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1944:我有空间囤货种田》 第1章 回趟老家,但是八十年前 坐在水洼边的柳树下,刘德信拿着自己做的简陋鱼竿钓鱼,时不时的薅着身边的草叶儿,嘴里不住的叹气。 “唉!我不明白…” 你说就是回趟老家,到了,但是八十年前! 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 玛德,再也看不到了,刘德信晃了晃脑袋,抬头45度角看天。 匆匆忙忙的北漂生活,让人变得麻木,从又粗又直的大甘蔗被压榨成了甘蔗渣,只能从视频中体验祖国大好河山。 云旅游短暂的带来一点点乐趣,但又激发了更大的向往。 于是刘德信拿出积蓄,买了一辆二手房车,打点行囊,驱车前往老家,从出生地开始,环游中国,浪迹天涯。 短视频的兴起,让村东头那片草甸子,变成了呼伦贝尔大草原北固分原。 当时借着这股风,家里就改成了农家乐+采摘园的模式,结果还是没有熬过那三年,关门大吉。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没有时间收拾,刘德信就直接开车进去,当晚就在车里休息。 一觉醒来,变天了! 再一睁眼,暗黑的屋子里,纸糊的窗户透着点光,自己躺在土炕上,一个大夫一边收针,一边嘱咐着,就是身心劳累,忧思过度,将养一下就行。 大夫收拾好就出门了,屋子里的人也都送了出去,边走边说着感谢的话。 从听到的谈话中,刘德信得到了一些信息,也被动的触发了一部分记忆。 原身的刘家当家人没了,老大老二都在外面,老三不扛事儿,最后是老四接过担子,白事儿一忙完,自己也累没了。 于是八十年后的刘德信来了趟跨越时空的旅行。 八十年前?睡着觉就跑过光速啦? 我的车,我的房,我的家当,我的网啊! 刘德信在心里碎碎念,突然感觉意识进了一个空间,再次看到了老家那个农家乐,还有那辆房车。 要不是感知到了这个,老刘都打算删号重练,看是不是能够回去了。 空间中的农家乐,就是普通的农家小院,一亩多,分成前后两个院儿。进门处是一个造景水池,当影壁用,养的荷花和鱼,关门之后都清理了,刚才发现又有水了,像是一个泉眼。 前院儿只有五间正房,日常生活居住。为了方便停车,没盖厢房,两边墙附近有几棵柿子树、石榴树,还有水栗子树。 后院是一排仓库,用来存储粮食、杂物,以及临时放货使用。房顶上都装的光伏板,夏天开空调,省不少钱。 和院子搭配的是采摘园,其实很小。后门出去是温室大棚,原来是用来种西红柿和草莓的。 东边是葡萄园,关门之后没有修理过,枯死很多,活着的也是野蛮生长,枝丫散乱。 西边则是果园,种的是苹果,桃子,梨,杏儿等非常常见的水果。 加起来一共三亩地左右,四周一圈花椒树做围墙,这也是当地果园常态。 往四周看去,则是被迷雾笼罩,探索不到,或许是没达到条件。 沉浸在回忆中的刘德信,感觉腰间绑着的草绳抻直了扥了扥。 “四哥,你又叹气了。”绳子的另一头是一个小丫头,三四岁的模样,扎着两个小辫儿,头发显得干枯泛黄,两只大眼睛水灵灵的。 “妈说了,老叹气就把福气给吹走了!你刚好点儿,我得盯着你。” 刘德信瞥了一眼小丫头,自己是打着钓鱼散散心的幌子出来,结果这个小人儿精非得跟着,担心在水边出事儿,就带着草绳拴在自己身上了。 鱼线没动几次,草绳倒是一直被她抻来抻去。 “哎~哎~,别拽了,上鱼了,别给跑了!” 突然鱼竿一沉,刘德信赶紧起杆儿,一条二斤多的草鱼摔了上来。 小丫头爬起来,伸手就要去抓,被刘德信一巴掌拍掉了小手。 “老实待着别动,要是弄一身泥,回去看妈揍不揍你!”刘德信把鱼摘了下来,扔进身边的水桶里,木头的,老物件,放上水真特么沉。 趁着小丫头被桶里的鱼吸引了注意力,刘德信又开始甩杆,脑海中继续研究跟着自己一起过来的空间。 这两天在家里,家人总是在身边关心着,不太方便仔细研究,只是躺着的时候,偷摸拿身边的小物件试过,凭空取物不行,需要通过媒介。例如直接上手,或者摸着桌子取走上面的杯子。 有了空间托底,刘德信精神和身体恢复的都快了,这才找借口出来,只是跟出来个拖油瓶。 能不能进人还没试,这次就是打算试试活物什么情况。 刘德信把鱼杆插在地上,四周打量了一下,看着树上叽叽喳喳的老家,就你了。 此“老家”非彼老家,就是麻雀,土话就叫家巧儿,老家贼,大老家,省事儿就叫“老家”了。 扶着树,用意念对其中一只,收!进去了,还活蹦乱跳的,自动就跑到果园那边去了。 接连收了十多只,这时鱼线有些摆动,让插在地上的鱼竿有点不稳。 “鱼!四哥,有鱼!快点!”小丫头急的直跳脚。 刘德信赶紧过来一把扶住鱼竿,精神集中之下,发现能清晰的感觉到了水里的状况,有条鱼咬钩了,意念放到鱼钩上,用力扎进鱼身,甩杆,一条小鲫瓜就上来了。 把鱼放到桶里,逗了两句眉开眼笑的小丫头,刘德信重新挂饵,开始蹲在鱼竿前专心的钓鱼。 陆陆续续弄了几条鱼进空间,虽然不能直接收取,看来鱼竿加水不算接触的媒介了,但是通过意念控制鱼钩,同时干扰鱼活动,想入空军都难。 下次自己的时候,直接用手入水,试试吸水的同时能不能把范围内的鱼弄进来,感觉应该可以的。 空间里的操控倒是简单,全随意念,直接把鱼移到了空间院子中间的水池里。明天再看鸟和鱼的状态。 又钓起两条鱼放到桶里,刘德信收好鱼竿,拎起水桶,牵着小丫头,往家里走去。 水洼离着家门口其实没几步路,沿着洼边的路,往东走个50米就到了。 路上遇见相识的村民,边走边打着招呼。地方还是老家的地方,但是人对不上了,不是因为八十年前,而是完全没有原来村里人祖辈的痕迹。 这不是时间回溯,更应该是平行宇宙吧! 第2章 去特么的田园牧歌 村子的位置和老家一样,东南,西南,东北,西北四个角上是四条弧形的沟,就像是不连贯的护城河。 以前就听老一辈人说过,沟里有水、有鱼。村南的地很湿,用秫秸能直接插进去没了顶。秫秸就是高粱杆,2,3米是有的。去地里干活儿,不用带水,渴了直接用拳头在地上砸个坑,一会儿就渗满了水,直接喝,还是甜的。 后来发大水,这几个坑挡了一波,到村子中间的时候水就刚没过鸡窝。大水退了之后,坑里也就没活水,也没鱼了。即使是下大雨,也是一汪死水,几只蛤蟆。 现在穿过来,虽然人对不上,但是确实说得对,有水有鱼。 村子中间往南都是刘姓,当年四个兄弟一起过来的,刘德信家是老四这一支脉的后人,所以年纪小辈分大。东南是曹姓,西南是袁姓,凑了一个村战三国了。奶奶刘袁氏袁凤鸣,就是来自本村袁家。 刘家的房子是一套三进的院子,在村子正中央。老太爷当年在四九城混过,发达后回来起的。当年还带着东西两个跨院,除了正房是用的青砖,其他都是用的土坯,外面糊了一层墙皮。 不同用处的坯模具还不一样,屋墙用的是细土做的,青砖大小的泥坯;院墙则是混了麦秸,城墙砖那么大的草坯。 后来家里败落了,东跨院被拆了变成了一条穿村而过的大道,西跨院也荒废了,变成了果园、菜园和牲口棚。 两个人没有从前院走,而是进了西跨院,沿着墙边的路来到中院侧门。 为了生活方便,院子都开了各自的门口,不过也没分家,还是联通的。后院是大哥刘德仁一家在住;前院给了二哥刘德义,走大门,现在是三哥刘德旺在住,也方便迎来送往。 中院则是奶奶和妈带着小丫头刘湘琳住正房,刘德信住东厢房。 现在是1944年,整个北直隶一直兵荒马乱的。图方便还得注意安全,所以后院和中院的门就没有开在东跨院那边的大道上,而是开在了西跨院这边。 一进院子,老妈王玉英就出屋迎了过来,先解开了俩人身上的草绳,“老四你觉得好点了吗?琳琳没捣乱吧?” 刘德信把水桶往前一递,“没有,很听话的。这次有四五条鱼,能吃几次了。”说着就拎着水桶来到水井旁的一个大缸前,把鱼倒了进去。 “还有你,看你这一身土,下次再这么脏,衣服以后自己洗。” 王玉英把小丫头拉过去,转圈拍打了她身上的土,然后递给了后面跟过来的婆婆,自己去拿家伙准备处理鱼。 老太太一手牵着小丫头,一手拉着刘德信,往堂屋走去,“快进屋歇会儿,病刚好了,别往外跑了,今天让你妈把鱼炖了,再给你补补。” “奶奶,还有我,我也要补补!”小丫头跳着脚喊道,“我今天看着四哥,也很累的!” 老太太把她抱起来,坐到八仙桌边的太师椅上,掏出手绢给她擦了擦鼻子:“就知道吃!哪次少了你的。” 刘德信走到堂屋的水缸前,掀起盖儿舀了一瓢水咕咚咕咚的喝了一气。放在没穿过来之前,是不会喝生水的。现在没条件,身体也抗造,那点开水就留着给老幼喝了。 “我三哥呢?”刘德信也来到桌边坐下。 老太太给小丫头倒了一碗凉白开,用一把小木勺,一勺一勺的喂着:“早上吃完饭就跑了,谁知道跟哪个狐朋狗友出去瞎逛了,没个正事儿。晌午饭别等他,吃不上就饿着。” 刘德信点点头,出门往东厢房走去:“奶奶,我先去躺会儿,等吃饭叫我。” 小丫头蛄蛹着就想往下滑:“四哥,等等我,我也去!” “你给我老实待着!让你四哥好好歇会儿。”老太太轻轻给了小丫头屁股一巴掌。“再折腾,一会不给你鱼吃,晚上让你自己睡。” 小丫头马上不动了,老老实实的继续喝着水:“奶奶,我听话着呢!我要吃一大碗!” “行行行,你就是一肚子馋虫!” 回到屋里,刘德信双手垫在脑后,怔怔的看着屋顶发呆。 现在的境况,也许放在小布尔乔亚的眼里,看到的就是男耕女织的田园牧歌,没有工业污染,没有科技与很火,漫天的星斗清晰可见,虫鸣,鸟叫,鸡犬之声相闻,妥妥的原生态。 或许以前自己,以局外人的身份,在看那些山区视频的时候也如此吧。 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知道什么叫做残酷。 小时候农村生活的经历,尤其是那些尘封已久,不那么美好的记忆,再次翻涌而出。 更别说现在是比小时候的90年代,还要早半世纪,简直是pro+plus+ultra加强版。这不是生活,而是生存。 没穿越之前,刘德信喜欢下雨天。下大雨,什么事儿都不做,静静地站在窗前看着雨幕;下小雨,不用打伞,慢慢的散步,心平气和。 现在他想起来了,小时候是不喜欢下雨的。不喜欢头顶着编织袋做雨衣,不喜欢走路两脚泥。 这年月更是最讨厌下雨出门,全是土路的农村,下雨出门就是遭罪,一脚下去全是泥,越踩越沉,走路费劲还伤鞋。 晴天黄土面,雨天满脚泥。吃不饱的饭,干不完的活,收不上的粮,交不完的税。 更别说人生大事,五谷轮回之所了。 那玩意儿刘德信小时候每次上都恶心的要死,有的时候宁愿去野外挖坑。 现在的粪肥可都是宝,绝对不能落外人田,土坷垃,树叶儿,没劲儿的黄草纸,真是一点都适应不了。 臆想中的田园牧歌,终归只是雾里看花,水中捞月,最后被现实碾得粉碎。 生存,生活,更好的未来!都会有的! 咚咚咚! “四哥,四哥,快起来,饭做好了。”小丫头的声音随着敲门声响了起来。 刘德信起身趿拉上鞋子,走到门口开门。 小丫头伸出小拳头要继续敲门,门一开,一下子敲空,往前栽了过来。 “哎呦,我的乖乖!”刘德信双手抄住小丫头的胳肢窝,一提就抱到自己怀里:“走喽,吃饭去!” 那张因为差点摔倒而惊吓的小脸,瞬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第3章 复杂但和谐的家庭关系 来到堂屋,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中间一盆鱼汤,里面还有萝卜;边上用高粱挺杆做的坎儿里放的杂合面窝窝头,还有一碗腌咸菜。 奶奶接过小丫头,用小碗盛了鱼汤,加了几块鱼肉,然后把窝头揉碎泡进去,用勺子慢慢地喂着。 “多喝点汤,吃点萝卜,这是穷人家的人参,补一补。” 老妈盛了一海碗鱼汤,多加了几块鱼肉,拿了一个窝头递过来。 刘德信已经适应了饭菜,不适应也不行啊,生存的本能。就这吃着喇嗓子的窝窝头,还是为了照顾他劳累过度将养身体特意做的。 之前都是喝的小米粥,就是有点稀,但是和记忆里的比起来,还是强了不少,以前那是能照镜子了。 用奶奶的话说,这是穷人家的人参汤。 这已经算很不错了,刘家败落了,还是有底子的。蹿个儿那几年时不时还能见荤腥,也就是刘秉枢得病到去世这一年多,老大老二都远在外地帮不上忙,伙食才彻底拉垮。 刘德信17岁,能长得比村里大部分人都高,一是遗传,二就是吃的比一般人好些。估摸着现在身高有1米75了,要是后续营养补上,还能窜不少。 也许是跨界旅行带来的福利,刘德信觉得自己的精神力强的出奇,还在进一步反哺之前还算强壮的身体。 除了小丫头时不时的点菜吃,一家人都默默地吃着饭。 不是因为什么食不言寝不语,而是这时候更能让人想起缺席的亲人。 婆媳俩都是坚韧的性子,见惯了这年头的生死离别,活着的人日子还要继续,没有时间去悲春伤秋,低着头扛着家努力前行。 “奶奶!妈!” “呦呵,吃饭都不等我啊!” “琳琳,给三哥吃一口鱼肉行吗?”刘德旺提拎着一包东西,晃晃悠悠的走进堂屋。 小丫头赶紧护住小碗:“不给,不给!” “好好好!咱不给他啊!”奶奶赶紧哄着。 王玉英过来给了他一巴掌:“多大人了,逗哭了你哄啊?看你这一身土,往哪儿钻去了?滚出去弄干净再进来!” “得~令~!”刘德旺拽了一嗓子转身出去:“妈,一点儿酱驴肉,切了都尝尝,也给老四补补。” 这个人给刘德信最初的印象就是不靠谱,不着调,不扛事儿,小毛病一堆。对家人还算是关心,平时也对小丫头非常好,有好东西、好玩意儿给她带。 做坏事的胆子没有,总结起来就是奸懒馋滑,占了中间两个。 上次刘德旺带回来二两肥肉,刚开始刘德信是拒绝的,他可是从来不吃肥腻的,想想就觉得想吐。 这年头买肉都想选最肥的,切两刀放锅里,熬出油,多了还崴出来留着用。然后放肉、放菜,续水,撒盐,炒菜变成炖菜。 预想的呕吐没出现,大脑也抵不住身体对油水的渴望,味道一来,本以为的恶心变成了欢呼雀跃。 大人,时代不同了!身体对大脑如是说。 驴肉差不多二三两,切成了薄薄片状端了上来。搁以前绝对是切成几份,剁成肉丁炒菜,多吃几次荤腥。 刘德信夹了一筷子驴肉,直接放到奶奶面前的碗里:“奶奶,咱们都尝尝,我早好了,你看我都长肉了,脸都快飞驰起来了。”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夹了一片送到小丫头嘴里:“好好,还是我小孙子心疼人。来,琳琳先尝尝!” 小丫头早就像雏鸟等食儿张着小嘴儿,一口咬住肉片,慢慢的在嘴里嚼着:“好吃,真好吃!” “妈,你给我拿个碗盛汤。”刘德旺这时也收拾干净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到条凳上。 拿起筷子夹了片萝卜,抄起窝头,大口吃起来,“琳琳,是四哥的鱼好吃,还是三哥的肉好吃?” “都好吃!” “不行,必须选一个!” “嗯,嗯,那你再夹块鱼和肉给我尝尝,我忘了。” “你真鬼张,脑子全用到琢磨吃上了。”老太太笑着点了点小丫头的脑门。 “老三,你这两天别出去瞎转悠了。别虎搬家蛇过道,明天必有大雨到。”王玉英盛了一碗:“回头弄得衣服鞋磕碜拉拉的,你自个儿洗。” 别虎也就是蚂蚁,可以为大人提供天气预报,地震预警,也为小孩子提供了包括但不限于水刑、火刑、腰斩等行刑的乐趣。 “知道了!我肯定不出去。”刘德旺满嘴窝头说着。 吃完饭,老太太给小丫头擦了擦,转头说道:“德旺,德信,等天气过去了,你俩拿点东西去城关你姥爷家看看,前段时间他们一直在这儿支应着,至亲也得讲个礼儿不是。” 刘德信点点头,社会关系得维护啊,尤其是这时节,娘亲舅大,亲戚之间关系也远比后世紧密,不抱团不行啊。 “让老四去就行了吧,家里不能没人,我在家照应吧。”刘德旺犹豫了一下。 还没说完,后脑勺来了一巴掌。 “你是怕挨骂吧。当时往后缩的时候怎么不怕呢?”王玉英过来给了三儿子一下,“还有,后半天你俩去把你大嫂她们接回来。”刘德旺嘴里不知道嘟囔了什么,不情不愿的应下了。 姥爷王彦章,家住在县南城关镇的长盛村,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早年间和爷爷刘武成一起打过仗,后来一起回乡,还成了亲家。 不知道从哪听到了一句:金生丽水,玉出昆冈,就给男用金,女用玉做字辈。三个舅舅从小习武,但是姥爷都没让他们出去闯荡,全部留在村里。 大姐王玉琴是老大,三个舅舅在中间,老妈王玉英是最小的姑娘。刘德信管王玉琴叫大姨是对的,叫妈也没问题。最开始刘秉枢娶了王玉琴,生了大哥刘德仁和大姐刘湘兰,早早没了,续弦娶了王玉英。 两人差了十岁,但一是确实熟悉,有感情基础,二是娘家也担心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 这一嫁过来,小姨变后妈,儿女容易接受,还不怕受欺负。在王玉英的操持下,确实一家人和和气气,兄弟姐妹和睦,日子过得很舒坦。 大女儿找了个不错的人家嫁了,大儿子学医当了医生,也结婚有了孩子,王玉英也觉得对大姐有交代了,本来以为等孩子们都成家了,就安稳了,没成想世道又乱了。 刘德信搞清楚状况后,都有点头大。 总的来说就是,这次旅行有好消息,有坏消息: 好消息是这最起码是个富农,甚至是个小地主家庭;坏消息是那是曾经,已经败落了!自己还得忙活养家。 好消息是这一败落,手里没啥地了,以后土改平安无忧;坏消息是建国后要评成分,追根究底,关不好过。 好消息是听老妈私下说二哥刘德义是去参加八爷了,自己人;坏消息是大哥刘德仁本来是在保州城里当大夫,成了国军军医了。 这啥家庭啊? 沉默是金呐! 第4章 鬼子来了 吃完饭,老太太把小丫头放到里屋炕上,一边做着针线活,一边和小丫头逗闷子。 王玉英麻利的收拾着餐桌。这年头很好收拾,吃上饭都困难,不存在剩饭剩菜,也没人敢浪费粮食,个个碗都抹得干干净净。 “这是五斤小米,还有几包随礼的点心,你们带上。”王玉英递过来一个布袋,“拉着车去,有孩子呢。” 大嫂宋竹韵,邻村宋庄的姑娘,是大哥刘德仁学医的师父家的女儿。前段时间白事儿七七结束,又赶上那边老人快到忌日,就跟着娘家来人,带着孩子暂住两天。 结果刘德信又倒下了,就托人捎信过去,多住几天再去接人。八十年后晚上走小路钻胡同,基本没啥事儿,这年月一个人出去,走大路就危险多了,更别说带孩子的小媳妇。 本村西边的大道沿线原来就有几个炮楼,有鬼子和伪军驻扎,经常出来掳人进去玩弄,没有活着出来的。也就是今年开始收缩兵力废弃了,不然在村里都不敢随便逛的。 刘德旺接过小米,然后跟着王玉英去拿点心,刘德信出屋去西院准备车子。 从中院进去,正对着的是一片菜地,南边是一排牲口棚,以前养过马,牛,骡子,驴,现在都没了。就剩下挂大车放着,边上还有辆独轮车和板车。 这年头,家里连只鸡都留不住,更别说大牲口了。 独轮车轻便灵巧,刘德信没怎么推过,坐上人怕翻车。把板车拽出来,打扫干净,铺上草席,走了几步。还行,身体恢复的不错,拉起来挺轻松的,原身练过家传的把式,还是有膀子力气的。 两个村子隔得不远,走着差不多半小时。要不是刘德旺拖后腿,走到半路就喊累,刘德信拉着车一路跑都没问题。 “呼!老四,要不你拉我一段儿,看你也不累。”刘德旺坠在后面,呼哧直喘。 “想美事儿,力气留着拉大嫂呢。”刘德信低头继续小跑着,“你天天出去溜达,也没见你累过。” “你也说了那是溜达啊。” “赶紧的,少说两句省点劲儿,早接完人早回家。” “哎,桑葚熟了,摘点送给小旭。” “我看是你想吃吧!回来再说,别忘了有鬼子和黄狗子呢。” 一下子耳边清净了,知道惜命就好。 到达之后,就是刘德旺展示的舞台了,和娘家人寒暄客套,游刃有余,完全不像之前办事儿时在后面躲着。 因为熟人?人少?还是突然变故带来的压力? 这是刘德信醒来第一次见到大嫂,齐耳短发,一身黑色对襟褂子,抱着2岁的小侄女,眉目间带着愁绪,说话轻声细气,二十几岁的年纪,看上去要比农村同龄人年轻很多。 早年宋家是在城里开药房,日本人打过来后,全家回到村里避难,全靠家底殷实,一晃也七八年了。 刘德信把带来的垫子铺好,然后让嫂子带孩子先坐上去,等刘德旺结束了因为礼物的来回拉扯,挥手告别亲家往回走。 拉上了一大一小两个人,刘德信还能保持较快速度,没感觉比之前多费劲,看来身体潜力很大啊,营养上来再测试一下。 一路小跑着又到了桑树林,刘德信主动停了下来,“三哥,你不是要摘桑葚给小旭吗?抓紧点!” “要…要!”车上的小侄女拍着小手,之前刘德旺给她带过,小孩子对吃的还是有印象的。 “要什么要?弄脏衣服洗都洗不干净。”大嫂数落了几句,扭头说到:“赶紧回家吧,别费事儿了。” 刘德旺这时候也不累了,“小菜一碟!看三叔的,让你一次吃个够!”,说着就伸手扒着树杈坐上去开始摘。 很快摘了一捧,先跳下来送给侄女,转身又爬上去摘,直接用衣服兜着。 小侄女伸出小手摸过一个桑葚,放进嘴里,爆发的一丝酸意,让小脸有点眉毛皱在一起,大眼睛眯成一道缝,随后而来的香甜,又让眼睛笑成了弯月。 “当…当…当!” 隐约像是钟声,从北面传来的。 宋竹韵声色慌张,“老三快下来,鬼子进村了!” 刘德旺也吓得从树上直接跳下来,兜着的桑葚撒了一地。来不及捡了,一咬牙顾不上腿软,抬手折了一个满是果实的树枝,扔到车上,帮忙推车往家跑。 刘德信撒开脚丫子,闷头狂奔,这时候宋庄方向也传来了钟声,接着听到大嫂急促的声音, “老三你快点!” 扭头一看,刚才的一阵猛跑,把腿软的三哥甩后面了。 “三哥,你也上车!快点!”放慢了脚步,刘德信大喊着。 感受到车把一沉,人上来了,刘德信直接全力跑起来了,肾上腺素的爆发之下,速度一再提升,十多分钟就走完剩下的路。 村里的钟声也响了,路上的一个行人都没有,家家户户门窗紧闭,一点动静也没有。 来到西院大门,刘德旺跳下车跑过去推开门,等车进门后关紧栓好,然后用顶门杠把门顶住。 听到动静的王玉英,也从中院开门过来,赶忙把孩子接过去, “快点,从这边走!” “奶奶和琳琳呢?” “已经下地道了。你们的东西也已经拿下去了。” 刘德信把车放到牲口棚,跟着一行人来到中院西厢房和正房间的天井处,用青砖和石板搭的台子,上面和四周堆着一堆木柴,绕到柴堆背后,后面是串连起来的木柴挡着。 撩开后,台子下面露出地道入口,王玉英抱着孙女先下,紧接着大嫂。刘德旺随后,兜里手里也没忘记拿着之前摘得桑葚。 最后刘德信倒退着下去,先把木柴放下来挡住,然后缩身进去,把地道盖子扣好,在里面用门闩插好,下到底后,转身哈着腰往地道深处走去。 走了三四米,前面出现一个洞口,大小能钻过一个人,里面透过来油灯的亮光。 刘德信钻了进去,就来到一片宽阔的区域,长宽3米多,十平左右,高度也差不多有个一五、六,压抑的感觉减少了很多。 整个空间是被加固的,四周是用青砖垒砌,地板和天花板都是厚木板拼接成大块的,顶部有横梁和对角梁,四个角有四根柱子支撑,工程量绝对不小。 洞口里面也有个四指宽的木板做成的木门,刘德信进来后,直接将木门关上并插上门栓。 第5章 地道生活体验 油灯忽明忽暗的闪烁下,全家人围坐在炕桌边上,等刘德信进来关上门,都长出了一口气。 小丫头琳琳和小侄女小旭什么都不知道,高兴地吃着带下来的桑葚,嘻嘻哈哈的交流也冲淡了紧张的气氛。 奶奶念叨了两句“平安就好!平安就好!”,继续照顾着两个小孩子。 妈妈和大嫂手上也没闲着,借着灯光缝补衣服。 三哥刘德旺端着一碗水喝着,时不时的逗弄着两个小丫头。 油灯挂在天花板正中,让整个屋子都显得亮起来,四周的通风口流动的风,让空间的味道不那么难闻。 北墙西边也是一个关闭的洞口,那是通向正房东屋土炕的出口,边上是挂着蓝布门帘的门口,里面是一个四五平米大小的屋子,里面一张木床,女眷在里面休息。 门口边上的角落放置着一个木架,一些生活用品摆放在那里。东墙中间同样是一个挂着帘子的小屋,这个是哥俩这几天要休息的地方,两边是水缸和粮缸。 南墙的一个洞口,通向院子里的水井,通风还能用水。 西墙的洞口除了进来的入口,还有两个,一个是通往西跨院的北屋碾盘下,那边有个出口。 一个是走个两三米路,挖出一个稍宽的空间,用来放尿桶上厕所,然后通向西跨院的猪圈棚子,棚墙是特意做成加厚,部分中空,可以作为出口,大部分是用来倒便桶的。 “这次得住几天啊?小鬼子这次又折腾么呢?之前炮楼都撤了。”刘德信起了个话头。 “不是打国军,就是打八路。” “要不了多久的,晌午也说了,今晚明天估摸着要下大雨,到时候他们就撤了。”奶奶拿着毛巾给两个小丫头擦着嘴说道。 王玉英一咬线头,把针插在了线轱辘上,“你就知足吧,有吃有喝,住的也不差,哪那么多要求。” 这种环境对比村里其他家的地道,绝对是称得上豪华了,大部分人家的地道都是一个狭小的空间,全家人挤在一起,阴暗潮湿的生活几天,长的时候一两个月也是有的,很多人腿脚落下病根。 “这两天吃什么?又是又凉又硬的窝头吗?”刘德旺看了一眼架子上的笸箩问着。 “咸菜,窝头,都拿下来了,大人凑合着吃吧,管什么凉硬。幸亏每天都准备热水,还有几个鸡蛋,回头用热水泼鸡蛋,让孩子吃。”王玉英斜了他一眼。 大嫂赶忙接茬,“让奶奶吃吧。把窝头弄碎用水泡一下给孩子吃就行。” “让孩子吃吧,一把老骨头不差那两口,孩子不能亏着。”老太太笑着摇摇头,“要不然就像老三这样了,哥四个就他又瘦又小,跟猴儿似的。” 刘德旺嘿嘿笑着,“我这是全长心眼了,不卖死力气。” 大嫂掩着嘴轻笑着,王玉英白了一眼三儿子:“贫嘴呱啦舌,就是一张嘴好使。要不是老四能干,靠你早就饿死了。” 刘德信坐在一边,听着家人们聊天,心情也逐渐平复下来。 鬼子这个概念,八十年后从书本中学到的铭记历史,民族仇恨,从影视剧的滥觞中,又变成了娱乐化的符号。 最后在各种关于日本扭曲历史的新闻,遇难者纪念馆,731等等的冲击下,彻底变成了刻入骨髓的恨,那不只是出于民族感情,更是基于人类这个身份的共鸣。 今天并没有和鬼子打上照面,自己也没有像家人那样恐慌,想来一是穿越者心态上平视,甚至俯视,二来就是有金手指在身。 都说身怀利器,杀心自起。要时刻警醒自己。 等到完全了解掌控空间之后,更不能大意,弱小和无知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 “靠我一定旺啊。”刘德旺拍拍胸脯,“你看名字就知道,仁义礼智信,到我这就旺了。” “旺,旺!”两个小丫头片子跟着瞎喊着,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本来是打算仁义礼智信传下去的,但是你妈怀你的那年啊,东北军入关了,咱们这片儿打仗打得那叫一个狠,路东边老军家那个小胡同尸体都码垛子了。” 老太太笑着摸了摸俩孩子的脑袋,笑着说: “那时候,你爸在四九城做镖师,镖局收摊儿了,刚回村没多久,就赶上了,还好当年有你爷留下的地道。” 长叹了一口气,接着说:“当年那地道就中间这么一点儿大,一个入口,一个是通井的那口。全家躲在在下面,时不时的哗啦啦掉土,指不定哪天都埋在一起了。” “还好都平安过去了,家里也没怎么被破坏。后来你出生,你爷就说这世道什么仁义都没了,还是图个好彩头吧,就叫了德旺。” 三哥是22年生人,那就是第一次直奉战争了。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真没说错啊。”刘德信看着现在的地道规模感叹道。 可惜这村子人员构成比较复杂,没有像冉庄那样全村串联起来的地道,都是各家各户独立的。 “这二十多年就没断了挖吧?”刘德信问奶奶。 老太太似是怀念的看了看四周:“那可不,哪敢停啊。今天这个大帅打过来,明天那个大帅打过去,老百姓能怎么办?要活着就得想辙。” 油灯忽闪了几下,映照着大家沉默的脸。 “也不知道个点儿,估摸着也不早了,没事了都去躺着吧。”王玉英果断地终止了话题。 在地道生活,大人晚上一般就都不吃饭了,节省粮食,也避免增加方便次数。小孩子就无所谓了,饿了给一点。 奶奶和大嫂带着两个孩子回到北墙屋内,王玉英摘下油灯,放在桌上:“你们哥俩呢?” “妈,我也去睡了,今天有点累得慌。”刘德旺打了个哈欠。 刘德信指了指油灯,“妈,你去躺会吧。等会儿我再灭灯。” “那行吧,别太晚了,睡不着就躺那儿沁着。”王玉英也转身进了北屋。 “行,睡去吧。” 慢慢的地道内静了下来,然后又响起了三哥的呼噜声,刘德信吹灭了灯,静静的坐在黑暗中。 通风孔中吹来了潮湿的气息。 雨,来了! 第6章 掌握空间权限,扛起生活重担 刘德信在黑暗中,思绪发散了一会,依旧没有睡意。 哪怕是知道历史的发展,明年日本就投降了,再过三年解放战争,老百姓第一次在这片文明传承数千年的土地上,在教员的带领下,发出最强之音“不准跪!”。 但今天的事情告诉他,史实不是简单的文字,背后是活生生的人。多短的时间,都是由人一步步走过去的,明天和意外哪个先到,谁也不敢保证。 作为一个普通人,来到这个时代,先生存,再生活。 空间只是给了底气,还需要尽快转化成实力。 收拾心情,刘德信将精神投向空间,房间里水电都能用,不知道什么原理。电还可说是太阳能,空间也是光的,水就不知道怎么连上的了。 不过都穿过来了,讲啥科学道理啊。 鱼在游,鸟在叫。 院子中还躺着一段桑树枝,这是下午冲进家门后,刘德信趁着全家都匆忙往地道走的时候,顺手收起来的。 前不栽桑,后不栽柳。 印象中这个好像是扦插能活,想到就做,刘德信用操控树枝,插在东院的葡萄园边上,运了水浇了一遍。 一只羊也是赶,一群羊也是赶,索性直接给采摘园全部清理了浇了水。 突然,刘德信发现,后院采摘园西北的边沿迷雾貌似退后了一段距离,显露出的好像是山坡或丘陵一角。 又仔细查看了院落四周,确实是扩大了,门前延伸出去隐约露出的是一片水域的边沿。 这是麻雀开的地图,还是增加物种带来的变化?刘德信摸了摸下巴思索着。 之前探索空间的时候,在仓库发现了一些农作物的种子,原来是打算抽时间在清理下采摘园,划出一部分土地来种植。 现在既然区域还在扩大,那么这个可以先放放。 照目前的情况看,生命体是没问题的,人不应该是例外。 老毛病带过来了,思虑过重。 试一下,顶多是进不去失望而已。已经赚了,完美主义强迫症不可取! 仔细听了听地道内的动静,三哥的呼噜声,此起彼伏的轻微呼吸声,小孩子呓语。 刘德信集中精神,开始试着往空间里去,一转念,人已经站在了院门口。 喜悦的眼泪喷涌而出,脑子一片空白,都顾不上涌进来的一股信息流,心里瞬间踏实了。 刘德信缓了缓神,没急着查看信息,清点空间,而是再次集中精神,尝试感应外面的世界。 结果很好,借助空间能够清晰的感应到外面的环境,包括声音。 空间雷达啊这是,完美解决了出入空间可能被发现的痛点。 对了,还没测试出去呢。 念头一转,人又出现在了地道里,这次是心真的放在肚子里了。 再次进入空间,刘德信来到自己的房车里,看着现代的一切,眼圈又红了。 把身上的衣服,直接脱了搭在前排座椅上,刘德信进入洗手间,从头到脚好好洗了一下,那种舒爽,难以言表,这才是幸福啊。 洗干净后,第一次在镜子里清晰的看到自己全貌,浓眉大眼,精神小伙儿,妥妥的帅哥一枚。 更满意的是身材细腰乍背,练得一身腱子肉,标准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披上浴衣,先来到床边柜子找出一套内裤穿上,简直受够了。 外套的衣服不能换,内裤就不管了,委屈了谁也不能委屈二弟。 拿出多功能电煮锅烧上水,先煮一碗泡面犒劳一下,要打鸡蛋,还得两个! 等着水开的功夫,刘德信开始查看脑海中接受的信息,量大管饱,好一会儿才完成,也大致了解了空间的功用。 成权限狗了! 只有真身入空间,才算是拥有掌控权限。 现在刘德信坐在车里,就能直接感知空间整体状况。得到权限的这一刻,空间已经自动进行了一次扩张。 如果有系统的话, 此处应该来一句:“叮!完成新手权限任务,空间扩大!” 西北露出了一个土丘,挨着的北面是一片青青草地,正南是一条由西向东流动的河,其余方向就是平整的土地了。 还挺大方,丘陵,草地,水面都有五亩,平原多,十五亩。这就是燕赵的福利么,地形地貌齐全,平原还多。 以后说不准还会有大海呢,这河水总归是百川东到海吧。 别忘了俺老冀也是沿海省份,航母来一条不过分吧! 山丘用来种果树,养点儿走地鸡;草地上放点牛羊;河边也能圈一块儿来点鸭子和鹅;平地那就是粮食和蔬菜,加点经济作物了。 主要就是粮食,最起码接下来几十年都用得到。 以后有的忙喽。 本来想把果园的果树全部移植到土丘上,后来想想还是留着吧,算是个念想了。 至于时间,静止,同步,加速三类。 刘德信将后院仓库设置成静止空间,东西放进去不管多久,拿出来时都是当时的状态,完美的储存机制。 整个院子加采摘园,选择了与外界时间同步。这部分空间用来平时改善生活,与外界时间同步,不会因为进出空间,扰乱自己的时间感知。至于水果这些,不是急需的,以后再扩圈可以移植一部分。 更别说未来很长时间内,反季节水果和蔬菜都是稀罕物。 不留神拿出来,说不准就被举报了。有同步空间的果木状态作为提醒,省不少事儿。 加速肯定是用在种植区域了,通过加速缩短种植物的生长周期,增加总产量。 空间的成长,依靠的是生气,随着引入物种的增加,会扩大地形种类和范围。同时经过成住坏空四个阶段,完成生气的循环。大面积加速过快,很容易导致空间崩塌,得不偿失了。 如果想一念直达收获果实,那就得单独集中意念,就看个人精神力强弱了。 反正刘德信试了,到脑海发出信号时,产量也就是救救急,没必要。 以他知道的小麦和玉米生长周期,一般是在3-5个月,不算冬小麦的冬眠期。豆类作物时间会更短。 空间本就可以给区域内作物匹配适宜的环境要素,一年差不多收成三四次。 索性设置成2月收一次,低的就按照正常时间,消耗不多,细水长流。 现在就是像是玩种田游戏,意念一起,十五亩平地就修整好了,五亩小麦,五亩玉米也是一下的事儿。 左右不过需要一二百斤做种,仓库有几个粮食囤,小麦和玉米每样都有两三千斤,供全家吃饭都没问题。 厨房里有几袋5Kg装的大米,几斤散装的糙米。都是加工处理过的米,撒下去也出不了几个苗,留着自己吃。 还有绿豆,黑豆,赤小豆,薏米、芡实什么的。有段时间养生祛湿,剩下一点。 先把豆类凑了凑种了一分地,回头再去家里拿点黄豆一起种上。豆制品算是当下比较适合的蛋白质来源了。 水开了,下面,打上两个鸡蛋。 料包平时不用,算是吃方便面时,对健康的最后执着和底线,这次放上。 太想念这味儿了! “呼!爽!” 喝完最后一口汤,刘德信满足的靠在椅背上,回味着现代科技的味道。 想到种田游戏,差一个管理系统啊,争取自己攒一个。 祝蘑菇丰收! 第7章 重操祖业 新的一天,从孩子的笑声开始 彻底的放松,刘德信醒来,感觉全身都显得轻盈起来。 房间里还是暗暗的,门帘的缝隙透进来暖暖的阳光。 “三哥,再给我拿一块!” “三叔,要!” “好好,都有,放上水晾一晾,化开了再喝啊。” 刘德信撩开门帘,来到堂屋。 八仙桌上,放着两个碗,里面盛满糖水。小妹琳琳和小侄女小旭,眼巴巴的围在桌边,时不时用嘴吹气,想让凉得快一点。 三哥刘德旺在一边照看着,看哪个小手偷偷伸过去,就给拍掉。 对面屋子的门帘挑着,奶奶,老妈和大嫂,凑在一起,在炕上缝补被褥。 “醒了啊,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用了,奶奶,我不饿。” 确实不饿,昨天睡觉前又在空间里吃饱了。只是没法解释来源,不方便带出来。 还是得出去闯一下,才有机会往外拿东西。 已经四天过去了,在地道中生活了两天,雨早就停了。 刘德信出来查看,没什么情况,就通知家人出来了。 为了安全起见,之后两天,全家都聚集在正房中,正房的入口也时刻半开着。 晚上其他人住在西屋,哥俩轮换着,一个住东屋,一个住堂屋守夜。 万幸,无事发生。 “我去西院看看。”刘德信打个招呼,往堂屋外走去。 “去拾掇吧。后半天开始干活,不能坐吃山空了。”王玉英边收拾边应着。 刘德信来到北面的磨坊,一共三间,东边是碾子碾盘,用来磨米磨面,以前做韭菜花酱,也是用这个。 西边是石磨,做豆腐、凉粉,中间有灶台和一些原材料。 人生三大苦,撑船、打铁、磨豆腐。 这屋子就占了俩,以前是用来打铁的,还能看到放在一边儿的铁砧,铁锤和铁钳。 当年起家,就是靠着高祖挑着担子,到处赶集,卖豆腐,凉粉,饸饹,攒下的第一桶金。 后来有了自己的铺子,发家也不忘本,手艺都传下来了。 至于打铁,则是曾祖开始习武之后,学的一门手艺,锻炼还能打兵器,也传下来了。 难怪三哥刘德旺偷奸耍滑,他是过过好日子的,没太受过累。 大了脾气养成了,就更不沾手了。 懒驴上磨屎尿多,说的就是他。 也就是刘德信身体算是天赋异禀,练武也练出点名堂,每天起早贪黑推磨做豆腐,还要挑着一二百斤的担子出去,走个百八十里打不住。 有力气,腿功了得,跑起来一阵风,耐力还大,真当牲口用了。 现在有空间在手了,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前,怎么也得应付几天,免得家里人担心。 以后这破活儿,爱谁干谁干。 简单的收拾打扫了一下,准备好下午干活的东西,栓好门回中院了。 饭已经做好了,老三样里咸菜,小米汤依旧是常客,窝头换成了山药面饼。 把山药洗干净,切成片晒干,磨成面做的饼子。 手头紧又要待客,或者单纯就是嘴馋的,就用点白面做个薄皮,包上山药面饼,做成包皮饼,省钱又不失面子。 这个山药不是淮山药那种棒状的,本地是管红薯、白薯叫红山药,白山药,读作shǎi 药。 这年月山药是救命粮,家家都有地窖用来储存,放个半年多没问题,只是时间一久,就会变味儿。 桌上还多了一个菜,熬白菜,吃山药的时候一定有它。 “就着白菜吃,不烧心”老太太给两小只夹菜,碗里的米汤泡着揉碎的饼子。 好家伙,这也是流传到八十年后的经典知识之一了。 后世小时候,每次吃红薯都要配白菜,醋溜白菜,白菜炖粉条,同样的说法。 还有个典故说是山药是小日子弄进来祸害国人的,但是咱们有解药没让它得逞。 后来理解了,这背后隐藏着的那一辈人,对小日子的恐惧和痛恨。 “妈,绿豆和黄豆存货都不多了,得淘换点了。”刘德信嚼着饼子喝着汤说着。 “老三,之前让你去扫听,有信儿吗?”王玉英停下筷子,扭头看向刘德旺。 刘德旺摇摇头,伸手又拿了一个饼子。 “都问过了,今年本来就种的少,市面上流出来的也不多,好多物资都被管控了。” “搞不好又是想涨价吧?” “现在好多村镇的集市都停了,买卖不行了。以后估计得去县城和市里。” 王玉英眉头皱着,夹了一筷子咸菜放到饼子里: “明天就是城关镇的大集,今天先做山药凉粉,正好顺路去姥爷家看看。” 刘德旺抬起头,刚要说话。 王玉英一眼瞥过去,“你闭嘴!这次不去,还有下次,这顿打你跑得了吗?” 刘德信想了想,觉得这次还是别带他了,十八里算远了,城里还有鬼子。 “妈,这次我自己去吧。别忘了前两天的事儿,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后笑着下巴点了点刘德旺,“我跑得快,一个人方便。要是三哥腿一软,那不麻烦吗?” 刘德旺张了张嘴想反驳,又怕真让自己去,低头喝汤不说话了。 “也是,本来是想着山药凉粉便宜,多做点,你俩推车去。” 王玉英看着老三想了想,“老四你可要注意点。剩下那点黄豆,做成豆腐带过去吧。” “放心吧!”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大家都来到西院磨坊。 包括孩子,这几天都是集体行动,一切为了安全。 刘德旺下到地窖,往筐子里装红薯,刘德信用绳子拎出来。 老妈王玉英和大嫂宋竹韵负责洗刷红薯,老太太在一边看着孩子。 然后就是擦成丝,剁碎,挤压过滤一系列流程,放在一边沉淀。 接着就把黄豆拿出来,这次刘德信是主力了,负责推磨,给黄豆去皮。 确实很费力气,现在对刘德信来说,自己身强力不亏,不是问题。 就是这个转圈,挺磨人的,难怪驴要蒙上眼睛。 牛马之所以比驴马强,就是能自我调节。 转着转着,刘德信就走神了。 作为一个有城府且睿智的大学毕业牲,工学学士埋头做工。 身负理力、材力、结构、流体的绝学,四大力学附身出力。 真是英雄终有用武之地啊。 不知道转了多少圈,磨好了。 老妈过来扫磨,筛去豆皮,浸泡在水里,明天一大早进行下一步。 接下来就是熬制红薯凉粉,刘德信作为看客看着老妈忙活,大嫂打下手。 三哥则是拿着几根红薯牛筋跑去逗孩子,刘湘琳倒是能咬得动,晓旭就只能含着尝尝味儿了。 忙活半天,把煮好的红薯凉粉液,趁热倒入大海碗中,自然放凉。 然后固定在架子上,抬着去水井,吊了下去,放一夜能更好地成型。 晚饭就热的白菜和饼子,全是中午的。 知道下午会都挺累,特意做出来的。 每人还来了一碗糖水补充体力。 明天还要早起,王玉英就催着刘德信先去睡了。 第8章 八爷的消息 第二天,凌晨,天色乌漆嘛黑的。 刘德信迷瞪两只眼被叫了起来,牛马,启动!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我们一起做运动! 刘德旺舀黄豆,刘德信推石磨,都是力气活儿。 老妈王玉英在一边辅助。 浸了一个晚上的黄豆,磨成豆浆了。 清理豆浆,石磨上也冲干净,一点不能浪费。 烧水烫豆浆,过滤了豆腐渣,就开始煮豆浆点豆腐了。 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 点好之后,王玉英先撇出几碗豆腐脑,加上酱油、醋盐、花,然后拿根筷子蘸了香油在碗里搅和一下。 四碗放到托盘上,由刘德旺带到堂屋去,他的任务算完成了。 奶奶、大嫂,三哥一人一碗,两小只吃一碗,百姓最佳补品了。 王玉英不爱吃这个,刘德信吃了剩下的一碗。 一勺一勺的入口,刘德信细细的品味着这纯天然、古法、有机豆腐脑。 没有卤料,稍稍的差点意思,但就是这个味儿,咸党万岁! 还有,豆浆必须是甜的! 三下五除二的吃饭,摆上豆腐箱子,铺上展布,倒入,挤水,盖好,压实。 齐活儿。 天朦朦亮,没有鸡鸣。扫荡之下,一毛不剩。 凉粉装入筐子,豆腐包好也放上,刘德信拿过扁担挂上,担在肩上,两只手把住前后。 起!很轻松。 没想到曾经走几步都累的自己,挑起上百斤的担子,还远没到上限。 “记得别走大道!从十八道沟那边走,慢点没关系。” “警醒点儿,有事儿直接跑,别顾忌东西。” “给姥爷和舅舅带个好儿。” “放心吧,我先走了。” 刘德信挑起担子,一摇一摆的出发了。 出院门东拐,上了东边村路直往北去。 一路上低矮的土房,没有什么灯光,寂静无声。 走了一段路,也没遇到什么行人,刘德信拐进一个胡同口,把担子收进空间,撒开脚丫子跑了起来。 有力气也不能蛮用,能省事儿就省事儿。 十八道沟,其实就是一个一个的土坑,在往北去的几个村之间。 有的是天然存在的,像村里那几个;有的是后来挖土挖出来,还能看到坑壁上的坟砖。 这片儿一直传是古战场,确实有不少不知道是什么年月的墓,也没啥东西,就那么放着。 从路下到沟底,再从沟跑到路上,起起伏伏得有一个钟头,终于来到了长盛村。 姥爷家在村子东头,正好住在最后一道沟边上。 刘德信扫描了四周,趁着没有人放出担子,晃晃悠悠挑着,爬坡上去到门口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中气十足的询问声,接着一阵脚步声越走越近。 从触发的记忆中,刘德信知道这是大舅王金水的声音。 “大舅,是我。” 哗啦一声门闩滑动,大门敞开,大舅从里面迎了出来, “德信啊,快进来,今天怎么这么早?没吃饭就出门了吧?” 然后探头往刘德信身后看了看,皱起了眉头, “怎么,就你自己来了?老三呢?” 怪不得三哥不过来,这大舅又高又膀,国字脸一板,眉头一皱,压迫十足。 “我在家吃过了。前两天不是鬼子出动了么,他在家照顾着呢。” 王金水也知道老三外甥的德性,带出来是累赘,赶紧先让刘德信进家门。 进院之后,先把担子放到东厢房廊檐下,刘德信拿出包好的豆腐和老妈备好的点心,跟着大舅来到堂屋。 姥爷、姥姥正在堂屋吃饭,大妗子在一边伺候着。 见到刘德信进来,都招呼他坐下吃一点。 刘德信把东西放到一边,连忙推辞, “真不了,要饿的话,我直接就上桌了。” 姥姥笑眯眯的看着刘德信,“比上次见你胖点了,身体好了吗?家里怎么样?” 刘德信双手接过大妗子递过来的水,坐到一边,开始和二老聊起来。 得知二舅和三舅全家都去走亲戚了,就让大舅到时候说一声,东西分一分。 聊了一会,刘德信突然想起来差人了,两个表哥都不在家,就问了问大舅。 大妗子和姥姥听了,情绪都有点低落了,开始收拾桌子。 姥爷拿起烟袋锅子,开始一口一口的抽了起来。 烟雾缭绕中,大舅开口了,低声说道:“别往外说,前两天闹鬼子的事你知道吧?” 刘德信点点头,虽然没见到,但是确实闹得鸡飞狗跳的。 “石井乡那边闹起来了,这个”大舅伸手比了个八,“在那把小鬼子削了一顿,还跑到城里撒了传单。” 刘德信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之前龟缩在县城的小日子,又颠颠的跑出去了,感情是被人贴脸开大了。 随着大舅的叙说,刘德信知道了两个表哥的情况。 石井乡处于太行山东麓,山区平原交界,大妗子的娘家就是那边。 前段时间俩人去那边打猎,正好遇见了八爷出山,在那开什么培训班,就去凑热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听着听着就听进去了,二表哥王安还没成亲,回来和家里说了一声,就跑过去加入队伍了。 大表哥王平有俩孩子,一个5岁,一个2岁,倒是没跟着去。不过一大早,就出门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大表嫂还在后面照顾两个孩子。 这边说着话,大妗子就开始唉声叹气了,眼圈看起来也有点发红,姥姥轻声的安抚着。 姥爷敲了敲烟袋锅,“行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别老往坏处想。年轻人脑子活,愿意闯,又不是走邪路。” “何况这不一定是坏事啊。你想想,这个小鬼子先是缩回城里,现在又让八爷闯出来了…” 大舅也卷了一根旱烟,“也是,上次闹过之后,城里的鬼子都少了,往石井那边去了。” “搞不好它们要栽。” 刘德信倒是知道还有一年小日子就滚了,县城好像更早一点就被解放了。 “放心吧,妗子。安哥那也是从小练得功夫,打枪又准,人也机灵得很,肯定能全须全尾的回来,到时候给你带个新媳妇回来。” “淹死的都是会水的。就他那滑头的样儿,谁会看上他。”大妗子心情也平复了一些。 又聊了一会儿,刘德信就站起来告辞,该去集市了。老人家没拦着,就告诉他卖完了赶紧回来,中午吃完饭再回家。 然后大舅就送刘德信去了村北靠近县城的大集。 第9章 一封信的作用 集市上比想象中的要热闹一些,可能是因为在县城边上,日子虽然艰难,但是城里还是要比农村好上那么一点。 粮食就不用想了,老百姓自己都不够吃,而且这生意就不是普通百姓能做的。 农户出来摆摊,卖的也是一些蔬菜,野果,鸡蛋也很少。 也有屠户过来摆摊卖猪肉鸡肉,活的家禽家畜就别想了。 别说是没有,就是有也带不进来,早被征用了。 手艺人卖荆条编的篮子,筐,高粱杆编的篦帘儿,坎儿,扫帚。 木匠、铁匠也出摊儿卖货,不过主要的活计还是修理。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才是常态。 针头线脑,锅碗瓢盆,杂耍卖艺,算命风水,卖药看病,倒是很齐全。 来到卖小吃的地方,包子,面条,饽饽,豆腐脑,油条是没有的,没人敢弄一锅油出来摆摊的。 刘德信找到卖主食的小贩边上,攀谈了几句,搭了个伙。买包子饽饽,推荐下凉粉,买凉粉捎带上主食。 这边说包子,其实就是馒头,也是杂合面的,带馅儿的就叫馅包子了。 刘德信支起摊子,这凉粉是能带回家自己弄着吃,也可以在这儿给你拌好了吃。 餐具不多,自家做的筷子、木碗,一把菜刀,一个案板,调料齐全。 这收钱肯定都想要大洋,禁了很久但是老百姓还是认它,不过小本生意大洋是找不开的,有铜子儿就差不多了。 至于边区票,倒是坚挺,在这儿是不敢拿出来公开用的,私底下交易还行。 至于法币、储备券什么的,能不收就不收,收了就得赶紧花掉,不然擦屁股都嫌纸硬。最近又传过来什么金圆券,法币更不值钱了。 没到晌午的时候,刘德信就处理的差不多了,扛着担子逛一逛集市,赶紧把钱换成东西。还真找着了好东西了,从一个卖菜的农户那买到了几斤黄豆。 忙活半天,没剩几个大子儿,刘德信也没心情在逛了,索性直接回了姥爷家。 这次开门的是表哥王平,见到刘德信很高兴,接过担子就往里走,吵吵着要好好喝几杯。 大妗子带着表嫂,在厨房里忙活着,姥姥在里屋照顾着孩子。 刘德信进屋,先一一的打了招呼,又走到里屋找姥姥,拿出在集上买的两个糖人,给侄子玩。 俩毛头小子舔着糖人,乐得眼睛都眯起来了,然后被他们老爸一人后脑勺来一下,催着喊人。 菜弄好了,白菜炖粉条,小葱拌豆腐,干粮是杂合面包子。 一瓶散装白酒,还有个下酒菜煮花生米。 女眷和孩子在堂屋吃的,刘德信四个人则是在里屋炕桌上边喝边吃。 虽然不喜欢喝白酒,不过也不讨厌,也不去扫兴,就陪着喝了起来。 几杯酒下肚,大舅问起了买卖的事儿。 刘德信晃了晃头,“现在越来越难做,好多东西都是管制的,这价儿还一天一个样。这次都是做的山药的,豆子都不好买了。” “小鬼子虽然是兔子的尾巴,但是越这时候搜刮的越狠。”王平这说的有水平,感觉也学了不少啊。 “出去不要瞎咧咧。”大舅瞪了他一眼,“县里也不咋样,要不就去保州城里看看,或者找个活儿干着?” 姥爷抿了一口酒,严肃的说道:“去城里,招子要亮着点,别揽事儿;找活儿的时候,也要注意背景,粘上臭狗屎,小心被找后账。“ 这确实是经验之谈,城里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乱的一笔。 刘德信更知道过一年小鬼子就滚蛋了,到时候光头过来接收,手底下那些玩意儿可不会管老百姓生活艰辛,能逮着理由,绝对把你榨干净。 “要不你晚上就在这住吧,明天我跟你去保州。”大舅喝得有点上头,说话都不利索了。 “带你认认路,帮你掌掌眼,能进货就进货,能找活就找活,也看看能不能去那卖东西。” 虽然这个认路确实是问题,刘德信还是赶忙推辞, “大舅,还是不了。不回去,我妈该担心了。我都这么大了,自己跑一趟就行。” 八十年后去市里的路走了很多年,但都是坐车,还有地图导航。 现在可没那些,一路上也没法看标志性建筑认路。 本身自己就是个路痴,知道车站出门是西广场,但是大脑下意识定位就是南,从东广场出去,还是认定是南。 看到方方正正的建筑,直接默认是坐北朝南…… 当年毕业去津门工作,出门总是转向,就特么没有一条路是直的,太不友好了。 “那就明天我过去,再找几个人,把这事儿办了。”大舅拍了拍刘德信肩膀, “我跟你说,这次没准儿咱爷俩能发个财。昨天做梦梦见脖子,胳膊腿上,身上都缠了大长虫。这不就是长财神进家门了么,正好你又过来,说起做买卖的事儿。” 看来真是喝多了,刘德信随口应付着,借口下午要回去,就撤了酒碗,专心吃菜了。酒足饭饱之后,就在姥爷屋里躺着睡了一觉。 日头西转,刘德信醒了之后,告别了姥爷一家,拿上东西往家走去。 还是沿着十八道沟,奔跑吧,骄傲的少年! 来到西院家门口,敲了敲门,奶奶的声音传来了,“来了,谁啊?” 然后哗啦一声,旁边正院门口大门开了。 刘德信有点纳闷,走过去看到奶奶在门口站着,手里还拿着一封信。 “奶奶,怎么走这边了?我妈他们呢?” 老太太一看是小孙子,神情轻松下来,赶忙让进来,关好大门。 “都在家呢,没事儿。”老太太边走边说,“前半天你走了以后,来了一帮顽固军,哐哐砸门,说是要搜抗日分子。” 顽固军就是黄狗子,光头那边投靠过来的伪军,这几年成建制的投敌。 “那些狗日的多不是东西,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活几年,赶紧让你妈和大嫂,带着孩子去地道躲着了。老三也让跟着下去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抓壮丁。” 刘德信放下扁担,扶着老太太走进中院,“您没事儿吧?怎么打发他们了?” 老太太递过手里那封信,“靠的是这个,你大哥之前送过来一封信。” “他在那边当上随军医院的院长了,除了写信报了平安,还写了这个,自报家门,让军中同袍照顾下。要是黄狗子过来,就拿出来,小鬼子来就算了。” 老太太长出了口气,“今天带队的看了,挺客气的走了。以前也用过,你说老大他到底是哪国的?” 刘德信赶忙安慰道:“奶奶放心,大哥是咱们这国的。黄狗子之前和他们是一边的,这是不想做绝,留点香火情。” “以前怎么没听您说过信的事儿?” “这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容易出人命的。” “还有你二哥参加八路以后,也托人送过来一封信。” 听完老太太说完,刘德信都得说一声好家伙。 二哥去打鬼子了,托组织的人送信保平安,最后自己家还成了堡垒户了。 牲口棚那边的地道,就是用来安置地下组织的,只是这几个月来家里事情不断,对方也在这边活动,就没怎么启用过了。 第10章 初入保州城 这个消息可太有冲击性了! 二哥参加八路知道,但是家里还是堡垒户,这个真就不知道了。 等大家都从地道中出来,两小只围着要礼物的时候,刘德信才缓过来。 依旧是两个糖人做礼物,这俩小东西嘴就甜的得多了,小奶音净说好听的,让人浑身舒坦。 当问起赶集的情况,刘德信摇了摇头,“现在都不太景气。听我大舅说,其他的镇子都撑不起来了,天天做也没地方去卖了。” “东西也不好买到,价格一天一个样,毛利快没了。” 见大家都有些沉默,刘德信把想去保州看看的事儿说了。 “城里人多,总归是好卖些,材料什么的也容易进。实在不行,还可以找个活儿干着。” 王玉英有些担忧,“太远了,你个孩子过去肯定会遇到欺生。” “放心吧,妈。我你还不知道吗,有把子力气又跑得快,过去探探路,又不惹事” 商量了半天,最后算是勉强同意了,一个劲儿叮嘱要注意安全。 刘德信挺高兴的,出去做什么不重要,主要是有了一个借口,方便把空间的东西拿出来,改善一下家庭生活。 既然决定了,王玉英也不是矫情的性子,直接去里屋,翻出三块大洋递过来。 “收好,今天卖的也不用上交了,都带着。” 刘德信接过来,从挎在腰上的布褡裢里掏出一个荷包,把钱放进去,再揣进褡裢。 其实早已经进了空间,这年头的小偷多如牛毛,除非时刻用精神力盯着,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摸走了。 …… 第二天早上,刘德信还在睡梦中,就被王玉英叫醒了。 捎过来一身干净的衣服,补丁少点,催着赶紧换上。 刘德信以为睡过了,赶紧坐了起来,但发现外面的天还是蒙蒙亮。 什么都不带,轻装上阵,以现在身体素质,四十里地走大路,估计也就是二三个钟头。 要是像昨天那样跑起来,撑死一个钟头。 何况昨天那是在沟里跑的,平地还没试过极限是多少呢,只会更少。 穿好衣服来到堂屋,刘德信发现大舅坐在桌子旁,和老太太说着话,刘德旺也低眉顺眼的坐在一边陪着。 老妈王玉英在旁边整理行李,把几个袋子卷好塞进了包袱,然后包了四个饼子进去。 “什么情况,不会真是信了梦吧?”刘德信一边打着招呼,一边心里想着。 大舅一脸高兴,“昨个说去,这不顺风车就来了。” 原来昨天大舅遇到了同村的王老三,在县城赶大车,听他说明天正好运货去保州,就蹭了车。 “不对啊,大舅,他跑这儿得绕一大圈吧?” “噢,要不出门这么早啊。说好了,回头请他喝杯酒。” 来不及吃饭,刘德信拿了一根短棒,挑着包袱,嘴里嚼着饼子,跟着大舅出发了。 大骡子就是有劲儿,一车货五个人,走的稳稳当当的。 晃晃悠悠的节奏,让人有些犯困,迷迷糊糊地就到了货栈,没注意去记住路线。 和车把式约好了,傍黑子在这儿打齐儿,刘德信就跟着大舅逛起了保州城。 货栈的位置在城西北角,刘德信对这里是一点都不认识,全是低矮的房屋,底色就是土。 附近有个市场,买卖一条街,第一站就去那扫听消息,价格不是很美好,还不接待散户。 一路腿着,去了火车站附近,挑担子的货郎,立摊的小吃,来往的旅客,生意还挺不错。 这是个油水多的好地方,扛活的,拉车的,还能看到不少流氓混混在四处转悠,估计是罩着地盘的,背后肯定和小日子有关系。 在这做小生意,揽活儿,估计抽水都不少,还得和二狗子打交道。 至于总督署和一些富人区,都是小日子掌控的核心地带,不敢过去冒险。 没交通工具,效率太低了。 转悠到晌午,肚子也开始响了起来,刘德信拿出饼子,递给大舅一个,准备开造。 大舅摆摆手让他收起来,来了一句“今儿我请客”,然后带着拐进了街边的一家驴肉馆。 开口点了四个驴肉火烧,不要驴肉。 这不是对暗号,就是不要驴肉,驴肉焖子的。 不是驴肉加焖子,单纯是焖子,只是这个焖子说是用驴肉汤做的。 切得碎碎的,裹进圆圆的火烧,流着汤儿。 刘德信一口咬下去,感觉就一个字,真特么香!哪怕没加驴肉。 好久没吃到这口儿了。 保州的驴火,出了保州基本没有,在四九城和津门的时候,吃到的都是河间的长条火烧,总感觉差点意思。 每次回老家必吃,从一个三四块,吃到一个十几块。 打包的时候,商家总会问什么时候吃,告诉你超过几个小时就不好吃了 之前自己不信邪,回四九城的时候带过一次。 到家的时候,用了四个多小时,火烧凉了,还变得有些牛筋儿。 但是还是香啊,无可替代。吃到一半,刘德信又拿出饼子,递给大舅两个。 然后拨出火烧里的焖子裹上,手上沾的也抹了,一点都没浪费。 吃相?那是什么? 第二个火烧也是如法炮制,三下五除二,两个火烧、两个饼子就进去了。 “舒服!”刘德信蹲在墙边,十分满足。 突然旁边传来了笑声,很刺耳,说不出的讨厌。 刘德信转头看去,来了五六个人,走路吊儿郎当,把不好惹挂在脸上,正看着这边在笑。 领头那人头发梳地锃亮,吊角眼斜楞着,“呦,山里来的?” 后面几个人捧场似的哈哈笑了起来。 刘德信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笑点在哪,看向大舅,“怎么个意思?”。 大舅这时候也吃完了,低声回道:“说人是兔儿爷。” 然后站起来回了一句,“呵,海里来的?” 说完就拉开了架势,刘德信一看也赶忙站起来。 “这又怎么个意思?” “说他们是王八。” 笑声停了,领头的啐了一口,一招手,“姥姥!干他!” 后面几个人冲上来挥拳就打。 大舅后撤一步,伸手架住打来的拳头,抬脚踹飞一个。 刘德信放下包袱,抄起短棒,点了过去,捅到了一人的肋骨,脸直接痛的变形了。 练的拳法,脱胎于枪法,这一下子够他受的。 大舅那边也是老把式,已经废了两个,剩下的几个混混更是挨打的份儿。 掏裆,插眼,抽嘴巴子,他还玩上了。 一不留神,对面急眼了,躺下的抱住了腿,站着的缠住了胳膊,领头那个抄起店门边的一条板凳,照着大舅脑袋轮了过来。 刘德信赶忙上前,一棒子扎到咯吱窝上,让板凳偏离一下,砸到了大舅肩膀上。 大舅也不玩了,先把身上的挂件打晕,然后含怒一拳把领头的打了个乌眼青,躺那儿起不来了。 随后两人赶忙钻进一条胡同,朝着货栈那边跑过去。 第11章 我能做些什么 七拐八拐跑了老远,大舅才慢慢的停了下来,右手摸着左肩,一碰呲牙咧嘴的。 刘德信也随后站住,兴奋劲儿还没下去,见状连忙问道:“大舅,胳膊怎么样?” 轻轻抬了下又赶紧放下,大舅嘟囔着继续往前走着,“差点阴沟里翻船,胳膊抬不起来了,不过问题不大,过两天就好了。 强龙不压地头蛇,后半天先在货栈那待会儿吧,不去转了,下回再带你过来。” 刘德信看了看后面,没人追来。今天也就这样了,想站着把钱挣了,过上不错的生活,在哪个时代都不太容易。 “大舅,你这梦也不准啊?还没见财,先挂彩了。” “不应该啊,难道是我想错了?” “还想呐?咱俩这次啥都没带,能发啥财?做工可发不了财,除非天上掉馅饼。” “说不准啊,万一拣着了呢。” 还嘴硬呢…… “还真别说,您老都快五十的人了,身手还是这么利索。” “怎么着你大舅我也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几个二流子,呵!” 刘德信对这话倒是很信,这三个舅舅都是从小练的功夫,刚才只是失误。 当然也有拳怕少壮的原因。 又走了一段路,前面看到了货栈的大门。 “嘿,我明白了。”走在前面的大舅一拍脑门,“梦里左肩没缠上蛇,今天左肩就伤了,说明那不是财,是护身符。” 刘德信无语,这事儿过不去了这是,难道要送上本梦的解析或者周公解梦? 来到货栈里面,王老三和几个车把式围在一起哨闲篇儿,见两人进来招呼了一声, “过来坐,你们爷俩怎么回来这么早?” “咳,别提了,遇见几个二流子找茬,这不就回来了。” 大舅也和他们坐到一起开始聊了起来,颇有些后世一帮老爷们儿键政的样子。 刘德信没掺和,站在那观察着四周。 这个站点面积不小,有七八辆大车在那停着,十几个人在卸货,对面就是牲口棚,拉车的骡子都在里面,好吃好喝好招待。 背后的老板实力不俗,听说这还是只是其中一个而已。 运送大宗的商品,肯定是火车最好, 但是现在火车都是军用的,商用也得有鬼子背景。 至于汽车,车辆和油料都不是一般人能配置的,都是管控的,更别说司机那是高技术人才。 这就轮到中国传统运输方式了,弄几挂大车,慢是慢了点,绝对好用。 突然大舅来到身边,打断了刘德信的思绪, “老三刚才说这边要招工,你要不要去问问?” 招工?刘德信想了想,“招什么人?这边除了车把式就是力工吧?车把式我没那技术,那不就剩力工了。” 刘德信在家是赶过车,和这种拉货的大车是没法比的。 至于力工,又累自由度又低,不太符合自己的需求。 “不止,写写算算的也有,你不是上过学吗?走,去打听打听。” 穿过忙碌的搬运工地,来到了王老三所说的位置,几间坐落在货栈里面的房子,一个身穿长衫的中年人正坐在柜台里面打着算盘。 进去还没等开口问话,那人抬头看见刘德信二人,笑着迎了过来拱了拱手,“敝人姓罗,是这儿的管事,二位到访,有何贵干啊?” “劳驾问一下,咱们这儿还招不招人了?” “招人,二位都要来吗?刚才两位的英姿罗某可是看在眼里了。” 刘德信和大舅对视了一眼,刚才光顾了干架了,没注意边上都是谁。 “见笑了,我们不是爱惹事的人,只是……” “知道,那伙人在那片儿一直欺行霸市,胡作非为,刚才那是大快人心啊。” 好话都爱听,交流也更加愉快。 当知道刘德信是北固村人时,罗掌柜颇感兴趣的问认不认识刘德旺。 刘德信和大舅又一次愣住了,没想到刘德旺交游够广的,不应该啊。 “那是我三哥。” 罗掌柜一听,更加热情了,当场拍板同意上工。还考虑了刘德信需要照顾家人的因素,让跟着他做学徒。 平时跟着跑跑腿、算算账,薪俸也不错,还有部分折算成口粮发。 有需要就去跟着押车,价钱另算。 这可是妥妥的好活儿了,粮食自己去淘换花的可就多了。 押车虽然可能会危险点,但是对刘德信来说正合适,能充分丰富空间内容,加以利用。 大舅虽然也很想干,考虑到家里还是放弃了。 刘德信口头答应了,不过要回去通知家里一声。 告别罗掌柜后,刘德信和大舅直接去找了王老三,搭着顺风车往回走了。 一路上,舅甥俩就讨论这个事儿,怎么看也不像是老三能接触到的。 大舅就想着等去上工的时候,再跟着走一趟。 刘德信拒绝了,毕竟大舅这胳膊还得养几天,一个人也方便脱身,何况看上去罗掌柜也不像是有敌意的。 回去问问刘德旺就是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个活儿,刘德信还是想接的,需要说服奶奶和老妈,担心是少不了的,她们也不知道自己保命的底牌。 说实话刘德信也不太放心家里,但是困在村里,纵使有空间,也会掣肘太多。 自打回到这年月,刘德信就琢磨着想干什么。 学的造船,现在可没计算机给你用,手动制图和计算,在交完大作业的以后就扔了。 干的铺管,现在陆地石油都没开发好呢,更别说海油了。 做了互联网产品,这时候网是用来打鱼的,等电脑出来早老了。 还是老老实实苟着,空间种田,攒粮食,囤百货 然后找机会进入四九城,弄个小院,将来的日子躺赢。 灵山就在眼前,哪个好人还待在狮驼岭啊。 快到下车的时候,刘德信本来是想送大舅到家再回来,就不停车了。 大舅摆摆手,让他先回家商量正事儿再说。 王老三也搭话,同村好几个人呢,绝对安全到家,还得喝两盅。 就这样,刘德信告别众人,跑路回家了。 进屋之后,刘德信没有提打架和大舅受伤的事儿,本来出门做工就不放心,说了就更麻烦了。 和家人说了去保州做工的事情,虽然有了心理准备,奶奶和老妈还是一脸放心不下。 不过也知道就这活计,这待遇,放外面绝对抢疯了。 再加上自家的情况,只能同意先做一段时间试试。 刘德信接着问三哥,认不认识那个罗掌柜,做好心里有数。 刘德旺听完长相描述,想了想觉得有印象,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听着听着,刘德信一头黑线,也不知道他是真见过,还是在瞎白活。 但是看罗掌柜那样子,不可能无缘无故提起刘德旺。 原身也没什么记忆,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接触,来日方长,多加小心就是了。 第12章 有信仰的人们在战斗 “得儿~驾!” 一辆大车轻松地跑在宽阔的土路上。 刘德信坐在车把上,一条腿收起来杵在扶手上,一条腿耷拉着,手里拿着鞭子,时不时地抽一下。 距离第一次进保州城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月,刘德信已经熟悉了这份工作。 最开始是在货栈里打杂,跑跑腿,调度安排之类的。 算账肯定是不用想了,这个怎么说也算是商行的机密。 罗掌柜很和气,不管是对谁,总的来说,就是工作氛围很好。 甚至有那么一刻,刘德信觉得比八十年后的职场轻松。 “我正在城楼观山景” “忽听得城外乱纷纷” 刘德信摇头晃脑唱着几句空城计,这年头娱乐节目没多少,这段时间一直来往于保州各地,看的最多的就是杂耍,卖艺,还有就是戏台唱大戏。 在刘德信的记忆里,也就是小时候每年四月十八庙会,会请戏班子来村里搭台唱戏,一共七天。 那时候不懂,也喜欢听,就是爱凑热闹。 而且最喜欢的其实是搭台子的时候,天天过去,看着戏台一点点成型。 大小不一的木杆,绑成传统戏台样式的架子,外面用草席覆盖,拿大针穿上绳子缝在木杆上。 一到晚上,老人们搬着板凳在台下听戏,孩子在周围你追我赶打闹,也会抢在戏台前,用石头砖块垒起来,登在上面扒着戏台看着,又或者骑在戏台突出的木杆处。 这种黄金位置,向来是兵家必争之地,为此打架不在少数。 孩子们最喜欢的就是武生,小丑或者花脸,听着快板流水,而当老旦出来的咿咿呀呀的时候,就钻戏台底下,去后台看稀罕去了。 现在刘德信有点喜欢看了,甚至还能哼两句,也觉得自己越来越融入这个时代了。 这次回家,刘德信留下了不少东西,面粉,玉米面还有黄豆,还给了孩子们一兜桃子和苹果。 两个月了,空间的第一批粮食已经成熟了,小麦玉米各打了五千斤,加上之前的囤货,各有七千斤了。 为了给家人省事儿,直接在空间里弄成面粉和玉米面。 棒子魂儿,就是玉米芯,留下了。 不是吃,有粮食了谁拿那个填肚子,留着用来烧火,。 平原农村用来做柴火的,一般就是棒子秸,棒子芯,麦秸。 至于树枝什么的,有,但是很少用。粗大的木柴一般是冬天晚上烧炕,还有就是炖肉用,能撑时间长,不用总添柴。 之前种的豆类也熟了两茬,第二茬就主要种的黄豆。 现在家里不再做凉粉和豆腐去卖了,黄豆用来做豆腐自家吃,是很好的蛋白质补充了。 这个就让刘德旺在家锻炼锻炼了。 收成过后,刘德信直接把秸秆什么的都直接碎在地里,纯天然有机循环。 土丘那边已经种上了果树,是上次去跟车到了完县,那边盛产桃子,苹果,搞了不少树苗栽上了。 之前采摘园里的桃树,保持了原样没动,品种是岗山和久保,这次也嫁接了一部分过去。 里面的苹果好像就是黄香蕉和红富士,也嫁接了一部分去土丘果园,丰富品种。 还有红枣,村子里有的是,每棵树边上都会有很多小树苗,直接移植进去就行。 在空间里有一个好处,就是不会出现扫绞子,那玩意儿落在身上,针扎的疼。 有一次站在枣树下的砖垛上伸手去摘枣,正好一个落在胳膊上,一下子没站稳摔下来了。 另外两种就是柿子和黑枣了,也是本地的,刘德信不太爱吃,也是有着惨痛的记忆,憋得慌,不过是为了丰富空间品种罢了。 板栗和核桃保州地界只能去西边山区找了,目前刘德信还没跑车去过,只使用果实种了。 后来才听说正常情况下这么种得七八年以上才能结果了,即便在空间,那也得一两年,除非直接催化加速。 种了就放着,以后有机会再去弄树苗,反正不是基本粮食。 目前空间又扩大了范围,这次是增加到了平地上,变成了二十亩,增加的部分种了玉米,未来拿出来不像白面那么扎眼。 下一步的目标,就是攒钱准备买些家禽家畜幼崽,这个比较贵,还不容易买,只能先放到后面了。 来到货栈,交了车,这次是替王老三跑的一趟,道熟了,开车的技术也提高了。 “老罗,我…”挑帘儿进屋,刘德信发现罗掌柜在和一个清瘦的中年人在交谈着,“罗老板,有客啊,货拉回来了,一会登记下。” 刘德信本身就没什么上下之分的意识,这段时间和罗掌柜混的熟了,一直是叫着老罗。 “德信啊,来来,先别出去。”罗掌柜抬手招呼了一声,“你回去的时候,少带点货,顺便捎上田先生。” 刘德信拱了拱手,“田先生好,回头走的时候我叫您。” 田先生很客气的起身点了点头,“谢谢小兄弟了。” “田先生放心吧,德信别看年轻,跟了很多次车了,手底下有功夫”老罗夸了两句,接着说道:“对了,回去的时候,走齐各庄那边,田先生在那边下车,然后你再送到王老三那儿。” 齐各庄?姓田,刘德信心里琢磨了一下,口上应着出去了。 等他出门之后,田先生低声问道:“这人没问题吧?” “没问题,他家是咱们的堡垒户,好多年了。”老罗轻声回道。 “那就好,这次任务很重要,行动就要开始,县南的串联由我负责。物资的运输就靠你们了。”田先生郑重的说道。 “保证完成任务!,等你们胜利的消息。” 两个人双手紧握,随后田先生转身提着行李出去。 …… 吱呀吱呀。 迎着西转的太阳,刘德信赶着大车回程了。 “田先生是齐各庄人吗?” “是的,只是很早就出来了。” “哦,难怪有些眼生。” “刘兄弟也是齐各庄的?” “那倒不是,不过我大姐嫁到了齐各庄,我常去,所以比较熟。” “哈哈,那我也算是半个婆家人了。” “还真没准儿,齐各庄老田家都是一家子吧,我记得。不过你这口音确实不像咱们这儿的,一听就是大城市里待过的,气质也是学问人。” “是啊,出去的早,乡音变了,在外面混久了,不如意就回家来了。” “回家好啊,叶落归根。” “刘兄弟读过书吧?” “是读过几年,后来世道乱了就没再读了” “有机会还是要读书,知识就是力量。” “哈,先管饱肚子再说吧。这年月哪能坐得住。” “放心吧,会有机会的。” “吁~”刘德信停住车,一路上聊着,不知不觉到了庄子入口。 “田先生,你去哪家?我好送您过去。” “不用了,送到这儿就行,麻烦你了。”,田先生下车,拎下来行李。 “没事儿,这地儿我熟,不差这几步路。” “真不用,谢谢了。你看,有人来接我了。” 随着田先生手指的方向,迎过来两个人。 刘德信一看,还是熟人,“田大大,大姐夫,怎么是你们?” 然后看了看田先生,“原来这是你家亲戚啊,还真是一家人。” 第13章 应该算是参与了历史进程吧? 迎面走过来的两个人,正是大姐夫父子俩。 大姐刘湘兰嫁到齐各庄八年了,大姐夫田垚也是医生,在保州城里坐诊,后来就回村了。 老爷子田森之前做过齐各庄保长,辈分也高,办事公道,受人尊敬。 小日子来了以后,借机早早就退了下来,没掺和后面维持会那些烂事。 至于称呼,这边一直都是管伯父叫大大,伯母叫娘,这也是为什么后世芒果台那个主持人在这儿不招人待见的原因,名字上占便宜,没有好心眼儿。 “德信,这么巧,这位是你田叔,一家人。” “田大大,确实巧,路上我还和田叔说没准儿是一家呢。” “老四,一起回去吃个饭吧,晚上就在家睡。” “姐夫,不用了,你和我大姐说一声,这次还得赶回去送车呢。田大大,田叔,回见啊。” 刘德信摆摆手拒绝,赶车往回走了。 一路上的闲聊,刘德信很确定,他说的不是真的。 大姐夫一家几代单传了,可没听说有什么流落在外的亲戚,那气质和口音,仔细听带有南方的特点。 最最重要的是,刘德信初见田先生时,总感觉相貌气质上有些熟悉。 一路上接触下来,才想起来熟悉在哪,像是会说一句“你能给东叔打电话,东叔很高兴,但是你刚才说话的语气,东叔不喜欢。 ”,只是气质不一样。 也不知道是长得碰巧了,还是某个衍生世界。 如果是后者,还真是没印象了,毕竟好多作品都是打着豪华饭店的旗号,观众开门进去发现是卫生间,次数一多就不怎么关注了。 估计老罗也是,没跑儿,八爷那边的。 那估计姐夫家和自己家一样,都是堡垒户了。 刘德信突然想起来,之前大舅提过石井那边八爷活动起来了,看来有行动。 到了县城之后,交割了货物,一路上依旧是一幅萧条的景象,也弥漫着一丝丝紧张的气氛。 刘德信从空间拿出来一袋玉米面和一兜桃子,去了姥爷家一趟。 还没开口,大舅就叮嘱最近少往外跑,注意安全。 看来也是有风声传出,刘德信表示知道,也叮嘱了几句,放下东西就回家了。 现在刘德信都随身带着装米面的布袋子,还有挑担,方便转运东西,这次准备让家里做一个挎包,方便从空间掏东西,总比凭空拿出来好。 先把家里的两个面缸装满,玉米面和白面都有小二百斤,还把装小米的瓮腾出来,也装了五十来斤玉米面,小米直接扔空间里,下次再种上。 加上之前陆陆续续补充的几百斤玉米和小麦,足够家里撑很长一段时间了。 忙完这些,刘德信把家人叫到一起,说了县城的情况,尤其是嘱咐了三哥,一定不要出去乱跑,照顾好家里。 刘德旺在这方面是绝对听劝的,保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老老实实在家。 两个孩子更是好哄,最近桃子,苹果吃个够,最近四叔还带来了葡萄,不出去玩,完全可以。 …… 果然,接下来一段时间,往县城的大车密集的发了几次之后,开始慢慢减少。 刘德信出车的方向,转向了东边和北边的县城。 随着天气的越来越冷,跑车变得难受起来。 不过刘德信还是很高兴,几次下来,空间里终于多了新的成员。 鸡鸭鹅都有,当然都是长成的,之前一直忽略了,只考虑钱不够,忘了这年头粮食才是硬通货。 其实也不是忽略,毕竟在本县弄粮食换,容易牵扯到熟人,安全性差。 现在去了外县,正好手中不缺粮食,乔装打扮,就在沿途换了每样都换了不少。 甚至还在去武遂县的时候,换了一头驴,公的。 天上龙肉,地上驴肉。 回头在给它找个伴儿,以后得驴肉火烧源源不断,刘德信想想都直流口水。 本来是想问问一起搞定的,结果卖家说了,牲口棚都是空的了,要不是最近搜刮的越来越紧,什么关系都不好使,快保不住了,也舍不得卖了。 “牲口棚里它就没牲口,这是什么年月?小日子,不,太君的恩德数不清,见不得同族受苦,都给拉回去伺候了,跟着你个土老百姓能吃上什么?” 好么,又疯一个。 幸好是都蒙着脸,否则刘德信觉得他是不是要找借口拿钱吞货了。 鸡鸭鹅都放到了土丘林地里,顺便将河面的一部分圈了起来和林地在一起,用来放养家禽。 至于那头驴,扔在了草地上,现在就一个独苗,就停止了草地加速,免得老死。 还有就是野兔了,这个也弄到了几只,但是没敢放到草地,怕繁殖太快,破坏了草地后悔都来不及,先在小院里圈养了。 这次收获很多,空间不出意外的再次给出了奖励。 可利用面积都翻了一倍,最有用的还是平地,依旧是以玉米种植为主,然后是小麦,最后是谷子。 还是那句话,粮食,粮食,粮食。 回城的时候,刘德信发现保州城里的戒备更加严格,对证件的搜查也更仔细了。 到了货栈,正好老罗也在,有点愁眉不展,顺口打听了一下什么情况。 “石井那边闹八路,打起来了。” “不是早就有了吗?”刘德信揣着明白装糊涂,总不能这行动是打县城吧? “是日本人带着皇协军去围剿了。” “赢了输了?” “没打下来。” “噢,您这是为日本人发愁呢。” “去去去,我这是操心生意。” “那您慢慢操心吧,我先回去了。” 刘德信转身就出去了,心说我信你个鬼,既然没打下来,还这么愁,估计是伤亡不小。 缺医少药肯定的,可惜自己也没渠道,帮不了忙。 现在越来越冷,老人和孩子扛不住冷的,但是棉花作为管控物资又买不到。 刘德信想来想去,想到空间中的屋子里,有以前好几床厚厚的棉被,天然气改造之后,屋里地暖开起来,就收起来没怎么用过了。 正好这次带回去,就说是在外面买的现成的,以后一定要好找点棉籽种上,光记住吃,忘了这一茬了。 回到家,门又在里面拴上了。 敲门,出来的是奶奶,刘德信估计又有情况,也没问就进来了。 “什么?” “家里有伤员?” 第14章 力所能及 从来到这个年代,刘德信还真没有明面接触过这些先辈。 尤其是处于县城和市区之间,全是平原,分别距离10公里和20公里,对于小日子的机动车来说太容易了。 活动范围被压缩,基本上转移到了西部山区地带。 之前的反扫荡,伤员也应该是撤往边区,怎么跑到口袋阵里来了? 不过能直接找到堡垒户,应该也是地下组织送过来的,这倒是错不了。 刘德信跟着奶奶回到中院,大家都在正屋里待着。 特殊时期,聚在一起活动,随时准备撤入地道,会更加安全,这是老百姓的生存之道。 “这一大包是什么东西?” 刘德旺挺有眼力见的接了过去, “不算重,别扒着了,不是好吃的。” 两个小丫头有些失望的转头看向刘德信。 “来,给你们好吃的。” 刘德信被两双大眼睛注视着,伸手从挎包里掏出来六个鸡蛋,卤的。 挎包是上次做的,终于用上了。 鸡蛋是空间产的,已经攒了不少,除了部分留下用来孵化小鸡,其他都转移到仓库的静止空间存储,鸭子和鹅同样处理。 回来的时候,用空间的厨房卤了一锅出来,还好花椒大料什么的都还有,保存时间长了也能用。 “好香啊,谢谢四哥/四叔。” 王玉英接过鸡蛋,收了起来, “买这个干嘛?小孩子不能吃太咸的。” 两个小丫头委屈得撇嘴,但是又不敢哭。 “好了,你们吃一个尝尝味儿。” 老妈拿出一个递给了大嫂,让她去分给孩子。 “吃慢点,别噎着了,听见没!” “嚯,棉被啊,这么厚。”刘德旺把包裹里的两床被褥掏了出来,“正好先让奶奶和小孩儿用,咱们可以用替换下来的做搭脚。” “嗯,天冷了先用着,下次遇到我再买。” 奶奶和老妈围了过去,“这面料也好看,棉花蓬松,得有十来斤,挺贵的吧?” 没办法,只能忽悠了, “还行,用粮食换的。” “你往家带了不少,哪还有粮?” “这几次跑得远,有人请客就省下了口粮,还帮人捎带东西,也凑了点。” 一个谎言要用无数谎言来掩盖,好歹最后含糊过去了。 刘德信这才有时间打听伤员的事儿。 上次回家嘱咐了以后,全家那段时间都没出门,一直在正屋活动。 后来刘德旺憋不住出去转了一圈,听说县城西边打得很厉害,有人说八爷打进县城了,你看保州城里的小鬼子都往这边来了一批。 有人说八爷地盘儿没保住,又撤回山里了,县南过去支援的被打散了。 反正是众说纷纭,然后各种物价又涨了一波。 刘德信觉得第一种不太可能,以八爷的装备,在小鬼子核心控制地带很难打下县城的。 后者也概率不大,以小鬼子做出的反应来看,估计是围剿失败,八爷根据地保住了,但是伤亡比较大。 家里的两个伤员,应该就是县南的支援队伍,也许和那位田先生有关联。 “他们伤怎么样了?” “有一个皮外伤,家里有以前的金疮药,敷上好得差不多了,另外一个不太好,一直发烧,他们的人去找药了。” 估摸着是感染了,这年头很麻烦,有药不但贵,还是管控的。 在乡村找大夫,那就是碰运气了,至于大城市的大夫,眼下肯定也是被监视着。 “那些咱们帮不上忙,就是能做点吃的照顾一下。”奶奶叹了口气,“那几个鸡蛋一会跟他们拿过去吧,都是孩子呢。” “奶奶说的对,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儿就是帮忙了,胡乱掺和坏了事儿就麻烦了。” 刘德信很赞同奶奶的做法,一家子妇孺,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足够了,至于舍生忘死的事,老大和老二正在做。 “吃喝都是谁在送呢?” “从进门开始,都是我在送。”奶奶让老妈把卤鸡蛋和做好的饭菜放进篮子里,“接触的人越少越好。” 入口就在牲口棚那边食槽底下,牲口没了很久,棚子也一直没清理,现在看来味道就是最好的掩护。 “要不再送下去一床被子?天冷了,底下又潮又冷的。”王玉英指了指被子。 “也是,确实够冷的,还生着病。”说干就干,两个人开始收拾被褥。 “对啊,我有药啊。”刘德信等着收拾好一会帮忙送过去,突然想起来了。 空间一直在用,但是也总是会忽略房车的物资。 之前准备出行的时候,是准备了药箱的。 现在治疗这种感染的特效药,是磺胺和盘尼西林,除了小日子,就是光头手里漏出来的,那价格也和黄金差不多了。 急救药箱里是有阿莫西林的,也是青霉素类的广谱抗菌药,肯定是好用。 问题就是怎么拿过去,用胶囊没法解释。 扫描了下物资,终于发现好东西了,几瓶蜂蜜。 那是三年的时候,在同村养蜂的村民家里买的,纯正的槐花蜜。 都说囤蜂蜜,放得久,应急用更好,家里才买的,四十一斤,买了八罐便宜了二十块钱,现在还剩了四罐半。 这个蜂蜜没办法借用挎包掏出来,用的是塑料瓶。 不过还是找到了办法,房车里还有四个竹制的杯子,忘了在哪个景区买的,雕刻有梅兰竹菊四君子。一直当摆件用。 刘德信在空间里全部洗干净,加水兑上蜂蜜,然后拆开阿莫西林胶囊,倒进两个里面搅匀,盖子拧紧。 忙完了这些,刘德信假装刚想起来,从挎包中掏出两个带药的杯子。 “这个也带上,回来前搞到的蜜水,先给他们补补吧。” 两小只看到漂亮的杯子,眼神都放光了。 “一会回来再给你俩,要乖,听到没?” “听到了!”X2 刘德信拎着被褥和食盒,跟着奶奶来到西跨院牲口棚。 等奶奶打开入口进去,刘德信把东西都递了进去,然后等奶奶把上次的食盒带上来,盖好回家。 屋里也已经摆好了饭菜,刘德信掏出另外两个竹杯,给两小只各倒了一碗,然后剩下的均分,大家都尝尝。 两小只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甜蜜的滋味让两双大眼睛眯成了月牙,甜到了心里。 好日子会来的! 第15章 三哥丢了 这也给刘德信提了个醒,注意打听下哪家养蜂,买几窝蜜蜂,自己产蜜。 在甜食缺乏的年代,蜂蜜可以很好的增加幸福感,还很健康。 保存久更是优点,不用频繁从空间取货。 接下来几天,刘德信一直找机会改善家里的伙食。 蜂蜜水没办法拿了,就用家里的糖水,这个就不给小孩子喝了,牙齿最重要。 主要还是给地下党的同志放药方便。 奶奶送饭回来说,伤口发炎的同志已经好起来了。 刘德信还找机会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个瓦罐。 瓦罐是现买的,里面装的鸡肉鸡汤就是空间出品的了。 在空间中选了两只走地鸡,一个念头处理干净,在空间厨房内直接上现代的科技与狠活。 压力锅走起,调料放足,做好了以后,酥软鲜香。 回家往桌子上一放,盖子一打开,立马把所有人都引了过来。 王玉英现在已经不再问了,反正知道自己的四儿子有本事,只是时不时提醒注意安全。 小妹琳琳和小侄女晓旭已经顾不上说话了,围过来扒着桌子就先往上爬。 “嘿,把手放下!”奶奶拍掉了两人的小手,“你们两个小东西,不怕烫了你们的爪子。” “奶奶,我要吃!” “太奶奶,吃~吃” “行行行,俩馋猫。竹韵啊,你去拿碗。” 奶奶让大嫂拿来碗筷和勺子,把鸡汤倒了出来。 看奶奶要分一半出来,刘德信知道她是想给西院的同志送过去, “不用分了,这个我们自己吃就行,另外一罐是给西院准备的。” “咱们吃不了这么多吧?” “怎么吃不了?放心吃吧,以后还有好东西孝敬您呢。” “好好,以后就等着我孙子的好东西了。” 奶奶笑眯眯的先给两小只掰了鸡腿,让她们先啃着,然后带着刘德信去西院送饭。 …… 地道里,昏黄的灯光闪烁。 两个人围坐在桌边,轻声的聊着天。 “这次你真是命大,伤口发炎还高烧,以为你挺不过来了。” “是啊,还以为要去见马克思了,没想到啊。” “多亏了老乡的照顾,这几天的干粮都是玉米面掺了白面,还有油水。” “还有蜜水,糖水呢,喝完后感觉好得快多了,浑身都是劲儿,就想快点出去打鬼子报仇。” “对,一定要对得起老乡们的付出!” 笃笃笃! 两人不再说话,一手摸着枪,轻轻走向洞口木门处。 “小李,给你们送饭来了。” 听到声音,两人放松下来,收好枪,把木门打开,一个食盒递了进来, “奶奶,真的太谢谢你们了!” “你们都是办大事儿的,奶奶要谢你们才是。这还有一个,小心烫着。” 说话间一个瓦罐又递了进来, “拿着,这是鸡汤,好好补补” “不用了,奶奶,我们的伤已经好了,您拿回去自家吃吧。” “放心吃吧,家里还有,我孙子带来的,大家一起改善下生活。” “好了,你们先吃着,缺什么下次告诉我。” 听着声音走远,两个人重新关好门,带着吃食来到桌子边。 食盒里照样是饼子和咸菜,还有四个鸡蛋,再打开瓦罐,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这也太好了,哎,老乡家也不容易,太破费了。” “是啊,有这么好的老乡,革命何愁不成功!” “嗯,养好身体,赶紧归队,已经迫不及待了。” “对了,走的时候记得提醒下当地的同志,要给老乡家补偿,这些都不便宜。” “放心吧,忘不了。” …… 过了两天,门响了,还是奶奶去接待的。 有人来家里,悄悄的带走了痊愈的伤员,留下了一袋粮食。 家里又恢复了平静,刘德信也放心的出发去城里。 这次的活儿有点远了,要去范阳县一趟。 二十挂大车组队走的,押车的这次也带着家伙,外面带着刀和弓箭,车里藏着土枪。 安全性倒是没问题。 这还是刘德信第一次和这么多人出车,开始还挺新鲜的。 都是走南闯北的人,野外打尖,围坐在一起吃着东西,各种故事信手拈来。 在一路荒凉的底色中,带来了一股生气。 车队求稳,走的不快,各种设卡查证都需要打点。 越往北走,队伍就越加沉默,气氛也显得紧张起来。 刘德信也不再去人群里凑热闹,吃完饭就在所押的车边闭目养神,其实就是继续开发空间。 这次回家,又找到了新东西,南瓜籽。 这个不像是其他蔬菜,产量大,能当主食,对抗灾年的好东西。 刘德信在家里找到一碗留种的南瓜籽,顺便把之前在仓库找到的种子也种上了,萝卜,白菜,小葱,还有芫荽,凑了一亩地。 采摘园的温室也用上了,和草莓混种,半棚黄瓜,半棚西红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等过年的时候,就能吃上新鲜的东西了。 用的面积都不多,还是那个宗旨,先解决粮食,大面积种菜往后靠一靠。 在新城县停车的时候,刘德信背着挎包离开队伍去扫货。 这边的豆腐丝很有名,能直接凉拌吃,还能炒菜做汤,高蛋白还保存时间长。 刘德信仗着脚力,把这边几家店都光顾了一圈,用粮食换了小二百斤。 拿了五斤放到挎包里,其他的全部存到空间仓库。 现在就是蚂蚁搬家,一点点存,以后有机会也会补充其他各种东西。 时间足够长,准备就足够丰富,完全撑得过票证时代。 等来到范阳县,车队没有进城,就在外面的货栈卸了车。 门口那站着一排黄狗子,一个鬼子坐在椅子上,进城的人蹲在前面接受检查。 玛德,刘德信断了进城的念头,怕忍不住。 即便进了,也不敢拿粮食换东西,风险太大了。 好在城外也是有买卖的,范阳的豆腐丝也有名,还有范阳挂面,同行的人都会带一些。刘德兴每样换了一百斤。 等着卸完货并清点好,还要继续装货往回带,肯定不能走空的。 车队回到保州城的时候,已经是一周之后了。 刘德信没有在城里耽搁,打了声招呼直接回家了。 归心似箭,一路狂奔。 回到家时,还没敲门,发现门是虚掩的,刘德信担心出事,急忙开门进院。 等来到中院堂屋时,发现奶奶和老妈坐在八仙桌旁,愁眉不展,屋子里还弥漫着一股中药味。 大嫂抱着小侄女,蹲在炉火旁在熬着药。 只是不见了三哥刘德旺和小妹琳琳。 见刘德信进来,家里人稍微有了点笑模样。 “这是什么情况?谁病了?刘德旺呢?”刘德信有些火大了。 王玉英长叹了一口,先让刘德信坐好, “你刚走,琳琳就病了,本来只是受点风寒,吃点药就好了。结果现在高烧不退,大夫说要转成肺炎了。” “听说城里有种什么神药,挺贵,有钱还不好买到,老三就跟着人去城里打听去了。昨天去的,到现在也没回来给个信。” 第16章 同行者带来的消息 刘德信听完,还是有点生气,生气刘德旺不给家里送信儿,忙中添乱。 不过一个成年人,又是一群人去的,没什么大事儿。 还是小丫头的事儿最重要。 听老妈的意思,大夫说的应该是磺胺或者盘尼西林吧,那个确实贵的离谱,得用大黄鱼小黄鱼来买。 还别嫌贵,没门路,多少钱都买不到。 这样刘德信倒是放松了,和之前的伤员一样,可以用阿莫西林代替。 刘德信把挎包递给王玉英,让她把东西收拾好,自己则是去找了之前拿出来的竹杯,假装是去沏糖水,实则换成了蜜水。 然后把阿莫西林和退烧药放了进去,沏的浓一些,好盖住苦味儿。 来到里屋,小丫头躺在炕上,盖着新被子,小脸苍白,时不时发出哼声。 刘德信很是心疼,也有些后怕。 如果回来晚了,后果真是不敢想象。 这次真是给他一个大的提醒,现在是乱世,已经不是那个平安的世界了。 老太太拿着小勺儿跟了进来,把小丫头裹着被子抱在怀里,然后示意刘德信把杯子给她。 小丫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喊了声奶奶,然后转头看到了刘德信,露出了一个笑容, “四哥!”声音很柔弱,让人听着难受。 “乖啊,四哥给你带来好喝的,喝完就好了。” 看着奶奶一勺一勺的喂了小丫头,刘德信的心才放了下来。 喝完以后,小丫头昏昏沉沉的闭上了眼睛,奶奶把被子掖好,然后一起向外屋走去。 “这次是和伤员喝的一样吧?”奶奶突然轻声问。 刘德信愣了一下,姜还是老的辣,老人家估计早就有所察觉,只是相信家人不声张而已。 “对,很快就好起来了,放心吧。” “那就好,那就好,你也要注意,别在外面说。” “知道。” 来到外屋,老妈王玉英应该也是早就看出些什么,明显也松了口气。 现在就是刘德旺的问题了。 “他都和谁一起去了?都没人回来吗?”刘德信问道,虽然刘德旺有些不着调,但是人命关天,在小妹这件事上绝对会尽心的。 “十几号人呢,这不地里没活儿吗,有几个小子就想着去城郊找点活儿干,年底也宽松点。他就跟着大伙去了。” “当时也说了就是结伴去城里打听下,特意叮嘱了,有消息就回来,家里怎么也能凑点,实在不行就去借,现挣钱哪来得及。” “你秉忠叔家的德伟也一起去了,都问了没回来,他们是去找活儿的,不回来也正常,就你三哥,唉…” 刘德新也有点挠头,现在找个人可太难了,尤其是地点还不确定。 “也许是有事儿耽搁了,别自己吓自己。我一会儿再去秉义叔家问问,看有没有捎信儿回来。还没消息的话,我就去江城那边找找。” “也只能这样了。” 天已经开始擦黑了,屋里掌上了灯,药熬好了放在一边晾着。 也没什么心情做饭,就随便热一下中午的干粮,就着咸菜对付了一顿。 吃饭就让嫂子带着孩子去东屋休息了,尽量不接触西屋的小丫头。 再去西屋看的时候,发现孩子已经捂出了一身汗,一摸脑门温度也降了。 这年头的人是没有抗药性的,起作用快多了。 刘德信把四个杯子都拿出去,按照剂量依次兑好交给奶奶,按时喝掉,基本上就会好得差不多了。 看见病情好转,王玉英一直揪着的心放下来大半,嘴里一边咕哝着,一边用热毛巾擦着小丫头脸上的汗。 刘秉忠和自家是同出一脉,关系最近,两家之前都是人丁单薄。 自家是到刘德信这一代才出了哥四个,秉忠叔家还是刘德伟老哥儿一个,基本不会往外放的。 这次估计也是遇到难处,之前遇见几次也没见提过,都是老实人。 想到这儿,刘德信打算找个袋子装点玉米面带过去。 刚装好一小袋走出屋门,就听见大门处又敲门声,还有人压着嗓子喊着, “奶奶,婶子,开下门!” 刘德信进来的时候虽然着急,还是顺手插上门。 听见喊声,刘德信放下手中的面袋,让打算出去的奶奶在屋等着,自己提着一盏马灯,快步走到跨院大门处拉开门。 灯光下,一个小伙子站在门外,一边喊着,一边四处张望,神情有些紧张,一身打着补丁的粗布棉衣,沾满了土和草,像是从哪儿钻出来的。 刘德信看到来人,正是刚要去找的刘德柱,一连串的问题就问了出来: “伟哥,怎么是你?快进来,你这是干嘛去了?我三哥呢?” 刘德伟见门开了,一步就跨了进来,立马把门插上,然后拉着刘德信的手,一遍往里走一边说:“赶紧进屋说,这次坏事儿了。” 等两人进屋,老太太和王玉英一见是刘德伟,都很激动,连忙让坐下,还倒了一杯温水。 刘德伟端起来一口气喝完,这才把事情说了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听完之后,大家脸色都很难看了。 确实是坏事儿了。 他们一行人都是想趁着冬闲的空儿,打算在城郊镇子上找个散活儿贴补家用,也没敢进城。 但是人一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放屁都砸脚后跟。 刚靠近镇子边缘,正好小鬼子在掳人,一看这边一伙儿壮劳力,都抓起来装到车上,送到保州城北的一个营地,然后就不知道要送哪儿了。 一帮人当时都吓尿了,以为完了,之前被抓走的一个回来的都没有。 老天还真无绝人之路,装车之前绑他们的帮凶,有一个是本地在侦缉队混饭吃的,被拉来带路,正好和他们之间一个人还挺熟,就糊弄着没绑好,还暗示他们半路跳车逃跑。 车开起来走了没多久,大家就都弄开了绳子,等来到有沟坎树林的地方,一个接一个都跳了下来。 “刘德旺在哪儿呢?” “别提了,他压根儿没跳。” 原来大家商量好跳车下来之后,很顺利没有惊动鬼子,又怕路上又遇到小鬼子,就打算分成几波,找当地认识的人家先躲躲再回家。 这时候一查,少了一个,刘德旺没在。 这种情形下,谁也不敢喊。,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还是散了。 刘德伟想着给家里报个信,好想办法把人捞出来,万一被运走那就彻底完蛋了。 一路上东躲西藏,钻沟爬坎儿,好几次差点被发现,在老乡家躲了几回,这是才进村就赶紧报信来了。 说完刘德伟赶紧告辞回家报个平安,然后把那个侦缉队的小子告诉刘德信,要救人得尽快。 刘德信赶紧拎起装好的玉米面,把刘德伟送了出去。 几番拉扯之下,刘德伟有些难为情的收下了,毕竟家里确实缺粮食了,也拍着胸脯保证,到时候可以和刘德信一起去找人。 刘德信很感激他赶来送信,叮嘱他先别把三哥的事儿说出去,等想好办法救人。 回屋之后,气氛更加凝重了。 关键时刻掉链子!草是一种植物! 第17章 狮子大开口?姥姥! 刘德信真是有点无语了…… 这尼玛一车人,就剩你一个,等到了地方少说挨顿打,再惨点人都得没了。 心里再怎么吐槽,脸上是不能带出来的,现在自己就是家里的主心骨了。 现在首要的就是先把家给稳住。 “先不要慌,三哥现在应该是安全的,他们要的是苦力,凑齐了才往外发。我们还是有时间捞人的。” “对,捞人。咱家还存了点家底,应急用的,都拿出来。”老太太立马站起来,拉着王玉英就往里屋走。 “奶奶写别急,得问好多少钱,直接带钱过去太危险了。现在知道江城镇那个小子是谁了,正我先去找他盘盘道,打听下行情通过他联系他的上司,确定好价钱再来拿,你们先准备着。” “行,要不先去找你大姐,亲家他们就是一个镇的,估摸着认识也说不定。” 刘德信一听也是,那就先去齐各庄打听下, “那我今晚就赶紧过去问问,越早解决越好。” “千万要注意小心!要是…要是…实在没法子,先保住自己,听到没?”王玉英颤抖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 刘德信心中一暖,“放心吧,我一定平平安安的把三哥带回来,让您削他一顿。” 这倒不是说大话,经过半年的恢复补充,刘德信的身量又开始涨了,怎么着也是评书中的猛将级别了,两膀一晃千斤之力,精神力好,还善于奔跑。 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着重增强的锻炼方向,能打能蹽,加体质还得加闪避。 什么苟道,活着就是王道。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历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要是活得久了,任人打扮的几率不就少了么,要是牛叉一点,甚至可以去打扮别人。 说走就走,刘德信嘱咐家人想着给小丫头喂水,连夜就奔着大姐家去了。 现在天已经大黑了,没有路灯,家家户户的油灯大部分也熄灭了,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 刘德信不顾吹在脸上的寒风,彻底放开了速度。 至于说路痴,一是这条路走了太多次了,闭着眼都能到,还有就是一直以来对空间和自身的研究,也是出了成果的。 金风未动蝉先晓,这是刘德信一直想要利用精神力配合空间扫描达到的境界。 目前能做到感应周围大概的人、事、物,但是不会标记出敌我,毕竟不是正经系统…… 还有一个最佳应用就是开地图了。 人是有惰性的,之前琢磨搞个管理系统,但是又不算急用,一直没落地,地图这个确实是痛点,一直在改进优化。 目前成型的版本就是在行进的途中进行扫描记忆,形成空间小地图,平面、3D、现实版自由切换,妈妈再也不用怕我走错路了。 不过没去过的地方还是空白,目前只有以家为中心,常走的几条路和地方,跑图还未成功,老刘仍需努力。 到了大姐家,能隐隐的看到灯还亮着。 刘德信拍打大门,听到里面传来动静,接着有灯光逐渐靠近大门,听到田大大的声音问道:“谁啊?有什么事儿非得现在找?” 赶忙回复道;“大大,是我,德信。” …… 屋内,田大大和大姐夫围在桌边,听完刘德信话都有些沉默。 幸好刚才大姐夫回屋里搪塞了大姐,安抚她睡了,否则听了肯定会六神无主,痛哭不止了。 田大大摸索出烟袋锅,想点上烟,又随手放在桌子上, “先瞒着她吧,田垚你带着德信去李庄儿找那小子打听下情况。打听好多少钱,不够的话家里给凑点。” 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刘德信点点头,立马跟着大姐夫去李庄儿找人,半夜上门去打扰求人,不好空手,就从大姐夫家带上两瓶酒和一点吃食。 见面也没提是自己家人,就说是乡里乡亲,托人问问什么情况。 这人挺好说话,半夜被叫起来也不着恼,倒上酒摆上下酒菜,边吃边把知道一切都说了出来。 他确实也跟着到处抓人,不过除了上面当官的和坏的流脓的狗腿子,其他本地的多少照顾些乡里乡亲,不会把事情做绝,很多时候出工不出力。 路上小鬼子抓了其他几批人,刘德信他们正好赶上了。 人抓到就跟他们没关系了,都是警备队和小鬼子的事儿。 最后他给的意见就是,有关系去找维持会帮忙说和,或者上门去找警备队队长家里。 维持会要个个把人,只要不是抗日分子,还算容易。 警备队属于现管,估摸着也就是协助小鬼子,做不得主,结果不好说。 侦缉队就真的不行了,不负责这块儿,还足够贪,你上门去问,帮不了的忙也会咬着你不放,拿不出钱来自己还得搭进去。 用他的话就是踹寡妇门,刨绝户坟,和安丘县的贾队长有一拼。 刘德信也没空关心是不是还有鼎香楼和孙掌柜了,就想请他帮忙引荐一下。 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他不认识维持会的,也不想掺和到警备队那边,只是告诉了警备队黄队长家的大概位置,剩下的就得自己去打听了。侦缉队长不姓贾,警备队长还是黄。 没算白来,这人还算讲究,刘德信两人得到消息就千恩万谢的告辞了。 今晚就先在姐夫家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刘德信就拒绝了大姐夫一起去,准备先回货栈一趟。 想着老罗不管是明面上的身份,还是私底下的背景,也许会和维持会能搭上话,这样不就省事儿了。 等到了货栈,老罗不在,打听了一下才,才知道昨天下午有人来找出门了,也没回来,今天还没到。 刘德信等到接近中午,依然没有看到老罗过来,没办法只能选另一条路了。 来到提供的位置,很容易就打听到了黄队长的家。 也许是知道自己是干缺德事儿的,周围警备森严,有黄狗子站岗放哨,巡逻队伍也是一波一波的。 还好手里有几块大洋,金钱开道,才有机会进去。 过了没多久,刘德信就满脸赔笑的从大门里走出来,远离之后脸色变得很难看。 这个黄队长是典型的满脸横肉,身材敦实,抬着鼻孔看人,听到打听赎人的事儿,张口就是十根大黄鱼。 这特么要是安丘黄队长那样蠢就好了,可惜那只是影视,否则也不用打十四年了。 现实的黄金标也好,这个黄队长也好,都是更加的坏,而不会那么蠢,不然活不到现在。 玛德,一张口就是十根,还是大黄鱼,折合大洋得大几千块了。 刘德信估摸自己家的家底,顶多是有几条小黄鱼,想要凑齐太难了。 这特么不是狮子大开口是什么? 姥姥! 第18章 无本的买卖 刘德信年轻时是一个暴脾气,点火就着。 只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之后,才成了同事眼中稳重的老刘、刘大哥。 但是骨子里的东西是没变的。 用喜欢星座命理的前女友的话来形容, 就是天秤的完美主义强迫症和优柔寡断,天蝎座的急脾气和小心眼,金牛座的保守和固执。 总之就是太阳、上升、月亮星座的缺点集合,当然刘德信是不信的,认为她是在蛐蛐自己。 这一次被直接贴脸输出,还得配合笑脸,心里的火气涨得很快,快要压不住的感觉。 自从穿越过来以后,刘德信过了一段时间谨小慎微的生活,但是骨子里还是有着一种俯视这个时代的心态。 或者说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可能与身份、金手指有关。 但现实告诉了他,你的傲慢一文不值。 尤其是漫天要价,还没有落地还钱。 对方斜着个眼神通知,“赶紧回家拿钱,要不然人就拉走了,到时候连尸体都拿不到。” 然后直接送客,撵出来了。 再晚一点,刘德信怕自己忍不住,一拳打爆狗屁黄队长的狗头。 深呼吸几口气,等情绪平静下来,血气也从脑袋上往下走了,刘德信第一时间还是回到货栈,看老罗在不在。 结果是令人失望的,依然没有回来。 干等下去不办法,刘德信立刻起身出城,先去大姐夫家回个信儿。 “什么?五根大黄鱼?” 田大大和大姐夫差点大声喊出来,把大姐引来。 知道那帮孙子贪,没想到这么贪。 当然他们也没想到这还是刘德信少说了一半的。 田大大沉默了一会,低声说道:“德信,大大这边顶多能给你凑上100大洋…” 刘德信听到这个数,心里是非常很感动的。 这年头大家都过得不容易,手底下留着压箱底的钱,能拿出来绝对是知己的亲戚。 毕竟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收回。 “大大,您先留着,我回家凑一下,到时候再讲讲价,能用到我绝对会开口的。” 刘德信婉拒了借钱。 这一路走过来,他是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怒火攻心。 踏马的,你们干无本的买卖,老子也要做。 又不是深沉睿智的脆皮大学牲,还有金手指傍身, 没挂体虚的时候,你们特么欺负人, 有挂身体还强得可怕,你们还特么欺负人, 那这挂不是白来了? 大姐夫送了出来,刘德信突然想起来,问了一句, “姐夫,之前那个田叔还来过吗?” 找不到老罗,找老田试试,反正也是一伙的。 大姐夫一愣,“噢…田叔啊,最近没回来,昨天他闺女也过来找他了,没见到人就走了。” 好吧,求人不如求己。 回家的时间缩短了很多,大概是胸中的怒火起到了加速的作用。 来到家门口,刘德信平复了心情,还是要隐瞒家里一下,有些事儿自己扛着就好。 “放心吧,有消息了,正托人走关系呢。” 面对家人的询问,刘德信笑着回答。 “得用钱,能用钱办的事儿,那就不叫事儿,对不对?” “钱准备好了啊?我瞅瞅,嚯,刚知道咱家家底还行啊,还有小黄鱼,加上大洋得千儿八百块,真的不少了。” 刘德信看着堂屋地上的一口箱子,确实没想到有这么多,虽然距离十根还差得很远。 王玉英叹了口气,指着大嫂说道:“得好好谢谢你大嫂,这里面有她带来的嫁妆。” 大嫂抱着孩子连忙回话:“妈,说这作什么,都是一家人,平安回来就好。” 刘德信也没再说什么客气话,又来到里屋,查看小妹的情况。 老太太在一边看着,小丫头的脸色好了很多,表情柔和,睡着了。 刘德信没再说话,只是拿起空了的两个杯子,示意奶奶出来。 先补满加了药的蜜水,刘德信轻声问起奶奶,老爷子他们之前有没有留下其他好东西,好好选选带过去,如果钱不够就补上,就不用来回跑了。 “是留下点东西,就在西院磨坊下面那个地道的密室里面,平时都是你爸负责,别人没进去过。” “那行了,我过去找找。”刘德信说着就往西院走去, “对了,这次跑关系不知道几天,给我做点干粮吧,就不在外面吃了,省一点是一点。” “估计三哥在里面也吃不上什么东西,给他也带着。” “就该让他饿着。”王玉英和老太太一起往案板那走去,“正好早上发了面,准备给琳琳做黄子吃,先便宜老三了。” 黄子,就是一种玉米面的发面饼。 用专门的黄子锅,就是锅底儿凸起的砂锅,抹上油,摊饼子,又香又喧腾,比窝头好吃多了。 还可以加上糖,香甜可口,特别受欢迎,八十年后还有卖这个的。 刘德信来到西院的磨坊,准备挑一挑老爷子留下的东西。不是为了什么宝贝,反正都打算干无本的买卖了,就是想找点家伙。 之前是听老太太提过的,老爷子当年和姥爷一起去天津打过仗,老爸也在四九城混过镖局,肯定是有点东西的。 刘德信提着风灯,从磨盘下面的入口顺着梯子走了下去。 别说还挺深,落地之后提灯照了一下,估摸着长宽差不多四五米,高有个三米左右。 靠近入口的墙上,挂着几副甲,应该算是甲吧,两片弧形铁板栓在一起,坑坑洼洼的还有兵器的痕迹。 墙边横着一杆大铁枪,两米多的长度,手握刚刚好,大几十斤重。 不都是用白蜡杆吗?这玩意这么重,一般人玩不了的。 另一边竟然是枪,真火枪,数了数有12杆,两三米长,鸡蛋粗细,这尼玛是大抬杆吧!真是有年头了。 那边上箱子很可能是铁砂,铁珠和火药了,刘德信赶紧把灯放到离得远的地方,走过去查看,这要来个大烟花多冤枉啊…… 枪随后也收了起来,这玩意儿一杆估计得有好几十斤,状态保持的不错。为了护住这些东西没少下本。 刘德信把密室的东西都收进了空间,没找到像样的兵器,大抬杆倒是意外之喜。 冷兵器还得重新找找,不到万不得已不用那杆长枪。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自古枪兵幸运E。 天下枪兵气运共八斗,子龙独占一石,余者共欠二斗。 刘德信不觉得作为子龙的同省老乡,能得到什么照顾。 来到上面,在屋子里的杂物处翻找,最后找到了一个打铁的铁锤,一把镰刀,不是常见的那种长柄7字镰刀,是一把月牙弯镰。 走出磨坊,突然看到牲口棚边上放着的铡草的铡刀,刘德信走过去把刀片拆了下来,为了省劲儿,柄正好双手能握,重量对自己也是小意思,也收起来。 还有时间,研究研究大抬杆的玩法,反正空间里随便打枪。 怎么说自己参加了初中、高中、大学、入职四次军训的。 前两次一共两周简单的训练。 大学那可是训了21天,拉练打靶都做过,虽然就上靶了两发,右眼近视有情可原嘛。 入职还在军校训了半月,没打靶也是摸过空枪,还考过四小证,急救知识还是懂点的。 接下来养精蓄锐,今晚夜袭鼠辈! 小鬼子,你工农爷爷来了! 第19章 夜袭 刘德信一直以来都有个毛病,总是在瞻前顾后和气血上头之间摇摆。 做决定前左右摇摆,一旦上头下定决心,反而会一条路走到黑。 撞了南墙不回头,见了黄河不死心。 现在他的心里非常的平静。 再次回到屋里,黄子已经摊好了几张了。 刘德信坐到桌前,拿起来咬了一口,软嫩香甜,还有点弹,加了糖的就是好吃。 “奶奶,咱家这底子可不薄啊,我还一直以为就快过不下去了呢。” “这年头不省着点,哪能长久?再说了,这里面好几份呢,老辈子传下来的,之前卖地的钱,你嫂子,你妈还有你大姨带来的。” 在刘德信的插科打诨之下,家里的气氛也变得稍微轻松了些。 从奶奶嘴里也得到了更多的信息,大致能猜出地道密室里的东西怎么来的。 在高祖起家之后,世道也开始一年比一年乱了,家中小辈就开始习武强身,以图自保。 穷文富武,小地方的小户人家,除了买地,钱都还在修炼上了,没攒下多少闲钱。 从曾祖开始,走的是结社的路子,地的所有权还是自家的,拿出去一部分佃给族人或者关系亲近的人,不收租子,税赋自理。 还挑部分投缘的年轻人一起习武,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小集体,在这种混居的大型村落里,说话的分量很重。 之前说老爷子去打过仗,其实就是义和团传过来的时候,本村还只是自保没有参与,后来听说洋人打过来了,他们年轻人血气方刚,就跟着去了天津,在那认识了姥爷。 去了几个月,和洋人打,和清军打,自己也乱套,最后灰头土脑的回来了。 那些武器应该就是当时带回来的,估计也会有些宝贝什么的。 老爸刘秉枢也不甘心在地里刨食儿,和几个同龄人跑去四九城混镖局跑江湖了,黄了之后又赶上大战,才带着积蓄回老家来。 大哥学成之后做大夫,也是能挣不少的。 而且家里从开始一直灌输的理念就是保有黄金,所以基本上能换则换 只是后来大哥二哥相继离家,老爸刘秉枢也是疾病缠身,才开始消耗了家底。 至于土地,老太太想得明白,硬留在手里也是祸害,索性就低价给了佃户,只保留了两亩地自种。 就说是治病要用,既处理了潜藏的地雷,还掩盖了实际情况。 这次都拿出来,在她们看来算是真的伤筋动骨了。 一边聊一边吃,等都弄好了,王玉英拿个布口袋,装了二十个黄子递给刘德信。 刘德信把干粮袋子放进挎包,另一只手提着装钱的箱子,打了声招呼就往外走去。 这时奶奶又从屋里出来,抱出来一个小箱子, “德信,这个你也拿着。以前换钱的时候剩下的,也不知道值不值钱。” 刘德信放下手中的箱子,接过来打开看了看。 杂七杂八什么都有,铜钱,乾隆的,还有几个鼻烟壶。 那几个是刀币吧?真的假的?玉牌,玉佩…… 刘德信一点也不懂,就先收下了, “行,能用到就省事儿了。我先走了,等好消息吧!” 出门之后,东西直接扔到空间仓库,不会便宜那些狗日的。 白天已经大致知道了方位,这次就直奔主题了。 等到离着约莫四五里地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了。 刘德信一路上精神高度集中,都在随时监控着方圆100米左右,尽量避开行人。 行动的时间选在凌晨三点左右,一路上消耗不小,现在还有时间,先进空间休息一下。 在房车里好好的洗了个澡,然后来个鸡蛋炒方便面,八分饱,多了影响行动。 在家的时候自己摸索,还和老太太打听了大抬杆的使用方式,大致是弄明白了。 老太太那也是和老爷子一起练过的,巾帼不让须眉。 先把十二杆抬枪分成四组,都提前装好火药和铁砂。 再做十来个一米四高,一米宽的木架,万一散架了还有备用。 把四组抬枪都固定在木架上,上面两杆,下面一杆,倒三角形。 每组抬枪都用长绳串联,方便取出后收回。 这种枪杀伤距离一百来米,杀伤面广,虽然填装慢操作不便,但是对刘德信来说不是问题。 武器算是安排好了,尤其是还想起并翻出来之前在抖音商城上买的合金弹弓,带有好几百钢珠,近距离打人也好使。 有券十来块钱拿下的,挺结实,主打防身,弓弩贵,也不敢带。 身上穿的衣服先换下来,这个弄脏弄破了就不好解释了。 正好活动需要灵活一些,翻出保暖内衣换上,套上绒衣,找到的甲胄换上,虽然是丐版的。 重量无所谓,避免臃肿就行。 外面套上以前在一线施工的时候发的秋冬工服,超结实超厚的深蓝色帆布装,鞋也是劳保的皮鞋,前后带钢板的那种。 就是头部是个问题,不注意就会噶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现在是有一个配套的白色安全帽,还有一个以前汽油三轮配的冬季头盔,最后选了三轮头盔,感觉后点好吧。 一切收拾妥当,时间也来到了凌晨三点。 刘德信出了空间,开始朝着关押的营地走去。 越靠近地方,刘德信感觉心里越冷静,而浑身却有点颤抖,不是害怕,是一种激动的感觉。 这边不是什么军事重地,没有想象中那么戒备森严,只是正常岗哨和巡逻哨,鬼子也不是很多,毕竟到这这个时候,小日子的兵力是收缩的,素质也下降了很多。 当然常大队长送上豫湘桂惨败也是谁都想不到的。 主力是黄狗子,这种破地方也没有装探照灯,对刘德信来说是个好消息。 全力感应了一下,场地中间一排房子里,只有靠近西边的这间人多,中间有几个,估计是看守。 正面房门有两个岗哨,正对着的大门口还有五六个黄狗子,也是这么冷的天,只有他们才在外面站岗。 墙头的破铁丝网算不了什么,刘德信从空间掏出叉梯,拿着管钳,咔嚓几下就解决了。 省时省力,科技的力量! 收好工具,轻手轻脚的翻墙跳过去,刘德信矮着身子,蹑手蹑脚的朝着房子走去。 边墙没有窗户,只能绕后看看了。 后面有两个巡逻哨,还好不是钢盔,带着的是屁帘战斗帽。 突然一个人说了句什么,就往墙角走去。 可惜日语不精通啊,不过看样子是去厕所了。 天助我也! 等那人进去以后,刘德信悄悄的走到剩下的人后边。 左手取出铁锤,照着后脑勺抡圆了啪的一下凿了上去,右手同时顺势取出弯镰,直接割喉。 红豆泥私密马赛! 玛德,以前听小日子政客资本家说多了,顺嘴秃噜出来了。 收走身上的三八大盖和子弹,扶住下滑的尸体,轻轻地带到西北角坐靠在墙上,等待着另外一个过来接受镰刀锤头的审判! 第20章 田叔的女儿 过了一会,刘德信就听见脚步声往这边走来,双手做好了准备。 来人走到墙角,弯腰伸手去扒拉死的那个小鬼子,嘴里咕噜什么。 刘德信闪身出来,一锤一个小朋友,一镰下去无烦忧。 收枪,摆尸,爽! 从汗毛眼里透出来的舒爽! 要不是时候不对,真想喊两嗓子。 全神警戒下,刘德信来到后墙,一排十来个窗户,真特么高。 那又如何,爷有叉梯。 登上梯子,扒着翻转气窗的窗口看了下,一多半窗口没有灯光,里面还有低低的哭声 里面应该就是那些被抓的人了。 靠东边的屋子亮着灯,几个小鬼子围坐在桌子前烤着火吃喝,也有人在炕上休息,应该是这些王八蛋的住宿的地方了。 刘德信比量一下,这窗户有点小啊,勉强一个人钻进去。 这特么要卡住了,真成了活靶子了。 难道要从正面突进去? 门口两个处理掉,即便不惊动大门的狗子,也会把屋里的鬼子引出来。 或者掏出大抬杆,直接来几发,这枪贴脸输出,范围大威力大,出其不意也能拿下。 然后守住屋子,清理大门,快速带着三哥跑。 其他人要想安全带出去,除非用空间,大概率会暴露,只能各安天命。 刘德信有些不忍,但很抱歉。 正准备绕道正面,快速突入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点, 糊涂,有手雷啊! 刘德信突然想起来刚才两个家伙身上是有香瓜手雷的。 像拉完引信得磕一下的那种,各种影视剧经常出现。 数了数有八颗,索性直接全部在空间里做完前置,放到静止仓库。 可以拿几个送进去,然后人躲进空间。 不对,这玩意杀伤范围十到二十米,如果离得太近了,被抓的壮丁要完蛋。 最好是让壮丁都靠西墙边趴下,这样差不多安全多了,最起码不会出人命。 说干就干,刘德信转到最西边的窗口,悄悄的翻转窗口。 之前夸天黑方便行动,现在有点麻爪了,一点都看不清。 “刘老三,刘老三,吱一声。”刘德信压低声音,从窗户朝里说着。 底下有人听到了响动,往上看去,发现了一个大圆球在窗户露着,吓得一阵慌乱。 没回应,难道不在这儿?那就麻烦了。 不对,不会是丫吓坏了又不敢露头了吧…… “老三,回话,快点。听到的,靠西墙趴下,快!” 一阵窸窸窣窣之后,还是没回话。 曰,不管了,直接干,你们听天由命吧。 “朋友,刘老三在这儿,你有什么安排?” 一个人站了起来,悄声说了一句,挺耳熟的。 “都靠墙趴着,张嘴捂耳朵,快,好了说一下。”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 “好了!” 收到信号,刘德信来到东边的窗口,掏出四个香瓜送了进去,然后自己躲进了空间。 我请客,不要客气! 轰轰轰轰! 刘德信一直在感知外界,爆炸一停,立刻出空间,绕到前面准备清理残余。 刚转到墙角,就听见大门口处也传来了爆炸声,还有阵阵枪声。 这是又有人来干无本的买卖了? …… 仓库外大路。 十来个人趴在路边,打量着仓库大门。 “时间到了,开始行动。”一个柔和的女声说着, “我和老冯同志翻墙摸进去,剩下的人准备接应,一是牵制住门口的狗子,二是注意敌人援兵……” 正在说着,突然仓库里爆炸声传来,众人都是一愣。 这时门口的岗哨已经转身抬枪往里跑去,女声立即下令;“开火,消灭他们。” 轰轰!啪啪啪! 门口的狗子没想到后面有人,纷纷倒地。 一女同志拔枪带队就往里面冲去。 这次来解救被抓的同志,身份没有暴露,只是当成了劳工关在这边。 里面的情况很快摸清,人数不多,难点不在于攻坚,而是怎么安全撤离。 他们也没想到里面突然发生变故,只能见机行事。 …… 里面的刘德信转到前面,两个门岗刚才一波爆炸只是有点懵,这时候正要举枪朝着大门射击。 吃我一锤! 刘德信故技重施,大跨步冲过去,照着敌人的脑袋全力一锤。 另一个反应很快,哪怕看到一个大头娃娃冲了过来,也是立刻调转枪口。 刘德信抬手一镰,挑起枪口,顺势收入空间,趁着小鬼子懵逼的时候,迎面补了一锤,紧跟着一镰封喉。 然后直接冲入屋内,里面一片狼藉,窄小空间下,无一幸存,尝不到镰锤暴击,死的可惜了。 爆炸一响起,被抓的人趴在地上虽然不敢动,还是嗡嗡的说了起来。 刘德信走到关押的铁门处,直接用锤头砸开了锁,打开了门。 “都出来,快点跑!” 人们看到一个奇装异服的大头娃娃,开始不敢动作,最后还是生存的欲望压到了未知的恐惧,在一个人的组织下跑了出来。 刘德信一个盯着,寻找着刘德旺,直到最后两人,终于发现了还在哆哆嗦嗦的三哥,估计话都不会说了。 和他一起的竟然也认识,之前送过的田先生,田叔。 难怪之前问大姐夫,说是没见到,原来也被抓了,那么外面那批人估计就是来救他的了。 “朋友,你是找他吧,受点惊吓,回不了话了。”田叔情绪很稳定。 “我猜就是。”刘德信心里嘀咕着,推起头盔面板,“田叔,是我。” 田叔神情有了些变化,“德信,这个是你三哥?” “对,我三哥刘德旺,咱赶紧走,一会儿小鬼子就派兵过来了。” 刚到门口,一个温柔婉约中带着英气的女人走了走了进来,见到刘德信这打扮也是一愣,又看到田叔,快步迎了上来:“爹,你没事儿吧?” 刘德信有点懵逼,这女的看着好眼熟,姓田,谁来着? “丹丹,我没事。老乡们呢?掩护好大家撤退。” 呃,田丹。 这不会是新世界那个被吐槽一生开挂的高手特工田丹吧? 虽然自己没看全,就知道一点片段和人物,也不知道聪明在哪,高在何处。 玛德,记得她身边有个叛徒。 刘德信拉下面罩,扶着刘德旺,让父女俩聊着,一起往外走。 第21章 继续搞事情 “三哥,回去记得说是赎出来的。” “额额,知道了,知道了。”有亲人在身边,刘德旺才缓过劲儿来。 外面田丹带来的的人已经把壮丁们安抚住了,见都出来了,一个人迎了过来。 “老冯同志,人都过来了吗?” “人齐了,抓紧撤退,还有十分钟。” 说话的人,瘦高的个子,文质彬彬,不过刘德信总感觉骨子里有一种阴鸷的气质。 姓冯,那没跑了,冯青波。 这也是个高手,脑子还厉害,得防一手。 他们开始组织人员准备撤退,刘德信琢磨着怎么摆脱麻烦。 四周打量下,突然看到了停在一边的卡车,应该是拉人用的,还有两辆侉子,也就是边三轮。 “诶,各位,你们有没有会开车的?” “我会,我来开。”他们互相对视,最后还是田丹站了出来。 姓冯的肯定也会,但是估计不敢暴露出来。 最后决定让人们全部上车,往北去开一段距离,然后掩护群众分散逃离,车辆继续往相反方向再跑一段。 刘德信走到田叔身边,低声问道:“田叔,你们会去齐各庄吗?” 田叔一愣,看了一眼刘德信,也低声回道:“不知道,看丹丹怎么安排。” “如果您去的话,没问题,如果是有外人,我建议你尽量不要去。” 田叔意味深长的看了刘德信一眼,又扫了一眼正在忙碌的队伍。 “别聊了,赶紧上车!”田丹走了过来催促着。 这时一道灯光从远处照了过来,还能听到隐隐的发动机的声音。 刘德信把田叔送上车,让他帮忙照顾下刘德旺,然后跑到驾驶室旁边告诉了田丹一声。 “你们直接从北面闯出去,我去断后。” 田丹听完眉毛一立,“胡闹!赶紧上车!” 刘德信摆摆手,“赶紧走!我又不是硬刚,引走就行,一个人更方便。” 说完就快步往门口冲去,路过尸体的时候,顺便打扫了战场,捡起了能用的步枪和手雷。 汽车也发动了,直接从北面突了出去。 田丹目视前方,大力踩着油门,她已经想好了,快速脱离战场,让队员分散掩护百姓,然后回自己来接应。 快到门口时,刘德信又转身回到院里,边三轮是好东西,不能丢,全都收到空间里。 再次来到大门时,鬼子的增援已经肉眼可见了,不到一百米的距离,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开始派发第一份祝福!” 轰轰! 一颗手雷下去,炸了个人仰马翻。 不得不说,这力道,这精准度,完美! 自动瞄准的人形狙击炮。 啪啪!子弹打过来,墙上冒起了烟尘。 刘德信再次摔了一个手雷过去,“人间大炮,发射!” 然后直奔东墙,一个箭步翻身上墙,跳到院外,直奔东南边城区跑去。 “跑了,在那边。” 玛德,还有黄狗子。 “刮风了,下蛋了,该收人头了~” 刘德信跑进了一个巷口,感知着外面逐渐靠近的敌人。 想不到吧,老子有空间地图挂。 差不多走进射程了,刘德信这次掏出了之前组装好的一架组合的三根大抬杆,不用瞄准,直接开火。 噗噗噗! 对面的小队遭了殃,迎面劈头盖脸来了一片铁砂,打得他们鬼哭狼嚎。 死不死不知道,绝对伤的很惨。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都引过来最好。 “回家吧!异乡人。” 匍匐着不过来是吧,送你一个小香瓜。 “小八嘎们,不要送了,你爷爷要回去睡觉啦!哈哈哈!” 嘴上在喊着,实际没动地方,还在空间把大抬杆补上火药。 听到对面叽里咕噜的一顿呼喊,各种八格牙路,又开始往这边边射击边突进了。 只要跟着走就行。 这次刘德信拿出一杆三八大盖,边后撤边还击,继续钻胡同。 我屮艹芔茻,后边又来人了。 还好自带预警雷达,一直高强度扫描四周五十米范围。 诶,怎么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 好家伙,跑到另一个仓库来了,这个看守还挺多。 一边打架一边看地图,影响操作效率了,难怪以前自己上不了王者。 好吧,给自己贴金了,钻石都没上…… 人一多,胆儿就壮。 压力来到刘德信这边了。 “制造真正的爆款!” 刘德信一次掏出三个手雷扔了过去,吃我大招吧! 爆炸响起,刘德信也不再浪了,直接绕过新发现的仓库,准备走人。 不对,搂草打兔子,义士不走空! 这么多人看着,估计有好东西。 扫描到墙后无人,刘德信飞身上墙,跳了进去。 这个窗户更高,口也更小,像一个要塞。 看守的注意力都被之前外面的动静吸引,没注意后面来个煞星。 刘德信朝着前方的工事内连续扔了两枚手雷,然后快速靠近仓库大门,没等岗哨反应过来,大抬杠三连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呕~ 红豆泥私密马赛! 靠的太近,打烂了,有点恶心。 又到了锤子立功的时候了,八十,四十,锁掉了。 刘德信一进来发现,这尼玛是武器弹药仓库内,三八大盖、拐把子、掷弹筒、迫击炮,还有子弹、炮弹。 好险,幸好没炸开大门,要不然就直接GAME OVER ,原地飞升了。 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老鼠掉进了米缸里。 额滴,都是额滴! 全部收走,老子的仓库已经饥渴难耐了。 外面已经反应过来,开始往这边冲锋,可能是碍于武器弹药,没有直接开火。 还有好几个仓库,这要走了岂不是亏大了。 既然不能出门,那好,从顶部大梁的三角区翻过去,在下也是有梯子的。 翻过来是粮食仓,大米、面粉、杂粮,肉食、蔬菜、罐头,统统拿走,绝不客气。 就这种存放管理,要么是个临时仓,要么就是小日子确实不行了,管理跟不上了。 已经能听到隔壁鬼子的大喊大叫声,刘德信能想象到他们冲进去看到空仓的惊讶表情。 故技重施,所有仓库都光顾了一遍,这下子真是要过一个肥年了。 爽,就一个字, 我不止说一次! 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要翻身,就得搞事情,搞事情,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