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各朝当奶娘(综穿)》 1、妖艳客氏 天启帝朱由校之乳母客氏,实是个传奇人物。 且不论生平之好坏,此人物之人生经历着实丰富的。 与两个太监先后对食,似乎还同朱由校有所绯闻,对朱由校的后宫动辄干涉陷害,在宫里兴风作浪为所欲为,真是什么大事都干过了。 但她将朱由校也导引坏了,这实在是大逆不道。 若能好好教导天启皇帝,不知明朝自他之后,又是个什么光景呢?不知道能不能得个天启中兴的名号。 - 水清枝就喜欢给人当妈,无痛当妈是最好的选择。 得了个好工作,穿梭时空之中,给各朝的皇帝、太子、皇子们、大臣们、妃嫔们当奶娘。 导引正途,积攒功德,大家一起走上人生巅峰。 客氏实是个美丽的女人。 刚刚生完幼子不足两月就被选进宫中,给皇长孙朱由校当奶娘。 客氏原是个农妇,目不识丁,被选进来完全是因为她身体好奶水足。 但身体好奶水足的妇人常常会有个极大的优点,其趐胸自然发育的极好。 身段窈窕婀娜,客氏尤其肤白,看起来真不像是山野之中长起来的农妇。 水清枝简直太满意这个身体了。而且她来了,她又不是原主,当然是知识渊博的,不过,在这里初来乍到,尚且不能表露出来,总得先看看再说。 朱由校的亲生母亲需要侍奉太子,并不能经常在朱由校的身边。 更无法事无巨细的扶养朱由校。 毕竟朱由校的这个爹,也即是太子朱常洛十分不受万历帝待见,连带着朱由校这个皇长孙也被冷落忽视了。 皇长孙所在的宫殿门庭冷落,只能保证他有吃有喝有人照顾,再多的就不能了。 朱由校的亲生母亲王选侍为何会选客氏进宫做儿子的乳母呢?明明客氏生得妖艳,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主儿。 王选侍其实就是看中了这份妖艳和不安分的。 如今宫里的情形实在是不好。 太子朱常洛不比朱常洵得万历帝宠爱,其母王氏出身低微,本来就被万历帝讨厌的。万历帝当然想要喜欢的郑贵妃的儿子来做太子。 这时不时的就想废太子,郑贵妃母子时不时的就想害太子的性命。 朱由校作为朱常洛的长子,那指定也是生活充满了危险的。 王选侍要跟着朱常洛保住自己的性命,那么,就得找个有能力的女人保住朱由校的命。 王选侍相信自己没有看走眼,若叫客氏做了儿子的乳娘,客氏必定会为了保住自己将来的荣华富贵而护住皇长孙的性命的。 - 可客氏太美了,入宫后,即使住在朱由校的宫中不怎么出门,但她美名远播,总借故来宫中看她的人还是很多的。 朱由校比客氏所生亲子小几个月,但是这孩子生得更壮实健康些。 吃奶劲儿也很足,水清枝有时候都被这孩子咬的有点疼。 她是在进宫后穿来的,客氏之前的记忆也是有的,但是说实话并不如何勾动人心,宫外的那个丈夫和那个儿子,水清枝都不怎么挂念。 反而是这奶过一些时候的皇长孙,很是入了水清枝的心。 更别说水清枝此来的目的,就是要好好给这位小皇孙当妈的。 皇长孙这处殿宇平常没什么人来,但好歹也是太子的长子,一应伺候的人起码都是全的。 皇长孙一日吃奶的时辰都是固定的。 喂奶的时候也并不是只有水清枝一个人。 她是头一个领头的乳母,后头有两个备用的,但总是用不上。 为首的太监与宫女各有几个。 倒是都还比较安分守己的。至少不是身在曹营心在汉的那种。 便也都是当皇长孙奇货可居,指望着将来太子即位后,皇长孙就会是太子,将来熬到皇长孙登基了,他们这些人岂不是赚大发了么。 这日照旧喂奶。 水清枝这几日吃的还不错,皇长孙吃的也就挺多的。 她向来吃好睡好从不亏待自己,所以进宫这些时日,即使跟着皇长孙作息有些混乱,夜里常常需要起来两三遍,也照旧一点儿都不憔悴,仍然是肤白润泽,光彩照人的。 每回喂奶的时候,在旁边照料的三四个小宫女和两个大宫女都看的脸红,却又忍不住不去看,总想偷看。 水清枝知道她们总看。 没嫁人的姑娘宫女,十四五岁的年纪,再大的也才十七八岁,看见水清枝这样从从容容的妇人如此,大约总是有些害羞的。 水清枝就笑,一行给皇长孙调整一下姿势,让他吃的更舒服,一行眼波粼粼看向这些小宫女。 “要看么,就大大方方的看。偷偷看算怎么回事。” 水清枝轻轻柔柔的说话,“将来等你们到了年纪出宫嫁人了,也有这么一遭的。” 那样不成婚不嫁人的宫女儿还是少。 就别说出宫嫁人了,便是在这宫里当差的时候,给太监结成菜户对食的就不少。 他们这宫里就有一对儿。 有小宫女脸红,小声说:“你有时候说疼,我就不敢生小孩儿了。我怕疼的。” 水清枝又笑:“那也成。那你在宫里记得多攒些银钱,回头出宫不愁吃穿自己能养活自己,就不用嫁到人家家里生小孩儿了。” 小宫女懵懵懂懂的点头。 有知事的大宫女听见外头响动,去看了一眼,回来笑道:“客妈妈,是魏太监来啦。” 这魏朝同是皇长孙宫里的太监。先前还在这里做事,后来上有晋升,就到乾清宫当差去了。 大明宫中有定规,太监当值期间不可生火做饭,只能带冷食在身上充饥。可长期这样下去肯定不是办法的。 太监们就自己想了个办法。 寻求宫里相熟的宫女给他们热饭,这一来二去的,两颗孤寂压抑的心就常常会因为这样的接触而熟悉,而靠近。 太监们身体残缺,心灵却并非如此,还是想要追求男女之爱的。 宫女们因为要侍奉主子们,背负着严苛的规矩,在这深宫禁苑中不可有任何的行差踏错,压力还是很大的,稍稍得到些关心爱护,就会忍不住依赖与依靠。 这里也没有正常男子与她们来往,正是春台心事萌动的年纪,皇上也不可能召幸她们,自然会忍不住和太监们在一起相互慰丨藉。 有些对食儿能好,好的跟一对儿夫妻似的。 但这其中也不乏那等被威逼利诱的。总之,就是什么样的事儿都有。 魏朝从水清枝进宫起,在皇长孙这宫里当差起,就只找水清枝给他热饭。 这魏太监眼光高,还真没找过别人。 客氏一进宫,他就盯上客氏了。 便是往上去了乾清宫当差,还是要回到这里找客氏给他热饭。 水清枝还没答应他的追求,这会儿正是魏朝追求她的时候。 水清枝要导引朱由校进正途,那就绝不会在将来跟魏忠贤搅和到一起去。 但是跟魏朝玩玩儿还是可以的。 毕竟深宫寂寞,没出阁的小宫女或许能忍,她这样尝过了滋味,又是嫁过人生过孩子的妇人,还是忍不住的,也不想为了当妈就委屈自己的身心。 将来说不准还能拉拢魏朝做个同盟。 不知道算不算给朱由校找了个爸。 毕竟朱常洛那个爸,好像不是很靠谱的样子。 乾清宫事忙,魏朝好几日没来,好几日没见客氏,心里就想念得紧。 他时间不多,一会儿还得回去,今日指定是要见客氏的。 就顾不得门口小宫女的阻拦,大步往屋里闯。 他向日在这里的时候,想见客氏就见了,什么时候被阻拦过?难不成人走了,再来就叫人生疏了吗? 结果进了门,才绕过屏风就愣住了。 客氏敞着衣襟呢,趐胸半露,正把怀里吃饱了瞌睡的皇长孙送到宫女怀里,由宫女抱进去睡觉。 她这里一打眼,就瞧见呆在那里的魏朝。 水清枝嗔他一眼:“要就进来,要就出去,站在那里跟个呆头鹅一样,不怕冷风吹着你!难道不怕冷风吹着我吗!” 宫女们早就笑嘻嘻的进去了,余下的都笑着跑出去了。知道给他们腾地方。 她全然没有被看见了的羞涩。 看见了就看见了,又能如何? 勾的魏朝移不开眼睛,水清枝心里反而是受用的。 这会儿把衣襟拢起来,魏朝也早就身上的冬日寒意去尽了。 他没想到当面撞上这个,脸有点红,眼珠子越发深,盯着客氏不放。 虽是个太监,但面貌却生得英武不凡,要不是这面相好,也不能往乾清宫去当差。 他实在不像个太监。 要是在民间,这等样子,说是登徒浪子富贵公子哥都有人信的。 客氏早穿好了衣裳,魏朝眼前却仍惦记那一抹白。 大约是长久没得到什么甜头,又离了这里,魏朝有点着急,脑子一热,浑话就出来了。 “什么时候也给我吃吃?” 水清枝闷笑,谁说太监不是男人的?太监也是男人吧,否则还能这么贪吃? 她站起来笑,扶着细腰揉了揉坐久了酸的腰眼儿:“皇长孙吃过的。你能怎么吃?也得要哥儿将来几个月后不吃了,或还有剩的。再给你吃。” 妖艳美人眼波儿横流,“可你,能拿什么吃呢?” 2、妖艳客氏 太监进宫自然要去那物件的。 正常男人用玉麈使得女人高兴,明宫太监是空有这个不能用,只好用些别的法子取兴。 魏朝是少年时就进宫的,这些年在宫里没碰过别的宫女,但也知道如何取乐。 偏偏那些含苞待放的十五六岁的小宫女不能引得他的注意,客氏一进宫,魏朝就被客氏身上那股子嫁过人的妖媚劲儿给折服了。 更要紧的事,客氏还在给皇长孙喂奶,那身上总有些奶香味,更勾得魏朝成天连做梦都想着。 只要一看见客氏,那些太监私底下说过的手段魏朝都记起来了,就想用在客氏身上。 客氏这么撩拨几句,魏朝就有点受不了了,他过来抱住娇小的客氏,一张嘴就溜的没边儿了:“横竖还有上头一张嘴,我愿意伺候你!叫你舒舒服服的!” 客氏嫌他黏糊,要推开他些:“不是要来热饭的?我给你弄去,你还有几个时候耽误的?” 但闻见了味儿的太监,哪有那么容易推开的? 魏朝力气还挺大的,抱着客氏不撒手。 魏朝从那时至现在才沾了一点儿光,根本舍不得就走,人就在跟前,还管差事做什么? 向来客氏进宫,待他的殷勤是从来不推拒的,也不严词拒绝,魏朝觉得是客氏有点儿吊着他的意思,歪缠至如今,到了手里,魏朝就忍不住在腰上摩挲。 水清枝叫他揉的心都痒痒了。 魏朝生得还不错,长相还挺对水清枝胃口的,这宫里也没处去寻个齐整的男人,现在招惹皇帝风险太大,对还是婴儿的皇长孙不太好,水清枝总不能为了任务委屈自己吧? 魏朝身上也没有太监身上那股子奇怪的味道,看样子是很干净的,也没别人用过,他愿意伺候那就让他伺候好了。 水清枝想,我就玩玩怎么了。 水清枝攥住他的手,也只能叫他不继续往里去:“这会儿你还有差事的,吃了饭就去吧。乾清宫那头不见你,丢了差事看谁搭理你!” 魏朝是真舍不得。还差一点儿就摸上了嘛。 水清枝哄着他:“夜里下值你再来。我等着你。” 叫魏朝这么一通乱揉,水清枝也难受。她实在是奶水太多了,宫女们不懂这个,宫里的嬷嬷们手太重,为了小皇孙的体验,不大顾惜她的感受,她就不愿意找嬷嬷们帮她。 还得找个轻柔手巧的。 就看魏朝行不行了。 魏朝简直喜不自胜,看水清枝整好了衣裳,起身去给她热饭,更是寸步不离的追着:“你夜里是不是也得闲了?” “那倒没有。” 水清枝说,“哥儿夜里还要吃几回的。你夜里不当差,陪着我就是了。你悄悄过来,今儿我就不叫小宫女上夜了。” 魏朝一朝梦想成真,恨不得现在就到了夜里才好。 可倒是还想着自己的身份的,照客氏这么说,他们是当着小皇孙的面就…… 魏朝心一横,那又怎么了。他能去乾清宫伺候,也不全是凭借样貌,到底比别人胆大心细。当着小皇孙怎么了,哥儿才几个月,能懂什么。 除了吃就是睡,吃饱了就睡着了。哪知道他们要在旁边做什么。 况且哥儿夜里也离不得客氏,客氏从来都是睡在身边的。至多隔着一个碧纱橱。大不了他不犯忌讳,避着一点就是了。 魏朝打定主意夜里是定要吃一回的。 临走,水清枝也没让魏朝再撩拨她,这摸几下碰几下的,到底落不到实处,省得弄的她乱了心思,白天当差都心神不宁的想着,不如夜里痛快。 - 朱由校还是个小小的婴儿呢,除了吃就是睡,不舒服的时候哼哼唧唧的哭几下,给他解决问题了就好了。 醒着的时候也是玉雪可爱的模样。 老朱家的子孙,就没有生得太差的。 皇上虽不喜朱常洛的生母,嫌弃她出身低微不漂亮,连带着朱常洛也是温吞的长相,但朱常洛身边的王选侍生得还不错,朱由校就中和了父母的优点,在水清枝的照顾下,也一天天白嫩好看。 小皇孙还小呢,丝毫不知道日日喂给他香甜乳汁的奶娘已经要为他铺路了。 将来小皇孙称帝路上的阻碍,水清枝都会为他一一铲除的。 但现在的小皇孙,还只会咿咿呀呀的挥舞着拳头,高高兴兴的吃奶呢。 “哥儿今儿倒是表现好,知道不咬奶娘了。” 水清枝轻柔哄着小皇孙睡觉,“奶娘唱歌给你听。” 她今夜果然没叫小宫女来,自然用的是别的借口,但旁人也没有起疑的。 都知道她最是妥当的,小皇孙也和她是最亲近的,从前也不是没有小皇孙夜里只要她的时候,何况难得有个整夜可以回去睡觉。 宫女们都巴不得回去好好睡一场。 这几个月照顾睡眠不定的小婴儿可着实辛苦了。 水清枝特意给魏朝留了门。 魏朝从前在这儿待过,知道这里上夜的规矩,水清枝又刻意调开了人,魏朝等夜深人静的时候,想了法子避过宫禁就悄悄来了。 等明儿天亮前再出去,就没人知道他来过这儿了。 进来的时候,正巧听见水清枝唱完最后一句。那声音婉转轻柔,好听极了。而床榻上的小皇孙早就呼呼大睡了。 水清枝听见响动,转头一瞧就笑了,引着他走到屏风后头的碧纱橱,这里避光些,不会惊扰了皇长孙,又随时能瞧见皇长孙的动静。 看他新换了一身衣裳,明显是沐浴过的,发尾还有些湿润。进来之后就那么瞧着你不说话,眼珠子盯着,一个径的看,还只管盯着身上看。 水清枝牵着他的手坐下,这男人啊,到了这个时候,也都是很一样的。 “怎么?瞧着像是要吃了我似的。怪可怕的。” 水清枝松开他的手,挑开自己身上的单衫,“这两天更涨得难受了,你帮我上手揉一揉吧。叫嬷嬷们来,手劲儿太大不说,我也吃不住。回头又往外头说三道四的,我懒得给她们议论。” 客氏生得太美了,要再是涨丨奶,还不知道会议论成什么样子。 当然也有好嬷嬷。但更多的,是在宫里待了一辈子的老嬷嬷宫女,没被男人碰过,见了客氏这样的妇人,她们总有些容不得的心思。 觉得客氏不检点,就像是要勾丨引谁似的。 水清枝不想规训改变自己。 那偏要勾丨引。 外头是十分的冷,屋里皇长孙这儿虽然门庭冷落,但所用不至于太差,炭盆火炉子都有,屋里更是暖和的只穿单衫。 魏朝哪知道怎么揉呢?急了一头的汗出来。 水清枝望着他的嫩脸就笑,把他的大手放在趐胸边上,一面导引他慢慢按揉,一面问他:“你是多大了?” 魏朝根本分不出心神来,好半晌才说:“二十。” 水清枝哦的一声就笑了,那客氏比他还大了几岁呢。 即便是去了生丨精的玩意儿,太监也并不是说就被剥夺了做男人的资格。不能说人家都是不男不女的玩意儿。 至少眼前这个不是。 魏朝少年时入宫,他不是穷人家的孩子,也非是乡野之人,他能识文断字,会写字会写东西,从小读书,是有底子在的。 做太监是被家族连累,成了犯官的亲属,就只能进宫了。 靠自己去了乾清宫当差,那自然是不差的。 一双手现在也养好了些,有些玉色的样子,水清枝盯着自己趐胸上的手,他拿笔一定很好看,因这双手生得宽大修长。 是男人的有力的手。 掌心烫热的温度,也慢慢揉开了水清枝的难受。 但有些东西,就跟着淌出来了。 水清枝没接着,就用干净帕子擦掉了,这也留不住,没有给皇长孙喝剩下的道理。反正她多得是,一会儿还能有的。 倒是魏朝,眼巴巴的看着,盯着她说:“我想吃。” 目光跃跃欲试,几乎不等水清枝反应,就一口咬了上去。 水清枝猝不及防哼了一声:“你属狗的!?叫你轻着些。” “一口肉也要被你咬下来了。” 没咬在正中间,是在旁边。 他松了口,却又真的吃起来。 “我说了我想吃。就这样吃。”魏朝说。 既然哥儿要吃,那他就先不吃,奴才总要尊重主子的。 但漏下来的,做奴才的可就不客气了。 魏朝把客氏抱到怀里,口里含着,还含含糊糊地说:“心肝儿,你真甜。” 水清枝又笑了。改口倒快。早等着了吧。 她坐在他身上,比他就高些,拽着他的头发仰着脖子说:“今儿这是做成对食儿。来日你可得听我的话。” 魏朝一双眼黑漆漆的盯着她:“这不算做成了。” 他换了另一边,忍不住想要做成个进攻的样子,却不得疏丨解,只得低声道:“向日里你和侯二怎么做成的夫妻。咱们就要那样才算。” “你要把我吃进去才可以。” 水清枝视线落下了,这都不能成事了,还惦记着叫她吃他呢? 还说侯二。 侯二啊,就是客氏入宫前的丈夫。那就是个市井泼皮无赖的,可这个俊俏的小太监,还真攀比上了。 水清枝故意往下坐一坐:“我能吃啊。你能入吗?” 3、妖艳客氏 年轻俊俏的太监很坚持:“我可以。” 其实哪能呢?但现在就不能落了下风,落下去了,就一定会被这个见过世面的妇人瞧不起的。 魏朝抱着她,手都送下去了,见客氏没阻止,他就打着胆子去那荷芯探一探,没想今夜便宜这双手的,但既然有机会,也不能放过。 水清枝可不由着他惯着他,要怎么样,得随着她的心意来。 只稍稍让他拨弄两下,就把他的手推挤出来。 坐在他身上整理衣裳:“今儿这涨才舒坦些,前几日太是难受了。往后你隔两三日夜里就来一趟。替我按揉按揉,哥儿还要吃上几个月的,你有这个手艺,那就叫我受用了。” 魏朝今日吃了一嘴,客氏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样腻软香滑。这只有上瘾的,绝没有半途而废的说法。 甭管吃多少心里都是不满足的。 偏他对这客氏存了爱惜之心,不是那等想要找点乐子就强迫人的。他想要和客氏做成夫妻,自是希望客氏心甘情愿的跟着他。 在这事上,就更不愿意客氏难受了。 魏朝说:“将来等你好了,咱们还是要做成夫妻的。” 水清枝哄着他:“等哥儿哪天不吃了。就给你吃。” 朱由校总是要长大的嘛。 等到了不需要吃奶的时候,那会儿也不必顾及太多,倒是可以叫她自己也受用受用,快活快活。 魏朝为那一日能等得,但又怕客氏惦记宫外的丈夫,就抱着她说:“将来便是哥儿长大了,你也不能离宫。要在哥儿身边照顾哥儿起居的。还要在宫里与我相与。” 水清枝听明白了,这是怕她到时候自请出宫去。 她摸着魏朝的脸:“是了,是了。我不出去。横竖都要在宫里。你若体贴可心,我惦记侯二做什么。” 现如今跟在朱由校身边的宫女太监,俱都遭冷遇,但谁不知道呢?都是等着太子登基的那一日,皇长孙不就也熬成太子了么? 那会儿这里可就是个热灶了。 宫里的哥儿,小时候吃奶娘的奶,再长到至十几岁,奶娘自然都要照顾哥儿的生活起居,毕竟是熟悉的人,轻易不会贸然出宫的。 这可跟宫女们不一样,到了年岁就出宫去。奶娘就和奶过的哥儿一辈子绑在一起了。 魏朝在乾清宫当差,虽不在皇上身边伺候,但乾清宫正殿,与前朝来往枢密接触良多。 皇上住别处宫殿,就是不愿意接触那些内阁大学士等人,所以要避开乾清宫。 但外间内阁运转,宫中司礼监处政总不能停止吧。多在乾清宫往来。魏朝侍奉笔墨,前朝后宫的事,多能知道。 他为自己打算,如今客氏应了他,他心里当然要为客氏打算的。 有个消息,要同客氏说一说。 魏朝恋恋不舍手上的水迹,被水清枝毫不留情的拿着帕子擦掉了。 他只好埋首客氏脖颈,鼻端都是她身上的香气,深吸一口气,才低声说:“皇上宠爱郑贵妃,近来又思废太子之事,想要立福王为太子。” “外间内阁的相公们都为太子相争,力劝皇上不要违背祖宗纲常礼教,但皇上好像是下定决心了。郑贵妃那头,你要小心,太子处自有人谨慎,长哥儿这里,你也要提防。” 没得让个才出生没几个月的小婴儿,叫人暗害失了性命。 莫说客氏的身家性命在皇长孙的身上,就连魏朝的身家性命都在这上头了。 魏朝也不可能去投靠郑贵妃那头,自然还在这里站在太子一行这边。 太子是正途,还没被废呢,真要是被废了,到时候再想办法吧。 这也是魏朝为何一力定要去乾清宫当差的原因。若继续留在皇长孙这里,恐怕就要任人摆布了。 不若去外头瞧瞧,也做个拨弄风云的人,好过被人欺负。 水清枝叫他揉了一回,身上也没几处不叫他看见了,想着自己本钱可不差,倒是便宜他了。 今日隔着衣裳接触他,觉得他似乎也不错。 不辜负他特意沐浴换了衣裳前来相会,水清枝趁着他说话,也先下手进去,在月匈前探过一回,把个俊俏的小太监蜇弄的满面通红,水清枝这才有些意足。 水清枝只问他:“皇上宠爱郑贵妃,多是所为美色?那若是再献个绝色女子上去,分了郑贵妃的宠,叫皇上移情,用在福王身上的心,不就没那么多了?” “没有那么简单。” 魏朝说,“皇上避居启祥宫,唯独郑贵妃能跟过去终日侍奉。当初所住乾清宫时,也唯有郑贵妃能同住。郑贵妃侍奉多年,不单单所为美色。再绝美的女子,恐怕也很难在郑贵妃手底下分宠了。” 这条路显然是行不通的。 郑贵妃是羽翼已成,又有皇子在手上,再来一个,是拍马也赶不上的。 魏朝见怀里的人听得认真,小嘴儿红艳艳的,目色更是水润。 要说绝色,客氏定然也是个绝色的人。更比二八少女身上添了一层妇人才有的风韵情致。只她不是读书长大的女子,比寻常诗书礼教浇灌而大的女孩子们,更是大胆直白不受拘束。 魏朝忽而心动,生怕客氏生了什么自己去献媚邀宠的心思,心里尤其拿不准皇上那头会不会动心,满心的危机感,令年青的小太监抱着人用力。 “你莫不是……你想都不要想!” 魏朝抵着水清枝的耳根说,“别事儿没办成,把自己搭进去。郑贵妃那是杀人不眨眼的!” 水清枝一息过后懂了,忍不住低笑:“知道了。我不会把自己送出去的。” 郑贵妃连朱常洛都敢杀,她一个小小的奶娘,怎么斗得过如日中天的贵妃呢? 魏朝仍然有些不放心,叮嘱了客氏好几句,见怀里的人神游天外,不知在想些什么,不由得有些气恼。 水清枝却在想别的,又去摸摸他的脸,哄了他两句,才与他继续咬耳朵:“哥儿才生几个月,可你也瞧过了,哥儿生得好,比之太子恐怕更能讨得人喜欢。” “你也不必太出挑,只偶尔议论几句,不经意叫外头的相公们知道,皇长孙是个极好的,大明将来更是后继有人。那福王非嫡非长,更不曾生子,就先落了下乘了。” “回头咱们想个法子,让皇上见一见哥儿,头一个皇孙呢,皇上难道一点儿不稀罕孙辈么?不管怎么着,试试总是好的。” 魏朝觉得前一件不难办,于他是容易的。 后一件,可是要左右皇上的想法啊。 魏朝说:“我想想。” 水清枝亲亲他的脸:“我知你肯定能办成的。” 魏朝委屈:“你又不给我摸。如今又来撩着我,存心叫我难受。” 水清枝觉得他好像个哼哼唧唧的小狗儿。 这等真是没有吃过的,不免觉得新鲜。 她亲昵话儿张口就来:“乖乖,你和我实说,你们是怎么个舒服法儿?莫不是一直憋着怎么都不出来,那岂不是更难受?” 魏朝和她诉一回贴心:“就是要看你舒服了,我想尽法子叫你在我手底下舒服了,我就心里舒坦了。至于身上,恐怕就这么着了。” 太监就是这样,没法子的事。要不怎么年纪越大性子心里都越扭曲呢。 水清枝就笑:“哦,就是叫我可劲儿用你的意思。” 魏朝禁不住拱她:“盼着心肝儿你用用我。” 少不得这里的动静就稍微大了一点儿。 方才窸窸窣窣的动静没那么大,这会儿水清枝就怕把皇长孙吵醒了,才要抓他一下醒醒神,那儿皇长孙就哼哼唧唧闹起来了。 水清枝推了推魏朝:“小祖宗可醒了。我得喂奶去了。乖乖,你且先回去了。今儿多谢你,要不是你,我可没有这么舒坦的。过几日你再来。” 抓了一把他腹中:“把这儿练结实些。回头我就用你。” 这儿硬堂,那当然也是能用的。 魏朝一下子高兴起来,也知时候差不多了,唤了心肝又亲了亲脖子,悄悄儿恋恋不舍的走了。 水清枝快速收拾了一下,又去抱朱由校。 小哥儿睡醒了,身上也尿了,水清枝都给他手脚麻利的收拾了,然后喂了奶,生怕小祖宗因为她身上有别人的气味不愿意,真是好好收拾了一下,可算是吃了。 其实皇长孙真没那么讲究。 小小的皇长孙大概对自己的亲娘都没那么熟悉,在他自己的住处,在这些侍奉他的太监宫女里头,他最熟悉最喜欢的,当然是他的奶娘。 魏朝果然是有能耐的。 他到底是在皇长孙跟前侍奉过的,由他所说的,皇长孙如何生来就玉雪可爱的话,如何像个小金童的话,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且又不是故意所言。 无非是在相公们义愤填膺的时候,提到太子已生育皇长孙,国本已固的时候,被人问起,才提及皇长孙的几句话。 怪也怪不到他的头上。 但显然皇长孙的存在,令太子这边的分量又重许多。 皇上是不爱太子,是极为偏心福王,但对自己的第一个孙儿却没有恶感。 想着皇长孙生下来几个月了,他连见都没见过,不由得对这个小婴儿产生了好奇。 想见一见了。 当真有传言说的那么好,太子还能得个伶俐可爱的儿子? 4、妖艳客氏 年后元灯家宴上,正是让皇上见皇长孙的机会。 家宴定在弘德殿,万历帝会出席,郑贵妃自然也在,太子诸皇子作陪,皇长孙出生几个月,是第一次在众人跟前亮相。 当然应该好好装扮装扮的。 太子朱常洛虽然不得万历帝宠爱,更是常年被忽视被嫌弃,朱常洛可能在这一点影响下也会有点性格压抑。 但是在女色方面,太子是不会亏待自己的。 他身边有两位姓李的选侍,其中一位是出身高一些,但没有另外一位貌美的李选侍得宠。 皇长孙的生母王选侍并不是那么得宠爱。 王选侍的出身,倒是和生下朱常洛的那位如今虽已晋封为贵妃,却活得像个隐形人的婆母类似。 万历帝虽宠幸过朱常洛的生母,但其生母是李太后宫女,出身低微不得万历帝的喜欢。 王选侍也是宫女的出身。但朱常洛好歹并不厌恶忽视她。她生下朱常洛长子,那地位自然是在的。 明宫宫女所穿衫子皆为海天霞色,冬日也都是如此。 客氏入宫选为皇长孙乳母,按说是普通宫女的份例,但她伺候得好,在皇长孙处是领头的,一应的宫女太监都服她调配。 再穿普通宫女的衣饰就不合适了。 可一个奶娘,还能怎么打扮呢?水清枝可不想太过出挑。 还有魏朝那个醋坛子,再三传了话来,叫她不要打扮的太好,生怕她被人看中了似的。回头再叫郑贵妃盯上要弄她。 水清枝也没特意往素净了打扮,实在是本钱在这里,难道往脸上抹黑灰吗?那更是欲盖弥彰。 二十五六岁的年纪,鲜花盛放,穿的是沉稳深重的深藏蓝宫裳,眉目妆容也画的浅淡,故意作出一点带孩子的憔悴样子来,也就不似往日那样光彩照人的。 王选侍为了废太子的流言事十分的心神不宁。 水清枝抱着皇长孙站在她身边跟着。 瞧别人都还好,就是王选侍这个模样太过显眼了些,要是被人看出来,恐怕要坏事。 水清枝微微侧头,轻声说:“选侍心静些。今儿可是长哥儿的大日子。” “今儿家宴,王贵妃娘娘也在呢。一会儿选侍陪王贵妃娘娘说说话,您心里就瞧定了。” 当初为立太子事争论不休。 万历帝与朝臣相持不下,那会儿王氏还是妃子。在这件事上她没有任何发言权,更帮不上儿子什么。 唯有静默,照常过自己的日子,才不给儿子更添麻烦。如此,才有去年晋封贵妃事。 即便是因为太子才册封贵妃,也足见王氏沉稳。 在这一节上,水清枝希望王选侍能学一学王贵妃。 闹废太子事沸沸扬扬的,不见王贵妃仍然是不出声么?这样的态度,能度过任何难关的。 王选侍既选了客氏做孩儿的乳母,便对客氏十分信任。尤其客氏上任以来,将皇长孙照顾的极好,极为尽心,令王选侍没有半分后顾之忧,可以安心侍奉在太子身边。 王选侍自己不甚机灵,又将客氏视作心腹,知道她是有些本事的,细细一想,觉得她的话很对,便打定主意按客氏说的做,一会儿就去同王贵妃说话,以期稳定心绪。 万历皇帝惦记皇长孙,端的心思便是要看看太子的长子怎么样,有没有朝臣们说的那么好。 家宴上的人都是那些,皇上看多了觉得索然无味,就召皇长孙上前来。 皇长孙还小呢,自己又不能走路,自然是乳娘抱着前往觐见。 如此,水清枝就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了。 年后元灯,自然是大兴灯事。 弘德殿内外都布置的一派亮堂,什么样的宫灯最是明亮时兴好看的,都摆在弘德殿中请皇上赏玩。 这都是郑贵妃按照皇上的喜好安排的。 她知道今日家宴人都齐全,力意要艳压群芳,所以穿得衣裳戴的首饰都与今日宫灯交相辉映。 宫灯映衬下,郑贵妃就如同华贵的牡丹花般光彩照人。 可水清枝一跪在丹阶之下,宫灯光影落在她身上,那深藏蓝的衣裳如同大海般慢慢涌动,明亮光影下,那白嫩纤长的脖颈雪白光亮,领口衣襟之下明明严丝合缝什么都看不见,却惹人暇思。 尤其是她那一张脸,清水素容,却生得娇艳动人。 灯下美人,平添几份楚楚动人的娇弱。 她安顺静默,请安过后,怀里的皇长孙笑呵呵的拍手,一点儿也不怕人,还望着万历帝笑,十分的玉雪可爱。 穿着喜庆的小皇孙跟个小仙童似的,而他的乳娘素净安定,让人想伸手抬一抬她的下巴,看看那双眼睛生得是怎样的绝色。 朱翊钧平生也是见过无数美人的了,见多了娇艳美色,突然来了个这么容貌出色却打扮普通的乳娘,也有耳目一新之感。 他好喜女丨色,确实宠爱郑贵妃,但若有其他美人也非是不能享用的。 尤其是这乳娘还在给长哥儿喂奶,那身上那一股子劲儿是旁人没有的。更不像从前所见的那些乳娘那样粗苯难看。 这倒是个尤丨物,朱翊钧想尝尝鲜。 万历帝的心思,李太后可太清楚了。 她向来知道儿子秉性,可这是什么场合,真不容有那等心思。回头拘束不住,也只有私底下再说。 家宴上,总不好闹得太过难看。没瞧见郑贵妃的眼睛都要喷火了么。 李太后向来是护着太子这头的,本来就高兴太子先生了长孙,此时见了皇长孙那模样更是高兴喜欢。 就道:“将长哥儿抱来我跟前瞧瞧。” 水清枝即起身,送皇长孙去李太后身边。 李太后问她皇长孙起居如何,水清枝一一答了。 李太后越看皇长孙越爱,有心为太子这边争取些,也是真心如此觉得,便抱着皇长孙对万历帝说:“瞧瞧,长哥儿活脱脱就是你小时候的模样。就连脾气秉性我看都很像。你那会儿一天也是睡几遍,可见长哥儿是随了他皇爷爷咯。” 郑贵妃心里可恼,太后这话,不就是欺她儿子还没生儿子出来吗。 可到底也无可奈何,只嗤道:“这才几个月,除了吃就是睡,能瞧得出什么脾气秉性。” 只是这世上的事,还真是要讲究一个眼缘。 太子模样不差,但也并没有那么出众好看,只是周正,王选侍也非是容色出众的女子,可朱由校却生得还不错。 万历帝去看,那真觉得和自己小时候有几分相似。 他喜爱福王和郑贵妃,也因为他们母子好看。 现在又来了个漂亮的小皇孙,朱翊钧的头一个念头就是,怎么这孩子没生在福王那里呢? 朱翊钧还是想废太子,一定要废太子,让福王做太子。 但这么漂亮的小孙孙,将来就没太子做了。将来福王也会生孩子,肯定还会有更漂亮的小孙孙的。 朱翊钧对太子朱常洛真是稀罕不起来,对皇长孙倒是有那么一点补偿心理。 他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水清枝,才说:“既看不出什么脾气秉性,那就放在启祥宫养些时日,多看看,自然就知道了。” 皇上的决定,令众人都是一惊。 唯独太子这边心里都有些喜色,皇上看样子是喜欢长哥儿的,竟要送到启祥宫去养着,那是不是将来若是长哥儿得了皇上的欢喜,皇上就不废太子了? 太子心中五味杂陈,万没有想到自己还有靠儿子的一天。但总归是有希望的,不是么。 朱由校话都不会说,没法儿谢恩,照旧是水清枝抱着他代为谢恩。 抬眸时撞见朱翊钧幽深的眼神,水清枝心想,我知道,他就是想睡我。 放在启祥宫,方便他看皇孙,更方便他想睡人就睡人。 这可真是皇帝的任性,皇帝的特权。 皇上一句话,皇长孙就要搬家,从原先的冷僻地方住到启祥宫偏殿去。 但一应东西都不带来,只重新令人置办。 连原先侍奉的太监宫女都不叫来,重新选人。甚至来重新遴选了两个备用的奶娘。 还是水清枝以怕长孙不习惯如此变化,才求得朱翊钧调了两个原先住处的宫女来支应,其余的人却不弄走。 那这甄别的工作量就很大了,谁知道都是什么人安插的眼线呢?但还好除了水清枝外,另两个宫女可以信赖。 朱翊钧要尝尝鲜,皇上么,从不知道什么是收敛的,要光明正大的把人叫来,却被身边的小太监说了一嘴。 “万岁爷爷想幸客氏,这是给她的恩典,可若是叫外头人知道了,还以为爷爷是喜爱太子,若叫贵妃娘娘知道了,恐伤了心呢。” 朱翊钧想想也是,他不想给太子脸面,留下长孙是有些情面,但不想叫郑贵妃母子误会。 那干脆把人都支应走,做个偷香窃玉的样子来。悄悄的就把人睡了。 若是好,就多睡几次,若是不好,过几日就打发回去,什么都不耽误的。 况且这偷来的,岂不是更有意思么? 朱翊钧就叫人把香预备上:“她要是心甘情愿,你们就不点香。她要是不愿意,你们就把香点上。” 香一点上,哪怕是贞节烈妇,也要主动投怀送抱的。 那滋味,朱翊钧只想一想,就觉得酥丨魂酥丨骨的。 5、妖艳客氏 水清枝知道朱翊钧忍不住,没想到只几天这位皇上就在深夜让人把她带去寝殿。 这是迫不及待要睡她啊。 还特地让她换上纱衣,不许再穿那些颜色深又什么都瞧不见的衣裳。 水清枝惜命不抗旨,很配合,但是把难题抛给了来领她走的小太监:“长哥儿夜里醒来是要吃奶的,我这一去,长哥儿这儿如何照应呢?” 皇上当然不在乎这些小事,底下的小太监们只知道逢迎万岁爷爷,更不管这些小事了。 却觉得客氏啰嗦,随意道:“那不是还有两个奶娘伺候着,怎么就离不得你了?” “还不快跟了我去,难道让万岁爷爷久侯你吗?” 万岁爷爷临了改变主意了,甭管客氏愿意不愿意,都使人将香点上了,那香滋味不俗,现在只怕效用上来了,就等着客氏疏解呢。 要朱翊钧不是皇上,不是个牵扯麻烦的皇上,水清枝睡也就睡了,只当是解馋,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睡了朱翊钧,后续太过麻烦。且他年纪大了,水清枝不想陪个半大老头子睡一遭,衣裳是穿了,但真没什么兴致,想的都是一会儿怎么脱身的事。 进殿一闻见这馥郁香气,水清枝心口一动,朱翊钧性好女丨色,在此道之上,迎合他的人不胜枚举,大献房丨中丨术的更是大有人在 这香点上了,非男女交接而不能解。 水清枝往宽大床榻前一跪,闻都闻了,此刻屏住呼吸也没什么用处,大大方方的呼息,但防着朱翊钧,还是离床榻前有些距离。 声音放轻放柔,带着无限柔顺:“万岁,长哥儿处离不得奴婢,奴婢恐不能侍候万岁尽兴。且奴婢正在给长哥儿喂奶,也不能接触这香,日后没了在长哥儿身边伺候的差事,奴婢也不能长留宫中了。” 朱翊钧打定了偷吃的主意,这启祥宫正殿内外连个人影儿都没有,就有怕也是只听朱翊钧话的小太监。 没个人帮她,少不得是自己脱身。 水清枝琢磨,要不一会儿在床上寻个物件儿把朱翊钧打晕得了。 这香很是厉害,她现在就觉得内腹热起来,恐下去不能自持,还要尽早决断才好,否则就真要不由自主找朱翊钧要那至乐了。 朱翊钧此时已忍不得,管客氏说的什么,大步下来就去把柔弱好似无骨的客氏抱在怀里,往床榻上一扔。 他心里极想,一碰发现客氏居然把想象中更是香浓柔软,哪还管得了什么,许诺的话张口就来:“你若伺候的好,也不必做这个奶娘了。就留在朕身边伺候不好吗?长哥儿自有别的好人伺候。” 朱翊钧没睡过正给人喂奶的妇人。 纱衣撕开,瞧见里头光景,更是兴奋不已。 这房中香刺激之下,雪峰上溪水潺潺而下,勾得朱翊钧立刻就想俯就去尝一尝那滋味。 便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帐幔外有人声响起:“奴婢陈矩,请万岁安。” 水清枝转头看一眼,帐幔外影影绰绰站着个人。 要说有什么人能这样闯进来,还不会惹得朱翊钧大动肝火的,恐怕也只有司礼监掌印太监陈矩了。 陈大监是个品格正直的好人。 在朱翊钧身边,这样正直的好太监真是不多见的。 这房中香对女子刺激不小,尤其是有过鱼水的妇人,更是效用厉害,但对男人的影响没那么大。 大约就是闻见了好闻的香气那种程度。 朱翊钧真不能用失去理智轰陈矩出去,更不能假装无视和不理不睬的。 他只能停下来:“你有何事?” 陈矩说:“万岁,客氏乃皇长孙的乳娘,不能侍奉万岁。祖宗成法,也没有这样的规矩。况且皇长孙还在幼中,需要奶娘静心照管,此时皇长孙惊醒哭闹不止,那两个奶娘不能安抚,唯客氏可以。” “请万岁放客氏归去。” 朱翊钧恼了:“若朕偏不呢?” 陈矩凛然道:“万岁动心要废太子,外间已是物议沸然。若再强占皇长孙之乳娘,要相公们如何评说万岁?若皇长孙因此有损,万岁难道就能坐视大明根基受损毫不理会吗?请万岁明鉴。” “你这厮好生厌烦!” 朱翊钧骂了一句,睡个奶娘而已,怎么这么麻烦。 大晚上的,皇上就想快乐一下,不想想那些乱七八糟的烦人事。 偏偏床丨上这是个麻烦精,真睡了,后面一堆烦人事更多。 还真是看得着吃不着了。 朱翊钧烦了,叫客氏:“滚回去吧。” 水清枝立刻滚了。生怕朱翊钧反悔。 也不知陈矩是如何安抚劝说的,反正皇上又不烦了,小太监们又立刻去寻别的没那么麻烦的美人来给皇上解火。 朱翊钧这头的麻烦暂时解决了。 但水清枝也回不去啊。 方才的话是真没错的。 她身上中了这房中香,不消解干净了压根不会给皇长孙继续喂奶。 而且内腹之火,还非得找个人才能消解。 裹着被朱翊钧撕得破破烂烂的纱衣出来,跟着陈矩的小太监目不斜视,给了她一件干净长衫,从头裹到脚,彻底避开了全程走光的风险。 陈大监做事真的靠谱周全,水清枝放心的给这位中年大太监交底。 “大监,我向日都是侍奉在长哥儿身边的,昼夜不离,但总怕遇见什么事儿不能及时侍奉,我知道长哥儿离不得我。先前在居处时,旁的两个奶娘就是长哥儿不愿近身的。所以我每日总要在冰鉴中存几样奶水出来,以备不时之需。” 这就是水清枝有恃无恐的好处了。 朱由校根本离不得她的奶水,别指望能有任何的奶娘来替代她。 朱由校就只认她的奶水。 哪怕饿死也不会喝别人的奶。 要不是这一项,只怕还劝不动朱翊钧。 毕竟叫皇长孙一直撕心裂肺的狂哭,也不成吧。那朱翊钧这个皇爷爷简直太冷酷残忍了。 陈矩立刻挥手,让小太监去取,先给皇长孙那边救救急。 陈矩说:“你识大体有预备,这是你的好处。既如此,我也明说了。你身中房香,恐不能回去伺候,这几日的奶水也不得给长哥儿喝用。还得找人给你消解了才能回去伺候。” 水清枝到了启祥宫这边,每日着意多存些,就是以防万一用的。给皇长孙喝的奶水倒是足够几日的,可以应付过去。 唯独—— 陈大监素日为人,向来宫中都是知道的,最重八个字,祖宗法度,圣贤道理。 这祖宗法度和圣贤道理,绝没有说不许人做个人的快乐的。没哪个说,叫你灭了人丨欲天性,一辈子做个不动心的傻木头的。 陈大监都懂。 况且魏朝去乾清宫的差事,这里头也有他的手笔呢。 魏朝的师父王安,是太子跟前的第一等大太监。从来都是最护着太子的。王安与陈矩当年是同期入宫的太监,一块儿在司礼监学徒,关系还是挺好的。 陈矩维护祖宗法度,其实就是维护太子正统。 自然也将魏朝看做是可以提携的后辈。 今夜之事,是为公义,更兼顾了私情。 陈矩说:“你与魏朝的事,我都知道。今日既有这样的事,那干脆我给你与魏朝做个梳拢。你们只当在宫里做了夫妻。你跟了魏朝,皇上这头的心思就算不歇,也不可能再碰你。你觉得如何?” 梳拢,即宫女儿太监有个仪式。跟新婚时候拜堂成亲差不多的意思。 客氏叫太监碰过了,皇上还能怎么碰呢? 陈矩这是要给客氏再加一层保护。 况且为了皇长孙那头,只要客氏还在喂奶,皇上还是要有所顾忌的。 皇长孙在皇上心里,还是有几分分量的。 皇上总归是不到底的荒唐。 水清枝说好,任由陈矩安排。 她就等着做魏朝的‘新娘子’。 唯有一条,她恐怕时间没那么多,这房中香烧的人都要晕了,实在是难受,巴不得有个人来立刻贴一贴才好。 只怕没那么多精神等着陈矩从容准备。 还好陈大监的能力卓越,一应东西都是全的。也没有让水清枝等太久。 陈大监虽然不动五心,但很明白人之欲耽误不得,也非常尊重动了凡念的太监。 等水清枝入了点着红烛的屋子,也没那个心思夸陈矩了。 魏朝都急死了。是为客氏的处境着急。 这几日着急上火的到处奔忙,就想着把客氏捞出来,结果没想到还是深陷泥坑,今夜要不是陈大监出面,他和客氏就完了。 偏偏还是不能心定。谁知道皇上能不能守得住底线呢? 可再多的思虑想法,进了屋子掀开帷帐,看见塌上的人春眼迷离的张着手张着月退来抱他。 什么想法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水清枝解他的衣裳:“乖乖,今日中了香,长哥儿吃不得奶了。咱们梳拢一回,就和你做成了夫妻。” “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横竖这奶水里头也有香。叫你好好尝一尝滋味。回头好了,就又吃不得了。” “你吃的舒坦了,再叫我舒坦舒坦。这腹上是不是听我的话练过了,摸着结实了些,一会儿磨磨。” 魏朝哪见过这等阵势,人都涨起来,忙不迭叫着心肝就贴上去。恨不得把整个人都送到她里面去才好。 6、妖艳客氏 这房中香着实厉害,不愧是叫朱翊钧这个在此道中浸淫数年的人给寻到的。 要说底下的小太监们也着实会讨好,哪怕只是一分意动,但凡闻过这香,也要顷刻变成十分意动。 水清枝门户大开,早便失了理智。 既不必顾惜奶水之纯正,那就按照自己的心意来了。 谁知刚进个头儿,底下的魏朝就喊了一声:“疼!” 水清枝忍着性儿低头一瞧,俊俏的小太监泪眼汪汪的看着她,先前还急哄哄的人,现下只管抱着她,一个劲儿的往后缩。 水清枝心中怜爱大起,抱着人也不着急吃了,先哄着他:“疼什么?忍一忍就好了,是不是?” “是哪个讲的,要吃了我,又要给我吃的?又是哪个乖乖讲的,一定要和我做成夫妻的?” 魏朝哪知道会这样呢? 他还有点儿疼,用手摸了摸自个儿软乎乎的玉麈,还有点儿心疼呢。 年轻的小太监抽噎道:“是我说的。可是——” 没想到这么疼呀。 这些年保养自己,不愿意变成老太监那样腌臜,本来底子就不差,身上跟玉似的白。 割了生精的物事,那玉麈就跟玉柄似的白生生的万物不生。虽然不能硬堂,但看着也是不丑的。 可到底也是一块肉,生生送进去,哪有不疼的。 魏朝人都急哭了,嘀嘀咕咕的抱着客氏哭诉难情:“你方才弄我,我心里也想,身上也想,可,可怎么也不成。” 他呜呜一声,“我的话错了,看着你舒服,我怎么也舒服不了。心肝儿,怎么办呀?我就是舒服不了了!” 难怪老太监说,动了凡心,受苦的还是自己个儿。 对方能舒服,全看太监的手段。可太监呢,就是憋着一辈子也别想舒服的。那滋味太难受了,能叫人生不如死。 水清枝摸摸他,知道确实不行。 软蓬蓬的一团儿,看着可怜可爱的,偏偏用不成。 可她正是关键的时刻,这小太监身上哪儿都是能用的,他都憋哭了,反而叫水清枝看了心中鼓动。 实在是没睡过这样的,十分新鲜。 看着人家通红的眼睛,水清枝亲亲他:“好乖乖,你且先忍一忍。我这身上的香厉害着呢。实在是顾不得你了,你又这样哭,叫我爱怜不已,先等我解了香,回头抚一抚就好了。” 她不欺负人,不用那可怜兮兮的肉疼物事。 用别的也是一样的。 如此也是男女相接。就是解火实在慢一些。 俊俏的小太监身上还挂着一点小衫子,身上叫水清枝弄出来的红印子在烛火底下发昏,到了后来受不住,一个劲儿的哭叫。 是舒服又不舒服,憋着怎么都出不来,偏偏又不被放过。 真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偏偏人家放过他,他又自己追上去要折磨。 哭了一夜,天蒙蒙亮的时候,水清枝用被子把人裹住,爱怜道:“乖乖,辛苦你了。” 她是好了,却叫人家魏朝成了这个样子。 水清枝十分歉意:“这两日,恐怕你是不能当值了。可有请假?” 魏朝嗓子都哑了,又恨又爱的看着水清枝:“大监都知道。允我两日假。让我给你解香。等过两日你好了,你回去当差,我也回去了。” “香啊,已经解了解了。” 水清枝笑道,“我们乖乖厉害。只一夜就解了。就是后半夜你又踢又咬的,我这身上痕迹不少。回头也要等养好了再回去给长哥儿喂奶。估摸着两三日的功夫,奶水也就清亮了。” 魏朝就想起自己昨儿那个样子,喝了她的不少。 那滋味实在是,就那么一个事儿舒坦,别的都…… “你好坏啊。”魏朝喃喃自语,“我现在还疼呢。” 他眼睛红得跟个兔子似的,平日里瞧着英武不凡的年轻俊俏小太监,现在哭过一夜,看起来却十分的鲜嫩可口。 水清枝喜欢他哭,尤其是是边……边哭,很有滋味。 “我坏?”吃饱了的女人调笑他,“是谁一开始着急跃跃欲试的,非要我吃了你的?现在吃过了,就知道我坏了?” “好乖乖,这就是告诉你,结了婚的妇人,可不是随便相与的。我们如狼似虎,可看你招架不招架得住。” 魏朝脸也红了,反过来抱着她:“我喜欢得紧。我就喜欢这样。” “你叫我哭,我也喜欢的。” 他脸红红期待地问,“我能叫你舒坦么?” 水清枝一笑,拍了拍他的尾月要:“舒坦得很!” 梳拢一回,就如同夫妻过日子了。 魏朝在乾清宫这头,能有个自己单独的小屋子住着。 他昨夜消耗大,大概是身体被折磨透了,心理也跟着舒坦了,从中得到了一种又疼又爽的滋味,就不那么拈酸吃醋了。 不和什么宫外的丈夫侯二比较了。连皇上都不提了,一心一意伺候水清枝。 调理两日,水清枝的奶水就好了。 那房中香也彻底的消解了。 先前存量的奶水,勉强能够安抚皇长孙的哭闹不止,但显然没有水清枝在身边时的好照顾。 皇长孙根本不许别的奶娘靠近,一抱他,他就自己在那儿轻轻的哭。 要是哇哇大哭或者还好些,可这跟受了委屈的那种抽噎哭法一个样儿,把人的心都哭痛了。 只好都不动他,就是身边围了一圈人却束手无策的感觉。 朱翊钧还将他抱了去的,他就稀奇了,真离不得客氏了? 皇爷爷抱着,朱由校倒是不哭了。 就是眼巴巴的看着人,一双黑亮的眼睛盯着朱翊钧瞧,小孩儿还小,做不得什么太大的动作,但是会主动抱住皇爷爷。 把头在皇爷爷怀里拱,到处拱来拱去的。 但,皇爷爷是个老男人,没有奶。 朱由校很失望啊。 可这也已经是一点点的区别对待了。 也不知道怎么的,大概是祖孙连心,朱翊钧还是没叫皇长孙搬走,叫那个客氏永远离了他的眼,眼不见为净。 这小子离不得客氏就离不得吧,还叫客氏回来伺候。 堂堂大明皇帝,能玩的新鲜花样多得很,对皇长孙喝客氏失去兴趣以前,先不叫他们搬走。 对于亲亲奶娘的回归,皇长孙表现出极大的热情与高兴。 他啊啊啊的挥舞双手,唱了几句谁也听不懂的调子,然后就迫不及待的拱去水清枝的怀里。 皇长孙表示存奶喝够了,一定要喝新鲜的。 现在皇长孙住的地方那些陌生的宫女太监都被清走了,原先水清枝手底下和她相熟的一直照顾皇长孙的宫女与太监被调来了。 一屋子都是熟悉的人,见皇长孙这样都笑了。 水清枝也笑:“你们都下去吧。各自忙各自的事。” 自然人都散了,水清枝一个眼神留住魏朝:“你就在这儿。还往哪儿去?” 她和魏朝梳拢办妥,宫里都知道两个人是办成了仪式的对食儿。 托朱翊钧的福,恐怕这位皇上心里也很清楚,自己皇长孙的奶娘跟乾清宫的太监是一对儿。 这事儿在如今的明宫不是犯忌讳的事。横竖常见普遍得很。 魏朝眼睛都亮了,忙挨着水清枝坐下,光明正大的看自己老婆给皇长孙喂奶。 他心里还可惜呢,要说前两日,那处美妙所在还能让他吃个够的,现如今要给长哥儿吃了,他就吃不着了。 不过也没事,高头不能吃。下头还有呢。 客氏身上哪里都好,魏朝着迷的不得了。 “前两日,启祥宫里添了个伺候的人。是从外头蜇摸来的民妇。打着给皇长孙寻奶娘的由头,挑来的。前日就在跟前伺候了万岁。”魏朝说。 朱翊钧还是不死心的。 那夜不能动客氏,临时找了美人来消解,过后还是想尝尝滋味。依旧让人去找个奶水足的奶娘来伺候。 这民妇年纪小些,刚二十出头,生了孩子被选进宫,这位叫蕊香的奶娘就开始伺候朱翊钧。 如今正是得宠的时候。 “虽则可以解燃眉之急,但我看了,这个叫蕊香的大不及你,恐怕万岁的眼睛一时半会儿还离不得你。” 水清枝抱着朱由校笑:“离不得又怎的。他除了看看,也动不得我。看看也没什么的。我到底不还是你的人么。” 魏朝不高兴。 太监也是男人嘛,伺候人的太监是奴才,有了女人的太监也会生占丨有丨欲。 哪怕对方是皇帝,但对方觊觎自己的女人,该不爽还是不爽的。 况且魏朝不是个窝囊男人,有自己的事业理想,能规划自己的生活,还不怕和皇帝抢女人。 有胆子睡了皇帝觊觎的女人,他可不是个软弱的。 水清枝忽而哟一声,把朱由校的嘴巴推开:“哥儿,你怎么吃着吃着吃高兴了又咬人呢?” 雪白趐月匈上,明晃晃两个轻轻浅浅的牙印。 水清枝伸手摸了摸,又用指尖探了探皇长孙的嘴巴,对魏朝道:“看看,哥儿长牙了。” 魏朝眼见此情此景,呼吸一滞,只晓得下意识的说了一句:“哥儿,您不能咬人啊。” 下一刻,这位满脑子都是老婆美丨色的俊俏小太监就上去,用鼻尖轻轻揉了揉那两个牙印。 “心肝,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7、妖艳客氏 朱由校还小呢,但他会有样学样啊。 瞧见魏朝那样,他也跟着用鼻尖蹭蹭水清枝,也那样撅着嘴巴吹气,就是孩子太小了,吹两下不得劲,就张着刚长了点牙的嘴望着水清枝笑。 小孩儿真是可可爱爱的。 水清枝知道他吃饱了,将衣襟拢起来,抬眼就瞧见了魏朝略显失望的神色。 小太监是没香情画面可看了。 朱由校吃饱了也不睡觉,要和奶娘亲香亲香。 大概这几天的缺席还是给小孩儿的心灵上造成了一定的影响,让朱由校表现的更依赖水清枝些。 要水清枝哄着的同时,小孩儿还在她怀里拱着玩儿,奶声奶气的一声含糊不清的娘脱口而出。 水清枝这儿还没怎么反应呢,旁边魏朝先激动了:“好哥儿,再喊一声。” 朱由校就笑,两颗尖尖牙露出来:“娘。” 就跟也喊了魏朝爹似的,魏朝高兴的不得了:“心肝,哥儿长得好快,不愧是长孙,真是聪明!” 皇长孙表现的越聪明,当然对太子的处境是越有帮助的。毕竟太子是真不得皇上喜欢,也就只能靠儿子博得皇上的青睐了。 水清枝也高兴,也笑,教小孩儿:“是客妈妈。” 魏朝说:“是你奶着她,又是你日夜照顾的。便是喊你一声娘又如何,他还这么小,知道什么。将来总是能改口的。” 这会儿没人在跟前,魏朝伸手轻轻摸了摸朱由校的小脸蛋,哥儿这脸可真嫩呢。 他是没说出来。客氏是哥儿的奶娘,那他不就是哥儿的奶爹了么?哥儿叫客氏一声娘,可不要叫他一声爹么。 他那点心思,当然瞒不过水清枝去。 朱由校不会说客,但会喊妈妈,比起娘来,妈妈显然叫的顺口又清晰。 水清枝哄着小孩儿玩儿,瞥了魏朝一眼,闲闲道:“想给人当爹了?凭你给谁当爹,哥儿的亲爹你也不能越过去。否则叫人知道了,先砍了你这个大不敬的小太监脑袋。” 她这话明明正经的很,却不知魏朝想到哪里去了,脸都红了,看她的眼神也不清白,挨着她黏黏糊糊地说:“心肝儿,你就是我的爹,我的祖宗。我才不想给人当爹。这辈子我还得留着脑袋,好好伺候你呢。” 这人真是。 在塌上的时候,但凡狠纵一些,他又受不住,又要哭得厉害,求她放过。如今不弄他了,又说这些黏黏糊糊地话勾人。 横竖都是有差事有工作的人,倒是也不能总这样在一起。 ‘婚假’没两日,水清枝开始上工了,魏朝自然也要回去当值的。 凭他再舍不得也得去。再怎么不放心也得走。 只能约好了不当值的时候来接水清枝过去,好歹两个人总有时候能碰上,否则非馋死魏朝不可。 他又受不住,偏瘾头还大得很,非要弄。 水清枝是得趣,看他喜欢,又新鲜有趣,那当然没有负担的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了。 - 水清枝不沾朱翊钧分毫,回了启祥宫也是只在照顾朱由校的屋子里待着。 可男人嘛,她还能不知道么。没弄到手的,即使已经另外找了一个,也终究还是意难平,更别说这位还是皇帝。 果然到了晚上,朱翊钧的幺蛾子就来了。 还是上回来请她的那个小太监。 但是这回客气多了,也没叫她换衣裳什么的,客客气气的请她去正殿那边坐一会儿。 水清枝不为所动:“是万岁请我去的?我这会儿要照顾长哥儿呢。不如明日天亮了,白日里再去。” 去了指定是不给碰的,那去了做什么,纯粹说话听音儿么?那朱翊钧就不难受了? 太子尚没有被废。 朱翊钧这心思都在奶娘身上,外间的事又不大管了。他着实是想废太子的,可太子才立了没三年,外间相公们给朱翊钧的压力还是很大的。 都不同意他废太子。 僵持相争都不肯让步,朝中的事务因为朱翊钧的不配合又停滞了。 水清枝这儿伺候皇长孙,启祥宫上下都瞧见了客氏的威力,皇长孙压根离不得客氏,换了谁都不行。 太子还在,皇长孙的地位可就是稳的,将来这位爷指定是太子的。启祥宫的小太监小宫女自不敢对水清枝太过分。 但万岁爷爷的吩咐,也不敢不遵从呀。 小太监不得不哄着水清枝:“妈妈,是万岁爷爷请您去的。这也没有多大一会儿。长孙哥儿不是睡了么。您就走开一会儿不碍事的。” “也非是请您做什么,只是请您去坐一会儿,都不必去万岁爷爷跟前说话儿,等会儿就回来了。这要是白日里去,是不是有这等差事,奴婢们还不知道呢。” 水清枝再要问是非要去做什么,坐那儿,这小太监就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了。 横竖就不是去伺候万岁爷爷的。 水清枝实在是好奇,她要是不去,指不定一直要来闹人,不如索性一发儿去了,再叫朱翊钧知道她的手段,一股劲儿给回绝了,下回就再没有这样的事。 倒真不是去正殿,领到偏殿这儿来,有个好好的美人小榻给坐着,但这地方实在是特别,那边隔扇的门还是开着的,水清枝来过一回,记得这里头进去似乎就能到朱翊钧的寝殿卧室里去了。 透过隔扇的门,都能瞧见龙榻床前的帷帐。 “请客妈妈宽坐。”那小太监说着,自己倒是不敢久留,到外头守着去了。 水清枝看这阵仗,倒是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还没片刻功夫,朱翊钧似乎就到了,紧跟着就有女人说话的声音。 “见过万岁。”声音倒是蛮娇柔的。水清枝在这儿能清楚看见那女子的长相和打扮,穿着跟她上回差不多的纱衣。 那若隐若现的地方一片水润。就是那个蕊香。 朱翊钧叫了起,也不废话,拉着人就上了床榻,丝毫不顾及隔扇的门开着,更是光明正大的邀请水清枝的观看。 水清枝心里骂了一声,真是变丨态的臭男人! 他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啊。 难道是这样邀她观看床丨事,他就能兴高吗? 水清枝却没兴趣看这老男人和别人的春床宫事。 里头都做起来了,水清枝起身,高声道:“万岁,奴婢要回去陪伴皇长孙了。请万岁自行尽兴。” 她是胆子大,当然也是有恃无恐,有本事把气撒在朱由校身上啊。 朱由校现在就是她的挡箭牌。谁也动不得朱由校,那么,就谁也动不得她这个朱由校的专属奶娘。 没哪个傻乎乎的在这里看老男人的春丨宫。 水清枝扬长而去,根本不理会朱翊钧的恼羞成怒,因她把此事叫破失了好些暗地里的兴致。更不管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蕊香被这一嗓子给吓坏了。 回去重新洗脸洗眼睛,幸好没要紧去看,洗好了收拾舒坦了,水清枝陪皇长孙一道睡了。 - 宫里确实是有许多不好见光的伎俩手段。 朱翊钧于房丨中术上钻研颇深,又最是喜欢这件事。 那皇上都叫外间那些逢迎他的大臣带坏了,跟在身边的太监们又能有几个好的呢? 恨不得人人都精研房丨中术,只为了能叫皇上一举畅快,然后好在皇上跟前露脸,这皇上一高兴,前程不就来了么。 宫中如许孤本话本里头,搜寻了许多民间这般的艳丨情本子,做学问的书是不少的,这些话本更是随处可见。 其中有一样,就是要在做事的时候叫人在旁边听着看着,那样兴致会更高。 朱翊钧无所不知无所不玩,这法子早用过千百回了,不在郑贵妃身上用,是给皇妃体面尊荣。 在个奶娘身上就没什么可顾及的了,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知道客氏回来了,又知道自己不能碰她,偏偏总想弄到手上来,就想了这个法子,先撩拨撩拨她。 知道客氏跟乾清宫的那个太监魏朝一处去了,朱翊钧更是不甘,一个太监,难道比得上他这个九五至尊吗? 尝过了滋味的妇人,太监能满足他吗? 朱翊钧不屑跟太监抢女人,偏生这个客氏不曾到手,她又白,情韵风致又和别的不同,朱翊钧瞧着就好,总想上手试一试。 就想先勾丨搭勾丨搭。 谁知道客氏竟不买账 人不来,那他就找过去。 撩拨女人的手段,他难道还没有吗?不用香,自有别的法子。 在这宫里,真正的男人只有皇上一个,要想真正得到满足,就只能来找他这个皇上。 还别说,朱翊钧是真有点子变丨态扭丨曲在身上的。 大概是当皇上几十年太过随心所欲了,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所有人最终都会顺从他。 他想光明正大的玩,那就光明正大的玩,想偷偷摸摸的,那就偷偷摸摸的寻找刺激。 眼下这一件,就是要去偷看客氏沐浴。 只不知一身沾了水润的妇人,又有那等溪水潺潺的风景,更是何等的丰蕴。 朱翊钧现在就好这一口的丰丨腴姿态。 只要想一想,心里就痒的不得了。 谁能想到,有这一日,一个小小的奶娘竟能勾他至此。 8、妖艳客氏 魏朝得了客氏这么个漂亮老婆,一发将她当作自己的妻子看待。 这与皇长孙的奶娘在一处过日子,那自是不同于宫外夫妻的。 尤其是魏朝这样不是一味逞凶,反而特别想客氏在他这儿,不论是床丨上丨床下都要舒心快乐的意头。 客氏在启祥宫,皇上虽暂时动不得她,但他还是要往启祥宫勤着去些,总好护得住客氏,再不济还有师父和陈大监在。 反正早晚有一日,他也能爬上去,几句话就能震慑皇上,那才是在宫里做太监的人生巅峰。 这夜他换了值,没来得及同客氏讲,就想着深夜过来给客氏一个惊喜。 启祥宫大得很,朱翊钧是绝不会委屈自己的。 给皇长孙拨的偏殿其实也挺宽敞的,也并不能在这里窥伺主殿那边在做什么,都要特意靠近才行。 朱翊钧偷偷摸摸的过来,为了找寻刺激,自然谁也不知道,只带了身边服侍的小太监伺候着。 定准了知道客氏是这个时辰沐浴,皇长孙早就睡着了,身边也另有宫女照顾,这时候是不会闹着要奶娘的。 朱翊钧打定了主意要大饱眼福。 使人调开了门前守着的人,且一个小小的奶娘,又不是宫嫔宫妃,在启祥宫里,还有人敢蓄意做什么吗? 朱翊钧来得十分顺利,隐在黑暗里,看着屏风里的客氏一件一件的脱衣裳。 他这个视角位置,没有半点遮挡,浴房中布置简单,只一细瓶搁在长案上,沾了水气的红梅在水雾缭绕中怒放。 客氏真的生得好,尤其解下小衣后,哪怕没有衣裳的支撑,一双趐胸仍旧傲然,实在是云红可人。 朱翊钧又没用药,却觉得自己仿若含了药似的起兴。 魏朝来客氏处真是熟门熟路的,眼见着外头没人守着,又是一片静悄悄的,还以为是与客氏心有灵犀,客氏特意等他的缘故。 没想到摸进来一瞧,客氏竟在沐浴。 一想后记起来,老婆正是这个时候该沐浴的日子。 这一下,魏朝可兴奋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总之不管是什么事,能够同老婆深切的贴贴,魏朝都是高兴的。 一过去就猛地把人抱住,一双手不安分的送到水里去,激起一大片的水潮。 把水清枝唬了一跳。 抓着他的手就咬一口:“怎么这个时辰来了?要来也不说一声,突然闯进来,还以为是哪里来的贼子强盗。” 魏朝刚吃刚上手,这也没多久,况且是越不能真吃就越馋的人,见天都不能缓解对水清枝的瘾头。 来了就乱动,两个人身上都是水,他进来脱了外头的大衣裳,身上的单衫贴着,一下就能看见里头的形状,也跟没穿似的。 魏朝干脆也进去,与她纠丨缠,随口调笑:“启祥宫哪里来的贼子强盗?便是有,那也都是我。我觊觎心肝的美貌,一心就是要闯进来,把你抢回去,日日不许你睡觉,只许在我身上,早晚都和我快活快活!” 水清枝也笑,这人力气太大,不过空了两三日,她挣脱不开,干脆不挣脱了,随便他如何。 水清枝点点他的唇:“你这是割了不成事。要是没割,还不知道要怎样祸害我呢。” 魏朝少年时就割了,自然软蓬蓬的玉麈不能全然长成,但就现在看那规模大小,也着实很强的。 要是正常生长,确实会很有本钱,很能让女子快活快活的。 魏朝听不得这个,红着眼尾与她发狠:“我现下就祸害你!” 做惯了太监的人,都是伺候惯了主子的。即使没有伺候过主子,但从小在宫里,总会伺候过比自己大地位比自己高的大太监大宫女的。 有种听声辨音最是知道周围动静的本事就是这么日积月累给练出来的。 不耳听八方不行啊,要不然在宫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譬如现在,魏朝全身心的沉浸在与客氏的亲密之中,却仍然听到了屋外咔哒一声响。 而且那烛光晃动,竟改变了一点方向,照出来一点本不应该存在的黑影。 屋外有人窥伺! 魏朝立刻起身,拿起长案上的瓷瓶就往窗户上砸,人就跟着冲了出去:“来人!有刺客!” 这响动和这一嗓子,立刻把启祥宫从沉寂中喊活了。 人人都吓个半死,跑出来抓刺客。生怕刺客惊扰了皇上安寝。 要说偷窥的朱翊钧怎么会弄出声音来呢? 实在是这位皇上心有不甘,看见客氏同魏朝在一起,他的手在窗扇上抓了一下,不小心把窗纸弄破了,这才惊动了里头的魏朝。 但朱翊钧是什么人,怎么能被一个太监如此错认? 偷看被抓到了又如何,朕是皇上,谁能将他怎么样了? 但跟着朱翊钧的小太监吓得魂飞魄散,生怕这事儿闹将出来不好收场,尤其是传扬出去,叫人知道皇上偷偷摸摸看皇长孙的奶娘洗澡,那像什么话呢? 那小太监就飞快的把皇上扛走了。 要说也是力气大,也跑得快,竟没被人发现,也没被人追到。 反倒是魏朝这里落了埋怨,众人找不到贼子,白白闹了一场,幸而皇上安睡没有被惊动,否则罪责更大。 连忙息事宁人,各做各的差事去,只暗中加强戒备了事。 但宫里就知道了,指定是有人不静心,要去占皇长孙奶娘的便宜,这往后,还是要紧一紧门户的。 魏朝不高兴,他追出去最早,比众人看得都真,是真的有个人跑了,只是跑的太快,他没抓住那人,也不知道是谁。 在启祥宫里,居然有人敢来偷看客氏,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魏朝誓要将此人找出来,好好的教训教训,再远远的打发走,让他此生都再翻不出天去。 回来看见客氏裹着寝衣一身水意淋漓在门口等他,怕客氏冻着了,连忙把人抱进去暖着。 水清枝摸摸他的脸哄着他:“乖乖不生气。宫里敢这样做的人可不多,迟早露了行迹,咱们就知道了。” 魏朝把人抱在身上坐着,发现了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生气?” 水清枝轻轻一笑,干脆将方才在窗根底下捡到的东西给他看:“你瞧瞧,能看出来什么没有?” 那是个深色的荷包。乍一看平平无奇,但细看就知道用料富贵,且只有宫中贵人才能用的。 而且是男款,不是什么太监侍卫能用的款式。 魏朝在深宫供职,也不是没有见识的小太监,最开始在司礼监,后来在皇长孙这里,及至又去了乾清宫,可谓是见多识广。 一眼就看出问题来:“这是御用之物。” 水清枝微微一笑:“现在可猜出是谁了吧?” 是皇上! 魏朝当真是被刷新了的三观。皇上竟干出这等事来! 想一想,自是大有可能,否则如何解释今夜的事呢?再则正殿那头听见有刺客,怎么就安安静静的不闻不问呢?方才匆忙都不曾留心,现下看来,是大有问题了。 魏朝心念电转:“皇上不死心,明着不成,暗地里还是觊觎,此时上不得手,就只是看看,但此事传出去,郑贵妃处必不得干休,如今,你可都是她眼中钉的人物了。” “你不生气,想来是知道此节,今夜的事,是不是有过好几回了?” 水清枝瞧他神情,年青太监严正起来,倒颇像个有学问的相公,他生得也好,如此要是不知他是个太监,真真是有个状元探花的风丨流样貌来。 从前不识得女人滋味,还是青涩些,现下见识过女人的风景了,那眼中气概风色比之从前大不相同,还是很得水清枝的喜欢。 她当然要哄一哄:“好人,这会儿就别吃味了。横竖只给你一个人的,旁人看看也不如何。不与计较,你只管放心,横竖我有法子拿捏。郑贵妃既捉我做个眼中钉,就别怪我借着此情挑拨了。横丨插丨到她和皇上中间,对咱们长哥儿是有好处的。难不成做奴才的,几十年在这宫里让他们摆布?” 客氏和普通寻常宫女不同,更不是宫里那些姑姑嬷嬷可以比的。魏朝拼不得这个主意,也做不得客氏的主。 将来长哥儿长大了,作为皇长孙的奶娘,客氏要历经的场面更多,不能是个没主意的人,否则也护不住年幼的皇长孙。 魏朝说:“你想如何做?又须得我做些什么?” 那自然是要魏朝也一同行事的。 水清枝与他耳语几句后,又不愿意这等良宵就这么被乱七八糟的破坏掉。 说完了就扒拉魏朝身上:“我才瞧见你进来,搁了什么物件在旁边的。是带了什么礼物与我?你拿出来瞧瞧。” “你来瞧我,必不能为这等琐事扰了兴致。我这儿还有一个时辰。时候到了,可就要去长哥儿跟前伺候,不能陪着你了。乖乖,你抓紧时间。” 客氏但凡放出手段,魏朝当是不能抵挡。 此时喉间一紧,想起自己带来的东西,面皮便是一红,回想起叫她弄的不上不下又疼又爽的滋味,连忙把人紧紧抱在怀里。 “我托一个朋友从宫外找来的。宫里自也有,只外头民间官家还是花样更多。我要拿来与心肝你试一试。” 他几乎要将自己埋到她身丨体里,“你素日总说我入不得你。今日且要尝一尝入你的滋味。即便不得舒爽,也要做一做那等事,权当是我还有那个物件在身上了。” 9、妖艳客氏 明代民间对于房丨事之上所用物件,那肯定是很有市场的,既然有市场,就有人做这个东西拿出去售卖。 铺子不能正大光明的开出来,但是依据各类别的商铺,都能依托其中找到需要的东西。 比如南京秦淮一带,或是京城里那些风月场所之中,所为内房秘药,闺房雅物,都是可以找到的。 只是这等物件在这般场所,就多是十分奢靡风丨月之物,风格上丰富多彩又十分大胆。 另则。药铺之中,也有兼卖助丨兴药物的,有给女子用的,也有给男子用的。自然比风丨月场所卖的稍微有保障些。 再另。书铺书坊之中,那些春床宫事的图册话本,也多在私丨处暗中交易,不会摆在明面上,但如果有人需要,问一问掌柜的或者伙计,都是有出售的。 又另。酒楼饭店之中,总会有说书先生或唱曲之人,那些艳丨情话本也常在其中,总不能天天给人家讲忠义故事听吧。总要有些世俗俚井的玩意儿给人听听解解闷儿。 原本民间于这些享乐都是很喜爱的。自然这等事务也都发达。 宫里自己有,也有需求,外头当然要供应上。 魏朝不愿唐突冒犯客氏,不用风丨月场所出来的那些玩意儿给她,所托都是找的正当渠道,干净有趣的些雅物。 水清枝拿过来一瞧,也不知用什么材质做的,入手温润的角先生,也不凉,尺寸也不是那么大,正合寻常男子的尺寸,大约十七八厘米的样子。 内里放进去,必定就撞到底了。 戴在魏朝身上,假玉麈倒成了真玉麈。 他一动,水清枝几乎要软在他身上。 “这滋味……好人,你着实是要弄死我。” 向日里都是玩一玩,客氏经过人丨事,可所经的男人也就这两个。也没真正玩,倒是今日,借着假的,尝了一回年轻小太监的腰力。 进宫做朱由校的乳娘,在皇长孙长成以前,至少是十来年不能出宫的,有丈夫也等于没丈夫,就跟离婚了差不多。 这也是为了确保奶娘不心猿意马,否则惦记宫外,就不能心甘情愿的留在皇长孙身边照顾了。 水清枝知道怎么取悦自己,这东西送到她心坎上了,今日纵一回,坐在魏朝身上,着实比先前那等磨一磨还要痛快许多。 妇人的荷芯,这兴劲儿上来,就喜欢有什么在里头有力的撞一撞才舒坦。 坦诚的面对自己,欣赏自己,是水清枝的第一准则。 敦一会儿,摇一会儿,荷芯劲热上去,昏昏沉沉的,一瞬间几乎就将垫子都湿透了。 魏朝早红了眼睛,要哭不哭的含泪望着身上的人:“心肝,我好不好!” 水清枝说不出话来,当然是好。今日比以往都好。 这纯粹就是为了她服务的,人年轻小太监出了力,半点不能舒坦,还难受的不得了,也不得疏解之法。 等一个时辰过去,魏朝越用力哭得越厉害,真叫水清枝有点舍不得离开他了。 摸摸他的脸:“今日可辛苦你了,乖乖。” 魏朝哭道:“下回我不怕疼,一力要把我自个儿的送进去,只求你磨一磨含一含,我也痛快了!” 水清枝怜惜他,给他擦眼泪:“好乖乖,那要是弄坏了可不是玩的。你这个又不是摆设,还有出泄的用处呢。我给你玩坏了,你师父可要找我算账的。” 能怎么办呢。太监就是这样的呀。一辈子憋着也出不来了。没得精出,还能出什么呢? 一个时辰飞也似的过去了。 水清枝得回皇长孙跟前去照顾着。 魏朝不当值,就他这个样子,怕也是没什么力气回去了。 水清枝亲亲他的鬓角,叫他自个儿要水洗一洗,就在她这儿歇着别回去了:“好人,你这出了力,我怕你路上软了脚摔了,横竖我要挂心的。明儿天亮了再走。” 他事丨后总是要缓一缓的,不如水清枝恢复得快。要躺好一会儿,身上那种劲儿才会退下去,眼底的红和身上的红才会下去,重新恢复玉似的白。 魏朝也不想走,趴在床榻上点头,还要撑着身子亲亲神清气爽的客氏,瞧着客氏穿戴妥当了走了,他才躺回去。 魏太监贤惠着呢。 水清枝几乎是二十四小时都要守在皇长孙身边的。不当值的时候也不多,一个月也就两天,而且也是随时待命的状态。 她吃睡如要单独行动的话,那就是宫女守在皇长孙身边,之后还要回去,不能久待。 所以时间紧迫,没得那么多时间清理屋子。 这些事自有小宫女来做。 可魏朝既来了,瞧着心上人的屋子自然还有需要归置的地方,魏朝都做了。 再者,难不成叫小宫女给他们清洗湿透了的褥子床垫么。 这当然不是不行的。那些大太监有对食儿的都这样。 但魏朝就不愿意,自己老婆身体里出来的东西,除了他,别人都甭想碰一下。 尤其是皇上都在觊觎他老婆,魏朝就更不愿意了。 缓过神来,他就先把自个儿收拾了,然后再来收拾屋子,洗褥子洗床垫,又换上干净的。 瞧着这个自个儿亲手归置过的屋子,魏朝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往后他还得常来呢。 - 朱翊钧这个皇上每天实在是没有什么正事可干的。 他又不用上朝,也不见大臣,就连台阁之中的相公们也因为废太子意见不统一不见了。 每日的经筵日讲直接就取消了,他都不爱听这些,彻底的同外间断绝往来,好多年不见大臣,除非他自己愿意召见,就自己在宫里玩。 这能玩什么呢?当然是对什么感兴趣就玩什么了。 有一帮小太监逢迎他,想玩什么都给他找来布置好。只要是不闹得太过分,陈矩这样的大太监也不会管。 最近是对有奶水的妇人感兴趣,所以多宠着蕊香些。 但偷偷摸摸的看客氏差点被抓,朱翊钧就有点被扫了兴致。暂时就不大想去招惹客氏了。 客氏的那个对食儿魏朝还真是挺厉害的,小太监扛着他飞奔才没被抓到,否则怎么样呢。 朱翊钧不愿意想。 深宫寂寞啊,不上朝的皇帝也无聊啊。 这女人也不可能一天十二个时辰幸个没完,总得找点事情做。 朱翊钧就喜欢看点品类不同的杂话本子,这里头包含的总类也挺多的,但最爱看的,肯定还是出自民间酒楼那等说书先生的艳丨情本子。 这类话本子,多是讲些男女之事,最后就是劝人向善的,叫人家不要耽于情丨爱而迷失了自己的人生。 总有些道士和尚在里头说些醒世名言。 朱翊钧看多了,这心里头也有个影儿。他就想长生不老,要道士发力想办法。 皇上嘛,都想活得长活得久,永远站在权力的巅峰时期。 不碰女人了,就要磕点丸药什么的,指望着这个有大用。 朱翊钧现在就正磕了一丸药,躺着那儿休息呢。 昨夜受了惊吓不高兴,今儿小太监为了哄他高兴,特地将请进宫来的道士炼出来丸药取来给他服下。 只是这位皇上没有他爷爷那么沉迷,毕竟可以玩的事儿还是挺多的。但偶尔玩一玩没什么的。 “爷爷,外头客氏抱了皇长孙来。请见爷爷呢。” 朱翊钧听到客氏两个字,就想起昨夜的事。 本来努力忘了,偏偏忘不了,人家还特意来提醒你。 他昨夜就知道了,自己丢了个荷包在现场,客氏是个聪明女人,想必知道昨夜是他。 况且前头几回也都有这样的事。 但她抱来皇长孙要做什么? 黑不提白不提的,这事儿就过去了不好吗? 他可是皇上,客氏能拿他怎么样? 朱翊钧问:“抱皇长孙来,意欲何为?” 显然小太监都打探清楚了,听见万岁爷爷问,实在是不好启齿,却又不能不说,只好打点了精神,一股脑说了。 “客氏说,她正要给长哥儿喂奶了。知道万岁爷爷或者有兴趣喜欢看这个,也不必劳动万岁爷爷过去,她就抱来皇长孙亲来喂奶。万岁爷爷可以看个够。” “她,她还说,万岁爷爷不必不好意思。长哥儿是爷爷的亲孙子,她只是个小小的奶娘,万岁爷爷想看什么都可以,天下之大,皆是爷爷的臣民。臣民就该顺从爷爷的欲丨望。” 这个女人,简直胆大包天! 朱翊钧当然听得懂,这是挑衅! 小太监瞧见他面色,慌忙道:“道长特意嘱咐过,请爷爷服了仙丹不要动怒的。爷爷若是不高兴,奴婢将她请走就是了。爷爷可千万别生气!” 其实小太监倒是觉得,送上门的人,为什么不看呢? 但皇上爷爷大怒,那就还是不看吧。 朱翊钧也是有脾气的,皇上冷笑一声,不动怒么,那就不动怒吧。省得仙丹无用。 但这个客氏—— “叫她进来。” 那就真是不看白不看了。 这奶娘倒是有意思。十分的有意思。 那个蕊香至今都不十分放开。 客氏倒是很放得开啊。尤其有他所看民间话本子里的那些女子风范。将来等她不喂奶了,定要弄到手试一试。 想来那个太监魏朝,也不能十分满足她吧。 要说水清枝为何有此一招呢? 还真是因为朱翊钧变丨态而扭丨曲的行为与心理。 对付天字第一号的大变丨态大扭曲,当然也要用天下第一的非常之法啊。 还是那句话,都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玩玩怎么了。 10、妖艳客氏 水清枝丝毫不意外自己会被放行。 抱着笑呵呵的皇长孙进来,先给朱翊钧行礼。 皇长孙会认人,也着实是聪慧,哪怕是见过一次的人也能牢牢记住,还知道这个人是谁。 见了朱翊钧笑得口水都流出来了,他是高兴的,记得这是自己的皇爷爷。见了皇爷爷还想要抱着,被水清枝拿着帕子将口水擦掉了。 小孩儿混不懂事,朱翊钧刚磕了丸药,压根不想动弹,也不想抱小孩儿,不说不动,示意他们起身后,就一直看着,看看客氏这个女人能胆大到何种地步。 水清枝解开衣襟的时候,旁边伺候的一众小太监都吓了一跳,没想到她来真的,全都忙不迭的低头,背转身子不去看。 这可是万岁爷爷看上的女人,他们哪怕是太监,也不敢惹恼了万岁爷爷啊。 水清枝今日所穿,是个高襟口的衣裳。 解开扣子要费些功夫的,但那襟口也没有完全将她的脖子整个儿遮住,随着衣襟的解开,那雪白纤细又秀润的脖子全都露出来了。 底下更白。 是朱翊钧熟悉的白。毕竟他也看过不止一次了。 但仍然被吸引了目光和全部的注意力。 朱翊钧自小被生母严厉教养,反而是在非生母的已经去世了的陈太后那里得到过来自于女性长辈的温情,只可惜也是好景不长。 他年幼登基,生母李太后教养,得廷臣张居正辅佐,张居正多年教导他这个皇帝成人,实质上也多是严厉规行。 这般长大的少年,自然总有些严重的逆反心理的。更别说这个人还是皇上,那就更要严重许多了。 张居正被清算后,朱翊钧行事越发无所顾忌随心所欲。 他不想做的事,没有人敢逼着他去做的。 他要处处彰显身为皇帝的无上特权与荣耀。 即使是心爱的郑贵妃生下朱常洵时,福王那样得他心爱,他也没有抱过福王,更别说看见奶娘给福王喂奶这种画面了。 郑贵妃当年育三子,只余朱常洵一人。 但每每在他跟前,也从未是这等模样。记忆中的郑贵妃,永远都是如盛放的花朵儿般娇艳的。 什么时候见过花朵流蜜的呢。 便是将福王带到他这里来,也是干干净净的小孩儿模样,逗弄一二也就罢了。 何曾见过婴儿吃奶? 是真的新奇。 但朱翊钧看着,眼底莫名有些松动。 长哥儿是长得好,吮吸的小模样也看着柔软可爱,客氏面目温柔,丝毫不见在天子帝王跟前的拘谨害怕,她就像是坐在自家庭院里似的。 他们身上的那些和谐温馨,莫名的加重了朱翊钧磕丸药后的懒散心绪。 就像是从未想过会得到的母亲的手,轻轻抚过头顶的滋味。 长哥儿来之前就吃过一些,自然比平时吃的时间短些,一会儿就不要了。 水清枝也不强求,等长哥儿确实好了,她就叫了个小太监来好生抱着皇长孙,然后把前头收拾好了,再把衣襟慢慢拢上。 做这些的时候,小太监都不敢看,生怕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倒是朱翊钧,靠在床榻上,看得很是仔细。 客氏的泰然自若,显然震慑了一众伺候的小太监。 他们都在想,万岁爷爷今儿可真是能忍得啊,都这样了,万岁爷爷怎么还不一劲儿扑上去,将这个客氏好好收拾收拾呢? 朱翊钧只是看着,一直看着。 水清枝接过皇长孙抱着,还坐在那里,没有要走的意思。 喂了奶,涨痛的地方舒坦了许多,她的笑容也越发明媚:“万岁是用过药?” 水清枝声音轻柔:“长哥儿还小呢。这药味虽然清淡,但闻着似乎里头有些热性的药。对长哥儿不好。况此时是白日,热药用多了也损伤阳气。长哥儿常来,乞怜万岁换个时辰服药。或若万岁身体康健,也不必用这等药。” 朱翊钧不为所动,只问她:“你还要常来?” 水清枝一笑,反问道:“万岁不想奴婢与长哥儿常来么?” “奴婢一日要喂十数次。不便频繁来恐扰万岁休息,但喂奶的时辰也有定的。万岁有空,奴婢就抱着长哥儿来了。” 朱翊钧面上矜持,心中却在翻腾。 巴不得她带着长哥儿就睡在跟前,如此时时能饱眼福。 朱翊钧觉得自己好奇怪,居然能容忍客氏如此放肆。居然还愿意看这个不能到手的女人。 为了什么呢?就为了她待长哥儿的慈母之心吗? 而她分明狡诈而聪慧,知道能用什么而勾得大明天子对她欲罢不能。 太子一系都是木头脑袋,道学先生的前生,没得叫人厌烦。没想到长哥儿的奶娘竟是这么个性子,这么个会逢迎讨好。 有意思啊。 “万岁爷爷,贵妃娘娘来了。” 是郑贵妃来了。 小太监进来通报,但宠冠后宫娇纵蛮横惯了的贵妃娘娘是绝不会在外头等待批准再进来的。 启祥宫犹如她自己的寝宫一般,早就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几个小太监怎么拦得住呢? 郑贵妃听见消息立刻就赶来了,就怕抓不住现行。更不会愿意在外头等了。 进来,却没看见什么不堪入目的场景。 郑贵妃是决计不肯放过这个机会收拾客氏的。 太子那里,有陈矩等大太监护着,外间台阁相公们要一力维护太子的地位。 他们并不是就看得上朱常洛,就只因为朱常洛是长子,那些人要维护嫡长的体统。 郑贵妃现在已不恨自己的儿子为什么不是长子了。 等朱常洛死了,那她的儿子不就是长子了吗? 偏偏弄不死朱常洛。有太多人护着,郑贵妃无从下手。郑贵妃现在就只能把怨气恨意送到了客氏身上。 她奈何不得太子,难懂还奈何不得一个幼儿和一个小小的奶娘吗? 更别说这个奶娘胆大包天,竟敢勾引皇上! 寻常女人是不看在郑贵妃眼里的,但在客氏这里,郑贵妃本能的觉得受到了威胁。 客氏要引得皇上亲近皇长孙,那她就不能容忍! “来人,将皇长孙送回太子寝殿,不得在此惊扰皇上。” “再将这个祸丨乱丨后丨宫,妖丨媚丨惑丨主的客氏抓起来!” 郑贵妃自有带来的人。 贵妃行事向来毫无顾忌,此时就算在皇上跟前,她的人也依旧仗着主子得皇上宠爱而没有任何顾忌,直接就要来夺皇长孙抓水清枝。 水清枝抱着皇长孙往朱翊钧跟前跪。 她几乎跪在脚踏上,都要挨着朱翊钧的炮角了。 那些人到底不敢造次,生怕惊扰了皇上被知罪。皇上跟前也不敢呼啦啦的围上去抓人,动作受到限制,自然慢下来僵持住。 水清枝趁机道:“娘娘所言,奴婢不认。” “皇上是主子,天下人都认皇上这个君父,奴婢是不敢不认的。君父的愿望,是一定要满足的。难道奴婢做错了吗?难道娘娘觉得,奴婢应当拒绝君父,那样岂非是大逆不道了?” “奴婢待君父赤诚,娘娘却说奴婢祸丨乱丨后丨宫,妖丨媚丨惑主,岂非是指认皇上荒丨淫丨无道?” “娘娘罔顾君父意愿,只顾自己的利益心愿,难道是想凌驾皇权之上吗?” 谁也没将没文化不识字的客氏放在眼里。 皇长孙身边小小的奶娘居然大义凛然的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又都惊住了众人。 朱翊钧听多了奉承逢迎的话,没想到有一日叫人指认宠爱的郑贵妃是不忠诚于他的。 可郑贵妃又确实是想当着他的面处置皇长孙和客氏。 郑贵妃一来,如此一闹,方才那等和谐温馨好像闲适的睡在母亲身边的幻觉一下子就消失了。 朱翊钧盯着跪在自己跟前的人,乌发雪肤,一身遮掩不住的奶香味儿,皇长孙活泼好动,全然不知眼前处境,早就挣脱了奶娘的怀抱爬到朱翊钧的床榻上来找皇爷爷玩耍了。 为人母亲,要照顾幼儿,自当为亲子打算。 客氏之亲子,得不到她的温柔怜惜照顾,反而是皇长孙享受了这一切。 郑贵妃也是如此。她所行所为,都是为了她的儿子朱常洵。 朱翊钧呢? 朱翊钧的母亲,那位仍旧严苛的李太后,怎么就不能温温柔柔的对待自己的儿子呢? 儿子犯了错是不对,但是当年少年时心性不定做错了事,至于被打的半死甚至要被废掉吗? 朱翊钧任由皇长孙在床榻上爬来爬去的探索,他下到脚踏上来,让自己埋首在客氏怀中,闭眼尽情感受一下母亲的馨香与柔软。 他说:“退下。都退下。” 即使是数十年不上朝的皇上,仍然大权在握,皇权不可冒犯。郑贵妃知事不可再违,皇上是被客氏蒙蔽了,她只能暂时偃旗息鼓,再图来日。 水清枝哄完一大一小,夜里才得了空闲在自己屋里歇一会儿。 魏朝来了。 来了就只管自己坐在那里,也不理人。 水清枝就笑:“乖乖,我忙了一日了,这是指望着我哄你呢?你早就知道的,我可不会哄人。你要是还阴着这一脸水,那你就回去吧。我这儿还指望着亲香亲香呢,可不看这个。” 水清枝可不吃压力。 魏大醋缸人都急了,年轻太监过来把人抱住,就在她脖子上乱亲:“你这样说,我可真要伤心死了。” 水清枝只管笑,却捏着他的手送到背上去,要魏朝好好给她按一按。 魏朝恨不得狠狠给她弄一阵,偏偏又怜爱她,底下拱她,上头乖乖给她揉按,还百思不得其解,悄悄咬耳朵:“皇上怎么就肯了的?” 水清枝笑靥如花,不吝赐教:“因为他缺爱。” 而我呢,就喜欢给人当妈啊。 11、妖艳客氏 魏朝着实是个大醋缸子,一听这话,又醋的不成。 偏生他相与这些时日,太知道客氏的性子,知道客氏绝不是会哄着人的妇人。 她生得好,人也标致,一身更是宫里大小宫女嬷嬷们都没有的风韵情致,初进宫的时候不知多少人惦记。 但谁也没能撩上手,这可是个活辣的性子。不轻易跟男人太监乖顺的,想要讨得她的好处,那就得顺着她,叫她心意满足了,才能得几分心爱怜惜。 他醋了也不敢叫人哄着。 手底下细皮嫩肉的也不能用力,倒是从随身荷包里掏出一样东西来吃了,用了案几上的水来送,指望着片刻后能得大用。 水清枝看见了,捉了他的手细看:“吃的什么?怎么一股子清香药味?你病了?” 魏朝说不是,他身上涨,小丨腹底下尤其火丨热,一下子就知道这物事是有用的。否则从来就跟个无用的物件似的玩意儿,怎么也有些知觉了呢? 他就抱着水清枝求亲:“我也缺爱。心肝,你也爱一爱我。” 水清枝瞧他这样就笑,故意逗他:“你是要哪种爱呢?是心口里看不见摸不着的爱,还是床丨榻上两个人你来我往的那种做出来的?” 魏朝想说都要,又怕这伶俐妇人不肯轻易就给。 少不得求着说:“要做的。”先要做的,回头等时日久远了,他在客氏身边占得一席之地,谁也越不过他了,那心口的爱也是定要的。 水清枝夜里瞧见他这样可人,自然动兴,但还是要问清楚的。好好的吃药做什么。 魏朝知道肯定是瞒不过去的,要知道客氏的手都蜇摸上来的,只要她往下一放,必定就能摸出来。 兹要是取悦客氏的心思,魏朝说来都有点脸红,但一双杏仁似的圆眼睛又很亮,含着对客氏满腔的喜爱与情愫。 他知道客氏喜欢他这样的神态,干脆解了裤带,让客氏自己感受:“这物事是不能出精了。连带着不能勃兴取你欢心。我想了很多法子,买来这药。他们都吃了,说是香得很,虽然也不能跟杆子似的立起来,但能送进去。心肝,你试试吧。” 客氏接了一手的直棱棱。 就跟那外放斜了的筷子似的。当然肯定比筷子要粗许多倍的。 这都是个新奇的角度。真要送进去,她也得斜着来。但似乎真可以送进去的。 水清枝着实心动,不知道尝起来是什么滋味,但很想尝一尝。 却也要先问问:“乖乖,你这药会不会吃着对身体不好的?回头用了,那你要出泄,可还能使用么?” “我这一用大半个时辰的,回头磨坏了怎么办?” 魏朝立刻就要试,见水清枝不动,干脆自己送上门来:“不要紧的。药劲儿过了就好了。横竖我定要用的。你别不要我。” 水清枝看他这样,也着实有些耐不住。 他身上的衣衫要掉不掉的,今儿一身的红都起来了,水清枝就想把这个玉人给欺负哭,她喜欢将他弄哭,听见他的哭腔,又求着她要重些要快些。 这实在很刺激很痛快。 心子里的水早就出来了,水清枝倒真是尝了一个饱满。 就是魏朝哭得泪眼模糊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痛快了,只是动作不大,也没有那么快,两个人都觉得磨人。 水清枝是觉得,这比那角先生还是要好上许多的。 暖热热的肉,自然是能让人更舒坦些的。 魏朝有时候自己动,到心子里一去,水清枝人都迷离了。 到得魏朝哭叫一声,自己滑出来,一汪热水出来,水清枝都惊着了。 用手去寻摸:“乖乖,这是什么?” 魏朝脸都红透了,怎么也不肯说。只管抱着水清枝缓神。 水清枝摸了一回,带着清新的药香,不是她自己的味道,不是她的,那就只能是魏朝的。 好家伙,小太监不能出精,叫她弄的出水了。 从前是出不来憋的难受,今儿用了药出了水,还是憋的哭叫,说是爽快的。但是也不是正经那等东西。 也不是出泄的东西。 水清枝捏着他药劲儿下去软蓬蓬的一团:“乖乖,你们太监可真会玩儿。” 魏朝没力气了,只管把自己送到客氏怀里:“用这个,就没有从前耐玩。坚持不了太长时间。心肝,别觉得我不中用。” “什么中用不中用的。” 水清枝给他擦了擦,“早知道你是个太监了。还要怎么耐玩?只是今儿这一遭,你得好好瞧瞧,往后不影响身体再玩。遭不住以后就不这么玩了。你要真是不中用,我可就不要你了。” 魏朝说那不成。缠也要缠死你。 他这股子黏人劲儿,水清枝还挺受用的,就是不得尽兴,少不得要用他的手一回,这不上不下的就实在太难受了。 宫里着实无趣,成日里要奶孩子无处可去,也不想随便乱跑遭人暗算,水清枝身体很好,一腔子心欲无处容身,正好在魏朝身上消散干净。 只魏朝好似真怕她不要他了,从前手上功夫不大成的,现下不知是不是私底下练过的缘故,着实不错。 启祥宫的待遇还是比之前所居的地方待遇好,水清枝作为皇长孙的专属奶娘,她证明了她的不可或缺,所以她的床还是很结实的。 两个人就这么动作,这床都还是踏踏实实的,没把床腿儿给弄断。 今夜倒是照旧能陪着魏朝睡一会儿,到了时辰小宫女来叫人,水清枝又要陪着皇长孙去了。 有了第一次,自然往后再去朱翊钧那里给他看给皇长孙喂奶,那就顺溜多了。 郑贵妃第一次找茬没占到便宜,知道朱翊钧有意护着水清枝和皇长孙,此后也不来讨嫌了。 水清枝待遇提升,还能坐在床榻上给皇长孙喂奶。 主要也是因为皇长孙喜欢往他皇爷爷跟前凑,朱翊钧没有明显拒绝的意思,那就都一窝蜂的到床榻上去了。 皇长孙最近添了个爱好,喜欢在吃奶的时候听歌儿或者听故事。有时候吃着吃着,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这能让皇长孙不咬人。 如今长哥儿有辅食吃了,能吃的东西种类变多,吃奶的时候就喜欢分心分神,但总不能时间太长一直吃吧。 于是水清枝唱歌讲故事给他听,就不让小孩儿想别的。 朱翊钧听的很入神。 这样哄孩子的歌和故事,他从未在太后那里听过。 或者小时候他自己的奶娘也给他唱过小曲儿,但时间太久了,朱翊钧又哪里记得。 他稍稍长大至三四岁,预备启蒙的时候,太后就让奶娘出宫去了,不叫奶娘陪在他身边,就怕他依赖什么人。 奶娘出宫就得病死了。现在的朱翊钧,早就不记得奶娘长什么样子了。 客氏的一双趐胸,生得绝好。 朱翊钧见过那么多女人,少有人生得这样好的。 尤其是,能够让他一看见,就动起男人的兴致,更能想起儿时的渴念。 客氏的身上仿佛有一种魔力,吸引男人的目光,有女子的娇柔妩媚,又有妇人的包容与慈爱温柔。 朱翊钧可以不动她,但不妨碍皇上用另一种方式慰丨藉自己。 尤其是那趐胸云红之上,还在轻轻流淌着溪水。 长哥儿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竟漏了些。 朱翊钧就跟被蛊丨惑了似的,上去就要吃。 水清枝拦住了:“万岁用这个吧。万岁这模样,奴婢可禁不起。长哥儿要吃的,万岁可不能共用。奴婢这东西横竖就两个,这个也用那个也用,真个就要坏了。” 她磨着魏朝做出来的奶丨嘴,正对着她的尺寸。 而且十分轻薄,套在上头也是能用的。 长哥儿不必,魏朝也不必,就是专门给朱翊钧准备的,就怕朱翊钧上头了要吃。 朱翊钧被塞了满口,拿出来一瞧,倒是冷哼一声:“什么东西做的,也敢胡乱往朕嘴里送?” “你这物件,长哥儿吃得,魏朝吃得,朕就吃不得了?” “你在朕这里的事,外头传的沸沸扬扬,说的话也没比贵妃说的好听,何必要担个虚名,就是让朕吃一吃,又能如何?” 水清枝说:“这个没毒。奴婢选了好东西做的。万岁肯用,就知道妙处了。” “至于外头。奴婢不管那个。奴婢只想要长哥儿活命。奴婢如今奶着长哥儿,说句犯忌讳的话,奴婢是真心将长哥儿当自己的主子自己的孩子看待的。小小的婴孩儿,奴婢舍不得看他受苦。自然拼了性命也要护住他的。” “你这妖妇,待长哥儿倒是真心。” 朱翊钧怎会不知客氏用心,听她直白说出来,心里倒是安乐许多。 不让吃,又没说不让碰。 就近在眼前的女人,朱翊钧伸手,捻住给长哥儿冷落的那一边梅头,就感觉客氏轻轻一颤,差点叫出声来。 “万岁,您别吓着奴婢。一会儿回奶了,长哥儿吃什么!” 水清枝这身丨体极其敏丨感,碰一碰就不成事。 仿佛就为了她宽敞的心和妖艳的人设而特别设置的。 她也不是生气,就是不想耽误自己的正经工作,好险没骂出口,只管瞪住朱翊钧。 妖艳妇人这样含嗔带怒敞开衣襟的模样实在太美,朱翊钧被迷的移不开视线。 他喃喃说:“朕的奶娘死了。你来给朕当奶娘吧。” 12、妖艳客氏 朱翊钧说完,泰然自若将那奶嘴塞入口中。 做得柔软轻薄,确实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中间还有个眼儿,想必是可以用来吸吮的。 长哥儿吃饱了奶水,自己在宽大的床榻上爬来爬去的玩耍,自己玩累了,又在床榻上打瞌睡,要是没人来搬动他,想来也就在这儿睡了。 反正他能看见皇爷爷与奶娘都在就成。 客氏已经收拢衣襟,将衣裳都穿好了,朱翊钧的目光从她雪色的脖颈上扫过。 这个奶嘴,用在蕊香身上倒也可行。 水清枝感受到朱翊钧的目光,冲着他一笑:“万岁成人了。倒是不须得奶娘喂奶了。万岁的奶娘,只须得关心爱护万岁陪伴万岁。” 朱翊钧真将她的话听进去了,这次再来就没有什么药味了,可见是没磕丸药的。 客氏的出现,确实填补了朱翊钧内心深处得不到的某一种情感上的扭曲的缺失。 朱翊钧也必须承认,客氏这个妖妇给他带来的刺激体验,确实也与别的妇人不同。 于是万岁爷爷也很乐意跟客氏演玩这个一出,觉得把长哥儿这么养在身边,和皇长孙共享奶娘,似乎也是一种极其新奇的,能够刺激台阁重臣的玩法。 朱翊钧一笑,将头搁在客氏柔软的腹上:“朕封你做个先圣夫人。你可日夜陪伴在朕和长哥儿身边。” 废太子什么的,是为了郑贵妃与福王。 但现在,朱翊钧想先紧着自己醉生梦死一回,不想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麻烦事了。 客氏日夜在启祥宫,带着皇长孙宿在皇上的寝殿里。 出入寝殿里的都是口风严紧的小太监,但更有那个蕊香在,况且风声雨声,哪能真的在这宫廷禁住呢? 那边郑贵妃气得不成个样子,咬牙切齿的,就因为她讨伐客氏不成。 这宫里传来传去的话越发不像个样子了。 几乎定死了客氏就是祸乱后宫的头子,更引得皇上滑向堕丨落的深渊。 内阁的相公们跟郑贵妃是对头,绝不会答应皇上废太子,改立福王为太子。 但皇长孙的奶娘如此引诱皇上,致使传言议论纷纷,也实在是不像话不成体统的。 皇上竟还要册客氏为先圣夫人,内阁头一个不答应。 有廷臣写了妖妇祸乱疏上奏,痛陈皇上的不是,绝不答应皇上这道圣旨。 事情到了司礼监,这道疏奏,也落在了陈矩眼中。 太子那边,皇长孙那边,多得陈矩照顾周全,才不至于被郑贵妃得手,否则郑贵妃早就把人都毒杀了。 因此比起外间人,陈矩这里还是多知道些内情的。 叫了魏朝来,陈矩与他看了疏奏:“想个法子,让客氏与长哥儿搬离启祥宫。不可如此下去。再这样,名声还要不要了?” 魏朝只心疼客氏,其实那些捕风捉影的事,多是郑贵妃所为,但也着实证明了客氏所为是有效果的,而且效果很好,否则郑贵妃何至于只能如此呢。 魏朝:“大监,在长哥儿长成前,恐她与长哥儿都不能搬离启祥宫的。贵妃仍然有废太子的心。皇上也没有放下此心。不过因长哥儿幼小,客氏于中筹谋,得了皇上几分心窍,才有如今局面。要是搬走了,恐怕长哥儿立时就要性命不保。” 陈矩又何尝不知道这些世情? “就只能背上这样的名声了?” 魏朝苦笑:“大监,这已是最好的法子了。我是一定要助她的。还请大监成全。” 陈矩叹气:“祖宗法度,圣贤道理,从来动不得万岁的心。想要如此牵系,就得另辟蹊径。你那客氏,着实不是个简单人物。贵妃处,算是遇上对手了。也罢。封先圣夫人事,我尽力促成。只要太子与皇长孙平安,一切都好。” 魏朝自然是要谢过陈矩的。 司礼监秉笔太监兼提督东厂的名号,得此承诺,事足以成了。 魏朝师父王安把住的是皇太子身边的位置,若将来太子即位,王安就是今日的陈矩。而若将来长哥儿即位了,他魏朝也会是这样的身份。 - 水清枝册为先圣夫人后,有了个封号名头,那就真是不同往日了。 往来讨关系巴结的人自是不少。 废太子的事不了了之,人人都以为是皇上变了心意,又见皇上如此喜爱客氏,就觉得这都是客氏侍奉的好,才有如此造化。 且不说太子那里的日子好过起来,便是有些人的心思活动,就想着要来讨好客氏这位皇长孙的奶娘了。 总是想从客氏这儿讨要些什么好处的。 但客氏住在启祥宫,又时常在皇上与皇长孙跟前侍奉,都不是那么好见的,寻常宫人压根就见不上。 即便有些相托关系要见面的,也都得亲近人传话,水清枝自个儿还要思量见是不见。 今日回来,小宫女与她说,相请相托的是当日接引水清枝进宫的宋嬷嬷。 宋氏一辈子在宫里做宫女,到了年岁也没出宫去,就留在宫里做了姑姑嬷嬷,现如今四十多岁了,跟司礼监的一个太监管事做成对食儿,倒是很有些体面的。 水清枝刚进宫的时候也即是刚穿来的时候,是宋氏接引,进宫的规矩礼仪也是宋氏所教导的。 及至到了皇长孙跟前伺候,才离开了宋氏,进入她的工作环境中。 与宋氏倒是有几分香火情在。 这宋氏在宫中,除了自个儿的清闲差事外,就如同民间的女帮闲还有那些篾片先生似的,更有些媒婆的意思在,专爱做些牵线搭桥的事,不管姻缘,单单就要把太监宫女拉成一对儿。 她再从中得些好处什么的。 当初她见水清枝生得又好又标致,而宫里的太监见外头进来了这么个尤丨物,不知多少人动了心思的,都相托宋氏帮牵,想要和水清枝做成个对头。 只不过都是没成的。 今日她要见水清枝,无外乎又是这些事。 和魏朝是在陈矩跟前梳拢做成的对食儿,但现如今先圣夫人的名头出去,即便不冲着对食儿的名头,那想要自荐枕席的太监也是数不胜数。 谁不想和皇帝睡一睡同一个女人呢? 那魏朝可以,他们怎么就不可以呢? “夫人安好。” 宋氏惯会做人的,见了水清枝先行礼,见水清枝不拿架子,更不叫她行礼完全,待她还如往日一片亲和,宋氏就把胳膊过来将水清枝搂住。 亲热说话:“夫人出落的越发好了。可见是启祥宫的风水万分养人呢。夫人这般好了,我就想着,正好送一个绝好的人给夫人享用。夫人与我一道前去看看么?” 水清枝只觉好笑:“这宫里,能有什么绝好的人?嬷嬷说话也逗着我了。都是太监,横竖不都是一样的。” 宋氏暧丨昧一笑,凑近道:“这人是个太监,却是个新鲜太监。我知道,夫人自是吃过好的,启祥宫的吃食,那是天下第一等的好。但这等野味,与夫人身边的大不相同。宫里从前也是吃不到的。” “这一位进宫呢,多少人都相与不到,听见夫人的名头,特意为夫人而来的。也不求名分,只求夫人青睐。我看他着实是好,给了旁人岂不可惜了。” 宋氏引水清枝是往司礼监的方向去。 若进来的新太监有几分说头,都在司礼监帮工学习,过后再安排去处。 这路上恐与去乾清宫的路线重叠。 宋氏还提水清枝安排的很周全:“我可都打听过了,夫人的那一位冤家今日忙得很,轻易见不着的。也不用叫他知道,夫人的手段,叫他醋也是醋不得的。” 水清枝心说,那一位冤家醋不得,可人家是个醋缸子,她要睡了别人,还不知道冤家要哭成个什么样子了。 水清枝问:“这太监,新鲜在何处?” 这话着实是问到点子上了。 宋氏低笑:“那可真是个奇处。他是成年才进宫的。现年都二十八丨九了。在宫外也没成婚。进来先割了物事,生精是不得生精了,同别人一个样。却不是软趴趴的不成事,竟还能立起来,还能用一用。” “那割物事的太监还想补刀,偏生这太监只问他,不能生精即可,难道还要把出泄的家伙一发不要了?不能叫宫女怀孕,也不动宫妃宫嫔的,偶尔用一用,便宜的还不是宫女子们。又不是什么大事,再割下去,白坏了一条性命反而不好。” “也就是这么一个奇观,只愿给夫人享用,不知多好呢。是个长成了的玉头,十分顶事。” 宋氏信誓旦旦,就跟她先用过了似的。 宋氏带着水清枝,七拐八弯的去了太监们的值房,小屋子里没人,墙上有个小孔,宋氏示意水清枝去看。 那太监正在洗澡,不意隔壁有人的,自顾自的清洁。 叫水清枝看了个正着。 确实是个长成了个玉头。颜色深些,十分雄壮。不知怎生受了刺激,真的挺翘起来。 宋氏笑嘻嘻的低声说,如何,是不是就好? 说若夫人喜欢,即刻就能约人成事。 水清枝目光深幽,问宋氏他叫什么名字。 宋氏还在笑,叫魏忠贤呢。 “和夫人那个冤家一个姓呢。” 水清枝垂目深笑,好啊,那就玩玩吧。 13、妖艳客氏 客氏与魏朝还有魏忠贤,那就是妥妥的三角恋。 两个太监争一妇人,最终争赢的是魏忠贤。然后就开始了在天启朝两个人作威作福最后作死的一生。 客氏喜爱魏忠贤,八成就是为了他这等雄壮物事。自割进宫,还是成年后自割进宫的,物件器具都长好了,且与魏朝不是一等的类型。 魏忠贤是那等粗犷品相的男人,身上肌肉也重,即使是做了太监,他也非是面白之色,而是麦色肌肤,身上的肌肉纹理也是很重的。 并不是水清枝爱吃的那等薄肌清爽年轻男人。 宋氏打听的细致,这等男人进来,与一众太监又是不同,当然惹人注目,魏忠贤的事,基本上都是知道的。 他原本叫李进忠,外头日子过不下去了,哪怕是做癞头流氓的生意也不成,仇家太多,干脆进宫做太监躲祸。 宫外一切皆成过往,倒是因为身上的本事得了司礼监大太监的看重,就送来司礼监做个学徒,回头再安排差事。 还给他改了个名字叫魏忠贤。 可巧也认了个干爹在司礼监。但此时还没能同魏朝成为好友呢。严格来说,就目下的境况,大概率要先成为情敌吧。 魏忠贤进宫后,缠他的人多了,自己成了香饽饽,就不想随便找个宫女过日子,更别说自己还有立起来的本钱,那自然要找就找个最好的。 宋氏一听这买卖不错,收了魏忠贤的银钱,就把线牵到水清枝这儿来了。 要做这样的买卖,那自然不能在启祥宫。 魏忠贤自个儿有个小屋子,妥妥的布置好了,才请得水清枝下榻,是得定先圣夫人的时间来的,夜里只得两个时辰,那就做两个时辰好了。 水清枝挎着个盖着青布的小篮子过来的。 魏忠贤门前有个小太监守着,见先圣夫人来,连忙打起帘子来请夫人进去,水清枝进去后,那小太监一溜烟就跑了,到门外守着去了。 屋里有浓香,香气馥郁,水清枝不爱这个味道。 她要给皇长孙喂奶,皇长孙还小,闻不得这样浓重的味道。她自己身上都是不熏香的。 顶多沾些新鲜花草果蔬的香气。 便是朱翊钧那儿,但凡皇长孙在,他现下也不磕丸药了。而且用的香料也都是偏清淡的。房中香更是少用了。 至少在孩子跟前,是决计不用的。 倒是真把自己也慢慢养好了些。多少是听着水清枝这个‘奶娘’的话。 魏忠贤身上若隐若现一层纱衣,颜色比较深,灯影之下,显得他身上的线条感很重。 那一双眼睛跟狼一样,紧紧盯着水清枝不放。 “夫人不喜欢这香?” 水清枝一进来就去灭了熏香,还半开了窗子透气。 水清枝抬眸瞧他,壮的跟头牛似的,走过来几乎都要挡住了大半边的光线,她几乎整个给他笼罩住。 “我还要给长哥儿喂奶。香气味道太浓太刺激会回奶的。身上沾了香气,长哥儿也闻不得这等味道。” 水清枝不想体验回奶的滋味,那跟涨奶还要难受些。 她说的轻柔寻常,魏忠贤却听得喉间发紧。 也不知怎的,那目光就落在她隆起的衣襟上。 他远远见过客氏,知道客氏勾丨人,未曾想到真的近距离见到了人,成了太监还要为此妇把持不住。 难怪宫里那许多太监,见客氏有了对食儿还要惦记她。 这等妖艳妇人,不知敞开衣襟看奶水长流,该是何等风光。 魏忠贤没睡过喂奶的妇人,心念兴动,就想压上去。 他也确实是这样做的。 仗着自己还有不同寻常的本钱,存心要在这位先圣夫人身上逞一逞威风。 客氏进宫也有大半年了吧,没尝过正常男人的滋味,成日是跟太监混在一起,馋他这一口应当很久了。 他只要将本钱露出来,不怕客氏不爱他。 等他降服了客氏,客氏自会踹了那个魏朝,转头和他做了对食儿。 客氏如今可是皇上跟前的红人,还是皇上亲封的先圣夫人,做了她的对食儿,还怕将来没有前程吗。 谁成想人不得欺近,叫客氏一脚给拦住了。 水清枝穿着鞋,一脚蹬在他的胸膛上,魏忠贤就不得寸进半分了。 魏忠贤轻轻拢住她的脚踝:“夫人不喜欢我在上头?” “那好。”魏忠贤倒是爽快,自行躺下,“那请夫人坐上来。” 他的东西本就有些动静的,自己躺下来,看见水清枝看他的模样,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喉间咕咚,自己就有些忍不得了。 魏忠贤抓着客氏手腕,“此情此景,夫人可还满意?” 他明明躺着,却仍然紧迫的盯着水清枝,不肯放她走,只等着人坐上来,就立刻要动。 水清枝拂开他的手,这是在宫里,晾这个地痞无赖暂时不敢乱来。 更别说他心有所图,想靠着她求得上进,更要着意取悦她而非凌驾她之上惹她生气。 她还踩在他胸膛上,手里拿着随手取来的鸡毛掸子,重重戳过去,就听见魏忠贤猝不及防喊了一声。 水清枝就笑了:“你这东西,多少人用过的?” “二十八丨九岁才进得宫来,在外头没少和人厮混吧?还有你这香,你这做派,和楼栏里的无甚区别。学了来就能叫我上钩么?” “你打量我是什么人,不问世事的小姑娘,任由你哄骗的?” 魏忠贤受不得这等重拨,实在难受,也不能招惹先圣夫人不高兴,只得说:“我没……和人厮混过。” “夫人只管享用。我定……定比那魏朝的好!” 水清枝正从小篮子里拿出一样东西,一听这话都是笑了:“你不老实。听不得一句实话,少不得我要做些手段了。你要动一下,往后一切皆休。什么享用不享用的。我只当不认得你。” 那魏忠贤可舍不得了。 本是十心的想要上进。如今见了人,五分为上进,五分为了这人才样貌。 更有十分想要胜过那魏朝。 听说客氏是很满意魏朝的。这妇人手段这么多,魏朝受得,难道他就受不得吗? 甚至连皇上都这般宠幸她。要说这里头没什么关系的,谁信呢? 进宫来做太监是不得已,但既要睡人,那就要睡最好的。皇上和太监共用一个女人,这多新鲜啊。 甭管有没有,魏忠贤都要定了。 忙就说不要这等狠心。 水清枝存了心要玩玩的,但没打算自己亲自上阵,修理人的器具多得很,她只带了来,都放在小篮子里,此时不拿出来,那要何时用去? “这是妇人刮脸的滚珠,合起来也如你想要的东西一样,能容纳你几分,你这本钱不同寻常,却生不得精了。还不知能不能出来。若出不来憋住了,要人怎得快活?少不得要试一试的。” “你且忍一忍。看看还做不做得实话。” 魏忠贤着实没受过这等苦楚。偏偏又疼又爽的说不出什么滋味,滚珠冰凉,他却又直挺挺的愿意如此磋磨。 一时忍不住叫几声,只求夫人赏了他吧。 “我不是未经世事的男人,向日在宫外也有几个相好的。如今进宫了都是断了的。现在只求夫人垂怜,再不敢有外心的。往后也只认夫人的。求夫人给个痛快吧!” 他倒是没哭,就是肌肉绷起来,可见确实憋的难受。 水清枝不放过他,反而还故意让那受不住的地方碾压。 看着个雄壮汉子在自己手底下成了这个模样,水清枝把滚珠一丢,随手拿了细布来裹住系住,不许他痛痛快快的。 “我知道你的买卖,在宫外,与那楼栏地方也是什么都厮混过的。想来那等地方出来的,你便以为我是个祸丨乱后宫的主儿,见了男人就蜂拥上去要你入的!那你真是错了眼!” “向日里话本子说什么,妇人多思些,就是不对的。寡妇守不住也是不成的。男人银些,报应都在妻女身上,女人守不住的,就要报应一辈子在上头,横竖都是女人遭殃。男人倒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我客氏偏不是这样的人!” “你这东西银过太多人,要我用,门都没有!今日试过你,哭得也不好,叫得也不好,侍奉人都不会,拿什么伺候夫人我!” 把个彪形大汉磋磨的脸红身热不得解脱,水清枝骂爽了,预备扬长而去。 门哐当一声被人踢开。 魏朝气势汹汹的怒目站在门口,看见屋里情形愣了愣,转头立刻把人关上,不让外头的小太监们看见。 他自己却上来就踹了魏忠贤一脚:“让你个不守规矩的囊货勾见我的人!你也不看看自己如何德性,立起来身寸不出,你这也叫本钱了!” 没踹他要命的地方,就是身上好几个脚印子。 魏朝可没留手,动作很凶猛啊。 可看见魏忠贤身上的红印子,转头对上水清枝,眼睛却红了:“你是不是弄过他了?” 水清枝忙说没有,往日里同醋缸子嬉笑玩笑,那都是有趣。可不得惹了醋缸子真伤心不高兴了。 还一径儿与他说,带来的东西都是新的,自个儿绝没有用过,给这混仗王八用了,自己也是不要了的。 魏朝不肯罢休,气性上来,定要去厮打一番,还是被水清枝扯走了:“宫里不得私相斗殴。你打他没什么的,可你连累自个儿受了惩罚,乾清宫还要不要待得住了。” 她说,好人,好乖乖,看在我和长哥儿还指着你的份上,爱惜些自己吧。 这话真是成功拢住了魏朝的心。 回头啐一口,小爷暂且放过你。回头再与这个混仗王八计较。 14、妖艳客氏 魏忠贤就这样乱七八糟的被丢下。 他可从没想过居然还有女人能看着就不吃的。 听客氏说的那几句话,客氏喜欢没侍奉过人的?嫌他睡过别人就不肯要了? 魏忠贤自己解下细布,盯着红肿的器具看了好一会儿,那要是真不喜欢,做什么要玩一通呢? 还亲自带了这些器具来。 这刮脸的滚珠子一看就是没用过的新的,说明客氏一早想好了要来玩玩的。 若非魏朝突然闯进来,那指定就继续下去了。 还得怪魏朝。 他明明都算好时辰了,魏朝是该忙差事的,没想到把个客氏看得这么紧,偷一会儿都不成。 还是有戏。 这次不成,下回还要贴客氏身上去。非得把这件事做成了不可。有了这一回,体尝了不一样的滋味,这做太监也挺刺激的,看来客氏当真知道怎么玩爽快,那他必得要好好体验一回了。 - 宫里人多眼杂的,眼线又多,口舌也多。 客氏本就是风口浪尖上的人物,魏朝自然也不是什么低调的,可有这事在跟前,魏朝却不肯叫她被人议论一星半点的。 因此回去路上一句话不提的,甚至颜面上还挂着笑容,半点看不出方才还在魏忠贤房里对人家恶狠狠的厮打。 方才魏忠贤正是无力的时候,要不是水清枝将人扯出来,等魏忠贤缓过来,指定能和魏朝扭打在一起。 两个人是一样高的,但魏忠贤的肌肉量还是比魏朝多些。 即便魏朝能与之一战,水清枝也不想魏朝他沾上这个混账。 回了启祥宫,没想到皇长孙自个儿醒了,就跟小宫女闹着要找客氏。 水清枝听见了,也顾不上安抚魏大醋缸了,先去安抚长哥儿。 皇长孙一见了她来,就甜甜一笑,还往她怀里拱:“妈妈。” 这齁甜的一嗓子,一下子就击中了水清枝的心。 就像是得到了圣水甜美的净化,听见一手奶大的孩子喊自己妈妈,是多么幸福的事儿啊。 水清枝答应一声,熟练的解开衣襟,要亲亲热热的给长哥儿喂奶。她回来后趁空快速收拾了一下,现下身上干净清爽得很。 结果人家还不要了。 长哥儿把头一偏,就只管对着水清枝笑。 水清枝都好笑起来:“怎么?哥儿这是拒奶了?” 小宫女忙说,方才怕是吃了些铺食才睡觉的,长哥儿这会儿应该是不饿的。 水清枝摸摸长哥儿圆鼓鼓的小肚子,想来确实是不饿的。 与皇长孙玩过好一会儿,她自是不能就回去的,但还惦记着屋里那个大醋缸,叫小宫女回去看了一眼,说是屋里没人在了。 想来大醋缸必定是回去了。 这是当值的时候,他得了消息赶过来,事儿完了还得回去接着当差的,但这眼前的事儿,指定是没完的。 水清枝现下也要当差,不想此事。 只一件事儿当头出来了。 给长哥儿做奶娘是好些月份了,长哥儿如今是还没到断奶的时候,但吃辅食吃的这样欢快,又有了拒奶的行为,恐怕比寻常小孩儿断奶要早些。 但现在还是要吃的。 水清枝却有些回奶的现象了。 今儿就又有。 奶娘的饮食向来都是精细的,而且很注重奶水的品质,宗旨也是要让奶娘的奶水又多又好的,有了回奶的现象,那么就要调整饮食,让奶水多起来。 这自然不大容易,水清枝又得涨些时候了。 夜里有大宫女小宫女照应皇长孙,朱翊钧那里有蕊香伺候,水清枝能得两个时辰的安睡。 她前头还睡得好好的,就是夜里做梦,梦见魏忠贤扑上来非要她,一下子把人给吓醒了。 结果醒来一瞧,这盖在身上的被子怎么鼓起一个大包来呢? 还没怎么样,就有温热气息送到心子里的感觉。 下一刻,就真有个人扑上来,吃她的心子。 水清枝手一抓:“我说呢。白日里忙着办差去了。这会儿过来做贼来了。你也不怕我喊一声把人招来将你抓起来。也不怕吓着我回奶了,回头我还得遭罪。” 底下的人偏是不说话,一个劲的只顾着自己吃,还吃的津津有味。 水清枝的水一下子就出来了。 这人不知从何处学来,开窍都开的这么快,竟然学会用嘴巴吃了。 大醋缸不闹脾气,反而夜里一上来就吃她的,要硬着心肠说几句也不成了,只能跟着他那柔软灵巧的舌头一块儿享受。 这是纯服务,只管享受就好。 倒不知竟比那通奶的食物还要好,这儿才把气儿出来,水清枝把人踹出来,就感觉上头通了,有东西流出来了。 水清枝把人拽过来,让他吃吃:“长哥儿不在这里,眼下要个人通一通,否则明儿又要回奶了。你吃两口就罢了,别吃多了。” 魏朝红着眼睛吃,吃两下就把自己往水清枝身上贴:“妈妈。” 水清枝一阵儿酥丨麻,推他的脑袋:“乱喊什么。” 魏朝偏不走,黏黏糊糊地靠上来:“我知道你爱听这个。我吃了你的,你就是我的祖宗,我的妈妈。” “魏忠贤那个混仗王八不知道跟过多少人。你要玩,只管玩去。但不能睡了他。” 水清枝通气儿不涨奶了,人也舒坦许多,就笑起来,拍他的脑门:“噢,这会儿又不吃醋了。” 魏朝几乎和她贴在一起:“我吃我的。但也想你快活。素日里,你用在我身上的手段,我可都是喜欢的。你若要磨人,知道我受不住,不用我的。你就去折磨他去。横竖折磨死了,都是他活该。便还是只有我是你的乖乖好人。” 水清枝笑着摸摸他的脸:“要说起做太监的好处,他不如你。宫里如你这样的小太监多了,哪个能有你这么贴心呢?” 魏朝喃喃道:“也没哪个有我这么耐玩的。” 他就愿意这么低声下气的哄着人只玩他。凭地那么多人都追求客氏,客氏偏只看中了他的,他自然多的是别人没有的好处。 两个人就这么贴着睡了两个时辰,等时辰到了,天快亮的时候,水清枝去侍奉皇长孙,魏朝也回去当差了。 客氏得人喜欢,宫里那么多的太监,多是对她有心思的。 能有争风吃醋的机会,还得是从客氏手里漏出去的。 朱翊钧听小太监们念叨过,倒并不是那么在意,就当个玩笑乐子看看就是了。 他腻了蕊香,对喂奶的妇人没有那么大的兴趣,觉得吃多了好似也就是那样的,玩女人的兴趣转移,皇上要找新的乐子去了。 把蕊香一边丢开,倒是很喜爱那个弘德殿里给他炼丹的女道士昙阳子。 皇长孙日渐长大,朱翊钧觉得他有点像自己小时候,比福王还要像,难免愿意爱宠。 就是他小时候被严厉管教,却不愿意皇长孙步此后尘,因此十分溺爱。 连带着外头瞧起来,先圣夫人没有失宠,太子也没有被废,那么福王就不会上位。 此一番倒是维持了微妙的平衡。 叫朱翊钧一次两次不吃丹药还可以,皇长孙在这里,他总不得吃,朱翊钧就不大高兴了。 这丸药有什么不好的?吃了之后精神百倍,心情愉悦,莫说是皇帝,就是所有人都是该吃的。 但这类好东西,寻常人吃不起,合该他当皇帝的能吃。 别人吃了不好,那是命薄。他命硬,吃了也不会跟祖宗似的出事。 “长哥儿瞧着壮实许多,朕看他吃辅食许多了,倒是可以再补一补。说不准更比仙童下凡,还要更好些。” 朱翊钧自己磕了两个大红丸,又珍重取出一个来,叫小太监送过去,叫客氏,“你给他吃了。” 水清枝恨不得就是一巴掌,终究不能打。 前头疯一段时间,好容易消停些,又开始疯了。 水清枝:“万岁,长哥儿还小,恐吃不得这个。” 朱翊钧哦了一声,示意客氏:“那你吃了。朕赏给你。你吃过后给长哥儿喂奶,终归是一样的。” 水清枝:“万岁,奴婢也不能吃。奴婢福薄命浅,这是万岁的大造化大福气,非天命之人不能领受。奴婢恐冲撞天下神明待万岁的心,是以不敢吃,也不敢受之。” 这话说的,倒很合朱翊钧的心意。 “你是朕的奶娘,但终归不是个正宗的。朕倒是该体贴你爱惜你的。只是无人同食好像也是无趣。” 做皇帝是孤家寡人,长生不老也是孤家寡人。 那不如看看,究竟是谁有这个福气,能同朕一个样,领受这场天地之间的大造化大福气。 要是不能吃的,指定就是没有这个福气了。 朱翊钧心念一动,想到好玩的。 立时就叫人:“去,去叫太子和福王来。” 就叫他们吃,看谁吃了不成个样子,谁吃了不成,那谁就没有福气。 要是太子吃不了,那正可以颁布天下,昭告万民,太子非天命之人,没有福气,不能做这个太子。 应该废了太子,改立福王朱常洵为太子。 可恨水清枝此时就在朱翊钧的眼皮子底下带孩子,半点脱不得身,更不能出去报信叫人知道。 太子向来性子木讷老实,这要是来了,不知朱翊钧的意思,贸然推拒,那这太子之位,岂不是又不保了? 15、妖艳客氏 太子一年里也见不了朱翊钧这个父皇几次。 朱翊钧不爱他,也就只有在宫宴上会见,几乎是不和这个儿子说话的。 至亲父子,倒是至亲至疏,跟陌生人还要陌生人。 朱常洛还有点怕朱翊钧这个父皇,他怕被废,更要紧的是,被废之后能不能活命都是个问题。 若非身边的太监下人拼死维护,太后以及司礼监还有台阁中的相公们出言维护,他这个皇太子早就被郑贵妃给害死了。 太子上一次见朱翊钧还是在年前,一晃也有大半年了,自儿子搬去启祥宫后,太子也有数月没见过自己的亲儿子了。 闻得启祥宫召见,太子很慌张啊,生怕要出事,一颗心都要跳出来,生怕去了就要被废,但不去也不成啊。 召令严明,要他一人前去。 太子的女人们也是惴惴不安的,都不知是什么坏事,唯独皇长孙生母王氏,想起客氏对自己的提点,便对太子说了一句。 她说:“先圣夫人陪伴在长哥儿身边。如今就在启祥宫中。万岁待先圣夫人宽厚,先圣夫人是一心为了长哥儿的,千岁去后,可看先圣夫人行事。” 太子一想也对。 他这个太子在皇上跟前没有脸面,反而不如长哥儿的奶娘混得好,只要能活命,看一个奶娘的眼色行事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是男人都贪色。位高权重的男人尤是如此。 朱常洛人是窝囊点,还有个巨大的生存危机在身边,但也不妨碍他喜欢漂亮的女人。 长哥儿那个奶娘着实是妖娆艳丽,可太子知道自己到不得手,父皇盯上的女人,他要是不想死,就得离远点。 可到得启祥宫来,见客氏比年余前出落的更好了,腰身纤细,偏生女子丰容的地方又极其丰润,听说父皇也要夜夜留宿,先圣夫人的风丨流韵事阖宫缠流。 莫说是太监,就连宫女都有些喜欢先圣夫人的这等风致,不找太监疏解,偏想上了先圣夫人的床榻一枕与欢,将来也得了先圣夫人的青睐,能前程大好。 朱常洛怎么可能不动心呢? 窝囊的太子,那也是有人在跟前奉承的。 吃惯了柔顺活泼的美人,真想尝尝这等活辣生香的大美人啊。 可怜朱常洛现在没这个机会。 看见福王朱常洵也来了,朱常洛愣了愣,他不知道父皇也召见了朱常洵。 朱常洛有些忐忑,下意识就看向长哥儿身边的客氏。 水清枝笑盈盈的给两位殿下行礼问好,专心致志在自己的位置照顾长哥儿。 她知道自己很是惹眼,年轻的太子和年轻的福王看她的眼神其实是很难忽视的。 在宫里混成个人人都想睡的万人迷,水清枝自是怡然自得。 朱翊钧还是不想看朱常洛,叫小太监捧了盒子出来,一个儿子跟前一个,然后手一挥,说:“吃了。” 朱常洵很懵。 他此来得召见,母妃那里得到消息,还很激动的和他说,搞不好父皇是要废了太子而改立他为太子。 朱常洵知道母妃私底下做了很多事很多努力。 他这个福王压根不需要做什么,只管等着母妃冲锋陷阵把太子之位送上来就好。 但上来不是废太子而是让他吃红丸子是什么意思呢? 朱常洵虽然很爱吃,也把自己吃胖了,但他不是什么都吃的啊。 这红丸子是宫里弘德殿的女道士炼丹炼出来的他知道,母妃也不止一次的在私底下和他说过,往后他要是做了太子做了皇帝,绝不许他吃这种能毒死人的丹药。 父皇年轻的时候本来也是不吃的,但不知道现在怎么回事,年纪上来了反而要吃这玩意儿。 朱常洵不想死,也不想吃,他在迟疑。 朱常洛也不想吃,可是一抬眼,长哥儿爬过来,笑眯眯的趴在地毯上看着他:“爹,吃!” 朱常洛一愣,又去看客氏。 水清枝对他轻轻点了点头,后又轻轻摇了摇头。 朱常洛压根没看见后面的,热血一上头,毫不犹豫抓起来就吃了。 转瞬就咽下去了,水清枝看了叹气,太子是不是有点傻,吃了就吃了,含在嘴里不成吗,非要咽下去。 这下都不可能事丨后吐出来了。 朱常洵还是没吃,但福王会说话啊,立刻跪下来说:“父皇,这是弘德殿专供父皇所用。儿臣不愿侵夺父皇之所爱,愿奉与父皇享用!” 朱翊钧微微一笑:“好孩子,起来吧。” 他就爱这个儿子,说什么没要紧,偏心就是偏心,吃不吃的有什么关系。 朱翊钧说:“先圣夫人言,此是天命之人可食。朕能吃,太子也能吃,吃了精神更好。长哥儿还小不能吃。那就让太子吃吧。以后天天给太子进一丸。” 朱翊钧自己都是十天半个月才吃一个,叫太子天天吃,吃不了些时候,太子就给毒死了吧。 偏还不能拒绝。这等天命之人的恩典。 朱常洵高兴了,就知道父皇母妃是最爱他的,都不必他做什么,父皇就能亲自把太子毒死了,然后再改立他这个太子。 客氏这话,是帮了他的忙呀。 朱常洵看客氏很顺眼了。 朱常洛却很不可置信。 水清枝却晓得,此间消息出去,外头都会知道她为长哥儿拒食红丸的事,这也是没有办法,非是她主动陷阱。 朱翊钧太过随心所欲,抓着话把儿就上来,就算此次没有,下回他也总有机会要处置太子的。 水清枝看着朱翊钧飘然微笑的模样,这些人不是他的什么儿子孙儿,纯粹就是他的玩具,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朱常洛稍稍体弱些,在女事上也从不节制,这红丸本来就是热性之物,而且还有慢性毒药在里面,天天用,内热出不去自觉精神百倍,岂不是日日都要沉迷女丨色之中了? 结果不是被毒死,就是内耗肉精而死。反正都是个死。 水清枝去弘德殿找炼制丹药的女道士昙阳子。 这红丸制作不易,原料难得是其次的,要紧的是不是每一炉都能出来像样的合格的。 要天天吃一丸,昙阳子的工作任务明显是加重了的。 但只要她这里的炼丹炉出一点纰漏,太子那里供不上,一个月吃不了一丸也是可行的。 朱翊钧总不能叫人家用无米之炊吧。 昙阳子是官家小姐的出身,未婚夫还没等成婚就死了,她未婚之身做了道士,但是人才相貌太出众,注定是不能伴着青炉过一生的,在炼丹方面有些造诣,被朱翊钧搜罗到宫里来了。 昙阳子还很年轻,今岁刚刚二十。 宛若空谷幽兰气质冰清玉洁的美貌女道士进宫来,守在弘德殿炼丹,怎么可能与朱翊钧没有半点关系呢? 就算昙阳子不愿意,能有几个人敢拒绝皇上的? 但凡想活着,就不能拒绝皇上。 水清枝借着奶长哥儿,是唯一的那个例外。 昙阳子果真出尘世外,偏生女孩子眼角一颗风丨流小痣,映衬出不知多少的风丨情媚丨意。 她所穿道袍层层纱衣叠加一个包裹严实,当然如空谷昙花般步步生莲而来,却在水清枝跟前停下,望着她笑。 出言绝无道之明正,满口调笑:“夫人为皇太子千岁如此奔走,莫不是也和太子千岁有了首尾?” “夫人的手段真好,万岁心恋夫人,太子千岁得夫人怜惜,满宫太监日夜惦念,却连夫人的一片衣角都摸不到,夫人却向日里与小宫女温柔怜惜,难道除了夫人的对食儿,旁人就不得夫人的青睐了?” “住在宫里的女道士,夫人便只是有事才来,不是来慰贫道寂寞的?” 嗯? 水清枝笑了:“你也想睡我?” 昙阳子欺近带来满腔的兰花香:“什么睡不睡的。夫人手段了得,能叫人欲丨仙欲丨死的。我这样的人,平生本是不沾人事,偏生花儿沾了脏蜜,天底下最大的人用了强。夫人晓得怕是不想动手的。我只是死不了一亲芳泽的心。从未得谁的怜惜,想要夫人的怜惜。” 阖宫疯癫人,哪里不想汲取一点温暖爱意的? 都是被磋磨的疯了,把个游戏人间的浪丨荡奶娘当成了亲密佳人,哪怕盼得一点假的温存,也只当是真的柔情蜜意。 魏忠贤的事传遍了。狂蜂浪蝶闻着味儿就扑上来了。 水清枝又笑:“你想如何怜惜?先说好,今日我无兴。近些时日,长哥儿还要喂奶,我回奶厉害,身上不大舒坦,不想动弹发力,一发连手也不想动了。来你此处,连工具也是没带的。” “你自备么?” 昙阳子深笑,隔着衣裳就来贴人,蹭丨动磋丨磨的,她说自己知道夫人要来时就已然动兴的。 昙阳子眉目深光欲动:“夫人不用动,我自己来就好。我只希望,夫人一直看着我,始终看着我。从来都是取丨悦旁人,今儿个,我取丨悦自己给夫人看一回,夫人觉得好不好?” 水清枝懒散一笑:“看一回,半月一丸?” 昙阳子盯着她深深动息:“半月一看,再不进一丸。” “成交。” 姑奶奶就跟你们玩玩。 水清枝用膝盖顶她的月退:“把裤儿脱了。我指点你一回,包管叫你从此更厌男人,一心一意只想着我。” 16、妖艳客氏 女孩子的身体肌肤雪腻,温热柔软。 水清枝是不动兴,可看见这样漂亮的身体,也难免目露欣赏。 她确实生得好,有资格勾丨人。 人之所欲,不过上下两张嘴,要是都满足的好好的,才能去讲那魂灵安歇之处的事。 水清枝本就坐在宽大的榻上,瞧着昙阳子张开月退,瞧着那白生生的一团,水清枝见她自己拨弄,就问她:“你道家清正,却也有养龟护阴的说法,道家房术风靡,你若是照着书上自己弄,是不是也极为得趣?” 昙阳子是立志不嫁的人,未婚夫自己病死了,倒是成全了她自己的志向。 入道远红尘,放下凡欲之心可不是轻易就能做到的。 十几岁的年纪被搜罗到宫里来炼丹,朱翊钧这样的皇帝不会对一个女道士长情。 教她尝了男女之事,床榻之爱,就把人丢开了。 偏生昙阳子是个心眼极高的人,怎么会瞧上寻常的太监宫女呢?也就是客氏这样极出众的人,才想的放在心上了。 客氏一瞧她,心子里的涓动就是止不住的。 先圣夫人碰不得,也不好碰,可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身上,昙阳子只觉此生快活莫过于此了。 昙阳子恨不得叫她叠上来:“夫人是极有见识的。我和夫人有缘,夫人要护阴,莫不是还要叫魏监养龟?我这里的房术夫人若果真喜欢,我教给夫人。我同夫人做一场,夫人觉得如何?” 水清枝捉了她的雪峰,不许她再顶上来:“你再落水,就擦到我身上了。我是个一对一的主儿,你待我这等动兴,回头我家那大醋缸找上门来,岂不是多添事端?” “你也瞧见了,我为太子奔忙,横竖都是我奶着长哥儿的缘故。你知我立场,可别叫人为难了。” 昙阳子叫她这一手弄的差点丢了,目光点点喘动,仍是不肯再后退:“不是宫里人人都想睡你,是人人都想被你睡一场。” 水清枝闻言垂眸一笑:“这个我是自知的。” 昙阳子哄着她,还要利诱她:“我能炼丹,你要房术,回头也能送你两本。你只管且摸一摸,哪怕只扶一扶我的肩膀呢。” “我道家清丹,用了亦能女子动兴。你若不是还要喂奶,哪里有这许多拘束呢?这阖宫上下的人,哪一个不是压抑着自己的凡欲过日子的?当差的时候严苛死板,等私了的时候,又都只顾着榻上纠缠去了。否则你当这宫里的夜为何更加漫长呢?” “夫人要为太子名位,以夫人的手段,或许当真保得住太子的。可那贵妃郑氏也非善类。我今日亲近了你,来日夫人可斩不得和我的关系了。” 女孩子的兰花香清丽扑鼻,水清枝含笑摸了摸她的头发:“你对着我这般动兴,不去勾着别的嬷嬷宫女,我自当承情。给太子的红丸,若你不得交差,横竖什么都成,但不要进会损害他身体的朱砂经血等物。” “你这身份特殊,我信你自有自保之道。倒是不担心贵妃会动你。劳你为我费心,我送你一程就是了。” 水清枝见她久不得趣,憋的眼睛都红了,瞧她行事,心子应当是有些深的,她没个刺激又不成的,便用帷帐包住手送上去。 抓着昙阳子的手往前深送,只两下,那女孩子就软在榻上了,嗔怪的看着她,说是这一下果真厉害。 “我这一下,可真是要一心一意想你了。” 水清枝一笑,起身慢条斯理的收拾手掌,她自是清润出尘,与来的时候无甚区别,昙阳子却已如没骨头似的软在那里了。 水清枝说:“你道家也有养生之术,房术若是养生,也可行之。你年轻,也该养养生。久旷受不住的时候我就来了,别总是自己弄。也别总弄这个。” 当妈的人啊,就是普天之下操心的命。 昙阳子见这人扬长而去,一颗心儿又恨又爱的。 她真和传闻中行事一个样,毫无顾忌。 若非太子这事,还不知道怎么把人勾到手呢? 温柔倒是温柔了,但也无情得很。宫里人人荒银无度的,从上到下都是烂的,她倒好,说自己是一对一的主儿,偏生又是这样勾三搭四的性子。 那个魏朝有什么好的,能被她满腔满怀的睡。 她要是不上手也就罢了,如今上了手,不管怎么说,昙阳子也得把这位夫人勾到手为止。 - 大概是朱常洵不吃红丸,说的那些话又让朱翊钧高兴了,也或许是前些时候冷落了郑贵妃朱翊钧心里舍不得了。 总之这段时日,郑贵妃又频繁出入启祥宫了。 几乎是日夜陪伴在朱翊钧身边。 郑贵妃又是那个宠冠后宫谁也及不上的贵妃娘娘了。 有郑贵妃在,那谁也别想越过去。 什么蕊香客氏,都被朱翊钧丢到脑后去了。 郑贵妃在,皇长孙自然也去不了朱翊钧跟前了。 郑贵妃一在,她身边的人在启祥宫出入也多起来,水清枝不想带着皇长孙搬回去,这避开当然是最好的法子,但一直避开,岂不是认输了? 好不容易如今这样的局面,回去了,可就再难回来了。 况且朱翊钧也没叫皇长孙搬回去。 水清枝瞧见陈矩跟前的小太监多守在皇长孙这儿后,心里越发放心了。 大监们也怕皇长孙在郑贵妃手底下出事,因此让人守在这儿,进出都管的很严,想来就无事了。 水清枝其实有些弄不懂皇长孙为什么最近频频拒奶。 按说这孩子应该还是爱喝奶的。 总是喝了一会儿就不喝了。 实在忍不住,水清枝就跟皇长孙嘀咕:“长哥儿怎么不爱喝奶了吗?是不是味道不喜欢了?” 她虽则容易回奶些,但最近下奶的东西也吃了不少,魏朝也挺努力的,按说应该是够吃的。 她自己也尝过,魏朝也尝过的,感觉味道应当是没有变的。 所以压根搞不清这小孩儿是怎么回事。 朱由校现在能说几个简短字了。 况且本身就比同龄的小孩儿长得好长得快,也更聪明许多。 朱由校努力表达:“妈妈,牙牙,痒。” 水清枝知道这个情况的,她就笑:“是呀。哥儿长牙多了,可不是要痒的么。多喝奶,哥儿会长得更快的。” 朱由校更加努力表达:“牙牙,痒。咬。不吃。不咬。” 这回水清枝听懂了。 他是说长牙太痒,就忍不住在吃奶的时候咬着磨牙。不吃或者少吃,就能减少咬水清枝的情况。 小孩儿牙齿冒头快,还讲不出客字,就只管天天喊妈妈。也就是王氏来的时候,才会口齿不清的喊娘。 水清枝喜欢这样。 水清枝实在太过感动,这孩子还这么小,就知道心疼妈妈了。 “妈妈不怕。没关系的。” 水清枝亲亲贴心的皇长孙,“哥儿该吃还是要吃的。不吃怎么长大呢?哥儿要好好的长大,大家伙都盼着哥儿长大呢。” 朱由校似懂非懂,但还是说:“好呀。” 那就稍微克制一下磨牙的冲动吧。小小的皇长孙觉得自己应该是可以做到的。 要是把妈妈咬痛了,他也会很内疚的呀。尽管皇长孙现在还小,可能还不明白内疚的意思。但他就是不想心里涨涨的不舒服。 魏朝与水清枝相处的多,皇长孙对这位魏大监也是很熟悉的。 很喜欢和魏大监玩儿。 但是魏大监很有几日没来了,皇长孙要找他去,水清枝准备带着皇长孙一块儿去的。 可皇长孙到了睡觉的时辰了,是该睡觉的。偏生他又吵着闹着要魏朝,这就是典型的闹觉了。 水清枝干脆将皇长孙哄睡了,然后一再承诺,等哥儿睡醒了,魏大监就来了。一睁眼就能瞧见,绝无虚言。 魏朝为什么好些时日没能来呢? 他在那头办案子。 天天同锦衣卫一处查案,日夜繁忙,搜证物提审犯人忙的不可开交的,哪有时间过来呢? 只好等忙完了才成。 那头其实也不适合年幼的皇长孙过去,水清枝干脆亲自去看看,这一来一回的一个多时辰,皇长孙正好睡醒。 她也能把人请回来待一会儿。 魏朝好几次悄悄传信来抱怨,说是吃不好睡不好的,她是得去看一看。 要说是什么案子呢? 那自然又是太子郑贵妃这对立的冤家。 外头楼栏里上了一出戏,假托前朝关系,却演的是本朝的戏码。也是贵妃要立亲子为太子,皇上偏心贵妃,太子却被贵妃所杀。 写这出戏的人托名燕子朱。 偏偏这个燕子朱在楼栏里是鼎鼎大名的艳丨情写手。什么书本子话本子,都是出自他的手,五花八门的什么都有。 也就是这个燕子朱,戏班子不敢写今朝,所以假托前朝,燕子朱的原剧本呢,实实在在写的就是今朝郑贵妃与皇上要废太子的事儿。 如此妄议胆大,朱翊钧下令将这个人找出来。 这等有才情的人,那也不是寻常的文士。保不齐就是什么当朝的大学士什么翰林学士托名做的。 所以要比对惯用词,比对文章,比对手稿,断断要把这个人在朝野上下找出来。 水清枝到了魏朝的办案值房,进去几乎都没地儿下脚了,满地满墙满柜子的艳丨情小说画本春册,而且还散发着极其浓郁的香气。 燕子朱的剧本就搁在正中间,一样一样的比对去吧。 魏朝见她来,人都恍惚了,却又很高兴:“心肝,你来了!” 水清枝看他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丨红,以为是屋子里不透气的缘故,就把人往外推:“先别干了,出去透透气再回来。” 却叫魏朝把手拉住,直接往怀里揉,声音都有些发颤:“心肝,我,我好像中毒了!” 水清枝:啊?? 17、妖艳客氏 刚开始还以为是魏朝故意这么说逗着她玩的话。 结果被他紧紧搂在怀里,感受到的就是这人跟个火炉似的,浑身都烫的不得了。 水清枝摸摸魏朝的嘴唇,魏朝一把抓住她的手,吐息似火:“心肝,我好像中了春毒了!” 水清枝看着满屋子的画本春册,那些露骨的雅致的或者不那么含蓄的画面,心说你这太监本来就不正经,看了这么久的春图,不起心动念都不可能,可不就是中了春毒了么。 但事情好像真的没那么简单的。 魏朝这里,还带着几个小太监一同办差。 水清枝进来的时候,人都还好好的,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个个都跟魏朝似的脸红如火,看着水清枝的眼神大胆的露骨的含羞带怯的勾丨人的应有尽有。 魏朝见不得这个,醋劲儿发作,吼了一声:“都滚出去!” 滚出去自己解决去。他的心肝宝贝人儿,当然只能给他自个儿解毒的。 但没有人动。 这不知是个什么毒,还挺厉害的,勾得平日里本来就十分压抑不得解放的太监像见了荤腥的野狗,绝不肯离开此地。 本来常日里压制的对先圣夫人的私情私丨欲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觊觎,都因为这厉害的春毒给抠挖出来,在这间小小的值房中,在这满腔满屋子的春册中发酵壮大。 一个个的都虎视眈眈的盯着水清枝。 似乎在找准实际准备一拥而上,从魏朝的手里抢走水清枝,然后好好的一尝所愿。 魏朝见势不对,这些人都疯了。 要在平时,几个小太监绝不是他的对手,一脚一个,都给他们踹出去了事,可现在,他也中了毒了。 而且这毒似乎还是专门针对太监的。 用上之后,竟都往那不能生精的物事前去,刺激的那器具高高翘首,竟盼着人立时驾临,狠狠搓一顿才好。 他们不走,魏朝果断要带水清枝走。 结果下一刻,门上咔哒一声,有人在外头落了锁,是故意将他们锁起来了。 “混账!”魏朝咬牙骂了一声。 魏朝眼神凶狠,回头看了看,他是动了杀心了。只要他们敢动心肝儿一下,那就是个死。 值房虽然小小的,但也五脏俱全,里头有设置的一个更小的隔间,里面有一方小小的软榻,并且也有净手的地方,总不能叫魏朝办差的时候跑进跑出的浪费时间吧。 而且累了可以直接睡,办案期间专门节省时间的。 这地方小太监们不能用,这是魏朝专用的。 这会儿正好可以藏进去,千恩万谢这小隔间有个门,可以锁起来。 外头的小太监不发狂,里头尚可以抵挡些时日。 有人要害魏朝,自然也有人会救魏朝的。 魏朝的师父王安在太子跟前当差分不得身,但陈大监也很关注魏朝,这么大的案子,陈矩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更别说水清枝还在这里,皇长孙那儿离不得她,她在此处的事,小宫女们都知道,她长久不回去,皇长孙要找人,自然有人会找过来。 只需要撑到那时候就好了。 小太监们显然深受春毒的迫害,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了,都开始撞门了。 魏朝要出去把人弄死,水清枝将人拽住了,坐在他身上,握着他翘起来的东西:“冤家,你如今可管不了别人的死活了。这门尚且能撑一段时日。你且和我专门做你自个儿的事。眼瞧着越来越活泛,你只怕再忍不得了。” “乖乖,这毒也不知是个什么,但这般刺激,想来和房中香的解法是一样的。终归是要你在其中狠狠来一回,等都出完了,想必也就好了。” 水清枝没想着动兴的。哪能知道白日过来会遇见这样的事呢? 瞧见魏朝红着眼睛在她底下喘,那孤零零的物事翘得高高的,水清枝就想坐上去了。 好歹受用一回,这人的体力是顶好的。若果真动起来,还不知道如何畅美自在呢。 就是不知道这春毒会不会有影响,要了这一回,若有什么损伤可怎么办呢? 水清枝尚且犹疑,魏朝是断断忍不住了,按着她的肩膀求她:“心肝儿,别说了,先上来再说。” 外头什么动静都顾不得了。先解一解眼前的渴吧。 忽而一声撞门的巨响,差点惊散了屋里的鸳鸯。 魏朝哭得一脸酡红,自顾自的动作,倒是水清枝还有几分神志听外头的声音。 似乎是有人把人打开了,但和屋里的小太监厮打。 隔间小小的,窗扇上都是糊的窗纱,方才小太监顾不得偷看,外头也不甚看得清屋里,屋里却很可以看见外面的情形。 进来的人身形高大,几下就把中毒的小太监全都丢出去了。外头自有人接应。 水清枝看得清楚,似乎是魏忠贤。 那魏忠贤闻得这里出事,原也是他自己的留心造化。 只说上回没能一亲芳泽,却彻底叫客氏占了心。 他是个泼皮无赖,往日里在宫外,仗着功夫好本钱大人脉广的,什么样的人勾不到手里来。压根没什么稀罕的。 偏生得不到客氏生了执念,又着实是第一等的人才相貌,真真就是放在心里放不下了。 上回没能出解,思及从前的畅快,倒是没什么后悔的,毕竟来宫里避祸的,但一心一意就想让客氏弄一回。 见天盯着魏朝和客氏,想着什么时候和客氏剖白心思,也能试一回,结果就知道这件事了。 别人还赶不及,他单枪匹马的就先来了。 见了这些被药毒了的小太监就生气,却丢出去让人泼了冷水绑起来醒神等药劲儿过去。 他一进来就闻到屋里奇香,知道是香的问题,连忙屏气凝神,开窗户通风,又四处去找这香的来源灭掉。 事儿做了一半忽而想起来,这难道不是个机会吗? 就干脆放开了呼吸,任由自己吸入残香,指望着客氏怜他一怜。 魏忠贤在宫外见多识广,到了宫中,更知道宫里不是什么洁净的地方,那藏污纳垢的地方和手段越发多了去了。 这香不该是宫里有的。否则用来害太监一来一个准,那将来还怎么当差呢?必是有人从宫外买进来的。 这事恐怕还和燕子朱这案子有关系。 但眼下,魏忠贤没这心思分析了。 他关了门,也不许叫人进来,外头自有他带来的小太监守着,不会有什么大事。 这样一发安静下来,隔间里的声响就遮掩不住并且越发清晰了。 魏忠贤听得心热,过去推了推门,从里头栓住了,他只得按耐精神,听见那魏朝又哭又叫的,喊的什么心肝宝贝,魏忠贤真想冲进去。 他体内残香作祟,久旷的物事也高起来了。 “客妈妈,是我。” “这屋里已经没有人作怪了。幸我来的及时。可我……也染了残香,你放我进去,也疼一疼我,可好?” “魏哥哥是好人,我不争大小,不要名分,只让我也受一点恩泽,难道不好么?将来妈妈身边,魏哥哥身边,也能有我随行服侍。” “你放丨屁!” 魏朝先炸了,他底下又疼又美,一时什么都顾不得,只晓得在水清枝怀里乱拱乱吸,觉得自己玉麈头子好像生出无数吸力,恨不得死在她的心子里。 听见魏忠贤的话,还有力气骂人,“你休想沾一分我的人!仗着你救了人就要要挟,以为我们没人管吗!” “你们一个个的,都指望我的心肝疼,我的心肝偏不吃你们的,就只吃我一个人的!” 水清枝看了看摇摇欲坠的隔间门,心知这门拦不住魏忠贤。 底下的人又哭又叫的,水清枝不免怜惜:“好了,少说话,一会儿真昏过去了。” 看他受不住,水清枝还是停了停,先哄哄这哭得不成样子的乖乖才是正经。 魏朝还在哭:“你听见人叫你妈妈,你就禁不得这个。我一个人吃你的还不够么。趁着我忙,你又去找什么昙阳子。招惹的一个个的都惦记着你。你干脆囫囵把我都吃了,叫我在你的肚子里装着,把我吃死了算!” 水清枝哭笑不得,果然应在这里了。中了毒了,还不忘记吃醋。 “我去找昙阳子是为正事。可没碰她。乖乖,把你吃死了,就只吃得一回,哪里爽快呢。吃一回还是吃无数回,我可是分得清的。” 他哭成这样,底下的床褥也都要湿透了,可见就是要脱水了。 这隔间里没预备,进来的仓促,水清枝自然不能由得他这样下去。 又听见外头魏忠贤低低叫了一声妈妈。 水清枝微微一笑,将小软榻旁边挂着的帷帐放下来,将两个人隔绝在小小的软榻之上,她依旧将魏朝纳在其中,却没有再继续动,只由着魏朝自己扭来扭去的她也没管。 “你进来吧。带点能喝的温水进来。”水清枝说。 魏忠贤目光一亮,立刻去找水来。 又将隔间的门栓一点点撬开,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进来了。 冬日帷帐层层叠叠的讲究,魏忠贤只看得一个若隐若现,可偏偏是这样的若隐若现看了,才叫人心头火热。 帐内送出一只洁白纤长漂亮的手:“水拿来。” 18、妖艳客氏 水清枝生得太漂亮了,人一见她,先就去看她的脸,还有那双总含着万种风丨情的妩丨媚的眼睛。 再就是那身段。 原本嫁了人的妇人就大不一样,在喂奶的妇人就更是玲珑引人,人人想要的,不就是想看看那雪峰傲人的风景么? 如此之多出众的地方,就容易让人忽略别的。 魏忠贤却早就发现了,先圣夫人的一双手也生得极妙。 此时看见这样一只手送出来,他体内残香作祟,水是送上去了,人也跟着隔着帷帐缠上去了。 “妈妈。”魏忠贤低叫一声,想起上回未完的事。 今日也不敢造次,却仍然忍不住隔着厚厚的帷帐在里头的人身上磨弄,蜻蜓点水将触未触的,巴不得中了春毒的人是他,恨不得现在躺在里头的人也是他。 外头的门是拴好的,轻易不能有人进来。隔间的门算是废了,但这会儿关不关上的也没什么要紧的。 水清枝喂魏朝吃了水,自己退出来一瞧,他那玉生生的器具都有些红肿了,可见是不能继续的,要不然真给磨坏了。 幸而毒素去了大半,料想之后也没有什么大碍的。 魏朝方才动气骂了一通,自己也跟着累了一遭,这会儿是半点力气也没有了,都没声气骂人,只是伏在那里缓神,人都是懵懵的。 他也没瞧见魏忠贤的做派,否则真要跳起来骂人了。 水清枝当然不会去刺激他。 此番行事仓促,身上的衣裳都挂在身上,无非就是紧要处的衣裳都解开了。 水清枝自个儿也喝了水,俯身亲亲魏朝的脸蛋,叫他缓着些不要生气了,也别骂人,横竖外间的事有她在,错不着的。 魏朝应了一声,低声说知道了。 他这一番是耗尽了,这毒好生厉害的,再要是叫他起来做点什么,真是没劲儿。方才都是心肝骑在他身上做的。 也不知心肝畅快了没有,便是还没够,他也是再不能了的。 就可恨魏忠贤这个贼子趁虚而入,可见上次给他的教训还没吃够呢。 水清枝往侧身踹了一脚,才从帷帐里出来,她一出来,衣衫裙摆垂落下来,几乎是遮盖了个严严实实的。 她是出来看看情形的,这春毒好像对女人没有太大的刺激,她灵台清明思维清楚。 但刚走了两步,就被人扑过来抱住了小月丨退。 魏忠贤低声说:“妈妈,我也中了残香。求妈妈疼我。” “我是得了消息为救妈妈而来。看来这份上,妈妈好歹赏我吧。” 上回的时候这人还挺狂的,今次这么大的个子,跪在低下跟个壮实的狼狗一样,明明拥有巨大的杀伤力,却红着眼睛等主人的指令,一步一动。 颇有点摸准了水清枝的胃口。 这隔间的门晃晃悠悠的,魏忠贤再晚来一会儿,指定就被那些小太监给撞倒了。 水清枝没搭理大狗狗,只将身上的外衣滑落。 赏你的。答谢你的及时挽救。 他身上还穿着公服,不像是有准备的样子,应该是办差的时候突然得到消息,然后匆匆赶过来的。 这件事应和他无关。 这毒确实厉害,一点残香都叫魏忠贤得了外衣如获至宝,抱着就在那里爱不释手起来,反复将自己的气味摩擦在上面。 水清枝隔着门吩咐:“将事情告知陈大监查实。再找个干净的值房,我带魏监转移过去。” 魏朝此时还不得动,也不可能就这么回去。 他自己的住处离这儿有些距离,水清枝可不想大摇大摆的顶着所有人的视线回去,等夜里再说。 等一切都妥当了,水清枝才回帐中,魏朝一下子抱上来:“你不许再要那件衣裳了!” 水清枝笑着说好。 魏朝缠在她身上,却问外头的人:“狗东西,你从前混迹楼栏,这不是宫里的东西,你知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魏忠贤最爱那外衣上的味道,虽不如里衣味道更香,但绝有一番奶香,他低低一声,自己果然就出了。 听见魏哥哥说不许夫人再要外衣,魏忠贤心里多高兴,夫人不要,那他就自留了。 魏忠贤才说:“还是同魏哥哥的案子有关。虽则样本浩繁,但迟早有一日能查出来是谁的笔迹谁的行文。八成就在哥哥近些时日看的这些画本春册之中。” 是有人要害魏朝。 这香用在正常男子身上不过是助兴的。对女子没有伤害。 但若用在太监身上,那就是毒。 太监因为割了生精的物事,若不得而出,基本上就是憋死了。有人把门锁起来,就是指望着魏朝和这几个小太监一起死,谁知先圣夫人来了,误打误撞锁在一起,倒是救了魏朝一条性命。 但宫里的大太监都知道厉害,轻易不会让传送夹带进来的,这东西价值千金,也极难得到。 想必是个有权有势有门路的人。 燕子朱的事,不单单宫里在查,外头锦衣卫照旧也在查。 不是魏朝一个人的事,魏朝都成这样了,那几个小太监自也有妥善处置,这里的事,自有别人接手。 太监么,地位再高,那也是服侍皇上的奴仆,又因为这等身体的构造状况,多半是讳疾忌医不愿意看大夫的。 普通大夫进不来,太医院的太医都是服侍皇上的,没哪个肯给太监宫女瞧病。 素日里或是主子恩典,或是太医善心,恐怕还可以瞧一瞧的。 今日这事,魏朝绝不肯让人看那个地方,就僵住了。 水清枝可不放心就这么干看着。 魏忠贤大概是残香,红肿的没有魏朝那么厉害。 他自个儿也拿不准,只得劝魏朝:“要么,哥哥请动太医瞧一瞧去。我便让人瞧一瞧也成。取了药回来,与哥哥同用。” 这人得了水清枝的外衣,就一径儿做成了那看家护院的姿态,把魏朝当个家里大的服侍,把自个儿当个小的曲意逢迎,还越说越顺当起来。 魏朝容不得魏忠贤,偏生他现在不能走动,又怕有人趁着他不成又去害他的心肝,眼瞧着心肝似乎不为所动,也不享用魏忠贤,魏忠贤这厮还挺老实的。 倒是可以在这段时间保护心肝的安全。 否则只靠心肝身边的那几个小宫女小太监也不顶用的。 魏忠贤他中了残香,毒素排出来也需要时日休养,他自己的差事恐怕也要耽误些,但这个魏朝就不管了,要给人当看家护院的狗子,那就自个儿安排好。 但魏朝就是不要看太医,也不许魏忠贤去。 水清枝瞧这两个人,那地方都肿大了,恐怕不能就这么放着,出水太多一色的淋漓也不是个事儿。 太医院那里说不准还有什么埋伏,不如不去。 她倒是想起一个人来,这个人指定有用。 外头诸多是非,案件交叉人仰马翻的,弘德殿这里倒是一如既往的宁静祥和。 昙阳子对着水清枝轻笑:“这还不到半个月,夫人就又想我了么?” “可我观夫人神色清明餍丨足,想来魏太监是很可以满足夫人的。夫人到我这里,还想要什么呢?” 她今日倒用了竹叶香,满殿清香无比,静心凝神。 水清枝深吸一口气,排空五内浊气,才笑道:“道长坐于琼宫,却耳聪目明,神色不滞。必定通晓道家医术。我遇疑难杂症,特来请药。” 听过,昙阳子眉目俱笑:“夫人,失礼了。宫里还是这般有趣。” “夫人却又为两个太监请药。得夫人看顾的人着实不少。我的药,自是药到病除,祛除红肿,拔出毒素。从前什么样,将来还是什么样。但夫人做什么还我呢?” 漂亮的女孩子笑起来越发灵动,更别说这样道门清正中,又有这般风丨流镌意的人儿。 水清枝微微一笑:“你少时进宫,怕是没有体会过几日亲眷柔情蜜意。万岁也是如此,否则又怎会封我为先圣夫人呢。” “我一个人的奶,大半全喂了皇长孙。” “魏朝要我,所为夫妻情谊。道长呢,想不想尝一尝有娘叫,有奶吃的滋味?” 放丨荡不丨羁的奶娘轻声抱怨:“男人的力道总是重些,牙齿不磕碰,自然也不会疼。可容易吸空了。道长是年轻女子,没嫁人的女孩子最会心疼人了,我若是给你吃一吃,回奶只怕要好些,你是不是轻轻的,不叫我疼?” 昙阳子惯來也是无所顾忌。 可她如此,实在是破罐子破摔,纯粹是被关在宫里发疯而已。 绝不似水清枝就是这样的性子。 上次任由小姑娘使了性子,水清枝不与她计较,今日放出手段来,几句话就招惹的小姑娘红了脸庞。 怎么回事,怎么还会害羞呢? 这宫里的男男女女,莫非迷恋的追逐的惦记的,就是先圣夫人的这一份坦荡从容游戏红尘吗? 昙阳子目露依恋。 上来靠在水清枝的肩头,低声叫了一声:“客…妈妈。” “我生来母亲就去世了。没吃过她的奶。奶娘不知延请了多少,我从不肯吃。父亲无法,只能给我喝羊奶。几个月大就强灌辅食断了羊奶。” “妈妈的奶水是什么味道的?” 昙阳子喃喃说,“我什么时候能尝一尝?” 19、妖艳客氏 魏忠贤说是那香不针对女子妇人,便是吸入了也无大碍。 可喂奶的妇人谁也说不清会不会对奶水造成什么影响。 为了保险起见,还得是跟上回似的,把那香排出来的这两天里,先不给长哥儿喂奶,等着排空了,应当就是可以的。 也是上回那事儿闹的,水清枝向来都是有准备的,只不过平日里都用不上,都便宜魏朝了,如今倒是能用存量度过这两日。 走的时候,昙阳子倒是依依不舍了,还另拿了一瓶药丸给水清枝,嘱咐她吃一吃。 给魏朝魏忠贤的药苦得很,有吃的有抹的,水清枝闻了一下就不肯再凑近了,只装在荷包里。 还以为这个也是,水清枝就不肯接:“道长,我喂奶呢,不能乱吃药。会伤着长哥儿的。” “知道。” 昙阳子现在对她笑得可亲近了,更是多有几分女子的娇柔活泼,“这个不是药。清水雨露加了点食材熬出来的清神水,是香的也是甜的。吃进去不会有影响,清新凝神的。妈妈回去兑了温水吃两盏,什么都好了。” 压箱底的好东西拿出来,昙阳子半点不心疼,只盼着水清枝收下。 听说不是药,那水清枝笑纳了。 又问长哥儿能不能用一点。 朱翊钧是给长孙的待遇很好,但孩子太小,不能总看太医,更不能吃太医开的药,这宫里多少人对长哥儿的恶意太大,药就更不能乱吃了。 且朱翊钧就是个摇摆不定的性子,她把这么个扭曲变丨态的皇上收拢几分,不指望他真把朱由校当心肝儿看待。 也不愿意什么事儿都张罗到朱翊钧跟前去。 长哥儿最近因为还在长牙不大舒服,冬春之交气温不稳定,小孩儿照顾得再精细,也难免感受忽冷忽热的。 况且也不能真放在笼子里做个温室什么都不接触,那病得更快了。 她就想放在身边有个预备,总比吃药好。 可以吃的,昙阳子说。 “这是我年幼时闹哭不休时,遇上的老道士给的方子。我小时候就吃的。大人小孩都能吃。只不吃多了就好了。若长哥儿要吃,只管多兑些温水就好。” 昙阳子目光温柔。 那也是招人疼的小孩儿,她也确实没近距离见过几次。但也远远瞧见过。 宫里人人都该死,只有真心的人难寻。刚出生的小孩儿最无辜,最是无错,先圣夫人这般护着那个小孩儿。 昙阳子仅有的几分柔软,也落了一分在那个孩子身上。 水清枝回去亲自给魏朝抹药。 这个临时的小值房里布置的还可以,凑乎一白天可行,到了夜里,水清枝就把魏朝带回启祥宫去,案子没了结之前,就让魏朝与她同住。 魏忠贤凑上来,水清枝把药丢过去:“自己吃。自己抹。” 魏忠贤委屈:“妈妈便是只管偏心哥哥的。” 水清枝冷笑:“我去的时候,你还不曾这般红肿,回来你比你魏哥哥还要肿大一圈。当我不知道你自己的勾丨当?” “你自己磨出来的,偷偷要洗的东西都湿透了,怕不是把体内的津液都出透了,你敢情是不要命了?你要死外头死去,可别碍着我的眼!” 魏朝听心肝这一顿骂,一时神清气爽的,觉得肿物也不疼了,就望着魏忠贤笑,还骂他:“狗东西,自己弄也要节制点!” 但肿成这个样,真是没法子去当差了,少不得也要休养些时日的。 如此耽误一整天,夜里回去的时候,一天没见到水清枝,早就耐不住性子了的皇长孙一下子就哇哇大哭起来。 这是如今还能讲点道理愿意听的时节,要是从前那等听不懂话的时候,那才麻烦呢,小宫女是哄不住的,水清枝得片刻不离身才成。 水清枝忙将小孩儿接过来,抱在怀里哄:“好了好了,奶娘这不是回来了。哥儿别哭了,一会儿给哥儿吃奶,好不好?” 如今奶水都排空了,吃是没得吃的,但可以让长哥儿吃一吃雪峰装装样子,小孩儿对这个有安全感,吃一会儿就不会闹了。 皇长孙果然被哄好了,说着好,还挂着眼泪往水清枝的肩膀上趴,极其依恋地喊了一声:“妈妈,想妈妈。” “我也想哥儿呢。” 水清枝竖着抱小孩儿,轻轻拍了拍他的脊背。小孩儿应该刚刚吃过奶了,她能闻到新鲜的奶味儿,就给他拍了拍奶嗝。 要哄小孩儿开心,水清枝让开了一点,让皇长孙看见身后的魏朝,“哥儿瞧瞧,这是谁来了?” 朱由校是一天都惦记着奶娘妈妈,偏生等不到人才急哭了,但是小孩儿也没忘记,客妈妈是出去接魏伴伴来和他玩的。 现在看见魏伴伴来了,朱由校眼睛一亮,立刻就要扑上去:“伴伴,伴伴。” 魏朝和魏忠贤是坐着叫小太监给抬回来的。 倒不是说不能走路,而是走路的时候会摩丨擦到,会很疼,水清枝看他俩就跟变成人的小美人鱼似的,走一步疼一步的,心说这慢腾腾的走回去不得走到天亮啊,干脆就使唤人抬回来了。 回来见到皇长孙,再小也是主子呀,况且魏朝是真心疼爱长哥儿的,早下来了,也顾不得疼痛了,上千就把小孩儿抱在怀里。 “伴伴来了。”魏朝眉目温柔,长哥儿真是好看,看见这么好看的小主子,他都感觉不到疼了呢。 下一刻,嘶—— 被小孩儿高高兴兴的踩在腿上,蹲着的魏朝只觉得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被皇长孙一脚踩中了。 旁边看见的魏忠贤简直感同身受,恨不得捂住自己的根部。 朱由校不知道魏伴伴怎么了,摸着魏朝的脸,十分关切:“伴伴,怎……么了。” 小孩儿有些口齿不清,但说出来的话能听懂。 水清枝连忙把朱由校抱过来,旁人不拿小孩儿当人,有什么也不得解释,水清枝能说就说的。 “你魏伴伴中毒了,毒素排空了,但还是受伤了,自然会疼。没事的,过几日就好了。” 魏朝怀里骤然一空,但那疼痛感不会随着长哥儿的离开而迅速消退,他疼得眼泪花儿都冒出来了,自己赶紧擦了。 朱由校和客妈妈的感情是最深的,身边照顾他的几个小宫女小太监自不必说,魏伴伴经常过来陪他玩耍,朱由校很喜欢魏伴伴的。 看见魏伴伴都疼哭了,小孩儿单纯,共情能力强,心里一酸,也撇着嘴要哭。 一双圆溜溜的杏眼里头,一下子就蓄满了眼泪。 他不知道什么叫中毒,但魏伴伴都哭了,那肯定很疼呀。 魏朝可心疼了,连忙哄小孩儿:“妈妈说得对,过几日伴伴就好了,就不会疼了。哥儿可别难过,哥儿不是最喜欢骑大马吗?伴伴带哥儿去骑大马,好不好?” 魏忠贤一听,总觉得他觍着脸跟过来,到他表现的时候了。这时候就该给魏哥哥分忧呀,否则夫人的身边他就待不住了。 魏忠贤往地上一趴:“哥儿骑奴婢吧!奴婢愿当大马!” 他小声说,“请魏哥哥安歇。” 魏朝要骂人了,这狗东西做什么来的,就是争宠来的! 当着哥儿的面不能骂人,魏朝阴阳怪气:“魏监不是也中毒了?怎么能让你也服侍长哥儿呢?” 朱由校瞪着这个没见过的新玩伴。他脸上的眼泪早就被水清枝抹掉了。 朱由校之听见一个魏字,心说哦,也是魏。是新来的伴伴吗? 下一秒又被骑大马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小孩儿一整天都思念客妈妈,都没有玩耍,现在想玩耍了。 水清枝笑着问:“哥儿想骑大马?” 朱由校点头,很想的呀。 水清枝就把朱由校送到魏忠贤宽厚的脊背上去了,叫小宫女小太监好好照管。 “哥儿玩吧。玩够了就睡觉。” 朱由校高兴的口齿都清晰了:“骑大马啦!” 魏朝不高兴:“什么大马。这分明是个大狗!” 狗东西给哥儿当了大马,那他将来当什么?长哥儿的大马,只能是他! 朱由校听见了,挥舞着双手一笑,把魏伴伴的话听进去了,高高兴兴的欢呼:“骑大狗!骑大狗!” 魏忠贤会来事,汪汪两声狗叫,坐实了自己是个狗东西的事实。 水清枝趁着这会儿带魏朝回她的住处。 “你如今给哥儿当不了大马。要我说,还是我骑你更多些。哥儿愿意接纳魏忠贤,也要看他有没有本事留下来,容下去。” “你好好养你的根,别回头好不了,我也骑不成了。你要是好不了,我可就骑别人去了。” 魏朝不放她走,不许人出去看那个狗东西,还牵着水清枝的手下去探:“好人,心肝儿,你给我看看,哥儿一脚是不是又给我踩坏了?我还疼着呢,要不你摸摸吧。” 水清枝果然去圈了圈,笑道:“放心,没踩坏。养好了呢,我就还能骑。” 就是俏生生嫩生生的,还在出水。 水清枝叫他别发騒:“别弄这么多水出来,回头出多了,便是好了,十天半个月我也碰不得你。那你就要清心寡欲的守活寡了。” 20、妖艳客氏 朱翊钧是想换个太子,但并不想这些事闹得满城皆知。 朝中知道也就罢了,他和台阁重臣,几个大学士僵持斗争了这许多年,都没能成功,反而不得不立了朱常洛为太子,心里是很不痛快的。 但老百姓不能听到这国本之争的事。 更不能对他有丝毫的指摘与议论。 因此燕子朱这个事,是朱翊钧下令严查的。 魏朝被陷害,甚至要被人置于死地,证明他们的探查已经抓到了关键,只要将他找出来的证据再去认真细致的比对,就可以找到燕子朱是谁。 这事儿莫说是宫里的太监,就是锦衣卫,那也是极为熟悉的行当。 不出五日,就把结果给出来了。 大明自没了丞相,却又有个甚么内阁,干的活儿甚至还比从前丞相的活计多权力大,而且跟皇帝作对的约束皇帝的,还从一个人变成了一群人。 内阁之中领头的大学士为首辅,后为次辅。 如今的首辅大学士为沈之贯。而被指认出来是燕子朱的那几个文士,都是次辅沈鲤的门生。 沈之贯与沈鲤向来都是不和。沈之贯是一定坚定的要拥护皇上长子朱常洛为皇太子的。 但其余大学士明面上的态度是这样,谁又知道私底下会不会变呢? 他们做此等剧作出来,闹大了皇上要废太子的事,企图让人议论,又企图让人知道太子不得皇上喜欢,而福王朱常洵应为太子,焉知不是有人筹谋的? 这明显是有利于郑贵妃母子活动的局面。 沈之贯于公于私,都抓住机会对沈鲤下手。抓捕许多沈鲤的门生,企图将这个次辅赶出内阁的政治中心。 朱翊钧乐得见到内阁内讧,却不愿意沈之贯将事情牵连到郑贵妃母子身上,企图只将事情在沈鲤身上完结,至于其他的,也就糊涂过去了事。 朱翊钧自己不想面见大臣,要太子出面去完结此事,要朱常洛去告诉内阁,太子与郑贵妃母子好得很,从无嫌隙,更没有郑贵妃要谋害太子的事。 太子照做了。 太子能怎么办呢?太子只能照做。 心里却越发憋着一口郁气难出。 听说朱常洵身边有人怀孕了,尚不知是男是女,但皇上很期待这个孙儿,就盼着心爱的福王给他生个好孙儿出来疼爱。 王安向来总劝太子忍耐,等熬过去了就好了,如今看着太子气红的眼睛,王安忽而不想说那些话了。 他喃喃道:“从前咱们在万岁跟前无人,总不得不忍耐。如今万岁跟前有先圣夫人。奴婢听说,她一定要找到害了魏朝的人。千岁爷何不将她请来呢?将来长哥儿的前程还要靠着他呢。” 太子垂眸说:“长哥儿长大了,自有他的前程。怎不是客氏靠着他了?” 太子是气不顺,王安不争辩,只柔顺道:“千岁爷说的是。” 太子想了想,王安的意思也没有错。莫说长哥儿,便是他这个太子的前程,又何尝不是这些太监垫起来的? 他的奶娘无甚用处,甚至都不是他自己做主,也由不得亲生母亲做主,早早就被皇上打发出宫了。 母亲为保全性命,在宫里几乎做成个透明人,太后娘娘纵然有心,但皇上霸道,太后娘娘能帮的也不多。 且若是帮多了,将来真正关键时刻就无用了,因此太后娘娘轻易不出动的。 身边这些女人们,都依附他而活,并没有能给他庇护拿主意的。 女性长辈一个帮扶也无,太子看来看去,竟还真是长哥儿的奶娘客氏,混成这个样子,证明客氏很有些能耐,确实可以请来相商。 他朱常洛是朝不保夕,但面人儿也有三分性子,总是被郑贵妃揉搓来揉搓去的,他也是有脾气的。 不想轻易认怂。 客氏不是要找仇人么?那就让客氏办去。他这个皇太子,要做点事情了。 “去叫客氏来。把二哥儿也抱来。” 太子身边女人不少,他于床榻上的事从不节制,偏偏有孕的那一个还不是最得宠又长得漂亮的。 皇长孙的生母王氏,在他身边并不显眼,也就是性子老实乖顺,太子不宠她,也不会冷落她。 偏偏她易孕,太子的第二个儿子,又是她生的。便是皇长孙亲生的弟弟。 水清枝来的时候,倒正是弘德殿给太子进红丸的时刻。 水清枝遇见端正的昙阳子,着实意外:“不是遣小太监来送的?” 昙阳子眸中波光粼粼,分明见了她很高兴,但一身世外高人的出尘气质也没有垮掉。 她说:“听说夫人来了。贫道就亲自来了。” 水清枝就笑,知道了,是想见她了。 她心情还不错,盖因魏朝的根恢复的还蛮好的,往后不会影响她的幸福生活。 进去的时候不扎人眼,她还故意趁着上台阶搂了搂昙阳子,细细的盈盈一握,似乎还特别的柔软。 昙阳子回头望她的一眼又清又软。 水清枝笑着调弄人,小声问:“最近听话没有自己多弄吧?” 昙阳子耳尖一热,转头不答她的话。 到了太子跟前,就不如此嬉戏了。 昙阳子送来的红丸,非是那等伤身体的毒药,不过是别样调制的,吃了不会损害身体,太子知道,亦知道是客氏其中斡旋的结果。 太子见到客氏,仍是眼前一亮。 二哥儿的奶娘也是王氏自己选的。但备选的奶娘里头再没有客氏这等伶俐的,二哥儿又是养在王氏跟前的,因此选的奶娘容貌并不出众,倒是足够喂养二哥儿了。 太子见喂奶的妇人都是灰头土脸的并不勾丨人,可这客氏却光彩照人,数日不见,那腰身似乎又细了一圈。 太子也喜欢妖丨娆的女子,偏生客氏却无法勾到手。 王安来送东西,又给水清枝说调查结果:“夫人看看这个。另这是一份参与过谋害魏朝的名单。我们有处置的法子,夫人若要一力追查到底,那就听夫人的安排。” 昙阳子送了红丸没就走,安安静静的站在旁边听。 都知道她和先圣夫人关系匪浅,也就没人赶她,况且也没有人敢这样做。 水清枝一看,见是王安挑出来的几份画本春册,是出自宫外的。上头竟有侯二的标名儿。 王安说:“这名字与夫人在宫外的丈夫同名。我们怕赖错了,特意去查过。就是夫人的侯二。” “他不认字儿,却常年在楼栏混迹,三教九流的事儿帮闲的篾片的,都能认识。这几份春册是他从人手里重金购买的,他怕给人偷了,就让人写了他的名字做个标记,然后收藏起来,遇到投契的才与人一同欣赏。” “这几份春册都出自燕子朱的手笔,侯二不知道。但作为交换,他给人寻了那种毒香,再才有了魏朝中毒的事。” 侯二啊。 水清枝对这个男人印象很淡薄,可见是不得喜欢的。 水清枝问:“就他一个人,能做这么大的事?” 王安说:“毒香所需巨大,为避人耳目,是找了好几个人做的。侯二是其中之一。” 水清枝接了名单,说了声知道了:“王大监的意思我明白。宫里的这几位,还是不脏王大监的手了。我既放出话来,那就我去处置,也不算逾矩。王大监这里不动,也省得皇上知道了怪罪。” 王安颔首,他很高兴。果然魏朝找的这个是个厉害的,他也没有看走眼。 客氏很维护长哥儿与太子的处境利益。 侯二的事,他就不过问了,先圣夫人宫外的那个男人,由得她自己处置吧。 太子一直未说话,等王安谈完了,才让人把小儿子抱到客氏跟前。 太子说:“二哥儿尚未见过他哥哥,夫人既奶长哥儿,也奶一奶二哥儿。叫二哥儿沾沾夫人的福气,熟悉熟悉他亲哥哥的味道。将来得空,也好叫他们亲兄弟见面耍乐。” 水清枝没拒绝,奶一口没什么,要抱着孩子走,却听得太子一句,就在这里喂。 她就笑了。 噢,父子两个都不能睡她,就都要看她奶孩子。 她知道自己这样勾人,看了又不能睡,难受的还不是他们自己吗。 水清枝瞧了那头安安静静的昙阳子一眼,心念一拨,倒真是坐下来,当众解开衣襟,准备喂二哥儿一口奶。 这孩子生得小巧,不似长哥儿那么好看,有点像王氏,但总归是不丑的。 王安忙领着一众人面墙而立,千岁爷爷要看,那是没法子的事儿,他们可不能看啊。 这好好歹歹算起来,客氏也是他的‘儿媳妇’嘛。 昙阳子见状不高兴了,上前来站在水清枝身前,面对太子:“千岁刚刚服用过红丸,不易动心起念,喂养孩子不是做戏,千岁不该如此遐念先圣夫人。” 朱常洛叫她这个出家人义正言辞说的面红耳赤,顿了一息,愤然离席而去。 王安忙领着众太监都走了,把空间留给她们。 昙阳子转身,就跟护犊子的母鸡似的,还用她的身形挡住二哥儿原本那个奶娘的目光,就不许别的女人看水清枝。 怀里的孩子还小,吮丨吸的力道十分轻柔,水清枝确实觉得有点子舒适的。 她对上昙阳子的目光,出尘脱俗的女道人定定看着她敞开的衣襟,若非二哥儿在吃,只怕她就要扑上来吃了。 水清枝就觉得心里的瘾儿上来了,她现在就想回去,在魏朝身丨上磨一磨,要弄他一身的淋漓水意才觉得瘾头下去人痛快了。 这么些人里头,魏大醋缸是最乖最听话的。 21、妖艳客氏 二哥儿没能喝上水清枝几口奶。 对这孩子,水清枝是喂上几口就得了,生怕小孩儿迷上她奶水的味道,就不喝原本奶娘的奶水了,那可不好。 哪怕昙阳子挡着,等水清枝起身的时候,还是瞧见二哥儿的奶娘眼巴巴的等着抱二哥儿回去。 还很惶急的看着二哥儿,有点怕失了奶二哥儿的这份差事。 二哥儿其实都吃睡着了。 太子叫抱过来的时候这孩子就不饿,不过是觉得新鲜吃了几口,水清枝不叫多吃,这孩子就睡了。 等奶娘将二哥儿抱走后,水清枝稍微收拾了一下,等身上清爽了,衣襟扣起来,才过去轻轻抚了抚昙阳子的肩膀。 “好了,抓犊子的老鹰走了。” 水清枝笑道,“道长可以收了神通了。” 昙阳子回身,目光往襟口上凝过,才嗔怪看向水清枝:“夫人这样还要调笑我。” 她的动作反应倒是快,水清枝的手还没放下去,她一下子就给接住了,放在手中轻轻摩挲。 水清枝只觉得手背温热,手心里还有个不安分的手指在刮擦她,却也没有将手甩开,这力道不轻不重,搅和她心里的瘾头跟烛火似的,越烧越旺。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出去,昙阳子不好在宫内大肆走动,只能遗憾的目送水清枝回去,要是没有这身道袍,她就能送夫人回去了,甚至能有个身份长伴夫人左右。 只是稍微收拾了一下,但二哥儿的嘴好歹沾上了,水清枝是了解皇长孙的,本来小孩儿最近就有点闹腾,不大爱吃了,要哄着才肯多吃一点的,要是叫他那灵敏的鼻子闻到了别人的味道,说不准还要闹的。 不过魏朝每回吃了过后,都会好好收拾一下,包管不叫长哥儿闻到什么别人的味道。 水清枝回去了就先往净房去,打算弄点热水洗一洗,谁知没走两步,魏朝就抱着长哥儿跟进来。 长哥儿昏昏欲睡的,见了水清枝倒是亮了眼睛,没叫人抱,就软软一声妈妈,叫的两个人心都化了。 “妈妈梳洗一下,一会儿再来跟哥儿玩。” 长哥儿倒是听话,乖乖点头呢,魏朝却眼神大亮,抱着孩子凑过来,明明是自个儿馋的不得了,却要赖在小孩儿身上。 魏朝说:“哥儿方才找过你呢,不如先叫哥儿吃一口,你再洗?” 他住在这儿养着根,总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干跟个大爷,就别说旁边还有个殷勤的狗东西了。 他就还是干了老本行,依旧在长哥儿身边照顾。 要照顾长哥儿,就没法儿跟着心肝去太子那里,心肝一回来就要梳洗,身上还有隐隐约约的道香,这在外头碰见谁了不言而喻。 这时候不争宠,还什么时候争去? 长哥儿饱口福,他饱眼福。没准儿还能混上一口。这段日子老养着根儿,两个人到底素了些。 水清枝可实在知道大醋缸的心思,但这会儿倒不是顾及这个,她倒是愿意呢,长哥儿要是也吃醋了,那怎么办。 水清枝推他:“出去吧。就一会儿。方才过去,叫二哥儿吃上了一口奶。哥儿要是闻见味道了,怕是不乐意的。” 魏朝抽空委屈的瞧了瞧人,眼神里都是委屈,怕哥儿不乐意,就不怕他不乐意么。 这好人有一口吃的在,怎么不管谁都要惦记呢?二哥儿也要吃,偏生是个小皇孙。魏朝这醋更大了。 魏忠贤外头候着,朱由校瞧见了,又说要骑大狗,魏朝心说想着玩玩也成,玩够了就更困了,正好直接去睡觉,也不必来和他抢心肝了。 至于饿不饿的事儿。皇长孙适才早吃过了,这会儿小肚子都是鼓鼓的,才不会要东西吃。 魏忠贤忙叫了一声魏哥哥,魏朝把长哥儿送来,他忙接住。在长哥儿跟前殷勤伺候这些时日,得夫人青眼不少,魏忠贤知道好歹,可劲儿伺候长哥儿。 让做什么做什么。 水清枝这里正擦洗了,魏朝进来就接住了,自个儿把活计接过去,半分不让水清枝动手的。 水清枝拍他两下:“仔细叫人看见了。” “没人在。” 魏朝口齿不清地说,“哥儿叫魏忠贤伺候着,一会儿困了就睡了。外头都知道我进来了,不会有人过来。好人,我好好伺候伺候你。” “这些日子,可叫人想死了。” 水清枝瘾气儿还在,叫他这样痛快,干脆由着他去了。 她往上坐了坐:“瞧你这点出息。” 魏朝头一次不叫疼了,却撑得涨起来,恨不得这地方一口气长个六七寸那么长,直接送到里头去。 解了心子上的瘾儿,水清枝一身清爽的换了身衣裳。 魏朝身上都发软,自己缓了好一会儿,才从浴桶里出来,手脚利索的收拾屋里叫糟蹋了的东西。 这净房是单给先圣夫人用的,他也时常用用,闲杂人等不能进来,魏朝也绝不肯叫身边伺候的小宫女小太监干这些事儿,他乐意自己收拾。 收拾这些,会让魏朝从心底里油然而生一股子满足感和安全感。就好像心肝儿和他是一对真正的夫妻,就在宫里好好儿的过日子。 甭管哪个接近了心肝儿,他们都得不到这样的亲近与肆弄。 水清枝出来,长哥儿倒睡了。 魏忠贤听见动静,瞧有人好好儿守在皇长孙跟前,他就凑到了水清枝跟前。 水清枝没拦着他,他倒是殷勤轻轻给她捏脚起来,手法还挺专业的,人的手也规矩,水清枝人舒服了,声音就跟着懒下来了。 “你在外头,想是混的不错的。” 水清枝说,“得罪了人进宫来避祸,但想来一干兄弟人脉也还能用?” 别管能不能用,魏忠贤一听音儿,立刻就说:“能用能用。夫人想要什么?我立刻叫人筹办!” 水清枝干脆放松了身子,靠在美人榻上:“京城里几大楼栏,各有各的派系来路,关系网错综复杂,只怕也都在锦衣卫的眼皮子底下,但这等腌臜,锦衣卫也不会全给皇上听。你如今也在宫里了,更知道宫里的荒唐,你把你关系梳理梳理,造个暗网出来,我的野心大,全城的帮闲篾片文人相公,能不能都叫我先圣夫人做主,再不许被郑贵妃笼络?” 进宫做了长哥儿的奶娘,靠着一双趐胸做得万岁亲封的先圣夫人,阖宫瞩目。 小宫女小太监的爱慕是好处,但不必沾染过多。 有个魏朝,有个魏忠贤殷勤,再有个昙阳子看顾,宫里自有先圣夫人自己经营的关系网。 做掉几个小喽啰不成问题。 手里的权力越来越大了,脚跟儿站得稳稳的,才能排除异己。 郑贵妃会用皇上以势压人,会叫奴婢们做这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她这个从底层爬上去的奶娘,就做不得了? 釜底抽薪,那才叫绝活呢。 魏朝出来就听见这话,瞧见狗东西献殷勤就不高兴,醋劲儿横流,走过来带着一身水气挤开魏忠贤,他给水清枝捏脚。 再说:“宫里退出去的养老太监都住在城里。不是起眼的地方,可总不能叫人欺负了去,所以都结伴儿在一个大宅院里头。徒弟儿子都孝顺上头,日子也是不差的。有过权力的手,自不肯放过。老太监们在宫里结伴儿,外头也结成了一股子势力,篾片的帮闲的打杂的,三教九流,都有话头把柄,心肝儿要做什么,只管吩咐。陈大监和师父早把他们托付给我了。我都照顾五六年了。这上头,我可比这个狗东西更强些,也能帮上你的忙。” 太监和宫女不一样,只能老死宫中的,一辈子不得出去。只太监煊赫一辈子,走到顶上去的,都想好好过个晚年,自己不成了,就让徒弟儿子顶上自己的位置继续伺候主子,他退出去养个老儿,是个绝大的出路。 再说现如今,朱翊钧都让太监挂着职位出去收税给他这个万岁赚银钱,祖宗上传下来的什么规矩自都烟消云散无人在意。 魏朝说他都照管这股势力五六年了,那细算起来,可不就是进宫就叫陈矩王安等人看中,早早就培养起接班人了么。 水清枝摸摸魏朝玉白的脸,笑道:“乖乖真是有出息。那尽好了,回头你和魏二两个跟我一起出去一趟。” 就从侯二开始,把郑贵妃的线都拔出来,叫她无人可用。 太子不中用,长哥儿还小呢,她这个先圣夫人用处手段都大得很,王安给的那个名单,她就用自己的人解决,正好试试手底下的几个人得用不得用。 ——皇上的身子骨还是太好了,也还是太能作了,趁着这会儿,妈妈我先收拾了外头那帮杂碎,再回来玩个大的。 魏朝颇为迷恋的望着水清枝。 她这样真好看,简直在发光。比夜里骑在他身上驰丨骋还要勾丨人,魏朝觉得自己的心儿在疯狂的沦陷。 可心肝儿虽和他在一处了,心肝儿的那颗心里,什么时候和她的心子一样,只能装满他呢? 22、妖艳客氏 朱由校白日里睡多了,夜里到了该睡觉的时辰就睡不着了。 他这会儿会走会爬的,行动还是挺利索的。 没在太子及生母跟前长大,因太子的处境,与太子和生母一年都见不了几回面,水清枝用心疼爱奶大的孩子,自然心里眼里都是望着客妈妈的。 说他不爱吃奶了,但有时候还是要吃点的。 只是牙齐全了,也该是到了断奶的时候。 再吃下去,实在不利于朱由校的成长。 孩子一天天长大,断了奶,才能走向更好的未来。 水清枝若要出宫去耽误两天,那正好也趁着这两日给朱由校断断奶适应一下,以后回来就不总吃了。 只要将朱由校安顿好,就没什么大问题的。 魏朝与魏忠贤一同陪着朱由校疯玩儿疯闹的,水清枝只嘱咐了一点,动静也不能太大了,省得叫主殿那边听见了过来问。 一个惊扰万岁的罪名帽子,可是担待不起的。 有了魏伴伴和魏大狗的陪伴,朱由校倒是不怎么惦记那个薄情的皇爷爷了。 玩够了,夜里回来睡觉的时候,朱由校要跟水清枝一块儿睡。 “妈妈抱着睡。”皇长孙要求。 客妈妈的怀抱温暖又踏实,朱由校喜欢和妈妈一起睡。 小孩儿还嘴甜,最近学说话进步飞快,专门变着法儿的哄水清枝夸水清枝:“妈妈身上香香的。” 水清枝一把将小孩儿抱在怀里,狠狠在他嫩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大口:“好,妈妈抱着睡!” 魏朝在旁边委屈了:“哥儿。” 他还望着水清枝,无声的喊了一声,妈妈,那我呢。 水清枝就笑。 朱由校却大方的不得了,他很喜欢魏伴伴:“伴伴也一起睡!” 魏伴伴高大威猛,朱由校被他抱着的时候安全感十足。 他要骑大马,魏伴伴任劳任怨的,天底下最安全的大马就是魏伴伴,谁也代替不了。 朱由校记事起,对爹娘的印象就很模糊,对他来说,爹娘还不如妈妈和伴伴亲切,但是妈妈与伴伴都不许他当面叫爹娘,私底下也不行。 小孩儿幻想夜里有爹娘抱着睡的场景幻想过好多遍了,今儿能实现,小孩儿可高兴了。 魏朝看向水清枝,水清枝就笑:“哥儿都这么说了,还不遵命上来!” 好哩。魏朝欢欢喜喜答应一声,上来把水清枝和朱由校都搂怀里了。 好了。睡觉吧。 果然是沉酣无梦。 朱由校夜里睡饱了,天不亮就醒了。 小孩儿人还是迷迷糊糊的,就改不了早起的习惯迷迷瞪瞪的往魏朝怀里拱找奶喝,还以为自己拱的是客妈妈。 魏朝叫他整醒了。 醒过来的时候小孩儿自己都吃上了。 魏朝都叫这孩子给招笑了。 客氏还没醒,屋里还是昏黑的,魏朝小声说:“哥儿,你客妈妈在那头呢。” 小孩儿含含糊糊应了一声,没动弹,自个儿还在那儿口齿不清:“没奶,没奶啊。” 带孩子惯了的人听见动静也容易醒,更别说水清枝记挂着朱由校呢,就怕夜里魏朝睡觉太放纵把小孩儿给压住了。 结果人醒来一看,都气笑了。 水清枝一边把小孩儿扒下来放怀里一边数落魏朝:“早都跟你说过了,我不在的时候别逗着哥儿,别总喂着他,叫他混淆分不清了。你看看,这睡糊涂了是不是就闹不清了?” “回头要见了万岁和千岁爷,过去抱着的时候也这么拱,看你怎么办!” 朱由校这会儿清醒,吃了两口,还护着他魏伴伴呢:“妈妈,我醒了。我知道伴伴没奶。也不会吃皇爷爷和爹的。我不傻。” 水清枝亲亲小孩儿:“知道知道,咱们哥儿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你不傻,你伴伴才傻呢。” 天也快亮了,魏朝起来收拾洗漱,还要去端早饭来伺候心肝和哥儿洗漱吃饭,被水清枝骂了也是一脸的傻笑。 傻怎么了,今儿一醒来就看见心肝和哥儿都在,魏朝心里满足的不得了,他就是高兴。愿意在心肝和哥儿跟前当个傻子逗他们高兴。 - 水清枝原想,她出宫去,至多一日,将皇长孙留在启祥宫中指定是不妥当的。 她悄悄出门,但宫里眼线太多了,保不齐就有郑贵妃的人要害朱由校。 身边的大小宫女还有太监虽调丨教出来了,但仅仅只有他们,指定还是不成的。 送去太子那儿叫王氏看着就更不成了。 水清枝信不过太子的人。 太子自己不中用,身边一应大小事务都靠王安周全,而在王安心中,最重要的指定是太子,而非朱由校。 毕竟王氏又生亲子,若朱由校出什么事,二哥儿就会是长子,太子照样还有皇长孙。 可对于王安等人来说,太子已经是太子,不容有失。 朱由校没送到东宫去,叫水清枝送去了昙阳子的弘德殿。 弘德殿上下都是昙阳子的人,她为朱翊钧炼丹,又握着进给太子的红丸,宫里上下还没人能招惹她,她多少与水清枝有勾连,既然能给太子通融,看顾一日朱由校还是可以的。 水清枝将朱由校和小宫女小太监都送去,只占了弘德殿的偏殿,不用昙阳子照顾,只需要借点名头庇佑朱由校,不叫郑贵妃的人能有机会下手。 回来有个小宫女带给水清枝一简信,那信笺还带着清新的兰花香,水清枝打开一瞧,上头飘逸字体所写,夫人今次欠下的这等人情,又拿什么还呢? 还别说,昙阳子的字还挺好。不是女子向来所有的娟秀楷体,而是十分不羁的行书。 水清枝没把信笺丢开,上头的字叫会一同跟了她出去的魏朝魏忠贤看了个正着。 大的小的都吃醋,小的没名分不能说话,大的名正言顺。 魏大醋缸:“心肝又招人惦记。可不能真给她吃了啊。” 水清枝笑着捏了捏他的脸:“总归是不会把身子赔出去的,放心吧。” 外头一切都安排好了。 连从哪个门出去不会叫锦衣卫察觉,魏朝与魏忠贤都安排的很妥当靠谱。 出了宫门,就坐上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外头瞧不出是宫里出来的,很快就和街上的马车混在一起。 但人人也都知道,这样的马车不是寻常百姓家有的,所以自然有人让路,不会轻易过问。 马车里头就没那么简单的,还是很舒适的,地方也宽大,甚至三个人坐在里头,水清枝在主位上还有可以半躺着休息的地儿。 面对魏朝魏忠贤两个眼巴巴的目光,水清枝一笑,往魏朝身上一靠,说心肝儿你真棒。 到了魏忠贤这儿,就跟夸看家护院的狗狗似的,说你也不错。 魏忠贤没说的,当狗东西也没什么不好的,甘愿伏低做小的,等以后争取到了名分,自然什么都有了。 明代世情,尤其是万历年间,那就是往浮艳浮浪了走的。 莫说是官家,就是普通百姓的家里,或者那些乡绅家里,但凡不是穷的揭不开锅的,总是很注重享乐的精神文娱方面的。 不识字的老百姓要消遣,能有什么消遣呢。 那自然是往酒楼茶肆里头来听说书先生说故事,说的最多的,自然也是浮艳的男丨女之事了。 哦,当然也有些磨丨镜之好龙丨阳之癖。 只能是能做故事的,里头都有。匿名的文人相公们就爱写这个,有时候一个故事里头,几乎所有的都包括在内了。 甭管是好哪一口,都能在这些故事里头找到自己喜欢吃的喜欢听的。 听多了,就多有地方需要宣泄,就是图个乐子。 更有钱的人家,就要照着这些故事行事了,楼栏之地,可不就是这样的所在么。 世情民间都是浮浪一片的,更别说这些楼栏里会有怎样的奢靡了。 水清枝来的这座楼栏,那客氏的丈夫侯二,就是在此间厮混的。 这地方前楼还好好儿的,到了更高门槛的后楼来,那花样就是令人大开眼界了。 便是在廊上往里走,都能听见许多人的声音,甚至很多不关门不关窗的屋子,里头两个人三个人的,甚至一群人都在里头胡混。 水清枝看向魏朝。 小太监年轻,别管平日里怎么同她胡闹,该脸红还是脸红的,这会儿也是有些藏不住的不自在。 见水清枝看过来,生怕被心肝看扁了,忙装出一副见多了世面的样子不为所动。 水清枝就笑了,拍拍他的耳朵:“没事。是他们玩的声音太大。不怪你受不了。心肝,要是实在受不住,回去再解你的瘾。” 她向来说话荤素不忌,魏忠贤就喜爱她这个模样,偏生他才是真正的见多识广,这种事遇上了就算想脸红也没法儿脸红。 他连夫人身边小的地位都坐不稳,这会儿正是图表现的时候,等水清枝到了他们包下的地界,魏忠贤就说:“我去把侯二给夫人找来。” 水清枝带了帷帽,侯二成婚前就在这里混迹的,把客氏抢回去人人都知道,她这张脸太出色,指定要被人认出来的。遮着进来能省许多事。 帷帽摘下来,侯二也找来了。 侯二是个泼皮无赖,说的话更是混账直白。 他一见了水清枝就邪笑,就嚷嚷:“哟,这不是先圣夫人么。既做了夫人娘娘,又说要一辈子在宫里奶孩子不出来,怎么一年功夫就出来了?” “叫人赶出来的?” “还是夫人的牝户不得太监的滋润,还得要老丨子这个原配丈夫来给你刺捣刺捣才痛快呢?” 23、妖艳客氏 客氏确实是侯二抢回去的媳妇。 明宫后妃宫人,皆都出身平民,或者出身不高,那自然为皇子公主所选的奶娘,出身就更不会高了。 客氏出身不好,生来父母早逝,十来岁就自己讨生活,长到能出嫁的年纪,又生得这样美貌,自然盯着她的人就多了。 客氏人也聪明精明会算计,知道利用美貌该给自己找个好点的丈夫,至少是能护得住她的。 耽误了两三年,十八岁还没找个好的。毕竟客氏本来就出身不高,待的环境哪有什么真好的,她也不愿意到官家里头去做奴婢做妾,真把自己卖了,那就真完了。 这都是水清枝还没来的时候的事儿。 侯二那时候势力还不小的,身边跟着一群泼皮无赖,他看上了客氏,根本不管客氏愿意不愿意,就把客氏抢回去做媳妇了。 客氏人都是他的了,也闹不成了,只好跟着他过日子。 没两年生了个儿子叫侯兴。 再之后就叫宫里给选中了,做了皇长孙的奶娘。 市井之中这样的事儿罕见,但还真叫客氏攀了高枝儿的,侯二不叫去,他敢吗? 不能跟皇家作对啊。 这人要进去了,至少四五年才能出去,要得了主子的喜欢,不得十几年才能出来么。 等那时候出来,都成了个黄脸婆了,侯二要了还有什么用。只当没这个老婆就罢了。 再说了,宫里能是什么好去处。 他从懂事就在楼栏瓦肆混迹,这些地方就是供人取乐的,男人享乐,女人享乐,人人都是怎么高兴怎么来。 这里的东西做出来就是助丨兴的,在挖空了心思讨好客人的这条路上,楼栏的主人们不遗余力做出许多的好东西来,慢慢流传出去,自然众人都用。 东西好,就有人会往宫里送。 皇帝老儿三千佳丽三宫六院,每天换着花样儿玩,难道就不想要这些房中之物?宫里的也有,外头送进去的也有。 侯二有路子,能往宫里送东西,知道宫里的勾当。 他老婆这么漂亮好看送进去,那些如狼似虎的太监能放过? 做的是皇长孙的奶娘,皇长孙比他儿子还小点,丁点儿大的孩子能做什么?可不就是任由自己奶娘被人攀折么。 客氏也不是什么贞洁烈女的,就知道她守不住。 侯二看见了,她身边还站着两个,没穿宫里的衣服,但侯二也认出来了:“宫里的太监,没根儿的东西,老子一闻见就知道了!一身的臭气!” “老子没说错吧,你倒是胃口好,进宫一年多,就吃下两个了。还不知道喂了多少人吃过!真是騒性!” 话是难听,但有夹杂着掩饰不住的妒火与恶意。 客氏进宫的时候自是好看的,没想到在宫里养了一年多出来更鲜艳了,看那衣襟里头,吃过的侯二想想,就知道风景更好。 他可没打算为客氏守着,自己找了很多相好陪着,但没哪个有客氏那么好吃,他还是想客氏。 就这会儿,还色丨胆包天的想着是不是能找上机会吃一口再说。 按说侯二怎么就这么大胆子敢辱骂宫里出来的太监呢? 一个是这泼皮本就是个混不吝,再一个,他仗着有人撑腰,虽然大概率撑腰的也是太监,但他主子不在这里,要骂别人当然就骂了。 能叫他这么把话说完,真是水清枝大度了。 早在污言碎语出来的时候,魏忠贤就忍不住要上去刮巴掌了。 见水清枝没动静,魏忠贤才没动的。 他也是泼皮无赖的出身,最知道这些人不仅仅是嘴脏,心里也脏得很,就这么一会儿,话都这么难听,那眼睛不住的觑着客氏,心里想的就更脏了。 水清枝手指一动,魏忠贤就冲上去刮巴掌了:“先圣夫人在此,有你满嘴喷粪的地方吗!再敢胡说,割了你的舌头!” 他专门练过这方面,刮巴掌打耳光能把人给打死,耳聋掉牙都是寻常事,知道不能把侯二一下子打死,几巴掌下去,叫这小子好好回话,否则还要挨打。 侯二就是看魏忠贤壮实得很,知道斗狠不成,没想到客氏身边那个不声不响的小白脸居然冲过来,一招卸了他的膀子,杀猪般的嚎叫响了一声,一把尖刀子比上来,侯二不敢叫了,生怕他们下狠手把自己捅死了。 “夫人,夫人娘娘,二位爷爷,你们想知道什么只管问,小的一定不隐瞒,一定什么都说!” 前倨后恭,所谓如是。 水清枝在成为朱翊钧亲封的先圣夫人前,每月都是领的身为奶娘的月例。 她知道,客氏入宫前给侯二的承诺是会将月例银子想办法送出来,给侯二和儿子过日子所用。 这是侯二威逼利诱的,客氏没法子只能答应。 水清枝来后,并没有将月例送出去,都是她自己收着了。客氏在皇长孙身边伺候,一应所需宫里都提供了,实没有什么需要用钱的地方。 打点也用不上太多。 是后来水清枝做了先圣夫人后,需要打点维护的地方多了,才多用银钱的。 但这时她已经是有这个诰命在身,等级提上去,待遇也还不错,朱翊钧那会儿又正是上头的时候,还一口气赐了她一个京城不错地段的大宅子。 宅院的地契房契都收在水清枝手里,家底一下子就富裕起来了。 这东西都不会是侯二的,但于侯二一日是夫妻,这东西就容易被侯二觊觎。 水清枝出来,也要解决这些。 早早将写好的和离书放妻书放夫书都拿出来,魏朝接过去,送到侯二眼前给他看,水清枝说了一句,这王八羔子不认字。 魏朝就一一念给他听了。 侯二一听说是要分开,那当然是不乐意了,抢回来的老婆有了这么大的出息,就算是没得到她的钱财,也还没将她的东西骗回来,那打着先圣夫人的名头在外做事牵连,那也是比他从前更滋润更行得开的。 “夫人跟着我是良民户籍,不算真正的奴户,夫人要和我分开,夫人岂不是一辈子在宫里为奴了?” 侯二跪着,试图说服她,“还有,还有我们的儿子,兴儿他还小啊!难道夫人不顾念自己亲生的儿子了?” 魏忠贤啐一口:“你想屁吃!夫人是皇上万岁亲封的,已有俸禄,怎会为奴?和你分开,户籍也是单独的,夫人自己就是户主,还要被你所骗吗!” “至于侯兴,别打量我们不知道!侯兴那里,夫人自有安排,你别以为能用儿子要挟夫人,夫人自有安排!” 水清枝确实有安排。 侯兴还小,现在也不过是个不足两岁的孩子,还不曾认真记事。 她进宫后,侯二这个德性,也不可能真正的好好的养育孩子,他成日在外浪迹,孩子不过是交给邻里妇人,这个带半日那个带一天的,吃奶也是侯二有钱给才能吃,没钱给就饿着。 水清枝早让人看过,侯兴叫他养的面黄肌瘦的,只能说是还活着,没被折腾死罢了。 水清枝早让人把孩子带走了,送到了魏朝照管的大太监的宅院里。请了专门的嬷嬷奶妈照顾,都是信得过的人手,自会好好抚养侯兴,把这孩子教养好。 长大了叫他读书,成不成才的另说,至少不能长成亲生父亲这个混样,更不能将来被亲生父亲拐骗了,起码要知书明理。 孩子在那地方,侯二仗势也不敢硬闯去抢,会很安全。十岁性子定下以前,也不会和那些大太监接触的。 容不得侯二拒绝,魏忠贤早擒了侯二的手指,蘸了红泥按了手印,表示一切同意。 水清枝的这桩便宜婚姻就算了结了。 往后便是魏朝和魏忠贤的差事,叫侯二把他知道的事儿都一气儿吐个干净,然后再从中梳理,之后再一一排查处置。 侯二一听才知道是送进宫里的香出了问题,忙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是听命行事,求水清枝放过他,下回一定不敢了。 水清枝笑了:“你不知道?那香毒往宫里送,至少能害死一个太监,你存了恶毒心思,还这样巧言令色,我承诺与人报仇的,轻饶了你,岂不是令我食言?” 水清枝挥挥手,意思是照旧处置。 侯二就被堵了嘴拖下去了。 害人偿命。魏朝能活着是他命大运气好,否则就死了。 侯二却要偿命的。除非他也命大,能从魏忠贤手里逃脱。不过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魏朝跟着走了两步,还是相信狗东西的忠心,和他想要在心肝面前的表现,由得魏忠贤去做这恶心差事去了。 他留下来,往榻上的水清枝身上扑。 几下就挤在一起,几乎团团贴在她的身上,眼神热切含情,还带着小钩子:“我的心肝肉,你是一片为我的心。倒是勾得我心里一片火丨热了。” “你还是最喜欢我的,是不是?你还喜欢什么,我都为你做,好不好?我要怎么报答你,嗯?” 想起方才进楼时,偶然瞥见的生猛场景,魏朝贴在水清枝耳边吹气:“我往底下装几颗珠子,你一定入得兴起,那是别样一番滋味,我看他们都快活得很,心肝,你要不要?” 24、妖艳客氏 魏朝一心一意就想报答想伺候他的心肝肉。 情情切切的咬耳朵:“心肝,你喜不喜欢这里也入个珠?那不管是你吃我的时候,还是我伺候你,一定都是舒舒服服的。好不好?你想入几个,四个大的,好不好?” 他抓着水清枝的手在嘴里含了含,又抓着她的手腕去碰胸口,意有所指,恨不得浑身都入个珠,叫心肝磨哪里都是痛痛快快的。 水清枝把人抱在怀里,敲他的脑袋:“想什么呢。” “入珠是好玩的?回头要是玩坏了,你要怎么办?那东西送进去,你能受得了?我要是稍微动你一下,你就要死了。” 心口的粒粒被水清枝惩罚性的捏了捏,魏朝吃痛,却又觉得很爽,他还有点不死心,小声嘀咕:“那也是爽死的吧。” 水清枝拍了他一下。 两个人夜里的事,是无所不用其极。 小太监一心一意就是想讨她高兴的。要是她松口愿意,只怕他真要跑去入个珠,叫她更快乐些。 水清枝又去捏他的嘴:“乖乖,我告诉你啊,不许想这个。别说你的根,就是你嘴里,还有这儿,都不许装什么舌钉之类的玩意儿。” 没错,大明也有这些雅物添趣儿。 楼栏之中,为了叫女人们也用的高兴,当然也会有男人奉献自己的时候,在舌头上装点东西取悦女客,也是常事。 水清枝可不许魏朝这样。 他还要在乾清宫当差,回头和人说话,顶着舌钉算怎么回事儿呢。 人还要往上晋升的,将来做成个司礼监的大太监,还要不要服众了。 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他的舌头本来就灵活,水清枝使用的还是挺满意的。 魏朝不吭声,面上是应了,心里却盘算着,今儿来这一趟,怎么着也看了点东西回去的,心肝踹了侯二,安顿好了亲儿子,现在身边就这么多人惦记着,他再不努力点,怎么能坐得稳这个位置呢? 事儿是办的差不多了,这屋里一时安静下来,外头还有隔壁屋子的声响自然就传了进来。 风花雪月的,厮混到最后,就是那件人间至乐的事儿。 那声响简直压服不住,一阵阵儿的飘进来。 魏朝本来就不正经,现在心思更歪了。 只这楼栏之中的床榻不知道多少人睡过,就算是雅间,收拾的也很干净,但魏朝都嫌弃,就更别说水清枝了。 也没那个叫人光明正大观赏听壁角的爱好。 就不能真的来。 魏忠贤的手段自是不错的,这差事很适合他,解决侯二的时候,魏忠贤心里觉得还挺爽的,有一点找到以前的感觉了。 侯二没了,自然会有别人顶替他的位置,维系原本的人脉与关系。 魏忠贤只需要确保这个人忠诚于先圣夫人就好了。 以后这些人,都会是他们在宫外的棋子与眼线,为他们所用。 办好差事,魏忠贤回来复命,刚要敲门进去,就听见屋里细碎的声音。 准确的说,是魏朝的声音。 魏忠贤这段时日住在启祥宫,虽没和夫人同眠,但自然知道夫人和魏朝同进同出,听见动静是常有的事。 夫人不是个清心寡欲的性子,但凡有了就会要。 折腾的还不轻,魏朝每次的哭叫,都勾得魏忠贤心里痒痒的,就想尝尝味。 偏偏夫人不肯碰他,魏忠贤都馋死了,哪怕摸一摸也好啊,就想夫人能赏一赏他。 魏朝在里头轻哼,还不知道夫人怎生作弄。 魏忠贤听见夫人在笑,还说,别出声,不想叫人听见,但要他忍着。 楼栏里的东西不能买,恐不干净带进宫去又生事,但学点新花样回去,他勾一勾夫人还是成的。 既然是个狗东西,那就要有个狗东西的样子。 魏忠贤现在很接受自己的定位。 水清枝当然没和魏朝来真的。 但是她从来就喜欢魏朝红着脸眼睛里水润润的盯着她看的样子,那种眼睛里都是她以她为天的样子,被爱慕被崇敬的滋味,很爽啊。 还有,他很想压上来,很想在她身上作弄的侵略性很强的眼神,也会让水清枝觉得很爽快。 因为他不行,反而只能在她手底下哭。 水清枝衣衫完整,却捏着魏朝的要害:“乖乖,知道么。没哪个太监有你哭得这么好看。也没哪个男人有你这么听话的。即使你能顶上来了,只要让我掌握主导权,我也爱和你做。” 玩玩怎么了,要玩就要让自己高兴嘛。 “夫人,事情已经都处理好了。”门外的魏忠贤若有所思,但终于出声了。 屋里本来点了灯,水清枝不想叫人窥探,灭了几盏,只留下一点,屋里就比外头走廊还要昏暗些了。 如此,外头若有人走动,或伫立门前,水清枝一眼就能看见印下来的影子。 看魏忠贤半天了,就站在外头不动听半天了吧。 水清枝懒懒散散说了声知道了,把手拿出来,叫魏忠贤进来去取热水来,她要净手。 魏朝在她身边躺着,魏忠贤进来也不在意,还非要十分得意的在人家跟前穿衣裳,趾高气昂的仿佛在说,看见没有,大婆的地位永远是稳固的。 水清枝忍不住暗笑,却说时候差不多了,准备回宫吧。 不在外头过夜,她还惦记朱由校呢。 回来后去接人,结果才知道太子派人去了弘德殿,把朱由校接到东宫去了。叫和二哥儿一块儿玩耍,为了促进亲兄弟之间的相处和感情。 不是送丸药的日子,昙阳子不能明目张胆的去东宫。 此举也颇为大费周章,且很有不信任太子的嫌疑,昙阳子就让两个女道童陪着一起去了,只当全她应下水清枝的责任。 两个女道童是昙阳子的心腹,太子那头不能轻易得罪,想来即便有人要做什么,也是要掂量的。 “我若是做的再多了,只怕太子那边就要多心了。”昙阳子目光清清冷冷的,却同水清枝站在一起。 站近了,就闻见些味道,女道长不高兴了:“你还欠着我的情。怎么出宫一趟,还去了楼栏里头混迹,这一身的味道,可不是沾染了多少人。夫人真是个冤家,偏要守着不碰我,怎么,外头的人倒是合了夫人的眼了?” 她就是吃醋了,“魏朝怎么肯的?那我可一定要了。” 水清枝忙说:“别误会别误会。要处置的人在楼栏里,不深入根本见不到。压根没碰什么人,就是人家屋里的熏香太重了。赶着来接长哥儿,就没顾得上换衣裳。惊扰了道长,倒是我的不是。” 又说不碍事的,道长能做此等地步,她万分记着道长的情意。亲生父亲要接了孩子过去,换作是她,也不能拒绝的。 昙阳子舍不下人,又果真有好些时日不曾作弄了,实在很想念。 她仗着这人情提要求了:“我知道夫人如今不喂夜奶了,皇长孙也好。今夜夫人很可以不当值,今夜你来我的弘德殿。你答应了陪我的。” 这可是一关啊,总是要还的。 水清枝忙着去东宫,可瞧她求不满的模样,唇角就勾了笑,成啊,来就来。 至多磨一场,难道还能顶进去不成。 深宫寂寞啊,她喜欢看见美人为她情动的模样。 到了东宫来接朱由校,太子没在,太子也不可能总陪着两个奶孩子玩儿,太子自有太子的事。 尤其是水清枝要对郑贵妃的人出手后,太子这边总要做点谋划的。 况且太子疼宠的女人没有怀孕生子,太子对其他的儿子也不是说过于疼爱,自然注意力也要少些。 倒是太子身边的一群女人们在看两个小皇孙玩耍。 水清枝的身份如今不能轻易得罪,从上次后,太子的心思实际上也瞒不住,他的女人们尤其是得宠的,心里多少回有些想法,只不能当面说出来。 水清枝一来就瞧见两个小皇孙一处玩。 主要是大的在玩,小的还只会看。 二哥儿年纪太小也看不明白,也就大约是亲兄弟的血缘作怪,二哥儿张着没牙的嘴笑得很开心。 见她来了,朱由校丢下手里的木板子,冲过来响亮喊了一声:“妈妈!” 小孩儿走得很稳了,跑起来怕他太急了摔着,水清枝连忙把人抱住,望着他笑:“哥儿,妈妈回来了。” 王氏早就接受了长哥儿和她不亲的缘故。她很明白事理,况且她生了二哥儿后身子骨不太好了,时常肯病,见自己大儿子得先圣夫人保护照顾,她当然高兴的不得了。 倒是太子身边得宠的李选侍不大痛快,这么搞的好像奶娘是长哥儿亲娘似的,到底是谁生的啊。可这话又不能说。 她只在心里想,将来她要是生了小孩儿,指定不能叫孩子认奶娘是个亲娘。转念又想,就算她生了皇孙皇孙女,也不是太子的长子了。 朱由校的命真好,要是朱由校是她抚养的,那将来少说也有个盼头啊,李选侍有这么个念头。 朱由校牵着水清枝去看他玩了半日的玩具。 太子小时候过的心酸,没玩过什么好东西,想和儿子拉近距离,找王安把小时候玩的木头七巧板拿出来和朱由校一块儿玩。 本想着拼一会儿就罢了,结果朱由校喜欢的不得了。 甚至还要自己再做一份出来,就一直玩到了现在。 “喜欢木头。妈妈,我好喜欢呀。” 小孩儿跟水清枝比比划划地宣称,“以后我要造个木头大房子给妈妈住!” 水清枝眼前一黑。 造孽啊。命运开始转动它巨大的齿轮了。 好好的未来的皇上,玩什么木头啊,不像话。 25、妖艳客氏 水清枝笑着说好,太子的女人们都看着呢,不能驳了小孩儿的面子。 要说回去的时候,朱由校还是很利索的,高高兴兴的跟水清枝回去。 没有对东宫众人的依恋与不舍。即使对生母王氏也是如此。 只要客妈妈不离开他太久,朱由校的心理就觉得是十分安全的。皇长孙的心理描点与安全感,都来自于水清枝的陪伴。 但是对这个木头七巧板和物件,朱由校很喜欢,要带回去玩,水清枝给他带上了。 有了这个,只怕往后朱由校手边少不得这些玩意儿了。 堵不如疏,不叫他摆弄只怕总要惦记,不如好好的导引,有个限度,将来就不至于为了玩木匠的活儿荒废了学业。 昙阳子遣来的两个女道童自回去了。 水清枝把朱由校带回去,小孩儿玩了一天,在弘德殿还好些,在东宫只怕身上脏了要洗漱。 王氏自然是心细的,但二哥儿也是奶娘贴身照顾的,她自生了儿子身体就不大好,看管不了那么许多,朱由校只是换了衣裳,身上没有擦洗。 水清枝回来要给他好好收拾收拾。 魏朝和魏忠贤大好了,就在这里一两日后,自要各自再回去办自个儿的差事的,总不能一直赖在启祥宫。 最后一点子收尾穿衣裳,又要给长哥儿擦头发,是魏忠贤和小宫女一块儿收拾的。 水清枝承了昙阳子的邀约,哄睡了小孩儿后,还要往弘德殿一趟去。 魏朝知道拦不住,就立意去之前把这人给侍弄一遍,叫她得了心满意足的,自不会再受别人的勾丨引了。 魏朝早预备下了,身上一径儿弄的香喷喷的,就是惯常水清枝最喜欢的味道。 等她出来时,魏朝就把人拉到房里去,门栓一上,他就先亲起来。 水清枝这一日不得闲,到了这会儿预备更衣,走下一场的赴会,没成想还要喂饱这个大醋缸子。 他在楼栏里的瘾头就没全解,这会儿被狠亲了一场,水清枝自个儿心里的意头也上来了。 想着还有时间,确实不必委屈了自己,就随便魏朝如何了。 瞧这讨人喜欢的乖乖做派,眼看着就是要先来讨好她的,也不知往嘴里放了什么东西,就直接俯低了身子要去吃她。 番铃铛有响声,一送进去就让人感受到了。 他再用舌头控制,拨来拨去的,就跟打了舌钉是一个意思。那东西也着实灵活,水清枝一下子就美起来了。 他似乎饿极了,吃了好久,也吃了好大一会儿,水清枝才推了推人:“好了。再没有了。一会儿软了手脚,怕是去不得弘德殿了。” 魏朝钻出来,满脸红红的望着她,眼巴巴的嘀咕:“巴不得你去不成呢。” 魏朝还是馋,心肝这劲儿上来了,他着实还想吃,吃完了还想叫人摆弄她,恨不得一夜才好。 偏生这不肯爱人的心肝最是游戏风尘的,她一说要去弘德殿还有正经事,魏朝就真的拦不得她了,也不能耽误她的正事。 舒爽不知多少回,水清枝是又松软又痛快,衣裳都是魏朝服侍她换的,头发也是魏朝重新梳的。 大醋缸也不敢在这些事上动手脚,不敢往粗陋了打扮,先圣夫人为私事去弘德殿,也照旧明艳动人。 魏忠贤抱着皇长孙出来的时候,正赶上水清枝出去,只看见个背影,却看见了魏朝红艳艳的嘴巴。 他心痒的不行,觉得不能再等了,非得用自个儿再勾一回才成的。 昙阳子为风月约她,心里想的是什么事,水清枝能不知道么。 来的时候瞧见殿中静悄悄的,只有个白日见过的女道童在门口等她,见她来了,就安安静静的把人往内室带。 弘德殿大得很,水清枝也没探全过,跟着进去才知道里头竟然还有一方人工挖出来的温泉池子。 水雾缭绕间,昙阳子天然去雕饰,正在其中。 女道童悄悄退出去了。 昙阳子转身,甚至从池中站起来,走上两个台阶,一对儿雪团儿似的趐胸耸出来,水清枝看了个正着。 女道士来迎水清枝,要把穿着整齐的先圣夫人带到水里去。 “今日在水里给你看,好不好?” 水清枝低笑:“水里能看什么?只能摸索,看不了。” 昙阳子一张脸蒸的润红:“那你肯么?” 身上的衣裳都湿透了,水清枝也不在意,她的衣裳繁琐,一时半会儿是解不开的,魏朝那个大醋缸还系了好几个死结,水清枝看破不说破,瞧着眼前的女孩儿急得不成样子,她也不帮忙。 女孩子身上是馥郁的牡丹香,听见人在轻咛,水清枝很体贴的没有出声。 昙阳子看见她耳后的红痕,冷了一声:“是他留下的?明摆着和我示威么。难道我不能留么。” 昙阳子低笑:“妈妈的心跳快了些。是不是也为我情丨动了?” “妈妈感受到了吗?我为妈妈情丨动许多,此番都是为了妈妈。妈妈怎可如此狠心,半点都不动我的?” 美人动青,水灵灵的放在眼前,谁能不被牵动眼神的? 水清枝恣荡的性子,上哪儿来的隐忍克制呢? 只是这带刺的花儿,不好碰啊。莫不能被冲昏了头脑。单纯欣赏美人,那就无事,是大清静事。 这水蛇似的扭动要身,听到她忽而的惊叫,心想她自己又过了切切的关头。 美人自己泄身,是难得一见的美景了。 水清枝怜爱软下来的人:“贞贞,想出宫去么。” 缠着的人忽而整个僵住,半晌才抬眸,贞贞眼睛都红了,差点就要哭,又委屈又幽怨的眼神:“妈妈,不要说这个。” 昙阳子就是昙阳子了。提那俗家的小名儿做什么呢。平白惹了人家的伤心。 昙阳子的小名儿,就叫贞贞。也不知道妈妈是从何处知道的。 水清枝当然知道,她无所不知。 水清枝拨弄她的头发:“为什么不要说?难道出家做了道士,就不是贞贞了?是昙阳子,就不能是贞贞吗?” “十八岁以前,你做了十八年的贞贞,把贞贞那个小姑娘就忘了?” “那难道不是你的一部分?” 昙阳子此时心中对她的依恋与喜爱达到了巅峰,抱着她哭:“贞贞进了宫,就再不是贞贞了。” 水清枝目色悠远,靠在水池边上耐心的安抚小姑娘,给她擦眼泪。 “几代皇上,都爱搜罗些道士拘在宫中炼丹。你的女道童,除了要为你炼丹,还要为你提供经血。若非定要处丨子的,只怕早就被皇上所动。” “进宫就出不去,等皇上死了,道士的下场更惨。你这等寂寞,将来几十年,还要怎么过?我日日给你疏解,你到不了头,如何真正快活?” “长哥儿要是不好好导引,回头和祖宗都是一样。我立心立意好好带他,你想不想宫里从此气象一新,你有个自由的生活呢?” 昙阳子觉得看不到什么希望:“皇上且不说,还有个太子千岁呢,等哥儿长大,我都要老了。” “漫漫二十年,我等不得那么久。要不然,妈妈还是要了我,我愿意给你,也想要你给的快活。你方才看了,还夸我生得漂亮的。” 确实是漂亮。 水清枝看的时候,她正动青,粉粉嫩嫩的跟一朵小小的莲花儿似的。 花瓣儿还在轻轻的翕动着,天生就想要容纳些什么的。 “二十年。” 水清枝重复昙阳子的话,她微微一笑,“我知你也精通阴阳术数,你定然私下算过,是不是?万岁还有二十年光阴?那你算没算过,太子又有多少光阴?” 她说这些话的声音极小,本来这里就只有她们两个人在,借着水流水雾遮掩,这些话也就只有昙阳子一个人能听见。 昙阳子羞恼。 她现在一身清静,偏这成了人家的把柄,冤家妈妈说话就说话,偏生还要拿捏她,该叫她顶上来的时候不愿意,冷心冷清的这会儿冷下来又要用话闹她。 偏生久旷,觉得一点言语关怀都很舒畅,听见一声贞贞,根本舍不得离开。 昙阳子眼里水润润的嗔怪似撒娇:“妈妈套我的话。” 水清枝就笑:“到底比你痴长几岁。不要点手段,如何勾得住你?你但以为只有你能掐会算么?万岁这等手笔心性,当年为亲政后的事闹出来的那些雷霆手段,就证明万岁真有这等福气。但国运气数,也实难说。” “为你着想,不必泄露天机。只若长哥儿十来岁也能做个亲政的皇帝,你三十出头就能出宫去,想要什么快活没有的?” 昙阳子想,自己这是看上了个什么妖精。 也该是长哥儿贵命天成,否则哪里能寻得这么个聪慧伶俐的人进宫来磨人呢? 她浪浪荡荡的,倒是把大明皇上三代的主都做了。 昙阳子圈住她的脖子,眼神真是又爱又恨:“妈妈,你真是我的冤家。你这胆子也太大了。” 水清枝调笑:“贞贞的胆子也很大。夤夜时静,你却勾着我在这里胡混。” 贞贞不理她。 水清枝来的时候瞧不出什么,衣裳又严实,进了水也不透亮,什么都瞧不见。那魏朝可太小气了。 偏生这会儿衣襟松了些,贞贞被勾走了魂,一头就要趁人不注意钻进那衣襟里去。 一时水雾翻腾什么都看不清了,水清枝把她推开,头皮一麻,完了,奶又回来了。 【 www.w】 26、妖艳客氏 魏朝压根睡不着,只要一想到弘德殿里的事儿眼圈就越发红了。 他在这里没两日了,等回去当差后,还不知弘德殿那个小妖精要怎么缠着他的心肝肉呢。 魏朝又不能去弘德殿要人,在屋子里待着闷气,干脆到门口台阶上坐着,跟个望妇石似的,眼巴巴的等着那个不懂人情肠的狠心人。 皇长孙屋里的灯早就熄了,那边早睡了,魏忠贤那个狗东西应该也睡了,他在这里,狗东西现在忙着讨好想做小的,自然不会出来碍眼。 趁夜,倒是有个小太监来传消息了。 “魏监,事儿已发了,上头都知道了,但也叫压下来了,只论了冯宝的罪过。贵人那里,还动不得。” 魏朝眼圈红红的,看起来可怜又柔弱,可这是水清枝眼里的魏朝,旁人,就是这些小太监,那是半点不敢轻看魏朝。 更不敢因为魏朝眼圈儿红就小看了这位。 那只是在先圣夫人跟前的形象,作为陈大监看好的将来司礼监的继承人,魏朝手段狠绝,前几天亲手处置了三个要和他抢地盘的太监。 拧断人家脊背骨的时候,围观的小太监们全都噤若寒蝉,心若冰冷。 郑贵妃不许人查出燕子朱的事儿,暗地里七拐八绕的从宫外运毒进来陷害魏朝。 反击回去,外头的腌臜事都牵连到了郑贵妃这里,勾结外臣,陷害内阁,为祸宫中,人证物证俱在,把郑贵妃一系翻了个底朝天。 郑贵妃要自保,在皇上跟前一力哭诉什么都不知道,往跟前得力太监冯宝身上推了个一干二净,当然冯宝自己指定也是不干净的。 魏朝抹了一把脸,冷道:“冯宝一条命,他的走狗十几条命,也够了。你们只管去收。贵人那里,看看往后她新添的狗是什么,断几根手指,也就不敢再有那么长的手伸出来。” 小太监答应一声,悄悄走了。 魏朝阴鸷的看着夜色,心中焦躁,心肝怎么还不回来呢? “你怎么坐在这儿?” 水清枝提着昏暗的灯笼回来,这一路提前打点过的,自然太平无事。 就是没想到魏朝坐在台阶上等她,可怜巴巴的。 看他眼睛红红的,偏生神情又冷,带着几分冷厉的不高兴,还以为是怪她回来晚了又吃醋,这会儿水清枝又顾不上解释什么。 惯來是会哄着人的,想了想,实际上也不容她想太多,还是照着行动来比较快。 水清枝一把把人拽到屋里来,关上门。 “快,湿了衣裳了。先吃吃,给我缓一缓。” 弘德殿里条件还是不错的,她的衣裳在水里泡了一回早就湿透了,出来之后,在内室待了一会儿,就叫冒着热气的石头给烘干了。 昙阳子费了大力气,解不开她的衣裳,难道她还能任由人家对她上下其手么。早便推开了。 点完了正经事回来,她算着是没有浪费时间的。 可这一路上,回奶的厉害,小衣是祸害的不成样子了,只好回来就先找人解决一下。 魏朝弄的死结,她也解不开,提出了问题,由得魏朝自己弄去,但一定要快,水清枝说,再不快些,回头流下去,裤子也要湿了。 魏朝也顾不上说别的,可他自己也解不开呀。 干脆扯了衣襟,从上头就吃了。 这一吃上了,吸了好一会儿,水清枝长叹一声,就舒坦了。 魏朝心里这嫉妒阴暗的潮湿心思,叫这么一弄,都跟着没了影儿了。 却还是委屈巴巴的,含着就要说话:“叫她弄了什么?还刺激的你回奶了。你是不是真叫她碰了?” 他看出来了,这衣裳是湿过的,带着水气的味道,莫不是真脱过吧? 水清枝把人按在榻上,自己嫌衣裳碍事,干脆上手都撕了,这倒不是什么难事,用点儿力气罢了,也就只有她自个儿敢这样做。 她心口畅快了,却又觉得别的地方没够,扯开魏朝的衣襟就磨上了。 “回奶也是回来叫你吃的。人家可没碰上一口。” 水清枝就喜欢魏朝这小脾气模样,她也是愿意在榻上哄人的,自己舒服了,就愿意跟着她的男人也舒服,“这人生得好,身上再有点儿权力地位的,男男女女的都爱惦记。你的心肝招人喜欢,你得高兴。” 魏朝被刺激的眼泪都出来了:“你就磨人吧。横竖都是你说的。” 水清枝低低一笑,贴上去摸摸他的脸:“真是个傻男人。眼巴巴的等着我喂这一口,这么会哭啊,知道我就喜欢这个,是不是?” “乖乖,叫一声妈妈来听听。” 魏朝眼泪都落下来了:“你……你又不缺人叫你。” 水清枝咬紧了他:“互相利用的风丨月之情,哪里就放上什么真心了?深宫寂寞啊,想借我一点慰藉。乖乖别那么小气,她叫一声妈妈,是想关怀要爱护的,哪里就真的相许一生了?不可说,不可说啊。” 魏朝几乎要把身上的人嵌进怀里:“那你和我,也是不可说了?” 水清枝亲掉他爽出来的眼泪:“所以说你傻。” 贴近他的耳朵,声调温柔如许,“将来长哥儿做了皇帝,把你的户籍落在我的名下,也不做谁的奴婢了,叫你跟着我在家里当个伺候我的男主人,良籍余生,你觉得好不好?但你就不许脱籍了,得一辈子跟着我。” 这真是太监一辈子都不可能实现的事儿。 身上的人竟都想到那处去了。 太监和宫女,做了对食儿就只有梳拢,没什么成婚的仪式感。更不可能像民间那样嫁娶的。 司礼监的大太监和皇上亲封的先圣夫人,要想落什么婚籍,那也是天方夜谭。 太监一辈子就是奴籍。似那等大太监老了出了宫,也是奴籍。 可魏朝竟能盼得一个良籍。是良籍,就能合婚,能正式成为夫妻,莫说是一辈子伺候,就是一辈子做她的狗,魏朝都乐意。 “喝了你的奶,还要喝你的水,还要吃你的嘴。” 魏朝眼神迷离,猛烈的把软蓬蓬的一团都送到她里头去,顾不得什么钻心的疼痛,“心肝,一辈子用这身子伺候你,你就是要我死给你,都乐意。” 水清枝头一回不怜惜人了,一团也一团的动,耸得也快,只容着含着。 顺着他的哭叫,小声回他的话:“事儿在弘德殿谈妥了。往后你也得管上你的责任,长哥儿那儿,可不能由着他玩木头了。别回头等做了个少年皇帝,亲政的事情半点不会,还得什么都听内阁的,那也是白做这个皇帝了。” 魏朝心说真刺激啊。他们居然在谈论着长哥儿的将来。 照着心肝的意思,不要等什么二十年三十年的事,只怕等着长哥儿长大,事儿就能成了。 他们替长哥儿把这个位置抢过来。 长长的哭叫后,魏朝停顿下来。 他总是不得舒服的,但勉强出水后,身上就能舒服些。 心肝不常让他出,说是太伤身体,今儿大发慈悲许他出了,魏朝心满意足。 缓过去,才带着哭哑的声音说话:“怎么玩木头就不成了?” 长哥儿还不到三岁呢。 水清枝立规矩:“玩可以。要适当,不能当作毕生的爱好。玩的时间有,也要开始学习了。” “要想做天下之主,这该学的东西多着呢。十来年都不尽够的。更别说等哥儿十岁,未必就能被允许出阁讲学了。等那时再学,也是晚了。” 魏朝小时候是读过书的,读了好些年,知道读书的苦,也明白读书的好,听见这样说,自也心疼哥儿这么小就要走入这个苦海里。 可这有什么办法呢? 祖父不管不顾的,父亲更是靠不上,哥儿要有个将来,可不就得靠着自个儿么。 “妈妈,长哥儿做了噩梦,找妈妈呢。”外头有小宫女小声来叫人。 水清枝答应一声,说就来。那头小宫女就去了。 两个人还在一起,听见这话才分开,一分开,魏朝方才送进去的水自然就出来了。水清枝难免有些声响,任流尽了,才稍微收拾一下,重新找衣裳穿。 水清枝与躺在榻上的人调笑,不许他起来,叫他接着睡,她自去就是。 “这一去,恐怕要陪着哥儿睡到天明,你就自回司礼监办差去吧。” “要说我就是这个怪癖头,要是你这杆子能立起来,我恐怕还觉得寻常心里不那么想,就是要这样肉软软的一团,才叫人分外喜欢。回头多走来两日,隔三差五就来,别叫我想这一口又吃不上。” 魏朝早就被哄好了,喜滋滋地点头说好。 哄完了大的,水清枝心情颇好。 又去哄小的。 按说朱由校是不怎么爱做噩梦的,他向来叫水清枝照顾得很安稳,就是今儿去了一遭东宫,回来小宫女陪着睡了一会儿就不成了,做了噩梦哭着醒过来,闹着要妈妈。 水清枝去了,抱着小孩儿密密实实的圈在怀里,给他擦了一头的汗,柔声唱歌儿哄小孩儿。 朱由校慢慢平静下来,却抱着水清枝带着哭腔说:“妈妈,我梦见娘死了。” 27、妖艳客氏 水清枝忙轻声细语哄小孩儿:“哥儿今日不是去过东宫了,不是也瞧见了?才人好好儿的。哪里就死了?哥儿那是梦,梦是当不得真的。” 朱由校水亮亮的一双眼睛,抱着水清枝问:“真的吗?” 水清枝说当然是真的。 王氏生朱由校的时候还成,怀着二哥儿的时候就不大好。 太子身边的女人,受宠的不少,就独王氏怀了两回。 二哥儿时怀相不好,这孩子甚至被断言生不下来,跟母体相斥是怎么的,怀着王氏就不舒服,被往死了折腾似的。 要么就说不怀这个孩子了,王氏才能好。 又或者孩子衰弱,母亲才能康健。 但这样生下的孩子,十中八丨九都是夭折的命。 王氏不愿意委屈孩子,好不容易怀上一个,想着说不准是个男孩儿,能给长哥儿做兄弟,咬着牙就要保这个孩子康健,其实是个小姑娘,那也是很好的。 就这么着,孩子一向都好好的,倒是王氏快要把自己折腾死了,就是拿自己的命换了这个孩子平安。 王氏的身体至今没调养好,听着是很不好,但还是活着的。 水清枝细问:“是不是有人同哥儿说了什么?或者她们说了什么叫哥儿听见了?” 朱由校看着是小,人可聪明伶俐的不得了。 人人在他跟前说话,他都能记住,就是年纪小是不可抗力,有时候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 但是死这个事儿,未必大人们不能用通俗易懂的小孩儿话让哥儿听明白。 太子的女人们,心思可是不少的。 水清枝心里还存了个疑影儿,王氏确实是个不起眼的人,王安等人一力护着太子,王氏身边没什么周全的人,保不齐郑贵妃为了泄愤,就借着这事儿对王氏下手。 王氏要是死了,对郑贵妃可能会解气,哪怕没什么太大的用处。 但长哥儿从此没了亲生母亲,或者就叫人觉得可怜了。 朱由校确实不大懂死是什么意思,也不明白离开以后再也见不到是什么意思,小孩儿没经历过,自己脑子都没长全的,能知道什么。 但有人就是故意要嘴贱,自个儿没生儿子,就妒忌王氏给太子生了长子,笑盈盈的说,哥儿只管想一想,若客妈妈死了,哥儿就再也见不到客妈妈了,便是这个意思。 朱由校当时一听就要哭,还好叫跟着的聪慧小宫女哄劝住了。小宫女也不能反驳主子,但是叫水清枝调丨教的极会说话的,三两下就哄的小孩儿忘了这些话。 也护的长哥儿身边,不叫小主子听这些话了。 王氏难得出言几句,自然有人也识趣不说了。 但夜里睡觉,这事儿终究存了印象的,小孩儿做梦梦见了,就如此噩梦了。 水清枝心里啐一口,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没停着哄,朱由校自己倒睡不着了。 他对亲娘的印象太模糊太淡了,即使现在已经知道了,生了亲弟弟的那个孱弱的女人就是他的亲娘。 亲娘的怀抱也很温暖,看他的眼神也十分温柔,但亲娘终归没和他生活在一起,他从小就是吃着妈妈的奶长大的,在朱由校眼里,客妈妈就是娘。 “妈妈。”朱由校很小声地喊,“娘,你别死。” 水清枝心里一热,终究舍不得纠正小孩儿,抱着他也低声说:“哥儿外头可不能这么喊了。我不会死的,我长长久久的陪着哥儿长大。” 朱由校高兴了。他的客妈妈身体健康,一定可以长命百岁的。等他七八十岁了,客妈妈一百岁还活着,长久的在一起,这么多好呀。 靠着妈妈的襟口,朱由校现在不吃奶了,但妈妈的胸口,仍然如同从前一样,是柔软的他的避风港湾。 - 客氏不认字儿,如此倒不方便水清枝日后的做派了。 朱由校十岁出阁讲学前的启蒙学习,恐怕这宫里是谁也不会上心的,也没谁有那个心思正经教朱由校读书。 还是水清枝的事儿。 幸而魏朝是大认字的。他的学识给人做个启蒙先生是尽够了的。 水清枝就借着魏朝给她速成教学的机会,慢慢的做成个识字的样子,给外人落个印象,也不至于叫人再说先圣夫人妖孽了,竟从不识字骤然认字,还有学问了。 朱由校要玩木头,也没得说小小年纪就剥夺了兴趣爱好的话,好好的像个亲母子,水清枝也不想做成个仇人。 就让他玩儿,但在玩儿的木板上都要刻上简单的字儿,朱由校要是看得觉得新奇有趣问一声,就等于是学字了。 郑贵妃失了太监冯宝怒不可遏,她再挑心腹人就没那么顺利了,外头的很多暗网也中断了,可以说许多关系都要重新经营,而重新经营,需要银钱更需要人。 从前这些都爽快,也好做起来,偏如今遇到些难过的阻力,究其原因,还是宫里崛起了个先圣夫人,专和她作对的小小奶娘。 以为自己奶了皇长孙,就真个是太孙的亲娘了?就算是太子的亲娘,在她这个贵妃跟前,那也是不够看的。 魏忠贤没真正吃到嘴里过,难免痒劲儿下不去。 使尽了浑身解数,就盼着先圣夫人用一用他。 这样的至乐事,只魏朝一个怎么能喂饱先圣夫人呢?他擎天直立的时候也是很能用的。 似这等桃丨色邀约,水清枝在宫里一日不知道要接多少。 明里暗里的秋波与自荐枕席,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有。 也就是身边的小宫女小太监能消停安静些,别地儿的人,但凡闲下来不做差事,就很琢磨着怎么把先圣夫人拐到榻上去侍奉。 勾着万岁睡风险太大,反不如跟着先圣夫人有保障。 外头倒是传着,她在榻上是个温柔体贴需索无度但十分好伺候的情人儿。 好像魏朝隔三差五的哭叫传出去,成了先圣夫人能力的象征。 这夜回来,小屋门前洒满了新鲜花瓣儿,一路延伸到偏僻小院儿那边去了。 启祥宫这地方是很大,主殿是朱翊钧的地盘,现在轻易不过去了。 几个品字的偏殿除了这边住着朱由校他们,别的地方也都是有用处的。大家素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就是水清枝住的这边,有个偏僻小院儿正对着主殿后门,从那儿走一会儿就能去朱翊钧的地方,原本是安排要来偷水清枝所用,因水清枝的身份,陈矩的阻拦,朱翊钧的不想麻烦,那边就锁住了,小院儿也没人住,堆放些杂物。 轻易没人会过去。 现在那小院儿像是有人,一路馨香洁白花瓣铺在地上,有人请她过去。 身边的不当值的小宫女都在笑,脸蛋红扑扑的,兴奋的告诉水清枝:“妈妈,有人自荐枕席呢。” “这回可不是旁人,是魏二监。” 区别于魏朝的魏监,眼见着夫人不曾将魏忠贤拒之门外,魏忠贤在这里也得用,她们会看眼色,知道和别人是不同的,所以有了个魏二监。 连朱由校都在那里喊,二伴伴二伴伴。 魏忠贤是真把魏朝当大房敬重的。 魏忠贤大费周章的费尽心思自荐枕席,小宫女们不拦着,就请夫人过去享用美丨色。反正怎么处置,都由着夫人做主就是了。 夫人睡不睡的,都是夫人说了算。 夫人要收用,那就是夫人的人。夫人要是不收用,但瞧着这个情形,旁人也是碰不得的。 她们做不得夫人的主。 水清枝倒是要看看,魏忠贤这回又闹得什么花样。 魏忠贤在她跟前毫无私隐,早便是什么都看过了。 他倒是乖觉,身上不着寸缕,却如同忠犬般跪在地上,脖子上系个细皮革的黑色项圈,嘴上带个口套子,见她进来,在满地的鲜花花瓣上一趴。 说:“主子。请主子允奴伺候。” 这什么奴仆主人这一套,玩的十分溜。 水清枝看他背上的线条,看他臣服的姿态,看他在地上一点一点的尘麈。 那东西不知添了什么在上头,粗壮有力,还亮晶晶的刷了珠粉,那珠粉若落在心子里,就跟一个个的小口似的,会自动伸缩的,那自然是至美。 这就是大明男人用来取悦伺候女人的手段。 屋里确实是收拾过的,一张小榻,挂满了帷帐。 大热天的,屋里还有个冰鉴放在这里降温。 一饮一食,一张一盖,都是水清枝的喜好。 这厮在这里养根的时日,倒是把人的喜好都摸了个透彻。 水清枝坐过去,点了点手,魏忠贤乖觉爬过来。 水清枝随手拿起皮鞭,勾起他的下巴:“不是给长哥儿当狗的?现下又要给我当狗了?你便是钻营不够?” 魏忠贤明显很兴丨奋,眼睛都憋红了:“给哥儿当狗,也不妨碍给夫人主子当狗。两个狗,奴婢都乐意当得很。” 水清枝笑了:“那是你想入我,入了我,你就痛快了吧。” 魏忠贤偷偷用尘麈尖儿曾水清枝的鞋尖儿:“奴成了没根儿不生精的太监,再也痛快不成了。奴只会疼,但愿意伺候夫人,如果一定要疼,奴想要夫人给的疼。” 说起来,太监都是一个扭曲心思。 越疼越爽,越疼越想要。 要么折磨别人,要么让别人折磨自己。 满宫里想要被人折磨的太监,都盼着自己能被先圣夫人收用的。这等崎岖的心态,把宫里的人丨欲逼成了这个样子。 28、妖艳客氏 水清枝的脚亦生得洁白漂亮,这是魏忠贤曾经见过的。 有一日晚上,他撞见夫人和魏朝亲近。 那门没关严实,魏忠贤实禁不住偷看一回,结结实实看见了夫人雪白的足。 就像是玉兰花盛放的最漂亮的时刻,一丝瑕疵也无。魏忠贤早早就惦记在心上了。 也愿意先圣夫人的脚狠狠的踩在自己的根上。 客氏并未缠足。 本来也不是出身多好,再一缠足,那就不要为自己的生计奔波了。颤颤巍巍的也走不远,只能等着人养了。 也幸而没缠足。但也叫人念叨过,客氏的脚生得不大,好歹能够弥补些。 这也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儿,大明这时节还是很风靡的,小小的三寸金莲,缠着足袜的时候,不知道让多少男人魂牵梦萦。 他们最爱看的是什么,便是女孩儿们小小的脚挂在他们腰上或者肩膀上的那一会儿,人丨欲十足。 简直是封建糟粕,是不是。偏生很是有人满足。 水清枝自不会迎合。这一双脚天生天养十分自在,又生得比雪瓣儿还要晶莹剔透,叫魏朝一个人迷的神魂颠倒的。尽够了。 可瞧着魏忠贤这鬼鬼祟祟的样子,他也是喜爱得紧。 水清枝捻了捻,听见魏忠贤哼一声,她就笑了:“这不是伺候我,是伺候你,叫你心里爽快了吧?便只是这样,也是赏赐你。奖赏你的。” 魏忠贤抱着她的腿,喃喃说:“夫人想如何都行。” 这可真是叫色域迷了心窍了。 水清枝偏不动他,他跟魏朝不是一个性子,跪在地上,也是个不乖的狗,顶上来的全是野性,哪能就这么样就满足他呢? 驯狗不是这么驯的。驯狼更不能这样。 魏忠贤来前,是真喂自己吃了药的,就是好让自己保持在一个最好的状态,一举让夫人痛快的,根本不管自己身体能不能承受的住。 现在这颤颤巍巍的样子,真是要把自己也折磨死了。 水清枝扯住他脖子上的细革带,随手勾掉他的嘴套子,扯的动作有点粗鲁,魏忠贤倒憋出一点眼泪来,眼底都红了。 水清枝微微一笑:“想我裹住你,温暖你,是不是?想的人都要疯了,是不是?” “进宫前,天天能吃到的滋味,进宫后成了奢望了吧。女人也不是唾手可得的。求而不得的滋味,你也该尝一尝。我的门户,哪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你往后一辈子也出不来,这就是你宫外逞凶的报应。” 泼皮无赖自是是非良多,在外头逞凶斗狠杀了人,怕被追究,就躲到宫里做太监来了。 打量她不知道他的底细么? 这把柄是不好找,但找到了,那就是大大的把柄。也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 说实在话,魏忠贤没吃过这样的女人。果真是越吃不到越想吃,馋的都流水了。 便是心甘情愿叫这等拿捏的。 为这等悸动和兴头,宁肯把自己的把柄都送上去。 魏忠贤紧紧盯着水清枝,他是猎物,却露出猎手的眼神来。 他低声说:“夫人不知道么。每日里不知多少小宫女勾着奴要亲近。这等手段,奴也是见过的。她们都想要奴的作弄,奴却只想要主子的亲弄。奴难道不听话么?” “魏哥哥永远都是主子的对食儿。奴只是想沾一沾荤腥儿。不会占了魏哥哥的位置的。” 这等狗东西,明明是狼的眼神,却把卑躬屈膝奴颜婢骨那一套学了个透透彻彻的,融合在一起,说不准还真对了爱吃狼肉人的胃口。 郑贵妃为了冯宝的事不高兴,近些时日在朱翊钧跟前念叨多了,朱翊钧也嫌麻烦啰嗦。 郑贵妃万事不趁手,干脆离了朱翊钧这儿专心挑奴婢去了,等事情过去再来朱翊钧这儿,省得相看生厌。 她倒是会维系跟朱翊钧之间的感情。 朱翊钧最近迷上的,是爱作弄处子。不要临幸已有过的嫔妃宫女,要新鲜的小姑娘。就爱体验那一下子进去的紧致滋味。 又不愿意刚幸的女孩子后面疼痛败兴,所以进去之后一会儿就要用香,迷惑了女孩子的意志,后面就是他的享用时分了。 偏巧这屋里离主殿不远,夜里深静,就能听见主殿那边的动静,女孩子的哭喊一会儿就成了哼咛,起来的声响也着实是很燥人的。 魏忠贤和水清枝一下子就听见了。 水清枝倒还好,魏忠贤这狗东西受不住这个,挑起药兴来,他就想用水清枝的鞋尖儿满足自己。 叫水清枝给踩住了。 先圣夫人的眼神居高临下,带着看狗的掌控欲,带着冷意:“别人都使得,偏你不行。你是个疯狗,哪有小宫女禁得住?给我看了的,还想叫别人沾惹,简直笑话。偏是要把你捆在身边,却一分也沾染不得。” 这话听在魏忠贤耳朵里,跟宣示主权没什么区别了。 就等于是承认了他小的身份。 他也倒是能屈能伸全不计较,就着软底自己摩擦,也是滋味十足的。 “主子要怎么待我都成。只甜甜奴的嘴儿,什么都是好的。”他已经没有理智可言了。 进了宫里的太监,要什么理智呢。 水清枝太知道这人能疯到什么程度,不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早晚出事。 “你真是打量我不知道,还用鬼话头来哄我。郑贵妃是不是叫人找了你?叫你近身害了我的性命。将来她好调弄长哥儿,回头太子这里没了皇长孙,就该是福王的儿子抻头了。” 魏忠贤的眼中已是迷蒙的迷恋:“奴不会跟别的主子。奴想要的,只有夫人能给奴。” 这是个实话。尽管郑贵妃来拉拢魏忠贤,不知许了多少好处。那又有什么用。太子还在,福王能不能做太子犹未可知。便是将来做了太子,他魏忠贤也不做不到司礼监第一,福王自有他亲近的太监。 可先圣夫人这儿不同。 长哥儿也叫他一声伴伴呢。将来过个十几年,说不准伴伴就能出头了。这难道不是前程大好?没必要背叛此处。 更要紧的是,魏忠贤他馋啊。郑贵妃给不了他想要的甜头。 他不但摆脱了郑贵妃那头的纠缠,叫人记恨也就记恨啊,将来自有法子脱身,但也打听到了些事情。 魏忠贤:“王才人的身子是自个儿坏的。郑贵妃那头没动手脚。二哥儿本是生不下来的,生下来也活不成,王才人是一命换一命。二哥儿活下来,王才人自己就活不成了。” 太医院那头有医案证明,只有经手的太医知道,王才人没几个月好活了。 所以啊,瞧瞧这宫里的人命,宫女儿的出身,飞上枝头是个有名头的鸟雀又如何呢?悄无声息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陪送了自己的性命。 谁也不在意,谁也不惋惜,好歹提起来,也只知道,那是长哥儿的生母。可如今人人都知道,长哥儿和先圣夫人是最亲近的。 偏偏这性命在宫里,谁都是自己做不得主的,只能任由上头糟践,随波逐流。 魏忠贤就瞧见一个人,瞧见谁呢。就是面前这个妖艳女子,她倒是肆意潇洒,自己掌着自己的命。 魏忠贤不想说什么凉薄的话,他现在做的事儿也是火热得紧,偏偏还是想说上几句。 “将来长哥儿认主子做个亲娘,主子便是万万人之上了。没了的亲娘没人惦记,吃过奶的亲娘,哥儿会惦记一辈子的。但求主子莫空了奴的嘴。” 水清枝还没答复他,有人就闯进来了。 魏朝得了消息还来得挺快的,一进来就猩红了眼睛,一脚踹过去,要跟狗东西拼个你死我活的。 就是一眼错不见,狗东西又勾丨引他的心肝! 趁着魏朝骂人前,水清枝提醒了一句:“这儿离主殿可不远,皇上正忙着呢。你闹出的动静大,那边能听见。我的意思,是别闹得那边知道。但,乖乖,你随意。” 都这么说了,一心一意只有水清枝的魏朝又怎么肯叫这等事连累自己心肝呢? 怪就怪这个狗东西贼心不死。 魏朝上去就要了结狗东西的孽胎祸根,低声叱骂他:“吃狗憋的老苍头!你以为你弄成这样,心肝儿就能看上你?还不是在鞋底下踩,没叫你碰上一星半点儿的!” 魏忠贤一触及到水清枝看过来的目光,他魏哥哥又不依不饶的,一想到水清枝碰过魏朝一身,魏朝又碰着他了,这崎岖的心思作祟,身子骨一下子又软了。 觉得自己叫夫人的眼光看了个遍,就跟亲手暧丨抚过一样。 魏朝这下可生气了:“狗东西,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人还没怎么样,却被水清枝抱过去了。 水清枝微微一笑:“乖乖,叫他好好看看,我是怎么爱弄你的。” 一上手,魏朝就是一僵。两个人在一处长久,魏朝太知道心肝的脾气,瞧着心肝虽在笑,却像是不高兴的样子。 以为是生他的气,观察半晌又不是,就低声问一句:“心肝为了什么不高兴?狗东西太猖狂了。” “怕不是为了奴。” 魏忠贤贴上来,也不做什么,只低声说,“主子是为了郑贵妃不高兴吧。” 其实也不全是。 水清枝不高兴王才人要死的事。总觉得不值得。可这世上的事就是这样,哪有那么多值得不值得的事儿。 王才人自个儿怕是觉得很值得。 她水清枝游戏人间,半点不肯信命,可也知道,命运这东西放在宫里都算是仁慈的。 天生的主子命,就能压迫天生的奴婢命。 可明明宫里宫女太监几万人,主子才几个? “郑贵妃权欲心重,人丨欲心也重吧。” 水清枝踢了踢脚边的狗东西,“太监宫女不得干政,可怎么就不能自己做一回主了?也该叫主子们尝尝生死一线的滋味。掏空了郑贵妃,叫她自己乐乏了,福王往封地一去,也好给咱们长哥儿腾个地儿站站。”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用在这儿也不错。 谁让郑贵妃不把宫女太监当人看呢。底层的人儿,自然也有不入流对付贵主儿的玩意儿。 29、妖艳客氏 魏朝在水清枝跟前,防宫女防太监,都跟防贼似的,生怕他的心肝叫人勾去了。 但心里也晓得,他心肝眼光高着呢,轻易的人还真是入不了心肝的眼。要不然昙阳子和魏忠贤那个狗东西在跟前晃悠这么久,早就能吃一吃了。 他前段日子住在心肝屋里,知道夜里亲近的时候魏忠贤那狗东西会偷看,他就故意不关紧门,那缝隙里能看见他和心肝。 心肝瞧不见的时候,他对上狗东西的眼神,他躺在心肝底下,对狗东西是满眼的挑衅。 这看得到吃不到的滋味,那可是抓心挠肝不好受的。 今儿个又是这样。 比他那时还要过分,今儿个可是狗东西就在屋里,心肝将他在身上揉了个遍,狗东西馋的都流水淋漓了。 心肝什么都知道,心肝就乐意成全他这崎岖陡峭的心思。 魏朝心里美滋滋的,心肝和他真是天生一对啊,就这么被狗东西看着,心肝咬他都咬的死紧死紧的。 他就知道心肝喜欢这个样。 天知道魏忠贤用了多大的意志力强制自个儿不要贴上去一块儿动,天知道魏忠贤恨不得自己也躺上去,让人来咬一咬他,含一含他的。 那眼睛都猩红了,偏生是不能。 狗东西都要把自己憋哭了,脖子上的细革带勒在底下,珠粉自己沾了自己的满手,恨不得都要挣断了,硬是不得痛快。 魏忠贤实忍不住,却不想夫人在高头痛快了,自己一脚蹬过来,正踹在他的肩膀上,他手一拽,自己倒是意外出水痛快了。 满榻的花瓣都拧出了汁,魏朝咬着褥子不出声,否则屋里一哭叫,外头都知道了。 魏忠贤重重一声嗯:“夫人。” “奴是必不叫主子失望的。” 宫里宫外下三滥的手段,那是层出不穷,无穷无尽的。 盖因主子们积威甚重,皇权压迫,没哪个有胆子这样去做。真要对主子动手,恐怕还要积攒无穷无尽的勇气才敢这样做,更有长久以来惧怕会让此事功败垂成的可能。 魏忠贤不怕。他人都敢杀,有什么可怕的。难道在宫里为奴为婢的,给主子害了性命就这么干认着? 他偏不。 他要是不弄郑贵妃,郑贵妃也会记恨他的。不若一齐动手了事。 深宫寂寞,这话在嫔妃们身上照样适用。哪怕是郑贵妃如此盛宠,皇上也不可能夜夜只要她一个人。 女人和男人不一样,一旦尝过了滋味,这火一旦真正起来,永不得满足就永远躁动。 更不要说被困在宫里的嫔妃们了。这寂寞的燎原本就可怕,若是再用什么药什么香一引,郑贵妃根本就守不住。 皇上不得满足,不可能天天和她厮混,贵妃就只能另找办法。宫里可不缺模样俊俏的小太监。又或者贵妃喜欢什么样的用来灭火,就送上去什么样的。 听夫人说的,叫贵妃日夜不分的乐乏了,身子骨被掏空了,还有几年的活头呢? 自然撑不住再为福王筹谋的。 魏朝自也要争个表现。 把自己贴在水清枝身上,声音还有些闷不出来的哑:“福王就封的事,内阁早有上奏,禁中不肯就议而已。此话是旧事重提,但必然会叫心肝你如愿的。” 司礼监和内阁本不是一行。 内阁的相公们从来瞧不得司礼监的大太监,自持清高,不愿意和太监为伍。 如今的皇上久居深宫,是大权在握,实际上内阁的相公们也是内相,好几个‘丞相’,和皇上分庭抗礼,可不得司礼监的大太监牵制么。 如此,司礼监的权力自然有所提升。 维护皇朝正统的传承,两头达成一致,太子懦怯,是个好拿捏的主儿,比之福王和郑贵妃自是更好。 甚至比当今皇上还要好说话,这事儿两个地方一处使力,总能办成的。 魏朝打定了主意,定要促成此事,自个儿也要报一报仇。把福王弄走了,郑贵妃又能如何呢。 水清枝拢住衣裳,心里高兴了一点。 这屋里闹过一回,一片狼藉,魏朝收拾好了,水清枝瞧了两眼魏忠贤,这狗东西身上也是一片混乱。 软团团的一片垂着,水清枝忽而指着它说了一句:“要干净清爽些。不要乱糟糟的遮挡。” 狗东西一愣,片刻后十分高兴:“好。听主子的!” 魏朝不高兴了,醋缸子吃味,水清枝牵着人往外走,侧耳没听见主殿那边的动静了,可见朱翊钧玩完消停了。 这头乱七八糟的,都叫魏忠贤收拾干净。 魏朝还问呢:“心肝,真要收用人做了小的?” 水清枝吃饱了,心情还算不错,闻言笑起来:“不是。他老爱给我看,我看不了黑漆漆一团,弄得干净清爽些看着不伤眼。你只管把他当丫鬟侍候吧。他乐意。” “你瞧瞧那举案齐眉的话本里头,哪一对情深意切的夫妻跟前没有个贴心的知情识趣的丫鬟伺候屋里事呢?回头我要是累着你了,你动不了,他要是凑上来,还能伺候你擦洗呢。” 魏朝哼一声:“那狗东西真是想得美了。” 心肝着实是体力好的,于这等事上,心肝都喜欢亲力亲为的自个儿掌控,就是不知道要是把主动权拿过来,是个什么体验滋味。 魏朝也想把杆子立起来一回尝尝滋味。 上回中了毒香,确实是被折磨的不成个样子了,但那滋味毕生难忘,魏朝还想试一回。 狗东西都这么努力勾丨人,他也不能落后的。 - 水清枝的主线任务是朱由校,管不得别人,也张不得那么多的人。 更别说是自己作下的因,偏要自己一命换一命的做派,水清枝也只得由着人去了。 如今小孩儿能走能跑能跳的,早就不满足只待在自己的屋子里了,会喜欢出去玩,也喜欢把很多的玩具拿到他自己的屋里玩儿。 太子依然是太子,皇长孙的地位不变,皇上纵情享乐的同时,也没忘了跟自己住一块儿皇长孙。 福王的长子出生了,得到朱翊钧的赏赐与厚爱,但也没有冷落了朱由校这边。 小孩儿时不常的能见到朱翊钧,得到了很多皇爷爷给的玩具。 水清枝把屋里隔出来一小间给朱由校做玩具房。 实际上这里头花了不少的心思,嵌进去很多要学的字和启蒙的意思,也是个早教房。 但朱由校的心思,显然还是更多的在玩上头。 他甚至企图自己磨个手掌大的小木马出来玩。被水清枝以会伤了手阻止了。 小孩儿有点不大高兴。 朱由校不仅仅是在水清枝魏朝魏忠贤还有小宫女小太监的陪伴下长大的。 他会接触太子与王氏,亲爹对他很纵容,甚至是鼓励玩乐,什么都不会阻止,无底线的纵容,只要是太子能够做到的,都会满足朱由校。 大概是存了补偿的心思,但朱由校不知道嘛。 他只知道亲父很好,亲生母亲王氏很温柔,但王氏太过于小心翼翼,朱由校就不及亲近。 王氏的温柔体贴,奶娘都有,甚至更好。唯一让朱由校很喜欢的,就是天然的血脉相连,所以朱由校也能和王氏待一待。 他在朱翊钧那里的待遇也很不错。 到底是皇长孙,且不说当初叫搬来启祥宫时是个什么隐秘的心思,但还是在朱翊钧眼皮子底下长起来的孙儿。 朱翊钧挺疼爱的。把福王的儿子抱来,也时常叫两个孩子一起在跟前玩儿。 关于自己是朱家子孙,大明王朝皇帝皇长孙的概念,是在朱翊钧这里形成的。 小孩儿能明白,自己是天潢贵胄,天生就有特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也不能干涉。 还真是学好的不容易,坏的一出溜就会了。 孙子像爷爷,这天不怕地不怕的胡闹性子,一下子就溜出个十成十来。 全是朱翊钧给惯出来的。 小孩儿不高兴,就去找皇爷爷那里玩。 事情就叫朱翊钧知道了。 朱翊钧又没什么事,几辈子不处理政事的闲人,听了孙儿的话,亲自来这里一瞧,还真是那么回事。 方片木块儿上都是字,刻出来的字,连起来一看就是千字文。 散下去多少年的心气儿一下子就勾起来了。 他当初年少,幼年没学什么系统的知识,后来立了太子做了皇帝开始努力学知识听讲学,立志要做个好皇帝。 有人帮他的。也有人教他的。 可那都是什么苦日子啊。太后严苛,大学士自以为是他爹,什么都管着,伸脚伸腿不对劲都要被说教,他是皇帝啊,凭什么呢。 后来出了一口恶气,把人给杀了,再也没有人压在他头上作威作福了。 现在看看,怎么的,孙儿甚至都不足他当年的六岁,这么小的年纪,就要被逼着学字了,什么道理? “朕的皇家子孙,不需要这些。” 朱翊钧盯着面前他一手抬举起来的女人,“你再试图扰乱皇长孙心志,朕要了你的命。” 说好就好,说翻脸就翻脸,这就是皇帝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宫女太监吓死了,跪了一地。 水清枝缓缓跪坐下来,姿态坦荡从容:“万岁要为了此事杀奴婢,奴婢断难悔改。容奴婢给长哥儿道个别,再行赴死。” 谁怕谁啊是不是。 死了重开还是她。说破了天去,朱由校都得认字,得读书,得学习。否则你大明就要完球了,还哪里有什么皇家子孙。 有个屁。 30、妖艳客氏 朱翊钧即使说这样的狠话,彰显他帝王的权力。他也仍然不能否认,长哥儿的奶娘,他亲自封赏的先圣夫人,哪怕是不给长哥儿喂奶了,也仍然是个容色出众的妇人。 他见过她衣襟敞怀,挺着一对儿雪团似的趐胸在他跟前喂奶的样子,直到现在,朱翊钧都必须要承认,那是很美的。 且至今找不到任何的代餐可以替代客氏对他的吸引。 睡客氏的影响太大,朱翊钧不想太麻烦。 但这个女人就是个麻烦。 她竟企图影响他的长哥儿,朱翊钧不能容忍,心中恶念丛生。那不能睡又不能掌控不安分的女人,不如杀了了事。 奶娘么,嬷嬷么,到处都有,杀了再给长哥儿寻更好的。 当初是因着长哥儿要吃奶,只认客氏的不认别人的,所以动不得她,现在长哥儿又不吃奶了,难道还杀不得了吗? 谁能料想客氏竟是个丝毫不惧怕的,从从容容的要赴死,连个求饶都听不见。 朱翊钧觉得自己被挑衅了,帝王的权威受到挑战,恨不得立时叫人把客氏拖出去。 不过—— 朱翊钧的目光在客氏身上梭巡,实在是想尝一尝她的美色,不若在杀了之前,先剥夺她的封号,废为庶人,给她用点香,吃一吃这妇人的风情,再杀不迟。 总归是不想忍了他的这颗色心的。 朱由校小孩儿心性,不高兴就和皇爷爷告状,并不知道告状的后果是什么。 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小小的三岁的皇长孙也不明白。 但有一点,皇长孙现在知道了杀人和死亡是怎么一回事。 不是亲身经历,也不为这眼前王氏的一桩事,而是任何有关别离死亡和再也见不到面的说法,一股脑都安在奶娘身上的话,皇长孙就受不了。 谁也不晓得,或者晓得了也不敢讲,朱由校在心里头,是真正将客氏当作亲娘看待的。 他只是不想学字,不想学习,想天天玩儿喜欢的木头活计,怎么皇爷爷一上来就说要杀了他奶娘呢? 奶娘要是死了,他怎么办? 奶娘妈妈说的话更吓人。妈妈竟然说,要跟他道个别,然后从容赴死。那岂非从此以后,哥儿就没有妈妈了吗? 三岁的娃娃,哭起来是号啕大哭的,绝没有前摇和酝酿,哇的一声,眼泪就直接飙出来了。 扑过去抓住朱翊钧的腿,嚎啕道:“皇爷爷不要杀我奶娘!” 这全在朱翊钧意料之外。 长哥儿瞧着聪慧可爱,伶俐聪明的,颇有些像他小时候,怎么会这么依赖客氏? 这又让朱翊钧不痛快了,因为皇上又想起了他的少年,他少年时不得做主,在还没有生出自主心的时候,十分依赖张居正和太后,所以看见朱由校这样,朱翊钧就不高兴。 一个奶娘而已。 朱翊钧俯身抱起朱由校:“哥儿不哭。客氏不好,回头朕给你找个好的,听话的。” “不!妈妈很好!”朱由校的脾气也叫朱翊钧惯的没有那么好了。 他和他亲爹显然是不一样的性子。尤其在知道他皇爷爷是疼爱他的后,这小孩儿就知道,闹脾气是被允许的。 不许有人干涉自己孙儿的下场,就是自己也干涉不了。 把哥儿养的理直气壮,那小孩儿不满意自然是要闹腾的。 水清枝不作声,就瞧着爷孙俩掰扯。 长哥儿的眼泪显然是对付朱翊钧的利器,小孩儿好歹是在眼皮子底下长起来的,朱翊钧对他还是很有些感情和疼爱之心的。 为了叫他松口,小孩儿甚至说自己不生气了,高兴认字,就愿意这样天天玩刻着字的木块儿。 再哭下去可不成,眼睛都肿的像个桃子了。 朱翊钧在心里叹一口气,心说本该是疼爱福王生得那个,偏偏那哥儿长得不好,放在跟前爱了些时日,终归还是喜欢长哥儿。 也罢了,本来就说不是要现杀了客氏的。 但长哥儿同客氏的亲近,还是给朱翊钧敲响了警钟。皇上想,那就慢慢来,先叫他们相处时日少些,慢慢的不那么依恋了,等客氏再犯事,一并处置了就是。 朱翊钧就把小孩儿留下来,自己带了一天。 听说不杀奶娘妈妈了,以后也不会杀了,朱由校大松一口气,小娃娃心里也知道了,往后再不能随口对皇爷爷抱怨妈妈的不好。 皇爷爷很可怕,真的会杀人的。他要好好保护妈妈。 等夜里再回来,小孩儿扑到水清枝怀里,眼泪汪汪的:“妈妈,我错了。以后再不会跟皇爷爷告状。” 水清枝哪舍得说小孩儿什么呢? 香香软软的小娃娃,自己一手奶大的。到底是朱翊钧太过放纵,可也证明,朱翊钧是疼爱孩子的。 水清枝抱着小孩儿安抚:“好哥儿,不伤心,也不要愧疚。这天下的小孩子都是喜欢玩耍的,哪有一开始就喜欢认字学习的呢?只哥儿是皇长孙,将来要做太子,做皇帝的,我盼望着哥儿能文能武,却忘了哥儿现在还小,不是能担负责任的时候。” 小孩子嘛,越是这样说,就越是不能接受。 朱由校把眼泪抹掉:“我能。妈妈。我能的。” 娘是为了他好呀,不就是认几个字嘛,也不多,他也不是学不好,只要让他好好儿玩,他就能好好学。 就为了娘。为了娘高兴。什么太子什么皇帝的,哥儿还不懂。 朱由校真的很依恋水清枝,早年换人吃口奶都不愿意,现在吃奶期都过了,再叫他换个奶娘依恋喜欢,那指定是不能了。 朱由校谁也不要,只要水清枝。 夜里还要跟娘一块儿睡。还不要睡在娘的屋子里,要娘和他一起睡在他的屋子里。 水清枝都依着他了。 小娃娃大部分对于三岁以前的记忆都是很模糊的,也有很多是完全不记得的。 朱由校是个聪明小孩儿,将来还是注定要做皇帝的小孩儿,他当然命格不凡是个例外。 比如现在躺在水清枝怀里,闻着娘身上的馨香气息,朱由校就想起更小的时候,被抱在娘怀里吃奶的感受。 奶水或许是甜甜的,或许是没有滋味的,但是朱由校很喜欢的。吮吸吞咽,是将娘的生命力传承到了他的生命里。 他现在长到了三岁了,却很怀念吃奶的日子。 他现在不会用牙齿咬娘啦。 朱由校脸蛋红红的,挤在水清枝怀里,小小声说:“娘,想吃奶。” 水清枝啼笑皆非:“哥儿,这会儿哪还有什么奶。哥儿要是想吃,给哥儿冲泡些。哥儿要吃牛奶还是羊奶?” 朱由校声音小小的:“不是。想吃娘的奶。” 小娃娃有点害臊。可是又架不住想要和娘亲近的心。他想吃一吃,即使吃不出奶,也能让自己再度体验幼年时的安全感和满足感。 这仿佛也是小孩儿从朱翊钧那里回来之后,表达自己的亲近感和愧疚感的一种方式。 水清枝心里闷笑。 又觉得小孩儿很可爱。 才三岁的小娃娃,哪里就能苛责那么多呢? 更何况她心里清楚得很,小孩儿越大,会对她更依赖更迷恋,也会更离不开她。 就因为她是她。也因为她是水清枝。 水清枝含笑解开衣襟,将小孩儿要的露出来,送过去笑道:“哥儿,吃吧。” 朱由校的眼睛亮晶晶的,如愿以偿吃到了自己想吃的。 他还轻轻吮吸了两下,觉得很柔软又很柔韧,感觉特别好,即使吃不到奶了,都有一种从灵魂深处涌出来的满足酥丨麻滋味。 小孩儿忙了一天早就困了,就这么含在嘴里,听着娘轻柔的儿歌睡着了。 水清枝的目光温柔,要含着就含着吧。断奶是能断的,只是对这物件儿的迷恋,恐怕男人这一生都难以戒除。 水清枝能理解。 魏朝本来今儿是不来的,结果听说了今日的事,硬是当值过后赶过来看看情形。 他趁夜过来,听说心肝在长哥儿屋里,悄悄就进来了。 当值的小宫女当然不拦着他的,直接就把人放进来了。 一进来,就和水清枝对上了目光。 屋里还热着,屋角放了两个冰鉴降温,比外头确实是凉快不少。 水清枝身上穿着单衫,解开衣襟给哥儿含着,图凉快也没穿长裤子,魏朝一进来就全看见了。 眸色一深,不大明显的喉结滚动,过来就轻轻坐在水清枝身侧。 “这都多大了,还吃呢。” 魏朝小声抱怨,“这不是太宠着哥儿了。如今不是没奶了么。” 早年抢食儿的时候,他也是没少吃的。可到底也不如哥儿吃得多。 何况如今没奶,还吃什么。 水清枝这会儿正没睡着,小孩儿体温高,蒸了她一身细汗,正好抓着魏朝给她身上擦擦汗。 小孩儿身上倒是清爽没出汗,也是水清枝照顾得妥帖。 “今儿哥儿也受了惊吓,又哭了一场。知道自个儿错了,越发依恋我。这法子认错呢。” 水清枝轻笑,“吃两口也罢了。口丨谷欠期没过去,这奶哪有那么容易说断就断的。” 魏朝管他什么口丨谷欠期不口丨谷欠期的。 他贴上去方便动作,嘴里嘀嘀咕咕的:“哥儿断不了,那咱还能断么。我难道不依恋你么。我还想吃呢。拢共就两个,他吃一个,我就只剩一个了。” 心肝身上香得很,魏朝根本抵抗不了,自己说着说着,看另一个近在咫尺,就在眼跟前晃悠,他再也忍不住了,一口就叼了上去。 31、妖艳客氏 一大一小两颗脑袋都在眼跟前,小的睡着了,也没忘记时不时的嘬嘬嘬。 大的清醒得很,也在那儿嘬嘬嘬的。 就跟喝奶似的动作一个样,魏朝还紧紧贴着他,这是个精壮的年轻男人,根本当不得小孩儿去看待。 那滋味都痒到心里去了,着实有些遭不住。 可小孩儿在跟前,即使是睡着了,总也不好做这样的事,要是叫他听见个一星儿半声的,回头问起来,可怎么说呢。 再有一点,当着小孩儿有这样的事,还怎么导引孩子走向正道的? 朱由校身上就有朱家银色的根儿在。 这做皇帝的,哪怕是一心一意在勤政上,在女色之上,也多是放纵的。 更别说大明皇帝内有司礼监,外有内阁在,哪怕一二十年不上朝的,也有人把政务工作给做好了,政府停转了,也不耽误皇帝纵情声色的。 朱家皇帝多有如此的。朱由校再是怎么好,也少不了这个根儿在。 哪怕现在才三岁呢,也得防患于未然,否则早早就把根子引出来坏了,将来要怎么办。 水清枝就推了推魏朝的脑袋:“好了。别吃了。回头去你跟前,哥儿不在的时候,叫你尽吃个够。这会儿既来了,也不消回去的,就在这儿一块儿睡了。” 魏朝偏是不肯,他是吃出滋味来了,一双眼满是小钩子:“心肝,难道你不想?” 水清枝哪有不想的,见他这样,早就出水了,偏是不能啊。 魏朝还勾她:“只管小小声的。哥儿睡得好,什么都不会知道的。” 水清枝咬他耳朵一口,不许他的手作乱:“你我闹起来,动静可不小,要想动静小,这床榻难道不晃荡响动的?哥儿年纪是小,也不能这般糊弄。回头问起来,含糊不过去的。等他大了,回想起来自是明白的。” 心肝底线足足的,魏朝只得作罢了。狠狠吃了一回,又趁着水清枝不注意,把手里接住的水都吃了,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 “也罢呢。”魏朝嘀咕,“明儿还要当值,天不亮我就要回去了。再有两日休息,自是过来和你解馋的。倒是不能仗着哥儿年纪小胡来。” 他贴着水清枝的耳朵,还是忍不住小声说,“可我想着这事儿,心里就痒痒。要是当着哥儿的面如此……这多刺激啊。” 真想试一试。魏朝蠢蠢欲动。 水清枝打他一下,叫他不许胡思乱想:“哥儿将来是正经的太子皇上,你叫他小小年纪沾染这些怀习性,将来怎么做皇帝的?轻易被咱们带坏了,若没有规矩,将来岂不是人人都能带坏他?” 魏朝想想,说的很是啊。 立刻收敛心神,正经抱着水清枝睡了。 一早起来,魏朝果然上值去了,人影儿早不见了。 昨儿睡得好,朱由校早早就醒了。 乖乖洗漱穿衣裳,然后准备吃了早饭继续玩耍。 才三岁的皇长孙能有什么大事呢。要不被朱翊钧等人接去,那他的大事就是玩耍。 朱由校是个健康的小孩儿,出生的时候就是十分健康的,水清枝精心养了几年,现在就更健康了。 既然身体健康,各项发丨育都在前进,那么小男孩儿在成长过程中的现象自都存在的。 小宫女给朱由校穿了开裆裤,朱由校就垂头望着自己笑。 水清枝看他笑嘻嘻的,想着小孩儿心情好高兴,就过去给他净面,再一瞧,人盯着自己底下的小玩意儿笑呢。 从前多有这样小立起来的时候,这都是很正常的事,小孩儿不会在意,就是有时候觉得好奇有趣,会在起来的时候用手摸一摸玩一玩,水清枝都轻轻制止了。 叫他知道,这是很寻常的生理现象,不必太过在意。 今儿这笑嘻嘻的样子,很怪。 水清枝很敏锐的察觉。 朱由校依赖奶娘,依恋奶娘,更对奶娘有着全无保留的信任。 他什么话都愿意和水清枝说。 瞧见奶娘也看过来,朱由校笑嘻嘻的对水清枝说:“皇爷爷跟我讲,等我再长几年,这东西就到了日攮的时候了。就能用了。” “妈妈,日攮是什么?” 他当时就问了朱翊钧,但朱翊钧笑得很暧丨昧,大笑之后,皇爷爷也没有同他解释。 但是告诉他,他的小雀儿将来会长大,会长成大雀儿的。 后来小太监伺候他沐浴,他问小太监话,小太监也笑,告诉他不能说呢,但给他做了动作,说这就是日攮。 朱由校拿手比出来,他也不太懂啊,就觉得很好玩儿很有意思,还做给水清枝看。 那比圈圈一进一出的动作,十分直白大胆,水清枝看着,心道,这就来了。 朱由校还在笑嘻嘻的:“他们还摸我了,说我的小雀儿生得好,将来一定会特别好,特别雄壮有力,就和皇爷爷一样!” 小孩儿还挺骄傲的。 水清枝知道这宫里藏污纳垢,知道深宫寂寞人人都想着如何满足自己欲壑难填的渴念,知道太监宫女们都有崎岖扭曲的心态,知道一定会有小太监想要讨主子的好无所不用其极。 朱由校小小年纪,才三岁,他们就要下手了。 有像魏朝这样的,也有像魏忠贤这样的,除了那些找宫女儿对食的外,更有一些可以接触到主子的小太监,利用这事儿讨主子的好。 主子尝女人滋味,不定也有愿意尝尝男人滋味的。 小太监愿意送上自己给主子尝鲜。 还这么小呢,这孩子就被小太监盯上了。 真叫朱由校长成了,十来岁就陷在这事儿里头,别说雀儿了,人都要被毁了。 水清枝又不能雷霆大作,更不能打草惊蛇。否则小孩儿觉得这是天大的事儿,反而过度关注这个。 小雀儿再立起来,他要是好奇,或者小太监早早就想沾身,把小孩儿的身子弄坏了可怎么好。 十来岁可没得精出,都是水,是好的津水。这要是出光了,将来也不会出精了。 “是,哥儿说得对。” 水清枝温温柔柔的,“哥儿是太子爷的长子,是万岁的皇长孙,身上都金贵得很。奴婢们都不好随意触碰的。尤其是哥儿的雀儿,还没长成呢,叫人碰坏了,将来就长不成哥儿期待地样子了。哥儿要好好的保护它呀。” “就跟咱们瞧见花园里头的嫩芽儿,要是不好好的护着,狂风骤雨的,那可就催折了。” 小孩儿能听懂这个,生怕自己的小雀儿催折了,很认真的点头,说一定保护好,不叫人随便摸了。 虽然摸起来怪舒服的。 但那些小太监手上动作太多了,小孩儿也不大喜欢,就好像小嫩芽儿还没长成,他们就想一口吞了似的。 水清枝到了也没告诉小孩儿日攮是什么意思。 朱翊钧是大明皇帝,幼年跟着张居正做学问,是李太后和张居正一同养起来的少年皇帝,着实是有些学问的。 也曾是个勤政的年轻皇帝。 但有学问和勤政,全不代表这皇帝清高出尘,这话地方俚语,要说有那个意思,也着实粗俗的很。 日攮这话说出来,就是入肉攮去,不就是可劲儿做么。 给自个儿孙儿,也说这样的黄话。 偏身边的小太监小宫女都阻止不得,这性丨教育的重任,还是落在水清枝身上了。 总不能叫朱翊钧教出个荒银无度的小皇帝吧。 出宫去,对昙阳子来说,是个极大的诱惑。 她从前觉得此事遥不可及,根本就实现不了,早就死心了。如今赌注压在水清枝身上,莫名相信先圣夫人将来一定有法子让她出宫去的。 她重新燃起希望,本对朱翊钧无感的,可又知道朱翊钧但凡活着一日,她就不可能出宫去。 想出宫,就不能让朱翊钧活那么久。 有什么能不让朱翊钧活那么久,早早就将生命燃烧殆尽呢? 精通阴阳术数道家炼丹的女道长,总会有她特殊的办法的。 她自己的命格,也不该牺牲在皇上尊贵的命格之下。 一旦动心起念,此事就箭在弦上了。 这段时日,朱翊钧觉得自己着实是精神焕发,尤其是磕了丸药之后,没想到这东西还真是有用。 以前不过一月一颗,如今倒是半个月就吃了两三颗了,越吃身子骨越好,天天晚上都想找几个处子睡一睡。 主殿那头动静有时候特别大,水清枝都知道。 有天夜里,朱由校早睡了,魏忠贤悄悄来回话说。 郑贵妃谨慎,她自己常害人,身边防范得紧,但趁着身边奴婢全换了的功夫,魏忠贤把东西用进去了。 不能叫人一下子就火起来,这内里妇人的火,用药用香一点点的勾出来,半个月就是燎原之势,根本止不住,必得男女一起才能化解。 而且那东西长久影响,郑贵妃永远都有火,皇上又不是随叫随到的,哪可能天天同郑贵妃一块儿呢? 皇上的火,是到处找处子征战雄风。 郑贵妃忍不住了,只能要身边的俊俏小太监伺候。 昏黑的夜里,魏忠贤的目光像狼一样闪烁:“主子,奴请主子去看。郑氏那头发作了,今儿就要动手。都点齐了三个小太监了。” 三个小太监,仇人胃口挺大的。 水清枝高高兴兴的去看,看那仇人是怎么把自己掏空的。 32、妖艳客氏 到了郑贵妃这个年岁,确实是心火燎原得很。 尤其是日子越来越不如往年顺心了,往年总觉得还有指望,儿子总有一天能当上太子的,只要皇上斗赢了内阁的相公们,她的儿子就能做皇太子。 为此,她也没全将希望压在皇上一个人身上,她暗中联络内阁的相公们,他们使力,废太子自然更快些。 结果一切心血都白费了。 耗费心血不说,太子那头,皇上身边,竟出了个她的死对头。 一个没文化没人教养什么都不懂的贫民女子,成了皇长孙的奶娘,居然笼络了皇上与阖宫上下的人和她作对。 要是没有客氏,她的皇儿早就当上太子了! 可她堂堂贵妃,竟拿这女人没辙,把自己身边的人还都折进去了。 郑贵妃如何能忍呢? 可这越是生气越是心火炽盛,与皇上一处二三十年,皇上是个什么样子,她太清楚了,一个月无论多回还是少回,那都是她服侍皇上的,绝没有说不管皇上自个儿高兴的。 后妃都是如此。哪怕做到了皇后贵妃的地界儿,也都要按照皇上的意思来,让皇上畅快高兴了,至于她能不能高兴,看运气吧。 这么些年了,体验一回畅美自在,也就是屈指可数的次数。 郑贵妃真是不高兴了。 尤其是知道那个客氏,和太监打得火热,居然还能夜夜笙歌的痛快,居然阖宫太监宫女都惦记她,居然还说她床榻功夫很好,多番顾及。 郑贵妃这心里的火降不下去,皇上不能满足她,她也不想找皇上灭火。 阖宫上下,难道还找不出满足她的人吗? 什么坏事儿都做过了的郑贵妃,也不想守这条红线了。她又不去宫外找汉子,找几个小太监解解渴,还不成吗? 贵妃最是知道怎么磋磨人的。 偏要寻几个对客氏起劲儿的俊俏小太监来。 夜里灯火一暗的事,谁知道有什么勾当在这里呢。深宫寂寞啊,管什么人都是一样的,都被锁在这宫里,成日里酝酿出来的都是陡峭不平的心思。 宫里自小蜇摸进来的小太监,压根就是没长成的时候就割了,可不像魏忠贤似的还能立起来,更没有那么壮大。 这玩意儿进不去,远远不能解郑氏的燃眉之急。 可郑氏水流潺潺,只把底下的小太监当个俊俏的男人来使用,她可是不会管小太监死活的。 早早给人用了药,又用了器具托着立起来,刚来不久就得了郑贵妃欢心的首领太监很卖力气,立志要让主子痛快的,所以给这些小太监无所不用其极,要让他们像个男人一样取悦贵妃娘娘。 寝殿里灯光昏暗,可到底还留了一盏灯火,床榻上的影子映在帷帐上,外头静静看着的水清枝很是分明。 郑氏这个年岁正是如狼似虎的时候,伺候皇上板正有规矩,自然有她风情万种的时候,可到底不能自己做主。 眼下能有自己做主的时候,女人都是想要高兴的。 便是开闸放水,彻底放开自我的时候。 三个小太监横陈榻上,开始的时候都追着贵妃娘娘欢喜,后来被磋磨了,实在疼的受不住,都躲着,郑氏又岂会放过他们呢? 一场又一场的哭叫,郑氏看起来却很是痛快。 水清枝声音很低:“这么玩下去,这几个就废了。” 没长成的物件本来就嫩,也没那么大,叫郑氏使劲儿磋磨,早就残破的不成个样子了。 身上有了这等耗损,迟早病一场,熬过去是好,熬不过去,就没命了。 魏忠贤就站在身边,不叫人听见他们说话,凑得还挺近的。 魏忠贤说:“这几个本来就是贵妃一线的,巴不得有这样的差事。主子善心了。” 莫说男人,就是女人这么玩上几个月的,身子骨也垮了。 水清枝看他们一场,知道还要些时候结束,却不想在这里受热看人家快活,横竖上手了就成,她就打道回府了。 “郑氏有所需求,你们总要补上的。不要叫郑氏觉得,偌大的宫里,找不出给她慰丨藉的人来。沉溺享乐,也就顾不上外头的事了。” 魏忠贤点头应是。 他知道他魏哥哥那头也在忙活事。 皇上和贵妃都沉溺床榻,外头提请福王就藩的事一出来,内阁一致议定,皇上都没那个精力拖延,送到司礼监一盖章,再往外送到内阁颁发,这事儿就是定准了的。 朱常洵就没法子再待在北京,必得去洛阳就藩了。 等他一走,还有什么做太子的想头呢。除非领兵打回来,但恐怕朱常洵没有这样的魄力造反的。 这就是趁着皇上心思不在此处,才有的这等快刀之事。 夤夜寂静,宫道上一个人都没有,魏忠贤将手里的小宫灯一放,忽而就在水清枝跟前跪下了。 他大着胆子求丨欢的手都在轻颤:“主子,奴受不住了。” 水清枝早瞧出他的不对劲,眼神跟狼似的侵略感十足,偏偏又是训教过的,不能也不敢胡来。 早远远不是那个桀骜不驯的魏忠贤了。 现在就是个甘愿做小的狗东西。连魏朝的一根手指头都不敢碰的,更不会动想要去抢客氏的心。 因为如今的先圣夫人,才是他的主人。 他多少次的不满足,今儿看见三个小太监得以近身郑氏,心里吃不住这个,等回去也得不到水清枝,心里不免一片灰暗。 水清枝勾起他的下巴,居高临下地问:“你又自己吃药了?” “没有。”魏忠贤急急否认,“奴没有。主子说不叫吃的,奴就再没吃过了。” 但是他得不到满足呀。他眼看着多少次了,就是始终得不到一点甜头,他太馋了。 水清枝微微一笑,叫他站起来:“做的不错。要做我的人,就得不许乱吃东西。否则那东西不能用了,看你再用什么讨好我。” 魏忠贤眼睛都绿了,人却期期艾艾地贴近:“主子……主子肯用的?” 魏忠贤也生得高,人也壮实,知道水清枝喜欢瘦条儿些的,自己还可以练了练,不过站起来拢上来,仍然能将先圣夫人整个儿罩住。 水清枝看他这样,又是笑了笑,把手抽出来,却解了他的衣衫,这狗东西有心机的,系带都松得很,巴不得水清枝动手的。 进去一蜇摸,果然都照着她说的剃干净了。 光滑的很。 她就一手握住了,她人还没来的时候,人家自己就立起来了。 “这差事办得好,自然赏你一手。” 水清枝圈上去,确实手感触感都有不同。 热蓬蓬的很有力度。 先圣夫人就是个混不吝的心性,三角恋麻烦,更不愿意被人掌控,要是听话的就还不错。 男人嘛,顺畅的用起来才成。不顶用又麻烦的还要做主的,那可不成。 魏忠贤这狗东西还挺激动的,那玩意儿想顶上来,狗东西知道要控制,低低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宫道上藏不住。 水清枝也不让他藏。 这个鬼时辰,哪有什么人来。 况且这是去启祥宫的路,轻易不敢有人来的。 只要狗东西不哭叫的到处都听见,那就成。 “男人都能出精,你们却不成。不想探索出来,原来还能出水的。” “狗东西,你要是能进来,塞个满满当当的,把眼儿都能堵住了,最后爽快一出水,是不是就进眼儿里去了,这叫采阴。我的东西落出来,在落在你的东西上头,是不是也叫你热上头了?” “乖狗,回去好好儿练练,出水有劲儿了,能叫我痛快,就与你试一回,好不好?” 魏忠贤都不成个样子了,实在太刺激这一回。 夫人只用手,就叫他看见了满眼的大烟花。 狗东西想亲嘴儿,水清枝偏头开了。 人还委屈:“主儿嫌弃奴。” 水清枝叫他拿帕子来擦手:“会亲嘴儿么就往里怼?回头吃了我的东西得寸进尺的,还以为我喜欢呢。告诉你,得叫我痛快了才成。” “试你一会力道还有时间都不错。没给你掐断了,都是夫人我仁慈。你这麈儿也大也壮实,早年没叫那些妇人有孕的?” 魏忠贤就怕给她提这个,生怕夫人还记着烂账的。 忙说:“奴不爱生。以后也生不了的。” 水清枝就笑:“你个狗东西,以后得手了,不会出去偷吧?” 魏忠贤连忙保证绝对不会的:“奴心里眼里,就主子一个。” 水清枝叫他穿好衣裳,还依旧回去:“你敢偷,叫我知道了,把你这出水的物件拔了,把你丢到乱葬岗去喂狗。看你敢不敢偷的。” 魏忠贤就记得被人握住的自在,哪里惦记别的,就只惦记眼前的人,自己赌咒发毒誓的,绝对不干那买卖。 狗东西偷偷来的,水清枝还叫他回去当差,别惊动了人。 她这儿回来,去瞧过朱由校一回,小孩儿睡得很好,她自回屋子洗漱。 结果一推门,帷帐里的人听见动静,撩开床帐出来迎她:“心肝儿,我来了。” 桃花骨朵似的鲜亮柔韧的人送到她跟前来,一阵阵的馥郁香气扑面而来。 魏朝眉目晶莹,牵着她的手:“心肝儿,我送上门了。” 送上门给你襙。 33、妖艳客氏 魏朝是精心打扮了来的。 身上的轻纱若隐若现的,一把窄要柔韧有力,他甚至还唱着黏糊糊的楼栏小曲儿勾水清枝。 屋里灯光昏暗,里头帷帐落下来,自然影子不会映在窗纸上,也不会叫人看见。 但魏朝身上不知用了什么巧思,竟在胸前和底下都有些亮光,水清枝的目光落下来,就见他那物件儿直楞楞的给她打招呼呢。 水清枝过去捏了一把红梅,笑道:“乖乖,你又吃药了?” 魏朝哼一声:“没有。” 他把自己往水清枝手上送,“见了你,一想着你,我就这样了。” 哪用得着吃药呢。 这事儿他都想了好久了,就是要今儿夜里这样来勾她的。 水清枝手放下去,玉麈也不知是怎么挺立起来的,摸上去还有些冰凉,和温软的肉结合在一起,倒是有些别样的手感。 “这是装了个银托子给托起来了?” 水清枝把人按在床榻上,调弄两下,笑道,“叫人按照你的尺寸打出来的银托子?” “从哪儿学的,怎么越来越会伺候人了?” 魏朝解她的衣裳:“话本里写的。那都是文人相公们写出来的,花样繁多,可见他们私底下多少都是玩过的。我照着去做了,给你取乐。” “心肝,这比器具好用,那都是假的。这个是真的,裹在银托子里,我的眼儿能触到你的眼儿,总归是叫咱两个都能自在的。” 水清枝今夜瞧见郑氏一晚上要了三个。 那三个小太监都给整破了,虽说是因为用了药香的,但谁说女人家的在这事儿上就是柔弱的用不上力气的? 女人家渴起来,那摆摇的能叫男人都甘拜下风的。采丨阴丨壮丨阳的术儿从来都是女人的差事和活计。 男人不通就理的只有出泄的份儿。 女人家要痛快自在畅美,那就得按照女人家的节奏来,那可没有男人那么快的,非得摇爽快了,才能从眼儿里喷出来。那才是完事。 过后歇一会儿,还能够来。可没有什么精疲力尽的说法。 无非睡几天,又是个水样的足女人。多少年的男人掌控着世道,女人们就忘了自个儿本就该是吸足了水分的大胃口了。 她向来同魏朝都是收敛了劲头的,折腾几回都是少的,魏朝是个好的,得收敛着用,否则坏了,还是她心疼。 吃是还不错,但也没有说真就一次性吃爽了的。 “乖乖,你弄成这样,我可真想一次性吃个够啊。”水清枝上手亲他,喃喃自语。 魏朝这么摆弄,就能一会儿触到底了,这撩起兴儿来,水清枝真怕控制不了自个儿。 弄几回给他弄破了,回头将养起来,还是她成了个吃不饱的那个。 魏朝脸都红透了,把她往胸前按:“心肝,你吃。你吃啊。” 就让心肝吃个够吧。 弄死我都没有关系。 他也是疯了的想要。 连声音都在颤抖,可见是多么的期待。 银托子多少有些凉,偏生小太监的物件儿是热的,这一冷一热的着实有些刺激人。 言语撩兴儿,何况又是个水清枝喜欢的,门户不紧大水泛滥,水清枝真个儿放纵自己了。 骑马驰骋讲究的就是个跟随节奏来,纵马狂奔在一望无垠的荒野上,两个人都不知天地为何物。 等水清枝缓一次回过神来,底下的魏朝早就昏昏然了。 水清枝轻轻拍他的脸:“乖乖,是不是不成了?” 魏朝哭得眼睛都肿了,抱着她哼唧抱怨:“心肝,你吃的好多。我要死了。” 水清枝就笑,亲亲他的唇角:“那不吃了?” 魏朝不高兴自个儿不经吃:“我还想叫你吃。偏生我这身子不争气,吃不得了。你怎这般厉害,怎么都吃不够,也不见累的。我一个人,怕喂不饱你。” 水清枝含笑,也不离开他,横竖银托子在,他还不能取下来,磨两下也舒畅,过一会儿再取下来就是了。 难得如此厮磨温柔,水清枝也很喜欢。 水清枝心知肚明呢:“知道那狗东西叫我去了一趟贵妃宫里瞧热闹,你就坐不住了,是不是?还勾上我来了。这会儿吃醋不骂人了?也不要踹人家了?” “要不我把魏忠贤叫来,让你出出气?” 魏朝吃不住这样对待,但又太软了没力气,好一会儿求了水清枝才得以出来,小心翼翼的取了银托子下来,抱着水清枝流眼泪:“心肝,我保不齐真要死了。有点痛。” 水清枝这里备了药,就为了这乖乖总是玩的太刺激,省得把这拉撒的家伙给玩坏了。 给他抹药,叫他好好养几日:“死不了。倒是有些红肿,须得你老老实实养几日就好了。痛也是叫你长记性的,看你以后还玩不玩这银托子了。” 魏朝却舍不得,抱着水清枝撒娇弄痴:“这可是花了银钱定做的。合着我的尺寸,旁人一概用不得。等我好了,只不叫你吃个够,偶尔用一用只当是心肝儿疼我了。我实在舍不得这个滋味。” 他可太喜欢了。这样顶着进去,好叫他尝一回正经男人是个什么滋味的。 水清枝点他额头,好气又好笑:“色胚子呢。” 魏朝还缠着,不闹着进去,就只管嘴瘾要过的:“你总也吃不饱,我是心疼你的。太监便只是这个样儿,你心之情意我都晓得,怕你忍着不舒坦。太监憋着对身子不好,难道叫你憋着就好么?” 水清枝倒是笑了:“哦,真是转性儿了,不吃醋了?” 魏朝说不下去了,把心尖子上的人推给别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太监,都干不了这个活计,偏生他又心疼人家,就怕心肝不快活伤了身子。 只能把头埋在水清枝怀里:“欸,你只管叫那狗东西来。他能叫你快活一二。但先说好,我是大的那个,我完了才能是他。回头他要是敢偷,我先打断了他的。从此往后,就只能侍奉心肝你一个人的。” 水清枝笑了一会儿,见他耳根子都红透了,也不笑话人家了,只调笑道:“乖乖,你说实话,是不是叫人旁边看着,你也更快活些?” 水清枝等了好半日不见回答,以为魏朝累的睡着了,才预备就这么睡了也就罢了,明儿洗漱倒也无妨的。 结果怀里低低嗯了一声,让她笑精神了。 到底还是歇过后起来洗漱一回,才抱着一块儿睡了。 先时说过的,朱由校的生母王氏是一命换一命,二哥儿能活,她就活不成了。 这事儿出来,哪怕太子不得宠,王氏只是个才人位分,事儿不大办也没有太多人在意,但王氏生了朱由校,皇长孙很得皇上的宠爱,所以这事儿还是没有故意降规格,是按照规矩来办的。 王氏没了,朱由校该去磕头的。 大约瞧了好些时候病弱的生母,又被前头经过一回,朱由校能接受这事儿,他对王氏的感情也着实没有那么深。 给王氏灵前磕头的时候,受气氛所感哭了一回,后面水清枝就哄好了。 只是好歹是王氏亲子,孩子小不好一直吃素,但衣裳自然要素净些。 身边伺候的奶娘宫女太监,一应替主子茹素,为王氏守上一个月。 王氏没了,二哥儿叫奶娘养着指定不是个事儿,二哥儿还小,得给他找个养母靠着。 这不是皇长孙,没什么前途可说的,只是皇孙而已,不得皇上喜爱,太子瞧着也还好,太子身边得宠的李选侍就不想养,她那眼睛只盯着和二哥儿一母所生的皇长孙呢。自然瞧不上二哥儿。 太子就做主,叫不大得宠的住在东边院儿里的李选侍做了二哥儿的养母。 朱由校虽三四岁了,但还是要养母在跟前的,总不能就这么野着长大,得宠的李选侍说动了太子,太子有意将长哥儿给西李养着,叫西李做长哥儿的养母。 太子如今倒是很有些心情畅快春风得意的滋味。 皇上沉溺床事磕丸药顾不上他,郑贵妃每日沉溺宫里不知醉生梦死些什么,朱常洵那头也没人管着了。 内阁和司礼监联手,把福王就藩的事儿提上议事日程。 朱常洵胖成那个样子,没郑贵妃给他拿主意,他巴不得离北京远远的,住到洛阳去为所欲为。 他也没什么大志向,叫他就藩可以,他狮子大开口,要数万钱修洛阳的王府,等修好了他就离开京城。 内阁自然答应了。 给了钱就能送走这位,那大家正好清静了。 福王一走,太子地位稳固,也废不得太子了。 朱常洛自然心情大畅。 畅快的太子都开始敢做主了。 直接叫朱由校收拾东西,去跟西李住几天培养感情,等熟悉了之后还要多走动,然后再让朱由校搬回去。 水清枝依例穿孝,一身洁白,眉目轻柔温婉,只管哄着不乐意的朱由校别哭了。 “哥儿在这儿哭,心疼的是咱们。可也没什么用处的。” 水清枝轻轻柔柔地说,“哥儿该收起来,拿到千岁爷跟前去哭。到了那儿哭,才叫人头痛呢。” 她看朱常洛就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忘了这日子是谁们给他创造来的。 太子不听话不成,就该让太子听听话。 34、妖艳客氏 朱常洛对王氏并没有什么感情,王氏死了他也不伤心,太子当然是不必为了身边伺候的女人如何。 除非是太子妃有个什么,那太子自然要做出些样子来。 说起来,王氏之才人,比之太子身边那位得宠的西李选侍,实是高些。 选侍并未正式册封,也没有封号,王氏才人之位虽低,但好歹是个封号,比选侍强些。 小孩儿哇哇大哭,表达自己的不愿意,太子着实有些焦头烂额。 太子也不能不哄着儿子:“有人疼哥儿怎么不好呢?李娘娘会很喜爱我们校哥儿的。同着李娘娘住几日,在咱们院儿里,还能和你弟弟一块儿玩,不好么?” “若是离不开你奶娘,叫你奶娘一块儿同住几日,不就是了。” 在太子看来,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西李那头院儿比旁人都要宽敞些,客氏跟着一道住,能占多大地方,不过一个奶娘罢了。 小孩儿恋旧,等和西李混熟了,自然也会喜欢这个新母亲的。 太子也有些自己的私心。 朱常洛向来想,皇上对客氏有心,却也因为客氏是长哥儿的奶娘不能动手,又有陈大监看着,实不能得手。 但客氏实在太过出众,即使不奶孩子了,今儿穿着孝服站在这里,朱常洛也很难控制自己的眼睛不往上头瞟。 那样细的腰身,还有那鼔隆隆的胸襟,都让朱常洛想一探究竟。 偏生他身边也有个王安,定然也是不能叫他碰客氏的。 但在东宫院里住上几日,多看看也不是不成的。 客氏这样为了校哥儿着想筹谋,校哥儿又还小,到底还不是为了他能顺利做上皇帝才作出的这许多事儿么。 朱常洛想,客氏未必是没有想法的。 将来若要攀龙附凤,自荐枕席也不是没有的事,说不定他比他父皇有福气呢。 也不知这等容色的妇人睡起来是何等滋味。 太子根本哄不好朱由校,不免气闷,叫客氏上前来:“哥儿哭成这样,你如何只是看着?” “你是哥儿奶娘,哥儿向来离不得你,还不赶紧哄一哄,叫哥儿高高兴兴留下来。” 他若是搞不定此事,西李那头,他这个太子还有什么脸面呢? 况且太子身边的女人们都在跟前看着,太子搞不定自己的儿子,这让太子觉得很没有脸面。 水清枝将小孩儿拢到跟前来,温声说:“哥儿不哭了。瞧着千岁爷也心疼哥儿呢。” 朱由校不高兴,心里也委屈:“心疼我也没答应我呀。爹为什么非要让我过来住?我不喜欢换娘。” 到了亲爹跟前大哭一场,也没能改变亲爹的想法,这让朱由校委屈又难过,而且也很不高兴。 他向来是被人宠着的,在皇爷爷跟前更是如此,他要是不高兴了,皇爷爷一定不会强迫他为难他。 就好像上回的事,还不是哭一哭,皇爷爷就不杀他奶娘了。 怎么到了亲爹这儿,就不管用了? 朱由校本来对亲爹的感情就没多深,现在更是不剩多少了。 水清枝摸摸他的脸,给他把眼泪擦干净,让跟着的小宫女领朱由校去坐着休息。 她才说:“哥儿办不成的事,我替哥儿办。” 朱常洛搞得动静还挺大的,大约就是要彰显一下他这个皇太子的权威,毕竟前头多少年都做不得主的人,现在有点扬眉吐气的滋味了,就忍不住想要抖落起来。 不但选侍们都在,太子妃也是在坐的。 朱常洛是个不得宠的太子,他的太子妃郭氏就更默默无闻了。 只生了长女的太子妃并不掺和这些事,只端坐在那里。 却瞧见校哥儿的奶娘款款走到中前,并不行礼,挺直了脊背的模样,压根不像个奴婢下人。 事实上,郭氏许多次见这位先圣夫人,从来不觉得她是个奴颜婢膝的模样,反而觉得她容色姝丽气质高贵。 人人一口一个客氏奶娘,却忘了这位可是皇上亲封的夫人呀。 水清枝站在中央,人人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看过太子,又去看向那位得宠的西李选侍。 这位李选侍能得宠,自不是个老实人物,得不到长哥儿的喜爱,李氏心中愤怒,见水清枝看她,她更是不满,越发觉得此事是客氏从中作梗。 “你如何敢直视主子?” 恃宠生娇的李氏不客气道,“你不过是长哥儿的奶娘,怎么敢左右小主子的想法?我便要强留,我要待哥儿好,你如何阻拦?你这是大不敬!” “究竟是谁大不敬?” 水清枝笑了,“选侍是不是忘了,我是皇上亲封的先圣夫人。宫中自有内命妇等级。祖宗成法,人人都是要遵守的。” 夫人一等,正一品正二品皆有。 外命妇中,唯有内阁相公大学士们的妻子,或能得到一品夫人的诰命。往后次品而下。 内命妇中,一品夫人的等级,几乎是等同于贵妃之下的四妃齐平。是正儿八经的宫中女官。 四妃之后的嫔妃,都越不过去,都要对夫人恭恭敬敬的。 更别说太子身边连正经封号品级都没有的小小选侍了。 “选侍长期冒犯女官命妇,按规矩,选侍这一顿打,可是逃不脱的。”水清枝微微一笑。 就勤等着这一遭呢。 先圣夫人长期扮猪吃老虎,人人就都忘了,夫人不是单纯的奴婢,是宫中有等级的高阶女官啊。 到这东宫来,先圣夫人也不是单纯的长哥儿奶娘,夫人从前不计较她们的无礼,那是夫人大度,夫人若是计较起来,她们人人都承受不起啊。 今次才知道,朱常洛心里暗暗叫苦,瞧着梨花带雨的宠妾扑过来,他倒是埋怨自己亲爹的,说好好的,怎么就把个奶娘的身份提的这么高呢。 太子又怎么样。没有实权的太子甚至犟不过在宫里经营许久的高阶女官。 李选侍挨了打,要养皇长孙的事儿自然不了了之,再也不敢提起。 从前水清枝来东宫,也就王安知礼,会客气些,底下的小太监小宫女仰慕她,倒是都很好。 就是选侍不行,但现在也都老实了。 从前王氏待水清枝客气有礼,可惜这么好的人,却也是死了。余下的,没什么入眼的。 东宫这里,飞扬的气氛再一次收敛,太子似乎是惊到了,颇有些鹌怂的气质重现。 他当着水清枝的面儿不敢发火,谁管他私底下有没有跟王安发牢骚呢。 水清枝要他听话就好。不能总去骚扰朱由校的。 “所以,长哥儿后来给谁养着了?是不是就不寻养母了,只叫妈妈好好养?” 昙阳子这儿听说先圣夫人在东宫里好大的威风,只说好得不得了,太子就该治一治,否则真不知道飘成什么样子了。 听小道童说还不够,还要把人请来弘德殿打听,美其名曰给先圣夫人散散心,松松筋骨。 亲自安排人给先圣夫人揉按,就用她师父传下来的道宗手法。 水清枝倒是受用这个,女道童看着年纪小,手劲儿倒是不小,揉按的人还挺舒服的。 她身上只穿着浅薄寝衣,由着女道童拨弄。这孩子年纪小,目光清明,也没乱弄她,实在是可以放心的。 不像身边这个,自己也在揉按,一双眼睛却只管盯着她看,每一处都不肯放过,恨不得扑过来吃了她。 水清枝声音里都透着松散的懒意:“哥儿还小,也不能不要养母的。总叫女官养着不像话。这事儿他们也规矩了,知道不同我商量是不对的。我自然当仁不让给哥儿做主了。” “哥儿的生母永不会变,只会是王才人。但也着实需要个养母。现放着太子妃不要,何苦瞧着那些选侍呢?自是太子妃做了哥儿的养母。太子妃温实,哥儿也喜欢高兴,两相欢喜,这事儿就定了。” 昙阳子目光闪烁:“既是太子妃养,哥儿是长孙,如今好歹,也算占了个嫡字吧。这将来,可了不得了。” 水清枝笑而不语,不接这话。 昙阳子挥退两个女道童,凑过来紧紧贴着:“妈妈,你在东宫好大的威风,连太子一丝面儿也不给了。如今是撕破了,人人都知道,你为长哥儿多过于太子,内命妇到了头也是个一品夫人,妈妈想到哪儿顶头去呢?” “若有一日太子登基,妈妈也犟不过天子吧?” 水清枝抓她的手,偏她滑溜溜的在这里磨,就跟贴了个大暖炉子似的,烧灼可人。 这姑娘但凡见了她,就没有好好说话的时候,就不能好好说话,非要动了兴儿上来,恨不得弄她一身的水才干休。 哪里就寂寞成这个样子了? 水清枝用膝盖拦着:“你也上了我的船,与你讲实了吧。莫说太子登基不放过我,便是你,怕是也不会被放出宫去。那给他的丸药是权宜之计,不叫红丸伤身的,结果他倒是上瘾了,是不是?” “他要是做了皇帝,肯放你出宫么?巴不得你一辈子在宫里给他炼丹了。” “我不叫太子即位。长哥儿一步到位,这不好么?只要不招惹我,我又不想伤人性命的。若招惹了,自有手段对付。但长哥儿,横竖是要抬举上去的。回头老子给儿子磕头请安俯首称臣,也不是没有这样的日子可瞧。” 昙阳子心里嚯一声,却不知怎得,被勾得心潮澎湃,越发喜爱这样的大胆和无法无天。 她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去,严丝合缝的贴着,连自个儿的雪中红梅都要贴着肉。 满屋子的蒸腾雾气,她喃喃说:“妈妈,我怎么就不是个男儿身呢?我要是个男人,断是要为你守着的。遇见你了,就只管要入你顶你,只要你,叫你享受这人间至乐。叫你一径儿只想着我的好,把我的精水都给你。” “恨不得死在你身上。若得你一点恩赐,我当下死了也是甘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