋子干干净净的,和他上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一点变化都没有,处处都是熟悉的味道。 许泽把沉甸甸的聘礼箱子往客厅一放,随手倒了杯白开水,咕咚咕咚几口喝完。 转头一眼就看见了窗边的鱼缸,里面的小鱼比上次他来的时候长大了一圈,看着活蹦乱跳的。 他闲着没事,拿起桌上的鱼食,慢悠悠喂起了鱼。 喂完鱼,他也不闲着,顺手帮胡曼玲把屋子简单收拾了一遍,拖地、整理杂物,干干净净。 他中午就过来了,结果整整待了一下午,愣是没见胡曼玲的人影。 中间他还特意给胡曼玲打了一通电话,结果发现手机压根在家放着,人根本没带出去。 许泽怕她出事,当即随手卜了一卦。 卦象很稳,没灾没难,一点危险都没有,他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既然人没事,那他就安心等着。 许泽干脆撸起袖子,在厨房忙活一顿,做了满满一桌饭菜,静静等胡曼玲回家。 不知不觉,外面天色彻底黑透了,整栋小区灯火点点。 屋里没开灯,黑漆漆一片,安静得离谱。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钥匙插锁孔的声音。 许泽眼睛一亮,立马悄悄贴到门后,憋着坏心思准备逗逗她。 咔嚓 一声 房门被顺利打开。 一道窈窕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回家的胡曼玲。 她一边进门一边轻轻哼着小曲,抬手就要按墙上的开灯开关。 就在这一刻! 许泽猛地一步上前,直接伸手抱住她柔软的身子,顺势将人拽进屋里,脚尖轻轻一勾,“砰” 的一声把房门关死! 突如其来的禁锢,直接把胡曼玲吓懵了! 黑暗里突然冒出一个强壮的男人紧紧抱着自己,她瞬间头皮发麻,吓得浑身僵硬,下意识就要张嘴呼救。 可下一秒,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捂住了她的嘴巴。 胡曼玲浑身剧烈发抖,心脏狂跳,整个人吓得不行。 就在她快要崩溃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道熟悉又欠揍的轻声: “美女,别乱动,别挣扎。” 一听这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胡曼玲瞬间浑身一松,所有恐惧直接一扫而空,悬着的心彻底落地。 是许泽! 这家伙居然故意吓她! 许泽见她彻底安分下来,还故意压低声音装凶:“美女,你现在落我手里了,就算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我放开你,你不许乱叫,听懂没?” 胡曼玲乖乖点头。 许泽这才松开手。 胡曼玲一转身,二话不说,直接抬手勾住许泽的脖子,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上去。 两人许久未见,思念攒了一大堆,此刻紧紧相拥,深情缠绵。 好几分钟后,两人才缓缓分开。 胡曼玲伸手 “啪” 的一声,打开了客厅的灯。 明亮的灯光瞬间洒满全屋。 当她看清许泽身上穿着的衣服时,当场直接看愣了。 一身尊贵紫色道袍,料子飘逸,版型端正,穿在许泽身上,非但不别扭,反而仙气十足、气质出尘,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胡曼玲满眼新奇,忍不住嗔道:“你个臭小子,我还以为你早把我忘了!话说你这身衣服…… 什么时候穿的?也太好看了吧!” 许泽拉着她坐到沙发上,故作随意地整理了一下衣袖,一脸嘚瑟:“怎么样?帅不帅?” 胡曼玲双手托着下巴,满眼星星地盯着他:“超级帅!我从没见过你穿这种衣服,网上新买的古风衣服吗?” 许泽当场哭笑不得:“你这女人真是头发长见识短!这可不是普通衣服,老子现在是紫袍天师!” 胡曼玲歪着脑袋,一脸懵懂:“紫袍天师?那是啥啊?很厉害吗?” 许泽下巴一抬,霸气开口:“简单说,现在大夏道门,我说了算!” “这么夸张?!” 胡曼玲瞬间瞪大眼。 “那可不!” 许泽得意得不行。 胡曼玲看着他这副臭屁的样子,憋笑憋得难受,故意配合问道:“那敢问尊贵的许天师,今天大驾光临我这小屋,是来干什么的呀?” 许泽嘿嘿一笑,起身抱起旁边的大木箱子,郑重摆在胡曼玲面前。 “我今天过来,专门给我的房东姐姐交房租!” “交房租?” 胡曼玲瞬间懵了。 许泽看着她,眼神认真又温柔,一字一句道: “对,交房租!而且是 …… 一辈子的房租!” 话音落下,他抬手从怀里掏出一卷红彤彤的卷轴,递到了胡曼玲的眼前。 胡曼玲满脸疑惑地接过红色卷轴,手指微微发颤,慢慢将它打开。 当看到上方醒目刺眼的 “婚书” 两个大字时,她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眼眶唰地一下就红了,又惊又慌,完全不知所措。 “许泽,这、这是……” 胡曼玲声音都在发颤,手足无措地看着他。 许泽神色无比郑重,认真看着她:“曼玲,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提亲婚书,今天我就是来给你名分的!” 谁料话音刚落,胡曼玲立刻一把合上婚书,直接塞回许泽手里,态度干脆:“不行!我不能要!” 这突如其来的拒绝,直接把许泽干懵了。 他脑补了无数种胡曼玲感动、开心的反应,唯独没想过她会直接拒绝。 许泽一脸错愕,傻乎乎问道:“不是…… 为什么啊?难道你外面有人了?” 胡曼玲一听瞬间瞪圆眼睛,又气又委屈:“你瞎胡说什么!我心里从头到尾就只有你一个人!” 许泽彻底搞不懂了,急得不行:“那你为啥拒绝啊?曼玲姐,你本来就是我的女人,怎么就不行了!” 第1131章 驻颜丹效果 其实胡曼玲哪里是不想嫁,她是压根不敢接下这份婚书。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许泽身边的每一个女孩子,个个身家干净、背景过硬,全是顶配出身。 苏明玥是江南顶级豪门苏家的千金,苏氏集团总裁,妥妥的大家闺秀,也是许泽名正言顺的正牌女友。 唐若涵出身京都唐家,家世显赫,还对许泽有救命大恩,情分极重。 杨洁跟许泽相识最早,陪伴最久,更是港岛风水王杨天来的独生女,人脉资源恐怖。 麻宗琪是南疆麻家家主,和许泽共过患难,生死之交,地位极高。 还有龙灵,南疆龙家大小姐,一路帮了许泽无数大忙,真心待他。 再看看自己。 只有她,是个离过婚的女人,没有显赫家世,没有过硬背景,普普通通一无所有。 两相比较,她打心底里自卑,总觉得自己根本配不上如今风光无限、身为道门天师的许泽。 她从来不敢奢求名分,心里一直很知足。只要能在许泽心里占一个小小的位置,偶尔能见到他、陪着他,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胡曼玲鼻尖一酸,鼓起勇气看着许泽,声音带着委屈:“许泽!我离过婚的!我配不上你,这个名分,我当不起!” 许泽见状,立马双手捧住她的脸颊,眼神无比认真,没有半点嫌弃:“离过婚怎么了?在我这里,你就是我的女人,当之无愧!别说我不在乎,在我心里,你比谁都珍贵!” 暖心的话瞬间戳中胡曼玲的心,她眼眶泛红,心里又暖又酸,可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许泽,我们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你有空就过来看看我,我就知足了,真的没必要给我名分。” 许泽听得又心疼又着急,语气格外坚定:“一点都不好!曼玲姐,你最善良了!我刚毕业一无所有、最落魄的时候,是你处处照顾我、收留我。那时候我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是你帮了我!” “现在我有本事、有能力了,怎么可能让跟着我的女人,一辈子无名无分、受半点委屈!” 胡曼玲连忙摆手:“许泽,你如果只是单纯报恩,真的完全没必要!我不需要你这样补偿我!” “不是报恩!” 许泽立刻打断她,眼神真诚热烈,“我是真心喜欢你,从头到尾都是!” 胡曼玲还在顾虑,小声犹豫:“可是玥玥她们个个都那么优秀,我……” “别说了!我心意已定!” 许泽直接打断她的话,生怕她再推脱,立刻打开身边的聘礼大箱子。 他快速从里面取出一只精致玉盒,不由分说塞进胡曼玲手里。 “先别说别的,你先看看我给你带的礼物!” 胡曼玲一脸疑惑:“这是什么啊?” “打开就知道了。” 许泽笑着示意她。 胡曼玲乖乖掀开玉盒盖子,一股清甜醇厚的药香瞬间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盒子中央,静静躺着一枚圆润完美的丹药。 她满眼好奇:“这是……” “驻颜丹。” 许泽直白解释,“吃了能青春永驻、容颜不老。龙灵之所以皮肤好到逆天、容光焕发,就是因为吃了这枚丹药。” 听到这话,胡曼玲瞬间眼睛瞪得雪亮,满眼羡慕。 当初第一次见到龙灵、苏明玥她们,她就羡慕几人绝美的状态,尤其是龙灵,皮肤细腻紧致,完全看不到半点岁月痕迹。 她当时特意问过龙灵保养秘诀,龙灵只说是嗑秘药,死活不肯多说详情,她羡慕了好久。 没想到今天,自己居然能亲眼见到,还能拥有! 她小心翼翼看着丹药,小声期待:“那我吃了,皮肤也能变得那么好,一直不变老吗?” 许泽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语气宠溺:“那当然!吃了这颗驻颜丹,你不用再去美容院折腾,不用花钱保养,一辈子都是现在这般漂亮模样,永远不老!” 这话彻底打动了胡曼玲。 她压根没有半点犹豫,拿起丹药直接塞进嘴里,干干脆咽了下去,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 许泽看得哭笑不得:“你这女人,这么急干啥,又没人跟你抢!” “我迫不及待,想试试这神奇的丹药效果了!” 胡曼玲话音刚落,身体瞬间就有了反应,一股燥热感猛地从体内窜出来,浑身发烫,细密的汗珠很快就从皮肤表层渗了出来。 她忍不住轻呼一声:“哎呦,怎么这么热啊!” 许泽一脸淡定地解释:“别慌,这是正常反应。驻颜丹正在帮你全身排毒,等汗流透了,药力就彻底被身体吸收了。” 胡曼玲乖乖坐着等待,大概五分钟过后,浑身的燥热感慢慢褪去,身上也不再出汗,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她站起身,随手脱掉外层衣物,眉眼带笑:“我去冲个澡!” 说完,她转身就走进了浴室。 趁着胡曼玲洗澡的功夫,许泽起身走到餐桌旁,把早就凉掉的饭菜重新加热了一遍。 刚好他把最后一道菜摆上桌时,浴室的门应声打开。 胡曼玲裹着浴巾,手里拿着毛巾,慢悠悠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 灯光落在她的身上,刚吸收完药力的皮肤白到发光,细腻紧致,状态比之前好了不止一个档次,整个人容光焕发,美得不像话。 她满脸惊喜地跑到许泽面前,语气雀跃:“许泽,这丹药也太神奇了!我现在浑身轻飘飘的特别舒服,感觉皮肤都在透气!” “舒服就好,快来吃饭。” 此时的许泽已经换下了紫色道袍,一身简约居家衣服,干净又随性。 胡曼玲压根没心思吃饭,直接扔掉手里的毛巾,顺势坐到许泽的腿上,纤细的手臂牢牢勾住他的脖颈。 她凑在许泽耳边,语气暧昧又娇软:“吃饭不急,姐姐现在想先吃你。” 鼻尖萦绕着她清甜的沐浴香气,许泽心头瞬间一热,直接伸手公主抱,将人稳稳抱在怀里。 他无奈打趣:“你这小狐狸精,你这是想乱贫道道心是吧!” 胡曼玲眉眼弯弯,娇笑着用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那我倒要看看,咱们许道长的道心,到底坚不坚挺~” 面对美人主动撩拨,许泽哪里扛得住。 每次来胡曼玲这里,他清心寡欲的心境总会被彻底打乱。 他看着怀里娇媚动人的女人,再也按捺不住,抱着胡曼玲,大步朝着卧室走去。 第1132章 我是超级富二代 许道长足足经历了一小时的极限斗法,总算顺利把这只勾人的小狐狸精彻底降服。 事后,胡曼玲腿脚发软,揉着腿慢慢挪回餐桌前,一脸幽怨。 许泽悠闲落座,随手点了根烟,故意调侃:“胡姐姐,不对劲啊,你这战斗力怎么越来越弱了?” 胡曼玲狠狠瞪了他一眼,心里忍不住暗自吐槽。 这能怪她吗? 她刚吃完驻颜丹,全身细胞都被重新激活修复,浑身神经敏感得不行。再加上这家伙刚才动作又霸道又粗鲁,她根本扛不住,才这么快败下阵来! “少贫嘴!赶紧吃饭!” 胡曼玲哼唧一声,懒得跟他掰扯,低头默默干饭。 两人安安静静吃完晚饭,许泽拉着胡曼玲回到客厅沙发。 “胡姐姐,过来坐好。” 胡曼玲一脸疑惑:“又干嘛呀?” “之前聘礼还没给你介绍完呢!” 许泽说着,从聘礼箱子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精致小方盒。 胡曼玲见状,立马伸手抢过盒子,塞回箱子里,认真劝道:“许泽,真不用!一颗驻颜丹就够贵重的了!你现在虽然当了天师,但你从小是孤儿,手里根本没多少积蓄,别为了我乱花钱,这些东西全都退回去!” 在胡曼玲的固有印象里,许泽无父无母,一直都是独自打拼过日子,赚钱不容易,她打心底舍不得他破费。 许泽看着她体贴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又把盒子重新拿了出来:“胡姐姐,你放心,这钱不用我花。这都是你未来婆婆准备的,我老妈有的是钱!” “我婆婆?” 胡曼玲当场懵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 “就是我亲妈!我前段时间刚找到亲生父母。” 胡曼玲瞬间眼睛一亮,又惊又喜:“真的?你找到家人了?” “那可不,我也不装了,直接摊牌!” 许泽一脸嘚瑟,“我是富二代,妥妥的超级富二代!” 胡曼玲满脸不敢置信:“富二代?还超级的那种?” “你绝对听过我妈名下的公司!” 许泽卖了个关子。 “什么公司啊?” “川瑜科技!那是我家的产业!你说我算不算超级富二代?” 轰的一下! 胡曼玲当场彻底呆住,大脑直接宕机! 川瑜科技! 那可是大夏排名第一的顶尖科技巨头,底蕴深不可测,无数顶级豪门挤破头都攀附不上的超级大企业! 她做梦都想不到,看似孤身一人、白手起家的许泽,居然是川瑜科技的豪门少爷! 看着她震惊呆滞的模样,许泽笑着打开手里的小盒子。 一对精致绝伦的耳环静静躺在里面,耳环中央镶嵌着一颗圆润饱满的珠子,通体是稀有的石榴红色,表面自带天然火焰纹路,流光闪闪,精致得不像话。 胡曼玲下意识伸手碰了碰,好奇问道:“这是珍珠吗?看着好特别!” 许泽耸耸肩:“我对首饰不太懂,你自己查查。” 胡曼玲立马拿起手机,对着耳环拍了张照片,快速检索信息。 可越往下看,她心里越震撼,眼神越来越惊讶。 半晌,她倒吸一口凉气,失声惊呼:“我的天!这根本不是普通珍珠,是海螺珠!而且还是这么大、品相这么完美的顶级火焰纹海螺珠!市面上完全是有价无市,有钱都买不到的稀世珍宝!” 许泽压根不在意价值,只看着她温柔问道:“不管值多少钱,你喜不喜欢?” 此刻的胡曼玲早就激动得说不出完整的话,结结巴巴:“我…… 我太喜欢了……” 不等她多说,许泽直接拿起耳环,小心翼翼凑近她耳边,亲手帮她把这对天价海螺珠耳环戴好。 灯光下,火红纹路的珍珠衬得她肌肤白皙如玉,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又提升了一个档次,绝美动人。 胡曼玲轻轻扭头,有些羞涩地打量着自己,小声问道:“许泽,好、好看吗?” “超级好看!” 许泽毫不犹豫点头,眼神里满是宠溺,紧接着又伸手往聘礼箱子里掏东西。 这次他拿出了一份厚厚的文件夹,随手翻开,里面赫然是一份正式的产业转让协议。 胡曼玲立马好奇凑了过来,看清协议内容的瞬间,心跳瞬间加速。 这份协议对应的,居然是江南市中心最繁华的核心商场! 她太清楚这个商场的来头了!之前一直是张志豪张家的核心产业,后来张家彻底垮台,这块黄金产业就凭空易主,外界一直没人查到到底是谁接手的。 直到这一刻,胡曼玲才彻底明白,原来幕后买家,根本就是许泽的母亲! 许泽看着这份转让合同,笑着打趣:“没想到正好是这个商场,这下好了,我们家的包租婆,又多了一桩顶级产业!” “许泽!这、这也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胡曼玲当场慌了。 驻颜丹、天价海螺珠耳环就已经够离谱了,现在直接送市中心大商场,这份礼物重得她根本不敢接。 许泽压根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把协议塞进她手里:“送给你的,安心收着就完事!” 说着他又准备伸手拿箱子里的其他聘礼。 胡曼玲赶紧伸手死死拦住他,连连摇头:“别拿了别拿了!你让我缓缓,我真接受不了了!” 短短一会儿,一件件稀世珍宝、顶级产业砸下来,冲击力实在太强,她脑子都有点懵。 许泽见状忍不住失笑,索性收手:“行,不拿了。剩下的你回头自己慢慢看,好多宝贝我自己都认不全。反正一句话,从今往后,你胡曼玲,被我许泽买下了!” 胡曼玲心头一甜,调皮地挑了挑眉,顺着他的话撒娇:“那这么说,小女子以后就是许少爷的专属丫鬟了?” “没错!” 许泽顺势摆起少爷架子,笑意满满,“小玲儿,还不快来伺候本少爷洗漱!” 胡曼玲嘴角高高扬起,温柔应声:“好的,我的许少爷……” 可她话音还没落下,许泽直接伸手一把将她横抱而起。 胡曼玲猝不及防,轻呼一声:“哎呀!” 第1133章 回港岛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透,许泽便早早醒了过来。 他起身穿衣,动作干脆利落。床上的胡曼玲也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看着正在收拾衣服的许泽,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许泽,你要走了吗?” “嗯,该动身了,我得去港岛。” 许泽回头应了一声。 一听这话,胡曼玲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满脸不舍:“那麻姐姐和龙灵那边,你不去提亲了吗?” “不用我过去了。” 刚刚童恬给许泽发了消息,她们已经兵分两路带着人赶去南疆,麻家和龙家的提亲队伍早就就位了,不用许泽再绕路过去。 直接直奔港岛就行,那边的硬仗已经提前开打了。 胡曼玲心里更舍不得了,眼巴巴看着他:“那…… 你什么时候回来看我?” 许泽心头一软,转过身俯身,轻轻亲了她一口,语气温柔又笃定:“半个月后就是大婚典礼,到时候我亲自来接你!你这几天乖乖在家等我,好好准备一下。” 听到婚礼的事,胡曼玲瞬间眉眼弯弯,甜甜的应了一声:“好的!老公~” 这一声软糯的称呼,直接把许泽喊得浑身骨头都酥了。 他无奈笑骂:“你这小妖精,真是越来越会勾人了!” 胡曼玲俏脸一红,伸出白皙的小手摆了摆,故作大方地赶人:“好啦好啦,赶紧走吧!我再睡个回笼觉。” “乖乖等我回来。” 许泽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胡曼玲的住处,驱车一路全速赶往港岛。 路途遥远,他连着开了整整两天,等抵达港岛市区时,已经是第三天清晨。 许泽没有片刻休息,直接开车直奔地标性的林氏大厦。 一路畅通无阻,没人敢拦他,他直接一路直达顶层,来到了林清瑶的总裁办公室。 抬手推开门,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 办公室内,林清瑶和苏明玥正并肩站在大屏幕前,两人的目光死死盯着投影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起伏剧烈的走势图,看得无比专注,连许泽推门进来都丝毫没有察觉。 许泽看着两人认真的模样,笑着开口调侃:“两位大总裁,这么入神呢?看什么好东西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两个专注看盘的女人吓了一大跳。 苏明玥当即回头,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嗔道:“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吓死我们了!” 许泽摊摊手,一脸无辜:“我进来半天了,是你们看得太投入好吧!话说这屏幕上乱七八糟的,到底是啥?” “国际股市和外汇盘面。” 林清瑶沉声开口,脸色格外凝重。 许泽瞬间收敛笑意,认真问道:“情况怎么样?出问题了?” 林清瑶长长叹了口气,满脸疲惫:“很不乐观。境外资本开始大规模抛售我方货币,现在汇率一路暴跌,根本压不住势头。” “我已经调动了海量储备金持续托底,硬生生稳住了眼下的局面。” 她顿了顿,语气越发沉重:“但这仅仅只是对方的先手试探,西欧那边的大资本还没正式下场。等他们一动手,后续的冲击只会更恐怖,局面真的不容乐观。” 说完,林清瑶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一般,瘫坐在沙发上,抬手轻轻按着发胀的眉心,眼底布满红血丝,一看就是熬了很久,身心俱疲。 苏明玥贴心地给她倒了一杯温水,轻声安慰:“清瑶,你别硬扛,我虽然不懂外汇战场,但我手里还有不少流动资金,钱不够的话,我来想办法补上。” 林清瑶轻轻摇头,苦笑一声:“这是国家级的外汇金融博弈,不是普通商业资金能掺和的,你的钱根本插不上手。不过你放心,目前暂时还能撑得住。” 许泽盯着跳动的盘面,眉头紧紧皱起,开口问道:“中枢那边还没出手吗?” 他看得出来,全程都是林氏集团在前面死扛,看林清瑶这副疲惫的样子,显然已经撑得十分吃力了。 “中枢现在绝对不能动。” 林清瑶认真解释:“现在一旦官方下场,就等于彻底暴露我们的底牌和底线,后续会彻底陷入被动。我想江长官,也是打算先隐忍观望。” 听到这话,许泽猛地想起一个人,立刻开口:“对了!藤原真子呢?她来了没有?” “她手里掌控着岛国几大顶级财团的海量资金,有她的资本入局帮你对冲压力,局面绝对能稳住,你不至于这么被动!” 这话一出,林清瑶当场愣住了,满脸疑惑:“藤原真子?那是谁?我不认识啊。” 这下轮到许泽懵了。 他诧异道:“就是岛国藤原皇室的公主啊!她亲口说和你有过深度合作,还说跟你很熟,我让她先过来帮你,按说现在应该在这里了!” 林清瑶眉头紧紧皱起,满脸疑惑地开口:“岛国藤原皇室我听说过,但我们林氏从来没和他们有过任何合作,你该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这话一出,许泽心里瞬间一凉。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从头到尾,自己居然被藤原真子那女人耍得团团转! 看着许泽瞬间铁青的脸色,苏明玥连忙追问:“许泽,怎么回事?你在岛国到底经历了什么?” 许泽也不隐瞒,把自己在岛国的种种遭遇,简单快速说了一遍。 听完他的讲述,林清瑶和苏明玥同时陷入沉默。 片刻后,两女齐刷刷看向许泽,眼神里满满的无奈,跟看个傻子似的。 许泽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哭笑不得:“不是,你们俩这什么眼神啊?” 林清瑶无奈扶额,耐心解释:“许泽,你这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藤原皇室看着不掌权,实则是岛国几大财团的幕后领头人。” “岛国的经济命脉、甚至官员选拔,全都拿捏在他们手里。说白了,整个岛国的局势,一直都是藤原家说了算。” 听到这里,许泽脑袋嗡的一声,彻底通透了。 他咬牙出声:“所以…… 他们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夺权复位!这一切,都是藤原真子故意编造出来骗我的?” 第1134章 三人的分析 这时一旁的苏明玥也跟着冷静分析起来:“我看大概率是这么回事,你之前在岛国打听到的那些消息,根本就是藤原家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 被两个女人这么一提点,许泽脑子里的迷雾瞬间散开,所有关节一下子全通了。 原来藤原家一直对外散播谣言,说家族和岛国各大财团矛盾重重、势同水火,还放出想要重新夺权掌权的消息,根本目的就是为了麻痹漂亮国,让对方放松警惕。 可笑的是,他全程信以为真,傻乎乎地也被这套说辞骗得彻彻底底。 看着许泽咬牙切齿、满脸憋屈懊悔的模样,林清瑶没忍住轻轻偷笑一声:“许泽,你也太轻敌了。藤原真子好歹是岛国正统皇室公主,手握顶级大财团,身居高位、心思深沉,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被你拿捏住?” 许泽心里一阵无语。 他当初根本没多想,满心以为自己用金蚕蛊拿捏了藤原真子,觉得这个女人再好掌控不过,完全在自己的算计之中。 到头来才发现,真正被耍得团团转的,是他自己! 许泽赶紧闭上眼睛,凝神内视,感应胸口的黄金甲,想要探查体内寄生在藤原真子身上的金蚕蛊。 可这一探,他心里瞬间凉透了,完全感受不到半点蛊虫的气息。 目前只有两种可能性。 第一种,藤原真子强行将体内的金蚕蛊剥离了。但蛊虫入体根深蒂固,强行剥离损伤极大,以凡人之躯,大概率扛不住反噬,轻则重伤,重则直接丢命。 第二种,就是藤原真子用了什么手段,能让金蚕蛊进入深度休眠状态,彻底屏蔽掉他这个蛊主的感应! 想到这里,许泽脸色凝重到了极点,重重叹了口气:“完了!我们这是无意间给自己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 “藤原真子手里握着海量财团资金,一旦她倒向漂亮国那边,这次的金融大战,我们大概率要落入下风,甚至直接输掉!” 谁知林清瑶倒是十分冷静,微微摇头:“你不用这么悲观。以藤原真子的脑子,绝对不会这么早就站队押注。她是个极致聪明的投机者,现在只会静静观望,哪边局势占优、胜算更大,她最后就会毫不犹豫倒向哪边。” 苏明玥也立刻点头附和:“清瑶姐说得没错。藤原家虽然掌控着岛国的整个经济命脉,但这么多年,一直被漂亮国死死压制、拿捏,相当于头顶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早就想摆脱控制了。这对她来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该死!我当初怎么就没多留个心眼!” 许泽狠狠一拍桌子,心里又气又悔,感觉自己的智商被狠狠碾压、被人当众戏耍了一番。 苏明玥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不住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我看啊,某人当初就是被藤原真子迷了心智,色令智昏,压根没了冷静思考的理智!” 这话一出,许泽瞬间心虚,立马拔高声音辩解:“哎!苏明玥,你说话可得讲证据!不能乱瞎说,要为自己的话负责!” 刚才他只简单说了在岛国的经历,唯独隐瞒了和藤原真子大战的过程。此刻被苏明玥随口点破,他心里瞬间慌了,满满的心虚。 苏明玥挑眉打趣:“我就随口一说而已,你这么激动干什么?难不成你真和那个岛国公主有什么猫腻?” 许泽尴尬地干笑两声,强行掩饰:“呵呵…… 怎么可能!岛国女人而已,我顶多就对网上的学习资料感兴趣!” 说完他立马强行转移话题,正色道:“别扯这些有的没的!现在重点不是这个,是藤原真子手里那笔足以影响战局的巨额资金!” 林清瑶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神色严肃:“确实,这是最大的隐患。她现在按兵不动,一旦后续我们的金融战线出现劣势,她手里的资金,很可能就是彻底压垮我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没错,风险太大了。” 许泽郑重点头。 一旁的苏明玥托着下巴,低头沉思片刻,随即抬起头,语气笃定:“我倒觉得未必,我认为藤原真子最后大概率会选择帮我们!” 这话让许泽和林清瑶同时一愣,异口同声问道:“怎么说?” 苏明玥不慌不忙,缓缓梳理自己的分析:“你们仔细想想,如果她真的只想观望投机,根本没必要特意跟着许泽来大夏。她亲自过来,就说明她早就打定主意,想跟着我们赌一把。” “这些年岛国经济持续倒退,被漂亮国层层枷锁束缚,毫无翻身机会。眼下这场金融大战,就是岛国摆脱控制、彻底翻身的唯一机会。以她的精明,绝对不可能放过。” “而且我猜测,她心里打着一箭双雕的算盘。” 苏明玥眼神锐利,继续说道:“她一直按兵不动,就是在等时机。等到我们战局最吃力、最绝望的时候,再突然出手帮忙,到时候顺势向我们提条件。虽然我不知道她具体想要什么,但可以肯定,绝对是对岛国大有裨益的好处!” 许泽摸着下巴,消化着苏明玥的话,很快他便想通了,苏明玥说的很有可能就是是这藤原真子的打算。 他点点头:“玥玥,你说的没错!” 林清瑶叹息着,“虽然我们知道了,但是眼前的问题是实打实的,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朝里砸钱,不然我们会被做空!” 苏明玥想了一下继续说道:“清瑶,我觉得也不用这么悲观,林氏是先锋,中枢肯定会有后手,咱们只要做好先锋这个角色,用最大的能力,应对就行了。” 苏明玥知道自己这个婆婆是一个算无遗策的人,肯定预测了现在的情况,就看后续的手段了。 林清瑶想通了,“对!是我想多了,我只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就行。” 第1135章 江瑜到访 战局稳住迎来转机,许泽苏明玥温情谈心 许泽轻松笑了笑:“行了,那我们也不用在这里杞人忧天瞎担心了。” 林清瑶闻言轻轻点头,刚才压在心头的疲惫和沉重一扫而空,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座机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林清瑶立马接起电话,刚听两句,眼底瞬间漾满笑意,连连应声:“好!我知道了!太好了!” 很快她挂断电话,脸上的笑容根本藏不住,肉眼可见的开心。 一旁的苏明玥见状,笑着开口:“怎么了?看你这么高兴,是出好消息了?” 林清瑶重重点头,语气轻快:“没错!底下团队刚刚传来消息,漂亮国那几大财阀的抛售节奏,已经明显慢下来了,甚至其中两家财阀,已经彻底停止抛售动作!咱们的汇率市场,算是暂时稳稳撑住了!” 可开心没两秒,林清瑶又皱起眉头,面露疑惑,隐隐有些担忧: “不过这事不对劲,按理说他们占据优势,正是乘胜追击、狠狠打压我们的好时机,突然放缓收手,实在太反常了。” 许泽略微思索,淡定开口:“清瑶姐,金融这块我虽然不懂,但我大概猜到是谁出手了。” 林清瑶一愣:“有人暗中帮忙?是谁?” “应该是杨启明。” 许泽笃定道,“我之前就了解过,杨启明早早就在漂亮国几大顶级财阀里布局,手握不少股份,是咱们安插在对方腹地的一颗钉子。这次对方突然放缓攻势,十有八九是他动的手脚。” 林清瑶满脸惊讶:“杨启明居然还有这层身份?” “没错。” 许泽点头解释,“我之前和他深谈过,他就是中枢留的后手,专门用来应对这种国际金融危机的底牌。” 听完这话,林清瑶瞬间底气十足,悬着的心彻底落地:“那这下稳了!最艰难的前期冲击,我们总算熬过去了!你们先聊着,我下楼去叮嘱一下团队,让大家稳住节奏,不要松懈。” 说完,林清瑶起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偌大的办公室里,瞬间只剩下许泽和苏明玥两个人。 苏明玥眉眼温柔,缓缓走到许泽身边,干脆直接坐到他腿上,纤细的手臂顺势勾住他的脖颈,依偎在他怀里。 她轻声开口:“许泽,昨天我妈给我打电话了,她说你专门去我们家提亲了。” 许泽伸手搂住她的腰,温柔应声:“嗯,我去岛国之前就跟你说好了,等所有乱七八糟的事情结束,我们就安安稳稳过日子,给你堂堂正正的名分。” 苏明玥心头一暖,看着他温柔的眉眼,轻声唤道:“许泽……” “怎么了玥玥?” 没有多余的话语,苏明玥微微仰头,主动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眼底满是温柔与庆幸:“能遇见你,真的太好了。” 许泽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语气真诚又宠溺:“傻丫头,该说这话的是我。这辈子能遇见你,才是我最大的幸运。” 就在两人温情温存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林清瑶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进来。 一眼就看见许泽和苏明玥黏在一起、腻腻歪歪的模样,她顿时没好气地调侃起来:“你俩可真行!我前脚刚走,后脚你们就抱上了,一点都不害臊!” 被当场抓包,苏明玥脸蛋瞬间红透了,不好意思地赶紧从许泽腿上下来,端正站好。 许泽倒是一点不尴尬,反而厚着脸皮冲林清瑶摆摆手:“瑶瑶,别吃醋,快来,老公也抱抱!” 林清瑶白眼一翻,脱口而出:“滚一边去!” 许泽故作委屈:“啧啧,真无情!” 正打趣着呢,林清瑶的手机突然急促响了起来。 她立马接起电话,听完里面的消息,神色瞬间正经起来:“喂!好,我知道了!所有高管立刻下楼迎接,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林清瑶连忙催促两人:“别闹了,快点跟我下楼!” 许泽一脸懵:“干啥啊?这么着急,迎接谁啊?” “江长官亲自过来视察了!赶紧下楼迎接,别耽搁!” 这话一出,许泽瞬间眼睛一亮,猛地站起身:“啥?我妈来了!走走走,赶紧下去!” 一旁的林清瑶心里咯噔一下,这才猛然想起来,这位江长官是许泽的母亲。 一瞬间,她心里直接慌了,莫名生出一种丑媳妇见婆婆的紧张感。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忍不住暗自嘀咕:完了完了,江长官她会不会不喜欢我啊?我今天这身穿搭行不行?够不够正式?会不会太随意了? 看着林清瑶站在原地迟疑慌张的模样,苏明玥忍不住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别紧张,走吧!江阿姨人特别温柔和善,肯定会喜欢你的。” 林清瑶还是不踏实:“真的吗?要不我回去换一身更正式的衣服吧?” “别墨迹了!再等人都直接到办公室了!” 苏明玥直接拉着她的手,快步走出办公室。 两人匆匆赶到楼下,此刻林氏大厦门口早已整齐列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所有林氏金融的高管全部到场,整整齐齐站在道路两侧,严阵以待,气氛格外庄重。 两人刚站到队伍正中位置,远处两辆金葵花专属轿车缓缓驶来,稳稳停在大厦门口。 后车先下来一位干练的女秘书,身姿端正。 前车则走下来四名黑衣西装青年,个个身姿挺拔、气场凌厉,是专业安保人员。 四人迅速站位,守住后车四角,眼神警惕扫视四周,戒备森严。 紧接着,女秘书快步上前,伸手打开后车门。 一道优雅霸气的身影缓缓走了下来。 女人身着一身黑色正装西装,妆容精致淡雅,长发一丝不苟挽成发髻。眉眼锐利清冷,气质端庄高贵,浑身上下透着顶级上位者的压迫气场,从容又沉稳。 她快步走上前,径直来到林清瑶面前,主动伸出手,语气温和:“你就是林总吧?你好,我是江瑜。” 林清瑶当场直接看懵了! 眼前的江瑜看着年纪轻轻,容貌和她相差无几,完全想象不到,这居然是许泽的母亲! 见她呆呆愣在原地没反应,江瑜轻声提醒:“林总?” 一旁的苏明玥赶紧悄悄碰了一下林清瑶,把她从失神中拉了回来。 林清瑶瞬间回神,连忙伸手握住江瑜的手,恭敬又紧张:“江长官您好!我是林清瑶,欢迎您莅临林氏大厦,快里面请!” 第1136章 小场面 江瑜微微点头,语气随和:“都散了吧,不用这么隆重,我就是随便过来看看,没必要搞这么大的阵仗。” 林清瑶态度恭敬:“江长官,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您这边请!” 几人不再多言,一同往顶楼办公室走去。 进到办公室后,江瑜直接抬手,让随行的秘书先出去等候。 瞬间,偌大的办公室里,就只剩下许泽、林清瑶、苏明玥和江瑜四个人。 看着秘书关好房门离开,许泽立马凑上前,给江瑜倒了一杯温水,忍不住吐槽起来:“老妈,您这排面也太足了!不过您挑这个时候过来,属实不太合适啊。” 江瑜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没大没小的,还敢调侃你妈?我想来看看,难道还不行?” “行行行,当然行!” 许泽连忙摆手,一脸无奈,“我就是担心太高调了!现在正是金融大战的关键时期,您这么大张旗鼓现身林氏大厦,大洋对岸的漂亮国那边,肯定会多想!” 江瑜轻笑一声:“怎么?你这小子,现在还敢反过来教我做事了?” “哪敢教您啊!” 许泽叹了口气,认真解释,“我是真的担心!您是中枢重臣,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官方态度。您公然现身林氏,对方绝对会判定中枢要亲自下场参战。到时候他们被彻底刺激,疯狂加码施压,本就吃力的林氏,只会更加扛不住!” 一旁的林清瑶此刻也回过神来,瞬间皱紧了眉头。 她刚才还在震惊江瑜看着格外年轻的样貌,压根没多想深层含义,经许泽一提醒,瞬间反应过来其中的利害关系。 所有人都清楚,港岛江长官代表的就是中枢立场。她的突然到访,无疑是给境外资本传递了最强烈的信号。 江瑜淡淡看了许泽一眼,语气随意:“我问你,好好的提亲大事不办,天天操心这些做什么?” 这话直接把许泽说急了,当场拔高声音:“我的妈呀!林氏是您未来儿媳妇的产业,我能不上心吗?现在我们勉强稳住局势,已经快要撑到极限了,您这一高调现身,直接刺激漂亮国全面反扑,到时候林氏真的要彻底扛不住了!” 江瑜嗤笑一声,眼神带着几分打趣:“就你能耐?我倒要问问你,你跑过来又能帮上什么忙?你懂金融操盘,还是说你手里有海量资金能兜底?” 简简单单两句话,瞬间把许泽问懵了。 他当场僵在原地,一时语塞。 仔细一想,他确实一窍不通金融博弈,而且之前被藤原真子摆了一道,也没有钱,别说帮忙兜底了,现在完全帮不上半点忙。 江瑜看着自家儿子一脸哑口无言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你能想到的问题,我还能想不到?” 许泽当场一愣,瞬间反应过来。 也是,他能看出来的利弊,他老妈身为中枢顶级智囊,心思和眼界远超常人,怎么可能看不通透?是他多虑了。 江瑜接着缓缓开口,道出实情:“实话跟你们说吧,这次要不是我提前安排杨启明在境外动手牵制,林氏的金融防线早就崩了,根本撑不到现在。” “只不过眼下只是暂时稳住了局面,最麻烦的问题还在。林氏家底有限,根本耗不起这种长期消耗战。” 听到这话,林清瑶立马端正坐姿,认真追问:“江长官,您的意思是?” “漂亮国那些顶级财阀底蕴太深厚了。” 江瑜淡淡分析,“虽然杨启明在背后搞破坏,打乱了他们一部分节奏,但对方整体布局完全没崩。” “他们现在也不强攻了,改成温水煮青蛙的打法。这么拖下去,他们毫发无损,最后被活活拖垮的,只会是你林氏。” 林清瑶瞬间沉默下来。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江瑜说的一点没错。继续这样耗着,她手里的储备金迟早掏空,根本扛不住持久战。 这时许泽突然一拍手掌,瞬间想通了关键:“我明白了!您刚才故意高调现身,就是故意让漂亮国误以为中枢要出手,逼他们沉不住气先动手,提前亮出所有底牌!” “还算不笨。” 江瑜淡淡瞥了他一眼。 许泽还是有点担心,连忙追问:“可是老妈,这样一来,双方的决战不就直接提前了?您真的全都准备好了吗?” 江瑜没好气白了他一下:“你小子瞎打听这么多干什么?好好待着就行。” 许泽挠挠头,嘿嘿憨笑两声:“我就是单纯好奇嘛!” “正事你不用操心。” 江瑜不再聊战局,笑着伸手,直接拉起林清瑶和苏明玥的手,语气温和又宠溺:“我今天过来,主要不是谈工作,就是专门来看看我这两个准儿媳妇。” 突然被长辈牵住手,林清瑶脸颊瞬间通红,紧张得小声开口:“江长官……” 一旁的苏明玥格外大方,立马笑着提醒她:“清瑶,还叫江长官呢?该改口叫妈妈了。” 这话一出,江瑜瞬间笑开了花,连连点头:“没错,还是玥玥懂事!以后私下不用叫长官,就叫妈妈。今天公事全部暂停,咱们好好聊聊你们和许泽的婚事。” “啊?!” 林清瑶瞬间懵了,脑子嗡嗡作响,整个人都没反应过来。 刚才几人还在严肃讨论惊心动魄的金融大战,气氛无比凝重,结果转眼就直接跳到聊结婚的话题。 这跨度实在太大,让她一时间根本缓不过神来,心跳瞬间快了好几拍。 江瑜笑了起来:“金融战是小场面,你们结婚才是正事!” 一旁的许泽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妈耶,你要不要听听,你这说的是什话?两个超级大国的金融战是小场面?” “你瞎担心个什么劲儿,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你操得什么心?” “我……” 江瑜冲许泽摆了摆手,“行了,你出去吧,我跟两个儿媳妇聊聊天。” “啊?哦!”许泽应了一声离开了办公室。 第1137章 九宫迷魂阵 许泽从办公室出来,心里憋着一肚子火气,直接转身往大厦天台走去。 他站在天台吹风,随手点了一根烟,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藤原真子的电话。 经过之前的种种算计,他心里清楚,这个女人从头到尾都在戏耍自己。 许泽本来以为,以两人现在的僵持关系,藤原真子大概率会直接拒接,没想到电话刚拨出去,一秒不到就被接通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藤原真子带着戏谑、调侃的温柔嗓音:“我的主人,怎么突然有空给我打电话啦?” 听到这阴阳怪气的语气,许泽脸色瞬间黑得彻底,压着怒火沉声问道:“你现在在哪?” 藤原真子轻笑一声,语气慵懒:“我一直在港岛呀,是你之前让我过来的,怎么现在反倒来问我了?” “我不管这些废话,我知道你在港岛,出来,我们当面谈!” 许泽语气冰冷,没有半点耐心。 “我还以为你要憋上好几天才肯找我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少跟我阴阳怪气!立刻发你的位置过来!” 许泽懒得跟她拉扯,直接厉声催促。 电话那头的藤原真子也不再调侃,干脆利落地挂断了通话。 没过两秒,许泽的手机就弹出了一个精准定位。 许泽咬了咬牙,压下满腔怒火,转身快步下楼,驱车直奔定位地点。 半个小时后,他抵达目的地,是一家装修精致的日式日料店。 许泽抬手掀开门口的布帘,抬脚直接走了进去。 诡异的是,整家店里空空荡荡,别说客人了,连一个店员都看不见,安静得离谱。 就在他踏入店内的瞬间,身后的木门 “咔嚓” 一声,自动落锁关上了。 许泽神色不变,淡淡开口:“藤原真子,别藏了,出来吧!” 说完,他干脆自顾自走到一旁的坐垫上坐了下来。 下一秒,最里面的单间里,传来藤原真子软软的声音:“我的主人,我在这里哦,你进来找我呀。” 许泽瞬间起身,压着心底的怒火大步走向那间包厢,抬手一把拉开木门,冷声道:“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话才说到一半,直接卡在嘴边。 包厢里空荡荡的,压根没有人影! 刚刚明明清晰无比的声音,此刻房间里寂静无声,半个人都没有。 “主人,你怎么还不过来呀?” 这时,藤原真子的声音又悠悠从隔壁包厢传了出来。 许泽脸色一沉,狠狠关上房门,转身冲到隔壁,唰的一下将门拉开。 结果依旧一样,房间里空空如也,连根人影都看不见。 到这时候,许泽彻底反应过来,他又被这个女人耍得团团转了! 隔壁再次传来藤原真子戏谑的笑声:“许先生,怎么回事?你不是特意来找我的吗?怎么一直找不到我呀?” “藤原真子!敢跟我玩这套把戏,千万别让我抓到你!” 许泽冷声怒喝。 “有本事就来抓我呀~” 接连两次扑空,许泽瞬间看破端倪。 这里绝对被人布下阵法了! 许泽眼底闪过一抹冷笑,心里满是不屑。 区区岛国的旁门左道阵法,也敢在他长春观天师面前班门弄斧,简直是不自量力! 他不再莽撞乱闯,缓缓退出包厢,冷静扫视整个店内布局。 这家日料店空间不小,内部被木质隔断隔出了大大小小无数单间,几条过道纵横交错,刚好拼成了规整的“井”字形结构。 结合眼前的布局和刚才诡异的景象,许泽瞬间识破阵法底细。 他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十足底气:“呵呵……,有点意思,九宫迷魂阵!” 认出是九宫迷魂阵,许泽当场就乐了。 这玩意儿看着玄乎,其实就是糊弄外行的小把戏! 对别人或许有用,但在他正统天师面前,完全不够看。 许泽懒得到处瞎跑找人,直接抬眼扫了一圈整个店内的布局。 九宫迷魂阵,万变不离其宗,阵眼一定在正中位! 他目光锁定店铺最中间的那根实木立柱,一眼就确定,这就是整个阵法的核心阵眼! 怪不得刚才来回跑、挨个开门都找不到人,这阵法专门扭曲视线、混淆听觉,让人一直在原地绕圈,听到的声音全是假的。 “跟我玩这套?简直班门弄斧!” 许泽冷哼一声,直接走上前,右手并成剑指,指尖虚空晃动,画了一个符咒。 他对着中间那根主柱,猛地一点! “破!” 一声低喝落下。 只听店内 “嗡” 的一声轻响,整个屋子的气流瞬间紊乱,周围那些错乱的幻境、骗人的假声音,一瞬间全部烟消云散。 原本绕来绕去的井字过道,瞬间恢复正常,所有幻觉彻底破除! 整个九宫迷魂阵,被许泽简简单单一招直接瓦解! 阵法一破,周围的景象瞬间明朗。 原本空无一人的最里侧包厢,房门虚掩,里面灯光亮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用多想,藤原真子肯定就在里面! 许泽大步流星走过去,直接抬手一把推开房门。 这一次,房间里不再是空的! 藤原真子正安安稳稳跪坐在榻榻米上,一脸悠闲,早就等着他进来了。 她身上穿着一身素雅的岛国和服,长发披肩,眉眼带笑,一点被抓包的慌张都没有。 很明显,她从头到尾都笃定自己的阵法能困住人,压根没料到许泽能破得这么快、这么轻松。 看到许泽走进来,藤原真子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轻笑出声: “没想到啊,许先生,你居然这么快就破开我的九宫迷魂阵了?” “我还以为最少能困你十几分钟呢。” 许泽走进房间,反手关上房门,脸色冷得不行,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藤原真子,你是不是觉得,你这点小手段,能一直耍我玩?” “之前在岛国装可怜、装弱势,骗我相信你要夺权,骗我放松警惕,连金蚕蛊都被你弄休眠了,是吧?” 被许泽当面戳穿所有算计,藤原真子也不装了,淡淡抬眼看向他。 “既然你都破开阵了,那我也就不瞒你了。” “没错,从头到尾,都是我故意演给你看的。” 她大大方方承认,脸上没有半点愧疚,反而一脸从容淡定,仿佛戏耍许泽、算计所有人,在她眼里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许泽盯着她,眼神冰冷:“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第1138章 答应我一个条件 面对许泽冰冷的质问,藤原真子一点都不慌,慢悠悠直起身子,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她抬头看着许泽,坦然开口:“我想干什么?很简单,我想借这次金融大战,彻底翻盘。” 许泽眉头死死皱着:“把话说清楚!” 藤原真子轻轻一笑,不紧不慢解释: “你之前看到的藤原家和财团不和、想要重新掌权,全是假的。那是我们故意放出去的消息,专门忽悠漂亮国的。没想到,居然把你也骗到了,这是意外收获。” “我们藤原家从来就没有失权,整个岛国的经济命脉,一直都攥在我们手里。” 许泽咬牙:“那你当初为什么故意被我拿捏?” 藤原真子眼神多了几分玩味。 “很简单啊,因为你有趣,而且一身风水本领,让我心生向往。” “而且金蚕蛊确实厉害,但你们大夏玄学虽强,我们岛国也有自己的秘术,让蛊虫休眠,对我来说不算难事。” 许泽听得心里火气直冒,合着自己从头到尾,就是被她当棋子耍! “所以你一路跟着我来港岛,为了什么?” “为了观战。” 藤原真子大大方方承认。 “漂亮国压了我们岛国几十年,也压了大夏很多年。这次两边大打出手,就是我最好的机会。” “哪边赢,我就帮哪边,顺势彻底摆脱漂亮国的控制,让岛国的影响力力再往上跳一大截。” 许泽盯着她:“你就这么笃定,自己能左右战局?” 藤原真子站起身,直视着许泽:“我手里握着岛国全部顶级财团的流动资金,这笔钱一旦入场,足以压垮任何一方。” “我之前一直不出手,就是在等最合适的时机。” 许泽听完,瞬间彻底明白了。 他冷声道:“你就不怕我现在动手收拾你?” 藤原真子不但不怕,反而往前凑近一步,眼神带着挑衅:“你不会的,许先生。你现在动我,我手里的资本立刻全部倒向漂亮国,到时候大夏金融防线直接崩盘,林氏彻底完蛋。” “你赌不起。” 许泽被她怼得哑口无言,心里又气又无奈。 这女人,实在太精了! 把所有人的心思、所有利弊,算得清清楚楚! 看着许泽铁青的脸色,藤原真子轻笑一声:“当然,我也不是非要帮漂亮国。许泽,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手里所有资金,全部帮你们打压境外资本,直接帮你们赢下这场金融大战!” 许泽眼神一凝:“什么条件?” 藤原真子目光灼灼,认真看着他:“我要你!” “要我?” “没错,我要你跟我去岛国,为我们聚国运。” 许泽干脆一屁股坐到藤原真子对面,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你可真是打得一手天好算盘!从头到尾都是你们岛国稳赚不赔!赢了,你们顺势摆脱漂亮国的管控,彻底翻身;输了,你们半点把柄没有,不用承担任何代价,最后还白白让我给你们聚国运!合着里外你们两头都不吃亏是吧?” 藤原真子神色坦然,淡淡开口:“那是自然,我是岛国皇室公主,我肯定优先为自己的国家着想。我也不骗你,现在只要我肯下场入局,你们大夏的赢面绝对能翻好几倍!” 许泽心里不得不承认,这女人说得是实话。 虽然他老妈江瑜手里藏着后手,底牌没亮,但这次漂亮国倾尽全力打压,后续肯定还有大动作等着。 如果真能拉上岛国的资金帮忙,老妈这边的压力绝对能减轻大半。 可转念一想,许泽直接否决了这个念头。 绝对不能答应! 岛国现在国运衰败、持续走低,这是当年老天师那一辈前辈,拼着性命硬生生打下来的格局。 先辈用血换来的局面,他怎么可能亲手葬送,再让这群岛国鬼子崛起抬头? 许泽点上一根烟,深吸一口,眼神无比坚定:“你想多了,你的条件,我不可能答应。” 藤原真子挑眉,语气带着威胁:“哦?你就不怕我袖手旁观,甚至直接倒戈投靠漂亮国?” 许泽满脸自信,底气十足:“你绝对不会。你的终极目的从头到尾就一个,摆脱漂亮国的枷锁、彻底独立。你要是敢帮漂亮国打压大夏,最后只会鸡飞蛋打,半点好处捞不到。” “而且你一旦站队漂亮国,往后你们岛国只会被拿捏得更死,脖子上的锁链只会更紧!这笔账,你比谁都会算。” 藤原真子深深看了许泽好几秒,忽然轻笑出声:“你说得没错,我确实不会帮那些西方人。” “但我可以等,等你们大夏和漂亮国打得两败俱伤、两败俱疲的时候,我再下场,直接收拾所有残局。” “你觉得我这个计划,行不行?” 许泽当场一愣,紧接着忍不住噗嗤一声,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是不是想太简单了?是不是有点傻?大夏和漂亮国,那是实打实的超级大国!你们区区一个弹丸小岛,也敢妄想坐收渔翁之利,收拾两大强国的残局?” 面对许泽的嘲讽,藤原真子半点不生气,神色依旧淡定从容。 她轻轻端起桌上的清酒,抿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句:“单凭我们岛国确实不够,但如果,我再拉上棒子国联手呢?” 许泽瞬间脸色剧变,猛地一拍桌子,怒火瞬间涌上心头,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 “什么?!你居然要联合棒子?藤原!八嘎呀路!” 他瞬间彻底想通了其中的利害! 岛国和棒子国,都是世界顶尖的经济体,财力雄厚、资本庞大。 一旦这两个国家暗中联手,等到大夏和漂亮国拼得元气大伤、两败俱伤之后突然入场,那最后的战局和所有利益,真就会被他们彻底包揽! 这根本不是坐收渔利,这是蓄谋已久的全盘收割! 藤原真子神色平静,放下酒杯,语气带着绝对的掌控感:“许先生,现在懂了?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答应我,我们两国帮你打赢这场仗,我们双赢收场。不答应,我联合棒子国坐等收割,最后,依旧是我赢。” 这一刻,许泽的手掌都忍不住微微发抖。 他斗法镇邪、处理玄学事端,可这种牵扯到两国博弈、世界级金融大战的顶级大局,他从来没有经历过,心里瞬间压力拉满。 眼前的局面,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凶险万分。 第1139章 藤原的算计 看着许泽沉默不语的样子,藤原真子轻轻晃了晃手里的清酒杯,嘴角挂着一抹算计的笑,慢悠悠开口:“看你不说话,我给你透个消息,算是拿出我的诚意。” 许泽闻言抬眼,满脸疑惑:“什么消息?” “你之前冒充阴阳师老祖徐天的事,早就暴露了,安倍家都知道!” 这句话如同惊雷,直接炸得许泽浑身一僵。 他手里的烟头 “啪嗒” 一声,直接掉落在地板上。 他一直觉得,自己融合了徐天的全部记忆,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和本尊一模一样,冒充阴阳师老祖绝对是天衣无缝,不可能有人识破。 他第一反应就是藤原真子在故意诓他、吓唬他! 看着许泽瞬间大变的脸色,藤原真子心里别提多得意了,接着趁热打铁说道:“你真以为自己做得滴水不漏?未免也太小看我们岛国的阴阳师世家了。安倍家能在岛国立足上千年,底蕴深厚,怎么可能被你一个外人随便糊弄?” 许泽心头一紧,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藤原真子淡淡一笑,直接撸起自己的和服袖子,露出白皙纤细的胳膊。 只见她手臂上印着一道类似纹身的古怪符文印记,纹路古朴晦涩。 许泽定睛一看,靠着脑海里徐天残留的记忆瞬间认出,这是岛国顶级的封印秘术! 这一刻,他彻底慌了,心里的底气瞬间少了大半。 他伸手一把夺过藤原真子手里的酒杯,仰头抿了一口,强行压下心里的慌乱,硬撑着镇定道:“藤原真子,你未免太自大了。” 藤原真子挑眉:“哦?那你说说,我哪里自大了?” “就算安倍家知道我是假的又如何?他们敢来大夏找我的麻烦?” “呵呵。” 藤原真子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许先生,自大的人是你才对。” “你顶替了阴阳师老祖,相当于断了安倍家的根、辱了整个阴阳师一脉的传承,你觉得他们会不会拼尽全力找你报仇?” “再说直白点,你以前就是街头摆摊算命的,没背景没靠山。大夏风水协会、各路民间风水宗门,你觉得他们会为了你一个普通人,不惜得罪整个岛国阴阳师世家,替你出头撑腰吗?” 藤原真子字字诛心,每一句话都戳中了要害。 “现在唯一能保你性命,帮你挡住安倍家报复的人,只有我。” 许泽眼珠子快速转了几圈,心里快速权衡利弊,最后长长叹了口气,故作无奈:“行,藤原,你赢了。” 藤原真子眼睛一亮:“这么说,你答应我的条件了?” “我不答应还能怎么办?” 许泽一脸认命的样子,“我现在已经被安倍家盯上了,你就是我唯一的活命机会,我没得选。” 见许泽终于松口,藤原真子瞬间笑靥如花,心情大好:“这就对了!大夏有句老话,识时务者为俊杰,许先生,你这人很通透!” “那肯定,我这人最惜命。” 许泽摊摊手,顺着她的话接下去,“既然咱们谈妥了,你什么时候下场帮我们对抗境外资本?” 藤原真子摆了摆手,一脸从容:“不急。” “现在漂亮国还只是小打小闹,根本没掏出真正的底牌。我们现在出手太早,占不到最大便宜。必须等他们彻底撕破脸、把所有底牌全部打出来,我们再突然入场,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这样才能收获最大的好处。” 许泽故作恍然大悟:“有道理,是我着急了,那我就等着看你的好戏。” 说完,许泽站起身,打算直接离开这里。 “许先生,这就走了?” 藤原真子突然开口叫住他。 许泽脚步一顿,回头笑道:“怎么?你还打算留我在这吃顿饭?” “吃饭就不必了。” 藤原真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为了再添一份诚意,我再告诉你个绝密消息。安倍晴野已经亲自带队来大夏了,现在人应该就在东山港口,还带了不少东西,目的不用我说,你应该清楚。” “我知道了!” 许泽点点头,不再多留,转身直接走出了这家日料店。 等到许泽彻底离开,店内恢复安静。 里侧的隔间帘子被轻轻掀开,一个身形恭谨的岛国女侍缓缓走了出来,对着藤原真子深深鞠了一躬。 “真子小姐,许泽这个人真的靠谱吗?他真的有能力帮我们成事吗?” 藤原真子转头看向许泽离开的方向,眼神深邃:“他绝对不是普通的街边风水师,这个人的本事,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女侍晴子满脸疑惑,继续追问:“那我们真的要按照约定,出手帮助大夏打赢这场金融战吗?” 听到这话,藤原真子当即发出一声冰冷的冷笑,满脸嘲讽:“帮大夏?我从来就没打算帮任何人!” “你现在立刻去联系棒子国那边的负责人,跟他们敲定合作,我们联手,坐等大夏和漂亮国两败俱伤,最后直接出手,全盘收割所有利益!” 晴子瞬间愣住了,满脸不可思议:“啊?可是您刚刚明明答应了许先生要帮他!” 藤原真子勾唇一笑,满脸狡黠自私:“我答应归答应,谁说答应了就一定要做到?” 晴子依旧不解,忧心忡忡地问道:“可是您还指望他帮我们岛国聚国运呢!要是您食言反悔,他恼羞成怒,不肯配合我们怎么办?” 刚才两人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完全摸不透自家主子的心思。 藤原真子满脸无所谓,嘴角带着十足的掌控底气:“他没得选。” “现在安倍晴野带人入境,整个岛国阴阳师一脉都盯着他,满世界找他算账。整个大夏,除了我没人能保他。” “只要我拿捏住他的生死,他就算心里不情愿,也必须乖乖听话,帮我们聚集国运。” 晴子咬了咬唇,还是忍不住小声说道:“可是这样…… 会不会太不讲诚信了?传出去对藤原家的名声不好。” 藤原真子眼神骤然变冷,语气带着强势:“诚信?” “只要能让岛国变强,只要能彻底摆脱漂亮国的控制、登顶崛起,任何手段都是对的。区区诚信,在国家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第1140章 许泽的算计 许泽暗中布局,反手算计藤原真子 许泽走出日料店,脸上刚才装出来的无奈瞬间一扫而空,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唐若涵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若涵,你现在还在东山县吗?” 许泽开门见山,语气格外严肃。 唐若涵的声音立马传来:“我还在呢,怎么突然这么严肃,出啥事了?” “你之前在国安任职,现在还能不能搭上话、调动得了人手?” 许泽直奔主题。 唐若涵愣了下:“可以的,我人脉还在,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居然要动国安?” “事情很严重。” 许泽压低声音,字字认真:“岛国阴阳师安倍晴野,已经带人偷偷入境了,现在就在东山港口那边。你立刻联系国安那边,同时通知大夏风水协会,全程布控,务必把这群人拦下,绝对不能让他们到处作乱!” 听出许泽语气里的凝重,唐若涵心里一紧,没有半点废话:“我马上安排!放心!” “好,我很快赶过去汇合,先这样。” 许泽说完,直接挂断电话,紧接着又拨通了麻宗琪的号码。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乱糟糟的搬东西声响,麻宗琪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和惊奇:“小泽?你咋突然打电话?我刚忙疯了,正在往麻家密室搬东西呢!今天可把我吓坏了,长春观老天师,还有江瑜科技的老总,居然一前一后跑来提亲!我这才知道,你小子身份居然这么吓人!” 许泽没空闲聊,直接打断:“麻姐姐,先别忙活那些了!” “你现在立刻去密室,把里面的金丝草找出来,连夜给我送到港岛,现在马上就找,一刻别耽误!” 麻宗琪当场懵了:“金丝草?你突然找这东西干啥啊?” 许泽眼底寒光一闪,语气冷得干脆:“用处很大,我要给一个自以为聪明、不听话的女人,好好上一课。别多问,赶紧找!” 麻宗琪瞬间听出他语气不对劲,明显是动真怒了,不敢再多嘴,立刻应声:“行!我马上找,连夜给你送过去!” 挂掉两通电话,许泽缓缓转头,看向身后这家诡异的日料店。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藤原真子! 你真以为把所有人都玩弄在股掌之间了? 你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底气,全部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 , 那就是你成功休眠了体内的金蚕蛊,觉得我拿你毫无办法! 你以为岛国秘术能彻底压制我的蛊术,就能肆无忌惮算计我、拿捏我? 说到底,你还是太小看正统的南疆蛊术了! 金丝草是激活蛊虫的草药,尤其是对金蚕蛊这种食草类的蛊虫效果最好,那个封印只不过是让金蚕蛊休眠。等东西一到,你所有的底牌,全部作废! 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在我面前装模作样、耍心机玩套路! 许泽转身上车,一路赶回了林氏大厦。 等他回到顶楼办公室,发现江瑜早就已经离开,整层楼安安静静的,就只剩林清瑶一个人在收拾东西。 许泽走进去随口问道:“哎?玥玥去哪了?怎么没看见人?” 林清瑶抬头看见他回来,脸上露出笑意:“玥玥跟着婆婆先走啦。” 许泽立马凑上前,挑眉打趣:“哟,可以啊,现在改口改得这么快,直接叫上婆婆了?” 林清瑶瞬间脸颊一红,有点不好意思地嗔道:“本来就没叫错啊!我们婚事都定下来了,叫婆婆不是理所应当的嘛!不跟你贫了!” 许泽笑着追问:“怎么今天不盯着股市盘面了?不怕出问题?” “今天行情稳得很,不会有大波动。” 林清瑶摇摇头,语气认真,“但我直觉特别准,明天绝对是要变天的大日子,会有惊天动地的变动。别忙了,我们回家吃饭!” 说完,她拎起手提包,直接拉着许泽往外走。 两人回到林清瑶的别墅,吃完晚饭,随后一起回了卧室。 林清瑶正在整理床铺,许泽忽然开口叫住了她。 “瑶瑶,我有件正经事要跟你说。” “怎么了?你说。” 林清瑶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向他。 许泽神色严肃,把下午去找藤原真子、两人全程的谈判内容,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林清瑶。 听完所有经过,林清瑶坐到床上,神色凝重地看着许泽:“那你心里是怎么打算的?真的要帮岛国人聚国运吗?” “那肯定不可能啊!” 许泽立马否决,“我再傻也不会做这种事,真正的重点根本不是这个,是藤原真子藏在背后的后手!” 林清瑶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你是说,她打算联合棒子国的事?” “没错。” 许泽点点头,眼神满是忌惮,“这个女人心机太深,根本没安半点好心。” “坐等大夏和漂亮国拼得两败俱伤,她联合棒子国出来全盘收割,这是对岛国最划算、利益最大的路子,以她的心思,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林清瑶仔细琢磨了一番,认同地点头:“你说得没错,她确实做得出来这种事。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许泽眉头紧紧皱起,神色格外凝重。 麻宗琪现在应该已经带着金丝草连夜赶路过来了,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时间来不及,跟不上对方的算计。 “现在是抢时间,大夏和漂亮国不能打得太惨。” 林清瑶叹了口气,“这个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许泽知道这种级别的大事,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能左右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 “行了,我觉着婆婆心里肯定有对策,你也参与不上,你现在顾好东山港那边吧。” 许泽觉得林清瑶说的没错,这事自己参与不了,现在他需要处理阴阳师的事情。 “嗯,等明天吧!咱们睡觉?”说着许泽伸手抱起林清瑶。 “哎呀!你干什么!”林清瑶被吓了一跳。 “当然是睡觉了~” 第1141章 苏明玥:我总觉得有古怪!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许泽和林清瑶顶着一对浓浓的黑眼圈,疲惫不堪地走进了林氏大厦的总裁办公室。 两人昨晚熬了一整晚,翻来覆去根本没怎么合眼。 此时苏明玥已经早早到了办公室,正坐在沙发上看盘面。 她一抬头,看到许泽和林清瑶这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当场愣了一下,忍不住打趣道:“你们俩,该不会一晚上没睡觉吧?看这黑眼圈重的。” 许泽表情瞬间僵了一下,立马故作淡定,一本正经地找补:“别提了!都什么时候了,这么大的金融战事压在头上,我们哪睡得着?昨晚我和清瑶聊了一整晚,全程都在分析战局、研究走势,一刻都没歇。” 苏明玥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哦?你还懂金融战局?” 许泽瞬间尴尬,挠了挠后脑勺,嘿嘿干笑两声:“嘿嘿,不懂就学嘛!我这不是跟着清瑶好好取经学习,长长见识嘛!” “行了,不跟你贫嘴了。” 苏明玥摆了摆手,正色道,“昨天婆婆特意叮嘱了,今天是整场金融战的关键节点,让清瑶一定要盯紧盘面。” 许泽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皮都快睁不开了,摆了摆手:“那你们俩盯着吧,我实在扛不住了,我去休息室补个觉。” 说完,他径直走进办公室的休息室,刚躺下,手机就弹出一条消息。 是麻宗琪发来的,说她已经连夜动身,最晚今天下午就能带着金丝草赶到港岛。 看到消息,许泽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只要金丝草一到,藤原真子最大的依仗就彻底没用了。 心里踏实之后,许泽倒头就睡,睡得昏天暗地。 一觉睡醒,许泽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揉着眼睛走出休息室。抬头一看墙上的钟表,居然已经下午一点了。 他刚走出休息室,就发现气氛不对劲。 苏明玥和林清瑶都坐在办公桌前,两人脸色凝重,眉头死死皱着,整个办公室气氛压抑得不行。 许泽心里一紧,连忙走过去问道:“怎么了这是?你们俩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出大事了?” 林清瑶缓缓转过头,重重叹了口气,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出事了,漂亮国那边开始动手了,大规模巨额资金疯狂注入金融市场,势头特别猛!” “看这手笔,绝对不只是漂亮国单方面,应该是东欧那边的资本也全部下场参战了!” 许泽当场一愣,心里满是意外。 他万万没想到,昨天老妈江瑜只是简简单单来林氏露了个面,威慑效果居然这么大,直接逼得境外资本提前全面开战! “那我们现在情况怎么样?顶得住吗?” 许泽连忙追问。 林清瑶身子一软,直接靠在沙发上,满脸无奈:“顶不住了。林氏所有的储备金,我全部砸进去兜底了,根本稳不住盘面。现在大夏货币持续贬值,局势越来越差。” 许泽心疼不已,连忙上前伸手,轻轻帮林清瑶按着肩膀安抚:“瑶瑶你别急,我虽然看不懂这些金融数据,也不懂什么盘面博弈,但你放心,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我妈既然提前预判了今天的局势,她那边肯定早就准备好了后手,马上就会行动的。” 就在这时,一旁沉默许久的苏明玥突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疑惑:“我总觉得,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古怪。” “古怪?哪里不对劲?” 许泽和林清瑶同时抬头,异口同声地问道。 苏明玥仔细回想了昨天的细节,慢慢说道:“昨天我一直跟着婆婆,全程都在观察她。按道理来说,马上就要爆发世界级金融大战,局势凶险万分,她身为中枢核心长官,绝对应该紧绷神经、严阵以待。” “可是她全程特别放松、心态超级稳,半点紧张的样子都没有。” 许泽哈哈一笑,随口解释:“这有啥奇怪的?我妈可是中枢智库核心,见过的大场面数不胜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这点事在她眼里就是小场面!” “不对。” 苏明玥果断摇头,继续分析,“她昨天嘴上说是来露面,故意刺激漂亮国亮出底牌,可从头到尾,她根本没聊几句公事,全程都在跟我们聊家常、聊婚事,一点备战的姿态都没有。” 被她这么一提醒,林清瑶瞬间也反应了过来,眼神变得严肃起来:“玥玥你这么一说,确实不对劲。” “就算江长官智谋通天、稳得住大局,面对这种牵动全国金融的顶级大战,也不可能淡定成这样,太反常了。” 许泽心里清楚老妈的手段,倒是没太担心,笑着安抚:“你们俩就是想多了。我妈真正的城府和布局,你们根本想象不到,以前南疆那边的大风波,她也是这样云淡风轻,最后反手直接定乾坤。” 苏明玥依旧皱着眉头,坚持自己的判断:“真的不对。你们仔细想想,这场金融战开打这么久,不管是我们大夏还是漂亮国,两边都打得温温吞吞的。” “说是金融大战,却没有那种生死搏杀的激烈感,两边看似一直在投入资金厮杀,却始终留着余力,一点不像要拼尽全力决生死的样子。” “我总感觉,这根本不是真正的终极对战,反倒像一场刻意演出来的秀,两边都在刻意拖着、耗着,好像都在等什么东西、等某个时机!” 这话瞬间点醒了林清瑶。 她立刻点开这几天的金融走势图,快速复盘所有数据,越看脸色越凝重。 片刻后,她沉声道:“玥玥说得没错,太反常了。” “正常的金融博弈,都是刺刀见红、疯狂拉扯。可这几天的厮杀,看着热闹、资金量大,可放在两个超级大国的底蕴面前,根本就是小打小闹,完全不对劲!” 许泽笑着坐到两个女人中间,一手揽住一个,语气轻松安抚:“好啦,别瞎琢磨了。” “我们只是企业从业者,这种国家级的大局,根本不是我们能掌控的。我们该做的都做了,尽力守住了林氏,剩下的就是中枢该操心的事,我们安安稳稳看着结果就好。” 两女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确实,这种牵扯两国博弈的超级战局,根本不是她们一己之力能改变的,纠结再多也没用。 “你说得对,我们静观其变就好。” 第1142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许泽一手揽着一个人,悠闲地翘着二郎腿,语气淡然开口:“既然咱们插不上手,那就安安静静待着,看看中枢接下来到底有什么后手!” 他话音刚刚落下,办公室前方的超大金融显示屏,突然出现了剧烈异动! 屏幕盘面瞬间暴涨,一股体量极其恐怖的海量资金,毫无征兆地强势注入市场,硬生生顶住了一路下跌的股价,开始稳稳托住林氏的价格走势。 这笔资金庞大得吓人,根本不是任何一家普通企业、财团能够拿得出来的。 原本一边倒的崩盘局势,瞬间被强行掰平,直接进入了焦灼的拉锯战。 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恐怖资金数据流,连许泽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我去!这谁啊?手笔也太夸张了!这么多钱,印钞机都不敢这么造,冥币都不敢印这么大数额!” 林清瑶立刻收敛心神,快速操作电脑溯源查询资金来源。 短短几秒钟,她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是中东资本!中东那边大手笔入场了!” “中东?!” 许泽当场愣住,彻底懵了。 谁都知道中东全是顶级土豪,手握海量石油资本,富得流油。但他万万没想到,这群大佬居然会主动下场,掺和大夏和漂亮国两大超级大国的金融大战! 一旁的苏明玥瞬间恍然大悟,缓缓开口:“难怪婆婆从头到尾稳如泰山,半点不紧张。原来她早就安排好了后手。有中东资本撑腰,确实有足够的底气抗衡西欧的资金势力。” 本以为局势彻底稳住,是天大的好事,可林清瑶却突然合上电脑,死死盯着大屏幕,眉头紧锁,语气凝重:“不对,还是不对劲!” 许泽一脸疑惑:“啊?哪里不对?大夏联合中东资本,抗衡西欧势力,这不已经五五开、有一战之力了吗?” “确实不对劲。” 苏明玥也立刻附和,眼神愈发严肃。 这下直接把许泽整懵了,挠着头哭笑不得:“你们俩别打哑谜行不行?我彻底听不懂了,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林清瑶深吸一口气,认真解释:“之前几天,大夏和漂亮国一直都是小打小闹,今天看似全面升级、战况白热化,可仔细看就能发现 —— 不管是大夏还是漂亮国,双方真正的核心底蕴,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出手!” 苏明玥紧接着补充:“现在参战的,漂亮国那边是附属的西欧资本,我们这边是外援的中东资本。两大真正的主角全程旁观,根本没动底牌,这完全不符合常规金融战的打法!” 林清瑶重重点头:“没错!以往这种级别的金融博弈,双方都是全力以赴,以最快速度决出胜负,横扫战场。哪有像现在这样,只让外援厮杀,主力全程看戏的道理?太反常了!” 许泽听不懂复杂的金融逻辑,但看着席卷全球的资本混战,心里也无比震撼。 这场仗,已经不知不觉把全世界的顶级势力,全都拖入了棋局之中! 就在这时,一个无比大胆、颠覆认知的念头,猛地冲进许泽脑海。 这个想法一出,他瞬间浑身一僵,心脏砰砰狂跳不止,后背都隐隐冒出一层冷汗。 “不会吧…… 难道真是这样?” 他忍不住低声喃喃自语,眼神满是难以置信。 林清瑶和苏明玥看到他这副失神慌张的模样,连忙开口询问:“许泽,你怎么了?想到什么了?” 许泽猛地回神,立刻压下心底的惊天猜测,摇头掩饰:“没、没什么。” 他不敢把心里的想法说出口。 因为这个猜测太过匪夷所思、天方夜谭,他根本无法确定真相,只能暂时藏在心底。 没过多久,大屏幕上的金融走势图开始疯狂剧烈波动,起伏极其夸张。 就算是许泽这种完全不懂金融的门外汉,都能一眼看出来,眼下的战局彻底进入白热化,已经到了最关键的生死时刻。 紧接着,屏幕下方的资金数据、交易数字开始疯涨,跳动得让人眼花缭乱。 林清瑶死死盯着盘面,眼里终于冒出一丝兴奋的光芒,沉声开口:“终于来了!两大真正的主角,大夏和漂亮国,全部正式下场了!” 接下来短短半个小时,场上惊天动地的资本厮杀慢慢平息,跌宕起伏的走势图彻底趋于平稳。 全场尘埃落定。 林清瑶缓缓闭上双眼,长长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无奈:“结局终究还是两败俱伤。” “两败俱伤?” 许泽一愣,连忙追问。 “没错。” 林清瑶睁开眼,神色无比凝重,“这一战打下来,全球经济都会被拖垮,马上就要迎来世界性的巨大经济危机,大范围经济萧条避无可避。” 她已经完全预判出了接下来全世界的经济惨状。 可就在战局定格、所有人以为尘埃落定的瞬间,一股庞大无比的资本突然凭空杀出,开始疯狂扫盘、低价吸纳市面上所有的股票,毫无节制地疯狂收割! 看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林清瑶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脸色瞬间铁青! “不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居然有人藏到最后,跑来当黄雀捡便宜!” 许泽和苏明玥同时紧盯屏幕,心头一沉。 这股突然杀出的资本体量极其恐怖,完全不输刚才参战的中东资本和西欧资本,财力雄厚得吓人! 许泽脸色瞬间冷到极致,瞬间反应过来一切,咬牙怒骂:“不用想了,肯定是岛国那边!” “搞了半天,我们拼死拼活打生打死,最后居然是给这女人做了嫁衣!” 怒火上头的许泽二话不说,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藤原真子的电话。 第1143章 麻宗琪来了 电话响都没响几声,立刻就被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藤原真子满是得意、戏谑的温柔嗓音:“许先生,突然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听着她装模作样的语气,许泽火气直冲头顶:“藤原真子!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我们之前说好的约定呢?说好帮大夏,你现在居然趁火打劫、落井下石!” 电话里传来一声轻笑:“呵呵,许先生,话别说得这么难听。我可没害人,只不过是过来捡点战利品而已。” 许泽咬牙切齿,冷声威胁:“你敢这么做,那之前的承诺全部作废!我绝对不会帮你们岛国聚国运!” 面对许泽的狠话,藤原真子丝毫不怕,反而满是轻蔑:“许先生,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处境?” “现在整个大夏,只有我能保得住你。你说到底就是个摆摊算命的,没权没势。现在林氏崩盘在即,林清瑶自身难保,根本护不住你!” 听到这句话,气得许泽冷笑一声:“好!很好!你这个臭女人,你给我等着!别以为你算计一切,就是最后的赢家!” 许泽怒喝一声,直接狠狠挂断了电话,眼底满是冰冷。 许泽收起手机,整张脸黑得吓人。 他心里最不想看到的局面,终究还是发生了。 林清瑶见他脸色极差,轻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许泽咬牙开口:“还能怎么回事?藤原真子这个女人彻底反水了!她果然联合棒子国,趁着大夏和漂亮国两败俱伤,疯狂收割整个金融战场!” 一旁的苏明玥见状,伸手拍了拍许泽的肩膀,出声安慰。 “其实我们早就预判过她会这么做,你别太气。换位思考一下,换作是你站在她的位置,你也会选最利于自己国家的路。” 许泽长长叹了口气,无奈点头:“你说得没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换成我是她,大概率也会这么干。毕竟这波操作,对岛国来说是稳赚不赔的最大红利。” 林清瑶沉着脸接话:“所以说,任何时候,都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许泽深呼吸几口,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慢慢平复好心情。 “道理我都懂,就是心里膈应得慌。这个藤原真子太精了,一边反手背刺我们收割利益,一边拿捏我的把柄,逼着我帮岛国聚国运。里外里,正反两头好处全让她占了!” 苏明玥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我可不信,你许大天师,会心甘情愿被一个岛国女人拿捏?” 许泽尴尬轻咳一声,满脸无奈:“我现在是真的被动。” “我弄死了阴阳师老祖,还冒充他,彻底得罪了安倍家族,整个岛国阴阳师一脉都盯着我、想弄死我。藤原真子就是抓住这一点,笃定全天下只有她能保我。说到底,在外人眼里,我就是个街边摆摊算命的,没背景没靠山。” 苏明玥白了他一眼,故意调侃:“呦,这话我可不爱听。堂堂长春观天师,居然沦落到要靠岛国女人保命?这话传出去,长春观的脸都要被你丢光了。” “再说了,你父亲可是风水协会会长,真出事了,他还保不住你?” 这话一出,许泽当场愣住,一脸诧异:“小玥玥,这事你都知道了?” 苏明玥得意点头:“那当然!” “长春观老天师、川瑜科技老总双双上门提亲,这么大的场面,我妈早就原原本本告诉我了!” “提亲?” 一旁的林清瑶瞬间捕捉到关键信息,眼睛一亮,连忙追问,“什么提亲?” 苏明玥捂着嘴偷笑,故意看向许泽:“还能是什么提亲?当然是我们这位许大帅哥,安排好了队伍,挨个上门给我们提亲呢!” “算算时间,提亲的队伍估计马上就要到港岛这边了!” 林清瑶彻底懵了,满脸不可思议:“来港岛?” “对啊!” 苏明玥理所当然道,“清瑶,你人在港岛,婚事提亲自然也要到港岛来啊!” 林清瑶听完提亲的消息,心里偷偷乐开了花,嘴上却故作矜持推脱。 “这就不用啦吧,我和许泽前段时间早就订过婚了,哪还用得着再专门上门提亲,多麻烦呀。” 苏明玥一眼就看穿了她口是心非的小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转头故意对着许泽说道: “许泽,既然清瑶姐不需要提亲,那你干脆打电话让恬姨她们都回去算了,白跑一趟!” “你敢乱说!苏明玥你个长舌妇,看我不收拾你!” 林清瑶脸一红,当场抬手就朝着苏明玥扑过去,两人在办公室里笑着闹作一团。 就在两人打闹的时候,许泽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备注,当即嘴角一扬,轻松笑道:“来了。” 紧接着直接接通电话。 “麻姐姐,你到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麻宗琪干脆的声音:“嗯,刚到港岛,你现在在哪?” “你先在车站等着我,我马上过去接你!” 许泽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苏明玥听得清清楚楚,立马问道:“是麻姐姐过来了?” “对,我让她送点重要东西过来,我先过去一趟。” 许泽简单交代两句,转身直接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等许泽走后,林清瑶才好奇转头问苏明玥:“这个麻姐姐是谁啊?” 苏明玥笑着解释:“也是许泽的女人,年纪比我们都大,我们都得喊她一声麻姐姐。” 林清瑶若有所思,轻声嘀咕:“大夏姓麻的不多,难不成是南疆鼎鼎有名的麻家?” 苏明玥点了点头,眼神认真起来:“没有错,她就是现在的麻家家主。” “她特意这时候赶过来,肯定不是没事串门,我猜许泽是准备动手对付藤原真子了。” 她心里清楚,当初种在藤原真子体内的金蚕蛊,本就是南疆麻家的东西。 麻家人亲自带着东西赶来,不用多想,许泽绝对是有了拿捏藤原真子的办法! 第1144章 客串星探的白鑫 许泽快步走出林氏大厦,直接开车提速,一路风驰电掣,朝着港岛车站赶去。 他全程踩着最快车速,不敢有半点耽误,没一会儿就稳稳停在了车站门口。 车子刚停稳,许泽抬眼就看向出站口,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麻宗琪。 可下一秒,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只见麻宗琪孤身站在出站口,身姿气质绝佳,一眼就能从人群里脱颖而出。但她面前,正站着一个嬉皮笑脸的男人,不停凑上去搭话纠缠。 这人许泽太熟了,正是港岛白家的大少爷,白鑫! 隔着老远,许泽都能清晰听见白鑫那油腻的搭讪声。 “美女姐姐,看你一个人来港岛,肯定是刚来这边没熟人吧?不如跟着弟弟混娱乐圈!我在港岛这块地界,说话绝对管用,没人敢不给我面子!” 麻宗琪眉眼间写满了浓浓的厌恶,语气冷淡又疏离:“不用了,谢谢。” 换做别人,被这么干脆拒绝早就识趣离开了,可白鑫压根不在乎麻宗琪的抵触,依旧死缠烂打。 他一脸自信,觉得自己拿捏住了场面,继续吹嘘道:“美女姐姐,你怕是还不知道我的身份!不夸张的说,港岛娱乐圈大半资源都在我手里,我说捧谁红,谁就能一夜爆火!” “以你这颜值、这气质,我全力给你包装造势,分分钟把你捧成顶流超级巨星,赚得盆满钵满,你好好考虑考虑!” 白鑫今天纯属顺路,本来是来车站送别朋友,无意间瞥见气质出众、颜值爆表的麻宗琪。看打扮气质像是内地过来的,又是孤身一人,他顿时来了兴趣,直接客串起星探上来搭讪。 在他的认知里,普通女人听到能进军娱乐圈、爆红赚钱的机会,早就激动得立马答应了。单凭麻宗琪这绝佳的外在条件,加上白家的资源包装,绝对能打造出一个顶级巨星。 面对白鑫喋喋不休的纠缠,麻宗琪的耐心彻底耗尽,语气冷得像是结了冰:“我对你所说的一切,都没有任何兴趣,请你让开。” 可麻宗琪越是高冷疏离、气场独特,白鑫就越觉得她有顶级巨星的潜质,更是不肯罢休。 “姐姐别这么快拒绝啊!我真不是吹牛,我能把你捧上国际舞台,成为家喻户晓的巨星,到时候名利双收,多划算的事!” 被这吊儿郎当的家伙缠得心烦,麻宗琪懒得再多费口舌,直接伸手从随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古朴的刺绣小香囊。 一旁的白鑫看到这个小动作,瞬间露出得意的笑容,还自作多情地摆了摆手。 “哎姐姐不用这样,我懂你的心意!你不用送我东西答谢我,我捧你纯粹是惜才,再说你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赶紧收回去吧!” 白鑫傻乎乎以为,麻宗琪是被他打动,想拿香囊送礼感谢自己,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鬼门关边上了。 不远处的许泽看得清清楚楚,他心里咯噔一下,太清楚麻宗琪手里香囊的威力! 那可不是普通配饰,是南疆蛊师的护身蛊囊,普通人沾之即倒,后果不堪设想! 许泽不敢耽搁,大步狂奔冲了过去,二话不说,对着毫无防备的白鑫后背,狠狠就是一脚! “砰!” 白鑫重心不稳,直接结结实实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哎呦!谁啊?不长眼是吧!敢踹老子?找死!” 白鑫瞬间怒火冲天,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撑着地面爬起来,在港岛地界,还从来没人敢这么对他!他转头就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准备好好教训对方一顿。 “敢动我,今天我非得让你……” 他狠话还没说完,抬头就对上了许泽冰冷阴沉的脸。 白鑫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浑身猛地一抖,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立马换上一副极度谄媚讨好的笑容,点头哈腰道:“哎呦!原来是许哥!我不知道是您,多有冒犯!” 许泽居高临下盯着他,语气冰冷:“小白,你刚才说,要让我怎么样?” 白鑫吓得后背发凉,连忙搓着手赔笑:“没有没有!我嘴笨乱说的!我的意思是让您多踹几脚!” 就在这时,一旁的麻宗琪看清来人是许泽,瞬间卸下满身冷意,脸上的寒意一扫而空,立马多云转晴。 她随手把蛊香囊塞回口袋,快步上前,直接伸手抱住许泽,语气带着委屈和思念:“许泽,你可算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抱歉,我来晚了,让你受打扰了。” 许泽温柔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一旁的白鑫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小心翼翼凑上来试探:“许哥,这位…… 这位美女姐姐是?” 许泽松开怀里的麻宗琪,眼神平淡,语气笃定:“她是我的女人,怎么,有问题?” 这话一出,白鑫瞬间脸色惨白,头皮直接发麻! 我的天! 他刚才居然死缠烂打搭讪许哥的女人,还扬言要捧对方出道,简直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 白鑫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连忙对着麻宗琪弯腰赔罪,态度恭敬到极致:“嫂子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大水冲了龙王庙,您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麻宗琪转头看向许泽,轻声问道:“许泽,你认识他?” “嗯,熟人。” 许泽淡淡点头。 麻宗琪性子随和,既然是许泽认识的人,便不再计较:“既然是你的朋友,那这次就算了。” 说完,她拉起自己的行李箱,朝着许泽的车子走去。 白鑫依旧满心愧疚,连忙追上来不停道歉:“许哥,真的对不住!我是真不知道她是您的爱人,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上前骚扰半句啊!” 他可是亲眼见识过许泽逆天的玄学本事,心里打心底敬畏,半分不敢得罪。 许泽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严肃又认真:“小白,别怪我刚才下手重。如果我晚来一步,你今天绝对遭殃,搞不好你下半辈子,只能躺在床上度过了。” 第1145章 金丝草到手 白鑫听得一脸懵,挠着头疑惑道:“啊?许哥,什么意思啊?我没听懂。” “不该问的别问。” 许泽随口叮嘱一句,“你只要记住,你这位嫂子,是南疆麻家人。” 说完,许泽不再多言,快步追上往前走的麻宗琪,准备开车带她离开。 原地的白鑫愣了许久,反复回味着这句话,瞬间浑身惊出一身冷汗! 南疆麻家! 他瞬间懂了许泽的意思,也想起了刚才那个古朴的小香囊,难怪当时觉得气味诡异不对劲! 原来这位气质绝美的嫂子,居然是传说中的南疆蛊师! 一想到自己刚才不停纠缠,差点招惹大祸,白鑫浑身发冷,后怕不已,再也不敢有半点轻浮的心思。 许泽坐进车里,随手系好安全带,准备开车出发。 副驾上的麻宗琪侧过头,好奇地开口问道:“许泽,刚才那个人,真是你朋友啊?” 许泽淡淡笑了笑,随口解释:“勉强算认识吧,家里是搞港岛娱乐圈的。他人本性不坏,就是有点花花肠子,刚才纯粹是看我麻姐姐长得太好看,一时见色起意,想拉你去当大明星。” “别管他了,不值当浪费时间。” 许泽话锋一转,正色问道,“东西你带来了吧?” “放心,早就给你备好了。” 麻宗琪说着,从随身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直接递到许泽手里。 许泽立刻接过木盒,轻轻打开。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株品相极好的金丝草,叶片细长舒展,草身缠绕着一道道细密的金色丝线,光泽透亮,看着格外精致不凡。 “太好了,有这个就稳了!” 许泽眼神一亮。 麻宗琪看着他这般模样,忍不住疑惑问道:“你突然急着要金丝草干什么?是不是你体内的黄金甲出问题了?” 她最清楚金丝草的用处,这是南疆蛊门的至宝,专门用来激活蛊虫活性。蛊虫时间久了会慢慢沉寂衰弱,跟人衰老一样,只有金丝草能重新激活生机。她还以为是许泽的蛊虫出了状况。 许泽摇了摇头,简单干脆地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从头到尾,把藤原真子体内种下金蚕蛊、对方用岛国秘术封印休眠蛊虫、反手拿捏算计自己的事,全盘告知了麻宗琪。 麻宗琪听完瞬间明白了:“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个岛国女人用秘术封印,压得金蚕蛊彻底休眠,让你拿她没办法?你现在是想用金丝草,强行唤醒蛊虫,破掉她的封印?” “没错!” 许泽攥紧手里的木盒,眼底满是冷意,语气带着不甘:“我被这女人耍得团团转,白白被她拿捏算计,这笔账,我必须跟她算清楚!” 麻宗琪忍不住捂着嘴偷笑,故意调侃他:“哟,这不是当初在南疆横着走、威风八面的许家主吗?怎么现在居然被一个岛国小女人骗得死死的?” 许泽无奈瞥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在偷偷笑话我?” “没有没有!我绝对不敢!” 麻宗琪憋着笑,连忙摇头。 许泽懒得跟她拌嘴,发动车子,眼神笃定:“先不跟你闹,我先送你回林氏大厦找玥玥她们,安顿好你,我就去找藤原真子,好好给这个自大的女人上一课!” 话音落下,许泽一脚油门,车子平稳驶出,直奔林氏大厦而去。 许泽把车稳稳停在林氏大厦大门口,转头对着副驾的麻宗琪开口。 “你先下车上去吧,给玥玥打个电话,让她下来接你。” 麻宗琪坐在车里没动,眼神带着担忧:“你是要去找藤原真子对吧?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 许泽语气坚定,“今天这事儿我自己解决,被她耍了这么久,这个场子我必须亲自找回来!” 见他态度坚决,麻宗琪也不再强求,乖乖解开安全带。 “那你千万注意安全,别冲动!” 说完,麻宗琪推门下车,轻轻关好车门。 许泽立刻重新发动车子,一脚油门冲了出去,直奔之前那家日料店。 他现在争分夺秒,必须赶在藤原真子彻底收割完金融市场之前,用金丝草激活她体内的金蚕蛊,重新拿捏住这个女人! 一旦让她得逞,大夏刚刚回暖的经济,绝对会彻底崩盘、一落千丈,这个后果许泽绝对不能接受! 很快,车子抵达目的地。 许泽推门走进日料店,店里冷冷清清,和上次一模一样,压根没有其他客人,空荡荡的格外压抑。 店里只有一个身穿和服的女店员站在大堂。 见许泽进来,女店员立马开口,说着一口还算流利的大夏语:“这位先生,我们今日不营业。” 许泽压根懒得理她,脚步不停,直奔上次和藤原真子谈话的隔间房间。 女店员立刻迈着小碎步上前,直接挡在房门前,语气瞬间冷了下来:“许先生,藤原小姐现在不想被任何人打扰,请你离开。” 许泽微微挑眉,心里一动。 他记得上次来的时候,根本没有这个女人,没想到这个陌生店员居然能一口叫出自己的姓氏。 但他此刻根本没空纠结这些细节,眼神一冷,沉声喝道:“让开!” “许先生,请回吧,藤原小姐今日不见客。” 女店员寸步不让,态度格外强势。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隔间里面,传来了藤原真子慵懒淡然的声音。 “晴子,让许先生进来。” 听到吩咐,名叫晴子的女店员这才侧身让开位置。 许泽伸手直接拉开房门,大步走进隔间。 只见藤原真子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衣,懒洋洋地盘腿坐在软垫上,面前摆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是金融市场的数据盘面。 看到许泽怒气冲冲走进来,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带着戏谑。 “许先生不在林氏大厦盯着金融战局,专程跑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许泽反手关上房门,眼神冰冷地走到她面前,死死盯着她。 “藤原真子,你胆子真大,居然敢跟我玩阴的!” 第1146章 藤原真子,你很自大 藤原真子淡淡一笑,故作无辜:“许先生这话可太难听了,我明明是听了你的话,亲自下场帮忙了不是吗?” 许泽攥紧双拳,心头怒火翻涌:“你把我当傻子耍?” “许先生当然不是傻子。” 藤原真子抬眼看向他,脸上挂满嘲讽的笑意:“你要是真傻,也不会这么快就找到我。只不过…… 你来的好像有点太晚了。” 看着她胜券在握的嚣张模样,许泽脸上的严肃怒火瞬间散去,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藤原真子,你真以为自己算无遗策,赢定了?” 藤原真子看着许泽突然转变的淡定态度,眉头瞬间紧紧皱起。 在她的预想里,许泽此刻应该暴怒抓狂、气急败坏,偏偏又拿她毫无办法,只能被动受她拿捏。 可现在的许泽异常平静,完全打乱了她的节奏。 “你什么意思?” 藤原真子沉声开口,语气多了几分警惕。 许泽慢悠悠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后轻轻吸了一口,嘴角带着一抹戏谑的弧度。 “藤原,不得不承认,你是真的聪明,我没猜错的话,我当初冒充岛国阴阳师老祖的事情,就是你偷偷透露给安倍家族的吧?” “你就是靠着这件事,给我树了死对头,让我得罪整个岛国阴阳师一脉。逼着我走投无路,最后只能乖乖依靠你保命,你的算盘打得是真够响的。” 这话一出,藤原真子瞬间愣住。 她彻底小看许泽了,没想到他心思这么细,居然把所有前因后果都推理得明明白白。 没错,当初那件事,就是她一手捅出去的。 但她也只是错愕了短短一瞬,很快便卸下所有伪装,坦然笑了出来,满脸都是胸有成竹的得意。 “既然许先生说得这么直白,那我也就不跟你装模作样了。没错,这件事就是我告诉安倍家的。” 许泽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神色平淡自若。 上次他近距离观察过藤原真子身上的封印纹路,一眼就认出是安倍家的独门阴阳术,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我早就猜到了。”许泽吐了一口烟,缓缓说道:“你一手曝光我的身份,给我招来杀身之祸,一手换来安倍家的秘术封印,既摆脱我的拿捏,又逼我不得不依附你、听你调遣,对吧?” 藤原真子单手托着下巴,眼底满是炫耀和得意,大大方方承认下来。 “完全正确!许先生,你评价得一点不差,我这一石二鸟的计划,怎么样?你喜欢吗?” 许泽看着她得意洋洋的模样,干脆抬手轻轻鼓起掌来。 “厉害,确实厉害,这波算计我服。” 可正是许泽这过于平静、甚至还在夸赞她的反应,让藤原真子心里越发发慌。 太不对劲了,许泽冷静得太过反常,完全不像一个被人彻底算计、拿捏的失败者。 她压下心底的不安,沉声开口下达指令:“既然你都清楚了,那就好好准备一下。明后天,我带你回岛国。” 她必须尽快把许泽带回岛国掌控起来,免得夜长梦多,再生变数。 许泽闻言,故作一脸唏嘘无奈的样子。 “藤原真子,你这人是真的无情啊。我好歹也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你居然从头到尾都在算计我,把我耍得团团转,说实话,我真的挺伤心的。” 藤原真子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淡然:“许先生,国家前面无情义,时局更是如此。谁让你太过优秀,身上的价值太大,值得我这么费心布局。” “是吗?” 许泽轻笑一声,眼神骤然变冷,直直看向她:“藤原,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一句话吗?” 藤原真子愣了愣,满脸疑惑:“什么话?” “我说,你太自大了。” 许泽目光灼灼,字字清晰:“你之所以敢肆无忌惮拿捏我,无非就是两个底气。第一,你用安倍家秘术,封死了我种下的金蚕蛊;第二,你觉得我只是个街边摆摊算命的,无权无势,根本惹不起底蕴深厚的岛国阴阳师家族。” 藤原真子一脸笃定,傲然点头:“你说得没错。现在你的蛊虫休眠失效,你最大的底牌没了,放眼整个岛国,乃至全世界,只有我能保你一命。你除了依靠我,别无选择!” 看着她自信满满的模样,许泽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藤原真子,你听过一句话吗?猫抓到老鼠,从来不会第一时间吃掉,都会慢慢戏耍一番。” 藤原真子眉头紧锁,脸色微沉:“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想说,你是那只猫,我是老鼠?” “呵呵。” 许泽淡淡一笑,气场彻底拉开。 “前两天我确实被你的操作唬住了,不过现在,我可以跟你彻底摊牌了。” 许泽从容淡定的模样,让藤原真子心头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语气带着一丝戒备:“你要摊什么牌?” 许泽微微俯身,深吸一口香烟,缓缓吐出的烟雾拂过藤原真子的脸颊,嗓音冰冷又霸气,气场十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真以为我忌惮岛国阴阳师?我今天把话撂这,从来不是我惹不起他们,是他们根本招惹不起我!” 听到这话,藤原真子的手猛地一颤,眼底瞬间写满难以置信。 她早就彻底摸清过许泽的底细,在她的调查里,许泽最初只是江南市街边摆摊算命的野路子,无依无靠、毫无背景,根本没任何厉害身份。 她怎么也想不通,一个普通摆摊的,怎么敢说出这种狂话。 藤原真子强压下心慌,皱眉质问道:“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许泽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藤原真子,你布局算计我的时候,就没好好查过我的底细?” “你在江南就是个摆摊的野路子,除此之外,你还能有什么身份?” 藤原真子语气带着不信。 “你精通大夏风水玄学,总该听过大夏风水协会吧?” 许泽淡然开口。 “自然如雷贯耳。” 藤原真子点头回应,这可是大夏玄学最顶尖的权威机构。 “那你知道风水协会的会长是谁吗?” 藤原真子稍加思索,脱口而出:“我记得会长是许川。” 许泽笑意更深,一字一句道:“许川,正是我父亲,你觉得区区岛国阴阳师,敢轻易招惹我?” 此话一出,藤原真子彻底绷不住了,脸色骤变,瞬间不淡定了:“什么?你居然是许川的儿子!” 第1147章 藤原真子慌了 这一刻,藤原真子是真的彻底被震惊到了。 她之前查过了许泽所有资料,只知道他是江南街头摆摊算命的普通人,毫无背景。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男人,居然是大夏风水协会会长许川的儿子! 单凭这一层身份,岛国的安倍家族就根本不敢明目张胆对许泽动手,甚至还要忌惮三分。 看着她满脸错愕、心神大乱的模样,许泽随手弹了弹指尖的烟灰,语气淡然又嚣张,继续补刀。 “你以为这就完了?你在大夏这么久,长春观听过没有?” 藤原真子强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定了定神,沉声道:“自然听过,大夏千年道门古刹,正统玄学大宗,声名远扬。” “知道就好。” 许泽冷笑一声,眼神带着浓浓的戏谑:“再告诉你一件事,我,就是长春观的人。” “你好好算算,我既是风水协会会长的儿子,又是长春观嫡系,就这两层身份,你觉得那些岛国阴阳师,真的敢随便找我的麻烦?” 这话一出,藤原真子瞳孔骤然收缩,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她心里清清楚楚,若是只凭许川之子的身份,安倍家族顶多有所忌惮,躲在暗处伺机报复,未必会彻底退缩。 可一旦加上长春观这层顶级背景,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别说安倍家,整个岛国阴阳师圈子,没人敢轻易招惹!毕竟当初阴阳师的巅峰时期可是被长春观打得灰头土脸,几十年前又被大夏风水协会打得不好踏足大夏。 短暂的慌乱过后,藤原真子强行压下恐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重新恢复了镇定。 “没想到许先生藏得这么深,倒是我看走眼了。看来让你帮岛国聚国运的计划,算是彻底泡汤了。不过没关系,我也不算亏。” 说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把面前的笔记本电脑直接转向许泽。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金融走势图和资金数据,红绿线条疯狂交错。 “现在全球金融战局,已经被我彻底拿捏。大夏和漂亮国两败俱伤、元气大伤,唯独我们岛国和棒子国趁机疯狂收割,赚得盆满钵满。这一战过后,岛国经济绝对能重回巅峰,再度崛起!” 许泽随便扫了一眼屏幕上眼花缭乱的数据,一脸无所谓地撇撇嘴。 “这些花花绿绿的东西我看不懂,也懒得看。” 藤原真子笑得更盛,眼底满是胜券在握的得意:“看不懂没关系,你只要知道,我赢了就行。” 说实话,让许泽帮忙聚国运,本来就是她临时加码的后手。能成是血赚,不成也毫无损失。如今战局大获全胜,她根本不在乎那点没用的算计了。 “是吗?你这么开心,那我总得送你一份礼物,好好恭喜恭喜你。” 许泽淡淡一笑,伸手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木盒。 就在木盒出现的瞬间,藤原真子脸色猛地一变! 她身体深处,那只早已被封印休眠的金蚕蛊,突然产生了剧烈的异动,一股熟悉又恐怖的蛊力开始躁动!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她下意识身子一缩,急忙往后挪了好几下,满脸警惕。 “这、这是什么东西?!” 当初被金蚕蛊寄宿、被许泽死死拿捏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让她浑身发冷。 许泽不急不缓,缓缓打开木盒。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株翠绿小草,叶片纤细,草身缠绕着一道道细密的金色丝线,还飘出一缕若有若无的清浅香气。 就是这股香味飘入鼻腔的瞬间,藤原真子身体里的异动瞬间加剧! 她能清晰无比地感觉到,那只陷入长久休眠的金蚕蛊,醒了! 彻底活过来了! 巨大的恐慌瞬间淹没了她,她脸色惨白,狼狈地往后躲闪,恨不得立刻逃离这间屋子。 “别拿过来!拿走!赶紧拿走!” 许泽随手捏起盒中的金丝草,指尖轻轻捻动,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 “藤原真子,你是不是忘了一件最关键的事?” “我当初能直接冒充你们岛国阴阳师的老祖,骗过所有阴阳师,你真以为我只会点皮毛?” “你们引以为傲的阴阳术、封印秘术,在我眼里,根本就是小孩子过家家!你觉得这种糊弄蛊虫的小封印,能困得住金蚕蛊,能摆脱我?” 这一刻,藤原真子彻底慌了! 她终于反应过来,从头到尾,她都被耍了! 上次她在这里洋洋得意、步步紧逼拿捏许泽的时候,许泽那愤怒又无力的样子,全都是装的! 他明明早就看破一切,却故意演戏陪她玩,任由她自作聪明布局算计! “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喊人了!” 藤原真子色厉内荏地低吼,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 许泽懒得跟她废话,指尖用力,狠狠捻动手中的金丝草。 清脆的草身瞬间被碾碎,浓郁的草木清香瞬间扩散开来,充斥整个房间。 “你这点封印,说白了就是骗蛊虫休眠的小把戏,你还真以为能彻底摆脱我的掌控?” 许泽语气冰冷,字字诛心。 普通情况下,想要激活休眠的金蚕蛊,确实需要入药服用金丝草。 但藤原真子体内这只,是南疆麻家精心培育的壮年金蚕蛊,灵力极强。 之前只是被阴阳术强行欺骗、陷入假死休眠。 只要嗅到一丝金丝草的气息,就能瞬间冲破封印,彻底复苏! 此刻的藤原真子,整条手臂已经开始阵阵酥麻、酸胀。 她慌忙撸起袖子,死死盯着皮肤上那道淡黑色的阴阳封印印记。 肉眼可见的,那道引以为傲的封印正在飞速变淡、消退! 皮肤之下,一只诡异的虫体正在来回扭动、复苏跳动! “不…… 不可能!别醒过来!” 藤原真子瞳孔震颤,失声惊呼,满脸绝望。 短短几秒钟,手臂上的封印印记彻底消失不见。 沉寂许久的金蚕蛊,彻底冲破束缚,稳稳蛰伏回藤原真子的身体深处。 她引以为傲的翻盘底牌,彻底碎了! 第1148章 金融战背后的真相 藤原真子一步步退到墙角,后背紧紧贴着墙壁,整个人紧绷到了极点,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慌张。 “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泽随手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慢悠悠走到她面前,神色平淡,语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没什么特别的事,就一个要求,帮大夏稳住现在的金融局面。” 藤原真子强撑着仅剩的底气,咬牙反驳:“晚了!收割早就全面开启了,现在主导战局的根本不是我,是棒子国!大局已定,谁都拦不住!” 听到这话,许泽眉头微微一皱。 下一秒,“啪” 的一声! 他轻轻打了个响指。 墙角的藤原真子瞬间脸色惨白如纸,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那是金蚕蛊复苏后独有的反噬痛感,顺着四肢百骸疯狂窜动,疼得她浑身剧烈颤抖。 细密的冷汗瞬间爬满整张脸,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往下掉。此刻的她狼狈不堪,头发凌乱、身躯发抖,半点没有岛国公主的高贵气场,只剩下极致的痛苦和狼狈。 许泽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着她抬头看着自己,冷声问道:“藤原,现在,你还有办法主导局面吗?” 即便疼得浑身痉挛,藤原真子依旧死性不改,从牙缝里挤出阴冷的笑声,态度极度嚣张。 “呵呵…… 许泽,你别做梦了!根本停不下来!” “就算我有办法,我也绝对不会帮大夏!我巴不得你们经济彻底崩盘倒退,让你们几代人的辛苦努力全部白费!” 看着她痛成这样还死不悔改、嘴硬到底的模样,许泽瞬间火气上涌,捏着她下巴的力道骤然加重。 “真是不知好歹的臭女人!” 剧痛再次翻倍袭来,可藤原真子非但不怕,反而疯狂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许泽,你是不是特别愤怒?” “你以为唤醒金蚕蛊就能拿捏我、逼我收手?你彻底想多了!” 许泽看着眼前硬气到偏执的女人,心里暗自诧异,他属实小瞧了这位岛国公主的骨气和狠劲。 “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许泽眼神冰冷逼人。 藤原真子强忍着撕心裂肺的疼痛,满脸不屑地抬眼对视。 “你就是不敢!我是岛国公主!我要是在大夏境内出事,两国颜面彻底撕破,你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这话直接戳中要害,许泽瞬间有些投鼠忌器。 不得不承认,他在大夏境内,顶多只能靠蛊虫让她受罪,真不敢彻底对她下死手,牵扯太大。 “行!你真行!” 许泽冷着脸沉声喝道:“我在大夏动不了你,等你回到岛国,出任何事,都跟我、跟大夏没有半点关系!” 藤原真子心神一震,瞬间冷静下来。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一旦踏上岛国土地,脱离大夏地界的牵制,体内复苏的金蚕蛊会彻底失控,当场反噬将她击杀。 说白了,她现在待在大夏,反而是最安全的。 想通这点,她瞬间有恃无恐,满脸挑衅:“我不走!我就待在大夏!” “我天天恶心你,让你看着我得意,偏偏又拿我没办法!” 许泽猛地甩开她的下巴,眼神冷冽刺骨:“既然这么喜欢赖着不走,那你这辈子,就留在大夏,给我当一辈子女仆!” 藤原真子踉跄着站稳,刚想开口反驳,余光无意间扫过面前的笔记本屏幕。 只一眼,她整个人彻底僵住,瞬间忘了身上的剧痛。 瞳孔猛地收缩,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错愕,她不管不顾,扑到电脑前,死死盯着屏幕上飞速反转的金融数据。 “怎么回事?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嘴里不停喃喃自语,彻底乱了方寸。 原本一路暴涨、疯狂收割岛国和棒子国利益的盘面,居然在短短几秒内彻底反转! 原本即将崩盘的大夏与漂亮国嗯经济逆势回暖,而岛国、棒子国的资本盘面全线暴盘!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急促响起。 藤原真子慌忙接起电话,听着电话那头急促慌张的汇报,她的脸色从惨白变成死灰,彻底没有一丝血色。 几秒后,手机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啪嗒” 一声摔在地板上。 她呆呆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嘴里缓缓吐出一声充满绝望的感叹。 “厉害…… 厉害,实在是太厉害了……” 她引以为傲的全盘算计、决胜战局,居然只是一个笑话! 许泽虽然看不懂电脑上密密麻麻的金融数据,但他看人极准。 看着藤原真子这如同天塌地陷、如丧考妣的绝望表情,他瞬间就明白了,这女人引以为傲的全盘算计,彻底落空了。 许泽抱着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嘲讽:“怎么?刚才跟我嘴硬的时候不是挺嚣张的吗?现在怎么蔫了?” 藤原真子死死盯着屏幕上彻底崩盘的数据,惨然苦笑,声音满是无力和绝望。 “骗子…… 全都是骗子!这哪里是金融对战,分明是有人把全世界的资本全都当成棋子玩弄!隔空收割全球财富,这手段实在太恐怖了!” 听到这番话,许泽心里最后的猜测彻底坐实。 这一刻,他才真正体会到,大国之间的博弈到底有多可怕、多深沉。 之前苏明玥就觉得战局不对劲,许泽当时心里就隐隐有了猜测,只是不敢确定。直到此刻看到藤原真子彻底崩盘的模样,他终于彻底看透了真相。 从头到尾,大夏和漂亮国根本就没有拼死搏杀。 双方一直藏拙留手、故意示弱,根本不是打不过,而是在故意等待时机。 他们一直在钓鱼,等着全球所有顶级资本全部入局。 这场轰轰烈烈、席卷全球的金融大战,从头到尾就是大夏与漂亮国联手演的一出惊天大戏! 目的就是引诱中东、西欧资本入场,同时专门等着岛国、棒子国想当黄雀在后,坐收渔利。 等到所有势力全部深陷战局、无法脱身之际,两大强国瞬间统一战线,反手合围。 将所有入局的境外资本一网打尽,全部收割! 哪怕岛国和棒子国此刻幡然醒悟,看清了这惊天大局,也彻底晚了。 他们深陷圈套,根本不敢同时和世界最强的两个大国撕破脸皮,最后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硬生生吃下这个天大的哑巴亏。 第1149章 安倍晴野的目的 许泽此刻彻底恍然大悟。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老妈从头到尾都无比淡定,丝毫没有慌乱。 这场席卷全球的金融大战,别说是国外势力,就连很多亲身参与战局的大夏本土公司,都被蒙在鼓里,压根没人看穿这是大夏和漂亮国联手演的一场大戏。 以全球各路顶级资本为棋子,布下覆盖全世界的惊天棋局,这手笔简直颠覆认知。 许泽心里无比震撼,忍不住暗自思索,能布出这么恐怖大局的执棋者,到底是何等厉害的人物。 另一边,藤原真子整个人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眼神空洞,满脸都是彻彻底底的绝望。 她原本以为,这是岛国千载难逢的逆天机遇,能趁着两大强国博弈的空档,一举摆脱漂亮国的掌控,让岛国经济彻底崛起。 她精心算计、步步为营,自以为算尽一切、稳操胜券,到头来才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只是别人棋局里最可笑的一颗棋子。 看着屏幕上岛国的资本被大夏官方源源不断、疯狂吸纳收割,藤原真子无力地长叹一口气,满心皆是无力与挫败。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般惊天棋局,我彻底服了。” 不光是藤原真子彻底折服,许泽心里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种横跨全球、收割世界资本的磅礴手笔,从古至今都是前所未有。 缓过心中的震撼后,许泽目光落在失魂落魄、呆坐在地上的藤原真子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藤原真子,这么看来,你这次是彻底回不去岛国了。” 这句话瞬间点醒了藤原真子,她猛地回过神,瞬间慌了神,也顾不上身上的不适,连忙伸手死死拉住许泽的手,语气带着卑微的哀求。 “不行!我必须回去!我要回去主持大局!许先生,我求你了,放我回去,没有我坐镇,岛国彻底要乱套了!” 看着她慌张求饶的模样,许泽彻底拿捏了主动权,满脸得意地开口。 “你别痴心妄想了。你现在要是敢踏回岛国半步,国内那些大家族,绝对不会放过你。” “你好好想想,这次输掉的可是他们几乎全部的流动资金,相当于把各家的家底都赔得一干二净,你觉得他们能饶了你?” 听完这番话,藤原真子的身体瞬间僵住,脸上的希冀彻底消失。 她心里清清楚楚,许泽说的一点没错。 她虽是岛国皇室、藤原家千金,身份尊贵,但这次她擅自牵头,掏空了岛国各大顶尖家族的全部资产赌局惨败。 一旦回国,为了平息所有家族的滔天怒火,藤原家百分百会把她推出去当替罪羊,用来稳住人心。 到时候,别说权势地位,她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是未知数。 想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藤原真子缓缓松开了抓着许泽的手,眼底彻底没了底气。 是啊,她现在根本不敢回去,回去就是死路一条。 反观现在,留在大夏、跟着许泽,反而还有一线活下去的希望。 许泽看着她彻底想通透的模样,笑着问道:“想明白了?” “我想明白了。” 藤原真子低声回道,语气满是落寞。 许泽淡淡开口,“你们岛国人最是现实,没有人情,不讲亲情,眼里从头到尾只有利益。你毁了他们的全部利益,他们只会毫不犹豫地牺牲你。” 藤原真子重重点头,彻底放下了所有骄傲,卑微开口:“我懂了,从今往后我跟着你,只求你能护我周全。” 许泽翘着二郎腿,神态慵懒又霸气,挑眉看向她:“藤原,你看现在,是不是彻底攻守易形了?” 藤原真子瞬间满脸通红,羞愧得无地自容。 不久前她还高高在上,笃定自己能拿捏许泽、保他性命,嚣张算计一切。可短短时间反转,如今需要小心翼翼求着许泽庇护的人,变成了她自己。 看着藤原真子满脸窘迫、低头沉默的模样,许泽也懒得再调侃她了,直接切入正题。 “行了,之前的事就翻篇了。既然你现在跟着我,那就说说吧,安倍晴野那群人到底打算干什么?” 藤原真子定了定神,如实开口说道:“他们原本是打算过来给你送什么东西的。结果我提前告诉了他们,你冒充岛国阴阳师老祖的事。” “得知真相后,安倍晴野一行人彻底暴怒,扬言一定要找到你,让你付出代价。” 许泽闻言,不屑地撇了撇嘴,满脸无所谓。“就凭他们?还想让我付出代价?你知不知道他们具体打算怎么对付我?” 藤原真子轻轻摇了摇头:“具体计划我不清楚,只听说安倍晴野最近一直在暗中布置什么大动作,神神秘秘的。” 许泽指尖轻轻敲着地板,快速思索起来。 当初是他特意让安倍晴野来大夏送古籍,可对方现在知道了真相,也清楚自己反手干掉了徐天,必然是铁了心要找自己算账。 想到这里,许泽当即吩咐道:“你现在给他打电话,好好探探口风,把他们的真实目的和计划全都套出来。” “好。” 藤原真子没有犹豫,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安倍晴野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安倍晴野沉稳的声音:“喂,藤原小姐,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了?” 藤原真子清了清嗓子,刻意装出愤愤不平的语气:“安倍先生,你们找到许泽了吗?” “还没有,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安倍晴野语气带着疑惑。 “我被许泽摆了一道,吃了大亏,现在我也想找到他算账!你们要是查到他的踪迹,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藤原真子故作气恼地说道。 电话那头的安倍晴野轻轻叹了口气:“藤原小姐,我们现在根本不敢贸然行动。大夏国安和风水协会的人,已经全部进驻东山县了,我们必须低调行事。” 藤原真子立刻装作一脸惊讶:“什么?你们到现在还没开始找人?那你们一行人现在在做什么?” 没有多想,安倍晴野直言道:“我们现在在东山港口,发现东山县盘踞着一条气势浑厚、极为难得的平顺龙脉。” “我们目前正在暗中布阵,打算直接夺走这条龙脉。至于对付许泽的事,暂时只能先拜托你多费心了。” 第1150章 你们贪心不足 “行,我知道了,我这边也帮你盯着点。先挂了。” 藤原真子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全程旁听的许泽,脸色瞬间严肃下来,心里猛地一紧。 大事不好!他必须立刻回去阻止! 东山县的龙脉,可是整个东南行省的主干龙脉,根基浑厚,承载着整片区域的风水气运。 一旦被安倍家这群岛国阴阳师偷偷盗走,整个东南行省的气运都会被抽空,民生、经济、运势全部都会跟着衰败。 而首当其冲遭殃的,就是江南市! 许泽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这种事发生。 他身为长春观天师,身负大夏道门正统,守护本土龙脉、镇守一方气运,本就是他的职责。这条龙脉,他拼尽全力也得保住! 想到这里,许泽当即站起身,语气果断:“我马上回东山县!” 一旁的藤原真子瞬间慌了,连忙开口劝阻: “许泽,你别冲动!这次安倍家几乎是倾巢而出,阵容极强!虽然大夏国安和风水协会的人已经赶过去了,但你现在主动送上门太危险了!”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 万一安倍晴野被逼急了不顾一切拼命,后果不堪设想。 “我心里有数。” 许泽神色沉稳,早就想好了利弊,不可能放任不管。 藤原真子见他心意已决,不再多劝,只能低声叮嘱:“那你千万小心,注意安全。” 许泽转头看向她,淡淡开口:“你跟我一起走。” “好,我去换身衣服。” 藤原真子立刻起身走进里屋。 许泽在外面等了大概十分钟,里屋的门缓缓打开。 此刻的藤原真子焕然一新,整个人气场大变。 一身利落的黑色皮夹克搭配紧身皮裤,长发高高扎成飒爽的高马尾,腰间利落别着一把短刀。 褪去了之前的柔弱狼狈,整个人英姿飒爽、气场十足,看着干练又能打,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她走到许泽身前,态度恭敬又顺从:“主人,我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许泽打量着她这身利落霸气的装扮,眼底满是满意。 他大手一挥,沉声开口:“走!” 半个小时后,许泽开着车,带着藤原真子来到了林氏大厦楼下。 本来他打算直接驱车赶回江南市,赶去阻止安倍晴野盗取龙脉的阴谋。结果刚出门,苏明玥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告诉他老妈一直在找他,让他赶紧过来一趟。 没办法,许泽只能临时改道,带着藤原真子直奔林氏大厦。 车子稳稳停好,许泽推门下车,藤原真子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大厦,直奔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许泽抬手直接推开办公室大门。 放眼望去,办公室里足足站了四个女人。 熟悉的苏明玥、林清瑶都在,还有自己的老妈江瑜。 而最后一道陌生又惊艳的身影,是许泽万万没有想到的人。 听到开门动静,屋内四个女人齐刷刷转头看了过来。 苏明玥一眼看到许泽,脸上瞬间露出笑意,快步上前,直接拉住他的手。 “许泽,你可算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许泽淡淡应了一声。 话音刚落,苏明玥的目光立刻落在了许泽身后的藤原真子身上,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带着明显的不悦,开口问道:“许泽,她是谁啊?” 许泽随口一笑,大大方方介绍:“没事,自家新来的保姆。” 苏明玥还没来得及接话,江瑜身边那位气质绝美的外国女人,突然笑着开口调侃起来。 “哎呦,我们家泽泽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居然连岛国的藤原公主,都被你收来当保姆了。” 这话一出,苏明玥和林清瑶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震惊。 两人齐齐看向许泽身后英姿飒爽的藤原真子,彻底懵了。谁也没想到,许泽出去折腾一趟,居然把高高在上的岛国公主给彻底降服了! 而此刻最震惊的人,当属藤原真子本人! 她死死盯着面前的女人,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失声惊呼:“凯…… 凯特琳公主!您怎么会在这里?!” 眼前这人,正是漂亮国凯特琳公主! 凯特琳轻笑一声,朝着一旁的金融大屏努了努嘴,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小真子,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吗?” 藤原真子连忙转头看向屏幕上彻底尘埃落定的金融走势图,一瞬间,所有疑惑全部解开! 这场席卷全球、玩弄所有资本的金融大戏,大夏是执棋方之一,而代表漂亮国坐镇棋局、配合大夏收割全世界的人,赫然就是眼前的凯特琳! 她心里五味杂陈,忍不住开口追问:“凯特琳公主,我们岛国一直是漂亮国的盟友,你们为什么要连同大夏一起收割我们?” 凯特琳踩着高跟鞋,缓缓走上前,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小真子,我从头到尾都没有邀请你们下场。是你们岛国贪心不足,妄图趁乱噬主,想借着战局摆脱我们的掌控。既然你们敢贪心入局,那自然就要承担后果,一并收拾掉。” 藤原真子瞬间被怼得哑口无言。 确实,从头到尾没人逼岛国参战,一切都是她野心太大,自作聪明想要渔翁得利,落得今天的下场,真怨不得别人。 紧接着,凯特琳转头看向许泽,眉眼带笑,语气亲昵无比:“小泽泽,快跟小妈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把这位高傲的岛国公主给降服的?” “小妈” 两个字落下! 藤原真子脑袋 “嗡” 的一声,彻底宕机! 她做梦都想不到,堂堂漂亮国公主凯特琳,竟然是许泽的小妈,自己这个主人身份到底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屏幕前的那个贵气十足的女人会是谁?刚才进来的时候,藤原真子可是看得清楚,凯特琳可是很恭敬的。 “这个不重要,这是我的人格魅力!”许泽打着哈哈。 接着许泽来到江瑜面前,老实地打招呼,“妈,您怎么来了?” 第1151章 凯特琳的礼物 藤原真子整个人彻底傻住了。 眼前这位气质高贵、气场十足的女人,看着也就三十岁出头,年轻漂亮、风韵十足,怎么会是许泽的妈妈? 江瑜淡淡点头,看着许泽开口:“你这次跑去岛国折腾的事,我都知道了。差点把我布下的大局给搅乱。” 许泽尴尬地挠了挠头,一脸服气:“谁能想到您居然布了这么大一张网,把全世界的资本全都耍得团团转,真的把所有人都骗过去了!” 这一刻,藤原真子终于彻底醒悟。 原来这场震惊全球的金融大戏,大夏这边真正的操盘手,就是眼前的江瑜!许泽的妈妈。也就是说,这场两个超级大国对抗的戏码就是这两个女人凑起来的。 江瑜随意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好了,事情都结束了,别折腾了,安安稳稳准备你们的婚事就行。” “不行,还有一件急事没处理。” 许泽突然开口,瞬间让屋里几人都看了过来。 苏明玥微微一怔,连忙说道:“许泽,你不是说港岛这边的事结束,我们就……” 许泽轻轻拉住她的手,打断她的话,眼神认真:“这事是意外,而且是我引出来的,我必须亲自去解决。” “到底怎么了?” 苏明玥连忙追问。 许泽也不藏着,直接把安倍晴野带人潜入东山县,偷偷布阵盗取本地龙脉的事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江瑜神色不变,淡淡开口:“这事你不是已经让唐家丫头通知你父亲了,交给风水协会处理就行。你跟我回京都。” 许泽却坚定摇了摇头:“不行,我必须亲自过去。” 风水协会,负责巡查监察龙脉不假,但论镇守、稳固、镇压龙脉的本事,风水协会远不如长春观。 安倍晴野这群阴阳师专门偷龙脉、破地运,这种邪术,风水协会他们不好处理。 他是长春观天师,护大夏山河气运,既然做了天师,这是他的责任,他不能躲。 江瑜太了解自己儿子的性子了,一旦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无奈叹口气:“行,随你。路上注意安全,我先回京都等你们。” “嗯。” 许泽点头,转头看向苏明玥,语气温柔又愧疚:“玥玥,这事因我而起,我必须收尾。” 苏明玥心里虽舍不得,但也懂他的担当,只能轻声道:“我知道了,你去吧,我等你回来。” 就在这时,一旁的林清瑶手机突然响了。 她接起电话听了几秒,简单回道:“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林清瑶脸色有点古怪,眉头微微皱着。 苏明玥见状连忙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林清瑶无奈道:“家里管家打电话,说突然来了好多人上门提亲。” 她心里特别别扭,整个港岛谁不知道她早就和许泽定下婚约,现在还有人上门提亲,摆明了故意捣乱。 苏明玥瞬间笑了出来,打趣道:“你呀,还没想明白?忘了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了?这哪里是别人提亲,分明是替许泽提亲的队伍上门了!你赶紧回家等着吧。” 林清瑶猛地一愣,瞬间反应过来。 之前苏明玥早就跟她提过这件事。 她当即看向许泽:“那我先回家?要不要一起?” 许泽摆了摆手,语速急促又带着点神秘:“我就不跟你回去了,东山县龙脉的事耽误不得,我必须马上赶过去处理。你先回家应付一下,有惊喜哦。” 林清瑶闻言一愣,满脸好奇:“什么惊喜啊?” “你回去就知道了。” 许泽笑着卖了个关子。 林清瑶虽然心里好奇,但也没多追问,点点头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等人一走,一旁的凯特琳伸了个慵懒的懒腰,转头看向江瑜。 “老大,这边的事情结束了,我也该回去了。那边还有一堆后续工作要我亲自坐镇,泽泽的婚礼我就不特意赶过来参加了。” 江瑜淡淡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打趣:“行,人不到场没关系,但礼数得到位,礼物总得备一份吧?” “我的天!老大你也太现实了!” 凯特琳无奈翻了个白眼,哭笑不得。 江瑜嘴角微微勾起,慢悠悠说道:“你是泽泽的小妈,他大婚你缺席,送礼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再说,你早就提前准备好了,对吧?” 许泽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是真看不出来,自家老妈这副模样,居然是主导这场世纪金融大战的顶级操盘手,反差实在太大。不过,他喜欢。 凯特琳小声嘟囔一句:“你跟许川真是一模一样,不愧是两口子,一样的精明!” 吐槽归吐槽,她还是从随身包里掏出一本绿色的证件,直接递到许泽面前。 “喏,拿着!别说小妈不疼你。” 许泽连忙接过来,本本上全是英文,他随手翻开一看,当场就怔住了。 这居然是一座私人海岛的完整所有权证书,地理位置离大夏近海特别近,位置绝佳。 许泽眼睛一亮,嘴上客气客套:“哎呀小妈,这也太贵重了,我多不好意思啊。”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手上动作飞快,直接把绿本本揣进怀里,生怕凯特琳下一秒反悔。 凯特琳看着他这财迷模样,瞬间满头黑线:“真是一家子,一模一样的德行!行了,我先走了。” 说完,凯特琳也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许泽对着她的背影热情挥手:“小妈慢走,下次再来玩!” 送走人后,他立刻转头看向苏明玥,眼神发亮:“玥玥,回头你安排人去这座小岛一趟。” 苏明玥一脸疑惑:“去岛上干嘛?荒山野水的。” “你咋这么笨。” 许泽笑得美滋滋,“当然是盖房子啊!我刚看了,这座岛面积特别大,足够咱们建一座超大庄园,以后度蜜月、度假,直接就有专属地方了!” 就在他满心憧憬的时候,一旁的江瑜慢悠悠开口,直接泼了个惊喜过来。 “不用盖。” 许泽瞬间愣住:“啊?不用盖?” 江瑜轻轻点头,语气平淡:“这座岛是凯特琳的私人海岛,上面早就配套齐全,豪华庄园、休闲设施一应俱全,你们过去直接就能拎包入住。” 许泽听完,瞬间狂喜,白捡一座现成的蜜月海岛,简直血赚! 第1152章 背后的隐情 短暂的狂喜过后,许泽很快冷静下来。 他心里压着一路想问的疑惑,终于忍不住开口:“老妈,这场席卷全球的金融战,到底是怎么回事?您这盘惊天大棋,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 一旁的苏明玥和藤原真子也瞬间看了过来,满眼好奇。 这场轰动全世界的金融博弈,牵扯无数国家、万亿资本,她们打心底里想知道,这盘大棋的来龙去脉。 江瑜缓步走到沙发边坐下,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语气平缓地娓娓道来。 “说起来,这一切的开端,其实算是一场意外。” “意外?” 许泽听得一脸懵,完全没反应过来。 江瑜点点头,“嗯,大夏最近几十年发展太快,这不是好事!” “发展太快还不是好事?” 不等江瑜开口,一旁的藤原真子接过了话头,“这话是真的,你身在大夏感受不深。大夏只用短短几十年,就从落后积弱的状态,一跃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不管是经济、军事还是文化,全都强势崛起,稳居世界顶尖行列。” “树大招风,正因为大夏发展得太快、太稳,西方一众发达国家,还有周边小国,全都坐立难安,满心忌惮。” 许泽点点头,认可了这番话。 大夏如今的实力,确实重回世界巅峰。但他心里始终有个疑惑:这场金融布局筹备了很多年,那时候大夏还远远没有现在的体量,根本算不上顶尖强国,为什么那时候就开始布局? 他当即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江瑜闻言轻轻点头:“你说得没错,最早筹备布局的时候,大夏才刚对外开放,经济刚刚起步,一切都才刚刚有起色。” 这一刻,许泽心里彻底震撼,由衷佩服。 也就是说,早在大夏尚且弱小、无人看好的时候,国家高层就已经预判到了几十年后的世界格局,提前布下了跨越数十年的大局! 江瑜继续缓缓说道:“大夏地大物博、国民万众一心,腾飞崛起是注定的事。实力越强,觊觎的目光就越多,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而当年的那场国殇,彻底印证了这一点。” “国殇?” 许泽皱起眉,满脸不解,“这事儿怎么和国殇扯上关系了?” “当年灾难爆发,各国救援队纷纷入境援助,但暗地里,混进来大量各国间谍,岛国就是其中之一。” 江瑜说着,眼神淡淡扫向藤原真子。 藤原真子神色坦然,没有丝毫辩解,坦然承认:“江小姐说得没错,当年岛国的救援队伍,根本不是单纯帮忙,目的并不单纯。”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许泽连忙追问。 “早在多年前,西方就大肆宣扬大夏威胁论。” 藤原真子沉声解释,“岛国顶尖阴阳师早已卜算天机,预判出大夏未来必将强势腾飞、气运滔天。” “所以我们借着救援的名义潜入大夏,真正的目的,是暗中窃取大夏龙脉国运,打压大夏崛起之势。” “可惜,最后失败了,对吧?” 江瑜淡淡开口。 “没错。” 藤原真子点头,“当年入境的所有岛国阴阳师,无一例外,全军覆没,全部折在了大夏。” 江瑜放下水杯,语气郑重起来:“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让大夏高层彻底警醒。从那时候开始,国家就暗中布局,往全球各国安插人手、布置眼线,提前应对未来的国际博弈。” 许泽猛地回过神,心头巨震,脱口问道:“那我爸…… 我爸也是当年外派的人?” 江瑜点头确认:“没错,你父亲就是其中之一。当年高层分配任务时,所有人都犯了难。漂亮国不同于普通小国,局势复杂、管控极严。寻常间谍根本站不住脚,别说完成任务,大概率刚入境就会暴露,甚至直接丢掉性命。” 许泽接着问道:“我爸是怎么进入漂亮国的?” “因为那时在对抗岛国阴阳师的时候,你爸表现亮眼,被漂亮国盯上,所以大夏高层就顺水推舟,让你爸秘密去了漂亮国。”江瑜神色平静地解释道。 听到这句话,许泽看着自己老妈的眼睛,他能的看到老妈虽然语气平静,但是眼神却有些波动。 毕竟潜伏去世界第一强国,那可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我爸他……” 江瑜笑了一下,“你爸任务完成得很好,不,应该是说完成得太好了。正是因为有你爸,所以才有了这次和漂亮国联手的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瑜接着说道:“本来我们大夏的意思是,跟漂亮国打一场经济战,但是无论怎么推演,不是大夏输就是两败俱伤,可是即便这样,大夏也要打。不打,大夏很难重新掌握世界经济。” 江瑜顿了顿继续说道,“谁知道,你爸把人家漂亮国的公主拿下了,他回大夏把凯特琳带回来了。” 许泽瞬间明白了,“合着,这联手这件事是我老爸回来后临时决定的?” 江瑜点点头,“没错,我跟凯特琳谈判,演这么一出戏,拉其他国家下水,收割全世界,这样,世界经济从此由两国掌控。” 许泽此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临时起意,把世界其他国家坑了。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接着问道:“妈,这事漂亮国没有这么好心吧?” 江瑜满意点点头,“没错,这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就是你爹跟着凯特琳回漂亮国!” “什么!” 江瑜笑了笑,“看你一惊一乍的,事情解决了,你爹那个情圣已经睡服凯特琳了!这个条件作废。” “老爹怎么说服的?”许泽没想到自己老爹居然能说服凯特琳。 江瑜嘴角抽了抽,“不是跟你说了吗,睡服的!” “我知道是说服……” 许泽瞬间反应过来了,他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老爹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