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雌兄,你好香啊》 1、第 1 章 虫族首都星,皇堡星。 作为帝国权利中心的墨菲家族被满门枪毙。 屹立在虫族的百年建筑也付之一炬,占地几十万平方米的公爵府中连一只苍蝇都没飞出去。 全部死在了总统阁下这晚的围剿中。 无一幸免,是虫族新帝国成立以来最大规模的灭门屠杀,公爵府的大火连着烧了三天三夜,自此盘根错节的墨菲家族彻底消失在虫族大地上。 墨菲家族一门忠烈,效忠总统,大儿子是只雌虫,名为约雅敬·墨菲,整个家族的命运都拴在他身上。 身为帝国大元帅,统领所有兵马,十八岁统兵,花了十年时间扫平了虫族一切反叛势力,为新总统的上任铺好了一条康庄大道。 只可惜新总统上位第一件事就是查约雅敬,污蔑他收取巨额贿赂,有造反之心,随后把他下了大狱,秘密处死,然后总统的私家侦探在公爵府找出了帝国兵力的布防图以及大元帅“通敌”的证据。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拜约雅敬的雄虫丈夫所赐,他和雄虫是联姻,感情一般,雄虫妻妾成群,不把约雅敬当回事,和沃森两个家族更是明争暗斗,都想成为权利中心的控制者。 只可惜,得到利益的永远都是“渔翁”,墨菲家族一灭,沃森家族也别想活,总统阁下也是一碗水端平,让沃森家族知道什么叫“兔死狗烹”。 这场悲剧就这样酿成,大火像吞噬一切的死神,燃尽的不仅是一座可以列为古董的建筑,更是燃尽了一个时代的辉煌。 连着好几天以撒·墨菲都在做这个噩梦,他是家里唯一的雄虫,因为家族的庞大和家属的无底线宠爱,让他不学无术,无法无天,整天在混日子。 以为有继兄约雅敬的存在,他们家族可以高枕无忧一直活在纸醉金迷里。 他是受尽宠爱的雄虫,即使不是墨菲家族亲生,大家也都把他宠上了天。 他三岁左右,雌父和失去正妻的公爵恋爱,闪婚,他也因此成为了墨菲家族里第一只雄虫幼崽,也是唯一一只,因为雌父和公爵生下的弟弟,也是雌虫。 约雅敬是雄父的大儿子,为虫克己复礼为仁,板正端庄,对哪个弟弟都很宠爱,只可惜这位兄长很少回家,不是在打仗就是在打仗的路上。 虫族并不太平,到处都有反叛的势力,作为帝国大元帅的约雅敬,时刻都在为帝国而战。 谁也想不到约雅敬会死的那样窝囊,更想不到整个墨菲家族会因为约雅敬的崩盘而彻底消失在虫族大地上…… 雄虫以撒又在噩梦中醒来,脸上的冷汗正顺着白皙的脸颊往下滚,心有余悸,又心生痛恨,如果雌兄不曾和沃森家族的雄虫联姻,那么他的家族就不会是那种下场。 雌兄约雅敬比他大了十岁,今年二十有八,为帝国东征西战,才得以保卫和平,可那些权势把控者,只把他当成一枚巩固权利的棋子。 以撒痛恨的同时又无能为力,他的胸膛还在恐惧中不断起伏,被光能枪械射穿头颅的疼痛还在脑海挥之不去,他全身发颤地蜷缩在了床上,痛不欲生。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滚,都不知道自己在梦里还是在现实,重生回来好几天了,他还是分不清现实和梦境,那场毁灭的大火将他留在了过去。 他甚至在死前都没见雌兄最后一面,公爵府被抄家时,雌兄约雅敬已经在帝国监狱死去多时,家里都没来得及给雌兄收尸。 他蜷缩在床上哭得颤抖,直到外面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响起,是家里的高级佣虫怀恩,也是他的跟班。 天亮了,有光从窗帘缝隙中透进来,以撒才稍微回神,听到外面怀恩说:“小少爷,今天元帅回家,沃森家族要过来提亲,公爵叫孩子们今天都请假,不用去学校,等参加完宴席再去不迟,现在得起来沐浴更衣,准备见客。” 以撒拿开遮住眼睛的手,看着窗外的光照进来,他一双绿宝石一般的眼睛里,眼泪还没干涸,却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被怀恩提醒了之后,才想起来雌兄今天回家,要答应下沃森家族的提亲,然后和一只渣雄三个月内闪婚。 他和约雅敬关系很好,几乎从小的时候就很黏着哥哥,哥哥比他大了十岁,把他当个小宝贝似的宠爱,有什么好东西都给他,让他这只和公爵府没有血缘关系的雄虫,完全没有自己多余的感觉。 他一直不知道自己不是公爵亲生,直到死去之前,公爵父亲才坦白了他的身世。 上一辈子他只把雌兄当亲哥,甚至比亲哥还亲,更不想雌兄嫁出去。 雌兄出嫁那天他哭得最惨,恨死那只雄虫了,看来他的第六感还是比较准,虽然公爵府出事是五年后,但他从雌兄和沃森家族联姻的第一天,就觉得那雄虫不好,面相长得十分刻薄。 而他的雌兄,那可是虫族一朵花,又漂亮又能打,一头粉色头发谁也比不上,没错,他的雌兄是一只兰花螳螂。 以撒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决定破坏这场联姻,他不想再重蹈覆辙了,只要雌兄活着,他的家族就不会出事。 他起床洗漱,用冷水洗了个澡,压制住心中的恐惧和害怕,穿好贵族礼服,打开了房门。 怀恩没得到他的回应,一直在门口等着,直到他开门出来,眼神才亮了:“少爷,今天不用去上学。” 以撒知道,十八岁的雄虫身材高挑,放纵不羁,就读于帝国财经大学,还是父亲捐了几栋楼才塞进去的。 一向吊儿郎当的雄虫少爷,今天看起来格外不对劲,眼眶微微发红,行为举止也没那么轻佻,让怀恩觉得少爷突然成熟了? 什么情况? 雌虫怀恩快速跟上去:“少爷,你怎么了?” 以撒情绪淡淡:“没什么,我哥什么时候到家?” 怀恩看了看终端时间:“大概帝国时间九点左右,这会儿七点半了,先去餐厅用餐,公爵都在那里。” 以撒表示知道了,下楼去一楼餐厅,庄园里的佣虫们看起来很忙碌,连园丁今天都全部上岗,在修建外面的园林和花圃。 以撒双手插兜出现在餐厅门口,大家已经就座,长长的餐桌旁边坐满了高级虫,都是家属虫。 雄父和雌父让他坐到身边去:“以撒,你没睡好啊,黑眼圈怎么那么严重?” 雌父约书亚给他拉开餐桌椅,以撒顺势坐过去,十分疲惫:“做了一晚上噩梦,能睡好才奇怪,听说今天沃森家族来我家提亲?我哥要回来了?” 雄父耶罗罕回答:“是,他年纪不小了,一直在外打打杀杀,该结婚了,杰梅因是他军校同学,总统跟前的红虫,对他也颇有好感,家底殷实,门当户对,嫁过去当正妻也不辱没他,我和你雌父都觉得这门亲事挺好。” 以撒靠在椅子上,一头金发上颜色乱七八糟,活像把彩虹放头上了,如果不是那张脸能扛得住,都不知道会有多难看。 只见雄虫修长的手指握成拳头,嘎吱作响,咬了咬后槽牙之后,说出了自己的意见:“我不同意这门亲事,杰梅因相好众多,他无法让我哥有幸福感。” 听到这里的家属们都愣住了,用餐的孩子们也都看向以撒,不知道他为何这样说。 虫族的雄虫没有一夫一妻的,但正妻只有一个,且地位高于其他侧妻,侧妻们都得听正妻的。 雌父爱怜地握住雄虫的手:“我知道你和你哥关系最好,也希望他能得到幸福,只要杰梅因尊重他,对他好,我们就满足了不是吗?而且你哥也没拒绝,过会儿回来你自己问他就是了。” 以撒当然知道雌兄没拒绝,那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年纪大了,随便找个雄虫嫁了,不给家里添麻烦,但他根本不爱杰梅因。 杰梅因也不会把他当回事,雄虫都是这样的,因为有专门的保护法,所以格外猖狂,就连以撒也仗着这样的制度,为所欲为,在学校的时候俨然就是校霸,连老师和校长都不放在眼里。 旷课打架翻院墙,这是以撒的日常。 在家就更放肆,谁也不怕。 不管说什么,以撒就是不同意这门婚事,只要他坚持,雌兄肯定会再考虑的。 大家再没劝以撒,这家伙最听他哥的话,只要约雅敬去劝,以撒肯定听。 只是这次雄虫不会再给雌兄任何犯错的机会了,他就算以死相挟,也不能再让雌兄重蹈覆辙。 帝国时间九点半,雌兄的飞船停靠在了公爵府的停靠坪,所有的家属虫都去迎接。 雌兄一身白色军装常服,戴着军帽,军帽上是虫族帝国的徽章,一头粉色的长发压在军帽之下,漂亮无比。 腰带圈着精瘦的腰,身姿挺拔修长,军靴和白色军裤衬得他的腿尤其长。 他下了飞船,第一眼就朝着以撒望了过去,看到弟弟紧绷着脸,约雅敬神色变得柔和,打趣道:“谁又惹我家混世魔王生气了?脸色那么难看,看到哥哥回来不高兴?” 2、第 2 章 以撒看到哥哥肯定是高兴的,但一想到他又要走一条覆水难收的老路,以撒当然不高兴。 他紧绷着一张还略显稚嫩的脸,朝着约雅敬走过去:“哥,你回来是因为要结婚?” 约雅敬只有在家时才会显得随和,但到底是家中长子,要做弟弟妹妹的榜样,所以经常看起来严肃。 以撒在家中排行老八,上面哥哥姐姐都有,但和他关系最好的还是雌兄约雅敬,他其实有轻微的哥控,这也是后来他总是看杰梅因这个哥夫不顺眼的原因。 雄父让大家先进去说,约雅敬特意等了一下以撒,还是关心弟弟的情绪:“谁欺负你了,告诉哥,我训他。” 雌父在身后跟着:“谁敢惹他啊,他不找事算好的,就是听说你回来结婚,要答应沃森家的提亲,他就不高兴了,正常得很,他和你关系最好,听到你要嫁出去,心里肯定不舒服。” 约雅敬一双幽幽紫色的眼睛回头看着雄虫弟弟:“原来是舍不得我结婚,可是弟弟,你亲爱的哥哥已经二十八岁了,再不结婚都老了。” 以撒冷着脸问他:“那你就不能找其他雄虫,不嫁给杰梅因行不行?我看不上他。” 这可给哥哥难住了:“那我上哪里找雄虫去?我的事情那么多,真没时间谈恋爱,结婚后也不会经常住家里,肯定一直在军部忙碌,也就住在基地,其实跟谁结婚都没差别。” 雄父难得板着脸,让以撒别胡闹:“你以为你哥和你一样无所事事,他结婚都得挑时间,别胡闹了,过会儿还有贵客到来。” 以撒的后槽牙咬得嘎吱作响,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阻止,见大家都同意这门亲事,以撒握紧拳头红着眼眶说了一句:“那你要是和杰梅因结婚,和沃森家族联姻,那我就离家出走,我不会待在这个家里。你也没有我这个弟弟。” 雄父终于怒斥:“你看你被宠成什么样子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一句不同意就能解决吗?都是给你惯的毛病!” 以撒只是看着约雅敬,声音都在发抖:“你要我这个弟弟,还是要那只渣雄虫?” 约雅敬薄唇启了启,眼中情绪晦暗,终是没舍得凶一下以撒,走过去揽着弟弟的肩膀走到一边去,温言细语地哄:“不生气,我先看看,如果合适就再说,不合适的话我肯定就拒绝了,你说我这么大年纪了,父母为我的婚事也是操碎心了,物色好几年了才促成了这场联姻,对我而言跟谁结婚都一样的。” 以撒心里堵得慌,一双绿宝石一样的眼底有了雾水:“哥,你别老是想着将就啊,你要找雄虫的话,肯定一抓一大把,别什么样的雄虫都嫁,有些事我跟你说不明白,但杰梅因真不是你的良配。” 约雅敬拍拍弟弟的肩膀:“就半年没见,长得跟我一样高了,成年礼也没送你,等今天事情一过,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跟我说,这会儿先别惹大家生气。” 以撒有气无力:“你们都以为我在胡闹,我也不知道怎么阻止这场错误的联姻,哥你也不信我的话。” 约雅敬小声道:“先见一面再说,杰梅因是我军校同学,其实虫品还行,试着处一处,要是处不来,那就一拍两散,也没什么大不了。” 以撒再没说什么,他觉得心力交瘁,要想保住这个家族和雌兄,他得做点什么,必须要阻止雌兄嫁给杰梅因。 看似被哄好了,其实是在想其它坏点子,以撒平时最听他哥的话,约雅敬的话比什么都好使。 上一世以撒也不同意这门婚事,但哥哥喜欢,觉得杰梅因还不错,绅士又礼貌,心里难受,也成全了哥。 殊不知一切都是阴谋和伪装,身在这样的家族和环境里,除了家属,哪有什么真心啊? 都恨不得一个弄死一个。 而这场联姻的目的就是为了弄死约雅敬,搞垮墨菲家族,这是总统阁下的阴谋。 以撒不可能看着必死的结局而无动于衷,于是假装被说服,其实在想更恶劣的办法。 杰梅因·沃森被父母带着上门提亲时,是十一点左右,公爵府在准备宴席,两家父母相谈甚欢。 杰梅因也和这位传说中的大忙虫约雅敬见了面,笑着跟他寒暄:“元帅真的是忙地不可开交,想见你一面还得在总统阁下的议会上,以后要是和我结婚,那我就可以天天看到元帅了。” 约雅敬礼貌淡雅,端庄漂亮的脸上没有什么情绪:“阁下在总统身边做事,也忙,能挑出时间来和我见面,已经不容易。” 杰梅因从军校的时候就喜欢这只雌虫了,只可惜这家伙是个事业狂,拒绝了他的追求和表白。 如今他雌妻已经有五个,孩子也三个了,约雅敬才有了结婚的意愿,他迫不及待地来提亲,求娶雌虫为正妻。 正妻的位置一直给约雅敬留着,都不敢想这雌虫跟他新婚夜的时候会是什么样。 杰梅因咽了咽口水,压制不住内心的狂欢:“你还是那么漂亮,一点都没变。” 约雅敬讨厌这种说辞:“我其实更喜欢阁下夸我健壮。” 杰梅因的眼神从雌虫幽紫的眼瞳向下打量,落在他艳如朱丹的唇上:“元帅当年在军校稳居校花榜首,被大家称为军校一枝花,我到现在都没忘,强大,淡雅,美貌……如果我能得到元帅,那我这辈子就真的圆满了。” 约雅敬只是轻轻挑了唇角:“阁下也没变,当年在军校追我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多少年过去了,不换点新鲜的词?” 夸赞的话,约雅敬已经听腻了,年纪轻轻就坐在这个位置,并非靠他的美貌,是靠他的实力。 他其实一直在想以撒的话,杰梅因给他的感觉确实很轻佻,他不喜欢这样的雄虫,他更偏向朴实干实事的雄虫。 可是父母好像很满意,两家谈了一个多小时,宴席准备好了之后,给了两家商讨的结果。 杰梅因肯定是十分乐意的,两家父母笑嘻嘻地告诉家族一致的决定:“整个皇堡星没有他俩更合适的姻缘了,都是总统阁下身边的红虫,为帝国效忠,政途也一致,绝对是强强联合了,未来两个大家族只会更兴旺。” 只有以撒不知所踪,约雅敬有点担心他。 宴席要开始了,也不见以撒的影子,约雅敬想去找他。 雄父喊他坐下:“都是被你惯出来的毛病,你看他现在像什么样子?在学校不好好学习,打老师打校长,回家也不把父母当回事,就连你的终身大事都要掺和,这是他能任性的吗?” 雌父的脸色有点不乐意了:“以撒是为了他自己吗?还不是因为见不得哥哥受委屈,你们觉得老大跟谁结婚都无所谓,只要门当户对,可以撒作为弟弟,最关心的就是哥哥的婚事,我就觉得他比谁都对老大好。” 杰梅因知道墨菲家族的这个混世魔王以撒小少爷,排行老八,今年刚上大学,还是他雄父捐款塞进去的,被一个大家族养废了的一只雄虫少爷罢了。 他笑着问长辈:“以撒少爷不同意我和元帅的婚事吗?我也没做什么让他觉得难以接受的事。” 刚说完,餐厅的门被一脚踹开,那传闻中的“混世魔王”以撒少爷双手插兜,一双绿宝石一般的眼睛盯着红发雄虫杰梅因:“你有什么资格娶我哥啊?我哥头婚,你娶了几个了?孩子都满地跑了,还他妈做梦呢,我哥需要向下兼容吗?他招一招手,无数雄虫前赴后继为他痴狂,你算哪门子良配啊?带上你的礼物滚出我家好吗?” 雄虫的敌意尤其明显,给两家父母搞得下不来台,雌父起身想把他推走,被以撒一把甩开了,他指着杰梅因,满脸的戾气:“滚不滚?不滚我就动手了,我的话说的还不明白?我不同意我哥嫁给你,你不配,知道吧?” 杰梅因的父母终于忍无可忍:“我们再怎么说都是贵族,况且我儿子的正妻位置一直悬空,能给到你们墨菲家族也算是恩赐了,怎么还敢这么大言不惭?公爵把自己的儿子教育得很好,唯独没教育好这位从外面带回来的雄虫少爷是吗?” 一直沉默的约雅敬终于被这一句激怒了,只听见那温雅和润的嗓音,说出的话却无比刻薄:“原本这门婚事我也在观望,可大家好像并未把我放在眼里,以撒是我的弟弟,亲弟弟,怎么在二位口中就成了没教养的?我看二位的教养也没多少,既然闹成这样,这婚事也不必谈了,送客吧。” 约雅敬起身也不陪了,走向门口小藏獒一样的弟弟身边,拉着弟弟离开了餐厅,走了几步就听见双方父母吵起来了。 约雅敬把雄虫拉出了城堡,也没管身后的吵闹,情绪和声线都淡淡的:“我的好弟弟,你破坏了我的婚事,现在上哪里给我找一只高等雄虫?嗯?” 3、第 3 章 雌兄的婚事黄了,以撒的心里舒坦了,被哥哥拉出城堡去了园林,坐在长椅上从兜里摸出一盒烟,张嘴咬了一根,刚叼在嘴里就被雌兄没收了。 雌兄不喜欢他抽烟:“小小年纪,一点好事都不干,抽烟打架无恶不作,平时打架斗殴也算了,怎么连老师都打?” 以撒吊儿郎当地翘着二郎腿,头上的“彩虹”被风吹得凌乱,已经看不出金色了,他抬眼看着美貌的雌兄:“他先骂我的,整个学校都是雄父捐的,他认不清大小王。” 约雅敬冷着脸警告他:“再不好好读书你就别读了,跟我当兵磨练去。” 以撒单薄的唇挑着笑看向雌兄:“不嫁了?” 约雅敬回头朝城堡的方向望一眼:“这还嫁什么,都吵起来了,你的阴谋得逞了。” 以撒想到以后的下场就心痛,还好他破坏了这门亲事,也算是保住了雌兄:“哥,你别怪我,以后你会感激我的。” 约雅敬挺拔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看不清弟弟眼中的情绪,总觉得这小子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没有回答弟弟的话,沃森一家被赶出来了,加上媒虫总共八只虫,被公爵府的保安轰了出去。 沃森一家还在破口大骂,以撒听着那些污言秽语只想笑,多么丑陋的一家虫。 父母骂完沃森家族的虫,又开始教训自己的儿子,以撒首当其冲,雄父让保安将小少爷找回来跪祠堂,可以撒怎么可能乖乖挨打,早就翻墙跑了。 作为长兄的约雅敬,还怕他跑出去没地方去,把他独居庄园的房门密码发给弟弟的终端。 小跟班怀恩惨了,没跟着以撒逃出去,被公爵迁怒打了一顿,叫苦连天。 约雅敬也被父母带着骂了一顿,说他把以撒宠坏了。 雌兄也没反驳,就是他宠的又怎么样? 事成之后的以撒少爷,出去找到狐朋狗友,又去混迹酒吧。 最好的兄弟睚迩·艾默生也是雄虫,他俩才像亲兄弟,高中就在同一所学校,打架斗殴无恶不作,都是被父母拿钱塞进财经大学的。 以撒开心,和他多喝了几杯,讲述自己阻拦雌兄婚事的英勇事迹。 睚迩觉得他真不怕死:“那可是你雌兄啊,沃森家族很庞大很富有,你连他家的提亲都敢阻止,你雄父和雌父没打死你?” 以撒不以为然:“切,他们能抓住我再说吧,我哥可是帝国大元帅,怎么说也得找个一婚的雄虫吧?” 这个时候,睚迩开始现眼了:“兄弟,你看我怎么样?我其实一直很羡慕你有这样一位雌兄,我跟你同岁,家底也还算殷实,没有沃森家的权势,但我雄父也有自己的商业帝国,把你雌兄介绍给我。” 以撒直接把一杯调好的“落霞”酒泼在了好兄弟的脸上:“操,我把你当哥们,你竟然想上我哥,滚啊!” 睚迩被泼了一脸酒,还笑嘻嘻地犯贱:“谁不想上你哥,你出去问问。” 这次换来的是雄虫的拳头:“我他妈弄死你。” 睚迩吃痛地躲开:“好了好了,不说你哥了,我说的不是事实吗?你别打我了,你今晚去哪里住?回家会被打死吧,要不去我家吧。” 睚迩的雌兄是他第一个妻子,叫荷西阿,也是正妻,温柔贤淑,长得也漂亮,帝国财经大学的招牌,学习特别好,毕业后就跟着父亲打理家族企业。 对他一见钟情,主动追求他,为了嫁给他当正妻,也是散尽了家族一半的钱财。 以撒不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好雄虫,和很多土著雄虫一样,他大学毕业就结婚了,和雌虫之间也很少有爱。 上一世哥哥结婚后,他也是见一个爱一个,喜欢的都让家里给他娶回去。 年仅二十三岁,他就有三只雌虫伺候在床榻,别提多惬意。 只可惜在刚要开启雄虫幸福一生的生活时,公爵府被屠了,所有虫都死在了那个夜晚。 听到睚迩问起他今晚去哪里,以撒想去见见那位和他结婚没多久就因为他死在大火中的雌妻。 可是刚想答应睚迩,雌兄的终端联系视频响起来,以撒就害怕家里这位哥哥。 他让睚迩别说话:“我雌兄打来的视频,你别出声,要是知道我和你在一起,肯定要骂我。” 睚迩叹口气:“也就他能管管你了,接吧,刚好我哥今晚也在家,我们去找我哥玩。” 以撒脚步有点虚晃,走出地下酒吧,远离了喧闹,假装自己在街头,接起雌兄的视频:“喂,哥,怎么了?” 雌兄冷淡淑雅的身影传来:“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家?又在哪里鬼混?是不是又和艾默生家的那位雄虫少爷在一起?” 以撒吓得都结巴了:“没、没有啊,我自己在街上瞎溜达呢。” 雌兄的语气不容置喙:“回家,在哪里,我去接你。” 以撒不想回去,还想去艾默生家见见荷西阿:“哥,我都十八岁了,你能别管我了吗?肯定丢不了。” 雌兄冷笑一声:“你就算八十岁也是我弟弟,我还是得管着你,回家!” 以撒:“……”坏了,他都活第二次了,怎么还这么怕哥哥? 算了,下次见也行,他挂断终端视频,回去跟睚迩说了一声,雌兄要来接他,得和睚迩分开,不然又得挨骂。 睚迩鄙视他:“就你一身酒味,你哥会不知道干了什么?别自欺欺虫了,以撒。” 结果两位少爷都喝醉了,出去就趴在路边狂吐,睚迩绝望道:“完了,开不了飞船了,酒驾会被抓进去的,我喊我哥来。” 以撒压根没听到他在说什么,吐的一塌糊涂,不得不给雌兄发定位,他怕自己吐死在路上。 睚迩家离得近,所以荷西阿来得比较快,以撒还蹲在路边等雌兄,一艘黑色的私人飞船停在了附近的轨道上,从上面下来的就是他那温柔贤淑的雌妻荷西阿。 身上穿着一身西服,胸大腿长,也注重锻炼和保养,皮肤摸上去手感很不错。 他先是看了以撒一眼,几步上前去把睚迩扶到飞船上,这才又下来去扶以撒。 醉醺醺的雄虫忘了现在荷西阿跟他还不熟,结果对方搀扶他一把后,他直接说了句:“老婆,你下班了?” 荷西阿清隽俊秀的脸霎时红透:“以撒少爷,我送你回去。” 以撒晕晕乎乎,摇头:“我哥来接我。” 刚说完,约雅敬的飞船在不远处停靠,冷着脸走过来一把将雄虫从荷西阿手中抢了过去。 没错,那动作就是“抢”,力道很大,荷西阿被吓一跳,但还是忍住了情绪,朝约雅敬颔首。 “元帅,您家小少爷喝醉了,我只是扶了一把。” 约雅敬一双幽紫色的眸中明显厌恶情绪激烈。 “管好你弟弟,别总是带着以撒干坏事,也别对我家以撒有什么想法,他还小。” 荷西阿感觉脸上被约雅敬扇了几巴掌一样火辣辣,他还是忘不了刚才以撒对他的“称呼”。 红色长发雌虫往后退了两步,右手放在胸前躬身道别:“回见。” 约雅敬见弟弟醉成泥了,直接打横抱起上了飞船,进去后把他放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又拿了纸巾给他擦擦嘴。 以撒闻到了雌兄的气味,蹙了蹙鼻子:“哥,我老婆呢?” 约雅敬冷着脸问:“谁是你老婆?” 以撒想了想:“荷西阿,睚迩的哥哥啊,你不记得了?他特别喜欢我,很爱我。” 约雅敬:“……” 或许对那位雌妻心里有愧,所以以撒格外在乎荷西阿。 恍惚了半天,直到飞船起飞在元帅府停靠,他被哥哥抱下去,以撒才有了点反应。 他都忘了自己重生回来,现在荷西阿还不是他的老婆,他竟然叫了对方老婆,希望荷西阿没当回事才好。 闭着眼睛被哥抱回去,结果哥直接把他扔在了冰凉的浴池水里,以撒终于清醒了,开始在水里乱扑腾! “哥哥救命,我要淹死了,救命——” 约雅敬站在浴池边上,幽深紫色的眼睛盯着他。 “他比你大了六岁,怎么会成为你老婆?” 以撒在水里扑腾了一会儿,发现水面不高,他舒了口气,这才抬起一双宝石绿的眼睛看着自家雌兄。 “你要淹死我吗,我亲爱的哥哥,我只是一时口误,你干嘛那么生气?” 约雅敬抿着丹唇从偌大的浴室出去,又拿了一套干净的睡衣进来放在了浴池边。 “快点洗,洗完早点休息,明天上学,别让我听到你又在学校惹事,不然我必定回来揍你。” “咦~哥哥好凶啊,我不敢了,但是你别跟杰梅因往来,要是知道你还和他联络,我就让你失去我这个弟弟。” “……” 以撒不知道哥哥在想什么,反正他的目的是让哥远离那个丑陋的家族,危机暂时告一段落。 洗完澡出去,脚下跟踩了棉花一样,凭靠熟悉的记忆推开了卧室的门,哥的庄园里总有他的住处。 结果里面没灯,他往床上一趟,发现床上有虫,以撒也没管,他知道是雌兄。 索性抱过去:“哥,抱着我睡,小时候你都经常抱我的。” 约雅敬躲开了他的拥抱:“小时候是小时候,你现在多大了?” 以撒一想到自己连给哥收尸都没机会,心中痛感再次袭来,他撒娇似的咕哝:“抱抱我,哥哥。你明天又走了,抱一下都不行。” 小时候经常在哥怀里,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哥开始疏远他,不和他亲近。 更别说抱一下了,这是他重生回来第一次见雌兄,说什么都得抱一下。 不管哥什么想法,以撒就是要抱抱,像小虫子一样往哥怀里蠕动。 “我很想你你知道吗?没来得及见你最后一面,你不知道我有多难过。” “……” 以撒抱住了雌兄的腰,脸埋进了雌兄的胸膛,闻到了属于雌兄的气味。 成年没多久的雄虫,不知道那是信息素的气味,一直在雌兄身上嗅。 “哥哥,你好香啊?你用了什么香水?” 约雅敬的呼吸有点快,粉色长发被雄虫压在胸口,他的身子僵直不敢动,试图推开弟弟,可弟弟手臂抱他抱得很紧。 以撒虽然黏着他,但有性别意识后就不这么没规矩了,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雄虫弟弟真反常。 怎么能在雌虫哥哥怀里这么撒娇? 约雅敬尽量平复自己的心跳和心情,温润的嗓音带着关怀。 “以撒,你乖,去自己的房间睡觉。” 以撒猛猛摇头。 “就要在你这里睡,你放心吧,你是我亲哥,我不会做什么,你别赶我走。” “……” 他对弟弟本就爱护,谁能扛得住一只雄虫撒娇,还是他最宠的弟弟。 约雅敬只得妥协,指令关了屋内虫灯,光线暗下来。 以撒已经成年的雄性身体贴着他,让他焦躁不安。 很别扭,很奇怪……早已不是小时候了,弟弟成长为健康合格的雄虫,到处都是雄虫荷尔蒙信息。 怎么能这么抱着他? 约雅敬有点难熬,根本睡不着,可以撒却在撒娇之后,安稳地睡着了,约雅敬也就再没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了困意,注意力全集中在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的雄虫弟弟。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半夜的时候,他感觉到了雄虫尾勾的试探,但没醒来。 直到早上一睁眼,发现弟弟高级雄虫的尾勾缠着他的腿,那粉红色像触手一样,在他的大腿上缠了两圈。 那是雄虫用来传宗接代的部位。 雌虫被吓到了,又羞耻又不知所措,最后狠狠用力把自己的腿从雄虫尾勾里扯出来。 雄虫终于醒了,一睁眼看到雌兄冷着的紫色幽瞳,再看看自己还在蠕动的雄虫尾勾,也是被吓得够呛。 “哥、哥哥你别误会,你听我解释,我没有……” 雌兄板着脸,脸色阴沉,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猥亵”气得不轻。 以撒默默地将尾勾收回去,在雌虫阴沉的目光中,悻悻地爬下哥哥的床。 4、第 4 章 雄虫十分苦恼,他只是单纯地想和雌兄亲近一点,却不曾想醉酒之后会露出雄虫尾勾,这对于雌虫而言就是性骚扰,而他那板正严肃的雌兄什么感觉就更不用说了。 雅正端方的雌兄,身在高位,品德兼优,二十八岁了连雄虫的手都没牵过,却被他用尾勾在大腿上缠了两圈。 上一世在有性别意识后他其实不怎么黏着雌兄,即使最敬爱这位哥哥,还是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就怕逾越,让自己对雌兄的感情变得畸形。 可重生回来第一次见雌兄,他内心的想念压制不住,才不顾性别意识地醉着酒往哥哥怀里爬。 他的本意是抱抱雌兄,安抚一下他内心的恐惧,雌兄就像这个家族的一棵大树,将所有的家属虫都保护在大树茂密的伞盖下,所以在以撒心里,雌兄的形象很高大。 好像只要雌兄活着,谁也伤害不了他们,这才是他昨晚抱雌兄的主要原因。 即使以撒多混账,雌兄总归是他心中最敬爱的哥哥,不允许别的虫说一句哥哥的坏话,自己却用尾勾“亵渎”他。 以撒觉得自己该死,甚至都没敢看雌兄一眼,迅速逃出了雌兄的元帅府,脸都没洗,早餐都没吃就直接去了学校,在学校的商品超市才买了一瓶水,去洗手间咕咚咕咚漱了口。 早上的财经大学还没什么虫,他来得太早了,才六点左右,校门刚开没多久,就连教学楼里都还亮着各种各样的能源灯。 洗了把脸之后,他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乖张肆意的雄虫,原本属于贵族的鎏金发色上面已经看不出颜色,被染得乱七八糟。 他离经叛道,追求自我,把“杀马特”当个性,在所有虫都在爱护头发时,他却把一头贵族长发剪短了,并且染上了七种颜色。 要知道在虫族,头发的根源都是连着身体构造,和人族不一样,大多数虫子的头发都是触须变化来的。 所以剪头发的时候会疼,可以撒不怕啊,他就是想试试短发,以前觉得是个性,现在再看一眼十八岁的自己,以撒自己都想笑。 好他妈丑的头发,他决定把头发的颜色染回去,再也不追逐个性了,怪不得雄父和雌父在他剪头发后总是看他不顺眼。 上大学之前,虫子们都会进行等级测评,有些学校不要低级虫,像财经大学、军校等这种“权威”学校,出虫才的地方,基本上不要b级以下的虫,就一个等级将多数虫子卡在了校外。 以撒是a级雄虫,算是高等级的了,s级雄虫很少,但s级雌虫却很多,主要集中在军校和军部以及各种重要的领域里,比如国防、科研、医学等。 这类虫聪明,精神力强,一出生就赢在了起跑线上,而他的雌兄就是如此,生来就在巅峰,一个家族出一个s级虫,不管雌雄,那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就靠这种高等虫安身立命。 而他的雌兄约雅敬,就这样承担起了一个家族的命运,导致最后雌兄被秘密处死在监狱后,整个墨菲家族崩盘。 以撒又掬了一把凉水洗了脸,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扭转局面,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家族消亡而无动于衷,所以他必须盯紧雌兄。 雄虫又逃课了,逃的是他未来第二任“雌妻”伊莫金·海耶尔的课,这位财经大学的雌虫教授等级s,比以撒也大了四岁,也是虫族天才来的。 在学校的时候总是为难以撒,大学毕业论文也不给过,以撒气得不轻,延迟毕业后就用了点手段把他追到手,让他伺候在床榻。 事实上离经叛道的雄虫在虫族很受欢迎,不拘一格的脾性,会给所有老师留下印象,那么以撒给老师们的印象更为深刻。 加上雄虫保护法里面的条例很多,只要是没有结婚的雌虫,要是被雄虫追求,必须给机会。 于是以撒得逞,将这位刻薄又和他对着干的“教授”娶回家,天天面对没德行的雄虫。 然而教授其实早对雄虫有意思,不然以撒也不会那么容易得逞,不过他现在不打算撩这些雌虫了,他要想办法让家族活下去。 可他总逃课,这让业界的魔鬼教授深受打击,终端电话打到公爵府去,让父母来一趟,但父母来有什么用,谁都没法管住以撒。 公爵府只得将电话打给约雅敬,大元帅早上刚从总统的议会室出来,总统阁下把他和杰梅因单独留下,听闻约雅敬拒绝了杰梅因的提亲。 现在的虫族总统和大多数族群一样,需要票选,谁的票数高谁就当总统,这位雄虫总统阁下受到两个大家族的支持,自然而然上位,年仅四十岁,看起来还很年轻,去年刚带着他的三十多位雌妻入住圣白宫。 圣白宫是虫族中央统治者们工作的地方,约雅敬的岗位在军部大楼,他是军部的最高执行长官。 单位其实距离家中不远,只是他经常住在军部大院,那里有单位分配的住处,有紧急事情可以及时处理。 总统博尔森·霍利看起来纯良,其实最会玩弄权术,谁也想不到墨菲和沃森两个家族最后都会毁在这位总统的手上。 虫族每十年选举一次总统,博尔森后来知道自己控制不住两个盘根错节的庞大家族,便利用沃森家族的手杀了约雅敬,灭了墨菲家族,不久后就对沃森也用了同样的方法。 他很会伪装,压根没让任何虫看出来他的野心和残忍,此时还在为两个家族的关系而担忧。 单独约见了杰梅因和约雅敬,他试图从中间调停,不把约雅敬嫁给杰梅因,压根没机会对墨菲家族下手。 总统阁下让侍从给二位奉茶,话术都很圆滑:“听闻你们两家闹了不愉快,杰梅因阁下求娶元帅阁下未成?” 杰梅因是雄虫,在总统跟前担任文职,目前对于权势层没有威胁,有威胁的是约雅敬这位文武兼备的军雌。 所以总统阁下想让他回归家庭,帝国现在处于和平状态,约雅敬也完成了他的使命,总统认为这位军雌可以休息了。 但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卸磨杀驴”“过河拆桥”,所以他换了一种说法,这显得他很宠爱部下。 杰梅因想到约雅敬家的雄虫就生气:“本来我是好意求娶元帅,可他家那只雄虫不顾两家的脸面,对我和我的父亲们言语辱骂,毫无礼数,最后我们还被元帅的父亲轰了出来,我不想因为这种事憎恨元帅,毕竟一起共事。” 博尔森察言观色,瞧着雌虫的反应:“元帅阁下确实年纪不小了,现在帝国和平,也不用统兵出去打仗,借着和平的日子结个婚也没什么不好,最主要的是每个家族都得有s级的虫传承,年纪越大越不好生了。” 杰梅因看着肃冷面无表情的约雅敬:“当然,如果元帅答应和我结婚,我也不去计较您家雄虫弟弟对我们造成的伤害,毕竟以后一家虫,伤了和气反而不好。” 约雅敬觉得手腕上的小型光脑震了一下,打开看了一眼,是家里发来的消息,说以撒又逃课了,老师打电话到了家里,让约雅敬有时间的话,去抓一下以撒。 雌虫压根没理会他俩说什么,看到以撒又逃课,他起身颔首道别,表示自己还有事:“结婚的事我不着急,就不劳烦二位担心,以撒冲撞了阁下,我很抱歉,我替他向你们道歉,希望阁下不要跟小孩子计较。再会。” 雌虫不卑不亢地颔首退下,走出了偌大的会客厅,杰梅因和总统脸色都不好看。 杰梅因气得咬牙:“这位元帅阁下也是越来越傲慢了,连总统的面子都不给。” 博尔森心里不爽,但脸上还是得笑:“正常,把持着帝国所有的兵力,他不傲慢谁傲慢。” 迟早会让约雅敬成为光杆司令空有一个头衔。 ~ 以撒逃课,睚迩直接闻着味就去了,陪着以撒将头发染回鎏金,他提议去他哥的地下不夜城玩。 以撒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两虫臭味相投,一拍即合,去了荷西阿的地下不夜城,这才是真正的销金窟,达官贵虫的顶级娱乐场所。 据说这里一晚上的流水在十几亿虫币,以撒后来和荷西阿结婚后,也经常来这里,他喜欢在这个地方摁着荷西阿强要。 大概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到处都是心腹下属,荷西阿每次都很激动,抱他抱得格外紧。 啧,想到他的这位冷淡疏离的雌妻,以撒还是会有波动。 他和睚迩是常客,大家都认识他们,路过的虫们一口一个“以撒少爷、睚迩少爷”。 荷西阿在总裁室,听到以撒和睚迩来了,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这个时候这两兔崽子不该上课吗? 想到以撒那句“老婆,你下班了”,荷西阿喉头发干,心脏跳动异常,脑海中映出雄虫那张明艳乖张的脸。 他去洗手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和头发,西服上没有一点褶皱之后才去见两只雄虫。 以撒和睚迩在包间里,染回鎏金发色的雄虫穿着学校的制服,看起来像样一点了。 他嘴角叼着一根细细长长的烟,烟味甜滋滋的,带着一股水果的香,雄虫宝石绿的瞳,眼神慵懒散漫地看着睚迩调戏来送酒的小雌虫服务员。 正闹得雌虫服务员面红耳赤,他和睚迩笑得胸膛发震时,销金窟的总裁荷西阿阁下推门进来了。 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冷淡严肃,看了以撒一眼,继而看向亲弟弟:“逃课还敢来我这里?” 以撒叼着烟将他从上打量到下,一米八几的身高,被裁剪合身的西服包裹,黑色皮鞋亮堂闪光,一身黑让他的酒红色长发尤其扎眼,领带和头发一个色。 不得不说他的这位雌妻很会搭配,衣品好的没话说。 任谁都想不到,商业帝国的总裁荷西阿,床上的时候有多荡。 以撒不由自主地“啧”了一声,忍住了想逗弄的冲动。 荷西阿教训完亲弟弟,亲弟弟坐在那里不敢抬头了,这才看向以撒:“这位少爷需要喝点什么?我希望您和睚迩闹够了就去学校,不然元帅又要说是我家小少爷带坏了您。” 以撒的眼神落在他的脸上,毫不避讳,雌虫一抬眼对上那双看狗都深情的眼,又欲盖弥彰地低垂眼睫:“有什么需要可以吩咐,给您免单。” 以撒修长白净的手指夹烟掸了掸烟灰:“什么都行?” 荷西阿红色的眼瞳微怔愣:“您说。” 以撒抬眼:“大哥哥陪我喝一杯?” 作为地下城的“皇帝”,谁敢让荷西阿陪酒,以撒少爷独一位。 睚迩觉得以撒不想活了:“你让我哥陪你喝酒,你怕不是想死。” 刚说完就听到荷西阿问:“您想喝什么?我去拿。” 以撒笑得十分得意:“哈哈哈,随便,看你能大方到什么程度。” 睚迩:“……” 以撒觉得真好玩,荷西阿还是对他一见钟情,指不定那看起来严肃的皮囊下,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眼神轻蔑地看向睚迩:“你哥喜欢我。” 睚迩呸了一声:“放屁,我哥不喜欢你这种混混。” 以撒懒得跟他计较,等着荷西阿到来,可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之后,进来的不止荷西阿,还有他那位严肃板正的雌兄。 以撒被吓得立马坐直了,嘴里的烟一把扔到烟灰缸里,脸都被吓白了:“哥,你不是上班吗?” 荷西阿幸灾乐祸地举了举手中价值不菲的红酒:“以撒少爷还喝吗?” 以撒结巴道:“不、不喝了……” 雌兄的眼中寒冰凝聚:“出来。” 以撒乖乖地起身,跟着哥出了地下不夜城。 哥也没骂他,沉默地在前面走着,以撒的眼神落在他的长腿上。 又想起那晚他用尾勾缠了雌兄的腿,心中忽而紧张起来。 莫名其妙地咽了咽唾沫,眼神往上落在那圆而翘的臀上,以撒突然口干舌燥。 靠,这是什么鬼刺激,怎么光看着雌兄走路他都能心生邪意? 5、第 5 章 在得知雌兄和他不是亲兄弟之前,以撒都不敢多看雌兄一眼,生怕自己作为雄虫的不礼貌会给雌兄造成困扰。 可自从上一世死前知道雌兄不是亲的后,他这一世的目光敢往雌兄身上放了。 雌兄的美貌是出名的,他的雌父曾是耶罗罕明媒正娶的正妻,只可惜病魔缠身,年纪轻轻就去世,只留下雌兄这一个孩子,以撒的雌父才有机会嫁进来。 约雅敬是虫族最后一只兰花螳螂,稀有品种,找遍整个虫族都再也找不出这样一只雌虫了,所以杰梅因那只狗屁不是的雄虫,占了多大的便宜,不但不珍惜,还联合那德不配位的总统陷害他哥。 以撒无论什么时候想起来被屠灭的惨状就恨得牙痒痒,关键还牵连了他的三位雌妻。 三位雌妻虽然活着的时候总是因为他而明争暗斗地吃醋,动不动就跟他生气让他哄,但在死之前,却没有一个抛下他苟活的。 都陪他死在了那场大火里。 正妻荷西阿是一个商业帝国的总裁,主动追的他,对他怎么样就更不用说,第一个侧妻伊莫金虽是他主动出击为了娶回去报复的,但还是很爱他,第二个侧妻是强制匹配来的军雌少将,起初看不上他的德行,后来在他的关怀下也爱上了。 以撒虽然没有专情于一只雌虫,但对每一个老婆都很好,雨露均沾,不会厚此薄彼,无论哪个老婆生气了都会哄。 荷西阿最懂事,也最擅长沟通,有什么事都会主动跟他说,矛盾不会留到过夜。 伊莫金傲娇毒舌,但只要以撒主动哄,也不会发什么脾气,扭扭捏捏地伏在他怀里捶他的肩膀。 军雌少将平时忙着工作,几天回家一次压根没时间跟以撒闹脾气,但以撒还是会挑时间去军部给他送吃的。 他也能趁着这样的机会,见一见他的雌兄,雌兄结婚后很少回家了,以撒想见他一面简直难如登天。 可后来不仅雌兄死了,三只雌虫“娇妻”也给他殉情了,那时候以撒特别后悔结婚,如果没有他的话,这几只雌虫不用死。 这一次未来会怎么发展完全没有定数,所以他不准备再要三位雌妻,免得未来出了事,他们还得再死一次。 以撒回神,注意力再次转移到雌兄身上,雌兄身姿挺拔,劲腰精瘦,臀圆挺翘。 当真是长腿蜂腰倒三角,军装更是衬得他身材有型,粉色长发独树一帜,幽深紫瞳赛过星际最艳丽的紫藤萝。 雌兄的外形和脾性不相符,他更像待在家中被娇养的瑰宝雌虫,而不是上阵杀敌、沾满鲜血的铁血军雌。 一张脸儒雅俊美,剑眉冷冽斜飞入鬓,吊梢的眉眼弧线优美,眼尾微微上翘,似桃花又非桃花,眉毛和眼睫颜色是深冬的新雪,浓密厚重,让一双紫瞳更为幽深艳丽。 鼻窄而挺秀,唇艳如含丹,这优秀的拟人外形,却又给他添了一丝无法靠近的冷意。 他轻轻一回头,以撒莫名其妙地屏住了呼吸,站在那里不敢动,等着雌兄接下来的斥责。 可雌虫紫瞳中情绪平和,问出的却是:“喜欢艾默生家的雌虫大少?” 以撒愣了一下:“谁?” 雌兄语气沉冷:“荷西阿。” 以撒觉得雌兄的感觉过于敏锐,他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就知道他对荷西阿有意思? 不,以撒这次不准备和荷西阿牵扯,否认了:“没有,只是被睚迩拉去喝酒而已,碰巧遇上,我没有那种心思。” 雌兄眼神肃冷地看着他半天:“以撒,你准备游手好闲过一辈子吗?现在家里有我,有雄父和雌父,那以后要是我们都没了你怎么办?谁养你?” 如果换成前世,雌兄这样问他,他一定会回答:我的三个老婆会养我。 事实上三位老婆确实对他很好,婚后的财产基本上都在他那里,荷西阿还给他开了一个私家银行,他每天只需要去溜达一圈就上完班了。 可现在他不敢那样想了,以撒被雌兄这句话刺痛了心脏:“没有啊,我这就回去上课了,哥哥。” 约雅敬的眼中情绪晦暗,以撒也看不懂雌兄的神色,那是恨铁不成钢还是什么,他不知道。 以撒觉得被雌兄盯着看很煎熬,脸上火辣辣的,不由自主地低下头,没底气地又重复一遍:“我这就回去上课了。” 雌兄也没骂他,只说:“我送你去学校,好好学习,别以为是雄虫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会结婚,离开家里,雄父和雌父也会老,等谁也指望不上的时候,你就得靠自己。” 以撒上了飞船,坐在飞船副驾驶,手指用力抓住座垫:“你能不能不结婚?” 约雅敬蹙眉,飞船贴着专属轨道飞行,不久后好像出了交通事故,有交警正在挥动翅膀在天上飞,指挥空中飞行的秩序。 他没有回答弟弟的问题,直到远离了事故地点,他才问以撒:“不结婚在家里守你一辈子吗?我得生孩子,就算不嫁出去,雄虫入赘,我也得结婚,家里只有我一只s级雌虫,以后会出事的。” 以撒低垂浅金眼睫,情绪低落:“那你有条件,你就让雄虫入赘呗。” 说到这里,以撒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他和雌兄不是亲兄弟,即使现在家里的虫都没揭穿,也没打算告诉他,但他和雌兄确实没有血缘关系……那么,他和雌兄在一起的话,不就避免了雌兄和渣雄婚配? 虫族的雄虫没有专一的,雌兄的这门婚事黄了,之后家里要是再安排的话,肯定会去进行信息素的强制匹配,就跟他的第三位雌妻一样,谁知道会匹配到什么样的雄虫。 但如果那只雄虫是自己的话,情况就好多了不是吗? 虽然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起码不会害雌兄,也不会让家里遭难。 只要雌兄活着,和他生下s级虫宝,那家族就有保障了。 他是a级雄虫,和s级雌虫生下s级虫宝的概率挺大的。 一胎生不出来,就二胎,二胎生不出来就三胎……总之,他在家里,在雌兄身边,想怎么生都行。 可是拿下雌兄的概率有多大?他没把握。 想到这里,以撒紧张地胸口起伏,心脏忍不住七上八下地乱跳。 呼吸也变得急促又紊乱,他不该对雌兄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而且雌兄也没表现出喜欢他的一面。 比他大了十岁,以撒不信雌兄不知道他并非墨菲家族亲生,雌兄肯定知道。 只是一直把他当亲弟弟,所以才闭口不提。 以撒轻轻地吐一口气,转头望向了外面,快中午了,也快放学了,以撒本来想和雌兄吃顿饭,可太紧张了,所以没开口。 被雌兄送到校门口,他假装镇定地跟雌兄道别。 哥冷着脸告诉他:“以后我不住军部大院,再晚也会回家,我天天盯着你,我看你学不学习。” 以撒悻悻地看着哥笑笑:“那你住你的元帅府还是回公爵府?” 雌兄驾驶飞船离去:“公爵府,我晚上六点下班,你要是不按时回家,你试试。” 以撒摊手,小声咕哝:“行,管着吧,刚好有时间想想怎么拿下你。” 离经叛道的雄虫,终于做了一个违背祖训的决定。 他要得到雌兄。 墨菲家族的家规很严格,条条框框上千条,但以撒从没遵守过。 什么尊敬长辈、关爱小辈,不可跟长辈顶嘴,敬爱兄长……天大地大以撒最大,他要开始挑衅墨菲家族的列祖列宗了。 在学校寝室休息到下午,终于去上课了,作为班导的伊莫金可算见到了自己的学生,下课后把他叫到办公室训。 “以撒阁下,就算你哥是元帅,你父亲是公爵,你也不能把校规当成空气吧?一个星期里有五天不见你的影子,出事了谁负责?” 以撒看着他笑,也不反驳。 金发雌虫被他笑得脸上发烫,但还是板着脸。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你是卖笑的吗,这里是学校不是酒吧!” 以撒叹口气,摇摇头。 别看这雌虫现在这么威风,其实早在以撒进校门的一刻就喜欢了,然后就动不动找茬,以撒又不遵守校规,雌虫就经常借口让以撒留下忏悔,自己在旁边默默地守着。 后来嫁给以撒后,发现一直端着的话,抢不过另外两只雌虫,就开始走歪门邪道,勾引以撒。 生气的时候什么话都能说出来,哪句难听说哪句,但被以撒哄好之后,又抱着雄虫又亲又啃的,说出现在的以撒怎么都想不出来的话。 他会红着眼眶斥责以撒:“总是不在乎我,不来找我,明知道我不爱主动找你,还总不来,讨厌死你了。” 说着“讨厌”的话,夹尾勾夹的比谁都紧。 以撒说一句好话,他就什么都不在乎了,大喘着气求以撒:“让我第一个怀你的孩子好不好?雄主,求你了,给我,我也好爱你的,你为什么看不到我?” 以撒轻轻吐口气,晃碎脑海里的颜色废料,表情变得庄重:“对不起,以后不逃课了,你别骂了。” 雄虫的致歉明显让雌虫错愕,他愣了片刻,敛了蓝瞳的诧异,咳嗽一声:“知错能改还不算没救,以后每一节课我都会去点名,你好自为之,再抓住一次我可不会轻饶你。” 以撒语气宠溺:“好,那你别生气了,对身体不好。” 伊莫金:“……” 一向刻薄的雌虫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转过头不看他,摆摆手让他离开办公室:“行了,别讨好我,上课去吧。” 以撒礼貌颔首,退出了办公室,直到门被关上,雌虫才转头看向门口。 心如撞鹿。 怎么回事,屡教不改的雄虫以撒怎么突然转性了? 6、第 6 章 即使心里有了打算,以撒也是有贼心没贼胆,雌兄作为帝国的大元帅,只在总统一虫之下,又脾性淡雅,心思都用在事业上,根本不想结婚。 不,准确来说,现在的总统阁下虽然已经在打算剥夺雌兄的兵权,但做什么都还得看他哥的脸色,从现在开始谋划,布局了五年才利用沃森家搞垮了雌兄,屠灭了墨菲家族。 结婚五年,雌兄基本上很少待在沃森家,不是调任出去就是在军部大院,和杰梅因的感情也不太好,以撒虽然担心雌兄,但无能为力,他不是权势层的虫,对这些权贵的处境压根不了解。 如果不是雌兄被沃森家族逼着要孩子,不得不暂时将兵权移交出去在家中备孕,总统阁下也没机会下这么大一盘棋。 雌虫在虫族的处境还是不太好,其它雌虫也就算了,连他雌兄那么厉害的军雌都得为了孩子而妥协,一个家族的下一代要是没有s级高级虫出生,地位就会一直降。 雌虫之所以妥协也是为了墨菲家族,他未来要生两只s级的虫,一只留在沃森家,一只要带回墨菲家,他才是墨菲家正统的血脉。 所以以撒在墨菲家的作用不大,真正起作用的还是雌兄。 不过这一次,以撒发现了自己的价值和作用,如果未来注定他一无所成,那就抱好雌兄的大腿,为保护家族和墨菲家的血脉而出一份力。 他也是雄虫,家里有只现成的雄虫,大家为什么都看不到?雌兄也看不到?只把他当弟弟? 家规祖训再严格,能有家族的命运重要吗? 以撒觉得在生死面前,其它的都是小事。 奈何他的雌兄为虫克己复礼,遵从祖训,最受家规的束缚,也最看重两位长辈的看法,和他不一样。 以撒无法无天习惯了,做出什么勾当都在家属虫的意料之中,毕竟年纪小,又是雄虫,任由他胡闹了,但要拉上雅正端方的雌兄一起沉沦,怕是不容易…… 乖乖在学校待到了放学,虫身在学校,心思却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消失了一天一夜的雄虫,终于在晚上六点半左右搭乘公共飞行器到了站,徒步回了公爵府。 他到家时,雌兄的飞船也落在了前院园林附近的停靠坪上,以撒怕被雄父和雌父骂,一溜烟跑去停靠坪等雌兄一起进门。 约雅敬见他按时回家了,冷着的脸稍微柔和起来,示意以撒跟上他的脚步:“那么害怕父亲责备,还敢捅出这么大篓子。” 以撒跟在雌兄身后:“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哥哥,你得护着我,不能让雄父和雌父骂我。” 约雅敬没有回答,直到见到两位父亲在城堡门口等着,雌父一向溺爱以撒,今天也是脸色不好看:“以撒,你别以为你哥护着你我就不敢打你,你是我生的,我还管不了你是吗?” 以撒躲在雌兄身后,缩了缩躲起来,紧张地抓着雌兄的粉色长发:“哥,救我。” 雌父是亲雌父,平时虽然溺爱,但犯了错的时候,还是不会留情的,以撒从小到大挨过的几次打都是雌父的手笔。 所以多少还是害怕雌父的。 眼看约书亚气冲冲地过来就要揪以撒的耳朵,约雅敬身形一移挡住了他的去路:“好了,责备他也没什么用,而且我觉得以撒没错,杰梅因确实不是个适合结婚的雄虫,先吃饭,吃完饭我再慢慢跟你们说。” 雌父看着继子:“所以这门婚事没指望了是吗?” 以撒鬼鬼祟祟地探出脑袋:“指望什么?实在不行找只雄虫给我哥入赘呗,又不是给不起钱。” 约书亚伸手就要打:“就你懂得多,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约雅敬让雌父别闹了:“吃饭吧,饿了。” 以撒贴着雌兄的身体,躲过了雌父的教育,跟着哥去洗了手,然后再去餐厅,一家虫都等着他俩,雄父看了以撒半天,终究只是瞪了一眼。 以撒不服气:“瞪我干什么?再瞪我就不回来了。” 约雅敬回头睨了以撒一眼,以撒乖乖闭嘴。 餐桌礼仪很严格,吃饭的时候谁也不说话,只有杯盘碰撞的声音。 吃完晚饭大家才都散了,玩闹的玩闹,谈话的谈话,以撒躲进房间再没出来。 横躺在沙发上,以撒看起来心事重重,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房间里只有怀恩。 小跟班委屈坏了,跪在他旁边给他捶腿:“少爷,你倒是跑了,我被老爷打了一顿。” 怀恩是家族里给以撒挑选的抚慰雌虫,毕竟雄虫成年了之后,为了防止这家伙出去乱来,就找了个长得白净俊秀的拟男雌虫伺候在身边,去哪里都带着,上学也带着,顺便监督雄虫的日常行为。 以撒虽然没什么德行,倒是没有对怀恩做过什么,但这小跟班喜欢他,老想着爬他的床。 他不喜欢,后来就让怀恩嫁出去了,但这小子命不好,嫁了个平民雄虫也就罢了,还难产出事了。 以撒哦了一声:“那委屈你了,回头我多给你一点零花钱。” 怀恩又开始笑嘻嘻,浅棕色的眼里全是喜爱:“那明天我们可以正常上学了?” 以撒垂下浅金眼睫看向小跟班:“你知道雌兄喜欢什么吗?” 怀恩的小脸上有些呆愣:“我不知道啊,我来府里五年,见他的次数少之又少,连你也不知道吗?” 以撒真不知道,雌兄虽然身在高位,但很朴素,衣服也不经常换新,都是穿了好几年的,不像他,一天一套,天天不重样。 雌兄能朴素到什么程度,常年军装,都是单位发的,连抑制环十年都换不了一个。 说起抑制环,以撒突然发现雌兄戴的抑制环还是几年前的,样式简单又老旧。 想到这里,以撒有了想法,这追雌虫嘛,首先要舍得花钱,虽然他的钱不是自己的。 但为了博得雌兄的欢心,以撒决定把自己的老本拿出来,给雌兄换一个新的抑制环,镶嵌宝石的那种。 在虫族,雌虫的抑制环可是一件充当门面的东西,荷西阿的抑制环各种各样,上面镶嵌的宝石都很昂贵稀有,每天不重样地换。 可他雌兄的抑制环,就只有一个圈,而且还是统一的白色。 哥皮肤白,头发又是粉色的,所以除了白色看起来不轻佻,其它的颜色会让他全身看起来很违和。 所以军装是白的,抑制环也是白色的。 以撒拿出终端在上面挑选了半天粉色头发该配什么颜色的抑制环好看,专心致志地挑了一个多小时。 怀恩跪在他身边捏了一个多小时的腿,膝盖都要跪麻了,外面才有佣虫的脸激活了房门的面部识别门铃锁:“以撒少爷,元帅叫您去一趟书房。” 以撒赶紧把小型终端关了,一溜烟爬起来,去三楼书房找雌兄,他住在二楼。 还以为雌兄有什么事,以撒面对雌兄的时候,笑起来永远都甜甜的,没有那么叛逆,给雌兄造成了乖巧的假象。 雌兄坐在书房的桌前,雪白眼睫微微抬起,紫色幽瞳看不出情绪,从桌上拿起一个特质的合金盒递给以撒:“补你的成年礼。” 以撒知道雌兄要送他什么,是一款军用等级的手腕光脑,外形很像一款腕表,精致美观方便携带。 以撒假装不知道,惊讶地拿过礼物:“哇哦,哥哥送我的礼物,肯定很不一般。” 约雅敬让他打开看看,他以为是光脑,结果打开才发现是一枚小小的光能枪械,还没有激活。 以撒的心停顿了片刻,不敢置信地看向雌兄:“你送我枪干什么?” 雌兄说:“拿着吧,没有持枪证你也用不了,就是一个空壳子。” 以撒从小就有英雄梦,也很喜欢枪械,但他作为雄虫,已经注定他这辈子无法触碰枪械类的东西。 可雌兄还是送了他,即使是空壳子,他也喜欢。 视若珍宝地抱在怀里,以撒觉得自己心情真奇怪。 他上一世虽然有三只雌虫老婆,但他也没有很爱谁,就是觉得雄虫都是如此,到时候都得结婚,娶谁都一样。 就像雌兄的说辞,嫁给谁也一样,他们相信有爱情,但以撒没有遇到自己的爱情。 约雅敬就更别说了,他一心都在事业上,和杰梅因也是联姻,肯定感情也一般,那么爱情这种事就十分荒诞。 无论对于谁而言。 可这一刻,以撒觉得自己心跳频率盖过了他和正妻荷西阿初次同房一晚的情况。 仅仅是因为雌兄送了他一柄光能枪械。 以撒咽了咽唾沫,宝石绿的眼神落在雌兄清雅精致的脸上,视线下移,是不施粉黛就殷红漂亮的唇瓣。 他突然紧张地说不出话来。 约雅敬没听到他的声音,一抬眼见以撒的眼神像淬了一团火焰,灼伤了他的眼瞳。 他微微蹙眉:“以撒?” 雄虫如梦清醒地抱紧怀中的珍宝,又露出无辜又乖巧的笑:“谢谢哥哥的礼物,我很喜欢,作为交换,也为了欢迎哥哥回家,我也会给你准备礼物,过几天送你。” 约雅敬想说不用了,雄虫已经抱着礼物离开了房门,他欲言又止地将到嘴的话咽下去。 弟弟最近变得好奇怪,他不知道什么原因。 以撒怀揣着小鹿回去,怀恩要进去陪他,他也没让,独自靠在门上平复自己的心跳。 全身兴奋地在发抖,仅仅只是因为约雅敬的一个举动,这又是什么鬼刺激? 雌兄看他的每一眼,他都觉得有种无形的力量在穿透他全身的细胞,到底是他不对劲还是雌兄不对劲? 以撒不知道,自从决定得到雌兄后,他怎么看雌兄怎么诱惑。 衣着明明那么拘谨整洁,他却老想衣服下是什么光景。 睡觉都抱着宝贝,然后做了一晚上关于雌兄的旖梦。 第二天一睁眼以撒虫都傻了。 雄虫尾勾还在吐。 牛奶般的污渍沾染衣物和床褥。 仅仅因为梦里的雌兄,他就激动成这个样子? 7、第 7 章 以撒抱着怀里的宝贝半天没起床,眼睛睁着,思绪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他对自己的反应着实不解,并非什么都不懂的雄虫,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只是对象成了他最敬爱的雌兄,他就觉得匪夷所思,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上一世和雌兄只是兄弟,除此之外没有一点杂念,所以对雌兄只有敬重和爱护,多想一点其它的都是对雌兄的不尊重。 可这一世,他不但满脑子杂念,还在雌兄送他礼物后,做了一晚上的梦,且放纵自己对梦中的雌兄为所欲为。 含羞的、娇嗔的、严厉的、雅正的、端方的……那双紫瞳含羞含怒地看着他时,他可耻又无耻地硬起来。 雄虫尾勾变化也快,恨不得将雌兄劈开钻入雌虫的孕腔好好探索一下雌兄的根源。 无论雌兄的哪一面都让他如此欲罢不能,以撒从没这么小心翼翼地遮掩自己作为雄虫本能的一面。 按道理来说,上一世荷西阿是他的初恋,任何虫的初恋都是难忘的,以撒不否认,能和荷西阿结婚他还挺开心,三只雌虫老婆里,他其实也会偏心,只是很少表现出来,但大多数无所事事的时候,他都在荷西阿那里。 荷西阿的脾性最像雌兄……他那时不知道自己非雄父亲生,只知道自己哥控,在雌兄离开墨菲家族嫁出去那时,他就心如刀绞不知该如何挽留,痛不欲生。 原来那感情并非亲情,只是他愚昧,并未发觉这一切不寻常。 然而缘分就是这样不可理喻,让他重来一次之后,竟然看清了自己的内心。 他突然有些明白过来,为什么总喜欢依赖荷西阿,因为荷西阿最像雌兄。 以撒愣愣地看着房间里精美雕花的天花板,嗤嗤地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里的雾水升腾,快要溢出宝石绿的眸。 他不是不懂得如何去爱一只雌虫,只是那只雌虫永远不属于他,所以才觉得谁都无所谓,见一个爱一个。 如果公爵府没被屠灭,他未来还会有其它的雌虫当老婆,直到他再也浪不动了。 可如今他却悲哀地发现,他心底最意难平最在意的却是约雅敬……比他大了十岁的兄长。 要是知道自己亲手抱大的雄虫弟弟,对他怀着那样的心思,雌兄肯定会生不如死吧。 无尽的失落席卷雄虫,让他心生疲惫,但他不会放弃追雌兄,要让雌兄改变他是弟弟的观念。 要让雌兄意识到他是一只雄虫!成年了的雄虫! 以撒将衣物全部换了,洗漱完叫家里的佣虫把他的被褥和床单换新,他把雌兄送的礼物藏在保险柜里,密码上了一层又一层,这才去学校。 雌兄上班走得早,家里的执事送他和怀恩去财经大学,睚迩这小子竟然也按时到学校了。 早上一节大课,两个小时,专业课,是魔鬼教授伊莫金的课,以撒想下课之后去给雌兄挑礼物,但一般的抑制环拿不出手。 他不准备和荷西阿牵扯,但荷西阿知道哪里有高定的雌虫抑制环会镶嵌的宝石,他让睚迩帮他问问。 睚迩奇怪极了,两只雄虫在课堂上交头接耳:“你要抑制环干什么?你又用不着。” 以撒小声道:“你别管我用不用得着,帮我跟你哥问一下,钱不是问题。” 睚迩无奈地扁嘴:“好吧,说起来也奇怪,我哥总跟我问你,下个星期我雄父五十岁诞辰,要大办,他让我邀请一下你。” 以撒听到这里笑出声来:“我都说了他喜欢我。” 睚迩的表情不乐意了:“我让你把你哥介绍给我你揍我一顿,现在你又想钓我哥?想都别想!” 两只雄虫眼看要吵起来了,伊莫金在讲台上看了一眼以撒,突然叫了他的名字:“以撒,起来回答问题。” 以撒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站起来:“什么问题?” 全班的同学哄堂大笑,以撒摸摸鼻子,他确实没听到。 伊莫金冷着脸看着他:“虫在教室,心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我就没见过你这么顽劣的学生。” 以撒不顶嘴,好脾气地笑笑:“我认真听,认真听,教授别生气。” 以撒之前可是敢打老师和校长的,顽劣成性,可在他这里脾气却这么好。 伊莫金让他坐下:“再不听课,期末你看我挂不挂你。” 以撒表示不敢了:“我认真听,你别挂我呀教授。” 伊莫金:“下课后来我办公室。” 以撒:“……” 睚迩幸灾乐祸地捂着嘴偷笑。 但以撒知道伊莫金把他留下,不是要责备他,而是想多看看他,这是后来伊莫金自己说的。 以撒无奈极了,下课后去找伊莫金,睚迩联系了亲哥荷西阿,一般情况下只要他按时上学,亲哥是不管他的。 可今天他告诉亲哥,以撒想淘一款镶嵌宝石的抑制环,而荷西阿产业下就有一家高奢抑制环店,他让亲哥给以撒推荐一款。 雌虫总裁原本不想理弟弟,可看到以撒的名字后,回了亲弟弟:【直接带他过来,我带他去挑选。】 睚迩:【你今天怎么回我这么快?难不成你真喜欢以撒啊?】 荷西阿再没回弟弟的终端信息。 伊莫金借着责备的由头,留了以撒半小时,从各学科讲到雄虫的家庭,最后却问了一句:“家里没给你联姻吧?” 以撒看着他笑出一口贝齿:“你关心我的私事干什么?虽然家里没给我联姻,但我有喜欢的雌虫,就不劳烦教授费心了。” 伊莫金没看他:“随便问问罢了,你走吧,以后好好上课。” 以撒颔首,礼貌退出伊莫金的办公室,一出去就拽着睚迩奔出教学楼。 睚迩拽住他的胳膊:“以撒,我哥叫你过去挑,他经营着一家高奢店,有抑制环。” 以撒从兜里摸出烟来,光能火机翻盖就燃,甜丝丝的果香味在唇齿弥漫,他往睚迩家的私家飞船旁边走:“那走吧。” 怀恩追上来时,他家小少爷已经跟睚迩跑了,朝着那起飞的私家飞船猛猛挥手:“少爷等等我,我还没上去!” 以撒朝他做了个“回家”的手势,随着飞船消失在了学校里。 飞船上以撒告诉睚迩:“你带我过去就行,不用麻烦你哥了,你应该知道那家店在哪里吧?” 睚迩肯定知道啊:“只是很少去罢了,我家管家知道在哪里。”睚迩朝前面驾驶飞船的管家说,“去高奢店。” 管家表示名下有好几家高奢店,少爷问的哪一家,睚迩说:“就最近的。” 管家明白了。 以撒忍不住啧啧:“你家是真有钱。” 艾默生家是财阀大家族,把控着皇堡星最重要的经济体系,坐着商界第一把交椅。 睚迩随口说:“再有钱也没你们公爵府有权啊,这些钱还不是随时听候那些虫的调遣。” 以撒也不反驳,有钱的干不过有权的。 只是上一世如果荷西阿关键时刻跟他划清界限,离婚,也不至于跟他死在一起。 想到这里,心情总是沉重,以撒觉得自己亏欠三只雌虫老婆太多,所以这一次只专心追雌兄,不再去祸害其他雌虫。 原以为他们悄悄来,不会惊动荷西阿,可这位商业帝国的总裁,还是百忙之中挑出时间从地下城出来在高奢店等着。 皇堡星中央区域寸金未必能换得寸土,一平米的地价五十多万虫币了,普通虫打工一辈子都未必能支付起这一平米的费用。 可荷西阿家的高奢店占据了一个大楼,总共八层楼的建筑,外观设计地很有艺术感,像规则的虫巢,楼顶是艾默生家的虫形标识,一只镶嵌宝石的刺花螳螂。 这是给达官贵虫们专供抑制环的地方,上面镶嵌的宝石动辄上百万。 以撒在大楼附近的停靠点,下了飞船,睚迩问他买抑制环送谁,以撒没告诉他。 大大方方走进去,连门口的迎宾都是一米八几的长发雌虫,穿着黑色工服,站在门口恭敬地喊欢迎光临。 以撒很少来这个地方,所以并不是很熟悉,艾默生家本就富庶,什么样的大场面都见怪不怪。 不过当他进门那一刻,影像就传到了总裁室,荷西阿下楼来接他。 当看到那身材板正挺拔的雌虫总裁时,以撒心里还是波动了一下。 睚迩不解地看着哥哥:“你不是说今早很忙?都不理我。” 荷西阿一双酒红色眼睛放在以撒身上:“听闻以撒少爷要来我店里挑东西,不敢怠慢,楼上请。” 以撒觉得真没必要:“我就是先来看看……” 荷西阿礼貌淡雅:“无妨,看看也好。” 睚迩:“……” 二楼是普通款,价格都在百万左右,荷西阿直接带着以撒去了三楼,那里面的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以撒终于知道荷西阿为什么有那么多镶嵌宝石的抑制环了,一进三楼大厅,展柜里全是稀有宝石和特殊材质的抑制环。 在灯光的照耀下,每一个抑制环都透着“我很贵”的气质。 睚迩也是第一次来,目瞪口呆:“好漂亮啊。” 以撒一眼就看到一枚粉色宝石的抑制环,在独立的展柜里,他跑过去看了看价格:3.5亿虫币。 名为“宇宙之玫”。 以撒:“……” 荷西阿悄无声息出现在身后:“喜欢?” 以撒咳嗽一声:“就是觉得挺好看的。” 荷西阿不动声色地问:“以撒少爷要送元帅礼物?” 以撒不可思议地回头,对上雌虫一双沉稳温和的红眸:“你怎么知道?” 荷西阿按下自己的指纹,展柜的玻璃打开,他将那镇店之宝拿出来:“少爷成年不久,家中又没有雌妻,也没有未婚妻,除了送兄长,还能有谁能让少爷跑来挑选抑制环?” 以撒:“……” 荷西阿灵巧的手指解开抑制环的磁铁扣:“长度可调节,少爷要是喜欢,我就给你包起来。” 以撒脸上火辣辣的:“喜欢是喜欢,可我没那么多钱……” 荷西阿看他一眼:“感于少爷的孝心,这款抑制环,我送你,就当是两家友好的锁链,一颗宝石罢了。” 以撒赶紧拒绝了:“不行不行,我哥会骂我的,谢谢你的好意。” 他哪能不知道荷西阿的心思,为了当他的正妻,这位商业帝国的雌虫总裁差点散尽了家财。 以撒不准备祸害他了,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我随便挑一款就行,价格在百万的。” 荷西阿感觉到他的疏离,眼中情绪敛的也快:“好,不过还是羡慕元帅有这样一个好弟弟。” 睚迩在不远处看着亲哥:“你那是羡慕吗?你的弟弟不好吗?” 以撒扶了扶额,准备离开三楼去二楼看看。 荷西阿将宝石锁回去,又跟着以撒去了二楼,睚迩都懒得骂他哥了,那目的明显成什么了。 以撒要是感觉不到,那就是傻逼。 到了二楼,荷西阿给以撒介绍颜色搭配,约雅敬平时着装朴素,又是粉色头发,颜色不宜过深,便给以撒介绍了一款晶粉的小型宝石,价格在两百万。 他表示可以给以撒打折,五十万让他拿走。 以撒还是觉得不好意思:“一百万吧,我有。” 荷西阿一边给他包宝石一边沉声问:“以撒少爷买了这一次,以后都不花钱了?” 以撒:“……” 睚迩让他收下:“你要是再拒绝,有的雌虫今晚睡不着咯。” 荷西阿冷眼瞪了睚迩:“就你话多。” 睚迩摊手:“我亲爱的雌兄啊,你欲盖弥彰的样子真的很让我无语。” 荷西阿没回答,收了以撒五十万,开了票,送他们到门口,看到以撒要走了,又问了一句:“下星期家里有宴会,如果以撒少爷肯赏脸就好了,你会来吧?” 以撒一个头两个大:“看情况,谢谢哥的盛情,我先回家了,有机会再见。” 荷西阿还想说什么,以撒已经快步离开了,睚迩追上去一把扯住他的校服:“以撒,你什么意思,你看不出来我哥喜欢你吗?” 以撒肯定知道啊:“然后呢,让我当你哥夫吗?睚迩,不是我无情,是真的不行,你回去了好好劝劝你雌兄,别为我浪费时间,我有喜欢的雌虫,未来也想和他在一起。” 睚迩回头看看还站在门口的荷西阿,有些心酸:“可他真的很喜欢你啊,今天明明那么忙,还特意挑时间过来等你,哪只雌虫能比得过我哥?除非是你雌兄,不然我真的不服。可你雌兄是亲哥,你总不能喜欢亲哥吧?” 以撒:“……”这小子要不要这么敏感? 8、第 8 章 以撒肯定不会承认自己喜欢雌兄,即使已经到了新帝国,君主制度早已被淘汰,但圣尔兰法帝国对雌虫的束缚并未解除,尤其是雌兄这种身在高位的军雌,不得有一丝丝的污点。 但凡被抓住一点把柄,都会被问罪,跟雄虫“弟弟”乱了伦理更是不可饶恕。 以撒又是墨菲家族名义上唯一的雄虫,还是a级虫,帝国的特级保护对象来的,给约雅敬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对以撒下手。 没办法,雄虫在虫族太稀缺了,这还得从几百年前说起。 那时候虫族很辉煌,雄虫虽然没有雌虫强悍,但不至于灭绝,可谁也没想到,虫族圣尔兰法星域遭受了毁灭性的星球撞击,无数的放射性物质砸在了星域里的星球上,外环和中环的星球污染严重,那时候皇堡星还不是首都星。 雌虫靠着强悍的基因和体质存活下来,弱小无助的雄虫就悲剧了,差点死绝了。 皇堡星也受到了重创,但没那么严重,当时还是君主制,统治者虫皇不得不把首都迁移到皇堡星。 几百年发展下来,雄虫的出生都伴随着基因缺陷,等级低的不容易存活,大多数都活不过十岁,基因变异很严重。 于是当权者就划分出了雄虫的等级,特制了检测仪器,低于f级的雄虫不受保护,因为没用,活不过十岁就会死。 但f级或者f级以上的,具有生育能力,哪怕病弱瘦小,都是保护对象,不过保护也分等级。 特级保护、一级保护、二级保护、三级保护,分四类。 a级和s级的雄虫属于特级保护对象,当然在虫族星域没被污染之前,到处都是ssr级的雄虫,屡见不鲜,可现在那种辉煌已经不复存在。 要是这个时候发现一只ssr雄虫,全帝国都得奉为神灵。 但凡家里有高级雄虫存在的,都在皇堡星有官爵,艾默生家雄虫等级不高,雄父和睚尔只有b级,但雌父厉害,s级雌虫,有商业头脑,便成了财阀大家族。 对于艾默生家族的雌虫而言,哪怕富可敌国,嫁给以撒也是高攀,这也是荷西阿宁可散尽家财也要嫁给以撒的原因。 a级雄虫都很稀有,更别说s级的了,等级意味着生育能力和基因的纯度。 但凡家族里有雄虫诞生,都会有奖励,有a级以上的雄虫幼崽,直接加官进爵。 所以雌虫们终其一生都在为生育所困,生不出雄虫也得生出s级的雌虫来。 为此帝国还特意出台了《雄虫保护法》,在虫族,雄虫享受的待遇无异于“皇帝”。 这就是以撒作天作地也没虫敢怎么样的原因,除了杀虫放火,只要不会造成社会性的危害,任由他胡闹去了。 但凡有虫对他进行辱骂,他都可以走诉讼程序获得赔偿,不怪以撒迷虫,要知道在这样的保护制度下,很多雄虫被喂养地肥头大耳,大腹便便,活像过年待宰的猪。 但以撒根正苗红,不同于一般的雄虫,以撒长得高大帅气,白皙漂亮,看起来就很健康,一张脸清秀帅气带点痞气,和那些三层下巴的雄虫完全不一样,谁能不爱帅虫虫,荷西阿和伊莫金差点被迷死。 以撒对自己的外貌当然很自信,不然也不会在头上染七种颜色,不过现在他回归正途,染回了他的贵族金色。 他只有眼睛是绿宝石一般的,不然全身上下的毛发都和头发一个样,整个墨菲家族就他长了一双绿眼睛,任谁看了都知道他不是亲生的。 可没虫敢说,只要给他造成心理性的伤害,都会被抓起来问责并且赔偿精神损失费外加拘留半月。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以撒想追约雅敬,无异于人类站在地球上,徒手摘月亮。 不过以撒最喜欢具有挑战性的事物,难度太低他还不屑,那就试试雌兄到底会不会为他倾心。 雌兄早出晚归,一天忙得很,军部的事情好像很多,雌兄从来都没有早回过家。 以撒心里怀揣着小鹿,忐忑不安地上完了下午的公共课,家里的执事来接他回家,他把给雌兄的礼物藏在书包里,抱在怀中。 回去的路上怀恩问他早上下课干什么去了,以撒随便敷衍了几句。 回家时雌兄还没回来,他先和两位父亲用餐,但心事重重的,看起来不太正常,雌父关怀地问他:“以撒,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医生来看看?” 以撒立马摇头:“没有,我只是在想雌兄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以撒的养雄父耶罗罕的等级也低,也只有b级,但公爵是世袭,所以传到了这一代,家里有约雅敬这只s级的雌虫存在,公爵的地位就没降。 雌父约书亚带着以撒嫁进来之后,给公爵府莫名多了一层保障,这也是雄父溺爱以撒的原因。 雄父严厉,对待孩子们都很严格:“你哥身在高位,事情多,经常回不来都很正常,你也不必特意等他。说来他真的不小了,该结婚了,既然拒绝了杰梅因这只雄虫,那就只能去强制匹配了。” 以撒不愿意:“匹配什么呀,你看强制匹配的婚姻,有几只雌虫有好下场的?我哥那是缘分没到,缘分到了他自然就遇到了自己的雄虫。” 信息素强制匹配的雄虫就没有未婚的,以撒上一世也被强制匹配过一次,好在他比较纯良长得还不错,那位少将也没受什么委屈,反而占了便宜吧。 但给雌兄强制匹配的话,按照年龄和信息素分配,都是和雌兄差不多年纪的,这个年纪的雄虫,长得最好的就是杰梅因那种了,但长时间床笫之事的雄虫,脸型和身材都走样了。 就算杰梅因长得还不错,也有了发福的状态,没两年就成了一头猪,配不上他雌兄了。 那给他雌兄匹配来的雄虫,得是什么样的丑东西,以撒不敢想。 约书亚给他夹菜,温言细语:“你得听话,家里就靠你哥呢,还希望他生两只s级别的幼虫,要是一直不结婚,孩子从哪里来?你哥那么雅正的虫,不结婚肯定连手都不牵的。” 以撒让雌父别说了:“尊重雌兄的意愿好吧,他要是想去匹配我也不说什么,他要是不愿意,你们也别催他。” 耶罗罕叹口气:“吃饭,食不言寝不语。” 自此便再也没有虫说话,大家默默地吃完饭,以撒便回房等雌兄回来。 最小的亲弟弟是雌父和养雄父生的,是只a级雌虫,还在上初中,年纪小,最怕约雅敬,他特别羡慕以撒能做自己喜欢的事,他就不行,要学习各种各样的礼仪。 约雅敬晚上十点多了才回来,问过家里的执事,以撒少爷回来没有,执事说下午放学按时回来的,约雅敬点头,便没打扰。 他在军部吃过饭了,让厨房别忙了,直接上三楼洗漱休息。 以撒抱着给雌兄的礼物等了好久,一直听着动静,直到听到面部识别电梯轻微的响动,他才一激灵从床上坐起来。 应该是雌兄回来了,不然这个时候没有虫会去三楼。 以撒鬼鬼祟祟地出了房门,拿着礼物盒,走楼梯上去。 约雅敬刚进屋,厚重雕花的房门虚掩着,正在脱军装。 以撒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进去,入眼就是雌兄结实的背肌,下一秒就被齐腰的粉色长发遮盖。 以撒心里一紧张,知道自己有些唐突,但已经进来了,他就站着没动。 约雅敬感觉有虫进来,一回头见雄虫弟弟站在那里,他上身没穿衣服,只穿着白色的军裤和到膝的同色军靴。 腰线十分精瘦流畅,有明显的肌肉线条。 以撒看了一眼后,咽了咽吐沫,又开始口干舌燥。 雌虫修长美丽的脖颈上孤零零地套着皮质的白色抑制环,他这个形象落在了雄虫的眼中。 敛了眼中的一丝慌乱,雌虫紫色幽瞳微眯,看向雄虫弟弟:“谁教你的,进来不敲门?” 以撒悻悻地笑一笑,尴尬摸摸后脑勺,眼睛不敢往他身上放,东躲西躲:“我只是有点着急,没想到你脱衣服这么快。” 约雅敬:“……” 没理会以撒,去衣柜找了件半袖套上,遮住雌虫的躯体。 还好是以撒,这要是换成其他雄虫,估计脑袋都搬家了。 以撒还是没忍住看向雌兄,小心翼翼地抬步走过去:“你今天回来好晚啊,哥哥。” 约雅敬不动声色:“军部事情有点多,加班了,原本不想回来,可又怕你出去鬼混。” 以撒走到他身边,试探地去牵他的手,雌兄修长的手指抖了一下。 以撒笑着握住他的手,宝石绿的眼神亮晶晶的:“给你买了礼物,打开看看?” 他把包装精致的礼盒递到雌兄手中,心快要跳出胸膛:“你送了我那么好的东西,我也回你一件,你别嫌弃。” 约雅敬浓密雪白的睫毛抬起,看了一眼弟弟,唇角牵了一下:“你能送什么好东西?” 以撒乖得像个讨糖的孩子:“你打开就知道了,一定会喜欢的。” 单纯的雄虫,只知道雌虫的抑制环都很重要,却不知道送抑制环意味着什么。 约雅敬抱着好奇心打开了礼盒,结果看到盒子里的东西时,本来平静白皙的脸,差点成了绿色。 他低着眼蹙眉,不确定地看一眼弟弟:“送我的?” 以撒猛猛点头:“看你的抑制环好久没换了,给你买了条新的。” 约雅敬的情绪憋得有点难受:“亲爱的以撒,你知道给雌虫送抑制环,跟送一条内裤有什么区别?” 以撒的脸霎时升温,顷刻间红透:“谁、谁说的……内裤穿在下面,抑制环戴在上面,怎么可能一样。” 作为雄虫,都是雌虫追他,送他礼物,自己没送过雌虫礼物,他怎么知道代表什么?只是觉得抑制环跟装饰品一样,戴在雌虫脖颈上好看。 囧大了的雄虫有点手足无措,送错东西了? 荷西阿怎么没提醒他一声呢?万一雌兄不要怎么办? 9、第 9 章 以撒真觉得自己上一世白活了,只知道玩乐,在大家的宠爱下,连最起码的常识都不知道,要不是上了两天学,他大概会是只文盲虫。 他竟然不知道雌虫的抑制环和“内裤”的性质一样,他觉得不对啊,内裤不会外穿,可抑制环是外戴的啊,几乎每一只雌虫,无论拟男还是拟女,脖颈上都能看到“装饰品”一样的抑制环。 怎么就能和内裤相提并论了?雄虫不觉得送雌兄抑制环就是这样轻佻的行为,面子上有点过不去,索性就耍赖:“我又没给雌虫送过这种东西,哪里知道还有这一层意思,反正我送你了,你要是不喜欢就扔了吧。” 难得见家里的“二世祖”有如此局促可爱的一面,约雅敬神色柔和地笑了笑,揉了揉以撒毛茸茸的头发:“如果是其它雄虫送我,那我肯定拒绝,是以撒送的我就要,看这上面的宝石,花了不少虫币吧?” 听到雌兄收下了,以撒这才舒了一口气,脸颊红意未褪,却是抬眼看着雌兄笑开了:“不贵,你喜欢就行,你总是那么朴素,我都看不下去了。” 约雅敬将礼盒盖起来:“你说我一个军雌,天天在军部,除了军装就是军装,能穿什么新鲜的东西,你送我这种昂贵的抑制环,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戴。” 看着雌兄将礼物收进衣柜,以撒的心跳还没平静下来:“你总有休假的时候,那时候就可以戴了。” 约雅敬回头,神色严肃地警告他:“这东西不能随便送,除非你真的很喜欢对方,记住了,你是公爵府的雄虫少爷,谁都想攀,可千万要注意言行举止,不可给哥哥我抹黑。” 以撒紧张极了,手指微微握成拳头,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悸动:“不能轻易送其他雌虫,可以送哥哥你对吗?” 约雅敬声音低沉淡雅:“我是兄长,不会计较你的冒失,也不会因为你的一个举动胡思乱想,但别的雌虫就不一样了,他们会缠上你。” 以撒还挺希望雌兄胡思乱想的:“那在哥哥眼中,我不是雄虫呗。” 约雅敬低笑:“是雄虫,也是弟弟,好了,礼物我收下了,赶紧下去休息,以后进我的房间不可这么冒失。要有性别意识。” 以撒不情愿地哦了一声:“小时候天天在哥哥怀里,又亲又摸的,现在倒是不愿意跟我待在一起。” 约雅敬:“……”小时候总归是小时候,那时候弟弟只是小虫虫,懂什么,他永远都忘不了那天晚上以撒醉酒,在元帅府用尾勾把他的大腿缠了两圈。 雄虫信息素熏了他一晚上,活了二十八年了,唯一接触过的雄虫就是以撒,可那是弟弟,和别的雄虫不一样,他只有努力摒弃邪念才能压制住身体对雄虫的渴望。 他确实该结婚了,该找一只雄虫来抚慰自己,而不是一直沉醉在以撒那晚的甜腻信息素里。 以撒只是弟弟,以后公爵府还得靠以撒。 雌兄神色平静,语气严厉:“你别跟我胡搅蛮缠,休息去。” 以撒哼了一声:“休息就休息,这么不愿意看见我。” 约雅敬:“……” 以撒赌气似的离开了他的卧室,约雅敬纤长的手指扶额,孩子长大了,总得有边界感,不能以撒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作为兄长,不对的事情肯定得给以撒矫正,雄虫弟弟无法无天习惯了,喜欢胡闹,他这个当哥哥的总不能跟着以撒胡闹 该有的威严还是得有。 哥哥这边想着要树立威信,弟弟那边却在苦恼,哥哥好像真的只把他当弟弟,完全没当成一只雄虫。 以撒回房后,把衣服脱干净,站在穿衣镜前把自己前后观摩个遍。 “我到底哪里不像雄虫?这不挺好的吗,胸肌,腹肌,肱二头肌,完美的身材,帅气的脸,还有这雄虫尾勾……” 将拟人部分幻化出长达一米左右的尾勾在镜子前甩来甩去,雄虫百思不得其解。 “别的雌虫都恨不得扑在雄虫身上,我哥怎么回事?难不成他同性恋啊,喜欢雌虫?” “……” 以撒看着镜子里身材高挑挺拔的雄虫,眉头拧成一团。 “他不可能喜欢雌虫,那就是害怕有污点,如果我不是公爵府的雄虫少爷,那不就好了?” 于是雄虫思考了好一会儿,又做了一个挑衅全家族的决定,他要改姓,改成雌父的姓,不跟雌兄一个姓了。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两位父亲还没起床,以撒就已经在卧室门口等着了,穿着学生制服,一分钟用脸激活一下卧室的门铃,两位父亲终于被气得睡不着了。 约书亚穿好衣服给他打开门,以撒笑得像清晨带露的花:“雌父,我想改姓,我想跟你姓可以吗?” 雌父拧着眉头:“一大早不得安生,你又想干什么?” 耶罗罕坐在床上找衣服:“亲爱的,我不敢动手打他,但他是你亲生的,你随便,我什么都看不见。” 以撒:“……” 约书亚咬着牙开始找藤条:“我看你就是欠揍,你看我抽不抽你就完事了,我的鞭子呢?” 以撒一看雌父的架势,转身就跑:“哎呀,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嘛,你不同意就不同意,干嘛打我啊!” 约书亚一边整理睡衣一边快步追着他:“几天不打你你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改姓那么大的事情,你也能当儿戏!” 跑到大厅附近,约雅敬要出门上班了,以撒一溜烟躲到哥哥身后去:“哥!雌父又打我!” 约雅敬将他护在身后,拦住雌父:“一大早的,又怎么了?” 约书亚让以撒自己说:“你怎么不跟你哥说呢,就知道气我和你雄父是吗?” 约雅敬让约书亚冷静点:“孩子大了,别总是动不动就打,给他点面子。” 以撒躲在雌兄身后猛猛点头:“对嘛,我都十八岁了,还拿着藤条到处追我,我不要面子吗?” 约书亚还想说什么,约雅敬已经拽着以撒出门了:“好了,我顺路送他去学校,你们也别生气了。” 以撒赶紧跟着哥走了,一溜烟钻进哥的飞船,以撒坐到副驾驶上去,出了一口长气。 约雅敬上来,示意他把安全带系好:“起这么早就是为了气两位长辈啊,以撒?来说说,怎么回事。” 以撒深吸一口气:“我就是想改姓,想跟雌父姓罢了,他们不同意。” 约雅敬启动飞船引擎,有些不解:“为什么要改?” 以撒低着头,右手捏着左手的大拇指,紧张极了:“其实哥哥你也知道,我不是雄父亲生的吧。” 听到这句,雌兄刚起飞的船体轻微抖了一下:“谁告诉你的?” 以撒回头看着他深邃的侧脸轮廓:“我来公爵府的时候三岁了,早就有记忆了好吗?这还需要谁告诉我。” 他不可能告诉雌兄他已经活了第二世了,前一世他确实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去计较,可这一世不一样。 他想要拿下高岭之花的雌兄,必然要和雌兄撇清兄弟关系,只是暂时不能让雌兄知道。 约雅敬没回答,飞船离开了公爵府,在固定的轨道上飞行,朝着财经大学的方向飞去,这会儿还早,轨道也不拥挤,可以畅行。 雌兄一直没说话,气氛有点诡异的冗长尴尬,以撒没话找话:“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改姓吗?你不问问我吗?” 约雅敬一双紫瞳幽深冰寒:“别胡闹,我不管你是什么原因,我不同意你改姓,就算你有记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和亲生的又有什么区别。” 以撒的手抓着副驾驶的扶手,喉头攒动好几下,犹犹豫豫,还是豁出去似的开口了,反正横竖都是一刀:“有区别,亲生的没法跟你在一起,非亲生的才可以。” 白色的军用飞船在空中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往旁边侧飞了一段距离,约雅敬不得不将飞船先停靠在轨道边,重新计划路线。 雌虫控制方向终端的手背上起了青筋,清瘦匀称的手指骨节有些泛白,看得出来他被以撒一句话吓到了。 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即使以撒多后悔说那一句话,也无法挽回。 他懊恼地在心里骂自己是个傻逼,不该这个时候捅破自己的心意。 雌兄肯定会骂他,会觉得他疯了。 飞船落地,约雅敬倒没什么波动,他总是这样,深沉冷静,遇到再可怕的事,都不会轻易崩掉情绪。 各条轨道上的飞行器多了起来,熙熙攘攘,杂乱的声响划破清晨的长空。 以撒觉得雌兄不说话的时候挺煎熬的,但他也不敢开口了,全身的细胞和毛孔都在收缩,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怎么就说了那种话,明明还可以再等等。 飞船里的空气变得焦躁,让雄虫很不安。 以撒想下去了:“你、你把舱门打开,我下去吧……” 雌兄这才说了一句:“以撒,你确实该谈恋爱了,有喜欢的就接触吧,我不会干涉了,如果喜欢艾默生家的荷西阿,我可以叫两位父亲去提亲。” 以撒沉默了片刻,心脏在急剧跳动,随时都能破开胸膛一般,雄虫轻轻地摇了头:“不该说的我也说出口了,那我也没什么好遮掩的,哥,我喜欢你,我希望以后我留在公爵府是因为你,我想当你的雄夫,我……”能让你生出s级虫宝来。 “昨晚没睡醒,还在梦游是不是?”雄虫还没说完就被雌兄打断了后面的话,约雅敬紫瞳冷静幽深地侧头看着他,“你有种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10、第 10 章 于是日天日地的雄虫少爷怀揣着小鹿乱撞的心,又不怕死地重复了一遍:“我想当你的雄夫,我不想当你的弟弟,我想我的表达应该很清楚。” 反正说了一遍是死,两遍也是死,他在雌兄面前已经没有脸面可言了,那不如就豁出脸皮去。 确实挺清楚,一向不会跟雄虫弟弟动手的帝国大元帅,穿着军靴的长腿一伸,两脚将雄虫从飞船副驾驶上踹了下去:“大逆不道的东西,我看你是活腻了,就该让雌父打死你,离经叛道,到头来这种话都说得出口,我是你哥,你把我当什么了?” 这还不算,哥解开了驾驶座的安全带,也顺势下了飞船,修长的手指握成拳头,狠狠地将舱门关上,一副不把弟弟拉上正轨就不罢休的样子:“雄父说我把你宠坏了,我还觉得无所谓,结果你成了这个样子?连我也敢消遣是吗?” 大清早的,军部特用的飞船停在临时停靠点上,上面的编号c-a8888,不用想都知道是大元帅约雅敬的。 路过的各种飞行器中的虫都忍不住要多看几眼,隔着高空大家压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不过可以看出来,大元帅一大早将飞船停在临时点上教育着谁。 更有好奇的凑近了一点,结果发现挨训是公爵府的雄虫少爷。 “哇,元帅一向疼雄虫弟弟,今天这是怎么了?” “好稀奇,在这里看到公爵府的雄虫少爷。” “长得真漂亮啊,不知道以后会便宜哪几只雌虫。” “犯什么事了?让大元帅训成这个样子?” 大家好奇地在周围围观了起来。 以撒发现了,让哥哥别骂了:“哥,哥哥,你冷静点,大家都在看我俩。” 约雅敬冷着声问:“你还害怕被议论呢?那你刚才在飞船里说的那些话会让你以后死无葬身之地你可知道?头抬起来站好!” 以撒:“……”坏了,哥生气了,把他当成下属训,救命啊,他以后在哥面前还怎么耍帅,就算现在扛着飞船跑也来不及了吧? 夭寿啦,别家的雌虫娇妻可不会这么训雄夫,就算他以后追到雌兄了,估计也得天天挨训,他哥太强势了。 以撒只得站直身子,两手贴着裤缝站直:“是,长官!” 约雅敬冷眼看了他半天,周围汇聚的虫越来越多,约雅敬也不好在这样的路上丢了以撒的面子,又瞪了以撒一眼:“再不注意言行举止,我就把你说的这些话告诉雌父。” 以撒:“……” 无法无天的雄虫,硬是一句反驳的话都没说出来,只得悻悻地上了飞船,多少还是害怕雌父的,以撒小声求饶:“你就当我放屁了好不好啊哥,别告诉雌父,他绝对会抽我。” 约雅敬驾驶飞船离去:“自作孽不可活。” 以撒泄了气,拉倒吧,既然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别让雌兄和杰梅因牵扯就行,他会时时刻刻盯着雌兄! 雄虫今天无精打采,上课的时候趴在桌上,也不听课,心事重重,睚迩问他怎么像霜打的茄子,以撒懊恼极了:“做了一件后悔的事,好想时间倒流,好想失忆……好兄弟,你要不把我打晕吧。” 睚迩想笑:“到底什么事让你这么颓废啊?送你哥的抑制环他收了吗?” 以撒冷哼一声:“收了,还骂我一顿。” 睚迩更是憋不住:“我雌兄说送抑制环这么私密的东西,是会被误会。” 以撒修长的手指拍了桌子:“都怪你哥,不提醒我一下。” 上课的雌虫老师冷着脸瞪了以撒一眼,但并未说什么责备的话,毕竟谁也惹不起这祖宗,除了伊莫金,没有老师敢找茬,只要以撒不找事,在课堂上睡觉也没老师管。 作为班级里唯一的高级雄虫,大家都很乐意在课堂上看到以撒,主要是长得好。 睚迩小声道:“我哥说,你送雌兄的话,也没什么,毕竟亲哥嘛,不会计较。” 以撒嘴角抽了一下,要是亲哥,他不可能送这种东西。 雄虫十分苦恼,他以后没脸面对雌兄了,所以下午一节课之后他没回公爵府,跟着睚迩又去地下城鬼混了,免得回去看到雌兄那张脸,他又想起尴尬的事情来。 心里忐忑地想,希望雌兄别把他那些混账话告诉雌父和雄父。 开了一个密闭的包间,睚迩拉着长相白净的雌虫服务员喝酒,以撒摸出烟来刚要点烟,荷西阿敲门进来了。 外面天色黑尽,地下城纸醉金迷,五颜六色的能源虫灯的灯光映照在雄虫深邃又略显稚嫩的五官上。 一双宝石绿的眼睛,璀璨夺目。 荷西阿让睚迩别欺负服务员,继而朝着以撒走过去,从西服兜里摸出能源火机来轻轻翻盖,淡蓝色的火焰窜出,他弯腰,比红酒还要沉醉的眸望向雄虫眼底:“以撒少爷。” 以撒叼着烟凑过去,蓝色的火焰吻了烟头,丝丝缕缕的白雾升起,果香味在唇齿蔓延:“谢谢总裁哥。” 以撒看着他笑,荷西阿脸色发烫,将能源火机递给以撒:“今年的高定,首发仅一款,送你。” 以撒拒绝了:“哥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家中雌兄严厉,不让我乱收礼物,会影响他的政途。” 以撒不太敢看荷西阿那双深情的眼,毕竟上一世婚后,他经常在床上让荷西阿扮演他的雌兄,只是为了刺激,那时候荷西阿问他:“雄主是喜欢自己的亲哥哥吗?怎么总叫我演他……” 以撒是个混账,一边叫着“哥哥”,一边把尾勾更深地嵌进去:“如果他不是我亲哥,现在抱着我的,就不是你了,宝贝。” 好嘛,这一辈子他如愿和约雅敬不是亲兄弟了,可他还是没法抱到雌兄。 以撒别开了眼,假装和睚迩打着哈哈:“你看你,把小雌虫吓成什么样了?” 荷西阿酒红瞳中低落尽显:“那我不打扰少爷玩闹,如果今晚不想回,我可以给少爷安排房间休息。” 以撒指间夹着烟朝他摆手:“谢谢哥,有劳了,明天刚好没课。” 荷西阿离开了包间,以撒才松了一口气,睚迩不满地看着他:“你能不能对我雌兄好点?等级高就不把我们财阀家族的大少爷放在眼里?” 以撒让他别乱想:“你雌兄挺好的,只是可惜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你也别总是让我理他,我没法给他一个未来,不如别牵扯。” 睚迩感觉不可思议:“以撒,你和之前不一样了,这还是你吗?” 以撒笑而不语,只是将烟嘴喂到唇边,他要是还和以前一样,那不白重生吗? 雌兄现在拒绝他,不代表以后拒绝他,总会有办法的,只是今天实在丢脸,也不知道雌兄回去没有,终端也没消息。 没敢跟雌兄发消息,他和睚迩在地下城喝酒,也没叫雌虫陪酒,睚迩觉得他有心事,就陪他多喝了两杯。 以撒喝醉了,靠在包间的沙发上闭着眼睛,睚迩出去找荷西阿,还有点意识,他小心翼翼地告诉亲哥:“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你把他带到房间去,想干什么都由你,别一副苦瓜相,那种高级雄虫,周围不知道多少雌虫觊觎,你不先下手为强吗我亲爱的雌兄?” 荷西阿不是那种雌虫,他斥责了雄虫弟弟:“哪里学来的下三滥手段?我喜欢他,我自然会用正常的方式追到手,用得着那么下流?” 睚迩:“……我是为你好,以撒不喜欢你。” 荷西阿知道:“不用你提醒。” 去了包间,见以撒烂醉如泥地躺着,脸上红扑扑怪可爱的,荷西阿刚要走过去抱他回房去休息,以撒的终端视频响了。 看了一眼以撒的手腕腕表一样大的精美光脑终端,上面显示“最爱的哥哥”。 荷西阿帮他接了视频,约雅敬略显透明的半身影像漂浮在半空中,荷西阿右手放在胸前弯腰:“元帅,以撒少爷又喝醉了。” 约雅敬说:“我到地下城门口了,哪个包间。” 荷西阿回答:“负8楼8809.” 约雅敬关了视频踏入地下城,下降的电梯很快,几秒钟就到了地下8层,敲开了8809的房门,荷西阿从里打开。 约雅敬冷淡的紫瞳看了一眼这位总裁:“喜欢以撒的雌虫很多,大少总是这样勾引以撒,不成体统。” 荷西阿礼貌颔首:“您误会了,我知道喜欢以撒少爷是很正常的事情,但他有心事就来这里,并非我主动邀请。” 一只高级雄虫在外面喝醉多危险啊,约雅敬冷着脸走过去将以撒从沙发上抱起来。 一米八的个子了,一点都不像小孩子,但在约雅敬眼中,以撒一直都是需要呵护的弟弟。 他抱小孩一样抱着以撒出了地下城,再没理会荷西阿。 飞船停靠有些远,以撒乖乖地枕在他肩上,双臂环着他的脖颈,也不闹,或许是闻到了熟悉的香味,他蹙了蹙鼻子,眼睛都没睁开,没有意识地呢喃:“哥……” 约雅敬抱着他走在黑暗中,看似毫无情绪起伏:“嗯?” 以撒在他颈窝里蹭蹭发烫脸颊:“我真的好喜欢你,比喜欢荷西阿还喜欢你。” 约雅敬:“……” 雄虫有些发热的唇瓣落在他的抑制环上,些许蹭到了雌虫的皮肤,惊得雌虫掩藏在抑制环下的腺体开阖了一下。 约雅敬焦躁不安,不由自主地抱紧了以撒:“冤家,什么话都敢说。” 以撒静默了一会儿,忽而声音小如蚊讷:“他们都意银你,只有我,我是真的离不开你,也是真的想上你。” 11、第 11 章 如果是别的雄虫说这种侮辱军雌的话,约雅敬一定会让他知道帝国大元帅的官职不是空头衔,就算雄虫受到专法保护,也不该把这些轻薄的话用在他身上。 可说这些话是以撒,是他最疼爱的雄虫弟弟,他觉得唏嘘的同时,全身的细胞和血液好像随着雄虫的话语而全部调动,都在因为雄虫的信息而叫嚣。 以撒的等级太高了,呼吸都带着信息素的气味,是清新的果香,具体无法用一种水果而形容。 有时候语言的攻击力远超出想象,一个字,一个词,一句话,都能传达极其丰富的情感。 而以撒却说的那么直白……活了二十八年的铁血军雌,对雄虫的认知都来自弟弟以撒。 雄虫弟弟和雌父一样,是魔花螳螂,亲生雄父死于意外时,家族散伙,以撒年仅三岁。 雄保机构怕雌父再嫁的话,会让雄虫受到伤害养不活他,想把他从约书亚身边带走,雌父拼了命才把雄虫宝贝留在身边,然后转眼就勾搭上了失去正妻的耶罗罕。 耶罗罕能娶约书亚当正妻,多少还是看在以撒这只高级雄虫的面子上,因为在耶罗罕这一代,除了生了约雅敬这只s级雌虫之后,再没有高级虫诞生,公爵府需要保障,便和约书亚闪婚了。 闪婚后的约书亚在耶罗罕的帮助下,终于获得了以撒的抚养权,自此公爵府多了一只没有血缘关系的雄虫幼崽。 约雅敬比他大了十岁,自然什么都懂了,雄虫稀有,可遇不可求,而他家就有一只,于是约书亚坐稳了正妻的位置,以撒也成为了公爵府受尽宠爱的雄虫少爷。 三岁的以撒,尾勾和翅膀还没有蜕化,闹腾得很,整个公爵府的佣虫们都在他的存在下一天过得又烦乱又有趣。 雄虫弟弟的翅膀和尾勾外面的一层保护膜都带有漂亮的绿色花纹,别提多可爱,皮肤奶白,只要他一回家,弟弟小腿迈开就朝他飞奔过来,然后摔跤,摔了也不哭,爬起来继续跑,直到扑在他怀里。 那时候以撒在他怀中小小软软的一团,他轻而易举就能举高高,可时间飞逝,转眼间他的雄虫弟弟成年了,成长为一只合格的健康雄虫。 他虽然还抱得动,但心境和以前不一样,他对以撒的感情很复杂,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想当亲弟弟对待,可是又嫉妒他喜欢的雌虫,他总是对荷西阿充满敌意,这不是当哥哥该有的态度,他该祝贺雄虫弟弟成年,并且懂得如何恋爱。 可是他不想……不想当弟弟对待,可他们之间又相差了十岁,年龄的鸿沟和家族的束缚摆在那里,让他什么都做不了。 原本想着结婚后就不会胡思乱想了,但是以撒搅黄了他和沃森家族的联姻。 他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觉得轻松一点,这样的话,两位父亲就不会怪罪他年纪大了还不结婚。 从十八岁开始,他基本上没怎么在家里待过,东征西战,和以撒聚少离多,但一有时间回家,以撒都在他的房间里,晚上也跟他睡一张床。 直到以撒十二岁之后,约雅敬才不让他进房间了,保持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可最近已经有两次亲密接触了,作为孤寡军雌、虫族上将、帝国大元帅的高岭之花约雅敬,以撒最年长的雌兄,不但不觉得难受,反而好满足好欣慰,除了他,谁也不敢这样抱公爵府的雄虫小少爷。 就算以撒喜欢荷西阿,在没有名分之前,荷西阿也不可能这样抱到以撒。 雄虫弟弟以后会有很多雌虫当老婆,这是虫族不可更改的政策,为了子民兴旺,高级雄虫身边的雌虫尤其多,没有上限。 不管未来以撒属于谁,起码现在还安安稳稳地在他身边。 抱着以撒上了飞船,放在副驾驶位置上给他系好安全带,约雅敬平复一下自己乱七八糟的心情,下去在黑暗里吹了一会儿风,脑子稍微清醒了,才驾驶飞船回了公爵府。 时间不早了,已经帝国时间晚上九点多了,两位父亲早已入睡,他将以撒抱回二楼的房间。 将外衣给他脱下放在一边,被子盖好,他才准备离去,刚起身站直,以撒突然蹙着眉头不安了起来。 “哥哥不要死……雄父,雌父不要死,哥哥救我……” 约雅敬又回去站在他床沿,只见以撒表情惊恐,没有清醒的意识,眼尾的泪却落得汹涌。 他像是被梦魇住了,约雅敬坐在床沿摇晃他:“以撒,以撒醒醒。” 雄虫并未醒来,表情开始痛苦扭曲,哭得更大声了。 约雅敬也是被吓到了,不知道什么情况,只得将他抱起来摁在怀里安抚:“没事没事,哥哥在这。” 以撒哭得胸膛都在发抖:“荷西阿你快逃啊……不要殉我,不要死。” 在梦里哭得全身打摆子似的雄虫,双手抓紧了雌虫的军装,平整的白色布料有了褶皱。 约雅敬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后颈:“没事了,只是做梦而已,哥哥在这。” 以撒不知道抱着他的是谁,只是梦里他又回到了公爵府被屠灭的一天,所有的家属虫都倒在了血泊里,他左边是雄父,右边是雌父,雌父闭眼前都在用力朝他伸手。 荷西阿万念俱灰地转身走进了大火里,他说:“我这就来找你了,以撒别怕。” 他在最后的余光里,目送红发雌虫被大火吞噬,接下来又是伊莫金、军雌少将…… 什么都没了,空气中弥漫着大火烧焦皮肉的味道,火势蔓延过所有虫的尸体。 恨意在胸腔肆虐,痛到无法呼吸,直到有股熟悉的味道在身边若隐若现,他才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攥得雌兄的军装都开始发皱。 感觉他攥不住雌虫远去的身影,雄虫突然嘶声力竭地吼了一声:“哥哥别走,约雅敬我叫你别走!回来!” 约雅敬:“……” 不知道弟弟怎么了,但约雅敬这晚确实没走,抱着雄虫哄了一个小时,还在哭,没办法了,只能将外衣脱了,上去抱着他睡。 闹腾了半夜,估计终于累了,乱动的身体稍作歇息后,安安静静睡着了,但手抓着雌兄的衬衣,一晚上没放开。 约雅敬也就这样和他僵持了一晚上,翌日醉酒的雄虫凌晨天还未亮就醒了,感觉身边有虫,他恍惚了片刻,随后嗅到了雌兄的气味。 雄虫感觉脑袋沉,还有点累,又轻轻地靠在了雌兄怀里,额头抵着雌虫结实的胸膛。 约雅敬浅眠,军雌的敏锐,让他在以撒动了一下的时候就醒了,见弟弟没事了,他想推开以撒,也没睡意了。 结果雄虫弟弟眼疾手快,两只胳膊抱住了他:“哥,你醒了?你怎么在我床上啊?” 约雅敬让他放开:“有脸说,哭了一晚上,我都没休息好。” 以撒忘了自己梦到什么了:“你又去找我了?其实我昨晚没打算回来。” 约雅敬:“……” 以撒还是挺不好意思:“跟你说了那些话,还被你骂了一顿,我好尴尬。” 嘴上说着尴尬的话,手臂却抱雌兄抱得更紧:“拒绝了我的表白,又出现在我的床上,哥哥这是什么意思啊?” 约雅敬语气平静:“哦,在我这里没得逞,转眼就去找其他雌虫消遣,艾默生家的雌虫少爷把你迷得神魂颠倒是吗?” 以撒反问:“你又不理我,我不能找其他雌虫了?哥哥这么霸道吗?” 约雅敬一把掰开他的胳膊,起身下床了:“随便你,跟我有什么关系。” 以撒扯住他的衬衣不让他走:“还早着呢,天都没亮。你说我昨晚哭了,你拿出证据来,不然我会误以为你对我有意思。” 约雅敬:“……” 以撒起身,身心都有点累,拽着雌兄的衣角撒娇:“哎呀,哥,在家就不要这样严肃,陪我说会儿话。” 约雅敬坐在床沿,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我觉得该尴尬的是我,你什么时候怕过事?” 以撒不反驳,去拉他的手,感觉雌兄手掌心火热,几秒的时间就有了汗:“你说的对,只要能得到你,我什么都不怕了,脸是什么,我不要了。” 约雅敬:“……” 以撒毛茸茸的脑袋往雌兄怀里蹭:“哥哥,抱抱,反正我又不是你亲弟弟,你抱一下怎么了?雌虫都想抱雄虫,我来投怀送抱你还不要,就算你是虫族上将,帝国的大元帅,我这么年轻有为的雄虫在你面前,你怎么能无动于衷呢?” 以撒在他怀里蹭了会儿,凑到他面前去:“只要你肯跟我好,我以后只娶你,当你的专属雄虫,好不好?” 约雅敬轻轻地吐口气,被雄虫撩得心猿意马,但紫瞳依旧冷冷地看着他:“连你哥都敢下手?” 以撒眨眨浓密的浅金眼睫,绿眼睛小动物一般澄澈,拉着雌兄的手,窝在他怀里:“亲哥的话我肯定不敢,可你不是我亲哥,我有什么不敢的?” 他把约雅敬两只胳膊夹在腋下,营造出被雌兄抱着的状态:“哎呀,哥哥终于抱我了。” 再清心寡欲的雌虫,被一只高级雄虫这样在身体上蹭来蹭去,也会有感觉的,约雅敬感觉抑制环下的腺体痒得厉害。 好想被以撒咬。 喉头攒动几下,纤长手指不由地攥成了拳头,他让以撒别胡闹了:“有点过了,以撒。” 以撒枕在他肩上:“嗯,可你没推开我,我就当你是喜欢的,哥,别矜持了,睡我吧。” 约雅敬:“……” 以撒仰头用光洁细腻的额头皮肤蹭雌兄优秀的下颌线。 声线温柔,充满勾引的意味:“上将阁下,元帅阁下,我基因纯度高,等级高,还年轻,生育力旺盛,绝对能让你怀上高级虫,你想生几只都可以,不信你试试我,我的尾勾不会让你失望的。” 12、第 12 章 雌兄恼羞成怒地一把推开以撒走了,并给了以撒两个字:“无耻。” 雄虫倒在床上笑得胸膛发震,因为他看到雌兄面红耳赤,皮肤本就雪白,稍微有点颜色变化丝毫遮掩不住,他的纯情雌兄被他逗弄得红意从耳尖蔓延到了耳根,有向下蔓延到脖颈的趋势。 没法形容的风情万种,以撒看着被哥摔上的房门,舔了舔唇角,意犹未尽地嗅一嗅雌兄留在空气中的气味,他没有闻到过雌兄的信息素,所以把这气味当成了雌兄的体香。 他确实有点过分,他亲爱的兄长二十八岁了连雄虫的手都没牵过,却被他这样戏弄,不过雌兄没有苛责他,也没有过分生气,大概率是喜欢他的? 以撒不知道,无耻就无耻吧,总比再死一次的好。 可让他惊讶的是,自从这件事之后,雌兄连着两天都没有回家,一直住在军部大院,也没给家里什么消息。 以撒终于在周末有时间了,还想着约雌兄出去玩,顺便培养感情,可他的雌兄压根不回来了! 以撒觉得自己是不是做的有点过头了?发出去的消息,雌兄也不回,真生气了? 耶罗罕也觉得蹊跷:“周末不是可以休息吗?老大怎么不回家?” 约书亚警觉似的看向雄虫儿子:“你又惹你哥生气了?他好不容易安定下来,能多回家几次,你怎么就不懂事?” 以撒心虚地辩解:“我没有啊,我哪能惹他生气,你们知道我最怕他了……” 上一世确实又敬又怕,都不敢把眼神往哥身上放,可这一世不一样,以撒觉得自己不主动点,他的雌兄永远都不会对他有想法。 哪怕他长得很帅,还年轻,又会甜言蜜语,雌兄都不带看他的。 以撒也觉得很气馁,追约雅敬这件事本就不靠谱,雌兄过于刚正不阿,宁愿待在军部大院都不愿意回来看到他。 约书亚不管是不是他干的好事,都只有一句:“反正你哥那天晚上回来见你不在,出去把你接回来之后,第二天上班就没回来,你自己想办法去把他哄好。” 以撒没有底气地咕哝:“万一军部事情多,而我哥在加班呢,你怎么把我想的那么坏?我可是你亲儿子!” 约书亚摆着一张严肃的臭脸:“就是因为知道你是我亲儿子我才知道你什么德行,别仗着你哥宠着你,你就总是惹他生气,晚点我做几个菜你给他送去,他不会做饭,军部的饭菜哪有家里的好吃。” 以撒无言地看着亲雌父:“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哥才是你亲生的,而我是捡来的,亲爱的爸爸!” 以撒很少叫爸爸,听起来很滑稽,耶罗罕没忍住笑了一声:“听你雌父的,跟你哥把关系搞好,你以后还得靠他。” 以撒哪能不知道,不但他要靠雌兄,这整个公爵府都得靠雌兄啊。 不过也好,他就有借口去探雌兄的口风,看看雌兄到底是生气了还是不好意思。 约书亚做了两个硬菜,吩咐执事送以撒去军部大楼。 以撒拎着饭盒,心里很慌,他知道雌兄不想见他。 大概是他的那些轻薄话让雌兄丢了面子,毕竟比他大了十岁的雌虫,还是当亲哥一样尊敬着长大的,却说出那么没有分寸的话。 也不知道他那天晚上醉酒之后,有没有说什么不过脑的混账话,以撒挠挠头发。 军部大楼在圣白宫附近,是一座独立的建筑,特别具有虫族的风格,大楼上镶嵌着虫族帝国的国徽,而他的雌兄是里面最高的领导。 除了总统阁下,谁见了他都得行礼。 以撒自然是无法靠近的,这是军事重地,就算是总统阁下来访,也得上报了约雅敬,才能进去。 故而以撒在距离军部还有一里路的地方下了飞船,军部的入口处到处都是飞行巡逻的虫兵,锋利的翅膀能砍透几寸厚的特殊合金。 威严肃穆,时不时还会有巡逻队伍从入口附近走过。 以撒前来拜访,被几只飞在空中的具有翅膀的拟人雌虫盯着。 警卫雌虫朝着以撒喊话:“军部重地,闲虫莫入!” 以撒礼貌地颔首致歉:“对不起打扰了,我来找我兄长,他是你们这里的领导,叫约雅敬。” 雌兵一听,有一只从高空飞下来,好像去了警卫室,过了会儿防御高墙厚重的门扉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只身穿军装的军雌,看到那军雌的瞬间,以撒的心顿了一下。 是他前世第三任雌妻的兄长玛贝尔,后来在一次出任务打击犯罪分子时牺牲了,他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听说元帅家有只雄虫弟弟,长得不错,就是不学无术,他很出名。” 以撒眼睛瞪大了,这声音熟悉地不像话,还带着同龄虫的朝气和不屈,不是那后来强制匹配给他的军雌少将洛厄斯又是谁? 以撒紧张地说不出话来,直到那跟他同龄的雌虫少年从里面走出来,和他视线对上的瞬间,以撒才感觉眼眶有些发酸。 此时洛厄斯虽然还在上军校,但已经被军部特招了,所以经常在军部,只是上一世在洛厄斯嫁给他之前,他很少来军部,故也不怎么认识。 也是在被强制匹配后才有的接触,没想到这一世见面这么早。 长相俊秀的雌虫少年将他打量一番,属实觉得稀罕:“真是雄虫,你是元帅的弟弟吗?” 以撒赶紧回过神来回答:“是、是的,我来给我哥送饭。” 玛贝尔让他先进去在警务室待着,他给元帅打内部联系,让元帅出来接。 以撒乖乖地坐在警务室的沙发上,洛厄斯坐在他的不远处,已经把他打量过好几遍了:“以撒少爷,你今年多大了?” 以撒没敢看他:“十八岁了。” 洛厄斯笑了一声:“好巧,我也十八岁,我俩同龄,以撒少爷上的什么大学?” 以撒轻轻地吐口气,语气轻柔地回答:“帝国财经大学。” 洛厄斯若有所思地点头:“那挺不错的,那个学校出过很多虫才,现在最大的财阀家族艾默生家的雌虫总裁就是那个学校出来的,很厉害的一只雌虫。” 以撒感觉要冒冷汗:“是的,是早我几届的学长,也算是认识……” 他实在不想和洛厄斯说话,总是会勾起他一些过去的回忆,雌兄怎么还不来? 正忐忑着,外面响起了小型飞行器的声音,玛贝尔推开了警务室的房门,对外面的雌虫毕恭毕敬:“元帅,您家小少爷来给您送饭。” 约雅敬一身板正的军装,军靴踩着地板走进来看了一眼,给了以撒一个眼神:“走。” 以撒赶紧起来,看都没看洛厄斯一眼就道别:“有缘再会。” 洛厄斯还想说什么,看到以撒出去了,自己也起身追了出去:“以撒少爷,留一个联系方式?” 以撒已经上了雌兄用来代步的军部小型飞行器:“下次,下次一定。” 约雅敬冷着脸上来,驾驶飞行器离去,他在前面的反窥镜里看到了雄虫弟弟的紧张,弟弟额头都在冒细密的汗。 约雅敬有点生气:“看到一只军雌就走不动路是不是?” 以撒这才回神:“啊?没有啊,只是有点渊源,所以才觉得紧张。” 约雅敬不解:“洛厄斯是军校的学生,也是军部特招的兵种,你跟他压根不认识,哪来的渊源?” 以撒:“……” 听得出来雌兄对他意见很大,以撒抱着怀里的饭盒,侧头看雌兄。 “怎么脾气突然这么大?动不动就生我的气,我就是看了一眼,又没做什么,你干嘛跟我发脾气?” “……” “连着几天不回家,家里的高级虫们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你就算对我有意见,也得跟他们报个平安吧?” “闭嘴。” “……” “哥哥,你的心思真难琢磨,如果是因为那天早上的事情,那我跟你道歉,我以后不说那些混账话就是了。” “……” “你没必要躲着我,真的,我再不要脸,也不会强迫你,而且我也强迫不了你,你分分钟干翻我。” 约雅敬让他别说话了,军部大楼到了。 以撒只得闭嘴,结果这一下飞行器,就看到军部门口站满了身姿挺拔板正的军雌,以撒唏嘘不已,果然长得周正的雌虫都上交给国家了。 殊不知大家都是来围观元帅约雅敬的雄虫弟弟。 过于稀有的高级雄虫,让雌虫发了疯的兴奋。 约雅敬冷着脸带他进去,呵斥周围:“还有没有规矩?都跑来门口干什么?” 军雌们迅速站直行礼:“报告元帅,我们就是来看看高级雄虫长什么样!” 约雅敬冷声道:“回岗位待命!” 军雌们只得颓废而归,不过可算是看到了高级雄虫。 那小白脸长得跟白雪馒头似的,让雌虫看一眼都兴奋地不成样子。 “怪不得元帅宠他,这要是换成我,我恨不得含在口里。” “含在口里干什么?你好龌龊。” “……” 高级雄虫的到来引起了军部的骚动,约雅敬赶忙将以撒带去了他的休息室,一张脸冷得像块冰。 以撒将饭盒放下,终于到了哥哥办公的地方,他看雌兄冷着脸坐在了沙发上,以撒露出招牌的阳光笑容:“哥哥?” 约雅敬冷眼一抬,以撒的笑晃到了他的眼,紫瞳又垂下去,雪白的睫毛盖住了眼中的情绪:“干什么?” 以撒走到他面前蹲下,握住他的手:“别生气了好不好?你一生气我的心好痛啊。” 约雅敬:“……” 以撒试探地伸手:“抱抱,你不在家,我很想你。” 约雅敬的喉结动了动,握在以撒手里的修长手指火热,发颤:“成何体统……你是小孩子吗,动不动就要抱。” 13、第 13 章 之前约雅敬确实把以撒当成小孩子,毕竟小了十岁,以撒的亲雌父约书亚才比他大了九岁。 难以想象一只小了十岁的雄虫天天跟在他身后说喜欢的话,就算是一只和公爵府没什么关系的雄虫,小了十岁的年龄差距,他都不可能接受,更别说是以撒了。 那跟祸害小孩子有什么区别?他不否认雄虫带给身体的欢愉,渴望触碰,但那只雄虫绝不能是以撒。 约雅敬冷静地推开雄虫弟弟:“再不听话就回去,这里是军事重地,不是公爵府,注意言行。” 看着雌兄去拿饭盒,以撒又很懂事地起身去帮他:“我来我来,你坐着,不喜欢我就不喜欢我吧,宁可跟杰梅因那种雄虫联姻,都不要我这只可爱又帅气的雄虫。” 约雅敬紫瞳敛了很多复杂的情绪和感情:“那不一样,我答应和杰梅因的联姻,是因为两位父亲干涉了很多次才有的结果,能保证两家关系友好,不至于让公爵府被针对。” 以撒将清甜可口的鸡汤盛到小碗里,轻轻地吹一吹:“可拉倒吧哥哥,你想着巩固两家的情谊,可总统阁下不那样想,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和杰梅因联姻之后,他才有办法除了你呢?” 约雅敬:“……” 以撒将吹好的鸡汤递到哥哥手中:“先开开胃,雌父亲手做的老母鸡汤,怕你在军部吃不好。” 约雅敬端过去小碗:“以撒,我总是叫你谨言慎行,幸亏这里只有我,你说的这话要是被其他虫听去,必定惹出祸端。” 以撒坐在他身边,翘起二郎腿,眼睛悠悠地打量着雌兄的神色:“因为只有你在,我才敢说,哥你就说,还有谁比我更希望你好?还有什么家长虫能比我雌父更喜爱你?” 约雅敬喝了一口清汤放下小碗和勺子:“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雌父和我的雄父是领过证的,就算你不是我亲弟弟,我也是你名义上的继兄,你只顾着自己快活,却不为那个大家庭想一想?” 以撒觉得这不是大问题:“大不了让雌父跟雄父离婚,反正他俩也没什么感情了,经常吵架。” 约雅敬:“……”这话是真把雌兄气到了,雌兄反手就要扇他,“你再说一遍试试?” 以撒并不觉得这事有什么难的:“雄父又不止我雌父一个雌妻,况且他俩离婚后,我俩在一起,我雌父还是得住公爵府,我这不就相当于给你入赘了吗?上哪找这么好的事,你把我当成童养夫不行?” 约雅敬:“……”好的坏的都让这孽障说了,约雅敬也吃不下去了,“行,如果你敢当着两位父亲的面把你今天说的混账话再说一遍,我就再考虑。” 以撒眨眨眼:“真的?不准反悔啊,我这就回去说。” 以撒说着就要走,约雅敬脸都绿了,呵斥一声:“坐下!” 雄虫被吓了一跳,不得不又坐回去:“干嘛?又反悔了?” 约雅敬真拿他没办法了:“我德行有差的话,还怎么坐在这个位置?我不坐在这个位置,谁保护你们平安?” 以撒叹口气,凑到雌兄身边去,去拉他的手:“你就是给自己的束缚太多了,只是拥有一只雄虫罢了,这和你身在高位不冲突,我顶多就是等级高一点,其实以后娶谁都无所谓,既然横竖都要便宜其他雌虫,那为什么不便宜你呢?” 约雅敬被他的话刺激到了,心如擂鼓,手被小了十岁的雄虫弟弟握在手中,没多久就出了汗,他杀敌时都没这样的紧张和惶恐,还得故作镇静:“身份不一样,你娶其他雌虫是正常的。” 以撒小心翼翼地伸手拥住他的宽肩,感觉到雌兄抖了一下,他把下巴搁在哥哥的肩章旁,肩章上明晃晃的五颗星星,这是五星上将的标识:“娶你就不正常了?我俩就是比别的虫多相处了十多年,你真心待我,我也真心待你,这不比嫁给陌生虫好?” 约雅敬深呼吸,试图推开他,可雄虫的温度即使隔着衣服都能烫到他的皮肤一样,全身的血液又开始逆流,抑制环下的腺体在蠢蠢欲动。 他感觉鼻腔发热,再被以撒贴下去,他必定流鼻血。 约雅敬咬了咬牙,蓄力一把将雄虫推开,理智回笼。 手也从以撒手中抽出,他欲盖弥彰地端了碗去盛饭:“吃饭吧,时间不早了,闲杂虫不能在军部久待。” 雄虫的吸引力对哪只雌虫都是致命的,何况以撒还是高等级的稀缺雄虫,没有一只雌虫不会心动。 作为雄虫的兄长,向来冷静沉稳,把他当亲弟弟爱护的帝国大元帅,也抵抗不了这种诱惑。 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默默地吃起了饭,不再理会以撒。 以撒见雌兄那淡定的样子,心里属实泄气,便也没打扰,等着雌兄吃完饭。 他以为军部周末会休息,没想到事情还是那么多。 雌兄吃完饭就叫警卫雌虫把他送出了军部,避之不及一样,这让以撒很无力。 殊不知,他的雌兄,在他离开军部大楼没多久,就流了鼻血,不得不去洗手间洗一下,遇上下属,下属还担心地问他:“元帅您没事吧?怎么流了那么多鼻血?需要我送您去医疗中心吗?” 约雅敬觉得雄虫挺可怕的,婉拒了下属的好意:“最近上火,没什么大事。” 下属走了之后,约雅敬才觉得自己可能疯了,怎么会被以撒撩出鼻血来? 这以后还怎么面对雄虫弟弟……他又不是性冷淡,寡了这么久,突然有一只成年的高级雄虫又是贴贴又是抱抱的,谁受得了? 并不是他想清心寡欲,是遇不到让他心动的雄虫,而如今那只雄虫出现了,却成了他的好弟弟? 约雅敬捂着口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许久,随后扇了自己一巴掌。 ~ 雌兄还是没回来,以撒又被雌父收拾一顿。 以撒觉得自己太冤了,真的,雌兄为了躲他都不回来了。 过了两天,艾默生家的雄虫家主过50岁大寿,睚迩亲自来公爵府送请帖,这天以撒没课,就在家里逗怀恩玩。 怀恩是管家执事的儿子,家族给以撒内定的抚慰雌虫,以后有机会成为以撒的雌妻之一。 没有雌虫不会喜欢以撒,怀恩也一样,被他家小少爷迷得神魂颠倒,只要被以撒一逗,那脸能红成猴子屁股。 约雅敬也知道怀恩的存在是因为什么,之前觉得很正常,雄虫嘛,成年后总会对性好奇,需要一位“启蒙老师”,怀恩就充当着这样的角色。 好几天没回家,这天刚好军部没什么大事,约雅敬一大早便回家一趟,想着弟弟应该去学校了。 结果一回家就听到以撒在逗怀恩,雄虫的声音青春悦耳:“你怎么跟小媳妇一样,说你一句脸就红成这样?” 睚迩也在:“怀恩,你喜不喜欢你家以撒少爷?” 怀恩害羞地低着头,扭扭捏捏:“喜、喜欢。” 接下来就是以撒哈哈大笑的声音:“他喜欢我不是很正常吗?问的简直是废话。” 雌父切了水果给睚迩:“以撒在学校没少欺负你吧?” 睚迩立马礼貌起来:“没有没有,以撒在学校很关照我,谢谢叔叔。希望您和公爵叔叔都能去参加我家的宴会,今天可热闹了,以撒一定得跟我去。” 主要是荷西阿想见以撒,让睚迩亲自来,就是为了把以撒带过去。 以撒打趣睚迩:“你哥打发你来的吧,怎么,你亲爱的雌兄想我了?” 睚迩捶他一下:“你稍微正经点,虽说我雌兄喜欢你,但你也不能这么调侃他。” 以撒冷哼一声:“我说的是事实,还不让说了。” 雌父冷着脸斥责以撒:“艾默生家的雌虫大少爷喜欢你,那是你的福气,不可这样无礼,免得叫其他虫笑话咱们公爵府,你若是也喜欢他,我和你雄父就去给你提亲,先定下来。” 睚迩拍手叫好:“这主意不错,要不然就趁着今天热闹,把这事给定了吧,以撒你知道不是哪只雄虫都能娶我哥的,我同意让你当我的哥夫,那是抬举你。” 约雅敬终于听不下去了,抬步走进了城堡大厅,他的身影一现,以撒吊儿郎当的坐姿都换成正常的了。 雄虫绿宝石般的眼睛发亮:“哥哥回来了?” 睚迩也礼貌地站了起来:“元帅好。” 约雅敬冷淡地瞥了一眼雄虫弟弟,又朝睚迩颔首:“嗯。” 再没多余的废话,长腿迈开走向电梯。 雌父喊住他:“过会儿我和你雄父带着以撒去赴宴,你去不去?” 约雅敬的声音十分冷淡:“不去。” 好好的气氛就这样被破坏了。 约书亚察觉到了什么,看向以撒:“你哥平时回家都挺随和的,今天怎么了?” 以撒摊手:“谁知道,他的心思总是很难琢磨,不过没事,我上去看看。” 约书亚让他好好说话:“不该说的别开口。” 以撒耸肩表示无奈。 雌兄上了三楼回房就把房门反锁了,以撒站在门口,两秒激活一下他的门铃。 持续了十几次之后,约雅敬终于忍不了,打开房门:“你是有什么毛病?既然要去提亲要去赴宴,那就去啊,在这里干什么?” 以撒听出了雌兄语气中的怨怼,不跟他吵,走进去把门关好,这才看向雌兄:“你为什么莫名其妙地生气?” 约雅敬不想理他,转身刚要走,以撒突然从后面抱住了他,双臂圈紧雌兄的腰:“哎呀,哥哥不生气,我没有说要去提亲,我没喜欢荷西阿,都说了我喜欢你。” 约雅敬如果想挣脱,以撒根本不可能得逞,可他僵直地站在那里没有动作,心中暗流汹涌:“我没生气,你也别跟我闹了,跟他们去赴宴吧。” 以撒把脸埋在他背上猛猛摇头:“不要,你不去,我也不去,我要你陪我一起去。” 约雅敬声音低沉冷静:“他们还没有那个资格让我赴宴,我隶属军部,不属于普通干部。” 以撒知道:“就别端着你大元帅的架子了,就当陪我和雄父他们,你也知道这十多年你经常在外,很少回家相聚,好不容易回家了,你工作又忙,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跟我们去吧哥哥。” 约雅敬深呼吸:“他们又没邀请我。” 以撒下巴搁雌兄肩上:“因为他们请不动,只有我请得动,你要是不陪我去,你的雄虫弟弟会被雌虫给吃了哦,万一雄父和雌父在宴会上看上几只雌虫,给我定下来,那我还怎么当哥哥的专属雄虫啊?我只是哥哥的小宝贝,才不要他们。” 以撒太会撒娇,他根本抵抗不了。 雌虫要被撩崩溃了,好想放下所有的压力和矜持,把以撒狠狠地揉碎在怀里…… 14、第 14 章 在以撒的软磨硬泡下,雌兄终于愿意陪他去赴宴,以撒殷勤地不像话,钻进哥的衣帽间,亲自挑选赴宴的衣服。 雌兄的衣服款式很少,基本上都是军装日常服,连西服都没有几套,以撒从庄严冷硬的军装中挑出了一套还算能穿的白色西服,从衣帽间拎出来递给雌兄:“穿这套吧,没那么具有压迫感,你真的得给自己好好买几套衣服了。” 约雅敬倒是不挑,从他手中拿过去,情绪依旧冷冽:“用不着,买了也是闲放着,倒不如别破费。” 以撒又去他的衣柜里拿出自己送的抑制环礼盒:“哥,今天戴这条抑制环,你试试,我都没见你戴过。” 约雅敬抿着薄唇,神色不悦:“怎么什么都想管?” 以撒嘿嘿笑了声:“就是想看看你戴上什么样嘛,你不喜欢那就不戴咯。” 雄虫失落地将礼盒又给他放回柜子里:“这可是用我所有的零花钱买的,你不戴的话,多可惜。” 约雅敬示意他离开:“我换衣服,你也去换,我时间不多,下午三四点我还得回军部。” 以撒嗯嗯点头:“好,我们吃中午的宴席就行了,下午三四点估计也都散了,我在楼下等你哦哥哥。” 约雅敬嗯了一声,以撒离开了他的房间,他这才松了一口气,要了命了,这种折磨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确实得去,万一两位父亲想不开给以撒定个亲,他会被气死…… 以撒换好衣服在楼下等着,约书亚也收拾好了,穿得十分隆重,雄父就是简单的黑色西服,虽然款式一般,但价格也不便宜。 雄父是做军火出口生意的,帝国认证,每年光填虫族国库都得几十亿的星币,转化为虫币就是10倍。 雄父虽然等级低,但能力不容小觑,虫族发展比较快,和人族、兽族也奠定了和平发展的基础。 主要是人族和兽族常年战乱,也没时间觊觎虫族的地盘,他们在内战,为了争夺地盘,一直硝烟弥漫,所以这些军火的去处就是兽族和人族。 公爵府的地位在虫族是绝对的,加上又出了一只权势滔天的军雌,荣耀和辉煌一时无两,谁也想不到这样的公爵府在五年后会被屠灭,百年建筑毁在一场大火里。 以撒站在院子里,望着占地几十万平米的公爵府,眼前好像又出现了那一幕,他的心绞痛不已,虫神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就是让他来挽回一切的,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阻止悲剧发生。 杰梅因一家狼子野心,嫉妒公爵府很久了,才会有联姻这件事,为的就是束缚约雅敬,借机夺走雌兄的兵权,总统才有机会下手。 那总统还是他哥护着投票投上去的,新总统上位那一天,皇堡星到处都是雌兄布下的虫兵,不然总统早被暗杀了。 可就是这样为总统阁下效忠的雌兄,最后死在了监狱里,这些权势层的虫真狠啊。 雄虫恨得牙痒痒,不知不觉握紧了拳头,睚迩不知道他怎么了,但以撒能去他家,荷西阿肯定会很开心。 又过了几分钟,约雅敬才下了楼,执事雌虫鲁芙丝已经准备好了七座飞船,位置刚刚够,幸好最小的雌虫少爷今天上学,不然不够坐。 让大家意外的是,约雅敬从来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也不爱社交,今天竟然也要去。 他和两位父亲一起出来,睚迩先回头,看到约雅敬板正挺拔的身影和打扮后,没忍住嘶了一声。 以撒这才回神,一边问他怎么了一边也回头朝城堡望去,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雌兄很少穿西服,军装的形象深入虫心,今天这样一打扮,不戴军帽了,粉色的长发半扎,微微高挑,束发用了银色宝石发冠,衬得雌虫一张脸越发光彩靓丽。 漂亮极了。 修长的脖颈上戴着他送的抑制环,那颗粉白的宝石折射光芒,在他喉结的下方。 以撒屏住了呼吸,没来由地咽了咽唾沫,心如撞鹿,惴惴不安。 睚迩小声道:“你的雌兄今天格外不一样。” 以撒喉头发干,深吸一口气:“我也发现了。” 雌父和雄父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示意大家上飞船:“走了,礼物我准备了,你们就不用了,去吃席就行。” 以撒立马换上笑容走向约雅敬:“那太好了,我和哥哥只负责吃。” 怀恩也跟在后面,但没说话。 上了飞船后,以撒非要和约雅敬坐一起,和雌父换座。 约书亚不满地瞪他:“你长大了,你以为自己还小,动不动就找你哥,你不烦,他还烦呢。” 以撒坐在哥哥身边,肩膀贴着哥哥的肩膀:“哥,你烦我吗?” 约雅敬看向玻璃窗外,并未看他:“挺烦的。” 飞船沿着固定轨道缓缓起飞,然后离开了公爵府的停靠坪。 以撒冷哼一声:“那我不烦你了,我烦别的雌虫去。” 约雅敬:“……” 雄父在副驾驶位上叮嘱以撒:“重要场合,要表现得体,有礼貌,才会被有身份有地位的家族赏识,以后也能谋到好亲事,言行举止绝对要符合你公爵府少爷的身份。” 以撒偷偷地去牵约雅敬的手,手指触到雌兄的手指后,感觉雌兄瑟缩了一下,他大着胆子摸上去,表面还是痞气不减:“你放心好了,我肯定不会给你们丢脸,就怕到时候啊,被雌虫当猴子一样围观。” 在场的所有虫沉默了:“……” 睚迩想笑不敢笑:“谁让你等级高,太稀有的雄虫是会被围观的,不过没事,到时候你找我雌兄就好了,他会保护你。” 约雅敬的手有些僵硬,想要从以撒手中拿出,但以撒握得紧:“搞得好像只你有雌兄一样,我雌兄一样会保护我。” 约雅敬用了力,将自己的手从雄虫手中拿回去,放在了自己的腿上,以为以撒不敢了,谁知道以撒不但敢,还拿起他的手观摩起来了。 “哥,手指上怎么有疤啊?什么时候留下的?” “……”雌虫有点局促,还不能表现出什么,只能沉声回答,“几年前留下的,小伤。” 约书亚在旁边也凑过来看一眼:“唉,为了整个家族,你哥受的苦不少,你不好好学习,将来没出息,就只会给你哥拖后腿。” 以撒心疼地握住雌兄的手:“就算我想帮他也帮不了啊,我能干什么,作为雄虫,除了帮雌虫传宗接代我能有什么出息?” 约书亚捶了他一下:“那么多行业,你就没一个感兴趣的?你哥身为帝国大元帅,你就不能努努力当上财政官?” 大概是过得太逍遥自在,雄父又富可敌国,以撒对钱没什么兴趣:“其实我更愿意在家带孩子,我哥多生几个,我给他带。” 约雅敬:“……” 耶罗罕在前面说:“你哥拒绝了沃森家的联姻,目前也没什么合适的雄虫,不是等级低,就是长得丑,我们都看不上。今天刚好借着艾默生家的关系,物色物色,看有没有品行和长相都周正的雄虫。” 以撒的混账话脱口而出:“还有哪只雄虫有我周正?我难道……”还没说完就被雌兄反手一把抓住了手,一时间手被捏得生疼,“嘶,哥哥放手,你弄疼我了。” 约书亚看了兄弟俩一眼,觉得有些违和:“以撒,你以后和你哥保持距离,再没大没小,你看我收不收拾你!” 约雅敬放开了以撒的手,转头看向了窗外,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以撒不满地问雌父:“为什么,是因为我和我哥不是亲兄弟吗?” 这句话把在场的所有虫都吓一跳,耶罗罕都忍不住回头看他来了:“你在说什么?什么不是亲生的?” 以撒无所谓地揉揉手指:“不是,你们真觉得隐瞒我很有必要?我一直知道雄父不是亲的啊。” 耶罗罕:“……” 约书亚蹙眉:“谁告诉你的?你那时候那么小,怎么会记得?” 约雅敬撇清关系:“别看我,我没说。” 以撒表情懒散:“我天赋异禀,记忆超强,一直知道,你们怕伤害到我吗?开玩笑,我不是亲的才好呢。” 约书亚抬手就要扇:“混账东西,说的什么屁话。” 以撒把脸伸过去:“给,使劲打,别光打雷不下雨,不是亲生的怎么了?你们还能把我赶出去不成?” 耶罗罕在前面神色严肃:“不是亲生的,也是名义上的,跟亲的有什么区别?短你吃还是短你喝了?我和你长兄没有宠着你?” 以撒口无遮拦:“我不想当公爵府的雄虫少爷,我想当……” 没说完又被雌兄呵斥了:“以撒,你有完没完,不想当公爵府的少爷,去大街上当乞丐?” 以撒啧了一声:“哥哥打断我干什么?你让我说完行不行?” 约雅敬让他闭嘴:“你让我很烦,闭嘴,不准再说话。” 约书亚收回自己的巴掌:“看吧,把你哥都惹烦了,你别逼得你雄父真把你扫地出门。” 以撒无所谓:“我哥舍不得的,他会收留我。” 睚迩这个显眼包从后座趴到以撒的座椅靠背上:“我哥也会收留你,以撒,不要怕,大不了去我家当赘婿。” 以撒呸了一声:“滚,我才不要给你哥当赘婿,我有雌虫要的。”继而侧头笑着看约雅敬,“是吧哥哥?” 15、第 15 章 雄虫的笑,过于刺眼,青春明媚,绿眸深邃,弯弯如新月,一张脸本就过分好看的拟人,导致那双眼睛看谁都透着一股深情而不自知的沉溺。 约雅敬没看他,也没回答他,看似神态冷静自如,实在心里燃起熊熊烈火,似乎要把五脏六腑烧干。 如果是亲弟弟,绝不会有这样的煎熬,就因为不是亲弟弟,还是高等雄虫,处于雄虫一生中最黄金的年纪,才会让雌虫这样焦躁不安。 谁都没把以撒的话放在心上,碎嘴雄虫目无尊长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导致他当着家属虫的面打趣约雅敬,都没有虫当回事,只是他亲口说出不是亲生的这种话,让两位父亲心里有了一点膈应,除此之外再没什么。 反倒是睚迩在下了飞船后,看到管家把约雅敬和耶罗罕等虫接进去,以撒在外面抽烟便没跟上,睚迩让管家别管他和以撒,伺候好公爵府的其他虫就好。 睚迩内心的疑惑和震惊都没消退,追着他问:“以撒,你和元帅真不是亲兄弟,还是你编的?” 以撒在庄园外的小路上,往绿化泥土里掸了掸烟灰,一口甜腻的烟吹在睚迩脸上:“骗你干什么,你哥应该也知道。” 睚迩有些不适:“你这一路上的表现,让我总觉得你喜欢你的元帅哥哥。” 以撒笑了声,唇角叼上烟,眯着眼看了睚迩一眼:“喜欢我哥,那是虫之常情,我和我哥经常开玩笑,你别想太多了。” 以撒当然想宣誓主权,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要把雌兄拿下之后再说,免得出什么事故。 公爵府一家的到来将宴会推到了一个史无前例的高端,庄园里的所有虫都把目光投放在了这一家高级虫身上。 睚迩和以撒一进来,就收获了很多炙热的目光,雌虫对雄虫的出现十分敏锐,之前来的雄虫不是大腹便便上了年纪,就是丑陋不堪矮小虚弱,脸部皮肤粗糙不已,辣眼睛。 很难看到长相和身材都保持好的雄虫,雌虫们兴致缺缺地坐成一桌玩着游戏,等待中午的贺寿和开席。 两只年轻雄虫的身影吸引了所有雌虫的注意力,尤其以撒,大概是庄园里等级最高的雄虫,他一进来就引起了骚动,不比去军部吸引军雌的注意力弱。 “姐妹快看,高级雄虫!” “哦我的虫神呐,活了二十年了终于看到高级雄虫长什么样了!” “兄弟兄弟,快看,那就是公爵府的雄虫少爷以撒。” “听说过,没想到本虫比传言中长得还美观,身材好好啊。” “怪不得名声那么大,我要是这只雄虫,我能横到外太空去。” “今天铁定要便宜艾默生家的雌虫大少爷了,羡慕这些有权有势的雌虫,吃得这么好!” “嫉妒了,呜呜呜,高级雄虫让我摸一摸也好,好漂亮的小可爱。” “我想去要他他的联系方式,不知道这个方法可行不可行。” “没看到他哥也来了吗?大元帅约雅敬阁下,场面这么隆重,肯定是来给雄虫少爷相亲的,一家虫都来了。” “荷西阿少爷到底受过什么苦,连这么高级的雄虫都唾手可得。” “旁边那只雄虫是艾默生家的雄虫少爷睚迩,本身长得也不错,但在以撒面前真的黯然失色,高等级就是不一样。” 耶罗罕和约雅敬被请进去见了艾默生家的家主雄虫布兰登以及雌虫家主卡梅伦,相互祝贺寒暄之后,和大家的话题也都围绕着孩子们展开,约雅敬身在高位,也没有虫敢问他的职业如何,便跳过了他。 说起了以撒,两家家长相谈甚欢,荷西阿听闻这一家来了,也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前来问候,只是没看到以撒。 荷西阿礼貌地给长辈们敬酒:“两位叔叔前来没带以撒?他喜欢热闹,该带过来玩玩。” 约书亚笑着接过他递的高脚杯,杯中红酒有市无价:“以撒来了,在外面跟睚迩少爷玩呢,过会儿就进来了。” 布兰登有意攀亲:“说来我这个大儿子,一向对谁都不搭理,偏偏总是提起以撒,想来是有好感的,听说以撒少爷没事的时候总喜欢去他的地下城找他,刚好他俩都没有婚姻缠身,不如就……” 耶罗罕和约书亚还没说什么,约雅敬冷着声开口了:“以撒还小,要注重学业,他才上大学,怎么能让这种事干扰他?” 红发雌虫卡梅伦看了一眼约雅敬,笑着打圆场:“元帅疼爱弟弟,这是我们都知道的事情,这雄虫嘛,以后保不准会娶多少只雌虫当老婆,我们只是想预定一个位置。” 荷西阿本来不想开口,但约雅敬好像不是很喜欢他:“元帅对我有意见,我知道,我只是行商的,就算再有钱,也入不了权势层的眼,尤其是元帅您,我没法做到让您也喜欢我,但您不喜欢我哪里,我可以改的。” 约雅敬心里憋着一股火:“我不喜欢你老打以撒的主意,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大少爷阅虫无数,比以撒德行好还有出息的雄虫不少,去雄保会随便花点钱就能要到雄虫的信息,为什么偏要看上以撒?大少爷可是比以撒大了六岁……” 荷西阿骨节分明的手指握成拳头又散开,心里有气但面上还得礼貌:“帝国法律没有说明比雄虫大六岁就不可以追求,我确实喜欢以撒少爷,想争取。” 约雅敬还想说什么,约书亚和耶罗罕阻止了他,约书亚笑着拍拍约雅敬的肩膀:“知道你作为兄长对弟弟未来的另一半筛选严格,但艾默生大少爷长得好,能力也不错,是只优秀的雌虫,如果他喜欢以撒,那是以撒高攀了。” 其实说的都是客套话,谁都知道家里有一只未婚高级雄虫意味着什么,况且还是公爵府。 耶罗罕也说:“让以撒和荷西阿少爷先相处相处,反正他现在也没喜欢的雌虫,我和他雌父相中的肯定不会差。” 荷西阿刚想弯腰致谢,就听到约雅敬冷声反问:“谁说他没有喜欢的雌虫?他有。” 一句话给两位父亲整不会了:“他哪有喜欢的雌虫啊?没见过,怀恩经常跟着他,也没见他跟哪只雌虫交往过密。” 约雅敬抬起一双幽深冷淡的紫瞳看着荷西阿,多少是有点挑衅的:“他没跟你们说过,但他确实有喜欢的雌虫。” 荷西阿老早就注意到了约雅敬脖颈上的抑制环,那是以撒去他店里挑选的,知道是送约雅敬,他没什么多余的想法。 可今天这位大元帅给他的感觉好奇怪,在处处为难他,针对他…… 荷西阿不卑不亢地低眼看着这位来作客的雌虫:“既然以撒少爷有喜欢的雌虫,元帅不妨把他叫来问一问,况且雄虫多喜欢几只雌虫是很正常的事情,以撒少爷可以喜欢其他雌虫,也可以喜欢我,我不介意。” 布兰登也说:“是啊,一家雄虫百家求,不能让一只雌虫独占了,何况以撒等级高,基因纯,该多为虫族的生育率做出贡献。” 约书亚最清楚自己的儿子了:“哪有啊,以撒目前连恋爱都没谈过,如果大少爷喜欢他,可以追求,我们都不反对。” 耶罗罕点头:“有艾默生家当后盾,是他的福气。” 约雅敬再没说一句话,不想待了,起身就要走。 耶罗罕喊住他:“干什么去?你身份不一样,不要随意走动,危险。” 约雅敬只有一句:“我回家,待不下去了。” 一点面子都不给,让艾默生家的两位家主面子上也过不去,可是没办法,约雅敬的身份和地位摆在那里。 卡梅伦只得起身挽留:“元帅,别生气,无论成与否,都得问过以撒少爷的意见才是,给我们一个面子。” 约雅敬充耳不闻,走出了城堡,一庄园的高级虫都在看他,连路过的亚雌侍从都要行注目礼。 卡梅伦让荷西阿去追:“哎呀,千不该万不该,怎么能这个时候得罪元帅呢?快去追回来。” 以撒和睚迩正被一群雌虫少爷小姐围着,笑得可开心了,约雅敬一听以撒的声音,更生气了。 大步流星朝着停靠飞船的地方走去,恨不得用了翅膀离开这是非之地,好丢脸,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以撒发现了他,立马推开身边的雌虫,跑着去追雌兄,鲁芙丝和怀恩在飞船上没下来。 怀恩在跟雌父诉苦:“以撒不喜欢我怎么办呀爸爸,他晚上都不让我陪。” 鲁芙丝问:“他一下都没碰过你?” 怀恩抱着爸爸驾驶座的靠背,神态失落:“喜欢他的雌虫那么多,哪里看得见我呀,我可能没法嫁给他了,哪怕只是侧妻。” 鲁芙丝:“……” 约雅敬本来在气头上,又听到怀恩这话,一时间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谁能管得住雌虫喜欢雄虫? 不是每一只雄虫都会被这么多雌虫追求和喜欢,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为什么到了以撒这里,他这么生气? 也不想上飞船了,索性出去搭乘公共飞行器回家,往回折返了几十米,就看到以撒跑了出来。 看到他后,朝他挥手:“哥!” 约雅敬眉头微微一蹙,不想理他。 以撒迈开长腿,快速小跑到他身边,金色的碎发被风吹乱,他好奇地问:“哥哥去哪里?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约雅敬没看他,端的冷静自持:“祝完寿了,我要回军部。” 以撒回头看一眼热闹的庄园:“可是宴席还没开始,宴席完了还有舞会联谊,你不参与一下再走?” 约雅敬说:“没什么意思,你回去吧,你的两位父亲给你找了只雌虫,你如愿可以和荷西阿谈恋爱了。” 以撒愣了愣,好像有点明白过来约雅敬为什么突然离开,他有点不敢问,但又想知道答案。 于是沉默了十几秒之后,以撒轻轻地往他耳根凑了凑,小声耳语:“所以你生气离开是不想让我谈恋爱?” 约雅敬只觉得雄虫温热的呼吸撒在他的耳畔,刺痛他的神经:“爱谈不谈,关我什么事?” 雄虫低声笑了一下:“当然关你事了,我是哥哥的专属雄虫,我只和哥哥谈,嗯?” 约雅敬:“……”遭了,腺体又开始发痒,他往旁边挪了两步,“大逆不道的东西。” 以撒没反驳,并未远离,反而又靠近了他,语气狎昵:“就大逆不道了,我的尾勾只想去哥哥的孕腔,不知道哥哥什么时候满足我这个愿望?” 16、第 16 章 自从捅破那层遮羞布之后,以撒是越发大胆,连这样的场合都敢说大逆不道的话,让一向冷静的帝国大元帅约雅敬的脸没地方放,红意蔓延过整个耳朵,心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他想推开以撒离开这里。 但以撒一把拉住他的手,抱在怀里不放,那双亮晶晶的绿眸更像某只小动物般澄澈:“哥哥,你走了我就跟荷西阿跳舞,过会儿的舞会他肯定会邀请我。” 约雅敬当即被他这句话气到了,银白的眼睫下一双紫瞳显然没了慌张,只剩下怒气:“那么喜欢跟他跳,你去跳就行了,跟我说干什么?我会在意吗?” 以撒抱着他的胳膊笑:“但你要是留下来,我就跟你跳,好不好?” 约雅敬:“……” 以撒小声道:“跟你跳的话,他们肯定都不敢找我,都怕你。” 约雅敬抿着薄唇,冷着脸的时候轮廓看起来格外锋利,倒也再没说什么,以撒挽着他的胳膊往庄园里走,他再没挣扎。 以撒拉着哥哥进去,跟睚迩他们打了声招呼,便带着约雅敬去见长辈了,荷西阿追出来就看到以撒拉着约雅敬进来了。 雄虫表情戏谑地看一眼红发雌虫:“总裁哥怎么回事,惹我兄长生气?” 荷西阿看到以撒之后,神情柔和起来,眼神里也有了笑意:“以撒少爷,并非是我惹您兄长生气,二位先去主厅,长辈们会解释。” 以撒顺势牵住约雅敬的手,从荷西阿眼前走过,荷西阿看到了那握得很紧的两只手,眼中神色晦暗,抬起眼和约雅敬对视了一眼。 约雅敬神色沉沉冷冷,也没什么异样,但这样在公共场合被雄虫弟弟牵手,也不制止吗? 以撒牵着约雅敬找到了耶罗罕和约书亚,身边除了布兰登和卡梅伦之外又来了几只高级虫,以撒并不怎么认识。 见约雅敬去而复返,卡梅伦和布兰登等虫起身行礼:“元帅,刚才的一些言论是我们考虑不周,明知道您疼爱雄虫弟弟,还说那些话,请您原谅。” 他们将右手放在胸前,鞠躬道歉,十分绅士,约雅敬也不好抓着不放,便沉声发出了一个单音节“嗯”。 开什么玩笑,得罪谁都不能得罪约雅敬,那可是圣尔兰法帝国最锋利的利刃,谁敢给他不痛快,那就是在找死。 以撒牵着雌兄坐下,约雅敬终于挣脱了他的手,吊儿郎当的雄虫问他们:“你们说什么惹我哥不开心的事情了?” 卡梅伦笑着回答:“不算什么大事,我家的荷西阿对以撒少爷有点意思,我们想着借机撮合一下,想在公爵面前让少爷给留个位置,以后不管当正妻还是侧妻都行,但元帅说您还小,要注重学业,还说少爷有喜欢的雌虫。” 听到这里以撒明白了:“我哥说得对,我是有喜欢的雌虫,目前只喜欢他,没打算再和其他的雌虫黏糊,总裁哥很好,适合更好的雄虫,你们就别忙活了,好好给总裁哥物色一只身体健康的雄虫才是。” 荷西阿已经为他死过一次了,以撒也不知道这一次他到底能不能扭转局面,所以还是别牵扯,也省了未来出了事,他又愧疚一回。 他和约雅敬在一起,就算死他也会和约雅敬死在一块,他爱约雅敬,所以也无怨无悔,不牵扯任何虫。 卡梅伦也没想到以撒拒绝地这么坦然:“周围未婚的雄虫,高等级还年轻的也就只有您了,以撒少爷,是嫌弃我家出身不好,所以才拒绝这门亲事吗?” 以撒无奈地笑笑:“叔叔说的哪里话,我哪里敢嫌弃你家的出身,只是我心中真的十分喜爱那只雌虫,心在他身上,分不出来半点。” 约书亚不解地看向儿子:“你说的是谁啊?为什么我和你雄父没见过?” 以撒语气轻快,青春洋溢:“暂时保密。” 耶罗罕问约雅敬:“你知道他在和谁谈?” 约雅敬神色镇定:“不知,没跟我说过。” 荷西阿看出了端倪,但没敢说,他不希望自己的猜想成真,但以撒和睚迩经常在一起,这只雄虫要是谈恋爱,睚迩不可能不知道。 荷西阿的心又沉又难受,再次走出了城堡,把睚迩叫到一边去问话:“你知道以撒在和哪只雌虫交往吗?” 睚迩愣了片刻:“没有啊,他哪有交往的雌虫,和他走得近的,除了怀恩和大元帅……哦我想起来了,我的班导伊莫金阁下好像喜欢他。” 荷西阿蹙眉:“不是他。” 睚迩问:“怎么了?以撒不答应和咱家联姻?” 荷西阿没说话,转身又走了。 谁也不知道以撒在跟哪只雌虫谈,没有虫敢猜约雅敬,毕竟那是雄虫的兄长,哪怕不是亲兄长,也比雄虫大了十岁,那是帝国最冷淡的军雌。 可是他却只对以撒好,对以撒是说抱就抱,也不用在乎其他虫的眼光。 荷西阿猜到了约雅敬头上,如果真如他猜想,这雄虫应该是被公爵府内部消化了,被大元帅约雅敬独占了。 要想在约雅敬手中获得雄虫一个雌妻的位置,怕是没有任何机会。 荷西阿原本想做以撒的正妻,毕竟他这个地位不一般,但要是约雅敬也有这样的想法,那肯定压了他一头。 他觉得只要不独占就没关系,当第一任侧妻也行……就怕雄虫被独占了。 约雅敬并未独占以撒,如果以撒不破坏他的婚事,也不说那些混账话,他估计也会眼睁睁看着以撒和荷西阿在一起。 可贪欲总是无止境的,何况整个皇堡星都找不出第二只和以撒能相比的雄虫,还口口声声要做他的专属雄虫,哪只雌虫不动心啊? 约雅敬一颗四平八稳的心也在摇摇欲坠。 中午开宴之前,大家给布兰登祝过寿,宴席摆了两层楼,院子里都是,但以撒和约雅敬都坐在贵宾主桌,由艾默生家的家主陪同,谁都没再说孩子的亲事。 睚迩坐在以撒身边,和他喝酒,两只雄虫头抵在一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睚迩小声问:“你为什么拒绝我哥?” 以撒回答:“你哥的胸不够大,屁股不够翘。” 睚迩:“……” 以撒笑着抬起头,发现碗里的菜让雌兄夹满了,约雅敬瞥了他一眼:“吃饭。” 以撒笑呵呵地应着:“好嘞。” 睚迩咬着后槽牙瞪以撒:“你哥大,就你哥大。” 以撒懒得跟他讨论这个问题,他又没摸过约雅敬,哪里知道大不大。 不知道雌兄什么时候给摸给抱给亲,这换成其他雌虫,都恨不得软在他怀里任他为所欲为,可约雅敬就不。 这才是雌兄的可贵之处,矜贵,高冷,目空一切。 总之:性冷淡,难追。 宴会十分和谐,大家相谈甚欢,长辈们也懒得理他们,吃完宴席大家都去顶楼唱k跳舞,约雅敬和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不去,以撒就拉着他去。 雌父说:“老大,你别老气横秋的,跟他们去玩,玩开心了过会儿走了。” 以撒拽着雌兄的胳膊:“对啊,才二十几岁,看着跟五六十岁了一样,板着一张脸。” 约雅敬:“……” 跟着以撒去了顶楼,起初一群年轻虫因为约雅敬在场,有些拘谨,直到玩嗨了,大家才放下了拘束。 以撒活泼地不像话,在舞池里晃了一圈,惹得雌虫高声亢奋。 睚迩大着胆子去邀请约雅敬:“元帅哥,我能邀请您跳支舞吗?” 约雅敬摆了摆手:“你们跳,我不擅长跳舞。” 睚迩被拒绝了,以撒看到了,几个圈转过来在约雅敬面前站定,伸出绅士手:“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跟元帅跳支舞?” 约雅敬:“……” 以撒弯着腰抬眼朝他挑眉:“元帅阁下,让雄虫久等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 约雅敬盯着他看了会儿,鬼使神差地将手伸到了雄虫手里,以撒笑着一把拉起他。 舞池里已经乱成一团,荷西阿上来的时候就看到以撒抱着他哥在舞池中央跳得可嗨了,脸上的笑过分肆意张扬。 约雅敬确实不会跳舞,以撒虽然从小不学无术,但贵族礼仪没少学,那这些舞基本上手到擒来,他引着约雅敬跳。 虫群拥挤,以撒几乎贴在约雅敬身上,四周的高级虫还在趁机使坏,以撒的手握着兄长的手,两只手心都汗水黏湿。 以撒只比约雅敬矮了一点点,薄唇和雌兄的脸颊接触了好几次,此刻趁着混乱他左臂顺下去抱住了雌兄的腰。 手掌试探地往雌兄的臀而去,优雅的音乐混杂着年轻虫的狂欢,约雅敬的感官在这一刻格外清晰。 他感觉到了雄虫火热的手掌,放在了他的臀上,以撒的呼吸喷薄在耳际,难以自持的轻快。 脖颈后的腺体开阖明显,他不为虫知的隐秘,正在为雄虫而兴奋。 他惊得一把推开了以撒,伸手捂住后颈离开了虫群,直奔洗手间。 进去后把洗手间房门反锁,他对着镜子取下抑制环,果不其然,腺体开了,腺体蜜液正顺着后颈往下淌。 白色的衬衣领子湿了大半,全是他的信息素气味。 他被以撒撩得腺体蜜液泄露了…… 17、第 17 章 孤寡军雌又羞又恼,竟然被一只小十岁的雄虫撩成这样,作为兄长和帝国大元帅的面子都过不去,这要是被其他虫发现,他约雅敬的虫脸可以不用要了。 他对雄虫一向只有厌恶,从未想过会遇到所谓的爱情,答应沃森家族和杰梅因联姻,也是为了以后好要个高等级的虫宝,杰梅因也是a等级雄虫,和他生出s级的虫宝概率较大。 事实上他真的很厌恶雄虫,一点都不喜欢杰梅因,尽管那雄虫长得还不错,作为总统身边的秘书长,也不算辱没他作为军雌的地位和身份,可现在跟以撒一比,什么都变了。 他满脑子都是以撒的那张明媚又青春的笑脸,张扬肆意却又充满青春的气息,那张笑脸让他有种恍惚回到十多年以前。 他两手撑在盥洗台上,抬头看着镜子里的雌虫,那张脸怎么看都已然没有少年味,取而代之的是成熟阴沉,他的性格和拟人面相并不讨喜,以撒喜欢他什么? 他快三十岁了,而以撒才十八岁,刚成年没多久,有那么多雌虫喜欢,他有几分把握能胜出? 胜出以后呢?以撒还是不会属于他,未来会有无数雌虫围绕在以撒身边,让雄虫压根看不到他的影子。 那时候他也能像对待其他雄虫一样,任由以撒和别的雌虫缠绵,生虫宝宝吗? 他做不到,到时候会发疯吧,既然注定得不到,那就别开始,别妄想,让雄虫好好成长。 热感应的精致虫形水源在他把手往前一伸就来了水,些许清凉的水落在他的掌心才稍微降下去了刚才和以撒牵手的温度,他掬水洗了脸,洗了腺体和抑制环,擦干之后又扣在脖颈上,但衣服上的信息素没办法清除,只能趁早离开艾默生家的庄园,回家换衣服。 进去快二十分钟,心中的恼火和羞愧稍微平息一点,结果洗手间的门一打开,以撒抱着胳膊靠在洗手间外的走廊上,有些担心地问他:“怎么突然走了?” 约雅敬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冷静:“突然想上洗手间,就离开了,我得回去了,你慢慢玩。” 以撒有些不情愿:“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没玩尽兴就回去,哥哥你真扫兴啊。” 约雅敬不否认自己扫兴:“让荷西阿少爷陪你。” 以撒:“……” 约雅敬快速下了楼,两家长辈还在说话,约雅敬让鲁芙丝先送他回去,以撒在顶层的窗户前看着他离去,心中一阵失落。 荷西阿出现在身后,温言细语:“以撒少爷,元帅公务繁忙,我替他陪你玩。” 以撒回头看他一眼,笑了笑:“总裁哥,你别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真有喜欢的雌虫。” 荷西阿酒红色眼瞳和煦温雅:“我知道,难道少爷未来只娶一只雌虫?不给我留一个位置?” 以撒挺不好意思的:“我是有这样的想法,如果他答应我的话,在我眼里,他是整个虫族最好的雌虫,所以……” 荷西阿眼中涌现落寞:“真羡慕他,能得到一只完整的雄虫。” 荷西阿基本上确定了以撒喜欢约雅敬,但看破不说破,只能再努力争取。 但以撒真没想给荷西阿机会,接下来的舞会和其它活动里,以撒尽量避免和荷西阿接触。 但睚迩这个一心想把以撒弄给他哥的雄虫,开始使坏了,见约雅敬走了,睚迩开始给以撒灌酒,以撒又喜欢逞能,不能被激,一激绝对上套。 把他家窖藏的无价陈酿拿出来给以撒喝,以撒见有这便宜哪有不占的,雄父和雌父要走了,喊他一起回家,都被睚迩拦下来了。 睚迩说:“公爵叔叔,让以撒在我家玩儿,我明天和他一起去学校,保证不让他乱跑。” 以撒也让两位父亲放心:“我晚上肯定回家,反正我回去也没事干,我哥又回军部了,回去无聊得很。” 约书亚警告他:“少喝点酒啊,晚上必须回家,要是被我发现你醉酒,藤条我可是给你准备好了。” 以撒蹙眉看着雌父:“孩子都大了,给点面子吧爸爸。” 约书亚让他仔细点:“老了也是我儿子,该打还得打。” 转头又对睚迩态度温和:“那以撒承蒙你们照顾了,玩够了晚上一定得回家。” 睚迩答应着:“好的叔叔,叔叔再见。” 耶罗罕和约书亚这才走了,两位父亲一走,以撒就疯了,一脚踩在室内茶几上,端起酒杯:“这种好东西,去地下城都没有,这可是私藏珍品,我得多喝一杯。” 加上还有睚迩撑腰,周围的雌虫又在起哄,都是一群半大的孩子,就喜欢热闹,怎么开心怎么来。 荷西阿想阻止,但看以撒难得那么开心,便也没参与,去忙自己的。 陈酿度数高,都不知道窖藏多久了,以撒喝了两半高脚杯,眼前的高级虫就开始晃了,他知道醉了,但睚迩还在劝他。 实在头晕目眩,他推开了睚迩的手,表示不能喝了:“雌父刚叫我别喝醉,我就喝醉了,回去要挨打的。” 睚迩让他放心:“没事的,在我家睡一觉,我扶你去。” 以撒对这雄虫还是过于信任了,揉着脑袋半天,还是撑不住,让睚迩扶他去休息。 睚迩可真是好弟弟,直接给以撒扶到荷西阿的房间去了,体贴给雄虫脱了鞋子,盖好被子,轻轻地拍一拍:“以撒你别怕啊,你就在我家睡,睡醒了我就送你回去,好不好?” 以撒的手搭在额头上,脑袋沉沉:“好,那我雌父和雄父要是打视频给我,你帮我接一下。” 醉酒之后其实意识很清醒,就是想睡觉,以撒又开始想约雅敬,大概是他今天摸哥哥的臀,把哥哥惹生气了,才不理他。 不知道雌兄今晚回不回公爵府,他要回去道歉才是,睡醒了回去道歉,他不该那么心急…… 带着这样的想法,在头晕目眩中睡去,十多分钟后睚迩出去又进来,小声叫他的名字:“以撒?” 雄虫没有回答他,睚迩一拍手掌,赶紧去找荷西阿,他把以撒给雌兄搞上床了,接下来就看雌兄的了。 荷西阿还在盯着佣虫收拾庄园,睚迩突然跑来把他拉到卧室去,邀功似的指着雄虫:“哥,快看,那是谁?” 荷西阿看到以撒躺在他的床上,心情有些微妙,喉结滚了几下,回头问睚迩:“怎么把他灌醉了?” 睚迩一副贱兮兮的样子:“我这还不是为了你,你肯定抢不过大元帅的,我今天才知道以撒和元帅不是亲兄弟,我觉得以撒喜欢他的元帅哥哥。” 荷西阿:“……” 睚迩推着雌兄上前:“所以咱们不用点手段是没法得到以撒的,你喜欢他,你就别客气,生米煮成熟饭,以撒就得娶你,到时候他的元帅哥哥不同意也没办法的。” 荷西阿:“……” 见雌兄站着不动,睚迩推了他一把:“站着干什么呀?下午的事情我看着,时间留给你俩,我先出去了,放心吧,不到晚上以撒醒不来的。” 荷西阿的心跳在剧烈加速,有时候恶念真的只在一瞬间。 睚迩看到他盯着雄虫的眼神变了,快速跑出去把雌兄卧室的门给关了。 荷西阿深呼吸好几下才走过去,坐在床沿,将雄虫搭在额头上的手拿开,纤长手指拂过以撒的眉头,眼睛,鼻梁……最后落在了唇上。 以撒睡得很沉,他要是想做什么,估计也没什么感觉,可是这样得到雄虫又有什么用? 不爱还是不爱,只会换来雄虫的恨吧。 可是他真的好喜欢以撒,碰不着,得不到,连雄虫的衣角都没法攥在手里。 荷西阿深深地叹口气,躺上床抱住了他,却也只是拥抱,侧身静静地躺着,额头搭在雄虫的肩上,嗅着雄虫身上的酒味。 躺着躺着也睡着了,一觉睡醒天黑了,以撒还没有醒来的迹象,他起身下床,穿好鞋子,准备给公爵府致电,说以撒今晚回不去。 约雅敬晚上还是回了公爵府,刚进门雌父就说:“以撒今天玩嗨了,天黑了都不回来,还在艾默生家。” 约雅敬一听,俊秀锋利的眉头霎时蹙起:“明知道艾默生家对他心怀不轨,还放任他在那样的地方不带回来,你俩可真是合格的父亲。” 约书亚觉得不会有事:“睚迩和他关系好,布兰登和卡梅伦都喜欢他,他能出什么事?” 大元帅刚停好飞船,又去启动,霸气的军用飞船迅速消失在公爵府,直飞艾默生家的大庄园。 睚迩等了一天,他哥终于出来了,雄虫好奇地问荷西阿:“得手了?” 荷西阿只说:“给公爵府说一声,以撒少爷今晚在我家过夜了。” 睚迩以为雌兄得手了,笑得意味深长:“知道啦,以撒以后也是我家的雄虫了。” 荷西阿:“……” 正准备致电,有飞船的声响,也不管保镖虫的阻拦,直接冲进了庄园,在园林附近停靠。 约雅敬一身军装走下飞船,那保镖还想拦:“元帅,要通知了家主,才能在庄园里停靠……” 约雅敬反手一巴掌扇在保镖虫的脸上,那雌虫直接一个空翻砸在了地上,砰的一声,周围的保镖虫再不敢上前,各个胆寒。 听见动静的家主虫们才走出了城堡,约雅敬几步走到荷西阿面前去,一双阴沉紫瞳酝酿腥风血雨:“被我抓住几次了,你就这么喜欢以撒?” 荷西阿没有后退,紧盯着雌虫的眼:“喜欢,没说不喜欢,那你呢,一次又一次地敌视我,我在元帅眼里算情敌还是什么?我喜欢以撒让你那么生气吗?” 18、第 18 章 荷西阿硬刚大元帅约雅敬的场面还是很少见的,毕竟没有虫会给自己家族找不痛快,和约雅敬为敌意味着以后家族里的任何虫都别想走政途了。 布兰登和卡梅伦也是被荷西阿的语气吓得不轻,雌父怒斥荷西阿:“怎么跟元帅说话的?道歉!” 荷西阿就是不道歉,他盯着约雅敬的眼神没有闪躲:“喜爱以撒少爷是雌虫的权利,元帅作为以撒的哥哥,阻止弟弟和雌虫交往,意欲何为?” 约雅敬竟然被荷西阿给问住了,薄唇紧抿了半天,怒意从胸膛升起却无从宣泄,他甚至没办法承认自己喜欢以撒,不过他什么场面没见过,压根不可能被荷西阿吓住,大元帅雌虫还是稳如泰山:“不管哪只雌虫对以撒有意,都是想高攀公爵府,荷西阿少爷有这种心思我可以理解,但不是什么雌虫都能嫁进公爵府。” 这句话很明显了,公爵府看不上荷西阿这样的商户出身,两位父亲也听出了言外之意,脸上像被约雅敬狠狠地扇了几巴掌似的。 雄父布兰登的脸色也沉了:“我们都知道元帅呵护自己的雄虫弟弟,但为了弟弟这样侮辱我家的大少爷,未免有点太过了。” 约雅敬冷笑一声:“我说这话就是过分,那你们大少爷做那些龌龊的事情就不过分?如果我没猜错,以撒现在应该躺在你们大少爷的房间里吧?” 荷西阿还没什么表情,睚迩被吓得脸色铁青,不由地看向了雌兄荷西阿,荷西阿的神色没什么变化,他反问约雅敬:“那又如何呢,以撒少爷和我两情相悦,元帅非要棒打鸳鸯吗?元帅是真看不上我,还是另有心思?” 约雅敬说不过伶牙俐齿的雌虫少爷,只是看向卡梅伦和布兰登:“两位阁下的家风还真是令我唏嘘,原来这就是你们教出来的大家族少爷,得不到雄虫的心就用下三滥的手段,我可以明确地告诉各位,就算以撒和荷西阿少爷有了夫夫之实,他也不可能嫁进公爵府,我说的。” 说完大元帅一把推开荷西阿,直直地往城堡里走去:“谁要是不服就去告我,我倒要看看帝国的法律能把我怎么样。” 艾默生家的虫都没动,约雅敬走了几步,停下回头看向睚迩:“以撒把你当亲兄弟,你却联合你雌兄对他做那种龌龊的事,吓破胆了吗,抖得那么厉害?走啊,带我去你雌兄的房间。” 睚迩全身的细胞都紧绷着:“元帅哥,您息怒……”雄虫战战兢兢地走向电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你解释。” 约雅敬一口气终于还是泄了,跟着睚迩上了电梯,他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还解释什么,我白天离开的时候该带走他的。” 睚迩愧疚地低着头,小声咕哝:“其实我哥也挺好的啊,他一直很喜欢以撒,反正以后也不会抢你正妻的位置。” 约雅敬神色顿了一下:“什么?” 睚迩没有底气道:“元帅喜欢以撒吧,你一直都知道以撒不是亲弟弟,所以才那么爱护他。” 约雅敬:“……” 睚迩表示理解:“您可以喜欢以撒,其他雌虫也可以,而且喜欢以撒的雌虫不止我哥,我们班导也喜欢他,经常把他留在办公室,元帅能管得了我哥,却管不了外面的雌虫。” 约雅敬:“……” 睚迩带着约雅敬推开了雌兄的卧室房门,以撒躺在床上还没有苏醒的痕迹,约雅敬几步走过去,一把扯开以撒的衣服,露出白皙精壮的胸膛,所幸上面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迹。 他将以撒的衣服整理好,将雄虫抱起来就走,神色阴沉地仿佛下一秒就会暴走。 猜想的没错,但不知道荷西阿对以撒做什么没有,他抱着以撒出去,荷西阿还站在那里。 约雅敬在他身边稍作停顿:“大少爷的做法未免过于下流,如果以撒有什么心理上的损伤,我们是可以向雄保会起诉你们的,未经同意猥亵雄虫要蹲五年大狱,大少可真不怕死。” 荷西阿反问:“元帅又怎么知道是不是以撒主动的,万一以撒也喜欢我,那元帅将如何处置我呢?” 约雅敬侧头盯着他,紫瞳幽深:“以撒不可能喜欢你,太过下流的雌虫,只会让他厌恶。” 荷西阿:“……” 约雅敬抱着以撒离去,也在心里打定主意,不会再让以撒和睚迩一家往来。 他也没带以撒回公爵府,而是回了元帅府,并且致电给两位父亲,今晚不回去,以撒被他带回了元帅府。 元帅府用的都是赛博流高科技机器虫,包括执事和保镖,都是一些没有温度的机械虫,由约雅敬一手操控。 飞船一落地,就有机械虫发出冰冷的电子音,挥动着巨大的合金翅膀飞过去,帮元帅把飞船停到指定的位置上。 约雅敬抱着以撒回到自己的卧室,把雄虫弟弟放在床上扒了个精光,结果以撒的身上什么痕迹都没有。 他不信荷西阿没对以撒做什么,他暗涌的怒气化成疯魔的嫉妒心,恨不得把以撒一把捏碎了。 修长手指捏着雄虫弟弟的下巴,大元帅气得牙齿都在发抖:“口口声声喜欢我,可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雌虫?既然说了喜欢我,为什么又要和别的雌虫纠缠不清?” 雄虫还没有清醒的样子,感觉到下巴疼痛,只是轻轻地蹙眉,想翻身,却被禁锢着。 约雅敬还是害怕他着凉,找了自己的睡衣给他换上,这并不代表他的怒火消散。 给雄虫换了衣服之后,雌虫才开始发疯,跪在床沿右手拇指狠狠地揩过雄虫发红的唇瓣:“荷西阿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吻你了吗?” 以撒毫无反应,约雅敬气得全身发抖:“既然要做哥哥的专属雄虫,就要听哥哥的话,可是你不乖,以撒,不乖的雄虫是要受到惩罚的。” 揩着雄虫的嘴,柔软的唇瓣一阵红一阵白,在雄虫不安的扭动下,雌虫幽深的紫瞳微微发亮,脖颈上的粉色虫纹突然出现,像藤蔓一样向着全身蔓延。 雌虫粉色长发披散,军帽落在了地上,一种前所未有的疯狂在血液里奔涌,嫉妒冲昏了头脑,只想不顾一切地把雄虫揉碎了,和自己骨血相溶。 他低头狠狠地咬在了雄虫嘴上,雄虫吃痛地皱了皱眉却没醒来。 他一只手扒着雄虫额头细碎的短发,一只手的拇指从雄虫唇角探进,撑开雄虫的牙齿:“荷西阿吻你的唇和舌了吗?还有哪里?今晚哥哥全给你舔干净……你是我的甜心,谁也不准偷吃。” 19、第 19 章 第19章 他原本可以做一个合格的兄长, 只把以撒当亲弟弟,和不爱的雄虫结婚生子,孕育出下一代, 就是他作为雌虫一辈子都无法推卸的责任。 家族是他的重担,事业是他的核心,从未想过和哪只雄虫相守一辈子,就算之前答应和沃森家族联姻, 也只是想着借种生出属于公爵府的S级虫崽,得逞后就想办法离婚,他可以一辈子使用抑制剂而不去奢求雄虫给的施舍。 他有时候是会把目光放在以撒身上, 但教养和多年的兄弟情谊让他无法往歪处想,直到以撒大逆不道地跟他表白,一切都开始走偏。 什么都不对劲了,他以为自己够有定力, 却总是被以撒撩到失态,他知道自己喜欢的,如果不喜欢, 他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就像杰梅因。 那只雄虫只要出现在视野,连空气都变得恶臭起来, 但以撒完全不一样。 青春阳光的雄虫, 一出现就像自带光芒, 一张漂亮的拟人脸, 是星际最瑰丽的宝藏, 绿宝石一样的眸光, 看着他笑时,璀璨亮丽, 勾得雌虫欲罢不能。 他从未这样直观地面对雄虫勾引,没有哪只雄虫敢在他面前说那些话,只有以撒不抗拒他的冷淡,仗着“弟弟”的身份,在他面前口无遮拦,但他并不生气。 起初他觉得以撒不对劲后,觉得这样不对,他们十多年的兄弟情,不该以这样的结局收场。 他们该兄友弟恭,和和睦睦,生活在一个大家族,有力往一块使,延续公爵府的辉煌。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心境就变了,想得到更多,他身边几乎没有干净的雄虫,都是一群种虫,他的弟弟以撒未来也会成为那样的雄虫,这该是最正常的。 可是他开始希望自己是以撒的例外,和其他雌虫不一样,他希望以撒的目光里只能看到他,再也看不到其他雌虫。 不回公爵府的那几天他内心反复挣扎,焦虑失眠,没有一秒不在想以撒的混账话,但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年长十岁让他不得不在雄虫面前沉稳镇定,万一以撒只是说出来玩玩,觉得好玩罢了,那他还要怎么以兄长的身份立足? 可是以撒压根没把他当成兄长,直白的粗话张嘴就来,说尾勾只想去他的孕腔。 正常情况下跟他同龄的雌虫基本上都结婚生子了,可他一直忙于事业,稳定下来没多久,他也想快些完成虫生大事,给公爵府生出S级虫崽,可他抗拒雄虫。 如果那只雄虫要是以撒的话,他倒是不介意多生几只,要是以撒只属于他的话,他会尽快将这件事提上日程。 怕就怕以撒开玩笑过后又反悔,转眼又和其他雌虫勾勾搭搭,他可以在联姻后没有感情基础的情况下做杰梅因的正妻,却不能只做以撒的正妻。 他抱大的雄虫,必然只能仅有他一只雌虫当妻子。 雌虫的状态有点可怕,粉色的虫纹遍布了全身,爬满了一张漂亮的脸颊,脸颊上也出现了虫形才会有的特征,紫色瞳仁色彩越发浓重,咀嚼式的虫嘴两边是四根口器长须,虫族螳螂在没拟人之前,这些特征都是用来捕猎。 可此时此刻,粉色雌虫俨然把床上的雄虫当成了“猎物”,四根长须随着雄虫牙齿的打开,全部钻进了雄虫的口中。 雄虫毫无意识,被雌虫掠夺口腔,汲取口中的信息素液,舌被雌虫口器包裹再放开,分泌出更多的涎水,全部被雌虫饮下。 粉色长发落在两侧,头顶的触角时不时动两下,昭示着雌虫“进食”的愉悦的心情,第一次汲取到雄虫信息素液的雌虫,开心不已,背上锋利的翅膀都出来了,撑破了他完好的军装。 疯了魔了,嫉妒心摧毁了他的矜持和冷静,缠着雄虫的唇和舌不断吮。 舔不干净不罢休。 荷西阿也是这样吻以撒的吗?他不知道,只想把雄虫染上自己的气味,好像就能欺骗自己,雄虫还属于他。 即使醉酒,雄虫也是被折磨得不成样子,他是有感觉的,下意识抬起双臂圈住了谁的脖颈。 好香啊,是兰花的香,熟悉的气味,这种香味只在雌兄身上出现过,他以为是香水。 其实并不是,雌虫自带体香,基本上都是信息素的气味,有些虫的信息素气味不好闻,才会使用香水。 约雅敬的信息素气味是兰花香,特别有辨识度。 以撒被亲得嗯嗯哼哼,还以为在做梦,既然都做梦了,那就大胆一点也无妨,于是他的手开始四处乱放,不耐烦地扯雌虫的军装。 约雅敬也是极度不理智,想把以撒身上属于荷西阿的气味都盖过,所以他亲遍了雄虫每一寸皮肤。 包括雄虫的尾勾,以撒的尾勾特别漂亮,被外膜包裹的时候覆盖着一层宝石绿的细甲,但剥开之后,里面是极其漂亮的粉。 尾勾连着雄虫拟人部,出现之后不安地在腹肌上寻找着什么,约雅敬将其握在手中,从尖端开始一点点用口“洗涤”。 以撒觉得这个梦过于真实了,雌兄的口腔和温度,都那么清晰,如果他醒来看一眼,就会发现一只“怪物”在吃他的尾勾。 那“怪物”头上长着一对粉色的触角,紫瞳幽深快要发黑,四根口器循序渐进地剥壳一样剥开尾勾的外膜,让里粉色显露。 粉色长发散落,背上的翅膀锋利如刀刃,能砍断最坚硬的合金,那是战斗时才会有的东西。 忙活了大半个小时,雄虫终于不堪重负。 尾勾吐的露洒了雌虫一脸。 雌虫才放开了他。 雄虫的气味弥漫,清露些许顺着雌虫的鼻梁滑落,落在口器上,雌虫低下浓密的雪白眼睫,竟卷进了口中。 裹挟浓郁雄虫信息素,让雌虫后颈腺体绽开,腺体的液顺着结实的背落在了翅窍上。 以撒一阵阵蹙眉,有要清醒的迹象,雌虫这才勾唇嗤笑,似乎满意了。 “以撒,你终于干净了。” 将床褥换新,把雄虫的睡衣换好,启用了室内空气清新设备,没一会儿室内蔓延的雌雄虫信息素便被消除。 雌虫的虫态特征消失,走进了浴室。 镜子里映照出的一张绝美面孔上,还有白色的斑点残留,他用指尖抹去,喂进了薄唇。 “小东西,真的好香,怪不得那么多雌虫都想要,可你以后只能是我的了呢,小甜心。” 雌虫隐藏在漂亮皮囊下多年的恶,就这样被雄虫激活,并且有越来越可怕的趋势。 以撒这个“梦”做的好,神清气爽,梦到雌兄之后,他总是无法冷静,梦里的雌兄真的好勾他。 一觉睡醒第二天了,房门被敲响,外面传来雌兄的声音:“以撒,上学了,快起。” 以撒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脑袋还有点发昏,却发现自己不在公爵府,而是在元帅府。 晃了晃脑袋才想起来自己昨天在荷西阿家喝醉了,睚迩扶着他去休息,之后就什么都忘了。 又是雌兄昨晚去艾默生家把他带回来的吧,雌兄为他也是操碎了心,以撒一边应着一边起床:“好的,我起了,哥哥,马上洗漱完。” 他换衣服的时候才发现,穿的哥哥的睡衣。 他疑惑地想,昨晚哥哥给他换衣服了?那岂不是被哥哥看完了? 想到这里雄虫还有点害羞,不过没事,他脱完了躺雌兄身边,估计雌兄也对他没兴趣。 对任何雌虫不放心,都不可能对约雅敬不放心,以撒叹口气:“反正就是不喜欢我,哼,我天天在梦里亵渎你,亲你抱你,昨晚的梦真带劲。” 约雅敬那张嘴多高贵,他竟然梦到自己尾勾被舔了。 他真是涩虫。 换好衣服出去,哥已经穿戴整齐等着他了,家里的机械拟人虫开始走动收拾房间和院子。 以撒有点疲惫走出了城堡:“哥哥,你昨天又去接我了?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约雅敬冷着眼打量他:“不记得发生什么了?” 以撒摇头:“睚迩拿他爸的私藏陈酿诱惑我,我没忍住多喝了两杯。” 约雅敬冷言冷语:“那兄弟俩什么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去接你的时候,你躺在荷西阿的床上。” 本来还有些迷瞪的雄虫立马被吓醒了,坐在副驾驶系安全带的动作都停下了:“什么?我躺在总裁哥的床上?怎么会……” 约雅敬瞪他一眼:“说不定和荷西阿什么都做了,既然那么喜欢他,我给你做主,把他娶回来,免得你天天往他家跑。” 以撒:“……”被吓得话也说不明白了,“不,哥,你冷静点,我觉得我和总裁哥应该没做什么,我了解他的虫品,他不是那种虫。” 约雅敬启动引擎终端的动作停下,侧头看他:“你那么了解他,为什么又不喜欢?” 以撒看着哥哥眨眨眼:“了解归了解,喜欢是喜欢,两码事,当然了,如果没有哥哥你的话,我就娶他了,可谁让我有一个魅力无穷的哥哥,谁能比得上我哥啊。这么漂亮这么强大这么宠我。” 约雅敬沉着脸启动飞船离去:“别以为说好听的我就会放任你胡作非为,只要有我在一天,荷西阿不可能嫁给你,还有,去学校后和睚迩那只雄虫保持距离,你就是被他设计陷害的。” 以撒气得咬牙:“这个狗东西,我还真以为那么大方,我要是失身了,我今天就去弄死他,我的第一次要留给哥哥的。” 约雅敬:“……” 以撒握紧了拳头:“我今天非得打死他不可,我应该没失身吧?” 确实没在荷西阿那里失身,但有没有在家里失身就不一定了。 约雅敬把他送到了学校,头也不回地上班去了。 以撒在校园里等睚迩,一看到艾默生家的飞船停靠,以撒拽着睚迩校服的衣领,对着睚迩的肩膀就是邦邦两拳:“我他妈把你当兄弟,你竟然把我弄上你雌兄的床?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我不喜欢你雌兄,你怎么就听不明白?” 管家想上前,以撒警告他:“别过来,不然连你一起打。” 睚迩苦着脸求饶:“要不是为了给你解释,我今天都不来学校,被我父亲打不算,还被哥哥骂,我一片好心为了谁啊!” 以撒放开他,让他解释:“说不出个所以然,我今天弄死你。” 睚迩整理好自己的校服,红色瞳仁满是无语:“我承认,我想把你弄给我哥,可我哥那个没出息的东西,就躺在床上抱着你睡了几个小时,什么都没做。” 以撒:“……” 睚迩真是感觉荷西阿没用:“明明睡了你,他就可以跟你在一起,可他没有,我两位父亲说,要是真的发生了关系,他们会为他力争,可他否认了,也让我来给你解释清楚,让我不要得罪元帅,也不要让你误会。” 荷西阿比谁都清醒,他知道不让约雅敬生气,他大概率还和以撒有见面的机会,若真把大元帅得罪了,那他以后别说争取以撒了,连见一面估计都没可能了。 他也在想办法去公爵府道歉,他对以撒很宽容,谁都可以争取以撒,只要以撒分他一点点的喜欢就好。 这是虫族不可更改的规则,雄虫可以娶多只雌虫,那么以撒可以娶约雅敬,也可以娶他,大不了正妻的位置不要了。 只要他能陪伴以撒就好。 只可惜他又想错了,雄虫确实都是那样的,可以撒不一样,他死过一次,这辈子的核心都在约雅敬身上,根本不想和其他雌虫接触。 如果真对他有意思,早就像上一世一样,半推半就地从了。 上一世也是因为约雅敬嫁出去了,以撒才破罐子破摔,如果约雅敬不嫁出去,他基本上不会那么早结婚。 他对约雅敬又敬又爱,只以为是亲哥,痛苦又折磨。 这一世情况变了,那他肯定会想尽办法让雌兄喜欢他。 荷西阿很好,得到过以撒一次。 只是这次他错爱了。 以撒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他怎么可能不了解荷西阿? 他看着睚迩冷嗤一声:“我比你更了解你哥,我就说他不会对我做什么,他是个君子,只有你个下三滥的玩意那么下流,就算用那种手段得到我,你哥也不会开心的。” 睚迩也没顶嘴:“你骂吧,出气了就别讨厌我哥,他真的特别特别喜欢你。” 以撒听到这里有点心酸:“我知道,这世上没有雌虫比他更喜欢我了。” 雌父除外。 哥哥虽然宠他,也只是把他当弟弟,却不会爱他。 睚迩走到他身边,比以撒矮了一点,语气委屈,也带着疑问:“那你为什么不和他在一起?他有钱,长得也不错,还对你好,这不比别的雌虫好啊?你要是跟他结婚,以后我家的产业有你一半。” 钱财的诱惑对以撒没用,毕竟耶罗罕也是富可敌国的,他摇头:“我不能和他在一起,有些事如果是注定的,那我不往那条路上走不就行了?跟你解释不清,总之,回去告诉你哥哥,他很好,只是不适合我,让他别追我了。” 上一世荷西阿追他比这还猛,让他招架不住,他已经改变了前世必定发生的一些事,那必然是不能半途而废。 雌兄没有嫁给杰梅因,他也没有答应荷西阿的追求,看似一件小事,其实关乎整个虫族帝国的发展和走向,也关乎他一家未来的命运。 为了家族兴衰,也为了雌兄能坐稳元帅的位子,他必须要得到雌兄,并且时刻叮嘱敲打,让雌兄谨防总统和杰梅因。 上一世他原本有机会和雌父离开公爵府逃生的,加上他等级高,有雄保会做担保,总统原是可以放过他的。 雄父告诉他身世也是为了让他苟活,可他知道约雅敬死了之后,完全没心情活下去了。 连约雅敬都死了,这个星际变得多么荒诞可笑。 加上雌父也不离开,不如就整整齐齐死在一起,只是三只雌虫老婆是无辜的,也不愿意离去。 以撒觉得自己魅力挺大的,虽说没有娶到最爱的,但每一只雌虫老婆都是天之骄子。 可他的这种自信在雌兄这里碰了壁,让他十分挫败,哥哥什么时候才会喜欢他呀? 要追多久才行呢,如果有个期限就好了,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得到雌兄的心,也不知道怎么讨雌兄的欢心。 雌兄这么性冷淡的雌虫,是怎么和杰梅因过夫夫生活的? 总不能婚后一直没睡吧,他不信,雌兄连杰梅因都能接受,怎么就接受不了他? 于是大胆的雄虫,终于还是忍不住给雌兄发了终端消息:【元帅阁下能否告诉我,怎么样才能追到你?】 问的是废话,以撒就是不服输,就要死缠烂打。 中午发出去的消息,快晚上了才得到回复,元帅阁下只回了他两个字:【听话。】 以撒看到这模棱两可的回复,觉得自己有戏:【听话就行了?需要我送你什么礼物,你喜欢什么?】 约雅敬:【我喜欢听话的雄虫。】 以撒:【那不巧了,我最乖最听话了。】 约雅敬:【乖。】 以撒:【嘻嘻,哥哥回家了吗?】 约雅敬:【这两天有演习和军校选拔,回不去,不准出去鬼混,要是被我知道你又跟着睚迩去找荷西阿,那你这辈子别见我。】 以撒:【知道啦,好凶啊哥哥,那我可以去观摩吗?明天周末了。】 约雅敬:【可以。】 以撒:【好耶!那我明天去找你,我天天在你眼皮子底下,你是不是就放心了?】 约雅敬:【嗯,不能带任何设备,终端放家里,明天早上八点在军区外围等我,我出来接你。】 以撒:【好,那今晚会想你怎么办?】 约雅敬:【……要不现在来也行,我在军部大院。】 以撒欢呼一声:【太好了,那我叫执事叔叔送我过去,一个小时左右,你来接我。】 约雅敬:【嗯。】 鲁芙丝来接怀恩和以撒放学,以撒一上飞船就说:“去军部,我今晚去我哥那里。” 怀恩问:“这么晚了,元帅今晚不回家吗?” 以撒有点小兴奋:“是啊,我今晚住他的军部大院,你们回家。” 怀恩情绪失落:“少爷,我也想跟你进去军部溜达一圈。” 以撒摇头:“那不行,我哥见我那是因为我是弟弟,名义上的亲属,你们和他没关系,要进去也得经过严厉的审核,我去过一次,军部有我的资料,大家都知道我是元帅弟弟,就没法诟病。” 鲁芙丝也说:“是这样的,军部重地,再往后就是军事基地,怎么可能谁都能进,少爷是探望兄长,可以得到元帅特许,我们不一样,那少爷到时候回家怎么办?” 以撒让他放心:“就算我哥很忙,他也会安排军雌送我回家,不用担心,我的这些私密物品,你们给我带回去放好就行。” 就算带在身上,进军部区域也会被警卫卸了,谁都不例外。 一个多小时后,天色渐晚,夜幕四合,飞船在军部外围停靠,以撒叫他们回去,自己蹲在路边抽烟。 不知道雌兄什么时候出来接他,头顶时不时有军部的巡逻机飞过,空中挥动着翅膀的巡逻虫兵看到他了,但没有上司的示意,他们也不敢放以撒进去。 玛贝尔听警卫军雌说以撒少爷在外面,打开了厚重的防护门走出去,让以撒进去坐,都这么晚了,蹲在外面干什么。 以撒笑着道谢,也只得先进去在警卫室等着,进去之后他就把火机和烟全部放在警卫室了,军部禁烟禁酒。 玛贝尔也是雌虫,结过婚了,等级A,生的雌虫幼崽也是A级,但他弟弟洛厄斯是S级军雌,年仅18岁被军部特招,23岁就已经战功显赫,位列少将,英雄出少年。 玛贝尔不幸得很,在一次和帝国中央警局联合打击犯罪行动中牺牲,年仅三十岁。 想到这里,以撒忍不住提醒他:“三十岁你有一劫,请务必小心。” 玛贝尔一愣,错愕不已:“少爷会算命吗?” 以撒朝他笑笑:“略懂,不过也不是很准,但预测灾难还是稍微准一点。” 他不会算命,他只是比别的虫多活了一次。 玛贝尔也二十七岁了,距离三十岁只有三年,以撒上一世没见过活的玛贝尔,在洛厄斯口中听说,他一直活在洛厄斯的回忆里。 雌虫弟弟把他的相册保存得完好无损。 照片和雌虫的长相没什么区别。 玛贝尔表示记下了:“那少爷能算出具体在哪些时日,我好预防。” 以撒想了想,那是一起很严重的跨星球灰暗虫奴交易产业链,地下黑手尤其多,当时这起案件破了之后,新闻轰动整个虫族,谁也没想到这么安定的虫族,至今都还有虫被当成牲口或者宠物贩卖。 牵扯出一桩巨大的虫□□易犯罪案件,杀了几百只高级虫,不知道暗处还有多少。 玛贝尔就死在了那次,按道理来说这跟他没关系的虫,他一般不会关注。 可洛厄斯一直活在失去兄长的痛苦中,以撒为了抚平他的伤痛,经常陪伴,洛厄斯经常跟他说那天的惨痛,他也和洛厄斯给玛贝尔扫过墓。 他不想记起来都不行,以撒脱口而出:“帝国历2379年6月12日。” 玛贝尔被吓到了:“这么具体?” 以撒看着他笑,雄虫的明艳让军雌恍惚:“别当真,你稍微注意点就好了,三年以后你要是还能记得我说的话,那说明你命不该绝。” 玛贝尔还想说什么,警卫雌虫前来报告:“警卫长,元帅到了。” 玛贝尔将以撒送出去:“少爷的那些物件我先帮你收着,等你走的时候再给你。” 以撒点头,表示好的,出了警卫室,雌兄的代步飞行器停在通往军部大楼的轨道上。 约雅敬没下飞行器,调转方向,把飞船副驾驶的门打开,以撒轻车熟路地上去系好安全带。 看到约雅敬他总是开心:“哥哥,吃饭了吗?” 约雅敬冷脸冷语:“没有,你呢?” 以撒摇头:“我也没吃,放学就让鲁芙丝送我过来了,看来你很忙。” 约雅敬启动飞行器离去:“是很忙,我也不会做饭,去军部食堂吃。” 以撒嗯嗯点头:“行。” 在雌兄身边,他总是很安静,乖乖地跟在雌兄身后到了军部食堂,也不知道大家是不是加班了,都晚上八点多了,一群雌虫军官都才去吃饭。 一楼打饭的窗口沾满了五颜六色长发的军雌。 约雅敬的飞行器停在大楼下。 军雌们难得有吃饭的闲暇时间,这种时候一般不用理会约雅敬。 约雅敬也很识相,知道大家不喜欢跟他一起用餐,不是去得晚就是在雅间,从不会和下属们碰面。 当然这群军雌也躲着约雅敬。 可是今晚约雅敬竟然带着一只雄虫进来了,所有军雌的眼神立马亮了。 朝着元帅阁下投去羡慕的目光。 “快看,元帅的雄虫弟弟!他又来了!” “我有理由怀疑元帅是在跟大家炫耀。” “我要是有这样的雄虫弟弟,我也天天带在身边炫耀,那拟人态绝了,确认过眼神,是我喜欢的雄虫。” “果然雄虫还是别家的好,我都不想提我那肥头大耳的雄夫,什么时候帝国的雌虫能虫手一只雄虫?我不挑,就元帅弟弟这样的就行。” “你要求有点高了兄弟,以撒那他妈是高级雄虫,整个帝国有几只高级雄虫,给你美的!” “要不是元帅在身边,我都忍不住想吹口哨了,雄虫弟弟看过来。” 以撒感觉到一群雌虫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没忍住看了一眼,那些雌虫确实都在看他,在他回头之后,雌虫都很激动,朝他指指点点。 以撒有些不好意思,还是不习惯被围观。 约雅敬带着他上楼去了雅间,知道那群兵痞子在看以撒。 没见过年轻高等雄虫的一群流氓,把他的心肝弟弟当什么了? 以撒跟着雌兄进了雅间才舒口气:“哥哥,你没发现他们都在看我?” 约雅敬拿起桌上的终端点菜:“发现了,那又怎样,他们又碰不到你。” 以撒两手撑着下巴看着雌兄,笑嘻嘻的:“我给哥哥碰,要不要?” 约雅敬神色冷静:“再长大点。” 以撒一愣,绿眸水润,充满疑惑:“什么再长大点?” 约雅敬回答:“没什么。”将菜单递给以撒,“想吃什么随便点,钱会在我的饭卡余额扣除。” 以撒拿过去:“那我就不客气了,你别心疼。” 约雅敬神色懒散地靠在餐桌椅上,紫瞳幽幽地看着雄虫:“给你花的,多少都行。” 以撒的心怦怦乱跳:“哥哥你别撩我,你这样会让我忍不住想亲你。” 约雅敬喉头动了动:“只是想亲?” 以撒:“……” 平时满嘴跑脏话的雄虫此刻竟有些局促,压根不敢看雌兄的眼睛,尤其是做了那样的梦之后,真实极了,让他看一眼约雅敬都感觉尾勾要爆。 以撒轻轻地呼吸:“可你连亲都不给,我还能想什么有的没的。” 约雅敬一双冷眸低垂,情绪晦暗:“点菜吧。” 雌兄的话一向不多,以撒就没话找话,跟他说学校的趣事,说睚迩的囧事,又提到荷西阿。 点的几个菜上齐了,厨房都在唏嘘,元帅终于肯花钱了,不然平时随便对付一口。 以撒一边动筷子一边悄悄地告诉约雅敬:“荷西阿并没有睡我,哥哥,他让睚迩来跟我解释了,我还是清白的。” 听到这里,约雅敬手上的动作僵了一下:“你在他的房间里睡了起码六个小时,他没碰你?” 以撒点头:“他和一般的雌虫不一样,真对我有意思,那一定会追到我,让我喜欢了才会发生那种事,我没意识的情况下他不会。” 约雅敬不动声色:“哦,那就好。” 以撒观察他的情绪:“你不生气了吧?” 约雅敬嗯一声:“没失身就好。” 那以撒还是独属于他。 以撒让他放心:“我以后都不会在外面喝酒了,我信任睚迩才发生那种事,好在荷西阿品行还不错,不然我真的悔死,以后只和哥哥喝,哥哥不会害我。” 约雅敬又嗯一声:“知道就好。” 兄弟俩吃完饭,约雅敬还要处理公务,把以撒带回军部大院,安排在他的住处,找了自己的睡衣给以撒,让他洗漱完在家里随便看点电影或者新闻什么的,别乱跑,他估很晚回来。 以撒表现乖巧,让哥哥去忙,他自己在家里玩。 没怎么来过军部大院,单位分的住处就是很简单的一室一厅,带独立的卫生间,连厨房都没有,只有一间卧室。 客厅里有个不怎么大的电视终端,打开的话,电视会浮现在半空中,联的是军部的网络,也不能乱看。 以撒就随便找了部军旅电影,说实在的,虫族影视圈太匮乏了,没什么好看的电影和电视剧。 而雌兄经常看新闻,所以帝国新闻频道居多。 以撒觉得雌兄的虫生真无趣,怎么会有虫连一点娱乐的心思都没有? 事业狂雌虫也得有喜怒哀乐吧? 他的雌兄冷淡成什么样了? 雄虫无法想象。 等了两个小时,雌兄还没回来,以撒自己去卧室躺床上睡,就一间卧室,雌兄不可能睡沙发吧? 结果他迷迷糊糊睡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咔哒一声开了,以撒听到了声音但没醒来。 约雅敬去卧室看了一眼,将被子给他盖好,拿了自己的睡衣出去,把卧室门关上了。 以撒听到声响醒了,心里有些挫败,都这样了还不跟他一起睡,雌兄今晚睡沙发吗? 他不知道,直到听到雌兄洗完澡,房门还是没被推开,以撒气冲冲地爬起来,下床穿了拖鞋打开卧室门,约雅敬果然坐在沙发上,拿了条毯子。 以撒一脸的起床气,走到雌兄面前站定,像一只生气的大型犬类。 约雅敬抬眼看他:“吵醒你了?” 以撒低着头直哼哼:“那么不愿意跟我睡一起?” 约雅敬低垂眼睫,盖住眼中浓郁的情愫:“雌雄有别,不要任性,我明天还有要事,你乖一点。” 以撒泄了气,微微弯下腰:“那抱抱行不行?抱抱我,我就去睡觉。” 约雅敬沉默片刻,往沙发后坐了坐,眼神含笑地看着雄虫:“抱了还能睡得着吗?” 以撒眉心一抽,俯身抱过去:“睡不着怎么办?那就让哥哥一直抱着。” 雄虫直接骑在了雌虫腿上,双臂环紧雌虫的脖颈,小动物撒娇似的,把脸颊在雌虫锁骨处蹭:“我不管,就是要哥哥抱,反正家里就我俩。” 约雅敬仰头深吸一口气,一只手轻轻地抚摸雄虫的后颈,紫瞳望着天花板上的能源灯,语气低沉:“你成何体统?” 以撒闷声回答:“就不成体统了,有本事睡我,往死里睡。” 约雅敬:“……” 以撒靠在雌兄怀里就不起来:“哥哥,摸过雄虫尾勾吗?我给你摸我的好不好?你一定会喜欢的,我的尾勾是新的,没用过呢,想给哥哥用。” ==========作者有话说:========== 以撒:咦,哥哥好内个 约雅敬:嗯,就对你内个 20、第 20 章 第20章 约雅敬确实到了无法冷静的年纪, 25岁~35岁是雌虫最佳的生育年龄,对雄虫的渴望要比其它阶段更为明显,之前一直忙着事业, 也没法接触雄虫,对那种事也没什么兴趣。 可自从被以撒缠上之后,他发现自己作为雌虫的本能被激发,哪有雌虫不需要雄虫的, 他也是在尝过了雄虫的味道之后,才知道这高级雄虫有多美味。 他的雄虫弟弟干净,正处于雄虫一生中最美好的年纪, 香的不像话,身材和健康程度都是最上等的,哪只雌虫能拒绝得了? 荷西阿被迷得神魂颠倒太正常了,任何雌虫对以撒有意思都是虫之常情, 但不会再有雌虫抱到以撒了。 和雌虫相反,雄虫最佳的生育年龄是18岁~28岁,很多S级虫宝都是雄虫在25岁以前才有的辉煌战绩, 雄虫普遍比雌虫结婚早, 为的也是繁育出最佳的幼崽。 毕竟雄虫数量少,为了虫族的虫民数量, 他们必须为繁衍下一代做出贡献, 雄虫过了23岁要是还没结婚, 就会被强制匹配, 一次性会匹配五只雌虫。 可是以撒在约雅敬眼中, 还是太小了, 现在把以撒吃干抹净,总觉得对不起他。 所以雌虫还在克制着自己, 忍着想吻他的冲动,只是用脸颊蹭蹭以撒光洁的额头,感受着碎发微微扎着脸颊的触感。 嘴上说着“成何体统”,但雄虫的投怀送抱让他无比受用,一手抚着以撒的后颈,一手揽着雄虫的腰,雄虫身体的温度贴在他结实的身躯上,已然让他有了本能的冲动。 “都十八岁了还跟小孩子一样,喜欢在哥哥怀里撒娇,以后结婚了也这样吗以撒?平时在外面不是挺横的,怎么在我这里这么乖?” 以撒的手指在拨雌兄的白色抑制环,特制军用的抑制环,紧紧地扣在雌虫修长的脖颈上,盖住了能散发信息素的腺体,信息素也被堵在雌虫身体里。 雄虫音色是阳光的青年音,褪去了以前的稚嫩,但也没成熟多少,比起雌虫的老道,他确实更像约雅敬的“儿子”。 “在你面前我横不起来,以前我比较尊敬你,你一冷着脸,我感觉你比雌父还可怕。” 约雅敬的唇有意无意掠过雄虫的鬓边皮肤。 “那现在不怕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说?” 以撒抬眼看他,笑嘻嘻的,一双眼眸弯弯如新月。 “现在不一样了,以前我把你当亲哥,自然什么都不敢说,不敢做,有性别意识后,雌父也叫我别总是缠着你,我就只能远远地看着你,不能抱你,也不能靠近你,可我不想把你当亲哥了,你原本也不是。” “哦,不当亲哥了,就什么混账话都对我说?” 以撒在他怀里爬起来坐直,双手捧住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哥哥,我没开玩笑,我说喜欢你的话,一直都算数,不管你答应也好,不答应也罢,反正你不结婚的话,我也不结婚,我就追着你不放。” 约雅敬紫瞳望着雄虫认真的眉眼。 “那我要是结婚了,你就放弃了?” 听到这里,雄虫眼里的光微微暗淡下去,他使劲揉揉雌兄的脸颊,假装发狠地咬牙。 “我不准你结婚,要结也是跟我结,你现在嫌我年纪小,我总有长大的时候吧,其实我不小了,法律规定雄虫18周岁成年就可以结婚了,我今年刚好满18岁,还没谈过恋爱,你都不知道有的雄虫上初中就乱来了,也有生育能力。” 约雅敬的手指搭在他的腰上轻轻地扣着。 “以撒,能跟我说说,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以撒一愣,原来他的反常已经被哥哥发现了吗? 雄虫看着雌兄眨眨眼,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思来想去半天,终于想到了一个好理由。 他凑过去将脸颊蹭在约雅敬的脸上,感觉雌兄脸颊有点发烫,但他没有发现雌兄的不对劲,只是又圈住雌兄的脖颈。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你嫁给杰梅因后不幸福,你压根不喜欢他,既然你谁都不喜欢,那不如就跟我过吧。” 约雅敬仰头往后靠在沙发靠背上,口干舌燥,欲的火在血液里奔涌,又想起以撒的尾勾,以撒的味道,孕腔都在分泌甜蜜的汁。 “再过两年看吧,如果那时候你还没有喜欢的雌虫,还想跟我在一起,那我再考虑。” 以撒也不着急,反正他和雌兄都还年轻,等他大学毕业也行,只要不到23岁被强制匹配,他到时候就可以和雌兄在一起。 雄虫蹭蹭雌兄的抑制环,胳膊时不时蹭到雌兄抑制环下的腺体,军用抑制环就是质量好,将雌虫的腺体甜液堵住不至于淌出。 但以撒还是闻到了稍微浓郁的兰花香,他小声问:“哥,你怎么这么香?” 时间不早了,再被以撒勾引下去,约雅敬感觉自己今晚不用睡了。 他侧头亲了一口以撒的耳尖:“好了,抱也抱了,休息,明天我事情很多。” 以撒感觉耳尖发烫,意识到雌兄亲了他的耳朵,他莫名有点难为情,脑袋抵在雌兄肩上不离开:“你刚才亲我了。” 约雅敬嗯一声:“不喜欢?那以后不亲了。” 以撒面红耳赤地小声咕哝:“想亲嘴。” 约雅敬:“……” 雄虫胸膛紧张地起伏着,再次小声要求:“我要哥哥亲嘴。” 约雅敬终于推开了他:“会出事的。” 以撒不满地问他:“出什么事?就亲嘴而已,哥,我不会过分的。” 约雅敬受不了了,这要是亲了,干柴烈火的,肯定会发生点什么。 大元帅冷静地起身往洗手间走:“睡觉去,再不听话以后不让你来了。” 以撒只得乖乖答应:“好嘛,我最听你的话了,那你以后得喜欢我呀。哥哥晚安。” 哥哥说喜欢听话的,那他以后最听话了。 约雅敬进了洗手间,把门关好,沉声回了他一句:“晚安”。 靠在门上反手捂住后颈,他闭上幽深紫瞳喘气。 脖颈上粉色虫纹又出来了,快要压制不住雌虫的本能,不能在以撒面前丢了兄长的面子。 再等两年,等以撒成熟……雄虫现在太嫩了,受不住雌虫的欲。 冷静了几分钟,解开抑制环,擦了腺体,又重新将抑制环扣上去。 出去时以撒确实回房了,他发布指令,室内灯灭了,躺到沙发上去。 睁着眼睛许久才睡着,以撒倒是睡得熟,估计在学校没午休,半夜还打起了呼噜。 约雅敬起得早,他要安排军部的一切事宜,作为军雌,常年的习惯也形成,不到六点就起了。 还得去圣白宫开议会,面见同僚和总统阁下,收拾好一切,穿好军装推开卧室的门,走到床沿轻轻地跟雄虫耳语:“以撒,我上班去了,起床后别乱跑,在家等着,中午有军校特种兵选拔,我会叫军雌来接你,你睡醒了自己去食堂吃饭,饭卡我放在外面桌上。” 以撒迷迷糊糊睁眼,张开怀抱想抱他:“好,知道了。” 约雅敬见他伸手,还是俯下身去抱抱,拍拍他的背:“听话,哥哥就什么都舍得给你。” 以撒闭着眼睛笑:“你最好了,最喜欢你。” 约雅敬推开他让他继续睡:“我走了。” 以撒跟他挥手:“哥哥中午见。” 以撒恍惚觉得自己回到了小时候,他从五岁才开始记事,反正一睁眼就得找哥哥,搞得雌兄每次上学都得先抱了他才走。 他抱着被子傻笑,果然只要雌兄在,一切都很幸福。 喜欢被哥哥抱着,哄着,疼着。 睡了个回笼觉,醒来时已经帝国时间十点多了,今天是阴天,看起来要下雨。 已经过了早饭的时间,还没到午饭的点,他百无聊赖地在军部大院溜达,这里住的都是军雌军官,大概都去上班了,冷清得很。 大院的警卫是机械虫,进来的话需要拟人脸或者指纹识别,陌生的虫不起作用,所以以撒也出不去。 终于等到了十二点,他上去拿了雌兄的半透明饭卡识别大院门锁,直奔食堂,今天雌兄没陪同他用餐,他刚进去没多久,就有兵痞子凑过来跟他打招呼了。 不多时,前后左右都是军雌。 “哎哟,元帅的心肝弟弟,怎么自己打饭呀?哥哥帮你好不好?” “哇哦,好清爽的雄虫弟弟,弟弟有雌虫男友了吗?” “弟弟,我还没结婚,求个联系方式。” “我虽然结婚了,但我也想要联系方式。” 以撒被挤在中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只能礼貌地拒绝。 “抱歉,我进来的时候没拿终端。” 这群军雌在约雅敬看不见的地方,那都是一群流氓,摆明了不想让雄虫走。 太稀奇了,军部来了一只高级雄虫,大家都想摸摸他。 以撒窘迫不已,平时都是他欺负虫,现在反过来被虫欺负了,这群痞子,果然兵痞不是白叫的。 正想着怎么离开,就看到熟悉的身影进了食堂,以撒赶紧抬手打招呼:“哥,哥,我在这边!” 约雅敬只看了一眼,周围的军雌已然消失无踪,各个排好队去打饭了。 以撒舒口气,朝着他哥跑过去:“幸亏你来了,不然我都被他们吃了。” 约雅敬带着他上楼去:“我就知道会这样,放下手头工作过来陪你。” 以撒抱着雌兄的胳膊,站在空中电梯上:“哥哥真好,离不开你了。” 雌虫不动声色:“吃完饭带你去指挥中心看选拔赛。” 以撒开心极了:“好。” 果然,他只要站在雌兄身边,就没有军雌调戏他,大家都怕约雅敬。 在食堂里表现猴急的色胚军雌,在偌大的指挥中心坐的整整齐齐,看到约雅敬进来,都起身敬礼:“元帅好!” 约雅敬只是说:“坐。” 大家看到了以撒,但都没敢多看。 约雅敬让警卫给以撒搬了个椅子,放在他位置旁边,指挥中心的桌面是整个军部和军事基地的3D仿真图,连那些雌兵在哪里都看得一清二楚。 军部每年都会从各军区以及军校选拔特种兵,都是一群兵王,洛厄斯也是经过这样方式进的军部。 约雅敬摆弄了终端,将画面放在了半空中,仿佛在看一场空中大屏幕电影,军事基地阴雨连绵,那些雌兵不容易。 雌虫身强体壮,雄虫普遍体弱,就算军部有雄虫也是从事文职,就像杰梅因。 打打杀杀的生活不适合雄虫,加上数量本就稀少,所以很多危险的领域都不要雄虫。 军雌们开始汇报情况,他们的耳朵上都有一圈并不是很明显的透明虚影,那是连接军雌精神力的耳麦,能用意识精准下发命令,约雅敬的耳朵上也有。 这玩意幸亏只用于军部,不然别的虫在想什么都能精准传达给对方。 约雅敬也无比严肃,尽量忽视雄虫弟弟,下发选拔赛开始的命令。 以撒一直有冒险的精神,喜欢的东西都是枪械类的,但他无法触碰到。 这会儿看到那空中屏幕里雌兵们开始演习的身影,眼神里都是羡慕。 枪林弹雨,这才是雄性的战场,什么时候雄虫也能像雌虫一样强,可以上战场就好了,那他将会是第一只拿起枪杆的雄虫。 正想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屏幕中出现,是教官团的一员,即使那军雌脸上涂抹厚重的油彩,还戴着虫形面罩,他也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洛厄斯。 以撒的眼神紧紧地盯着那个在丛林里穿梭的身影,心情有点激动,他没见过洛厄斯战斗的样子。 今天算是长见识了,上一世平时在他面前软得跟没骨头一样的军雌,动不动就软在他怀里,现在却一枪消灭一个赛员,肉搏更是拳拳到肉没输过,不用锋利的翅膀都能把用了翅膀利器的雌兵收拾了。 一位上将长官看到洛厄斯的表现,不断拍手叫好:“不愧是上一届选拔出来的兵王,能在他手下活下来的兵,那才是真的硬气。” 约雅敬说:“我亲自去军校选出来的,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以撒回头看向雌兄,有点激动:“我也认识他,跟我一样大,他好强啊。” 约雅敬看了他一眼,冷着眼没说话,以撒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便默默闭嘴。 观看了一场选拔赛,以撒比谁都激动,约雅敬看在眼里但没说。 赛事长达三小时,已经是最后一次选拔,洛厄斯基本上淘汰了大部分兵。 约雅敬要去赛事现场见新兵们,以撒也想去,约雅敬便带上他,他只能在一旁看着。 到达赛事现场,雨下得更大,雌兄一身军装踏入雨中,那少年军雌前来报备。 “报告元帅,选拔赛已结束,请您指示!” 约雅敬看着十几只留下来的军雌,开始了自己的官方话术。 以撒躲在飞行器里,朝洛厄斯使劲挥手。 洛厄斯冷不丁一回头,也是很意外,但此刻大元帅在训话,他也没回应以撒。 直到约雅敬训话结束,散会后叫他带队回军事基地,他才穿着一身湿透的作训服,将武器交给队员,走向了元帅的飞行器。 以撒还想跟他说两句话,想夸他特别帅气,雌兄就已经吩咐驾驶员启动飞行器离去。 “……” 洛厄斯在地面上挥动两只手跟他再见。 以撒不解地问雌兄:“干嘛不等我跟他说句话?” 约雅敬摘了军用耳麦:“又喜欢了?” 以撒:“……” 他只是想夸洛厄斯一句,并没有其它的意思,毕竟相识一场还为他死了,以撒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雌兄太不近虫情了,说句话都算喜欢了? 这是什么逻辑? 雄虫有些无言地看着雌兄:“作为领导,你冷淡就算了,作为兄长,你怎么还这么冷淡无情?” 约雅敬毫无波澜:“嫌我无情就回家去。” 以撒:“……” 一整个比赛,几个小时,以撒的眼神都在那只少年军雌身上,真以为他没看见。 他只是不想影响选拔进度,结果他的好弟弟,还敢当着他的面跟那军雌眉来眼去。 真是走到哪里都能气死他,约雅敬等着飞船到了军部,回去换衣服,吩咐了军部大院的警卫雌虫送以撒回公爵府,天不早了。 以撒知道哥哥生气了,赶紧跟上去道歉:“哥,等等我。” 约雅敬没理他,回到家里进了卧室,直接关了门。 以撒推了一把没推开,使劲在外敲门:“你生哪门子气啊?” 约雅敬就知道这家伙还没收心,他怎么能相信一只比他小了十岁的雄虫只喜欢他,见一个爱一个。 先是荷西阿,又是洛厄斯,而且洛厄斯比荷西阿更危险,以撒看军雌的时候眼里有光芒。 真让他生气。 换好衣服,将淋湿的军装拿到洗手间去,门刚一打开就被雄虫一把抱住了。 约雅敬只说:“该回家了,回去好好休息一天,去学校好好学习。” 以撒抱着他不放:“你生我的气,我不走。” 约雅敬叹口气:“没生气,我自己的问题,我还有事,没法陪你玩。” 以撒摇头:“没事的,我在家等你也行,你别赶我走呀,我还有一天假期呢。” 约雅敬终究是拿他没办法,一边往洗手间走,一边被以撒抱着不撒手,军雌将衣服扔在洗衣机里,盖上盖子,一把将雄虫抱上去坐在洗衣机上。 雄虫震惊,和雌虫视线持平:“你怎么做到的?” 约雅敬静静地看着他:“你又不重,举起你还不是轻而易举。” 以撒又讨好地笑:“那你不生气了吗?我对那位洛厄斯阁下,真没有其它的意思,就是当朋友,你以为我喜欢他啊?” 约雅敬低垂眼睫看着他的唇:“嗯,你看谁都深情。” 以撒无奈地将额头抵在他额头上:“我的好哥哥,我天生就是一双深情眼,看狗都深情,实在不行你把我的眼挖了吧。” 约雅敬喉结滚动:“我挖你的眼干什么,你朝三暮四的话,我又无所谓,毕竟我还只是你的兄长,大不了退到亲属的距离,我还把你当亲弟弟。” 嘴上这样说,但他知道回不到原来的位置了,他不再把以撒当弟弟看待,而是一只雄虫。 一只能抚慰身心的雄虫,一只未来能让他生出S级幼崽的雄虫。 只属于他的雄虫,以撒性格乖张,不好好驯养根本没法拿捏他。 他最了解雄虫弟弟的性格。 以撒果然心里一痛,才不要当弟弟,他歪头亲了一下约雅敬的唇角:“谁要当你弟弟,我要当你的雄夫。” 约雅敬:“……” 以撒的手放在他后颈的抑制环上,压着他的腺体而不自知,见雌兄没抗拒,他又想亲上去:“亲兄弟才不会亲嘴。” 但约雅敬躲开了:“我还得回军部。” 以撒把他的脸用手掌拖过来,让他直面自己:“就亲两分钟。” 约雅敬:“……” 以撒的呼吸有点着急,又很紧张,毕竟重生以来第一次接吻,还是和最爱的兄长,他小心翼翼,不断咽口水,又怕雌兄拒绝。 但雌兄没拒绝,就静静地看着他,反正都已经这个份上了,以后生虫崽的话,比这还过分的事情都得做。 现在就是亲一下,应该没关系的,以撒小心翼翼地将薄唇压在了雌兄唇上,感觉到雌兄的唇抖了一下,又要躲开。 以撒两只手捧住雌兄的脸,固定住,让他别动:“可能技术不是那么好,你多担待点。” 约雅敬快疯了,表面还是镇定如斯:“孽障。” 以撒闻言,笑了一声,猛地吻住他的唇瓣:“嗯,孽障在吻亲哥,怎么样?” 约雅敬出了一口长气,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他往自己身上贴:“两分钟。” 以撒脑子快成浆糊了,终于吻到了雌兄的唇,好软,好柔,和雌兄冷硬的外表不一样。 他变换着角度亲雌兄的嘴,雌兄不怎么回应他,可是好满足,好想把哥强上了。 又想起睚迩的混账话,谁不想上你哥? 以撒也想。 说好了两分钟,可两分钟后,雄虫完全抱着不放了,不满足于浅尝辄止,他含着雌虫的下唇唇瓣小声呢喃:“哥哥张嘴。” 见雌兄不张嘴,他又在雌兄脸上亲:“你好淡定,你性冷淡吗?” 约雅敬结实的胸膛贴着他:“不学好。” 以撒也不反驳,再次吻上雌虫艳丽殷红的唇,伸手去撑雌虫的牙齿:“学好干什么?学好可抱不到我亲爱的哥哥。” 约雅敬“被迫”张嘴,牙齿刚打开,雄虫一整个侵占口中,舌被毫无防备地缠住了…… 这小东西,怎么这么会?跟谁实践过? 20-30 第21章 以撒感觉自己要融化了, 原来和喜欢的雌虫亲嘴是这种感觉,虽说上一世他也和三只雌虫亲过,但都没有约雅敬给他的感觉来的强烈, 他恨不得把唇舌一直放在雌兄的口中一辈子别出来。 雌兄外表冷淡生硬,可唇舌软得像他最爱吃的果冻,口中温度更是高,只会让他越亲越深。 都这么亲了, 雌兄竟然没有拒绝他,反而双手揽着他的腰,贴在身上, 他感觉到了雌兄的不一般。 雌兄虽说是雌虫,但拟人的时候,掏出来一般都比雄虫大,而雄虫有尾勾的优势, 所以即使小也没关系。 但以撒无论尾勾还是拟人部,都不容小觑,此刻更是蓄势待发, 雌虫感觉到了。 兄友弟恭了十多年的兄弟俩, 在这一刻忘乎所以地深吻着彼此,忘记了时间一样, 以撒还怕约雅敬中途放开, 两只手抱着雌兄的脖颈, 搂得尤其紧。 从此以后他们的关系变了吧, 他不会再被哥哥当成小孩子对待了吧?毕竟哪有小孩子会这样? 他就是要让雌兄知道, 他不再是雌兄眼中的孩子, 他是一只雄虫,一只有生育力的高级雄虫。 他已经懂得怎么抚慰雌虫, 也有经验,就是和雌兄的话,会很紧张。 但是迟早都得发生,他这一次回来就是为了雌兄,即使害怕难为情,他也主动出击了。 好在有得逞的迹象。 嘴像粘在一起分不开,口中舌像扭在一起的藤蔓,灵活而生动。 明明是他俩初次接吻,却熟练地像亲了无数遍一样。 以撒感觉雌兄后颈有点润,以为是汗。 可是兰花香越来越浓。 雄虫信息素刺激雌虫的感官,脖颈上的粉色虫纹出现,开始向着全身蔓延,关键以撒还不满足只这样亲,不知不觉口器也出来了,全部在雌兄的口中,搅动口腔。 约雅敬要失控了:“以撒,是你勾引我的。” 雄虫不知道自己面临什么,短暂放开他的舌:“那又怎样?” 约雅敬呼吸繁乱:“会让你知道勾引哥哥的下场。” 刚要一把撕开雄虫的衣物,内部联系终端突然响了。 温度骤升的气氛戛然而止,约雅敬停下动作,以撒的口器还在他口中。 兄弟俩对视一眼,以撒的脸才不合时宜地红了,放开了雌兄的唇舌。 约雅敬将他的口器吐出来,伸手擦了擦发红的唇瓣,冷静地接了终端联系。 那边传来军雌的声音:“元帅,总统阁下要来检阅新兵,已经到了军部外,秘书长杰梅因和几位高层议员陪同。” 约雅敬神色微冷:“知道了,马上过去。” 挂断终端后,约雅敬轻轻摸了摸以撒的脸,紫瞳难得有这样的温柔:“我派警卫军雌送你回家,不能被他们发现你在这里,会说我徇私枉法。” 以撒不乐意,但为了不让哥哥被诟病,他也只得听话点头:“好,你什么时候能回家?” 约雅敬温柔一笑:“最多四五天。” 想到什么似的,约雅敬又去卧室的储藏柜里,拿了个小型腕表似的终端光脑,给以撒扣在清瘦的手腕上:“这枚光脑连接我的终端接收器,即使在军部外面也能收到我的消息,上面有精准定位器,你在哪里我都能知道,所以你小子别想着瞒我,去哪里我都知道。” 以撒低着眼看他的动作,啧啧道:“这就想监视我了,哥哥你要知道,监视雄虫隐私是犯法的。” 约雅敬不以为然:“监视雄虫是犯法,但我监视的不是雄虫,是离经叛道不听话的弟弟。” 以撒:“……” 约雅敬给他戴好光脑终端,将他从洗衣机上抱下来,伸手揩去雄虫嘴角残留的水渍:“跟我一起下去,我让警卫送你回家。” 好嘛,甜蜜总是短暂的,以撒只得整理一下衣服,跟着雌兄下楼。 不过也还好,起码突破了一点,不再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兄弟,而是接了吻的雌雄虫。 以撒心里美滋滋的,回去的路上一直在回味那个吻,想到动情处,又开始咽唾沫。 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低头摆弄手腕上的终端,打开看一眼,里面什么软件都没有,就只有约雅敬的终端联系方式。 轻轻一按,就能接通雌兄的终端,他还是太不了解他的雌兄了,只觉得哥哥宠爱他,却不知道哥哥对他的占有欲有多强。 以为是哥哥在纵容他胡作非为,把哥哥当猎物,殊不知从那一晚上开始,角色就转换了。 沦为猎物的雄虫还不自知,还想着自己真厉害,终于亲到雌兄的嘴了。 十分欢快地回到家,大家看他心情不错。 雌父责备他:“你哥那么忙,你天天缠着他干什么?你一只毫不相关的雄虫,总是去军部,要是被有心之虫举报到总统那里,你哥还要不要工作?” 耶罗罕也十分忙碌,还没回家,以撒直接斜斜地歪在雌父对面的沙发里,天快黑了。 以撒毫不生气地看一眼雌父:“我就是去看看他,哪有那么严重,况且我一只雄虫能干什么?” 雌父就是谨慎:“那也不能经常去,会说你哥徇私枉法,你今天不在家,艾默生家的大少爷带着雄虫少爷来道歉,具体发生什么了也不说,只说等元帅和你什么时候在家了,他再来。” 以撒叹口气:“下次他再来你直接把他拒了吧,让他别对我有什么想法。” 雌父不理解:“为什么啊?以撒,我觉得他挺好的,礼貌周正,家教又好,哪怕没法当正妻,娶来当侧妻也行,你十八岁了,可以结婚了。” 以撒摇头:“我哥不结婚,我也不结婚,他年长我十岁都还单着,我着什么急?” 雌父又瞪他一眼:“你哪能跟你哥比,他有事业,你有吗?况且雌虫最佳生育年纪要一直持续到35岁,可你是雄虫啊,20岁左右才是身体最好的时候,你哥就是你雄父和前妻在20岁生的,S级。” 如果雌兄愿意,他倒是不介意在18岁就跟雌兄生,可雌兄不愿意啊,他有什么办法。 以撒让雌父别说了:“反正我就一句,雌兄不结婚不恋爱,我也不结婚不恋爱,你们先劝雌兄,别催我。” 雌父十分无力:“你一直这样缠着你哥,会被说闲话的,你哥但凡有点作风上的问题都会被严查,你老大不小了,我说的话你基本上都不听,你可以不考虑我和你雄父的处境,难道就不能为你哥想一想?” 以撒绿眸冷静地看着雌父:“哦,我跟我哥走得近一点,我哥作风就有问题了?兄弟之间还不能亲近了?” 雌父反驳:“那倒不是,就是让你有点分寸感,别动不动就拉你哥的手,对他动手动脚,我和你雄父看着都反感。” 以撒闻言没说话,心想:我不仅牵了他的手,我还亲了他的嘴,未来有一天我还会把尾勾送到他的孕腔去,制造出虫宝宝来,到时候你们就哭去吧。 大不了他脱离公爵府,不当公爵府的雄虫少爷,雌兄也会养着他,无所谓。 以撒起身哼着小曲走了,约雅敬实在不放心他这个样子和约雅敬相处,孩子大了,有些事情是该担心,况且以撒知道自己和雌兄不是亲兄弟,免不了会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他和耶罗罕感情稳定,虽说是续弦,却也实打实做了十多年的夫夫,约雅敬也当了他十多年的“儿子”,跟亲生的没什么区别了。 叫以撒吃了晚饭后,约书亚把怀恩叫到了自己面前,问起以撒的私生活。 “怀恩啊,我和公爵都看上你的机灵,你雌父在公爵府也十几年了,我看着你长大的,让你伺候在以撒身边,有进展没有啊?” 怀恩站在他面前低着头,绞着手指。 “以撒少爷不喜欢我,不让我进房门,也不让我伺候,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快一年了,你和他没接近过?他没有对你表现出好奇?” “没有,手指头都没碰过,很多时候我找机会,他都把我打发了。” 听到这里,约书亚明白了,以撒不喜欢怀恩,那就得考虑换一只雌虫跟着了。 他让怀恩下去:“既然他不喜欢你,那就算了,你也别伤心。” 怀恩挺难受的:“我不想离开他。” 约书亚哦了声:“没让你离开他,继续盯着他,别让他在校外乱来。” 怀恩心情好点了:“知道了,我会随时报告少爷的行踪。” 约书亚点头:“嗯,我比较好奇他到底喜欢谁。” 怀恩想了想:“学校里追他的雌虫也挺多的,但听睚迩少爷说,他最喜欢那位教授。是他的班导,叫什么伊莫金。” 约书亚知道伊莫金:“那还挺好,我认识他,高学历,年纪轻轻就在财经大学当教授了,还是博导,出身书香门第。” 怀恩点头:“那位教授很出名,对以撒也很好,经常找他,我觉得以撒可能喜欢他吧。” 是谁都好,别是约雅敬就行。 不然公爵府这一个大家族得散伙。 起码他不想和耶罗罕离婚过苦日子。 翌日荷西阿又来了,还不到中午,以撒在赖床,怀恩就在门外聒噪。 “少爷,老爷让你下去见客,艾默生家的两位少爷来访。” 以撒抱着被子没睁眼,直接让他们打发了。 “就说我不在,这孽缘真是没完没了。” 怀恩在外面没离开。 “可老爷说你在家睡觉。” “……” “下去看看吧,他们昨天也来了,非要你原谅才行。” 以撒只得起床下去看情况。 荷西阿穿得很正式,正襟危坐在一楼客厅区,和两位父亲说话。 睚迩在旁边像个怕生的小狗,他平时来公爵府挺豪横的,今天横不起来了。 以撒双手插兜走出电梯:“多大的事儿啊,天天来道歉,我已经原谅你俩了,不用总是来。” 荷西阿见他来了,礼貌地站起来朝他鞠躬行礼:“以撒少爷仁义宽厚。” 以撒让他坐:“放心吧,我哥也不会放在心上,毕竟总裁哥你挺正直。” 耶罗罕说:“我和你雌父都看上荷西阿少爷,想给你定下来。” 以撒刚要坐下,一个激灵又站好:“搞什么?我的婚事我哥说了算,你俩别给我乱搞。” 荷西阿酒红的眼睫低垂,有点受伤:“以撒少爷还是不喜欢我,其实我并不是非要正妻的位置,随便一个位置都行,少爷别一口拒绝我。” 以撒真不知道怎么说了:“荷西阿,你可是财阀家族的大少爷,整个帝国都没你家有钱,你看上我这个混混什么?我一没学识二没身份,就连我这富可敌国的雄父都不是亲的,我离开公爵府,什么都不是,你别执着。” 荷西阿这才抬眼看他:“我需要的不是这些空白的身份,我只需要你这只雄虫,如果离开公爵府你一无所有,那我的就是你的。” 以撒:“……” 约书亚都怜爱荷西阿了,一把拉住雌虫的手:“唉,我也不知道以撒有什么好的,让你这样为他付出,我家以撒已经疯了,你也别介意,他不接这门亲事,我和他雄父接了。” 以撒气得跳脚:“你俩别自作主张啊,你信不信我给我哥打视频,我要告诉他你们把我许配给别的雌虫了!” 耶罗罕难得冷脸厉色:“就算你哥回来,他也没法阻止我和你雌父的决定,谁告诉你在公爵府,晚辈能改变长辈的决定?你有本事把约雅敬叫回来,我倒要听听他怎么说!” 以撒也是个犟种:“好好好,你们都这样想是吧,行,我这就让我哥回来,我看你们都怎么办!” 以撒当即打通了雌兄的终端,扯着嗓子告状:“哥哥,你再不回来看一眼,我就要被卖出去了。” 约雅敬疑惑:“发生什么事?” 以撒把声音开到最大,免提打开:“雄父和雌父要给我定亲,对象是荷西阿大少爷。” 约雅敬沉默了片刻:“嗯,知道了,叫雄父接视频。” 以撒瞪了耶罗罕一眼,将手腕伸过去:“我哥叫你接视频。” 耶罗罕冷着脸问:“以撒胡闹,你也胡闹是吗?” 约雅敬声音低沉,从容冷冽:“以撒的婚事我自有定夺,我不允许你俩给他乱定亲,影响我在政界的地位,听明白没有?” 耶罗罕被儿子这语气激怒:“约雅敬,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约雅敬从容不迫:“我在跟亲爱的父亲你说话,怎么,我以帝国军部最高执行长官的身份命令你不行?耶罗罕阁下,请注意你的措辞。” ==========作者有话说:========== 周一不更,大家别等哦,周二上千字收益榜,晚上23点更新,谢谢支持。 推推预收:《写纯爱文成为虫族文豪的可行性》 网文大神穿进文化贫瘠的虫族文,成了被主角受为挚爱攻退婚的炮灰渣攻。 他的存在就是为了推进攻受的感情进度,疯狂作死,最后被护夫狂魔受一枪爆头。 好消息:虫在荒星,还没接触攻受,可以避开有病的剧情,开启文豪生涯! 坏消息:穷愁潦倒,一穷二白,家徒四壁,三天饿九顿,面黄肌瘦还弱小。 面对如此困境,大神表示不慌,雄少雌多,雌虫强悍,虽说他是男频作者,可他懂千层套路! 雌虫寂寞空虚冷,极度缺爱,乡村风土黄甜纯爱文搞起来,直播引流是基操: 【我的雌虫公公爱偷窥我洗澡】 【被小叔子继承的遗产雌虫】 【被雄虫养子强取豪夺身心后】 一边被全网骂一边赚的盆满钵满,只是为什么主角攻受都是他的铁粉,为了成为他的榜一疯狂砸钱,并且还为他反目成仇了? 问:最后谁胜出了? 护夫狂魔受,雌虫上将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忍得青筋暴起:“我只是想抱抱你,亲亲你。” 大神亲了亲他轮廓锋利的侧脸:“……也不是不可以做点其它的,摸尾勾也行,毕竟你给的太多了。” 给虫族一点文豪的震撼,引动一条产业链,网文、影视一条龙改编,文娱神临登顶! #我在虫族搞文娱当文豪睡狂拽酷霸军雌受# #弱小无助但超级文豪攻×位高权重虫族上将受# 第22章 当着荷西阿和睚迩的面, 约雅敬一点面子都不给,耶罗罕的脸色也十分难看。 只有以撒得意洋洋地看着雄父:“都说了我哥不答应,你们非要给我定亲, 把我哥惹急了,以后要是针对总裁哥一家,那就得怪雄父和雌父了。” 以撒这个时候当起了和事佬,开始打圆场:“好了哥, 你也别怪雄父了,他也只是心急罢了,知道你不同意他也没办法, 先挂了,哥哥慢慢忙,等你回家。” 约雅敬浮在半空的透明影像慢慢消失,以撒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约雅敬, 抱歉地看着荷西阿:“总裁哥,并不是你不好,也不是我看不上你, 雌兄对我严格, 让我专注学业,少谈恋爱, 我以后要当帝国的财政官, 要努力上进, 所以没打算结婚, 让你错爱了。” 荷西阿知道真相, 但不说破, 他起身示意睚迩跟他离开:“打扰了,既然元帅还不同意以撒少爷的婚事, 那再等一等,以撒少爷回见。” 说完又跟两位长辈道别,约书亚堆着笑脸送他们到城堡门口,等到他们的飞行器离开公爵府,约书亚才冷着脸瞪以撒。 耶罗罕也想不明白:“约雅敬是吃错药了吗?之前以撒那么混账都不管,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他倒是管上闲事了。” 约书亚心想,是不是以撒破坏了老大的婚事,老大才肆意报复? “他总不能心眼小到跟以撒计较吧,自己结不成婚,就不让以撒结婚?” 以撒听到这里有点绷不住了。 “我亲爱的雌父,你把我哥想得那么坏,他就是单纯不想让我结婚,他疼我呗。” 约书亚觉得这逻辑不对。 “疼你有必要让你连恋爱都不要谈?多少家族想求娶荷西阿,都没机会,我家倒是有机会了,你却不喜欢?以撒你到底喜欢谁啊?” 以撒真的想脱口而出他喜欢约雅敬,但又怕被混合双打,只得神秘兮兮。 “保密,没到结婚的时候,告诉你们干什么?但我只能透漏一点,是军雌。” 两位父亲自己猜去吧。 约书亚听到这里心都凉了,和耶罗罕相互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等到以撒又上楼睡觉去了,耶罗罕才担忧地问约书亚:“以撒总不能喜欢他哥吧?” 约书亚双手握成拳头:“这两个大逆不道的东西,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他俩也是名义上的兄弟,怎么能……” 耶罗罕让他冷静点:“我觉得不太可能啊,以撒要是有那种想法,我可以理解,毕竟这逆子没听过一句话,但约雅敬不一样,他冷静沉着,又比以撒大了十岁,难道他也会乱来吗?那不是自寻死路?他难不成想看这个家四分五裂?” 约书亚就怕这种事发生:“他再冷静沉着也是雌虫啊,需要雄虫,如果以撒真的对他有那种心思,让他知道了,保不准真的会生出什么样难以启齿的心思来。” 耶罗罕摇头:“我自己的儿子我清楚,他不是那样的雌虫,以撒会胡来,他不会。” 约书亚觉得耶罗罕的话说的太满了,但也不知道怎么反驳,毕竟这么多年了,约雅敬的品行一直都很好。 耶罗罕让他别担心了:“到底是不是,等他回来问一下就是了,要是真发生那样的事,我非得打死他。” 约书亚觉得约雅敬不会承认的,或许两兄弟也只是在暧昧的阶段,还没有什么真实的进度,挽回还来得及。 约雅敬原本要在军部忙几天,但这天晚上忙完很晚,还是回家了,回到家时晚上十点多,约书亚和耶罗罕还没睡,听到飞船停靠的声音,就知道约雅敬回来了。 约书亚想起来,被耶罗罕摁回去了:“先别打草惊蛇,没有证据的话,问是问不出什么的,他俩要是想隐瞒,谁也没办法。” 约书亚叹口气:“倒不是不行,大不了我离开就是了,只是跟你这么多年感情,我也舍不得。” 耶罗罕理解:“两逆子要是真的乱来,那就是没把我俩放在眼里,明知道不可以还偏要这么做。” 夫夫俩听着动静,让管家盯着约雅敬和以撒的举动,看看他俩到底在干什么。 约雅敬回到家也没去见以撒,他给以撒发了消息,在家里的时候不准随便去他的房间,不听话的话,以后都不会理以撒。 以撒最怕哥哥不理他,乖巧地跟小绵羊似的,只能用终端给哥哥发消息。 管家守了半夜,没发现任何异常。 第二天约雅敬走得晚,等到两位父亲起床,他还坐在客厅的沙发里,以撒跟他打了声招呼已经去上学。 耶罗罕问他怎么没去军部上班,约雅敬说:“今天晚去一点没什么事,昨天总统阁下检阅过新兵,很满意。” 约书亚也到了客厅:“你是有什么话要跟我和你雄父说吗?” 约雅敬眼神淡淡地看着两位父亲:“以撒刚上大学,年纪还小,等他大学毕业再说结婚的事,我不希望你俩给他随随便便就定几只雌虫,我不喜欢。” 约书亚走到他身边站定:“老大,你实话跟我说,你是不是喜欢以撒?” 约雅敬心里一紧,但表面镇定,紫瞳看着雌父:“你问这话倒是挺有意思,以撒作为弟弟,我自然从小就爱护他喜欢他,如果不喜欢,他不可能在公爵府待下去。” 约书亚说:“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那个喜欢,你别欲盖弥彰。” 约雅敬从容一笑:“雌父这话说的新鲜,难不成我会对以撒有喜欢弟弟以外的心思?这是你想看到的吗,如果是的话,我倒是可以试着努力努力,看看能不能喜欢上这个到处惹是生非还不听话的弟弟。” 约书亚:“……” 耶罗罕冷着脸补充道:“以撒昨天说他喜欢军雌,跟他有接触的军雌只有你。” 约雅敬听到这里笑了一下:“他跟着我去军部,看上几只军雌有什么新鲜,况且他说的那只军雌你们都认识,是退休上将格兰杰家的天才雌虫洛厄斯,跟他同岁。” 格兰杰本来没那么早退休,但在一次战役中伤到了腿,终身只能坐轮椅,便不得不退休,也是他退休之后,约雅敬才上位当了元帅。 约雅敬没听到两位父亲的回答,唇角扯出一抹笑:“看两位父亲的意思,是希望我和以撒发生点什么?” 耶罗罕轻轻地吐口气:“没有,就是怕你和以撒有点什么事,毕竟以撒那么黏你,我和你雌父都害怕。” 约雅敬哦了声:“在你们眼里,以撒没有分寸,我也没有分寸,是不是?” 约书亚说:“我和你雄父当然相信你,就是以撒不成体统,我总是怕他冲撞到你,你又总是护着他,难免不让我们瞎想,既然如此,以后你自己和以撒保持距离,那么大孩子了,性成熟了,不再像以前,一定不能越界。” 约雅敬表示知道了:“我以后会警醒以撒,和他保持距离,你俩别总是给他压力,让他好好学习,就算是雄虫,以后也得有一技之长,我不希望他成为废物。” 这话没错,都希望以撒成为帝国的虫才。 既然不给以撒压力了,那压力就转移到了约雅敬身上。 耶罗罕说:“以撒是年纪小,但你不小了,三十岁之前必须结婚,等军部的事情不忙了,你得去强制匹配雄虫,像你一样年纪大的雄虫基本上都虚了,活力和质量都不行,以后还怎么生出S级虫崽。” 约雅敬起身要走了:“我的婚事不用你们担心,不就是要虫宝,我自己想办法,实在不行我去做试管,帝国的精库又不是摆设,别催了,再催不回来了。” 两位父亲:“……” 约雅敬在家里说话还是有分量的,他这样一说,两位父亲也就不着急给以撒定亲,他也打消了两位父亲的疑虑,让以撒以后在家里注意点。 以撒表示知道了,不会给哥哥添乱,在学校会好好学习,努力上进。 睚迩开始疏远以撒,经常不来学校,也不再联系以撒,把他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因为他和睚迩走得近,没来学校,伊莫金让他联系睚迩,让这小子来学校上课,以撒的终端没打进去。 不管睚迩学不学习,以撒都要上进的,他好好学习,成绩稍微好一点毕业的话,就有机会参加帝国公务员考试,到时候可以当上财政官,也免得离开公爵府之后,啥也不是。 伊莫金觉得真稀奇,雄虫上课的态度十分认真,听讲的时候一直在看他的眼睛,这让魔鬼教授有点受宠若惊。 雄虫本就受欢迎,要是学习好一点,那简直就是虫神送来的恩赐。 从未夸赞过以撒的伊莫金教授,专门把他叫去办公室夸了一遍。 以撒被夸的不好意思:“我这都是为了我的前途,怎么还要被夸呢?” 伊莫金说:“对比你之前的行为,你现在乖得简直让我想亲一口,阁下。” 以撒:“……”还是别了吧,以撒拒绝了教授的热情,“我这都是为了我哥,我的家族,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别亲我。” 伊莫金:“……” 以撒看到教授的神色有点难看,赶紧笑了笑要走:“我还有事,就不陪你在这里聊天了,咱们明天专业课再见。” 伊莫金还想说什么,以撒已经逃出了办公室,不见了踪影。 他有那么可怕吗?以撒怎么看到他就跑? 不知道,反正以撒和上辈子的老婆们一点都不想纠缠了,不管是荷西阿也好,还是伊莫金、洛厄斯,他都不想再有感情牵扯。 当朋友倒是可以,可现在荷西阿已经彻底不想认识他了,以撒也不觉得难受,想起上一世荷西阿为他死的那场面,他还是觉得狠下心更好。 连着一个星期他没和雌兄见面,哥哥也不回家,以撒每天晚上躺在床上,只得在终端上表达思念之情。 雌兄说:【雄父和雌父已经怀疑我俩了,暂时不要被发现,你听话一点,现在还不是坦白的时候,不要经常找我。】 以撒:【想你想的睡不着,睚迩也不理我了,但我有你我觉得谁不理我都无所谓,所以哥哥不可以不理我。】 约雅敬:【这是你大逆不道的咎由自取,是该吃点苦头了。】 以撒:【你舍得让我吃苦啊?】 约雅敬:【不听话就让你吃尽苦头,反正喜欢我的是你,我可没有喜欢你。】 以撒:【啊对对对,你多厉害啊,把雄虫弟弟勾得神魂颠倒却置身之外,一点甜头都不给。】 约雅敬:【朝三暮四的雄虫,要什么甜头,看在你是弟弟的份上,我才纵容你。】 以撒:【那要是换成其他雄虫,你的意思你就不要呗。】 约雅敬:【看等级和长相了,不过你这种长相,真不是我的菜。】 以撒:【……】 约雅敬:【我喜欢成熟的。】 以撒:【我会成熟,只不过需要时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催熟我,雌虫信息素有这种功效,哥哥,我的尾勾在你孕腔了多泡几天就能熟了。】 约雅敬:【……】 兄弟俩的聊天记录没法看,聊了就清除痕迹,军用设备,销毁便无法恢复。 终于等到周末,约雅敬回了元帅府,没回公爵府,把以撒拉黑的睚迩突然又打来视频问他在哪里。 以撒觉得稀奇:“你不是把我拉黑了吗?” 睚迩冷哼:“你欺负我哥,我当然不喜欢你了,以撒,你对我哥真的太过分了,今天给你打视频是因为我哥让我问你,你的雌兄约雅敬回家了吗?他有事要见你雌兄。” 以撒问:“还是因为定亲的事?如果是的话,我觉得不用见了。” 睚迩说:“不是,他想跟你哥道歉,上次你在我家不是喝醉了吗,我哥骂他了。” 以撒:“……” 睚迩叹气:“他现在觉得不该得罪你哥,必须单独谈谈。” 以撒不知道怎么说了:“怎么闹成这样?” 睚迩扯着嗓子喊:“还不是因为你,怎么都喜欢你啊?你有什么好的?” 以撒:“……” 睚迩气呼呼的:“好了,不跟你闹了,你哥在家吗?” 以撒说:“在元帅府,你让你哥去的时候小心点。” 睚迩点头:“知道了,你去吗?” 以撒当然去啊:“有热闹不看,那不是傻子吗?现在就去。” 事实上想去找约雅敬,但又怕被父亲怀疑,刚好有了借口。 他要出门,雌父盯紧他:“以撒,干什么去?” 以撒转身摊手:“去元帅府看热闹,你去吗?” 雌父问:“什么热闹?” 以撒说:“睚迩刚才叫我去元帅府看他和他哥给我雌兄道歉。” 约书亚还以为什么大事:“这事还没翻篇呢?” 以撒点头:“荷西阿非得让我哥原谅他,必须见我哥,没办法,都一根筋。” 约书亚叹气:“荷西阿这孩子,还是太执拗了,明知道老大不会答应你和他的事,还一次又一次地上门,去了好好劝劝,别让他们吵起来。” 以撒表示知道了,让鲁芙丝送他去元帅府。 荷西阿和睚迩到的早,约雅敬难得清闲,在庄园的院子里保养花。 突然有客到访,家里类似机甲的机械虫挥动巨大的翅膀落在院墙上。 他从花圃里出来,听到外面有飞船停靠,他发出开门指令,厚重的庄园大门打开,荷西阿出现在外面。 大元帅粉色长发披散,穿着一身杏白色居家的休闲装,瞥了荷西阿一眼:“大少爷又来了。” 荷西阿一身板正西服,在外行礼:“有些事我得亲自跟元帅谈谈。” 约雅敬让他进去,荷西阿让睚迩在外面等以撒,到了的话说一声再进去。 约雅敬的庄园很独特,没有一只佣虫,用的都是高科技赛博流机械虫。 他跟着大元帅挺拔的身影进了城堡,手里提着礼物。 约雅敬让他坐:“家里就我在住,难免冷清。” 荷西阿将礼物递给他:“孝敬您的。” 约雅敬一愣:“什么?” 荷西阿说:“没什么好送您的,一条抑制环。” 约雅敬不确定地接过去:“你又在搞什么名堂?” 荷西阿抬眼看着他:“我知道以撒是您的心头肉,也知道您舍不得他,但我并不是想跟您争什么,就是想争取一点能留在以撒身边的机会,求您给我一个当侧妻的机会,我会很尊敬您。” 约雅敬打开盒子看了一眼,是抑制环,但上面一颗很粉的大宝石,看起来就很昂贵。 他又把抑制环装回礼盒:“大少爷何必呢,虽说雄虫稀少,但不是只有以撒一只雄虫,你那么执着干什么?” 荷西阿的薄唇动了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酝酿半天才开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只想和他在一起,一想到没法再见他,我心如刀绞,求元帅给我一个机会。” 约雅敬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也是雌虫,理解荷西阿的心情和处境,可是成全了他,谁来成全自己? 他把礼物还回去:“这太贵重了,少爷还是拿回去,我身在高位,要以身作则。” 荷西阿说:“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想换元帅一点好感,之前冲撞您,我也是昏了头才说出那些话,希望元帅不要和我计较。” 伸手不好打笑脸虫,约雅敬再不待见荷西阿,这个时候也说不出什么刻薄的话来。 荷西阿爱以撒,那是没法改变的事情,他再生气也无济于事,只能把皮球抛给以撒:“大少爷求我有什么用,以撒的心在他的身体里长着,我又怎么能左右,如果以撒愿意娶你的话,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荷西阿酒红色的眼瞳微微亮了起来:“元帅答应我和以撒的事情了?您放心,我一定当好我的侧妻,绝不跟元帅抢位置。” 约雅敬语气淡淡:“以撒答应你再说吧。” 荷西阿说:“他估计快来了。” 约雅敬嗯了声,兀自去泡茶,听到外面睚迩的声音传来。 “哥,以撒来了!” 约雅敬发布了终端指令,机械虫遍布元帅府的防护罩能量打开,以撒的飞行器停进了元帅府。 门也打开了,睚迩从门外进来,冲过去就抱以撒。 以撒一把接住他:“你怎么在外面?” 睚迩搂住他的脖颈:“我哥让我等你。” 以撒嫌弃地推开他:“连我联系方式都拉黑了,现在又抱我干什么?” 睚迩哼了一声:“就是生气,现在气消了。” 以撒:“……” 两只雄虫走进了城堡,约雅敬和荷西阿难得平静地在饮茶。 以撒一进去也是惊奇:“你俩今天竟然没打起来,我今天过来看热闹的。” 荷西阿笑着问:“你那么希望我和元帅打起来?我怎么打得过他。” 以撒自然地走过去坐在了哥哥身边:“我哥原谅你了吗?” 荷西阿说:“那就看少爷什么态度了。” 以撒看向他冷淡的哥:“你俩说什么了?” 约雅敬让荷西阿自己说。 荷西阿酝酿片刻:“以撒少爷,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今天来也是为了让元帅给我一个机会,他说只要你答应,他就不管。” 以撒蹙眉看向雌兄:“答应什么?” 约雅敬声音冷沉:“答应你和荷西阿少爷的婚事。” 以撒想都没想拒绝了:“不答应,没那么多时间谈感情,忙着上进呢。” 荷西阿还想说什么,以撒双手合十:“总裁哥求你了,别那么偏执,我对你真的没感觉,放过我吧,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你不该总是这样强求我,我真不适合你。” 荷西阿再次被拒绝,神色从容不少,愣了一会儿,还能笑出来:“没关系,是我福薄,这辈子和少爷无缘,那就等下辈子。” 以撒的心也不好受:“会有更好的雄虫娶你,我们也会是很好的朋友。” 荷西阿起身,将手里的礼物盒递给他:“嗯,最后一次见面了,这个送你,希望你和元帅能美满。” 以撒起身接住:“这什么?” 荷西阿没回答,呼唤睚迩离开,跟约雅敬道别:“谢谢元帅让我再见他一次,后会有期。” 约雅敬也于心不忍了:“慢走不送。” 以撒起身去送:“经常来玩啊。” 他还没听懂荷西阿的意思。 荷西阿笑着跟他道别,带着睚迩离开。 以撒抱着小盒子,又走进去:“这是什么?” 约雅敬没说话,以撒自己打开盒子,只见里面一条熟悉的抑制环。 是荷西阿的镇店之宝,宇宙之玫。 以撒看着盒子里抑制环上的宝石呆住了。 约雅敬眼神静静地看着他:“现在追回来还来得及。” 以撒摇头:“不追了,他确实适合更好的。” 约雅敬端起刚醒好的茶抿一口:“哦,那你的意思是,我就不适合更好的。” 以撒被他哥一句话逗笑了,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将那枚宝石收起来:“不,你适合最好的,我就是最好的。” 约雅敬的心情也莫名不好,推开以撒:“注意影响,没事了就回家,别待在我这里。” 以撒就不走,又贴上去:“你真过分,你以为欲盖弥彰就能掩盖我俩的奸情?” 约雅敬冷了脸:“又口无遮拦。” 以撒笑一笑,坐到哥的腿上去,两只手使劲揉约雅敬的脸颊:“这么久不见我也不想我,哥你真没良心。” 约雅敬穿的衣服薄,被他这么蹭,几天的清心寡欲又要面临土崩瓦解。 以撒在他的眼神里逡巡,他也没闪躲,对视是无声的精神接吻。 约雅敬闭了闭眼,深呼吸,不看以撒的眼:“又伤了一只雌虫的心,以后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雌虫。” 以撒咽了咽唾沫,唇缓缓地贴上雌兄的唇角:“哥哥放心,我绝不会伤你的心。” 约雅敬颜色艳丽的唇颤了颤,没睁眼:“谁知道,雄虫的话怎么能信。” 以撒有点着急了,蜻蜓点水似的不断啄哥哥的嘴:“你就要信我,我要当你的专属雄虫,你怎么能怀疑我,哥哥不乖,要惩罚,罚你摸我的尾勾。” 约雅敬:“……” 雌虫口干舌燥,没睁眼,任由雄虫把尾勾放在他手中,然后再度吻住他的唇。 他一只手搂住雄虫的腰,以撒整个贴在他怀里,从浅吻到深吻。 唇舌绕了又绕。 “好想你啊哥哥,你不在家的每一天都想你,偏偏雌父和雄父现在老管着我,你也不回家。” 约雅敬张着嘴,口中被雄虫乱搅一通,有点受不了,睁眼起身抱着以撒边亲边往卧室走。 雄虫的尾勾缠在他的手腕上。 “上次我是不是说过,再勾引我就让你知道下场?” 以撒不怕,他恨不得约雅敬天天弄他,故意在雌虫耳畔轻吟,舔舐。 “唔,要被哥哥吃掉了,我好害怕,哥哥不要吃我的尾勾,不然它会口吐白沫,弄脏哥哥。” ==========作者有话说:========== 日更中哦,谢谢大家支持 第23章 雌虫抱着雄虫去了一楼卧室, 构造奇特的机械虫再次用能量防护罩将元帅府罩住,没有大元帅的指令,一只小小的蚊子都很难从外面钻进来。 厚重雕花的卧室门识别主雌虫的身影, 自然而然打开,等雌虫抱着雄虫进去之后,卧室门自动关上。 就是在这个卧室里,以撒第一次用尾勾缠住了他的腿, 那时候只觉得又羞愧又生气,但一想到以撒是弟弟便也算了,可怎么都没想到, 他和以撒发展成如今这个样子。 看似是以撒一直在主动,在强求,实则是他纵容,默许, 才会让他俩越过了兄弟的雷池,吻在一起。 谁也没放开谁,一直亲一直亲, 用作为螳螂最原始的口器, 口中构造变得奇特,约雅敬身上的粉色虫纹从脖颈蔓延下胸膛, 这是发情的征兆。 坐在了床沿, 以撒的手摸到了雌虫的纹路, 他见过荷西阿的虫纹, 所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雌虫在最渴望雄虫的时候就会这样, 纹路会遍布整个拟人身,妖艳又美丽。 他的雌兄这个时候尤其漂亮, 本来长发披散不穿军装,更有一番风情,他将雌兄推倒在床上,居高临下看着他。 约雅敬紫瞳幽幽沉沉,没抗拒,躺着凝望着比他小了十岁的雄虫,以撒微微俯身拨开他居家的休闲服,露出精壮的胸膛,确实已然被粉色的纹路爬满。 雄虫的尾勾在雌虫的胸膛来回抚动,他贴到约雅敬的唇边呢喃:“哥哥,是不是发情了?” 约雅敬闭上眼睛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再不从我身上走开,我真就不客气了。” 以撒就不走,不但不走,还要用尾勾蹭雄虫的胸和喉结:“客气什么?我愿意给哥哥吃掉。” 以前的螳螂还作为纯粹的虫子时,确实会吃掉另一半,生物意义上的吃,但经过长时间的进化,他们也有了自己的虫族文明,自然是不能吃雄性的。 以撒的尾勾和唇舌都轻轻掠过雌虫的喉结,约雅敬长臂一伸,反客为主,猛然吻住雄虫的嘴。 没多时,雄虫的衣物便都舍弃他,他被约雅敬禁锢在了怀里。 雌虫张着满是根须的口器吃他的耳朵,鼻子,脸颊,最后全部喂到他口中,分泌出雌虫的甜液,渡满他的口。 以撒被雌虫信息素激着,不断咽下哥哥的信息素液,伸手解开了哥哥脖颈上的抑制环。 他第一次颤抖着手指触摸雌虫的腺体,摸到了一手的润,他拿过来放在嘴里尝尝,吃到了雌兄的信息素液。 香甜的信息素在周围蔓延,约雅敬长发落在他身上,恨不得咬破他每寸皮肤。 嫩生生的雄虫,娇生惯养,身材并不纤细但很白净,连腹肌都白地不像话。 雌虫吃过一次,熟记着雄虫的滋味,快要失了控再次咬住尾勾时,他停了下来,忘记了自己还在立虫设,不能让以撒知道他渴望雄虫。 在雄虫最激动的时候,雌虫停下了,以撒不耐烦地把自己往他怀里拱:“哥哥,不准停。” 雄虫双臂圈紧雌虫的脖颈,侧头去舔舐雌虫的腺体,把那些甜汁都吃完,又开始撒娇:“我都没时间见你,想你都不知道去哪里找,别让我这么难过,我要你多碰碰我。” 约雅敬稍微冷静下来,紧紧地拥着他,不断啄吻他的耳侧和脸颊:“不害怕吗?” 以撒摇头:“不怕,被哥哥吃掉,我一点都不怕,好想天天在你怀里。” 约雅敬的心都要化了:“笨蛋以撒,你有没有想过,我俩这样乱来,雌父的处境会很难。” 以撒听到这里,摇头:“没事的,我自己离开公爵府就行,雄虫18岁以后可以脱离原先的家庭另立门户,我也不会牵扯到雌父,他和雄父的感情不会有变动,到时候我就娶你,我俩生虫虫。” 约雅敬抱着他直出气:“哥哥年纪大了,真经不住这种诱惑,小东西。” 以撒一只手摸雌虫拟人部,被烫到了手心:“没关系的,你迟早都要和雄虫做这样的事,不如跟我做。” 约雅敬又一手捧住他的脸,寻到他的唇,不说话,任由以撒的手掌摩擦。 以撒的尾勾悄无声息地越过他握着雌兄的地方。 穿过雌虫的股。 约雅敬身子一僵,睁开眼睛放开了他:“你敢。” 以撒抱着他不让他后退:“我敢。” 约雅敬:“……” 以撒已然失去理智,什么混账话都说:“很软,我知道你想的,试试我的尾勾,哥哥。” 约雅敬不肯让步,将雄虫的尾勾拿出来,抓在手里:“这么不听话,吃掉好了。” 以撒往他嘴边喂:“是啊,它不听话,给哥哥吃掉,剥开吃。” 尾勾划过雌虫的唇角,约雅敬眼瞳颜色加深,没有动作,雄虫扒在他身上,非要往他嘴里喂。 以撒的手指撑开雌虫的唇角,尾勾顺势也随之而进:“不脏的,哥哥,我经常洗。” 约雅敬也没想到这家伙会这样做,一时间不知道该干什么,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雄虫着急地亲他:“别嫌弃我,以后都是你的,不会再给别的雌虫了。” 约雅敬薄唇微张,终究是没拒绝,在雄虫的凝视下,一点一点地吮。 以撒的身体在发抖,他专注地盯着哥哥的脸,帮哥哥把粉色的长发撩起来,好看清他的动作。 在梦里想了无数遍的场景,今天实现了,他的尾勾在最爱的雌兄口中。 他感觉自己要死了,脑子一片浆糊一样,甚至都分不清是雌兄愿意的,还是他硬给的。 雌兄的紫瞳颜色好像加深了,军用抑制环掉在一边,腺体隐藏在长发下,他伸手摸了摸,示意哥哥低头。 约雅敬脸埋在他腿上,以撒拨开他粉色长发,露出后颈,才发现那腺体如婴儿的小口不断嗫嚅,还冒着清液。 以撒俯身亲上去,是浓郁的兰花香,原来他一直闻到的味道不是香水味,是雌兄身上信息素的味道,好香啊。 约雅敬被吸得时不时仰头,真想就这么让以撒去孕腔算了,矜持什么,他本就需要雄虫。 可是面子上又过不去,他本该是以撒最敬爱的兄长才是啊,怎么会这样。 可是雄虫真的好有诱惑力,他抵抗不了,如果以撒今天非要和他发生点什么,他绝对会半推半就地从了。 雌虫沉默着,只是贪恋地抓着雄虫送来的尾勾,直到腺体完全打开散发源源不断的信息素。 雄虫太嫩,误食雌虫信息素过多,在双重的折磨下,尾勾吐纳,直直地伏在雌虫背上晕了过去。 约雅敬一时间愣住了,他知道以撒太嫩了,承受不住他这个等级的信息素,但没想到这么不中用,直接晕过去了。 所以这小子怎么跟他生,估计一次就得死。 雌虫缓了一会儿,将尾勾舔舐干净,才起身将雄虫挪好,盖好被子,自己去了浴室。 以撒完全醉在了雌虫信息素里,做梦都是约雅敬信息素的香味。 下午的时候,约书亚的终端视频打到了元帅府,问以撒在干什么,为什么没回家。 约雅敬给他看了一眼呼呼大睡的雄虫,神色冷静:“睡醒了我就叫他回去了,别担心。” 约书亚问:“你为什么不回家住,独自住在元帅府不冷清吗?” 约雅敬反问:“我回去住你们放心吗?不是怀疑我和以撒有什么,我要是回去住,你们能不提心吊胆?” 约书亚听到这里有些愧疚:“倒不是我怀疑你,是以撒不听话,我怕他哪句话冲到你,所以才怕,你还是回来住吧。” 约雅敬哦了声:“行,那我晚上跟他一起回去。” 挂了终端,约雅敬回去卧室叫以撒。 以撒迷迷糊糊、嗯嗯哼哼的,就是不起来。 约雅敬掀开被子将他抱起来,抱在怀里哄:“雌父叫我俩回家了,以撒。” 雄虫在他怀里蹭蹭:“我还没睡醒,哥哥。” 约雅敬亲他的脸颊一口:“晚上再睡,起来。” 以撒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还有点晕,意识到自己在和雌兄亲近时睡着了,他突然一个激灵从雌兄怀里爬起来。 绿眸不敢置信地看着约雅敬的脸:“我怎么睡着了?什么时候了?” 约雅敬将终端时间给他看:“下午五点了。” 以撒:“……” 他怎么睡着的? 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也被穿好了,他有些懊恼,挠挠后脑勺,又感觉有点丢脸。 “我怎么会睡着啊……我明明在、在和你做好玩的事。” 约雅敬好笑地看着他。 “嗯,都说了你还太嫩,醉信息素。” “……” 以撒的脸红了个透,不承认自己这么弱。 “怎么可能,一定是我昨晚没睡好。” 约雅敬知道他觉得没面子,低笑一声。 “这不是你的错,是我太强了,亲爱的以撒。” 以撒表情有点疲惫地看着雌兄。 “我差点就成功了,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约雅敬推开他,让他下床。 “胡言乱语。” “我哪有胡言乱语,明明差一点点。” 约雅敬没理会他,走出了卧室。 以撒穿好鞋子,出去时雌兄已经启动飞行器,他坐上去。 “哥,你要回家住了吗?” “嗯,雌父刚才叫我回家。” “那我晚上能找你吗?” “不能。” “……” 以撒气呼呼地转头看向飞行器玻璃窗外。 “哼,就是不喜欢我。” 约雅敬没反驳。 “喜欢是什么?” “能吃。” “可我不想吃。” “不想吃我也喂给你吃了,你还吃的挺开心。” “我是被迫的。” “我看你就是嘴上不同意,要是真讨厌我,你早就跟我动手了,我又打不过你,我怎么可能强迫你?” “对雄虫动手会被拘留。” “谁敢拘留你?” “谁都敢。” 以撒感觉自己没法跟雌兄沟通了,回到公爵府后,还是兄友弟恭。 一家虫其乐融融,最小的雌虫弟弟也回家了,看到以撒就要抱。 以撒也很宠他,但雌虫弟弟害怕约雅敬,刚要抱以撒,被雌兄一个眼神吓得往雌父背后躲。 雌虫弟弟卡米尔是耶罗罕和约书亚生的,A等级,十三岁,还在上初三,也有一双绿眼睛,随雌父。 以撒见他躲起来,走过去摸摸他的头:“怕什么?” 卡米尔指了指约雅敬:“雌兄看起来好凶。” 以撒回头看约雅敬一眼,哑然失笑:“那只是表象,其实雌兄最和善了。” 约书亚瞪他一眼:“是啊,都快骑在你哥头上拉屎了,他能不和善吗?” 耶罗罕示意大家去餐厅吃饭:“长幼有序,以撒,我希望你尊重你雌兄,别让外面笑话咱公爵府。” 以撒觉得他们莫名其妙:“我怎么不尊敬我雌兄了,我最尊敬他了。” 就差没把尾勾放到哥哥孕腔罢了。 约雅敬一句话没说,先进了餐厅,默默地用完餐之后,他就回房了。 以撒也不敢上去找他,和弟弟玩了会儿,也回了房。 其实他觉得雌兄住外面还好,在家里总觉得气氛怪怪的。 不过这个担忧很快就打消了,因为雌兄回军部不回来了。 以撒便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中,原以为睚迩不会理他,可睚迩没有生他的气。 睚迩说:“雌兄让我别恨你,也别不跟你做朋友,喜欢你是他一厢情愿,让你别往心里去,以后你去地下城玩,他还给你免费。” 以撒也心事重重:“他真的特别好,我希望他能有自己的一段好姻缘,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我要努力学习,争取以后当只有用的虫。” 两虫在课堂上说悄悄话,脑袋恨不得挤进桌兜里。 睚迩小声问:“这么上进?你当了有用的虫,我怎么办?” 以撒说:“那你也上进,给你家争点脸。” 睚迩哼了一声:“我就算不学习不识字,我家的钱也花不完,学什么啊。” 以撒没法吐槽,毕竟睚迩是真少爷,和他这只公爵府的假少爷雄虫不一样。 万一他和雌兄的关系曝光,为了不给公爵府添乱,他得脱离公爵府,到时候不能什么都不会,起码要有个稍微可以的身份才能配得上他的大元帅雌兄。 当然了,他也不介意哥哥包养他,如果哥哥愿意的话。 现在别说愿不愿意了,他哥都不回来,也不主动联系他。 这让雄虫挫败,不知道什么原因。 他发的消息,雌兄回复也不及时。 雌兄可以一个星期不联系他,但他两天不见雌兄的身影就心慌意乱。 于是这天中午放学,下午没课,以撒躲开了怀恩的视线,自己搭乘飞行器去军部找约雅敬。 大家都认识他了,玛贝尔看到他来,带到警卫室奉为上宾,沏上好的茶。 联系军部大楼内部,让他们告诉元帅一声,他的雄虫弟弟又来了。 谁知道军部大楼那边让他把以撒放出去,元帅很忙,没时间见他。 玛贝尔挂了军用终端,有些抱歉地看着他:“元帅最近很忙,估计没时间,所以让少爷先回家。” 以撒觉得不对,他哥不会故意躲着他吧? 他见不到雌兄不罢休:“他都几天没回家了,有那么忙?” 玛贝尔说:“军部事情很杂,又都很机密,元帅的行程我们也不知道。” 正说着,洛厄斯要出军区执行任务,路过警卫室,想跟玛贝尔说一声,进去后发现以撒在里面,少年军雌的眼神无比透亮。 “以撒?” 雄虫闻言回头望去,只见洛厄斯一身军装出现在身后,他也有些许惊讶。 “你没任务啊?” 军雌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刚要去执行任务,跟我哥说句话,没想到你也在,你怎么不去军部找元帅,他不会来这里。” 以撒叹口气,低垂浓密的浅金眼睫,把失落都掩藏在绿宝石的眸中。 “我哥太忙了,没时间过来接我。” 洛厄斯闻言,起身拉他的胳膊。 “我送你进去,元帅可能在开会。” 以撒被他拉起来,不确定地看看玛贝尔。 警卫长摆摆手:“去吧。” 以撒道过谢,跟着洛厄斯上了军用飞行器。 飞行器调头又往军部大楼飞去。 少年军雌和他年纪相仿,以撒其实很羡慕洛厄斯,年纪轻轻就已经战功无数。 洛厄斯告诉他:“我雌父竟然跟公爵府认识,如果有假期,我去找你玩好不好?” 以撒随便答应着:“好,到时候一定款待你。” 洛厄斯看出来他心情不好,关切地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看起来不开心。” 以撒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的不开心是约雅敬造成的,对他不搭不理,也不回消息。 到了军部还让玛贝尔把他送出去,他有点难受,他做错什么了吗? 不知道,在学校也没有旷课,更没有出去喝酒乱玩,惹是生非,为什么哥哥不见他? 这些事他没法跟洛厄斯说,只得随便敷衍:“跟家里吵架了,来我哥这里躲一躲。” 洛厄斯说:“跟家里吵架很正常,你也别太难过,过两天就好了。” 以撒点头答应着,希望过两天能好吧。 他有时候会乱想,是不是那天对雌兄太过分了,雌兄觉得受到了侮辱? 是他太心急了…… 洛厄斯把他送到军部大楼门下,跟警卫说了一声,警卫带他去约雅敬的办公室。 大元帅忙着开会,压根没想到以撒会进来,散会之后,从会议室出去,就看到熟悉的身影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 其他军雌都看到了以撒,路过的时候笑着打招呼,以撒也都一一回应。 等那些军雌走了,以撒才回头看向自己的雌兄,约雅敬冷着脸,长腿走向他。 语气也没有好多少:“我不是叫你回去?谁送你进来的?” 以撒抿着唇,眼尾微微发红地看着他,没说话。 约雅敬见他不说话,也再没问,办公室的门识别他的身影,自动打开。 以撒委屈地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雄虫站在门口快哭了:“我做错什么了吗?为什么不理我?” 约雅敬坐在办公桌前的自动椅上:“我觉得你大学这四年,我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以撒喉头哽了哽:“为什么要保持距离?我们再也回不到兄弟的位置上不是吗?亲了,抱了,却还只想着当兄弟吗?” 约雅敬幽紫眼神淡淡地看着他:“那不然能干什么?连我的信息素你都承受不住,你能干什么?” 以撒一愣:“啊?是因为这事才不理我?” 约雅敬确实想躲着他,他要是压制不住雌虫的本性,伤害的也是以撒,所以不回家。 以撒舒口气,委屈巴巴地走向他:“下次不会了,那是意外,我也没想到会那样。” 毕竟上一世他没有过这种情况,也没有虫告诉他,雄虫会醉信息素啊。 雄虫可怜小狗一样站在雌虫面前,弯腰去拉雌兄的手,乞求雌兄原谅:“我错了,你别不理我。” 约雅敬实在无力,兄长的威严是树立不起来了,板着脸半天,还是忍不住,一把将雄虫拉过去抱住。 脸埋在雄虫的腰腹:“不是你的错,是我等级太高了,我也没有生你的气,是工作忙,我也不想回去被两位父亲怀疑,便没回去。” 以撒深深地出长气:“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约雅敬对自己又无语又无奈,和以撒没关系:“没有不要你,我怎么可能不要你。” 以撒放心了,又笑出声来:“吓死我了,我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真怕你后悔了。” 约雅敬放开他,将他打量一番,一身学生制服,更稚嫩了。 雌虫抬眼看着他的脸:“谁送你进来的?没我的允许谁敢这么大胆?” 以撒混淆视听,没骨头一样往哥哥怀里软:“哎哟,我倒下了,要哥哥亲亲才能起来。” 轻车熟路坐约雅敬腿上,迅速将脸埋在哥哥的军装上:“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很想你,见不到你我要疯了。” 已经失去一次了,不能再失去第二次,他必须要追紧雌兄,不能让他远离视线。 约雅敬拿他没办法:“这是我工作的地方,你这样成何体统?我要抱你还是要工作?” 以撒抱着他不放:“我今晚想跟你住军部大院,我不要回去。你答应我我就放开。” 约雅敬喉头攒动:“住军部大院干什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可以,下午就回去。” 以撒不乐意:“如果下午你让我回去,那你现在让我亲,我亲够了就走。绝不会再缠着你。” 约雅敬:“……” 以撒不满地抱怨他:“回家不让见不让碰,现在我来了,也这样冷淡,那么多雌虫倒贴我,我就是犯贱不想看,只想抱着你,我好不值钱啊。” ==========作者有话说:========== 以撒:哥哥不爱我,哭哭 约雅敬:再爱就要死了,弟弟。 第24章 委屈小虫只想时常抱着哥哥, 可是哥哥不懂他的心思,让他好受伤,连着几天不见面都不想他。 没亲过没抱过的时候可以理解, 可是亲过了抱过了,雌兄怎么还能那么冷淡,他都找来了还这样对他。 军雌不应该更需要雄虫吗?偏偏他的雌兄好像不需要。 反正就是贴在雌兄怀里不起来,他身上有信息素的香味, 越是靠近越是浓烈,以撒觉得自己确实没用,竟然醉信息素, 下次一定少吃点雌兄的信息素液才行。 约雅敬一边要工作一边还要抱着弟弟,他真的害怕和以撒接触,太不冷静了,生怕做点什么伤害到稚嫩的雄虫, 此刻以撒在他怀里俨然就是个小孩子。 一向威严沉冷的大元帅,对这个弟弟宠到没边,谁见过大元帅工作的时候还抱着一只雄虫呢, 谁敢这样在约雅敬怀里撒娇, 没有的。 恐怕整个虫族就只有这么一只雄虫敢在他怀里这样,面对雄虫弟弟时, 他面冷心热, 不知道怎么对待弟弟才好。 铁血军雌心冷虫冷, 却把唯一的火热给了怀里的雄虫, 只有虫神知道他在和什么样的折磨做斗争。 远离以撒的时候, 他的心思全在工作上, 每天忙的不可开交,也没什么时间去想和以撒的事情, 可当以撒靠近之后,他满心满眼都是雄虫弟弟,弟弟的存在让他对工作都分了心。 真是冤家,明明不该发展成这样,可到最后还是失控了,往一个他也想不到的方向横冲直撞。 以撒在他怀里嗯嗯哼哼的,明显不开心,对他的态度不满,约雅敬也只得抱着他,低头亲一口:“哪有不值钱,整个帝国就你最值钱了,不然那么多雌虫都想得到你?” 以撒直哼哼:“值钱还不被你珍惜,连我的消息都不回,在你眼里我压根不重要,你的事业你的帝国比我更重要,你要是再这样,我就不跟你好了,我找荷西阿去。” 听到这里的大元帅终于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将光脑终端上的资料库先关了,捏着雄虫的下巴让他抬头:“你刚刚说什么?” 以撒眨着一双绿色的眼睛,看着雌兄幽深的紫瞳,故意气他:“我说你再不理我,我就去找荷西阿,反正你又不喜欢我。” 约雅敬的手指用力,捏疼了他的下巴:“舔了我的腺体,尾勾喂到我嘴里了,你觉得你有几分把握能找别的雌虫?真以为我脾气好?” 以撒吃痛地蹙眉:“哥哥好霸道,别的雄虫都能找好多雌虫,在我这里就不行了,既然不让我找别的雌虫,那就对我上点心啊,起码的关心得有吧?” 约雅敬盯着他明艳漂亮的拟人脸半天,放开他的下巴,以撒的下颌线上两道清晰的红印:“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别总想着传宗接代的事情,等你成熟了,那种事自然而然就发生了,你着急什么?” 以撒伸手摸他的下唇:“我都说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呗,好不好?” 约雅敬说什么都不想再发生那种事,太可怕了,繁衍意愿强烈的军雌需求大,一旦有了合尾的想法,能把雄虫绞死。 以撒连他的信息素强度都承受不住,还怎么跟他进行深度交流,他这样做都是为了雄虫好,结果这小子以为他不喜欢。 雌兄叹口气,又将雄虫往怀里抱了抱:“说多了伤你的自尊心,不是我不给你机会,是你真的太嫩了,你的体质只适合普通雌虫,我精神力和信息素都强,你会遭到反噬,上次睡过去醒不来是忘了?” 以撒当然没忘,双臂环住哥哥的脖颈,额头抵着哥哥的下巴,手指轻轻地摩挲雌兄的军用抑制环:“我不吃你的信息素了还不行嘛,直奔主题。” 约雅敬:“……” 以撒仰头舔舐雌兄的下巴,小动物一样:“给个机会呗,哥哥。” 约雅敬不给:“再长大点。” 以撒急不可耐:“我长大了,可以了。” 约雅敬摇头:“我都怕你的尾勾断了。” 以撒:“……” 哪有那么夸张啊,他上一世又不是没和军雌睡过,洛厄斯精神力也不弱啊,还不是被他搞得服服帖帖。 不过那时候他二十三岁了,确实比现在要强一点,但他现在不是年纪最好的时候嘛,他非要给雌兄。 雄虫不断地撒娇,就是不肯从雌兄身上下去:“我今晚不想回家,我想住在你这里。” 约雅敬被闹得不行,还有工作没处理完,只能沉着声答应:“好好好,别闹了,你说我一个执行长官,在办公室里被你这样欺负,被下属看见还要不要立威?” 听到这里以撒开心了,也不下去:“哥哥最好了,不闹你了,你忙吧,我在你怀里睡觉,困。” 约雅敬:“……” 以撒午饭都没吃,最近雌兄不回家,他也没什么心情,睡不好吃不好,这会儿说睡就睡,没一会儿平稳的呼吸声就传出来。 约雅敬终于可以安生会儿,抱着他去休息室,把他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又去处理工作。 家里找不到以撒,真怕他被什么坏虫给拐走了,怀恩独自回家,雌父急得团团转,打终端视频给耶罗罕,让他联系一下约雅敬,问问以撒在哪里。 耶罗罕只能通过加密的军用渠道给约雅敬发去消息,说以撒在学校不见了,雌父快急死了。 耶罗罕很少给他发加密消息,看到内容后,约雅敬也是无奈,只得给父亲回一句:【他在我这里,别担心了,这小子又不跟你们说一声就出来了。】 耶罗罕:【谁让你不回家,军部那么好进吗,总是让他进去,要是被总统知道,你这军部长官还要不要做?一只雄虫天天往军部跑,就不怕引起军雌恐慌。】 约雅敬:【知道了,骂过了,哭累了这会儿睡觉呢。】 耶罗罕:【晚上让他回家,别老待在军部。】 约雅敬:【嗯。】 所以即使雌兄多想留下他,雄父的命令一来,雌兄也没办法。 以撒睡醒时自己在雌兄的休息室,门打开就是雌兄的办公室,但哥哥不在,他就乖乖待在休息室等着。 一看终端,都快下班了,肚子有点饿,想着等雌兄回来就可以去吃饭了。 等了半个小时,雌兄回来了,但没有说要去吃饭,而是推开房门说:“回家。” 以撒斜躺在休息室的床上,不满地问:“不是说今晚让我跟你住军部?” 约雅敬把耶罗罕发的消息给他看:“我倒是想留你啊,可你两位父亲都快急死了,还以为你被什么抓走了。” 以撒:“……” 雌兄冷着脸:“不听话是不是?” 以撒扁着嘴起身:“听话……” 不情不愿地起身走出去,约雅敬揉揉他凌乱的碎发:“听话就是好孩子。” 以撒推开他的手,不跟他说话了,明显有小脾气了。 约雅敬派警卫送他回公爵府,以撒再多余的一句话都没说。 回去的路上也很安静,不知道在想什么,警卫雌虫将他送到公爵府后离去,以撒又被雌父和雄父骂了一顿。 雌父一边责备一边担心:“去哪里也不跟怀恩说一句就不见了,他哭着回来的,你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恣意妄为。” 以撒表情淡淡看着雌父:“骂完了吗?骂完了我回房睡觉了。” 雌父:“……” 回家饭也不吃就把自己锁在卧室里也不知道在干什么,约书亚端着饭菜上去给他,也不开门,雌虫弟弟要找他玩,以撒也没声响。 约书亚猜想,大概是在军部被约雅敬给训了,所以心情不好吧? 算了,回来就好,随他去了。 约雅敬问他回去了没有,他也没回复,翌日照常去学校,最近不迟到不早退的雄虫,突然逃课了。 睚迩也没来,伊莫金终端号码打到公爵府报备雄虫的情况,说没来学校,要是有什么安全问题概不负责。 约书亚打的视频也不接,语音和消息都不回。 约雅敬一大早忙完工作,查看以撒的位置,发现定位器在公爵府没动过。 昨晚以撒回去没回他消息,警卫回来说送到了公爵府,定位器能看到他的位置在公爵府,大元帅也放心。 可今天不是周末,以撒没去上学吗?怎么位置一直在家里? 事实上雄虫把雌兄送的军用终端扔到了家里,不戴了,反正不喜欢他,干嘛监视他。 他又和睚迩去地下城玩了,心情不好想喝酒,睚迩叫了几只长得漂亮的雌虫,试图哄他开心,以撒表情淡淡,抽完一根又一根烟,直接将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拿起来对瓶吹。 喝了半瓶,睚迩真怕他喝死了,赶紧夺了:“你到底怎么了?谁惹你不开心了?” 以撒不想提约雅敬,只说:“学校的日子太无聊了,出来玩玩,还是这样的日子适合我。” 睚迩赞同:“我叫我哥陪你?” 以撒摇头:“不用了,你陪我就行,你说这世上为什么会有雌虫不爱雄虫啊?” 睚迩没听明白:“哪只雌虫不爱雄虫?” 以撒想到约雅敬,心里就憋屈:“我哥。” 睚迩愣了一下,坐到以撒身边去,小声问:“你跟你哥表白了?” 以撒看他一眼,嗤嗤地笑着,那神色难免苦涩:“没用,他对我可狠心了,说推开就推开了。” 睚迩眨眨眼,将以撒打量一番:“你哥过分了,我哥想抱你却抱不到,你哥竟然推开你?” 以撒委屈地点头:“他不要我,我没有雌虫要了。” 说完就趴在睚迩怀里哭:“他不要我。” 睚迩拍着他的背,放下酒杯哄他:“没事没事,你哥和一般雌虫不一样,他性冷淡,军雌嘛,多少有点变态的,况且你哪里没有雌虫要啊,想嫁给你的雌虫都从首都星排到外宇宙了。” 以撒摇头:“我只想要我哥,我想让他喜欢我,让他离不开我,可他都不看我一眼……” 睚迩觉得这是个难题:“那没办法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帮你,我又打不过他,想绑也绑不来。” 以撒叹口气:“算了,不喜欢就不喜欢吧,只要他不嫁给杰梅因就行,其它的无所谓了。” 睚迩觉得他喝多了,一瓶红酒喝了半瓶,真不把自己当回事:“我送你回家吧,万一出点事,又找我的麻烦。” 以撒不想回去:“我要逃课,我要让他们找不到我,尤其我哥,你把我藏起来吧。” 睚迩:“……” 以撒愤恨地想着:“我要让他后悔,我要让他知道不理我就会失去我。” 睚迩:“……” 艾默生家可没那么大的胆子把公爵府的少爷藏起来,上次因为生辰宴的事情,两位长辈提心吊胆了好几天,生怕大元帅发难,睚迩一向受宠也被打了一顿。 现在以撒闹脾气,不肯回公爵府,睚迩可不敢做什么了,只得哄着,哄睡了,让以撒在地下城待半天。 荷西阿抱他去了VIP贵宾套房,让他睡觉,以撒知道荷西阿在身边,没吭声,假装睡着了。 荷西阿在他身边坐了半个小时才离开,以撒睁开眼睛看着装修豪华的地下城,莫名有点难过。 他不知道自己走的路是否正确,也不知道能否得到约雅敬的心,但这几天的疏离让他心里实在难受,他突然不想见约雅敬,只想躲起来,他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雌兄怕家里诟病,所以不愿意理他,和他保持距离,不愿意跟他待在一起,他都理解,可是连一句问候都懒得给。 他睡了一会儿,还是没睡着,脑袋昏昏沉沉,决定离开地下城。 睚迩问他去哪里,他说回家,荷西阿让睚迩送他回家,以撒也拒绝了。 他自己搭乘公共飞行器离开,让他们别担心,他都这么大的雄虫了,不可能在自己长大的土地上走丢吧。 他没有回公爵府,不知不觉到了元帅府,靠近之后,那些机械虫挥动着翅膀落在了院墙上,防护罩消失。 他走到了大门跟前,厚重的大门识别他的身影,从上到下扫射之后,大门打开了。 他走了进去,机械虫发出冰冷的电子音:“以撒少爷光临。” 以撒嗯了声,径直往雌兄的卧室走去,进去就瘫在了床上不动了。 约书亚找了一天没找到他,下午的时候约雅敬和耶罗罕都回来了,以撒还没回来。 问过睚迩,睚迩说他回家了,但他没回公爵府,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再找不到他,雌父都要报警了。 约雅敬回家发现他没回来,不得不出去寻找,以为这家伙还在地下城,结果去之后见了荷西阿,荷西阿说早上确实在地下城,但不到中午就走了,说是回家。 约雅敬又从地下城出来,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站在地下城门口沉默着,荷西阿出来告诉他,以撒离开的时候搭乘的是多少路公共飞行器,他看过路线,那飞行器能到元帅府附近。 约雅敬道过谢,开着军用飞船往元帅府飞去,他倒是忘了,元帅府录入了以撒的生物信息,他进去的话不会启动防护机制,终端收不到元帅府的信息。 天色已黑,元帅府静悄悄,他的飞船停靠之后,打开终端访问记录,发现以撒确实来了元帅府。 约雅敬叹口气,抬步走进去,脚步很轻,去一楼他的卧室,门一打开,屋内的虫灯亮起,以撒躺在床上,怀里抱着他的衣服,睡得正熟。 约雅敬的心里泛酸,走过去坐在床沿,看着他半天,终是揉了揉雄虫的碎发:“小傻子。” 以撒觉得灯光刺眼,不舒服地翻个身,突然被什么一把捞起来了,雄虫被吓一跳,强制开机,瞪大了一双眼:“谁!” 约雅敬将他拉到怀里:“除了我还有谁。” 以撒不确定地眨眨眼:“哥?” 约雅敬冷着脸嗯一声,佯装生气:“为什么躲起来?学校也不去,雌父找了你一天,在家快哭死了。” 以撒舒口气,还没睡醒:“哭去吧,万一哪天我死了,他哭着哭着就习惯了。” 约雅敬不爱听他这些混账话:“跟我说说,为什么这样?” 以撒抿着唇推开他:“没有为什么,我做事从来都不问为什么,就是想躲起来。” 约雅敬看着他又躺回去:“是因为我?” 以撒抱住了被子,没回答。 约雅敬又问了一遍:“是因为我没有让你留下,把你送回家了?” 以撒说:“我哪有那么小心眼,没有的事,就是觉得心情不好。” 约雅敬觉得以撒心情不好是因为他,又把雄虫拉起来:“以撒,很多事你还不太懂,我不希望你靠近我,并不是因为我不喜欢你。” 以撒静静的近距离看着他:“除了不喜欢我,还有什么原因?你放心吧,我以后不缠着你了,你要事业不要我,害怕雄父和雌父骂你,给公爵府蒙羞,我都理解,我不强求你了。” 约雅敬眼神没有闪躲,迎上他的视线:“你的等级对我而言还是低了,贸然跟你合尾,你会出事。” 以撒一愣,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约雅敬凑到他面前,语气低沉,放慢了很多:“我的需求比普通雌虫要大,一旦失控,能弄死你。” 以撒:“……” 约雅敬揉揉他的脸:“你以为我躲着你是不想看到你,不喜欢你?并不是……我躲着你是怕我控制不住自己,你说你要是出点事,以后还怎么跟我生虫宝宝?” 听到这里,以撒有点忘记了言语,眼睛不断眨啊眨,以为自己听错了:“你难道不是讨厌我缠着你,所以不想看到我吗?怎么会……” 约雅敬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伸手摸摸他的脸颊:“谁能拒绝公爵府的雄虫少爷?我要是讨厌你,能让你把尾勾喂到嘴里?” 以撒的心忽而猛跳,不敢置信地咽了咽唾沫:“你的意思是,你也喜欢我啊?” 约雅敬并不着急承认:“反正不讨厌,反而觉得很可爱。” 这些天的疏离和委屈好像只是他独自闹脾气似的,以撒眼尾又开始泛酸:“你怎么证明你不讨厌我,而不是哄我?你不会是为了哄我回家才这样说吧?” 约雅敬无奈,薄唇凑过去亲他的唇瓣:“那这样呢?” 以撒不断地眨眼睛,身子僵直:“这代表什么,我雌父以前还这么亲我呢。” 约雅敬吮了一下他的唇:“雌父亲你是因为你可爱,我亲你是为什么?” 以撒装傻:“不知道,反正你又不屑于哄我。” 约雅敬将他一把捞怀里,再次低头吻住,柔软的双唇裹住雄虫的唇:“不满足于语言哄了,非得我亲你才行。” 以撒就是个好哄的炮仗,生气的时候气呼呼,不肯理雌兄,结果雌兄一亲他,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本来还端着不肯轻易让雌兄得逞,结果雌兄上下嘴唇一碰,雄虫的理智就离家出走,嗯嗯哼哼地自己把舌往雌虫口中送。 “哥哥太坏了,总是冷落我,我还以为我没有雌虫要了,罚你。” 约雅敬也不知道怎么疼他才是,重了轻了都不行。 “怎么罚我?” 以撒的舌撬开雌虫的牙齿,伸手熟练地解雌虫抑制环。 “罚你今晚跟我在元帅府睡觉,不准回家。” “……” 雄虫将军用抑制环捏在手里,指尖在雌虫腺体边缘按压,随后又往软里陷。 爬到雌虫肩上,歪头又去吃,被约雅敬一把捞下来。 “又来,吃出事了谁负责?” 以撒就是不服气。 “我不信我这么没用,你要是真心哄我,就让我吃。” “……” 雄虫又爬上去,碰不到,索性将雌兄转个身,让他趴在床上。 约雅敬军装都还穿得整洁,军帽和抑制环落在了床上。 粉色长发散落一床。 以撒趴在他的后脖颈子上,认真地研究了一会儿,又开始吮。 约雅敬仰头吸气。 他能感觉到雄虫的口器和舌尖。 以撒吃着吃着就去拽雌虫的军裤。 “哥哥,你不可以动,我试试我会不会死,你别又骗我,哥哥的孕腔深不深啊?我的尾勾应该够用吧?” ==========作者有话说:========== 被举报是什么鬼,这糊糊数据咋还有人盯上呢? 别搞了,真的没啥可举报的,我也没写N无数个P,人家万人迷题材都能有好多男朋友,雄虫能固定1v1都不错了,求放过吧,举报文的如果是读者,你不喜欢可以不看,咱们和平分手,好聚好散,别互相伤害,爱过。 如果举报文的是同行作者,那我还是希望你专注于写文吧,总盯着别人的数据也不是个事儿,把心思用在正途上。 第25章 约雅敬心想, 没在易感期,他应该不会失去理智,便任由雄虫为所欲为了, 这家伙不得到一点教训不罢休,明明说了不可以,还非要来强的。 真新鲜,作为虫族帝国最强的军雌, 却被一只弱不禁风还没成熟的雄虫为所欲为,约雅敬自己都想笑,他趴着没动, 倒要看看以撒能干点什么。 连他的信息素吃不了两口就晕过去的雄虫,能坚持到尾勾进到孕腔吗? 大元帅也不知道,莫名还有点期待,不过他也没经验, 并且初次进行合尾,没那么容易畅通,就看雄虫的尾勾够不够尖锐锋利了。 以撒可太有合尾的经验了, 知道雌虫初次进行这种行为都不容易, 会很痛苦,他要给雌兄做足了准备才是。 于是约雅敬还在想他要怎么做, 就感觉一阵凉意, 随后以撒的唇舌在他的腰腹附近游移。 雌虫感觉自己被掰开了, 身子都惊了一下, 侧头去看雄虫:“以撒?” 雄虫让他别看:“不够润的话, 你会很疼的, 哥哥,转过去别看。” 约雅敬实在不能接受这样的事, 转身一把将他拉起来,伸手去擦雄虫的嘴:“又在哪里学来的下流东西,这么尊贵的一张嘴,就是用来做这事的?” 以撒并不觉得这种事侮辱了他的身份,他愿意给最爱的雌兄最好的体验:“怎么了嘛,反正哥哥身上香香的,哪里都是香的,我不嫌弃。” 约雅敬又去舔他的唇:“我的以撒最珍贵了,不可以做这种事,尾勾直接来。” 以撒受不了一点,又狠狠吻住雌虫的嘴,尾勾熟练地往该去的地方探。 “哥哥,哥哥,我爱死你了。” 约雅敬往后坐在床沿,长腿圈住雄虫的腰。 脸上的粉色虫纹昭示着他的渴望,紫瞳颜色越加深沉,看着雄虫朝他怀里倒来。 以撒感觉自己要幸福到爆,他终于要攻下高岭之花的雌兄了。 两辈子了,他终于要完成自己的夙愿和目标,哥哥以后不用死在帝国最可怕的监狱,公爵府也不会再消失在皇堡星的大地上。 他太着急太紧张,尾勾时常对不齐,雄虫的甜汁涂遍雌虫的皮肤,信息素的气味在蔓延。 约雅敬的上衣无比整洁,可长发散乱。 嘬着雄虫不放开,以撒找不到,只得用手去引,终于摸到对齐,尾勾开始发力。 约雅敬尽量放松自己,意识到在他怀里的雄虫是刚成年的弟弟时,雌虫的脑子有些空白。 那个在他眼中一直稚嫩且需要爱护的雄虫弟弟,如今要把尾勾送到他最隐秘的孕腔。 “以撒,我的宝宝以撒,你要折磨死我了。” 以撒感觉举步维艰,舔舐雌虫脸上的虫纹让他别怕。 “是哥哥的宝宝,一直都是,还要和哥哥生出小宝宝。” 约雅敬的脑海里闪过以撒三岁时的模样,那时候他都十三岁了,小雄虫长着翅膀往他怀里扑,只要他一回家,就得他抱着,然后把口水弄他一脸。 以撒小时候跟他没边界,他很嫌弃小家伙总是弄他一身口水,可现在他好需要以撒这样对他,最好用信息素的气味把他淹了。 那个在他怀里长大的雄虫宝宝,此刻确实让雄虫信息素裹满他的全身。 再用最神秘的尾勾,和他完成雌雄虫最原始的繁衍行为。 他抱紧了以撒纤瘦的身体,雄虫感觉骨头都要被雌虫捏碎,尾勾终于淹没一点。 雄虫感觉突然一阵绞痛,有什么东西大量接触尾勾。 尾勾尖端的孔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着,要把他的脑髓从尾勾吸出去似的。 与此同时大量的雌虫信息素液从尾勾的孔入侵,以撒感觉全身不对劲,又痛又难受,脑袋一阵阵发昏。 雄虫吃痛地皱眉:“哥哥,尾勾要断了。” 约雅敬将他紧紧地禁锢在怀里:“乖宝宝,再努力一点,就可以到哥哥的孕腔了,你不是最喜欢哥哥了吗?” 以撒也想努力,痛得满头大汗,全身开始发抖,抱着雌虫的两只手,越发无力。 随着雌虫信息素越来越多的纳入,他感觉头昏眼花,看雌兄有了重影,以撒晃晃脑袋,不断眨眼,试图让自己清醒。 丢过一次虫脸了,怎么还有第二次? 雄虫努力了半天,尾勾也没力气了。 终于不堪重负,一头扎进了雌虫怀里,晕了过去。 不上不下的军雌抱着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想把他弄死的冲动,平复自己的贪婪。 抱着失去意识的雄虫好几分钟,他才撤离雄虫的尾勾。 将雄虫抱进怀里,舔舐干净,把彼此的衣服整理好,送雄虫去了帝国医疗中心。 听说有雄虫来就诊,下班的专家又被叫了回去,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差错,让高等雄虫受了伤,结果一检查才知道,雄虫的尾勾受伤了。 虫医专家看着检测报告也是无奈,戴着眼镜又一遍遍看了症状和拍出来的片子,礼貌地跟大元帅报备雄虫的情况。 “虽然成年了,但骨骼和身体机能都还比较嫩,要避免和强大的雌虫合尾,不然那条尾勾迟早会坏,失去尾勾的雄虫就没什么用了,还这么高等级,元帅还是注意一下自家弟弟比较好,别让他在外面乱来。” 约雅敬脸不红心不跳地答应着:“嗯,知道了,以后会叫他注意,那现在他没事了吗?” 虫医说:“需要住院观察,毕竟雄虫尾勾不是一般的东西,传宗接代全靠尾勾,不可以有丁点损伤。” 约雅敬点头应着:“行,听你的,我这就去办住院。” 约书亚和耶罗罕打通约雅敬的终端时,他竟然在医院,雌父吓得直哭,一刻都没等就去了医疗中心。 以撒还没醒,正在输液,约书亚都要崩溃了,红着眼眶问约雅敬:“你在哪里找到他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约雅敬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撒谎:“我找到他时他就已经晕过去了,不过虫医说他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耶罗罕不放心地去问虫医,约雅敬跟上,生怕虫医说什么不该说的。 耶罗罕也很担心以撒,棕色的眸子里满是担忧:“以撒是公爵府的少爷,谁敢伤害他啊?” 虫医笑了笑:“公爵息怒,没有虫伤害他,是以撒少爷自己身子骨不行。” 耶罗罕没明白:“怎么身子骨不行?他打架斗殴的时候都没输过,怎么会呢?” 虫医还想说什么,约雅敬冷着声开口:“家里不教育,在外面被教育有什么稀奇,横竖没多大事,睡一觉就醒了。” 虫医点头:“是的,我都下班了又被叫回来,所幸没什么大事,少爷的尾勾会康复的。” 耶罗罕懵了一下:“雄虫尾勾出事了?” 虫医笑得意味深长:“雄虫成年了,很正常,让他在合尾的时候小心点就是。” 耶罗罕:“……” 可真够丢虫脸的,他还以为以撒是受到什么伤害才进了医疗中心,没想到是因为这事。 所以这臭小子出去祸害哪家雌虫了?还伤了尾勾?要不要这么丢脸啊? 公爵也再没问,去豪华病房和约书亚一起守着,眼睛哭得通红的雌父担忧地问:“以撒没事吧?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活?” 耶罗罕黑着脸:“这逆子现在是学好了,没经过我们同意,也没经过公爵府的检测和筛选,在外面找雌虫玩儿!也不知道哪家下三滥的雌虫勾引他了,气死我了。” 旁边的约雅敬:“……” 约书亚听到这里也愣了,绿眸惊讶地看向约雅敬:“老大,你在哪里找到他的?当时身边有雌虫?” 约雅敬神色冷静:“在不起眼的小破店里,没看到什么雌虫,不过找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这样了。” 约书亚本来挺担心,听到以撒在外面找雌虫玩儿,也是气得不轻:“他把自己当什么了吗?那么轻易给雌虫睡了?哎哟气死我了,哪家的野雌这么大胆?要是被我抓住,我非得撕破野雌的拟人脸!” 约雅敬:“……” 耶罗罕觉得还是给以撒做一下血液检测,免得染上什么不三不四的病:“给他找的抚慰雌虫怀恩天天跟在他身边,他不要,非要出去找不干净的,等他醒来我非得打死他。” 约书亚也是无奈了:“荷西阿那么好的雌虫他不要,就喜欢乱七八糟的雌虫,这性格到底随谁了我都不知道,他亲生雄父也没这样过。” 约雅敬让他俩别说了:“好了,既然没什么大事就别说了,你俩留下还是我留下?” 约书亚让他回去休息:“你忙了一天还得为这小畜生担惊受怕,你回去吧,我在这里守着就行。” 约雅敬也没坚持:“好,等他醒了你们通知我一声。” 约书亚答应着:“知道了,你和你雄父回去休息,我看着就行,家里还有一群虫等着你们的消息呢。” 耶罗罕便和约雅敬离开了,回去的路上,耶罗罕说:“把那只雌虫找出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雌虫,如果以撒喜欢,就带进公爵府,别老让他往出去跑。” 约雅敬表示知道了:“等以撒醒来问问他的意见,或许只是出去寻欢问柳,并没有感情。” 耶罗罕气得咬牙:“才多大点就学会嫖雌虫了,这个逆子!” 被“嫖”的军雌约雅敬:“……” ~ 雄虫醒来时,自己在帝国最高级的医疗中心,豪华病房里没有雌兄的影子,只有雌父约书亚。 他感觉尾勾疼得很,动了一下就放弃了,两眼无神地望着病房的天花板,心里的一口气彻底泄了。 雌兄说他不行他还犟嘴,现在进医院了,他的雄虫脸还往哪里放,以后还怎么面对雌兄? 正懊恼着,趴在床边睡觉的约书亚醒来了,看到以撒睁眼了,约书亚担忧地问:“以撒,还好吗?” 以撒脸色苍白,唇上也没什么血色:“还好……我哥呢?” 约书亚听到他没事,这才冷着脸质问:“你还好意思问你哥?你出去做那种事被你哥发现了,你还要不要你的虫壳了?” 以撒一愣:“啊?我出去做什么事?” 约书亚瞄了一眼他的腰腹:“尾勾都差点断了,你说什么事。” 以撒:“……” 约书亚没好气:“家里给你找的你不要,非要出去找不干不净的,万一得病怎么办?告诉我,是正经家族出来的雌虫吗?谁家的,你要是喜欢,我和你雄父看过了满意了,给你娶回来还不行?” 以撒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没有不干不净,他也是第一次,我的事你们别管了,就这一次而已,以后都不联系了。” 约书亚戳了他的脑袋一下:“才多大就这么渣了,万一雌虫怀孕怎么办?” 以撒脱口而出:“不可能,我都没……” 没设。 雌父黑着脸:“没用的东西,这么没用还敢去找雌虫,我给你找的怀恩不好吗?荷西阿哪里差?” 以撒顾左右而言它:“我什么时候出院?我觉得待在这里挺丢脸。” 雌父说:“等你的尾勾确认没事了就出院,多么重要的东西,一点都不知道保护,尾勾废了你也就没用了。” 以撒:“……” 这倒是事实,他也没想到雌兄说的是真的啊,明明都成功一半了,结果他又掉链子。 雄虫烦躁地扒一扒鎏金色短发,看了一眼扎在手上的输液器,他又在雌兄面前丢脸了。 这以后还怎么亲近雌兄,会被哥哥鄙视的。 虫医来给他看了伤势之后,确定没什么大碍,让他把尾勾保护好,现在年纪还小,还没发育成熟,不可频繁找雌虫。 以撒心如死灰地答应着,闹着要出院,约书亚只得带他出院,回家里养着。 约雅敬在军部没回来,以撒回到家,躺在自己的床上,给哥哥发消息。 【今晚回来吗?】 中午发的消息,雌兄下午才回。 【不回来,你好点了没有?】 【我回家了,哥哥,你回来看看我吧。】 【不回,第一次见合尾伤到尾勾的雄虫。】 【你还笑话我,我都这么惨了。】 【看你以后乖不乖,尾勾废了我就不要你了。】 【我乖,我乖了,谁知道你那么紧。】 【……】 【大家都以为我在外面乱来,谁知道我这样是哥哥造成的,我的血液里都是你的信息素,你信不信?】 【都说了你不行,非要犟,进医疗中心才罢休。】 【不过,上你真的好刺激啊哥哥,真不敢想进到孕腔我的尾勾会有多舒服。】 约雅敬再没回他,以撒自己在终端上发烧,哥哥没有一句回他的。 就这样在家躺了一个星期,公爵府跟学校请假,约雅敬躲了一个星期没回来。 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自然三缄其口,也没虫知道以撒把第一次给谁了,以撒也没有要找的意图,约书亚便罢休了,就当是雄虫一次不好的体验。 好在身体没什么大碍,一个星期后以撒活蹦乱跳地去学校了,虽说差了那么一点,但雌兄至少让他探索了一半,以撒还是挺骄傲的。 睚迩问他这一个星期干什么去了,不在学校,也联系不到他,以撒神秘兮兮,就是不告诉他自己干什么了。 他也不会告诉睚迩,他结束了自己十八年的童虫身,成功给到雌兄约雅敬。 得意的雄虫,沾沾自喜,唯一让他苦恼的就是在成熟之前,没法再跟雌兄亲密接触了。 他估计得二十岁才能发育成熟,才能承受得了雌兄的信息素和孕腔。 哎呀好想哥哥怎么办?他的哥哥老婆怎么不回家,也不打视频给他? 等到了周末,终于可以盼着雌兄回家了,但雌兄依旧没回来。 以撒受不了了,对着手腕上的终端拨通约雅敬的联系方式,在公爵府的大厅里吼:“为什么不回家!!!” 约雅敬一接通就看到以撒半透明的身影漂浮在空中,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想笑:“又开始活蹦乱跳了?” 以撒拍拍胸膛:“身体倍儿棒,没什么大事,都周末了,我的大元帅哥哥,你该回家看看我了,我伤那么重,你都不关心。” 约雅敬神色沉冷:“你那不是活该吗?” 约书亚的身影从以撒身后走过去:“是挺活该的,有了这次教训,我看他还敢不敢出去乱找野雌。” 以撒差点笑出声来:“野雌,啊对,我以后再也不找野雌了,有没有家雌啊?那野雌真的太过分了,勾引我。” 约雅敬:“……” 约书亚懒得理以撒,只是对约雅敬说:“军部周末要是没事你就回来吧,怎么现在没什么战乱了,还是不回家。” 约雅敬表示知道了:“下午回去,你们别等我。” 以撒开心了:“好的,那你要按时回来哦,我等你,哥哥。” 约雅敬嗯一声,挂断了终端,以撒哼着小曲儿去院子里找弟弟玩。 可等啊等,天都黑了,大家吃完饭了,约雅敬还是没回来,以撒等在院子里,双手叉腰,气鼓鼓的。 约雅敬就是个大骗子,说好了会回家还是没回来。 以撒气得在公爵府跑了几十圈,大汗淋漓地回房洗澡休息了,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又给雌兄发消息。 【约雅敬,你这只大骗子虫!】 【临时有事,回不去了,你乖一点,别总是想我。】 【就想你就想你就想你,我不止想你,我还意吟你。】 【我看你是尾勾不疼了,虫医说的话都忘了,保护不好尾勾,雄虫少爷就成废物了。】 【无所谓,反正是你弄的,断了也是你的。】 【睡觉去。】 【不要,我想看你。】 【我还在忙。】 【那我等你下班,都晚上九点了,哥哥。】 【我十点半下班。】 【那我等你到十点半。】 约雅敬无奈,再没理他,以撒玩终端刷星网,等到了十点半,又给雌兄把视频打过去。 过了会儿雌兄才接,刚洗完澡的雌虫身体精瘦壮实,皮肤白得发光,一头粉色长□□亮无比,宽肩窄臀,长腿细腰。 雌兄略显透明的身影在半空中,以撒把距离调近点,雌虫仿佛就在他眼前。 以撒看得直流口水:“哥哥,又勾引我。” 约雅敬往终端空中屏幕旁边靠了靠,一双紫瞳艳丽如花:“我看看尾勾好了没有。” 以撒眨眨眼,一手捂住了唇,有些难为情:“就这样看啊?” 约雅敬冷着眼:“嗯,军用的终端,无法窃取你的隐私,让我看。” 以撒只得脱掉睡衣给哥哥看,脸红了半边,不敢看哥哥的眼:“好了,也不疼了,下次哥哥要小心点哦。” 约雅敬的声音有些发哑:“没有下次了,在你二十岁之前,我不会再碰你了。” 以撒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不可以!就要哥哥碰,用手,用嘴,都可以。” 约雅敬:“……” 以撒低头看看自己的尾勾:“真没用,以后还怎么给哥哥幸福,你倒是快点长大呀。” 约雅敬想笑:“以撒,还是个小宝宝呢。” 以撒抬眼看向雌兄:“小宝宝的尾勾可不会让你怀孕,但我的可以。” 约雅敬也是尝到了雄虫的滋味,忘不了以撒给的甜蜜和痛快:“那以撒倒是让哥哥怀上啊,嗯?” 雄虫的尾勾以一种极速的状态变得壮实挺直。 他眼神贪恋地看着半空中雌虫的身影:“哥哥你回来,或者我现在去找你。” 约雅敬坐在了床沿,腰间的浴巾掉在地上。 长腿敞开面对着终端屏幕。 低沉的声音散发魅惑:“宝宝,来。” 以撒:“……” 雄虫呼吸急切,眼神在空中影像上移不开。 一只手抓着尾勾,看着最爱的雌虫展现如此风华的一面。 那是端庄冷静的帝国大元帅约雅敬吗?为什么好像一只勾虫犯罪的妖孽。 以撒不断咽口水,语气着急:“哥哥,哥哥求你了,回家,我抱不到你,我好难过,哥哥。” 约雅敬故意逗他:“我的以撒宝宝怎么还不来找我?嗯?” 以撒当即起来穿衣服:“你等着,我现在就去军部找你,约雅敬,我今晚非得淦坏伱。” ==========作者有话说:========== 以撒:哥哥太坏了 约雅敬:宝宝,就爱逞能。 第26章 约雅敬当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况且公爵府晚上九点之后也会有能量防护罩,进去时需要识别虫的生物信息,出去时也需要, 自然也会引起保镖的注意。 以撒现在属于公爵府重点监控对象,他自然无法在门禁之后离开公爵府,约雅敬把他叫了回去:“不听话以后都不给你看了。” 以撒觉得作为虫最大的折磨就是在欲最浓的时候,心爱的雌虫在屏幕另一端, 而他在这端,星际科技不是很发达了吗?为什么终端的屏幕还没有触摸功能? 他伸手去摸约雅敬的身体,却也只能穿过透明屏幕的虚影, 约雅敬让他别任性:“太晚了,我过两天就回来了,你现在出去多危险,外面到处不太平, 最近犯罪分子尤其多。” 以撒哼了声:“你就馋我吧,坏哥哥。” 约雅敬不闹他了,把浴巾捡起来围好, 去衣柜找衣服穿, 留给雄虫一个结实白皙的后背。 以撒定定地看着他,心想他现在要是和雌兄待在一起, 绝对会从后面将尾勾给进去。 把约雅敬摁在衣柜上, 咬着他的肩膀, 看他还敢不敢这么戏耍他。 可事实上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就这样看着, 然后不断地咽口水。 约雅敬穿好睡衣, 扣好抑制环,这才又看向屏幕中盯着他的雄虫:“好了, 早点睡觉,不准闹了。” 以撒躺到床上去:“哥哥哄着我睡,不准挂断我的视频。” 约雅敬无奈,也只得关了室内的灯,躺床上去跟他说话。 两边都黑了,只有屏幕附近才有点光,隐隐能看到约雅敬那张优越的拟人脸,以撒觉得这样看着雌兄就很安心。 上辈子的杰梅因简直占了多大的便宜,以撒都不敢想,早知道雌兄不是亲生的,他就先下手了。 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他已经重新来过,好在他有了这样一次机会。 约雅敬闭着眼睛,看起来美好安静,以撒小声呢喃:“哥哥,能看到你真是太好了。” 约雅敬唇角勾了起来:“有只小雄虫天天思念我,我也觉得挺不错。” 以撒语气渐渐认真起来:“我说真的,你只有跟我在一起,才能改变有些事情的结局,而我也只能跟你在一起,这样的话,就算死我也死在你身边,不会连累别的虫。” 约雅敬慢慢睁开眼睛,看着身边雄虫的影子:“我看你就是太累了,又开始胡言乱语,快睡觉,我明天早点回家。” 一听哥哥要回家,以撒又开心了:“好,我等你,哥哥晚安。” 约雅敬笑了笑,没挂断视频,看着以撒闭上眼睛之后,他轻轻地哼着小时候经常哼的小曲儿哄睡。 以撒莫名觉得安心,就这样睡去,嘴角还上扬着,有哥哥的声音陪伴,他连噩梦都不会做了。 那些惨痛的回忆和疮痍,都会随着他们幸福而远去,谁也破坏不了,只要哥哥活着。 现在以撒被两个父亲监视着,周末也不让他出去玩儿,怕他又乱来让尾勾有个三长两短,所以睚迩找不到他,都快急死了。 一直说要去他家拜访的洛厄斯终于带着他的雌父一起来了,格兰杰上将以前是约雅敬的上司,现在虽然在家休养,和退休差不多,但总统阁下保留了他的军衔和官位。 格兰杰也是在拥护总统上位时受的伤,两条腿基本上都废了,就差截肢。 好在他家也有一只S级雌虫,也就不至于让地位一直下降,洛厄斯的存在延续上将一家的辉煌。 耶罗罕还没出门上班,听到格兰杰家的雌主前来拜访,耶罗罕也是愣了片刻,毕竟往来并不怎么频繁,两家的情谊没那么好。 又想起约雅敬说的话,以撒总是去军部,是因为喜欢格兰杰家的军雌洛厄斯,想到这里耶罗罕赶紧让管家把上将请进来。 洛厄斯推着雌父的轮椅,一起走了进来,只不过他今天没有穿军装,穿的普通休闲装,少年感满满,一头银发扎成高马尾,碧蓝色的眼睛闪烁着光芒,熠熠生辉。 耶罗罕亲自走出城堡接他们:“什么风把上将阁下吹来了?快请进。” 格兰杰也是银发蓝眼睛,估计知道今天拜访的家族不一般,军装常服上特意戴上了帝国上将的徽章,穿得很正式。 他朝着耶罗罕微微颔首:“没有通知公爵一声就上门来叨扰,还请您不要怪罪才好。” 约书亚从城堡里走了出来:“快请进,洛厄斯都长这么大了,上次见你的时候,还上初中呢。” 洛厄斯朝他笑笑:“叔叔好。” 约书亚怎么看洛厄斯怎么满意,让怀恩上楼去叫以撒:“小嘴真甜,欢迎你和上将阁下来我家做客。” 耶罗罕亲自给格兰杰推轮椅,洛厄斯扫视了一圈,确实问的是以撒。 约书亚让他先进去坐,已经叫仆从去通知以撒,马上就从楼上下来。 以撒百无聊赖,雌父又不让出门,躲在房间里玩游戏,雌兄晚上才回来,他感觉这一天好漫长。 正在和一款全息网游较劲,戴着全息耳麦,游戏中的小虫正在遭受攻击,以撒也觉得神经疼,刚要通关又被boss杀死,以撒气得想把终端扔了。 刚把全息耳麦一把摘了扔在地上,房门的识别系统被激活,怀恩的声音出现:“少爷,有贵客,老爷让你下去。” 以撒正在气头上:“不去,又不让我出门,我就不下去。” 怀恩说:“来访的雌虫少年好像是只军雌,格兰杰上将家的。” 以撒一听,顿时有些惊讶:“洛厄斯啊?” 怀恩应着:“是的,他在等你。” 以撒赶紧起来收拾收拾自己,打开房门和怀恩一起下楼:“他还真来啊?” 怀恩因为以撒伤了尾勾这事可受伤了,最近心情也不好:“少爷在外面到底勾引了多少雌虫啊?” 以撒:“……” 说实话,他真的没有勾引别的雌虫,他只勾引了雌兄一个,可别的雌虫看到他就是走不动路,他有什么办法? 以撒到了一楼会客厅,看到了格兰杰和洛厄斯的身影,少年军雌看到他后眼神都亮了:“以撒你在家?” 以撒笑着走过去:“你怎么来了啊?” 耶罗罕给他介绍:“这位是格兰杰上将,你哥以前的上司。” 以撒难得笑着恭敬起来:“上将叔叔好,身体好点了没?” 格兰杰将他打量一番,慢慢地点头:“挺好的,以撒越长越好了,这拟人身很漂亮。” 以撒坐在雌父身边去:“叔叔过奖了。” 约书亚一直在看洛厄斯,笑得合不拢嘴:“没事是该到家里多玩玩,增进一下感情,我听说洛厄斯这孩子已经进军部了,从军校毕业了。” 格兰杰神色从容:“是的,大元帅亲自特招的军官,能让元帅看上,说明还是有点本事。” 约雅敬作为军部最高执行长官,选下属那自然是要精挑细选,能被他看上,说明这军雌真不一般。 耶罗罕和约书亚都很满意,约书亚对他比对荷西阿还满意:“真不错,等级又高,强大还礼貌,我特别喜欢。” 说完示意以撒去陪洛厄斯玩儿:“以撒,带你的朋友去公爵府走走,熟悉一下。” 以撒起身:“走吧洛厄斯。” 洛厄斯起身跟父亲和两位长辈道别:“我和以撒少爷去玩了。” 父亲点了头:“注意礼节。” 洛厄斯颔首:“是,雌父。” 离开了长辈的视线,以撒才笑着问他:“你放假了呀?军部没事,我哥怎么不回来?” 洛厄斯看着他笑:“元帅事情多,我们没什么事,自然是有假期,我还以为你会不在家,没想到以撒少爷这么乖。” 以撒也想出去玩啊,可是自从伤了尾勾之后,父亲们看他看得格外紧,他哪里都去不了。 以撒肯定不会跟洛厄斯说这些事,带着他在公爵府瞎溜达:“你还特意来找我玩,我都没想到这一点。” 洛厄斯有些腼腆,一向自信的少年军雌莫名红了脸:“其实也不是专门来找你玩,是有一点重要的事。” 以撒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哦,什么事啊?很重要吗?” 洛厄斯看着雄虫好奇的眼神,一时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支支吾吾半天:“说重要也重要,关乎我的终身大事。” 以撒愣了一下,好像有点明白过来什么事了,他嘴角抽了一下,觉得这发展不对啊。 洛厄斯不是上辈子强制匹配给他的吗?怎么这辈子他自己主动来了? 以撒心虚地笑着,尴尬写在脸上:“你不会是来……提亲的吧?” 少年军雌耳朵尖都红透了,站在不远处,没敢看以撒的脸:“我只是跟父亲说你挺好的,然后我哥也觉得你挺好,他们想跟公爵府联姻,我……” 以撒知道了,还真是来提亲的,雄虫的稀有度让这些家里有高级雌虫的贵族们都恨不得动手抢。 以撒不知道说点什么好,洛厄斯挺强势的,但在他面前就像个小媳妇,和军部那只魔鬼教官军雌压根不是同一只。 想到这里以撒觉得好笑,捂了嘴,忍住没笑出来。 洛厄斯很局促,拟人身高比以撒稍微高一点,他脚尖踢着脚下的小石子:“我俩年纪相仿,应该会有很多共同话题,我知道少爷喜欢枪械,如果有机会,我也会带少爷去军部训练场玩。” 以撒打断了他:“不是我看不上你,是我真的有喜欢的雌虫,恐怕要让你错爱了。” 听到这里,洛厄斯才抬眼看他:“只喜欢一只雌虫吗?雄虫不是可以拥有多只雌虫当妻子?” 以撒无奈地摊手:“你不会想和他一起伺候我这只雄虫,真的。” 洛厄斯不信:“我的包容心很强,未来少爷喜欢多少我都不干涉。” 以撒当然知道他不会干涉,但约雅敬就不一定了,刚好借着这事刺激一下雌兄。 【大元帅还不回家呢,说不定等你回来,我和别的雌虫孩子都生出来了。】 【?】 今天约雅敬回消息很及时。 【快回家看看吧,你的上司格兰杰上将,带着最小的儿子来提亲了,我马上就不是你的了,让你天天不理我,真以为我没虫要是吗约雅敬!】 【……那你娶了吧,小心尾勾又断了。】 【……】 【洛厄斯的父亲吗?】 【那不然还有谁?】 【等着,十分钟到家。】 【承认吧约雅敬,你爱我。】 【爱你什么,爱你那一碰我就晕倒的体质吗?】 【过分了哥哥,你揭我的短。】 【我说的不是事实?洛厄斯是军雌,精神力不弱,你能驾驭他?】 【驾驭不了,但我能驾驭你。】 【小甜心,我倒是很期待你能驾驭我。】 【别光说不练,今晚别跑,你可以试试。】 【那我就开始期待了。】 洛厄斯看着他对着终端傻笑,不明所以。 “以撒少爷,你有在我听我说话吗?” 以撒赶紧抬头,舔了舔唇角。 “听到了啊,不过这事我真做不了主,看长辈们的决定。” 洛厄斯觉得耶罗罕和约书亚不会拒绝,毕竟他等级高,家世也不错,配得上以撒。 洛厄斯再没说什么,继续邀请以撒和他在院子里走走,以撒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概十分钟后,熟悉的飞船声响朝着公爵府的方向而来,以撒听到声音后,转身就往停靠坪跑:“我哥回来了。” 洛厄斯也抬步跟上去,果然看到大元帅的飞船停靠在了公爵府里。 洛厄斯站直身子,朝约雅敬行军部最高礼仪:“元帅。” 约雅敬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以撒:“嗯。” 再没多余的废话,长腿军靴抬步,往城堡里走。 以撒看出来洛厄斯很紧张,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我哥不吃虫,进去瞧瞧。” 洛厄斯深呼吸:“元帅总是很严肃,在家也这样啊?” 以撒点头:“是啊,板着一张脸,谁见了都得躲。” 洛厄斯有点胆寒:“少爷怕自己的雌兄吗?” 以撒胡说八道:“怕啊,我哥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一句都不敢顶嘴。” 洛厄斯压下心中的恐惧:“他在军部也这样,气场太强大。” 以撒太骄傲了:“那肯定的,帝国的大元帅约雅敬阁下,谁能不怕他呀。” 嘴上这么说,心里沾沾自喜,那冷面阎罗可是他最爱的老婆。 以撒带着洛厄斯进去,就听到约雅敬沉冷的声音拒绝了格兰杰的提议:“以撒还小,婚姻大事暂不提,上将阁下还是别太心急。” 约书亚说:“定下来又没关系,你怎么老是破坏你弟弟的好事?” 约雅敬冷着声问:“前几天闹出的笑话忘了?就他那种体质,能干点什么?” 约书亚:“……” 格兰杰看着约雅敬:“一直知道你宠爱这只雄虫弟弟,但没必要这么严苛。” 约雅敬毫不客气:“我不想他年纪轻轻就把尾勾给废了,当朋友可以,不能越界。” 洛厄斯鼓起勇气上前:“元帅,我没那么心急,我会等他……” 没说完就被约雅敬打断:“我不同意,以撒的婚事在我这里过不去,谁也别想乱定亲。” 说罢,大元帅谁的面子都没给,抬步离开了一楼大厅,进了电梯上了三楼。 以撒啧啧道:“哥哥怎么这样啊,对我也太严厉了吧,好害怕啊,我不就做错了一次事,他就翻脸不认虫了。” 约书亚瞪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话了,要不是你干的好事,你哥能那么生气?” 耶罗罕赔着笑脸:“我们都很喜欢洛厄斯,以撒也很喜欢他,但你也看到了,我家这位军部长官不同意,我也没办法,再等两年好吗,等以撒再长大一点。” 格兰杰把以撒又打量了一番:“确实还比较稚嫩,本来想先定下,看来让元帅不开心了,那只能再等等。” 约书亚说:“放心吧,绝对会给洛厄斯留位置,毕竟以撒喜欢他。” 洛厄斯蹙眉,刚才以撒还说不喜欢他,现在又喜欢了,到底谁在说谎? 以撒也很遗憾地看看洛厄斯:“你不是第一只想和我联姻的雌虫,已经被我哥打跑一只了,他觉得我现在太小,不适合和雌虫谈恋爱,也拒绝给我联姻,说要等到二十岁。” 洛厄斯理解:“以撒少爷年纪确实小,比一般雄虫看起来纤细,元帅担心是正常的。” 哼,约雅敬就是自己想吃,不给别的雌虫吃,哪是因为他年纪小,哥哥可不在乎他年纪小不小。 以撒心知肚明,还得演戏:“我的事情就不着急了,我现在学业为主,还得参加帝国的公务员考试,确实没精力分心,我哥让我考财政官,我得努力才行。” 格兰杰听到这里也就不打扰了:“行,以撒少爷上进,比什么都好,大不了我们再等两年。” 以撒脱口而出:“别等,别耽误洛厄斯的终身大事,上将叔叔,我很渣的,并非良虫。” 格兰杰说:“雄虫没有不渣的,起码以撒少爷长得周正,身世也好,洛厄斯喜欢你。” 以撒一个头两个大:“随便你们,我好烦啊,我就想当只自由的雄虫,为什么都想让我结婚?我不结!” 雄虫说完就跑了,留下尴尬的两家虫面面相觑。 洛厄斯挺受伤的:“没事,以撒少爷年纪小,不怪他。” 约书亚脸色难看:“我也不知道这逆子在想什么,和他哥沆瀣一气,他哥说什么就是什么,问题还是出在老大身上。” 格兰杰也没想到第一次给儿子求亲就遭到了拒绝,脸上也不光彩,待不下去,没坐几分钟就带着洛厄斯离开了,午饭也没吃一口。 耶罗罕让怀恩去叫约雅敬和以撒,有事要说。 约雅敬先下来,耶罗罕质问他:“你老是拒绝以撒的婚事干什么?只要他喜欢我们先给他定两只贵族雌虫,这不是好事吗?” 约雅敬摊手:“随便啊,如果你们觉得他能管得住自己尾勾的话,不怕断了你们就定呗,给他定下雌虫更方便他乱来了,真不错。” 约书亚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道理:“说的也没错,以撒什么德行我们大家都了解,没定下来都在外面乱搞,那只野雌到现在没找到,也没上门勒索,我估摸着,估计真是卖的。” 约雅敬:“……” 耶罗罕叹口气:“算了,等两年再看吧,孩子还小,还是个宝宝呢。” 约书亚也叹气:“这不是想着早点结婚,早点生出高等级的幼崽也好,老大不结婚,以撒也不结婚,这公爵府以后怎么办?” 约雅敬让他们别担心了:“如果公爵府注定有S级虫崽诞生,那是迟早的事,要是注定没有高级幼崽出现,再着急也没用,况且以撒和公爵府没有血缘关系,生高级幼崽那是我的责任,不是他的,别把压力给他。” 约书亚算是明白了,约雅敬真为以撒打算:“看到你们兄弟和睦,都为对方着想,我也就放心了,以撒在这个家里我最放心,那以后老大你多管着他,他听你的话。” 约雅敬沉着声答应:“嗯,知道了,我会督促他好好学习。” 耶罗罕看了下时间:“吃完饭我得出门上班,今天好多事情没处理,你们在家别闹矛盾。” 约雅敬答应着。 吃午饭的时候大家都静悄悄的,以撒坐在约雅敬身边,伸手摸他的腿,被约雅敬不动声色地推开。 直到吃完饭,耶罗罕的飞船出了公爵府,最小的弟弟拉着雌父去睡觉,以撒才打了哈欠表示自己也困,回房了。 让怀恩别跟着,约雅敬也没和以撒一起上楼,在楼下待了半个小时,才上去。 以撒从二楼楼道走上去,没搭乘电梯,到了三楼雌兄房间的后门。 约雅敬就知道是他,门一打开,以撒一下子跳在了他身上。 约雅敬把门关好,抱着他往沙发前走:“急死你了?” 以撒的唇在雌兄脖颈上乱亲:“可不就是急死了,差点等不到他们走了,哥哥,吻我,吻我。” 雌虫别开脸,以撒的唇落在他脸颊上,留下润润的痕迹。 以撒两只手捧住他的脸颊让他转过来:“约雅敬,我让你吻我。” 雌虫捏了捏他的臀:“连哥哥都不叫了,嗯?” 以撒又讨好地笑:“哥哥,哥哥老婆,我最爱你了,吻我好不好?” 约雅敬抱着他坐在沙发上,紫瞳幽幽地看他一会儿:“真想把你藏起来,最好谁都看不到,只当我的宝宝。” 以撒看着雌兄眨眨眼,两只手用力揉雌兄的脸:“是哥哥的宝宝,从上到下都是,哥哥快吻我呀。” 雄虫伸着舌尖往雌虫口中探:“哥哥吃吃,你倒是张嘴呀,再不张嘴我就喂尾勾给你吃。” 第27章 约雅敬被迫张开了嘴, 以撒抱着他的脖颈深吻,尤其用力,好像要把这些天没亲的补回来一样。 大家都在午休, 只有他俩偷偷摸摸地亲在一起,约雅敬也很在意以撒的尾勾,趁着小家伙抱着他不放时,伸手把他的尾勾拿出来看看。 以撒张着嘴稍微远离, 嘴角的涎水亮晶晶的:“哥哥。” 约雅敬修长的指尖拨开绿色的保护细膜鳞甲,紫瞳望着雄虫微微眯起的绿眸:“还疼不疼了?” 以撒快速摇头:“不疼了,已经好了, 吃了好多药。” 约雅敬一直将绿鳞扒了一半,雄虫粉粉嫩嫩的尾勾在他手中不安地摆动,但很显然比之前壮了一倍,尾勾尖端的小孔开阖。 以撒窝在哥哥怀里看着自己的尾勾被观察, 脸上有了微微的红意:“你在看什么呀?” 约雅敬说:“上次伤到的地方,原来只进了三分之一。” 以撒的脸没地方放了:“还不是因为你太强了,我和别的雌虫做时就没发生过这种事。” 听到这里的雌虫眼神微微冷起来, 有力的手指抓在尾勾细嫩的黏膜皮肤上:“你和别的雌虫?跟谁?” 以撒意识到说错话, 尾勾被抓疼了:“没有,没有谁, 我怎么会和别的雌虫做那种事, 只和哥哥做, 别这么抓, 很痛啊哥哥。” 约雅敬露出一口尖锐的口器吓唬他:“敢把尾勾放到别的雌虫身里, 我就咬断它, 吃下肚去。” 以撒哼了声,伸手将尾勾喂到雌兄嘴边:“给你吃, 有本事全部吃掉,别留一点给我,我看以后谁跟你生虫宝宝。” 约雅敬张嘴咬住:“那我不客气了。” 以撒就看着自己的尾勾被雌兄一点点舔舐而过,留下带有雌虫信息素的涎水。 雄虫看得口干舌燥,又抬起头去亲雌兄,也亲到了自己的尾勾。 没眼看,以撒心想,他的雌兄各种行为都和外表不一样,怎么能这么反差。 明明表情很严肃,吃尾勾却吃地那么香,他好像成为雌兄的专属“食物”了。 雌性螳螂对待雄性螳螂可残忍了,他的哥哥不会也想吃了他吧? 尾勾差点到了雌兄的胃里,有点灼痛之后,他赶紧把尾勾拿回来。 霜白的雨露全部落在雌虫喉管,以撒难为情地把脸埋在雌兄怀中,没敢看。 约雅敬倒是没说什么,仔细将他的尾勾清理干净,给他放回去,以撒抓着他的军装,一把扯开。 约雅敬一愣,刚想着他要干什么,就被雄虫咬住了。 以撒可太会哄自己,一手抓着,一嘴吃着,含糊不清:“哥哥,哄我睡觉,我有点困。” 约雅敬深呼吸:“我感觉我不是你的哥哥,而是你的奶爸。” 以撒闻言笑出声:“小时候雌父没时间管我时,都是哥哥喂我,你以为我忘了,六岁的时候我还在吃。” 约雅敬嗯一声:“那我比雌父更像你的父亲。” 以撒轻轻地嘬着,突然来一句:“爸爸。” 约雅敬有点懵,拍了他的腰一下:“乱叫什么?” 以撒放开他,换个方向躺在哥怀里,换另一个:“那,妈妈。” 约雅敬:“……” 以撒闭着眼睛:“雌父已经有了,那哥哥只能是妈妈了。” 约雅敬黑了脸:“胡说八道。” 以撒嘴里噙着雌虫的秘源:“难道不是吗?这是以后喂养小宝宝的,现在喂我,我不是哥哥的宝宝吗?我叫妈妈有什么错?” 约雅敬:“……” 以撒遗憾地吸一口:“就是没有奶,哥哥快怀孕吧,我想吃。” 约雅敬呼吸加快:“都是以撒没用。” 以撒闭着眼睛回答:“对,我没用,看我以后怎么弄你。” 就嘴上逞能,完全不知道雌虫因为他会发生什么样的改变,约雅敬尽量压制着内心的恶才不至于把雄虫揉碎。 关键这家伙吃着吃着睡着了,嘴上还没放开,约雅敬平复了好一会儿才将他的嘴挪开,以撒的口器都在唇边搭着,约雅敬低头亲他的唇,他又迷迷糊糊地伸舌。 舔舐雌虫的唇角,约雅敬又失控地给了他一个吻。 雌虫只能多亲他一会儿才能平复躁动,等到雄虫睡熟,他把衣服整理好,抱着以撒下了三楼,回二楼雄虫自己的卧室。 回到三楼去浴室洗漱,消除一下信息素的气味,却见喂养虫宝的蜜源被雄虫吃肿。 小时候是小时候,以撒四岁断奶后,雌父不和他一起睡,就总是哭,他心疼以撒,就总是抱到自己的房间里哄着,雌父也放心他看着孩子。 然后小家伙每天晚上都会自己找吃的,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懂,只想着疼弟弟了。 几乎每天起床他都胸疼,刚断奶的小可怜能扒在身上一晚上不下来。 可如今弟弟长大了,还这样嘬他,换另一个角度,他亲手养大了自己的雄夫。 以撒吃着他长大的。 越想越无法冷静,只能让冰凉的水浇过腺体和每一寸皮肤。 以撒睡醒时在自己的房间里,神清气爽,伸个懒腰去找雌兄。 怀恩在二楼尽头的凳子上坐着,正在拿终端写作业,说元帅在书房里,让他别打扰,以撒便没上去,坐在怀恩对面掏出烟来抽。 “你怎么在写作业啊?” 怀恩没抬头看他,小跟班也有情绪了。 “我只是很普通的雌虫,可没法跟少爷比,写不完作业要扣平时分,挂科之后毕不了业,我雌父会打死我。” 以撒才不在乎这些。 “没出息,跟着我混还怕这些?” 怀恩听到这里抬眼了,神色不悦,甚至可以说委屈。 “少爷,你宁愿出去找野雌也不愿意要我是不是?” 以撒抽烟的动作一顿,将烟夹在纤细的手指之间,甜腻腻的果香味白雾在眼前升起,他眯着眼看怀恩。 “你跟我太熟了,我不好意思下手,不过这次我肯定给你寻一门好亲事。” 怀恩这小子身体素质也不差啊,经常跟着他打架,身手也不错,最后怎么就难产了呢? 听说有的家族为了虫卵而不把雌虫的身体当回事,一旦怀孕就往死里补,吃的越多生出高等级的宝宝几率就越大。 所以怀恩嫁出去之后,知道他怀虫卵了,那家黑心的虫就使劲让他补,导致虫卵过大生不出来,就难产了。 怀恩应该就是这样的情况,雌虫数量多导致很多家族不把雌虫当回事,便悲剧频发。 以撒还在感慨,怀恩却说:“我一辈子待在你身边,哪里都不去。” 以撒低着眼看他:“那你跟着我只能当一辈子小跟班了,伺候我和未来的家雌,看着我们恩爱,看着我们生虫宝。” 怀恩说:“无所谓,反正离你近点就行,能看到你就行。” 以撒:“……” 毫不夸张地说,认识他的雌虫几乎都喜欢他,只可惜,只有一个他。 以撒让他写完作业歇会儿:“我下楼去玩了,你写完作业也下来。” 怀恩答应着:“好,少爷今晚让我进屋吗?” 以撒进了电梯,给他一个后背,薄唇吐出的话十分绝情:“不让。” 怀恩:“……” 真是狠狠羡慕得到以撒少爷第一次的雌虫了,怀恩要是有那个机会,就能一直留在公爵府,而不是在一定的年纪之后嫁出去。 他不想嫁出去,想一直留在以撒身边,外面的雄虫哪有以撒好啊。 可这都是命,高等级如荷西阿,也在挽回不了以撒的心之后,强制匹配出去了。 年纪大了的雌虫,再不结婚生子,以后家族的辉煌没有虫延续,整个商业帝国都得崩。 周一去学校之后,睚迩难得来上课,就是看起来心情不好,以撒塞给他一颗糖果,问他怎么了。 睚迩心情很低落:“我哥要出嫁了,嫁给被你哥拒绝的杰梅因秘书长,当他的正妻。” 听到这里以撒有点不信:“你哥荷西阿,嫁给秘书长杰梅因,就那个沃森家族的杰梅因?” 睚迩点头:“你拒绝了我哥好几次,我两位父亲骂他骂了好久,扛不住压力,便去强制匹配,匹配给杰梅因了,他正妻位置不是一直留给你雌兄,但你雌兄不嫁了,现在换成我雌兄了。” 以撒握紧了拳头:“不能嫁,沃森家族只是看上你家的钱财,婚后必对你哥不好。” 睚迩拉住他的手:“以撒我求你了,你娶了我哥吧,让他当侧妻他也开心的,现在还来得及,只有你娶他,他才会回心转意,不然谁说都没用了。” 以撒这次真娶不了他:“这么大的虫族,肯定有未婚的雄虫,干嘛只看上杰梅因啊,那雄虫过两年都虚了,也没法给你哥一只高等级的幼崽。” 睚迩说:“可是这么多贵族雄虫里,除了你,只有杰梅因和总统阁下是A等级雄虫,其他等级都低,我也才B级。” 不管说什么,以撒就是觉得这婚不能结:“你回去告诉你哥,嫁给杰梅因只会让你们这么庞大的家族瓦解,百害而无一利,会死无葬身之地。” 睚迩以为他在胡说:“那你自己去劝吧,两位父亲都已经在准备嫁妆了。” 以撒也不知道怎么劝,毕竟决定和荷西阿划清界限,荷西阿嫁给谁都跟他没关系。 可上一世荷西阿为他死了,难道他不能救一下吗? 以撒想了想,下课之后让睚迩给荷西阿打个视频,他有话说。 他俩躲在校园的园林里,打通终端后,荷西阿一直没接。 睚迩只得给他发消息:【以撒有话要跟你说,接终端视频啊。】 发出去大概两分钟,荷西阿的视频打过来了。 总裁哥红发红眼,黑色西服熨帖周正,脖颈上扣着简单的黑色抑制环,半身影像出现在半空中:“什么事?” 以撒笑着朝他招手:“总裁哥,是我,听说你要结婚了。” 荷西阿静静地看着他:“是,以撒少爷有什么要说的?” 以撒的笑容微微收敛,神色变得认真:“不要嫁给杰梅因。” 荷西阿酒红色眼瞳微微抬起,看着雄虫的眼:“以撒少爷以什么身份阻止我结婚?” 以撒知道这很唐突:“你的好友啊,总不能看着你陷入火坑对吧,你又不喜欢他。” 荷西阿眼神沉稳安静:“以撒少爷不是我,又怎么知道我喜不喜欢他,况且喜欢也没什么用,不是吗?” 以撒被问住了:“反正我就是知道你不喜欢他,我希望你冷静一点,别赌气结婚啊,那关乎你一个家族的兴衰。” 荷西阿说:“政府机构强制匹配的结果,对不起以撒少爷,我没法听你的,就像你说的,关乎整个家族的兴衰,你不要我,总得有雄虫要我。” 以撒心里挺不痛快:“荷西阿,你要是因为赌气而选择这一条路,以后出事了你别怪我没提醒你,我是拒绝了你的好意,但我也不想看着你走一条不归路,再想想吧。” 荷西阿唇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少爷是雄虫,不知道雌虫的处境我可以理解,你的选择有很多,可我的选择很少,或许这是除你之外最好的姻缘。” 以撒烦躁极了:“总裁哥再想想吧,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但我觉得杰梅因肯定会使劲压榨你的钱财,他不是好东西,我只能跟你说这么多,你别意气用事。” 睚迩在旁边说:“可是婚事已经定了啊,除了你公爵府,没有家族能让沃森家族取消联姻,以撒,他们家权势太高了。” 以撒问:“非嫁不可吗?” 荷西阿只有一句:“到时候请少爷来喝喜酒,少爷回见,我还很忙。” 说完荷西阿就挂了视频,半身影像消失在了空中,睚迩心情也不太好。 以撒烦躁地摸出烟来点燃:“我本意是救他,救你们艾默生家,可你哥听不懂。” 睚迩侧头看着以撒:“你别装糊涂,你明知道除了你,对我哥而言,嫁给谁都一样,现在就你能救他,你也袖手旁观,沃森家族什么身份地位,我们家一个商户能和他对着干?你能为了你哥把他打出去,我可不行。” 以撒抽了一口烟,再吐出去:“是啊,谁能把沃森家族怎么样,他们多嚣张啊,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和总统阁下穿一条裤子。” 睚迩摊手:“所以咯,我哥怎么拒绝,还是强制匹配的,除非你现在去我家提亲,我家绝对就不怕了。” 以撒转头敲了他的脑壳一下:“你忘了,我可是有一个大元帅哥哥,他肯定会有办法的,我回去找我哥去。” 睚迩拉住他不让走:“你哥不喜欢我哥啊,骂了他好几次了,我哥嫁给别的雄虫,你哥才开心呢,不准去。” 以撒推开他的手:“我哥可没那么小心眼,他这些年的军雌不是白当的。” 睚迩还想说什么,以撒已经起身走了,第二节课就没看到他的影子。 以撒又跑去军部找雌兄,学校的电话打到公爵府,说雄虫少爷又不见了,让公爵府注意一下。 约雅敬也没想到才周一,以撒就跑来军部,学校也不去,接雄虫进去的时候冷着脸斥责:“一秒钟都在学校待不下去是不是?要是这样的话,这书你也别读了,你雄父的那些钱就当打水漂了。” 以撒讨好地笑着:“你别生气呀,我来找你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明知道你会骂我,我还跑来讨嫌吗?” 约雅敬的飞行器在军部大楼附近停靠点降落:“知道讨嫌还来?” 以撒挽着他的胳膊,抓住他的手走进大楼:“哥哥不生气。” 军部的长官们谁不羡慕约雅敬,天天有只雄虫弟弟跟着,又是抱抱又是牵手的。 当然也羡慕以撒,能那样跟约雅敬撒娇,谁敢对大元帅这样啊,除了以撒。 回到哥哥的办公室,以撒使出了自己的绝技:终极撒娇。 约雅敬坐在了他的办公位置上,冷言冷语:“什么事,说。” 以撒搬了个椅子走过去坐在他旁边,拉住他的手:“哥哥,你救救艾默生家吧,荷西阿和杰梅因联姻了,大婚在即。” 约雅敬不为所动:“那是艾默生家选的路,何况荷西阿一只商虫,嫁给帝国秘书长,那不是高攀?” 以撒拉着哥的手解释:“是高攀,但杰梅因不是好东西啊,他和总统串通一气,保不准会把艾默生家掏空,这不是给你树敌吗?” 约雅敬这才抬眼看向弟弟:“那么喜欢荷西阿,父亲给你定亲的时候你怎么不答应?现在跑来求我,我有什么办法,我亲自去提亲给你娶回来?” 以撒一个头两个大,无奈极了:“你又误会我了,我没有喜欢他,就是觉得他嫁给杰梅因,要是以后家族出事,挺惨的,我和睚迩关系好,我不想看到他家遭难,这才跑来求你。” 约雅敬无动于衷:“和我没关系,不管。” 以撒额头抵在肩上:“哥哥,你最好了,艾默生家拒绝不了沃森家的联姻,那是因为他们怕沃森家,但你不怕呀,你肯定有办法的,求你了。” 约雅敬看着终端,没理他。 以撒就在他身上乱蹭:“我知道你把总裁哥当情敌了,但他真不坏,你要是帮了他这一次,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说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约雅敬手头的动作停下,低眼看着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的雄虫:“什么都听我的?” 以撒赶紧点头:“绝对随叫随到,哥哥第一!” 约雅敬冷笑一声:“你好像不止说过一次,什么时候算过数?” 以撒着急地亲雌兄的下颌:“都算数的,哥哥,我欠荷西阿一点情意,这次救了他的家族,也当我和他扯平了,而能救他的,只有我最伟大的哥哥了。” 以撒亲雌兄的下颌,唇角:“答应我吧,你最好了。” 约雅敬的心又开始不静了:“他喜欢你是他一厢情愿,这和你没关系,你不欠他什么。” 以撒要是第一次活,那肯定觉得荷西阿怎么样都跟他没关系,可他第二次活了。 荷西阿上一世为他殉情了,他这一世虽然没和荷西阿牵扯,但也不能看着那雌虫的家族走向灭亡。 但他没法跟雌兄说,也没法告诉雌兄,荷西阿当过他第一世的雌妻。 只能尽力让哥哥心软施救了,亲完唇角亲唇瓣,约雅敬侧头躲开。 以撒又蹭他的脸颊:“哥哥,我保证你这次救了他,我再也不会管他了,我的心都在哥哥身上,不会再分心,当然了,我对他也只是同情和怜悯,没有爱的,我只爱哥哥。” 约雅敬沉冷的脸稍微动容:“你这个样子让我相信你对他没感情,你当我是傻子吗以撒?” 以撒窝在他怀里:“当然了,你也可以选择不救,我也不说你什么,就当他们艾默生家的命运如此,我无所谓。” 约雅敬反问:“真无所谓还是假无所谓?” 以撒从他怀里起来:“真无所谓,对我而言,你和公爵府安然无恙就行,其他虫,我管不了,不打扰你工作了,我去学校了。” 以撒起身走了,约雅敬看着他的背影:“去提亲吧,就说我答应你俩的事了。” 以撒脚步一顿,回头看他:“你这么大方?我提什么亲啊?” 约雅敬说:“除非公爵府提亲,不然谁能毁了沃森家族的联姻?刚好,遮掩一下我俩的丑事。” 以撒又走回去:“约雅敬,你脑子坏掉了吧?我俩有什么丑事?跟我在一起这么辱没你呢?” 约雅敬紫瞳幽深:“跟自己的雌兄乱了伦理,你倒是坦荡啊,不是你要救荷西阿,我让你当英雄,不好?” 以撒蹙眉看着他:“你怎么这个样子?不救就不救,我又没强求你,只是来请你帮忙,是我多管闲事行不行,你别阴阳怪气。” 约雅敬一把拍了桌子:“该管的事情不管,不该管的事情哪里都有你!” 以撒被吓一跳:“我去,你要吃了我吗?发这么大火……” 约雅敬一把将他拉进怀里,咬着牙捏住他的下颌:“这次我帮你,要是以后再提荷西阿的名字,你就跟他过去吧,别再见我。” 以撒赶紧摸摸雌兄的脸:“哥哥别生气,我要是擅作主张,根本不会来找你,就是因为在意你的想法,我才来找你,我要是真有其它的想法,怎么可能让你知道?” 约雅敬咬着的牙齿松开了,有力的手指一把捏开雄虫的嘴,低头亲上去,舌直接喂进雄虫口中:“吃,告诉我,你是谁的雄虫?” 以撒张嘴接住雌兄的唇舌,含糊不清:“是哥哥的,是帝国大元帅约雅敬阁下的专属雄虫,唔。” 第28章 虽然挨了一顿雌兄的“蹂躏”, 但以撒成功说动雌兄管荷西阿的事情了,对于这一点,以撒觉得自己有点愧疚。 毕竟是他欠下荷西阿的情意, 而不是雌兄,可是雌兄还是因为他而去管荷西阿的事情,他不知道怎么报答雌兄。 以撒目前不知道雌兄会怎么处理这件事,他心里挺慌的, 本该和他没关系的事情,但最后还是他出面多管闲事。 雌兄很少发脾气,但发脾气的时候尤其吓虫, 也不怪最小的弟弟害怕约雅敬,就那冷面阎罗沉着一张脸时,连雌父和雄父都得害怕。 以撒上一世也挺害怕自己的雌兄,他在学校无法无天的时候, 最怕约雅敬突然来学校找他。 这一世都和雌兄发展成这种关系了,还是害怕,他这辈子算是完了, 注定是只老婆奴雄虫, 完全没办法硬刚约雅敬阁下,武力值和精神力也不如雌兄。 以撒坐在教室里叹气, 老师在讲什么也没听进去, 雌兄告诉他, 管了荷西阿的事情之后, 以撒要是还不好好学习, 他绝对有多远走多远, 绝不再给以撒机会。 雄虫一听都害怕,约雅敬那是说到做到, 万一真的离开不回来了,以撒都不知道该怎么找他。 他打起精神来,必须要好好学习,重来一次不能让雌兄失望。 睚迩问他找到什么好办法了没有,大元帅同意救他们了吗? 以撒让他拭目以待就行了,其实以撒自己都不知道约雅敬想怎么解决这件事,毕竟对上的是沃森家族,稍不注意大家都得完蛋。 他抛给了雌兄一个难题,也怪不得雌兄那么生气了。 终于等到了周末,大元帅回府了,耶罗罕和约书亚都在说荷西阿的婚事问题,其实两位家长虫还挺遗憾的。 荷西阿是他们心里最标准的“儿媳妇”了,脾气好,温和儒雅,情商高,还很有生意头脑,如果能嫁给以撒那简直不要太完美。 约书亚还在教训儿子:“看吧,身边能配得上你的雌虫一只只都要嫁出去了,我本来想把荷西阿给你定下,你却不喜欢,现在好了,艾默生家攀上了沃森家族,这强强联手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针对我们家。” 以撒刷着终端没理会雌父的话语,耶罗罕也挺发愁:“约雅敬拒绝了杰梅因的联姻,却没想到这亲事落在艾默生家,真是虫神不长眼,我家有高等级的雌雄虫,一个都拉拢不来。” 见以撒完全没听他俩说话,约书亚戳了雄虫的脑袋一下:“没听到你雄父说话?怎么不吱声?” 以撒好似如梦清醒:“哦,我亲爱的雌父和雄父,您二位就算愁死自己也没法改变结局,不如等哥哥回来再说。” 实则睚迩在跟他发消息,说杰梅因好恶心,总是动不动就摸他雌兄的手,时时刻刻想揩油。 【太恶心了,以撒,你都不知道,当着我的面摸我雌兄的手,就那还高等级雄虫呢,没有你的一点点气质。】 【别着急,我哥已经在想办法了,不会让他得逞的。】 【你真厉害,你哥哥不喜欢我哥哥,还愿意帮我们,以撒你让我好感动。】 【那有什么,我就算要宇宙的群星,我哥都得摘给我,他最疼我。】 嘴上说的时候得意极了,尾巴都要翘出宇宙了,完全不提自己被雌兄强迫着吃舌头喝涎水时的害怕。 反正装到了就是,至于怎么说动雌兄的,其他虫不知道,也不用管,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情,怎么玩都算情趣。 约雅敬进门的时候早上十点左右,以撒知道他要回来,便一直等着,也没出去玩。 他刚进门,雄父就问他:“你知道杰梅因要娶荷西阿的事情吗?婚礼在一个月之后,这还真是匆忙。” 约雅敬也没直接上楼,长腿军靴朝着以撒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声音沉冷稳健:“荷西阿不能嫁给杰梅因,艾默生家把持着帝国一半的经济实力,要是让他嫁给杰梅因,那以后公爵府没有活路。” 耶罗罕看着自己的儿子:“那怎么办?让以撒去求娶?” 约雅敬唇角一勾,故意说出让雄虫胆寒的话语:“可以啊,只要他去,荷西阿绝对选择他。” 以撒被吓得三魂都要飞了:“哥,不是吧?你回来是耍我的?” 约书亚问以撒:“荷西阿哪里不好?长那么帅,又有钱,温柔和善,很适合当我家的媳妇。” 以撒急了,眼神急切地看向雌兄:“哥哥说话呀,不能真让我去吧?那造成误会可就解释不清了。” 约雅敬不急不忙地看向雄父:“姑姑的雄虫儿子和以撒年岁相差无几,也还没有定亲,如果能让他们攀上荷西阿一家,未来也算是给公爵府多了一分保障。” 耶罗罕听到妹妹的名字就皱眉:“你姑姑多年不和我们走动,当初为了一只什么都不是的雄虫离家出走,不声不响生了孩子,到头来还被抛弃了,她自己都觉得没脸。” 约雅敬说:“就是因为不想让你们瞧不起,才不肯回来,这些年我也跟她有联系,路过她所在的星球时,我也去探望过她,日子过得很是清贫,好在有一只雄虫儿子,雄保会年年都会补贴一点,不至于流落街头。” 以撒听说过这个姑姑,是公爵府虫母母亲去世后唯一存在的拟女外形的雌虫,脾气也倔,和耶罗罕是同一只母亲虫生的,一奶同胞,就是被雄虫给骗走了,多年不曾回家,流落在外。 不过她命还不算差,在走投无路的时候生下了雄虫儿子塞瑞安,被雄保会接济着贫困的生活,不至于养不起孩子。 听到这里以撒兴奋了:“那我岂不是有雄虫弟弟了?” 耶罗罕冷着脸看向他:“他比你大,你得叫哥。” 以撒哼了一声:“我的哥只有雌兄,好了不说那么多了,快把他们接回来吧。” 约雅敬紫瞳从容地看向雄父:“我已经给他们发了来皇堡星的邀约,估计今天下午就到了。” 耶罗罕冷哼道:“随便你,是你把她叫回来的,我可没原谅她。” 以撒宽慰雄父:“既然回来了,大家就还是一家虫嘛,别生气,姑姑肯定也知道错了,只是这些年不肯低头,拉不下面子,这次被雌兄叫回来,她肯定有悔心的。” 耶罗罕没说话,约书亚也宽慰一家之主:“既然回来了就别甩脸色了,都不容易,过去的都过去了,何必计较那么多。” 一家之主虽然嘴上说着不原谅,其实心里也记挂了多年,只是妹妹不肯认错,他也不想低头,便一直这样僵持着。 约雅敬起身要上楼:“等他们到了再叫我,明天去给塞瑞安提亲,求娶艾默生家的荷西阿,以公爵府的名义。” 真的,那一刻以撒觉得雌兄帅爆了,已经不是能用语言能形容的了,他的小心脏跳个不停,被雌兄的运筹帷幄帅到无法呼吸。 “啧,大元帅简直绝了,我将是他最忠实的小迷弟。” 耶罗罕不以为然。 “不然你以为你哥能坐在这个位置是靠他那张拟人脸吗?” “雄父你的意思是我光有张脸?你别瞧不起我,我将来可是帝国的财政官,你要是不按时纳税我就办你。你们这些万恶的有钱虫都归我管!” “……” “哈哈哈哈,以撒你别惹我笑了,哈哈哈哈。” 别的虫还没什么表现,雌父约书亚先笑疯了。 以撒黑着脸看着自己的雌父。 “你对我这么没信心?我要是真考上了呢?” 雄父先放狠话。 “你要是考上了,我就把公爵府的军火生意交给你,让你以后当家主。” 以撒来劲了,伸手给雄父。 “说话算话啊耶罗罕阁下,来来来,我俩掰一下手腕,就当你的诺言生效了。” 耶罗罕才不怕他,抓住了他的手:“臭小子,你要真当上财政官,那就成了你哥的一把手,谁还敢欺负公爵府?” 以撒让他放心:“拼武力和精神力我是不行了,但拼智商我也不能比我哥差呀。” 约书亚表情欣慰:“我的以撒终于要长大了,知道帮衬哥哥了。” 以撒咬着牙跟耶罗罕较劲儿,他势必要当虫族帝国最大的财政官,把沃森家族的气焰压下去。 现在的财政官是沃森家族的高级雌虫,年纪和耶罗罕相差无几,就盯着耶罗罕呢,对于公爵府的纳税情况查地比什么都紧,只要稍微有点差错,就要问罪公爵府,把约雅敬从神坛拉下去。 所以公爵府不管干什么都得仔细谨慎,已经这样小心了,还是在五年后被灭了满门。 对于以撒而言,那个位置很遥远,他甚至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但只要有机会,他就会努力试一试。 姑姑辛西娅和雄虫塞瑞安到达皇堡星港口时,已经下午五点多了,约雅敬开着公爵府的飞行器去接,以撒也要去凑热闹。 耶罗罕嘴上说着不原谅妹妹,结果下午两点多就吩咐厨房摆宴席,做大餐。 去港口的途中,以撒坐立不安,看起来兴奋极了,对雌兄的崇拜简直无法掩饰:“哥,你真的太帅了真的,我好喜欢呀。” 雌兄面无表情:“针对沃森家族两次,我希望以后出什么事的话你别怪到我头上就行。” 以撒举手保证:“绝对不会怪在你身上,话说我那个雄虫表哥什么等级啊?” 约雅敬回答:“B级,中等级。” 以撒觉得也不错:“睚迩和他的雄父也是B级,但睚迩的雄父和高等级雌父生出了S级的总裁哥,说明有机会的。” 约雅敬一直想不明白一个问题:“以撒你老实告诉我,你和荷西阿到底发生过什么?” 以撒被问住了,一时间竟然回答不上来:“哥,这些事我以后再跟你说行不行?我觉得我说了你也不会信。” 约雅敬语气淡淡:“你说,我保证不生气。” 以撒一听他那语气就知道要生气,还是算了:“我都怕你直接把我从这高空扔下去,还是不说了,以后再说。” 母子两虫看着繁华的港口,巨大的商业飞船有降落有飞走,井然有序,多年不曾回皇堡星了。 塞瑞安也是第一次来这么豪华的地方,惊讶极了:“妈妈,这就是你的家乡啊?” 辛西娅红着眼眶拉着儿子走向出口通道,身上的衣服都很破旧,还有补丁:“都怪妈妈当时不懂事,不听你舅舅的话,后来我醒悟了,但觉得回来丢脸,你舅舅也不原谅我,唉,年纪大了也知道谁对我好了。” 塞瑞安有一双和耶罗罕相似的眼睛,是贵族金色,随了妈妈,但发色随了渣雄父,不是贵族金,而是浅淡蓝。 身材长得高挑,看起来比以撒壮实,皮肤略显古铜,一看就是受过苦的雄虫。 毕竟常年要帮母亲干农活,身上的腱子肉也练出来了。 不像以撒娇生惯养皮肤白的不像话。 约雅敬的飞行器在港口外面的等待通道等着,给辛西娅发消息。 过了会儿就看到母子俩挽着胳膊出来了,辛西娅早已不像以前那样细腻,显得很苍老,而他的儿子塞瑞安,看起来也粗糙。 约雅敬下了飞船走向母子俩,以撒好奇地在飞行器窗口看着哥哥的身影,见他在一对母子面前停下,以撒就知道那是要接的姑姑和表哥。 辛西娅看到约雅敬之后就开始掉眼泪:“我哥还没原谅我吗?” 塞瑞安礼貌行礼:“大表哥。” 以撒这个显眼包一溜烟下了飞行器,飞奔过去:“你们好啊,我是以撒。” 辛西娅明显不认识以撒,抹了眼泪看向以撒:“你是?” 以撒拍拍胸膛:“我也是你的好侄子啊姑姑。” 辛西娅有些惊讶:“你是雄虫吧?” 以撒笑出一口白牙:“是的姑姑,快走,雄父他们还等我们呢。” 将两位远客接上飞船,以撒开始问东问西:“表哥你叫什么名字?” 塞瑞安很沉稳:“我叫塞瑞安,你呢?” 以撒转身和他说话:“我叫以撒,你知道这次回皇堡星要干什么吗?” 塞瑞安点头:“大表哥说了,给我说亲,难为他一直记着我和母亲。” 以撒开始夸荷西阿:“娶了他你就享福吧,拟人外形长得帅,脾性温和儒雅。” 说完又补一句:“当然了,没有雌虫比我哥更好了,我哥才是虫族最好的雌虫。” 约雅敬:“……” 以撒被雌兄的脾气吓怕了,可不敢再祸从口出,补丁打得很及时。 辛西娅觉得以撒这脾气真好玩:“你也不小了,以撒,肯定很多雌虫喜欢你吧?” 以撒赶紧摆手:“没有没有,谁会喜欢我呀,我这一无是处的,雌虫眼瞎了才看上我。” 说完又觉得不对,看向约雅敬:“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生气,我的意思是没有雌虫喜欢我,并不是说喜欢我的雌虫就是瞎子。” 约雅敬:“……” 辛西娅被逗笑:“以撒很怕哥哥呀,真可爱。” 以撒悻悻地笑笑,不说了,越描越黑。 公爵府摆了宴席,耶罗罕冷着脸坐主桌,公爵阁下的孩子很多,不止公爵府的三个,只是侧妻们都在外面有自己的住处,公爵给每一个雌妻都买了别墅和庄园。 只是那些孩子都很普通,等级低,多数都是A级,也没有雄虫降生,和自己的父亲没什么感情,耶罗罕只和正妻的孩子感情深厚。 约书亚见他冷脸,便让他别那样,会伤到孩子的自尊心,毕竟当舅舅的,哪有给外甥使脸色的。 等到约雅敬将辛西娅母子接回来,飞行器降落停靠,一直冷着脸的公爵的心情也平静不了。 约书亚出去接他们,没见过,但还是笑着迎上去:“终于回家了啊,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以撒自来熟地和塞瑞安勾肩搭背:“介绍一下,这位是我雌父,耶罗罕阁下的续弦。” 辛西娅看着雌虫还很年轻漂亮的一张拟人脸,有些局促:“你好,我是辛西娅。” 约书亚拉着她的胳膊往进走:“我知道,刚才公爵还跟我说你和他关系深厚,从很小的时候,他就很疼你。” 辛西娅的眼眶又湿了:“哥哥呢?” 约书亚说:“在餐厅等你们,奔波了一路,饿了吧?” 以撒拉着塞瑞安进了餐厅,还不忘招呼约雅敬:“哥哥,快来,我给你占位置。” 耶罗罕冷言冷语:“在自家吃饭,占什么位置。” 辛西娅进去后看着耶罗罕一个劲落泪:“哥。” 耶罗罕紧绷着的脸在看到妹妹的眼泪时,也是没法绷住了,深深地叹口气,起身走过去抱了一下她。 “到家了,哭什么?相聚的日子该高兴的,快坐吧。” 辛西娅一边抹泪一边点头。 “谢谢哥哥。”辛西娅让塞瑞安打招呼,“这是你的公爵舅舅,我经常提起的。” 塞瑞安挣脱以撒,礼貌地鞠躬:“舅舅。” 耶罗罕走向塞瑞安:“都这么大了,长这么大我都没见过你,回来就好啊,快坐下,跟你母亲一路上挺累的吧?” 塞瑞安摇头:“不累,挺好的,谢谢舅舅关心。” 以撒吊儿郎当地坐在椅子上,约雅敬进来坐在他身边,耶罗罕让他坐好:“你看看你什么样子,你再看看你表哥,多懂礼貌。” 辛西娅眼眶还红着,却是在夸以撒:“这孩子自来熟,和塞瑞安第一次见面就亲如兄弟,果然一家亲。” 耶罗罕说:“都给他宠坏了,没有塞瑞安有礼貌,反正管不住,只有他哥在的时候还稍微能镇住。” 以撒在桌底下偷偷摸摸地牵哥哥的手,被哥哥推开了,他又把脚伸到哥哥的军靴上,脚尖顺着雌虫的小腿往上蹭。 约雅敬侧头看了他一眼,以撒笑弯了一双绿宝石的眸:“哥哥看我干什么?” 约雅敬没理他,而是看向辛西娅:“姑姑远道而来,必定辛苦,今晚好好休息一下,明日早晨,便由雄父和雌父带您和塞瑞安去艾默生家提亲,这事挺急的,不能耽误。” 耶罗罕问:“塞瑞安可曾娶妻?” 辛西娅看了看自己打着补丁的衣服,局促极了:“哪有钱给他娶妻啊,要不是他大表哥提起这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到头来还是得麻烦公爵府,谢谢哥哥原谅我的无知。” 耶罗罕说:“过去的事就不说了,好在孩子出息,是个好孩子,以后住在公爵府,再也不用回去受罪,你要是早点回来认错,我也不至于这些年对你不闻不问。” 辛西娅知道错了,很惭愧:“把面子看得太重要,才受了这么多年的罪,没怪过哥哥,是我的错。” 以撒让他们别错来错去了:“菜都凉了,我饿了,快吃饭吧,吃完饭再叙旧。” 他夹了一块鱼肉放在约雅敬碗里,笑着问:“哥哥还想吃什么,我给你夹?” 塞瑞安觉得以撒挺牛,大表哥冷脸的时候,他都不敢看,结果以撒还敢嬉皮笑脸。 听母亲说,大表哥是帝国大元帅,位高权重,超级强,是公爵府唯一的S级雌虫。 有幸见过几次,但从未觉得他的气场这么强大,今天就感觉周身低气压,都是这位大表哥造成的。 反正他是不敢看大表哥那张脸,以撒好像完全不在乎,这就是在大元帅身边长大的雄虫吗? 耶罗罕让大家别理以撒这只显眼包雄虫:“他就这德行,被他哥宠坏了,别的虫看他哥一眼都吓得恨不得躲起来,以撒看到他哥就嬉皮笑脸,关键咱家大元帅也不说,就任由他胡来。” 以撒不满道:“我哪里胡来?我只是给哥哥夹菜。” 辛西娅羡慕道:“兄弟俩关系真好啊,希望塞瑞安以后也能和兄弟们处得来。” 以撒幸灾乐祸地想,塞瑞安表哥是没法跟雌兄处得来了,毕竟雌兄是他的亲亲老婆,所以才纵容他,塞瑞安哪里敢啊。 一家虫其乐融融地用完餐,耶罗罕让佣虫给远客收拾了房间,约雅敬回房早。 辛西娅还在和约书亚说话,叙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以撒打着哈欠跟雌父和姑姑道别:“我困了,我明天还要跟你们去看热闹,先睡了。” 雌父摆摆手:“去吧,不过明天你哥不让你去,你在家待着就行。” 以撒不满,但没问为什么,还是亲自去问雌兄才好。 上了楼,又从隐蔽的楼梯走上三楼,敲开雌兄的房门。 雌兄长发散着,看起来要洗澡,以撒冲过去就抱着他猛亲:“哎呀,是谁家哥哥这么帅呀?原来是我家的,来,给老公亲两口。” ==========作者有话说:========== 又要上班又要更新,还被天天追着举报,还有一言不合就辱骂的,写个文真难啊,好像写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东西。 要允许主角有脾气有缺点有瑕疵,哪有那么完美的角色啊,没脾气没性格,主角就毫无存在的意义。 本就是甜文没想过虐,想给每一个配角都有一个好结局,结果妄自揣测骂角色骂作者,言论不堪入眼,没法看,全部删了,很影响心情。 不痛快就别强迫自己,去看点好的,放过自己也放过角色和作者,听话点。 第29章 约雅敬永远都是矜贵的, 优雅的,就像宇宙深处最耀眼的一颗星,也像开在穷途末路处却依旧绝艳的兰花, 以撒见过无数的高级雌虫,每一只都是顶优的拟人外形,却没有一只雌虫能和约雅敬相比。 生长在上流社会的他,没见过低等虫长什么样, 生活的圈子也是虫族最文明的星域里最辉煌的一颗星球。 就是在这样高级虫无数的首都星,他的雌兄以独特优雅的拟人外形而秒杀了一切,无论什么时候, 在以撒眼中的雌兄都是没有虫能够取代的。 约雅敬阁下作为虫族最靓丽的一道风景,每一只虫都在观察他的动向,关注他的未来和婚姻,没有虫会想到他这样的雌虫会和自己家的雄虫弟弟搞在一起。 以撒每每都觉得像是做梦, 上一世可望不可即的高贵雌虫约雅敬阁下,帝国军部最高指挥官,任由他捧着脸亲来亲去, 听他说“老公”也不反驳一句。 哪还有在长辈面前的严肃和冷冽, 却也是伸手揽着他的腰,平时冷淡的紫瞳都变得柔和不少, 以撒在那双眼睛里看出来自己是被爱着的。 他不是公爵府亲生的雄虫少爷又如何, 十多年前雌父为他谋了一条生路, 十多年后他自己为自己和雌父找到了终生保障。 他深信只要傍上雌兄的大腿, 拿捏住雌兄的心意, 他就可以高枕无忧, 他的约雅敬阁下是手腕滔天的大元帅,不是什么傻白甜。 要不是阴险的雄虫用雌虫的本能威胁他, 他不会走到最后死在监狱的那一步。 每每想到这里,再看看眼前活生生的雌兄,以撒的心疼一阵一阵,他甚至没想过自己无缘无故死了到底有多冤,而是想到约雅敬死在监狱里的场面而心如刀绞。 根本不敢想约雅敬在死前遭受了怎么样的侮辱。 这一世他终于可以抱着雌兄,表达自己的关心和疼爱。 推着身材高大的雌虫往后退了一段距离,以撒捧住他的脸颊亲了两口,雌虫漂亮的粉色长发缠绕在他的指尖。 “阁下好像不太喜欢我亲近的样子?这很让我受伤。” 约雅敬修长有力的手指握着他的后颈,不让他靠近。 “我知道你一靠近就没完没了,这是在家里,不是在外面,注意分寸。” 以撒忍了一整天了,吃饭的时候就开始用腿蹭雌兄的腿,但雌兄不理他,一直忍着吃完了饭,还被雌父拉去和姑姑熟络。 他本就十分黏着雌兄,哪怕会被凶,也想极力靠近。 “你明明自己不开心还帮我,我想哄你开心。” 约雅敬额头抵在他额头蹭了蹭。 “你知道我做这些是为了你就好,其实艾默生家和杰梅因家联姻根本对我没有一点影响。” “我知道啊,哥哥还是太厉害了,我真的好崇拜你,作为奖励,我帮你舔腺体。” 雌虫的腺体应该是全身上下最脆弱的部分,只能给未来的雄夫看,性意识觉醒后,就算是雌父也不能轻易触碰。 神秘又隐晦,脆弱又迷虫。 那里有雄虫最喜欢的信息素甜汁,以撒很喜欢吃,但他体质差,高等级的雌虫信息素液比酒精还难代谢。 几天不吃一点,就很想这一口,但他知道雌兄不会给他吃,那就只能哄了。 和他想的没差,雌兄推开了他贴着的身体,柔和的眼神变得淡漠又疏离,和他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吃多了又出事,你晕过去了没事,我却要备受折磨,好了,下去回你的房间。” 看吧,他说什么了,约雅敬阁下对待这种事总能冷静自持,和一般的雌虫不一样。 但是这样的约雅敬阁下喜欢他,以撒好想看他失控的样子,但他知道要让一只矜贵的军雌阁下失控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有雌虫看到高等雄虫会走不动路,但约雅敬见过了很多,他对雄虫的免疫力真的好到了极点,正常雌虫哪有在把尾勾都放进去了还能冷静下来的? 只有约雅敬阁下,在他的尾勾攻陷下,还能冷静地把他送到医院去。 以撒的眼神落在雌虫的腰臀,想起那种销魂蚀骨的触感带着剧烈的疼痛让尾勾寸步难行。 雄虫倒吸一口凉气,还是没能冷静下来,快步跟着雌虫的脚步进了浴室,他可以不用尾勾,但不能不给他吃。 雌虫刚解开抑制环放好,浴室的门被推开,雄虫没给他反应的机会,一把将他摁在了浴室冰凉的墙上。 紧接着雄虫的唇便落在了雌虫的腺体上。 约雅敬的胸膛贴着墙,雄虫在他身后摁着他的手,如果他要反抗,以撒压根没法控制他,这小子就仗着他的宠爱,对他为所欲为。 腺体被雄虫又吸又咬,源源不断的雄虫信息素顺着最隐秘的途径到达,精神识海起了一点点的风波,感应到雄虫信息素后的轻微狂欢。 如果雌虫精神识海受到创伤,这雄虫信息素无疑是最好的止痛良药,但他现在精神识海稳定,这就成了在身体里乱窜的催化药。 雌虫还保持着一定的理智,沉声提醒:“宝宝,别吃太多。” 以撒一只手握在雌虫的喉结上:“等你回家等的好辛苦,就想这一口,哥哥你好香啊。” 他现在满嘴都是约雅敬的兰花香,仿佛吃了蜜糖,沉浸在一个全是兰花的花圃,雌虫信息素在泛滥,在叫嚣,在浸透室内的空气。 雄虫在心里祈祷:失控吧,失控吧,让我看看你的另一面,而不是这样冷静地被我吃腺体,用雌虫最见不得光的欲来面对我,约雅敬。 但不管他怎么祈祷,雌虫都没有动作,只是看到他修长的手指在墙上握成拳头,手背上有了清晰的筋条。 吃了十多分钟,约雅敬的声音终于开始发抖:“宝宝,够了。” 以撒看着眼前红而艳的雌虫腺体,深藏其中丝丝缕缕的雌虫甘甜不断往外溢:“真的够了吗?” 约雅敬咬着牙呼吸:“嗯,你回二楼。” 以撒一把将他翻过来,又朝着雌虫的嘴亲上去,绿眸亮如宝石:“你怕我的尾勾又出事对不对?我变成虫体好不好?” 约雅敬的紫瞳都睁大了不少,挣脱雄虫的吻,胸膛起伏有点剧烈:“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虫体,那是原始野蛮的象征,你听听你在胡说什么……” 哪有高等虫在这种时候用虫体,不管雌虫还是雄虫,虫体都意味着野蛮和原始,进化出拟人外形后的虫都羞于让自己的虫体出现,那是一种极度让虫自卑的行为。 他才不会让以撒变成虫体,将雄虫轻轻地搂进怀里,约雅敬侧头轻呼一口气,亲了亲雄虫的脸颊:“不着急,迟早是你的,我的以撒再长大一点,怎么样都行,就是别变虫体。” 以撒紧紧拥抱住他:“我不觉得在你面前用虫体丢脸,只给你看。” 约雅敬深呼吸好一会儿才止住了自己失控的一面:“以后再给我看。” 以撒只好点了头:“哥哥以后每天都回家好不好?我想天天看着你。” 约雅敬沉默片刻答应了:“好。” 以撒开心了,亲了亲雌兄的脖颈,不闹他了,转身离去跟哥哥告别:“明天见,哥哥。” 约雅敬点头,听着以撒离开了他的房间,已经被雄虫撩到泛滥,无论上还是下。 真要命啊,天天这么折磨他,又吃不到嘴里。 其实雄虫也一样,回到房间就自己纾解,想象自己到了雌兄最隐秘的孕腔,将所有的种子洒向“温暖的大地”。 雌兄就会孕育出一只小虫,他和雌兄的小虫。 那肯定很可爱。 ~ 耶罗罕带着约书亚和塞瑞安母子去艾默生家提亲,塞瑞安来到皇堡星才认识到什么是繁华,到处都是拟人外形的高级虫,和他们生活的贫困星域不一样。 在他所出生的星球上,到处都是低等级的虫,大多数都保留着虫的特征,有的是虫头虫脸,有的是虫肢虫下身……总之千奇百怪。 皇堡星不愧是上流高级虫们生活的区域,到处都整洁干净,连一点垃圾都没有,虫的素质都比较高。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娶上S级雌虫,艾默生家的荷西阿少爷,容貌倾国倾城,酒红色眼瞳胜过他见过最美的玫瑰。 塞瑞安见到荷西阿的第一眼就被迷住了,那天生自带的矜贵和高雅,举手投足都是贵族气质,和约雅敬是不同的美。 塞瑞安屏住了呼吸,生怕稍微的动静惊碎了眼前的美好,那是虫神转世来的吧? 他的眼神过于直白,主要是因为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雌虫,反应过来后觉得有失礼仪,赶紧收回视线跟在舅舅身后进了庄园。 他没什么好看的衣服,因为太匆忙,就穿了以撒的衣服,成功让荷西阿看了他好几秒。 布兰登和卡梅伦没想到一大早就看到耶罗罕夫夫前来,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 耶罗罕拿着礼物上门,带着一对陌生的母子,笑着跟他们打招呼:“早上好,亲爱的阁下,我想我的拜访有些唐突。” 荷西阿还没去上班,礼貌地请他们进去坐,塞瑞安再没敢看他。 耶罗罕也没藏着掖着:“我这么早来拜访,定然是有重要的事情,听闻荷西阿少爷要和杰梅因结婚了?” 布兰登故意提起:“是啊,再不结婚谁来传承这个家族,你们公爵府拒绝了我们,但好在沃森家族愿意,沃森家的正妻,也不辱没我们大少爷的身份。这皇堡星贵族圈,上流社会,不止以撒少爷一只雄虫。” 有了沃森家族当后盾,布兰登说话都阴阳怪气了:“还真以为我家这地位没有权势层的雄虫娶他,外面不知道有多少雄虫想求娶我这个儿子。” 耶罗罕听出了他的嘲讽之意:“公爵府也不止以撒一只雄虫,既然二位有意联姻,那换一只雄虫也可以。” 他跟大家介绍塞瑞安:“这是我妹妹唯一的儿子,也是公爵府的少爷,随我姓,名为塞瑞安,来求娶荷西阿当正妻,也是给足了你们面子不是吗?” 卡梅伦笑着拒绝了:“我们已经有了更好的选择,有劳公爵错爱了,两家联姻大婚在即,就别做这种伤和气的事情了。” 周末,睚迩没去上学,已经观察塞瑞安很久了,原来以撒想到的方法就是这样啊? 这是他们在哪里找来的雄虫?没见过呢。 辛西娅觉得有点尴尬,她一直没敢开口。 塞瑞安更是不敢开口,生怕说错什么。 一直没说话的荷西阿开口了:“我只想知道,以撒为什么阻止我结婚,二位叔叔,以撒为什么没跟你们一起来?” 耶罗罕说:“他来没用,不是他娶。” 荷西阿看了看局促不安的塞瑞安,唇角微微勾了一下:“那两位叔叔错爱了,就像两位父亲说的,大婚在即,别惹是生非。” 塞瑞安一听荷西阿已经要结婚了,金色眼瞳里的光芒微微沉寂下去,垂下了眼睫,将自己有些粗糙的手藏了起来。 耶罗罕问:“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 布兰登反问:“这还商量什么,沃森家族是最好的选择。” 约书亚看向荷西阿:“非要以撒来才可以吗?” 荷西阿摇头:“不了,以撒少爷前途无量,我不耽误他。” 睚迩一看这事要黄了啊,赶紧给以撒发消息:【坏了以撒,你的计划失败了,我哥不答应你家的提亲。】 以撒还躺在床上没起来,收到睚迩的消息后,立马从床上坐起来:【你没跟他说杰梅因有多恶心吗?】 睚迩:【说了,可他也没办法,那只跟着你雄父来的雄虫是谁啊?】 以撒:【我表哥。】 睚迩:【穿着你的衣服,我还以为是你呢。】 以撒:【瞎子都能看出来那不是我,他头发那么长,我是短发。】 睚迩:【好了好了,那现在怎么办?】 以撒:【我也不知道,我问问我哥。】 约雅敬去上班了,以撒只得给他发消息。 【哥哥,艾默生家拒绝了表哥的提亲。】 约雅敬过了几分钟回复过来。 【知道什么原因?】 【不知道,反正就是不答应。】 【看来真的得你去提亲,荷西阿才会回头。】 【我不去,我本意是救他,他不领情就算了。】 【你去一趟吧,把原因说清楚,要是他要执迷不悟,那就不管了。】 【我真是闲得虫蛋疼,你怎么不骂我了?】 【骂你有用?】 【没用。】 【去吧,注意安全。】 以撒只得亲自去一趟艾默生家,搭乘公共飞行器,到了艾默生家时,大家好像要走了。 荷西阿送他们出来,以撒看到荷西阿之后,上前去一把拽着他的胳膊拉到一边去。 大家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荷西阿不明所以,也没挣扎,被以撒拉到了绿化树旁边,挡住了其他虫的视线。 以撒难得冷着脸,本来长相就比较稚嫩,这一冷脸,完全萌得不像话,荷西阿什么时候看到这家伙都能把心萌化。 心跳不已,无法停止。 “以撒少爷这是干什么?” 以撒拧着眉头看着他。 “反正对于你而言,除了我,嫁给谁都无所谓,你为什么不嫁给一只干净而雄虫?我公爵府辱没你荷西阿阁下了?” 荷西阿抿着薄唇,表情认真。 “那是给你们公爵府树敌,你雌兄知道的话,会很生气。” 以撒让他放心。 “这都是我雌兄首肯的,不然谁敢来找你们提亲。”以撒拉着荷西阿的胳膊让他看看塞瑞安,“那是我姑姑唯一的儿子,以后比我更有资格继承公爵府,你给他当正妻有什么不好?总裁哥,沃森家族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杰梅因那么脏的雄虫他凭什么得到你?” 荷西阿心下动容:“你在关心我吗以撒?” 以撒叹口气:“这个时候你就别恋爱脑了,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是你不试着去喜欢别的雄虫,又怎么知道塞瑞安不适合你呢?我看出来他对你很满意,如果有可能,你可以把他发展成你的专属雄虫。” 听到专属雄虫的字眼,荷西阿神色暗淡下去:“就像以撒少爷对于元帅而言的那种吗?” 以撒听到这里也是尴尬到不行,咳嗽一声:“谁、谁跟你说我和大元帅是那种关系了,我哪是什么专属雄虫,别瞎说,毁我的名声,我堂堂公爵府的雄虫少爷,怎么能成为专属雄虫呢?” 荷西阿反问:“既然不是,为何不要我?” 以撒:“……” 荷西阿也是个犟种:“既然少爷和元帅没有发展,为什么拒绝我的提亲?” 以撒让他冷静点,想了想还是承认自己和约雅敬的关系:“好了好了,你猜对了,你也知道我哥什么样,我要是有其他雌虫,他得玩死我,所以我真的没法娶你,我心里也只想和他在一起,我对不起你的喜欢,好不好?” 荷西阿亲口听到他承认喜欢约雅敬,也只能死心了:“那我要是嫁进公爵府,你每天看到我,不会觉得膈应?” 以撒才不,一把拍了荷西阿的肩膀:“说真的,我其实很乐意看到你,希望你能开开心心,我表哥这只雄虫很老实,跟了他你就享福吧,当然你也可以提条件,比如他只能娶你,不能再娶其他雌虫。” 荷西阿低垂眼睫:“你的雄父和雌父会答应吗?” 以撒让他大胆点:“追求爱情又不是雄虫的权利,就看雄虫愿不愿意了,你大胆提条件,以后当我的雌嫂。” 荷西阿:“……” 红发雌虫看向塞瑞安,想了想,朝着围观他俩的虫走过去。 卡梅伦问:“以撒找你干什么?” 耶罗罕和约书亚也好奇:“这臭小子跑来搅局?” 荷西阿摇头,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塞瑞安:“我和阁下也算是今天才认识,其实都不了解彼此,谁都希望有一段完整的感情,我想……” 还没说完塞瑞安就答应了:“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荷西阿微微怔愣:“我还没说……” 塞瑞安紧张地咽唾沫:“只有你,只要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我只有你。” 周围的家长虫听到这里都沉默了,都看着塞瑞安。 辛西娅想说什么,被塞瑞安打断了,他紧张地手指都在发抖:“我知道这很唐突阁下,但我真的很想争取一次和你认识的机会,我想认识你,了解你。” 布兰登问耶罗罕:“他以后在公爵府是什么地位?” 耶罗罕说:“我亲妹妹的儿子,你说什么地位?他比以撒更有资格继承我的爵位。” 卡梅伦咳嗽一声:“可沃森家族也是正妻位置啊。” 塞瑞安很上道,他直接说了一句:“我只有正妻,只要他愿意给我一个相识的机会,我的雌妻只会是他,不会再有第二只雌虫嫁给我。” 不怪荷西阿少爷迷虫,以撒这种不着调的东西上一世也是被攻陷了,他从不怀疑荷西阿的魅力。 塞瑞安生长在贫困的星球,到处都是低等级虫,哪里见过荷西阿这种高等级的拟人虫。 被迷得走不动路完全可以理解。 看雄虫那惊艳的眼神,以撒就知道这次对咯。 塞瑞安的话语,让以撒十分赞赏且欣慰,点了根烟抽,等着荷西阿的下文。 布兰登还是有点后怕:“这大婚在即悔婚的话,会让我们成为笑柄,沃森家族不好惹。” 可这个时候,荷西阿开口了,他静静地和塞瑞安对视了几秒,伸手给他:“很高兴认识阁下,我愿意给你和我一次相识的机会,我叫荷西阿,今年24岁。” 塞瑞安的眼眶都紧张到湿润,听到荷西阿说出这番话,他颤抖着粗糙的手指握住了雌虫白皙纤长的手,并且虔诚弯腰,在雌虫的手背上落下一吻:“我叫塞瑞安,今年20岁,很高兴求娶阁下成为此生唯一的妻子,未来请多指教。” 以撒叼着烟笑,短短几秒,笑出了眼泪。 愿宇宙星空,都在为你们的相识而灿烂。 第30章 本来是一件喜事, 荷西阿能嫁给塞瑞安成为唯一的雌妻,是以撒最愿意看到的结果,可不知道为什么, 心里有点闷闷的,他不嫉妒塞瑞安,也不觉得吃醋,就是心里头很闷。 他想跟雌兄说说, 但又不想影响雌兄的心情,只能自己慢慢消化。 这种感觉真奇怪,可能还是因为总裁哥跟他有过亲密关系, 所以才这样,上一世对荷西阿没有大爱,却也不讨厌。 他有约雅敬了,这是干嘛呢?真不乖。 能和荷西阿认识, 最开心的就是塞瑞安了,感觉连那双握过荷西阿的手都不想洗了,一路上都握着, 好像就能留住雌虫留下的温度。 以撒觉得表哥真没出息, 他可是雄虫啊,虽然等级处于中等, 但至少是完全拟人的雄虫啊。 被一只雌虫握了手, 兴奋地跟吃了药一样。 布兰登家两口子肯定不同意的, 但荷西阿想通了, 不想和杰梅因结婚了, 虽是政府强制匹配的婚姻, 但求娶他的是公爵府。 帝国大元帅存在的公爵府高于一切,便让家里多花了点钱, 将强制匹配的记录抹除。 沃森家族都准备给长子雄虫娶正妻,结果匹配记录突然被撤销,艾默生家也致电前来道歉,说了缘由,气得杰梅因带着保镖上门问罪。 公爵府拒绝了他家的联姻就算了,怎么还管起艾默生家的事情了? 杰梅因本来求娶约雅敬未遂,对公爵府的那只雄虫有诸多怨恨,结果现在又来一只雄虫把荷西阿也抢走了? 布兰登和卡梅伦也里外不是虫了,两边都得罪不起,只能选择息事宁虫。 卡梅伦赔着笑脸:“这事确实挺荒唐的,谁能想到这个节骨眼上被公爵府的外甥看上,大元帅约雅敬亲自让两位父亲前来提亲,我也不好拒绝这门亲事,毕竟约雅敬阁下把持帝国最大的权威机构,就算总统阁下来了也得给他三分薄面,我们只是做生意的……” 杰梅因就是不罢休:“你们得罪不起约雅敬,就能得罪起我了?我在总统阁下身边做事也好长时间了,况且还是强制信息素匹配的,荷西阿阁下和我的匹配度高过了80%,更有机会生出高等虫幼崽,你们说撤销就撤销?” 布兰登也笑得命很苦:“我们会给秘书长家赔偿钱财和损失,加倍也行,但这门亲事真的没法再和沃森家族继续了,请您见谅。” 杰梅因就是不罢休:“你们别以为有约雅敬撑腰,我就拿你们没办法,我随随便便一个罪名都能要了你们的命,跟我对着干怕是不想活了,荷西阿呢?” 卡梅伦被吓到了,脸色微微惨白:“上班去了,没在家。” 杰梅因起身要走:“我亲自去问他,说不出个所以然,你看我封不封你们地下不夜城,我让你们在帝国走投无路。” 卡梅伦被吓死了,声音都开始颤抖:“秘书长息怒,这不是我家的错啊,您要问罪去公爵府啊,求您高抬贵手……” 杰梅因没有给他们面子,戾气能掀飞艾默生家宽敞的庄园:“如果是荷西阿反悔了,我定让你们艾默生家吃不了兜着走!” 看着杰梅因带着保镖上了飞行器,卡梅伦赶紧给荷西阿打了个视频,感觉天都要塌了。 他紧张地叮嘱自己的儿子:“千万别说是你反悔了,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公爵府听到没有!” 荷西阿沉默片刻,嗯了声:“知道了。” 地下城白天顾客不多,荷西阿也没那么忙,晚上才是重头戏,大家都喜欢晚上出来。 他在总裁室等着,大概二十多分钟后,地下城传来了动静,副经理急匆匆地敲开了他的房门:“少总,杰梅因秘书长打进来了,砸了咱们的前台。” 荷西阿起身,神色镇定从容:“让保镖们都别轻举妄动,别伤到了秘书长。” 副经理只得匆匆去阻止保镖们动手,荷西阿在后面跟出来,上了电梯直达负一楼,杰梅因带来的虫已经把前台和接待室砸得差不多了,各种各样的酒液和玻璃渣子躺在地上。 看到荷西阿出现了,杰梅因这才轻佻地笑开了:“总裁是怎么回事?嫁给我沃森家族当正妻,让你不开心了?转头就答应了公爵府的提亲,想两头吃?就你一只商业虫,你吃得下吗?不怕噎死你?” 荷西阿神色淡淡地看着他,行为依旧得体礼貌:“辜负了阁下的厚爱,礼金都会按双倍的奉还,我确实不喜欢阁下。” 杰梅因也没想到荷西阿竟然也敢这样拒绝他,约雅敬拒绝他,他没办法,只能忍了窝囊气,可这荷西阿凭什么? 杰梅因朝他走过去,表情越发扭曲,弯腰轻轻附在荷西阿的耳际:“你以为你是约雅敬吗?我办不了他还办不了你?一只谁都能上的雌虫罢了,你在清高什么?” 荷西阿面不改色:“在您眼里我确实是这样,但并不是所有雄虫都跟您一样想,有的雄虫就只想娶我一个,这是不争的事实,我思来想去,与其去大家族争宠,不如就安稳地跟一只雄虫过日子,我喜欢平淡。” 杰梅因咬着牙问:“所以是你反悔了对吗?我本意是想给你机会的,你在自掘坟墓你知不知道?荷西阿,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荷西阿不为所动:“已经做了选择,何必多此一举,既然阁下觉得一件没有着落的亲事就能让我的家族消亡,那直接动手就好了,不用来问我。” 说完高贵的雌虫阁下朝着雄虫微微颔首:“我还很忙,没时间跟您在这里聊天,祝您愉快。” 荷西阿说完还真走了,杰梅因咬牙切齿:“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好好好,你们跟公爵府串通一气,针对我们沃森家族是吧,给你们脸了,走着瞧,我迟早会让你们所有跟我作对的虫都死无葬身之地。” 得罪沃森家族是很不明智的事情,荷西阿完全可以把罪责推给公爵府,但他没有,他自己揽下了一切罪责。 睚迩从学校一回家就听到家里在吵架,是两位父亲在骂荷西阿,他听了半天才知道沃森家族来家里找茬了。 睚迩只得又把这事说给以撒听,发的一长串语音。 以撒放学回家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怀恩在旁边给他喂切好的水果,他们都在等约雅敬回来一起吃饭。 将终端上睚迩的语音打开,他贴着耳朵听:”以撒,沃森家族果然来找我家的麻烦了,我的父亲们在骂我哥。” 以撒早就算到了,约雅敬也提前预判了沃森家族的行为,他让睚迩放心: “我哥已经去解决问题了,别担心了,翻不了天,等着你哥嫁进公爵府就行。” 约雅敬是什么虫,怎么可能想不到沃森家族会干什么,杰梅因跟他哥斗还是太嫩了。 早上议会完毕之后,他就独自见了总统阁下,说家里有喜事,希望阁下能去赴宴。 总统阁下问他是不是要结婚,他说不是,是流落在外的弟弟回家了,求了一门亲事,提起了艾默生家。 总统觉得这名字熟悉,想了想突然想起来是杰梅因去匹配来的正妻。 总统阁下察觉到了什么,看着这位冷静自持的大元帅,语气稍微放轻了点:“如果我没记错,阁下说的这位荷西阿,应该是杰梅因阁下近月要娶的正妻?” 约雅敬听到这里假装惊讶,神色微微动容:“哦?没听说,只是我家弟弟到了婚配的年纪,看上这位总裁阁下,让两位父亲去提亲,艾默生家答应了,我还以为他没有婚约在身。” 总统阁下打量着雌虫的神色:“那两家免不了会为此争执,元帅是否有解决的办法?” 约雅敬摇头:“既然杰梅因阁下也看上那位总裁,那只能让那位总裁自己选了,毕竟帝国的每一只虫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强制匹配虽然避免了信息素的冲突,但不一定性格合适。” 总统也只能做和事佬:“当然了,谁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雄保会也有专门的条例,高等级雌虫不超过三十岁都适配更年轻的雄虫,元帅的弟弟必然比杰梅因阁下年轻了?” 约雅敬点头:“是的,20岁,黄金年龄,第一次娶妻。” 总统阁下也不知道怎么说,想了想只能选择当中间的,谁也不得罪:“那还不错,杰梅因阁下已经娶了好几任雌妻,孩子也有几只了,那确实配阁下的弟弟更好一些。” 约雅敬礼貌颔首,紫瞳幽深:“有您这句话比什么都好,希望大婚之日,您能到场,我必定亲自奉茶。” 总统阁下也只能客客气气:“元帅客气了,整个帝国都要仰仗阁下,你的面子自然是要给的。” 约雅敬起身行礼:“您言重了,我只是效忠阁下,时间不早了,我回军部,日安。” 总统阁下欲言又止,见大元帅快退出去了才喊住他:“阁下留步。” 约雅敬一身白色军装,粉色的长发随他转身的动作而斜过:“您说。” 总统阁下有一些紧张:“阁下一直没结婚,也没去匹配,是否觉得雄虫都配不上你?” 约雅敬一愣,否认了:“没有,只是暂时不想结婚。” 总统阁下高大的身影朝他走过去:“你在这个位置,我高枕无忧,如果我们的关系再亲近一点,我会更安心一点。” 约雅敬看了他两秒:“阁下什么意思?” 总统阁下心绪不宁:“我想,我的身份和地位,都配得上阁下,如若你愿意同我结婚,我会……” 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约雅敬后退两步和他保持距离:“您抬爱了,我早已心有所属,留步。” 大元帅完全没有给总统一点面子,转身抬步离去,冷淡又疏离,真跟他的眼神一样冷。 铁血军雌的眼中,没有丝毫温情,这雌虫留着迟早都是大患啊……既然拉拢不来,那就只能想办法除掉了。 ~ 快晚上七点了,大元帅的飞船才在公爵府停靠,大家都等着他,惶恐不安。 以撒看到他回来就开心,老远就朝着他挥手:“哥哥,我在这里。” 约雅敬下飞船看了他一眼,点了头:“嗯,看到了。” 以撒跑过去挽着雌兄的胳膊进家门:“今天回来还算早,饿不饿?” 约雅敬回答着:“还行,中午在军部吃得多。” 进了餐厅时,大家已经各就各位,神色看起来很凝重,大概是出什么事了。 以撒给哥哥拉开餐桌椅,看着哥哥坐上去,他也坐在了身边。 耶罗罕看向亲儿子:“荷西阿今天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约雅敬神色淡淡:“什么事?” 约书亚眉头皱成一团:“杰梅因去找事了,要让我们大家都好看。” 约雅敬压根没当回事:“就他,想跟公爵府抢雌虫,嫩了点。” 塞瑞安紧张地捏着手指,坐在母亲旁边看着大表哥:“万一不肯嫁给我怎么办?” 约雅敬说:“放心筹备婚礼,半个月之内完婚。” 大家沉默了,再没虫说话。 以撒给雌兄夹了一碗菜:“哥哥吃菜,多吃点。” 约雅敬也没吭声,兀自吃起菜来。 看他这个样子,大家心里都有底了,也就再没多说什么。 吃完饭雌兄就上楼了,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以撒觉得有雌兄在家里,真的好安心,不管什么困难和危险都不用怕了。 他也安慰了塞瑞安和姑姑,别担心,一切都有哥哥在,谁也没法阻止这门亲事。 塞瑞安这才放心了,拉着以撒的手,非得以撒和他一起睡,以撒不去,他还要去找雌兄呢。 安慰了半天才把表哥安抚下来,回房休息,以撒也上楼了,结果怀恩在门外等着。 以撒问他什么事,怀恩低着头,小声咕哝:“想进少爷的房间,想和少爷睡。” 以撒轻轻地踢了他一脚:“没有性别意识吗?你是雌虫,跟我睡像什么样子?滚回房间去。” 怀恩就不走:“之前少爷还让我进房间呢,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就想离你近点。” 以撒警告他:“再对我有心思,我就让你雌父把你送走。” 怀恩:“……” 以撒推着他的肩远离他的房门:“你等着吧,迟早把你嫁出去。” 怀恩:“……” 以撒见他走了,才假装回房,洗了个澡,看了下时间,给雌兄发消息。 【我可以上来找你吗?】 雌兄过了几分钟才回复。 【不可以。】 【什么,可以?好的,我上来了。】 以撒扒拉扒拉自己的碎发,偷偷摸摸地打开房门,见走廊里没虫,一溜烟从隔壁楼梯走了上去。 本来想着雌兄不给开门怎么办,结果脸刚刷上去,咔哒一声,自动识别门开了。 以撒鬼鬼祟祟地进去把门关上,雌兄洗完澡正坐在沙发上看书,长腿交叠。 以撒跑过去就往他怀里坐:“哥哥,抱抱。” 约雅敬将书本拿开,一只胳膊自然地揽住雄虫的腰:“我不是说了不可以?” 以撒假装没听见:“哥哥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到,我聋了也瞎了。” 说完之后手就开始在约雅敬脸上摸,大元帅将他的手拉下来。 以撒笑嘻嘻地环住他的脖颈,脸埋在他的颈侧:“就是想你。” 约雅敬大手摸着他脸颊细腻的皮肤:“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 以撒在他怀里眨眨眼:“也没那么不好,能看到你就挺好的。” 约雅敬低垂眼睫,只能看到雄虫白皙的耳朵和脖颈,轻轻吐口气:“这么黏我怎么行?” 以撒不止现在黏着,以后也会黏着:“你不喜欢我黏着你吗?” 约雅敬沉声回答:“嗯,不喜欢。” 手上却抱得更紧:“我怎么会喜欢比我小十岁的雄虫黏着我,我又不爱养儿子。” 以撒不服气,伸手往雌兄睡衣里找寻:“真的不喜欢吗?不喜欢那我走了。” 摸上雌兄的胸膛,将雌虫的睡衣扣子解开,自己找吃的:“哥哥喂我。” 约雅敬的手托着他的后颈,咬了唇:“多大了,还这样。以后要是有宝宝了,你也这样跟他抢吗?” 以撒点头:“到时候,哥哥不就有两只虫宝宝了,一个喂我,一个喂我俩的宝宝。” 约雅敬:“……” 雌虫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些许春潮要迸发,交叠的长腿越发绞着。 以撒薄唇亮晶晶地抬头,见雌兄闭着眼睛,他坐直身子,双手捧住雌虫的脸颊,纤长的手指拂过雌虫的眉眼。 眼中的情意总是浓烈,他低头亲约雅敬的额头、雪白的眉毛和浓密睫毛覆盖的眼睛。 “约雅敬。” “嗯?” “我想上你。” “……” “不用尾勾,人类都可以,我也可以,只不过到不了你的孕腔。” “孽障。” “我最近学习了很多人类的方式,试试好不好?” 雌虫一双幽深紫瞳睁开,视线对上近在咫尺的绿宝石。 “这是在家里。” 以撒凑到他唇边小声呢喃。 “他们都睡了,不会来找我俩,我做完就走,不留在你房间。” 看出来雌兄想拒绝,雄虫的手绕过他颈侧,放在后面的抑制环扣锁上。 “让老公疼疼你吧,怎么这么能忍呢,性冷淡也不能这么冷淡啊。” 约雅敬艳丽的唇微微颤抖,和以撒做这种事的时候,他总有一种浓烈的背德感,让他特别不自在。 以撒将抑制环放在沙发上,侧头去吃他的腺体,约雅敬感觉到后颈的疼痛。 握着雄虫的后颈,他哑声:“心肝,轻点。” 雄虫边吃边命令式地诱哄:“脱,我今晚想做。” ==========作者有话说:========== 最近三次元很忙,更新不稳定,大家不要特意等哦。 30-40 第31章 约雅敬觉得这样的以撒挺好笑的, 明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体质,还敢这么嚣张。 大元帅也没有拒绝他,紫瞳悠悠地看了他一会儿, 薄唇轻启:“想要就自己来。” 以撒哪里受得了这种诱惑,本就被吊着胃口,有力气没地方使,得到雌兄的允许之后, 那是一刻都不想等。 既然尾勾还没发育好,那就不用尾勾。 人类都能用的地方,他们虫族也进化出来了, 虽说功能差了点,但舒适程度没有什么区别。 而尾勾在进行合尾时,也是通过这部分幻化出来而到达雌虫的孕腔,大不了他不用尾勾。 雌虫掏出来和他不相上下, 以撒坐在雌兄腿上。 纤长白皙的手指握着他和雌兄,进行亲密对比:“哥哥用这个干什么呀?” 约雅敬也低着眼看着大逆不道的雄虫比对自己和他:“排泄。” 以撒抬眼看雌兄的表情:“那这样你会好受吗?” 约雅敬嗯一声:“还行。” 以撒惊讶地发现雌兄比他更强势:“哥哥要是雄虫的话,不知道多少雌虫会享福, 形状也很漂亮。” 兄弟俩一样粉, 看得雌虫食指大动,喉结滚了好几下, 揽住雄虫的后颈, 亲了上去:“别浪费时间, 吃饱了赶紧回去。” 以撒张嘴接住他的吻:“知道啦, 比我还心急。” 约雅敬:“……” 没有说话, 只是将注意力转移到雄虫的吻上, 他并不是心急,而是害怕, 在家里做这种事被发现就完蛋了。 以撒从他腿上下去,将他往沙发边缘挪了挪。 雌兄的拟人身材太好,刚柔有度,该柔的地方柔,该刚的地方刚。 以撒注视着他那张漂亮的脸蛋,轻轻地往进推:“可以抱着我。” 约雅敬抱住了他,长腿圈住雄虫精瘦的腰:“我倒要看看你能干点什么。” 以撒不服气地咬他:“当然是能淦伱。” 虽然没用尾勾,但没被开发过的雌虫,还是很难接纳。 以撒还是感觉到了阻碍,缓慢地推了半天,才一半。 他轻轻地吐口气:“哥哥,你说你这么大个,怎么那么窄呢?” 约雅敬咬着牙,身上的虫纹显现:“宝宝,别折磨我。” 以撒闻言,一鼓作气,直接全给:“可能没有尾勾那么好,你稍微担待一下。” 约雅敬哪里还顾得上是不是尾勾,渴望了这么久的雄虫终于再次来到他希望到达的地方。 恨不得把雄虫给吃下肚去,抱着以撒的脸蛋亲,留下一道道涎水。 雄虫时不时蹙眉:“哥哥脏脏。” 约雅敬当没听见。 以撒感觉到了和尾勾相差无几的舒爽,一双绿眸里都是得意。 终于凌驾在他的大元帅哥哥之上,雄虫眉眼里都是坏笑:“约雅敬,我是谁?” 大元帅的虫纹已经蔓延到了脸颊,头上的触角都要出来了:“是以撒。” 雄虫故意不让他好受:“以撒是谁呀?” 约雅敬咬着唇回答:“是我的小宝贝。” 雄虫凑到他唇边呢喃:“不,以撒是你的雄主,你的雄夫和老公。” 约雅敬紫瞳颜色加深,幽幽如鬼魅:“这样啊……那雄主别怜惜我好不好?” 以撒听出了哥哥言语中挑衅的意味:“你放心,我不会怜惜你,谁能想到我那端庄冷静的哥哥,这个时候如此娇艳。” 确实很娇艳,比兰花还要艳丽,尤其那双紫瞳和一头粉色长发。 以撒趴在他怀里。 以狂风暴雨的动静驾驭。 见雌兄咬着唇不肯屈服。 以撒撬开他的牙齿,让他发出声音:“可以小点声,没关系。” 浓郁的信息素气味在周围蔓延,以撒一边亲他一边探向雌虫后颈,摸到一手的润。 他将信息素喂到自己和雌兄口中。 “哥哥,你好能淌。” 约雅敬感觉自己要被这孽障激发出易感期。 一把摁住雄虫后颈,让他咬腺体:“都是以撒害的。” 以撒可骄傲了:“哥哥孕腔的信息素好像出来了。” 因为他感觉像沁在油里。 加快速度之后,才发现真是。 以撒惊讶极了:“约雅敬,你怎么这么烧?” 雌虫一手捂住眼睛:“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以撒当然信,放开雌兄,踩在地上。 站在沙发前低头看着他和雌兄:“哥哥,掉到地上了。” 约雅敬已经疯了,想保持理智也保持不了。 一抬身抱着雄虫到处亲:“宝宝,堵住它好不好。” 以撒尽量往里:“好,给哥哥填上了。” 这种程度真让雌虫难受不已,可偏偏雄虫尾勾不行。 不然的话,他一定会让以撒到他最神秘的孕腔。 以撒初始也没坚持多长时间,加上约雅敬抱得太紧,他心理刺激够强。 几分钟,汗流浃背,抱着雌兄壮实的身躯停下了。 约雅敬还没放开他:“好了?” 以撒有些不好意思:“嗯。” 约雅敬不上不下:“没用的以撒。” 雄虫深呼吸之后,也没放开雌虫。 过了会儿又开动了:“你现在就笑我吧,等我尾勾可以用了,到时候就是你求饶的时候。” 约雅敬轻轻咬着他的耳尖:“那宝宝现在让我求饶好不好,让我看看我养大的小虫虫什么能力。” 以撒狠狠地咬牙:“坏哥哥。” 约雅敬低笑:“嗯,是我坏吗,不是以撒把我带坏的吗?” 以撒推开他,让他跪在沙发上:“对,我把哥哥带坏了。” 一边说一边毫不客气地继续侵略。 这个方式更好,雌虫险些跪不住。 以撒用上了吃奶的劲:“这样的话,哥哥会怀孕吗?” 约雅敬也不知道:“看以撒的能力。” 以撒躬身附在他耳际:“我的雄液会到孕腔去吗?” 约雅敬身子抖了一下:“不知道。” 不管会不会到,反正以撒没想过在外面,刚才就进了。 他要让约雅敬知道他已经是成年的雄虫,免得总是把他当小孩子。 室内都是他俩的信息素味道,但凡三楼有虫路过都能闻到,只不过天色晚了,大家都已经回房休息,所以没发现。 这个方式让雌虫的腺体就在雄虫眼下。 毫不犹豫地咬上去,将雄虫信息素源源不断地灌进去。 雌虫有虫化的现象。 因为头上的触角出来了,以撒还以为是什么,结果雌兄一回头,额头上面出现了两根粉色的长须,嘴里的口器也出现了。 以撒捏住雌虫的嘴,让他张嘴,他近距离观察着雌虫的口器:“哎呀,哥哥变成虫子了。” 约雅敬全身爬满虫纹:“嗯,再不结束你就要被我吃掉了。” 以撒才不怕:“吃我会被抓走的哦,哥哥。” 约雅敬感觉雄虫撑着他:“那不吃了。” 以撒就笑:“希望我每天晚上都这样吗?” 约雅敬攥紧拳头:“宝宝,专心点,别说话了。” 以撒掰开他的嘴,咬住他的口器:“好,最爱哥哥了。” 虽说只是浅浅地体验一回,但那种销魂蚀骨的感觉却无法磨灭。 又因为约雅敬是他最爱的雌兄,雄虫格外有感觉。 二十分钟后,雄虫汗流浃背离去。 雌虫闭合不上。 地上都是雄虫的物质。 约雅敬跪在沙发上半天才缓过来。 以撒去浴室拿清扫仪器出来擦了哥哥房间的地板。 约雅敬去洗澡了,以撒朝着浴室看了一眼,满足地离开了哥哥的房间。 他睡了个好觉,都没怎么做梦,第二天起来神清气爽地去学校,哥哥已经去上班了。 家里在筹备塞瑞安和荷西阿的婚礼,没以撒什么事,他唯有认真学习。 他想考财政官,不怎么了解政策,下课去跟伊莫金问了一下,伊莫金对这个学生改观了。 以撒现在上课很认真,也会按时完成作业,不经常逃课了,谁都爱好学生,何况以撒还是一只高等雄虫。 伊莫金跟他讲帝国财政官考核的政策时,闻到了他身上浓郁的雄虫信息素味道,高级雌虫捂了捂鼻子,耳尖红透。 以撒还没发觉,弯着腰看着伊莫金从终端上搜出来的往年考核资料:“这么复杂啊,我还以为只要考试就好了。” 以撒的信息素味道特别好闻,也不知道因为什么才会这样,雌虫忍不住往他身边挪了挪,雌虫本能的基因在蠢蠢欲动:“是啊,而且很难晋升,要从最小的职务做起,以你的年龄,不到四十岁估计坐不到那个位置。” 以撒感觉伊莫金靠在他身上,他下意识往后退了退,和他保持距离:“那确实挺麻烦,我还不如去跟着雄父做生意呢。” 伊莫金让他别气馁:“普通虫是这样的,但你雄父有爵位,你还有一个帝国大元帅的哥哥,机构肯定会对你放宽政策。” 提起约雅敬,以撒那自然是骄傲:“我不想靠我哥,我想靠自己。” 伊莫金点头:“有出息,那你尽管好好学习,需要的话,我把这些资料整理给你,需要什么书籍,我也可以帮你找。” 以撒觉得那太好了:“谢谢老师。” 伊莫金脸色微红:“不客气,我也就比你大四岁,你可以叫我哥哥。” 以撒拒绝了:“我有哥哥,老师再见。” 说完一溜烟跑出了办公室,刚和哥哥的感情有了进展,就叫别的雌虫哥哥,那对不起他的雌兄。 他没有认哥哥的癖好,伊莫金什么心思他又不是不知道。 先跑为妙。 荷西阿和塞瑞安的婚事两家要大办,那找茬的杰梅因放了狠话,但后来怎么样了不了了之,以撒知道这事被约雅敬摆平了,他的哥哥可真厉害。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哥哥自从那晚之后不太喜欢和他说话了,态度看起来很冷淡。 以撒不知道什么原因,但他觉得应该不是因为他技术差吧? 要是被嫌弃了技术,那他该怎么练啊? ==========作者有话说:========== 温馨提示:那个破总统是只雄虫,有30多个雌虫老婆,第一二章 提示过,噗—— 第32章 荷西阿和塞瑞安的婚礼举行地很隆重, 两家都很重视,为了给艾默生家面子,也为了打脸沃森家族, 荷西阿是直接嫁进公爵府的。 结婚的礼服很繁琐,和平常穿的衣服不太一样,塞瑞安也不知道荷西阿喜欢以撒,只觉得他取到了全虫族除约雅敬之外最漂亮的雌虫。 老实雄虫觉得这辈子娶这样一位雌妻也圆满了, 从筹备婚礼开始,他就一直期待和这位总裁见面,年纪轻轻就是一个商业帝国的总裁, 又礼貌谦虚,比他那只大表哥雌虫看起来温柔多了。 约雅敬给他的感觉很冷淡很疏离,和谁都有距离感,可是荷西阿给他的感觉却很温和。 他也因为公爵外甥的身份, 入住了公爵府,公爵舅舅将他的婚房布置在城堡的五楼,四楼是放各种珍藏的地方, 三楼是约雅敬, 二楼是以撒,一楼是公爵夫夫和他的母亲。 从来没住过大房子, 可这次回来, 不仅有了大房子住, 还娶到了一见钟情的雌虫, 塞瑞安觉得虫神对他也不是那么差。 公爵府有喜事, 那自然是要让所有贵族都知道的, 沃森家族也收到了参加婚礼的请帖。 两家结婚的礼服都是公爵府定的,各自量了身形和尺寸, 定制出的高端礼服。 在虫族,结婚穿的礼服是广袖长袍,比较繁琐复古,也昭示着大家对婚礼的重视。 虫族帝国崇尚白色,白色是神圣的颜色,所以结婚礼服是白色的,只是样式和花纹总有不同。 一家虫看着塞瑞安试礼服,以撒瘫坐在沙发里,恍惚想起他上一世也穿过几次这样的礼服。 看着塞瑞安那个开心的样子,以撒只是眯着眼笑,他在想,他什么时候能和约雅敬结婚。 雌兄穿上结婚礼服的样子特别漂亮,就好像虫神降世了一样,约雅敬上一世出嫁时穿礼服的样子,他记得请清清楚楚。 他以为雌兄奔赴的是他以后的生活和归宿,却没想到是地狱。 约书亚和辛西娅对礼服的款式十分满意,看着别家的雄虫结婚,约书亚那是说不出的羡慕:“不知道我的以撒什么时候穿上结婚礼服,他要是结婚了我也就不管他了。” 辛西娅也很激动:“以撒等级高,又长得漂亮,肯定有很多雌虫追的,他的婚事一点都不难,塞瑞安的婚事才难,还好有他舅舅,不然我也不知道这孩子以后该怎么办。” 他们生活的星球里低等级虫太多了,都没办法全部拟人,看起来千奇百怪的,辛西娅是在上流社会生活过的拟女雌虫,见过太多好看的拟人虫,便看不上那些低等的虫。 也不想给儿子娶那样的雌虫,低等级也昭示着虫们的社会地位,如今这个荷西阿,那是让她十分满意。 就算儿子以后只有这一只雌虫老婆,她都觉得圆满了,起码是高级虫。 筹备婚礼的时候大家就很上心,也比较匆忙,公爵府和艾默生家都忙,半个月就搞好了一切。 以撒快放假了,周内只能请假,请帝国的雌虫祭司看了个好日子,这天是周内。 以撒只得请假参加公爵府雄虫的婚礼,他把荷西阿送他的天价抑制环送到了塞瑞安手中,并且叮嘱他要亲自给荷西阿戴上。 塞瑞安感谢了他。 塞瑞安和荷西阿婚礼这天,大家嗨到了天亮,以撒都没睡觉,天一亮就跟着娶亲的队伍去接亲,一模一样的飞行器在空中排成一行,足有一百架,在空中拉横幅。 整个皇堡星中央区的虫儿们都感受到了喜悦。 也感受到了公爵府对这场婚礼的重视。 约雅敬这天也没去上班,一直在公爵府等着,他是以塞瑞安长辈的身份坐在父亲身边,新婚夫夫俩也要给他敬酒。 以撒一大早就不见了,约雅敬找了半天,约书亚才说:“他跟着娶亲的队伍去艾默生家了,小孩子,爱凑热闹,别管他。” 约雅敬便没说什么,穿好礼服,吃完早餐,在公爵府的院子里等着,家里已经来了很多客虫,带着礼物前来恭喜。 格兰杰带着洛厄斯也来参加婚礼,来的比较早,洛厄斯看到约雅敬在院子里,下意识想躲。 可是没看到以撒的影子。 以撒早就到了艾默生家,和睚迩两个显眼包偷偷摸摸地看着荷西阿和塞瑞安,今天的总裁哥过于鲜艳了,头上顶着绣着他们家族刺花螳螂虫形的婚纱盖头,手里捧着白玉兰一样的花束,被雌父扶出来,将手递给了塞瑞安。 塞瑞安紧张地握住他的手,礼貌地鞠躬道谢,但媒虫的指引下,搀着雌虫上了满是花束的豪华飞行器。 睚迩莫名有点难过:“我的雌兄就这么嫁出去了,竟然不是嫁给以撒。” 以撒让他别难过了:“走,去公爵府喝酒,今天公爵府很热闹。” 不仅公爵府热闹,艾默生家也热闹,睚迩过会儿确实要去公爵府,他是雌虫的亲弟弟,还有一些流程,但没等两位父亲,他跟以撒一起走了。 两只雄虫一直跟在最后面,到了公爵府就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塞瑞安抱着雌虫总裁下了飞行器,跨过了公爵府的火盆,将雌虫抱进了庄园的大门。 仆从整齐地站在两边,宾客们都站在仆从后面围观,红毯从大门口铺到了城堡内,一直到达长辈的脚下。 以撒和睚迩从后面挤进来,终于在他们到达城堡前提前进去了,荷西阿看到了以撒和睚迩的身影。 以撒一进去就看到雌兄坐在两位父亲身边,心跳忽而就快起来。 约雅敬抬起清淡的眼眸看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但以撒看到了他眼中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雌兄低垂下了眼睫,耳尖微红,以撒的心骤缩了一下。 我去,他的雌兄看到他竟然脸红了? 以撒咽了咽口水,笑嘻嘻地问候长辈们。 约书亚让他快些入座:“坐你哥哥旁边的椅子上,快点。” 以撒赶紧坐好,睚迩往后退了退,一群高级虫拥着两位新虫挤进来了,塞瑞安和荷西阿的皮肤差好明显。 形似脏脏包和雪媚娘。 以撒多看了荷西阿几眼,荷西阿也隔着一层纱和他对视。 约雅敬微微侧首,发现了以撒在看荷西阿,他不动声色。 以撒只是觉得唏嘘,真就是恍若隔世,上一世让荷西阿穿上婚纱的还是他,这一世就成了他的表哥。 希望大家以后都能有个好结局吧。 收回视线去看约雅敬,却见雌兄态度冷淡,情绪漠然地看着两位新虫,没有看他,也没有理他。 以撒心下失落,不知道他怎么了。 塞瑞安和荷西阿跪下给长辈们敬酒,坐在最中间的是辛西娅,雌父和雄父坐在两边,他和约雅敬也是。 只是给雌兄敬了酒,却没给他敬,以撒不服气地想,他不就是小了两岁,凭什么不给他敬酒? 行礼完毕就去礼堂拜祭祖先,然后举行接下来的礼仪,司仪虫全程引导。 辛西娅哭红了双眼,因为她的不懂事,父母去世她都没见。 以撒和雌兄跟在后面,暗戳戳地去牵约雅敬的手,被甩开了。 以撒不服气地又握住,不让他挣脱,小声问:“哥哥怎么不开心?” 约雅敬反问:“有什么值得开心?” 以撒凑到他耳际小声道:“我俩也会结婚的,到时候比这更浩大。” 约雅敬没理他,进礼堂时挣脱了他的手。 看别的虫结婚还是挺好玩,两只新虫交换了戒指,雄虫可以吻雌虫了。 塞瑞安到底老实,隔着一层刺绣婚纱,在荷西阿唇上轻轻一吻,一触即离。 以撒小声地吐槽:“要掀开婚纱亲吻,表哥连这都不知道?” 约雅敬冷言冷语:“你那么懂,你上去亲。” 以撒干笑两声,没说话。 婚礼还算顺利,但沃森家族没来,表明了这场婚礼已经撕碎了两家的脸面。 举行完仪式,接受了祝福,两位新虫离开了礼堂,大家也都出去,准备入席。 塞瑞安和荷西阿换衣服,准备给亲朋好友敬酒,耶罗罕给睚迩包了大红包。 快入席的时候,艾默生家的长辈都来了,耶罗罕和约书亚开始接待亲家。 约雅敬不想让这样的场合严肃,便躲了。 洛厄斯看到以撒的身影就找过去:“以撒。” 以撒正在找约雅敬的影子:“你也来了呀?军部不忙?” 洛厄斯说:“我请假了,来看看你家的婚礼。” 以撒让他吃好喝好:“我还有急事,你快去入席,大家都要开动了。” 雄虫跑进了城堡,上了三楼,熟练地敲雌兄书房的门:“哥,吃饭了哦。” 约雅敬没理他,以撒就一直用脸激活自动识别们的语音提示系统。 约雅敬在看书,实在是烦得不行,按下终端打开了书房的门。 以撒将门一打开,果然见雌兄在书房里。 几步走过去俯身抱住他:“哥哥为什么不开心?” 约雅敬面无表情:“喜欢的雌虫嫁给了你的表哥,你心里也很不开心吧?” 以撒眨眨眼,抬起身子注视着约雅敬低垂的眼睫:“我哪里不开心?我挺开心的呀。” 约雅敬推开他:“吃饭去,别烦我。” 以撒就不走,长腿迈开骑到哥哥腿上去,双臂搂住雌兄的脖颈,发现约雅敬今天戴着他送的抑制环。 雄虫心里一阵窃喜,歪着头看雌兄的紫瞳:“看到别的雌虫结婚了,有雄夫了,我的哥哥羡慕了是不是?” 约雅敬微微抬眼,对上雄虫绿宝石的眸:“是挺羡慕,那位荷西阿阁下今晚就能用到雄虫尾勾了,而我……” 大元帅瞥了一眼某种雄虫的腰腹以下,语气挑衅:“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用到雄虫尾勾。” 以撒被他气到了,低头一嘴咬在哥哥嘴上:“雄虫的威严不容挑衅,哥哥,荷西阿今晚当了雄虫的雌妻,我让你今晚也当啊,好不好?” 约雅敬神色冷静地看着他:“就你,不怕尾勾断了?” 以撒就爱逞能:“不怕,要是我的尾勾断了,你还是得养着我。” 约雅敬摇头:“到时候我就不要你了。” 以撒蹙眉,小嘴一扁就抱住哥哥撒娇:“不行,就你要我,我都为你拒绝那么多雌虫了,你不要我我就死了。” 约雅敬冷声道:“说什么屁话,昨天一晚上没睡,今天又这么闹腾,你不累吗?” 以撒窝在他怀里:“累,哥哥抱着睡。” 约雅敬问:“不吃饭?” 以撒点头:“早餐吃过了,想在哥哥怀里睡觉。” 一边说一边把手往雌虫的衣服里放,约雅敬把他的手扯出来,他又把手放在雌虫后颈的抑制环上。 “哥哥今天戴了我送的抑制环,是在跟我说你是我的吗?” 约雅敬拿他没办法,雄虫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只是我的抑制环都太朴素了,今天喜庆,就戴上了。” 以撒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好看,还是你最好看了。” 说完仰头索吻。 “哥哥亲亲,我也想当新郎官。” “……” 约雅敬低眼瞧着他的神色。 “那你去当,我又没拦着你。” 以撒凑到他唇边,突如其来地啄了一下。 “想当你的新郎官,想娶你当老婆。” 约雅敬雪白的睫毛颤抖了几下。 看着雄虫明艳的脸,和微笑的薄唇,低头吻住他。 “今晚让你当好不好?” 以撒呼吸急促抱紧他的脖颈,迎上他的吻。 “好,今晚去哥哥的孕腔好不好?看哥哥和荷西阿谁先怀上,我肯定比表哥厉害,你信不信?” 约雅敬双手揽着他的背,一直顺着摸到他的后颈按着。 “就怕你到不了孕腔又不行了。” “我少吃点信息素液,哥哥也别那么淌信息素好不好,信息素从尾勾就进去了,上次哥哥把我浇透了。” 面对一只高等雄虫,让雌虫怎么不淌信息素液? 如果没有,那只能说明不喜欢雄虫。 可他太喜欢他的以撒了,根本无法保持冷静,表面看起来没啥变化,其实就这样抱着都能饥渴…… 第33章 晚上的公爵府更是热闹, 庄园里装满了各种各样漂亮的虫形灯,又开起了舞会,跳起了舞蹈, 可以看到各种贵族高级虫出现在这样的场合里,也间接说明公爵府的辉煌。 这样喜庆的氛围里,始终少了大元帅的身影,他在场的话, 所有的虫都不自在,所以约雅敬这一天几乎没怎么出现,也仅仅在荷西阿进门那会儿露了脸。 看到他不在, 所有的高级雌虫都围着以撒和睚迩转,纷纷邀请他们跳舞,睚迩随便选了几只雌虫去跳舞,那样子看起来开心极了。 以撒拒绝了大家的邀请, 他哥就在楼上,万一看到他和雌虫走得近,今晚又别想去哥哥的房间里, 所以他坐在桌旁独自饮酒, 也不敢喝太多。 约雅敬就在楼上书房里的窗前看着,以撒的身影过于吸引眼球, 他看着一只只雌虫上去邀请他跳舞, 又被雄虫拒绝。 他不否认以撒的魅力, 才刚成年没多久的雄虫, 格外吸引雌虫的注意力, 如果没有他的话, 以撒会拥有很多雌虫。 没有雌虫不想独占雄虫,只是制度和现实摆在那里, 没办法让雌虫们获得唯一的雄虫,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雄虫被各种雌虫包围。 他不知道以撒以后会不会有其他雌虫,但目前他确实很小心眼,就想独占。 一想到他抱大的香软小雄虫被其他雌虫抱在怀里,大元帅心里仿佛被尖刺划开。 以撒今天看起来很乖,拒绝了所有雌虫的勾搭,也不知道是因为他在家,还是真的只喜欢他。 他不知道,但他明白想独占一只雄虫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就算雄虫不想再娶,过了23岁也会被强制匹配。 所以他能独自拥有以撒的时间仅仅只有五年,不过也是雄虫一生中最好的五年。 见以撒坐在那里独自喝酒,也没参与舞会,大元帅在黑暗中拉上了窗帘。 以撒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抬眼朝着三楼望去,只见三楼的灯是黑的,五楼的灯很亮。 大家跳完舞就去闹洞房,以撒到哪里都要凑热闹,就数他玩的最嗨。 闹洞房的流程还挺多,一大群虫挤进了新房,由家里年长的管家鲁芙丝拿着一些道具进了房间举行仪式。 长辈们在楼下说话,荷西阿的朋友挺多的,几乎全部是他在商业场上认识的好友。 塞瑞安被大家逗弄的面红耳赤,但还是小心翼翼护着荷西阿,娶回来的新虫早被掀开了家族精心刺绣的头纱,眉毛中间画的的白色螳螂简形露出来,更加衬得一张拟人脸绝美惊艳。 以撒和睚迩两个显眼包,声音尤其大,睚迩被雌兄看一眼后收敛了,以撒没有,反而拿起管家端来的一块蛋糕,放在了塞瑞安和荷西阿面前,笑得不怀好意。 “总裁哥,你要和我表哥同时咬到这块蛋糕才能算完成任务,不然就一直咬。” 荷西阿酒红色眼瞳里充斥着不明的情愫,他定定地看了以撒几秒,低垂了眼睫。 塞瑞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觉得荷西阿看以撒的眼神有点让他心里不舒服,但还是笑着说:“可以啊,以撒拿着,我俩一起咬。” 以撒站好,将蛋糕放在了他俩中间,让他俩面对面,示意他俩可以吃了。 荷西阿也没有拒绝,朝着蛋糕凑过去,塞瑞安也凑了上来,就在他俩咬到的一瞬间,以撒突然将蛋糕拿走了。 荷西阿和塞瑞安亲在了一起,周围起哄的瞬间沸腾了。 “亲了,亲了!” 荷西阿和塞瑞安的脸都红得不像话,以撒让他们继续。 “吃不到的话就一直吃,你俩一点默契都没有。” 塞瑞安看了荷西阿一眼,拉住了雌虫的手,示意他靠近点。 荷西阿往前挪动了几步,他俩之间现在只剩下一块蛋糕。 以撒看着他俩紧张的表情,拖长声音宣布“开始”! 这次倒是默契,两虫的嘴直接撞在了一起,蛋糕都糊在了嘴上。 以撒又出了坏点子:“你俩各自为对方舔干净。” 荷西阿皮肤白,这样一来,那脸上颜色再明显不过。 总裁哥拒绝了以撒的无理取闹,不肯跟他玩了。 鲁芙丝看了看时间,快十点多了,两位新虫该喝交’尾酒。 他把以撒拉开让以撒别闹了:“好了好了,时间到了,以撒少爷可以带着他们出去了,要进行最后的礼仪,喝了这杯酒,祝两位早生贵子。” 以撒闻言也不闹了,赶着大家往外走:“结束了结束了,今天就到这里,别打扰他们洞房。” 以撒赶着一群高级虫出去,将门给关上,鲁芙丝倒好了酒液之后也礼貌地退下:“祝二位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等到大家都走了,塞瑞安这才舒口气:“以撒太能闹腾了,吓死我了。” 荷西阿坐在了床沿:“他一直都这样活泼。” 塞瑞安好像发现了什么,侧头看向新婚雌妻:“你很喜欢以撒。” 荷西阿没有反驳,只说:“喝酒吧,喝了该睡觉了,今天真累。” 塞瑞安让他想清楚:“那是喝了要合尾的酒。” 荷西阿知道:“迟早的事。” 塞瑞安看起来比荷西阿紧张:“你不会觉得难过吗?” 荷西阿将酒杯拿起来递给他:“难过什么,各有各的命。” 塞瑞安喝他手里的,荷西阿喝塞瑞安手里的,再没犹豫,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荷西阿从衣帽间拿了睡衣去洗澡,塞瑞安紧张地不知道该干什么才好。 他让荷西阿先洗,他后洗。 荷西阿微微点头,好似对雄虫没有一点点的感情。 这种感觉让塞瑞安心里有点堵得慌。 荷西阿很快就洗好出来了,酒红色长发半干,披散着,穿着一套丝质睡衣,将身体衬托地修长挺拔。 塞瑞安多看了几眼之后,拿了自己的衣服往浴室去,洗了快一个小时。 荷西阿都快睡着了,他才从浴室出来,坐在床沿不敢动。 荷西阿背对着他躺在里面,脖颈上也没有佩戴抑制环,睡衣的衣领遮住了他的腺体。 塞瑞安紧张了半天,最后关灯,上去在床沿躺着。 谁也没有说话,过了会儿喝过的酒液开始发挥作用,两虫身上都开始发热。 塞瑞安还是没动,直到尾勾竖立,他才没忍住碰了一下荷西阿。 荷西阿没拒绝他,他转个身抱过去,闻到了雌虫腺体附近的信息素气味。 他将雌虫紧紧地抱在怀里,嘴唇碰着雌虫的腺体:“我知道你喜欢以撒。” 荷西阿转过身,气息近在咫尺:“没什么用,我没机会,如果有机会我不会嫁给你。” 塞瑞安心里憋屈,忍了半天,摸黑亲到雌虫的嘴上:“既然嫁给了我,就是我的雌虫,今晚新婚夜,我要行使雄夫的权利。” 荷西阿只是轻嗯了一声。 塞瑞安得到了允许,双唇终于碾在了雌虫嘴上,有力的臂膀将他贴向自己,褪去了雌虫的衣物。 “荷西阿,我真的很喜欢你,一见钟情,我以后会对你好。” 什么结果已经不重要了,他没奢望会有雄虫专一爱他。 ~ 以撒和两位父亲忙到了很晚,除了回不去的虫被安排在客房,他们送走了所有的宾客之后才准备休息,已经十二点多了。 雌父和雄父让他早点休息,忙了一天,跟猴子一样没安歇过。 以撒去厨房要了蛋糕,说雌兄今天没吃蛋糕,他要给雌兄端上去。 约雅敬不喜欢吃甜食,但以撒有好东西总记着他。 以为雌兄早睡了,结果自动识别门一开,发现雌兄卧室里的小夜灯亮着。 以撒穿过大厅走向雌兄的卧室,哥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斜靠在床头正在看纸质书,见他来了,神色也没什么变化。 以撒端着蛋糕坐在床沿:“今天的蛋糕好吃,你没出来,我特意给你留了一块。” 他用小叉子弄了一小块递到雌兄嘴边:“尝尝。” 约雅敬摇头:“不爱吃甜的。” 以撒非要他吃:“吃一点,一小口。” 约雅敬还是不肯吃,放下了书本:“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以撒见他不肯吃,脾气上来了,喂到自己嘴里,一把摁住雌兄,薄唇递了过去:“吃。” 约雅敬:“……” 雄虫用舌尖将蛋糕强行喂到了他口中,甜腻腻的奶油和清甜果香味在口中化开,雄虫缠着他的舌,勾吻。 直到一点蛋糕在他俩口中消失,融化,以撒又吃了一口递过去。 搅和到雌虫口中都是白腻腻的奶油,唇上也是。 以撒退开一点直勾勾地看着他:“好吃吗?” 约雅敬紫瞳被雪白的睫毛覆盖,舔了舔唇角,没说话。 以撒小声问:“你猜表哥和荷西阿在干什么?” 约雅敬这才看他:“你管那么多?” 以撒笑着摇头:“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也想跟你洞房。” 约雅敬摇头:“不可以。” 以撒才不管他可不可以,将没吃完的蛋糕放在床头柜上,开始脱鞋子。 “我下午洗过澡了,哥哥,别嫌弃我。” 约雅敬有点慌。 “你也太明目张胆了。” 以撒钻进他的被窝,趴在他怀里。 “放心吧,雌父和雄父已经睡了,累了一天,没心思管我。” “……” 以撒掀起雌兄的睡衣,吃了两口。 觉得缺点什么,纤长手指沾上奶油,抹在了他的口粮上。 雌虫被冰凉感刺到,嘶了一声。 以撒吃得津津有味。 “好吃,哥哥,是甜的。” 约雅敬靠在床头任他吃:“不学好。” 以撒没否认,吃完一边又吃另一边,终于把雌虫吃的不冷静了。 约雅敬抱紧了他:“宝宝。” 以撒知道他想要:“我在呢。” 大元帅的易感期本来不在这个时期,该是在春天。 可自从被以撒这样不知节制地撩拨,终于把他的易感期提前了。 他今年有了两次易感期,最近实在难熬,一直在用抑制剂。 以撒总是在他怀里,惹得想冷静的大元帅,忍不住敞开大长腿。 “宝宝,来。” 以撒也没想到哥哥会这样主动邀请,一时间有点激动。 不一会儿就闻到了大元帅的信息素在空气中弥漫。 这无疑是最好的助兴剂。 不是第一次这样,所以雄虫很熟练了。 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一边低头亲雌兄一边往里推。 “怎么突然不抗拒我了。” “易感期。” 听到雌兄说易感期,雄虫咽了咽口水,伸手解下了他的抑制环。 “哥哥的易感期不是在春天?这都快秋天了,你一年会有两次易感期?” 约雅敬紫瞳加深了,身上的虫纹也随着以撒的动作而出现,躯体在慢慢地虫化。 “都是以撒的错,今晚你要是出点什么事,可不能怪我。” 以撒就不信了,高级军雌能有多强,有本事弄死他。 雄虫也是个不服输的,感觉拟人部全部消失之后,这才抱着雌虫的腰让他坐起来。 约雅敬坐在他腿上,双臂抱着他,低头狠狠吻住。 以撒的手指缠绕着雌兄的粉色长发。 “放心吧,我今天不吃你的信息素,肯定会到达孕腔。” 约雅敬感觉到雄虫而拟人部正在慢慢往尾勾幻化。 他放松自己,生怕伤到他的心肝。 以撒挨着他的唇慢慢出长气。 “哥哥长触角了,翅膀要出来了。” 约雅敬嗯一声:“我想看宝宝的翅膀和触角。” 以撒咬着牙,摸到了他背上翅鞘里正在散开锋利如刀刃的东西。 “那我俩岂不是都成虫子了?” “嗯,让哥哥看。” 高级虫能在虫体和拟人体之间自由转换,所以雄虫的变化稍微也快。 先是口器,再是触角,然后是背上一对翠绿色的翅膀。 和约雅敬的粉色形成了颜色反差。 以撒感觉快到雌兄的孕腔,但雌虫实在是力量强大。 不一会儿雄虫双腿直接变成了螳螂的尾腹。 用上了虫体,力量稍微抵得过雌虫,摁着雌虫的翅膀。 雄虫咬着牙,一鼓作气。 到了雌虫孕腔。 约雅敬一低眼,虫都傻了。 他的以撒完全虫体化,两只翅膀禁锢着他的拟人身。 尾腹死死地钉住了他。 大元帅脑中直接有片刻的空白,随后感觉到挤进孕腔的雄虫尾勾快速蠕动。 雄虫尖锐的口器绕到他后颈,咬住了他的腺体。 发出嘶嘶类似虫鸣的声音。 第34章 雌虫的孕腔并不大, 只有在怀上虫卵之后才会慢慢地随着虫卵的发育而开拓。 所以在被侵占之后,疼痛感强烈,能感觉到雄虫尾勾的蠕动。 雄虫没变成虫体之前, 尾勾还没那么恐怖,这变成虫体之后,尾勾也比之前可观不少。 可以看到雌虫小腹在随着尾勾的蠕动而蠕动。 就像里面包裹了很多小虫子一样,但事实上只有一条尾勾。 眼看都放不下了, 雄虫还在往里挤,不把所有的尾勾给进去不罢休。 疼痛感压下了雌虫汹涌而来的易感期,想到这样对他的是雄虫弟弟, 雌虫感觉这点疼痛更让他失控。 雄虫的口器叼着他的腺体不放开,源源不断的信息素从腺体灌进。 孕腔又被强势占有,他整个拟人身都在雄虫翅膀的包裹下,背上锋利的翅膀散开。 好像被钉死在螳螂身上, 只能感受着尾勾不断乱冲。 肚皮也跟着动。 小腹鼓了起来,像怀孕了。 虫族的虫类进化这么久以来,是不会用虫体面对别虫的, 哪怕再亲密的伴侣, 也会收敛,不肯把自己最野蛮最原始的状态呈现在伴侣面前。 虫体的丑陋会让伴侣心里有阴影, 并且拟人身无法承受虫体的强势。 那样显得又不礼貌又看起来可怕, 毕竟现在的虫族是一个的高度文明的社会。 可这样的夜里, 他的以撒变成了最让虫不齿的虫体, 约雅敬并不觉得以撒丑陋, 那绿色犹如翡翠的翅膀多好看啊。 还有头上的触角, 时不时地在动,那两个绿宝石一样的大眼睛不断地眨啊眨。 虫鸣声嘶嘶, 雌虫终于感觉自己的腺体被雄虫信息素灌满了。 他双手捧住雄虫的脑袋,让他转过来。 约雅敬虽然有虫化的趋势,但还保留着一定的拟人形态。 但以撒完全虫体化,双手变成了螳螂的前足。 脑袋也是一整个螳螂化,完全变成了螳螂的脑袋。 那双眼睛突显得出奇。 一只巨大的螳螂,好像要吃了他。 任谁都想不到,大元帅拟人身上会有这样的虫子。 一人一虫,都跟怪物一样。 约雅敬盯着那双绿眼睛看了半天,双臂用力,将他抱在了怀里。 亲亲螳螂的前足,继而触上了完全口器化的螳螂嘴。 雄虫两只翅膀裹住雌虫的躯体,顺应本能地将口器全喂到雌虫口中。 把不能吃的信息素吐出来。 然后顺着雌虫的虫纹蔓延。 雌虫强到能接纳雄虫的虫体,足以说明军雌的强大。 易感期的雌虫确实要比平常要能忍,这是本能。 和雄虫弟弟的亲密让雌虫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只想顺应自己作为雌虫的本能,被雄虫驱使。 他的长腿都圈不住雄虫的尾腹。 只觉得螳螂的那些细足在刮着细腻难以见光内侧的皮肤。 大元帅完全忘了自己是谁,只想顺从地成为雄虫的容器。 拟人唇死死地贴着螳螂的口器,汲取信息素。 “以撒,以撒,我的乖宝宝,哥哥的老公。” 雄虫发出嘶嘶的鸣叫回应他的呼唤。 这一晚,雌虫完全成了雄虫的所有物。 全身都是雄虫信息素气味,他的兰花香被遮盖。 到最后,肚子圆鼓鼓鼓。 完全虫体化的雄虫已经失去了拟人的礼貌和意识。 一心只想合尾,将自己贡献给唯一的雌虫。 雄虫终其一生都在为了雌虫的子嗣而努力,以撒也不例外。 以前还没进化成拟人态时,雄螳螂在合尾完成后,可是心甘情愿被雌虫吃掉的。 物理意义上的吃,直接给螳螂当食物。 现在虫族已经发展成高度文明族群,自然也就少了这种现象。 雄虫对孕腔的冲击和触碰。 让雌虫完全能感受到。 疼痛而又满足。 直到雄虫两次将种子全部播进。 约雅敬心想,这样乱来,一定会怀孕吧。 他会怀上以撒的虫宝宝吧,在这样的孕腔里,孕育出他和以撒的孩子。 想想还有点可爱,他会生一只和以撒长得一样的虫宝宝,还是和他长得一样? 他和以撒会生出雄崽宝宝吗? 不知道,巨大的绿色魔花螳螂在他身上睡去,并未拿走尾勾。 约雅敬感觉有点累,想动一下,雄虫嘶嘶发出不满的嘶鸣,好像叫他不要动。 以撒就这样在他房间里睡了一晚,在雌虫的内里待了一宿。 等清醒时已经第二天凌晨了,他变回了拟人态,。 在哥哥怀里,他俩还没分开。 他昨晚也让雌兄当了“新郎官”。 以撒想起了昨晚变成虫体的事,在清晨天快亮时,又看到雌兄风情万种的样子后有了想法。 他抱着熟睡的约雅敬,悄悄地运作起来。 雌虫昨晚的疼痛还没消退。 迷迷糊糊被闹醒。 “以撒,不可以了。” 雄虫咬着雌虫不肯放。 “哥哥,全是我的信息素,我终于把你的信息素弄没了。” “宝宝好厉害,但我还要上班,不可以了。” “哥哥带着我们的宝宝去上班好不好?” “不行,会被下属笑话。” “没事的,哥哥那么厉害,肯定可以的。” “宝宝,我的以撒宝宝。” 大元帅抱着雄虫耳鬓厮磨,当宝贝一样。 “是哥哥的宝宝,只有哥哥。” “真不可以了,你会出事的。” 雄虫不管不顾。 终于再次感觉到了不对劲。 雌虫过于激动。 雌虫信息素混杂雄虫的液,无孔不入。 雄虫又过多吸收了雌虫信息素。 约雅敬感觉以撒在发抖,迅速将他推开。 尾勾撤离。 这家伙太不要命。 又怕雄虫因为这事进医疗中心,那到时候以撒在他房间里留宿的事情会被发现。 雌虫毫不犹豫地将粉色长发撩开,开始给以撒清理雌虫的信息素。 以撒看着他皱眉,有点点疼痛。 看着自己在最爱的雌兄口中。 雄虫小声呜咽。 约雅敬没理会他,直到将所有的雌虫信息素液清理干净。 雄虫尾勾这才收回。 变回了雄虫的拟人部分。 真有点严重,约雅敬亲亲他。 以撒躺在雌兄的枕头上,还在逞能。 “让你以后还嫌我不中用,哼。” 约雅敬也躺下抱住他亲一亲他的额头。 “我要是怀孕了,你会被雄父和雌父打死。” 以撒伸手摸雌兄的小腹。 鼓鼓的,都是他的。 “打呗,况且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是我的,哥哥嘴上说这话,其实心里可高兴我能这样对你,二十八岁了,对雄虫的渴望不少吧?” 约雅敬不承认:“没有。” 以撒低声地笑:“还没有,抱着我的虫体又亲又啃,哥哥不怕吗?” 约雅敬冷静下来了:“怕什么,反正都是你,在我眼里都挺可爱的。” 以撒困倦了:“好累啊,哥哥,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约雅敬声音温柔地哄着:“不可以在我这里睡,还早,你回二楼睡觉。” 以撒不情愿:“吃干抹净就不要我了,约雅敬,你好无情。” 大元帅无奈:“你说你这么大一只雄虫在我这里睡觉,让家里的虫怎么想?” 以撒无所谓:“反正迟早得知道,发现就发现了呗。” 约雅敬还不想被发现:“宝宝,你乖,听话,今晚就还让你来。” 以撒只得起身:“好吧,那你要说话算话哦。” 约雅敬起身给他穿衣服:“嗯,说话算话。” 以撒盯着雌虫身上他留下的痕迹,满意极了。 穿好衣服下床,走路都打摆子,软绵绵,他跟雌兄道别后,下了楼到了自己的房间就呼呼大睡过去。 约雅敬再没睡,起来收拾一番准备见了塞瑞安和荷西阿后,去军部。 塞瑞安和荷西阿起得早,要起来给长辈们敬茶,雌虫面色红润,皮肤越发细腻,这是被雄虫信息素影响的状态。 一眼就能看出雌虫昨晚跟雄虫同房了,一家虫都很满意,象征性包了红包,给了雌虫改口费。 荷西阿跪着给大元帅敬茶时,冷不丁一抬眼,发现大元帅眉眼之间春色极浓。 红着脸低下头,将茶杯举过头顶:“兄长,请用茶。” 约雅敬接过去,喝了一口放在了桌上,起身道:“好了,我上班去了,你们在家玩得开心。” 除了荷西阿,没有虫发现约雅敬今天的不同,大概是平时都冷着脸,很少有虫发现他的情绪。 但作为雌虫的荷西阿发现了,他在想,他昨晚和塞瑞安圆房的时候,以撒会不会在和约雅敬…… 想到这里脸上有点发烫,辛西娅将他和塞瑞安扶起来,笑得十分和蔼可亲。 “以后和塞瑞安就好好过日子,希望你们早生虫宝,我也能帮你照看一二。” 她太满意荷西阿了。 “长得真漂亮啊,跟我大侄子不相上下,我家塞瑞安有福气。” 荷西阿有些腼腆,轻轻颔首。 “母亲过奖了,大元帅无虫能比。” 正说着,以撒打着哈欠下楼了。 “可不是嘛,我家的大元帅约雅敬阁下,那是找遍虫族都再找不出的绝色,不过总裁哥也不逊色。” 荷西阿抬眼望去,几乎一眼就能看出以撒开荤了,完全没有之前那种迎面而来的稚嫩感。 荷西阿朝他笑:“以撒没睡醒啊?” 雄虫揉揉细碎的金发:“是有点困,这两天没休息好,但还要去上学,我先走了,大家再见。” 他去餐厅拿了一块面包,怀恩已经在等他。 他上了家里的飞行器,咬了一口面包。 给约雅敬发消息:【宝贝老婆今天什么时候回家呀?】 约雅敬也走没多久,过了会儿回复他:【谁是你老婆,没大没小。】 以撒咬着面包笑:【谁昨晚被我淦了谁就是我老婆,是不是你?】 第35章 知道以撒要考帝国财政官, 伊莫金将往年的考题都给以撒总结在一起,并且标注了重点,下课后让以撒去办公室, 传到了以撒的终端上。 他标注地很仔细,哪些是易错题,哪些是常考的题,以及书本上的知识点, 都做了汇总。 他这个导师当的很称职,给学生什么都弄好了,只需要以撒认真且仔细地将上面的那些题型吃透就好。 以撒真的太感激他了, 对他的细心也常有夸赞:“你也太厉害了吧,这才几天你就把这些东西都给我总结好了,谢谢你了,不知道怎么感激你, 请你吃顿饭吧。” 原以为伊莫金会拒绝,没想到他坦然接受了:“好啊,时间你定, 我除了有课以外, 其余的时间都可以。” 以撒说:“周六吧,不能耽误你上课, 我知道一家比较好吃的料理店, 到时候请你去吃, 谢谢老师。” 伊莫金最近看到他也不毒舌了, 反而很温和:“不客气, 看到你上进, 我比谁都开心,你最近很乖。” 以撒乖巧地笑一笑, 他不乖能行吗,雌兄会生气,那他只能乖一点了。 本来周六打算请伊莫金吃饭,结果以撒周五就不见了,怀恩一整天没见他,鲁芙丝去接他们的时候,也没看到以撒的影子。 终端联系打通也没虫接,不知道怎么回事,鲁芙丝只得先把儿子接回去,然后告诉公爵他们,以撒少爷又不知道去哪里了。 耶罗罕回去的早,听到以撒又不见了,冷哼道:“就他还能去哪里,除了跟着睚迩去鬼混,我再也想不到他能干什么。” 约书亚看着黑尽的天色,有点担心:“这孩子最近挺乖的啊,最怕他哥了,要是老大回来没看到他,铁定生气,他怎么敢不打招呼就去鬼混?” 雌父还是放心不下,就给以撒打视频,但还是没接,只剩下不断响起的冰冷盲音。 约雅敬进门时,没看到以撒的影子,原本不打算问,说不定这家伙又出去玩嗨了,忘了回家。 可雌父说:“以撒最近很听你的话,也按时回家,今天怎么一直没回来?” 怀恩站在一边低着头:“我也没看到他,没在学校,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大元帅一言不发地上了楼,调开自己的终端查看以撒的行踪记录,记录上显示他一直在学校,没离开过,而且这么晚了,他依旧在学校。 大元帅打通他送的军用终端,以撒没接,一般情况下,以撒都会接他的视频,不可能这么晚了还在学校。 他又下了楼,说自己去以撒的学校一趟,以撒应该还在学校没出来。 大家心想这小子这么上进了吗? 其实约雅敬也不知道以撒在学校干什么,又不住学校,就算不回家也得跟他说一声吧? 大元帅不放心,决定亲自去把以撒接回来。 然而以撒并非主动留在学校,是下午上完课之后,想着回家,但一位代课老师说有事,要他去一趟器材室拿东西。 以撒只得过去,财经大学的器材室在教学楼负一层,一整层都是放着要用的教学器材,里面阴森森的。 以撒不太喜欢去,但老师叫他,他就去了。 结果进去后就被反锁在里面了,他的会计学老师戴着眼镜一脸得意地看着他。 雌虫脸上的笑看起来很狰狞:“哦,真是一只可爱的小雄虫,长这么漂亮,不吃一口岂不是可惜了?” 以撒转身就要跑,结果器材室的房门反锁,他根本打不开,靠在门上惊恐地看着那一头红发的雌虫朝他走过来,以撒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想干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以撒起初没察觉,过了会儿全身的血液仿佛逆流之后,他才知道那是雌虫信息素催化剂。 这种东西是违禁品,禁止给雄虫使用,会使雄虫陷入癫狂之中,有很多雌虫为了助兴给雄虫使用后,让雄虫死在了床上。 所以帝国雄保会立了法,使用这种东西等同于虐待雄虫,是犯罪。 不一会儿以撒全身都不对劲了,他站在门口,手指抠着门扉,试图用疼痛让自己清醒。 那雌虫朝他走过来,笑得十分变态:“亲爱的以撒小宝贝,你知道学校有多少雌虫在注意你?虽然我不喜欢你那个家族,但对你还是有点想法的。” 以撒让他别过来:“我哥可是帝国大元帅,你敢对我做什么,他肯定饶不了你。” 雌虫并未当回事:“以你的性格,你猜你哥会不会管你在外面干什么?帝国大元帅,真可笑,仗着自己位高权重,不把沃森家族当回事,拒绝了家主的婚事也罢了,结果转头把家主的新任雌妻也抢走了,你那位大元帅哥哥,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死哦。” 以撒慢慢地往旁边挪动:“那是杰梅因罪有应得,原来你是沃森家族的虫,你想报复我哥,所以才这样对我?” 雌虫摇头,长腿走到雄虫面前,看着雄虫惊恐的眼神,满意极了:“我当然是喜欢以撒少爷了,你也知道这帝国的雄虫多稀缺,尤其像少爷这样高级的,就更难见了,我只是想借少爷的种子,生个孩子。” 以撒觉得这雌虫好变态:“强煎雄虫犯法,要蹲十年大狱,阁下难道不知道吗?我觉得你去医疗中心做试管可能比强煎我容易一点。” 雌虫信息素催化剂对雄虫的效果显著,对雌虫的效果更为明显。 红发雌虫的眼睛像要捕食猎物一样靠近雄虫,侧头在以撒的脖颈上嗅:“约雅敬是不是很宝贝你?听说这位大元帅为少爷拒绝了所有上门提亲的雌虫?家里有这样一只宝贝雄虫,大元帅每时每刻都在提心吊胆?” 以撒的全身开始发抖:“我说过了,我哥不会放过你,劝你不要做后悔的事。” 雌虫冷笑一声,说着就要撕雄虫的衣服,以撒也是打架打习惯了的,怎么可能任由他得逞,在雌虫靠过来的时候,一拳头就挥了上去,砸在了雌虫的脸上。 雌虫吃痛,往后退了两步。 以撒强忍着不适:“你他妈真以为我不敢动手啊,我就算把你打死也属于正当防卫,帝国法律定不了我的罪。” 雌虫不怒反笑,这雄虫一拳头还挺疼,伸手捂了捂半边脸,他让以撒别嚣张:“过会儿你就会求我了,我也不强迫你,我还要看看这公爵府的雄虫少爷多浪呢。” 以撒不以为然:“就算浪也不可能对着你,你那张脸我看了就恶心。” 雌虫让他继续逞能:“十分钟后以撒少爷要是还这么有力气,那我真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以撒想拨通雌兄的联系方式求救,结果一点信号都没有,雌虫让他别浪费力气。 “不会有任何虫来救你,乖一点,今晚我就对你温柔点,你要保证能让我怀上,虽然我厌恶雄虫,但以撒少爷这种雄虫我还是很乐意要的。” 以撒觉得这雌虫真可笑。 “上你我还不如去上一头猪,一条狗,恶心死了。” “骂吧,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 以撒在门口寻找开门的契机,始终没找到,十分钟后,全身发热发烫,像进了一个蒸笼,周围都是雌虫信息素的强效气味,他全身是汗,瘫坐在地上开始扯衣服。 那雌虫朝他走来,他似乎看到了约雅敬那张绝美的拟人脸,口中呼出的气都是滚烫的。 “哥哥……” 雌虫弯腰笑着看他。 “叫谁哥哥呢?不会是约雅敬吧?作为公爵府的雄虫少爷,你不会喜欢你的雌兄约雅敬吧?” 以撒喉结滚动加快,深呼吸平复一下内心的焦躁,没有回答雌虫的话。 雌虫觉得新鲜极了。 “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想到你哥哥呢?以撒少爷,你是不是喜欢你的雌兄约雅敬,说出来,我就让你少受点折磨。” 周围已经装好了针孔摄像终端,以撒的任何一句话,一个神情,都会被记录。 他知道不能说,说了就会影响约雅敬的政途,被沃森家族抓住把柄,好跟总统弹劾约雅敬。 以撒闭上了眼睛,全身被水洗了一样,真没想到这雄虫这么能忍,雌虫蹲在他面前,解下了自己的抑制环。 凑到雄虫眼底下,雌虫信息素在不断地往雄虫鼻腔里窜。 以撒伸手捂住了口鼻:“好臭,你是臭屁虫吗?” 雌虫被羞辱到了,脸色通红:“草,你找死。” 愤怒的雌虫双手抓住雄虫的校服衣领:“你敢说我的信息素臭?” 以撒无力地嘲笑:“本来就是,还不让我说,玻璃心阁下以后在床上怎么伺候雄夫,怪不得没虫要,臭死了。” 雌虫:“……” 受到羞辱的雌虫开始撕扯雄虫的衣服:“你就嘴上功夫了得,除了侮辱我,你还能干点什么?” 以撒干不了什么,但口头还是不肯屈服的:“一想到我的尾勾要到你这种虫的孕腔,我还不如剁了来得干净,你的信息素会把我熏臭。” 话是这样说,但雄虫尾勾已经从腰腹缠上来了,雌虫的眼神越发兴奋:“以撒少爷好像也就嘴上逞能,这尾勾都缠在自己腰上了,怎么,想要?求我。” 以撒别过头:“不想,我怕脏。” 雌虫急切地去脱雄虫的衣服:“高级雄虫的尾勾是这样的吗?我看看……” 以撒抬脚用力踹开他,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恶心,索性直接变成了虫子,然后控制了自己的身体大小,变成普通螳螂那么大,在地上四处爬。 雌虫简直惊呆了,小小的绿色虫子直接爬进器材堆里不出来了。 雌虫等级有点低,B级雌虫,虽然能在拟人和虫体之间转换,但还是无法控制身体大小。 以撒竟然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大小,这简直让雌虫目瞪口呆。 “以撒,你别躲了,出来,不然我一巴掌拍死你。” 雄虫压根没了声音,都不知道他在哪里。 雌虫有点慌了,这要是找不到雄虫,出点事,死在器材室,那他难辞其咎,不知道沃森家族保不保得住他。 有点后怕的雌虫又开始往出来哄:“以撒,你出来,我放你出去,你这么晚不回家,你家里的虫会担心你。” 以撒死活不出去,小虫子的尾勾在尾腹底下蠢蠢欲动,他好想雌兄啊。 雌虫正在器材室到处寻找哄着,房门突然动了一下,紧接着好像有什么锋利的东西直接划开了器材室的锁。 雌虫吓得一回头,只见一身军装的大元帅站在门口,器材室的高端锁竟然被他用小型军刀划开了,器材室的门慢悠悠地打开。 雌虫站起来故作镇静:“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约雅敬搜寻了一下周围:“打扰了,我家雄虫弟弟好像在这附近消失了,不知道阁下见没见他?” 大元帅蹙眉,闻到了空气中强烈的雌虫信息素,这是一种催化助兴剂,和雌虫信息素有本质的区别。 雌虫信息素不会使雄虫死亡,但这种催化剂会。 大元帅军靴踏进器材室,神色阴沉,刚想呼唤以撒的名字,一只小螳螂爬到了他腿上,顺着他的腿一直爬到了肩上,然后“Duang”一下变成了拟人态。 双手捧住雌兄的脸颊就吻上去:“哥哥,哥哥,给我,想死你了,刚才就一直在想你。” 约雅敬紫瞳微微睁大,被雄虫吻住。 那雌虫被眼前一幕惊到,咽了咽唾沫,打算悄悄溜走。 大元帅约雅敬竟然跟自家雄虫弟弟乱那个伦! 结果刚走到门口,大元帅怀里还抱着弟弟,精神力忽然开启,大手一抓,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将雌虫扔在了器材堆里。 雌虫砸在了地上,器材室的门再次被关上。 约雅敬一边被雄虫吻着,一边冷眸看向那雌虫,微微挪开唇瓣:“阁下不是想搜集打压我的证据,这是个好时机,请你现场观摩我和雄虫弟弟的亲热戏,怎么还想走呢?” 雌虫被吓得到处爬:“对不起,我不敢了,求您饶过我。” 约雅敬冷笑一声:“真把我当成软柿子了,对我家弟弟下手?阁下要是能见到明天的太阳,算约雅敬没本事。” 以撒黏在雌兄身上,急切地解开雌兄的军用抑制环,他急需哥哥的信息素清除一□□内的不安。 约雅敬大手抚着他的后颈,任他舔舐腺体,吃信息素液,眼神却阴婺地盯着那雌虫。 大元帅眼神中有挑衅,有得意,更有报复的阴狠。 以撒如饥似渴,口水落满雌虫的脖颈。 急切地解约雅敬的军装衣扣:“哥哥,忍不住了。” 雌虫眼睁睁看着雄虫的尾勾探进大元帅的军装裤,消失在那神圣的衣着里。 第36章 眼前一幕简直颠覆了雌虫的三观, 那在所有虫眼中冷淡高雅的大元帅约雅敬,被小了十岁的雄虫弟弟抱着又亲又啃。 雄虫的尾勾甚至把军装裤都搞变形了。 起初一直在大元帅的臀附近蠕动,随后慢慢地地消失在那里。 不用想都知道雄虫尾勾去了哪里。 雌虫本就被信息素催化剂折磨, 十分想要得到雄虫的抚慰,可那只雄虫的尾勾没在他这里,而是在大元帅约雅敬那里。 大元帅依旧眼神冰冷地看着他,连表情都没什么变化, 只是将雄虫紧紧地摁在怀里,任由雄虫在他身上索取。 视觉冲击过于强烈,雌虫全身的血管仿佛要裂开, 再得不到雄虫的抚慰他会死。 从器材堆里爬出来,雌虫快速爬动到大元帅的脚边,求他救救自己:“我错了元帅,求您救救我, 放我离开,再不放我走,我会死的, 我保证什么都不说, 我什么都不知道……” 约雅敬一只手揽着以撒的腰,感受着雄虫尾勾在孕腔明显的蠕动, 紫色幽瞳中神色都没什么变化。 轻轻抬腿将雌虫一脚踹开:“你早该知道不该对我家弟弟下手的, 他是公爵府的命根子, 连我都舍不得动他一根毛发, 你竟敢……” 大元帅轻轻地吐口气:“你竟敢对他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那发生什么都是你咎由自取, 阁下既然对以撒下手的时候没想过后果,那就自己承担命运吧。” 空气中充斥着雌雄虫的信息素, 将低级雌虫的气味冲淡了。 以撒如饥似渴,终于被高级雌虫的信息素抚平了内心的不安。 他知道自己抱着约雅敬,也知道哥哥来找他了,雌兄总是叫他如此心安。 十多分钟,雄虫尾勾吐露,雄虫慢慢地在哥哥身上安静下来。 从雌虫的角度,只能看到那没入大元帅军裤腰线被绿膜保护的雄虫尾勾。 至于内里什么样,谁也不知道,毕竟两只虫的衣服都没乱多少,雄虫靠在雌虫的怀里。 约雅敬保持着一个姿势没有动,直到以撒再次索求。 他主动吻住了雄虫已经口器化的薄唇。 “以撒,好点了没有?” “没有,哥哥,我好难过。” 约雅敬一边亲他的唇一边安慰。 “没事的,哥哥在这里。” 以撒开始哭,眼泪伴随着汗落在了雌虫口中,又涩又苦。 那红发雌虫还想趁机逃走,约雅敬又将他扔回去。 低级雌虫得不到雄虫信息素,疯狂在空气中嗅着以撒的气味。 全身的血管要裂,眼睛已经开始流血。 约雅敬就冷淡地看着,将雄虫再次抱在怀里。 以撒的声音又痛苦又欢快,不再那么稚嫩的嗓音发出让雌虫发狂的低吟。 低级雌虫跪在那里开始用手,哭的比以撒还惨。 “元帅求你了,放我走吧,我保证什么都不会说。” 终于在以撒第二次完毕之后,约雅敬将他的尾勾撤离自己。 给以撒整理好学生装,观察了一下四周,大元帅拿出军用的搜索仪,将室内所有的针孔摄像终端找了出来,一个个全部收进搜索仪中,准备销毁。 随后打横抱起雄虫离开了器材室,顺便将器材室的门用精神力锁死。 就算他不杀这只低级雌虫,这雌虫也会在得不到抚慰后七窍流血而亡。 大元帅直接将弟弟送往医疗中心,下班的专家又被叫了回去。 一检查才知道雄虫被用了违禁品,输液清洗血液中的残留物,又检查雄虫尾勾。 明显有合过尾的迹象,上面还残留雌虫信息素,如果检测信息素源头的话,就会发现那是大元帅约雅敬的。 专家检查完出去,气得大骂出口:“这哪只畜生雌虫给雄虫用这种违禁品助兴?这么不怕死吗?” 约雅敬神色淡雅,只关心弟弟的状况:“我弟弟没事吧?” 专家回答:“送来的及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元帅的弟弟可能跟某一只雌虫发生了激烈的合尾,小家伙有点虚。” 雌虫孕腔的进口还没闭合,雄虫弟弟的遗传物质就在他身体里。 有要淌出的趋势。 大元帅故作镇静:“没有生命危险就好。” 专家虫医感慨世态炎凉:“雄少雌多造成的悲剧,有的雌虫为了得到雄虫,都疯了。元帅的弟弟等级太高,还是经常照看着比较好,说不定下次比这更危险。” 约雅敬表示明白了:“我会注意的,谢谢阁下。” 以撒被转到了普通病房,约雅敬这才通知了家里,家里的虫都急死了,一股脑全来了,包括塞瑞安和荷西阿。 约书亚吓得脸色惨白地抓着约雅敬的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以撒怎么会变成这样?” 约雅敬让他冷静点:“没有生命危险了,被下三滥的雌虫觊觎了而已。” 耶罗罕看着病床上的雄虫实在担心:“年纪还小,就被那么多雌虫盯着,迟早出事。” 荷西阿说:“太正常了,谁都想拥有他,以撒等级太高,又长得漂亮。” 说到这里他停下了,再没开口,塞瑞安看着他,欲言又止。 约书亚坐在病床前,眼眶发红:“我可怜的以撒,怎么就老遇到这种事呢?还被强迫……那挨千刀的雌虫抓到没有?我要让他蹲大狱!” 约雅敬回答:“没抓到,我去的时候以撒已经神志不清。” 其实约雅敬知道那雌虫必死无疑,他销毁了周围能拍到他和以撒的摄像终端,这样一来,就怀疑不到他们头上。 当然他也不会跟任何虫说对方是谁,他只要保证以撒没事就行。 约书亚握着以撒的手掉眼泪,耶罗罕让他别哭了:“都说了没事,你也不要伤心,大不了我多给他配备几只保镖虫。” 约书亚觉得自己对不起以撒:“我儿子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从小就没有安全过。” 亲生雄父死了之后,差点被雄保会带走,剥夺抚养权,好不容易安稳长大了,又遇到各种各样的破事。 耶罗罕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安慰:“放心吧,他一天是公爵府的少爷,一天就受到公爵府的保护,别说我了,就他大哥都不会让他有事,有帝国的大元帅做后盾,以撒已经比很多雄虫好了。” 约书亚擦了眼泪跟约雅敬道谢:“还好有你在家,不然我的以撒都不知道要成什么样。” 约雅敬语气和神色都淡淡的:“我作为哥哥,保护他是分内之事。既然没事了,你们守着,我回家了。” 他得回去洗澡,清除以撒留下的东西,不然过会儿真露馅了。 约书亚让他去:“等他醒了我就叫管家通知你。” 约雅敬转身走了:“嗯。” 没虫发现他白色的军装裤有一点痕迹,那是雄虫液,水化后氤氲的结果。 大元帅走了之后,荷西阿和塞瑞安见没事也随后回家,约书亚和耶罗罕在医疗中心守着。 但以撒醒来时已经第二天清晨了,耶罗罕躺在室内的沙发上,约书亚趴在在病床上熟睡。 外面天色渐亮,不见约雅敬的身影,以撒感觉全身被打了一顿一样,哪里都痛。 想去上厕所,他小心翼翼地下床,手背上还留着密封的输液针头,估计还要输液。 他想起了昨晚的事情,太可怕了,但凡雌兄晚来一分钟,他都得死在那里。 丧心病狂的雌虫,竟然敢在学校那样对他。 洗手间的门刚打开,声响惊动了两位家长虫。 约书亚一激灵醒来,见以撒不在病床上,室内洗手间的灯亮着,他唤了一声:“以撒?” 以撒蹲在马桶上:“嗯,在呢,上厕所。” 耶罗罕也醒了:“没事了就好。” 以撒蹲在马桶上给雌兄发消息:【好无情的哥哥,都不等我醒来。】 约雅敬几乎秒回:【一晚上没睡着,担心你。】 以撒又嬉皮笑脸起来:【嘿嘿,就知道你担心我,哥哥好爱我。】 约雅敬:【哪里爱你,没有。】 以撒:【有,你有,你爱我,约雅敬阁下,干嘛不承认。】 约雅敬:【哦,我没发现,身体好点了?】 以撒:【好点了,就是全身疼,昨晚你是不是打我了?】 约雅敬:【没事了就好,过会儿我去军部上班了,你跟他们回家休养,这两天不要去学校,请假。】 以撒:【好,听你的,爱你哦哥哥。】 约雅敬:【嗯。】 财经大学封校了,一只雌虫死在了地下器材室,七窍流血而亡。 体育老师去拿器材时发现的,那雌虫衣不蔽体,狼狈极了。 中央区的刑侦侦探介入调查,问遍了老师和学生,压根没有任何虫看到这位老师跟谁密切接触过。 侦探在现场发现了大量的违禁品,器材室的门锁是被利器划开的,不过雌虫的死亡并非其他虫造成,而是违禁品吸收太多导致的。 但很肯定的一点是在这雌虫死亡之前,有虫发现了他,并没有施救。 至于那只虫是谁,就无从得知,后来有学生提起,说这只雌虫死前见过公爵府的少爷以撒。 刑侦侦探找上了公爵府,以撒正在家里养身体,没有去学校,他都不知道那雌虫死了。 侦探刚找上门,本来在军部忙碌的大元帅突然回家了,他冷眸瞥了一眼侦探雌虫:“听说财经大学死了一只雌虫老师,阁下怀疑到我家弟弟头上?” 那侦探笑着回答:“只是来调查一下,有虫看到这只雌虫死前见过了以撒少爷。” 大元帅冷言冷语:“我还是要奉劝阁下,凡事要讲证据,你要是能拿出他见过我家以撒的证据,我倒不妨碍你们办案。” 侦探也拿不出证据:“周围的摄像终端都被销毁,说明在他死前确实有虫发现他,只是见死不救。” 约雅敬冷笑一声:“看来是没证据,那就等你能拿出证据后再来调查,不然我可不是好惹的主,我会把阁下告上审判庭,赔偿我家弟弟的精神损失费和名誉损坏费,胜诉的几率应该挺大。” 那侦探也是冷汗涔涔了:“元帅息怒,只是问以撒少爷几句话而已。” 约雅敬毫不留情面:“再不滚出公爵府,我就不客气了。” 侦探:“……” 见大元帅的脸色实在冰冷阴沉,侦探也不得不离开公爵府,礼貌地颔首:“祝您日安。” 约书亚都被吓坏了,见那侦探走了,才战战兢兢地走向约雅敬:“那雌虫的死和以撒没关系吧?” 约雅敬声音沉冷:“没关系,栽赃不到以撒头上。” 约书亚这才放心了:“那雌虫自己给以撒用违禁品,导致他自己死亡,怎么还怪罪到以撒头上了?” 要上楼的约雅敬警告他:“以后谁都不要提以撒被雌虫强迫的事情,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以撒也没发生任何事。” 约书亚慌里慌张地点头:“好,我知道了。你要去看以撒吗?” 约雅敬嗯了声:“我跟他说两句话。” 以撒在自己的房间里躺着,怀恩在给他喂水果,房门突然被推开。 一身军装的大元帅走了进来,以撒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眼神里都是开心:“哥哥,你怎么突然回家了?” 约雅敬让怀恩出去:“我有话跟你说。” 怀恩只得退出去把门关上。 在家装病的雄虫看到哥哥后,腰不酸了,全身也不疼了。 见门被关上,鞋子都不穿,下床一蹦就跳到了雌兄怀里。 约雅敬接住他,摸摸他的碎发:“受苦了。” 以撒抱着他的脖颈摇头:“有哥哥在,我哪会受苦。” 约雅敬又把他抱回床上:“最近学校不太平,那只雌虫死了,今天有侦探上门,被我打发了,之后不管谁问起你,你就说没见过那只雌虫,知道了吗?” 以撒被吓到了:“真死了?” 约雅敬坐在床沿:“嗯,这事本来就跟你我没关系,他们也找不到证据,你不要说漏嘴。” 以撒有点唏嘘:“他自己做坏事,自食其果,确实跟你我没关系,不过那晚,我又到你孕腔了。” 雄虫有点脸红地低下头:“哥哥都不阻止我一下,还被那只雌虫看着……” 约雅敬轻笑一声:“阻止有用?你当时都被折磨疯了。” 以撒伸手摸摸他的小腹,一双绿眸亮晶晶地看向雌虫的眼底:“那哥哥会怀孕吗?” 第37章 约雅敬也不知道, 他不清楚自己的体质如何,又没和以撒进行过信息素的比对,如果信息素的契合度不高, 就算以撒等级高,他也难怀。 雌虫怀孕的几率和信息素的匹配程度有很大关系,所以很多雌虫在婚配的年纪会去政府进行信息素的强制匹配。 那样有效提高怀孕的概率,大家都没时间谈什么情啊爱啊, 就遵从虫子的本能,直接孕育下一代就行。 所以他也不知道会不会怀孕,短时间不怀其实算一件好事, 要是真怀了,以撒年纪那么小,他却有了以撒的孩子,还不知道要面临什么。 约雅敬让他别关心这个, 先把眼前的难关过了再说:“才刚成年就想当雄父,野心那么大呢?现在你的重点不是关心我会不会怀孕。而是关心自己怎么躲过刑警侦探的调查。” 以撒哼了声:“雌虫又不是我杀的,我怕什么, 是他自己想对我用强, 出了事,这怪不到我们头上。” 约雅敬将他一把捞过来抱住:“是怪不到我们头上, 但小心还是对的, 你要和我统一口径, 就说没见过, 不知道, 明白吗?” 以撒在他怀里拱一拱:“好, 我知道了,哥哥特意回来叮嘱我, 我当然不能让你失望啦,那你的易感期过了没有?” 约雅敬说:“最近打了抑制剂,没那么难熬,你不用老想我的这种事,把自己的事情做好。” 以撒还想逞能:“我可以的,你要是需要,随时找我啊。” 约雅敬可不敢再让他损耗了:“专家都说你虚得厉害,要注重休养,禁欲,年纪这么小,比我还想要?” 以撒尴尬地笑两声:“没有,就是怕你需要,觉得我没用,所以才想满足你,雌虫的需求不是比较大吗?尤其哥哥这个年纪,肯定每天都想吧?” 约雅敬是每天都想,但他作为兄长,定然是不可能在弟弟面前表现多荡,兄长该有的面子还是要维护的。 他声音和表情都沉冷:“没有,工作太忙,没时间想那么多,你别瞎猜。” 以撒觉得用抑制剂的雌虫很有可能是不会怀了,毕竟雌虫怀孕了的话,长达一个月的易感期就会消失。 但雌兄的易感期没有消失,还在坚持用抑制剂,那只能说明他没用了。 雄虫在哥哥怀里直哼哼:“就是不喜欢呗,不爱呗,哪有那么多理由,约雅敬阁下就是看不上我。” 大元帅闻言沉默地看着雄虫一脸故意揶揄表情,没回答也没反驳。 以撒明知道雌兄在乎他,还故意气雌兄:“我哪有别的雄虫好啊,哥哥看了我这么多年都看腻了,觉得我没意思,也懒得跟我说太多好话,我都明白。” 约雅敬哦了声:“你这么有自知之明,连我在想什么都知道?” 以撒冷哼一声从他怀里起来:“不喜欢我就不准抱我,我不让你抱。” 约雅敬点头,起身要走:“行,那你在家好好待着,等学校解封了再去学校,不准出去乱跑,一切听雌父的安排。” 以撒从床上爬起来扯住大元帅的军装:“你还真走啊,不陪陪我吗?” 约雅敬低眼瞧着雄虫那副可怜楚楚的样子,心都要被萌化了:“工作忙,咱家弟弟就在家里自己玩好不好?实在不行去找怀恩陪你。” 以撒嘟着嘴:“那亲亲再走。” 大元帅看了他几秒后,又折回去俯身亲他的唇瓣:“乖宝宝听话。” 以撒开心了:“好,哥哥晚上见。” 约雅敬啄了几下他的唇:“晚上见。” 刑侦侦探上门调查的事情,耶罗罕也听说了,赶回家后,约书亚说被约雅敬打发了。 耶罗罕亲自去问以撒,让以撒说实话,到底发生了什么。 以撒也是没一句实话:“那只雌虫对我用那种东西,想把我先奸后杀,可关键时刻我哥来了,才把我从雌虫身下救出来,那可恶的雌虫,对我的尾勾进行了全方面的猥亵,但我那时候并不知道他会死。” 耶罗罕问:“也就是说当时你哥救你的时候,那雌虫还没死?” 以撒摇头:“我不知道啊,反正我哥很生气,抱着我就往医疗中心跑,估计他也不知道那雌虫会死吧。” 事实上,他隐约记得约雅敬压根没打算救那雌虫,而且是雌兄故意让那雌虫死在那里的…… 他还是第一次见雌兄那么生气地对付一只雌虫,他眼里的约雅敬阁下虽然冷淡高雅了一点,但不至于那么凶残。 可那天晚上他隐约觉得雌兄好像并非他认识的那样,大元帅多少是有点狠戾在骨子里的。 以撒全身一抖,看向雄父:“我哥不想被怀疑,所以我们就说不知道,你们也别说漏嘴了,免得被盯上,影响我哥。” 耶罗罕当然知道:“不是你俩干的就行,我只是确认一下,那雌虫死有余辜,但那是沃森家族的虫,等级虽然低,但后盾强。” 以撒表示知道了:“要不是我哥去得早,我就算不被雌虫榨干,也会死在违禁品的折磨下。” 耶罗罕说:“有你哥护着你,你就烧高香吧,这才短短几日,就被几只雌虫睡了?” 以撒咳嗽一声:“怪我咯,他们都想得到我,我又没有三头六臂,又没有强大的精神力,说不定哪天真被先奸后杀了。” 耶罗罕冷着脸斥责他:“知道外面危险还老是在外面乱玩,幸好有你哥护着你,不然你这条命都不够你玩的。” 以撒朝他吐舌头:“略略略,我有哥哥我怕谁。” 耶罗罕:“……” 真是被约雅敬骄纵成了目无尊长的混账。 耶罗罕转身走了,懒得理他。 财经大学封校一星期,雌虫的死以自杀结案,没调查出个所以然。 地下器材室被封了,那栋教学楼都感觉阴森森的。 以撒终于又去学校,睚迩跟他讲这几天在学校发生的恐怖故事。 以撒假装听得津津有味:“这么可怕的吗?我最近生病在家休养,封校了我都不知道。” 睚迩绘声绘色地描述,好像他在现场看到了一般:“那雌虫死相甚惨,听说还用了违禁品,全身没一处好的,七窍流血而死,现在爱上晚自习的那群虫都吓得不敢去会计学的教学楼。” 以撒毛骨悚然:“那很惨了,别说了,晚上会做噩梦。” 这起案件有很多疑点,但以撒和约雅敬都说了慌,所以侦探也无从调查。 雌虫被解剖后并未检查出身体里有雄虫信息素,也就是说雌虫并未和雄虫发生关系。 这和以撒跟耶罗罕的说辞不一样。 如果他们及时对以撒和约雅敬都进行信息素检查,就会发现大元帅身体里有雄虫以撒的信息素。 而雄虫以撒的身体里也有大元帅的信息素。 只是可惜了,没有虫敢在军部最高指挥官头上动土,更不可能让约雅敬去做信息素检查。 而以撒作为大元帅的弟弟,更是没虫敢动了。 那么就会错过最佳的时效,一个星期后,就检测不到了。 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沃森家族自食其果。 公爵府持续了一个月的惶恐就此消失,以撒又恢复了自己的混账样。 耶罗罕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让约雅敬管管以撒:“你要是再纵容他,以后就要杀虫放火了。吃了几次亏了,还不收敛一点。” 约雅敬只有一句:“调皮了一点,但不至于做坏事,有了这次前车之鉴,以撒以后做事都要谨慎小心。” 以撒殷勤地给哥哥夹菜:“知道啦,发生那种事又不是我愿意的。” 荷西阿和塞瑞安也在席上,对这件事还是心有余悸,生怕发生点什么不可控的事情。 雌父也叮嘱以撒:“以后上完课就回家,不准在外面鬼混,回家我看着你,我也放心点。” 以撒也答应着:“知道了知道了,我这么大只虫了,又不会丢了。” 荷西阿说了一句:“差点丢了。” 以撒:“……” 耶罗罕让大家吃饭:“别说了,饭菜凉了。” 约雅敬没什么胃口,吃了两口就走了,也没多说一句话。 以撒奇怪地问:“哥哥你不饿?” 约雅敬没回头:“嗯,你多吃点。” 以撒也就没管。 约雅敬觉得自己最近胃口不佳,大概是这件事影响到了心情,也就没怎么管。 但以撒担心他饿着,吃完饭又去厨房吩咐大厨做了雌兄喜欢的两个菜,给他端上去。 姑姑都感慨以撒对长兄真好。 约书亚笑着和姑姑寒暄:“从小和哥哥一起长大,就爱黏着他哥,兄弟俩感情好,都把彼此当回事,兄友弟恭。” 姑姑点头笑着,但还是提醒:“到底雌雄有别,以撒这么黏着雌兄,难免会有什么差错,还是让他有点分寸。” 约书亚让她放心:“他俩比亲兄弟还亲,定然是没有那种可能,我就算不放心以撒,我也放心老大呀,你看他那样的雌虫,就算宠着以撒,也不可能任由他乱来。” 姑姑想了想,倒也是这个道理,约雅敬那张脸虽然漂亮好看,但气质是真的冰冷,也不爱笑,寒冰一样,谁看了都得退避三舍。 以撒难得和他亲近,大约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 塞瑞安都躲约雅敬躲得远远的,只要看到雌兄的身影,那扑面而来的压迫和阴沉,让虫发抖。 耶罗罕作为他亲生的雄父,都避免和约雅敬接触,这个儿子给他的感觉太强悍,强悍中又透着一丝诡异。 谁也不会把约雅敬和以撒的关系往另一处想,却不知道他们眼中的大元帅,在以撒眼里完全就是需要雄虫疼爱的娇虫。 见哥哥不吃饭,以撒那是又抱又哄的。 饭菜放在茶几上,以撒将雌虫拉到怀里抱着坐在沙发上,难得用一种上位者的口吻和约雅敬说话:“跟老公说说,为什么不想吃?在军部吃过了?” 约雅敬坐在他腿上,枕在他怀里摇头:“不知道,没胃口,大概是最近心情不好影响的,过两天就好了。” 以撒揽着他的腰,亲他的鬓角:“我特意让厨房重新做了你喜欢的菜,吃两口好不好?” 约雅敬看着桌上的饭菜,蹙眉:“不想吃。” 以撒小声道:“你不吃饭,我就吃你。” 约雅敬:“……” 雄虫伸手摸他的小腹:“哥哥的易感期过了没有?” 约雅敬叹口气:“过了吧,军用抑制剂比较强效,一针就够用了。” 以撒故意拖长语气:“我可怜的虫宝宝,就这样死在了雌父的腹中。” 约雅敬轻轻地扇了一下他的嘴:“胡说八道。” 以撒就笑:“难道不是吗?我灌进去那么多,哥哥应该知道的呀。” 约雅敬:“……” 以撒对他和约雅敬的未来充满期待:“一想到以后你会怀上我的虫卵,孕育出我的虫宝,我就觉得生活好有盼头,哥哥。” 再也没有了上一世的担惊受怕,那些濒死的恐惧和约雅敬再也不回家的失落,都在他的世界远去了。 这一世他终于大胆迈出了那一步,攻占了自己的雌兄,让杰梅因那只恶心的渣虫远离了雌兄。 想想就得意,以撒抱着雌兄,在雌兄的军装上乱蹭:“哥哥是我的,真好,只是我的。” 以撒脸上的幸福感和莫名的哀伤让雌虫恍惚,明明年纪还那么小,总是用那么沧桑哀伤的眼神看他。 约雅敬揉揉他的脸:“小小年纪,心里装着什么事,要开心点,万事有我,不必慌张。” 以撒看着他的紫瞳笑:“心里装着你,一想到你就开心,哥哥你说,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呢?” 约雅敬的心在胸膛里快速跳动着:“谁知道,以下犯上的雄虫,你是我见过的第一只,谁家雄虫弟弟会对自己的雌兄下手?睚迩会吗?” 以撒低眼握住他修长漂亮的手:“睚迩当然不会,因为他的雌兄是同一个雌父生的,我和哥哥又不是同一个雌父,虽然把你当亲哥,但始终没有血缘关系,我当然会下手。” 约雅敬不理解:“你不怕我吗?” 以撒当然怕啊,可是死了一次,有什么比死更可怕:“怕你有什么用,怕你的话,你就会成为其他雄虫的雌妻,还怎么当我的老婆?” 约雅敬:“……” 以撒捏住他瘦削的下巴,让他转过头来,吻住雌虫的嘴:“还不想吃饭,那跟弟弟吃嘴子好不好?” 约雅敬侧头躲开:“混账。” 以撒不怒反笑:“老是骂我,不是孽障就是混账,再骂我我就让你怀孕,肚子大起来。” 约雅敬还是选择吃饭吧。 不过他知道目前自己还不会怀孕,他就算要怀上以撒的虫卵,也得以撒二十岁以后了。 十八岁的雄虫刚发育好,还没那么成熟,自己还是只虫宝宝,怎么当雄父。 嫩得没边,还偏要老气横秋,约雅敬总觉得以撒装成熟的样子很好笑。 和他那张脸完全不符,太违和。 没和雄虫计较,看在这小东西特意来哄他吃饭的份上,约雅敬就多吃了两口。 以撒给他喂饭:“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我都不想了,你也别想,该吃吃该喝喝。” 约雅敬没想,那也不值得他一直想,就是没胃口。 见哥哥吃了一半不吃了,以撒把剩下的吃完,也不嫌弃是雌兄吃过的。 之后就端着餐具走了,跟哥哥道别。 约雅敬点着头,让他今晚别再来了,免得让家里的虫怀疑。 大元帅准备去洗澡,刚脱下军装进了浴室,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赶紧趴到马桶上,刚才吃进去的全部又吐了出来。 他起身漱了口,深吸一口气,看着镜子里刚才因为呕吐而惨白的拟人脸,他心想自己最近怎么了,总是犯恶心? 是因为饮食不对? 他不知道,吐完舒服了,洗完澡就躺了。 第二天去军部,早上开完会,刚要回办公室,路过洗手间,听到两只军雌在说话。 “我最近孕吐厉害,备孕三年了,终于怀上了,原来怀孕这么痛苦,我都在想要不要跟元帅请假。” “现在军部没什么大事,你要是想请假就尽快,不然忙的时候又得挨骂。” 约雅敬推开洗手间的门,看了他俩一眼,紫瞳将那位怀孕的军雌打量一番。 “你刚才说你怀孕了?孕吐?” 军雌礼貌颔首。 “是的,元帅,我想跟您请假,孕吐让我无法正常工作。” 约雅敬想起自己最近的情况,心里一惊,有点慌了。 但表面还要故作镇静。 “那么严重?” “是的,吃饭没胃口,吃一点都吐,快虚脱了。” “……” 大元帅神色怪异,转身离开洗手间,往办公室走去。 “哦,那你申请休假吧,写申请书,我批就行。” “谢谢元帅。” 回了办公室后,军部长官坐在工位上愣了神。 一手捂着自己的小腹,脑海里都是以撒的样子。 难不成他也怀上了吗? 就两次而已……几率如此之大? 作为年长十岁的兄长,他怀上了心肝弟弟的——刚成年雄虫以撒的虫宝宝? 第38章 以撒放假了, 让大家惊讶的是,这从来都不爱学习,经常逃课的雄虫少爷竟然每门功课都得了优, 专业课经济学更是差点满分,导师伊莫金都诧异这小子的天赋异禀。 竟然没有一门挂科的,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雄虫以撒吗? 睚迩就惨了,挂了五门重要的课程, 控诉以撒学习的时候不带他,以撒懒得理这只蠢货,让他学的时候不学, 挂科了要补考的时候才开始哀嚎。 以撒计划假期出去玩,有两个月的长假期,他想去别的星球旅游,但雌兄肯定是没法陪他去了, 雌兄作为军部长官,除了结婚、生育的时候有假期,其余时间都没空。 以撒想征求雌兄的同意, 毕竟除了暑假, 冬天太冷也去不了哪里,碰巧塞瑞安和荷西阿没有度蜜月, 他们也想跟着以撒出去走一走。 耶罗罕觉得可行, 让管家兼保镖的鲁芙丝跟着一起去, 在下午开餐之前, 大家都在餐厅说说笑笑。 大元帅约雅敬也按时进门了, 洗了手去餐厅坐着, 以撒讨好地问雌兄:“哥哥最近有空吗?” 约雅敬态度清清淡淡:“没有,什么事?” 以撒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我和表哥他们都想去旅游, 他们度蜜月,我趁着假期出去走走,可以吗?” 约雅敬侧头看着他,神色严肃地拒绝了:“不准去,外面多乱,最近军部又有新任务,各星球零星出现过不少污染物伤虫事件,如果他们搞不定,就得我去,你们哪里都不准去。” 听到这里,约书亚有些担心:“严不严重啊?怎么还得你亲自去?” 约雅敬言语淡漠:“总统阁下发来的密令,让我短时间清除各星球的污染物。” 辛西娅觉得约雅敬真不容易:“坐在这个位置,你也蛮辛苦的。” 约雅敬只有一句:“能力多大,责任就多大,这是我的分内之事。换成任何一只虫坐在这个位置,都得为帝国排忧解难。” 以撒心疼地看着雌兄的侧脸:“辛苦你了,哥哥。” 约雅敬说:“吃饭吧,旅游的事情暂缓,乖乖待在家里。” 以撒再没坚持:“好,听你的。” 饭菜上桌,大家开始用餐,再没有虫说话。 约雅敬吃了两口放下餐具又走了,以撒奇怪极了:“我哥最近怎么了?吃两口就不吃了。” 耶罗罕说:“心里烦,定然没胃口,那么多事情等着他处理,吃不下饭太正常了。” 以撒不知道怎么帮他,毕竟他才是一只上大一的雄虫,对雌兄的工作内容一窍不通,只知道在去年之前,哥哥不是在打仗,就是在打仗的路上。 好不容易安定下来,以为可以和家里的虫团聚了,结果还是没法一直安稳下去。 知道雌兄心情不好,以撒吃完饭后,上去找他,约书亚让他别烦雌兄。 以撒让他放心:“我就是慰问两句,看我哥那样子,你们不敢问,那只能我去了。” 约书亚想了想也是:“那你别惹他生气。” 以撒表示知道了:“放心吧,我看他什么时候走。” 这次可以光明正大地上三楼去问候雌兄,正面的大门不识别他的拟人面部,约雅敬听到门铃声,控制终端打开了厚重的门扉。 以撒走进来,门自动关上,约雅敬看他一眼:“光明正大就来了?” 以撒走过去,实在担心他:“大家都在乎你,知道你又要出去打仗,让我上来问一问你什么时候走。” 约雅敬回答:“估计过几天就走了,你在家要听话,不要到处乱跑。” 以撒心里不乐意:“我也想跟你去,不想独自待在家里。” 约雅敬摇头:“我不是去玩,要是去玩还可以带着你。” 以撒朝他抱过去:“哥哥,我会很想你怎么办?” 约雅敬沉默片刻:“如果顺利的话,最多半年就回来了。” 以撒一听这么长时间,整只虫都不好了:“半年,你是想让我死。” 约雅敬低眼看着他:“这么离不开我?” 以撒窝在他怀里:“我是哥哥的小挂件,哥哥去哪里都得带我。” 约雅敬这次真不能带他,轻轻地揽着他:“很危险,你还得上学,带了你我分心,任务都做不好。” 以撒保证自己不乱跑:“到上学的时间我就回来,我听从你的指挥。” 不管以撒怎么撒娇,约雅敬就是不妥协:“一只雄虫待在军队里,更危险。” 以撒不开心了:“说来说去就是不想带我,约雅敬,你过分了。” 大元帅并不觉得:“我是为你好,军队纪律严明,你以为是我说了算。” 以撒反问:“难道不是吗?” 约雅敬觉得弟弟过于天真:“势力错综复杂,谁都不知道谁是哪一伙的,我自己都提心吊胆,生怕出现什么差错,更别说带着你了,以撒,你长大了,要听话。” 听到这里以撒只能听话了:“那你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如果有时间,一定要记得联系我,给我发消息,让我知道你没事。” 约雅敬答应着:“好,听话就是好孩子。” 各星球污染物攻击虫吃虫的事件很快就上了帝国的新闻专属频道,总统阁下在议会上亲自授命大元帅约雅敬,清除污染物刻不容缓,保障虫民的安全。 圣尔兰法星域D区污染最严重,以皇堡星为中央星区域,划分等级为A区,依此类推,等级越低的区域,污染情况越严重。 D区包含五颗星球,虫民们被逼得走投无路,已经有上万只虫遇害。 情况紧急,大元帅点完兵将之后,第二天早晨出发前往D区,本来不打算回家,但以撒闹着要见他。 很晚了,大元帅只得回去,他出门打仗已经成了家常便饭,父亲们和姑姑让他注意安全。 所有虫都不担心他,毕竟那是虫族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大元帅约雅敬阁下。 只有以撒特别担心他,快午夜了,雌兄的飞船在公爵府停靠,大家知道他回来了,但没多想。 以撒早就在哥哥的房间等着,约雅敬一进门,以撒就冲过去抱住了他。 大元帅时间紧迫,安抚着弟弟的情绪:“放心,我不会有事,以前也这样,还不是毫发无损地回来了。” 以撒双手捧住他的脸,看了又看,摸了又摸:“我就怕事态严重,他们故意针对你。” 约雅敬心里柔肠百转:“只有你担心我会出事。” 上一世雌兄没死之前,以撒也不担心,雌兄死了之后,他才知道约雅敬阁下也只是一只雌虫。 他不知道怎么说,眼神里都是担心和怜惜:“再怎么强大你也是我的老婆,我不担心你谁担心你?” 约雅敬抓住他放在脸上的手:“等我回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以撒哼了声:“你能有什么好消息。哥哥什么时候走啊?” 约雅敬说:“明天凌晨五点,星舰从中央星港口出发。” 以撒哦了声,推着他往沙发前走:“那时间不多了,赶紧做完你休息吧。” 约雅敬紫瞳微微睁大:“哦,着急让我回来,是想干这事?” 以撒承认:“是啊,你这一走大半年,我又见不到你,那不得在你走前做够了,不然我很想你怎么办?” 约雅敬摇头,被雄虫推在了沙发上:“不可以,以撒。” 雄虫才不管他可不可以,伸手解开他的抑制环:“这不可以,那不可以,什么才可以?” 约雅敬这次真不能陪他闹了,将他拉在怀里抱住:“你想让我在下属面前出丑?” 以撒特别想做:“好久没跟你亲近了,哥哥,你让我做吧,几分钟好不好?” 约雅敬就是不妥协,虽然他没有去医疗中心做检查,但他知道自己怀孕了。 怀孕的雌虫会拒绝跟一切雄虫的合尾,哪怕是腹中虫卵的雄父也不行,怕伤到虫卵。 他暂时不想告诉以撒自己怀孕的事情,他的雄虫弟弟会在家里焦虑不安。 他轻轻安抚雄虫的情绪:“等我回来好不好,等我回来了,你想怎么做都行。” 雄虫见他真不想,只能忍一忍了:“那你要尽快回来。” 大元帅答应着:“好,让哥哥抱着你睡几个小时。” 以撒乖乖地窝在他怀里:“最爱哥哥了。” 兄弟俩一起躺在床上,以撒把自己的尾勾缠在哥哥腿上,睡得迷迷糊糊,雌兄起床了。 以撒下意识拉住了他的手:“哥。” 约雅敬拍拍他的背:“你继续睡,我该走了。” 以撒很困,但还是起来去送他:“我不睡了。” 约雅敬看着他半天,终是叹了一口气。 以撒站在公爵府的院子里,看着雌兄的飞船离开了家,他总是心神不宁。 约雅敬这一走大半年,让他怎么过啊? 不知道,心里空空的。 其他虫倒是无所谓,只有荷西阿发现了他的情绪。 总裁哥一早上看到他窝在沙发上,抱着抱枕一直在看自己的终端,走过去俯身问他:“以撒,想不想去地下城玩?” 以撒看他一眼,摇头:“不去,我哥让我待在家里,哪里都别去。” 荷西阿知道他舍不得约雅敬:“没事的,大元帅战无不胜,肯定凯旋归来。” 以撒垂下浓密卷翘的鎏金睫毛:“那当然啦,他可是大元帅啊。” 荷西阿说:“地下城来了很多漂亮的小雌虫,也新进了一些好吃的好喝的,带你去吃好不好?” 以撒还是摇头:“我哥说外面危险,他不在家,我不能让他担心啊。” 塞瑞安也下楼了,看到荷西阿在和以撒说话,心里酸溜溜的,但没表现出来:“以撒,跟我去玩,我保护你。” 以撒看他一眼:“你还是跟总裁哥去吧,我待在家就好,外面多危险啊……” 事实上没心情,什么都不想干。 从A区中心皇堡星到达D区,速度极快的星舰要在宇宙中穿梭三天时间,这三天里,以撒每一分每一秒都在问雌兄到了哪里,但雌兄没回他。 到了D区之后,约雅敬才告诉他,自己在哪里,以撒的心稍微好了点,叫雌兄多加小心。 约书亚发现儿子心情不佳,问他要不要去哪里玩,以撒说不去,他就一直待在家里。 约雅敬走了一个月后,雄虫终于挠心挠肺地坐不住了,借口出去地下城找荷西阿和塞瑞安,离开了公爵府,查找了去D区的商业飞船,直接买了票,没跟任何虫说,就登上了去找雌兄的旅途。 飞船都飞出了A区,他才给约书亚发了条消息:【我去找雌兄了,你们别找我,我没事。】 约书亚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虫都傻了,吓得赶紧联络耶罗罕,让耶罗罕把以撒追回来。 可耶罗罕也追不上了,气得不轻,大元帅执行任务,家里的虫也联系不上约雅敬。 飞船越往前开,污染程度越严重,上一世以撒长到23岁都没离开过皇堡星,也就不知道污染严重的区域什么样。 五天后飞船到了D区某颗星球降落,离开D区的虫比去的多,去的时候就两三只,离开的时候都满到没处站。 以撒见到了很多低等级的虫,一只只都留着虫子的特征,千奇百怪。 D区几颗星球,他不知道雌兄在哪里,雌兄也没回他的消息,只得四处打探。 一只高等雄虫出现在破落的星球,引起了很多虫的注意,大家哪里见过那么漂亮的雄虫。 没一会儿以撒就被低等级的虫包围了,多数都是雌虫,保留着虫脑袋的雌虫,眼睛大的出奇,像怪物一样看着他。 以撒朝他们笑一笑:“你们知道中央区域来的军队在哪里吗?” 雌虫们嗅到了高等雄虫的气味,十分躁动,但还是回答了他。 “就在最危险的森林里,他们将污染物驱逐到了那边,那是危险禁区,不能去。” 以撒道过谢,从终端上搜出森林的方位,转身就跑。 雌虫们见他跑了,开始在后面狂追。 “高等雄虫,他跑了,快追!” 以撒心想,这群低级虫真没见过世面,疯了一样。 他边跑边想,哥哥看到他,肯定会很开心吧? 第39章 那群雌虫一直追到禁区边缘才不敢追了, 毕竟他们知道污染物的可怕,中央区来的军队不让他们靠近禁区。 看到那只高级雄虫无视了禁区的防线,直接朝着危险区跑去, 雌虫们都愣了。 “坏了,高级雄虫要自毁,年纪轻轻有什么想不开的?” “好可惜啊,我连雄虫小手手都没碰到, 这么高级的家伙应该有很多雌虫抢着要,为什么要自毁?” “赶紧离开这里吧,污染物吃虫, 这只雄虫已经去当食物了。” 雌虫们见雄虫头也不回,只得转身往回跑。 中央区来的军队也分好几个军团,大元帅约雅敬去的地方污染最严重,污染物的等级也更高。 这里属于中等污染区, 负责这片区域的是军雌洛厄斯带领的军团。 以撒进了森林,利用雌兄给的军用终端搜索附近所在的生命之源,不一会儿就搜索到了生命活动的迹象, 他朝着那边走去。 森林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景象, 植被泛着深蓝色或者深绿色的光芒,走了没一会儿看到几只跟他手掌一样大的蚂蚁, 快速钻入了丛林。 森林里的植被比正常植被大, 起码比皇堡星的植物大好几倍, 大树茂密的枝叶遮盖了光芒, 他要在黑夜到来之前找到雌兄。 无法无天的雄虫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哪怕知道森林里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还是没有后退。 直到走到终端上显示有生命迹象的地址附近,他才发现自己搜索到的并不是军团所在之地, 而是一个占地上千平方米的蚂蚁巢穴。 而刚才他在半路遇上的那几只巴掌大的蚂蚁就是从这里出来的,没一会儿他就看到巢穴里有跟他虫体一样大的蚂蚁爬出来了好几只,头上的触角正在乱摆,那是在寻觅陌生气息和食物的行为。 以撒心想不好,他可能被发现了,转身就跑,足有两米长的蚂蚁连着出动了十几只,追着雄虫的气味而去。 那一堆高高的土堆后面,都是虫子被吃剩的壳,被工蚁清除了出来。 以撒感觉自己运气挺差的,他听得见后面追着他的动静,不敢回头,直到那声响越来越近,以撒才回头看了一眼。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蚂蚁巨大的脸放大在了他眼前,周围十几只大蚂蚁把他包围了,锋利的口器正在蠢蠢欲动。 以撒傻眼了:“我了个虫神,这是什么怪物?” 拟人态在这群怪物面前实在是太小了,感觉那带头的蚂蚁都能把他嚼碎了,为了虚张声势,以撒也不甘示弱地展示出自己的虫体。 一只绿色的大螳螂放大了倍数,出现在了蚂蚁们的面前。 大小和那群蚂蚁不相上下,但他的腿长,还能再高一点,于是雄虫昂首挺胸,让他看起来比蚂蚁更大。 震慑还是有用的,毕竟蚂蚁在螳螂的食谱里,看到这么大一只螳螂出现在视野里,蚂蚁们不敢上前了。 发出嘶嘶嘶的声音仿佛在交流,雄虫挥舞着自己用来捕猎的前肢,朝着那群蚂蚁露出自己锋利的口器。 妈的,谁怕谁,有本事来啊,看谁吃了谁! 他虽然没吃过蚂蚁,但这种时候蚂蚁要是敢对他动手,他倒是不介意试一试。 换成其他虫早被吓尿了,以撒还能镇定下来想办法逃走,不愧是死过一次的雄虫啊。 洛厄斯指挥军团掩护方圆百里的虫撤退到安全区域,正在森林里搜寻这群家伙,军用星舰上显示森林里有生命气息,但是两种不同的生物,他们给污染物和虫民都用了特殊标记,免得伤到虫民。 可是污染物的定位是找到了,为什么旁边还有其它未知生物? 难不成是新的污染物出现了? 星舰的高度开始慢慢降低,年轻的军雌指挥下属辨别未知生命信息。 高科技的全方位覆盖热成像仪获取了森林里的生命来源,分析出了另外一种生物的种类,是螳螂,但目前分不清是哪种螳螂。 副将确定了信息之后回复少校军雌:“是一只巨大的螳螂,正在和那群污染物厮杀。” 信息穿到了洛厄斯的终端上,他打开看了分析数据,数据显示螳螂并未被污染,他看着那些数据思考了一会儿:“好像不是污染物,难不成是只高级虫?” 不管是不是,军雌还是没想放弃救他:“派出战机去巡视,如果是虫民,就救他出污染区,如果是污染物,就先别管。” 十几架战机脱离星舰,朝着目标方向出发,森林里发出巨大的声响。 一只绿色的螳螂以一己之力将十几只体型一样大的蚂蚁咬杀了,前肢受了点伤,正趴在尸体堆里舔舐自己的前肢。 几架战机从头顶飞过,以撒也顾不得疼痛了,快速变回拟人态朝着天空挥手:“我在这里!” 开着战机的军雌都愣了:“我草,真他妈是只高级虫?” 带头的战机飞下去,在他不远处停靠,里面的军雌都穿着防护服和护目镜,而那只高级虫就这样出现在了污染禁区? 军雌拿着枪支的动作都僵了:“你从哪里来?” 以撒想朝他跑过去:“我来找我哥,他是你们的领导。” 军雌阻止他的靠近:“阁下先别动,再没确定你被污染之前,不可以近距离接触我们。” 以撒手上被蚂蚁咬伤了,他悻悻地将衣服拉下来藏住自己伤口:“这么严重?” 军雌点头:“被污染的虫要送到医疗中心去进行基因检测,你先别动,我先请示一下少校阁下。” 军雌联系了洛厄斯,汇报了情况:“报告长官,真是一只高级虫,好像还是只雄虫,他说他来找他的哥哥,衣着是普通的衣物,没有穿防护服,我怀疑他已被感染。” 洛厄斯总觉得有些熟悉:“外貌特征。” 军雌将以撒打量一番:“金色的头发,绿色的眼睛,身上穿的衣服材料好像来自中央区皇堡星。” 洛厄斯眼皮一跳:“你问问他是不是叫以撒。” 军雌看向雄虫:“你叫什么名字,长官要确定你的身份。” 雄虫诚实回答:“我叫以撒。” 军雌怔了一下,愣愣地回答洛厄斯:“是叫以撒。” 洛厄斯的语气都变了:“完了,是元帅家的雄虫弟弟,请务必保证他的安全,带上星舰来。” 军雌还在犹豫:“还没有测定他的污染等级。” 洛厄斯说:“没事,出事了我负责,你送他上来。” 军雌只得让以撒上战机副驾驶,没敢靠近他。 以撒以为是约雅敬,没想到负责这片区域的是洛厄斯。 少年军雌看到他后,眉头皱成一团:“以撒少爷你怎么会在这里?” 以撒还能看着他笑出来:“我来找我哥啊,我联系不到他,知道你们在这里,我就来了。” 洛厄斯挺拔的身姿走向他,立马吩咐下属:“传唤随行军医,给以撒少爷检查身体。” 以撒有点心虚:“不用了吧……” 洛厄斯神色严肃:“就算没有问题也得做检查,你要是有点差池,我没法向元帅交代,刚才跟那群污染物厮杀的螳螂是你?以撒少爷平时看起来弱不禁风,变成虫体还挺强。” 以撒也没否认:“嗯,是我,一群蚂蚁也想吃我,不知道我也吃蚂蚁。” 洛厄斯:“……”少年军雌脸色有点难看,“那蚁后是SSS级的污染物,吃了上千只虫了。工蚁都在S级,污染度很高,被它们伤到肯定会受到基因污染而变异。” 以撒:“……” 洛厄斯说:“等把周围所有的虫民都转移了,我们要对那一块进行全方位覆盖的火力轰炸,你就说危险不危险?你这样做不怕元帅骂你?” 以撒有点后怕了:“你别跟我哥说,他肯定骂我,帮我保密好不好?” 洛厄斯拉着他的胳膊去会议室等军医:“你没事什么都行,要是出事,我难辞其咎。” 以撒让他别担心:“我哥才不会责怪你。” 过了会儿随行军医来了,拿着检测仪器,看到是只雄虫后,军医也是冷了脸:“这不是胡闹吗?那里都已经被列为禁区还敢往里去?你这雄虫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 以撒让他别骂了:“已经知道错了,别说了军医叔叔。” 军医穿着防护服,到处包裹严实,拿出仪器来,让以撒伸手:“血液采集。” 以撒有点害怕:“如果被污染了会怎么样?” 军医冷笑一声:“被污染了就送去污染隔离区治疗,治疗不好就等死。” 以撒:“……” 雄虫战战兢兢地伸出没受伤的手,心里慌极了,他刚才被那群蚂蚁咬伤了。 会被污染吗? 他会变成怪物吗? 那哥哥知道岂不是又生气又难过? 以撒一脸的心虚,觉得手指指尖一疼。 十指连心,疼地吸气:“好痛。” 洛厄斯看着他直皱眉:“忍着点。” 军医抽了一管子雄虫的血,放进了一次性检测仪中。 这种检测仪器先进,也为了不耽误事,一分钟就能出结果。 洛厄斯和军医都看着仪器上显示的数值。 雄虫的血液和基因纯净率80%,这是正常高等虫的血液纯净度。 军医放下心来:“还好,没有受到污染。” 以撒舒了口气,心想是不是刚被咬了,还没什么作用,但他没敢说,怕军雌们把他送走,他就见不到哥哥了。 洛厄斯想了想还是将以撒的情况汇报给了约雅敬,大元帅执行任务的途中,压根没心思分神,又在污染最严重的区域。 结果收到了小分队的信息,说在危险禁区发现了以撒少爷,大元帅的心都差点不跳了。 许久没打开追踪以撒位置信息的终端软件,这一打开才发现,真的在危险禁区,大元帅气得不轻。 当即给弟弟打了视频过去。 以撒终于接到了雌兄的视频,还以为哥哥看到他会开心,结果大元帅的视频一接通就劈头盖脸的一顿骂:“你知道这是哪里?你以为是你玩闹的地方?” 终端视频显示大元帅的半透明影像,那神色仿佛就在以撒面前,雄虫被吓得噤了声,没敢开口。 大元帅气不打一处来:“说好了会听话,我以为你在家里待着,结果你跑来这么危险的地方?谁让你来的,雌父还是雄父?” 以撒更不敢说话了,低着头,挠挠头发。 约雅敬怒斥:“说话!谁让你出来的!” 以撒偷偷瞄一眼,又低下头,倒也没有撒谎:“我自己出来的……” 洛厄斯在旁边看着,站的笔直,也不敢为他说话。 大元帅训完弟弟,又看向洛厄斯:“阁下可有请军医给他做过检测?是否受伤?” 洛厄斯回话:“报告元帅,发现他的第一时间就做了血液检测,纯度没有什么问题,是正常高级雄虫的纯度。” 听到这里大元帅稍微放心了:“派军雌把他给我送过来。” 洛厄斯领命:“是。” 大元帅挂了视频,洛厄斯同情地看着他:“这我就帮不了你了,以撒少爷,你做好挨打的准备吧。” 以撒心里也犯怵,笑比哭还难看:“我哥应该不会打我吧。” 顶多骂他几句,不可能动手。 洛厄斯派军雌开战机送他去约雅敬所在的区域,在另外一颗星球上,战机得飞一天。 以撒看着自己胳膊上的伤口还不愈合,心里实在害怕,他要是被污染了,会不会影响哥哥啊? 听说污染严重的雄虫会影响雌虫和下一代的基因,那他被污染后等级变低,岂不是不能和雌兄生虫宝宝了? 以撒十分忐忑,他不要变低等级的虫啊,呜呜呜,那几只臭蚂蚁为什么要咬他。 他不干净了,低等级的虫好丑,他不要变成那样的虫子,配不上他的雌兄了。 雄虫忐忑了一天,一直没发作,快到大元帅负责的区域,以撒突然开始胳膊疼,疼痛从伤口一直蔓延到了全身。 他心想完了,这下真被污染了,他可以骗洛厄斯,但不可以骗约雅敬。 到时候跟哥哥实话实说吧,免得把哥哥也污染了…… 是他的任性让他自食其果,雄虫现在心里十分害怕。 ==========作者有话说:========== 大元帅: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欠抽。 以撒:…哥哥莫慌,我们的目标是血液纯度100%,生SSR虫宝宝,你就等着享福吧。 第40章 跟那群蚂蚁打架的时候他压根没害怕, 毕竟作为螳螂要是被蚂蚁欺负了,那他都不用在虫族混了。 可是现在知道自己要被感染了,他才后怕起来, 听说被关进隔离区的虫子很少有再出来的机会,不是发狂难以控制后被安乐死,就是扛不住变异的痛苦而自毁。 他全身的疼痛开始蔓延,虽然没有上一世死亡之前的恐惧, 可他还是被这种随时都会死的可怕支配着。 但又想了想,如果能死在雌兄怀里也行,只要雌兄没事就好。 战机在宇宙中飞行了一天, 十几个小时,终于到达约雅敬控制的污染区,这里的虫子更是奇形怪状,比其它星球的丑出一百倍, 但他们还是努力地活着。 以撒没见过底层虫都是怎么活的,这次来到污染区,养尊处优的雄虫少爷也是被这群低等虫震撼。 他被送到了军团的基地, 约雅敬第一时间赶回基地, 想要确认他是否安全。 所有的军雌都穿着隔离污染的防护服,戴着特制头盔和护目镜, 见他被送来之后, 大家都围着他看。 他经常去军部找雌兄, 所以这群军雌几乎都认识他, 让他再等等, 大元帅很快就来了。 “以撒少爷, 你为什么不穿防护服?不怕被污染吗?” 以撒站在基地前,也没敢走动, 生怕自己被污染后影响了周围的环境。 他不太想说话,但还是回答了他们。 “走得太匆忙,忘了穿。” 过了十多分钟,大元帅的战机开回来了,在基地外面停下,包裹严实的大元帅长腿军靴踏到地上时,就摘了头盔和护目镜。 甩了甩一头飘逸的粉色长发,将头盔和护目镜递给旁边的副将。 他穿着白色的防护服朝以撒走过去,一双紫瞳冷如寒冰:“不知死活的东西。” 以撒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眼眶开始发红发酸,扁着嘴,没有说话。 约雅敬一把拉着他就走,吩咐下属:“让所有随军军医都来医护室。” 以撒想甩开他的手,但雌兄捏得太紧,他根本挣不脱:“哥,你别拉着我,我自己走。” 约雅敬充耳不闻,一直把他拉到了医护室,让他躺到自动检测床上去:“你要是被污染了,我就把你送到隔离区,让你一辈子待在里面。” 以撒本来挺难受的,听到雌兄说这话,眼泪没出息地就溢出眼眶,金豆子不要钱似的顺着脸颊往下落:“那你现在就把我送去,也免得你看了我心烦。” 约雅敬将他的手脚全部锁在检测床上,等着随行军医前来:“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呢?我跟你说的话一句都不听,也不跟家里打招呼就出来了,以撒你怎么那么能耐?” 以撒抽泣着不看他:“反正我做什么你都不喜欢,不如早点把我送到隔离区等死,也免得脏了你大元帅的眼睛。” 约雅敬真是被气死了:“到现在了还不知死活,还觉得自己没做错,你别着急,要是检查出你被感染,不用你说我都会送你去隔离。” 以撒心如死灰地想:难道以后真的要在隔离区过了吗? 多可怕啊,那里面全是变异的虫子,他这只雄虫进去,真的不会被轮一百遍吗? 雄虫委屈地红着眼眶,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眼泪还没收住。 过了会儿随行军医全都来了,约雅敬让他们给以撒做检查。 十多只军雌虫医包裹严实,开始给雄虫做全身检查,终于发现了他胳膊上的伤口。 伤口已经在恶化,发黑,流出的血液都是黑色的。 军医们慌了,但也得实话实说:“报告元帅,雄虫少爷的血液指标不正常,污染度相当高,血液纯净度已经低于50%。” 约雅敬悬着的心终于死了,神色严肃地看着躺在检测床上的以撒。 又有军医报告:“被D区高等污染物伤到了胳膊,污染源和血液直接接触。” 约雅敬:“……” 噩耗一个接一个:“污染源已散发到全身血管,雄虫少爷精神力弱,如果承受不住痛苦会变异发狂,然后……” 死亡。 以撒的一口气也泄了:“算了,你们还是把我送到隔离区去吧。” 约雅敬只说:“用清除污染源的血清,马上。” 军医们手忙脚乱,开始给雄虫注射血清,包扎伤口,顺便提醒约雅敬:“元帅跟雄虫接触的时候还是戴上防护头盔和护目镜比较好。防止黏膜和呼吸道感染。” 约雅敬站在那里没说话,以撒觉得他全身的气息冷得吓虫,没敢看雌兄一样,忍着疼痛,没吭声。 打完血清要24小时看护,防止出现什么意外,约雅敬再没出去,让下属们出去了,他一直在医护室守着以撒。 下属们都让他做好防护,免得他也被感染了,那到时候军团群龙无首,会很麻烦。 事到如今约雅敬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以撒一直不看他,哭完就躺着也不动。 约雅敬心里实在不好受,等到军医们都出去了,才解锁了以撒手脚上锁链的终端。 但以撒还是躺着没起来,侧着头不看他:“你怎么还不把我送走?就不怕我污染你们的军团。” 约雅敬坐在床沿把他拉起来,查看他被咬伤的胳膊:“怎么伤到的?” 以撒不让他碰:“你离我远点,把你污染了就是我的错。” 约雅敬拉着他的胳膊不放:“那群蚂蚁在森林里,你是不是进森林去了?” 以撒抿着唇,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我以为你们在里面,就闯进去了……” 约雅敬问:“这污染程度只有S级的工蚁才能做到,你遇到了几只?” 以撒实话实说:“十三只……” 约雅敬听到这个数字愣住了,紫瞳里有些不敢置信:“这么多?洛厄斯阁下救你了?” 以撒摇头:“我把它们全杀了。” 约雅敬:“……” 以撒抬眼偷偷看一眼雌兄的神色:“它们想吃我。” 约雅敬觉得不太可能:“十几只S级工蚁,被你一只A级雄虫全杀了?” 以撒哼了声:“知道说了你也不信,放开我,不想跟你说话。” 约雅敬叹口气:“你说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回去怎么跟家里交代。” 以撒破罐子破摔:“大不了你把我送到隔离区,这是我自找的,跟你没关系,雄父和雌父也怪不带你头上,我死活无所谓,你没事就行。” 约雅敬冷声道:“放屁,谁跟你说你的死活无所谓?” 大元帅虽然生气,但他知道以撒是跑来找他的,怪他疏忽大意没一直关注这小子的动向,还以为他真的会乖乖待在家里。 如果他没来这危险区,以撒也不会来。 当真就离不开他了。 大元帅虽然冷着脸,但心里比谁都难受。 比任何虫都在乎以撒。 以撒深呼吸出长气:“那我都被感染了,还能怎么办?” 约雅敬说:“先看看血清有没有效果,没有效果的话再说。” 以撒让他穿好防护服:“那你别跟我近距离接触,等我好点了,免得你出事,任务都做不完。” 约雅敬没回答,他现在还哪有心思做防护,以撒真要是被感染了没办法清除污染源,那他也没心情做任务了。 就一直守着以撒,基地开饭的时候,饭菜都是他给雄虫喂的,以撒吃着哥哥喂的饭菜又开始掉眼泪。 约雅敬让他别哭了:“现在知道害怕了。” 以撒吸吸鼻子:“我就是觉得我要是死的太早,有点对不起你。” 约雅敬让他别担心,故意气他:“无所谓,你死了我就再找一只听话的雄虫。” 以撒咀嚼饭菜的动作稍微停顿,想了想点头:“也好,反正你别跟沃森家族往来就行,他们以后会害你,还有那只总统雄虫,他想除掉你很久了,你别掉以轻心就是。” 约雅敬闻言神色都没变:“就你知道的多。” 以撒无奈,眼眶还红着:“我说的是真的,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约雅敬什么都知道,他这次出来也是杰梅因使坏,以为这样就可以打击他,想多了。 他没回答以撒的话,让他快些吃饱躺着,下午还要进行检测。 以撒只得乖乖吃饭。 他在医护室躺了一天,约雅敬也就守了一天,直到傍晚给他再次进行检测之后,军医们都摇头。 “元帅,血清对他没用,污染程度没有减轻,反而加重。” 听到这话的雄虫和雌虫都沉默了,没有说一句话。 军医们表示医护室污染度数很高,让大元帅别总是待在这里。 以撒让雌兄出去,他自己躺着就行。 雌兄看了他一会儿,果然走了,以撒心里一沉,呆愣地躺在检测床上,手脚被铁链锁着。 他感慨虫生无常,怎么都没想到这一世是这样的死法。 他让雌兄生气了吧,这换成谁都得生气。 他以为雌兄不会来了,可到了晚上,天黑了,雌兄又来了,防护服都没穿就进来了。 以撒全身疼,睡不着,听到声响一睁眼,便看到大元帅只穿着军装,朝他走来。 以撒让他别过来:“你干嘛不穿防护服啊?那些军医不是说可以通过眼睛黏膜和呼吸道感染?约雅敬你不怕死啊!” 大元帅走到床边,将束缚他的锁链解开,一把将他从床上捞起来抱紧在怀:“怕死又怎么样,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痛苦。” 以撒心里一痛:“但你不能有事啊,一大家子都需要你的庇护。” 约雅敬问过军医了,怎么样才能避免污染恶化,军医说除非让信息素契合度很高的雌虫跟雄虫进行信息素和精神力的交互,但雌虫也会被感染。 就算和雄虫有契合度很高的雌虫,这种情况下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给雄虫进行这样的治疗。 约雅敬没测过和以撒的信息素契合度,但只有两次就能让他怀孕的雄虫弟弟,跟他的信息素匹配度肯定高于90%了。 既然有办法,那大元帅肯定不会犹豫,也不会让其他雌虫给以撒提供治疗。 他这个哥哥就是雄虫现成的疗药。 把医护室的房门反锁,室内的灯灭了,他吩咐下属们,在明天之前不准靠近医护室,他守着弟弟就行。 大家怎么劝他都没用,也不知道大元帅怎么想的,都说了会重度感染。 室内的灯突然灭了,以撒在雌兄怀里眨眨眼:“哥哥,你怎么了?” 约雅敬豁出去了:“解开我的抑制环,吃我的信息素。” 以撒一愣:“啊?那我岂不是更快的感染你?” 约雅敬嗯一声:“大不了一起死,快点。” 以撒:“……” 雄虫没有动静,他平时恨不得时时刻刻撕碎雌兄的军装,但这一刻实在不敢下嘴。 他轻轻地拍拍雌兄结实的背:“我能挺过去,真的,这都是小问题。” 约雅敬见他不动,自己解开抑制环:“现在只有我能救你了,我的信息素和精神力比较强,能抵抗污染源。” 以撒心里一惊:“那你肯定也会被感染吧?” 约雅敬没否认:“嗯,起码能有效阻止感染恶化,我总不能让你死在这里。” 以撒又有点想哭了:“哥,我对不起你。” 约雅敬轻轻地抚着他的后颈:“没事儿,你不麻烦我,谁麻烦我,谁让我是你哥。” 以撒难受极了:“我真的没想给你添乱,我只是太想你了。” 约雅敬知道:“我要是不来这破地方,你也不会出事,是哥哥害了你。” 以撒又掉金豆子了,猛猛摇头:“才不是,其实我觉得就这样死在你怀里也不错。” 约雅敬侧头亲他的脖颈:“胡说八道,有我在,你不可能死。” 大元帅一天都在肝肠寸断,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能分担一点雄虫的痛苦是一点。 他把脖颈上的军用抑制环取了放在了床上,摁着雄虫的脑袋往自己腺体上凑去:“乖一点,听话,这次你可以尽情吃个够,要是还不行,尾勾也可以去我的孕腔,那里信息素浓度高。” 只是腹中怀上没多久的虫卵比较危险,但相比于雄虫的安危,一颗没发育好没孵化的虫卵,没有以撒重要。 以撒也不知道他怀孕,如果虫卵没了,就当没怀过,只要以撒能好起来。 以撒还在哭,就是不肯下嘴,不想连累约雅敬。 大元帅见他不吃,抹黑将他摁在检测床上。 以撒眼泪还没收住,吓得扯住自己的裤腰:“哥,你疯了啊?冷静点!” 约雅敬一把将他的手拿开,摸到他的尾勾,淡淡语气说出让雄虫无地自容的话。 “跑来找我不就是想艹。” “……” “今晚让你淦个够,我的好弟弟。” 40-50 第41章 如果换成平时, 以撒肯定很开心哥哥能主动,可他的哥哥好不容易主动一次,竟然是他被污染之后。 以撒十分抗拒, 不肯跟他做,要急哭了:“约雅敬,你会死的!” 大元帅毫不收敛,淡漠的语气说出让雄虫肝肠寸断的话:“以撒要是死了, 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他从未在雌兄口中听过这种话,他一直认为约雅敬是被他强迫后才对他半推半就地从了,没想过哥哥有多喜欢他。 如今听到约雅敬这句话, 雄虫也是愣住了,半晌后才小声问:“为什么没意思?你还可以找其他的雄虫。” 约雅敬没回答他,薄唇擦着他的脸颊寻到唇上,以撒又想躲开, 被哥哥捏住了脸颊。 哥哥温柔细腻的触感落在他的唇上,是他想念的感觉,但他完全不敢张嘴。 约雅敬细致地舔舐他每一寸薄唇, 牙齿:“自从跟你乱来之后, 我俩就是一体的,以撒, 就算你被污染成了怪物, 你也是我的。” 以撒心里泛起一阵阵汹涌的波涛:“哥哥占有欲这么强。” 约雅敬没否认:“我一向喜欢把美好的事物独占, 你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以撒难过的心满满被哥哥安抚下来, 薄唇颤抖着, 微微打开牙齿, 雌虫的舌乘机而入,他再拒绝不了, 抱着哥哥吻作一团。 “我突然觉得也没那么可怕了,哥哥,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约雅敬抱着他的脖颈,坐在他腿上,让他坐起来,尽力汲取雄虫口中的涎水。 直到雄虫情动之后,一直摸他的腺体。 约雅敬知道以撒想咬,唇舌都麻了之后,挣脱他的吻,将雄虫摁在自己的脖颈上。 以撒已经被信息素的气味诱到疯狂,试探舔舐两下之后狠狠地咬住了,大元帅仰头嘶了一声。 很痛,但他并未放开雄虫,任由雄虫从他的腺体汲取高级雌虫的信息素。 与此同时,雄虫的尾勾也不能闲着,大元帅豁出命救弟弟,也顾不得肚子里的虫卵会怎么样。 室内太黑,以撒看不到哥哥的样子,但他知道约雅敬在这种时候有多美,光靠想象就冷静不了。 长达一米多的尾勾再次到达他朝思暮想的地方,在雌虫孕腔蠕动,像一条大虫子在爬。 雌虫信息素无孔不入,他的精神识海突然被雌虫攻击,以撒脑袋一疼,不知道哥哥要干什么。 他的精神力不强,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只有超过S级的雄虫才会有精神力,但现在雄虫等级最高是A级。 他的精神识海也被雌兄侵占了,他在侵略雌兄的孕腔,而雌兄却在入侵他的脑子。 轻微的疼痛过后,他才发现自己全身都被高等雌虫的精神力覆盖了,雌虫信息素源源不断在血液中游走,似乎在洗涤他的每一个细胞。 以撒觉得自己完全成了约雅敬的一部分,好像要和雌虫融在一起。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活着还是死了,但污染源造成的疼痛减轻了,全身只剩下雌虫给的感觉。 有疼痛,有欢愉,却比承受污染源的感觉好太多,他的皮肤贴着雌兄的皮肤,好像这辈子再也不会分开。 他不断发出轻声的呓语:“哥哥,哥哥。” 约雅敬很少动用精神力,也只有遇到强大的对手时才会开启,可要清除以撒的污染源,光有信息素是不够的。 他的精神力在雄虫的血液里奔涌,这样才能加剧循环和代谢,让污染源顺着以撒的遗传物质,传到他的身体里。 在这样的刺激下,雄虫根本用不了多长时间。 十分钟后,他全部给到了雌虫孕腔。 约雅敬感觉到了,但并未停止,又开始下一轮,吻住雄虫的嘴不让他哭。 以撒受不了,到底年纪小,太嫩了,被雌兄当玩具一样,根本反抗不了。 抽噎的声音被雌虫全部堵在口中,抱着雌兄的双臂都在颤抖。 他感觉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他的灵魂都要被雌兄的精神力剥离。 毫无疑问,治疗的过程是痛苦的,并没有那么好受,以撒都不想了,约雅敬还没停下来,直到雄虫再也扛不住晕过去。 两虫身上都是汗,约雅敬抱着以撒缓了好半天,才起身离去,去洗手间将雄虫的东西全部排出。 并不能全部排干净,他也会被污染,可他心甘情愿。 回去又给以撒擦了擦身子,穿好衣服,这才抱着以撒睡去。 雄虫醒来时第二天了,雌兄不在身边,他的身体好了很多,没那么痛了,反而神清气爽。 他有点担心约雅敬,给哥哥发消息:【哥,你还好吗?】 约雅敬收到他的信息后就来医护室找他,穿着防护服的军雌将头盔和护目镜摘下,放在一边,走过去摸了摸以撒的额头。 没有发烧,说明情况良好,短时间不会恶化。 以撒的目光落在他有些憔悴的脸上:“哥哥,你没事吧?” 约雅敬坐下来拉住他的手:“我没事,那边有洗手间,洗漱一下,我去给你拿吃的。” 以撒不想让他走:“我给你添乱了。” 约雅敬伸手揉揉他的碎发:“乖一点。” 以撒只得放开他,先去上厕所,洗脸漱口。 约雅敬去给他拿了军用干粮和纯净水,让他吃一点就躺着。 看着弟弟吃完饭后,约雅敬才离开医护室,以撒心里很愧疚,他担心哥哥的身体。 其他军雌对医护室避之不及,只有约雅敬来照看他。 哥哥也不送他去隔离区,一天忙的不见影子,以撒待在医护室很无聊,也没兴趣刷终端,就只能睡觉。 希望一觉睡醒就能看到哥哥回来。 这种漫长的等待还挺煎熬。 但他知道哥哥很忙,不能一直围着他转。 天黑之后,哥哥果然回来了,依旧给他拿着吃的,只是脱下了防护服。 以撒看到他就开心:“哥哥回来啦?” 约雅敬将饼干和纯净水递给他:“快点吃,吃了继续。” 以撒刚咬了一口饼干,腮帮子鼓鼓的:“继续什么?” 约雅敬把医护室的房门锁好,再次走向他。 看着雄虫那双宝石一样的眼睛,他低眼一字一顿:“继续上你。” 以撒:“……” 雄虫红了脸,低下眼睫不看他,边咀嚼食物边含糊不清:“你趁虫之危。” 约雅敬坐在床沿看着他吃:“自找的。” 以撒面红耳赤:“我来找你又不是为了这事,我就是想你而已。” 约雅敬问:“就只是想,不想做?不做那我就走了。” 大元帅假装起身要走,以撒着急地拉住他的手:“做,哥哥说做就做。” 约雅敬说:“得连续做一个月。” 以撒的下巴都惊掉了:“那我不会死吗?” 约雅敬紫瞳情绪淡淡:“嗯,反正不做也会死,不如让我多享几天福。” 以撒:“……” 今天情况好转,以撒没那么难受了,但他不知道的是,污染源大多数转移到了雌兄身上。 他身上的污染源慢慢减少,会被雌虫全部用精神力和信息素冲出去。 再次抱着雌兄,室内的灯亮着,窗帘拉好,医护室几张病床上,只有一张被占用。 以撒贪恋地亲雌兄精美的锁骨:“哥哥,你这样做不会有事吗?” 约雅敬只是沉声回答:“不会,我没你那么弱不禁风。” 以撒咬他一口:“什么时候都不忘损我,那你被我污染了,多少会有影响吧。” 约雅敬放开他往后躺。 以撒的尾勾和雌虫密不可分。 大元帅看了一眼雄虫弟弟的尾勾。 他有些累,躺在枕头上,粉色长发散落一床:“放心,你死我都不会死。” 以撒倾身凑近他,故意使坏撞他:“一句好听的都不说,约雅敬,你这张嘴怎么就不服软呢?” 大元帅静静地看着雄虫漂亮的眉眼,挑唇笑了一下:“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 以撒不服气:“你都和我这样了,我就不信你不感染,哥哥你要是被感染了,发狂了,肯定很可怕吧?” 大元帅也不知道,但目前还能压制:“那到时候就指望以撒救我了。” 以撒认真地听着:“我怎么救你?” 约雅敬抱住他,在他耳边低语:“就这样救我,给我足够多的雄虫信息素。” 以撒脸色一红:“约雅敬,我在认真问你,没有跟你开玩笑。” 雌虫低沉的嗓音笑出声:“我也在跟你认真说,不过你精神力太弱,估计救不了我。” 以撒心里一难受:“那怎么办?” 约雅敬回答:“救不了就死。” 闻言的雄虫低头咬了他的唇瓣一口:“你要是敢死,我就给你殉情。” 约雅敬舔舐他的唇角:“那还不错,我没白疼你。” 以撒说的是实话,如果雌兄出事,他绝不苟活。 连着一个星期的高强度“治疗”,让雄虫虚了。 不过污染度变低了,军医再次给以撒做血液采集后检测发现,雄虫的血液纯度已经在87%了,比没被污染前还高。 这种血液纯度,要是基因纯度超过90%就是S级雄虫了,到时候雄虫被压制的精神力就会觉醒。 基因和血液都纯度超过100%,就是稀有的SSR。 虫族几百年没见过SSR级别的雌雄虫了。 军医们看到这个结果,没有不震惊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最近只有大元帅经常来看弟弟,陪弟弟,压根没有雌虫给他进行过信息素和精神力的治疗。 大家猜测是不是大元帅亲自给弟弟治疗了,那大元帅岂不是被污染了…… 军医们只是猜测,把结果报告给约雅敬之后,看到这些天一直冷着脸的元帅神色缓和了不少。 军医十分担心他:“元帅,您的身体……” 约雅敬说:“没事,继续观察以撒的污染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军医说:“他的血液纯度已经超过了85%,这样下去,原本被压制的高等级基因会觉醒。” 约雅敬饶有兴趣地问:“哦,怎么说?” 军医回答:“以撒少爷的潜力很大,我估计他没被基因污染的话,是只S级雄虫。” 约雅敬点头:“如果能恢复更好,不能恢复的话保持原样也不错。” 军医还是担心他:“您要不要检测一下?” 约雅敬摇头:“不用。” 要是检测出他怀孕那更完蛋了,这点程度的污染他还能扛得住,他的体质比以撒强。 为了不给下属们添乱,大元帅最近见谁都穿的防护服,见以撒的时候也不会摘下头盔和护目镜。 他现在污染程度比以撒高,好不容易把这小子救回来了,约雅敬决定把他送回去。 以撒也不敢再任性,就是很担心约雅敬:“虽然很不想跟你分开,但我不想给你拖后腿,哥哥,你真的没事吗?” 约雅敬语重心长地告诫他:“长大了,做事不可以那么莽撞,你要学会当一只有魄力的雄虫,不能随心所欲,知道吗?” 以撒点头:“知道了,我以后会乖的。” 约雅敬让军医拿来了一套防护服:“穿上,我叫军雌送你回皇堡星,回去先去医疗中心隔离,我已经跟雄父和雌父说了,到时候医疗中心不让你出院,你就不能出院。” 以撒开始穿防护服:“好,听你的。” 把弟弟送走之后,大元帅才舒口气,压下身体的不适,继续任务。 几天后以撒被送回了皇堡星,耶罗罕直接带医疗中心的专家虫从港口接他,送到了隔离区。 约书亚被吓死了,大家都跑去看他,见他没事之后,雌父才冷着脸骂他。 以撒没还嘴,他只是很担心雌兄,不知道雌兄会怎么样。 皇堡星是虫族医疗技术最发达的星球,专家也多,耶罗罕一次性请了十几只污染科的专家给雄虫检查了身体,测了基因和血液纯度。 有轻度污染,立马用上了强力清除血清和基因类的靶药,以撒要在隔离区住一段日子,直到污染被清除。 这一住院,就到了冬天,约雅敬还没回来,以撒也没去上学。 皇堡星的隔离区没什么虫,毕竟污染程度高的虫到不了皇堡星。 终于出院的时候,已经深冬了,皇堡星下了很大的雪。 以撒再次回到公爵府,感觉捡回了一条命。 只是雌兄该回家的时候没回家,他向总统申请调离了皇堡星,守在了D区。 公爵府的虫听到这个消息后,虫都傻了,约雅敬在搞什么鬼? 只有以撒知道,雌兄可能回不了皇堡星了,他以为雌兄是被重度污染才没法回来。 愧疚极了,独自躲在房间哭,给约雅敬发消息:【是不是我把你污染了你回不来了?】 约雅敬没回他,实际上不是被污染了回不来,而是肚子大了,不知道回来怎么面对两位父亲。 他以为虫卵会被污染源影响出事,没想到安然无恙地在他的肚子里长大了…… 第42章 大元帅的肚子鼓鼓的, 并不怎么大,但在污染区经常穿着宽大的防护服,几乎看不出来他怀孕了。 虫族怀孕不像人族, 虫卵并不会很大,并且幼崽是在虫卵中发育孵化,所以卵的大小是固定的。 长到一定程度就不长了,幼崽会待在蛋壳里, 直到发育完全才会释放出信息,离开雌父的孕腔,在雌父的孕腔外破壳。 所以约雅敬到时候是生出一颗完整的虫卵, 然后看着幼崽破壳。 说来也奇怪,他吸收了以撒所有的污染源,但一直没有不对劲,反而随着时间的变化, 污染程度变轻了。 他没敢让军医给他测,但他自己会测,他都做好了后续的准备, 要是污染严重他控制不住的话, 就准备辞去大元帅一职,直接去隔离区等死。 可那种糟糕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他体内的污染源好像慢慢不见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这还真是罕见的现象。 为了生下这颗虫卵, 他是没法回皇堡星了, 和以撒搞出这种事来, 回去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也不知道怎么跟两位父亲解释。 所以他直接申请调离了皇堡星, 守在了D区,这地方迟早都得有强大的军雌驻守,污染物的等级越来越高,一直在变异。 以撒从隔离区回家了,他放心了,能从皇堡星的隔离区出来,说明以撒安然无恙。 雄虫弟弟问他为什么不回家,他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污染物的等级一直在加强,我不能不管,没什么大事,你在家乖乖的,不准再乱跑。】 以撒吸取了教训肯定不敢再出去了,并且雄父和雌父直接叫保镖盯着他,他现在哪里都去不了,可是他很想雌兄,还以为到时间他会回来。 雄虫的心情很不好:【你别骗我,你是不是被我污染变严重了,约雅敬你知道的,你要是出事我绝不苟活。】 一直没联系他的雌兄终于给他打了个视频,以撒赶紧坐起来擦了眼泪,接了哥哥的视频。 大元帅穿着防护服,戴着头盔和护目镜出现在视野,看到以撒接了视频后,他取了头盔和护目镜,整理了一下长发,看着雄虫弟弟那张漂亮的小脸蛋。 “都说了没事,就这种等级的污染,我要是扛不过去,还怎么保护虫族安危?” 以撒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见雌兄唇红齿白,没什么不妥之后,才抿着唇开口。 “为什么要调离皇堡星,其他军雌不能驻守吗,非得你亲自去,你是不是不想见我?” 约雅敬紫瞳幽深,面部神色有些戏谑。 “没错,就是不想见你,怎么了?” “……” “哭啊,我最喜欢看你掉眼泪了,哭的时候特别漂亮。” “约雅敬!” “干嘛?” “看我难受你那么开心呢?” “还好,不怎么开心,但爱看。” 本来难过的以撒听到这里,一点想哭的情绪都没了,被雌兄气得拧了眉。 “你再这样我就去找别的雌虫了。” 大元帅情绪毫无波动。 “嗯,去吧,我不在你身边,你想干什么都行,当然了,你不在我身边,我想干什么也行。” “你就气我吧,把我气死了你就开心了。” “哦,现在才知道被气是什么感觉了?” “……” 见雌兄这么有力气欺负他,以撒便也放心了,努着嘴气了一会儿,还是叮嘱哥哥万事小心。 “无所谓,反正你迟早得回来,我又不是等不起,你比我年纪大,等不起的是你,我看你错过了最佳年龄还怎么生高等级虫宝宝。” “那就不用你担心了,把自己的事情干好,好好从大学毕业,就已经是你做过最让我瞧得起的事情了。” “……” 他在雌兄心里这么没用,咬着牙跟雌兄放狠话。 “等我当上了帝国的财政官,我第一个就查你的税务,约雅敬你等着吧。” 雌虫挑起唇笑得风华绝代。 “行,我等着你查我。” “嗯,我不仅查,我还插。” “……” “插濫你。” 雌虫低垂下浓密的白色眼睫,明显被以撒这么直白的话羞到了。 “混账东西,什么难听说什么。” “就说,谁让你气我。” “懒得理你,忙了。” 见雌兄没事,以撒也放心了,悬了半年的心回到了肚子里。 公爵府有了喜事,荷西阿怀孕了,虫宝宝会在明天秋天降生,以撒羡慕坏了。 塞瑞安夏天结的婚,刚入冬就让荷西阿怀上了,说明这两家伙自从结婚后就没间断过,加上塞瑞安就一只雌虫老婆,定然是日日夜夜在荷西阿身上。 不得不说他这个表哥吃得真好,能娶到荷西阿当老婆,长得漂亮脾气好。 以撒自己也吃的不错,就是没法天天和雌兄待在一起,他都输给表哥了。 要是和雌兄天天待在一起,他肯定能让雌兄更早怀上,不过现在不是时候,雌兄还在污染区,事情多,没时间养胎生虫宝宝。 以撒羡慕归羡慕,但也不着急,等他大学毕业也才23岁不到,正好是雄虫最佳的年纪,那时候他一定会让约雅敬几天之内怀上。 塞瑞安母子现在把荷西阿当祖宗一样,姑姑变着法的给荷西阿补身子,塞瑞安更是时时刻刻跟着,生怕有点闪失。 耶罗罕和约书亚都羡慕,睚迩天天跑来找他,说自己要当舅舅了,以撒冷哼一声。 雄虫少爷一个学期没去学校,第二年也没继续读大一,直接升到了大二,他补考了大一下学期的内容,认真的雄虫聪明得很,全过了,没有一门挂科的。 雌兄不在家,他只有好好学习才不至于那么想约雅敬,伊莫金看着他的成绩,表示很欣慰。 天气开始转暖,皇堡星再次迎来了夏天,以撒的日子过得很充实,雌兄两三个月里联系一次他,问问他和家里的情况,以及学习问题。 以撒不得不佩服自己的雌兄,把他的污染源全部清除,被他感染了还能痊愈,强大的军雌不愧是他的雌兄啊。 约雅敬的预产期就在夏天,他是在盛夏怀上的,谁也想不到大元帅偷偷摸摸地在污染区生下了一颗虫卵。 包括他的下属,都不知道,隔离防护服救了他,不然还不知道要被下属怎么看。 毕竟大元帅身边没有雄虫,要是生下一颗蛋,免不了会被举报作风不良。 这天大元帅一早就亲自开着战机离开了基地,去巡防危险区,这是他每天的日常,防止污染物出现。 但这天大元帅中午要开饭的时候没回来,大家等啊等,副将收到了他的指令,让他们用餐的时候不要等他,他晚上才回去,发现了状况。 副将问需不需要支援,大元帅说不用,他会一直追踪,需要支援的时候会联系他们。 大家放心了,便再没管。 大元帅的战机开进了森林,找了一处比较隐蔽安全的岩洞,用精神力的能量将周围罩住,他才脱下了防护服和军装。 肚子里不断有阵痛传来,他知道要生了。 虫卵并不大,而且他一直在高强度工作,所以生的并不痛苦,大概十多分钟,一颗白色的虫卵滑出了他的孕腔,蛋壳外有一点点的血。 他两只手将虫卵拖起来,里面的小东西正在努力破壳。 大元帅脸色惨白,坐在衣服上,等着孕腔收缩恢复。 三分钟后,一只绿色近乎透明的翅膀划破了蛋壳,将蛋壳撑开,然后一只小手先爬起来,抓住了蛋壳的边缘。 随着虫崽的爬出,蛋壳越裂越大,最后“刺啦”一声碎成了两半,一只绿色的长着翅膀和触角的小家伙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和三岁的以撒一模一样,约雅敬惊讶极了,他都不用测都知道这是一只雄虫幼崽。 初为雌父的大元帅一时间有点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赶紧把自己的衣服拿起来给他包住。 小家伙咿咿呀呀地张嘴,口中还有口器,像是饿极了,往雌父怀中爬。 约雅敬忘了疼痛,解开军装衬衫的扣子,将小虫宝宝放到了怀里奶源上。 感觉到虫宝宝口中温热之后,他才如梦清醒,这不是在做梦,这是真的,他生下了一只雄虫幼崽。 他和以撒的雄虫幼崽。 这完全就是复刻了以撒的雄虫幼崽,他一点参与感都没有。 小小的尾勾被绿膜保护,蜷缩在腿间,这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 约雅敬震惊地看着怀里的小虫崽,伸手摸摸他的触角。 小家伙的触角蜷缩,不让他摸。 “你真的跟你的雄父小时候一模一样。” 不知道以后面貌会不会改变,但现在确实和以撒小时候的样子十分契合。 太可爱了,他有以撒一只雄虫都觉得心要化,现在又生了一只“以撒”。 大元帅心中父爱泛滥,抱起了亲了又亲:“好可爱啊,我的以撒不愧是高等级雄虫,给我这么一个礼物。” 大元帅整整稀罕了自己的宝宝半个小时,小家伙吃饱睡着了,才放在一边开始穿衣服。 孕腔的疼痛慢慢消散,但感觉还是空空的,没有完全闭合,估计得两三天才能恢复。 天色渐晚,他收了精神力的能量罩,带着虫宝宝回基地。 大元帅早上出去,晚上回来,怀里抱着一只虫宝宝,基地的军雌们都惊呆了。 副将上前询问:“元帅,这是?” 大元帅语气镇定:“捡来的。” 副将问:“那是否需要做检查?” 约雅敬点头:“要做,让所有军医来医护室。” 副将得命:“是。” 大元帅先去了医护室,把小宝贝放在检测床上。 军医们很快就来了,对床上的虫宝宝展开了全方面的检查,包括血液采集。 结果一检查直接惊呆了! “报告元帅,虫宝宝的各项指标都正常,血液和基因纯度都超过90%,是一只S级雄虫,拥有先天性治愈系精神力。” 约雅敬听到这里,心里也是被震惊。 “先天性治愈系精神力?” “对,而且治愈系能量和信息素一直在散发,这属于稀有雄虫幼崽!” 大元帅好像明白了什么,他去年吸了以撒身上的污染源,但症状一直没恶化,在减轻,他一直没想明白怎么回事,现在听军医的说辞,他知道怎么回事了。 还在肚子里的这颗虫卵救了他,所以,以撒要是觉醒精神力,应该就是治愈系,可是以撒的基因被压制了。 没想到从这只虫宝身上体现了出来,大元帅深呼吸,压下心中的悸动。 “没被污染就好。” 周围的军医稀奇极了。 “虫族很久没出现过这么高等级的治愈系雄虫了,元帅,是否上报雄保会?” 约雅敬摇头。 “不用了,这只幼崽我收养了,谁也别想打他的主意。” 遇到这样的幼崽,谁都想要啊。 检查完了,约雅敬让他们出去,没他的命令,不准靠近医护室。 等军医们都走了,约雅敬才抱起自己的虫宝宝,翻来覆去地看。 “你等级怎么这么高啊?我以为跟以撒一样同为A级都不错了,真给你雌父长脸。” 基地收养了一只治愈系雄虫幼崽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大家都特别好奇,听说等级很高。 大元帅直接占为己有,都没上报雄保会。 这天以撒下午放学回家吃完饭,在房间里看书,收到了雌兄打来的视频。 约雅敬阁下一般不联系他,除非他消息轰炸的时候,才会回他一句。 但这天打了视频,以撒端坐在桌前,接了终端视频,约雅敬半身影像出现在以撒面前。 雄虫假装哼了一声:“没看见我在看书,这个时候干嘛打扰我?” 其实心里可开心雌兄给他打视频了,这家伙都不想他,出去那么久也不想回家,以撒对他充满怨恨。 假装冷着脸,并不开心。 约雅敬看着他想笑,但忍住了:“给你看个好玩的。” 以撒一愣:“什么好玩的?” 大元帅从床上捞起虫宝宝,举在身前:“可爱吗?” 以撒心里霎时猛地一跳:“我草,哪来的虫宝宝啊?这么可爱!还是雄虫宝宝?” ==========作者有话说:========== 约雅敬:我生的 以撒:??? 第43章 雄虫瞪大了一双眼睛看着雌兄抱着的虫宝宝, 不敢置信地擦了擦眼睛。 小虫宝还没褪去触角和口器,小小的尾勾还藏匿在两条小腿中间,但是头发颜色和尾勾的颜色真的好像他啊。 以撒不知道自己小时候长什么样, 但他觉得这只虫宝宝跟他有点像,这是怎么回事? 他感觉自己的心情紧张极了,不知道什么原因,看着小虫宝半天, 才问约雅敬:“为什么我感觉他有点像我啊?” 约雅敬神色淡定:“哪里像你?小时候的虫宝宝不都这样。” 以撒蹙眉:“谁家的啊?” 约雅敬依旧不动如山:“捡来的,等级很高。是治愈系的雄虫宝宝,我打算把他留在这里, 可以净化污染区。” 以撒:“……” 以撒放下手中的笔,正襟危坐,神色认真地告诉雌兄:“他太小了,怎么可能净化污染区, 你把他送回来,我帮你养。” 约雅敬笑了笑:“不用,我自己会养, 就是给你看一眼, 别告诉雄父和雌父,不然他们必定让我送回去。” 以撒无语极了:“约雅敬, 你要工作还是要养孩子?把他送回来, 我来帮你养, 污染区多危险啊, 他那么小, 承受不住的。” 约雅敬让他放心:“他天生自带精神力, 没你那么弱鸡。” 以撒:“……” 说孩子就说孩子,为什么又转移到他身上。 雄虫拧着眉不悦:“本来就不想回来, 现在好了,有了这样的一只雄虫宝宝,你肯定想不起我了吧?” 约雅敬将小家伙抱在怀里,当着雄虫的面亲一口:“好可爱啊,以撒,喜不喜欢?” 以撒激动的心情稍微退却,哼了一声:“要不是长得像我,他哪有那么可爱。” 约雅敬就笑:“是长得像你才捡回来。” 以撒心里酸极了:“那哥哥的意思,是有了这只雄虫宝宝之后,我就不重要了。” 约雅敬否认:“我可没那样说。” 以撒气得牙痒痒:“我回头就告诉雄父和雌父,你不回家是在外面养虫宝宝,我要告诉他们我和你的奸情。” 约雅敬表情很淡定:“你不怕这个家散了你就去说,我无所谓,反正离开公爵府的会是你和你的雌父,不是我。” 以撒:“……” 约雅敬抱着虫宝宝要挂视频了:“好了,早点休息,不要太想我。” 以撒总觉得不对劲:“到底哪来的啊?” 约雅敬还是那句说辞:“捡来的。” 以撒呸了一声:“雄虫哪有那么好捡,不会是你自己生的吧?” 约雅敬神色一慌,很快冷静:“我跟谁生?基地又没有雄虫。” 以撒指了指自己:“我啊,去年我不是找你,被污染了,上了你那么多次。” 约雅敬低垂浓密的眼睫:“去年你来找我的时候都深秋了,这才初夏,雌虫怀卵得一年,哪9有那么快生,况且你被污染后等级那么低,基因和血液纯度都快见底了,怎么可能让我怀上。” 以撒叹口气:“荷西阿怀孕了,他和表哥的孩子会在秋天出生,我羡慕极了,你把你捡的虫宝送回来,我就说是我的,羡慕死他们。” 约雅敬低声笑:“你喜欢啊?” 以撒嗯嗯点头:“有点可爱。” 约雅敬抬眼看着屏幕里的雄虫:“你也很可爱。” 以撒都没心情看书了:“哥哥,你回来呗,我俩也生。” 约雅敬说:“等把污染物全部清除干净了,我就申请调回皇堡星了,你别着急。” 以撒问:“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约雅敬也不知道:“看情况,快的话一年之内。” 以撒:“……” 以撒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约雅敬不想回来,谁说都没用。 雄虫再没坚持,但心里盘算着,他必须得让雌兄回来才行。 第二天他就把约雅敬有只虫宝宝的事情告诉了两位父亲,说约雅敬在外面给别的雄虫养孩子,不打算回来。 耶罗罕显然不信:“他身在高位,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约书亚也说:“你哥虽然年纪大了,但他一向洁身自好,肯定不会轻易和雄虫生孩子,哪来的虫宝宝啊?” 以撒绘声绘色地描述:“长得跟我很像啊,我不知道怎么跟你们说,但他确实有一只虫宝宝。” 约书亚摇头:“不可能,你这一族早在你亲生雄父死了之后就只剩下你这一只雄虫了,怎么可能跟你长得像?” 以撒想了想,把昨晚和雌兄视频的记录找出来,定格到那只雄虫宝宝身上,让他俩看。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约书亚直接愣住了:“这不就是以撒吗?以撒小时候就长这样,一模一样!” 耶罗罕也凑过去看:“我的虫神,什么情况?” 以撒的心再次悬了起来:“我小时候也长这样?” 雌父盯着那小小的虫宝宝:“你刚出生的时候也是这样,三岁之后才慢慢褪去了虫的特征,变成拟人态,你没变成拟人态之前,就是这样的。” 以撒忽而心如擂鼓,将小虫宝的影像收了:“说不定虫宝宝长得都一样呢,雌兄看他长得像我才捡了吧。” 约书亚皱了眉头:“怎么会呢?就算你雄父还活着,也不可能生出第二个你啊,除非你去克隆了。” 以撒:“……” 耶罗罕说:“克隆技术是被禁止使用在虫身上的,那不可能是以撒。” 以撒咳嗽一声:“算了,不说了,我先去学校了。其实就是想让你们把我哥叫回来,那只虫宝是我的照片3D影像。” 其实心里慌极了,他怕约雅敬在骗他,雌父都说跟他小时候一模一样,如果不是他的孩子,又怎么会一模一样。 他自己生都不可能生出那么像他的虫宝宝,所以约雅敬调离皇堡星不肯回来,其实是因为怀孕了? 雄虫的心在猛跳,到了学校都没安静下来,他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给约雅敬发消息:【哥哥,你别骗我,孩子是不是我的?】 约雅敬肯定不回他,以撒都忍不住又想跑一回D区了。 没收到回复,他又发了一条:【你不理我我又擅作主张离开皇堡星了,约雅敬。】 约雅敬一直到了晚上才回复他:【谁跟你说孩子是你的?】 以撒等了一天,收到回复后,发消息的手都在发颤: 【雌父说跟我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哪有那么巧合的事?而且我跟你发生关系不是在深秋,是在初夏,距离现在刚好一年,我猜测你离开皇堡星去执行任务的时候已经怀孕了,只是没打算告诉我。】 约雅敬没回他,不知道在干什么,以撒越说越激动,甚至还有点生气。 【其实我俩第一次的时候你就怀上了吧?还是你易感期的时候?不会是荷西阿和表哥结婚的那天晚上吧?】 约雅敬过了会儿才回复他。 【你跟雄父和雌父说了?】 【嗯,我只是给他们看了虫宝宝的影像,雌父说跟我一模一样。】 【然后呢?】 【然后,你偷偷生我的孩子不告诉我,还跟我炫耀。】 【我没说是你的,是你自己在猜测。】 【你信不信我去找你验证?真以为我好骗。】 【雌父和雄父什么反应?】 【还能是什么反应,震惊呗,他们肯定想不到这孩子是你生的吧。】 【假期来找我。】 【啊?距离暑假还有半个月,真让我去?】 【嗯,自己小心点。】 看到这里,雄虫郁闷的心情顿时好了。 【好,哥哥等我哦,小宝贝等我哦。】 约雅敬再没回他,以撒当即跟家里报备,假期要去找雌兄,看看什么情况不回家。 家里的虫肯定不同意,但以撒说是雌兄首肯的,叫他去。 还把雌兄的发的消息给两位父亲看,只不过删除了重要的“信息”。 以撒考完试放假第三天,约雅敬的视频打过来,让他去一趟。 他告诉两位父亲:“我会去接他,没大问题,污染物快被清除干净了,我会跟他一起回来。” 耶罗罕问:“那你自己不能回来,让他去给你添乱。” 约雅敬:“……” 雌父也说:“上次被污染后,多严重啊,还是别跟着以撒胡闹了,你自己完成任务就回来吧,以撒不准出去。” 约雅敬只得作罢:“好吧,那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继而问以撒:“死心了吗?在家好好待着。” 以撒气鼓鼓的:“我偏要去!” 约雅敬让他别任性:“等你上学之前我会回来一趟。” 以撒挠心挠肺,想见雌兄和自己的孩子:“那还得两个月呢。” 约雅敬说:“两个月而已,在家等着。” 于是计划又被父亲们打乱,以撒气得不吃饭也不出去玩,感觉两个月太漫长了。 也只有雌兄有时间的时候给他打视频,他才能看看孩子和老婆。 虫宝真的太可爱了,再次接到雌兄的视频后,以撒担忧地问他:“你带着虫宝宝回来,不怕家里炸了吗?” 约雅敬反问:“如果雄父和雌父发现孩子是你的,你又要怎么解释?” 以撒豁出去了,握紧拳头:“大不了我离开公爵府,诶?你承认孩子是我的了?” 第44章 以撒也没想到这辈子年纪轻轻的他就当了爸爸, 而且还是雌兄给他生的,这种感觉很微妙。 他给了雌兄一只高等级雄虫宝宝,想想还有点骄傲, 杰梅因那只渣虫绝对不会这么容易让雌兄怀上吧,结婚五年雌兄的肚子都没动静。 而他只需要两次就能让雌兄怀上,以撒顿时觉得自己好厉害,他和雌兄的孩子比荷西阿的孩子更早出生。 嚷嚷着要看他的宝宝, 约雅敬去洗澡了,把雄虫宝宝放到终端屏幕前,让以撒看着。 以撒眼睛睁得老大, 也不敢大声:“宝宝,我是爸爸,你的雄父哦。” 小家伙咿咿呀呀不知道在说什么,小手不断拨着约雅敬的终端, 以撒想抱抱他,看得见摸不着让他挠心挠肺,这两个月实在太漫长了。 雌兄也真是的, 怀孕这么大的事情一点都不提, 去年给他清理污染源的时候已经怀孕了,还敢那么冒险。 以撒想想都觉得心惊, 他得好好说说这个约雅敬, 以为自己精神力强就可以不把身体当回事了吗? 万一伤到肚子里的虫宝宝怎么办?想想都有点后怕。 也怪他疏忽, 不知道雌虫怀孕什么样, 隐约能想起来雌兄离开皇堡星之前吃什么都没胃口, 那时候他应该多关心一下的。 等雌兄洗完澡回来, 以撒拧着眉说他:“明知道自己怀孕了还敢那样跟我乱来,万一你和孩子出点事, 我都不用活了,救我干什么?” 约雅敬长发散着,穿着军用的衬衣,扣子解开两颗,露出白皙漂亮的皮肤,锁骨上的水珠还在往下滚。 将虫宝宝抱起来,转个身当着以撒的面给小家伙喂奶,留给雄虫一个背影:“什么话都被你说了,救你也有错了。” 以撒咬着牙指责他:“就是有错,不能做这种伤害你身体的事情,约雅敬。” 大元帅没回头,以撒只能看到他披散一背的长发,他好想看看雌兄喂孩子的画面。 “哥哥你转过来,干嘛背对着我?我想看。” 大元帅声音冷冷清清。 “有什么好看的,你小时候又不是没吃过。” 以撒感觉自己口干舌燥的。 “转过来,快点。” 约雅敬就是不转身,只是微微侧头,紫瞳戏谑地看着雄虫弟弟。 “急死你了?” 以撒越想越忍不住,都不敢想他吃一口的话会有多开心。 “能不急吗?最爱的哥哥生了我的孩子,我碰不着摸不到,我不得急死了?你快点回来吧,求你了。” 约雅敬不急不忙,说话的语调都带着故意的尾音。 “哦,我的以撒到底是想我了,还是想看看自己的宝宝,或者还是想探索哥哥的孕腔?” “约雅敬,你故意的,你坏透了。” 雄虫隐约能看到雌兄胸前的皮肤,再往下是只有他能吃的地方,可现在被一只小虫宝宝叼在嘴里。 雄虫有点吃醋了:“我也要吃,我也要。” 约雅敬睨他一眼:“十九岁了,你以为你还小。” 以撒不服:“就是小,我也是哥哥的宝宝。” 约雅敬低眼看着怀里的虫宝宝:“可我有宝宝了,比你可爱,比你等级高,还比你强。” 以撒:“……” 完了呀,他要在雌兄面前失宠了,他竟然吃亲生儿子的醋。 以撒气得牙痒痒:“没有我哪来的他啊,约雅敬你别本末倒置,是我给你的小虫宝,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要对我更好,不然我以后不跟你生了。” 大元帅唇角一挑,故意说出让雄虫破防的话:“没事,有这一只虫宝宝已经够了,抵得过所有虫宝宝,我的以撒可以休息了,不用老想着我没孩子。” 以撒:“……” 真恨不得现在就收拾东西前往D区搞死约雅敬。 说好了秋天会回来一趟,大元帅又没有消息了。 结果以撒等啊等,等来了绝望,约雅敬回复他了,说自己回不来了,大量的本土虫民被污染,要送往隔离区。 以撒看了看日期,还有十多天要上学了,气得挠心挠肺的雄虫,也不管什么后果了,再次耍了心机躲开了保镖的视野,坐上了去D区的商船。 没有去约雅敬那颗星球的飞船,以撒一路一直转,绕了好远的路,可算碰上去支援D区捐助食物给虫民的商船,以撒上去了,上面全是速食食品。 那船长问以撒,去D区干什么,那边很危险。 以撒说去找老婆,老婆在那里。 船长感慨道:“像你这么爱雌虫的雄虫可不多。” 以撒只是笑,他心想,换成任何一只雄虫,都会爱约雅敬吧,除了杰梅因那只傻逼雄虫。 等雌父的视频能打进来时,他都快到达雌兄所在的星球,他挂断了约书亚的视频,没接,只发了一句:【出去玩了,别管我。】 约书亚气不打一处来:【我非得打死你不可,越来越过分了以撒!】 以撒没理会自己的雌父,一心只想见孩子和雌兄。 第七天商船在雌兄控制的安全区域停靠,满目都是无处可去的难虫,缺乏食物和水源,让他们失去了原本的活力。 所有的虫民都被隔离起来,四处被军团驻守着,要检测他们的污染程度,在那之前,这群虫民都不能离开这里。 商船到达之后,穿着防护服的军雌们将飞船上的食物和水都搬下来,然后下发给虫民们。 大家排着队,等待着食物下发到手中。 以撒也帮忙了,搬完东西之后,累的满头大汗,他和船长也被下发了防护服和护目镜,他快速穿上。 这些雌兵没认出他,这些天一直转飞船,雄虫灰头土脸的,脸上脏兮兮,也没收拾一下,还以为是船长的儿子,那么卖力地搬东西。 忙完之后以撒看了看周围,没看到约雅敬的影子,雌兄大概没在这边,在基地,而基地离这里还有几十公里的路。 船长不可能再去了,也没有军雌从这里离开,以撒得走路过去,而到达那边还得穿越一个巨大的污染区。 他正想着该怎么才能避开污染区到达哥哥所在的基地,手腕上的军用终端响起来了。 以撒被吓到,悄悄地往远处走了一段距离,这才接起了雌兄的视频。 约雅敬的半身影像看起来格外冷冽,语气也是:“不怕死的东西,真以为自己死不了是不是?” 以撒做好了挨骂的准备,也没反驳:“你骂吧,我就知道你会骂我,谁让你老是不回家,你一天不回家,我就一天待不住。” 约雅敬都不知道怎么骂他了,离经叛道的雄虫,气得军雌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就盯着他。 以撒知道这不对,又开始道歉:“好了,你骂我也没用啊,来都来了,你还能把我赶走啊,我就是想看看你和孩子。” 约雅敬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哪有你的孩子,没有。” 以撒:“……” 军雌真是被气死了,但事到如今生气也没用,这家伙还在最危险的隔离区待着,挂了视频的大元帅,给负责隔离区的长官下发了命令,给雄虫检查一下各项指标,正常的话就送到基地来。 不正常的话就跟那群虫民一起隔离了。 以撒被雌兄骂懵了,还没反应过来,几只军雌把他摁住带去了临时医护室,脱了他的防护服,一言不发就抽他的血。 “……” 检测仪器出结果很快。 “报告长官,血液纯度在97%,基因纯度在95%,没有觉醒精神力。” “我去,等级这么高的雄虫?” “好像是元帅的弟弟。” 军雌摘下护目镜,看着床上躺的雄虫,笑着问:“弟弟可有婚配啊?” 以撒心情不佳:“婚配了,孩子都大了。” 军雌一愣:“你才多大就有孩子了?” 以撒哼了声:“十九岁了。” 军雌闻言噗嗤一声:“我还以为你十五岁,长这么嫩。” 以撒:“……” 军雌好奇极了:“大元帅是你哥哥?” 以撒心想,不仅是哥哥,还是老婆:“嗯。” 见他没什么事,军雌示意可以放他下来了:“送到基地去吧,大元帅在那边等着。” 于是雄虫又换上防护服,被送到了军团的总部基地去了,军用战机飞行了三个多小时,到达基地的时候天都黑了。 总部基地识别战机的号码,在偌大的区域停靠。 五百米处就是约雅敬大元帅所在的基地,以撒下了战机后,紧张到手心冒汗。 军雌站在那里开始报告雄虫的信息,不一会儿,大元帅约雅敬的身影朝着他们这边走过来。 以撒发现总基地的军雌们都不穿防护服了,约雅敬一身军装,粉色长发压在军帽之下,在暗淡的天色里,那挺拔的身影看起来格外触目。 以撒站在原地没动,直到雌兄的身影越来越近,才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约雅敬冷着眼将他打量一番:“一分钟不看着你,你就不知所踪。” 以撒低着头:“我就是这样的性格,不服你咬我。” 旁边的军雌还是第一次见有虫这么怼大元帅,表情一时间差点没收住。 约雅敬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可以回去了,转身让以撒跟上:“走。” 以撒赶紧跟上雌兄的脚步,进了基地的大门。 一想到可以看到自己的虫宝宝了,以撒激动地手足无措,把雌兄骂他的事情早抛到九霄云外。 他和雌兄生的虫宝宝。 虫神啊,他的宝宝太可爱咯。 雄虫紧张地搓手手,但大元帅并未直接让他见孩子,而是先去医护室做检测,于是悲催的雄虫又被抽一管子血。 军医们再次检测到雄虫的基因和血液纯度,也是震惊,这等级已经超过了S级,直逼SSR。 “报告元帅,雄虫突破了原有的等级,或许不久的将来他会成为虫族被污染以来的第一只SSR级别的雄虫。” 约雅敬也是被这个结果震惊到。 “等级这么高?” “是的,以撒少爷自从上次被污染过后就变了,不知道元帅用什么方法帮他治疗。” “……” 他只是动用了精神力,用自己的信息素把以撒的污染源冲出去了而已。 大元帅不动声色:“不管他怎么好的,好了就行。” 军医们觉得好奇:“元帅捡来的那只虫宝宝和以撒少爷长得好像啊。” 大元帅冷言冷语:“他哪有虫宝宝可爱。” 以撒手脚被束缚着:“我说我亲爱的哥哥,你能不能不损我?” 约雅敬见他没事,让军医把他放了:“行了,没事就好,最近不准离开基地,外面污染很严重。” 军雌们说:“还好元帅捡回来一只高等级治愈系虫宝宝,不然基地也会被污染。” 以撒好像明白过来了:“我就说你们怎么都不穿防护服了。” 军医表示:“防护服密不透风,一天下来虫都被闷死了。” 见哥哥走了,以撒赶紧在后面跟上。 约雅敬去了自己的休息室,以撒一跟进去,就看到好几只军雌在逗宝宝玩儿。 看到元帅回来,大家都才起来准备散了:“元帅,我们只是……” 约雅敬神色冷淡:“你们也是得寸进尺。” 军雌们悻悻地往出去退:“这不都年纪大了,没有孩子,看到元帅的宝宝就忍不住。” 以撒这些天的劳累和痛苦,在看到自己的宝宝后消失殆尽,两只清澈的绿眼睛闪着激动的光。 “哎呀,头发和我的一样,眼睛也一样。” 雄虫宝宝,绿宝石一样的眼睛,也正好奇地看着他。 以撒的心要萌化了,说着就往床边跑,想抱抱他,被大元帅从衣领上扯住了。 “全身脏兮兮的,去洗澡。” 以撒看了看自己,不情不愿,只得先去洗澡。 约雅敬虽然脸色不好看,但心里实在是柔情似水。 高等级雄虫,他竟然有两只。 以撒洗得很快,衣服都没穿就出来了,迫不及待地要去抱孩子,却被约雅敬一把拉进了怀里。 以撒不明所以地眨眨眼:“哥哥?” 约雅敬薄冷的唇在他微湿发冷的侧颈亲吻:“不听话。” 以撒抱紧他:“想你,太想你了。” 约雅敬的唇擦着他的脸颊寻到他的唇,猛然吻住:“我的以撒,得先抱我。” 第45章 以撒还以为哥哥生气, 不想理他呢,见面的第一时间都没敢碰,没想到这会儿被哥哥抱住亲吻。 哥哥身上一股香甜的奶味, 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情况,就显得这个吻特别不一般。 以撒只是被他这样缠着唇舌亲了一会儿,尾勾自动化伸展,缠在了大元帅的军裤上。 约雅敬感觉到了, 和雄虫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后,这才放开他。 一低眼以撒嘴角的涎水都落下来。 他低头舔干净,揉了揉以撒的短发:“还是那么没有定力。” 以撒脸红地转过头不看他:“换成谁被哥哥这样亲也不可能有定力吧。” 约雅敬拉着他走向床沿, 小家伙正好奇地盯着以撒看,三个月大的小虫宝,翅膀和尾勾都还没有蜕化,看到雌父熟悉的脸庞后, 露出可爱的笑容,没长牙的口中还有螳螂的口器。 雌兄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衣服,没有在皇堡星的衣服质量好, 但好歹是纯棉的。 以撒的心都要萌化了, 小心翼翼地弯腰将他举起来抱进怀里,小家伙咿咿呀呀不让他抱。 约雅敬摸了两下才稍微安静点, 然后就一直盯着以撒的脸看。 以撒像把心肝捂在了怀里:“太不可思议了, 我有宝宝了, 哥哥给我生的。” 约雅敬见他不着寸缕, 只得拿出自己的军用衬衫让他先穿上:“小点声, 没有虫知道这宝宝是我生的, 我都说是捡来的。” 以撒压低了声音:“哦哦,我知道了, 哥哥好辛苦啊。” 约雅敬让他先把衣服穿上,从他怀里抱过小宝贝:“知道我辛苦还是总是不听话?” 以撒腼腆地笑一笑,也只有在雌兄面前,他才像个小孩子:“那也不能这么长时间不见你啊,哥哥有了宝宝,不想我,可我想你啊。” 约雅敬比以撒长得结实,毕竟强大的军雌要是没有身体的力量做基础,精神力再强也会打折扣,所以他的衬衫穿在以撒身上,显得又宽又长,遮住了雄虫的半截白皙的大腿。 以撒长得纤细,即使经常打架,有腹肌和胸肌,依旧显得瘦弱,约雅敬低眼看着弟弟那双笔直的拟人长腿,喉结动了两下之后移开目光,这才将怀里的宝宝再次递给以撒。 “你先陪他玩,我去给你找吃的。” 以撒从哥哥手中接过宝宝,抱在怀里。 “谢谢哥哥,太爱你了。” 约雅敬冷静地“嗯”一声,走出了休息室。 结果约雅敬一走,宝宝就开始不乐意了,小手推着以撒的脸不让他靠近,很显然对自己的雄父不太熟悉。 以撒非得抱着他亲:“我是爸爸呀,干什么不让我抱?” 自己还是个孩子,却有了儿子,以撒这个时候的样子有点好笑。 约雅敬去给他拿了军用能量饼干和纯净水进来时,就看到以撒解开衬衫的扣子,学着他的样子在给小虫宝喂奶。 “哎呀,吃我的也是一样的,你雌父有的,我也有,别嫌弃,不准哭。” “……” “我小时候也这样吃你雌父的,只可惜那时候他没有奶。” “……” 小虫宝吃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开始闹脾气,不肯吃了。 约雅敬冷着脸进来,将食物和水放在桌上。 “他精得很,你以为跟你一样。” 以撒抬眼看向雌兄。 “哥哥什么意思?” 约雅敬让他吃东西。 “你小时候断奶后抓住谁的都吃,他可不一样,只认我。” “他刚才还吃我的了,对我还是不一样的。” 以撒穿着宽大的军用衬衫,走向雌兄,把宝宝递给他,自己开始坐下吃东西。 “哥哥,你真不打算让家里知道你生了我的宝宝啊?” 约雅敬抱着小虫宝坐在他旁边。 “等回去的时候自然就说了,我不说还是为你好,不然你会被打死。” 以撒不在乎,无所谓,为了老婆和孩子被打一顿又怎么样。 “挨顿打有什么的,只要他们能接受我俩的事,把我打个半死都行。” 约雅敬没说话,没表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以撒觉得这样瞒下去不是个事儿。 “大不了我离开公爵府,没关系的。” 约雅敬有点犯难,他怕到时候约书亚和耶罗罕闹掰了。 他和以撒闹出这种事,雌父肯定会被牵连的,耶罗罕那脾气谁都没法左右。 要是跟约书亚离婚,那以撒就彻底失去公爵府少爷的身份,以后还不知道发生什么。 他让以撒吃东西,别说话了。 “这件事等我回去再说,你先别告诉他们。” 以撒腮帮子鼓鼓的,不断点头。 “好,听你的。” 其实也好险,他差点就露馅了,还好他急中生智,骗过了父亲们。 他们肯定想不到约雅敬这么冷静的雌虫会做这种事,以撒都没想到。 反正不管怎么样,公爵府有保障了,雌兄有了一只高等级雄虫幼崽,正宗的墨菲家族血统,以后耶罗罕的爵位有虫继承,就不会一直降级。 以撒吃饱喝足后漱了口,抱着小虫宝玩闹,雌兄去洗澡了,休息室的门关好,大元帅不准备再出去了。 风华绝代的军雌,哪怕生了一只虫宝宝,依旧美得不可方物,他从浴室出来后,以撒只看了一眼,就屏住了呼吸。 又不是没见过雌兄什么样,他依旧被这样的雌虫吸引眼球和目光,那孕育过虫宝的小腹平坦精致,腹肌明显。 等他坐在床沿擦头发,以撒才转个身去摸他的小腹:“哥哥生了宝宝后,怎么一点都没变啊?” 约雅敬甩了甩长发上的水珠,洒了以撒一脸:“天天在高强度工作,锻炼都省了,自然没什么变化。” 以撒枕在他腿上去,仰躺着看雌兄的脸:“约雅敬。” 军雌紫瞳低垂,浓密睫毛覆盖情绪:“嗯?” 以撒呼吸微乱:“你太漂亮了。” 约雅敬:“……” 军雌将毛巾放在一边的柜子上:“漂亮有什么用?” 以撒回答:“漂亮的好处还不多吗?勾引我啊。” 约雅敬:“……” 以撒抬起身子往他胸口爬:“光看着你就想设了。” 约雅敬推开他:“混账东西。” 以撒不怒反笑:“骂来骂去就那一句,也没有新鲜点的词。” 约雅敬没理他,先把宝宝抱过来喂,熟练的动作看得雄虫口干舌燥。 之前没生养,雌兄的乳源颜色浅粉,他经常吃也没什么变化。 现在喂养过宝宝之后,不但变得深红,颗粒也饱满不少。 以撒静静地看着,实在也想尝尝,于是又凑上去。 约雅敬瞪他一眼,他只是笑一笑,并未收敛。 “他又吃不完,我就尝一口。” “……” 军雌再没管他,任由他掀开另外一边的睡衣衣襟。 左边宝宝,右边以撒。 约雅敬轻轻地吐口气,以撒这个样子哪像个当雄父的,约雅敬感觉自己要养两个儿子。 “十九岁了,以撒,当爸爸的雄虫了,你怎么能这么幼稚?” “有了虫宝宝,我就不是哥哥的宝宝了吗?” “你这样哪像个雄夫?倒像我儿子。” “雌兄的儿子这么厉害,让雌兄怀孕?” “……” “那我叫你雌父,还是爸爸呀?” “孽畜。” “孽畜今晚淦斯伱。” 雌虫受不了这样的雄虫,终于一把推开他,被以撒咬疼了。 宝宝没有牙不咬他,结果以撒咬。 疼痛伴随着雄虫触碰的愉悦,传遍全身,雌虫只能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去看以撒。 以撒滚在一边后,看到约雅敬白皙的皮肤变粉了,就知道雌兄害羞了。 他不怀好意地笑话大元帅:“哎呀,谁家哥哥被我吃了两口就害羞了呀?” 约雅敬转头拿了枕头直接砸在他的脸上:“不要脸。” 以撒接住雌兄的枕头:“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要是要脸,哪来的虫宝宝,哥哥给他起名字了没有?” 约雅敬深呼吸:“起了,叫以诺,跟我姓。” 以撒噗嗤一声:“跟你姓跟我姓不都一样,都是墨菲。不过哥哥起这个名字是跟着我的名字起的吧。” 约雅敬没否认也没承认:“反正就是个代号,随便取个名字罢了。” 一种很实在的幸福感充斥在雄虫心间:“真好啊,哥哥,宝宝,都在我身边,我没有遗憾了。” 宝宝吃够了,不肯吃了,两三次将乳源吐了出来,约雅敬知道他吃饱了,转身将孩子递给以撒:“抱着他。” 以撒赶紧起来抱过去:“好了?” 约雅敬系好扣子,起身去拿了个垫子来:“给他垫上,不然晚上尿床。” 以撒跪在床上低头在小家伙怀里拱:“臭宝宝,多大了还尿床,不像我,我都不尿床了。” 约雅敬:“……” 他现在怎么看以撒怎么好笑,憋着情绪没笑出来。 看着雌兄垫好垫子,以撒把宝宝放上去,小家伙开始不耐烦了,小脸皱成一团。 约雅敬让以撒往进去睡:“他困了,得我哄。” 以撒羡慕了:“哥哥哄完他也会哄我对不对?” 约雅敬没回答,只是顺着床沿躺下,将小家伙搂在怀里,轻轻地哼着。 以撒再没发出声音,果然过了两分钟,小家伙睡着了,雌兄把他挪好,发布关灯指令,室内暗下来。 以撒起身摸黑绕过宝宝爬到雌兄怀里:“该我了。” 约雅敬无奈地抱着他:“什么时候能长大?” 以撒贴在他身上,尾勾探进雌虫的睡衣。 “现在就长大了。” 约雅敬想说什么,薄唇被雄虫堵住,睡衣离他而去。 以撒一手解他的抑制环。 “坏哥哥,惩罚你。” 约雅敬摁着他的后脑勺。 “坏弟弟。” 以撒不否认自己坏。 “坏弟弟让你生十只小虫虫。” 雄虫温热的唇到处煽风点火。 没有雌虫能拒绝得了。 生养过一只虫宝的军雌,格外需要雄虫抚慰。 以撒没来的时候,他也没那么想。 可抱在怀里之后,想起了那些熟悉的感觉。 快乐将他包围,越发将雄虫禁锢在怀里。 以撒侧头咬他的腺体,信息素的香味开始蔓延。 尾勾轻车熟路往该去的地方去,雌虫在怀里轻轻发抖。 以撒跟他的信息素匹配度太高了,军雌还是有点害怕,不让进。 “以撒,乖宝宝,不要深。” “为什么?” “会怀孕。” “不会吧,哥哥的易感期已经过了呀,而且雌虫在喂养小虫虫没断奶之前,不会轻易怀孕。” “谁跟你说的?” “生理课必考的知识点呀哥哥,你是不是没好好读书?” “哦,学过太久,忘了。” “那现在呢?” “好吧。” 以撒感觉哥哥的温度很高,特别暖和。 胸膛贴着胸膛,他终于又到了熟悉的地方。 完全没有任何变化,还和之前一样,依旧举步维艰。 雌兄恢复得很好,艰难万险,终于到达雌虫的孕腔。 雄虫尾勾开始不规律地蠕动。 他抱着雌兄亲出声音。 虫宝宝在一边酣睡,他和心爱的雌兄不分彼此。 他很喜欢约雅敬的声音,低沉带着磁性,高贵矜冷的军雌,也只有这个时候才会展现不一样的一面。 过了会儿雄虫感觉胸口有点润。 信息素夹杂着奶香的甘甜。 让室内仿佛成了蜜罐子。 以撒毫不留情地充斥雌虫孕腔。 “我叫你再不理我,约雅敬,我是你的谁?你以后还敢不敢对我大呼小叫?” 雌虫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 “太坏了,以撒。” 雄虫低头,发现奶香味很足。 原来是哥哥泌出了。 他埋首在雌虫胸膛,汲取无尽的甘甜。 “爸爸,奈奈好甜。” “……” “爸爸喜欢我吗?” “别乱叫。” “那叫雌父好不好?” “你雌父要打死你。” “哥哥不是说要养儿子,那你有两个儿子了。” “宝宝。” “嗯,哥哥喂宝宝,我也要哥哥哄。” 寂寞军雌实在无法招架。 刚生完才三个月左右,孕腔简直敏极了。 以撒简直要他的命,根本不知道这行为意味着什么。 高等级雄虫,是能将雌虫易感期勾出来的。 他怕得很。 “以撒,宝宝,你听话,可以了。” “那哥哥让不让我叫爸爸?不让叫我就让你再怀一个。” 第46章 大元帅在这种事上很难拒绝以撒, 哪怕被雄虫怎么玩弄,都只能受着,这是只有以撒才有的特权。 太久没见, 以撒铆足劲让大元帅感受到自己的存在,要把这些天的委屈和思念都发泄出来。 雌兄刚生完第一只虫宝宝没多久,定然是不会再怀,那他弄进去多少都没事。 唇舌被吃, 孕腔被填,也让他这些天空虚的心渐渐有了实感。 抱紧怀中的雄虫,他顺从了雌虫的本能, 任由雄虫将他染上自己的气味。 不知不觉动用了精神力,将雄虫从里到外占为己有,让他专心致志于这一场合尾。 自从被雌兄入侵了精神识海之后,以撒总是怀念那种又痛苦又让他欲罢不能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要和雌兄融为一体, 在被雌兄的精神力催化。 大元帅强大的精神力又在他全身的血液中游走,他能感觉到那股无形的力量和他密不可分。 然后随着雄虫的物质从尾勾冲出,又回到雌兄的身上。 以撒汗津津地抱着约雅敬没放开:“哥哥, 为什么用精神力?” 约雅敬出了一口长气:“看看有没有污染源残留。” 以撒后知后觉约雅敬上次的行为简直就是在找死, 抱着雌兄汗湿的背。 以撒咬他的肩膀:“口口声声不爱我,不喜欢我, 却为我做那么危险的事情, 其实上次你帮我的时候, 心底也没有把握能活着吧。” 大元帅确实做好了去隔离区等死的准备, 但没想到是腹中的宝宝救了他, 归根究底, 都是以撒保护了他,是以撒给他的这只虫宝宝。 没有回答以撒这个问题, 只说:“可以了,出去。” 以撒就是不出去:“还没够呢,我要抱你一晚上。” 休息室的窗帘没拉好,外面巡逻的灯偶尔照进来。 大元帅平坦的小腹随着雄虫尾勾的蠕动而动, 他低眼就能看得清清楚楚:“小畜生,明天就把你送走。” 以撒和他面对面躺着,贴在他身上:“就算明天要走,我今晚也得抱够了。哥哥真无情,舒服的时候叫我宝宝,自己够了就叫我小畜生。” 约雅敬被雄虫撑着,感觉破了一个洞一样:“你管我叫你什么。” 以撒成心跟他过不去:“我想听你叫我老公,亲爱的哥哥老婆。” 约雅敬:“……” 以撒好像只听雌兄叫过一次老公,这家伙孩子都生了,就是不愿意说一句好听的,以撒和他相反,就喜欢说一些让他开心的话。 虽然约雅敬不会回复他,但他知道哥哥喜欢听他说那些甜言蜜语,尤其是夸哥哥的。 以撒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难听的,好听的,反正都会夸,直到约雅敬受不了之后抱紧他。 反正以撒是贪吃不怕死,自己和雌兄整出来这种事,搞出了“虫”命,还不知道怎么跟家里交代。 反正他此刻是要死在雌兄身上的。 他这一生所求也就约雅敬而已。 闹着大元帅叫老公,可他就是不叫,以撒脾气一上来,翻身将雌虫摁住继续。 “我看你嘴多硬,约雅敬,不叫老公今晚你别想睡觉。” “……” 大元帅被惹急了,弄狠了。 最后颤抖着身子,全身都是雄虫的信息素味。 哑着声音叫“老公”“以撒宝宝”“弟弟老公”。 大元帅低沉的声音叫老公时,别提多性感,以撒爱死了。 雄虫满意了,第三次结束之后放过了他。 亲一口雌兄汗湿的脸颊,以撒心满意足地在哥哥怀里睡去:“哥哥抱着睡。” 约雅敬身心疲惫,没想到这小子等级变高了之后,对他的信息素耐受力也提高了不少。 室内都是雌雄虫的信息素,约雅敬等以撒睡着,才下床去开了窗,把气味散一散。 谁能想象那种幸福,一睁眼左右两只雄虫都在他怀里,昨晚原本怕以撒睡得熟顾不到宝宝,他就把以撒挪到了床边,自己躺在中间,方便照看小宝贝。 结果天亮一睁眼,躺在左边怀里的是没睡醒的以撒,滚在右边怀里的是睡醒了正盯着他笑的雄虫宝宝。 约雅敬的心在那一刻融化了,幸福具象化了。 他要给宝贝喂奶,便轻轻地转个身,以撒迷迷糊糊地从后抱上来。 闻到了奶味的甘甜,以撒在他后颈腺体附近无意识地舔舐。 大元帅轻呼一口气。 他大概把所有的柔情都给了以撒和孩子,谁也没见过他这样的一面。 他背对着以撒,没打扰弟弟,结果弟弟的尾勾又来了。 约雅敬一把抓住,不让他胡作非为。 以撒其实也醒了,一言不发地将雌兄的手拿开。 轻车熟路再次到了他熟悉的途径。 约雅敬深呼吸:“别过分。” 以撒一只胳膊抱紧他的腰:“好。” 约雅敬:“……” 前面宝宝吃奶,后面雄虫索求。 大元帅也是过上了没羞没臊的婚后生活。 可事实上他和以撒连名正言顺的恋爱伴侣都不是。 他们在别的虫眼里,是兄弟,是一家虫,兄友弟恭。 一大早就被喂了个饱,大元帅收拾完休息室之后,冲了澡,换上端庄威严的军装。 将昨晚和今早所有的凌乱都掩藏在军装之下,然后把孩子丢给了以撒,去工作了。 交给别的军雌他不放心,但丢给以撒他放心得很。 以撒本来想睡懒觉,但一只虫宝宝在身上乱爬,咿咿呀呀不知道说什么。 以撒才意识到雌兄把孩子丢给他了,因为雌兄出去再没回来。 以撒坐起来抱着小家伙:“叫爸爸。” 小小的雄虫宝宝,和他如出一辙的宝石绿的眼睛看着他,在打量他。 以撒觉得好不可思议,雌兄竟然给他生了一只雄虫宝宝,活的,跟他一模一样。 他举着小家伙打量:“我亲自生都未必能生出这么像我的虫宝宝,哥哥还是太厉害了。他怎么做到毫无参与感的?” 想了想又蹙眉:“只要把你带回去,保证露馅,这谁看了都知道是我的孩子。” 以撒正抱着小家伙玩闹,准备过会儿去给他把尿,还在床上,休息室的门突然打开,两只军雌鬼鬼祟祟地进来了。 “元帅出去巡防了,没带虫宝,肯定还在睡觉。” 以撒吓得抱紧自己的宝宝,一脸震惊的看着两只军雌。 高等级军雌长得都不错,身材也好,他俩就一样高,都是红发。 一进门看到以撒在床上,两只军雌眨眨眼,和以撒大眼瞪小眼。 以撒将宝宝藏在身后:“你们要干什么?” 军雌愣了愣,随后笑道:“看看宝宝啊,不过他怎么长得那么像你啊以撒少爷?” 以撒咳嗽一声:“谁知道,我哥不在,你们别靠近他。” 军雌说:“元帅的宝宝就是大家的宝宝,你没来的时候,我们都轮流看孩子,见外了以撒少爷。” 雄虫就是不肯给他们看:“就是不准你们靠近,出去。” 两军雌无奈:“还想趁机摸一摸,以撒少爷真小气啊。” 能不小气吗,雌兄给他生的宝宝,又不是给这些军雌生的。 然而这一只虫宝宝造福了整个基地的军雌,别看才那么小,信息素和精神力可不弱,周围方圆百里的区域已经被净化了。 大家都把这只宝宝当成稀有的宝贝,都想拥有。 约雅敬一回来,以撒就跟他告状:“你们基地的那些军雌怎么回事?你一走就跑来找我的虫宝,都不忙的吗?” 约雅敬神色沉冷淡漠:“孤寡军雌们都喜欢孩子,尤其是这种高等级的雄虫宝贝,谁能不爱。他不仅仅是孩子,还是大家的救星,都抢着帮我看。” 以撒把他的小家伙抱起来左看看右看看:“这么厉害,比我还厉害?” 约雅敬点头:“短短三个月,周围的区域都被净化了,所以我跟你说他暂时不能离开这地方,这里需要他。” 以撒心疼了:“才这么小就被雌父当成清除污染的工具了,我可怜的宝宝。” 约雅敬让他别乱说话:“他这是造福虫族,他的出生很有意义,他的存在多多少少会改变虫族未来的状况,而且我现在对外也没公开,一旦大家都知道他的存在,危险也就来了。” 以撒不解地看向雌兄:“什么危险?” 约雅敬想了想:“过于稀有,谁都想要,肯定会出现不可控的危险,所以我暂时不带他回去。” 以撒刚想说什么,约雅敬紫瞳淡淡地看向他:“你回去之后,不能离开公爵府,让雌父和雄父多给你派两只保镖虫,你的大数据已经进了帝国的基因库,危险比他多。” 以撒被哥哥的话吓到:“为什么呀?” 约雅敬静静地看了他几秒:“你比虫宝宝的等级还高。” 以撒:“……” 约雅敬叹口气:“指不定会有一些疯虫想要你的基因,或者需要你的遗传物质,虫族的雄虫太稀缺了,更别说你这种高等级的。” 以撒有点害怕起来:“那我不回去了,我要待在这里跟你在一起。” 约雅敬问:“学业怎么办?” 以撒郑重其事:“等哥哥一起回去之后,我再读,让家里去给我办理休学。” 约雅敬:“……” 以撒是真不想回去,一想到回去见不到雌兄和虫宝,他的心就像被掏空了:“既然那么危险,我待在你身边不就最安全了?” 约雅敬竟然无法反驳:“或许待在我身边也不安全。” 以撒不管,就是要待在哥哥身边:“我觉得安全就行。” 眼看要上学了,家里都急死了,以撒连个信息都不回,气得耶罗罕要把以撒赶出家门去。 在临近开学的日子,荷西阿生了,是一只A级雌虫宝宝,这意味着荷西阿之后还得生,起码要有S级虫宝降生。 这换成其他雄虫肯定不乐意,不高兴,但塞瑞安就挺开心的,老婆住在医疗中心,他天天在身边伺候着,看孩子。 事实上决定虫宝等级跟雄父的关系很大,塞瑞安才是B级雄虫,要想和S级生出S级,概率很小,但不是没机会。 以撒等级高,约雅敬等级也高,生出的虫宝最低会随其中等级较低的一方,可他俩等级一只比一只高,以撒的等级比约雅敬还高,只是基因被压制了,所以测出来是A级。 公爵府本该双喜临门,结果以撒和约雅敬都瞒着大家,谁也不知道公爵府有只高等级治愈系的虫宝降生。 以撒本来不想回去,但开学的日子,伊莫金去公爵府家访了,高知雌虫告诉两位长辈,以撒在学校的成绩和表现有多好,不能耽误他上课,必须让他去学校攻读,不然毕业后的考试,以撒会失去很多机会。 忍无可忍的雄父直接派了一个保镖队去D区抓雄虫少爷,顺便把约雅敬骂了一顿,说他这个当哥哥的,不把弟弟的前途当回事。 他是高枕无忧了,可以撒以后拿什么安身立命? 约雅敬觉得父亲骂的也对,没有反驳,劝以撒回去读书,经常跟他报平安就行。 以撒就是不回去,就是要留下来给雌兄带孩子。 直到公爵府的保镖队到达D区,扬言来抓雄虫少爷回家。 整个基地的军雌都在看热闹,都说元帅的弟弟离经叛道,大家都不信,没想到是真的。 约雅敬亲自把他交到了家里来的保镖手中,让他们把以撒安全送到皇堡星。 以撒气得不轻:“约雅敬,你又耍我!叫这么多雌虫保镖来抓我!” 约雅敬摊手:“亲爱的弟弟,这并不是我的意思,是雄父的意思,你冤枉我了。” 以撒被押上了高速的飞船,一直叫喊着“哥哥救我”。 约雅敬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路上注意安全。 于是雄虫就被这样强制带回去了。 约雅敬叮嘱家里多注意以撒的行踪,免得出什么事。 以撒一回去就被雌父先抽了一顿。 约书亚一边抽他一边哭:“你要是出事,我怎么办?以撒你想过大家的处境没有?” 以撒跪在客厅里,忍着疼痛没出声,雌父的鞭子狠狠地抽在他背上,没有丝毫留情。 “是我太宠着你了,让你变成这样子,你别瞪我,等约雅敬回来他也有一顿鞭子,他雄父早给他准备好了!” 以撒吓得心头一震。 “打我就行了,打我哥干什么?他又没犯错。” “他纵容你让你胡作非为,这就是他的错,你别为他辩解。” 以撒有点生气了,疼痛都无所谓,听到雄父要打约雅敬,他不答应。 “他敢打我哥我就跟他翻脸,雄父也不行,谁都没资格打我哥!” “……” “你们有气在我身上出就行了,我不吭声,你们随便打,敢碰我哥你们就完了。” 第47章 被雌父打了一顿后, 以撒的心情挺复杂的,他感觉自己和雌兄的事情要是被发现,他真的无法再在公爵府待下去。 他偶尔也会想, 要不要直接坦白,反正迟早要被发现的,这样瞒能瞒到什么时候,但雌兄不让说, 他也不敢开口。 他去看了荷西阿生的宝宝,雌虫宝宝和荷西阿长得像,但也能看出塞瑞安的影子, 据说在医疗中心测的等级是A级。 以撒当了爸爸后,看谁的孩子都可爱,也抱了一会儿小虫宝,荷西阿还在家养身体, 看到以撒喜欢宝宝,笑着问:“以撒是不是也想当雄父了?” 以撒只是看着他笑笑,其实他早就当雄父了, 只是家里的虫都不知道, 听到荷西阿这样问,他抱着小虫宝哄了一会儿之后还给他:“我不着急, 反正迟早会当的。” 荷西阿看着他那张拟人脸蛋, 笑了笑再没说什么, 心里想着大元帅想生宝宝的话, 不知道何年何月。 以撒现在也避嫌, 问候过之后表示会给小侄子准备礼物, 就离开了荷西阿的房间。 塞瑞安在家陪老婆,也没去上班, 他在荷西阿的地下城当秘书,天天跟老婆待在一起。 以撒上大三了,伊莫金格外注意他,终于盼到雄虫来学校了。 很多理论知识前两年就该学完了,所有的学生从大三开始,出去实习,在帝国公司的岗位上塑炼自己。 这一年虽然没什么课程,但实习的学分是最多的,如果没有这学期的学分,基本上无法毕业。 学校给学生安排固定的实习公司,每一只虫不管等级高低,都得听从安排,学习优等的虫被安排在帝国的财政厅。 以撒毫无疑问要去财政厅实习的,他靠自己的努力,在大三这一年开始接触财政部门的业务。 伊莫金给他说了很多注意的事项,让他不要轻易得罪虫,帝国的财政官目前是沃森家族的高等级雌虫,权势层的虫都不好相处。 以撒知道,让他放心,他会谨慎小心。 家里的虫知道他要去财政厅实习,只觉得他还挺厉害,财经大学能去财政厅实习的虫,基本上就是预订未来的管理层。 没想到以撒还真有这个机会,但雄父和雌父都没怎么夸赞他,怕他骄傲,只说让他别惹是生非,帝国的财政官是沃森家族的虫。 以撒表示知道了,当了雄父的雄虫,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变得沉稳很多,哪怕他才十九岁。 耶罗罕和约书亚不知道的是,以撒在帝国数据库的所有数据都重新更换了,其他虫不知道帝国有几只高等级雄虫,但权势层的虫知道。 谁都想拥有高等级雄虫,然后生下高等级虫崽,那以撒肯定被很多雌虫盯上了。 约雅敬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即使已经很谨慎,让以撒小心为妙,但始终防不胜防。 实习第一天,所有的实习生都见了领导,他们这种段位肯定是见不到财政厅最高长官的。 可雄虫的稀有度决定了他们的升职速度,每一年来实习的雄虫,都会被带走侍奉在或大或小的长官面前。 以撒的数据已经被买走了,和他一起实习的雄虫总共三只,其他两只等级都比他稍微低一点,他的等级最高,所以他被送到了财政厅的中心区域,顶头上司就是帝国最大的财政官,休伯特.沃森。 休伯特是杰梅因的雌虫小叔叔,沃森家族长辈里最小的S级雌虫,年过三十依旧没有子嗣,也没结婚。 按照实习生身份,是没法见这位长官,但高等级雌虫早就去数据库买了以撒的信息,知道这只雄虫已经超越了他原有的等级,就等他自投罗网。 终于见到公爵府的这位雄虫少爷,坐在最高长官办公室的年长雌虫,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一番,对雄虫少爷的拟人外形很满意。 休伯特有一头棕色长发,这是沃森家族的标志性颜色,眼瞳呈现琥珀色,眉毛和睫毛也一样。 他穿着财政官的制服,和军装很像,但没有军衔和肩章,胸前一枚象征财政厅的徽章。 高等级雌虫都是美貌的,休伯特也不例外,只是位高权重的雌虫,坐在这个位置,看谁都像低了一等。 他把以撒打量完之后,这才眼神毫无温度地笑起来:“听说公爵府的雄虫少爷被安排在了我的财政厅,我还以为是胡说的,没想到真是你。” 以撒对他倒是礼貌,说话中规中矩:“学校的安排,我只能来这里,叨扰阁下了。” 休伯特摇头:“没有叨扰,你能来这里说明你的学习很好,来财政厅实习的虫以后都会大有作为。” 以撒微微颔首:“承蒙您关照了。” 休伯特笑着点头:“我和你的雌兄也算是校友,我比他大了两届,不过专业不同。” 以撒听他说起雌兄,也虚伪地笑着:“那还真是荣幸。” 在他心里,沃森家族的虫没有一只是好东西,包括这只。 他得特别谨慎小心才是。 谁知休伯特说:“以撒少爷长得真漂亮,和传闻中不太一样。” 以撒嘴角一抽:“我觉得阁下夸我帅气的话,我会更开心一点。” 休伯特的眼神又瞟他,从脸到腰:“元帅真是好福气,天天能看到这么养眼的雄虫,我都要羡慕他了。” 以撒被他看得不舒服:“我不知道我被带来这里,是要做什么工作?” 休伯特哦了声,情绪淡淡:“以后你就在我的办公室当临时秘书,顺便学习。” 以撒了然:“好。” 休伯特指了指侧边的一个位置:“那是你的工位,作为秘书,我去哪里,你得跟我去哪里,明白?” 以撒当然明白:“下班后我就不奉陪阁下。” 休伯特笑了笑:“偶尔也会加班,比如今晚,五点多你得跟我出去参加一场饭局,我要洽谈合作。” 以撒表示:“加班可以,但八点之前我必须回家,这是家里的规矩。” 休伯特点头:“八点之前肯定谈完了。” 哪只雌虫身边有这样一只雄虫都倍有面子,下午快五点时,打杂一天的雄虫,终于可以喘口气,要跟着休伯特长官出去赴宴。 休伯特很体贴地给他带来一套财政厅的制服。 以撒去换衣间换上,跟着他出门。 到达目的地时准六点,高端的餐厅,装修高雅辉煌,休伯特带着他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虫的目光。 都是一群攀附沃森家族的高级虫,前来赴宴都带着雄虫,但没有一只雄虫能和以撒相比较。 休伯特看了一眼,笑容难免得意,得意中又带着不屑,跟各位打招呼:“我来晚了。” 所有的虫都站起来:“长官哪里的话,您来的刚刚好。” 大家都注意到了雄虫,各个屏住呼吸,等着休伯特入座。 以撒坐在了他旁边,也礼貌地和各位打招呼:“各位有劳。” 有雌虫问休伯特:“这谁家的雄虫啊?” 休伯特唇角一勾:“公爵府那位出了名的雄虫少爷以撒,大元帅的亲弟弟。” 大家恍然大悟:“原来是墨菲家族的雄虫,这百闻不如一见,长得确实不错,这拟人外形过于优越。” 以撒只是笑着说:“哪里哪里,过奖了。” 大家的眼神几乎没从以撒身上移开过,休伯特让以撒给各位敬酒。 以撒的酒量挺好的,但雄虫的体质不宜饮酒过多,他象征性地举杯:“家里管得严,不让我在外喝酒,那这杯我就敬大家了。” 有雌虫故意刁难:“我们这次也是和长官谈合作的事,您带的雄虫不给面子啊,一杯酒都不愿意喝。” 休伯特见以撒不想喝,也就不勉强:“你们敢让他喝,我可不敢,万一这元帅怪罪下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交代。” 听到约雅敬的名声,大家也都收敛了嚣张的气焰:“听闻这以撒少爷还未婚配?” 以撒脱口而出:“婚配了,只是家里不想让外面知道。” 休伯特一双琥珀色的眸有了竖瞳,微微侧首:“以撒少爷不是单身吗?” 以撒摇头:“不是。” 休伯特唇角一挑:“没关系,先用餐,后谈公事。” 服务员开始上菜,大家的话题围绕着雄虫展开,说着说着就偏题,讨论起了哪种姿势容易让雌虫怀孕。 以撒一直在看时间,到了八点,不管宴会散没散,他都要回家。 酒过三巡,雌虫们都喝的醉醺醺,开始在雄虫身上揩油,雄虫们欲拒还迎,欲说还休,被又亲又摸的。 以撒感觉画面辣眼睛,只有休伯特挺淡定。 以撒心想这还怎么谈生意,都喝大了。 休伯特见大家都在喝,让服务员上了一杯果汁给以撒。 以撒还感慨他的体贴,这和他对沃森家族的印象不太一样。 礼貌地道谢之后,以撒战术性地喝果汁,然后看着那些雌虫对雄虫又亲又啃。 休伯特看了他一眼:“以撒少爷没什么想法?” 以撒抬眼对上他琥珀色的眸:“我能有什么想法?” 休伯特扬了扬下巴,是一对热吻的虫:“没感觉吗?” 以撒摇头:“没有。” 休伯特:“……” 他对约雅敬以外的虫都没感觉了,大概是被雌兄进行过精神识海的侵占,他唯一想做那种事的雌虫,只有雌兄。 见大家这个样子,以撒也知道没必要谈了,喝完一杯果汁,礼貌地跟休伯特道别:“我想我该回家了,长官。” 休伯特笑着点头:“嗯,你去吧。” 以撒舒了一口气,结果刚起身就头晕目眩,一手撑在餐桌上,没撑住,一下子栽在了休伯特怀里。 以撒以为自己会被推开,结果雌虫口中说着关心的话,却是把他抱紧在怀。 “以撒少爷怎么这么不小心?” 以撒想起来,但雌虫抱着他的力道实在是大。 “长官,我想你该放开我。” “以撒少爷不是想当财政官许久了?” “……” “我才三十岁,要退休也得七十多岁了,以撒少爷能熬到那时候?” “……” 他感觉到了危机,挣扎着要从雌虫怀里起来。 休伯特看了一眼混乱的场面,喊来服务员,让他带路提前订好的包间。 他凑到以撒耳际:“别挣扎了,我关注你好久了,像以撒少爷这么高等级还这么漂亮的雄虫,馋死我了。” 以撒晕乎乎地被抱起来了,他才知道这是阴谋,雌兄都叫他注意点了,还是着了道。 谁能想到会被这样算计啊,以撒握紧了颤抖的拳头。 休伯特把他抱到了一个豪华套房内,手从他的脸上摸到他的脖颈,以撒气得不行。 “你敢对我做什么,我哥绝不会放过你。” 休伯特冷笑了一声。 “约雅敬申请调离了皇堡星,他想回来已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以撒乖一点,你雌兄和我那没用的侄子没联成的姻,我想可以换我和你来,我真的太喜欢你这幅拟人外表,公爵府怎么把你养的这么好?你的等级为什么突破了A级,直逼SSR?” “你管不着。” “我怎么管不着,我要是怀了以撒少爷的孩子,那就能管着了,小漂亮,乖一点,我就不对你动粗。” 以撒死活不从。 “你们沃森家族只会下三滥的手段吗?” “以撒少爷说什么呢,我对你一见倾心。你说这话,伤我的心。” “……” 眼看衣服要被扒开了,手腕上的终端突然响了,以撒不知道谁的,直接语音指令:“接通。” 约雅敬的半身影像出现在空中,看到以撒被雌虫扑在床上。 大元帅啧了一声:“我家弟弟这么好兴致?打扰你了?” 以撒快急哭了:“哥,这只老虫子想强上我。” 约雅敬好整以暇地看着休伯特:“帝国的财政官休伯特阁下,原来也喜欢强迫雄虫啊,连我约雅敬的弟弟都敢上?” 休伯特这才放开以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元帅您误会了,我对您的弟弟倾慕已久。” 约雅敬饶有兴趣地哦了声:“喜欢他的雌虫排到外太空了,我想阁下该去排队。”随后声音冷如寒冰,“是不是觉得我离开了皇堡星就治不了阁下了?” 第48章 大元帅语气不悦, 冷着脸的时候,就算是帝国的财政官休伯特阁下,也害怕他那一双幽深紫瞳。 只得笑着宽慰大元帅的情绪:“谁敢挑衅元帅的权威, 那不是不想活了吗?我是真喜欢您家的雄虫少爷以撒啊,为了两家的情谊,元帅不如就同意了这件事。以后要是有机会,我还想多提拔他。” 约雅敬的声音都没什么变化:“作为公爵府的雄虫少爷, 他不需要任何提拔,哪怕在家混吃等死也有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我这不成器的弟弟偏要上进, 我还想着多少能让他历练历练,如果财政厅都是阁下这样的雌虫,我还真不放心让他在那里工作。” 休伯特笑得诡异:“元帅说这话可就伤和气了,我那么大一个家族, 难不成辱没以撒少爷了吗?雄虫少爷迟早都要婚配对不对,我想我的身份地位都配得上以撒。” 约雅敬的神色看起来带着嘲讽:“谁嫁给他都是高攀,阁下也不例外, 他的婚事公爵府自有安排, 奉劝阁下别用下三滥的手段,不然我作为他的兄长, 无论如何都会替他讨回公道。现在, 请阁下马上送我弟弟回家。” 休伯特心里很气, 但没有任何办法, 只得当着约雅敬的面, 叫几只雌虫保镖进来, 送以撒回家。 大元帅让以撒别挂断终端,要看到他到家了才能放心。 以撒心惊地想, 如果哥哥今天没打来视频该怎么办,他上进没有错,就想当一只有用的虫,可他去哪里都被觊觎。 约雅敬一直看着他被送回了公爵府,耶罗罕和约书亚接到了以撒才放心下来。 耶罗罕冷着脸问怎么回事,以撒瘫在雌父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这一看就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约雅敬说:“送医疗中心。” 两位父亲又赶紧把以撒往医疗中心送,检查出来以撒的血液里含有某种催/情/药的成分。 他现在算是医疗中心的常客了,动不动就出事,约书亚实在是担心。 听到是休伯特干的好事,耶罗罕和约书亚都被气到了,又是沃森家族。 “所以这等级高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到处都有虫盯着他,这就算以后婚配了,也不见得会安全。” 约书亚心里也十分难受。 “等级高又不是他的错,他只是想上进罢了,可是到处都是危机,我倒是希望他像以前一样,无所事事反而没那么多危险。” “算了,等他稍微好点了跟我学做军火出口生意,跟在我身边比在外面安全。” 约书亚觉得可以。 “那也行。” 以撒在医疗中心待了一天,输了液,清除了血液中的药物成分,全身无力,回家躺了三天。 约雅敬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又上书中央区皇堡星申请调回去,但被驳回,申请不予通过。 总统阁下给的回复是:【帝国有帝国的律法,任何军雌调任出去不满五年不得回中央区。】 约雅敬看着总统阁下的回复,也是看笑了,被他拥护着上位的雄虫阁下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约雅敬悍然抗命,给总统阁下回复:【帝国大部分兵权在我手中,中央区皇堡星也都在我的控制范围内,我希望总统阁下想清楚了再驳回我的调回申请。】 总统阁下连着几天没回复他,一个星期后来了消息:【中央区最高指挥官批准大元帅的调回申请。】 约雅敬看着中央区来的调令冷笑:“我当是什么有魄力的东西,妄想用沃森家族打压我,剥夺我的权利,除非你这个总统不想当了。” 事实上总统阁下跟秘书长以及高位的虫在这几天想了很多办法,如何才能除去约雅敬,把公爵府的权势削去。 思来想去,把约雅敬放在外面更危险,调回皇堡星还能看着他,但D区很远,任由军雌发展势力的话,就像随时都会爆的惊雷。 所以同意约雅敬的调回申请,然后在总统的眼皮底下想办法除去这只功高盖主的军雌。 约雅敬心里自然明白他现在的处境,他不能出事,他一出事,公爵府绝对会被牵连。 申请调回皇堡星之后,他安排好了D区的事宜,把军雌洛厄斯调去基地总部当总指挥,驻守D区。 又因洛厄斯清除污染物有功,约雅敬亲自提拔,军衔升为中校,少年军雌年仅19岁,成为了大元帅约雅敬的一柄利刃。 与此同时,沃森家族也在拉拢他的雌父格兰杰上将,军部大多数下属都是格兰杰的旧部,只要这位在家休养的上将阁下同意加入沃森家族的阵营,那约雅敬几乎就会被军部孤立。 这样的话,过不了多久,大元帅只能成为光杆司令了。 但格兰杰上将并未接受杰梅因送去的礼物,即使杰梅因想求娶他家的洛厄斯。 格兰杰上将表示自家孩子还小,并不想那么快嫁出去,况且他家的洛厄斯在约雅敬手下当差,没有大元帅的首肯,军雌无法回家婚配。 实际上格兰杰也看不上杰梅因,他中意的是公爵府以撒,洛厄斯中意的也是以撒。 他又谎称自家雌虫儿子早已和公爵府的雄虫少爷两情相悦定下了婚事,一雌不许二雄,婉拒了杰梅因。 秘书长雄虫再次吃了闭门羹,对以撒的恨意更大,结果他那不成器的小叔竟然喜欢以撒? 雄虫对雄虫的恶意很大,况且他还没有以撒的等级高,就更嫉妒了。 他看上的雌虫都喜欢以撒,求娶荷西阿被截胡,现在连格兰杰家的洛厄斯也成为了以撒的未婚夫。 真是哪哪都跟他过不去啊,公爵府的虫要是不消失,就永远压在沃森家族头上。 约雅敬想调回来,那就回来,总会有办法除掉这一家的。 大元帅调任回皇堡星的消息没对外公开,家里的虫也不知道。 以撒不去财政厅实习了,跟伊莫金说了一声,跟着雄父出去学做军火出口生意。 伊莫金去他实习的地方实地考察,和耶罗罕见面了,雌虫教授还是害怕以撒毕不了业。 耶罗罕觉得无所谓了:“他能好好活着就不错了,至于以后能不能有出息,我们也不指望,刚去财政厅就被雌虫带上床了,让我们怎么放心?” 伊莫金被他的话吓到了:“您说的是以撒少爷?” 耶罗罕点头:“雄虫稀少造成的结果,幸好有他哥在,不然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我不让他去了,叫他来我这里打杂。” 伊莫金听到这里也是头疼:“没办法,喜欢以撒的雌虫太多了,都不知道以后谁会胜出。” 耶罗罕看着身着端庄的雌虫教授,将他打量一番:“阁下似乎对以撒也过于关注,经常家访,我们也算是朋友。” 伊莫金笑了一下:“作为我的学生,以撒以前不学好,我没办法,只能天天给您打电话,现在他又学好了,学习成绩也名列前茅,我自然是对他多了喜爱。” 耶罗罕思考一会儿,问:“阁下是S级?” 伊莫金点头:“是的,今年满25岁,未婚。” 耶罗罕眼神意味深长:“很漂亮。” 伊莫金被夸的脸红起来:“公爵过奖了。” 他来了半天没看到以撒,想去看看以撒的工作环境:“我能和以撒说两句话吗?” 耶罗罕起身带他去:“可以,走吧。” 耶罗罕年纪大了,但拟人身形和面貌都很优秀,身材板正挺直,在同龄的虫里算是顶尖的了,怪不得能生出约雅敬那样的雌虫儿子。 公爵府的虫都出类拔萃。 以撒正在跟着副经理熟悉各种枪械的用途,看模型标本,他发现自己还是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以前雄父不让他接触家业,毕竟要留给最小的雌虫儿子,以撒到底不是亲生,家业也不想让他继承。 但这次耶罗罕改变了想法,就算以后以撒不继承家业,也能帮自己的雌虫弟弟打下手。 以撒不是耶罗罕亲生的,但他弟弟是。 多少有点偏见。 以撒对枪械表现出了十分的兴趣,从没了解过自己家族的产业,以撒才知道耶罗罕多厉害。 各种各样的高科技枪械都能在他的基地看到,还有自己的研发团队,耶罗罕是虫族唯一一只合法贩卖/军火的雄虫。 正在参观枪械标本,耶罗罕带着一只雌虫进来了,以撒看到伊莫金时愣了片刻:“老师你怎么来了?” 伊莫金笑着回答:“来看看你的实习环境,在自己的雄父身边,是比较好一点。” 以撒放下手中的枪支标本:“我没法去财政厅了,学校要是不准予我毕业,我也没办法。” 伊莫金说:“没事,有我呢,到时候我去跟校长说。” 以撒朝他笑笑:“那我先谢谢老师啦。” 耶罗罕让伊莫金随便参观:“你对以撒关照有加,也不枉他喜欢你。” 伊莫金闻言,白皙的脸颊霎时出现了颜色:“公爵说什么呢。” 以撒蹙眉看着雄父:“你能不能别乱说话,我和伊莫金阁下是很健康的师生关系。” 耶罗罕冷笑一声:“很健康,有多健康?你马上毕业了,是时候找雌虫婚配了,不然到时候强制匹配给你,你还不能拒绝。” 以撒不屑:“你们那些老旧的规矩早该改革了,强买强卖的婚姻不会幸福。” 耶罗罕冷声:“拒绝了那么多雌虫,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 以撒没回答,转身继续看他的枪械:“到了该知道的时候,你们自然就知道了,别给我乱配。” 伊莫金让耶罗罕别那么严肃:“公爵别生气,以撒现在很听话了。” 耶罗罕侧头看着伊莫金:“我倒是很喜欢你,以撒没眼光。” 伊莫金没多想,被以撒的雄父喜欢,他好像就有机会和以撒亲近:“谢谢公爵抬爱,既然以撒没事,那我先走了。” 耶罗罕亲自去送:“我送你。” 以撒觉得雄父有点奇怪,他那对外面的虫冷淡的雄父,对伊莫金格外热情。 他晃了晃脑袋,摇头:“不可能,雄父都五十多岁了,不可能喜欢伊莫金。” 他忙着实习,也不知道雌兄怎么样了,为了不让自己总是想雌兄和宝宝,他认真工作,试图短时间掌握所有家业。 帝国的政事他也无法参与,大元帅到底在干嘛,他也不知道,日子过得越发乏味,也没时间出去玩。 睚迩比他好多了,直接去了地下城,在地下城当少爷去了,哪是实习。 总是给他发地下城新来的雌虫男模,露腰露肚脐,就差什么都不穿了。 以撒对此表示没兴趣:【别给我发了,再发我就拉黑你。】 睚迩:【不来试试吗以撒,特别会夹,那漂亮的小嘴可会吃尾勾了,我睡了好几只了。】 以撒:【你他妈的种虫啊?小心我回头告诉你雌兄!】 睚迩怕了:【别呀别呀,别告诉我哥,他会把我赶出去的。】 以撒:【你哥品行那么好,怎么有你这样的弟弟?】 睚迩:【以撒你变了,你以前只会夸我能干,现在竟然骂我?】 以撒:【不好意思,我从不觉得你把雌虫当玩物是什么好行为,小心死在床上。】 睚迩:【……】 以撒再没回他,说起来他也好久没有床上生活了,他的雌兄不回来,他就得一直忍着,哪怕多想要。 无聊的一天又结束了,其他虫可能会加班,但以撒到时候就走,能规矩待一天都不错。 他的飞行器也是雄父给的,小型的,只能坐两只虫,只有他一个的话,够用了。 飞行器在七点整落在了公爵府的停靠坪,以撒下去,吊儿郎当地双手插兜进了门。 “我回来了。” 进了门才发现气氛不对,院子里的保镖虫都不见了,佣虫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城堡一楼的大厅静悄悄,沙发上赫然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可可爱爱的虫宝宝在雌父约书亚怀里。 “……”以撒的眼睛瞪成了铜铃,“我草,哥你怎么回来了?” 约雅敬神色冷静地看着他,没说话。 他刚想冲过去,约书亚冷着声怒斥:“跪下!” 第49章 耶罗罕还没回来, 雄父最近总是晚归,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以前明明按时回家的。 以撒被雌父的声音吓得腿软了一下, 但还是努力镇定下来:“这是干什么呀?怎么那么大的火气?” 约书亚指着怀里的小虫宝:“看到他了你还一点觉悟都没有吗?以撒,我只是以为你胡闹,没想到你这么让我失望!” 以撒看了看约雅敬,再看了看虫宝宝, 心提到嗓子眼:“你都知道了?” 约书亚气得咬牙:“你哥都跟我说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啊以撒,这么大的事情你隐瞒家里, 万一让宝宝受伤怎么办!” 以撒听到约雅敬全跟雌父说了,叹了口气,走到雌父身边:“那要打要骂你们随便,反正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 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别怪我哥。” 约书亚冷着声怒骂:“怪你哥干什么?孩子是他生的吗?为了给你养孩子,你哥都调离了皇堡星, 你对得起他这么护着你吗?” 以撒听到这里后有点懵了, 绿宝石的眼睛疑惑地看向约雅敬和约书亚:“啊?” 约雅敬冷冷静静道:“以撒,做错事就要承认错误, 我这次不得不回来, 你和雌虫在外面生孩子的事情也瞒不住家里, 他们迟早得知道。” 以撒:“……”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我, 和雌虫, 在外面生孩子?” 约雅敬点头:“嗯,难道不是吗?” 以撒:“……”好好好, 他的雌兄突然回家给他甩了这么一口锅,以撒背了,“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可辩解的,孩子确实是我的,我亲生的,我为了隐瞒家里,让我哥在那么远的地方给我生孩子,我有错,你们看着办吧。” 约书亚把可爱的虫宝宝举起来,心都要化了:“唉,真是造孽,你哥那么忙,还得给你养孩子,现在骂你也没用,孩子又回不去雌父肚子里,不过那雌虫怎么样了?孩子都给你生了,你还不准备娶回来?” 以撒看了约雅敬一眼,开始表演上了:“死了,只留下虫宝宝给我,我怕家里责骂,才没敢把孩子带回来……” 约书亚:“……” 约雅敬:“……” 以撒从雌父怀里把孩子抱过去,悲从中来:“我可怜的宝宝,这么小就没了雌父。” 约雅敬:“……” 以撒看向雌兄:“哥,谢谢你把他养的这么好,胖嘟嘟的,可爱死了。” 约雅敬没理他,约书亚转头问他:“真死了?” 约雅敬神色镇定:“不知道,他送到我手上的时候,就只有虫宝宝。” 约书亚终于知道以撒为什么经常往D区跑了:“我还真以为他去D区那么危险的地方是为了找你,原来是为了孩子。” 约雅敬点头:“是为了孩子。” 约书亚惋惜极了:“可怜那只雌虫了,为以撒这种没良心的雄虫生下这么可爱的宝宝,当真和以撒一模一样。” 约雅敬看着雄虫弟弟,想笑不敢笑:“谁说不是,基因有点强。” 约书亚想起了以撒的亲生雄父:“他们这个种类的虫,基因确实有点强,你看以撒都不怎么像我。” 约雅敬回答:“挺好的。” 约书亚这会儿气消了大半后又问约雅敬:“测过宝宝的等级了吗?这以撒未婚有了孩子,还不知道要被怎么笑话。” 以撒亲了两口奶香的宝宝,问雌父:“这有什么可笑话的?在外面乱搞的雄虫又不是只有我一个,未婚先孕的雌虫多了去了,也没见谁被笑话。” 约书亚说着就要抽他:“你还有理了,你个不是东西的玩意。” 以撒抱着宝宝躲开了,雌兄能回来他很高兴,随便雌父怎么骂了。 天黑下来,耶罗罕还没回来,约书亚决定不等了,让大家先吃饭。 以撒的一场危机就这样化解了,他真是佩服约雅敬,怎么能那么淡定地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以撒差点就露馅了,不过虫宝宝很受欢迎,连荷西阿都跑来看孩子。 荷西阿心里什么都清楚,看了好几次约雅敬,随后也只是笑一笑。 约雅敬面无表情地看着一家虫抢着抱他的虫宝宝。 既然回来了,又是以撒的孩子,那抚养权自然就在约书亚那里了,以撒还没结婚,也不会带孩子,所以这孩子就不给以撒和约雅敬养了。 可是宝宝怕生,被抱了几次后就开始朝着雌父扁嘴,掉金豆子,抗拒其他虫的抱抱,以撒都哄不好。 约书亚哄了半天没哄好,约雅敬只得抱过去:“我来,他跟我亲,我养大的,熟悉我的气味。” 几个月大的小家伙,不会说话不会走路,在约雅敬怀里乖巧地把脸埋了起来。 约书亚赶紧叫佣虫去荷西阿和塞瑞安那里拿几罐营养奶粉来,不然孩子会饿。 他问约雅敬:“D区污染那么严重,孩子吃什么,没受到什么伤害吧?今天太晚了,明天带他去测等级检查身体,可不能有差错。” 约雅敬应着:“知道了,明天我带他去就行。” 雌父又问:“那你现在是又调回来了?你看你弟弟的孩子都大了,你还不结婚。” 约雅敬态度淡然:“无所谓,谁生都一样,横竖都是为了高等级宝宝。” 约书亚还是觉得这件事充满疑点,但到底怎么回事谁也不知道,如果去测宝宝的基因,就会发现这是大元帅亲自生的。 耶罗罕很晚才回来,约书亚对他有诸多不满,觉得雄夫最近有点反常,两虫又吵了起来。 以撒在帮雌兄带孩子,他真是服了约雅敬:“哥,你怎么这么能瞎编啊?” 约雅敬一边给虫宝宝冲奶粉一边说:“他们需要缓冲的时间,不能一回来就让他们遭受打击。” 以撒抱着自己的宝宝,看来看去都可爱:“那什么时候才能说呀,我想跟你结婚。” 约雅敬说:“过段日子,事情没那么多,大家情绪都好的时候。” 以撒听到这里也就不说什么了,很久没见孩子和雌兄,今晚说什么都要在雌兄这里睡觉。 约雅敬知道他想干什么,让他在家里时注意点,以撒只能说他做完就走。 也是很久没抱过弟弟了,大元帅也十分情动,宝宝还没睡着,他已经和雄虫弟弟抱作一团,亲得难舍难分。 约书亚和耶罗罕在楼下吵起来了,他们这里也听不到,雄虫正在用尾勾抚慰雌虫。 大元帅的房门响起机械电子音,随后传来管家鲁芙丝的声音。 “元帅,公爵和夫人吵起来了。” 大元帅冷静下来,看着以撒的眉眼,沉声问话。 “因为什么?” “不知道,正在砸东西。” 以撒在雌兄身上埋头苦干。 约雅敬咬了咬牙。 “知道了,我马上下去。” 随后让以撒出去,但以撒就不。 快速在雌虫孕腔释放。 雄虫十分不悦。 “他俩有什么好吵的,总不能因为孩子吧?” 约雅敬推开他,起身去洗漱下,穿了睡衣下去看情况。 以撒在房间里看孩子,没去。 耶罗罕和约书亚吵得不可开交。 雌父在哭,两虫从卧室吵到客厅,荷西阿和塞瑞安都下去了。 约书亚指着耶罗罕:“你自己跟他们说,你想干什么?” 耶罗罕神色淡定:“这么多年我没有对不起你,给你正妻的待遇,也没朝三暮四,把你那不着调的儿子,宠得跟个废物一样,其实他除了等级高一点,一点用都没有,我公爵府压根不需要那样的雄虫少爷,我自己会生。” 约书亚听到这里愣住了:“你听听你在说什么?我俩吵架关以撒什么事?” 耶罗罕冷静地看着撒泼的雌虫:“我说的很清楚,你乖乖当侧妻,把正妻位置让出来,以撒就还是我的孩子,不然你带他一起走。” 约书亚听到这里心都凉了:“我这些年为这个家操碎了心,你如今开始过河拆桥是吗?” 耶罗罕说:“我才遇到真正喜欢的雌虫,这些年跟你也是得过且过,要不是你有点手段,你不可能成为公爵府的正妻,我希望你能体面一点。” 荷西阿听不下去了:“雌父把家里管理得井井有条,大家才能安心工作,雄父不要这样。” 耶罗罕让他闭嘴:“不关你事,你和塞瑞安休息去!孩子不用看啊?” 姑姑辛西娅看着哥哥那个样子,也不敢说什么,拉了拉荷西阿的衣襟,示意他俩离开。 约书亚已经失语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把这里当成了家,把耶罗罕当成依靠,以为自己有个圆满的家庭,原来在丈夫眼中,他和以撒一直都是寄虫篱下。 约书亚抹了一把眼泪,彻底明白了:“很好,是我高攀耶罗罕阁下,我还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没想到在你眼里这样看我们父子。” 耶罗罕还是不饶:“要是我亲生的雄虫儿子,定然不是以撒那种德行,我就是看不上他,你要么带着他滚,要么就当侧妻,离开公爵府出去住,我会给你们安排住处。” 约书亚冷笑一声:“不用了,我这就带他走,你们这个公爵府,我也不会再待下去。” 约雅敬下来的时候,雌父已经回去收拾东西了,他让鲁芙丝叫一下以撒。 以撒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雌兄刚走没多久,他正跟宝宝玩闹,门外又响起管家的声音。 “以撒少爷,雌父叫你收拾东西跟他离开。” 以撒奇怪鲁芙丝怎么知道他在雌兄房间里。 “为什么要收拾东西离开?我在看孩子。” “你的雌父和雄父吵架,雌父要带你离家出走。” 他没有把耶罗罕那些难听的话说给以撒听,很伤雄虫的自尊。 谁也想不到他俩一起生活这么多年,最后是这样的结果,约书亚性格倔强,肯定不会忍气吞声。 很多家庭里,雌虫受了气只能忍着,毕竟雄虫的老婆太多,要是每一只雌虫都要强倔强,那一家子没法生活下去。 约书亚是只强势的雌虫,自从和耶罗罕结婚后,就让耶罗罕把其他雌虫妻赶出了公爵府,他不想看到其他雌虫和自己的丈夫亲密。 那时候大家都以为耶罗罕遇到了真爱,特别宠约书亚,还真把其他雌虫妻赶出了公爵府。 可谁能想到,一起过了十几年后,公爵也会厌倦这样的生活,经常不回家,也不知道在外面干什么。 或许雄虫都这样吧,喜新厌旧,遇到了喜欢的,就想一脚把原配踢开,扶喜欢的雌虫上位,也不知道外面谁家的雌虫勾走了公爵的心。 鲁芙丝觉得以撒是最无辜的,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无缘无故被牵连。 站在门外等着以撒的回复,静悄悄的,什么都听不见。 过了会儿以撒抱着宝宝打开了房门,和雄虫一模一样的虫宝宝,长得十分可爱漂亮。 鲁芙丝又说:“以撒少爷不要多说什么,直接跟着雌父走就行了。” 以撒觉得无所谓:“我要走的话,我要带宝宝一起走的,哥哥怎么说?” 鲁芙丝摇头:“不知道,元帅刚下去,但从公爵的态度能看出来,他是真的想休正妻。” 以撒嘲讽地扯了扯嘴角:“雄虫公爵在外面有真爱了是吗?迫不及待地想赶我和我雌父离开,倒也无所谓,不过……我要走的话,我得把老婆和孩子带走啊。” 鲁芙丝没明白:“以撒少爷不是还没结婚吗?” 以撒笑了笑没回答,抱着宝宝出门去,决定去摊牌。 “他以为他是谁啊,没有我哥,他算个鸡毛,看着吧,我要让他知道什么是家贼难防。” 大元帅下楼时,雌父已经在收拾东西了,夫夫俩吵完了。 约雅敬在电梯里的时候就听到了雌父的歇斯底里。 雌虫的一生真悲哀,什么都得听雄虫的,雄虫想离婚就离,想休妻就休妻。 真是给了一点点的特权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看到约雅敬的时候,耶罗罕也是愣了片刻,情绪稍微冷静下来。 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也不打声招呼?” 约雅敬一双紫瞳幽幽地看着他:“真是好威风的雄父,一回来就吵架?天天这么晚归还不让说?” 耶罗罕语气不悦:“你少管我的事,把你自己的事情做好就行,让以撒跟他雌父离开公爵府,不想看到他。” 约雅敬唇角勾了一下:“那不巧了,以撒离不开了。” 耶罗罕一愣,抬眼看向儿子:“什么意思?” 约雅敬把睡衣一撩,露出微微鼓起的小腹:“这里,有了以撒的宝宝,二胎,两个月了。” 耶罗罕脑瓜子嗡地一声:“什么?” 第50章 约雅敬的话如同平地惊雷一样砸向自己的雄父, 雄虫公爵不敢置信地呆愣了半天,稍微冷静下来让约雅敬不要乱说话。 “我知道你老是护着他,但不要拿自己的清誉和名声开玩笑。” 大元帅神色镇定, 眼神淡然,并不像会开玩笑的雌虫。 “我说的是真的,我为什么那么护着以撒,就是因为喜欢, 如今你在外面有了喜欢的雌虫,就想把他们赶出去,可你不知道的是, 以撒的雄虫宝宝是S级,虫族唯一的高等级治愈系虫宝宝,他要是和雌父离开公爵府,那我就嫁出去, 你和你的真爱待在这里就行了。” 耶罗罕明显不信他的话,还是想拿出父亲的架子来教训儿子。 “以撒一只A等级的雄虫,跟谁生都不可能是S级雄虫幼崽, 你诓谁呢?” 约雅敬面无表情地挑了一下唇角。 “当然是跟我生了, 我的以撒宝宝那么可爱,等级那么高, 我怎么可能看着他跟别的雌虫生幼崽, 那自然是我生了。” “……” “我今天刚回来, 你还没见过我的宝宝吧?和以撒长得一模一样, 就算是一只S级雌虫幼崽, 也是你公爵府的殊荣延续。” 耶罗罕觉得约雅敬可能疯了。 “你俩是名义上的兄弟, 我和他雌父还没离婚呢,他怎么敢的?” 约书亚收拾东西出来, 听到约雅敬的话后,行李咣当一声倒在了地上,本来怒气冲冲,满心怨恨,听到以撒那只虫宝宝是约雅敬生的后,雌父也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父子俩听到声音都朝着约书亚看过去,约雅敬抬步走向雌父,让他别把雄父放屁的话当回事。 “没有我的首肯,这公爵府的正妻谁也当不了,雌父就安心在家待着。” 约书亚眼眶发红地拉着约雅敬的手,问话的声音都开始发抖。 “你说,以撒的那只虫宝,是你生的?”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约雅敬神色依旧冷静,从容。 “本来想把锅甩给以撒,毕竟宝宝长得不像我,暂时不想让你们知道,可谁能想到发生这种事,以撒的孩子确实是我生的。” 约书亚紧紧地捏着约雅敬的手。 “胡闹啊,你们两个,怎么能犯下这么大的错?” 约雅敬并不觉得有什么错。 “我喜欢他,我不想让他和别的雌虫在一起,这很正常,雌父。” 耶罗罕忍不住了,破口大骂。 “两个不要虫脸的东西,还以为自己干了件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跟亲兄弟一样长大,做出这种事!” 约雅敬反问自己的雄父。 “难道不值得骄傲吗?我第一胎就生出了稀有虫宝宝,整个虫族谁不想有我这样的运气?” 耶罗罕气得想打儿子,起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他打不过约雅敬,要是儿子反手揍他,那就难看了。 碰巧这个时候以撒抱着孩子下来了,耶罗罕没撒出来的气就往以撒身上撒。 喊保镖的声音都破音了:“把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摁在院子里往死里打,我告诉你以撒,就算你把你雌兄糟蹋了,他也不可能嫁给你,孩子也不可能让你带走,我公爵府是要脸的!” 以撒抱着宝宝,看着这混乱的一家:“雄虫公爵确实要脸,说翻脸就翻脸,自己在外面乱搞,回来找我雌父的事儿,看来也是我和雌父太给你脸了。” 保镖们在门口犹犹豫豫,不敢上前,因为约雅敬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们,好像他们敢动一下,就能成为地上冷冰冰的尸体。 以撒抱着虫宝宝走向耶罗罕,将孩子举给他看。 “我亲爱的哥哥给我生的,像我吧?” “……” “本来啊,你公爵府可以延续以往的辉煌,我打算让孩子跟我哥姓,可是你偏要挑这个时候找茬,那不好意思了,我和雌父离开的话,孩子要带走。” 耶罗罕冷笑一声。 “跟公爵府争抚养权?孩子是约雅敬生的吧,你们拿什么争啊?” 以撒转头看向雌兄,即使心情怎么糟糕,看到雌兄在,他总会觉得安心。 以撒笑着问雌兄:“哥哥也会嫁给我,跟我走吧?” 约书亚全身都在发抖,眼泪更是止不住地落:“以撒,你看看你俩干的好事……” 以撒抱着孩子走过去,站在雌父面前:“无所谓了,雌父,本来我打算到时候我自己离开公爵府就行,可现在公爵赶我们离开,那我们就走吧。” 约书亚吸了吸鼻子,擦了一把眼泪:“不走待着干什么,现在就走。” 以撒把孩子递给约雅敬:“哥,先抱一下,我去叫我弟弟。” 耶罗罕怒喝一声:“你弟弟是我亲生的,他不能离开。” 以撒觉得可笑:“你亲生的,你肚子里出来的?那是我雌父生的,谢谢。” 最小的雌虫弟弟米卡尔躲在房间里哭,都不敢出去,以撒敲门进去让他穿衣服,跟他们一起离开公爵府。 约雅敬也没阻拦,等到以撒带着弟弟出来,约雅敬才说:“以撒,你先带雌父和弟弟去元帅府,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就过去。” 以撒答应着:“好,听哥哥的。” 约书亚冷静下来了,他还是挺感慨这么多年的感情就毁在今晚,朝着耶罗罕走了两步,他擦干了脸上的泪痕:“这么多年我们父子真是承蒙你的照顾了,既然公爵有了自己的真爱,那我就不在这里挡路了,我带我的孩子离开。” 耶罗罕眼神阴沉:“你的好儿子做出这种事,我俩不离婚都不行了。” 约书亚觉得这不全是以撒的错:“如果不是你儿子纵容,他不会,谁能强迫得了你的雌虫儿子,说话讲点良心。” 耶罗罕冷笑道:“我不讲良心的话,你们父子早就不知道死哪里了。” 约书亚不跟他辩解了:“我当然明白,自此,我和以撒是死是活,和你们公爵府都没有关系了,以撒的孩子我必须要带走。” 耶罗罕只说:“你们要是能抢走的话,随便,但约雅敬生的孩子,属于公爵府。” 一直沉默的约雅敬走向以撒,把孩子递给他:“你和雌父照顾好孩子。” 以撒抬眼看着他,眼眶泛酸,眼中有了泪花:“好。” 约雅敬伸手给他擦擦眼泪:“哭什么,哥哥一直站你这边,等政府能确认孩子是你的了,你也可以加官进爵,高等级雄虫宝宝生来就是你的殊荣。” 以撒乱七八糟的心在雌兄的安慰里稍微好受点了:“那哥哥要尽快来找我呀。” 约雅敬点头:“会的。” 随后告诉约书亚:“孩子就指望你照顾了,雌父。” 约书亚走过去抱过孩子:“放心吧,我养了那么多孩子,不会让他有一点闪失。” 约雅敬又转头看以撒,亲了他的额头一下:“乖,不难过,还有我呢。” 以撒猛猛点头:“谢谢哥哥。” 耶罗罕发疯了一样,见约雅敬把孩子送走了,气得全身发抖:“约雅敬!你分不清你的立场是吗?!” 约雅敬表示:“我分得清,其实我觉得你和雌父离婚挺好的,这样我就可以嫁给以撒了。” 耶罗罕:“……” 大元帅声音无悲无喜:“谢谢耶罗罕阁下送来的这份大礼,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耶罗罕:“……” 约雅敬让鲁芙丝送以撒他们去元帅府,他有很多话要跟耶罗罕说。 以撒跟在雌父身后走了,牵着自己的弟弟。 耶罗罕歇斯底里地喊:“想娶你哥,你做梦去吧!” 众叛亲离的公爵好像要发疯一样:“你以为你们带着这样一只雄虫幼崽能去哪里,迟早得回来求我,我也不会让你们带走公爵府的孩子。” 约雅敬让他别发疯了:“真不是你的选择吗?你破防什么?” 耶罗罕双手掩面:“约雅敬,你真是好样的,这样的污点你以为你还能坐在那个位置?” 约雅敬冷冷静静:“怎么,父亲想举报我行为不检点?那你随便,我要是倒了,你以为你能好过到哪里去?” 耶罗罕:“……” 约雅敬面对什么大风大浪都不会崩了情绪:“以撒的孩子,我生了,也想跟他在一起,你阻止也没用,因为我压根没把你放在眼里,你以为你公爵府是因为谁才辉煌,拎不清的话,就独自待着吧。” 雄虫公爵为什么对以撒的态度转变这么快,还得从以撒的那位老师说起。 伊莫金总是跟他打听以撒的事情,问以撒实习状况怎么样。 他和这位老师以前接触不频繁,可最近总是联系,都是为了以撒。 耶罗罕问伊莫金是不是喜欢以撒,伊莫金没有否认,却是红了脸,那娇羞的样子谁看了都得心情跌宕。 雄虫公爵有了贼心,便总是用以撒为借口约伊莫金出去吃饭,久而久之,公爵觉得自己好像又谈恋爱了。 可伊莫金的话题总是围绕着以撒,这让公爵很不爽,终于开口表达自己喜爱雌虫老师的时候,却遭到了拒绝。 伊莫金看起来很尴尬,他告诉公爵:“我只是比较喜爱以撒,才和公爵亲近了点,但我真的没有那种意思。” 耶罗罕抛出条件:“你跟了我的话,我让你当正妻,我想我比以撒更配得上你。” 伊莫金被吓死了,饭也不吃了就起身要走:“公爵别吓我了,您是以撒的雄父,我其实把您当父亲一样尊敬,您有正妻,以撒的雌父是您的正妻,这是谁都知道的事……” 耶罗罕只有一句:“他很快就不是了,你跟了我,到时候公爵府就是你的。” 伊莫金觉得耶罗罕大概是疯了,想借口离开,却被公爵的佣兵虫阻截不让走。 然后他又被送回去,坐了会儿才发现全身不对劲,动弹不得,被雄虫公爵摁在包间里扒了衣服。 雌虫老师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眼前出现了幻象,他听到以撒笑着问他:“愿意嫁给我吗?” 伊莫金喜欢以撒很久了,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诱惑,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唇舌,抱着“以撒”吻得难舍难分。 中途他想到了什么,意识到不对,想反抗但完全反抗不了。 雄虫公爵用下三滥的手段得到了一只雌虫,并且许诺:“我会给你正妻的荣耀。” 伊莫金醒来时,和耶罗罕躺在一起,他被以撒的雄父睡了,傍晚了,雄虫公爵抱着他亲过来亲过去,说要娶他回家。 伊莫金没抗拒没迎合,只说:“我该走了。” 耶罗罕这才让他离开了,说很快会去他家提亲。 结果伊莫金刚走没多久,他就被删除拉黑。 这就是雄虫公爵为什么那么晚回家后发脾气的源头,痛恨以撒的理由。 他喜欢的雌虫老师不喜欢他,喜欢以撒,即使睡了也不喜欢他。 以撒刚和雌父到元帅府,伊莫金给他打语音了。 以撒接起来,问老师怎么了。 伊莫金在那边很沉默,随后说了一句:“以撒,我辞职了,你学习很好,别放弃自己。” 以撒疑惑地问他:“为什么辞职啊?” 伊莫金语气淡淡:“没什么,就是想离开这个地方出去走走,你别挂念我。” 以撒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有一句:“那祝老师生活愉快。” 伊莫金沉默半天,挂断之前说了一句:“我很喜欢你,但我知道我没机会,祝你开心。” 以撒:“……” 他不知道伊莫金为什么突然辞职,但他觉得不对劲,又给他打过去的时候,已经接不通了。 约书亚带着孩子走了之后,雄虫公爵迫不及待去提亲,结果雌虫早已不知所踪。 众叛亲离后的耶罗罕阁下,也没有得到年轻雌虫老师的青睐,伊莫金远走他星,再没回来。 且肚子里有了一颗虫卵,一年后破壳,是只A级雄虫宝宝。 雌虫因祸得福,觉得又悲哀又好笑,终其一生都想要的高等级雄虫幼崽,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来了。 ~ 什么好处都没得到的公爵,决定把约书亚追回来。 但约书亚早已带着以撒另立门户,准备给以撒买庄园,让以撒和约雅敬结婚,大元帅的肚子又鼓起来了,还不太明显,他真怀了二胎。 耶罗罕和正妻感情破裂离婚的事被媒体大肆渲染,以撒并非墨菲家族亲生被赶出公爵府的事登上热搜头条。 随后大元帅当着媒体的面,情绪淡淡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公爵和正妻感情破裂离婚,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以撒离开公爵府也影响不了我和他的关系,以前只是兄弟,以后或许有机会成为伴侣,我会换一个身份继续守护他。” 此话一出,全虫族震惊,大元帅约雅敬疑似要嫁给非公爵亲生的雄虫弟弟。 那只比他小了十岁的雄虫,被公爵府赶出去的雄虫以撒—— ==========作者有话说:========== 这本不长,大概还有不多的几万字就完结啦,谢谢大家啦。 50-57 第51章 公爵府的丑事自然不能外传, 哪怕雄虫公爵让这个家妻离子散,也没有虫知道真正的原因。 以撒觉得这些事就跟做梦一样,他怎么都不会想到耶罗罕是这样的雄虫, 毕竟上一世没发生过这种事,他也是缓了好几天才接受了他和雌父被赶出公爵府的事实。 思考了几天他好像想到了什么,耶罗罕的反常和伊莫金的不对劲差不多在同一时间段,他思来想去有什么联系, 终于在回忆起了一点什么后明白了。 耶罗罕在外面喜欢的雌虫很可能是伊莫金,他想问个明白,但伊莫金早已把他拉黑删除, 联系不到。 所以他想的没错,后来耶罗罕去伊莫金家提亲就更证实了这一点,以撒觉得挺离谱的,这换成上辈子, 伊莫金和耶罗罕可是翁媳关系。 伊莫金是他的第二任雌妻,而耶罗罕是他名义上的雄父,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 怎么会这样, 耶罗罕怎么会喜欢伊莫金, 上辈子明明什么都没发生,这辈子却什么都发生了。 他和约书亚都没想到耶罗罕会变成这样, 雄虫公爵变脸如翻书, 这个事件里最难受的大概是雌父约书亚。 他是真对雄虫公爵掏心掏肺, 十年如一日爱着那只雄虫, 果然爱雄虫是要天打雷劈的。 他如愿离开了公爵府, 比想象中糟糕了点, 以他的身份要娶约雅敬的话,估计还得受到阻拦。 耶罗罕不同意他和约雅敬结婚, 扬言无论如何都要以撒把属于公爵府的孩子送回去。 以撒就不送回去,他的孩子凭什么是公爵府的,如果耶罗罕没做那恶心虫的事,他自然会和约雅敬给公爵府生一只高等级虫宝,但现在耶罗罕不配了。 沃森家族趁此机会打击报复,试图打压约雅敬,被大元帅反将一军,提前在媒体面前承认了公爵和正妻感情破裂,他和以撒的关系会改变。 事态发展到这种程度,大家其实心知肚明,约雅敬和以撒的关系或许早就不一样了,只是暂时没有把柄,抓住把柄的时候,大元帅亲口承认以撒非公爵府亲生。 孩子在约书亚那里,约雅敬还得上班,也不回家了,下班后就往以撒住的地方走。 约书亚用仅有的财产给以撒置办了二手庄园,父子俩暂时住在那里,距离公爵府比较远,远离了皇堡星中心区域。 以撒也不去实习,不去上学,糟心的事情太多,哪怕他多聪明,多想为虫族做点贡献,但总是会受到阻拦,到处都是危机,他只能在家守着自己的孩子。 知道他心情不好,约雅敬再晚也会去找他,但耶罗罕不同意他俩结婚的话,约雅敬也没办法嫁给他。 虫族的婚姻是需要父母同意的,需要父母签署婚约同意书,如果耶罗罕不签这个婚书,那约雅敬没法出嫁。 以撒还在担心伊莫金的问题,他其实一直想去找耶罗罕问个清楚,伊莫金到底怎么了。 耶罗罕不同意他和约雅敬结婚,约书亚也生气,几次想去找耶罗罕问清楚,以撒都阻拦了。 他知道耶罗罕痛恨的是他,如果这事真的和伊莫金有关系,那雄虫公爵这次发疯针对的应该是他。 他从伊莫金的种种行为里,感觉到雌虫老师喜欢自己,哪怕这一次他没有主动出击。 伊莫金很早的时候就喜欢他了,所以很爱管他的事。 他没跟约雅敬说这事,但约雅敬什么都知道。 没有雄虫不嫉妒以撒,所有高等级的雌虫都想得到以撒,和耶罗罕没有利益牵扯时,雄虫公爵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以撒的存在影响到了雄虫公爵的利益,那以撒便成了公爵的眼中钉。 耶罗罕求娶伊莫金未成,天天在家借酒浇愁。 荷西阿见以撒离开了公爵府,自己也带着孩子和塞瑞安母子回了艾默生家,雄虫公爵成了孤家寡虫,身边只有管家鲁芙丝。 怀恩也不在公爵府住了,出去实习,住在外面。 公爵府没有了往日的辉煌景象。 鲁芙丝奉劝耶罗罕把约书亚追回来,耶罗罕最清楚约书亚的脾气了,大概是不可能回来了。 十几年的相处,早就把彼此的脾气摸透了。 他想到以撒就恨得牙痒痒,为什么所有的雌虫都往以撒身边靠,就连伊莫金也为了以撒不肯跟他好,睡过了还敢离开。 他的地位和钱财难道不足够让雌虫自己凑上来吗 以撒有什么?除了等级高,长得漂亮,他有什么! 事实上大家族的雌虫们真的不缺钱,伊莫金在财经大学当教授,年薪过了百万虫币,真没那么需要钱财。 雌虫们都想拥有爱情,拥有属于自己的雄虫,哪怕用钱财养着雄虫都行,只要雄虫只属于自己。 可是让雌虫心仪的雄虫太少了,见过的都是大腹便便老态龙钟的,雌虫们压根看不上。 以撒的存在就让其他雄虫成了小丑,过于优越的拟人外形,奠定了他在虫族“万虫迷”的基础,他本该会拥有无数高等级雌虫,在最好的年纪,为虫族的生育率做贡献。 可他却只喜欢约雅敬,只想和约雅敬在一起,有福不会享。 没有雄虫会专心只对一只雌虫好,虫族发展到如今,没有一夫一妻制,雄虫的稀缺让一夫一妻成为了笑谈。 哪怕是大元帅约雅敬,大家都以为他以后会嫁给某只雄虫当正妻,却从未想到他会和以撒在一起。 耶罗罕也是被自己的儿子气得心口疼,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竟然被家贼偷了。 耶罗罕越想越气,心里一口气咽不下,恨不得打死以撒。 憋着闷气的雄虫公爵也没有办法打以撒一顿了,约书亚带着儿子去哪里了他都不知道,也懒得管了。 可过了两天,机会就直接摆在了他的面前,以撒这小崽子不怕死,竟然敢去公爵府找他,谁都没跟着。 耶罗罕最近也没去上班,一直在家,听到鲁芙丝说以撒来了,雄虫公爵咬着后糟牙让管家把他带进来。 以撒压根不怕他,再次回到公爵府,竟然是这样的情况,他没敢跟约雅敬说,自己偷偷来的。 耶罗罕不就是恨他吗,他亲自送上门来,让这发疯的公爵出了气,签了约雅敬的婚书。 耶罗罕从没好好打量过以撒,从小看大的,觉得没什么特殊,可如今他不得不仔细打量一下这只雄虫。 拟人外形确实优越,身高腿长,那张脸也是极其漂亮,和低等级雄虫有着明显的区别。 耶罗罕知道他来干什么,冷笑一声给了以撒态度:“想和你雌兄结婚,做梦去吧,除非我死,不然约雅敬这辈子都不可能嫁给你。” 以撒神色从容:“你是不是对伊莫金做了什么?他为什么突然辞职?” 听到伊莫金的名字,雄虫公爵仿佛被触到了逆鳞,一双阴婺的眼神显得更为恐怖:“你还敢提他的名字,要不是你,他早就跟我了,你是不是以后想娶他当侧妻?可能没法如你的愿了,他和我睡了,被我上了。” 以撒:“……”他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是这样,雄虫皱着眉头看着他,“伊莫金比你小了快三十岁,你怎么下得了手?” 耶罗罕怒拍眼前的桌子:“那你雌兄比你大了十岁,你又怎么敢的!” 以撒:“……” 雄虫公爵一副看起来要吃虫的样子:“他比你雌父还把你当回事,你是他抱着长大的,你怎么能在家里不知道的情况下和他孩子都生了!你们把我当什么了!” 以撒让他别那么大声:“不是你声音大就是你有理,我和雌兄你情我愿,又没有血缘关系,为什么不能在一起?我原本想着到时候脱离公爵府,无论如何都想给这个家留一只高等级虫宝,可你把这一切都搞砸了。” 耶罗罕不想听他说话:“闭嘴,以撒,我以前没这么讨厌你,我现在看见你就恨不得弄死你,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说什么都没用,但请你记住,约雅敬不可能嫁给你,以后雄虫要入赘公爵府,我不会让他嫁出去。” 以撒问:“那我要是非娶不可呢?” 耶罗罕气红了眼眶,咬牙切齿:“那我会打死你。” 以撒闻言笑了一下:“你敢吗?我要是死了,你敢跟我哥交代吗?” 雄虫公爵没被这么挑衅过,见以撒这么不怕死,他准备成全以撒:“好好好,以为拿你哥压我,我就不敢对你动手是吗?我恨不得扒了你的那层虫皮。” 随后朝着城堡外大吼:“鲁芙丝!叫几个保镖进来,把这不知死活的东西摁在院子里往死里打!” 以撒表示:“打了我,你就得签我哥的婚书,不然我不会白白挨打。” 耶罗罕觉得以撒过于嚣张:“就你?没你哥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能逃出公爵府?” 以撒当然能逃出去,他连十几只变异的蚂蚁都能弄死,何况是公爵府。 但他没逃,他盯着耶罗罕的眼睛,一字一顿:“挨了打,你必须签我哥的婚书,不然我会叫你好看。” 几个保镖进来把以撒带出去,摁在了院子里,耶罗罕跟着走出去,让保镖们拿了惩罚佣虫的铁鞭子,狠狠地往以撒身上招呼。 “如果挨一百下鞭子,你不叫一声,我倒是可以考虑签,就怕你挨不住,直接死在这儿。” 以撒抖了一下肩膀,挣脱保镖虫的束缚,绿宝石的眼睛毫无惧色。 “一百下是吗,我要是没死,你就会签吗?” “是。” 雄虫公爵只是想出出气,并未想过签婚书,按照以撒的性格,挨不到十下就会求饶。 以撒得到了他的答复,示意保镖们动手。 铁鞭子毫不留情地朝着雄虫的背抽了过去。 耶罗罕搬了个凳子坐在城堡门口看着,想知道以撒会挨多少下才会求饶。 一向偷奸耍滑的雄虫以撒,这次还真没有吭声,已经被抽了十几下,眉头都没皱一下。 耶罗罕眯了眯眼,发现这小子和以前确实不太一样了。 以撒握紧拳头,还能跟他聊天:“所以伊莫金老师到底去了哪里?” 耶罗罕表示不知道:“朝三暮四是雄虫的本性,你口中说着要娶约雅敬,却还在关心你的雌虫老师,以撒,你到底有什么资本让约雅敬看上你?” 以撒咬着牙,嘴角都出血了:“我没有什么资本,离开公爵府我什么都不是,但我有一颗真心,我爱我哥,有这样一颗真心就够了。” 耶罗罕觉得这雄虫天真极了:“爱?爱是什么东西?你的爱就是娶了约雅敬过门之后,没过多久腻了,然后再爱其他雌虫。” 以撒有理有据地反驳:“我不是你,我既然许诺了,就会遵守到底,雄虫是普遍朝三暮四,但我有我哥就够了。” 耶罗罕冷哼:“天真至极,约雅敬就是被你这样的甜言蜜语骗走了对吗?” 以撒不否认:“我哥能被我骗走,说明他缺爱,你公爵作为他的父亲,在他雌父去世后,可曾对他关怀?如果不是他等级高,天赋异禀,他也不会成为帝国的大元帅,他会像你那些孩子一样,叫什么名字你都不知道,所以你现在装什么慈父呢?” 雄虫公爵被戳到了肺管子,气得手指都在发抖:“给我打,给我往死里打!” 以撒的衣服都破了,背上血迹斑斑,他还能笑出来:“被我说中了,这样活着有什么意义呢公爵阁下?你不觉得你像个只会交#配的种虫吗?” 一句话气得耶罗罕起身一脚踢了凳子,几步走过去从保镖手里夺过鞭子,蓄力狠狠地抽在以撒的伤口上。 “还嘴硬是吗?死到临头了还敢这样骂我是吗?!” 以撒要晕过去了,身子往前一倾,双手撑在了地上。 “把我打死了,你们都别想活下去,我哥会杀了你。” “那就让约雅敬来杀了我!我看他能不能下手!” “……” 以撒还在数数。 “六十八了,还剩三十二鞭子。” 耶罗罕每一次都用尽了全力,以撒快撑不住,但他也不会认输。 终于在打了一百下之后,雄虫不堪重负,倒了下去,背上的血流到了地上。 鲁芙丝见他晕过去了,不得不阻止耶罗罕:“公爵息怒,以撒少爷晕过去了。” 耶罗罕满头大汗,喘着气停下了动作:“不知死活的玩意,敢来公爵府挑衅我,你真以为我不敢打你是吗?” 鲁芙丝将他手里的鞭子拿走,心惊之余,要送以撒去医疗中心,耶罗罕不让他去,让保镖直接把以撒扔出去。 “想娶约雅敬,下辈子吧。” 以撒就这样被丢在了街上,还是路过的虫发现,打了医疗中心的急救电话,以撒才被拉走了。 约雅敬下班回家没看到以撒,问约书亚,以撒去哪里了。 约书亚在家看孩子:“不知道啊,他说出去玩会儿,但一直没回来,我心神不宁的,给他发消息打视频也不接。” 约雅敬只得给以撒打过去,但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接起来,不是以撒接的,是医疗中心的工作人员。 约雅敬一愣:“怎么在医疗中心?” 那雌虫护士说:“元帅过来一趟吧,本来想联系他的家虫,但以撒少爷的终端有密码,我们打电话到公爵府,公爵府没接,幸好你打来了视频。” 约雅敬的声音微微发抖:“没什么事吧?我这就来。” 雌虫护士摇头:“情况不容乐观,您先过来再说吧。” 约雅敬没敢约书亚说,只说自己出去找以撒,让雌父看好孩子。 约书亚让他赶紧去,早点回来。 大元帅一到医院的病房,就看到以撒趴在病床上,背上缠满了纱布,还没醒来,正在输液。 雌虫护士说:“流血过多,暂时失去了意识,看样子是被人打了。” 约雅敬眼尾发红,握紧了拳头:“谁送来的?” 护士实话实说:“在公爵府不远处的街上,我们的救护车拉过来的。” 约雅敬好像知道是谁干的了,哽着喉头半天才问:“有没有生命危险?” 护士回答:“专家说了,估计要昏迷一段时间,如果能醒来就没事,醒不来的话……” 约雅敬眼中的情绪迸发也快:“帮我照顾好他,我去去就回。” 雌虫元帅急匆匆来,急匆匆走,也不知道要去干什么。 耶罗罕出气了正在享用他的晚餐,约雅敬直接飞进来的,那巨大的翅膀把院墙都划开了一道口子。 大元帅落在院子里收了翅膀,声线冷冽地看着周围的保镖:“今天动手打以撒的,都出来。” 保镖们吓得瑟瑟发抖:“这不关我们的事,是公爵让打的,元帅……” 约雅敬怒喝:“站出来!” 四只雌虫保镖站了出来,大元帅身形极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面前。 雌虫保镖还想说什么,大元帅那双好看纤长的手指上,指甲开始疯长,然后两只手齐齐用力,雌虫的脖颈上血液迸溅,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随着约雅敬的手离开,那四只雌虫的脑袋吧嗒一下落在了地上,身首异处。 周围的虫被吓傻了:“元帅杀虫了!” 耶罗罕一直在听动静,听到了外面的惨叫,他心想儿子再生气也不可能杀虫。 谁知道约雅敬竟然在公爵府杀虫,罔顾虫族法律! 雄虫公爵从城堡里出来,看到约雅敬在家里杀了他的保镖虫。 雌虫紫色眼瞳阴冷可怕,双手鲜血还在往下滴,盯着自己的雄父。 耶罗罕心惊胆战,但还是故作镇静,问自己的儿子:“怎么,真想为了一只没用的雄虫,杀了你的雄父?” ==========作者有话说:========== 节奏快是因为想快点完结,我们以撒为了娶老婆也是吃尽了苦头,大家别慌,挨完打就可以娶老婆了。 第52章 平时他在家的时候, 这些虫都装得特别良善,对以撒特别好,结果趁着他不在, 对以撒下死手,耶罗罕叫他们打,他们竟然真的敢打? 竟然敢把一只雄虫打成那样躺在病床上起不来,约雅敬已经被气昏了头, 什么都不顾了,既然敢罔顾雄虫保护法,那他也没必要手下留情。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好脾气良善的雌虫, 他要是过于优柔寡断就不可能坐在这个位置。 如果对方不是他的雄父,大元帅那尖锐的指甲肯定已经扭断雄虫的脖子。 杀了几只虫后的大元帅稍微平复了心里的怒火,但他看耶罗罕的眼神里杀气依旧未敛。 “为什么打以撒?他怎么你了,有气没地方撒为什么不找我, 非要对以撒动手?你看着他长大的,打他的时候没有一点的心痛吗?” 耶罗罕事到如今只能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以撒头上。 “是他自己跑来挨打的,我可没强迫他, 对你俩的事情我本来就很生气, 他原先作为你的弟弟,跟你发生那种事, 我不该生气吗?他自己跑来告诉我, 打了他, 让我把你的婚书签了, 自找的。” 约雅敬知道耶罗罕不想签他的婚书, 不想让他嫁给以撒, 但没想到以撒会自己跑来要婚书。 “我的婚姻还轮不到你做主,那婚书你不签也得签, 你明知道以撒要不到,你还打他?你以为你的那些保镖虫能护住你?真以为作为公爵我就不敢让你下监狱是不是?” 耶罗罕打完以撒后,心里其实没多大怒气了,他所有的气都撒在了那只雄虫身上,这会儿倒是显得很温和。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是我的孩子,我还不能反对一下了?以撒什么德行我又不是不知道,我怕你被他骗了。” 约雅敬丝毫没有给雄父余地,他条理清晰,态度坚决。 “就算我被他骗了,也是我心甘情愿的,你有事不找我,非要去欺负以撒,你有本事冲我来,欺负弱小你算什么长辈?” 耶罗罕看约雅敬的样子,就知道无论如何都阻止不了他嫁出去,作为雄父的公爵只能眼睁睁看着公爵府再没依靠。 “行啊,你为了一只雄虫不要你的雄父,不要公爵府,希望你早逝的雌父不会因此怪罪你。” 约雅敬让他别提雌父。 “你真以为我小到什么都不懂吗?你耶罗罕能有今天,你真以为是靠自己?手头的那些生意哪个不是从我雌父手中接过来的?耶罗罕阁下,我这些年不问罪你是因为我雌父真的很爱你,但你根本不配得到他的爱。” “……” “你的军火出口生意做得那么大那么强,所有的关系都是我雌父手里拿来的,你有什么脸说那些话,我以为你和以撒的雌父在一起了,会收起你那恶心的嘴脸,没想到还是改不了吃屎的毛病。” “……” “就你这样的雄虫,竟然会有雌虫爱你,真是瞎了眼了,今天我也不杀你,进去写婚书,签名。” 耶罗罕想说什么,约雅敬让他闭嘴。 “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扭断你的虫脑袋祭奠我的雌父。” “……” 雄虫公爵只得回屋,让鲁芙丝准备笔墨,写下约雅敬的婚书。 虫族发展到现在,也只有这一项一直保留下来,要手写的婚书,打印的都不行,以后要靠这婚书领结婚证。 约雅敬等着他写完婚书,看过无误之后,才走出了城堡,看到外面站着那么多保镖,鲁芙丝正在和虫清理尸体。 约雅敬只有一句:“给这几只虫的家庭下发抚恤金,其他虫要是还敢帮公爵做事,那就把抚恤金一并发了,免得到时候还得麻烦。” 虽然钱财很诱惑,但命更重要,所有的保镖虫都吓得没敢吱声,只有保镖队长说了一句:“我这就遣散他们,然后辞职,元帅息怒。” 约雅敬翅膀一开又飞走了,消失在了夜空中。 公爵府所有的虫都擦了擦冷汗,保镖队长进去跟耶罗罕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公爵阁下,我想我们真的该离开公爵府了,你让我们打以撒少爷,您没有任何事,我们却要付出生命的代价。您看到了,元帅根本不会在乎谁的命是冤枉的。” 耶罗罕当然看到了,约雅敬要是不狠,他不可能坐在这个位置,早被其他虫替代了,只是他没想到,约雅敬一直清楚他雌父的死,却还能在他身边待这么久。 雄虫公爵以为自己做什么都没虫知道,结果他的儿子什么都知道。 他也玩不过约雅敬,未来的公爵府不能没有约雅敬。 雄虫公爵摆摆手,让他们自行离去。 “让管家给你们结算一下薪资,死了的那几只多发点抚慰金,都走吧……” 他也没想到一个决定能让公爵府变成如今的这种模样,也只有失去了才会知道以前的和谐多么珍贵难得。 雄虫公爵现在才觉得自己可能做错了,但为时已晚。 ~ 以撒醒来的时候,他趴在医院的病床上,身边陪他的是约雅敬。 以撒一动就感觉全身疼,倒吸一口凉气。 约雅敬一晚上没睡,眼白里都布满红血丝,见以撒醒了他才放心了。 “别动,以撒。” 看样子,雌兄已经知道他挨打的事情了,以撒怕被雌兄责怪,醒来第一件事不是喊疼,而是跟雌兄解释。 “他说打了我就给我婚书,所以我才挨打的,哥哥。” 约雅敬听到这里就没来由生气。 “那他承诺的婚书在哪里?他打了你,给了吗?” “没有……不过我可以去要,他说过会给。” 约雅敬觉得以撒真的太过天真,他把虫都想得好简单。 耶罗罕要是好东西,他不可能富可敌国,雄虫公爵眼中只有利益,当有虫妨碍到他的利益之后,他会毫不犹豫舍弃。 所有虫都能成为他的棋子。 约雅敬去叫护士和虫医过来,说以撒醒了。 专家又给以撒检查了身体,换了药,表示雄虫要住院疗养一两个月。 雌父没等到他们回家,快急死了,问约雅敬到底怎么样了。 大元帅没敢说,按照约书亚的脾气,肯定会去跟耶罗罕闹个天翻地覆。 已经够难受的了,儿子还差点被打死,约书亚肯定崩溃。 可是长久的住下去,雌父肯定知道以撒出事了,以撒也不想让雌父担心,便说不用住院,拿了药回家换也是可以的。 约雅敬也同意回家换药,不住院。 兄弟俩大早上办理了出院,他也没按时去上班,带着以撒回家。 约书亚一晚上没睡好,宝宝也一直哭,看到他俩回来才稍微安心。 “你俩昨晚去哪里了?” 以撒惨白的脸,还能笑出来,随便找了个理由。 “昨晚出去玩嗨了,在哥的元帅府过夜,没回来。” 约雅敬不擅长说谎,便没说话。 以撒说自己没睡醒,要去房间继续睡,约雅敬让约书亚别打扰以撒。 大元帅今日旷工,打了内部终端给军部,说他今天不去。 他得在家看着以撒。 约书亚也没怀疑,让他俩好好休息,还让约雅敬别那么纵容以撒,不然以后乱来,搞出什么事,都是约雅敬的灾难。 以撒觉得雌父对他还是太有偏见了,连亲儿子都不信。 约雅敬想抱他又不敢抱,以撒趴在床上侧头看着他笑。 “哥哥,想不想跟我结婚?” 大元帅冷着脸,去拧了毛巾来给他擦脸,擦手,擦脚。 “不想。” “真不想啊?” “嗯。跟你结婚有什么好处?” “好处多了,可以合法用我的尾勾。” “……” “可以合法给我生孩子,以后在外面我俩亲嘴都没虫管。” “……” “其实我早就想在军部亲你了,当着那些军雌的面,让他们知道大元帅约雅敬阁下也是有雄虫疼爱的。” 约雅敬轻轻按了一下他的肩,雄虫成功闭嘴,嘶了一声。 大元帅这个时候还不忘调侃:“我还以为你不疼了,话那么多。” 以撒就笑:“可是看到你我就是很开心啊,等我好了我就去找耶罗罕要婚书,他答应我的。” 约雅敬哦了声:“那要是不给呢?” 以撒气呼呼的:“不给我就打回去,让他也挨鞭子抽。” 约雅敬心疼极了:“为了我,被打成这样值得吗以撒?” 以撒毫不犹豫地点头:“值得啊,如果挨顿打就能让你跟我结婚,那我觉得这顿打太有意义了。” 约雅敬沉默片刻才说:“昨晚我回去把打你的虫全杀了。” 一句话吓得以撒愣了半天,他不敢置信地看向雌兄:“真杀?” 约雅敬情绪淡然:“我说过,我脾气不好,虽然是雄父指使,但他们打你的时候没手下留情,要是再重一点,你能不能醒来都不知道。” 以撒叹口气:“哥哥,你可能杀错了,我这伤是雄父打的。” 约雅敬一视同仁:“怀璧其罪,打一下是打,打一百下也是打,我都舍不得碰你一根手指,他们敢对你动鞭子,那在我眼里都该死。” 以撒也不知道怎么说:“那最该死的是耶罗罕阁下。” 约书亚回答:“如果他不是我雄父,他保证第一个死。” 以撒觉得雌兄有点可怕:“哥哥你这样有点吓我。” 约雅敬让他放心:“只要你不出轨,不三心二意,那你在哥哥心里,就是唯一的。” 以撒哪敢啊:“吓都被你吓死了,哪里还敢出轨,军雌阁下果然和一般虫不一样。” 在大元帅眼中,除了权势和以撒,以及以撒爱护的一切,什么都无所谓,谁的命在他眼中都如蝼蚁。 就像耶罗罕,他对以撒好的时候,约雅敬认他当雄父,但当这雄父露出真面目后,他压根不想认了。 虫族的雄父跟自己的子女关联并不是很深,除了正妻所出,侧妻所出的孩子,连见父亲一面都是奢望。 有的虫终其一生都没见过自己的雄父长什么样,而雄虫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孩子。 耶罗罕阁下的孩子少说有五十多个,但能被他叫出名字,认出的,寥寥无几。 以撒不想成为那样的雄虫,他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和自己失去纽带。 所以他只想娶雌兄一只雌虫当老婆,这样的话,他的家庭会很温馨。 他在意孩子,孩子也都认识父亲,黏着父亲,这才是真正的天伦之乐。 他以为耶罗罕没给婚书,伤稍微好点之后就想去找耶罗罕理论,结果约雅敬把婚书包装好送给了他。 以撒惊讶极了,问雌兄是不是耶罗罕送去的,约雅敬摇头,实话实说。 “我逼着他写的。” “……” “你为了我,也挨了他的打,他不写说不过去。” “还是哥哥有魄力,就算他不打我,你也会逼着他写吧?” “我本来打算闲下来之后再去找他要,谁能想到你跑去被打了一顿,气得我发疯,差点把公爵府掀了。” 以撒走过去抱抱雌兄,用自己的脸颊蹭蹭雌兄的脸颊,让他别生气。 “都是我把事情想简单了,一心只想跟你快点结婚,是我的错,哥哥不生气好不好?” 约雅敬拥住他,不敢用力,侧首亲亲他耳侧的皮肤。 “只要你没事,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以撒。” 在这之前,以撒觉得最爱他的雌虫除了雌父约书亚就是荷西阿。 可如今他才发现,最爱他的雌虫是约雅敬。 或许上一世同样也是约雅敬,只是他们再也没有交集。 以撒悲从中来,抱紧雌兄结实的身体,小声问他。 “哥,你是不是比我喜欢你更早喜欢我?” 如果是那样的话,上一世雌兄出嫁时,应该就喜欢他,然后带着遗憾奔赴让他不得善终的婚姻。 约雅敬没回答他,以撒抱着他摇一摇。 “说话,是不是很早就喜欢我了?” 约雅敬低笑了一声。 “可能吧,你十七岁的时候……” “……” “有一次我打视频回家,你窝在沙发上打游戏,一抬头朝着我笑的那时,我觉得全宇宙的星光变弱了。哥哥没有青春,但以撒是我全部的青春。” 第53章 以撒听到雌兄的话后直接呆住了, 这对于他而言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因为他一直认为上一世约雅敬只把他当成弟弟,他俩的关系从不会改变。 虽然他上一世什么都不知道, 可约雅敬知道他不是耶罗罕亲生,所以雌兄带着对他的遗憾,嫁给了杰梅因。 想到这里,好像被什么抓住了心脏往外扯一样, 原来约雅敬比他更早喜欢自己,他还一直认为雌兄嫁出去不经常回家,是因为不想念他们。 大概怕看到他之后, 把遗憾放大。 他真的感谢上天给他这样一次重生的机会,主动了才知道雌兄到底怎么想的,不然他和约雅敬之间只剩下惋惜。 以撒抱紧了雌兄结实的身躯,难受极了, 但他没法告诉哥哥自己经历了什么,最后也只能红着眼眶说一句:“谢谢哥哥,那么早就喜欢我, 我和雌父这十几年, 承蒙你的照顾了。” 他和雌父这十几年的安稳不是耶罗罕给的,是约雅敬给的, 正因为约雅敬没有排斥雌父和他, 耶罗罕才会把他们当回事, 如果不是耶罗罕暴露本性, 以撒永远都不会知道呵护自己的到底是谁。 他觉得上一世的耶罗罕真的很好,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世就变了, 他永远记得公爵府被屠灭时,雄虫公爵为他澄清身份让总统放过他的样子。 可这一世不用总统阁下动手, 公爵自己就作死让公爵府虫去楼空。 世事易变,没有定数。 以撒有了约雅敬的婚书,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雌父,雌父还问他,怎么拿到的,他被耶罗罕打了一顿的事情始终没有让雌父知道,以撒还能臭屁起来,说是他哥去要的。 约书亚听到这里也欣慰,虽然也生气过这两崽子不顾脸面乱来,可到最后约雅敬的坚定又让他觉得以撒付出的值。 他语气悠长地告诉以撒:“你哥可不比别的雌虫,以后就算要再娶侧妻,也得经过他的同意才行,不能瞒着他,要是没有他啊,你这些年在公爵府又怎么能安稳。” 以撒抱着自己的雄虫宝宝举高高,说话的语气成熟不少:“我这辈子就娶我哥了,拥有了他,比拥有一百只雌虫都有成就感,谁能比他更高级更厉害,是吧宝宝?” 约书亚听到这里,也是感慨:“挺好的,谁娶了你哥都是福气,也好,我就不怕你以后被欺负了,就算没有什么作为,你哥也不会不把你当回事。” 以撒也觉得:“不过我还是不要待在家里看孩子吧,万一把我养废了,那雌兄以后嫌弃我怎么办?” 约书亚笑着说:“你大可不必有这样的烦恼,你看哪家的雄虫不是雌虫养着,你哥既然愿意嫁给你,那是很愿意养着你的,况且还有我,我还没老到不中用的时候。” 以撒摇头:“起码有个工作吧,财政厅我是去不了了。” 约书亚闻言沉默片刻:“这事跟你哥说说吧,他或许会帮到你。” 以撒一直想靠自己考上财政厅的工作,但休伯特那只老虫子就是不想让他好过,所以他决定放弃财政厅的工作。 那就问问雌兄,该换个什么样的工作体面一些。 他的伤好的很快,大概一个星期就没什么事了,以撒觉得自己挺厉害,后来从雌兄口中才得知是因为虫宝宝的原因。 他的小虫宝宝一直在散发治愈系的精神力,他也被恩赐到了,以撒更爱了,一回家就抱着他的虫宝亲。 约雅敬没把宝宝的数据上传到虫族的大数据库,也没去上户口,他知道高等级虫宝宝的重要性,一旦宝宝的各种指标纳入数据库,以撒父子绝对没好日子过。 想想又离谱又心酸,还让大元帅不得安生。 原以为和耶罗罕再不会有什么交集了,可这老东西不知道怎么得到他们的住址信息,竟然找来了。 以撒在看娃,约书亚闲不下来,在给院子里的花圃里种花,破旧城堡的大门传来拜访的信息。 “尊敬的庄园主您好,有雄虫拜访您的庄园,等级不详,年龄不详。” 约书亚的终端发出这样一个提示时,愣了一下,打开了终端的门口可视监控,只见耶罗罕出现在庄园门外。 约书亚也没想到,这老东西还敢来找他,当即发出了拒绝的指令。 耶罗罕没有离开,再次激活大门的安保系统,约书亚直接把这只老虫子拉入了造访黑名单。 不用想都知道是干什么来的,耶罗罕求娶伊莫金未成,反过来又来找他。 他是和以撒没有身份没有地位,但不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虫。 没想过和好了,被伤过的心也无法复原。 以撒的终端传来鲁芙丝的视频信息,他思考片刻接了起来。 以撒以为管家有什么事,结果接起来发现是耶罗罕。 以撒当即要挂断,耶罗罕快速喊住他:“别挂,以撒。” 以撒觉得这雄虫公爵真可笑:“公爵阁下又在唱哪出?” 耶罗罕神色凝重:“我在你家门外,你出来开门,有些事我得跟你和你雌父说清楚。” 以撒拒绝了:“那不好意思,公爵跟我非亲非故,我这样破落的庄园,可别侮辱了您的身份才是,慢走不送。” 以撒说完就挂了视频,那边又打过来,以撒直接把鲁芙丝的终端联系删除,拉黑,永远屏蔽。 抱着宝宝去院子里看约书亚种花:“雌父,可是有什么脏东西来我家了?” 约书亚头都没抬:“别管,也别出去,不然觉得咱父子好欺负。” 以撒点头:“可不是嘛,有的雄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以为全天下的雌虫都得围着他转,等级那么低,以前要不是有一只高等级雌虫老婆,他未必能坐稳公爵的位置,真可笑。” 约书亚也同情约雅敬的雌父:“听说他现在的那些生意,都是从亡故的正妻那里得来的,以前我觉得关于他的一些谣言离谱,凤凰男雄虫吃了大家族雌虫的绝户,现在看来这位雄虫公爵并不是做不出来,翻脸无情的。” 以撒叹息一声:“可怜我那貌美如花的岳父年纪轻轻就离开了雌兄,我雌兄和他雌父都好可怜。” 约书亚从花圃里起身,走出去:“你以后得对你哥好点,他没得到过雄父的爱,还能护着你长大,他真的特别好。” 以撒当然知道雌兄特别好:“有这样的大元帅当儿媳妇,您就偷着乐吧。” 约书亚现在也想通了,谁的福气是谁的,他已经不年轻了,以后怎么样都无所谓,关键要孩子们都好。 约雅敬喜欢以撒,以撒也喜欢他,那他俩在一起就在一起了,思来想去,好像确实除了以撒谁也配不上约雅敬了,高等级雌虫,嫁给任何雄虫都是浪费。 以撒等级高,才不浪费他哥那点优秀的基因。 他俩没见耶罗罕,以为过段时间就走了,结果约雅敬下班回家路过门口时,看到耶罗罕跪在大门口。 身边跟着一身正装的鲁芙丝。 作为亲生儿子,大元帅还是把飞船停下去,冷着脸下飞船,问公爵在干什么? 耶罗罕见他回来了,开始忏悔,认错:“你让你雌父见见我吧,有些事我要亲自跟他解释。” 约雅敬问:“解释什么?解释你是如何用下三滥的手段睡了财经大学的雌虫老师,还是解释你怎么把以撒打了个半死?” 耶罗罕:“……” 约雅敬神色冰寒:“从你要离婚那天晚上起,你就该知道那个家没了,曾经和谐的家,被你一手作没了,现在又装可怜给谁看?以为下跪认错,你就有理,可你和他相处了十多年,你应该最了解他才对,你俩没可能了。” 耶罗罕现在追悔莫及,好好的一个家说没就没了,刚开始还觉得也就那样,没什么大不了,可约书亚离开后,孩子们都跟着走了,公爵府空空如也,一点都不像家了。 他是一时糊涂做错了事,但也不是不可原谅。 雄虫公爵红着眼眶求儿子:“让我去看看他,我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约雅敬自己都觉得公爵这迟来的忏悔很搞笑:“他过得怎么样又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把他和以撒赶出公爵府时,也没想过他们能去哪里,他是不想见你的,以撒也不想,回去吧。” 耶罗罕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那你回家吧,你是我亲生的啊,为什么连你也不回家了?” 约雅敬一把甩开他:“我以前没地方去,只能依附你,你抢夺了我雌父的全部财产,我无能为力,只能看着雌父郁郁而终,可现在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可你耶罗罕还是曾经的自己,我曾经很多次想过报复,但你对以撒好,我就罢休了。谁能想到你还能让我看到你曾经的一面,说实话,我也很恶心你。” 耶罗罕:“……” 约雅敬说:“你作为公爵,什么样的雌虫娶不到,就像你说的,谁都想嫁给你,那我就祝你以后还能找到真爱。” 约雅敬说完再没犹豫,上了飞船,军部专用的飞行器升空,庄园的防护罩识别他的信息,飞船消失在了门口。 耶罗罕跌坐在地,感觉众叛亲离。 鲁芙丝在旁边站着,过了会儿上前将他扶起来:“回家吧公爵。” 耶罗罕像丢了魂一样,问鲁芙丝:“我真的不可原谅吗?我是雄虫,是公爵啊,约书亚为什么不原谅我?” 鲁芙丝没回答,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是雌虫,对雄虫也没什么期待,过了会儿才开口:“夫人一向刚烈,倔强,这很正常。” 耶罗罕觉得这不正常:“他应该和我怄完气就回家的,谁家的雄虫不是这样,他凭什么不原谅我?” 鲁芙丝那么沉稳的管家,都忍不住想骂街了,最后也只能忍下来:“您亲自离的婚,将他赶出去,或许换成任何一只雌虫都无法接受这样的事。” 耶罗罕声音颤抖:“可是我知道错了,他该给我一次犯错的机会不是吗?” 鲁芙丝不想说话了:“回家吧,走吧。” 耶罗罕:“……” 以撒见雌兄回来了,下了飞船后,以撒小跑过去挽住他的胳膊:“哥哥,门口还有脏东西吗?” 约雅敬侧头看他:“什么脏东西?” 以撒也没隐瞒他:“哥哥的公爵父亲今天来找我们了,也是厉害,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约雅敬拉住他的手往城堡内走:“他想找你们还不容易,随便找找就找到了,不说他了,今天过得怎么样?” 以撒回答:“也就那样,天天和雌父在家守着一个孩子,我都要发霉了。” 约雅敬拍拍他的手:“没事,等你伤好了带你出去玩。” 以撒立马说:“好了,完全好了,不信今晚给你看看。” 约雅敬现在怀孕,和以撒分开睡的,雌父不让他和雌兄同房住,怕对孩子不好。 说来约雅敬太容易怀了,以撒都觉得他随便往雌兄身体里洒一点,都能怀孕,哪有这么易孕的雌虫。 雌兄这么易孕,上一世和杰梅因结婚五年,肚子都没动静,说明雌兄和杰梅因在第五年之前,都没一起睡过。 可是雌兄到死都没怀孕啊,那是否说明,雌兄一直没和杰梅因睡。 以撒不知道,已经无从去证实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只会让他更难受。 他是不介意雌兄跟谁睡过,但如果雌兄为了他,一直没和杰梅因睡,那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弥补雌兄。 吃饭的时候,约书亚也没提耶罗罕,只是问他俩什么时候结婚,举行婚礼,他可以替他俩办。 以撒听到结婚就开心:“我都行,反正我没事干,看我哥什么时候能闲下来。” 约雅敬说:“我有假期,到时候请假,总统阁下也会批,雌父看着办。” 约书亚见他俩都不反对,便说:“那请祭司看个好日子,把你俩的婚事办了,不然等肚子大了,瞒不过去。” 约雅敬应着:“行。” 虫宝宝白天能离开雌父,晚上不行,所以晚上还是跟约雅敬睡。 这天晚上以撒抱着枕头鬼鬼祟祟进来了。 约雅敬刚洗完澡,坐在床沿喂孩子,以撒推开了房门进来,看着约雅敬的样子,两只眼睛发亮。 丝毫没有犹豫,几步朝着雌兄走过去,弯腰,一嘴咬住了虫宝没吃的一侧。 大元帅嘶了一声,孕腔收缩一下,没有推开以撒,大手按住了以撒的后脑勺:“雌父不是说,不让你来。” 以撒嘬着甘甜,嗯嗯哼哼:“想哥哥想的不得了,今晚必须吃你。” 第54章 军雌结婚是秘而不宣的, 也是害怕被不法分子知道家属虫的底细,会有危险,但以撒的情况特殊, 谁都知道他是大元帅的弟弟。 也是为了不让那些想打压他的虫有机会,大元帅不仅出具了以撒非耶罗罕亲生的证明,并且接受了媒体的采访。 面对着媒体的镜头宣布在耶罗罕和正妻感情破裂后,他和以撒这么多年的感情无法割舍, 所以决定冲破固有的兄弟关系,发展成伴侣。 公爵府的事情被中央区贵族圈津津乐道,没见过这么混乱的家族, 耶罗罕以一己之力把公爵府败完了。 而且雄虫以撒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高级雄虫幼崽,被雄保会知道后要带走,来历不明的雄虫幼崽都归雄保会。 逼得以撒不得不去医疗中心做基因检测,然后气得雄虫把检查结果扔在了雄保会工作人员脸上。 “都说了是我亲儿子, 你们非要说来路不明,我看你们就是想把我的虫宝宝占为己有,我告诉你们, 门都没有, 回头我告诉雌兄,你们都别想好过。” 雄保会也没想到这孩子还真是以撒亲生的, 等级太高了, 雄保会要把他列为重点保护对象, 并且会为以撒向帝国权利中心提交“爵位申请”。 雄虫幼崽的等级决定雄父在虫族的地位, 以撒的父亲靠他得了一个侯爵的位置镇守一方, 但死后家族散了, 以撒也没继承雄父的爵位,跟雌父辗转到了皇堡星后遇到耶罗罕。 耶罗罕本身就是世袭的公爵, 地位显赫,以撒只是为公爵府锦上添花,可他没想到的是,自己被公爵府赶出来,还能靠着自己的孩子获得一个帝国授予的爵位。 雄保会给以撒申请爵位,一方面是想卖约雅敬面子,讨好大元帅,以后好在虫族做事,一方面是因为想频繁接触小虫宝,并且要动员以撒跟高级雌虫多接触。 这么好的基因一定要多生,不然就浪费了,希望以撒能造福所有高级雌虫,为未来的虫族雄虫数量做出贡献。 以撒还以为什么好事都让他占了,雄保会竟然这么懂事,后来和雄保会的雌虫领导见了一面才知道,那家伙也想跟他生,给出了很多诱惑的条件。 以撒想都没想拒绝了,他可以多生,但也只能和雌兄生啊。 约雅敬还不知道这事,回家后,约书亚提起雄保会领导上门来拜访的事情。 “雄保会现在还挺会做事,主动给以撒申请爵位,不知道能不能通过。” 约雅敬抱着自己的虫宝宝,语气淡淡:“这是料想之中的事情。” 以撒能有一个像样的爵位,也算是锦上添花,就算不申请也无伤大雅,有他在上面撑着,以撒要不要爵位都行。 随后雌父又说了一句:“那位领导好像是离异,听他的意思,想让以撒提供基因,获得一个孩子。” 听到这里大元帅有点生气了:“这些雌虫真是贪得无厌,老盯着有妻室的雄虫干什么?以撒等级是高,但我不会让他去捐的。” 约书亚表示没办法:“都渴望高级雄虫,以撒年轻,质量比较好,被盯上很正常。” 约雅敬冷着脸:“质量好那也不是他们能得到的。” 约书亚看着约雅敬那副不情愿的样子,笑着问:“真不打算让以撒娶侧妻啊?” 约雅敬抱着孩子起身,要回房:“随便他,他要是想的话,我也没有什么理由反对。” 约书亚:“……”他好像一句话把大元帅说生气了,生气的点在哪里,就问了一句而已? 以撒锻炼回来,发现雌兄不和约书亚说话了,好像回房了,他也决定洗个澡去睡觉。 约书亚喊住他:“以撒,我刚才说了什么话好像把你哥惹生气了,你去看看他。” 以撒撩起衣服擦了擦脸上的汗:“你说什么了?我哥怎么可能生气。” 约书亚就是觉得他生气了:“我就问他,是不是以后都不打算让你娶侧妻,他的脸色就不对了。” 以撒闻言笑了一声:“大元帅心里不爽了,谁让你问的,我都不敢问。” 约书亚无奈:“谁知道问一句都不行,老大的心眼现在比针孔还小。” 以撒让他别担心了:“我去看看,放心吧。” 以撒回自己的房间洗了个澡,然后跑到二楼去找雌兄。 大元帅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没洗澡,虫宝在他怀里拱来拱去。 以撒探头进去:“哎呀,是谁惹我漂亮哥哥生气了?” 约雅敬看他一眼,冷哼一声:“还没结婚就想着娶侧妻的事情了。” 以撒进去把门关好:“冤枉,哥哥,我压根没想过。” 约雅敬问:“雄保会的领导动员你去捐精?” 以撒脸色一红:“雌父跟你说的?” 朝着雌兄走过去坐下,将宝宝从他怀里抱过来,以撒身上一股香甜的沐浴露味。 约雅敬脸色难看:“反正我是管不了你,你要是想去我也没办法,如果以后打算娶侧妻,那我俩这婚不用结了,到时候还得离。” 以撒一只胳膊抱孩子,一只胳膊去抱约雅敬:“怎么会,我说过只娶你,雌父不知道我怎么想的,就随口问了一句,但那不是我的意思,你知道我对你情有独钟。” 约雅敬没看他:“那要是以后雌父劝你娶呢?” 以撒郑重其事:“不娶,我只有你,我是你的,谁也抢不走,高等级怎么了,高等级就该让大元帅独享,况且哥哥那么易孕,生十只八只高等级虫宝完全不是问题。” 约雅敬:“……” 以撒把他搂过来,军雌健壮的身躯靠在他身上有点违和,但大元帅憋着情绪。 以撒感觉自己现在就很幸福:“你在身边,雌父也安然无恙,我俩还有了小宝宝,这不就是梦寐以求的幸福?我还奢望什么呢,能让大元帅给我生孩子,我可太厉害了。” 约雅敬故意泼冷水:“就算我和别的雄虫结婚,我还是会生孩子,不是你的特权。” 以撒摇头:“你说谎约雅敬,你要是想和别的雄虫生孩子,就不会这么晚还不结婚。” 约雅敬反驳:“那是因为没时间,如果你没阻拦我和沃森家族的婚事,或许我现在生的就是别的雄虫的孩子。” 以撒冷笑一声:“可拉倒吧,结婚五年肚子都没动静。” 约雅敬一愣:“什么?” 以撒自知说错话,赶紧补救:“我的意思是,如果跟你结婚的不是我,你婚后未来五年不会有孩子,你也不会和雄虫睡,但跟我就不一样了,对吧,三年抱俩不是梦。” 约雅敬:“……” 自从被公爵府赶出来,以撒也好久没和雌兄亲密无间,碍于雌兄怀孕,他也不敢放肆。 可今天的约雅敬格外让他想疼一疼:“今晚我要睡在你这里。” 约雅敬说:“床小。” 以撒坏心眼上来了:“没事,我睡沙发。” 约雅敬:“……” 小宝贝嘴里咿咿呀呀,小手不断掐以撒的脸,别看那么小一只,手上可有劲了。 以撒被掐疼,将他递给约雅敬:“哥,你儿子掐我。” 约雅敬坐好,没接:“我洗澡去了,你看孩子吧。” 以撒咬着牙跟自己儿子较劲:“你等你雌父走了的,你看我打不打你。” 虫宝宝看着以撒有些扭曲的脸,咯咯咯笑起来。 以撒看着他笑成那样子,心里也是柔软:“看你可爱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约雅敬洗完澡出来,脖颈上也没佩戴抑制环,现在深秋,皇堡星的天气有点冷,他穿着夏天的睡袍。 睡前照例给孩子喂饭,军雌结实的胸膛因为喂养虫宝,变得比以前壮。 但没以前刚硬,摸上去是软的。 以撒上次吃的时候就察觉到了。 心痒难耐,直到雌兄坐在床沿哄好了小虫宝,以撒才走过去蹲在了他脚下。 约雅敬低眼看他,粉色长发落在雄虫脸上:“嗯?” 以撒将睡袍撩起,埋首雌虫腿间。 约雅敬知道他想干什么了,倒吸一口凉气:“别这样,以撒。” 雄虫不顾他的抗拒:“哥哥,吃吃,你快馋死我了。” 刚洗过澡的军雌是香的,皮肤很滑,又嫩。 不打仗了之后,他比任何雌虫都要娇。 只是外表过于冷淡,让大家都觉得大元帅是钢铁一般的雌虫。 其实不是的,以撒知道他多柔软,从内到外。 军雌也很久没有和雄虫这样了,一时间没拒绝得了,双手揉着以撒的碎发。 低沉的声音叫着以撒的名字。 以撒太喜欢他这种声音,有种平时没有的性感。 生过一颗虫卵,大元帅恢复的如同处子。 紫色幽瞳看着以撒那张漂亮的脸蛋,由上而下,雄虫浓密的睫毛颤动。 大元帅揉着雄虫头发的手背上起了筋。 雄虫宝宝趴在不远处,见雌父不理他,又爬过来往雌父怀里钻,主动找吃的。 约雅敬只得放开以撒,抱住孩子。 刚喂过虫宝,颗粒饱满成熟红润。 又被宝宝吃住。 雌虫没有什么东西,清如蛋液,有点咸。 以撒咽了下去。 抬起头,眼尾泛红地看着约雅敬:“哥哥。” 约雅敬咬着唇:“嗯?” 以撒起身,没放过他,就着他抱孩子的姿态。 给予尾勾。 约雅敬差点没坐稳倒下去,以撒一把抱住他,稳住他的身体。 雄虫终于再次得到眷顾,他俩之间是虫宝宝,眨着可爱的绿宝石大眼睛。 以撒低头亲一下自己宝宝的脸颊,又去亲约雅敬的薄唇。 “哥哥,幸福吗?” 约雅敬说不出话,半天才挣脱他的吻。 “我肚子里有虫卵。” “我知道。” “知道还这样。” “想你啊,哥哥好漂亮,好美味。” “……” “是我的理想型雌虫,幸亏我主动追你了,不然嫁给别的雄虫,我会生不如死。” 虽然大元帅嘴上不承认,但身体表现却很喜欢以撒说这些话。 以撒早就把他的脾气摸透了,雌兄就爱听他在这种时候说sweet talk。 孕腔会格外缩起。 雄虫尾勾蠕动变得困难,也不敢放肆。 他甚至能感觉到孕腔中虫卵的位置。 “哥哥,你说这次生的会是雄虫宝宝还是雌虫宝宝?如果生出雌虫宝宝,会不会长得像你。” 约雅敬不知道,实在不太行,转身把孩子放下,去抱以撒。 “都好,像你,或者像我,我都喜欢,是以撒的孩子,我都爱啊。” “约雅敬,你真的好爱我,嘴上不承认,其实爱到了骨子里。” “那以撒呢?会不会一直爱哥哥?” 以撒让他躺好,凑到他面前去。 “会,哪怕哥哥七老八十了,我还是会很爱你,就算你变成小老头雌虫,也是最好看的。” “以撒,谢谢你主动留在我身边,如果你没主动,我从来都不敢争取。” “哥哥好傻,明知道我离不开你,还要嫁出去,如果我没阻止,就便宜沃森家族的那只丑虫了。” “那你为什么要阻止?” “因为我不想再留下遗憾了。” 失去过一次,他比谁都渴望约雅敬能活着,能一直在他身边。 这一次他做到了,成功把雌兄变成了老婆。 以撒小声低语:“约雅敬,叫老公。” 大元帅缠着他亲了一会儿,抱紧了他:“以撒,我的小宝贝老公。” 以撒嘶了一声:“坏了,忍不住了。” 约雅敬:“……” 雄虫有点抱歉:“哥哥叫我老公,我好喜欢。” 约雅敬眼尾和颧骨都染着霞彩:“你我要结婚,叫你老公不是很正常。” 以撒点头:“是的,再来。” 约雅敬:“……” 婚礼在半个月后,大元帅提前跟总统请了假,说要回家结婚,还给总统递了请帖。 总统阁下也没想到大元帅说结婚就结婚,对象还是他的雄虫弟弟以撒。 总统阁下不确定地问他:“你真的想好了?跟当了十几年兄弟的雄虫以撒结婚?” 大元帅冷冷静静:“嗯,舍不得他离开公爵府受苦,那只能这样让他重新回到我身边,虽然这不可思议,但以撒确实要娶我,双方长辈都同意。” 这就没法诟病了,毕竟耶罗罕和约书亚感情破裂在前,离婚证都领了。 发展还算顺利,就是雄保会给以撒申请爵位的事情被沃森家族阻拦了。 审核官表示没有那么好的事,除非以撒跟沃森家族有什么关系,但很明显,以撒不想跟沃森家族牵扯。 杰梅因也去总统面前告状,说约雅敬早就和以撒珠胎暗结,耶罗罕那两口子离婚就是为了掩虫耳目。 以撒最近有高级虫宝的事被爆出来,杰梅因一口咬定:“那雄虫幼崽肯定是约雅敬生的!只要做基因检测就能确定,大元帅在没有和以撒解除亲属关系之前,跟自己的弟弟乱||伦!这是大罪!” ==========作者有话说:========== 以撒:渣虫还告状呢,收你们来了 第55章 沃森家族一向把约雅敬视为眼中钉, 肉中刺,只要约雅敬在那个位置,那么他们家族很难在军部安插自己的心腹虫, 就算有官衔的也很难晋升。 约雅敬提拔格兰杰上将家的虫都不提拔沃森家族的,这口气憋在心里出不了,自然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对付一下约雅敬。 可是总统博尔森·霍利能够上位还是倚靠约雅敬,要不是约雅敬站在他那边, 他不可能在那么多竞选者中胜出,而且总统作为虫族最高的执行长官,他深知现在还不是对付约雅敬的时候。 就算约雅敬和他的雄虫弟弟在一起, 把高等雄虫占为己有,这也仅仅只会让雄保会那边起诉他,和帝国的权势层压根牵扯不上,毕竟以撒只是一只没有任何官衔的雄虫。 所以对于杰梅因的控诉, 总统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帝国大元帅又不是只有空头衔的摆设,圣尔兰法帝国大部分兵权在约雅敬手中, 就连总统阁下也得看大元帅的脸色。 谁敢动约雅敬啊, 那大元帅以前带兵打仗时,把虫兵都是当死士养的, 拿着耶罗罕的钱, 培养着自己的势力, 约雅敬不是花瓶, 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坐镇军部。 博尔森告诉杰梅因:“别再提那鸡毛蒜皮的小事, 对付约雅敬与他的感情问题没有任何关系, 我要的是能让他下大狱,让虫族亿万虫民心服口服的证据, 而不是这些东西。” 杰梅因说:“约雅敬功高震主,已经能够随便找个理由让他下大狱了,伪造证据还不简单。” 是的,没错,上一世就是在约雅敬被沃森家族逼迫放下军部事宜让别的军雌暂代回家准备生养虫崽之后,总统突袭公爵府,在公爵府搜出约雅敬通敌的证据,总统这才有了合理的借口将墨菲家族满门屠灭。 但这一世不一样了,以撒知道即使他避免了很多事情的发生,但沃森家族和总统阁下联手想陷害约雅敬的事情不会改变,他们只是暂时没表现出来,但不代表没有密谋。 他时刻告诉雌兄,要警惕杰梅因和总统,他们总会找到理由打压约雅敬,并且列举了很多可能。 把被诬陷通敌的证据也列举在其中,做重点解释,虫族现在安稳发展,事实上没有什么战争了,但架不住约雅敬位高权重,谁坐在总统的位置都会担心他造反。 那博尔森忌惮他就是很正常的事情,无论哪个族群,最高执行长官都不喜欢有谁压在自己头上。 约雅敬不仅压着杰梅因家族,还压着总统阁下,这才是悲剧的起源。 不仅人心难测,进化出拟人态的虫心更难测。 以撒对雌兄千叮咛万嘱咐:“不管谁让你暂时离开军部,你都不能答应,也不能把权力放出去给别的军雌,不然等你想回去的时候就难了,不管什么东西都得握在你自己的手中才行。” 约雅敬自然懂这个道理,但让他不解的是,以撒为什么会这么在意沃森家族和总统的事情。 以撒自然不可能告诉他,自己就死在了总统阁下和杰梅因的手中,每每想起这件事,他都恨得牙痒痒,但他无能为力,作为雄虫,他连帝国的权势层都很难进去。 那就只能让雌兄多注意了:“我说我做梦梦到的你肯定不信,我的梦里烧了一场大火,公爵府的所有虫都死在了那场大火里,是总统和杰梅因造成的悲剧。” 过去这么久了,以撒想到那个场景还是很害怕,全身都会发抖,约雅敬发现了,将他抱进怀里,安抚他的情绪:“没事的,放心,万事都有我在,沃森家族和总统阁下想除掉我不是一天两天了,但他们现在还不敢动手,怕适得其反。” 以撒紧紧地抓着雌兄的睡衣衣襟,窝在他怀里,闻着雌兄身上熟悉的信息素气味,这是一种能安抚他的味道。 他特别害怕再次失去这样的幸福:“反正我们一家的安危都系在你身上,不仅仅是我,还有塞瑞安和荷西阿,你要是出事,他们也会被牵连。” 想过不和荷西阿牵扯,但没想过他会嫁给塞瑞安,塞瑞安又被耶罗罕找回去了,家里的产业没有虫继承,约书亚不肯跟孩子回去,没有和好的可能,耶罗罕只得和亲妹妹亲外甥打好关系。 约雅敬要嫁出去,以撒也不回去了,那未来公爵府可能会被塞瑞安继承,毕竟这位雄虫外甥跟母亲姓墨菲。 辛西娅劝他把约书亚找回来,耶罗罕说自己找过了,但约书亚都不见他,把他拒之门外,置之不理。 辛西娅也是无奈,不知道该怎么说,对于她和塞瑞安而言,耶罗罕才是最亲的,也只能回到公爵府。 但荷西阿不回去,带着孩子在艾默生家待着,耶罗罕让塞瑞安把荷西阿接回去,可荷西阿就是不去,塞瑞安只能在公爵府待两天,又去找老婆待两天。 沃森家族还没有什么动静,作为帝国财政官的休伯特突然被告上了虫族最高审判庭,说他巨额行贿,证据确凿。 大元帅约雅敬大婚在即,突然闹出这种事,休伯特第一反应就是约雅敬搞的鬼。 以撒说想当帝国的财政官,他不可能让出这个位置,所以约雅敬就这么明目张胆打击报复? 可是控告他的雌虫和约雅敬一点关系都没有,压根和约雅敬没什么交集。 当财政官休伯特阁下坐在审判庭被告位置上时,约雅敬正好在举办婚礼。 大元帅的婚礼还挺奢华,约书亚把大半辈子攒下来的积蓄都花在了这场婚礼上。 约雅敬一身白色军装,以撒一身纯白繁复嫁娶礼服,是雌父特别定制的。 他上一次结过三次婚,每一次都穿着这种象征婚姻的礼服,可从未娶到自己喜欢的雌虫。 这一次不一样了,他娶到了最爱的雌虫约雅敬,像打了一场胜仗一样得意。 约雅敬军部的下属几乎都来了,别提多羡慕,虽然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但大家从一开始就觉得大元帅对自己的雄虫弟弟宠得不像话。 这换成谁都得宠啊,那么年轻还长那么漂亮,以撒的拟人外形在虫族绝对称得上绝顶。 塞瑞安和荷西阿也来参加了婚礼,带着耶罗罕,自此耶罗罕也只能和自己离异的前妻见一面。 但约书亚全程都没理他,只是跟姑姑寒暄了几句,然后张罗着满庄园的宾客。 虽然没有公爵府办的气派,但也是雌父耗尽财力的偏爱。 荷西阿也在场,在进行婚礼仪式时,以撒瞥见了他,但很快收回视线没和他对视,专注地看着约雅敬。 婚礼这天,谁也没有以撒威风,那样子别提多骄傲,好像娶到了全宇宙的珍宝。 在以撒眼里,约雅敬是这样的,整个宇宙都换不来雌兄的笑容。 以撒如愿和最爱的雌兄结婚了,在所有虫的见证下。 破败的庄园掩饰不了它的尊贵,因为里面住的虫而显赫。 总统阁下为了表明自己的诚意,也在婚礼这天同意加封以撒为“公爵”,且爵位可以世袭,算是给他俩的贺礼。 以撒不用靠耶罗罕也有了自己的爵位,加上他家有虫族最高级的虫宝宝,这爵位也算是应景。 大家都很开心,唯独耶罗罕看起来不高兴,全程一副死了老婆的样子。 婚礼结束后,约书亚留辛西娅和塞瑞安、荷西阿等在庄园小住,唯独没有理会耶罗罕。 辛西娅借着机会和他寒暄,说起耶罗罕,她握着约书亚的手,希望他能给耶罗罕最后一次机会:“他现在肯定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他吧,以撒也和约雅敬结婚了,你说你俩关系不和怎么行?” 约书亚礼貌地笑着拒绝了:“从他把我和以撒赶出公爵府那天晚上,我就告诉自己,这辈子不可以在雄虫面前这么窝囊,我第一任丈夫虽然死的早,但他很尊重我,我从没在公爵那里感觉到尊重,这十年他一直提醒我,我和以撒只是寄住。” 辛西娅叹口气:“我这个哥哥年轻的时候也那样,眼高于顶,谁也不放在眼里,毕竟公爵府的家主,很正常。” 约书亚推开她的手,笑着问:“你今晚要留下吗?如果想住一晚,我叫虫侍给你收拾房间,如果不留下,那很晚了,也吃过晚饭了,我不留你了。” 辛西娅也因为哥哥的事情脸上无光,只得带着孩子们回家。 宾客散去,耶罗罕还没打算走,被辛西娅拉走了。 以撒和约雅敬在楼上看着,直到耶罗罕离开庄园,才放下了窗帘。 以撒觉得真讽刺:“失去了才懂得珍惜,才知道有多重要,可是有什么用呢,不是所有雌虫都会给雄虫面子。” 约雅敬答非所问:“你知道就好,以后要是伤了我的心,我保证比雌父更绝情。” 以撒赶紧走过去抱住他:“哎呀,今晚洞房花烛,哥哥怎么说这种晦气话,我俩当然是永不分离。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当新郎官了。” 猴急的雄虫伸手就解雌虫的抑制环,被雌虫一把抓住了手:“急什么?我又跑不了,洞房花烛之前,我看看给以撒的礼物到手了没。” ==========作者有话说:========== 以撒: 咦?哥哥送什么礼物? 约雅敬:你猜 第56章 沃森家族也没想到休伯特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受贿的证据被律师全部甩在了审判庭上,足有几千亿虫币的交易往来,而且还都是从帝国的公款中来的赃钱。 帝国财政部直接影响着国库, 国库要是空虚,到时候有突发意外打仗的话,那就是自取灭亡。 休伯特没上位时,财政官是沃森家族的高等雌虫家主, 捞到的好处比休伯特更多,在休伯特被告上审判庭,从证虫口中得知他把那些巨额财产藏在皇堡星的贵族公墓里后, 审判长让下属去搜,果然挖出了赃款。 不得不说大元帅结婚这天,皇堡星那是真热闹。 沃森家族的雌虫家主也被公安厅抓走了,虽然虫族和人族有本质的区别, 但在这方面很多制度还是和人族相似,有了污点的虫,三代之内都不得从政。 杰梅因也受到牵连, 暂时被停职在家待查, 总统博尔森阁下还想利用沃森家族制衡约雅敬,这下好了, 整个沃森家族都没有一个干净的, 杰梅因能当上秘书长竟然也是因为行贿才有的。 博尔森对此非常失望, 幸亏他还没做什么, 明面上还是和约雅敬打好关系, 给以撒封了爵位, 算是稳住了自己的位置。 但他知道以后他都得看约雅敬的脸色行事了,杰梅因基本上没机会再回到原先的岗位, 情况最好也是剥夺所有贵族权利,成为普通的平民虫,毕竟休伯特和他雌父都可以直接枪毙了。 这件事办的很顺利,约雅敬确认了结果之后,这才拉着以撒去喝合尾酒。 但以撒特别好奇哥哥给他准备了什么礼物,好奇心一旦被雌兄挑起来,他就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拽着哥哥的手,急死了:“到底是什么呀,哥哥,你别这么神秘,今天可是我俩结婚的日子,你别这样逗我,我会不高兴。” 约雅敬将桌上的酒端起来递给他一杯:“喝了再说。” 以撒哼了一声:“不说就不喝。” 约雅敬见他不喝,自己也不喝:“那算了,你不喝的话,我俩这婚算是没结。” 约雅敬怀孕,不宜饮酒,以撒索性把两杯都喝了,这才又去抱着雌兄蹭来蹭去:“哥哥,告诉我嘛。” 约雅敬依旧卖关子:“过了今晚,明天你就知道了。” 以撒无奈了:“约雅敬,你就会吊我的胃口。” 那确实,如果不是钓着弟弟的胃口,这家伙能不能乖都不一定。 虽然雌兄怀孕,但新婚夜必要的步骤,以撒是一点都不想省。 他已经好久没和雌兄亲近了,又喝了合尾酒,也不管约雅敬愿不愿意,将雌虫摁在床上。 他从来都不敢撕雌兄的军装,但今晚他穿的礼服,以撒没给他机会,将约雅敬整洁的军装撕得乱七八糟,尤其军裤。 大元帅本来能反抗,但没反抗,任由雄虫欺负去了,衣服凌乱穿在身上。 雄虫就毫无预兆地给予尾勾。 以撒可算是找回了自己的场子:“天天在我面前能耐什么,约雅敬,还不是要乖乖被我淦。” 大元帅军帽落在地上,长发缠在雄虫手腕上,粉红颜色衬得雄虫手腕越发白皙漂亮,青筋显现。 他朝后靠在雄虫怀中:“孽障,我肚子里有虫卵。” 以撒知道,掰过他的脸吮他的薄唇:“我知道,我都碰到了,哥哥不要慌,我会注意的。” 约雅敬说不出话来,独自拥有一只雄虫的感觉真好啊,没有雌虫跟他分享以撒,以撒只是他的,只会和他生虫宝宝。 心理上说不出的满足,他也没想过只是一个善意之举,就给自己养大了雄夫。 如果知道以撒会成为他的雄夫,他肯定对以撒更好,对他的教育更关注。 不过还好,以撒没有学坏,成为了他期待的那种雄虫,聪明的雄虫是该有点作为,给虫族做点贡献。 以撒铆足劲欺负雌兄,摸到了雌兄的眼泪之后,又开始心疼地哄,但约雅敬的眼泪不是疼也不是难过,是生理性的。 听到以撒哄着他,他也没反驳,喜欢听这孽障带着心疼的语气说情话,特别动听。 今晚虫宝就跟约书亚睡了,见不到雌父和雄父后,虫宝宝闹腾了半夜,约书亚也熬了半夜。 以撒的婚房在二楼,楼下也听不到他俩的动静,谁都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翌日以撒赖床,约雅敬起得早,一觉睡醒身上全是以撒昨晚啃出来的痕迹,胸前尤其多。 可是一睁眼看到一张赏心悦目的帅脸,大元帅心里也愉悦,凑到以撒面前亲了他的脸颊一口,大元帅才换衣洗漱。 一大早沃森家族雌虫家主和当财政官的小叔子下大狱的事情就闹得虫尽皆知,约雅敬下楼后,约书亚正抱着虫宝看终端新闻。 见约雅敬下来了,约书亚惊讶地告诉他:“帝国的财政官因贪污受贿被收监,准备二审上诉,竟然是昨天的事?” 约雅敬穿着一阵素雅的休闲装,长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朝着雌父走过去:“这么巧吗?” 约书亚点头:“是啊,而且杰梅因也被停职在家,等待审判庭的传唤。” 约雅敬情绪淡淡:“收取了这么大金额的贿赂,帝国的国库差点被掏空了吧。” 约书亚也觉得离谱:“胆子真大啊!坐在那个位置还敢行贿。” 约雅敬唇角勾了一下:“他们以为没虫管,总统也仰仗他家,就把圣尔兰法帝国当成他们家的了。” 约书亚:“……” 约雅敬抱过急得团团转的虫宝宝,低沉声线运筹帷幄:“过会儿总统阁下肯定会叫我去开议会,虽然我在婚假。” 刚说完,大元帅的内部终端就响了,果不其然,总统博尔森的视频。 约雅敬将孩子又递给约书亚,起身去接了视频:“总统阁下怎么了?” 博尔森一脸愁容:“你快来圣白宫看看吧,都是为沃森家族求情的。” 约雅敬脸色一沉,回二楼换衣服:“知道了,我马上进宫。” 挂了视频之后,约雅敬匆匆回二楼换衣服,正在换,以撒醒了,下床迷迷糊糊地抱住他,在他腺体上亲来亲戚。 约雅敬让他别闹:“我要去圣白宫一趟,你在家乖乖的陪雌父和孩子。” 以撒抱着他没放开:“好,哥哥,我感觉好像做梦哦,梦里你当了我老婆。” 约雅敬回头亲亲他的唇角:“不是梦,哥哥是你的了。” 以撒幸福极了,抱着哥拱了半天才放开:“等你回家哦,老婆。” 约雅敬快速穿好军装常服,熟练地扣好军用抑制环:“好。” 圣白宫快翻天了,好多议员都要求释放休伯特和他的雌父,从轻处理,不能让约雅敬一家独大。 博尔森当然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可是审判庭作为帝国最高行政机构,谁都可以审判,总统也可以被审判,更别说沃森家族了。 铁面无私的审判长,那是帝国虫民最后的正义保障。 博尔森拿这些虫没办法,只能让约雅敬亲自来了。 大元帅一到议会室,叽叽喳喳的声音立马停下了。 所有的高级虫都看向新婚的雌虫元帅,欲言又止。 大元帅紫色眼瞳和情绪沉冷而淡,扫过一群闹事的议员,右手放在胸前朝着总统阁下行军部礼仪之后,才转身看向各位议员大臣们。 “休伯特和他雌父犯罪的证据是由审判庭庭长亲自审核的,各位怎么还敢来这里求情?难不成想为他们去顶罪吗?还是说你们都有关系?” 约雅敬一句话问住了在场的所有高级虫们,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大元帅坐在了自己常坐的固定位置上,让他们继续说。 “我听听有什么被释放的理由,如果合理的话,倒也不是不能从轻处理。不过为他们求情的虫,不管官衔高低,都得去审判庭走一趟。” 听到这句谁还敢说一句,和沃森家族有关系的,来求情,肯定多少都收过好处,要是严查的话,定然能查出蛛丝马迹。 何况连休伯特都下大狱了,其他虫压根没什么可怕,小喽啰。 约雅敬也不准备赶尽杀绝,毕竟他也明白适得其反的道理。 他让大家见好就收:“这个时候还是想想怎么保住自己吧,休伯特就算不死也会是个终身监禁的下场,求情没用,处在这个位置就好好为虫民做事,别一天天想着从哪里捞好处,上哪里攀权势,虫民要的是为他们做事的官,不是蛀虫。” 博尔森冷着脸附和:“元帅说的太对了,休伯特的事情不要再提,谁要是再提谁就去陪他。” 总统的发言也让大家看清了局势,沉默了一会儿之后,都纷纷向约雅敬祝贺新婚。 约雅敬也没拒绝,只是颔首道谢。 以撒一下楼就得知沃森家族大势已去的消息,半天没回过神,以为是假的,在终端上搜了半天关于沃森家族的新闻。 没想到是真的,而且还在热搜上,休伯特被关押,整个沃森家族都被监视着,杰梅因也停职在家。 以撒一双绿眼睛都瞪大了:“这就是我哥给我的礼物啊?这也太牛了吧!” 第57章 沃森家族就靠着休伯特是帝国的财政官才横行霸道, 在皇堡星一家独大,连杰梅因的职位都是因为这位雌虫叔叔而得来的,不然他怎么可能成为帝国的秘书长。 现在好了, 休伯特被收押,连着沃森家族的雌虫家主也被牵连调查,这一调查可不得了,贪的比休伯特还多。 上一世约雅敬作为沃森家族的雌虫儿媳, 自然是没有做这些事的,不想搞得太难看。 但这一世不一样了,他再没和杰梅因有牵扯, 那么沃森家族存在就是个隐患,不除掉不行。 而且休伯特不下来,他的以撒怎么上去。 现在所有的虫都得看清本质,他约雅敬才是帝国的靠山, 沃森家族不是,那么都得擦亮眼睛小心行事。 约雅敬当着大家的面给了总统提议:“这些官员从内里腐败,帝国迟早会被掏空, 能办的官员我都会交给审判庭, 让审判长来决定他们的生死,之前沃森家把控着这些重要的职位, 只提供给自己家族的高级虫, 这本身就已经失去了公正。” 博尔森咽了咽唾沫, 问大元帅:“那依照元帅的意思……” 约雅敬神色淡淡:“向民间选拔有能力的虫, 无论等级高低, 都按照成绩来决定未来官职的大小, 这帝国的管理层该换换血了。” 博尔森有些犹豫:“不论等级高低的话,那低等的虫都可以入住中央区了, 我觉得不妥。” 约雅敬反问:“就算是低等的虫,成绩好,有那个能力为帝国做事,为什么不能入住皇堡星?” 博尔森终于据理力争:“那未来皇堡星要是成为低等虫的摇篮,那该怪谁?” 约雅敬紫色眼瞳情绪没有起伏:“如果高等虫在学习上比不过低等虫,那占着中央区的位置干什么?不如早点去污染区等死。” 博尔森:“……” 大元帅给了狠话,要改革,要把虫族一直以来不让低等虫从事帝国管理职业的条例给改了,希望总统阁下开议会重修法典,并且现在空悬的职位的都通过国考来解决,成绩优异者优先录取。 谁还能说什么,大元帅就差把总统废了自己当总统了,博尔森也不敢再说什么,心里有气却不知道怎么发泄,只能通过拉拢其他官员来阻止约雅敬的提议通过。 可是在正式提出方案的议会上,没有一只官员站出来反对,都投了赞同票。 大元帅睨了一眼无动于衷的总统阁下,眼中有说不出的鄙夷:“既然大家没有异议,那就叫相关官员起草提议,下次开议会的时候正式通过,向全帝国选拔有用的虫。” 此方案一出,整个虫族都沸腾了,尤其是生活在偏远地区的低等虫儿们,这无疑是能通过学习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 那些不让孩子上学的家长虫们,看到此条例一出,都开始后悔没让自己的孩子上学。 虽然这条例对皇堡星的高级虫们没什么影响,但对其他地区的虫儿们,影响深远。 伊莫金在C区的一座私家高中教书,就发现了一些低等虫比高等虫学习更好,但低等虫的未来去路选择很少。 帝国这条法规一出台,那些低等虫的未来光明不少,他总是会眺望皇堡星的方向,但他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以撒和约雅敬结婚了,这个结果倒是让他吃惊,任谁都想不到大元帅会和自己的雄虫弟弟结婚。 他的肚子已经微微鼓起来,他本来想打掉这颗虫卵,但想了想,到底是他肚子里来的,以后也不会和耶罗罕有关系,便留下了。 高三班有一只家境贫困的C级雄虫,等级低一点,只留有翅膀,但学习很好,头发和眼睛都是绿色的,他总喜欢看以撒那双绿眼睛,所以对这只雄虫的关注就多了一点。 他叫达伦·希尔,今年十九岁,家里只有一只躺在病床上下不来的雌父,他不仅要上学,还要做家务,养活雌父。 贫苦家庭出来的孩子更知道珍惜学习的机会,所以达伦的学习很好,考试每次都是第一名,本来他高中毕业就要辍学,伊莫金不忍他就这样失去学习的机会,便决定资助他。 花了钱给他的雌父看了病,做了手术,达伦哭成了泪虫跪在他脚下说要给他当牛做马。 伊莫金不让他当牛做马,让他好好备战考试,他有了一个离开贫困地区的机会,不能白白浪费。 可是在年轻的雄虫心中,还能有什么比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拉他一把的虫重要呢。 伊莫金等级高,长得帅,多金有钱,还单身,达伦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雌虫。 第一眼看到伊莫金的时候,他觉得那天的空气都是甜的,从未想到这位老师会帮助他。 年轻的雄虫心里藏着心事,一直不敢当着伊莫金的面说,可是再过几天他要离开家乡去其它地方上大学,在走之前,他请伊莫金吃了顿饭,雌父在家做的。 伊莫金去了,跟他的雌父说了很多关于皇堡星的大学相关,希望达伦能去闯一闯。 毕竟现在有机会了。 吃完晚饭,达伦借着要送他的由头,出去和他走了一会儿,拘谨的雄虫翅膀都合在背上不敢散开,跟在他身后。 伊莫金跟他说皇堡星的制度,高级虫,以及大学。 达伦一句都没听进去,直到伊莫金回头叫他的名字,他才吓得一抬头对上雌虫老师一双蓝色的眼。 心跳又漏了几拍,他知道高级雌虫不会看上过于低等的雄虫,内心快焦虑死了,不敢说出口。 伊莫金看出他有话要说,便停下来让他说:“你到底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达伦咽了咽唾沫,也不知道面临他的是什么,终于鼓足勇气豁出去一样,结结巴巴:“老,老师,我,我,我其实……” 伊莫金蹙眉:“你其实什么?” 达伦握了握拳头,深吸一口气,九十度弯腰鞠躬:“对不起老师,我喜欢你!” 伊莫金:“……” 达伦的声音带着颤抖的意味:“我知道这很唐突,但我就要离开这里了,我怕我不说的话来不及了,我喜欢你,请允许我喜欢你。” 伊莫金的情绪倒也没什么波动,他平时穿着宽大的衣服,所以小腹隆起来也看不见。 此刻被自己的学生表白,伊莫金只是觉得唏嘘,他一直没有等来自己最喜欢的学生以撒的表白,反而等来了其他学生的。 伊莫金叹口气,将稍微宽松的衬衣边缘撩起,露出圆鼓鼓的白皙肚皮:“我怀孕了。” 达伦闻言一愣:“老师您结婚了?” 伊莫金将衣服放下来整理好,转身继续往前走:“有些事一言难尽,没法跟你说,但我和你没可能。” 达伦追在后面,眼眶红着:“您真的结婚了?” 伊莫金摇头:“没有,未婚先孕。” 达伦更好奇了:“像老师这样的高级虫,怎么会未婚先孕?您有雄虫男友吗?为什么我没见过。” 伊莫金依旧回答:“没有,孩子是意外来的。” 达伦不依不饶:“那老师的意思是,自己没有结婚,也没有雄虫男友,只是怀孕了而已?” 是这样没错,可是这孩子的关注点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伊莫金强调:“我怀孕了,我和别的雄虫睡觉了,这才是重点。” 达伦的声音带着哭腔:“无所谓,我也和想你睡觉。” 伊莫金:“……” 达伦想拉住他的手又不敢,犹犹豫豫又收回来:“我知道老师独居,如果是雄虫始乱终弃,那雄虫就该死,但我感激他没有娶您。” 伊莫金摆手:“没准备谈恋爱,也没准备结婚,你不要缠着我,打消那个念头,好好为你的未来努力,你的雌父还在等你有出息,现在帝国出台了低等虫能从政的法例,你应该抓住机会往上爬,离开这贫瘠之地去皇堡星发展。” 达伦是想去皇堡星,见见世面,可是伊莫金在这里,他哪里也不想去。 他追着伊莫金问:“老师真的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等我考到皇堡星,老师跟我一起去好不好?您的家乡在皇堡星吗?” 伊莫金让他别问了:“我要走了,以后我就不管你了,你做事多注意。” 达伦不死心地上前,终于拉住他的手:“老师,我要是考到了皇堡星,您答应和我谈恋爱好不好?” 伊莫金甩了甩他的手,没甩开:“我孩子都快出生了,你却让我和你谈恋爱,你……” 达伦紧紧地握住他的手:“我想娶您当我的雌妻,我雌父说,您是他见过最好的雌虫,我也这样想。” 伊莫金摇头:“不,我并不好,如果我真那么好,我喜欢的雄虫,他就不会……” 说到这里,伊莫金心里也莫名难受,他挣脱达伦的手,加快步伐:“你回去吧,别送了,祝你前程似锦。” 他一直以为以撒是喜欢他的,也认为自己会和以撒有个结果,可到头来他和耶罗罕发生了关系,还怀上了孩子。 以撒也娶了约雅敬,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无能为力,他也没打算再找雄虫,或者结婚。 达伦是个好孩子,只是出身不好,该借着机会好好往上走才是。 雌虫老师的职业道德还是太好了。 帝国的首席财政官的职位悬空,要从全虫族选拔虫才,约雅敬几乎等于把这块肥肉喂到以撒口中了,就看雄虫能不能有点出息。 以撒现在为了这个位置,拼了命的学习,刷题,他不知道考点都是什么,只能拿出终端,翻开伊莫金之前给他总结出来的那些习题和知识点。 刷了半个月的真题,突然翻到一页,试卷的扉页上写着一行字:以撒真棒,习题做到这里,你已经成功了一半,现在我可以向你表白了吗? 第58章【正文完】 第58章 以撒也没想到脾气那么别扭的伊莫金竟然会有这样直白的一面, 看着那些字,他也只是笑了笑翻了过去,大家都有各自的命运, 雌虫老师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不能被他耽误。 而且伊莫金离开了皇堡星,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都说不定, 那就只能祝他一生顺遂。 帝国财政官的选拔考试进行的如火如荼,参加考试的虫无论等级高低,都得和金融财经相关, 以撒也顺利报上了名,这下要想从全帝国上千万的考生中脱颖而出,那完全靠实力。 以撒最近也不出去玩,没事干的时候就在刷题看书, 伊莫金给他整理的那些习题他刷了不下三遍,约雅敬看到了他的努力。 约书亚觉得以撒结了婚之后变得沉稳多了,才十九岁的年纪, 却有了一家之长的样子, 不再像以前吊儿郎当什么都不当回事。 这让雌父欣慰,大元帅怀孕都在上班, 一个星期的婚假过了之后, 他依旧要顾全大局, 坐镇军部。 休伯特贪污受贿案已经被判, 和他的雌父都被终身监禁, 剥夺政治权利, 杰梅因秘书长身份有疑,查清楚后也被撤职查办。 贵族中的贵族沃森家族一朝沦为丧家之犬, 贬为平民,家族内的所有虫终身不得从政,所有财产和宅邸充公。 以撒有了自己的爵位,当了公爵,享受很多贵族权益,庄园虽然破败一点,但他们家的生活气息却蒸蒸日上,比耶罗罕的宅邸热闹多了。 转眼过了冬天,春天是国考的日子,约雅敬的肚子鼓起来了,穿着军装不方便,上班的时候就只穿着宽大军用衬衫。 都这样了还不准备休假,约书亚怕他在军部吃不好,经常让以撒去军部给约雅敬送吃的。 最近没有得到陪伴的雄虫有脾气了,等着大元帅开完会回来,雄虫耷拉着脸,不满地看着雌兄那显孕的肚子。 约雅敬看了他一眼,走过去坐下,问他怎么了? 以撒哼了一声:“没结婚的时候还偶尔黏着我,现在结婚了,孩子有了,你完全不管了,看都不看我一眼。” 约雅敬打开饭菜盒,浓郁的香味扑鼻:“还是雌父做的饭好吃,有劳他记着我了。” 以撒蹙眉:“哥哥,我在跟你说话,你听没听见啊?” 约雅敬点头:“听见了,我觉得你说的不对,我哪里不看你一眼?” 大元帅侧头盯着他的眼睛瞧:“我这不是看了你好几眼了吗?” 以撒:“……” 脾气一上来的雄虫不让他吃了,把筷子从他手中拿走,放在小桌上,表情严肃地看着他:“今天不哄我,我不让你吃饭。” 约雅敬紫瞳无奈地看着他:“当一家之长的雄虫了,怎么还这么小孩子气?” 以撒表示:“一家之长也需要老婆疼,哥哥哄我。” 大元帅也随着他闹:“以撒最乖了好不好?” 以撒摇头:“不好。” 约雅敬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一口:“我吃完饭还有事,别闹。” 以撒顺手一把解了他的抑制环,纤长漂亮的手指按在他的腺体上。 雄虫看着雌虫突然变换的神色,有些得意:“就闹,不但闹,还要吃。” 孕期的雌虫比任何时期都要敏,孕早期不敢和以撒频繁接触,大元帅也忍得辛苦。 这会儿被自己的小雄夫按住了腺体,大元帅眼瞳颜色加深,盯着近在咫尺的雄虫,喉结滚动:“敢在军部这样对我?” 以撒越说越来劲儿,摁着雌虫的后颈吻上去:“哪里我都敢。” 约雅敬被迫张开嘴,唇舌被雄虫缠住,腺体被指尖逗弄,一时情难自禁。 以撒感觉雌兄的口水格外多,将带着信息素气味的涎水咕咚咕咚全部咽下去,将最爱的雌兄摁在了沙发上。 大元帅有些心惊胆战:“门没锁,随时有下属会进来。” 以撒才不管,将他的军装扯乱,又低头吻住不让他说话。 约雅敬也没想到以撒这么疯,在他的休息室就乱来了。 任谁都想不到端庄典雅的大元帅此刻在干什么,大家都去吃饭午休,只有他挺着孕肚,被雄虫支配。 以撒太喜欢征服约雅敬,尾勾在雌虫孕腔一点点的空间中蠕动,感受到了包裹虫卵的黏膜。 以撒看着眼尾泛红,脖颈上长虫纹的雌兄:“哎呀,哥哥在干什么呀?” 约雅敬长臂一伸抱紧他:“咬我的腺体,以撒。” 以撒舔舐一下,又放开:“叫老公。” 大元帅羞于启齿,咬着发红的唇瓣半天,才小声道:“老公。” 以撒不满意:“大点声,我是谁?” 约雅敬吐一口气:“是以撒,是我的老公。” 以撒这才把他的腺体整个包在口中。 雌虫信息液源源不断。 以撒现在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完全没有承受不住的风险。 约雅敬全身都在颤抖,高级雄虫的信息素将他萦绕。 他最疼爱的弟弟成为了他的雄夫,他们领了证,成为了虫族的一对合法夫夫。 再也不用偷偷摸摸,大元帅矜持了会儿,便也放开了。 抱着以撒又亲又啃:“老公,我的小老公以撒。” 以撒恨不得把他撑爆:“爱不爱老公?” 约雅敬含糊不清:“爱,最爱以撒了,小宝贝。” 以撒又问:“要不要老公的尾勾?让你再怀一个好不好?” 约雅敬知道自己不可能在怀孕的时候还怀,便顺着他的话:“好,给以撒生一堆虫宝宝。” 雄虫哪受得了这样的雌兄,恨不得把他搂碎了,怎么亲怎么要都不够。 大元帅有点累,脸上都是汗,以撒终于放开了他,站直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约雅敬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样,只知道从他的角度看以撒,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雄虫弟弟变得成熟很多,那张依旧乖张漂亮的脸蛋,透漏出和年纪不符的性感。 这样的一只高级雄虫,是他约雅敬的专属雄虫,是虫宝宝的爸爸。 雌虫呵气如兰,又忍不住想亲以撒:“宝宝,亲亲我。” 以撒只得弯腰去亲他的唇:“哥哥好不知羞,你都不知道你的样子多浪。” 约雅敬嘬他发红的唇,故意引诱:“老公不喜欢吗?” 以撒喜欢死了,薄唇挪开移到雌兄耳侧:“喜欢,太喜欢了,喜欢到恨不得弄死你,约雅敬。” 大元帅满足地笑出声来:“好啊,以撒宝宝弄死我。” 以撒的段位还是太低了,起初是他想让大元帅哄他,见大元帅无动于衷,这才有了这场荒唐。 可最后还是被约雅敬撩疯,满嘴脏话,什么难听说什么,他和雌兄也是混熟了。 从开始的听不得雄虫说粗话,到现在什么话都听得下去,约雅敬的段位也是越来越高了。 以撒说的越难听,他回答的越难听,反而让以撒更有感觉。 雌虫喜欢听雄虫的sweet talk,可雄虫却喜欢听雌虫的dirty talk,完全反着来。 优雅的大元帅和脏话不相符,很违和,可就是这样的反差,让以撒欲罢不能。 惩罚雌兄,最后却是他趴在雌兄怀里睡着,累坏了。 约雅敬无奈至极,收拾好自己和以撒后,把他挪到沙发上躺好,这才吃饭。 饭菜都凉了,室内都是信息素的气味,倒也下饭。 来年春天,国考开始,以撒信心满满地上了考场。 以撒原来的本姓是斯图尔特,约书亚叫他改回去了,以后和墨菲这个姓便毫无瓜葛。 虫宝宝也跟着他姓,虽然约雅敬姓墨菲,但约书亚不想再听到墨菲这个姓出现。 耶罗罕真让他失望透顶,未来也不打算让约雅敬把孩子过继给耶罗罕的公爵府。 公爵府要是生不出高等级的虫,那爵位就会一直降一直降。 重担落在了荷西阿身上,第一只虫宝宝生下来没多久,耶罗罕就开始催了。 荷西阿受不了这样的家庭,带着孩子走了,他告诉塞瑞安,如果只把他当成一个生育的机器,那他们也没必要过下去。 塞瑞安气得跟母亲大吵了一架也走了,辛西娅本来不想和耶罗罕闹翻,毕竟她是耶罗罕唯一的亲妹了。 可儿子为了老婆和孩子也走了,辛西娅看着这样的哥哥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也只能默默地离开去找儿子和儿媳。 财政厅办了很多和休伯特有牵连的虫,新一轮的选拔要摸清楚所有虫的背景,约雅敬要绝对的底层没有任何靠山的虫,那样的话才能真正把握。 也是为了给以撒培养势力,不然未来以撒在财政厅没有心腹,会比较艰难。 以撒信心满满,势在必得,皇堡星之所以是皇堡星,干什么都有优势和福利,即使如此,他依旧靠自己的实力拿下。 考完一直到夏天才会出成绩,而他的雌兄也在夏天的末尾生了,所以根据这个时间可以推断,雌兄是在他第二次去D区看孩子的时候怀上的。 他的雌兄真的好娇啊,那样都能怀上。 大元帅这次生的孩子,一出生就轰动了皇堡星。 虫族第一只SSR级别的雌虫幼崽诞生,一从蛋壳里爬出来就是拟人形,连翅膀都没有。 而他的哥哥雄虫以诺的翅膀还未完全蜕化。 哥哥才一岁,弟弟就出生了。 以撒也在雌兄生下虫宝时得到了考试的成绩,毫无疑问,全帝国的第一名! 雄虫兴高采烈地跑回家告诉还在床上养着的雌兄。 雌虫正在喂养虫宝宝,以撒一股脑溜进房间,激动极了:“哥哥,哥哥,我第一名!” 约雅敬笑着看他:“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 以撒觉得自己已经走上虫生巅峰:“怎么什么好事都让我占了?最爱的哥哥生了两只最高等级的宝宝,我还要当上财政官,虫神也太眷顾我了。” 约雅敬笑容清雅:“幸福就好。” 以撒凑过去看吃奶的虫宝宝:“他等级好高呀,比他哥哥还高。” 约雅敬回答:“因为以撒等级高。” 以撒骄傲起来了:“还好我的基因都给哥哥了,不然都浪费了,咱俩这么好的基因,得多生,不过生蛋疼吗哥哥?” 约雅敬想了想,好像也就那样:“还好,也没那么痛苦,就是觉得撑。” 以撒觉得雌虫真神奇:“那么小的孕腔,孕育出这么大的一只虫宝宝,哥哥好厉害呀。” 约雅敬笑而不语,雌虫的天性使然,让生育并没有那么痛苦,他又是军雌,忍受过的疼痛比生蛋可强多了,所以生一个蛋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目前有了两只虫宝,大元帅也不想生了,等以后想的时候再说吧。 可以撒血气方刚,需求比较大,他可算知道雄虫为什么要那么多的雌虫当老婆了,他一个还真伺候不来。 雄虫只能一直忍着,实在忍不了就让哥哥用手,用嘴。 约雅敬捏着他的尾勾,小声告诉他:“即使多想要,也得给我忍住,不然我就剁了它。” 以撒被捏疼了:“哎呀,只是哥哥的,没有给别的雌虫,哥哥别剁我的尾勾,呜呜呜。” 都要当财政官的虫了,竟然还这么可爱,大元帅左边虫宝,右边雄夫,还有一只雄虫宝宝在雌父那里。 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可可爱爱。 同年冬天,以撒的面试笔试都过了,正式提拔完财政厅的贮备干部,先从底层做起,如果表现好,就会晋升。 财政官职位暂被老干部代替,大家相互监督,再也不能发生休伯特的那种事。 大元帅和雄虫弟弟出双入对,经常同框被拍,看起来很恩爱。 以撒大概是虫族唯一一只专属雄虫,这该是被耻笑的身份。 可对方是约雅敬,那就是另外一种结果,哪有雄虫不想娶约雅敬,哪有雌虫不想嫁给以撒,只可惜,这两家伙内部消化了。 羡慕死了多少虫儿们,有时候连约书亚都羡慕约雅敬的命。 也不知道是以撒成就了约雅敬,还是约雅敬成就了以撒。 但他俩要是缺了任何一个,都不会有这么契合的好事发生。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从此命运相连,谁也离不开谁。 ==========作者有话说:========== 正文到这里完结啦,番外写前世万人迷雄虫以撒,1v1纯爱党慎入啊!!!!(看这感叹号就知道不适合纯爱党看,乖。 第59章【番外】 第59章 约雅敬在外打仗好多年, 终于可以回到皇堡星安定,结果转眼就和沃森家族的杰梅因联姻了,以撒真的不希望他那么快结婚, 气得不行,可是雌兄年纪大了,他没能阻止得了那场联姻。 他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什么,反正自从雌兄结婚后, 他也不经常找雌兄,雌兄也不常回家,他们的关系越来越疏远。 小的时候盼望着长大, 希望能像哥哥一样守护虫族,当个大英雄,可是长大后才发现很多事情身不由己,不是他能左右的。 约雅敬的结婚对他的打击很大,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难受,也不想学习,不是跟着睚迩出去鬼混就是跟其他雄虫出去玩, 总之就是不在学校里。 他的导师伊莫金总是打电话给公爵府, 让两位父亲管管他,除了雌兄谁也管不住他, 可是现在唯一能管得住他的雌兄也嫁出去不回家了, 那以撒便无所畏惧。 他觉得自己对约雅敬的感情很奇怪, 但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 毕竟那是他唯一的亲哥, 他不可能对亲哥有什么想法, 即使约雅敬出嫁那天他差点哭死。 他始终觉得杰梅因配不上约雅敬,可联姻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谁也无法阻止。 闲来无事又跟着睚迩去地下城鬼混,喝酒,看漂亮的小雌虫们表演,他已经是这里的熟客,雌虫们都很喜欢他。 碍于自己是公爵府的少爷,以撒也不敢乱来,就看着睚迩对那些雌虫又亲又摸,以撒瘫在沙发上笑,骂睚迩是只种虫。 他拒绝了雌虫的陪酒,心里空荡荡的,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想干什么,总觉得干什么都没有动力了。 端起一杯酒正在喝,包间的门被推开,地下城的雌虫总裁荷西阿进来了,他是睚迩的雌兄,比以撒大了六岁。 以撒早就认识他,只是很少接触,没什么实质性的交流,昏暗的包间里,暖色灯光照耀出暧昧的氛围。 本来在摸雌虫小服务员的睚迩见他哥来了,立马收手,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做。 荷西阿冷着一张脸问睚迩:“这个时候不去学校读书,跑来地下城玩,你是不是不想回家了?” 睚迩吓得赶紧认错:“学校太无聊了,哥哥,你看连以撒都出来了,不愿意在学校待着。” 荷西阿侧头看了一眼以撒,雄虫剪短的碎发被染得五颜六色,却遮掩不住那张脸的漂亮。 荷西阿看了一眼,微微敛起眼中的情绪,朝以撒颔首:“少爷也该去学校,不能带着睚迩胡闹。” 以撒唇角挑着笑看着他:“总裁哥管自己家弟弟就好,不用理会我,等我走的时候我会给钱的。” 荷西阿神色微冷:“不是钱的问题,如果是周末少爷来这里,我定会奉陪,可今天周三。” 以撒觉得有些烦躁:“怎么连你也想管我啊,我真不想去学校,我哥都不管我了。” 荷西阿:“……” 睚迩让哥哥别担心了:“放心吧,哥哥,我和以撒不会做坏事,就是来玩一会儿,玩够了就走了。” 如果只有自己的弟弟,荷西阿肯定把他骂走了,但以撒坐在那里不动,他便也没说什么,出去让雌虫服务员去厨房给两位雄虫少爷找点东西吃。 等荷西阿走了,睚迩才问以撒:“我哥长得不错吧?” 以撒看着约雅敬长大的,即使看习惯了,约雅敬那张拟人的脸给他的冲击力依旧很大。 所以在他眼里谁都差点意思,即使荷西阿长得不错,皮肤白皙,体型结实,酒红色长发和眼睛妖艳。 约雅敬确实不回家了,所有关于雌兄的东西都被雌父收拾起来,以撒觉得公爵府现在好冷清。 不好好在学校待着总是被雌父骂,结果越骂反骨越重,逃课更是家常便饭。 以撒不是个好东西,跟着睚迩厮混,打架斗殴,连老师都不放在眼里。 除了伊莫金会跟公爵府告状,其他雌虫老师都不敢惹他,这让以撒很不爽。 伊莫金不仅找公爵府长辈告状,逮着他就骂,以撒记着他的仇,这口气迟早得出。 反正不管怎么告状,他就是不在学校待,谁也拿他没办法。 十九岁的雄虫经常泡在地下城,不是跟睚迩喝酒调戏雌虫服务员,就是在娱乐中心躺在游戏舱里玩全息游戏,一次花费就是上百万的虫币,也算是地下城的大客户了。 这一来二去,和地下城的总裁也就熟悉了,哪里见了荷西阿哪里叫“总裁哥”,小嘴就抹了蜜似的。 荷西阿原先还劝他跟睚迩去学校,后来就不劝了,只要以撒来,他会让以撒玩尽兴,反正公爵府不管。 有时候荷西阿都觉得公爵府的心真大,怎么能把一只高级雄虫放在外面不管,要是出事那就麻烦了。 这天傍晚以撒又来了,睚迩回家了,没陪着一起来,以撒叫了几只陪酒的雌虫进了包间。 荷西阿知道他来了,听到叫了几只雌虫陪酒,总裁哥心里担忧,便去找他。 门一打开就看到以撒在给雌虫灌酒,那样子跟个小恶魔没区别,荷西阿神色有些不好看:“以撒少爷这是受了气,来我这里撒气了?” 以撒见他来了,放过了那只雌虫,眼神轻佻地放在荷西阿身上:“我又不是没给钱,总裁哥什么意思,不让他们陪我喝,你陪我喝?” 这整个地下城还没有雄虫敢让荷西阿陪酒,那些小雌虫觉得以撒真胆大。 以为荷西阿会生气,谁知道荷西阿摆摆手让他们都出去,目光微冷地看着以撒:“可以啊,我陪少爷喝。” 以撒见荷西阿陪他喝,便让那些雌虫都走了,拍了拍自己身边:“总裁哥,来坐这儿。” 荷西阿一身黑色高定西服,十分优雅地坐在了他身边,然后弯腰倒酒:“谁给以撒少爷气受了?” 以撒靠在真皮沙发上,轻哼道:“除了我哥,还能有谁让我生气,嫁出去了还管我,骂我。” 荷西阿递给他一口酒:“雄虫代谢酒精比较慢,少爷少喝点。” 以撒没那么娇气,反手给自己倒满:“我才不怕,地下城的总裁陪我喝酒,我多大面子,喝这点怎么够?” 荷西阿真怕他喝多了:“喝醉了会出事的,以撒少爷。” 以撒摇头:“没事的,我这算少的了。” 以撒有心事,荷西阿看出来了,但没问,就陪着他喝了一会儿,以撒还不停,荷西阿把他的酒杯夺走了。 以撒抓着他修长的手指,有点委屈地看着他:“总裁哥,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你别阻止我了,我想喝醉,喝醉了就不会伤心了。” 荷西阿蹙眉:“大元帅怎么骂你了?” 以撒摇头:“不是因为骂我,是因为他不顾我的感受结婚了,你懂吗?” 荷西阿不懂:“元帅年纪不小了,结婚是很正常的事情,你不想让他结婚?” 以撒闭上一双绿宝石一般的眼睛靠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看得出来他真的很不开心。 荷西阿叫他别喝了,带他去其它地方玩:“地下城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不一定非要喝酒,去跳跳舞好吗?” 以撒不想去,喝多了脑袋沉,微微睁眼时,天旋地转,看向荷西阿时也一样,他这个时候很需要陪伴,鬼使神差拉住荷西阿的手不让他走:“总裁哥,你陪陪我吧。” 荷西阿叹口气没拒绝,只觉得雄虫的手心发烫,他坐了会儿,慢慢地朝着以撒靠过去:“肩膀借你靠。” 以撒的脑袋顺势枕了过去,荷西阿僵着身子没动,咽了咽唾沫之后,小声安慰他:“没事的,要是喝多了,今晚住这里也行,给你免单。” 以撒闻到了他身上信息素的气味,雄虫还是第一次靠雌虫这么近,他有时候会想约雅敬的信息素是什么气味,但那始终大逆不道。 不知不觉往荷西阿脖颈处嗅了嗅:“总裁哥,你的信息素气味吗?” 荷西阿一把抓紧了他的手:“没有吧……” 以撒知道唐突,放开他的手,也远离了他的肩膀:“困了,我睡会儿。” 荷西阿的心在胸膛里不安地跳动,愣愣地点头:“好。” 他还以为以撒会碰到他的抑制环,吓死了。 可是以撒没碰到,他心里又有些失落,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原以为他俩的关系会稍微亲近一点,结果转眼以撒还是那副样子,见了他还是笑嘻嘻,好像把这一点点的亲密忘了。 雄虫身边依旧环绕着很多雌虫,他知道喜欢以撒的雌虫很多,未来公爵府也会给以撒物色更好的雌虫当雌妻。 本来打算忘了仅有的亲近,可是看到他和睚迩一来地下城就叫雌虫陪酒,总裁的脸色不好看了。 告诉前台的经理,以撒和睚迩要是再叫陪酒的雌虫,让他们别分配,直接拒绝。 前台经理问为什么,总裁哥说没有为什么。 于是两只雄虫等啊等,没等来陪酒雌虫,等来了荷西阿。 睚迩看到雌兄就害怕,悻悻地低下头。 以撒还能看着他笑出来:“总裁哥来了,来陪我喝两杯。” 荷西阿让睚迩出去:“我有话跟以撒少爷说。” 睚迩不知道他有什么话跟以撒说,但还是没敢留下,看了以撒一眼之后,走出了豪华的包间。 以撒眯着眼打量他:“总裁哥怎么了?” 荷西阿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看了会儿,弯腰凑到雄虫面前:“以撒少爷可有对象?” 以撒一愣,看着他酒红色的瞳孔眨眨眼:“没有啊,怎么了?” 荷西阿的喉结在抑制环上滚了滚:“那以撒少爷想谈吗?” 以撒再次愣住,一双绿色瞳孔看着近在咫尺的雌虫总裁,过了会儿才眨眨眼:“总裁哥不会喜欢我吧?” 荷西阿没有否认,和眼瞳一样颜色的浓密睫毛眨了眨之后,微微低垂:“如果喜欢,会让我追吗?” 以撒噗嗤一声,移开视线:“别闹了总裁哥,你比我大了六岁。” 荷西阿听他的语气就是不行,慢慢直起身子:“六岁不可以吗?” 以撒回答:“相差太大了,总裁哥适合更好的。” 自从上初中之后,就不断有雌虫跟他表白,对于以撒而言,雌虫的表白就跟吃饭一样,几乎天天都有,所以对于荷西阿的直白,他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只是视线落在雌虫总裁身上时,又觉得这样的雌虫抱着会是什么感受,他这辈子是没法和约雅敬有什么发展了,他的雌兄已经嫁出去了。 有时候真恨自己为什么要和约雅敬是亲兄弟,别的虫都羡慕他有个大元帅哥哥,只有他知道,这层关系把他和约雅敬直接处决了。 本来是打算拒绝荷西阿的,可是转念想了想,又将荷西阿打量一番,清冷淡雅的雌虫总裁,看起来不那么热烈,有时候看他的眼神跟约雅敬很相似。 约雅敬比他大了十岁,荷西阿比他大六岁…… 两只雌虫身高差不多,但约雅敬是军雌,看起来更精壮,荷西阿次一点,但身材也不错。 想到这里,以撒挑了挑唇角,又反问荷西阿:“总裁哥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不结婚?” 荷西阿站直身子看着他:“有合适的就结。” 以撒若有所思点头:“没合适的就一直单着?总裁哥怎么不去强制匹配?” 荷西阿看着他,目不转睛:“强制匹配的雄虫质量一般,不想去。” 以撒点头:“也是,那总裁哥看上我了?” 荷西阿耳尖有点红:“如果是呢?” 以撒轻笑一声,朝他勾勾手指:“你过来。” 荷西阿弯腰凑到他面前:“嗯?” 以撒将他的五官打量一番,视线落在他的长腿上:“总裁哥谈过几只雄虫?” 荷西阿的喉结动了几下,目光落在以撒的唇上:“没谈过。” 以撒故意往他唇边凑了凑,轻轻吹气:“那现在想谈吗?” 荷西阿的薄唇颤动,声音渐渐喑哑:“以撒少爷。” 以撒见他被逗到,笑出声:“总裁哥,口水落下来了。” 荷西阿伸手摸了摸嘴角,发现没有,有些窘迫:“少爷恶趣味。” 以撒从下而上看着他:“我很坏的。” 荷西阿知道:“嗯,说点其它的。” 以撒漫不经心:“我不可能专一喜欢谁。” 荷西阿也明白:“雄虫都这样。” 以撒啧啧:“那现在还想跟我谈吗?” 荷西阿沉默片刻后,再次凑到他面前去:“想。” 以撒深呼吸,注视着他酒红色的瞳仁,眼神里都是戏谑:“那你想吧,我要走了。” 荷西阿:“……” 他发现以撒坏得很,特别会吊胃口,然后再把他晾着。 荷西阿心里被雄虫撩得挠心挠肺,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让以撒接受他。 他以为以撒为了避嫌,不会再经常去地下城,没想到还是跟以前一样。 从那以后,每次以撒去地下城,荷西阿都会给他准备一束花,睚迩不理解自己雌兄什么意思。 以撒看着花束笑而不语。 又一次因为打架骂老师而被雌兄臭骂一顿,雌父和雄父也对他恶语相向,以撒一生气跑地下城去找荷西阿了。 雌虫总裁几乎天天在地下城,业务繁忙。 但不管多忙,只要以撒来,他都会挑时间去陪。 见他不开心,会用好吃的好玩的哄他。 以撒心里五味陈杂,他问荷西阿:“你喜欢我什么?我雌父和雄父都说我一无是处,混吃等死。雌兄更是把我当成累赘。” 荷西阿静静地坐在他旁边,给他剥水果:“喜欢哪有什么理由,就是喜欢。” 他把剥好的葡萄递到以撒嘴边,以撒张嘴吞下时,唇瓣碰到了他的手,雌虫的手指颤了一下。 以撒看到了,视线落在荷西阿颜色浅淡的唇上,雄虫恶趣味上来了:“总裁哥,你想接吻吗?” 荷西阿手中动作一停,摇了头:“没打算发展的话,以撒少爷不要开这种玩笑。” 以撒嚼着口中的多汁的葡萄:“可是我突然好想接吻,没试过什么感觉。” 荷西阿手中剥好的葡萄掉在了地上:“对于以撒少爷而言,只要心血来潮,谁都可以是不是?” 以撒眨眨眼:“不是啊。” 荷西阿弯腰把掉在地上的葡萄捡起来扔进垃圾桶,这才认真注视着雄虫的眼眸:“跟我接吻了,就要跟我谈恋爱,以撒。” 以撒没谈过,对这种事也充满好奇:“可以啊……” 荷西阿一愣:“你同意了?” 以撒笑着问:“你都精心策划这么久了,我怎么好意思装作不知道?说实话,总裁哥,没有雌虫这么追过我,你又是送花又是送昂贵的名酒,小吃,水果,我其实都知道。” 荷西阿低垂酒红色眼瞳,看起来难为情:“我只是觉得不能怠慢你。” 以撒拉拉他的胳膊,闭上眼睛:“来吧,你不就是想搞我,给你搞了。” 荷西阿:“……”他倒也没那么饥渴,是真喜欢以撒才会这样。 雌虫总裁身心都在颤抖,看着闭上眼等待的雄虫,他轻轻凑过去,在以撒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以撒把我想的好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