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御用代购,我和祖龙都嬴麻了》 第1章 身穿祖龙寝宫,脑袋要搬家 “大……大大大佬冷静,你冷静啊。” “杀人要偿命哒。” 丁川刚迈步进入自家粮仓,脖子上突然出现一柄寒气森森的长剑。 她吓得紧闭双眼,连忙求饶。 “我我我……我什么也没看见,你你你快趁现在没人发现立即逃跑,我保证不报警抓你。” “汝乃何人?” 威严中不失悦耳的声音从头顶淡淡传来。 这口音非常之重,听起来还十分别扭晦涩难懂,不知具体是哪个地方的口音,但她却神奇的听懂了。 而她对面站着的高大男人,此刻更是惊得差点失去理智。 嬴政刚忙完一天的政务,回到寝殿后遣退侍从准备休息,室内突然出现一道陌生身影。 有过被荆轲刺杀经历的他,在这道身影出现的瞬间,天子剑几乎是本能被他抽出并顺势朝对方砍了过去。 但,当感受到面前突然出现的人对自己根本造不成威胁时,手中长剑才没直接将她脑袋砍下。 可这并不代表他会轻易饶过能悄无声息出现在自己寝宫的陌生人。 “嗯?” 见她没第一时间回应,男人那威严声音里带着半分不满。 丁川被这简单的音节惊得回过神。 连忙结结巴巴喊:“我……我我我……我叫丁川,今年二十三,刚大学毕业在菊厂科研部实习……” “嗯?” 长剑的主人嬴政显然不太明白她说那么多做什么,又一个简单的音节传来。 虽然与先前那个嗯表达的意思略有不同,但同样代表着不耐烦。 显然是在提醒她少说废话。 男人听出淑女的口音非常奇怪,并非他熟悉的任何地方口音,不知此女究竟来自哪里。 六国余孽? 可她这口音与原六国任何一个地方都不太像。 不过无论她是哪里人,无论她口音有多怪,他都能听得懂她说的每个字。 虽然后面一大堆内容组合起来又让他十分费解。 丁川被这威严的声音一‘嗯’,吓得立马闭嘴,闭着眼睛不敢再多说。 “从何而来?” 那道声音继续传来。 “我……我我我……” 丁川吓得直哆嗦,努力让自己冷静些,吸着鼻子委屈道,“我……我就进我家粮仓,结果出现在这里……” “不对,我家粮仓呢?” 说到自家粮仓,丁川猛地睁开眼,僵硬着脖子,小心翼翼转动着眼珠打量眼前这明显不属于自家粮仓布置的环境。 “我……我怎么出现在这的?” “这……这是哪?” “你……你又是谁?” 此时丁川才想起,自己是帮老妈来粮仓装谷子碾米的,可现在自己这是在哪? 家里老妈还等着自己装稻谷碾好米拿出去要用呢。 后天哥哥就要结婚办喜事,今天开始就会有人到家里帮忙做准备。 自己就这么突然消失了,家里会变成啥样? 哥哥这婚还能顺利结吗? 嬴政听着她略显忙乱地碎碎念,俊美的剑眉微蹙:“你家……粮仓?” “啊?啊。” 丁川先是一惊,紧接着笃定道,“对啊,我就是进我家粮仓,准备装稻谷碾米,然后就莫名其妙出现在这。” “还莫名其妙被这么危险的东西架脖子上。” 说到这,她小心翼翼抬起右手想让左边那长剑离自己脖子远点。 可她的小手又不敢真碰到长剑。 只得小心翼翼请求:“那个……能不能……把这东西挪远点,我……有点怕……” “怕脑袋搬家。” “那是何物?” 嬴政并未听她的话将长剑挪开,却也没继续逼近。 他无视了淑女脖颈上的鲜红血液,视线却精准落到丁川左手紧握着的小方块上。 里面好像隐约有人声传来,声音不大,还是能听出里面有说话的声音。 他一时不知这是何人使用了何神鬼手段,因此片刻不敢疏忽。 哪怕明明感知到眼前这瘦弱女子对自己没任何威胁,他也不敢有丝毫放松。 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继续传进丁川耳里:“何人在说话?” “嘶——” 丁川听他问起左手里的东西,她本能抬起左手。 只是这一动,脖子上的痛感又加深了些。 她痛得眼泪都掉出来了,却还是老实且僵硬地看着左手上拿着的东西。 她的精神食粮——手机。 此时手机里,是她进粮仓那瞬间刷到的一条视频…… 视频里是后人演绎的大秦始皇帝那一段霸气宣言。 “朕统六国,天下归一,筑长城以镇九州龙脉,卫我大秦,护我社稷。 朕以始皇帝之名在此立誓:朕在,当守土开疆,扫平四夷,定我大秦万世之基! 朕亡,亦将身化龙魂,佑我华夏永世不衰。 此誓,日月为证,天地共鉴,仙魔鬼神共听之。” 也因为她自从进来这陌生地方后发生的事太吓人,所以一直没翻动过,此时这条视频正在循环播放。 后人演绎的政哥,那霸气无边的气势,威震环宙的声音以及敢与天地仙魔鬼神并肩的胆气,不断在里面重复着。 而两人不知道的是,这段霸气无边的视频,在丁川出现的瞬间,便呈现在大秦天空,让天下人都看到了。 此时大秦这边是晚上八点半左右,就是古人说的戌时末。 在没有手机电脑等娱乐项目的大秦各地,许多人忙完一天工作,早早躺床上休息,繁衍。 突然天空发出柔和而无法忽视的光芒,还有霸气的声音从天上传来。 如此大动静众人哪还睡得着? 纷纷起身从自家出来,就看到村里所有人都站在外面往天空看去。 顺着大家视线向天空看去,只见上空中有个无比巨大的发光体。 此时,里面一位身穿玄色龙袍的伟岸男子,头戴十二冕旒帝冠一步步登上高高的台阶,宽大袍袖帅气一甩。 那威武霸气的声音便传遍天下。 高高的台阶下是整齐肃立的大秦军士,他们一个个面色肃穆,眼神崇拜地看着高高在上的伟岸男人。 因为内容是循环播放的,大秦黔首们反应再慢都能听清那个男人在说什么。 也看得清那个男人长什么模样。 “这……这便是我大秦的始皇帝!” “天啊,那些贵人说的暴君是长这样的吗?” 第2章 突然出现的‘天宫’引爆大秦 “天神爷啊,连上天都在传扬始皇帝之言,他真是贵人们说的那种暴君吗?” 有心思重的在各种怀疑,也有熟悉始皇帝的,第一时间跪地叩首: “陛下万载,大秦万载。” 尤其是关中老秦人面对这神仙般手段纷纷跪地叩首,高呼万载。 而大秦各地官员看到这段来自‘天宫’的画面,内心更是崇拜又敬仰。 这是他们的陛下,是大秦的始皇帝,是一统天下的第一人。 如今连‘天宫’都在宣扬陛下说的话! 他们的陛下就是万古第一人,陛下万载,大秦万载! 可见,自家陛下的行为是受上天眷顾的真帝皇,并非原六国贵族所说的暴君。 原六国贵族见此一幕,简直恨得牙痒痒:“怎么可能?那暴君,他怎么可能让天宫如此……如此厚待!?” “不,他是个暴君,怎么可能会说出这般话?” “骗子,暴君就是彻彻底底的骗子,他根本就是在为一己之私说这些,大家千万别信,千万别信他啊。” “你们别忘了,暴秦能有今日,可是踏着你们家儿郎尸骨而成的。” “别听那些骗人的话,黔首们都别听那暴君的话啊。” …… 各地贵族向附近黔首大专呼吁,意图以此压下天宫的声音。 甚至恨不得将天上那块发光的东西给挡住。 可惜他们没这个能耐。 而无论他们如何说,黔首们都没心思听,毕竟,这可是被天神爷认可的始皇帝。 众人虽没啥见识,但却相信天神爷。 黔首们充满希冀地看着天空,听着那令人热血沸腾的话,总觉得,曾经那些所谓的仇恨都变得无足轻重了。 他们的反应,可把原六国贵族气坏了。 暴躁者恨不得有把强弓连驽,能一箭射穿天空中显现那画面的东西。 咸阳宫居住的文武百官,却被这一幕惊得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尤其是前几日亲眼见证过这一幕的众文武官员们,此时重温一次,更是对自家陛下充满敬意。 只是,天上的陛下与自家陛下的气势差远了,也没自家陛下这般高大伟岸。 但,这有何关系? 这是上天对自家陛下的认可和奖赏。 “吉……大吉啊。” 李斯府邸,身形清瘦的老者捋着胡须连连感叹,“来人,替老爷更衣。” “彩,彩啊哈哈哈……” 王翦老将军在自家府内听到这席话,不由激动得大声喝彩。 连身上连年征战留下的伤痛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爹,陛下是如何做到能将几日前才说过的话放到天宫上的?” 通武侯王贲双眼放光,看着天宫中的画面,“咱们陛下这是天命所归啊,竟然能显示此等神迹。” 略一犹豫,他又小声道:“就是,天上这个陛下与咱们真正的陛下差了不少。” “若能让陛下自己当日真正的一面展露出去,会更震撼。” “就你小子聪明。滚去更衣,随爹去章台宫。” 王翦并未回答儿子的问题,转身回屋,穿甲胄,“此等大喜,我等必须立即前去与陛下同庆。” “爹,您等等,孩儿也将甲胄换上。” 王贲见此,连忙转身回自己居住的院子。 类似的情景在咸阳城各官员府邸呈现,可见这些人都是政治觉悟十分强悍的老狐狸。 与此同时,咸阳宫始皇帝寝殿内。 感受到眼前人强大到无法直面的气势,丁川小心翼翼吸口气,压下内心对长剑的恐惧。 “你说这个啊。” 她小心翼翼瞥了对面看不到脸的高大身影,语气无比自豪:“说话的当然是我们那迷人的老祖宗秦始皇大大啦。” “听听,老祖宗这段话多霸气!多震撼人心,多令人热血沸腾。” 说话间她指尖微动,将手机音量刻意调高了些,让这个动不动就对自己动剑的家伙听听。 听听什么才是真男人。 随着她这一动作,声音无比清晰传到持剑男人耳里 嬴政:“……”这内容,朕熟啊。 这不前几天秦灭六国大秦将士回归后,朕刚说过的话嘛。 俊美无边的男人满眼古怪,看着眼前这个明显已被自己吓得快撑不住的小淑女。 听她那语气,分明对朕十分推崇,为何面对朕之长剑,会吓成这般? 不对,朕当时说这话时,是在章台宫外广场上,怎会出现在对方手中这神奇的小盒子里? 关键是,眼前淑女明明已经吓得不轻,却在说起那句话时,充满自豪与底气。 好像里面的那段话是她自己说出来似的。 嬴政低沉浑厚的声音饶有兴趣的传来:“迷人的?老祖宗?” 随着这句话,架在丁川脖子上的长剑稍微挪远了那么一些,仅远了一点距离,却并未彻底收回去。 依然还稳稳的在她脖子附近悬着。 “陛下!” 此时,门外伺候着的仆从许是听到寝殿内的声音,一道略带惊慌还有分不易察觉的喜气的复杂声音响起。 这声音成功打断了室内稍微缓和些的气氛。 “无事,退下。” 嬴政那标志性的威严声音,毫无感情的传出。 “唯。” 听到陛下的回答,外面的声音带着几分惶恐,紧接着是细碎远去的脚步声。 “陛……陛下?” 丁川愕然转动眼珠,看向威严声音方向。 可因对方的个子太高,她几乎将眼珠翻上天,才看清手持长剑架在自己脖子上的人究竟长啥模样。 此人身高近两米,身穿纯黑单薄里衣,发髻有几分散乱,显然是处于休息状态。 即便如此随意的穿着也难掩他通体的威严霸气。 他剑眉斜飞入鬓,眸若朗星,鼻梁高挺,薄唇自然合拢,浑身散发着一种凡人不可直视的威严。 此刻,那双深邃的丹凤眼正审视地盯着丁川,仿佛要将她看进骨子里。 丁川接触到这视线,只觉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男人身上扑面而来,让她险些喘不过气来。 她强忍着内心的恐惧,硬着头皮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可那双腿却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若不是怕脖子上的剑削掉自己脑袋,她只怕早就站不稳毫无形象地跌地上瘫着了。 “您……请问您是……哪位陛下?” 第3章 老祖宗?政哥?祖龙? “您……请问您是……哪位陛下?” 面对这样的人物,丁川不敢有更多想法,却还是忍不住鼓起勇气,结结巴巴地问道。 她的问题让嬴政微微挑眉,并未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你觉得。朕该是哪位陛下?” 听她这意思,她并非自己治下之民。 从她问朕是哪位陛下来看,大秦真的能传百世千世万世甚至更久远。 听听,眼前淑女都猜不到朕是哪位陛下。 丁川眨巴着大学生般清澈干净眼睛犹豫了下:“您……该不会就是视频里这位伟大的始皇帝本帝吧?” 话说到此,眼珠转了转,目测了下对方这身高,再看那俊美的容颜,她竟突然觉得自己真相了。 可她完全不敢相信。 不信这种离谱的事真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怎么?不像?” 嬴政唇角带着一分趣味反问。 丁川:“……”不不不,你简直比视频里的更像,更威严霸气好吧。 想到此,她头皮一麻,看向对面的眼神里少了些许惶恐,多了几分希冀。 连说话的声音里都少了几分颤抖,多了几分说不清的喜悦:“您……您老真是始皇帝陛下?!” “您真是我那迷人的老祖宗?!我那威武霸气一统天下的政哥,我最最可敬可爱的祖龙大大?” “汝,不怕?” 她的反应让嬴政剑眉有极细微的挑动,只是连距离他最近的丁川都没注意到这个细微的小动作。 他确实非常好奇。 得知自己是始皇帝后,此女的反应,完全不像是六国余孽会有的那种轻松愉悦。 更像是自己的……后辈……或是…… 不对,她都称朕为老祖宗了,显然真是后辈。 也不对,她还喊自己政哥来着。 对了,祖龙又是何意? 心思电转,嬴政一时想不通淑女与自己之间究竟是何关系,于是暂时放下这些想不通的问题继续往下想。 不知她究竟是从我大秦哪个郡来的,这口音也太过古怪了些。 隐约有点像巴郡或蜀郡那边口音,又有极大不同。 嬴政眸光微动,手中长剑缓缓撤离她脖颈,收回鞘中。 金属摩擦发出呛哴之声。 那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也随之弱了几分。 丁川只觉脖颈间一松,整个人几乎要瘫软在地。 此刻她还能稳稳站着完全靠一股莫名的兴奋激动支撑着才没直接瘫地板上。 她瞪大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满是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可能是千古一帝的陛下,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嘴唇动了又动,却没吐出半个字。 尝试了好几次才将内心的话脱口而出:“您……您真是我那迷人的老祖宗,我政哥始皇帝祖龙嬴政?” “老祖宗?政哥?祖龙?” 嬴政又听到几个关键词,满眼不解的看着她,“此乃……汝,对朕之称呼?” “啊?哈哈哈……” 听着嬴政的询问,丁川尴尬得讪笑,心大的往前迈出一步。 嘴比脑子快:“这不只是我一个人对始皇帝的称呼,是我们那里很多崇拜始皇帝的人对他老人家的称呼。” 说到此,她又满眼警惕的盯着眼前俊美伟岸的男人追问:“您……真是始皇帝嬴政?” 只是她这一迈步才发现自己腿软得跟煮熟的面条似的,整个人已经软得直往地下倒。 糟糕,要跟地面来个亲密接触,死定了。 丁川紧张得闭上眼,双手本能抬起,护住自己的头脸。 什么都可以少,就是脸不能伤。 嬴政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是一惊,随即长臂一伸,大手稳稳托住淑女胳膊。 让她稳住身影,脑子里却在呵斥:大胆,汝竟敢直呼朕之名。 但面上却丝毫不显。 从对方语气里听得出,淑女问这话时,完全没有长剑搁脖子上的胆怯和忐忑。 更多的是轻松兴奋和激动。 丁川久久没等到自己与地面亲密接触,反而被一道大力支撑着,不由庆幸的长舒口气睁开眼。 清澈双眼看到迷人老祖宗正满眼嫌弃盯着自己,更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从字里行间透出:“怎地如此柔弱?” “老祖宗诶,您怕不是忘了我刚从您的剑下捡回一条小命?” 丁川性格里有着蜀洲人的豁达与随遇而安。 哪怕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就敢如此随意和一位皇帝说话。 无论对方是历史上哪位皇帝,她都没带怕的。 只有真刀真剑架脖子上,才会让她害怕。 嬴政:“……”真是不知死活的后生晚辈。 他幽幽开口:“你怕不知道,在大秦,敢直呼朕之名讳乃何罪!” “啊?” 这提醒把丁川从松驰状态重新拉回来,身子一个趔趄,惊愕地看向眼前俊美男人。 语气里带着几分面对长辈的撒娇:“老祖宗,您……您老怎能如此吓唬如此敬仰您的后代晚辈?” “晚辈如此敬仰您,您真忍心治晚辈之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嬴政:“……”呵。 小淑女这反应完全出乎他预料,男人莫名觉得,看着此时的她就像看着自己的亲闺女般令人喜爱。 但他却丝毫没表现出来。 深邃眸光淡漠落到她身上,想看她还会有何反应。 内心却觉得,小淑女这性格挺让人喜欢的。 见嬴政不说话,丁川又问了一遍:“您还没告诉我,您是不是真的始皇帝呢。” “不错,朕,正是大秦始皇帝嬴政。” 嬴政的声音低沉有力,仿佛穿越了时空,带着历史的厚重,“汝尚未告知朕,汝来自何方,如何到朕寝宫的?” 他寝宫附近的护卫究竟是做什么的?怎地让人悄无声息出现在自己寝宫都不知? 哪怕此淑女性格挺讨喜,依然让嬴政不敢放松警惕。 “汝手中能说话的乃何物?” 好神奇,想要。 当然,后面这句话,他并未说出口。 丁川闻言,心中虽有千言万语,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她稳了稳心神,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这才故作轻松回答:“我……我说过我是进自家粮仓取稻谷碾米的。” “我家蜀洲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啊。” “您可不知道您刚刚那剑没把我吓死,要真死在您老剑下,我得多冤啊。” 嬴政听到此,语气不善:“汝看此地可是你家粮仓?” 第4章 我家粮仓通大秦? 丁川:“我知道这里不是我家粮仓了,这不是您老的大秦吗?” “我都见到活着的老祖宗了,哪还是我家粮仓。” 她说话间,并没观察到嬴政的气场变化,嘴里嘟囔着:“奇怪,我分明是进自家粮仓的,怎么就突然出现在这了?” “难道……我家粮仓通大秦?” 说出这句话后丁川又有觉得不可能。 若真是自家粮仓通大秦,为什么这么些年,妈老汉儿和哥哥都没说过此事。 活着的老祖宗? 嬴政没去听丁川后面都嘀咕了些什么,也不明白淑女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他只是听到那句‘活着的老祖宗’内心就十分不舒服。 既然有活着的老祖宗,就有死了的老祖宗。 也就是说,小淑女所在的时间,朕早已死了。 就是不知朕活了多少年? 当然,身为堂堂始皇帝,嬴政内心即便再不舒服,也未将之表现在脸上。 见女孩虚弱得站不稳,第一时间示意她在榻边坐下说话。 丁川也不与老祖宗客气,就近坐下,根本没和始皇帝虚假客套。 她这毫不设防的行为,正好歪打正着给始皇帝留下非常不错的映像。 小淑女不装不作,很好。 老秦人就喜欢这种自然自在之晚辈。 丁川没注意到嬴政眼神里的认可与赞许,她还在继续自己的脑洞。 女孩一边打量眼前古朴大气的宫殿,一边嘀咕着:“突然来了这么久远的地方,我……还能回去吗……” 结果她话音刚落,人就消失在嬴政眼皮底下。 因此,没听到嬴政问出的话:“你家粮仓可有余粮?” 嬴政问话的同时,正准备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坐下,方便与对方说话。 问问她可知大秦后来都发生了何事?今后的路,大秦该怎样走才不会劳民伤财。 可他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发现那个原本坐在眼前的淑女突然消失不见了。 就仿佛她从未来过似的。 如她出现时那样,无声无息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 嬴政即便经历再多,也被眼前这场面惊得差点喊出来。 高大伟岸的身体紧绷着,身体保持着即将坐下又没坐下的状态。 敏锐的视线警惕地扫过寝殿每个角落,想找到那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娇小身影。 可惜,无论如何寻找都找不到。 耳畔淑女的声音仿佛还在不停回荡,人却早已消失不见。 好在从出生到现在经历过无数大场面的他,在声音即将出喉前及时稳住心神。 轻唤了声:“龙首”。 一道影子便悄无声息出现在嬴政面前,恭敬道:“陛下。” 嬴政:“将寝殿内外仔细找一遍,可有何不妥之处。” “唯。” 影子声音听不出男女老幼,听不出喜怒哀乐,紧接着便消失在嬴政面前。 不多时重新回来复命:“陛下,寝殿内外,并无发现任何不妥之处。” “知道了,退下吧。” 嬴政答应一声,这才怅然若失坐到丁川先前坐过不远的位置。 也是他准备坐下与丁川长谈的地方。 这距离不远不近,即不会显得过于亲近,引人误会,又不会显得过于疏远,彼此说话都能听得清。 可如今,他坐在此地,那个惊得自己差点亲手杀人的淑女却已不见。 难道,是朕过于劳累产生了虚妄?! 嬴政开始怀疑自己刚刚是否真见到过那么一个人? 又是否真听到了那个神奇的小盒子里传出来的声音。 “陛下。”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赵高小心翼翼的声音,将嬴政从沉思中唤醒。 赵高的话还在继续:“禀陛下,右相王绾、左相冯去疾、御史大夫李斯、大将军王翦、王贲、上卿蒙毅求见。” “另,几位公子皇女也在。” “更衣。” 嬴政听到几位重臣和皇子皇女们深夜求见,暂时放下心中猜疑起身,对外面吩咐。 内心却在疑惑,如此深更半夜,几位大臣联袂而来,不知有何急事。 “唯。” 赵高答应一声掀开帘子进来,见自家陛下不知何时已下榻,正站在榻前愣神。 他连忙拿了陛下的天子服转回来。 “着常服。” 嬴政瞥了赵高一眼,不容置疑吩咐。 赵高动作微顿,随即忙应喏着将龙袍妥善放好,拿了陛下常服过来,快速替他穿戴妥当。 “陛下,您是否也听到天宫传来您一统天下后之宣言?” 老家伙一边替始皇帝整理衣服发髻,一边讨好地说,“天宫下,所有人都看到了,百姓都激动得连连叩头呢。” “嗯?” 嬴政略带疑惑的瞥了赵高一眼,却并未多问,转身大步朝议政殿走去。 赵高被这一眼吓得连忙跪下认错:“臣多嘴,请陛下责罚。” “跟上。” 嬴政没理会他,淡淡吩咐。 大长腿很快走到殿门口。 赵高见此,立即谢恩后起身,小跑着跟上陛下步伐:“陛下,您慢些。” “臣等恭迎陛下。” 嬴政刚进议政殿,几位重臣纷纷起身见礼。 “无需多礼。” 袍袖一甩,嬴政端坐于主位,看着下方几位重臣和公子皇女:“诸卿连夜来此,可是有何大事?” “陛下,您……” 冯去疾惊讶地看向嬴政,“您难道没看到天宫中出现的画面?” 嬴政剑眉微蹙:“天宫?” 今日怎地全是自己听不明白的话? 先是寝殿内出现个神奇女子,还有只神奇的小黑盒子,盒子里有人说话。 现在大秦臣子又说些莫名其妙之言。 赵高那家伙替朕更衣时,也好像说到过天宫。 只是……何来的天宫? “是啊陛下。” 王贲抢着说,“就在大约半个时辰前,天宫中突然出现章台宫及陛下画面。” “上面是陛下前几日在章台宫前所说之言,不停重复着,那么大的天宫画面只怕全大秦人都听到了。” 李斯:“不过,就在大约一刻前,那天宫又突然消失了,也不知是何原因?” 嬴政视线扫过王翦、王绾以及蒙毅以及没敢轻易开口说话的众皇子皇女…… 见众人都认可地点头,表示他们都看到了所谓的‘天宫’。 第5章 嬴政与近臣谈神秘淑女 “陛下,此乃大喜之事啊,您之功绩连天宫都认可了,看六国余孽还如何往您身上泼脏水。” 蒙毅见陛下一时没说话,连忙拱手说出内心想法。 “蒙上卿说得对啊陛下,我等完全可根据此次天宫显现之事,宣扬陛下之神威,收服天下民心。” 李斯连忙接话,“只要我们行动足够快,天下百姓自然会以陛下您马首是瞻。” “将来我大秦政令下达,谁还敢不服?” 王翦沉吟了下也开口了:“陛下,既然此事连天宫都有了定论,我大秦自当顺应此势而为。” “臣赞同蒙上卿、李大夫、武成侯等人之提议。” 冯去疾此时完全赞同这些同僚们的说法,在这大势之下,谁敢反对就是在反抗天地。 “大人,儿臣们也觉得,蒙上卿武成侯等人之意见十分中肯,值得实施。” 听到众臣子及儿女们的话,嬴政终于确认,自己先前在寝宫内所遇到的一切,并非虚妄,而是真实发生过的。 不仅如此,那淑女手中神奇盒子里出现的东西,竟能让全天下人都看到了。 所以说,他并非忙于政务太劳累产生的幻觉? 在自己寝宫真出现了那么个人,带来了一只神奇的小盒子,将自己一统天下后的宣言传播于天下了。 所以,那淑女究竟怎么出现的? 又是如何消失的? 她究竟来自哪里? 为何消失得如此之快? 微微一顿,他才接着问:“朕来此路上,怎地没见到你们说的那什么‘天宫’?” “禀陛下,我们赶来章台宫的路上,那天宫就消失了。” 武成侯王翦立即禀报,“天宫消失时间距现在大约是盏茶之前了。” “原来如此。” 嬴政反应过来,若他猜得没错的话,当时正是淑女消失的时间。 所以……那淑女真是大秦后世子孙。 想到此,他看向眼前这些臣子儿女道:“那你们说,此事该如何进行?” 沉吟了下嬴政看向李斯:“斯,将天宫画面传扬出去之事,全权交由你来准备,以最快速度传达大秦各地。” “唯。” 李斯立即起身作揖,“臣鼻梁竭尽全力。” “王贲,你配合李大夫进行,切莫出现任何差迟。” “唯。” 王贲也忙起身领命。 嬴政又看看其余众人:“你们也都别闲着,回去后就今日天宫现世之事,写份秦折,看如何利用更合理。” 众人纷纷接受指令,等将今日之事说得差不多,嬴政看向眼前众人:“王翦、李斯、蒙恬、蒙毅、扶苏……” 暗吸口气,嬴政又看了眼其余儿女和剩下的大臣们。 沉吟着:“对了王绾、冯去疾和阴嫚也你们几个都留下,其余人先退下。” “唯。” 众人立即起身,施礼后,该退下的告退,被留下的默默等在殿内,等着陛下后续吩咐。 等众人离开,嬴政看向赵高:“你带着无关之人守在殿外三十步前,任何人不得靠近议政殿三十步内。” 赵高:“唯。” 很快他便带着殿内宫人婢女退出去,直至三十步外默默守着。 王翦等人见陛下这般慎重,神色也纷纷慎重起来。 预计外面的人已离开三十步外,嬴政才看向留下的几人:“坐下说。” 等王翦、李斯等人坐下来,嬴政才将寝殿内发生之事与他们说了。 众人听得瞪大了眼,久久没回过神。 蒙毅看看兄长,这才上前询问:“陛下,您是说,天宫中出现的画面,是那位突然出现的淑女手中神奇之物传出?” “正是。” 嬴政也不在意臣子及子女们这般反应,当时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也不敢相信,“朕险些将之脑袋砍下来。” “但经过与淑女之间的交谈,她对我大秦对朕并无恶意,相反似乎……十分敬仰。” 说到敬仰二字,嬴政有几分犹豫,但实在找不出更恰当的词来开窍丁川当时的反应,只有这个词适合些。 若他学过二十一世纪的网络用语就知道,丁川当时的反应,是膜拜。 “陛下,您说淑女是进她自家粮仓,然后来我大秦的?” 李斯也抓住个重点问,“家有粮仓,应当是贵族出身,那她手中的神奇之物,自然是她们那时贵族才能用的宝贝。” “朕亦不知。” 嬴政此时都还有几分恍惚,只是并未表现出来。 “今日与尔等说起此事,也并非别的,只是希望尔等哪天若见到这么个突然出现的淑女,切忌莫要伤其性命。” “朕当时得亏没感受到威胁并停手及时,否则淑女脑袋只怕已经在尔等眼前了。” “大人,您说淑女看上去跟仅比女儿大两三岁?” 嬴阴嫚满眼好奇,“还说她的着装十分奇特?” “嗯。” 嬴政看向最宠爱的小闺女,眼神温和了许多,“若她下次再来,朕希望你能替为父陪伴之。” “唯,女儿会的。” 嬴阴嫚满眼希冀颔首,“女儿也想知道,是怎样神奇的淑女,竟能使用那等神仙手段。” “敢问陛下,那神奇淑女真尊您为老祖宗?” 王翦眼神里同样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情绪,“若真如此,那我大秦岂不真如陛下所愿,传承了千万载。” “对啊,陛下,看来淑女就是我大秦后世子孙。” 冯去疾也欣喜地道,“就是不知淑女姓盛名谁?具体是哪家后代。” 嬴政:“她不仅尊我老祖宗,还喊我政哥、祖龙。” “这又是何意?” 扶苏听了半天,终于回过神来,“大人,您是说,淑女喊您老祖宗只是其中一个称呼,还有别的称呼?” 嬴政看向长子颔首:“正是。” 众臣子和皇子皇女不由面面相觑。 老祖宗这个称呼大家还能理解,可后面这两个又是何意? 谁如此大胆,敢与陛下称兄道弟? 祖龙又如何解释,这两个字分开来他们都了解,但组合到一起还用在自家陛下身上,他们就搞不明白了。 王绾:“上古有传说,龙族之祖,天生创世造物灭世之威,世人尊之为祖,俗称祖龙。” “莫非在那淑女所在时代,陛下就是这样一位值得敬仰之龙神也?” 此话一出,大殿内众人纷纷惊愕看向他。 第6章 辈份有点高 王绾被看得有几分不自在,却如实道:“老夫也是在古籍上看过这传说。” “具体的,老夫亦不是十分了解。” 说到此,他起身对嬴政躬身一揖道:“陛下,请容臣下去再仔细查阅古籍,找到确切答案再禀报。” “准。” 嬴政颔首。 “可……另一个称呼就有点大逆不道了吧?” 扶苏面色严肃道,“大人,若那神秘淑女下次再出现,请让儿臣与之沟通一番,誓要将之将对您的称呼改过来。” “无妨。” 嬴政摆手道,“等朕了解清楚后再说也不迟。” “朕看得出淑女这个称呼并无不敬之意,或许是后人之中有何说法,你无需如此严肃。” 扶苏:“……唯。” 嬴阴嫚听到有人敢喊自家大人‘政哥’,就忍不住想笑。 少女抬袖掩着嘴,却没敢笑出声,只希望那神秘淑女能早些出现,她对那淑女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 与此同时,丁川只觉眼前一花,就回到自家粮仓门口。 她愕然观察四周,眼底闪过惊喜,紧张的精神也随之放松,整个人虚脱得半靠在门框上。 心中不由庆幸:“活着回来了。” “我的妈妈呀,还是现代好,不用担心死在那个陌生的环境。” 只是很快,她就发现,脖颈上传来钻心的痛。 丁川不由倒吸口凉气,抬手捂住脖颈,粘腻的感觉让她清楚知道,自己刚刚真去了两千多年前的大秦。 还见到了传说中的始皇帝,甚至还与始皇帝说了话。 至于差点被砍脑袋这种事就不太记得了,只是伤口真的很痛啊。 “我说你个死丫头在这站着做啥子,喊你装谷子打米,你咋还站这发呆呢。” 刚回来,还没做出更多反应,耳畔就响起母亲那辨识度极高的声音。 随之而来的是父亲老好人般地劝说:“孩子刚回乡下来,一时不习惯正常。” “喊臭小子过去帮忙,别让咱幺儿沾上谷子上的灰,全身不舒服。” “你就惯着她吧。” 母亲说话间,人已来到粮仓门口,这才发现,闺女浑身是汗,脸色苍白靠在门上,像是刚经历过生死似的。 妇人不由惊呼一声:“幺儿,你这是怎么啦?” “咋出这么多汗?” 嘴上喊着,手也没闲着,立即上前把闺女搀扶着:“你哪不好?快跟妈说。” “你身体不好跟妈说啊,咋搞成这个样子嘛。” 陈云香连忙搀扶着闺女出粮仓,嘴上不停的数落,“你个傻丫头,看你这脸色,白咔咔的,多吓人呐。” “这是遇到什么了?” 父亲丁祥仁听到陈云香的惊呼声,立即放下手头的活跑过来,果然看到闺女这模样。 连忙伸手把她扶到堂屋木椅上坐下,关切的问:“幺儿,你啷个了嘛?咋子不喊一声嘛。” “脖子咋啦,咋一直后着嘞?” “我跟你妈就在这边,你有事喊一声我们就过来照看你了嘛。” 陈云香见闺女坐下,忙跟丈夫说:“先别说了,你陪着她,我给她冲碗红糖水喝,看幺儿这脸色,吓死个人。” 丁祥仁听着妻子的话,伸手就把闺女的手从脖子上拿开。 “嘶——幺儿,你脖子上谁伤的?” 还没等妻子离开,他就发现闺女脖子上渗血的伤口,“该死的,哪个挨千刀的,敢伤我幺儿,看老子不捶死他。” “你要捶死哪个?” 陈云香瞪丈夫一眼,“你在这惊叫唤有啥用,快送幺儿去医院上药啊。” “老爸,老妈,你们别担心,就一点皮外伤,上点药,包扎一下就没事了。” 听着父母一连串的话,丁川才反应过来,忙劝住父亲,“妈,您也别忙,我就是刚刚有点受到惊吓,缓缓就好了。” “不行,你这伤口可不浅,这么大道口子,得去打一针‘破伤风’,免得受感染就不好了。” 丁祥仁语气严厉,“幺儿,这可马虎不得。” “你是女孩子,这伤口处理不好是要留疤痕的,不行,必须去医院。” 说话间,就拉起闺女往背上捞:“来,爸背你出门,再开车送你去打针。” “云香你在家看着点,幺儿这里有我呢。” “行,我一会往你手机上转钱,幺儿这伤得让医生好好治,不能留下疤。” 陈云香也没和丈夫多说,催着他快些送孩子去医院打针。 “放心。” 丁祥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哎呀,川川这是咋了?咋脸色这么难看?” 丁祥仁背着闺女出门,正在在院子里帮忙的叔伯婶婶姑姑女子们见了,连忙围过来关切地问情况。 “没事,受了点小伤我送她去打针破伤风,免得有啥问题。” 面对亲戚们的关心,丁祥仁第一时间解释,“麻烦大家多费心,不和你们说了,我幺儿的伤要紧。” “对对对,快去快去,家里有我们呐。” “爸,幺妹,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丁祥仁刚把闺女背到自家的老头乐面前放下,出去办事回来的丁洋正好看到,连忙跑过来。 丁川无奈:“爸,我都说我能自己走了,您非得背我。” “幺妹怎么了嘛?” 丁洋担忧地看着自家妹妹,“你不刚从姑家回来?是哪里不好了吗?” “行了行了,别在这添乱,等我带你妹妹打完针回来再慢慢说。” 丁祥仁嫌弃地推开儿子,小心翼翼搀扶着闺女:“幺儿,你慢点,别碰着啰。” 丁川兄妹被老汉儿这双标现场搞得哭笑不得。 不过丁洋也知道现在妹妹身体重要,识趣地退开了些,看着父亲开着老头乐离开自家院子,消失在道路尽头。 坐在父亲的老头乐上,看着前面开车的父亲,丁川不由庆幸,自己回来了。 否则,自己失踪后,不知爸妈得多伤心。 来到乡卫生院,医生护士都是熟人,大家都关切地问发生了什么事。 当然问话的同时,手头也没闲着,医生第一时间开了单,护士却早已拿着针筒和药出来,给丁川注射。 针都打完了,丁祥仁才拿着医生开的单去交费。 丁川看到眼前众人的操作,简直哭笑不得。 这也就是在乡下,大家都是熟人,医生护士们才敢这么操作。 要是在大城市里这样搞,只怕在坐的都得下岗。 第7章 辈份有点高2 “让你们费心了,家里忙,我两爷子就不在这耽搁你们了。” 见一切妥当,丁祥仁丝毫不与这些熟人客气,带着闺女就往外走,“对了二娃,明天记得来家吃饭啊。” “你大爷(大叔)的喜事,可不能不来。” “放心吧幺公(小爷爷),我家可是要赶人情的,我当然要来喝喜酒。” 医生丁越笑着接了话,“反正咱们这小医院也没啥病人,去幺公家喝喜酒的时间还是有的。” 其实他年龄比丁祥仁还要大几岁,但辈份小,所以在丁祥仁面前,丁越十分客气。 “二姑,你这伤口最好别沾水,免得感染。” “知道了。” 丁川听着丁越喊自己二姑,都习惯了,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幺祖祖(幺曾祖),二姑婆,你们慢走哈。” 护士是丁越的儿媳,叫林玲。 年轻女人送父女俩出门,客气地对二人道了声,“二天去你们家吃酒。” “来嘛,就怕你们不来,把家里娃儿都带起来,不准把娃儿留在家里。” “诶,要得。” 林玲笑着答应了,“幺祖祖,你开车慢点儿,安全第一。” “晓得了,回去忙吧。” 父女俩热情的回了句,“你家丁凯去哪了,今天怎么没见到他?” “他去县里学习了,后天才能回来。” 林玲随口回答,“咱们这乡咔咔里想要救人,就得不断学习嘛。” “对对对,有你们几爷子在,我们有个头痛脑热的就不用进城头去了,挺方便的。” 父女俩和林玲又说了几句客气话,这才开车离开。 …… 丁川兄长丁洋和嫂子许静的婚礼办得挺热闹,足足办了三十几桌酒席。 宾主尽欢,无比圆满。 到兄嫂三天回门,丁川父母才有闲暇问闺女那天在粮仓究竟发生了什么? “幺儿,你老实跟爸妈说,你那天到底是啷个回事?” 陈云香语气里都是关心,还有几分不解,“你当时不仅脸色难看,还带着伤。” “粮仓里我也看过了,没东西能伤到你才对啊。” 丁川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和父母说实话。 可她又担心下次再出现这种状况,父母毫不知情,会做出令自己后悔的事。 于是就将那天一进粮仓,就到了两千多年前的大秦始皇寝宫的事说了。 父母听到她的讲述,想到她脖子上那道伤口,老两口都惊得久久不敢说话。 冷汗刷的湿透贴身衣衫,夫妻俩动作一致紧紧握住闺女的小手:“幺儿,以后你别进粮仓了。” “是啊幺儿,幸好你当时没被砍了脑袋,这也太吓人了。” “小说里写的穿越,不都是魂穿嘛,你这咋还整个人穿过去了呢?” 陈云香不安的说,“难怪那天我觉得你消失了一会儿,当时我以为你是进了石柜子装稻谷。” “结果你竟然是去了那么遥远的地方,还……还差点没回得来。” 说到这,陈云香都觉得心有余悸。 太可怕了,要是自家闺女真死在秦朝了,自己得心疼死。 丁川犹豫着说:“可是这几天,我也没少进粮仓,也没穿越啊。” “那也不能再进去了,你真是要吓死你妈呀。” 陈云香紧紧抓住闺女的手,“听话,以后不许进粮仓,听到没?” “听你妈的。” 丁祥仁也担忧地说,“这种事,一次幸运没丢命,万一下次人家没收住手呢。” 说起这个,这个五十多的中年汉子都是一身冷汗:“好闺女,咱听话啊,不去粮仓了。” 丁川看着爸妈这紧张不安的神态,乖巧点头:“好。” 说完这些,一家子开始收拾家里留下的残余饭菜,并打饭分别送给左邻右舍的叔伯哥嫂们吃。 一天忙下来,累得动都不想动。 当天晚上一家三口早早吃过晚饭,洗漱准备休息。 丁洋夫妻也从娘家吃过晚饭回来了。 他们进门就喊:“爸,妈,幺妹,你们吃晚饭没啊?” “吃过了,刚洗完澡,准备休息呢。” 丁川穿着毛绒绒的睡衣套装,还有棉拖鞋,整个人毛绒绒的,别提多可爱了。 她一手端着母亲准备的睡前牛奶,一手拿着手机和哥嫂打招呼:“哥,嫂子,你们也去洗了早点休息吧。” “我不和你们说了,这几天可累死个人了。” “快去吧。” 许静笑道,“等下我把从娘家带来的礼物送你房间去。” 丁川头也没回的摆摆拿手机的手:“嫂子,明天再说吧,我现在躺床上就不想动了。” “行吧。” 许静笑着,“我也累得很,先洗漱去。” 丁川笑笑迎面遇到爸妈,又和他们打了招呼,这才蹦蹦跳跳回到自己房间。 她关了房门,把牛奶放床头柜,脱掉棉鞋钻进被窝,先舒服地翻滚了好几下,让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门外传来母亲的提醒:“幺儿,牛奶要趁热喝,凉了对胃不好还会有腥味。” 丁川欢快地回了声:“知道啦。” 她答应着母亲的话,又顺势在柔软的床上滚了几下,这才翻身坐起来,把抱枕放背后靠着。 这才一边伸手端牛奶,一边解锁手机准备刷短视频打发睡前时光。 只是她刚打开视频她眼前就是一花,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一道大喝:“有刺客,护驾。” 这声音吓得丁川一激灵,本能的大喊:“老祖宗救命。” “退下。” 耳畔响起熟悉且威严的声音。 丁川这才注意,自己正坐在一个恢弘古朴的大殿最上方。 眼前是乌压压大片穿着黑色官服的人。 他们正用惊愕且紧张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 不对,前面几个人的眼神怎么这么古怪? 他们神色里有激动和欣喜,还有几分不可思议中带着果然如此的释然。 而身侧,有股无法忽视的气息碾压而来。 她脖子僵硬的,机械的一点点转动着脑袋。 就看到与自己并肩而坐的威严身影,大秦始皇帝。 祖龙那帅气逼人,威严无边的气势让人完全无法忽视。 此刻嬴政正用饶有兴趣的目光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淑女。 被这么看着,丁川整个人都是愣的。 妈啊,第一次穿越到老祖宗寝殿就算了,现在自己这是和老祖宗同榻而坐啊。 第8章 直接穿越到龙榻上能不死吗 虽然矮榻足够大,多一个丁川并不显得拥挤。 可……可自己……怎么敢的啊。 果然,没等丁川那芝麻仁般的脑子转过来,就听到大殿内有人沉喝:“大胆,哪来的妖女,竟敢与陛下同榻而座!” 丁川僵硬着脖子,没理会下方那道愤怒的声音。 而是讨好地喊:“老祖宗,我说我不是故意的,您信吗?” 说话时,她无声地动了动只穿着棉袜的脚,看着光洁的地板,就莫名觉得凉不想下去肿么破? 老妈说了,女孩子的脚受不得凉。 嬴政目光温和看着身边坐着的小淑女,她一手拿着上次那个神奇的能说话的小盒子。 隐约间能听到里面有声音传出来。 另一只手端着只不知什么做的容器,看着就很好看,里面还有袅袅青烟升腾而起。 他唇角不自觉扬了扬,但弧度极其微小,小到坐在身边的小淑女都没察觉。 紧接着他视线又落到小淑女身上毛绒绒的衣服上,这衣衫也不知是什么皮毛做的? 毛绒绒,软乎乎,手背接触的这点就让他感觉柔软亲肤,好想直接上手挼一把。 看看淑女身上衣裳与自己养的小黄狗的皮毛手感是否一样。 咳。 压下蠢蠢欲动的大手,正要说点什么…… “大胆妖女,跟陛下说话,如此失礼。” 嬴政还没来得及回答丁川的话,刚刚那道愤怒的声音再次传来。 丁川感受得到老祖宗并没跟自己生气,于是恃宠而骄地不满看向说话的人。 只见对方一身正气,怒目圆瞪,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可她却像没看出对方怒气似的略略略扮个鬼脸,还扭头向老祖宗打小报告。 光明正大告状:“老祖宗,您这殿上怎么什么人都敢替您老做主啊?” “晚辈在与您老说话,他总跳出来大呼小叫,好没礼貌哦。” 嬴政:“……”确实很没礼貌。 俊美男人听着小淑女的话险些笑出声。 他将蠢蠢欲动想挼小淑女衣裳的手置于唇边轻咳一声。 也没正面回答丁川的问题,而是直接对旁边吩咐:“赵高,把朕的大氅拿过来。” “阿黎,拿双你们没穿过的鞋给淑女穿。” 始皇帝没说一句责怪大呼小叫那的人的话,但他的行为却如一道无形耳光,扇在对方脸上。 大殿内众臣子仿佛听到了‘啪啪啪’打脸的声音。 淳于越脸上火辣辣,隐约感受到四周投来的戏谑目光,他还想再说点什么。 却被嬴政一记威严且警告目光给挡了回去。 “唯。” 赵高和婢女阿黎听到陛下吩咐,低垂着头连忙恭敬应着转身拿东西去了。 “多谢老祖宗。” 听得出嬴政是为自己准备的大氅鞋子,丁川立即乖巧道谢,“老祖宗您是最爱惜晚辈的长辈了。” “好久不见,你这丫头胆子倒是比数日前大了许多。” 嬴政听着他这毫不见外的话,心情极好地说,“一去数日,朕都要以为你再也不会来了。” “啊?” 丁川听着祖龙说出的时间,惊讶地张大嘴,“数日?” “不是政……呃,我说老祖宗,我回家才呆了三四天啊,您这里过了多久?” 嬴政:“今日乃第八日。” 这答案让丁川快速眨巴着眼睛,嘴角不自觉扬起,小声呢喃:“两边时间流速竟然不一样?” 看来大秦这边比现代时间流速快一倍。 高台御榻上两人旁若无人的闲聊,让台下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这…… 他们刚刚都看到了什么? 这位淑女哪来的? 她……她她她……好像是突然出现的。 就那么凭空出现在陛下身边。 更令众人意外的是,平常威严不容侵犯的陛下,怎么和这个突然出现的淑女这般亲近? “她是怎么敢一直与陛下同榻而坐的?” 有官员小声嘀咕,“她就不怕陛下发怒吗?” 大殿内百余文武大臣眼睁睁看着还坐在陛下身边的淑女,满眼好奇和惊讶。 更多的是不可思议。 王翦、李斯、蒙氏兄弟等几位前几日听陛下说起过这位神奇淑女的众臣和皇子,看着安然坐在陛下(大人)身边的她,内心同样无比佩服。 还对她充满探究。 原本准备告老还乡的王翦,数是前得知陛下这一奇遇后,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本来数是过去了还没见那人再出现,王翦又冒出告老还乡的打算。 结果今日亲眼看到到淑女凭空出现在陛下身边。 而且面对儒家博士淳于越的大声怒斥,她面不改色,更是轻描淡写一句话就让陛下厌恶了淳于越。 尤其她与陛下说话时的神态,完全就是一个晚辈对长辈的孺慕。 这得多大底气,才敢如此作为啊。 扶苏瞪大眼睛看着自家那位说一不二的大人,此时与这位神官淑女之间的交流,内心同样震撼无比。 尤其是淑女身上的穿着也太可爱了些吧。 浅蓝色毛绒绒衣服,就像一只成精的猫似的,别提多让人稀罕了。 李斯:“……”这便是陛下说起的那位淑女,确实非同一般。 蒙氏兄弟:“……”好特别的小淑女,她手中那方块就是陛下说的神奇之物吧。 还有另一只手上拿着的又是什么?里面好像有袅袅热气冒出来。 小淑女出现了,那么此时外面的天宫是否也打开了? 想到此,蒙氏兄弟忍不住伸长肚子往殿外张望。 冯去疾紧盯着丁川右手上端着的牛奶杯:“……”那东西好精巧,不知是材质做成的? 简直浑然天成,巧夺天工。 “报。” 不等大家有更多反应,大殿外传来郎卫官的通禀声。 “宣。” 嬴政听着这声音,视线落到丁川手中那熟悉的小方盒子上。 里面依旧隐约有人声。 但他不动声色,只等外面的人禀报。 随着嬴政‘宣’字一出,只见一位年轻郎官虎行而来,单膝跪地禀报:“禀陛下,天宫……天宫又出现了。” “哦?” 嬴政心道果然,面上却不显,而是侧头看向身边的小淑女:“与朕一同出去看看天宫呈像?” 丁川惊讶瞪大眼睛:“天宫?” 第9章 天幕竟是我带来的 “嗯,你随朕出去瞧瞧便知。” 嬴政并未着急多解释,而是含笑补充了句,视线看向旁边。 正巧此时赵高和阿黎拿着他的大氅和绣鞋跑过来,嬴政示意两人快些替丁川穿上。 “哎呀,这位姐姐,我自己来。” 眼看阿黎弯腰替自己穿鞋,丁川尴尬地伸手,想接过来自己穿,却被阿黎避开:“淑女安坐,奴婢可以的。” “无妨,让她伺候你便是。” 嬴政安抚道,“你即来此,便是朕之上宾,无需拘礼。” 丁川:“……”我是拘礼吗,我是除了幼年时,没享受过这待遇好吧。 可面对嬴政安抚的眼神,她只能摆烂: 算了,入乡随俗。 老祖宗给的底气,咱得撑起来。 想到此,丁川不再坚持,任由阿黎替自己把鞋穿好,感受到脚底传来轻轻的抚摸,丁川身上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她低头就看到阿黎正好奇的轻抚自己脚上的棉绒袜子。 丁川脚指动了动,阿黎惊得手轻颤,连忙小心翼翼把鞋穿她脚上。 赵高则顺势将大氅披在她瘦小的肩上。 她只觉得肩膀一沉,大氅沉重的份量全部压在她肩上。 丁川暗中吐槽:这也太重了些,不知什么材质做出来的。 关键是,这大氅也太长太大了吧,几乎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不对,是已经将她整个人包在其中,十分影响她的行动。 丁川从榻上站起来时,差点踩在大氅下?上摔倒。 幸好旁边阿黎及时伸手搀扶着她,并细声安抚:“淑女莫忧,奴婢会搀扶着您,不会让您有半分闪失的。” “多谢。” 丁川无比感激地看向阿黎,甜甜笑道,“阿黎姐姐,你长得真好看。” “淑女过奖。” 阿黎听着她真诚的夸赞,秀气的小脸上是得体的微笑,“奴婢当不得淑女一声姐姐,您唤奴婢阿黎即可。” 丁川笑笑没接这个话,转眼询问地看向嬴政:“老祖宗?” “走吧。” 嬴政见她穿戴整齐,这才从容起身,对大殿内众人道“众卿随朕一同出去观赏天宫中又有何影像?” 是否依然是对朕的夸赞和功绩? 后面这句话,嬴政没说出来,但他内心却十分期待。 丁川更是十分好奇,什么天宫,什么影像? 难道自己穿越的大秦不是历史上熟悉的那个大秦? 此时的大秦不是还处于刚开始的封建时代吗?莫非又出现神化向的东西了? 不对,我能从现代穿到大秦,那‘天宫’莫不是哪位大佬刷的视频以天幕形式呈现到万界(各朝代)了? 就像小说中的万界天幕文里写的那样…… “好。” 丁川大脑里想了许多可能,就是没猜到始皇帝口中的‘天宫’是自己带来的。 她看似天马行空想了不少东西,其实就在一瞬间,嘴比脑子快地回应着。 在阿黎的搀扶下,丁川提着老祖宗让人给穿上的大氅跟在其身后小心翼翼走下高高的台阶。 众大臣纷纷退至两边,让始皇帝和丁川先走过去,才按爵位官职高低跟在身后,浩浩荡荡走出议政殿。 “哇,老祖宗家这门槛好高啊。” 丁川看着眼前几乎到自己大腿的大殿门槛,没忍住低呼出声。 阿黎没敢接这个话。 嬴政侧头看向她,笑了笑道:“你若不喜,朕吩咐人拆了。” “别……” 丁川听到这话,连连摇头,“老祖宗,您千万别为了晚辈做这种事。” “我就是第一次遇到如此高门槛,随口感慨一句而已。” 她一手端着牛奶杯,一手握紧自己的手机,还要小心翼翼分出两根手指提着大氅下?,忙得分不出手做别的。 幸好有阿黎帮她提着大氅后面的部位,否则她觉得自己披着这大氅估计寸步难行。 看到她这般,嬴政伸出大手:“可要朕替你拿?” 这话让丁川一激灵,她忙抬头,就接触到老祖宗温和的目光。 丁川整颗心都融化了:啊啊啊,老祖宗这温柔眼神,是在看我这个晚辈吧? 好温柔的老祖宗啊。 啊啊啊,等下我一定要和老祖宗合个影,否则就白来大秦一趟了。 “嗯?” 见她盯着自己发呆,嬴政发出一声疑惑的单音节。 丁川又一激灵,连忙摇头:“多谢老祖宗,老祖宗万万岁。” 她看看自己双手,犹豫了下把牛奶杯递过去:“那您老帮我拿着这个。” 嬴政也没多说,把她的牛奶杯接过来,鼻腔里吸进浓郁微甜的奶香,却没半点腥味。 他惊奇的问:“此乃何物?” 丁川:“老祖宗,这里面装的是牛奶,哦,就是你们说的牛乳,您要不尝尝?” “这杯牛奶我还没喝过呢,很干净哒。” “陛下,不可。” 她的话刚出,跟得最近的几个臣子第一时间焦急阻止。 那神色,生怕丁川拿着这东西就是特意来害他们陛下似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丁川面对这个人的反应,也不辩解,只用单纯无害的目光看着嬴政。 “大人……” 扶苏也担忧地喊了声。 随即又尴尬地看丁川一眼:“淑女莫怪,大人之安危干系重大,不可不防。” 丁川笑:“没关系啊,我理解的。” “反正我对老祖宗的敬仰犹如涛涛江水连绵不绝,绝对不敢做伤害他老人家之事。” 说着又看向嬴政:“老祖宗,我回来大秦若第一时间害了您老性命,回到家乡,我得被您那无数粉丝花式弄死。” “粉丝?” 嬴政被她这有几分俏皮的话逗笑了,却成功捕捉到重点。 “啊哈哈哈……” 丁川听到这反问,尴尬地笑:“就是崇拜敬仰您的那批人。” “哦?” 嬴政兴趣更浓,“你们那时代有许多人崇拜敬仰朕?” “岂止是许多人,那是相当的多。” 丁川夸张地比划着,“这么跟您说吧,我华夏14亿……哦,就是你们说的14万万人,不崇拜您的很少很少。” “夺少?” 李斯声音劈叉了,“淑女,你说你们那时代华夏多少人?” 同样听到这数字的嬴政和其余众大臣,脚下不由踉跄得撞作一团,纷纷扭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丁川。 “14……万万啊……” 丁川被上百双眼盯得浑身毛毛地,“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很不可思议吗?” 第10章 天幕竟是我带来的2 众人:…… 岂止是不可思议,简直是相当的匪夷所思好不好。 大秦如今刚一统华夏,加上所有原六国人口,也才不到三千万。 连一万万人都还差很大一截,可这淑女说什么?他们那时代,足足14万万? 瞧她轻描淡写的说出这个数字,是多么习以为常。 14万万是什么概念?大秦连他们的零头的零头都不足啊。 人家后面的零头都没说出来,可见……可见人家根本没太在意这些零头。 嬴政:“14万万整?” “哪能呢?” 丁川笑得很随意,“我这不是没说零头吗?” “你可以说说看。” 嬴政也想知道,大秦人口是不是连零头的零头都不足。 “我想想啊。” 丁川回忆着说,“我国去年统计人口大约是14亿零489万人。” 嬴政轻呼口气暗叹:还好,大秦人口比零头的零头多。 即便是这样,众大臣和皇子们也被这个数惊得心跳加速。 这……这这这…… 这人也太多了吧? 如此多人口,他们是如何养得起的? 嬴政:“你说大部分都崇拜敬仰朕,这是为何?” “因为您是我们所有人的老祖宗啊。” 丁川如实相告,“也是因为您老一统华夏,给我们打下了现代和平繁荣的基石啊。” 说到这她怕嬴政继续问,连忙转了话题:“老祖宗,您要不尝尝这牛乳?” “挺香挺养身体的哦。” “不急,朕先带你一同观看‘天宫’影像。” 嬴政并未第一时间品尝这份特别的牛乳,而是按照臣子们的要求,唤来试毒宦者,盛了些让人饮下。 随即带着丁川迈出高高的门槛,走出章台宫议政大殿。 大殿外面广场上,有无数军士郎卫除了正在值守的外,其余人都仰头望着天空。 丁川顺着众人视线抬头看。 果然看到天空中出现一道巨大天幕。 里面有人在分析华夏若没始皇帝嬴政,将会是怎样的后果。 主播激情澎湃的声音从天空中传来:#若华夏没有秦始皇嬴政,今日之华夏将会如何?# “如果华夏没有秦始皇,那我华夏将会如欧洲一样,一盘散沙,出省就得办个签证。 “秦始皇被儒家骂了两千多年暴君,直至新华夏出土一千多枚秦律竹简,我们方知,秦始皇被冤枉得有多惨。 “通过那千多片秦律竹简,我们才知道秦律并没儒家批判的那么严苛。 “相反,秦律十分人性化,征兵每家必留一男丁服侍奉养父母,服役有工钱,日薪八钱,按照当时的物价,一枚秦半两足够买一斗米……” …… 主播说得激情澎湃,将云梦泽秦简里相关律法说得都简单描述了一遍。 最后总结:“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现代人越来越崇拜他?越来越敬仰他? “因为,正是因为有了两千多年前嬴政一统华夏,为我们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始皇帝也不是史书上所描写得那么残暴,他终其一生没杀过一个功臣。 “他的功绩不仅是统一六国,而是为华夏打下了坚实的根基。 “他为我们设置了一套大一统的基础代码,废分封,设郡县,车同轨,书同文,统一度量衡,修长城、建直道,这每一样都是确保华夏能长久不衰的基础密码。” “即便过去两千多年,我华夏依旧在使用秦始皇设立的郡县制。 “……” 天幕上,主播越说越激动,配合着没有秦始皇而分崩离析的欧洲各国的纷乱,战争。 再看大秦一统后,无论经历了多少朝代更替,华夏历代帝皇始终以天下归一为正统的画面。 以及二十一世纪二十年代中期的盛世繁华之华夏,每一样都彰显着秦始皇当年一统的重要性。 而随着时间推移,那些与大秦齐名的古老帝国早已被遗忘在历史长河中,唯有华夏文明始终经久不熄。 “这……这不是我等今日正在商议之国策吗?” 李斯看着天宫中的画面,内心震撼不已。 陛下前几日秘密让自己安排提出废分封之事,今日刚提出来,就被儒家及众贵族出身的大臣反对。 连长公子扶苏都站在儒家那边,要求陛下分封天下。 就在他们正在为此争执不休之时,丁川突然出现,才打破了这僵局。 如今,天宫却说,废分封是最好的国策。 现在看谁还敢反对? 想到此,李斯不由转头看向周围那些提倡分封的同僚。 儒家代表淳于越看到这些,忍不住指天大骂:“胡言乱语,无知小儿,简直一派胡言。” “周分封持续八百余年,秦为何不能分封?” “为秦之大计,分封乃最佳之策也。” 嬴政唇角噙笑,声音有几分悲凉:“朕……竟被人骂了两千多年?” “暴君?哈哈哈……朕竟被骂了两千多年暴君哈哈哈……” 章台宫外广场上,众人听到陛下这番话,噗通噗通跪下一地,高呼:“陛下息怒。” “老祖宗,您别生气。” 听着始皇帝这样的笑声,丁川替他感到心酸,连忙安慰,“我们后世子孙理解您,信任您,崇拜并感激您。” “我们知道,您之所以被他们骂,那是因为他们目光过于短浅,不及您老之万一。” “唯有您之眼光,在为华夏万载计,因此,他们不理解您,骂您,可他们却逃不出您之掌心。” “善。” 嬴政听着丁川的安慰,心情瞬间舒畅,“朕无需他们理解认可,只要朕之后世子孙理解认可便大善也。” 视线扫过跪倒一地的臣子宫人们。 宽大袍袖一挥:“平身,朕行事亦无需尔等理解,只要后世子孙理解并认可,朕便不悔。” “谢陛下,陛下万载,大秦万载。” 臣子们高呼万载,随后才小心翼翼起身,恭敬站在属于自己的位置。 天幕中内容不断重复播放着,像是要将这些知识刻印在大秦所有人脑海里似的。 见丁川并没发现天宫中内容来自她手中神秘盒子,于是用眼神示意了下。 丁川接收到老祖宗的眼神示意,有几分愕然地眨了眨眼。 嬴政无奈,只得用手指在神奇盒子上敲了敲。 第11章 天幕竟是我带来的3 老祖宗都提示得这么明显了,丁川终于反应过来。 她仰头看看天幕上播放的内容,随即又犹豫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机。 视频里的内容不说完全一致,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她眨眨眼,抿抿唇,没轻易滑动屏幕,却小心翼翼调高了音量。 果然,随着手机音量调高,‘天宫’中的音量也随之提高。 丁川眼珠转了转,内心不由猜测:所以,我只要刷到关于秦始皇的视频,就会穿越到大秦祖龙身边? 想到这个可能,她询问地看向老祖宗。 老祖宗冲她眨眨眼,表示就是这样:只要她来到大秦,大秦天宫就会开启。 天下百姓就能通过天宫看到朕之功绩。 小淑女就是来协助朕解决天下大事的。 丁川完全不知道老祖宗的想法,只按照自己的思路想下去。 嗯,这事暂时还不确定,还得想办法多尝试尝试几次。 嬴政见她这样,俊美的脸上绽放出轻松笑容。 他看看天空中的画面,余光却看向丁川手中那神奇的小盒子。 小盒子的声音虽被天空中宏大的声音掩盖,却丝毫不影响他听到神奇盒子里的声音。 咸阳人看不到的大秦各地是什么光景。 但整个咸阳城,面对天宫中出现的画面,以及里面所说内容,纷纷跪地叩头,高呼:“大秦万载,陛下万载。” 各地黔首官员们看到又一次出现的天宫,同样纷纷跪拜。 原来现在的陛下是这么伟大的陛下,原来天下一统是对整个华夏这么好的。 既然天爷都说陛下做得对,他们当然要拥挤支持陛下。 原六国贵族看到这些,更加恼怒。 谁? 究竟是谁要如此宣扬那个暴君。 是谁在替暴君说话。 他灭了六国,他造了无数杀孽,他为了一统害死多少将士?为何天宫要如此宣扬? 原六国贵族对身边人大喊:“别信,别信他,他就是暴君,他是导致数百万将士死于战场的刽子手。” “秦人就是蛮夷,他根本不配有此圣名。” 黔首们“……”天爷都夸陛下了,我们才不信你们这些坏人的。 他们完全不管贵族们有何反应。 既然天爷都说陛下做得对,既然两千多年后的华夏因为陛下而变得那么好,他们就信陛下,就要支持陛下。 天爷还说了,他们陛下是千古一帝,正是陛下终结了战乱,日子才会越来越好。 天神爷还说了,只要陛下能多活几年,天下将会越来越稳定,越来越好。 咸阳城章台宫外,嬴政心情极好地观看了几遍天宫中所说内容。 这才对丁川说:“小淑女随朕回偏殿说话。” “啊?” 丁川先没反应过来,紧接着抬头间,就看到嬴政那温和慈爱的目光。 “老祖宗,我叫丁川,您老可以直接喊我川川的。” 第一次被喊小淑女,她没反应过来,现在知道‘小淑女’是老祖宗对自己的称呼,她是真有点不适应。 “嗯。川川。” 嬴政顺着她的话喊了声。 丁川兴奋得跟个孩子似的蹦了蹦:“耶,老祖宗喊我川川了。” 见她这般高兴,嬴政也不自觉扬起唇角笑了。 紧接着他看了眼四周众臣子:“王翦、王绾、李斯……” 嬴政一连点了十几个重要臣子的名字,紧接着又把扶苏等几位年龄较长的皇子皇女点了一遍:“尔等随朕一起。” “唯。” 被点名的臣子及皇子女们立即答应着跟上陛下(大人)的脚步,一同朝偏殿走去。 没被点名的众臣子,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失落,还有几分好奇。 好奇那位突然出现还被陛下如此重视的淑女究竟是谁? 为何陛下对她这么另眼相看。 甚至都没派人盘问一番,就带在身边,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跟在嬴政身边的丁川隐约感受到一双双眼睛正悄悄观察着自己,当她看过去时,又捕捉不到眼睛的主人是谁。 身后跟着的人实在太多,而且他们又十分敏锐总能在他转头看过去之前,移开目光。 几个看上去十来岁的美丽女孩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这就是大人说过的那个淑女吗?她看上去好随意啊。” “是啊,我等身为大人亲闺女,在大人面前都显得十分拘谨,可她却能如此坦然跟在大人身边。” “不知道呢,大人说,天宫之所以会出现就是因为她。我等切不可怠慢了。” “知道了,小妹紧张啥呢,我等才不是那不知轻重的孩子。” 几位皇女边说话,那探究好奇的视线时不时往丁川这边瞄。 生怕被发现,总是瞄一眼就快就收回去,好像生怕被丁川发现会吃了她们似的。 皇子们也是好奇地观察着丁川。 如皇女们一样,他们也好奇这淑女是如何能从容走在自家大人身边的。 她就一点都不怕大人吗? 看她跟大人说话,大方得体,没半分扭捏,实在令人羡慕得紧。 扶苏尤其觉得,这样大方得体的淑女,理应是自己学习的榜样。 或许,以后自己在大人面前,也应当如此坦荡,而不是像之前那样,说三分留七分。 “上来,随朕坐这边。” 一行进入偏殿,嬴政朝丁川招手,示意她与自己坐一起。 “好嘞,晚辈听老祖宗的。” 丁川完全不知客气为何物,乐颠颠儿地跟在嬴政身边,与他并肩坐在矮榻上。 这样坐总比跪坐好些。 虽然跪坐后面有个支踵,但她还是敬谢不敏。 她笑着坐下,不停调整与老祖宗之间的距离,即不想过于近了惹老祖宗不快,才不想离得太远,沾不到龙气。 丁川此时心里美得冒泡:耶,我又与老祖宗平起平坐了。 开心。 好开心。 看她毫不掩饰内心情绪,嬴政眼底也有几分笑意。 此时他将牛奶置于唇边轻轻品尝了一口杯中牛乳。 嗯。 香甜细腻,口感极佳。 扶苏见自家大人这般毫无顾忌,忍不住又喊了一声:“大人?” “无妨。” 嬴政看扶苏一眼,这才将牛奶杯放到手边矮几上,并侧头看向丁川:“可否说说看,你今日又是如何来朕身边的?” 第12章 祖龙送的龙纹荷包 丁川不敢轻易滑动手机屏幕,她怕自己一滑动,就会立即回现代。 虽然上次过来她是因为想着要回家,才突然回去的。 但还是不确定如果视频内容变了,自己会不会突然回去。 她更想知道,自己不动也不想回家的事,会在大秦停留多久。 因此那手机一直在她手中拿着,却没特意去看。 听到嬴政问话,她立即将注意力从手机上转移,没心没肺地道:“我还是不太清楚。” “晚辈当时吃过晚饭,洗漱一番后准备歇息,就是在临睡觉前靠床上先玩会儿手机看看视频……” “噢,对了,我说的手机就是这个,不是吃的鸡。” “刚打开视频,我都还没看清里面的内容,就出现在老祖宗您身边了。” “我也是刚知道,你们说的天宫里播放的内容,竟跟这里面播放的内容一模一样。” 说话间她将手机音量开大,跟进来的众人这才听清楚,里传出来的内容果然与天宫中呈现的一模一样。 就是距离较远,他们看不清里头的画面。 但这声音,这语调,以及所说的内容,完全一样。 简单解释了一下,丁川接着说:“具体是怎么回事,晚辈目前还没弄清楚。” 内心虽隐约猜到自己能穿越到大秦,肯定跟这些视频内容有关,但没确认之前,她还是不想明说。 “敢问小淑女,你手中这神器我等可能使用否?” 李斯与陛下对了个眼神,主动询问,“这神奇之物若一直存放于大秦,天宫中的画面是否会一直保留?” 丁川摇头:“估计不行。” “这手机刷视频是需要网络传输的,大秦这边还没相关网络,就算我把手机留下,你们也可能用不了。” “而且这手机是我的,如果留给你们了,我回去后会有诸多不方便的地方。” “要不这样吧。” 眼看自己的话让老祖宗和他的臣子皇子女们都有几分失落,丁川笑道:“下次我有机会过来的时候,看能不能给你们另外带几部手机来,到时我也想知道,我离开大秦后你们还能看到手机里的内容不?” “此物在你们那边昂贵否?” 嬴政问,“朕让人替你准备些金饼,你带回去替我大秦购买此物。” “啊?不用了吧。” 丁川犹豫道,“拿着金饼回去,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 “要说这手机贵也不算特别贵吧,像我这个菊厂品牌的,档次高点的五六千,低的二三千也能买。” “如果只是刷视频的话,一些过时的几百元买回来也能用。” “而且一部手机能用好久,这价格算起来还行吧。” 她是按照自己的实际情况来说的,并没与有钱人相比。 “淑女,你们那里莫非不用金银钱币交易?” 王翦好奇问,“为何说陛下送你金饼,你带回去不好处理?” “因为我说不清它的来路啊,又没购买金饼的凭证,想拿去卖给首饰铺,人家也要因为没凭证而压价。” 丁川眨巴着眼睛笑,“当然,若老祖宗愿意,可给晚辈一些秦半两,这东西带回去,我当古董卖还能赚不少。” “哦?” 嬴政听着她这话,不由笑了,“秦半两在你们那竟然比金银更值钱?” “陛下,咱们的秦半两才刚推行,没想到淑女竟也知晓。” 蒙毅笑了,“小淑女,你确定秦半两比黄金更好用?” “确定。” 丁川点头笑,“老祖宗们愿意送我些吗?” “有何不可?” 嬴政笑着,看向蒙毅:“毅,你到国库替川川拿些来。” “别啊。” 丁川听到这话,吓得连忙摆手,“哪能要国库里的钱财。” “你们身上就没一两枚的,随便找几枚给我就行。” 听到她这话,众人面面相觑:“你只要几枚?” “当然啊。” 丁川笑容灿烂,“所谓‘物以稀为贵’,我若带回大量秦半两去,再值钱的东西也不值钱了啊。” “它之所以值钱,是因为在我们那时代,秦半两极少。” “是这个理。” 嬴政笑了,“正巧朕身上有这么一枚,你拿去玩吧。” 下面臣子们连忙劝阻:“陛下,那是您……” “无妨。” 嬴政摆手道,“送了川川,让人再替朕铸一枚便是。” “啊?老祖宗,您身上这枚秦半两,是有特别意义的吧?” 听着君臣之间的对话,丁川有几分激动,“如果是老祖宗您身上的,我就留着当传家宝,不卖了。” “也罢。” 嬴政直接将身上那枚秦半两取下,递到丁川手中。 丁川接过来仔细打量,这枚秦半两上面除了‘半两’两个秦篆外,还有两个小小的秦篆字:‘御制’。 看到这,丁川内心无比激动。 她竟然也用上御用品了。 随着嬴政拿出秦半两,剩下的臣子皇子女们纷纷从身上掏出一两枚到十来枚流通在外的半两钱给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轮收获下来,她足足收到百三十枚之多。 “够了够了,再多就没意义了。” 眼见还有人想去外面找人拿,丁川连忙阻止,“有这些足够了。” “金饼你也带上些吧。” 嬴政说着,示意李斯送丁川几块,“你既喊朕一声老祖宗,腾自不能让你做赔本买卖?” 丁川:“老祖宗客气了,不赔本的。” 李斯此时拿出两块足足三斤重的金饼放到她手边:“还请淑女收下。” “好吧。” 丁川灿烂一笑:“俗话说‘长者赐不可辞’,晚辈就收下了。” “理当如此。” 嬴政满意笑道,“你这不方便携带,这个你拿去盛放金饼和半两钱。” 说话间又从腰间解下一只绣着龙纹的金色荷包给她。 本是用途装饰的荷包,始皇帝竟将它取下来让丁川装钱币。 “这……这这这……” 丁川接荷包的手都在抖,“老祖宗,您这恭敬比这些金饼和半两钱值钱多了,我哪能用它装东西?” “无妨,此物朕这里还有很多。” 嬴政安抚道,“你若喜欢,朕亦可让人拿只新的过来。” “别啊,可以了,不敢再要更多。” 到现在丁川整个人都是蒙的,脑门子上全是冷汗。 妈妈呀,始皇帝用过的龙纹荷包带回现代,不得上拍卖场啊,太抢眼了。 第13章 如实告知自己在现代的身份 丁川真怕自己带着这么珍贵的荷包回去,给自己和家人招祸。 有一只,当成藏品仔细放家里珍藏起来就行,再送来,她就不知道该怎样存放了。 见她确实不准备多要,嬴政也不再勉强。 于是向李斯递个眼色,后者轻咳一声问:“请问淑女,你说你们那个时代有14万万人,莫非你们那没有天灾人祸?” “怎么可能?” 丁川摆手,“天灾很多,比如地震……哦,就是你们说的地龙翻身,比如洪水,比如干旱,还有台风都是天灾。 紧接着她又补充:“不过,我们那里有句话叫‘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天灾无情人有情。’” “所以灾情一旦发生,人民子弟兵会第一时间赶赴现场求援,同时参与求援的还有来自祖国各个地方的个人组建的求援团。” “人祸嘛也不少,但还在可控范围内,比如国外天天打仗,华夏军队将这种兵祸挡在国土之外。” “也有贩卖人口的坏份子,华夏有专门打击这些坏份子的机构,总之,天灾人祸并没断。” “但相对来说,比起之前的两千多年来,我们那时期是最和平安稳的时代了。” 李斯:“你们那时代如此多人,朝堂是如何管理的?就不怕有人生乱?” “不怕啊,我们那里的朝堂……” 丁川把社会价值观说了一遍。 这…… 嬴政他们听到这些东西,一时面面相觑。 这些字分开他们都认识,但合在一起,他们就有点难以理解了。 “哎呀,你们不用介意这些啦。” 丁川见他们这反应,瞬间笑了,“反正这些是我华夏文明发展两千多年后,总结出来的最好的观念了。” “老祖宗们别想那么多。” 嬴政君臣笑笑,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应。 短暂的沉默后李斯再次开口:“对了,我等听陛下说,你上次来大秦,是进自家粮仓,莫非淑女家乃当地贵族?” “家有余粮,需建仓储粮,非贵族不可尔。” “不是啊。” 丁川立即否认,“我家就是普通老百姓。” “按照你们这边的说法,我家就是属于普通黔首那一挂的。” 黔首? 她这话一出,不仅众臣子皇子女惊讶,就连嬴政都惊讶得差点失去表情管理。 “你意思,你们那时代,黔首家都有余粮,过得比贵族还好了?” 短暂的惊讶后,嬴政第一时间抓住重点。 丁川沉吟着解释:“怎么跟您老说呢?” “在我们那来说都是普通日子,贵族们过着什么样的日子,我跟你们描述出来你们也听不明白。” 她拍着小脑袋吸口气,嘟了嘟嘴,边思考边说:“这么跟你们说吧。 “我们普通百姓现在过的日子确实不输于你们现在的贵族,当然,仅指吃食方面啊。 “我们在吃食上十分丰富,可能比老祖宗您吃得还要好那么一丢丢。 “其它方面的享受还是有很大很大差别的。 “但我们那里有钱人过的日子,却远比你们这时代的王公……咳咳,就是你们想象不到的奢侈生活。 “人家各种珍贵食材,当天能从全球各产地空运到他们家厨房,有专门的大厨为他们烹饪美味佳肴。 “他们吃的水果,也是从各产地当天采摘最新鲜最优质的不到一个时辰就送到他们面前,吃的就是最新鲜的。 “比如百越地区产的荔枝,专机送的话,最多一个半时辰就能到。 “若百越人想吃草原上的顶级羊肉,空运也只需这么点时间。” 说到这,丁川又自嘲地笑了:“当然,这些,晚辈也没亲身经历过,只是通过一些影视剧或小说看到的。” “事实上人家过得比我了解想象的更奢侈更享受。” “是这样吗?” 嬴政听出来了,丁川没说出口的话。“从各地空运到家?” “你说的空运如何运法?” 丁川:“我们那有种交通工具叫飞机,不是吃的那种鸡,是一种机械造物。 “它可以在天空中飞翔。可载人,亦可运物。 “我们现在出行中途遥远的话,可选择乘坐飞机,数千里也只需一两个时辰便能抵达。 “当然,还有几种日常交通工具,分别是汽车、火车,高铁、游轮,都是出行优选。 “我们还可以自驾出行,只要家里买辆汽车就可以。” “嘶——” 嬴政君臣倒吸凉气的声音传来。 更是有人惊呼:“数千里仅需一两个时辰?” “这……不知这种交通工具能承载人数几何?” 问这话的是蒙恬,其他人更是满眼希冀看着丁川。 “得看飞机型号的,最大的应该能承载八百多人,小型飞机一百多人。” “嘶——” 又是一轮倒吸凉气的声音,紧接着嬴政问:“你可有读书识字?” “有啊,我们那已实行九年义务教育,无论谁家孩子,无论什么身份,只要达到适合的年龄,就得送去念书。” 丁川笑道,“我刚刚上完大学,实习也快结束,快毕业了。” “大学?” 蒙毅好奇地问,“淑女所言之‘大学’,在那九年之内吗?” “不是……” 丁川跟他们科普了下从幼儿园到大学需要多少年,听得在场之人一愣一愣的。 “一岁半开始进幼儿园,二十多岁还在上大学?” “这还算好的,有的三十多四十还在读研,就是研究生,可研究各方各面的专业人才。” “比如农业研究生,一边研究农作物如何增产,一边研究如何改善土壤,如何让瓜果口感更佳。” 她给他们打比方解释什么是研究生。 各行各业的研究生都解释了一遍,听得嬴政君臣一愣一愣的。 李斯:“所以说,你们那时代,并非全靠法家治国?” “法家是治国之根本,其他各家均是治国不可或缺的啊。” 丁川看向李斯,随即对嬴政说:“老祖宗,仅靠一家是根本治不了若大个国家的。” 嬴政若有所思地颔首:“川川所言极是。” 微微一顿他又忍不住问:“不知你们那时代的儒家如何?” “啊?儒家啊。” 说起这个,丁川忍不住饶有兴趣地看扶苏一眼。 扶苏被她看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不是,你个小淑女,没事看本公子做甚? 第14章 始皇君臣:我们活得还不如人家的黔首 没等扶苏想出个所以然,就听到丁川清脆悦耳的声音继续响起:“在我们那,儒家最多能成为教书育人之学者。” “做个能传承先辈文化的学者已经很不错了。” “难道儒家不能治国?” 扶苏有几分不服气,“儒之仁爱,对天下百姓多友好,为何不能以之治国?” 丁川:“……”如果不是看在他是老祖宗最器重的孩子份上,她都不想跟他多废唇舌。 她无语反问:“仁爱能治国,要军队和律法做什么?” “有人造反你跟人谈仁爱,人家会听你的?” “只怕你的仁爱还没施展出来,人家就直接把你杀了。” “再有,触犯律法的人,你不按律惩处,只跟人谈仁爱,他就能改过自新?还是旁人见了不跟着学?” 扶苏:“你所说这些都是极端情形,不算。” “怎么不算?” 丁川看着他反问,“若犯法后付出的代价不足以震慑罪犯,你觉得有没有人会悄悄效仿?” “若有人不劳而获还不会受到惩罚,你觉得天下会变成什么模样?” 她没再理会扶苏,转头看向嬴政:“老祖宗,其实百家都有其可取之处,但需要用对地方。” “刚刚我说了农家的诸多作用,现在说说墨家公输家,他们的技能可为您创造出无限可能。” “我们那时代的各种交通工具便脱生于这两大家的技术,在我们那这叫‘物理学’。” “还有……” 丁川讲述着各门学科对社会发展的好处,嬴政君臣听得津津有味。 眼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咳咳,一不小心说了这么多,丁川都有点尴尬了:“哈哈……我今天的话似乎有点多了。” “不多,你所言正是朕等喜欢听的。” 嬴政笑道,犹豫了下,还是把上次没问出口的问题问出来:“你家粮仓存粮多吗?” “不算特别多,如果稍微节约点吃的话,一家五口吃两年没问题。” 丁川按自家情况如实回答,“当然,陈粮口感不太好,所以我们家每年都要卖一批陈粮,只吃新粮。” “可是每年收回来的粮都吃不完,所以每年都会有陈粮卖。” 王翦:“不知小淑女家有多少地?” 丁川看向这位威猛老头,知道他应该就是那位秦朝最有名的武成侯王翦老将军。 先前他问了几句话,她都回得比较随意。 这次她慎重了些,满眼小星星地笑道:“回王老将军,晚辈家里拥有田地总共约是七亩左右。” 其实没那么多,但她不想过于打击这时代的老祖宗们。 “怎么可能?” 反应这么大的是冯去疾,“仅七亩田地,一家五口怎么可能还有存粮?” “你们一亩地产粮多少,平常生活都吃什么?可否有肉?” “肉啊,只要想,每餐都可以吃。” 丁川也不介意对方质疑自己,随口回道,“吃腻了肉,地里有的是新鲜蔬菜,想吃什么就能吃到。” “什么,吃肉还能吃腻了?” 王绾也没忍住看向丁川,“你们黔首还能随便吃肉?” “当然。” 丁川笑,“我们那时代早已实现肉食自由。” “鸡鸭鹅鱼,猪牛羊兔,各类海鲜贝壳,总之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们吃不到的。” “就是海里出产的大龙虾,我们老百姓想吃也是可以买来吃的。” 当然,一般人吃一只会心痛好久就是了,并不是吃不起。 至于让老外们头痛的小龙虾,那就是想吃多少有多少。 大秦君臣听着丁川这一连串肉食名称,都有点傻眼。 他们大秦贵族常吃的肉食也就是羊、鱼、鸡之类的,其它东西虽有,但极少。 “你们竟然连牛肉也能随便吃。” 蒙毅愕然,“你们耕地难道不用牛?” “已经很少有地方用牛耕地了。” 丁川看向儒雅中年,眨巴着眼睛,随口道,“我们耕地可以用机器。” “地少随手一把锄头就干完了,地多买个小型农耕机就好。” “你们田税几何?” 李斯听丁川说了这么大一堆,短暂停下时,第一时间问起最关键的问题,“除了田税,可有别的赋税?” 丁川眨巴着清澈大眼睛看看冯去疾,再看看李斯,大脑在猜测这两个老头谁是谁。 嘴巴却没闲着,如实道:“我们那里二十年前就不收农业税了。” “其它赋税嘛,经商有商业税,各产业都有产业税。” “个人月收入超过五千,就会收个人所得税,低于这个数就不收了。” “税率也是阶梯性的,年收入低于五万税率大约是3%这样子;年收入高于96万的,税率是45%,中间还有好几个税率阶梯,我就不一一举例说明了,毕竟时代不同,不能完全照搬。” 嬴政与李斯对了个眼神,紧接着后者又问:“你们那里的管理者如何做到监管每个人的年收入?” 丁川:“我们那里金钱几乎都通过国家银行转账,即便不是国家银行,但也受国家银行监管。” “所以只要管理得当,几乎每个人的每笔收入,相关工作人员大抵都能清晰查出来。” “当然,平常一些老百姓自家地里种些蔬菜水果在市场出售这种小收入,国家是不会太过严苛监管的。” “因为国家真不缺小老百姓手头这点。” 嬴政听到这里,眼神越来越亮。 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稳定盛世吗? 无声的深吸口气,嬴政才问出自己最关心的话题:“你们那时候,没有饿殍吧?” 丁川看向坐在身边的老祖宗笑道:“托您老和所有革命前辈们的福,几十年前就已经没这种现象发生了。” 不过她想到祖辈们说起曾经的大饥荒年代,眼眶不由一红。 随即又自豪地说:“最最重要的是,我们那时代出了个非常了不起的人。” “他老人家带领团队,将水稻亩产二三百斤提升到后来的亩产七八百上千斤。” “嘶——” 一群人倒吸凉气的声音,让丁川都感觉到室内气温升了一两度。 嬴政感慨一声,“若我大秦也有如此人物,何愁黔首和前方将士们吃不饱饭?” 第15章 始皇问秦 “老祖宗,我还没说完呢。” 丁川看向嬴政笑道,“我们那还有几样非常高产的农作物,土豆、红薯、玉米,都是耐旱高产作物。” “尤其是红薯,它产量最高,亩产至少四五千斤,而且可生吃可煮着吃还可烤熟吃,还能做成粉条吃,……” 她一连串数了好多种红薯的吃法,听得在场的人一愣一愣的。 尤其那个产量,实在太令人羡慕了。 “土豆亩产也是二三千斤,它的吃法就更多了,口感还很好。” “玉米嘛,可当粗粮,也能磨成面粉做细粮。” “我们那还有优质小麦,同样是一批农学院院士和研究生研究出来的好品种,亩产照样能上千斤。” 嬴政:“……”好想要。 这些他都想要,大秦若有这些神奇仙粮种子,哪还用担心黔首们吃不饱饭? 但他此刻更想知道,丁川所在时代是秦几世。 于是这么想就这么问了出来:“你们所在时代是秦几世,当政者乃我嬴氏几代孙?” 这问题嬴政其实早就想问,但上次丁川离开得太突然,他根本没机会问。 今天中间发生那么多事,他也到现在才有机会问。 丁川:“……”老祖宗,您不问这个,咱还是好祖孙。 您问这个,我怎么回答? 告诉您秦二世而亡,您老会不会直接拔剑砍我脑袋? 见她犹豫,嬴政隐约猜到些什么,沉吟了下道:“旦说无妨,朕自不会迁怒于你。” 在此的众臣子也满眼紧张盯着丁川,生怕她说出什么陛下不喜欢听的。 陛下不迁怒于小淑女,可他们就要遭殃了。 尤其某些人,更害怕这其中自己做了什么令陛下不喜的,灭全族的祸事就不好了。 丁川看看嬴政,再看看偏殿里众人,犹豫了下起身,准备俯在嬴政耳边说悄悄话。 侍卫见她这举动想亮武器阻止,却被嬴政一个眼神吓退了。 她瞥了侍卫一眼,凑近嬴政耳边低声道:“老祖宗,要我告诉您也可以,先把赵高这家伙遣出去。” “嗯?” 嬴政听到这要求,好看的剑眉不由微蹙了下。 他微微侧目,迎着淑女清澈眼睛,还是按她的要求做:“赵高,你带着无关之人退出去。” “此偏殿外五十步内任何人不得入,违者杀无赦。” 后面这句,是对暗卫吩咐的。 在场之人和赵高都清楚,因此赵高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神色莫名地看了丁川一眼,快速回应:“唯。” 随即一甩拂尘,向侍候在殿内的宫人婢女们招招手,便将这些人全部带走。 等赵高带着偏殿内无关之人离开,预估达到足够距离后,嬴政方道:“可以了。” 臣子及皇子女们满眼紧张还有几分希冀,期待着丁川接下来的话。 丁川担忧地看向嬴政,小心翼翼提议:“老祖宗,要不您老先多吸几口气。” “或者把医者准备好我再说。” 见她如此小心翼翼又紧张的样子,不仅是嬴政知道她要说的并非好消息,就连臣子和皇子皇女们都有不好的预感。 “无妨,你尽管说。” 嬴政虽如此说,但还是本能的做了几个深呼吸,“朕此生经历诸多大事,所有后果都承受得起。” 丁川:“政……呃,老祖宗,您现在已经横扫六合,天下一统了对吧?” “汝怎知?” 嬴政见她并没直接说,而是先问了这么个问题,本能反问。 话说到此,他看向她手机里还在循环播放那段视频提醒:“它有些吵,让其声音小些。” “哦。” 丁川听话地调低了手机音量,双眼充满小星星期待地等着秦始皇回答那个问题。 这很重要。 “哦,我猜的,历史上说,您一统之前自称是寡人,一统之后才自称朕。” “你猜对了。” 嬴政也不跟她多说,直接道:“你上次过来时,大秦便已模扫六合,天下一统了。” “大秦未来如何,还望川川如实相告。” 丁川见实在逃不过这问题,只得语气沉痛地道:“秦,二世亡。” 轰。 此言一出,在场众臣及皇子女们第一时间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出。 偏殿内气氛压抑得吓人,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短促的呼吸声。 丁川说完这话,也没再接着说,只是视线牢牢锁定在嬴政身上,生怕他一个没忍住,气晕过去。 还好,始皇帝就是始皇帝。 哪怕听到这么骇人的消息也稳坐高位,视线淡淡扫过下方臣子和皇子女。 嬴政暗暗深吸口气,随即语气里不带丝毫情绪的喊:“扶苏,你是如何做的?” “我大秦为何二世便亡了?” 听听这话,听听祖龙听到秦二世亡的时候,第一时间喊的是扶苏,就知道大秦的未来是要交给长公子的。 可惜啊,他的长子并没继承他老人家的魄力。 手握三十万大军没回来看看就被假诏给弄死了。 “就是啊,大哥,你怎能如此不争气?” 皇子里有个十二三的少年第一时间出来指责,“大人把诺大的大秦交你手上,你怎能如此不争气?让它亡了。” 丁川看着说话的少年,眉头蹙了下却没理会他,而是对嬴政道:“别,老祖宗,这不怪扶苏公子。” “您老人家的大秦并没传到他手上。” 扶苏:“……”果然,大人不喜我。 众臣子:“……”什么,陛下这般培养扶苏公子,他竟然没能继承大统! 嬴政语气里带着半分失态:“不可能,朕之大秦怎会没传给扶苏?” 扶苏听到大人这话,愕然抬头看向满脸不愿相信的大人,沉吟着说:“或许大人临去时,对儿臣失望了吧。” 闭嘴吧你。 丁川很想这么说。 但却并没有,而是如实说:“您离去前,本是要宣扶苏公子回咸阳继承大位的,但诏书被篡改,变成了赐死扶苏。” “何人如此大胆,敢篡改遗诏?!” 嬴政视线落到殿内跪着的所有人身上,那冰冷如刀的目光,看得在场之人冷汗直冒。 没人敢在此时随便开口。 就连以一家之力拿下五国的王翦,此时都低垂着头颅,生怕被陛下点名。 “赵高伙同公子胡亥,威逼利诱李斯一起篡改的。” 第16章 当着始皇面骂胡亥 “就是您身边的中车府令赵高,伙同公子胡亥,威逼利诱李斯一起篡改了您的遗诏。” 丁川见现场气氛越来越凝肃,只得如实相告。 免得老祖宗在这乱猜伤神。 所谓长痛不如短痛,短痛不如瞬痛。 痛一下完了,反正老祖宗已经知道秦二世亡,其它还有什么事能更让他老人家难受的? “轰隆。” 这个消息,让当事人吓得直接瘫倒在地,面如金纸,身抖如筛糠。 李斯茫然摇头:不,不可能。 自己与怎会作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 胡亥听到这消息,整个人都懵了,他……他怎么会? 大人和兄长都这么疼爱自己,自己怎么会做出伤害长兄之事? “赵高,李斯,胡亥。” 没等两人想出个所以然,嬴政声音重新恢复淡然,语气冷得令人心颤。 “呵呵呵……好,你们很好,好得很,好得很呐!” “你们几个真是好得很呐。” “篡改遗诏,赐死扶苏!真是好得很。” 听着陛下如此冷漠无情的声音,李斯和胡亥吓得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年轻的胡亥被大人这种毫无感情的声音惊醒,终于沉不住气,跳起来指着丁川鼻子就骂: “你胡说,你哪来的妖孽,竟敢如此诋毁本公子。” “本公子怎会如此……如此大逆不道?” “嗤。” 丁川嗤笑一声:“原来你就是史上最强败家子秦二世胡亥啊。” “我说嘛,谁这么大胆,敢在老祖宗数落长公子扶苏的时候跳出来彰显存在感。” “大胆。” 胡亥听着丁川完全不把自己当回事的语气,就恼羞成怒,“谁给你的胆这样跟本公子说话?” “我那迷人的老祖宗嬴政给的胆,你有意见?” 丁川上前一步,昂首挺胸,“怎么?是想车裂我还是五马分尸?你准备给我个什么罪名?” “妖言惑众?还是抵毁你大秦二世皇帝?” “你……你你你……” 胡亥还想再骂,却感受到一道刺骨的目光,惊得他连连后退,噗通一声重新跪到地上。 “哼。” 丁川轻哼一声,“怎么不说了,你不说了,可我还没说完呢。 “你上任仅仅三年,不仅残忍杀光了你所有的兄弟姐妹,还祸害了大秦无数忠臣良将。 “当天下大乱时,你死罪应万死地死在赵高剑下成为亡国最快的皇帝。 “你可真是太……太太太能耐了,秦奋六世之余烈灭六国一统的江山,被你短短三年就玩没了。 “你简直比你家大人还厉害,他老人家仅灭了六国,你把第七国也灭了,彻底终结了战国时代。 “你枉为老祖宗的儿子,就是个被赵高那老龟忽悠瘸了的傻子。 “你把人家当老师,人家把你当成爬上最高位置的阶梯,还跟我在这‘本公子’。 “要不是看在你是老祖宗嫡亲血脉的份上,信不信我直接给你两脚,否则难消我们后世子孙心头之恨。” 丁川死死盯着胡亥:“你根本没资格称公子,你不配做我老祖宗的儿子,我老祖宗的儿子不应该这么差劲。 “我告诉你,你就是历史上最最最大的败家子,你把我政……呃,你把我老祖宗好不容易打下的基业全败光了。 “祸害了多少忠臣良将?坑害了多少无辜百姓? “就因为你这波残暴的操作,让儒家把所有罪名安在老祖宗始皇帝身上,害他被儒家骂了两千多年暴君。 “十恶不赦都不足以表达你的所作所为,你简直畜生不如。” “噗——” 丁川骂得痛快,完全没考虑到始皇帝的承受能力,身侧突然传来异样声音,终于让她闭了嘴。 丁川头皮发麻连忙转头,就看到嬴政口吐鲜血,眼睛死死盯着胡亥。 下面跪着的臣子们心慌大喊:“陛下。” 眼底满满的惶恐不安。 这…… 这小淑女也太能说了吧。 那小嘴巴巴巴,说出这么多,而且每一句都是直戳心窝子的诸心之言。 不要说陛下承受不住,就是他们这些局外人也承受不住啊。 嬴政艰难抬手,制止了重臣的呼喊,咬牙切齿吐出几个字:“好,好。好! “好得很。 “胡亥,你可真是好样的。 “好个残忍杀害所有兄弟姐妹的祸害,好个灭了第七国的混账东西。 “好个赵高,好你个李斯。 “你们可真是我大秦的好臣子,真是我嬴政的好儿子。 “陛下,臣有罪。” 李斯伏地高呼,“臣甘愿受罚。” “哼!受罚。” 嬴政轻哼一声,“你以为受罚便能抵消你之所为?” “陛下息怒。” 王翦等人听到丁川毫无顾忌说出这些话,吓得心胆俱裂,此刻看到陛下吐血,他们只得高呼息怒,“保重龙体啊。” “保重龙体?” 嬴政笑得无比苦涩,自己殚精竭虑,为天下计,结果……结果就得来这样的后果。 “老祖宗,您莫气啊。” 此时丁川也顾不得骂胡亥了,第一时间回到嬴政身边,轻抚着始皇帝胸口,“您要保重身体。 “只要您老还活着,大秦就乱不了。 “也只有您老好好活着,我华夏的根基才会打得更牢固,更无法动摇。 “老祖宗,您不能为这么两个半祸害伤了自己身子啊。 丁川一边轻抚着嬴政胸口一边急切地说:“我们后世子孙最大的遗憾就是您没能活久点。 “我们后世所有子孙都希望您老能健康长寿。 “如果您老能多活几十年,华夏哪能经历那么多次险些灭族的惨事啊。 “您老一定要为了后世子孙,努力活得长长久久,要把真正的全天下都打下来。 “您可不知,咱们大秦的疆土还远远不够大,全天下还有百分之九十多地盘需要您老带领臣子们去征服呢。 “老祖宗,您老千万别因为这个伤了身体,否则我都不会原谅自己。” 她一边说一边替嬴政轻抚胸口,说出的话更是令嬴政无比欣慰。 是,这时代没人理解朕,就连朕最器重的儿子都不理解,可后世子孙理解啊。 朕能遇到来自后世的子孙,提前告知朕今后会发生之大事,何尝不是我大秦之福? 第17章 披露始皇死因 嬴政感受到后辈子孙对自己的关怀,听着她这热诚恳切的话语,被赵高胡亥等人气得吐血的心终于缓过来。 是啊,天下刚刚一统,朕岂可为了两个半祸害而气坏自己。 不对,怎么是两个半祸害? 嬴政这么想就这么问了出来:“川川啊,明明是三个人,你怎么说两个半祸害?” “因为李斯前期帮您完成了不少政令,是您老手下最得用的人之一。 丁川实话实话,“若您那些超越时代的政令没他全力相助,想要彻底落实下去还会多费心思。 “所以,前期的他还是挺不错的,值得老祖宗信任。 “他最大的污点就是在最后时期造反了和赵高胡亥站一起篡改您的遗诏。 “可惜啊,他一心想成为千古名相,结果反倒将之变成了夷三族之罪,死在与赵高的政斗中。” 李斯听到自己的结局,脸色更加苍白了。 冷汗早已湿透他贴身衣衫,内心说不出的滋味。 嬴政看向李斯:“既然川川替你求情,朕便暂时留下你。” “谢陛下开恩。” 李斯连忙谢恩随即转身丁川:“感谢川川淑女替斯求情。” “别,我可不是为你求情。” 丁川连忙闪避,“李大夫若想要我死明说,别搞这种折寿的行为。” “我虽然对你态度不喜不恶,但你终究是两千多年前的祖宗,晚辈岂敢受你这一拜?” 说完转头,见老祖宗脸色缓和了些,不由暗松口气。 转头目光快速扫视,发现案几上有杯水,连忙端过来:“老祖宗,快漱漱口。” “您老这口血吐出来也挺好,看那颜色就不对劲,吐出来,您老至少得多活十年。” 小淑女的紧张关切以及她说自己会多活十年的话让嬴政唇角不自觉扬起:“川川莫紧张,朕已无事。” “嗯嗯,您老一定没事。” 丁川顺着他说,“我们后世子孙可盼着您老能长寿了。 “我们最大的遗憾就是您老走得太急,没把真正的全天下拿下来,搞得后世全球二百多个国家,大部分针对我们。 “尤其是徐福那狗东西,带着从您老这骗走的童男童女和无数金银珠宝及百家能人,在一个海岛上称王称霸。 “他们延续下来的后代更是数典忘祖,趁着我们华夏‘恶疾’缠身时,对我们进行反扑虐杀。 “老祖宗,您老可不知道当时咱们国家有多危险,真正是差点就亡国灭种了啊。” 丁川说到这些,即便不是亲身经历都忍不住眼眶发红,声音哽咽: “老祖宗,您老都不知道当时我们国家的人究竟有多绝望。 “不仅武器威力跟不上人家,那是样样都跟不上别人。 “我们的祖辈被敌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短短几个月,大半个华夏都被敌人占了去。 “全世界就没有一个国家看好我们的。 说到这她微微一顿,语气和神情都不由自豪起来: “幸好,幸好老祖宗们保佑,幸好国运护佑,让我们那时代的国家出现了许多了不起的伟大人物。 “他们带领着无数热血青年前赴后继,全民皆兵,连妇女孩童都上了战场。 “就这,我们也足足牺牲了三千多万军民,才一步步将敌寇赶出国门。” “之后那些伟大的人物又在千疮百孔的土地上,带领新华夏百姓从一贫如洗到如今家家有余粮,人人有书读的繁华盛世。 “也正是有了他们那一代人打完几代人的仗,又吃了三代人的苦,才让我们这时代的人能过目富足自由的生活。 “您老不知道我们华夏在那一百多年里,究竟经历了怎样的苦难和磨砺。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您老走得太早,根基没扎牢造成的。 “也是您老没把真正的全天下打下来造成的。 “当然,也有后世某些时代不争气的原因。 “所以老祖宗,您老一定要保重身体,哪怕只是为了后世子孙不再经受那些苦难,您老也要多保重身体。 嬴政:“川川一而再说朕走得太早,朕何时走的?” “以朕之强壮,活到七十岁应当没问题吧?” 这问题一出,下面跪着的众臣,真是大气都不敢出。 生怕再听到不好的结果,陛下一怒之下拿他们这群臣子祭天。 当然,除了几个皇子女时不时用刀人的目光去剜胡亥外,没人敢有别的动作。 而丁川:“……”呃,我这死嘴,怎么就把这么严肃的问题引出来了。 此时此刻,她恨不得用针把嘴巴缝起来。 没事儿跟老祖宗说这么多做什么? 这下好了,老祖宗又问到要命的问题,我是说还是不说? “旦说无妨。” 看她这犹豫不决的模样,嬴政又猜到了不太好的结果。 已经有了秦二世亡,子女被胡亥这祸害杀得一个不乘的悲痛,还有什么是他不能承受的? 迎着始皇帝温和鼓励的目光,丁川真想立即玩消失。 但想到不知何时还会突然穿回来,她又打消了这念头。 与其下次穿过来再经历这么一出进退两难,不如一次性解决,免得下次穿过来还要再提心吊胆一次。 于是一咬牙一跺脚,双眼一闭,小声且果断地说:“您老崩于第五次东巡路上,沙丘行宫。享年49岁。” 轰。 这消息一出,在场之人感觉天要塌了。 陛下现在三十八,到四十九,还有十一年…… 知道如此重要可怕的消息,在场没人不害怕的。 尤其是李斯更是吓得浑身瘫软,若陛下真是那个时候崩的,那自己…… 小淑女口中两个半祸害,其中半个说的应该就是自己。 他不知等淑女离开后,陛下是否会留下自己。 为了活命,他努力为自己为大秦想出路。 更要努力让陛下活着。 只要自己对陛下还有用,陛下不崩,自己便能活。 王翦:“……”陛下不能这么快走,必须要让陛下活着,否则我王氏将难以为继。 一旦天下大乱,灭了五国的王氏一族必然是六国贵族之眼中钉,肉中刺。 原本还计划着过几日便告老还乡的,现在看来,不能这么早退下去。 蒙恬蒙毅兄弟俩得知这个消息,也是难以接受,几乎是本能的喊了声:“不可能。” 第18章 扶苏:我还什么都没做,就被骂了 蒙恬蒙毅兄弟俩得知这个消息,也是难以接受,几乎是本能的喊了声:“不可能。” “陛下如此强壮,岂可能仅有十一年……” 后面的话虽没说出来,在场之人都懂他们兄弟俩的意思。 冯去疾和王绾听到这消息,眼里都闪过复杂情绪。 另外几位臣子也是面面相觑。 他们……他们的陛下才刚一统天下啊。 当初他们追随大王到如今的陛下,看着大秦在王的带领下一步步壮大。 到如今天下一统,正等着陛下大行封赏,自己能成一方诸侯,去过逍遥日子呢。 可若是陛下若命不长了,那他们…… 如果陛下早早对他们论功行赏,陛下之死活,他们当然不会太过在意。 可近些日子,陛下正在与臣子们商议,今后之大秦不再行分封之事。 今日朝堂上儒家及各大王公贵族就在为此事与陛下争执。 所以,他们又希望陛下早点走了,可以让下一任帝王来行分封之事。 但,想到小淑女说,陛下走后,天下仅维持了三年就会彻底大乱,而他们这些‘忠臣良将’会被赵高胡亥害死。 一时间,这些臣子也不知该让陛下活着好还是死了好。 丁川看向蒙氏兄弟,无奈道:“没办法,老祖宗受方士坑害,服用了太多有毒丹药。” “加之他老人家每日处理政务,休息时间有限,所以,再强壮的身体被这样糟践,也承受不住啊。” 说到此,她眼神不善地看向扶苏。 此时扶苏还沉浸在大秦二世亡,自己被假诏赐死之中,完全没听到丁川后面说了些什么。 看到这样的扶苏,丁川无奈摇头:“老祖宗本来就已经非常辛苦了,偏偏被寄予厚望的某人还跟他老人家唱反调。” 顺着丁川的视线看过去,众人目光纷纷落到扶苏身上。 扶苏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终于有所感应,怔怔地抬头看向前方,正巧迎上丁川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淑女为何如此看扶苏?” 丁川:“因为你不但没能替老祖宗分担压力,还成天给他老人家制造麻烦。” “苏……” 扶苏听到丁川这话,实在不敢相信,“苏因何会给大人制造麻烦?” “因为你被某些人忽悠瘸了啊。” 丁川语气不善极了,“听人家的宽厚仁德,时常劝老祖宗要行仁政,要对天下百姓仁厚些。 “可儒家口中的百姓是什么?是原六国贵族。 “我就想问问你,老祖宗对愿六国贵族还不够仁厚吗? “你想想周朝取代商朝的时候,商朝王公贵族可还有几人活着的? “再想想如今的老祖宗,灭了六国后,有对原六国贵族赶尽杀绝吗? “他老人家不过是把人从他们熟悉的地方迁到咸阳,你就觉得他不够仁兹?你们是哪来的脸说这个啊? “身为始皇帝长公子,一个被他老人家寄予厚望的扶苏公子,你不替老祖宗分忧,还天天跟着外人骂他。 “可真是我老祖宗的好大儿啊。 “你可知,治国并非靠一种手段能做到的? “即便我是个普通‘黔首’,也知道,一种手段只能当个某些方面的学者,教授,而不适合当治国者。 “治国者不仅要平衡各方势力,还要兼顾天下黔首——真正普通百姓的生活是否安稳。 “可你呢?” 扶苏:“……苏……” 他不安地看向大人,再看看身边的众臣和弟弟妹妹们,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因为目前为止,他尚未做过这些。 对了,今是之朝堂上,自己好像真替儒家说话来着,这不是想让大人行分封嘛,这不算吧。 “可……” 扶苏又想到一个问题,“可秦灭六国造成无数人丢失性命……” “呵。” 丁川好笑地看着眼前这位长得确实温文尔雅的年轻人,“秦灭六国之前,各国之间就没战争,就没死人了? “之前几百年的混乱,灭了多少国,每年死亡多少人你算过没? “老祖宗仅用十年,死亡这么些人你就替人心疼了? “没有个安稳统一的天下,这战乱还得待续多久你又想过没? “如今天下一统,只要按照老祖宗的思路执行下去,天下就会越来越平稳安宁。 “从此后,没有战乱就完全可以慢慢修养生息,慢慢将大秦变得繁荣太平。 “怎么?照你这意思,就我老祖宗一统天下的时候死人了?别的时候大家都打着玩没死人?” 扶苏:“……”小淑女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不愧是读了十几年书的大学生,好厉害! 他一时真不知该怎么反驳这话。 “方士的丹药是骗人的吗?” 嬴政没理会长子此时是什么心情,口中呢喃着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朕为何就上当了?” “因为他们口才太好,说出的话都是老祖宗您难以想象到的。” 丁川听着始皇帝的呢喃,懒得理会扶苏,忙回头立即安抚道,“老祖宗,您老暂时还未服用过方士的金丹吧?” 嬴政:“……”已经服用好多次了。 “不是吧,您老这么早就开始服用金丹了?” 丁川看始皇帝这反应,不由头皮发麻,“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服用多少了?” “哎呀,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她不等嬴政回答,立即上前端起牛奶递给嬴政,“您老快喝牛乳,这个配合一些豆类食品,能稀释这种金属毒素。” “现在温度刚刚好,您快喝。 “老祖宗,您老要听话啊,咱们不要再服用那毒丹了,害人的玩意真吃不得啊。” 紧接着又忍不住吐槽:“要说您老身体是真的好呢,那么多重金属入体,您竟然还能活到十年后。 “这要是从来没服用过丹药,您老必然能健康长寿。 “对了,您老以后用餐最好别用青铜,那东西用多了也会对身体不好。” 当然,她也知道这东西使用得当危害不大,但能不用还是尽量不用的好。 谁知道饭菜调料里,什么东西就会让铜产生化学反应呢。 “敢问小淑女,银餐具能用否?” 第19章 见到几位美丽的大秦小公主 “敢问小淑女,银餐具能用否?” 听了丁川这么说,旁边记录官替自家陛下随口问了句。 丁川:“这个应该是没啥大问题的,具体的,等我回去后在网上查查才能给出准确答案。” 嬴政一边喝着香甜丝滑的牛乳,神色淡淡瞥了眼下面跪着的臣子及皇子女们。 “除了胡亥,你们都起来吧。” “谢陛下(大人)。” 众臣子及皇子女连忙谢恩后站起来。 只是有些人站起来了,却感觉浑身瘫软,险些站不稳。 好在冯去疾伸手搀了一把,低声提醒:“李御史站稳喽。” “多谢。” 李斯向冯去疾投去个感激的眼神,低低地道了声谢,深吸口气压下内心的不安,默默站一边。 胡亥一个人跪在原地,眼底满是不服气。 仗着自家平常大人对自己的宠爱,他大声道:“大人,您不能听这妖女一面之辞啊。” 嬴政没理他,而是看向丁川:“川川,朕若现在起不再服用丹药,是否能活久些?” “那是当然啊。” 丁川笃定道,“我们后世子孙猜测,以您服用那么多年的丹药还能活到四十九来算。 “若早些年就不服用那种毒丹,至少能活到八十以上。 “当然,这些都是我们后世子孙的猜测啊。 “具体的还要看情况,比如某些人少让您老生点气,也能提升您老寿命。 “还有,若有人能替您多分担些政务,让您老不那么劳累,长命百岁也不是梦。” 丁川说这话时,总拿眼睛去斜扶苏。 扶苏被看得无比憋屈:“……”他还什么都没做啊。 “好了川川,你别这样看扶苏。” 嬴政被她的小动作逗笑,“前些年朕过于忙碌,对他管教不够,也没时间带在身边培养,让他走了弯路。” “此事,朕也有责,不全怪他。” 丁川对扶苏道:“听听,听听,你家大人对你多宽容,你是怎么忍心帮着外人来气他老人家的?” “苏……” 扶苏又被丁川数落,满脸尴尬与无措,“苏不知。” “老祖宗给你起这个名字,对你的期望有多高你是丁点都感受不到?真是……” 话说到这,她才惊觉,自己今天说的话有点多了,连忙摆手,“算了,我不说你了,等下老祖宗又该心疼了。” “你这小淑女,说得朕是那不识好歹的般。” 嬴政再次被她逗笑,“这孩子确实该有人给他点教训,朕自不会怪你。” “只是担心你说话太多口渴。” 说话间,对外吩咐:“来人,送些茶汤来。” “唯。” 不知偏殿哪个方位传来应答之声,过了两分钟左右,就有几位婢女端着茶汤推开偏殿门进来。 他们将托盘里的茶汤分别摆放在众人面前后又无声退下。 “渴了吧,尝尝我大秦的茶汤。” 嬴政目光温和看着这个后世子孙,语气无比亲切。 丁川向道过谢后,端起茶汤碗,看着里浓稠的汤汁,小心翼翼喝了一口。 有些涩,还有点苦,还有点辣有点咸,还有点酸味和清凉的口感,总之,味道说不上来的丰富。 “怎样?” 看她咽下这口茶汤,嬴政眼含笑意看着她,“与你们那时代相比如何?” “嗯。” 丁川沉吟着寻找合适的词,“看跟什么茶相比,若比起奶茶,这茶汤少了奶味。” “若跟清茶相比,这茶汤味道又过于丰富了些,不过口感还不错,虽然有点苦,但慢慢品尝味道还过得去。” 听她如此认真评价茶汤,嬴政脸上笑容明显了几分:“是个会品尝的。” “你喝到的苦味,应当是盐里带出来的,这个没办法,我们这里盐都这味道。” 嬴政语气温和,话锋一转问:“不知川川你们所在时代,吃盐可还艰难?” “这个啊,挺不错的,井盐,海盐,岩盐都有,产量充足,人人都吃得起。” 丁川,“下次我想办法带些盐过来给你们尝尝。 “或者我再把制盐的法子找出来带给你们,到时你们就不用担心吃盐问题了。” 说到这个,她又有些不确定:“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带更多东西过来,得试过才知道。” 主要是这次她带了一杯牛奶过来,也不知自己穿越时能带的东西有没有限制? 若说是与自己接触到的东西都能带过来,那床上用品就没跟过来不是。 “这是何物?何材质做出来的?” 嬴政喝完杯中牛奶,看着那只精致可爱的卡通杯子,十分感兴趣。 丁川:“这是我在家常用的水杯,老祖宗若喜欢,我下次带几个新的过来。” “此物价值几何?” 嬴政问,“若朕留下这只水杯,可否给你带来负担?” “不会啊。” 丁川轻松笑道,“这东西几块钱就能买一只,如果买得多还能更便宜。” “我实习期一个月三千八,能买好多这样的杯子呢。”“姐姐,你穿的是什么?” 一直没说话的几个小姑娘之一看着丁川,希冀地问,“我们能穿吗?” 另一个接了话:“毛绒绒的,看着就十分舒服暖和。” “是啊,好喜欢这个,不知有没有别的颜色,我喜欢绿色的。” 第三个小姑娘满眼小星星的看着丁川睡衣上的卡通形象,好想要啊。 “我这穿的是睡衣,就是睡觉时候穿的衣服。” 丁川顺着几个小姑娘的视线看向自己身上,“你们若喜欢的话,有机会我也给你带几套来。” “你们姐妹分着一起穿啊。” “喜欢什么颜色可以告诉我,我会准备好想办法带过来。” 几个小姑娘听她这么说,红着小脸小心翼翼观察大人的脸色。 见大人没阻止,最小的那个才说:“多谢姐姐,阴嫚喜欢浅粉色。” “呀,你就是阴嫚啊,老祖宗家的阳滋小公主。” 听到阴嫚的话,丁川也顾不得其他,立即从始皇帝身边跑过去,伸手牵着那肉乎乎的小手。 眼里都在冒泡泡:“好可爱,好美丽的小公主。” 说着,她情不自禁抱着嬴阴嫚,脸贴上小公主的脸:“来来来,让我贴贴。” “嘻嘻嘻……好香啊。” 突然想到什么,她又恶狠狠瞪向胡亥:“这么美丽可爱香香软软的小公主,你是怎么忍心伤害她的?” 第20章 爸妈这反应比她都快 丁川说起这个,就觉得难过,转头又看到另外几个可可爱爱的小姑娘,伸手就把她们拉到自己身边。 对胡亥吼:“你看看,他们都是你的姐妹,你是怎么忍心对她们这么残忍的?咹? “你个傻子,你个混蛋,你是怎么下得去手的啊? “这般美丽可爱的小公主,被你害得那么惨,真是畜牲不如。” 她越说越生气,气得眼泪哗哗流,松开几个小姑娘上前就朝胡亥踢了一脚。 不解气又狠狠踢了几脚。 她边踢边骂:“你知道我们看到关于这段历史的时候,多恨不得能穿越那些文字来大秦杀了你吗?” “现在总算有机会了,我不能杀你,但我能踢你,我踢死你个混账东西,你真不配当我老祖宗的孩子。” 边骂还边哭:“她们当时得多害怕,多难过,又该是多痛啊!你的心是什么玩意做的,就不知道痛的吗?” 嬴阴嫚和几个姐姐见此,眼眶不自觉红了。 她们做梦都没想到,会有这样一个人,为了她们的死来踢骂十八公子。 “你个疯子。” 胡亥刚开始没反应过来,让丁川连踢了好几脚。 等他反应过来,一下就恼了,大骂一声跳起来想打丁川,“本公子是你能随便打骂的?” “住手。” 嬴政冷冷盯着曾经还算宠爱的十八子,“你敢打她试试。” “大人,这妖女乱说话,还敢踢本公子,我不该打她吗?” 胡亥此时有点破罐破摔的意味,“这么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您就这么信她的话?” “万一她是原六国贵族特意搞出来,要离间你我父子情份的呢?” 丁川听到这话,也不辩解,默默退到阴嫚姐妹身边。 伸手揽着几个人低声说:“下次我来大秦的时候,一定给你们带你们喜欢的东西。” 紧接着又对始皇帝笑:“老祖宗,有缘再见哦。” 说话间,她在脑海里嘀咕:“我要回家。” 果然,随着她这想法刚落,眼前就是一花,再看自己已回到熟悉温暖的被窝。 只是杯子忘了带回来,还把始皇帝的大氅和婢女的绣鞋穿回来了。 还有怀里那百来枚秦半两以及三个金饼等物。 看着身上这件高贵大气的黑色暗龙纹大氅和脚上的绣鞋。 丁川犹豫了下把绣鞋脱下来,边下地穿上棉鞋边拿起手机快速给爸妈发语音消息:“妈睡了没?我去你们房间。” “有大事跟你们说。” 她说着,将大氅抱在怀里,绣鞋也提上,搂着龙纹荷包快速开门往爸妈房间跑。 “这时候了,有什么大事?” 很快母亲的语音消息就弹了出来,“来吧,我们还在看电视,没睡呢。” 丁川:“大事,天大的事。” 她匆匆回了母亲的消息,快步来到爸妈房门前,轻轻敲了敲。 房间门打开,丁祥仁无语地看着自家闺女问:“幺儿,你这是要整啥子哟。” “爸,让我进去再说。” 她直接从父亲让开的地方进了爸妈房间,母亲陈云香已把屋里的灯打开。 “你这拿的是啥子哟,这么大一坨。” 陈云香看到闺女怀里抱着一大堆黑黑的东西,还提着一双鞋…… 不对,怎么还是绣花鞋? 家里什么时候有这么高级的玩意了? 丁川没顾得上父母的好奇和惊讶,她把大氅先放爸妈床上,才把手中绣鞋递到妈妈眼前。 嘴里是说不出的激动:“妈,您看,这绣工怎样?” “你妈又没学过绣活,哪知道人家绣工好不好?” 陈云香无奈地看着闺女,“有什么事快说,累好几天,没亲情跟你扯东扯西。” “是啊幺妹,你有事就快点说嘛。” 丁祥仁也催促道,“时候不早了,明天你不是还要赶高铁回公司吗?” 听到这话,丁川一拍脑门:“哎呀,我把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 她放下手中绣鞋,又连忙去拿放床上的大氅:“妈,老汉儿,你们快看,我带了什么回来。” 说话间,她站自家父母床上,把比自己还长的大氅费力地展开。 “嘶~~” “哎哟喂,这是哪里弄来的嘛。” 父亲倒吸凉气的声音,还有母亲询问的声音同时响起。 “这是大秦始皇帝的大氅,我刚过去大秦,政哥老祖宗亲自吩咐赵高取出来给我批上的。” 丁川在父母面前丝毫都不矫情,把大氅往床上一放,激动地说,“今天我算是知道我为什么会去大秦了。” “原来只要我刷到与大秦有关的视频就会被带到大秦去。” “而且我刷到的那条视频会出现在大秦天空,让大秦所有人都看得到。” “你……你是说……” 陈云香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丁祥仁反应更快几分:“幺妹,你是说你刚刚又到大秦转了一圈回来?” “还带回来了这两样东西?” “嗯嗯嗯。” 丁川用力点头:“我刚从大秦回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且带回来的东西不只两样,还有这些。” 说着,她又掏出金饼和龙纹荷包。 “哦对了,我的水杯被老祖宗留下了,他说他喜欢。” “一个水杯而已,没什么的。” 陈云香看到床上那大氅,内心有种说不出来的激动,“幺妹,你知道这东西拿出来,多值钱啊。” “这个不能拿去卖。” 丁祥仁立即说,“幺妹下次再去,还得拿过去还政哥的,政哥没明说送幺妹,幺妹不能要。” “咱们不能占老祖宗便宜。” “幺妹,要不你再过去跑一趟,给政哥送份世界地图过去。” “爸,您想什么呢?” 丁川好笑地说,“有世界地图,人口跟不上也没用啊。” “就是,我幺儿说得对。” 陈云香瞪丈夫一眼,“幺妹,咱们给老祖宗送点粮食去啊,当然,还有种子,最好是红苕,洋芋种子都送些过去。” “南瓜种子也可以多送些过去。” 丁祥仁听到妻子的提醒,也开始出主意,“幺儿,要不你当我和你妈的面试试,我们想见识下。” 丁川:“不行,我答应过要给几位公主送可爱睡衣过去的。 “还有,我准备下次多带几部手机过去,到时我的手机播放与大秦老祖宗有关的视频,另一部手机跟祖宗合照。” ? ?各位祖龙迷一起来讨论下,咱们下次穿越出现在什么情况下更合适,我们一起为改变老祖宗命运努力呀 第21章 爸妈这反应比她都快2 “对了我还答应给试试能不能给在秦送更多东西,所以得准备准备,看看穿越带东西的极限是多少。” “可是幺儿,你明天不是要回公司了吗?” 陈云香担忧地看着她,“万一在公司里突然消失,这不是很危险。” “对哦。” 丁祥仁一巴掌拍在腿上担忧地说,“你要是在公司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岂不是很危险。” “哎呀幺儿,要不你辞职回来,到时你只要从大秦带点小东西回来,就够吃几辈子了。” “再把咱们这边的瓜果蔬菜带到大秦去,还能帮乡亲们创收。” 陈云香有些纠结:“那样的话,幺儿这些年的学不是白上了?” “怎么会白上呢?” 丁祥仁笑道,“我们幺儿的文化水平,完全可以在家里办个公司嘛。” “到时候你哥嫂都不用外出打工,全部留在家里帮你,爸妈也能帮着看管下公司,以免有人坑你。” “那我也得回去一趟。” 丁川听着父亲拍大腿的声音,都替他痛。 听着爸妈的提醒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毕竟,自己如果在公众场合突然消失那真会引起很大麻烦。 想了想她还是说:“实习期结束,我得拿到实习成绩回学校参与论文答辩,然后办毕业证啊。” “对,这个也挺重要的。” 丁祥仁听到闺女这话,立即认同,“不能上了这么多年学,连个大学毕业证都得不到。” 想了想他提议:“要不幺儿,你在回来之前,尽量别刷视频了,小心真在公共场合消失又出现。” “那样子真的会很危险的。” 陈云香担忧地看着她:“对啊幺儿,你就忍一段时间,不要玩手机了。 “等回到家,有我和你爸替你打掩护,你再刷视频,就算真穿越了,我和你爸也会守着,不让别人发现你能穿越。” 说着话,她一拍脑门:“哎呀,幺儿的实习期,这么快就要结束了? “那你毕业后回村里,不是让邻居们看笑话啊? “还有,你哥嫂他们,还是暂时别留在家里了。 “他们的工作收入还是可以的,你这边还什么都没搞明白,就把人留下来,压力会很大。” “妈说得对,爸,您也别太着急。” 丁川认同地点头,“得让我慢慢寻找到穿越两界的准确方法,以及每次穿越能携带的物资重量或体积才行。” “如果穿越不是特别稳定,我自己都不敢就这样回家来开公司啊。 “幺儿这话有道理。” 陈云香接话,“幺儿,你别听你爸的,咱们按照自己的打算来。” “明天还是让你爸先送你和你哥嫂去高铁站,咱们该做什么还做什么。 “其它的,等你搞清楚了再做决定。 “总之,你如果在公共场合,最好忍着别刷视频,免得真造成恐慌和对你不利的情况。” “对对对还是听你妈的话好些。” 丁祥仁也发现,自己有点想一出是一出了,“我是过于激动了,难得我们幺儿能见到活着的老祖宗,就想快些把我们知道的一切都给他,让他老人家早点把全天下打下来。” “爸,你还挺潮的嘛。” 丁川笑道,“我去了两次都没想这么多,你一下子就想到了。” 丁祥仁笑得有几分不怀好意:“没办法呀,全球那么多国家和语言,你爸也觉得挺麻烦的,还是一统后更好。” “就算一统也影响不到咱们现在的世界啊。” 丁川无语地说,“要是我穿越一回就会影响到我们这世界,那就有点可怕了。” “有什么可怕的?” 陈云香不以为意,“要是全球一统了,就再也不用担心哪天打仗,害得好多人流离失所无家可归了。” “妈,这样的蝴蝶效应真的很恐怖,您还是祈祷那个大秦是平行世界好些。” 丁川被母亲的话吓得不轻,“要是真全球一统了,谁知道会有怎样的蝴蝶效应? “会不会让一些历史上的重要人物彻底消失?” “好了好了,时候不早了,你快把东西带回去装在行李箱里。” 丁祥仁也不敢想象闺女穿越大秦后产生的蝴蝶效应会产生怎样的后果,所以立即转了话题。 “闺女,你下次去大秦的时候,别忘了带上这些珍贵的东西。” “跟老祖宗说,咱们不需要他们什么珍贵物品,只要给几枚秦半两我们就知足了。” “噗——哈哈哈……” 听着父亲的话,丁川笑得不行,“爸,您是知道现如今的秦半两比真金白银值钱多了才这么说的吧。” “黄金还是可以的,白银就别带回来了,不值多少还占地方。” 陈云香好笑地看向丈夫,“别听你爸乱说,大秦好多东西都很值钱,但容易犯法。 “如果老祖宗确实想送的话,一些珍贵玉器是可以带回来的,青铜器就算了。” 还真别说,自家爸妈虽是乡下中年人,但对一些关键的东西懂得还挺多。她笑道:“嘿,爸您还真别说,我这次就带了秦半两回来,给你们留几枚做纪念?” 丁川边说边从大氅口袋里往外掏东西:“还有这金饼,爸妈,你们说这东西我是带出去卖还是留在家里?” “还是先放家里吧。” 陈云香担忧地说,“你带出去卖了,万一遇到有歹心的,那你不是很危险。” “是啊幺儿,这东西你一个姑娘家带出去卖,真的很危险。” 丁祥仁认可妻子的话,“还是等等,爸想办法在外面打听打听这东西怎么卖更划算更稳当再说。” “你也别乱打听。” 陈云香提醒,“要是被人猜到咱家有这好东西,家里都会出事。” “放心,我不会主动打听,只会旁敲侧击,不会让人注意到我们家的。” 丁祥仁安抚妻子,又看向闺女:“幺儿,听话,这东西放家里,让你妈藏起来,等有机会再拿云换钱。” “行,听爸妈,至于手头这些东西,我会注意的。” 丁川轻松道,“实在不行,我就上交呗,多大点事儿?” “如果能带些失传的古籍回来,就更好了。” 短暂的沉默片刻后,丁祥仁双眼忽然亮得吓人,半点看不出他已经是五十多的状态。 ? ?各位祖龙迷帮忙讨论下,咱们下次穿越,出现在什么情况下合适?让我们一起来为老祖宗及祖宗创建的大秦改变命运啊。 第22章 老祖宗之胸襟 “知道啦。” 眼见爸妈越说越没边,丁川抱着折叠好的大氅提着那双绣鞋回了房间。 打开行李箱整理了一番,将东西仔细放进去。 这才安心躺下睡觉。 丁父丁母房间,老两口看着闺女留下的几枚秦半两以及那两个金饼,都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云香,我咋感觉自己在做梦呢。” 丁祥仁终是没忍住,说出内心感受,“要不你拧下我耳朵试试?” “你这人是有病吧。” 陈云香被他逗笑,“我好些日子没拧你耳朵了你还不习惯是吧。” 话虽如此说,但她很好心的满足男人心愿,抬手拧上丈夫耳朵:“怎样?痛吗?是梦不?” “诶诶诶,痛痛痛。” 丁祥仁顺着妻子的力道把脑袋歪过去,连忙求饶,“我错了,快松手,耳朵要被拧掉了。” “真不是梦。” 陈云香松开手,丁祥仁用力揉着自己耳朵,脸上却绽放出傻兮兮的笑容:“嘿嘿,不是梦,真不是梦。” “咱家闺女这是遇到机缘了。” “小点声吧,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啊。” 见丈夫这点出息,陈云香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瞧你这出息。” “是是是,是我没出息。” 丁祥仁满口承认,随即又道:“可是,咱闺女见到活着的老祖宗了啊,云香你难道不激动吗?” “那可都是咱的偶像,咱们最崇拜的祖宗之一。” “激动啊。” 陈云香笑容灿烂,随即伸手小心翼翼捏起两枚秦半两欣赏:“所以说老祖宗的审美是真的无人能及。” “看看,他老人家制定的钱币都这么美观,这两枚我得收藏起来,将来跟我陪葬。” “我也要,我也要。” 丁祥仁笑着把剩下的都拿到手中,“对了云香,你快把这两块金饼收起来,等我打听清楚了再想办法出手。” “知道了。” 陈云香也不介意丈夫手中拿了多少半两钱,反正他手头的迟早也会回自己手中。 想了想,打开自己的陪嫁箱子,把用一块布把金饼包起来,放到箱子角落。 她相信平常人谁也想不到,自己这只用了二十多年的箱子里会放这么贵重的金饼。 …… 大秦章台宫议政偏殿内: 原本还热闹至极,却在丁川突然消失后,陷入一片寂静。 就连一直叫嚣着丁川不知来历,是原六国派来离间他们父子感情的胡亥,此刻都将没说完的话卡在喉咙里,久久说不出话,甚至都有点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该怎么说才能避免大人惩罚自己。 他目光呆滞地转动着,看看威严无比的大人,再看看眼神不善盯着自己的臣翁及兄弟姐妹们,冷汗瞬间湿透衣衫。 嬴政目光不带丝毫情绪地盯着胡亥。 倏地轻笑出声,声音幽幽带着几分讽刺:“果然是朕的好儿子。” “你不替朕留住这份机缘,还处处针对她,让她懒得理会你这败家子,果断提前离开大秦。” “下次再出现,不知还要等多久。” “噗通。” 胡亥这次是真怕了,听到自家大人这毫无感情的几句话,吓得‘噗通’一声重新跪了回去。 “来人,立即派人查,查赵高都是如何在背地里与方士勾结的?” 嬴政没理会他,第一时间吩咐。 他说话时,声音没半分起伏,就像在讨论天气一般平常:“再查胡亥平常都是如何背着朕滥杀无辜的?” “朕相信一个人之残暴并非一朝一夕养成的。” “给朕好好查查我这个平常最‘乖巧’最‘懂事’最‘贴心’的儿子,私底下都是怎样嚣张跋扈的。” 祖龙一连用了三个‘最’字,可听在胡亥耳里,却最是诸心恐怖。 他听着大人这一连串吩咐,整个人吓得浑身颤栗,身子几乎瘫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出。 甚至此时此刻的他都不敢替自己辩解几句。 如果丁川还在这,他还能把矛头对准那个外来者。 可现在,那个被自己称为妖女的外来者不在,始皇帝的矛头直指胡亥。 胡亥却无法将矛头转移出去,少年内心憋屈又无助。 想看看兄弟姐妹会不会替自己求情,结果看到的都是冷漠。 王翦等人跪坐在殿内,同样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嬴政吩咐结束,有道缥缈声音响起又消失后,李斯才重新跪了下去:“陛下,臣有罪。” “何罪之有?” 嬴政视线从胡亥身上转移到李斯身上,也没第一时间把他喊起来。 “臣不该……不该为了一己之私,与赵高合谋,篡改诏书害了长公子。” 至于自己最后的下场,虽然丁川没有明说,但隐约感受到来自丁川的怜悯眼神,他就知道,自己最终没落下好。 “斯。” 嬴政看着他,“你最好祈愿朕能长命百岁,否则,朕离开时,必然带着你一并离开。” “朕之陵寝也不是不能带上个别活人进去陪葬。”“谢陛下恩典。” 李斯听着这样的吩咐,不仅没有半分惶恐,反而暗暗松了口气,“臣自此后,必将呕心沥血全力辅佐陛下。” “朕不听言,只见行。” 嬴政并未听他这些空话,“平身吧。” 随即视线移向王翦:“老将军,你受累,多陪朕走一程。” “川川淑女已有言,真正之天下尚大矣,我秦不过仅占一隅尔,少不得老将军率众将士替朕开疆拓土。” “老臣,遵旨!” 王翦猛地起身,连身上长年征战的病痛都仿佛消失了。 苍老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颤栗。 不是惶恐而是激动。 身为兵家巨子,王翦原将一生奉献给战场。 以前之所以会想告老还乡,是因为天下无仗可打,担心王氏功高盖主。 如今,得知天下尚未彻底归一,王家尚有可用之处,自然要继续追随陛下 他王氏一族戎马一生,所求的不正是开疆拓土,让大秦的旗帜插遍更广阔的天地吗? 丁川那几句“天下还有百分之九十多没打下来”,无疑点燃了这位老将心中即将熄灭的火焰。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光彩。 感觉老将军整个人都年轻了十几岁,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的壮年时代。 ? ?诚恳征求女主下次穿越场景,欢迎政哥迷踊跃参与 第23章 胡亥求饶 嬴政满意地颔首,目光扫过殿内其余诸臣。 众臣即紧张又期待,生怕陛下给自己派下不可完成之任务,又担心陛下用不上自己而被边缘化。 无视了众大臣复杂忐忑之心情,嬴政随即看向蒙氏兄弟:“蒙恬,蒙毅,你兄弟二人还得为朕多多分忧。” “北边匈奴之扰需要蒙恬携将士前往驱逐征服。” “臣等甘愿为陛下赴汤蹈火,死而后矣。” 蒙氏兄弟立即起身拜下,“陛下剑锋所指,臣等长刀所向也。” “善。” 嬴政对此愈加满意,视线看向剩余众人,对他们进行了一一叮嘱。 大概意思就是:川川淑女口中所言之天下,朕要了。 当然,前提是先让百姓生活富足起来,鼓励百姓多生优生。 粮食之忧,或可从川川淑女这边想办法,至少要在高产良种收成之前,让川川淑女想办法送些粮食过来。 以缓解大秦粮食不足之困。 “扶苏,你可听明白川川淑女所言?” 叮嘱完臣子们,嬴政又将视线落到子女们身上,“你可知自己之弱点在哪?” “大人,儿尚需细心斟酌。” 扶苏这个老实人,真做不来欺瞒大人之举。 对此嬴政内心稍安:“无妨,若有疑惑,下次淑女到来,你且多向她请教。” “不可因其乃淑女之身,便小瞧于她。” “还有你们几个,也别觉得自己乃公子皇女,就瞧不起川川淑女,她来自后世,所见所闻所学皆不输于我等。” “尔等切不可因其乃后世子孙便怠慢于她。” “唯。” 公子皇女们听到大人吩咐立即回答,阴嫚更是欣喜地说:“大人,儿喜欢川川姐姐。” 嬴政抬手揉揉小闺女脑袋:“她乃汝之后辈,汝岂可尊之为姐姐?” “可她年龄就是比儿年长呀。” 阴嫚俏皮地笑笑,“那儿该如何称呼?” “跟朕一样,喊她川川即可。” “儿知道啦。” 阴嫚欣喜地笑,“大人,儿看川川自信可爱,半点不像我秦之黔首那般唯唯诺诺,也不知她如何做到的?” “你没听其所言,其生于个人人平等个个有书读之世界。” 嬴政严厉地看向一众儿女,“川川淑女之自信来源于其丰厚之学识,尔等亦可多向其讨教,切不可自满。” “等她下次再来,尔行定当用心对待,让其在秦多停留些时日,以便尔等用心向其求教未知之学识。” 嬴政对闺女们耐心总是要足许多,“眼下秦人太少,不足以征战天下,亦不足以掌管天下。” “因此,朕望尔等替朕分忧,各选一项自己喜爱之学,用心研习,切不可荒废。” “唯。” 几个皇女听到大人这番话,内心说不出的欣喜。 “也不知川川在他们那里可有何事做?” 另一皇女低声呢喃,“好向往她描述的生活啊。” 嬴政看向九闺女,语气温和:“戌嫚若向往,亦可等有机会多向其学习。” “唯。” 嬴戌嫚恭敬地应了声,“谢大人鼓舞。” 这孩子,就是过于沉闷了些。 不过也不怪她,谁叫她刚出生母亲就走了呢。 这次,若不是想着找几位年龄与丁川相仿的皇女来陪伴,他都想不起宫中有这么个闺女。 但实际上,这些女孩子不过十岁之龄,就是成熟得比较急而已。 略微沉吟了一番,嬴政才看向眼前几个闺女:“你们几个以后只要看到天宫出现,便第一时间到大人身边来。” “大秦没川川之熟人,你们姐妹与之年龄相差不大,可陪着她说说话,缓解川川内心之压力。” “有些话大人不方便询问,你们之间更方便说。” “唯。” 姐妹几个听到这吩咐立即答应下来。 眼底闪过惊喜和渴望,渴望丁川下次早点来。 惊喜的是,大人终于发现她们之用途了。 嬴政满意颔首,视线落在赵高平常站立的位置,那里如今空空如也。 脑海里是赵高侍奉自己时谦卑谨慎的模样,如今他再也不想看到那个可恶的混账了。 但…… 这人是真好用,没了赵高,他一时也不知该用谁来当这个中车府令。 深吸口气嬴政吩咐:“赵高之事,交由廷尉李斯携人彻查。” “务必将之党羽连根拔起,凡有牵连者,无论高低贵贱,一体按律问罪。” “唯。” 廷尉李斯内心暗松口气,连忙抱拳一揖,随即退出偏殿安排彻查。 心中对陛下之胸襟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嬴政安排好这些,想到今日淑女丁川当众出现,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必然在朝堂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而她在偏殿所说的每句话,更让这位千古一帝手段更果断。 “至于胡亥……” 目送李斯退出后,嬴政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一丝温度。 尚留在现场的众臣及公子皇女们,心都悬在了嗓子眼,竖起耳朵听陛下会如何惩罚胡亥。嬴政目光如利箭般射向瘫软在地的第十八子。 感受到来自千古一帝的死亡凝视,胡亥浑身一抖,几乎当场晕死过去。 十二三岁的少年此刻连哭喊求饶的力气都没有。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大人不处死自己。 “废黜其公子身份,贬为庶人,圈禁于上林苑,无朕旨意,终生不得出。” 嬴政语气平常地说道,话语中听不出丝毫父子亲情,仿佛在处置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对于这个被丁川点破未来会断送大秦江山并残忍杀害他所有子嗣的儿子,嬴政真不敢对他抱什么期望。 但想想他如今年龄,祖龙还想尝试着把他拉回正轨,前提是他能在圈禁期间改邪归正。 否则,自己今日之仁慈极有可能会为大秦未来带来不可避免之灾祸。 若不是还念在这丝血脉亲情上的话,他恐怕今日便会直接赐死胡亥。 “大人开恩!求大人开恩啊!” 胡亥听着大人对自己的惩罚这才如梦初醒,涕泪横流地磕头求饶。 “大人,看在儿子现在尚未犯下大错,求您饶过孩儿这一回。” “从今往后,孩儿必然洗心革面,做个合格的公子,为大秦开疆拓土奉献一份力量。” “求大人再给亥一个机会,大人儿求您了。” 少年哭得撕心裂肺,好不凄惨。 ? ?热烈欢迎宝们提供珍贵建议,我们下次应该穿越到什么场景更合适。 第24章 扶苏听劝高盼入军 在场之人都有几分于心不忍,就连嬴政也闭上了眼。 可想到未来死在他手中的三十余个儿女,以及无数秦之忠臣良将,嬴政刚有些软和的心就又不由硬起来。 为了自己这群儿女和秦之忠臣良将,朕绝不会在其洗心革面,改邪归正之前心软。 “大人……” 扶苏不愧是心怀仁善的长公子,看到十八弟这样,他终于没忍住想替胡亥说几句话。 “闭嘴。” 嬴政没给扶苏说话的机会,直接让内侍上前把人拖走。 扶苏还想说话,被站在身边的蒙毅低声阻止了:“公子,切莫惹陛下生气。” “您忘了川川淑女所言,您与陛下之间的问题来源?” “十八公子若真做了那些事,您这一开口不仅会惹陛下不喜,还会惹众公子皇女们不喜。” 听到蒙毅此言,扶苏想说的话硬生生被憋了回去。 一张如玉的俊脸因有话未吐而憋得通红。 视线却暗自观察大人和弟弟妹妹们的神色变化。 果如蒙上卿所言,他们对十八弟已经生出了嫌隙。 自己再怎么心痛十八弟,若惹了众人弟弟妹妹不喜也是不智之举。 “苏知道了,多谢上卿提醒。” “此乃臣该做的。” 蒙毅见扶苏公子真听进去自己进言,内心稍安。 公子哲、公子渊、公子高、公子将闾等这些成年皇子,默默看着被拖走的胡亥,内心五味杂陈。 即觉得此时的他可怜可悲,可想到他未来对自己等人之所作所为,又忍不住恼怒不已。 若非来自后世的川川淑女亲口所言,他们做梦都想不到,大人驾崩后竟是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十八弟继位。 更没想到十八弟继位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大人留下的所有儿女全部杀害。 若自己等人真做了大逆不道之事,他们也就认了。 但听川川淑女那语气意思,自己等人并没做出任何大逆不道之事。 可见他要杀害他们这些兄弟姐妹,就是出于其私心。 随着胡亥被拖走,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臣子及皇子女们大气都不敢出。 生怕闹出点动静惹大人生气将矛头指向自己。 他们不知此时的陛下(大人)究竟是什么心情。 但谁都清楚,其心情必然不会太好。 万一自己不小心开口就触及陛下底线,倒霉的就是自己。 丁川带来的“天宫”信息,以及她刚说过的话还在众人耳畔回荡。 陛下因服用方士炼制的丹药及忙于政务而早亡,此事太过骇人听闻,在场之人内心不停告诫自己,一定要保密。 嬴政视线扫过在场每个人,没人敢与之对视。 就连父子俩帮他拿下五国的王翦老将军,此刻都微垂眼睑,生怕陛下接下来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嬴政深吸口气:“今日川川所言,众卿如何看?” 现场一片寂静,臣子和皇子女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回答。 短暂的沉默过后,王绾硬着头皮站出来:“陛下,臣以为,无论未来如何,大秦眼前要务才最重要。” “何况‘天宫’中说了,我大秦废分封行郡县,结果仅坚持了二世……臣望陛下参考下周之分……” “哼!” 没等王绾把分封二字说完,嬴政就是一声冷哼,“王丞相是只听对大秦不好的,不听对华夏有易的啊。” “天宫是否说过,正是因为朕之郡县制才让华夏传承两千多载而不灭?” “川川是否告诉过尔等,朕之所以会早亡,乃方士‘毒丹’所害?” “她还言,若朕身边能多几个替朕分忧之能臣,朕亦不会死得那般早。” “朕若能多活十载,秦便不可二世亡。” “朕若能多活二十载,全球一半归我华夏,朕若多活三十载,你觉得会怎样?” 嬴政说这话时,一步步走向王绾。 后者吓得脸色苍白,冷汗直冒。 他真不知道会怎样啊。 以前也没考虑过这么宏大的问题呀。 他们只想着秦得天下后,自己能因从龙之功换得一方诸侯坐坐。 可如今…… “陛下,川川淑女说过,您要多喝牛乳及豆类食品。” 蒙毅提醒,“如此,您体内之毒便能清除干净。” “陛下若能万载,天下还有谁敢欺我华夏子孙?后世子孙亦不会经历那些劫难。” 王翦:“陛下,臣之一族,愿世代为您开疆拓土。 “臣以为,川川淑女言之未尽,下次她若再来,我等当仔细倾听后世之发展,以期寻得更长远之路。 “在此期间,臣回去便督促吾儿孙,为大秦训出一批更精锐将士,时刻准备着上阵杀敌。” “善。” 嬴政对王翦此言十分满意,随即又看向剩余众臣,“尔等可有何话说?” …… 偏殿内一时沉默无声,谁也没敢轻易出声。 就在嬴政眼里闪过失望之色时,公子哲轻轻出声:“大人,儿愿为我华夏整理修撰前人留下有用之典籍。” 嬴政看向二子颔首:“准,明日起,你便入金匮石室,仔细整理修撰,不得损坏。” “唯。” 公子哲激动得有些病态的脸上都泛起了红晕,“大人安心,儿必将细心整理修撰。” “善。” 嬴政应一声,又看向剩余子女,“尔等作何想?” “大人,儿愿跟随武成侯或通武侯作训,望大人应允。” 公子高看了二皇兄一眼,说出自己的打算,随即期待地等着大人决断。 嬴政认真看他一眼:“作训之苦你可知?” “禀大人,儿略知一二。” 公子高谦虚回应,“儿自认不怕苦。” “即如此,就劳王老将军费心,带上这孩子。” 嬴政询问地看向王翦,等待他回答。 “陛下折煞老臣了,公子高愿来臣麾下,乃臣之荣幸。” 王翦谨慎地说,“但陛下,公子若入军营便不再是皇子,他需得与普通军士同吃同睡同训。无任何特权。” “自是如此。” 嬴政看五儿子一眼,“王老将军若给他方便,朕亦不会答应。” “大人,将闾和两个弟弟亦喜军事,可否让儿与高皇兄同去?” 未等公子高做出回应,公子将闾和另外两位年轻公子同时站出来,满眼希冀看着自家大人。 嬴政:“王老将军如何看?” 第25章 咱家是有了儿媳忘了儿 王翦沉吟着:“禀陛下,臣对此并无异议,只需公子们不怕苦累便可。” “我等自是不怕苦和累的。” 公子高和将闾几兄弟连忙接话,“大人放心,我等乃大人之子,自不会缀了大人之威风。” 嬴政对几个儿子这觉悟十分满意,严肃的脸上都带着一丝明显的笑容:“明日起,你们便随王老将军入军伍。” “切忌,在军伍中你们便是普通军士,而非我嬴政之子。” “望大人安,孩儿谨记。” 几兄弟连忙保证,“大人若无他事,儿等先下去做准备。” “准。” 嬴政颔首。 …… 2026现代蜀洲某村,丁家一大早就亮起了灯。 “幺儿,起床了没,起来吃早饭该赶路了。” 丁川被父亲的敲门声和慈祥的唤声喊醒,她揉揉眼睛打着哈欠回:“爸,别敲了,我这就起。” 一番鸡飞狗跳后,父子几个终于出门。 母亲陈云香站在家门口叮嘱:“幺儿你们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 “有什么事要和家里说,不要自己扛。” 丁洋夫妻和丁川忙应:“知道了妈,时间还早,你回去再睡会儿。” 陈云香:“别管妈,你们出发吧,别在这耽搁久了都赶不上高铁就麻烦了。” “回吧,我会把他们送到地方。” 丁祥仁看妻子一眼,开着老头乐就离开自家村子。 “爸,要不今年过年我们回来时,开着车回来。” 看着前面开车的父亲,丁洋没忍住说,“你这车速度太慢……” “有钱烧得啊。” 丁祥仁无语回了儿子一句,“那车从粤洲回来,光油钱就得一千多两千,还不算错过高速免费要交的高速费。” “来回一趟得翻倍,坐火车多划算,两个人来回车费最多一千,没有太大的额外费用。” 丁洋不服气:“加上小妹的话,我们开车回来还是划算的。” “划算你个大脑壳。” 丁祥仁语气不善,“你格老子乖乖坐火车,少整那些幺蛾子。” 听着父亲教训自家哥哥,丁川和嫂子许静就在旁边笑。 姑嫂俩人从小就认识,两家说亲后每年没少走动,所以两人关系一直都很好。 此时许静挽着丁川胳膊说:“幺妹,你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困难要和我们说。” “我和你哥收入虽不是特别高,但每个月还是能攒下点,你不要跟我们客气,晓得不哟。” “反正我和你哥上班的地方你也是知道的,有空就过来找我们玩啊。” 丁川笑了:“我找你们你们也不一定有空啊。” “没事,只要你来,我和你哥怎么都有空陪你。” 许静也笑,“你可是我们的幺妹,不会让你空跑一趟的。” “知道了静姐姐,我有事会找你们的。” 丁川连忙说,“这去南方还有一路相伴呢,你别整得好像我们马上就要分别似的。” “也是。” 许静听着她这话,把自己也给逗笑了,转头对丁祥仁说:“爸你放心,我会管着丁洋,不让他乱花钱。” “静静啊,你这孩子我和你妈都是放心的。” 丁祥仁一听连忙表态,“如果这小子敢欺负你,你只管收拾,你收拾不了就和爸妈说,我们保证帮你收拾他。” 丁洋抗议:“爸,到底我是您儿子还是静静是您女儿啊。” 丁川:“哥,人家是取了媳妇忘了爸妈,咱家是取了媳妇忘了儿,噗哈哈哈……” 她自己说着说着都被逗笑了。 “哈哈哈……爸放心,丁洋没欺负过我。” 许静也被小姑子这话逼得爽朗大笑,“他也不会欺负我,我俩好着呢。” “行,你俩好好的,我和你妈就安心了。” 得到儿媳这话,丁祥仁欣慰地说,“咱们家啊,媳妇就是天,别让那小子翻了天去。” 父子几个说笑着,气氛别提多温馨和谐了。 也是这样的家庭氛围,养出了丁川大咧咧无所畏惧的性格。 “对了幺妹,你脖子上的伤是咋搞的。” 快到车站时许静偶然看到丁咋脖子上刚结痂的疤,顺口问,“前几天挺忙的,都没顾得上问你。” “就那天进石柜子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脖子在柜子边卡了下,就这样了。” 丁川早就把这理由想好了,只要有人问就是这答案。 “是啊,这孩子,读书那么些年,回家连活都干不了了。” 丁祥仁顺口接了闺女的话,“以后啊我和你们妈都不敢让她干这活了。” 许静认可:“幺妹本就是该拿笔杆子坐办公室的,这种活就不该让幺妹做啊。”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 丁祥仁找了个地方停下车说,“前面我这车不能过去,你们自己进去吧。” “洋洋,路上好好照顾静静和你妹妹,不要只顾着睡觉。” “晓得了爸。” 面对父亲的提醒,丁洋有几分无奈,“说得好像您儿子多没担当似的。” 微微一顿他又补充:“您回去路上开车慢点,到家跟我们发个消息。” “照顾好我妈和你自己,不要舍不得吃,干活也不要太拼命,别让我们在外面担心。” “老子还要你教。” 丁祥仁被儿子数落,满心不服气,“滚吧,看着你就烦。” 转头对闺女和儿媳又换得和蔼慈祥:“幺妹,静静,你们照顾好自己,有啥事让这小子去做,你们都要好好的。” “诶,爸,您回去时开车慢点,我们到了也会给您和妈打视频,别担心。” 丁川靠近父亲低声说:“爸,您照顾好自己和妈妈,我这边拿到毕业证再看要不要立即回家。” “嗯,在外面千万别看视频。” 丁祥仁也低声提醒了句,拍拍闺女肩膀用正常声音说,“快进去怕,时候不早了,别等下为了赶车还得疯跑。” “爸,我们进去了,有事视频上说。” 兄妹仨拖着行李朝车站广场走。 丁祥仁站在老头乐旁边,起到三个孩子身影融入人群消失不见,他才回到车上静坐了会儿,这才开着车往回走。 …… “幺妹,这一路怎么不见你刷视频了?” 高铁上许静坐累了站起来活动活动,见丁川戴着耳机听音乐,好奇地问,“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刷视频的吗?” 第26章 短暂一缘 丁川取下耳机冲她笑:“我这不前几天累了,想在车上睡一觉,听音乐助眠,刷视频费眼睛。” “也是。” 许静想想认可了她这说法,“前面我们就要下车了,后面你自己小心些,有什么事第一时间跟我们打电话发视频。” “静姐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会照顾好自己的。” 丁川笑容满面,“你和我哥也要好好的,如果有了小侄子小侄女,更要保护好自己,知道没?” “知道了,没那么快呢。” 听她说起小侄子小侄女,许静小脸有几分幸福的红晕,俯她耳边低声说,“最近太忙都是做了措施的。” “噢。” 听许静这么说,丁川了然点头:“也好,你们的生活你们自己安排,我就不多嘴了。” “怎么是多嘴呢。” 许静连忙说,“你是关心我才会叮嘱我,你不关心我才懒得跟我说这些呢,我都懂,心里暖和得很呢。” 广播里提醒乘客花城站快到了,丁川忙起身催促:“好了哥,静姐,你们快准备下车吧,别把行李落下了。” 等兄长和嫂子下车,重新启动时,身边多出两个满眼八卦的年轻人。 其中一个问:“刚刚那是你哥嫂?” 丁川上下打量两人一眼,两人穿着休闲牛仔和啡色卫衣。 其中一人头发染成灰黑色,另一人则染成了浅黄色。 看着这打扮就知道是两个很潮流的年轻人。 目光打量他们的同时,嘴巴也没闲着随口回了句:“……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哎呀小姐姐别这么紧张嘛。” 浅黄发色的年轻人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大白牙,看着就很晃眼,也很阳光。 他声音有几分烟嗓的味道,但不是很明显,听起来挺不错的。 显然这是他引以为傲的东西,所以很喜欢说话:“我们就是觉得你长得很乖,想跟你认识认识。” “对啊,我们都看你们一路了。” 灰黑发色的年轻人连连点头,“先前一直想跟你说话都没找到机会,这不看他们下车,就第一时间过来了。” 丁川:“哦,不知两个小哥哥在哪站上车的?” 车上被人搭讪也不是第一次,丁川从来都不怂。 随口接了话反问了句:“我还真没注意你们。” “我们在同一站上车的啊,你们走前面,我们跟在你们身后,我们原来的座位在那边。” 两人跟丁川说话时,有两个乘客拿着车票过来,提示两人坐了她们的座位,让两人把位让出来。 俩年轻人相互看了看,犹豫着问:“那个两位靓女,你们跟我们换个座位行不,我们也是到鹏城的。” “是啊是啊,我们想跟这个小姐姐多熟悉熟悉,拜托两位靓女了。” 两个女生看了丁川一眼,又看看俩年轻小哥哥期待的表情犹豫了下,还是答应了,拉着行李坐到两人指的位置。 却忍不住悄悄观察着这边,随即又头碰头低声说几句掩嘴笑。 也不知她们在讨论什么,就笑成了这样。 丁川对这样的观察和低声议论也不介意,对两个小哥哥没选择顺着那俩靓女的意思让座位也没掺和。 无论对方有什么用意,她觉得自己都能应对。 两人对那俩女乘客道了谢,重新坐回来,讨好地笑:“小姐姐见笑了。” 丁川:“这与我无关啊,有什么笑不笑的。” 这是她真心话,她从来不觉得,旁人的行为与自己有多大关系。 “小姐姐,我叫程沉,是个搞音乐的。” 灰黑发色的年轻人重新跟丁川说话,“看你一路都听音乐,不知你喜欢哪个类型的歌曲?” “是啊,我和程哥是个组合,我们俩自己创作自己唱。” 浅黄发色的年轻人接过话,“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我们的歌,我们组合叫‘极乐’,你听过吗?” “哦,对了,我名自己叫邢佐,很高兴认识你。” “不好意思啊,我听歌不是特别挑,有空就打开音乐软件随便放随便听,没关注自己听的音乐由谁创作演唱。” 丁川面对两个这么热情的音乐创作人,她有那么一丝丝尴尬。 只是这丝尴尬很快就消失了。 从不内耗自己的人,从来不会在这种事上为难自己。 她这些年除了学习就是学习,就连实习的时候依然还在不断学习,生怕自己毕业后找不到好工作辜负父母之恩。 好不容易有点空闲,刷刷视频听听音乐放松自己而已。 哪还有精力管什么是什么。 当然,为了不让这天被自己聊死,她又好心的补充了句:“下次有机会我再找找你们的歌听啊。” “极乐乐队是吧,我已经记住你们乐队名字了。” “相信你们这么优秀的乐队,创作的歌一定非常悦耳。” 说到这她看了眼时间说:“我们快到鹏城了,先整理下行李。” 程沉和邢佐相视一眼,讪笑道:“好,好的。” 短暂的尴尬后邢佐又说:“要不我们加个绿泡泡,有空约着一起出来玩啊。” “不好意思,听了一路音乐,手机没电了。” 丁川把黑屏的手机亮给他们看,又拿出充电宝说:“看吧,充电宝的电都被我压榨干净了。” 说完将东西收起来放进随身包包里,又去拿行李箱。 程沉和邢佐两个无奈笑笑:“还真是不巧,行吧,有机会再见的时候加也行。” “嗯。” 这时车厢里许多人都站起来收拾行李了,她好心提醒两人:“你们不去准备下吗?” “行李太多的话,收拾起来挺费劲的。” “没事,这是终点站,迟点收拾也不影响。” 两人让了让,看着丁川将行李箱搬下来放脚边。 原本还想着她行李多帮忙拿呢,没想到对方就这么个小皮箱。 车停下后,丁川客气地与两人挥挥手:“我先下去了,再见啊。” “再见。” 回到菊厂员工宿舍,丁川准备了下实习报告,然后通过内部网向管理消假,收到明天去上璇后,才开始收拾宿舍。 “呀,川川,你回来了。” 刚把宿舍收拾妥当,舍友兼工友下班回来,惊讶且欣喜地打招呼,“怎样,你这次回家玩得够开心啊。” “姐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第27章 这次穿到御辇上了 “怎么会不来。” 丁川拿了换洗衣服去冲凉,随口回道,“我实习还没结束呢。” “朱莹姐,今晚不加班吧。” “嗯,今天不加。” 朱莹看她提着换洗衣服要进洗手间,随口回,“加班的话我就在实验区吃工作餐了。” 后面的话丁川就没再听。 接下来的日子她过得很忙,向实验小组长递交结束报告等待批复。 准备毕业论文答辩,等待学校安排时间进行。 再准备下次带到大秦的东西,全部装在一个特制的编织袋里。 这样下次刷视频时她就将其挂自己手臂上,试试能不能带过去。 因为身边总有旁人,因此最近她都忍住没刷视频。 哪怕有点时间也听听音乐或小说。 直到论文答辩结束,教授找她谈话询问她接下来的打算:“丁川啊,你真不读博了?” “以你的学习条件若能继续深造,将来能走得更远。” “另外,你师兄那里问你,毕业后要不要回去继续上班,公司说过这次你回去就不再是实习生而是正式员工。” “前两年年薪可以给到二十万,还给你间单身公寓做宿舍,不需要考虑房租问题。” “两年后根据你的表现酌情给你加工资,这是个不错的机会,多少人挤破脑袋都不一定有,你要不要考虑下?” 丁川听到这条件,其实是非常心动的。 如果没有能穿越大秦这件事的话,她二话不说就会答应。 但现在她有些犹豫沉吟着说:“多谢老师和师兄给我这个机会,学生准备好好想想,再与家人商量下给您回复。” 教授审视地看她一眼,最后点头:“行吧,路是你自己的,自己考虑清楚,免得将来后悔。” “嗯。” “那老师您先忙,学生回宿舍了。” “去吧。” 目送学生离开的背影,教授眼底闪过疑惑还有几分说不上来的东西。 “教授,丁川师姐这是没答应去师兄那?” 此时一位文质彬彬的年轻人来到教授身边好奇地问,“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没事,你师姐说她要认真考虑下。” 教授没将内心的疑惑说出来,转身继续忙自己的研究课题去了。 丁川虽知道自己的行为会给教授带来不好的印象,但她也不想将自己的人生匆忙交待出去。 宿舍里如今只有她自己住,舍友们实习的实习,准备升博的准备升博,回家继承家族的继承家族…… 总之,现在宿舍就是她一个人的天下。 她关好宿舍门,看了眼自己最近准备的一大包东西,犹豫了下将之提到床上原本放电脑的位置,手臂穿过去。 只是很快她又将手臂抽出来,把大包放到床边,将编织袋的带子缠在脚祼上。 这样的话,无论出现在大秦的位置有多奇特,都应该不会砸到老祖宗了吧。 没错,她就是担心像上次那样直接出现在老祖宗身边,这只超大号的包会砸到人,所以才改用脚把它带过去。 深吸口气,这才如朝圣般拿起自己新准备的手机,点开视频网站开始刷视频。 前期刷到的视频都是现代的,如哪里又发生战乱了,哪里又出现灾害了,哪里又有什么人间不平事了…… 当然还有国内许多正能量视频以及各类搞笑视频。 丁川也不着急,许久没刷视频,难得有时间有机会,她自是一条条看得津津有味。 甚至快到傍晚天快黑了,她都没什么感觉。 当又一条视频看了几遍后,她指尖随手往上一滑,心里想着,如果再刷不到关于大秦的视频,就先去吃晚饭。 哪知她刚滑动屏幕,眼前就是一花,呵,又出现在陌生环境了。 仔细观察,哟,这是在古代的大街上,视线没动可街景在移动。 显然身下应该是在移动的交通工具。 四周百姓的眼神像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般惊讶、愕然、还有几分惶恐地看着她。 这是在哪?还是大秦吗? 为了确认自己出现的朝代,丁川连忙侧头看向身边。 正巧,她身侧威严且霸气的声音带着半分调侃传来:“川川总是出现得这么令人意外。” “得亏朕知晓你的出现方式时刻准备着你可能出现的情况,否则,换个人还不得一脚把你踢下去啊。” 听到这话,丁川也是暗处庆幸:可不是吗? 若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就是在这样的环境,只怕她这颗脑袋已经搬家喂地下虫蚁了。 她笑:“老祖宗您老情绪如此稳定,自然不会如此对待敬仰您的晚辈哈哈哈……” 与此同时,天空中响起宏大的声音:#秦始皇一生最无助最彷徨的时候是什么时期?# “要说秦始皇一生最无助最彷徨的时候,并非在赵国邯郸当质子之时,当时他身边至少还有他母亲赵姬相伴。 “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再艰难,只要身边还有个与自己相依为命的亲人在,就不孤单不可怕。 “亦非其母联合外人想夺其位不要他之时,当时的他只要按照一个帝王的手段,将这一切解决就不是问题。 “后来的事实证明,始皇帝他不愧为千古一帝,这一切他都做到了。 “他不仅将她母亲联合的人解决了,还将那位引荐那份给母亲的人也赶出了咸阳。 “现在来说,秦始皇最无助最孤独的时期是什么时间段?是他灭完六国一统天下的时候。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此时的他想走一条前无古人可借荐的全新道路。” 随着这句话,天空中画面里语音解说配合着帝王手扶腰间天子剑,独自一步步登上章台宫前高高的台阶的画面。 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台阶上,只有那位最孤独最无助的帝王的身影。 他是如此高高在上又是如此孤独无依。 可他的脚步却坚定地一步步往上,片刻不曾停歇。 起到最高处,宽大袍袖一甩,回头俯视天下。 他那睥睨众生的一眼看得三千万大秦人浑身一个激灵。 若此刻大秦天空有颗卫星的话,就能记录下这震撼天下的一幕——大秦各地,无论黔首还是官员都跪伏于地。 口呼:大秦万载,陛下万载。 第28章 天幕:秦始皇最孤独无助时刻 包括咸阳城内外的老秦人及原六国贵族,都不自觉跪伏而下。 那振彻咸阳的高呼声,让丁川暗自吞口水。 惊得她都忘了掏出手机记录下这历史性的时刻。 天空中,主播激动地声音继续响起:“这条路其实并不清晰,甚至就连始皇帝自己都不知道是否走得通? “因为这是一条以前从来没人走过,以后会不会有人认可尚未可知的路。 “但他却十分清楚,以往的旧制无法继续带领大秦走下去,更无法让华夏子民安稳度日。 “唯有改变,唯有制定一套全新的规矩,方可带领大秦,带领华夏走向更高更远。 “可偏偏在这一点上,他找不到老师,一切从头开始,对与错只能等后人评说。 “正是这样一条以往从未有人走过的路,即将打破贵族们的利益,向平民百姓倾斜。 “也是这一点将使他站在全天下贵族的对立面,他将成为所有贵族的敌人。 “可拥有远见灼识的始皇帝更清楚,想要让华夏民族绵延万万载,想要改变连年战乱民不聊生之局势,就必须要把这条全新的路淌明白弄清楚。 “此时的他无人可商议,无先例可借荐,甚至是阻碍重重。 “即使是许多追随他一统华夏的臣子也有不少会反对。 “他清楚知道,自己选择这条路,稍有不慎便会被阻断,若不采取前所未有之手段,不仅走不通还可能伤极根本。 “若想要完成自己伟大的梦想,他老人家将一切压力揽到自己身上。 “他心里无比清晰地知道:若想开创这条全新的路,只能靠自己强硬的手段和身边最可靠的合作伙伴。” …… 主播激情澎湃,语气里满满地是对秦始皇的崇拜与敬仰,对他老人家的远见灼识无比佩服。 “后来两千多年的事实证明,老祖宗就是老祖宗。 “秦始皇用自己近乎自虐的方式做完了许多人几辈子甚至几十代人都达不到的使命。 “他以其短暂的生命及大秦短暂的国柞,为华夏铺成了这条万万年不断的核心道路。 “使华夏这个文明从远古传至如今,至少五千年以上未曾断过。” 最后主播一句总结:“如果我们没有秦始皇,我们华夏不会有如今之团结繁荣。” 随着这句话出现的是现代龙国的繁荣昌盛,是卫星升天,飞机越洋,导弹覆盖全球的震撼画面。 主播声音不断:“没有秦始皇当年的一系例高效率操作,如今华夏很可能像欧洲那样,变成无数小国,战乱不断。” 这里则是国外战乱不断的画面,国外的乱与国内的繁荣昌盛,安宁和谐形成鲜明对比。 在大秦所有人心里埋下颗未来繁荣的种子,即使是不识字的黔首此刻也都看明白了。 正是因为有了自家陛下灭六国一统天下之壮举,才有后世子孙那安宁和谐,美好幸福的生活。 无数老秦人和普通黔首看得热泪盈眶,口中不停高呼:陛下万载,大秦万载。 最后一句:“正因如此,我们如今的年轻人对秦始皇才会越来越敬佩,越来越敬仰。” “他是当之无愧的千古一帝,甚至万古一帝。无数人亲切地喊他:老祖宗,祖龙,政哥。” 天空中画面一如既往地反复播放。 咸阳大街上,看到‘天宫’中的画面及讲述内容,原本就十分崇拜自家陛下的百姓看陛下的眼神更狂热了。 口中的高呼声就从来没断过。 嬴政侧头看向身边的小淑女:“川川,没想到你这次会出现在朕之御辇上。” 丁川:“晚辈也没想到。” 她说话的同时,她用力将脚边的蛇皮袋往旁边挪了挪,这才抬眼观察着周围环境: 入眼的是宏伟古朴的建筑,宽畅平整的青石板街道,以及街道两边向陛下行礼的百姓。 御辇周围持戈执戟的众将士,每一样都在向丁川证明,他们此时所在位置是大秦某座城内。 嬴政也没介意她四处乱转的眼睛,继续说:“幸亏朕之御辇足够宽畅,否则你还不得摔地上去?” “是啊是啊,老祖宗您之御辇这么大,多出个后世子孙也没问题是吧?” 丁川俏皮地笑着回答:“没想到一来就和老祖宗同辇而乘,晚辈荣幸之至。” 嬴政看着她这毫不见外的神色作派,听着‘天宫’中传来的关于自己与大秦的内容,内心无比熨帖。 唇角扬起个完美弧度:“川川怎地就不怕朕治你之罪?” “因为您是我们敬爱崇拜的老祖宗啊。” 丁川理所当然地回,“以您如此宽广之胸襟,岂会与后世子孙一般见识?” 嬴政故意逗她:“按你这意思,朕若治你之罪,便是心胸狭隘了。” “不不不,您治我之罪也可能是我确实对您老大不敬了,晚辈该受的,您心胸永远是宽广博大的。” “哈哈哈……” 丁川这话确实令嬴政心情愉悦至极,忍不住发出豪迈且爽朗的大笑。 他笑过之后心情极佳又无奈地说:“你啊你,真是让朕无话可说。” 短暂停顿后他又问:“你此次又是如何来大秦的?” “依然是刷到关于您老和大秦的视频就来了。” 丁川将自己来之前做的准备,以及特意找个安静地方刷视频做的准备细说了一遍。 说话间她将手中拿着的手机小心翼翼放到身边,又从口袋里掏出原先用的旧手机招呼身边的嬴政: “来来来,老祖宗,咱们合个影啊。” “之前两次过来得都太仓促,没任何准备,所以一直没机会与您老合影。” 说话间,她将身子微微侧偏却不挡老祖宗的俊美容颜,让自己与始皇帝形成一个非常和谐美好的画面里。 “老祖宗看这里,看我手中手机这里,说‘茄子’或者说‘七’都可以。” “我数一二三,你就说茄子或七,一、二、三,茄子。” 她一边说话一边小声指挥老祖宗,“对对对,就是这样,威严的老祖宗就是帅气,帅呆了。 “眼含笑意的老祖宗更帅,太宠了。 “收敛笑容的老祖宗也帅,总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 “嘻嘻,有了这些照片,我回家也能向爸妈交待了,羡慕不死他们。哈哈哈……” 第29章 始皇帝之孤单无助天下皆知 “嘻嘻,有了这些照片,我回家也能向爸妈交待了,羡慕不死他们。哈哈哈……” 丁川说话的同时,指尖快速点击着拍摄按钮,变幻着不同姿势,唰唰唰连拍了好多张,与老祖宗的合影。 然后又以御辇四周秦军为背景,拍了好多照片。 当然,这古朴唯美的街道景色自然不会错过。 “不行,我还得拍点视频回去,否则我爸妈要嫌弃我太没用了。” 紧接着她一拍脑门:“哎呀,看我这笨蛋,先前那数万人高呼大秦万载、陛下万载的画面,我竟然忘了抓拍了。” “好笨哦。” “因何拍打自己?” 嬴政看着他,拿着那只所谓的手机变幻着角度这样那样,始终没明白她究竟在搞什么。 这时又到她拍自己脑门,终是没忍住问出来。 “哎呀老祖宗,您都不知道我们那时代的人有多喜爱您。” 丁川解释,“上至九十九,下至刚会走,都知道您老是我们那迷人的老祖宗。 “我是您老的粉丝,我家父母同样崇拜敬仰您,知道我能来大秦,他们早就想看看您老的真面目了。 “他们更想知道您老大大秦出行时,百姓迎接您时的壮观场景,可我刚刚竟然被震撼得忘了将这一切记录下来。 “回去跟爸妈一说,他们非得嫌弃我没出息不可。” “无妨,日后尚有机会。” 嬴政立即安抚,“你今日不会是最后一次来,未来还能到大秦,见证朕与大秦之成长。” 说话间他爷头看了眼天空中还在重复的画面以及讲述的事情。 是啊,刚灭六国大秦一统天下之时,朕确实是最无助最孤独的。 这份孤独原本唯有朕自知,如今因‘天宫’出现,全大秦子民都知晓朕之孤独无助了? 亦知朕将带领全大秦走向一条全新之路,这条路需要所有人齐心协力。 也好,让秦人知晓了朕之计划,或许未来之阻力能小许多。 如今之朕有川川带来的未来消息,今后之路已明,唯一要做的便是避开没川川出现时出现过的‘坑’。 如此,朕即不会早死,秦亦不会二世亡。 善,大善。 想到此,他看看丁川放到一旁,还在播放‘天宫’内容的手机,他也没随便触碰它。 再看看她手中另一部手机上定格的自己,好奇地问:“川川这是做何? “朕为何会出现在里面?此物对人可有害?” “老祖宗,我在和您拍照呀,记录下当前我们所在场景,这可是历史性时刻。” 丁川给嬴政解释了手机拍照的原理,紧接着又说,“如果老祖宗想要,我回去找地方打印出来,下次带来给您看。” “为了能保存长久,我让人塑封好再带过来。” 说着话她打开手机相册把刚刚拍下来的照片给他看:“您看,这是我们两个的合影,这是您老的单人照……” 她将所有背景照片都翻给嬴政看:“这可是真正的始皇帝嬴政本人,而不是‘天宫’中外人演绎的模样。 “我要把这些照片带回去,发到我的视频号里,让大家见识见识真正的老祖宗是怎样的迷人威严。 “让他们今后要拍与您有关的影视作品或短剧选演员的时候按这标准来,至少得有三分像。” 丁川一边观看手机上的照片,一边又看着真实的嬴政。 有几分无奈:“手机拍出来的效果还是彰显不出您老真正的风采,等有机会,我带部高端点的摄像机过来。 “如果能拍出大片的感觉,那才震撼呢。” 嬴政并不是很能理解淑女这大段话的意思,什么摄像机,什么大片他都不太懂。 但他知道小淑女要表达的是,对自己的敬仰和喜爱。 他目光怔怔看着淑女手中的东西,里面清晰地呈现出他形象,清晰得比世间最好的画师画出来的都要好得多。 嬴政从中看到自己的不怒自威,自己的威严霸气。 将他自身的形象丝毫没差地呈现在那个——手机,对,他就那样出现在那只手机里。 原本他以为这东西只能在大秦展现‘天宫’。 却没想到还有更多作用,能把一个人定格在某一刻,能将所见记录在其中。 太神奇了,实在是太神奇了。 想要,想要。想要! 超级想要。 可川川刚刚在说什么?她竟然对如此清晰的‘画像’不满意?! 还能做到更好! “已经非常好了。” 嬴政看着她手机里的自己和小淑女笑,“比宫中画师画出来的清晰了许多。” 主要是活灵活现,太真实了。 画师画出来的比较注重神韵,不是特别注重细节。 丁川摇头:“不够不够,手机拍下来的老祖宗,不及您本人一半俊美威严。” “别那般苛求自己。” 嬴政抬手轻抚了下她脑袋,“你带给朕的震撼已经非常多非常大了,别过于强求。 “世间本就没有所谓之完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语气中威严里蕴含着宠,默默暗示驾车辇的蒙毅行驶稳当点。 “啊——” 丁川突然压抑地尖叫出声。 嬴政轻抚她脑袋的手僵了僵,疑惑地看着她。 她去激动得直想跳,坐在御辇上的她都不安分,双手紧握成拳,身体快速抖动着。 “川川?” 嬴政看不懂她此刻的状态,小心翼翼唤她名字。 “老祖宗,您摸我脑袋了耶,您这一统江山的大手,竟然抚我脑袋了。” 丁川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激动却是令嬴政和坐在里面的几位近臣都感受得到。 “我的妈妈呀,老祖宗,您的大手多珍贵您知道吗?”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被您抚过的头,我至少在半个月不洗,我得带着您老赐予的龙气国运去买彩票。 “我真是太……太太太激动啦。” 或许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很夸张,又连忙补充:“老祖宗,您不能笑话我。” “还有你们几位,也不能笑话晚辈,晚辈就是……就是太太太高兴,高兴得不知该如何表达了。” 嬴政和王翦等人相视一眼,随即失笑。 他们从她口中知道后世子孙有多敬仰自己(自家陛下),可没想到会这么敬仰啊。 陛下只是轻抚下她脑袋而已,她就能失态成这样。 嬴政君臣只觉得这样的丁川有点魔幻。 第30章 突然想搞个全新科研课题 他们从她口中知道后世子孙有多敬仰自己(自家陛下),可没想到会这么敬仰啊。 陛下只是轻抚下她脑袋而已,她就能失态成这样。 完全不像前两次出现时那般从容自然。 更没有他们以为的贵族女子的优雅仪态。 丁川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在老祖宗面前变成了什么。 此时的她捂着脑袋,喃喃着:“我幸福得要晕过去了。” “川川,你还好吧?” 嬴政看着这样鲜活的小姑娘,一时有几分不知所措。 “没事没事,老祖宗让我先缓缓就好。” 丁川头也没抬地连连摆手,示意他们先别管自己。 街道上正在拜迎自家陛下的众人,看到陛下对那个突然出现的淑女这般温柔,都惊呆了。 那莫非是我大秦哪位公主? 为何以前从未见过? 不对啊,自家公主岂会这般作态? 前期看着还挺正常的,后面怎么就那样了? 因为丁川刻意控制了自己的音量,因此她口中的话隔得远的人根本听不到。 大家只看到她的肢体语言以及失态的面部表情,因此确定这不是自家大秦哪位公主。 他们更好奇的是:那位淑女的突然出现不仅没让陛下的卫队当刺客杀死,反而包括陛下在内大家都习以为常。 这便更是令所有人感到不可思议了。 大秦众人虽知道‘天宫’会不定时出现。 但目前知道丁川存在的人不多,见过丁川的臣子们都被陛下下了封口令。 因此即使是这些臣子的家人都不知后世有这样一个晚辈会来到大秦。 而知道‘天宫’出现与这位淑女有关的人就更少。 因此,谁也没把丁川的出现与‘天宫’联系在一起。 了解情况的将领此时则以最快速度向自家陛下靠近,并隐讳地与丁川打招呼。 丁川刚从失态中缓过来,看到大家无声的与自己打招呼,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也只礼貌地冲大家笑笑不说话。 “回宫。” 嬴政视线威严地找过四周,高冷吩咐。 可丁川却从他老人家这简单的两个字里听出了愉悦。 丁川不知,嬴政此时的高兴不仅是因为她的到来。 更是因为亲耳听到后世子孙对自己的了解,他们喜爱自己,称自己为千古甚至万古一帝。 虽然自己一统之大秦国柞不长,朕之寿命亦因那群方士丹药所害早亡,但后世子孙认可并喜爱朕。 此便足矣。 丁川不知老祖宗内心想法,只知他此时心情愉悦,于是侧头低声问:“老祖宗,这次我离开大秦过去多久了?” “近三月。” 嬴政唇角含笑回她,“川川此次为何如此之久才来?” “上次仅过七日,第八日时你便来大秦了,朕以为此次亦会如此,没想到一等便是三月之久。” “我在现代停留差不多一个月。” 丁川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自言自语地说:“这样说的话,现代时间与秦时相比,慢了差不多三分之二?” “也不对啊,上次是相差一倍时间,这次为什么变成三分之一二了?” “可我在大秦停留再久,回到家也好像只过去一瞬间。” 她胳膊支在腿上,手指轻敲着下巴喃喃自语:“难道我在大秦的时候,现代时间是静止的?” “还是想不通其中原理。好高深好复杂?” “吸——我要不要借此机会开一个科研课题?或许还能得点研究金费。” “可要是这样的话,我能穿越大秦之事就瞒不住了。” “不行不行,还得再想想,不能心急,不能急。” 嬴政听着她嘀嘀咕咕,一会儿是科研课题,一会儿是穿越的,实在不是很明白这些文字组合在一起的真正意思。 可他并没打扰,而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小淑女陷入沉思的模样挺可爱,挺有趣的。 朕之闺女们是否也能像川川这般,学习些秦时没有的知识? 他正想着,丁川动作一变。 只见她犹豫了下,抬头看向嬴政没心没肺地笑道:“老祖宗,这次我想留在大秦多些时日,您看方便吗?” 她想试试,如果自己在大秦停留一天以上,回到现代是什么情况。 “自是方便的。” 听她如此请求嬴政爽快答应,“朕会安排人陪伴于你,你只管放心在大秦游玩。 “若有需要亦可派人寻朕,朕会替你解决。” “多谢老祖宗。” 丁川将正在播放视频地手机从座位上拿起来郑重交给嬴政:“老祖宗,这个交给您了,您看是否要尝试滑动它。 “晚辈也不知滑动后会出现什么异常,或是视频滑动后我会不会直接回到现代。 “或是会有更多关于大秦的信息传出来,晚辈亦不了解,得度过才知道。 “所以,请老祖宗慎重考虑。” “善。” 嬴政大手小心翼翼接过手机,东西入手有些温热,表面光滑细腻,做工精巧,浑然一体。 他大手轻轻捏着手机两边,举到眼前仔细观察。 朝上的一面正显示着‘天宫’中播放的内容,另一面却光滑一片,没任何其它内容。 “此物,我大秦可能制出?” 嬴政观察了一会儿,才将之交给临时兼任中车府令的蒙毅吩咐,“上卿且将之妥善存放,不得随意触碰里面。” “唯。” 蒙毅距离两人较近,他们刚刚所有对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也看到了丁川使用手机时的动作,因此得到陛下吩咐,他啥也没问,伸出双手谨慎接过手机。 看着里面播放的内容与‘天宫’一模一样,蒙毅方确认大秦‘天宫’确实是丁川淑女带来的。 吸了口气,观察了下自己驾车的位置,选择了个相对稳妥的地方将手机轻轻放下,这才继续驾车前行。 “川川此次回到现代为何停留了一月之久?” 嬴政安顿好手机存放问题,又好奇地问,“你现今可有何事忙碌?” 丁川便讲述了自己回家这段时间都在做些什么,又如何避免突然穿越回大秦的整个过程。 “没想到,你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异常,竟会做如此多准备。” 嬴政听完丁川的讲述,不由感慨,“是秦拖你后腿了。” 他虽很想知道更多秦之后的事,但亦知淑女的安危更重要。 第31章 始皇想留丁川在秦搞科研 嬴政听完丁川的讲述,不由感慨,“是秦拖你后腿了。” 他虽很想知道更多秦之后的事,但亦知淑女的安危更重要。 她能在那样复杂的环境下想到如何更稳妥地来大秦,嬴政十分赞赏。 “老祖宗言重了。” 丁川连忙摆手笑道,“是我自己身板儿小,怕担不起太大的因果,与老祖宗们无关。” 嬴政没再纠结这个问题:“朕听你这意思,你的教授和你那位师兄都非常器重你,给你极高酬劳让你去为之做事?” “嗯,教授和师兄都挺关照我的,否则我还没毕业,也进不了菊厂那样的大企业科研部。” 丁川如实说,“如果我没有能穿越回秦朝的机缘,会立即答应去那上班。如今嘛,我想试试另一种活法。” “你们在研究何物,可否在秦也搞一个?” 嬴政上次就听丁川说过,高产水稻和小麦都是通过农业人才研究出来的。 他不知丁川懂的研究,是否能在大秦用,若可以,那秦之发展,将会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快要稳。 上次丁川离开大秦后不久,他便颁布了一道政令,征召大秦境内农家之人到咸阳,研究如何耕种农作物。 只要有成效,秦愿以爵位封赏之。 近三月来,各地确实有农家之人前来,始皇帝便让人在咸阳外替他们准备了一片试验区。 今日始皇帝一行出城,正是去查看农家研究进展的,但进展并不乐观。 若能把丁川留在大秦久些,或许能帮助农家人提供研究方向,提升农作物产量,大秦黔首将再不会缺粮。 大秦将士训练将不再担心饮食跟不上。 也或许有川川淑女出现的大秦,朕不用再累死在东巡路上。 听到嬴政的询问丁川有几分为难:“……可是老祖宗,晚辈无法掌握在大秦停留时间啊。 “晚辈虽说此次想在大秦多停留些时日,但能停留多久,晚辈也不知。” 嬴政:“无妨,朕替你找人学,你把你所学知识教给朕找来的人如何?” 听出嬴政语气里那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丁川笑了:“老祖宗别着急,这次我带了些东西过来,等回宫后我给您看。 “至于其它的,等时间充足了我们再慢慢讨论也不迟。” 嬴政有几分尴尬:“对对对,是朕急了些,川川莫见笑。” “老祖宗说哪里话,您之所以这么急,也是在为大秦百姓着想,晚辈岂可笑话于您?” 丁川笑着观察了下四周转了话题,“老祖宗,您这是从哪回来?” “这时期您应当还没有出巡远游才对吧。” 嬴政:“确实,朕只是抽空去咸阳之外转了一圈,观察下底层黔首们之生活,没想到刚入城你就出现了。” 两人说话间御辇在章台宫前停下时,闻讯赶来的皇子女们早已等在那。 远远看着御辇上那位淑女,内心说不出的激动。 尤其是阴嫚几个小公主,更是激动得差点失去皇家公主之仪态。 众皇子虽矜持些,但看向丁川的眼神却十分热切。 可今天的丁川穿得有点少啊,雪白的胳膊和半截腿都露在外面,脚上穿的屐有几分古怪,但却十分好看。 在郎卫的搀扶下,丁川随老祖宗一起下了御辇。 众人先与始皇帝见了礼,随即阴嫚姐妹几个第一时间迎向丁川,激动地喊:“川川姐姐,你好美啊。” “阳滋公主和各位公主千万别喊我姐姐,你这样喊辈份就乱套了。” 丁川上次太激动没来不及纠正阴嫚她们对自己的称呼,这次她要从一开始就纠正过来。 免得养成习惯了以后改不过来。 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公子公主们耳里:“我来自两千多年后,是你们的后世子孙。” “虽然我姓丁,与你们嬴姓之人没直接关系,但两千多年过去了,我终归是你们的晚辈,可不敢当这声姐姐。” “几位公主公子若愿意,可直接喊我川川,像老祖宗一样,称呼我‘川川’就是对我最大的友善了。” 众公子公主听到她这番话,并未第一时间回应,而是询问地看向自家大人…… “都看着朕做甚?” 儿女们的反应让嬴政无语,又有几分无奈。 孩子们过于听话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可当着别人的面他也不好数落这些孩子,只得道:“川川所言有道理,尔等只管照做即可。” “唯。” 众公子公主得到自家大人许可,脸上瞬间绽放出笑颜。 先向自家大人谢过恩,随即纷纷向丁川打招呼:“川川好。” “川川,许久不见,你可好?”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川川一去三月,你算算过去几多秋?” …… 一行人边说话边登上台阶回到章台宫,进入议政偏殿。 丁川这才让郎卫把自己带来的蛇皮袋放自己面前。 对嬴政和众公主说:“上次答应给公主们带的睡衣,我带过来了。” “还有老祖宗您的哦。” 她一边说一边拉开拉链从蛇皮袋里往外掏东西。 看到摆放在最显眼的大氅,她第一时间拿出来: “哦对了,上次我回去把老祖宗您的大氅穿走了,这次特意带了回来还给您,老祖宗您看看,应该没弄坏。” “穿回去就穿回去,怎地还特意带回来?” 嬴政还没看到丁川取出来的东西,就大气地说,“你若喜欢,朕送几件给你也没问题。” “哈哈哈……” 丁川听到这话开怀大笑,“多谢老祖宗,您若要送我我高兴。 “但您的龙袍,在我们那时代实在太珍贵了,我不敢留着,怕留出祸事来。 “相对来说那双绣鞋就不会有这样的危险,所以我就没特意带回来。” 说话间她把大氅放嬴政怀里,透明包装袋被触碰的特殊声音响起,引来在场众人好奇的目光。 嬴政对自己的大氅并不怎么关心,他更关心的是大氅外面那层轻薄透明的东西是什么,看上去很名贵的样子。 如此想便如此问了:“大氅外面这层薄如蝉翼的是何物?为何如此轻薄透明?” 简直比最纯净的水面还要透明。 第32章 冯去疾探究后世情况 若不是被触碰时它发出如此特别的声音,他们都看不出大氅外有这一层物什。 同样好奇的还有跟着进来的臣子们。 他们活了大半辈子,见识过无数珍稀之物,今日还是第一次知道有物什会如这般轻薄透明。 而且看上去还不容易被破坏。 “噢,您说这个呀。” 迎着众人好奇的目光,丁川随意地说,“这是防尘包装袋。” “老祖宗的大氅可是镇国之宝,晚辈可不就得尽自己所能保存好喽。” 丁川说得轻松,但在嬴政君臣却听得十分感兴趣。 面对一群充满求知欲的老祖宗们,丁川只得又简单给他们说了这东西的生产及作用。 当然也解释了它的危害。 就是不易被分解,很容易造成环境伤害等等。 嬴政:“大秦目前也不可能大量使用,如此好用之物,大家亦不可能随意丢弃,若能做成外衣在大秦使用……” 北边的人便不怕冰雪,南边之人亦不怕雨水,挺好的东西。 他伸手从丁川手中接过装着大氅的防尘袋,仔细观察:“为何上面会有这么几个孔?” “啊这个……” 丁川又解释了下塑料袋的特性,以及这几个孔的用意。 嬴政若有所思:“所以,如果将它做成衣服是真可以保暖的?” “可是它不透气,很容易捂坏皮肤啊。” 丁川完全没想到嬴政会想到用这东西做衣服,连忙提醒,随即又解释了塑料对人体的害处:“何况……” “无妨。” 嬴政摆手:“黔首们连基本保暖都难,这点危害不算事。 “何况他们贴身衣服还是普通麻布衣,外面套上这么一层保暖度就能提升一大截,何乐不为? “你若能帮朕多带些这样的过来,朕重重有赏,绝不让你吃亏。 “至于提高黔首们生活条件,等先解决温饱后再说也不迟。” 丁川:“……”您老说得有道理。 顿了顿她才笑道:“老祖宗容我回去查查看再说吧。” 她是真没想到,老祖宗首先要解决的竟然是黔首们的保暖,而且是用塑料这种东西。 早知他会选择这个,她先前讲述的时候就避开关于它的密封性的知识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时代多少人过着衣不蔽体的生活。 现在既然老祖宗有要求,丁川也不好再劝,只能用这种说法糊弄过去。 如果冷得受不了的时候,有这么一层密封性好的塑料裹着身体,或许能救人一命呢。 在众人都沉浸在这好东西的神奇作用中,并在思考这东西还有什么作用的时候,丁川已将睡衣拿了出来。 首先拿出来的是一套纯黑上有龙纹的毛绒绒睡衣:“老祖宗,这是晚辈特意请人为您定制的,您看喜欢不?” 原本她是想弄套真丝睡衣的,但想到上次过来时发现老祖宗喜欢毛绒绒,就换成了这个。 随手把东西塞进嬴政怀里,又拿出一摞充满少女气息的毛绒绒睡衣:“几位公主,我这替你们准备了几套睡衣。” “晚辈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颜色,所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挑了几个颜色让你们自己挑选。” “多谢川川,你有心了。” 嬴政看着怀里毛绒绒的睡衣,有心要打开防尘袋仔细摸摸,但当着众多臣子的面,他又生生忍住了。 但大手还是不自觉轻抚在轻薄地透明塑料袋上,隔着它去感受里面毛绒绒的柔软触感。 口中却在问:“上次给你的金饼可还够用?” “够,足够了。” 丁川笑着讲述上次回家后,父母担心自己拿着金饼出门遇到坏人,就把它留在了家里。 君臣听得有趣,也跟着笑了。 只有冯去疾若有所思地问:“川川淑女,你不是说你们那时代十分和谐安宁吗? “为何还会遇到你说的这种情况。” 丁川愕然看向他,满眼不敢相信这样的话会是他问出来的:“这位前辈,你想啥呢?” “怎么?我问得不对吗?” 冯去疾知道自己这问题有点问题,但他还是想听听丁川如何说。 ‘天宫’中展现两千多年后那个时代,是那样繁荣美好,为何还杜绝不了坏人? “坏人任何时代都少不了。” 丁川看出这位祖宗是想考验自己,她也不介意说说自己的看法。 “任何时代,只要有利益就有想走捷径的,尤其一些不愿劳作又想过挥霍无度生活的人更是如此。 “你敢说咸阳这地方没坏人吗? “若没有,大秦律法为何要设得如此之严?” 微微一顿她又补充:“我只能说,我们那时代,环境相对来说是最好的,却不代表没坏人。” 她总结道:“冯相对和平安宁这概念过于理想化了。 “只要人还有私心,圣人所言之大同世界,就不可能存在。 “你能说你一点私心都没有?” 冯去疾被问得哑口无言,硬着头皮笑:“天宫所言,你们那时代那般干净繁荣,还以为你们已进入大同世界了。 “原来,圣人和臣都过于更想化了。” 嬴政看他一眼,并没说话,也没为难于他,而提醒几个闺女:“川川给你们送来礼物,还不快道谢?” “谢谢川川。” “川川真好,没想到上次我随便一说,你竟然做到了。” “川川太好了,这睡衣看上去就很舒服。” 阴嫚姐妹几个看到那几包东西,眼神亮晶晶的,“只要是川川送来的,我们都喜欢。” “你们喜欢就好。” 丁川欣喜地把东西往几位公主面前送了送,“随便挑。” “如果此次没合你们心意的,也可以和我说,我下次再重新选些过来。” “很喜欢,很喜欢。” 公主们欣喜地上前观察那些睡衣颜色,想要挑件最合自己心意的。 在公主们挑选睡衣时,丁川又看向嬴政:“老祖宗,晚辈记得您有十个闺女,女式睡衣我买了十余套。” “您安排人给另外几位公主送去吧。” 嬴政:“川川想得如此周到,朕替那些孩子们感谢你。” “一点小小心意,不及老祖宗送我礼物之万一。” 丁川摆手笑,“这次我只是试试看能带多少东西,没敢多准备,只带了这么一袋过来。” “还望祖宗们别嫌弃才好。” 第33章 大秦众公子送的谢礼 “已经很多了。” 嬴政看了眼没怎么缩水的蛇皮袋,内心好奇里面还有什么,却没催促她全部拿出来。 众皇子见大人和妹妹们都有,他们在旁边眼巴巴看着,却不敢当着父皇的面说自己想要。 嬴阴嫚是几位公主里性子最为活泼的,她率先伸手想去拿那粉粉嫩嫩、上面还绣着小兔子图案的一套。 丁川见她动作,便笑着将那套递到她手中:“阳滋公主,这套小兔子的,看着就很衬你。” “多谢川川。” 阴嫚欣喜地将东西拿到手,触手便传来防尘袋的哗哗声,即使隔着这透明的袋子,也能感受到睡衣的柔软温暖。 忍不住惊呼:“哇,好软和!摸起来比我那件狐裘还柔软舒服!” 说着忍不住用脸颊蹭了蹭。 或许是心里作用,隔着包装袋她都觉得这样的睡衣无比舒服。 这引得旁边几位公主纷纷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地挑选着。 “我要这件黄色的,我喜欢上面的迎春花,真好看。” 另一公主选了件鹅黄色印着迎春花的,丁川顺势把那套递过去。 当然也有挑选天蓝色带着小星星图案的,还有的偏爱素雅的米白色,上面点缀着细碎的珍珠光泽。 还有选了浅绿色的,遮天蔽日的莲叶间有花朵绽放,十分养眼。 一时间,偏殿内充满了少女的欢声笑语,连带着原本有些肃穆的气氛都轻松了不少。 嬴政坐在上首,看着女儿们难得这般雀跃活泼的样子,内心十分欣慰。 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套黑色龙纹的睡衣,大手轻扶在上面,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他能感觉到那毛绒绒的柔软触感,隔着包装袋都能想象出穿在身上会是何等的舒适温暖。 内心不由感慨:这后世子孙做出来的东西,果然奇妙。 殿内,不仅众皇子羡慕大人皇妹们,就连众大臣也羡慕得紧。 这么好的睡衣,他们也想要啊。 上次看到川川淑女穿过来,还以为只有女装呢。 今日一看陛下也有,他们就知道,这样的睡衣不仅有女装还有男装。 可身为臣子他们不敢在陛下面前放肆。 而身为祖宗,也不好意思向川川这个晚辈讨要礼物,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一位阳光公子上前一步,对丁川拱手道:“川川,不知……是否有我等兄弟的份?” 他问得有些腼腆,俊秀阳光的脸上泛起薄薄红晕。 毕竟是皇子,这般主动向人讨要东西,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渊。” 扶苏听到三弟的话,都替自家弟弟感到尴尬难堪,“休得无礼。” 公子渊听到长兄警告的声音,回头看向扶苏轻松笑道:“长兄,别急嘛。 “川川淑女都说了,她是咱们的后世子孙,咱们也不白要她送的东西。” 说话间他取下随身携带的玉佩递向丁川:“我愿拿这块玉佩和川川换一套这样的睡衣,不知可否?” 其他几位皇子虽没说话却都眼巴巴地看向丁川,观察她的反应。 眼中满是期待。 如果丁川答应了渊的请求,他们也愿意用身上配饰换身这样的衣服穿。 “这个太珍贵了。” 丁川闻言看向公子渊递过来的玉佩连连摆手,“不用送随身玉佩,随便送我点其它小玉饰即可。” 她也没想过白送这些公子东西。 谁叫他们在原本历史上一个都不争气,任由胡亥和赵高欺负死,把老祖宗打下的江山搞得一塌糊涂呢。 “无妨,此乃渊之心意,你只管收着。” 公子渊并没收回玉佩,反而往前递了递,笑容无比真诚。 “这枚玉佩,渊一是想感谢你带来大秦后续发展之消息,改变大人和大秦命运。 “二也是感谢你提前揭露了赵高野心救了我们这些兄弟姐妹。 “此乃救国求命之恩,仅仅一枚玉佩真算不得什么,还望川川不弃。” “对对对,川川快收下吧,这渊的玉佩不够还有我们的。” 另外几位成年公子听了老三这话,纷纷摘下随身携带之玉饰递过来,郑重地说: “渊说得对,这些与你对大秦之功来说,真算不得什么。” “对,川川你的到来改变了大秦未来格局,我等感激还来不及,希望你能收下这些小心意。” “收下吧,我等亦知这些根本不及你为大秦所作之万一,但多少代表我们兄弟几个之心意。” …… 众公子你一言我一语,努力说服丁川收下他们的小小心意。 “嘿嘿,渊公子和诸位公子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若不收,岂不是不识好歹了。” 丁川讪笑着伸手接过众公子送来的玉饰道,“那我就不与你们客气了。” “不用客气,真不用客气。” 众公子见她收下,高悬的心微微放松了些,一个个心情极好且期待地看着她。 等着她答应下次再来大秦时也给他们带那种毛绒绒的睡衣。 扶苏看看众弟弟,再观察自家大人的反应,发现大人对弟弟们的行为十分欣慰。 内心不由有几分懊恼。 为什么说出这席话的不是自己,而是三弟渊。 为何渊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自己的反应却没另外几位弟弟快,让他们把风头全都占了。 犹豫了下他连忙从袖袋里掏出一支为爱妾准备的发簪,抿唇踌躇着双手奉上: “川川淑女,扶苏没别的准备,这枚发簪还有几分别致,请收下。” 丁川眨巴着眼看着那枚美得不可方物的发簪,不自觉吞了吞口水。 口中却客气道:“这么美好珍贵的发饰,我可不敢收,扶苏公子还是赶紧拿回去吧。” “苏自知淑女和你们后世子孙都很瞧不起苏,但请看在我亦是大人之子份上,请接受苏这份谢礼。” 扶苏神态严肃认真,儒雅无双的面容上满是怕不被认可的忐忑:“苏万分感谢你带来大秦之重要情报。 “亦感激你对大人之敬爱关怀,苏一时也没更好的物什可表达对你之谢意,这枚簪子还请你务必收下。” “川川收下吧。” 嬴政在旁替长子说情,“这孩子虽有几分不成气,却也有诸多可取之处。” “哎呀,老祖宗您说啥呢。” 丁川不好意思地笑道,“晚辈只是担心扶苏公子送出来的礼物原本是有主的。 “身为晚辈,岂能夺人所好? 第34章 胡亥后续 扶苏听到丁川这话,连忙摆手解释:“川川误会了。 “这原本就是特意为你准备的,并未有其他主人。 说到此他顿了顿,宽大袖袍里藏着紧握的双手。 有生以来,第一次撒谎,这位深受儒家思想教育的大秦长公子实在有点说不出口。 但想到自己原本的打算,若在此刻说出来,即使丁川不责怪,大人及众臣子们都得对自己口诛笔伐。 于是硬着头皮继续:“自从前两次从你这听说大秦与我兄弟姐妹遭遇后,苏便在思考如何报你提醒之恩。 “也是巧了,昨日刚在城内某间首饰铺遇到这支簪子,就觉得它十分适合川川,便买了下来。 “没想到你今日便到了,正用它聊表心意,还望川川莫要嫌这份谢礼太薄才好。” “川川快收下吧。” 嬴政在旁帮腔,“你若不收,这孩子怕是又要胡思乱想了。” “是啊川川,你快收下吧,我长兄向来诚实可靠,君子端方,绝不会欺骗于你。” “我相信长兄所言乃真心话,还望川川给长兄个机会。” “对的,川川快收下吧,别让长兄觉得没面子。” …… “其实我们姐妹也为川川准备了些薄礼,只是天宫出现太突然,我等又着急赶来见你,礼物留在居所。” “嗯嗯,我也有为川川准备礼物哒,就是不知川川喜欢不?” “川川这次会在秦停留时间长些吧,等下就带你去我们居住之宫殿玩耍,你喜欢什么挑什么都没问题。” …… 众皇子公主你一言我一语跟着劝,丁川连忙抬手阻止他们继续往下说。 再说下去,她都要成为来大秦进货的了。 于是客气笑道:“既然老祖宗和扶苏公子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再不收就是不懂分寸了,那晚辈便恭敬不如从命。 “多谢扶苏公子,多谢各位公子和老祖宗送如此多珍贵礼物,晚辈就不客气了。” “你无需与苏客气。” 扶苏见她收下,暗松了口气,“本就是你该得的。” 丁川笑:“世间哪有什么是本就该得的?” “一切全凭各位祖宗心意,晚辈多谢祖宗们慷慨。” 说话间她将怀里这些珍贵物品仔细放回蛇皮袋,还用自己带来的换洗衣服将它们隔开,免得磕碰坏了。 要真不小心磕碰坏了,她得心疼死。 随即像是刚发现蛇皮袋坦克的东西似的一拍额头,笑道:“哎呀,瞧我这记性!” “其实这次我也有给各位公子带睡衣的,既然我准备了老祖宗和众公主的,怎么会忘了各位公子呢!” 说着,她顺手就从蛇皮袋里掏出一堆纸盒包装好的出来,放到身边。 解释道:“想到公子们可能不喜欢毛绒绒,所以都是比较简洁大方的款式,面料也是很舒服的棉布的。” 众成年公子:“……”谁说我们不喜欢毛绒绒了? 只是人家川川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好反驳,只能好奇看着她抱出来的古怪盒子。 那盒子即不像是木着又不是青铜或金盒,但看上去却十分好看。 好想伸手摸摸那古怪的盒子啊。 众大秦公子的想法,丁川完全不知情,她继续往下说: “你们二十多位公子都有,各自挑选喜欢的颜色,每盒是一套。 “最好看好型号啊,有几套比较小,适合年龄小的公子们穿。” 说着她看向嬴政:“老祖宗,听说您有二十多位皇子,具体是多少,后世人也无从考证。 “所以,剩下的请您派人给送过去,不够的话,请及时通知我,我下次过来再说。” 微微一顿她又补充:“对了胡亥公子的也请送一套过去。 “上次回去后我才惊觉,现在的他其实还是个未成年孩子,像他这么大的孩子,在我们那还刚上初中呢。 “这样的孩子应该还能再抢救抢救。” “川川有心了。” 嬴政听着丁川这话,内心对十八子的复杂情绪稍微减轻了些,“他会做出后面那些事,也怪朕没管好他。” 说到这个他就无比惭愧:“朕若早发现赵高之狼子野心,也不会让他当胡亥之师,便不会有后来众皇子女之惨剧。” “大人,这怎能怪您?” 众皇子听到自家大人这话,激动地反驳,“您为了国家大事连身体都顾不上,哪还能分出时间教导这么多孩子?” “是啊老祖宗,这怎能怪您呢。” 丁川也道,“您又没透视眼,亦没读心术,岂知身边会有只如此会伪装之猎犬?” “陛下,众公子和川川淑女说得对,胡亥公子之事不怪您。” 在一边一直没说话的臣子见此,也连忙接话表态,“如川川淑女所主,您虽眼光独到,却不代表能透视或读心。 “臣等虽对大秦和陛下忠心耿耿,从未有过非分之想,却不代表某些十分会伪装之猎犬刻意而为啊。” “陛下切不可自责啊。” “是啊陛下,您日理万机,政务繁忙,分不出心神教导十八公子也正常。”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劝慰,嬴政听着心里也舒坦,面色缓和了许多。 “罢了罢了。” 他像是妥协般摆摆手,“既然你们都如此说,朕便再给那小子一个机会 “接下来朕将送他去最艰苦的军营,以普通军士一同操练,他若敢在军营里以身份压人,朕便不再饶他。” “陛下(大人)英明。” 臣子们纷纷拍龙屁。 嬴政看看不说话的丁川:“川川觉得此法如何?” 丁川犹豫了下说:“老祖宗,小孩子不仅要在身体上得到磨练,在思想上也该受到熏陶。” “若他武力上去了,思想没跟上,反而会更危险。” “是这个理。” 嬴政若有所思颔首,“不知川川对此有何想法?” 丁川:“……” 她没想到这时候老祖宗会问这个,一时没想到怎么回应。 沉吟了下才斟酌着说:“教书育人方面我是外行,老祖宗可以在大秦选一位‘道德圣人’去教导胡亥文化知识。” “善。” 嬴政满意地笑了,“此事朕得仔细斟酌下,以免再找到野心过大的猎犬。” 此言一出,偏殿内瞬间寂静下来,谁也没敢轻易接陛下这话。 第35章 大胆,汝竟敢触朕之面 见此情形,嬴政暗吸口气看向眼巴巴等着挑选睡衣的皇子们,眼里闪过几分嫌弃。 摆摆大手道:“行了,你们上前挑选自己的衣衫,每人只一套,不得多取。” “多谢大人,多谢川川淑女!” 早就迫不及待想看看自己的睡衣长什么样子的众皇子,得到自家大人吩咐,立即道谢。 随即挨个上前查看睡衣的型号和颜色,挑选适合自己的睡衣。 当着自家大人的面,皇子们并没进行争抢,而是客气地按序齿排队。 扶苏感受到来自弟弟们的尊重与客气,内心好受了许多,也没矫情上前先挑了套自己喜欢的颜色——黑色。 亚公子哲在众兄弟的谦让下,紧随长兄上前挑选,他选的是紫色睡衣。 嬴政对孩子们这种谦让既欣慰又有几分惆怅,却并没表现在脸上,只安静看着他们。 丁川看着众人都拿到了自己的东西,心里也美滋滋的,感觉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 她拍了拍手,说道:“好了,各位公子都拿到了自己喜欢的颜色!希望大家也能手中睡衣。” “喜欢,都喜欢。” 众皇子得到了如此特殊礼物满口答应着,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手中刚到手的衣服。 虽然他们的睡衣不是大人和妹妹们那种毛绒绒软乎乎的衣服,但这手感还是十分绵软亲肤,真心不错。 “对了,老祖宗,我还给你们带了这个。” 得到大家满意的答复,丁川笑着冲公子们点点头,又想到更重要的东西。 伸手又从包里掏出一大袋子东西递向嬴政:“这里面是牙刷牙膏,清洁口腔用的,比用盐和柳枝方便许多。” 嬴政看着丁川手中提的透明袋里造型奇特的‘牙刷牙膏’,唇角满是兴趣:“如何使用?” 丁川拿出一支牙膏拧开盖子,又取出没开封的牙刷,并指着牙膏出口封印的锡纸演示了一遍它的正确便用法: “把这个揭开,再捏着下面轻轻一挤一下,里面的膏体就能挤在牙刷上。” “然后按照用盐和柳枝刷牙那样清洁自己的口腔就好,随即用清水清洗一遍即可。” 她边说还边隔空在自己口腔外面演示着正确用法。 紧接着又说:“这东西买得比较多,老祖宗看看除了您和众公子公主外还赏给什么人由您决定。” “一支牙膏如果一人用可用许久,若便宜多人使用的话,也应当能坚持一段时间。” 主要是她不知道这时代的老祖宗们除了始皇帝一家,其他大臣们家里都有多少人,因此才没敢说出具体时限。 偏殿内众大臣及皇子女们听到丁川此言,立即眼巴巴望着自家陛下大人。 像这种神奇的东西,谁不想尝试下? 嬴政对臣子及皇子女们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简直没眼看。 他无奈地闭闭眼,随意摆摆手:“尔等拿去自己分吧。” “谢陛下(大人)。” 众人激动得异口同声道谢。 丁川看这架势,连忙出声提醒:“牙刷只能自己用啊,不能多人混用,否则容易生病。” “所以我买的牙刷比较多,牙膏可以每家取一支。” 众人欣喜地笑:“多谢川川淑女,你想得真是太周到了。” 等其他人开始分牙膏牙刷时,丁川冲嬴政俏皮地眨眨眼,又从蛇皮袋里掏出一套洗漱用品,其中就包括牙膏牙刷。 她得意地笑:“老祖宗,晚辈就知道您不会跟臣子和子女们抢东西,所以特意单独替您准备了一套。” “这里面除了牙膏牙刷清理口腔,还有香皂毛巾可用来洗脸洗手沐浴的。” 嬴政看着这套包装精致的专属洗漱用具,指尖微动,很想伸手触摸下其精美的包装,却生生忍住了。 心中既有被人贴心记挂的熨帖暖意又不由得对这后世来的新奇物件生出好奇。 随即坦然问:“这香皂又是何物?与我等所用之潘汁比效果如何?” “潘汁?” 丁川突然听到一个新词,本能地眨了眨清澈的眼睛,脱口即问:“不知老祖宗所言之‘潘汁’是何物?” 咳,跟祖宗们在一起,她这个现代人说话都古里古气的了。 面对这么个没啥‘文化’的后辈子孙,嬴政耐心解释:“便是用淘洗过稷的水,经过沉淀后用来净面洗手。” 丁川眨眨眼,脑海里想到那个‘稷’字所代表的意思,若有所思地点头:“哦,是用的淘米水啊。” “我们那时候大家都很少用这种方法洗漱了。 “主要是我们那时代许多人在外面打拼都不自己做饭,因此没办法选择这种方法。” 她说着观察着老祖宗的皮肤,忍不住呢喃:“回去我也试试用这方法。老祖宗这皮肤也太好了吧。” 想到这,她的手蠢蠢欲动,想伸手触摸下老祖宗皮肤摸起来是什么感觉。 她的手比脑子快地伸过去,嬴政头皮一麻,身子往旁边偏了下,轻松避开丁川伸来的爪子。 威严丹凤眼严厉地盯着她:“汝,意欲何为?” “哦?” 丁川有几分失落地收回手,手指动了动,满眼遗憾地说:“晚辈就是想摸摸老祖宗的皮肤。 “您老这皮肤看上去也太好了些吧,完全不像长年生活在西北地区的粗糙汉子。 “可惜老祖宗有点小气,晚辈这么个小小的要求您都不答应。” 嬴政:“……”你都敢在朕头上撒野了还说是小小要求。 旁边听到动静的众人看过来,听到丁川这话,好奇且询问地看向自家陛下(大人)。 “看什么看?这小淑女大胆竟敢伸手摸朕——面。” 最后一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吐出来的。 王翦:“……”陛下还是第一次如此失态,却没气到准备杀人,真是稀奇得很。 知道川川淑女胆子大,也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啊,连陛下的面都敢摸。 蒙氏兄弟:“……”陛下这是遇到克星了,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 但川川这胆子真令毅(恬)佩服,臣等都不敢做这等轻浮举动,她竟然敢! 类似的想法在众臣子公子脑海里炸开,纷纷用佩服的眼神看着丁川。 赢氏几姐妹则更是双眼放光看着‘胆大妄为’的丁川,紧抿着唇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第36章 给老祖宗带去吃食上的震撼 公主们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见自家大人这反应,莫名觉得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打住打住,不能有这种想法。 大人之威严不可挑衅。 可偏偏就有人挑衅—— “老祖宗这么凶做什么嘛?” 丁川嘟着嘴,“人家不就是想与老祖宗亲近亲近,感受您的皮肤是不是比肉眼看到的一样好而已。 “您不让摸就不让摸,说一声便是。 “晚辈也不是真那么想去摸,只是手它有自己的想法,我都没来得及阻止它嘛。” “噗嗤——” 偏殿内不知谁没忍住笑了一声,很快就被憋了回去,隐于人群中,一时还真看不出是谁发出来的声音。 嬴政也是被丁川这不讲理的说法给气笑了:“……怎么?还是朕之错?” “没有没有,您老怎么会有错?” 丁川连连摆手,“错的是我这眼和不听使唤的手,我收拾它给老祖宗出气,您别恼了,伤身体。” 她说着话,左手故作用力地拍打自己刚刚伸出去的右手。 还装模作样地骂:“让你手快,让你不知尊卑,老祖宗的脸都想碰,你是不想死了吧?” “噗——” 这次发出笑声的不止一个,却都很快给憋了回去。 嬴政瞪发出笑声的方向一眼,收回视线看向丁川发红的手:“够了。” 微微一顿又补充:“朕又没怪你。” “呀,我就知道老祖宗您是最宽容大度的,您老真不愧是后世子孙们最最最崇拜的偶像。” 丁川拍打的手悬在半空,欣喜地咧着嘴靠近嬴政:“老祖宗,您是不介意我这只手的行为喽? “那它都挨过一顿狠打了,咱不能让它这顿打白挨不是?要不您老满足下它的渴望?” “放肆。” 嬴政话虽如此说,脑袋却稳稳停在那没躲开,语气里也全是对这个后世子孙无奈的宠溺。 丁川感受到来自老祖宗的宠爱,嘻嘻笑着伸手小心翼翼摸向那张绝美容颜。 啧,这皮肤虽不是特别光滑,却不输于自己长年用现代科技养出来的触感。 所以说,老祖宗的清洁术,其实是半点不输于后世子孙花费心思整出来的科技与狠活。 偏偏老祖宗这绝世容颜仅是他微不足道优点,他最最最大的优点后世人都知清楚。 “摸够了吧。” 嬴政忍住想砍了这只手的冲动,锐利的眼眸扫向越来越放肆的小手,“你是真不想要这只手了?” “嘻嘻……” 丁川连忙收回手,嘻嘻笑道:“老祖宗,您的皮肤真是太好了,我可是第一个摸到老祖宗您俊脸的后世子孙。 “这牛我回去现代能吹三生三世。” 眼见祖龙眼里开始冒火,丁川连忙转移话题:“哎呀老祖宗别生气,气大伤身。” “我来跟您演示下香皂的用法,您用了它,会更舒适地。” 她说着忙打开包装取出那香皂包装,一块白色和透明双色香皂便呈现在众人眼前。 清冽的草木香气和羊脂得逸散了开来,不多时整个偏殿都萦绕着淡淡的清爽气息。 丁川将香皂凑嬴政鼻端:“老祖宗您闻闻,这个味道是不是很好闻? “而且香味是不是悠远绵长,用来沐浴洗漱都十分合适,用完之后你便会感觉身上干干净净还带点淡香。” 嬴政就着丁川送到鼻端的动作轻轻嗅了嗅,这东西香味确实令人心旷神怡。 不由点头赞道:“此物确实比潘汁味道好许多。” 说着看向殿内臣子:“何人去弄些水来,朕要尝试尝试。” “使川川你考虑得太周全了,连朕的份都特意留出来。” “陛下,臣去。” 蒙毅抢先起身朝侧门走去,偏殿内众人却都好奇地看着丁川手中那块白如凝脂的东西。 “川川,这东西看着像是可食之物,不知可否食用?” 短暂地沉默后,一道清脆稚嫩的声音传来,“我看着它总想上前咬一口。” 嬴政:“……”这丫头说出了朕之心里话。 可碍于自己始皇帝的面子,他并未将之宣之于口。 没想到闺女替自己问出来了。 丁川看过去,发现是个跟阴嫚公主年龄相差不大的其中一位公主,也不知她叫什么,反正历史上没她的名字。 “这是朕之九女戌嫚,川川有何话可直接说。” 嬴政见丁川并没有第一时间喊出这孩子的名字,便好心替她介绍了一番。 “原来是戌嫚公主。” 丁川笑着解释:“这东西虽说对身体无害,但还是别入口食用的好。 “毕竟,它终归是用来清洁身体的。 “想要好吃的,我也不是没带过来。” 说话间她将手中香皂连同包装盒一起放到嬴政身边的矮几上,转身又在蛇皮袋里掏东西。 不多时就翻出一大袋速冻饺子:“这个用清水烧开……哦,你们应该是叫烧沸。” “水烧沸把它放进锅里煮,都到水沸添生水,再沸再添,反复三次后便可捞出来分食。” “不知川川所说这食物叫什么?我等竟从未见过。” 看着她手中从未见过之食物,不等嬴政询问,旁边的王翦就抢着问出来。 有些问题还是身为臣子的来问比让陛下去问好些。 果然,听到王翦问出这个问题,嬴政送了他个赞赏的眼神。 王翦恭敬一笑还隐讳地朝陛下拱了拱手。 丁川:“回王老将军,这是饺子,是用面粉做皮,各种肉和配料切碎做馅包出来的一种食物。” “不知川川所言面粉又是何物?” 这次问话的是李斯,他本就是个人精,否则也不可能在历史上留下那么浓墨重彩的一笔。 有王翦在前面打了样,接下来他就知道该如何替陛下问出想知道却不方便问的问题。 “就是用小麦磨成细细的面粉,然后用适当的水将之和成面团,再用工具和巧手将之擀成薄薄的……” 丁川十分仔细给他们讲述了多种面食的做法,饺子皮,面条等如何做,都说得比较清楚详细。 “没想到小麦磨成粉后还有如此多种食用之法。” 李斯等人感慨道,“以往我等怎地就没想到这办法呢,只知道将小麦煮成麦饭,既粗糙口感又不太好。” 蒙恬接话:“若将这些小麦磨成川川所说这等精细面粉,能做的食物竟然可以这么多。” 第37章 老祖宗的小动作有点可爱啊 “谁说不是呢,还是我等脑子不够,没往这方面想啊。” 李斯接话,“多亏川川淑女带回这等食用之法,今后我等餐桌便可多些美食了。” “各位祖宗客气了,晚辈们懂得这些吃法也是站在祖先们的肩膀上,从中改进出来的。” 听着这些祖宗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赞,丁川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笑着实话说:“真正厉害的,是历史上第一个这样加工吃食的人,只可惜这些人物,我等后人也不是都有记载。” 丁川笑:“对了还有做好的蒸熟包子和馒头,放热锅里蒸热就可以吃了。” 她把这些东西放下又在里面掏啊掏,不多时又掏出一大颜料袋,里面放着十来包碘盐。 “老祖宗,这就是我们那时代食用的盐,你们要不要尝尝口感?” 话是这么问,她却没给大家反应的机会,小心翼翼从锯齿口撕开一个小口,示意距离自己最近的人把手伸出来。 那人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手心朝上等着。 丁川也没耽误手中盐包微微倾斜倒出一小撮盐,示意他尝尝。 可惜他没看到丁川的示意,而是惊疑不定地盯着手心里白如雪的小颗粒。 嘴唇微微抖动,酝酿了好一阵,才不敢置信地喃喃着:“这……这是盐?!” “也太白太细了吧!” “如九月之霜,如腊月之雪,完全不像我等平常食用之盐。” “你可以尝尝再说。” 丁川见他这反应,半点不觉得奇怪,好心提醒道,“先尝尝口感你才知道这样的盐与你们食用的盐有何差别。” 她的声音让这人回过神,却并没着急品尝,而是将手递到陛下面前让他看。 嬴政看清那一小堆细白的颗粒,终于体会到尉缭的心情。 “果真白如霜雪,细如关外之黄沙。” 他说话的同时,伸手就要去捏些来尝尝,却被尉缭闪开,并恭敬地道:“陛下,请让缭先品尝。” 嬴政无语看他一眼,却也没反驳:“准。” 虽然他已相信丁川不会危害自己,但也不会辜负臣子们对自己的维护。 得到陛下准许,尉缭抬起另一只手小心翼翼捏了些送进口中一点点细细品尝。 他闭着眼,感受着口腔里传出的味道:“嗯,咸,除了咸还有一丝鲜,此外便再无杂味,此乃极品食盐。” 说到最后他睿智之眸骤然睁开,眼眶里有晶莹在闪烁。 他噗通一声跪在殿内,声音哽咽:“陛下,缭活大半辈子,第一次知晓盐可以没丝毫苦味亦无涩味。” “唯有纯粹之咸味。真是太美好的咸味了。” “过来,让朕也尝尝。” 嬴政听着尉缭此言,没多说,直接让他近身,他也想品尝下,没有苦涩味道之盐具体是怎样的口感。 尉缭抹了把眼,起身时托着盐的手稳得很,生怕将如此珍贵之盐撒地上就浪费了。 “陛下,您少捏些,这味道真是太纯粹了,多了怕您口渴。” “嗯。” 嬴政应了声,还没抬手,就听到蒙毅的声音:“陛下,您要的水,毅弄来了。” 循声看过去就见蒙毅一手一只铜盆端来两盆清水。 “如此,朕便先净手再品尝盐之味。” 说话间他已拿起丁川放矮几上的香皂,同时看到了光洁纸盒上的文字,“此乃何字?” 与秦篆相差有点大啊。 “这是我们后世为了普及文化,提高识字率特意简化过的简体体字。” 丁川立即解释解放初期国之艰难,上头为了让全民参与到社会建设中如何扫盲提升识字率的。 听完丁川的话,嬴政若有所思,却没再追问,而是回到现实:“此物如何使用?” “老祖宗您只需先沾湿双手,然后将之在手心里抹一抹,放下双手互搓即可。” 嬴政照做,很快手上便出现雪白的泡泡,不过很快这些泡泡便染上了手上污物,变成泥黄色。 丁川:“可以了,老祖宗您只需将手清洗干净即可。” 她也没想到,看上去足够白净的双手,用香皂一洗竟会是这场景。 为了避免老祖宗尴尬,连忙让他清洗干净。 嬴政倒没觉得有何尴尬,只是没想到自己平常觉得已经十分干净的手,会洗出如此污物。 他将大手往清水盆里一番搓洗,很快盆里之水便污浊不已。 连忙将手从此盆取出放入另一只清水盆里,如此一清洗,嬴政瞬间觉得,双手清爽干净了许多。 甚至手上动作都仿佛轻了不少。 他的手刚从清水盆里出来,旁边便有人递来干净布帕,他接过轻轻擦拭掉手上的水珠,看了眼已混浊不堪的水。 连忙收回视线看向尉缭手中雪白精盐。 长而有力之食指与拇指避开尉缭沾过的地方,捏出少许送入口中。 丁川看到这个细节,抿唇偷笑。 没想到老祖宗还有点洁僻,竟然嫌弃尉缭子手指沾过的地方不干净。 “川川,我也想净手,不知……” 没等丁川多想,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个小姑娘,正低声与自己说话。 她眼含笑意看向说话的小姑娘,竟然是先前想品尝香皂的戌嫚公主。 在戌嫚身边还跟着另外几位公主,显然她们通过自家大人刚刚洗手时的画面,也知道自己的手不是想象中干净。 “可以啊,香皂不只一块,你们问老祖宗要,老祖宗应该会给你们的。” “陛下,臣等亦想先净手再品尝盐味。” 那边,众臣子亲眼看到自家陛下洗手时出现的情形,以及陛下净手之后,明显白了几个色的双手。 纷纷觉得,他们也可以变白些。 嬴政犹豫地看向丁川留给自己的那包洗漱用品,再看了眼被自己使用过的香皂颔首:“尔等共用此皂即可。” 臣子们一听这吩咐,相互看了眼,谁也没着急上前净手。 “公主们先请。” 细心的王翦见大家都没反应,目光落到丁川身边几位公主身上,果断出声提议。 “善。” 嬴政对此,十分满意,看向几位闺女:“你们几个过来,无需再让人教了吧?” “谢大人恩赏,儿已记住步骤,无需再教导。” 第38章 众卿商议商议,朕当如何赏赐川川 于是众公主按年龄依次上前洗手,随即是众公子,再后面才是众臣按品阶高低排序。 一轮没洗完,两盆水都已变成泥浆了。 这下,众人无比尴尬,尤其是几位武将,他们发现自己净手后水的变化,更是尴尬得不行。 没办法他们又打了两盆水重新洗了一遍才好意思品尝丁川带来的雪白细盐。 当所有人都品尝到这与他们吃了半辈子不同的盐时,众人眼泪都出来了。 丁川知道,不是他们矫情,是吃多了粗糙苦盐,突然吃到这么纯粹只有咸味的盐的正常反应。 她没打扰他们,把装盐的塑料袋往地板上放,转身又从蛇皮袋里掏出一袋白糖。 白糖包括绵糖和砂糖,丁川每样准备了几包,全是500克一包那种,加起来刚好十包。 嬴政看着包装上文字有细微不同,好奇问:“川川,这又是何物?” 他的声音成功引起还沉浸在纯咸味盐中的众人注意,纷纷侧头看过来。 阴嫚问:“川川,这也是盐吗?” 丁川:“这是白糖,你们要不要开一包尝尝?” 为了避免他们有疑惑,丁川又解释了下白绵糖和白砂糖之间的区别。 嬴政:“糖也能制得这般精细雪白?” “对了,我还在网上查到盐和白糖的制作方法,老祖宗等下,我这就拿出来给你们看。” 这次她并没去翻蛇皮袋,因为里面装的东西已经拿完了。 两个方子她是放在随身包包里的。 她掏出来的方子不只这两个,还有个最重要的,古法造纸术。 嬴政就看到她在随身饰品小包里掏出几张雪白轻薄又平整的东西,郑重递过来。 他眼神都直了。 因为,随着那东西靠近,嬴政已经看到上面写的文字。 同样看到纸上文字的还有李斯。 他第一时间靠近,先是向嬴政致歉:“陛下,臣僭越。” “无妨。” 嬴政知晓李斯为何会如此失态,他并没责怪,而是好奇地看看上面蚊子般大小的文字,再看看丁川。 李斯:“川川淑女,不知你用来写这些字的是何物?作价几何?” “老祖宗,李大夫莫着急。” 丁川并没解释,直接将东西往嬴政手中送,“你们看了这上面内容便知。” “这些文字,我是用电脑翻译成秦小篆后带过来的,希望不会影响你们阅读。” “川川想得就是周到。” 听她这么说,嬴政接过那几页轻飘飘的物什,阅读起上面的文字来。 此时的嬴政三十八岁,正是精力最为旺盛的时候,视力也非常之好,在偏殿明亮的烛火下,他阅读得十分认真。 李斯虽急切想知道那能承载文字的东西是什么,此时也十分识趣的没往上凑。 直到嬴政看完又看了一遍,笑着把其递给李斯,他才敢接过来看。 而嬴政却感激地看向丁川:“多谢川川,你带来这几样东西,正是我大秦急需之物。” 暗吸口气他继续:“盐乃生命之根,以往秦人气食之盐全靠盐商从外地送来。 “如今有你带来的制盐之法,朕便不怕百姓食不起盐了。” “白糖亦是非常重要之物,有这东西,朕之将士也不怕受伤营养跟不上。 “关键是造纸之术,简直是为我大秦带来了普及知识之根本,川川对大秦之功,朕亦该给你应有之赏赐。” 说到此,他看向李斯和王翦、蒙氏兄弟等人:“诸位觉得,朕当如何赏赐川川淑女?” 怕他们不明白丁川带来的几样东西究竟有多重要,嬴政示意李斯:“给王老将军、蒙上卿等人看看。” “唯。” 李斯答应着,将手中几个方子郑重递至王翦手中,让他们自行传阅。 王翦拿着这轻薄的东西,一时都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 生怕自己不小心就把它撕坏了。 “此乃何物,如此轻薄,如此雪白,触之若绢帛般细腻,黑色文字落在此等珍贵物上,都显得清晰了许多。” 老将军先是小心翼翼轻抚着纸张,感慨了一番,这才沉下心仔细阅读上面所写内容。 因为丁川早就将现代简化字,用电脑翻译成大秦小篆,因此王翦阅读起来毫不费力。 这边,李斯与陛下对了个眼神,这才低声问丁川:“川川,这等细腻轻薄之纸张,造价几何?” 丁川看他一眼,又转头看向嬴政,后者也满眼希冀地看着她。 她只得笑道:“老祖宗,李大夫,你们应当看清了纸张的原材料,似构树皮、竹叶这些都很容易得到。” “只要千万产业,价格就十分便宜。” 说到这她想起自己好像还带了一摞白纸过来,于是连忙又去翻蛇皮袋,从自己换洗衣服里拿出那摞纸。 “老祖宗,这是我们那时代人常用的纸,是经过多次改进才达到的效果。” 丁川边介绍边把东西往嬴政怀里送,嘴巴也没闲着,“我父辈他们那时候用的纸都没这么好呢。” 嬴政立即伸手接过来,粗略看了眼,这一摞大约有百来张纸,上面没有文字的纸,看上去更白净整洁。 他激动地说:“川川,那我们按照你给的方子造出来纸张,不知能达到怎样的效果?” “这个……” 丁川不敢打包票,打了个太极,“得看你们这里的工匠操作过程是否细心了。” “刚开始肯定达不到这样的效果,不过可以让工匠们进行技术改进嘛。” “善。” 嬴政答应一声,看向李斯,“你安排可靠之人,将造纸工作准备起来。” “唯。” 李斯拱手应着又小心翼翼问,“那盐或糖……” “盐,朕预备交给蒙毅去安排,糖,便交给王翦安排。” 嬴政自然知晓凡事不可交由一家的道理,尤其是如此重要的三样东西,更要将责任权力分散下去。 “臣领命。” 李斯答应着,却并未着急离开。 他得看看大家等下会建议给丁川什么样的赏赐。 嬴政与李斯这边商讨得差不多,也将视线看向剩下的臣子皇子女们。 见他们三五成群看完丁川献上的方子,他才轻咳一声把众人注意力吸引过来:“都看完了? “现在来说说看,朕该如何赏赐川川淑女?” 第39章 她用行动表明那老家伙脸大 话音落下,偏殿里瞬间静了下来,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都没人率先开口。 在场谁都清楚,丁川带来的这三样东西,于大秦而言是定国安民的不世之功,寻常赏赐根本配不上这份功劳。 可丁川身份特殊,是从两千多年之后来的,寻常爵位封地对她而言,似乎也没什么用处。 何况如今大秦,陛下根本不愿行分封。 可还是有人想试试陛下的底线,于是短暂沉默后冯去疾率先出列,垂首躬身道: “陛下,川川淑女气献乃利国利民之术,可说乃功盖千秋。 “臣以为,当赐良田千顷,奴婢百人,黄金百镒,再封个君号,以彰显陛下对有功之人的恩赏。” 冯去疾话音刚落,王翦便摇了摇头,出声反驳:“老臣以为此赏不妥。 “川川淑女虽是我大秦后世子孙,却也不会久留于大秦,封君赐地对她而言,反而是累赘。 “依老臣看,不如多赐些珍宝玉玩的好,让川川淑女鬼婆带在身上,也能时刻记得我大秦与她之情谊。” 蒙纸兄弟、王绾、尉缭、李斯等人听了两人的话,不由相视一眼,一时都没人敢轻易再发表意见。 又是一阵沉默后其蒙恬才迈步而出: “陛下,臣觉得两位大人所说都有道理,亦均有不足之处。珍玩虽好,却也衬不上川川这份功劳。 “我等均知川川淑女不会在大秦久留,封地对她而言确实无用,但爵位还是可以有的。 “我秦之爵位二十等,就看哪个爵位最适合川川淑女了。 “另外可在咸阳城内为川川准备一座府邸,再安排些仆从奴婢这个也是应当的。 “毕竟她每次来到大秦,总不能都让她住皇宫吧,这于礼不合。 “臣还以为,川川淑女既为我大秦后代,心中亦念着秦人,陛下或可下旨民间为川川淑女立一块生祠碑。 “让后世秦人永远感念她之恩情,这才配得上她献上三术之不世功也。” 蒙恬躬身沉声说完,垂首等着陛下定夺。 嬴政听了蒙恬这话没立刻表态,反而看向其余众臣子以及皇子女们:“你们觉得如何?可有旁的意见?” 面对陛下(大人)的询问,其余人都没什么更好的意见,唯有王绾迈步出来。 所有人都将视线落到这位老丞相身上。 只见他拱手道:“陛下亦可替川川淑女赐门好姻缘,让她在我大秦有个家,以免她每次到大秦却无人相伴。” 丁川正听着大家讨论给自己什么赏赐,突然冒出这么个玩意,她瞬间就被气炸了。 但她却没表现在脸上,而是来到王绾面前一副看清这人长相的样子,瞪大眼仔细观看。 她动作夸张地踮起脚往上看了又看,随即又一点点往下最后蹲到地上仔细看, 往左跑着看,不一会儿又迈着小碎步往右边跑着看,时而往退到远处,时而又跑回来,如此来回跑着看。 大秦君臣都不知道她为何突然做出如此古怪行为。 尤其是被他眼睛死死盯着的王绾,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感觉有什么东西让这小淑女看了去似的。 嬴政也很好奇她在看什么,却并没出声打扰,只默默等着她下一步行动。 众皇女站在一旁,掩嘴低声讨论:“几位姐姐,你们说川川这是……在做何?” “不知道啊。” 戌嫚摇头,满眼茫然,“看川川这行为,像是在寻找什么。” 诗嫚眼里好奇半点不比旁人少:“有什么东西需要她在王丞相身上寻找的?” “不对,川川是在他脸上找,可那张脸就那么点大,川川为何如此来回跑?我实在看不明白。” 极少说话的珍嫚低声接过话道,“看她这架势,好像王丞相的脸很大很大,大得需要川川来回跑着才看得清……” 话说到这珍嫚声音戛然而止,惊愕地与三位姐妹面面相觑。 姐妹四个都从珍媪这话时听出了关键,四双眼瞪得老大老大。 短暂的沉默后,阴嫚才低声惊呼:“川川这意思是在表达,王丞相脸很大?” 话说出口,她第一时间掩住自己的嘴,灵动的大眼睛警惕地观察四周,生怕自己刚刚的声音惊动了旁人。 好在除了她们姐妹四个,没旁人听到自己的话,小姑娘暗暗松口气。 戌嫚珍嫚和诗嫚听到小妹把话说出口,都忍着笑点头,却没人再出声。 她们怕自己一开口就忍不住笑出声。 几个小姑娘都想到丁川行为想表达的意思,嬴政君臣又岂会想不到。 王绾身为儒家代表人物之一,当然也想到了。 他脸色沉沉问:“川川淑女这是在任何?” “因何如此看老夫?” “呀?什么声音。” 王绾一开口,丁川像受了大惊似的,快速跳到嬴政身边:“老祖宗保佑,后世子孙可不敢招惹您这里的神秘存在。” 嬴政看着她这夸张的表情,再看她一副受惊的模样,险些没绷住。 他暗吸口气轻压下想笑的冲动,安抚地拍小淑女手背:“别怕,朕之国运在此,无物能伤你。” “噗——吭吭……吭吭……” 嬴政是忍住了笑,但旁边有人没忍住还是笑出了声,又担心自己的行为过于失礼,努力想憋住不笑。 结果真忍不住,就发出了这样一串听起来奇怪的声音。 顺着声音看过去,竟然是公子将闾兄弟几个。 他们努力想缩小存在感,但他们的声音实在太明显,让人不注意他们都难。 嬴政视线淡淡憋几个刚十六的少年一眼,吓得他们连忙加强物理闭嘴,大气都不敢出。 其实同时在笑的并不只他们兄弟几个,其他大臣也在笑,只是他们功夫了得,并没笑出声。 眼见将闾兄弟几个替自己承受了陛下之训斥,其他人笑得更隐讳了。 王绾:“川川淑女何意?老夫在你眼里就这般可怕?” 丁川没看他,却夸张地和嬴政说话:“呀,老祖宗,刚刚那个神奇的声音又出现了,我却看不清他长啥样。 “您老身怀龙气,有国运镇压,帮晚辈看看,刚刚发出声音的究竟是何物?怎么听起来那般刺耳呢?” PS【万分感谢各平台支持御用代购的宝子们,让我们一起见证大秦老祖宗如何征服全天下。】 第40章 来协助老祖宗征服全天下的 丁川这席话出,嬴政算是看听出来了,川川这是对王绾的提议十分不丧,才会表现得如此反常。 否则以她之性格,必不会如此拐弯抹角骂人。 虽然她口中吐出之言未曾带一个脏字,但她的行动和说出的每个字都蕴含着常人难以承受之责骂。 不仅嬴政呼出来看出来了,在场即便是最年幼的阴嫚等人也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陛下。” 此刻王绾自然也听出了丁川话里意思,气得老脸都黑了,只能找陛下评理。 嬴政淡淡看他一眼,吓得王绾立即闭嘴,转头却语气温和问丁川:“川川可否告知朕,你为何如此对待朕之左相?” 这双标名场面简直明明白白,连丁川都感觉到了。 “啊?老祖宗您在说什么?” 丁川故作不解,“晚辈都不认识您的左相,我怎么对待他了?” “那你刚刚在殿内来回走动是找寻什么?” 嬴政忍着想笑的冲动,耐心询问,“与朕说说,或许朕可以派人帮你找。” “老祖宗,您没看见吗?” 丁川夸张地问,“我看到那边好大一张皮,而且这皮上好像还长着很像七窍五观的东西,可分开看起来像,却看不清全貌,晚辈就想看清楚它整体究竟长啥模样。 “可我来回跑了几趟,硬是没看全这张皮上七窍王观合起来究竟是什么玩意……” “混账,丁川你岂可如此欺老夫。” 丁川的话没说完,王绾终是没忍住斥喝出声,适时打断了她后面可能更不堪的话。 “老夫如何得罪你了,你要如此针对老夫?” 王绾声音都在发颤,显然气到了极致,“汝身为女子,在陛下及众同僚面前如此作态,你父母便是如此教导你的?” “呵。” 听到对方开始上纲上线,丁川轻呵出声。 要打嘴仗是吧,来啊,她奉陪到底。 “我父母对我的教导好得很,他们从来不让我乱管别人私事。” “更不会像某些为老不尊的家伙那样,对别人终身大事指手画脚。” “汝怎滴不识好歹?” 王绾听出她这话的意思,是因为自己提议给她赐婚,引起的,连忙替自己辩解。 “老夫不过是想让淑女在大秦有个家,何况还是陛下亲赐之姻缘,这得是多大福分才能得来的啊。 “汝也太不训好歹了,怎可将老夫之好心当作驴肝肺?” “呵……” 丁川两次冷笑:“我说王绾左丞相,我倒想问问,我是哪里得罪你了,你要如此害我?” 看,她其实是知道这人是谁的,先前那般,就是在骂他脸大。 “老夫怎么就害你了?” 王绾十万分不服气,“身为女子到一定年龄不就该谈婚论嫁吗?有家才有根啊。” “汝身为女子,在家相夫教子不是应当地吗?” “还说不是害我,那汝为何觉得我会放着我们那世界一夫一妻的男人不要,非要来大秦跟旁人共享男人?” 丁川说着上前一步,声音不大,但说出的话却令人振聋发聩:“你们这里男人妻妾成群是雅事,在我们那叫渣男。” 她说话间又往前逼了一步:“不是害我,敢对我的婚姻大事指手画脚?” “我丁川从出生到现在二十余载,父母细心呵护精心培养。 “祖国全力栽培,方有今日之成就——硕士研究生毕业。 “出外,我能独当一面,进研发部研发高新技术,成为高薪人群,展现我之才华实现我之人生价值。 “回家,我亦能经济独立,生活独立,生活品质更是自在随心,自认不需要靠男人也能过得很好很好。”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王绾被她逼得节节败退,丁川的话却没停下来。 “我丁川就算我要结婚,也是当我遇到了自己喜爱的男子,而他也同样喜爱于我,愿意与我相伴相守一生。 “至少在感情婚姻存续期间,我们彼此眼里心里身体上都只有彼此,而没有任何多余的人。 “这才是我要的婚姻,也是我们那个时代受律法保护的婚姻。” 丁川每说一段就往前逼一步,直让王绾退无可退,她才停下来轻笑道: “连精心培养我二十余载的父母对我的婚姻都没有决策权,只有参考权,凭什么你认为自己能决定我的婚姻? “凭什么连我那迷人的老祖宗都没往这方面想,你却要在这多此一举提出来,彰显你‘聪明’?” “老夫……老夫……” 王绾被逼到殿角,整个人都是懵逼的,说话都结巴了:“汝……你……你你你……” “你什么你?” 丁川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又往前逼近一步,真让他贴到殿柱上小心翼翼往外挪。 她才接着往下说:“我不在你们这婚姻习俗上指手画脚,你也最好少在我的人生里彰显存在感。 “大秦除了我那迷人老祖宗外,你们任何人都不舍得我对你们宽容,真是显着你了。 “告诉你,我丁川穿越大秦不是来这里找男人过相夫教子的无聊日子,而是来协助我老祖宗征服真正全天下的。” 轰—— 她这霸气无边的话一出,在场无论是谁心神都被狠狠震荡了下。 看向丁川的眼神变得无比炽热。 他们知道来自后世的淑女与秦时女子不一样,但没想到她这格局大到这种程度。 什么叫征服真正的全天下? 什么叫不是来相夫教子过日子的。 嬴政看向丁川的眼神,宠溺中又多了几分平等敬佩。 若之前他只把她当成晚辈来宠爱的话,那么此时此刻,丁川在他老人家心里,已经是可以共商大业之谋才。 此等格局之女子,不正是朕之大秦需要的吗? 嬴政想到个关键问题:“川川,何为真正全天下?” 此言一出,偏殿内众臣子皇子皇女们也好奇地看向丁川,想听听她如何说。 嬴政一句话打断了丁川施法,她深吸口气扭头看向老祖宗:“这个问题您老稍等哈,等我与左相把话说完再回答。” 众人:“……”这淑女是不是虎? 陛下问话,她是怎么敢不立即回答的? 王绾也是抓住机会:“好你个不识尊卑之女子,陛下问话你岂可怠慢?” 第41章 一席话令大秦人振聋发聩 王绾也是抓住机会:“好你个不识尊卑之女子,陛下问话你岂可怠慢?” 他一副抓住丁川把柄的架势,撸着袖袍就想好好跟丁川说道说道。 丁川却没给他施法的机会,收回视线无语地看着王绾,嫌弃地来了句:“又显着你了是吧?” 反问了一句,她扭头又看向嬴政俏皮地问:“老祖宗,您会责怪我先处理私事而不及时回答您问题吗?” “无妨,川川随意。” 嬴政也是难得遇到这么有趣的孩子,真是半点不愿拖她后腿。 主要还是,自从遇到丁川以后,他发现自己对未来要走的路明确了许多。 因此心里压力并没达到极限,其它事都可以先放放,让小淑女办完自己的事后再说也不迟。 “多谢老祖宗体谅。” 丁川怪模怪样给嬴政施了一礼,收回视线看向满脸苦涩地王绾。 得意地问:“听到没,我老祖宗心胸宽广得很,不会与我这个后世晚辈计较,才没你们这么狭隘呢。” “要求合理之下,我那迷人的老祖宗从来不会责怪。 “哪像你,时刻把规矩挂在嘴上,事实上心里还不知怎么想的呢。” “你……” 王绾再次被丁川怼得无语。 他最无语的是嬴政竟会如此放纵一个无知后辈。 丁川下句话直接让他吐血:“规矩尊重,不是挂嘴边浮于表面的,而是藏在心里和日常行为中。 “就你们这种时刻讲规矩的人,实则最没规矩。 “你若有规矩,怎会在老祖宗没发话之前,就在此大呼小叫?真是显着你了。” 得,真被她圆回来了,好完美的闭环。 在场众人,尤其是几位大秦公主,对丁川的佩服简直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看向丁川的眼神简直像看到了神明。 太厉害了,川川真是太厉害了,想学,想学,全都要学。 等川川和大人讨论完大事,一定要抓住机会跟她学学在大秦学不到的本事。 丁川不知自己的行为究竟为大秦这些人带来了怎样的震撼。 她怼了王绾一顿,见他气得一时说不出话,随即阴阳怪气地接着说:“噢,咱们话该说回来了。” 只是这话一出她自己都给自己整笑了。 就在大家好奇她笑什么的时候就听到她嘀咕:“想不到我也有用到这句话的时候。哈哈哈…… “但在这时候用它,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自我攻略一番,笑容也收敛起来。 主要还是话到嘴边没说完,她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于是丁川严肃了表情对王绾说:“你仔细听着。 “你觉得我丁川找男人过日子,还需要来大秦么?” 无视了众人听到自己那句话时的反应,继续逼近王绾,“大秦优秀的适龄男子有几个?未婚的又有几个? “在你们儒家人眼里,我们女子只能在家相夫教子没别的作用了。 “但在我眼里,女子同样可以在各个行业与你们男子一争高下,谁说只有女子相夫教子,男子就不能相妻教子了? “说起来挺好笑的。 “你们儒家无论何时都一样,总想把女子圈禁在一个指定范围,生怕她们跟你们抢出头机会。 “殊不知女子能创造的价值半点不比你们男人低。” 丁川也知道秦时女子地位并没后面那些朝代那么低,但从周朝开始已经有这种被打压的苗头了。 为了让后面两千多年女子行为不那么受束缚,她还是想从现在开始努努力。 她要让祖宗们知道,女子不是只能被囚于后院的价值,她们的价值远比所有人想象的高得多。 “我们那时代有位伟大的先辈说过一句话叫:‘女子能顶半边天。’。” 想到这句话,丁川就觉得无比庆幸自己生在那个时代。 于是脸上带着自豪:“所以,在我们那个时代,无论男女,到了一定年龄都必须进行义务教育。 “九年义务教育下来,我们对社会的基本知识就已经掌握了。 “后续需要往哪方面发展,就根据个人学习进度和兴趣爱好做选择。 “正因如此,我方能带着学了二十多年的知识来到大秦。 “有了这些底气,我才能在老祖宗和你们这些祖宗面前侃侃而谈。 “实话告诉你,我丁川即便不来大秦,在我那时代,也能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月收入一万五以上。 “这还是我刚进入行业的收入,后续根据经验和积累,我的收入还会更高。 “可你们呢,生怕女子抢了你们的饭碗,总想给女子定规矩,让她们在你们规定的小圈子里挣扎,让她们成为你们生育的工具,就是不愿让她们出来跟你们平等竞争。 “你们这个时代本来人手就严重不足,为何凡事都要分男女? “为何不给女子一个公平学习进步的机会?” 丁川这番话说完,满殿寂静,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石破天惊的言论震得回不过神。 就连一直听惯了丁川出惊人之语的嬴政,也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若有所思。 他默默看着眼前这个身形纤细却气场惊人的女子,耳畔回荡着她刚刚说的那席话半晌没有开口。 大秦虽没像丁川所说那样给女子划定个圈子让她们挣扎,但也没丁川描述的她们那个时代那样重视女子。 甚至在他潜意识里虽为女子设定了些不错的律法,但给她们展现自己才能的平台并不多。 尤其在行政管理方面,他们几乎没考虑过让女子参与。 大秦初统,各地官员紧缺,他宁愿用原六国地方官,也没考虑过给老秦人的女子去尝试。 女子能顶半边天! 好一个女子能顶半边天。 是啊,世间除了男子就是女子,为何要规定女子只能在家相夫教子? 为何女子只能是传宗接代的工具? 女子生孩子是重要,但国之发展也不能少了她们啊。 孩子生下来也不一定非得让女子亲自养育啊,家里不是还有年迈的长辈么? 再不济,让没能力的男人教导孩子也行啊。 为何不让女子拥有与男子相应公平的竞争机会? 第42章 她能亲自验证后世的猜测 嬴政沉思着:朕为何不让女子拥有与男子相应公平的竞争机会? 她们力量虽小,不代表她们脑子不好啊。 像川川的脑子在她们那个时代都能值每月一万五以上,在我大秦不得每月十五万? 甚至更高。 治理地方或搞科研只需要有脑子,而不需要太大力量不是吗? 如果可以…… 嬴政想着想着眼睛就亮了起来。 大殿内,陛下不说话,其余众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几位年轻皇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暗自苦笑不已。 川川这哪只是在骂王左相,分明还包括他们这些没太把女子当回事的人吗。 公子将闾瞪大眼睛,下意识看了看几位皇妹,又看了看挺立于殿中把王绾带到角落的丁川。 第一次生出了“原来女子还能这样活”的念头。 扶苏不自觉抿了抿唇,想到老师淳于越他们平常教导自己的那些知识,再回想川川刚刚所说的话。 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这位长公子灵魂里,那根深蒂固地儒家观念,在这一刻被击出一条深深裂痕。 是啊,天下除了男子便是女子,为何女子只能囿于小范围内而不能为国为家做事? 若排队女子,真正能为国排忧的人就减少了一半。 以前我为何会觉得老师们所言在理? 是因为没人给我这样一击击重锤。 公子高好奇:川川说女子能顶半边天,那战场上女子总不能去吧? 有心想问,但在这等寂静环境下,他生生将内心最大疑惑压下。 公子哲和公子渊等人同样对丁川这席话生出了无数想法。 阴嫚、戌嫚、珍嫚、诗嫚几位公主激动得紧紧攥着衣角,手指关节发白了都不自知。 她们终于知晓为何自己在咸阳宫内住着最奢华的房子,吃着最美好的肉食,却总觉得少点什么。 以前她们不知道自己人生中究竟少了什么,现在耳畔回荡着丁川的话,视线里看着那自信从容的身影。 她们终于知道,自己的人生中少了什么。 姐妹几个相视一眼,看看丁川再看看嬴政,好想向大人请求,让她们跟着川川学习。 学习最基本的生活学识,学习如何做个自信从容的女子,学习如何敢在男子们面前平等相处。 越想姐妹几个内心越炎热。 尤其是戌嫚,刚出生母亲就没了,一直在宫女宦者们的陪伴中长大,性子十分怯懦。 可此刻,她眼里原本藏着的怯懦一点点褪去,翻涌上来的是被丁川话语点醒后,难以抑制的亮光。 她长到这么大,身边人总是告诉她要谨小慎微,免得招惹到受宠的兄弟姐妹。 从来没人告诉她,女子只要有底气,就能和男子一样去学习,去争高下,去创造不输给任何人的价值。 戌嫚抓住衣角的手紧了松,松了紧,来回几次,好想大声告诉自家大人,她想跟川川学习。 可看看自家大人此刻饶有兴趣的神色,再看看大殿内寂静的场面,终是暂时压下了这个冲动。 想要跟川川学习这件事,不急于此刻说。 身为川川的准弟子,她不能给老师丢脸,做出过于鲁莽的事。 必须要做到从容淡定,借势而言。 王翦父子、李斯、尉缭、冯去疾以及蒙氏兄弟还有李信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齐刷刷看向高台上的陛下。 呼吸都不自觉粗重了几分。 是啊,他们怎么没想到,天下既然有男有女,为何凡事只想到用男人,而没想到任用女子? 曾经陛下还派长公主元嫚上前线犒劳将士,最后成了王翦身边的人。 可他们是怎么敢把堂堂一个长公主困于后院的? 又是怎么敢让女子只困于后院? 王绾靠在殿柱上,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哆嗦了半天,却没能吐出一个反驳的字。 丁川说的每一句话每个字都戳在他根深蒂固的认知上。 击向他们儒家正在为女子设置的囚笼最薄弱处。 看着丁川这副从容淡定侃侃而谈、力压满殿所有人而不怯场的样子,根本找不出话来反驳。 丁川:“……”你反驳啊,你反驳了,我肚子里积攒了多年的为气才能彻底发泄出来。 我能在毕业论文辩论中得到院士教授们的认可,还怕辨不过你个老儒士? 王绾完全不知道她眼前这个女子还为自己准备了些什么后手。此刻的他只知道: 眼前的淑女就是她口中“给了机会就能创造价值”最好的例子。 若她真的像大秦寻常女子一样只困在后院学做女红,守妇德,哪里能说出这么多大秦群臣都想不到的见解。 面对她这么个活生生的例子,王绾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反驳她。 要不说此时的儒家,脸皮还是没后世那些朝代儒士们厚。 否则他非得没理也要找理由辩驳一番。 丁川看着满殿或震惊、或恍然、或迷茫的神情、或欣喜激动的表情。 内心竟无比平静。 自己站在两千多年的巨人肩膀上,能说出这番话很正常。 但她也清楚,这种超前的思想除了迷人老祖宗,其他人估计需要一定时间才能消化得了。 至于是否会接受自己的男女平等观念,就看老祖宗的魄力究竟有多高了。 她也清楚这个观念不可能一蹴而就被所有人接受,她也没指望今天一番话就能改变传承了那么多年的规矩。 她只是把内心想说该说的话说出来,把这颗弱小的种子埋在这里就够了。 她缓了缓语气,转过身看向一直含笑却保持沉默的嬴政,轻轻敛了神色朝他走去。 并讨好俏皮地说:“老祖宗,现在好了,我的私事说完了。 “是时候该回答您刚刚问我的问题了。” 嬴政收敛心神兴趣更浓:“哦?说说看,你那句协助朕征服真正的全天下是何意?” “就知道您会问。” 丁川笑着低头,在自己随身小包里掏啊掏,掏出一份世界地图来,嘴巴也没闲着:“我们后世人经常猜测……” “若老祖宗您能得到一份世界地图,会不会把它全部打下来。 “正好,我有机会验证大家的猜测把地图带过来了。” 第43章 您想让大秦人学到什么程度 “哦?舆图?” 嬴政看着丁川拿出来的花花绿绿的东西,眼神变得更有兴趣了,“呈上来,朕先看看。” 丁川将世界地图打开,摆到嬴政面前,随手画了一小片区域:“老祖宗,您看这是您现在大秦的位置。” “什么?我大秦仅这么点大?” 嬴政看着丁川在这么大份舆图上只画出小小一片,完全不敢相信,“朕已一统华夏,为何只这么点地方?” 他说话间顺着丁川手指区域看过去,果然,大秦地盘很小,小得可怜。 在大秦地盘之外还有一圈,像只公鸡的图形,他随口问:“那这一圈乃何意?” “这是我们那个时代的华夏地图,我们华夏之外还有二百多个国家,他们……” 丁川讲述自己最了解的一百多年的历史,讲述当年多少人欺负华夏多少英烈牺牲在那场国战之中…… 她声音哽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嬴政君臣听得怒火腾腾:“蛮夷之邦也敢欺我华夏子孙!” 嬴政怒火最盛,大手拍在身边案几上,将案几拍得粉碎。 幸好丁川反应够快,在嬴政抬手的瞬间,及时将地图拿起,才没遭这无妄之灾。 “陛下,臣愿带兵将这群蛮夷击杀,拿下那些地盘。” 李信前不久才经历过一场大败,急需几场胜仗挽回自己的面子,此刻正是机会。 “不急,一片片区域慢慢来。” 等蒙毅和王卉将陛下拍碎的案几碎片清扫干净,搬来新的案几,丁川重新把地图摆上,嬴政盯着那么大的地图说。 “川川口中之天下竟是如此广阔,是朕眼界受限了。 “如今得知天下尚有如此之大,我等当徐徐图之,不可操之过急。” 话说到此,嬴政看向丁川:“川川,朕并非不想为你们后世子孙报仇,只因我大秦如今人口有限,一时打不过去。 “等朕将根基打好了,再朝周边发展,你放心,朕绝对不会让这些肥沃土地留在他们手中在久。” “老祖宗不着急的。” 丁川听得出嬴政是想早些收拾那群蛮夷的,只是他老人家又清楚知晓,如今大秦面临之情况。 一是人口不足,二是钱粮有限,三是大秦刚一统,内部还有诸多问题需要解决。 因此才会如此和她说,是解释也是承诺——全天下打下来是迟早的事。 “我们后世人不想学外语的时候,就骂徐福,骂他没本事,连颗长生药都替替您寻不来。” 为了避免嬴政又沉迷长生,她连忙补充:“当然,这也是一种调侃,事实上天下并没有长生。 “只是我们后世子孙对您能一统华夏,又早逝的意难平。 “我们希望您长寿,多活几十年,能将真正全天下征服了,就不用再学外界语言了。” 说到这,丁川又笑起来:“说实话哪怕我学了多门外语,Y语过了八级,另外几门外语至少六级,我也不喜欢学。” 微微一顿她又说:“上次我从大秦回家,我爸妈就在说这个。 “嘻嘻,如果老祖宗能征服世界,后世子孙就不用为学外语而头痛了。” 嬴政听她如此说,看她此时的神态,知道她已从当年那被外族欺凌的愤怒中走出来。 不由得捋着好看的胡须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原是这般缘由! “可我华夏语言多么优美,你们为何要学那番邦蛮夷之语?” “没办法,在我们那时代之前的朝代,把华夏搞得乌烟瘴气,落后人家太多。” 丁川无奈地说,“我们从废墟里站起来,想追赶上人家,就得学人家的语言。 “否则人家的技术拿过来我们也看不懂,看不懂就造不出那些东西。” 微微一顿她又补充:“现在好了,我们虽然还要学别人的语言,但我们许多技术都已经超越他们了。 “虽然想要像老祖宗们这样俯视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至少我所生活的时代,外人已经不敢轻易欺负我们。” “采。” 王翦高喝一声,“我华夏子孙越优秀,别人越不敢欺负我们,采,大采。” “确实。” 嬴政颔首,“不知你们从一无所有到如今无人敢欺,经历了多少年?” 丁川:“八十多年。” 说到这个,她深吸口气又道:“当年先辈们一代人打完三代人的仗。 “牺牲的三千五百多万军民长眠于地,活着的带领百姓从废墟里站起来。 “那一代人吃完了数代人的苦,将全产业链从废墟里建起来,看着别人的脸色,边借荐边研发。 “我们真正不再受人辖制其实是最近几年的事,之前别人经常一言不合就欺负我们。 “如今真正好起来了,再也不会出现那样悲惨的事了。” “不愧是我华夏子孙。” 嬴政满意笑道,“从一无所有到超越别人仅仅用了几十年,朕替你们感到无比高兴。” “你放心,有这份舆图在手,朕自当尽快替后世儿孙把这天下收了,让你们不必再学那些叽里咕噜的蛮夷话!” 听到陛下如此说,满殿群臣也跟着笑了起来,方才被丁川讲述的那番血泪史勾起的憋闷怒火,也散了不少。 李斯往前走了一步,躬身对着嬴政道:“陛下,臣以为,欲图天下,当先固根本。 “我大秦如今刚一统,当优先整肃内部,推广川川所说的全民念书识字,提升女子地位。” “李御史此言过于急切了些。” 冯去疾反驳,“全民识字,书籍从何而来?,没有足够书籍,想全民识字都是空谈。” “冯去疾此言有理,要推广全民识字,至少得先等纸造出来并能大量誊写,方能实现。” 尉缭接过话道,“陛下,若书籍跟不上,全民识字便是空谈。” “右相有何想法?不妨说出来。” 嬴政看向尉缭,“有川川在,书籍问题我想她能帮到我等。” 话落视线落到丁川身上:“川川,你觉得呢?你从后世来,应当知晓大秦目前面临官员不足之危。” 丁川犹豫了下才道:“老祖宗,您得先告诉我,想让大秦人学到什么程度?” “只是希望他们识字能看懂政令,还是希望他们能像我们那时代一样,百家争鸣,可以培养出各行业侥侥者?” 第44章 给祖宗们讲了个关于‘支踵’的笑话 嬴政含笑看着丁川:“你觉得呢?” 丁川读懂了老祖宗这个笑容的含义,小孩子才做选择,他当然全都要。 她也笑了,随即说:“老祖宗既然全都要,那就按我们那边的课程来。” 嬴政颔首没说话,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丁川也没停:“文学方面,当然需要你们这边的儒家子弟来教,我们华夏祖宗的文化传承不能断,这是根本。 “其它科目我会把基础教给老祖宗您选拔出来的人,剩下的各行业请你们这边的各家侥侥者来接着教。 “比如物理学可以请墨家和公输家来,建筑学古建方面当然需要你们这边的相关人才教,后世建筑学我也会寻找相关书籍,向相关专业人才请教后将关键内容带大秦来。 “再比如军事学,你们这边教冷兵器战斗,我带现代兵法手册来你们自觉。 “总之,各门学科都一样,我教你们这边人基础,你们这边按照现在国情民情进行改进普及。” 说到这她笑眯眯看向嬴政:“老祖宗,这方面您比我懂得多,我便不指手画脚了。” “善。” 嬴政对她这说法十分满意,“那便有劳川川用心了。” 犹豫了下,她问:“对了川川,你上次说你们那的高产作物,不知下次能否带些种子过来?” “陛下。” 没等丁川回答,一旁的李斯拱手小心翼翼打断,见陛下和丁川都看向自己,没有呵斥和不满。 他才暗松口气把内心想法说出来:“陛下,臣以为,即使川川带了种子过来,对我大秦来说也解决不了燃眉之急。” 说着他询问地看向丁川:“不知川川可否在为我们提供种子的同时,也送些粮过来?” 生怕她不答应,李斯连忙补充:“当然,前提是不能影响你们的日常生活。 “斯亦知,仅你一家之余粮,对秦之三千万人来说也是杯水车薪,不知川川可否向你们乡亲购买些一并送来? “哪怕不多,但能解决一些也是好的。” 嬴政听完李斯的话并没立即回答,而是询问地看向丁川。 面对嬴政和众大秦重臣投来的目光,丁川只感觉压力山大。 她轻呼口气无辜地说:“老祖宗,我还没弄清楚穿越时携带物资的极限是多少,还得多次尝试才能把握好。” 微微一顿她补充:“不过老祖宗放心,等这次回现代我就先购买些种子给您送过来。” “至于现成的粮食,我得回到老家后让父母协助我准备,到时我尽量多带些,一次带的不多,可多跑几次。” 众人还想继续讨论,却听到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传出来。 丁川尴尬地摸着肚子笑:“不好意思,我穿越过来之前原本是准备去吃晚餐的,结果没来得及,不来大秦了。” 难得看到她露出这画模样,嬴政君臣都善意地笑了:“朕疏忽了。怠慢了朕之贵宾。” “来人,传膳。” 话落他也不给丁川说话的机会,直接对外面吩咐。 吩咐完传膳后,嬴政又对丁川道:“至于你的赏赐,容朕仔细斟酌一番,再等下旨。” 怕她有顾虑,他又补充:“放心,关于你之终身大事,朕决不指手画脚。” “哎呀老祖宗您说啥呢?” 丁川听出嬴政的调侃,不由撒娇,“晚辈没怪您的意思,我只是习惯了凡事自己作主。” “明白,朕都明白,你安心。” 两人的对话引来殿内众人会心一笑,正巧此时传唤的膳食被宫人婢女送进来,众人纷纷就坐。 有人特别有眼力见的搬了张矮几放在嬴政身边,嬴政满意笑着看向丁川:“川川,坐朕身边如何?” “谢老祖宗,晚辈之荣幸。” 丁川走过去跪坐在支踵上,第一次这样跪坐,感觉还挺新奇的。 她在支踵上动了动,想到后世人们调侃小日子过得很好的那群家伙,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川川因何发笑?” 嬴政侧头看过来,“可否与朕说说。” 丁川便将后世调侃某岛的话讲给老祖宗听。 大殿内众人听到这么有趣的事,纷纷大笑出声。 “哈哈哈……真有趣。” “原来如此,难怪川川说他们自卑到极点又自大到极点,果然是一群知小礼无大义的家伙。” “他们真是只学到点皮毛,就敢在主子面前耀武扬威,谁给他们的胆?” …… 众臣你一言我一语,说不出的嫌弃。 丁川趁大家说话时观察着殿内坐次,她的右边是嬴政,嬴政另一边挨个坐着扶苏等几位成年公子。 她左边则是阴嫚姐妹几个依次坐,剩下就是王翦、尉缭等分文武各坐一边。 “我也是出息了,有老祖宗和这么多祖宗陪我用餐。” 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口,但她也不介意,冲嬴政和偏殿内众人一笑,食物便摆在面前矮几上。 她观察了下,有羊内,刚烤出来片成大约半公分厚的片放到餐盘里送过来的。 旁边有一小碟蘸料,也不知是用什么搞出来的。 除了这些羊肉就没有别的,连主食都没有。 味道怎么说呢? 说香吧也就那样,说它不香吧,又有香味传进鼻腔。 香味中还带着未去除的腥味,但并没腥到难以下咽的地步。 她犹豫着问:“老祖宗,您有让人拿馒头包子去蒸吗?热出来配着这些羊肉吃,应该会更好些。” “哈哈哈……川川咋知道这是羊肉的?” 公子渊爽朗大笑,“都片成肉片了你还能看出来。” 丁咋偏差看他一眼:“不是看出来的是,是闻出来的。” 见他有几分愕然,丁川补充:“我熟悉的所有肉食里,羊肉的味儿最浓。” “而且吃得多了容易燥热。” 若非必要不建议多吃,但后面这句她忍住没说出口。 在物资贫乏的时期,羊肉是大家获得热量最好的食物,不能怪他们只有这东西招待。 嬴政看得出丁川对肉食并没那么热衷,于是他道:“川川可以等下,朕以吩咐他们按你所说将小麦研磨成面吃。” “看看他们做出来是否能入你之口。” 第45章 始皇帝想办学宫 “老祖宗客气了,其实不用让大家这么辛苦的。” 丁川连忙摆手,“入乡随俗嘛,我不挑食的。” 为了表示自己说得都是实话,她夹了片厚厚的羊肉在调料里蘸了下送进口中。 嗯,确实不怎么好吃,但还是能入口。 她咀嚼得十分陶醉,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嬴政看着她这模样无声地笑了,没再多说,埋头进食。 吃惯了的食物,对嬴政他们来说就是日常。 黔首们想吃还吃不到呢,他们能随时享受这等美味,还有何不知足的。 不过通过丁川进食时的反应,他们可以肯定,在丁川所在时代,普通百姓的日子真比他这当皇帝的还要好。 因此他愈加想让大秦年轻人跟着丁川学习,学习各方面知识。 让大秦黔首们日子也能好起来,至少不用再出现‘人相食’这等惨状。 饭后,嬴政也没着急让丁川继续留下来,而是让几个闺女陪着丁川四处走走,晚些回宫休息。 说是已经安排了偏殿旁边的雅舍给她临时居住。 丁川也没与嬴政客气,答应一声,便跟着阴嫚姐妹几个离开议政偏殿。 等几位姑娘离开,嬴政便看向殿内自己的重臣:“众卿都听明白看明白了吗?” “禀陛下,臣等听明白看明白了。” 王翦等人连忙起身,异口同声回应,“陛下有何吩咐,臣等必将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刚刚你们都看到川川带来的方子了。” 嬴政视线扫过在场众臣子及皇子,声音不急不徐,“李斯,你派人准备造纸作坊。 “蒙毅,你派人准备制盐作坊,王翦,你派人准备制糖作坊。” 微微一顿想到制糖所需原料,他又补充:“川川方子里所写之甜菜、甘蔗之类,可派人按上面所写分布地寻找。 “甘蔗若是难以寻觅,先以甜菜制备便是,哪怕产出的糖色稍逊,也远胜如今之饴糖。 “作坊筹办之时,不必急于扩张,先从小处试做,成了之后再逐步推广,莫要因此过度动用民力。 “如今我大秦刚一统天下,百姓刚得安稳,切不可再兴大役劳民。众卿都记下了?” 自从遇到丁川,听到大秦命运之后,嬴政便开始思考秦二世亡的根本原因。 虽然目前他得到的信息还比较少,但不代表他不会沉思其中原由。 ‘天宫’信息里有,他自己能成为千古一帝自然也能想到些后世人无法堪破的东西。 所以才会有这番叮嘱。 “臣等遵旨,不敢有违。” 听完陛下吩咐,王翦、蒙毅、李斯三人连连行礼领命。 微微一顿,李斯观察了下四周众同僚,沉吟着问:“陛下,那推广识字一事,臣下这边该如何着手? “要不先从各郡县选拔一批官吏来咸阳,先跟着川川学习基础?” “此事你无需关心。” 嬴政看他一眼,随即将视线落到尉缭身上,“尉缭,汝可愿协助王绾等儒家去安排此事?” 尉缭:“臣原往。” 嬴政满意颔首看向王绾冯去疾等人:“尔等也听到了,川川说儒家适合当学者,教书育人。” “对朕之安排,尔等可有意见?” 王绾、冯去疾等人相视一眼,有心想反驳却又不敢,只能行礼表示没意见。 有意见他们也只能憋着啊。 这些年追随在陛下身边,他们对这位陛下性格无比清楚。 凡是他决定之事,再多人反对都无用。 但凡他未有决断的,下面臣子们吵得再凶他也不会阻止,除非从臣子们的争吵中寻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见儒臣们没反驳,嬴政满意颔首:“善。” “书籍方面,想必川川下次便能带过来,我等亦可借助后世子孙之便利,行我秦之大事。” “唯。” 尉缭和王绾冯去疾答应着,却没着急离开。 在陛下没吩咐退下之前,显然是还有事没说完。 “至于选拔随川川学习之人……” 嬴政说到此顿了顿看向在场众人,“你等于家中挑选些年轻子弟——无论男女送来便是。 “朕会让人在章台宫勤政殿旁选一处地方供川川教学,能学到何能力,看个人造化。” “谢陛下恩典。” 在场众臣听到这安排,心里就是一喜,纷纷拜谢:“臣等回去便仔细挑选机灵孩子送来。” 知晓丁川来历的他们谁不知这是一场大造化。 陛下愿意给他们家子弟机会,他们又岂会错过。 沉吟一番,冯去疾上前问:“陛下,不知其他同僚家子弟是否有机会?” “自然。” 嬴政看他一眼,“都是我大秦臣子,朕岂可厚此薄彼?” “如此,勤政殿旁之殿宇怕是不足以承载如此多学子。” 蒙毅立即提醒,“不如臣在咸阳城内选一处宽敞幽静宅子供川川淑女教学用?” “宅子要选,作为川川府邸用。” 嬴政道,“教学之地,朕打算于渭河南划片地,建一座学宫,想必川川口中所说之大学,应当是这样的。” “陛下英明。” 众臣先是一愣,随即立即行礼拜下。 虽然他们想象不到丁川口中之大学究竟有多宏伟,底蕴有多浑厚,但他们可以造一所全新的,以秦为根基之学。 身后大殿内君臣有何安排,丁川已经无暇去思考。 此时她被姐嫚姐妹带着行走在古朴宽敞的咸阳城街道,手机片刻不停地拍摄着。 传说中的咸阳宫,又称咸阳城,真的步步是景,处处是故事,她感觉自己一双手一只手机根本拍不过来。 如果有辆电瓶车,她非骑着好好游玩一番。 “川川,你这是在做什么?” 嬴诗嫚好奇地问,“我们走快些吧,我为你准备了礼物呢,等下万一你又突然消失了,礼物岂不送不出来了?” “是啊川川,我们姐妹都为你准备了一份小心意,请随我们回去取啊。” 珍嫚也催促着,“自从上次你突然在我们眼前消失后,我们到现在都还觉得不真实呢。” “嗯嗯,川川,我只有抓住你的手,才感觉你真的存在。” 阴嫚紧紧抓住她一只手,满脸高兴又希冀地说,“川川,我抓住你的手,你不会突然消失了吧?” 第46章 这合理吗 这话出,另外三人也紧张地看着丁川。 她的另一只手被三姐妹看了又看,好想像阴嫚一样抓住她的手啊。 如果她回去能带上她们,却见识见识两千多年后的世界就好了。 但发现她一直拿着那个叫‘手机’的在忙,都识趣地没敢去抓她。 丁川:“这个我还真说不清楚,没尝试过呢。” 说话间她又一连拍了好几个充满历史底蕴的景色,太美了。 老祖宗的审美真不是现代人能想象到的。 如果可以,她真想对咸阳一镜到底,好好拍拍这个被项羽付之一炬的历史古城。 可惜手机内存不足,拍不了。 下次,下次她一定要带一部摄像机来,顺便搞一架无人机,让它带着摄像机对咸阳进行航拍和长镜头拍摄。 太美了! 丁川都不知多少次在心里如此感慨,拍不过来,根本拍不过来。 “不着急,有机会再尝试。” 阴嫚姐妹几个相视一眼,并没让她现在尝试,而是说有机会再试。 她们怕在大街上出现丁川突然消失的一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哪怕周围有不少护卫跟着,她们也不敢掉以轻心。 半天下来,丁川也没走到任何一个公主居住之殿宇,但她们为了避免礼物送不出之局面安排贴身婢女回去取了来。 姐妹四人一人送她一套款式不同的秦公主裙包括绣鞋,还配上相应的首饰,分别是发簪、额珠、发钗、耳饰以及和田白玉镯。 看着阴嫚四人送的衣裙,丁川即感动又有点忐忑。 自己仅送她们每人一套毛绒绒睡衣,收他们这么多好东西,她拿着手抖心颤啊。 许是看出她的想法,诗嫚笑道:“川川你收下吧,这是我们按照你的身量,替你量身定做的。” “虽不是我们亲自缝制,但我们是有亲自监督绣娘做的哦。” 阴嫚接话,“这些衣裳式样,是我们姐妹提出来,由绣娘们做出来的。” “你一定要收下,否则我们都不好意思跟着你学习了。” 戌嫚声音柔柔地说,“川川,你都不知道,你先前在偏殿里说那些话的时候,我有多喜欢。” “嗯嗯,尤其你说女子也可创造价值之时,我们姐妹几个简直把你当神了。” 珍嫚连忙点头,认可九妹的话,“川川,我们想跟你学,学如何与人说话,学如何成为优秀的女子。” “你们已经非常优秀了。” 丁川揽着她们的肩膀笑道,“全大秦这么多人,只有你们成为了老祖宗的闺女,这就是你们最优秀的一点。 “当然,想要变得更优秀就要不断吸取未知的知识,这点你们做得也不差。” 想了想她问:“对了,你们有没有特别特别喜欢却不敢去做的事?” 她这问题一出,姐妹四个都有点茫然。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 因为从小到大,她们想要的只要不是太过分,父皇都会满足她们,极少有喜欢却不敢去做的事。 主要是,身为大秦公主,内心十分清楚,她们未来应该是要为父皇分忧,安抚将士的。 就像前面几位姐姐那样。 可仔细想想,她们又好像不是很想像姐姐们那样。 尤其是自从见识过丁川这般肆意活着的状态后,她们的想法就有了极大变化。 变化最大的就是曾经最不受重视的戌嫚和珍嫚两个。 以前她们觉得,自己的人生只有靠大人或兄长们安排,未来如何全凭运气。 但现在,她们不想让任何人安排自己的人生,哪怕是大人和兄长们也不行。 两个最透明的小姐妹相视一眼,犹豫着没说话。 阴嫚则歪着头想了好半天,才小声开口:“我喜欢音律,正在跟着宫中乐师学。 “可母亲说,我身为大人之女,不该学这些,应当学着如何替大人分忧,成为大人之开心果,让大人愉悦。 “可我觉得学音律,吟唱并不影响我让大人开心呀。” 小姑娘说话时不自觉微微嘟嘴的模样十分可爱,丁川没忍住,伸手捏了捏她嘟起的小嘴。 笑着带她:“哎呀阳兹公主这么可爱,谁看到都会心情愉悦的。” 说话的同时,拿着手机的手动作比脑子快,咔嚓一声拍下这样可爱的阳兹公主。 “哎呀川川,你怎能捏我嘴?” 阴嫚没想到川川会这样,她本能抬手想拍开丁川的手,“还有,你不用喊我公主哒,直接唤我阴嫚或阳兹均可。” “好啊,那我就不和你客气啦。” 丁川完全没客气,“以后我就直接喊你们闺名好了。” 她看向另外三人问:“几位公主可有意见。” “没,我没意见。” 戌嫚和珍嫚连忙摇头,诗嫚反应稍微慢些,却也极快回答,“自然没意见。” 略一沉吟她补充:“诗嫚今年十二之龄,再过三年就要和前面几位姐姐一样安排成亲了。” “川川,我不想这么早成亲,你可否帮我向大人说说……” 话说到此,她又有几分忐忑地笑:“当然,你不必强求的,我亦知,身为大秦公主,该承担应有之责。” “放心,我会说服老祖宗让你们晚些成亲的。” 眼见这么美丽可爱的小姑娘说得期期艾艾,丁川真于心不忍。 她先前愣神是没想到,看上去十七八的小姑娘,实际年龄才十二,这样貌如此美丽,却过于端庄成熟了些。 如果不是诗嫚自己说出来,丁川都要以为她已经是成年人了呢。 想到此她看向剩下几个:“诗嫚十二,你们呢?分别多大?” “珍嫚今年整十之龄。” 珍嫚立即说,“川川,我暂时没想到最想做的事,不知川川可否给我指引?” “不急。” 丁川安抚了珍嫚一句,又将视线看向剩下两个。 这个十岁的看上去像十五六,真不怪她看走眼,实在是这些小姑娘太成熟稳重,端庄大气。 关键是她们身高在这啊。 所以说,不愧是老祖宗的种吗?连女孩子成长速度都比普通人快好多。 “戌嫚年后三月三就七岁了。” 她抿唇说:“我想跟川川学习如何成为一个有用的皇女。” “不着急不着急。” 丁川又一次被惊到了,七岁孩子看上去有十二三身高和气质,这合理吗? 第47章 身高一米五,气场二米八 “不着急不着急。” 丁川又一次被惊到了,七岁孩子看上去有十二三身高和气质,这合理吗? 关键是,她们个个都长得这么好看,脸上虽带稚气,却丝毫看不出半点几岁孩子的感觉啊。 好吧,有老祖宗的优质基因在,他的孩子们这么优秀也很合理。 想到这她看向阴嫚:这还有个更小的呢,原本她一直以为这几个公主最小的都超过十岁了,没想到,真没想到。 “阴嫚年后就六岁之龄啦。” 阴嫚看出丁川脸上的惊愕笑得无比乖巧,“川川为何如此神态?莫非我们年龄有何不妥之处?” 丁川下意识摆手,有些哭笑不得:“哪有什么不妥,就是没想到你们都这么年幼,个子长得也太出挑了些。 “你们这身高……” 她看看姐妹几个再低头看看自己,“诗嫚和珍嫚都比我高出不少,戌嫚和阴嫚跟我差不多高……” 她忍不住长舒口气苦笑,“我还以为你们最小也该十一二岁以上了呢。” 反正在现代她也不是没遇到过十一二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小女生。 可眼前这才六七岁啊,太打击人了。 阴嫚姐妹几个闻言眼睛弯成了小月牙,不以为意地道:“呀,这不是很正常之事吗?” 诗嫚也是满眼古怪看着丁川:“我们大人那么高,哥哥姐姐们也不矮,我们这年龄这般高不是应当的?” 说到这她看向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丁川,赶紧闭了嘴。 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丁川看看她们,再看看四周护卫着几人的郎卫们,无奈道:“笑吧笑吧,反正我这个子是不会再长了。” “但我智慧不低啊。” 说到最后她内心莫名涌出浓浓地自豪感,“我可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人,自立自强自信自爱,我骄傲。” 最后三个字出口时,她还挺了挺胸膛。 嗯,身高一五六,气场二米八,不错不错,掰回来一局。 “嗯嗯,川川是最厉害哒。” 戌嫚连忙点头,紧接着凑到丁川身侧低声问:“川川现在知道我们的年纪了,愿意收我们做学生吗?” 小姑娘眨巴着大眼睛,讨好地说:“我们都很乖,学东西也快,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阴嫚、珍嫚和诗嫚姐妹也跟着连点头,小手攥着裙摆满眼期待:“我们会好好学,不会偷懒的。” 丁川看着眼前四双亮晶晶盯着自己的眼睛,整颗心都要被萌快化了。 她伸手捏捏她们粉嘟嘟小脸:“这么可爱的学生,我岂会不收?” 四位年幼的大秦公主一听这话,当下都喜上眉梢,连被丁川捏了脸的别扭都给忽略了。 四人相视一眼齐齐屈身给丁川见了礼,一声声先生喊得别提多顺口。 丁川连忙摆手:“哎呀你们别如此多礼呀。” “能成为你们的先生,我也很高兴呢。” 说到这,她内心不由感慨,希望有我参与的大秦公主们,都能有美好人生,不会再遇到原历史上之悲剧。 诗嫚看着三个妹妹,随即将视线落到丁川身上。 继续表达未尽之言:“先生,若你能帮诗嫚解决早婚之忧,学生想学农家之道。 “学生经常听到治粟内史报怨国库无粮,快支撑不起大人之大业了。 “若学生能改变这些现状,大人是否便会少操心些? “可我尝试向家母及身边人说过此事,但家母和身边奶娘婢女们都说,公主过问农事不成体统。 “因此学生一直将这想法埋在心里,没敢与大人说。” 微微一顿,她希冀地看向丁川:“不知先生可否让学生走上此道?” 珍嫚也连忙说:“我……我喜欢看墨家和公输家造物。” 她说到此,小脸不自觉红了:“可学生知道,那是墨家和公输家的能力,外人不得随意掺和。” 小姑娘希冀地看着丁川:“先生能教我这些吗?” “还有我。” 戌嫚生怕丁川不知道自己也有属于自己的想法,连忙出声:“先生,学生喜欢律法,也曾跟着身边人学习秦律。” 她抿抿唇苦笑:“可身边人懂得也不多,学生亦是一知半解,还请先生教我。” “放心,只要你们想学,我就能教。” 丁川安抚地看着四位大秦小公主,“当然,我能教你们的只是基础,后续全靠你们自己深耕。” “这是自然。” 几位公主听到这回答,满心欢喜。 天宫里,丁川带来的视频还在不断重复,想必这些信息早已刻进秦人骨子里了吧。 她看了天上画面一眼,又连忙收回来。 心里自豪地嘀咕:“哼,有了在的大秦老祖宗,绝对不会再像历史上那样孤单无助。” 一行人继续在咸阳城内游玩,大街两边店铺林立,卖的都是秦人日常用品。 她有心去转转,但想到自己身上并没携带秦钱币,为了不给人添麻烦,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正走着,丁川突然感觉有股力量在拉扯自己。 她本能以为是身后有人,但转头发现身后之人距离自己还有一米多远。 灵光一闪,想到什么,她转身就往回跑:“各位公主,你们先回去,我要回家了,下次过来再与你们交流。” “呀,先生这是怎么啦?” 姐妹四个面面相觑,随即珍嫚低呼:“先生是要回家了,我等快跟过去。” 一时间,咸阳城街道上就看到几个年轻淑女在飞奔,四周护卫她们的郎卫们也纷纷跟上。 场面无比壮观。 由于丁川腿矮,不多时便被诗嫚和珍嫚带着两个妹妹追上来。护卫们更是轻松从容跟在她身边。 她有点无语:“你们腿长你们厉害行了吧。” “先生,你要回章台宫,可以乘坐马车的。” 戌嫚连忙提醒。 说话间,在几人前方已经有马车停下,只等她们上车就可以快速赶路。 丁川也没耽误,立即登上马车,阴嫚姐妹也没片刻停留,纷纷跳上去,连护卫想上前帮忙都没用上。 一行人以最快速度回到章台宫议政偏殿,正在议事的嬴政君臣好奇看过来。 “来不及和老祖宗多说了,我得回家了。” 丁川冲进去,将怀里抱着的礼物放进蛇皮袋,紧紧抓住蛇皮袋带子,伸手抓起还在播放视频的手机…… 第48章 赐爵少上造,任秦学宫祭酒 五一快乐 “来不及和老祖宗多说了,我得回家去。” 丁川冲进去,将怀里抱着的礼物放进蛇皮袋,紧紧抓住蛇皮袋带子,伸手抓起还在播放视频的手机…… 她话没说完身影已经消失了。 嬴政看向紧随其后跟进来的几个闺女,姐妹四人喘着气,一时没回应大人的注视。 他也没催促,只是看着丁川消失的位置,沉思着。 紧接着他又看向先前蒙毅放手机位置,此刻,手机已跟随着丁川离开大秦。 “大人……” 此刻,阴嫚几位公主喘匀了气,这才说:“刚刚发生了何事,为何川川说她立即就要回去?” “朕亦正想询问你们几个。” 嬴政面对闺女们的询问,并未生气,却也没无视,“尔等不是在陪伴川川吗?因何她突然就回来了?” 姐妹四人便你一言我一语把她们离开章台宫后的所有经过全说了,没有半分添油加醋。 当然,或许在她们求着丁川教导她们的事上,几人有细微隐瞒。 但这些并不影响嬴政判断。 “刚刚,你们何人动过川川留在此的手机吗?” 众臣与皇子们摇头,有人大着胆子说:“陛下,此物如此重要,我等怎敢随意触碰?” “是啊陛下,我等知晓此物便与‘天宫’有关,自是不会轻易触碰于它。” …… 问了一圈都没找到原因,嬴政只得摆手:“罢了罢了,下次川川再来时问问便知。” 话落看向几个闺女:“川川答应教导于你们了?” “是的大人。” 阴嫚四人连忙回答,“我等已拜川川为先生,还请大人莫怪我等自作主张。” “不怪,朕自不会怪你们。” 嬴政满意笑道,“你们能让川川答应教导,朕替你们高兴。” 说完嫌弃的瞥了儿子们一眼。 “如此,你们回去做好准备,等川川下次再来时,便可以开始授课。” 嬴政吩咐好闺女们,又看向臣子,“朕准备赏赐川川十五级爵位少上造,赏三进官宅一座,仆役八十。” 微微一顿他又道:“另任命其担任大秦新学宫祭酒,额外给予其奉禄八百石。合计1550石。” “陛下,此爵是否过高了些?” 王绾拱手一礼后,小心反驳,“川川淑女确实为大秦带来了些配方,但此事我等无法传扬得天下皆知啊。 “若陛下突然给一个来历不明女子如此高爵位,怕是难以服众?” 不等嬴政回应他以补充:“另外,她一女子担任学宫祭酒,地位也过于高了些,还望陛下三思。” “尔等是否也是这意见?” 嬴政没着急回应王绾,而是看向另外几位臣子。 “陛下,臣觉得您之赏赐十分合理。” 王翦第一时间开口,“老臣全力支持陛下。” 说到此他看向王绾笑道:“左丞相,你莫不是因为川川淑女当着我等之面未给你留面子,故意针对于她? “以川川之功,陛下这份赏赐十分合理,老夫十分支持陛下给予川川淑女这份赏。 “另外,老夫倒觉得,陛下请川川淑女担任大秦学宫祭酒十分合理,你有意见也先忍着。” 王绾气得不行:“老匹夫,你……” “老夫不仅有匹夫之勇,亦有兵法之谋,汝可要试试?” 被王绾骂‘老匹夫’王翦半点不动怒,反而笑嘻嘻看向王绾,“看看是你儒家之谋厉害还是我兵家之谋更胜一筹。” “你……你你你……” 王绾气得指着王剪鼻子半天说不出话,“老夫懒得与汝逞匹夫之勇。” 同样是追随陛下统一天下的臣子,王绾对王翦的厉害之处了解得很。 六国有五国是他们父子拿下的,其中谋略岂是自己能敌的? “老夫说过,不与你逞匹夫之勇,只伐谋啊,怎地?怕了?” 王翦笑着,“怕了就闭嘴,别让老夫跟你逞逞匹夫之勇。” “其他人呢,可还有看法?” 嬴政适时打断两个老王的争执,看向剩下的众人,“若无异义,就这么定了。” 话落他看向冯去疾:“为川川准备府邸之事,交给你去办,不得有误。” “唯。” 冯去疾连忙应诺后告辞离开。 嬴政:“大秦学宫之事,尉缭,你带人安排选址,至于建造,等下次川川过来再询问她的意见。” “唯。” 尉缭应着,沉吟了下他又问:“敢问陛下,大秦学宫您准备建多大?” “怎么也得数千丈吧。” 嬴政一时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你先带人选好位置,到时朕带川川一同前往观测后再决定。” “唯。” 尉缭得到想要的答案,满意离开了。 嬴政看向剩下众人:“都退下去做准备吧,朕今日政务尚未处理” “唯。” 众人拱手告退,嬴政看了眼众成年皇子:“扶苏,你们兄弟几个留下。” “唯。” 正要与大家一起退下的扶苏兄弟几个停下脚步,等着自家大人的吩咐。 等臣子们都离开后,嬴政才问兄弟几个:“你们对川川所言可有何想法?” 兄弟几个相视面面相觑一阵,随即扶苏率先上前:“禀大人,苏以为,川川所言乃一面之辞尔。” 说话的同时,他小心观察着大人神色变化。 可惜大人向来喜怒无形,扶苏即便活了二十多岁,亦对自家大人不够了解,看不出他此时心情如何。 只得硬着头皮解释:“她说她们那时代十四亿人,她还说她们那人人平等一夫一妻,更说她们百家争鸣…… “可她却唯独对儒家怀有一定反感,苏便觉得她此言过于情绪化了些。” 说完,他紧张地看着自家大人,等着大人反驳自己。 嬴政并没反驳他,而是看向剩下几个皇子:“你们也说说吧。” “哲倒觉得,川川所言并不情绪化。” 公子哲看了扶苏一眼,拱手跟自家大人见礼后继续说,“以哲对川川之观察,她所言只是她能接触到的一部分。 “她说了学习生活,也说了他们可以日行千里,却未说军事以及更多政策,若她下次能带来两千多年史书……” 话到此,公子哲顿了顿,观察了下大人反应,却一无所获。 他只得继续往下说…… 第49章 穿上大秦公主裙出门惊艳所有人 劳动人民最快乐 公子哲对自家大人观察一无所获,他只得继续往下说: “或许我等可通过史书去客观了解秦之后两千余年究竟经历了什么,如此方能更直观了解川川他们那个时代。” “哲兄不愧是修史的,一出口便与此有关。” 公子渊听完哲的话,不由爽朗笑着接了话,“大人,渊倒是觉得,可以请川川用她那个神奇的手机,将她所在时代的现状装进去,下次过来的时候,带过来让我等看看后世的山川城镇长何模样。” “渊兄,你这不就是另一种游历吗?” 驷公子承听到这个,忍不住笑了,“大人,承觉得,我等应当了解下后世之医者如何行医的。” 此言一出,在场众公子都没忍住笑了。 公子高以及将闾等笑过之后,也都纷纷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有想知晓后世军事的,还有想知晓后世建造方面的,更有想了解后世年轻人都做什么的。 总之想了解啥的都有,可惜,此时丁川不在,他们也没办法把这些想法传达过去。 嬴政:“嗯,川川下次再来,尔等便学你们几个妹妹,拜她为先生,切不可怠慢于她。” 说到此他又看了扶苏一眼,暗吸口气提点:“尤其是扶苏,你也别错过与川川学习之机会。” “唯。” 无论他们内心如何想,但面对自家大人之吩咐,他们只敢答应,不敢随便反驳。 尤其是扶苏,曾经他反驳自家大人的底气,自从川川出现后,就失去了。 如果可以,他宁愿沉浸在曾经那种自我感觉中,也好过现在这样内心纠结不安。 …… 现代,北工大物理学院某系女生宿舍,丁川眼前一个恍惚回到现代。 她看着自己携带的东西,观察了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妈呀,她在大秦停留五个半小时,现在仅过去一分钟不到。 打开蛇皮袋,丁川看到里面放着的首饰和大秦公主裙,好漂亮! 顾不得去吃晚饭,先冲到浴室洗漱,完了穿上这美美哒衣服再出门。 刚从浴室出来,就听到手机铃声,丁川连忙上前点开,看到备注师兄的来电。 她连忙放下擦头发的毛巾接起来:“师兄你好啊。” “师妹,听老师说你还要考虑下?” 师兄温润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是师兄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吗?你竟然没立即答应来我这上班?” “师兄做得很好,在你那里实习期间,师兄对我照顾有加,我感激还来不及,哪能说师兄做得不好。” 丁川俏皮笑道,“我是真有别的事,一时去不了师兄那,怕耽误师兄的事,所以……” “没事,只要你愿意来,师兄身边永远为你留个位置。” 师兄打着包票,见丁川并没立即答应,他显然是不敢置信:“师妹,别告诉我这还不行。” “没有。” 她暗吐口气,笑道,“感谢师兄为我留位置,不过,我想先自己创业试试。如果不行我再找师兄帮忙,可以不?” “你啊你,真当创业那么容易?” 师兄的声音里带着无可奈何的宠溺,“除了国科院,像菊厂这样的研究环境很难遇到了。 “师妹别对创业过于理想化啊,小心将来后悔。” “以前一直在老师和各位师兄师姐的庇护下生活,感觉自己像个弱智。” 丁川笑,“在你们面前我永远都是那个最透明的,我也想独立做点事,试试这些年的书有没有白读。” 怎么办呢,她总不能告诉师兄,自己能穿越到大秦,能在大秦搞科研吧。 只能用这种方法打消师兄想把自己扒拉到他身边的打算。 她不是感觉不到师兄对自己的好感,但,师兄过于优秀,身边从来不少优秀的女性。 有办法的情况下,她才不去掺和师兄和他的红颜之间的事呢。 师兄听到丁川这番话,有片刻沉默。 随即语气低沉了几分:“师妹,你是在躲师兄吗?” “没有啊。” 丁川没心没肺地笑,“我为什么要躲着师兄? “我是真的想独立去做些事,从无到有,从一到无限的那种。 “我享受那种一点点充实自己,强大自己的感觉。 “就像我从大字不识到现在硕士毕业,一点点充实自己,强大自己。事业上我也想像这样。”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下,随即问:“师兄能了解我的吧?” 电话那头又是片刻沉默,显然他是了解自己这个师妹的。 短暂沉默后对面才轻声开口:“我懂你这份心气,换作是我,恐怕也想凭着自己的本事闯一闯。 “只是创业这条路不好走,外面不比研究所安稳,你一个女孩子单枪匹马的,我怎么放心得下?” “哎呀师兄,我都多大的人啦,能照顾好自己的。” 丁川弯着眼睛笑,指尖捻了捻搭在椅边的大秦公主裙裙摆,柔滑的料子蹭得指尖发痒。 语气里满满的轻松愉悦:“莫非你还当我是三岁孩子呢,还需要老师和师兄师姐们手把手的引导。” “你放心,我在外面真要是闯不下去了,肯定第一个投奔你,到时候你可别嫌我麻烦,不肯收我才好。” “怎么会。” 师兄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无奈的笑,“放心,师兄身边永远有你的位置。 “无论你什么时候想来,随时都可以,待遇我也会根据实际情况替你争取最好的。” “谢谢师兄!” 丁川真心实意地道了谢,“就知道师兄对我最好啦。” “就你嘴甜。” 师兄拿她没办法,“想好在哪创业不?” “我准备回我们蜀洲老家创业,那边熟人多,行事也方便。” 丁川如实相告,“师兄和师姐们有空随时来我们家乡玩啊。” “也好。” 师兄沉默片刻后笑了,“有空我会去找你玩。” 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看到通话结束的提示,丁川长松口气,低头看向搭在椅背上的其中一套公主裙,心情好极了。 她拿起吹风机吹干头发,换上这套衣裙,穿上绣鞋,戴上首饰,感觉自己也是尊贵的公主。 对头宿舍里全身镜臭美了好一阵,这才将桌面的蛇皮袋仔细收起来,起身准备去外面惊艳下所有人。 第50章 她穿大秦公主套装引围观 丁川臭美够了,准备出门惊艳下众人。 她个子虽不高但人长得乖巧可爱,属于蜀洲人独特的可爱外表,这形象还是挺不错的。 因此她有这个自信,自己这身装扮出门一定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出门前她习惯性地伸手拿着刚从大秦带回来的播放视频的那部手机,这才发现它没电了。 原来自己不是只能在大秦停留五个半小时,是手机没电,在催促她回来。 若不回来,不知会有什么后果,反正丁川不敢想。 拿出备用充电器给这部手机充上电,又检查了下自己常用的手机。 这部手机她去洗漱之前就充上电,现在电量刚刚好。 于是拿着它出门边往楼下走边在出行网站上订回老家的机票。 下次再去大秦,还是到家后再安排比较好些。 “哇,好漂亮。” 丁川刚下楼就听到一阵夸张地惊呼,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头看过去,就发现几个女生朝自己跑来。 看着她的眼神像看到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她紧张地抬手做出防御壮:“做什么做什么?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丁川学姐。” “原来是丁川学姐啊,学姐这身古装也太精美了吧。” “尤其是这套首饰,看着跟真金白银打造出来似的,也太完美了。” “丁川学姐,这衣服你在哪买的,贵不贵,我也想买一套。” “啊啊啊,衣服也好好看,我喜欢。” “学姐,我能摸一下吗?我会很小心,绝对不会给你弄坏了。” 说话间女生的手就往她身上凑,但没得到丁川允许,她还是克制地没直接上手。 但看她忍不住的样子,丁川相信自己再不说话,她就摸上来了。 她警惕地拉开与众女生的距离,疏离地笑道:“还是别了吧。” 开玩笑,她们以为自己穿的是现代生产的衣服,可她自己清楚,这是货真价实从大秦带回来的真品。 上面每根丝线都是真的,要是被那指甲不小心勾出一根,她得心疼死。 “啊?不让摸啊。” 女生们满脸失望,可看着丁川的眼神还在冒光,“那让我们拍几张照可以吧?” 丁川被她们这冒着光的眼睛吓到了,连忙说:“拍照可以,但,距离我远些,我怕你们把我衣服弄坏了。” 在学校这些年,她遇到过不少奇葩事,因此有什么她都先把丑话说在前头。 也是她这性格在北工大还挺出名的。 好在考上这里的学生,大部分时间都用在学习上,少部分想在这所学校搞事的,都会因为不合群而受到排斥。 甚至严重的会被劝退。 因此目前为止,她还没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事。 此时被一群学妹围着,她自然要把话说前头。 “放心放心,学姐我们懂的。” 学妹们连连答应,“学姐,我就隔你一拳距离跟你合个影,可以吧。” “你现在实在太好看了,感觉就像哪朝的公主走出现实了似的。” “嗯嗯嗯,学姐,我们也跟你一拳距离合影,好不好?” 丁川沉吟地看着她们,面对她们希冀的目光她还是心软了:“行吧,动作快点,我还有事要去忙呢。” “好嘞。我先来。” 女生们连忙把自己手机递给身边人:“来来来,先帮我拍。” “一定要拍全身照,把丁川学姐身上的衣服完全拍下来。” 丁川生怕她们一激动就贴到身上,时刻防备着,好在女生们都挺讲究的,说好一拳距离就一拳距离。 陪她们拍照过程中,又有几个学弟学妹看到热闹凑过来,向先前那几人了解情况后,纷纷要求加入拍照行列。 “可以了,就你们这此地,不能再加了。” 眼看有越来越多人加入的危险,她立即大声道:“我时间宝贵得很。 “你们如果不想被教授点名批评的话,最好按我说的做。” “啊,学姐——” “喊学姐也没用。” 丁川看向后面围过来的人,“我不是展览品,只是一时心软的人。” “今天到此为止,后面的别围着了,该忙什么忙什么去。” 拍到合照的欣喜无比,没拍到的只能远远拍张丁川的个人照自己欣赏。 “学姐,我们能把这些照片分享出去吗?” 丁川往校外走的时候,听到有人在身后喊,“这么美好的服装,我想分享到朋友圈……” “记得给我打个码就行。” 她头也没回的提醒了声,朝自己平常最喜欢的那家小店走去。 在大秦吃过一餐不怎么合胃口的饭,又出去逛了半天咸阳,其实已经饿了。 “来了啊。” 小店门口收银台服务员看到她,随口打了个招呼,“今天吃点什么?” 正要低头她像是发现了什么,又连忙抬头看过来:“啊,同学,你这衣服哪买的?” “太好看了吧?买衣服送首饰还是买首饰送衣服啊?” “好想要。” 丁川:“订制的,外面没得卖。” 紧接着报出自己今天想吃的菜:“一份蒜香茄子,外加一份锅包肉。” 丁川拿着手机扫码付了款拿着自己的票找了个位置坐下。 服务员视线始终落到她身上:“还有绣鞋,这绣工也太好了吧,完全看不出机器刺绣的痕迹。” “本来就不是机器刺绣的。” 丁川听到她的嘟囔,随口回了声,打开绿泡泡和家里发消息:【妈,我订了明天一早的机票,到家大概下午两点。】 老妈:【要得,要妈给你准备些吃的不?】 丁川:【不用准备了,我下飞机在蓉都吃了再坐高铁回去。】 老妈:【好,我让你老汉儿去高铁站接你。】 丁川:【我打个车回来就是,别让老汉儿跑一趟了。】 老妈:【那不行,蓉都远是没办法嘛,都到家门口了还不能去接你。听话,就这么说定了。】 丁川:【好,等下我拍张照给你发过去。】 她说着打开绿泡泡自带的拍摄功能对头自己身上的就来了一张,然后点击发送。 很快,老妈的语音就发过来了,而且是一条接着一条,像扔炸弹似的。 丁川面带微笑,从容戴上耳机才点开母亲发来的语音听…… 第51章 一家子祖龙迷 四周已经有不少人在悄悄关注丁川了,只是她向来不是很在意旁人的目光。 同时也知道自己今天穿这一身出门,免不了引来比以往更多的关注。 因此她并没去理会那些目光,只含笑听着老妈发来的激动地语音:【啊啊啊,幺妹幺妹,是不是,是不是……】 【那衣服从那边得来的吧?有没有妈妈的,妈妈也喜欢。】 【快快快,你连夜给老娘回来,老娘要亲自摸摸,老祖宗的审美也太高级了吧。】 【这次有没有拍照,我要看迷人老祖宗,你快发张老祖宗的照片过来。】 【不行了不行了,老娘想长双翅膀过去接你。】 …… 类似的语音,丁川根本听不过来。 无奈,她只得暂停听老妈的语音,给她发了条语音回去:【妈,别着急嘛,这么久都等过来了,不在这一晚上。】 后面老妈陈云香又发来的语音,丁川没再听,因为她要的饭菜送来了。 送菜过来的服务员双眼亮亮地看着她:“同学,你这身衣服真高级。” “是吧,我也觉得。” 丁川半点不谦虚地回答,拿起消毒过的筷子吃起来。 服务员显然没想到她回答得这么豪迈,愣了下,看她在吃饭,也没好意思打扰她,但那目光总时不时落丁川身上。 周围的食客也不停地打量她,还跟身边同伴小声说话:“那小姑娘身上的衣服,看着像真的。” “那在灯光下闪光的,不会是金线吧?” “她头上的首饰看着好考究,完全不像是现代工艺做出来的。” …… “快看快看,那个妹妹像从古代穿来的,好尊贵,好优雅。” “看她说电话的时候,那个笑容,真是像骨子里带的温和美好。” “哇,好想上去要个绿泡泡。” …… “你们快看快看,那是哪个明星从片场出来了吗?像极了影视剧里尊贵的大家闺秀。” “哇,那衣服,那首饰,好想要?” “你们看她脚上,是绣鞋吧,那绣线也能在灯光下闪光,不会也是传说中的金丝银线吧?” …… 类似议论此起彼伏,有人还稍稍打开手机拍照功能拍了照发给朋友:【快来,这边有个尊贵的公主,漂亮极了。】 专心吃饭,偶尔回句话安抚妈妈的丁川,后知后觉发现,小店今天顾客特别多。 她连忙跟妈妈打了声招呼,快速吃完面前的饭菜,抽张纸巾擦擦嘴起身就往外走。 不能占着人家座位影响人家做生意,这是丁川最基本的素质。 那些人双眼放光看着她,有个距离她最近的年轻人红着脸问:“小妹妹,能加个绿泡泡吗?” 丁川看向跟自己说话的小年轻,噗嗤一声笑了:“我是你学姐哦,还不快吃完饭回去学习,跑这来撩妹?” “啊……是丁川学姐。” 小年轻这时才认出她,欣喜地笑道:“学姐,我们合个影啊。” “不了,我还忙呢。” 丁川没给他机会,虽然穿着繁复的公主套装,但她却动作敏捷地穿过人群很快消失在大家视线里。 “啊,先前听同学说丁川学姐穿着一身非常好看的公主套装,我还不信。” 刚跟丁川说了两句话的年轻人懊恼道,“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早知道是学姐,我先前就直接上去和她同桌了。” 丁川完全没去管自己的惊鸿一现会给北工大这条街带来怎样的轰动。 她离开小店后就回去收拾行李了。 以后不知还能不能来这座北方城市,但她却要去更遥远的地方,来不及想其它。 第二天一早,丁川便换回自己日常穿的衣服,打车去机场。 飞机降落到蓉都时已快十一点半了,她打车到高铁站吃了碗红薯粉,就进了车站。 从车站出来,闻着空气中熟悉的气息,丁川整个人都轻松下来。 “幺儿,这边。” 丁祥仁看到闺女出来,连忙抬手喊她,并快速跑着迎过来帮她拿行李。 “你这孩子,东西拿不了就发快递啊,怎么自己拿这么多?” 他一边接过闺女手中的两个行李箱,又看着她手中提着的包裹,眉头微皱的数落,“放那,爸先放些到车上再来。” “没事的爸。” 丁川跟着父亲朝老头乐走,“这点东西又不重。” 紧接着又解释:“快递也有几包,过两天去取。 “这些都是不适合发快递的,我当然要亲自带回来。” “你这孩子,当初不是说好一切等回家后再……吗?” 帮孩子把行李放车上,打开车门让闺女上去,口中还是没忍住数落,“你怎么又自己去了?” 因为这是在外面,丁祥仁话说得很隐讳,但丁川十分明白父亲想说什么。 她笑着安抚:“放心爸,我很有分寸。 “何况那么长时间没去,我担心老祖宗他们牵挂,就带了些东西去了一趟。” “行吧,回去再慢慢说。” 丁祥仁观察了下四周,转移了话题,“办公司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安排?” “不着急,等我确认一次能带多少东西再说。” 丁川坐在父亲身边,看着她熟练地开着老头乐往回走,随即笑道:“爸,昨晚您和我妈都没睡着吧?” “那能睡着呢。” 丁祥仁嗔她一眼,“你都不知道你妈知道你……多激动,激动得连饭都顾不上吃。 “要不是知道你今天要回来,她都要催着我买票亲自去找你了。” 说到这他又嗔闺女一眼:“你说你,没事发那张照片回来,害我们兴奋得根本睡不着。 “尤其是你妈,念叨了一晚上,不知道你有没有拍老祖宗的照片,不知道老祖宗是不是像传说中那么帅气。” “噗嗤。” 丁川听到父亲的话,噗嗤一声笑了,“爸,您不会吃醋吧?” “我吃什么醋?这世界上谁能跟老祖宗吃醋?” 听到父亲这话丁川只是笑不说话。 父亲也笑:“挺好的,能帮到老祖宗,我觉得挺好的。” 微微一顿他又说:“要是老祖宗真能征服全世界,就更好了。” “我说爸,你怎么比我还迷老祖宗啊。” 丁川有点无语,“就算他老人家征服了全世界又怎样?对我们又没什么影响。” 第52章 回家就被问招工 丁祥仁笑看闺女一眼:“你不懂,爸爸虽然没你学历高,但不代表不懂历史。 “老祖宗的魅力又不仅只针对你们年轻人释放,我和你妈年龄也才五十出头,有几个值得追的大人物也正常吧。” 丁川俏皮地侧头看向父亲:“几个?” 闺女的问题让丁祥仁沉吟了下,笑道:“我华夏上下几千年,二百来个是有的。” “哇哦,老爸你可以啊。” 丁川挑挑眉还想问什么,手机震动打断了她。 掏出手机一看,老妈打电话来:“幺儿,你们到哪了?” “咋这时候了还没到家?” “妈,我们在回来的路上,您别着急啊。” 丁川轻松随意地笑道,“快了,别催啊,安全第一。” “行行行,你最好带回了老祖宗的照片,否则老娘跟你没完。” 陈云香的声音里带着浓浓地警告,“挂了。” “不是妈……” 丁川正要抱怨老妈对老祖宗比对自己这闺女还上心,结果她挂了。 “哈哈哈……” 开车的丁祥仁观察到闺女吃瘪的表情,很不厚道地笑了。 丁川无语:“笑笑笑,两口子也太不靠谱了吧。” 说到最后她自己也没忍住笑了:“还以为你们催我回家是想我了呢,没想到是想看老祖宗真容。” 父女俩说笑着一路往家赶,老头乐进入乡道,两边庄稼看着就让人心安。 水田里刚插好不久的秧苗在晚春的风里欢快摇曳,像是在用最优美的舞蹈迎接它们的主人。 山坡上,即将成熟的小麦开始泛黄,风吹着它们沉重的麦穗不停摆动,在向主人宣示今春又将丰收。 田梗边种的蚕豆愈加饱满,丁川欣喜地问:“爸,胡豆能吃了吧?” “能,晚上就都嫩胡豆给你吃。” 丁祥仁爽快笑着又补充了句:“你要是再迟几天回来,就吃不到嫩胡豆了。” “嘿嘿,到时侯就炒干胡豆吃也一样。” 丁川毫不介意地笑,“不同时期有不同的吃法嘛。” “不愧是我闺女,是个懂吃的。” 丁祥仁笑得十分愉快,“嫩豌豆也能吃几天,想吃不?” “想吃嫩豌豆炒腊肉。” 在父亲面前,丁川半点不跟他客气,“还有风萝卜炖腊骨头汤。” “行行行,回了家这些你都能慢慢吃。” 面对吃货闺女,丁祥仁是真即好气又好笑,“你都回家来创业了,还怕吃不上这些啊。” “嘻嘻。” 父女俩心照不宣地笑了。 这是他们父女俩日常沟通交流增进感情的方式,当闺女的不厌其烦地说,当父亲的句句有回应。 没到家呢,老妈电话又打来了,还是催他们父女俩快点的。 丁川哭笑不得:“爸,我妈这样追老祖宗,您不吃醋?” “有啥好吃醋的?我们都是老祖宗的事业粉。” 丁祥仁坦荡得很,“你妈她有我这个样样能干的爱人,才不会当别人的老婆粉呢。” “呀,爸,我发现你越来越自恋了。” 丁祥仁哈哈一笑,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当当的,半点不觉得不好意思:“自恋怎么了?你爸我这叫有资本。 “年轻那会儿追我的人,能从村口排到乡场口去,要不是你妈眼光好先下手,我指不定就在县城当上门女婿了。” 丁川听得乐个不停,好不容易停下笑声正调侃父亲两句,抬眼就看见自家院坝边站着几个穿着围裙的人影。 “我大妈和几个伯娘也在啊。” 看清院坝边丫头的人,丁川欣喜地笑了,“现在地里活也不少吧,伯娘她们怎么有空来我们家。” “都是听说你要回来特意过来接你的。” 丁祥仁随口回道,“他们都不知道你回来干什么,反正就想来问问你。” “行啊,正好我要回家创业的事也瞒不住。” 丁川对此并不反感,“正好趁她们在场,提前跟大家说一声。” “你呀,什么时候都这么没心没肺。” 丁祥仁宠溺看了闺女一眼,把老头乐开进自家院坝,母亲陈云香和大妈牟德聪还有几位伯娘热情地迎过来。 “川川回来了。” “路上累不累啊?” “你妈早就等不及给你打好几个电话,你总算到家了。” “回来也挺好,外面啥啥啥都要钱,家里怎么都比在外面轻松些。” “妈,大妈,幸三娘、刘四娘、王大娘,周五娘。” 丁川推门下车,先和几位长辈打招呼,“我回来啦,你们欢迎不?” “欢迎,鼓掌欢迎。” 大妈笑得见牙不见眼,口中说着欢迎,脸上也堆着笑,却没拍手鼓掌。 而是十分亲切地拉着她说:“在家里待着也挺好的,你大保还说等下扯点胡豆和豌豆回来煮给你吃呢。 “正好我取了块腊肉用温水泡着,今晚你们家就别做饭,一起去我家吃。” “哈哈,大妈大保对我最好了。” 丁川上前抱了下大妈,“我最喜欢吃大妈炖的豌豆腊排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哥大嫂你们别惯着她,都被你们惯坏了。” 丁祥仁无奈地笑,“这丫头回来路上还问我嫩胡豆能吃不? “我正准备把她送回来就去扯胡豆呢。” “自家孩子,惯着点怎么啦。” 牟德聪笑,“咱两家就这么几个孩子,大的都成家了,现在就川川这个还在家,当然要惯着点。” “是啊,女娃儿就得娘家好好惯着,免得将来嫁出去让人欺负了。” 来家里玩的伯娘们纷纷表达自己的意见。 丁川也第一时间跟几位伯娘客气地打了招呼,一行人拿上丁川行李回到堂屋。 “川川,听你妈说你这次回来就不走了,是准备在家做什么?” 众人坐下,丁川帮着爸妈端来水,拿了瓜果让大家吃,幸三娘开口就问。 丁川笑:“我就想在家自己开个公司玩玩。” “你要开公司啊?” 幸三娘立即问,“招人不?” “是啊川川,你新开的公司招人不?” 刘四娘也忙问,“复杂的我们做不来,帮着做些杂事还是可以的。” 其她几个虽没问话,但看向丁川的眼神特别热切。 迎着一双双希冀的目光,丁川和父母对了个眼神,没等丁川回答,陈云香就先开口了。 “哎呀几位嫂子,川川她就是太年轻想一出是一出,公司能不能开起来还不一定呢。 “招工的事等公司开起来再说吧。” 第53章 温馨日常 “他二娘说得对。” 牟德陪在一旁附和,“孩子嘛,没遇到困难的时候啥都能做,遇到困难了啥都做不成。” “就是,孩子说话不作数,几位嫂子别当真啊。” 丁祥仁也附和道,“等她哪天真整出个名堂再说其它,都别着急。” 人家都这么说了,几位前来玩耍的伯娘也没再多问,大家喝着茶,吃着瓜果嗑着瓜子聊了一会儿就起身回去了。 等人一走,陈云香就瞪闺女一眼:“看你,啥都没成就往外说,也不怕没办成惹人笑话?” “怎么不成呢?” 丁川在妈妈面前没心没肺地笑,“我现在就可以大量收购各家多余的粮,而且高价,你们看他们愿意送来不?” “你个野丫头,是真敢想啊。” 陈云香手指戳着闺女脑门,“也不怕收回来卖不出去。” “幺妹真要收稻谷?” 还没走的牟德聪看向她,“你要的话,大妈家里还能卖两千来斤,也不用你高价收,跟外面来的人一样价就行。” “大姐,你怎么也跟孩子闹着玩啊。” 陈云香无语,“她刚回来,还啥准备都没有呢,等她准备好再说吧。” “是啊大姐,不着急。” 丁祥仁也说,“大哥去哪了,要不要我去看看?” “后面山头上,说是最近麦地里总有山鼠,他弄了些老鼠药上山,也不晓得管不管用。” 牟德聪随口应了声,又看向丁川,“幺妹,你要收啥子先跟大妈说啊,大妈家没有还能回你外婆家让他们送来。” 丁川笑:“大妈别着急啊,需要的时候我肯定先找你们。” “行,你们聊,我去看看大哥地里搞得怎样了。” 丁祥仁看了妻子一眼,又警告地瞪了闺女一眼,拿了把锄头出门了。 他们这边的各家有个坝子,却没砌院墙,坐在堂屋里就能看到外面很远的地方。 家里娘仨帮着丁川收拾好行李就去了大妈家准备晚饭。 外面,丁祥仁找到兄长,一起查看老鼠洞,发现确实有几处被啃过的地方。 等晚饭准备好的时候,丁祥仁兄弟俩也从地里回来了。 “好香啊,是幺妹煮的啊。” 大保丁祥文随手把锄头放外面屋檐下,对头厨房问。 “哎呀大保,我有几斤几两您还不知道啊。” 丁川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往堂屋走,小脸笑得跟朵花似的,“当然是您亲亲老婆,我大妈煮的啊。” “哎呀,这丫头。” 大保被她调侃得真乐呵,“小嘴可真甜。” 说着话大保顺手接过丁川手里的菜盘放到桌上,笑着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听你爸说,你这次回来要开公司?” “还说要收粮食?真的假的啊?” 丁川扭头看了眼拿着刚扯回来的胡豆和豌豆进厨房的父亲,拉着椅子扶着大保坐下。 这才笑着说:“当然是真的,我怎么敢骗大保您啊。” “说说看,你都收些什么?” 丁祥文听到侄女这话,眼前就是一亮,“除了我们日常吃的粮食外,还收其它经济作物不?” “比如水果,比如各种菜这些。” “收啊,都收。” 丁川笑嘻嘻,“不过暂时不敢大量收,我得先少收点淌清楚这条路才行。” “对,要稳一点。” 丁祥文起身去拿了自己珍藏的烧酒过来,丁川连忙接过来替她满上。 口中乖巧地说:“是呢,爸妈也是这么叮嘱我的。 “大保放心,您侄女我啊,也不是那鲁莽的性格。” “对,凡事开头难,不能一下子把钱都压在里头去。” 丁祥文端起酒盅抿了一口,赞同道:“刚开始,慢慢来,急了就容易出问题。 “尤其是蔬菜水果这些,不容易存放的东西,更是不能一开始就大量收购。 “还有,价格也别给太高了,比外面来的人高那么一点就可以了,绝对不能太高,把人胃口养高了。” “大保说得是,侄女也知道不能把人胃口养太高。” 丁川听到大保的教导,满口答应。 她清楚,这都是长辈的经验之谈,一般人还懒得跟她说这些呢。 “你这买卖要是能干起来,收货量大了大保也能帮你出出力。” 丁祥文又抿了口酒接着往下说,“咱们村周边闲地不少,每家多多少少都有余粮,蔬菜水果也不少。 “真要是收,主粮短时间凑个几万斤不成问题。 “不过先不急,你先小打小闹的把路淌清楚,我们再慢慢合计。” “你们两爷子说得还多热闹啊。” 牟德聪端着刚炒好的菜过来,忍不住调侃一句,“丁祥文你也别在这跟孩子乱出主意。 “人家川川读了那么多书懂得比你多得多。 “幺妹,你也不要听你大保乱说话,他哪里懂做生意这些嘛。” “大妈说哪里话。” 丁川笑道,“我大保教我的都是为人处事的经验,这方面他比我懂得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那点经验就是地里头,哪能跟你们这样的文化人比。” 牟德聪嫌弃地看丈夫一眼笑,“你不要被她带歪了,影响自己的事业。” “牟大姐你说啥呢?” 丁祥仁端着一盆汤过来,笑着接了话,“大哥这是在教川川为人处事的道理,哪就会带歪她了。” 他看向闺女笑道:“这丫头书是读了不少,但地里的事还是得看我们这些当长辈的。” 丁川就在旁边闻着桌上菜香,听着三位长辈你一言,我一语的客气起来。 她也不出声打断他们,眼角余光去看他们目光是不是落到自己身上。 趁三位长辈不注意,她小心翼翼伸手,想捏一片蒜香腊肉吃。 结果手还没伸到地方,就被老爸一筷头敲在手背上:“多大的人了还偷吃,像什么样子?” “没事没事,让她吃。” 牟德聪看丁川缩回手直搓手背,忍着笑说,“幺妹在外面吃不上好的,回来了还不让她吃哪行?” 丁祥仁:“牟大姐,你就不能惯着她,惯得越来越没个样子了。” 听着老爸的话,丁川嘟着嘴起身:“你们聊吧,我去厨房看我妈在忙什么?” “还能忙什么?” 身后传来老爸的话,“忙着煮你爱吃的嫩胡豆嫩豌豆啊。” “哦。” 丁川头也没回的应了声,还是去了大保大妈家的厨房。 “这孩子真是……” 第54章 丁氏在他们这带是个大家族 祝我华夏之青年们:节日快乐 身后传来三位长辈宠溺的笑声,丁川蹦跳着进了厨房:“妈。” “你进来做什么?” 陈去香看她进来,从灶塘口起身,拍拍围裙上的尘土,“这边也没啥做的,胡豆再焖一会儿就可以了。” 丁川把刚刚在堂屋里发生的事当笑话和老妈说了,成功引来她一记白眼:“活该。” 陈云香一边规整着厨房里的柴火,一边说:“哪个喊你不讲规矩嘛。” 话落又转身拉起她手看:“手痛不痛?” “没事,我爸也没太用力。” 丁川根本没把这当回事。 从小到大,她和哥哥饭桌上不讲规矩经常挨敲,都习惯了。 母女俩说话间,出去玩的几个孩子湿身是汗地从外面跑回来:“爷奶,今晚上吃什么啊?” “好香哦。” “吃龙肉,你们要吃不嘛。” 丁川歪着头从厨房擦出脑袋跟小孩子说话,“小玉,嘉祺,小燕、莉莉,你们跟哪玩这身泥?” “呀,二姑(二姨)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四个孩子看到她,都顾不得洗脸洗手,第一时间围过来问东问西。 “我下午就回来了,你们不晓得吗?” 丁川伸手挨个摸摸孩子们的脑袋,笑得眼睛眯起来,“快洗手吃饭去。” 说话间拉着他们往院坝边的水龙头走:“看你们这身汗,这身泥,你们不会是去田边玩泥巴了吧。” 开了水边帮着他们洗边数落:“幸亏你们妈老汉儿不在家,要是让他们看到了,不得挨个给你们一顿抽。” 孩子们听着她的数落半点不怕,还嘿嘿笑着玩水,有调皮的还往丁川身上洒水,成功引得丁川给他们一顿吼。 玩了一会会儿,年龄稍微大点的梁燕低声问:“二姨,你这次回来了还要出去吗?” “不出去了。” 丁川伸手摸摸她稚嫩地小脸笑道,“以后在家里陪你们。” “上学遇到不懂的也可以来问二姨。” “要是我妈妈也能回来陪我们还有钱花就好了。” 旁边梁莉轻声嘀咕着,“姐姐,我又想妈妈了。” “没事,想妈妈我们可以给妈妈打视频。” 小燕乖巧地安抚妹妹,“我们先洗手吃饭,别让外公外婆操心。” “嗯。” 两姐妹手拉手很快就恢复孩童的天真无忧。 丁嘉玉和丁嘉祺姐弟俩相视一眼,小声嘀咕:“我们爸妈也不在家啊,我就不想爸妈。” 丁川捏捏两个小家伙的脸:“乖,回去吃饭。” 四个孩子回堂屋又被长辈一阵数落,孩子们都皮得完全不当回事,嘻嘻哈哈逗他们笑。 “大保大妈,田哥和春姐他们还是在原来的地方上班吧?” 丁川清理了下被侄子女们玩闹弄湿的衣服进屋问两位长辈,“这段时间他们有和我哥他们联系没?” “有啊。” 接话的是父亲丁祥仁,“昨晚你哥和田哥春姐他们还有你那些表哥表弟还聚餐,发视频跟我们看呢。” “那挺好的。” 听到父亲这话,丁川就笑了,“哥哥姐姐们距离不远,时常能聚聚,跟在家里一样。” “谁说不是?” 牟德聪笑眯了眼说,“现在视频也方便,想他们了就打个视频,我们就能看到。” “吃饭吧。” 说话间陈云香端着嫩胡豆嫩豌豆进来,“等下菜都凉了。” …… 晚饭时,家里四位长辈都在用他们的方式教导丁川这个晚辈如何应对旁人的觊觎与刁难。 如何做才不会引人眼红,如何才不会造成自身过大损失等等。 虽没什么大道理,却是他们活了半辈子最朴实的宝贵经验,是丁川在学校再学多少年都不一定学得到的财富。 年轻人耐心听着饭也吃得十分舒心,都是她喜欢吃的。 一家五口和乐融融吃完晚饭,又坐着闲聊了一会儿,丁川才跟着父母离开大妈家回去。 刚到家,陈云香就急切地催促:“快快快,先关门,先关门,幺儿幺儿把手机上的照片拿出来,让妈看看。” 丁川看父亲关了门,却故意逗母亲,尽拿些环境照给她看。 “你专门逗老娘玩呢。” 陈云香抬手拍在闺女背上,“老祖宗的照片,快点翻出来。” “嘻嘻,妈,你急什么,这不就已经在翻了吗?” 丁川嘻嘻笑着却也没再逗她玩,精准找到自己与始皇帝的合影,拿给爸妈看。 丁祥仁:“嘶——这气场,简直——了。” 陈云香:“这样的气势,根本是演不出来的。 “再好的演员都演不出老祖宗这气势,即使演出来也不像。” “那是,也不看咱们老祖宗做了多少传承万古的大事。” 丁祥仁连忙接话,“旁人做一件都能被吹上天,他可是做了无数件。 “也只有这位老祖宗才能看得如此长远了。” 陈云香欣喜地轻呼:“天啦,我也是见过真正老祖宗的人了。 “主要是,跟气场比起来,他这绝世俊容都算不得什么了。” “嘻嘻,老妈说得对,老祖宗长得那么帅,可我见到他还是第一时间被他的气场吸引。” “嗯,所以说不愧是我们那迷人的老祖宗啊。” 丁祥仁跟着妻女感慨,“与他老人家其他功绩和能力相比,俊美的容颜反而是他最不值一提的优点了。” 说着亲自拿过闺女的手机往上翻,看到照片上一座座精美大气的古建筑问:“幺儿,这些就是咸阳城的建筑。” “嗯,跟老祖宗们吃过一餐午饭后,我就被阳滋公主她们带着出去玩,我趁机拍下来的。” “阳滋公主?嬴阴嫚?” 陈云香立即激动地问,“你有拍她的照片吗?给妈找出来看看。” “有的,除了她还有九公主戌嫚、八公主珍嫚以及七公主诗嫚……” 丁川说了与几位公主相处的情形,听得爸妈激动不已。 “快快快,让我们看看几位公主是不是跟老祖宗一样威武美丽。” 陈云香轻拍丈夫一巴掌:“说什么呢?公主们一定端庄优雅,雍容尊贵,怎么能用威武形容她们?” “是是是,你说得对。” 听着妻子的教训,丁祥仁连忙附和,“是我口快,把老祖宗的威武加到公主们身上了。” 母女俩听他这么说,相视一笑,继续往下翻照片。 第55章 商议从大秦带什么回来不引人注意 等父母看够了老祖宗和咸阳城的照片,两人又悄悄把照片分别发到自己手机上。 又欣赏了下闺女从大秦带回来的好东西,尤其是那些珍贵的玉饿以及公主们送闺女的首饰。 更珍贵的是来自大秦的公主服饰,这种手工艺,现代不知道还有没有人会。 每一样都很值钱,可每一样他们都舍不得拿出去卖。 “幺妹,你这样不行啊。” 看完这些,陈云香才严肃地说,“你拿回来这些,我们不方便拿出去换成钱,更不能随便处理。” “是啊幺儿。” 丁祥仁也考虑到这点,跟着说,“这些东西随便拿出来卖,会引起麻烦的。” 说到这个,一家三口表情都严肃起来。 丁川犹豫了下说:“妈老汉儿,我有个想法,你们看行不行?” “你说说看。” 夫妻俩对个眼神,却并没着急回答,而是让孩子先把想法说出来再研究。 这也是他们家孩子自小就有了习惯,无论是对儿子还是闺女,只要他们有想法,夫妻俩就会让他们先说出来。 正因如此,他家的孩子才培养得如此优秀。 迎着父母鼓励的目光,丁川含笑说:“我是这么想的。 “老祖宗家带回来的蕴含历史意义的宝物拿回来,我们无法轻易变现。 “而我要为老祖宗带好东西过去却少不得钱财,为了钱财不断,又能通过老祖宗那边获得想要的钱财。 “那就只能另辟蹊径。” “说人话。” 陈云香听不得耐烦,“直接说,老祖宗那边有什么能带到现代随便卖的?” 丁祥仁:“就是,说一堆,都没说到点子上,简直浪费时间。” “中草药。” 面对父母的催促,丁川也没再卖关子,直接说出最重要的三个字。 “咱们现代环境破坏严重,许多中草花药性都没古时候的那么好。” 她深吸口气将自己打算说出来,“一来为现代中医药尽一份力,二来也是为大秦百姓农闲时多条财路。 “如此一举多得之事,我们必须要做。” “好主意啊。” 丁祥仁右手握拳击打在左手掌心,“不愧是我家幺儿,这脑子就是好使。 “这东西拿出来也不是很打眼,甚至我们还可以在山上种一片药材,即使有人想问药材出处,也有说道。” “一些普通的药材拿出来,根本不会有人询问产地,这更方便我们操作。” 陈云香看丈夫一眼,又对闺女说,“如果遇到一些珍稀药材,我们就把后面承包下来的山圈起来种上。 “等恰当时候再弄出来卖,这样别人问起来,也不怕穿帮。” 丁祥仁补充:“如果可以还能从老祖宗那里得来些古方,说不定对现代某些疑难杂症有奇效。” “这个得慢慢来吧。” 陈云香嫌弃地看向丈夫,“你真当老祖宗的方子是那么容易得的?” 话峰一转她又笑道:“当然,如果真能找到神医扁鹊留下的珍贵方子,也不是不可以想办法弄回来。” 说到此一家三口相视而笑。 “对了幺妹,你下次准备什么时候再去老祖宗那边?” 笑过之后,丁祥仁语气严肃起来,“我们要怎样尝试能带过去的东西?” 陈云香提醒:“还有,按照幺妹你说的每次出现的场景,如果东西带得太多,过那边会不会砸到人?” 丁川无辜地摊摊手:“我也不是很清楚啊。 “先后一共去了三次,前两次还稀里糊涂的,也只有昨天那次过去我带了一蛇皮带的东西。 “后面还得靠爸妈你们帮我一起准备,我们尝试下一次能携带多来东西过去。 “主要看体积还是重量,有了方法我们才能更好的安排收货以及用什么规格的包装。” 丁祥仁和妻子对视一眼后又问:“那你要去大秦,真就只能刷到与大秦或老祖宗有关的视频吗?” “昨天我试验的结果确实是这样。” 丁川吁了口气,“后期会不会有改变,我就不清楚了。” “不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尝试。” 陈云香安抚道,“另外,关于幺妹能穿越到大秦这件事,除了我们几个,其他人最好都别知道,包括我娘家父母。” “洋洋和静儿那边咋办?” 丁祥仁也清楚妻子这说法很对,但未来如果让儿子儿媳回家帮忙,他们迟早会知道这件事。 “幺妹如此真开了公司,他们肯定要回来一起帮忙的。 “我意思是与其让他们发现再说,不如早点说出来,免得他们跟幺儿之间产生嫌隙。” “等他们回来再说吧。” 陈云香并没第一时间反驳,也不准备立即答应,“短时间内,他们不可能回来。” “对了幺妹,这次回来要去你外婆家还有你两个姑姑家看看吗?” 丁祥仁想到什么又问,“还是等把公司办起来再说?” “等这边准备好再说吧。” 丁川知道父亲想表达什么,但一切还没影,过早安排太多,反而不合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行,反正只要事情安排妥当了,一个电话就能通知他们。” 得到闺女的答复,丁祥仁没再多说,犹豫了下,他眼睛一亮:“闺女,今晚要不要试着再去大秦一趟? “我们准备些现代稻谷大米玉米红薯和土豆给送过去啊。” “对,幺儿,我和你爸也想看看你是怎样穿越的,会不会把我们一起带过去。” 陈云香眼睛一亮,激动地说,“有机会了,还是想亲眼看看老祖宗。” 丁川看眼手机,才晚上八点不到,还挺早的。 “那就去一趟吧。” 她答应着,“先把准要送过去的东西准备妥当,我试试怎样才能带着过去。” 于是一家三口开始忙活起来,稻谷等粮食先是用编织袋装好并放进收水稻时用的半桶装放着。 “要不要给老祖宗带台碾米机过去?” 准备得差不多的时候,丁祥仁突然问,“以老祖宗他们那边的生产情况,这么多稻谷,得用多少人才能舂成米?” “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啊。” 陈云香无语,“老祖宗那边又没电,带过去了怎么用?人力发电?想什么呢,也不怕老祖宗不小心被电了。” PS:此段不计入收费【如今之华夏,唯我之青年,青年强则国强,青年富有则国富有,青年无惧则国无惧。祝我华夏青年节日快乐,为华夏之崛起而砥砺前行。雄起!】 第56章 赶上秦之端午宴 “妈您说到点子上了!” 丁川噗嗤笑出声,“我下午刷视频时还真瞅见那种全自动碾米机,金灿灿的稻谷倒进去,白花花的大米就流出来,跟变戏法似的。 “我想着这场面如果让老祖宗们看到,会不会直呼神奇?” 说话的同时,她手指快速点着手机屏幕,在网上搜索不需要用电的碾米机。 可是搜来搜去也没有找到想要的。 口中还在接着说,不过这次她声音压低了几分:“可转念一想老祖宗那儿连根电线都没有,总不能让蒙恬将军带着士兵踩轮子发电吧?那场面想想都觉得挺……噗哈哈!” 犹豫了一会儿丁川还是对爸妈说:“算了,等下次过去的时候再带碾米机好了。” “我先下单,再给买台太阳能发电机,这样既能让老祖宗用上碾米机,又能给我送过去的手机充电。” 丁祥仁一拍大腿:“对呀!就该这样。” 陈云香:“那今天还是先把准备好的粮食送过去,顺便看看你在家待了一天,老祖宗那边过去多久了。” 丁祥仁看看半桶这么大这么重,有些担忧:“闺女,我们要怎么帮你准备?这,你怎么拿?” “是啊,这么大的半桶里面还放着几百斤粮食呢。” 说到这个问题,陈云香也担忧起来,“闺女你怎么打算?” 丁川看看半桶和桶里垒着的十几只鼓囊囊的麻袋,转头拉来一把椅子说:“我先试试看。” 说话间她一只手抓住半桶一边的木耳朵,另一只手拿着手机送到抓住半桶耳朵的手面前。 看了满眼期待又担忧的父母,这才开始刷她提前准备好的与大秦有关的视频。 果然视频刚打开,丁川眼前就是一花。 耳畔传来重物落地的响动,身边是熟悉的梨木香。 紧接着视线才看清现在所处环境。 这是一座无比宽敞空旷的大殿,与章台宫的议政殿相比还要大出两倍。 殿内灯火通明,大秦君臣及各家女眷正分坐在各个矮几后,面前摆放着丰盛的菜肴。 歌姬舞姬们正在以歌舞为君臣助兴。 而自己带过来的半桶粮食,正安静落在大殿中间歌舞姬们不敢踏足的地方。 显然这么大个东西出现得太突然,让歌舞姬们的动作都卡顿了下。 但过硬的职业素养让她们很快恢复节奏,继续歌继续舞。 以她们的身份如果不想短命,就要做到任何时候都不忘自己的本职工作。 “川川。” 熟悉亲切且威严好听的声音从左边传来。 还有几道激动地声音从女眷中传来。 丁川先看向自己左边,果然看到穿着一席黑袍常服的嬴政目光温和看着自己。 “老祖宗好。” 见到熟悉的老祖宗,丁川瞬间笑得见牙不见眼,“我又来啦。” 她俏皮眨眨眼问:“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还真挺意外。” 嬴政挥手示意歌舞姬退下,这才坦然回应丁川的话。 同时视线好奇地看向大殿中间,接着说:“也确实让朕十分惊喜。 “你此次离开大秦仅三日便回来了。” 沉吟了下,他还是指着大殿内的古怪之物问出内心好奇:“那是何物?” “那个啊是我们那里收割水稻时用的半桶,桶里装的是我从家里带来的粮食。” 丁川解释,“不知道最多能带多少过来,所以这次就准备了这么些。” “老祖宗你们这是在举办什么盛宴吗?” “你来得正好,今日乃我秦之端午,不知川川家乡可有这个节日?” 嬴政朝她招招手,示意她坐到身边刚让人准备的矮几后面,内心更想知道她带来的都是些什么粮。 却也不着急,先回了丁川的问题。 “有啊,我们那端午节是农历5月初5,老祖宗,你们这也是吧?” 丁川一听是在过端午节,眼前就是一亮,“不知老祖宗端午节除了大家聚一起举办宴席,还有什么活动?” “就祭祀农神,祈求农神赐予百姓可丰收之粮,让百姓不受饥饿之苦。” 嬴政简单讲述了下,“民间似乎还有些习俗,具体是……” 说到此他看向下方臣子。 李斯起身施礼回禀:“禀陛下,见过川川淑女。” “李延尉好,晚辈有礼了。” 丁川行了个不太合规的礼,等着他回答。 李斯也不介意,连忙接着禀报:“民间有吃粽之习,其它也没什么了。” “吃粽子啊,不知道你们大秦的粽子里都包些什么?” 丁川说到自己熟悉的东西,眼睛都亮了,“老祖宗,你们朝堂盛宴没准备粽子吗?” 没等嬴政或李斯回答,外面有人禀报后进来:“禀陛下,‘天宫’又出现了。” “朕已知晓,退下吧。” 这次嬴政听到天宫的出现,淡定得很。 带着天宫出现的人就在自己身边,他若想看到‘天宫’内容,只需通过丁川手中的手机就能看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唯。” 前来禀报的小将听到陛下这么淡定的吩咐,眼里明显有几分迷惑,但还是恭敬答应着退了出去。 嬴政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丁川今天给大秦送了什么好东西。 于是起身道:“川川,让朕看看,你带来的粮食。” “也行。” 丁川起身跟在嬴政身边,“老祖宗,我家余粮送来四分之一,有稻谷、小麦、玉米、花生,油菜子、红薯、土豆…… “还有些菜干,我爸妈在家自己做的,带些过来让您老尝尝,如果喜欢,我下次还带。” 微微一顿她又补充:“对了,还有腊肉腊肠腊猪蹄,也给您老尝尝。” 想了想她接着说:“蔬菜水果不多,是今天下午我自家采摘的。” 说着她率先打开装着水果的小袋子,从里面拿出几个耙耙柑,随手递给嬴政:“老祖宗,尝尝?” “此物,如何食用?” 嬴政看着她手中金黄的果子,有几分好奇甚至莫名有唾液在口腔里分泌,“莫不是百越地区生长之桔?” “对啊,这就是桔子的一个品种,您这样。” 丁川说话间随手轻松剥开一个,示范给嬴政看,“吃里面的果肉,当然,果皮处理得当,能当药材用。” “此主当真?” 旁边突然一道激动声音传来,眼里满满的求知欲,“小淑女,你所言此物之皮可当药材,可真?” 第57章 当年之事不可提 丁川看向说话的人,此人生得十分清瘦,头发苍白,下巴有须,双目炯炯真勾勾盯着丁川——手里的桔子皮。 被他这样看着,丁川本能地往嬴政身边躲。 嬴政无语地看着来人:“无且,休得无礼。” “你就是夏无且夏太医?” 听到嬴政喊出来人名字,丁川瞬间不紧张了,好奇地看着他肩膀上的药箱,“这莫不就是当初救了老祖宗的药箱?” “咳……” 显然丁川提及了当年嬴政最狼狈之事,让他尴尬了。 于是轻咳一声提醒小淑女莫乱问。 夏无且也同样不敢轻易提及此事,只转移话题:“敢问小淑女,你刚刚说此物可入药当真?” 丁川愕然看向他:“对啊,夏太医莫非不知,将它制作成陈皮就可以了呀。” “此物?看着与制作陈皮之桔不一样啊。” 夏无且伸手取出一只耙耙柑,放到鼻端闻了闻,“味道淡了许多,不似老夫熟悉之桔皮味道那般浓郁。” “这……” 听夏无且如此专业的质疑,丁川就没办法接话了,“我对医道不太懂,要不您收集些制作出来试试?” “陛下。” 夏无且并未第一时间答应,而是询问地看向嬴政。 “准。” 嬴政对此并未反对,“试试其效果,再与川川细说。” “我这次带来的不多。” 丁川看看大殿内众多眼巴巴等着的人,尴尬地说,“也不知老祖宗您在宴请大家,不够分可咋办?” “无妨,每人品尝一口便是。” 嬴政将自己吃了一瓣的桔子放回去,示意宫人前来拿下去分给大家品尝品尝。 忍不住感慨地说:“没想到川川带来的桔都比朕以往吃过的甘甜,酸味极淡。” “嗯,这是后世农学家改良过的品种。” 丁川如实说,“许多水果跟粮食一样,经过改良,不仅产量增加,口感也比你们这时代要好许多。” “确实,所以朕已命农家人开始研究粮食增产等方面的技术。” 嬴政满意点头,“川川,你觉得,我大秦农家是否能研究出这等口感不错的水果及高产粮种?” “老祖宗,您只要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和方向,他们必然能成功。” 丁川十分笃定地说,“我们那时代,也是在袁爷爷等众多专业人士的带领下研究改良出来这么多优良品种。” “有你这话,朕心里便踏实了。” 两人说话间又一一打开剩下的大麻袋,各位跟丁川已经十分熟悉的臣子以及皇子女纷纷围过来观看。 里面装着颗粒饱满的稻谷,以及同样饱满的小麦。 每粒粮食都比如今秦朝产出的要大要饱满。 “陛下,这粮食看着就十分优良。” 李斯看着这样饱满优良的粮食,忍不住向嬴政献计,“我等完全可以拿这些当种子,分给百姓耕种。” 没等嬴政答应,丁川立即阻止:“不行的。 “我这送来的不是种子,是我们家的陈粮。 “今年已经过了耕种这些粮食的最佳季节,放到明年的话,效果肯定不好。” 知道他们着急什么,丁川又连忙补充:“老祖宗,你们放心,我下次就给你们带优良种子过来。 “是农科院专门培育出来的高产良种,连同耕种方法也一起带来。 “你们千万不要着急。” 看着这金灿灿,黄澄澄的粮食,嬴政内心说不出的欢喜:“善,大善。” “不过,我这里还真有可以现在耕种的粮食。” 丁川说着打开装着红薯和土豆的麻袋,“看,这个是红薯,生吃煮熟了都可以吃,口感不错,而且产量极高。 “还有这个是土豆,它既是粮食又是蔬菜,它的产量虽没红薯那么高,但同样是非常高产的粮食之一。 “无论是红薯还是土豆都是比较抗旱的农作物,这里我准备了耕种方法,老祖宗您安排人按照上面所写去种。” 嬴政接过丁川专门翻译成秦小篆的两种作物耕种方法,仔细阅读了一遍将之交给治粟内史:“老许,交给你了。” 许邦安满脸激动,郑重的伸出双手,接过两页轻飘飘的纸,连连应诺:“唯。” “陛下放心,臣一定严格按照川川淑女所写耕种,绝不会出现闪失。” “别啊。” 丁川看许邦安这么激动,生怕他抱着自己所写方法不知变通,连忙说,“种地方面是需要因地制宜的。 “我写的是普遍方法,具体情况还需要你们专业人士根据现状进行调整。” 嬴政觉得丁川此言有理,于是看向许邦安:“可听明白了?” “臣惶恐。” 许邦安先是替自己打了个圆场,随即才道:“陛下,臣明白川川淑女此言之意了。 “请陛下放心,臣回去便选几块不同环境和土质之地,进行小范围试验性耕种,并全程由农家做好生长记录。 “臣必定将这两种高产作物种好,绝不辜负陛下之信任。” “善。” 嬴政满意颔首,看向那两麻袋种子,有心想品尝品尝这两种作物是何味道,却又舍不得。 于是摆摆手,示意治粟内史快些让人搬走:“此种子非同小可,不得有丝毫闪失,否则唯你是问。” “陛下,臣必将全程监督。” 治粟内史答应一声,招呼着农家众博士,带着陛下安排给的军士,小心翼翼搬着良种退出极庙大殿。 紧接着嬴政又看向稻谷和小麦,犹豫了下问:“川川,你们那时代,如何舂米?” “我们有专门的碾米机。” 丁川笑道,“我来大秦之前已经下单为老祖宗您买了一台,下次过来就能一并送来了。” “很昂贵吧。” 嬴政想着,“朕用金予你交换。” “别。” 丁川连忙摆手,“老祖宗如果可以,请用你们这时代最纯天然的药材与我交换即可。 “按照我全家对您老的崇拜,我们是愿意白送您的。” 说到这她有几分羞涩,话锋一转,“可您老也知道,晚辈在我们那时代就是普通人,没足够的钱买这么多东西。” “只能从你们这获得些我们那边稀少又有价值的好东西。” 第58章 假如秦始皇的一生用24小时概括 嬴政看着丁川,随即爽朗笑了:“哈哈哈……不愧是朕之后世子孙,果然聪慧。” “善,朕这便派人准备,你想要之药材,朕宫中御医堂便有。” 话落看向满眼都是桔子皮的夏无且:“无且,你带人回御医堂替川川淑女准备药材送来。” “唯。” 得到吩咐,夏无且也不敢耽误,先答应了陛下要求,随即提醒大家:“各位吃完桔子,请将皮都留下,老夫多谢。” 话落,也等不及众人回应,便匆匆离开极庙,前去安排了。 丁川看着大家忙碌的样子,转头就看到阴嫚姐妹几个站在人群外面,冲自己笑。 她立即抬手,大大方方跟她们打招呼:“几位公主好,川川又回来啦,有没有想我呀。” “想了。” 阴嫚几个连忙跑过来,接着她手低声说话,“川川,我们还以为你要像上次那样等好久才来呢。” “是啊,没想到你今天就来了,回去才过两天吧?” 戌嫚眼睛亮亮地看着她,“川川,你上次说要回老家,回去了吗?” “嗯,我在我们那时代只过去了一天,今天下午就到老家了。” 说着她指指半桶里那些东西:“这些都我家自己种的,没回家我可带不来这么多东西。” “这么快吗?” 珍嫚问,“你上次还说你念书的城市距离你老家有几千里呢。” “嗯,我不是也跟你们说过,我们那边有好多种交通工具,其中有一种叫飞机,几千里也就两个多小时……” 丁川怕她们听不懂小时,连忙解释,“就是你们大秦这边一个多时辰,就能到我们家乡省城。” 她把自己回家的路线和速度跟几个小姑娘说了一遍,听得她们羡慕不已。 “川川,你家交通工具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要是我大秦也有这等交通工具就好了。” “大秦若有这等神奇之车驾,大人出巡就不必如此伤脑筋了。” “川川,你能教我们做出这样的车驾吗?” 姐妹几位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表达内心的震撼和渴望。 旁边嬴政等人听到这,眼里也不由充满希冀。 自从那次听到丁川讲述他们那个时代的便利生活,他们就想要了。 现在再听到,一个个心里都在狂喊:要,我们也想要,我们也想做出那样的车驾,一日之内跑遍全大秦。 尤其是嬴政早就想得到后世的先进技术,改善大秦的日常生活了。 此刻他直接把人扒拉开,看向微微蹲下身期待地看向丁川:“川川,这些技术,你能教给我大秦孩子们不?” “哎呀老祖宗,上次不是说过了嘛,我只教他们高中以前的基础知道。” 丁川面对这么温和的老祖宗,还有点不习惯,“放心放心。” “等我利用这几天尝试出一次最大限度能携带多少东西,然后就抽空过来教你们这边的年轻人。” 她们这边说得热闹,那些跟丁川不熟,或者干脆就没见过丁川的臣子及各位家眷,却看着这边满眼好奇。 尤其是儒家代表淳于越等人,气得吹胡子瞪眼:“胡闹,简直胡闹。” “成何体统,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女娃,如何能让陛下这般纡尊降贵?” “简直王不似W……呜……” 有人险些说出大逆不道的话,被旁边人眼疾手快给捂住了。 “你活腻了?敢说这等大逆之言。” “哼。” 淳于越内心虽不满,但终究没敢说出更多不适之言。 倒是众家眷看到这一幕,心里好奇都写到脸上了:“那位……从何而来?” “不知道啊,她是突兀出现的,就像是陛下身边有个神奇的地方,她突然就出现在陛下身边了。” “也不知是谁家孩子,她怎地这般胆大,在陛下和众官员面前都如此随意。” “公主皇子们都认识她,看他们激动的模样,显然早就认识了。” “不清楚,等宴会结束回家问自家男人。” ……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沉默。 紧接着大家又转了话题:“对了,刚刚突然出现那么大个东西,里面都是什么?” “不知道,看陛下似乎很高兴,应该是对我大秦很好的珍宝。” “莫非与粮食有关?” 旁边一美貌女子柔声说,“我看到治粟内史笑得眼睛都不见了。” “小蒙夫人,你可听蒙上卿说过什么?” 众人看向说话的美貌女子,连忙往那边凑了凑,“你们家蒙上卿和蒙将军可都是陛下身边最贴心之人。” “不知他们回家可否与你们说过什么?” 小蒙夫人与另一夫人对个眼神,笑着摇头:“夫君他岂会将与陛下之间之事与我等说?” “是啊,将军和上卿岂会回家乱说。” 另一夫人接话,此人正是蒙恬夫人,两妯娌原是不准备说话的,没想到大家说得这么激动,才接了话。 此时听他们问起,即使丈夫与自己说过些什么,她们也不会在外面乱说啊。 没见她俩见几位公主朝那边靠近时,两妯娌就已经让自家孩子悄悄跟过去了嘛。 与蒙家妯娌同样行为的还有李斯、王翦、冯去疾、尉缭等官员的夫人。 不管怎样,让自家孩子与这神奇的后世来客混个脸熟,也是非常有好处的。 与此同时后宫外,大秦天宫的两次出现,令全大秦百姓更加了解自家陛下。 今天天宫中讲述的是自家陛下的一生: #假如用把秦始皇的一生换算成24小时……# “假如用24小时概括秦始皇的一生,……这一天注定波澜壮阔,精彩纷呈……” 视频是以旁观者的视角讲述的,声音低沉而淡然,毫无波澜。 “……他背负了两千多年的‘暴君’骂名,到底冤不冤?” “……‘焚书坑儒’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雄才大略的秦始皇为何会对荒诞不经的长生不老深信不疑? “从悲惨的童年到一统天下的帝王,嬴政经历了怎样的逆袭? “秦始皇究竟能否称得上‘千古一帝’? “接下来让我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向你描述嬴政的一生。 “零点,正值东周战国乱世之际,长平之战的阴影尚未消去,秦赵关系持续紧张……” 第59章 假如秦始皇的一生用24小时概括 2 主播声音沉稳低沉:“接下来,就让我用这条长达二十三分钟的视频,客观公正地讲述嬴政的一生经历。 “零点,正值东周战国乱世之际,长平之占的阴影尚未散去,秦赵两国关系持续紧张且充满敌意。 “在赵国邯郸,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日后将威震华夏,被尊为‘祖龙’的秦始皇嬴政降临人间,开启了他的传奇人生。 “他的父亲嬴异人作为秦国不受宠的公子,被派遣至赵国充当质子。 “在邯郸的日子他饱受困苦。 “胸怀斗志且眼光独到的商人吕不韦敏锐地发现了异人在困境之中潜藏的巨大价值。 “笃定其乃‘奇货可居’。 “于是他不惜倾尽财力,广结人脉,周旋于秦赵两国之间。 “为异人的命运转机精心布局。 “甚至将自己的爱妾赵姬赠予异人,使赵姬成为异人的妻子。 “并成功诞下日后的千古一帝——嬴政。” 主播说到此,微微停顿,但天下百姓看到此,却内心惊讶不已。 他们又听到‘天宫’中的‘天神’说,自家陛下乃千古一帝了。 自家陛下从出生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不凡。 “天神好厉害,陛下刚出生就知道我们陛下会成为日后的千古一帝。” “那是,天神什么都知道。” “我们要听陛下的话,天神都说我们陛下是最厉害的陛下,坚决不能听那些贵族老爷的,跟陛下作对。” “对,前几次天神老爷都说了陛下定的律法并没那严苛,是底下的官老爷们故意压榨我们说是陛下的错。” “王老汉说得对,我们不能听官老爷的,要听陛下的。” “如今有天神老爷在天上看着,官老爷们也不敢随便压榨我们了。” “对对对,官老爷们敢压榨我们,我们就请天神老爷为我们作主。” “这办法好,看谁还敢假借陛下之名来压榨我们,他们敢,我们就敢跟他们拼了。” …… 类似的议论在大秦各地纷纷上演,贵族们看到这场面,恼怒又无奈。 百姓们完全不管谁的妾成了谁的妻。 他们只听到天神父说他们现在的陛下是千古一帝,是好多年后都让人们敬仰的好皇帝。 所以,他们宁愿相信天神爷,也不会再相信那些压榨他们的官老爷。 天空中的视频还在播放,主播声音和语气没丝毫变化,依旧是沉稳而低沉。 解说伴随着身临其境的画面: “……吕不韦以一己之力悄然改变了秦国朝堂的未来走向。 “零点五十八分,邯郸之战愈加激烈,秦军持续围困赵都邯郸。 “秦赵两国关系因此急剧恶化,身处邯郸的质子嬴异人,瞬间沦为赵国人泄愤的头号目标,命县一线。 “在这危急关头,吕不韦将目光聚焦到了秦国太子安国君嬴柱身上。 “安国君的宠妃华阳夫人深受宠爱却膝下无子,而嬴异人正是安国君的庶子之一。 “于是吕不韦施展智谋,成功说服华阳夫人收嬴异人为子。 “历经重重困难与周密策划,嬴异人在吕不韦的帮助下,成功从赵国逃出,平安返回秦国,并改名们嬴子楚。 “正式成为华阳夫人的嗣子也获得了未来王位的继承资格。 “而异人逃离赵国后,他的妻子和年幼的儿子嬴政则陷入了极度危险之中。 “嬴政不得不随母亲赵姬四处逃亡,每日生活在恐惧与不安之中。” …… 百姓们看到这,纷纷替自己陛下捏了把汗。 纷纷停下手头之事,握紧拳头紧张看着天宫中画面,希望他们平安。 主播的声音还在继续:“……而赵人得知秦质子逃离的消息后,纷纷将怒火发汇在留下来的嬴政母子身上。” 说到此,是有人将一个孩童脑袋一次次按进水里的场面。 这一幕看得秦黔首纷纷落泪:“没想到陛下小时候受了这么多苦。” “陛下真不容易。” “太惨了,他们怎么敢,怎么敢如此对待陛下?” 就连原赵国黔首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大骂:“他还只是个稚童啊,怎么下得去手?” “原来我们陛下小时候受了这么多磨难!” …… 天宫中画面还在继续,主播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从容:“……母子俩在行街头巷尾时常遭受谩骂与刁难。 “生活雪上加霜。 “嬴政在童年时期缺失了父爱,身处赵国如履薄冰,时刻警惕着危险降临。 “这样多灾多难的经历使他的性格变得冷静而多疑。 “然而,正是这充满苦难与波折的童年,铸就了他钢铁般的意志。 “他在困境中不断挣扎成长。 “凌晨三点五十四分,嬴政的太爷爷秦昭襄王嬴稷去世。 “在诸侯混战的战国时代,各国君主频繁更迭,只有嬴稷稳坐泰国朝堂超长待机,先后熬死了六国15位国君。 “被网友调侃为‘超长待稷王’。”大秦百姓不懂什么是网友,更听不懂什么是待机,他们只知道,秦国有个掌管朝堂很久很久的君王。 熬死了其他十五位君王,真的好厉害,不愧是他们陛下的太爷爷。 对了,太爷爷是曾祖的意思吗? 不管了,反正他们只管看下去,听下去就是,天神爷很快就会说的。 主播:“……他使秦国根基稳固,是渐强盛,为后代留下了足以横扫六国的强大家底。 “助力嬴政最终成就霸业。 “随后嬴政的爷爷安国君嬴柱登上秦王之位,史称秦孝文王。 “而嬴政的父亲嬴子楚顺利成章地成为了秦国太子。 “此时,远在赵国饱经磨难的嬴政母子,终于盼来了命运的转机。 “为了维护与秦国的友好关系,赵国护送他们母子回到秦国。 “九岁的嬴政第一次踏上了令他既陌生又充满期待的秦国土地。” 大秦百姓看到此,纷纷松了口气,替自家陛下感到庆幸。 庆幸他们母子熬过了最艰难的九年,庆幸赵国终归没敢欺负他们母子太狠。 他们迫不及待往下听往下看。 主播的声音片刻不停:“……嬴政迅速适应了宫廷生活,并开始接受严格的王族教育和培养。 “他心中那股不甘平凡,渴望建功立业的火苗越烧越旺。” “好!” 各地百姓中总有共情力强的高喊一声,场面瞬间寂静。 第60章 张良:这团队我带不动啊 短暂的寂静后,紧接着激动的喊声此起彼伏,纷纷为自家陛下喝彩。 他们的陛下从小就如此努力,怪不得能一统天下呢。 “我们陛下真是太努力太勤奋了。” “是啊是啊,陛下那么小就知道努力学习,也知道要建功立业,真了不起。” “那是,这可是咱们的陛下啊,是天神爷说的‘千古一帝’,当然了不起啦。” 原六国黔首看到这些,压下内心被贵族老爷们煽动起来的情绪,说了句大实话: “管他谁当皇帝,只要给俺们吃饱饭,俺们就信他。” “就是,反正天神爷都说了,现在的陛下做的都是对的,俺们就信他。” 大秦各地各方人员听着视频上的内容,反应各异。 大多普通百姓都觉得天神爷最可信,不能信那些只说陛下坏话的。 曾经的贵族却不以为然,却不敢明目张胆的乱说,生怕被人听了去报给官府。 主播的声音完全不受大秦百姓的影响,依旧按照它的节奏继续往下说: “……凌晨四点二十四分,秦孝文王嬴柱在完成秦昭襄王的丧期后刚正式即位便突然去世,在位时间极为短暂。 “身为太子的嬴子楚理所当然继承了大统,成为新一任秦王——即秦庄襄王。 “随着嬴子楚顺利继位,吕不韦多年的‘投资’终于获得了丰厚回报。 “他摇身一变,从一介商贾跃升至秦国朝堂的核心,被拜为相国,封文信侯。 “一时之间权颂朝野,无人能及。” 黔首们听到这里,不由惊得瞪大了眼睛:“……” 他们那没读过书的脑子想不明白什么大道理,却还是知道商贾身份不高的。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商贾他如何能成为秦之相国的? 当然,内心想得再多也没人敢随便说出口,怕得罪了大人物。 谁知道这时候的相国是谁,反正他们这些生活在最底层的黔首不懂。 为了不引为烧身,这些百姓最基本的智慧就是少说话,甚至尽量不说话。 倒是一些了解吕不韦生平的贵族们,看到此,眼里都是怒火。 就是这家伙,把暴君父亲从赵国带回秦国的。 若没他相助哪有那赵政何事? 如今天下被赵政拿下,还突然出现个‘天宫’替他正名。 真就是连老天都在帮他吗? “子房,此事你如何看?” 咸阳外某乡绅宅院密室内,几个中年看向始终没说话的年轻人,“天上那东西……” 对方内心有些忌讳,没敢把话说全。 他们刚刚已经将上面的内容看完一遍,这才藏进里面,准备商讨应对之策的。 “是啊子房,那赵政是我们大家的敌人,你可不能袖手旁观啊。” “韩王,你与子房说说。” 旁边有个大胡子看向另一个没说话的中年,低声道,“我等复国大事,不能因为天上那玩意就……是吧?” 韩王韩章君看看大家,又扭头看向张良,小心翼翼问:“子房,大家都等你拿主意呢。” 张良看看这君原六国新推举出来的君主,只感觉无比疲惫。 这时候了,一个个还只望着他一人拿主意。 眼前这样的团队,就问谁带得动? 但为了不影响团队士气,年轻人暗吸口气说:“诸位王君不必为此紧张,天宫所言,尚不知真假。” 微微一顿他又道:“我等不可因此乱了阵脚,影响下面人之士气。” 大脑微转,他想了个主意:“这样,我们就伪装成天宫使者,就说……” 他压低声音如此这般跟这群君主详细解释了自己的想法,以及具体操作步骤。 没办法,不说清楚点,张良怕他们把事情办砸了。 果然,听完张良的主意,这几个破国君主眼前就是一亮纷纷夸赞:“不愧是子房,还是你主意多。” “对,我等有子房这等谋事,不愁大事不成。” “子房这办法好,我等这就吩咐下去,让那些愚昧的黔首知道,他们的陛下就是想通过这方法带走他们的孩子。” …… 暗中有多少人在搞事情,也影响不了天空中视频的播放。 只要丁川和嬴政安排守着手机的人没动它,它就会一直说下去。 “清晨五点五十二分,秦朝堂再遭变故,嬴政的父亲秦庄襄王嬴子楚骤然离世,年仅13岁的嬴政登上王座。 “史称秦王政。” “太好了,我们的王,我们的陛下,他登上王座了。” 看到此,真正为自家陛下高兴的只有最底层的黔首百姓,以及秦国出来的老秦人。 而那些心思重的正在秘密酝酿一场风暴。 并没将过多心思放在天宫画面及描述的内容。 他们只想尽快完成自己的计划,早日将暴君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 主播声音完全不受大秦各方人马的想法和选择,他按照自己的节奏继续诉说: “……初为秦王的嬴政由于年幼,朝政大权被相国吕不韦和母亲赵太后把持。 “二人之间的关系也逐渐变得微妙复杂。 “在这般环境下,嬴政只能在深宫之中默默苦学,钻研历代帝王治国安邦之法,静静等待亲政契机。 “与此同时,吕不韦则广纳贤才,门客三千,充实了秦国的人才储备,李斯便是其中之一。 “吕不韦还主持编写了一部集百家之长的杂家名着《吕氏春秋》,为秦国未来的统一天下提供了重要理论支持。 “此书内容博大精深,吕不韦甚至贴出告示,声称若有人能增减一字,便赏以千金。 “这便是‘一字千金’的由来。” “那东西真有那么厉害?没人能增减一字?” 黔首们第一次听说如此神奇之事,看得津津有味,连日常生活节奏都因此打乱了。 “这是读书人才能做的事吧。” “我若读了书,去增减一个字,不就能得千金了?” “做啥梦呢,这种事哪是你个大字不识的家伙能干的?” “谁说我不识字了?” 那人被大家嘲笑,不服气地说,“我跟着天神爷学过字的,我不仅识得,我还会写。” 说着捡起一根木棍就在地上画起来。 写完他让大家来看:“你们看,这可是我写的,刚刚跟天神爷学的。” 第61章 大秦黔首:那什么矮真可恶 乡亲们见他煞有介事的样子,纷纷围上去,借助天宫的光亮,看他写出来的字。 “咦,这个还真有点眼熟。” “能不眼熟吗?刚刚天神爷说的,‘门客三千’的‘三’。” “还有这个,是‘一字千金’的‘一’,我也认识了。” “这个好简单啊,三道杠杠就是三,一道杠杠就是一,那二是不是两道杠杠啊。” “天神爷的字真的好简单,我也学会了。” “可是还有好多字不会啊。” 有那比较清醒的说,“我看也不是几道杠是几,先前听到四,就没看到四道杠的字啊。” “对啊,肯定不是这么简单的。” “没事没事,我们只要好好跟着天神爷学,迟早能学会很多字。” 黔首们发现这个学习的机会,纷纷激动起来:“对啊,这么亮堂都不需要点灯,就能在地上写字。” “我们学会了就先在地上写,写会了再用竹简刻,我们一定能跟天神爷学会好多字的。” “感谢天神爷教我们识字,感谢天神爷让我们知道了这么多关于陛下的事。” “我们要学会识字,帮陛下做事。” 全国各地,好多机灵的黔首早已跟着天宫的内容学习了。 反应迟钝的也在身边人的影响下,跟着学习。 一时间,大秦学识字之风盛行。 主播完全不知道自己讲述的内容传播到了大秦,更不知大秦祖宗们正在跟着自己的讲述学习知识。 他只是平铺直叙地讲述着自己了解的始皇帝及他这一生所有遭遇: “……随着时间的推移,吕不韦为了摆脱与赵太后的暧昧纠葛,同时巩固自己的地位…… “他将一句叫嫪毐的人伪装成太监送入宫,成为赵太后新的男宠。 “而嫪毐则凭借赵太后的宠爱,逐渐涉足政治,被封长信侯,拥有了广阔的封地和大量财富。 “一时间权势滔天,门客众多。 “其势力几乎可与吕不韦分庭抗礼,已然成为秦国朝堂的一颗毒瘤。” 黔首们听到这等皇家秘辛,先是内心惶恐:这样的消息是我们能听的吗? 但相差这是天神爷说的,跟他们没关系。 他们不想听,但天神爷说出来,全大秦人都听到了。 紧接着就是对这个叫什么矮的厌恶不已。 “嘶,这个叫什么矮的,好可恶。” “是啊,他怎么可以这般欺负我们的陛下?” “最可恶的是这个叫什么不为的,他最可恶,这些都是他引荐的,陛下应该治他之罪。” “嘘,少说两句,陛下家的事,我等岂可随意乱说?” “可是,陛下被他们欺负了啊。” “听下去吧,陛下肯定不会饶过他们。” “对对对,如今陛下都打下全天下了,那什么矮和什么不为,肯定已经被陛下收拾了。” “别吵,安静听,用心学识字。” …… “……上午九点四十七分,嬴政同父异母的弟弟长安君成蟜,眼见朝堂局势混乱,于是在屯留起兵叛乱。 “意图搅乱局势谋取王位。 “但嬴政岂是任人拿捏之辈? “他凭借果断和智谋,以雷霆手段平定了成蟜的叛乱巩固了自己的王位。 “然而,嫪毐与赵太后私情乃至二人暗中诞下的两个儿子依旧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悬挂在嬴政的王座之上。 “成为他亲政道路上一的道隐患。 “与此同时,吕不韦的势力已过于庞大,对皇权构成了严重威胁。” “该死的,这些家伙也太可恶了。” 全国各地还是有那看不下去的,当场大骂,“那什么矮,什么不为,你们怎敢如此欺陛下?” 视频还在播放:“上午十点十六分,22岁的秦王嬴政正式亲政。 “就在他举行冠礼之际,嫪毐盗用太后印玺发动叛乱,妄图弑君夺位,史称‘嫪毐之乱’。 “然而,这一切尽在嬴政的掌握之中。 “他迅速调兵遣将,以拉朽摧枯之势平定了这场叛乱,成功捕获嫪毐,并处以车裂之刑。 “其堂羽也被一网打尽。 “在这场风波中,嫪毐与赵太后所生的两个儿子同样未能逃脱命运的制裁,被秦王正下令处死。 “以维护王室的尊严与血统的纯正。” “采,陛下威武。陛下万载。” 看到这,大秦黔首们纷纷替自家陛下感到高兴,齐齐跪下高呼,“陛下威武,陛下万载,大秦万载。” “……在这场叛乱背后,相国吕不韦难脱干系,嬴政借此机会,顺势对其进行了清算,罢免了他的相位。 “并将他逐出咸阳。 “至此,年轻的秦王政终于将权力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并开始积蓄力量,为灭六国做准备。” “咳。” 听到这,原六国黔首纷纷沉默了。 虽然打仗免不了死人,但想到自家也有儿郎死在战场上,他们再怎么喜欢这个陛下,也难免心里别扭纠结。 倒是老秦黔首看到这里,眼前就是一亮。 来了来了,自家王统一天下的大战就要来了。 以前只知道王派人打仗,也只知道打仗就会死人,却不知王眼光如此长远,想得这么多。 他们陛下的每个决策都是为了天下安稳,不能怪陛下打仗。 “……下午两点十一分,为结束战国纷争,实现大一统,使万民得以安享太平。 “三十岁的秦王政毅然踏上了统一华夏的豪迈征途。” 黔首们看到这句话,刚刚那些别扭又悄然减弱了些。 是啊,陛下打仗是为了让万民得以享太平,他是不得已啊。 就算陛下不打这仗,天下不也天天在打仗吗? 只有让陛下打这一统之战,天下才能太平啊。 何况,如今这仗已经打完了,陛下正在让俺们安稳下来,是那些贵族老爷不答应,成天煽风点火,想继续打仗。 “呸,老子再信那些贵族老爷的话,老子就不姓庄。” 想通了的人,忍不住呸的吐口水,大骂那些还想打仗的贵族老爷们。 类似的情景在大秦各地黔首间随处可见,显然视频里播放的内容成功让他们理解了嬴政的良苦用心。 正巧此时有人收到消息准备在黔首间煽风点火,说些不好的事,结果话没说完,就被黔首们揍了。 第62章 儒士:请陛下三思 嬴政等人没出大殿去看天宫显示的画面,亦不知发生在大秦各地这些令人愉悦之事 君臣眼看大殿内人多眼杂,于是安排人把丁川带来这些粮食和那个‘半桶’抬到偏殿。 并吩咐剩下众臣及家眷们先回去,留下丁川熟悉的众人。 大部分的人都听令离开了极庙大殿,却还有几个不怕死的眼里带着审视的看着被嬴政等人围在中间的丁川。 他们不仅没离开,反而靠近了几分拱手说话:“陛下,此女从何而来?” “为何她每次出现都如此突然,陛下因何不将她当刺客击杀?” 呵,好大的怨气。 丁川听着这声音,看向说话的人。 这不就是她第二次穿越时,对着她大呼小叫的那个老头吗? 看他那满脸心怀天下的表情,可说出的话竟是这般恶毒。 但在这场合丁川识趣的没说话,她也想听听嬴政及他身边这些臣子会如何反应。 只是没等嬴政等人反应,跟在这老头身边的人纷纷表达自己的看法:“陛下,淳于博士此言在理。 “似此女这般神出鬼没之行为,对陛下危害极大,不可不防啊。” “臣等附议。” 剩下几个儒家人纷纷附和,“还请陛下三思。” 丁川不说话,死死盯着这几个给自己穿小鞋的家伙,她还真想知道,自己在大秦,在老祖宗心里,是何地位。 嬴政淡淡看着这群人,并没打断他们的话 起到他们高声附议等着他定夺之时,他才开口。 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情绪:“说完了?” 淳于越等人就那样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异口同声回了句:“请陛下三思。” “唔。” 嬴政意味不明的发出一个音节。 就在儒士们以为自己的进言被陛下采纳时,就听到那道不带丝毫情绪的声音对外吩咐:“来人。” 随着这声喊,儒士们正要眼神庆祝,就听到嬴政接下来的话:“淳于越等七人,行事不端,妖言惑众,各杖二十。” “噗通噗通……” 七位博士听到这吩咐,身体一软,噗通噗通就往地上跌。 “陛下,您怎可如此不分青红皂白?” 短暂地慌乱后,淳于越第一个反应过来,“臣等亦是为陛下计,为大秦计啊。” “您这般责罚我等,将来朝堂上何人还敢直言进谏?” “呵。” 嬴政轻笑出声,可他的笑容连嘴角都没扬一下,语气依旧没丝毫情绪:“为朕计,为大秦计?” 他视线扫过跌倒后顺势跪伏于地的七人。 “汝等不过是见川川淑女来了这么几次而无法探知实情而不满罢了。” 嬴政的声音没半分起伏,“汝等只是想借机告诉朕,你们想听听朕与川川淑女说些何等机密。” “拖下去,杖二十五。” 得,几句话的功夫,杖刑增加了五记。 扶苏见此,张张嘴想替几位老师求情,却被嬴政一记警告的视线给压了回去。 郎卫们得到确切命令,也不管地上跪伏的是何人,他们只听陛下令。 拖着淳于越几人就往外走。 几个儒士还想骂几句暴君,却被郎卫们眼疾手快捂了嘴,让他们的话只能堵在口腔里发出呜呜之声。 “没吓着吧?” 嬴政收回视线看向丁川,关切地问,随即又温声安抚,“别怕,在大秦朕绝不让任何人欺你。” “我知道呀。” 丁川笑了,“所以他们在那边叭叭叭的时候,我都懒得理他们呢。” 虽然她的本意不是这个,但有什么关系。 老祖宗为她做到这份上了,她自然也不会让老祖宗失望。 说句老祖宗爱听的话又不少二两肉。 “你放心,在朕这,你永远是我大秦之先生。” 嬴政深深看她一眼也没揭穿她自然的伪装,转移了话题: “对了,前两日,朕与大臣们商议过,赐你爵位少上造,任大秦学宫祭酒,官宅一座,仆八十。” “啊,一来就给我这么高爵位吗?” 丁川被老祖宗随口的赏赐惊到了,“我也没做什么呀。” “对你来说可能是随手而为。” 嬴政看着她,“但对朕和大秦来说,你这随手而为替朕解决了极大麻烦。 “原本准备明年推行的书同文等举措,有你相助,朕已经提前安排了。” “是啊川川淑女。” 李斯在旁帮着说话,“自从你第二次来大秦说起后世诸多事件后,陛下和我们这些臣子就开始为此作改变了。” “两日前你带来那些方子虽不是立即就能派上用场,但对大秦未来之发展起到了极大作用。” “对,无论是纸张还是盐、糖,我们都开始准备制造了。” 王翦也连忙道,“川川你为大秦做出的贡献,丝毫不比老夫小啊。” “何况川川淑女今是又带来这么多粮食,还有高产良种。” 蒙毅看陛下一眼,跟着说,“不仅如此,你甚至连耕种方法都准备好了。” “如此贴心,陛下赏赐你再多,我等都不会有意见。” “如果川川有机会把你们后世军队的训练法也带来,就更好了。” 说这话的是尉缭,他黑红的老脸上满是真诚,“如此,我等征服真正全天下将更容易。” “哈哈哈……国尉你这要求也太高了吧。” 旁边蒙恬笑了,“不过,老夫也想要后世练兵之道,不知川川下次可否带来。” “国慰,蒙将军,你们是不是想太多了。” 王绾看看嬴政再看看两个说出这种话的人,轻笑道,“她一姑娘家,岂可懂练兵之法?” “哟,王相又小瞧姑娘家了。” 丁川看向王绾,“还真别说,这次来大秦之前,我顺便在网上买了相关书籍,下次过来肯定带给你们看。” “当然,不只练兵法,还有更先进战斗方法,以及相关联的东西都有,到时你们就知道了。” “川川这次你能在我们这边停留多久啊?” 阴嫚见自家大人和臣翁们说得差不多,她立即开口,“我都没好好招待过你,要不今天你去我月影宫歇息一晚啊。” “去我的翠薇殿也可以的。” 戌嫚小小声说,“虽没小皇妹的月影宫宽畅,但贵在精致。” 第63章 嬴政终于有空观看自己的一生 “不是,九姐姐你咋和我争啊?” 阴嫚显然没想到自己的提议会有人出来搞破坏,愕然看向说话的人。 “小皇妹怎地说我与你争呢?” 戌嫚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我这不是给川川多个选择嘛。” “是啊川川,你的府邸尚未修缮妥当,我们姐妹几个居住的地方,你可以随便选。” “嗯嗯嗯,我住的云香殿也不错,川川愿意的话,也可以去。” 姐妹几个为了丁川去谁宫殿歇息都抢起来了。 嬴政看得头痛,立即出声阻止了闺女们争抢:“川川今日便住在极庙文华殿,无需进咸阳。” “你们几个也无需回去,夜间不便赶路,暂歇于极庙你们以往居住的地方即可。” “哦。” 姐妹几个有几分失落的答应一声。 丁川看着她们可爱的样子,忍不住道:“几位公主若不嫌挤的话,可否陪我在文华殿同住?” 说到此,她又看向嬴政:“老祖宗,我长这么大没住过这么宽敞的房子,怕不习惯。” “让几位公主陪陪我,您老可有意见?” “川川说哪里话。” 嬴政听出她发自内心这么想,于是笑道,“是朕疏忽了,没考虑到你的生活习惯。” “也好,让几个小丫头陪着你,朕也安心。” 丁川看看放在案几上播放视频的手机,想了想从随身包包里掏出两块充电宝,及一根数据线。 “老祖宗,为了避免我半夜睡着睡着突然消失,你们记住等下看到这里……” 她将手机电量以及充电宝的使用方法教给嬴政等人。 确认他们都听明白会处理了才道:“行了,只要看到手机电量不足25,就连上充电宝,这样它就可以继续了。” “善,你随她们下去歇息吧,此地朕会派人盯着,确保你不会突然消失。” “大人,儿告退。” 几位公主欣喜地行礼后,拉着丁川就往替丁川安排的文华殿而去。 扶苏等公子见此,面面相觑 公子渊第一个出声:“就这么被拉走了?我还想请教川川淑女些事呢。” 公子哲:“谁说不是?感觉川川对我们态度没对皇妹们好?” “二皇兄还想怎样?” 公子高笑了,“原本的历史上,我们这么多兄弟都没保住大人之大秦,还害得妹妹受我等连累惨死。” “川川淑女没像对待胡亥那样对待我等,已经很客气了好吧?” “五弟此言有理。” 公子承认可道,“若非我等无能,岂会让赵高那等宦者把控朝政害死所有兄弟姐妹?” “确实,我等没起到身为皇子之责,才让后世子孙对我等恨铁不成钢。” 公子昀接了话,“否则川川淑女也不会对我等如此不待见。” “七弟。” 公子合看了大人和长兄一眼,低声喊他少说两句。 “六哥,你别拉我啊。” 公子昀被公子合拉了一把,他还是没住嘴,“原来的我就是活得太谨慎了,谨慎得连大人受了那般侮辱竟不知。” 将闾看看几位兄长,犹豫了下说:“兄长们都这么说了,我要不要也表个态?” “闭嘴。” 嬴政听儿子们说这么多,再看看还处于纠结中的扶苏,内心真是无力至极。 他冷声道:“先别说话,随朕一同看看此次川川带来的‘天宫’画面是怎样的。” “对,先看这个,或许我从中能了解更多未发生之事呢。” 李斯和王翦几乎同时出声,他们可不想听诸位皇子们说些什么呢。 这种事,陛下父子私下想如何说他们都不管。 现在他们这些当臣子的还在,自然不能再听下去。 看看川川带来的‘天宫’又说了陛下哪些功绩,才是正道。 嬴政学着丁川教的动作,小心翼翼将音量调高,示意大家别出声,仔细观看手机视频。 看不见的亦可听声音想象当时的场面。 此时主播正说到嬴政亲政后灭六国的时候: “……嬴政与臣子们商议后,他采取了‘远交近攻’的策略,以避免多面树敌。 “首先,秦国选择了地理位置相近且实力相对较弱的韩国作为攻击目标,内史腾率军攻韩,成功俘虏韩王。 “并在此设立颍川郡,韩国至此灭亡。 “这一策略,不仅消除了秦国侧翼威胁,还为后续的进攻提供了稳固的基地。 “随即王翦挂帅出征赵国,却遭遇了赵国名将李牧的顽强抵抗,双方激战良久,难分胜负。 “秦军久攻不下,于是秦国巧妙运用‘反间计’,买通赵国奸臣郭开,使其在赵王面前进谗言。 “导致李牧含冤被害,导致赵国因此‘自毁长城’,王翦趁机挥师猛进,一举攻占了邯郸,赵国沦陷。 “然而统一之路并非一帆风顺,各国纷纷激烈抵抗,燕国太子丹不甘坐以待毙,妄图以卵击石。 “于是派出刺客荆轲试图刺杀嬴政,上演了历史上着名的‘荆轲刺秦’事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在场众人熟悉的场面,尤其是太子丹派荆轲刺杀陛下之事,他们都是亲眼所见。 因此众人看到此,纷纷东张西望,装作没听到,也没想起自家陛下曾经狼狈的场面。 嬴政淡淡瞥众人一眼,轻笑一声:“此乃事实,有何见不得人的?” “在尔等心里,朕竟是那翻旧账之人?” “不不不,陛下说笑了。” “哼,接着往下看。” “唯。” 主播声音沉稳传来:“……太子丹此举彻底激怒了嬴政,更坚定了他统一六国之决心,加速了统一步伐。 “同时王贲接力出征,采用‘水淹大梁’之策,使大梁城淹没于滔滔洪水之中,魏国随之覆灭。 “随后六十万秦军在王翦的统领下浩浩荡荡南下攻楚,稳扎稳打,步步紧逼,最终击破了楚军主力。 “将楚国的广袤大地收入囊中。 “最后王贲北上攻燕,击败太子丹率领的燕军,攻克蓟城,燕国灭。 “至此五国已灭,仅剩齐国孤悬东方。 “一场终结六国割据的终极对决即将拉开帷幕。 “傍晚六点三十五分,秦国统一六国的大业迎来最后决战。 “秦将王贲率军突袭齐国北境,势如破竹。” 众人看到这,纷纷将视线落到王翦父子身上:“两位王将军都是带兵高手,佩服佩服。” 第64章 扶苏:又是被点名揭短的一天 “诸位说笑了。” 王翦连忙拱手求饶般说,“完全是陛下指导得好,我父子二人均是在陛下指导下完成的战斗。” 嬴政看他一眼:“此事就别扯上朕了。 “战场上之事瞬息万变,朕离得远无法指导于你,王老将军无需自谦。” 陛下都如此说了,其余众臣纷纷闭嘴,不好再多说。 陛下可以说他在这些战斗中没起多大作用,他们可不敢应。 “继续看天宫还说了些什么。” 王翦也感受到了气氛凝肃,连忙转移大家注意力,“看看陛下一统之后都有哪些功绩。” “对对对,继续看继续看。” 众人纷纷附和,反正一统之前的事,他们都清楚。 一统之后会发生什么,大家都想看清楚,免得今后在政见上与陛下不合拍。 尤其是扶苏,自从听说自己一直在与大人唱反调那天开始,他就在思考,丁川所言是否为真。 如今有这个机会,他自是要认真仔细看清楚的。 “……眼见前五国都被灭了,齐国其实已经没有抵抗的勇气。 “于是齐王在齐相后胜的劝说下,不战而降,即减少了死亡又加速了统一速度,从而齐国灭。 “至此,39岁的秦王嬴政‘奋六世之余烈’,完成了前所未有的统一霸业。 “建立了中国历史上首个大一统王朝——秦朝。 “嬴政也成为了中国首位完成大一统的帝王,结束了中华大地长达数百年诸侯割据时代,进入君主专制帝国时代。 “他以自己功盖三皇,德超五帝为由,采用三皇之‘皇’,五帝之‘帝’,以‘皇帝’自居。 “而他是有始以来第一任皇帝,于是自称‘始皇帝’。 “嬴政自此成为华夏史上首位皇帝,并命李斯打造刻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传国玉玺,以证皇权天授正统。 “且祈江山永固,帝业长存,还把‘朕’这个原本人人都可以用的称呼变成了皇帝专用。 “此时的嬴政已站在权力的最高峰,同时他也成为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就连他最器重的长公子扶苏都不理解不支持他。” 众人听看到此,纷纷看向一旁的扶苏。 扶苏被众人看得无比尴尬别扭,又有些紧张地观察自家大人神色变化。 嬴政没理会他,视线依旧落在手机屏幕上。 众人见此,也不好多说什么,纷纷打消调侃长公子几句的念头。 “……然而,统一六国只是秦始皇霸业的开始。 “面对这个庞大而复杂的帝国,他深知治理的难度。 “也深知以往的管理不适合如今之大秦,他需要改变,否则刚捏合在一起的这个帝国绝对长久不了。 “于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改革风暴即将席卷秦朝。 “傍晚七点零五分,秦始皇在完成统一六国之后,经过一段时间深思熟虑,着手推行一系列影响深远的改革举措。 “政治上,他废除沿用已久的‘分封制’,大力推行‘郡县制’。 “由朝廷指派官员管理各地,彻底杜绝了地方贵族及王侯拥兵自重,割据反叛的隐患。 “确保了国家的稳定和政治上的统一。 “朝堂上,他推行‘三公九卿制’,明确划分大臣职责,让他们协同合作,同时相互监督。 “有效防止个人独揽大权的风险,从而减少了内部威胁。 “文化上,他实行‘书同文’,成功统一文字,消除了各地文字交流障碍,极大地促进了文化传播与传承。 “避免全国各地想到交流困难,影响政令传播。 “交通上,他实行‘车同轨’,合全国车轮的轨距一律改为六尺,大大便利了各地交通往来,提升了流通便利。 “同时作为‘基建狂魔’的他,深知‘要想富,先修路’的道理。 “于是组织能工巧匠,修建‘秦驰道’和‘秦直道’。 “‘秦驰道’以咸阳为中心,向全国辐射,既是政令传达的快速通道,又为物资流通,人员往来创造了便利条件。 “成为巩固秦朝统治,促进发展的交通大动脉。 “‘秦直道’则是起于咸阳,一路向北,径直通往北方边境。 “横穿陕西、内蒙古和甘肃等地,全长七百多公里,是世界上最早的类似高速公路的交通干道。 “这条宽阔平坦的道路,不仅极大地增强了秦朝中央对北方边疆的控制,还有利于秦军快速奔赴前线,打击外敌。 “它具有非凡的军事战略意义。 “经济上,秦始皇‘统一货币和度量衡’,使全国各地的贸易活动得以在统一的标准下进行。 “这极大地促进了商品流通和经济的发展,同时也加强了朝廷对财政经济的掌控力。 “秦始皇的一系列改革统一了国家标准,奠定了此后两千多年封建王朝的基本格局。 “这不仅塑造了一个完美的版图与文化双重统一的中国,使华夏文化从此根深蒂固,民族凝聚力两千年而不衰。 “甚至如今两千多年过去,我们依旧在使用他制定的这套完美的制度。 “千古一帝他当之无愧。” 听看到此处,嬴政原本平静的内心莫名就觉得,自己受再多累,吃再多苦,也值了。 众臣子也适时起身道贺:“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您乃实至名归之‘千古一帝’” 几位皇子也没闲着,纷纷向自家大人道贺。 嬴政摆手,轻描淡写地说:“后世子孙抬举罢了,莫当真。” 微微一顿他补充:“经过川川所言,朕亦知朕之所为尚不完美,还有许多地方需要改进。” 话落他视线重新落到手机屏幕上:“继续看吧,看看我后面十年时间之中有哪些不足?” 如果原本秦始皇还觉得自己所做所为已经非常完美了的话。 自从认识丁川,知晓秦二世亡后,他便清楚知晓,自己所做之事尚有诸多缺陷。 否则也不至于自己刚死,大秦就亡了。 胡亥赵高是诱因,更多的还是自己做得不够到位。 如今他观察天宫画面最大的作用,就是知晓自己还有哪些地方不到位。 而非听后世子孙如何夸赞自己。 “唯。” 众臣子皇子纷纷应诺,“臣等听陛下(大人)的。” 第65章 有机会谁不想长生啊 “嗯。” 嬴政满意点头,视线继续落在手机屏幕上: “……晚上七点三十分,秦始皇希望他的统治能够永世长存,避免像其他王朝那样因君主去世而混乱。 “导致自己辛苦建立起来的统一帝国土崩瓦解,而当时社会上盛行神仙思想和方术文化。 “许多人都相信通过特定方法可以达到长生不老的目的。 “而这种风气也影响了秦始皇。 “因此他在繁忙的政务之余开始追求长生。 “出于向天下宣示皇权天授,彰显自身至高无上功绩,震慑各地分裂势力以及寻求长生不老药的多重目的。 “秦始皇开始了他的多次东巡之旅,诸多重大历史事件也随之在这一次次行程中徐徐展开。 “他东巡至泰山时,举行了一场规模宏大庄严肃穆的封禅大典,以示天命所归。 “秦始皇在昭告天下,他的统治得到了天地的认可。 “东巡至琅琊郡时,方士徐福上书进言,绘声绘色地描述海上蓬莱等仙岛中隐匿着令人梦寐以求的长生仙药。 “徐福此人口才了得,描述得偏偏是秦始皇最向往的东西。 “因此,秦始皇对此产生了浓厚兴趣,于是派遣徐福率领童男童女数千人乘大船第一次入海。 “寻找传说中的长生不老药。 “不久后秦始皇再度踏上东巡之路,行至博浪沙时,惊险突现。 “韩国旧贵族张良,这位日后位列‘汉初三杰的谋圣,怀着对始皇帝的国仇家恨,策划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刺杀。 “他雇请的大力士用大铁锤袭击始皇车辇,结果误中副车。 “秦始皇也因此惊险避过一劫,张良则利用现场混乱局势成功脱身,并隐匿于江湖之中,直至混乱再起。 “随着时间推移,秦始皇迟迟未收到徐福带回仙药的消息。 “而他日夜操劳国事天下事而精力不济,对长生药的需求愈加强烈。 “于是秦始皇又相继派遣卢生、侯生等多位方士携童男童女入海求仙寻药。 “这一连串的行动无疑提示了嬴政对长生不老有着异常强烈的执着追求。” 天下百姓:谁不想长生呢,能活着谁想死。 只是我们没这样的权利和人手,没人能帮我们去寻长生药罢了。 朝堂臣子:我们也想长生,但不敢说。 何况,谁知道那些骗子说得是不是真的?有长生他们为何不先让自己长生? 嬴政看到这些画面,听到‘天宫’所言自己因此浪费如此多人力财力,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自己当时,真这么疯狂吗? 这些尚未发生之事嬴政也不好说。 大家小心翼翼观察着陛下的反应,见他对此并未说什么,也没人敢多说。 纷纷沉默地观看或倾听手机里的画面及声音。 “……晚上九点三十二分,卢生等人始终未能找到仙药踪迹。 “他深知若如实禀报必将面临始皇的严惩。 “为了自救,他编造了一个遇到神仙,并得到‘仙书’的谎言。 “为了使谎言逼真,他还将所谓的‘仙书’展示给秦始皇看。 “秦始皇看到书中赫然写着‘亡秦者,胡也’。 “卢生巧妙地利用这一个预言,成功将秦始皇的注意力从求仙问药失败上转移到对北方胡人的防御上。 “从而暂时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而始皇看到‘仙书’所主,对卢生的预言深信不疑,误以为预言中的‘胡’指的就是北方匈奴。 “这加深了他对北方边境安全的担忧。 “促使他下令蒙恬率领三十万大军‘北击匈奴’,以消除这一潜在威胁。 “蒙恬的军事行动确实暂时稳定了北方边疆,但也消耗了大量的资源的人力。 “使得人力本就不足的大秦,各方面压力愈加沉重。 “然而秦始皇的征服之路并未止步于此。 “在北方边疆稳定之后,他又将目光转向南方。 “于是他又任命屠睢为主将,赵佗为副将率数十万大军兵分五路,‘南征百越’。 “此次军事行动成功将百越纳入秦国版图,并设置了象郡,南海和桂林三郡。 “使秦朝疆域进一步扩大,这与他刚一统大秦时那段宣言相互印证。” 随着这句话,秦始皇刚一统天下时那段霸气宣言又在天空中展示了一遍。 天下百姓也因此看明白了,自家陛下确实在守土开疆。 极庙里的众臣子也崇拜地看向自家陛下(大人)。 嬴政没理会臣子及皇子们的反应,他视线死死否定在手机屏幕上。 朕,走得真是太急了吗? 急得天下百姓根本跟不上朕之脚步。 他又看看围在自己周围的臣子们:不由恍然。 不要说天下黔首跟不上自己脚步了,就连这些追随朕一统大秦之臣都开始跟不上了。 果然,身为‘孤家寡人’,就是要独自承受这些的。 他不后悔自己做出那些决策,更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即使重来一次,他依旧会选择如此做。 不过这次,他会适当放慢脚步,尽可能利用起身边这些人。 他们虽然有点跟不上自己的脚步,却可以用心执行朕交给他们的任务。 不需要他们跟得上自己,只需要他们做好牛马工作即可。 主播的声音还在继续:“……晚上十点零一分。 “为了长期有效的北方匈奴的侵扰,秦始皇开始对燕、赵、秦等国的旧城墙朝廷大规模的扩建和修缮。 “最终将形成西近陇西,东至辽东的万里长城。 “然而这一浩大的工程实施期间,其艰巨程度与海量投入致使大量百姓背井离乡,长期投身艰苦劳役。 “即便朝廷在某些方面从未亏待过这些劳役,但民间依旧因此苦不堪言,怨声载道。 “秦始皇更是为此背负诸多骂名,被当时的儒士指责为大兴土木劳民伤财。 “然而,从军士角度看,修筑长城相较于边关庞大驻军的粮草消耗,无疑是性价比更高的选择。 “长城能够有效阻挡匈奴骑袭的侵扰,为秦军集结和防御争取宝贵的时间。 “同时,长城上的烽火台能够快速传递消息,使秦军能够及时做出反应。 “这一工程虽然耗资巨大,但其军事价值及经济价值却是无法估量的。” 第66章 ‘天宫’替秦普法了 嬴政:“总算有人知晓朕之行为无错了。” “陛下英明。” 众臣子看到此,忍不住再次崇拜地向陛下行礼。 就连众皇子也觉得,自家大人真是了不起。 以往是他们不懂自家大人,还跟着别人人云亦云,觉得自家大人真是他们口中之‘暴君’。 是个不懂人间疾苦的冷血残暴之人。 如今看,自家大人哪是暴君,他分明就是享誉千秋万代的明君啊。 嬴政摆摆手,示意大家继续往下看往下听。 于是纷纷闭了嘴,想听听这‘天宫’里的人,还会说些什么? “……它不仅对秦朝当时抵御匈奴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甚至对后世各朝的军事防御也产生了深远影响。 “从社会经济角度看,长城的修建还保障了边境百姓的生活生产安全,使他们能够安心从事农业生产。 “不再恐惧随时受到匈奴的袭击和虐杀,更不用担心敌人来了他们来不及逃跑。 “只要看到烽火,他们就能第一时间带上家中细软往山里钻,敌人到来也得不到好处,从而促进了边境地区经济的稳定和繁荣。 “因此,修建长城实际上是利国利民之举。 “哪怕到了两千多年后的如今,它依旧在为我华夏赚取大量外汇,为我华夏之繁荣做贡献。 “这些举措尽管在当时给秦始皇带来了不少骂名,甚至诸多版本的各种冤案都被加诸在他身上。 “就拿后世民间流传最广的‘孟姜女哭长城’的故事来说,它其实与秦始皇毫无关系。 “其故事原型诞生于秦始皇尚未出生的春秋战国时期。 “它是历经数代民间口口相传,以及文人墨客的想象润色,其时代背景才被‘移花接木’至秦朝始皇帝身上。 “世人常将‘暴君’的标签贴于秦始皇身上。 “但,纵观历史,诸多开国皇帝如汉高祖刘邦和明太祖朱元璋等帝王,老年时为绝后患都会杀掉功臣。 “相比之下,秦始皇统一六国后,并未杀过一个随他征战之功臣,这一点确实无人能及,值得称道。 “又有人诟病始皇苛政猛于虎,使民间百姓苦不堪言。 “但,依据我国上世纪75年在湖北发掘出土的‘睡虎地秦简’记载,秦朝律法其实十分人性化。 “例如劳役赶上农忙时节,还可休假40天。 “且他们参与劳役时并不是无偿的,而是有工钱发放,劳工们服役所得足以维持家人生计。 “甚至在某些方面待遇尚算优渥。 “若非我们发掘出这些秦律竹简,了解了真实之历史,还以为真如某些史书上所言,秦始皇就是‘暴君’。 “还有后来的‘陈胜、吴广起义’,常言是因徭役迟到会被处死而无奈揭竿而起。 “但实则,秦律条文规定,徭役迟到不过处以罚款惩戒,并非迟到就会被处死。 “只是当时律法,或许在基层落实时,被一些别有用心之人改了,出现了偏差。 “再加之地方官吏以始皇之名横征暴敛层层压迫,百姓在秦朝统治的大环境下不堪重负最终才点燃了反秦的烽火。 “鲁迅先生认为,秦始皇极为冤枉。他被污蔑了两千多年,才逐渐有人替他发声。 “或许,污蔑他的人并不是不知道秦始皇是被冤枉的,只是他们处于当时的社会环境,只有如此方有出头之路。 “秦始皇最大的不幸在于秦朝二世而亡,导致众多趋炎附势者转而诋毁他,以博取新朝的欢心罢了。” 大秦各地百姓看到这不由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陛下对我们是好的,只是有些混蛋不干人事,瞒着陛下压榨我们。” “现在好了,我们可以跟着天神爷学秦律,还能多识字,以后读懂秦律,我等就再也不怕被贪官恶官欺凌。” “对,我们一定要和天神爷好好学,不仅学识字,还要读秦律,绝不再做被贪官恶官欺骗的傻子。” “是啊,若我等都懂得陛下颁发之律令,谁还敢欺瞒我等?” “我们一定要用心学习,一定要追随陛下好好把大秦建设好,像后世子孙所说那样,繁荣昌盛。” “坚决不能让那些可恶的贵族老爷牵着我们鼻子走了。” 百姓们如何反应,嬴政君臣尚且不知。 他们此刻在极庙大殿内,相互看着,随即纷纷惭愧地朝陛下施礼:“陛下,臣等有罪。” “后世子孙能看懂您之远见,我等却还质疑您之决策。” “是啊陛下,臣等有罪,竟不知您想得如此长远。” 扶苏满脸惭愧,跪地不起:“大人,儿有错。” “儿不该听信儒家之言,以为您就是‘残暴之君’,更不应当在不懂您决策深意之时,质疑您。” “大人,儿亦有错。” 公子哲亦跪地认错并道,“儿身为大人之子,竟不知替大人分忧,致使您劳累成疾,以求长生稳天下局势。” “儿亦有错。” 公子渊随即跪下,“儿不应当只知道游山玩水,却不懂观察世间民情,不懂得替大人宣扬秦律,惩处贪恶之官。” “使大人为了天下稳定而不得不一次次出巡体察民情。” 一个个皇子纷纷跪下认错,表达自己对自家大人的疏忽及未能替大人分担政务之错。 嬴政看着他们,突然觉得,自己也不是那么孤单了。 他笑笑摆手:“罢了,这些事现在尚未发生,朕亦有做得不到位之处。” “都起来吧。” “谢陛下。” 众人纷纷起身,看向自家陛下(大人)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崇拜。 嬴政暗吸口气笑道:“有川川出现,我大秦不会再像这里面所言二世而亡。 “更不会像历史上那般,任由别人欺上瞒下,让我大秦黔首受那些混账欺压。” 说到此他看向李斯:“昨日朕与你商讨之事要加快速度了,不能让下面官吏仗势欺人。” “陛下放心,臣已经着手安排下去了,必不会让底层百姓受此欺压。” “王贲可有派人跟着?” 嬴政看向站在王翦身边的魁梧汉子,“通武侯派出之人可靠否?” 第67章 无意中帮老祖宗扫盲了 “陛下且安心。” 王贲听到陛下询问,立即拱手一揖,“臣所派遣将士均乃追随吾等打过灭国战的。” “甚好。” 嬴政满意颔首又看向李斯,“你安排之人机谨否?” “请陛下放心,臣自不会让愚笨之人去做如此重要之事。” 李斯亦连忙保证,“何况,愚笨之人也入不了臣与陛下之眼。” “善。” 嬴政满意颔首,继续将视线落到手机上,此刻主播说到最后两件事。 “……晚上十点半,儒生淳于越等人对始皇帝实行之郡县制十分不满,怀念周朝时之分封制。 “他们觉得,祖辈规矩不能乱,分封制才是王朝兴盛之兆,长公子扶苏受儒家影响,也劝始皇帝分封而治。 “秦始皇一怒之下将扶苏发配到北疆,与将军蒙恬一同驻守边境。 “此举看似是责罚,实则是对长公子的磨砺,可惜扶苏不解始皇之意…… “深夜23点53分,始皇开启了他人生最后一次出巡。 “行至沙丘行宫,终年劳累加之方士烧制毒丹的摧残,至使始皇病重。 “临死前,他下旨传扶苏回咸阳,一是替自己办丧,二是继承他好不容易融合起来的大秦帝国。 “可惜奸臣赵高,伙同十八公子胡亥联合李斯篡改诏书,说扶苏不孝,赐死长公子。 “收到遗诏的扶苏当场拔剑自刎,连大将军蒙恬都劝不住。 “扶苏一死,蒙恬将军被赵高胡亥等人诏回咸阳,蒙氏兄弟及其家人死于这群奸贼之手。 “紧接着赵高又以兄弟姐妹对其帝位有威胁为由向胡亥进谗言,以各种名目处死了秦始皇所有儿女。 “同时胡亥继位后,耽于享乐,将一切大权交给赵高。 “并在赵高的谗言下加重赋税及各种劳役,致使百姓民不聊生。 “很快大秦各地便烽烟再起,原六国贵族以及各地叛军打着各种旗号反判,短短三年,大秦敌国便轰然崩塌。 “这真应了卢生当年那句预言‘亡秦者,胡也’。 “真是诡异的巧合。” 听看到这里,嬴政久久没动弹,而视频又开始重复播放。 公子们纷纷看向扶苏,他们很想问问长兄,当时是怎么想的? 只是当着自家大人的面,没人敢轻举妄动。 嬴政也看向扶苏,看了许久,看得扶苏整个脑袋快埋进两腿之间了。 他才幽幽开口:“在你心里,朕是这种连亲儿子都要杀的暴君?” “大人,儿错了。” 扶苏终于下面认错,“儿不该事事与您作对,不该听信他人这言,认定您是‘暴君’。” “您责罚儿吧,儿真的知道错了。” “罢了,也是朕没替你选到好老师。” 嬴政看着他,沉默许久后方说出这么一句,“以后,跟着川川,用心学习,切不可只听信一面之辞。” “唯,儿谨遵大人令。” 扶苏这次真没和自家大人唱反调,乖巧的答应着。 与此同时,大秦各地看到天宫中最后这一段的时候,反应各异。 尤其是看到陛下驾崩之后,天下再次大乱的时候,黔首们纷纷跪地:“求天神爷开恩,别让陛下死啊。” “娘耶,陛下千万不能死啊,陛下一定要活得长长久久啊,再也经不起那样的大乱了。” “天爷啊,求您别让那该死的赵高活着。” “希望陛下看到这个,把赵高给处死,该死的,他怎么敢,怎么敢的啊?” “陛下一定能看到,那些叛逆之人,一定不得好死。” “求天神爷让陛下也看到啊。” “大家别担心,这么大的‘天宫’,陛下一定看得到。” …… 各地普通百姓是真心不想天下再乱了。 只要还能活下去,谁愿意当那乱世之人啊。 可原六国贵族看到这样的消息,欣喜不已:“希望那暴君看不到这些。” “这就是那暴君的报应,大秦二世就亡了,亡在他亲儿子手中。” “太好了,只要我们暗中积蓄力量,等着那暴君一死,就能立即推翻暴秦,恢复我们各自帮国。” 好多贵族都欣喜得暗自激动。 但也有那清醒的贵族,看到这一幕,面色冷沉。 “你们高兴太早了,真当那暴君看不到这些?” “天宫中所言均乃倾向于暴君的,尔等以为暴君如何看不到如此重要之事?” 经人提醒,原本还兴奋得想喝酒庆祝的贵族们,也都像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巴了。 是啊,全天下都能看到,不可能唯独暴君看不到吧。 就算他看不到,那些臣子们总能看到。 所以,明知自己会有怎样的结局,暴君肯定懂得避免。 是他们想得太简单了。 画面重复着,想跟着识字的黔首们,就地趴地上边听边看边写,忙得不亦乐乎。 有时候跟不上节奏,急得不行。 好在有聪明人提议:“大家别乱写,也别全写。” “我们这么多人,每个人只需记住一句话中的一个字,等下再结合起来就都认识了。” “对啊,这样我们就都认识所有字了。” “这样,我们排起来,挨着写,从这边开始,第一人听读写第一个字,后面顺着写下去,一定不会出错。” “哎呀李大牛,张三娃,你们真是太聪明了。” “对,我们就这么办。” “希望天神爷爷多说几遍,让我们记全了这些字。” “对对对,希望天神爷爷多说几遍。” “都别吵了,下一句开始,先前没来得及识得之字,等下一遍我们再补上。” …… 类似的场景在大秦各村各寨各屯都在上演。 全民识字之事,始皇帝还没来得及推广,百姓们便自发组织起来学习了。 只是他们识了天幕上的简体字,未来始皇帝推广秦小篆的时候,会不会产生冲突? …… “川川,我们到文华殿了。” 这边,丁川跟着几位公主一同离开大殿后,穿过游廊,越过假山流水,经过层层楼宇,终于出现在前方一座殿前。 珍嫚立即提醒丁川:“这里面布置都是以公主皇子规格来的,希望川川喜欢。” “是啊川川,我的清雅殿在那边,离你这文华殿不足千丈。” 诗嫚接过话说,“三位妹妹的殿宇分别在前方、后方以及更后面一些。” 第68章 老祖宗赏赐的婢女们 “嗯嗯,我和八姐的殿宇在后方,十皇妹的殿宇在左前方。” 戌嫚和珍嫚连连点头,认可七皇女诗嫚的话。 丁川顺着诗嫚手指的方向,看清了各个殿宇的方位,阴嫚的殿宇在她们来时路的左前方。 若几人走还需要大约一刻钟时间,因此她们才没提议先云阴嫚的清雅殿看看。 诗嫚的殿宇与文华殿几乎平行,但据姐妹几个说,距离文华殿大约要走小半个时辰。 戌嫚和珍嫚的殿宇距离文华殿就更远些,也相对比较偏僻些,因此两姐妹更是啥也没说。 “川川,我们进去吧。” 见丁川已经知晓她们各自在极庙居住的殿宇位置后,姐妹几个都没再多说,直接收回视线看向眼前的文华殿。 只是五人还没迈步,就听到文华殿大门内有动静,很快,大门从里面打开。 十几位宦者仆丛婢女分两边站着,恭敬地微垂着头。 开门的是位面白无须地中年。 见到他们站在门外,此人立即上前躬身见礼:“老奴肖祈拜见贵人们。” “陛下派人吩咐小的们清扫收拾了文华殿,然后出门迎接贵客及几位公主,贵人们请。” 丁川看到这阵仗,有几分不适,却没表现出来,也没说什么。 “川川,我们进去吧。” 诗嫚连忙客气地邀请丁川进殿,“也不知道你是否住得惯,进去看看可有何不妥的,让他们改进改进即可。” “是啊川川,你先请。” 另外三姐妹随之客气地让出路,“这便是大人替你安排的居所,希望你喜欢。” “来到此地千万莫客气,你若住得不自在,大人该怪我姐妹没招待好你了。” “所以啊,川川,你若发现哪里令你不舒适的,一定要说出来,我们方便改进。” “公主们不必这般客气。” 被人这么敬着,丁川内心有几分高兴,又有些不自在,不过她也没再纠结,迈步道:“走吧,我们一起进去。” 随着一行五人迈步进入文华殿高高的大门,分两边站着的宦者仆丛婢女们立即恭敬行礼:“见过几位公主及贵人。” “都别客气,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 丁川看了几位公主一眼,见她们没准备说话,她只得随意摆摆手,让大家都散了。 “唯。” 众人异口同声答应,紧接着大部分人离开了,留下四个看上去比较机灵的女子跟在她们身边。 和四位公主身边跟着的婢女一样,时刻等着听丁川吩咐。 丁川看她们一眼,想了下古装剧里在人物如何吩咐下面的人做事的。 于是轻咳一声问:“你们几个叫什么?” “回贵人话,奴婢们尚未起名,只有编号。” 四人跪在丁川面前,柔声回应,“贵人若不弃,请赐奴婢个名,啥名都行。” “川川,看来这是大人从内史特意新挑选选出来,将来要跟你回府服侍你的仆丛。” 珍嫚见此,立即替丁川介绍,“你若喜欢就给他们赐名,若不喜就让肖祈替你换一批。” “嗯嗯。” 另外三位公主点头,“身边的人就是要用得顺手,否则就会影响心情。” 丁川看了四人位婢女一眼,沉吟了下道:“暂时就这样吧,我对你们不熟悉,你们对我也不了解。” “等彼此了解些,我再替你们赐名如何?” “遵贵人令。” 四人眼底闪过失望,却没人敢有意见。 “起来吧。” 丁川看着她们并没说自己有什么规矩,只让她们起身。 “谢贵人。” 四人起身恭敬侯在旁边。 丁川将视线转移到阴嫚姐妹几人身上:“我们先洗漱后再慢慢说话?如何?” “听川川吩咐。” 姐妹四个立即答应下来。 得到应答,丁川才又将视线落到四位婢女身上:“可有准备好洗漱用热水?让人带几位公主先去洗漱。” “回贵人话,热水早已备妥,奴婢这便安排人带几位公主去洗漱。” 其中一位年龄稍长的婢女立即答应着,朝门口走了几步,对外面吩咐:“来人,备妥热水,带公主们去洗漱。” “川川,那我们先去洗漱了。” 四人起身,带着各自的贴身婢女跟着丁川这里安排的人离开了。 丁川看向四位公主离去的背影,也起身道:“我也该洗漱一番,不知洗浴室在哪?” “贵人请随奴婢来。” 另一位看着就十分机灵的婢女立即在前引路,剩下两位则道,“奴婢去替贵人准备洗漱用品及换洗衣物。” “奴婢等去催热水,希望贵人洗漱舒畅顺心。” 年龄稍长的婢女则紧跟在丁川身边,不动声色地护着她,似是怕她不熟悉这里的路,会有什么闪失似的。 丁川看了她一眼,是位眉眼十分清秀,身姿端庄恭谨的女子。 她突然开口:“以后叫你‘秀清’如何?” 那婢女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满眼欣喜纳头就拜:“谢主人赐名,秀清谢主人赐名。” 丁川被她这反应吓了一跳,好悬没蹦出去二丈远。 好在她在即将蹦起的前一秒,稳住了:“起来,无需如此大礼。” “谢主人。” 秀清努力压下嘴角弧度,不让自己内心的喜悦过于浮于表面。 在前领路的婢女见此一幕,眼里羡慕一闪而失,却没敢有别的表现,继续恭敬地在前领路。 丁川看她一眼,又看了看随后回来的另外两个婢女,想了想:“罢了,既然秀清有了名,我便替你们都起了名吧。” “谢主人,奴婢们必然会尽心尽力服侍主人,绝不辜负主人赐名之恩。” 带路这个比较机灵的婢女和前去取衣以及催促热水回来的两个婢女正巧听到这话,纷纷上前跪在丁川面前。 “行了,别跪了,都起来吧。” 丁川观察了她们三人一阵,指着领路这个比较机灵的说:“你以后就叫谨灵,机灵且谨慎,与你很配。” “谢主人赐名,谨灵谢主人赐名。” 她摆摆手看向前去取换洗衣服的婢女说:“你以后就叫温殊,你眼角带痣,有几分特别人又温柔,此名适合你。” “温殊谢主人赐名,谢主人,奴婢从未想过,有一日能获得如此美好之名,多谢主人,多谢主人。” 第69章 第一次给阴嫚等公主上课 “温殊谢主人赐名,谢主人,奴婢从未想过,有一日能获得如此美好之名,多谢主人,多谢主人。” 温殊激动得一叠连声道谢,“温殊此后将为主人肝脑涂地,再所不辞。” “不必如此激动。” 丁川想象不到在这时代,有个正经名字对一个人有多重要。 她只知道,自己来到大秦,老祖宗给自己安排的人,必然是可靠的。 既然她们都在尽心服侍自己了,给她们起个名也没什么。 她却不知,在这时代,没名没姓的人是无根之浮萍,有了名才有了根。 出门人家问起,自己才能有底气。 因为不懂这些丁川觉得没什么,听到温殊说愿为自己肝脑涂地,她也没太放在心上。 随意摆了摆手又看向前去催热水的婢女,此人长得十分乖巧,与蜀洲姑娘有几分相似。 看着就令人亲切,想和她成为好朋友,跟她一起玩耍。 于是在其紧张忐忑中,她终于说出了自认为比较适合她的名字:“你便叫‘巧玉’如何?” “乖巧如玉,惹人喜爱。”爱而不释手。 后面半句她没说出口,怕吓倒她们。 “巧玉谢主人赐名,以后奴婢就有名字了,奴婢就叫巧玉,多谢主人,多谢主人赐名。” 巧玉兴奋得不行,看向秀清、谨灵、温殊激动地笑:“秀清、谨灵,温殊,你们听到了吗,奴有名字了,巧玉。” “嘻嘻,巧玉,奴的名。” 秀清几个见此眼眶红红地笑着点:“嗯,奴等都有名字了,多谢主人,主人大恩,奴婢万死难报。” “没这么严重,都快起来吧,带我去洗漱,我忙活一天早就想洗洗了。” “唯。” 几位婢女此时回话的声音都多了几分底气,“主人,您随奴婢们来。” 秀清看看丁川,又看看几个姐妹,她们几个的名字都有意义,她也想知道自己的名字代表什么。 她相信主人替自己起的名字,都有很好的意义,只是自己先前反应太快,主人没顾得上说出来。 她十分相信,自己的名字也必须有其说法,而且一定是很好很好的说法。 但自己刚认了主,主人不主动说,她也不敢问。 丁川倒没想那么多,在几个婢女的服侍下,洗漱完换好老祖宗让人准备的衣服重新回到文华殿大堂之上。 阴嫚姐妹四个也已洗漱好,换了身衣服回到这里等着她。 她们的婢女除了一个贴身服侍的,其余都等在大堂之外。 见丁川回来,姐妹四个连忙起身迎过来:“川川先生,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正好趁这个机会,我教你们些基础数学吧。” “数学?” 戌嫚好奇地问,“先生说的是算学吧?” 丁川:“对,你们以前学过没?” “学过些。” 说话的是诗嫚和珍嫚,“我们跟宫里女官学了些,不知与川川先生所说是否一样?” “应当差不多,只是文字表现有些不一样。” 丁川找到自己随身背的小包包,从里面拿出几个在蓉都转车时顺手买的笔记本和笔分发到几位公主手中。 “来,这是特意为你们准备的。” “此乃何物?” 诗嫚看着手中本子封面上精美的画面,又看看细长的笔,“作何用?” “这是笔记本,这是笔。” 丁川简单给四人解释了下两个东西的作用,听得姐妹四人即欣喜又惊叹连连。 “好细腻的纸,跟绢帛似的,而且雪白还有这样分隔开来的一道道杠,这样写字时就不担心写出格了。” “这个笔感觉也很好,用起来不像毛笔那么麻烦,也太轻便了。” “川川先生,如此珍贵之物,我等想先留着,等学得精了再拿出来使用。” “嗯嗯,我怕刚开始跟川川先生学,写错字,就浪费这么好的笔记本了。” 听着姐妹几个意思相近的话,丁川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用完了我下次再给你们带来。” “这东西不贵,一本就两三块钱。” 说话间她自己也拿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说:“来,我先教你们简单的数字。” 她边说边在本子上写出0——9这十个简单的阿拉伯数字。 “这……这这这……” 看到这么简单的数字,姐妹四个都惊呆了,“先生,这真是数字?” “对啊,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吗,这就是零到九十个最基本的数字啊。” 丁川认真道,“在我们那,这叫‘阿拉伯’数字。” 说到这她又笑了:“不过现在,它就是我华夏简写的数字,这是在计算时使用起来最方便的字。” “当然,在记录账册时,为了愕然被人改动,还是要用大写的:零——玖,这样的数字。” 她边说边把大写的零到玖写出来,跟四位学生解释这些数字的作用。 抬头间,发现姐妹四个看着她写出来的文字又有点傻眼,丁川才反应过来。 她一拍脑门笑道:“哦,我都忘了你们这时期,还在使用篆文。” “我这写的,是根据小篆改进演化的繁体字,这个我一时也跟你们解释不清楚。” “总之,你们只需记住,大秦距离我们生活的时代已经过去两千多年,所以有些文字与秦时有差异非常正常。” 阴嫚姐妹四个听到这,连连点头:“哦,抱歉先生,是学生们大惊小怪了。” “你继续。” 丁川摆手笑着:“没事没事,这也不是正式上课,你们有疑问问出来是正常的。” 微微一顿她又补充:“就算是正式上课,你们有疑问也可举手提出,我若懂的会立即替你们解答。” “不懂的,回到我们那里,我也会通过网络替你们查询相对合理的答案。” 因为时间有限,丁川今天只教了几位公主最基础的数字写法和百以内加减运算法。 身为老祖宗的亲闺女,几位公主智商高得很,好多东西她一教她们就会,有时候还能举一反三。 几人的贴身婢女站在大堂角落,努力不让自己听到公主们学的知识。 生怕自己学了不该学的东西,听到不该听的内容,受到责罚是小,把小命丢这了就不划算了。 第70章 老祖宗给准备的药材也太丰富了 其实丁川和几位公主都没在意她们,是她们自己吓自己而已。 一堂课四十五分钟,丁川已经掌握到时间精髓,停下讲课一看手机,时间刚好过去四十五分钟。 这都是她多年学生生涯养成习惯的,早就刻在骨子里了。 “好了,今日便上到这里,你们接下来自己好好巩固下这些知识,等我下次来,正式给你们上课。” 丁川收了笔记本,看向姐妹几个,“你们也可趁我不在的时间,将这些教给你你们的兄弟姐妹们。” “越多人学会这些,就越多人替老祖宗分担压力,管理起来也越轻松。” “谨遵先生教诲,学生记住了。” 姐妹四个学着丁川的模样,全起笔记本,看了眼手中笔,将笔帽盖好,欣喜地说,“这种笔太好用了。” “川川先生,不知我等可否将这样的笔给大人使用?” “可以啊。” 丁川笑了,“只要你们舍得,就给老祖宗用啊。” “其实我已经为老祖宗特意订制了一套比较高级的笔记本和笔,得行快递送到家才能带过来。” “先生,我们明日一早带你去你的府邸看看啊,有什么需要改进的,你也可以跟修缮的工匠们说说。” “对啊对啊,修缮之中修改起来也方便些,先生明日一早,学生们就陪你去看看。” 丁川沉吟了下说:“我还不知明天什么时候回去呢。” 要是一早就被那股神秘力量拉着回去,她就没办法去看自己在大秦的府邸了。 当然,如果时间充裕,她还是想去看看,至少水利系统和卫生间这些,她还是想用现代那种。 即能享受古代贵人般的人生,又能享受现代便利的生活。 她觉得这样挺好。 就是这时代的衣服好看是好看,但过于繁琐了些,一个人还真不太方便如厕。 她堂堂新华夏五好青年,可没让人服侍着如厕的喜好。 时辰差不多,丁川便催促着几位公主去休息。 可姐妹几个还想跟她说话,想了解川川那个时代的所有事,就是一时不知该从哪问起。 “别这样看着我。” 丁川被四双恋恋不舍的目光盯着,有几分不适应,“我们以后会经常见的。” 说着她又笑:“或许未来哪天,你们就突然不想看到我了呢。” “别忘了,我即将成为大秦学宫祭酒,我要教你们的知识会很多。” “你们若学不会,我是要留许多课外作业给你们的哦。” “我们不怕先生。” 姐妹几个还没受过社会毒打的学生,竟然放出这般豪言。 丁川:“行,记住你们现在说的话,将来你们若怕了,开始躲着我了,我可要让你们回忆下今晚所说的话。” 几人话虽如此说,但还是被贴身婢女带回各自房间休息去了。 留下丁川独自坐在大堂内安静了一会儿才起身。 秀清第一时间过来小心护着她,谨灵则在前举着灯照明,另外两人一人在铺床一人替她准备寝衣。 “可以了,你们下去休息吧。” 丁川看了眼古代这种精美的雕花大木床,眼神就放光。 还有床上用丝绸或动物皮毛做的被褥,不知道躺在上面是什么感觉。 想必有不一般的体验吧。 这还是她先后四次来大秦后,第一次在这边过夜,内心即兴奋又紧张。 秀清等人恭敬的退出房间,丁川便迫不及待扑进那宽大的床上,柔软的皮毛,细滑的丝绸,确实令人舒服。 忙忙碌碌一整天,丁川也确实有些累,在如此舒适的大床上,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另一边,嬴政君臣还在极庙大殿内观看不断播放的视频。 此时一名郎卫进来禀报:“禀陛下,太医夏无且求见。” “让他进来。” 嬴政按照丁川教的办法,调低了音量,看向大殿入口。 夏无且很快进入大殿:“陛下,您让为川川淑女准备的药材,臣已准备妥当,不知够不够?” “都有些什么?” 嬴政示意他让人把东西送进来,随口问了句,“把东西都放那只半桶里。” 他虽不知这么大个方型的东西为什么叫‘半桶’,可丁川这么说他就这么叫。 “唯。” 跟着夏无且进来的医家人,小心翼翼将东西放到那超大的容器里并有序退下。 夏无且则如实禀报:“有虎骨一副,鹿茸十斤,百年老参三支,五十年十支,还有支三百年老参。 “牛黄一颗,熊胆一副,半斤灵芝一朵,冬虫夏草一斤,龙涎香一罐半斤装……” 他一连串数了多种珍稀药材,边说边观察陛下神色。 嬴政若有所思颔首:“嗯,挺好。” 夏无且:“另外,其余各类常用药材各五十斤,还有三斤臣积攒了十年的老陈皮。 “所有药效及针对什么病症之用量,臣都安排人写清楚挂在相应药材包装上,还请陛下放心。 “对了陛下,川川淑女悄悄跟臣说她想要活着的珍稀草药,臣已将她所说之药材名分发下去派人连夜入山寻找了。 “若川川淑女不急于回去,后日那些草药便能送回咸阳。” 嬴政看了眼还在播放视频的手机,电量正在被消耗。 他也不知此次丁川能在大秦停留多久。 于是道:“无妨,若草药采摘回来川川已回去了,便由尔等医家人保证药材不会枯亡,待川川下次回来再给她。” “唯。” 夏无且应着,小声嘀咕了句:“希望川川淑女此次回去后,不会像前一次那样,相隔几个月才来大秦。” 嬴政看他一眼,轻笑出声:“无且,你是觉得自己声音很小?” “臣不敢。” 夏无且连忙施礼,“臣只是担心,药材离开它们习惯生长的环境,会出现不适应等问题。” “川川今日便说了,她已回到自家,不担心突然消失引起旁人窥探。” 嬴政还是解释了一句,“以后她想来大秦,随时可以在其父母掩护下过来 “不会再像上一次那样,相隔数月再出现。” 夏无且:“是臣想多了,陛下莫怪。” “无妨,朕知你是担心浪费药材。” 嬴政摆手,“下去准备好对应药材种植所需之地,朕亦不知此次川川能在大秦停留到几时。” “凡事有备无患。” 第71章 始皇帝颇有深意的一句话 “唯。” 夏无且听到陛下吩咐,无奈又无语,答应一声,将手中捧着的盒子小心翼翼放进装满药材的半桶里。 “那是何物?” 嬴政见他如此郑重,好奇地问了句。 “禀陛下,此乃臣前些年好不容易获得的一些蜂王浆,为陛下养身子用了些,剩下这些,臣送川川淑女了。” “你倒是大方。” 嬴政被他那肉痛的表情逗笑,“放心,朕会将你这份心意告知于川川,她自也不会亏待于你。” 夏无且听到此,眼前一亮,小心翼翼地问:“陛下,可否请川川淑女也送一套跟陛下差不多的睡衣?” 生怕被怪自己竟敢与陛下攀比,夏无且连忙补充道:“不要完全一样的,只需是那种毛绒绒的即可。” “臣见陛下所得,羡慕得紧。” 嬴政:“如今气候炎热,你不怕热得睡不好?” 前两日收到那份礼物嬴政是很开心的,可当他夜间准备穿上试试的时候,却被热得直冒汗。 他才反应过来,此等季节,不适合穿那样厚实之衣。 内心还十分遗憾呢,没想到夏无且却想要。 “陛下,如今虽是仲夏,但夜间其实还是挺凉爽的,应当不会太热才对。” 若说丁川送来毛绒绒睡衣时,没考虑到两边时间差的话,那么现在夏无且这个要求,就令人十分不解了。 同样不解的还有嬴政,他视线落到夏无且身上,想看看他这话背后,究竟有何自己不了解之事。 “你不是替自己要的吧?” 过了一阵,夏无且都被陛下这眼神看得有几分不安时,嬴政才开口,“说说,何人眼见盛夏时节还穿如此厚衣?” 夏无且噗通一声跪在嬴政面前:“陛下,臣有罪,您责罚臣吧。” “好好说话。” 嬴政无语地看着他,“莫非有何难言之隐?” “家中老妻,年轻时生产落下病根,如今极其畏寒。” 夏无且声泪俱下,“即使是夏日依旧需穿厚衣,窝榻上方可好些。” “这些年,臣……臣想过不少办法,效果不佳,前些日子见川川淑女送陛下和公主们之睡衣,臣想替她求一身。” 说起夏无且妻子之事,嬴政想起来了: 那些年自己为了灭六国,臣子们和他一样四处奔波,确实兼顾不到家里。 家中妻儿有何情况,臣子们亦从未与他这个帝王提及。 这还是他继位以来第一个说到家中妻子身体情况的臣子。 他视线落到其余众臣身上:“尔等家中是否也有类似的情况?” 臣子们面面相觑,随即有的点头有的摇头。 王翦:“陛下,臣家中老妻早已过世,不存在这等问题。” “禀陛下,臣之妻自幼习武,身体康健,亦不存在这般情况。” 王贲跟着自家老爹,第一时间说出自家情况,“不敢劳烦陛下操心。” 蒙毅上前一步开口:“臣家中祖母年事已高,冬日畏寒得厉害,夏日倒是无事。” 其余臣子也纷纷开口,或说家中长辈有畏寒旧疾,或说家中亲眷身体康健,仆丛伺侯得很好的。 一时间大殿之内倒多了几分平日没有的温情。 嬴政看着底下或坦诚或局促的臣子,心里忽然动了动: 似乎,自从丁川来了大秦,这朝堂之上,好像都多了几分烟火气,不再全都是冷冰冰的国事谋划。 短暂沉吟后方道:“夏无且起来吧,汝之所求朕应允了,回头朕跟川川说,让她给你准备一套合适的睡衣。” “谢陛下。” 夏无且闻言大喜,连忙叩拜而下,“臣替家中老妻谢陛下恩典。” “起来吧。” 嬴政摆手看向其余众臣,“还有谁家需要的,将数量和尺寸写下来,届时一并让川川帮忙准备。 “以川川之态度可以看出,她那边这些物件也不算难得。 “但,尔等且记住,川川在其家乡日子虽过得不错,可要大量购买这些东西,也会增加其负担。 “我大秦堂堂臣公切不可贪了小淑女便宜去,得用家里东西与之交换。” “唯,臣等谨遵陛下旨意,绝不让川川淑女吃亏。” 在此众大臣纷纷向陛下致谢,并表示不会让丁川吃亏。 “唔,时辰不早,都各自下去歇息。” 嬴政起身伸手小心翼翼拿起那只小巧的手机,转身往自己在极庙的寝殿而去,“有何事,明日回咸阳宫再商议。” “对了,安排人把川川要的药材守好,不得有任何闪失。” “臣等遵令,恭送陛下。” 臣子们对着嬴政的背影施礼,起到陛下身影消失,他们才直起身,相互看了看,转身一同朝大殿外走去。 …… 嬴政走出大殿,就有宦者提着灯小心拱卫在其身侧,陛下没发话,这些宦都都懂事地没开口。 走了好一段路他才仰头,看着天空中依然在讲述他一生的宽大光幕,以及光幕散发出来的柔和且明亮的光。 这位一生孤寂的帝王不由悠悠开口:“有这神奇的东西,天下的路都清晰了。” 跟在他身边的宦者听到这话,先是一惊,紧接着纷纷接话:“是啊陛下,天下百姓都能借助这光亮,多耕几亩地。” “陛下说得是,这样神奇的天宫普照着全大秦,百姓们赶夜路都不那么害怕了。” 嬴政看他们一眼,没再多说,加快步伐回了寝殿。 他要回去再仔细看看后世对自己一生之描述,没人打扰的情况下,应该能看到更多东西。 至于自己刚刚这句话里的深意,身边人不懂他也没考虑替他们解释。 有些话,说得太透了就没意思了。 “主人您起了?” 丁川早晨醒来刚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就听到帐外传来小心翼翼地问询之声。 不没习惯睡觉有人守着的她被这道不算大的声音吓一跳。 好悬没失态地尖叫出声。 幸好她那还不太清醒的脑子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在大秦。 她一边轻拍胸口,缓解被惊吓得狂跳的心脏,一边对外面说:“秀清,你该不会一晚上没睡吧?” “我不是说过不需要你们守在旁边的吗?” “噗通。” “主人。奴婢之错,请您责罚。” 第72章 潜移默化引导她们 面对婢女们敏感的精神状态,丁川很无奈。 在这等级森严的时代,她也不好跟她们说什么人人平等。 毕竟老祖宗还没发话前若自己就在此宣扬这些,怕是不想活命了。 她可不想跟老祖宗们比是剑快还是自己回现代的速度快。 除非自己再也不穿越到大秦来,否则,她必须替自己的生命负责。 暗吸口气,丁川才道:“好了,没责怪你,起来吧。 “我只是让你们趁我休息时自己也好好休息,没必要守在我床边熬着,否则白日里你们如何有精力替我做事?” “主人,奴婢们没整夜守着您。” 秀清连忙解释,“奴婢们两人守一夜,一人守上半夜,一人守下半夜,另外两人能休息,不会影响为主人做事。” “行吧,你们自己安排好即可。” 丁川听她都这么说了,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我起了。” “唯。” 秀清听出主人真没责怪自己,她语气瞬间轻松下来。 将床榻边的蚊帐掀开,手捧着准备好的几套衣服笑着问:“主人,您今日穿哪身衣服?” 丁川掀开被子起身随便看了一眼,指着自己昨日穿过来的衣服:“就穿我这身吧。” 她已经闻到衣服上淡淡的皂角味了,又随口一问:“你们连夜把衣服洗好了?” “是呢主人。” 秀清欢快地回应,“您这衣服布料十分轻薄,很容易便干了。” 她边说边将另外几套衣服放到一边,拿起她昨日换下来的衣服,小心翼翼问:“主人,不知这衣服如何穿戴。” “我自己来。” 丁川先接过衣服,放到榻上,又打开随身小包拿出套内衣,随即看她一眼,“你转过身去,我要换贴身衣物。” “啊?” 秀清显然没想到自家刚认的主人换衣服不让自己看。 她还想学会了教给几个姐妹,下次主人换衣服就不用她亲自动手了呢。 面对这样的婢女,丁川有几分无语:“啊什么啊,转过去啊。” “你该不会连我换贴身衣物都要看着吧。” 穿外套时可以让她看,但换内衣是坚决不能让人看的。 这是她的底线,哪怕彼此都是女子她也接受不了。 “可是,奴婢们学不会,今后如何侍候您更衣?” 秀清也有自己的坚持,“主人,您有奴婢们,完全可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不必。” 丁川摆手,“除了穿大秦时期的复杂衣服外,平常我更衣都不需要你们侍候在旁。” “尤其是换贴身衣物时,就更不能有人在旁了。” 眼见秀清还要说话,丁川眼神一冷:“嗯?” “唯。” 秀清感受到自家主人说的都是真心话,她只得连忙应着转身。 丁川也不耽误,连忙脱下睡衣,以极快速度穿好贴身衣物,并套上T恤及牛仔裤。 至于秀清忍不住小声嘀咕的话她也听到了:“主人,您这样奴婢们心不安啊。” “奴婢们本就是陛下派来侍候您的,结果您啥都不让奴婢做,要是陛下问起,奴婢没办法交待。” “好啦。” 穿好衣服后,丁川整个人都坦然了,她出声安抚,“放心,老祖宗那,我会亲自替你们解释的。” “哦。” 秀清转过身看到主人已经穿好衣衫,心里直嘀咕:主人更衣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对外面吩咐:“来人,送热水,主人需洗漱。” 随着她声音落,丁川还没反应,就见谨灵、温殊、巧玉三人或端着水盆,或拿着洗漱用品鱼贯而入。 秀清则去屋角拿出两个架子,谨灵她们便将水盆及洗漱用品放上去。 丁川:“呵,这个东西可比我家里的洗脸架精致多了。” “不行,这次回去,我得向老祖宗讨要两个。” 婢女们听着她碎碎念,有点听不太懂,却又觉得有趣,但她们受过专业训练,不会做出多余表情。 丁川也没在意她们听到自己的话有何想法。 等她洗漱出门时,发现几位公主早已起来正在正堂坐着低声说话。 见出来,姐妹几个连忙起身:“先生早。” “各位公主早。” 丁川礼貌地回了句,“还没吃早餐吧,是去与老祖宗共进早餐,还是我们自己在殿内吃?” 按理这话不该她来问的,但没办法。 在现代习惯了一日三餐,若早餐没得吃,她会觉得浑身不自在。 可是习惯了只吃朝食和夕食的阴嫚等人则有几分愕然:“先生是饿了吗?” “那你先吃些糕点如何?” “实在不行,我让人替先生准备些豆饭如何?” …… 听她们说出这些话,丁川摇头:“还是算了,我回去再说吧。” 她预估了下两个充电宝和手机本来的电量,若一直没停过的话,应该已经差不多了。 于是迈步朝外走:“走,找老祖宗去。” 几位公主见此,有几分忐忑:“川川先生,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有啊。” 丁川回头笑,“我早就知道你们这边目前情况,是我刚起床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已。” 说话间挽了她们胳膊往前走:“走走走,在我面前无需如此拘谨。” 为了活跃气氛,丁川又笑:“要说拘谨也该是我这个后生晚辈啊,现在怎么反过来了。” 经她这么一说,阴嫚四姐妹相视而笑,随即放松下来。 毫无顾忌地手挽手成一排往前走。 从未如此放肆过的几位公主,对此十分新奇而欢乐。 原来,生活还可以如此肆意放松,如此不拘小节,真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呢。 当然她们毕竟从小接受的教育都是知礼守节,因此再怎么肆意,也没丁川这么放得开。 丁川从她们的笑声和动作中感受到了,却并没多说。 毕竟根深蒂固多年的习惯,不可能一下子改变。 她要做的就是潜移默化地让她们学会自信、自我,对一些不合理的东西说不。 这本就是我华夏祖先应有之底气。 “川川,你怎地起这般早?” 听到丁川和几位闺女笑着走进极庙大殿的声音,嬴政先其他人一步问了话。 视线落到闺女们泛着红晕的小脸,嬴政突然发现,有川川在,空气中都溢满了轻松愉悦之气。 “老祖宗早。” 丁川带着入殿时就已松开手的几位公主来到嬴政面前,并不标准地行了一礼,“晚辈可没老祖宗您起得早。” 第73章 府邸修缮大师公输立 “哈哈哈……” 嬴政被她逗笑了,“朕要处理政务,起得早正常,你们小姑娘家家,理当多休息休息。” “老祖宗您是不知道我们后世子孙为了高考或是考验有多拼。” 丁川顺着嬴政的手势,来到他身边位置坐下,随口说,“您更不知道搞科研的人,忙起来是会忘记时间的。” 除了查看研究数据需要业到毫秒外,其它时间,都是会被遗忘的。 当然,后面这句话,她并没说出口。 说话的同时,她看了眼大殿内,嗯,出现在此的还是昨日留下那些人。 他们正在向嬴政汇报昨晚安排下去的事以及各新项目的进度。 她还听到了有人汇报少上造丁祭酒府邸修缮情况。 丁川看向说话的人,是一位看上去约四十来岁的青年男子,此人她之前几次来大秦都没见过。 其手中还拿着府邸图帛,说着独属于他们这一行的专业术语。 嬴政听完这些并未立即说话,而是看向丁川:“川川,府邸是给你住的,你可有何意见?” 丁川:“谢老祖宗,建房造屋我不太懂,不过我想在府内增加些东西,不知可否?” 嬴政颔首:“你想增加什么可直接与公输立交流探讨。” 话落看向那青年男子。 “遵陛下令。” 公输立看向嬴政投来的目光,并没敢反驳,转而对丁川拱手一揖:“少上造请说。” 丁川起身:“老祖宗,晚辈与公输大师去偏殿说话,可行?” “准。” 嬴政大手一挥,“偏殿此刻正巧无人使用。” “谢老祖宗。” 丁川先向嬴政道谢后对公输立笑道,“公输大师这边请。” “少上造客气了,您直接叫我公输立即可。” 公输立答应着,顺便提了句,“小的尚担不起‘大师’之名。” “前辈不必客气。” 丁川见他有些拘谨便在前带路,“咱们快些,商讨完此事,我得回家了。” “唯。” 公输立感受到丁川的着急,不敢再磨蹭,快步跟在她身后进了偏殿。 一同前去的当然还有阴嫚姐妹几个,另外还有位皇子也跟了过来。 毕竟川川是她们的贵客,她们得确保她之安全。 至于那位皇子,听阴嫚几个唤她九皇兄。 “九皇兄,你怎地跟来了?” 诗嫚看着公子商,好奇地问,“皇兄们不都要在外跟着大人学处理政务么?” “非也。” 公子商笑道,“二皇兄一大早便回咸阳,去金匮石室整理古籍了,三皇兄则在观察附近山川地貌……” 他回着皇妹的话,转头冲丁川就是一揖:“川川先生,商对机关建造有兴趣,不知你可否教我?” “九皇子说笑了,机关建造方面你要拜的师在这呢。” 丁川抬手点了下公输立,“晚辈可没学过这方面的知识。” “当然,在某些方面我还是能提些意见的。” “至于具体操作嘛,还得靠大秦工匠们来完成。” 为了省时间,她并没多说,而是看向公输立:“公输大师,你可有我府邸之结构图?” “有的。” 公输立正愁不知如何与这位新贵相处,就听到她直入主题,他不由暗松口气。 连忙打开手中绢帛,给丁川看府邸结构图。 “少上造请看,此乃府邸正大门,大门内乃门房,可供门房值夜守门用,前院可根据少上造喜好种些花树。” “角落可建车马房,确保车马出入方便,会在此地开扇小门。” 他指着准备建车马房的某个地方,给丁川看。 丁川没说话他便继续往下说:“此为前院,左侧可设演武场,演武场旁边建几间厢房,可供府内仆丛居住。” “右侧可建花园,四周房屋可设大书房,账房,文书房、茶舍等。” “两边均可入正院,正院乃少上造日常居所,正房三大间,东西厢房分别三间,比正房稍微小些。” 公输立说得十分详细,丁川也看出来了,老祖宗赏赐自己的宅子很大,面积半点不输后世的王府。 而里面布局也十分精巧,虽不似后世那般细腻,但却有种粗犷美。 丁川对此没意见,她要的是在恰当的位置增加几间厕所,以及化粪池,并准备引用渭河水直接入厕,方便冲洗。 当然,厨房等地也要引起洗水,可随时使用。 她将后世自来水的概念与公输立说了,后者听后沉思了一阵方道:“少上造所言,小的听清楚了。” “您所言之茅房,这个简单,小的带着手下弟子们必然按规矩替您建造出来。 “至于您所言之‘自来水’请容小的回去慎重思考下,看如何使竹管不易被腐坏,影响您用水。” 丁川笑道:“行,有劳公输大师了。” “给你添了麻烦,我挺过意不去的,放心,下次我再来,必回报。” “此乃小的该做之事,少上造无需客气。” 公输立施礼道,“陛下交待之事,小的们无论如何都得办妥,自不敢居功。” 丁川没再与他客气,又与他讨论了些相关细节。 虽然她没亲自参与建造过,但后世之见识,在这场合还是能说出些门道,为公输立提供了不少思路。 青年听得连连点头,直呼学到了,时而还要感激地向丁川施一礼,以示内心感激。 “大体就是这样。” 丁川见说得差不多,便打算结束交流,“具体操作起来,还得看具体情况,我对此也是一知半解。” “先生所言,为立提供了不少思路,立感激不尽,请先生受立一拜。” “诶,别。” 丁川连忙拦住他,“你若真感激我,就将我的府邸修缮妥当便是。” “学生必不辜负先生所授,定当将先生府邸修缮好。” 公输立郑重答应着,“先生若无别的交待,学生便退下了。” “嗯,你去忙吧。” 丁川爽快地答应一声,目送他离开。 转眼就看到满眼崇拜盯着自己的几双大眼睛,她不由噗嗤一声笑出来:“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做做么?” “先生,你真是太厉害了,竟然连建造之事都懂如此多。” “嗯嗯,先生,你说的那些,我都差点听傻了,您是要在自己居住的房间内造茅房吗?” “茅房那么臭,还如何住人?” 第74章 父母惊得一愣一愣的 听到这些问题,丁川丝毫都不觉得意外,更不会嘲笑他们。 她也清楚这些大秦公主皇子,其实是在关心自己。 于是笑道:“放心吧,我自不会让自己住在恶心的地方。” “具体情况我暂时跟你们讲不清楚,等修缮妥当了,你们跟着我去看看,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开玩笑,后世家家有卫生间,也没哪家臭得住不了人,在这地方,她相信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不和你们说了,时间紧迫,就不在这耽误了。” 丁川说着转身往大殿快步走去,“我再与老祖宗说两句话,是时候要回家了。” 兄妹几个连忙跟出来,就见丁川已三两步到自家大人身边了。 “先生跑得好快啊。” 珍嫚感慨,“我们若这样走路,还不得被大人责罚啊。” “我们跟先生没得比。” 戌嫚道,“先生能为大秦带来改变,我们只是大人之子女,目前为止还什么价值都没体现出来呢。” “九妹说得对。” 公子商接过话笑道,“二皇兄和三皇兄有自己的事做,大人就不怎么看管他们,我们啥都不会,大人自然要盯着。” 诗嫚:“所以,我们一定要用心学习先生教导我们的知识,将来为大人分忧。” “先生是不是教你们什么了?可否跟九皇兄说说?” 公子商看向几位妹妹,“先生有没有说,为兄能学否?” “可以哒。” 阴嫚乖巧地笑道,“先生说过让我们教给皇兄和皇姐们哟。” 公子商脸上瞬间露出惊喜笑意,就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那可太好了,为兄今日正巧有空闲了,请妹妹们指导。” “好呀,等把川川先生送回去后,我们再教九皇兄。” 诗嫚笑着接了话,兄妹几人说说笑笑间,已经回到了大殿之上。 川川正在与他们的大人说话:“老祖宗,我在大秦停留时间不多了,我来向您老道声别。” 这次,她没准备把播放视频的手机带回去。 丁川主要是想试试,自己离开大秦后,那手机会如何。 虽然即将没电,但她还是想试试,这种超越时代的东西,没她这个主人在,是否还能留在大秦。 嬴政放下手中竹简看向她:“怎地如此之快?” 说话间他又看向放到手边的手机,果然看到电量显示,快见底了。 他有几分尴尬:“朕吩咐了太官令准备了朝食,你用完朝食再回可好?” “怕是等不到了。” 丁川已经感受到那股强而吸力,笑着摇头,“老祖宗,朝食你们自己留着吃,我下次再来。” 她说话的同时寻找着自己带过来的半桶,“老祖宗,我昨日带来的半桶呢?” “那东西你们想要,随便找个人做都行,这是家里需要用的,就不留给您了。” “在殿角,里面是朕让人替你准备的药材,还有夏无且特意送你的蜂王浆。” 嬴政连忙起身带丁川来到大殿一角,“他想用这个与你交换一套毛绒绒睡衣,送他夫人的。” 他是个守信之人,答应替夏无且说话,就得做到。 “啊,这也太珍贵了吧。” 丁川还没看清半桶里满满的药材,只听到蜂王浆三个字,她已觉得自己这趟赚了。 当她看清半桶里堆得冒的药材包装,不由傻眼:“这……老祖宗,这里面装的都是什么啊?” “咋这么多?” 嬴政:“此乃朕派人准备的药材,各样都有,除了一些珍稀药材,还有常用药材。” “据夏无且所言,他将所有药材药性及作用都写在其中,你拿回去慢慢分辨。” 丁川想说太多了自己受之有愧,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股强烈地拉扯感让她第一时间将手抓在半桶耳朵上。 下一刻,眼前一花,回到熟悉的地方。 丁祥仁和陈云香亲眼看到闺女在眼前消失,夫妻俩怔怔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抬眼看向彼此。 “这就……消失了?” 陈云香满脸的不可思议地看着丈夫,“那么大个半桶也跟着消失了。” “咕噜。” 丁祥云反应不比妻子好多少,他用力吞吞口水,声音微颤地说,“希望半桶跟过去不会砸到人。” 夫妻俩话虽如此说,但却十分谨慎地上前,在刚刚放半桶的地方仔细摸了摸,真什么都没有了。 “真没了。” 陈云香声音打颤,“你说,咱们幺儿这次多久能回来?” “不知道。” 男人拉着妻子往边上站了站,声音颤得越来越厉害,“幺儿说过,她在大秦无论停留多久,这边只过去一会儿。” “或者我们说几句话的功夫她就回来了。” “哪有你说得这么神奇。” 陈云香嗔丈夫一眼,“幺儿自己在那边停留时间长,回来也不一定会看时间。” “对对对,你说得对,我们现在看看时间,好给幺儿一个参考。” 两人说话间,突然感觉粮仓内显得逼仄了许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妈,老汉儿,我回来了。” 丁川看清粮仓里的情况,第一时间喊道。 夫妻俩听到熟悉的声音连忙侧头看过去,果然看到他们的家闺女俏生生站在旁边。 与闺女一同回来的还有那只半桶,以及半桶里堆成小山的东西。 “妈呀,幺儿,你咋这么快就回来了呢?” 丁祥仁夫妻第一时间上前查看闺女身上有没有伤,“怎样,这次过去没砸到人吧?” “没呢。” 丁川笑得没心没肺,“爸,明天我们去找大侄儿问问,哪里收中药材啊。” 都没等父母回应,她就自顾自说下去:“老祖宗给我们准备了这么多,我都不知道一时往哪卖好。” “对了,还有不少珍稀药材,我们得先藏起来,不能让人看到了” “这么多,全是药材?” 陈云香凑到半桶边,仔细观察。 一股刺鼻的药材味冲进鼻腔里,让她连忙侧头打了好几个喷嚏。 她连忙掏出纸巾擦了擦口鼻,揉着鼻子说:“哎哟妈呀,这药味儿可真重。” “还好吧。” 丁川觉得可以承受,“人家夏无且太医都给包装得很好了,妈您这鼻子咋这么灵呢?” “你妈这鼻子啊,从小就灵。” 丁祥仁说,“啥东西她一闻就知道是什么?” “哎哟,妈,您当年嫁给我老汉儿亏了。” 第75章 农村人思想并不落后 “这孩子,瞎说什么呢?” 陈云香听闺女尽说些不着调的,嗔怪道,“来,看看,哪些需要先藏起来。” “这么多,也不能一次性全合去卖了啊。” “是啊幺儿,这么多,拿出去人家一看问来路,咱们不好说啊。” 丁祥仁看着这小山般的药材,也是感到头痛,“你这孩子,怎么不让老祖宗先少拿点?” “我也不知道啊。” 丁川无辜道,“我去那边时是晚上,老祖宗正在极庙与他的臣子们庆端午……” 她把自己到大秦后的所有经历与父母说了,最后补充:“我也是快回来前才看到老祖宗准备了这么多药材。” “原本我以为我要求说得突然,老祖宗再怎么准备,也不会太多。” “现在我知道,我错了。” “可不是错了吗?” 陈云香无奈,“老祖宗的御药房里,肯定积攒着多年存货啊。” “何况以老祖宗的远见,他肯定会让人多准备些放着,前线战士所需,随时能送过去。” 她看看闺女说:“幺儿,你这次怕不是把老祖宗的御医房掏空了。” “不会。” 丁祥仁摇头否定了妻子的说法,“你也说了,老祖宗从来不做这种断根基的事。” “若他的御药房只有这些,今天幺儿就带不回这么多来。” “老汉儿说得有理。” 丁川若有所思点头,“老祖宗对战略物资看得还是很严的。” “是,就你们父女说得对,老娘说得都错。” 陈云香听着父女俩你一言我一语的话,故作不满地说,“快把准备卖的拿些出来,其余的就先放小石柜子里。” “别被老鼠给糟践了。” “幸好今晚幺儿把小石柜子里的粮食拿空了,不然这么多药材,都不知道往哪放。” “妈,还是你厉害,你一句话就省下我们连夜干活。” 丁川连忙上前揽着老妈的腰夸赞,“原本我是想着把要留下的挑出来。” “那样的话,工作量就大增了。” “就是,幺儿还得向你妈多学习,瞧我们父女俩都没想到只拿出少量要卖的。” 丁祥仁顺着闺女的话往下说,“这下好了,只需要拿出少部分出售的,剩下的就可以放石柜子里慢慢整理。” “我先前还想着今晚要忙通宵呢,云香,你一句话省下我们好多事。” 陈云香哭笑不得地看向父女俩,可翘起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显然是被父女俩一唱一和哄得开心了。 她手上动作不停,反而轻快了不少:“就你们嘴甜,快别站着说话了,动手吧,别耽误老娘休息。” “老娘这把年纪了,可不想熬夜。” “云香放心,保准不让你熬夜。” 丁祥仁笑得别提多开心了,“熬夜影响气色,这个我懂。” 一家三口边说话边劳作:“幺儿,你这次大大秦停留的时间比较长啊。” “嗯。” 丁川点头,“播放视频的手机只要不停止播放,我就能在那边待着,除非我主动想回来。” 她将自己的发现和父母说了。 “那你下次带着发电机过去,是不是会在那边停留很久?” 陈云香问,“你要是一直在那边,你刷到的视频不是一直在重复?” 说到此她有几分担忧:“这样的话,会不会让大秦的祖宗们看腻了不喜欢看了?” “会不会引起大秦百姓对老祖宗的反感啊?” “反感啥啊。” 丁祥仁好笑地说,“你就回想下我们小时候看电视,恨不得连广告都不错过的心情。” “相比之下,大秦底层百姓比我们小时精神生活还要贫乏,有这么个娱乐项目供他们观看,他们感激还来不及。” 丈夫的话让陈云香愣了下,随即笑了:“是我想太多。” “确实,像大秦那边普通百姓,平常连字都不识,哪有机会接触外面的世界?” “如今我家幺儿能给他们带去普天同乐的好事,他们确实该感激。” 丁川笑着说:“妈,老汉儿,你们怕是不知道,我带过去的视频,大秦的祖宗们称为‘天宫’。” “听老祖宗说,底下的人把‘天宫’里讲述他人功绩的主播称为‘天神爷’。” “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我在那边停留时间长,会引百姓不喜。” 她说到这,内心也有几分激动自豪。 大秦底层百姓的娱乐生活是自己带过去的。 丁川想到件更重要的事,她笑得更欢乐了:“妈,老汉儿,你们说,我带过去的视频,是不是帮老祖宗扫盲了?” “呀?!” 听闺女这么一说,夫妻俩也都反应过来了。 两人相视一眼,丁祥仁才说:“如果是我,我必定抓住这个机会学识字。” “可是大秦用的不是小篆吗?” 陈云香沉吟道,“万一都学了现代简体字,老祖宗发的政令他们还是看不懂怎么办?” “放心,我相信老祖宗会把握机会,直接普及简体字。”丁祥仁笑道,“他老人家能在两千多年前设置出沿用至今的制度,就证明他不是短视之人。” “也许我们在这说话的时间里,老祖宗已经开始准备了。” 听了爸妈说的这些,丁川眼珠一转:“妈,老汉儿,要不我准备一份文字演变史和最新版本的新华字典带过去。” “现在的新华字典里每个字简繁隶篆都有哦。” “这个可以。” 丁祥仁笑道,“赶紧下单,这里交给我和你妈来就好,对了,再买本《上下五千年》,还有《古今正史》带过去。” 听老爸这么说,丁川也没矫情,立即起身来到堂屋坐下,开始在网上大采购。 粮仓里传来老爸的声音:“幺儿,你卡上钱不够的话,用家里的卡付款。” “晓得了。” 丁川也没和父母客气,“妈老汉儿,我用了你们多少,等这些东西赚了钱我加倍补给你们。” “行,到时候看情况再说。” 父母在粮仓里忙碌,也没和自家闺女客气。 身为父母,自然不会占闺女便宜,将来闺女随时有需要他们再拿出来就是。 …… “幺儿,快起来了,你不是要去找丁越他们问药材收购吗?” 昨晚忙到十二点才休息,大早晨丁川就被老妈喊醒,“早点起来,今天赶场,去迟了人家忙,有些话不好说。” 第76章 幸福的一天从准备早餐开始 丁川捂着耳朵翻个身,嘟囔着:“妈,让我再眯一会儿,太困了。” 因为不想去大秦,所以她不敢刷视频,只能睡前听音乐,听着听着睡着了。 早晨这时候睡得正香,哪愿起床。 “眯眯眯,你再眯人家都忙起来了,快点起来,吃点东西就出发。” 陈云香从来不惯孩子这毛病,一把拉开被单,把闺女拉起来,“快点儿,正事要紧。” “呜——妈,你好过分哦。” 丁川全程闭着眼,任由老妈拿衣服替自己换上,再拉着她去洗漱,“资本家都没你这么狠的。” 一张清凉的湿毛巾搭在脸上,老妈的声音适时传来:“清醒了没?没清醒老娘就上冰块了。” “清醒了清醒了。” 丁川一激灵,连忙自己抓住毛巾在脸上擦了擦,噘着嘴跟妈撒娇,“妈妈,以后别这么早喊醒我行不?” 话没说完她就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太困了。” 她看着跟自己撒娇的闺女,陈云香哭笑不得:“还资本家都没这么狠。” “你要是误了人家的事,看看他们狠起来是什么样子。” “敢在老娘面前撒娇,你能在资本家面前撒娇吗?” “不敢不敢。” 丁川讨好地凑老妈面前,跟老妈贴了贴,“还是妈妈的味道好闻。” “行了,快点刷牙,你以为老娘不困啊。” 陈云香转身往厨房走,嘴里嘀咕,“父子几个没一个省心的,还要老娘一个个喊。” “哎呀,娃她妈,看你说得,我这不是在煮早饭了嘛。” 厨房里丁祥仁听着妻子的嘀咕,第一时间探出头来,“天热,你不肖进来得,厨房里有我就够了。” 说话间他又提了一桶猪食朝猪圈走去。 年头才刚捉回来的小猪崽,喂到年底卖两头,自家宰一头,腌腊肉。往年他们家都是这么做的。 喂完猪出来,洗了手看着正往灶里塞柴的妻子:“你啷个进来了呢,不是让你不要进来嘛?” “再不进来火都要掉灰塘里了。” 陈云香嗔他一眼,“行了,把锅洗出来,烙麦粑,光吃稀饭不顶饿。” “诶,好。” 丁祥仁也不耽误,连忙拿着竹刷刷锅,锅洗干净水一倒,很快就被火烤干了。 他连忙提起菜籽油往里倒。 “够了够了,你少倒点。” 陈云香看他用油的架势,眼皮直跳,“油不要钱也要花力气种菜籽啊,你是真不心疼。” “嘿嘿,麦粑油多吃起来香。” 丁祥仁嘿嘿憨笑着,“哎呀你莫想这么多嘛,今年菜籽又能打不少,油够吃的,放心。” “谁管你够不够吃啊,这不昨天让闺女给老祖宗带了些过去。” 陈云香无语,“老祖宗要是吃得顺口,今后不还得往那边带?” “你说得对,但咱们也不能为了孝敬老祖宗,就亏了自己吧。” 丁祥仁先是顺着妻子往下说,紧接着又转了话锋,“光靠从我们带东西去,老祖宗那边永远无法实现菜籽油自由。” “不如下次让幺儿将植物油压榨方法也带过去。” “这样老祖宗不仅能吃到菜籽油,还能吃花生油等各种植物油。” 夫妻俩边说话,边快速将揉成团的面团揪成一小坨一小坨,紧接着在手心将小坨面团压扁成饼贴到油锅上。 十几个圆圆的小麦饼很快就贴好了,随着火候变化,小麦饼的香味扩散开来。 丁祥仁拿着锅铲,从第一个开始挨个翻面。 “嗯,这火候不错。” 他边翻面边笑道,“还是我们两口子配合默契,你知道我的手速,烧的火大小刚刚好。” “哇,妈,老汉儿,你们在烙麦粑啊。” 丁川洗漱一番,整个人都清醒了,重新回房间换了身利索的衣服,才出来。 还没进灶房,她就闻到了熟悉的香味,欣喜地说:“好久没吃这个了,还真有点想。” “行了,以后随时想吃都吃得上。” 陈云香无奈嗔她一眼,“看你这馋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和你爸亏待你了呢。” “幺儿,准备碗筷,这边马上就好。” 丁祥仁立即在母女之间当起转圜器,“你以后在家里,想吃了,我和你妈随时都可以。” “妈老汉儿,你们对我真是太好了。” 丁川忙着拿碗筷,也没忘了给父母提供情绪价值。 刚出锅的饼香香脆脆的,咬一口满足生香,丁川边吃边冲父母竖大拇指。 “真是,吃是堵住你嘴了,却束不住你手。” 陈云香见闺女这模样,简直哭笑不得,“看把你忙得。” “你要是手忙不过来,会不会把脚也用上?” “那不能。” 丁川将口中食物咽下去,抽空回了句,“妈,这粑粑儿真是太香了啊,好吃。” 话音没落,她又迫不及待咬下一口。 “看这孩子,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还在吃饭啊?” 一家人正吃饭呢,丁祥文老两口背着背篓进门,“你们去赶场不?” “哎呀,还真是你们家吃粑粑儿啊,我就说是你们家嘛,你大哥还不信。” 牟德聪看着丁川家桌上的麦粑笑着伸手拿了一个,分了半个给丈夫,“你也吃,他二叔舍得放油,这粑闻着就香。” “这还有,随便吃。” 陈云香笑着用筷子夹起一个递给丁祥文,“半个够做什么的?” “是啊大保大妈,这么多,我们吃不完的。” 丁川一边说一边起身准备去给两个长辈拿碗筷。 “川川幺妹别忙了。” 牟德聪像是知道她要做什么,拦住她,“我和你大保吃了早饭下来的。” “半个就够了,吃再多等下坐车都给巅出来了。” “哎呀牟大姐你这话说得,哪就那么夸张了。” 陈云香哭笑不得,“行,我放盘子里,大哥大姐你们吃得下就自己拿。” “放心,不跟你们客气了。” 夫妻俩笑着,分吃了一个就没再吃了。 “赶场,你们去不?” 丁祥文看向丁祥仁,“你们不去我们就先走了。” “要去的。” 丁祥仁点头,“等下一起坐车去吧,几个人挤一挤没问题。” “行,那我们就等着,一起坐你家这车去。” …… “幺妹,你这背篓里装的什么东西啊?” 第77章 怀念他们最亲的人 “幺妹,你这背篓里装的什么东西啊?” 等丁川一家吃完早饭,准备出发时,牟德聪看到丁川提着背篓出来,还有点吃力的样子,连忙伸手去接。 “让大妈来提,你这读书人的身板还是别干这力气活了。” “没事大妈,我提得动。” 丁川并没松手,和牟德聪一起把东西抬到车后面放下。 “是中药吧,我闻到一股中药味。” 丁祥文看着她俩把背篓放好,这才开口,“哪来的?谁在喝中药?” “昨晚云香娘家送过来的。” 丁祥仁接过话,按照昨晚一家人商量好的说,“说是让我们去问问丁越,看能不能卖个好价钱。” 虽然哥嫂也是一家人,但自家闺女能穿越秦朝这种大事,一家三口暂时还没打算说出去。 至于陈云香娘家那边等会儿在街上遇到了,趁人不注意打声招呼就是。 年轻人都外出忙生意去了,家里就两位老人在,好交待得很。 “这样啊,姻伯自己过来的还是姻母和姻伯一起过来的?” 丁祥文随口问了句,“两位长辈身体都还好吧。” “挺好的。” 陈云香锁好门上车,正巧听到丁祥文问的话,就接了过去,“走吧,天都亮了,人越来越多了。” “没事,大早晨的不会有人去丁越家。” 丁祥仁安抚了句,还是发动老头乐,往镇上赶。 路上,牟德聪又问:“他二叔,再有大半个月就是你生哒,要请客不?” “不了。” 丁祥仁笑笑,“眼看马上要收小麦了,哪还有时间过生。” “是啊,我记得当年妈生下你,都没休息就下地干活了。” 丁祥文说起母亲,脸上笑容都停滞了片刻,“那时候的日子是真的难。” “妈就是太宠孩子了。” 沉默片刻,丁祥仁才接过兄长的话,“她只要稍微爱自己一点,也不至于走得那么早。” 说起这个话题,车内气氛就多了几分悲伤和思念。 丁川看看父亲再看看大伯,笑着劝道:“大保,老汉儿,你们这样子,就辜负我奶奶当年的爱子之心了。” 她边说话,边抬起小手分别拍在父亲和大伯的肩膀上。 老气横秋地说:“我知道你们非常怀念爷奶,但爷奶却只希望他们的儿女过得开心幸福。” “而不是沉浸在失去他们的痛苦中不能自拔。” “你们过得越好,他们越安心。” “过得越不好,他们越放心不下,这不是让他们难以安宁吗?” 陈云香:“我们幺儿说得对。” “对头。” 牟德聪的声音几乎和陈云香同时响起,“都几十岁,孙子都有的人了,还想不明白这点?” “咱们川川幺妹都活得比你们通透。” “大妈,话不能这么说。” 丁川连忙把手收回来,轻拍牟德聪胳膊一下,“这事落到谁身上都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 “偶尔想起来难过怀念在所难免。” “毕竟那是生养我爸和大保他们的妈妈,是我亲亲祖母。” “还是幺妹说得在理。” 丁祥文支持道,“自己的妈自己爱,自己妈自己想,想起她曾经吃过的苦,我就恨不得她老人家能活到现在。” “是啊,老汉儿还跟着我们过了几天好日子,妈是真一天好日子都没过到就……” 丁祥仁说着说着,说不下去了,吸了吸鼻子,快速眨巴眨巴眼睛,努力不让自己脆弱的一面表露出来。 “那我们就祝福爷爷奶奶下辈子投生到好人家,吃喝不愁还人见人爱。” “对,这才是我们该做的。” 陈云香笑了,“或许,爸妈现在已经是哪个有钱人家的接班人,成为了人见人爱的总裁呢。” “对对对,这才是我们该期待的。” 丁川笑着说,“或许我爷爷现在就是别人口中的霸总,我奶奶现在是别人敬佩的富家大小姐。” 说着说着,车上气氛就活跃起来,一家五口笑得合不拢嘴。 “对了大妈,家里几个小家伙等下起床看不到你们,会不会哭啊。” 严肃的事说完了,她才想起这个比较有趣的事。 “不会。” 牟德聪笑道,“有小燕在呢,她会照顾好弟弟妹妹。” “家里也给他们留了早饭,他们起来有得吃有得喝就行了。” 说话间,车已来到镇边上。 “就在这里下车吧,今天街上人多,车就不开进去了。” 丁祥仁把车停到一家茶馆外,对里面喊了声:“世友,我的车停你这外面了啊。” “哦,大爷、二爷(叔),你们来这么早。” “哎呀,牟大娘,陈二娘,还有川川幺妹,你们也来了啊。” “川川幺妹啥时候回来的?” “我昨天回来的。” 丁川一边帮着爸妈把车上东西拿出来,一边回答,“世友大哥,你们这茶馆生意好啊。” “好啥子哟,就赶场天有几个人,平常时候都没啥人来。” 双方都有事忙,打过招呼,简单交流几句,一家人就进了场。 “大哥,你们忙你们的,我们先去找丁越两爷子(父子)问问情况。” 丁祥文看了眼他们的背篓点头:“要得,你们去嘛。” “快去吧,等下丁越两爷子忙起来,你们就没办法说话了。” 牟德聪也催促,“我们要去问问包谷种子,麦子收了就得栽包谷了,是时候该育苗了。” “诶,大姐,帮我家也买些。” 陈云香说着话,就去掏口袋准备拿钱给他们。 “等买回去再算账。” 牟德聪和丁祥文说着人已经走远,很快融入赶场的人群里,消失不见。 丁祥仁笑道:“行了,回去再给大哥大嫂钱也不迟。” “走吧,别在这耽搁时间了。” 一家三口朝另一个方向大步走去,很快来到镇卫生院,丁越父子三个正巧过来开门。 见到丁川他们朝这边走来,丁凯夫妻连忙打招呼:“二公(爷爷),二婆(奶奶),二姑,好巧,你们这是去哪?” “来找你们几爷子有事。” 丁祥仁笑道,“吃早饭没啊你们几个。” “进来坐吧二爷二娘,还有川川幺妹儿。” 丁越笑容满面地拔出钥匙拉开卷帘门,招呼着人往卫生院内走去。 第78章 尝试卖药材 他是已经闻到优质药材味道,内心希望能捡个漏。 如今这世道,想得点好药材很难,稍不注意就上当了。 好在他们父子在这方面知识还算扎实,每次遇到这种情况都及时发现,才没被坑。 今天闻到的药材味道,丁越内心已经确认了是极品好货。 也不知两个老辈子从哪得来的,能不能长期供应? “小凯,你和林玲在外面看着点,爸和你二公他们去里面谈点事。” 进门后丁越第一时间吩咐,随即对丁祥仁家三口客气得不得了:“老辈子,您这边请,我们到里面办公室说话。” 丁祥仁点点头,一家三口跟着丁越往里面走。 等办公室门关好,丁祥仁才把背篓放在地上,轻声道:“丁越啊,你应该已经闻出来了吧?” “闻出来了。” 丁越也不隐瞒,“二爷,你这从哪弄来的,这味道正得很啊。” 说话的时候伸长脖子往背篓里看。 若眼前站着的不是两个长辈的话他已经上手翻了。 丁祥仁笑了:“就知道你这鼻子灵,确实是好东西,都是从产地弄来的。” 之所以敢这么笃定,完全是因为丁祥仁他敢肯定,老祖宗药材库里,没有敢糊弄他。 “行啊二爷,你这哪来的门路,竟然能弄到产地药材,快打开我看看。” 丁越眼神都放光了,虽然不知道丁祥仁哪来的底气,但他是真好奇这位老辈子从哪得来的这些东西。 “急什么,这不就打开了。” 丁祥仁话虽这么说,动作也不慢,陈云香还过去帮了忙,将背篓里的东西一样样小心翼翼拿出来。 一一摆放到丁越的办公桌上,摆了满满一桌还放不下。 粗略一数,足有五十多种,从其味道中丁越分辨得出这些都是日常病症用得上的药材。 内心不由感慨:真齐全啊。 看着这每样都用木盒盛放的药材丁越眼神越来越亮。 他并没着急打开木盒,而是先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副眼镜,还取了只放大镱,这才一边招呼丁川一家坐。 自己坐到桌后面椅子上,打开盒子一个个观察检验。 虽然闻起来味道很正,却不代表就真的正,还是得通过亲自查验才敢确认。 哪怕对方就是本家老辈子,也不能掉以轻心,这是他在医药这行的切身经验,不得不防。 没办法,这时代,做假技术太高了。 丁祥仁一家并没打扰他,在旁边椅子上坐下。 但视线却始终落到办公桌上。 同样的道理,就算这是本家侄子,丁祥仁夫妻也不敢让药材离开自己视线。 万一呢,谁知道? 丁川倒是四人里最轻松的那个。 尤其有父母在,她完全不担心丁越能对自己的药材做什么手脚。 丁越看得十分仔细,不仅用了放大镜,还打开医用灯仔细照着观察其纹理,甚至用鼻子闻了又闻。 若不是担心两个老辈子打自己,他都想扣出点放嘴里品尝了。 这些看着十分平常的药材,但每一样年份和药效都比以往遇到的强。 因此,自己若收下来用的话,还得仔细斟酌下用量,否则容易出问题。 习惯了药性稍差的药材,突然来批好货,丁越竟有点拿不准剂量。 “二爷,二娘,这些药材我全要了,您可有理想的价格?” 丁越虽这么问,其实在心里已经给这些药材估了价,只是想听听两位老辈子有没有自己的想法。 在这问题上丁川和母亲没说话,父亲丁祥仁笑道:“丁越啊,你也知道我和你二娘不太懂这些。” “这些啊,都是你川川妹子在农科院搞研究的高中同学送来的。” “人家也是知道咱们老家这边好药材不好弄,才好心托人送过来。” “我们不能让人孩子的一翻好意打了水漂不是?” “反正大家都是实在本家人,我们也没打算要高价,你惹能收的话你给个实在价,就卖给你了。” “你若吃不下这么多的话,就给我们指个明路,我们也不瞎跑。” 丁越在这些老辈子面前也没准备玩心机。 他如实说:“二爷,侄儿也不坑您,实话和您说,这全是保存得极好的野生好药材。” “这品相好到就算我在县城中医院也找不到。” “甚至我帮我老师在各地收了几十年药材,都极少遇到这么好的。” 他直起身看向三人,将各种常见药材价格写在纸上递过来:“您老辈子看看,这是我能给出的最高价位。” “您若觉得这个价合适的话,这里的我全收了,您看怎样?。” 丁祥仁接过价格单,一家三口凑一起仔细看了看,随即相视一眼。 这比起他们在网上查到并在家预估的价格还要高出不少。 三人眼神一碰,便定了下来。 丁祥仁笑道:“行,你是懂行的,给的价格也公道,我们没意见,这些全卖给你,过秤吧。” 丁越老辈子没意见,立马喊外面的儿子把秤拿来,将这里药材全部过秤。 拿着等子秤的丁凯进门看到父亲办公桌上这些药材,本能地倒吸口凉气:“老汉,哪来这么多药材?” “全是咱们卫生院常用药,还都是处理好的。” “呀,这处理手法高明得很呐,完全不输我师公了。” “我说老汉儿,这是哪位高手处理的?” 听到儿子咋咋呼呼的声音,丁越就想给他两脚让他长长记性:“反正不是老子处理的。” “赶紧过秤,别让你二公二婆久等了。” 这些药材的处理手法岂止是不输给他老师,有些地方远胜于恩师。 有机会,一定要向川川二妹那高中同学请教请教。 想到此丁越看向丁川的眼神多了几分讨好。 好在丁川没注意到他这讨好的眼神,否则她得问一问丁越幺哥为什么这样看自己。 “哦,原来是二公二婆你们送来的啊。” 丁凯听到父亲这话,连忙冲三位老辈子笑,“二公二婆,这些药材是你们泡制的?” 他说话的功夫,手没闲着,快速将药材一样样称重…… “我们哪有这本事哦。” 陈云香笑了,“这些是你二姑同学那边送来的。” 她在说话,丈夫丁祥仁则拿着笔跟丁越一起记录丁凯称出来的重量。 第79章 药材销路稳了 板蓝根:三斤半、金银花一斤二两、连翘…… 五十多样重量相差不大,半斤到三斤多不等。 价格根据品种不同而不同。便宜的几块十来块一斤,贵的三四十一斤。 看得出但这些常见药材,丁越给的价格确实公道,超出他们在网上查询到的价格不少。 当然他们也清楚,网上购买的药材品质不一定有这么好。 一阵忙活下来,这背篓药材接近八十斤,丁川一家总共收获一千七百九十多,丁越大手一挥,给补足一千八百。 按他的话说是懒得找零,实则是觉得自己今天收这些药材赚大了,多给出去几块钱他乐意。 丁川本来想说一码归一码,但看到爸妈都已经大方接受了,她就没多此一举。 “二爷,你们若还有同等品质的药材也送来,我们保证全部按这个价收。” 他起身去保险柜取出一摞钱,放点钞机上点好,确认无误这才递到丁祥仁手里,“二爷您点点,看数对不对。” “不用点,我们信你。” 丁祥仁把钱揣进兜里,客气地说。 顿了顿他又问:“你说你全要?我怕你要不完。” 他看了眼妻儿犹豫了下,还是问:“听你们父子俩刚刚说县中医院,不晓得那边能收不?” 丁越听得眼睛更亮了:“二爷,莫非你们真的还有?” “有多少?多少我们都收。” 生怕他们以为自家占了便宜,丁越稳了稳心神,这才‘掏心掏肺’地说:“二爷,您家暂时还没药材经营权。” “您若自己送去县里出售,会吃亏的。” “搞不好还会被抓进去吃公家饭,得不偿失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丁祥仁认真看着他,郑重其事地问:“你真全要?” “我跟你说实话,家里比这多了不少,每样都几十斤,而且不只这五十来种,还有更多……” “嘶——” 丁凯在旁边听得倒吸凉气:“二公,你们家是找到一条获得中药材的好门路啊。” “臭小子少说话。” 听到儿子这不着调的话,抬手佯装要打,“去,把这些药材都放好,不要糟践了。” “噢。” 丁凯一边偏头避开父亲拍过来的手,一边答应着去处理那些药材了。 丁川看着那些盛放药材的木盒,犹豫了下还是没说话。 她总感觉,装药材的盒子更不便宜,就看丁越父子俩等下如何处置此事了。 很快她就发现自己想多了,因为丁凯收拾药材时,并没连木盒一同收起来。 反而问了句:“二公二婆,这些木盒你们还要吗?要的话我就给你们装回背篓里。” “哦,要的要的。” 陈云香连忙道把背篓拿过去,帮着丁凯收拾木盒子。 这些盒子也是从大秦带过来的,药材也是用这种木盒子装的,家里还有不少,但都装着药材。 今天之所以拿这些出来卖,一来这些药材都比较常见,不容易引起过多关注。 二来,这些东西都装好了他们也不需要花费太多时间去分。 大部分药材都放进小石柜里,少部分比较珍稀的药材,他们将之放进了大石柜子,与粮食放到一起。 即能隐藏掩盖药味,还不容易被外人察觉自家有那么好的东西。 那边,丁越见儿子在收拾药材,招呼着丁祥仁坐下慢慢说。 “二爷,侄儿说得都是真话,你莫不相信。” 丁越说到这,为了让自己的话有说服力,又补充了句,“不信你问川川二妹,她读书多,懂得也多。” “也没越幺哥说得这么吓人。” 见他把话扯到自己身上,进来后就没说过话的丁川终于有机会开口了,“我问过,初加工的中草药算农副产品。” “只要我们出售的不是精加工中成药,就不算违法。” 丁祥仁笑了,看向丁越:“听到没,我幺儿说,我们卖这种药材不违法。” “哎哟,二爷,您这是不违法,但人家问你药材的来历,你怎么回答?” 丁越笑道,“您也看到了,有多少药材卖给我,我不让您吃亏。” “我保证按今天的价格给您。” 说到这他顿了顿,“另外今天没带过来那些,我也会比网上价格高些收购,您看行不?” 听他把话说到这份上,丁祥仁与闺女对了个眼神,点头:“也行,这样吧,你抽时间去我家看看货。” “确认了后,晚上人少再让丁凯开车来拉货,怎样?” “二爷考虑得周到,行,等午饭后,我亲自去您家看看。” 丁越听到这,高悬的心落了地,“您放心,就算我一家吃不下,还有我老师呢。” “他们县城大医院,对这种品质的药材需求量大得很,多少都没问题。” “有你这句话就行。” 丁祥仁没再多说,见陈云香已将全部药盒子收回背篓,他起身:“那我们就不耽搁你跟人看病了。” “我送二爷二娘。” 丁越起身送丁川一家出门,刚到大堂就见外面等着不少前来看病的乡亲。 “你忙吧,不用送了。” 陈云香连忙喊住丁越,“都是自家人,没那么多讲究。” “那侄儿就不和二爷二娘客气了,川川幺妹你也慢走啊。” “越幺哥留步,我们对这熟得很。” 丁川笑嘻嘻挥挥手,“快忙去吧,大不了你去我家,我也不送你出门。” “你这孩子,乱说什么。” “哈哈哈……” 陈云香的嗔怪声和丁越的大笑声同时响起,“可以,川川幺妹不和幺哥客气,幺哥高兴还来不及。” 离开镇卫生院,丁家三口相视一眼:“接下来做什么?” “走,割点新鲜肉,我给你们做小炒肉吃。” 丁祥仁走在前面,径自朝卖肉的地方走去,“希望瘦肉还没卖完。” “卖完了就买些五花肉吃回锅肉。” 丁川笑,“再不等就炖个酸菜肥肠,我就不信这么早啥都卖完了。” “那可不一定。” 陈云香笑,“现在家里忙起来,大家赶场买了东西就走,不会在街上闲逛的。” “去看看就知道了。” 丁祥仁加快步伐,还好,来到肉摊,看到有小半斤瘦肉还有两斤多五花肉,大肠也还有一截。 他大手一挥,这些全要了。 “老汉儿,你咋买这么多啊?” 第80章 好在学而能用 买完肉,一家三口又去买了不少副食配料,准备带到大秦送老祖宗的。 还让人捎了话给在县和市里工作的税务局和工商局的两位表叔,请他们抽空到家里坐坐。 既然丁川想回家开办公司,有些流程还是先咨询好办起事来顺畅些。 等买完东西往停车的地方走时,丁川看着老爸背篓里那么多东西。 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低声问:“老汉儿,你买那么多,吃不完也不怕放坏了。” “怎么吃不完?” 丁祥仁笑道,“中午把三样新鲜的都做了,请你你大保大妈还有几个孩子一起在家里吃。” “就这我还担心不够,得取几根腊肠煮了。” “再搞个风萝卜腊骨头汤。” 陈云香笑着接了丈夫的话,“再从地里砍两棵青菜炒出来,足够吃了。” “你们都默契地安排好了,我还能说什么?” 丁川搞怪地摊摊手,“反正我是捡来的,你们两个才是真爱。” “这孩子,瞎说什么大实话。” 丁祥仁和陈云香被闺女这小表情逗笑了,“还真别说,当年我和你妈就是去你外婆家路上捡回的你。” “真的吗?那我吃完饭就离家出走,我要去寻找丢掉我的妈老汉儿,我要问问他们为什么丢下我。” 她装模作样地走在前面,一副真要去找所谓亲身父母的架势。 陈云香夫妻在后面看到闺女这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 “隔好远都听到你们一家人的笑声了,这是遇到啥好事了?捡到钱了还是捡到金子了?” 等在丁世友家茶馆的丁祥文夫妻听到熟悉地声音,朝这边看过来,见果然是他们,老两口相视一眼开玩笑地问。 “哈哈哈……我们豆幺妹玩呢。” 陈云香把刚刚一家三口的对话说了一遍,听得丁祥文老两口没忍住也笑了。 丁祥仁来到自家老头乐前,歪着头看向茶馆里忙碌的大侄子:“世友,你忙啊,我把车开走了。” “哦,好,大爷二爷,还有大娘二娘,川川,你们以后有空来这里坐啊。” “要得要得,你快回去忙吧,别让客人久等了。” 双方又客气了几句,丁祥仁才带着一家五口,开着车往回走,路上几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家了。 家里,孩子们在丁川家晒坝边玩泥巴,拔野草。 听到老头乐特有的声音,四个孩子立即起身,拍拍身上和手上的泥朝这边看过来。 “回来了,爷奶还有二公二婆他们回来了。” 小孩子见到自家亲人,高兴得直拍手蹦哒。 为了避免碰到孩子,丁祥仁把车停在晒坝外。 丁祥文下车冲孩子们吼:“你们着什么急?那是车子,你们也不怕碰着自己。” “是啊,小燕,你就该喊着弟弟妹妹们,这车虽没你爸他们的车子快,但真碰一下也会痛很久。” 牟德聪也对大外孙女说,“行了,明天星期一要读书,等下在你二外婆家吃了饭,早点回去。” “下星期想来再来。” “外婆,我和妹妹下星期不来了。” 小燕乖巧地说,“我们要在家里帮奶奶煮饭干家务活。” “可以,跟你奶奶说,收小麦的时候,我和你外公会去帮忙,让她别一个人干,太累了。” 牟德聪安顿着孩子,边把自家买的东西和替丁川家买的分开:“川川幺妹,这是你家的包谷种子,你拿回去。” “大妈,这个好多钱嘛,我转给你。” 丁川提着三袋甜糯玉米种子,并没着急拿回家,“你可不能亏了。” “亏不了。” 丁祥文接过话,“一袋就三十一块五,三袋你转九十块过来就行。” “哦好,我先把种子放回家里,再转给大妈。” “转给哪个都可以。” 牟德聪笑着,把自家东西给丁祥文和四个孩子,“把东西拿回去,我去帮你们二婆煮饭。” 午饭后,该忙的忙去了。 地里的活还很多,小燕姐妹也在她们外公的护送下,回了家。 留下小玉和嘉祺两个孩子,围着丁川转:“二姑,你不用去地里干活吗?” “不用啊,你们二公和二婆不让我去。” 丁川看向七岁的丁嘉祺笑着揉揉他脑袋,“嘉祺马不得二姑下地干活是吗?” “没有。” 小家伙小脸红朴朴,羞涩地笑着摇头,“我爸妈说二姑是研究生,很厉害,你研究啥啊二姑?” “研究怎样让手机流畅些,还研究怎样让你们用的学习机更生动。” “呀,那二姑您帮我修修这个手机啊。” 判定旁边,十岁的小玉掏出一只她爸妈不用的旧手机递过来,“这手机卡得很,我和爸妈视频时,总是卡住。” “嗯嗯,二姑帮忙修修啊。” 丁川:“……”好嘛,给自己找了点事做,这不是闲得嘛。 她转身进屋:“你们在外面等下,二姑去拿工具,替你们看看是什么问题。” “好。” 其实这手机就是老化了,三件和系统都跟不上现在孩子们的潮流,各种游戏软件下载下来,把手机给卡成傻子了。 丁川也没做别的,就仔细给打磨了下三件,然后优化了下系统。 看起来挺简单,实则不懂的真无从下手。 “好啦,你们拿着玩去。” 丁川解决了旧手机卡机问题,递给小玉,“以后别什么软件都去下载,下载得多了,它就会卡。” “就像你们中午吃多了撑得不想动一样,它里面装的东西多了,也忙不过来啊,是不是?” “知道了,谢谢二姑。” 姐弟俩拿着手机先道了谢,之后才手挽手到一边玩去了。 大约下午五点左右,丁越才慢悠悠骑着电动车到来,正巧丁祥仁夫妻俩干完地里活背着猪草回来。 “我说丁越,你是算好的吧。” 丁祥仁拿了帕子一边擦汗边笑道,“来得还真是巧。” “二爷说对了,我有千里眼,看到二爷和二娘忙得差不多才出发过来的。” 丁越笑着开玩笑,“不着急,二爷二娘先洗漱歇一歇,我们再去看东西。” “没事,就是扯点草,不累。” 丁祥仁与妻子对了个眼神,带着丁越朝粮仓走去,“走吧,早点看清楚你也早点安心。” 第81章 句句都是人情世故 “你们忙着,我去给你们烧点开水喝。” 陈云香看了他们一眼拍拍身上的土,换了双鞋才往厨房走,“幺儿,你跟着你爸他们,这里有妈一个人就够了。” “哎哟,二娘,不要那么客气,喝碗白开水就行。” 丁越自然知道陈云香说的开水是什么,连忙出声阻止,“都是自家人,哪那么客气哟。” “哈哈哈……就只有白开水,想喝别的还没有呢。” 陈云香笑着摆手,“放心吧,这不年不节的,我也没别的给你喝。” 四人说笑几句,三人朝粮仓走,一人朝厨房走。 原本在这里玩耍的小玉姐弟,想到明天要上学,家庭作业没写,这时回家写作业去了。 “好浓的药味,完全能跟我的药房比了。” 还没进粮仓,丁越就感慨,“二爷,您实话跟侄儿说,您家哪弄来这么多优质药材啊?” 他对丁川高中同学送来的这说法,是持怀疑态度的。 人家身为农科院中草药培植专业的,有药材怕是很多地方抢着要,哪能流到他们这乡旮旯来? 早晨那会儿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是丁祥仁他们离开后,丁越跟儿子儿媳说起此事,儿媳林林这么嘀咕了句。 父子俩才反应过来:“……”对啊,如此珍贵的药材,怕不是多少中医院抢着要,怎么会出现在这地方。 因此,此时他才有此一问。 丁祥仁看向他,半开玩笑地问:“怎么?你是准备绕开你二爷我,亲自找人拿货?” “哎哟二爷,您老辈子说哪里的话?” 丁越听得出丁祥仁并没生气,但也不代表他能继续往下问,“我就是有点好奇,随口一问,随口一问。” “真没绕开你们自己找人提货的想法,您要相信侄儿我啊。” “爸,您就别吓越幺哥了,看把他急得,摇裤儿都要掉了。” 丁川在旁边打了个岔,成功将气氛缓和回来。 就是她这话吧,不适合当着外人面说,丁祥仁嗔她:“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你幺哥虽与你同辈,但年龄在这摆着呢,你哪能跟他开这种玩笑?” “二爷二爷,别怪川川二妹,她也是为我打圆场。” 丁越连忙站出来,挡在丁川面前,“不过二妹在外面可不能开这种玩笑,人家会说你的。” “幺哥不说我就行了,反正我自家人还行,就随便瞪一眼那种。” “哈哈哈……” 三人说笑间进入粮仓,丁川上前打开灯,屋子里瞬间亮堂堂。 丁祥仁则打开小石柜子,从里面将一只只盛放着药材的盒子抱出来。 这些盒子有大有小,有的同等重量,体积大,有的体积则小许多,因此盒子大小也不一样。 而大盒子里还有小盒子,装着不同大小年份的药材。 上面全是昨晚丁川拿纸笔从竹简上誊下来的各种药材的名称和功效等。 丁越看到上面写得清清楚楚的内容,再仔细观察,嗅闻,甚至还小心翼翼弄一点放嘴里亲身感受。 果然,上面所写与他感受出来的几乎一模一样。 这么多常用药材,放在这样封闭的石柜里,其实是不太妥当的。 但想到乡下各种蛇虫鼠蚁那么多,这存放方式反倒是他们家最合适的,丁越就将想说的话吞了回去。 同时吞回去的还有他见到优良品质药材后,口腔里止不住的口水。 太好了,有了这些好药,他们镇卫生院能看的病就更多了。 “咕噜。” 这声音有点大,丁越也不介意,直接说,“二爷,您家里这些,我都要了,就是钱暂时不够,我先付一半。” “剩下一半等我把药材卖给我老师后拿了钱再回来给你们,你们看怎样?” “可以,咱们自家人都好说。” 丁祥仁答应得爽快,却话锋一转,“不过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到时你立个字据,免得到时扯皮。” “放心放心,我卫生院那边有专门的合同,到时我让小凯一并带过来。” 丁越并不觉得丁祥仁要字据有什么不对,相反,他觉得这样更令人安心,“那二爷觉得,我什么时间来取货合适?” “最好是天亮之前,大家都睡熟了。” 丁祥仁也没纠结,“你也知道,我们暂时其实是没资格卖这东西的。” “在我们的经营许可证下来之前,我不希望更多人知道这件事。” “明白,我明白。” 丁越答应着,眼底闪过纠结。 东西他是看过了没问题,可万一离开自己眼皮底下,这些药材变成次品了,岂不是没地方说理去。 “咋,你还怕我给你调包啊。” 看出丁越内心的纠结,丁祥仁大咧咧说,“你放心,我们是准备做长期买卖的,不是做一锤子买卖。” “我家幺儿这次回来就是开公司的,主营中药材,外带农副产品。” “你觉得我们会拿我幺儿的信誉和前途开玩笑?” “不不不,二爷您说哪里话。” 丁越连连摆手,急切地说,“我怎会怀疑二爷二娘你们呢?” “附近十里八乡的,谁不知你们这一家的人品?” “我是从未见过如此地道的好药,不想走,想多和它们待会儿而已。” 听他这么说,丁祥仁和丁川都懒得揭穿他,笑着说:“如果东西你们要的话,晚点我们会给你们放到外面堂屋。” “到时你们随时来了都方便取走。” 主要是,今晚闺女估计还要去大秦,到时还会带回来些什么,父女俩都不太清楚。 所以得把粮仓空地给腾出来,免得出现岔子。 “要,我肯定要。” 丁越立即回答。 想了想他又说:“这样二爷,我回去吃了夜饭,晚些就过来帮着你们一起搬,这么多,就你们三人搬还挺累人。” “有我和小凯帮忙,你们也轻松些不是?” “出来喝点开水,丁越晚上就在这吃饭吧,回去了又来,多麻烦。” 陈云香端着米酒荷包蛋进堂屋,听到从粮仓里传来的声音,顺口接了话,“等下让丁凯两口子直接开车过来就行。” “这,太麻烦二娘了。” 丁越跟着丁祥仁父女出门,看到桌上放着的荷包蛋,即感动又尴尬:“你们看我空着手来,结果还要吃要喝的。” 第82章 家有一老铁定是宝 “说这些做什么。” 丁祥仁也不让他继续客气,拉着他坐下开玩笑说,“你可是给我家幺妹送钱来的,请你吃顿饭有什么的。” 丁川在一旁笑:“我老汉儿说得对,幺哥你可是给我送钱来的,这不比带别的东西强?” “二爷幺妹儿就是会说话。” 丁越听着这话,也笑了,“我这钱是拿来换货的,跟人情没关系。” “二娘,您别忙活了,干一天活,快坐下歇歇。” “没事没事,灶房里还有几碗,幺儿用托盘给你大妈他们送上去。” 陈云香说完又犹豫了下,“算了,你去喊他们下来喝,顺便把你三公(三爷爷)也接下来。” “哦。” 丁川没多说,出门就朝上房走去。 先去喊了牟德聪一家,然后才去三公家。 三公是丁川爷爷的亲哥哥之一,此时的他一人在家。 他那个哑巴儿子在回龙镇帮大闺女饭店干活,管饭再给点零花钱,将来哑巴老了就得靠外甥给养老。 为了哑巴儿子在自己走后有个着落,老人也是没别的办法,只能趁哑巴还年轻,去帮忙。 而他则独自在留在乡下居住。 平常他都一个人吃喝,遇到晚辈们吃点什么特别的,都会喊上他一起吃。 这是个十分健谈的老人,丁川接了他往家走这么一小段路,他那嘴就没停过。 好在丁川也习惯了,有问必答,说她没经历过的她就默默听着不打断,也不嫌弃。 “川川啊,听你幸三娘说你回来是要开公司?” “是啊三公,到时您得帮我长长眼。” “你开什么公司啊?三公这老眼昏花的,怕是替你长不了眼喽。” “我准备收些粮食送出去卖,验收粮食的好坏,您老可比谁都拿手。” “哎哟,你真要收粮食啊?” 三公一听这话,压低了声音,“你幸三娘说起这个,我还觉得不靠谱呢。” “还听说你会高价收?是真的吗?” “我跟你说啊川川,这价格你可不能乱开,小心赚不到钱给亏了。” 最后这句,几乎是在和川川耳语,显然老人家是打心底里替这个晚辈操心。 “三公您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丁川连忙安抚,“保证亏不了,也不会让乡亲们亏了。” “是这个理。” 三公听孩子这么说,知道她心里有谱,便不再多说。 反而自信道:“你要说是验粮食好坏的话,这个三公还真帮得上忙。” “行,到时我给您开工资。” 丁川听老人家这么说,笑得见牙不见眼,“您这样的老庄稼人,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 三公嗔笑道:“瞎说,那不还有你四公在吗?” “可是四公牙口不好啊。” 丁川低声笑,“何况加上四公,不也才两个人,到时我还怕你们两位老人家忙不过来呢。” “放心放心,我们保证不让人亏了你,哪怕是你四公家儿孙送来的粮,三公都替你验得明明白白。” 一老一少说起这个,完全没了代沟,老的说当年上交公粮时那些奇葩事,别提多惹人笑了。 “你们这些娃娃都生在好时候啊,没交过公粮。” 说到这老人家开始回忆从前了,“那时候啊,大家都难,公家难,百姓也难。” “好在,这些困难都过去喽,日子真是好得不得了。” “就是可惜了你爷爷还有你二公,他们走得早,没离几天褔。” 丁川:“人各有命,是我们当晚辈的没照顾好爷爷他们。” “你这娃娃说得,你爷爷走的时候,你还是个奶娃娃呢,哪能怪你?” 丁川眼眶有点红:“我听我爸妈说,当年我还在我爷爷床上,爷爷出去割猪草,然后就是小姑发现他……” “唉,你爷爷小时候落下了病根,后来为了你爸他们弟姐妹几个,又没好好将养着,可不就走得早吗?” 说到自己这个最小的弟弟,三公眼眶湿了。 他连忙抬手抹了把才笑道:“现在好了,只要你们把日子过好,你爷爷奶奶就能安心。” “三爷,你们说什么呢?咋还哭了呢?” 说话间祖孙俩已来到丁川家坝子边,丁祥仁正好出来看情况,就看到老人家抹眼泪的样子,“是川川惹到您了?” “糊说啥?川川幺妹乖得很。” 三公抬手伤势要打侄子,“我们说起你爸,说他小时候吃了苦头,长大了也没将养到……” “哎,是我爸没福气,他老人家像您和四爷两个老人一样,活久点该多好啊。” “万般都是命,说不准的。” 三公摆手,“不说这些了,今天是怎么回事?咋还让川川把我老头子给接下来?” “这不卫生院的丁越过来了,请您老下来陪他说说话。” 丁祥仁笑着说,“我得去帮云香煮饭,可不能饿着客人了。” “那小子还敢挑你的理?” 三公听到侄子说这话,脸色就沉了下来,“他怕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哎哟我的三公诶。” 丁越听到声音,早就起身迎了出来,正巧听到这句,立即夸张地迎过来搀扶着老人,“您老这话说得。” “我哪敢挑我二爷他们的理哟,是二爷二娘客气,非要留您侄孙在这吃晚饭。” “这不我二娘他们孝顺,就让川川幺妹去把您老请来了。” “我就说嘛。” 三公听到这话心里舒坦,“你小子是个知礼知节的,怎么敢挑你二爷他们的理。” “不敢不敢,侄孙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啊。” 丁越连忙附和着,“再说,我二爷二娘为人处世那叫一个周到,也轮不到我这晚辈挑理不是?” “算你小子这话说得好听。” 三公高兴了,在丁越的搀扶下坐下说起话来:“越小子,你怎么有空来祥仁家了?” “他家没有出问题吗?” “没,我二爷二娘都好得很,川川幺妹也很健康。” 丁越连忙安抚,随即压低声音说:“是二爷家从外面弄了些药材,我来看看成色。” “哦?你看过了?成色怎样?” 三公听到这个瞬间来了兴趣,紧接着连忙补充:“我这侄儿侄儿媳都是实诚人,你可不能压他们的价啊。” 第83章 常用中药材全卖了 旁边的丁川听到三公这明显偏袒自家人的语气,差点没笑出声来。 前一刻还在跟丁越说都是自家人,现在瞬间就将亲疏远近给拉开了。 丁越也是哭笑不得,连忙讨好地说:“哪敢啊。” “我二爷二娘也不是那弄虚作假的,我这个当侄儿的也不能让两个老辈子吃了亏去。” “你也不能欺川川丫头年轻。” 三公接着说,“那丫头本事是有,但人情世故上欠缺了些,但你不能挑她理。” “不会不会。” 丁越连忙保证,“我哪敢挑我妹子的理哦,只要妹子不嫌我这老哥哥能力小就行。” “那不能。” 三公连忙摆手,“我家孩子我知道,都是懂事的乖孩子,不会做那讨人嫌的事。” “三爷您先坐会儿,饭很快就好。” 陈云香端了盘刚炒好的花生,提了瓶酒过来,“您老陪丁越先喝点小酒慢慢聊。” “云香是我丁家好儿媳。” 三公看到陈云香,连忙跟丁越说,“把孩子教导得都挺好。” “那可不,这十里八乡,谁不羡慕我二爷二娘养出两个有本事的孩子。” 丁越接了话,“二娘,随便吃点就行,别搞那么麻烦。” “没啥子好吃的,你们先坐着说话,我灶房里还有点事。” “给二娘添麻烦了。” “没有没有,有啥麻烦的。” 陈云香说着话,人已快速回了厨房。 丁川早在看到母亲提着酒瓶出来时就去拿了酒杯给两人摆上。 不多会儿,三公一边喝着糖水鸡蛋,一边吃着花生喝着小酒,神情别提多惬意了。 跟丁越说话时声音都大了几分:“我这倒媳妇炒的花生就是香。” “是是是。” 两人就这样一个说,一个答,气氛还挺融洽。 丁川则厨房院子两边跑,不时端个菜出来。 不多会儿,丁祥文两口子带着两个孩子端了自家煮的饭菜下来,加上丁祥仁家这些,真是摆了满满一桌。 一群主人陪着一个客人,彼此都吃得十分舒心快乐。 饭后各家收拾各家的碗筷,男人们去洗碗,女们坐着吃花生嗑瓜子聊天。 眼看时间差不多,丁越起身准备告辞。 他怕自己留在这三公和大爷大娘会一直坐着不走,到时那些药材可不方便搬出来。 丁祥仁也知道他的打算,没多挽留。 客人一走,剩下祖孙古代又坐着闲聊了会儿,才各自起身回家。 因为顺路丁祥仁一家担负起把三公平安送回去的责任,丁川则和爸妈一起打扫院子。 大约两个小时后丁越重新回来,与他一起来的还有他儿子丁凯和儿媳林玲。 六人都十分默契地低声说话,生怕吵醒邻居看到他们在这搬东西。 因为丁凯开着小货车,所以药材直接搬到货车上。 临上车前,丁祥仁还提醒丁越再看看货。 丁越说他鼻子灵得很,一闻就是自己下午时看过的那批货,确认没问题。 事实上他就没走远,绕了一圈回到丁川家后面山坡上,隐藏在树后暗中观察着下方动静。 药材没见到丁川一家往外搬,反而看到丁祥文和三公一家搬了不少鼓囊囊的麻袋进来。 刚刚进门他就看到那些麻袋摆在堂屋里,码得整整齐齐的。 为了确保不出错,他进门第一时间往麻袋边绕了一下,发现里面放着的是粮食,丁越高悬的心才踏实下来。 如今听到丁祥仁这么说,丁越才敢这么放心,将东西往货车上搬。 当然,谁都没忘过秤,常用药材每样都是二十五斤多接近二十六斤。 早晨送到卫生院的那几十样加上送走的,也是这个数。 丁川想起嬴政说,常用的每样五十斤,可现在称出来只有二十五六斤,于是在网上查了下。 这才明白,不是老祖宗少给故意多说,是大秦的一斤就相当于现代半斤多一点。 如今这重量实际上是老祖宗那边多给了些的结果。 “二爷,您来看,这些一共算下来,是328,685元。” 丁越算账时,丁祥仁就在旁边看着,此时他直接说,“我先付你们元,剩下二十万,最多半个月给,行不?” “零头就算了,给就可以了。” 丁祥仁确认数额不错手摆手笑道,“哪能每次都让你多给?” 叔侄俩在那你推我让的,丁川实在看不下去,出声道: “行了行了,是多少就是多少,越幺哥不用多给,老汉儿你也别少收,这样谁也不吃亏,谁也别觉得自己赚了。” “做买卖嘛要的就是这种分币不让。” “私底下的人情,那是私底下的事,别拿到买卖上来说,买卖上还是分清楚些的好。” “哈哈哈川川二姑说得对,爸,您就别总觉得自己占了便宜。” 丁凯搬了最后一箱药材上车,转身回来正好听到这席话,笑着接过话头,“您要确实觉得占便宜,就加价呗。” “臭小子,少在那胡说八道。” 听到儿子这话,丁越笑骂一声,“滚去车上把那个包提过来。” “哦。” 丁凯听到父亲这话,也不敢多说,笑着转身又出门,很快从车的后座底下拉出一只墨色包包,快速进屋。 “爸,都在里面,您点还是我来点?” “点什么点。” 丁越瞪儿子一眼,先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型点钞机摆桌上,“有这东西还用人点,你是不是傻?” 说话间,他将包里放着的厚厚一摞钱取出,放到点钞机上。 点钞机的电子屏快速闪动,很快点完了,上面显示出1300张,十三万整。 随即丁越从中抽出一小摞放上去,点出三十张来,将剩下的推到丁祥仁面前:“二爷,您再数一遍?” “数什么?这不我再找你十五块就行了。” 丁祥仁笑着把钱递给闺女,“幺妹,你看这钱是爸明天替你存银行还是自己拿着?” “我得替老同学买他需要的东西,还是存我账户上吧。” 丁川顺口道,“免得转来转去的麻烦。” “二姑,您想好这钱的来路了吗?” 丁凯提示性的问了句,看着丁祥仁从口袋里掏出十五元塞到他老爷手中,他也没说什么。 二姑说得对,做买卖的钱,还是清清楚楚的好些。 第84章 弄不好要出大问题 “怎么来的,不是我帮你家带了些珍贵中药,你们给的吗?” 丁川看向丁凯笑了,“多谢凯凯提醒啊,二姑知道怎么说,放心吧。” “是侄儿多此一举了。” 丁凯挠挠脑袋笑,“以二姑的智商,哪用得着侄儿操心这个?” “说啥呢?你这是关心你二姑,才会提醒。” 陈云香笑道,“旁人才懒得说这个话呢,你二姑不会说话,你千万别跟她介意。” 双方又客气了一番,签了二十万货款的约,眼看快晚上十点半了,丁越一家三口才踏实起身。 “那我们就不打扰二爷二娘休息了。” “行,路上注意安全。” 丁祥仁一家起身相送,“如果那些木盒你们用不上,改天腾出来给我们送回来。” “没问题二公,等腾出来了,我亲自给你们送回来。” 等车开走,丁川一家才回到屋里,把门关好。 其实他们家这动静,让住得不算远的丁祥文两口子听到了,只是他们想到晚饭回来后送过去的粮食。 两口子明智的没出去看情况。 毕竟丁川给他们的粮食算钱的时候,早就说过,暂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她已经开始收粮了。 至于那些粮丁川卖到哪去,两口子都没好意思多问。 只要孩子不受骗就行。 “妈老汉儿,这样不行啊。” 等关好房门,丁川在桌前坐下看向父母,“药材太多说不清来路是其一。” “老祖宗那边的中药材,其实是靠人力漫山遍野寻找还要泡制好再用,只怕一时供应不上。” “你这孩子糊涂了不是?” 陈云香轻戳闺女脑门一下,“光这些药材足够我们往老祖宗那边送多少粮食了?” “更别说我们另外放着的珍稀药材,那才是大头。” “咱们要赚钱,但不能太贪了。” “是我要贪的吗?” 丁川无语,“是老祖宗总感觉我亏了,给得太多啊。” “哎呀我说你这孩子,老祖宗那边啥东西拿过来这边不赚钱?” 丁祥仁对自家闺女这反应也是无奈了,“你看我们不仅可以用粮食和老祖宗药材,还能换其它的啊。” “比如换些他们那边人穿的衣服,鞋子之类的,再比如那边的玉什么的,都可以嘛。” “还有,以后不能这么糊里糊涂的,要有个兑换标准,免得老祖宗说我们这些后世晚辈不厚道。” 说到这丁祥仁就嫌弃地看着闺女:“你之前过去几次,都没把兑换标准定下来,这很不好。” 他捏着下巴若有所思:“另外,老祖宗那边生产条件有限,尤其是工业产品,咱们也可以拿过去跟老祖宗交换。” “其实我们可以送些布料和衣服款式过去,请老祖宗安排绣娘替咱们绣制适合这边人穿的新款衣服。” 陈云香提议,“这样,我们不仅可以收购十里八乡的剩余粮食,还能从老祖宗那边拿绣品回来这边卖。” “这样一来大家就不会怀疑我们买粮食的钱没来路了。” “老妈,你这脑瓜咋这么灵活呢。” 丁川欣喜地扑妈妈怀里撒娇,“难怪我和哥哥脑子都灵活,原来是遗传了老妈您的大脑基因啊。” “照你这么说,你老汉儿就笨呗。” 丁祥仁羡慕地盯着妻子,“两个孩子都跟你亲,我是多余的。” “哪能呢。” 陈云香哭笑不得,“没你也没他们兄妹俩的存在啊。” 听出妻子这话的意思,丁祥仁自信地笑了:“那是,我……那个好。” 丁川斜眼看着父母在自己面前秀恩爱,直看得老两口尴尬了她才说话:“我说你们俩能注意点形象不?” “我这么大个孩子还在呢。” “再说,咱们这不说正事儿吗?咋说到你们俩感情上去了?” “怪谁啊这。” 陈云香伸手就来拧她耳朵,“你这丫头,一点眼力见都没。” “那还说不说事儿了?” 丁川拿爸妈没办法,只得自己往回扯,“你们要不说,我可就去老祖宗那边了啊。” “说啊,这不说着呢吗?” 陈云香无语看着她,“是你非要突然跑过来抱着老娘胳膊撒娇,才偏题的,你别怪我和你爸。” “行吧行吧,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风干了寂寞——” 说着说着她还唱起来了,把丁祥仁两口子气笑了,抬手来拍她,“行了接着说。” 丁川若有所思回归了正题:“我觉得按照这样说的话,我们就不能只办中草药和农副产品贸易公司。” “还得替我妈办一个手工绣品服饰公司,老妈当法人那种。” “那我做什么?” 丁祥仁听闺女想到了她妈,都没说自己,瞬间不乐意了,“我跟你说闺女,你不能只想着你妈啊。” “看你,又着急。” 见老爸这急急躁躁的架势,丁川连忙安抚,“我这不还没说完吗?” “您啊,得替我妈当特别助理,我妈身子骨弱,力气活得您干不是。” “得,我就是打杂的。” “那你干不干吧?” 这次母女俩叉着腰异口同声地问。 “干,哪能不干。” 丁祥仁被母女俩吃得死死的,“总比啥都没得干的强。” “其实老汉儿,我还给您安排了个事。” 眼见父亲认命了,丁川立即给他加油打气,“您听听看是不是这么回事?” “你说说看。” 闺女的话,丁祥仁还是挺信服的,但具体的他也得听了后续才敢打包票。 “后面那座山不是我们家承包下来的吗?我是这么想的啊。” 丁川立即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我是想把那里打造成药材基地,未来咱家有药材出售,也有个来头不是?” “到时就得靠您带领一些人时常去山上待着,避免那有红眼病的人来搞破坏。” 说完她看向父亲问:“老汉儿,您觉得这想法合适不?” “可是闺女,那山上咱们种了那么多果树,要是在里面种药材,会不会彼此影响啊?” “还有,你爸我以前是没接触过药材,但我可是通过网上知道不同药材需要不同生长环境,不能一概而论的。” “这种东西不懂的话,是万万不能乱来的。” “否则会出大问题。” 第85章 老祖宗出浴 “是啊幺儿,这事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的。” 陈云香在一旁帮着丈夫说话,“种药跟种庄稼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的。” “咱们承包的那座山上也会长些普通药草,但我们平常都是把那些当成野草割下来喂猪喂鸡鸭了啊。” 她苦口婆心地劝,“想要种药材,那山怕是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 丁川也知道爸妈在担心什么,她信心十足的说,“我们可以跟大秦的太医们学种药材啊。” “妈老汉儿,你们别忘了咱们这时代,什么样的环境营造不出来?” “只要我们按照太医们教的方法,弄出适合不同药材成长的环境,还怕种不出相应的好药来?” 说到这,她也有几分纠结:“就是吧,只背后那座山还不够,怕是要再找几处地方。” 犹豫了下丁川手指轻点下巴说:“你们说,把我奶他们‘居住’的百遥湾也承包下来,可行不?” “你这丫头想啥呢,那里不仅‘住’着你奶,还有你大婆二婆以及几位叔伯都‘住’在那。” 丁祥仁听着闺女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你信不信你敢动那片地,不仅我和你妈保不住你,就是你三公四公加起来都保不住你。” “是啊幺儿,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陈云香表情和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那里住着多少家的亲人,不仅有你奶和大婆二婆处几家的叔伯,还有别人家的亲人都安顿在那一片,是真不能随便动的。” “好吧,看来得另想办法了。” 丁川嘟着嘴点头,“我就是觉得那边的温度什么的,挺适合种些喜欢阴凉的药草而已。” “没说过要动我奶他们的‘家’。” “就算我浑身是胆也不敢这么闹啊,只是想着利用那片区域的环境而已。” “就算是这样也不可靠。” 丁祥仁严肃警告,“那地方除了这些老人的‘家’外,还有各家的地,那是出粮食的地。” “就算现在各地的人少了,但那一片地还是没人荒废的,可见那片地对大家来说都挺珍惜,不会转包给我们。” “我倒觉得与百遥湾那边相比,老虎沟更适合喜阴冷潮湿的药生长。” 陈云香提醒,“幺儿你是有些年头没去老虎沟那边了吧?改天妈带你亲自去看的,那边用水也相对方便些。” “对啊,想种药材没必要动百遥湾那片地方。” 丁祥仁连忙点头,“既然都是要靠自己营造环境,我意思是不如将地方集中些。” “无论改造种植环境还是看管起来都方便。” 丁川:“好吧,我也只是提个建议,具体情况还得仔细斟酌。” “今天先到这吧,我去给老祖宗送粮食,看看今天能不能再多带些过去。” “行。” 夫妻俩陪着闺女坐在两个半桶中间,看着她将两个半桶的耳朵放腿上开始刷视频,都有点替她担心。 万一不行,万一这么多东西过去砸到人…… 老两口都不敢往下想。 丁川刚开始刷视频都是些现代的,与大秦无关。 直到大约二十分钟后,丁祥仁和陈云香都坐在一旁打哈欠了,她才突然消失。 与她一起消失的,只有一个半桶及里面装着的粮食,另一个还在原地没动弹。 “看来一个半桶两千来斤粮食是极限了。” 夫妻俩见闺女和其中一个半桶消失,第一时间看了眼堂屋墙上的挂钟,晚上十点半。 然后才观察堂屋里的其它情况。 “你发现没,留下来的是三爷家那两千多斤。” 陈云香低声问,“该不会因为三爷家的粮食存放年头比较久吧?” “应该不是。” 丁祥仁认真说,“这里面还有大哥家超出来的三袋谷子呢。” “而且这个半桶是大哥家搬下来的,或许因为这半桶不是我们家的,所以它才没被带到大秦去?” “应该还是有重量限制。” 陈云香摇头否定了丈夫的话低声说,“或许咱们幺儿现在只能带那么多穿越大秦。” “或许吧。” 两口子看着闺女没动的十几万块钱,异口同声问:“这事,要和洋洋说吗?” 话出口,两人都愣了下。 短暂的沉默后又噗嗤一声笑了。 笑了一阵,陈云香才低声说:“他们那边的工作还挺好的,万一回来挣得没在外面多,我怕静儿跟我们生嫌隙。” 丁祥仁:“先不急,幺儿的公司证件都还没办下来,一切还没上正轨呢。” “等给幺儿的公司办妥了,收入稳定了,再把他们喊回来说清楚,要怎么选择听他们小两口的。” “行,听你的。” 陈云香沉吟了下点头。 …… 大秦,丁川眼前一花,再恢复,她发现自己出现在一片朦胧的水雾中。 前方有轻微的水声响起。 她心头微凸:“……”不是吧,我莫非撞上老祖宗沐浴?! 要真是这样就尴尬了。 可…… 真的好想看看我那迷人的老祖宗身上是不是有十六块腹肌啊啊啊。 反正我又不谗他老人家身子,只是看一眼,应该不-过-份-吧—— “何人在外?” 沉稳霸气的声音从水声响起的地方传来,紧接着丁川就听到哗啦一声,是有人从水里出来的动静。 丁川捂了捂脸,果断出声:“老祖宗,我不是故意的。” “川川?” 嬴政显然也没想到丁川这次来得如此之快,“你怎地大晚上过来了?” “大白天我也不敢来啊。” 丁川顺口接了句,连忙解释:“不是,老祖宗,我根本不知道您这是大晚上啊。” “更没想到您老在沐浴。” 这该死的穿越模式,真是要害死她啊啊啊。 嬴政没出声,只有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动静。 可丁川却没听到旁人的动静,莫非老祖宗堂堂始皇帝沐浴后还得自己穿衣? 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朦胧的水雾里传来轻微且坚定的脚步声。 她连忙看向朦胧水雾深处,不多时就见嬴政带着两个悄无声息的内侍缓缓从里面走出来。 那出场的画面,简直比仙侠里的仙还要仙。 这也……太震撼了啊啊啊—— 丁川忍不住暗骂:该死,我怎么没准备好相机,把这场面录下来。 第86章 川川也有尴尬狼狈的一面 可是现在掏手机拍,是不是太不把老祖宗放眼里了?老祖宗会不会让人拖自己下去砍了? 关键是,自己出现在这,也没看到老祖宗的十六块腹肌,穿得也太严实了。 一点都不像刚沐浴出来的老祖宗。 偏偏如此严实的他,看着还是这么仙,这到哪说理去? 嬴政从朦胧水雾中走出来,发现丁川正满眼放光的盯着自己。 不是,这淑女眼里那丝失望是什么意思? 老祖宗从来不内耗自己,于是有疑问立即询问:“因何失望?” “啊,老祖宗,我没嫌您穿得太严实。” 话出中丁川才惊觉,连忙捂着嘴解释,“不是不是,我不是想看您身体。” “啊——我……” 她拍打着自己的嘴,继续解释:“老祖宗,您相信晚辈从来没谗过您身子……” “哎呀,越解释越乱了。” “总之您老要相信,晚辈始终把您当成神圣不可侵犯的老祖宗,绝对没有非分之想。” “您老在晚辈心里永远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老祖宗。” “晚辈对您绝对没有旁的心思。” 说到这,她小脸微微红了红,“就是吧,晚辈很好奇,如此威武伟岸的老祖宗,到底有没有十六块腹肌?” “何谓复鸡?” 嬴政看她这神态,眉头难得蹙了下。 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内侍始终低垂着头,连呼吸都是炼过的,让人听不出半分气息来。 他们也没想到,陛下沐浴时有人闯起来还能好好站着与陛下说话。 不仅如此,刚刚这位淑女都说了些啥? 啥叫谗陛下身子? 她哪来的胆,敢说这等大逆不道之言! 丁川对两个几乎隐身的内侍毫无关注。 听到嬴政问出的话,她先是一愣,紧接着在自己腹部比划了下:“就是……就是硬硬的肌肉,看着就很……” 吸溜。 不能想不能说,她怕自己在老祖宗面前失态。 嬴政:“人身上何来鸡肉?” “噗——咳咳咳……” 丁川被老祖宗这话呛得不轻,她连忙解释:“就是……哎呀,此肌肉非彼鸡肉,是‘肌夫’的‘肌’。” “人身上日常训练养出来的精瘦的肉,看着就给人力量感那种。” “朕明白了。” 嬴政没再纠结这个问题,视线落到角落的半桶上,“汝今日竟出现在此。” “半桶里装的依然是粮食?” “啊,是的老祖宗。” 说起正事,丁川也忘了刚刚的尴尬,“这是晚辈从大伯家买来的粮食,与我家的一样,都是很好的精品粮。” 虽然都是去年收的,但今年的新粮不是还没收吗,不算陈粮。 “去喊人来搬粮食。” 嬴政直接吩咐身后两个内侍,“此地潮湿,粮食放此,容易发霉腐坏。” 后面这句是解释给丁川听的。 丁川连连点头:“嗯嗯嗯,晚辈也知道。”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巧,我过来时,老祖宗您正在沐浴。” 她看了眼其中一人答应一声,快速离开沐浴室的方向,和嬴政说话,“幸好您老沐浴的地方足够宽畅。” 否则,她真担心会砸到老祖宗。 即使没砸到,若让她看到不该看的风景,也不合适。 嬴政瞥她一眼,没理会她小脑瓜里胡思乱想什么,而是朝堆积成小山的半桶走去。 伸手捏了捏鼓囊囊的麻袋,感受到里面饱满的粮食,嬴政内心踏实了不少。 虽然淑女每次过来只能携带这么些,但只要她能经常出现,就能快速解决大秦粮食问题。 后续大秦农家已经开始研究丁川上次带来的几样农作物,根据她提供的方法耕种。 但农家也得仔细记录其成长周期,方便今后教导大秦百姓耕种。 如今想要大秦百姓日子过得好些还真离不开川川。 只是,丁川看清自己带过来的东西时,有几分无奈:“老祖宗,其实今天我替您准备了更多的。” “这只是准备好的一半。” 她轻舒口气,“我也没想到,只能带这么多过来。” “无妨,下次再送过来就是。” 嬴政看着半桶上堆得冒着尖的小山笑了,“有了这些,大秦日子已经有所缓解。” “川川无需愧疚。” 两人说话间,跑出去喊人的内侍带着十来个郎卫进来,先与陛下和川川见了礼,才开始搬粮食。 “走吧,出去看看,今日又会让朕看到怎样的自己。” 嬴政虽明知丁川手机里就在播放相同内容,但他还是想出去看看天宫里显示的画面。 “哦,好。” 丁川答应一声,跟在老祖宗身边往外走。 其实她也不清楚是什么内容,因为每次都是刚刷到视频就会穿越,过来之后又是各种状况。 都分不出时间去看手机。 刚刚的时间,如果视频不长的话,完全放过一遍开始重复了。 于是低头看向手机。 手机视频前一遍已播到尾声,很快就重新开始。 嬴政见她低头看手机,虽没凑过来看,但视线却留了一丝在那手机上。 丁川虽没感受到老祖宗的小动作,但她还是十分识趣的把音量调大了些,主播的声音适时传来。 这声音带着点岁月的沧桑,还有几分中老年人的尖细: #中华上下五千年,最有范的三个纯爷们是谁?# “民间流传的版本您一定听过,秦始皇,成吉思汗、近代伟人。 “今天我要讲的这个版本,和民间流传的有一点不一样。 “我这一生啊,读史读了几十年,合上书的那一刻我心里冒出来的三个名字让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头一位还是大家认可的千古一帝秦始皇,但不是您听了一辈子的那个秦始皇。” 随着这句话出,屏幕上发出观众的弹幕: 【我那迷人的老祖宗,他不过是要颗长生不老药而已,徐福这混蛋竟然没办到。】 【爱死我那迷人的老祖宗了。】 【如果老祖宗还活着,他绝对不会怪我学不会外语,只会怪自己没把全世界打下来。】 …… 类似的弹幕疯狂又热烈,看得出大家对秦始皇究竟有多崇拜。 丁川也将手机暂停,指着弹幕给老祖宗看。 嬴政看到有后世子孙说‘他若活着,不会怪他们学不会外语……’,他就笑了:“都还挺了解朕。” 第87章 大秦百姓了解到陛下另一面 “那当然。” 丁川自豪地笑了,“您可是统一文字和度量衡的狠人,自然不会让天下有那么多不同的声音。” 话虽如此说,她还是再次点了下屏幕,让视频继续播放。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点击暂停的时刻,大秦天宫中的画面也停止了,上面的弹幕,天下百姓也都看到了。 “呀,天宫怎地停下了?” “上面那些字什么意思?” “徐福是何人,为何被天神爷们不喜。” “迷人的老祖宗?他们说的迷人老祖宗是何人?” “你们忘了吗,之前天神爷就说过,咱们陛下有很多人都亲切地唤为祖龙,老祖宗,还有……还有……” 后面这两个字此人是无论如何都不敢说出来的。 天神爷可以喊出那两个字,可大秦百姓是没这个胆子的。 “我知道,是‘政哥’。” 有孩子不知轻重地大声喊出来,吓得他们父母追着打:“你个死孩子,那是你能说的吗?” “那是咱们的陛下,咱们不能这么称呼陛下的。” 等孩子们吃够苦头才有年长的人出来劝:“好了好了,陛下不会与稚子计较,别把娃打坏嘞。” …… 随着天屏继续开始播放,大秦各地百姓才重新安静下来。 边听关于自家陛下的故事,边学天神爷教的字。 那略显沧桑且微尖细地声音继续响起: “……第二位不是民间传说中的成吉思汗,而是一个比他更让人心里发紧的人。” 弹幕:【成吉思汗打仗行,其它就算了吧。】 【是啊是啊,老朱都比他更有说服力。】 此处丁川并没有暂停播放,不影响嬴政继续听后续内容: “第三位既不是任何将军,也不是任何帝王,而是一个一辈子没拿过刀枪的文弱书生。” 到此,丁川再次按了暂停,而弹幕愈加疯狂。 刷屏的就是那句:【麦子熟了五千回,百姓万岁第一回。】 间或夹杂着一些别的弹幕:【敬爱的教员。】 【老人家万岁。】 【好怀念他老人家啊:图片,大哭。】 嬴政也看到了这刷屏的弹幕,指着上面的话问:“此乃何意?” 丁川眼眶红红,声音微哽:“他是在华夏面临灭顶之灾时,站出来带领先辈们打下我们如今盛世的最伟大的存在。 “当百姓对他老人家高呼万岁时,他回了句振奋人心的话:‘人民万岁’。 “也是因为他们那一代人,筑起了我们如今之脊梁。 “晚辈能在您老面前从容淡定,不卑不亢地交谈,亦是这些先辈们给的底气。” 嬴政听到她这席这话,若有所思却没再说什么,只抬起大手轻轻拍了拍她瘦弱的肩膀。 此时无声胜有声。 丁川也从怀念老人家的状态中缓过神来,冲嬴政坦然地笑了笑,点了下屏幕,视频继续。 “……就是这三个人撑起了中华民族的脊梁上最硬的那块骨头。” “咱们今天啊,就先从千古一帝秦始皇说起: “说到此,我得先问各位一句,您骂了他两千多年的那些事,有几件是史上真正写过的? “传说中秦始皇身上最大的一个罪名叫‘焚书坑儒’。 “民间的版本是这么讲的,说他一把火烧光了天下的书,活埋了天下的读书人,从此中华文脉断了层。 “戏曲里这么唱,评书里这么讲,可您翻开史记秦始皇本纪,看看司马迁是怎么记录的?” 话说到此,主播声音微微一顿。 弹幕也炸开了锅:【呵,骂我迷人老祖宗的,不就是那些历史上的读书人吗?】 【我老祖宗只是没用他们儒家的理念治国而已,他们就编排了各种罪名骂他老人家。】 【我政哥最大的错,是秦存在时间太短了,他的子孙被胡亥害得太彻底了,都没人替他老人家说句公道话。】 【诶,要不是75年的睡虎秦简出土,迷人的老祖宗还不知要背着这骂名到什么时候。】 …… 弹幕并不影响主播的讲述: “……司马迁用了非常关键的一句话说:‘不去者,医药卜筮,种树之术’。 “大家注意这几个字,医药书留着,占卜书留着,耕种的农书也留着。 “再往下看,还有一句‘若遇有学法令者,以吏为师。’。 “这话什么意思呢?意思就是:秦百姓若想学法令,可以找官吏为老师。 “换句话说,朝廷档案馆里的书留着,博士官手上的书留着,实用技术书也留着。 “只要有人想学,可拜当地官吏为师好好学习。 “那么,秦始皇烧的是什么书呢?是民间私藏的诗书和百家语。 “这里的百家语,就是各家所说之语言文字。” “他做这件事错不错呢,错,也没错。 “错在秦始皇开了思想钳制的先河,将记录了百家语言文字的书籍都烧了,后世想寻也寻不到了。 “这件事情,司马迁本人在别的篇章也都叹过气。 “我们今天也不替他开脱。 “但我们设身处地为秦始皇想一想,处于当时的环境,秦始皇的政令想要畅通,这一统之华夏想要凝聚在一起,文字统一,思想统一是必须要实行的一步。 “否则,所谓的一统就是句空话,废话。 “他花了那么大人力财力物力打下的疆土,统一的百姓将会因文化语言度量衡不通而难以形成真正的一家人。 “说到此大家也看出来了,秦始皇焚书这件事的规模和性质和各位脑子里那个烧光天下书的版本完全是两码事。” 大秦百姓:“原来是这样。” “陛下焚书了吗?没听说啊。” “应该是后面发生的事,反正天神爷什么都知道,我们接着往下学往下听。” “对对对,先别吵,接着听天神爷后面还会怎么说。” 百姓们的讨论也影响不了主播的速度。 “……接下来我们再说坑儒这件事,史记原文用的两个字不是坑儒,而是坑‘术士’。 “这里所说的术士,就是我们后世熟知的为秦始皇炼丹的方士。 “秦始皇坑的是一帮拿了他的钱,说要帮他长生不老或者寻找到长生不老药却没办到,还在背后议论朝政,想方设法继续骗他的那群江湖骗子……” 第88章 大秦百姓替陛下求长生 “……所谓‘坑儒’这个说法,是东汉以后才慢慢变成主流叙述的。 “说到此我们不禁要问:司马迁为什么要专门对嬴政焚书一事用‘医药卜筮之书’这几个字替他正名? “他又为什么在坑儒这件事上要用‘术士’这两个字,而不用‘儒’这个字?。 “因为他是个真正的史官。 “真正的史官有个底线,坚决不替任何一个时代主流舆论说谎。 “司马迁生活在汉代,汉朝的政治正确就是骂秦,可他没有顺着着当政者骂,还把历史真相留了下来。 “身为史官,他知道若干年之后,总会有人翻开这本书,看到这些个字。 “也终会有人因他留下的这几个字,对秦朝始皇帝有个更清晰的了解。 “说了这么多,秦始皇真正的范儿在哪里呢? “他的范儿不在于他灭六国一统之华夏。 “灭六国只是武力,武力人人都可以有也可以用。 “真正让他占尽中华文化脊梁最硬的骨头的事是他灭六国的第二年做的那件事: “公元前220年,也就是秦统一天下的第二年,秦始皇下了几道命令,书同文,全国统一使用一种文字,方便各地人之间沟通交流,确保不会出现因地方差异而产生不必要的误会或纠纷。 “车同轨,全国的车轴宽度统一,生产起来效率更高,行驶在路上可避免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统一度量衡,全国的尺、斗、秤按一个标准。 “如此一来,各地征收税粮或布匹,方便统一计算,避免了各地因度量衡的差异而产生分歧。 “这三件事若放在今天,大家会觉得没什么稀奇,不就是全国统一标准嘛。 “可大家想想如今的欧洲各国,到今天都没做到这一步,就知道当年的秦始皇走这一步的思想多超前了。 “为什么强大的罗马帝国散架之后,再也没有人能将之捏成一个整体? “就因为他们没有统一的语言文字和思想,没有统一的度量衡。 “那边几十个小国各玩各的,所以他们直到今天也就是一个区域而不是一个完整的国家。 “再看看我们,华夏自秦以后历经两千两百多年,管事的换了一拨又一拨,被分裂过好几回。 “甚至其中好几次都险些亡族灭种,可每一回都能再次被强势捏回来,变成一个整体。 “凭什么? “凭的就是秦始皇在两千多年前,在他统一华夏的第二年,就把统一的基因刻进了这片土地每个人骨子里。 “他让后人知道,一个国家,一个经久不衰的文明,只有团结在一起,凝聚成团才能始终待续下去。” 大秦所有人听到这里,终于明白自家陛下,自家大人,究竟做出了多么伟大的事。 难怪天宫第一次出现就是陛下说的那段话。 陛下说,他在就守土开疆,扫平四夷,他亡也要身化龙魂,佑华夏万世之基。 咱们的陛下他做到了啊。 天神爷都说,陛下定的这些,延续了两千多年,两千多年啊! 全大秦除了愿六国贵族还死不承认始皇帝之优秀外,其余许多人都接受了现在的陛下。 因为天神爷说了,只要陛下活着,这天下就不会再打仗。 只要大家凝聚在一起,这日子终归会越来越好。 大秦众的的激动热血并没影响主播说话的速度和描述事件始末的节奏。 “……我们再来看他晚年,民间的版本说他怕死才不停寻求长生。 “可您把史记里他最后十年的行动轨迹连起来看清楚。 “他一次又一次顶着各种危险东巡,他的踪迹走过琅琊走到芝芝,再到会稽。 “每到一处他都在刻石碑。 “有人说他好大喜功,刻碑就是在彰显他之功绩。 “但请各位看清楚,秦始皇石碑上反复出现的词是什么? “‘出并天下,器械一辆,童书文字,尊卑贵贱,不逾此行’ “从这句刻碑可以看出,这不是一个怕死的昏君的心态。 “这是个极度焦虑,他在思考,我死之后这个新的天下会不会散?会不会回到二十年前那个战乱的时代? “他怕自己死了之后自己制定的新制度,会不会消失。 “秦始皇此时拥有的就是工匠的心态。 “他怕的不是自己没了。 “他只是在怕,若他没了之后,这片刚刚捏合在一起的土地,又变回多年前那个战国。 “秦始皇是不希望这片土地再生战火,更不想让他的子民继续生活在那样恐怖的战乱之中。 “所以他求长生不是他贪生怕死,而是想亲自把这个新制度护送过最危险的婴儿期,使它能够稳定的成长壮大。 “可结果大家也都知道,他死于第五次东巡游途中,在奸臣赵高和傀儡胡亥的一系列操作下,秦,二世而亡。 “秦始皇死前最担心的那件事儿,发生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快得多。 “混乱也比他想象的来得猛烈。” “陛下——” 天下百姓看到此,纷纷跪地痛哭,高呼:“陛下,您得活万万载啊。” “陛下,您不能走这么快啊。” “我等不想再过回以往的混乱日子啊陛下,您得好好活着啊陛下!” “天神爷,天神爷啊,您得救救我们陛下啊。” “求天神爷让我们陛下活得长长久久,我们跟您跪下了。” “小老儿愿用余生换陛下长生,求天神爷成全。” “吾亦愿用余生换陛下长命万万载,求天神爷成全。” …… 类似的恳求、乞求,在大秦各地黔首之间发生,而原六国贵族们看到此,却高兴得不行。 “太好了,那暴君命不长,秦朝也很快会分崩离析。” “就是外面那群黔首,自从有了这天上的东西后,就开始不好骗了。” “是啊,这可如何是好。” “若能煽动那些黔首与秦官对持,我等之大业也不至于久久难以起事啊。” 张良坐在角落,无语地看着这群还没成功就高兴傻了的‘丧家之犬’,真心无力得很。 如此重要的东西,那暴君难道看不见? 若暴君改变策略他们又当如何? 还说黔首不好骗,说得好骗的时候他们敢明目张胆去煽动他们似的。 不还是得小心翼翼偷偷摸摸吗?一群根本带不动的废物。 第89章 嬴政不解:何人死了还能战 年轻人趁大家还在兴头上没注意自己,起身离开这里,他得为自己想出路了。 走出小院,他仰头看向天空喃喃低语:“这时代,真变天了啊。” 看着那发着柔和光芒的巨大‘天宫’,张良内心说不出的惆怅。 忍不住暗想:也不知是何人如此大本事,将这等神仙般手段用到天空之中。 “莫非是暴君搜罗那些奇人异士弄出来的?” 年轻人自语着,随即又摇摇头,“不可能,那暴君若有此等手段,便不是在天空中搞这种名堂了。” 无论张良如何想,也影响不到天空中的视频播放: “……但是秦始皇真正害怕的那件事最终却没有发生。 “因为汉承秦制,他制定的那套统一基因被传承了下来。 “自汉之后的每一个朝代,都在用他设计的那套底层逻辑。 “2200多年过去了,我们今天用的汉字是他那条线下来的。 “我们今天走的那条道路,是他用那股劲铺下来的,是传承两千多年依旧不过时的最好的体系。 “这,才叫有范儿。 “一代人的范儿他一死后就过去了,可制度上的范儿,两千多年都带不走。 “即使秦始皇已死两千多年,大秦也灭亡了两千多年。 “可人们依旧还记得他,记得他留下来的这些先进的制度,记得他统一的文字、度量衡等至今还在用。 “他以另一种形式活到现在,在后世子孙们记忆里,从某种意义上说,秦始皇达到了他想要的‘永生’。 “关于秦始皇的范儿,我们今天就说到这里。 “……至于华夏第二位最硬的脊梁是谁?您一定听说过。 “可您大概率不知道一件事,他的死期其实早在七年之前就已经注定。 “注定他死的,不是吕后,不是萧何也不是刘邦,而是他自己说过的一句话。 “这句话他说的时候,他自己都不没在意。 “可他身边的张良和陈平急得直在桌子底下踩刘邦的脚。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的七年里,该打的仗他照打,该封的王他照封。可他不知道他已经死了。 “而司马迁却已经把这句话如实记录在史记里。” 张良仔细看着天宫中,脑海里回荡着其最后内容里提及的‘张良’这个名字。 “这般巧吗?此名竟与某一般无二?” 年轻人呢喃着,“那刘邦何人?陈平何人,吕后又是何人?” 此时的他,尚未见过这些多年后的同僚们,因此还不知,上面所提之人就是他。 嬴政看完后对此也有相同疑问:“川川,天宫中所言乃何人?” 丁川笑道:“若我没猜错的话,他便是西汉名将——兵仙韩信。” “不过老祖宗,若您愿意,亦可派人把他找来,大秦如今正需要这般年轻的将帅之才。” 嬴政微微颔首却没顺着丁川的话说下去,而是继续问:“那天宫中为何说他已经死了,却还在打仗还封了王?” 这是他最不解的地方。 既然人都死了,因何尚能战尔。 “足足七年之久,他究竟说了何话?” 丁川沉吟了下,还是如实道:“据《史记·淮阴侯列传》记载,……” 她将史记上记载过的,关于韩信与西汉开国皇帝刘邦的一段对话大体讲述给嬴政听。 并着重讲术韩信当时那句‘陛下不过将十万’‘臣多多而益善耳’这句话引起刘邦猜忌之事。 嬴政听后蹙眉:“人有善战者,亦有善政者,岂可以陛下之尊与将帅争长短矣?” “老祖宗,您有底气不怕底下人反,但汉高祖没您这样的气魄啊。” 丁川含笑看向嬴政,“自您之后两千年之帝制中,除您老之外,没人有您这等气魄。” “川川此言,哄朕开怀尔?” 嬴政眸带笑意看着身边只到自己腰间的小淑女,语气轻松问出这句话。 “非也非也,实乃陛下您威藏于内,无人能及矣。” 丁川笑着拽了句文,说完她自己先笑了,“哎呀老祖宗,我还是习惯用现代白话与您说话。” “这等文诌诌的说话方式,感觉挺累的。” “哈哈哈……” 嬴政被她这话逗笑了,“善,你只需以你之习惯说即可。” 他们习惯了说文诌诌的话,一时也改不过来,只能尽可能说得简单易懂些。 “你怎地又提了这只神奇大包袱来?” 说话间嬴政指指丁川手上提着的蛇皮袋,“莫不是又另外带了衣衫?” “有夏太医需要的毛绒绒睡衣,还有是特意给老祖宗您改善膳食的调味品及各类我家那边的小吃。” 丁川笑得有几分神秘,“老祖宗,等下找个地方我给您尝尝。” “膳食不过口腹之慾尔,不足道也。” 嬴政并未太在意丁川所说家乡小吃,“何况你不是说,晚上入睡前最好别吃太饱吗?” 丁川眨了眨眼,忙解释道:“不是让您现在吃啊。” 她提了提大口袋说:“这些都是留着给您明早当早点,或是平日腹中饥饿解馋的小零嘴。” “老祖宗别担心,不会让您睡前吃多犯难的。” 随即她小声嘀咕了下:“晚辈还担心您尝一口就停不下来,吃坏肚子呢。” “而且这次带的调味品都是好东西,加进菜里能提不少鲜香,往后您吃饭也能多添些滋味。” 说罢她还晃了晃手里的蛇皮袋,袋里传来轻微的碰撞声,想来是装了些玻璃小罐子。 嬴政听到了她的小声嘀咕,并没太放在心上。 身为始皇帝,他对自己有多严苛,无人比他更清楚。 他相信自己的自制力,不会做出让后辈看笑话之举来。 不过看着少女一脸期待的模样,他还是说出有几分期待的话:“那朕明日可得仔细品尝品尝。” 话落大手一挥招来内侍:“替川川淑女把东西送去偏殿收着,明日早膳让御太官令安排好,早膳朕与川川同食。” “唯。” 内侍应喏着接过那只蛇皮袋。 丁川:“当心些,里面有些东西很怕磕碰,容易碎。” “多谢淑女提点,小的自当小心。” 这边话刚说完,就听到前方传来欣喜地声音:“大人,是川川来了吗?” “川川这次怎地来得如此之快?” 第90章 规范合理兑换标准 丁川:“咦,老祖宗之前也问过我同样问题,我还没来得及询问,此次我离开大秦多长时间了?” “你早晨刚回去,此刻又来了呀。” 戌嫚的反应特别快,听她问起,第一时间将这边流逝的时间说出来。 “啊?” 这个时间跨度,确实让丁川有几分不解。 为什么每次穿越过来,现代与大秦的时间差都在变? 可每次自己在大秦无论停留多久,回去都只有几分钟甚至更短。 “如何?” 嬴政看出丁川神色变化,担忧地问,“出何事了?” “不是,老祖宗,我之前回现代,停留三天,你们这边过去七天,停留一个月,你们这边过去三个月。” 丁川说话时,秀气的眉头皱得死紧,“可我这次在家停留了一整天二十四小时以上,就是超过你们这边十二时辰。” “为何你们这边才过去几个时辰?” 想不通啊想不通。 “这个很重要吗?” 嬴政见她一副想不通快钻牛角尖的状态,威武的声音轻轻敲击在丁川脑海里。 她眨眨眼,反应过来:“对哦,这重要吗?” “似乎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丁川自己给自己整笑了,“反正现在我也想不出个所以然,还是暂时不纠结这个问题了。” 几人说话间,又有皇子及重要大臣纷纷求见。 嬴政便将人一并带到寝殿外的临时处理政务的地方。 臣子及皇子们进来后,先与陛下见了礼,随即才看向丁川这边。 大家都有相同的问题:今日的川川为何来得如此之快 但真正敢问出来的也就一两个,其中一个就是九皇子商。 “川川先生,我等白日里还同几位皇妹一同学习你教的那些全新数字,以及基本运算法。” “没想到此刻你便又到大秦了。” 其他人虽没问出来,但看向丁川的眼神明显是想知道她是如何想的。 丁川便将先前与老祖宗和皇女们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听得在场之人都纷纷好奇。 谁都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亦不知为何出现此等现象。 嬴政没给大家继续浪费时间思考这种问题,而是说:“行了,自今日起,尔等就与阴嫚一样,跟随川川用心学习。” “唯。” 众皇子女连忙答应,众大臣却眼巴巴看向自家陛下。 嬴政被这些炎热目光盯着,并不觉得有什么,而是平淡地道:“尔等既然看到了天宫,为何没把家中子弟带来?” 众臣子:“……”不敢呀。 此时王贲却爽朗地笑了:“哈哈哈……我家王离正好在宫内职夜,陛下,臣这便把那小子喊过来。” “唔。” 嬴政颔首,淡淡看了其他人一眼。 众人满眼恼怒看着王贲,恨不得在他身上看几个洞。 但王贲并没在意这些人的眼神,谁叫他们不早做准备呢。 蒙毅与兄长对个眼神,起身冲嬴政一揖:“陛下,臣出去一会儿,很快回来。” “准。” 其他人见此,纷纷效仿。 自己暂时不能回去,派人回去把孩子们接过来也是可以的。 眼看陛下这态度,显然是不会阻止他们的行为,于是一个个起身禀报,要出去一会儿。 嬴政也不拦着他们,大手一挥任由他们下去安排。 等这些人一走,他便才侧头看向丁川:“你昨日带来的那些肉,朕倒是品尝过,口感确实非常不错。” “感受得到,你们那时代是真不缺盐,能把腊肉腊肠之类的做得那么感,想必一定能保存许久吧。” 丁川:“储存得当,确实能保存一两年不坏。” “朕没舍得多吃,全部让人送去给将士们煮汤喝了。” 嬴政如实道,“秦之盐糖均有限,以往朕只能尽可能让将士们不缺盐,如今有你带来这些腊肉腊肠,都能解决。” “老祖宗放心,以后我带粮食过来的同时,亦会带些盐或糖来。” 丁川笑容俏皮可爱,“有晚辈在,老祖宗永远不用担心无这些可用。” “那你今日送来这些粮和零食可有何需要兑换的?” 说起这个,嬴政立即把话题带回来问,“川川想要何物,只管与朕说,朕派人寻来。” “老祖宗您不能这样宠着晚辈呀。” 丁川笑了,“今日正好与老祖宗说说粮食与大秦各类物品的兑换标准,免得您老吃亏了。” “粮食在我大秦价值极高,川川亦不可做了亏本买卖。” 看得出丁川今日想与他算清楚账目,嬴政真担心这孩子不懂世间险恶,做了亏本买卖。 “放心吧老祖宗。” 丁川笑道,“我自不会做亏本买卖。” 说着,她将一份过来之前整理并打印出来的粮食与大秦各类物品的兑换价目表双手递给嬴政:“老祖宗您过目。” 嬴政接过她递来的工整且清晰的价目表,眼底闪过惊艳:“此账目清晰明了,乃不错之记录法。” 皇子女和留下的众臣希冀地看着陛下手中纸张,很想拿过来看看,能被陛下赞赏的乃何物。 可惜距离有点远,文字又小若蚊蝇,实在看不清楚上面写了些什么。 “这兑换方式,你真不亏?” 没去理会皇子女及臣子们的视线,嬴政看到里面记录的兑换方式,担忧地看着她,“一斤金银花兑换八斤稻谷?” “一斤野菊花兑换五斤稻谷或小麦?” 还有后面一些珍稀药材的兑换数额简直让嬴政都倒吸了口凉气。 一两虎骨就能兑换三斤稻谷或小麦! 这兑换价格是不是太过欺负后世晚辈了些。 “什么?” 旁边听到这价格的众臣子没忍住轻呼出声,“这……这……这价格……” “那些花啊草的,山上随处可见啊。” “是啊,老夫从未想过,山上那随处可见的菊花金银花还有各种草会这么值钱。” 嬴政也觉得这样的兑换价格,丁川会很亏。 他表情严肃地看向丁川:“川川,汝切不可因朕乃老祖宗,便特意给大秦如此优惠。” “你可知,金银花这类随处可见之草药,夏无且等人从百姓手中收回来,也就一枚半两钱一斤。” “大秦与我那时代物价本就有差异,老祖宗只要不觉得大秦亏了就行。” 第91章 临时教学点——文书殿 丁川眨巴眨巴眼笑了,“何况老祖宗,秦制一斤与我们所说一斤分量是有差别的,所以就按你们这边来算好了。” 她觉得自己和父母准备好的价格表还是挺合理的。 自家能赚,老祖宗也不亏。 就拿虎骨来说吧,别看她好像给得很多,实际上她吃晚饭时旁敲侧击问过丁越。 真正好的虎骨在现代价格堪比黄金,甚至遇到急需的,超过黄金都没问题。 她一两只给老祖宗三斤粮,已经很有负罪感了。 但她们全家也清楚,这种东西在大秦不算特别稀有,所以才只给了这个价格。 没想到都这样了,老祖宗还会觉得自己给得太优惠了。 或许做买卖,就是要像现在这样,彼此都觉得自己占了便宜,才是双赢之局。 嬴政见丁川铁了心就要以这样的价格兑换粮食给大秦,内心十分感动,却没表现出来。 微微一顿他才道:“既然川川都做出了决断,朕亦不辜负你这番心意。” 他暗呼口气,又接着说:“替朕向你父母道声谢。” 感谢他们教导出如此优秀的闺女,亦感谢他们支持闺女往大秦送物资。 当然,后面这些话,他并未说出口,只将丁川这份价目表转播递给始终留在此地的治粟内使。 许邦安伸出双手小心翼翼接过那轻薄的十数页纸,视线落到那规整的表格和上面列出来的内容上。 果然是一目了然。 治粟内使的手都忍不住微微发颤。 作为主管大秦钱粮的官员,他比谁都清楚,能有这样稳定的粮源进来,大秦朝堂就能稳下不知多少人心。 就连陛下隐约透露即将开启的南北战场的粮草,准备起来都显得轻松不少。 他认认真真将价目表上的内容仔细看了几遍,将之牢记于心,随即才道:“陛下放心,臣必将兑换价值计算妥当。” “回头与夏太医以及尚衣令商讨为川川淑女筹备这些物资。” 丁川:“治栗内使无需着急,昨日从大秦带回去之药材足够换取我这几次送来之粮食。” “下次还得再送几次过来,方能抵扣之前从大秦带回去之物资。” 嬴政:“以往就此作罢,从即日起按川川这个兑换标准算即可。” “老祖宗。” 丁川还想说什么,却被老祖宗霸气打断,“朕意已决,川川还有何意见?” 面对如此霸气之老祖宗,丁川一时还真不知该说点什么。 主要是,除了第一次被老祖宗用剑架脖子上外,最近这几次来大秦,老祖宗都对自己礼遇以待。 突然被老祖宗这么强势霸气地打断,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此刻她才反应过来,无论老祖宗对自己的态度如何,他终究是开创帝制的第一人。 是集万古霸气于一身之始皇帝。 自己不应该如此不给他面子。 因此,丁川笑了:“晚辈全听老祖宗安排。” “本该如此。” 见她顺着自己话说,嬴政满意地恢复温和老祖宗状态,“汝即唤朕‘老祖宗’,祖宗赐汝些礼物也应当。” “晚辈谢老祖宗赐福。” 丁川情商不低,瞬间明白了嬴政这话的意思,立即欣喜接受,并将之前自己获得的好处,当成始皇赐福。 “哈哈哈……” 果然,听到丁川这么说,嬴政爽朗大笑起来。 其余众人纷纷跟着笑。 许邦安听陛下和川川淑女讨论结束,确认了接下来该如何做,这才安心将价目表仔细收收好。 随即恭敬一揖:“陛下放心,臣定当按照表上的规矩,一一核对收取,并替川川淑女准备带回后世之物资。” “你自动安排便是。” 嬴政声音里没带丝毫情绪,“对了川川,此次回去,除了药材,可还想带大秦何物?” “老祖宗,您金匮石室内的珍贵典籍,不知可否请人拓印一份让晚辈带回去。” 说着她来到蛇皮袋面前打开,从里面抱出厚厚的纸张,还有书写用的笔。 “请人帮着誊写在这上面即可。” 说到此,她看向许邦安,“对了,我那价目表上也有关于书籍与粮食的兑换标准。” 许邦安观察着陛下的神色变化,颔首:“确实有。” “不过川川淑女,书籍誊写需要时间,此次怕是没办法给你带回去。” “没事没事。” 丁川摆摆手笑道,“不着急不着急,以后还有机会,每次能让我带走一份珍藏典籍,就已经很好了。” 嬴政:“此事交给哲安排。” “唯。” 公子哲见自己终于有用武之地,连忙上前一揖,“请川川先生安心,哲必将全程监督誊写,绝不出半分差错。” “多谢哲公子。” 丁川看着眼前与老祖宗有四五分相似的帅气男子,笑容里多了几分真诚。 怀里抱着的洁白纸张及圆珠笔,便被她将至哲手中:“拜托了。” “先生无需客气,接下来,哲还得向先生请教诸多问题呢。” 公子哲笑容温和有礼,“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他俩又客气了几句,丁川又将自己与父母商议好的事和老祖宗跟许邦安说清楚了。 许邦安观察着陛下神色,确认陛下没意见他才开口,“此事不难,若真能长期需要,我大秦女子又多了条出路。” “善。” 嬴政也满意地笑了,“川川这是在为大秦百姓提供改善生活之技能,此乃大善之举。” “陛下所言极是。” 众臣子纷纷认可附和,“各地优秀绣女不少,如今天下一统,贵族骤减,绣女们若没新的生活来源,亦会出事。” “如今有川川淑女所在时代这些需要,绣女们不仅能赚取家用,亦可教徒养老。” …… 丁川又与大家讨论了些细节,把自己带来的种类小吃零食及调味料交待给老祖宗。 此时,各家派去接孩子的人把年轻人送到章台宫。 嬴政起身带着丁川走出自己寝殿临时政务处理地,穿过重重宫阙,指了指议政殿旁边的殿宇对丁川说: “此乃文书殿,朕已派人收拾出来,供川川临时教导学子用。” “等朕之大秦学宫建成后,川川再将教学之地迁至其中即可。” 微微一顿他又补充:“在文书殿内,朕让人替你准备了寝室,教学结束,川川便可就近休憩。” 第92章 大秦学堂开课 “老祖宗准备得挺周到。” 丁川看着那高大宏伟的文书殿,内心无比激动,“那晚辈便带着学子进去了。” 嬴政:“川川只管教导学子,至于日常生活,朕替你安排之仆从婢女会服侍好你,无需牵挂琐事。” 他视线落到丁川身上:“川川,朕让你连夜教学,你可有意见?” “老祖宗客气了,我来大秦就是希望能帮到您的。” 丁川笑道,“能教导大秦众公子皇女及各家年轻子弟,乃晚辈之福。” “如此,朕便不影响川川教学。” 嬴政知晓,自己留在此地,川川及学子们都无法安心学习,与他们打过招呼,便带着臣子们离开了。 丁川和学子们一起:“恭送老祖宗(陛下)。” 等嬴政君臣离开,丁川才看向剩下这群年轻人。 在这里的最大二十七、八岁,最小的六、七岁,加起来得有六七十个。 面对这群年龄参差的学子,丁川暗吸口气笑道:“好了,我们进学堂吧。” “遵先生令。” 六七十人异口同声,气势十足。 宽敞的文书大殿内整齐地摆放着一排排莆团,学子们挨个站在莆团边,默默等着丁川。 而丁川则走向讲台方向,那里有张矮几和一个蒲团,矮几上放着戒尺和空白竹简。 显然他们不知道自己授课需要什么,只能按照自己理解的情况准备。 丁川也没说什么,而是朝外面招招手。 进来一位熟悉的婢女,正是昨晚自己给起过名的秀清。 她恭敬地来到丁川面前,施了一礼,声音极其温柔地问:“主人,请问有何吩咐?” “去我带来的大包里取件东西。” 丁川描述了那样东西的模样,示意秀清下去取来。 “唯。” 秀清答应一声,快步离开,不多时带着丁川要的东西过来。 这是一只小编织包,四四方方地,大约一寸厚。 “主人,您要的东西,奴婢取来了。” 秀清恭敬地双手将东西递过来,头微微低垂着。 “嗯,你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歇着,这里需要些时间。” 丁川接过她递来的小包包,顺手拉开拉链。 她这个小动作在皇子女们见识过的众人眼里还算正常。 但今日刚近距离见到丁川开启这神奇之物的动作,纷纷瞪大了眼,看着那个轻松就能打开的物件嘴巴也跟着张大。 有心想问,又怕惹这位连陛下都器重之先生动怒惩戒自己,因此内心的疑惑没人敢随便问出口。 丁川也没注意他们的想法,伸手从里面取出一个折叠好的东西。 “来个人帮我牵一下。” 她看了眼盘膝坐在课堂上的众学子。 “我来。” 扶苏和公子渊几乎同时起身,朝上面走来。 前者看了眼公子渊:“渊,你停下,有为兄在便可帮先生。” “无妨。” 公子渊并没听长兄之言,反而看向丁川,“先生,我和长兄一起帮忙,可以吧?” “那更好。” 丁川看看两个同样俊美优秀的大秦公子,笑了笑说,“你们这身高相差不大,正好替我将这个挂到墙上去。” 得到她的认可,公子渊自信地看了长兄一眼,随着扶苏大步来到丁川面前。 而她则将折叠好的一块漆黑的东西打开,分别给兄弟俩一个角:“拉好。” “慢点,别太用力。” 丁川指挥着,“你们往两边走,来,把它贴这上面。” 说话间她已经从小包里掏出两个吸力器分别递给两人,手中还留着两个,她示范给兄弟俩看: “你们像这样,将它两个角固定在同一水平线上。” “别贴歪了。” 在她的指挥下,扶苏和渊两人终于将一张便携式黑板贴在封面之上。 丁川伸手在上面感受了下,满意点头:“嗯,这样就好。” “两位同学先回座位坐下开始上课。” 她一边说话,一边从小包里掏出类似粉笔的东西,白油笔。 这是她科研之余做出的小实验品,如今恩师和师兄都喜欢用。 准备好一切,丁川看着下方端坐的众多学子:“今日起,我便是你们的授课先生。” “自我介绍下,我姓丁名川,全名-丁川。” 她说着话,转身快速在便携式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这便是我的名字,你们或许不习惯。” “不过,这是我们那个时代用的简体文字。” “当然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跟你们说,无论你们以往什么身份,学了哪些知识。” “在我讲课过程中,请别打断我,有问题,等我讲完了,举手,然后我点名后,你们再问。” “可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 下面有几个声音传来,还挺有气势的。 顺着声音看过去,果然是自己昨晚教导过的四位公主。 丁川并没露出太多表情,接着往下说:“为了方便今后我对你们进行因材施教,现在从第一排我左手边第一位同学开始,挨个站起来进行自我介绍。” “比如我:大家好,我叫丁川,今年23岁。” “来自两千多年后的华夏,蜀洲,热爱钻研,喜好将不同造型的零件组装成精美整体。” 话落抬手指向左手边第一排第一位学子。 那少年站起身,磕磕巴巴地说:“先生好,各位同窗好,我叫嬴良,今年九岁,来自咸阳,始皇帝第二十子。” 微微一顿后,公子良才抿唇说出自己的喜好:“良喜欢唱曲,但大人和阿姆不喜。” “很好,良公子先坐下,此事我们课后慢慢聊。” 丁川生怕小公子说起这些会委屈到哭出来,连忙出声转移他注意力,“下一位继续。” “先生好,各位同窗好,我叫嬴愿,今年十一岁……” 全班七十八个学生,一个个介绍完,一堂课时间过去了大半。 不过,丁川也因此记住了眼前这几十个学生。 这堂课时间不多,她也没多废话,转身写了阿拉伯数字、汉简体数字和繁体数字。 随即停下笔转身看向堂下众学子:“各位同学可知,我写的是什么?” 几个跟着她学过的皇子皇女连忙举起手,要回答问题。 “好,同学们都非常踊跃。” 丁川满意地笑了,随即看向长公子扶苏,“扶苏,你来作答。” 第93章 彼此都在追寻自己没有的 “先生,我知道。” 扶苏起身,恭敬地回答,“今日皇妹们教过,这三种文字都是先生后世所学之数字写法。” “其中最简单的那个原本传自阿拉伯,因此叫‘阿拉伯数字’。” “但如今,先生将它提前都给学生们那它便是我华夏正统数字。” 对扶苏这个回答,丁川十分满意:“嗯,这回答很好,那么后面这两种呢?” “第二简单的乃先生后世所学之简体文字,同样是零至九的十个数字,最复杂的是繁体数字,也叫大写数字。” 丁川:“扶苏同学回答得非常正确,这是我所熟悉的几种数字描写法。” “但我却不会秦小篆数字描写,不知扶苏同学可愿上来,从零至九用小篆写一遍?” “回先生,学生愿意。” 扶苏答应着,从自己的位置走向讲台。 台下众学生看着这些数字,纷纷表示看不太懂。 若不是先生告诉他们,这是十个数字的话,他们都不知道写的是什么。 “同学们先预习下这些数字,等下第二堂课,我会正式教你们认识它。” 丁川看得出没学过的众人都有几分茫然,因此提示了句,正巧扶苏走到身边,她将白油笔递给他。 扶苏恭敬伸出双手,无比虔诚地接过这只神奇白笔,站到黑板空白处,将零到九这十个数字用小篆写出来。 许是看到丁川将三行数字对得整齐,他也将小篆与下面三行字对整齐写出来。 这样看着,还挺赏心悦目。 “很好,扶苏同学回座位吧。” 看到扶苏落下最后一笔,丁川满意颔首,接过他递回来的笔,拿起自备电子教棍指着那些文字:“看明白了吗?” “同学们先仔细分清楚它们的变化,课后也可以用心分辨。” 她看了眼手机,时间刚刚好,于是道:“第一堂课到此结束,休息十五……呃,休息一刻,接着上第二堂课。” “下课。” 见大家没反应,丁川无奈,只得道:“都起身啊。” 下面坐着的学子们纷纷站起来,茫然地喊:“先生……” “同学们再见。” 丁川也不解释,说完这五个字,转身朝课堂外走。 学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公子哲:“既然先生说让休息一刻,我等便休息,想做什么做什么。” “对,下课这一刻应当是我等自由活动时间。” 公子高接了话,“大家别拘谨啊,彼此又不是不熟。” 在场除了皇家子女外,都是大秦官员家子女,平常低头不见抬头见,谁还不认识谁了。 “大家听先生的话,怕记不住的就赶紧把上面先生和我长兄写的数字再认真记一记。” 公子渊也说话了,“我等可不能拖了先生后腿,跟不上先生所教授之步伐,就丢脸了。” 王离看看皇子公主,犹豫了下问:“各位公子公主,你们是不是早就跟着先生学过?” 他这一问,立即引起其他各家年轻人注意,纷纷将视线投向皇子女。 公子驷也不否认,点头道:“确实,昨夜先生都了我们几位皇妹,今日大人便让皇妹将之传授给我等了。” “难怪,你们一点都不着急,原来你们提前学过了。” 教室里学子们有何反应,丁川没理会,她直接朝灯火通明的方向走去。 跟出来的阴嫚姐妹几个在后面喊她:“川川先生,你要去哪?” 几个婢女也是没想到自家主子走得这么快,完全没反应过来。 等她们反应过来,丁川已经走出去十几二十步了。 几人顾不得多想,连忙跟着追过来。 丁川听到喊声,转头看向几人:“我去替你们拿笔和本子啊。” “总不能我在上面写,你们在下面无所适从吧。” 她也是没想到老祖宗那么着急,自己刚到大秦就被安排工作。 因此带过来的笔和本子还留在蛇皮袋里,也不知老祖宗是否让人给搬到他的议政殿去? 各家都把孩子接宫里来了,她若不教点什么,不让他们学会写那些数字,岂不是对不起老祖宗对自己的信任? 大秦的教学进度,绝对不能按照后世孩子的进度来。 那样效率太低,老祖宗等不起。 “我们陪你一起啊。” 阴嫚姐妹几个快走几步追上丁川,“我们身边的婢女仆从还能帮着搬东西。” 丁川也没阻止她们,看了眼跟在后面的秀清几个,她笑了笑,转身继续往前走。 议政偏殿内,嬴政等人正在议事。 听到轻微脚步声,纷纷侧头看过来。 见是丁川和几个皇女,他笑着招手:“川川来,到朕身边来。” “老祖宗,晚辈来拿些东西,还得回去给大家上课。” 丁川靠近嬴政几步,“您老有何吩咐请直说。” “朕就是想问问你,对这些学子有何看法?” 嬴政就喜欢她这种直来直往的性格,因此也没绕弯子,直接问,“可有几个能跟随你搞研究的?” “老祖宗,晚辈刚与他们彼此认识,对他们的了解还不是很透彻。” 她笑了,“我可没老祖宗您这识人的本领,需要靠一定接触方能了解他们每个人的性格和喜好。” 虽然上一堂课,每个人都介绍了自己的喜好,但丁川对他们说出的喜好并不怎么相信。 毕竟,他们此时能接触到的东西有限,说不定等他们接触到不同课题后,就又改变了呢。 “是朕太过着急了些。” 嬴政听她如此说,也知晓自己太过急切,让后世晚辈见笑了。 微微一顿,他又问:“你说,朕若让百家各派几个年轻子弟跟着你学习,当如何?” “老祖宗您不说,我也得跟您提。” 丁川如实道,“大秦时期的百家典籍都还保留完整,若没基础研究起来肯定有困难。” “但若有人跟着我学了系统的基础知识,再去研究那些深奥的典籍,当事半功倍。” “另外科研方面,墨家,公输家都是鼻祖级别的,晚辈愿与他们相互探讨,相互学习。” 说起这个,她双眼放光:“晚辈真的非常想知晓我们后世科技与此时匠人碰撞后,将会产生怎样的智慧之光。” 第94章 诸子百家 嬴政看着他放光的双眸,唇角扬起:“既如此,朕会派人通知百家,让他们安排人来学习。” 说到此他顿了顿:“你一人教导如此多学子,可还忙得过来?” “确实有些吃力。” 丁川也不隐瞒,“但我相信,您老选拔出来这些小祖宗们不会给我添乱。” “只要我把他们教导出来,今后便轻松了。” 嬴政:“如此甚好。” “老祖宗,时间有限,晚辈就不和您多说了。” 见嬴政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丁川也不矫情,转身寻找自己带来的蛇皮袋,“我拿些东西,该去上第二堂课了。” “你要取何物?” 嬴政看她这神态,将蛇皮袋存放位置指给她看。 丁川快步朝蛇皮袋走去,随口回:“给学子们准备的作业本。” 她这说法,让嬴政君臣都有几分不解,却没再多问。 目睹丁川从里面抱出一大摞册子,交给身边婢女,嬴政方知里面还放了此等优质好物。 可不等他说话,丁川便匆匆留下一句:“老祖宗你们继续,晚辈先回课堂了。” 话音还在偏殿内回荡,人已快速消失在君臣众人视线里。 “陛下,我等造出来的纸,没有川川淑女带来的好用。” 李斯看着被婢女们抱走的洁白纸张,连忙拱手向嬴政禀报。 “那便想办法改进。” 嬴政淡淡瞥他一眼,“总不能让朕开口向川川索要吧?” “臣不敢。” 李斯额头微渗冷汗,俯首帖耳不敢再言。 方才一时失态失言,竟忘了陛下素来珍视丁川,哪里舍得让她为这些琐事费心。 嬴政并未追责,指尖轻轻叩着案几,视线仍停在殿门口。 殿内一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嬴政若有所思道:“她带来的这些物件,件件合用,造纸的法子想来她那里有更精进的。” 说到此他收回视线看向李斯:“我等亦不能事事靠后世子孙,其中关窍,尔等且自己琢磨着改进。” “按川川所言,我等这些‘古人’智慧并不输于后世子孙。” “朕信尔等能琢磨出来更好的办法,改善纸张质量。” “实在不行,便待她闲了,让造纸坊匠人亲自去请教不迟。” “唯。” 李斯连忙应声,心中记下此事,不敢再有半分懈怠。 一旁王翦看着陛下这模样,捋着胡须笑叹:“陛下这是把川川淑女当自家后辈疼着,换了旁人,哪里有这等优待。” “她不仅是朕之后世子孙,亦是尔等后辈子孙。” 嬴政闻言也不否认,微微颔首,“川川孤身从两千年后来到大秦,初次险些被朕一剑砍了脑袋。” “可当她得知朕乃始皇帝嬴政后,她不仅没责怪朕,还处处替朕着想,事事为我大秦谋划,朕对她再优待也不过。” “何况如今她连夜替朕教导子孙,培养有用之才,朕难道不应当多疼宠她些?” “陛下说得是。” 王翦拱手接话,“老臣刚刚不该这般调侃陛下和川川淑女。” 简单交谈后,君臣继续为大秦接下来发展进行商讨。 反正各家子弟还在宫内学习,他们也不方便留下孩子独自回府歇息。 嬴政自然要抓紧时间,讨论回忆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的进度。 原本历史上是大秦一统后第二年才实行这些,如今既然知晓这些政策正确,自然无需多纠结。 现在要讨论的是如何将制度快速实施下去。 君臣等人均知晓,有‘天宫’宣扬大秦政策,这些制度实施起来比原本时间线上要顺利得多。 因此他们自不会浪费过多时间在一些无关紧要之争辩中。 丁川没去理会身后老祖宗君臣会说些什么。 她带着几位公主及婢女婆子抱着本子和回到教室,将之一一发放到学子们手中。 看看时间,课间十五分钟刚好过去,于是继续开始教导他们如何辨认和书写这些数字。 等所有人都识得这些数字后,丁川才开始教导他们进行最简单基础运算法。 …… 与此同时,大秦博士院内,各家博士看着天宫中不停播放的,关于始皇帝乃华夏脊梁上最硬骨头的内容久久不语。 农家博士自从被治栗内使安排了耕种仙粮的任务后,许久没与儒家博士们掺和在一起了。 此刻他们聚在属于农家人的小院里,低声讨论着那两样仙粮耕种中遇到的问题。 偶尔看看天宫中的内容。 “巨子,咱们农家是不是开始被陛下重用了。” 这时一位年轻农家子弟低声问身边一位头发胡须全白的老人,“治栗内使说,把仙粮种出来,陛下会赐爵可真?” “陛下从不骗人。” 农家巨子嗔了年轻子弟一眼,“我等只需做好份内之事,有了足够粮食,天下将获得太平。” “巨子放心,我等明白。” 农家众子弟听到巨子如此说,纷纷点头,表示知晓。 巨子看向一位中年博士:“越丰,老夫十分庆幸陛下要求百家送子弟来咸阳时,把你们送过来。” “巨子之智,弟子佩服不已。” 钱越丰恭敬行礼,“得亏巨子有先见之明,否则今日之事也轮不到我等。” 巨子摆摆手:“不说这些,你能得到任务第一时间派人把老夫接来,老夫就记你一功。” “陛下见到我等,亦没责怪于你,反而还出言勉励,可见如今陛下真如天宫所言乃千古一帝。” “我等能为这样的陛下出力,乃农家之幸也。” “陛下万载,大秦万载。” 农家众子弟纷纷朝着章台宫方向作揖,齐声喊出这口号。 在这个小院附近,公输家博士们亦聚在一起讨论事情。 内容大体与农家博士相差不大。 当事情商讨到一个阶段,有位博士看向:“巨子,听说陛下准备重用我公输家与墨家,可当真?” 公输通看自家博士一眼微微颔首:“陛下确实召见过老夫与墨家那老东西。” “具体事宜尚未定下,或许待明日陛下便会再召见我等。” “听说陛下许诺了我们两家爵位,巨子,此事可亦真?” 其他人虽没说话,但希冀的目光纷纷落到自家巨子身上。 第95章 诸子百家2 “确有其事。” 公输通颔首,“但陛下有条件,需我等创造出远超现在所用之物件。” “无论是便利度亦或是锋利度,或是实用度,总之各方面皆有超越方可。” “这有何难,以我公输家老祖传承下来这些技艺,要造出陛下认可之物岂不轻而易举?” 年轻子弟傲气地说,“我公输家自祖师创派以来,开创了多少全新器械?。” “休得自傲。” 公输通瞪了年轻子弟一眼,“汝不曾见天宫神奇技艺?我等尚未达到这般能力,岂可自满?” “巨子所言极是,弟子受教了。” 年轻子弟被呵斥也不气恼,反而羞愧难当,“弟子自当虚心研习,不敢自满自傲。” 公输通见弟子如此,满意颔首,视线落到大秦少府令身上:“陛下近日因天宫之事,频频召见臣子。” “弟切忌违逆陛下之意,凡事以陛下旨意为准。” 公输运起身,郑重一礼道:“愚弟谨遵兄长令。” “嗯,接下来若陛下寻你问事,你只管答允,族内之事,老夫自会替你说和。” 公输通满意颔首,视线落到另一中年身上:“阿仇,陛下最为器重于汝,若有何好事,汝当竭力为族中争取。” “请巨子安,仇自知分晓。” 类似的对话在墨家几乎同时进行。 愿意追随始皇帝,助秦工匠创造出误差极低之秦驽的墨家子弟,与公输家一样,均是陛下座上宾。 可惜近几次,天宫出现,其余众臣均近得陛下之身,他们墨家和公输家竟无人能靠近。 也不知陛下对那神奇天宫知晓几分? 何等神圣之力,方能将陛下之功绩传递至天宫。 如今,无论是公输家还是墨家均隐约感受到,天下虽已一统,但陛下征伐之步尚未停止。 他们也想趁此机会,让墨家之研究创造精益求精,创造出更加好用之弓驽,否则陛下之心将偏向公输家。 …… 百家在博士院如何私下商讨大事,丁川不知,嬴政却十分清楚。 天未亮,嬴政便召来各家在咸阳之最高管事者。 看着显然是一夜未眠之百家巨子或博士,嬴政心里好笑,面上却丝毫不显。 待众人行礼之后,他方开口:“近些时日天宫出现,讲述朕之未来,诸位可都看见了?” 百家管事纷纷拱手一揖:“陛下万载,大秦万载。” 嬴政摆手,示意他们无需多礼,随即方道:“朕预备从尔行百家各挑选三至五位年轻子弟,入腾之大秦学宫。” “尔等可有合适人选?” 话虽说得客气,但在场百家博士或巨子或管事却能感受到,陛下此言并非与他们商议。 只是在通知他们,他们若无人选,想必陛下会亲自替他们选。 于是农家、公输家以及墨家巨子第一时间站出来:“臣等遵陛下令,立即派人将家中年轻子弟送来。” 三家巨子说完,相互对视一眼后,农家巨子再次开口:“陛下,不知我农家可否多派几个弟子前来学习?” 他可是通过治栗内史隐约知晓,那些神奇仙粮,来自皇宫。 显然皇宫内有自己无法探知之秘,若有农字子弟入学,想必能了解更多消息。 “臣亦愿多选拔几位弟子前来,还请陛下应允。” 公输通和墨班看了丁绍承一眼连忙附和,“还请陛下应允。” 其余各家管事见此,纷纷小心翼翼观察着陛下神色变化。 可惜,陛下从小便喜怒无形,他们根本看不出陛下会做何反应。 有机灵地已经先出声,表示会回家立即挑选出五们最优秀的年轻弟子送来。 也有不屑一顾的,站在原地无动于衷。 嬴政观察着众生百态,笑了笑:“不急,暂时最多可送五人过来,不可多送。” “后续若有建树,再商讨是否多收尔等各家子弟。” “唯。” 嬴政都如此说了,众人自是不敢再多言。 纷纷答应着,在嬴政示意下,退出偏殿安排去了。 等人全部退下,偏殿内只留下嬴政独自思索。 丁川晚上上完三堂课,便让学子们回去休息,臣子们则在嬴政的允许下,带了自家子弟离开章台宫。 嬴政先是询问了子女们今日所学功课,得知川川暂时只教导了最基础之知识,他便让子女们各自回宫歇息了。 明日,若诸子百家平均每家送来三名年轻子弟,至少也会多出三百六十人。 也不知川川能否应付得来。 “朕也不想让你如此劳累,可大秦各地欠缺人才太多了啊。” 嬴政小声呢喃着,“希望川川能体谅朕之苦衷。” 已进入梦乡的丁川完全不知,陛下为自己多招来那么多学生。 此刻的她在梦里正与诸子百家讨论学问,那种智慧的碰撞,让她感觉浑身舒畅,无比通透。 她甚至觉得,与百家子弟这番相互讨论让自己增长了不少学识。 正激动兴奋着,敲门声将她从梦境里惊醒。 面对眼前陌生的环境,丁川还有几分懵懂。 她打着哈欠揉着眼,缓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自己此刻在大秦咸阳章台宫。 没等她有进一步反应,门外传来婢女温殊小心翼翼的声音:“主人,可起了?” 丁川轻拍着打哈欠的嘴问:“什么时辰了?” “寅时三刻。” 温殊声音十分轻浅,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似的。 丁川:“……”不是吧才5点45分。 虽然昨晚教完课也才十一点左右,但她洗漱完躺榻上,兴奋得久久难以入眠。 翻来覆去大约凌晨一点多才睡着。 现在她不想这么早起,于是挣扎着又问了句:“可有何事?” “陛下派人来请您过去潜渊殿共进早膳。” 丁川:“……”老祖宗不睡觉的吗? 她不知道,自己无意中吐槽,还说准了,嬴政昨晚真没睡觉。 独自在议政偏殿忙了一晚上。 即使臣子们都回去了,他还在处理政务。 工作狂老祖宗,像她这样的后世子孙,真伤不起。 “好吧,我起了。” 丁川在心里吐槽了句,只能不情不愿起身,婢女们拿着清洗用品,协助她洗漱更衣。 身在大秦,她当然要穿公主们送自己的宫装。 走出文书殿,她仰头看了眼天空中还在循环播放的视频。 第96章 多出三五百新生什么场面 丁川呢喃着:“希望天下百姓不会看腻了。” “主人您有何吩咐?” 跟在身边的婢女没听清她呢喃了些什么,于是俯耳过来,恭敬询问。 “无事。” 她摆摆手,朝潜渊殿方向大步而去,婢女们见此连忙跟上,片刻不敢懈怠。 尚未进入潜渊殿,丁川便听到里面隐约传来的声音,显然里头已经有不少了了。 郎卫见丁川主仆前来,连忙有人入内禀报,不多会儿便重新出来,丁川几人则刚好走到殿门口。 那郎卫拱手一揖:“陛下有令,川川淑女到来可直接入殿。” “多谢。” 丁川朝守在此的郎卫颔首致谢,随即迈步,跨过高高的门槛进到殿内。 殿内确实有不少人,男女皆有。 “川川到朕身边来。” 嬴政收到郎卫禀报后,视线便始终关注着大殿门口。见她进来,立即招手让她上前。 丁川笑了笑,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晚辈见过老祖宗,老祖宗早上好。” “哈哈哈……无需多礼。” 嬴政摆手,“川川快到朕身边来,朕让人按照你描述之法,做了些早食,你过来尝尝,此味可还熟悉?” “谢老祖宗。” 她先是向嬴政致谢,随即又看向四十多男女年轻……哦还有少年,都是她熟悉的老祖宗子孙。 昨晚还在课堂上教过他们。 她冲大家客气地笑了笑,没说话。 四十多公子皇女以及皇孙们纷纷向她行礼,齐声喊:“先生早上好。” 这‘早上好’三个字还是他们刚从丁川这里学来的。 既然先生对自家大人‘皇祖父’用,那必然是好话。 “大家都好大家都好。” 丁川连忙回礼,脚步却片刻不停,穿过皇子女和皇孙们,来到嬴政身边,忍不住吐槽: “老祖宗,您老该不会一晚未眠吧?此时用早膳也太早了些。” “你自知朕一夜未眠?” 嬴政一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在身边案几后坐下,一边笑道,“此刻用朝食确实早了许多。” “平常朕之朝食都在晨时半。” “朕担心川川不习惯我大秦两餐制,所以早些安排了早食。” “是啊先生,学生也听你说过,你们那时代,都一日三餐加宵夜,大秦还真没这般吃过。” 戌嫚笑道,“听大人说要请先生共进早膳,我等都挺高兴。” 丁川:“……”我既然来了大秦,自然要让你们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但她的话却说得十分好听:“怎能让老祖宗这般迁就晚辈?” “并非迁就。” 嬴政看着她面前摆放的小笼包和烧麦,“朕亦想试试你们后世子孙习惯的一日三餐。” “是啊先生,我等也想尝试下一日三餐下来,是怎样的状态。” 公子渊笑着接了话,“以往我等都一日两餐,感觉腹中有饥也只能让自己忙碌起来,忽略腹中饥饿。” 其余众人虽没说话,但他们眼底闪过的希冀却十分明显。 丁川听到这席话,都有点心疼老祖宗了。 别看他们生在皇家,其实吃的还没后世普通百姓好。 连一日三餐都不能满足,更不要说什么下午茶和宵夜了。 她笑了笑:“老祖宗放心,大秦日子会越来越好,无论是粮食还是别的,未来都不会再欠缺。” 说着拿起面前竹筷夹起粗面烧麦往嘴边送。 嬴政语气里有几分别扭:“大秦小麦面皮做得没你带来的那般细腻,口感也十分粗糙。” “不知川川是否吃得习惯。” 虽然他们大秦人吃着这等面食比以往之麦饭要好许多,却不知后世子孙如何评价? “老祖宗无需担心,晚辈儿时也吃过这等粗粮。” 丁川笑着,“吃多了细粮,偶尔吃吃这样的食物也是挺不错的。” 嬴政:“……”朕觉得已经很精细的粮食,在你口中竟只是粗粮! 众皇子女:“……”先生所在时代,究竟有多么富有啊! 他们近几日吃这样的面食,已经感觉口感非常棒了,没想到对先生来说,这还算粗粮。 “我说错什么了吗?” 丁川咬了口带着麦麸的烧麦,才发现大殿内鸦雀无声,她茫然抬头看向众人。 “无事。” 嬴政俊朗的脸上绽放出笑容,“用膳吧。” 时隔两千多年,他们不该以大秦标准来要求这位后世子孙。 众皇子女冲丁川笑笑,没说话,埋头吃东西。 对丁川来说,这些粗粮或许不是很美味,但对他们来说,第一次吃到口感如此细腻的面食,却十分满足。 丁川观察了下大家吃饭的表情,终于知道他们为什么无语了。 不过她也没多说。 简单的早餐很快便吃完,等宫人婢女将餐具收走,简单漱了口嬴政才道:“川川,今日新学子会很多。” “你看文书殿是否够用?” “有多少?” 丁川在不确定具体人数之前,无法回答老祖宗这个问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么大间文书殿,再坐个几百人没问题,就是稍微拥挤些而已。 但比起她后世的教室来,已经很宽松了。 就是担心自己讲课时,坐在后面的学子会听不清楚。 好在白日里和父母赶场时,灵机一动,买了个微型耳麦,希望能在大秦起到作用。 想到此,她伸手进随身小包里摸索了下,确认装着耳麦的盒子在里面,心里踏实了许多。 “少则二三百,多则四五百。” 嬴政一时也不知诸子百家分别会送几个年轻人来,因此无法给予准确答案。 丁川:“……老祖宗,您可真看得起我啊。” “若文书殿不够宽畅,朕让人重新替你安排一间更大的课堂,如何?” 听出川川语气里的调侃,嬴政帮做不懂,按照自己节奏往下说。 “不用了,现在这里就挺好。” 丁川摆手笑道,“教室过于宽敞,我怕自己声音传递不到每个学生耳里。” 嬴政:“如此,朕稍后让人把新学子送过去,你看如何?” “老祖宗看着安排。” 她看了眼始终放在嬴政手边的那只播放视频的手机,还有手机上连接的充电宝。 “川川无需担忧,朕牢记你之提示,等这个小灯消失后,朕便将它换下来。” 因为小型发电机还没送到,丁川这次过来带了三只充电宝。 昨晚她与嬴政沟通细节时将充电宝的使用方法和更换方法仔细教给了老祖宗。 “老祖宗办事,晚辈自是放心的。” 第97章 嬴元嫚 “老祖宗办事,晚辈自是放心的。” 丁川说得是心里话,绝对没带半分敷衍。 开玩笑,能管理偌大个帝国的始皇帝,还会被这点小事难倒? 嬴政笑了笑没再多说。 “对了老祖宗,昨日送你的书,你可看过了?” 短暂沉默后,丁川想起这个重要问题,突然询问,“有何感想?” 嬴政:“……读了一部分。” 她眨眨眼,还想问老祖宗读到哪了,但看嬴政脸色不是很好看,她从心地闭上了嘴。 没想到嬴政却主动提及:“朕读到赵高李斯用海鱼掩盖朕尸。” 明明他语气十分平淡,但丁川就是从中听出了浓浓怒意。 大殿内众皇子女听到这消息,噗通噗通噗通跪了一地:“儿等无能,未及护住大人。” 尤其是扶苏,虽然从天宫内容和丁川讲述中听到过关于这件事的消息。 但当此事从大人口中亲自吐出来,他内心的惭愧简直无以复加。 丁川被他们这动作吓了一跳,连忙起身避开这群皇子女和皇孙们的跪拜。 开玩笑,别看自己是他们先生,可这些终究和老祖宗一样,是自己的祖宗啊。 她可不想被折寿。 “滚起来。” 嬴政看着这群没出息的子孙,并不想听他们说些无用之言,“尔等只需从此用心向川川学习,学成后为朕分忧。” “唯。” 几十人异口同声应答着,“谢大人(大父)。” 其中一位最年长的美貌女子起身后,看向丁川。 说她年长,是相对于阴嫚戌嫚等人而言的。 事实上此时的她看上去最多20来岁。 只见她恭敬地冲丁川盈盈一礼:“元嫚见过先生,昨夜元嫚无缘听先生教诲,不知此刻可否破例补上?” “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华阳公主?” 丁川听到她的自我介绍,双眼就是一亮,快步从高台上走下来,“哎呀,睿智而雍容美丽的华阳公主,幸会幸会。” 她来到元嫚面前,一把拉住她柔软小手笑得见牙不见眼:“华阳公主千万别和我客气。” “晚辈承受不起你这般大礼。” 元嫚双手被握住,她没敢乱动,怕伤到她。 话却说得无缘真诚:“先生大义,元嫚将先生奉为大人都不为过。” “使不得使不得。” 丁川紧张地看老祖宗一眼,老祖宗唇角噙,并没丝毫不满,她却不敢大咧咧认下。 “华阳公主为大秦所作之贡献,我等后世子孙都记得清楚。” “您是值得我们所有后世子孙敬仰之先辈。” “先生直呼学生元嫚或华阳即可,当不得你这声先辈。” 元嫚笑容有几分僵硬,声音却十分平稳,“元嫚只是做了自己身为皇家子女该做之事,不敢居功。” 丁川扭头看了嬴政一眼,发现他老人家眼里闪过一丝愧疚,面上却十分淡定地笑了。 他好笑地问:“川川因何这般看朕?” “没事。” 丁川没敢说他当年做法有哪些不妥。 毕竟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她一个后世子孙,完全理解不了当时的老祖宗因何做出那样的决定。 真要拉拢王翦老将军,老祖宗让华阳公主与王翦之孙联姻也是可以的,为何会让她与王翦成婚? 在不了解历史真相之前,她不准备说什么。 嬴政:“……朕这些子孙便有劳川川费心了,希望他们能从你这学到一二分本事,为大秦发展起到应有作用。” “老祖宗就算对他们没信心,也当对您自己的基因有信心。” 丁川没心没肺地笑,“俗话说‘虎父无犬子’,何况您乃真龙,真龙之子怎会差得了?” 话落收回视线看向嬴元嫚:“不说这些了,走,我们这就前去文书殿,我将昨晚和大家讲过的内容教给你。” “多谢先生。” 嬴元嫚笑容真诚了几分,同时看向自家大人的目光里,满满的孺慕。 那神情像是在对自家大人说:“儿从未怪过您。” 她若真想反抗,当年带着亲卫军离开咸阳后,便可将大人赏赐王翦之物资据为己有,再寻个无人之地隐匿起来。 可她清楚,自家大人想要什么,也清楚,自家大人所为之事,非凡人能揣测。 身为大人最宠爱之女,元嫚对这安排并不抵触。 当然,王翦也不敢怠慢了她,自从两人在军中成亲后,虽同寝一室,却从未有过逾矩之行。 回到咸阳王家后,王翦让人替她准备了座小院,供她们主仆居住。 看似她嫁给了王翦,实则,王家多了她这么个活祖宗。 哪怕她从来不在王家人面前摆公主架子,王家众人也不敢怠慢于她。 昨夜王翦带回消息说大人要见自己,元嫚先还有几分茫然。 但仔细观察,发现老将军明显暗松口气的模样,元嫚就懂了。 大人不需要自己留在王家,王家亦不用再供着她这个活祖宗了。 因此今日一早她便随着王氏祖孙仨一同来到咸阳章台宫。 嬴政看出闺女眼神表达的意思,高悬的心暗暗放松下来。 目送他们离开潜渊殿,嬴政方才起身,随手拿起还在播放视频的手机,在宦者陪同下前往议政殿。 丁川则趁大量学生未到之前,开始给元嫚补课。 元嫚听着丁川讲述的内容,唇角始终扬起。 内容实在太简单,以元嫚智商,轻易便掌握了。 大约在卯时初,嬴政派人送来数百年轻人。 这些皆是诸子百家精挑细选出来的年轻子弟。 有的是为了学习未知知识,有的则是想通过这场学习活动,了解始皇帝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因此,百家全部都挑选了至少三人前来,多的各家派来五人。 若陛下答应,他们恨不得再多送五人过来。 可惜陛下没答应。 “禀祭酒先生,陛下派小的送各家子弟前来学习。” 宦者把人送到文书殿外,拱手一揖禀报道,“请丁祭酒对他们进行考核。” 正在跟始皇帝子女孙子女讲小故事的丁川听到这声禀报,对大家说:“故事暂时讲到此。” “改日有空再接着讲。” 话落起身,走出文书殿大殿,就看到外面乌央央一大群人,三五一伙站在外面空地上。 这……确实多得有点离谱。 第98章 古人对知识的尊重 丁川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头,以及他们彼此之间隐约存在的隔阂,就有点头大。 没等她有进一步动作,就见其中几十人越众而出。 他们站在丁川面前十分恭敬地施礼:“学生农家XXX,墨家XXX,公输家XXX,……见过祭酒先生。” 通过他们的自我介绍,丁川也分辨出这几十人分别包含: 农家、墨家、公输家、医家、法家、兵家、杂家、音家、律家、词家以及小说家各派来弟子五人。 “免礼。” 丁川抬手,示意这五十五个学生无需多礼,并让他们先进入教室。 内心却有几分踟蹰。 其他各家子弟都好教,毕竟她在现代见识得太多,怎么都能扯点有用的东西。 但这音律两家,太吃专业了啊,她能教人家些什么? 不过她也管不了这么多,暂时先收下来,教基础知识。 至于韵律方面的专业知识,下次从现代带些相关专业的书过来,再带个平板下载些相关专业课程让他们自己研究。 等这几家的人进了教室,剩下三百来人相视一眼,都想到来之前自家巨子和博士交待好的事。 这才纷纷上前齐声道: “我等奉家师之命前来,恳请祭酒先生准许我等入门听课,我等愿拜先生为师,终生追随先生学习经世致用之学。” 三百来人齐齐躬身行礼说话,声势不小,震得殿外树叶都簌簌落了几片。 丁川看着这阵仗,心下了然。 看似各家都派了人来,实则大多是来探虚实的。 这情况想必老祖宗早就看透了,之所以没提前与自己说,显然是怕她内心有负担。 她笑着抬手虚扶:“诸位无需多礼。” “不过有话我也说在前面。嗯,就是‘有言在先’。” 丁川说话时,视线扫过在场每个人的脸:“我教导你们的,乃基础知识。” “至于你们能在其中悟出什么道理,全凭各位悟性。” 微微一顿她补充:“你们口中所言‘经世致用之学’,得看各位是否能做到学以致用。” “既然大家都来了,便先进殿内落座,今日我先教各位最基础的知识。” “等你们掌握好基础知识,我再为你们分成数个班级,按照你们的学习进度进行教导。” “多谢祭酒。” 众学子异口同声致谢后,依次进入文书殿正殿。 坐在前面的学生听到动静,纷纷回头看过来。 “果然来了好多同窗。” 坐在公子高身边的王离低声嘀咕,“我家大父和大人说,这些百家子弟心思不纯,让我们仔细着些。” “免得他们伤害到先生。” “放心吧。” 公子高低声回应,“我家大人昨晚亦提醒过我等,有我等在,自不会让他们对先生不敬。” “哼,那些不识好歹的各家子弟胆敢对先生不敬,我等怎会禀报大人,到时大人怎会将之遣送回去。” 七公子昀语气不善,声音却压得很低,生怕扰乱了课堂秩序。 “老七说得对,有我等这么些人在,自不会让人欺了先生去。” 公子承也凑过来低声接话,“我等众皇家公子亦不能坠了大人之雄威。” 几人说话间,三百来位各家学子已全部进入课堂,按次序盘坐于殿内。 丁川也随之进入教室,正在低声说话的皇子公主们连忙闭嘴,安静看着走向讲台的她。 四百多人的教室里鸦雀无声,丁川还一时有几分不习惯。 她站在讲台上,视线扫过下方每张脸。 今日她可没准备让新来的学子一一报姓名。 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刚好早上九点,于是道:“时辰到,上课。” “起立。” 早就被安排好的值日生扶苏一声沉喝率先站起来。 其余人见此,也连忙从莆团上站起,茫然地看着前面。 丁川看着参差不齐的众人,并没说什么,直接按上课流程问候了声:“同学们好。” “先生好。” 这声音同样参差不齐,丁川依然没多说,直接吩咐:“都坐下吧。” “是。” 此刻声音倒是十分整齐,然后盘膝而坐。 丁川则拿起激光教棍指着昨晚没擦掉的内容:“昨日教了大家这些,为了方便新同学跟上进度,我重新讲述一遍。” “希望同学们用心听用心记,若一时记不住也没关系,可在课后来询问我。” 昨晚教过一遍,清晨又帮元嫚提前教了一遍,现在丁川讲起这几组数字及简单运算来,顺口了许多。 听过的学生,再听一遍,已经将知识牢记于心,刚接触到这几种数字写法的新学子也听得津津有味。 他们活了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知晓,那十个数字可以这般书写。 最简单的华夏数字更是写再大的数,似乎都不怕写不下了。 十以内加减法教过之后,开始教大家百以内加减法,然后就是十以内乘除法。 一个专心讲课,一群学生认真听课,即使是诸子百家弟子,亦没人在课堂上给丁川添麻烦。 可见这时期的祖宗们,是懂得知识之重要性的。 更懂得如何尊重传播知识的人。 只可惜他们来得迟,先生发的习字本已没有了,要等过几日才能再送来。 一堂课结束,丁川提醒大家先休息一刻时间。 然后再上第二节课。 上午四节课分别讲术了数学基础知识,汉语拼音及繁简文字和秦篆对照。 当然,秦篆丁川是让这些学子上台写的。 每个学生写一个字,或一个词,让他们都有参与感。 为了留住墨家和公输家子弟,丁川更是跟大家讲述了最简单的物理课程。 比如:力的相互作用,给大家解释为什么手击打在墙上,手会感受到疼痛。 如何利用杠杆原理,更轻松地搬运远超人力所及之重物。 只是几个简单试验她就让这群大秦最厉害的工匠们对这位先生刮目相看。 “好了,今日之课便上到此。” 丁川看看时间,正午十二点半,“各位回去将今日老师所讲内容用心回顾,下次上课,我会抽学生回答问题。” 此时此刻她已经隐约感受到自己在大秦停留时间快到极限了。 她得先准备准备,免得等下来不及收拾行囊。 第99章 知道些又好像什么都不知 在丁川跟这群学生讲课期间,嬴政也在议政殿与臣子们讨论大秦之国事。 一道道全新政令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等等能提高统治力制度,从咸阳快速传递向全国各地。 各地消息也如雪片般快速汇聚到咸阳。 尤其是:自从天宫出现后,全国各地百姓们的反应,更是事无巨细传递而来。 嬴政得知,大秦黔首们在跟着天宫学识字,还向天神爷乞求为陛下续命,坚硬的内心有一丝柔软。 他还真不知黔首们不但没责怪自己大兴土木,南征北战害他们日子依旧辛苦,反而坚信他能带领大家过上好日子。 即如此,他自然不会辜负这些可爱百姓。 他,始皇帝嬴政,不仅要制定出能传承万古之制度,还要让此时大秦子民慢慢过上好日子。 要让天下保持太平,让曾经随处可见的战火再也烧不到大秦子民身边。 嬴政知道川川带来的‘天宫’会对大秦有影响,可他没想到,影响会如此明显。 “禀陛下。” 嬴政君臣还在忙碌时,一名郎卫从外面进来禀报。 “何事?” 嬴政看向郎卫,一个毫无情绪的眼神,在催促郎卫有话快点说。 “陛下,学宫祭酒求见。” 郎卫看懂了陛下那个眼神,片刻不敢耽误,立即禀报,“祭酒说,她快要要回去了。” “托小的请问陛下,她昨日带来之行囊放哪了?她得带回去。” “朕知道了。” 嬴政回着话人已起身朝门口走来。 众臣见此纷纷跟上。 嬴政头也没回:“王翦、王贲、李斯、王绾、李信、蒙恬、蒙毅、尉缭……跟上,其余人在此等候。” “唯。” 众人听到此令,不敢质疑,喊到名的十几人答应一声紧跟而上,眼底都是激动兴奋。 他们又能亲眼见证川川淑女回两千多年后的场面了。 其余人只能眼巴巴看着陛下和他身边的重臣们在眼皮底下匆匆离开。 “陛下这是……” 等嬴政带着十几人匆匆离开,留下的人面面相觑。 “郎卫口中祭酒,莫不是那位可随时出现在陛下身边之淑女?” “哼,不知所谓。” 说起丁川,儒家博士是最不满的。 “不知从何而来之女子,不仅敢与陛下平起平坐,还敢与陛下同乘一车,简直不知廉耻。” “淳于博士还是少说几句吧。” 旁边有人低声劝,“自从天宫出现以来,陛下对我等诸子百家之态度变化如此之大,您还不明白么?” “那又如何?” 淳于越冷哼一声,“秦之未来,终将交给长公子……” “淳于博士。” 这次出声打断他的,是儒家巨子孔济,“休得胡言。” “弟子知错。” 面对儒家掌权者,淳于越不敢有半分逾越,躬身拱手作揖,“弟子不敢也。” 其余各家见此,相视而笑,没再多说,只默默站在殿内,等待着后续。 明知陛下与那位神秘淑女之间有天大秘密,他们却不敢派人打探。 也不知自家弟子今日可有学到何本事? 嬴政无视了诸子百家及其他官员的心里活动,他带着身边重臣走出议政殿,就看到丁川和他的儿女们站一起说话。 还没走到近前,就听到长女元嫚的声音:“川川,你们家乡无论男女都能如你这般想做何事便做何事?” “是啊,全凭个人喜好。” 丁川笑着回答,“当然,上有老下有小要养家糊口的,就得先考虑赚钱养家。” “最好的状态就是,你热爱的事能赚到养活一家老小的钱财。” “总之,在我们那里,人的选择会比较宽泛,而不像你们现在这样,选择有限。” “有川川在,我大秦人亦可如川川家乡一般,多些选择。” 嬴政顺势接了话,看向自己的儿女和孙子女们:“朕让汝等跟川川学习,你们当这是为何?” “多谢大人(大父)栽培。” 皇子女们都不傻,自是听懂了父亲或祖父话里之意,立即道谢。 “朕给了你等机会,未来如何,全凭个人造化。” 众臣子看着自家儿女也在附近,纷纷上前低声询问情况。 丁川则没太多时间与老祖宗说闲话,于是直接道:“老祖宗,我在此停留时间快到了,得回去了。” “不知我带过来的半桶和蛇皮袋在哪?” “朕让人替你送到文书殿偏殿,准备等你闲暇后再告知于你。” 嬴政如实道,“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他看了眼大手上电量还有不少的充电宝,疑惑地问,“这电量不是还有。” “应当与电量无关。” 丁川无奈,“许是我目前在大秦最长能停留时间,只能这么多。” “不知未来会不会增长,总之,现在我得准备回去了。” “行,朕送送你。” 嬴政也不多耽误,率先迈步朝文书殿大步而去。 嬴元嫚:“大人,华阳可否一同前往?” “走啊长姐,我等同去。” 阴嫚姐妹几个拉了元嫚的手,笑容无比灿烂,还顺势压低声音和她说,“川川先生真的非常神奇。” 皇子们也连忙跟上去,众臣叮嘱自家子弟留在原地,转身匆匆跟在陛下和川川身后。 “我家大人这是连自家儿女都不要了。” “都一样。” 留在原地的众臣家子弟哭笑不得,“你们说,祭酒来自哪?她如何回去?” “看陛下如此重视,可见祭酒在陛下心里比我们家大人还重要。” “你们忘了吗?” 此时一位英武少年低声接过话,身边同伴连忙询问地看向他:“白昼,你说什么?” “昨晚,祭酒做自我介绍时说过的话,你们真忘了?” 白昼看向同窗们,声音更低了几分:“她亲口说,她来自两千多年后。” “两……” 听到这话的学子张嘴就要惊呼,却被身边同伴及时捂住嘴:“你小声点,没见你家大人都不让你跟着吗?” “就是,你再这样一惊一乍,以后说什么不带你了。” “我……我知道错了。” 那年轻人连连认错,低声解释,“我……这不是听到如此神奇之事,一时太吃惊了嘛。” “哼,冯凌,你长点心吧。” 第100章 脑洞大开十二公子·越 “哼,冯凌,你长点心吧。” 旁边一少年轻哼一声,“别说我没提醒你,此事在咱们这小圈子说说便是,切不可回去乱言。” “王老季,你管好自己吧。” 冯凌被同龄人指责教训,心里不满,顺口便喊出这少年的小名。 王承儒听到同伴这么喊自己,清隽的脸涨得通红:“冯老二,你莫不识好歹。” “你们俩消停点吧,也不瞧瞧此乃何地。” 魁梧少年观察着四周,压低声音提醒,“我等能提前跟着先生学习,全凭陛下恩典,切不可因一时意气误大事。” 众人转头看向魁梧少年,没敢再多言。 “李征,你可曾听你家大人说过何事?” 王离伸手揽了李征肩膀,低声询问,“我家大父和大人警告我跟先生用心学,先生说过的每句话每个字都需牢记。” “我家大人变是如此警告于征的。” 李征颔首,“并警告,在宫外不得提及先生所授之事。” “对对,我家大父也警告过吾。” 王承儒连忙接话,压低声部与同窗们讨论:“吾只是好奇,先生如何自两千多年后来到我大秦的?” 不等大家说风凉话他又看着众人:“别告诉吾,尔等不好奇此事。” 众人听他把话说到此地步,没人轻易接话。 短暂沉默后,旁边一位虎头虎脑的少年低声道:“其实我听家里大人说过些。” “蒙奇,汝此言当真?” 同窗们纷纷围住蒙奇,满脸神秘地问:“可否与我等说说,我等也听听怎么回事?” “其实也没什么?” 眼看把同窗们的视线集中到自己身上,蒙奇才恶作剧般笑了:“我家大人说,先生在他们眼眸底下,骤然消失。” “嘶——” “怎么可能?” “蒙奇,汝该不会是在骗人吧?” “难道不是有神奇的光把先生带走?” …… 众少年你一言我一语,都在怀疑蒙奇之言。 蒙奇笑:“尔等爱信不信,反正我家大人便是如此说的。” 说完,一弯腰,身形灵活地钻出包围圈,很快便与另外几个长得与他有几分相似的少年男女汇聚到一起。 本想找他麻烦的众同窗见此,纷纷停下脚步,低声骂上句:“可恶,蒙将军和上卿都那般威武,他自可如此小人?” “你和他们说什么了?” 蒙桅看着自家兄长,低声问,“看他们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蒙奇揉揉妹妹脑袋笑得很贼:“没什么,就说先生凭空消失便回她所在时代,他们不信。” “敢将此等机密说出,也不怕二叔收拾你。” 身材修长的少年笑得很矜持,说出的话也没半分责怪,反而带点宠溺,“此事便罢,今后出口之言,稳妥些。” “大兄放心,小弟知晓。” 蒙奇颔首,“大人说过此事昨晚一起上课的同窗皆可知晓,否则我也不说。” “兄长,你还是没大兄稳重。” 蒙桅无奈地看着蒙奇,“这等事,大兄便不会去说。” 蒙奇耸耸肩刚要说话,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咸阳宫卫士巡视的脚步声,众少年立马闭紧嘴巴。 他们规规矩矩站在原地,装作只是在这里等候陛下吩咐的模样。 直到巡视的卫士走远,众人才悄悄松了口气,却也不敢再围在一起议论了。 众嬴政近臣家的孩子们只三三两两站开,低声说着今日课堂上学到的新知识。 有人还掏出珍藏在怀里的笔记本和笔,小心翼翼与身边同窗对照着彼此写下的繁体字和简体字是否出错。 至于那弯弯曲曲的数字,实在太简单都不需要核对。 另一边,丁川跟随嬴政君臣来到文书殿偏殿,果然看到自己用来装粮食的半桶和装其它物品的蛇皮袋。 里面换了新的药材和用包袱分装好的绣品。 因为时间紧迫,绣衣只有十套,剩下或是鞋或是手帕或是扇面这些小件。 虽然这些东西都打包好了,但丁川通过包袱皮上挂着的竹简上看到了里面存放的物品。 对了,里面还有古代普通百姓常用的草鞋,蓑衣这些。 丁川昨晚提要求时,加上了这么些普通百姓穿戴的东西。 她记得自己曾经好像看到过一个小说,是主角带团到大秦旅游,就带了那样的东西回去。 因此她也想试试。 “东西都按照你带来的物品兑换价格给放里面了,川川看看可还有遗漏。” 嬴政见丁川不说话,主动提及,“若有不妥之处,朕立即让人弥补。” “老祖宗别担心,我相信大秦的祖宗们不会亏待于我。” 丁川爽朗笑道,“时辰到了,老祖宗,下次见。” 她说话间,一手抓住蛇皮袋,一手抓住半桶耳朵,消失在君臣众人视线里。 “即使见识再多次,依然觉得神奇。” 王翦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感慨,“陛下,您说川川能来我大秦,究竟是何方神圣导致的?” “你问朕?” 嬴政看向王翦无语道,“朕也想知晓。” “可惜,连来自两千多年后的川川一时都没找到根源,何况是我等。” 深吸口气,他看向随着丁川消失而同时消失的天宫:“等等吧,川川对我大秦并无敌意,想必那存在也是善意的。” 微微一顿才补充:“或许时机到了,我等便知什么情况了。” “天!川川那么大个活人,还有那么多东西,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初次见到这场面的元嫚等皇子女及皇孙们,眼睛瞪得老大。 甚至有胆大的跑到刚刚丁川和半桶位置,伸手摸,伸脚扫,结果,人和东西都真不在了,并非障眼法。 “不是障眼法。” 十三皇子涧低声自语,“所以,川川先生真消失了。” “那是当然。” 公子将闾伸手把弟弟拉到身边,“你阿兄我可不只一次见证这场面,已经习惯了。” “大人,您说,下次我提前待在川川带来的那个大桶里,会不会跟着她一起回去?” 十二公子越脑洞大开,眼里闪烁着智慧光芒,“大人,下次请让儿尝试下可好?” 没等嬴政回应,其余众皇子女眼前就是一亮,纷纷期待地看着自家大人,他们也好想去川川的时代看看。 第101章 开绣品网店 “胡闹。” 面对儿女们希冀的目光,嬴政沉声道,“此事切不可轻易尝试。” 犹豫了下他又道:“等下次川川再来,朕与之商议皇再论。” “多谢大人。” 皇子女们欣喜地道谢。 他们通过丁川的行事风格,早就对两千多年后的世界心生向往了。 若真能跟过去见识见识,对他们在大秦未来工作中,也能起到很好的效果。 何况,谁不想去看看男女平等,众生平等的世界长什么模样? “陛下。” 李斯见此,低唤了声,上半身微微凑近嬴政几分,用耳语般的声音说,“可以派两个宦者或婢女先尝试。” “不可。” 嬴政并未接受李斯这个建议,“我等若真如此做,在川川心里将留下个疙瘩。” “那淑女或许嘴上不说,心里怕是会把朕这个老祖宗骂上天。” “是臣想岔了。” 李斯先是一愣,紧接着想到丁川对将人分成三六九等这种事的厌恶,他瞬间意识到,自己惯用的思维方式,在川川淑女这里,不仅行不通,还会引起她强烈反感。 想到当日王绾提议陛下赐婚时,川川对其之态度,李斯莫名觉得浑身发寒。 “日后关于川川淑女之事,切不可以固有思维处理,最好站在川川之角度思考问题。” 嬴政瞥他一眼,没在此多停留,“走吧,议政殿里还有诸多大事要处理。” …… 现代,丁川家堂屋。 丁祥仁夫妻自闺女离开后,便没离开,看着时间等闺女回来。 果然,他们俩还没来得及找地方坐下歇会儿,眼前一花,闺女和半桶便出现在眼前。 夫妻俩连忙上前拉住闺女的手,顺势看了眼墙上挂钟:“幺儿,你这次离开才两分钟。” “幺儿这次在大秦停留了多久?” 丁川沉吟了下才说:“这次我在大秦停留差不多20小时。” “不是因为手机没电,是我暂时在那边停留的极限。” 她将自己在大秦最后半小时的感觉说出来:“就好像有一股力量在拉扯我一样。” “刚开始这股拉扯力并不强,只是隐约有感觉。” “随着时间推移,拉扯力越来越强。” “我怀疑,若我不主动回来,那股拉扯力会强行把我拉回来。” “不容抵抗的那种。” “幺儿,为了你自己安全,感受到拉扯力就别抵抗,赶紧主动回来,千万别出意外。” 陈云香拉着闺女的手,紧张地说,“我们肉体凡胎,敌不过那种神秘力量的。” “妈放心,我知道。” 丁川笑着答应,“所以,每次感受到拉扯力,我就会立即想办法尽快回来。” 随即她又跟父母讲述了这次到大秦发生的事。 陈云香的关注点就是与众不同,她满眼八卦地看着闺女:“幺儿,你都出现在老祖宗浴室了,就没进去看看?” “哎呀老妈,您是怕您闺女这颗脑袋长得太牢了是吧?” 丁祥仁哭笑不得看着妻子:“就是啊,你也不怕闺女真进去看了,回不来。” “哼,老娘要是遇到这等好事,死也要去饱饱眼福。” 陈云香霸气地说,“幺儿还是太乖了,都不晓得把握机会。” “那可是迷人老祖宗的身子,看一眼得多幸福。” “就算咱们不惦记老祖宗身子,看看总是可以的吧,老祖宗为了大秦发展,他也不会砍了幺儿脑袋啊。” “明知我家幺儿能为大秦带去那么多好处,老祖宗要是这么轻易砍了幺儿脑袋,他就不是老祖宗了。” “噗嗤。” 丁川被老怒这论调逗笑:“妈,您是典型的川渝人性格,能好好说话的就是老祖宗,不能就不是了。” “哼,你老妈我的意思是,老祖宗格局才没那么小呢。” 陈云香自信道,“为了大秦他让你看看又如何?” “真是,你竟然看着仙气飘飘的老祖宗出浴忘了录像,太没出息了。” 丁祥仁看看妻子,再看看闺女,一时竟不知该说点什么好。 只得转移话题:“好了好了,先把药材收起来。” “今天才卖了那么多给丁越,这些暂时就不卖了,过几天再说。” “至于绣品,明天幺儿帮着你妈拍照挂到网店上去,有识货的咱就卖,没有就挂在那无所谓。” “行。” 于是一家三口又开始忙碌起来。 将这次带回来的药材储藏到小石柜里,珍贵药材则如前一天带回来的一样,连同包装一起藏进粮食里。 做完这些,一家三口才洗漱一翻各自回房间休息。 第二天一早,丁川起床吃早餐的时候,父亲已经下地干活了,母亲在喂家禽家畜。 她吃过早饭后,母亲那边也忙完了,开始帮着母亲给从大秦带回来的绣品拍照录像,并一一挂到网上。 “幺儿,你说这东西有人买吗?” 陈云香看着闺女在电脑上熟练地操作,内心还是有些不安,“要是卖不出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妈,您担心什么?” 丁川满脸轻松看着母亲,“咱家现在又不缺这点钱,网店开起来,生意好坏不影响咱家生活,不用紧张。” “妈不是第一次开网店,怕做不好嘛。” 陈云香尴尬地笑笑,“从来没搞过这些,难免不踏实。” 丁川放下鼠标键盘揽过妈妈肩膀安抚:“没事的,这不还有您幺儿我吗?” “放心,我会带您步入正轨的。” “再说这么好的东西,识货的人花再多钱都愿意买,不识货的你白送人家也不要。” 母女俩忙完准备午饭的时候,丁祥仁从地里回来。 “云香,幺儿,我回来了。” “老汉儿,辛苦了。” 丁川听到声音从厨房出来,手中还端着一盆清水,“快洗洗,进屋凉快凉快。” “有啥辛苦的。” 丁祥仁听着闺女的话,心里舒坦,嘴上却说,“这活你爸我干了半辈子,都习惯了。” “对了,你两个表叔打电话来,今晚会来家里。” “等下吃了午饭,我去镇上买些零食,等你表叔他们来了有个打发时间的。” “表叔他们不在家吃晚饭吗?” 丁川随口问,“要不要准备些好菜?” “不用,他们说晚饭后再过来。” 丁祥仁笑道,“跟你表叔他们不需要这么客气,平常也没少走动。” 第102章 两位表叔真诚相助 听到父亲这话,丁川没再多说。 对于这两位在体制内工作的表叔,其实丁川并不熟悉。 以往见面,都是长辈与他们说话比较多,她只知道两位都是税务部门的,一个在市某区工作,一个在县工作。 级别相差不大,但丁川清楚,市区工作那位上升机会更大些。 具体情况她以前没认真了解过。 主要是在此之前,她没考虑过在家乡办企业。 丁家这么些人,也没人想过做生意,因此彼此之间一直是最纯粹的亲戚关系。 如今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确实需要两位表叔给些合理建议。 他们一家也没考虑过靠两位表叔走后门什么的,只是希望正常流程走得顺利些。 关键时刻有这样两位内部人员帮忙,能少走不少弯路。 所以丁川并没像其他年轻人那样,清高的说不需要什么的。 午饭后,丁祥仁也帮着母女俩把绣品摆出来拍照录像,三点半左右,太阳没那么毒了,他才又拿着农具下地。 中午太阳最毒的时间,不下地的丁祥文夫妻和三公丁仲举到家里询问了下情况。 “幺妹,那些粮食怎样了?” “哟,空了一个半桶。” “这是卖出去一半,还有一半人家不要还是嫌弃?” 三人进门就没给丁川一家说话的机会,视线观察着堂屋里的情况,并第一时间把自己观察到的说出来。 丁川笑着替三人搬凳子,让他们坐下说话,同时给端来水果请三位长辈吃。 陈云香也招呼他们,日常闲聊。 丁川则如实相告:“昨晚送走一批,今晚还会再有一批粮食要送走,三公,大保大妈不用担心。” “我既然收了你们家的粮,就不会砸自己手里。” “这就好,这就好。” 三公丁仲举听到这话,连连说道,“我还担心你们花了钱卖不出去呢。” “三爷放心,不会发生这种事。” 陈云香安抚道,“川川这丫头别的事都可能开玩笑,这等大事她是万万不敢跟您老开玩笑的。” “我们丁家的孩子,自然都是最实诚的。” 老人家这话逗得大家都善意地笑了。 接下来,丁川一家三口在拍照录像,三位长辈则在旁边观看,也不上前打扰他们。 起到快下地干活,三人才离开。 丁川跟着母亲继续调整网店商品的详情页,把每件绣品的纹样特点都标注清楚。 定价也参考了网上众多手工刺绣的行情定得实在——毕竟这些出自大秦宫绣娘的绣品,针脚细密配色古朴,绣工精巧,绣的都是些不违规的花鸟鱼兽,那叫一个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这样的绣品,比如今市面上流水线做出来的货品强出太多。 甚至比一些刺绣大量绣出来的都要完美。 丁川相信,这样好的东西,识货的一定会买。 母女俩忙到太阳快落山,丁祥仁从地里回来放下农具,简单洗漱一番和母女俩打了招呼,开着老头乐往镇上赶去。 他镇上的卤菜摊切了卤牛肉卤猪耳和猪香嘴,又买了些花生瓜子,还有饲料冻在冰箱,就等着晚上两位老表过来。 吃过晚饭,丁川刚把茶桌收拾出来,摆在院坝上,院门外就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来了。” 丁祥仁起身朝外面迎去,丁川和陈云香紧跟其后。 “六老表,七老表,两个表嫂好。” PS:在蜀洲丁川他们所在这片地区,无论是表弟还是表哥的妻子,统一称表嫂。 汽车刚在院坝边停下,丁祥仁就热情地迎上前打招呼。 “让你们大老远跑一趟,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哎呀,二老表说这个话。” 两位表叔听到表兄这么说就笑了,“就算没这个事嘛,我们不也时常跑过来耍?” “两位老表,两位表嫂,快过来坐。” 陈云香连忙招呼着,并习惯性地多问了句:“你们吃晚饭了没?我去给你们煮碗面简单吃点?” “吃过了的。” 两位表嫂连忙上前拉住她,“表嫂别忙了,都是一家人,搞这么麻烦,我们以后都不敢来了。” “六表叔,六表婶,七表叔,七表婶,你们好。” 丁川将准备好的水果放茶几上,客气地与四人打招呼,“这边坐,坐下慢慢聊。” “二妹真是越长越好看,水灵灵的,将来不知要便宜哪个好运的小子哟。” 两位表婶又一人伸出只手牵了丁川的手,“都坐,坐下说话。” 几人纷纷坐下,喝着茶摆着龙门阵,几句家常过后,大家自然而然就聊到了丁川回乡创业的事上来。 在县里上班的六表叔放下茶杯,看向丁川:“丁二妹想创业是好事,如今国家对大学生回乡创业本就有政策倾斜。” “就是不知你的公司准备经营哪方面的?” “说出来,我们替你参考参考。” 七表叔在旁边点头:“对,你创业应该是有个方向的,说出来看看,我们能帮到你些什么。” “比如创业场地,创业资金方面上头都有相应补贴政策。” 随着两位表叔的讲述,丁川总算明白了其中关窍。 首先,她今年刚研究生毕业,正符合大学生创业补贴对象,不仅可以有创业补贴,还有创业贷款利息补贴。 丁祥仁夫妻听得眼睛一亮又一亮。 原本他们还担心闺女创业资金不足,现在一听,心头压着的石头就像被人挪开了似的,轻松许多。 丁川也说了自己的打算,当然,货源和真实来头,她没明说。 两位表叔也没问,知道人家做买卖有人家的门路,这种事不该打听的不能打听。 但听她说,想让二老表承包附近的山种中药材出售,刘刚刘伟兄弟俩相视一眼有些担忧地说:“川川你要想清楚。” “中药材这方面,我们这些亲戚里,没一个懂,这要有个万一,可就是几十万亏空啊。” “两位表叔放心吧,我不会莽撞到一开始就让我爸大规模种植中药材。” 丁川从容地笑道,“先选择些相对珍稀的药材品种种上,短时间内看不出效果,但只要能种好,销路不会有问题。” 刘刚刘伟兄弟俩相视一眼,又看向丁祥仁:“二老表,二表嫂,这事你们决定了吗?” 第103章 好有意思的兄弟俩 在他兄弟俩看来,川川年轻不顾后果,表哥表嫂应该知道轻重,会慎重考虑。 哪知夫妻俩相视一笑:“没事,孩子读书多,她懂得也比我们多,她觉得可以,我们就支持她。” 在旁人看来,他俩就是无脑宠孩子。 只有夫妻俩清楚,他们的底气来自大秦。 如果没有闺女能去大秦这回事,夫妻俩不要说全力支持她回乡创业了,就是她想回乡啃老,夫妻俩都要斟酌斟酌。 “既然老表和表嫂都支持,我们也不多话了。” 兄弟俩本来就是过来帮忙解决问题的,不是替人家拿主意的。 能给些参考意见,已经是亲戚这么些年最大的诚意了。 “如果你们只是种药材卖粗加工中药的话,可以划归到农副产品当中。” 七表叔刘伟斟酌着词跟丁川一家说,“但如果你们要对中药材进行深加工,卖中成药,就必须获得中医药经营许可证才行,还必须确保你们经营的公司有中医圣手坐镇,否则是办不下这些证件的。” “七表叔说笑了,我一个理工科学生,哪敢轻易研发中成药啊。” 丁川俏皮笑道,“就卖些粗加工的中草药,已经很勉强了。” “这样的话,你的公司主营业务上就可以写明农副产品,若还有其它补充,就在辅营业务上注明就可以了。” 两位表叔在相关政策和营业业务上,给丁川提供了许多建设性建设和意见,让她受益匪浅。 他们谈正事的时候,陈云香在旁边就只负责招呼好两位表嫂。 整个过程两个小时左右,就没见冷场。 中途丁祥文夫妻和丁仲举也来坐了会儿,了解到年轻人创业有那么多麻烦事,几位长辈听得头痛,起身告辞离开。 丁川一家却听得津津有味。 两个小时聊得无比融洽,等快十点的时候,刘家兄弟俩起身告辞。 离开前刘伟说:“川川需要办请,你明天就可以准备好需要材料来大安找表叔。” “川川要考虑清楚,在哪办证受哪管辖,六表叔虽在县里,但能替你挡的事比较多些。” 虽然是亲兄弟,但在政绩面前,还是需要争取下的。 刘家两妯娌听到兄弟俩又开始了,都忍不住掩嘴笑,却不掺和他们兄弟之间的事。 丁川也不掺和,犹豫了下问:“两位表叔,侄女若在我们镇上办相关证件,会有问题吗?” “呃……” 兄弟俩都没话说了,只得讪笑道:“都可以。” “噗嗤。” 刘家妯娌俩听到这没忍住笑出声来,一人拉一个:“走吧,就你俩还想给川川侄女挖坑,现在被侄女埋坑里了吧。” “二老表,二表嫂,我们回去了。” 妯娌俩连忙和丁川一家道别,拉上自家男人上了自家车,“你们快回去吧,不用送了。” 目送两辆车开走,丁祥仁看向自家闺女问:“幺儿,你真要在镇上办证?” “是啊幺儿,镇企业怕是会受县市企业欺负。” “不会啊。” 丁川看向父母笑道,“只要我们的企业办好了,能解决县市镇就业,一切都好商量。” 她手指撑着下巴笑道:“不过嘛,既然两位表叔想要政绩,妈,您的绣品经营去县里办手续。” “我的农副产品经营公司,就去咱们市的区里办。” “不太好吧。” 丁祥仁说,“这搞得好像是他们兄弟俩要分开咱们自家公司似的。” “其实咱们与县里没多大关系了,我们镇早就划归市大安区,原本管辖我们的县,现在已经管不到我们了。” “按我说还是到区里找你七表叔吧。” 一家三口还没商量出个结果,刘刚的电话打到丁祥仁这里。 看到来电显示,丁祥仁询问地看向妻女:“你六表叔打来的,我怎么说?” “先听听表叔有什么事吧。” 丁川一时也不知道六表叔这通电话的用意。 “老表,是忘了什么在我家吗?” 丁祥仁接通电话,先问情况,都不给对方太多发挥时间。 “没有。” 刘刚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二老表,我先前在你家门口,是和老七开玩笑的。” “你们家企业,最好去老七那边找他帮着办好些,那边毕竟是你们的直属上级。” “当然,将来你们家企业做大做强了,愿意在县里开个分公司,我还是挺欢迎的。” 丁祥仁听到这话,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点不太好意思。 所以说话语气带点讨好:“哎呀老表说哪里话,你和七老表都是真心替我们着想,我们都明白的。” “哈哈哈……不和你多说了,估计老七也会打电话让你们来找我。” 刘刚爽朗笑道,“其实没必要,我和他是兄弟,他好了对我也是有好处的。” “当然,我好了对他也没坏处。” “就这样啊二老表,我还开着车呢。” “诶,六老表,你们以后有空常来家里玩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人又客气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刚挂断,铃声又响了。 “如你六表叔所料,你七表叔也打电话来了。” 丁川无语,想想又好笑。 这兄弟俩年龄相差不大,当年上中专也就差一年,后来工作上兄弟俩相互扶持走到现在。 感情还真挺好的。 丁祥仁接了电话,内容和六表叔那边相差不大。 后面刘伟听说他六哥提前打电话说的内容,他不由沉默了。 原本按丁祥仁的性格,怎么都要调侃这兄弟俩几句的。 但想到将来自家少不得两位老表帮忙,就把那些调侃的话吞了回去。 挂断电话,陈云香好笑地说:“他们兄弟俩还真是默契,明明先前还在争抢,随后就相互推让。” “这就是亲兄弟啊。” 丁祥仁好笑收起手机看向闺女:“幺儿,你自己看吧。” “既然在哪办手续,该给的补贴都少不了,一切随你高兴。” “知道了,老汉儿。” 丁川笑道,“我心里有数了。” “不说了,时候不早,我该给老祖宗送粮食过去了。” “对了,今天收到的快递我得带上,里面有好些我为老祖宗准备的东西。” “在这呢,收到后就没动你的。” 陈云香替闺女把东西搬到放粮食的半桶那边,丁祥仁也没闲着,把一些零碎东西装进蛇皮袋。 “闺女,在老祖宗那边,一定要注意安全。” 第104章 朕昏庸?汝等听听天宫如何评价朕 “对了对了,还有这些。” 夫妻俩忙得不亦乐乎,把丁川准备带到大秦的东西全部搬到她面前。 小件全装进蛇皮袋,大件用麻绳绑好在丁川脚裸上绕一圈。 而丁川则坐在特意准备好的椅子上,从随身小包里掏出观看视频的新手机。 昨晚她回来时特意没从嬴政手中拿回来的手机和充电宝,回来后她就发现自己跟回来了。 并且就出现在她随身包里,因此收拾药材和种类物品前她就将电给充上了。 如今充满电的手机和充电宝就安静躺在包里。 她随手将手机掏出来,点开视频软件开始刷视频。 同时和父母说话:“妈,老汉儿,你们不用担心,我知道什么时候及时回来。” “您幺儿绝对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知道就好。” 父母听她这么说,心里多少踏实了些,却也没再叮嘱,怕说多了她一句话都听不进去。 一家三口说着说着,丁川就穿越了。 “咦,这东西怎么没带走。” 看着闺女停留的地方和装着粮食的半桶都消失了,丁祥仁夫妻正要找个地方坐下。 却发现其中一个快递包没被带走。 原本绕在闺女脚裸上的麻绳完好地形成个圈晃悠悠地悬在半空。 显然,刚刚丁川穿越时,它从她脚裸上脱落,产生的轻微波动形成的惯性。 “看看落下的是什么?” 夫妻俩凑上看仔细辨认包装外打印的快递单。 “竟然是书籍。” 陈云香看清上面写着的字,蹙了下眉头,“会不会是幺儿要在大秦上课用的?” “应该不是吧。” 丁祥仁又仔细辨认了下,“好像是讲历史的书。” “难道与历史有关的书籍带不过去?” “不对。” 陈云香否认,“昨晚幺儿还带了几本史书过去,今天怎么就不行了?” “应该还是超重了。” “当时这个是不是最后绕在闺女脚上的?” 丁祥仁仔细回忆了下,“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应该就是超重才没带过去。” 陈云香也认真回忆了下夫妻俩帮着闺女准备东西时的场景。 随即点头:“确实,当时闺女腿上已经绕了好多挂件,最后只能将它绕在闺女脚上。” “没事没事,下次再带过去也不迟。” 丁祥仁安抚道,“反正咱们闺女都说了,她在现代停留时间好像比离开大秦的时间要长不少。” “知道了。” 陈云香无奈,“不算了也没办法,咱们也没办法及时给送过去。” “你当还是现代,闺女出门忘带什么,你还能开着老头乐给送去。” 说到这,夫妻俩相视笑了。 …… 丁川眼前一花,第一时间打量所处环境。 入眼的是一片帐篷,大小不一的帐篷以及身材挺拔的将士,前方还有个高台,高台上站着不少熟悉的身影。 西斜的夕阳照在他们身上,仿佛被镶了层金边。 与此同时,天空中传来低沉浑厚的声音: #盘点万古一帝秦始皇嬴政# 随着这道浑厚的声音响起,一席黑龙袍,头戴十二冕旒的高大帝王腰配长剑缓缓登上章台宫外的台阶。 高台下空旷的广场上,整齐划一的将士闪见此一幕,动作一致跪拜而下:“恭喜陛下,成就万古一帝。” 嬴政摆手,示意大家无需多礼,视线却第一时间在自己四周搜寻。 搜寻那道为大秦带来‘天宫’的熟悉的娇小身影。 经过之前多次的尝试,嬴政清楚,每次天宫出现,丁川便会出现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 果然,很快他便看到了那娇小淑女及她身边那堆积如小山的粮食。 “是先生来了,先生又带了好多东西过来。” 跟在嬴政身边的众皇子女及皇孙们欣喜地笑着,看向站在广场空旷地带的丁川和她身边的众多东西上。 不过在大人没说话之前,他们的声音压到了极致,谁都没敢大声喊出来。 嬴政无视臣子们探究的视线,第一时间迈步朝丁川这边走来。 “川川,汝竟来得这般快?” “老祖宗好。” 丁川忽略了嬴政那句‘来得这般快’,礼貌的与他打招呼,同时视线扫了一圈好奇问,“老祖宗这是做什么呢?” “大军预备北上南下,朕在为将士们鼓劲。” 嬴政对丁川这说话姿态十分喜欢,随口便回答了她的好奇,随即又问了一遍,“你才离开两个时辰,怎地……” 怎地这么快就又回来了? 后面这句话,他没说完,但丁川听懂了。 “我回去才两个时辰?” 丁川抓住重点,眉头紧蹙着摇摇头,“哎呀,这些不重要了。” “老祖宗,您怎地这么着急让大军南下北上啊?” “并未着急。” 嬴政含笑解答,“大军此刻在做南下或北上之准备。 “川川不是说北方十分寒冷,若准备不足,身体素质不过硬,抗不住那寒冷么,如今我秦军便在进行抗寒训练。 “还有南方气候潮湿,蛇虫鼠蚁多,大军也得进行适应各种气候之训练。” 他没说的是,最多一年,等川川带来的良种收获的时候,大秦将士便要正式北上南下了。 至于其它方向,得等大秦再发展些时日,才能进行。 “来,随朕上高台。” 嬴政一边示意身边跟着的重臣把东西都搬下去存放妥当,一边伸手抓住丁川小手臂朝高台上走。 “成何体统。” “不成体统,简直不成体统。” “陛下怎可如此儿女情长?” “不知所谓。” 以淳于博士为首的儒士们见此一幕,纷纷大声呵斥,有胆大的更是挡在嬴政和丁川面前:“还请陛下自重。” “陛下,此女来历神秘,还请慎重待之,切不可因其神秘而另眼相待。” 有人视线明晃晃落在嬴政拉着丁川的那只手上,痛心疾首:“陛下,切不可行这等昏庸之举啊。” “是啊陛下,此女不知从何而来,对大秦可有何企图,您切不可因其有些特别而不顾世俗之眼啊。” “朕昏庸?” 嬴政没听别的,只抓住这个重点,“汝等是否要听听天宫如何评价朕的?” 第105章 嬴政将丁川正式介绍给大家 此时天幕上的内容已正好播放完一遍,又重新开始第二遍。 开头就是那句:#盘点万古一帝秦始皇嬴政# 众儒士只感觉这句话如无形的巴掌,啪啪啪啪啪拍在他们脸上,唇角不自己抽了抽。 现场一片寂静,唯有天上传来的浑厚声音毫无阻碍地继续: “此刻站在你面前的是历史上唯一穿着黑色龙袍的帝王,也是中国历史上影响最大的皇帝。 “有人说他是暴君,可他在位37年里从未妄杀过一位功臣。 “有人指责他荒淫无道,但事实是,他是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个没有皇后的皇帝。 “他刚出生不久便被父亲抛弃,两岁时险些丧命于赵国。 “作为弃子,他整日受尽了白眼和凌辱,可这些苦难没有打倒他。 “他9岁归秦,13岁继承王位。 “然而此时秦国国政被重父吕不韦把持,他如隐形人般生活在宫中。 “等到22岁亲政后,他立刻平定长信侯嫪毐叛乱,并驱逐权臣吕不韦。 “大胆启用李斯、尉缭等来自各国能臣。 “他横扫六国统一华夏,建立大秦朝,自称始皇帝,并北击凶奴,南征百越开疆拓土稳定华夏。 “后又设置三公九卿,废分封,立郡县,规定以法为教,以利为师。 “他实行车同轨、书同文,统一度量衡等,完善华夏的统一形式标准。 “他兴修灵渠,沟通南北水系郑国渠,首开引泾灌溉之先河。 “修建万里长城,抵御北方凶奴之侵扰。 “南征百越,将那片一年四季皆可耕种之沃地纳入华夏版图。 “他罪在当代,却功在千秋。 “是他的出现结束了春秋战国诸侯纷争数百年之局面,奠定了华夏之后两千多年甚至更久的政治制度基本格局。 “一句话总结:‘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挥剑决浮云,诸侯尽西来。’之伟大壮举。” 这个视频内容看似不多,但经历过前几个视频洗礼的众人却从中看到了无数种可能。 视频上,观众弹幕不停出现:【我那迷人的老祖宗,他不过想要长生而已,为什么不满足他?】 【呜呜呜,我要是唐僧,就主动走进老祖宗嘴里,让他老人家吃了长生不老。】 【老祖宗不会责怪我学不会外语,只会怪自己没把全世界打下来。】 【若我们那迷人的老祖宗能多活十年,都没刘邦什么事。】 【可惜了我那迷人的老祖宗,怎么就被方士坑得那么惨?】 【该死的徐福,老祖宗给他准备了那么庞大的阵容,他竟连一个长生药都找不回来,应该把他大卸八十块。】 【老祖宗如果不服用那些毒丹,他一定能长命百岁。】 【如果我能穿越回秦朝,一定要劝老祖宗杀赵高这个贼子,再废了胡亥这个史上最大败家子。】 【楼上的,你光说赵高胡亥,就是不说李斯是吧?】 【李斯还要留着替老祖宗干活,不能杀太早,否则老祖宗会更累。】 看到这些弹幕,李斯额头冷汗直冒,大气都不敢出的跟在嬴政身边,悄悄观察嬴政的脸色变化。 还用心感受陛下此时的情绪变化。 可惜,陛下自己认识川川淑女后就更加深不可测了。 若以往他还能通过陛下气息变化多少判断出陛下心情的话,现在他是愈加觉得陛下难以捉摸了。 而那群儒士,看完天宫中的画面和内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久久无法回应。 嬴政轻哼一声:“一群读书人,思想怎地如此龌龊? “川川淑女尊朕一声老祖宗,朕对晚辈亲近些怎么?有错? “莫非你们这些读书人,所谓的仁义礼智信,只用在对自己有用之处? “尔等对自家晚辈莫非亦会产生何等龌龊想法?” 此言出,众儒士们一时羞愧难当。 是啊,谁家还没个自己喜爱之晚辈了。 长辈与晚辈之间稍微亲近些,不也很正常吗? 那他们为何会觉得陛下与这神秘女子之间…… 不对,此神秘女子与陛下并无血缘关系,怎能与自家血亲晚辈相提并论? 有人反应过来,刚要再说什么,就接触到嬴政那冷若寒冰的眸光。 此人吓得一激灵,连忙退到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丁川:被老祖宗护着的感觉,还挺不错。 有些人啊,看着像个人,其实思想连畜牲都不如。 她淡淡看了刚刚让老祖宗自重,说他昏庸的众人一眼,记住了,这些都是儒家人。 都说秦时的儒家没后世那么严重,可若非他们这时候开始就有了这种思想,后世去哪找相关依据? 嬴政没再理会这群家伙,牵着丁川胳膊就上了高台。 丁川亦任由他牵着。 别人思想越龌龊,他们就越坦然。 本来就没什么,不能因为别人几句闲言就顺他们之意,匆忙松开,那才是上了他们的当。 丁川对老祖宗这态度和做法十分认可。 来到高台,嬴政才十分自然地松开大手,含笑看着她:“川川可要和朕之将士们说几句?” “晚辈怎好在老祖宗们面前指手画脚?” 她摆手笑道,“您老就别为难晚辈了。” “汝乃朕之大秦学宫祭酒,为何不可给将士们提提气?” 嬴政看着她,“正好,之前你之祭酒身份,朕都未传扬出去,今日朕便在此宣布。” “老祖宗,您想做什么?” 丁川隐隐感觉到接下来发生的不会是什么好事,想要阻止老祖宗的行动。 可她这小身板,哪阻止得了堂堂始皇帝? 平常始皇帝尊重她,给她发表意见的机会,完全是看在她为大秦带来两千多年信息的份上。 当他下了某个决定后,无论是谁,都休想改变他。 只见嬴政重新站到高台C位,看着下方满眼崇拜自己的将士们:“给尔等介绍一位贵人。” 将士们目光崇拜而肃穆,全场数万人变得鸦雀无声。 丁川亲眼目睹老祖宗这份掌控力,内心震撼无比。 只听嬴政接着说:“这位,此乃我大秦之贵宾,亦乃大秦学宫之祭酒,封爵少上造之丁川淑女是也。” “什么?” “怎么可能?” “她一弱女子,何德何能封爵不说,还担任大秦学宫祭酒?!” 第106章 始皇帝之威压好可怕 诸子百家之人纷纷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呆了。 午后他们虽也听自家弟子说过在宫中学习的过程,但谁也没将这么个会些奇技淫巧的女子放在眼里。 这有什么的,会些墨家和公输家的粗浅技艺,大秦百家谁还没点自己的特长了。 不打紧。 可谁知这才过去一个多时辰,陛下便亲口告诉他们,丁川将是即将建立之大秦学宫祭酒。 这消息怎会不令诸子百家众人吃惊。 不要说诸子百家,就连朝堂不了解此事之臣子也惊讶地你看我,我看你,小声议论:“此淑女从何而来?” “她有何特殊之处?” “陛下为何对一女子如此器重,丞相和众三公九卿之老爷们,为何不反对?” 众人难以置信的惊呼声在广场上此起彼伏。 虽然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声音不大,不会引起陛下注意,但架不住同时说话的人多啊。 嬴政站在丁川身边,视线淡淡扫过下方说话之人。 站在前排众臣大气都不敢出,纷纷低垂着脑袋,心中却在骂身后这些胆大妄为的家伙。 谁给他们的胆,敢质疑陛下之决定?! 许是感受到空气中不寻常的寒意,正在低声讨论此事的人终于后知后觉发现了陛下气息变化。 于是原本还议论纷纷的众人,像被按了开关键似的,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丁川:“……”老祖宗的气场,没亲身感受过,真想象不出来。 此刻她就有种被无形威压压制的感觉。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真的犹如实质般压在身上,气都快喘不过来了。 这还是老祖宗威压没直接对着她来的结果。 若直接对着她,她估计自己这小身板会顶不住跪地下去。 没看广场上那群人,此刻就噗通噗通噗通跪了一地。 不少人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浸透了玄色朝服,伏在地上的脊背绷得如拉满的弓弦,连呼吸都带着颤音。 丁川望着下方黑压压的人头,很想提醒下老祖宗,威压收着点。 她小手正要蠢蠢欲动,却忽然感觉袖口一紧。 丁川惊得猛然扭头看过去,就见老祖宗宽大袖袍遮掩下一只手正抓住自己手腕。 嬴政未看她,却精准攥住了她欲扯他袍角的手腕,指节因用力泛出一丝青白。 那股无形的帝王威压骤然收紧,广场上数万人仿佛被巨石碾压,连跪姿都开始发颤。 嬴政缓缓松开丁川的手腕,宽大袖袍完全掩盖了他刚才的动作。 他往前走了两步,龙袍下摆扫过石阶发出簌簌异响。 他并未侧头去看丁川有何反应,视线始终落在下方众人身上,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地轻哼。 可那声浪却如惊雷滚过广场,炸得下方众臣耳膜痛。 “朕知晓,尔等一直在猜测川川的来头。” 嬴政声音淡淡传出,却响在每个人耳边,让原本鸦雀无声的广场上传来此起彼伏吞咽口水的声音。 “朕更知晓,尔等在等朕行分封。” 话音未落,他右手按上腰间长剑剑柄,青铜剑鞘与玉石剑璏碰撞出清越脆响。 “可尔等应当都通过这些时日天宫传播之言看明白了,朕,要行的乃郡县制,而非分封。” 微微一顿,他视线落到儒士们所在区域:“原本朕在不了解未来发展之时,便已确认了这个制度。” “如今,天宫告诉朕,行郡县方乃长治久安之策,朕便更要以此策为根基将我大秦发展得如天宫中画面般美好。” 话说到此他再次往前走了两步,几乎站在高台边沿。 丁川担忧地跟上前几步,时刻准备若老祖宗脚下有个闪失,就伸手拉住他。 嬴政感受到身后小淑女的小动作,内心暖意融融,面上却丝毫不显。 只见他猛地抬眼,玄色瞳孔里翻涌着睥睨一切的寒光,轻笑出声:“尔等又要问,朕说这些与川川淑女有何关?” 他顿了顿,观察着下方冷汗涔涔的众人反应,果然看到有几家博士想抬头看点什么,或是想分辨出些什么。 嬴政没阻止,亦没刻意多停留,继续往下说:“川川不仅为我大秦带来了高产良种,解决我大秦百姓缺粮之困。 “她还带来了我大秦未有之技艺,解决竹简刻字之难,即将解决百姓食盐食糖之苦或贵。 “若仅这些尚不够,她还将为我大秦带来一套全新的,成体系之教学书籍。 “尔等可知,川川在她所在的时代,乃是怎样的存在?对比我大秦,又是怎样的存在?” 话说到此,他又稍微停顿了片刻,才缓缓道:“她在那个时代,乃是一名十分优秀的研究生。 “尔等可知何谓‘研究生’?何谓‘研究’? “据川川所述,研究,便是将一件东西从无到有,从有到优,从优到更优,优中更优。” 嬴政说着话,视线锐利始终盯着下方众人。 “以川川之学问,在我大秦,远超尔等由朕亲封之博士。 “此刻,尔等可还觉得,她任大秦学宫祭酒有何不妥吗?” 丁川:“……”老祖宗,您别夸这样的海口啊。 晚辈只是在某个领域比较突出,跟眼前这些祖宗们不能比的。 可是,老祖宗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无论如何也要做到各方面足够优秀。 否则哪天被老祖宗们问得哑口无言,那就成笑话了。 自己成笑话不打紧,反正在大秦她也只是过客,迟早要回现代的。 可让老祖宗成了笑话,她可就罪过了。 轻咳一声,丁川还是小声提醒:“老祖宗,别把话说太满。” “晚辈没您想象的那么优秀。” 紧接着她又以正常声音替下方众臣说话:“老祖宗,您也别怪大家。” “他们在质疑你,你为何还替他们说话?” 嬴政收起威压,侧头看向丁川,“朕若不让他们明白你之优秀,他们怕是不会用心向你学习。” 丁川没心没肺地笑:“毕竟晚辈之来历,大家不了解,晚辈之学识大家亦没见识过,对您之安排有怀疑也正常。” 微微一顿她又补充道:“至于他们是否愿意跟我共同进步,晚辈一切随缘。 “有缘之人晚辈愿与之探讨学识,无缘之人,便当过客,无所谓顺从与否。” “你倒是豁达。” 第107章 你的兢兢业业一文不值 “你倒是豁达。” 嬴政听她如此说简直哭笑不得,“也罢,既然你劝朕饶过他们,朕便给你这个面子。 “都起来吧,好好看看这位能让朕折节相待的少上造! “用心记住大秦学宫祭酒这张脸,将来朕不希望任何人在任何场合怠慢于她,否则休怪朕没提前警告尔等。” 众人如蒙大赦,身上那股无形威压也随之消失,纷纷起身抬头,却在触及嬴政目光的刹那再次僵住。 那双曾横扫六合、平定天下的眼眸此刻正锐利如刀,从他们每个人脸上刮过。 为了避免被这双眼刺伤,众人的视线纷纷错开,看向只到陛下腰间的小个子淑女。 这模样,这个头,最多十一二吧,怎么可能有那般学问? 不对不对,自家弟子今日学习归来,好似提到过,这位先生二十有三。 可这稚嫩的模样,怎么可能有那般年纪? 好多人仔细观察了丁川的模样,整个人都EMO了。 怎样的环境,能让一个二十有三的女子保持如此稚嫩的模样? 丁川被一群人直勾勾盯着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想往嬴政身后缩。 可她刚有动作,就觉得这行为不妥,于是脚下生生稳住。 自己即将担任大秦学宫祭酒,若连这样的眼神都承受不住,将来还如何服众? 学生们如何看待今日退缩的自己? 她暗吸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淡定,视线从容与众人对视。 开玩笑,从小到大无数次参加各种比赛,当众发表获奖感言,她都没怕过,不至于就怕了这些祖宗们。 身为蜀洲人,丁川的个头本就娇小,加之蜀洲人皮肤白皙,又生在那样团结友有的家庭,没吃过苦头。 她的模样看上去本就比同龄人小几岁。 经常独自外出办事,都要被问是否成年,因此在这点上她都习惯了。 加之大秦人普遍个子高大,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因此她此刻的形象确实与大秦十二三的小姑娘差不多大。 她是真不知道这些祖宗们会因自己长得太稚嫩而大惊小怪。 嬴政看着她从容淡定回视大家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柔和弧度。 不愧是朕看重之祭酒,果然气度不同凡响。 不过他还是微微挪了下脚步,袖袍下的手虚虚护在她身侧,以免她一时不慎发生意外。 “陛下,此女看上去不过豆蔻之年,如何习得这许多学识?” 终于有不了解内情之人问出心中疑惑,“其即使自娘胎开始学亦不可能在短短十二三载便如此优秀。” “是啊陛下,您不能为了提携淑女,便将之描述得那般博学吧。” 有人开了口,大家胆都大起来,纷纷表示丁川如此博学不可能。 嬴政也不打断他们,丁川也不多言,任凭大家把内心疑惑说完。 眼见陛下和丁川都不理会自己的质疑,大家终于说不下去了。 “汝等所言豆蔻之年不可能如期博学?” 等质疑之臣闭嘴,嬴政方才淡然开口,“诸位可尚记得甘罗?” 众人:“……”这,陛下怎地把这位拉出来了。 甘罗才死去多久? 众人自然知晓这位少年天才。 只可惜天妒之,其于前些年‘无疾而终’。 具体怎么回事只有极其少数之人知晓。 但陛下能在此坦然说出此人,大家又觉得自己以往之猜测并不成立。 否则陛下不可能会如此坦然如此随意说出甘罗之名。 丁川也没想到老祖宗会拿这位少年宰相拿出来与自己相提并论。 内心感慨:老祖宗真看得起我。 嬴政无视众人反应,继续追问:“我秦有甘罗少年拜相,川川为何不可以豆蔻之年如此博学?” 丁川:“……”老祖宗,您将我真实年龄说出来不好吗? 为何非拿晚辈跟甘罗这等奇才比? 她的心里活动自然没影响嬴政的节奏。 只见他视线却落到众人身上,朗声问:“可还有疑惑?” 众人:“……” “陛下,世间哪有如此多‘甘罗’?” 还是有人不服气,“甘罗之才岂是如此易复刻的?” 他拱手,做出一副知礼守节的模样:“还请陛下莫要玩笑。” 顺着声音看过去,说话的正是曾多次当着老祖宗面呵斥过自己的人。 不用猜,丁川就知晓此人应当出自儒家,其他人都陷入沉默,就他质疑得最强烈。 虽然她确实不甘罗那般少年多才,但自己懂的东西,也非甘罗可比吧。 毕竟,术业有专攻不是? 再说了,后世少年天才也不少啊,都是各个领域了不起的人物。 丁川越看越觉得,这老头道貌岸然,越级不顺眼。 想到此,灵光一闪,一句话脱口而出:“他该不会就是把扶苏教成迂腐之辈的淳于越吧?” 众人:“……” 连嬴政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整不会了。 老祖宗轻咳一声,准备打圆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结果淳于越气得吹胡子瞪眼:“小丫子怎敢?” “小鸭子?你还小鸡子呢?” 丁川听着他对自己的称呼,立即不装了,“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汝……汝当真不可理喻。” 淳于越颤抖着手指着丁川,“老夫乃长公子扶苏之师,自认担任长公子之师以来兢兢业业,不曾懈怠。” “汝怎敢言老夫将长公子教成迂腐之辈?” 站在人群前方的扶苏也想听听丁川会如何怼老师。 虽然认识丁川以来,他已知晓自己所学有问题,但具体什么问题,他始终没弄清楚。 今日正是机会,好好听听。 “呵,你的兢兢业业最可怕。” 丁川并不顺着他的话说,“跟你的兢兢业业相比,我倒宁愿你少教扶苏一些。” “至少他不至于被你涂毒成只知‘仁义礼智信,不知帝王之术’的傻子。” “你们一心想让他接任大秦二世以儒治国,却没想到,教出了个真‘仁者’却无君王之威德。”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无数人再次跪下,以头触地,大气都不敢出。 此女也太胆大了些,此等君国大事,她竟敢当着陛下之面说出来。 扶苏更是惊得跌坐于地,久久回不过神。 丁川口中‘仁者’二字像重锤,一下下锤击在他那被儒家思想束缚多年的大脑上,一丝丝不一样的光渗透进来。 第108章 《抡语》初现大秦 扶苏仿佛看到了什么,却又什么也捕捉不到。 或许,自己受到川川先生影响尚不大,再多跟着先生学些新知识,自己就能捕捉到其中重点了。 嬴政看向丁川:“……”小淑女真是半点不怕朕啊。 这底气也是没谁了。 不过算了,谁叫她唤朕一声‘老祖宗’呢。 身为受淑女敬仰的老祖宗,岂可因这点小事便与之计较。 收回视线,他似笑非笑地看向儒家子弟所在位置。 感受到来自陛下的审视,儒家子弟大气都不敢出。 是,他们将宝押在扶苏公子身上,确实存了扶苏公子将来继承大统后,又儒道治国的心思。 可此事众人向来心知肚明,却没人敢拿出来乱说啊。 这位小淑女她是如何敢当着陛下之面,说得如此露骨的? 此淑女报复心也太重了些,儒家子弟不就是议论了你几句嘛,你就如此害我等? 儒家巨子孔济本想说点什么,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言辞。 说什么?儒家没这个心思? 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没人说破就算了,既然都有人说破了再辩解,就没意思了。 可不说点什么,他又担心陛下对儒家生了恶,将儒道边缘化就不好了。 嬴政视线落在儒家众人身上,看到了某些人瑟瑟发抖的模样,内心就说不出的畅快。 没错,他确实知晓各家博士教导自家孩子的用意,但他从来不说。 只看谁家教导出来的孩子优秀,将来便选择那个孩子作为继承人。 他期望最大的就是扶苏,可惜历史事实证明,扶苏被教废了。 至于其余众皇子,嬴政都懒得去想他们究竟是如何全部落到胡亥和赵高手中的。 想多了都是泪,他懒得想。 圣口缓缓开合间,话却是对丁川说的:“川川此言何意?可否与朕之臣子们说说。” “朕担心有些人听不太懂。” 丁川话出口,感受到现场气氛,也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可她并不介意。 老祖宗向来心胸宽广,不会因她不当之言定她一晚辈之罪。 实在不行,她不还有退路嘛。 因此眼见气氛僵硬,她却并未去打破,她也想看看老祖宗对自己的包容之心究竟有多大。 此刻听到嬴政如此问,她便知,老祖宗永远是老祖宗,他从来不会责怪一个说大实话的晚辈。 迎着众人投来的目光,丁川缓缓将自己对儒家的理解讲述出来。 当然,她所说这些内容都是后世上网东拼西凑而来。 身为一名优秀的理科研究生,丁川即使是东拼西凑出来的东西,逻辑还是非常通顺的。 听得在场众人一愣一愣,尤其是儒家人,听到关于儒家这些不太美好的议论,内心是千万个不服。 起身就与之进行辩论。 “无知女娃,休得胡言,圣人言,‘有教无类’,汝岂可如此中伤我儒家?” 丁川忍着笑一本正经回答:“对啊,在我教你做人的时候,不会管你是谁,什么出身,什么来历。” “汝……汝汝汝,简直不可理喻。” 丁川挑眉:“怎么?这就急了?” “你能说此非孔老先生之本意?” 对方回:“圣人此言,是告知我等,受教导者不应分贫富贵贱,而非汝这等说法。” “哦?” 丁川并不着急,反而笑了,“请问你儒家子弟可有黔首出身者?可有乞讨出身者?可有猎者出身之人?” 她一连串问出好几个问题,儒家人都回答不上来。 “再请问,你儒家子弟因何全是男子,而无女子?” 丁川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继续追问出更关键的问题,随即反问,“莫非,这便是尔等理解之‘有教无类’乎?” “汝……” 那人被问得哑口无言,最后一甩袖袍来了句:“强词夺理。” “辨不过就说我‘强词夺理’?” 丁川突然想在大秦普及下《抡语》,于是说话底气十足地道: “来来来,把你们所学的圣人之言拿出来,本祭酒与尔等辨一辨如何?” 另一儒士大声呵斥:“无知女子,简直狂妄。” “本祭酒是狂妄还是有真才实学,尔等试试不就知道了。” 丁川完全不去理会他们的大吼大叫,始终保持着从容淡定。 同时看向今日跟自己学习的众学子:“大秦学宫学子们听仔细喽,今日本祭酒给大家上堂公开课。” “哼,好好好,老夫今日便请教祭酒一番。” 淳于越气得吃胡子瞪眼,“老夫倒要瞧瞧你这祭酒是否名副其实。” “你随意。” 丁川十分随意抬手,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她这副作派更是让儒家子弟恼火,不等淳于越开口,他便抢着道:“求仁而得仁,又何怨。何解?” 丁川听到这话张嘴就来:“不懂仁义之人即使被吾打死亦无怨言也。” “噗,咳咳咳。” 身后扶苏听到丁川这解读,一口水差点把他呛死。 嬴政微微偏头,淡淡扫了扶苏一眼,吓得他连咳嗽都怒力压住自己。 “子曰:君子不重则不威。” 丁川:“君子之间交手必下重手,否则无法立威。” “子不语,怪力乱神。” “对于不懂道理之人,孔子向来不愿多言,只会用其秘诀‘怪力乱神’法,打得对方神智不清。” “噗h……” 有人想笑,却怕惊扰到正在辨经之人,于是将后面的‘哈哈哈’硬生生捂在嘴里。 嬴政也被丁川这套说辞给逗得险些笑出来,但他自小就懂得管理好面部表情,因此就算很想笑,他硬是没笑出来。 “一派胡言,简直一派胡言。” 孔济终于没忍住,打断了这声辩论,“汝枉称学者,岂可如此屈解圣人之言?” “汝又是何人?” 丁川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干瘦老头,“莫非汝亦是儒家之人?” “哼,汝这等不尊圣人者,尚无资格知晓老夫身份。” 孔济袖袍一甩,双手负后,将眼睛转开,一副没眼看的表情对待丁川。 “噢——我知道了。” 丁川并不介意他以什么态度对待自己,一副早已看穿一切的语气道,“你口口声声说‘圣人’。” “啧,这是你自家封的吧?旁人可承认了?” 第109章 他们,竟如此优秀 丁川十分清楚,在大秦时期,尚处于百家争鸣阶段,儒家尚未获得大部分人认可。 因此,他儒家人真敢承认,自己家的开创者便是圣人,其余各家就得把他们给啃了。 所以她说这话时,目光扫向诸子百家其余各家,又问了句:“各位可承认了?” “圣人可获全民爱戴,敬仰,不知你们各家可接受这位儒家圣人存在?” 诸子百家众人:“……”淑女这是想把我等拉到其战车上啊。 不过已经有人给自己递来台阶,自己若不顺着上去岂不辜负了人家一番好意。 百家争鸣的时代,谁家也不愿意别人家出个所谓的‘圣人’啊。 墨家首先不乐意:“呵,一群只知死读书的书呆子,算什么圣人?谁给你们的脸?” “确实,我公输家老祖都不敢称圣人,尔等哪来这般大脸?” “我法家尚未敢尊开创者为圣人,你儒家真是自大至极。” “我兵家自不会答应,让一个只会读书之人当圣人。” …… 一家家巨子纷纷站出来表态,说得儒家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孔济更是差点吐血。 他指着丁川:“你……你你你……” 丁川眼看事态快控制不住,连忙开口将注意力拉回来:“一个自家认可的‘圣人’,你怎好意思拿出来说?” 真当此刻是儒家独大的汉朝以后,一切解释权归儒家那会儿。 在大秦时期,这种局面尚未形成,儒家也不敢自大到面临百家反对还要强硬认自家祖先为圣人。 当丁川这句话落,孔济气得昏厥过去。 是真晕还是假晕就得听太医事后如何汇报了。 没见对方刚昏倒,老祖宗便一个眼神让跟在身边的太医跟过去了吗。 嬴政看看天色:“好了,今日便到此为止。” 他视线扫过在场众人:“大秦学宫祭酒,朕已定了丁川淑女,何人不服,可继续与之辩经。” “辩不过便用心学,休得与朕啰嗦。” “唯。” 诸子百家众人算是听明白了,丁川成为大秦学宫祭酒已是定局。 与其像儒家今日那般丢人现眼,不如让自家子弟好好学,学到新知识都是自家的。 “我等回吧。” 嬴政也没给大家说丁川因何看上去这般年轻。 有心之人慢慢会了解,无心之人,即使他与他们解释了,人家也会心生疑惑。 身为凡事以高效率为准的工作狂始皇帝,自不会做这等浪费时间之事。 “各位将士威武,加油,你们永远是最棒哒。” 丁川跟着嬴政下台之前,对头那列成方阵的黑甲军大声喊出一句,“晚辈和老祖宗始皇帝都相信你们。” 话落,快速跟上嬴政步伐。 因为跑得急,她并没注意到嬴政微微停顿片刻的步伐。 等她跑到跟前,嬴政方含笑看着她:“你似乎对将士有种特别情义?” “嗯呢。” 丁川俏皮笑道,“在我们那里,有一群非常可爱的人。” “他们平常辛苦训练,国家有难时,他们总是以最快速度赶到现场,解决问题保护人民。” 说起这群人,丁川眼神里满满的自豪和信仰。 “哦?” 嬴政听着他说的这些,沉吟着问:“莫非你所言之人,便是你们那时代之将士?” “嗯嗯。” 丁川连连点头,小脸上笑容说不出的真诚,“他们有个非常好听的名字‘百姓亲娃兵’。” 嬴政听着她说出的这个名字,大脑‘轰’的一声,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那短短五个字,就像是穿越了千万年时光,带着千军万马的呼啸和亿万人的心跳,直直砸进他的脑海里。 他亲自见过征伐四方的大秦锐士,听过“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的战歌。 那些将士为他的大秦开疆拓土,为君王死战沙场,嬴政却从未听过这样的说法。 百姓?亲娃?兵?这三组词拆开来他每个都懂。 可将它们全部凑在一起,却让他这个一生都在执掌权柄、驾驭群臣的始皇帝,生出一种莫名的震撼以及难言的心悸。 他仿佛窥见了小小一角未来,大体可以想象的天下。 此时此刻,这位有史以来第一位皇帝眼神无比锐利,喉结动了动,指尖微微发紧。 沉默良久他才开口,语气轻得像耳畔的微风:“百姓亲娃兵?” “他们……因何而战,又为谁而战?” 丁川仰头望着嬴政眼中翻涌的震撼与探究,再看看还站在原地没动弹的大秦将士。 因为两人声音并没刻意压低,因此在场的人都听到了丁川与陛下所说的话。 迎着众人投来的好奇目光,丁川才将这几个字的意思讲解清楚。 为了更有说服力,她便拿大秦百姓举例。 “老祖宗,就拿大秦来说,天下所有人都可称之为‘人民’。 “他可以是田间耕作的最底层黔首,是织布纺纱的妇人,是河边浣洗的浣纱女,亦是街头叫卖的小贩,学宫读书的稚子,是每一个生在这片土地、长在这片土地的普通人或不普通的所有人。” 丁川声音顿了顿,目光越过群臣,落在广场上整齐肃立的黑甲锐士。 声音柔和了许多:“何谓亲娃兵?因为这些人,本就是人民百姓家的好儿郎。 “他们从百姓当中走出来,为国征战,守护国家不受外敌袭扰,确保人民生命财产不受侵犯。 “当敌人来犯,他们冲在最前面,挡在百姓向前,当家国有险,他们依旧冲在最前线,抢救人民生命和财产安全。” 说到此,丁川语气里带着满满的自豪:“这,便是我们那时代的百姓亲娃兵。 “他们来自不同家庭,来自田间,来自市井,来自寻常百姓家,穿上戎装,他们是战无不胜的将士,是家族和国家的荣耀。 “也是他们在用生命和热血守护着华夏这片土地,也守护着身后千千万万个家的安宁与祥和,不让敌人越雷池半步。 “脱下戎装后,他们就是普通百姓的孩子、兄弟、姐妹、丈夫或妻子,也可以是孩子的父亲或母亲。” 丁川那清脆悦耳的声音从容地响在这片临时广场上飘荡,飘进每个人耳里,融入他们心底。 他们听到关于这样一群非凡之人的事迹,脑海中想象着丁川所说的那群人究竟长什么模样。 但许多人却能感同身受,尤其是站在广场上那群将士,他们不就来自大秦各个普通家庭吗? 第110章 替扶苏解疑 他们,不就是来自那最最普通的,连饱饭都吃不上的黔首家吗? 原来他们竟如此优秀。 在丁祭酒眼里心里,他们竟是如此优秀的一群值得敬重之人。 祭酒就是他们心中的神,一个如此器重他们的祭酒,他们愿为之付出生命。 嬴政看看丁川,再看看广场上那群激动得眼眶都红了的将士们。 这些,都是大秦的好儿郎,是他们替朕完成了一统华夏之壮举。 若没这些好儿郎,朕又如何能用短短十年统一偌大之华夏? 风吹动校场的旌旗,猎猎声响里,丁川收回视线看向嬴政。 似是感受到她的目光,嬴政也收回了看向将士们的目光看向丁川,随即便笑了。 这个笑容里带着睥睨天下的霸气,还带着对未来更加明朗的爽快。 笑声中,他缓缓吐出四个字:“朕,明白了。” 话落率先迈步朝广场外走,身后众皇子女及臣子们纷纷按受重视和品阶跟上。 再就是天子护卫,又称郎卫守护着陛下往驾撵而去。 丁川跟在这样种天团队伍里,内心感受到无比震撼。 她观察了下四周犹豫着向嬴政请求:“老祖宗,我能将现在这场面拍摄下来吗?” 嬴政侧头看着小跑跟上自己步伐的小淑女,步子稍微迈得小了些:“何谓‘拍摄下来’?” “就和天上那一样,拍摄下来,随时可以播放。” 丁川小手在向前指了指天空中正在播放的视频笑道,“只是那里面播放的是从影视剧里剪辑下来的。” “我现在要拍现场。” “那便拍。” 嬴政也很想知晓她会如何拍。 得到允许,丁川连忙从小包里掏出几架微型无人机,带上她准备好的镜头飞向天空。 嬴政看着从眼前飞上空的小东西问:“此乃何物?” “微型无人机。” 丁川如实介绍道,“根据我们那边的载人飞机原理,进行改造的。” 正巧她手中还有一架,于是她指着安装在无人机下面的小摄像头说:“这个就是可以将一切拍进去的摄像头。” “有了这些,让它们从各个角度拍下如此震撼的场面,再经过相对专业的剪辑,看起来就非常燃。” 说到这个字丁川轻咳一声:“燃,就是我们后世人形容场面宏大壮观,看着整个人都‘燃’起来的感觉。” 嬴政颔首表示理解。 他仰头看了眼飞向不同角度的微型无人机,又看了眼身后跟着的臣子们问:“可需要朕做什么?” “老祖宗您老就按日常来就行。” 丁川笑道,“晚辈要拍的就是您日常的生活或工作,您如何处理政务,如何安排臣子们行事。” 顿了顿她又道:“您就当那些东西不存在便好。” 嬴政:“……”怎么可能当它不存在? 他也很想知道真实的自己被拍下来会是什么模样,与天宫里呈现出来的有多大差别。 当然,身为始皇帝,他自然不会因为在意而行事扭捏。 继续往自己的驾撵走去。 跟在两人身边较近的十几位皇子女和臣子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也看到了那么个小东西飞向天空。 他们对此同样好奇,还有几分紧张。 生怕自己在里面呈现出来的状态不如天宫中呈现的状态,那可就把脸丢到两千多年后了。 丁川看了他们一眼俏皮笑道:“各位祖宗无需紧张,按你们日常生活习惯来就好。” 众人:“……”你可别喊我们祖宗了,你在才我们的祖宗。 没看儒家巨子都被你气昏过去了吗? 回程的御撵上,除了嬴政和丁川,还有王翦、李斯和蒙毅外加扶苏四人。 扶苏看着丁川欲言又止。 嬴政也不理会他,只与三位臣子吩咐着接下来需要完成之事。 丁川实在看不下去,只得开口:“扶苏公子,你有话就说,别这么扭捏,晚辈看着都替你感到浑身难受。” 她一开口,嬴政君臣便停下说话声看过来。 扶苏被大人和众臣看着,心里不免紧张,压在嗓子眼的话却顺势说了出来: “敢问先生,你们那时代之人,真那般解读《论语》?” “噗嗤。” 听到扶苏在纠结这个问题,丁川很不厚道地笑了,“哈哈哈……” “先生因何发笑?” 扶苏被笑得浑身不自在,表情无比严肃。 不得不说,老祖宗的基因真的好,扶苏虽只继承了他老人家七成美貌,依旧俊美非凡。 尤其是现在,板着张脸询问她因何发笑的样子,丁川好想伸手捏捏这张俊脸。 不过想到这时代人对脸面的重视程度,她还是控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小手。 面对老祖宗等几双同样询问的眼神,丁川只得将《抡语》的由来,与《论语》之间的关联讲述了一遍。 扶苏听完丁川的解释,有几分不解:“可是,苏听着先生之解读,隐约感觉非常有道理。” “不知先生按照你之《抡语》如何解读‘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 丁川:“三十个人才值得我站起来打,或者说面对三十个人的围攻,打完了我依然站立。 “面对四十个人,我依然不会疑惑果断出击,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对面若来五十个人,打败他们是命中注定的。 “若来六十人,照样打得他们听从我的命令。 “七十个人,我依然想怎么打就怎么打,随心所欲也。” 听完丁川的解释,众人都没憋住笑喷出来。 扶苏:“先生,你们因何要如此曲解孔夫子之言?” 丁川笑着一本正经解释:“据我们后世考古所知,孔夫子身高两米有余,体型魁梧,微一发力,背上肌肉便会出现一个‘德’字,又或是他手中有柄刀,名叫‘德’。因此老夫子喜欢以‘德’服人。” “噗哈哈哈……” 这次连嬴政都没忍住笑出声来。 见陛下笑了,王翦李斯蒙毅几个也不现憋着,纷纷跟着笑。 “后世子孙真是有趣得紧。” 王翦爽朗笑声里传出这样一句话,川川更是有趣。 丁川:“祖宗别这么说,晚辈也是通过网络看到这些的。” 随即她又看向扶苏笑道:“当然。扶苏公子也别因此就觉得我们后世人不理解《论语》。” 第111章 我们不厌恶你,只是意难平罢了 丁川说:“那本书在我们那时代已成儿童读物了,许多孩子两三岁开始就读着漫画版《论语》长大。” “漫画版?” 扶苏听到这说法,犹豫着问,“孩子那般小便读得懂?” 丁川耐心跟他解释了什么是漫画,为什么孩子看漫画会更容易理解。 这些完全新颖的内容不仅扶苏听得津津有味,连嬴政君臣几个都来了兴趣。 “川川,可否带了你说的漫画版《论语》,朕亦想看看。” “是啊川川,家里孩子小,读起书来十分吃力,可否也让我们家孩子读你说这个漫画《论语》?” 李斯和蒙毅都用希冀的目光看着丁川,希望她带过来了。 “当然。” 说到这丁川想到今天带过来的东西,看向嬴政:“老祖宗,晚辈今天带来的东西,都放哪了?” “除了粮食由治粟内使带下去称重给你换物品外,其余物品都让人送到文书殿偏殿放着,等你回去处理。” “老祖宗办事真是太贴心了。” 丁川笑着看向大家,“你们都放心吧,相关书籍我都带了漫画版的过来。” 主要是原版她自己也看不太懂,看漫画版她讲述起来也方便许多。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李斯连连笑道,“川川想得真周到。” “我带来的不多,就十来套,剩下的需要靠大秦这边生产出纸张,自己刊印,不知李御史可有问题?” 她知道老祖宗把造纸的事交给了李斯,因此才会如此问。 “不知何谓刊印?” 别的李斯都听懂了,但‘刊印’二字,他是真不太清楚。 他知道拓印,莫非刊印与拓印意思相当? “对了,你们这时期还没有活字印刷和雕版印刷。” 丁川又拍脑门,“幸好,这个技术我懂,能跟你们说清楚。” 话落她看向嬴政:“老祖宗,借您私印一用。” “朕之私印,川川要来何用?” 嬴政虽如此问,但手却半点没含糊,第一时间去掏自己的私印。 “跟你们讲述下何为印刷,如何印刷。” 两句话的功夫嬴政已将私印放到丁川手里,后者拿着它给在场众人示范了下:“你们看到了什么?” “陛下的印章啊。” 几人异口同声,“川川不家何想说。” 丁川无奈,却也理解,有些事就差一层窗户纸,纸破了,一切都了然。 纸没破,一时想不通其中门道再正常不过了。 她便借助这印出来的字跟他们讲述印刷的原理。 经她这一点拨,在场之人便纷纷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以往我等怎地没想到这些?” 蒙毅自嘲地笑了,“从来都是将文字刻于竹简,就算用布帛写书,也是用毛笔一字字誊写下来。” “从来没想过将所有文字刻在如陛下这等小印章之上,再组合起来印于布帛之上。” “主要还是,我大秦以往极少用布帛,多用竹简。” 王翦在旁提示道,“竹简上除了刻写便是用蒙恬弄出来的毛笔写,如何印刷?” “说得也是。” 蒙毅认可点头,“川川此法极好。” “这可不是我发明的。” 丁川笑道,“雕版印刷发明于唐朝,由佛家发明出来印刷佛经的,唐朝距大秦九百来年,距我们一千多年。” “而活字印刷则发明于宋朝,是我们一位名叫毕昇的祖宗发明的,当然与各位祖宗来算,他是你们的后世子孙。” “他将我华夏所有常用汉子全部做成小印章式的反字……” 她讲述着这些对她来说算是古人,对嬴政君臣来说是后辈的聪明智慧,语气里满满的骄傲。 这些都是他们华夏历史上有名的祖宗。 “原来这样。” 君臣几个听着丁川的讲述,纷纷认可点头,“如此说来,雕版印刷适合同样内容多次使用。” “而活字印刷则可用于每天都有变化的朝廷政令,随时想用想换哪些字,都可以自由活用,甚善甚善。” “此事……” 嬴政观察着御撵上几个人,思考关于此事该交由谁来主持。 “大人。” 扶苏终于找到表现自我我机会,连忙起身一揖,“请将此任交由儿来安排可好?” 嬴政看向他,沉吟片刻:“善。” 丁川也觉得扶苏可负责这一块,总比跟着儒家人死读书的好,于是满意地笑了:“看来扶苏公子找到自己方向了。” “先生不反对苏任此要务?” 扶苏没想到一向很瞧不起自己的丁川,会因此替自己高兴。 “我因何反对?” 被扶苏一问,丁川都有几分懵,“扶苏公子对晚辈是不是有何误会?” “没。” 扶苏急着辩解,顿了顿他补充,“苏只是隐约感受到,先生对苏十分不喜。” “并没有。” 丁川反驳道,“你在历史上所言所行,皆有历史局限性,这不完全怪你。” “你若生在现代,经历着庞大的信息洗礼,绝对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学者,可开宗立派那种。” “我对你真没特别不喜,只是因为心疼老祖宗,对你这个继承者有几分怒其不争罢了。” 正巧此时天空中播放的视频里,有弹幕说穿越到大秦第一要事就是提醒老祖宗击杀赵高。 丁川示意他抬头看看天空:“看到没,我们那时代的人真正讨厌的是这个人,恨不得将之碎尸万段。” “你,在我们后世人心里最多就是意难平。” 说到此她笑了笑,犹豫了下没将李世民和朱棣的事说出来,她怕自己说出来老祖宗都保不住自己。 那什么八百就八百,不适合用在老祖宗所在时代。 更不能让祖宗之后担心自己的后人兄弟阋墙,所以,有些东西能带到大秦来,有些是坚决不能带来的。 要不说穿到大秦的人从来没想过造反,只想协助老祖宗打下真正的天下。 至于穿到其他朝代的人如何做,丁川才懒得去理会呢。 反正就算是她穿到别的朝代,也不会甘愿当别人的下属就是了。 “川川想到何事?因何笑成这般……” 嬴政看着丁川此刻的笑容,总感觉她想的事有点危险。 “噗——咳咳咳……” ? ?6.1了,祝宝们节日快乐,童心永存 第112章 原来秦朝并没有葛洪太医 丁川被老祖宗突然的询问呛得直咳嗽,咳得快断气了都。 开玩笑啊,你正在YY穿到别的朝代如何八百就八百,一位真正的帝王突然问你想什么,你能不吓出个好歹? 她只是被呛得咳嗽起来,这神经已经非常大条了好吧。 嬴政不知她因何有如此大反应。 看她咳成这般,他只得抬起大手轻轻拍在她背上:“何事令你这般失态?” 丁川边咳边摆手,声音沙哑,艰难吐出两个字:“无事。” “川川先别说话了。” 蒙毅端起一杯茶汤递过来,“呛到了很难受的,说话都没声音。” 沙哑声音艰难道谢:“谢谢。咳咳咳……” “让你别说话,你咋还说?” 丁川:“……”我也不想啊。 但面对老祖宗们,基本的礼貌是刻在骨子里的,当然要表达谢意。 嬴政大手一下一下轻拍在她背上,听着她咳得不成样子。 于是大声对外面问:“传太医。” 丁川:“……”不至于,不就呛了一下嘛,真不至于用上太医。 可她因呛得厉害,一时没阻止,很快御撵停下,一位背着药箱的老年医者走上来:“陛下。” 嬴政摆手:“无需多礼,快替川川看看,如何让她停止咳嗽。” “唯。” 老人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一个银针包小心翼翼打开,取出一支细小的针,扎在她脖子边一个关键穴位捻了捻。 “咦?舒服多了。” 丁川瞬间不咳了,还伸手想去摸脖子,却被嬴政阻止:“别乱动。” “哦。” 被老祖宗拦着,丁川半点脾气都没有。 “李时中,川川嗓子可有碍?” 嬴政阻止完丁川,又关心起丁川嗓子来。 可丁川听到‘李时中’这个名字,眼睛都不自觉瞪大了。 “您……您就是着名的李时中太医?” “嗯?” 李时中看向丁川:“淑女此言何意?” 丁川激动得不行,紧紧握住老太医的手:“您老不知,您编撰的《伤寒杂病论》到两千多年后还有人在借荐使用。” “晚辈算是见到真神仙了。” 嬴政:“……”还有能让这个见多识广的晚辈如此激动的人?! 犹豫了下,丁川又看向嬴政:“老祖宗,您的太医院里可还有个叫葛洪的太医?” “葛洪?” 嬴政听着这个名字,满脸茫然看向李时中,“太医府里可有这号人?” 李时中沉吟了下,像是在思考自己手下是否有这个人。 大约盏茶时间他才摇头:“老朽并不识得这么个人。” “川川因何要寻找此人?” 嬴政见李时中摇头,便没再多理会,而是看向丁川,“此人医术十分了得?” 丁川:“他整理编撰了一本《神农本草经》也是我们现代医学必诸书籍。” 她吸了口气嘀咕:“不对啊,我在网上搜大秦名医时,看到有葛洪这个人啊,怎么没有呢。” “难道AI把别的朝代的名医算到大秦了?” 嬴政听着她的嘀咕有几分好笑,还是装作没听清似的问:“川川嘀咕些什么?有什么不能让朕听到的?” 丁川连连摆手:“老祖宗说啥呢,晚辈没什么不能让您老听到的。” 李时中专心替丁川治嗓子呛咳出来的毛病,努力不让自己去多听陛下与神秘淑女之间的事。 只是耳力太好,他都听到了。 丁川观察着李时中的反应,见他不说话,知道是自己搜索内容出了问题,便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于是询问:“李太医,你现在开始编写《伤寒杂病论》了没?” “淑女见谅。” 李时中将丁川脖颈上的银针拔下来,恭敬拱手,“中仅开了个头,尚有诸多问题未曾解决。” “没事儿,下次我再来的时候,给您带一本,顺便把《神农本草经》也带过来。” 丁川大咧咧摆手,“到时你们的医术不是就能超越你们自己了。” “此事怕是不妥吧。” 李时中很想要这两本书,但想到其中一本是旁人写的,若自己未经其本人同意便拿过来使用,岂不是如盗者般。 此事,他没脸做啊。 “便如此安排。” 嬴政看李时中一眼道,“都是你医家人之作,何必拘泥于此。” “你只要不将他人之贡献据为己有,而是与太医府众医者分享,便无人能说尔等。” “多谢陛下!” 李时中连忙拜谢,“多谢淑女。” “不必客气。” 丁川摆手,“都是你们这些先辈整理出来的珍宝,我只是将之提前拿出来而已。” 说话间,御撵已进入咸阳城。 看着外面黄错下的街境,丁川突然转了话题:“老祖宗,我想去看看您赐给我的府邸,可以吗?” “自然。” 嬴政满口答应,看了李斯一眼,后者掀开车窗,对正在驾车的蒙恬低声传达了陛下之意。 蒙恬啥也没说掉转车头,进入一条岔道。 前行大约一刻时间,御撵便停了下来。 蒙恬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陛下,少上造丁祭酒的府邸已抵达。” 丁川:“……蒙恬将军,您像老祖宗一样,直接唤我川川即可。” 听他说的啥? 一个是她的爵位,一个是她的职位,都跟她名字不沾边。 如果不是祭酒前面加了个姓氏,丁川完全不敢信,这是在说她自己。 嬴政起身:“川川无需在意这些。走吧,朕陪你一同进去看看,你之府邸修缮得如何了?” “老祖宗,我不急的。” 丁川生怕他责怪修缮者不尽心,连忙笑道,“我每次来大秦,都只会出现在您身边不远的地方。” “此地,晚辈怕是没多少时间可享用。何况我还给他们出了些难题,就让他们慢慢修吧。” “你啊。” 嬴政听出她这话的用意,好笑地点了点她,“你真把朕当暴君了?” “不不不,您老岂会是暴君。” 丁川连连摇头,“您老是我们这些晚辈心中的‘人皇’,您一定要征服真正的全天下啊,那样您老就成真人皇了。” 说到这个,她警惕地抬头看向天空。 嗯,有天幕挡着,应当没什么可怕的存在听清自己这句话吧。 ? ?宝们节日过完了,足够快乐吧?哈哈哈…… 第113章 别这么说啊,怪吓人的 后世网上有人说,周姬发那一跪将人族脊梁跪断了,秦始皇是差点重回人皇位的帝王。 只可惜天道不允许人族再出人皇,所以才会想方设法让他短命。 可丁川不希望老祖宗始皇帝最终逃不过四十九岁亡故的命运。 更不希望那个网上的猜测成真,她希望老祖宗寿命越长越好。 若真有所谓的天道的话,她希望此刻天道没听到自己说的这番话 嬴政不知她在想什么,见她此刻望着天空时的模样,也没太当回事。 只含笑道:“川川这话说得很动听。 “朕,自会尽己所能,打下大大的疆土,亦会如朕一统华夏之时所言,在便拓土开疆,亡亦身化龙魂。 “至于身后事,身后名,由后人评说。” 话到此,他也看向天空中还在循环播放的视频。 丁川明白了老祖宗的用意,随即笑了:“老祖宗,您果真是最豁达之皇帝,不愧是始皇帝。” 她边说边竖起大拇指:“您老不愧是受我们后世子孙敬仰之老祖宗。” 说话间,众人依次从驾撵上下来。 看着眼前粗犷大气的大门,以及大门两边站得笔直的郎卫,丁川感觉自己仿佛走进了现代紫禁城。 这…… “如何?” 嬴政侧头看向呆在原地的丁川,随口问,“朕赐川川这府邸,川川可还满意?” 满意,简直太满意了好吧。 “怎能说满意。” 丁川忍不住皮一下,学着丹老师的语速和语气,夸张地道,“那是相当的满意。” “哈哈哈……” 嬴政被她这俏皮的模样逗笑,“走,一同进去看看。” 身后,王翦、李斯,蒙氏兄弟和扶苏,哦对了,还有个太医李时中。 他们几个看到丁川这动作这表情和说出的话,也觉得她太俏皮了些。 但每个人脸上却不自觉绽放出笑容。 丁川扭头看了眼身后,发现除了老祖宗的亲卫队外,其他臣子并没跟着来。 也不知他们是如何传递消息出去的。 总之,此时跟着陛下来的就眼前这些人。 “川川在寻什么?” 嬴政发现她往后张望,认真问,“朕派人去替你寻。” “不用。我没寻找什么。” 丁川连忙摆手,“我就是好奇,老祖宗您何时安排后面跟来的大臣离开的?晚辈竟然没察觉。” “此乃朕之大秦专门用的传讯方式。” 嬴政自信笑道,“若传讯能轻易让人发现,岂不达不到想要之效果?” “老祖宗您是这个。” 她竖起大拇指夸赞道,“想不到,在这通讯落后的时代,老祖宗便已经有了属于自己快速传达讯息的办法。” 被个晚辈夸赞,嬴政竟觉得比让满朝文武夸赞了都要舒坦。 他矜持地笑了笑:“没什么的,都是朕身边人睿智。” 一行人走向少上造府大门,站得笔直的郎卫们连忙单膝跪地见礼:“拜见陛下,拜见扶苏公子、武成侯、蒙上卿、蒙将军、李御史、李太医……” “得,一群没眼力的蠢才,拜见了一圈,硬是没找到正主。” 嬴政看着这群郎卫吩咐,“尔等回去再朝廷培训,换一批人过来。” “老祖宗。” 丁川无奈出声打断老祖宗的话,“俗话说‘不知者不罪’,您都别因这个责怪他们啊。” “可他们一圈下来,也没正式拜见你这个正主。” 嬴政替她抱不平,“若身边人眼里没你这个主人,他们就不配追随在你身边。” “其实他们的造反没错啊。” 丁川替郎卫们说话,“他们又不认识我,一时不了解我之身份也正常。 “何况,在场您才是身份地位最高最大的那个,他们先拜见您老是不是理所应当? “再就是您老长子,按所有人猜测,您立太子就应当立扶苏公子,在您之后,他们是不是也应当拜见扶苏公子? “剩下的不用晚辈再解释了吧。” 说到这她自己都笑了:“在场就晚辈身份地位最低。 “何况他们还是初次见到晚辈,不认识,不知道如何与我见礼也理所应当啊。” 嬴政:“此事怪朕,安排得尚不够妥当,竟然没提前让他们牢记你这个真主人长何模样。” “陛下,此乃臣之错。” 李斯、蒙氏兄弟连忙上前请罪,“此事乃臣等经手,竟忽略了如此重要之事。” 丁川无奈,连忙说:“各位祖宗都别自责啦,此事怪不得谁。” 她嗔怪地瞪了嬴政一眼问:“所以老祖宗,咱们还进不进里面看房子啊。” “行吧,既然川川替你们求情,朕便饶你们这一回。” 嬴政只得无视丁川瞪自己那一眼,看向跪拜在地的郎卫们,“现在可知这位是何人了?” “属下等拜见少上造,丁祭酒。” 众人没直接回答陛下的话,而是明智地直接拜见。 “好了好了,快起来快起来。” 丁川连忙虚扶了下,“祭酒府没这么多仪式,只要你们心底里认可我这位上司即可。” “属下等谢过祭酒先生。” 众郎卫异口同声道谢,又小心翼翼去看陛下,发现陛下并没再责怪自己等人,他们才暗松口气起身。 “你们啊,长点心吧。” 王翦路过他们时,低声提醒了句,“今日有祭酒先生替你们求情,若没丁祭酒在场呢。” “唯,多谢武成侯提点。” 郎卫们连忙压低声音致谢。 王翦没再多说,快速越过他们,跟在陛下和丁川身边。 扶苏、李斯、蒙氏兄弟以及李时中几人经过他们时,只微微颔首,表示打过招呼。 却也没跟郎卫们多说。 一群被分配到臣子府邸工作的郎卫而已,平常他们连个眼神都不会给。 如今能对他们颔首致意,已经给足众人面子了。 “川川话里有话啊。” 嬴政带着丁川往里走了一段路才含笑开口,“是觉得我大秦人过于注重形式上的东西了?” “哎呀老祖宗,您想多了。” 丁川歪头观察着嬴政的面色和眼神变化,语气一如既往没心没肺,“晚辈向来没任何心机,哪来什么话里话?” “朕算是看出来了,你生活的时代少了这些繁文缛节,因此也不习惯我大秦这时代的处处注意礼节的行为。” ? ?宝们这个节日过好了吧,都很开心的哈。 第114章 川川在大秦的府邸修缮中 丁川:“……”老祖宗,您老千万别这么说呀,怪吓人的。 “老祖宗说啥呢?” 想归想,丁川还是很认真回答老祖宗的话,“您老不怪晚辈不知礼节就好。 “在我们那时代,确实很多东西都被遗忘了,但真正的好东西却刻在我们骨子里。 “我们可惜不讲究虚礼,但待人接物的本心从来没丢过。 “与人相处讲究真诚坦荡,远比那些浮于表面的礼数来得实在。” 她轻咳一声连忙把话圆回来:“当然啦,若没老祖宗们将这些礼节传承下来,也没后世子孙刻在骨子里的礼貌。” 嬴政闻言爽朗笑了:“川川因何紧张?” “没有啊,我哪紧张了?” 丁川连忙否认:“老祖宗您别乱说,在您老面前,我才不紧张呢是吧。” “朕也觉得,朕并不可怕,川川不应当如此紧张。” 嬴政笑了,“不知你们后世人刻在骨子里的礼节都有哪些?” “晚辈只说我们蜀洲这边的啊。” 丁川也没准备藏着掖着,“别的地方我也不是很熟。” “总之知道家里来客,会出门好长一段足去迎接,客人要离开,我们会极力挽留,实在留不住,会送出去很远。” 她说这些,其实都是小时候跟着家里长辈切身体会过的。 蜀洲家家户户为什么没院墙?因为看得远。 远远看到熟悉的亲戚到来就放下手头活出去迎接。 即使不能全部一起出门接,至少有一两个人是需要迎出去的。 不过近些年这种情况少了许多。 因为公路修到家门口了,各家都有车开着,不等主家迎接,车都到院坝边了。 嬴政听着她的讲述,大体猜到后世子孙生活的盛景。 他不由心生向往:“川川能来大秦,朕不知是否有机会去后世看看?” “晚辈也希望老祖宗能到我们那时代去看看啊。” 丁川笑,“只是晚辈暂时还没掌握好穿越的规律,真不敢用您这万古一帝之身去冒险。” “若可以,朕倒愿意冒这个险。” “陛下(大人)。” 身后几位臣子和长公子扶苏听到此,纷纷出声叫住他。 他们在提醒始皇帝,大秦这么大摊事,没您这位掌舵人坐镇不行。 嬴政头也没回:“行了行了,朕知晓,不会扔下大秦这么多事自己去后世。” 丁川笑着小声嘀咕:“说得您现在就能跟着晚辈去后世似的。” 嬴政瞥她一眼,没多说,一行人进入少上造兼祭酒府邸,里面匠人们正在专心修缮破损处。 公输立指挥着弟子用心修缮的同时,还在按照丁川提出的建议,朝廷改造。 即要把泾河水引入室,还得想办法让引进之水可随时饮用。 当然,他还听从了丁川之建议,准备将府内水井朝廷清理改造。 川川说得对,这么大的府邸,谁知井里都泡过什么东西,先清理干净,再引新水,用起来踏实。 为了安全使用,他们得将井口封闭起来,再用一个器具轻易把井水吸取出来使用。 丁川给他画了幅图,他正找人将东西打造出来试试效果呢。 刚安顿完一些事,公输立准备去忙别的,转头就看到陛下和川川淑女联袂而来。 随来的还有扶苏公子、王翦老将军,蒙将军和蒙上卿等。 他顾不得手头未完成之事,连忙迎过来:“陛下,您竟亲自来了。” “嗯。” 嬴政应了声观察了下四周,却不忘问公输立,“怎样,以如今之进度,何时能修缮完成?” “禀陛下,至少也得一个半月方可。” 公输立先回禀了陛下,随即看向丁川,“川川淑女,你来得可巧了,本官正有事想请教你呢。” 紧接着他又连忙与几位同僚及长公子见礼。 丁川:“请教不敢当,公输立先生有何事不妨说出来,我们商讨商讨,看能否解决。” “是这样的……” 公输立连忙从随身工具箱里取出一张图纸展开,“川川淑女,你看,这是你画出来的东西。” “嗯。” 丁川随便一扫就认出这正是自己昨日才画出来的水井封口和压水机。 这东西在她家乡现在还用着呢。 平常洗菜用自来水,但煮饭烧开水,他们还是喜欢用井水。 因此她对这东西的构造再熟悉不过了。 “是哪里有问题吗?” “你看啊,这东西下面需要一根能入井的管竹,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 公输立如实道,“在下就想能否将这个口缩小些或做大些,就这样……” 他说话间从工具箱里拿出另一份图纸,上面是两个小部件,两个小部件一头跟丁川画出来的接管口可以直接连接。 而另一头分别是大小两个型号。 公输立的声音也同时响起:“川川淑女,你看,我们在这里增加这么一个部件,就可以按照竹管的大小调整了。” “可以啊。” 丁川就知道,这些老祖宗没一个是简单的。 尤其是这些在历史上留下只言片语的家族成员,个个拉出来都是专家教授级的人物。 她语气诚恳:“你考虑得十分周到,是我忽略了这边材料问题,把我家乡的东西照搬过来。” “没想到我照搬过来的东西在大秦竟然水土不服,还多亏立先生考虑到这一点,就按你说的做吧。” 当然,她也可以从现代找一条符合压水机吸水管的塑料软管过来。 但,丁川不想这么做。 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有些东西只要原理通了,老祖宗们能做得比她想象的还好。 看看,她就知道是这样。 这老祖宗就考虑到她忽略的重点,对此朝廷了调整。 挺好,一切都挺好。 丁川指着出水的方向:“出水口这里也可以借荐抽水口这边进行调整。” “好嘞。” 公输立得到认可,满脸激动兴奋,将图纸收起来。 他又想到什么:“对了,淑女所言自来水开关问题,本官也已进行了调整,你帮忙看看还需要如何改进。” 说话间,他又讪讪地看向嬴政君臣几个:“陛下,要不您几位在此等等?” “接下来要看的东西,有几分不雅。” 第115章 喜的高光时刻即将来临 “朕从小留质于邯郸,有何事没经历过。” 嬴政霸气道,“再不雅之事朕都曾见识过,今日连川川都能见的,朕不信能比曾经遇见那些还不雅。” “就是,老夫在站场之上杀敌,战后在尸山血海里用膳也经历过,这有啥的。” 王翦也霸气地道,“你个修房屋的,也忒矫情了些。” 其余几人也纷纷表示自己不在意。 “我等亦不怕,公输立,前面领路便是。” “唯。” 公输立没法,只得带着他们前往需要丁川定夺改进的地方。 大体都是些现代方便生活的地方,经过丁川的提议加上公输家子弟的智慧,做得比她想象的还要好许多。 比如:如厕用的卫生间,他们用恭桶改造成抽水马桶。 因为这时代各地尚需要粪肥,因此并没弄化粪池,而是用一条暗道从卫生间连接到远处的下水粪坑。 如此一来,住在府内之人如厕方便了,室内也闻不到丝毫粪便味道。 再就是如厕后的冲洗,也安排得十分便捷。 马桶分上中下三层,上层是个扇形体的储水箱,相对遍较小,不妨碍人用中层如厕,下层则是个缓冲区。 如完厕,抽开水箱下面的塞子,便能冲洗干净。 这个改进,让丁川觉得十分不错。 “此物不错,等这边修缮妥当,将朕之章台宫也改进改进。” “老夫府上也要改进,公输匠人,你们安排好陛下宫殿里就来老夫府上如何?” …… 一个个都想在家里改进。 他们是以往是没办法如厕需要人伺候。 若能有个这样方便的马桶,自己便能如厕,哪需要身边带那么些人? 丁川听到这,忍不住想:若干年后,考古学家在大秦旧址上挖出抽水马桶,会不会大吃奇迹? 想着想着,她险些笑出声来。 “川川先生因何发笑。” 她虽没笑出声,但唇角压不出的弧度,还是让扶苏捕捉到了,内心疑惑脱口而出。 丁川抿唇摆手:“没……没什么。” 嬴政君臣看着她,也不说话也不问,就这么看着她。 都知道她这笑容里蕴含着丰富的东西,但她不说,他们就只能用这种方法让她主动说出来。 “好吧好吧,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被老祖宗们用这样的眼神盯着,丁川即便有再大的心脏,也承受不住,只得投降。 “我就是在想啊,大秦现在开始用这些,在未来什么时候有人考古挖掘出来,那可就有意思了。” “此话怎讲?” 蒙毅好奇,“我等用此物,还能保存到后世多少年?” “那可说不准啊。” 丁川笑,“历史许多真相,都是通过一次次考古挖掘才知晓的。” “就如对老祖宗您的最大误会,我们也是挖到安陆县令史-喜的墓,从里面出土的秦简里彻底解开的。” “你等岂可随便挖人之墓?” 李斯手有几分颤抖,“你们能挖到安际县令史之墓,岂不是连……”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他看向嬴政的眼神已说明了一切。 “咳……” 丁川轻咳一声:“老祖宗的墓,我们确实找到了,只不过,我们只挖出几个兵马佣坑,真正核心没人敢挖。” “为何?” 王翦问出这话就觉得不妥,连忙解释,“陛下,老臣不是希望后世挖您之墓,老臣只是……” “无妨。” 嬴政摆手看向丁川,“朕亦想知晓,既然你们已发现朕之墓,因何没挖出来看看?” “有几个原因啊。” 丁川小心翼翼看了嬴政一眼,“首先您老的地宫深度大,机关设计复杂,不好挖掘。 “再就是怕挖出来保护不好里面的历史文物。 “挖出来的兵马佣刚开始是彩色的,但挖出来不久后,这些色彩就慢慢变淡,最后彻底消失了。” 她说这话时,始终观察着嬴政的脸色,见老祖宗真没生气,才接着说。 “我们那时代,技术还没达到能保存老祖宗墓里更珍贵物件的要求,因此只能停止挖掘。” 长吁口气,她又补充:“其实也是怕将地宫内的好东西挖出来,遭贼人惦记,不如让它们留在机关里保护起来。” “你们倒是有心了。” 嬴政语气和脸色都看不出任何变化,“对了,你说到安陆县令史-喜。” 说到此,他看向李斯:“安陆县有这么个人么?” 李斯:“陛下,如今的安陆县令史好像是个叫重的人,并非叫喜。” “派人前去查查。” 嬴政将视线落到蒙恬身上,“若有此人,客气带回来。” “唯。” 蒙恬应喏着转身快步离开,不一会儿便又回来了:“陛下,臣已安排妥当。” “善。” 嬴政颔首,又将视线落到丁川身上,“喜之墓内可还有其余物品?” 丁川点头又摇头:“有,不过这些并不十分重要,因此我在网上也找不到相关记载,只知都是用竹、木、铜铁?成的物品,除了那些记录着秦律的竹简外,其余物品都没详细记载,或是刻意没传播到网上来。” 犹豫了下,丁川补充:“听说,喜是用这些秦律竹简当最重要丧葬品,全身被秦律竹简包围着。” “可见他对秦律多么热爱。” 嬴政:“……确实,朕都没想过要将秦律放于墓中供后人观看。” 几人一边讨论丁川记得之大秦有名人物,一边解决公输立提出之问题。 大约用了四十多分钟,才勉强将整座府邸看完。 这还是有些不需要改进的地方没刻意过去观看的结果,要是每个地方都仔细看一遍,没一个半小时下不来。 如此大一座府邸,丁川突然很想带父母也过来享受享受老祖宗赐的府邸。 可惜,目前为止她还带不了人来大秦。 “回吧,该用晚膳了。” 嬴政率先往外走,“川川今晚可否给学子们上课?” “上吧。” 丁川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晚上七点半,吃过晚饭八点多,上到十点半,应当能挤出两堂课。 “那便派人通知学子们。” 嬴政看向蒙毅,“提醒他们,今晚不来上课,今后便都不用来听川川的课了。” “唯。” 蒙毅应着加快步伐,先一步离开。 等丁川跟着老祖宗走出自己的府邸大门时,蒙毅都已经坐到御撵驭车位了。 第116章 突破极限时长 “陛下,臣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见陛下等人出来,他立即从驭车位下来,恭敬禀报情况。 “回章台宫。” 嬴政满意颔首,示意川川先上车。 丁川:“老祖宗,在您面前,我哪敢率先上车啊,您请,您老请。” 她可以在任何人面前从容淡定,唯有在嬴政面前总还有几分约束的。 “无妨无妨。” 嬴政大手一伸,提着她胳膊就把她送上了车。 丁川:“……”老祖宗,您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再怎么说她已经是成年的人了,怎么能像提小孩似的提着她呢? 许是感受到丁川情绪不对,嬴政上车时看了她一眼:“川川有何话说?” “哼。” 丁川送他一个后脑勺,可又觉得不妥,她转过头,十分严肃地说:“老祖宗,我已经是成年人了。” “嗯,知道。” 嬴政坦然看着她,“可你年龄与你是朕之后世子孙不冲突啊。” “那您也不能像提小孩子似的提我上车吧。” “不然如何?” 嬴政忍着笑脸看着她,“你亦知,朕之时间宝贵,不可耽误,你却在那耽误朕之时间。” “合着还是我的错喽。” 丁川嘟囔着,“晚辈敬着您还做错了?” “你敬着朕朕十分高兴,但你也说过,宝贵时间不应当浪费在这些繁文缛节中,不是么?” 嬴政认真回应她,“何况你停在原地不动弹,朕便只能出此下策,送你上车。” 跟在两人身后的几位臣子和扶苏怒力抿着唇,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川川已经很尴尬了,他们再笑出来,怕是真要惹恼了小淑女。 “想笑就笑吧。” 看到他们一个个憋笑都把脸憋红了,丁川无语地说,“把你们憋出个好歹,我可赔不起。” “噗嗤哈哈哈……” 几人经他这么一说正要客气几句,却终是没忍住先笑出来。 同时还连连摆手,边笑边断断续续说:“放心,憋坏了也不让你赔。” 嬴政含笑看着这一幕。 自从丁川来到大秦,他感觉自己身上紧张弦都放松下来,压在内心那种小心翼翼走向未来脚步,也轻松许多。 此刻听着臣子和长子的笑声,他心情也不烦躁了。 一行人就这么说说笑笑回到章台宫,用过晚膳,丁川便前往文书殿,把里面为老祖宗带来的东西取出来。 当然,是附带说明书的。 彼此都忙,她也不可能每件物品都亲自教老祖宗如何用。 只将注意事项告知他们,并把说明说送上,就不关她什么事了。 学子们看到从先生这里送出去的一件件神奇物品,有心想靠近看个明白,却碍于陛下在场,没人敢轻举妄动。 丁川接着跟学生们讲课,上午才刚讲完的课,大家记忆还很真切,并不需要丁川督促他们复习,他们便主动做了。 而且做得很不错,接下来丁川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教学。 经过这一天的教学,她也掌握了学生们的学习进度,于是将几百分分成甲乙丙丁个班。 明天开始,就可以按照不同班级以不同速度由快到慢教导他们。 虽然刚开始内容都差不多,但随着时间推移,效果就不一样了。 这次,她在大秦足足停留24小时,还没感受到那股拉扯之力。 她以为自己能在大秦多住一晚,结果在晚上大约十点左右,她正在跟学生们讲课,拉扯力传来。 于是草草结束:“今日课便讲到此,同学们回去好好温习,下次上课,老师是会抽查的。” 话落,都没等学生们跟自己道别,她便匆匆离开文书殿前去寻找嬴政。 嬴政见她这神态,立即道:“你要回去了?” “嗯。” 丁川颔首,“老祖宗,我下次过来也不知何时,您做好心理准备。” “千万别把我当刺客给砍了。” “放心,朕心里有数。” 嬴政起身走过来,“你这次带来的粮食,并没准备药材,准备的是你需要的绣品。” “如此最好。” 丁川暗松口气,“前两次带回去的药材,还有许多放在家里,我一时也找不到合理的借口卖出去。” “哎呀,没空跟老祖宗多说了。” 她加书了步伐,“东西在哪呢,不是在文书殿偏殿吗?” “对。” 嬴政不用加快脚步,就能轻松跟上她的小短腿,随即回答,“以后给你兑换好的物资,都放这边。” “方便你回去时带走,如此,你也无需每次要离开就到处寻朕。” 看她这小短腿跑得怪累的。 这几日,嬴政处理政务都尽量在丁川容易找到的地方,就是怕她需要告别的时候找不到自己心里存疙瘩。 “行,有老祖宗这句话,晚辈就心里就踏实了。” 丁川答应着,感受到拉扯力越来越强,她只得小跑着前行。 嬴政看得替她累,伸出大手,拎着她肩膀,跟拎小鸡崽似的快走几步,口中还没忘了问:“很着急?” “嗯。” 丁川也顾不得被老祖宗拎着有什么不雅了,快速回答,“有股力道拉着我,若不快点到存放东西的地方,怕是带不走今天兑换好的东西。” “知道了。” 嬴政听她如此说,大长腿一步顶丁川三步,还加快了迈步速度,不多时便把她送进偏殿。 丁川看到存放着物资的半桶,在空中包扎了几下,嬴政将她直接放到半桶边才松手。 松手前还提醒了句:“站稳,朕要松手了。” “没事,老祖宗松开吧。” 她说话时身子已谈下,抓住半桶的耳朵。嬴政手刚松开,她和半桶便消失在视线里。 只是…… 那中间怎么躺着几个——人? 眼前场景让嬴政吓得差点闪避,好在隐约觉得地上躺着的人,有几分眼熟,才稳住没失态。 他眨了眨眼,认出这是自己的儿子们。 不对,还有王翦家孙子。 这几个臭小子,这是搞什么名堂? “你们几个,给朕起来。” 嬴政将受惊的心情变成怒火,沉声道,“谁来说说,你们这是做何?” “陛下。” 听到熟悉且威严的声音,反应最快的就是王离。 他翻身半跪于地,中气十足:“郎卫王离,拜见陛下,陛下万载,大秦万载。” 第117章 网店有人咨询 嬴政看他一眼没说话,视线落到另外几个小子身上:“你们谁来说?” “大人,是儿之建议。” 公子越不等旁人说话便主动举手说明情况,“今日亲眼见过川川先生离开,儿便想试试能否跟着过去。” “晚上先生匆匆离开教室时,我等便猜测先生要回去了,于是儿便与几个兄弟一起,藏于那只大桶内……” 并用兑换给丁川的物资掩盖着自己。 丁川也是赶得着急,没发现半桶内异常,因此并不知道里面藏着人。 没想到,她把半桶和兑换给她的物资都带走了,隐藏于其中的几个人却完好无损的留在原地,还被嬴政发现。 “大人,此事也不全怪十二皇兄,我等也想尝试。” 十三公子·涧小心翼翼说,“若真能过去,亦可亲眼见识见识川川所描述之盛世。” “嗯嗯。” 另外两位年幼的公子连连点头,“大人,您不知道,先生拿出来的漫画书籍,真的太容易学了。” “若我等能去先生所在世界学习,回来报效大秦,为大人效力,该多好。” 王离:“陛下,离就是想着跟过去保护几位公子,不能让我大秦公子在陌生地方受欺负了。” “想什么呢?” 嬴政抬手拍在王离脑袋上,“有川川和其家人在,自不会让尔等受了欺负去。” “可是,尔等怎地未成功呢?” 其实他也是很想跟过去看看两千多年后的华夏究竟是什么模样? 仅通过开宫及川川描述,还是太片面了些。若能亲自去见识见识,或许对大秦未来发展亦有益处。 “我等亦不知。” 越蹙着眉摇头,“我等分明躺在半桶里,为何会毫无知觉的出现在偏殿地上?” “当时你们可有何感受?” “没,啥感受都没有,就听到大人喊我等起来说话。” “对,真没任何感受。” 几位公子和王离都如此说,嬴政也摸不清头绪,只得摆手:“行了,快回去将先生教导之知识温习温习。” “切不可懈怠了。” “唯。” 越等五人相视一眼,失落地拍拍身上可能存在的灰尘,向自家大人(陛下)道别后离开了。 嬴政则守在此地,看着刚刚丁川和半桶消失的地方,久久没动弹。 究竟是何力量? 能将两千多年后的人送到大秦,却又能避免大秦人跟去两千多年后。 此等神秘力量对大秦究竟有何目的? 这位千古一帝面对如此深奥难题,一时也得不到答案,只得暂且放下,转身回到议政殿继续处理政务。 …… 另一边,丁川完全不知有人差点跟着自己回来。 当她两次恢复视线时,就看到父母坐在八仙桌边,看着自己。 “回来了。” 她刚现身,父母两个几乎异口同声,并起身迎过来,“幺儿,这次在那边停留了多久?” “差不多29小时。” 丁川如实说,“而且我在家停留24小时过去,老祖宗那边才刚过去两个小时左右。” “怎么会这样?” 丁祥仁和陈云香相视一眼,惊呼声几乎脱口而出。 丁川无奈摇头:“谁知道。” “反正时间和空间方面的研究,到现在也没多大进展。” “也不知什么力量把我送到老祖宗身边去的。” 说到这,她自己都有几分无力。 那种力量显然不是他们这时代能有的,否则早就传得世界皆知了。 “这次又带回来了些什么?” 丁祥仁见闺女陷入苦恼,连忙转移话题,“不会又有好多药材吧?” “应该没有。” 丁川也不清楚具体都带了些什么回来,低头开始整理起来。 “你去旁边歇会儿,这里交给我和你爸就行。” 陈云香过来拉住闺女道,“在那边很辛苦吧,都没好好歇着。” “还好,就是吃不太习惯他们做的饭菜。” 丁川乖巧地顺着母亲力道坐到八仙桌边高板凳上,和父母说话,“一直在跟那边的学生上课。” “回来之前,还有半节课没上。” “我感受到拉扯力,就立即终止了那堂课。” “就应该这样。” 陈云香一边查看半桶里包袱里的东西,一边接闺女的话,“咦,这次全是绣品啊。” “妈还担心昨天带回来的不经卖呢。” “先前送了你两个表叔娘一人一双绣鞋,不晓得她们会不会喜欢。” “肯定会喜欢啊。” 丁川接话,“现在好多人都喜欢这种复古的衣服鞋子,对了,我得去店里看看,有没有人下单。” “咱们还得准备些古典包装,以免配不上这么精致的绣品。” “对,你快去看看。” 陈云香也连忙道,“今天弄上去就没再看过,要是有人下单或咨询什么,都没人理会人家。” “也不知道会不会错过顾客。” “没事儿,咱们这店一看就是刚弄起来,暂时估计没几个人会刷到这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丁川说是这么说,动作却不慢,回屋把笔记本电脑抱出来,放到八仙桌上快速点进自己刚开的小店。 店名就叫‘锦绣人生’,一个很美好的名字。 刚进去就看到客服那里有红点在闪烁,丁川立即点开,果然看到几条留言: 姐就是老古板:【店家,你家这宝贝看着还不错,怎么价格还没定下来?】 喜欢古装碍着你了:【看着还行,就是不知道宝贝与描述是不是一致的?】 长坐绣架边:【我咋感觉这是从哪个博物馆里拍出来的照片呢,这些绣品绣工也太古老了吧?】 【这种针法连我老师都不敢轻易尝试,店家,你不会说这是你自家绣的吧?】 丁川看到这些留言,也不着急,将几个聊天框全部打开,分别给几人发消息。 她手速非常快。 【亲,您应该看出来了,小店刚布置还没整理好,所以价格方面可以谈。】 【亲是古装爱好者啊,这不巧了吗。】 【您是行家,小二就不班门弄斧了,您有看上的,下个小单回去一看便知是否与描述一致。】 【我既然开了店,就是想做长久买卖,自不会砸自家招牌。】 【呀,遇到内行了呢。】 丁川最后才跟长坐绣架边的网友回复,【我也不太懂绣功针法,只是看着美观大方,就想帮着推广。】 【请问这位老师,这针法真的很古老吗?现代有人会的不?】 第118章 卖出一单,客户自己订价 丁川的消息发出去,并没第一时间得到回复。 显然,人家有事忙去了。 她也不着急,凡事开头总是需要经历一段时间空窗期,不可能一上来就很多人买,那不现实。 今天这几个留言的,应当都是喜欢绣品的,因此才会在自家#锦绣人生#刚开起来就刷进来,看到了店里的商品。 估计确实喜欢,才会留言的吧 她没在意这些,而是去搜索了同类商品在网上的价格。 她之所以没定价,其实还是有点不知道这价怎么定。 毕竟,按年头来算,这是从大秦带回来的,算古董。 可这些东西又是自己直接带回来,没经历过时间的沉淀,应该算不上古董——吧? 所以,她还是准备参考现代绣品定价好些。 正巧此时有消息来,她连忙点开,是那位长坐绣架边的网友发来的。 长坐绣架边:【小友,你家店里这些宝贝有定价吗,我想拍一单回来看看。】 锦绣人生客户:【抱歉,我也是初次接触这个,所以不知道定价多少合适。】 【老师您是行家,要不您想拍哪个您说个数,我去改一改,你看如何?】 显然对面的人被她逗笑了,发来的消息里都带着哈哈大笑的表情。 光有表情还不算,文字上还带着:【哈哈哈……小友真是有意思,你家的宝贝,让我定价。】 【晚辈这不是不太懂行吗?既然遇到行家,我自然要听听您的建议。】 丁川也不矫情,实话实话,【您拍回去,若觉得不符合价格,我可以再退给您,你看行不?】 长坐绣架边:【是个有诚意的,行,若物超所值,我也会被你差价,若不值这个价,我也会找你要说法。】 看得出,对方也是个实诚人。 于是两人就达成了这份协议,价格由对方定,定好了,丁川立即前去添加价格。 对方愿意花三百买个扇面,另外再花一千八买了套衣裳。 丁川看到对方出的这个价格,眼眸直跳。 绣品这么值钱的吗? 或许是这种纯手工绣品,在懂行的人眼里,确实值钱吧。 她怕对方后悔,又在对话框里提示了句:【老师,您若觉得不值,直接选择退货退款就好,千万别给差评。】 长坐绣架边:【放心,价格我自己出的,就算不合适,也不会给你差评。】 【会按照适合它的价格提醒你,你自己改回来就好。】 【多谢老师,那晚辈这就把这两件宝贝的价格弄好,您刷新出来就去拍。】 丁川也不耽误,连忙将价格设置好,等对方拍了后她又把价格屏蔽了,免得不懂行的看到又嫌她这价格太高什么。 【老师,您拍下的单已经收到,我明天一早就去给您发货。】 【是现货吧?】 对面显然有几分担心,【如果要等的话,我担心绣工和花样品质不如你照片和视频里的。】 【老师放心,绝对是现货,我现在就可以开视频让您亲眼看看。】 长坐绣架边:【那倒不必了,明天发了货麻烦拍个快递单给我。】 【好,老师请耐心等着,明天您就能收到快递信息。】 两人又聊了会儿,对面问,如果她觉得可以,能不能让她与绣这些绣品的大师见一面。 丁川表示,暂时估计没办法,具体的不方便透露。 收到这消息,对方虽有遗憾但也表示理解。 没再多说,就离开了。 丁川则起身,把对方选择的两件宝贝拿出来,又将从大秦带来的精美布包用来当包装袋。 “幺儿,你得忙啥子?” 丁祥仁年头她起身忙碌,连忙询问情况。 “妈,老汉儿,我刚刚卖出一单,一个扇面,还有一套衣服。” 丁川对爸妈说起卖出这一单的经过,陈云香听得一愣一愣的。 “不是,有钱人家都这么朴实无华的吗?” 她好笑地说,“这么小小一个扇面,她敢给出三百,一套衣服一千八,这是多有钱的人家啊。” “没听幺儿说吗?人家就是做刺绣的。” 丁祥仁接过话,“说不定人家买回去,就是研究这什么针法绣工的呢?” “这绣工,哪是那么容易学的。” 陈云香嘟囔了句,“别什么都没学会,把咱家衣裳弄坏了,反过来说是咱们发过去就是坏的。” “不至于。” 丁祥仁安慰道,“如今这社会,没那么多不讲理的。” “妈,没事儿的。” 丁川笑着说,“我会将包装的全过程拍成视频,就算对方要维权,咱们也能维权。” 说起来,这东西毕竟也算是奢侈品了,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这个好,这个好。” 陈云香连连点头,“就是要这样,咱们不害人,但也要防着点别人。” “嗯。” 一家人忙忙碌碌,又过去俩小时,才各自回房休息。 丁川在大秦也确实累了,洗漱好回房,倒下连手机都没玩,就睡着了。 跟在一个工作狂大佬身边,你想躺平摆烂是不可能的。 环境就不允许她这么干。 一觉睡到早晨七点,丁川才揉着眼睛起床。 “幺儿快来,这又有人问咱们的宝贝怎么没价格,我按照你昨晚回复的内容回复了。” “她还说想买,让我给个价,你说卖多少合适?” 丁川打了个哈欠摆摆手:“妈,暂时不着急。” “你就说,因为是新店价格还没定。” “让她可以先关注我们小店,等我们这边确定合适价格后,第一时间@她。” 陈云香担忧地看着闺女:“这样合适吗?” “没事的,只要是真喜欢这种汉服,她会同意的。” 丁川说着出了堂屋,先去洗漱吃早饭。 端着饭碗来到母亲身边,随口问:“我爸又下地干活去了?” “是啊,说等下要开车送你进城,早点把活干了,回来你也刚好起床。” 陈云香盯着电脑上客户的询问连忙复述给闺女:“她又问我们店什么时候能给出合适的价格,她有部戏需要。” “还说就是不喜欢剧组准备的衣服,才想在网上找专业的。” 丁川想了想给出个时间:“最多五天后。看她能等不?” 第119章 有好事,谁还不先顾着自家人 陈云香连忙将闺女说出的时间消息发出去,对方很快回复:【可以,但不能超过这个时间。】 【到时我要亲自来取,不用你们发快递。】 丁川边吃早饭边盯着电脑屏幕看,看到这消息对母亲说:“回她,我们家偏僻,怕她跑一趟太折腾。” 消息发过去,对方连忙说:【只要有公路,车能进,我就不怕折腾。】 “可以,只要您不觉得折腾就好。” 丁川口述,陈云香输入发送。 搞定这个客户,陈云香又看了看身后那一堆昨晚带回来的:“幺儿,今天你没空拍照了吧?” “确实没空,我还得剪辑几条视频。” 丁川说着,把碗筷洗了,又去了兄长房间,打开台式电脑。 陈云香跟进来:“你要剪辑什么?是在大秦拍的吗?” “是啊。” 丁川笑道,“我把您的偶像和他的臣子们全拍下来了。” “剪辑好给您先看。” “我现在就要看,给我看愿视频。” 陈云香激动得不行,“我要看看活着的老祖宗,究竟多威风。” “你之前拍回来的照片,就已经比影视剧里威武霸气了,视频里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丁川也不为难老妈,将数十个镜头里拍下来的画面一一打开给她看。 “嘶——这压迫感隔着屏幕都让人喘不过气。” 陈云香看到活生生的老祖宗,整个人激动得像进入巅峰期似的,气血直冲脑袋,脸涨得通红,“太帅了!” “太霸气,太威严了。” “幺儿,你当时站在老祖宗身边,就不紧张吗?” 陈云香看到自家闺女跟在老祖宗身边,那姿态,真是太令人羡慕,恨不得以身替之。 “应该是已经习惯了吧。” 丁川也觉得奇怪,刚开始几次还多少有几分拘谨,最近两次却从容淡定了许多。 “我们幺儿是见过大世面的,真了不起。” 母亲搂着闺女,在她小脸上亲了一口,“不仅上过北工大,还能回两千多年前去见老祖宗。” “哎呀妈,您这么激动做啥?” 丁川被母亲逗笑,“好了好了,先让我好好剪辑下发出去。” “如果不在出发前发出去,就得等晚上回来再弄了。” “行,你忙着,妈按照你昨天教的法子,把那些没拍照的绣品全拍出来。” 知道闺女时间紧张,陈云香并没在这耽误她,起身往外走,“幺儿,你看要不要再收些粮回来?” “收,老祖宗那边大量缺粮,就按照大妈和三公家的那样,每一百斤比市价高两块。” 听到闺女这话,陈云香有点不安:“这样不太好。” “怎么?” 丁川手上动作没停,视线却落到母亲身上,“这里头有什么说法吗?” “你大妈和你三公家都是自己人,这个价格没问题。” 陈云香耐心说,“但其他人,若都按这个价的话,别人不会觉得他们赚了,反而会觉得他们卖亏了。” “心里说不定还在想,价格再高些,咱们都要。” “这样吗?” 丁川倒没想这么多,沉吟了下,她才说:“那妈,您觉得咱们按多少收合适?” “要不先不收旁人的,把我外婆和幺外婆家收了再说。” “还有大妈也说要去牟外婆家让人送粮来。” “等会儿你爸回来,跟他商量下再说吧。” 母女俩说到这,就没再纠结,各自忙起来,大约早上九点半,丁祥仁才从地里回来。 见他们母女俩都在忙,也没打扰,自顾自打水洗漱换了干净衣服才问:“幺儿,啥时候去发快递?” “这就走。” 丁川点下回车键,将剪辑好的视频发到网上,起身出来,“老汉儿,还有个事跟你商量。” 母女俩便将早晨讨论的事跟他说了。 丁祥仁道:“那就先紧着自家人,不光你娘家和大嫂娘家,大姐和二妹家里也有不少余粮,都让他们送过来。” “一下子要这么多,村里人不就知道我们在收粮了?” 陈云香担忧地问,“要不让他们晚上天黑了再送过来。” “不用遮遮掩掩的。” 丁祥仁摆手,“越遮掩越不好,反而让人对咱家生出疑惑。” “自家人就那么多,最终也要向村里其他人收购。” “与其让人生出嫌隙,不如坦荡点,我们就是先收亲戚家的,再收乡邻的反而让人无话可说。” “是啊妈,老汉儿说得对,谁家还没几个亲戚?” 丁川觉得父亲说得对,附和着,“哪家有好事不也先紧着自家人,然后才是别人嘛?” “幺儿说得对。” 丁祥仁笑道,“谁家都这样,我们大大方方的,反而让人无话可说。” “行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等下我就跟他们打电话。” 陈云香见父女俩都这么说,也不再纠结这件事,“价格上按照哥和三爷家的那样?还是……” “自家人,当然是一个价。”丁祥仁笑道,“你娘家和大嫂娘家还有大姐二妹哪个不是一家人?” “当然,得跟他们说清楚,在外面就少说点,别让旁人以为咱家钱多没地方花。” “噗嗤。” 丁川听到这话,没忍住笑了。 陈云香瞪她了眼:“你还好意思笑,如果不是我拦着,你怕是要所有人一个价。” 说到这,她看了丈夫一眼:“真要那样,到时怕是会引来不少事端。” “嗯,听你妈的,她是咱家最聪明的。” 丁祥仁在这件事上,当然站在妻子这边,宠溺地跟闺女说,“行了,时候不早,带上要发快递的东西走吧。” “待会儿你不还要进城找你表叔。” 顿了顿他又问:“真不用爸陪你一起去?” “不用。” 丁川摆手,“爸,我虽然有些事上比不上你们,但在这件事上,我相信自己能办妥当。” 父女俩带上东西出发,到镇上把快递发出去,顺便拍下快递单号发给客户。 她告别父亲坐上去市里的大巴:“老汉儿,你回去嘛,我个人能行的。” “哎哟,这不二爷嘛?” 丁祥仁正要交待闺女几句,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你们这是去哪?川川幺妹啥时候回来的?这是又要出去?” 父女俩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一个字:得,遇到话痨了。 第120章 蜀洲人家的‘开水’ 跟丁川父女俩打招呼的,也姓丁,只是两家关系比较远,不是同一支传下来的。 如果没记错的话,对方应当是丁祥仁的太爷爷亲大哥那一支传下来的。 不过都住在同一生产队,见面还是会按辈份打招呼。 “是世贤啊。” 丁祥仁和闺女对了个眼神,连忙看向说话的人,“你这是要去盐市带孙子?” “是啊二爷,娃儿离不开我。” 丁世贤笑得满脸褶子,“代兵他们带子也不会带娃,打电话非要我去,不去不行。” “那你快上车吧。” 丁祥仁懒得听他在这嘚瑟,连忙催促,“等下车上没座位了都。” “不怕不怕,开车的是我侄儿,您侄孙,我这大爷没上车,他不敢开走。” 丁世贤像是听不懂丁祥仁的话似的,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二爷,您就是送川川二妹的?” “放心,有我在,路上保准让川川二妹平平安安。” “世贤大哥,快上车吧,车上大家都有急事,别让大家久等了。” 丁川眼看自家老汉儿快撑不住,连忙出声提醒,“大哥你面子大,但也不能害代权少跑一趟生意是不是?” “如今这年头赚钱不容易,少跑一趟少赚不少呢。” “也对也对。” 听到丁川这番话,丁世贤总算找到台阶,连忙答应着就往车上走,“那二爷,等侄儿回来再和你摆龙门阵啊。” “行,等你带着孙子孙女回来,带家里玩啊。” 丁祥仁暗暗给闺女竖了个大拇指,话却说给丁世贤听,“我家顺利的话,下半年也能抱孙子孙女了。” “那是那是,我丁洋兄弟和弟媳都是身康体健的,肯定没问题。” 丁世贤上了车,还回头和丁祥仁说话,“等我大侄子或侄女出生,我这当大爷的一定去讨碗开水喝。” “只管来,开水管够。” 听到父亲和这位远房堂兄的对话,丁川忍不住想笑。 同样坐在大巴上的其他人也忍不住捂嘴笑。 坐在丁川前面一对小姐妹就在低声讨论:“得亏都是一个地方的人,听得懂这话的真正意思。” “这要是让外省人听到这话,还不得笑话咱们四川人待客也太没诚意了,就喝碗开水说得跟喝人参汤似的。” 说话她自己先笑了。 坐在她旁边的小姑娘跟着笑:“可不是,现在网上好多人都在说,在蜀洲串门,听主家说烧开水别信。哈哈哈……” “外省的开水是真开水,咱家的开水里头有东西,还是好东西。” 小姐妹俩说得热闹,声音慢慢就大起来。 旁边一大叔接过话:“嗨,这都是老一辈传下来的。” “你去别人家作客要是人家开水都懒得烧一碗给你喝,表示人家不待见你。” “可不是。” 一位老太太接了话,“家里来了客人,第一件事让我家那口子烧开水去。” “有时候怕人家客人不好意思留下喝开水,还得背着点客人。” 后座一老爷子接了话:“这就是咱们这边的待客之道,不能丢的。” “当然丢不了。” 众人哈哈大笑。 丁世贤看车内热闹,也匆匆跟丁祥仁挥挥手,进了车厢:“可不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并不都是要不得的。” “咱们这代人啊,一定要把老一辈传下来的道理传给下一辈。” “否则,我们都不好意思闭眼去见祖宗喽。” “就是这个理。” 众人聊得越来越热闹,汽车开动了也没人在意。 丁川就含笑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蜀洲回龙这边最好的待客之道,又说祖宗传下来的某些规矩。 前面两个小姑娘偶然转头看到丁川一个人不说话,就转身趴座椅背上看着她:“小姐姐,你长得好乖哦。” “你们两个也很乖啊。” 丁川笑,“你们这是去盐都做什么?” 两人相视一眼笑道:“我俩去大姑姑家,我们表哥过两天办喜酒,我们就请假过去玩几天。” “你俩应该还在上初中吧。” 看着两个小姑娘稚嫩的小脸,丁川笑道,“请假了,你家大人没怪你们不好好学习?” “怪啥。” 比较瘦小的女孩大咧咧地摆手,“我和堂姐学习还跟得上,再说我大姑还是个高中老师,我们去了也不影响学习。” “你俩家哪的?上初二还是初三?” “我们石古井的。” 瘦小女孩脱口而出,“我叫林媚,这是我堂妹林洁。” “小姐姐,你叫什么呀,是哪个村的?” “丁川,火炬村的。” 丁川笑着自我介绍道,“你们自己去,家里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 林洁说,“反正到了跟大姑打电话,她会安排人来接我和我姐。” “小姐姐的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过。” 林媚嘀咕着,“丁川,丁川……我想起来了,你不是我小姑的林金芍的初中同学吗?我经常听我小姑说起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你应该在外面工作的吧,怎么……” 丁川也没隐瞒:“我回来创业。” “啊,丁川姐姐,你是要开公司当大老板?” 两个小姑娘显然是第一次见到大学生回家开公司当老板,因此一激动,声音就大了些。 随着这一声出,大巴内热闹的气氛一滞,纷纷将目光看过来。 面对几十双眼睛,丁川坦然笑着回答:“反正是奔着这个目标去的,具体能不能实现,还得看以后怎样经营公司。” “哎呀川川幺妹儿,你不是回大城市上班的?” 丁世贤连忙起身凑过来,挨着旁边一大哥座位坐下,“你准备开什么公司啊?招人不?” “你看大哥能去你公司做点啥?” “世贤大哥不是要帮代兵侄儿带孩子?” 丁川笑道,“你在家多享享天伦之乐多好,还用来我这上班看脸色?” “对啊你个老东西,都六十多了吧,去帮人小姑娘,你能帮什么?” 老太太气笑了,伸手一把把丁世贤拉起来,自己坐到前面两个小姑娘座位一角。 上半身努力往丁川面前凑:“小姑……呀,应该是老板,大老板,你们公司要招人的话,我家孙子挺合适。” “他又会开车,还会跟人打交道,你看你公司需要不?” ? ?祝考生们逢考必胜,成绩远超预估,愿你们都能考入理想大学。 第121章 偶遇久违熟人,谈及小姑 面对全车人希冀的目光,丁川笑得从容淡定,起身随着大巴轻轻晃动着开口:“感谢各位父老乡亲看得起。” “我的公司还没正式成立,暂时也用不着这么多人,目前还没招人的打算。” “不过大家放心,只要我的公司发展起来,确实需要用人了,必定先从乡亲里挑选合适的人才。” “说得好。” 先前那位说‘老祖宗传下来的待客之道’的老爷子发话了,“大家也别为难小老板。” “人家刚回家准备开公司,八字才刚刚一撇,你们是恨不得把那一捺直接按上。” “这不好,会给小老板很大压力。” 安抚好众人,老爷子又对丁川说:“小老板也别太有压力。” “咱们这地方的人,都守规矩,不会做让你为难之事。” “谢谢老爷子。” 丁川感激地向老爷子道谢,同时又向众人致歉,“各位抱歉,我暂时还真没那个能力招人。” “希望大家体谅。” “嗨,放心,大家都懂,都懂。” “祝小老板生意越做越好,成为真正的大老板。” “小老板放心,有什么需要随时打个招呼,我们大家能帮一把是一把。” “对对对,小老板别有心里压力,我们就是习惯了,遇到老板就想给家里孩子找个工作。” “主要还是孩子出门在外,一年回一次,家里小的欠(想着)着他们爸妈,看着让人心疼。” 丁川:“……我也懂,放心吧,我公司如果真能办起来,一定多招收当地乡亲。” 老爷子看大家把话说到这份上,连忙打圆场转移话题:“好了好了,大家坐好,别让飞机挨罚款了。” 于是众人笑着纷纷坐回位置,还有人向司机道歉。 司机丁代权看得直乐呵:“没事没事,老辈子些别客气。” “咱们现在还在路上,没交警。” “不过快进城的时候大家就得安稳坐着了,不然那罚款下来,我还真吃不消。” “丁川同学,这是去市里办事?” 老爷子安顿好大家,顺势坐到丁川旁边的位置上,“以你当年蜀洲状元之才,不应该找不到合适工作才对啊。” “工作有合适的。” 丁川笑道,“不过还是想回家乡创业试试,毕竟爸妈把我培养到现在,我还没机会孝敬他们呢。” “回到家乡,有什么事身边都是熟人,招呼一声都可以帮我。” “在外面,遇到事不敢和家里说,自己撑又会很累。” “是这个理。” 老爷子笑了,“年轻人活得挺通透,再能耐都不能忘了根。” “老爷子也是去市里?” 丁川没继续那个话题,转而掌握主动权,将问题反抛回去,“不知老爷子是去办公事还是走亲访友?” “公私皆有。” 老爷子笑着摆摆手,“你可不能这么称呼我,按辈份,咱俩同辈。” “你若不介意,喊我声老哥哥或老姐夫都可以。” “啊?” 丁川有几分不解地看着对方,“你是……” “长大田丁家女婿,我叫李争怀,妻子丁世芬。” 老爷子客气礼貌地笑道,“我家几个孩子还是你的学长呢。” “啊?哦,原来你是李老师。” 丁川听到李争怀的自我介绍,才反应过来,“丁老师身体还好吧,我和我小姑都曾是丁老师的学生呢。” “就是许久没见,我都没认出李老师来。” “没事没事,你小姑应该是在我家上学的吧,不知你小姑小什么?” 李争怀回忆着妻子教过的小学生,姓丁的还挺多,如果没个确切的名字,还真对不上号。 她看着丁川:“你是丁老师到镇完小教书的时候进她班上读书的吧?” “是啊。” 丁川点头认可,“我小姑叫丁珍凤,当年在丁老师班上成绩也不错的。” “噢——想起来了,是个胖乎乎很可爱的小姑娘。” 李争怀仔细回忆了下,然后才尝试着说出丁珍凤的外貌特征,“你模样跟你小姑有几分像,就是没你小姑胖。” “我小姑就是容易胖的体质。” 丁川笑了,“我爸妈说小姑喝水都胖。” “胖点好,胖点好,太瘦了看着就让人揪心。” 李争怀连忙接话,“你小姑胖得很可爱,不是胖得没眼看的那种。” “确实。” 丁川认可,“我小姑初中三年级的时候体检108斤,后来就一直在这个体重上没落下来过。也没增长太多。” “对了,你小姑现在做什么?” 李争怀顺口问,“那是个很重感情的学生,她小学毕业都这么多年了,每年还在给丁老师寄礼物。” “是啊,小姑确实很重感情。” 说到小姑,丁川眼里满满的思念,“她现在自己搞创作,写小说。” “网上有不少她的作品。” “哦,这可是她年轻时的梦想。” 李争怀听到这个消息,眼睛更亮了,“我记得你丁老师有段时间身体不好,我替她代课,就看到你小姑写的作文。”“作文题目就叫《我的梦想》,那篇作文我还记得挺清楚,你小姑的梦想就是将来想当大作家。” “哈哈哈……” 丁川听到关于小姑年小时候的事,忍不住笑了,“是啊,她确实很喜欢写作。” “你小姑结婚了的吧?” 李争怀想到这个问题随口一问,“她婆家是哪的?” “嗯,小姑婆家比较远,在晋洲那边。” 说到这个,丁川眼里闪过想念,“要好几年才回来一次。” “她丈夫做什么的?家庭条件怎样?对你小姑好不好?” “小姑爷家都挺好的,我姑爷和姑爷的家人对小姑特别好。” 丁川坦然回答,“小姑说她嫁给了爱情,因此她写的小说都是甜的,没有虐的情节。” “如果故事里没这些情节,读者怕是不会喜欢。” 李争怀是懂读者的,“故事需要跌宕起伏,才能勾起读者的阅读欲。” “这个……我就不是特别懂了。” 面对这个问题,丁川便不想接着讨论,“反正小姑写得挺欢乐就行。” “小姐姐,你小姑笔名叫什么?我们喜欢看小说,你推荐你小姑的小说给我们看啊。” 前面两个小女生听到这里,终于没忍住,转头询问情况。 她们还是第一次在生活中遇到写小说的人,挺新奇的。 ? ?祝愿全国考生高考顺利,旗开得胜,考场超常发挥,考出好成绩。 第122章 网上都说蜀洲人味蕾不正常 丁川也没隐瞒,把小姑的笔名告诉了他们。 李争怀也掏出手机把这笔名记了下来,笑着解释:“你们丁老师最喜欢看小说了,回去让她看看。” “丁老师看到自己学生写的小说,一定会挺高兴的吧。” 林媚和林洁笑得无比俏皮,“李老师,你不喜欢看小说吗?” “写得精彩的,我当然会看。” 李争怀爽朗笑道,“跟你们丁老师结婚后,我们也没少讨论各种名着。” “不愧是当老师的,你们夫妻间讨论的话题都跟名着有关。” 林洁笑道,“我就不喜欢看名着,就喜欢看网络上的爽文,不知道小姐姐小姑写的是爽文还是甜文。” “都有。” 丁川含笑看着她们姐妹,“我小姑写的小说类型还挺广的。” “不过最近她都不写言情了,小姑说,她的爱情没误会,她写不出那种男女主没长嘴,各种误会的拉扯文。” “所以干脆不写那种,写些有趣的就行。” 几人说说笑笑,时间过得很快,没啥感觉大巴就停到盐都车站。 “到了到了,带好随身物品下车啊。” 丁代权的声音把聊得正欢的众人惊醒,纷纷相互笑着打招呼,起身拿了自己行李下车。 李争怀:“川川接下来去哪?有人来接我,待会儿顺便让他送你过去?” “谢谢李老师,不用你们送了,我表叔会来接我。” 丁川并没答应跟李争怀同行,找了个合理借口,拿着准备好的材料跟着大家一起下了车。 大家各自道别散了场。 “川川姑姑,你准备去哪?侄儿送你一程。” 丁代权交接完工作出门,就看到丁川拿着手机准备打车,上前问了一嘴。 “不了不了,已经打到车了。” 丁川看向眼前矮壮男人笑道,“代权你下班了,准备去哪潇洒啊?” “潇洒啥哦。” 丁代权摆手笑道,“你侄媳妇早就催着我早点回去给娃儿煮晌午饭了。” “大侄子挺幸福的啊,开车到盐都有侄媳妇等着你,回老家还有你妈老汉等着你。” “嗨,这不赶巧了嘛不是。” 说话间,丁川叫的车过来,她也没多说话,跟丁代权打个招呼上了车,直奔相关单位而去。 有表叔刘伟这个熟人一路陪着,丁川的证件流程办得挺快。 等一切办妥当,只等上面审核通过,就能把证件发下来。 “好了,等证件下来,表叔亲自给你送回去。” 刘伟带她办完事,心情愉悦地笑道,“走,你表叔娘准备好了晚饭,你可不能推脱。” “那就打扰表叔和表叔娘了。” 丁川也不矫情,跟着上了刘伟的车,“为了我表叔娘是不是今天都没上班啊?” “嗨,她哪有心情上班?” 刘伟笑得不行,“昨晚回家看到车后座上放着双鞋,激动一晚上没睡。” 他发动汽车往家开,却没忘了和丁川说话:“早晨又接到电话说你要过来,一早就请假了。” “其实啊,她就是兴奋了一晚上,早晨想睡个回笼觉,就算你不来,她也得请假。哈哈哈……” 丁川也被表叔这语气逗笑了:“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我妈给两位表叔娘送了绣鞋。” “表叔娘喜欢就好。” “喜欢,喜欢得不行。” 刘伟边看路况边与她说话,“人家拍了照发网上,显摆得不行。” “你六表叔娘也是,昨晚朋友圈里,都她俩晒绣鞋的照片了。” “这个我倒真没发现。” 丁川尴尬一笑,“昨天到现在一直都在忙,还没顾得上看朋友圈呢。” 回到家,表叔娘已经准备好饭菜,在楼下等着了。 见到丁川从车上下来,表叔娘连忙迎过来:“哎呀,川川越来越可爱了。” 说话间,手已自然牵着丁川,关切地问:“这一天累坏了吧。” “你表叔也是,我让他开车到车站去接你,他说你知道怎么找到他。” “是啊,表叔娘。表叔上着班呢,不好让表叔来接的。” 丁川接过话,“我又不是第一次来盐都,路熟得很。” 家里表叔家两个孩子正在写作业,看到他们回来,两个孩子收拾了书本打招呼:“川川姐好。” “琳琳,承承,你们好。” “去洗手,准备吃饭。” 表叔娘对一双儿女说,“对了,记得把你们平常喝的那个茶给川川姐带一柄出来。” “晓得喽。” 姐弟俩答应一声,冲川川笑了笑,把书包放回房间,再出来时,琳琳手里拿着两杯奶茶。 “川川姐,你尝尝,这是我喜欢的口味,不晓得你喜欢不?” “谢谢琳琳。” 丁川接过奶茶轻啜一口,“味道不错,烧仙草的味道,里面还加了折耳根的汁。” “嗯,加得不多,再多味道就不这么正了。” 琳琳喜欢的口味被认可,小姑娘笑得别提多灿烂了,“川川姐也喜欢,我就太高兴了。”“下次我调一柄折耳根汁多点的你尝尝,看你喜欢哪个口味。” “这孩子。” 刘伟无语,“折耳根凉拌着多好吃,为什么要榨成汁喝?” “表叔,你不喜欢吗?” 丁川笑得见牙不见眼,“我觉得口感不错啊,你应该仔细品尝品尝,琳琳的味蕾还是挺正常的。” “哈哈哈……人家网上都说,我们蜀洲就没一个人味蕾正常的。” 表叔娘梁莹笑得不行,“我就说,咱们蜀洲人哪个味蕾有问题嘛,那折耳根本来就好吃,他们尽瞎说。” “哈哈哈……” 几个人都笑得不行。 说笑间,坐下吃饭,也没停止闲聊,说起昨晚丁家送的绣鞋,也问起今天办经营许可证什么的是否顺利。 总之什么都聊,气氛特别融洽。 饭后,夫妻俩收拾碗筷,梁莹则提醒两个孩子:“你们作业有什么不懂的,问川川姐,她可是高才生。” “晓得喽。” 两个孩子回答得快,行动却非常之慢。 显然两个孩子都不想写作业,更不想遇到个高材生就去问人家难题。 等他们爸妈进了厨房,姐弟俩凑丁川耳边低声说:“川川姐,别听我妈的。” “我们知道,你读书厉害,但离开学校了你也不喜欢再遇到难题,我们就不跟你添麻烦了。” ? ?逢考必胜。加油 第123章 客户交了订金 “真是两个小机灵。” 丁川好笑的捏捏姐弟俩鼻子,“放心,你们川川姐作为学霸的自我修养还是有的。” “要不我们来打排位吧。” 承承低声提议,“有川川姐在,妈老汉不会骂我们。” 琳琳听到弟弟这提议,先是眼前一亮,紧接着她又摇头:“不行,到时川川姐回去了,我们俩要挨狠的。” “再说,不能给川川姐把坏印象留给妈老汉儿。” “说得也是。” 承承抿抿唇犹豫着问:“川川姐,你喜欢打游戏不?” “喜欢啊,有时间就玩游戏打发时间。” 丁川笑容可鞠,“我给你们推荐一款游戏,保证你们玩这个,你们妈老汉儿不会骂你们。” “什么?” 姐弟俩眼里闪过激动,“快快快,我们要试试看。” “就这个。” 丁川将手机上一款去年她搞出来玩的益智游戏推荐给姐弟俩。 用闯关的方式,把知识刻在孩子们脑子里。 只是当初她写这份游戏的时候,没想过靠它赚钱,所以并没上市推广。 但她自己还在玩,边玩边完善补充后面的内容。 让玩这款游戏的人会越玩越想玩,而且不会感到丝毫枯燥乏味。 她边讲解边替两个孩子安装好游戏程序,并指导他们如何玩。 姐弟俩刚开始听说是益智类游戏,就不是很感兴趣。 但等跟着丁川玩了几关,就沉迷进去了。 因为里面的内容包括数理化、天文地理、人文风俗,历史政治,还有生物等各类简单科技。 只要孩子们接触到这个,就一定能通过游戏的方式将知识存在脑子里。 平常不会觉得有什么,但用的时候,这些知识就会适时冒出来,解决自己遇到的困难。 当然,越到后期,题目就会越难。 但只要前面的关卡正常通过,后面的难题就不算难题了。 “我怎么有种知识以一种有趣的方式进入我脑子里的感觉。” 过了一阵,琳琳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川川姐,这游戏在哪下载的?我怎么以前从来没遇到过?” “这是我写出来玩的,没上市呢。” “说什么呢?” 刘伟夫妻俩从厨房出来,拿了干净帕子擦手,随口问了句,“笑得这么开心。” “老汉儿,川川姐自己做的游戏,好玩又能提升学习力,你们过来看。” 琳琳激动得直喊爸妈过来看。 刘伟夫妻相视一眼,笑着过来看闺女夸上天的游戏是什么。 结果他俩很快也沉浸了进去。 “这也太有意思了。” 梁莹道,“这么好的游戏才是该推广的,我相信无数家长愿意为这游戏花钱。” “是啊川川,你有没有想过把这游戏推广出来?” 丁川犹豫了下道:“再等待吧,后面还有许多方面没完善。” “等把防伪问题完善好了,我再请我老师和师兄师姐们帮忙进行推广。” “你可以先发1.0版本,后面再慢慢打补丁嘛。” “对啊,很多游戏都是玩着玩着就更新。” “我会考虑的。” 丁川答应下来,“表叔,我得回去了,约好了今天最后一班大巴。” “行吧,知道你忙,表叔就不留你。” “走,我们送你到大巴站。” 梁莹起身,顺手把两个孩子的手机没收起来,“如果不是知道你最近挺忙,表叔娘说什么也要留你多住几天。” “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 丁川笑着,“表叔你们不用送,我打个车就过去了。” “那怎么行?” 刘伟夫妻俩异口同声,“上午你来的时候我上班没办法,现在下班了,哪能让你自己去车站。” 拗不过他们一家的热情欢送,丁川只好答应让他们送自己去车站。 等她回到回龙镇的时候,已是晚上七点半,父亲正在车站外等着自己。 “幺儿,这边。” 丁祥仁见到闺女出来,连忙打招呼,生怕闺女看不见自己。 “老汉儿,我不是说不用来接我的吗?” 看到父亲等在外面,丁川心里十分欢乐,口中却说着违心话,“我又不是找不到回家的路。” “行了,快上车吧。” 丁祥仁听着闺女这话,根本没信,“你老汉儿不来接你,等回去了你又得跟我耍小脾气,你妈还会收拾我。” “我可吃不消。” 被父亲逗笑,丁川差点没上车:“老汉儿,你别笑死我。” “哎呀闺女你慢点,小心摔伤了回去,你妈今晚得拿菜刀追我几根田坎。” “哪有那么夸张。” 丁川无语,“我妈多温柔的女人啊,怎么会做出这么彪悍的事?” 见闺女坐稳,丁祥仁开着车往回走,父女俩就这样跟老朋友一样说些不着调的笑话回家。 “回来了?” 家里,陈云香正在电脑面前跟客户联系,见她回来只抬头看了眼问:“幺儿,还吃点不?” “不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丁川说,“在表叔家吃得挺饱。” 她说话的同时,已经看到堂屋里两个半桶都堆成小山的粮食袋子。 “妈,这些是谁家送来的?” “这是你外婆家和你二姑家的。” 陈云香说,“你大姑和你牟外婆家明天送来。” “噢。” 丁川拿了脸盆打水洗脸,又问,“今天有人咨询绣品吗?” “有两个,正在谈呢。” 陈云香很有成就感的说,“对了,早晨那个客户,后来转了一千订金,她说她看好两套衣服和鞋。” “希望我们不要把她看好的衣服卖给别人。” “可以啊,她看好的是哪两套,等下咱们就把它设置成已预定就好。” 丁川端着水杯来到母亲身边,看着客服联系那里,母亲生涩地打字回应顾客。 她也没嫌弃母亲慢,只说:“妈,你越来越有客服的范儿了,回复顾客提问都有点经验了。” “这不还是跟你们兄妹几个学的。” 陈云香半点不心虚,“有你们这么出息的子主,妈怎么能拖你们后腿?” “行,妈您忙着,我去看看,我早晨发的视频有没有人看。” 丁川将水杯放桌子上,掏出手机直接查看自己发布的内容。 刚点开自己发布的内容,她就有点傻眼。 陈云香一边回复顾客提出的问题,一边随口说:“那肯定有人看,多震撼的场面啊。” ? ?祝学子们顺利考过 第124章 老祖宗率众臣出行的视频爆火 “什么视频?什么时候拍的?” 从厕所出来的丁祥仁听到母女俩对话,来了兴趣,“我怎么不知道你们还拍了什么视频。” “还能有什么视频?” 陈云香无语地看着丈夫,“当然是咱们幺儿在老祖宗那边拍回来的。” 说到这,她看向闺女:“我觉得电影里都拍不出那种场面,也不知有多少人会被里面的老祖宗迷倒。” “真的?来来来,让爸看看。” 丁祥仁听妻子这么说,立即来了兴趣,“幺儿,快打开让爸看看。” “幺儿?你怎么了?” “咦,刚刚还好好的,这是怎么啦?” 陈云香也发现闺女状态不对,连忙伸手来拉她,“幺儿,怎么回事?” “妈,这条视频火了。” 丁川被老妈拉扯,瞬间回过神,伸手就抱紧母亲,激动地说,“好多人夸这个老祖宗更有气场,更英俊帅气。” “我的个先人板板哟,这么多留言和点赞。” 丁祥仁等不到闺女给自己看,直接打开手机搜闺女的账号,进去就看到视频上显示的数据,没忍住喊了先人板板。 “就是好网友说时间太短,没看够。” “没办法,我平常又没怎么经营这个账号。” 丁川笑容灿烂,给父母解释,“现在只能发这么长视频,等流量上来了,能发的视频时长就会增加。” “没事儿,这个先放着,明天再发下一条。” 她笑得很贼,“昨晚拍回来的视频,还能剪辑好多条,形成一个系列,保准把观众留住。” “有人问这是不是哪个剧组的宣传片,问剧名呢。” 丁祥仁一边看视频一边翻网友留言,“还有问演老祖宗的演员叫什么名字,太帅了,他们想粉他。” “哈哈哈……” 陈云香被这留言逗笑,“你就回他,这演员叫嬴政,让他们粉去,哈哈哈……” 丁川听着老妈这话,也被逗笑:“妈,您信不信,咱们说真话会被骂?” “骂什么,最多调侃两句,这算不得骂。” 陈云香不以为意地说,“当然,没人会信这位就是真老祖宗就是了。” “不知道实情的,谁会信?” 听着母女俩对话丁祥仁也笑了,压低声音说,“如果我们不是知道幺儿的秘密,也不会信这位就是真的。” “哪怕他再怎么威武,众人都会觉得,演得太好,而不会以为就是本人。” 丁川还看到评论区有人羡慕走在期间的自己,她不由笑了回复:【嗯,我也很羡慕我自己。】 一句话,立即引来无数回复:【不是吧,你该不会说,走在老祖宗身边的人就是你吧?】 【你怎么不把真面上放出来,打什么码?】 【出来,单挑,把位置让给姐,姐要和老祖宗并肩而行。】 【那么矮,你成年了吗?】 ……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身攻击,嫌她矮,不配走在老祖宗身边的,也有说她带资进组的,也不知哪个剧组这么可怜招来这么个祖宗。 丁川气笑了,却并没跟他们对线,没必要。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说多了她怕露馅,将自己能穿越时空回大秦的事暴露出来就不好了。 陈云香也拿手机看了眼里面的留言,有些说得确实难听的,她随便怼了句就退出来,不理他们。 而是问闺女:“今晚过去吗?” “去啊,之前送过去的粮食对老祖宗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丁川无奈,“可惜每次能带的东西有限,我也没办法大量送过去。” 顿了下,她又说:“今晚我试试,看能不能把两个半桶里的粮全部送过去。” “对了妈,今天收到快递了吧?” “收到了,还不少。” 陈云香又开始跟客户回答问题随口道,“哪些是留在家里自己用的,哪些是要带过去的,你自己清理。” “知道了。” 丁川起身来到堆放快递的角落,没忘了关心父母一句:“你们吃饭了吗?” “没吃,等着你回来一起吃。” 回话的是丁祥仁,唇角噙着笑。 “我信你才怪。” 她头也没回地说,“咱家哪天不到八点多才吃晚饭?说得好像真在等我似的。” “忙起来九点多吃晚饭也正常。” “对了妈,今天我外婆有一起过来吗?” “来了。” 陈云香回,“实在是家里活路多,不然妈非让你外婆在家多住几天。” “一起来的还有你幺外公和幺外婆。” 丁祥仁在旁边补充,“对了,粮仓里还有不少粮食,今天送来的是三家的余粮。” “没事儿,慢慢往过送。” 丁川完全不担心这些粮没人要,“我在想,要怎样更快把粮送大秦去。” “实在不行,我以后一天多跑两趟。” “这样对你身体会不会不太好?” 夫妻俩对视一眼,担忧地看着闺女,“万一你来回穿梭太频繁,引起什么反噬怎么办?” “是啊幺儿,这时候可不能着急,身体最重要。” 陈云香担忧地看着闺女,“老祖宗也能理解,咱们不能太着急啊。” 丁川长吁口气,又恢复没心没肺的笑容:“放心吧,妈老汉儿,有这么爱我的家人,我才不会让自己有事呢。” “那我二姑家谁来的?” 问这些也没别的,就是干活时随便找话和父母说而已。 “你二姑爷开村里小三轮送来的。” 陈云香说,“把粮食送来过完秤就走了,晌午饭都没吃,说是家里忙得很。” “钱我已经转给你二姑了,放心吧。” 丁祥仁在旁边补充,“都没当面算账,因为他们送东西来时,家里总有邻居来看热闹。” “嗯,你们办事,我当然放心。” 听着父母说的,丁川心里踏实得很。 陈云香:“对了,今天送来的除了主要粮食,还有花生,胡豆、碗豆、豆子这些,不知道老祖宗那边要这些不?” “我也不清楚。” 丁川抿抿唇,“没事,带过去,老祖宗要就留下,不要我再带回来。” “也行。” 丁祥仁犹豫着,“还好这些副食不算多,要是老祖宗那边不要,我们还能卖出去。” “就是估计会亏点。” 第125章 湾子里的人晚上都来问情况 “这能亏多少?这些东西收的时候,都是按照说好的一百斤比市场价高两块钱,总共加起来也不过三百斤。” 陈云香无语地看着丈夫,“跟我们赚的比起来,这点算什么。” “哎呀云香,你什么时候这么财大气粗了?” 丁祥仁像不认识妻子似的看着她,“以前家里一分钱,你恨不得掰成两瓣花,现在好几块你都不当回事了。” “以前那是因为要供孩子上学,不攒着点怎么行?” 陈云香瞪他,“还有你,那段时间沉迷打牌,把娃儿的学费输掉,我不省着点,怎么让娃儿读书?” 说到这个,丁祥仁尴尬得直咳嗽:“咳,那时候年轻,不懂事,让你们母子几个受苦了。” “哼。” 陈云香冷哼一声,“知道就好,以后再敢去跟那些家伙耍牌,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不敢不敢。” 丁祥仁连忙保证,“最多家里办酒席,跟亲朋好友打几圈麻将,绝对不去那些地方耍了。” 听到父母这番对话,丁川笑了笑,没发表意见。 父母之间的事,不适合她这个晚辈掺和。 一家三口说话间,丁川已经将今晚要带到大秦的快递拿出来,跟装满粮的半桶放一起。 父母吃晚饭的时候,大妈夫妻也端着饭碗下来她家边吃边说话:“二妹家把粮都送来了?” “是啊,守福开三轮送过来的。” 陈云香随口道,“明天大姐家也要送过来,大嫂,你娘家那边粮食多不多?” “要是多的话,我就打电话让大姐家后天再送来。” “应该比这堂屋里的还要多不少。” 牟德聪笑,“我兄弟他们家田地多,吃的人少,每年都要剩不少。” “大妹家粮食也多。” 丁祥文提醒,“如果一下子要不了这么多,就让他们哪家晚两天再送。” “别收回来放着,一时收粮的不来……” 陈云香看了丁祥仁一眼:“你看,让大姐家过两天再送来?” “可以。” 丁祥仁点头,“主要是大姐家送来的肯定不只他们一家的,还有他们大哥大嫂家的粮估计也要送过来。” “祥仁这话说得有道理,他们兄弟妯娌关系好,有这好事他们怕是不会忘了他大哥家。” 丁祥文认可道,“那就让大妹家晚两天再送来吧,别让川川幺妹有太大压力。” 兄弟妯娌几个很快把事情敲定,丁祥仁掏出电话准备去联系自家大姐。 “我来打吧。” 丁祥文阻止了老二,“这件事我来跟辉和郑幺哥说。” “他们会理解的。” “对,让你大哥来打这电话。” 牟德聪笑得见牙不见眼,“说起来,应该让我娘家迟点送来的。” “但吃饭家,你兄弟就打电话,说都准备好了,明天天不亮就送过来。” “大嫂,没事,我相信大姐会体谅我们。” 丁祥仁和陈云香笑着安慰,“就这么点东西的事,不至于得罪了。” 主要是自已娘家今天就把粮送过来了,陈云香当然不好要求妯娌娘家给大姐家让路。 “就这么定了,我这就打电话。” 丁祥文掏出电话当着大家的面就拨打出去,很快把事情说清楚,大姑家答应得也非常痛快,并没任何牛皮。 丁川看着大伯松了口气的样子,忍不住笑着调侃:“大保,原来你也是有压力的啊。” “这孩子,瞎说啥。” 陈云香轻拍闺女一下,“哪有这样说自家长辈的?” “别怪幺妹儿,川川说得对,大保啊也是有压力的。” 丁祥文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接过话,“但这事儿大保得担起来,不能让你们把压力全扛了不是?” “大保,你是这个。” 丁川给自家大伯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我丁家男子汉,有担当。” “你个丫头,真是。” 陈云香真是要被闺女笑哭,“哪有你这样没大没小的孩子。” 一家人正说着话,又来了邻居,哦,是幸三娘两口子。 众人又是一番热情招呼,把两人接进屋坐着,闲聊了一会儿,幸三娘的丈夫丁祥康才说起正事儿。 “那个,祥仁,你们家以后还收粮不?” 说起这事儿,丁祥康还有点不好意思,“眼看新麦子要下来了,去年的还放着不少,谷子也有。” “不把粮仓腾出来,到时新粮下来都没地方放。” “三哥,这你得再等几天。” 丁祥仁看了自家兄长和妻女一眼,“刚刚我大哥还给我姐打了电话,让她家的粮过两天再送来。” 说着她指指堂屋里堆成小山的两个半桶:“你也看到了,这些不处理了,家里也放不下。” “没事,你们要收就行,迟几天没关系的。” 丁祥康听他这么说,暗松了口气,“只要你们收,我就懒得送外面卖了,搬来搬去累不说,还不一定卖得起价。” 这位是丁祥仁他们的亲堂哥,丁川二公家的孩子之一。说起来,这些也都是实在亲戚,平常关系处得也很不错,应该跟三公家一样,按照高出两块的价格收。 丁川之前就是这么想的。 但父母和大保他们显然不这么想。 因为丁家是个大家族,就丁川爷爷那辈就是兄弟五个,外加一位姑婆。 而且兄弟姊妹间除了大公家没人外,其余每家都有好几个孩子,孩子又生孩子,人口真不少。 若都按这个价收粮,确实不行。 大家说话聊天,陆续又有几位叔伯婶娘们过来耍。 其实目的都是问买粮的事,于是丁祥仁就按照他们到来的先后秩序登记下来。 这样,大家都不好说什么。 也不能说谁该先,谁又落后了。 何况丁祥仁也会说话:“各位哥佬官放心,收粮这件事,今年我们是会一直做的。” “不会落下你们哪一家的粮不收这种事。” 得到准确答复,众人才安心告辞回家休息,早晨还得早起下地干活呢,不能熬夜。 等把人送走,丁川一家才长舒口气。 “真累人。” 陈云香打着哈欠说,“比在地里干一天活还累人。” “关门吧。” 丁祥仁笑着道,“等会儿再来人,你还得接着招待。” “老汉儿,你还是个怕热闹的?” 丁川笑他,“你平常不是最喜欢热闹吗?” 第126章 又到了老祖宗寝殿 “这跟喜不喜欢热闹没关系。” 丁祥仁笑了,“主要是平常的热闹大家是闲聊,现在的热闹,大家都是找我们有事,不一样的。” “确实不一样。” 陈云香笑,“闲聊怎么聊都可以,说事的时候就得注意说话的方式,生怕不小心得罪人了。” “我知道了。” 丁川听着爸妈一本正经说话,也没再调侃他们,“来,妈老汉儿,帮我把这些东西给我挂身上,我看能带多少。” 她则如以往一样端条小凳子坐半桶边,单手刷手机另一只手搭在两个半桶的耳朵上。 为了尝试能不能带走两个半桶里的粮食,她将抓耳朵的手改成搭,这样就能沾到两边。 父母忙着将她准备带到大秦的东西用绳子缠她腿上或胳膊上。 这样只要是能带的都可以带走。 带不走的,怎么尝试都没用。 今天还挺顺利,没刷几下她就消失在父母眼皮底下,与她一起消失的还有众多物资。 “还是不行,只能带走一个半桶的东西。” 丁祥仁看着还留在原地的另一只半桶,轻声嘀咕,“看来跟重量确实有关。” 犹豫了下他又说:“那些缠在闺女身上的都带走了,要不我们下次试着用绳子把另一个半桶缠她身上试试?” “不行。” 陈云香严厉地反驳,“你也不怕伤到幺儿。” “我这不是想试试别的办法嘛。” 深吸口气丁祥仁才补充,“我看得出,幺儿很想快点多送些粮食过去。” “听说那个年代,年年都饿死人。” “没办法,那时代粮食产量太低了,一亩地,才能产一两石粮食。” 陈云香也很无奈,“按照一石120斤来算,才不到三百斤。” “他们还要交税粮。想想那个时代的普通百姓过得是真苦啊。” “是啊,他们过得确实苦。” 丁祥仁感慨,“我们能有现在的好日子,也多亏了有如此强大的祖国,还有为提高产量奉献一生的科研者们。” “说得也是啊。” 陈云香坐到笔记本电脑前,看看有没有新客户留言咨询。 同时和丈夫说话:“即使是这样,咱们也不能不顾幺儿的安危啊。” “是,是我考虑得不够周到。” 而丁川睁开眼,发现眼前一片黑暗,只远处隐约有点点烛火。 天空中传来说话声,光线也随之明亮起来。 她闭了闭眼,深吸口气,让自己淡定些,正要观察周围环境。 “何人在那边?” 丁川刚稳定些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威严声音。 那声音有几分慵懒和疲惫,显然对方刚入睡不久就被惊醒了。 若不是想到某种可能,他已经扬声传唤卫士进来了。 听出老祖宗语气里的严肃,她连忙回应:“老祖宗,是我,川川。” “哦?” 嬴政听到他声音,悬着的心放松下来。 丁川听到了他起床的声音,还有疑惑地询问:“你才刚回去两个时辰不到,怎地又回来了?” 主要是这孩子总这么出现在他寝宫,他再大的心脏也有点吃不消啊。 “晚辈也不知道呀。” 她很无辜,“晚辈回家一整天,按照往常时间过来,并不知晓大秦这边是何时辰。” “不怪你。” 嬴政声音响起的瞬间,就有内侍进来替陛下更衣。 他说话时还得配合内侍抬手,转身,方便他们整理他的衣裳。 隐约听到天空中传来的语速比较快声音,嬴政便笑了:“川川一来,天宫便开。” 衣衫穿戴整齐,他挥挥手让侍者退下,迈着沉稳步伐来到丁川身边。 此刻,寝殿里增加了好几支烛火,照得十分明亮。 嬴政看着她身边堆满了粮食和各种包装的物资,内心感动,面上却丝毫不显。 “打扰老祖宗休息了。” 丁川有几分不好意思地说,“晚辈真没想到,这边连两个时辰都没过去。” “要早知道,我便明日再来了。” “无妨。” 嬴政示意她将东西留在此,“随朕出去看看,今日天宫又说些什么?” “好。” 丁川也不矫情,伸手去扶老祖宗。 嬴政也不阻止她的行为,只冲她温和地笑了笑,迈步往外走去。 许是兼顾着她那两条小短腿,他步子迈得并不大。 两人一走迈步走出寝殿,就看到天空中呈现出来的画面。 今日视频内容很短,只有二十来秒。 很快就会重复循环一次。 一道年轻声音语速极快地说话,配上大秦赋里的始皇帝出现时的画面。 “朋友们,我们越了解世界就越会觉得,秦始皇灭六国的难度被严重低估了。 “咱们来说一个事实,大家来品一品。 “今天欧洲面积和华夏差不多大,语言文字各不相同,他们打了两千多年,至今没能统一。 “拿破仑度过,希特勒试过,最终全都失败了。 “而公元前221年,一个叫嬴政的人看着地图说,这些我全都要。 “结果他真的做到了。 “后人总说他‘奋六世之余烈’,仿佛他只是坐享其成,捡了现成便宜。 “可你翻开那十年的历史就会发现,他分明是在六座为山之间走钢丝,第一步都可能粉身碎骨。 “每一步却又被他精准踏过。 “他把纷争了五百年的乱世用十年时间彻底平定。 “然后宣告,从今以后,这里只有一个国家。 “两千年来无数人称他为暴君,而我们说着他统一的文字,走着他修通的道路,生活在他创立的制度框架里。 “这么说吧,始皇灭六国的难度何止是被低估了。 “他这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旷世伟业。 “真正的高手从来都会让你觉得,他做到的一切都该如此简单。” 画面瞬间转移到影视剧场面,传来那道霸气无双的声音:“至此天下,唯有大秦!” 嬴政看着天宫中演绎自己的那道身影,笑了笑:“此人,颇有几分朕之意思。” “嗯,那是他们没见过真正的老祖宗您。” 丁川接话,“若是见过了,会演得更好。” 顿了顿她又补充:“我们后世凡是知晓您功绩的人,都想见识下您老的真正龙姿。” “可惜因年代久远,您的形象,我等只能通过史书的只言片语了解。” 第127章 西汉名人被请往咸阳 “他们能演绎成现在这般,已经非常之了不起了。” 嬴政颔首:“对了,汝白日里……拍的那个,可否让朕瞧瞧?” 他其实很想用真实的自己展现在天宫,免得子民们只识得天宫中的自己,而不识得真实的自己。 好在天宫里展现出来的也不只一副面孔,如此也好,让那些有别样心思的原六国余孽分不清哪个是朕。 与此同时,被天宫声音惊醒的大秦百姓纷纷翻身起床。 他们要学习,要跟着天宫学习识字,还要了解更多陛下的事。 果然,当他们看到某个地方与华夏差不多大,却打了两千多年都没统一还在乱的时候。 百姓们无比庆幸,他们遇到了陛下,用短短十年时间结束了五百年的战乱。 所以那些贵族老爷们说现在的陛下是暴君,原来他们是想用普通百姓为他们的富贵铺路。 识了字的百姓,不再像以前那么好欺骗了。 他们虽依旧朴实,但遇到事也懂得要用心思考。 不再是贵人们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了。 “你们发现没,今日天宫里说的东西很少,但却非常重要。” “那是,这上面说咱们陛下统一天下,是件非常了不起的事。” “可不是吗?你们没看到,天神爷说有个地方跟我们的地方差不多大,却打了两千多年。” “我的天神爷啊,两千多年都在打仗,那里的百姓该活得多艰难啊。” “天神爷说了,他们之所以会打这么久都没统一,就是因为他们没有咱们陛下这样了不起的人物。” “咱们陛下最了不起,咱们要好好配合陛下,让天下真正太平,我们的日子也像天神爷那里出现那样,祥和美好。” “对,我们一定要好好配合陛下,做个最好的子民,将来我们的生活就能像天神爷家那样美好。” 人群中有原六国贵族派来的小卒子,观察到这些黔首们的反应,内心慌得一批。 悄然离开人群,回去向自家主子汇报情况。 在某个不起眼的地方,有几个年轻人聚在一起。 其中一人问站在中间的:“子房,你如何看此事?” “吾亦不知。” 张子房看了这么多关于嬴政,关于大秦的视频,内心开始纠结。 他口口声声要为韩之子民报仇,可他特意回到旧韩地,却听到了黔首们对那‘暴君’的赞扬。 想到此,他不由仰头看向天宫里还在循环的画面,听着里面的人讲述的内容。 身为西汉有名的谋略家,张良当然不像黔首们那样只看表面。 通过天宫中人的只言片语,他已确定,这一切并非什么‘天神爷’显灵。 而是两千多年后的人,不知用什么方式,将这些内容呈现到大秦天空。 或许,自己该想想是为大秦效力还是隐居于深山。 可是,真的好不甘心啊。 就在他准备与两位同伴告辞时,不远处传来整齐脚步声。 显然是大秦黑甲卫出现的声音。 张良吞吞口水,看向身边两人,那两人也看向他。 三人六目相对一时无言。 不等三人反应,黑甲卫停在他们身边,拿着手中画像仔细比对着三人的模样。 等确认后,为首之人看向站在中间的张良:“张良张子房?” 张良深吸口气,挺直腰板:“正是张某。” 百夫长点点头并未多说,又看向另外两人:“徐勤徐仲廉?” “正是徐某,不知军爷有何指教?” 百夫长依旧没多说,看向剩下的年轻人:“庄灵庄周仕?” “正是。” 庄周仕正了正衣冠看向面前围着的秦军甲士,“我等自认并未触犯律法,不知军爷这番任何?” “陛下有请,三位请上车。” 百夫长并未解释,只让出可供三人行走之路,在他们身后,停放着三辆马车,马车帘关着,不知里面有何。 庄周仕和徐仲廉都看向张良,低声问:“子房,我等如何?” “走吧,去见见天宫夸上天的始皇帝究竟是何方神圣。” 事到如今,跑是跑不掉的。 与其跑出去不远被抓回来,不如体面地上车。 军士们见几人没逃跑的意思,紧张的弦稍微放松些许,却依旧保持着身为大秦军士的风姿。 等三人上车时,才发现,里面还有几个人。 其中有个少年他认识,好像叫什么陈平,是个乡野穷小子。 不知此人有何过人之处,竟会被暴君像对待自己等人一样对待? 一时想不通,他也没再纠结此问题。 “我等真会被送往咸阳?” 有人低声问身边人,“莫不是那暴君觉得我等会对大秦不利,抓我等去暗中折磨的吧。” “别乱说。” 身边人看他一眼,低声警告,“汝不想活,吾尚不想死。” 最年轻的陈平不动声色观察着四周众人,一个都不认识。 他也不知,自己因何会被选上。 当日正午他正在家看嫂子给侄儿喂奶,这群甲士突然闯进家里,把他和嫂子都吓了好大一跳。 于是连忙起身查看情况,然后他就被点名带走了。 隐约间他仿佛看到有军爷给了嫂子一个荷包,里面装着什么,陈平不得而知。 刚开始车上就自己,后来陆续出现这几人。 尤其是刚上来的三个人,看着就有点惹不起。 当然,他也不会轻易去招惹人家。 只是前路未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希望被‘天宫’夸赞的陛下,真是个为百姓苍生谋福的千古一帝。 一行人走走停停,过几日车上又会多出一两个人。 当然,马车也增加了几辆,否则这么些人实在挤不下。 直到快到咸阳之时,在驿站歇脚,他们遇到了别的车队,发现那些车阵里不仅有中年还有女子。 都是些看上去就十分机灵的女子。 陈平和张良在其中看到了个十分特别的女子,此女看上去年约十二三,却俨然成了他们那个车队的领导人物。 那个车队里众人都十分服气她。 另一个车队里,出来一群形象各异,相对较为邋遢之人。 尤其是其中一人下车,眼睛就直直盯着女子看,那模样像是一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时间拉回当下。 第128章 现代弱女子彰显另一面惊呆老祖宗们 丁川听到嬴政问起傍晚拍的视频可否让他瞧瞧时,她并没当回事,大方笑道:“有何不可?” 于是掏出自己用的手机,准备将在家剪辑出来的片段给老祖宗看。 可是,尝试了几遍,手机图标就是点不开。 她只得无奈地看向嬴政:“老祖宗,看来您老现在没办法看到我拍出来的场面了。” 嬴政内心是有几分失望的,毕竟,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将他与臣子们之间的活动拍摄成天宫那样的画面。 但他并没丝毫表现出来:“无妨,能看便看,看不见便不看。” 生怕丁川因此而不好意思他又安抚:“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丁川点头:“嗯,都听老祖宗的。” 嬴政听她如此说,又忍不住笑了:“川川此言,朕是不怎么信的。” “若朕之言,对川川来说十分为难,汝怕也是不会听的吧。” “可是,老祖宗会做令晚辈为难之事吗?” 丁川大方自信地仰头,笑看着眼前高大帅气,还霸气无边的老祖宗 嬴政:“……哈哈哈……川川淑女真是机灵。” “汝都如此说了,朕若再为难于你,岂不显得朕这老祖宗不合格?” “哈哈哈……” 丁川听着这话跟着笑了,“老祖宗放心,对晚辈来说,您只要不触及晚辈之自由,一般事都不会令我为难。” “比如现在,若老祖宗希望我再给大秦学子上堂课,我亦是可以接受的。” “今夜便不用上课了。” 嬴政又看了眼天宫中那巨大的天幕,“明日早膳后再上也不迟。” “好,都听老祖宗安排。” 丁川加头看了眼寝殿,“老祖宗,您寝殿内那些东西,除了粮食外,其余物资都等晚辈睡醒起来再交给你们?” “可。” 嬴政颔首,“走吧,朕送你去文书殿歇息。” “别。” 丁川连忙劝阻,“您老忙一天了,早些歇着,晚辈识得路,天幕的光又哪些明亮,自己便去文快殿了。” 她说着就去拉扯嬴政宽大的衣袖,往寝殿内扯:“您老快回去歇着吧,晚辈可不敢让您老过于劳累。” “总归暂时也睡不下。” 嬴政并没顺着她的力道往寝殿去,反而顺势拦住她手腕往文书殿方向去。 顺势解释:“一会儿会有臣子看到天宫而来,朕还得交待他们些事方能休憩。” “老祖宗,您这样也太辛苦了些。” 丁川看着他的眼里闪过心疼,“要不您还是提醒大家一声,若今后天宫出现在夜间,便无需第一时间赶来。” “否则您休息不好,会伤身体的。” “无妨。” 嬴政笑得十分温和,“川川每次在大秦停留时间有限,朕总归是要替你将带回去的物品安排妥当。” “老祖宗,您真是太细心了。” 丁川仰望着眼前的老祖宗,内心对他老人家愈加崇拜。 他从小没得到多少温暖,因此愿意将内心最大的温暖送给天下。 身边若有人体谅理解于他,他亦愿意为之传出温柔。 嬴政抬手揉揉她脑袋,并没说话。 两人刚走出没多远,便听到身后传来说话声。 都是他们熟悉的声音,于是两人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被宦者领过来的众臣子及皇子女们。 “臣等参见陛下,陛下万载,大秦万载。见过川川淑女,淑女安好。” “儿臣拜见大人,大人圣安。见过川川先生,先生好。” 嬴政摆手:“无需行这等虚礼。” “既然都来了,便随朕一同送川川回文书殿。” “老祖宗。” 这次丁川反而不愿意往前走了,“不如晚辈现在就将一些东西交待给你们,如何?” “川川不觉疲累?” “跟您老日常工作比起来,我这点算不得疲累。” 丁川笑了,“走吧,趁现在我还没睡意,先把要叮嘱的都安排清楚,明日早晨我还可多睡会儿。” “可。” 嬴政听她如此说,便也没阻拦,转身往寝殿而去。 随同而来的众臣各家子弟及皇子女们小声问:“先生,今日可还要上课?” “不了。” 丁川笑,“夜深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明日早膳后过来上课即可。” “唯。” 学生们都非常听话,却没人愿意立即离开,都跟到陛下寝殿外,听着丁川交待事情。 “这是给李斯李御史带的律法典籍,仅供李御史借荐,不可照搬。” “多谢川川淑女。” 李斯郑重接过丁川递过来的一大包东西,犹豫着问,“川川,此物从何开启?” “这个简单。” 丁川低头在自己随身小包里掏出一把小剪刀,将封口剪开,双手往两边一撕,快递包装便被撕开。 她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现场一片寂静。 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小淑女,还有如此暴力的一面。 “怎么啦?” 感受到空气中的寂静,丁川才后知后觉发现问题,不解的看向众人,“怎么都不说话了?” “先生……” 元嫚实在没忍住,轻声开口,“先生,这般精美的物什,你因何要撕坏它?” “啊?” 丁川看着被自己撕裂的快递包装,先是惊讶了下,随即恍然,“不好意思,在家里习惯了。” “嬴政这些东西对你们来说,或许还有点用。” 生怕大家还要说什么,丁川补充了句:“后面我会注意的。” 是的,她带来这些包装都十分精美,并没磨损或褶皱,就连快递单都贴得十分规整。 她也是刚刚才发现这个,完全不像自己平常在家里购买的快递包裹,有褶皱不说,还有轻微破损。 这……也太神奇了吧。 莫非是什么那送自己来大秦的力量,让发快递的打包员及运送中不受损的? 嬴政:“由此可见,在川川所在时代,这东西丝毫不稀奇,是吧?” “嘿嘿。” 丁川被问得嘿嘿笑,也不好多说。 是啊,对现代人来说丝毫不稀奇的东西,对老祖宗们来说却是十分珍贵的东西。 对老祖宗们来说不以为意的,后世又视若珍宝。 这便是时空产生的审美差异或是价值认知差异。 第129章 几位皇子又是被先生抛弃的一天 丁川并没对此发表什么意见,众人也从她那声‘嘿嘿’中听出了其中意思,便也没多问。 接下来的包装,众人根本没让丁川动手,生怕她那小小身体的暴力因子,又将如此精美的盒子弄坏了。 这次丁川带来的大多是书籍,有律法方面的,有军士方面的,有基础农业方面的,还有医学和行政管理学等。 总之,你想得到想不到的,丁川都下了单,并带了过来。 当然少不了物理化学这些。 关于这两方面的书籍,丁川让人帮忙搬到文书殿,说明这是需要一点点教导给学生们的。 学子们看到那厚厚几摞书,不自觉吞口水。 至于后世各种方便器物,丁川相信,在自己的教导下,学子们必然能以自己的方式制作出来。 除了发电机是她带过来方便给手机充电的外,其他诸如曲辕犁、还有为粮食清理空壳的风车,又叫风驳。 当然少不了灌溉田地的水车。 至于后续还会造出什么,丁川完全也想象不到。 毕竟古人的创造力,完全不输于现代人,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安排好带来的一切物品,丁川才告别嬴政君臣,带着几个非要跟过来挤着睡的阴嫚、戌嫚和珍嫚几个回了文书殿。 简单洗漱后,丁川陪着几位小公主闹腾了一阵,便纷纷睡着了。 这一天,她们经历得太多,其实也很累。 若不是想第一时间见到先生,她们根本起不了床。 丁川看了他们一眼,笑了笑也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陪老祖宗用过早餐,开始上课。 这次她在大秦足足停留三十六小时,也就是说,她半夜到大秦,第三天上午才感受到拉扯力。 告别嬴政君臣离开时,发现半桶里特别用心的放着一个装着泥土的大木盒。 木盒里小心翼翼种着十余株药材,每株药材下面都放着一张写满字的纸。 是对这些药材药性药效及喜好等的介绍。 夏无且在旁边替她介绍:“川川淑女,这些有什么问题,你下次过来随时可以询问老夫或我太医府任何一位太医。” “多谢。” 丁川看着眼前十余株珍贵药材苗,沉吟了下还是说:“夏太医,暂时就带这些回去。” “等我确认家乡适合种植它们,再大量从你这边兑换,你看可好?” “无需兑换。” 夏无且摆手,“川川送来之医药书籍,对我医家来说犹如圣典,这些书籍足够今后您所要任何药材幼苗。” “再说吧。” 丁川笑了笑,眨眼间她和需要带走的物品便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对于夏无且的提议,丁川也没觉得有什么。 主要是,这些珍稀药材现代很难找到,自己拿着现代烂大街的书,就全给换回来,内心多少有几分过意不去。 “陛下,川川这是没答应?” 夏无且看着从半桶下方露出来的几个年轻身影,先是一愣,紧接着回归到自己的问题上。 嬴政:“那孩子,是个实诚人,不忍心亏了咱们。” “可咱们也不能亏了川川淑女啊。” 夏无且有点着急,“这些药材在我大秦虽也比较稀有,却并非找不到。” “反而是川川淑女带来的东西,对我大秦来说却是绝无仅有的。” “那本《赤脚医生守册》还有《神农百草集》加上一本《伤害杂病论》简直为我医家打开医学新世界。” “您不知,太医令看到这些书籍内容,简直热泪盈眶啊陛下。” “朕知晓。” 嬴政颔首,“所以,此事便如此定了,下次川川再来,朕亲自与她说便是。” “陛下,川川喜欢的玉饰,臣已命人打造出一批,今日一并放那些绣品里让其带回去了。” 李斯低声提醒嬴政,“听川川那意思,玉器在她们那时代十分珍贵。” “在大秦也十分珍贵。” 王翦看李斯一眼笑道,“李御史,你要不要出去问问,大秦有多少普通人用得起这等珍贵之物。” 李斯捋着胡须笑了:“王老将军这话就不对了,川川淑女给咱们送了这么些好东西,送她些玉器算得了什么?” “想必陛下心里也十分想把整个国库的玉器都搬给川川,即使那样也换不来她带来的这些典籍器物。” “陛下,您说是不?” “李御史说得倒是好听,怎不见你把自家收藏的那几块春秋和氏璧余料拿出来?” 王翦揶揄地说,“我家的存货,昨日送少府去了,希望李御史不要小气,多准备些才好。” 李斯脸不红气不喘:“我家那几块料子早让少府的人给川川淑女做佩饰了,哪像王老将军现在才送去。” 众人听着两人当着陛下面斗嘴,都忍不住想笑却不敢在陛下面前放肆。 真是,忍得十分辛苦。 嬴政捋着胡须含笑看着这一切,并不参与臣子们的口舌之争。 只是将视线落到其余众身上:“虽然川川这孩子不挑这些,更没向我们主动要过什么,但心意还是要的。” “陛下说得是,臣今日回去便将家里好东西找出来,看给川川准备些什么礼物合适。” 众臣和各位皇子公主纷纷表示回去就找找,看拿什么送川川合适。 嬴政满意颔首:“虽然川川不挑我们这些祖宗的礼,但我们不能真装糊涂。” “礼物无论贵贱,只要是各位的心意,她定然都喜欢。” 说罢看向还躺在地上不肯起来的几个皇子和郎卫:“都起来吧,还躺那做甚?” 十二公子越生无可恋地翻身起来,向嬴政行礼:“大人,为何我等就不能跟着过去呢?” “是啊大人,近两日,先生讲的内容越来越有趣了,我等真想跟过去瞧瞧。” “大人,女儿与几位妹妹也想去。” 元嫚看了眼刚从地上起身的弟弟及郎卫们一眼,轻声道,“儿下次想向川川请求,尝试看能否带吾过去?” 顿了顿她补充:“儿以为,十二弟等人未能跟过去,或许是因为没与川川打招呼的原因。” “若川川没想过要带我们去,想必我等无论如何努力都去不了。” ? ?呼——终于又恢复正常更新了。 第130章 刚离开又回来了 众人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啊。 没得到主人家的邀请或认可同意,主人怎么会带你去他家? 所以,下次尝试和丁川打个招呼再说不迟。 公子越和几个一心想去先生所在时代的年轻人面面相觑。 原来他们去不了,是因为没打招呼? 就在众人为此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文书殿偏殿又一次传来异常动静。 “嗨,老祖宗好啊,晚辈又来啦。” 丁川那轻松愉悦的声音响在现场每个人耳里。 顺着声音看过去,丁川正俏生生站在不远处相对空旷的位置。 不对,她身边还有两只装满粮食的半桶。 两只半桶是重叠起来的,显然她找到了一次多带些粮食的办法。 嬴政君臣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丁川及她携带的东西是怎样凭空出现的。 哪怕第二次她突然出现在嬴政御坐上,都没这次这般令君臣众人震撼。 实在是,她这次携带的东西有点多。 那么大两半桶粮食,还有其它物品堆在她身边。 “川川?因何刚离开便回来?” 嬴政最先反应过来,上前两步停在淑女三步远的地方看着她。 “老祖宗,我这不是相试试看两边时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丁川笑得没心没肺。 事情得从她之前回到现代说起。 父母见她回来,连忙询问在大秦的情况,丁川便把事情说了一遍。 “怎么会这样?” 陈云香忍不住问,“你之前到大秦,那边时间流速还比这边快来着,现在又慢下来了。” “是啊。” 丁祥仁也忍不住好奇,“幺儿,你仔细说说近几次的情况。” 于是丁川将后面这几次到大秦的情况仔细描述了一遍。 “所以,越往后,大秦那边时间流速越慢?” 丁祥仁摸着下巴嘀咕着,“那这样的话,幺儿每次从大秦回来,完全可以选择多等几天再回去。” “也不一定。” 陈云香反驳道,“也可能是那种能让咱们幺儿到大秦的力量在调整两边时间流速,一时没掌握好力度。” 听着老妈说出这话,丁川眼前一亮,却没发表意见。 她出声打断父母思考:“先不讨论这些,妈老汉儿,来,帮忙整理好我带回来的东西,我准备一会儿再去一趟。” “还去?” 父母异口同声反问,丁祥仁立即明智地闭嘴,示意妻子往下说。 陈云香看丈夫一眼并没推辞,接着问:“幺儿,你是想试验什么吗?” “嗯,我想看看,我收拾完这些再到大秦,那边过去多久。” 丁川认真说,“如果这次过去,那边正好是白天,我可以用两天时间教学生学习,再回来就能在家多停留两天。” “这样一来我就不需要每天往大秦跑了。” 父母相视一眼,认可道:“这样也挺好。” “免得你每天都过那边我和你妈忍不住惦记。” 丁祥仁说,“哪怕你只离开两分钟,对我和你妈来说,也是煎熬。” “嗯。” 陈云香点头认可丈夫这话,“这两分钟,虽然时间很短。” “但我们是完全不知道你的在那边情况的,所以很难不担心。” “如果能少往那边跑几趟,我觉得自己心里压力能小很多。” 丁川伸手揽了父母肩膀撒娇般地说:“你们的幺儿让你们担心了,对不起。” “没事,你有这机缘,爸妈不会拖你后腿。” 丁祥仁笑着摆手,“好了,既然要尝试,那我们动作快些,收拾起来。” “咦,这里面怎么有硬物?” 陈云香拿起一包绣品准备归置到一起的时候,摸到里面好像有东西,连忙将包裹放到桌面,小心翼翼打开。 丁川和父亲听到动静,也连忙凑过来,就看到陈云香从里面掏出几件羊脂白玉雕琢出来的玉器首饰。 “这……” 全家看到这些东西,都忍不住倒吸凉气。 哪怕他们不懂玉,也能看出这些玉器有多珍贵。 陈云香吞吞口水看向闺女:“幺儿,这显然是有人刻意避开你放进来的。” “嗯。” 丁川应了声,伸手帮忙在里面翻找,“找找看,有没有什么说明或介绍什么的?” “慢点,小心里面还有东西给摔坏了。” 这次连丁祥仁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把什么珍贵物品摔地上,那得心疼死。 “找到了,是这个吧。” 陈云香从里面找出几片修得十分光滑平整的竹片,竹片上刻着小小的字,“幺儿,你来看,这上面写着什么?” 丁川接过来一看,上面竟然写的是大秦小篆。 上面正是关于这些首饰的来源。 “写什么了?” 丁祥仁夫妻眼巴巴看着闺女,“不是他们放错了吧?” “不是。” 丁川说,“这是老祖宗那边专门送咱们的,大多是老祖宗安排人从私库里取的料,还有几样是李斯家玉材雕的。”陈云香看着面前这些做工精美的玉首饰,稀罕得不行:“这么好的东西,可惜不适合我们乡下人戴。” “谁说不适合了?” 丁祥仁拿起一副手镯给妻子戴手腕上,“看看,我家婆娘多好看。” “去你的。” 陈云香笑着抬手拍打丈夫,“多大的人了,还没个人样。” “来,再载上耳环。” 丁祥仁笑着,任由妻子的手拍打在身上,拿起一副耳环替她戴上,看了看又拿起一串项链给挂肚子上。 这才停下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询问闺女:“幺儿,你看,你妈这样一打扮,是不是跟城里人一样样的?” “不打扮也跟城里一样。” 丁川顺口回了句,“妈,您喜欢哪套自己留着,再给嫂子留一套,剩下的挂网上卖。” “别啊。” 陈云香连忙取下身上的首饰,“这些全拿来卖了,妈在家,真用不着这么好的东西。” “妈,您就留着吧。” 丁川劝,“平常不戴,出门走亲戚办事的时候戴上也是可以的。” “老祖宗他们送的都是最好的东西,咱们可不能全卖出去了。” “幺儿说得对,听她的。” 丁祥仁连忙把妻子摘下来的首饰收起来,还特意找了个软和的东西包着,“什么时候想戴出来看看就戴。” “没人规定乡下人不能戴首饰。” 第131章 一句话吓坏公子越等人 “对。” 父女俩你一言我一语,说得陈云香无奈又窝心。 她笑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行行行,都听你们的,就你们俩爷子会说,真是……” 丁川和父亲相视一笑,默契地没揭穿老妈(妻子)这些言不由衷的话。 一家三口又忙碌了大约两个小时,才把绣品玉首饰以及药材箱子安置妥当。 看着剩下半桶粮食,还有空了的半桶,丁川犹豫了下对丁祥仁说:“老汉儿,得麻烦你个事?” “说呗,咱爷俩这么生份做什么?” 陈云香看过来,“幺儿,你想做啥?” “我想把下面的粮食摆平整些,然后把这个半桶放上去,再往里放粮食。” 她这么一说,夫妻俩立即明白了闺女的意思。 闺女还是想尽快多送些粮到大秦。 两人对视一眼,没多说,帮着把粮袋铺平,再把空半桶往上放,之后将粮仓里放着的粮食搬出来。 丁祥仁从粮仓往外搬,丁川和母亲则站在高凳子上往半桶里摞。 这样又忙活半小时,一家人终于停下来。 “先洗个澡换身衣服再过去。” 丁川拿了换洗衣服往二楼卫生间走,同时和父母说,“妈老汉儿,你们也不用等,洗了澡该休息就休息。” “知道了,你不用管我们。” 陈云香捶着腰坐在凳子上看着高高的两层半桶粮问身边人:“你说,这次能行不?” “总要让她试试。” 丁祥仁伸手替妻子捏腰,“怎样?没闪到吧?” “没有,就是有段时间没干生活了,一时有些不习惯。” 陈云香语气轻松,“没事,干着干着就习惯了。” 听着妻子这话,丁祥仁沉默了。 是啊,什么活不是干着干着就习惯了?刚开始谁干都觉得恼火,但慢慢的,都习惯了。 甚至越来越轻松。 丁川洗漱换了衣服出来,见爸妈还坐在那没动,她有几分无奈:“你们也不能满身汗地在这等着啊。” “快去洗洗吧,这样多不舒服。” 她看了眼准备好的粮食,又看了眼墙角堆放的快递,摸摸下巴,还是决定再附带些东西过去。 于是,不等父母反应,丁川已经行动起来。 “哎呀幺儿,你别动别动,刚洗完澡,再出一声汗。” 丁祥仁见她又去扒拉东西连忙起身去帮忙,“让爸来,让爸来,你别动,去那边,帮你妈捏捏腰,这里交给我。” 见父亲这样,丁川是即感动又想笑,不过她也没和父亲矫情,转身帮母亲捏腰去了。 并关切地问了声:“妈,咋样?是伤到了?” “没有。” 陈云香把跟丈夫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看着洗得清清爽爽的闺女笑了,“我家幺儿就是长得乖。” 说着说着,她眼里闪过伤感:“就是不知将来要便宜了哪家小子。” “妈~~~~您幺儿不嫁。” 丁川拉着妈妈手来回摇晃,“我就在家里当老姑娘,陪着您和我老汉儿。” “爸妈可陪不了你一辈子。” 陈云香替闺女捋了捋脸颊上的头发,“你啊,遇到心动的,也别犹豫。” “爸妈不干涉你的选择,但必须要让爸妈知道你的选择。” “知道啦。” 丁川摇晃着妈妈手,撒娇道,“反正暂时没遇到合适的,等哪天遇到了我保证带回来给你们看。” “好……妈不催你。” 陈云香轻拍闺女小手,“爸妈啊还年轻,还能再陪着你走自己的路。” “等哪天爸妈没力气陪你了,你就要尽快替自己找个伴。” “妈——,您和我老汉永远不会老。” “尽说傻话。” 丁祥仁准备好东西过来坐到母女身边,“人哪有不老的?” “就连千古一帝都逃不过生老病死,何况是我和你妈这样的凡人。” “好了,要去就早点行动,别熬太晚。” 被父亲催促,丁川也不好再多说,只得答应一声:“好吧,妈老汉儿,我先刷视频过去了。” 话落人已坐在先前准备好的凳子上,看着父母把东西往身上缠。 专门用来刷视频的手机已在她手里,点开APP,刷起视频来。 不多久她就消失了。 再睁眼,果然看到嬴政君臣还站在她先前离开的地方不远。 见她这样震撼的回来,大秦君臣都有几分愣神,嬴政反应最快,率先问出那句话。 丁川便将自己的打算告知于他。 嬴政听她这打算,不由颔首:“川川此想法十分妥当。” “如此一来,川川便不会半夜突然出现在陛下寝宫,善,大善。” 王翦豪迈笑道,“家里小子们上学堂也能多些时间学习。” “确实,此打算甚佳。” 李斯也笑道,“大秦学子们有你这样的先生,真是有福了。” “家里娃娃们还想着川川不在大秦,他们学习时遇到问题去请教何人呢。” 蒙毅接过话笑道,“没想到川川考虑得如此周到。” 王绾看看陛下,再看看几个夸赞丁川的同僚,犹豫了下还是硬着头皮夸:“不愧是我秦后世子孙,此格局当赞” “各位客气。” 丁川摆手,“对了,我刚刚离开大秦多长时间?” 她离开家之前看了时间,在现代停留了差不多三个小时。 也不知大秦这边时间过去多久了。 “你刚离开不到一刻。” 嬴政倒是有所感觉,如实相告,“怎么?川川可有何看法?” “没。” 丁川摇头,“我来去都不受自己控制,能有何看法?” “只是想尝试掌控这份变化而已。” 说到此她看向站在先前放半桶的位置,看着公子越等几个小少年身上还沾着些尘土。 不由疑惑地问:“你们几个,这是在做什么?” “呃。” 被问及此事,公子越几人都有几分讪讪。 嬴戌嫚看了自家大人一眼,站出来替几位兄长和郎卫将事情说清楚。 丁川听得一愣一愣的,她惊讶地看向公子越等人:“所以,这已经不是你们第一次这么干了?” “你们咋想的,不怕在穿越时空过程中出现问题吗?” “万一你们到我们那边,因跨越两千多年,然后你们就突然老去怎么办?” “这……” 他们还真没考虑过这个严肃问题,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 第132章 这就是长辈赐不可辞 太忙了,先来一更 更重要的是,他们从来没想过先和先生打招呼,就准备偷偷跟着去先生家乡,这是很不好的行为。 至于到了那边会不会因为时间跨度太久远,而变老,他们暂时都顾不上去思考了。 几个年轻人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讪讪傻笑着。 “先生,对不起,是我们没征得你同意,就偷偷进了这里面,想让你带我们去你们生活的年代。” 还是公子越反应快,很快找到个切入点开口,“我们应该先征得先生同意,再尝试的。” 嬴政盯着几个孩子对丁川道:“他们几个就是胆子大,上次朕便训斥过他们,没想到这次他们还敢。” “是朕没教好儿子,让他们什么规矩都敢破,什么事都敢尝试。” “大人,全是儿的错,不怪您。” 听到自家大人这话,公子越哪还敢站着,立即躬身请罪,“是儿没学好,忘了祖上传下来之礼。” 身后几个少年也跟着齐齐行礼:“儿(臣)等知错,请大人(陛下)降罪。” “哼,尔等做下此事与朕何干?” 嬴政轻哼一声,“尔等是准备无邀而入,前去川川家。” 于是几位皇子和郎卫连忙朝丁川施礼认错:“学生等知错,还请先生责罚。” 丁川摆手先安抚嬴政:“哎呀,老祖宗您老别生气嘛,他们不也是好奇嘛,年轻人好奇心重很正常。” “其实若他们先与我说,我也会给他们尝试的机会。” 说到此她又笑,“不过,我可不敢将皇子和各位重臣家公子卷进去。” “我最多用些牲畜做个试验,能成功方敢让活人尝试。” “川川此法确实稳妥,即不必担心皇子们过去遇到什么不可控之事。” 冯去疾连忙附和,暗中却狠狠瞪了其中一个郎卫一眼。 那是他亲儿子,跟着几位皇子胡闹就算了,这要万一真出人命,他冯家多少命都赔不起这么几个皇子。 “确实稳妥。” 王翦说这话时在笑,但看向孙儿王离的眼神却想杀人。 这臭小子,怎么什么都敢跟着瞎闹? 那可是陛下的亲儿子,万一有个好歹,王家拿什么向陛下交待? 蒙恬和蒙毅没说话,但看向自家几个崽子的眼神却很吓人。 几个少年被家里人这样瞪着,心里直发毛:糟了,回去要吃苦头了。 元嫚姐妹们见此情形,掩嘴憋笑。 该,让他们如此胆大妄为,什么都敢亲自尝试。 元嫚笑过之后,拉了丁川小手低声问:“先生,如果你尝试过没问题的话,可否带上元嫚去你们那里看看?” “元嫚很想知道,先生口中之盛世究竟长何模样。” “先生,学生也想去。” “还有我。” 一个个少年男女纷纷举手,表示自己也想去看看。 “可以啊。” 丁川也不推脱,“只要用牲畜尝试过没问题,我一定尝试带你们过去看看。” 话落转头看向几个还低着头的少年:“不过说真的,这事真不能瞎试,我到现在都没摸透自己穿越两界的规律。” “还在想办法尝试掌握这份规律,你们若再贸然往里闯,万一出点什么事,我可赔不起。” “先生,学生们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公子越乖乖应声,偷偷抬眼瞄了瞄嬴政的脸色,又赶紧低下头,不敢与自家大人对视。 嬴政没理会这些孩子。 他觉得大秦儿郎就该有探索精神,这份勇气他是鼓励的。 但这做法他不赞同,因此没罚也没赞赏。 于是转头看向丁川那边:“你这次又带这么多粮食和物品。” 这可是之前的一倍。 “是啊老祖宗,这次我想了个办法,多带来不少粮,您老安排人放入粮仓吧。” 丁川笑道,“对了,晚辈感谢老祖宗和祖宗们送的礼物,我爸妈都很喜欢,晚辈就不与祖宗们客气了。” “不过,以后可千万别送如此贵重的礼物了,晚辈承受不起。” “怎会承受不起?” 王翦笑,“以川川为我大秦送来这些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之物品及技艺,我等送再多东西予你都承受得起。” “王老将军说得对。” 蒙恬也道,“川川不仅挽救了大秦,还为大秦带来如此多后世科技,我等送再多,你也承受得起。” “如今川川尚在教导我等之子侄,我等送川川些礼物,聊表心意罢了,你可不能与我等客气。” 王绾也没忍住表达了自己的意思,看向一个柔弱少年道,“家里孩子不成气,以后还需要川川多费心。” “是啊川川,我等各家孩子如此之多,你每日费心教导,我等送些礼物,权当作是拜师之礼。” 李斯捋着胡须含笑道,“咱们大秦儿郎必须尊师重道,不可行那不义之举。” “就是就是。” 众人你一言我一说,说得丁川都没法插话。 “被你们说得,好像这礼物我不收都不行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丁川无奈地笑了,“行吧,不过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川川收了李斯家的礼物,我王翦家的也必须收,否则你就是瞧不起姓王的祖宗。” “对,我家的你也必须要收,否则你就是瞧不起我们这些当祖宗的。” 众人又为这事说了好大一堆。 听着他们这番话,丁川又好笑又感动。 一时都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们了。 “好了,此事便如此定了。” 嬴政见此适时出来打圆场,“每家送一次礼物,以后就按正常往来。” “臣等遵令。” 众臣子听陛下都发话了,连忙躬身应下。 如此,李斯便不可专美了。 各家都送了同等价值礼物,川川对自家晚辈的教导当会同样用心。 丁川看到这阵仗,在旁边俏皮地问:“晚辈是不是要来一句,晚辈多谢各位祖宗馈赠?” “哈哈哈……” 众人被她这俏皮的话逗笑,“川川无需与我等客气。” “长辈赐不可辞嘛。” “何况,身为你的祖宗,偶尔给晚辈些礼物也正常,川川无需放在心上。” “就是这个理,川川切莫多想。” 丁川:“祖宗们都如此说了,晚辈还能说什么?” “哈哈哈……” 嬴政爽朗大笑:“好了好了,许邦安,快派人来搬粮食。” “剩下的随朕出去瞧瞧,今日天宫又会说何事?” 第133章 越了解越敬仰自家陛下 “唯。” 众臣答应一声,纷纷跟上陛下脚步往外走。 “等下,我给各位祖宗带来了些零食,咱们边吃零食边观察。” 丁川喊住大家,转身快步来到刚带来的物资面前,打开其中一个包裹。 从人看到她拆包裹的架势,真想大喊一声——放下让我来。 不过淑女动作太快,他们都来不及阻止,就听见嘶拉一声那个快递包装便被丁川撕开。 紧接着看到她从里面拿出一个个透明包装袋,因为太多她拿不下,还喊了声:“元嫚,你们过来帮我拿点。” “来了。” 在元嫚姐妹的帮助下,很快抱着一堆东西出来。 丁川看向嬴政:“可以了老祖宗,我们走吧,我也好奇这次是什么内容。” 说话的同时,她手也没闲着,打开一袋袋包装递给嬴政:“来,老祖宗您尝尝。” 为了避免老祖宗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她还贴心地先品尝,做了个示范。 各类子如何嗑,花生如何吃,饼干包装如何拆等等。 嬴政感受她这份不动声色的贴心,笑着捏起小小的瓜子:“此乃何物,如此之小。” “这是葵花仔、此乃南瓜仔,这个是西瓜仔,闲暇时都可以磕着打发时间。” 丁川将几种瓜子介绍给嬴政又指着其它东西,“这是开心果、腰果、巴担木、……” 总之,都是现代网上随处可买到的零食。 嬴政:“果然,川川所言,你们那时代普通人都比朕过得好,单这些零食,我大秦就无法相提并论。” “哎呀老祖宗,不要比这些,比比文化,祖宗们传承下来的文化,才是最重要的。” 丁川连忙劝慰,“走走走,看今天有啥内容。” 一行人走出文书偏殿,就听到天空中传来的声音。 年轻女子的声音带着无比崇拜: #秦始皇不会怪我们不会外语,只会怪自己没打下全世界# “今天我们许多年轻人都在想,如果给秦始皇一份世界地图,那么如今天下是不是只有华夏? “可惜,历史没那么多如果。 “所以我们来说说真正的始皇帝。 “华夏历史上有很多遗憾,秦始皇是最让我们这些后世子孙难以放下的。 “说来也怪,这位被历史骂了两千多年的始皇帝,如今却成了网络世界里迷人的老祖宗。 “甚至到小说世界,无论是男频还是女频,穿越小说的主角们一到秦朝就达成默契…… “干掉赵高给嬴政当核动力驴,帮他统一全球。 “没人考虑过到大秦去享乐,更没人想篡老祖宗之位。” 此时天幕上有不少弹幕。 【哈哈哈……到了其它朝代、八百就八百,玄武门继承制了解下,到了大秦,老祖宗我愿给您当驴。】 【好真实,我要是去了其他朝代,也想试试那个位置。但到了大秦,见到秦始皇:老祖宗,要驴不?】 【如果我去了大秦,也会想方设法见到老祖宗,并提醒他老人家,赵高是祸害,胡亥天下最毒皇二代。】 【我那迷人的老祖宗啊,他只是要颗长生不老药,徐福这个骗子都满足不了他老人家。】 …… 无视了弹幕,视频还在继续: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他做的一切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华夏千秋万代。 “看看那场被史书反复提及的起义,上面说陈胜吴广因下雨耽误刑期怕被杀头才揭竿而起。 “可出土秦简上写得清清楚楚:迟到三到五日被口头批评,六到十日罚一块盾牌的钱,超过十日罚一副盔甲钱。 “若因天气原因耽误行程,甚至可以免予处罚。” 大秦各地百姓(这里的百姓表达的就是底层人民,以后不再用黔首称呼他们)看到此,纷纷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久久回不过神来。 原来是这样的吗?为什么那些官老爷传达下来的竟不是这样? 果然,他们的陛下,并非贵族老爷们宣扬的那么残暴。 百姓们想到刚一统后官老爷来征收民夫时说的话,忍不住冲到府衙狠狠捧对方一顿。 开幕不会因为百姓的反应而停顿,她还在继续播放: “……直到这时候,大家才发现,我们那迷人的老祖宗,暴君的罪名竟然被误会了两千多年。” “相反,他不仅不是暴君,而是一位被严重低估了的文明奠基者。 “秦始皇的巨大贡献大到什么程度? “他做了件人类历史上最疯狂的文明格式化。 “书同文,废掉六国的文字就是废掉分裂的基因; “车同轨,把原本互不兼容的七个局域网强行并入一个超级广域网。 “废分封立郡县,砸了六国贵族的饭碗,断了他们复辟的念想。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会被骂吗? “他当然知道,但他更清楚,如果他不当这个恶人,这片土地将在未来几千年里陷入无休止的自相残杀。 “就如今日之非洲,混乱了两千多年,依然还没人能站出来统一它。” 众人看到此,忍不住侧头去看扶苏。 扶苏被看得头皮发麻,抿唇道:“苏已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与大人唱反调了。” 嬴政没去看自己的长子,他依旧仰头看着天宫中淑女对自己的评价。 哪怕这些内容,在之前的天宫里已经出现过,他还是喜欢听,喜欢看,这是后世子孙在为自己正名。 身为他们的老祖宗,岂能敷衍了事? “……然而秦始皇一生之功绩,远远不止这些。 “他短暂的一生做了六件让后世所有帝王都无法企及的事。 “第一个修建郑国渠,经济命脉的奠基,郑国渠灌溉良田千余里,秦国经济实力因此大涨,为统一华夏铺平道路。 “这条渠至今仍在造福百姓,两千多年了唐代水渠早已成了土疙瘩,而郑国渠依然还能用。 “第二件事:南征百越,北筑长城,奠定了疆域格局。 “他一边派王翦率五十万大军平定南华夏,又令蒙恬率三十军士驱逐匈奴,并修建长城抵御匈奴进犯。 “最令人动容的是王翦去世前,秦始皇给赵佗下达的那道密诏: “‘他日秦若有难,尔不得搬师回援,无论如何也得保全华夏版图。’” 第134章 世间怎会有如此不识好歹之人 “……赵佗读完密诏泪流满面。 “后来秦真亡了,刘项攻咸阳时,守卫咸阳的只有修皇陵的刑徒军,百万秦军在哪? “五十万在南华夏,三十万在北长城,一个都没回来。 “赵佗手握五十万大军,汉文帝不敢打他,给他封南越王,他回信说: “‘数十年前,佗受一老人嘱托,守护华夏南大门,若受封南越王,便违背与老人之誓言。’于是直接归顺汉朝。” 天下百姓看到此,忍不住热泪盈眶。 他们的陛下,竟然如此大义。 陛下啊——! 千古一帝实至名归。 在赶往咸阳的众人看到这,眼眶也不由红了。 张良突然觉得,自己以往一心想复仇复国的行为,是多么可笑。 自己只想着一家之得失,而那个人考虑的却是千秋万代之繁荣。 “原来这才是陛下的真面目。” 有人低声感慨,“我等还真信了陛下乃‘暴君’之传言,果真传言不可信也。” “是啊,若不是天宫告知,我等依旧还蒙在鼓里,完全不懂陛下之大志向。” 其他人虽没说话,但眼神的变化已经表明了一切。 说话的同时也没停止观看天宫内容: “……始皇帝办的第三件事就是修秦直道。 “这形成了国家动员能力的超前布局。 “他命蒙恬率大军修建的秦直道辐射全国,相当于今天的高速公路。 “这些直道修建起来,一旦哪里出现了敌情,中央军便能迅速抵达,机动性极强。 “如今两千多年过去了,秦直道某些路段依然还能看见,甚至有的秦直道至今还在使用。 “道路两侧荒草丛生,路面却不见一丝杂草。 “站在那条路上,你便能切身感受到什么叫千年工程。” 随着这些内容出现,天幕中呈现了与现代极不相符的道路,还有车辆在上面行驶的画面。 大秦所有人看到此都由衷感到自豪。 这是他们大秦人修出来的直道,它竟然能惠及后世子孙。 真了不起。 “……他做的第四件事,就是秦始皇陵与兵马佣。 “修建秦始皇陵足足用了三十九年,面积想当于七十八个故宫。” 大秦百姓不知道故宫是何,但天幕上有显示,那是一座宏大巍峨地宫殿。 红墙绿瓦,好不壮观。 可自家陛下的陵寝却比它大很多很多。 “……但真正让人服气的不是始皇陵的宏大规模,而是他用陶佣替代活人殉葬。 “兵马佣不是他的陵墓,而是让千千万万战死沙场的忠魂有了归处。 “那些为大秦一统而战死的军人可以与帝王同葬,这是怎样的格局? “他让他的将士们以这种方式与自己同寝,用这样的方式让他们获得永生,这便是秦始皇最极致的浪漫。 “史书说他残暴杀人,可他终其一生也没杀过一个追随他的功臣。 “就连曾经一度想掌控他的吕布违也不是他杀的,而是因惶恐而自杀的。 “第五件事:秦始皇一生没立过皇后,也是历史上唯一一个没立后的皇帝。 “在他这里男女是平等的。 “这也是他被儒家骂了两千多年的超前理念。 “秦简上写得清清楚楚,对婚姻不忠者,与私通者一同赐字发配做苦役。 “他的后宫有多少人,史书上没写,因为这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 “第六:车同轨,书同文,统一度量衡,这是秦始皇为华夏文明写入的底层代码。 “这套底层代码才是秦始皇最恐怖的统治力。 “单纯的武力征服在历史长河里一文不值。 “传说中西方的压力山大打到了印度,东方的成吉思汉打穿了欧亚,但两人一死,他们打下的帝国瞬间崩塌。 “然而秦始皇不一样,他是个顶级的系统架构师。 “他早已看透了,只要人心里的墙还在,物理上的墙推倒了也没用。 “公元前207年大秦亡了,项羽想开历史倒车搞分封,结果他输给了刘邦。 “为什么? “因为秦始皇虽然死了,但他置入在华夏人基因里那套大一统的系统已在短时间内刻进华夏人骨血里。 “未来两千余年,无论这片土地如何混乱,无论更换了多少朝代,所有人的终极梦想只有一个——统一。 “还有人说秦始皇焚书坑儒,真相却是,他焚的是原来诸侯国的史书,方便统一华夏人的思想。 “诸子百家的重要学术典籍,他却全部保留了下来,放进了代表国家藏书阁的金匮石室。 “他坑杀的也不是儒生,而是那些坑蒙拐骗害人的江湖术士。 “他终其一生从未负过华夏,可华夏却负了他两千多年。 “要说负,也是对当时生活在秦朝的普通百姓,在这样的高压下生活,确实艰难,可这是历史发展必承之重。 “若当时的大秦有如今之高产粮食,那么大秦百姓日子会因为一统之华夏而过得很好很好。“就像如今的我们,有些人吃饱饭没事干,开始到处作妖。 “不过,这等忘恩负义之辈,终究会得到应有的报应。” 天幕说完,开始循环播放,天下百姓听说有人吃饱了没事干,到处作妖,他们就很生气。 “怎会有这等不识好歹之人?” “似这等忘恩负义之辈,天神必然会给予他惩罚。没听到天神娘娘说了嘛,他们终将得到应有报应。” 章台宫文书殿外,嬴政君臣侧头看向丁川:“多块有川川带来这些粮食及高产种子。” “朕相信,不出两年,我大秦将再无饿死之人。” “陛下此言有理,多块有川川带来这许多粮食及良种,还有那许多配方,皆是造福大秦之善举也。” 对此,王绾也不得不承认。 只是他语气里隐隐的酸意却没太藏住,听着就让人十分不舒服。 当然丁川懒得理会他,看向嬴政笑道:“老祖宗,时辰尚早,趁现在,我得继续给学生们上课。” “善。” 嬴政看向王离,“王离,汝去通知所有学子,一刻后继续上课。” “唯。” 王离答应一声快速跑出去,将自己的属下安排前去各家寻人。 大约一刻后,学子们全部到齐。 有人茫然地看着俏生生站在讲台上的丁川先生,心道:先生不是回家了嘛?啥时候又回来了? 第135章 给大秦学子见识下凸透镜之威 丁川站在讲台上,扫了眼下方众学子,笑了笑道:“诸位,今日这课我们到殿外上。” “我让你们看看科技的力量,让你们知晓万物皆可借之伟力。” “准备好,由从一班到八班依次跟随我出来。” 她说着拿起进课堂前就准备好的物品朝外走去,还不忘留下一句,“不可拥挤,不可推搡。” “唯。” 学子们听到吩咐,纷纷起身,从低到高,跟在丁川身后来到大殿之外。 已经离开一段路的嬴政等人听到身后动静,满眼狐疑扭头观察。 便发现丁川带着数百学子出了文书正殿。 “川川淑女这是要做什么?” “陛下,臣去看看,若有事再回来向您禀报如何?” “不必。” 嬴政摆手,“毕竟尚未走远,一同过去观察观察未尝不可。” “唯。” 听到陛下这安排,众臣心中欣喜,原本王贲请求前去查看时,他们就有几分羡慕,还有几分懊恼。 懊恼自己怎么没想到向陛下请求前去查看,竟让这糙汉抢了先。 如今得到陛下允许,众人纷纷转过身,同样将陛下簇拥在核心位置往回走。 “来来来,你们以班级为单位围成圈。” 于是八个班的学生纷纷围成个大大的圆圈,丁川赞赏地道,“对,就是如此。” “下一班级与前面之人错开一个身位,同样围成圈,以此类推。” 在她的指挥下,八个班级很快围成八圈,眼巴巴看着丁川。 丁川将一张纸和一些干枯的碎枝叶放到地上,视线扫过满眼好奇的学子:“信不信,我可以不用明为将之点燃?” 众人:“……”怎么可能?先生莫不是在说大话? 但内心虽质疑,却没人敢说出口。 唯有一女生兴趣手,丁川看向她:“李隽同学,你有可问题?” 女生红着小脸:“敢问先生,不知你当如何将之点燃?我等能做到否?” “有了合适的器具,加上适合之天气,各位皆可做到。” 丁川含笑看着她,“不着急,各位看着我做便知道了。” 话落,她拿起手中放大镜,置于阳光之下,很快一束十分明亮的光束便呈现在众人眼前。 “各位可发现,经过我手中器物之阳光有何变化?” 丁川一边做试验,一边与学子们互动,“要大胆回答问题哦。” “嗯,珍嫚同学你来回答。” 嬴珍嫚大胆说出自己观察到的:“禀先生,学生发现,经过你手中器物后,阳光变得更耀眼,更明亮了。” “可还有补充?” 珍嫚犹豫了下,摇头退回圈内。 “先生,我有补充。” “很好,戌嫚同学,你来补充。” 嬴戌嫚迈出一步,大声回答:“禀先生,光更集中,像是人之瞳孔收缩后的感觉。” “非常棒。” 丁川冲戌嫚鼓励一笑,“你和珍嫚都观察得十分仔细。” 她又看向其余学子:“各位可还有何发现?” “先生,学生看到地面的纸开始冒烟了。” 一位男生都等不及先生点名,大声将发现说出,“快开,它燃烧起来了。” “哇,真的。” 围成圈的学子纷纷伸长脖子往中央观察,果然看到纸张燃烧起来,已经快烧到周围放着的干树枝了。 “好神奇。” “先生如何做到的?” “原来这便是科技的力量?” “不知先生手中器物叫什么?我等可否造出来?” …… 四百余名学子你一言我一语,现场瞬间热闹起来。 嬴政君臣站在外围,听说川川真用那个器物,借助阳光点燃了地下东西,纷纷好奇往前凑了凑。 好在他们身高足够,前面学子已经纷纷蹲下身观察那堆燃烧起来的火焰,因此嬴政君臣视线并未受阻。 若非亲眼所见,他们都不敢相信这是没用明火便能做到的事。 “知道我是如何做到的吗?” 见那堆干树枝已燃烧干净,丁川才开始进行下一步。 大多数学子摇头,有个年轻学子却眼巴巴看着她手中的物品。 沉吟了好一阵才鼓足勇气举手:“先生。” 丁川看向他,一位名叫勤的墨家弟子,与他一同举起手的还有另一位,来自公输家的名叫执。 “勤、执,你们一个个说,有何问题先生均可替你们解答。” 勤与执对视一眼,相互拱拱手,对彼此做了个请的手势。 丁川见此,只得道:“勤,你先说。” 听到先生和两位学子的话,其余众学子纷纷扭头看过来,现场一片寂静:“先生,这应当是您手中器物之功劳。” “嗯。” 丁川也不隐瞒,“对,这便是我能做到这一点的原因。” 笑了笑她又问:“可知它因何能做到这点?” “这个,学生便不得而知,还请先生教我等。” 丁川并未着急回答此问题而是看向执:“执,你可有何补充?” 执沉吟了会儿方道:“先生,您将那器物置于阳光与地面之间时,阳光能聚集起来,这里面门道方为关键,可否?” “很好,你们观察得都非常仔细。” 丁川满意地笑了,“确实,我手头器物名叫放大镜,它是……” 她将凸透镜的原理跟大家讲术了一遍,当然说到凸透镜,难免会提及凹透镜以及玻璃等物。 最后她才道:“当然,目前大秦尚未出现玻璃等物。” “不过各位不必着急,等有机会,我会亲自带领你们,搭建一座土窑,亲自配制并烧出玻璃。” “一切都需要一步步来,切不可心急。” “谨遵先生令。” “好了,这堂课便上到此。” 丁川满意笑道,“课后你们当仔细思考我刚刚讲述之内容,认真回忆每个知识点。” “先生再见。” 众学子异口同声向丁川道别,丁川收拾好物品,看了眼地上烧出来的灰烬,“哪位同学把这里打扫下?” “川川,你过来。” 嬴政见她忙完,朝她招招手,在此期间,他也没忘记处理政务,因此身边的臣子越来越少。 此刻还留在他身边的除了王翦外,就剩下个蒙毅了。 丁川让学子们下课,自己则快速来到嬴政面前:“老祖宗,有何吩咐?” 第136章 王翦迫切想要望远镜 “川川,你刚刚说那个什么嗷什么镜,能看到很远的地方,是真的吗?” 嬴政还没开口,王翦便迫不及待地问起他们最关心的问题来。 蒙毅没说话,但那眼神却亮得吓人。 “川川你便与他们说说此事。” 见两位臣子如此关心此事,嬴政也顺着往下说,“朕亦十分想知晓此事。” 丁川:“老祖宗,你们不问,我亦是要与你们说的。” “本来我是准备在现代买两台望远镜给带来的,但想到我自己既然能教导大秦学子,不如让大家亲自做出来。” “如此即能让学子们实践,同时乃大秦人亲自做出来的,这种成就感,想必也是老祖宗们想看到的。” “可以先带两台过来,老夫先欣赏欣赏。” 王翦迫不及待地说,“你们自己做,总是需要过程和时间的,你说呢?” 丁川看向这位老将军笑了:“放心,订单已下,不过是暂时还没送到家罢了。” “好你个川川,尽逗老夫玩。” 王翦听出她语气里的几分调侃,不由故作恼怒。 话说完,他先爽朗大笑起来:“善,大善,不愧是我大秦少上造,学宫祭酒,想得就是周到。” 嬴政无语地看着自己的老将军。 这老家伙变脸比翻竹简还快。 蒙毅在旁边不说话,但脸上的笑容无比灿烂。 他相信,川川送来的‘望远镜’,自己的兄长必然能得一台,到时自己便能借兄长之光,把玩一番。 至于王老将军这里,人家父子俩连灭六国,理当有一台。 陛下又不上战场,这等好东西,自然是交给战场统帅更合适。 当然,拿走之前自然是要让陛下先过了瘾才行,否则谁都拿不走。 嬴政不知自己两个臣子内心想法,她问丁川:“川川,大秦何时可开始制造你说之望远镜?” “只要造出合格的玻璃,很快便能造出来。” 丁川如实相告,“老祖宗别着急,凡事总要有个过程。” “毕竟大秦暂时没仗可打,先解决百姓温饱为要事。” 嬴政沉默了下。 怎么没仗打? 他是很想尽快将周边打下来,然后再向不同方向延伸,如此方能更快。 不过川川说得也对,大秦目前问题是人口不足,先解决温饱问题,让百姓缓过来再徐徐图之。 有她出现的大秦,已经比原本历史发展快了许多,至少那几项举措就至少提前了一年。 如今他已派人外出寻找史书上提及的西汉名臣名将,未来大秦发展将会更快。 短暂的沉默后,嬴政颔首:“善,你只管按你的节奏替朕培养人才便是。” “老祖宗放心,晚辈必然为您培养出各行业顶尖人才。” 丁川道,“他们必将为大秦未来发展起到十分重要作用。” “善,大善。” 嬴政笑容比以往都开怀了些,“川川之言,朕是信的。” “无妨,你只管按自己的方式做,有何需要与朕说,朕让下面一切以你要求为准做安排。” “有老祖宗此言,晚辈便安心了。” 丁川笑道,“接下来我需要一块用水方便,却又方便排出污水的位置,我要带着学生们建造一座简易工坊。” “只要地址选好,其它一切交给我们便可。” “可。” 嬴政答应着看向蒙毅,“此事你全程跟进,川川要什么,你让人安排便是。” “唯。” 蒙毅恭敬答应,看向丁川,“川川有事只管寻毅即可。” “好。” 解决了这个最大问题,丁川放松下来,“时辰不早,我先去给同学们上课,午休时再商讨细节。” 接下来两天,丁川便在大秦给学子们上课,教他们汉语拼音,也教简体字繁体字与小篆之间的关联与差别。 当然,大多时候她教的都与理科有关,比如数学,物理,化学等各门学科。 生物、自然、地理她也有教,不过只是教个大纲。 具体的还得靠专业书籍,她目前还真不敢随便乱教,毕竟大秦的地理环境,只有大秦人最清楚,她就不献丑了。 学生们这两日从丁川这里了解到的东西有点多,一时竟有些消化不良。 丁川看看时辰,她来到这里已经三十八小时过去,目前尚未感受到那股拉扯之力。 但此刻已是大秦傍晚,若再停留下去,说不定半夜就会突然被拉扯回去。 于是她选择了现在离开大秦,准备在现代停留三天三夜再回来。 嬴政听她这想法,并未朝廷阻拦,目送她带着用粮食换取的大秦各类物品,消失在眼前。 同样消失的还有从农家买来的一头羊两只鸡。 “这是……成功了?” 看到那些牲畜跟着消失,在场之人呢喃着,询问地看向身边人。 “这我哪知道?” 身边人低语,“一切得等川川淑女下次回来方知结果。” 嬴政也没多说,转身道:“都回去歇息吧,或许明日一早,川川便回来了。” “唯。” 臣子和皇子女们纷纷答应着,向陛下告辞后离开。 “大皇姐,你说,先生带回去的羊和鸡都能活着不?” “我可不清楚。” 元嫚看向说话的皇妹,“三皇妹,是希望它们活着还是不希望?” “当然是希望它们活着啊。” 嬴恩嫚立即道,“只有那些东西活着,我们才有可能跟着去先生所在时代长见识。” 跟在身边的其余皇女皇子听到两人对话,纷纷点头:“嗯嗯,我们也希望先生带回去的牲畜活着。” 元嫚闻言看向大家,轻笑着伸手戳了戳嬴恩嫚的额头你责: “就你们心思活络,总想着去先生那边长见识,也不怕先生听到了笑我们。” 嬴恩嫚故作很痛地捂着额头往后缩了缩,俏皮地吐着舌头笑:“先生才不会笑话我们呢。” “就是,先生那么温和,对我们也十分包容,她怎么会笑我们。” “是啊皇长姐,先生那么可爱温柔,她怎么会笑话我们。” 公子越最积极凑过来,“再说了,先生之所以把大秦的活物带过去,不就是想试试能不能带活人吗?” “只要条件允许,先生必然会带我们去她所在时代玩耍。” “嗯嗯,我们也想去。” 听到这个,众皇子女以及皇孙们眼睛都亮了。 第137章 诸子百家子弟与现代思想碰撞 一个个希冀地看着嬴元嫚。 “你们啊,就天天做美梦吧。” 元嫚嗔兄弟姐妹们一声,“先生说过,她此次只是一个尝试,若能成功还要用更大的牲畜尝试。” “没有绝对把握,她是坚决不敢带活人的。” “如此危险之事哪能说带人就带人?这事大家想想就好,可别到处去说,免得传得不成样子。” 说到此她看向一直都想跟丁川去现代的十二弟公子越:“还有十二弟,以后悄悄藏进先生物资里的事别再做了。” “皇长姐放心,越已知晓,不会再做这等事。” “我等也明白了,长姐无需担忧。” 嬴恩嫚晃着元嫚的手,脚步轻快,“其实,皇长姐不也很想跟先生回去看看嘛。” “长妹,你无需责怪大家。” 扶苏听着元嫚的话,也有几分尴尬,“实在是,先生描述的地方太令人向往了。” “苏亦是很想跟过去体会下,普通人过得都比我等王公贵族还好。” “嗯嗯。” 跟在兄弟姐妹身边的几位重臣之子女也连连点头,“我等亦是这想法。” “谁不想去看看‘天宫’呈现的地方呢。” “‘天宫’里看到,那里房子高耸入云,不知站在上面是否能触摸到云。” “天上的白云是什么样子的,想去先生所在的地方摸摸看。” “一个个的……” 嬴元嫚拿他们没办法,笑着大步朝前走,“快回去复习先生这两日授的课吧,别等明日先生来问起,都给忘了。” “嘻嘻,昨日先生课上说那个聚光生火,我们想办法试试去?” 有人提议,“就是先生说的那个放大镜,我们没有。” “用家里的琉璃,不知道可不可以?” “不行的,我昨日回家便试过,阳光穿透不过去。” “那是自然,若随便一件物品便能做到,就不需要先生特意教导我等了。” “那只能等先生带我等准备好玻璃,再打磨成凸透镜才行。”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好不热闹。 墨家和公输家弟子们各自凑一起,低声商讨着如何用现有物品打磨出先生口中所言之凸透镜。 “先生说,凸透镜是外薄内厚之透明物体,我等回去取块琉璃试试。” “只怕不行,那边皇子及各位官老爷家子侄都说试过,没用。” “那是因为他们没按照要求打磨成外薄内厚的物体,我等试试,没用再想别的办法也不迟。” “行,走,别让墨家人抢了先。” 同样,墨家子弟也是这想法,不过他们选择的物品却不是琉璃,至于是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晓。 皇子女这边,大家依旧还在讨论:“要不用水晶石如何?” “很难。” 有人接过话,“先生说,要打磨得十分均匀,否则就起不到聚光效果。” “是啊,水晶石看着小但打磨起来很难。” “可我用自己那块把玩了多年的水晶试过,真的冒烟了!” 阴嫚激动地说,“就是没先生那个放大镜那么快,想来是没打磨平整的原因。” “我倒觉得,先生所授之拼音是好东西。” 公子哲身体弱,声音也弱,因此他的话只有距离他最近的公子渊和李由听清楚了。 两人含笑侧头看向他:“二皇兄,你喜欢先生教的拼音,我喜欢她教的地理。” “虽然只是一个大致情况,我还是觉得长了很大见识。” “小的喜欢先生所授之算术。” 李由笑道,“此学可用于是地方管理,修建道路或河道等。” “岂是只有这些?” 随着他们这边讨论得越来越热闹,附近又有人凑过来,听到此,接了话,“征觉得,它之用处十分广泛。” “确实,军中将士日常消耗以及敌军携带资粮及消耗我等亦可仔细算出来。” 尉缭赵即之子赵丕接过话,“李征小小年纪能想到这些,非常之了不得,怪不得,先生在课堂上喜欢提你答题。” …… 大秦学子在讨论丁川所授之课,而丁川回到现代,时间刚好只过去两分钟。 父母还坐在堂屋捶腰捏望。 见她回来,夫妻俩顾不得身上疲惫,连忙起身迎过来:“幺儿,这次在那边停留多久?” 丁川大体说了下这次在大秦的情况。 夫妻俩听她这打算,点头:“可以,以后就这样,不必非等到拉扯力再回来。” “对了,你说从那边带了活的东西回来,快看看什么情况了。” 两人扒拉开闺女,扑在半桶边看到那只羊双眼胆怯怯观察着他们,两人都噗嗤一声笑了。 “快,把它抱出来,送猪圈那边去。” 陈云香催促丈夫,说话的同时伸手捉两只鸡,“这两只鸡也太瘦了些吧,还没两斤重。” “这才是地道的农家土鸡,小火慢慢炖出来指定很香。” 丁川在旁边接话,“妈,明天就杀一只炖了,怎样?” “你这孩子,跨越两千多年带回只鸡,你就只惦记着吃了?” 陈云香被闺女的话逗笑,“要不咱们再养段时间,养肥点再吃,现在吃都没肉,能吃啥?” “那就养段时间吧。” 丁祥仁顺着妻子话说,转头还安抚闺女,“幺儿,好饭不怕晚,养养再吃比较稳妥些。” “行吧,听你们的。” 丁川见父母都做出决定,她没再坚持,“对了妈老汉儿,这次我会在家停留至少三天才会再过去。” “这期间,暂时别收粮食。” 顿了顿她又补充,“明天牟外婆家送来后,等个三天再让大姑家送过来。” “知道了。” 丁祥仁道,“你快去休息吧,我和你妈收拾完这里,再去洗漱休息。” “哪能让你们两个在这忙。” 丁川自不会将这么多东西全交给父母去收拾,加入到整理收拾的行例。 丁祥仁责怪道:“你这孩子,不是已经洗漱过了?再忙出一身汗。” “没呢,我陪老祖宗吃了点不太美味的晚饭就回来了。” 丁川一边忙活一边跟父母解释,“就是为了回来收拾完了再洗漱的。” “那边虽然有人伺候,但洗漱真的太不方便了。” “你这孩子,还是过不来享受的日子。” 陈云香笑着调侃她,“给你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你还过不惯。” 第138章 第一位网店顾客的反馈 “妈老汉儿,你们别笑话我,让你们去你们也享受不来。” 丁川哭笑不得,“别以为有人伺候穿衣吃饭是什么好日子,我感觉自己更像废人。” “你们相像下自己做任何事,包括上厕所,身边都有人盯着,是什么感觉?” 父母听到这里不自觉打个寒颤。 陈云香率先开口:“咦,这还真受不了。” “难怪幺儿在那边不习惯呢。” 丁祥仁快笑疯了,“幺儿你不打那个比方,我还想象不出来。” “经你这么一说你爸我啊,嗯嗯~~” 他再次浑身打颤。 一家三口笑过之后,丁川才接着说,“所以啊,有机会我当然要回来洗漱。” “咦,这是草鞋,还有蓑衣斗笠。” 丁祥仁在一堆物品里发现了古怪的东西,将之打开,“这东西看着好久远啊。” “也不久远吧。” 陈云香笑,“我记得你爸当年干活时还穿这来着。” “算起来也就二十来年没见到了。” “二十来年已经很久远了,何况这是从两千多年前带回来的。” 丁祥仁看着手中的蓑衣斗笠和草鞋,眼神有几分涣散,回忆起年轻时看到父亲穿着这些东西下地干活的身影。 他喃喃着:“一晃眼,爸已经离开这么久了。” 丁川和母亲听到这声呢喃,相视一眼,脸上笑容不自觉跟着消失了。 或许丁川对爷爷印象不深,但陈云香却记得清楚,那是个十分慈祥温和的老人。 对儿女晚辈们都很好。 可惜,走得太早了。 说起来,丁川至少还让爷爷抱过带过,奶奶才是走得最早的那个。 至今队里的老人提及自家奶奶,都会缅怀地说:“你们奶奶啊,是个白胖胖,十分富态的老太太,逢人就笑,从来不和人红脸,真是个极好的妇人呢。” 可从父亲和大保他们说起当年的奶奶,丁川知道自家奶奶那不是胖,是水肿。 当年家里生活条件艰苦,奶奶一心为了丈夫儿女,有点东西舍不得吃舍不得喝,都留着给儿女和丈夫。 她却饿出毛病不自知,不到五十就走了。 奶奶皮肤白是真的,自己和小姑就继承了奶奶的白皮肤,不知多少人羡慕。 熟悉的人都说丁川长得跟小姑很像。 为了不让父亲沉浸在悲伤的回忆中丁川拿起另一件蓑衣在身上比划着:“老汉儿,这个蓑衣怎么穿啊。” “这个要这样穿……” 丁祥仁注意力被吸引过来,恢复了笑容,“你们年轻人是真没见过,这可是好东西。” “下雨天穿着即防雨还保暖,比雨伞什么的好用还稳当。” 说话间他已经将蓑衣给闺女穿好了,“感受下,是不是很不错?” “嗯嗯。” 丁川笑着顺着往下扶摸蓑衣,“看上去毛糙糙的,可穿起来半点感受不到扎肉。” “那是当然。” 陈云香笑,“祖宗们是条件有限,又不是傻。怎样做出来穿着舒服,人家还是懂的嘛。” “就是,幺儿你可别瞧不起这些老物件。” 丁祥仁笑道,“这可是老祖宗们在条件有限的情况下的最佳选择。” “何况它能流传到现在,可见这东西究竟有多好多适用。” 一家三口说话也没影响手头的活。 眼看快晚上十一点了,三人加快了手上速度,直到十一点,终于把从大秦带回来的东西归整清楚。 陈云香看着眼前分门别类放着的物品感叹:“接下来几天有得忙了。” “没事,你和幺儿在家慢慢忙着,地里的活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丁祥仁安抚道,“等公司证件办下来,就通知洋洋和静儿,他们要回来还是不回来,自己选择。” “他俩要是不回来,就把大哥大嫂请来帮忙,给他们按正规公司员工那样算工资。” “暂时还用不着请人。” 陈云香连忙道,“再看吧。” “对了,明天幺儿要进城不?” 丁祥仁也不和妻子多讨论招工的问题,看向闺女问,“要进城的话,早点和爸说。” “接下来几天,都可以不进城,也没必要去镇子上了。” 丁川拍拍身上往楼上去,“反正该买的我大多都在网上下单了,有些需要买的,到时让去镇上的人帮忙捎回来。” “这几天,我就在家里帮妈把网店好好搞起来,不能再放任不管了。” “妈老汉儿,你们快点洗漱休息,时候不早了。” …… 接下来几天丁川如她所说留在家里处理网店上的事情。 第二天大约下午五点左右,第一位客户发来消息,说宝贝收到了,还夸赞了宝贝的绣功以及绣品的质量。 并如实告知,那绣工真是失传已久的针法,还问可否让她来拜访下绣出这些绣品的人。 丁川看到这些消息,无奈回复:【实在抱歉啊,亲,这些绣品的绣娘因种种原因,不便见人。】 【您若真喜欢绣工,她说你们可以自己研究,有问题也可通过我转达,她愿意在网上与您探讨。】 常坐绣架边:【真的吗店家?】 【真是太荣幸了,我正好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希望你帮忙问问……】 后面是关于这种针法的内容,丁川看得迷迷糊糊。 连忙回复:【亲,您不要激动哦,你们这些针法什么的我不太懂,但我会将您提出的问题记录下来,抽空去问她。】 【不知亲可否给小店提个意见,我家这些绣品定价多少合适?】 常坐绣架边:【啊,抱歉,我一激动就多说了些。】 回复:【没事没事,我懂你们这些老技艺传承者的心情。】 【我那位祖宗也是这样,遇到什么技法,都会很激动。】 【您放心,我已经将您刚刚发过来的内容拍下来,到时会亲自送去祖宗那让她帮您看看。】 【有回复了我会原封不动传达给您。】 常坐绣架边:【多谢小友,你家这些绣品都是精品,如果可以,我都想劝你别卖。】 【当然,既然你家开了网店卖这个,这话我就不说了,至于价格嘛,从涉到大,我觉得分别可以按这个价……】 之后对方附带了一份价格表。 丁川连忙拿手机将之拍下来,随即连忙回复:【多谢多谢,您有心了。】 第139章 忽悠得老师都有点信了 常坐绣架边:【当然,若遇到懂行的,再贵都愿意下单。】 【我这次下单的,也将差价补给你。】 回复:【千万别啊前辈。】 丁川打字速度极快:【您帮我这么大忙,我还没感谢您,价格也是当初我同意了的。】 【您千万别补过来了,这会让我很惭愧的。】 【晚辈还要感激您替小店开张呢。】 【就这么说定了,前辈千万别为之前的单价纠结了,你转过来我也不会再收的。】 常坐绣架边:【哈哈哈……,店家你也太可爱了。】 【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拂了你的意。】 【那等你把价格弄好,我再下几单。】 回复:【这个可以,不过前辈最好根据需求下单,千万别冲动消费。】 常坐绣架边:【放心,我这人理智得很。】 两人又沟通了一阵,便各自忙活起来。 丁川以对方发来的价格作为参考,制定了全新价格。 同时想到纳税问题,又开始整理这些东西的进货价,当然,下次去了大秦,还得请老祖宗给开个出货证明。 免得这边账目没办法处理。 想到这,她又考虑到老祖宗开的证明在这边没办法查到出处,犹豫了下,给远在北工大的恩师打去电话。 “哟,还知道给为师来个电话啊。” 余教授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老师还以为,你离开学校,不需要老师了呢。” “老师,是学生对不起您。” 丁川也不反驳,先致歉,“回到家一堆事,都没顾得上给老师去个电话,只发了条信息报平安。” “这不刚有点时间,就专程给您打电话了嘛。” “老师要是觉得光通话不合适,学生立即挂了给您打视频。” “得得得,少来这套。” 余教授立即阻止,“你不是不知道,老师在学校,不是随便可以与人视频通话的。” “你这丫头,想害老师是不是?” “哪能呢?” 丁川讨好地笑,“我这不想着有段时间没见老师您了,也想看看嘛。” “何况我周围也没旁人,保证不会泄漏您那边消息。”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余教授无语地轻斥小弟子一句,“少跟老师来这套,老师还不知道你,是个极聪明的孩子。” “明知不可为还非要说,是故意惹老师生气骂你吧。” “嘿嘿嘿……这离开学校久了没听老师训人,都有点怀念了。” 丁川憨笑着回答,“还是老师了解学生,我这点小心思都被您给戳穿了。” “行了,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有话说,有屁放。” 余教授无语又无奈,自己这几个学生,真是一个比一个有个性,偏偏都是好苗了,国之栋梁。 他也是打不得骂不得,好不容易把他们教出来了,却各有各的选择…… “嘿嘿……老师,您咋知道我有事找您帮忙呢?” “哼,你要没事还会想起我这个糟老头子?” 余教授故意气乎乎,“快点说,我这还忙着呐。” “好吧,事情是这样的……” 丁川开始为老祖宗编身份,“我有个祖宗很多年前隐居深山,最近才被无意中遇到刚接出来……” 总之,她把嬴政说成是自家先祖的嫡亲兄弟,当年为了躲避战乱,两家各自逃跑。 他们家这支在蜀洲安了家,而现在这位则在某座不知名深山定了居。 一直与世隔绝,自给自足。 这不刚被人从深山里找出来,根据族谱找到了他们这支族人,现在想在社会立住脚,却没身份证明。 因此需要老师帮帮忙解决下这个难题等等。 “好在他们在深山里不仅耕种粮食,还会种药材,这次出来,想用名贵药材换些财物,方便在现代社会生存。” 嗯,这个说法很好,将来也可以用来解释从大秦带来的祖宗们的来历。 如此一来,无论是药材的来历还是绣品的来历亦或是其它什么,都有明确的出处了。 丁川一边与恩师打电话,一边在脑海里这样想着。 电话那头,余教授听完学生的讲述,眯了眯眼:“是吗?那老师可感兴趣了,等哪天老师去你那边,见识见识。” “老师,您这么忙,哪能让您亲自跑一趟?” 丁川讪笑着打哈哈,“等隔房祖宗们出山安顿好后,学生带他们去见您啊。” 听得出,老师对自己这说法十分怀疑,只是没说破而已。 不过她也不担心,最多再试再次,没问题就能尝试从那边带人过来,到时就把人带去登记办身份证什么的。 真希望活着的牲畜能平安带到现代,人也能带过来。 若能从那边带人过来,那这边带人过去是不是也可以? 到时一定带父母过去感受下贵族生活。 想到此,她就忍不住想笑。 “你这丫头。” 余教授不知自己学生在电话这边都想了些什么,听她这么说,也没再纠结这问题,“说吧,都有些什么?”“老师方便替你联系人找你去。” “嗯,好像有根五百年人参,还有……” “等等,你说多少?” 丁川话没说完,余教授就打断了她,“丫头,这话可不能乱说。” “你知道五百年人参多值钱吗?” 被老师打断话,丁川没半点不高兴。 但她语气无比严肃:“老师,那您知道您时间多值钱吗,您竟敢怀疑我浪费您宝贵时间与您开玩笑?” 余教授:“……”对啊,自己分分钟上百亿(国家)的项目,还比不上一根五百年人参? “咳……也没那么夸张。” 被学生无形中夸赞了,余教授说都不会话了,“咳,真有五百年?” “当然,否则我哪敢找您老?” 丁川听出老师语气软和,在电话这边偷笑,“另外还有极品蜂王浆,以及陈年虎骨一副。” 暂时就说这些吧,再说她怕老师激动得晕过去。 “你那祖宗干什么的,怎么都是这些好东西?” 余教授听到这些平常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她一出口就是多少斤,多少副,而不是论克的。 内心竟然都有些信她那隐居深山百余年老祖宗说法了。 “我不跟您老说过了嘛……” 丁川又将先前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她也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老师,自己说的不是故事,是真实事件。 第140章 为迎接尢师伯做准备 “好好好,老师知道了,正好你尢师伯家在重金寻找这些,好像有大用,我这就打电话给他,让他直接跟你联系。” 余教授听完,连连答应,紧接着又道:“你说过要带你祖宗来见我的,到时别忘了。” “请老师务必放心,绝对忘不了。” 丁川满口答应,“您宝贝小徒儿,什么时候欺骗过您?您说是吧。” 开玩笑,大秦来的祖宗们想学更多知识,当然少不了带他们去北工大见识见识真正的好东西。 至少对他们来说是好东西。 她不放心地又多问了句:“对了老师,您说的尢师伯是我知道那个尢师伯吧?” “当然,除了他还能有谁有资格当你们师伯?” 余教授自信道,“放心,他很快会联系你,你把东西准备好,等他到了可别让他看不见那些东西。” “放心吧老师,学生办事,您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对于这点上,丁川简直自信满满。 若连这点办事能力都没有的话,她哪敢说自己是北工大余教授亲传? “好了,那先到这里。” 这次余教授挂电话比学生快多了。 隐约间丁川好像还听到句:“我得尽快联系你尢师伯去。” 果然,电话挂断不久,丁川电话铃声又响了。 她连忙接起来:“你好,哪位?” “是川川师侄吗?” 电话里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我是你尢师伯啊,你还记得吗?” “哎呀,尢师伯您好啊。” 丁川听到这声,瞬间笑得合不拢嘴,“您老咋还亲自跟我打电话,让下面随便一个人打过来就行了嘛。” “那可不行。” 尢仲景声音无比洪亮,“如此大事,必须师伯亲自和你说。” “对了川川师侄啊,你老师说的是真的,你那里真有五百年人参?还有虎骨和极品蜂王浆。” 说到真东西的时候尢仲景声音压得很低,低到若不是丁川将耳朵贴在听筒上,都险些听不清楚。 丁川压着笑客气地回:“尢师伯放心,都是真的。” “我老师敢跟您开玩笑,我也不敢呐,您说是吧。” “行,我连夜坐飞机过去。” 尢仲景道,“你把你家定位给师伯一个,到时我直接到你家验货。” “没问题的话,师伯自不会亏待你。” “师伯您老的人品,师侄自是信的。” 丁川笑,“只是家里简陋,要不我在市里选个酒店,再发定位给您?” “别。” 尢仲景连忙阻止,“你这孩子,咋还和师伯见外呢。” 关键是,他怕这孩子东西保存不当,在赶路途中损坏了,到哪说理去。 “就在你家。” 他语气果断地说,“不许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家里就挺好,简陋怕什么,师伯家也不宝贵啊。” 丁川:“……”看起来是不富贵,就是家里用的全是名贵实木家具,用的全是名贵茶盏,不懂的真看不出名堂。 她还是有次幸运跟着老师去尢师伯家走了一趟,事后老师悄悄告诉她的。 轻笑一声,丁川笑道:“既然如此,那师侄便在家扫榻相迎。” “哈哈哈……你这丫头,真会说话。” 尢仲景听到这个,爽朗大笑,“好了大侄女,师伯先不和你说了,这就让人订机票,连夜赶过去。” “师伯您一路平安,师侄期待您的到来。” 丁川笑着留下最后一句,那边客气了句就挂断了。 她看着已无声的手机笑了,笑着跑去找父母,把明天要给尢师伯看的几样药材取出来。 当然,这事得背着人干。 好在如今地里活越来越忙,白天几乎没什么人留在家里,更没人跑来串门。 当天晚上送走来串门问收粮情况的村民,关好房门回到楼上,父母才问:“幺儿,你说的师伯是怎么回事?” “那是我在北工大老师的好友,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在人生十字路口,老师选择了理科,而尢师伯选择了医学。” 丁川给父母介绍这位尢师伯的来历以及与自家老师之间的关系,“他俩虽选择道路不同,但同样是在为国努力。” “几十年来,两人在各自领域都成为了顶尖人才,并在为国培养更多顶尖人才。” “但他们的情谊却从未有变化,始终如儿时那般纯粹真挚。” “真好。” 陈云香笑道,“人啊,一辈子能遇到一个这样的知己好友,就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了。” 丁川笑。 “幺儿你这笑容什么意思?” 看到闺女笑而不语,丁祥仁愕然,“你妈有哪里说得不对吗?” “没有。” 丁川连忙摆手,“我妈说得很对,人一辈子能遇到一个这样的好友已经非常幸运了。” “不过我老师他幸运得有点过头,因为他们一起长大,情谊纯粹真挚的好友不止一个,另外还有两个。” “一个从了政,另一个从了文,是现在的外务大使。” 说到这,丁川就没再往下说了。 可丁祥仁夫妻却瞪大了眼:“天啦,这确实太幸运了。” “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和这么多优秀的人做朋友,你老师本身也特别厉害。” 丁祥仁忍不住感叹,“咱们家川川能跟这样的老师学习,不知修了多少辈子的福。” “老汉儿说得没错呀,您闺女能成为余教授的学生,确实修了几辈子的福。” 丁川笑着点头,把摆放在桌上的木盒盖子打开,露出里面用干净棉布包好的人参。 一股浓郁的药香飘出来。 陈云香赶紧伸手:“幺儿快盖好,别让药效流失了。” “是啊幺儿,赶紧盖好,别流失了药效,人家嫌弃了咋整?” 丁祥仁也连忙催促,“这么好的东西,可不能毁在我们手里。” “知道了。” 丁川听话地盖好盖子,看着紧张不已的父母,“好了,别紧张,这么一会儿,不会损失什么的。” 她将三样明天准备给尢仲景看的药材包好放一起,看向父母:“对了妈老汉儿,你们晚上睡觉前把我说的那个故事仔细温习一遍,别到时人家问起,你们什么都回答不上来就好笑了。” 第141章 外面养成的习惯在长辈面前闹笑话了 “放心,我们知道的。” 闺女的话并没让丁祥仁紧张,反而自信满满地说,“别看你妈老汉儿上了点年纪,但这记性还是挺好的。” “再说,如果我们实在有什么忘了的,你不在旁边嘛,给及时补上不就行了。” “幺儿你是怎么想到这个理由的啊?” 陈云香好奇地看着闺女,“说得跟真的似的。” “要不是我和你爸知道全部经历,都要相信我们丁家真有这门许多年没联系的亲戚了。” “这事儿,还得跟哥嫂说一声,不然我怕露馅。” 丁祥仁听妻子这么说,想了想道,“不行,你们先洗漱歇着,我去趟大哥家。” “大晚上的跑去做什么?” 陈云香拉住丈夫嗔道,“你不睡大哥大嫂还要睡呢,明天一早去就行。” “也不需要让他们多说什么,说得越多越容易露馅儿。” “只需到时尢先生他们问起咱家是不是有这门亲戚,他们点个头就行。” 丁川:“对啊,老汉儿,今晚去说,我大保和大妈怕是一晚上睡不踏实了,还是等明天一早再去交待下就行。” 妻女都这么说了,丁祥仁才放弃立即找大哥大嫂说这件事的打算:“行,听你们母女俩的。” 全家人又商讨了下细节,这才各自洗漱休息:“幺儿,网店的事不要整太晚,早点休息。” “晓得了。” 丁川答应着关了门,看着网店上又增加两个咨询的人,她并没立即回答,而是去向曾经预订套装的网友说情况。 于是她打开#姐就是老古板#的对话框,快速输入:【亲,晚上好啊。】 【您预订的汉服套装价格定下来了,您亲自看看,若觉得合适可以直接下单。】 【当然,若您执意要亲自来取,小店亦可将取货定位给您。】 像这些未知人物,丁川自然不会把自家地址报经给别人。 想亲自来取货,她会带上货前往市区,选个合适接待对方的场所接待对方。 消息发出去,对面并未立即回复,显然是没派人盯着小店动态。 丁川也不介意,退出对话框,开始回复其他网友的咨询。 大多都是问绣品是否保真,也有问绣品材质的。 她都一一耐心回复了,确保没人再咨询她才关机休息。 第二日一早,一家三口便开始收拾家里,将桌椅擦得发光,并准备好他们家最好的茶。 只等那位尢师伯到来。 丁祥文夫妻早晨过来转了一圈,问今天来的是什么人。 丁川一家也没隐瞒,说了尢仲景的身份。 “这么厉害的大人物来,我们可得好好招待人家。” 丁祥文说着看向妻子,“家里那只老母鸡是不是不下蛋了?抓来给祥仁家添个汤。” “还真是,我这就去。” 牟德陪听到丈夫的话转身就要回去抓母鸡,却被陈云香一把拉住,“大嫂别忙活了,家里一早就杀鸡了。” “就是,大哥大嫂,中午你们一起下来吃饭就行,菜这些不用你们管,家里都有。” 丁祥仁好笑道,“你家那只允,今天早晨我还看到人家下了颗蛋,怎么就说人家不下蛋了。” “那行吧。” 丁祥仁起身往外走,“大哥这就扯些嫩胡豆,嫩豌豆回来,剥了炒个嫩胡豆,再把嫩豌豆煮汤里,更好喝。” “这个可以有。” 丁川笑容灿烂,“刚回来那会吃了一回,现在正好又馋了。” “就你个馋丫头,好像家里没给你吃似的。” 陈云香哭笑不得轻拍她一下,“行了,你该忙啥忙啥,这里不需要你。” “也不知道你那尢师伯会带几个人来,反正家里多准备些,吃不完总比不够吃好。” “对,多准备些。” 牟德聪说,“吃不完放冰箱下顿吃,要是不够吃,人家回去都得笑话咱们丁家不会招待客人。” “我打电话问问。” 丁川说话间就掏出电话要打出去,结果被大保一把抢过去。 “问啥问?” 他嗔怪地瞪了小侄女一眼,“你这丫头,哪有问客人来几个的?” “人家无论来几个,都要嫌他们来得少了,该再带些人来。” “对啊幺儿,咱们可不能问人家来几个,这样多不礼貌啊。” 牟德聪被大侄女的行为逗笑,“这孩子人情世故上,还是欠缺了点啊。” “哪个说不是呢。” 丁祥仁也有几分无语,哭笑不得地看着闺女,“我记得你小时候也没这么憨呐,现在咋越活越回去了?” 被三个长辈数落,丁川也想起来: 她每次跟着父母兄长出去走亲戚时,哪怕家里只留了一个人没去,人家都要问留下的为什么没一起去? 你要回一句:“都来这么多了哒。” 主家会回你一句:“哪多啦?怎么就多了?哪个是多的?” “这隔得又不远你们就应该全家一起来,家里再有金山银山,还缺全家过来吃顿饭的时间。”而丁川之所以在不确定人数之时要打电话问问,也是在外面上学这些年养成的习惯。 回来短短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有些习惯还没完全恢复到本地状态,这就在长辈面前闹笑话了。 “好了,你忙自己的去。” 陈云香见闺女尴尬,连忙出声打圆场,“这里用不着你操心,等你师伯他们快到的时候,通知我们一声。” “知道了。” 丁川知道老妈为什么让通知一声。 这也是蜀洲人的习惯,要迎出去才能彰显对来客的重视和热情。 否则就感觉自己怠慢了客人。 这次她可不敢忽略老妈的提醒,免得事后妈老汉儿跟自己算后账。 结果,她刚上楼没多会儿就疯疯火火跑下来:“妈,老汉儿,我尢师伯他们来了。” “在哪?到哪了?” 全家连忙追出来急切追问。 “也不晓得导航怎么导的,他们现在在黄葛洞那边,我得过去接他们。” 说着丁川就跑向她那辆不怎么用的电瓶车,“妈老汉儿,你们慢点出来接,我先去黄葛洞把他们接过来。” “你快去。” 丁祥仁催了句,“路上小心点,别撞到人。” “知道了。” 丁川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家里四位长辈相视一眼,丁祥仁道:“赶紧把灶孔里的柴火弄稳妥些,我们也去接。” 第142章 尢师伯儿子尢临辛 “对,放些木头疙瘩进去,经烧,还不会往外掉。” 丁祥文说着快步朝厨房跑去,将两个灶孔里的火都稳住,还将灶孔附近的柴禾弄远了些。 确保家里一时半会儿没人也不会出事,这才起身大步往外走。 并豪迈地说:“走,接贵客。” 于是四人快速朝黄葛洞方向大步而去。 “哟,你们兄弟妯娌四个这是去哪?” 路上遇到生产队的熟人,纷纷跟他们打招呼,“看你们这挺热闹的啊,是走亲戚?” “不是,今天家里来贵客,我们去迎一迎。” 陈云香笑着解释了句,与那人错身而过,继续往前走。 “呀,他大保二保,还有他大妈二妈,你们这是去哪啊?” 幸代裳看到兄弟妯娌四个,连忙打招呼,“没听说哪里办酒啊。” 她之所以这么喊四人,是因为她家小儿子拜了兄弟俩当保保,保孩子平安的。 所以她跟着小儿子这样招呼这兄弟妯娌四个。 “是幸三姐啊。” 兄弟妯娌异口同声喊,随即牟德聪补充:“我们不是走亲戚,是去接贵客的,你们忙着,我们空了再说。” 幸代裳:“哦,我刚刚看到川川幺妹骑着车过去,也是去接人的?” “对。” 陈云香接过话,“三姐,我们不和你多说了,等有空再摆。” “要得,快去吧。” 幸代裳答应着,“别让贵客觉得咱们慢待了人家。” 兄弟妯娌四个笑笑,没再多说,快步朝前走去,没多久,四人就看到闺女骑着车跟在几辆车身边往回赶。 四人加快脚步迎过去。 前方的车见此,连忙停下。 车上的人随之推门下来,双方见面,好一番客气介绍。 丁川只当了个介绍双方认识的中间人,剩下的,都是长辈们在跟尢师伯他们客气说话。 那热情劲儿,搞得尢师伯他们都不知道该怎样应付了。 纷纷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丁川。 强忍着笑场的冲动,丁川适时提醒:“妈老汉儿,外面太热,先把客人领进屋头再摆嘛。” “啊,对对对。快快快,她尢师伯,还有你们大家快跟我们回家,家里准备了些茶水,先解解渴。” “哈哈哈……” 尢仲景爽朗大笑,“好说好说。” “早就听说你们蜀洲人热情好客,今日可算是见识到了。” 简直热情得无法招架。 一行人车也不上了,除了司机,其他人都跟着步行往回走。 开玩笑,主人家都出来这里迎接了,你还要坐车跟回去,多没礼貌。 只是这一走众人才发现,丁家人迎出来差不多一公里还远。 路上总有人热情打招呼并客气地问一句:“这就是你们家今天来的贵客啊?” 每当这时候,丁家人就会热情地笑着回一句:“是啊是啊,从京都来的呢,可不是贵客嘛。” “哎呀,这贵客是真贵啊。” 尢仲景还好,身为国医圣手,走到哪都是被热情接待的。 没少遇到这种场面。 而跟来的某些年轻人却有点受宠若惊还有几分不知所措。 好在大家虽热情打招呼,却没人围上来挡着不放人。 不过丁家和邻居们的热情与那种有所求的热情是完全不一样的,这种热情真诚而单纯,没有任何功利之心。 尢仲景对这种热情还是非常触动。 难怪,丁川这小丫头行事那么真挚纯净,原来她从小在这样的环境里耳濡目染养成的好性子。 “师伯,各位师兄师姐,里面请。” 到家后丁川担任起主要接待任务,连忙招呼大家进堂屋坐,“家里简陋,师伯和师兄师姐们别见笑。” “丁师妹说哪里话。” 有位年轻俊朗的男子笑着接了话,“师妹家布置得挺温馨的。” “对啊,这就是家的味道,家本该是这样的嘛。” 其余师兄师姐连忙接过话附和,“师妹家这是粮满仓啊,仓库都放不下,还有这么多放在外面。” “看得出,师妹家日子过得不错。” 尢仲景笑道:“你这丫头就别和我们客气了。” “你师伯也不是那肤浅的人。” 长辈们跟大家客气一番,送上茶水瓜果后就告辞退出去,留下丁川在这陪着师伯和几位师兄师姐。 从他们身上淡淡的药草香就知道,这些都是尢师伯的得意门生。 果然,当尢师伯介绍他们时,不是他的亲儿子就是他的弟子,是那种拜过祖师,敬过茶的真师弟。 最先跟她说话那俊朗年轻人就是尢师伯最优秀的儿子,尢当归。 咳,丁川差点被这名字呛出内伤。 尢当归不满地看着父亲:“爸,不是说过,我现在名字叫尢临辛吗?怎么还用当年你给起的这个名字?” “咳咳咳……” 丁川觉得这个名字也没好到哪去,咳得不要不要的。 “看到没,你这名字就是胡闹。” 尢仲景瞪着儿子,“你小子即想得到成就,又想什么辛苦都不受,怎么可能?”“愿望嘛。” 旁边一年轻女子笑道,“师傅,我觉得大师兄这名字挺适合他。” “您看啊,他从小受您教导,不用辛苦去外面拜师,这不就是零辛苦嘛。” “三师妹说得对,大师兄这名字太贴切了,哪像我们,从小辛苦上学,十多年从幼儿园到高中还要辛苦考大学。” “上了大学还要努力取得好成绩,才能让您老看到我们的闪光点,再经过辛苦考验,才正式拜您为师。” “跟我们比起来,大师兄可不就是是零辛苦?” 几位弟子你一言我一语,将尢临辛这名字给分析得头头是道。 丁川忍笑忍得很辛苦,同时看向俊朗师兄的眼神都变得有趣起来。 她感觉这位尢师兄有点逗逼属性。 这名字稍不注意就会被人看成‘临幸’好吧,他是怎么想的,还觉得这名字好。 好吧,临辛等于零辛,这说法也解释得通。 人生这么累,谁不想少辛苦点? …… 他们这边聊得热闹,厨房里也忙得热火朝天,不多时就有一道道菜端过来。 丁川连忙去把大饭桌摆出来,年轻人跟着丁川去厨房想帮忙,都被丁川的四个长辈给委婉地劝出来了。 很快一张供十六人坐的大圆桌就摆得满满当当。 “妈呀,这也太多了吧?” “好香啊,吃不完能打包不?” 第143章 如此完美的中药材岂可破坏 “我的天,川川师妹,你们怎么知道我们今天会来多少人?” 丁川:“……不知道啊,不过我们这边接待客人都这样,宁可多备些,也不能不够吃。” “如果让贵客饿着肚子下了桌,是我们招待不周。” “这要传出去是要被人笑话一辈子的,而我们自己也会愧疚一辈子。” “不行了师傅,在这么多美食面前,我做不到八分饱下桌。” “我也是,这东西吃起来肯定停不下来,不吃撑怎么可能下桌。” …… 一群最懂养生的国医圣手,面对丁川家的美食,不停吞口水,说着平常从来不可能说出来的话。 丁川看着他们的反应,抿唇而笑,却没多说。 看得出,这群年轻人对她这个小师妹还是挺认可的,否则他们不会表现得如此。 尢仲景嫌弃地看着他们:“一群没出息的。” “川川别理他们,都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年轻人,有点丢脸。” 丁川:“……师伯说笑了。” “师兄师姐们怕我拘谨,所以跟我开玩笑活跃气氛呢。” 说笑间,饭菜已全部上桌,上学的孩子们也回来了,一家七口陪着尢仲景师徒八人,坐了满满一大桌。 看着丁家两个几岁稚子这般守礼,尢仲景对丁家的家教更加佩服赞赏。 一小时后宾主尽欢,两个孩子帮着祖辈收拾碗筷打扫堂屋。 丁川则带着尢仲景师徒上楼:“尢师伯,各位师兄师姐,我们上楼吧。” “好。” 尢仲景看了眼忙碌的丁家老少几个,没多说,跟在丁川身后上了楼。 他带来的七个年轻人纷纷跟上来。 都清楚,他们留在楼下帮不上忙还影响主人家干活,所以都没假装客气说要帮忙。 楼上布局跟楼下一样,客厅加几个房间。 众人就在客厅坐下,丁川则回自己居住的房间拿出说好的几样东西出来。 看到丁川捧着的几只珍贵木盒,尢仲景眼前就是一亮。 不说今日能否见到真正的五百年老参王,单说仅这几只木盒的珍贵程度,已经值得他跑这一趟了。 尢临辛激动得想伸手接,被父亲一个警告眼神给吓得缩回手,眼神却希冀地看着这几只盒子。 “师妹,这里面都有些什么?” 丁川:“一根五百年老参王,还有根三百年和百年份山参,还有蜂王浆和虎骨。” “嘶——” 听到虎骨,几个年轻人不由倒吸凉气,“虎骨现在可是极难得的好东西啊。” 有人看向尢仲景:“都是,这东西现在拿出来,不会被查吧?” “只要不是打杀了人们已知的虎得来的,就没事。” 尢仲景道,“何况,这虎骨也得看获得它时的年份,若是保护法成立之前获得的,也不会有事。” 丁川听到这个,暗暗松了口气。 这也免得她再去解释这些东西的来历。 她笑道:“师伯,您看得出这东西的年份吗?” 说话间她率先打开了装着虎骨的大木盒。 “若这都看不出来,你师伯几十年的医岂不白学了。” 尢仲景好笑地往木盒里看去,那骨头摆放得十分完成,就像是有人刻意将它恢复成其原本的模样似的。 “妈呀,是我眼花了吗?” 有个年轻女生轻呼出声,“我怎么感觉看到了一只猛虎朝我扑面而来?” “三师姐,你不是一个人,我也有这种感觉。” 另一女生连忙接话,“就在川川师妹打开盒盖的瞬间,我就被这种感觉惊出一身冷汗。” 说着她抹了把脸上的汗看向尢仲景:“老师,这东西也太吓人了吧?” “六师妹,没事,你只要顶住刚开始的气势冲击,很快就不怕了。” …… 年轻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却发现自家老师和大师兄盯着盒子里的东西,久久没回神。 “老师这是怎么啦?” 最年轻的一个男生低声问身边的几人,“二师兄,三师姐,老师和大师兄不会还沉浸在猛虎威势里吧。” “应该不是。” 被唤二师兄的男人接了话,视线看向身边女生:“三师妹,你怎么看?” “老师和大师兄应该是在考虑,用这位药材,研制成什么样的药膏更能体现其真正价值。” 三师姐若有所思地说,“以大师兄的商业头脑,他应当理想将之弄成膏帖,老师应该是想弄成涂抹的药膏。” “三师姐也太了解老师和大师兄了吧。” “没办法,你三师姐我就是看人比较准。” 丁川听着他们的交谈,再看看尢仲景父子俩盯着木盒里东西的眼神,确实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于是默默冲三师姐竖了个大拇指。 三师姐笑着凑她身边,压低声音耳语:“川川师妹,你有没有悄悄留那么一点点。” “三师姐想自己研究点东西,可惜苦于没重要材料才一直搁置到现在。” “现在,只有师妹你能帮三师姐实现这个目标了。” 丁川摇头同样低声回:“三师姐说笑了,师妹不懂药材,所以看到它这么完美,就没准备破坏它。” “你若真有用,跟师伯申请些,他老人家应该不会吝啬这一点的。” “你不懂。” 说起这个三师姐就有几分苦恼地摇头,“若这东西没那么完美,我或许还能申请到点。” “但……” 她声音微顿并轻轻仰了下下巴,示意丁川看盒子里摆放得完美的好东西,“现在这东西如此完美,老师怕是不会让我破坏它的完美。” 丁川有几分不理解:“这东西师伯拿回去,不就是入药的吗?” “虽然是,但不代表在他没想到将之利用得最彻底的办法前,他老人家是不会让任何人破坏的。” 三师姐低声道,“就连大师兄,也不敢在老师同意前,破坏老师想要的完美药材。” 这个,丁川是真不理解。 她只知道,自己项目研究时,若有人动了自己领取回来的材料,她也会生气。 或许这跟自己研究时的反应有异曲同工之处吧。 “川川侄女。” 不知过了多久,尢仲景终于从那种沉浸式欣赏地状态中清醒过来,声音沙哑地喊丁川。 丁川疑惑地看向他:“师伯,您有什么吩咐?” 第144章 真是有点好笑了 “这副药师伯要了,价格不会亏待你。” 尢仲景大气地说,“以你老师与我的关系,我也不会让你吃亏。” “师侄自是信师伯您的。” 丁川笑了,“师伯看着给就行。” 虽然她和父母在网上搜索过相关信息,但内行人会出什么价,丁川还真不知道。 不过如他所说,看在余教授的面子上对方也不会坑了自己。 “嗯。” 尢仲景满意颔首,小心翼翼将盒子盖好放到自己面前,一副要亲自保管的架势。 几位年轻人见此无奈苦笑,纷纷将目光看向剩下几只盒子。 丁川也不吊他们胃口,将盒子一一打开:“尢师伯,这是极品野生蜂王浆,您看看这品质如何?” 盒里还有一只古朴的罐子。 尢仲景伸手,小心翼翼揭开罐子上的封口,一股浓郁到极致地甜香直冲脑门。 “果然是野生蜂王浆。” 他伸出手指轻轻沾了点放唇边,轻抿一口:“这口感比起现代家养的来,不知纯正多少。” “如此好东西,师侄真要全出手?” 丁川笑而不语,大大的眼睛眨啊眨地看着尢仲景。 “师伯懂了。” 他没多问,抱起罐子掂了掂,“嗯,大约有三斤,师伯给你五万,如何?” “师伯,你这价格会不会太高了些?” 丁川在网上查过,现代这东西好像是500到800一斤,三斤的话,最多三千。 “别看网上的价格。” 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尢临辛替她解惑,“市面上能买到的都不太纯,纯正的根本上不了市就被抢空了。” “我爸给你这个价并不算高,按理说,这么珍贵的野生极品蜂王浆,我爸给你再多点都可以的。” 丁川:“……”你可真是你爸的好儿子啊。 她轻咳一声笑道:“这样吗?幸亏我没放网上卖。” 原本她是想过,若真需要钱,就把这东西放网上卖来着。 “你可千万别放网上卖。” 尢家师徒几人异口同声,“这种好东西,别人想找都没门路,你放往上反而让人怀疑真实性。” “师侄,你以后若还有这种好东西,记得一定打电话给师伯,再多师伯都能要。” 尢仲景连忙道,“你大师兄说得对,我可以给你更高价格……你若……” “别。” 丁川连忙阻止他后面要说的话,“师伯,这价格已经足够了,再高,师侄就没法向老师交待了。” “哈哈哈……” 尢仲景爽朗大笑,“老夫就喜欢你这性格,洒脱,纯真。” “好。你很好,真的很好,难怪你老师那么喜欢你。” 丁川:“师伯就别夸赞我了,再看看这些吧,我想这些才是您最想要的。” 五百年参王,有价无市。 不要说五百年,就是百年的参在现代都能称王了。 主要还是如今现代工业发展太快,好多东西没成长起来就被人挖出来了。 人工种植的药性和药效都会大打折扣,因此,像她手中这种纯野生,还炮制得十分完美的药材,十分难得。 “好好好。” 尢仲景将手中蜂王浆送到儿子面前,“守好喽,若有闪失,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爸,您真当您儿子是痴呆啊,这么珍贵的东西,我怎么可能让它有闪失?” 尢临辛将东西抱起来放怀里,“就算我有闪失也不会让它有闪失。” 尢仲景满意颔首,从怀里掏出一只放大镜,开始仔细观察三只盛放在盒子里的参王。 其实,旁边几个年轻人早就不停吞咽口水了。 他们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高年份的好东西。 只是老师和大师兄没发话,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要是一不小心弄坏了一点点参须,他们都赔不起,甚至有可能被逐出师门。 尤其是老师在跟川川师妹谈话的时候,他们更不敢打扰。 眼见老师用放大镜仔细观看几乎跟小儿般模样的参王时,众年轻人伸长脖子跟着观察。 虽然得不到,但能开开眼界也是能吹一辈子的。 内心:好想要啊。 现实:不,你要不起。 虽然他们各自家庭条件都还不错,但想到这些东西的年份,他们真要不起。 “好,果然是好东西。” “你老师没骗我,这根果真超过五百年。” “炮制手法很正宗,师侄啊,你那远房亲戚里有行医的?” 他头没台,可忍不住询问炮制这药材的是什么样的人。 丁川:“他在他们那里是非常有名的医者,可以说几乎能起死回生,但在现实生活中,他没行医资格证。” 众人听到这话,动作一顿:“……” 就连在观察参王的尢仲景都停下动作,缓缓抬头看向丁川。 现场气氛一下子凝固起来,空气寂静得可怕,仿佛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到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楼梯上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沉默。 众人转头看向楼梯口,就见丁家四个大人端着托盘,般里分别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东西。 “贵客们聊得怎样?渴了吧,来喝碗开水再继续。” 四人小心翼翼将酒糟红糖荷包蛋放桌上,“不要客气,你们随便喝,不够锅里还有。” “几人视线落到桌面几只木盒身上。” 丁祥仁和陈云香见识过,并没觉得有什么。 倒是丁祥文和牟德陪看到那里面的东西,眼神闪了闪,却什么也没说,提醒大家随便喝后,跟着兄弟下了楼。 尢仲景师徒八人连忙客气道谢,目送他们下楼后。 楼上的热闹又消失了,众人收回视线继续看向正在小心翼翼将碗往桌边挪的丁川。 感受到大家还在将沉默继续下去,她轻咳一声直起腰看向大家:“都看着我做什么?” “川川师妹,你所说那位拥有几乎能起死回生的医术的人,真是你祖宗辈的?” 二师兄没忍住问了句,“这等医术,可以进国医堂了吧?” 说到这个,他询问地看向自家老师。 当然,他是没这个资格作主的。 他十分清楚,国医堂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但……若对方医术真这么厉害的话,不让进就太可惜了。 尢仲景没理会二弟子,视线始终落在丁川脸上,一字一顿地问:“你确定?” 众年轻人也将视线落在丁川身上,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什么重要信息。 第145章 真正的国医之心 丁川迎着大家投来的目光,淡定点头:“嗯。” 怎么不确定呢?他可是跟在始皇帝身边的太医啊。 是提着脑袋替始皇帝及皇族治病的太医们,怎会比现在的医者差? 若这样的存在来到现代却因没资格证而不能行医,是件多么讽刺的事? 尢仲景见她如此反应不由神色凝重。 几位年轻人都没敢出声打扰自家师侄,丁川也没多说,只无声地招呼大家喝开水。 可这时候,他们谁还吃喝得下。 纷纷将希冀的目光落到尢仲景身上。 尢仲景沉吟了好一会儿,才像下了极大决心似的看向丁川。 语气十分谨慎地说:“若他出山,你通知师伯,师伯抽时间过来与他探讨下医术。” “若你所言确实为真,师伯愿破例亲自带他考核中医资格。” 此言一出,在场几个年轻人都忍不住轻呼出声:“爸(老师)。” 他们担心自家父亲(老师)因此坏了自己的规矩,从而被人抓住把柄。 “不必多劝,我意已决。” 尢仲景扫了儿子和弟子们一眼,“若天下真有如此国医圣手,亦是我国医之幸。” “如果连我都避而远之,那国医还有何前途可言?”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几位年轻人只得闭嘴。 丁川观察着他们之间的交谈神情,微笑地问:“这……会不会太麻烦您师伯?” “若因此影响了师伯的名誉,师侄就罪过了。” “你不需要考虑这些。” 尢仲景看着她,“师伯只希望你所说都是真的。” “国医这几十年实在是式微得很,如果有人能将国医带动起来,也是我们伯侄对百姓和华夏的贡献。” “师侄多谢师伯。” 丁川笑了,“您放心,若我祖宗出山安顿好,我必然提前告知师伯。” 双方又交谈了不少事,喝完了丁家准备的‘开水’,带上丁川拿出来的药材起身:“时候不早,我们得回去了。” “师伯,你们要不留下来住几天再走啊。” 丁川习惯性地留客,话出口她就有几分后悔,却没表现出来。 她面带微笑,满眼希冀地看着他们,一副真舍不得他们就此离开的模样。 看得尢仲景等人还挺感动的。 “以后有的是机会,你既然回家创业,就好好做,别让你老师和师伯们担心。” “师伯放心,师侄知道的。” 丁川如实道,“公司相关证件正在办理中,过几天就能下来了。” “若遇到什么困难,跟师伯或你几个师兄师姐打电话都可以,别怕麻烦。” “对啊川川师妹,我们都是自家人,你别怕麻烦我们。” 几位年轻人连忙附和,“以后常联系,有什么事可以通过绿泡泡沟通,也可直接视频或电话。” “我们本事虽没老师大,但一些小问题还是能替你解决的。” 一行人说话间下了楼,又是一番拉扯留客。 这在蜀洲都已经成惯例了,在尢仲景他们说确实有事需要尽快回去时,丁家长辈们才只得恋恋不舍地松手。 将人送上车,还跟着车走了好一段路,起到车拐过路口丁家人才停下脚步。 车上,年轻人们感慨道:“川川师妹家人也太热情了,有点招架不住。” “可不是。要是没老师跟着,我都差点答应留下多住几天了。” “这地方空气清新,乡亲纯朴,在这地方住着,心情都能轻松不少。” 同样在说话的还有中间车上的尢氏父子。 开车的尢临辛瞥了眼被父亲仔细放好的几样珍贵药材,轻声问:“爸,这些药材我能申请些不?” “回去再说。” 尢仲景闭目养神,看都没看儿子一眼,“你用心开车,老子不想刚获得这么珍贵的宝贝就送命。” “爸,您说什么呢?我是那么不靠谱的儿子吗?” 尢临辛像受了多大冤枉似的轻呼,“您老放心休息,儿子开车稳着呢。” 顿了顿,他感慨道:“一直听说蜀洲人热情好客,今天算是亲身体会过了。” “我们真是差点没走得出来。” 闭着眼的尢仲景轻嗤一声:“嗤,这才哪跟哪啊。” “你要是走路来的,才能真正体会到他们的热情和不舍。” “怎么说?” 尢临辛好奇地问着,眼神和手都没闲着。把车开得无比稳当。 尢仲景跟儿子讲述了年轻时在蜀洲一户人家作客,离开时的场景,听得尢临辛一愣一愣的。 “真就送了一里又一里?” “那可不是。” 尢仲景笑道,“让他们回去,他们答应得好好的,但陪着走了一段又一段路,实在送无可送了,才恋恋不舍停下。” “这也,太夸张了吧。” “一点都不夸张。” 尢仲景调整了下坐姿笑道,“人家跟着送你,你还感受不到半分不耐烦。” …… 与此同时,丁川家,目送尢仲景师徒几个的车开走,丁川才收回视线看向几位长辈:“好了,回吧。” “走,回去。” 牟德聪有点好奇,想知道丁川手头那些药材卖了多少钱。 这么想就这么问了出来。 丁川并没说实话,只说那些药材三百多一斤,总共就卖了万把块钱。 丁祥文和牟德聪听到这话,替她高兴:“不错啊,能卖这么多。” “他们看在我老师的份上给了高价,按四百五一斤收的,否则都卖不了这么多。” “所以说,还是上面有人好办事呢。” 牟德聪感慨,“你这收的粮食卖出去,换了药材回来又卖出去,这里外里赚得应该也不少。” “跟在外面上班赚得差不多,就是在家里不需要租房子和别的花销。” 丁川顺着大妈的话就往下说,“大妈放心,川川在家不会拖累爸妈和你们。” “你这孩子,说什么拖累不拖累的。” 丁祥文嗔怪了句,“你们在外面混不下去嘛,回家还能少了你一口吃的?” “就是,这孩子不会说话。” 父母听到这,连忙出声打圆场,“尽说些没用的。” 一家五口回去后,大保大妈说地里有活,就告知离开了。 留下丁川一家三口相视一笑,爸妈也不问她具体卖了多少钱,而是问:“你准备拿那笔钱做什么?” 第146章 天幕内容大变 “替老祖宗们开个公司。” 在父母面前,丁川也不隐瞒,“如果我能带人来回穿越的话,自然是要从大秦带人过来的。” “到时他们的出现,正好印证了我跟老师和师伯他们说的理由。” “这也是。” 陈云香无奈道,“今天还以为人家会问点什么,我们紧张得不行。” “结果你这师伯和师兄师姐们都没怎么跟我们说话。” “谁说不是?” 丁祥仁苦笑,“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去找你大保和大妈他们了。” “有备无患嘛。” 丁川笑道,“万一哪天人家问起了呢?” “再说,我从大秦真把人带回来了,你们也不至于没办法跟别人解释不是?” “当然了,今后妈老汉儿想去大秦见识见识,我也是可以带你们一同过去玩几天的。” “这个等你确定安全了再说吧。” 陈云香笑,“我们可不随便跟你去冒险。” “对,我听你妈的。” 丁祥仁将老婆奴表现得十分明显,“好了,家里你们收拾,我也去地里转转,顺便到后山看看,圈块地出来种药。” 话落转身拿了农具就往外走。 丁川看着父亲落荒而逃的背影,和母亲对视一眼,噗嗤一声笑了。 晚上一家人吃过剩菜饭,接待了几波过来打探消息的乡亲堂叔伯婶娘们,关好房门,丁川再次准备去大秦。 在现代生活三天三夜,也不知大秦那边过去多久了。 希望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否则她真的会疯。 父母替她把东西准备妥当,亲眼看到她带着家里的一条小奶狗和两个半桶的粮食等物品消失在眼前。 夫妻俩对视一眼,并没离开,拿了活坐在旁边忙活起来。 一个在搓麻绳,一个在看小店有没有新顾客咨询。 “哎,这网店也不是那么好开的啊。” 陈云香看着聊聊无几的点击,无奈地说,“要不是幺儿之前卖出一单,人家又加购一单的话,都开不了张。” “不是还有个下订单的吗?” 丁祥仁拿着两股麻用力一搓,搓出好长一截,却不影响他与妻子说话。 “是啊,可幺儿把价格弄出来,让对方下单,人家没下,也没回复消息,也不知是不想要了还是什么?” “这种事,求不来的。” 丁祥仁劝道,“顺其自然就好,不必强求。” 夫妻俩在家闲聊着,丁川眼前一花,出现在一座假山旁。 此刻这边天才刚蒙蒙亮,还看不太清晰周转的环境。 不远处,传来呼呼风声以及木器碰撞的声音。 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一道高大伟岸的身影在一群身影围攻下闪转腾挪,游刃有余。 隐约看得出,那是老祖宗嬴政带着一群郎卫在对战。 他们手中拿着的全是木制兵器,但每招每势都是实实在在攻击出去了。 郎卫们在陛下面前亦不敢有丝毫放水,否则是要受到极严重惩罚的。 这,也太实在了吧。 丁川看到这,都替老祖宗感到痛。 但老祖宗却似乎对此十分享受。 一场酣畅淋漓地大战之后,嬴政一个潇洒纵身退出一段距离,侧头看向丁川出现的地方。 “川川。” 看到她出现,嬴政俊朗的脸上绽放出笑容,从旁边宦者手中接过布巾边擦汗边朝她走来。 低沉浑厚的声音响起:“此次到来的时辰恰到好处。” 丁川笑着朝那边迎了两步,礼貌地打招:“老祖宗早。” 嬴政仰头看向天空,轻笑出声:“咦,今日天宫所言竟与朕无关?” “这倒令朕有几分稀奇了。” 他说到此,询问地看向丁川,“川川可知此乃何故?” 丁川也仰头看向天空,今天的视频所讲内容说的竟是关于《山海经》的。 主播是个年轻女生,她声情并茂: #你知道吗,《山海经》是本历史写实文,而非神话故事# “原来我们从小听说《山海经》描写的内容是神话故事,可最近在西方某地考古发现……” 对方讲述着最近社会各界对《山海经》的研究结果,丁川也不知这些内容到底是真是假,因此她并没太仔细观看。 收回视线看向嬴政,无奈苦笑:“老祖宗也知晓,晚辈也不知它为何会改变讲述内容。” “更没仔细去验证过这些内容是否为真。” “所以,老祖宗可把它当成一个乐趣观看,亦可派人对此进行查验,或许对大秦未来发展有用呢。” “善。” 嬴政认真看她一眼,没再讨论此事,内心却不由感慨:看来,后世子孙对朕之了解也就那么多了。 关于大秦或是朕之事迹,后世子孙能说的也就那么多。 说完了,可不就只能给朕看些别的。 跟这些相比,朕倒更想看看两千多年后的世界是何模样。 丁川似是感受到老祖宗心情不佳,连忙转移话题:“老祖宗,晚辈离开大秦多长时间了?” “如你猜测的那般,你离开大秦大约四个时辰。” 嬴政收敛心神看向丁川,以及她身后跟之前一样足够的粮食物资笑了,“今日又带来这么多粮食,川川辛苦了。” “不辛苦。” 丁川笑道,“能替老祖宗解决粮食问题,实乃晚辈之幸也。” “先生。” 两人说话间,看到天宫出现就往这边赶的众皇子女们远远地喊着先生跑过来。 丁川看向他们,见他们一个个即使快步赶路,依旧优雅翩翩,赏心悦目。 她含笑道:“慢点,小心摔了。” 这么美好的画面,要是摔一跤给破坏了,岂不是很可惜。 “先生放心,我们省得。” 学生们纷纷笑着回答。 戌嫚和阴嫚跑得最快,一边一个抓住她胳膊,好奇地问:“先生,天宫中今日为何不说大人之功绩了?” 丁川:“因为你们家大人之功绩都被说过了啊,再说也是重复的,所以现在它要给你们看更多更有用的内容。” 具体是不是这样,丁川也说不上来。 她想到什么,看向嬴政问:“对了老祖宗,你们皇家秘库里,有关于这本书的内容吗?” 仔细回忆了下,说出一段内容,眼神询问地看向嬴政…… PS:【祝看书的宝们端午安康!】 ? ?祝宝们端午安康,假日平安。 第147章 始皇父子谈山海 “南山之首曰?山。其首曰招摇之山,临于西海之上,多桂,多金玉。有草焉,其状如韭而青华,其名曰祝余……” 听着丁川背出这段山海经内容,在场不仅嬴政,就是几位皇子都忍不住惊愕地看着她。 “川川先生是说,现在天宫里所讲述之《山海经》就是关于这本书的?” 问话的是始皇帝二子公子哲。 他身体似乎不太好,说这么一句话,都有点气喘。 丁川看向他:“对,哲公子知道它?” 公子哲惊愕地看看她,又看看自家大人。 见自家大人并没阻止自己的意思,随即他才道:“大秦金匮石室里,确实有这本书,用兽皮写出来的。” “川川说,你们那时代,曾将它当作神话故事来看?” 嬴政听到此,终于开口询问,“可还有何别的说法?” 他也是读过这本书的,在刚成为秦王那些年,被母亲吕不韦等人打压时,他通常整日将自己关在金匮石室里。 那书籍里面有许多记载,看着都很荒诞,但有些又十分真实。 只是曾经为了新政做准备,他时间有宝贵,所以没在这上面多费心思。 如今听丁川的意思,再看天宫里呈现的内容,嬴政方知,这或许是本真实的远古历史故事。 丁川眨巴眨巴眼睛问:“老祖宗,你们不是把它当成神话故事看的吗?” “怎么可能?” 这次说话的扶苏,他惊愕地看着丁川,“先生,谁告诉你,《山海经》是神话的?” 丁川无语地看着他道:“你说呢?” “我们后世子孙被误导了这么多年,最近几年才有越来越多的证据证明,它是历史纪实文,而非神话。” “亦非远古怪谈。” “就像天上这位博主所说的内容,她是需要有事实依据后,我们才敢将它当成史书或纪实文看待。” 她挺了挺胸膛:“自从开始证明这本书是历史纪实文后,我们的文化自信越来越强大了。” “有人拿《圣经》说哪哪哪是他们的,我们就掏出《山海经》告诉他们,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华夏。” “噗嗤。” 嬴元嫚没忍住笑出声,“先生,你们那边的人还挺有趣的。” “是啊先生,这天空中讲述这个,是想要表达什么?” 诗嫚也好奇地问,“其实我们看过这本书的人,并不知晓它是远古史书,但里面的画和文字都很有趣。” “至于将它当史书看,好像没几个吧。” 说到这,诗嫚看向周围兄弟姐妹,“长兄,你难道真把它当史书了?” “咳。” 扶苏轻咳一声,“淳于老师们不喜我看这些杂书。” 丁川:“那你刚刚那么惊讶看着我?” 扶苏被问得脸红,抿唇不语。 “川川觉得,它真是古人记录真实见闻之书?” 嬴政仔细回忆了下自己看到这书内容时,内心的感受,蹙了下眉,“里面描述得太真实了。” “若真是神话或怪谈,也太不合理了些。” “所以,老祖宗觉得它是什么?” 丁川含笑看着嬴政,想听听这位千古一帝对这本书的真实看法。 嬴政沉吟着:“地形,距离,所见之物,食用后之症状都描写得十分详细。” “可见,对方是真实见过或亲眼见证过的。” 犹豫了下,他还是比较谨慎地补充:“具体的,还得再多做研读,寻找里面描写之实物方可。” “所以,先生,如今天宫中说这些,是希望我大秦人能帮着验证它的真实性吗?” 戌嫚轻声问,“还是想让大秦百姓都知道有这么一本书的存在?” “你们是见过它,还曾翻阅过,但天下有无数百姓没读过,甚至听都没听过。” 丁川揉揉戌嫚的脑袋说,“或许天宫的意思,应该就是希望大秦天下所有人都能了解它,了解这个世界。” 虽然这视频是自己带来的,但既然大秦人都习惯了将天幕说成天宫,她就跟着这么说。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里面那些神奇的物种都真实存在过?” 公子渊双眼放光,“先生,若真能找到山海经里描述的动物或植物,我等要不要验证下真假?” 丁川:“你准备如何验证?” 这话把公子渊给问住了,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若没遇到丁川之前,遇到这样的问题,他必然张口就是用人试。 但自从遇到这位先生后,这种话他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 众人说话间,视频内容开始重复。 丁川也是从现在开始,才有时间仔细去听博主讲述相关内容。 “……如果我说,山海经是一本史书,你们或许不信,但我有证据。” 女子声音清脆悦耳,十分好听。 其他人看到自家大人和丁川都在关注天宫,他们也不敢出声,纷纷仰头,认真观看和倾听。 “……其一,因为古人不会无缘无故的把一部虚幻的神话书叫做‘经’,我还有更多证据证明我所说的话…… “各位若有时间,请停留一会儿,让我一点一点跟你说来: “山海经里记载的其实都是真实的上古地理和物种,它是有趣可靠的旅游日记。 “它里面的东西,写这些的古人是真的看见过,所以才把它记录成册,并称为经书。 “里面的内容是绝对真实存在过的,因为不管是《黄帝内经》还是《道德经》无一例外,都是华夏的经书。 “它们都因此称为‘经’一代代传承了下来,就说明它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山海经的价值和真实性是不容我们任何人去质疑的。” “当你看过竖版的世界地图,你就会相信,我们的祖先一定是走遍了世界大陆,最后才选定了华夏这片独一无二的土地作为聚居地的。……” 随着主播的话,视频里呈现出一副竖版世界地图,并将各地地名与山海经提及的地名标注出来作对比。 丁川也是第一次以这个角度观看世界地图,并认真根据上面标注的地名,回忆了下自己阅读的《山海经》。 竟有几分可信度。 当然,若没这可信度,对方也不敢将这样的画面呈现出来。 第148章 槽多无口 可丁川看到这张竖着的地图,以及上面标注的地名,还是觉得有几分牵强。 毕竟,若《山海经》真是写实文,那历练数千上万年的变迁,地理早就发生重大变化了。 当然她也不会反对山海经是本历史真实故事的说法,毕竟谁家写神话故事这样写啊。 这些事,丁川并没当着嬴政父子女说出口,她只是默默陪着大家观看后面的内容。 主播的声音还在继续:“……因为这里四季分明,因为它还有三大水系,可以说这里占了所有天时地利。 “我们看史书,西汉的张骞从西域回来的时候,曾跟汉武帝说过这样一句话: “他说我们到达了黄河的源头,那是一座盛产玉石的高山。 “汉武帝听到这话后想起一件事:哎,我在古代图书的记载中看到过这样一句话:黄河源头的那座山叫做昆仑。 “这不是我瞎说的,是史记汉书上记载的。 “当然古人说话我们学不来,所以我在此将这两句话给说成白话了。 “朋友们,你们觉得,汉武帝与张骞说话时所说的那本古图书,是不是《山海经》? “博主觉得它就是山海经,因为里面明确写着一句‘河出昆仑’。 “这里的昆仑就是汉武帝说的昆仑,大家觉得呢?” 看到这,丁川忍不住观察嬴政父子女一大家子的反应。 见他们都若有所思的模样,她无声地笑了笑,继续听博主还会说什么。 “……并且,汉武帝口中‘古图书’一词,也说明山海经原本就是有图的。 “而张骞与汉武帝这段对话,被司马迁写在了汉代史书里。 “但他却在这段话的结尾加了一句:我不信山海经记载的真的。 “这里可以证明司马迁也曾看过山海经,这也是山海经在华夏史书中第一次正式出现。 “只是因为里面所描写的内容过于神奇加之当时的社会环境,它很快就被扣上了‘怪物之书’的帽子。 “可如今,无论是蜀洲的三星堆发掘还是全球各地陆续出土的文物,都在一一证明,山海经就是一本纪实史书。 “再看西汉时汉武帝甚至司马迁都说它是古图书或古说。 “这就证明我们华夏历史真的不止几千年,它存在得更久远。” 看到这,丁川觉得这主播文案没用心写,说话都有点忽略主次了。 你不是在说山海经是否是史书嘛,又扯到华夏到底存在多少年上面来,让人感觉有点怪怪地。 怪不得这视频没多少人观看呢,数据都不怎么好。 丁川有几分想不通,为什么这次带自己穿越大秦的视频是关于《山海经》。 但既然它出现了,就有其出现的道理。 天幕中,主播不知有人在吐槽自己,她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们都知道,华夏的祖先一直都有记日记的‘坏’习惯。 “他们把研究自然界的动植物以及矿物这些内容称为‘博物学’。 “所以我们很多人都听过‘博物志’。 “但其实它原本应该叫做‘山志’,也就是山海经里的‘山经’。 “它是一部基于作者亲身经历和亲眼观察的地理博物志。 “而在他行走山川的过程中,看见了千姿百态奇形怪状的动物和植物,并将他们记录下来就顺理成章了。 “只是随着时代变迁,时间流逝,有些动物或植物物种消失在时间长河之中,而有许多动物在当下是找得到的。 “而《山海经》又包括海外经和海内经以及大荒经三部分。 “山经讲的是山野怪兽植物山川,海经中讲的就是异域怪人,大荒经讲的应该就是荒野……总之,三部分合起来就是我们大家现在知道的《山海经》。 “我们暂且不说它里面的东西的可信度,我们先说说,古人以前用竹简来做记录,一片简上刻不了几个字。” 丁川很想说:不是还有兽皮嘛。 用竹简记录事情,好像是商朝的时候才开始的。 若山海经的记录是真实史实的话,它应该是记录在兽皮或其它什么东西上的。 视频主博显然不知道有人在反驳自己的话,她的声音继续传来: “……而看过山海经的朋友都知道,它的文字体量非常大。 “各位觉得,古人会为了一件子虚乌有的事情,耗费如此大的人力物力把胡思乱想的东西记录下来吗? “并且里面内容写得如此煞有其事。 “其实我认为,关于海经的部分应该是先有图,后面才补充了文字介绍。 “当你仔细去阅读海经部分,你会发现每一段文字都是对应一幅图画上的内容进行记录和讲解的。 “这些画就叫做山海图。 “而且你也会发现,海经里的内容多为静态的刻画和描写,少有动态记录。 “山海经,正是山海图的文字说明。 “大家读过史书都应该知道,那些山海图曾经被注在九洲鼎上,可洲九鼎不知什么时候丢失了。 “随着九洲鼎的丢失,山海图也随之失传了。 “宋代的欧阳修有过一首诗,就是《读山海经图》。 “现在山海经里所描写的很多动物在现实中都找得到,在古代的器皿中你也能发现。 “只不过古人描写的手法太过奇异,让你觉得这东西是不存在的。 “比如说山海经里写某某国有种怪物是人面猴,身在非洲,我们就找到它了。 “它真的是面部五官像人一样,就是我们现在熟悉的白面黑毛猴。” 嬴政等人看到这,忍不住询问地看向丁川:“你们那时代见过这种生物?” 丁川眨巴眨巴眼睛笑:“应该是吧。” 如果山海经里描述的人面猴是这个的话,她确实见过,当然是在网上。 其实猴子的脸跟人确实很像,何况远古时期的人,体毛应该相对比较多,所以看上去跟猴也没多大差别了。 想了想她打开自己常用手机,将自己曾觉得好玩保存下来的那种猴的照片给嬴政看:“老祖宗,您觉得是这个不?” 嬴政和靠得最近的几个皇子女纷纷凑过来,伸长脖子往她手机屏幕上看。 他们很想知道,人面猴究竟长什么模样。 第149章 早就说过‘仅供参考’ 当嬴政等人看清手机照片上的人面猴的模样时,脑海里自动浮现出在金匮石室里看到的内容。 果然,跟这上面的差不多。 这种猴真长了张人脸,乍看之下还挺吓人。 好在父子都是经过严格贵族训练的,即使内心再怎么震撼,都没表现得过于激烈。 倒是有个年龄稍微小点的皇子低声嘀咕了句:“这东西,乍看之下,确实有点吓人,也不知这种猴吃人不?” “不会。” 丁川笑道,“它们以果实、蜂蜜、花朵或小动物为食。” “而且它们向来都避开人生存,没人伤害它们,它们也不会随便伤害人。” “没想到它们看着挺吓人,性格却挺不错。” 元嫚感慨道,“都说万物有灵,我看着这些猴,就觉得它们真有灵。” “嗯,它们也以家庭为单位生活,跟人类差不多。” 丁川将在网上查到的关于这种猴的生活习性给大家讲述了一遍。 “先生,你们那时代,是不是非常推崇一夫一妻制?” 元嫚不只一次听到这个东西了,因此,今日实在没忍住,问出这个问题。 “对。” 丁川笑道,“这是写到婚姻法上的制度。” 至于有钱人家外有家这种事,她就不打算说了,毕竟这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不说也罢。 反正她的生活圈子里,极少遇到这种状况,不想拿没亲眼见到过的事随便说给祖宗们听。 “川川所言婚姻法,老夫看过,确实有几分道理。” 此时,看到天宫出现便从各家赶往皇宫的众生臣纷纷赶到,李斯刚好听到这,便接了话。 快走几步与陛下见了礼,他才补充:“只是有许多不适合大秦。” “当然。” 丁川笑道,“我也没让您照搬啊,只是给你做个参考罢了。” “就是。” 王翦带着王贲王离也赶到,与陛下见完礼,顺口接过话,“人家川川一开始就说了仅供参考。” “李御史莫不是想偷懒,要照搬。” 李斯:“斯并非此意。” “斯只是想问川川,你们那时代,成亲后夫妻双方并无大过错,却还可以离婚,这是为何?” 其他人听到这,也好奇地看向丁川。 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丁川也不介意地摊手:“两个人婚前没摸清彼此的脾气性格,婚后才发现不合适。” “坚持过下去,两人成天吵闹,搞得家宅不宁,为了不成冤家,或是仇人,何不好聚好散?” 当然,有些人为了利益,离婚离得鸡飞狗跳这种事,让祖宗们自己去体会吧。 她笑着解释:“所谓的婚姻自由,就是两人觉得合得来,有感情,结婚可以,没感情了离婚也不是不行。” “当然,我身边亲戚熟人,极少出现离婚现象,大多都是生活在城市里的人这种情况比较多。” 至于为什么,丁川没跟老祖宗们细说。 她实在不想把一些不好的现象说出来污了祖宗们耳朵。 但在场都是人精,大脑一转,便知道这是为什么了。 一群臣子到来耽误了时间,天宫中的视频又播放完一遍开始了下一遍播放。 大家听着这内容,王绾忍不住感慨:“此女文采不好,这话说得有点颠三倒四的。” 丁川瞥他一眼,没反驳。 毕竟,现代人有几个文采能跟这些古人比的。 即使是文学博士甚至教授,也不一定比得过这些古代文人。 王翦笑了:“我说王丞相就别拿你现在的标准来规范后世子孙了吧。” “就是,后世子孙都说大白话,哪像你们这样之乎者也,呜呼哀哉之类的。” 王贲这时候当然要站自家大人这边,把文人这繁文缛节给总结起来数落,“还是大白话听着舒服,不费脑子。” “闭嘴吧你。” 王翦觉得儿子给自己丢脸了,抬手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自己不学无术,好意思嘲笑人丞相?” “川川尚未用膳吧,走,随朕用膳去。” 嬴政看了几位老臣一眼没掺和他们之间的事,转身带着川川和儿女们往膳堂走。 天宫中视频还在播放,此刻正巧接着她们先前没看完的内容。 主播声音带着几分激动,却又有些疲软无力: “……就像我们儿时看过的萤火虫一样,现在很多人没见过漫天飞舞的萤火虫的景象了。 “所以很多城里人会觉得,萤火虫大片出现是虚幻的景象。 “可上了点年纪,在乡下或去过丛林夜营过的人都知道,真的有。 “但是,随着科技发展,城市化范围越来越大,以后的人可能真见不到萤火虫,会觉得这东西并不存在。 “可这时期的书籍里,必然会有相关内容,没见识过的会不会怀疑这些内容是作者乱写的?” 这话出,跟在丁川身边的戌嫚低声问:“先生,你们那时代,萤火虫越来越少了吗?” “我居住的翠薇殿夜间还经常看到这种小虫子呢,它们成片出现时,比宫灯还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啊先生,我居住的殿宇里夜间也能看到,你今晚跟我回去看看如何?” 阴嫚立即截了九皇姐的话,希冀地看着丁川。 “或许是少了,但我生活的地方在乡下,夏天晚间也还能看到的。” 丁川看他们一眼,宠溺地揉揉姐妹俩脑袋,“走吧,现在到晚间还有好几个时辰呢,不说这些。” 他们说话,并不影响天宫的视频播放。 “……各位应知,蜀洲三星堆在历史上是没有任何记载的,可如今我们发现了它,你能说它不存在吗? “历史虽没有记载关于三星堆的情况,可我们把它挖出来了,它就真实存在着。 “所以,不能因为我们没有见过,没在书上看到过,或是没听说过,就否定古人的知识体系。 “就像《山海经》里面记载的内容一样,它曾一度被掌权者视为怪物之书,视之为禁书。 “我觉得这就是有人在刻意歪曲和打压它的价值。 “所以当你把山海经的山经部分当做博物志来读的时候,就能搞清楚书中所谓的怪物是现实中的什么动物和植物。 “当我们看海经的时候,就要把它当做一部宇宙图志的看图说话,就知道它里面包含地理空间和天文时间等内容。 “只要你从这些方面去看去思考,那么你就会看见一个与我们以往认知不一样的真实存在的上古世界。” 第150章 扶苏开始怀疑人生 女主播说到后面,语速加快了几分:“如今还有好多人解读山海经,依旧从神话角度去给孩子解读。 “可你有没有想过,其实它里面描述的东西,就是我们山河间曾经存在,但现在已经灭绝的那些物种。 “再看书中记载的山川地势,也会因为地球地脉起伏而发生变迁,化山为海,化河为沙,从而否定这些地形存在。 “可从上古到如今几千几万年的变化,有什么不可能发生呢?……” 后面的内容,是主播在推书。 原来她说这么多,就是想卖出关于《山海经》这本书。 丁川没关注,嬴政等人倒有几分好奇:“川川,你说朕可否从这上面订购她手中之书?” “啊?我不知道啊。” 她还真没想过,要老祖宗们通过天幕购买大秦所需物品。 经嬴政提及,她脑筋一转笑道:“要不老祖宗您试试?” “大人,让儿来吧。” 公子哲连忙出声,“儿想买一本回来,与金匮石室里珍藏的那本印证下,其内容是否完全一致?” “应该有差异。” 丁川苦笑,“几千年时间,连《道德经》等珍贵典籍都被人篡改过,这本书或许也被改过吧。” “所以,晚辈希望从大秦金匮石室里找到珍藏本,原封不动誊写拓印些带回去。” “先生放心,学生这些日子一有空便在为你准备这些。” 公子哲拱手一揖道,“保证不让先生白期待。” “有劳哲公子了。” 说话间,公子哲尝试着按照天宫那淑女的提示,选择购买此书,可惜,没成功。 丁川见此安慰道:“哲公子无需着急,你们若想要,我下次带一本过来便是。” “川川,多带几本,老夫也想看看能流传到你们那个时代的书,究竟长什么模样。” 王绾这次态度十分谦和,“家里曾经也有一套此奇物志,可不知何时已寻不见踪影了,还请川川帮忙带一本来。” “我等也想要。” 李斯、冯去疾、王翦祖孙仨、蒙氏兄弟,尉缭赵即,纷纷将希冀的目光看向她。 “好好好,都别着急。” 面对祖宗们希冀的目光,丁川有点招架不住,“我一次多买些应该还有优惠,你们等着吧,下次我便替你们带来。” “大家都有,都别激动,少不了你们的。” 与嬴政一同吃过早餐后,丁川又开始了给大秦学子上课,今天她给大家讲了自然的光合作用。 并让学生们回去用自家院子里出现的植物作试验,看不让那些植物晒太阳,过几日是何情况。 学生们听得津津有味,并表示回去就在自己居住的小院做试验。 就连处理政务得点闲过来在室外听课的嬴政,都准备在自己宫殿里找几株野草做这个试验。 他还真不知,植物长年不见阳光,会因没能产生光合作用而枯死。 只知道人若长年不见阳光,身体会越来越差。 原来这都与阳光里有某种力量,能杀死我们身上携带的不好的病菌。 也不知这病菌长啥样?如何知晓身上是否携带这种东西。 当然,丁川还教了大家如何使用汉语拼音以及汉语标点符号。 并将汉语标点符号的作用都详细给大家讲了一遍。 并在黑板上写了同样一句话,用不同标点符号,这话的意思就完全不相同。 “这也太神奇了吧。” 学生们看到黑板上分明是同样的文字,在不同地方断句,使用上不同的符号,就有不同意思。 眼睛都瞪大了。 “所以,我们阅读古籍的时候,很有可能因为断句及语气的不同,误会了其中意思?” 公子渊说这话时,没忍住去偷看长兄扶苏,“先生说,‘朝闻道,夕死可矣’的意思就是早晨知道去你家的路……” “闭嘴。” 扶苏低声喝止三弟这话,“你没听先生说,这是他们后世人对《论语》的另类解读吗?” “可是皇长兄,你不觉得,那样解读也是可以说得通的吗?” 被扶苏喝止,公子渊也不恼,他认真说道,“孔夫子所在时代距离我们这大秦已去数百年,后世之人岂知他当时说此言的真正用意?” 扶苏闻言皱了皱眉,手不自觉按住了腰间悬挂的玉珏。 语气严肃:“话虽如此,可解读圣贤之言,总该遵循先贤留下的注疏。” “似这般随意改换断句,调侃圣贤之言,未免太不庄重了。” “皇长兄,你怕是忘了,在我大秦,只有儒家将孔夫子当成圣贤,旁人可只当他是个夫子而已。” 公子承在旁边低声接了话,“希望长兄别当着诸子百家子弟说此言,否则你又要被群起而攻了。” 丁川刚好走过来准备擦黑板,听到兄弟仨的争执,忍不住笑着插了嘴:“其实公子渊和公子承说的也没错。” “从古至今,不同时期对经典的解读本来就会跟着当下的境况变化。” “后世人解读前贤的话,本来就难免带上自己时代的印记。” “只要不是刻意曲解圣贤本意博眼球,偶尔开个玩笑换个思路解读,倒也不算什么大错。” 嬴政等人刚好忙完今日政务过来看情况,就听到这翻言论。 于是他率众而入:“川川此言有理,连《山海经》都能被后人当神话或史实两种解读法,何况《论语》?” “确实,扶苏公子也无需因为这是儒家圣贤书,就将之奉为圭臬。” “我等完全可以从不同角度去解读它嘛。” “我倒觉得,川川的解读很有趣,而且很符合当时孔丘所处时代环境。” 王翦也忍不住说了句,“你们别忘了,孔丘所处时代,是最乱的战国时代。” “当时各王国之间征伐不断,若他没这样的勇武或果决,只怕根本活不到他教出三千弟子的时候。” …… 臣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说扶苏,而且个个说得有理有据,搞得扶苏满脸茫然。 内心都开始自我怀疑了:“吾这些年到底都读了些什么?为什么感觉自己曾经所读之书像是个笑话?” “不对,吾不能被旁人牵着鼻子走,否则会陷入被动。” 第151章 亲身体会何谓‘百家争鸣’ 扶苏这样想着,内心开始寻找合理的话术来反驳兄弟和臣子们的话。 可他翻遍了脑海里记诵的儒家注疏,竟找不出半句话能稳稳驳倒众人的说辞。 川川淑女说的道理摆在那里,不同时代有不同的解读,后世人读前人书本就各有体会,这话听起来竟没法反驳。 他攥着手里的笔记本,指尖都捏得有些发白,沉吟半晌才开口: “诸位说的自然有几分道理,只是……圣贤传下的道理,本就是要后人用心体悟。” “可,若是随意改了断句换了意思,到最后,会不会没人记得原本的道理是什么了?” 这话一出,原本闹哄哄的课堂顿时静了一瞬,不少学子都皱着眉思索起来。 此时一位少年站起身含笑看着扶苏:“敢问长公子,您所言之‘原本道理’如何界定?” “我等都并非孔家后人,即使是孔家后人,谁又敢保证,他们说出来的,便是孔夫子这些话原本之道理?” “白盛所言极是。长公子说‘原本道理’,可若你们所悟之道理也不算呢?” “哈哈白昼,你身为白家人自然帮着自家人说话。” 王承儒接过话,声援扶苏,“我儒家所学,自然以儒家先辈感悟及教导为准,岂能随尔等想如何便如何?” “王季,你少说这种话,谁规定儒家学说就必须听你们儒家的感悟和释义?” 白昼不服气地说,“我还说,我兵家的感悟比你儒家更合理呢。” 法家子弟也没闲着,忙出声道:“关于这件事,我支持法家感悟和释义。” “李展,你就别来掺和了吧。” 王离拉了拉李斯小儿子,“这是兵家和儒家的事,你掺和不太好。” “怎么不好?” 李展笑道,“你仔细想想,先生解释的‘朝闻道,夕死可矣’,里面有没有包含法家哲理?” “这……” 王离有几分尴尬地挠挠头,“这与法家有何关系?” “入室杀人啊,这还与法家没关系?” 李展笑得很鸡贼,“我大秦律,关于入室杀人是如何判的来着?” “这,最低也是绞刑。” 旁边有位学子轻声接过话,“严重者可处族刑,不仅犯罪都要被判处死,其家族也将受到惩罚。” “照这么说,与我公输家或墨家也有关系吧。” 有位公输家子弟笑着接了话,“对方所用何武器,如何做到在家将人击杀,又以怎样的方式逃离现场等等。” 一时间,各家子弟纷纷出来表态,各家都能用自家的方式解读儒家经典,并进行释义。 这些思想的碰撞,不仅让扶苏听得一愣一愣的,就连丁川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甚至觉得,有些学生所说非常有道理。 并在心里为其拍案叫绝。 内心不由感慨:这……难道就是百家争鸣的真实写照? 为了听到更多想法,丁川也没着急去打扰他们的辩论,只默默听着他们如何解读更多儒家经典。 当然,不仅是儒家经典,还有其余各家经典,都被人拿出来解读并辨论。 丁川听得津津有味,并快速用手机录制下这难得的一幕。 当然,眼前这些都是各家小辈,若哪天能见证下诸子百家的长辈们辩论,想必会更精彩。 直到时间差不多,她才出声,将这波辨论暂时按下。 “好了,关于此事今日便先讨论到此。各位有何想法,课后再进行辨论。” 丁川拿起黑板擦拍了拍黑板上残留的粉笔灰笑道:“诸位都有自己的见解,而且都言之有物。” “对此,我非常高兴,希望今后各位也能像刚刚这样,不拘一家之言,从不同角度去分析探讨。” “俗话说得好,理不辨不明,道理越辨越通。” 话说到此,她看了眼有几分崩溃的扶苏:“当然,扶苏公子的担心其实很有道理。” “所以我们需要把典籍原本好好保存下来。” “未来不管过去多少岁月,人们看到的都是最真实的原本典籍。” “如此,无论后人怎么解读,只要原本的内容留在那里,后世想探寻本意的人,自然还能从原典籍里找到答案。” “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先生此言甚是。” “有道理,我等听先生的,一定尽自己所能保存好自家典籍原本。” “先生放心,我等亦是如此,绝不让自家珍贵典籍损毁。” “儒家经典自然会被妥善保存。” 有儒家子弟大声喊道,“我相信我儒家之学才是传世经典。” “没人说你们的不是传世经典啊。” 丁川看着他,“但不仅儒家典籍能传世,其余各家典籍同样能传世。” “比如公输家先贤着作之《鲁班经》,再比如墨家的《经说》等都是传世经典,为后世科技发展起到了极大作用。” “乐家,音家等亦有不少典籍,可惜随着时间流逝,许多经典都遗失在时间长河里,找不到了。” “所以我希望,从现在开始,建一座书库,将各家经典都拓印一份存放于其中。” “无论将来过去多少年,都能让人看到真正的传世经典。” 说到此,丁川笑了笑:“当然,关于此事,你们自己作不了主,可以回去与自家巨子或博士商议好再决定。” “我也不是要求各位非如此做不可。” “川川先生,我兵家愿将家中珍贵典籍送你一份,亦愿将其中重要典籍上交陛下,由陛下统一安排存放。” 跟在嬴政身边的王翦听到此,第一个站出来表态并认真道,“还望川川不要嫌弃。” “多谢王老将军。” 丁川听到武成侯此言欣喜不已,“晚辈代后世子孙感谢您老之慷慨馈赠。” “老将军与通武侯王贲将军在我们那个时代,十分有名,受欢迎程度仅次于老祖宗。” “若让他们知晓,这些典籍乃王老将军亲自馈赠,必然会替您立长生牌。” 咳,立不立的,把东西带回去再说。 “哈哈哈……此乃老夫之幸也,亦乃我兵家之幸也。” “我法家亦愿将重要典籍送一份给川川。” 李斯不甘落后,连忙道,“当然,我秦法与你们那个时代之法有所不同,至少可供参考,还望川川不弃。” 第152章 谈及奇女子巴寡妇清 “感谢李御史。” 丁川看向李斯,眼底闪过可惜,却没多说,只道:“后世子孙亦会因此感激您之馈赠。” “我音家……” 音家,乐家,词家,小说家们纷纷表态,愿将自家典籍赠送一份给先生,亦会留一份送到陛下那里,由陛下安排。 其中还有农家,道家,杂家等各家子弟表示,放学后回去第一时间向巨子或博士说明此事。 至于各家巨子或博士作何选择,他们就不敢保证。 丁川表示理解,就连嬴政都表示可以理解。 还说了句:“无妨,他们若想将自家经典传承千古,便会做出明智选择,川川无需担忧。” 话落他迈步走到扶苏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朕倒觉得,扶苏你不必把弦绷得这么紧。 “川川来给我们讲后世的道理,本就是给我们多开一扇窗,多一条路,又不是要把儒家原本的学问全都推翻了。 “你读你的儒家注疏,旁人试试新的解读,这并不冲突。 “当然,朕以为,你亦可借荐下旁人释议之儒学经典,切不可固步自封。” 扶苏听着大人这番话,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他对着嬴政拱手一揖:“多谢大人开导,苏明白了。” 随即又对着丁川躬身致歉:“是学生钻了牛角尖,多谢先生指点。” 丁川摆了摆手笑道:“这哪里算什么钻牛角尖,对经典存着敬畏之心本来就是好事。” 微微一顿她又补充道:“只是,我希望你能在研读儒家经典的同时,不妨看看其它经典之作。 “扶苏身为大秦长公子,乃始皇帝最器重之长子,切勿把路走窄了影响你的判断。” 笑了笑看向众学子道:“好了,上午这课便上到此,刚教的标点符号的用处,各位回去后可尝试着使用。” 她看向小说家或诗词家们:“我觉得,这东西对你们来说,作用很大。” 被她点名的各家子弟齐声道:“是,多谢先生指教,学生等今日确实受益匪浅。” “汉语拼音如何灵活应用,后面的课程里我会继续讲,下课吧。” 在双方相互道别后,学生们离开教室前,丁川想起一事。 连忙高声道:“对了,下午我们上社会实践课,午后只需带笔记本和笔来即可。” 至于其它工具,她会请求老祖宗派人准备。 今天,她准备亲自教大家将苦涩的粗盐制成不苦的细盐。 需要准备的东西并不多,主要是不知老祖宗库房里有多少粗盐给自己霍霍。 当然她并不担心这个,甚至都不担心老祖宗阻止自己教他们制盐之术。 因为,她准备将一些后世商业管理之法传达给老祖宗,让老祖宗通过收高昂的商锐或加盟费养大秦。 之前她给过老祖宗不少书籍,其中就包括资本论这等书籍。 就怕老祖宗不喜商业,因此没看过。 等学生们走得差不多,留下的都是他信任之重臣子弟时,丁川才看向嬴政:“老祖宗,跟您商量个事呗。” 跟在身边的臣子:“……”川川淑女这胆是真大啊。 我等都是向陛下禀报事情,她竟用‘商量’二字。 偏偏陛下竟对川川这说法毫不意外和恼怒。 反而十分温和地说:“川川有何事尽管道来,朕若觉得可行,自不会为难于你。” “多谢老祖宗,我就知道您老最好啦。” 丁川先是拍了下老祖宗的龙屁,紧接着把他拉到一旁,低声跟他商量起下午要给学子们上的社会实践课内容。 见嬴政有几分犹豫,她连忙安抚:“老祖宗,您别怕他们学会了私下制盐,毕竟你们这管得足够严。” “也别担心他们将这配方拿去卖给原六国贵族,您完全可以暗中派人监视他们,若真有这么做的,可以清除。 “以后咱们不教他其它配方及做法就是。 “您完全没必要约束商人经商,但可以在税收方面下手狠些,以商养农,以农为本,如此才能长久。 “农人耕地一年才能赚几个钱?您说是吧?” 说到这她又问:“对了,晚辈给您带来的《资本论》您看过没,里面有许多这方面的东西。 “当然,具体操作得看您老手段,晚辈不是学这个的,能帮您的不多。 “您得靠自己,或寻找可靠之人研习相关内容,并在这方面进行合理优化,让它符合大秦国情。” “此事,朕倒有个人选。” 说起经商,嬴政脑海里出现的第一个身影,自然是曾对他有过帮助的巴清。 只是对方虽经商,但许多事都是她的属下在做,她自己真正出来抛头露面的时候还是比较有限。 他一时没想好用什么理由把她请到章台宫来。 丁川观察着老祖宗神色,小心翼翼猜测:“老祖宗,您说这个人,是巴清美女吗?” “川川知晓她?” 嬴政没想到,后世子孙连这么个妇人之名都知晓,眼底难得闪过一丝惊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呀。” 丁川笑道,“她可是史书上第一个以本名被记录于上的古代女姓,乃我们后世女子之典范。” “若见到她,我一定要请她给我签个名。” 说到签名,丁川眼神无辜地看着嬴政。 “怎地如此看朕?” 嬴政被她看得莫名其妙,随口便问了,“可是朕有做得不到位之处?” “不不不。” 丁川连连摆手,“老祖宗,我见您这么多次,还没认真请您替我签个名,我要您真正的手写秦篆签名。” 说着,低头打开随身小包掏出纸笔双手递过去:“请老祖宗签名赐言。” 嬴政看着手中塞的笔记本和笔,笑了笑,用秦篆写出一行个字: 祈愿川川平安喜乐,自由随心。 ——嬴政 看到本子上这行字和老祖宗亲笔签名,丁川内心激动得快疯了。 她终于得到老祖宗一份正式签名了。 这得当传家宝珍藏起来。 连这个本子也不能做其它,只留着保护这份祝福和签名。 嗯,得为这句话和这个名字留三页空白,后面再请大秦其他名人给自己签名。 啧,若签满名字,自己这个本子就是无价之宝,亿万金不卖。 “对了老祖宗。” 如愿以偿后丁川一边收起本子和笔,一边说,“您是不是不知道该如何与巴清姐姐说啊?” 第153章 蒙毅之女蒙栀 嬴政:“毕竟朕与巴清之间男女有别,把她接到咸阳荣享天伦已经为她带来不少麻烦。” “若朕没有合适理由把她接进宫,只怕又是一番口舌。” 丁川:“……”原来老祖宗也怕别人嚼舌根啊。 不过她听得出,老祖宗并非为了自己,而是替巴寡妇清的名誉着想,才会如此纠结。 可见他老人家是真尊重女子。 “老祖宗,这有何难?” 想到此丁川便笑了,“其实您完全可以给她个商务部部长职位。 “如此,便可将大秦商业方面的事交给她来安排管理。 “若商务方面有她帮忙管理,您老身上担子便能轻松许多。” “川川,何谓商务部长?” 嬴政听着她说出的新名词,有几分好奇,“是你们那个时代的官职名称吗?” 丁川点头:“嗯,我们那商务部,主要负责制定和实施内外贸易政策,这个可以用到大秦来。 “再就是推进各方经济合作,管理市场体系,免得有人蓄意囤积居奇扰乱市场,总之就是类似这样的情况。 “具体操作,需要您和巴清姐姐等人商议着来,我不是主要学这方面的,所以能提供的信息有限。” “已经很不错了。” 嬴政含笑看着她,“只要有了方向,加上你送来大秦的相关书籍,朕便能顺着这方向找到短命大秦之商业版图。” 微微一顿,他又问:“你们那时代可还有其它合理的职位?都掌管哪些方面的?” “还有工业部,主要是制定和实施工业发展政策。 丁川回,“还有推动技术创新,管理行业运行,指导信息化建设,协调安全生产和资源有效利用等这些。” 嬴政:“何谓信息化建设?” “跟你们这边的探子打探消息差不多,当然,我们用的是无线网络,你们这边全靠人力。” 丁川补充道,“还有教育部,负责拟订教育政策和法规草案,统筹推进基础教育、职业教育、高等教育及继续教育发展,指导课程设置和教学改革,指导面向中小学生(包含幼儿园儿童)等的校外教育培训管理工作。” “对了,还有宣传部,……” 丁川将现代的顶层管理体系粗略地跟嬴政说了一遍。 嬴政听着这些细化的各个顶层部门,内心颇为触动。 睿智的眼中闪过光芒:“善,大善,我大秦亦当有这些管理人才方可。” 可惜,大秦初统,人才严重不够,希望川川能早日替朕培养出足够多的各方面人才。 嬴政看向丁川的视线无比热烈,像在看一块绝世之宝。 丁川被看得有几分不自在,小小声问:“老祖宗,您怎么这么看着晚辈呀?” 她可不相信一心只有国事的老祖宗会在自己这个晚辈面前想些不合适的东西,一定有自己猜不到的理由。 果然,嬴政收回火热视线笑了:“朕在想,川川为大秦培养之人才,几时可上任,替朕管理地方。” “到时朕亦可将地方官员调回咸阳由你继续帮着培养。” “老祖宗您别催我呀。” 丁川哭笑不得:“培养管理人才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顿了顿她也不好让老祖宗失望,于是补充道: “不过您老放心,晚辈虽主要教导学子们基础知识,但对年长学子们却会根据他们的喜好进行了加速教导。 “否则,您老认为我为何会如此频繁地带他们上实践课?” “为何?” 嬴政十分认真询问,“朕也有些不解,看你教导学生与朕所想完全不一样。” “自然是为了让他们学以致用啊。” 丁川语气轻松,“只有这样,学会的知识方能快速运用到生活之中。” 当然还有个原因,就是祖宗们都太聪明了。 她怕自己教的应试知识太多,反而破坏了年轻祖宗们是的思想活跃度。 于是便想通过实践,让他们从中悟出自己都想不到的道理。 这样一来,或许这些年轻祖宗将来的成就比自己想象中要大许多。 咳,后面这席内容她没说出来。 毕竟有些事只能意会,不可宣之于口。 她侧头看了眼不远处等着他们的众皇子女及嬴政最信任的重臣们:“好了,老祖宗,我们过去吧。” “大家都还等关我们呢。” “善。” 嬴政也没再多说,陪着她往回走,同时承诺,“川川放心,你所说那些物什,到时朕会派人送来此地。” 微微一顿,他又补充:“若你教学过程中还有何需要,亦可与朕派来之人沟通。” “老祖宗办事,晚辈自然放心。” 丁川笑容十分灿烂,“从未怀疑过您老的办事能力。” 两人说笑间回到众人身边。 “陛下,川川。” 见嬴政和丁川重新回来,众人连忙恭敬见礼。 有个女生拉着丁川的手俏皮地问:“先生,午后的实践课,你会教我们什么呀?” “想知道啊?” 丁川看着她,这女生她认识,叫蒙栀,今年八岁,是个很机灵的孩子。 她眨眨眼冲蒙栀俏皮一笑:“可我不能告诉你。” “啊?” 蒙栀轻呼一声,满眼失望,“先生,您就提前与学生说说嘛,学生太想知道了。” “栀儿,不得无礼。” 跟在嬴政身边的蒙毅轻声且严厉地喝斥,“怎可在先生面前如此失态?” “哦。” 蒙栀被父亲喝斥,隐讳地扮了个鬼脸,快速松开丁川的手,退了小半步,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实则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那张机灵的小脸上不知出现了多少经典表情包。 可惜丁川没看见,否则她非将这些表情包拍下来保存着不可。 此时的她看向蒙毅笑道:“上卿无需对孩子这么严厉,他们能与我亲近,我挺喜欢的。 “何况,也没人规定老师跟学生之间只能是师生,而不能成为好友。 “我愿与众学生处成朋友,请蒙祖宗别影响我们师生间联络感情。” “就是。” 蒙栀在丁川身边小小声附和,听得她差点没笑出来。 这孩子,真是太好玩了。 挺让人喜爱的,其可爱程度半点不输于政哥家那几位小公主。 “川川淑女此言在理,只是毅有几分不习惯罢了。” 第154章 太喜欢祖龙家几位萌公主了 估计是没想到丁川会突然数落自己,蒙毅愣了片刻神才反应过来。 “川川淑女此言在理,只是毅自小受到之教育便是要尊师重道,突然见小女这般失仪,有几分不习惯罢了。” 被数落了,他也没脾气,只得接着往下说,“不过川川,你也不要太过宠溺这些孩子。” “我怕他们养成习惯,将来都不懂得什么叫尊师重道了。” 丁川闻言失笑,摆了摆手道:“上卿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真正的尊师重道,从来不是端着架子站得笔直,连想问句话都要缩手缩脚。 “而是把老师说的道理放在心里,愿意跟着老师教的东西踏实去学去思考去研究,这才是真的敬重。” 她侧头看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后探脑袋的蒙栀,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发顶。 脸上带着姨母笑:“上卿你看蒙栀同学这样灵动,敢问想学,愿意亲近我这个先生,这不是挺好的吗? “总比那些只会死背书本,见了先生连句话都不敢说,甚至明知先生所讲有问题,都不敢质疑的木头疙瘩强吧?” 蒙栀得了丁川护着,立刻挺直了小胸脯从丁川身后站出来,仰着脸蛋冲蒙毅得意地眨了眨眼。 她这得意的小模样看得嬴政君臣都忍俊不禁。 蒙毅被丁川这番话说得怔住,捋着胡须沉吟片刻,才缓缓点头:“川川此言十分有道理,倒是毅想偏了。 “尊师重道,重的是内心而非表面之规矩排场。 “毅受教了。” 蒙毅说着,对着丁川拱手一揖,丁川连忙闪身跳开,不敢受他这礼。 还故作夸张地轻呼出声:“蒙毅祖宗,您这是要折晚辈寿啊。” “毅并无此意。” 蒙毅被丁川这反应惊得礼都不会行了,身体僵在那里,竟有几分可爱。 嬴政拍拍他肩膀,示意他收回此礼。 几人没注意到,站在稍微远些的扶苏听到这番话却陷入了沉思。 尊师重道是这样的吗? 为何淳于老师他们却非常注重形式呢? 其余众学子相视一眼也各有思量。 对他们来说,尊师重道,这是刻在骨子里的礼仪。 但,若让他们像儒家那样,形式大于心意的,他们也做不到。 最近这几日跟着川川先生学习,他们就感受到轻松自在,一直不知这感觉因何会出现。 此时他们总算明白了,川川先生并没将他们当成晚辈,而是以朋友的方式与他们相处。 正因如此,他们在先生面前,才没那种拘束和战战兢兢。 有了是轻松自在,学习起来效率也十分高。 怪不得他们很喜欢川川先生,愿意与川川先生探讨问题。 各位重臣见此,也不由若有所思。 嬴政站在一旁看着众人的反应,捋捋胡须笑道:“川川此言实在。 “我大秦的学子,本就应敢想敢问敢质疑,唯有提出质疑解决质疑,知识方能入心。 “若是个个都只会守着老规矩不敢动弹,那我大秦是否不该行郡县废分封? “若所有老规矩都是对的,岂有我大秦如今光景?又如何有川川所在时代之盛世中兴?” “若只守老规矩,川川如今为我大秦学子教如此多新知识,何人能学进去,何人能学以致用?” “陛下英明,川川淑女睿智。” 众臣子听到陛下如此说,纷纷躬身行礼异口同声高呼。 嬴政摆手:“行了,时辰不早,随朕共进午餐去。” “唯。” 众人异口同声应了连忙跟上陛下和川川步伐。 蒙毅则看向自家女儿,见小丫头冲自己扮个鬼脸,他严肃的脸上扯出几分笑意。 语气也温和了许多轻声道:“虽然先生如此说,但你对先生也当有起码之尊重,玩闹亦当有分寸,可知?” “栀儿知道啦,多谢大人。” 蒙栀俏皮笑道,“栀儿只是觉得先生亲切,想与她亲近,又不是真不懂尊师重道。” 阴嫚小姐妹几个见此,相视一笑,纷纷凑到丁川身边,不说话,就是冲她笑。 丁川揉揉几个小姑娘脑袋,冲看过来的嬴政笑了笑。 几个小公主也朝自家大人甜甜一笑,恭敬地喊了声:“大人。” “嗯。” 嬴政满意颔首,“尔等能与先生相处融洽,朕十分欣慰。” “用心跟随先生学习,切不可懈怠。” “大人放心,儿等知晓。” 小公主们欢快地点着小脑袋,“我等必会用心学习,不辜负大人和先生之期望。” 一行人很快来到嬴政特意吩咐人准备出来的膳堂,早已有太官丞吩咐宦者婢女准备妥当的膳食摆放于案几上。 这种分餐制,丁川并不反感。 当然,她同样喜欢老家那种全家人围桌而坐,温馨享受美食地画面。 经历过丁川带来的菜谱洗礼以及调味料的改善,如今大秦膳食,丁川吃着勉强不错了。 嬴政品尝了口比以往美味许多的食物,看向丁川询问:“川川,今日膳食可还能入口否?” “能啊。” 丁川大咧咧,“只要是吃的,无毒,都能入口。” 嬴政被她这话逗笑:“看来我大秦膳食,依旧不如川川在家乡吃的那般美味。” 他看了眼站在一旁战战兢兢地太官令笑道:“尔等还得再改进膳食做法。” “否则川川在我大秦,吃不上一口合口味之膳食,太过怠慢贵客了。” “唯。” 太官令连忙躬身行礼应答,“臣回去便让大家潜心研制美味食物,请陛下和川川淑女勿怪。” “没事没事,你不用紧张的。” 丁川连忙摆手笑道,“现在这口感已经很好了,当然,若能优化优化,也是可以的。” “我等吃着这些膳食,觉得已经是极其美味了,没想到川川淑女还是觉得不够美味。” “是啊,这已经是我等活了半辈子,吃到最美味之食了。” “看来川川家乡,果然所有人日子都过得比我等好。”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表示他们觉得如今御膳房之膳食已经非常美味。 听大家这么说,丁川也不好打击他们,只笑道:“这与美味与否无关,与饮食习惯有关。” 嬴政含笑问:“哦,川川家乡有何饮食习惯?” 第155章 川川发飙小公主们激动疯了 “我们蜀地人喜爱麻辣味,平常多以这等重口味菜肴为主,因此才对秦之食物有几分不习惯。” 丁川看向嬴政笑道。 随即又看了看战战兢兢的太官令,补充:“这与太官令他们手下之庖厨厨艺关系不大。” “主要还是我们那边配料以及调味料比大秦丰富。” “川川放心,朕不是那不讲道理的人。” 嬴政听出她的担忧,不由笑了,“朕还没无理到膳食口感不好,就责怪一群庖厨的地步。” “当然当然。” 丁川连忙顺着说,“您老是谁?可是被我们后世子孙敬仰的老祖宗,祖龙,政哥。” 后面两个称呼她声音小了许多,但说出‘政哥’二字时,内心还是有几分小窃喜的。 其实她在现代的时候,也跟着许多网友一起喊他‘政哥’的。 可真正见到人了,她还是觉得喊老祖宗更合适。 因此才一直忍着没那么称呼嬴政。 现在借这个机会说出来,还……挺爽的。哈哈哈…… “嘶——” 正在用餐的众皇子女皇孙子女以及各位重臣们听到她当面喊大人(陛下)‘政哥’,都不由倒吸口凉气。 纷纷停下箸,紧张地观察着陛下(大人)的反应。 要是陛下(大人)因此生气了,他们还能帮着转移下注意力。 哪知嬴政对此并没生气,反而饶有兴趣地问:“川川,朕通过天宫知晓,你们不仅称朕老祖宗,还有祖龙和政哥。” “就好奇,你们为何如此称呼朕?” 微微一顿他又道:“你们称朕老祖宗,这个朕可以理解,毕竟我们之间相隔两千余年,被当老祖宗也应当。” “可后面这两个称呼就让朕万分的匪夷所思。” “对啊先生,你们为何要如此称呼我家大人呢?” 阴嫚也非常好奇,“本来通过天宫听到这个,阴嫚就想问,可又不敢。” 说到后面,她还紧张地看了自家大人一眼。 其他人虽没开口,但内心的疑惑通过眼神全都展现出来了。 面对这些祖宗们好奇的目光,丁川眨巴眨巴眼睛俏皮地笑了。 她放下手中箸认真道:“我们称呼您老祖宗,这个大家都懂什么意思,对吧?” 嬴政君臣点头:“对,确实都懂了。” 丁川接着往下说:“那么为什么又称您为‘祖龙’呢?这就要从我们那时一位伟大先辈的一道诗说起。” 说到诗,王绾冯去疾这些人眼睛都亮了。 同样眼睛亮了的还有扶苏等这些受儒家思想教育比较多的人。 “哦?何诗?川川可否诵于我等听听?” 说这话的是王绾,他眼神里的好奇,以及期待都写在脸上了。 如此夸张的反应连丁川都没骗过去,更不要说其他众人了。 不过在这场合,没人会去揭穿他。 丁川亦没考虑过,只是她担心等会儿自己真把那首诗念出来,这老家伙会破防。 但,她就是喜欢看某些人破防的样子。 于是清了清嗓子,高声朗诵起来: “劝君少骂秦始皇,焚坑事业要商量。 “祖龙魂死秦犹在,孔学名高实秕糠。 “百代都行秦政法,十批不是好文章。 “熟读唐人封建论,莫从子厚返文王。” 果然,丁川的诗刚诵完,王绾和冯去疾这些儒学者就坐不住了:“胡说,一派胡言。” “何人如此大胆,敢批我儒家先师之学?” “简直视我儒家如无物。” “好大的胆子,竟敢以诗评儒,此乃何人,他可敢来我大秦与我等辩一辩?” “你们才大胆。” 丁川听到有人骂自己最最最最最最……最敬佩的老爷爷,拍案而起,“怎么,你们只听对你们有用的?” “听不得旁人的批评?” “来了来了,先生又要发飙了。” 戌嫚,珍嫚、诗嫚和阴嫚等人激动得浑身发抖,“有段时间没见先生发飙,还有点想念呢。” 元嫚看到几个妹妹和几位年长兄弟的反应,忍不住好奇,凑妹妹们身边低声问:“怎么?你们好像很激动?” “长姐人,你有所不知,先生平常很好说话,可一旦触及她的逆鳞,她骂起人来可狠可狠了。” 诗嫚小声跟元嫚和随后一起凑过来的几位姐姐说,“先生上次发飙还是王绾丞相提议大人给她赐婚那回。” “你是没看到……” 姐妹几个很想给皇姐们描述下当日的情形,但此刻她们更想先看现场。 于是道:“等午膳后,我们再与姐姐们说当日之事,现在先听听先生会如何骂人。” 元嫚几个年长的姐妹相视一眼,无奈地点头:“善,我等暂时先不问,等下好好跟我等说说当时情形。” 丁川此时并没注意到几位学生正在讨论她上次发飙的事。 她此刻看向王绾等人的眼神无比冰冷,语气无比霸道:“你们,没资格与他老人家相提并论。” 豁。 嬴政听到这话,眼睛都不由一亮,还调整了下坐姿。 嗯,反正不管那位伟大的后人是谁,他都是在替朕说话。 可见对方是个非常有见地,通史实的务实派强人。 若真有机会,朕倒真想见见这位令川川如此推崇之伟大的先辈。 “好大的口气。” 嬴政思衬间,王绾吹胡子瞪眼,“我等协助陛下一统华夏,没功劳有苦劳,凭什么没资格见个后世人?” “就凭你们在始皇帝老祖宗行郡县时,你们却主张分封,仅这点便不配。” 丁川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就没准备给他们留脸。 敬他们,喊他们声祖宗。 若这些祖宗触了自己的逆鳞,那他们屁都不是。 “此乃我大秦政务,你个后世子孙岂可评价?” 冯去疾也有点着急了,“我等此刻是在追问,写这首诗之人,你扯我大秦政务做甚?” “你们不是想知晓自己凭什么不配与我口中之先辈相提并论嘛,我给你们理由,你们又不听。” 丁川冷笑,“何况,历史谁不被评说?我家先辈写首诗评论下历史怎么啦?踩到你们痛处了? “还是说你们儒家先师不能被评说,亦或是只能说好的,不能说他坏的。一旦说了,就是与你们儒家作对? “请你们搞清楚,现在你们儒家还没只手遮天呢,不是大秦之后,那一个个独尊儒术的时代。” 第156章 事情差不多祖龙出来打圆场 听到‘独尊儒术’这几个字,嬴政微不可察地眯了眯眼,唇角勾起个极淡的弧度。 看过《上下五千年》的嬴政对秦之后的大趋势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自然知晓,自秦后那两千来年的各个朝代都是如何以儒治国,如何打压其它各家人才的。 呵,还整出个什么‘仕、农、工、商’,简直片断臂膀,知识至极。 我大秦能有今日之成就,便少不了工匠们打造的尖端武器,否则,朕亦不可能短短十年一统华夏。 骂得顺中的丁川,完全不知道,自己突然说出的几个字,会让老祖宗嬴政想那么多。 她眼神蔑视地看着刚刚跳得最欢的几人:“怎么地,你们是想在大秦搞‘儒家独大’这一套?” “噢——对,你们是有这个打算,扶苏不就是你们这打算里最重要的一环?” 此言一出,膳堂内众人纷纷将视线投向扶苏。 扶苏:这里怎么也有我的事啊? 先生你就饶了扶苏吧,再被你点名,大人的眼神都要把我片成片了。 迎着众人投来的看笑话的目光,扶苏硬着头皮起身,朝大家抱拳,求大家给自己点面子,别再看了。 扶苏已经在改了,以后会适应以百家学说平衡发展,绝不等那‘独尊儒术’之事。 嬴政看着扶苏这模样,唇角勾了勾,却没说话,只默默看着丁川在自己面前发飙。 有什么关系呢? 她发飙的对象又不是朕。 儒家确实名高实秕糠,那位写诗的后世先辈,确实了不起。 他还写‘百世都用秦政法’,证明朕之选择全对,就是对秦百姓严苛了些。 如今好了,川川送来高产良种,还在源源不断往大秦送粮来,我秦之百姓日子会越来越好。 未来,他们终将过上两千多年后子孙们那样的美好生活。 “淑女切勿胡言。” 王绾听到丁川提及儒家培养扶苏这件事,吓得身体抖了抖,“儒家只教导扶苏公子为人道理,并无其它用意。” “是吗?” 丁川轻笑出声,“难道你们不是想培养好扶苏公子,等将来他继承大统,成了秦二世后,便普及儒学?” 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丁川嘲讽地道:“可惜你们把他培养得太好了! “他学会了你们的‘仁、义、礼、智、信’却没学会半分帝王之道,最终被人摘了桃子,反过来把你们都坑了。” 具体事件,丁川绝对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全面,只笑道:“我早就说过,儒家只能做学问,你们还不信。” “今天非因一句诗跟我杠,你们杠得过谁?” “不讲武德,你不讲武德,完全不给我等说话的机会。” 别一位儒家出来的臣子指着丁川,手抖得厉害。 “我不给你们说话的机会?” 丁川好笑地看着他,“那刚刚说话的是谁?说我不讲武德的是谁?” “还有啊,你们不是儒家嘛,怎么跟我讲起武德来了?” “老夫,汝……” “汝什么汝?” 丁川想到一句话,好笑地说,“你们听到‘孔名高实秕糠’就破防,要不要听听另一句?” 没给他们反应的机会:“铁骨铮铮劝人忠,世修降表衍圣公。 “知道这‘衍圣公’是谁不?” 说到这丁川脸上笑容多了分嘲讽,“就是你们那‘至圣先师’的后人。” “噗——” 听到这句话,终于有人没忍住,喷出一口老血。 王绾和冯去疾等人也是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有人颤着声大骂:“一派胡言,简直是一派胡言,圣人之后,岂可做此等没骨气之事?” “胡言?” 丁川冷笑,“要不我下次过来时,想办法给你们带些降表,让你们见识见识,是不是衍圣公家人写的。” 嬴政眯起眼,看着下方这群儒学代表。 好个‘铁骨铮铮劝人忠,世修降表衍圣公’,真是好得很呐。 朕早就知儒学不能治国,没想到,他们治国后,竟是如此荒唐不堪。 果然,儒家人只适合做学问。 川川提议,以后征伐天下,打下一城就派儒家去办学,让他们教当地人‘仁、义、礼、智、信’,这主意不错。 其余众人听到这话,也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一边劝人要忠君爱国,一边又写降书投靠新主,这样的世家…… 想到此,大家又忍不住看向扶苏。 他们虽没说话,但扶苏就是从他们眼里看到了句话—— 看吧,这就是你信奉的儒家,他们教你的,跟他们自己做的完全不一样。 简直是言行不一的真实写照啊。 王绾:“……”完了,完了,全完了。 今日之后,儒家在朝堂上必然遭受重大打击,陛下亦不会再信任儒家人了。 未来儒家可还能有出头之日? 李斯则心头暗喜:“……”有了今日这出,未来儒家再也不可能越过法家,在朝堂上占据重要位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眼见事情差不多,嬴政才开口:“川川莫生气,今日不是讨论你们后世子孙对朕之称呼么?” “怎地此刻却讨论起儒家的儒学了?” “抱歉啊老祖宗,是晚辈鲁莽了。” 听到嬴政这话,丁川立即顺着梯子就下来了,“晚辈就是听不得有人瞧不起我那些先辈们。” “尤其是听不得有人胆敢骂我这位先辈。 “他老人家可是我们那时代众人的精神信仰,亦是我们那时代的最重要的开创者。 “没有他老人家带领的那批先辈打下如今之华夏,就没有我们那时代人的繁荣安宁。 “晚辈自然不会让他老人家在大秦受轻视。” “朕明白。” 嬴政宠溺地看着她,“你能如此维护他,想必他得知后亦会十分欣慰。” “今后朕会警告我大秦之人,旦凡你口中值得敬重之人,我大秦人亦要敬之重之。” 微微一顿他又笑了:“所以自那首诗以后,你们便以‘祖龙’称呼朕了?” “咳,真正以这个来称呼您,其实是在近些年,网络高度发达之后,您暴君之名被揭开,大家方知您之伟大。 “随即便以‘老祖宗’或‘祖龙’称呼您。 “至于‘政哥’,是大家了解你真实经历和伟大后,后世人对您的亲切称呼。 “人们觉得这样称呼您,显得彼此关系更亲近,就好像您还活在我们那个时代一般,跟身边的兄长似的亲切。” 嬴政饶有兴致:“川川因何没称呼朕为‘政哥’?” 第157章 巴清当官 嬴政问出这句话,不仅在场的大秦臣子惊呆了,就连丁川也愕然了好一阵才回过神。 她眨巴眨巴水灵灵的大眼睛,打着哈哈:“啊?这个……哈哈哈……” 众人难得看到她露出这种有点呆,还有点萌的神态,都不由善意一笑。 却没打断她,只等她的正式回答。 眼见自己这哈哈打不过去,丁川只得讪笑道:“原本我在老家的时候,跟网友们一样,称您‘政哥’的。” 犹豫了下她才如实道:“不过真正见到您,我还是觉得,称呼您为‘老祖宗’更合适。 “毕竟,您长得这么俊美,很容易令人沉迷。 “虽然大多时候在您老面前,我们经常会忽略您的外貌。 “但,不代表您的俊美不存在。” 说到此,丁川微微一顿,接着往下说:“所以,我怕称呼上与您过于亲近,会产生不好的想法。 “还是辈份上拉开这点距离,晚辈便能全心全意为您和大秦效力。” 众人:“……”原来是这个原因。 嬴政听到这理由,不由好笑,浑厚的嗓音在膳堂内响起:“川川,很理智。” “能得老祖宗这评价,晚辈十分开心。” 丁川笑得跟个孩子似的,“多亏我在理科学习研究了这以些年,才有这样理智的选择。” 午饭后,丁川回文书殿休息,学子们却留在嬴政君臣身边回到勤政殿,商讨着大秦后续发展。 自从丁川到来,大秦提前实现书同文,车同轨,统一货币,统一度量衡这些大事。 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让秦直道和秦驰道提前现世。 当然,前题是要确保百姓基本生存,不能像原本历史那样,让百姓感受到过大压力。 此刻嬴政看向跟在自家长辈身边的学子们,正要问话,就见一名郎卫从外面进来:“禀陛下。” “您派去巴清先生的人回来了。” “哦,快请巴清先生进来。” 嬴政听到这名字,难得的露出笑容,视线扫过在场几位重臣,“可知朕为何请她前来?” 众人:“臣等不知。” 见他们这反应,嬴政并未着急解释,而是看向大殿门口。 只见一位雍容的四旬妇人在婢女搀扶下迈步进殿,随即她推开婢女的手,快走几步在大殿中央跪下。 口中高呼:“民妇拜见陛下,陛下万载,大秦万载。” “清卿快快请起。” 嬴政坐在高台上抬抬手,宽大的袖袍带起一阵风。 侍立于旁的郎卫连忙上前几步,搀扶起巴清。 “赐坐。” 嬴政见她起来,吩咐道,“清卿可知朕派人接你来此有何事?” “民妇不知。” 巴清连忙躬身回应。 “无需多礼。” 嬴政摆摆手示意她坐下说话,之后才接着道,“有位小友告知朕,汝可担商务部长一职。汝觉如何?” 此言一出,不仅巴清愣住了,其余臣子也都愣住了。 巴清再次起身施礼,诚惶诚恐地回:“禀陛下,民妇不知何谓商务部长?” 嬴政:“此事与商道有关,具体情况稍后朕再与你细说,朕只问你,可愿担任此职替朕分忧?” 巴清垂眸定了定神,旋即挺直脊背开口:“民妇承蒙陛下庇佑,得以经营丹砂产业多年,全靠大秦安稳才有民妇今日。既陛下信任民妇,民妇自当为大秦、为陛下分忧,岂敢推辞?” “善,大善。汝愿为朕分忧,朕甚欣慰。” 嬴政抚掌而笑,对巴清这份干脆利落十分满意,“不愧是朕看好的女子,果然比许多须眉男子还通透。 “另外有件事卿说错了,当年卿亦没少帮朕。在合理范围内庇护于卿乃朕当做之事。” 微微一顿他才继续道:“如今这个职位,卿乃最优人选,自即日起卿便正式担任此职位。” 巴清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还能有当官从政的一天。 她先是愣了下,但很快反应过来,立即起身来到大殿中间跪拜而下。 高声表态:“臣,清,谢陛下常识,清,必将为陛下及大秦鞠躬尽瘁,死而后矣。” “善。” 嬴政满意颔首,“此乃全新官职,具体如何做,稍后朕会给你一批书籍,你先用心研读。” “待卿将其研读明白后,再正式组建主持商务部各项事务。” 短暂停顿后又道:“此部新建,朕希望卿能尽早吃透书中重点,快速上手将部门运转起来。” “唯。” 巴清答应得十分爽快,“请陛下安心,臣必将全力以赴,绝不辜负陛下对臣之信任。” “嗯。” 他转头示意内侍,将自己中途歇息时整理出来的书籍取来交给巴清。 巴清看到内侍手中那只三尺见方的木箱子,先是愣了下,随即啥也没说,只向嬴政叩首:“臣先告退。” “准。” 嬴政道,“偏殿朕让人为你准备了个阅读区,你便去那边吧。” “唯。” 巴清听到吩咐后,抱起木箱跟在内侍身后,来到偏殿一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此地靠近窗边,光线不错。 是个看书的好地方。 只是,当送走内侍打开箱子时,巴清不由愣住了。 木箱内书籍文字都是她从未见过的。 尤其是这些轻便书籍,更是令这位见多识广的传奇女子震惊得瞪大了眼。 她的手悬在木箱半空,久久没敢放下去。 之前在大殿内见到这只箱子,她只当内容不多,否则不会用如此小木箱装。 如今看到书籍封面上大小不一却同样清晰的文字,她方知,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短暂的愣神后,她并没着急拿起箱子里的书,而是先掏出一张绢帕,仔细擦拭着双手。 她擦得十分仔细,连每个指甲缝都认真清理了一番,这才跪坐于案几前。 深吸口气,如朝圣般小心翼翼拿起最上面的书籍,轻轻放到用绢帕垫着的案几上。 指点动作极其轻柔地翻开书封,就看到里面写着两行字。 一行是秦小篆,另一行则是现代简体字。 内容是:秦小篆与简体字对照表。 巴清看着这行有些陌生字,蹙了下眉。 秦小篆她知道,大秦刚推行的统一文字。 而天宫的内容她亦丝毫不落全看过。 并且每条天宫内容她都不止看过一两次,天宫中呈现的文字她也基本全都认得。 难道那种缺胳膊少腿儿的就是这上面说的简体字? 第158章 纸、盐、糖初见成效 如此想着,巴清没敢过多耽误时间,她轻柔地将书页翻开,开始仔细对照着阅读起来。 果然,这真是一本秦小缘与天宫文字的对照册。 巴清看明白了相应文字的查找方式,这才将对照表放到一边,拿起下方第一本书籍。 显然这是嬴政粗略看了一遍,给巴清选择的阅读顺序。 巴清也没准备打乱随便看。 这边她看得投入,大殿内嬴政等人还在继续商讨。 “李斯,纸张造得如何了?” 嬴政看向李斯,“可能书写否?” “禀陛下,第一批勉强能书写之纸已出来。” 李斯忙起身禀报,犹豫了下他又道,“只是我等造出之纸,与川川淑女带来的相差甚远,不符合陛下身份。” “臣觉得可用来供学子们练字用。” “取些来,朕看看。” 嬴政并没对李斯的建议发表意见,而是让人取些过来。 李斯连忙伸手入袖袋掏出早就备好的纸呈上前:“臣早有准备,请陛下查看。” 顿了下他又道:“臣让他们仔细钻研改进,希望下一批成品更优。” “善。” 嬴政颔首,接过新人中车府令赵直呈上来的纸,在手中搓了搓,纸张很脆,很容易坏。 不像川川从现代带来的纸张,书写顺畅,还不容易损坏。 他又将之铺在案几上,拿起毛笔随手写了两个字,墨迹浸染,还透到下方纸上。 若孩子们不仔细点书写的话,字迹就被墨浸染成一团,看不出写的什么了。 看看这张浸染得不像话的纸,再看看旁边丁川带过来自己用了几日的纸,嬴政确实觉得这些纸张不适合书写。 呼出口气,嬴政才道:“这些便用在茅厕罢。” “下次有更好的再让学子们用来练字。” 扶苏等学子听到此,不由暗松口气。 用惯了先生提供的优质纸张,他们真怕自家大人(陛下)会让他们用这种废纸写字。 “唯。” 李斯听到此,暗松了口气。 还好陛下没怪自己办事不利。 “蒙毅,你们制的盐如何了?” 嬴政又看向蒙毅端坐的位置,“可有成品?” “禀陛下,成品昨日便送来,臣当时见陛下过于忙碌,便没着急禀报。” 说话间他弯腰从脚边提起只塑料袋。 嗯,丁川送他们东西时,他们自己留下盛放重要物品的。 “陛下,这些盐看上去虽没川川淑女送来的白,但口感却相差不大。” “确实没了苦涩之味。” 他说着将手中盐呈上,赵直快步上前,接过那只塑料袋,双手捧到陛下面前。 嬴政打开塑料袋,伸手从里面沾起一点放到唇边,轻轻抿了抿。 “嗯,确实比以往之盐好了许多,但这却不是最佳之盐,让下面的人用心改进,做得更好些。” 他声音在大殿内响起,“对了,第一批生产出多少来?” “大约三百斤。” 蒙毅回道,“因为不知是否能成,他们刚开始没敢弄太多。” 嬴政唔了声颔首道:“可按现在配方加快速度制出一批,满足大秦百姓生存需求,改良之事容后再做。” “唯。” 蒙毅答应一声,转身出去安排。 王贲不等陛下询问,便主动站起身禀报:“禀陛下,臣负责生产之糖,也有样品送来,请您过目。” 说话间,他已大大方方从怀里掏出一个叶包呈上去。 赵直快速来到王贲身边,接过那荷叶包,转身回到高台上,小心翼翼将东西放到陛下面前。 嬴政看到如此朴实的包装,不由笑了:“你倒是会替朕省钱。” “陛下莫怪,乃下面之人不知用何物盛放才好,便用了此物包装。” 王贲不敢欺瞒,如实相告,“臣觉得此事不该隐瞒,便没做改变送来了。” “善。” 嬴政对王家父子还真喜欢,听到王贲如此说,丝毫不觉得有何不妥。 相反,他觉得这样不包装不做作的王家人,用起来自己才最放心。 说话间他打开荷叶包,捏起一撮糖放嘴里。 嗯,甜,非常甜。 甜到人心坎上去了。 就是这糖色,似乎没川川带来的那么白。 “禀陛下,关于这个糖色,下面的人说他们想了许多办法,这已经是最白的一种了。” 王贲说着又从另一只袖袋里掏出两个荷叶包,“臣这里还有另外两种,一种比一种颜色暗沉。” “呈上来,朕瞧瞧。” 当赵直将王贲手中另外两包糖送上去,嬴政同样打开包装,看到了里面的糖色。 确实不如最先呈上来的白。 尝了尝,口感似乎也差了些许,只是差别不大,若按这标准产糖,普通百姓应该吃得起。 于是吩咐道:“王贲,你让他们先将这几种品质之糖各生产一批出来,先供给各地百姓。” “价格也按不同标准出售,让普通百姓也吃得起糖。” “唯。” 王贲答应着,就要下去吩咐,王翦却喊住了他:“稍等。” “老将军有何想法?” 嬴政看向王翦,“其中有何不妥之处?” 王翦朝嬴政拱手一揖:“陛下,我大秦人口近三千万,普通百姓占大多数。” 嬴政颔首表示自己知晓。 王翦继续道:“可这些糖我等看着似是比较差,但在大秦原本市面上,它们依旧属于优质品。 “一旦放出这些优质糖来,只怕各地乡绅大户会仗着家中财力及权势疯抢。 “真正的百姓怕是连见都见不到,更不要说买回去品尝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嬴政怎会不明白王翦的意思,于是沉吟了下道:“王贲,先让人生产出来。” “具体何时放入市面出售,等商务部长那边想出个章程再论。” “唯。” 王贲应着,与父亲对了个眼神,快步朝外走去。 嬴政:“王贲,你提醒蒙毅,盐也不必急于一时放出来。” “臣遵旨。” 王贲停下脚步转身一揖,之后才重新往外走。 嬴政又看向王绾:“丞相,今年各地可有何天灾人祸发生?” 此言一出,现场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最近这些年,各地天灾不断,真是人间惨剧,却又令人无可奈何。 秦一统后,嬴政就对此事十分重视,生怕哪又发生天灾,导致人祸悲剧。 这种压力曾一度让嬴政喘不过气。 第159章 扶苏悟了 好在后世子孙——丁川的出现,让嬴政看到了喘息的机会。 但,这并不代表他再也不为此事劳心费神。 王绾听到问话,脸色立刻凝重起来,上前一步躬身回禀: “禀陛下,午间刚收到奏疏,入夏以来江淮各郡连降暴雨,河水漫出堤坝,冲毁了不少田亩房屋,百姓死伤无数。 “当地郡守送来八百里加急求援,同时地方将士已就位,维护当地稳定。” 嬴政锐利地视线落到王绾身上:“此等急报,因何现在方禀?” 他语气不带丝毫烟火气:“朕若不问询,汝是否准备压下此事?” “臣不敢。” 王绾一听这话,惊得连忙跪地请罪,“臣之错,刚收到急报尚未看清,陛下便派人来请,说是要陪川川用膳……” “汝竟敢找理由。” 嬴政倏地就笑了,可眼神却冷若寒冰,“朕可让人捂了汝之口?” “并未。” 王绾脸上冷汗刷地冒出,连连求饶:“臣知错,请陛下责罚。” “责罚自然是要责罚的。” 嬴政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不过在此之前,先将汝隐瞒之事全部禀完。” 王绾大气不敢出,久久回不过神。 “嗯?” 嬴政见他这般,不由发出一声质询。 此时王绾才回过神,连忙将未禀报完之事说出来: “还有北方边郡,入春后就没下过几滴雨,好些地方的麦苗都旱得枯死了,眼看秋收在即,怕是没收成了。” 嬴政眼神冰凉盯着他:“可还有何事未禀? “堤坝被冲毁多少?流民安置了如何?当地官仓可还有存粮?” 他一连好几个问题问出,王绾暗自吞天口水,连忙回禀: “禀陛下,江淮郡守奏禀,冲毁的堤坝有三处,不算太长,当地正在征调民夫修补了。 “流民都暂时安置在附近高地,官仓也拨出一部分存粮赈济,只是存粮不多,撑不了太久,所以才向朝廷求援。” 王绾一字一句说得清楚,不敢有半分隐瞒,“当地将士赶到及时,并未发生大乱子。” “汝可有解决之法?” 嬴政目光依旧不带丝毫烟火气,看向王绾,“朕不出手,汝可能妥当安置灾民?” 王绾冷汗冒得更厉害了,头伏于地面,久久没敢抬起。 他虽然有自己的打算,却不敢轻易说出口。 嬴政不理会他,视线扫过殿内众臣:“诸卿对此事可有良策?” 丁川近段时间虽送来近万斤粮,但那也是杯水车薪,还得看大秦各地官仓储备是否充足。 大殿内一时安静下来。 此时此刻,谁也没敢轻易发表意见。 嬴政看向还跟在自家长辈身边的学子们:“时辰到了,尔行上课去。” “唯。” 早就吓得大气不敢出的众学子,听到此言,不由如释重负般暗松口气,大声答应着,快速离开议政殿。 扶苏走到殿门口,忍不住回头看了眼上首的大人,又看了眼跪在大殿中央的王绾。 脑海里浮现出午饭时,丁川诵出的那首诗:“……祖龙魂秦犹在,孔学名高实秕糠……” 此时此刻,这两句诗犹如重锤敲击在扶苏脑海里,将他之前二十余年根深蒂固的儒家思想敲开一道裂缝。 有光从裂缝里渗入,将脑子里腐朽的,不知变通的东西给驱散。 “长兄?” 前方,有人疑惑地喊他。 扶苏回过神,快走几步跟上:“来了。” 公子渊好奇看向他:“长兄怎么啦?刚刚看你在大殿门口踌躇,是想去替王相求情?” “不。” 扶苏摇头,沉吟了下补充:“我是突然想起先生午饭时诵出的诗,仿佛突然有了几分明悟。” “呀,长兄悟出什么了?” 公子哲声音弱弱,语气却多了几分俏皮,“不知令长兄明悟的是哪句诗?” “莫非是那句‘……孔学名高实秕糠……” 接话的是跟在几位公子身边的王离,他只敢说这句,前面那句不敢从自己口中说出来。 众人听到此,也不由默契地相视而笑,随即好奇地看向扶苏,想听听他会如何回答。 扶苏沉吟着点头:“嗯。” “果然是这句。” 有人兴奋地接过话,“我就说,那些之乎者也其实并不全对嘛。” 十二公子越笑道,“长兄以往还总让我跟着学,我就不喜欢。” 说到此,他满眼幽怨地看向扶苏:“长史没少因此收拾我。” “哈哈哈……” 众人看到公子越这委屈幽怨的表情,没忍住大笑出声。 “秦各地有灾,我等岂可在此说笑?” 此时冯凌忍不住打破了这欢快的气氛,引得在场众人无语。 灾情他们也十分忧心,但不代表要成天哭兮兮吧。 哭兮兮若管用的话,自家大人早就令百姓哭了,还用等到他们这些学子来? 扶苏伸手拉着冯凌往旁边走了几步,低声道:“冯凌,汝此言差矣。”“我等确实为受灾百姓忧心,却不代表我等必须要跟着哭啊。” “扶苏公子,此言何意?” 冯凌表情严肃看着他,“你该不会要背叛儒学吧?” “冯凌?何谓背叛?” 扶苏听到这个词,突然觉得很刺耳。 以往他怎么没发现,儒学者竟如此大胆,对他堂堂大秦长公子说背叛? 他是跟着儒家老师学习,可他并未成为真正的儒家弟子,何来背叛一说? 于是他如此想便如此说出来。 冯凌一愣。 是啊,他是如何敢对秦长公子说这些的? 两人的声音因为激动有点高,因此其余众人都听到了,纷纷凑过来:“怎么啦?” “发生何事了?” 扶苏和冯凌异口同声:“无事。” 扶苏是不觉得这种事需要弟弟妹妹们替自己解决。 冯凌则是不敢让旁人知晓自己对长公子说过什么可怕的话。 因此,各有心思的两人,达成了这样的默契。 众皇子公子狐疑地看着两人,其余各重臣家孩子彼此相视一眼,没好意思掺和进去。 “好了,时辰不早,我们快些去上课,别让先生久等。” 白昼转移话题,“理当我等前去等先生。” “对,快快快,上课时间快到了,先生说要给我们上实践课,不知要教什么新知识?” 其余众人纷纷附和,并催促大家快些,“别耽误先生给我们上实践课了。” 第160章 他可以不动怒 大殿内,目送孩子们离开,君臣两次回到嬴政提出的问题上。 短暂沉默后,李斯起身,站到大殿空旷位置微微躬身开口: “陛下,臣以为,可从关中就近调粮运去江淮,再令巴郡调一部分粮去北方旱区,两地路程近,能节省不少运力。 “同时派两地将士负责押送,以便更快将粮直接送到百姓手里,避免有人从中克扣百姓之粮。” “陛下,臣愿带领将士前往江淮之地。” 李信第一时间站起身请命,“臣能确保,将每粒粮食送到百姓手中,绝不让任何蛀虫贪墨了去。” 微微一顿他又补充:“臣亦愿肩负监督修补堤坝一事,凡被征调修筑堤坝之百姓,每日可多领三斤粮。 “如此即能合理的利用当地劳力,更能防止有人贪墨赈济粮,寒了百姓之心。” “陛下,臣以为,此事李信将军定能办妥。” 王翦见此第一时间起身进言,“只是江淮之事可交给李信将军,但北方之事同样需要人前去。” 轻咳一声王翦才道:“若陛下不嫌老朽年迈,老朽愿亲自带领将士协助押送粮食前去。” 说到此,他似乎想到大秦连年征战,粮草严重不足的问题。 于是又慎重道:“陛下,臣同时愿携带一批川川送来的抗旱良种前往北方边陲,教导当地百姓种植。 “以确保他们度过难关后,看到地里长出的粮食而心怀希望,坚持活下去。 “同时也能让百姓看到我大秦朝堂,对他们的态度,如此一来,不仅能解决灾情,还能让民心向秦。” “武成侯此言在理。” 旁边,尉缭赵即起身拱手禀道,“不过,押送救济粮及良种这等小事,不妨交由臣去办。” 他看向身旁的王翦笑道:“老将军理当留在朝堂,多替陛下分忧才是。” 王翦看出对方话里的意思,这种跑腿的活,交给我们这些年轻人来就好,您啊,还是留在朝堂上陪着陛下吧。 看懂对方的意思,王翦倏地笑了。 转头就跟陛下告状:“陛下,赵即这小子竟然敢瞧不起老臣。” 他这反应,不仅赵即给整愣住了,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唯有嬴政了然一笑:“好了老将军,莫与赵卿计较,他也是一番好心。 “似这等小事,确实用不着老将军亲自出马,就让赵即率领将士前去便可。” 说着他又看向李信,“江淮一带,交给李信将军了,朕希望,你们能将百姓当自己家人一般守护。” “陛下,臣等听过川川淑女所言,他们那时代,将士们以守护百姓生命财产安全为己任。” 李信拱手又是一礼严肃地道,“后世子孙能办到之事,臣等亦能办到,请陛下安心。” “请陛下安心。” 赵即也拱手,“臣必将百姓当自家亲人般爱护,确保他们能吃上安稳饭。” 听李信提到丁川他们后世之军士,嬴政紧绷的神情稍微放松了一丝,脸上竟难得浮现出一抹笑意。 “朕自是信你们的。” 他那浑厚霸气的声音响起,“朕相信,我大秦将士在这方面不会输于后世子孙。” “两位即已做出选择,便先下去安排准备,切莫让受灾百姓久等了。” “唯。” 李信和赵即同时应诺后退出大殿。 嬴政则看向李斯:“斯可还有何事要禀?” 李斯恭敬道:“陛下,臣希望,川川淑女能多送些粮食过来。” 深吸口气他无奈地补充:“臣亦知,不应将希望寄托于后世子孙身上。 “但陛下当知,以我大秦如今粮食产量,根本应对不了各地灾情。” 嬴政颔首:“此事朕会与川川提一提,至于能否加快送粮速度,想必她亦不敢保障。” 想到丁川每次出现都在自己附近,嬴政就有几分头痛。 还有点小小的成就感。 这就是后世子孙对他这个老祖宗的绝对信任。 收敛心神,嬴政看向冯去疾:“你去寻治粟内史和平准令,让他们盘点一下各处官仓的存粮,掌控好各地物价。 “赈灾之粮不可省,但该省之地却必须节俭。” “你告知平准令,让他眼睛放亮些,若有人借着灾情想哄抬物价,立即依律行事。” 冯去疾连忙躬身应:“唯。” 话落,快速离开,前去安排。 王绾见众人都有事做,陛下偏偏遗漏了自己,内心忐忑愈甚。 跪伏于地之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陛下是真生气了。 嬴政见冯去疾离开,才收回视线看向王绾:“王相,可知自己今日所为有何错漏?” 此言一出,大殿内安静得可怕。 跪伏于地的王绾听得出,这是陛下在给自己辩解的机会,也是给自己承认错误的机会。 他不敢抬头去观察陛下脸色,却立即开口:“臣错在接到急报未能第一时间禀报陛下,延误了救灾的时机。 “更不该在陛下询问时,还想找托词推卸责任。 “臣险些让受灾百姓多受苦难,臣未将百姓当成亲人守护,臣之罪万死难辞。” 嬴政默默盯着跪伏于地的王绾久久不语。 就在王绾以为自己将死罪难逃时,那道威严声音不急不缓传来:“仅仅是延误禀报?” 那声音语气分明听不出丝毫别的情绪,但王绾就是听得出,陛下此时很生气。 他心头一紧,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朝服,伏在地上的脑袋更埋低了些。 大脑快速转动,思考陛下此言深意。 随即连忙道:“臣……臣还心存懈怠,以为灾情已经呈报,臣亦安排了相关应对之法,不必急着打扰陛下。 “此乃臣辜负了陛下之信重,将朝廷大事,天下百姓之事放在陪陛下用膳之后,实在是罪该万死。” 嬴政:“你追随朕多年,朕本以为你早就明白,大秦天下,从来没有比百姓安危更大之事。 “今日你压下急报,想着等宴罢再奏,若来日遇到紧急军情,汝是否也要等膳后再禀? “若灾情或战况生变,汝能等得,可受灾百姓等得起么?” 话到此,嬴政突然画风一变:“朕突然想起一事……” 他这突变的画风不仅王绾没反应过来,就连在座众臣都没反应过来,纷纷愕然看向自家陛下。 第161章 一桩桩一件件 嬴政也不理会臣子们有何反应,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往下说:“天宫曾言:朕被冤成暴君两千余年。” 此言更是绝杀,使殿内众人鸦雀无声,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不明白陛下突然提及此事,究竟要做什么。 尤其是跪伏于殿中央的王绾,更是连忙低垂下头屏住呼吸,等待陛下后续之言。 看到众人这反应,嬴政连语速都没变:“朕此刻在想,原本历史上之大秦是否如今日这般……” 他微微停顿片刻观察了下大殿内众人之反应,唇角戏谑微勾: “当天下各地有大事发生,尔等均不及时禀报于朕,导致朕未及时派遣救灾官员前往,当地官员又因各种原因不尽心,所以才造成百姓们不知始末,从而骂朕乃昏君、暴君?” 嬴政此言一出,大殿内落针可闻。 尤其是引起这番话的王绾,连吞咽口水都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其余众人均无声的从跪坐地起身,跪在大殿上,虽没如王绾这般夸张以头伏地,却也没人敢去看陛下脸色。 “怎地都跪下了?” 嬴政看到大家这反应,不由愕然。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这些臣子怕是以为朕在与他们生气。 嗨,多大点事儿啊。 朕连秦二世亡这等大事都见识过了,还会因这点小事与你们计较? 一个个的,都把朕当暴君了。 嗯,果然这名头还挺好用。 就在这寂静的大殿内,不知谁小声嘀咕了句:“没人骂陛下‘昏君’,只骂‘暴君’来着。” “哦?” 嬴政来了兴致,看向小声嘀咕的人笑了:“白元,你有何话说?” 虽然在这寂静大殿内,这小声嘀咕他听得真切,嬴政还是想多听听对方之言。 白元乃如今白家之主,目前在大秦朝堂内当了个侍卫统领。 此时他并未在跪拜之人中,而是尽职尽责地守在一旁。 听到陛下喊自己,白元先是吓了一跳,紧接着内心狂喜,以最快速度从站立之地出来。 “陛下,末将在。” “把你刚刚嘀咕的话,再说一遍。” 嬴政看着他壮实身板眼里全是满意,语气都有了几分温度。 “末将……” 白元想到自己刚刚在柱子后面嘀咕的那句话,略一犹豫,便咬牙大声说出来: “禀陛下,天宫并未说有人骂您‘昏君’,只说有人骂您‘暴君’。” 深吸口气他将自己内心想法也说出来:“显然,他们是找不到陛下之弱点,只能以‘暴’这个字来形容您。” “朕知道了。” 嬴政听着这席话,内心高兴,面上却没显现出来,“你退下吧。” “唯。” 白元听出陛下此时很高兴,却没多说,恭顺地答应一声,又退回自己的位置,继续值守大殿。 看了白元一眼,嬴政收回视线继续落在殿内众人身上:“王老将军,你且先起身。 “大把年纪了怎地和年轻人似的,动辄下跪?” “谢陛下恩典。” 王翦也不矫情,连忙谢恩后便站起身,“老臣这身子骨,还能动弹数载,陛下无需替老臣担忧。” “如此甚好。” 嬴政满意颔首道,“我大秦未来一统全天下,还离不开老将军统帅全军。” “老将军且先回案几后坐下,朕问问在场众人,各地官员在处理百姓事务时,是否完全不讲情面。” 说到此,他看向李斯:“李斯,你来说说。 “各地执法之时,是否完全不给百姓辩驳机会?” 被首先点名,李斯心头微突,但他很快冷静下来:“禀陛下,大秦初统,原六国属地百姓尚未适应我大秦律法。 “因此在执行过程中,难免引起当地百姓误会。 “不过陛下请放心,臣已开始研读川川淑女带来之后世律法条文。 “无需多久,臣便可根据大秦现状重新制定一部全新的,适合大秦之律法。 “确保普通百姓权益的同时,大秦律法亦可更顺利更圆满普及。” 顿了顿他补充:“到时,相信各地百姓不会再觉得秦律过于严苛了。” “善。” 嬴政满意颔首,“李斯动作快些,早些让百姓享受更合理之律法,但要确保律法之完善,不可让人有漏可钻。” “唯。” 李斯暗松口气立即答应,“臣必将带领法家子弟,加快速度整理制定新律法。” “嗯。” 微微颔首,嬴政方道,“李斯也起身,回案几后坐下。” “谢陛下恩典。” 李斯连忙谢恩后起身,整理了下衣衫,看了王翦一眼,相互点头致意后,他才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坐下。 知道陛下一时半会儿不会再寻自己问话,李斯便从袖袋里掏出现代律法书籍阅读起来。 他边阅读边做记录,很快便沉浸其中。 嬴政看他一眼,没再多言,收回实线看着剩下众人。 他一个个询问各自负责项目情况,得到满意答复后他更让他们退下去忙。跪于殿中央的人越来越少,王绾内心越来越不安。 他真没想到,仅这么一件事,就会将自己的仕途打落凡尘。 当所有人都问答过一遍,嬴政方才将视线落到王绾身上:“王相,可还有何话说?” 王绾连连叩首:“禀陛下,臣无话可说。 “臣自知行事拖沓愚昧,请陛下降罪。” 嬴政并未立即说话,而是先扫过殿内众臣。 见大家各行其事,并未关注这里,不由轻咳一声,引起众人注意。 果然,随着他这声轻咳,所有人都放下正在处理之事,抬头看向自家陛下。 得到满意效果,嬴政方开口:“王绾身居丞相之位,统摄百官,却懈怠公事,延误灾情汇报,有失职之因。 “然,此象亦有朕不察之责,过不全在其身。 “此,着罚俸一年,免去其丞相之职,降为廷尉,望其戴罪立功,莫再犯类似之错。” 王绾浑身一松,连忙叩谢:“谢陛下恩典,臣定当改过自新,全力辅佐陛下处理政务,绝不再犯类似之错。” 嬴政颔首,方让其起身。 随即道:“丞相之位,暂由李斯接任。 “若其在此位之上政务处理足够妥善,可正式任命。 “若在此期间,其难当此任,再作定夺。” 李斯连忙上前躬身拜谢:“臣谢陛下隆恩,斯定当尽心竭力,为大秦发展鞠躬尽瘁,不辱使命。” 第162章 衣食住行为何‘食’排第二 与此同时,文书殿。 学子们到来时,看到殿外广场上摆放着好几个容器,还有几个刚垒起来的,类似灶台的台子。 众人有几分傻眼,与身边同伴低声议论:“那是何物?” “怎地看着像家里用的鼎。” “不知道啊,这莫非便是先生说要带我等朝廷之实践课?” “待会儿就知道了,我倒真好奇,先生让准备这些,究竟有何用处?” “不急不急,等先生休息好出来我等再问问便知。” “公子公主们来了,要不我等过去问问。” “是啊,公主和公子们午膳陪先生一同,或许先生有提前告知他们呢。” “谁去问,反正我不去。” 有那社交恐惧症的学子小小声说,同时往人群后面缩。 也有社牛,主动上前与众皇子公主们打招呼:“各位公子,公主们好,在下这厢有礼了。” 此人乃儒家派来的两名弟子之一,名叫方沉。 记得川川先生看到这个名,还调侃了句:为什么不叫‘方程’。 他说名为老师所起,不敢轻易改动。 丁川觉得他有几分无趣,便放弃了再调侃几句的打算。 此时见他上前询问,皇子公主们纷纷回礼:“方沉同学窗好。” “不知方沉同窗有何见教?” 公子哲见兄弟姐妹们都不想多说,主动担起这份外交之责。 “见教不敢当。” 方沉连忙摆手,“某只是想探听探听,先生午间可有告知,待会儿之实践课具体做何?” “这你就问住哲了。” 公子哲无奈道,“午间蒙栀询问过先生,可先生并未告知,因此,我与你们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方沉听到这回答,有几分失望:“原来如此,方某唐突,还请哲公子见谅。” “无事无事。” 公子哲笑着摆手,病态的苍白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哲平常都难得出门,经常许久不与人说放。 “如今与大家一起入学,探讨学问,哲内心十分高兴。” …… 四百余人,虽然大家刻意压低了声音,也架不住大家都在说话。 大殿外说话声越来越大,正在休息的丁川被吵醒。 她揉揉眼睛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不对,是她特意带来的时钟,按照大秦时间调整的时间。 嗯,下午两点,是该起床准备给大家上实践课了。 丁川打着哈欠起身,在婢女的服侍下洗漱一番,又活动了下筋骨,这才从刻意出来。 正好,学子们都到齐了。 见她出来,众学子立即起身:“先生好。” “同学们好。” 丁川与学子们相互问候,然后看着大家笑道:“都看到殿外摆放的物品了吧?” “是啊先生,我们看到了。” 杂家学子高声回应,“我等都好奇,先生让人在殿外摆上那些东西,究竟为何?” “还有柴禾。” 旁边一学子附和,“先生,您莫不是打算教我等做膳食?” “不应该啊,做膳食,不应当是庖厨们做的事吗?” 又一学子接话,“我等岂可做庖厨之事。” 嗯,这是儒家两弟子其二,名叫田载。 丁川看向他笑了:“田载同学,此言差矣。 “俗话说,人生在世,衣食住行四大事。 “食排在其二,你当为何?” 田载眨眨眼,沉吟着回:“回先生话,这应当就是说顺口了。” “非也非也。” 跟这些祖宗待一起久了,丁川都习惯了说些古语,“所谓‘衣’自然是身为人必须用来遮羞之物,必不可少。 “因此它排在首位,这也是人与禽兽区分之必要条件。 “那么解决了文明着装后,第一个要解决的便是食。” 说到此,丁川声音微顿,“在这里,还有句俗语:‘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荒。’。 “我们只有吃饱喝足,才能去做其它事,饿着肚子站都站不起来,还能做什么?不就等死吗? “同学们觉得,是不是这个理?” 众学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纷纷点头认可丁川这说法。 是啊,他们以往竟然没思考过这些问题。 见学生们的反应,丁川笑道:“至于住和行,这两个不需要我解释了吧。” 学生们纷纷摇头表示不需要再让先生解释。 “那么我们倒回来讨论下,学会做食物的重要性。” 丁川接着往下说,“首先我们人活在世上,不可能永远不出门,出门在外,就容易发生突发状况。 “你们觉得自己身边有奴仆随从跟着,冷了有他们替你们添衣,饿了有他们做好膳食送你们面前吃。 “甚至有些人还非得让人喂到嘴边才叫享受。 “可却不知,你们这样的生活把你们养成了废人,当某天这些奴仆随从都不在你们身边呢? “没人侍候难道你们就不吃东西了?饿着?” 她轻笑:“饿一天两天可以,如果饿你十天半月,你觉得自己还有命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丁川这个问题出,在座四百余人都沉默了。 他们当中似乎没一个会做饭的。 个个出身世家,身边向来都是呼奴唤婢,从未想过自己有落魄到需要靠自己做饭吃的那天。 丁川也不给他们多想的机会。 她接着说:“但若你们自己会做吃的,并认识野外食材,那么,再恶劣的环境,你们都不会被饿死。” “面对这种情况,你们想不想自己学会做饭吃?” “想。” 坐在前排的嬴戌嫚第一个点头应,“先生,戌嫚想学会做饭。” 她想到了自己,这些年身边虽也有几人侍候,但,并不是每个人都尽心照顾自己的。 有时候她饿得想啃自己的手,甚至啃地上的泥。 但若她学会了做饭,学会了认识食材,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随着嬴戌嫚开口,文书殿内此起彼伏响起类似的声音。 有的说:“想。” 也有的说:“要学。” 当然,也有些固执的不愿接受自己当庖厨这种事。 丁川也不在意:“行吧,不想学的就留在教室里温习老师之前教的内容。” 她观察着众人反应补充了句:“想学的跟我去殿外,我教你们做膳食最重要的环节。” 当然,她没把‘制盐’二字说出口。 她就是想看看,有多少人是真心来跟自己学习的,又有多少人是来打探消息的。 第163章 丁川选择的都是对大秦忠心之家 话音落下,丁川发现大多学子都起身,准备跟自己出大殿参与实践课,但还有二十余人迟迟没有动身。 他们大多是六国贵族出身,如今加入了诸子百家其中几家,这次他们被派来,显然是对她这位神奇来客感兴趣。 其中就有两位儒家弟子,他们脸上仍带着几分读书人的傲慢,还有几分身为高等人的不屑一顾。 他们觉得作为有身份的人,学庖厨技艺有辱身份。 更有的觉得,他们家巨子和博士派他们来,是跟着这位神奇老师学有用知识的,岂能学当庖厨? “都决定好了吧?” 丁川看着那二十余学生问。 二十余学生相视一眼,其中两个犹豫着起了身:“先生,我跟着去。” 两人说完话,才发现彼此,本能的相互看了一眼。 随即两人都有几分脸红。 “决定好便行动。” 丁川看看剩下的十九人,“你们既然做出了选择,那么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请别好奇出来观看。可做得到?” 她声音不大,不带丝毫情绪,连表情都没半分变化。 依然如往常跟大家上课一样带着令人亲切的微笑。 那些十九名学子见此,并不太当回事。 一个女子,还能闹出多大动静来? 于是纷纷表示:“先生,我等要用心学习,还请您与同窗们在殿动静小些。” “好。” 丁川不再多说,示意准备跟出去的众人,离开文书殿。 等丁川及同窗们离开后,留下的十九人相视一眼,低声讨论:“还从未听说庖厨有何出息的。” “是啊,搞得好像能实践出绝世美味似的。” 哪知他们正讨论着,大殿门被从外面推开。 几个正低声议论的读书人尴尬得连忙正襟危坐,装模作样拿出先生发的书本翻看。 “对了,有句话提醒你们。” 丁川越过推开门的王离,探进一颗脑袋笑道,“既然你们今日做了这个选择,那么今后所有实践课别参与。” “以免有损你们读书人的形象。” 十九名留下的学子听到先生说这话,不由面面相觑。 “好了,不影响你们学习。” 丁川说完,心情愉悦地朝他们挥挥手,示意王离把殿门关好。 王离和另一位同样身为郎官的少年一起全力,将文书殿大门关好。 这才随同剩下四百多同窗一起跟着先生来到殿外的广场之上。 看着这些东西,学子们一时手足无措。 丁川看看他们笑道:“我给你们分成几个组,你们每组各负责一片区域。” “请先生吩咐。” 学子们拱手一揖,等着丁川吩咐,丁川也不耽误时间,把他们按照古法制盐的步骤,分成几个组。 每个组差不多五十人,各选出一人担任组长,她先教几位组长如何制作精细不苦的盐。 丁川并没亲手做,而是将步骤和注意事项告知于他们。 “先生,您是让我等下去,各带一组制作一些盐出来?” 第一组组长扶苏听完丁川的讲述,并将笔记做好,不由好奇地看着她,“如此,岂不是每个人都学会了?” “你们亦可像我这样,选择几个信得过的人,当小组长啊。” 丁川眨眨眼,看向扶苏和另外四人,唇角的笑容还带着几分俏皮。 元嫚听完就笑了:“先生,学生懂了。” “嗯,去忙吧,中途我会巡视你们的制作方法,若有不妥之处,我亦会及时纠正。” 她赞赏地看向元嫚,随即看向几个没做声的学子,“你们几个可还有问题?” “没了先生。” 王离和赵丕连忙答应着,“我们把组员同样分成几个小组,并让每个小组负责一个步骤,是这样吗?先生。” “嗯,孺子可教也。” 丁川赞赏地看着他俩,“去吧,大胆尝试。” 在众人转身离开之前她又道:“对了,提醒一声,为了不浪费陛下准备的粗盐,各位刚开始别搞太大阵仗啊。” “先生放心,我们先一点点尝试。” 公输家弟子执拱手道,“我等还从未不知粗粒苦盐还能变成细盐,这便去带领我的组员试试。” “执所言极是,学生也准备一点点小心尝试。” 墨家弟子不甘落后,同样拱手向丁川一礼后快速回到自己组的成员面前,开始了他的安排。 “走,我们也忙去了。” 王离和赵丕相视一眼朝丁川点了下头,快速离开。 “先生,学生也去忙了。” 白昼客气拱手,转身快速回到先生划拨到自己一组的成员里。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白昼视线扫过大家,随即在其中选择了几个最值得信任的人。 别误会,不是最值得他个人信任的人,而是大秦和陛下最信任的人。 他清楚,先生愿意选择自己,全靠先祖白起在大秦的荫蔽,否则,今日先生绝对不会选择自己。 没见跟自己一同前去的另外七人,有两位都是陛下之亲子亲女。 剩下那五位,每位所在阵营都相对比较亲近大秦和陛下。 王离乃武成侯之孙,通武侯之子。 这两位在大秦什么地位?可以说大秦能一统,这两位占了绝大功劳。 执代表的则是公输家,这也是大秦一统时起到关键作用的势力。 还有代表墨家的勤,道理一样。 赵丕,其父更是大秦现在尉缭子赵即。 再就是李展,法家代表李斯幼子。 想到此,白昼连忙收敛了心神,专心安排眼前工作。 其余众人见此,也纷纷行动起来。 此时留在丁川身边的,就只有扶苏和元嫚兄妹俩。 两人相视一眼没再多说,朝丁川拱手一揖:“先生,我等也下去忙了。” “去吧。” 丁川满意颔首,随即看看泾渭分明的几个区域唇角扬起。 “老祖宗就是老祖宗,他带出来的人办事能力都这么强。” 她小声嘀咕着,“仅仅一个中午,自己的要求就办得一丝不苟。” 丁川不由感慨道:“要是没老祖宗派人帮忙,我可没办法做到让四百余学子同时完成实践。” 想到此,她扭头看了眼大门紧闭的文书殿。 也不知那十九名学子此时在做什么? 第164章 古法制盐出成品 他们在做什么?当然是好奇。 虽然他们不想能与这什么实践课,但内心对未知的好奇还是战胜了读书人的矜持。 眼见殿门彻底关闭,想起丁川最后特意回来说的那句话,十九人内心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事情。 短暂的沉默后,其中一人低声道:“你们说,那位神秘先生真是教大家当庖厨吗?” “仔细想想,有点不像。” 另一人小声道,“要学庖厨,直接拿了陛下之令去太官府找太官令不行吗?为何要由先生亲自教?” “对啊,尤其先生出去后又特意折回来补充了一句,我就觉得,我们今日之选择,怕是错得离谱。” “现在说这些没用。” 田载蹙眉观察着文书殿,犹豫了下道,“我等将书桌搬那边,让一人上去通过那个窗口看看。” “这……” 其余众人听到这建议,不由面面相觑,“不好吧。” “万一被先生或其他同窗发现,岂不是失了信义?” 方沉也觉得不妥,小声提醒,“我们刚刚才说过不愿学习,现在又去偷看,反而显得鬼祟,非君子行径也。” 另外十八人听到这,脸都不自觉红了。 是啊,他们都是读书人,虽不全是儒家弟子,但都与儒家沾点关系。 他们平常所学,所行常以君子自居。 此刻又行这等偷窥之事,实在非读书人所为。 田载嫌弃地扫众人一眼低声道:“此事,仅我等知晓,旁人又不知,莫非尔等出去,还要到处宣扬?” 话音微停他又补充:“我等是读书人,又不是傻子,更不是一根筋的呆子。 “听先生最后那句警告,便知这其中有我等不知之事,若不弄清楚其中底细,将来如何自处?” 十八人听田载这么说,又觉得挺有道理。 可方沉不是觉得不妥低声提醒:“别忘了,这是在宫里,若我等之行径被陛下之暗卫发现……” 后面的话方沉没说完,但在坐各位都听懂了他的意思。 是啊,这里是陛下居住之皇宫,宫内全是陛下眼线。 谁知这大殿某个角落,是否有眼睛正盯着自己等人? 田载观察了下四周,表示不可能。 但其余众人胆子没他大,纷纷找理由,不愿去偷看,田载使出浑身解数,终于说服几个胆大的答应一试。 不过这几个胆大的也不傻,当然不会自己闷头往前冲,于是开始各自鼓动剩下的人。 在几人的一番游说下,最终除了方沉外,其余所有人都同意了悄悄偷看先生和同窗们都在做什么。 可,方沉不答应与他们同流合污,可同窗们却没饶过他,反而将他第一个推上了垒起来的案几,让他先看。 这主意还是田载出的。 他就是看不惯方沉那种自诩君子的行为,太假。 方沉一个人也挡不住十八位同窗的拉扯,只得顺从地站在垒起的案几上。 哪知他趴窗口刚往外看,正巧遇到丁川扭头看来的视线。 吓得他连忙闭上眼,身子本能往后缩,结果垒起来的案几不太稳,哗啦一声倒下去。 下面正扶着方沉的学生被吓了好大一跳,险些惊呼出声。 好在他们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到嗓子眼的声音,硬生生被压了回去。 但案几倒地的声音还是吸引了殿外人的注意。 正忙碌着的众学子,纷纷扭头看过去。 “别分心,用心干活。” 丁川听到殿内动静,无声地笑了笑,却没说什么,视线也没再往大殿方向看。 隔得那么远,角度又不对,她就不信他们能看到什么。 一群口是心非的年轻人,真是没受过社会毒打。 就让她带他们感受下来自两千年后的毒打吧。 她行走于各小队之间,时不时指点下大家操作上的注意事项。 学子们干得十分热闹,见她靠近,还有胆大的学子跟她打招呼:“先生好。” “嗯,好,都好。” 丁川看着眼前的小花猫,唇角扬起,心情极好地说,“注意安全,不得伤到自己。” “好嘞,多谢先生关怀,我等知道了。” 随着时间流失,学生们的实践成果慢慢出来了。 最先做出成果的,竟然是王离那一组。 当那雪白细小的颗粒出现时,那边传来激动地喊声:“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王离激动地朝丁川喊:“先生,您看看,我们这做出来的,是不是你说那种细盐,不苦,我尝过了。” 丁川朝那边走去,并夸赞道:“不错,无论效果如何,这也是你们之进步。” 她大方地伸手,沾了点放口中抿了抿笑道:“嗯,虽然杂质去除得不算太干净,但已经很好了。” “希望你们再接再厉,争取做到更好。” “谢谢先生,我等知道了。” 王离和他的队员们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们没想到,制作出没苦味的盐,竟然这么有成就感。 原来想不吃苦涩的膳食,就这么简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其他人见王离他们这组都成功了,有点着急。 为什么让这家伙抢了先? 好在他们这边也接近尾声了,用不了多久就可以。 先生说过,火候也很重要,火小了水分蒸发不干净,容易受潮,火太大盐又容易烤焦,同样会出现苦涩味。 所以,不能着急。 不多久,元嫚那边也成功了。 这位大秦皇长女,堂堂华阳公主从来没像此刻这般有成就感过。 她以为自己替大人前去犒劳王翦大军时就是最有成就的时候,可此时她才发现。 原来将一种调味料从粗劣变得优质,才是更大成就。 她双眼放光,看向丁川:“先生,学生这里也已经好了,请你来品鉴一番。” 丁川还没回答,另一边白昼也在喊:“先生,我们组的也成功了。” “还有我们的也成功了,先生请品鉴。” 执激动地道,“学生相信,严格按照先生教导之法完成,成果也与先生描述相差不大。” “哼,说得好像就你严格按照先生教导之法做的似的。” 勤冷哼一声,“我们组也不比你差。” 那边赵丕也成功了,笑着接过勤的话道,“确实,先生教导之法,非常好用。” 李展不甘落后,笑道:“嗯,大家用时差不多。” “先制出来的不一定好,后制出来不一定就落后,或许品质更佳呢。” 第165章 教学生们用自己制的盐炒菜 几组组长你来我往,讨论不休。 丁川也不掺和他们的事儿,只按顺序一组组的品尝口感。 每品尝完一次,她都会用清水漱口,确保口腔内没了别的味道,才去品尝下一组的。 等他品尝完其余七组制出的盐,扶苏这一组也终于制作成功。 扶苏和组员们有几分忐忑地看着丁川,看好伸出手指,轻轻沾那么些许放于舌尖,细细品尝。 见她如此,扶苏和他带领的组员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从先生口中传出一句:不合格。 好在,丁川对他们的劳动成果十分满意,笑着赞赏:“不错,果然是慢工出细活。” “你们这一组虽然完成得最晚,但口感比起前面各组都好许多。” “多谢先生。” 扶苏听到这句肯定的话,高悬的心稍微放松些,“苏会再接再厉,争取下次做得更好。” “嗯。” 丁川含笑颔首:“我相信你们会做得越来越好。” 她看向大家:“似这等需要耐心来做之事,你们最好是有足够耐心,将每一步都精准达到最好标准。” “如此方可得更完美之成品。” 微微一顿她问:“刚刚的每个步骤和时长,你们都记录下来了吧?” “禀先生,我等都做好记录了。” 学子们纷纷应答,还有学生准备将记录好的内容递给丁川看。 丁川摆手:“你们各自记录下来的内容,各自保管妥当,下次再操作这些便是你们的参考数据。” 说话间,她拍拍手,示意嬴政安排在此的侍卫把准备的东西抬上来。 “现在最重要的调味品有了,我再教你们用这些调味品做一道菜。” 丁川见学子们都看着侍卫搬来的菜发呆,她大声道,“让你们亲自品尝下自己烹饪出来的作物是何味道。” “啊?” 显然,学子们没想到,先生真要教他们如何当庖厨。 看着框里这些它们认识他们,他们却不认识它们的‘菜’没一个学子敢轻举妄动。 “来,先教你们认识它们。” 丁川看出他们眼里的囧态,她不由笑了,“这个是我带来的西红柿,看看它表皮红红的。” “这种果实即可生食,亦可做成菜肴,口感还不错,想必大家都会喜欢。” 她轻轻将西红柿放下又拿起旁边的上海青:“这个在我的家乡叫瓢儿菜,你们看她这个位置,像不像汤匙?” “我家乡将汤匙就叫瓢儿。” 说到这她笑容更灿烂了几分,补充了句:“当然,它还有个学名叫‘上、海、青’。” “若今后你们有机会去我家乡,就知道原因了。” “还有这个,大蒜,大秦应该也有,只是品种不同,外形有些差别,但味道口感是一样的。” “对了,这是生鸡蛋。” 她拿起一个小篮子里的鸡蛋说,“这东西早就出现了,不知你们有没有见过生的。” “先生我见过。” 有个学生举起手高声道,“小时候阿姆煮给我吃,我见过没煮之前的鸡蛋,就是没这个这般大。” “正常,自家养的土鸡生的蛋,确实比养鸡场的鸡蛋要小许多。” 丁川笑道,“你家平常很少用粮喂它吧?我家这虽也是自家养的土鸡,但却吃了不少粮食,所以下的蛋相对大些。” 众人听到这说法,眼前就是一亮。 此时又一学子好奇地问:“先生,我等用这些东西做何菜肴?不会浪费了吧?” “首先需要炒两个西红柿鸡蛋,一份甜的,一份咸的,让你们知道使用不同调味料炒出来的菜肴口感有何不同。” “再来个西红柿鸡蛋汤,里面加几片瓢儿菜叶子。” “最后来一份清炒瓢儿菜。” “你们刚学,暂时就先学这些简单的,更复杂的得等你们先掌握好这些技巧再说。” 说到此她看了眼几只大鼎,用这个炒菜虽然有些麻烦,但也不是不能做到。 就是需要一把手柄比较长点的炒菜铲子。 于是她指挥学子们先把菜清洗出来放到一边备用。 然后又示范了一遍如何切西红柿,如何剥蒜切蒜。 学子们学得十分认真,大多都掏出笔记本和笔把她的话记录下来,可见他们是真的用了心的。 因此丁川尽可能用最简洁的话语指导大家。 四百多人里外里把她围在中间,好在因为分了组的缘故,他们以大组为单位分开站立的。 人多力量大,准备的菜看着多,四百多人做准备清洗,很快就清洗干净了。 因为人多,丁川并没让他们品尝生的西红柿是何味道,品尝不起。 之后她又教他们打鸡蛋液,将鸡蛋液打好后,分成三份,其中两份多点的份量相同。 一份份量少的是准备用来打汤的。 做好这些准备,丁川又提醒他们先把刚制过盐的锅清洗干净。 在她的一步步指导下,每两个组烹饪一道菜或汤,很快便烹饪好盛在一个个大食盆里。 丁川又看向旁边等着吩咐的侍卫,对方连忙转身跑远,不多时端着一大盆刚出锅的馒头跑回来。 自从丁川给老祖宗品尝过麦面做的馒头包子后,大秦太官府的庖厨便开始学着自己做了。 近些时日,已经能做得非常好了。 虽然都是粗面,没经过像现代那样的精加工,但口感还是不错的。 “听说川川带领学子们在烹饪菜肴,朕可否品尝品尝?” 丁川正要安排四百余学子把馒头和菜分食了,就听到嬴政那威严声音传来。 “当然。” 她立即笑道,“不过老祖宗,这些菜都是在场学子们准备的,您可不能挑剔。” “哈哈哈……朕又不是没吃过苦,有何可挑剔的?” 嬴政带着李斯、王翦、冯去疾、蒙毅几个重臣大步从议政殿方向走来,在他们身边,还有位雍容大方的女子。 此女正好奇观察着丁川他们,更是满眼不可思议地看着文书殿外那一口口大鼎和一座座土灶。 “那便请吧。” 丁川并未纠结跟在老祖宗身边的女子是何人,左不过是那几个人罢了。 内心虽有几分猜测,丁川却又不是很敢认。 因此,在老祖宗没介绍之前,丁川也不主动去问。 第166章 初见巴清 “老祖宗,王老将军,李相,蒙上卿……还有这位姐姐,快来,一起品尝品尝。” 丁川虽没准备多问,但招呼还是要打的。 “川川因何喊清卿姐姐?” 嬴政没忍住随口一问,“分明大家都一样……” “啊?哈哈哈……” 丁川先是一愣,随即讪笑着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巴清见此,不由恭敬地询问:“请问陛下,这位小淑女如何称呼?” 从对方口音里,丁川还真听到了属于巴蜀的张音,她眼睛一亮正要说话,就听嬴政开口: “噢,瞧朕都忙糊涂了,竟忘了替你俩介绍介绍了。” 嬴政连忙替两人介绍认识:“川川,这便是您提到的清,来自巴郡的行商——清。” “哎呀,原来您就是集美丽与智慧于一身的清姐姐啊,果然名不虚传。” 丁川知道,巴清并不姓巴,她本名就是‘清’,因为来自巴郡,因此后人习惯了称她为巴清。 所以此时听到嬴政介绍,她才会如此与对方打招呼。 为了让对方感受到来自家乡的热情,丁川也刻意用了乡音。 而且也不等嬴政继续介绍,她就主动道:“美丽的清姐姐,我叫丁川,您和老祖宗他们一样,喊我川川即可。” “川川淑女好。” 巴清第一次见到如此活泼可爱的淑女,还有几分不习惯,笑容有点勉强,“你,很可爱。” “哈哈哈……。” 丁川笑得没心没肺,“清姐姐,我跟你说哦,咱俩严格算起来,算是老乡。” “川川此言何意?” 巴清第一次遇到如此自来熟的小姑娘,内心多少产生了兴趣。 “你来自巴郡,我来自蜀郡,而巴蜀向来不分家,你说,咱俩算不算老乡,最地道的老乡了吧?” “原来如此。” 巴清雍容一笑,声音也很动听,“清就说,听着川川说话,有点像我家乡的口音,没想到还真是同乡啊。” “你们还挺有缘。” …… 彼此又闲聊了一会儿,丁川连忙招呼大家:“来来来,老祖宗,你们来得正是时候。” “晚辈下午刚教学生们制了盐,并用他们自己制出的盐炒了菜,都来品尝品尝。” 学子们连忙准备好餐具,替陛下和几位大臣分别盛上菜,并送上两只大馒头。 侍卫们搬来案几,嬴政等人也不矫情,就着案几,坐在文书殿外广场上,品尝起丁川教学子们做的菜肴。 “此乃何物?” 看着红红黄黄的菜肴,嬴政好奇询问,“朕闻到了些不一样的味道。” “老祖宗,您先品尝品尝,看看味道如何再说。” 丁川一边说话,一边手抓馒头,箸夹盘中菜送进口中,一口馒头一口菜,吃得无比满足。 嬴政君臣见了她这吃法,也是满满的食欲,于是学着她的样子,一口馒头一口菜,吃得不亦乐乎。 “咦,此菜肴怎地味道还不一样?” 嬴政品尝到一甜一咸两种西红柿炒鸡蛋,有几分惊讶。 “老祖宗喜欢哪个口味的?” 丁川边吃饭边询问,“我倒是两种都喜欢,当然,若炒成麻辣的,我也喜欢吃。” 说着她又看向巴清俏皮一笑:“清姐姐,等有机会我给你做地道的家乡菜啊。” 巴清闻言笑着颔首:“那清可就等着品尝川川做的家乡菜了,清,非常期待哦。” 嬴政咽下口中食物笑道:“川川别光顾着你的‘清姐姐’啊。” “莫非有了‘清姐姐’就把老祖宗给忘了?” “哪能呢?” 丁川俏皮笑道,“晚辈这不是怕您吃不惯我家乡菜肴嘛。” “您都没邀请朕品尝过,自知朕吃不惯?” 嬴政故作不满,随即看了眼两个外形差不多,但口感不一的菜肴,“川川,你尚未告知朕,这道菜叫什么呢?” “这就是西红柿炒鸡蛋。” 丁川用手中箸指着红红的食材道,“这东西叫西红柿,在原本历史上要过一千多年才能传入我华夏哦。” “当时它还是达官贵人家的赏玩物品,而非食材。” “它从观赏品到成为食材,中间经历了漫长的二三百年时光。” “如今在我们那时代,它已经是家家户户必不可少的食材。” “它既能生食像水果,亦可像这般做成食物菜肴,比如西红柿炒鸡蛋,甜咸皆宜。或简单炒制添水煮汤。” 说到此,她拿起旁边木匙,伸进面前小汤碗里,舀出一匙汤送到唇边,喝了一小口。 嗯,汤有点咸。 不过她并没说出来。 “好喝吗?” 嬴政见她这样饮汤,也学着她的模样,舀出一匙送唇边。 “酸咸适中,味道不错。” 他非常喜欢这种味道,感觉原本有几分干躁的嗓子,都被这口汤给滋润了。 丁川:“……”不是老祖宗,您不觉得这汤咸吗? 咸得都有点苦味了。 好吧,她忘了以前老祖宗们吃的盐都带苦涩,而且比这苦多了。 难怪老祖宗没品尝出来。 但她还是要跟学子们提示下:“今天这汤啊,盐稍微多了些许,若能再少放那么些许,口感会更好。” 煮汤的两组学子闻言,连忙放下碗箸,恭敬回答:“谢先生指点,我等下次会注意。” 话落,近百人连忙从袖袋里掏出笔记本,快速将丁川的提示记录下来。 “都别这么严肃,先坐下吃饭。” 丁川见此,也是哭笑不得,抬手往下压了压,“怎样,吃着自己制出的盐烹饪出来的菜肴,是什么感受?” “非常有成就感。” 有学子高声回应,“感谢先生教导,我等至少知道,这几样菜该如何烹饪了。” “是啊先生,哪怕哪天在野外迷路,身边没旁人可依靠,我等不用担心饿死在山野里。” “尤其,我们烹饪出来的菜肴受到陛下和各位官员的认可,更是让我等无比激动开心。” …… 学子们你一言我一语表达着内心激动,突然有个学子小心翼翼问:“先生,里面还有近十九名同窗。” “我们要请他们出来一同用餐吗?” 听这学子这么问,丁川笑了:“噢,我竟然忘了教室里还有学生。” 沉吟了下她才意味深长地笑道:“要不,你们谁去问问,他们要不要出现一同用餐。” 第167章 后知后觉害怕了 学子们听先生如此说,面面相觑一番,最终还是其中一学子道:“先生,学生愿前去一试。” “嗯,去吧。” 丁川看向这位学生,“不必过于勉强。” “唯。” 那学子答应着,在众人注视下朝文书正殿走去。 不了解情况的嬴政等人见此,询问的目光看向丁川,想问问怎么回事,却谁也没问出来。 丁川却没为难老祖宗,将下午上实践课之前发生的事与嬴政君臣描述了一遍。 嬴政:“即如此,今后川川若有别的实践课,也不必带上他们。” “自然。” 丁川又将自己后面转头补充的那句话说了一遍,听得嬴政十分满意:“善。” 他们这边说得热闹,之前犹豫着险些没跟出来的两名学子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庆幸。 实践课之前,他们差点就没跟出来。 没想到犹豫后决定跟出来,不仅学会了制盐之法,还学到了如何用盐烹饪食物。 而且现在见陛下对先生这态度,显然,先生来头真不小。 虽然有许多内容他们没听太明白,但不影响他们了解,自己今日之决定,捡了多大便宜。 若先生每次的实践课,都能让他们学到书本上学不到的全新知识,他们将来真的会感谢今天的自己。 就连此刻,他们便已经非常感谢当时并没坚持留在正殿里的自己了。 那句勇敢的学子,找了两个同窗跟过去,两位同窗替他推开正殿的名。 他则探头进去:“各位同窗,先生教我们做了许多菜肴,你们可要出来品尝品尝?” 方沉脸色比他名字还沉:“呵,我等怎么好意思去享用你们忙活半日之成果?” 说完话,他脸色沉沉盯着剩下十八人。 他倒要看看,这些人哪个有脸跟出去。 被方沉这般看着,其余众人尴尬轻咳着表示,他们就不出来了,让好心同窗快离开。 勇敢同窗眨巴眨巴眼睛问:“你们真不来?菜肴非常美味哦,错过今日,将来没有了哦。” “快离开,我等不食嗟来之食。” 田载不满地冲过来驱赶几位同窗,还忙忙慌慌地想去关大殿之门。 “哼,不来便罢,做甚推人?” 勇敢学子轻哼一声,甩袖就走,“说得好像我等多稀罕你们来品尝似的。” “不过是出于同窗之谊邀请下罢了。” 他这话说得还挺大声,连正在说话的丁川跟嬴政君臣都听到了。 大家纷纷侧头看过去。 王翦失笑地问:“这小子谁家的,真敢说啊。” “好像是治粟内史许邦安家的大孙子,叫许什么来着?” “许珍林。” 丁川接了话笑道,“这名学子平常在课堂上也非常踊跃发言回答问题。” “哦,那他课业如何?” 嬴政听丁川如此说不由来了兴趣,“可堪造就否?” “老祖宗放心。” 丁川自信道,“如此有灵气之学子,自然堪就。” “跟在他身边那两个小子也好像是许家的吧。” 蒙毅道,“那俩小子应该属于许家旁支,看许珍林这作派,还真有几分许家嫡长孙的架势。” “看来许家后继有人啊。” 李斯若有所思道,“这些少年在川川的教导下,未来成就必不可限量。” 巴清听着陛下和另外几位官员的对话,心头闪过一道光。 看向丁川的视线多了几分希冀和期待。 犹豫了下,她还是起身对嬴政施了一礼后直接开口请求:“陛下,臣有个不情之请。” 嬴政:“清卿无需多礼,有话只管与朕说来。” 巴清斟酌着道:“禀陛下,臣家中亦有几名适龄稚子,不知可否送来此地,拜川川先生为师?” 嬴政笑了:“此事,卿需得询问川川,朕可作不得川川之主。” “川川淑女?” 巴清先是一愣,随即连忙向陛下致谢:“谢陛下指点迷津。” 致谢后,她才转头看向丁川:“敢问川川先生,可否收下家里几个玩童?” 丁川哭笑不得看向嬴政:“老祖宗,您这话说得。” “大秦学宫,本就是老祖宗办的,晚辈亦是老祖宗的代言人而已,岂敢拂了您老的意?” 说着又看向巴清:“清姐姐,您这么能干厉害,您家孩子必然也非常了不得。” “反正老祖宗都答应了,我自然不会做这个恶人。” 嬴政被她逗笑:“川川果然是个古灵精。” 丁川俏皮地扮个鬼脸,又看了眼他面前的两份西红柿炒鸡蛋问:“老祖宗还没说您喜欢甜的还是咸的啊?” 王翦等臣子:“……”真是不知者无畏啊。 连帝王喜好你都敢随便打听,甚至还问到本身面前了。 先前你问被人打岔岔开了便罢了,怎地还问? 巴清也被她再次问出这个问题惊呆了,有心想给她个暗示,又担心陛下发现不喜。 一时在旁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嬴政淡淡瞥了几位重臣一眼,吓得几人连忙避开视线,不敢去看丁川,免得有暗通之嫌。 他自己却温和笑道:“甜口的尝着鲜爽开胃,咸口的勾人食欲,说实在的,朕竟分不出哪个更胜一筹。” 臣子们听到陛下这回答,暗松口气。 几人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庆幸。 李斯则第一时间笑着接话:“老臣也觉得两种口味各有妙处,确实很难分出哪个更美味些。” 王翦:“反正老臣觉得,这两个菜肴同样美味,分不清伯仲来。” “确实。” 蒙毅认真道,“硬要分的话反而失去对美食之尊重了,无需分得那么清楚的。” “上卿说得是。” 冯去疾接过话严肃道:“天下尚有多少百姓吃不饱饭,饿着肚子,我等岂敢在此挑剔?” 说着他又朝嬴政拱手道:“陛下如此心系天下,自然不会挑剔日常食物是否美味。” 巴清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没开口。 丁川观察着他们说话时的神态语气,突然福至心灵。 是喽,自己刚刚询问老祖宗的问题其实是很犯忌讳的。 还好老祖宗没责怪自己,否则…… 想想,丁川只觉得头皮发麻,身上不自觉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因为胳膊露在外面,那层鸡皮疙瘩明显地呈现在君臣几个眼里。 第168章 按学子个人情况加快教学进度 丁川这后知后觉的反应,险些把嬴政逗笑。 不过他忍住了,并没笑出来。 毕竟,身为帝王,有些情绪是不短命外露的。 倒是巴清状似无意地搓搓胳膊:“这时辰风有点大啊。” “是啊。” 丁川顺口接下来,也本能的搓搓胳膊,“我们女孩子,不能跟他们男人比,阳气没他们旺。” 经巴清如此一打岔,现场气氛又恢复正常,大家又埋头吃着这餐特别的晚膳。 不一会儿,冯去疾感慨道:“从前只知盐乃人之必需品,人若多日无盐可食便会浑身乏力。 “老夫竟不知,盐和糖均可用来煮菜。” “冯相说错了哦。” 丁川从刚刚的后怕里缓过来,听到这话又连忙道,“今日之菜是炒的,而非煮的。” “炒?” 这个字,在大秦人耳里,十分陌生。 丁川只得又给他们普及了下炒菜的基本要素,同时也将铁锅的概念传递给大秦人。 “这样吧,下次我再来时,大小铁锅带一套过来,你们吩咐铁匠照着打造一批出来亦可。” 嬴政君臣听了不由感慨:“原来后世子孙烹饪菜肴都有这么多花样了。” “可不是嘛,我等以往只知人要食盐,要适当食些糖,却从未想过将它们结合起来用。” “是啊,我等在川川出现之前所食,皆为煮,炖,烤,而且还是整只烤,没想过像川川所言那般将肉切开再烤。” “还有盐或糖的用量不同,便能把同一样菜做出这么如此大区别。” 王翦捻着胡须点头:“今日跟着陛下过来,倒是沾了川川先生的光。” “能在有生之年品尝到如此美味菜肴,实用老夫之幸也。” “对啊,还有这道清炒瓢儿菜脆嫩爽口,即便无肉亦美味之极。” 巴清看看陛下和另外几位同僚,又看看一旁成就满满的丁川,温婉一笑。 “实话说,在今日之前,清,亦是不喜食这等叶菜的。” 她看向丁川感慨道,“没想到按川川教出来的法子炒制出来,竟然如此爽口清甜。” 君臣几个你一言我一语,夸得丁川都有几分不好意思了。 她连连摆手:“这算什么。” “我这只能算是普通百姓家吃的家常菜。” “真正的美味,是需要到餐馆,才能品尝到的。” 说到这个,她不由有几分尴尬:“咳,这些我也没品尝过,总之,我还是喜欢吃我家乡做出来的菜肴。” 一顿晚餐君臣吃得十分舒爽。 连平常特别注重饮食规律的嬴政,今日都吃得有点微撑。 好在时辰尚早,他完全可以带着几位重臣走回议政殿,既能消食,也可顺便放松下自己。 “川川夜间还要给学子们上课吗?” “嗯。” 丁川点头,“我过来一趟不容易,能多花点时间教导大家就多点时间。” “辛苦川川了。” 嬴政颔首,“你放心,大秦学宫地址确定,朕已派人前往准备建造。” “对了,你上次画的学宫布局图,朕已交给公输立,他答应会按照你之要求建造出来。” 丁川沉吟了下道:“老祖宗,您让公输先生先建造他们熟悉的建筑吧,剩下的,等我想想再说。” “无妨。” 嬴政自信笑道,“公输家在这方面还是挺拿手的,川川无需担心他们做不好。” “老祖宗既然如此说,晚辈自然是信的。” 丁川笑着送几人离开文书殿广场边停下,“那晚辈便不远送,老祖宗和各位祖宗慢走啊。” “川川回去歇歇,晚上还要上课呢。” 王翦看着她,这个看上去跟自家孙女差不多大的淑女,眼底满满的宠爱慈祥。 “回吧。” 嬴政也宠溺地看着她,“你这孩子,在我大秦如此忙碌,朕都觉得亏欠于你。” “老祖宗切不可如此说。” 丁川连忙摆手,“能为老祖宗效力,晚辈心甘情愿。” “您乃我华夏之根,您这根扎得越深,后世子孙生活越美好。” 双方又客气一番,嬴政等人才告辞离开。 丁川目送他们身影消失在宫内廊道尽头,消失在影影绰绰的宫灯下的背影,眼底闪过坚定。 她一定要让大秦越来越好,要让生活在这时代的祖宗们如老祖宗一样,健康长寿。 “先生。” 脆生生的声音唤醒陷入沉思的丁川。 她忙收回视线,就看到阴嫚姐妹几个携手站在自己身后。 于是连忙转身笑道:“有事吗?” “没旁的事,就是看先生在此矗立许久,过来问问,先生可有心事。” 元嫚代替姐妹们回答道,“先生,可有需要学生们帮忙的地方?” “无事。” 丁川笑了,“我只是在想,接下来是否该给你们各自增加不同学习难度。” “啊?” 诗嫚轻呼出声,“先生,还要增加难度啊?” “根据你们学习进度不同,增加难度不同。”丁川认真道,“否则,我怕老祖宗等不及你们成材。” “先生此言何意?” 嬴兹嫚敏锐地捕捉到关键,“何谓大人等不及我等成材?” 经她如此一问,其余众姐妹看向丁川的眼里都闪烁着泪花。 阴嫚更是险些哭出来:“先生,您别吓学生,我家大人身体好着呐,对不对?” “你们紧张什么?” 丁川被他们这反应搞得哭笑不得,“我是说,大秦需要发展,少不得你们帮忙管理地方。” “你们也知道,如今各地官员大多是原六国贵族,即便不是也是当地乡绅。” “他们当官,首先想的是家庭利益,其次是亲友利益,第三是同僚利益,国之利益说不定被他们排到第几们了。” “至于百姓利益,他们甚至想都没想过。” “所以,大秦急需一批能管理地方的官员接替这些地方官。” 姐妹们听到这解释,高悬的心暗暗放松下来。 戌媪和珍嫚更是破涕为笑:“先生,您真是吓死学生了。” “还以为……” “好了好了,都别哭。” 丁川连忙给几个小哭包一人一个摸头杀,“咱们一起努力,你们快些学到本事替老祖宗分忧。” “我亦可向老祖宗有个交待,如此,岂不两全其美?” 发现这边状况不太对就连忙跟过来的扶苏等众公子听到此,若有所思地顿住脚步。 第169章 皇子们自我反省 扶苏与兄弟们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惭愧。 身为大人之子,他们竟从未想过,要努力为大人分忧,而是听了曾经那些老师地警告远离朝堂。 除非大人亲口答应带他们处理政务,否则,最好当个‘聋子’,别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可如今,来自两千多年后的川川先生却告诉他们,大秦和大人都急需他们成长起来,为其分忧。 嬴姓兄弟们越想越觉得,自己等人还不如一个来自后世的晚辈,竟然从未考虑过要成为大人之左膀右臂。 只一心想保全自己,不受帝王猜忌。 对,就是‘猜忌’。 这个词他们从何听来的? 各位大秦公子沉思着,第一次从何听到,已不可考,但他们隐约记得轻声说出这话的是生养自己的阿媪。 “我等竟不如后世晚辈对大人关怀。” 公子哲低声自嘲了句,“为何以往身边所有人都要提醒我等,要远离朝堂,远离大人?” “是啊。” 公子渊语气失去了往日的活泼,“为何无人告知我等,大人其实非常注重亲情。” “还以为何?” 公子高轻嗤一声侧头看了眼广场另一边的众学子,声音低了些,“自然是因为大母(祖母)之事……”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嬴家兄弟们都因此闭了嘴,甚至有人还狠狠瞪公子高一眼:“高怎么啥都敢说?” “我只是给你们提个醒而已。” 公子高观察着四周,确认此地除了他们兄弟就没旁人,他才继续开口,“自从大父离世后,大人过的何日子?” 说到此,他不由看向扶苏:“此事大兄应当比我等更有印象。” “毕竟我等都尚年幼,大人称王之时,我等都尚未出生呢。” “确实。” 公子承接过话,“大人称王时,年仅十三,尚无法亲政,身边连个可信任之人都无。” 说到此他顿了顿还是将憋在内心许久的话说出来:“当时大母不但跟着外人打压大人,还……” 后面的事,身为晚辈,他实在不好多说,但兄弟们都清楚他要表达的意思。 短暂停顿后,公子承才补充:“所以,这些年大人究竟过得多艰难,可想而知。” “大人对背叛者的手段,让我等各自阿媪都惶恐了,生怕我等也招惹大人不喜,因此才会如此叮嘱我等。” 听着兄弟们的对话,扶苏陷入了沉思。 脑海里隐约回忆起自己尚年幼时,大人对自己的宠爱。 当时大人尚年轻,自己乃大人第个血脉之子,他真的很重视自己。 从何时起,自己与大人之间关系越来越疏远了呢? 他竟然想不起,究竟从何时起,与大人之间就疏远到只能是臣与君之间的关系的。 是大母被囚禁那日开始? 还是大人命人摔死同母异父阿弟那日? 扶苏想到当时的场面,瞳孔不自觉缩了缩。 当时的他还年幼,虽然照顾他的仆从第一时间捂了他的眼,但他还是隐约看到了血淋淋的场面。 所以,当淳于老师他们私下嘀咕大人是暴君时,内心是默认的。 如今想来,当时那种情况,若自家大人没有那般雷霆手段,又岂能震慑朝堂内外诸多肖小? 扶苏想得越多,内心就越惭愧。 对大人的惭愧还有对众多弟弟妹妹的惭愧。 身为他们的长兄他没做好榜样。 身为大人之子,他没履行人子之孝。 “皇兄,你们在这做什么?” 丁川带着公主人折身回到广场,见到皇子们站在那里,像是被人施了法似的,不知在那想什么。 问话的是三公主嬴恩嫚。 十四五的很嫩,满脸的胶原蛋白,与自家阿兄说话,小脸都会红。 多么纯洁可爱的小姑娘啊。 丁川侧头看她一眼,小姑娘惊得躲到慈嫚后面,又觉得不妥,连忙探出着小小声说:“先生,学生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面对这么害羞的小姑娘,丁川怎么忍心调侃她,不过她也很好奇,这些皇子站在此做什么。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二十余皇子扎堆呢,挺让人新奇的。 于是看向扶苏等人。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先生,我等今夜上课时,会教何内容?” 公子合第一时间回答。 他可不敢让先生知晓他们在此讨论家里长辈,更不敢说起曾经的大母如何对待自家大人的。 丁川看他一眼,笑了笑没揭穿他的言不由衷道:“夜间,是时候给你们彻底分班了。” 不是像之前那样按年龄和学习进度分,而是按他们各自对哪课感兴趣,就分到哪个班。 如此一来,彼此都无需因为听到自己不感兴趣的内容而痛苦。 更不会因为不喜的同窗影响,而是学不好自己喜欢的科目。 “先生不是已经分过班了?怎地还要分?” 公子昀好奇地问,“此次又当如何分?” “这次根据你们的兴趣爱好来分。” 丁川如实道,“如此方能彼此不影响学习进度。” “原来如此。” 众皇子恍然,随即看了眼天色,“先生,应当要上课了吧?” “嗯,到时间了,走吧,进教室。” 文书殿内,那十九名学子趁着其余同窗用餐时,他们取出从各自家里带来的食物分着吃了。 由于方沉之前的不识趣,其中十八人隐隐在排挤他。 食用晚膳时,都无人理会他。 方沉也羞于与他们为伍,乐得清静独自坐到一边。 边学习边啃手中野菜团子。 丁川带着四百余学子进来时,就发现了这十九人之间微妙的关系变化。 她先是看了眼聚在一起的十八人,又深深看了眼独自坐一旁的方沉,却并未说什么。 等学生们全部坐好,她则拿起花名册。 上面写满了学生名字,即她这段时间观察后对他们的备注。 开始对这四百多学子进行更细致的分班。 墨家和公输家十名学子必然都分到了同一班级,当然还另外选了几位对此感兴趣的学子。 再就是道家子弟、以及农家子弟等等。 这些人选择加入各家,自然都对各家知识兴趣浓郁。 “先生,学生想加入音家可以吗?” 第170章 学会制盐后诸子百家反应 “先生,学生想加入音家可以吗?” 阴嫚见丁川安排得差不多,举了手得到允许后,她才小心翼翼地问,“学生十分喜欢音律。” 身为大秦人,阴嫚还是习惯将文艺班称为音家或词家。 丁川的文艺班包括音家、词家、律家、舞家子弟,还有一些喜欢文学艺术的学子。 因此,阴嫚觉得,自己入音家很正常。 生怕丁川不答应她连忙补充:“尤其是先生近日教的那些朗朗上口的音律,看似简单,却十分悦耳,还充满情感。” “还请先生答应让学生入——艺术班。” “自然可以。” 丁川颔首,随即看向其余众人多问了句,“可还有同学想去别的班级的?” 于是有其它想法的学子纷纷举手,说出自己喜欢的班级。 见此,丁川又将各班级成员调整了下。 嬴政的孩子们选择也各不相同,除阴嫚和二公子哲选择了艺术班外,长公子扶苏,九公主戌嫚还有十三公子涧等都选择了基础管理班。 元嫚跟五公子高、八公子将闾以以及十一公子洪选择了军事管理班。 还有季公子渊、十二公子越、以及二公主慈嫚和三公主恩嫚则选择了社会管理班。 八公主珍嫚还有五公主雾嫚和六公子合、七公子昀、九公子商以及十公子封,都选择了基础物理班。 四公子承、十四公子拂以及四公主思嫚和六公主玉嫚都选择了生物课。 七公主诗嫚选择的竟然是道学班。 她说曾经自家大人信任方士,道家曾有人劝过,却没劝动。 如今见自家先生为道教还开了个班,她想学会了,找到合理的办法说服大人,不要信方士那些长生丹。 哪怕现在大人已经因为先生的到来而放弃服用丹药,她还是不担心哪天又发生类似情况。 后面一些年幼的皇子暂时没考虑好自己想学什么,于是便答应还留在基础班学习。 他们不像阴嫚姐妹几个一样,一开始就被始皇帝安排在丁川身边,因此了解的现代东西以及大秦知识也有限。 暂时没考虑好自己想往哪个方向发展。 当然,无论选择了哪个班级,丁川都会先教导他们基础知识,现代九年义务教育的简化课程。 等将所有学子分好班,时间已经很晚了,丁川道:“好了,今日便到此。” “明日你们上学后就按今日分配好的位置就坐,不得再随意乱走动。” “唯,谢谢先生。” 学子们收拾好自己的书包,起身,“先生再见。” “再见。” 丁川含笑挥挥手,看了眼自己准备好的各种教案,深吸口气暗自庆幸。 幸好早就考虑到这些,因此上次回现代,她就在网上寻找相关教材,整理出这些教案出来。 更庆幸的是,当年她和哥哥上学时,父母为了方便打印,听了老师的建议,买了一台小型打印机回家。 才方便了她如今的一系例操作。 整理好所有教案,丁川才在婢女的服侍下清洗休息。 她也不知,这次能在大秦停留多长时间。 不管怎样先休息好才能更好的教导数百名学生。 她却不知道,今日的实践课,让学子们回去后引起了多大的风波。 诸子百家子弟带回先生教制盐的消息回去,各家巨子或博士眼睛不自觉就亮了。 “这,你们先生到底是何来头,连如此重要之事都教?” 农家巨子和几位在大秦的博士们听到自家子弟带回的消息,激动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制盐之术,曾经只是齐地专属,他们将盐高价卖到各诸侯国,秦亦是靠齐国之盐活着的。” 年迈的巨子眼睛温润,声音颤抖地道,“没想到,如今之大秦,竟有如丁先生这般神奇之人,带来此等技术。” 旁边中年有几分担忧地问:“陛下可知此事?” 那学子点头:“博士放心吧,陛下早就知晓此事,还特意为我等这堂实践课准备了不少物什。” “晚膳时,陛下和王老将军李御史、蒙上卿以及冯相等人还与我等同席用膳了。” 其中一人说着,小心翼翼从袖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放到案几上轻轻打开。 另外四位学子见此,眼神亮得吓人,脸上笑容更是无比灿烂。 不等他们的小队长说话,四人便激动地招呼:“巨子,博士,你们快来看,这便是我等今日所制之盐。” “嗯嗯,没有苦味的,一点都不苦。” “巨子您尝尝。” “刘博士,李博士,你们也尝尝啊。” 五位派到临时大秦学宫学习的农家弟子,希冀地看着自家巨子和博士。 等他们品尝完,掏出纸包的弟子才问:“怎样?不苦吧?” 农家巨子丁绍承与几位博士相视一眼,面色凝重地看着几位弟子。 语气严肃地问:“仲佳,汝带回如此优质盐,陛下可知?” “放心吧巨子。” 仲佳正是掏出小纸包的那句年轻弟子,他无比真诚地道,“此事乃先生当着陛下之面吩咐的。” “是啊巨子,您放心。” 旁边几位弟子也连忙道,“先生当着陛下面说,我等可将自己小组所制之盐分了带回家给家人品尝。” “对,当时陛下就在先生旁边,丝毫没有不满,反而支持先生做法。” “因为制作之盐有限,因此我们五人一共分了这么些,不过巨子和博士们放心,我等下次一定还能带回更多。” “不可胡来。” 农家博士低声斥责,“若你们先生或陛下未吩咐,尔等切不可私自往回带任何物品,可懂?” “对,似盐这等国之重器,若未得陛下允许,切不可往回带。” 另一博士粟皆满表情无比凝重,语气无比严肃,“陛下或你们先生所赐,尔等可谢恩带回。” “若无人赐予,则切不可心怀私心,可明白?” “放心吧巨子博士,弟子们省得。” 弟子代表仲佳无比认真保证,“我等身为农家子弟,我等自不会行那有损农家颜面之事。” “善。” 丁绍承无比欣慰地看着自家这些精挑细选出来的弟子,“老夫自是信得过尔等,方才派尔等前去学习。” 钱越丰:“如今看来,陛下办这所大秦学宫显然是非常有必要的。” 第171章 学会制盐后诸子百家反应 2 苗实壮感慨:“没想到,尔等短短几日便学来这等可传承尢载持家之大本事。” 粟皆满想到一件久远之事接话:“是啊,曾经不知多少人想到齐国学习制盐之术,皆被当做奸细拘捕甚至砍杀。” 言及此事,农家几位高层都有短暂沉默。 不过很快他们便恢复常态,看向几位派去大秦学宫学习的弟子。 丁绍承笑了:“如今,我等仅是遵从陛下旨意,派了几名学子前往,便学来这等高超之制盐之术。” 仲佳等几位农家弟子听到此,相视而笑,暗自庆幸他们自入农家以来,一直兢兢业业,从未三心二意。 因此才得巨子及几位博士器重派到学宫学习。 虽然先生很年轻,但她教导之术,别的地方完全学不到。 几人说到此,博士钱越丰突然凑到丁绍承耳边低声道:“巨子,弟子有个猜测……” “有何猜测?” 丁绍承狐疑地看向他,“只管言来便是。” “您说……” 钱越丰的声音更低了几分,“那些据说乃十分高产之良种,是否这位先生送来?” 此言一出,丁绍承瞳孔不自觉缩了缩。 他不是不信钱越丰这个猜测,而是觉得极有可能是这样。 因此…… “什么,你们竟学会了制盐之术?” 另一边的公输家巨子公输通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家派去宫内学习的几名弟子,惊讶中不失惊喜。 但凡身处这时代,何人不知盐之重要? 没想到,自家弟子竟能学会此等技艺,实乃公输家之福也。 “啥,那自以为是的儒家子弟竟然错过这等机缘?” “哈哈哈……真是报应。” “不仅如此,先生还特意提醒,他们今日之选择便是今后所有选择。” 公输家弟子执笑了,“今后但凡先生要给我等上实践课……啊,就如今日午后这样的就叫实践课。” “但凡先生所授实践课,今日选择不参与之人,未来都没资格参与。” “有意思。” 公输通笑得十分畅快,“让他们平常在老子面前之乎者也,说得老子头痛。” “现在好了,那群人若知道消息,不知会悔成什么模样。” “那可不。” 公输运也笑了,“曾经那群人仗着乃长公子老师,看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如今……呵呵呵……” 类似的对话,在诸子百家都有讨论。 但,儒家,以及另外十七名学子所属各家,听说自家弟子拒绝参与丁川的实践课,一个个内心说不出的复杂。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那么个来历不明之小女子,还有这等本事啊。 没错,那十九名学子在晚上放学回家的路上,隐约听到同窗们议论,说他们制出了没有苦味的盐。 连陛下品尝了用他们所制之盐烹饪出来的菜肴,都赞不绝口。 方沉等人内心无不后悔惋惜。 回到住处与自家巨子或博士一说,果然,迎来了他们人生中最严厉地冷眼。 隐瞒? 如此大事,他们自知隐瞒不住,不出明日,自家巨子或博士便能知道所有事。 与其现在隐瞒,事后长辈们从别的地方知晓后被更严厉地惩罚,不如早日坦白,还能得个宽大处理的机会。 “你说你,跟那两个儒家弟子瞎闹什么?” “咱们小说家与儒家又没多大关系,人家还瞧不起咱们小说家呢,你们可真是。” “你们可真是……要我怎么说你们才好,咱们商家与人儒家哪有关系,你是怎么想的?” …… 总之,这十几名学子回到各家,将事情一说,各家长辈都不免对他们恨铁不成钢。 “还能怎么办,只能明日带上自家经典典籍拜访陛下,恳求陛下看在我们未曾做过危害大秦之事,网开一面。” 骂过自家弟子后,各家长辈都做出了相似的选择,“求陛下替咱们向丁先生说说好话。” “唉——希望丁先生大人大量,不与尔等计较。” “否则今后若再有今日这等好事,尔等莫非真要如丁先生所言,永远无法参与?” 这几家弟子早就后悔了。 他们跪在自家巨子长辈面前痛哭流涕:“弟子们知错了,明日弟子便主动向先生请罪,要打要罚都由先生决断。” “不许胡来。” 长辈严厉地看着几位眼泪汪汪的弟子,“在我等未得到陛下原文之前,尔等不许去扰先生,可明白?” 几家弟子看着长辈们严厉的眼神,暗自吞吞口水,连连点头:“弟子等明白,谨遵巨子博士安排。” 各家都做好了准备,唯有儒家这边,气氛无比低沉冷凝。 他们也没想到,自家派去的最机灵的两个弟子,竟然是榆木疙瘩,不知变通。 还与先生起了争执。 淳于越等人真是无语又无奈,还有几分说不上来的憋屈。 今日午后刚听说儒家代表之一王绾丞相被陛下贬职,如今又听自家弟子说起午后实践课的分歧。 能怪弟子们吗? 真怪不着他们两个,谁叫自己平常便是如此教导他们的呢。 说什么:“君子远庖厨。” 哪怕他们明知此言并非那个意思,却因私心而向弟子们解释为那个意思。 现在好了,他们真远了庖厨,却错过了如此重要技艺之学习机会。 淳于越更是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他重重一掌拍在案几上,案上的竹简被震得滚落一地,他胸口剧烈起伏,半天吐不出一句整话。 旁侧几位儒家博士相顾无言,只能苦笑着叹气。 又恰巧此时巨子孔济有事外出不在,无人能控制住淳于越之脾气。 短暂的沉默后,有人出声劝道:“夫子,事已至此,悔也无用。” 微微一顿,观察了下淳于越的反应。 见其脸色稍有缓和,才继续往下说:“不如咱们也如别家一般,寻个机会求见陛下。” “就请陛下在那位神秘先生面前说两句好话,给咱们那两个弟子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不妥。” 淳于越闭着眼摇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今日之事,本就是咱们家弟子理亏在先。 “何况因为他们,连带着另外那几家还有弟子跟着失去这等机缘。 “虽然他们如今势微,不敢与我儒家怎样,但,终究还有几分底蕴在的。” 第172章 儒家自己都容不下的学说 淳于越看了在场的同道们一眼吧口气:“我等若避开他们自己先求见陛下,怕是会惹怒那几家。 “他们若真要联手针对我儒家,亦是会为我等带来不少麻烦。 “何况,那位神秘先生有言在先,既然选择了便不能更改。” 说到此他侧头看向两位跪在自己等人面前的弟子。 方沉和田载低垂头头,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他们也清楚,自己两人是否会受惩罚,全在淳于博士言语之间。 淳于越深吸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随即方无奈道:“此时我等若这般巴巴去求陛下,再求到那位神秘先生面前,反倒落了个不守规则的口实。 “传出去,岂不让诸子百家看了我儒家笑话。” 虽然他们本身并没想象中那么守规矩,但不代表面子功夫都不做。 否则,后世他们儒家也落不下那么大名头。 当然淳于越等人自是不知,儒家在后世两千来年曾一度一家独大过。 可此时的他们,尚未练就后来者那样的底气。 另一位年轻些的博士听到此,忍不住开口:“可那制盐之术关乎国计民生,亦乃可传家之大术也。 “我等若错过了此次机会,往后再也没机会学了,咱们儒家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别家把好处全占了去?” “竖子,休要多言!” 他话刚说完就被身旁老者瞪了一眼,“那位先生既定下规矩,自然有先生之考量。 “咱们儒家弟子即已选择了,便不应为这些‘蝇头小利’而出尔反尔。 “毕竟,我等平常便是如此教导弟子的,如今弟子按照我等教导之法在外行走,却因错过机缘而反悔……呵。” 他最后这声‘呵’听得在场众人脸上都臊得慌。 更不要说那那句语调古怪的‘蝇头小利’四个字,听在在场众人耳里,简直像在拉他们出来反复鞭尸似的。 别提多令人尴尬了。 儒家有激进派,自然也有保守派。 保守派本就秉持着按愿意认真教导弟子,因此他们会将自己理解到的知识详细讲给弟子听。 就像刚刚呵斥年轻儒士的老博士梁莘庄,他便是这类保守派。 其弟子便是刚刚说话那位年轻儒士许纯儒。 正是他的正确教导,其弟子才敢在这种场合说那番话。 梁莘庄看似在呵斥弟子,其实是在保护他,以免他被同门排斥嫌弃。 但梁莘庄所说之言,却是将那些激进派的脸打得啪啪响。 当初选拔弟子前去宫内学习时,梁莘庄是推荐过自家弟子的,结果,被这群人给阻止了。 只派了他们教导出来,自以为机灵的弟子。 结果呢,如今搞成这样,还怕别人笑话。 只怕此时,各家都已经在笑话他们了,还用得着他们如此遮掩。 “莘庄,你不必如此阴阳怪气。” 淳于越看向老儒士,“我等同气连枝,别人不会因为你之理念与我等不同,便不笑话你。” “我儒家本就已经成了笑话。” 梁莘庄轻笑出声,“老夫土埋脖颈的人,无所谓这些。” “梁博士,你无需用这种态度与我等说话。” 旁边叔孙通低声道,“你是土埋脖颈了,但你不替自己弟子想想吗?” 说话间,其视线落到旁边年轻儒士身上提醒:“纯儒还年轻,需要大量时间用心学习。” “哼,老夫弟子,老夫怎会安排妥当。” 梁莘庄轻哼一声道,“纯儒虽年轻,却不迂腐,即便没我这个老师带着,他亦能走得稳当。” …… 争论半晌,儒家人终究没有拿出一个定论,室内再次陷入死寂。 摇曳的烛火将他们的影子扭曲成不同形状彰显着他们的存在。 窗外的夜风卷着落叶擦过窗棂,发出沙沙的轻响,更衬得满室沉闷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又有人开口:“此事,要么等巨子回来再定夺如何?” “更不妥。” 淳于越看向说这话的人,“巨子临行前将咸阳儒家之事交待给老夫,老夫便有责任处理好此事。” “那淳于博士可想好要如何处理了?” “明日。” 淳于越说完这两个字又停顿了一会儿,才又道:“待明日,吾亲自与另外几家受牵连的管事者商讨商讨再议。” “行吧,时辰不早,老夫要去歇息了。” 梁莘庄看了室内众人一眼,起身喊上弟子,“纯儒,扶老师回房歇息。” “唯。” 许纯儒答应一声,连忙上前恭敬搀扶着自家老师,朝大堂外走去。 淳于越等人也没拦他们,更没人跟着离开。 仿佛有着某种默契般,剩下的全都留了下来。 直到梁莘庄师徒离开好一阵,才有人尝试着开口:“梁博士何意?” “哼,无非就是瞧不起我等呗。” 有人接了话,目光隐讳地扫了眼地下跪着的两名弟子。 “沉儿,载儿,你们起来吧。” 淳于越借机把两个弟子唤起来,语气无比温和地道,“时辰不早,你们整日学习辛苦了,先回去洗漱休息。” “明日不是还要继续上课?别误了时辰。” “唯。” 方沉和田载恭敬一礼后才起身,“多谢恩师不责之恩,弟子感激不尽。” “今日之事,恩师若有用得着弟子的地方,请随时吩咐。” “为师知道了。” 淳于越和另一位中年博士对自家弟子这反应十分满意,满脸欣慰地安抚,“没事,先回去歇息吧。” “有为师在,自不会让你们受了委屈去。” 两位博士话术都差不多,方沉和田载才安心告辞离开。 等他们俩一走,正堂内众人才相互看了眼,有人率先开口:“梁氏学说怕是留不得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隔墙有耳似的。 淳于越观察了下众人反应,又看向说话的人:“此事,可否在巨子回来前处理妥当?” 那人先是一惊,紧接着便是一喜:“淳于博士,此事便交给在下,在下必然处理得妥妥当当。” “动作要快,切勿留下丝毫痕迹。” 旁边有人低声提醒,“若让巨子知晓乃我等出手的,怕是……” “无妨,老夫在巨子面前,多少还有点份量。” 淳于越大气道,“只管去办,只要在巨子回来之前办妥……” 第173章 婢女们想进步 各家反应与丁川无关,她一觉醒来,已是清晨六点左右。 看了眼特意带来大秦的闹钟,丁川打着哈欠伸着懒腰。 来来回回伸了好几个懒腰,起到将整个身体肌肉血液都唤醒,她才翻身坐起,却又不自觉打了个哈欠。 窗外传来鸟雀叫声,还有宦者打扫宫廷院落的声音。 有人在洒水,有人在清扫,还有人在帮着拎水,总之,他们声音虽轻,却还是让丁川听出了忙碌景象。 “主人,您起了吗?” 许是丁川起身的动静吸引了门外守着的婢女,秀清的声音及时传了进来。 “进来吧。” 丁川也没矫情,立即吩咐。 在大秦这些日子,她渐渐习惯了有人伺候的生活。 随着她声音刚落房门便被从外面推开,秀清、谨灵、温殊、巧玉四人分别带着换洗衣物、洗漱用品等进来。 同时送进来的还有半碗清水,供她晨起漱口后清肠用的。 嗯,简单说就是早晨的第一碗水。 一番洗漱换好衣服,喝完水,丁川才问:“今天你们谁当值?为何一早晨全来了?” 秀清四人听她如此问,都不好意思地低下脑袋,一时谁也没回答。 “嗯?” 跟在老祖宗身边,丁川多少学到些他驭下的皮毛,因此在这时候,她没多问,只一个代表疑惑的‘嗯’足够了。 这些日子,这四位贴身婢女,都是轮班跟在身边的,今天这样全员‘在线’的状态,她还比较少见。 也难怪丁川会问一嘴。 随着她这声‘嗯’发出,四位婢女噗通噗通跪在她面前:“主人……” “有事说事,跪什么?” 丁川蹙了下眉,声音里多了份严厉,“起来说话,否则我让老祖宗把你们送走。” “别。” 四人听她如此说,立即起身,最终还是年长的秀清开口:“主人,您之前说,奴婢们想学什么您都教。” “嗯,我确实说了,你们是想学什么?” 丁川看向眼前四个年轻女孩,“直说便是,我说过,在我这里,只要你们做好份内之事,没其它规矩。” “唯。” 四人答应着,相互对视一眼,下了很大决心后秀清这才道: “主人,奴婢想跟你学管理账,将来您搬到新府邸,免不了需要个打理这些的人。” 旁边谨灵道:“主人,奴婢想跟您学识字,将来主人需要写些什么,奴婢便可代劳,以免您熬夜忙碌。” “主人,奴婢想学做您家乡的衣服,若您穿这边衣服不习惯,奴婢替您做您喜欢那种。” 温殊小心翼翼地说,“当然,奴婢亦清楚,自己手笨,怕做得主人不满意。” 说到此她急切地补充道:“但,奴婢一定用心学,保证尽快学会,让主人穿上自己喜欢的衣衫。” “主人,您昨日教学子们的炒菜方法,不知可否教给奴婢。” 巧玉说得没啥底气,“奴婢没别的意思,只想学会了,只要主人想吃家乡味道,随时能吃到。” 听他们这么说,丁川笑了:“早就让你们跟着我学习了,你们非说怕逾矩。” “怎么?现在不觉得逾矩了?” 四人小脸一红,秀清解释:“主人,昨晚您休息后,奴婢让侍卫大哥给陛下禀报过。” “陛下允了奴婢们,并让侍卫大哥捎回话来,说是只要主人您没意见,陛下便也没意见。” “原来如此。” 丁川恍然,她就说她们几个什么时候这么胆大了。 原来是得到老祖宗允许的。 “行,无论学什么,都要先从识字开始学起,基础打好了,方能学好自己想学的知识。” 丁川道,“所以,从今日起,你们只要有时间便可坐到课堂角落旁听。” “切忌,不得打扰学子们学习。” “若遇不解之处,亦可待我有闲暇之时来询问于我,听明白了?” “明白了,谢主人恩典。” 四人激动得想下跪,但在接触到丁川眼神时,四人生生压制住下跪的冲动,行了个福礼,“谢主人。” “好了,昨晚值夜的先下去歇息,当值的跟着便是。” “唯。” 四人答应一声,其中三人退下,留下温殊带着两个二等婢女跟着丁川听使唤。 温殊如愿,脸上总不自觉绽放出笑颜。 “就这么高兴?” 丁川看向她,随口问,“你会做秦时女子穿的衣衫吗?” “回主人,奴婢会做的。” 温殊回答得很坦然,“在您出现之前,奴婢便在跟着嬷嬷们学这些。” “行啊,抽空给我做身在大秦穿的普通人家女子的衣服,若有闲暇,我也想到咸阳街上转转。” 说到此她低头看了眼身上嬴政让人给准备的公主服饰,“这样穿出去太惹眼,出门不方便。” “主人吩咐,奴婢自会做好。” 顿了顿温殊才接着道,“只是等下用完早膳回去后,请主人让奴婢先替您量下尺寸。” “没问题。” 丁川满口答应着,加快脚步,“走吧,别让老祖宗等太久。” 等丁川到议政殿时,嬴政君臣正在早朝。 她也没去打扰,在宦者带领下去偏殿等着。 偏殿内除了她还有另外几个人,这几人看上去年纪不大,有男有女。 见她进来,先是好奇打量了下紧接着又礼貌起身,或拱手或行福礼与她见礼。 丁川面对这种状况,多少有点手足无措。 好在这些日子,闲暇时候,她也没少向宫内众人学大秦礼仪。 于是连忙回了几位年轻人一礼。 双方都没开口说话,礼毕便各自坐了回去。 丁川也没去打扰他们,只找了个相对较远的位置坐下。 温殊等婢女仆从站在她身后,视线隐讳地观察着那几位年轻人及年轻人身后的仆从婢女。 看得出,这几个年轻人都来自同一家,彼此间容貌多少有几分相似。 似是想到什么,丁川猜测,这几人应该就是巴清家的孩子,送来入学的。 不过,即使猜到她也没自来熟地上前与人打探情况。 毕竟这不是现代,社牛再牛也得年清环境,否则就是社逼了。 丁川坐下等了不到一刻钟,早朝结束,听到细碎的脚步声传过来,丁川和那几位年轻人同时将视线看过去。 第174章 被小笼包烫了嘴的年轻祖宗 听到脚步声,丁川和几位年轻人同时将视线转向声音来处,便见两位宦者从外面进来。 恭敬客气地对他们施了一礼,并道:“先生,几位公子小姐,陛下有请。” 许是听到宦者对丁川的称呼,那几位年轻人惊愕地看向她。 那眼神仿佛在说:大秦竟还有这般年轻的女先生! 丁川没在意年轻人们的视线,起身对宦者问:“老祖宗在哪,请两位前面领路。” “先生客气。” 两名宦者又恭敬一礼后回话,“陛下此刻正在膳堂,等先生过去一并用膳呢。” 另一人补充:“同在的还有王老将军、蒙上卿、李丞相、冯左相以及刚上任的清部长。” 没办法,陛下哈哈大家这样称呼巴.寡妇.清的,他们只能这样称呼了。 丁川听到此反应了下才想起这位‘清部长’是何人。 于是笑道:“清姐姐也在啊,那我得快些过去。” 说话间,一行人快速往嬴政刚吩咐人安排出来的膳堂而去。 靠近膳堂时,丁川脚步顿了顿。 这膳堂内是不是太安静了些,怎么连脚步声都没听到? 不过很快她便压下内心疑惑继续往前走。 宦者在门口停下,声音无比恭敬地禀报了声:“禀陛下,丁先生以及清部长家几位公子小姐已接来。” “陛下有旨,先生和几位公子小姐请进。” 早就守在门口的宦者第一时间接过话,并朝丁川和几位年轻人一揖,“几位里面请。” 丁川也没与他们客气,迈步便进入膳堂。 嬴政君臣听到动静,正朝这边看来。 见到丁川进来,嬴政连忙招手:“川川,来,坐朕身边。” “谢老祖宗恩典。” 丁川口中道着谢脚步片刻没停,快步朝嬴政那边走去。 身后跟来的巴清家孩子们却规规矩矩与陛下和几位大臣见礼。 “免礼免礼。” 嬴政心情好,大手一挥免了他们的礼,“都过来坐下,陪朕一同用过早膳再商讨别的。” “唯。” 几个年轻人答应着,起身顺着自家祖母(外祖母)的视线,坐到为他们准备的位置。 他们看着面前从未见过的吃食,一时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但观察到祖母(外祖母)和陛下等人都在食用,几人也不好矫情,立即提箸小心翼翼夹起一只小笼包放至喊边。 因为包子个头小,他们也不知该如何吃。 于是便将整个送进口中,正常咀嚼…… 滚烫的汤汁在口腔里散开,鲜美的肉香混着皮薄的麦香涌上来。 来不及感叹食物的美味,因为汤汁太烫,烫得他们险些险些失态地吐出。 可,当着陛下和几位大臣的面,他们不敢也不能吐出来。 不能给自家祖母或外祖母丢脸,更不能在陛下面前失态。 可这种猝不及防被烫到的人,有时候的反应就是本能。 他们本能地哈着气,抬手扇着嘴,企图让嘴巴里的食物快些凉下来。 几人真实而可爱的模样逗得膳堂内君臣都笑出了声。 巴清无奈又好笑地提醒了句:“慢些吃,笼屉里还有不少,没人跟你们抢。” 年轻人们很无辜,却没办法替自己辩解。 实在是这食物太香,太软,太美味,却又烫得吞不下,不能吐。 丁川适时补充:“吃小笼包,就得先咬个小口,然后把里面的汤汁吮出来,最后再吃皮和馅儿。” “怪我,没提前与你们说一声。” “像你们这么整只送进嘴里吃很容易烫伤嘴。” 说着看向旁边伺候的婢女,“给他们每人送一碗凉开水去,别真给烫伤就不好了。” “唯。” 婢女们知道丁川在宫里的地位,并没征求陛下意见,答应一声快步离开。 不多时便端来几碗晾凉的白开水,放于那几人身边后退下。 几人红着脸感激地看向丁川。 丁川示意他们先喝水,别着急说话。 年轻人喝了几口白开水缓过劲儿,这才起身向陛下和大臣们致歉:“陛下,各位臣官,小子们无状,请您责罚。” “不过是进食急了些,何罪之有?” 嬴政爽快地挥挥手,“继续进食吧,今后慢些便是。” “唯。” 几个年轻人答应着,又补充了句:“谢陛下不责之恩。” “好了,都坐下用膳,别影响陛下。” 巴清看了自家晚辈一眼,连忙道,“好好吸取今日之教训,今后行事切不可如此鲁莽。” “尊大母令。” 几个孩子礼数十分周全,做完这些总算安心坐下用餐。 丁川看到这些礼数周全的年轻人,突然觉得他们好累啊。 当然,她并没因此说些不该说的。 祖宗们的礼数,好的总归能传承到后世,糟粕自然会在时间长河中被遗弃。 她见那几人回到座位后,按照自己所授之法重新夹了一只,开始慢慢品尝着这等新食物的滋味。 很快,几个年轻人眼睛越来越亮,显然是没吃过这般鲜美的吃食。 内心不由感慨:这就是陛下吃的美食吗?怪不得他是陛下,连吃食都与我等百姓的不一样。 得亏嬴政听不到他们的心声,否则怕是要大喊冤枉了。 不要说他们没吃过,他堂堂始皇帝之前也从未吃过这般美味之食。 在美食面前,丝毫地分心都是对它的不尊重。 因此,即使是丁川,一时间都没顾上说话,只低着头专心享用面前的早餐。 嬴政更是懒得去管什么帝王忌讳,面对这些美食,他哪还顾得上矜持。 吃饱喝足,嬴政方才捻着胡须对丁川笑道:“多亏川川带来那些食谱,御膳房庖厨们都学会了做精致小笼包。 “以往朕之早膳哪有这么些花样? “如今吃惯了这些精细食物,倒觉得原先的粥饼没了滋味。” “这些食谱内容也是站在老祖宗们肩膀上,才能整理编撰出来的。” 丁川笑道,“能为老祖宗之餐桌增添些色彩,亦是晚辈之福。 “老祖宗无需与晚辈客气,反正今后您老只要想吃,天天都有庖厨做给您吃。” “若没你带来这等厨家典籍,朕亦无缘享受这等美味。” 说笑间,嬴政起身往外走,众人纷纷起身跟上。 第175章 先生当受此拜 回到偏殿,巴清才正式给嬴政和丁川介绍她带来这几个年轻人。 “启禀陛下,这些均乃臣之孙辈。” 巴清将年轻人从大到小一一介绍了一遍:“这是臣之长孙祈,今年十五岁,这是臣之长孙女愿,今年十二岁……” 丁川顺着巴清的介绍,将几个少年的容貌和名字对上了号。 原本她以为至少二十岁的年轻人,竟然只是个十五岁少年,她以为十六七的少女竟然只有十二岁。 她后面还有个孙女叫安,年仅六岁。 剩下两个是巴清的外孙和外孙女,外孙子叫康,今年九岁,外孙女蒹葭,今年六岁,跟安同岁。 巴清带来的五个孩子,就这孩子的名是两个字。 五个孩子随着祖母外祖母地介绍,一一出来向陛下行礼。 丁川看着这几个孩子。 果然,在大秦看人,真不能看外貌和体型,得看他们长辈如何介绍。 她原本以为这些‘年轻人’是保养得好,皮肤真嫩。 可随着巴清的介绍,她才知道,人家是真‘嫩’。 “清卿家的晚辈都培养得非常之好,知礼守礼,大方得体。” 嬴政夸赞道,随即对旁边吩咐:“来人,把朕备好的见面礼取来,送给孩子们。” “唯。” 赵直答应一声,对旁边一宦者递个眼色,那人转身快跑几步出去,不多时捧着几样小物件回来。 不等那宦者上前赵直就迎过去接下,转身先快走几步来到嬴政面前问:“陛下,您看是这几样不?” “善,送下去吧。” 嬴政看了眼里面放着的物件,有几分心痛,但宦都都送来了,他也不便多说。 丁川也看到了那几样物品,全是自己从现代带来送老祖宗的东西: 一支适用的签字笔、一柄小巧的匕首、一张漂亮的书笺、一个笔筒以及一个带着卡通玩偶的钥匙扣。 虽然都是小物件,但丁川记得,老祖宗平常十分喜爱,一有空就会拿出来把玩一番。 今日…… 她想到什么,仔细观察,果然看到老祖宗眼里闪过不舍。 但他老人家却并没多说什么,而是直接让赵直送下来。 丁川安抚地看向老祖宗,那眼神告知嬴政:没事,晚辈下次再给您带更好的来。 这些东西是她进城办事时经过两元店随手买的,只是当作消遣有越带到大秦送老祖宗的。 既然送人了就送人吧。 嬴政仿佛看懂了丁川眼里的内容,眼底的心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几个孩子看到这些陌生物件,并未争抢,而是安静等着赵直分配。 赵直观察了下这几个孩子,将笔给了祈、匕首给了康,书笺给了愿,笔筒给了安,钥匙扣给了蒹葭。 孩子们收到陛下赏赐,纷纷上前跪拜谢恩。 “不必多礼。” 嬴政袖袍一甩,让孩子们起身,“今后好好跟着先生学习,学好知识为我大秦效力,可好?” “谨遵陛下令。” 五个孩子异口同声应着,“谢陛下赏赐,学生等定当潜心学习,不辜负陛下之期望。” “善。” 嬴政满意颔首,“都起来,去见见你们先生。” 巴清也看向丁川笑道:“川川,今后这几个孩子就交给你了。” 她如华夏所有家长一样,补充了句:“若孩子们不听话,您只管打骂,只有打痛了他们才学得进去。” “清姐姐此言差矣。” 丁川笑道,“在我们家乡,早就不提倡体罚孩子了。” 说话间她看向五个机灵的孩子:“何况,我看得出他们都是非常聪明伶俐的孩子,学习必然用功,无需打骂。” “祈,带着弟弟妹妹跟先生见礼。” 巴清听丁川如此说,内心稍安,转头严厉地对长孙吩咐,“今后你需得带领弟弟妹妹们用功学习,不得有误。” “唯。” 祈答应着,带着弟弟妹妹,恭恭敬敬向丁川叩头。 “使不得……” 丁川准备退让,却被嬴政一句话打消了念头,“川川,自即日起,他们便是汝之学生,受其一拜无妨。” “陛下此言极是。” 王翦笑着接话,“川川乃先生,受学生们一拜,完全没问题。” “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身为学子们之师父,理当受此一拜。” 蒙毅也道,“与时光无关,与知识多寡有关,川川乃达者,自为师也,师者当受弟子拜恩。” 得,祖宗们都如此说了,她若再避让,就有点不识抬举了。 于是端坐期间,生生受了五个学生这一拜。 “学生祈(愿、安、康、蒹葭)拜见先生,愿先生安康幸福,亦愿先生今后学习路上多指导。” “好了好了,快起来快起来。” 丁川受了他们一拜,连忙起身去扶面前五个新学生,“今后无需如此多礼。” 正说话间,外面传来皇子公主们的说话声。 很快便有郎官进来禀报:“禀陛下,众皇子公主求见。” “宣。” 嬴政看了眼丁川和几个刚来的学子,对郎官吩咐。 “大人,先生在这不?” 不多时一群年轻人热热闹闹迈步进了议政偏殿,开口问话的是这几日最活跃的公子越。 “在。” 嬴政看着十二子笑了,“越是越发活泼了。” “嘿嘿,多谢大人。” 父子俩说话间,其余众人也依次进来,整齐站在殿中央向自家大人见礼:“儿拜见大人。” “免礼。” 嬴政摆手问:“尔等可用过膳了?” “大人,我等用过了。” “是啊大人,今日之小笼包,我吃了五个呢。” 阴嫚连忙抢话说,“还喝了小米粥,真香。” “大人,儿还吃了腌萝卜,脆甜脆甜的,实在美味。” 兄弟姐妹立即向自家大人汇报今日早膳之美味。 就连最沉稳的扶苏也说了几句:“大人,先生所言实在太真实了,我等曾经过的日子不如他们普通百姓。” “可不是嘛。” 公子渊也道,“曾经川川说,他们那普通百姓之日子都堪比王公贵族,儿还觉得过于夸大其辞。” “近几日生活改变,儿彻底明白了,我等之日常生活真不如先生所在也。” “即如此,尔等当如何?” 嬴政盯着这群子女,给几个机灵点的孩子递了眼色。 第176章 丁川:老祖宗的心思好难猜哦 开玩笑,朕请来的先生,岂可让臣子家孩子独占先机? 之前朕竟忘了让孩子们拜先生。 如今巴清家孩子已正式拜师,自家孩子自然也要正式拜一拜方可。 否则自家孩子与川川的关系岂不比巴清家孩子远那么一丝? 丁川完全不知老祖宗这些想法。 她更没想过要对这些学生区别对待。 习惯了现代的师生关系,丁川真没习惯古代这种师徒关系。 哪怕她在上大学或是研究生,也遇到过十数位好老师好教授。 尤其是余教授把她当子侄一般教导并循循善诱,教她该学的知识,也教她在不同圈子该遵循的道理。 她也十分尊重这些教授和老师,但她从来没觉得自己与教授老师们之间的关系,能像亲父子女那样亲近。 因此她在外行事都非常有分寸,并不会仗着是余教授的学生就如何如何。 或许正是因为她这恰到好处的分寸,才更令教授老师们喜爱,因此对她总会特别包容或关注些。 言归正传。 嬴政的儿女孙儿女们接触到大人(大父)的眼神暗示,有那机灵的心领神会,‘噗通’一声跪丁川面前。 高呼:“学生感恩先生,谢先生为我大秦,为我等带来如此美好之生活。” 机灵的打了样,剩下众人快速扫了眼大人(大父)的神色,确认他老人家对此十分满意,于是纷纷跪下。 “谢恩师不仅教导我等学识,还提升我们日常生活条件,学生拜见恩师。” 丁川完全没想到,这群公子(公孙)公主们会突然来这一出,吓得她险些跌于地上。 好在大秦尚未普及椅子凳子,她跪坐于支踵上,她的失态并没闹出太大动静。 嬴政含笑看着她温声安抚:“川川,你既已是他们之先生,理当受得起这一拜。” 丁川无奈又无辜地看着老祖宗。 那眼神清晰传递着内心真实想法:您老今日是非让我把寿折在此地是吧? 看懂她眼里想表达之意,嬴政爽朗笑了:“哈哈哈……川川无需觉得他们乃祖宗就不该跪拜于你。” 怕她不信,嬴政还举例说明:“首先,你与他们并无直接血缘关系,不算祖宗跪拜晚辈。” “其次,你真真实实教会了他们许多东西,乃真正意义上之先生。尊师重道,理当表现于此。” “然也然也,陛下所言亦乃老臣所想,川川当习惯这样的日常才是。” 王翦捋须而笑,视线扫过还傻站在旁边的孙子女。 两人像是这才反应过来,立即上前,跪在皇子女及皇孙子女们后面,同样高喊:“王离,王冉,拜见恩师。” 丁川抚额:“快起来快起来,你们是真不怕我被你们给拜死啊。” 扶苏跪在最前面,认认真真抬着头开口:“先生此言差矣。” 深吸口气,他说出了在内心憋了好一阵的话:“自我等跟着先生学习知识,才知这天地到底有多宽广,方知我大秦未来还能走到多远,先生之教诲,不仅泽被我等兄弟姊妹,同时亦泽被整个大秦。” 顿了顿他崇拜地补充道:“学生刚得知消息,自先生入大秦以来,大秦各地百姓都在跟着‘天宫’学识字。 “同时百姓们亦通过‘天宫’了解到我家大人之功绩,因此各地官员发现如今百姓好管理了。 “安排他们所作之事他们亦能用心办妥。 “甚至有百姓托各地官员给我家大人捎话,说他们会拥护当今陛下,会让陛下之大秦如陛下之愿,绵延万世。” 嬴政听着长子这番话,想起今早从各地送来之线报,深邃的眼底闪过欣慰,唇角不自觉勾起。 嗯,扶苏之所以了解这些,自然是早朝时,他也在场。 扶苏没注意自家大人正欣慰看着自己,他继续:“我们拜先生,心甘情愿,先生带给我等这许多益处,当受得起。” 话音落,扶苏便郑重地叩了个头,其余跪着的皇子公主皇孙们连带王家两个孩子,也跟着齐齐叩首。 殿内只听得见衣料摩擦,额头触地叩首的声响。 丁川看着满殿跪着的人,又看看边上一脸理所当然看热闹的嬴政君臣,有几分无奈,还有几分触动。 可她实在没习惯与人如此相处,于是挺直脊背硬着头皮道:“都起来吧,可以了。” 见他们无动于衷,她只得拿出杀手锏:“你们再如此,这先生我便不做了。” 果然,随着她这话出,原本还要叩最后一个头的众学子动作一僵,愣愣看着她。 “起来。” 丁川脸色严肃,“我说过,在我这没如此多规矩。” 深吸口气,她硬着心肠说了后面这句:“若你等觉得可以用叩头来绑架我继续当你们先生,完全可以试试看。” “学生不不敢。” 扶苏等人见丁川是真生气了,大气都不敢出,连忙微微低头算是拜了最后一次,“学生们这便起来。” 说话间他带着起身,又朝丁川一揖:“还望先生莫要生气,学生们今后便不敢再惹先生了。” 丁川没再说话,起身朝嬴政一揖:“时辰不早,老祖宗,你们忙着,晚辈带他们回去上课了。” “善。” 嬴政含笑颔首叮嘱,“川川亦要注意休息,切不可累坏身体。” “有何琐事,可派朕给你的人去办,朕已打过招呼,无人敢对你阳奉阴违,你时间宝贵,只管教导学子即可。” “晚辈多谢老祖宗考虑得如此周到。” 话落也不多言,看了眼偏殿内众学子,“走吧,是时候给你们上课了。” 想到什么,她又看向祈兄弟姐妹五个提醒:“祈同学,带上你的弟弟妹妹们跟上来。” “唯。” 祈答应一声,“谨遵先生令。” 他们兄弟姐妹五个此刻方知这位年轻女先生,究竟有多厉害。 数十位皇家子弟对她如此恭敬,王老将军家两个孙辈亦不敢怠慢。 此刻,即使是陛下亦对先生如此礼遇有加。 听到先生提醒自己,祈才从刚刚震撼中清醒过来,答应一声快速带上弟弟妹妹们跟上前面众人。 走出偏殿,丁川回头看了眼。 幽深的偏殿上首,那道头戴帝冕的身影已看不清晰,但她却感受到老祖宗的视线温和地落在自己身上。 第177章 扶苏需要潜移默化引导 轻吁口气,丁川哭笑不得地笑了。 她其实知道老祖宗此刻的心思,无非就是看到巴清家孙辈正式拜了师,想让自家孩子也正式拜个师嘛。 若刚开始她没反应过来,后面连王离王冉都掺和进来了,她哪还会想不到这点。 得亏李家、蒙家、冯家以及赵家的孩子没跟进来,否则那场面还会更大。 “先生,这是学生送您的礼物,希望您不要嫌弃。” 走出偏殿不远,戌嫚小心翼翼凑过来,郑重递出一只小巧荷包。 荷包上绣着一枝木兰花,三朵雪白丰润的木兰花被几片绿叶簇拥着,无比灵动精巧。 可见绣它的人用了十二份心思。 丁川含笑接过来,希冀地问:“这可是戌嫚自己绣的?” “是的先生,戌嫚绣功粗糙,绣得不怎么好,您别嫌弃。” 戌嫚红着小脸声音低低地回应,“学生……学生有用心跟宫中绣娘学,这是学生绣得最好的一只。” “不,戌嫚绣得非常好。” 丁川夸赞,“若不仔细看还当它是真花呢,只有仔细观瞧,方能看出它是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这礼物我收下了,谢谢戌嫚,你有心了。” 戌嫚听她这么说,欣喜地道:“先生不嫌弃便好,学生去课堂了。” 话落,那娇小身影便脚步轻快地跑远。 听完整个过程的其余皇家兄弟姐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坏事了,他们什么都没准备,被九皇妹(皇姐)抢了先机。 没想到九皇妹(皇姐)平常不声不响的,竟然悄悄搞了个大的。 此时,又一人上前:“先生,学生也有礼物送您。” 扶苏等人看过去,就见自家十九弟衍,捧着一只木盒双手递到丁川面前。 丁川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一头半的十二岁少年,灿烂笑容有片刻皴裂。 不过她还是把声音放得非常温柔,亲切地问:“衍同学,这里面放着何物啊?” “先生打开看看,喜欢不?” 衍调皮地眨眨眼睛,并没如实相告,“您若不喜欢,我下次写个更有趣的。” “写?” 丁川捕捉到重要信息,微微歪头看向衍。 “咳,先生,您别问啦,礼物您收啦,学生进课堂先。” 衍被看得不好意思,红着清秀小脸跑远了。 “九皇妹和十九皇兄也太心机了吧,竟然偷偷给先生准备礼物。” 有人小声嘀咕,公子渊看向说话的人笑了:“涧,你也可以偷偷准备啊。” 说着伸手入袖袋,从里面掏出一件物品朝丁川走去:“正巧,为兄也准备了一份。” 接下来,丁川便被一件件小礼物给砸晕乎了。 礼物都不珍贵,却是他们亲手用心做出来的。 当所有人都把礼物送完跑回课堂上时,丁川面前还站着个人。 他玉树临风,温文尔雅,继承了老祖宗八分美貌。 可此刻的他羞囧不堪,面红耳赤,不知所措地低垂着头,视线不敢与丁川对上。 但以他的身高,丁川只需抬头便能将她的反应看个清楚明白。 “噗嗤。” 难得见到这位历史上固执又自大的长公子露出这种神情,丁川很不厚道地笑了。 “先……先生……” 扶苏被弟弟妹妹们摆了一道,却又没办法跟他们生气。 他只气自己没心,竟然忘了亲手为先生制作一件小礼物,哪怕只是一枚精致竹简,也好过现在啥都没准备好啊。 身上倒是有珍贵物品可赠送。 可弟弟妹妹们送的都是亲手制作的小礼物,自己送出随身珍贵物品,先生不但不会高兴,只怕还会年轻自己。 “好了,这不是什么大事。” 丁川好笑地拍拍他胳膊笑道,“只是没准备礼物而已,先生教你们读书识字学文化,并非为了这些。” 别问为什么是拍胳膊而不是拍肩膀? 实在是自己现在这穿着打扮抬起胳膊去拍个接近一米九男人的肩膀,有点为难她这个小‘矮子’了。 想想老祖宗的身高,他的孩子们能矮了? “多谢先生体谅。” 扶苏感受到胳膊上传来的轻微力道,有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但被他忽略了。 他先向丁川致谢后,又道:“请先生莫怪学生刚刚失礼,今后扶苏不会再让这等事发生了。” “无妨,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丁川安抚,“进去吧,上课时间到了。” “唯。” 扶苏跟着丁川本来学会了用她习惯的方式说话,但此刻他一紧张,又用回了秦人的方式。 话出口,他才惊觉有些不妥,正要重要回答,便见丁川摆摆手:“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为了给他打消疑虑,丁川又多说了两句:“你要记住,成大事多不拘小节。” 犹豫了下,她还是没忍住问:“你家大人可有让你看《上下五千年》这本书?” “嗯。” 扶苏实诚地点头,“扶苏看到了许多后来者事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你印象最深刻的是哪个人物?” 丁川带着他往教室走,边随口问了句,“可记得秦之后第一位奇人——刘邦?” “记得。” 扶苏诚实点头,“先生是想说刘邦此人……” “此事需要你独立思考,我先不与你多说,等哪天你觉得你思考通透了,再来找我探讨此事。” 进教室前,丁川停下脚步给扶苏留下这个任务,并示意他先进教室。 否则,老师先进去了,他便算是迟到。 老祖宗嬴政可是说过上课时,若有人迟到,当受鞭腿之罚。 为了不让扶苏成为第一个受此罚的学生,丁川给他留了余地。 扶苏感激地拱手一揖:“谢先生,学生会用心思考这个问题。” 话落转身,大步进了教室。 教室里四百多双眼睛,好奇地看着大秦长公子。 扶苏视若无睹,穿过人群来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旁边有兄弟冲他笑,扶苏难得不顾形象地瞪了他一眼。 兄弟俩都没说话,因为丁川已经随后进来,走向了讲台。 丁川站在讲台上视线扫了眼宽敞教室,才开口:“今日乃分班后第一次上课。” “老师首先讲基础课,愿意听的可跟着听,不喜的则可拿出自己喜爱的教材先自习。” 话落想到什么,又给大家介绍了祈兄弟姐妹五个,并将他们安排到基础班,随即才开始授课。 第178章 嗓子冒烟,夏无且替她诊治 因为今天来了新生,因此丁川先将前些日子讲述的内容简单过了一遍。 让祈他们兄妹五人大体知道自己在讲什么,之后才开始讲今天的课。 基础课讲完,她便安排基础班学生复习并写课堂作业。 之后,丁川又给其余各班至少讲一个知识点,让他们慢慢吃透。 比如对物理班同学,她就让他们观察将笔直的箸放进水里,让他们观察变化,并让他们思考为什么会如此。 对生物班学生,她要求他们至少观察一种生物的生长周期和变化。 并让他们将这些变化记录并思考其原理。 化学班学生,她便让他们观察空气里的物质,无论观察到什么都需要记录下来。 不得有丝毫遗漏。 中医药班,丁川又让他们至少记录两种以上全新植物的特性和是否有药效。 还教他们用肉眼或想办法用器具观察伤员伤口为何会恶化,恶化后如何处理更能让伤员更好愈合等等。 军士班她则要求他们每人想一种训练方式,然后以一月为周期,与陛下的侍卫们对练。 哪种方法坚持练出来的兵坚持得更久,哪个获胜,胜者可当班长,引导大家跟着学习优秀的练兵法。 “你们彼此都是对方的兵,身为兵,不可因身份地位而与长官作对,否则按不合格处理。” 这是丁川对军士学院众学子的警告和提点。 学生们若有所思点头,表示会全力配合大家训练。 丁川对文艺班学生的要求就是,不仅要学大秦的‘宫、商、角、徵、羽’还要习惯现代的七音…… 她将这些音律教给大家,由学生们自行将其组合起来。 这些内容,有些是通过网络学来的,有些是请教音乐老师学来的。 都是最基础的知识,丁川也不怕教坏了学生,她虽没选择这些专业,但没吃过猪肉,总看过猪跑吧。 再说,她从小到大可都是学校各类文艺汇演中的顶梁柱之一,基础的音律她还是能教的。 她就这样在文书殿内来回穿梭,引导学子们自己去发现并思考问题。 虽然有点累,还像个陀螺似的围着各个班级学生转,但丁川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充实。 能为祖宗们的发展做贡献,丁川十分有成就感。 未来华夏发展得越好,她的功德就越大。 上课时间丁川忙得脚不沾地,下课后还要替学生们答疑解惑。 经常忙半天下来,嗓子都哑了。 这还是她科学地保护着嗓子的结果,若没从老师那学来这保护嗓子的办法,丁川怕是这嗓子早就不能要了。 嬴政心疼坏了,立即吩咐:“夏无且,替川川诊治下,莫让川川在我大秦受这等苦。” “唯。” 夏无且立即答应着上前替川川诊治嗓子。 丁川冲老祖宗感激地笑笑,没说话。 嬴政:“快别笑了,歇着什么都别说。早知你分班后会如此辛苦,朕该多派些人听你使唤。” “不怪……老祖宗。” 丁川忍着嗓子的难受,还是安抚了句。 “快别说话了。” 嬴政无奈,“夏无且,你且用心替川川诊治,不得有误。” 丁川有几分无奈,其实她这嗓子并没老祖宗以为的那么严重。 只是刚结束一天的忙碌,确实有些难受,说话声音有几分哑而已。 她其实是想告诉老祖宗,真不怪他,只怪自己考虑得不够周全。 应该准备几台笔记本电脑,将每个班级要讲的内容录制进去,然后带到大秦,用这些视频给他们授课。 这样就不用自己一个班级一个班级地跑,更不需要不停说话讲课。 还是自己准备分班前,没做好准备,才造成现在这局面。 这也没办法,再好的想法也得等回去后再做准备。 等这次回去她一定要斥巨资买一批掌上电脑,反正上次师伯尢师伯他们买走珍惜药材的钱已经转到账上了。 上千万的资金,准备些教学器材岂不是小儿科? 丁川安静让夏无且替自己诊治的时候,脑子也没闲着,在思考这些有的没的。 坐在一旁的巴清见丁川这里自己也插不上手,于是转头看向自家几个孙辈。 这一看她发现孩子们双眼都在发光,显然今日这学上得孩子们收获不小。 于是她朝自家孩子们招了招手。孩子们乖巧来到她身边见礼:“大母(祖母的意思)。” 巴清伸手揽过两个小的入怀,祖母却看向大的:“看你们如此兴奋,是学到了什么?” “大母,我们今天跟着先生学了不少新东西。” 祈代表弟弟妹妹与祖母说话,“具体的,等回家后再慢慢与您细说。” “嗯嗯,先生太厉害了。” 小的几个连连点头,轻声与祖母说话,祖母观察着陛下和先生那边。 确认陛下没注意这边,他们紧张的心弦才稍微放松几分。 “善。稍后回家再议此事。” 巴清也想知晓,被陛下如此器重的年轻淑女,究竟有何与众不同之处。 连自己这个商务部长之位,都是川川淑女提议的。 关键是,陛下竟然真的——答、应、了。 那些书籍…… 对了,今日陛下说,她看那些书籍就是丁川从家乡带来的,让她用心学习。 吸取对大秦有用的知识,遗弃对大秦无用之物。 巴清这两日都在学习那些写得复杂,但总结起来就简单几条的道理。 确实,需要她在这些不太重要的话语里提炼出有用信息,这非常重要。 难怪陛下需要自己来担任这个商务部长。 这要让陛下亲自来处理,不得累坏龙体啊。 她想不明白的是,川川究竟来自何方,为何会有如此多珍贵典籍? …… 夏无且替丁川诊了脉,用银针在几个穴位扎了几分钟,丁川果然发现嗓子舒服了。 她连连道谢:“多谢夏太医,我感觉没问题了。” “川川淑女还是尽量少言,否则,你这嗓子还是会出问题。” 夏无且提醒道,“不过老夫回去与我医家巨子商议下,替你准备些润喉药丸,有需要可放一粒入口。” “那便有劳夏太医和你们医家巨子了。” 丁川感激道,“对了夏太医,您上次送我的药材种苗,我父亲已按照您的提示种下去了。” “就是不知我家那山上环境是否真适合那些中药材生长。” 第179章 一不小心探讨了个大问题 “无妨,今后川川若回去,便将药材成长情况如实带回来,老夫与我医家巨子必然按照情况寻找问题根源。” 夏无且想了想又道:“对了,到时把药材周边情况也都记录清楚带过来,我们方能看明白。” “好。” 得到夏无且这番承诺,丁川心情轻松不少,“多亏有你们这些老祖宗,否则晚辈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川川此言差矣。” 夏无且看了眼端坐一旁的陛下,连忙道,“你的到来,也为我大秦带来了不少便利和益处。” “我们彼此之间,相互助益罢了。” “夏无且所言极是。” 嬴政颔首,“你便别与大秦人客气了。” “多谢老祖宗,多谢各位祖宗。” 丁川嗓子舒服了,又恢复了她话唠的属性,“这次我亦不知会在此停留几日。 “晚辈只希望在大秦的每时每刻都能为大秦留下些有用的东西。” 说到此她顿了顿才接着往下:“若哪天晚辈无法再来,也能为老祖宗及各位祖宗留下未来发展之方向。” “不只一方面,而是方方面面都有自己前进的方向。” 她看向稳坐于高台的嬴政,“老祖宗,我们后世人都说您老是最有可能将人族脊梁重新续起来的。” “若,您哪日觉得,天意不可违时,一定要咬牙坚持下去,要有‘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气魄。” 话落她自己没来由的先笑了。 却连忙补充:“我们后世子孙觉得,老祖宗是最具有这等气魄和胆识的那个人。” “晚辈希望在姬发那断掉的人族脊梁,能在老祖宗这给重新续起来。” “我喜欢称自己为人族,而非人类。” “川川此言何意?” 问话的是安坐下首的王翦,“人族与人类有何区别?” “是啊川川,你因何如此说,姬发断掉了人族脊梁?” 蒙毅也十分惊讶,都顾不得在陛下面前的礼仪,惊立而起,“为何如此说?” 他一连用了两个因何如此说,后面虽换了个字但意思也相差不大。 可见蒙毅此时内心的震惊和骇然有多强烈。 进来后除了与嬴政见过礼的众皇子皇女及一些大臣后辈,也是愕然瞪大眼睛看着丁川。 先生口中的姬发,不就是周朝的开国天子吗? 听先生这语气,她似乎不太喜欢这位…… 其余众人也是不解又惊骇地看着丁川,内心有好多疑问,最大的疑问是:她怎么敢的? 那可是大周天子啊,她怎么敢如此评论那样的存在? 嬴政也被丁川这话说得一愣,不过在臣子们震惊骇然时已经调整好心态。 冷静询问:“川川此言,可有何依据?” 丁川话出发现大家这反应,她便知自己此时说这番话,有几分不妥。 但话已出口,她便没打算收回去,也收不回去。 此刻听到老祖宗询问,丁川深吸口气,整理了下思路才道:“老祖宗可知,在周朝之前,统领人族之王是何身份?” “人王?” 嬴政这语气有一丝不确定。 “人族之王乃人皇。” 丁川替老祖宗补全其内容,“当时的人皇地位堪比仙神,人族地位与仙神平等,只是各自生存的环境不同罢了。” “人族气运守护,仙神是不能轻易决定一个人命运的。” 她说话时,观察着在场众人反应,果然发现有人陷入沉思,也有人依旧心生怀疑。 不过她没给大家反应的机会,继续道:“自周开始,姬发自称天子,他自降身份以子称之,并率先向仙神跪拜。 “老祖宗您说,他这是不是断了我人族脊梁?” 嬴政若有所思地喃喃着:“……原来……如此吗?” 曾经他并未思考过这个问题,更没想过,周王为何自称天子。 原来,他这是在向天臣服,在向仙神臣服。 而朕之行为,可能触及到某些禁忌,因此被针对了! 所以在川川原来的历史上,朕仅活到四十九。 而朕一统之大秦,仅存在了十四年,二世而亡! 古籍里,商朝之王可与天地仙神对抗,而周则将子民们分成无数小国,随之而来的是数百载战乱。 朕之大秦,以一个蕞尔小国,奋六世之余烈,结束这数百年战乱。 本因是大功德一件,却有那某些存在不愿看到这些,更不愿给朕足够时间去将之彻底统一并强大起来—— 嬴政越想越觉得,川川所言与自己所想,以及自己原本历史上之遭遇,都有只无形大手在操控。 “我明白了。” 哲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短暂的宁静。 众人纷纷侧头看向公子哲。 突然被这么多人看着,哲那病态的脸上泛起红晕。 “哲儿,汝明白什么了?” 嬴政也从沉思中被惊醒看向这个二儿子。 因为身子骨弱,至今府上仅有一位郡主,再无其余子嗣。 “大人,儿喜爱读书,这您是知晓的。” 说起自己读书之事,哲脸上红晕渐散,恢复了他病弱却见识广博的一面。 嬴政颔首,并未开口打断他,还示意他说下去。 得到大人示意,哲底气更足了几分:“好些古籍都有提及,商王带子民与天地相斗,与仙神相斗之场面。 “可自商灭周兴后,人们便只与自己或地面恶劣环境妖兽相斗,再无也天或仙神斗之记载。” 说到此,他自我感悟道:“所以,当人族自降身份后,仙神都不屑于理会我等,我等已对他们造不成任何威胁。” 哲说着说着就笑了,笑得十分讽刺。 笑得像是看穿事物本质后,那种被玩弄于股掌间的怒火远处发池后的疯。 公子哲之言,听得在场众人均陷入沉思。 尤其是曾经听儒家描述周多么兴盛,多么伟大,多么难以复制的扶苏。 他听完丁川与自家大人说的话,此刻再听二弟这番议论,他整个人都像被雷霹了似的,久久回不过神。 曾经一度以周之繁盛绵长为自身奋斗目标的扶苏,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的信仰,竟是自降身份后的产物? 本应与天地平等的人族,却因周之自降身份而矮了人家一截。 可儒家却把周描绘得那般美好,那般无可超越。 这……到底哪个才是正确的? 第180章 你当他因何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二合一 不,不对,都不对。 扶苏跌跌撞撞后退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同时他下意识摇头,信仰被彻底崩塌后的状态被他展现得淋漓尽致。 错了,大错特错! 扶苏攥紧拳头,指尖和骨节都因太过用力而泛白。 他深吸口气,猛地抬起头看向高座上的嬴政,又看向距离嬴政不远的丁川。 嘴唇动了好几次才勉强哑着嗓子开口:“吾不信。” 扶苏这突兀的声音,在此刻略显寂静的偏殿内,显得十分清晰。 在场众人纷纷侧头看过来。 扶苏既然已经开了口,自然不会中途停下。 他咬咬牙,暗自吸气后继续:“先生,二弟,你们所言均不过是猜测,作不得数。” 为了避免自己退缩,他没敢去看自家大人的视线,亦没理会其余众兄弟姐妹及大人之臣如何看待自己。 轻舒口气接着说:“若真如你们所言,那儒家传下来的礼制,岂非……岂非从根源上就错了?” “我等今日所奉行之礼,莫非要被全盘推翻?” 话出口,扶苏像完成一件无比重要的使命,悄悄松了口气。 但那挺拔的身体却没丝毫松懈。 视线也看向了自家大人。 大人似乎并没因自己之反驳而恼怒,亦看不出大人此刻内心在想什么。 丁川看着扶苏纠结痛苦又坚持着不服输的模样,没有直接给出回击,而是看向公子哲:“哲同学如何说?” 公子哲没想到先生会率先问自己,他沉吟了下方道:“回先生话,哲以为,我等如今之礼仪,并非完全出息周朝。” 说到此他停顿了下,暗骂上观察众人的反应。 见大家都在认真倾听,哲才继续往下说:“自圣皇伏羲开始,三皇五帝以来,我华夏便乃礼仪之邦。 “圣皇伏羲为新人设洞房,定阴阳,寻自然运转之规律,此便乃人族礼仪之始。 “三皇五帝,唐虞夏商均在此基础上不断完善其礼制。 “周,不过是在前人基础上,进行更系统更方便他们管理的方向完善罢了。” 说到此,哲才看向扶苏:“长兄先前所言,若弟与先生所言为真,儒家传下之礼制便从根源上错了。此言差矣。” 哲那病态的虚弱脸上绽放出笑颜:“首先,祖制并非儒家传承下来的。 “其次,周亦乃拾前朝牙慧,怎能觉得这些礼制乃从周方才开始?” 话说到这份上,哲便停下,随即朝自家大人和丁川一礼后道:“先生,此乃学生浅见,还请斧正。” 丁川依旧没着急发表自己的意见,而是看向殿内其余众人:“可还有想发表意见的?” 殿内一时鸦雀无声,扶苏也沉浸在哲的观点中,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竟隐约觉得,自家二弟所言非常有道理。 可…… 淳于老师他们都说商纣乃暴君,百姓民不聊生,而周朝以仁治国,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这样的环境,是多么令人向往啊。 嬴政和丁川见大家都沉默,也不催促,只相视一眼无声笑了下。 巴清对此并没发言权,她觉得自己读书不多,不适合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乱说话,因此也没开口。 王翦蒙毅觉得他们乃兵家人,不了解历史,还是听读书人说好些。 冯去疾有心想帮扶苏说话,但他一时也找不到合理的说辞反驳,只能无奈闭嘴。 “大人,先生。” 此时一道声音人皇子女间传来。 嬴政和丁川顺着声音看过去,便见一只手举过头顶,想引起自家大人和先生注意。 她身边的人连忙让开,很快便露出道充满书卷气的娇小身影。 丁川自然记得,她是老祖宗的七闺女,诗嫚,那个选择修道的11岁少女。 “诗嫚同学,你有何想法?” 看了老祖宗一眼,嬴政表示他不便开口,让丁川询问,后者便大方给诗嫚同学递上梯子,让她说出自己的见解。 诗嫚得到先生引导,又看了眼自家大人。 见大人并未阻止自己,于是大胆道:“禀大人,禀先生,诗嫚曾阅读一本古籍,乃《夏礼着记》。” 丁川:不是吧,真有这样的古籍?可惜了,没传承下去。 诗嫚不知自家先生因自己提及之古籍,便有这些心里活动,按照自己的节奏往下说:“里面便提及—— “我等之所以谓之人,便在于我等懂得制衣以遮羞,懂煮食以裹腹,懂用药以治疾,懂非己物不可取……” 她一连串说了许多,丁川都听得不自觉瞪大了眼。 这个学生可以啊,这记忆力,真了不起。 若好生培养,绝对是个了不得的人才。 完全不知自家先生内心活动的诗嫚,说完好长一段文字,方才停下歇了歇,继续道:“还有古籍《殷商礼札》。 “里面均有类似记载,此间文字,句句皆说礼,却句句不提礼。” “学生以为,此乃礼之典范也。” 说到此,她朝大人和先生行了一礼方道:“大人,先生,诗嫚说完了。”“嗯。” 丁川依旧没着急下结论,视线看向其余众人,“还有人可补充吗?” 殿内再次陷入寂静,过了一小会儿,方有道声音从臣翁家孩子群里传出。 “禀陛下,先生,学生以为,礼,本乃先祖所定,合理者便延续了下来,不合理者被时代所抛弃。” 说到此,他似乎觉得这样说得罪了人,于是看向扶苏:“长公子莫怪,吾并非反驳于您,乃由心而发焉。” 扶苏闻言方从沉思中清醒,脑海里回荡着二弟和七皇妹之言。 没想到有人会直接与自己说话,还在意自己所之心思。 他苦涩摇头,哑着嗓子道:“汝无需如此,扶苏并非容不得不同意见之人,有话只管往下说便是。” 得了扶苏应允,公输乾才定了定神继续:“学生以为,我等先不管礼从何时起,只言周自称天子之事。 “倘若其自降身份确实断了人族气节,亦乃人族气运跌落之始,周便真乃人族之罪也。 “但礼法本身便乃我人族之根,它不应当仅属于儒家,更不属于哪朝哪代,它属于整个人族。 “扶苏公子之言亦未错,礼法能延续至今,周功不可没,但不能因此便将一切归功于周。 “何况,作为人族之根本之礼自当继续延续下去,而非将之全部推翻重来。 “因为礼仪并没错,错的只是借着礼法束缚人族思想、抬高仙神身份的那些人罢了。 “学生以为,我等只需剥离掉周加在礼法上的私心,取回原本属于人族的礼法与骨气便好。” 说到此,公输乾从容抬手,朝嬴政和丁川一揖:“陛下,先生,此乃学生拙见,还请斧正。” 丁川眼中闪过一抹赞许颔首,觉得这公输家孩子表现真不错,非常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可还没等她开口,又有一人站出来开口补充:“禀陛下,先生,学生也想补充一点。” 嬴政这次先点了头:“只管说来。” 丁川也看向他,乃墨家子弟墨离。 既然老祖宗都让人说话了,她自然不会阻止。 墨离扫了眼在场所有人,随即才道:“从先生所带来的消息看—— “自秦之后早已忘了人皇之说,亦也早就习惯了天子称呼,可凡间若遇大灾却从未见哪路仙神下凡庇佑我等。 “反倒是人族自己一步步从荒芜走到繁盛,靠的从来都是自己的双手,而非仙神恩赐。 “由此便可印证先生与公子哲、公主诗嫚所言非虚。” 丁川:“……”这小子,不直面辩论,反而从旁引证,有点意思。 “如此说来,岂不是周天子真乃断我人族脊梁之罪人?” 听到此,原本还保持沉默者纷纷大胆发言,这次说话的来自医家,名叫湛。 乃医家巨子之孙,全名丁湛是也。 他得到自家太医夏无且的鼓励眼神,才敢站出来说话的。 若非如此,他也不敢大胆站出来贸然讨论此事。 一旦说了便就真的站在了儒家对立面。 既然同窗们都不怕,那他医家人也没什么好怕的。 事实如此,有何可怕? 他们也清楚,自家先生也说过,儒家并非完全不可取,但需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一时间偏殿内热闹非凡,学生们讨论得热闹,嬴政君臣看得也很尽兴。 这便是川川需要的百家争鸣吧,果然,不能独尊一家。 否则便会走向畸形社会状态。 理不辩不明,路不走不通,皆是此理。 如川川讲述那般,秦之后那些朝代一样,儒家被捧得太高,高过朝堂天子。 想到‘天子’二字,嬴政又莫名想笑,还想发火。 川川说得果然不错,朕创出至高无上之‘皇帝’一职,结果朕之后无人配用此职称之。 他们皆愿自称‘天子’,即乃天之子,岂配用‘皇帝’称之? 想到此,他观察着下方众人,很想在下次早朝时,抛出这个问题,让大臣们亦来辩一辩。 …… 扶苏听着同窗及兄弟姐妹们各有道理之言,感觉脑袋都大了。 他捂住耳朵,不想再听,可那些话却像长了眼睛似的,钻过他的指缝,钻进他耳里。 “够了。” 终于,扶苏没忍住,大喊一声,将现场有些热闹的场面给压制下来。 年轻人双目赤红,像赌输的赌徒,扫过在场每个人,呼吸急促地又喊了声:“我说,够了。” 这次声音没先前那么大,但语气却比先前更重。 “可夫子主,周之治,天下大同也。” 扶苏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自己吸引过来,他才底气十足的重新挺直腰板。 “周人之品德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们‘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他们老有所养,幼有所依。” 此言一出,殿内死一般寂静,扶苏视线落到丁川身上直接问:“先生言,周断了人族脊梁,可周却有最好品德。” 说到此他笑了,笑得无比自信:“先生来自两千多年后,可否告知扶苏,两千多年后可有这等品德之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噗嗤——哈哈哈……” 丁川听到这个,终于不厚道地笑了。 扶苏不拿此言问她,她还不愿撕下周的这块遮羞布,可他偏偏拿出来了。 没办法,不让这位固执的长公子死心,怕是教他再多东西都学不进去。 “先生因何发笑?” 扶苏听到丁川这明显带着嘲讽的笑声,语气里带着丝恼怒。 嬴政正要呵斥长子不得无礼,丁川便向他送去个安抚的眼神。 于是嬴政便闭了嘴,等着川川用她那怼死人不偿命的嘴,怼醒自己的长子。 “因何发笑?” 丁川重复着这几个字,“我笑你不知全貌,便信了他们传授给你的东西。” “你说周人之品德高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那我问你,你可知自周行分封开始,各诸侯之间打了多少仗?” “此事与周人之品德有何关系?” 扶苏不解地问,“我等今日不是探讨周之治是否为最优治么?” “当然有关系。” 丁川从容道,“理清这些关系,确定诸侯之间因何征伐,才方便讨论周人因何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啊。” “否则,岂不是失去了有力语气支撑?” 扶苏默了默方道:“此事,扶苏并不十分清楚,毕竟那么多年,诸多诸侯国……那征伐次数无从计也” “很好。” 对扶苏这答案,丁川十分满意,“那你可知他们明明是一家人,却为何打成这样?” “这……” 扶苏语塞。 他自然清楚这些人因何打。 自然是为了利益,为了地盘,为了人口。 可人口却越打越少,地盘倒是越来越大。 “怎么不说了?” 丁川看着他,“此问题答案在你脑子里,但你不愿说出来。” “因为说出来了,你所信奉的仁治便不成立,可它却是实事。” 大殿内只有丁川的声音在回荡,众人都不敢出声,默默听着她会如何解决‘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这个魔咒。 嬴政听到此,却像是明白了什么,唇角勾了勾,看向长子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怜悯。 这孩子,招惹谁不好,偏要去招惹川川。 那可是拥有华夏数千年历史底蕴的人。 ? ?铭记历史,不负使命,缅怀 第181章 再提‘长生’嬴政淡定无比 二合一 扶苏抿紧唇,无论如何也不敢轻易说出内心一闪而过的念头。 丁川看他倔强的模样,不由笑了:“其实你已经想到了,只是不敢置信。” 扶苏保持沉默,用行动回答丁川的话。 但话已说到这份上,不是他沉默就能避开这个话题的。 主要是丁川便不会就此罢休。 有时候,固执的脑子确实需要一击重锤,她不介意当一回重锤,锤醒还沉浸在以往认知里的扶苏‘小朋友’。 丁川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既然你不愿回答,那我来告诉你。” 扶苏猛地抬头看向丁川,却没影响丁川的语速:“他们之所以会自相征伐,归根结底为了利益。 “连诸侯这样的大人物都因为利益而不顾将士们之性命相互征伐…… “你说大字不识几个的底层百姓的道德底线能高到哪去?” 扶苏:“……”他以往从未如此思考过这样的问题,更不会刻意去思考。 从小到大,淳于老师他们只不断在自己面前说周多么美好,周制多么令人怀念。 他们还说因为周王以仁治国,所以百姓都仁厚,道德底线高得离谱,简直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天下大同’。 可扶苏却从未想过,周之百姓因何如此? 更不愿刻意却沉思其中原由。 身而为人,谁没个私心? 连他堂堂大秦长公子亦有私心,想成为一个超越自家大人的千古明君,成为像周王那般令无数人怀念的君王。 自己这天家父子之间关系都如此复杂,凭什么那么多普通便能见利不拾,见门不入? 又凭什么觉得,人家会按照周王制定的规矩行事? 丁川见扶苏陷入沉思,久久不说话,她也不停顿继续往下说。 于是,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丁川缓缓道出了周朝所谓‘路不拾遗,衣不闭户’之真相。 有几分残酷,却更符合史实。 “周朝时人们之所以能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完全是因为当时百姓生活十分困苦。 “他们已经穷得身无长物,恨不得将所见一切归于自己,岂会让自己有多余物品遗落于外,又哪来遗可拾?” “而他们之所以能夜不闭户也是同样的道理…… “百姓家无余财,除了他们那饿得皮包骨的身体外都没别的东西了,关门做甚? “或许有许多家庭穷得连扇门都没有,又如何关门闭户?” “噗嗤——” 不知是谁听到此,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许是知道这时候笑出来不合适,对方很快便捂住嘴,缩在同窗之间,并没让人发现发出笑声的是谁。 可是这人声音刚隐藏下去,另一个方位又传来类似地笑声。 扶苏听到这笑声,儒雅的俊脸泛起红晕,想看看究竟何人在笑话自己。 只可惜所有人都隐藏得很好,他所在位置还真观察不出究竟哪些人发出来的笑声。 丁川却没受这笑声影响,她看向扶苏:“扶苏,你觉得,这个解释合理否?” 被问了,扶苏憋了半天终于道:“先生,时间久远,您所言我等无可考证……” “真无可考证吗?” 丁川声音不大,语气也没丝毫变化,但听在扶苏耳里却像另一击重锤,再次将他根深蒂固的观念敲出道裂缝。 “你只需亲自出去看看如今天下普通百姓所过之日子,再回顾下周时尚处于奴隶制度下的百姓会过何日子便知。” “还是说,你其实已经确认了我之观点,却因抛不开身为高傲长公子颜面,不愿接受此事实?” 扶苏抿唇转移话题:“先生,可周朝确实以仁治国啊,周朝之百姓在这样的仁治之下,道德底线高些如何?” “以仁治国?” 丁川没忍住笑了,“扶苏,看来我不揭开那血淋淋的事实,你是真不愿接受真相啊。” “一个尚处于奴隶制之王朝,王公贵族依旧保持着用活人殉葬的王朝,你跟我说他们以仁治国?” 说到此,丁川语气冷了几分:“扶苏公子,你来告诉我,这样的制度仁在何处?他仁之对象又是谁? “还是说,在你们眼里心里,贵族家的奴隶根本不属于百姓。 “你们口中之百姓,其实是各级贵族或仕绅小地主? “所以当一个以活人殉葬的时代被取代了,某些仕绅贵族还在怀念曾经的辉煌,还不愿失去那样的特殊待遇 “因此,他们在你这位未来掌权者耳边不断鼓吹曾经的辉煌,向你传输那所谓的‘以仁治国’多么美好。 “结果你信了,还准备按照他们为你制定之道路走下去?” 丁川声音停顿片刻,声音恢复该有的淡定从容:“那么扶苏公子,我再问你,奴隶真不是人吗?” “他们跟我们一样黑头发黄皮肤黑眼睛,长着和我等类似之容貌,无论如何看他们都与我等同根同源。 “这些各诸侯贵族家的‘奴隶’们,难道不是我们的同类?难道不应当被称为百姓?“原来你们的‘仁’只给那些能为你们带来利益的‘百姓’而不给被压迫的‘奴隶’。” 扶苏:“……”重生说话老阴阳人了。 曾经他以为丁川因为自己与大人唱反调时阴阳怪气的状态就是巅峰。 没想到此刻的先生更甚往昔。 嬴政也看着自家长子,他也想看看,他会如何回复丁川这些犀利问题? 又当如何直面这些问题。 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目光都落到扶苏身上,可内心对丁川的崇拜又拉高了几分。 先生好会说话啊,羡慕。 扶苏被自家大人及众弟弟妹妹和大臣们如此盯着,大脑还是懵的。 他知道这位来自两千年后的先生很厉害,可他不知道,真正厉害起来,堂堂大秦长公子都有点承受不住。 更没想到她的观点如此犀利。 没错,他们曾经口中之百姓不包括奴隶,甚至连黔首都不包括。 但在先生这里,显然不是这样。 甚至在自家大人心里,也并非如此。 所以,以往从未想过之事,突然被人提及,扶苏一时反应不过来,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丁川看他一眼,知道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些也不在意。 有些东西一旦裂开了口子,就再也无法愈合。 扶苏对儒道的执着,已经开始裂开,丁川也不着急,她相信对方渐渐会发现,儒家教导的许多东西都很空泛。 慢慢的,他便会回归到现实中,成为真正值得老祖宗培养的秦二世。 纵观历史描述,扶苏野心是有的。 只是他的野心建立在儒家画的大饼里,这大饼他是画出来的,不充饥,结果就变成后来那样了。 既然她丁川能从现代穿回大秦,那她就应当为老祖宗培养接班人出一份力。 至于老祖宗最终会做何选择,全看他老人家独到的眼光。 其余众人见扶苏不说话,有几分失望,还有几分说不上来的快意。 曾经长公子像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他是那么高不可攀。 如今难得看他这般无所适从,众人反而觉得他与他们之间的距离近了许多。 原来长公子也有答不上问题的时候,原来他也有被人问得哑口无言的时候。 “禀大人,先生,学生有一言。” 就在这样寂静的情况下,元嫚越众而出,朝自家大人和丁川先生行了一礼。 嬴政:“元儿有何言,只管道来。” 丁川没说话,却鼓励一笑,示意元嫚有话直说。 “先生,元嫚想请教。” 得到允许,元嫚才开口询问,“您说周朝断我人族脊梁,灭了我人族最后一位人皇。” 丁川颔首:“嗯。” 元嫚:“可,许多书籍上都写殷商之王荒淫无道,导致民不聊生,方才被周取代的。” 听到这,丁川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我们后世人有句话,可以说明一切。” “不知乃何话?” 问这话的是身边的嬴政,“朕也被骂乃暴君,还被骂了两千多年,朕很想知晓,商王帝辛这骂名后世如何看待。” “文王姬昌忠孝仁义99子,商王荒淫无道仅2子,到底哪个荒淫无道?” 丁川此言一出,现场两次陷入死寂。 是啊,一个被骂荒淫无道之君王仅二子,而另一个被赞贤德之君却有99子。 即使其中有个别是捡来的,那也还有至少九十子是亲生的吧? “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王翦倏地大笑出声,“真是好讽刺的两个数字啊。” 嬴政也笑了,虽没笑出声,但看得出他此刻心情极好。 是啊,这两个数字真讽刺。 扶苏脚步再次趔趄,他也被这两个数字给讽刺到了。 以往,自己怎地没发现这其中端倪? 不,不是自己没发现,是根本被忽略了。 应该说是被那些儒家人给刻意忽略了,并没在他面前提及这些,更没人将帝辛子嗣与姬昌子嗣数量放一起对比。 确实够讽刺的。 元嫚听到这回答,先是一愣,随即也笑了:“多谢先生,学生没旁的问题了。” “陛下,先生。” 另一人举起小手喊了声,“学生也有疑惑。” 丁川看向那女生,笑容真诚了几分:“蒙樱同学,有何疑惑尽管说来。” 蒙樱之爷蒙恬,此女在班上表现非常优秀,经常积极发言,提问,课后也常向先生求学解疑。 得到先生支持,再看陛下鼓励的眼神,蒙樱深吸口气问:“周朝既然做出如此错误决定,何不将周剔除出华夏?” “蒙樱同学还真是疾恶如仇啊。” 丁川先是夸了她一句,随即方解释,“无论周朝之决定是否正确,它都属于我华夏文明发展的一个里程碑。 “哪怕它之君王做出再多对人族不利之事,但我们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将华夏文明延续了下来。 “它是我华夏文明历史不可分割的一段,还是波澜壮阔的一段,无法剔除,也不能磨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微微一顿,她又补充:“何况,事物对错从来都不是一概而论的,我们要看站在谁的立场上。 “对仙神而言,周自降身份自然是对的,从此人族再不能与他们平起平坐。 “他们可以安安稳稳享受人族供奉,不必再担心被人族掀了神座。 “对我人族而言,自断脊梁俯首称臣,但至少没被斩尽杀绝,只要给人族机会,让人族觉醒,自然还能重回辉煌。” 说到此,丁川沉默片刻,不由自嘲:“只是这条复兴之路非常之艰难。” “需要一代代人砥砺前行,通过不断探索和发掘,寻找到适合我们的复兴之路。” 议政偏殿内,嬴政君臣听到丁川这番话,再次鸦雀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又一学生举起手:“陛下,先生,学生亦想问个问题。” “李展,你说。” 丁川没等嬴政发话,便给了这位学生说话的机会。 李斯幼子,法家学生代表,是个能言善辩的好学生。 李展沉吟了下询问:“先生,到你们那个时代,都还没达到远古先祖们的辉煌吗?” 此话,问到君臣们心坎上了。 包括嬴政在内的近百人,都希冀地看着丁川。 丁川不由苦笑:“当我们以为自己的科技已经非常发达,领先世界的时候,我们发现,先祖们之能量远超我们。 “在我们那时代,有几个神奇地方的挖掘都证明了这些。 “当我们对远古历史的探索越来越深入,就越会发现,我们科技哪怕发展到如今高度,依旧研究不明白远古先贤们留下的珍贵遗产里面究竟蕴藏了多少神秘的东西。” 说到此,她又看向嬴政,小心翼翼地说:“或许,若没姬发当年那一跪,老祖宗无需求仙问道亦可长生。” “此言何解?” 嬴政面上难得露出几分动容,“川川不是说,到你们那个时代,都没有长生不老之说吗?” “确实没有。” 丁川颔首,“但老祖宗不妨仔细回忆下曾阅读过的古籍,可曾发现周之前的人大多均可自行修炼?” 听丁川如此说,嬴政不由陷入沉思。 是啊,若非通过古籍看到相关内容,他又何必费尽心机寻找方士替自己炼制丹药? 只是他没想到,那些方士如此大胆敢用毒丹坑害自己。 第182章 都想跟回现代 二合一 不过,当时朕所见只是只言片语,并未看到关于自身修炼方面的内容啊。 想到此,嬴政正要询问丁川关于这方面的问题,就听她已经在往下说了。 “当时天地间有一股神奇之气,只要加以正确引导入体内,便能打磨锤炼我等肉身。 “这便是我们后世许多小说故事里的修炼。 “而人们引导入体的这股气,我们又称之为灵气。 “人们常年沐浴在这等灵气之下,即使不修炼,对身体亦有好处,因此当时之人寿数都比较长。 “那个时期的人,你若祝他们长命百岁,必然会被人打死。” 说到这个,丁川俏皮地笑了,“想想看人家随便能活数百上千年,你却祝人家‘长命百岁’,这不是诅咒是什么?” 嬴政低低呢喃:“……原来如此。” 丁川没注意听老祖宗说了什么,她的话还没停下来。 “因此,当时的人便是通过修炼提升自我身体素质,达到某种意义上的长生。 “并且他们的武力值还能与仙神抗衡。 “周人宣扬纣王昏庸无道,可有没有人想过,为什么他自始至终都要与那些仙神不对付? “为什么历朝历代,只有商的君王始终坚持人神共治,无论是武丁还是帝辛,他们都如此,绝不低头? “呵,为了更好地抹黑他,周给帝辛一个极具侮辱性的‘纣’字作为他的谥号。” 丁川说到这个,不由冷笑出声。 而她这番话,像颗巨石砸进原本就不平静的湖水,偏殿内瞬间炸开了锅,一众年轻弟子你一言我一语讨论起来。 “这么说,纣王不是昏君?是为了保住人族的地位才……” “先生都说了,纣字是对帝辛的侮辱,我等应当尊他一声‘帝辛’。” “对对对,若他真是人族最后一位人皇,我等不应该这般称呼他,应当尊他‘帝辛’。” “可史书上明明写着他沉迷酒色,炮烙忠臣啊……” 殿内依旧有人觉得,先生之言过于片面,忍不住想提出自己的意见。 旁边很快便有人提醒:“史书是谁写的?是周写的啊!赢了的人,想怎么写还不是由着他们?” 这句话一出,附近几人不由一静。 很快这种安静便影响到四周众人,原本喧闹的殿内寂静得落针可闻。 有那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小声询问身边同伴,如此,很快大家就都知道了。 于是了解情况的人愈加沉默了。 对啊,历史从来都是胜利者书写的,既然姬发伐了商,自然要把人皇描述得得不堪,才能凸显自己得位的正当性。 就如自家陛下(大人),不也被后面的朝代抹黑成了暴君嘛。 连天宫都说自家陛下为华夏打下了坚实基础,但那些朝代却说自家陛下乃暴君。 他暴在哪? 嬴政观察着殿内众人的反应,唇角不自觉扬了扬。 很好,年轻人们都懂得独立思考,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见解。 他看向丁川问:“川川,我人族脊梁真能续起来?” 如今大秦人平均寿命才多少?若真将人族气运续起来,朕还应当做些什么? 丁川:“老祖宗,您是我们后世子孙认为,最有能做到这一点的老祖宗了。” 可惜您老在原本历史上活得太短,否则也不至于出现后面那么多次险被灭种的凶险局面。 当然后面这句丁川并未说出来。 随着嬴政和丁川对话,殿内众人都自觉安静下来。 陛下和川川先生声音不大,但他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嬴政沉吟了下又问:“你说,朕要重新把人族的脊梁续起来,重新将人族气运夺回来,该如何做?” “按照您的思路来即可。” 丁川侧头看向嬴政,眼睛亮得惊人,“您的思维高度远超我等凡夫俗子,晚辈可不敢在您面前指手画脚。” 说完她自己先笑起来:“老祖宗,我觉得原本历史上的您,正在寻找这条路,只可惜……”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声音也因说到这个而显得有几分低落。 但她未尽之言,在场无论是臣子还是学子,都听明白了。 原本他们家陛下(大人)其实是在往这方面努力。 只可惜陛下(大人)被方士坑得太惨,仅活到四十九,连知天命之年都未到达。 “不可惜。” 嬴政笑着安抚,“既然朕有此劫,你便当朕在渡劫。” “如今朕有川川,还有川川带回来之众多利国利民之物,更有未来发展之方向,朕必然会实现川川所愿。” 丁川:“……”晚辈之愿既是后世子孙之愿。 老祖宗,看您老的了,希望您老真能做到。 晚辈要做的便是尽可能让您寿命长一些,再长一些。 “陛下,臣等愿随您一起,实现川川所愿。” 王翦立即起身一礼,郑重表态,“臣相信这反老骨头还能为大秦为天下百姓忙活数年。” 李斯:“臣亦愿追随陛下实现此壮举。”“臣等愿追随陛下,实现为凝聚人族气运之壮举。” 随着王翦表态,其余在场臣子学子皇子女们纷纷朝嬴政一礼,愿追随自家陛下(大人)凝聚人族气运。 就连前期一直不在状态的扶苏,此刻也胸怀热血,表达了愿为凝聚人族气运而努力之宏愿。 嬴政看到大殿内众人,眼底闪过欣慰,对丁川这个后世晚辈,他更重视了几分。 若没川川到来,朕还在为推行统一文字、货币、度量衡而努力,哪会像现在这般轻松。 获得如此从臣子支持。 曾经的他只有李斯蒙毅可放心使用,如今又多出这许多可用之人。 就连原本倾向于儒家的冯去疾,此刻都在这氛围下,放弃了成见跟着表忠心。 “幸好我秦人非周氏后代。” 正在大家为此激动热血时,殿内突然传出这么个声音。 顺着声音看过去,便发现说话的正是二公子哲。 这是个博览群书的皇子,因此知道些什么,才会如此说。 在众人视线下,哲笑道:“我通过皇家秘典看到过,其实我嬴姓一族,本就是殷商后裔。” “真的?” “二皇兄你说真的?” “如果是这样,那我等替先祖续上人族气运,就更加名正言顺了。” 随着哲这话一出,在场皇家子弟眼睛不自觉就亮了。 嬴政看向次子,欣慰道:“不错,你总算找到我嬴姓一族的根了。” “大人,您也知晓此事?” 元嫚看向自家大人,惊愕地问,“您以往怎地没与我等谈及此事?” “是啊大人,您以往怎地没与我等说说,我等还当自己真如他们说得那样,乃周朝姬家的……” 公子渊也连忙追问,“早知我等来自殷商,何必受那气。” “马奴,是吧?” 嬴政补全了老三未尽之言,“汝等还因此自卑过,感觉自己身份低?” “听他们乱说。” 丁川在旁接话,“我在网上查过,你们其实乃殷商嬴姓部落贵族,只因殷商灭亡,你们被人刻意针对了而已。” 殿内众人听到这消息,皇家子女腰板挺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直。 面对儒家人,再也没了曾经那种身为蛮夷的自卑。 就连扶苏,此刻眼底都闪过精光。 他曾一度以自家乃殷商后裔而自卑过。 谁叫商朝最后一位帝王乃‘荒淫无道’之昏君呢。 可此刻听到丁川说,殷商帝辛乃人族最后一位人皇,是能与天地大佬平起平坐的至高人皇。 如此说来,那周算什么? “大人,儿知错了。” 扶苏想到此,越众而出,朝自家大人深深一揖,“儿不该以殷商为耻,更不该以周为荣。” “更不该因为先祖乃殷商部族,便对此深恶痛绝,怪不得将这件事永远掩埋在心里。” 其实身为读书人的他,早就知晓自家来历。 可受儒家思想影响,因此,他从来不谈及嬴姓先祖从何而来。 他只想凭借自身所学,彻底改变嬴姓一族身为西北蛮夷的耻辱洗刷掉。 却没想到,自家与姬家一样,曾经均为殷商贵族,而殷商统治者却是聚集人族气运之九九人皇。 那周天子却自降身份成为九五天子。 曾经的自己是多么可笑,会觉得那样出身的嬴姓家族身份乃耻辱! 孩子懂事了,嬴政笑了。 笑得十分欣慰,还有几分释然。 这个儿子,终于又回来了。 年幼时被自己带在身边教导的孩子,他终于回来了。 丁川观察着嬴政反应,能清晰感受到老祖宗发自内心的喜悦。 再看看满脸愧疚的扶苏,心里不由暗叹:果然,扶苏才是老祖宗传人的不二人选。 无论这个孩子做错过多少事,或正在做什么忤逆之事,只要他肯回头,他依然是老祖宗心里最好的接班人。 众人又讨论了一阵,丁川才告辞离开,回去洗漱休息。 接下来两天,她每天都处于嗓子哑了又被夏无且治好的状态。 而自从那日讨论过殷商与周,哪个更厉害,又要如何逆转周带来的损伤,重新凝聚人族气运后,大秦皇子女们更加努力学习,每天都有无数疑问等着丁川。 她上课要给学子们讲书本知识,下课后还得给他们讲述历史遗憾以及民间奇闻。 甚至还得替他们解答课堂上来不及解决的问题。 尤其是当日在议政偏殿,听到关于人族气运的众学子,更是卯足了劲,恨不得将所有知识一下子学会。 丁川难得遇到如此好学的学生,自然也不会藏私,将所有能教的都传授给他们。 如此一来,丁川的嗓子就遭大罪了。 好在夏无且等医家人的医术十分了得,每天都能及时替她解决这个问题。 这次丁川在大秦停留了三天两夜,其实差不多六十小时。 到第三天傍晚用过晚膳,丁川才感受到那种拉扯感。 于是她连忙起身:“老祖宗,我得回去了。”“明天再来。” “这次还带活物回去不?” 嬴政随之起身,紧跟而上,“朕送送你。” “我等也去送送先生。” 近臣及众学子纷纷跟上来。 有人更是希冀地说:“先生,你上次带回去的活物都没事,带我们回去,也应当不会有事吧?” 丁川看向说话的人,还是十二公子越。 看来他对跟着自己回现代,执着得可怕。 于是她询问地看向嬴政:“老祖宗,我不敢确保绝对安全,您敢让越公子随晚辈去尝试下吗?” “先生,我等也想跟您同去。” 王离不甘示弱,连忙站到越身边,并看向嬴政,“陛下,请先让小子前去试试,若无碍再让公子公主们去。” “不可。” 嬴政立即阻止,“汝乃王家唯一嫡孙,朕岂可让汝前去冒险。” 说话间他锐利目光扫了一圈,所有跟来的学子们都十分期待地看着自己。 看得出,他们都想跟着丁川前去现代淌淌路,替大秦,也替朕亲眼见证下川川所在时代的繁荣祥和。 于是嬴政笑了:“越既然想尝试,川川便带上他吧。” “朕之子女,并不比你们任何人高贵,你们愿为我大秦效命,朕便不能拿尔等之命当儿戏。” “若朕之子孙遇到危险便后退,便不配为朕之子孙。” “大人,请让儿陪十二弟一同前去。” 扶苏见此,第一时间站出来,“苏身为大人长子,自当有身为长子之担当。” “苏,自不会让弟弟妹妹们为我淌路,而独自躲在后面坐享其成。” “长兄就别去了。” 公子哲站出来,“大人,听先生说他们那时代医学非常特别,儿想去看看,是否能查出儿体弱之根源。” “二皇兄别着急,让弟弟我们去试探清楚,你再去也不迟。” 公子渊揽着公子越肩膀就往文书殿偏殿方向走,边走边说,“大人,儿陪老十二前去,您安心在家等着。” “顺利的话,明日,儿和十二弟便随先生回来了。” “加我一个。” 丁湛快跑两步,追上渊和越,并解释道,“我身为医家弟子,随先生前去见识下后世医术,亦是有好处的。” “够了。” 丁川眼见其他人还想跟去,连忙阻止,“有三个人已经是极限,请别给我更大压力。” 她真担心这次回去出现什么意外,导致两位皇子一个医家优秀子弟出现不可逆之危险就麻烦了。 第183章 始皇帝为何不让扶苏跟回现代 二合一 “便听川川的,带他们三人试试吧。” 嬴政沉声道,目光扫过跃跃欲试的众人,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川川已说乃极限了,那便就此作罢。” 随即看向渊和越以及丁湛三人:“此事非游山玩水,乃为我大秦探路之行,你们既要谨慎,亦不可给川川添乱。 “到了那边,凡事听川川及其家人的吩咐,不可因莽撞而闯祸。” “唯。” 公子渊公子越以及丁湛纷纷应诺,“请大人(陛下)安心,我等必然听从先生及其家人安排,绝不闯祸。” 见三人这般,其余没机会跟随先生回现代的众人眼里闪过失落。 却恋恋不舍地没再多说,只默默跟在川川等人身后。 即使不能跟着先生回现代,他们也要亲眼目睹三位同窗是否能随先生回现代。 丁川则在暗自思衬,这三位学子,其中两个是老祖宗亲儿子,另一位医家臣子之子, 若此次带不了更多人,她更希望跟去的有这位医家臣子。 至少对方与自己同一个姓,正巧印证了自己之前向教授和师伯他们那个说法。 当然,若能把他们三个一并带过去,她也是没任何意见的。 脑子里想着这些,丁川脚步不停。 因为,那股拉扯感越来越明显,她的小短腿又不得不努力迈动。 老祖宗他们迈一步,她得跑两步才跟得上,因此全程就她在一路小跑。 好在她模样乖巧,看去并不觉得可笑,反而还有几分可爱。 嬴政看她这样辛苦,都有点想提着她往前走了。 好在他还记得川川已是成年淑女,而且还是孩子们的先生,未来大秦学宫祭酒,自己提着她终是有几分不合适。 因此才忍住将她提着赶路之打算。 “川川此次所需物品,朕已派人安排妥当,无需担忧。” 嬴政为了避免她心急出什么差错,特意与她说话,“另外,渊和越他们随你前去,你亦无需有压力。” “他们所需吃喝用度从他们身上取,切莫不好意思。” “老祖宗放心,饿不着他们。” 丁川发现自己现在的速度完全来得及赶往半桶存放处,终于抽出点时间回复老祖宗。 她想了想又道:“老祖宗,我下次再来,估计会在明日稍微晚些时辰到。” “此次在大秦停留三日时间,我想回到现代相应停留时间会久些,否则我怕再次出现在您寝宫吓倒您。” “川川多虑了。” 嬴政哑然失笑,“既然知晓你要过来,朕自然不会因你之来到便受到惊吓。” 两人说话,其余人都没参与,只默默听着。 但第一次参与此事的巴清祖孙几个却有几分莫名其妙。 巴清觉得,自己今日怕是要见证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她在几个婢女搀扶下,在几个孙辈的关注下,脚步同样迈得很快。 虽然她有大秦时期人的身高优势,但终究在家养尊处优了这么长时间,一下子走这么多路,还真有几分吃不消。 好在距离不远,文书殿本就在议政殿旁边。 只因皇宫设计本就恢宏大气,因此殿宇之间距离必然不能过于逼仄狭小,因此才会如此。 三千米距离,众人没用多久便到了。 丁川此时也顾不得与老祖宗客气,第一时间冲进自己的寝卧,取了这几日在大秦收集的一些物品。 嬴政君臣则拐个弯进了存放交换物资的偏殿。 两只半桶装满大秦寻得的物品,如丁川来时那般早就被人摞起来,只靠丁川回去时带走。 巴清祖孙第一次见到这些,忍不住好奇询问:“请问陛下,此乃何物?” “这个是你那小老乡川川淑女从他们老家带来的。” 没等嬴政回话,旁边李斯替她解答,“川川淑女所言,此物在她们家乡,用于收割稻谷所用。” “多谢李相解惑。” 巴清听到这解释笑了笑,想起自家如今巴郡的生存环境,沉吟着没再多说。 丁川很快取了物品回到偏殿,见嬴政君臣早已围在半桶周围。 于是笑道:“老祖宗,你们先往后退些,晚辈担心今日捎带活人会产生什么不可逆之异象。” “善。” 嬴政是个听劝的,答应一声往后退了两步,其余人见陛下都退了,他们自不敢继续停留在原处。 很快半桶周围就形成一片真空区。 丁川看向公子渊三人:“你们三个准备好了吗?过来跟我一起分别抓住半桶一只耳朵。” “到底能否带你们回到现代,我暂时也不清楚,可要想好后果。” 公子渊率先上前一步,学着丁川的模样伸手抓住一只半桶耳朵并朗声应道: “先生放心,我等既然想跟着先生去见世面,便早已想清楚了后果。” “正是。” 公子越亦道,“我等当着大人之面跟随先生前去,即便真出了什么意外,我等亦绝不怪先生。” 他说话间,大手也已抓住耳朵,视线落到丁湛身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丁湛见此笑了笑对嬴政和夏无且说:“请陛下和夏师叔替晚辈向我家大人带个话。” “说吧。” 嬴政满口答应,“若你反悔,朕亦能理解。” “不。” 丁湛笑容灿烂道,“陛下便与我家大人说,湛儿乃自愿追随先生前去,若有任何闪失皆不怪先生。” “更与陛下及夏师叔无关,一切后果,湛儿自行承担。” “嘿,你小子,确实有点担当。” 夏无且满意笑了,“放心,此事师叔替你说,想必你家大人知晓你之选择,亦会十分欣慰。” “有陛下和夏师叔此言,晚辈便无牵挂,这便告辞。” 说着,也第一时间站在最后一个方位,抓住剩下一只半桶耳朵,视线落到丁川身上,“先生,学生准备妥当了。” 丁川见此,也不耽误,朝嬴政露出个笑容,脑海里默念回去,眼前便是一花,消失在嬴政君臣面前。 “嘶——” 初次见这场面的巴清祖孙没忍住,倒吸了口凉气。 因为动静稍微有点大,成功引起其余众人关注。 “清卿乃初次见川川回家吧?” 嬴政含笑看着巴清祖孙,“别说卿初次见感到震撼,即便朕与众卿观看过无数次,依旧会被这场面震撼。” “陛下,这几日臣总听您与川川谈及后世子孙。” 巴清趁丁川不在场,又非讨论国家大事时间,连忙将内心积压了几日的疑惑问出来,“何谓后世子孙?” “清卿其实早就想明白了吧。” 嬴政并未直接回答,“没错,无论是‘天宫’还是川川均来自距离我大秦两千多年后的未来世界。” “在他们那时代,十四万万人口,人人能吃饱饭,人人能穿暖衣。” “想必你亦看过天宫中呈现的画面,那最令人不可思议的繁华盛世便属于川川他们如今之世界。” “啊?” 愿听到此,轻呼出声,但在陛下说话的安静环境里,她这声轻呼却让在场众人听得清清楚楚。 无数双眼睛第一时间捕捉到她身上。 愿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小脸红得连连后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活了十二岁,何时遇到过这样的阵仗。 嬴政却语气温和地问:“愿,你可是想到了什么?” “啊?吾……” 愿结巴着,不敢轻易开口。 巴清却鼓励道:“陛下问话,你只管答来便是。” 祈和另外三个弟弟妹妹虽没说话,但却用眼神给她力量,让她敢于说出心里想说之言。 “禀陛下。” 短暂的慌乱后,愿深吸口气,努力按照平常在家大母教导自己的礼仪向陛下行礼,随即方道,“学生想到一事。” “说来听听。” 嬴政饶有兴致,也不着急离开文书殿,只是转身朝殿外走去。 偏殿再怎么空旷终究是室内,如此多人站在里面,令人有几分闷热。 离开前他还没忘了提醒愿:“小淑女随你大母出来广场上说话。外面有风,凉爽些。” “唯。” 愿心头激动,先恭敬行礼并应了声,小脸因激动红朴朴的,别提多可爱了。 阴嫚姐妹见此,上前挽了愿的胳膊笑道:“走,我等一同出去。” 愿被几位公主簇拥着,有几分受宠若惊连连道谢:“多谢阳滋公主,多谢几位公主。” “无需多礼。” 戌嫚笑道,“自你入学之时起,我等便乃同窗,未来无论做什么,彼此均可相互扶持。” “然也,九皇妹所言便乃我等之愿。” 珍嫚在旁接了话,“有先生教导,我等未来将在属于自己的领域发光发热,为大秦,为人族复兴出份力。” “唯。” 愿听到公主们如此说,内心不由愈加激动,“请公主们放心,愿会用心学习,将来成为大秦有用之人。” 巴清见孙女如此受公主们欢迎,内心踏实了许多,唇角扬起温柔弧度准备带上另外四个孙辈出去。 这才发现,祈他们也有自己的交际圈,反倒是她这个老太婆,一时没人理会了。 许是看出巴清的失落和不自在,元嫚和慈嫚姐妹几个凑上来:“清部长好,可愿与我等同行?” “华阳公主说笑了。” 巴清笑容优雅恬淡,“能得几位公主想伴,乃清之荣幸也,清岂有不愿之理。” 众人说笑间,便已来到文书殿外广场上。 早有侍卫送来支踵及案几,君臣按品级高低,分坐到嬴政两侧。 嬴政并未着急催促清之孙女说事,而是先看向扶苏问:“扶苏,可知朕因何阻止你跟随川川前往?” 扶苏沉吟片刻摇头:“回大人,儿不知。” 嬴政视线从扶苏身上挪开看向旁人:“尔等可有知晓者?” 此话出,现场陷入短暂沉默。 臣子们你看我,我看你,最终还是李斯起身道:“陛下,老臣姑且猜上一猜,如何?” “李斯有何想法只管说来。” 嬴政看向他,示意但说无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斯先是朝嬴政躬身一揖,方才将想法缓缓道来:“禀陛下,斯以为,陛下之所以不允许长公子前往有两层意思。” 听到这话,嬴政虽没发表意见,却有几分兴趣看着李斯。 他虽没说话,但眼神里的催促之意十分明显。 “斯以为,其一,长公子乃陛下心中最重要之太子人选,因此不便亲自涉险。” 说到此他观察着众人反应,一些年轻人脸上果然出现此话不愤之色。 李斯立即补充:“此举并非陛下私心,实乃在告知长公子,何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道理。” 深吸口气,李斯接着往下说:“其二亦乃对大秦未来之考量。 “秦若想凭借一己之力续上被周断掉之人族脊梁和气运,仅陛下一代难以实现,长公子需得时刻留在陛下身边。 “多花心思用于学习治国理政,而非前去‘探险’。” 说到此他又停顿了片刻:“老臣并非说跟随川川回现代便是危险,是这个过程非常危险。 “川川冒着生命危险穿梭于今未,本就有许多不确定因素。 “带上除她之外的活人本身就给川川来到极大心里压力,若长公子再跟过去,这份压力将会更大。 “为川川着想,陛下也不愿长公子跟过去凭添川川负担。” 李斯边说边观察着在场所有人反应,补充道:“因为陛下清楚,川川了解长公子于陛下和大秦意味着什么。” 嬴政对这猜测相对还算满意,微微颔首,示意李斯可回去坐下。 李斯朝陛下又一礼后方才退回自己位置坐下,等着后续发展。 “可还有补充的?” 嬴政并未对李斯之言下结论,而是看向剩下的臣子及皇子女们。 “老臣也尝试猜一猜。” 王翦笑了笑正要起身回话,被嬴政抬手微压,阻止了他的行为,并道:“老将军只管坐着回话。” “谢陛下。” 王翦微微欠身向陛下致谢,随即方说到正题上: “禀陛下,老臣以为,您今日之所以不让长公子跟去,实乃无奈之举也。” “哦?” 嬴政眼底闪过笑意:“老将军请明言。” 其余众人也对这说法产生了兴趣,纷纷将好奇目光投向王翦,期待他能说出什么与众不同观点来。 王翦:“首先,长公子在后世名声很微妙,若让人知晓他便是我大秦长公子,您说,会不会有人嫌弃或是责骂之?” 第184章 带人回现代好像被惩罚了 二合一 王翦此言一出,现场有短暂安静。 他们真没想到陛下阻止长公子前往现代还有这层顾虑。 就连扶苏都愣住了,他愕然地看向自家大人,想从大人脸上观察出些被自己忽略了的内容。 可惜,大人面色未变,连唇角勾起之弧度都与一开始没丝毫变化。 可见大人对自己情绪和面部表情的掌控达到了何种程度。 在这方面,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扶苏看不明白自家大人内心在想什么,亦不知大人是否真考虑到这点。 其余众人也好奇,纷纷将恭敬且询问的目光投向陛下(大人)。 李斯若有所思沉吟片刻,不由感觉王老将军此言竟有那么几分道理。 蒙毅也不由陷入沉思。 陛下莫非真有此考虑? 皇室孙辈们听到这分析,不由看看大父再看看大人或(伯父),一时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众人各异的反应,嬴政笑了笑:“老将军说下去。” 王翦得了许可,便接着道:“再者,长公子如今正在与陛下学习监国,若其分心前往现代,便会影响其进度。” 微微一顿他又神对:“何况陛下正在为出巡做准备,陛下离开咸阳,朝堂诸事皆由长公子坐镇打理,亦不可分心。” 嬴政:“你倒看得明白。” 此言之意,王翦所言有几分道理。 在场众人听完,不由暗舒口气:还真是这样。 扶苏上前一步行礼:“大人,儿即使跟随先生回现代,亦不会影响监国。” 沉吟片刻他又道:“原历史上,儿所为确实不妥,辜负了大人信任,被后世子孙责怪也无可厚非,儿不怕。 “儿亦愿去亲自感受下后世子孙如何评价儿,如此,方能更好的替大人分忧。” “此事,容今后再说。” 嬴政看着这个有些许长进的长子,内心满意几分,但并未将这份满意表现在脸上,“你且先退下。” “唯。” 扶苏答应着退回自己位置。 嬴政方将视线落到愿身上:“愿?是吧?” 愿看了自家大母一眼,在大母鼓励眼神下连忙起身,等标准秦礼:“禀陛下,臣女愿。” “愿,汝说想到一事,可愿与朕说说,想到何事?” 嬴政与小淑女说话,语气十分温和,生怕稍微严肃些就吓坏小淑女似的。 “禀陛下,臣女……臣女想到,天宫第一次出现,便是陛下那番霸气宣言,莫非当时之天宫,便由先生带来?” “确实。” 嬴政颔首,“朕起初亦不知川川到来之同时,还有天宫出现……” 他将当初川川突然出现在自己寝宫,自己险些一剑砍了她脑袋之事说了。 即使没亲身经历,但在场众人此时听到当时之险境,也替丁川捏了把冷汗。 若当初陛下手没收住,如今之大秦又当如何? 当然,先生讲历史时讲到过自家陛下,天宫里也提到过,陛下将一统之天下安排得非常棒。 只是一些原六国余孽暗中搞事情,因此导致普通百姓不但没享受到陛下一统带来之好处,反而过得十分艰难。 尤其是陛下驾崩后,胡亥上位,赵高专权,更是民不聊生。 因此后朝以此为借口,将胡亥赵高短短三年造的孽,全算到陛下身上,才有了陛下之暴君恶名。 愿听到陛下如此认真替自己解答,内心激动感恩,噗通一声跪下:“臣女谢陛下恩典,替臣女解答疑惑。” “难怪当初之天宫出现时辰极其短暂,仅出现不到两刻时辰便消失了。” “是啊,我等今日方知,天宫出现时长短皆由川川先生在我大秦停留时辰长短决定的。” 巴清犹豫了下,还是起身想询:“请问陛下,臣有一事相询。” “清卿有何事只管道来。” 嬴政此刻心情极好,对这位新上任之商务部长也多了几分耐心。 “臣想问,不知川川在大秦停留时间之长短由何因素决定?” 巴清亦不与陛下客气,直接将内心疑惑问出,“川川又如何知晓何时能回去?” “此事,由川川自己决定。” 嬴政笑容里多了几分轻松随意,“只要川川想,她随时可从大秦离开。” 微顿了下,他又补充:“当然,川川若想在大秦多停留些时日,便会在时间达到极限时感受到某种神奇拉扯之力。 “关于这股拉扯之力如何来的,因何出现,川川和朕均不知晓。” 此事令嬴政也有几分无奈。 他相信丁川对此暂时也是一筹莫展的。 嬴政君臣在此讨论丁川所在世界之神奇与美好,另一边丁川带着三个来自大秦的年轻人离开大秦。 虽然同样是眼前一黑一亮,但丁川只感觉整个人虚脱了般。 刚回到家,整个人就朝地上倒去。 “幺儿。” 正在等闺女回家的丁祥仁和陈云香听到动静扭头,就看到闺女脸色苍白,身体软倒向地。 夫妻俩完全是本能反应,冲向闺女。一人伸手搀扶闺女软倒的身子,另一人直接垫到闺女下面,即便闺女摔倒,也不至于摔痛。 只是夫妻俩快,还有人比他们俩更快。 那个人便是距离丁川最近的公子渊。 他手长腿长,仅迈出一步,长臂一伸,便将川川娇小身子揽进臂弯里。 “呼——好险。” 公子渊把人拦住才长舒口气,视线扫向朝这边冲来的两个人,“两位便是川川先生之父母吧?” “啊?是。” 保持着往前冲姿势的夫妻俩看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还有几分愣神。 听到人家询问,夫妻俩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表示正确。 “先生如何了?” 公子越和丁湛着急上前询问,“可有哪里不适?” “快扶先生坐下,学生替先生诊脉。” “对对对,快快快,丁湛快些替先生诊治。” 渊搀扶着丁川观察了下这狭窄的房屋,还有几分不适。 “来,扶这里来。” 此时丁祥仁夫妻才彻底反应过来,也顾不得询问他们究竟是什么人,此刻夫妻俩全部心思都在闺女身上。 “幺儿,你哪里不好了,以前都没发现这情况,今天是怎么回事?” 丁川苦笑着,有气无力地说,“妈,老汉儿,先别问,给我来罐牛奶喝。” “好,你等下幺儿,妈给你热热再喝。” 陈云香连忙起身去拿牛奶和不锈钢小盆儿,把牛奶倒里面,又放进热水锅里烧把火热了下。 想了想她又拿出几只小盆儿,替另外三个年轻人每人准备了一份。 “祥仁,来端过去。” 准备好后,陈云香在厨房里喊丈夫,随手拿起水瓢舀了水进锅里,准备给来自大秦的远客烧开水喝。 丁祥仁观察了下闺女的脸色,又看了渊几人一眼,客气地点点头转身出了堂屋朝厨房走去。 不多时用个竹编托盘端着几碗牛奶回来:“来,几位贵客喝点牛奶垫垫肚子。” 丁祥仁把牛奶放桌子上,招呼渊等三人喝牛奶。 渊、越以及丁湛见此,有几分手足无措,一时不知做何反应。 丁川虚弱笑道:“我爸妈稀罕你们,愿意用好东西招待你们,都喝点吧。” “多谢!” 渊三人连忙朝丁祥仁行了个标准的古礼。 “哎呀。” 丁祥仁面对这样的场面,有几分不自在,想按照人家的动作学,却因手忙脚乱,一时学不好。 “噗嗤。” 丁川被父亲的模样逗笑,“爸,您就别和他们讲礼(客气)了,等我喝点东西精神了再跟你们介绍。” 说话间,就着父亲送到唇边的小不锈钢盆儿,急切地喝着。 她只感觉,自己仿佛整个人都被掏空了似的,难受得要死。 好在都平安回来了,父母还在等着。 否则,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丁湛则从丁川手腕上收回手:“先生需要休养些时日。” “我闺女这是怎么回事?” 丁祥仁听到丁湛这话,连忙急切询问,“是哪里出问题了?” 丁湛沉吟了下方道:“气血两虚,急需补药补补。” “要什么补药,你看我家这些能配齐不?” 丁祥仁对闺女的身体,那是上心得很,“你只管用药,哪怕要我的血都行。” “爸。” 丁川听到父亲这话,无奈地喊了声,“没那么夸张。” 说着她看了丁湛三人一眼:“想必是这次突破极限带回三位客人,受到惩罚了。” “咋还能这样呢?” 丁祥仁嘀咕,“不让带就别让他们跟来呀,带过来了你惩罚我闺女算怎么回事?” 他声音虽细微,但渊、越以及丁湛都是耳聪目明的年轻人。 几人把话听了个全,不由惭愧地看向丁川:“先生,实在对不住,是我等给你造成这等损伤。” “是啊,我等亦没想到,先生带我等回来会受到这般惩罚,早知如此,便迟些再说了。” “不怪你们。” 丁川喝了碗牛奶,精神好了不少,她坐直身子看到老妈用托盘端了几碗开水进来。 她又笑了:“老妈,您真是太好了,我现在感觉自己能吃下一头牛。” “慢点,小心烫。” 陈云香提醒着闺女,又看向另外三个年轻人,“三位贵客,大晚上的也不知用什么招待你们才好。” “今晚先将就喝碗开水,其它的明天再说。” “多谢。” 三人又是标准古礼,陈云香连连摆手:“别,我们这不兴这个。” “来了就当在家里一样,千万别客气。” 丁川看着爸妈这反应,又是噗嗤一声笑了。 被老妈瞪了一眼,她才连忙给双方介绍:“妈老汉儿,我给你们介绍下。” 说着看向公子渊和公子越以及丁湛古人道:“想必你们已经看出来了,这两位便是我父母,我们这喊爸妈。” “或是妈老汉儿。” “无论哪个称呼都是我对我父母的称呼,不适合你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越颔首:“先生说得是,那我等便称一声前辈如何?” 丁川两次噗嗤一声笑了看向父母:“爸妈,这位是政哥的三儿子公子渊,你们喊他小渊或渊渊都可以。” “这位是政哥家老十二公子越,你们喊他越越或小越吧。” 最后指着丁湛道:“这是咱们本家祖宗,叫丁湛,大秦医家巨子之子。” “他的姓名和职业,正好符合和与余教授和尢师伯他们说的信息相符,等会儿我便给尢师伯打电话,看他过来不。” 夫妻俩相视一眼,随即对三人一揖:“晚辈见过三位祖宗。” “别。” 三人连忙伸手扶着夫妻俩,“两位别这样。” “我等虽来自两千多年前的大秦,但旁人不知晓啊。” 公子渊笑道,“若来到此地,当着旁人的面你们如此称呼我等,岂不惹人笑话?” “不会。” 丁祥仁笑了,“我们蜀洲地区最讲究辈份,既然这位是我们老祖宗,我们这般称呼你们也正常。” 他说的就是丁湛,因为自己辈份低,丁祥仁连名字都不敢喊。 说到此,他嗔怪地瞪了闺女一眼:“可不能像你们先生说的那样称呼你们,否则,是会被家里老辈子抽的。” 丁川被老汉儿这么一瞪,讪讪笑了笑:“嘿嘿,这不在大秦跟他们习惯了嘛。” “在大秦是在大秦,回到家就应该遵家里的规矩。” 陈云香轻戳闺女一下,“不许让人挑了我们的理去,晓得不?” “晓得了。” 丁川乖巧答应着,看向丁湛、渊和越三人,“就听我妈老汉儿的吧,习惯就好。” 想了想她又对父母提出个折中办法:“我说妈老汉儿,你们别直接喊祖宗啊,听着不太好。” “要不这样,我们喊他们老辈子,不就好了。” “即显得尊重,又不会过份抬高他们,使他们不自在。” 丁祥仁夫妻相视一眼,又询问地看向丁湛三人:“三位祖宗觉得呢?” “听先生的。” 三人异口同声。 丁川:“对了,在这里,你们直接喊我名字就行,别喊先生了。” “那不行。” 这次三人都十分坚持,“达者为师,你本就是我们先生,我们怎能直呼先生名讳?” “噗嗤。” 现在换丁祥仁夫妻看闺女笑话了。 前一刻闺女还笑话他们,没想到闺女也有拿这几个祖宗没办法的时候。 丁川:“……”行吧行吧,你们高兴就好。 紧接着她跟三人讲述了对他们的打算,三人听得一愣一愣的:“还能这样?” 第185章 给丁川熬中药补气血 “对啊。” 丁川笑道,“只要你们能办到居民身份证,今后你们在这时代便是合法公民,是可以享受相应权益的。” “这样一来,后面再从大秦带来的人,也能名正言顺地安排妥当。” “善。” 渊听到这消息,觉得可行,不由轻呼一声,“只是要给自己一个姓……” 他看向丁川:“先生,我等便姓嬴,不行吗?” “可以啊。” 丁川觉得这没什么,“就说你们是我这祖宗他们一起的,一个山沟里出来的。” “那万一上头要派车或人前去接所有‘村民’呢?” 说到这,陈云香想到个关键问题,“都知道深山里还住着你们这一群人,上头应该是会这么干的。” “是啊幺儿,万一上头要派人前去接人,那咋整。” 丁祥仁也觉得这事很可能发生,“你这深山老林本就是随便找的借口。” “这个没事。” 丁川笑道,“到时几位老辈子就带他们到九寨那边,找个深山老林,就说你们那里设置了阵法,外人进不去。” “只能你们回去把人带出来。” “还有,就说家里还有许多好东西要收拾,否则丢了可惜。” “因此只能一批一批出来,不能一下子全都出来。” “就算出来了,你们偶尔也要回家住一阵子,不能始终留在外面。” 丁祥仁夫妻听到这理由,嘴角一抽一抽的。 也太强大了吧。 陈云香还是觉得不稳妥:“幺儿,听说国家能人异士不少,万一人家带上懂阵法的过去,结果啥也没发现……” “远古高深阵法,他们看不懂证明他们菜。” 丁川此时有点恶作剧般地调皮,“再说,想搞个阵法还不容易,下次从老祖宗家再带几个相关人才回来就是。” “对,无论是墨家还是公输家都善此道。” 公子渊对这点十分自信,“先生,如果可以,我们下次先不和你回大秦,你看行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 丁川还真没考虑过这方面的事,“不过可以试试。” 就是不知道,他们几位古人留到现代,还没有合法身份,自己会不会再被惩罚。 回到陪到现在大概过去半个小时,她还觉得浑身发软。 别看她说这么多话,其实都是有气无力说出来的。 丁湛听出来她身体的虚弱,于是看向丁祥仁:“那个师……祖……” “啊?” 丁祥仁被喊得一愣,紧接着连忙摆手:“别,你千万别这么喊我,这会折我寿的。” 随即笑着给提了个建议:“若你们不介意,直接喊我名字‘祥仁’喊我妻子‘云香’就好,别那么见外。” “哎呀,这些都不重要。” 丁湛有几分不好意思喊夫妻俩名字,先摆手跳过这话题,“你刚刚不是说家里有药材,咱们找些熬出来给先生喝。” “喝完药再休息一晚,应该就能恢复不少。” “啊对。” 陈云香一听这话,立即反应过来,“天大地大,不如我闺女身体大。” “先找药,老辈子,您说,需要些什么药,我们这就去取。” 丁湛略微沉吟,报出几样常见的补气血药材:“黄芪、党参、当归、红枣,若是有桂圆也加些。” 略一沉吟他又补充:“当然,之前先生带回来的参若有,也可切些参须放进去。” “放心吧,我是根据先生目前身体状况选的药材,不会出问题。” 陈云香闻言立刻应下:“这些我们都有。” “都是之前我家闺女从你们那边带回来的,我去拿,到时老辈子帮忙看着,哪样放多少,免得多了少了的出问题。” 丁湛跟着起身:“我这就去把这些东西取出来,需要多少让老辈子帮忙掌握好量。” 陈云香催促:“快去吧,我看在里面还要放点什么不?” “别另外加东西,免得药性冲撞了。” 听到夫妻俩的话丁湛立即提醒,“最好用药罐熬药,等下你二位先歇息,我来盯着便好。” “那怎么行。” 丁祥仁进粮仓取药材,陈云香在外陪着几人说话。 听到丁湛说要亲自盯着熬药,她第一时间反驳:“你可是咱家的贵客,哪能让你做这活。” “等下要怎样熬药,您指点指点就行,我和她爸来熬。” “无妨。” 丁湛一身药香,容貌虽没渊和越这兄弟俩出众,但同样温文尔雅,满身贵族气质,“这活我熟。” “在家也都做惯了的,无需与我争,也无需与我这般客气。” 两人说话间,丁祥仁已抱着一堆药材出来:“老辈子,你帮忙看看,是这几样吧?” “你看需要多少,你取出来,我们再熬。” “我先看看。” 丁湛答应一声伸手打开药材包装,分别从里面抓出适量药材来放到一起。 最后看了眼那支参:“百年参,不能加多了,放两根参须即可。” “这些三碗水熬成一碗即可,要慢慢熬,用柴火。” 他曾听丁川说过,他们现代有时候都不需要烧柴,因此才特意提醒了下。 “这个我们懂,家里有药罐,洗洗就能用。” 丁祥仁答应着就去把药罐拿出来,清洗干净把药材放进去,又转身去装水。 “你们用这样的碗?” 看到丁祥仁拿的小碗,丁湛连忙起身跟过去,“这碗小了,得用四碗水方可。” “好,那我就添四碗水进去。” 陈云香更是在厨房空地上取三块砖垒个临时灶把药罐放上去,并第一时间用打火机生火。 “我来。” 丁祥仁添好水,把妻子拉起来,“我在这守着就行,你们回堂屋吧,这里热。” 看着忙碌的父母,丁川有几分无奈:“没想到以前穿越那么多次都没出问题,今天却出问题了。” “都怪我们。” 越在旁边尴尬地说,“若先生不是多带了我们三人,也不至于出现这等状况。” “怪不着你们。” 丁川摆手,“谁会想到,上次带回鸡鸭羊都没问题,带人回来就出问题了呢?” 公子渊:“或许今日若只带两人回来,先生也不会如此严重。” 第186章 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怎能怪你们。” 丁川反驳了旬便上沉默了, 片刻后方道:“此事或许与带人有关,但具体的不得多尝试几次才能下结论。” 她双手无力地搭在椅子扶手上,语气沉了下来,“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记录每次穿越的经历和感受。” “即使是上次带着那些活物回来,都没这次这么严重。” 说到此她看向渊和越三人,一边示意他们吃开水,一边继续按照自己思路说下去。 她沉吟道:“或许是因为那些动物智慧不高,因此即便我将它们从两千多年前带回来也没问题。” “但你们几个不同。” 众人都是一愣,陈云香担忧地问:“幺儿,你意思是老辈子他们有智慧,因此穿越才会让你受到反噬?” “我也不是特别清楚。” 丁川摇头,侧头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轻声道:“还得多尝试几次方可。” “那下次先生尝试带两个人看看?” 越建议道,“我与三皇兄不回去的情况下,先生再带两个人出来,试试可否还有今日之情形。” “不急,我先养好身体,明日带你们去我们这边小镇上转转,也带你们认认家里人。” 丁川看向母亲:“妈,我明天估计起得比较晚,您和我爸陪他们四处转转,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这里的地和人。” “妈知道,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陈云香心疼地看着闺女,“快吃了东西歇会儿还要喝补药,喝完早点回房间休息,这里有我和你爸在呢。” “嗯。” 丁川没再和母亲客气,她狼吞虎咽地吃完碗里荷包蛋,又喝了瓶酸奶,便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上等着喝药。 “幺儿,你回房休息吧,药熬好了妈给你送房间去。” “是啊先生,你快休息吧,不用管我等,我等不会拘束的。” 渊也催促着道,“我等过来本就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如今让你受了反噬,我等哪能再影响你休息?” “行,你们先坐会。” 丁川双手撑着椅子往起站,“我是实在撑不住,需要睡一觉。” 陈云香见她艰难起身的样子,连忙上前搀扶:“怎么这么严重,这次在家多休息几天再去大秦行不行?” “妈,我没事。” 丁川扭头看了眼渊和越,“大秦最近正闹灾呢,南方水灾,北方旱灾,都严重缺粮。” “虽然老祖宗没与我说此事,但我还是无意中知道了此事。” 陈云香:“……行吧,妈先送你回房间。” 说话间她又回头跟渊他们说:“老辈子,你们先坐着,我很快下来。” “没事,你们忙,我们能照顾好自己。” 渊和越连忙笑道,“若你们过于客气了,我等反而不自在。” 听他们这么说,陈云香没再客气,笑了笑扶着闺女上了楼。 “妈,您别这么紧张。” 丁川离开客人,才低声与母亲说话,“我休息下就好。” “其实,这就跟当年高考冲刺结束后的状态差不多,稍微严重那么一点点而已。” “那你还想怎样?” 陈云香低声嗔怪道,“当年你高考结束,在家睡了三天三夜,要不是吃饭上厕所,你都可以不起床的。” “这比那还严重,你说妈能不担心?” “真没事。” 丁川虚弱地冲母亲笑,“别忘了,这次咱家有位医家子弟,那可是能替皇家子弟看病的高手。” “有他替我调养,用不了两天我肯定就能活蹦乱跳。” “行了,别贫嘴了。” 陈云香听着闺女这虚弱的声音,心里就难受,“回屋好好休息,精神点再起来洗澡也不迟。” “知道了妈。” 丁川听出母亲嫌弃的语气里带着浓浓担忧,她只得笑着不多说。 不愧是蜀洲人,就是乐观积极,丝毫不因身体出问题而恐慌。 回到房间丁川可以说是沾床就睡,连母亲后面又嘀咕了些什么,她都没听清。 迷迷糊糊好像喝了碗苦药,但根本没影响她的睡眠。 好在不知是母亲还是父亲往她嘴巴里放了颗糖,那种苦位才淡了些。 直到第二天中午,她才缓缓从睡梦中清醒。 眨了眨眼,看看通过窗帘透进来的阳光,她狠狠打了个哈欠,又来回伸了好几个懒腰。 直到身上筋骨彻底活络开,这才打着哈欠翻身起来,先去洗漱换了衣服,随即下楼。 楼下坐着不少人,像是刚赶完场回家,因为他们身边都放着赶场标配——皮背篓。 “幺妹睡醒了?” 听到脚步声,有人侧头看向楼梯方向,见到她下楼,立即和她打招呼。 “哎呀幺妹脸色啷个这么差?” 幸三娘见到丁川第一时间观察到她脸色,“听你爸妈说你感冒了,好点没?” “好多了,多谢三娘。” 丁川先回了话,才看向其他众人,“大妈,刘四娘、何五娘、王大娘、陈二娘、关二娘,你们今天怎么都有空?” “这不在街上遇到你们爸妈带着几个年轻老辈子,我们就跟过来了。” 关二娘声音洪亮,“没想到我们丁家还有一支在山里,现在才出来。” “是啊,要不是你爸妈说,我们都不知道还有这样一支在山里。” “看他们穿的衣裳,都是古时候的,这么热的天,穿那种长衫多热啊。” “幺妹还没饿着肚子吧,先喝点东西垫垫,你大保和你爸他们在灶房里煮饭,很快就能吃晌午饭了。” “没事,我缓缓再吃。” 丁川挨着老妈坐下,撒娇地低声道:“妈,嘴巴里苦得很。” “先吃颗桔子糖,你最喜欢的味道。” 陈云香连忙剥了颗粮送闺女嘴里,“怎样,没那么苦了吧?” 见闺女乖巧点头,陈云香想起昨晚的药,嘴角抽了抽:“昨晚的药确实苦,妈闻着都觉得苦。” “你爸说要给加点甘草进去,老辈子说不能加,加了药效会打折扣。” “没办法,我们只能这样给你喂下去。” 说到后面她压低了声音,“好在妈提前准备了颗软糖,你喝完药就悄悄放你嘴里了。” “不然啊,你这嘴巴还会更苦。” “谢谢老妈。” 丁川在母亲怀里腻歪着,突然不顾形象的想跟老妈撒个娇。 第187章 看到渊他们买的东西丁川无语了 反正现在她不是大秦的少上造,亦非大秦学宫祭酒,她就是个还需要老妈安慰的小姑娘。 只是她正跟老妈撒娇呢,在外面转了一圈的渊、越和丁湛回来了。 进门就看到他们那个在大秦运筹帷幄,高谈阔论的先生,依偎着她母亲一副小女儿姿态。 这画面直接颠覆了三人认知,因此表情没管理好,惊讶得下巴差点掉地上,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迎着三个学生的目光,丁川内心有点尴尬,但不多。 她依旧依偎着母亲跟三人打招呼:“渊,你们去哪了?” “先生,您身体如何了?” 三人短暂愣神后几乎与丁川同时开口,关切着先生身体状况。 话落几人相视而笑。 旁边有个婶娘好奇地问:“先生?什么先生?” 丁川淡定得很,随口解释:“哦,他们不是刚从山里出来,我教他们些现代知识,他们就管我叫先生,教书先生。” “原来是这样啊。” 众人愰然,侧头看向几个年轻的老辈子,“老辈子些,觉得我们这里怎样?” “喜欢吗?” “是啊,不晓得你们住得习惯我们这乡坝头不?” 也有人嘀咕了句:“乡坝头总比山咔咔好吧。” …… 丁川家众多婶娘你一言我一语,都在和渊他们三人说话。 好在大秦男女大防并没后面那么严重,男女同室很正常。 因此,三人应对起来还挺游刃有余。 见他们仨并没太拘谨,丁川暗暗松了口气。 这样便挺好,希望他们能尽快融入这时代,融入这个小集体,再慢慢融入大集体。 短暂的热闹后缓了下来,三人又关切地看着丁川:“先生,现在感觉如何?” 随即丁川才道:“多谢关心,今日好多了。” 顿了顿她含笑看向三人:“你们今是都去过哪些地方,有何感触?” 渊率先回答:“回先生,我等今日跟随祥仁一同去了镇上,那镇子不小,里面什么东西都有。” 说着三人还从随身包里取出他们在镇上买回来的东西:“先生您瞧,我等买了这些东西。” “哎呀,这东西家家都有,怎么还花钱去买?” “就是啊,怎么去花那个冤枉钱。” “你们身上有钱?” 丁川好奇的是这个,“还是用身上什么东西交换的?” 三人相视一眼,俊秀的脸不由一红:“是祥仁和云香他们早晨出门前给的钱。” “看到这些,就买了。” “嗯嗯。” 陈云香也笑了:“买就买了吧,以后要买什么和家里说一声,家里有的就不必在外面花钱买。” “这些东西是卖给外地人的,他们图个新鲜,买回去玩,你们……” 她很想说,你们买这些东西真不值当,但后面的话还是被她咽了回去。 丁川也有几分无奈,却没表现出来:“没事,谁出社会不上几次当呢。” “习惯了就好,上的当多了,就不会再上当了。” 因为看到这有趣的一幕,丁川身上的虚弱感都减轻了些,“以后遇到不懂的就问,别不好意思。” 这时丁祥仁端着刚切的西瓜过来,听到这话,再看到桌面上摆放的几样东西。 他笑道:“当时我在买肉,结果转头就看到他们已经付钱了,我就没说话。” “谁家买的?他不提醒的吗?” “还能是谁家,舒家呗。” 丁祥仁说,“算了,人家也不容易。” “怎么不容易了?” 陈云香瞪丈夫一眼,嗔了一句,“人家在街上有几幢楼房,你还在乡坝头挖土。” “再说,我们平常也没少帮衬他们生意,知道是我们家的人买错了,他还不给退货?” “这,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关二娘接了话,“舒家有时候行事确实不地道。” “上次我娘家人在他家买了件酒,回去一看,里面少了一瓶,分明是悄悄拆开拿了一瓶出来,又给封好箱子卖的。” “当时我兄弟打电话跟人家说,人家还说我兄弟想讹人,都开箱了,他们不认。” “自那次的事之后,不仅我娘家兄弟不去他家买东西,我们也不去他家了。” “也是,街上又不只他一家卖烟酒副食的。” 陈云香听到这,又瞪丈夫一眼:“听到没,以后别去他家买东西了。” “以前考虑到都是一个湾子住着的,多少照顾下他家生意,现在你看看……” 看着渊他们拿出这些,各家都有的东西,越想越生气。 “好了妈,别气坏了身子。” 丁川感受到母亲生气,连忙安抚,“这几个老辈子不是不懂嘛,上点小当也是可以接受的。” “那个……” 越等大家都说差不多后才小心翼翼开口,“这东西,不是人家非要卖给我们,是我们主动要买的。” “当时他就提醒我们,说这东西家家都有,不需要在他家买。” “嗯,是这样。” 渊也连忙点头,“是我们觉得,可以带回大……老家给大家品尝品尝,所以才想买下来的。” 没错,渊他们买的就是蜀洲家家户户都有的腊肉腊肠还有腊鸡腊鸭,总之一切皆可腊。 丁川好奇:“你们如何知晓这些都是能吃的?” 三人相视一眼:“当时他家正在煮,我们闻着香,就问了一嘴……” “他家不可能一下子煮这么多吧。” 丁川一下子抓住了重点,“就算他家做再多,也不可能一次全煮了。” “他家锅里煮的是这个。” 丁湛指着腊肠道,“我们和祥仁路过时,他们正往外捞,见我们凑近,还热情地切了一小片给我们品尝。” “你们这是被人套路了。” 丁川抚额苦笑,“还有这锅碗瓢盆,杯子什么的,你们是多担心在我们家没餐具给你们用啊。” 众人听她这么多都善意地笑了。 有人接话:“说不定还担心你们把他们挂钉子上,应该再买床席子回来,实在不等再买张床回来哈哈哈……” “大妈,你千万别和他们开这种玩笑,我担心他们真这么干。” 丁川听到自家大妈这明显的玩笑话,连忙提醒,“他们刚从山里出来,还不习惯你们这种说话方式。” 第188章 祖宗们切身体会到后世子孙的热情 蜀洲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遇到熟人就喜欢开玩笑说反话。 但外地人不懂,就会把这些玩笑话当真。 丁川听到自家大妈如此说,担心几个憨憨当真,当场给点明,免得他们几个哪天从外面搬几张床回来就好玩了。 “就是啊大姐,他们不懂你性格,把你玩笑话当真了怎么办?” 牟德聪被丁川这么一说,当即拍了下大腿:“哎呀你看我这破嘴,忘了这几个老辈子才出来不懂我们这些玩笑话!” 她看向渊三人,露出和蔼笑容:“老辈子们别往心里去啊,我就是随口开个玩笑,不是真让你们去买哈。” 渊和越以及丁湛闻言也笑了。 三人摇头:“放心吧,既然先生都提醒过我们了,我们自是知晓的,你无需担心,我们不会当真的。” 这话刚说完,丁湛就挠了挠头小声补了一句:“说起来……今日买这些,只是想感受下在你们这里买东西的感觉。” “嗯嗯,没错。” 越点头附和,“你们这边的集市,实在太热闹了,若手头拿着你们用的钱,不买点东西,总感觉啥也没体会过。” 渊也点头:“是这个理,因此即便那位店家说的话漏洞百出,我们还是买下了这些。” 顿了顿渊又补充:“当然,买席子和床之事,我等没考虑过。” “昨晚我等在先生家休息得很好,自然不会随便乱买。” “就是,要买也等我们获得合法身份后有自己的家再买也不迟。” 越对兄长这话是认可的,因此接着道,“就是近些日子,需要叨扰先生和先生父母了。” “这算什么叨扰。” 丁祥仁放下西瓜转身往厨房走,“老辈子们能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 “对啊,只要你们不嫌我家小,想住多久都没问题。” 陈云香接过话,“你们既然喊我家闺女一声先生,咱们就都是自家人,别客气。” “对,都别客气。” 在座的女人们纷纷表态,“按你们这辈份排下来,我们都是你们的晚辈,晚辈孝敬长辈,这不应当的吗?” “就是,刚刚说你们不该买这些,是不希望你们在外面花冤枉钱。” 幸代裳也连忙说,“家里有的东西,你们需要就从家里拿就是,哪还用你们去外面买?” “我们丁家别的没有,团结这一块还是可以的。” 关淑琴自信笑道,“就算将来你们自己安了家,我们这些晚辈各家送些过去,你们需要买的东西都不多了。” “多谢,多谢各位。” 丁湛连忙朝众位丁家婶子拱手致谢,“我们刚从山里出来,原本还战战兢兢的,不知外面变成什么模样了。” “没想到先是遇到先生一家这么热情招待,现在又遇到你们这么多热情的晚辈。” “这下,我们安顿好回家与家里长辈们说起,他们心里也会踏实许多。” “老辈子们只管放心出来,咱们家别的没有,让老辈子们吃饱穿暖还是没问题的。” “对啊,别看你暂时没见几个人,但咱们家人挺多的,加上嫁出去的上百小家庭,千来号人,不能让你们受委屈。” “她何五娘说得对,就是这个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得丁湛三人心里暖暖的。 渊与另外两人相视一眼,再次拱手道:“各位有心了。” “只是此次我等来得匆忙,啥也没准备,连见面礼都没准备好。” “嗨,要啥见面礼?” “你们能找到家里来,就是最好的见面礼。” “我们这些晚辈没想过去拜见长辈,哪还让你们这些长辈给见面礼?” “老辈子这话可不兴说啊,我们孝敬您(这里的‘您’代指‘你们’),可不是为了老辈子您口中那什么见面礼,只是大家一家人,遇到了就该尽份力。” 刘德兰表情有几分严肃,“否则我们和家里人将来都不好意思去见列祖列宗。” “刘四娘说得对。” 陈基怀点头,“就是这样的,所以几位老辈子千万别说这些见外的话。” 众人又一番客气,起到丁湛和渊兄弟俩都点头,表示不再提此事,大家才算饶过他们仨。 只是见这些乡亲都这么热情友善,三人内心愈加愧疚,早知要来现代,竟没早些多准备几样见面礼。 再看看桌面上摆放的,他们今日在街上买回来的东西就有几分不知所措。 于是询问地看向陈云香:“这些东西怎么办?要不能吃的都煮来吃了,我们暂时也没办法回家,带不回去。” “杯盘碗碟什么的,就放厨房去,能用的就拿来用。” 这话一出口,满屋子的人都善意地笑了。 是啊,他们第一次出现在外面看这繁华世界,手头又拿着足够购买这些物品的钱,尝试买下也正常。 陈云香笑着给三人各递了一块切好的西瓜,安抚道:“没事,买就买了。” “也没花多少钱,不必太在意这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对,买都买了就这样吧。” 丁祥仁又端着一盘炒花生仁出来笑道,“以后想买什么可以跟我们说一声,我们家里有就从家里找给你们。” “就算家里没有,这不还有这么多兄弟姐妹家,都可以买来送你们。” 渊三人连忙道:“那不能让你们送,不能让你们吃亏了。” “刚跟你们说了这么多,你们怎么又客气上了?” 牟德聪故意板着脸,“老辈子们还是没把我们当自家人啊。” “非也。” 渊他们一着急,连古话都出来了。 丁川在旁边连忙轻咳提醒,三人才反应过来,先生和她父母都说过,在现代,说话要尽量说大白话。 否则他们的身份很容易露陷。 于是连忙改口:“不是,我们正是因为把你们当自家人,才不愿让自家人吃亏。” “就是,大家都是自家人,我等怎能让你们吃亏。” 越也道,“何况你们尊我们为长辈,长辈自然不能让晚辈吃了亏才是。” “就是这个理。” 三人接过西瓜向陈云香道了谢,才接着往下说,“正因你们把我们当自家人,我们亦将你们当自家人。” “自家人自然不能让自家人吃亏了。” 这话听着有点绕,但在场的都听明白了。 正因大家是自家人,所以他们才会想到不让自己这些晚辈吃亏。 要么说老辈子为人处事就是敞亮呢,这说得自己众人反而不好意思了。 就在大家不知如何接话时,有人在外面喊:“妈,吃晌午饭了。” “来了。” 喊人的是陈基怀家的孩子,丁川的隔房堂姐世玲。 陈基怀笑着起身:“行,老辈子们好好在这住着,明天我让家里男人买些好菜,请三位老辈子吃饭。” “哎,他二娘,你这就不对了。” 刘怀蓉听到妯娌这话,立即反驳,“我家是老大,要请老辈子也该我家先请。” “三位老辈子,明天我家,后天再去他二娘家。” “大嫂,你这就有点强势了啊,是我先邀请的,你怎么还截胡呢?” 陈基怀不满道,“我都与长辈们说好了的。” “长辈不还没答应你嘛。” 刘怀蓉笑了,“按年龄长幼排也该先我家,你们说是不是?” 丁川见此一幕,果断遁走,这些老辈子,她一个都不敢惹,还是把麻烦交给他们来安排吧。 陈云香只笑不说话。 要这么说,这些祖宗一来就在她家怎么算。 因此,此刻陈云香没敢接话,只含笑看着两位堂嫂在那边争执。 王大娘王香兰见此笑道:“大嫂二嫂,既然你们一时决定不下来,不如先请老辈子们去我家?” “那不行。” 这下陈基怀和刘怀蓉两个都不答应。 同样没答应的还有旁边坐着没说话的幸代裳:“他王大娘,这事儿怎么排都不可能先排你家。” “我家都还没轮到呢。” “哎呀,幸三嫂,你怎么也争上了?” “孝顺长辈的事当然要争,不然长辈们回去,不得说我们家不懂礼节。” 幸代裳义正严辞回了句,看向两位嫂子:“我说大嫂二嫂,这事就别争了,再争被他王大娘抢先了。” “除了川川幺妹家,其他各家还是按年龄长幼排吧,别乱了次序。” “就是,还是这么排吧,免得乱了次序,老辈子们分不清谁是谁。” 何五娘何飞燕笑着接话,“二嫂,你就别和大嫂争了。” “我排到最好都没说什么,你们有什么好争的,老辈子们又不是只住一两天,是要在这边安家的。” “慢慢请嘛,一家一天,足够几位老辈子两个月不愁吃喝了。” “噗嗤。” 走到堂屋门口的丁川没忍住笑出声。 而公子渊公子越和丁湛三人到现在还是懵的。 什么情况啊这是? 怎么说请客,请着请着还争执起来了?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怎么办? 要劝架吗? 好像又不是要打起来的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先生呢? 想到先生,三人视线在堂屋里扫了一遍,结果发现先生都走到堂屋前往厨房的其中一道门那里了。 三人连忙向丁川投去求助的目光,丁川便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这一笑,成功引来众人视线。 原本还剑拔弩张的陈基怀和刘怀蓉也敛了情绪看向丁川:“川川幺妹,你笑啥子?” 丁川:“……我就笑他们三个。” 短暂无语后,她才笑着解释,并伸手指向渊、越以及丁湛三人:“你们争得热闹,他们三个都是迷糊的。” 顺着她手指看过去,果然发现渊三人满脸茫然还没裉去。 显然三人是真还没搞清楚她们为什么争? 这一看,在场之人都没忍住笑了。 关淑琴笑过后,客气道:“让三位老辈子看笑话了。” 随即又连忙补充:“不过这也不怪他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还是家里难得来你们这么稀罕的老辈子,大家都要表达自己的孝心,这不就争上了。” “是啊,我们都知道你们是来自山里的老辈子,为了让你们感受到家的温暖,当然都要请你们到家里作客。” 牟德聪笑道,“原本我是想等她们几个回家吃饭后,再跟你说,明天去我家吃饭的。” “没想到陈基怀二嫂先开了口,刘怀蓉大嫂又不答应,就闹成现在这样了。” “三位老辈子千万别笑话我们啊,大家都是稀罕你们这些老辈子,才会这样。” “各位有心了。” 渊连忙拱手一揖,“其实大家不需要这样的。” 犹豫了下他看向丁川和陈云香母女:“先生,请问你们这里办宴席是个什么流程?” “你要做什么?” 丁川被渊这句往在给吓一跳,“问这做什么?” 渊:“我们初次与大家见面,你们给个建议,我们抽个时间,办声宴席,把家里人都邀请回来,大家见个面。” 说到这他又看向陈基怀和刘怀蓉两位:“你二位的心意,我们领了。” “但我们三个只是打前锋的,后面要出来的人很多,哪能每次都让你们各家轮流请客?” “是啊,真要这样,你们怕是请不过来。” 越接过兄长的话,“既然都是一家人,就不必与我等这般客气。” “就按我三H……兄长的话做吧,找个大家都方便的时间,请家里所有人回来参加宴席,这样彼此就都认识了。” “我们也顺便认认家里人,免得将来在外面遇到了都不认识。” “就听两位公子的吧。” 丁湛看向丁川和随后从厨房出来的丁祥仁兄弟俩,“这样大家都省心,我等也不必每日起来要惦记着走哪家。” “等我们在这边的家安顿好,到时再正式请大家到家里作客,我们也可抽时间去你们各家转转。” “这事闹得……” 陈基怀等众女人尴尬地相视一眼,“分明是我们想尽尽孝心,结果搞得让老辈子请客,多不好意思啊。”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渊笑着把她们先前说过的话还回去,“你们都说过,我们大家是一家人。” “既然是一家人,就别说这种见外的话。” “三兄长说得在理。” 越笑道,“身为长辈,也不能给晚辈添太多麻烦不是?就这么定了,等我们与先生定好日子和流程再邀请大家。” “各位看如何?” 第189章 百姓是最容易满足的群体 “就听几位老辈子的安排吧。” 丁祥文见众人愣神,在旁边接了话,“到时大家早点来帮忙就是。” “行,听老辈子们的。” 众女人相视一眼,最后只好点头答应,“那我们就不和老辈子们客气了。” “无需客气。” 渊三人听到大家这么说,均暗暗松了口气。 他们还真怕这些热情的后世晚辈继续争执下去。 太热情,年轻祖宗们真承受不住。 “就这么说定了,等我们和老辈子们商量好时间,再通知大家。” 丁祥仁亦道,“放心,会给大家预留安排事情的时间,不会让大家时间上赶不及的。” “你们两兄弟办事,我们自然放心。” 各位堂嫂堂弟媳听到这话都善意地笑了,“行,时候不早,我们也该回家吃饭了。” “留下来一起吃啊。” “多副碗筷的事,别走啊。” “跑那么快做什么,又没人逮你们。” …… 丁川一家看着四散跑远的众位婶娘,笑得不行。 “他们……因何要跑?” 越好奇地问出内心疑惑,虽然渊和丁湛也好奇,但没好意思问出口。 丁川便笑着跟他们讲述了蜀洲人留客的手段。 听得三人一愣又一愣,久久回不过神:“……还能……这样挽留客人?” 热情得他们都有点不敢跟着丁川走亲戚了。 “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丁祥文笑道,“现在大家都忙,还真不敢硬留客。” “可不是,倒回去十年,那真是要把人留到不耐烦了才会让他们回家。” 牟德聪跟着说,“我记得有回川川幺儿跟我们去外婆家,被牟外婆家留客的架势吓哭过。” 说起此事,丁川就无比尴尬。 当年她刚记点事,大妈他们回娘家,她非要跟着。 结果大妈娘家舍不得大妈他们走,就想挽留他们多住两天,结果动静确实有点吓人,抓背篓地,死抱着她不放的。 总之什么方法都用上了,当时丁川吓得哇一声哭了。 结果留客的没留成,还整得人家跟着尴尬,大妈也没在娘家多住,只好带着她回来了。 回来一说,全家是又好笑又好气。 等大妈牟德聪说完放下她回家后,老妈陈云香才跟她说她这次错在了哪里,她才知道自己那一哭多不应该。 人家热心留客,她反倒吓哭了,还影响了大妈留娘家多住几天的机会。 老妈当时跟她说:其实出嫁的闺女回娘家,是想多住几天,但又有点不好意思,需要人挽留。 留得诚意够了就顺势留下来了。 那个时候丁川刚记点事,根本不懂其中心酸道理。 现在长大了,她才知道当年的自己多不应该。 不过这事过去就过去了,虽然大妈偶尔会拿出来说一说,但对她真没生过怨气。 渊三人听完丁川儿时因此被吓哭的全过程,都没忍住笑了。 他们大秦人挽留客人都非常克制,而且大家都讲究礼仪,注重形象,哪能拉住别人随身物品不放的? 真没遇到过像蜀洲人挽留客人这么夸张的。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吃饭。” 丁祥仁见大家还站在这里发呆,连忙提醒,“都不饿啊?” “哈哈哈……” 牟德聪笑声爽朗,“这不好久没说起川川幺儿小时候的事了,一说起来就没管住嘴。” “走走走,几位老辈子,快回来吃饭。” “也不知道你们吃得习惯我们这里的饭菜不。” “没事,总要慢慢习惯。” 越笑着接话,“无需为了我等改变你们的口味习惯。” 渊:“对,我们既然选择跟先生来咳……我们选择出山就考虑到相应问题,你们无需为此纠结。” 丁湛:“没事,出问题还有我呢,只要家里有药材,什么不适我都能替两位公子缓解。” 说话间,丁祥仁丁祥文和陈云香就已经将厨房准备好的饭菜摆上桌。 “来来来,三位老辈子,你们坐这边。” 丁祥文放下菜,转身提过酒放桌子上,顺手拉着渊和越坐到上首位,堂屋正前方,这是蜀洲人对长辈的尊重。 而丁湛则被丁祥仁安排到对面靠门的位置,这也是尊位,比上首位置稍低些。 左右两边才是陪座席。 在蜀洲走亲戚,这方面真的要注意,餐桌若是标准八仙桌,可千万别人家一让你就傻傻坐到这四个位置。 当然,若是圆桌就没这么严谨,但遇到较真的还是会注意这方面安排。 “哥,你陪老辈子坐这边,我靠老辈子们坐。方便给你们倒酒。” 见把三位贵客安顿妥当,丁祥仁拿了酒瓶,开始倒酒,丁祥文也不与自家亲弟弟客气,便陪丁湛坐到下方。 陈云香则与丈夫坐同一方位,留下丁川和牟德聪坐另一边。 “还挺合适,刚好八个人。” 牟德聪坐下笑道,“这是娃儿们上学去了,不然还得安排圆桌才坐得下。”“晚上就用圆桌吃饭。” 丁祥仁顺势接了句,“可不能亏了咱家的第三代。” “晚上我们就不下来吃饭了。” 牟德聪笑,“川川幺儿回来这段时间,我们都在你们下面吃多少回饭了。” “哪能一直这样吃?” “又不缺这点。” 陈云香大气笑道,“你们家四口能吃多少?” 丁川半开玩笑地说:“看看,袁爷爷给了我妈多大底气啊,‘又不缺这点’。” 后面这半句,她学着母亲的语气和神情说出来,成功引来全家人哄笑。 笑过之后,丁祥文赞同道:“可不是嘛,袁老他们给了我们老百姓最大的底气,就是再也不缺粮了。” “是啊,所以你们吃这点真算不得什么。” 丁祥仁也笑,“若没袁老这些人的无私奉献,哪有我们今天这样吃喝不愁的好日子?” “幺儿年轻不知道,我们这一辈年轻时候是饿过肚子的。” “那滋味,真是不敢想,想起来就害怕。” “当年是真苦啊,那饿得真是看到什么都想往嘴里送。” 几位长辈在这回忆当年的苦日子,丁川也不打断他们。 哪怕她不只一次听过这些,却还是很认真地听。 只有了解到曾经的苦,方能珍惜如今的甜。 渊他们也听得十分认真,听着听着他们才反应过来:“原来你们这里,也不是从一开始就这么富足的?” “当然啊。” 于是兄弟妯娌又跟三人讲述从全民解放到如今,都经历了些什么。 他们虽不了解多少大事件,但基本信息,以及日常生活的转变,兄弟妯娌四个还是非常了解的。 说的都是他们亲身经历过的事,从一穷二白到如今家家有余粮的好日子,不知多感激带领他们走向现代的那群人。 “原来如此。” 渊听着听着,有所感悟,“原来只要全心全意为老百姓着想,替老百姓办实事,百姓自然会在心里感激。” 越也是若有所思呢喃:“所以,这时代即便全民识字,全民知理,全民开智,亦没人会推翻当政者。” 丁湛:“所以说,开启民智并不会导致无法管束,反而只要引导得当,更容易管理。” “原来百姓这么容易满足。” 渊轻声低语,“根本不像那些家伙说的那般,因为识字开智便会造反惹乱子。” 丁川看着三个大秦来的年轻祖宗若有所思的模样,听到他们或呢喃或低语的只言片语不由笑了。 “没错,其实百姓都是非常容易满足的。” 她如实道,“其实只要能吃饱穿暖,安稳过日子,哪个老百姓吃饭没事干造反?” “但凡他们有口饭吃活得下去,就没人愿意提着脑袋跟人干造反的事。” “一般造反者能成气候,都是在天灾人祸不断,百姓实在活不下去了,干也是死,不干也是死的时候。” “这时只要有人站出来吆喝一声,大家就会觉得,反正都是死,与其窝囊的列不如拿命去拼一场。” “成功,富贵加身,恩荫至少三代,失败,大不了一死。” 这话一出,渊等人纷纷若有所思点头表示认可。 却无人打断丁川的话。 “所以只要能让百姓吃饱喝足,身边少些不平事,他们就会安安稳稳过自己的小日子,管你外面如何闹腾。” “就如你们刚刚所说,乱世之关键从来不是开不开民智,而是当政者站在谁的立场上,有没有真的为百姓考虑。” “有没有让百姓真正安稳过日子。” 三人频频点头,丁川的话却还在继续: “就拿老祖宗统一的大秦来说,刚统一之时,战乱才结束,百姓们都还处于惶惶不可终是的生活中。” “在此时,老祖宗行郡县、修驰道、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哪一样不是在为让百姓安定下来而制定?” “可如此功在千秋之事,却因天下刚定,民生还没恢复,导致百姓们熬不住。” 丁川说话时,丁湛三人完全没发出动静影响她,而是用心将先生之话牢记于心。 若不是在饭桌上,他们恨不得将先生这番话记录在本子上,一字不落。 见三人听得如此认真,丁川满意地笑了: “若在此时,有人站出来给百姓做做思想工作,告诉他们,困难只是暂时,未来日子会越来越安稳,越来越好。” “那他们便会充满干劲,积极参与大秦建设,就像我们几十年前的先辈那样,以为国做贡献为荣。” “可偏偏大秦无人给百姓们做思想工作,反而有六国余孽在他们耳边不停煽风点火,因此百姓才会误解老祖宗。” “所以,当老祖宗驾崩后,遇到胡亥这样的二世,加上赵高这样的奸邪,很快就压得百姓跟着别人造反了。” 说到此丁祥仁终于没忍住插了句嘴:“说起这赵高,实在是可恶。” “老祖宗活着的时候,装得跟什么似的,乖巧得不得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结果老祖宗刚走他就敢撺掇胡亥篡位夺权,还改了老祖宗留给扶苏的遗诏。” “谁说不是,那玩意,早该处死。” 丁祥文也接了话,“要是能回到老祖宗身边,我一定建议老祖宗先杀赵高,然后好好收拾收拾胡亥这败家子。” 他这话一说,丁祥仁夫妻以及渊三个都不自觉将视线落到丁川身上。 这几人可都清楚,丁川真穿到大秦了,而且赵高早就被处理,胡亥也被陛下(大人)扔进军营磨炼去了。 “关键是胡亥这家伙,太残忍了,连自己的兄弟姐妹都不放过,自己绝自家的后啊这算是。” “公子高应该有后代留下来。” 陈云香观察了渊和越兄弟俩表情一阵才接过话,“当时高为了保住家人,自请处决于皇陵。” “公子高是个聪明的,见兄弟姐妹都被灭了,他主动做出这个决定。” 丁祥仁说出这话又觉得不妥,连忙补充:“咳……或许其他公子公主是没反应过来,就被赵高和胡亥给灭了。” 公子越和公子渊相视一眼苦笑:“或许吧,当时情况,谁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确实,现代关于秦朝的历史不完善,而大秦目前尚未发生这样的事,谁说得清楚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快吃饭,菜都凉了。” 牟德聪听不懂他们在讨论的内容,只得给大家布菜,“那么久的事,你们管他呢。” “我们过好现在的日子就好,还管老祖宗们的事做啥哦。” “你不懂,这是咱们华夏历史,不能忘记的。” 丁祥文听妻子这么说,立即提醒,“再说,如果我们大家都不记得这些,将来我们的子孙后代都要把祖宗给忘了。” “这可不行。” “哪有你说得这么严重?” 牟德聪是家里认字最少的,因此她懂的道理和待人接物的礼节,都是家里长辈们口口相传下来的。 所以才会有这番话出来。 “你可以不管,但川川他们是要做大事的人,他们的格局就不能小了。” “是是是,都听你们的。” 牟德聪笑容有几分苦涩,她小的时候,家里困难,兄弟姐妹又多,她和哑巴大姐早早在家帮家里干活争工分。 等家里条件好了,她也过了上学的年纪,都该嫁人了。 如今见大家有说有笑,她插不上嘴,内心不苦吗?怎么不苦呢。 只是没办法说而已。 第190章 教授的连环夺命扣 “大妈,您也多吃点,别光顾着给我们夹菜。” 坐在身边的丁川感受到牟德聪身上隐隐溢散的悲伤气息,连忙替她夹了菜。 这种不动声色地关切让她身上的悲伤瞬间消散。 “对,你也多吃些。” 渊他们也看出来了,他们先生这位大妈,确实参与不了他们之前讨论这些问题,于是没再讨论这个。 纷纷拿起公筷给牟德聪夹菜。 “哎呀,哪能让老辈子给晚辈夹菜,你们太客气了。” 见大家都关注到自己,牟德聪内心那点失落瞬间化为巫有,“都吃,都吃,都别客气。” 说话间,已经动作熟练地替大家布了一圈菜。 一时间饭桌上氛围和谐又美好,只是三位来自大秦的年轻祖宗,确实有点受不了蜀洲菜的麻辣。 但又越吃越香,根本停不下来。 听着三人边‘嘶哈’边吃的动静,丁川全家善意地笑了。 好在早就考虑到这点,家里炖了鸡汤,放心,汤都是比较清淡的,放的花椒也是整颗的,感受不到麻辣味。 咳…… 饭后,三人感慨:“难怪先生在大……咳,在我们那边吃不惯呢,果然还是你们这里的饭菜口味独特。” “是啊,先生在我们那里,吃得都好少,今日见先生这饭量方知她在我们那,估计从来没吃饱过。” “要不先生,你下次去我们家的时候,也带些这个叫辣椒的还有那个麻……哦对,那个花椒带些过去。” “不用,到时让你们家大人派人寻找就行。” 丁川摆手,“这些东西在山上大体是能找到的。” “何况,每天每餐都吃太饱也不是什么好事,在你们家吃个六七分饱,也是对我身体的一个放松。” 她说得认真,但渊三人听得却不是滋味。 先生明明在家里能吃得极好极饱,在他们大秦只能吃个六七分饱,真是难为她了。 不过此时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他们在先生家看到了今天上午有人送来的粮食,以及盛放粮食的半桶,又想起先生吃饭时说的大秦问题。 于是越先问了出来:“先生,你之前说大秦在最困难的时候,苦有人给他们作思想工作就好。” “不知何谓‘思想工作’?” “是啊先生,学生也很想知道,还有,如何更快让百姓支持始皇帝?” 迎着三双充满未知欲的眼睛,丁川轻舒口气。 “如果有充足时间,先缓个几十年,让百姓先吃饱饭歇口气,但老祖宗心里很急,像在和命运赛跑,太急了。” 丁川微顿,“曾经我不知老祖宗为何如此,但现在隐约知道几分原因。” 三双眼睛一亮,希冀地看着她,却没出声打断。 “尤其是了解我们华夏近代史及当年先辈们的行为后,就更理解老祖宗这做法的是为什么了。” 相声近现代先辈们为华夏繁荣做出的贡献,丁川眼底满满地敬仰和崇拜。 她话锋一转自豪地笑道:“不过,我们近现代先辈是一群人在努力,大秦始皇帝却是一个人在拼命前冲,身后却是一群拖后腿的,因此才会导致老祖宗觉得精力不济,怕自己使命未完成便离开。” “结果他老人家越怕什么就来什么。唉——” 渊听到先生这声充满遗憾地叹息,俊脸臊得通红。 是啊,自家大人一直在往前冲,可他们这些当儿女的不但没从傍协助,还跟大人唱反调。 无论是长兄还是他们这些小的子女,没一个关心过大人是否疲累,是否需要停下来歇歇。 丁湛看兄弟俩一眼,接过话道:“先生说得通透,当年始皇帝陛下若稍微懈怠些,或许不会走得那么急。” “他老人家总想一个人把所有要做的事一口气做完,免得后世帝皇走弯路,倒是忽略了自己和百姓承受不住。” “谁说不是呢。” 发现这里没旁人,越接了丁湛的话,“大人不仅忽略了百姓承受不住,亦忽略了自己亦是肉身丹体,同样受不住。” 说到此,越的声音有几分哽咽。 他起身郑重向丁川行礼:“请先生教我,如何给百姓做思想工作,如何更好地减轻我家大人负担?” “主要是做到万众一心。” 渊也道,“先生说,你们近现代的先辈们就是万众一心,哪怕再苦再累,都没怨言。” “请先生教我们。” 说到此他也恭敬行礼,“请先生教我等。” 丁川看着他们,笑了笑道:“何谓思想工作,我一两句跟你们说不清楚,这样吧,我找些视频你们自己从中学。” 想了想,丁川起身去书房取来学习时用的iPad,在网上搜了几部适合三人观看的影视剧。 尤其是一些倾向于政工工作方面的影视剧。 “呐,你们在这观看,看完若想继续,就点这,会有下一个影视剧播放。” 丁川先点开一部《开国大典》给三人看,后面有《署光》等多部红得发紫的影视剧她相信,只要他们用心观看,就一定能从中学会不少东西。 这比她干巴巴地总结描述出来的好多了。 她教会他们如何使用iPad,把这里交给他们:“行了,你们在这里慢慢看,我还有事处理。” “多谢先生。” 三人答应一声,立即低头用心观看起里面的内容来。 丁川则离开二楼客厅,刚下楼就见老妈端着碗药朝自己走来。 还没喝,她就感受到嘴巴苦得不行了。 于是苦着脸撒娇:“妈~~~我能不喝吗?” “不行,丁湛祖宗都说了,你还要喝两剂药,这还是昨晚那一剂,这顿喝了,晚上还得重新替你诊脉调整。” 陈云香不容反驳地把碗递给她,“你是想苦一下还是老妈我用调羹儿一匙匙喂你?” “还是我自己来吧。” 丁川无奈伸手接过药碗,捏着鼻子一口气干了,还豪迈地倒了下碗:“妈,您看,我喝完了。” 可惜帅不过一秒,下一秒她就苦着脸冲向桌子抓起水杯就往嘴里灌水漱口。 连漱几下,才缓过来些,可怜巴巴看着老妈:“好苦。” “给。” 陈云香递给她颗桔子味棒棒糖笑道,“湛祖宗说,这东西喝完药吃,对药效影响不大,吃吧。” “啊呜。” 丁川张嘴,咬住母亲剥好包装的棒棒糖,总算把嘴巴里的苦味压下去了些。 这才有时间问起床就想问却没机会问的问题:“对了妈,三公今天怎么不在家?” 因为嘴里还有糖,她说话声音有些不清晰。 结果脑袋上传来一击清脆声响,痛意随即传来:“嘶——好痛。” 她捂住被妈妈敲过的地方委屈巴巴地嘀咕:“妈,您怎么打我?” “嘴巴里东西吃完或者拿出来再说话。” 陈云香表情严肃,“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嘴里有东西,别说话别说话,你咋不听呢?” 见母亲用这表情跟自己说话,丁川不敢再耍宝,连忙捏着棒棒糖棍子拿出来,嘟着嘴应:“哦,知道啦。” 又把刚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今天三公不在家吗?” “你三公昨天就去你宁二姑那边了,听说你宁二姑小儿子订亲。” “呀,宁三娃儿都订亲了。” 丁川听到这消息,惊讶得不行,“我记得他跟我年龄差不多吧?” 说完话又将糖放嘴里甜甜嘴,看向母亲的眼里全是好奇。 “比你大两岁,跟你哥同年。” 陈云香纠正,“他之前交的那个女朋友后来吹了,这是你张大姑给介绍的,回龙那边的姑娘。” “要么说,还得是亲姐妹呢。” 丁川拿出糖点头,“看我张大姑,就见不得姨侄受苦,这么快就给介绍了一个。” “既然是我张大姑介绍的,这次应该能成吧。” “希望吧,大家都希望能成,但还得看具体情况。” 陈云香没把话说死,“得等你三公回来,问问情况才知道。” “行了,喝完药回房休息,你这虚弱的样子,就别关心旁人的事了。” “哦。” 喝完药,她也有点困,所以并没跟妈贫嘴,答应一起站起来,“不过妈,三公家的事,也不是旁人。” “我关心下应该没事的啊。” “你个小没良心的。” 陈云香被闺女气笑了,“妈让你好好休息还错了?” “没错没错,妈最好啦。” 她像身上没骨头似的往母亲怀里倒,“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我就是妈妈心里的宝,嘻嘻。” “多大了,还跟妈这撒娇,也不怕被人看到笑话你。” 陈云香话虽这么说,手却很诚实地护着闺女,“好了好了,你不想身体出问题,就好好跟我回房歇着。” “知道了啦,妈~妈~~~” 答应得快,但丁川还腻在母亲怀里扭了几下。 “哎呀——老娘数到三,三……” “妈,你不讲武德。” 丁川被老妈又在脑门上敲了一击,才条件反射退出母亲怀抱,捂着脑袋控诉。 陈云香:“这么热的天,你在老娘怀里腻腻歪歪,一会儿就算了,还没完了是吧?” “略略略……” 眼看老妈真生气了,丁川只得扮个鬼脸转身上楼。 见闺女上楼,陈云香才笑骂:“臭丫头,多大的人了还撒娇,真是……” “怎么啦?” 刚从厨房洗碗出来的丁祥仁听到妻子的话,随口问了句,“幺儿又怎么惹到你了?” “她啊,被你惯得,一点都长不大。” 陈云香瞪丈夫一眼,“大热天地非窝我怀里撒娇,看我这身汗。” “闺女那是爱你,她就不在我面前这么撒娇。” 丁祥仁笑了,“她要跟我这么撒娇,多热我都高兴。” “你就惯着她吧啊,看将来嫁人了谁惯她。” 陈云香说到这个就心塞。 自家娇养的闺女,若嫁到别家被磋磨,她得心疼死。 “放心,谁敢欺负咱家闺女,老子就带着她那些兄弟姐妹去给她撑腰。”丁祥仁安抚道,“再说,咱家闺女也不是那被磋磨了不还手的。放心吧啊。” 丁川听到爸妈在楼下的对话,心头暖暖地笑了笑,却并未接他们的话。 看了眼客厅里三个看得入神的祖宗,迈步进了自己房间。 老爸说得对,她不是吃亏受欺负的性子,否则也走不到今天。 当然,她的家人也不会让她吃亏受欺负。 这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躺回床上,她拿起手机编辑了条消息发给尢师伯。 川流不息的川:【师伯好啊,我是丁川,上次您说要见见我的会医术的亲戚,他已经出山,等他的身份证办下来,我亲自带他去见您。】 同时也发了条给自家老师余教授。 川流不息的川:【老师,记得您一直想见真正的墨家和公输家传人,我这边遇到几个,估计过几天就会出山。】 【有兴趣的话,等我给他们办好现代身份证,就带他们去北工大见您,如何?】 消息发出去,两边都没第一时间回复,丁川都习惯了,也没在意,放下手机倒头就睡。 昨日从大秦带人回来,消耗的精气神确实有点大,只这么片刻,就又睡着了。 再醒来已是三个小时后,还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 突然被惊醒,她都没反应过来今夕是何夕,先是愣了几秒,电话铃声还在不断响,她才伸手抓手机。 然后不小心划错了方向,给挂断了。 她打着哈欠,也没去管被自己挂断的电话,又倒回去闭上眼缓神。 不多时,电话再次打过来,她这才拿正眼看手机屏幕,看到备注是老师,她连忙接通:“老师您好。” “怎么这么久不接电话?” 余教授开口第一句就是这,“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怎么还挂老师电话?” “老师。” 丁川轻咳一声讪笑,“刚刚睡迷糊了,没注意。” “这才几点,你就睡?” 余教授声音带着不可思议,“你这声音……我怎么听着有气无力的?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就是昨天忙得太累,今天补个觉。” 丁川连忙解释,“老师不用担心,知道您老忙,打电话肯定有事,您老吩咐,学生一定替你办妥。” “少皮。” 余教授听到她恢复中气的声音,高悬的心暗暗放松,“你消息说遇到真正的墨家和公输家传人,可当真?” 第191章 好一场有味道的打架 “真得不能再真,不过要过几天他们才出山,办身份证还得等……” 丁川话还没说完余教授的声音便传过来:“正好,我过几日要去蜀洲可榕都参加西工大一个项目研讨会。” 余教授声音无比严肃认真:“等我忙完就去你家。” “啊?老师,您认真的?” 丁川都被余教授的安排惊呆了。 她十分清楚,余教授平常除了研究还是研究,带研究生也是顺带的。 没想到为了见她口中的墨家和公输家传人,老师会如此重视,还亲自前来。 “我等不及你慢慢替他们办好身份证,再带过来。” 余教授言简意赅,“希望你所说,他们真是墨家或公输家传人。” “自然是真的。” 丁川认真道,“我丁家先祖是在大秦时期就追随秦始皇后代隐居于深山的,同时一同隐居的还有墨家和公输家人。” “如今他们出山,墨家和公输家传人自然也会跟着出来。” 嗯,过几日再去大秦时,就一家带一人来,哪怕其他人不带,或少带些大秦特产,也要带这么两个人。 “你这么说,为师就放心了,放心吧,我这边忙完大约是八天后,到时抽出时间亲自去你家看看。” 余教授暗松口气,随即又问,“你回去也有段时间了,创业步骤走到哪了?” 他也不是完全这么相信自己学生,关键是前几日老友国医尢仲景从学生那回去后,就打电话向他炫耀那些好药材。 为了眼馋他还特意拍了视频,把从自己学生这带回来的珍贵药材清晰地拍下来发给他看。 先不说那三百年份的老参多么难得,就那副年份不浅的虎骨,给他的震撼就难以言喻。 老友私下与他说,他感觉丁川口中的分支祖宗可能是真的。 似这等如今几乎绝迹的药材,丁川那都能拿出来,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当然,这话也就他们两个老友私下讨论,在外面两人都不会乱说。 就连尢仲景那儿子和几个弟子,都被老友下了封口令。 可见老友还是那个老友,并没因自家学生拿出令人眼馋的好东西而大肆宣扬,更没随便将丁川的名字说出去。 丁川不知自家老师有这么多想法,听他问起回家这段时间的情况,她将能说的简单描述了一遍。 “你这么做也挺好。” 听完丁川的安排,余教授赞赏道,“即替乡亲们解决粮食瓜果蔬菜难外销的难题,又实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 犹豫了下,他没再询问丁川买这些粮食瓜果的真正目的。 他也听出来了,学生有事瞒着自己,关于那些粮食瓜果蔬菜去向就说得比较含糊。 “行,就这么说定了,老师这边还有事忙,先挂了。” 丁点自己连忙答应:“诶,老师您多保重,注意适当休息。” “知道了,老师又不是孩子,还用你提醒这些。” 余教授话虽说得有几分不耐烦,但语气却十分受用的样子,“管好自己吧,既然决定自己创业就做好自己的事。” 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念叨:“分明学的是高级物理,却偏偏回家做买卖,老师真看不懂你们年轻人。” “嘻嘻,老师放心,我所学知识绝对不会因此而荒废。” 听出老师语气里的惋惜,丁川连忙讨好地笑道,“而且会比进入任何科研机构更有意义。” 她可是把这些高级物理以及所学的所有基础知识送回大秦了。 若大秦真能发展起来…… “希望如此。” 听到学生的保证,余教授不置可否,“行了,不和你多说,自己若遇到麻烦,记得跟老师或你师兄师姐们打电话。” “谢谢老师,我知道的。” 师徒俩又说了几句,才挂了电话,结果丁川电话刚挂断,铃声再次响起。 她揉揉脸,重新接起乖巧地喊:“尢师伯好呀。” “川川好。” 尢仲景的声音中气十足,“你发消息说你家那老国医出山了?” “嗯呢。” 丁川答应一声,连忙补充,“出来的是儿子,其老父亲还没出来。” “不过师伯,晚辈觉得即便是个年轻人,您也值得与他好好探讨下国医之术。” “师伯知道了,这就让你师兄买机票,连夜往你家去。” 尢仲景完全没给丁川多说的机会,“先不说了,师伯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就能到你家。” “这次师伯要在你家附近多住几日,好好与你那国医传人探讨探讨。” 话落都没给丁川说话的机会,就挂断了电话。 甚至电话挂断的前一秒,丁川还听到电话那头尢仲景吩咐他儿子买机票的声音。 她看着已寂静无声的手机,笑了笑起身洗漱一番让自己清醒了些,才出房门。 刚出来就看到渊三人盯着她给的iPad,看得入迷。 连光线渐渐暗下来都毫无知觉。 丁川伸手按开灯问:“你们不会盯着看了半天没动弹吧?”“啊?” 三人先是被突然变强的灯光吓了一跳,紧接着又听到丁川的声音,才从屏幕上抬起头看向丁川,“先生?” 丁川无奈提醒:“你们这样,对眼睛伤害很大,快放下休息休息。” 真是的,自己不提醒他们,他们就感受不到眼睛难受吗? 对了,爸妈怎么没上来提醒下他们?还是说爸妈出门干活去了,根本不在家。 算了不想了,丁川把三人从沉浸式看片中叫起来:“走走走,现在太阳不大,我带你们出去转转。” “先生,你身体如何了?” “没大碍了。” 丁川活动了下四肢,“看,跟以前一样精神,无大碍了。” “还是让学生先替先生诊个脉吧。” 丁湛看着她,“您昨日那状态看起来确实很吓人。” 年轻人面色严肃:“何况气血亏虚,可不是一剂药能轻易补回来的。” “好好好,下楼再说。” 丁川拿他没办法,只得答应,“你们刚沉浸在影视剧中,精神也还没恢复呢,出去转一圈,回来再诊脉也不迟。” “反正家里有的是药材,不仅有以往带回来的,昨晚还带回来不少,不急于一时。” 她带着三人下楼,果然没发现爸妈身影。 有心想问三人是否知道他们去哪了,但想到三人看剧时沉醉的模样,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家大门半掩着,丁川上前把大门拉开,正巧看到一年轻人匆匆从自家坝子边走过去。 “世友大哥,你这么急匆匆去哪啊?” 丁世友脚步一顿,侧头就看到丁川带着三个少年郎出门,他忙笑道:“是川川啊,你不晓得吗?大岭上有人打架。” “啊?因为什么啊?都谁跟谁打架啊?” 丁川愕然,随即想到什么又问,“你去大岭上怎么走这边,从你家那边过去不是更近些?” “我这不就在下面薅秧草,听到消息洗了手脚就过来了。” 世友笑道,“我那地方走哪边都一样,这边路还顺些。” 他看了丁川身后三个气度不凡的少年一眼,并没多问,只道:“你要一起去不? “要的话就走啊,去迟了什么都看不到了。” “走吧,好久没看到这种热闹了,不挺怀念呢。” 丁川示意渊三人出来,她顺手将门关上,却并没上锁,跟在丁世友身后就快步往大岭上方向跑去。 路上又顺口问:“世友大哥,你知道打架的都是谁?因为什么打架啊?” “听说是根儿和丁代全两个,因为什么打架,就不是很清楚。” 丁世友脚步飞快,几乎是小跑着的,丁川为了不落后,也只得小跑着跟上。 渊、越和丁湛三人迈着令人羡慕的大长腿,从容跟在两人身后。 虽然三人已经在现代待了差不多一天,但对周围环境还是不太熟悉,不敢乱跑。 他们发现自家先生对有人打架这种事挺感兴趣,却并不担心会出人命什么的。 就有点没忍住低声问:“先生,有人打架,不应当先报官府吗?” “嗨,自家人一点小事,哪用得着报警?” 丁川轻松随意地摆手,“放心,打不出大事,最多各自受点小伤,就会被人及时拉住的。” 开玩笑,大家都是姓丁的,虽然不是同支,但一笔写不出两个丁,众人怎么会看着他们打出人命不管? 听她这么说,渊他们心里踏实了此许,没再多问。 世友听到他们跟丁川说话才好奇地问:“川川,这就是我妈中午回来说的咱们丁家祖宗?” “这么年轻的祖宗,我还是第一次见。” “是啊,这是丁湛祖宗,这是渊,这是越。” 丁川替他介绍,“你跟大娘一样喊他们老辈子就好,喊祖宗过于夸张了些。” 随即她又给三人介绍:“这位是我刘大娘家的长子,我二公家的长孙,名叫丁世友,你们直接喊他名字就行。” 她没说的是,世友因为各种原因,到现在还没成家,依旧是孤家寡人一个。 是现实意义上的孤家寡人,不是像老祖宗那样因为身份地位过高导致的孤家寡人。 这种事,让他们自己发现就好,反正丁川是不会去说的。 三人说话间翻过一道坎,就听到下面千米左右传来激动的叫骂声,还有劝架的众人的声音。 再往前走,经过另一家石坝下面转过弯,就看到一堆人围在那。 丁川第一眼就看到自家老妈和大妈站在人群外围,跟几位年龄相仿的中年女人低声说话。 男人们在中间拉架劝架,几个人控制一个,都没事。 看到这一幕,丁川就没忍住笑了。 她带着渊三人来到母亲身边,先伸手拉扯下老妈的衣襟,之后才开口:“妈,怎么回事?” “他俩怎么打起来了。” “幺儿,你睡醒了。” 陈云香听到闺女的声音,感受到衣襟被拉扯的感觉,第一时间转头,看到闺女带着三位年轻祖宗也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连忙问:“你们怎么来了?” “刚好睡醒下楼,看到世友大哥从坝子边跑过,一部才知道,就跟过来了。” 丁川简单解释了下经过,才又问:“他俩平常不是挺好的,今天怎么还打架呢?” 与老妈说话间,她又跟大妈还有另外几位伯娘婶娘打了招呼。 “嗨,事情是这样的。” 说话的是刚刚他们经过坝子边那家的女主人,“今天根儿挑粪浇菜地,不是要从代全家田坎上过嘛……” 随着这位堂伯娘的讲述,丁川才知道了个大概。 丁世根浇地挑粪路过代全家田垠,不小心踩滑连人带粪桶摔进代全家水田里。 世根摔得满身泥,本就心情不好,结果丁代全这家伙也是嘴欠,非要嘲笑丁世根。 后者见对方正在用锄头铲田垠边的土,他当场就骂对方:“丁代全,你……穷疯了吧,田坎本就窄,你还这样铲。” “怪不得平常老子随便就能轻松走过的地方,今天害老子摔这一跤。” 总之,他骂得挺难听的,难听到这位讲述的大娘都不愿复述的地步。 当然她不复述丁川也知道,无非就是问候人家里的女性亲人罢了,生在乡下,这种话听多了就不稀奇。 “关键是他把人骂了还说要去代全家挑担粪,他刚挑的摔进代全家田里,得补回来。” 大娘讲得绘声绘色,完全没觉得自己口中之粪是什么不能说出口的东西。 她的话还在继续:“粪本就是咱们农家肥地的好东西,代全肯定不干,两人就这么拉扯着打起来了。” 丁川好笑地说:“这真是一场有味道的架,打得真有滋味。” 她这么一说,逗得在场的人都笑了。 陈云香手高高抬起,轻轻拍下,口中笑骂:“这孩子,怎么尽瞎说话。” “川川说得挺有趣的。” 牟德聪替侄女说话,“这场架打得本来就很有味道。” “好在两人打架归打架,还都挺克制,谁也没用‘武器’。” 另一位年龄不大的长辈笑道,这位是丁川的隔房幺婆(小奶奶),“根儿没用扁担,代全也没用锄头。” “是啊,要真用上那些就没办法拉架了。” 别一位满脸麻子,却浑身福相的妇人笑着接了话,“都是一家人,谁敢真用‘武器’,唾沫星都能淹死他。” 第192章 这说法完美闭环 “三娘说得对。” 陈云香笑道,“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哪怕大家关系隔得足够远,但终究都姓丁,字辈都还排一起呢。” 没错,这位妇人别看年龄不大,其实辈份挺高,川川得喊人家三婆(奶奶)。 “我记得根儿和代全两个关系挺好的,正月底我哥嫂结婚那会,两人还一起打麻将来着。” 丁川笑得不行,“这怎么说打就打起来了。” “你看着吧,用不了多久,他俩又好得穿一条裤子。” 又一位站一起说话的年轻伯娘接话,“两人别看不是一辈的,但关系处得跟兄弟似的。” “瞎说什么?” 三婆抬手轻拍她一下,“那代全是根儿的侄子,你这话要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哎呀妈,我就是打个比喻嘛。” 没错,丁世根和丁川他们同辈,丁代全矮他们一辈,属于是晚辈了。 不过平常大家见面都相互喊名字,只有正式场合大家才会按辈份称呼。 丁世友到地方就没再跟丁川他们一起,而是直接挤进事件中心,近距离吃瓜去了。 见双方已经被拉住,他在旁边笑问:“根儿,代全,你们俩是怎么打起来的?” “要你管。” 两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异口同声怒吼回去。 旁边一长老瞪丁世友一眼:“别没事找事。” “知道了四公。” 没错,这位就是丁川的亲四公,她亲爷爷的亲四哥。 丁川也注意到了在里面处理事情的那位长辈,低声问自家母亲:“妈,四公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午刚回来。” 回话的是牟德聪,“你四公回家还没顾上喝口水,就被人拉来劝架评理了。” “四公可真忙。” 丁川笑道,“三公今天没回来?” “没有。” 陈云香笑容里满满的内容,“他要是回来,肯定也会来。” “也是,三公最爱看热闹了。” 丁川看到母亲脸上的笑容没忍住也笑了,结果迎来老母亲一击脑瓜嘣。 “瞎说什么,你三公那是和你四公一样出来评理劝架的。” 见她被老妈收拾了,旁边的几位长辈都善意地笑了:“川川是读书人,读书人说话要讲方法,不能读死书。” “是啊,好听的话谁都爱听,不好听人谁都不爱听。” “咱们在外面可以随便说,在家里都是自家人,说话就要小心些,免得挨打。” …… 众位阿婆伯娘婶娘们你一言我一语,虽都像是在嫌弃她不会说话,可实际上就是在教她如何为人处事。 丁川连连点头:“各位婆婆各位娘娘们说得对,是川川没做好。” “这孩子,也太实诚了。” 有人笑她,“你应该用道理反驳我们啊,哪能任由我们说你?” “就是,你这样老实,在外面是要吃亏的哦。” “不行不行,云香,牟德聪,你们在家要多教教她,不能让自家孩子在外面吃亏了。” …… 长辈们见她这样乖巧,又替她担心起来,连忙提醒。 甚至还点名她老妈和大妈在家多教教。 丁川真是哭笑不得。 这是典型的自家孩子自家能说,外人不能说是吧。 她们这更离谱,自己说完都嫌孩子不知道反驳她们了。 她无奈道:“哎呀,你们都是长辈嘛,我当然要听你们的。” “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呀,在外面,我也是不吃亏的。” “对,就是不能吃亏了,咱们啥都能吃,就是不能吃亏。” 渊、越和丁湛很费力的听懂先生和乡亲们的对话,理解了他们话里的意思,都有几分傻眼。 这……对吗? 可回头仔细琢磨,又觉得好有道理。 偏偏这些,他们在大秦从未有人教过,因此还是有几分不理解。 众人又闲聊了一会儿,见那边打架的两人彻底冷静下来,这才各自准备散了。 这时大家才发现身边还站着三个这么英俊帅气的少年郞。 “哟,这谁家孩子,长得咋这么好看呢。” “以前没见过啊,你们谁家的?是来走亲戚的还是路过啊?” “哎哟,这么好看的少年郎,将来不知道哪家闺女有这福气哟,太好看了。” “三娘,这是咱们丁家很远的一支,他们是我们的老辈子,比三爷辈份都要大好几辈。” 陈云香生怕大家说话没个把门的,连忙替大家介绍,“严格说来,可以称他们一声老祖宗。” “不过他们年龄小,这样称呼总归不太好意思,所以我们就都称呼他们老辈子。” “老祖宗?” 众人听到陈云香这话,都是一惊,“你们是哪一支啊,我们附近姓丁的就这些,没听说还有其他分支啊。” “好多辈以前的了。” 牟德聪连忙在旁边帮着妯娌说话,“我们也是最近家里川川幺儿遇到,双方说起来,才对上号的。” “是啊,他们昨晚才从山里出来,目前还没上户口办身份证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到这陈云香想到什么,连忙看向三婆,“三娘,这办户口和身份证的事,还需要三爷帮忙啊。” 这位隔房三爷是他们这个生产队的前任队长。 “你们三爷早就不管事了,与其找你们三爷,不如找你们堂侄儿,现任队长世平。” “都找都找。” 牟德聪说,“世平他还年轻呢,好多事不还得靠他三公给撑着啊。” “别这么说。” 三婆被夸得乐开了花,“你们三爷说了,世平人家现在做得挺好,比他做得好,上面都夸他了。” “那也是他三公带得好。” 丁川听着这种商业互夸还每个人都很认真的场面,也是习惯了。 反正在家里,但凡有人聊天说话,总会遇到类似场面。 这或许就是他们这里氛围无比和谐的关键吧,她就从来没遇到过影视剧或小说里那种完全不讲道理的奇葩。 她小姑也没遇到过,因此小姑的小说里就很难看到类似奇葩场景,有的都是这种温馨和谐的画面。 就算有茅盾都只是小茅盾,事情当场解决,然后用不了多久彼此之间又和好了。 就像刚被劝住的两位,以前他们也不是没吵过没打过,事后不也还是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去我家坐会儿?” 眼看大家要各自离开,一位高大壮实的大娘看着大家,“喝碗开水再回去。” “不了不了,时候不早,得回家准备煮饭了。” “是啊,自留地里还有点活,得回去了。” “看热闹耽搁这么久,屋头还有好多活路没干,等不忙了再来坐。” “走了走了,这时候哪有时间去你家喝开水。” 大家说话间人已转身往各自家方向走去,剩下丁川一家还有四公和陪他一起来的大孙。 壮实大娘又笑着邀请:“四爷,还有仲文,仲祥你们去我家坐坐。” “反正顺路。” “不了不了,刚刚拉架,身上搞一身泥,还得回去洗洗。” 丁祥文兄弟俩连忙摆手,“有空再来你家玩,跟安子大哥说,我们先回去了。” “急什么嘛,天又不冷,晚点回去换也不迟。” 后面突然传来一道男人声音,转头一看,不是丁祥安是谁。 双方见面,彼此打招呼,丁祥安看向丁川问:“川川,听说你在收粮和菜。” “什么时候要,打个电话来,大爷和你大娘亲自给父送过去,保证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行,要的时候我让我爸给大爷打电话。” 丁川笑着接话,“大爷还是这么帅。” 双方客气一番又给他们介绍了几个老辈子。 他们站在丁祥安家的坝子边,又聊了一阵闲话,才各自告辞离开。 “四爷,今天把你累着了。” 丁祥文伸手搀扶着四公往回走,“曾大姐家都挺好的吧?” “都挺好,放心吧。” 四公笑着拍拍大侄子手,视线落到丁川身上,“川川啊,你说收粮,这里头门道多得很,要小心些啊。” “四公放心,您没回来之前,三公一直帮我盯着呢。” 丁川乖巧回答,“再说,这几天送来的粮都是自家人的,外公外婆和姑姑们总不会坑我。” “倒也是。” 听她这么说,四公安心点头,“那什么时候正式收粮,四公早点做准备。” “我这牙不好,就替你记下账,让你三公替你验粮好坏,他牙口好。” 说到这,四公咧着缺了好多牙的嘴笑了,“你三公是真会过日子,现在还能咬炒胡豆(蚕豆)。” “你们都会过日子,四公和四婆不也健康长寿着呢。” 丁川连忙顺着往下说,走出没几步,四公又停下脚步看向跟在丁川后面的三个少年。 连忙道:“哎呀,三位老辈子,你们怎么能走后面,来来来,陪您几位的老晚辈说说话。” 听到这话丁川忍不住想笑,好在被老妈一记警告眼神给瞪了回去。 她冲老妈扮个鬼脸,示意渊三人走前面。 三人看到年龄这么大的晚辈,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与之相处。 丁川低声给出主意:“你们要是不知道怎么招呼我四公,就喊他声老四。” “我家还有个三公,到时你们就喊他老三,这样也挺好的。” 牟德聪和陈云香给出的主意,简直哭笑不得。 有心想教训孩子几句,又觉得孩子说得没错。 别看人家年轻,但辈份在那,喊他们家长辈老三老四,也没啥问题。 四人听到这建议,总觉得有些不妥,不过却没人老人家等太久,渊、越和丁湛就靠近四公。 后者看着他们,认真道:“晚辈拜见三位祖宗。” “别,无需多礼。” 三人连忙伸手阻拦着要弯腰拜下的老人,“都这岁数了,就别拘泥这些虚礼。” “不知祖宗们是哪支的,晚辈看看,跟我们家族谱靠到哪去了。” 丁湛看着他,沉吟着缓缓道来:“时间有些久远,久远到秦朝时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当时始皇帝出事,胡亥继位赵高专权,家主觉得咸阳不安全,就秘密安排我等追随主子分三路进深山隐居。” 他说的正是丁川昨晚教给他们的说法,这样方便后续许多事。 谎话说多了就越来越顺:“当时情况藏哪都可能被找回去,因此我等三路最终都是准备进蜀洲的。” “只是各自出发时选择的路不相同而已。” “而我等正是其中一路,隐居于九寨深处,最近才有机会出山遇到川川,方知外面早已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四公听得很认真,因为有点耳背,有时候还要追问一遍。 听完丁湛所术,四公才又问:“我们在外面经历的时间过于漫长,早已不知家主是何人,也未听长辈说起。” “我等有愧于祖宗,也不知祖宗口中之家主是什么人?” “始皇帝五子——公子高后人。” 丁湛不动声色与渊和越对了个眼神,说出这话,有几分心虚。 跟在身边的分明是高的兄弟,但在现代,他们不得不用这样的身份过明路,否则说不过去。 万一露馅了,是会给先生带来巨大麻烦的,他们不能如此做。 为了方便在现代行事,身份问题怎么都好解决。 “身份如此之高?!” 四公听到这话,惊讶得不行,“始皇帝后代啊,地道的皇家贵胄。” 说到此,他那双老眼激动地看向渊和越兄弟二人:“您二位就是始皇帝后代吧,晚辈丁氏仲其见过两位公子。” “使不得。” 渊和越兄弟俩连忙搀扶起老爷子,“我等既然出山,便当以现代人的方式生活,什么公子皇族的,就别再提。” “今后还需要仲其你们多多照顾,给你们添麻烦了。” “哎呀祖宗,你们千万别这么说。” 丁仲其激动地摆手,“你们既然有这等出身,自然还是应当让一些人知道的。” “否则,你们从山里带出来的东西,很容易引起旁人觊觎。” “虽然如今社会风气越来越好,但坏人什么时代都少不了。” “祖宗们都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防一手,还是有必要的。” “那,就听你的。” 渊兄弟二人对了个眼神,达成统一意见,“现代这些事,你们比我们懂得多,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你们刚出山,可以自己选择在什么地方安家。” 第193章 世间有阳光亦有阴暗 丁仲其说到这,又神秘兮兮凑渊耳畔,自以为低声地说:“听说现在好多大人物都想搬到乡下,不晓得是不是真。” 说到这,他又看向丁川招招手:“川川,到四公身边来。” 丁川朝爸妈大保大妈笑笑,连忙乖巧跑过去,恭敬地喊:“四公,您有什么吩咐?” “看到没,我们丁家最有出息的孩子。” 四公并没着急和丁川说话,而是看向渊他们三人,“她对这些政策懂得比我老头子多,你们不懂的就问她。” “爷爷,川川幺妹是读书人,不是官,她懂得也不一定多。” 陪着老爷子的年轻人叫丁强,是四公家大孙子,也是丁川的隔房堂哥之一。 “强哥,话不能这么说呀。” 丁川听到这话,习惯性不服气反驳,“读书人又不是不关心政策。” “是,那你跟世平大哥比一下,看你们谁更懂。” 面对丁川的挑衅,丁强也不服输,并甩出他们二公家孙子说事,“我不信他当队长的还不如你。” “不一定哦。” 丁川继续挑衅,“要不你去找世平大哥来,看他要不要跟我比。” “你个臭小子,一天天不干正事,和你川川妹妹争这些做什么?” 丁仲其听不下去,抬手就在大孙脑袋上来了一下,“赶紧的,跟川川妹妹说对不起。” “爷爷……” 丁强不服气,又无奈,只能在爷爷的威压下,心不甘,情不愿地跟丁川说:“对不起。” “好生说话,没吃饭吗?” 丁仲其嫌弃地给了大孙子脑袋一击,“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跟妹妹计较的?” “四公,别这么说强哥,强哥平常对我挺好的。” 话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这句话插茶,但偏偏自己说得又是真话。 “听到没,你川川妹妹对你多好。” 丁仲其顺势教导孙子,“这才叫大气,以后遇到事,别斤斤计较,小心人缘被自己败光了。” 面对老人家的无理取闹,丁强只得捏着鼻子认:“知道了爷爷。” 随即又十分严肃认真地向丁川致歉:“川川幺妹别跟哥一般见识,是哥心胸狭隘了。” “哎呀强哥,你说啥呢。” 丁川无奈又想笑,“咱们兄弟妹妹间,没这么多讲究。” “谁说不讲究,该讲究的时候就必须讲究。” 丁仲其接了话重新看向渊他们三人:“不好意思,让老辈子们看笑话了,孩子没教好,是晚辈失职。” “你家孩子都挺懂礼的。” 渊他们能怎么说,自然不能顺着说,得夸着说。 丁湛更是道:“没想到我丁家在这里还有这么大一支,而且都如此有出息。” “过几日回去和家父祖父他们说,他们一定会非常高兴。” “能让祖宗们高兴就好。” 丁仲其咧开没几颗牙的嘴,笑得别提多灿烂了,脸上褶子真能夹死苍蝇那种。 “爸,今晚在我家吃饭。” 经过丁仲其二儿子丁祥明家门口时,坝子里出来一道相对于丁祥仁兄弟比较高大的身影。 他先喊了父亲,紧接着又看向丁祥仁兄弟妯娌:“祥文和祥仁你们也一起啊,家里准备了不少吃的。” “不了二哥,我们家里中午剩下不少菜,这天气不吃就坏了。” 兄弟俩连忙婉拒,随即跟丁仲其打招呼:“四爷,您留在二哥家,我们就先回去了。” 关淑琴在家里厨房喊:“祥文、祥仁还有几位老辈子,进来一起吃啊,你们家里有冰箱,那菜还能放坏了?” “我家也准备好了,要不来我家吃。” 住在丁祥明家旁边的丁祥财从自家出来,穿过坝子朝这边走来。 视线落在丁湛三人身上:“中午刘德兰回来说,咱家多了几位祖宗,想必就是这几位吧,晚辈丁祥财见过祖宗。” 丁祥明:“……”糟了,这是冲我来的。 “哎,四哥,你这就不厚道了,是我先邀请的,老辈子们怎么也得先来我家。” 得,又来了。 中午在丁川家那样的抢人大战又要出现了。 川川无奈地看向父母和大保大妈,四位长辈看向手足无措的三位老辈子,随即由丁祥文说话: “好了好了,祥财四哥,祥明二哥,这事中午我们已经跟各位嫂嫂和弟妹说好了。” “等祖宗们这边安顿差不多,找个时间邀请大家一起吃饭,不急于这一时。” 丁祥仁协助兄长说话:“就是啊,家里这么多人,真要请起来,几位祖宗也忙不过来不是。” “再说,祖宗们也提到,过几天山里还会有人出来,总不能出来一位祖宗,你们就请一次吧。” “那有什么不行的?” 丁祥财和丁祥明异口同声,“反正孝敬祖宗,不能你们兄弟独占。” “没有没有,我们哪有那个脸独占。” 丁祥文连忙反驳,“只是祖宗们先认识了我们家川川,如今也已在我二弟家暂时安顿下来,就别折腾几位长辈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行行行,就按祖宗们说得做。” 丁仲其也看出来了,眼前几位年轻祖宗,对他们都不太熟悉,不愿意离开川川家来他们的家,“听祖宗的话。” “是。” 丁祥财和丁祥明听了他的吩咐,不敢再争执,但还是将自家位置指给三人看,让他们路过就进屋坐。 三人连忙答应。 之后又闲聊了一会儿,丁川他们才带着渊三人离开。 翻过坳口就是一片竹林,来之前三人因为注意力都在吵架打架的事上,还真没发现这竹林这么大。 “先生,这些竹子都是你们家的吗?” 越好奇地问,“这片竹林,竹子不少啊。” “不是,是大家的,每家都有几窝竹子,平常编些农具用,一般情况下都不会砍。” 丁川指着其中几窝竹子说,“我家和我大保家的竹子是这几窝,其余都是各家的,每家有一两窝。” “老辈子们要是有用得着的地方,说一声,我们亲自替你们砍竹子。” 丁祥文在旁边接话,“这东西得讲究技巧,祖宗们千万别自己动手,小心伤着你们。” “好,多谢祥文。” 渊客气颔首,走过竹林,他们便回家了。 “爷爷奶奶,二公二婆,二姑,你们去哪了?” 刚回家,两只小‘炮弹’就冲过来,“我们放学回家一个人都不见,还以为你们去哪吃席了呢。” “哎哟,吃席哪有不带着你们的道理。” 牟德聪伸手揉揉孙女脑袋笑着哄,“就是大岭上有事,我们去帮了点忙,这不已经回来了嘛。” “来来来,快跟三位祖宗打招呼。” 说着她就拉着孙子孙女,“这是渊祖宗,这是越祖宗,这是湛祖宗。” “啊,祖宗?” 丁晓玉和丁嘉祺惊讶地看着三个年轻人。 渊三个被这纯净的目光看得有几分不自在,大手想往袖袋里伸,去摸摸有没有短命做见面礼的东西。 结果发现,他们从大秦穿来的衣袍,昨晚洗漱后就换下来,今天还是穿着不太全身的衣服赶场,才买了现在穿的。 牟德聪听明白孙儿女语气里的疑惑,第一时间解释:“是啊,是祖宗,跟你们隔了好几辈的老辈子。” “爷爷奶奶都得喊他们老辈子哦。” “原来是这样。” 姐弟俩弄清楚状况后,乖巧地喊:“渊祖宗好,越祖宗好,湛祖宗好。” “你们好。” 三人一时没拿出见面礼,有几分尴尬。 丁川连忙给两人介绍:“这是我大妈家孙女和孙子,一个叫丁晓玉,九岁了,一个叫丁嘉祺,他六岁。” “中午没见到他们。” 越看着两个唇红齿白的孩子,觉得很稀罕,伸手捏了捏嘉祺的小脸询问,“去哪了?” “越祖宗,我们在学校念书,中午只要一块钱就能在学校吃饭。” 晓玉连忙回答,“所以我们上学时,中午是不回来吃饭的。” “除非家里有席,我们就会回来。” 嘉祺在旁边羞涩地笑着补充,“学校的饭挺好吃的,什么肉都有。” 丁川连忙替三人介绍:“这是上面有补贴,也是有企业或个人捐赠,专门为我们农村孩子设立的营养午餐计划。” “这么好。” 三人异口同声,话出口就觉得自己没见过世面,不由尴尬一笑,“没想到你们这的孩子念书还有这些好处。” 若大秦也能如此,普通百姓家孩子也能入学识字,将来为大秦做贡献岂不是更心甘情愿。 难怪先生对他们这时代如此推崇,如此有归属感。 这样惠民的政策,哪个百姓不喜欢? 年轻人在外面陪孩子们说话,几个大人进了厨房准备晚餐。 听到坝子里几人的对话,大人们则在厨房里相视笑了。 晚饭时,丁川又说了尢仲景明天要来的事。 这消息让四位长辈一愣,随即牟德聪的话脱口而出:“你这位师伯不是刚离开没两天嘛,怎么……” 在父母好奇的目光下,丁川讲述了尢师伯前来的真正目的。 丁湛听说是因为自己才引来这位师伯的,不由有几分紧张:“先生,学生的医术还不是很精湛,怎能……” “你先别否定自己。” 丁川自信从容地笑道,“等明天与我那师伯探讨过后再下结论也不迟。” “放心,要探讨的都是你熟悉的东西,比如诊脉、用药等等这些,你只管将自己的专业知识用出来即可。” “是啊湛祖宗,您只要把自己所学的专业知识用出来,想必定会惊艳到他们。” 丁祥文笑道,“这些年,国医被西医打压得,都快喘不过气了。有您加入,他们高兴还来不及。” “对啊湛祖宗。” 陈云香补充,“到时只要有这位尢老的认可,您获得国医资格的机会也大些。” “在我们这时代,没行医资格,你医术再好也别跟人治病,会被罚款的,严重的还会抓起来坐牢。”“这可不行。” 渊此刻终于在丁家人面前展露出身为皇子的霸气,“我嬴家认可的医者,哪用得着别人认可?” 越表情同样严肃:“就是啊,若如此,湛不是连替先生诊脉开药都不行?” “当然,我们自家人没事。” 陈云香安抚,“只要我们不说,也不让外人知道,就没大事。” “对,我们自家人关起门来怎样做都没事。” 牟德聪也忙说,随即警告孙子孙女,“在外面不许乱说话,知道没。” “奶奶,我们晓得了。” 两个孩子乖巧答应,“老祖宗会医术的事,只有我们自家知道就好。” “当然,若能得到个行医证,你们将来在这里生活也方便许多,不用太担心。” 丁祥文提醒,“毕竟,你们出山了,山外不比山里,有些规矩还是遵守下好些,有备无患嘛,对不对?” “就是这个道理。” 丁祥仁也说,“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规矩,我们一向都是守法公民,当然不能跟人家对着干。” 渊、越和丁湛相视一眼,知道他们如今不在大秦。 就算在大秦,他们不也得按照自家大人(陛下)制定的规矩行事。 于是丁湛点头道:“行,明日湛必然好好表现,争取获得国医资格。” “你也不必过于紧张,吃完饭我找些这边行医的规范给你看,这些规定看似麻烦,其实都是在保护医者不受坑害。” 丁川看向丁湛,“如今社会,好人多,坏人依旧不少,有些人就是靠在规矩内讹人过日子的。” “所以,你得将那些相关规定看清楚,记牢了,在外面千万别让人抓住机会讹你。” 其实她也不想这么快将如今社会如此不堪的一面展现在这些祖宗面前。 但,没办法。 谁叫他们与她是一条绳上的呢,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她比谁都懂。 祖宗们若是在她这里吃了亏,那是她这后世子孙严重失职,没将阳光照不到的一面剥开给他们看清楚。 “好,我听先生的。” 丁湛看得出,丁川说这些话时,表情无比严肃,比她在大秦说起秦之命运时还严肃。 显然此事非同小可,他自然要按照先生提示行事,切不可因自己一时疏忽而替先生召来麻烦。 第194章 三位祖宗之间的关系 渊和越见丁湛已做出决断,明白了他的想法,犹豫了下,并未进行反驳。 之前之所以会那般反应,是身为大秦始皇帝之子,遇到这等事之本能反应。 如今既然先生一家都解释清楚,在这时代应当做之事,他们亦不能为先生一家召来麻烦。 于是兄弟俩也颔首:“那便全听先生安排。” “需要我等如何配合,先生只管说。” “先吃饭。” 丁川笑道,“饭后再慢慢讨论。” 一餐饭在两个孩子的叽叽喳喳中,在成年人的偶尔调侃或玩笑中用完。 丁祥仁兄弟二人带着两个孩子收拾餐桌,打扫卫生。 陈云香和牟德聪妯娌二人则准备猪食,稍后要送去喂猪。 当然,牟德聪家的猪食料,是从她们家拿出来的,在大坝子边的堰塘里清洗干净,切成合适的块。 在坝子一角专门煮猪食的锅里煮熟,装进桶里提回家喂猪。 渊和越兄弟俩看着这么浓稠的,散发着食物清香的食物,犹豫着问:“都如此之多,如何吃得完?” “这只是那些小家伙一顿吃的呢。” 陈云香笑道,“随着它们一天天长大,吃得会越来越多。” 兄弟俩瞪大眼,惊讶地问:“这是给晓玉和嘉祺吃的?!” “才不是。” 嘉祺没听懂,但晓玉听明白了,第一时间反驳,“渊祖宗,这是喂猪的,不是喂我们姐弟俩的。” “啊……啊?!” 这下渊都要尴尬死了,俊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在这边住了一晚,他自然知道先生家的猪长什么模样,也知道这是先生家特意喂出来即能卖也能自家宰了吃肉。 他们只是没想到这些猪吃的食物,都比大秦普通百姓吃得好。 相比之下,生在大秦的百姓日子真是太苦了。 难怪先生说,大秦之所以会在自家大人驾崩后短短三年倾塌,完全是因为上位者不做人。 “阿兄,先生说得对,他们这里普通人家生活远超我们那的王公贵族。” 越呢喃着,“连先生家的猪食,都堪比一般富户吃食,更不要说是我们那量普通的百姓了。” “是啊,大秦上位者有酒肉,有余粮,可百姓呢,连饭都吃不上。” 渊也低语着,“难怪大人离开短短三年,整个大秦帝国便就此崩塌了。” 兄弟俩看着连他们都觉得好吃的猪食,尴尬地偏开视线,往外走去。 “渊祖宗,越祖宗,你们这是要去哪啊?” 见他们离开,嘉祺连忙追过来,“我跟你们一起啊,免得你们认不到路走丢了。” 晓玉原本还因为两位祖宗说错话有点生气,不想理会他们的。 但听到弟弟说的话,她也跟了上来:“带着我和弟弟吧,你们想去哪玩,我们都给你们带路。” “走多远都能带着你们回来。” 正在弄猪食的牟德聪听到娃儿们的话,偏头看过来,“是啊两位老辈子,你们想出门,带着两个娃儿吧。” “嗯。” 渊客气颔首,示意两个孩子跟上。 两个孩子也不认生,围在兄弟俩身边来回跑动,见他们往竹林方向走,晓玉连忙提醒,“祖宗,竹林里蚊子多。” “你们等下,我回去拿点东西带着,免得被咬得满身包。” 说着也不等两人回答,转身就往回跑,直接穿过丁川家坝子,回了自家。 兄弟俩虽不知她要拿什么,但还是停下脚步等着,毕竟孩子是为他们好,他们身为祖宗,不能扔下她自己走了。 嘉祺见此,也没跑远,就在附近玩耍。 偶尔跑堰塘里捧着水洒向天空,偶尔又抓把土扔进水里,小家伙一个人忙得一亦乐乎。 看到孩子无忧远虑玩耍的模样,渊和越都有几分羡慕。 他们这么大的时候在做什么?在学规矩,学怎样成为合格的公子,学如何成为优秀的王之子。 总之,从来没像这样放肆地玩耍过。 即使有时间,玩耍的都是些‘高雅’的东西,哪能像他这样,想玩什么玩什么。 想到此,兄弟俩本能看向牟德聪或刚从厨房出来的丁祥文。 这是他们家的孙子,他们应当会管吧。 “嘉祺,不要进水哦,小心掉进去。” 丁祥文看了孙子一眼提醒了句,就去帮妻子提猪食桶,往回走。 还没望了跟二弟打个招呼:“祥仁,我们回去了,两个娃儿让他们玩够了回来。” “晓得了,两个娃儿在我这,不会有事。” 丁祥仁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还有轻微地扫地声。 “爷爷。” 丁晓玉拿了几根干艾草跑下来,与他爷爷擦身而过时打了个招呼。 “看着你弟弟点,差不多就回来洗澡写作业。” 丁祥文笑着叮嘱孙女一声,“你弟弟不听话就收拾他。” “晓得了爷爷。” 晓玉答应得快,人已跑开,看到弟弟在玩泥巴,立即吼道,“丁嘉祺,赶紧洗干净手上来,不然我抽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噢,来了。” 丁川带着丁湛上楼,给他找医学相关资料看,等安顿好丁湛,就听到楼下传来的动静。 她让丁湛慢慢看,自己则来到阳台往楼下一看,正好看到嘉祺扔掉泥巴,在堰塘里随便洗了下手,就跑向他姐。 还讨好地说:“姐,我洗干净了,你看。” “这叫洗干净了?” 小家伙手掌下方还有泥巴,晓玉气呼呼拉着他重新回堰塘边,亲手给他洗。 边洗边数落:“多大的人了,连手都洗不干净。” “你是六岁不是六个月,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噗嗤。” 丁川在阳台上见到这一莫,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 这姐弟俩如今的模样与自己和哥哥儿时的模样有几分相似。 但她小的时候,被嫌弃和被骂的永远是哥哥,妹妹哪里做得不好,爸妈骂哥哥没教好妹妹。 妹妹调皮摔了碰了,爸妈骂哥哥没照顾好妹妹。 总之,闺女没错,错的永远是儿子。 哥哥八岁就开始烧火做饭,干家务,而她十岁了才开始给哥哥打下手,做轻省的活。 就这哥哥还经常被爸妈骂。 有时丁川都替自家哥哥委屈,但哥哥永远笑呵呵,从来不觉得爸妈骂得有什么错。 妹妹本来就是用来宠的,妹妹受伤或没做好,本就是他这当哥哥的错。 她的笑声引起大妈注意,仰头就看到她站在阳台边。 于是招手喊:“川川你安顿好湛祖宗了吧,下来,陪大妈说说话。” “来了。” 丁川答应一声,转身回到二楼客厅,见丁湛看得入迷,还不时在本子上记录重点,便没打扰他,自己下楼去了。 她下楼时,渊和越已经带着两个孩子进了竹林小路。 牟德聪则拉着丁川低声问:“幺儿,大妈怎么感觉这两位祖宗跟楼上那位不是一家的呢。” 丁川也学着她神秘的样子低声回答她:“大妈中午没听清楚吗?” “什么?” 牟德聪是有听没有懂,正巧趁现在听听侄女解释。 丁川声音依旧很低:“那两位是楼上那位祖宗的公子,就跟以前地主与长工之间关系差不多。” “但他们彼此身份更金贵,不对,应该说跟皇帝和大臣之间的关系更合适。” “啊?” 原本牟德聪听到地主和长工之间的关系还没觉得有什么。 但听到皇帝和大臣之间的关系,她这颗平凡的心脏有点没承受住,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 好在丁川眼疾手快给扶住,安抚地拍了拍她才缓过来,声音更低了几分:“身份这么尊贵的吗?” “嗯。” 面对大妈的未知欲,丁川十分认真解释,“那两位都是始皇帝的嫡亲后代。” “你知道始皇帝是什么人吗?就是历史上第一个皇帝,就连皇帝这个词都是他老人家发明出来的,您说尊贵不?” 牟德聪连连点头:“嗯嗯,够尊贵的。” 丁川又拉着说:“楼上那位的祖先在始皇帝时期,就是皇帝身边的御医。” “就他们这样的关系,所以我们跟着楼上祖宗称那两位声祖宗没毛病。您说是不?” “嗯嗯。” 牟德聪连连点头,声音更低了几分,“我就说,楼上那位祖宗对那两位不一般,原来是这关系。” 伯侄俩聊着天,慢慢的,湾子里住着的其余伯娘婶娘们也来了,很快丁川家坝子里越来越热闹。 大家也不说重要事,就是从今天打架两个人开始,说到东家这样,西家那样,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聊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确认丁川家收粮收菜收果的时间,大家才各自告辞离开。 在此期间,渊和越带着两个孩子在山上转了一圈回来,彼此又是一番客气。 等人都走完,喂完猪又下来玩的丁祥文才起身:“走吧,我们也回去了,娃儿还在家里写作业,得回去盯着点。” “行,走了,早点睡,明天该准备栽秧子的事了。” 牟德聪起身笑道,“川川,明天让三位祖宗来我家吃饭,你们一家也上来。” “咱们自家人,就不整那些虚的,吃饭时间你们上来就是。” 丁川点头:“行,大妈的面子,侄女得给。” 楼上,回来跟大家打完招呼就躲上楼的渊和越,坐在距离丁湛不远的地方,默默写着这一日在现代的见闻。 他们得将在现代的见闻如实告知大秦的老父亲。 先记录下来,等先生下次去大秦时,让她带上交给自家大人即可。 而丁湛看了许多这时代的规定,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尤其每条规定背后都和几个案例。 他方知,这时代因何对行医有如此多条条框框了。 若没这些规定,不会治病的人随便给人治病,那不是治病,是害人性命。 而一些不讲道理的,则利用医者仁心这点,讹医者,有好几例医者因此倾家荡产的案例。 这让丁湛看得头皮发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幸好。 幸好自己来到这时代,有先生替自己引路,点明灯,否则若自己啥都不懂一头扎进来,怎么被坑死的都不自知。 他足足看了两个多小时他才停下来歇歇眼睛。 抬头见渊和越正在奋笔疾书,有几分好奇他们都写了什么,却并未前去打扰,而是起身去了洗手间。 嗯,先生家的洗手间都如此高级,比起大秦自家的茅房,不知舒适干净了多少倍。 即使是在猪圈那里的茅房,也比想象中要干净得多。 所以,先生在大秦各种不习惯,也是理所应当的。 即使再怎么不适应,不习惯,但先生还是一次次去大秦,为的便是帮助陛下,征服真正的全天下。 我,身为大秦子民就更应当以先生为榜样,好好在现代学会更多知识,回大秦为陛下效力。 如厕回来,渊和越已写完停下。 看到他回来,渊起身朝他走来:“湛,你觉得怎样?在先生他们这边行医,真有那么麻烦吗?” “嗯。” 丁湛颔首随即笑道:“不过掌握了规则,就不会觉得麻烦了。” “毕竟,咱们从小在陛下制定的规则里小心谨慎这么多年,没道理来到后世还会被规则束缚,公子觉得呢?” “非常有道理。” 渊含笑拍拍他肩膀,“我们在这时代,要用心学习,不能丢了我家大人的脸,更不能让先生觉得学生太差。” “三阿兄说得对。” 越也走过来接了话,“我等既然来到先生这时代,理当学学他们这时代的东西。” “有用的带回去,没用的便当成消遣打发时间。” 三人达成共识,相视而笑。 短暂地沉默后丁湛才状似无意地随口问:“对了,两位公子刚刚在写什么?” 生怕两位公子误会,他连忙补充:“当然,若不便说便别说。” “没什么不便说的。” 越笑道,“我与兄长就是将来到先生家的所见所闻记录下来,等先生再去时捎回去给大人看。” “如此说来,湛亦当将之记录一番,同时亦当将这时代的一些规则记录下来,在大秦或许有用得着之时。” 听他这番话渊和越都瞪大了眼:“你是说,这些规则在大秦亦能用?” “不确定,等先生捎回去,由陛下和李相商议决定。” 丁湛认真回答,“我等要做的便是将所见所闻之有用的东西送回去,其它全看陛下及众官员如何安排。” 第195章 年轻祖宗们可真精神 渊和越听到丁越这话,觉得此言在理,于是颔首:“湛,你所言极是,我兄弟二人亦当如此。” “嗯。” 越无比认真地道,“阿兄,我等均应将所见传回去,包括今日午后所观之剧里一些感悟亦当写上。” “善,我等每人写一份,配合自己感悟,如此,陛下及朝中众官员均可以此作参考。” 渊赞赏地看着兄弟,大手用力拍他肩膀上。 好小子,想得比他这个当兄长的还周到,真是大人的好儿子啊。 “阿兄,你轻点。” 越被拍得龇牙裂嘴,半边身子都传来麻痛感,整个身子往一边歪。 “哎哟十二啊,你这样可不行。” 渊笑得很瘆人,至少越看着就交交瘆得慌,“为兄尚未用力,你咋就承受不住了?” “明日起,得把武练起来。” 丁湛对两位公子之间的打闹假装没看见,故意将头偏向窗外,看着乡村湾子里的人间灯火。 少年忍不住感慨:“先生家乡这夜间灯光比咸阳还亮堂十倍。” 三人一直忙到很晚,直到丁川实在看不下去,起身催促,三人方回房歇息。 即便回了房间,三人亦没睡着,现代太多他们没见过的好东西,太多令人匪夷所思的玩意,激动得根本睡不着。 对此,丁川是有所猜测的,但身体还虚弱的她,根本没心力管这些。 第二日天尚未亮,楼下便传来呼啸之声,以及什么东西想撞时产生的巨大声响。 惊得丁川及父母还有大院子里住着的其余各家,纷纷起床看情况。 就看到丁川家院坝里,三道身影正相互纠缠对打。 那打得可真实在啊,拳拳到肉,脚脚上身,完全是不留手的打法。 哪怕是丁湛,在两位公子面前亦没半分留手。 屋檐路灯下众人还看到,在三人周围,形成一股气旋随着三人的动作而流动。 呼啸声便在他们拳脚击出间响起,带起阵阵劲风,吹到人面门上还有点痛,于是本能地往后退。 好家伙,这打斗场面,比影视剧里不知精彩了多少。 “这……祖宗们竟然都是高手啊。” 不知谁小声嘀咕了句,“要是让他们去拍武夫片,那摄像机会不会跟不上?” 丁川一家三口顺着声音看过去…… 好家伙,自家坝子两边不知何时围了好大一圈人。 得亏坝子前面是堰塘,否则前面也得站满人。 没见两边都人挤人了吗? “这事闹得。” 陈云香打着哈欠哭笑不得,“祖宗们是完全不知道他们的动静有多吓人是吧。” “妈,这不能怪祖宗们。” 丁川替三人说话,“他们在自家,都有专门的演武场,咱家没这条件,不就亏待他们在我家坝子这方寸间战斗。” “那还是我家的错喽。” 陈云香无语,“天亮你们仔细看,这坝子怕是被他们的战斗踩裂了。” “不……不能吧。” 丁祥仁不确定地说,“当初为了不出现这种情况,我们特意用的是水泥,不是石灰坝子。” “等着看吧。” 陈云香打着哈欠转身,“你们看吧,我还得回去补觉,昨晚有个新客户,跟我聊到半夜,刚睡着呢……” 后面话没说完,丁川和父亲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刚睡着就被吵醒,这起床气不大才怪。 丁川父女俩也没打扰三个战得正酣的祖宗,只朝两边看热闹的点点头,转身回去接着睡。 只是楼下动静不小,再睡也睡不着,不多时丁川一家便又起床,为新的一天做准备。 “先生,早。” “不早了。” 丁川语气里都是怨念,“哪有你们起得早,天没亮就折腾起来了。” “对不起,先生,学生们吵到你们了。” 听出先生语气里的怨念,三人有几分尴尬。 他们也是随着围观众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方才知晓,自己等人动静太大,影响到大家休息了。 但习惯了要么不练,一练就得练全套的三人此刻还真没办法停下,否则对身体会有损伤。 所以只能坚持到练完,并决定明日必须找个不会吵到旁人的位置训练。 “你们对不起的不是我,是全院所有人。” 丁川无奈,“大家都要干农活,白天够辛苦的,只想晚上好好休息……” 话没说完,但渊三人都明白了先生意思:“对不起先生,我等明日换个距离大家远些的地方训练。” “也怪不得你们。” 丁川笑了笑道,“怪我家地方小,经不起你们折腾。” 说话间,她视线落到被踩出好多坑的坝子上,三人脸就更红了。 他们也没想到,看似平整坚硬的坝子,竟然这么不经练,还不如自家演武场上的石头。 这想法得亏没让丁川知道,否则她必然暴走。 非得喷三人一脸不可:你家演武声的石头跟我家这水泥坝子那能比吗? 你们演武场铺的是普通石头吗?那是纯天然花岗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见三人尴尬得俊脸通红,也没再数落他们:“行了,先去洗漱,吃完饭,我带你们进城接我师伯他们。” “也顺便让你们看看城里是什么模样。” 昨晚休息前,丁川跟尢仲景约定好,她会开车去接他们。 不过这车她还得去借,接到人再去现买一辆。 自己要在家里创业,没输车还真不行。 何况上次尢仲景他们买那些药材,两千多万已传过来,总得花点出去,否则这钱岂不是白赚了? “是。” 三人听到丁川的吩咐,立即答应着回楼上洗漱更衣。 现代这些衣服,虽然好看,但穿身上并不舒适,他们还是喜欢穿从大秦穿来的衣服。 但先生说过,在现代最好还是穿现代衣服,否则会引起围观,让他们寸步难行。 虽然说得是夸张了些,但三人不知道啊。 于是只能穿上昨日他们挑选的备用衣服换上下楼。 丁川看着三道阳光帅气的身影下来,不由笑了:“啧,这样走出去,不知得吸引多少美女的目光。” 你说渊和越有老祖宗基因长得帅就算了,自家这位年轻老祖宗丁湛怎么也这么帅气。 尤其是那笔直的大长腿,简直羡慕死个蜀洲人。 别笑,丁川承认,蜀洲人平均身高是比较不占优势,但不代表他们不好看,是吧。 丁祥仁笑道:“啧,祖宗们这基因就是好啊,你们这么好的基因,怎么会传给我们些,看我们这身材……唉。” “瞧你那点出息。” 陈云香嫌弃地瞪丈夫一眼,连忙招呼三人:“老辈子,快来吃早饭。” “吃了饭,该忙什么忙什么。” “对对对,快坐下吃饭。” 丁祥仁也连忙招呼着,转身去厨房拿着碗筷,端着粥锅过来。 丁川忙上前接过碗:“哎哟老汉儿,你这样也不怕把碗摔了。” 她倒不担心锅会被摔,毕竟老父亲双手抓住锅耳朵的手还挺稳。 渊也连忙伸手去接锅:“祥仁,这些事你也可以让我们来的。” “若住在你们家,我们却什么都不做,会很不好意思的。” “阿兄说得对,有事你们要喊我们一起做。” 越颔首,“若我等不会,可以跟你们学嘛。” “两位公子说得是。” 丁湛一边帮着摆碗筷,一边接过话,“我等是来这边学习生活的,不是来享受当祖宗的。” “可你们本身就是祖宗啊。” 丁祥仁手上一松,还有几分不习惯,“慢点,小心烫。” “嗨,那是你们拿我们当祖宗。” 渊接过话,“若你们不拿我们当祖宗,我们算什么?” “几个啥也不懂的傻子而已。” 越:“对啊,相隔两千多年,你们若不认,我们能拿你们怎么办?” 彼此又客气一番,方安静吃早饭。 乡下人的早饭非常随便,绿豆稀饭,两碟咸菜,呼呼吸溜两碗就饱了。 丁川放下碗碗对父母说:“妈老汉儿,我去借三爷家的车,家里你们忙着。” “知道了。” 陈云香和丁祥仁答应一声,“开车慢些,注意安全。” “我晓得的。” 丁川头也没回招呼渊三人,“你们三个跟着,一会儿我懒得开回来还要掉头。” “来了。” 三人连忙起身,朝丁祥仁夫妻点头示意了下便匆匆跟在丁川身后走远。 丁祥仁看着他们几人离开的身影,长吁口气:“你说,咱们闺女会不会在大秦成家?” “不会。” 陈云香回答得非常笃定,“闺女跟我说过,有人建议老祖宗给赐婚,她当场就给怼了回去。” “什么人这么讨厌,我家闺女的婚事,我自己都做不了主,他怎么敢的?” 丁祥仁听到这消息怒火噌噌往上冒,“给他脸了是吧?” “行了,别大呼小叫。” 陈云香瞪丈夫一眼,“没听说吗,闺女已经怼回去了,而且老祖宗也没接受他的建议。” “到底是哪个老家伙,这么可恶嘛。” 丁祥仁难得在妻子面前撒个娇,“我得让闺女防着他点。” “大秦原来的右丞相王绾。” 陈云香说起他就笑了,“不过这次闺女回来,说那王绾的丞相被老祖宗给撤了。” “撤得好。” 听到这消息丁祥仁内心的不满才算压下,“让他敢害我闺女。” “怎么就害你闺女了。” 陈云香哭笑不得,“皇帝赐婚,那不就是古代人的荣幸嘛。” “哼,那是他们的荣幸,不是我家闺女的。” 丁祥仁还是不满,“我家闺女要一直自由自在,嫁也不能嫁远了,否则有人欺负她,我都不知道。” 陈云香:“小妹嫁那么远也没人欺负她啊。” “可她几年才回来一次?” “得了吧。” 陈云香看着他,“我倒觉得小妹日子过得挺好。” “小妹一家今年回来参加洋洋婚礼,我算是看出来了,小妹跟妹夫感情好着呢。”说到这,她也忍不住叹气:“家里父母都不在了,她回来其实住得并不是很自在。” “哪怕我们都很希望她多回来走动,但终究隔着一层,她也有自己的小家要顾。” “要是父母在,你看她们是不是每年都回来。” 听到妻子这番话,丁祥仁沉默了。 过了好一阵才叹了口气:“是啊,哪怕我们当哥嫂的对她再好,终究抵不过父母的宠爱。” “好在妹夫对她挺好,外甥也是个孝顺的孩子,她自己也不是受气的人。” “咱们家出去的,谁是受气的?” 陈云香笑了,“我还真没见过咱们这边出去的人,哪个会像短剧里那样,受好几年气才知道反抗。” “你也说那是短剧了。” 丁祥仁被妻子的话逗笑,“短剧里还父母子女兄弟姐妹因为钱成仇呢,你看我们这一带,哪家这样了?” “所以啊,短剧里的东西看看就是,天下哪来那么多极品奇葩。” 夫妻俩说着说着就笑了。 走远的丁川不知自家父母在家聊了些什么,她来到丁祥康家,幸三娘幸代裳在家喂猪。 听喊声连忙放下猪食桶跑出来:“三娘好。” 丁川乖巧地打招呼,“我昨天跟三爷说过借你家车用一天。” “幺妹要用车啊,你和老辈子们进来坐着等,我给你拿钥匙去。” 她边说话边转身去拿车钥匙,还大声和外面的人说话,“昨晚你三爷就把钥匙放家里了,很快就来。” “不着急。” 丁川连忙喊,“三娘您慢点,小心摔了。” “没事,家里平常走习惯了,摔不了。” 说话间她已拿着车钥匙小跑出来,另一只手上还拿着一包东西,“这有些瓜子花生,老辈子们路上吃着解闷。” “哎呀……这……” 渊、越、丁湛三人没想到,这么短时间,这位后辈不仅取来钥匙,还拿了吃的出来。 搞得他们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快拿着吧。” 丁川笑道,“这是知道我们赶时间,要是不赶时间的话,我三娘得给你们每人煮碗开水喝。” 说话间她伸手接过钥匙,转身往停车的地方走:“多谢三娘,我把师伯他们接回来就还您车。” “不着急,注意安全。” 幸代裳把装着花生瓜子的袋子往其中一位祖宗怀里塞,“我知道你们忙,就不耽搁你们时间了。” “快去吧。” 第196章 喜欢古文化的王仁海 “多谢。” 面对如此有礼的后世晚辈,渊三人低头看着怀里寒的吃食,感动地郑重道谢后才告辞一声:“我等告辞。” “三位老辈子慢走,有空来家里坐。” “好。” 三人答应得干脆,随即快步跟上丁川脚步,看到她走向一个白色的东西。 紧接着手手中钥匙不知怎么弄了下,那白色东西前后有采光闪了闪,丁川上前拉开车门回头:“快点,上车。” “啊这……” 这车也太小了吧,三个人坐进去不会太挤吗? 当然,后面的话他们并没说出口,而是顺从的弯腰低头往车内坐。 三人都属于高大型身材,这样的小车坐着确实让他们三个显得有几分憋屈。 但丁川此时也没办法,只得等会到市里买两大点的车。 “你们仨先坐后面,到市里接到人,我再带你们去买辆车。” 话落关好车后门,来到驾使位拉开门,扭头对还站在那里看着的幸代裳打招呼:“幸三娘,我们先出发了。” “您忙着。” “诶,路上慢些,注意安全。” “嗯。” 丁川答应着上了车,开锁踩离合持档驶离原地。 等车驶出去一段,越才开口说话:“先生,这车跟你父亲开的车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 丁川笑,“我爸那车适合老人开,因为它怎么也开不快,最多三十公里每小时。” 说话间拐过一道弯,加快速度往前驶去,同时补充:“而这车最高时速可达一百二十公里。” “当然,乡间小道和人流量大的地方不能开这么快。” 她熟练地避让着路上的行人和车辆,很快从村道驶进镇道,国道。 三个年轻人对外面高速后退的景色晃得眼晕。 连忙收回视线看向前方。 丁湛轻声感慨了句:“这……也太快了些。” “是啊,看着外面的景物在倒退,我眼晕得厉害。” 越如实道,“先生,您这速度是多少?” “不快,时速才四十五公里。” 丁川看着仪表盘显示的数据随口道,“若你们觉得闷我就替你们把车窗打开,但你们千万别把脑袋和手伸出去。” “为什么不可将脑袋和手伸出窗外去?” 渊好奇地问着,又连忙补充一句,“先生,您开开窗,我们试试能舒服些不。” “因为路上车很多,你们脑袋和手伸出去,很容易被从旁边经过的车伤到。” 丁川替三人解释的同时,按了下左手边的按钮,替三人打开两边车窗,“所以,头和手切不可伸出去。” “先生放心,我等明白了。” 三人听到这后果,半点不敢马虎,立即回答,“我等绝不伸出去。” “嗯。” 车窗打开,国外的喧嚣便毫无保留地传进众人耳里,经过镇上,三人连忙指着其中一间铺子喊丁川。 “先生,先生,那便是我等昨日买那些东西的地方。” “对,你看,他又在煮那些肉了。” “他现在应该是刚开始煮,肉香味还没出来。” 丁川一边注意路况,一边随意扫了眼三人指着的地方。 没错,正是舒家开的店。 这是座三层建筑,楼上是他们一家居住的地方,楼下打造成商铺,卖些日用杂货,烟酒副食。 没想到,他们还兼卖腊肉腊肠等腊货。 关键是他们卖这些的手段,有点……怎么说呢? 身为生意人,他们的做法无可厚非。 但坑熟人亲戚头上,就令人有几分不耻了。 当然,这种话丁川没说出来,只提醒:“以后上街买东西,先问问跟在身边的人。” “我们记住了。” 三人想到昨日把买的东西拿回去,先生的家人那眼神,就觉得自己像傻子。 “今天镇上怎么没什么人?” “是啊,昨日吾等到来之时,时辰差不多,但人已经很多了啊。” “因为昨日是赶集日。” 丁川笑道,“回龙镇逢1、4、7赶场,我二姑那边有个叫响石的地方,是2、5、8,我大姑他们黄家场3、6、9。” 想到什么她补充:“噢对了,我们过来时经过的小石坝,也是赶3、6、9。明天就可以又赶集。” 不过那地方相对较小,人流量没那么大。 回龙镇不大,四人说话间,车很快开过去。 到快出镇子时她停下车,去路边小杂货副食铺买了几瓶水和一些面包饼干之类的回来。 “呐,渴了就自己打开喝,我开车照顾不到你们。” 丁川将买回来的东西往后面三人怀里一放,重新开着车出发。 “诶,先生只管开车,我等自己会照顾自己的。” 听着三人的回答,丁川也没多说,反正她去大秦时也带过瓶装水过去,这几位都学过开瓶盖的。 “困了就靠椅子上睡一会儿,到地方我喊你们就是。” 她也是怕三位年轻祖宗不习惯坐车,晕车的话就麻烦了。好在,直到她把车开到高铁站外停车场,三人状态都还不错,好像没晕车。 找了个位置把车停好,取了凭证开门:“下车吧,我们到地方了。” 三人连忙小心翼翼从车内出来:“先生,这样的车坐着不太舒服,腿都伸不开。” “让你们受委屈了。” 丁川不走心地安慰了句,“放心,等接到我师伯,我带着你们再去买辆大车,保证让你们坐着舒服。” “这……” 听她这么说,渊三个又有点不好意思,尴尬地问,“车贵吗?” “看买什么样的。” 丁川也不隐瞒,“便宜的几万,贵的几百上千万,什么价位的都有。” “个人根据自己需求和经济状况选择合适的车买就是。” 说话间,她带着三人走停车场,朝高铁站广场方向走去。 进入接站大厅,丁湛没忍住:“这地方好凉爽。” “是啊,打扫得也好干净,都能照出人影了。” 越点头道,“先生,这地方是做什么的?” “呐,上面有字,你们自己看,自己想。” 丁川仰仰下巴,示意他们自己看接站大厅上面电子屏上显示的字,“多看,多想,多思考,想不明白再问我。” “好。” 三人答应着,分别观察着一个方向,果然看到了不一的文字。 虽然都是现代简体字,但在丁川的教导下,他们已基本都认识。 因此大体看得懂,除了一些地名他们分不清哪是哪外,其他都还好。 没多久三人就看明白了,这,原来只是一个车站的出站口。 仅仅这么个出站口,就修建得如此高级,那滚动着显示文字的地方,那不停传来声音的地方,以及那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人群,男女老少,形形色色。 好不热闹。 接到人的欢呼相拥,等待着的伸长脖颈往里面观看,像是如此他要接之人便会早些出现似的。 “哦,那边有洗手间,你们若需要方便,便前去那边。” 丁川善意提醒了句,“不过,要注意门口的标示,切不可入了女洗手间。” 三人相视一眼,均红了脸:“先生,那我等去去就来。” “去吧,分辨好方向,时辰尚早,不着急的。” 看了眼手机时间显示,尢仲景乘坐的高铁还要一会儿才抵达,因此她才会如此说。 “是。” 渊等人答应一声,快速朝洗手间方向走去。 三人一走,就有人上前与丁川搭讪:“妹儿,那几位是你哥哥?” “他们看着像我哥哥吗?” 丁川看向说话的人,这家伙长着一阳光大男孩的脸,还有双桃花眼,就是个头跟自己差不多。 看他年龄应该没自己大,就是这故作老成的样子,让人觉得有点好笑。 “是啊,你们长得一样好看。” 大男孩笑道,“妹儿接什么人,哥能跟你加个V不?” “兄弟,你才多大,就出来找妹儿。” 丁川被他故作成熟的模样逗笑了,“高中毕业了吗?怎么没去上学,跑这来了。” “噗嗤。” 跟在他身边的两个年轻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笑个屁啊笑。” 阳光男孩听到同伴笑自己,他转头恶狠狠瞪了他们一眼,“等下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俩。” “别啊澄哥。我俩知道错了。” 两个瘦削男孩连忙求饶,“我们没笑你,就是觉得这个妹子说话挺有趣,也想跟妹子交个朋友。” “你们都还是高中生吧,跑高铁站做什么来了?” 其中一男生嘴快:“我们来接特招考试的老师……” “闭嘴吧你。” 阳光男孩低骂了句,转头冲丁川笑,“妹儿别听他瞎说,我们就是来迎接榕都第三高中的交流生的。” “你们是哪所中学的学生啊。” 丁川并没顺着他们的话说,而是按自己的节奏来,“是学文科还是理科?高二还是高三?” “我们三个选择的方向不一样,有理科生,也有文科生。” “你猜猜我们哪个是文科生,哪个是理科生。” 三人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丁川却笑着出了个高中题目,阳光男孩脱口而出回答出来。 丁川噗嗤一声笑了:“看,理科生这不自己跳出来了?” 两个瘦削男生无语地看着阳光男孩:“不是,澄哥,你故意的吧。” 柳澄:“……对,我就是故意的。” 丁川笑容灿烂:“不,你是身为学生的本能,而非故意。” 说话间,广播里传来从榕都开往盐都的GXXXX列车即将到站的信息,丁川对三人摆摆手:“快接你们的人去。” “学姐我也要接人呢。” “学姐?” 阳光男孩不服气,“妹儿,你才多大,怎么就是学姐了。” “我多大都比你们高出几届,好好学习,找对象的事,等你们懂得什么是真情的时候再说。” “先生。” 阳光男孩还要说话,渊的喊声打断了。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渊、越、和丁湛几乎是小跑过来,关切地问:“先生,遇到什么麻烦了?” “没有,就和几位学弟开个玩笑而已。” 丁川摆手,“你们回来得正好,列车很快就到了。” “先……先生?” 三位男生显然对渊他们对丁川的称呼十分意外,“你分明是个妹儿,怎么还成先生了?” “先生,是人们对学识渊博者的统称,并非只有男子能用。” 此时旁边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众人纷纷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到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儒雅地走来。 在男子身边还跟着几位少年男女,个个朝气蓬勃,意气风发。 “是王老师,还有各位榕都三中的同学。” 阳光男孩和他的同伴立即惊喜地上前打招呼:“王老师好,各位同学好。” “好,你们也很好。” 王老师回应完学生的招呼,视线落到丁川和渊兄弟三人身上,“小友如何称呼?” “王老师好,学生丁川。” 丁川大大方方自我介绍,“王老师刚刚对‘先生’一词的解释非常到位,我等受教。” “丁先生客气了。” 王老师笑道,“在下王仁海,不知先生在哪高就?” “自己做点小买卖,不值一提。” 丁川坦荡得很,“王老师客气,若不介意喊我声丁同学即可。” “那可不行。” 王仁海十分坚持,“先生能教出如此气度不凡的三位学生,王某不如也。” 咳,怎么还拽上文了。 面对这位听名字就文质彬彬的老师,丁川猜测对方很可能是文科老师。 “王老师过谦了。” 丁川视线落到他身边几个学生身上,“您之高徒亦个个人中龙凤,丁某不敢比也。” 两人你来我往,说得旁边几个学生一愣一愣的。 “不知丁先生几位高徒上几年级?王某观念他们如丁先生这般,文墨晕染,底蕴非凡啊。” 丁川侧头看向渊三人笑了,“王先生夸你们呢。” “王先生过奖。学生等愚钝,尚未习得先生学识之万一。” 三人一个古礼行过去,吓了王仁海一跳,连忙伸手:“使不得使不得。” “三位过谦了。” 王仁海短暂地惊吓后连忙扶住最前面的两人,“你们这古礼就习得极好,王某不如也。” 这话让丁川听得险些没笑出声来。 这位王老师,太谦虚了些,左一个不如也,右一个不如也,真是谦虚过了头。 旁边无论是来接站的学生还是跟着王仁海来的学生,都被这阵仗吓得不轻。 第197章 买了新车回家 旁边无论是来接站的学生还是跟着王仁海来的学生,都被这阵仗吓得不轻。 不是,他们是来我们盐都一中交流的吧,怎么和别人交流起来了? 王仁海带来的学生们也满脸古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都在问同一个问题:“王老师这是……吃错药了?” 他分明是带他们来盐都一中交流的,现在却在这车站出站口,跟人交流上了。 好在丁川很快在人群里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打破了这古怪的氛围:“尢师伯,尢师兄,这边。” 随着她这声喊,正在与王仁海交流的渊、越以及丁湛立即侧头看过来。 见丁川正朝人群里其中二人招手,三人连忙向王仁海拱手致歉:“抱歉,我等要接的人到了,先告辞。” 话落,也不等王仁海回应,三人连忙跟上丁川步伐,朝尢仲景父子走去。 “川川,让你久等了。” 尢仲景父子加快脚步迎向丁川,远远地就歉意开口,“我都说自己租车去你家了,你非要来接。” “您老要过来,晚辈自然要来迎接。” 丁川上前接过尢仲景提着的包,看向尢临辛,“当归师兄好。” “丁师妹,不是说好喊我另一个名字吗?” 尢临辛满口怨气地问,“你是不是也和我爸一样,觉得我自己起的名字不好。” “咳,没有。” 她总不能告诉对方,你这名字跟古代帝王临幸姬嫔似的吧。 “还说没有,你都战术性咳嗽了。” 尢临辛很了极了,“我这名字哪点不好?难道人生来就是饱受辛苦的,我想没有辛苦过一辈子都不行?” “挺好挺好。” 丁川违心地说,视线看向两人身后,果断转了话题,“咦,师伯,其他师兄弟姐妹们没来?” “他们都有要事,走不开。” 尢仲景笑道,“无妨,我与你说的祖宗交流后,回去也可以转教给他们。” “行,走吧。” 丁川听到此,也没再多问,转身就看到渊和越以及丁湛站在她身后,于是笑道,“还是先替你们介绍介绍。” 话落抬手指向丁湛道:“师伯,这位便是我在绿泡泡里与您说起过的年轻祖宗,他叫丁湛。” “丁湛,这位是我师伯尢仲景以及我师伯之子尢临辛。” “噗——” 越听到这名字,没忍住笑喷,但很快他就捂住嘴,手动闭唛。 丁川没受越的影响,又向父子俩介绍渊和越:“这两位是我祖宗家公子嬴渊和嬴越,他们此次一同出山。” “嬴?” 听到这个姓,尢氏父子眼前就是一亮。 尢临辛尤其激动,急切地问:“师妹,你说的嬴,我是理解的那个嬴吗?” 丁川颔首:“对,就是师兄理解的那个嬴。” “真……真的?” 尢仲景比儿子还激动,“你们真是老祖宗始皇帝嬴政的后代?” 渊和越相视一眼用力点头,并郑重见礼:“对。渊(越)见过尢老先生。” “湛,见过尢老先生。” 丁湛到此时总算有机会说话,连忙跟在渊和越身后半步,与尢仲景见礼。 “使不得使不得。” 尢仲景连忙伸手拦住三人,“若你们真是老祖宗的后代,理应我父子与您几位见礼。” 双方在这边说话时,那边王仁海视线追随着渊三人看过来,就看到丁川与尢氏父子打招呼。 而对国医圣手尢仲景,他正巧曾经远远见过一次。 那是位被保护着的国宝级人物,今日怎地来盐都了? 看那样子,好像还是因丁川这位小友而来的。 那几位气度不凡的年轻人,究竟什么出身? 瞧尢国医那态度,简直像见到领导似的。 此情此景,让王仁海不得不怀疑,其中有自己不了解的。 “王老师。” 柳澄见王仁海看着那边发呆,小心翼翼出声提醒他,“既然你们已经到了,我们走吧,学校老师们还等着。” “稍等。” 王仁海觉得,趁着自己今日与丁川几人有个几句话的情份,上前打个招呼,应该能顺势认识尢老和他儿子尢太医。 于是如此想便如此做了。 他让学生们原地等着,自己朝丁川他们那边走去。 正巧丁川与师伯他们已打好招呼,带着行李往这边走来。 见他迎过来,丁川看破不说破,随口问:“王老师是有什么东西忘拿了吗?” “不是。” 王仁海内心有几分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道,“我就是来跟你们几位打个招呼,问问需要送你们一程不?” “多谢王老师,我自己开了车过来,就不麻烦你们了。” “如此,那我便不打扰诸位了。” 王仁海看出来了,尢老和尢太医并不愿与自己扯上关系,只得朝几人点头示意下,然后让到一旁,“您几位先请。” “王老师客气。” 丁川客套道,“那我们就不与你客气了,先行一步。” “请。”见他如此,渊、越、丁湛以及尢氏父子都客气地朝他点头示意了下,算是对他的客气礼貌予以回应。 即使仅如此,王仁海内心也十分激动兴奋。 尢老和尢太医看自己了。 这可是以往从来没有过的荣幸。 远处看着这一幕的学生们茫然地眨眨眼,见丁川等人过来,连忙退让到一边。 柳澄几人便听到相对较年轻人那人问:“师妹,刚刚那位是……” “噢,今日刚认识的。” 丁川语气轻松笑道,“听他们说应该是榕都三中带队来我们盐都一中交流学习的一位老师,姓王。” “人是挺客气的。” 尢临辛笑了笑,回头又看了对方一眼。 行吧,这样的人这些年他们父子遇到得太多,不多这一个。 见他回头,王仁海连忙笑着朝这边挥手。 那模样倒没有以往那些人的谄媚,只是一种若能认识就认识,若不行就算了的洒脱感。 仅这一点就令尢临辛对其添了份好感。 于是想了想,从随身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停了一步,示意王仁海过来。 后者受宠若惊小跑而来:“尢太医好,在下王仁海。” “嗯,以后若有需要,打上面电话。” 尢临辛语气里没多少情绪,随手把名片递过去,“王仁海是吧,你这人还不错,哥看你有几分顺眼。” “多谢尢太医。” 王仁海听着对方的话,心里激动,面上努力保持着几分淡定洒脱,双手郑重接过名片。 “您放心,王某轻易不会去打扰您。” 尢临辛:“……”是个识趣的。 “嗯。” 他没多说,应了声,快步追上丁川他们。 尢仲景看儿子一眼笑了:“今日这眼光还行。” “爸,瞧您说得。” 尢临辛不服气,“好像我以前给名片的全都不行似的。” 尢仲景:“反正没几个是老子看得上眼的。” 丁川听到父子俩这对话,笑笑没搭腔。 渊兄弟仨相视一眼,也没随便接话。 他们不懂尢临辛递出去的小小一张卡片代表什么,更不懂那位王先生因何会如此高兴。 总之,这父子俩与自家先生关系不错,想要那东西还不容易? 丁川带着众人回到停车场笑道:“尢师伯,尢师兄,车有点小,你们先挤一挤,等会儿我们去买辆大点的车就好。” “师妹要买车啊,正好,师兄可以替你参考参考。” 尢临辛听她说,把行李往后备箱一放,来到前面道,“其实家里车还不少,师妹要是去京都,师兄送你一辆。” “那倒不必。” 丁川笑道,“我要真去了京都,到时师兄借我开一段时间就行。” “没问题。” 尢临辛爽快答应,“你想开哪辆开哪辆。” “听他瞎说,那些车都是我的。” 尢仲景嫌弃地看向儿子,“川川,到时师伯的车,随你开。” “好呀。” 丁川笑着看向渊:“你们三个与我尢师兄挤一挤,尢师伯坐副驾。” “别,还是让两位公子中的一位坐前面吧,我体型小些,坐后面不会太挤。” 尢仲景看向三位高大少年,“总归是不太好挤着祖宗们的。” “没事,我们坐后面搞好。” 渊、越和丁湛相视一眼,连忙弯腰坐到后面,还挤了挤,示意尢临辛坐进去。 “你小子有点眼力劲,别挤着几位年轻祖宗。” 尢仲景见此,也没再客气,却叮嘱了儿子一句,随即才来到副驾坐进去。 丁川冲身后几人笑笑,驾着车离开停车场,往市区开去。 很快找了家规模不小的4S店,确认了丁川的理想价位和车型后,在尢临辛的建议下,丁川选了款七坐SUV。 家里人多,车大点出行方便。 回去路上尢临辛开着丁川借来的轿车跟在身后,丁川开着SUV,载着另外四人往回走。 新买的车手感还不错,丁川开得十分顺手。 “这车确实不错。” 渊感受着可伸展的双腿笑道,“比那车舒服多了,至少人坐在里面不会感到憋屈。” “嗯。” 越笑道,“先生,不知这车与那车哪个贵?” 丁川:“这个五十五万,那车十几万。” “难怪。” 三人异口同声,“贵有贵的道理。” 尢仲景笑道:“等你们有机会到京都,家里有几辆不错的车,让你们感受下。” 丁川:“尢师伯家的车,当然比我这好,价格都不一样呢。” 尢仲景摆了摆手笑道:“车不过是个代步工具,哪有什么好坏高低之分,主要还是看用着合不合适。 “川川你家里人多,选这辆七座的正合适,比挤着小车舒服多了。” 丁川透过后视镜笑看了眼后座的三人:“师伯说得是,正好这次你们过来,坐着也宽敞。” “等过段时间地里忙得差不多了,天气凉爽些,还能开车去周边转转,看看我蜀洲各地的风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丁湛闻言眼睛一亮:“先生,我们也能去?” “当然。” 丁川笑道,“你们几个既然出山,现代社会的一切都需要了解。” “了解一个新环境,最好的方法就是到处转转,多接触接触不同的人和事才行。” 她单手握着方向盘,视线看着前方道路,车平稳的驶在回家的路上。 语气轻松且认真:“等和师伯交流完古籍的事,抽时间再带你们到盐都多玩几天,品尝品尝盐都特色佳肴。” 嬴越听得连连点头:“我们听先生的。” 嬴渊:“若有机会,我很想去你们说的京都看看。” “放心,以后有的是机会。” 丁川笑道,“到时我们去拜访尢师伯,去他家蹭饭吃。” “欢迎之至。” 尢仲景笑道,“到时师伯必定挤出时间好好陪你们在京都四处转转,吃地道的京都菜,看地道的京剧。” 几人说说笑笑,时间过得很快,一个多小时后,车便回到丁川家所在乡村。 车进村,就引来不少关注。 在地里干活的人停下手头活路,看向路上:“哇,谁家买新车了?” “不知道啊,后面那辆车好像是祥康三爷家的。” “早晨听你三娘说,他们家的车川川借去接人了,难道是川川家买的新车?” “好霸气的车,走,上去看看。” “对,太阳这么大,也是时候收工回去凉快凉快了。” 地里田里干活的众人说着类似的话,纷纷收拾了农具,背着或挑着刚从地里顺手捡的猪草就往回走。 只是他们回去的方向不是自家,而是丁川家居住的大院子。 丁川观察着田地里众人的反应笑了笑,没说什么。 等车开到自家坝子里停好,母亲第一时间迎出来。 正巧看到闺女从驾驶室出来:“幺儿,这就是你买的车?” “嗯。” 丁川笑道,“花不少钱,妈您可别心痛。” “我心痛啥,你自己赚的钱,自己不心痛就行。” 陈云香思想还挺开明。 视线一转,看到熟悉的身影:“老辈子们回来了,呀,她尢师伯,你们好啊。” “你好你好,大妹子,我们又来叨扰你们了。” “说啥呢,你们能来我们高兴都来不及,哪有什么叨扰的。” 陈云香一边说,一边上前帮忙接行李,“来来来,外面太阳大,进怀里凉快着。” “妈,您先招呼着我师伯和师兄,我去把车还给三爷三娘。” “给加满油没?” 陈云香连忙询问,“可不敢把空油箱还给人家。” 第198章 医家行事之精准堪比仪器 “嗨,妈,您小瞧您闺女了不是?” 丁川听到母亲的话,停下说了一嘴,“放心吧,快到家的时候,在距离咱家最近的加油站就已经加好油了。” “不和你说了,我先把车还回去,回来再慢慢聊。” “行,你慢点开。” “就这么点路,妈您担心啥啊。” 听着老妈的叮嘱,丁川哭笑不得。 打开车门上车,一脚油门就开走了。 陈云香看着车屁股,哭笑不得:“这孩子,怎么风风火火的。” 想到家里有客人,连忙转身招呼人回屋,给端水沏茶。 “今天家里没做饭,我大哥大嫂家让去他们家吃。” 陈云香一边招呼客人一边解释,生怕客人见都这时候了还没烧火做饭,误会自家不欢迎他们。 紧接着又添了句:“这不山里老辈子们出来了,我大哥家想表达下孝心。她尢师伯尢师兄也是来得巧了。” “哥嫂听说你们要来,就说了请你们一起去他们家吃,不许我们单独做饭。” “挺好,挺好,还能吃顿好的。” 尢仲景欣喜地道,“这可是我们爷儿俩捡着了。” “可不是吗?” 尢临辛也连忙道,“陈阿姨,我们每次来,你们都这么隆重,搞得我们都不好意思了。” “什么不不好意思啊。” 丁川还了车回来,手里还拿着一把青色微黄的李子,嘴里咬得津津有味。 可陈云香看到那李子,嘴巴里就泛起酸水:“哎呀你这丫头,李子还没熟透呢,你咋就摘来吃了?” “这可不是我摘的。” 丁川笑,“是我祥康三爷摘回来的,见我去他家送车,顺手给我抓了一把。” “还真别说,这李子吃着味道就是不错,酸甜酸甜的。” “就是不敢多吃,怕吃多了,等会吃饭都咬不动菜。” 说话间,她把李子分给在场每个人,随口问:“我爸帮我大保做饭去了?” “是啊,你爸从地里回来就上你大妈家帮忙去了。” 陈云香回答,“妈也是因为要注意客户咨询,才没上去。” “知道了。” 丁川答应一声看向尢仲景,“尢师伯,您看是现在就和我这年轻祖宗讨论还是吃了饭再讨论?” “这样吧,我先送你们去房间把行李放好,饭后再慢慢探讨如何?” “也好。” 赶了一路的车,尢仲景确实非常疲惫了,因此也没着急与丁湛探讨医术。 这也是回来的路上,他半个字没往医术上提的原因。 因为医术对他来说是神圣的,事关人命的,不可有半分马虎。 若因自己精力不济而误判误断了某些方面的知识,未来自己的病人将受极大痛苦。 这不仅会砸了自己这块金字招牌,还会毁了本就岌岌可危的国医之术。 所以,先歇息,养足精神再探讨也是他想要的。 听丁川如此安排,尢仲景十分满意,起身和儿子一同拿了行李跟着丁川上楼去。 “尢师伯,尢师兄,家里地方狭小房间有限,您二位这几日便住一间挤挤,没问题吧?” 丁川打开其中一间客户笑道,“幸好家里床有多的,尢师伯和尢师兄每人一张床,应该不算拥挤。” “没问题。” “川川有心了。” 父子俩几乎同时开口,虽说出的内容不一样,但意思大抵差不多。 “床上用品都是洗干净的,早晨我爸妈刚给铺上,您看还缺什么,我再替您准备。” 丁川这里的‘您’不是敬称,而是一个范围,相当于‘你们’。 也是蜀洲人对‘你们’的泛称,当你在蜀洲遇到有人喊‘您’千万别以为人家对你敬称。 其实一个‘您’字概括了在场所有人。 咳,偏题了,言归正传。 丁川安排好尢家父子:“尢师伯尢师兄,您先晚会儿,我去看看我大始家饭菜准备得如何了。” “不急,你去忙着。” 尢仲景笑道,“师伯我啊,赶了一早上的路,也有些泛了,正好趁现在歇歇。不着急,别去催饭,听到没。” “行,放心吧师伯,我知道的。” 丁川笑道,“若饭菜没备妥,我催也没用不是。” 话落她退出客房,还顺手给父子俩关了门,转身下了楼。 “怎样,你师伯他们歇着了?” 陈云香见闺女下楼,随口问了句,“还有啥缺的不?” “估计暂时歇不下。” 丁川回着,“我看尢师伯他们带来东西不少,还得整理下。” “至于有没有缺什么,得等他们等会儿下楼才知道。” 她轻吁口气坐到老妈身边,放松地靠在沙发背上:“等着吧,不着急。” “累了就回房歇歇,你这身子还没好全呢。” 陈云香看到闺女这样,有几分心疼,“对了,你牟外婆家把粮食送来了,暂时放粮仓里。” “这次粮食有点多,你大妈娘家还有几个姐妹家都集中送过来了。” “还有,你网上买的那些东西,你休息好自己分哪些要带去那边,哪些是家里需要用的,妈就不给你添乱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知道了妈。” 丁川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回房就算了,我还想歇会去大妈家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呢。” “不用去,你大妈说了,你身体不好,等着吃饭就行。” “我再替先生诊下脉吧。” 丁湛听到此,起身坐到丁川身边,“先生今日又忙活半天,怕伤了心神。” “嗯。” 丁川没反对,把胳膊随意放出来任由丁湛替自己诊脉,口中却还在说话,“那我大妈娘家送粮的人有留下来吗?” “当然留下来了。” 陈云香道,“那么远的地方,今天刚好你大妈大保准备了好菜,怎能让他们空着肚子回去?” 她没睁开眼却笑了笑,随口问:“是牟家舅舅和表哥一起送来的?” “牟家外公外婆来了没?” “是你牟家舅舅一个人开拖拉机送来的,其他人都没来。” 陈云香一边回复网店顾客咨询,一边回闺女的话,“牟舅舅说,家里忙着准备育包谷(玉米)苗,走不开。” “哦,都到育包谷苗的时候了吗?” 听到这个,丁川睁开眼看向母亲,“我们家的育好了吗?” “你爸这两天就在做这个。” “啊?那我爸不是很累?” 丁川从沙发上直起身子看向老妈,“这样吧,下午丁湛祖宗在家陪师伯和师兄探讨医术,我带着渊和越去干活。” “这事学会了,渊和越还能带回去教他们那边的百姓如何育苗。” 陈云香被闺女的想法逗笑了:“你让堂堂大秦公子去干农活,也不怕老祖宗知道了收拾你。” “才不会。” 母亲的话不仅没让丁川退缩,反而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们真学会了回去,老祖宗得夸我,还得赏我。” “对,我们跟着先生去学。” 渊和越听到丁川这话,立即起身,无比郑重表态,“如此即能帮到先生还能学到耕种之法,好事,好事。” “应该不多了。” 陈云香看看兄弟俩笑了,“你爸干活向来快,咱家的苗育得应该差不多了,还有点也不多。” “如果两位老辈子真想学,可以跟着川川去帮她大保大妈家育苗。” “他们家地多些,种包谷的地方也多些。” “我等听先生和先生母亲的。” 丁川听到他俩这话,总觉得别扭,却也没太在意,见丁湛收回诊脉的手,侧头看过去:“如何?” “可是已经明显好转了。” “先生,你近日还是少操些心吧。” 丁湛认真道,“探讨医术我自己留下即可,学育苗,两位公子前去即可,你还是多留在家歇息,以免物极必伤。” “这么严重吗?” 陈云香听到此有几分担忧,连顾客的问题都顾不上回答,连忙放下手头的活凑过来,“今天的药可要改方子?” “确实需要调整调整,不过改动不大。” 丁湛回答着起身,“我亲自替先生配药,先生还是回房歇着吧,等药熬好放置一会儿,饭后便可喝了。” “懒得回房了。” 丁川靠沙发上闭着眼睛,“房间里过于安静反而睡不踏实。” “那就在沙发上躺着,别坐着,那样累得。” 陈云香起身拿了个小枕头,示意闺女身下休息,丁川也没坚持,顺势躺下,闭上眼很快睡着了。 她不知道的是,楼上父子俩目送她退出房间后不久,尢临辛才尝试着开口:“爸,你发现没,师妹脸色不太好。” “确实,估计是在家创业,劳心费神,有些伤了气血。” 尢仲景一边整理自己带来的医疗器具一边道,“没事,等下替她诊了脉开几副药让他喝了,应该没大碍。” “爸,您是不是忘了,川川师妹家就有一位国医,进屋时我也闻到了淡淡的中药味。” 尢临辛提醒,“想必那位已经替川川师妹诊治过了,只是暂时还没彻底好全。” “或许吧。” 儿子的提醒让尢仲景也想起刚进丁家门时,被自己忽略掉的淡淡中药味,“等会儿问问就知道了。” 父子俩说完话,带来的东西也归整妥当,坐下歇了歇,喝了口早就备在此的凉茶。 “走吧,下去看看。” 他俩终是牵挂着丁川的身体,没在楼上多停留,便起身下楼。 结果下楼就看到丁湛取了药拿着药罐准备熬,而丁川则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陈云香拿了张薄毯给她盖着,渊和越兄弟俩则轻手轻脚跟着丁湛去厨房熬药。 尢仲景上前,低声问:“川川身体是怎么回事?” “她去山里接我们,伤了根本。” 渊红着眼哽咽着给父子俩讲述事情经过,当然,除了是从大秦带他们来的这件事,其它都是真的。 “你是说,他从你们那阵法里把你们带出来,因此遭到了反噬,才会如此虚弱?” “确实。” 越认真点头,“若不是我们都要跟出来,她或许不会如此……” “无妨,先生这两日身体已好了大半,再有两日,便能全好。”丁湛倒比他们几个淡定,也是他对自己医术的自信,“我每日替她诊脉,按具体情况开方,不会让她有事。” “不知前辈可否让我父子二人见识见识你开的方?” 尢仲景看到对方拿着的药村,征询对方的意见。 尢临辛也想看,虽没说话,但却希冀地看着丁湛手里的药材包。 丁湛笑了:“吾来……咳……我出山,自是要与你们这些现代医者交流探讨的,给你们看看也无妨。” 说话间,他将药材包递出去,尢氏父子俩小心翼翼拆开仔细查验观察,确认每一味药,观察其剂量。 最终确认了药材配方。 此时药罐也洗好,父子俩才将药递还回去,而丁湛则按顺序往里放药,有些需要火候的早早放下。 有些时间短的则留到最后等前面的熬到差不多再往里放。 总之,一副药,丁湛分了四次往药罐里放。 尢氏父子见此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震惊。 对方对药效药性以及熬药火候的把握简直精妙到了极致,堪比现代仪器还精妙。 这……就是祖宗们的医术。 果然,国医没有统一标准,更没有统一方子。 必须一人一方,连熬药都必须做到极致,方可达到想要的效果。 可是在西方医学横行的今日,国医这种全靠人掌握剂量和熬药时的火候,不是一般人能掌握得了的。 但,不能因为它需要人力太多就不推行。 更不能因为麻烦就放弃。 我华夏如今人人觉醒,对国医的需求终究越来越大,越来越高。 除了急症外,其余皆可用我国医手段诊治。 想了想,尢临辛又问:“前辈,我与父亲想替川川师妹诊下脉,稍后我等相互印证下脉案如何?” “可。” 丁湛抬头看父子俩一眼道,“先生说过现代医学有现代医学之优势,我等医学亦有短板,相互印证探讨亦吾愿也。” “那我等便去客厅诊脉,这边有劳前辈。” “无妨,此本乃吾当为之事。” 双方说完,尢氏父子便离开厨房来到丁川家堂屋,将要替丁川诊脉的事跟陈云香说了。 陈云香自不会阻止,只是声音较小地说:“这孩子近两天身体不舒服,就让她睡着,不影响你们诊脉吧?” 第199章 “锦绣人生”咨询者越来越多 “不影响,应当的。” 父子俩也小声说,“早知川川身体不适,今天就不该让她亲自去接我们了。” “这个倒是没事,有我家丁湛祖宗在呢。” 陈云香道,“你们诊脉,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着她抱着电脑回了房间,把空间留给父子俩。 其实说真的,有丁湛这位年轻祖宗替闺女看病开药,他们夫妻俩都挺放心,至于尢氏父子还能诊出什么。 不还有丁湛祖宗在嘛,他们三个探讨就行,自己一个外行就不掺和了。 丁川睡得香,也不知尢氏父子又替自己诊了脉。 父子俩诊完脉已经是半小时后。 他俩相视一眼没说话,看了眼睡得正香的丁川起身朝厨房走去。 丁湛还守在药罐边盯着里面的药,一边与渊和越兄弟俩低声说着话。 见尢氏父子过来,三人都默契地停下来,转头看向他们:“怎样?尢大夫看出我家先生身体状况了吗?” 渊率先关切地问话:“可有需要与湛探讨的地方?” “没有。” 父子俩异口同声说完又笑道,“前辈开的方子,已是最佳选择,我父子二人就是想试试诊同一副脉。” 说到此,尢仲景看向丁湛:“前辈,我跟您说说老朽诊出来的脉,看与您诊出来的可有出入。” “善。咳,好。” 丁湛刚说出个善字,又觉得不妥,连忙轻咳一声掩饰尴尬,补充了个好字。 于是三人开始探讨起脉案来。 渊和越见这里没他俩什么事便起身打了个招呼:“你们慢慢探讨,我去看看先生大伯家是否有事可帮忙。” 话落,也不期待讨论正热烈的三个人回应,兄弟二人转身退出厨房。 就看到坝子里,那辆车旁围了不少村民。 他们一个个看着新车稀罕,却都十分守规矩地没上手摸,只是靠得稍微近了些,看车的眼神炽热了几分。 “这个车好大,这是我们生产队目前最大的一辆车吧?” “也不晓得这样大的车,要多少钱。” “网上查查就知道了。” “嗨,你家有那织什么能的手机,我们可没有。查不了。” “快查查看,这车多少钱啊。” “多少钱也与咱们无关啊,有什么好查的?” “两位祖宗好。” 正说话间,有人转头看到渊和越兄弟俩出来,连忙打招呼,“我是丁强,两位祖宗还记得不?” “你好。” 渊和越异口同声颔首微笑,“记得,昨日傍晚才见过,你是仲其家长孙对吧?” “对,就是我。” 丁强笑道,“请问两位祖宗,我川川幺妹买这辆车时你们在场不?知道她花多少钱买的这车不?” “不多,五十五万的样子。” “哇——这还不多啊,五十多万,都能再修两?川川家这样的楼房了。” “就是啊,看来川川回家创业是认真的啊。” “各位小点声,我家先生身体不适,需要好好休息。” 越出声提醒着声音越来越大的众人,“这车啊,是川川先生想着我们出山了,特意买来方便带我们四处游玩的。” “她也是为了孝顺我们才买的,你们不用太羡慕。” 渊在旁边补充了句,“其实她现在创业正是需要启动资金的时候,我们是不希望她花这笔钱的。” “但她却说,我们刚从山里出来,不忍心我们跟着吃苦。” “是啊,川川幺妹确实孝顺。” 丁强接了话,“不过两位祖宗,你们若愿意,我家也有车随便开。” “我们知晓,你们都是孝顺的好后辈,但我们也不能事事处处去给你们添麻烦不是?” 渊和越相视而笑,“我们此次出山,最大的收获,就是遇到你们这群知礼懂礼的后辈。” “下次回山,我等必然多带些山里特产,给你们当见面礼。” “哎呀两位祖宗言重了。” 听到兄弟俩这话,旁边几个还在村里的年轻人连忙上前,你一言我一语,表示有长辈愿意到家里,是他们的福份。 哪能要长辈的见面礼之类的,总之,说话的人多了,声音再低也显得吵闹了些。 丁川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小手捂住露在外面的耳朵又沉沉睡着了。 好在她睡觉再沉,翻身的时候都知道掌握好角度和力道,并没从沙发上掉下来。 陈云香在房间里听到院坝里的声音,忍不住皱了下眉,但并没出去说什么。 都是乡亲,还是一个姓的大家人,说多了总归不太好。 不过她还来到堂屋看了眼闺女。 见她用手挡在耳朵上,转身回去拿了闺女平常用的耳机给戴上,如此再吵也惊动不了闺女休息了。 做完这些,她又看了眼门外,坝子里围的人确实有点多,有晚辈也有长辈,当然更多的是他们的同辈。 她并未出去打扰他们,又回了房间处理网店里的事。 这几天似乎是因为有老顾客推荐的缘故,来咨询的人越来越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位在店里下了订单付了订金的#姐就是老古板#刚刚也发来消息,说近两日就有时间,会亲自来取。 陈云香连忙跟她约定时间和交货地点。 对方说具体时间还得后续再确认,让陈云香这边别着急。 而那位#喜欢古装碍着你了#的网友又发了几次咨询,陈云香都耐心替她解答。 今天她终于尝试着下了一单,买的是古代单肩包,上面绣着一几朵非常漂亮的粉色木兰花是对方最喜欢的。 陈云香保证有现货,下午就给安排发货,请她注意查收。 #长坐绣架边#,刚刚又说看中一个扇面想要,陈云香遗憾地说,扇面暂时没货。 主要是,她们母女俩拿来送人好几件,自己也想留两件,不准备卖。 对方也很遗憾,说是喜欢上面绣着枫叶的扇面,想订制。 陈云香则回复说要问问祖宗,暂时没办法给答复。 总之,这几天,陈云香看着店里咨询的人越来越多,对自家这小店的前景越来越有信心。 当然她始终记得闺女说过,适当缺货有助于提高顾客黏性,她也掌握了其中精髓,使得得心应手。 她正忙着,丈夫丁祥仁回家喊他们吃饭。 “幺儿怎么睡沙发上了?” 丁祥仁进屋看到妻子正在忙,连忙上前替妻子捏肩,“怎么没让她回房间休息?” 第200章 她不是一个人,大家都在努力呢 陈云香关了电脑起身:“她啊,说是回房间太安静反而睡不着,就在沙发上睡了。” “没事,我在家呢,沙发上睡觉也没危险。” “咦,你不是在大哥家帮忙吗?怎么回来了?” 丁祥仁一拍脑门:“看我,回家看到闺女睡沙发上就把正事给忘了。” “拍什么脑袋啊,快说啊。” 陈云香无语,“是有什么需要我上去帮忙的吗?” “不是,是晌午饭准备好了,我特意下来喊你们去吃饭的。” 丁祥仁连忙道,“你收拾下出来吧,我去把闺女喊醒。” 夫妻俩从房间出来,就见丁湛端着刚熬好的药碗进堂屋。 见到这一幕,丁祥仁连忙上前去接药碗:“哎呀,怎么让老辈子您帮忙熬药了。” “我们来熬就行,这大热天的,让您守在火炉边多热啊。” “没事,熬药本就是身为医者该做的。” 丁湛并没将药碗递给他,而是微微偏身避开丁祥仁伸出来的手,小心翼翼把碗放桌子上,还用一个东西盖好。 “药刚熬出来,挺烫,暂时放这晾着,等用过午饭回来再服用便是。” “对,确实不能空腹服药。” 尢仲景在后面接话,看向丁祥仁笑道,“丁老弟,哥哥又来叨扰你们了。” “嗨,尢老哥这说的是什么话。” 丁祥仁连忙打招呼,“您能来是我们家荣幸,我可听我家幺儿说了,您是国医圣手,平常忙得很。” “像您这样的大忙人愿意来我家,那简直是……对,简直就是蓬荜生辉。哈哈哈……” 难得拽出一个高大上的词,丁祥仁还有点不好意思。 陈云香见丈夫在和尢氏父子说话,她则来到沙发前轻轻摘下戴在闺女耳朵上的耳机:“幺儿,起来吃饭了。” “呜——” 丁川被喊醒,翻个身,伸个懒腰打着哈欠,嘴里含糊了句:“妈,几点了。” “差点一刻钟就十二点了,快起来,洗把脸清醒清醒,你爸都下来喊吃饭了。” 陈云香连忙伸手去扶闺女起身,“乖,吃完饭,喝了药再睡。” “知道了。” 丁川打着哈欠揉揉眼摇晃着站起身朝门外走。 陈云香看得心惊胆战,生怕她不小心摔了,连忙跟在旁边虚护着她。 直到丁川活动活动筋骨彻底清醒,她才安心停下来,看闺女在坝子边的水笼头洗了把清水脸整个人都精神不少。 这时牟德聪也下来喊:“几位老辈子,还有她尢师伯师兄,饭准备好了,都去我家吃饭啊。” “诶,好,我们父子俩有口福了。” 尢仲景说话时,尢临辛已经转身上了楼,不一会儿便拿着只小盒子以及一包包装精美的糕点下来。 默默跟在众人身后去丁祥文家。 走在后面的丁川回头看了眼尢临辛手中的东西,笑了笑没说什么。 尢临辛去低声解释:“上次过来没准备,这次在家我爸就特意挑了些东西带来。” 他扬了扬手中小盒子无比认真地说:“这是一枚保存完好的救命药丸。” “只要有口气在,这个服下至少能确保生命垂危的人三小时内不会恶化,可争取宝贵的抢救时间。” 丁川真诚道:“师伯师兄有心了,我替我大保大妈谢谢你们。” “嗨,说这些见外的话。” 尢临辛冲她眨眨眼,“上次从你家带回去的药材,可比这珍贵得多。” “那是你们花了钱买的。” 丁川也眨眨眼俏皮地笑,“要不是有那笔钱,我今天哪敢花几十万买车?” “我实话跟师妹说,那样珍贵的药材,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 尢临辛凑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你不知道,我爸想找那些药材好几年了,一直没找到。” “要不是与余师叔相识,你又是余师叔的关门弟子,我们哪有机会遇到这么珍贵的药材。” “所以,这份恩情我和我爸都记得呢。” “等你有空来京都,我让你嫂子给你做她拿手的八珍糕,那东西对女孩子很友好的。” “那我可就先谢过师兄了。” 丁川俏皮道,“到了,我大伯家人都挺好的,你们无需拘束。” “哎呀,稀客稀客,来来来,快进屋凉快。” 丁祥文把菜放餐桌上,听到说话声连忙迎出来,热情招呼着,“三位老辈子,还有尢老哥和她尢师兄,快来坐。” “家里没啥吃的,将就吃点。” 众人看着满满一大桌菜,还有叠起来摆放的凉菜,想问一句:你家这叫没啥吃的? 当然,想归想,但没人真问出口。 知道主家就是在客气,自己要说的是:“祥文老弟客气了,这么多菜,哪吃得完哟。” “来来来,都是稀客快来坐下。” 牟舅舅见人来了,也连忙起身帮着招呼,“这几位年轻的就是老辈子吧,哎呀,真是文质彬彬,好看得很。” “这两位就是川川幺妹家师伯和师兄?”“都是稀客,快坐快坐。” 大家招呼着让三位年轻老辈子坐到主桌上首和下首,尢仲景也坐到下首跟丁湛并排。 即使是大圆桌,大家还是尽可能的分了辈份位。 三位年轻老辈子加尢氏父子,再加上丁祥文兄弟外加一个牟舅舅刚好八人。 如果是八仙桌,坐一桌简直不要太合适。 但今天人多,足足十一人呢,所以桌子四边被打开变成了大圆桌,这样坐起来也不会过于拥挤。 “幺妹过来坐这边,挨着大妈坐。” “大妈您先坐,我都可以的。” “这……” 渊、越和丁湛三人看到这设计精巧的圆桌,眼前就是一亮。 这两天他们在丁川家已经习惯了全家人圆桌吃饭的热闹和温馨,突然感觉大秦时期的分餐而食过于冷清了些。 此刻又看到方桌能变圆桌,这后世子孙真是好会安排啊。 等所有人都坐下,丁祥文第一个端起酒杯:“来,首先很高兴我丁家在山里还有祖宗活着,如今能出山来相见。” “其次,非常荣幸能招待两位国医圣手,像你们这样的大人物,我们这些老百姓是听都没机会听到的。” “没想到沾了我侄女儿的光能在家邀请到两位共同用餐。” “我敬各位长辈和圣手们一杯,我干了,你们随意。” “太客气了。” 被招待的客人听到这番话,纷纷举杯,客气回应。 一顿饭在主人的热情招待下,客人的善意夸赞下和乐融融吃完。 便宜一起收拾碗筷,连客人们也没闲着,都起身帮忙。 或打扫卫生,或擦拭桌子,或将吃剩的饭菜收拾收拾放冰箱。 乡下人从来不会讲究剩菜不能吃这种话。 因为他们招待客人做的饭菜都会多出许多,若不吃剩饭剩菜就是大大浪费,谁也干不出这种丧天良的事。 在众人齐心协力下,很快就将一切收拾妥当。 牟舅舅家里有活,坐了一会儿就告辞开着拖拉机离开。 丁川看着远去的拖拉机,想到给老祖宗送粮时两只半桶来回倒腾的麻烦,不由灵机一动。 对啊,自己怎么没想过买辆小货车,给老祖宗送粮送菜时,若用上那个岂不方便? 因为不需要在现代公路上行驶,即使装得再满些也不会有问题。 还能让大秦的祖宗们见识下科技发展后,机械化生产的重要性及必要性。 也能为墨家或公输家这些物理界祖宗提供些思路和实物参考。 不错不错,这就去买。 她记得镇上好像有能买到,现货提回来就行。 同样被拖拉机吸引的还有来自大秦的两位公子和医者。 他们仨凑丁川身边,低声询问:“先生,您那位牟舅舅开的车……” “等会儿我就带你们去买。” 丁川笑道,“我以往竟然没想到这么便捷的方式。” “买台载重量大点的,那个装满垒高也最多载重2吨,我们买好点,载重量大点的。” 想到自己不会用来在现代拉太多货,而是装满货直接穿到大秦,哪怕超出核定载重也不成问题。 到时候一趟送四五吨过去,岂不能减轻老祖宗内心压力。 对,就这么干,希望那车能穿过去。 就是那科技若超出大秦太多,会不会又对自己造成反噬? 如此想她却没说出来,凡事总得试试。 何况,大秦的科技工艺真就比货车时代落后很多吗?这事还有待考证啊。 毕竟秦时的冶炼技术其实是不差的,尤其是冷拔丝技术,他们能将冷拔丝用在马头上的纛,像樱络似的。 以及他们的无痕焊接技术可都是非常超前的。 有些技术到近些年才被现代人勉强复原出来呢。 所以,丁川什么都想尝试下,这些日子在大秦她都没顾得上去学习一些现代复制不出来的技术。 下次无论如何也得抽点时间去学学,看看他们是如何做到的。 “可是先生,你的身体……没问题吗?” 丁川:“没事,喝了药睡一会儿起来再去,这点路,不影响我身体。” “你说是吧,丁湛祖宗。” “先生放心吧,有湛在决不会让你身体出问题。” 丁湛认真回,“不过,先生最好多以卧床休息为主,每日外出时长不要太久。” 顿了顿他补充:“像今日上午那样,就不太妥当。” 主要是他也没想到开车需要费那么大精力,早知如此,他说什么也要阻止先生开车去城里接人。 “川川,你这身体,确实不适合劳累,需要好好休息几天。” 尢仲景听到丁湛的话,连忙出声附和道,“身体健康可马虎不得。” “是啊师妹,早知你身体这样子,我们说什么也不会同意你去盐都车站接我们的。” 尢临辛也严肃地说,“你也是,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 “没事没事,先不和你们说了,我回家喝了药睡一觉,不会有问题的。”她生怕再被说教,连忙起身出门往自家跑。 “这孩子。” 见闺女这样,丁祥仁嗔怪,“早知她这么严重,我就自己开车去接你们了,哪能让她去。” “行了,以后注意点就是。” 陈云香嗔丈夫一眼,又对丁祥文夫妻说,“对了大哥大姐,渊祖宗他们想学包谷育苗,你们带他们去吧。” “湛祖宗就在家与两位国医探讨医术。” “行啊。” 丁祥文夫妻看渊和越一眼,“不过现在太阳太大,不着急出门。” “先回去午睡一会儿吧,出门的时候,我喊两位老辈子。” “行,有劳了。” 渊兄弟二人异口同声笑道,“我们等着,你出去干活时一定要喊我们。” “放心放心,一定一定。” 丁祥文笑着看到二弟一家要回去,连忙提醒,“晚上你们还上来吃哈,剩下那么多菜,不吃完就坏了。” “晓得了。” 夫妻俩也不与兄嫂客气,爽快答应下来,带着客人回家,他们各自忙去,夫妻俩则回房午休。 丁川回家喝完药,吃了颗村子糖就上楼回房间休息了。 她也知道自己这身体若不养好,爸妈绝对不会放心自己再去大秦。 所以,养好身体是重中之重。 老师想见墨家和公输家传人,下次一定要从大秦带两个这两家的人来。 至于其余皇子公主,最多只能选一人带回来,否则,她怕自己会被反噬死在穿越路上。 丁川一觉醒来已是下午四点半,下楼才发现自家坝子里多了辆崭新的小货车。 在堂屋里与客户沟通的陈云香见她下楼,连忙道:“起来了?喝点水,那是妈给你晾好的。” “谢谢妈。” 丁川观察着四周,“我爸他们都出门了?” “是啊,你爸听说你想买货车,一点多就出门把车给开回来了,你看那合适不?” 陈云香笑道,“渊和越两位祖宗跟你大保他们学包谷育苗了,尢师伯师兄还有湛祖宗去背后给人看病了。” “谁病了?” 丁川喝着水,看向老妈,“谢谢老爸提前把车买回来,否则我还得亲自出去一趟。” “跟爸妈这么客气做什么?” 陈云香嗔闺女一眼,“生病的是你关二娘,说是突然肚子痛得厉害,你四公让他们来请湛祖宗的。” “尢师伯他们正好一起跟过去看看,具体情况?” 丁川放下水杯笑了,“这样一来,湛祖宗的医术就能让尢师伯认可了吧。” 第201章 她不知此次天幕殷商可见 傍晚时分,丁湛和尢仲景父子才回来。 问及关二娘的病情,三人均答:“无碍,只因年轻时生产保养不善造成之女子之疾。” 经丁湛替其及时针灸后便有所缓解。 为了根治,三人商议着给开了药方,药材丁川家有,因此丁湛便让他们稍后来家里取。 丁湛一回来,便带着尢仲景父子去了粮仓,将药方里所需药材给抓好分包起来。 甚至连熬药的步骤都记录妥当,只要丁祥明家拿回去,按步骤火候熬药,无需多久便能根治。 药钱听尢氏父子的,按那个价格给即可。 丁川听了没说什么。 接下来两日,丁川一边休养生息,一边抽空教渊和越兄弟二人学开车。 不要问为什么不教丁湛,因为他有尢临辛专门教,不需要丁川费心。 三人学得很快,基本的驾驶技能学会了,连行驶安全规范都背下来了。 丁祥仁兄弟俩笑着调侃:只要祖宗们获得了身份证,想考驾照立即就能通过。 渊等三人对此也十分期待,他们这几日已经喜欢上了这种掌控驾驭的感觉,很爽,很希望有机会开着车去远方。 又两日后,尢氏父子因京都有急事,不得不提前回去。 身体精气神好了许多的丁川两次亲自开车去送。 这次她开着七座SUV,渊、越和丁湛三人也跟了过去。 临别前,尢仲景对丁湛说:“湛前辈,您放心,老夫回去就让人给您把医师资格办好,到时快递寄过来。” “是啊湛前辈,有了医师资格,您就可安心行医了。” 尢临辛道,“这几日与湛前辈探讨医术,临辛受益匪浅,希望今后有机会,我等还能再接着探讨。” “两位先生客气了。” 丁湛拱手回礼,“湛之事有劳两位奔波,湛十分过意不去,这套针法就算是湛的一点心意,希望两位笑纳。” 说话间他从怀里掏出几张纸递过去:“此乃湛近是整理之针法力道,手法以及深浅等各项心得,愿对你等有助。” “这……太贵重了。” 尢仲景看着丁湛递来的几张轻飘飘的纸,手却重得怎么也抬不起来。 这等医术,都可传家了,岂能轻取? “不算贵重,你们也送了湛现代医疗器械,湛亦从你们身上学到了不少经验和新型诊病手法。” 丁湛又往前递了几分,“‘礼尚往来’不过如此罢了,还望两位不要客气。” “如此,我父子二人等便不客气了。” 尢仲景感激地抬起双手郑重接下这几张纸,“多谢湛祖宗不弃,我等绝不辜负您对国医之期望。” “望湛祖宗早日获得身份证,方便来京都玩耍。” 尢临辛笑道,“到时晚辈必将尽好地主之谊,陪同你们好好欣赏欣赏我华夏如今之国都。” “此亦乃我等之愿也。” 双方一直聊到列车即将启动,催促乘客进站方才作罢,各自恋恋不舍挥手道别。 送走尢氏父子,丁川回家当晚就用货车带着粮食和刚从村民手中收来的应季水果蔬菜去了大秦。 渊、越和丁湛三人如他们所愿留在现代。 直到亲眼目睹川川先生及那辆货车在眼前消失,三人还在怔怔出神。 “跟先生在大秦消失时几乎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越才低声呢喃,“唯一不一样的就是,先生从这边去大秦,需要刷到相关视频方可离开。” “是啊,从大秦回现代,先生随时都可以,没想到从现代去大秦,会经历这么一道程序。” 渊也笑道,“开始我还担心先生回大秦了,我等亦无法留在现代。” “没想到先生离开了,我等竟还好端端在此,如此便令人安心了。” “三位老辈子,回屋再说吧。” 因为今天用的是货车,因此丁川的穿越在自家坝子里,所以此刻丁湛三人还站在坝子里。 丁祥仁出声提醒三个讨论得热闹的人:“现在夜深人静,你们在外讨论,容易引起旁人注意。” “啊,是,我等考虑不周。” 丁湛连忙致歉,与渊和越相视一眼,快速回到屋里,“让祥仁见笑了。” “没事没事,第一次见这场面,确实挺震撼的。” 丁祥仁笑着摆手道,“当初我和爱人初次见闺女在眼前消失,也惊得好一阵没回过神来。 与此同时,丁川刚出现在大秦,天空中便出现了那块巨大的天幕。 而丁川坐在货车驾驶位,却没着急下来。 带着现代科技产品回大秦,确实对她身体造成了些反噬,脑袋有点晕,身体虚得完全没力气。 好在她不是启动货车开来的,只是被时空传送回来。 天空中光幕里开始播放这次的内容: #你以为封神之战是在伐纣平乱?# “错。大错特错! “仙神真正要灭的从来不是什么帝辛子受这个‘暴君’。 “而是因为帝辛即将彻底打通的‘人族自主之路’他们着急了,恐慌了,开始想办法阻止人族继续发展壮大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2024年,殷墟遗址新一轮考古中。 “工作人员在一座未被盗掘的商代祭祀坑内发现了一整块嵌在青铜鼎中的甲骨。 “经碳十四精准鉴定,这是公元前1047年,也就是商王帝辛自焚前一年亲笔镌刻的秘文。 “当破译专家念出第一句时,全场气氛瞬间凝固:“天授非神权,人运自可承,仙魔皆过客,吾族当立根!……” 大秦天下众人看到这段话,有好奇也有疑惑。 好奇的是,今日天宫中讲的又不是自家陛下的事,却在讲述八百多年前的事。 疑惑的则是,许多年看不懂那二十个字代表的含义,不明白里面到底在讲什么。 但他们却听懂了一件事,曾经的殷商王,似乎并非传说中的‘暴君’。 多少人听了无数年关于殷商纣王之残暴行径,学了多少年,殷商无道? 如今,天宫中仙神好像在说,那并非如此。 而所有大秦人,包括嬴政和刚穿来的丁川都不知道,这块天幕的内容,几乎在同时呈现到了殷商王朝天空。 无数人看到此等神迹,刚开始都以为是哪位神仙无聊在展现自身能力。 可很快他们就发现,并非如此。 这……好像是在替自家王说话,还有,什么是‘封神之战’?什么是纣?谁在伐纣。 当看到上面提及自家王是‘暴君’时,无数殷商百姓都怒了。 “汝大胆,竟敢说我家帝辛乃暴君。” “该死,王,请让末将前去,将这胡言乱语之待给砍了。” 正在朝堂商议国事之臣听到此,纷纷请命,要拿下这胡言乱语之徒。 帝辛却无所谓地摆摆手:“且听听他还会说些什么再行定夺。” “唯。” 于是众人皆安静下来,继续仰天观看那画面。 与此同时,看到天宫出现的嬴政君臣皆第一时间寻找丁川出现的位置,同时观看这与大秦似乎无关的内容。 主播的声音浑厚低沉,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个人情绪: “……这短短二十个字,直接撕碎了流传千年的谎言—— “那所谓的封神之战,根本就是仙族为了阻止人族脱离掌控,提前发动的种族压制战! “可他们在大道压制下不敢亲自对人族之王动手,因此开始选择合适的人族代言者。 “而帝辛,我人族最后一位人皇,因这一谎言被后人骂了三千多年的‘昏庸暴虐’,‘残暴不仁’。 “其实我们都被骗了,这些强加在帝辛身上的恶评,全是仙族为了师出有名布下的舆论陷阱! “我们根据甲骨秘文结合清华简补编、战国楚墓残卷考证: “帝辛根本不是在鹿台沉迷酒色,而是在闭关修炼一套足以让仙神颤抖的‘人皇镇世九策’! “而这套功法,这才是仙族必除他的真正原因。 “现在,我将这九策展示出来,各位看官自行观看感悟。……” 此话一出,无论是大秦还是殷商众百姓都惊得瞪大了眼睛。 尤其是那些平常连书籍都没接触过的底层百姓,更是吓得想闭上眼,堵住耳。 他们内心有道声音在呐喊:这些,是我等能听能看的?! 而无论是帝辛君臣还是大秦始皇帝君臣看到这里,眼里都闪过不安。 两位帝王更是瞳孔收缩,久久回不过神。 嬴政还好些,他至少知晓此乃后世子孙,他们对这些知识并不十分看重。 而远在八百多年前的殷商王帝辛,则眼里闪过冷芒。 内心无比震惊又恼怒:余一人秘密进行之事,此人何来历,其又如何得知的? 臣子们听到此,感受到来自王的威压,一个个更是葡伏于地,大气都不敢出。 可无论众人如何反应,天宫中的画面和内容并不会因两个王朝众人的反应而停滞: “……第一策星脉入体:引北斗七星之力入紫府,凝练纯粹的人族意志,彻底摆脱仙神香火束缚。 “这是《人皇镇世九策》中所有秘术的根基。 “帝辛当年在鹿台闭关三月不眠不休,就是在打通这道关隘; “第二策‘血脉归祖’:以地脉龙气为引,唤醒人族远古先民的战斗基因,褪去凡胎肉体,铸就刀枪不入,法术难侵的人皇真身; “第三策‘九州聚气’:以意念连接华夏九州每一寸土地,汇聚亿万人族的生存意志,化作金色气运护盾,使仙神的神通法术触碰就会溃散;伤不到人族分毫; “而最让仙神胆寒的是第四策:‘断天通路’:它效仿上古颛顼‘绝地天通’,以九鼎为基,强行切断仙神往返天界与人界的通道,让人族彻底掌控自己的命运! “这也是仙族急着联合周武王伐商的核心导火索!” 殷商及大秦众人听到此,纷纷仇恨地看向天空中。 殷商众人尚不知谁是周武王,因此感触不大,却对天上仙神生出了仇恨。 断人族气运,毁人族根基就是在断他们的路,如何不令人生仇生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大秦众人刚从周过度到秦,对周之手段及教化十分了解。 他们没想到周是如此来的,是帮助仙神对付自己人,从而得来的这份国。 丁川靠坐在驾驶室的椅子上,听着天幕里讲述的内容,也有几分愕然。 她没想到,上次才与老祖宗及众皇子学子们探讨过殷商与周之事,今日便刷到这样的视频。 “如果这视频能让商王帝辛老祖宗看到,就有意思了。” 丁川口中呢喃着自己的愿望,“若让人皇有所准备,不知封神之战,仙神是否还能如愿?周是否还能建立?” 说着说着,她自己都笑了:“想什么呢,我能来大秦见迷人的老祖宗已经是泼天之幸,哪敢奢望更多。” 她真的不会想到,自己的愿望会实现,更不会想到,此时此刻,帝辛正带领着他的臣子们观看这条视频。 “……前面我就说了,仙神不敢直接对帝辛这位人皇动手—— “因为,身为人皇,帝辛身负人族气运护体,若仙神敢强行击杀必会遭到天道反噬,哪怕是圣人都要重伤。 “此等后果,是仙神们不愿也无法承担的。 “于是仙族暗中出手,派修士潜入朝歌,在人母女娲娘娘寿延之日以迷魂术扰乱帝辛心智,制造出帝辛沉迷女色,在女娲娘娘宫提诗,以制造出帝辛‘亵渎女娲’‘重用奸佞’的假象。 “再托梦周武王以‘天命所归’为借口,煽动周人伐商,最终商王帝辛兵败,选择在鹿台自焚。 “而帝辛自焚也绝非穷途末路的绝望选择,而是他智慧的最高体现! “通过甲骨秘文记载,鹿台是商代的地脉中枢,帝辛以自身精血为引,点燃残余的人族气运: “七成封入人皇剑,藏于渭水深处,为后人留下翻盘希望; “三成化作梦天烈焰,直冲云霄,重创了暗中观战的仙神主力!从而又为人族赢得一丝喘息之机。 “难怪古籍记载‘鹿台之火三月不灭’,那根本不是王朝覆灭的烟火,而是人族不屈的战魂在燃烧! “更让人震撼的是,承载七成气运的人皇剑,宁可深入河底自封,也绝不认姬发这个‘仙族代理人’。 “此乃我人族人皇剑之傲气,亦乃对姬发这个‘天子’之不屑。” 第202章 嬴政挑选下批前往现代之人 丁川看到此不由笑了笑,却没做什么。 而帝辛和嬴政看到此,却忍不住嗤笑出声,自降身份,认天为父,自称‘天子’,真是好短识之行。 嬴政更是低声咒骂:“若朕生于那个时代,必然新手斩了姬发小儿。” “也正是因为姬发登基后自称‘天子’向天下跪,彻底把人族置于仙神的附庸地位,断了人族自主的最后希望。 “随着人皇剑封存,商王帝辛的‘人皇镇世九策’只剩零星残篇,散落在各类古籍传说之中。 “被后人当成荒诞不经的神话,更是让人以为此乃无稽之谈,不当回事。 “但,我们要记住,仙神可以篡改历史,抵毁人族之皇,抹杀人皇功绩,却抹不掉人族的不屈魂灵! “那些被当成传说的秘术,其实就是我们先祖曾直面苍穹、向仙神宣战的勇气证明! “可惜,这些东西,分散得太厉害,极难彻底整理完整从而重新培养一位人皇。 “若非周朝那向天一跪,我人族想长寿长生岂是空谈? “始皇帝又何其为了长生而受方士欺骗? “据考古记载,周之前人族寿命少则三五百载,多则上千载,如今呢,百岁便已是长寿之人,真是可叹可悲。 “若帝辛当年没被仙神算计,没被人族判徒背刺,如今人世间何来如此多之‘妖魔鬼怪’?” 看得出,主播说到此时,内心十分不平静。 或许他也很希望看到人皇镇世的世界吧。 若真是那样,若没有那些与仙神勾结的人族叛逆,如今天下或许比想象中要清明得多。 哪怕大家依旧有私心,但至少混在人间的‘妖魔鬼怪’真的能少许多。 丁川看到这里,内心也忍不住有几分失落和不满。 是啊,曾经的仙神在人皇面前,是要听令行事的,?们与人族一样,听令于人皇,守护一方安宁。 可如今,仙神高高在上,神秘莫测,众人若想得到所谓的庇护,还得用尽办法烧香求神,多么可笑的结果啊。 哪怕许多人说不信仙神,但那些庙宇里,多少人虔诚跪拜,又有多少恶人在烧香求平安! “呵,天子?” 嬴政嘲讽一笑,喃喃道,“好个‘天子’。” “朕原还想泰山封禅,以周礼行之,如今看来,完全没必要了。” “朕要让人族重回先贤巅峰,要续上这人皇之位。” “轰隆。” 当嬴政说出要再续人皇之位时,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响起雷鸣之声,像是警告,亦像是在示威。 嬴政仰头走神天空:“怎么?这就绷不住了?” 天地间一片寂静,‘轰隆’声也消失不见,不知是何原因。 若刚刚那道雷鸣之声确实在警告的话,嬴政反倒不怕了。 但它突然安静,嬴政内心生出些许不安,还有几分猜测。 于是视线重新落到开始重复播放的天宫之中。 那内容一遍遍重复着,当听到《人皇镇世九策》只有四策内容时,嬴政内心说不出的失落。 若九策皆存…… 不过没关系,有此四策,朕也得想办法尝试尝试。 他不知道的是博士院里那些儒家博士看到这些,忍不住破口大骂:“胡说八道,简直胡说八道。” “究竟何人如此编排周天子……呃。” 当曾经说着无比顺口的‘周天子’此刻出口之时,这些儒家博士弟子竟莫名有几分别扭。 天宫中说得清楚,正是因为周王自称‘天子’,毁了人族气运。 如今他们再说‘周天子’,总觉得是在骂自己的祖宗们。 而曾经与川川先生讨论过殷商帝辛与周武王姬发谁优谁劣的众皇子皇女及学子们,更是对今日之天宫有更深理解。 尤其是那个《人皇镇世九策》内容出现后,从皇子女及学子们更是内心无比震撼。 原来如此,原来帝辛竟是如此胸怀大志,格局深远之人皇。 曾经他们也骂过他纣王,骂他无道,骂他‘酒池肉林,荒淫无道’,骂他‘残暴无度’。 可仔细想想,有哪些具体的事实说明了这些呢? 好像并没有。 “长兄。” 众皇子女看到天宫出现第一时间,就连忙收拾好自己,前往章台宫,路上遇到扶苏,纷纷与他打招呼。 扶苏满脸惭愧尴尬,只微笑颔首保持身为皇长子的体面。 从弟弟妹妹知晓他此时的心境,并未提及其它,只与他谈论今日先生会带些何物回来。 也不知渊和越以及丁湛可否一并回来。 如此,扶苏方将内心尴尬忐忑放下,并感激地看向弟弟妹妹们。 “各位公子公主早啊。” 快到章台宫前时,遇到王离等学子,大家纷纷拱手见礼,同时快步往前走。 皇宫内,嬴政也在暗卫的协助下第一时间找到异常之处。 当他看到那从未见过的物什时,脚步微微一顿,随即观察四周,搜寻丁川身影。 “川川何在?” “禀陛下,未曾见到丁祭酒身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侍卫连忙上前应答,“由于那物我等从未见过,不敢轻易靠近,不知里面是否有丁祭酒?” 丁川缓了一会儿,才勉强打开车门,让外面的人看清自己在里面。 嬴政见此,立即大步靠近:“川川,你这是怎么啦?” “脸色好苍白,陛下,丁祭酒怕是病了。” “快,传太医。” 嬴政一边伸手搀扶丁川下车,一边关切地问,“你可还能走动?” “老祖宗……” 丁川笑得十分虚弱,声音也沙哑得可怕,“晚辈还好。” “好了,别说话了。” 听她这声音,嬴政立即知晓,丁川此刻虚弱得厉害,连忙打横抱起她就进了文化殿偏殿。 并焦急催促:“太医呢,来了没。” “来了来了,陛下,臣来了。” 医家巨子丁正安抹着汗,快速靠近,“请陛下先把丁祭酒放榻上,让臣替她诊脉。” 嬴政把她小心翼翼放下,关切地坐到榻边,低声询问:“因何成这般?” “若身体不适,大可不要急着来大秦,秦可等,你这身体不能等。” 说到此嬴政语气里多了几分严厉,“你自可为了来我大秦便置自己身体于不顾?” “无碍。” 丁川虚弱笑道,“习惯就好。” “还习惯……” 话说一半嬴政愣了下,“此非原本身体问题?” “嗯。” 丁川笑容里多了几分温暖,被老祖宗关心的感觉,真的非常好。 于是随着丁正安施针,稍微好转的她将昨晚回现代发生之事与嬴政说了。 “所以说,你是因为带了三个活人回去,才会导致身体虚弱,气血两亏?” 听完她的叙述,嬴政表情无比严肃,“此次回来,是因为带来了我大秦没有之科技之物,方导致如此。” “应该就是这样了。” 丁川颔首,“不过还需要再多做几次尝试才能下结论,这仅是晚辈之猜测。” “你还敢尝试?” 嬴政听着她这话,严厉道,“不行,朕不允许你再尝试,你之身体比朕还重要,不得有失。” “老祖宗,可是我下次还得再带几个人回去啊。” 丁川道,“墨家一个,公输家也要一个,另外再带位公主回去,至少三人,不能再少了。” “因为我的先生想见见墨家和公输家传人,而且……” 她将渊他们到现代后对村里人的说法给嬴政复述了一遍,“所以,得让这两家之人回去找个地方布置些机关阵法。” “至于带位公主回去,就是告诉他们,山里的祖宗们不只有男子还有女子,如此方不会造成误会。” “陛下放心,臣会趁丁祭酒在大秦这些时日,调养好她的身体。” 丁正安诊完脉郑重朝陛下一礼后保证,“丁祭酒也无需担心,你这身体不算太严重,三日内必然无碍。” “您也是我祖宗,而且是丁家最正宗的祖宗,您无需唤我祭酒,直接唤声‘川川’即可。” 听着丁正安对自己说的话,丁川俏皮地道,“若老祖宗是我们后世所有人的老祖宗的话,您就是我丁家老祖宗。” “还真是这么回事。” 嬴政笑了,“你们都是丁家人,跨越两千多年相见,你这个老祖宗,可得对川川用心些才好。” “陛下放心,老臣自然会照顾好川川。” 丁正安认真道,“即使川川不是我丁家后世子孙,我亦当如此,何况她还是我丁家后世子孙呢。” 说话间,银针时间到,丁正安一边替丁川取银针,一边道:“稍后我会亲自熬好药送你这来,川川先歇息吧。” “不急。” 银针治疗后精神好不不少的丁川从榻上坐起来,“湛祖宗和公子渊,公子越都写了信让我捎回来。” 说话间她打开自己的小单肩包,从里面掏出几摞厚厚的纸分别递给嬴政和丁正安。 “老祖宗,他们三个分别写了份给您,这是湛祖宗写给正安祖宗的,犹豫了下还是一并递给了嬴政。” “给我做甚。” 嬴政并没打开丁湛写给其父的信,顺手给了丁正安,“你家孩子写给你的,你自己读。” “朕手头已经有三份了,哪有时间读你的家书。” “谢陛下信任。” 丁正安心头一暖,立即跪拜而下,“多谢川川捎信回来。” “他去你家,可有给你家带来麻烦?” 丁川:“祖宗放心,湛祖宗不但没给我带来麻烦,反而为我身体调养做出极大帮助。” “此次若没他跟着回去,我估计现在没办法来大秦。” “如此便好。” 丁正安如释重负颔首,“他对你们有用就好,我还一直担心他去了你们那里,带来什么麻烦呢。” “好了丁正安,无需如此。” 说到此,嬴政也没着急读儿子和臣子写给自己的信,而是问丁川,“渊和越在那边还习惯否?” “都还算挺习惯的。” 丁川忍着笑说,“就是饮食上有几分不适应,好在有丁湛在,家里又有从大秦带回去的药材,他们俩没大碍。”是的,渊和越其实因为吃得过于辛辣,闹过肚子,好在有丁湛在,问题不大,并没引起太大不适。 “身为我大秦公子,有何环境不习惯的,真是没出息。” 嬴政低骂了句又问,“他们在你们那可有用心学习。” “都在用心学习,没一个偷懒的。” 丁川回答,“听三人说,把回到现代的所见所闻全部写到信件里了,老祖宗抽空看看就知晓了。” “善。” 嬴政满意道,“川川先歇息,朕让人准备膳食,稍后派人喊你用膳。” “多谢老祖宗,多谢祖宗。” 等两人出了门关好房门后,丁川便沉沉睡着,不知今兮何兮了。 嬴政和丁正安离开文书偏殿,迎面就见诸多皇子女及重要大臣之子女浩浩荡荡而来。 众人正要说话见礼,被嬴政给抬手阻止了。 等率领众人离开文书展范围,来到议政殿时嬴政才允许他们说话。 “大人(陛下),先生呢?” 学生们先与嬴政见了礼,随即才询问内心最关心的事。 “还有,文书殿外那个是何物,以往没见过。” 面对这些未知欲极强的皇子皇女及重要大臣家子弟,嬴政也没隐瞒,将丁川这两次穿越后的情况告知在场众人。 “啊?那下次我等便不能跟过去了。” 众皇子发及重臣家子弟都有几分失望。 尤其是王离,本来他就想第一批前去的,没想到下一批也没自己。 嬴政看向众人,沉吟了下对元嫚道:“元嫚可以准备下,下次跟川川回现代。” “至于其他人嘛。” 他视线在现场众人脸上扫过,最终落到其中两个人身上,“你们俩叫什么名字?” 之所以询问这两人,是因为他俩衣衫上绣着属于墨家和公输家的标志。 被嬴政点到的这两人连忙越众而出,恭敬行礼:“禀陛下,学生公输执(墨家玉勤)。” “你们可学到了自家精髓?” 嬴政颔首随即又问,“可否学会布置机关阵法等……重要能力?” “若让尔等在一个新地方布置些机关阵法,或与人沟通交流你们各自的工匠心得,可有问题?” 若这两个年轻人不行,嬴政就准备在两家上一辈里挑选可靠之人前去现代,否则误了川川之事就不妥了。 第203章 扶苏想去现代,朝歌帝辛问娲娘 关键是,丁川的先生要与墨家和公输家传人探讨,川川都已经如此优秀了,其先生岂不是更加优秀? 大秦人才自不能处处不如后世子孙,总归是要让后世子孙看到我大秦人才之优秀方可,否则就失去了交流的意义。 “大人。” 嬴政正思考间,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顺着声音看过去,便见长子扶苏满脸受伤地看着自己。 “扶苏,你有何话要说?” 扶苏越众上前,无比敬畏且认真地说:“大人,苏亦想前往先生家乡见见世面。” 没道理长妹能去,自己不可以。 嬴政深深地看着他笑了:“扶苏,你在急什么?朕亦未前往。” “大人,扶苏乃您之长子,想多学些知识,多见识些不一样的风景,回来替大人分忧,不好吗?” 扶苏确实有点急,三弟,十二弟已经提前跟先生回现代了,如今大人又选择让大妹跟过去。 而自己过去的希望却遥遥无期。 不是他容不得弟弟妹妹比自己强,是他真担心弟弟妹妹优秀了,大人会怀疑自己的能力。 原本历史上的自己就做出了错误的决定,导致秦二世而亡。 若有川川先生介入的大秦,还逃不过原有国运,便真是自己之错了。 “长兄,你无需急于一时啊。” 嬴政尚未说话,公子哲便笑了,“你没听大人说,先生因为带人回现代,身体都受到反噬了吗?” “此刻先生还躺在文书殿偏殿歇息呢。” 说着话,公子哲视线扫过在场众人,“我相信大人如此安排,自有他的道理。” “对啊长兄。” 其余众兄弟姐妹纷纷劝说,“别急嘛,只要先生还能往返大秦和现代,我等终归有前往的机会。” “先生都和大人说过,前往现代的人不能只是年轻男子,需要女子,甚至需要年长者或年幼者。” “或许再下次,我也能跟过去。” “还有我。” …… “行了,此事先不讨论。” 嬴政见众人讨论得差不多,方出声打断,视线看向公输执和玉勤:“朕问你二人之话,仔细回答。” 公输执沉吟着道:“陛下,学生可否先询问个问题。” “准。” “敢问陛下,先生需要我等前去,可是有何安排?” 玉勤虽没说话,但看向陛下的眼里闪烁着同样的疑惑,否则,陛下应当不会那般询问自己。 “确实。” 嬴政颔首,给大家讲述了丁川在现代对他们这些人的来历的说法。 最后方回应道:“因此,川川需要你们前去现代,寻个隐蔽地方布置成长年有人居住却外人无法发现的样子。” “若你二人做不到,就回去告知自家长辈,派有此能力之人前往。” 得到准确回答,公输执与玉勤相视一眼,拱手道:“学生等不敢托大,准备回去请长辈。” “请你们长辈之事,无需你们特意回去。” 嬴政摆手,“你二人既然选择放弃前往,朕怎会派人去寻你们两家之巨子,由他们安排。” “让陛下劳心了。” 两个年轻人懂分寸知进退,嬴政十分满意。 不由颔首道:“行了,都仔细观看天宫中内容,事后各自写一篇感悟给朕。” “都退下吧,朕要用膳了,未用早膳的,先去膳堂用膳,膳后再学习亦不晚。” 与此同时,大商朝歌。 帝辛子受看到天上显现的内容,听到姬发小儿自甘坠落,认天为父,自称天子,不由笑出眼泪来。 “好,好个姬发,堂堂人皇不愿做,偏要去给别人当便宜儿子。” 笑过之后,他方开口,“宁愿给那所谓的仙神跪下,也不原做能与人平起平坐的人皇。” “真是有意思,有意思得很呐。” 阴阳怪气了几句后,似是想到什么随口问,“这姬发……该不会是西伯侯姬昌之子吧?” 此话一出,人皇大殿内寂静一片,没人敢轻易回答这个问题。 不知沉默了多久,一道魁梧身影闪身来到大殿中央拱手一礼:“禀大王,末将愿率兵前往西岐查清此事。” “姬发小儿,断我人族气运,毁我人族根基,该死!” 同在大殿内另一臣子怒不可遏,大声怒骂,“全族都该死。” “王,请给末将一批将士,末将愿前往西岐,将那姬发小儿及姬氏一族全部抓来,听凭大王发落。” 对方虽没正面回答帝辛的问题,但此话内容里已包含了一切。 “不急,且看看此物后面还会说什么。” 帝辛观察着在场臣子们的反应,语气里听不出喜怒,“都给孤看清楚,听明白喽,不得有半分遗漏。” “谨遵王令。” 数百官员跪地而拜,高呼,“吾王万古。” 帝辛袍袖一挥:“平身,明日便是人母娲皇寿诞?孤便去瞧瞧,何人胆敢迷惑于孤?” “王……” 臣子们担忧地看着他,“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无需多言。” 帝辛随手挥动起身,“就此定了,都忙去,孤需想想……” 想想如何应对隐藏于暗处之算计,应对那享着人族气运却对人族败落不闻不问之娲皇娘娘。 呵,享受着我人族香火,却选择袖手旁观。 似这等仙神,如何还有脸继续享受我人族气运? 帝辛眼底寒芒一闪,周身气压低得让殿内众臣连大气都不敢出。 满朝文武被大王身上的威压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再出声劝诫——在场众人都知道,大王性子刚猛,做出的决定从来不会更改。 帝辛沉默片刻,挥手示意众人退下:“都退了吧,孤自己安静会儿。” “喏。” 群臣不敢耽搁,齐齐应喏后行礼后退出好几步才转身,轻手轻脚退出大殿。 唯留下比干还站在原地没离开。 帝辛淡淡抬眼扫过去,并淡然开口:“王叔还有何话要说?” 比干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后抚着长须沉声道:“大王,老臣确实有话,不吐不快。” “说。” 帝辛简单吐出一个字。 比干身型更弯了些:“臣知大王心中不忿,可娲皇毕竟是三界公认的人族之母,若真做出不当行为,确实不妥。” 帝辛内心冷笑,面上不显,默默等着看他还有何话说。 比干见大王不说话,继续道:“何况,谁知天空中那东西是何人所为?” “万一乃有心人特意弄出来要破坏我人族与仙神之间的关系,又当如何?” “王叔直说吧,孤听着。” 帝辛听出比干似乎不信天空中那里面讲述的内容,但帝辛却隐约觉得,对方对大商及自己无恶意。 他脑海里回荡着那句:“……被骂了三千多年……”,内心隐约觉得发布天空内容的,不似此时各大仙神手段。 若真是仙神,也不会说出对他们不利之言。 所以…… 比干不知帝辛在想什么,他按照自己的节奏道:“臣以为,天空中之人口中之‘姬发’,未必是姬昌之子。” “哦?” 帝辛调整了下坐姿,上微微微前倾,唇角色起一抹戏谑。 直看得比干头皮发麻方才开口:“那皇叔不妨说说,除了西岐之西伯侯,可还有何人姓‘姬’?” “这……” 比干被问住了,一时回答不上来。 是啊,如今天下,有名姓者皆出自大族,而大族者皆有土地和奴隶。 而大商除了西岐西伯侯,无人姓姬。 回答不上来,他只能转移话题:“可是大王,天空中所言之事尚未发生,若此时便前往质问……怕是不妥。” “再说,明日娲皇娘娘诞日,王若真闹出什么触怒了娲皇娘娘,引来仙神发难,我大商……” “仙神发难又如何?” 帝辛冷笑一声,打断比干的话,“当年女娲娘娘炼石补天,救了人族,我人族感念其恩德,为她立庙供奉。” “数千年香火从未断过,而人族气运亦因此予之增加至三成。” “如今,她拿着人族给的香火还要眼睁睁看着人族气运被人一点点截走,看着我人族没落,这香火断了又如何?” 比干听得心惊胆战,连忙阻止:“大王慎言。” “王叔在怕什么?” 帝辛收敛笑容,语气恢复平淡从容,“如今我人族气运处于最旺盛阶段,孤在朝歌之一言一行自有人族气运掩盖。” “除非有人刻意将孤此刻所言传递出去,否则即使是圣人亦无法偷窥孤之言。” “老臣不敢。” 比干感受到来自大王能穿透人心的视线,脑袋低垂着,暗暗吞着口水。 等心绪缓过来些,方才连忙保证:“老臣亦乃商之子民,乃人族一员,自不会做此等伤及人族根本之事。” “孤,自是信得过王叔的,否则岂敢当你面说这些。” 帝辛身子靠会王座上,“若王叔无它事,便先退下吧。” “可……” 比干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帝辛打断。 “王叔不必多言。” 帝辛站起身,手扶着腰间剑柄,身影在王座前站得笔直,“吾乃人皇,人族之事,自然该由人皇来做主。” “汝乃我商之王族,若商被毁了,汝亦不会有任何好处,望王叔好自为之。” “至于娲皇,她若是还念着半分人族情分,便该在得知事情发生第一时间查出真凶,给孤一个说法。” “若是她明知人族气运即将被夺却无动于衷,反倒偏帮着那些意图争夺我人族气运的……” “孤亦不介意携我人族气运和人族不屈之魂打上三十三天,问问这天地公理到底在何处。” 比干看着自家大王挺拔的背影,知道王意已决,自己根本劝不动,只能长叹一声,躬身退了出去。 等大殿内彻底安静下来,帝辛方转身看着消失在大殿门口的身影。 内心悠悠一叹:王叔,希望你莫要自掘坟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深吸口气,帝辛迈步人皇殿另一门口,仰头望着还在循环播放的天幕,内心思索:不知何人闹出如此大动静? 为何这般动静,竟无仙神前往查看? 是他们不想……还是有别的原因? 视线微转,从那循环播放的天幕上移开,望向南边天际。 娲皇庙就在朝歌城南,此刻香火烟气袅袅升上天际,看上去好不热闹。 帝辛子受攥紧了手中的剑柄,指节微微泛白——从天上那东西显现的内容来看,自周开始,人族便丢了人皇之位。 从此人族要仰仙神鼻息,这口气,他帝辛吞不下,整个人族都不该吞下去。 人族气运,亦不该被别人当成美食瓜分干净。 次日一早朝歌城南娲皇庙外: 帝辛着一身人皇袍服,头戴王冕,带了寥寥十数名近卫及一众文武大臣一步步沿着台阶走了上去。 庙祝早就得了消息,跪在门口不敢起身,帝辛理都没理他,径直迈步入正殿。 抬眼间看到轻纱遮挡的地方,隐约有尊镀着金身的塑像显现。 “王,娲皇娘娘真容凡人不可直视,因此以薄纱遮挡,您在此敬香即可。” 帝辛唇角微扬:“是么?” “孤堂堂人皇睹不得祸皇圣人真容?” 庙祝被问得一愣,紧接着道:“大王,请您……” “让开。” 帝辛抬手一把推开庙祝,人皇气息萦绕周身,警惕着四周,同时伸手掀开挡在前面之轻纱。 一道人首蛇尾的窈窕身影呈现在眼前。 塑像与真人无异,女子笑靥温柔,俯视着凡间之人。 身后传来噗通噗通之声,显然是有人抵不住圣人之威,跪下去了。 帝辛没回头,口中吐出两个字:“起来。” 原本跪拜而下之人感觉压在身上的威压随着这两个字消散了许多。 于是纷纷站起身,躬身喊:“大王。” “嗯。” 帝辛视线落到女娲脸上,那容貌确实精致,至少制作这塑像之人技艺了得。 但还没到令自己失态做‘淫诗’的地步。 那张精致的脸上眸光柔和,可帝辛看着,只觉得那看似柔和的眸光里藏着冷漠。 他站在塑像前,沉默了许久,忽然开口出声,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大殿里清晰传开: “娲皇娘娘,孤人族帝辛,今日借娘娘诞期前来,只想问娘娘一句话。” “当年娘娘炼石补天,抟土造人,对人族有大恩,孤和人族亿万子民均都记着此恩情,方在人间为娘娘建庙祭香。” “如今有人要断我人皇传承,抢我人族气运,娘娘享受人族数千年香火,可要袖手旁观,坐视不理?” 话音落下,娲皇庙正殿内安静得吓人。 大商文武大臣都被自家王的损伤吓得不轻,双腿一软便想跪下。 帝辛一声冷喝:“都给孤站稳喽。” 第204章 人皇剑指女娲像,娲皇现身不见天 帝辛这声冷喝成功让膝盖软下的文武大臣们努力站直了,连腰都挺直了几分。 不知过了多久,帝辛正要转身离开时,感知到殿角某个位置有人在窥探。 都没等旁人反应过来,腰间剑已出鞘刺向那个位置。 “吱——”的一声尖叫,那窥探之物化作烟雾冲入殿外。 “哼!” “想逃!” “哪里逃!” …… 随着帝辛出剑,武将们纷纷反应过来,在那烟雾出现第一时间,围攻而上。 文臣们则纷纷靠向帝辛:“保护大王。” 帝辛瞥他们一眼,没说什么,而是依旧看向殿内雕塑。 武将与烟雾大战的动静与窗外风过檐角的叮当声响相映成趣。 而娲皇殿内,帝辛没等到女娲的半点回应。 又等约小半个时辰,与烟雾战斗之武将终是让那东西逃掉惭愧来到帝辛面前请罪: “王,臣等无用,那东西逃得快,未能将之留下。” “让它逃,逃得了一次,逃不过两次。” 帝辛视线始终没离开塑像,见对方毫无动静,不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看来,祸皇娘娘是默认了。” 话未落手已抬起,尚在滴血的人皇剑直指塑像,声音冷得像冰: “既然你享受了香火却不办人事,那这庙,你不配待,这香火,你亦不配受!” 话音未落,帝辛挥剑便砍向了塑像的底座。 “人皇何故如此暴躁?” 就在人皇剑即将落到娲皇塑像上时,一道轻浅缥缈的声音在娲皇庙正殿内响起。 声音尚在大殿内回荡,一道素衣身影便缓缓从塑像内走出。 只见她莲步轻移,周转仙气随着她迈动之步伐而萦绕轻晃,真不愧是人族圣母、几大圣人之一。 她的出现,自带天地道韵,亦带着人族之母之威仪。 或许别的圣人无人皇同意不敢轻易踏足这凡间,即使只是一缕分身亦不会轻易涉险,怕被人族气运反噬。 但女娲不同。 她本就是传说中抟土造人之母,亦有炼石补天拯救苍生之恩,因此一缕分身前来,不会受到影响。 这道身影出现,自带人母之慈仪,令在场除了帝辛之外的文武大臣不自觉腿软想跪下。 但看到前方大王挺拔的脊梁,想到之前大王那声“都给孤站稳喽”还在脑海里回荡。 刚软下来的腿很快又给生生站直了。 女娲视线淡然扫过大商众文武,看到有些人明显身体在打颤,冷汗湿透了衣衫,依旧站得笔直。 不为凡俗所动之圣心,竟有一丝动摇。 她亦知,老师鸿均要封神为天庭选拔可用之人,三位师兄正在为此作安排,还有西方那两位…… 可她真没想到,有人会在她的庙里搞事情。 以她女娲之清誉作为他们伐商的借口。 更没想到,商王知晓后还敢前来,并当场发现欲出手迷惑于他的存在。 或许正是因为商王早有准备,对方没能迷惑成,却反被发现,受伤逃走。 商之气数真的尽了吗?女娲自己亦不知。 她即便莅临凡间,亦未发现庙外天空中那巨大的,循环播放之画面。 此事帝辛不察,女娲未觉,其余文武大臣却观察得仔细,他们的娲皇娘娘,似乎看不见外面天空中的东西。 有人眼珠一转上前半步:“大王,娲皇娘娘已现身,请您先将剑收好,以免误伤娲皇娘娘。” 微微一顿又对女娲道:“娘娘莫怪,大王亦是被天空中那……呃……呃呃呃……” 他话未说完,后面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甚至因为强行想说却被一股窒息感袭来,险些要了他的命。 对方连忙打消继续往下说的念头,这种窒息感才彻底消失。 帝辛子受见此情景才察觉异常。 外面天空中的东西,眼前圣人竟察觉不到?! 旁人若想说,亦会被某种神奇力量阻止。 那,西岐的姬姓人可否看见? 女娲见此人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的模样,如母般慈和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情绪。 此人想与自己说的究竟是何事,人皇因何会如此暴躁? 女娲和帝辛都没理会刚刚站出来想当和事佬的人,依旧直视着彼此。 见帝辛不说话,女娲只得再问了一遍:“人皇何故如此暴躁?” “哼。” 帝辛笑了,笑得很讽刺,“娘娘应当知晓。” “吾只想问娘娘一句,封神之事明显是要夺我人族气运,娘娘因何不阻止?反而协助他们轻启开端。” 此话一出,女娲身体本能颤了颤:“汝……如何知晓?” “看来娘娘知晓此事,却从未因自己乃人母而为人族着想。” 帝辛并未回答她,而是自顾自往下说,“若孤今日真因被那东西迷惑,对娘娘做出些失仪之事,不知娘娘当如何?” 女娲:“……”她当然很生气,气众师兄弟没把自己放眼里,以自己为饵引人皇犯错。 更气人皇连这点小伎俩都斟不破,气运被夺也活该。 甚至会因此,亲自出手,想办法为自己谋些好处。 至于人族未来如何,与她何干? 当年抟土造人及炼石补天之功德她早已到手,未来人族气运好坏并不影响她这圣人之位。 见她不说话,帝辛笑得更讽刺了:“果然,果然在娘娘眼里,人族只是你成圣之垫脚石。” “功德你拿走了,人族兴衰便与你无关了是吧。” 没关系,我人族气运我人族自己守护,想让人族成为仙神附庸,先问问余一人答不答应。 殿内文武大臣见此,都替自家大王捏了把汗。 大王怎敢如此与一位圣人说话? 哪怕这圣人只是道分身,也不是凡人敢予对抗的啊。 可他们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安静听着大王与娲皇之间的对话。 “话岂能如此说?” 女娲听出帝辛话语里浓浓的讽刺,干巴巴道,“毕竟仙凡有别,圣人更是不可亲自干预此事。” “你已经干预了。” 帝辛没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从他们利用你之塑像迷惑孤写诗之计开始,你便已经干预了。” 女娲迈动脚步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帝辛面前五步远,遥遥看着帝辛手中沾血的剑。 帝辛握剑的手没松,剑锋依旧对着那尊塑像,目光冷冽地热身女娲:“祸皇娘娘想试试孤之人皇剑尚利否?” 第205章 最真的信仰永远排老祖宗之前 女娲看着帝辛横在中间的人皇剑,素来温和眉眼添了几分冷意:“人皇这是当真要为了这点事,与圣人撕破脸面?” “圣人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帝辛轻笑,“孤便是想看看我人皇剑是否能伤到圣人。” “那是家兄当年打造之人皇剑。” 女娲想到当年家兄打造这柄人皇剑时,自己还曾在旁打过下手。 虽然兄弟并未让她参与核心,但一些琐事,确实是她协助完成的。 却不想,如今这柄剑之刃竟被当今人皇对准了自己的塑像。 甚至帝辛还想用它直接伤自己,女娲内心说不出的滋味。 愤怒吗? 身为圣人,早已忘了七情六欲,但此刻,看着这柄由兄长亲自打造的人皇剑如此指着自己,内心还是有几分失落。 都说神兵有灵,它应当早已感受到自己的身份,却因握在此任人皇手吓,它连半分犹豫都没有。 显然,是感受到人皇心意,觉得自己对人族没半分情义了。 “娲娘亦知此乃第一代人皇所铸之剑。” 帝辛轻笑,“可如今,娘娘可还知人族亦乃令兄之心血,人族强盛亦乃令兄之愿。” “你们不把凡人当回事,甚至将人族气运当成你们盘中之餐,准备肆意瓜分。” “难道还要孤腆着脸对你们卑躬屈膝?” 帝辛手腕微转,人皇剑剑气骤然外放,将女娲迫得不得不往后退了半步,他则顺势前进半步,直视女娲眼睛。 虽然她周身被仙气萦绕,搞得十分神秘,但人皇却依旧能看法对方脸上那细微表情。 “当年孤承人皇之位,便发誓要守好人族气运,护好亿万子民。” “今日你们要夺气运开封神,先问问孤手里这把人皇剑答应不答应。” “人皇倒是好胆色。” 女娲身后的虚影晃了晃,显然是本体在三十三天都感受到了这里的剑气,“吾并无此意,亦未袖手旁观之意。” “哦?” 帝辛轻应一声笑道,“不知娘娘打算如何?” “方才那东西逃得太快,吾降临之时已捕捉不到其气息。” 女娲并未直接回答,“若能查出对方来自何处,吾自当前去讨个说法。” 微微一顿,她方又道:“只是你以为,凭着你这点人族气运,就能挡得住众圣人的意志?” “何况此事乃天道意志,人皇觉得,你们真能与天道抗衡?” “诸天圣人的意志又如何?天道意志又如何?” 帝辛仰头看着窗外天空中还在循环播放的内容,唇角扬起,“人族未来,无需尔等参与。” “孤自会带领人族立于天地间,绝不受尔等节制,更不会将人族之未来交给一个自甘认贼作父之叛逆。” “人皇之位本就是人族万民共尊,孤之意志就是人族亿万子民之意志!” 帝辛往前踏了一步,周身人族气运翻涌而出,整座娲皇庙都被人皇气运笼罩。 连女娲都被他身上这浓郁的人族气运逼退了两步。 帝辛的声音还在娲皇庙内回荡:“你们要封神,要给天庭挑选爪牙,你们自便。” “但,若把主意打到我人族,将人族变成你们随意驱使的附庸,孤便带领人族亿万子民打到三十三天去。” “孤今日便把话放在这——只要孤还坐在人皇位上一天,你们就休想动我人族气运半分!” “好,好一个人皇。” 女娲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周身仙气翻涌与帝辛的人皇气运撞在一起。 正殿的梁柱都跟着这碰撞之力晃了晃,屋梁上灰尘簌簌往下掉。 早就被两股气息推到庙外的众文武大臣,感受到娲皇庙的异动,内心高悬,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 “人皇,汝莫要执迷不悟,吾好心劝诫于汝,怎地还连吾一并划到那边了?” …… 大商朝歌发生之事,丁川和嬴政君臣丝毫不知。 此时的他们,正在忙着自己的事。 原计划出巡的嬴政,安排着朝堂上之事,至于路线,除了嬴政及几个心腹,旁人均不知。 曾打算此等前往泰山封禅之事,嬴政打消了念头,但泰山他还是准备前去的。 至少要亲自去看看五岳之首峰巅是何风景。 因此他规划的路线依旧没变,如原本历史上那样先巡陇西,北地,出鸡头山,过回中,至宁夏西甘肃东。 经甘肃陇西再到秦人祖地天水、经礼县,沿秦祖先东进路线回宝鸡、岐同、凤翔归咸阳。 至于第二次出行安排在何时,嬴政倒也不急。 毕竟有丁川出现,天宫讲述的大秦,百姓知晓朕之心意,亦懂朕之万载谋划。 他们自不会如原本那般听人摆布,做出对秦和朕不利之事。 北方旱灾,嬴政最放心不下的还是北地百姓。 不知救灾粮可曾送达,更不知可否有人贪墨这批救灾粮。 这正是他第一次出巡选择这个方向的重要原因之一。 而丁川,此时经过老祖宗同意,带着大秦学子前往少府,与墨家与公输家交流学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墨家和公输家全力拆解货车,分析构造,丁川则趁机学习秦时便出现的冷拔丝技术及真正的无痕焊接。 彼此都被对方的技术所折服,同时又从中感悟到新的技术支点。 只要稍微沉淀便能化作适合自己所处时代的技术。 大秦年幼的学子们则在文书正殿,通过视频学习丁川从现代下载下来的各项基础知识。 年长的学子才能跟着丁川出现在少府,亲自上手学习物理化学技术。 时间匆匆,又过去三天,这日,丁川师生正在给嬴政演示近几日所学知识化作实物。 外面传来郎卫禀报:“禀陛下,蒙恬将军派人前来禀报。” “宣。” 嬴政盯着每位学子亲手做出来的新鲜玩意,眼底满满地笑意。 虽都不是什么多大的物件,也有些并不适用,但,他们能学以致用,便证明川川教学并未藏私。 随着他那声宣传出,外面很快传出高声传唤之声:“宣——蒙恬将军近卫觐见——” 那一声声高亢的‘宣——’听得丁川热血沸腾。 虽然这早已不是她第一次听这样的声音了,但无论听多少次,都能深切体会到老祖宗的威仪及霸气。 随着那一声声传出去,不多时便有位高大壮实的将士快步且稳当的出现在嬴政面前。 跪地见礼:“末将,上将军氅下甲字营第三千夫长——良,拜见陛下,陛下万载,大秦万载。” “起来说话。” 嬴政示意众人暂停演示,终于将视线落到良身上,“良,你家上将军有何事禀报?” “禀陛下,上将军让末将将这份密报呈予陛下,另,上将军还说:‘请陛下安心,名单所例之人全部找齐,正在回咸阳路上,距离咸阳最近者,最迟再有一旬便可抵达咸阳,较远者亦不超二旬便可抵达。” “善。” 嬴政颔首,接过宦者接过呈上的蒙恬密报吩咐,“来人,带良下去用些膳食,并安排个地方好生歇息。” “唯。” “谢陛下。” 宦者和良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很快千夫长良便被人带了下去。 嬴政则让大家继续。 学子们继续刚刚中断的工作,继续自己的创造。 而丁川则凑近嬴政小声问:“老祖宗,您派上将军接什么人了?” “自然是西汉名将名臣。” 嬴政视线没从学子们的动作中收回,唇角却微微扬起,同样低声回,“既然你出现了,西汉估计不会出现了。” “那些名将名臣若朕不仔细着用,岂不埋没了?” 丁川:“老祖宗何时安排的,晚辈竟未察觉。” “难怪近些时日,未曾见上将军人影,晚辈还以为上将军被老祖宗派去守戍边关了呢。” “大秦不能全靠川川不是?” 嬴政轻笑,“川川在努力让大秦变好,朕和众臣自不能事事袖手旁观。” “该朕安排之事,自要安排妥当,当然,需要川川之地亦离不开川川相助。” 丁川眼珠一转,略微好奇地问:“对了老祖宗,不知渊和越两位公子在信里都写了些什么?” “也不知他们在我家是否住得习惯,直接问他们都说挺好。” “但晚辈知晓,任何人去了陌生地方都不可能轻易习惯。” “何况他们从生活了十多年的宫殿去我们乡下小地方,不习惯才正常。” “这你还真说错了。” 嬴政笑道,“他们是真喜欢你们那地方,凡事都方便,无论是沐浴,还是如厕,亦或是平常生活,都令他们惊叹。” 说到此他收回视线看向丁川:“他们在信里描写了到你家后的所见所闻,包括你因带他们回去产生反噬,以及村民吵架打架之事,都写上去了。” 丁川听到这险些笑出声,但想想又觉得这反应非常正常。 于是才打了个磕巴说:“……三位年轻祖宗还挺细致的。” 随即又像是松了口气地道:“他们在我家住得习惯就好,我爸妈和我都担心他们不习惯呢。” 只是没当着三人的面表现出来而已,生怕自己一个反应不正常,就引起三位祖宗心情不适。 “对了,丁湛还在信里说,他在你们那里,即将获得行医资格证。” 嬴政想到什么又道,“还说了许多你们那边行医之人各种规则,让朕在大秦也推广推广。” “不过朕倒觉得,我大秦子民里没混进那么多‘妖魔鬼怪’,朕以为大秦暂时用不上那些复杂的规矩。” “是啊,我华夏儿女数千年来,经历过那么多磨难,多次险些亡族灭种。” 丁川听出老祖宗话里之话,尴尬地笑笑,“每次人族遭遇灭顶之灾,总会有些‘妖魔鬼怪’趁机混进人群中。” “久而久之,他们以为自己是人,却做着魔鬼才会做的事。” 深吸口气,丁川才又道:“这,或许也是我能来到大秦的真正原因,我人族意志不希望再发生那些悲惨之事。” 嬴政听着丁川这席话,竟觉得有几分合理,还有几分感同身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都是原本历史上,朕做得不够好,让后世子孙经受了如此多磨难,更让那些心怀不轨之徒混进其中。 他这般想便这般说了:“朕之错,不该信方士,更不该给赵高之辈留下坑害朕之子嗣及子民的机会。” “老祖宗您说啥呢?” 丁川连忙道,“您老已经做得足够好了,除了您无人能做得比您更好。” 当然,那位喊出‘百姓万岁’的除外。 不过这句,她并未说出口,但嬴政却看出来了,不由轻笑道:“你们那位最值得你敬重的先辈呢?” 被老祖宗看出心思,丁川尴尬得小脸一红:“哎呀老祖宗,我们说的是两千年来没人比您做得更好。” “那位是两千年之后的,不算在其中。” “他们那批先辈,是我们现代后辈的丰碑,我们自不会拿他们与您这些祖宗比较。” 嬴政听到这席话真是哭笑不得。 算了,身为老祖宗,岂能与后世子孙一般见识。 他们有他们的信仰与坚持,这是好事,朕堂堂始皇帝,莫非还要与一个后辈争高低,这不是他始皇帝的格局。 好在无论过去多少年,无论那两千年里多少人抹黑了朕,但后世子孙终究为自己正了名,信任自己这个老祖宗。 有这些,就足够了。 “哇,你真成功了?” “执,原来你说要做一个先生描述的那种扫地机器人,是认真的?” “好厉害,执,你不愧是被先生夸赞过的学子。” …… 丁川和嬴政正在这边说话,那边学生们突然发出声音。 两人停下说话,朝闹哄哄的方向看去,就见在另一个创造区,十几个学子围着一个少年叽叽喳喳激动地说话。 “何事,如此喧闹?” 嬴政隐约听到几个词,但并未听全,于是询问身边守护的人。 “禀陛下,公输家执学子,制造出一只能自动扫地的机器人,他说是通过川川淑女讲述,自己凭想象做出来的。” “哦,走过去看看。” 丁川对此也十分感兴趣,于是连忙跟在嬴政身后朝那边走去。 第206章 大秦学子全是璞玉,随便打磨便能绽放出光芒 跟在老祖宗嬴政身后,前面的学子主动替两人让出一条道,很快便看见了勤创造出来的扫地‘机器人’。 “还真是个‘人’。” 丁川看到公输执制造出来的机器人,忍不住低声感叹了句。 只见在他们前面空地上,一个由无数木块拼凑起来的缩小版人,正在仔细打扫着地面。 不过,其内部缺少了辨识芯片,因此它并没自动辨识垃圾或杂物的能力,只能是把它放在哪,它就扫哪。 哪怕地面根本没垃圾或杂物,它依旧在机械地挥动着小扫帚不停地扫。 但,这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对未见识过现代高科技的人来说,能做出这样可爱又能动弹的机械人,真的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果然不愧是尚未被儒家打压的祖宗们,这创造力,简直比想象中强大得多。 嬴政没见识过丁川口中的机器人长什么模样,但对眼前这只迷你版机械人却十分感兴趣。 只见他抚掌大笑:“哈哈哈……妙,妙啊。哪位学子做出来的?此物可能批量创造否?” 若可以,大秦皇宫内的清洁,完全可以用这样的机器人做,一来可将这批人省下来去做更多有意义的事。 二来,既然是创造出来的‘人’,就不存在被外人买通的危险,何乐不为? “禀陛下,此物乃学生刚刚完成组装的,其零件学生早就开始打磨准备了,只是今日方趁此机会组装完成。” 执越众而出,拱手见礼后禀报道,“此乃学生尝试之作,还有诸多不足之处,暂时无法批量生产。” “还请陛下稍微再多给学生点时间,让学生将之优化后再献予陛下,不知可否?” “善。” 嬴政满意道,“朕等着,你生产出第一批机器人,定当送往章台宫,朕重重有赏。” “唯。” 执听到陛下如此认可自己创造出来的东西,心情极好,“同时谢陛下认可,学生定当创造出更好之机器人。” “川川觉得如何?” 嬴政朝执颔首后看向丁川,“你怎地不出声?” “执同学非常了不起。” 丁川先对公输执进行了认可和赞同。 为了有足够说服力,她还双手同时竖起大拇指,让公输执知晓自己真在夸他。 “仅通过我的一些粗浅描述,便能制造出这等‘机器人’,你的想象力和创造力真的非常了不起。” “不愧是我华夏匠人始祖公输班老人家的传人。” “但是……” 说这两个字的是公输执自己,他含笑看着丁川道,“先生,您一般这么说话时,后面总会跟着这两个字。” “还请您明说,学生必定认真听取建议,争取将之创造得更好。” 丁川:“但是你创造这个只能说是‘机械人’,不能算是‘机器人’。” “嗯?” 嬴政听到这两个词,都不免产生了兴趣,“川川,此乃何意?机械人与机器人之间有何区别?” 丁川笑着解释:“咱们眼前这个,是靠机关齿轮驱动,只能按照固定的动作不断重复运动,没办法根据环境变化调整动作,更没办法分辨识别何谓垃圾何谓无用杂物,所以只能叫它机械人。” “而我口中说的机器人,是有一定自主能力,能自动接收主人的指令,甚至在主人的指令不够全面时亦可识别周围环境,分辨哪些是需要清理的垃圾,哪些是需要整理的杂物,调整自己行动,甚至做出跟人差不多的判断的机械造物,哪怕指令变了,它也能跟着做出调整变化,这才是真正的机器人。” 公输执闻听到这些,不由摸着脑袋茫然道:“这……如何做得到?” 丁川:“它需要一种名叫芯片的东西,就像人的大脑或心脏一样,芯片里面我们提前写入想让机器人达到的标准。” “然后再通过特殊方式进行认主,之后它的主人可根据自己需求要求机器人做什么事。” “不过别着急,这些相对你们来说,过于先进了些,暂时还没办法实现。” ”所以,我才说勤同学能创造出这样的机械人,已经非常之了不起了。” 这席话让公输执陷入沉思,口中呢喃:“还能这样?可如何给机械人装上大脑或心脏呢?” “别着急啊,先生都说这对我们现在来说太过先进,我们做不到也不丢人。” 王离轻拍他肩膀,将他从沉思中惊醒。 嬴政听着丁川的解释,不由捋着胡须笑道:“原来如此。” “这么说来,咱们大秦现在这个机械人还只是完成了第一步,往后改进优化的空间很大。” 丁川颔首:“是的老祖宗,你们这能出现第一只机械人已经非常了不起,” “确实非常了不起。” 嬴政含笑看向公输执,“年轻人不错,来人拟旨,公输执创造有功,赐二等爵上造,食邑百石。” “唯。” 旁边的新任中车府令赵直答应一声,连忙掏出纸笔,快速记录下陛下旨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是临时记录,稍后回去会有正式皇家颁旨之专用帛正式写下圣旨,方可颁发到当事人手中。 “谢陛下赏赐。” 公输执听到陛下这旨意,立即跪拜而下,“此乃学生该做的,当不起陛下如此夸赞。” “当得起。” 嬴政心情愉悦,亲自伸手搀扶起眼前少年,“你好好努力,若能早日将机器人创造出来,朕还有重赏。” “当然,你若能将这机械人改造理更好,可用到皇宫,朕亦有嘉奖予你,可有信心?” “请陛下放心,学生定当竭尽全力,绝不辜负陛下和先生之期望。” 公输执激动得清秀脸庞通红,丁川都担心他因此脑溢血而亡。 旁边听到这消息的众学子,对此十分艳羡,同时内心也暗暗发狠,一定要创造出对大秦,对陛下有用的东西。 执同学今日之荣耀,亦乃我等明日之成就。 有了这样的动力,众人连忙朝丁川和嬴政拱手后,回到自己的创造岗位,继续忙活自己的发明创造。 而丁川见此不由笑了:“老祖宗,您果然是用人高手,任何人在您这都恨不得为您死而后矣。” “你学那什么丝技术学得怎样了?” 嬴政回头看向她,“还有那什么无痕什么来着,都学好了?” “嗯。” 丁川用力点头,“因为有一定基础,再经过公输家和墨家的工匠们指点,自己也亲自上手实操过,确实学好了。” “行啊,学好就行。” 嬴政颔首,“朕没想到,在我大秦便有的技术,你们后世竟然失传了。” “没办法啊。” 说起这个丁川就满脸痛心,“从您这时代到我们那时代,两千多年,实在过于久远了。” “历史上大秦咸阳刚被破便被人一把火烧干净了。” “许多珍贵典藏或许从那时期起便被毁了。后面独尊儒术,其它各行业便逐渐被边沿化,被各种打压……” 后面的话即便丁川不说,嬴政亦知,在那样的环境下,还能流传下来的东西,其生命力究竟得多强可想而知。 嬴政大手轻拍在丁川肩膀上,让她肩膀往下一沉。 大手快速撤回去,话却从头顶传来:“如今好了,你可以亲自将一些珍贵典籍带回去。” “即便我大秦依旧逃不过历史命运,至少你带回去的东西保住了。” “晚辈亦是如此想,因此,这次回去,我希望哲公子能将我需要的书籍都整理妥当。” 丁川又恢复了欢快活泼,“没整理完全,但能带多少回去便带多少回去吧。” “凡事总得慢慢做,不可急于一时。” “嗯。” 嬴政颔首,想到另一件事:“对了,你问朕,去现代的人员数量,朕现在可答复你。” “多少?” 听到此,丁川眼前一亮,希冀地看着嬴政,“老祖宗,人口不能太少,少了你们将来在现代人手不足也不好。” “但也不可过多,过多也说不过去。” “毕竟即更在山里隐居,人口过多的话,生存条件和生产环境都满足不了你们的需求。” 嬴政看着她,随口说出一个数字:“人如何?” 听到这个数字,丁川惊得下巴险些掉地上:“老祖宗,您这是准备把整个咸阳的人全送现代去啊?” 一下子多出这么多人,要如何安排? 他们都能自成一村了甚至自成一镇了,这人也太多了。 “要不,你直接与你们那里的掌权者沟通联系?” 嬴政并未回答丁川的问题,又提出个建议,“朕和朕的臣子们也想去现代见识见识,可大秦也离不开他们。” “数字说死了,未来就不好再增加旁人过去,而前去现代的人,也不能始终不让他们回大秦。” “他们的根始终在大秦,不能因为入了现代就忘了自己的根。” “从现代学会了全新知识回大秦,要替大秦开疆拓土,留在现代反而为你们现代增加负担,你说呢?” “川川觉得,朕这提议如何?” “这……我……” 丁川也不是不接受嬴政的提议,但,此事太大,她一时拿不定主意,“老祖宗,您给我点时间,让我仔细想想。” 以前她没往这方面想过,是因为不知大秦人能否去现代。 如今既然老祖宗都提出来了,那自己便不能再装糊涂。 毕竟,大秦需要的是大力支持,而自己能带来的支持太小。 反而是能从大秦带回去的东西却多得自己有些消化不了。 若…… “无妨,还有时间。” 嬴政轻拍她肩膀,“不着急,你慢慢想,朕和大秦等着你。” “当然,若你们那有人想来大秦见识下祖宗们的技艺,亦可带来。” 丁川:“老祖宗,您这样说晚辈还能说什么?” 若自己老师知晓此事,怕是第一个就想跟着来大秦,哪怕完全不知时空穿越对他身体会造成什么反噬,他也会来。 可在未得到有关单位同意之前,她可不敢将这么一位国之柱石带来冒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所以,此事还真离不开有关单位参与,更不能再靠自己和家人偷摸着干。 “走,去那边看看,好像又有学子创造出新东西了。” 嬴政见她脸色变来变去,没再为难她,而是拉着她朝另一边走去。 同时有人过来禀报:“禀陛下,墨家玉勤学子创造出射程极远的武器,正准备去外面试用。” “哦?有多远,比我秦强驽还远?” 嬴政听到这消息,竟然没听说公输执创造出机器人时那般激动,但脚步还是往那边走去,“川川,随朕看看去。” “好。” 丁川笑了。 她相信玉勤同学若真创造出远程武器,绝不会仅超过秦强驽一点点。于是大步跟在嬴政身边。 “老祖宗,要不您猜猜,勤同学这次创造的新武器,比秦强驽厉害多少?” 嬴政侧头看向她,略一沉吟后方道:“川川似乎对这个学子十分赏识。” “晚辈对大秦的每位学子都十分赏识。” 丁川笑道,“因为他们都是未经历过后世网络各种消息污染的璞玉,只要稍加打磨便可绽放出璀璨光芒。” “之前的公输执同学如此,此刻的玉勤同学亦如此,未来还有哪些优秀学生会脱颖而出,晚辈亦难猜测。” “哈哈哈……” 嬴政听到此,不由爽朗大笑,“听川川如此说,朕心甚悦。” 他们还没靠近玉勤同学那边,另一边又有人发出惊叹:“哇,这也太厉害了吧。” “如此沉重,它竟然能轻松搬起。” “莫非这便是先生口中所说之起重机?” “不完全是,应当算是其初始形态,有了这个,修筑长城,是否可少用些民夫了。” 此话一出,现场有片刻安静,围在那的学子们不由向四周张望,生怕这话被人听了去禀报给陛下。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陛下就在不远处,正与川川先生一同往这边看来。 “陛下,学生……学生……” 刚刚说出那句话的学子噗通一声便跪在地上,连地上散落的一些杂物器具都不顾,就那么直直跪下。 丁川看到这一幕,都不由替他感到痛。 其余学子见此没人上前阻止,反而跟着跪下。 丁川:这……便是始皇帝之威吗?他还什么都没说啊。 第207章 公子商创造的起重人和玉勤制造的枪 这学子丁川有些印象,好像是叫田载来着,对,就是他。 那个挺阳光,有啥说啥的儒家弟子田载。 他也是丁川挺喜欢的一个学子,虽然说话直,但为人挺真,心性极好。 这也是儒家没被丁川完全彻底厌弃的原因之一。 虽然后面朝代有不少说一套做一套的儒家人,但此时的儒家,尚未腐化到那个程度。 感受到四周气氛,丁川并没掺和。 她十分清楚,什么时候该自己说话发表意见,什么时候该由老祖宗亲自发话。 嬴政见此,也有几分无奈。 不知从何时起,臣子们见到自己,开始战战兢兢,仿佛自己真是那传说中的暴君,臣子们说错一句话就会处死。 可事实上呢…… 他无趣地摆摆手淡然道:“都起来说话。” “唯。” 学子们不敢不听,连忙应诺着起身,恭敬站到一旁。 嬴政侧头看向丁川:“要不,我等先去看看那个叫‘起重机’的?” “好啊。” 丁川自无不可地笑了,“老祖宗想先看什么,晚辈陪着便是。” 于是两人又折身朝这边走来。 前面围着的学子连忙后退逼让。 很快在人群中心,一个小型的物什呈现在丁川和嬴政视线里。 丁川被眼前这比成年大秦男人高出两个头,大约比老祖宗嬴政身高高出一个头,体型相当于两个老祖宗。 它造型真的非常像人,有双腿和双臂,双脚十分宽大,应当是为了使其保持平稳才做成这样的。 双臂粗而灵活,双臂前方是类似人手一样的斗状之‘手’。 此时其双手间正捧着个大木箱。 木箱是长方体,长约七十厘米,宽约五十厘米,高约四十厘米,箱子里不知是否装着东西。 但仅仅这这箱子的体积,就能看出其质量不低。 看到这又是个全新的东西,嬴政好奇问:“它如何使用?” “禀大人,此物可通过在这里给它调整前方臂膀的高度,这里可调整两条臂膀的宽度。” 公子商听到自家大人询问,第一时间过来给介绍情况,“这里还能调整它腰谈下的角度。” 微微一顿他又补充:“为了确保它不会因为弯腰角度不对而自己倒地,学生还在此做了个前身支撑。” 说到此他看向丁川道:“先生,您描述的那种‘起重机’学生没见过,但学生觉得,这样做出来也可以。” 丁川颔首:“嗯,确实可以。” 她回答着公子商的话,视线却在他刚刚指过的几个位置观察了一遍,随即才问:“你为何不将这些机关集中一下?” “像这样这里一个控制机关,那里一个控制机关,岂不是让操作难度增加了?” 无论是让‘起重人’弯腰还是抱东西亦或是抱起东西直起身,还有让它将抱起的东西放到指定位置,都有一个相应位置的操作机关,要完成整套动作,足足准备了十个机关,因此丁川才会如此询问。 当然,若她没在现代见识过现代工程用的起重机,她也会对玉勤这创造力感到惊艳。 即便见识过现代起重机,丁川还是非常佩服他的创造力。 至少他能将想法做成实物,这便是科研人最值得敬佩的一点。 “这个……” 商听到丁川的询问,有几分尴尬,“之前准备材料时,学生没考虑这么多。” “这个也是学生和封以及皇妹珍嫚边想边做出来的。” “一边做一边觉得这里需要个操作它的机关,就增加上去,做到下一处,又觉得需要便又加了上去。” “最终做出来就成现在这样的。” 生怕大人失望,他连忙看向嬴政拱手道:“大人,此物乃儿等粗浅之作,请给儿点时间,儿定能将之改善好。” “善。” 嬴政满意道,视线看向被起重人抱着的木箱问:“那只箱子有多重?” 公子商立即躬身禀报:“禀大人,箱子加上里面放入之铁矿石,总共有五百五十八斤。” 大秦一斤相当于现代半斤多一点点。 这重量按现代的统一衡量来算,大约是280斤的样子。 丁川见此,不由默默颔首,心道:这样的载重,与这件起重人的构造是符合标准的。 “若改进后,是否能提升其所举重量?” 嬴政继续追问,“是否能如这位学子所言,用于长城修筑?” 虽然他已决定向外扩张,要将整个天下拿下,但川川说过,长城对华夏腹地十分重要。 即便要彻底打下真正的天下,长城依旧有其存在的必要,亦乃华夏子孙与民族之间的阶级划分。 只是修长城的步伐可以稍微放慢些,但不代表不修了。 之后嬴政便同样赐了商和封以及珍嫚二等上造爵。 这是他们凭借自己的智慧和双手挣来的,此刻的他们不是大秦公子公主,亦非始皇帝儿子。 他们就是他们本身,是该因创造出这些新的对大秦有用之事物而获得嘉奖的个体。 嬴政还并鼓励兄妹三人继续钻研,争取让其可用在大秦众多工程上,不仅限于长城。 随即又带着丁川去看玉勤创造出来的射程更远的武器。 玉勤等人早已到了靶场,但听说陛下和先生会来观看新武器的试谢,因此便安静等着。 起到嬴政和丁川到场,他们才开始。 嬴政看着玉勤手中所持新‘武器’,眼里生出好奇:“此乃何物,因何做成这般模样?” 没错,玉勤研发出来的武器,就是听丁川讲述近现代武器——步枪产生的灵感。 但他并未完全按照后世近现代的创造思路走,而是以自己墨家传人的思路创造的。 外面是木头,里面用金属作芯,核心却不是子弹,而是类似大秦强驽之箭头那般的物体,只是打磨得比较圆润些。 丁川看了玉勤制造出来的这种枪,眼底闪过惊艳。 她小心翼翼从其手中接过来仔细观察,并拆开零件朝廷观摩。 嬴政见丁川如此器重此物,也收敛起不以为意的态度,好奇凑上来:“川川觉得如何?” “老祖宗,可否等玉勤同学试过威力之后,将这支枪赏赐予晚辈?” 第208章 墨家和公输家合作研究货车发动机 丁川虽没正面回答嬴政的问题,但这句话已经说明了一切。 因此,嬴政对此也产生了浑厚兴趣。 但他却同样没正面回答丁川的问题,而是笑道:“此物乃玉勤学子所造,你当询问他之意见。” “全凭陛下作主。” 玉勤听到陛下这么说惊得连忙拱手一揖,“学生人都是大秦的,陛下愿接受学生所创造之物,已是学生之幸。” “哪敢将之据为己有?” 嬴政对他的话十分受用,却故意板着脸:“你这意思,朕霸道得不允许自己的臣民拥有自己的私产了?” “学生并非此意。” 玉勤连忙替自己辩解,“学生只是觉得,吾乃陛下之臣民,能创造出这件物品也多块陛下给学生机会。” “否则学生这辈子怕都接触不到如此先进之理念和思想,多谢陛下让学生拥有跟着先生学习之机会。” “因此,学生的意思乃是臣民之物,陛下有任意处置权,学生亦心甘情愿。” “学生等亦心甘情愿。” 其余众学子看到此,也连忙出声表态。 开玩笑,都有人开头了,自己等人若还不表态,岂不让陛下觉得,自己等人对大秦和陛下不忠? 嬴政见此,难得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无论这些年轻人因为何事表态,但此话听着确实令人舒心。 之后玉勤亲自试用这件新型武器,其旅程确实比大秦目前之强驽还要远,而且里面可存放之‘弹头’还比其多。 用起来似乎比想象中要好些。 就是偶尔会卡住弹头,这点需要后续进行改进。 对此嬴政并不觉得意外,反而鼓励玉勤好好努力,并同样为玉勤赐了上造爵。 今天五位创造出有用新东西的学子,均赐了爵,这给在场众学子打了个榜样,让学子们眼神变得炽热起来。 这爵位,他们可是全靠自己努力得来的,与家族无关,与身份无关。 丁川看着这样的情景,不由感慨老祖宗就是老祖宗,随便一个决定,便让眼前这些学子铆足了劲想为其效力。 就在一行人准备离开少府回章台宫时,少府核心区域又传来热烈地欢呼之声。 嬴政和丁川停下脚步朝那边看去,丁川眨了眨眼不确定地问:“那边,是在拆解货车发动机的区域吧?” “嗯,看来他们从中学到不少新知识,川川可要前去看看?” 丁川看向他俏皮地笑道:“那便有劳老祖宗陪晚辈过去看看?” 她也很想知晓,他们因何如此兴奋激动。 “走吧。” 嬴政知道川川看出自己很想过去,但他不在乎,谁叫她是自己的后世晚辈呢。 替自己背个不算大的锅,很正常不是么。 于是一行人又浩浩荡荡朝少府核心区而去。 那区域不是所有人都能进的,除了陛下和跟在身边的重要臣子外,就是受始皇帝器重的几位学子可跟着过去。 当然,其中也包括为大秦带来诸多便利的丁川在内。 其余人便只能留在外围,继续努力自己的创造。 他们也想封爵,哪怕只是封个小小的一等公士,也是自己努力得来的爵位。 身后众学子有何反应,丁川没太关心,她关心的是,自家这货车,不知被折成什么模样,是否真给复原了。 虽然没复原她也能亲自动手给复原,但这不这边工具用不趁手嘛。 哪怕跟着这些祖宗们学了冷拔丝技术及最高端的无痕焊接技术,但这边的工具毕竟是祖宗们用的,她用的时候还得转换成自己习惯的计量单位,否则就容易出错。 刚开始跟着这些祖宗学相关技术时,丁川是真茫然了好一阵。 好在她虽离开学校,但学霸思维还在,很快便掌握了使用方法。 对了,她想到一件更重要的事。 老祖宗的太阿剑是如何铸造的来着?它能历经两千多年依旧光亮如新,这其中的技术,自己也应该学学的。 得找机会问问。 不过此时,最重要的事还是看看,那些祖宗们因什么而兴奋。 大约三分钟后,一行人穿过几个区域,终于出现在一群激动兴奋的汉子们外。 “始皇帝陛下驾到。” 赵直一声高呼,惊得正欣喜欢呼的众人连忙转身见礼:“臣等拜见陛下,陛下万载,大秦万载。” “起来说话。” 嬴政摆手,示意大家起身,等众人起来后他才问:“何事如此喧哗?” 众人激动得脸颊涨得通红。 最后墨家和公输家两位巨子站出来,拱手高声回禀:“禀陛下……” 话出口,两人相视一眼,随即墨家巨子后退半步,让公输家巨子先说。 毕竟,对方目前是少府令,地位比自己高半截。 公输通也不客气,朝墨家巨子墨班客气颔首后继续后面的话: “禀陛下,我等方才成功把川川淑女带来的货车的发动机重新组装起来了!” “并且按照川川淑女提示发动了下,确认它还能正常运转。” 墨班在旁颔首补充:“对,陛下,它不仅能正常运转,我等还按照这些零件进行了复刻,接下来就是组装新零件。” 嬴政颔首表示知道了,随即看向丁川:“川川,你要不要上去试试,查看下可否有遗漏之处?” 前日众人来少府时,便是丁川开着这辆小货车带他们过来的。 嬴政坐在丁川身边感受得到,其内部结构的不一般。 因此才会提出这个建议。 “嗯,确实需要查看清楚。” 丁川笑容满面,“晚辈不是不信祖宗们,是因为这车零件精密,不能有丝毫马虎。” “我等省得,川川淑女只管度,若有何问题,我等可协助川川淑女一同弥补。” “对,这东西确实不可马虎。” 其余众人纷纷点头,期待地看着丁川。 他们即希望丁川快点尝试,并确认没问题,又期待她找出点问题,他们也可跟着丁川再学学相关知识。 前日货车刚送来时他们只跟着丁川学了半日,从掀开到组装,丁川一边做一边给他们讲解。 哪怕他们记忆力强悍,还是有些地方感到了模糊,想重温一遍。 丁川也不耽误,先围着车转一圈,确认四周不存在风险,便直接登上驾驶位,按照步骤一点点尝试。 第209章 大秦少府密室里存放的东西 因为是试车,丁川并没让任何人上来体验。 仅自己驾驶着它慢慢行驶在少府外广场上转了几圈,速度由慢到快,耳朵和身体都在仔细感受发动机的声音。 以此检验发动机的各项功能是否受损。 几圈试下来,发动机运转平稳,声音均匀没有异响,各项操控都和拆解之前没有差别。 不得不说,老祖宗手下这些被选入少府的匠人们真的非常了不起。 原本丁川还担心,祖宗们没见过现代发动机,怎么也会出占差错的。 没想到不仅没出差错,甚至她感觉比前几天带着老祖宗前来少府时开着还顺手了些。 丁川欣喜地停下车,推开门走下看着公输通等人问:“不知各位祖宗对发动机做了什么?” “啊?是哪里出问题了吗?” 公输通连忙追问,“若有问题你说,我等这便对其进行调整。” “是啊,川川淑女有问题就直说,我等不是接受不了失败的人。” 墨班也同样急切地问,“若我等弄坏了里面发动机,甘愿受罚并赔偿川川淑女相应损失。” 面对这些祖宗们真诚质朴的话语,再看看嬴政逐渐严肃地表情,丁川连忙摆手:“都别紧张,听我把话说完。” 众人连忙闭嘴紧张地看着她。 “晚辈是觉得,它现在比起我刚开来时用起来还顺手,想问问你们在组装发动机时,是否对其做了什么保养?” 丁川解释道,“若有好方法,希望祖宗们不吝赐教,希望晚辈回乡后,亦能将这方法用来回报祖国。” 众人闻听此言,原本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彼此相视一眼,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 就连嬴政脸上此刻也绽放出难得轻松的微笑。 我大秦人或许在某些方面见识不如后世子孙,但在军工这一块,还是很拿得出手的。 他亦没想到,墨家人和公输家人联合起来,能达到这般效果。 更没想到的是大秦少府这群工匠靠着自己琢磨,愣是把来自两千年后的发动机重新装好了。 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大秦骄傲的事。 见他们如此兴奋,丁川也没着急打断他们,等他们激动兴奋劲过去多半,这才继续询问了同一个问题。 公输通和墨班相视一眼,随即又询问地看向嬴政。 那意思,这事儿需要告知眼前的后世晚辈吗? “看朕做甚?” 嬴政了解他们这一眼的意思,状似无意地道,“你们做了什么,直接告知川川即可,朕又不懂这些。” “唯。” 两人听出陛下并不准备让他们隐瞒,于是答应一声,对丁川道,“川川淑女,我等只是在关键位置涂抹了些这个。” 公输通和墨班领着丁川来到一间防守严密的密室里,小心翼翼打开其中一只木制容器,示意她上前观看。 “此物可防火防水,且确保各类金属制品不生锈腐坏。” 丁川凑到近前仔细闻却没闻出什么味道,犹豫了下,她又问:“不知可否让晚辈带些回去检测?” 生怕他们反对,她连忙补充:“当然,晚辈只需极少一部分即可。” “川川淑女想要,我等自是不会吝啬这点的。” 公输通和墨班两人快速对个眼神,立即回答道,“你稍等,我出去取只木制容器来。” 话落也没等丁川回答,人已匆匆转身出了密室。 留在此地的墨班笑着解释:“川川淑女莫怪,因此物十分特殊,只能用木制容器盛放。” “一旦与金属接触,它很快便会与之想融,变成另一种形态,再也提取不出原本的液体出来。” 微微一顿他又补充道:“此物在我大秦也不多,曾经不会储存浪费不少,因此目前大秦仅剩下这小半了。” “不知此物,各位祖宗们从何得到,又如何寻得它的?” 墨班沉吟了下,才惭愧地道:“此物并非我等发现,而是秦国府库里原本就存放着的。” “具体来自哪代秦王,老夫亦不是十分清楚。” “总之,我等入秦协助陛下征伐天下之前,它就存在于秦。” “当然其作用自是我等前辈研发出来用于秦之军工。” “确实如此。” 取来木制容器的公输通听到此,随口接了话,“若没这样的好东西,我等亦无法将秦强做到那般射程。” “此密室除了老夫与墨班兄有钥匙外,就只有陛下那还有一把,其余人无我二人在场,均进不来此室。” 言外之意,若此重要物资丢失,便是他们俩的责任。 丁川听出来了,却没说破,只笑了笑道:“今日之事,晚辈自会亲自向老祖宗说清楚。” “无妨,刚刚老夫出去取容器时,已向陛下禀报过了。” 公输通说这话时,半点没觉得尴尬,反而是理所当然的语气。 “如此便好。” 听他如此说丁川也松了口气,“不过,晚辈终究是从大秦带走东西,自是要与老祖宗报备一翻的。”她都这么说了,公输通和墨班便没再多言,只小心翼翼替她装了一小木瓶那种液体。 郑重递到丁川手中,并严肃提醒:“川川淑女,此物不仅不能与金属接触,最好还别遇到强光。” “你看,此间密室便是阴凉避光的。” “好,多谢祖宗们提醒,晚辈记住了。” 丁川将木制小瓶子仔细妥善放好,“多谢两位祖宗不吝啬赐宝,晚辈下次回来,必有厚礼相送。” “使不得,使不得。” 公输通和墨班连连摆手,“先不说此物乃大秦国库存货,只要陛下同意你便可拿走。” “单就川川淑女愿将那么一辆崭新的车拆给我等看这等恩情,我等亦当铭记于心,容有机会再报。” “哪还能要川川厚礼相送?” “淑女若真想回报,不如今后有此等精巧物什,再送来拆给我等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让丁川都不知该说点什么才好。 三人边说话边退出这间密室,嬴政还等在外面。 见他们出来,嬴政笑道:“如何,川川看出那是何物了?” “没有。” 丁川摇头,“所以,晚辈才向您老和两位祖宗讨要了一份,准备回去用现代仪器试试,是否能检测出它的成份来。” “善。” 嬴政颔首,“若我大秦还有何你也看不出出处,叫不出名之物,亦可带些回去试试。” “多谢老祖宗。” 丁川欣喜地笑道,“晚辈不会与老祖宗客气的。” 见他俩说话,旁边公输通和墨班焦急得不行。 两人搓着手想说不敢打扰,不说又像是过不过这道坎似的,别提多焦躁了。 嬴政只得停下说话看向他们:“有话便说,何必做此等扭捏姿态?” 第210章 祖龙已确定前往现代的人选 公输通连忙上前,先朝陛下行礼,紧接着语气里满是期待:“禀陛下,臣就想问川川淑女一个问题。” “两位祖宗无需客气,有什么问题只管问。” 丁川见此不由笑了,“晚辈必将知无不言。” 公输通:“老夫就是想问问,川川淑女的车没问题,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按此样子,复刻大秦自己的发动机了?” 墨班没说话,但那希冀的眼神,期待的表情,显然也与公输通一样,期待着早日完成这个历史性壮举。 生怕丁川说不行,公输通又道:“我等早就按照川川淑女送来的货车发动机,以各个部件为原型拓好了模子。” “也备好了相关材料,到时我等会按照秦之规制等比复制加工出可用零件,就等着陛下和川川淑女点头呢。” 丁川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不由有些动容。 这些日子以来,她虽然跟在两家工匠身边学习,但也知晓墨家与公输家的重要工匠们都泡在这边。 连吃住都大多留在少府,就是为了早日摸透现代发动机的构造,这份劲头放在任何时代都难能可贵。 甚至她突然有些明白他们那个时代,那些为科学献身的前辈们之精神从何而来了。 不就是从祖辈这传承下去的吗? 嬴政看向丁川,见她眼眶有点泛红,张嘴正要问情况,只见她冲公输通和墨班点了点头笑道: “两位祖宗问我做啥,您自己准备好的东西,自然是按照你们的来。” 她并没叮嘱他们要注意公差,以及如何保养零部件。 但凡见识过大秦强驽的都不会多此一举去说这些,因为祖宗们在这方面早就做到了最好。 就像她那台货车发动机一样,明明被拆了重新组装过,可她驾驶起来却比原装还顺手,就说明了这点。 “诶,有川川淑女这句话,我们便安心了。” 公输通和墨班异口同声应道,两人眼里均闪着兴奋的光,就等着这句话动工了。 “陛下,臣等先忙了,您早些回宫歇着吧。” 两人内心虽急切,但想到陛下还在此,他们又不敢轻易离开去忙自己的。 “善。” 嬴政对两位臣子这态度,半点没觉得被冒犯,反而十分体谅地道:“各位干活归干活,也要注意休息用膳。” “否则,朕会派黑龙卫前来守着你等,谁若不按时用餐或休息,便让黑龙卫强制送你们回去休息。” “唯。” 公输通和墨班两人听到陛下这番话,内心暖暖的。 能为这样体恤下属的陛下效力,他们死也心甘。 “川川,可要与朕等一同回章台宫?” 嬴政看着少府内工匠们热火朝天劳作的模样,眼里无比欣慰。内心在渴望: 看来,不出多长时间,大秦就能自己造出货车了? 到时无论是运送粮草还是调兵遣将,都要比以往快上数倍。 丁川:“晚辈便随老祖宗一同回宫好了。” 嬴政颔首,率先往外走去,整个过程,跟在身边的赵直都没说半句话。 他始终牢记赵高的前车之鉴,不敢逾越半步。 至于其余众臣,这次并未跟着前来。 毕竟,此时的大秦正在高速运转,需要大臣们加速动起来。 回去路上,丁川和嬴政坐在御辇内,赵直平稳地驾着车往章台宫而去。 没错,她并没把货车开回来,因为墨家和公输家还要借荐下其整体构造,争取将大秦第一辆车建成功。 嬴政看着丁川问:“川川,你这次似乎在大秦多停留一天了,万一今晚就会被拉回去,那货车怎么办?” “老祖宗放心,晚辈暂时还没感受到丝毫拉扯之力,应当不会在今晚回去。” 丁川如实道,“或许我下次在现代停留的时间也会变长。” 她想起上次回去,在家住了差不多六天,来到大秦时刚过去一个晚上,也就是大约12小时。 若此次在大秦停留时间也超过六天,那她下次怕是需要在现代待八天过来才行。 否则若两次穿越到老祖宗寝殿,就算老祖宗心脏承受得住,她自己都承受不住了。 嬴政:“无妨,你何时过来朕都随时等着。” 听到老祖宗这话,丁川笑了笑道:“行,只要老祖宗对我来大秦上班时间没硬性要求,晚辈就不必过于计算太清。” “不必过于计较这些。” 嬴政笑容温和,“对了,你此次回去,就带公输家公输运和墨家墨园回去吧。” “他们俩在两家身份都不一般,而且所学家族技艺都非常精湛。” “我听老祖宗的,您如何安排都行。” 丁川语气轻松,“您老选谁,我便带谁回现代,总之,只要不影响我们那边的人查你们这边来历就好。” “你真不打算向你们那当权者禀报此事?” 嬴政听她如此说,压低声音问了句,“还是说,你怕你们现代的东西送大秦来,大秦真把全天下打下来?” “老祖宗您说啥呢,您大秦若真能打下全天下来,我们后世子孙不知会多感激您。” 丁川笑道,“您都不知道,我们上学那会儿,多盼望全天下只有一个华夏,那样我们就不用费劲巴拉去学外语了。” “放心,即更你再不往大秦送物资,朕及朕之儿孙亦会将全天下拿下来。” 嬴政笑道,“至于你们是否还要学外语,那朕可管不着喽。” 想到什么他又笑着问:“对了,你不是说自从你出现在大秦后,朕现在的时空就算那什么平行时空了吗?” “我大秦如今之变化真能改变到两千多年后?” “关于这个,晚辈亦不是十分清楚,毕竟目前为止,大秦这边变化尚不大。” 丁川摆了摆手,又补充:“至于上报国家这事儿,晚辈还得再想想。” “即便要上报也需要找对时机,而不是鲁莽地乱报。” “再说,穿越这种事,也不是能轻易外传的。” “一来没亲眼见证无人会信,二来,若有人信了,借用晚辈穿越之事,回到大秦搞破坏就麻烦了。” 听她如此说,嬴政也严肃起来:“川川此言在理。” “不过你放心,若来的不是川川主动带来的,即便对方再厉害,我大秦也有办法解决掉他。” 第211章 这样的老祖宗有点萌 嬴政在说这话时,那满身的自信,令丁川不自觉缩了缩身子。 不过,她很想告诉老祖宗,现代有些武器,不是靠人命堆就能接近距离的。 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她相信,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无法通过自己来到大秦,亦无法伤害到老祖宗。 而是冲他竖起大拇指:“不愧是老祖宗,你这浑身的霸气,简直无人能及。” 嬴政摆手:“还是说正事吧,别扯远了。” 丁川有片刻尴尬,不过很快调整好心态笑道:“老祖宗别催,给晚辈些时间可好?” 微微一顿,丁川才接着说:“这次回去再看情况吧,或许有个机会能直达最高层也不一定。” 她想起自己的教授即将到来这件事。 若让余教授与墨家及公输家回现代的两位行家好好聊聊,自己再抛出穿越大秦这事,也不是不可行。 毕竟自己这位老师除了是北工大教授外,还是国科院动力学院士。 他若信了自己的话,再让他亲眼见证一趟穿越过程,他便能将消息直接送到最高层面前。 如此一来,安全有了保障,或许,一次能多送些粮食或蔬菜过来。 还能带来更多先进技术及生产器械。 当然,这只是丁川的想法,这种事没实现之前,她是不会与嬴政说的。 嬴政闻言,眼前就是一亮:“此话当真?” “我说是或许。” 丁川连忙补救,“老祖宗切勿抱太大期望。” “川川说或许便有九分能成。” 嬴政笑了,“朕信你一定能办到,不过朕亦不着急,川川之安危自当放第一位。” “切不可为了大秦而陷川川于危险之中。” “何况这般玄奇之事,若不是朕亲眼见你从虚无中出来,又亲眼见你凭空消失,朕亦是绝不会信的。” 顿了顿,他又微微蹙眉:“你放心,终朕之一生,必将为天下一统而努力。” “即便朕做不到,还有扶苏,扶苏之子,二世、三世乃至万万世,总有一世能实现天下一统之愿望。” “老祖宗即如此说了,晚辈自是信的。” 丁川笑道,“无论是老祖宗亲自实现这一伟大目标还是二世三世乃至更多世实现,这时空未来子孙们都有福了。” “至于我们那时空……” 说到此丁川停顿了下方接着说,“因历史上您老寿命过短,那些异族隔着山海各自建国。” “不过,即便他们建国亦是借用了我华夏祖先之智慧,否则岂有他们称霸的机会?” 说到此丁川眼神里闪过一抹冷嘲,“有些人骨血里就带着奴性,将我华夏祖宗留下之大好文化送给蛮夷。” “让蛮夷强大起来,拿着我祖宗智慧建国的蛮夷帮着他们打压我本土华夏人,恨不得将华夏人之脊梁彻底打断。” “可他们不知,我华夏人天生傲骨,我越打压越要反抗。” “咱们华夏无论经历多少磨难,终究又重新站起来,再也不受外族蛮夷欺压。” “善。” 嬴政听得出,川川语气里那种恨其败家又怒其不争的复杂情绪,大手轻拍她肩膀上。 “别怕,我华夏儿女无论在怎样的逆境里都能站起来。” 嬴政冷笑:“放心,我大秦一统真正天下之后,必将划分几个等级。” “凡我华夏子民都是最高贵的,而旁人若想成为真正的华夏子民,必须通过重重考验方可。” “而且,他们的成就无法恩荫其后代,后代若还想成为真正的华夏子民,依旧需要通过同样严格之考核。” “这个好,这个好。” 丁川欣喜地拍手叫好,“老祖宗,不愧是您。” 她夸张且发自内心地竖起大拇指赞道:“连这样的办法都想得出来,您是永远的祖龙。” “难怪原本历史上,即便没晚辈到来您也能想到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等这些好办法。” “您老是真把大一统的根扎进每个华夏人的骨头里了。” “正因如此,不管中途被异族分裂多久,最后总能有人站出来将之合在一起。” 这话让嬴政听得开怀,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虽然这些话他曾通过‘天宫’听到不只一次两次,但从丁川口中说出来,他就是高兴。 笑过之后,他想起正事。 随即问:“对了,公输运和墨园他们带回去后,你别与他们客气,该让他们做什么便吩咐他们去办。” “若他们敢怠慢于你,你下次到大秦便与朕说,朕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听你的。” “老祖宗放心,他们过去绝对闲不住。” 丁川笑道,“晚辈早就与您说过,他们第一件要安排的事就是寻一处绝对神秘之地弄成长年有人生活居住的样子。” “其次就是我那位大学教授,若他们交谈后,教授很可能将他们引荐到有关部门,协助我华夏研发新型武器。” 嬴政闻言颔首:“如此,甚好。” “他们可都是两家最优秀之人才,若能在后世学到新东西,回来必定给大秦造出更多好东西。” “这比你把现代先进东西亲自带过来还要有利得多。” 说话间,御辇已经到了章台宫前,赵直稳稳停下车,在外恭敬回禀:“陛下,先生,章台宫到了。” 丁川先一步掀帘下来,抬头正看见天上飘起了细碎的小雨,不由笑道:“老祖宗,下雨了。” “我们动作得快些,免得等下淋了雨受风寒就不好了。” 嬴政在赵直地搀扶下下车,迈开大步就上了台阶:“即如此,川川还站在那做甚,快走啊。” 虽然雨中慢步很有意境,但没事谁干这种傻事啊。 丁川闻言,快跑几步跟在嬴政身边笑道:“老祖宗,您老可真务实啊。” 嬴政笑而不语。 没人比他更清楚,一副好身体对帝王来说究竟有多重要。 见老祖宗这反应丁川也没再多说,她也清楚,好身体的重要性。 尤其这两次穿越受到时空反噬后那种无力感真的很令人惶恐不安。 就这样,两个身高差极大的人快速登上高高台阶,连赵直从车旁取下伞都没追上他俩。 ? ?立秋了,祝宝子们丰收幸福 第212章 送丁川回现代,嬴政君臣议事ing 这次,丁川足足在大秦停留了七个白天,五个晚上。 当天傍晚时分,她正陪着嬴政用晚膳,便隐约感受到那股拉扯之力。 因为有了之前多次经验,这次她并未着急。 而是从容地陪着老祖宗用过晚膳后,才起身道:“老祖宗,我们明天见。” “要回去了?” 嬴政同样淡定地看着她,“东西都给你放车斗里了,你可要去查看查看?” “我信祖宗们不会坑我。” 丁川笑,“明天再过来,晚辈应当能看到历史上那些西汉名人了,还蛮期待的。” “放心,为了让你早日看到他们,朕会派人催促他们快些赶路。” 嬴政也笑了,“朕更期待你下次来时,可否会带来你们那时代的人。” “最好是你那位老师。” “估计难。” 丁川如实道,“我家父母尝试过,来不了。” 他们边说话边往文书殿方向而去,同时准备跟去现代的三人早已准备妥当,也紧紧跟随在丁川身边。 其余众人则是前去看热闹的。 无论亲眼见识了多少次,他们依旧觉得能让几个活生生的人凭空消失在自己眼前这手段太过震撼人心。 看多少次都还是感到新鲜好奇。 嬴政看了看面有紧张的长女,声音温和了几分:“元嫚无需紧张,到那边有川川相伴,还有你两个兄弟在。” “是啊华阳公主,还有我等在,您无需紧张。” 墨园和公输运连忙保证,“陛下放心,臣等在川川淑女家乡,必定照顾好华阳公主及两位公子。” “无需尔等特意照顾。” 嬴政大手一挥,带动宽大袖袍翻飞,“你们跟川川回去,有你们自己的事要做,不得有丝毫怠慢,可明白?” “臣等遵旨。” 墨园和公输运听到吩咐,立即躬身行礼领旨。 王翦看着跃跃欲试的孙子,虎目一瞪,吓得王离连忙打消了想悄悄跟去的打算。 同样被自家长辈眼神警告的其余重臣家孩子也缩了缩身子,不敢轻举妄动。 就这样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文书殿偏殿。 货车车斗里堆放了满满一车斗大秦这边收来的物资,丁川并未去查看都有些啥。 而是直接绕着车转了一圈,确保没隐患后,打开副驾的门对元嫚道:“华阳公主有福了,你可以坐这边。” “我也觉得自己有福。” 嬴元嫚笑容灿烂,小心翼翼登上副驾位,坐下时身子往下陷,她内心虽惊,面上却没表现出来。 丁川见她坐下,转头看向公输运和墨园两位:“至于两位祖宗,您二位委屈点,到上面去。” 她说话间,指了指堆满物资的车斗。 顿了顿她又补充:“为了确保安全,两位最好是躺在货物之上。” 她是真担心,穿越有体积限制,将两位祖宗给伤到甚至…… “都听川川淑女的。” 两人也不矫情,立即答应着。 这几日无论是陛下还是自家巨子都提醒过,要跟川川淑女回去,必须听从川川淑女安排。 否则,便将他俩换下来,让旁人去。 自家巨子恨不得自己亲自前去见识下后世诸多新奇物品。 他俩哪敢在此时违逆丁川安排? “都稳住喽。” 见他俩上车躺好,丁川叮嘱一声,这才上了驾驶室,车门一关,顺着那股拉扯之力便消失在大秦众人视线里。 “无论看多少次依旧会被这一幕震撼到。” 李斯轻声感慨,“不知我等何时能跟随陛下前往川川家乡看看。” “老夫亦想跟随陛下前往。” 王翦笑道,“甚至老夫三代都想跟过去长长见识,看看川川他们那时代的将士是何等模样。” “老夫亦然。” 冯去疾听他俩如此说,连忙加入探讨,生怕自己不说话,陛下就当自己不愿前往后世见世面了。 嬴政视线淡淡扫过几位重臣:“此事容后再说。” 说话间他已转身往外走去:“其余人先散了,王翦、李斯、蒙毅、赵即、冯去疾、公输通、墨班,随朕去议政殿。” “唯。” 众人异口同声应诺着,多数人散去,被点到名的几人则跟随在陛下身后朝议政殿而去。 一行人进了议政殿,待嬴政坐定,其余各自按官位及爵位高低依次坐到大殿两边。 大殿内除了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没人先开口,都在等陛下吩咐。 嬴政高坐上首,将臣子们的小动作和反应均看在眼里,同样没第一时间说话,视线扫过在场众人。 所有人都正襟危坐,期待且敬畏地看着自家陛下。 嬴政:“川川此次带墨园、公输运还有元嫚去后世,为了什么大家都清楚。” “朕今日留下尔等,便是要商讨年后朕出巡之事。” “不知诸位可做好准备?” 公输通正要起身禀报,却被嬴政大手下压,示意他坐着回话。 于是他就跪坐于位置上拱手:“陛下,墨家与公输家已做好准备,确保您此次出行可乘坐我大秦自己的车。” 虽然无法用汽油或柴油,但他们做出来的机械车,必定不会输于后世子孙造出来的汽车。 “如少府令所言,臣等早已做好准备,确保能在陛下出巡之前,将车造出来。” 墨班准备起身时也被陛下阻止,于是就坐在原位拱手禀报,“为避免遇到暴民,臣等准备做几辆一样的车。” “到时陛下出巡可任选一辆乘坐,除了当日跟随陛下之人便无人知晓陛下坐在哪辆车上。” “尔等全力去做,做好了朕重重有赏,封爵亦非不可能。” 嬴政闻言满意颔首,目光转向王翦:“今日蒙恬将军送来战报,说已将蒙古骑兵赶出河套。” “朕预备按原计划修筑长城,劳工们的粮草补给需要老将军督促治粟内史备妥当,再派可靠之人带军送往河套。” “王老将军这里可有问题?” “陛下,老臣没问题。” 王翦拱手回禀,“臣会加派五百锐士,与尉缭商议具体派哪位少将军把粮草补给送往河套地区。” “臣亦会全力配合老将军将一切准备妥当,选择可靠之人送粮草补给过去。” 第213章 始皇帝独留王翦单独谈话 “善。” 嬴政颔首,视线目光扫过众人,“蒙毅,你配合墨家和公输家,将所有新技术记录下来,整理归档。” “全部存放于金匮石室内,供后人学习参考。” “唯。” 蒙毅连忙应诺,并朝墨家和公输家巨子拱拱手。 虽一字未出,但两人皆清楚,这是蒙毅请两人多多配合的意思。 他俩回蒙毅个善意微笑,表示一定好好配合。 开玩笑,陛下亲自安排之事,他们能不好好配合吗? 是嫌脑袋太牢固还是嫌家族人丁兴旺,急需被砍一批? 嬴政对他们的形体交流毫不在意,见双方定下来,继续按自己节奏往下说: “川川给我大秦带来的这些新技术,不是某一家某一姓的东西,是整个大秦的东西。” “往后不管是谁去了后世,还是谁留在大秦,所有的技艺都要按现在要求整理归档存放于金匮石室。” “未来大秦学宫开启,学宫内也当留在一份专供学宫学子学习参考所用。” 众人听到此,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陛下这是怕墨家、公输家靠着这些新技术成了尾大不掉的势力。 因此纷纷将视线看向这两家巨子。 墨班和公输通感受到众人视线,只觉得头皮发麻,当下连连点头:“陛下说得是。” “臣等亦觉得,这些全新技术本该存放于大秦金匮石室。亦当给大秦学宫存放一份,方便学子们学习查阅。” 李斯等两人说完连忙道:“陛下圣明。” “臣以为,往后所有研造出的新器物、新技术,都应当由少府统一登记造册。” “大秦学宫学子若有新创造,但凡愿意将技艺交出来的,都按器物用处赐爵赏邑。” “若敢私藏不传,便按律论处。臣回去便就此事专门制定相应律法,确保所有学子或匠人之利益。” “亦需预防心怀叵测之人。” “李斯此言正合朕意。” 嬴政颔首,“你法家须得按照川川送来这律法书籍,早日制定出更适合我大秦之律法,不可守着老律法不放。” “唯。” 李斯听到陛下此言,连忙跪拜而下,“臣必然带领法家子弟,做好充分准备,制定出最适合我大秦之法。” 嬴政:“但凡川川带来的新东西、新说法,甚至是新跟来之人,除了你们在坐几位,旁人不得随意外传。” “唯。” 在坐臣子们是最早接受并了解到丁川出现的那批人,也是嬴政最信任之人。 因此,所有人都清楚,陛下此言之意。 嬴政目光沉沉,看着殿外还没在下着的雨道:“这些雨若能下到北方河套地区便好了。” “陛下之愿,必能得之。” 众臣子连忙躬身回应。 嬴政摆手看向众人:“王翦留下,其余人先下去吧。” “唯。” 众人应答着依序退去,殿内只剩嬴政和王翦君臣二人。 王翦上前一步,恭敬地低声询问:“不知陛下还有何吩咐?” “你那孙子王离,今年多大了?” 嬴政说起这年轻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笑意,“方才在文书偏殿,他可是盯着那车瞧了好半天,想来是心痒痒得很?” 王翦心里一紧,连忙躬身:“小儿孙不懂事,还请陛下降罪。” “不行,臣这就回去捆了他送到陛下面前,任凭陛下发落。” “何罪之有?” 嬴政失笑地摆了摆手,“年轻人想去见见未知的世面,有何错?” “朕瞧着他也是个伶俐的,虽尚年轻,但有老将军和通武候一同教导,将来也必是我大秦之栋梁之材。” “陛下过誉了。” 王翦连忙谦虚道,“那小子今年十五岁,行事尚过毛躁,尚需要仔细打磨。” “那此次往河套地区送粮草,算他一个如何?” 嬴政等的就是王翦这句话,原本历史上,蒙恬北击匈奴是在明年之后。 也就是自己西巡过程中发现问题,方派蒙恬率三十万大军背击匈奴。 如今蒙恬提前接近一年半便做了这件事,那我大秦未来之走向,便不再会像原本历史上那般仓促而短暂。 “陛下愿给臣之孙这个历练机会,乃我王氏之福,臣谢陛下提携之恩。” “老将军无需多礼,你王氏一族两个名将,后世子孙均记得王氏一族之功,朕自不会忘。” 嬴政亲自将王翦搀扶起来,“待他从河套地区回来,朕便亲自向川川提议带王离去现代。” “陛下隆恩,老臣没齿难忘。” 刚被搀扶起来的王翦听到这话,连忙又要下跪。 “跪啥跪。” 嬴政大手稳稳扶住老将军胳膊没让他跪下去,“你我君臣早无需这般见外。” “我大秦能一统,离不开将军及通武候之英明领兵。” “老臣惶恐。” 王翦听到这又一次想下跪。 天老爷,陛下今儿是怎么回事,说出的话总让王翦感觉脑袋不保,王氏要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老将军无需惶恐。” 嬴政笑了,“你没听川川和天宫中那些后世子孙说嘛,朕终其一生,没杀过功臣。” “有功于大秦社稷,有功于天下之臣,朕都将宽仁以待。” “何况,如今之天下老将军亦看到了,大秦正是用人之际,你我君臣切不可生了嫌隙。” “谢陛下器重,老臣祖孙甚至后世子孙,都将以陛下及陛下之儿孙为尊,绝不做任何违背今日之誓之行。” 王翦听到此,心里暗暗松口气,连忙郑重承诺,“陛下及陛下之儿孙指哪,我等便打哪。” “你呀你呀就是太谨慎了些。” 嬴政哪里听不出王翦这席话的意思,他也很无奈。 上下五千年里他便知晓,王翦协助自己一统华夏后便告老还乡养老去了。 结果死在自己前面,等天下大乱时,大秦重要将士都被二世和赵高这些家伙给杀完了,没人能出来力挽狂澜。 “行了,朕怕再多说,老将军当场死在朕面前,时辰不早,老将军早些回去歇息,未来大秦仰仗老将军地方多矣。” “老臣告退。” 王翦看了陛下一眼,连忙道,“陛下亦早些歇息,别忘了川川淑女劝您的,天下事一人忙不过来。” “陛下还有臣等,还有无数可用之才,切不可累坏自己。” “朕知道了,快退下吧。” 第214章 商王子受与亚相比干 “朕知道了,快退下吧。” 嬴政转身背对着王翦,随意挥挥手道,“你若再不离开,朕要拉着你一同处理政务了。” “陛下若有需要,老臣责无旁贷。” 要么说王翦人老成精呢,这话他张口便来,听得嬴政心里舒爽,“行了,一大把年纪,早些回去歇息。” 嬴政故做不耐烦地道:“莫伤了身子,待朕需要用你时,你却躺在榻上起不来。” “老臣自会保住有用之躯,随时听凭陛下差遣。” 王翦心头熨帖,嬴政却有些受不了,淡淡吐出一个字:“滚。” “诶,老臣之便‘滚’。” 王翦一副刚收到指令的样子,语气轻松的答应着,躬身行礼,后退好几步,才快速转身离开议政殿。 直到身后动静彻底消失,嬴政才缓缓转身,望着门口方向久久没收回来。 他也清楚这些老臣内心的担忧,以往确实有不少君主干过这等蠢事。 但他是谁? 他是开天辟地第一们皇帝,是人族使上的始皇帝,岂是那些君主能相提并论的? 以往是不知天下尚有如此辽阔,才会考虑收兵炼铜人。 如今既以知晓,那兵器自不会再收起来,而是要让将士们用得更趁手,方便替朕征战天下。 让后世子孙无需再为学习其它语言而苦恼。 与此同时,大商朝歌。 当丁川的身影从大秦消失后,商朝天空中的天幕亦随之消失。 正在朝堂上与臣子们商讨事务的帝辛子受,听到门外传来通禀,随口来了句:“宣。” 外面一侍卫队长得到觐见允许,连滚带爬跑进人皇殿:“禀……禀大王,天上……天上那发光的东西消失不见了。” “哦?” 帝辛对此毫不意外,仿佛他早就猜到似的,轻轻哦了声。 那位侍卫长见此,原本慌乱的心情瞬间冷静沉稳下来:“禀大王,就在刚刚,大约酉时中,那块发光的东西突然消失不见,就如它突然出现那般,毫无痕迹。” “不知它从何而来,亦不知它又去了何处。” “无妨。” 帝辛摆手,“它的出现,替孤挡过一次灾,或许下次它出现时,又会带来更多消息。” “汝,先退下吧。” 帝辛挥挥手,让侍卫长退下。 侍卫长:“喏。” 等其退下手,帝辛视线扫过人皇殿内众臣:“对了,派去西岐抓捕姬氏一族的人,可有消息传回来?” “禀大王,暂时尚无消息传来。” “哦?” 帝辛来了兴致,“按照他们的脚程,昨日便已抵达西岐,因何到现在尚未有消息传来?” “禀大王。” 比干越众而出,躬身一礼,“他们出发前,老臣给过建议,到了西岐,切不可大动干戈,需查明情况方可行动。” “王叔。” 子受看着比干,“孤记得孤曾警告过你,不得干预此事,看来王叔并没把孤之警告当回事啊。” 随着他的话出,人皇殿内空气逐渐凝固。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空气已凝固得犹如实质,令在场众人喘气都艰难。 所有人噗通噗通跪拜而下,艰难高呼:“大王息怒。” “息怒?” 帝辛子受轻哼一声,人皇威压又加了半分,使殿内空气愈加凝滞,“孤何怒之有?” “孤之好王叔怕是早就对孤不满了,此次针对西岐之事,正是孤之王叔给孤之警告。” 比干咬牙站在原地,冷汗湿透衣衫依旧将脊背挺得笔直看着子受。 他视线不闪不避,努力顶着大王释放之人皇威压高声回应:“老臣不敢。” “大王之令,老臣自当全力完成,万不敢不将之当回事。” 微微一顿,调整了下气息继续往下说:“只是西岐姬昌素有贤名,西方诸侯多有归附。” “若大王贸然围杀,恐激起诸侯不满,反倒坏了大王之事。” “老臣不过是让使者多斟酌行事,绝非要阻拦大王拿人问责。” 这里比干用的是‘问责’而非‘问罪’,显然,他不觉得西岐姬昌及其同族有何罪。 天空中莫名其妙多出一个东西,言及‘封神’一事,更言及周武王姬发如何甘愿当天子而不为人皇。 可万一这便是有心人故意弄出来,让大商成为众矢之地的呢。 因此比干才有此一说。 “你让孤斟酌行事?” 帝辛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但大殿内的威压却告诉在场所有人,大王很生气。 “王叔是觉得,孤要抓姬氏一族,将危害扼杀于萌芽之前错了?” “老臣不敢!” 比干终于顶不住人皇威压,跪倒于地,连连叩首。 咚咚咚的叩头之声,令听者都替他感到痛。 而其额角磕在冰冷的金砖上,顿时有血迹渗出。 但比干仿佛没知觉似的,继续叩头。 同时本能吐出一席话:“姬昌胆敢收买人心,本就包藏祸心,实该问责惩罚。” “只是此事干系过于重大,西岐距朝歌千里之遥,王师一动天下诸侯皆知。” “若王之行为落了个滥杀贤臣之口实,反倒给了姬昌煽动诸侯反商的由头。” “老臣请大王再等一等,等使者查清姬昌及其姬氏一族是否真有与人族为敌,私通天神之嫌再等发落不迟。” “王叔倒是挺会替孤着想。” 子受冷笑一声,从御座上缓缓站起,人皇袍垂落扫过台阶,大殿内威压随着他这一站,更强大了些。 令跪拜于地的文武大臣浑身瑟瑟发抖,冷汗早已湿透衣衫,身上骨骼更是发出咔吧咔吧声响。 若子受的威压再大些,有些臣子怕是要筋断骨裂于此。 听到这动静,子受身上威压稍微收了收,却并未完全收回来。 而是淡然扫过在场众人,一时没说话。 人皇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唯有子受人皇袍随着他身上气息变化而发出不同声响,证明他还在。 如此一来,下面跪着的众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短暂的沉默后,帝辛子受一步步走下丹陛。 他步伐很慢,慢得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现场人心跳之上。 大约一刻钟后,子受脚步方停于比干面前。 第215章 比干与帝辛之博弈 微微垂眸看着叩伏在地的王叔,声音冷得像冰:“可是,孤等不起,也不想等。” 说话时,帝辛视线上移,望着人皇殿穹顶,仿佛能透过穹顶看到外面的天空似的。 他的话还在继续:“孤昨日夜观天象,发现天狼星西移,紫薇旁生小星,这是西岐要夺我殷商天下之兆!” “此,正应了此前那发光物所说,西岐有反心。” “不仅他要反,还勾结外人反人族,孤岂能放过他?” “姬昌一日不除,这大商的江山,我人族之气运便一日不得安稳!” 帝辛收回视线俯视着脚边的比干冷声道,“王叔处处为姬昌说话,难不成,你也觉得姬昌该取孤而代之?”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比干更是身子狠狠一震,忙拔高声音喊冤:“大王!老臣对大商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忠心?” 帝辛扯了扯嘴角,“孤说要除姬昌,你拦着;孤说要整军东征,你说劳民伤财;现在孤要拿人,你又教孤做事。” “王叔,你乃大商的亚相,孤乃大商之王,这大商,到底是王叔说了算,还是孤说了算?” “老臣……老臣万万不敢……” 比干身子颤抖,他怎么也想不到,大王竟会把话说到这份上,竟将奸臣之名按在自己身上。 他急得一时话都说不利索了。 缓了好一阵文教接着辩解:“老臣……老臣只是……只是为了大商之江山社稷……” “大商之江山社稷?” 帝辛猛地拔高声音,“若依着你这般瞻前顾后,等到姬昌养肥了兵力,带着外援打入朝歌,才象征性反抗?” “若按你这节奏,大商之江山社稷,岂能保得住?!” “王叔自也看到那天幕上所言,姬昌姬发父子,领着诸侯打进朝歌,孤自焚于鹿台。” “怎么,王叔是觉得,孤本该自焚于鹿台,以便于尔等继续奴役我大商子民?” 说到此他轻笑出声:“呵,孤倒是忘了,自孤不拘一格用人以来,似王叔这等王公贵族,便对孤不满了。” “尔等早就盼着孤死了,是不是?” “唯有孤死了,你们才能恢复以往的奴役制,让奴隶平民们替你们干活,你们永远躺在平民百姓的血肉上享受。” “是也不最?” 帝辛的声音隆隆回荡在人皇殿中,震得房梁都似乎在抖,所有臣子伏在地上,丝毫不敢动弹,呼吸都屏蔽住了。 比干听着帝辛的话,整个人僵在原地。 帝辛说了这么大堆话也有些累,短暂停下。 不知过了多久,比干才顶着帝辛的人皇威压缓缓抬起头。 额头上的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 他就这样满脸是血地看着帝辛,看着大商的王,用力吞吞口水。 才艰难开口:“大王,天空中发光的东西所言……未必就是真的……老臣……老臣不信。” “未必是真的?” 帝辛眼神一厉,冷笑看着他,“当日在娲皇殿,汝可曾见到那股逃跑的黑烟?” “若非孤受天空中发光物提示早有防备,当日之事便已应验了。” “那发光体替孤挡了在娲皇殿失态之劫,亦保留了娲皇之颜面,汝敢言,汝不信?!” “莫非汝真要等那姬发小儿率领大军打到我朝歌,眼睁睁看着孤自焚于鹿台,你才信。” “大王……臣,老臣……” 比干自然亲眼目睹了娲皇殿发生之事,自也是有几分信天空中发光体里所言的。 只是此时此刻,他真担心大王按照自己的打算,先征伐西岐,导致诸侯群起而攻。 “哼。” 帝辛冷哼一声,扬声沉喝:“来人!” 随着帝辛这声沉喝,殿外立刻冲进来两队甲士,戈矛泛着寒光。 比干看着甲士,惨然一笑。 他双手撑地缓缓站起身,整理好衣襟,对着帝辛深深一揖:“老臣今日,便是死,也要说一句:杀姬昌,错了!” “老臣心在大商,便是死,也死在这人皇殿上,绝不让大王落个杀忠臣的骂名!” 说罢,他猛地一把抽出腰间铜钺,便要自刎。 “住手!” 帝辛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比干的手腕,锐利的视线冷冷盯着面前的老臣,亦是他子受之叔爷。 比干不甘示弱与其对视:“大王,臣先行一步,望大王日后行事三思而行。” 话落,另一手去抢另一甲士手中中铜铖。 此次那甲士有准备,并未让比干得逞。 帝辛眸光冷冷看着比干,轻笑出声:“王叔好一招以退为进。” “真当孤不敢杀你?” “大王自是敢的。” 比干看着子受长大,对自家这位大王的脾气秉性自是十分了解。 教导他贵族就要有贵族的样子,不该也平民及奴隶们混在一起。 可他不仅与他们混在一起,还与他们探讨国事。 甚至提拔奴隶平民为商做官,管理一应事务。 提醒他祭祀当以人祭,他偏以牲畜代之。 这个大王比起其先祖来,其固执和逆反性格有过之而无不及也。 因此,比干方才才会回那么一句。 但凡帝辛下了决定之事,多少人都拉不回来。 “老臣亦不吝一死,只望老臣之死能唤起大王为政之初心,莫以奴隶平民为伍尔。” 听到此言,帝辛又笑了:“呵,说到底,汝等依旧是想让孤选择官员只在尔等贵族之家选。” “在尔等心里,奴隶和平民就永远要被尔等压在泥里,成为尔等用来讨好神权之祭品。” 子受说到此,语气冷得像带着冰碴子。 “行啊,孤成全你,孤今日便先杀了汝,再将汝之儿孙贬为奴隶,让他们也品尝品尝当奴隶的滋味,如何?” “大王不可啊,大王。” 比干听到此,原本抱拳必死之心的他吓得噗通一声重新跪下:“大王,自古人便分高低贵贱,岂可如此儿戏。” 换作旁人说帝辛刚刚那句话,比干都不会怕。 但帝辛来说,比干是怕的,这位大王是说得出便做得到的,因此他不敢赌。 万一赌输了,他比干后人便再无出头之日。 后世子孙若问起来,他们因何成为奴隶,孩子们该如何回答? 第216章 帝辛派日夜游神办事 比干越想越惶恐。 若以往他天不怕地不怕,如今,他是真怕自家这位大王的言出必行。 子受听到比干的话,气笑了:“呵,‘自古人便分高低贵贱’?孤怎么还听说,远古时期,根本没人族呢。” “王叔是否要恢复到不当人的时代,去做个妖或兽?” “这……” 比干被问得一愣,一时说不出话来。 子受又笑了:“看吧,并非自古传下之事便都可用。” “让王叔回去不做人你又不愿,那汝如何敢以自古便如何如何来劝孤?” 比干:“……”这不大家都这么说嘛,老臣说说怎么啦。 可此时的比干,真不敢与自家大王犟嘴,只得保持沉默。 子受见他终于无话可说,心情舒爽了几分,转身重新回到王座上。 俯视着人皇殿里跪伏着的所有臣子,语气也软和下来:“都起来吧,瞧你们这模样,好像孤真是暴君似的。” “大王高议。” 文武大臣听到这话,立即回敬四个字,紧接着又补充道:“臣等甘愿为大王赴汤蹈火。” 子受没接这话,而是看向还站在比干身边几名甲士:“扶亚相回府禁足,没有孤之令不许出门。” “亦不许见任何人,否则叛逆论处。” “遵大王令。” 几名甲士答应着上前,冷声道:“亚相,请吧,莫让我等为难。” 比干清楚,这已经是甲士给自己留了面子,让他自己走。 否则若让他们押着出殿,那他比干在朝歌就成笑话了。 于是又对子受一揖:“谢帝辛不杀之恩,罪臣告退。” 子受看着他转身的背影,淡淡被了句:“待西岐之事有了结果,王叔再出来,莫让孤失望。” “罪臣谨记。” 比干不敢再多言,应了声便在几名甲士的‘簇拥’下出了人皇殿。 待比干与甲士们出去后,子受方才收回视线看向在场众文武大臣:“诸位可还有何意见?” 众人:“……”我们哪敢啊。 连亚相比干都被大王责罚了,他们这些当臣子的,岂敢违逆大王之令。 “既都没意见,孤便立即派夜游神与日游神交替前往西岐送孤之令。” 话落,他拿起人皇印,往其中注入人族气运,并扬声高呼:“日、夜游神何在?” “臣日游神(夜游神)拜见人间人皇,不知人皇有何吩咐?” 两只神如两道烟雾现身,当场下跪见礼。 子受:“孤有份密令,现交由你二神昨夜兼程送往西岐,新手交给统领孤大商征西大军元帅。不得有误。” “谨遵人皇令。” 日夜游神收到指令,二话没说,恭敬接过帝辛递过来的密令,又如两道烟般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大商众文武对此早已见惯不怪,淡定得像是今日是否呼吸一样普通。 …… 现代,夜晚十点三十八分。 丁川带着三位大秦来的人回到自家小坝子里。 刚进屋不久的公子渊和公子越三人第一时间跑出来。 已经有点习惯的丁祥仁夫妻反而没他们仨那么激动。 “好快。” 公子越看到原本空无一物的坝子里重新出现那辆崭新的车时,忍不住感慨道,“先生离开才没多久,就回来了。” “是啊先生,你刚离开我们就进了屋,坐下还没说两句话,你就回来了。” 公子渊激动得想拥抱下先生,只是先生尚未下车,他只能眼巴巴看着。 丁祥仁夫妻见此上前劝:“来来来,先让开点,让我闺女开车门出来。” “对对对,快快快,先让开,看看这次先生身体可有碍。” 丁湛想到上次先生带他们三个回来时的状态,内心瞬间焦急起来,“两位公子请先让开。” 公子渊和公子越听到两人这话才反应过来,连忙让开些。 将车门方向让出来。 丁祥仁第一时间上前尝试开车门。 好在丁川早就猜到这情况,因此车门就没从里面上锁。 此时的她无力地瘫在座椅上,脸色苍白得吓人。 元嫚见此,紧张得不知所措。 墨园和公输运打造各类机关在行,照顾人就外行了,因此也不敢轻举妄动。 起到车门从外面打开,两人像见到救星一样看向外面:“快,川川淑女身体虚弱,快救她。” “我来。” 丁湛也顾不得太多,把丁祥仁往旁边一拔拉,伸手就去诊丁川的脉。 诊完脉他才暗松口气,对丁祥仁夫妻道:“比上次回来好多了。” “来,帮忙把先生送回屋歇着,湛去替先生抓药熬药,服下睡一觉,明日便无碍了。” “那就好那就好。” 陈云香此时才缓过来,连忙上前扶着闺女,“幺儿,你快下来,妈扶着你。” “老汉儿也在,幺儿不要担心。” 丁祥仁站到车门另一边,与妻子一起把闺女从车上扶下来。 眼角余光看到车上几个人,歉意地道:“几位祖宗随意,晚辈们先送孩子回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诶,你先忙。” 元嫚连忙回应,“无需管我等,有渊和越他们在呢。” “对对对,有两位公子和湛在,你们无需担忧我等。” 公输通连忙道,“川川淑女身子要紧。” 丁川动作迟缓地看三人一眼:“华阳,墨家和公输家两位祖宗,你们随意。” “幺儿,你说她是谁?” 陈云香听到‘华阳’二字,像是被触动了什么机关,搀扶着闺女的动作一滞,激动地看向元嫚方向。 “你刚刚喊这位祖宗什么来着,妈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丁祥仁无奈提醒:“云香,幺儿还病着呢。” “没事儿,有湛祖宗在,不会有事的。” 陈云香提醒丈夫,“你扶稳点,让我先跟偶像合个影。” 没等丁祥仁答应她就松开了闺女的胳膊,转身牵着元嫚稀罕得直傻乐:“您……您真是传说中的华阳公主?” 元嫚从未见识过如此情绪外露的人,更没尝试过与人这般相处,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丁川见此,无奈地闭了闭眼,虚弱地提醒:“妈,您是想把全湾子里的人都吸引过来吗?” “有什么话,请祖宗们进屋再慢慢说啊。” “啊对,对对对。” 陈云香也是激动傻了,竟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一点,连忙牵着元嫚下车,还贴心提醒,“您慢点,我扶着您。” 元嫚:“……”搞得好像她是病人似的。 第217章 华阳的迷妹陈云香 几人簇拥着元嫚三人进屋。 丁祥仁扶着闺女在沙发上躺下,丁湛已经打开针包开始替丁川施针,缓解她的虚弱状态。 等银针扎好,提醒大家,暂时不要动,他则起身朝丁家粮仓走去。 丁祥仁见此即想跟过去帮忙,又想先去厨房给几位新来的祖宗烧碗开水喝。 似是看出他的为难,丁湛笑道:“祥仁做自己的吧,家里存放药材的地方我清楚。” 说着看向公子渊和公子越:“两位公子,不妨帮着把车上东西搬进来,别放外面。” “哦,对,我们竟然忘了如此重要之事。” 公子渊连忙答应一声站起来,“长妹,你们刚到先歇着,我们忙完再来陪你聊天。” “是啊长姐。” 公子越附和道,“等我们忙完再带你们去学使用现代器物。” 丁祥仁见两位祖宗去搬东西,连忙对妻子说:“云香,要不你去烧些开水,我也先去把东西搬进来。” “你去吧,这边有我在呢。” 以前闺女都是用的半桶,来去都在屋里,夫妻俩都有点习惯了。 今日货车来回都是在院坝里,车上东西还得往屋里搬一回。 “我也去搬。” 公输通和墨园见此连忙起身,“两位放心,我们从小在家都干惯了活的,不会出问题。” “对啊,我们是来这边生活的,不是来当客人的,你们得让我们做事,否则我们跟过来就没意义了。” 两人一唱一和,说得丁祥仁夫妻都不知该如何反驳了。 就连元嫚也起身道:“我也可以一起干活。” “这……” “妈,您就让他们做事吧,否则他们该不自在了。” 丁川经过丁湛施针后,精神状态好了些,因此笑着接了话,“不要把他们当客人,要当成自家人来用。” “行吧,那幺儿你歇着,我们先把东西搬回来再烧开水大家一起吃。” 陈云香和丁祥仁听闺女这么说,觉得有道理,于是便没再客气,带着大家来到坝子里从车上往下搬东西。 为了不出差错,丁家屋檐下的灯开着,丁祥仁先过去将车斗后面打开,带着大家忙活起来。 丁川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不由笑了笑,眼皮沉重得要打架,她也没再坚持,顺势合上眼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丁祥文家夫妻俩还没睡着,听到老二家坝子里的动静,夫妻俩连忙起身:“老二家是咋回事?” “怎么这么闹腾。” “我出去看看。” 丁祥仁有点担心老二家的情况,“看有没有需要搭把手的。” “等下,先到二楼阳台上看看再说。” 牟德聪连忙拦住丈夫,“你这万一出去看到不该看的,不是大家都不好意思?” 妻子的话提醒了丁祥文,于是夫妻俩顺着自家楼梯上了二楼来到阳台上往下看。 正好看到老二家坝子上停着那辆刚买没几天的车。 车上堆满了物资,除了之前见过的两位祖宗外,还有三个陌生人在帮着往屋里搬东西。 “那几位……不会是从山里出来的其他老祖宗们吧?” “还有个那么年轻的女祖宗。” 夫妻俩一人一句,话说完又犹豫了。 丁祥文看向妻子:“要去帮忙吗?” “他们应该用不着我们。” 牟德聪犹豫了下,“万一那些是祖宗们从山里带出来,准备换钱置办家具或修房子的呢?” “我们去了,见面给一点,见面给一点,到时祖宗们换的钱就少了。” “也是啊。” 丁祥文觉得妻子这话有道理,“既然老二他们没让人来喊我们,我们就不去了?” 听得出,他还是有几分犹豫。 明知老二家有事忙,他们却不去搭把手,有点说不过去。 可要是去了,真要见到不该看的,确实不合适。 “行了,回去吧,别让他二叔家发现我俩在这看热闹。” 牟德聪了解自家丈夫,知道他在纠结什么,只得转移话题,还打了个哈欠,“走了,睡觉,大晚上的,困了。” …… 丁川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夕,完全不知自家大保和大妈刚刚经历了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才被母亲陈云香的声音喊醒。 “幺儿,起来吃点东西,洗漱完再睡。” “妈,几点了?” 丁川打着哈欠,声音虚虚地传来,“让我再睡会儿。” “不早了,起来吃点东西喝了药洗漱完再睡。” 陈云香伸手扶闺女起来,“大家帮忙搬完东西,你爸烧了开水,起来陪大家一起吃点。” “哦。” 她揉揉眼睛,继续打哈欠,这才想起现在是晚上,刚从大秦回到现代不久。 “先生觉得好些没?” 元嫚见丁川起身,这才凑过来关切询问,“可是又因带了我等回来,方如此虚弱的?” “无事。” 丁川不在意地摆摆手,“习惯了就好。” 说到此她笑着看向丁湛问:“湛祖宗,我这次情况是不是比上次好许多?” “确实。” 丁湛如实颔首,“比上次好了至少三成,此次先生只需调养两日便可。” “看吧,我就说习惯就好了。” 得到准确答复,丁川又含笑对元嫚说,“华阳无需担忧,有丁湛同学在,他会根据我身体状况适时调整药方。” “如此,元嫚便安心了。” 元嫚听她如此说,长吁口气,“元嫚还真担心先生身体受损。” 吃过父母烧的‘开水’,喝完药,丁川便拉着元嫚往楼上走,“走,你暂时跟我睡一屋。” “幺儿。” 陈云香眼巴巴看着被闺女拉着手的元嫚,“能不能让华阳公主跟妈睡,我把你爸赶去睡另一个房间。” “妈。” 丁川严肃道,“公主跟女儿睡一屋已经很委屈了,自可让她一闺阁女子睡你们那屋?” 虽然现代和大秦对这些都不是那么在意,但毕竟是来自大秦皇家的公主,有些东西该注意还是得注意。 陈云香听闺女如此说,立即拍自己嘴巴:“看我,忘了华阳来自两千多年前了。” “别。” 元嫚连忙伸手阻止陈云香拍打自己,“无妨,先生也与我等讲述过现代情况,亦知你是真喜欢元嫚方如此。” “元嫚不怪你,你也无需如此责罚自己。” 第218章 比电视里的公主还好看 “华阳别紧张。” 丁川无奈地瞪了母亲一眼,又连忙安抚元嫚,“你听我妈拍那两下声音挺响,事实上并不会太痛。” 陈云香也连忙笑着解释,这是他们这边跟熟人开玩笑的做法,并不是真的责罚自己。 元嫚听母女俩这么说,以下稍安:“好吧。” 生怕哪天他们又因说错话而责罚自己,她连忙补充: “总之,我是来这边学习生活的,你们可千万不能因为我的身份就对我有所忌惮。” “其实元嫚并不可怕,我家大人亦不是暴君,你们千万别紧张。” “华阳放心吧,我们这边人都这样,神得很。” 丁祥仁看了眼身体还很虚弱的闺女连忙接了话,“你们在这边跟我们相处时间长了便知。” “时候不早,你们快上楼洗漱休息,有什么事明天起来再慢慢说。” “对,先生身体还虚弱着呢,长姐你就别纠结这些了。” “走,我送你们回房。” 陈云香担忧地上前两步挽了闺女另一边胳膊,“顺便给华阳说说那些洗漱用具的用法。” 经兄弟他们提醒,元嫚才反应过来,连忙冲丁祥仁和众人笑了笑转身跟着丁川母女上了二楼。 丁川是真坚持不住,洗漱后倒在刻意沙发床上睡了。 临睡前提醒:“妈我睡沙发,等会您安排华阳公主睡床。” “知道了。” 陈云香心疼地看着闺女,“你快休息吧,我又不是没招待过祖宗们。” 元嫚也连忙让她早些休息,丁川便没再多说,闭上眼睡了。 陈云香在教元嫚使用现代洗漱器具时发现,元嫚悟性很高,许多东西她还没说完,她就能用了。 “公主您真是太聪明了,这么快就学会了。” 元嫚连忙道:“云香,以后别这么喊我,来到你们这时代的就是个普通女子,没有公主。” “你若不弃,称我声元嫚即可。” 微微一顿她才解释了自己之所以会用这些的原因:“我之所以会用这些东西,是通过我三皇兄及十二皇弟写回去的家书学来的。” “大人自选定我跟着来现代那时开始,便把渊、越以及丁湛三人所写书信,给我看了。” “他们仨在信里详细描述了这些东西的名称及用途用法,因此元嫚才会在看到这些东西后就会使用了。” “原来是这样。” 陈云香恍然,“不过,即便是这样,您也非常厉害了。” “不愧是跟着王老将军上过战场的秦始皇老祖宗之长女。” 元嫚笑道:“其实我在战场上没起到多大作用。” “最多带着亲卫军帮着打打侧翼而已。” 陈云香听到这个就笑了:“我的公主殿下啊,您是怎么轻描淡写说出这句话的?” 为了不打扰闺女睡觉休息,她说这话时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语气却充满了活力。 “古代打仗,真刀真枪,还人山人海,冲入战场稍不注意就会身首异处啊。” 她继续说自己的想象,“想象下那种场景,我都觉得头皮发麻,您竟然还说自己没起多大作用。” 元嫚被陈云香这夸张的反应和表情逗笑。 随即又道:“当时真没觉得有什么,打仗时只想协助老将军守住侧翼,没考虑更多东西。” “何况所有将士都在往前冲,完全没丝毫要退缩的念头。” 这一晚,陈云香在闺女房间和元嫚说了许多话,大多时候是她在问,元嫚便回一句,回完了她又感慨又佩服。 完了又问,元嫚再轻描淡写回答一句,如此往复。 直至凌晨两点,手机收到丈夫丁祥仁一条消息,她才恋恋不舍起身:“哎呀,瞧我看到偶像就忍不住。” “时候不早,公主快些休息吧,我也该回房间休息了。” “以后我们再慢慢聊。” 元嫚含笑颔首:“善。” 善字出口,她才惊觉此时已不在大秦,连忙又补充了个‘好’字,并起身:“我送你。” “别送别送,自己家哪用得着你送。” 陈云香快步出门,顺势关门的同时还提醒了句,“公主安心在床上休息,明天起来还有不少事,我就不打扰了。” 话落,房门被她关得严严实实。 第二天一早,渊和越他们带着三位刚来的‘亲人’把他们之前的流程走了一遍,还带他们到四处转了一圈。 见了不少湾子里的‘熟人’。 得知这三位陌生人又是山里出来的老祖宗后,丁家众人纷纷激动又热情。 因为此次来了两个口才好的,因此大家说起话来十分热闹,不像之前渊他们三个年轻人,经常被说得不好意思。 等丁川醒来时,已是上午快十一点。 她还没睁眼就听到自家堂屋及屋檐下热闹不已的场面。 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丁川才起身洗漱换衣服。 为了不让元嫚的穿着太过显眼,于是她也穿上了从大秦带回来的,几位公主送的衣服。 “哎呀,这是哪来的尊贵公主哟。” 丁川刚从楼上下来,就有人调侃着夸张地说。 说话的同时,她甚至起身朝楼梯口快步走来惊艳地打量着此时的丁川。 “你们快来看看啊,啧啧啧,要不都说人靠衣装呢,看看我们幺妹穿上这身衣服,比那电视剧里的公主还好看。” “他赖四娘说得太对了,川川幺妹这身衣服穿出去演公主都不需要化妆的。” “谁说不是啊。” 坐在堂屋里的女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别提多稀罕了,“看看,川川幺妹这一身,做工细不说,再看这上面的金线。” 说到这,她满脸好奇地凑到丁川面前仔细打量。 并压低声音问:“川川幺妹,你衣服上的金线是真的不?” “赖四娘想多了。” 丁川看着眼前夸张又热切的脸,笑容灿烂,“这么宽大一套衣裳用真金线,那成本得多高啊?” 虽然都是真的,但她不能说啊。 总不能告诉他们,自己穿的就是大秦公主送的衣服吧。 “幺妹过来,大妈听说你又整凉(感冒)了,是啷个回事嘛?” 牟德聪在堂屋另一边朝她招手,“你这身体啥时候这么虚喽,啷个才几天又整凉了嘛?” 堂屋里的热闹很快吸引了屋檐下坐着说话的男人们,纷纷歪着脑袋往屋里看。 第219章 即将发生的‘混合又打’ “川川这是整凉了啊,年轻人还是要注意点身体,不然老喽就晓得哈数(厉害)了” “川川好些没嘛。” “哎呀,现在年轻人就是经不住,哪像我们那个时候,成天泡水里都没事。” “她一个女娃娃身体能跟你比?你是男娃娃,天生就带着火,当她能跟你一样皮实啊。” 苍老的声音响起,“滚一边去,收工了不回家,守这里做啥子?” “老四,你骂四儿做什么?” 另一道苍老声音笑嘻嘻,“孩子一天天忙,难得歇一下你还骂他。” “就是。” 被骂的半年接过话,“还是三爷好,三爷就不骂人。” 丁川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她三公和四公坐在堂屋门两边,像两座门神似的把男人们挡在门外。 “三公,四公,你们来了。” “诶,来了。” 两位老人看着她,关切道,“好点没?” “好多了。” 丁川回着话,脚步还在往楼下挪动,“多谢三公四公关心。” 赖四娘见此干脆上楼搀扶着她:“你这孩子,身体不舒服就喊一声啊,我们这么多人哪个不能上去扶你一把?” “咋还自己慢慢摸下来,这要是一个没踩稳再摔一下可多让人心疼?” “多谢赖四娘,我没问题的。” 丁川任由赖修荣挽着自己的胳膊笑道,“再说了,这楼梯我从小走过来的,闭着眼都不会踩空。” “还是要小心些才好。” 另一人笑道,“你现在身体不好,就怕腿软。” “多谢关二娘,我会注意的。” 关淑琴等两人下楼,挽着丁川另一条胳膊,顺手还在她衣服上摸了一把。 感慨道:“这衣服料子真好,细细地,滑滑的,是真丝吧?” “谁知道呢,现代科技那么发达,把别的材料做出真丝的感觉也有可能。” 丁川随口说着,看向被女人们围在中间的元嫚。 后者也正看向她,眼里满是关心和担忧:“先生,你身体真没问题吧?” 她这种情况,元嫚在大秦的时候就见过一次,现在再看还是觉得心痛。 “没大碍。” 丁川语气轻松,“元嫚在这还习惯吗?” 三人来到众人身边,牟德聪身边已经腾出一个位置,让丁川坐下,还伸手摸了摸丁川的额头。 “还好,没发烧。” 牟德聪暗松了口气,“你这是不是上次还没好透?房间里空调又开得太凉才又严重的?” “以后那空调也不要一直开着,很容易冷出问题的。” “你这孩子也真是,不舒服就多睡会儿,起来凑啥热闹嘛。” “大妈,我没事,就是刚睡醒,身子有点虚还有点饿,缓一会儿就好了。” “就晓得你会饿。” 这时陈云香端了碗冒着热气的东西进来,“呐,先吃点垫垫肚子,很快就可以吃午饭了。” “谢谢妈,您最好啦。” 丁川撒娇地冲妈妈笑了笑,“中午吃什么呀,我感觉能吃下一头牛。” “还吃一头牛,我看你吹牛还差不多。” 屋檐下一道声音传来,“川川幺妹,就你这身体状况,吃牛还是牛吃你啊哈哈哈……” “世友,你闭嘴。” 堂大伯丁祥富听到这声音,立即冷声阻止,“怎么跟你川川幺妹说话呢?” “祥富大爷别骂世友大哥啊。” 丁川吞下口中荷包蛋,连忙出声劝阻,“我们兄妹间开个玩笑而已,没什么的。” 陈云香也笑:“是啊祥富大哥,孩子们的事,我们当长辈的就别掺和了吧。”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把这事揭过去了。 丁世友傲娇地看自家父亲一眼,骂是一个字没说,但丁祥富却看得明白。 这小子是在跟他说,看见没,您想骂我,叔叔婶婶们都不让。 丁祥富气笑了,趁这小子不注意,抬腿给他来了一脚。 把丁世友踢得一个趔趄,他还不解气的骂:“别以为有你三公四公和各位叔娘帮着你,老子就收拾不了你。” 丁世友跳着脚边用手揉被老爸踢痛的地方边气恼地吼:“爸,我到底是不是您儿子?” “你要不是老子儿子,老子懒得管你。” 丁祥富看着自己这个长子气不打一处来,“三十好几的人了话都不会说,你说哪个姑娘喜欢你这种棒槌。” “还好意思在这里跟你川川幺妹闹,你川川幺妹人家都自己开公司了。” 老大一开口,其余人都不好意思多说什么,只得爱莫能助地看着丁世友。 那意思:你爸是我们整个丁家老大,我们可不敢乱说。 世友也知道自己真惹到老爸了,只得默默躲到三公和四公身边。 老爸若不想让三公四公有闪失就不会再对自己动手。 丁川无语地看着他。 心道:我的老哥诶,你怎么敢让两位老人家给你当盾牌的? 就算现在这样躲过去了,回家了我大爷大娘还不得给你收拾场狠的? 果然,丁川刚想到这,大爷丁祥富就站起身:“时候不早,回家做饭吃。” “哦。” 刘大娘跟着站起来,和陈云香牟德聪他们打了招呼,跟着往外走。 路过长子身边时,一把抓住儿子胳膊:“回家,给老娘挑水去。” 丁世友:“妈,家里不是有压水机,哪还用挑水。” “老娘今天就想吃你去井里挑的水。” 刘大娘根本没松手,“走,回家。” 丁世友求助地看着丁川,后者耸耸肩无奈地摇头。 明显大爷大娘都在气头上,她才不去触这霉头。 其余人也给他投去个‘我们帮不了你’的眼神,含笑看着他。 这小子该打一顿,多大的人了,还敢拿两个七八十岁的老人当盾牌。 “祥富啊,别打太狠了,下午还干活呢。” 在一家三口快走到坝子边上时,丁仲举才幽幽来了一句。 “三爷,您老放心,侄儿下手有分寸,保证让他痛,但不影响干活。” “哈哈哈……” 身后传来笑声,丁世友垂头丧气:“我知道错了,三公,四公,侄孙知道错了,您劝我爸妈别打了。” 都三十好几的人,还要被混合又打,多没面子啊。 “错了?我看你小子一点都不知道自己错哪了。” “给老子快点滚回家,少在那哭兮兮的。” 第220章 丁湛正式在后世子孙面前展露医术 众人看到那一家三口走远,都不由善意地笑了。 丁仲其还嗑嗑巴巴说了句:“年轻人就是要多收拾,不然真要上房揭瓦了。” 因为老人家从小说话就有点结巴,所以他说话时十分吃力。 在场众人听得也非常吃力,但却听得很认真。 不知从哪回来的丁湛听到这里,想了想慎重地道:“仲其,要不要我给你扎两针试试?” 毕竟,他也没真正接触过这样的病情,到是听父亲说过,也看过父亲和医家其余大家的医案,早就想有机会试试。 之前还没发现眼前就有一个这种病例,今日听到丁仲其说一大段话,他才发现。 丁川欣喜地看着丁湛:“湛祖宗,您是说我四公说话这问题有机会解决?” “我也不是很确定,但家父和医家长辈们接触过类似病例,我阅读过他们的医案,也听过家父他们讲解治疗过程。” 丁湛如实道,“若仲其愿意,我可一试,若你们有顾虑,便当我没说。” 毕竟,身为医家人,‘医不叩门’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原本刚刚那句提议他都不该说的,但想到大家把自己当成祖宗般敬着,若有能力不尝试下,过不了心里的坎。 丁仲其耳朵还有点背,因此听得不是很清楚,于是看向在这的几个儿孙:“湛祖宗刚刚说什么?” 他长子丁祥顺附在其耳边,提高声音给把情况仔细说了一遍。 老二祥明与兄长对个眼神才开口问:“那个湛祖宗,我们不是信不过您的医术。” “我们只是担心我爸年龄大了,不知您能不能告诉我们,这施针有危险吗?” 其他人没说话,但都用希冀的目光看着丁湛。 “危险是没有的。” 丁湛如实道,“最多是不起作用,不会发生意想不到的意外。” 沉吟了下他又补充:“这样吧,我刚刚发现,仲其似乎听力也有几分问题,我先替他缓解听力问题,如何?” “真的可以吗?” 丁祥顺希冀地看着丁湛。 其实几十年下来,他们对自家父亲这耳背结巴的事都习惯了。 就是跟老父亲说话吃力些,需要靠吼,听他说话需要耐心些,急不来。 但,如果能与父亲正常说话,他们自然也不想吼,不想等。 “可以一试。” 丁湛没把话说死,微微一顿他又补充,“先说好,我暂时还没你们这里的医师资格,你们要考虑清楚。” 丁祥顺兄弟妯娌几人闻言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意动。 他们接触这位年轻祖宗时间不长,但却清楚,他从来不说大话。 既然治不好也对身体没坏处,那他们为何不让祖宗试试? “若治好了自家父亲的多年毛病,将来与自家父亲说话都轻松许多,父亲也不会因为这个而活得那么累。” 眼神里看出兄弟们的想法,丁祥顺立即道:“湛祖宗放心,都是自家人,自不会做那等事后找麻烦的无耻之事来。” “对,湛祖宗只管替我爸施针,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不会找您麻烦。” “他们要真敢找麻烦,老子第一个不饶他们。” 丁仲举听到此,在旁接了话,“我丁家还没出过这种无赖之人,更做不出这等无赖之事。” 开玩笑,若老四的耳朵背了这么多年都能治,那自家那儿子的耳朵是不是可以治好? 耳朵治好了,他是不是就能听见大家说话,从而也学会说话? 想到那样美好的未来,丁仲举心情就好得不行,盼望着年轻祖宗快点给老四治。 “湛祖宗,我们信得过您的本事,就麻烦您费心给我爸试试了,成不成我们都不怪您。” 丁仲其虽听得不是很清楚,但隐约知道,这位年轻祖宗是要替自己治耳背,还有说话结巴,于是也跟着点头。 他那浑浊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期待,结巴着说:“那就麻烦湛祖宗了,治好治不好都没关系的,都习惯了你随便治。” 丁湛上前两步蹲在丁仲其面前,声音提高了几分:“你安心,我医术虽比不上我父亲,但自认对这等小问题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再不济,也不会比现在更坏。” “仲其你信任我,我自不会让你们失望。” “我信祖宗。” 丁仲其浑浊的眼里有光芒闪过,“您治,随便治,反正土埋脖子了,就算死了也不怪您。” “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丁湛抬手掩住他的唇,“虽然我知晓蜀洲人说话没啥忌讳,但多少是需要些敬畏之心的。” “好,仲其听湛祖宗的,不说这种话。” 丁仲其笑了,“来吧,看要怎样治。” “那你到沙发上坐稳当些,施针的时候,不可随意乱动。” 丁湛扶着他起身,随即补充道:“对了先说好,施针的时候会有点酸胀麻,别紧张,忍一忍就过去了。” “我懂。” 丁仲其眼里有期待,内心也有几分忐忑。 毕竟眼前的祖宗实在太年轻,万一真出点什么岔子…… 想到此,他看向几位在此的儿子儿媳:“你们几个听着,等会儿无论湛祖宗把我治成什么样,都不许怪祖宗。” “若你们哪个敢因为我的事找祖宗麻烦,老子做鬼都要从坟堆里爬出来收拾你们。” 丁湛听他如此说,心头一暖,连忙抬手轻拍他背安抚:“没那么夸张,有我在,保证你多活三五年没问题。” “快坐下吧。” 丁川也被自家四公这反应逗笑,同时又觉得这很丁家人。 都是明事理的,无论老人还是孩子,都非常守礼知理。 几位叔伯和伯娘婶婶们也连忙道:“爸,您放心,我们不是那种人。” 丁仲举在旁笑道:“老四放心,就算你走了还有三哥我在呐,娃娃们敢不讲理,老子拿扁担抽他们。” “好了好了,放松心情。” 丁湛轻拍着丁仲其,让他放松下来,这才从随身带的布包里取出银针包,点上蜡烛边用明火烧针,边扎针。 其余众人生怕影响年轻祖宗施针,一个个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一双双眼睛充满希冀地看着这一幕,都在期待年轻祖宗施针后的效果。 第221章 看得见摸得着的神医 古往今来,哪家还没个需要神医的亲人或亲戚熟人? 就在场的便有好几个家里有病人的,若这位年轻祖宗真能治好四爷(四公、父亲)多久旧疾…… “仲其别紧张” 丁湛在施针的时候感受得到丁仲其内心还是非常紧张,导致肌肉收缩,都不太好下针了。 丁川见此也帮着安抚:“四公,你别动,放松些。” “湛祖宗的针灸术非常厉害,我这两次身体出了问题都是湛祖宗替我针灸后缓过来的。” 丁仲其听着丁川的话,想点头又想到脑袋上扎了针,没敢乱动,只答应一声:“好。四公晓得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并没真的放松下来,只靠着沙发背一动不动地坐着,只任由丁湛施针。 丁湛也知道他内心的紧张免不了,于是没再多说,只动作娴熟地继续施针。 屋里众人都屏着呼吸安静看着,连说话都放轻了声音,生怕影响到丁湛下针。 大约五分钟后,丁湛扎下最后一针停下,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看着大家叮嘱:“都别碰他,先让针留着两刻时辰。” “等时辰到了我再来取,不可随便乱拔针。” 四公家儿孙们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了。 丁祥顺更是搬了个椅子坐在父亲身边看着:“湛祖宗放心,我们肯定看好了,绝对不让他乱动,也不让旁人乱动。” 丁湛点点头,目光又扫过堂屋里坐着的另一个年长的人关切地问:“可要我替你诊个脉?” “可以吗?” 丁仲举欣喜地问,“那就有劳湛祖宗了。” 说话间胳膊已伸出来。 因为穿的是短袖,连袖子都不需要挽。 丁湛笑笑,拿出个实木脉枕放到丁仲举身边的小凳子上,示意他把胳膊放上面 一番诊脉下来,丁湛发现眼前这位干瘦的老后辈,身子骨还挺硬朗。 不由笑道:“仲举这身子骨很好,今后继续保持便好。” “诶。好。” 丁仲举欣喜不已,“我就说我身体没问题嘛。” “可不是,三爷现在快八十了还能挑粪桶浇地呢。” “地里的活三公没少干,他这身体,真是令人羡慕得很。”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表达着对丁仲举健康身体的羡慕,同时也替这位长辈高兴。 丁川:“……”没办法呀,三公家里平常就他一个人,地里的活他不干谁干? 农忙时候哑巴叔会回家,各家晚辈们有空也会去帮忙干活,但平常时候,都是他自己慢慢干的。 “先生,你们家的人都好热情啊。” 这时元嫚凑丁川身边,低声道,“从半个时辰前开始,家里人越来越多,见到我就拉着我说不停。” “我现在还感觉耳朵嗡嗡嗡的。” 可这么热情的众人,她还不好意思跟人发脾气。 哪怕她散发出身为大秦华阳公主的气势,但大家像是没感觉似的,完全不受影响。 丁川:“没事,慢慢的他们就习惯了,以后见面就日常打个招呼便好。” “你们刚到,他们是要来认认脸,免得将来在路上遇到都不认识,没跟你打招呼就失礼了。” “是这样吗?” 元嫚低声呢喃着,“我怎么感觉我身上的气势,对他们丝毫不管用?” “因为他们行事坦荡,只是以晚辈身份来见见你,彼此熟悉熟悉,没别的需求,所以就感受不到你的威压。” 听到丁川如此说,元嫚若有所思:“这样吗?” 众人见元嫚和丁川咬耳朵,也不刻意凑过来听,只当啥也没发生似的,低声说着一些日常琐事。 大约半小时后,丁湛便替丁仲其拔了针,然后以正常声音跟他说话:“仲其觉得如何?” 丁仲其欣喜得眼前一亮:“我听到了,听得特别清楚。” 不仅听力恢复了,连说话的结巴都没有了,这句话,他说得从未有过的顺畅。 话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我……不结巴了?” “四公,您别停顿啊。” 丁川听到丁仲其这充满疑惑的一句话,忍不住笑了,“您这样停顿,让我们还以为湛祖宗医术有问题呢。” “不,不不不,不是这样的,我是真不结巴了。” 丁仲其老手连连摆动,“耳朵也听得清楚,好像听力从来没像现在这么光清楚过。” 说话间他起身,站在丁湛面前,郑重一躬身:“湛祖宗,多谢您,您这医术,简直比电视里的神医还厉害。” “电视里好多都是演出来的,哪像湛祖宗的医术,这可是我们亲眼所见的厉害。” 丁祥明激动地说,“湛祖宗您辛苦了,多谢您救了我爸,晚辈都不知该怎样感谢您了。” “都是自家人,无需说这些见外之言。” 丁湛将银针在烛火上烧一遍,用一块细布仔细擦拭后才重新收起来。 “我们刚出山,今后许多事都要劳烦各位,今日便当我等提前讨个人情吧。” “嗨,湛祖宗说哪里话。” 众人连忙反驳,“就算您不替我爸(四爷、四公)治病,您有吩咐,我们也得无条件帮忙啊。” “哪就敢让老祖宗要人情了。” “就是啊湛祖宗,您说这话才是真的见外了。” “可不能这么说了,湛祖宗有事只管吩咐,晚辈们若有丝毫磕巴,都不佩做丁家人。” 丁湛一句话,让这些晚辈立即不服气,你一言我一语,表达着他们并没让丁湛用人情才能驱驶得动他们。 “湛的错,今后湛不说这些见外的话了,你们也别与我见外。” 被这么多后世子孙们讨伐,丁湛内心满满地感动,同时不家说不出的滋味。 他真没想到,相隔两千多年,以往从未见过。 仅仅是先生编出个故事,说自家与丁家是多少代之前失散的同宗,他们便按照辈份认了他这个祖宗。 这样血脉相连亲戚,实在是令丁湛无比受用。 “诶,我们都听湛祖宗的。” 众人听丁湛答应下来,还吩咐他们今后不许再见外,众人瞬间高兴起来,纷纷笑着答应。 “对了仲其,你这情况,明日还得再巩固下,以免复发。” 安抚好这些躁动的子孙,丁湛又吩咐丁仲其,“中途若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随时来寻我,我替你诊治。” “好,多谢湛祖宗,仲其记住了。” 第222章 找到合适的‘秘境’布置地 大家又说了些话,彼此间都有了默契,没好意思立即请湛祖宗替自家伤残人士看病。 来日方长,都不急于一时。 十一点半的时候,众人纷纷告辞离开。 丁川家原本准备留下丁仲举和丁仲其吃饭的,但都被婉拒了。 要么说早就准备了午饭,不吃晚上就坏了,要么说家里已经在准备了,以后再来。 总之,两位老人并没因为自己的长辈,就没脸没皮占晚辈便宜。 何况晚辈家里还有辈份比他们还高许多的祖宗呢。 别看祖宗年龄没他们大,但辈份在那呢,他们哪好意思总在川川家吃。 行人走得差不多了,丁川才发现家里少了好几个人。 于是问身边的母亲:“妈,我爸带着渊、越还有墨园公输通他们去哪了?” 陈云香:“墨祖宗和公输祖宗说想在附近转转,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地方布置你说的那个秘境。” 说话间她起身,“幺儿好点没,走,跟妈烧火去,咱们早点做饭,等你爸他们回来就能吃。” “好嘞。” 吃了碗红糖荷包蛋,丁川精神好了许多,“华阳,你在这看会电视或是玩会手机。” “不了,我跟你们一起学着做饭去。” 元嫚知道自己来现代不是来玩耍的,而是来学习现代诸多技艺的,因此也起身跟过去。 陈云香停下脚步看着闺女和元嫚身上的衣服,犹豫着道:“你们俩这衣服,不适合在灶房干活。” “我去帮忙吧。” 丁湛见此道,“先生和公主留在这边,正好可以教公主如何使用手机。” 丁川没听清母亲和丁湛刚刚说了什么,她在思索一个严肃问题。 忍不住蹙眉问了句:“不是,妈,咱们这附近都是住户,虽然不是特别集中,但隔不远就有几户人家。” “这样的环境,两位祖宗准备去哪找地方布置那秘境?” “别忘了,老祖宗给出的人口数量是接近六万。” 陈云香摇头:“这我也不知道啊,是两位祖宗说先在附近寻找,找不到再去你说的那个九寨之类的地方。” “而且,公输祖宗也说了,若他们居住地距离我们太远,你的‘故事’经不起推敲。” 听到母亲这话,丁川脑筋稍微一转,就明白这话的意思。 是啊,若祖宗们居住得距离自家过于遥远,那自己及他们是如何相遇并知晓彼此身份的? 当初编这个‘故事’的时候,只想简单地有个说法。 如今看来,这破绽还是挺大的。 “行了,先别想这些,你陪公主留在堂屋吧,湛祖宗去帮我就行。” 陈云香见闺女这模样担心她身体吃不消,于是安抚地拍拍她肩膀,“既然两位祖宗那么厉害,他们会有办法的。” “是啊先生,你还是跟我回堂屋吧,正好教教我用你们现代的这些东西。” 元嫚伸手挽了丁川胳膊笑道,“我早就对你们那个手机充满好奇了,快教我用用。” 丁湛见此,掏出自己手机:“用我这个吧,这个是用的祥仁身份办的副卡。” “我们自己的,需要自己身份证办下来,才能办正式卡。” “好。” 元嫚也不与丁湛客气,接过手机,目光却充满希冀地看着丁川。 丁川笑道:“行,走吧,回堂屋。” 两人又折回来,任由陈云香和丁湛去厨房准备午餐。 元嫚本来就极其聪慧,手机使用也不难,因此她只教了一遍,元嫚就能熟练使用各种软件。 于是不多久丁川就听到元嫚手机里传出关于大秦的各种视频解说。 有的是她穿越大秦时刷到过的,也有她没刷到过的。 元嫚看得十分仔细,也冷静理智地分析着真伪。 丁川:“……”行吧,长公主高兴就好。 因为怕自己意外穿越大秦,若非必要,在家时她都尽量不刷视频。 之前还是刷到与大秦相关的视频,才会穿越,从上上次开始,就不是了。 她自己都不知下次刷到与什么有关的视频就会突然穿越。 为了稳妥,她尽量不刷,而是戴上耳机听歌,或刷剧。 大约中午十二点半的时候,丁祥仁才带着几位祖宗回来。 见他们面上的神色,似是有好事。 丁川退出短剧APP摘下耳机看向五人:“你们遇到什么好事了?” “禀先生,墨园他们找到可布置秘境的位置了。” “哦?” 丁川意外,“哪里?” 丁祥仁端着盆干净水进来,示意几位祖宗洗洗,随口道:“就黄葛洞那里。” “那地方太小了吧,怎么也布置不出有几万人长年生存过的环境啊。” 听到父亲说的这个地方,丁川忍不住蹙眉,视线看向公输通和墨园俩,“那地方怎么布置也达不到想要的效果吧。” 两人相视一笑,随即公输通道:“川川淑女莫担心,那外面看着不大,但山体内部还是挺大的。” “只要布置得当,没问题的。” 墨元点头认可公输通的话,略一犹豫他又补充,“只是想要让里面有生活气息,还是得再从老家带些人来。” “万一你们这边的公家人要进去看看呢?” 丁川:“不是说过,要营造成秘境稍微松动,每次只能出来两三个人的样子,进去就更难那样吗?” “话是如此说,但若我等无法进去,那总能通过什么方式传递消息回去啊。” 公输通笑道,“否则我等六人如何做到分先后两批出来的?” “是的,所以我们需要有几个人在‘秘境’里接应,免得当我们传递消息回去时,里面没回应就尴尬了。” 墨园笑道,“当然,这个秘境也不是一两天能完成的,所以川川淑女得替我等拖延些时日,以免产生更多破绽。” 丁川:“如此也好。” 原本她还想着亲自开车带他们去九寨或者更遥远的密林里寻找地方建‘秘境’。 既然在家附近就有合适的地方,丁川也不准备多此一举了。 于是犹豫了下又问:“不知山体掏空,会不会影响山上的庄稼?” “淑女放心吧,我们观察过了。” 墨园,“山腹核心距离山顶土地挺深的,通过从你们这边下到那岩洞的长长陡坡就能看出来。” 第223章 元嫚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那你们准备何时动工?可需要替你们准备些器具?” 先问出这句话,丁川又想到什么,又问了句,“那地方偶尔还是有人来往,让人发现里面有异常,怕是不太好。” “今夜便开始。” 公输通道,“川川淑女放心,我俩有办法不会让旁人发现。” “对,川川淑女无需担心。” 墨园附和,“你们也无需准备什么,需要的东西我们都从老家带过来了。” “只需晚饭后派个胆大的人带我们到附近即可。” “两位祖宗无需与我这般客气,要么直接喊我川川,要么跟我爸妈长辈一样喊我声幺妹或幺儿。” 丁川听到他们一直称呼自己‘川川淑女’,终于没忍住提醒了句,“在我们这边,人与人之间称呼没那么多讲究。” “若你们还像这样称呼我,有心人一听便能听出不对头从而对你们产生兴趣。” “有了兴趣,便会忍不住探究,我想两位祖宗也不希望有人探究你们吧?” “是啊,两位祖宗不要与我家孩子这么客气。” 丁祥仁也连忙道,“来,祖宗们快来清洗一下,在外面晒出一身汗,怪不舒服的。” 等几人清洗完,午饭也准备妥当。 陈云香和丁湛一人端着个大盆,一人抱着一摞碗拿着大把筷子回到堂屋:“洗好了就来吃饭。” “今天怪热的,我没做太复杂,准备了一盆凉面,不知道祖宗们吃得习惯不?” “习惯习惯习惯。” 渊欣喜地笑,“你不知道,先生出现在我们家乡之前,我们一直吃的都是比较粗糙的食物。” “从来不知道小麦能磨成细面做面条或包子馒头吃,更不知道青菜肉食处理好后相配可以炒着吃。” “你们家这最简单的饭食,都比我们以前吃的美味。” “是啊,云香可千万别谦虚。” 越也笑道,“您若再谦虚,我们就会想到以前在老家吃的饮食,简直不如你家的猪。” “咳……” 元嫚听到三皇兄和十二皇弟这话,越说越离谱,没忍住轻咳一声提醒两人,少说两句。 夸现代饮食美味便罢,怎地还贬低自家吃的? 虽然自家曾经吃的那些确实不怎么美味,但也没到‘猪食’的地步吧。 好吧,闻着凉面的香味,元嫚也说不出别的来。 渊和越兄弟俩听到大皇妹(姐)这声警告般的轻咳,连忙讪讪闭嘴。 墨园和公输通相视一眼笑了。 若以往墨家和公输家属于竞争关系的话,那么自从知晓天下尚大而秦仅安一隅,后世子孙更是凭借技艺上了天时。 他们两家便下定决心,一定要合作研究新技艺,争取能将大秦人送上天再接回来,绝对不能败给后世子孙。 如今来到现代,昨晚与两位公子和丁湛聊了许多,方知如今时代真是非常了不得。 他们不仅能上九天揽月,同样能下五洋捉鳖。 如此惊世骇俗的能力,大秦人需要许多代方能实现。 想要提前实现这样的梦想,便需要在现代用心学习,争取早日学会相差两千年的各项技艺。 于是公输通笑道:“那我等便不与淑女客气,今后我等便称呼淑女川川好了。” “本该如此。” 丁川满意笑道,“现代不似秦时,许多日常生活习惯,祖宗们要慢慢适应,切勿太过离谱,引人生疑。” “我等听川川的。” 墨园笑道,“至于夜间开工,打造秘境之事,越少人知晓越好。” “行,晚饭后,我亲自送你们到附近,我会替你们提供几盏照明工具,免得夜间动工时有什么没注意的危险。” “此事亦无需川川准备。” 公输通笑道:“我们前来现代之前,陛下给了我等每人一枚夜明珠,用它照明即不会太显眼,还不会伤眼。” “夜明珠?” 陈云香听到这个名字,眼前一亮,随即又担忧地看向丁川,“对了幺儿,我好像听你们兄妹说过,夜明珠内含有什么放射性物质来着?那东西用时间久了对身体会不会有害啊?” “一般情况下不会有问题。” 丁川解释,“得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众人边说边坐下准备吃饭,丁川则看向墨园和公输通:“两位祖宗若不介意,可让我对两枚夜明珠进行相关检测?” “确认安全后再用也不迟。” “这个检测可复杂?用时需要多久,可会影响我俩夜间布置秘境?” 公输通和墨园两个听到丁川的话,一连串问出几个问题。 丁川笑道:“不复杂,结果很快就能出来。” 身为理科高材生,丁川家里其实是备了几样方便实用的检测仪器。 就在她居住的房间一角,专门开辟出来给自己用的微型实验室。 做些简单检测是不成问题的。 再复杂的检测她便会找高中母校或去市高级中学寻求帮助。 “可以,有劳川川了。” 公输通也不介意,满口答应下来,“只要不影响我们夜间使用便可。”说话间,丁祥仁已将凉面给大家盛好:“好了,快吃饭吧,时间久了味道就不对了。” “闻着就香。” 越端着面碗深吸口气,吞着口水道,“唾液都流出来了。” “少说两句。” 元嫚对这个皇弟没眼看,视线却落到丁家人身上,“让各位见笑了,我这弟弟,在家里性子就跳脱。” “华阳说哪里话。” 陈云香道,“越公子这表现,证明我做的凉面十分成功,我高兴得很,怎么会见笑?” “是啊元嫚,在这里,你也无需过度守着大秦长公主的规矩。” 丁川笑道,“来,你也快尝尝,我妈做的凉面,味道非常不错,吃完说说心里感受。” “要如实评价哦。” 元嫚犹豫着小心翼翼夹了些面条入口,一股辛辣麻味从舌尖传来。 从未品尝过这种味道的元嫚,眼泪不受控制流出来,鼻子里也有东西在往外冒。 她惊得连忙放下碗筷。 丁川笑着,抽了纸巾递给她,同时端来老妈早就备好的饮料:“来,擦擦眼泪鼻涕,喝点饮料,很快便没事了。” 众人淡定得很。 除了墨园和公输通两个同样第一次吃这种味道食物的人,其余人都无比淡定地或帮着递水,或帮着递纸巾。 渊更是欣喜道:“长妹,别紧张,这就是先生家最普通的食物,你要习惯。” “是啊长姐。” 越接过话笑道,“若连这都习惯不了,你的人生会少许多乐趣。” 第224章 陈云香被某小说内容吓坏了 元嫚在丁家人及兄弟们的照顾下,慢慢适应了这种重口味凉面。 而且越吃越香,明明麻辛得厉害偏偏停不下来。 饭后丁川喝了药又回房休息了,其余众人午休的午休,忙碌的继续忙碌,学习的开始温习已学的功课。 大约下午两点半的时候,生产队长丁世平带着年轻的大学生村官来询问关于丁家山里出来的族人的事。 这事儿,全家包括刚从大秦来的三个人都知道要如何说,因此无需丁川在场便给说清楚了。 包括山里他们那一支一共有多少人,都按照祖龙嬴政的交待,说出了具体数字,接近六万人口。 这可是个大村镇,若要迁出来,需要一片合适区域安顿。 如此大数量的人口,不是他们一个同兴(或者是火炬)村能安顿得下的。 大学生村官了解清楚情况,让描述的人都签了字,留下一句‘要上报上去,等待后续安排通知’便匆匆告辞离开。 丁川起床时,已是下午四点四十七分。 母亲和元嫚跟她讲述了一遍村官来了解情况的经过。 丁川点头表示了解,又吃了点东西看向元嫚问:“你兄弟们又去哪了?” “回先生,他们跟着祥仁去果园帮忙了。” 元嫚立即回答,“我本来也要去的,不过,云香说家里也需要我帮忙,我就没出门。” “你这细皮嫩肉的,确实不适合大太阳出门。” 丁川笑了,“给你晒出问题来,我可不好回去跟老祖宗交待。” “等会儿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我再带你去我家果园看看,让你亲眼见见我们这边的水果。” “村里还有其他人家种了果树,这次去见老祖宗,我准备送一车过去。” “送了水果,可装不下粮食了。” 陈云香看向闺女笑道,“你不是说,老祖宗那边急缺粮食嘛?” “妈,您放心吧,我在现代停留六七天过去,那边也才过去一晚上,这样算来,我每天都能带粮食水果蔬菜过去。” 丁川轻松笑道,“因此,按照这样的节奏,只需要一个月左右,送过去的粮食就够老祖宗撑一段时间了。” “说得也是。” 陈云香笑道,“我听华阳说了,他们在家都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妈都心疼老祖宗了。” “啊对了幺儿,你这次在大秦发生了什么事?你还没好好跟我们说呢。” “也没啥大事儿。” 听到母亲问起,丁川耐着性子和母亲讲述了一遍这次去大秦的经历。 陈云香听得很认真,得知闺女开着货车去大秦,又受了反噬,心头就是一紧,连忙询问恢复情况。 丁川笑道:“妈,有湛祖宗的父亲长辈们在呢,还有老祖宗的御用大堆,您闺女我能有什么事?” 陈云香沉吟了下不安地说:“妈今天听到一本小说,是我们现代被高维文明入侵,蓝星文明即将覆灭,于是国家就派了好些人回大秦改变老祖宗命运,然后他们就……” 说到这里,陈云香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想到那小说里,前去大秦的每个人,最后都化成了生命力为嬴政增加寿命,陈云香心里就像堵着棉花似的难受。 她紧张且不安地抓住闺女的手,急切地问:“幺儿,你不会也这样吧?” “妈……妈宁愿你一事无成,也不想让你那样,哪怕那是为了拯救全人类。” 陈云香说着说着就哭了,“别人说妈自私也好,说妈没格局也好,反正妈不希望你那样。” “幺儿,妈真的怕你哪天去了大秦再也回不来。” “妈。” 丁川抬手替母亲擦眼泪,“您说那本书,我也听过,也被里面那群充满奉献精神的人而感动。” “但是您也说了,那只是小说,是我们后世人对老祖宗的早逝,大秦二世而亡的遗憾的一种精神上的弥补。” “现实中,哪有那么多穿越?” “可你不就已经穿越了。” 陈云香一句话,给丁川整无语了,“而且这两次你都受到反噬了。” “妈,小说跟现实不能相提并论的。” 无奈之下,丁川只得耐着性子安抚母亲,“您看,我都来回跑这么多趟了,不也好好的。” “当然,就这两次因为带了人或超越大秦时代的东西,才会出现这种反噬。” “而且反噬情况越来越轻,我相信用不了多久,这种反噬会消失。” “妈,您别担心这个。” 小说世界与现实是不一样的,“我保证,如果我身体真承受不住,我就不着急穿越。” 元嫚在一旁默默听着母女俩的对话,她没好意思掺和。 毕竟,丁川穿越,是对大秦有益之事,自己是受益的一方,这时候说话,反而生出私心来了。 等丁川好不容易安抚好母亲,元嫚才抿唇看着丁川:“先生,希望你凡事以自己身体健康为重。” 她不敢说让丁川别再穿越回大秦了,因为大秦还有自家大人期盼着川川前去。 更不敢让丁川放心去大秦,因为她哪怕没孩子,也能体会到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牵挂及担忧。 身为大秦长公主,她能说的只有这一句。 “放心吧,我知道的。” 为了不让母亲再沉浸于那个小说故事里,丁川果断转了话题,“妈,您说我的各种执照文件应该快办下来了吧?” 果然,陈云香的注意力被这等要事吸引过来,她笑道:“还不知道呢,你表叔也没打电话过来。” “如果明天还没消息,我后天就亲自前往市里一趟,顺便带着元嫚一同看看我们现代的都市。” “行。” 陈云香笑道,“到时妈也陪你们一起去,妈都好长时间没出过远门了。” “等相关文件和执照这些办下来,我就可以在附近大量收购粮食了,免得再迟大家把粮食卖给外面商家。” “好,听你的。” 陈云香答应着又补充,“如果要大量收购粮食的话,家里的粮仓怕是不够,得加盖一间大点的。” “好在粮仓旁边还有两间宅基地,都不需要再去找人审批了。” 当年家里盖房时就考虑到将来的需要,因此多要了一块地,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嗯。” 元嫚见母女俩间的气氛轻松下来,她也开始加入她们的讨论中。 第225章 在学长面前装糊涂 说话间,就听到院坝下的路上外传来汽车喇叭声,紧接着就有人喊:“丁川在家不?有你的快递。” 丁川一愣,正要起身取快递,被陈云香拦住:“你就在家待着,妈去拿。” “妈,……” “听话。” 丁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云香给堵了回去,“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身体。” “哦。” 母亲的话让丁川乖乖哦了一声,那表情乖得元嫚都没忍住,伸手戳了下她微微鼓起的小脸。 陈云香见了噗嗤一声笑出来。 转身出了门,去替闺女取快递了。 元嫚则看向丁川:“何谓快递?” “就是我们通过手机购物软件习了东西……” 丁川给她简单讲述了快递的概念,以及网上购物的便捷等。 元嫚听得十分认真,甚至还拿本子记录下来。 边记录边在脑子里构思大秦要如何达到这样的效果。 大秦没网络,但有自家大人的黑冰台,若可以…… 当然,暂时她也只是想想,大秦想达到现代这样的速度是不可能的。 两人说话间陈云香就跟着快递员一同搬了好几个大箱子进来,小心翼翼放在屋檐下。 丁川起身走出堂屋笑道:“我看看都是些什么?” “你自己买的东西,自己都忘了?” 陈云香被闺女这反应逗笑,“行了,你在那边坐着,我和华阳一起开箱给你看。” 生怕闺女身体没养好就因开快递再累着就不好了,连忙拿了小刀开始拆快递。 元嫚在旁边替她打下手,把拆开的箱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东西来。 丁川看了下,大多都是为大秦老祖宗那边的人准备的,农书,医书、法学书籍、生物、物理、化学等各类书籍。 当然,还有孩子用的启蒙书籍,图文并茂那种。 包括国学启蒙书:三字经,千字文,四书、五经等等等这些。 自然也少不了各类儿童读物,连环画、国内童话故事。 元嫚看到这些,内心无比感动。 她看向丁川:“先生,感谢你考虑得如此周到,我大秦正需要这样的书籍。” “别说这些,都把它们收起来放好,下次我去大秦时方便带过去。” 另外还有些送给大秦孩子们的益智玩具。 不过看到过大秦的各类建筑农具结构,丁川又觉得这些益智玩具拿到大秦那边,说不定大家并不觉得好玩。 想是这么想,但她并没打算将这些东西留下。 买都买了,自然是要送过去的。 自家堂侄子侄女有的,大秦小朋友也该有。 “咦?这还有手机?” 陈云香打开最后一只大箱子,看到里面的包装不由疑惑地问:“幺儿,你一下子买这么多手机做什么?” “妈,这是我找学长拿的内部价,划算。” 丁川笑道,“这不祖宗们来了,得为他们未来的通讯做准备。” 说话间她拿起两部手机递给母亲:“妈,这两个手机您和我爸一人一个,把旧手机换下来。” 陈云香:“换啥换,钱多烧得。我和你爸的都还能用,不换。” “您就换了吧,总不能给老祖宗们准备了新手机,就您和我爸用旧的。” 丁川硬塞到母亲怀里,“您闺女我不能厚此薄彼啊。” 正说话呢,她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连忙竖起手机做了个噤声手式,这才接起电话:“学长好。” 没错,打电话来的,正是她那位在菊厂研发部的学长张纯尧。 听到她的声音,电话那头张纯尧好听的嗓音愉悦地传来:“师妹,手机收到了吧?” “巧了,刚收到。” 丁川笑道,“学长莫非盯着物流动向的?” “哪能呢。” 张纯尧语气里满满地笑意,“这不刚忙完打开手机,就看到物流信息,说你那边已经签收,所以打个电话确认下。” “我说师妹,你真不是准备开手机店?” “真不是。” 听到学长这问题,丁川有几分无语,“哪家手机店是我这么开的?” “有师兄在,你也可以这样开啊。” 张纯尧声音里带着笑意,“反正需要菊厂这边授权,师兄完全可以帮你安排妥当。” “至于其它问题,师兄相信你自己能解决。” “算了吧,我可不开这种投资大的。” 丁川道,“我这边公司已经注册开始走流程了,近两天一切手续就应该到手了,与电子产品无关。” “还想着你若做这个,师兄能帮上你点忙呢。” 听到她的回答,张纯尧语气竟然带着几分失落,“看来师兄这点优势都没了。” 他这明显话里有话的话,丁川故作没听明白。 只笑道:“说哪里话,你看这次我要这上百个部手机,你不就立即给我以内部价送来了?” “我一下子省了不少钱呢,谢谢你啊,有空来家玩,请你吃家乡菜。” “师兄也想有时间去你家看看呢,可惜真走不开。” 张纯尧无奈道,“你也知道,师兄手头这个项目正处于关键时刻。” “知道知道。” 丁川连忙接话,“学长项目要紧,不着急的。” “对了,老师大概这几天就会来西南这边,学长知道吗?” “嗯,听老师说起过。” 张纯尧回道,“老师还说会抽时间去看看你,你是怎么让老师愿意为你挤出时间来的?” “哈哈,应该是因为我是他最小的弟子吧。” 丁川打着哈哈没说实话,“学长你先忙,我这边得把手机给大家分下去,不和你多说了,有空来家里玩啊。” “师妹,你一说话就会打哈哈,看来你没跟师兄说实话啊。” 电话那头传来张纯尧的话,丁川故作没听到,直接来了声:“学长,有空再聊,拜拜。” 鹏城,菊厂总部研发中心。 一位英俊帅气充满书卷气的年轻人盯着已经息声的手机,无奈苦笑一声。 “张师兄,怎么啦?” 此时一位年轻女子端着咖啡靠近,熟稔地与张纯尧打招呼,“跟谁打电话呢,情绪波动这么大?” “没什么。” 接过女子递来的咖啡,张纯尧随口道,“对了,刚刚第二组数据第三项有点问题,等会儿再仔细验证下。” 第226章 带元嫚参观果园 “哦,好。” 女子听到张纯尧这公式化的吩咐,眼底闪过失落,很快又被她收敛起来。 只状似无意地嘀咕:“也不知道小师妹现在在忙什么,她都好久没在群里冒泡了。” 张纯尧淡淡瞥她一眼:“想她了就自己打电话,我也不清楚她的近况。” 虽然自己刚给小师妹打了电话,却不代表他有义务转达小师妹的近况给她。 “知道了。” 没试探出什么,年轻女子内心总是悬着的那么点东西,一时七上八下的。 “做事专心些。” 张纯尧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严肃警告了句。 “是。” 女子反应过来,收敛心思,不敢有丝毫马虎。 丁川虽看不到远在千里外的学长会做什么,但却能想象到他工作时严肃认真的模样。 “幺儿,哪个打的电话哟。” 陈云香见闺女收起手机,这才低声问,“是有啥子事吗?” “大学学长打来的。” 丁川转身回来,指着那一大箱手机,“这手机就是学长帮忙拿的内部价,刚刚就是打电话来问收到没。” “那你得好好感谢人家。” 听闺女这么说,陈云香连忙道,“请他有空来家里耍嘛。” “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要不把家里的腊肉香肠给寄点过去?” “不用了。” 母亲的提议吓丁川一跳,“学长在公司要么吃工作餐,要么去饭店吃,自己极少做饭。” “年后我给他带过去的那些,说不定被他拿去送人了呢。” “这样啊。” 陈云香听到这消息,有点无奈,“看来他们城里人还是吃不惯我们乡下的东西。” “算了,当妈没说。” “妈,我与学长学姐们的相处,我有分寸,你别担心这些。” 丁川三人把收到的快递归整好,家里用的留下,要带到大秦的则放到货车副驾或是直接连同包装箱一同搬车斗里。 做完这些,已经五点半了,太阳依旧很高,但已经没那么烤了。 于是陈云香母女俩带着元嫚往自家山上果园去。 路上遇到上山干活的人,纷纷打招呼。 有了上午的热情,此时元嫚对这些打招呼的人都有了印象,而且已能从容与他们说两句。 丁川看了不由笑笑。 这位在大秦都是人人敬仰的长公主,没想到来到现代乡下,竟如此接地气。 “先生,这边好多果树。” 三人上了山,元嫚才发现,山上都是果树,有的挂着果子,有的还在开花,还有的刚长出一点点果子形状。 显然不是同一种水果。 丁川:“那边是我大保家的,他家种的李子树,这李子已经成熟,该收了。” “右边是我堂伯伯家的,这是桃树,这种桃子要下个月才成熟。” “面前这片果园才是我家的,里面种的樱桃,咳,改良品种,现在人们喜欢叫它车厘子。” “它比传统樱桃个头大,甜度也更高,售价能好许多。” 丁川伸手指着漫山遍野的果树,给元嫚一一介绍:“再往上面走,还有一片是我家的柑橘树。” “春天刚摘完最后一批果子,现在果树刚剪枝,要等到秋天才开花结果,冬天果子才能成熟。” “那时候风吹得冷飕飕的,摘下来的橘子甜得很,放半个月都不会坏。” 元嫚听得眼睛发亮,伸手轻轻摸了摸身边果树枝桠上挂着的青绿色小果子。 “我看着这果子怎么青中带紫?这紫色是正常的吗?” “是啊,快成熟了。” 陈云香笑道,“原本成熟后需要靠送城里才能卖。” “现在好了,不用费心送城里卖,可以让我家幺儿直接送到大秦给老祖宗尝尝。” “对了,那边是改良过的李子,人们叫它青布榄,其实就是李子的改良品种。” 母女俩一连介绍了好几种水果给元嫚。 元嫚感慨:“原来你们现代的果树,还分这么多不同的品种,不同的成熟期呀,一年四季都有新鲜果子吃。” “真好。” “是啊,这都多亏了农学院的那些研究员们。” 丁川笑道,“是他们让我们的餐桌上不再缺粮,更丰富了我们的蔬菜水果品种。” “先生,下次能从我家乡带个农家子弟过来吗?” 元嫚听到这个不由希冀地问,“学生也希望大秦百姓能吃到这些口感丰富的蔬菜水果,提升粮食产量。” “放心,都会带过来的。” 丁川认真道,“诸子百家都会有人过来,或许我们丢了许多东西,但现代也有不少值得祖宗们借荐。” “先生的意思是,让诸子百家的子弟都来现代学习新知识,回去造福大秦?”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丁川点头,蹲下身拔掉果树根边长出来的杂草,又抬手指着山地各处。 “以前我们这边山上大多种粮食,后来粮食够吃了,钱财有所欠缺,于是上头便组织大家种经济作物。” “这样的果树便成了大家的首选,虽然前期投稿大了些,但只要种成功,收益是看看有的。” “当然,也有每年一季的水果,比如西瓜之类的,这些能赚快钱,不过每年都需要重新栽种。” “如今目光所及,大大小小果园已经越来越多。” “为了不造成水果滞消,我们各家分别种不同品种,它们错峰成熟,大家也不用一下子忙得脚不沾地。” “你们怎么上来了?” 丁祥仁听到动静,过来看情况,就看到妻女带着元嫚在这边拔草捉虫,“外面这么热,你们在家待着多好。” 陈云香在树叶下捏下一条虫子扔地上踩死,随口道:“元嫚祖宗想出来看看,我和闺女就陪她过来了。” “长姐,你也来了啊,你快看,先生家这片果林够大的。” 越提着水壶跟着跑过来,看到长姐在,立即欣喜地说,“还有那边,那边有片西瓜,圆圆的,这么大个。” 他手比划着:“听说再过不久就能吃了。” “祥财说到时候会送些给我们几个,让我们吃完再来摘。” “人家客气一句,你还当真啊?” 元嫚抬手轻拍十二弟肩膀,“想吃东西,用银钱换,不许白拿白吃。” 第227章 一家子祖龙迷 “长姐放心啦,你弟弟我是那白吃白拿的人?” 越拍着胸脯,“是他们非要送的。” 元嫚:“……”就……很无语。 一行人汇合到一起,相互打了招呼,继续浇水的浇水,捉虫的捉虫,拔草的拔草。 不过手上忙着嘴也没闲着,聊着彼此之间的所见所闻。 “说起来我们村家家都有果园,而且都尽量不重复,还是川川最早提出来建议的。” 陈云香想起当年的事就笑,“川川说附近村子都种着水果,如果每家种的品种一样,到时水果老板会压价。” “是啊,我家种的车厘子就是新品种,那时候我们还担心卖不出去,都有些犹豫。” “结果这几年果子成熟,收购商直接到山脚下收,价格比普通樱桃贵三倍多。” “湾子好多人看到我家这样,于是纷纷询问我家幺儿的意见,现在大家都是听了她的意见,跟着改种相对优良的水果品种了。” 元嫚蹲在丁川身边,跟着她学怎么拔草,一边拔一边若有所思:“原来种庄稼种果树也有这么多讲究。” “不仅要选品种,还要错开采摘的时间,这样能让干活的人更省力,还能卖更多钱。” “这点若是传到大秦,那边的百姓也能跟着受益。” “等下次我回去,就把这些整理出来告诉大人,让大人吩咐治粟内史推广给各地百姓试试。” “这个想法好。” 丁川看着她,对这位大秦长公主的认知又深了一层。 至少她不是高高在上问‘何不食肉糜’,而是亲自到田间地头见证了现代普通百姓的生产生活才想到大秦百姓。 她笑道:“大秦人口少,疆域却很大,而且南北气候相差很多,只要选对适合各地种植的作物,完全可以像我们这样错峰成熟,总能让大家多些进项,吃饱肚子的同时还能赚些银钱。” 众人边聊天边干活,没一会儿就把果园里的杂草拔完一大片。 时间匆匆而过,太阳下山,天色彻底暗下来。 陈云香直起腰揉了揉肩膀说:“时候不早了,回吧。” 丁祥仁:“走,回去了。” “吃完晚饭还得送两位祖宗去黄葛洞那边呢。” 正说着,丁祥仁手机响起,他连忙拍拍手掏出手机接电话。 电话很快说完,丁川看向父亲问:“老汉儿,是我六表叔打来的吗?” “是啊,你怎么知道。” 丁祥仁笑道,“幺儿莫不是顺风耳?我都没开免提,你是怎么听到的?” “看你的表情啊。” 丁川自信地仰仰下巴,“最近最能让你露出这种表情的事,就是公司营业执照这些事。” “不愧是我家幺儿,一猜就准。” 丁祥仁笑道,“没错,你表叔说晚上会把刚办下来的营业执照和相关许可证送来。” “有个表叔在相关部门上班,就是方便。” 丁川笑道,“这要是没表叔帮忙盯着,怕是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办下来。” “行了,这种话别在外乱说。” 丁祥仁警告道,“小心给你表叔招祸。” “走,回去做饭吃。” 陈云香催促,“吃完饭准备下,招待你表叔他们。” 晚饭也很简单,就陈云香下午的时候熬的粥,外加每人一碗凉糕,冰冰凉凉甜丝丝的,吃着就特别舒服。 “妈,这凉糕的做法您抽空写出来,下次去见老祖宗的时候,给他老人家带过去。” 丁川吃着凉糕看向母亲,“那边也是夏天,正需要这东西消暑。” “行,等会儿妈就写给你。” 陈云香半点不含糊,爽快答应下来,“能为老祖宗提供做凉糕的方子,也算我这晚辈为老祖宗长寿做了份贡献。” “幺儿,你看爸有啥能送老祖宗的不?” 丁祥仁听着母女俩的对话,满眼希冀地看着闺女,“我也想为老祖宗长寿做贡献。” “老汉儿你就把水果种好,等咱家樱桃成熟,我给老祖宗送过去。” 面对父亲这要求,丁川自不会打击他的积极性,“老祖宗重金属中毒,正需要这些水果帮他中和金属毒素呢。” “行,老爸晓得了。” 饭后丁祥仁先把墨园和公输通两个送到黄葛洞回来,丁祥文夫妻,丁仲举和丁仲其俩老兄弟都来了。 他们自带小板凳,坐在丁川家门外坝子里热闹地摆着龙门阵。 不久时,各位堂叔伯婶娘伯娘们也来了。 写完作业的孩子们穿梭在大人之间,好不热闹。 已经习惯了这一切的渊、越和丁湛对此淡淡一笑。 第一次见到这阵仗的元嫚,总忍不住想离孩子们远点,生怕自己坐在这影响了他们玩耍。 “元嫚无需担心,孩子们都习惯了,不会碰到你,他们也不会轻易摔跤。” 丁川看出她内心的紧张和不自在,连忙安抚,“这里没人坐着,他们还不过来呢。” “这就是他们天然的游乐场,也是孩子们最放松的时刻。” “多谢先生,元嫚知道了。” 听到丁川的安抚,元嫚虽没被安抚到,但还是顺着她的话说,“我会小心,不影响孩子们玩闹。” “你自己都还是孩子呢。” 丁川笑看着她,“放松点,平常如何还如何即可。” 正说话间,刘伟和刘刚兄弟妯娌几个就开车过来了。 一起来的还有刘伟家两个孩子刘琳和刘承。以及就在回龙镇居住的四表叔刘安金夫妻,五表叔刘安银夫妻。 刘伟家俩孩子一见到丁川就激动地跑过来拉着她,叽叽喳喳说着她上次从他们家走了后的见闻。 丁川耐心听着孩子的话,也没忘了与几位表叔和表叔娘打招呼。 陈云香夫妻回厨房端了早就留下的凉糕,邀请几人吃。 “哎呀,二表嫂太客气了。” “早就馋这口了,二表嫂做的凉糕比外面卖的味道还要好。” “那是当然,自家做的用料都扎实,哪像外面做的,温度稍微高点它就都化成水了,根本不是真正的凉糕。” 都是自家亲戚,说话随意得很,平常在一起也没少开玩笑。 “放心吃,做得多,这就是特意给你们留着的。” 陈云香笑道,“不够我再给你们盛,冰箱里还有一大盆呢。” 下午做凉糕的时候,她灵机一动,便多做了不少,现在正好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