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神者也想要成为影之实力者》 1. 这是什么?点一下 海岸线横亘着大片礁石,岫川踩着细碎贝壳往前,抬手扯了扯领口。 空气闷热,即使有海风吹过,也只带来咸腥的气味。 他终于攀爬上最高处,做出思想者的动作,望向无边无际的大海。 片刻后,岫川握拳轻敲手心,自言自语:“熬夜写论文就是这样的。” 啊,大海。啊,浪花。 他站起身,觉得说不定从这里跳下去就能回到逼仄的书桌前,有些跃跃欲试。 “喂,我之前好像没在岛上见过你。”下方传来好奇的询问,“你是谁?” 岫川低下头,和一双天蓝色的眼睛对视,很快脚滑地连滚带爬摔在柔软的沙滩上。 王从天降,王掷地有声。 在天旋地转间,他看到了在树林的遮蔽处露出的红色鸟居的一角。 那是什么? 背上有点痛。 大概是贝壳。 难道这一次真的不是做梦? 但才思考不过几秒,头顶的逐渐转暗的蓝天便被一个金灿灿的头给挡住。 手上绑着绷带,穿着毫无审美可言的橙色夹克的少年睁着天蓝色的眼睛凑过来:“你没事吧?” 岫川直直坐了起来,指向被夕光浸染的鸟居的一角,问道:“那是什么?” “唔——”金发少年摸着下巴回忆,“听这里的村民说,那是一个破掉的神社哦,据说很久之前就在那里,曾经有人在夜晚看见过好多黑影在神社内吵闹,但有人好奇过去查看,却什么都没看见,所以现在很安静。” 他又指向鸟居旁边:“那边有一片树林,我之前和佐助刚好可以去完成卡卡西老师交代的踩树训练。” “说起来你和卡卡西老师的发色一样……” 似乎不要写论文了。 太好了。 不对。 也对。 天已经要暗下来了。 岫川拍了拍身上的沙子,觉得以自己这种无家可归的状态先去隔壁神社先睡一觉最好。 说不定就和之前一样是做梦。 “你怎么不说话?”金发少年似乎早已习惯旁人时常不理会他的状态,追上来自我介绍,“你看起来和我年纪差不多,我叫漩涡鸣人,是要成为火影的男人!” 黑背海鸥在半空中盘旋而过,岫川心中飘过无数念头。 火影啊,代号听起来还挺酷。 还成为火影的男人,这个叫做火影的人也挺有魅力的。 居然连狸猫元气初中生都能魅惑到。 岫川看了漩涡鸣人一眼,着重观察了他的猫猫胡须,漫无目的地想着。 不过现在的初中生还挺高,居然能和一米八的他平行。 哈哈,绝对不会是他缩水了。 ……算了。 岫川面色平静,不管是什么在梦里都很正常。 “那个,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漩涡鸣人有些尴尬的摸着后脑勺。 自己热情和人聊了这么久,却完全没得到任何回应这种事,其实在上忍校后就很少发生了。 毕竟他也已经很少会因为孤独去讨好别人。 岫川点点头,将目光停在他的脸上,开口:“猫猫胡须。” 他开了个玩笑:“你不会是什么化形的屋岛秃狸吧?” “什么意思?”漩涡鸣人没懂眼前的少年在说什么。 岫川摸着下巴解释了一下:“就是那种会在海边进行恶作剧的狸猫啊。” “我之前的论文就是研究这些。” 漩涡鸣人愣了一下,依旧没太懂论文狸猫是什么意思,但他的肚子却反应了过来,虚幻中仿佛有一只野兽的咆哮声响起。 金发少年弯腰捂着肚子转了一圈:“好痛好痛好痛!厕所、我要厕所——” 人捂着肚子和屁股跑走了。 岫川抬头看了眼天色,在前往神社睡大觉和追人之间,毫不犹豫选择了前者。 入目是早已褪色,漆皮大片剥落的鸟居。 石制参道上爬满青苔,他踏上积满落叶和尘土的石阶。 “……都破成这样了啊。”岫川走进神社,在簌簌声响中抬起头,看见了被破碎天光切割的横梁。 嗯,屋顶破了一个洞,晚上还能看星星。 他往里走了几步,随意拿起摆在神灵所前的木牌仔细辨认。 前面两个字已经看不清了。 ……口口神社? 眼前突然跳出某个熟悉的ui界面,岫川眨了眨眼。 【刀帐:??/??】 【出阵】 【修复】 【远征】 【演练】 【每日任务:演练胜利三次】 【长期任务:派遣至少六振刀出阵作战】 除了演练外,其他字体全都是灰白的。 他皱起眉头,挥了挥手。 面前的界面还在。 真的不是幻觉,但没有仓库,也没有资源。 想要捞刀需要队伍配置,队伍配置需要刀……这不就循环起来了。 他放下木牌,一边思考一边无意识地开始翻动上面摆放的其他东西。 红白色的狐狸面具,油豆腐,巧克力。 岫川随手将面具戴在头上,用力甩头。 但游戏界面依旧浮现在视网膜上。 肚子突然咕噜一声。 熬夜写论文,爬礁石,又从礁石上摔下来走了这么久,连一口水都没喝。 他饿了,没忍住拿起不知道是谁供奉的巧克力闻了闻。 至于在陌生环境拿露天摆放的东西吃…… 岫川将头上的面具转移至左上角,目露坚定,只有狗吃巧克力才会死,而他是货真价实的人。 “请不要随意触碰。”一道偏冷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离开这里。” 岫川回头,仔细打量来人。 他站在主殿外,穿着一件破旧的白色兜帽披风,布料陈旧,泛着浅浅的灰,根本看不见脸。 山风穿堂而过,有金色的发丝从兜帽中探出来,能看见这人的腰间挂着一把黑色的长刀。 岫川并没有被这人冷淡的样子吓到,反而觉得有点眼熟。 属于游戏的ui界面依旧悬浮在眼前,他隔着黑色透明的字体噢了一声:“原来如此,来这么快。” 他就知道,怎么说游戏里也有初始刀五选一嘛。 虽然疑似开局猝死,睁眼异世界无家可归,但岫川依旧乐观,以一种‘我很好,但我其实摆了’的心态上下打量自己的初始刀。 “是山姥切国广啊。”岫川凑近,弯腰揪住斗篷下摆自言自语,“五选一呢?我记得不是还有……加州清光,黄金圣斗士、三十六切、大狗狗~” “如果是初始刀的话,果然还是清光吧,据说这样比较容易锻造出好刀,不过被被也不错,床单美少年——欸?” 手中的床单被用力扯走,岫川抬起头,疑惑。 山姥切国广用力夺回自己的阿贝贝,后退几步:“这些与你无关。” 岫川:“嗯?” 他看着面前低着头,突然阴暗起来的山姥切,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他开始回忆游戏内的设定。 糟糕了啊。 脑子里只有无脑点击屏幕的同时分屏刷□□的记忆。 回忆完毕。 岫川张开手指,露出手中那一颗樱花状的巧克力,“要不要吃?” 山姥切藏在兜帽下的绿眼睛扫过自己从很远的地方带回来的巧克力,又扫过面前之人的笑脸。 明明应该立刻将这人从本丸中驱逐出去的。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这人头顶的狐狸面具上:“虽然这里暂时失去了主人灵力的庇佑破败不堪,但审神者很快便会回到这里。”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在主离开后来到了这个时空,在本丸还能勉强自我调节时往时政机关发送的公文也没有收到丝毫回应,那些会潜入历史节点,篡改破坏正确历史的溯行军更是完全不见踪影。 但—— 山姥切国广深吸一口气:“在主同意之前,任何人都不允许进入。” 似乎是为了表明自己坚决的态度,他拔出了刀。 岫川立刻将巧克力塞进了自己嘴里,举起双手,从心道:“好的,马上就走。” 难道是继承早已死亡的前任审神者本丸的设定? 替身。< /p>困境,回忆,磨合,共同作战,宿命和解。 岫川在短短几秒钟内便创作好了自己的剧本。 而山姥切国广依旧垂着眼,手中持有的刀却没有一丝晃动。 为了防止这位看起来情绪不太稳定的刀察觉到他诡异的眼神,岫川将绑着红绳的半边狐狸面具下移,遮住了自己的上半张脸。 然后没忍住调侃了一句:“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以后能不能成为你的——” master。 脸上的面具突然崩开红绳,岫川下意识地抬手。 但面具并没有掉落,而是保持着飘浮的状态浮在空气中。 岫川:“……?!” 他还没来得及惊讶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原本横亘在两人面前的开刃的刀却在此刻猛然下坠,在地上溅起一连串的烟尘。 夕阳早已落尽远山,最后一点光将神社一角倒伏的石灯笼拉得很长,蛛网层层叠叠随着料峭的风摇晃。 面前冷着脸,从头到尾都没有露出任何其他表情的刀在一瞬间露出了怔忪的模样。 连漂亮的绿色眼眸都随着消逝的日光晃动。 他似乎想要抬脚走过来,却又踌蹰犹豫不决,最终只是站在原地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岫川并没有听清楚。 直到山姥切国广终于走了过来,灰白色斗篷的下摆和地上的灰尘混在一起,半跪道:“主,你终于回来了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很……” 余下的话轻若无闻,并未被面前的审神者听见。 说完后,他第一次不合礼数的在表达臣服的过程中抬头,盯着审神者的下半张脸。 在一直一直,在这个世界独自一人四处流浪的日子里,他一直想这样做。 *** 山姥切国广总会想起第一次与审神者相见的事。 他的本体是一把诞生于安土桃山时期的打刀,基于另一名刀‘山姥切长义’作为替代品使用的实战刀,被称作仿制品。 仿作是后人对前辈大师作品的致敬和学习,绝非那以假乱真的赝品。 所以那时,在从黑暗中感受到光,获得知觉时,才会迫不及待地说出那句话吧。 【我是山姥切国广,是山姥切的仿制品……但我不是赝品,是堀川国广的第一杰作。*】 好像有一阵风来带领他重新认识这个世界,曾经的痛苦和没有感情的那段时光已经不重要了。 但审神者。 能审辨、感应、传达神意、通灵、与神沟通、代神宣示,能唤醒沉睡器物的思念与心灵,同时管理本丸刀剑们的人,似乎并不乐意与本丸的大家相见。 只有时时充盈的强大灵力萦绕在本丸的大家周身。 本丸的风景有时半月一换,有时一日变化许多次,被大雪覆盖的红色寒椿,泛着细碎波纹的湖水,夜晚闪烁着萤火的屋脊山岩,还有各种季节的湿漉漉的雨。 每到这时,总会有轮值的内番刀匆匆忙忙从长廊经过,前往另一侧收拾晾晒的衣物或者草药。 这时在附近喝茶搭配茶点赏雨的三日月就会笑眯眯的看着,慢悠悠夸赞一句:“哦呀~主人的灵力变化真是登峰造极。” 而另一位本丸中的懒人代表明石国行会一点干劲都没有的叼着茶点开口附和:“没错没错。” 这位并不与大家交换代号姓名的审神者十分调皮,有时会用灵力创造的信件传达奇怪的命令。 【口口:所有刀剑随我战至最后一刻,自刎归天!!!】 大家纷纷觉得自刎并不顺手,在其他刀剑为用谁来给审神者自刎争抢起来时,药研藤四郎甚至温柔又小心翼翼地问能不能切腹。 这样他或许会比较有经验。 但审神者在又用灵力和今日新提拔的近侍玩耍后并不理会大家的意见,毫不犹豫地编队命令他们立刻出战。 他们像以往的每一天那样,随着审神者的命令与那些溯行军战斗。 庭院里的风景依旧变化多端,有时审神者会一天出现一次,有时会时隔好几天,大家并不担忧。 直到某一天,本丸的庭院里沐浴着夏日的炎阳,此外再没有其他声响。 2. pvp挑战赛! 作为辅助审神者的狐之助决定前往时政询问,一直未归。 而维持本丸的结界失去灵力的供奉逐渐开始虚弱。 这座庭院,很快也要消失不见了。 由审神者灵力创造出来的东西,也会随着审神者的离开而消失。 他们也一样。 有些刀剑决定前往审神者所在的现世,有些刀剑依旧期待着审神者再次回家,试图说服其他刀剑对本丸进行维护修缮。 讨厌的气氛,讨厌的对立。 当大批大批的时空溯行军在本丸内出现时,大家就来到了这里。 带着这个失去了审神者的破碎本丸。 这里是主人的世界吗? 但主人的灵力开始从身体内逸散。 刀剑付丧神一般是不允许前往现世的,但大家默契地没有在联系时政上做出任何努力,再次迅速分割为寻找审神者和等待审神者两派。 “就算因此而回归本体刀剑形状,也能在本丸等待到主人回归的那天。” “要是审神者大人是因为不得已的缘故抛下了我们呢?” 掉下悬崖的审神者,被绑架的审神者,失去记忆的审神者,被家人威胁不许回本丸的审神者,被别人用‘给你五百万离开这个本丸’的审神者。 总之在安静过后,大家选择携伴或独自离开。 山姥切国广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这天天气很好,他想把自己从很远的地方远征带回来的礼物放在本丸里。 就这样,遇见了有着类人形态的审神者。 虽然他总是会将事情弄得很复杂,但他的运气比其他同伴要好上许多,毕竟他是专门为主人打造的杰作。 对吧? 山姥切国广抬手,将头顶的兜帽拉下来,偷偷从兜帽破掉的洞里观察审神者的神色。 也不知道主人会不会觉得冒犯。 岫川正在沉思。 突然出现的ui界面,莫名认主的初始刀,果然他是一款魅魔来着。 那么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演练三次? 他看向面前的刀。 山姥切国广依旧半跪在原地。 要说些什么吗?岫川想。 他没什么想法,毕竟以往锻刀也好,过主线任务也罢,要么就是在查各种玄学神秘锻刀公式,要么就是一边看着刀剑进行长方形对对碰,一边干其他的事。 神社外早已陷入了昏暗,金黄色的萤火虫亮起,有一只落在山姥切国广的手背上。 他的目光落了过去。 然后就看见山姥切国广突然突兀站起身,从偏殿搬来一堆木柴,开始生火。 火焰蒸腾而起,岫川蹲下,熟练伸手,烤火。 山姥切国广又依次拿出来支架,干粮,水壶,在忙碌片刻后将一碗糊糊递了过去:“主人,请用。” 岫川:“谢谢。” 他吃了一口:“好难吃。” 橙红色的火光映在山姥切国广的身上,他藏在兜帽下的脸藏得更深,缩在角落里变成了一颗阴暗的灰白色蘑菇。 “是……因为制作食物这种事在本丸里都是由其他同僚担任,我并不擅长。”他突然提高声音,“要是主人想要,我可以去——” 岫川将碗里的食物吃光,抬起头,终于抓住了重点:“本丸里的其他同僚。” “在哪?” 他终于可以不用自己辛辛苦苦肝游戏,无偿拥有所有刀剑了? 这就是继承制的快乐吗? 什么替身,根本无所谓的。 山姥切国广再次沉默。 岫川懂了。 他给自己又添了一碗难吃食物:“没关系,我有被被就够了。” 作为审神者,就是需要耐心安抚刀剑的各种情绪,他已经进入了状态:“我根本不挑食。” “而且,要是让我继承上一任的本丸,总是有些不好意思。”岫川说道:“虽然肝起来会很想睡觉,但我果然还是很喜欢。” 那些在上课途中,在深夜里,在各种无聊的日子里点来点去的时光。 他试探着伸出右手:“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我是岫川。” “谢谢你成为我的第一把刀。” 好感度一定能+++ 岫川自信看向有着金发绿瞳的打刀。 他可是玩过无数旮旯game游戏的! 山姥切国广愣住片刻,终于彻底将自己用斗篷裹了起来,从缝隙中小心翼翼地解释道:“我不是。” “嗯?”岫川皱眉。 山姥切国广一口气说道:“我不是主的第一把刀,或者说,在我来到本丸时,已经有很多同僚了。” 话虽如此,他还是隔着斗篷伸出双手,将主人伸出的手放在自己头上。 “除了拥有山姥切之名外,我并不出众,常常被留在第二编队,出阵也好,远征也罢,似乎都很难让我这个仿品出战,只有喂马将自己弄脏才能……” 岫川:“……” 旮旯game里不是这样的。 不是应该互相认识,聊天赠送礼物,然后看特殊cg吗?! 不是主人的第一把刀是什么意思?他对被被的心天地可鉴,而且才刚穿过来,也没有其他的…… 其他的。 岫川:“欸?!” 他猛然开口:“我的第一把刀,不会是加州清光吧?” 面前的斗篷男子维持着躲藏局促的状态,轻轻点了点头:“您非常喜爱清光,在许多同僚来之后也一直由加州清光担任近侍近四十五天。” “之后的大家最多也就担任过三天近侍。” 只当过两分钟近侍的歌仙兼定失落了很久,后来不失落了,因为还有只当了三十秒的长谷部。 山姥切国广想了想,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他放在被单下的手握了握,看向在自己对面的审神者。 岫川仔细回想。 刀剑乱舞这个游戏并没有什么新手引导,他一开始好像似乎是,不会换看板。 后来换得频繁是因为想听语音。 他还会故意选不适合饲马耕田的刀去饲马耕田,一直反复直到他们不逃番,一次远征结束后休息几分钟立刻去远征,而且很多时候闭着眼玩刀剑乱舞真的很舒服…… 游戏的话会很有意思,但如果这些事情是真实发生的,那岂不是—— 审神者真是好坏的一个人。 不管了,原谅自己。 他看向山姥切国广那不知为何显得很低沉的身姿,眼神立刻变得坚决:“那都是之前的事了!” 似乎是没想到审神者居然会这么说,山姥切国广睁大眼睛,上下点头。 岫川松了口气,看着随着他的动作上下飞舞的兜帽有些感慨地说道:“不过你的本体看起来比游戏里要宽大很多啊,我记得设定里你的被单会随着季节变换。” “平时备用被单都收在哪里啊?” 山姥切国广:“本体被单么……” 才刚放松几秒的青年刀剑很快又缩了起来。 岫川发现自己又说错话了。 他期期艾艾地凑过去,语气 讨好:“其实我很羡慕啊,你的斗篷。” 在看见山姥切国广缓缓抬起头后,岫川认真说道:“在斗篷里睡觉也没人发现。” 还是被单。 萤火虫被火驱赶,四周一片漆黑。 只有这里,火光倒映在审神者的眼睛里。 山姥切国广有时会回想起自己幻化成人形后孤零零站在锻刀室内的场景。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他看着自己的被单的一角,说道:“四周年。” 岫川:“嗯?什么?” “总之,”山姥切国广很小声道:“作为主人你的刀,今后也拜托了。” 岫川愣神片刻,有些不自然地撇开了脸。 一个只会吃饭喝水睡觉打游戏,论文被打回来二十次的废物被人抱有幻想与希冀,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但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能看见熟悉的面孔总是一件令人心安的事。 虽说也不是很熟,好吧总比这个世界熟一些。 他点点头,点头道:“嗯嗯。” 沉默片刻后,岫川再次问道:“那接下来该做什么呢?” 藏在斗篷下的人动了动,终于抬起头。 面面相觑。 山姥切国广:“一切听从主的吩咐。” 岫川不由自主地看向随着他的所思所想再次漂浮在眼前的半透明界面。 【每日任务:演练胜利三次】 【长期任务:派遣至少六把刀结成部队出阵】 “那我们,先演练试试看?”他站起身,也没管外面黑乎乎的天气,邀请:“然后等天一亮,就出发去找那些……” “去找我的刀。” 然后一起重建本丸。 面前再次跳出了熟悉ui界面。 任务栏中缓缓浮现出第三个任务:【主线:重建本丸】 岫川抬头,看着这座神社腐朽的,被火光笼罩的顶部,抬手点击了演练两个字。 顾名思义,演练就是PVP模拟战。 在游戏里是玩家与玩家之间的互相对战,也不知道在现实世界是什么样子—— 【心怀猛兽x4——发起挑战】 【红眼传奇——发起挑战】 【究极怪力学霸王——发起挑战】 岫川往下滑动的动作一缓。 这个怪力学·霸王一定很强! 他看了弱小可怜无助,躲在被子里的被被一眼,问道:“那个,山姥切先生,你现在几级?” 平时隔着屏幕当然可以口嗨自言自语说很多怪话,这种时候还是稳重一点吧。 山姥切国广垂下眼眸,被金发挡住的眼睛有些黯然:“唔,嗯。” “我不知道。” “这样啊……”岫川并没有发现山姥切国广的情绪,继续往下滑动。 【o.φ——发起挑战】 意味不明的颜文字。 看起来很弱智。 但也说不定是故意装的。 曾经他就在游戏里遇见过故意留言‘一队非主力,演练顺利’然后放了主力队的玩家。 但时间上已经不太足够了。 【每日3点和15点更换演练对手】 而且要让被被和一队猛兽,红眼以及学霸王打,还不如和颜文字打。 他想了想,点击了【发起挑战】。 红色的箭头从自己脚底延伸,绕过神社布满青苔的台阶,停在一棵树面前。 疯狂闪烁。 风吹过树梢,发出簌簌声响。 岫川:“欸?” 3. 世界上倒数第一厉害 旗木卡卡西正蹲在一棵树上,隔着树荫石阶查看鸣人所说的‘卡卡西老师卡卡西老师,岛上有个和你长得很像的小孩子‘。 先不说自己一直带着面罩,鸣人是怎么觉得那人跟自己长得像的,就说为了防止达兹纳建桥,这里也应该早就不允许私人船只通行才对。 他可以确认,起码在一天前,附近绝对不可能有鸣人所说的白发小孩。 在这种时期,任何不寻常的事都是致命的,更何况—— “那个小孩还莫名其妙的对我说了一些化行的狸猫之类的话。” 作为曾经暗部的一员,他是知道一些有关于尾兽的真相的。 应当警惕。 他抬起头,发现这个一直在做诡异手势的小孩看了过来,用手指向他隐藏的方位。 嘴里还说着—— 颜、文?打一下试试?不要伤人,切磋。 旗木卡卡西:“?” “到你的回合了!”白发少年喊道。 另一侧坐着的斗篷男性做出应战姿势,拔出了佩在左侧的刀。 灰白色的斗篷在风中翻飞。 旗木卡卡西在察觉的这一瞬间往后撤去。 黑夜中有一道细微的流光闪过,山姥切国广已经拉进距离来到了审神者指着的方向。 被刀刺中的旗木卡卡西砰得一声化作木桩,掉落在地,而人已经出现在另一侧的枝干上。 “主,请后撤寻找掩体。” 山姥切国广反身追击,翩飞的斗篷后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岫川:“哇——” 他一边哇一边后退,钻进掩体,从柱子后探出头偷看。 一人一刀进行了花里胡哨的战斗,各自站在鸟居两侧。 片叶飞花,从斗篷人和面罩男的周身飘过。 “武士?”旗木卡卡西手指结印,若有所思。 山姥切国广冷着脸,为自己居然连和主相遇后的第一个命令都无法顺利执行而感到些许羞耻。 “我乃山姥切国广,斩断赝品之刃。” 他握紧手中之刃,眼神锐利:“擅自侵入主领域的无名——” 岫川:“啊,挑战赛要结束了。” 【亲爱的审神者大人,挑战倒计时00:10】 他招了招手,悄咪咪地开口:“回来回来。” 看起来这个人十秒内打败不了,还是去打红眼好了。 旗木卡卡西用一只眼睛看了过去。 白色蓬松的头发,黑色的圆眼睛,穿着舒适柔软合身的衣物,看起来就是某个贵族小少爷的形象。 山姥切国广:“……” 他后退几步,挡在主面前,隔离坏人邪恶的视线,依旧握着刀死死盯住眼前这个危险人物。 奇怪的阴阳术,流动于周身的能量从腹部汇聚于被遮挡住的左眼。 主的现世不是和平安定的世界么? 为何会有这种危险存在?作为主的刀居然一直停留在本丸肆意享乐,完全没有考虑主的安全。 难怪主从没让他当过近侍…… 名为山姥切国广的刀再次消沉了起来。 旗木卡卡西看向突然低沉的对手,以及又开始用手指在空气中滑动的少年人。 ——这种疑似贵族少年搭配随行武士的角色,大概率与这次的委托无关。 在僵持片刻后,旗木卡卡西率先选择放弃毫无意义的争斗,未被挡住的那只眼睛无神地垂着,抬起一只手打招呼:“哟,你们好啊。” 听起来一点都不靠谱的语气。 岫川从山姥切国广的身后探出头,盯着此人看了一会儿:“我很好奇。” “你能不能认输一下,我看看有什么奖励。” 戴着兜帽的男人也看了过来,浑身上下都散发出让他赶紧答应的模样。 旗木卡卡西:“?” 他没有感觉到任何杀气,在沉默了一会儿后,从腰侧口袋中抽出某本好看的书籍。 穿着红色抹胸裙的女性张开手臂,被身后的男性追逐,画面上还有可疑的粉色爱心。 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消失殆尽。 大概谁也没办法对着看爱情的人产生‘这人不觉得当众看这种东西很尴尬吗’之外的想法吧。 哦,他带了面罩。 岫川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面罩神秘男子,等待着他的回答。 “不行呢,小鬼。”卡卡西慢悠悠说道:“我可没有向陌生人随便认输的习惯。” 岫川惊了,完全没想到此人居然还是那种只和熟人认输的性格,马上自来熟道:“我叫岫川啦。” “要进来吃点东西吗?” 神社内早已破损的窗户终于承受不住落在地上,溅起一地灰尘。 岫川听见声音面不改色:“你的名字是?” 旗木卡卡西面罩下的嘴抽了抽,开始说起其他的事:“这座岛明面上的航线都被一个叫做卡多的人垄断。” “卡多雇佣雾隐村‘忍刀七人众’之一的叛忍前来解决掉这里建桥的老头。” 远处连半截都未立起的桥孤零零地矗立在大海上,无声无息。 “懂了吗?”他看向那位沉默的武士。 在这种四面环海的岛国,即使拥有强大的护卫也很难说不会被伤害。 山姥切国广低头,等待主的命令,却只看到了审神者的头顶。 蓬松的,带着绒毛随风摇摆的蒲公英。 圆圆矮矮的。 岫川抬起头:“?” 山姥切国广:“……” 要不是现在有客人在场,他真的很想马上去角落唾弃自己这冒犯的念头。 岫川莫名其妙地摸了摸头发,觉得自己软软的,又再次看向前方的男人。 非常不礼貌,不和人互通姓名就算了,居然还开始打哈欠了。 “哦,我知道了。”岫川点点头,“让我们离开也可以,你认输一下。” 木叶天才忍者,人称拷贝卡卡西。 在波之国偶遇贵族手下武士,切磋时被其打败。 旗木卡卡西觉得……被当作贵族轶事传出去,也行吧。 “行,我认输。” 面前的少白头小鬼又开始划空气,抬眼鼓励:“再来一次。” 旗木卡卡西觉得这难缠的小鬼似乎是在故意试探底线。 “……我认输。” 话音刚落,面前的少年一个招呼不打地转身跑进神社内。 海风声渐缓,空气中的闷热弥漫。 山姥切国广依旧按住刀柄站在神社门口,看着眼前的人朝他点了点头,往后退进黑夜之中。 直到身后传来轻巧的脚步声,他才缓缓放松绷紧的脊背。 岫川抱着一个木质箱子走了出来:“是刀剑保养入门级全套工具。” “唔,我倒是知道流程。”他看向半遮着脸的金发青年,“要试试看吗?” 山姥切国广缓缓睁大眼睛。 他立刻垂眼,兜帽以及过长的金发遮住了他眼中的神色:“……是。” 这时候要说点什么。 如果本歌在,一定会自信又高傲地说出能让主人满意的话。 “我会一动不动的。”他说道。 这是岫川第一次察觉到原来刀剑付丧神的眼睛会物理意义上的闪闪发光。 也是第一次发现—— “原来会动吗?!” 山姥切国广低下头:“不会。” 岫川看着再次陷入自闭状态的青年,噢了一声开口:“那你先躺下。” 他戴上了白手套,嘴里念念有词:“双手平稳拔出刀,放在刀枕上。” ui界面还挺智能,会有箭头提示。 蓝色箭头很快指向披着白被单的脑袋。 岫川看向人,总结:“这个太大只了放不下。” 蓝色箭头变小,用力指向腰间。 他垂眼,看向刀剑付丧神腰间挂着的那柄。 “然后用干净拭纸从头到尾配合……” 灵力。 “等一下等一下!”山姥切国广睁大眼睛,“虽然也很喜欢,但不是这样的!” 岫川举着带好手套的手,示意这人将本体放在他手上,歪头。 “是用灵力……”山姥切国广激昂的语气一顿,炸起的呆毛又缓缓垂落。 他闭嘴,起身跪坐,恭恭敬敬将自己的本体交出来,然后将脸埋在斗篷下不动了。 岫川从山姥切国广手中接过刀,拿起拭纸,肃着脸,认真看着被他好好放在刀枕上的刀。 刀柄为黑色,有着波浪状的刃纹,整把刀和付丧神一样,都呈现出低调的风格。 欣赏片刻后。 “灵力?”岫川问道。 作为只需要在屏幕上点点点的游戏玩家,恰好刀剑乱舞这个游戏就只需要点点点。 山姥切国广尽力保持着冷淡的脸色解释:“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无形的东西。” “滋养万物,支撑灵魂,驱动特殊力量。” 顾名思义。 对刀剑来说,非常简单,天生就会。 两人互相对视着。 虽然岫川根本看不见这把刀的眼睛。 他默默问道:“狐之助呢,还回来吗?” 现在正是需要本丸小助手的时候。 山姥切国广诚实地回答:“其实我也很久没看到过它了。” 没有本丸,没有狐之助,不会使用灵力。 岫川想,他真是这个世界上倒数第一厉害的审神者了吧。 他的眼神死掉了。 在非常关注审神者的山姥切眼里,就是好好的主人突然丧失了原本的颜色,变得灰扑扑的。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山姥切国广赶紧开口,“只要找到其他知道怎么教导主使用灵力的刀剑就行。” 岫川点点头,灰扑扑问道:“怎么找呢?” “鹤丸离开前说过,这个世界的通缉令很有意思。”山姥切国广谨慎开口:“只要让自己的通缉令流传在这个世界,就一定能够让主人找到他。” 4. 好朋友一生一起走 春,五月。 风吹过窗檐,发出嘎吱的轻响。 几只麻雀随着这阵风落在树梢上,用喙梳理着羽毛。 岫川睁开眼睛,掀开将自己浑身上下盖得严严实实的白布。 天光早已大亮,头顶屋檐的破损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被修补完毕,窗外随着风摇晃的树影打在他的脸上。 他呆坐在原地,思考人生。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去做什么? 对了,昨天晚上已经完善好了下一步工作计划。 了解世界经济发展趋势,对上通缉令这一事件进行全面系统的研究。 ……还有昨晚的神秘白发面罩男子,得问问看这类会到处闪来闪去的人多不多。 “主,早上好。”门外的身影跪坐,只在纸窗上露出一个灰黑色的影子,“早餐是烤鱼,米饭腌菜以及味增汤。” 岫川:“……” 先不说神社里四处透风,只有一道看起来很精致的纸门孤零零立在自己面前真的显得很诡异。 而且在他睡觉思考期间,这把刀难道就一直等在那里吗?! 现在绝对不是早上了! “早、早上好。”岫川干巴巴回应。 “主?”山姥切国广有些忐忑地开口询问:“是食物不合口味吗?” 主人身边没有除他之外的刀剑,所以他擅自领了近侍之职。 以往作为刀剑付丧神的他除了在各个时空同那些溯行军作战外就是在本丸内做一些微小的工作。 这还是他第一次独自跑去海边的某个村民家交换食物,又用遗留下来的一点锻造材料购买了符合审神者身份的障子门。 岫川已经忍不了隔着门对话了,迅速从门的另一侧探出头,问道:“你吃过了么?” 山姥切国广伴随着肚子的响声点头。 “好吧。”岫川赶紧贴心开口:“其实我不是很饿,一起吃。” 他从门后走了出来,坐在金发青年的身旁。 山姥切国广藏在斗篷下的手紧紧攥住了衣角。 他,早上真的已经吃过了。 只是奔波来回太久又有点饿而已。 幸好有斗篷在。 这样就算是再羞耻,审神者也不会发现! 岫川假装没看见一旁阴沉气息已经快实质化浮现在头顶的刀,拿起海鱼,啃啃啃。 然后招呼僵硬跪坐的斗篷男子:“吃,快吃。” 山姥切国广在审神者的催促下迷茫又迅速地拿起烤鱼,学着审神者的动作,啃啃啃。 岫川看着这一幕,油然而生一种自己在欺负乖巧听话的好刀的罪恶感。 他伸手,将自己讨厌的放了葱花的味增汤往好刀的方向推了推,开口:“多喝点。” 山姥切国广非常感动,啃鱼的速度变得更快。 岫川停下啃鱼的小动作,托着下巴一眨不眨地盯着。 真厉害啊,一条鱼完整的放嘴里就只剩下骨头。 山姥切国广在白发少年的凝视之下端起饭碗,开始僵硬地吃腌菜拌饭。 岫川:“……” 是我的饭。 其实他也很饿。 *** 下午。 终于消食完毕的岫川坐在被清洗得干干净净的石头上,看着将被单脱下挂在腰间的山姥切躲在树后正努力地将某样东西塞进背包里。 他身上穿着的不再是之前因为摔了一觉而显得脏兮兮的睡衣,而是由山姥切今早提供的白色上衣黑色长裤,以及因为不想穿而放在神社里的黑色外套。 山姥切国广还在收拾。 岫川很无聊,也很好奇,他并没有别人或者别刀的秘密不能偷窥的想法,马上跑过去光明正大地偷看。 斗篷、斗篷,还是白色的斗篷。 山姥切国广其实早就发现了审神者的动静,但作为主的刀,他根本无法拒绝主的靠近。 从肩膀旁蹭过来的白色脑袋就差钻进背包里,山姥切开口干巴巴介绍:“都是在镇上用锻造材料交换的东西。” 送给审神者的面具,送给审神者的油豆腐和巧克力——虽然后两样已经被吃掉了。 “交换?”岫川在背包侧边看见了某个熟悉的狐狸面具。 山姥切国广点点头:“因为一直没有在现世生活过的缘故,我的手中并 没有能够购买物资的纸质物品。” “乘船离开这座岛需要这件东西。” 他不能让主像他一样藏在船只底部偷渡过去。 岫川淡定的心中开始泛起波澜。 当一开始穿越的迷茫感消散,后续该如何在异世界生存的紧促感就会追逐上来。 到时候他可以取一个论文题目《断层下的个体突围:异世界生存的困境与破局》 标题一定要长,展现自己经常被打回论文的实力。 “……” 就这样,岫川想起了昨晚的面罩男。 在这个世界,他的第一任好朋友。 找好朋友借钱可是进行创业的第一步啊。 “你知道昨晚那个面罩男住在哪里吗?”岫川偏头问道。 山姥切国广点点头:“主是要和朋友告别么?” 他拿出了用蓝色系带作为点缀的伴手礼:“我已经准备好了。” 岫川收下,决定等会儿客气一下留给自己吃。 他站起身,往外走。 才刚走几步,身后便传来山姥切国广的脚步:“主,是这边。” 岫川顿了顿,脚步一转钻进神社:“我先回去拿外套。” 等审神者一走,山姥切国广揪了揪自己腰间的斗篷,迅速解下,将自己裹了起来。 然后缓慢蠕动,来到了神社门口,等待和审神者第一次一起出门。 片刻后,岫川偷偷在屋内打理了一下自己从来不听使唤的发型,兴冲冲迈过门槛和不知为何站在一旁的山姥切打了个招呼:“我等会儿就回来。” 走了几步。 他一个猛回头。 山姥切国广正落后几步跟在他身后,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消沉,并从被单下发出自闭的声音:“……我送您到朋友家门口就走。” “那一起去不就好了。”岫川蓬松的白发被风一吹,马上又翘了起来,他迅速按住,开口催促,“走快点说不定可以赶上朋友家的晚饭。” 山姥切国广稳重了好几秒,在发现审神者正伸手揪住他的斗篷一角往前走后还是没忍住,一改往日的沉着冷静上下点头:“嗯!” 5. 神,总是孤独的 达兹纳家中。 旗木卡卡西丝毫没有在意别人家里凝重的气氛,只是以病人的姿态摊在床上,边看言情边听着鸣人继续诉说自己练习踩树时如何如何厉害。 一旁角落里收拾忍具包的黑发少年时不时露出嫌弃的神色。 “我只是踏上去一脚就把佐助留下的留下的痕迹超过……” “嘁。”黑发少年从喉咙里发出嘲讽的声音。 漩涡鸣人立刻转头,眯起眼睛:“是谁在怪叫。” 黑发少年毫无反应。 而正是他的毫无反应导致了另一个人的巨大反应。 旗木卡卡西翻了个身,任由过来探病的两人开始在房间里交流感情。 门口响起了一阵敲门声,粉发少女拉开门,单手叉腰:“卡卡西老师,你新交的朋友们来探病了。” 旗木卡卡西翻书的动作一缓。 朋友? 另两位正在互相学习训练的少年停了下来:“朋友们?!” 白发少年从门外探头打招呼:“嗨~” 穿着斗篷的山姥切国广在门的更高处露出半张脸,十分礼貌:“各位,打搅了。” “啊,是你!”漩涡鸣人指着岫川大叫:“卡卡西老师说的离家出走的贵族少爷!” 岫川:“诶?我吗?” 他看向在场唯一躺在床上的人,开口:“我不是,而且现在已经揭不开锅了。” “你会帮我的吧,卡卡西,我的朋友。” 来人露出了小狗一样的眼神。 旗木卡卡西:“……” 他还是比较喜欢帕克那种死鱼眼狗。 *** 茶水蒸腾的烟雾弥漫。 几人跪坐在榻榻米上,岫川率先将礼物从山姥切手中接过,递给坐在自己对面的人,在随口关心了三秒朋友的伤势后,他开口了:“我是实在没有办法才会来找你。” “方便借我三万吗?月底还你。” 一句话刚说完就图穷匕见。 旗木卡卡西沉默。 片刻后,他当着自己三位挤在一起的学生的面说道:“抱歉啊,我的钱都用来买自来也大人的系列藏书,早就空空如也。” 卡卡西小气鬼。 岫川脸上可怜的表情一变。 算了,卡卡西长命百岁。 他伸出五根手指:“五百。” 旗木卡卡西垂着一只眼睛,试图思考这人过来的目的。 “如果只是五百两的话,我有哦。”漩涡鸣人从青蛙钱包里倒出来几个硬币,放在小方桌上。 五百两也就是两碗一乐拉面的价钱,没想到卡卡西老师连五百都没有,更没想到卡卡西老师的朋友居然这么穷。 鸣人用怜悯的眼神看向两人。 旗木卡卡西:“……” 岫川终于将目光从卡卡西身上转移过去,开口:“我叫岫川,职业是,” 他看了眼跪坐在他斜后方一言不发的山姥切,“嗯,审神者。” “这是山姥切国广,是……”岫川皱眉,不知道该怎么介绍。 山姥切国广语气冷淡道:“是主人的刀。” 呃。 岫川觉得这句话挺对,但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空气中一时有些安静。 贵族豢养的,自认是主人工具的武士。 在场的几位本地人都觉得很正常。 漩涡鸣人摸了摸后脑勺,再次自我介绍:“我是漩涡鸣人啦。” 坐在漩涡鸣人旁侧的两人也开口了。 “春野樱,请多指教哦。” “宇智波佐助。” 岫川愣了愣,终于仔细打量这三人。 黑发黑眼,额头上绑着和另外几人同样的发带,除了长得帅一点外没什么特别的。 粉发绿眼漂亮女孩,从手臂的肌肉线条来看,如果打他一拳会很痛。 脸颊上长胡须的金色狸猫。 这种眼熟程度,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依稀记得,刚上初中很喜欢玩手游的表弟总会给他发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语配合各种游戏视频,其中最多的就是黑发黑眼,然后又会转场变成红眼睛的写轮眼的视频,比如说—— 岫川突然从脑海中翻出一些东西。 【写轮眼我不习惯,没了琳我怎么办?】 【木叶村最快的男人,却只赶上了儿子的17岁生日。他敢向全世界宣战,却不敢向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表白。秽土转生本不会流泪,但父亲是个意外。晓组织只是一群渴望和平的疯子。博人总是抱怨鸣人没有给他足够的父爱,可是鸣人却根本没有体验过父爱。那个满身仇恨的少年,终究活成了他哥哥的样子。本最该黑化的人却拯救了整个村子。千鸟带着父亲被诋毁的恨 意,螺旋丸有着守护爱人的决心…… 等等等等。 “啊,是那个!” 岫川的神色瞬间冷峻:“千鸟在哭,我祝你幸福。” 漩涡鸣人眯着眼询问:“为什么啊?千鸟是什么?” 春野樱:“欸?祝我幸福吗?可是……” 她偷瞥了一眼坐在身侧的黑发男孩。 旗木卡卡西翻书的动作一顿,再次抬起一只眼,看着面前这个人。 他在刚当上上忍时曾开发过一个忍术,因为发动时像上千只鸟鸣叫而得名——千鸟。 这可不是胡言乱语能得到的情报。 而宇智波佐助,已经受够周围的神经病了。 多动症儿童。 花痴女同学。 看颜色书的老师。 现在又出来了胡言乱语的陌生人。 作为唯一一个正常人,他真的不太想说话。 作为唯一一个知晓一切的预言家,岫川正在艰难将这些人与那些话对上。 片刻后,他看向漩涡鸣人,开口:“你将来会生儿子。” 他看向春野樱:“你将来会黑化。” 他看向宇智波佐助:“你将来会变成鹰佐。” 他看向旗木卡卡西:“你将来……会向全世界宣战!” 房间里一时陷入沉默。 坐在审神者身后的山姥切国广却动了动,抬起头看了审神者的侧脸一眼。 到他了。 审神者的评价。 岫川说完,将摆放在跟前的茶水一饮而尽,左右转头:“是不是到吃饭时间了?” “我们吃什么?” 是啊,吃什么。 在场众人纷纷回过神来,却没有一个人敢在这时候和岫川说话。 人总是会畏惧神的。 岫川端着茶杯,轻抿一口,并没发现其他人把他当成了神人,再次问道:“……不留我们吃饭吗?” 他往下方看了一眼,随手点开了突如其来闪烁着的【演练】图标。 【大刀向所有人头上砍去——挑战】 【白——挑战】 除了之前那几个,演练场又刷新了。 可惜他现在暂时不敢随便去战斗。 他关掉ui界面,抬起头:“我还知道更多情报。” “……留我们吃饭吗?” 6. 从小喝健康牛奶的 旗木卡卡西最终还是留这两人吃饭了,因为这座海边宅邸的主人津奈美早在这两人趁着晚饭时间上门拜访时多准备了饭食。 因为位置有限的缘故,几人被分配到了长廊。 天色渐暗,海面被渡上了一层薄红。 极远处有船离港,又有几艘船缓缓靠岸。那座大桥依旧屹立在海平面上,就像是一个突兀的影子。 岫川端起汤碗,一饮而尽。 山姥切国广从斗篷下伸出筷子,迅速将小桌上的最后一条海鱼放进了审神者的碗里。 岫川用感谢的目光看了山姥切国广一眼。 被单青年下意识地低头,掩盖住自己高兴的表情。 其余正准备伸筷子的几人:“……” 算了,就当是喂狗了。 突然,几人同时看向银发面罩男。 正准备吃饭的山姥切国广也赶紧不明所以地看了过去。 旗木卡卡西只露出一只眼睛的脸很平静。 春野樱用双手捧着脸,率先说道:“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卡卡西老师面罩下的脸,会是个帅哥吗?” “对啊对啊。”漩涡鸣人也用双手捧脸:“其实我和佐助一直怀疑你因为长着香肠嘴所以不敢见人。” 他用手肘戳了戳身侧的黑发男孩:“对吧佐助?” 宇智波佐助维持着冷酷的表情,偏头看向另一侧:“无聊。” 片刻后,他将头又转了回来,盯着卡卡西的面罩。 岫川单手揪着鱼尾,皱眉啃鱼腹,开始回忆。 旗木卡卡西的长相啊……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些横版画面。 居然每一个都戴着面罩。 好神秘的男人。 “我也想知道。”他理直气壮地开口道:“好好奇啊。” 作为审神者影子的斗篷男子默默点头。 他其实并不感兴趣,但审神者想看,就一定要支持。 五人像小鸟一样圆圆的看着卡卡西。 旗木卡卡西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海带,用另一只手缓缓掀开—— 面罩。 面罩下面是更黑的面罩。 众人无语。 岫川当然不会做那种随便摘别人面罩的无聊事,毕竟大家又不熟。 ——在卡卡西不给钱之后,他已经将暂时将其从朋友的框里划走。 “是不是因为这样会显得自己很神秘。” 他说出了完全不看场合的话,并且进行了总结:“其实我小时候也喜欢这样,会假装自己另一只眼里封印着恶魔,必须将自己遮起来远离人群,免得伤害到自己在乎的人……” 在白发少年睁着眼睛侃侃而谈的时候,旗木卡卡西勉强回想起自己曾经戴面罩的初衷。 嗯,因为父亲说嘴下有痣看起来会很温柔,不符合忍者的定位,再加上后来加入暗部—— “对吧?”岫川又喝了一口茶,“不过没想到卡卡西你年纪这么大还有这种想法。” “男人果然致死都是少年。” “真的?!”鸣人和小樱异口同声。 在两人的双重质问下,旗木卡卡西轻巧弯起单眼,开口:“是因为我脸皮太薄了,脸红的时候需要挡一下。” 春野樱:“呃。” 她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嫌弃表情。 如果总是当众看色情杂志的卡卡西老师也算是脸皮薄,她想不到什么算厚脸皮。 宇智波佐助率先站起身,酷酷开口:“我吃好了,去散步。” “你别想自己偷偷努力,我也要去!”漩涡鸣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什么未来要生儿子,变成鹰佐……这种脑子有问题的人两人在村里都见得太多了,根本没有在意的必要。 两人踩过沙滩,消失不见。 岫川咬着鱼尾,对着这两人的背影挥了挥手。 真没想到,这个世界—— 白发少年沉着脸思考,居然是两个游戏世界揉杂在一起……哦不对,刀剑原本就可以去往其他时空进行战斗。 这个游戏叫什么来着,火影格斗场?忍者最强? 岫川眼神突然锐利。 阿玛特拉斯。 从小喝健康牛奶长大的杀意鸣人……嗯?这些是什么? 坐在小方桌左侧的樱发少女放下碗筷,好奇问道:“就是,我其实一直有些好奇。” “你之前说的黑化是什么意思?” 岫川从差点被侵蚀的禁忌知识中清醒了过来,开口道:“就是指角色产生了精神巨变,我记得你是因为开眼……” “小樱。”旗木卡卡西不动声色地开口:“可以帮老师去查一下港口那边最近有发生过什么事吗?” 春野樱站了起来:“知道了。” 她跳下长廊,望了慵懒 斜靠在栏杆上的老师一眼,得到了平静的眼神。 粉色的人影消失在逐渐褪色的夕阳中。 在场只剩下三人在光下拉长的身影。 岫川吃完鱼,偷偷用山姥切国广的斗篷擦手,然后抬起头。 一阵沉默后。 “干嘛……”岫川无语,“行吧,下次我少吃点。” 这人不会因为他吃了很多饭不高兴了吧? 旗木卡卡西再次掐灭了脑海中浮现的阴谋论,直接了当问道:“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岫川叹了口气,开始讲述自己悲催的前半生:“那是一个夜晚,我正在宿舍里熬夜修改被打回来五次的论文。” “突然,我突发奇想。 “如果我把其中一些措辞改成俄语然后再翻译回来会不会查重率就会有所下降? “就这样,我一时兴奋,过来了。” 岫川在面罩男一语不发的情况下继续说道:“对了,我好像知道你。” “望远镜卡卡西。” 旗木卡卡西从兜里拿出钱包,抽出一叠:“不用还了。” 岫川接过钱,十分感动:“卡卡西,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山姥切国广跪坐,弯腰低头?:“感谢您对主人的帮助,如果需要报答,请让我来。” 面对这两个莫名其妙强行要求报答的家伙,旗木卡卡西藏在面罩下的嘴抽了抽:“真的不需要。” 岫川马上将钱收进口袋里,乖巧帮忙收碗,然后在围着桌子转动几步后直接摔了一跤,碗碎了。 山姥切国广急忙扶起审神者,上下左右紧张查看。 岫川看着自己的双手默默说道:“现在缩水有些把握不了平衡,我洗碗可厉害了。” 山姥切国广马上安慰:“我知道。” “之前有一次您说洗碗放多了洗洁精被婆婆扇晕才醒,所以来晚了。” “什么时候的事?” “唔,我只记得那天本丸里一直在下雨……大家都很担心您。” “那都是我开玩笑的,不过你们这也能听见?” 旗木卡卡西无语看着这哄小孩的一幕。 他已经不会认为这两人是别的村子派来查探九尾或者写轮眼的间谍了。 大概是曾经从长辈嘴里听说过他的名字吧。 他可是大名鼎鼎的——什么时候称号变成望远镜了? 7. 你是—— 深夜。 旗木卡卡西看着半夜还在他面前的沙滩上堆沙子的两人,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岫川立刻察觉到,关心地凑了过来,用布满沙砾的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卡卡西,身体不好就去睡觉吧。” “达兹纳大叔和我说,你来这里之前和人战斗受了很重的伤,不用陪我们。” 旗木卡卡西咳嗽的原因是想让这两人快点回神社里去。 “哦,还好。”他十分熟练地敷衍道:“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岫川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我的家在很远的地方。” 白发少年坐在长廊上,悬空着脚望向远方。 披着下摆脏兮兮披风的山姥切依旧兢兢业业,试图根据主人的要求做出来一个恢弘的西方城堡。 年幼的小主人,以及落魄的武士。 卡卡西突然想起,这位少年可是只带着一个护卫来到了这种贫瘠的国家,或许也是有什么可怜的身世。 看起来要说两句什么惨兮兮的话了,但这与他无关。 “所以我今晚也要在这里睡。”身世可怜的白发小鬼理直气壮,“津奈美姐姐已经答应了。” 这栋带院子的海边平房原本就是造桥师达兹纳的住宅,作为另一位屋主的津奈美当然可以答应别人借住。 卡卡西只不过也是借住的人之一。 他起,走进房间,关上推拉门。 岫川歪头看着紧闭的房门,又回头看了还在堆沙子的人一眼,迅速来到门前。 叩叩叩。 他很有礼貌地敲了三下。 旗木卡卡西的声音从内里传来:“还有事?” “有一件事我很好奇。”岫川蹲在门前开口:“听津奈美说,你们忍者会完成贵族商人和平民发布的各种任务,一般来说都是一些什么呢?” 他已经仔细考虑过了,让自己上通缉令,可以。 但杀人放火的事他也不太乐意带着自己的刀干。 思来想去,就只有先问问本地人了。 卡卡西:“不知道。” 门内没声音了。 岫川开始敲门,并且朝还在堆沙子的山姥切招了招手,等金发青年像小狗一样飞奔过来后吩咐道:“我们一起敲。” 山姥切国广觉得大晚上打扰病人休息并不好,但他很想完成主人的任务,于是很小声地在门上敲了敲,然后蹲在一边。 伴随着持续不断的敲门声,旗木卡卡西拉开门,无语地看了这个小鬼一眼,在门内盘腿坐下。 “忍村对外委托被分为四个级别,S级最高,生死悬赏,暗杀重要官员,参与别国战争,推翻政权等。 “往下就是A级,护卫,讨伐,追杀非S级忍者……绝大多数忍者的任务在B—D之间,报酬大约在十五万两至五千两之间。” 岫川撑着下巴听完,感慨了一句:“没想到完成任务还有工资可以拿。” 安静片刻后,他突然支棱了起来:“我们可以吗我们可以吗?”他隔着被单拉住山姥切的手腕举手,“我们可是很强的。” 看着这小朋友举手回答老师问题的一幕,旗木卡卡西顿时语塞。 “除非是A级以上的营救或追回叛逃忍者任务。” 他少有地多解释了一句:“很少见。” “这样啊……”岫川叹了一口气,“我明白了。” 果然还是得做点其他的事。 对他而言,有点挑战性。 他叹了口气,用控诉的目光看了说出这个坏消息的人一眼:“好吧,晚安。” 山姥切国广也朝人颔首,追上了离开的少年。 旗木卡卡西:“……” 他看着两人的背影,右眼皮没忍住跳了跳。 算了,大概是想多了。 堆放在沙滩上的城堡歪歪扭扭。 不远处,在月光的照耀下走近两个互相搀扶着的身影。 旗木卡卡西凝神看过去,很快收回视线,打着哈欠回屋。 *** 清晨。 岫川从睡梦中清醒,听见了屋外走廊上的欢声笑语。 他拉开门,看见远处有巨大的船停泊,海鸥飞过,带来一阵清凉的风。 山姥切国广正在帮人晾晒衣物,背景是一望无际的蔚蓝边界。 岫川席地而坐,看着这一幕。 听山姥切讲,他们除了战斗外,在本丸里就是过着这样的生活。 完成审神者早已决定好的指令,要是审神者不在,那就由狐之助辅助近侍完成。< /p>而且说什么本丸里的工作从他上任起就是由近侍在完成,他一般只需要颁布能做或不能做的指令。 ……什么叫做不能做的事啊? 面前突然出现一张放大的脸。 山姥切国广半跪在审神者面前,问道:“主,今天我们要去做什么呢?” 岫川回过神来,大手一挥:“先吃饭!” 作为一个非常擅长与人拉进距离的人,他当然知道该如何和人相处。 所以在饭桌上,他率先将这两天的借宿费交给了屋主。 用的卡卡西的钱。 鸣人和佐助并没有出现,据走廊路过喊人吃早餐的小樱说,昨晚他们终于成功登上树顶,查克拉消耗过大,现在还没醒。 饭桌前只有卡卡西依旧捧着那本言情,看脸色似乎是已经偷偷熬夜看完了一本。 因为岫川眼尖的发现,封面变了。 他悄悄地凑了过去,从背后观察。 【映入我眼帘的是从电影里逃出来的汗水,传来的肢体。 你是迷失在我游泳池里的淘气美人鱼……】* “不行不行不行!”山姥切国广立刻捂住了审神者的双眼,情绪激昂地睁大了眼睛,“这种东西、这种东西就应该被烧死!” 岫川毫不犹豫地扒开山姥切的手,脸上毫无表情:“这也不算什么吧?” 他随便点进一个网站,里面的广告都比这本书激烈,而且还是gif图版本的图文并貌。 此话一出,旗木卡卡西立刻不乐意了,马上反驳:“这可是自来也大人的最新力作。” “恋爱、爱情、失恋。”他单手举着书,用布满文字的内页,朝向从手指缝隙里露出一双眼睛的小孩。 “这部作品,帮我找回了变成大人之后失去的一些东西。” 岫川抱胸毫无反应。 披着白被单的青年想要继续制止,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起伏的情绪。 推拉门被人用力打开,橙色小孩率先跳了进来身后跟着粉色和蓝色小孩。 鸣人率先说话:“卡卡西老师,我和佐助昨晚已经可以……” 卡卡西正在给小孩子看口口书籍。 “人渣。” 三人异口同声。 8. 绝大多数刀剑 人渣。 这是一个多么熟悉的字眼。 旗木卡卡西合上书籍,朝着自己的三位学生打了个招呼:“哟,过来了?” 他当作完全没有看见三人嫌弃的表情:“快点吃完早餐,等会还有重要的事要你们去做。” 三人同步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卡卡西顿了顿:“你们就不问问是什么重要的事?” 小樱抬起头,微笑:“啊,没关系。” “虽然卡卡西老师是糟糕的大人,但我们会好好完成任务的。” “就是说嘛。”鸣人将一双筷子顶在嘴唇上方,撅着嘴接话道:“我们早就习惯了,喜欢当着大家的面看小黄书的老师。” 两人看向佐助。 宇智波佐助最后一个开口:“只要能让我变强,老师是什么样子都无所谓。” 话里话外,还是人渣。 岫川:“噗。” 他笑出了声,然后在众人的视线投向他之后又严肃了表情:“我觉得你们说的很对。” 山姥切国广也在一旁默默点头。 要不是审神者制止,他一定要把这个将这种大剌剌将禁书给未成年主人看的人请出这栋住宅。 孤立无援并的卡卡西毫无羞愧之心,施施然将书放在一旁,闭目养神。 大概是因为有他和山姥切在场,所以有些话不太方便说。岫川可是非常懂得人情世故的。 他站起身:“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请一定要告诉我们。” “还有,其实卡卡西那本书就是很普通的爱情,你们都误会他了。” 岫川没理会几人看向他的奇怪的表情,起身带着山姥切离开。 片刻后,鸣人将头凑了过去,看着桌上那本一男追一女的爱心花哨书籍封面,半信半疑:“真的?” 难道他们真的错怪卡卡西老师了,其实他只是喜欢当众看爱情——好像也没差多少吧? 另外两个人也凑了过来。 旗木卡卡西在三人翻开的前一刻将书收进兜里,慵懒开口:“好了好了,快点去大桥那边。” “近几天总有人在那边闹事,靠你们了。” “嘁——” 三人站起身,不打招呼直接离开。 旗木卡卡西并不在意三人丝毫不尊重师德的行为,伸手抚摸着精致的书籍封面,陷入沉思。 这可是他特意抢的限量发行的典藏版……他默默垂眼。 那个小孩在凑近时,要不是暴露出了自己的脚步声,他差点没有发现。 还有那位武士,表面上似乎在进行任何动作时都有相应的发力、紧绷和放松的姿态,但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是什么呢? 他想了想,翻开了亲热天堂。 *** “哇,好热闹——” 岫川看着面前的街道,露出了兴致勃勃的表情。 这里当然不如他过去的世界那般繁华,但却是和城市里的高楼大厦完全不同的景象。 周围的人流熙熙攘攘,好几艘巨大的银色货轮停在港口,从轮船周围伸出的白色烟囱斜斜指向天空。 周围并没有什么精致的装饰可言,只有拉着板车形色匆匆的行人。或许是因为港口有好几条轮船滞留的缘故,这附近的人比其他地方要多上很多。 岫川蹲在一家摊位面前,仔细观察面前扭来扭去的章鱼,在发现它们终于把自己打结了之后,心满意足地站了起来。 一旁的山姥切已经从隔壁摊位买了两块鲷鱼烧,在给审神者递过去一块后,将食物塞进兜帽里轻轻咬了一口。 是红豆沙和巧克力夹心味。 周围的人群来来往往,但他看着左侧前方主人的侧脸,已经不会再有因为是清晨午间夜晚,想起审神者而停顿的那个片刻了。 前方的声音突然嘈杂了起来,山姥切国广迅速上前一步,挡在审神者面前。 片刻后,一个人摔在他们跟前,身后追着几个手持各种武器的男女。 “不要再跑了!卡多先生说了,你们这种私底下售卖走私物品的商贩就应该挂在路灯上吊死!” “带走!”为首之人嚣张跋扈,左右扫视了一遍周围在对上他视线之后慌慌张张往后退的人,嗤笑一声,朝后猛地一挥手准备带队离开。 岫川从山姥切 的背后探出头来。 遍体鳞伤的被押解的中年男子,还有对这群人怒目而视却又毫无办法的人群。 “主,要帮忙吗?”身前的金发青年将手精准地按在刀柄上,只如同以往那般,等待着审神者一声令下。 无论是与溯行军对战,还是饲马耕田,他都会不顾一切地完成。 岫川抬起头。 如果他能听见这把刀的心声,大概会告诉他,内番的话其实逃跑也没关系。 而且在一个四周荒芜的孤岛,为了一个陌生人得罪岛上的掌权者不是什么好事。 就算要帮忙也应该从长计议。 “你们这群口口平民,一直围在这里是想死吗?!”拿着棍棒的人骂骂咧咧。 岫川马上深吸了一口气:“这么多人,你一个人能打过吗?” 什么从长计议!直接给我战斗!大不了偷船跑! 山姥切国广将腰间的刀拔出几寸,低声说道:“或许比不上那些正品。” 在冷冽的刀光划过眼睑鼻梁的那一瞬间,岫川听见他远去的声音。 “但也稍微……”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几人在刀光中旋转跳跃飞舞,像破麻袋一样摔在地上。 全程不超过一分钟。 不愧是比马机动数值还快的刀。 山姥切国广收刀回鞘,看向审神者。 岫川:“?” 他愣住。 但突然,他想起了自己作为很懂人情世故的人的身份。 于是他伸手,开始鼓掌。 但在孤独的啪啪啪声响中,却突兀插进另一道鼓掌的声音。 围观的人群分开一条行走的道路,戴着墨镜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边鼓掌边走了过来。 山姥切国广后退一步,迅速来到了审神者面前,挡住了这人的视线。 身高缩水的岫川只得再次把头从山姥切的背后探出来,进行观察。 黑西装男子放下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带着礼贤下士的微笑:“我叫卡多,是一个企业家。” “我的跨海公司特别欢迎拥有能力的人入股,不知道两位感不感兴趣?” 9. 作为一名慈善家 “波之国是一个四面环海的贫瘠海岛,这里的渔获,以及风景都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名为卡多的人坐在高脚椅上,身后是一幅巨大的船只壁画。 “而我卡多,愿意动用巨大资金支持岛民的经济,形成资金的周转与循环。”他拿起高脚杯,举起喝了一口,“但是,有些人不愿意这个国家变好!” 岫川正坐在他对面用叉子吃拉面,闻言非常上道地用疑惑的语气嗯了一声。 “是怎么回事呢?”他开口,并扯了扯坐在旁边的山姥切的斗篷。 山姥切国广绷着脸:“啊。” 卡多在两人的配合下,拍着桌子继续说道:“我在百忙之中派手下用轮船运送岛上这一点点鱼类,又千辛万苦从另一个繁华海港运来物资,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岛上的岛民能够幸福生活。 “可那些人看不惯我的做法,居然找了一群忍者来和我对着干!” “看到那座桥了吗?那些人居然想建一座桥,到时大家都能互相贸易……我是说没有我用港口船只来进行筛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都能来岛上,这个国家岂不是完蛋了?” “但等我察觉到那些人的想法,一切都晚了。”西装男手上的宝石戒指闪了岫川一脸,“我只能找到一些离开忍村的低级忍者,来帮我对抗那些想要阻止我的家伙。” “因为那些人的阻扰,我这段时间可谓是吃不好睡不香,没有这个中转站,知不知道我损失了多少……波之国的人民失去了经济来源,我只要看到这些人就觉得悲伤。” 岫川吃完一盘面,拿起桌上的面包,丝毫不走心地安慰:“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个面包好好吃,你吃。”他将面包递给山姥切国广。 山姥切国广双手接过,面容依旧藏在兜帽之下。 卡多忧伤地叹了口气:“不知您和您的护卫来自哪里?” 这两个将他雇用的武士忍者打败的人,依旧在吃饭。 要不是现在被那几个木叶村的忍者捣乱,急需人才补充,这种不礼貌的家伙他早就打一顿赶走了。 岫川抬起头,开始思考该怎么骗人。 表弟那时候是怎么说来着? 【当我们木叶还在和谐友好一家亲的时候,我们雾隐村已经在大逃杀了】 大逃杀,那应该都死光了吧,一定没人认识。 “雾隐村。”岫川开口。 “是吗?那可真是太凑巧了!”卡多拍了拍手,召唤候在一旁的侍卫,“把白叫过来,还有他那个只知道——” 门外的侍卫突然敲门,凑过来低声说了几句。 卡多的脸色扭曲了一瞬,嫌恶开口:“算了,我去看看。” 岫川:“……” 什么意思,大逃杀冠军居然在这? 卡多站起身,微笑:“两位不必客气,我先去处理一件小事,等会儿会有人陪两位逛逛未来工作的地方。” 岫川低头看了眼桌上的美食,又看了眼啃面包的山姥切国广,拿起刀和叉:“我们多吃点。” 等会儿认亲的时候就没办法吃了。 山姥切国广点点头,等卡多一走,便小声开口:“其实,我今天在街上似乎看见了本丸的同伴。” 不过因为突然的事件,再加上审神者一直在喂他吃东西,导致现在才来得及说。 岫川眨眨眼,问道:“谁啊?” 山姥切国广有些惭愧:“只是一晃眼就不见了,我没看清楚。” 他习惯性地扯了扯头顶的兜帽:“但我能够确认,一定是本丸内的同伴。” “唔。” 岫川对此其实有些尴尬,要是在街上突然遇见,说什么我是你的审神者,要不要和我一起走,这样很奇怪啊。 虽说之前说要重建本丸,但现在也根本没什么头绪,而且要是那种脾气不好的刀剑,直接拒绝了怎么办? 他根本就没有和本丸内的大家一起生活过的记忆。 “这个等一下再说吧。”岫川开口:“你觉得这个卡多说的话有哪些是假的?” 山姥切国广的眼神黯淡一瞬,又很快打起精神:“全部。” “他说的都是假话。” 作为一把在荒芜寂静的时间里平静度过许久的刀,山姥切国广对于人类这个族群有着恍然的了解。 他 不太懂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但他能够看到人眼中的肮脏龌龊。 岫川点点头:“我也觉得。” 窗外那座桥依旧和几天前那样,未修建好的断裂处裸露着水泥钢筋。 远处港口卸货的人群看起来辛苦劳累贫瘠。 “按道理来说,这个国家确实没什么稀有的东西……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因为这里地处几大国的交通咽喉,许多重要贸易都会从这里经过。而卡多先生,他有许多特殊的货物需要通过波之国中转。”穿着灰白色和服的人走了进来,微笑,“你好,雾隐村的同胞。” “我是白。” 岫川没有第一时间自我介绍,而是打开ui界面,着重观察了演练内的某个名字一模一样的挑战人员。 “要打一架试试么?”白并未在意一旁高大的金发武士陡然肃杀的表情,笑出了声,“抱歉,我看你似乎在想这件事。” 岫川抬起头。 面前的少年有着一头柔顺的黑发,面容精致,要不是岫川对于分辨人的男女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说不定会认为他是女性。 岫川看了山姥切一眼:“算了,同行之间不要打架。” 经过之前半夜和卡卡西打架那件事,他决心弄清楚这里的人战斗水平如何再进行战斗。 毕竟在这里重伤,不像游戏里那样可以删除后台阻止运行,是真的会碎刀的。 “走吧。”白做出邀请的姿势:“两位既然准备加入卡多先生的麾下,那当然要去了解一下未来的工作地点。” 再不斩大人也需要靠他打探清楚这两个突兀出现在岛上,又将一群人打得落花流水的陌生人的情况。 以及,要是能将这两个人赶走也不错。 他露出恬静的微笑:“那些远航的货船,也差不多要到码头了。” 岫川:“……” 好可怕,这就是微笑的力量吗? 他看向山姥切国广。 还是被被好,平时根本都不笑。 披着白色斗篷的青年通过眼神接触,马上响应命令,开口:“主人不想去。” 岫川:“???” 10.智慧树上智慧果 总之,在只有岫川一个人觉得有些尴尬的情况下,三人还是来到了卡多的港口附近。 他们目送船只缓缓靠岸,又看着某一艘船离开港口,有水手放下船锚,很快码头上的工人就争先恐后地挥舞着手臂围了上去。 “大人!我力气大,雇我吧!我很便宜!” “滚开!”为首的船员狠狠推开面前的人,“这是卡多先生交代的货,别挡路!” 山姥切国广抬手,捞起一个即将摔倒的小孩,免得这孩子摔在审神者身上。 而岫川正在和卸货的船员搭话:“为什么卡多先生的货不让其他人帮忙?” 船员正想骂人,却在抬眼的瞬间看到了脸色阴沉沉的持刀武士,以及笑容灿烂,但在昨天夜晚当着他的面将一众人扔进大海的叛忍。 中间这个小孩当然是无关紧要。 但在岫川旁边一左一右两人的注视下,船员恭敬回答:“这些是需要通过中转站送往水之国的货,到时会有另一艘船的人护送。” 他抬起头,指着三人身后的船说道:“就是那艘。” 岫川回过头,只看到了拥挤不堪的人群。 他撇嘴,露出不爽的表情。 山姥切国广想了想,半蹲下身,将审神者从地面直直拔了起来。 岫川抬手,挡住直射过来的夕阳,在隐隐绰绰中看见不远处往远处行驶的船上有人跳了下来。 “其实,我不看船也可以的。” 山姥切国广:“……” 他把审神者放了下来。 岫川感觉周围的人都在默默打量他这个这么大年纪还要家里人举起来看船的傻子。 “那边有人跳水哦。”他没话找话。 “那很厉害。” “确实。” 白看着这对主仆,并没有笑出声,只是温柔说道:“要上船看看么?” 船上有很有趣的东西。 他黑黢黢的眼里这样说道。 岫川摆手拒绝:“不用了,我们要回家……” 他想起只有一扇纸门的神社,还有达兹纳家并不方便的住宿情况。 “公司有员工住宿吗?” 白点点头:“当然有。” *** 入夜,房间内。 岫川看着面前的晚餐,已经开始嫌弃每顿都有的海鲜。 他咬着大闸蟹的钳子进行分析:“当然要先工作赚钱啦。” “这里也没什么能够上通缉令的事……” “什么屠杀平民,放火烧岛,做这些简单粗暴的坏事不符合我们的身份。” 山姥切国广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耐心地将龙虾剥壳,紧接着又想到了什么,开口道:“我们是兵器。” “我知道。”岫川坐在原地,面色很平静:“守护历史,修正时间溯行军,保护人类。” 他很快露出微笑:“虽然是游戏里的设定,但我还记得。” “……而且就算是游戏也不能乱来嘛,更何况还不是。”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吃掉了山姥切夹过来的虾肉。 在两人的闲聊——指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岫川在说过后,很快便进入了深夜。 岫川躺在床上,裹着被子看端坐在门口的人:“一定要守在那里吗?” 山姥切国广点头:“这是近侍、我的职责。” “要不然你睡在沙发上。” “周围有许多危险因素,我需要保持能够立刻拔刀的状态。” 一阵安静。 端坐在门口的山姥切在踌蹰片刻后小声开口:“主,你睡着了吗?” 没有回应。 但山姥切国广透过一点月光,看见了裹着被子的人跳下床,从地板上滚了过来。 “我也守夜。” 金发的付丧神低着头,嗯了一声。 片刻后,像是蚕蛹一样的审神者又开口了:“要不然说说我们本丸之前发生过的事吧?” 海浪拍击着悬崖,在夜晚发出空旷的回音。 山姥切国广干巴巴地回忆道:“本丸里有一段时间总是下雨,大家都很担心您的心理状况,后来三日月殿发现,是因为您觉得下雨的时候各种当番都没办法做,大家只能坐在一起赏雨,这会很有趣。” 岫川疑惑,紧接着恍然大悟:“只是他想偷懒而已!” “我就说为什么让他干内番总是失败。” 山姥切国广继续说道:“还有其他同伴—— ” 刀剑付丧神突然安静了下来,因为面前的审神者已经睡着了。 他看向窗外,想起自己第一次走出神社,站在荒凉的海边无所适从。 突然上涨的海水差点淹没他的鞋子,他后退了好几步,看见了随着海水涨落而起伏的贝壳。 审神者在本丸的某个雪天说过,因为他的家乡很少下雪,所以他很喜欢用雪景,当然用多了也不行,他要把用小判买的景趣全轮换一遍。 这就是氪金的意义! 这是什么意思他不知道。 但他想,只要去很少下雪的地方就行了。 还好在他准备偷偷乘船远航的前一刻,他遇见了审神者。 山姥切国广伸手,揪了揪审神者头顶翘起的头发。 果然鹤丸是骗人的,审神者的头发只是有点蓬松而已,根本不会像面条一样弹起来。 岫川默默把头也藏进被子里。 太可怕了! 居然揪他的智慧毛! *** 清晨,岫川一大早就被卡多的人喊了起来。 据说是因为最近货物到的比较多,所以就连他这种还没来得及签合同的新人也喊上了甲板警戒。 “那几个木叶忍者看起来年纪很小的样子。” “听说这些忍者五岁就要上战场,杀人无数,我们到时候要不要直接投降啊?” “我也杀过几个忍者,也就是比较灵活……” 岫川被温柔的海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山姥切去旁边打探消息,他的办法是站在交头接耳的人的旁边,就那样偷偷看着。 岫川揉着眼睛凑了过去,开口:“我觉得那几个木叶忍者起码能打五十个你们吧。” 正在谈话的几人顿时对他怒目而视。 “哪来的小孩,滚一边去!” 岫川毫无反应,朝下方招手:“我要把他们喊上来打你们。” “我来吧?”穿着淡蓝色羽织,白色的围巾随着海风飘荡的高马尾少年背对着他,黑色的发尾上翘着,像是博美犬摇晃的尾巴。 少年突然回头微笑,搭配着毫无高光的蓝色眼睛说出了可怕的话:“我帮您杀掉他们。”? 11.这些人对您态度不好 岫川:“???” 这、突然这样不太好吧? 他只是想让人因为他的话暴怒,失去理智,也没有到要人死的地步。 而且你又是谁啊? 他看向山姥切,却发现这位付丧神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兜帽后,默默退了一步,像往常那样站在了他的身后。 这是一切都交给审神者你的意思。 这样不行。 岫川也后退一步,和山姥切同行,轻声问道:“这位是?” 高马尾少年表现出来的帅气与锐利瞬间消失不见:“您不认识我?!怎么会……” “明明山姥切还站在您的身边,难道是因为刚才的我显得并不可爱,所以就连审神者也觉得在外人面前和我相认很丢脸,我明明是用最完美的表情回头&%&——” 面前的少年用着可爱的脸碎碎念,头越来越低,额前的黑发滑落,挡住上半张脸,留下晦暗的阴影。 好糟糕啊,感觉说不出名字会很糟糕。 岫川再次看向山姥切。 平时只要他看过去就会耐心倾听并且说话的金发付丧神这次却依旧表达出不想帮忙的意思。 岫川只能严肃着脸,仔细回想刀剑图鉴。 游戏变成现实就是有一点不好,有时候立绘和真人的区别大概就相当于富士山和富士山上的猴子。 而且,虽然说出来真的很渣,但他真的不太记得自己的本丸里到底有哪些刀剑。 “……是大和守安定吗?”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啊,我只是没想到会突然遇见你。” “嗯,能见到你真的挺高兴的。” 这是真心话。 岫川想,这可是和以往隔着屏幕不一样的感受。 话音刚落,面前的高马尾少年呜了一声:“我也是!要是能帮上主人的忙就更好了。” 他终于想起了什么,拔刀再次转身面对着由于事态发展突然变成认亲而忘记逃跑的路人甲三人。 “!!!” 岫川急忙上前,从背后扯住了大和守安定的围巾:“等一下,先不要动手。” “主人您是不知道,这两个人昨天在船上偷拿别人的财物,被发现后还将人扔下了船,要不是我也在海里,那人就死了。”大和守保持着被揪住尾巴往后仰的动作,“他们甚至还敢对您不礼貌……” 他看到了审神者皱眉的表情,“那,把这些人打晕放在旁边可以么?” 这里的骚乱已经让周围人的视线汇聚了过来,之前表弟聊天框里认识的三位忍者也穿过人群走了过来,在他们面前站定。 “哟,岫川。”鸣人率先抬手,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我就说你不会像卡卡西老师说的那样不打招呼就走。” 站在两侧的小樱和佐助没克制住想起了卡卡西老师的原话。 【那小鬼大概是不准备还钱偷偷跑路了】 没想到鸣人还知道给卡卡西老师留点面子。 两人默默地想。 “当然不会啦。”岫川松开揪住围巾的手,看着大和守冲上前去,用刀柄狠狠敲地鼠,“其实我加入了卡多的阵营,现在的身份……大概是护卫吧?” 他歪头,看着突然用警惕目光看向他的三人:“干嘛?你们也想赚外快……忍者可以这样?” 不知为何,三位忍者有那么一瞬间开始怀疑这家伙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明明知道是对立阵营,干嘛还好好站在这里和他们闲聊啊?! 小樱举起拳头:“你也知道不可以啊!” “主人,我办完了。”大和守拍打着不存在的灰尘走了过来,抬手展示自己用那几个出言不逊的人堆好的小土堆,正好听见了粉发少女的话。 他露出开朗微笑:“竟对审神者如此不敬,我要——” 岫川又扯住了此刀的围巾,将其塞进山姥切的手里,跑向那三个忍者:“别管那么多,我早上提前预支了一笔工资,请你们吃东西怎么样?” 三位忍者没有说话。 片刻后。 鸣人和岫川迎着海风在几人前方勾肩搭背。 佐助和小樱同时露出嫌弃的表情,但在和卡卡西老师报告还是吃东西之中,也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跟上去东西。 “我之前都看过 了,这座岛上没什么好吃的,要说起来还是我们木叶的一乐拉面最好吃!” “是吗?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大筒木一乐……那可是外星人一族的大佬,暗中在木叶只为了让黑绝能够成功复活自己的母亲。” “呃,真的假的?” “当然是假的啊你这个笨蛋!”小樱再次暴怒,狠狠举了举自己的拳头。 佐助双手插兜,任由几人吵吵闹闹,目光在隔壁摊位的海鱼饭团上停留了几秒。 岫川一边吃着,一边把手中的饭团递给三人,然后很快跑向自己身后跟着的两位付丧神,在将饭团递过去后迅速跑回了原位。 “我请你们吃了饭团。” 他等三人全部接过后指向另一个摊位,“我要吃丸子。” “每人给我买一份。” “不吃了/那好吧。” 佐助和鸣人同时开口。 小樱的脸上露出了公式化的笑容:“真要说起来,你可是我们的敌人,现在把你抓起来完全可以哦。” 岫川:“那你不用给我买了。” “欸——怎么能这样。”已经买好了的鸣人委屈。 佐助默默咬了口饭团,丝毫没有回请的意思。 大和守安定和山姥切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喂,山姥切。你是怎么找到主人的?” 山姥切国广咬着饭团,淡淡说道:“就这么遇见了。” “那其他同伴呢?”大和守问道。 山姥切摇头:“没有遇到。” “我就说应该留在这附近。” “我和加州清光在一起,不过他暂时跟随船只远行出航……”大和守抱怨了几句,又看向前方正和朋友说说笑笑的审神者。 他一直记得在冗长的黑暗中,被灵力缠绕唤醒的那一刻。 明明他也是一把真实存在的,非常锋利的刀,却一直很少被使用,甚至还被冠以不是前主正统刀的形象。 他会有用处吗?会被需要吗?会被爱吗? 在抱着这样的忐忑下,他看到的却是只有狐之助存在的锻造室。 “……” 12.活波又稳重 大和守安定没有将那句仔细斟酌过后的词说出口。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今日的天气和他在本丸刚睁开眼睛时差不多。 有着蔚蓝的海岸线,头顶是刺目耀眼的日光。 那时他小心翼翼地走出锻造室的门,刚巧遇见了长廊转角处的五虎退带着他的五只小老虎从他身侧跑过,毛茸茸的老虎尾巴拂过他的小腿。 “是安定吗?今天有超级好吃的……” 后面的话大和守安定没有听清楚,因为他察觉到了一道比海风还温柔的灵力在他的身上到处上戳戳。 【戳这里没有语音吗?】 他站在原地,只是思维停滞了片刻,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然后审神者就离开了。 应该要回答的。 怎么就没有回答。 后来本丸内陆陆续续来了许多比他更珍惜更强大的刀剑,不管是去其他时空打败溯行军还是派遣队伍去收集资源,似乎都不怎么需要他的参与。 ——周围窸窸窣窣的人声将他带回现实。 “这是你的。”岫川将手中上供的丸子率先递给山姥切,然后将另一份递给了大和守安定。 “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但这是那几位忍者的供奉。” 大和守安定伸手接过,只犹豫了几秒便开口回答:“……喜欢。” 虽然不易使用,但他的性能其实很不错。 他的心情稍微有些失落。 这一次,依旧没有帮上审神者的忙。 岫川看向山姥切,用眼神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山姥切国广藏在被单下的眼神逐渐发慌,他特别害怕审神者用询问的眼神看过来,因为他根本也不知道。 “一定是太高兴了。”他回答。 这么高兴? 他看着端着丸子一动不动的黑发付丧神,有些摸不着头脑。 “岫川——”走出去很远的鸣人挥手喊他,身侧站着常年维持着不爽表情的佐助,和正在说着什么的小樱。 岫川也朝那边挥了挥手,跑了过去。 然后被告知了一件事。 “我们刚才商量了一下,虽然你看起来不像卡多那边的人,但我们的任务是保证大桥能够按时完工,所以接下来,如果我们再遇见就是敌人了。”鸣人开口。 “就算你是卡卡西老师的朋友也一样。”小樱也适时补充了一句。 佐助依旧冷着一张脸,很明显也认同两位同伴的说法。 岫川沉思了一下,开口:“要不然这样。” “你们花钱雇佣我里应外合,要是卡多大人要做什么针对你们的事,我偷偷给你们泄密怎么样?” 鸣人毫不犹豫地指出疑点:“你居然还叫卡多大人。” “哦,卡多。” “可是这样你不是会很危险……” 眼见鸣人即将被白发少年带歪,佐助上前一步,皱眉问道:“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岫川摊开双手,允许一切流走。 “因为我大概能猜到之前那位‘白’在提醒我什么。” “白?”鸣人眨眨眼,问道:“你也遇到那位漂亮大姐姐了?” 岫川沉默地看向他,很快偏转视线:“总之,我晚上会去确认一下,你们等我消息。” 他转身,带着不远不近一直跟着的两位刀剑付丧神离开。 “喂,你这个眼神什么意思?”鸣人在他身后手舞足蹈。 佐助呵了一声:“在嘲讽你是个白痴。” “佐助大傻瓜!” “我说鸣人,你也稍微适可而止一点吧,这可是在大街上……” “明明是佐助先嘲讽我的!” “白痴。” 岫川默默回头,看着在人群里斗嘴的三人,感慨道:“这就是青春啊……” 落后一步跟着的两位付丧神:“……” 大和守安定率先仰一张开朗的脸开口:“唔,主人不也是少年吗?” 岫川摇摇头:“我和你一样,都是那种看起来年纪轻轻但其实很大的类型。” 主人,刚才是在说他明明年纪很大还装少年吗? 大和守安定一脸沉思,不说话了。 而山姥切国广,本来就是那种只要能不开口就不开口的类型。 发觉自己已经用年纪震住两柄刀的岫川非常满意,大手一挥:“走吧,我们去查查看。” *** “事情就是这样。”春野樱及另外某两位各自偏头不说话的少年站在卡卡西面前。 “现在想起来真的很奇怪。”小樱继 续说道:“我觉得他是友好的。” 佐助和鸣人一左一右盘腿坐下,同时点了点头。 旗木卡卡西没有对这种近似于幻术的说法进行任何评价,只是懒洋洋地问道:“所以他就这样放你们回来,然后自己去探卡多的情报去了。” “你们不会已经被下了暗示,等会儿就把我这个伤病患者上交吧?” 满脸严肃表情的三人很快同时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好了好了。”旗木卡卡西他拉开眼罩,左眼中的写轮眼旋转。 面前的三个少年端正坐在对面,周身流动着查克拉的运转轨迹。 “暂时没发现使用幻术的痕迹。” 他倒是知道几种最强幻术,但如果区区一个c级任务就引来了这种人,那还说啥,直接带着孩子们仓皇逃窜回村就好了。 “他还说了什么?” 鸣人率先开口:“他说想要里应外合,我们花钱雇佣他。” 旗木卡卡西:“这样啊……” 从头到尾,完全想不明白。 他抬眼,发觉自己的三位弟子还等待着他的回答。 “唔,你们怎么看?” 另一边,岫川正等在房间内。 原本他是很想进行一些和刀一起的紧张刺激的夜探行动的,但却被刚捡回来的刀严肃制止。 “身为审神者,只需要坐在安全的地方等待为您而战的刀剑归来就可以了。” “如果连这么危险的事都需要由主君亲自动手,我们不配成为随侍者。” 说完这句话,大和守安定一下就跑掉了。 岫川看着从转角处消失的博美尾巴,看向山姥切问道:“说起来,你觉得大和守是一把怎样的刀?” 山姥切国广先为审神者倒了一杯茶,进行了一些漫无目的的思考。 “他、大和守在本丸里和大家关系都不错,经常看见他和加州清光在一起,平时遇见也会打招呼。” “我们有过几次一起出阵,他很强。” 岫川等了等。 但面前披着白色被单的金发青年没有继续开口,似乎是说完了。 “……” 好吧。 他回想片刻,不算肯定的说道:“大概是一把脾气很好,活波又稳重的刀吧。” 13.所有人 深夜,海平面上盘踞着黑色的船只。 “我想,你应当是不会大喊大叫。”大和守安定将刀横亘在他人脖颈,轻声说道:“这是审神者亲自颁布的第一个命令,我想要好好完成。” 灯光从门缝里透了进来,在船仓顶上倒映出巨大的恐怖虚影。 这些居高临下观察着船舱内部的黑色,仿佛在斟酌该如何暴力进入人的耳口鼻腔中。 可蹲在他面前的明明是眼睛弯成月牙形状的黑发少年。 被挟持的人在刀刃间瑟瑟发抖:“是、是。” 队伍巡逻的轮换时间就要到了,只要再坚持几秒钟—— “能和我说说,这艘船运的是什么东西么?” 没等他挟持的人回答,大和守安定突然往门外看去。 伴随着门外催促般接近的脚步声,他垂着头:“我要被主人讨厌了。” 停留在此的船只随着海面的波涛起伏,周围横七竖八地倒着一些船只上的工作人员。 原本大和守是决定秘密潜入的,但他的经验大多都用来进行正面作战。 总之,事情就发展成这样。 但他将这一艘船的所有人都打晕,确实是废了些功夫。 “……主人会觉得我办事很没用吗?”他喃喃自语,往下走进船舱,随意打开了往下的货仓门。 只有几人恓恓惶惶地抬头,往死寂的人群后躲藏着,其余人只是麻木地或躺或坐,他们的手腕像是极细的麻杆。 看来是人口买卖。 大概是这一路远航,船只上的人为了避免这些人吃饱喝足惹麻烦,很少给这些人食物。 大和守安定想起了前主。 因为疾病而咳血的瘦弱身躯,能被穿透而过的晨光照透的骨骼。 不由自主的将前主与审神者进行比较,又不由自主的对潜意识里进行比较的自己产生厌恶。 他…… 大和守安定持刀挡住了飞过来的暗器,朝着身后露出微笑:“呵呵。” “我是不会杀掉你们的,但开膛破肚大概是没办法的事。” 他双手持刀,突然露出狂躁的表情,一瞬间破坏了脸上的少年气:“我要将你们全部介错啊啊啊啊——” *** 岫川撑着下巴看着海平面上停泊的船只,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正在收拾东西的山姥切恰时开口:“主,要是困就睡吧。” “等大和守回来,我再叫醒您。” 岫川偏头望了过去:“你在做什么?” 山姥切国广唔了一声,默默拉低兜帽:“准备晾晒的换洗衣物。” 哦,换洗衣物啊。 岫川突然站起身,钻进盥洗室。 他刚才洗澡放在盆里准备等会儿去洗的衣服不见了踪影。 岫川钻去阳台。 他靠在栏杆上,看了看底下的海水,还有头顶的星星,朝着屋内的山姥切恳切说道:“下次就不要洗了,我自己洗。” 山姥切国广默不作声,在下一刻突然抬头,看向远处的船只。 橙红色的火光在岫川的背后亮起,他回过头。 停在港口的某一艘船,爆炸了。 “带我过去看看。”岫川开口道。 山姥切国广犹豫片刻:“不如由我先去探查情况,您待在安全的位置。” “不行。”岫川深吸一口气,“走吧。” 虽然他至今都不了解审神者到底要做些什么,但留在安全的地方,等待自己的刀战斗归来。 这种事他做不到。 更何况—— 岫川扯住了山姥切的斗篷往外走:“而且古往今来的历史都告诉我们,作为弱小的审神者要是没有刀剑保护就会被坏人趁机抓走。” “你也不想你的审神者被这样那样吧?” 山姥切国广原本有些不情愿的动作迅速消失不见,将审神者背在了背上,严肃认真地说道:“不会的!” “不会让您被这样那样对待。” 岫川:“……” 好可怕的天然系。 以及,还好不是公主抱。 他在奔跑的风声将山姥切的兜帽反过来带到自己头上挡风。 等两人赶到现场,事情已经结束了。 大和守安定背对着他们,默默站立在刀山血海之中。 他的发带早已不知道掉落在何处,披散下来的黑发上沾染着浓重的血迹。 岫川拍了拍山姥切的肩膀, 从他身上跳了下来。 难道是临阵极化导致黑化了? 游戏里有这个设定吗? 他没忍住打开了ui界面,依旧是那几个根本完成不了的任务,演练中能够对战的对手还是那几个。 岫川收回视线,抬眼:“你……” 刚才还持刀站在前方的大和守消失不见,身侧突然出现一个差不多高的身影。 大和守安定垂着头,低声说道:“我把事情弄糟了。” 岫川看着血次呼啦脏兮兮道歉的蓝色博美,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没关系,其实已经习惯了。” 穿越,游戏,忍者,刀剑。 现在就算告诉他其实大家都是月球人,他的心情也不会有任何波动。 岫川沉默了一下,问道:“……有没有受伤?” 大和守安定开朗地噢了一声:“都是别人的血,主人不用担心。” “不过本体好像有些钝,刚才切肚子的时候完全没有以往划过油脂的感觉。”他歪头微笑。 岫川看着这艘船,看着这些躺着淌血的人,看着不远处似乎在往这边赶的人群。 “我们偷偷跑掉吧。”他想到了办法,“反正那些忍者和卡多是敌人,不如就把这次的袭击当作木叶忍者的突袭。” 在说话间,他已经将不久前互换姓名的人称呼为那些木叶忍者。 “咳,这样不好吧。” “哪里不好,我可是——” 岫川回头,看见了站在船只围栏上卡卡西,以及面露不知道什么神色的黄红蓝三人组。 你是好的坏的? 对不起,我是好坏的。 岫川默默吐槽,假装无事发生:“你们来有什么事?” 海风越来越大,血腥气也越来越重。 再等下去,一场战斗在所难免。 对于卡卡西来说,在他带着这三位弟子前往波之国之前,这里的一切情况他早就铭记于心。 他们的任务是帮助委托人在委托结束前将桥建造成功,至于其他的问题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扶老奶奶过马路的时候看到这边有火光,所以过来看看。” 旗木卡卡西虚着眼睛:“是故意得罪卡多的?” 14.悔我影 岫川不置可否:“不是‘你们’已经得罪了卡多集团。” 他的手毫不犹豫地指向正咬着白色发带扎头发的少年:“是他。” 大和守安定愣了一下,马上露出了委屈的表情,但完全没有反驳的意思。 大家沉默着,没搞懂这件事是他亲手干的,还是他吩咐手下的武士干的这两种情况,有什么区别。 “区别可大了。”岫川好像听见大家内心深处的吐槽,解释道:“我和大和守才认识一天,完全可以装作不认识。” “到时我和山姥切继续在卡多这里潜伏,你去忍者那边窃听重要消息。” “可是这些忍者……好吧。”大和守安定带着满脸的血,不情不愿地同意了。 而在场的‘这些忍者’将这几人的话全听在耳朵里。 鸣人皱眉,声音刚好能够让甲板上的所有人都听见:“我们有什么重要消息需要窃听吗?” 帮助达兹纳修桥,这有谁不知道。 至于其他的问题……忍者虽然信奉暗地里解决,但信奉的其实是用武力。 “唔,这个无所谓啦。”岫川在甲板干净的地方走了几步,尽量躲过那些躺在地上的人。 “但我有一个问题。” “即使达兹纳大叔真的能在忍者的帮助下将大桥建造完成,但你们离开之后呢?卡多绝不会善罢甘休,除非你们能一直派忍者来这个即使建桥也什么都没有的小岛出差。” 卡卡西沉默着,回忆着忍者真正出现的原因。 【忍者,是效忠大名,与其共同依存的共生关系。 他们执行任务,获得大名的拨款支持。】 “波之国四面环海,处于火之国与雷之国之间,只要有船必定会在此停泊补充足够的物资燃料,只要重新将桥毁坏,一切又将落入他人之手。” 那些为了生计匆匆忙忙的岛民,依靠捕鱼为生的—— “你说的很有道理。”旗木卡卡西回过神来,回答道:“但我们是木叶的忍者。” “委托只要完成,就等于刻上了火之国的标识。” 岫川:“欸?” 大名是国家的君主,影是村子的领袖。 “虽说在第三次大战后各国休养生息,但火之国如今还算强大。”旗木卡卡西说道:“这可是常识啊。” 岫川在此人嘲讽的眼神中很想告诉他,自己不出意外可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大学生。 很珍贵的! 难怪这些忍者有恃无恐,感情背后居然有大国的存在,他还以为忍者是什么私人军事基地里的特殊角色……如果是国家特批的职业,为什么看起来如此散漫,居然可以私下里接委托? 完全搞不明白,他需要学习。 岫川放弃思考:“唔,原来如此。” 不远处的街道内已经传来脚步声,看起来卡多雇佣的其余下属终于发现了这里的情况。 “你们决定什么时候动手?”他问道。 旗木卡卡西淡定回答:“桥很快就要建造完毕,大概就在这几天了。” 话音刚落,一把巨大的,柄上缠着黑色绳卷的刀深深插进甲板内部,一个脸上绑着绷带的男人踩在刀柄之上。 【大刀向所有人头上砍去——挑战】 金色的光芒在眼前闪烁着,岫川被两名刀剑付丧神挡在身后,从缝隙中看到了这一位挑战选手。 原来这就是大刀啊……还挺名副其实。岫川暗自感慨了一句,躲到了两位付丧神身后。 一侧就是居住于港口附近的居民住宅,因为此处有着巨大声响的缘故,大部分的灯光都亮了起来。 “再不斩。” “卡卡西。” 两位互相喊了一句彼此的姓名。 周围打来打去,他们自成世界。 忍术所造成的浓雾在海上无声蔓延。 岫川将头从两位刀剑付丧神的中间伸了出来,突然开口吟诵:“秽土再不斩也太阴了,还得靠先手起才好……建议策划再去沉淀几年,不会控制强度就别出来招笑。” “原来是姓秽土吗?” 还有什么来着?岫川抱住脑袋开始回想。 山姥切国广挥动刀柄挡住扔过来的暗器,顺手解决了几个过来偷袭的黑影,回头:“主,这里太过于空旷,我们先去其他地方躲避。” 【云隐村就爱 拐带小孩,砂隐村爱背刺,雾隐村老是被控制,岩隐村爱搞排挤,木叶村有团藏。 关门,我才是火影!】 “想起来了!”岫川握拳击中掌心,“史上最惨水影,雾隐村大逃杀的奠基人,被控制仙人。” 大和守安定:“欸?” 他刻意凹了一个造型,用自己最可爱的左侧脸面对着审神者,另一只手毫不犹豫砍断了某个人持刀刺过来的手:“我在船上工作时听说过这个名号,据说因为某个原因,很多人都因为水影的暴政而……” “血雾之里。”已经用忍术将甲板冲刷得干干净净的再不斩喑哑的声音响起,“史上最惨水影,什么意思?” 内斗,混乱。 他在九岁那年以一己之力结束了残酷血腥的忍者学校毕业考试,迫使村子改变了接下来的制度。 所以在自己效忠的水影试图让雾隐村的大家回到过去的日子时,他凭借自己过往的的经验选择刺杀水影,试图终结这些毫无意义的混乱和杀戮。 岫川冷着脸没说话。 托表弟的福,他对于火影家里发生的各种鸡毛蒜皮的事可谓是如数家珍,但对于其他的什么什么影,可能还没有那边掉进海里的某个路人甲懂。 “就是说他很惨。”他总结道:“惨绝人寰。” “呵。”再不斩掩藏在绷带下的嘴冷笑出声,“小鬼,我要把你的头砍下来倒挂在旗杆上放血——” 大和守安定早在他话没说完之前便冲了过去,脸上开朗可爱的表情逐渐狂化:“首落死!!!” 岫川眨了眨眼睛:“……干嘛这么残忍,大不了我再回忆一下呗。” “主人。”山姥切国广用一种阴沉的语气说道:“等俘虏了这个人,我们也把他挂在栏杆上。” 已经被刀风从战斗中心赶出来的卡卡西踢飞某个冲上来的敌人,又看了和某个戴着面具的忍者越打越远的三位弟子,单手插兜,来到了岫川面前。 “虽然我一直觉得你在胡言乱语,但有些事……” 岫川早已经从雾隐村想到了这一切的幕后黑手,闻言立刻支棱了起来:“你也觉得这个世界有外星人很离谱吧?” 15.这双红眼睛 山姥切国广第一次擅自作主隔在主人与他的朋友之间。 这当然不是作为近侍应该做出的行为。 ……如果是本歌在,一定会做得更好。 但面前这位戴着黑色面罩的青年,早已在接近前经意间泄露出了一丝杀意。 另一侧甲板上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伴随着翻涌的雾气,船只开始缓慢地往海里倾斜。 大和守安定踩在一侧翘起的轮船高处,居高临下地隔着雾气看向对面半弯着腰手举着斩首大刀的男人。 而站在两人之间的山姥切国广,也有些凝重地将刀从刀鞘内拔出几寸。 旗木卡卡西:“……很离谱。” 离谱到他准备用点暗部审讯小手段的心情都打了个折扣。 岫川发现有人理他后,毫不犹豫地进入了阴谋论键/政的状态:“所以根据我的情报猜想,水影一定是被外星人操控了。” 能不能不要再聊你那个该死的外星人了。 眼见这小鬼的手下的武士和再不斩打得难分难解,旗木卡卡西少有的在战斗中清闲了下来。 他想了想,在重新加入战斗前随口问了一句:“水影被操控,谁?” “当然是写轮眼啊。”岫川一脸你不是也有吗的表情,“我记得三合一可以合成非常厉害的眼睛。” “我想想叫什么名字……” “?!” 旗木卡卡西还没有从这两次被震惊中回过神来,另一边的再不斩突然发作:“我就知道这一切都是木叶的阴谋。” 其他的废话再不斩一个字都不信,但只要加上木叶,那起码有一半的几率就是如此。 他成为叛忍,不管是悬赏还是委托都通通接下,就是为了能够结束雾隐村的暴政。 如果这一切都是木叶在雾隐村故意造成的悲剧—— 他毫不犹豫地双手结印。 “水遁·大瀑布之术!” 周围环境的海水卷至高空,化作巨大的瀑布轰然砸落。 岫川耳边已经出现了船只被损毁的嘎吱声,山姥切国广以一种将审神者倒栽葱的姿势夹在了手臂与身体之间,踩在甲板上跳跃而起。 在哗啦啦水声中,岫川坚强抬起头:“虽然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但如果是木叶的阴谋。” “团藏,一定是团藏啊!” *** 清晨。 岫川披着斗篷坐在角落里,手中还捧着一杯热茶。 浑身是伤正在各自绑着绷带的木叶下忍三人组正在角落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只有半截浮在海面上的轮船周围到处都是划动的小船,不时有人被从海水里捞出来。 “你们受袭力竭昏倒后,那个冰遁血继界限准备将你们杀死。”鸣人用牙齿将绷带系了个死结,终于能大谈特谈。 岫川立刻带着点心和茶起身准备听故事。 正在帮忙的山姥切警惕地看了过来,岫川指了指已经抱着食物跑过来的大和守安定,比了个ok的姿势。 “然后我突然察觉到了一种奇特的存在从肚子里钻了出来,只用了一击就、”鸣人摸了摸肚子,“卡卡西老师来了,再不斩也来了,大海也来了。” 肚子? 【你将来会生儿子你将来会生儿子——】 小樱和佐助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某个胡言乱语的人在不久前说过的话,面色有些诡异。 卡卡西老师在昨晚救了他们三人后,告知他们,虽然那个白头发的小子很古怪,但对于这人所说的任何话接下来都要一五一十地告诉他。 所以,他们三人即使受了重伤,居然还要进行监视任务。 鸣人还在侃侃而谈。 岫川迅速将一块点心塞进他嘴里,问道:“然后呢?” 鸣人:“&**%” 小樱收回看向鸣人肚子的视线,开口道:“卡卡西老师放弃追捕,神秘兮兮地去忙其他事了……毕竟我们的委托只是建桥而已。” “失去了鬼人再不斩的能力,卡多恐怕也不敢再向之前那样嚣张。” 岫川点点头,突然反应了过来:“那我岂不是很快就要失业了。” 大和守安定想了想,从怀里将自己的钱包拿了出来:“这是这段时间我和清光存的钱,全给您。” 岫川偏过头,看到了大和守的笑脸。 也对,同为冲田总司的刀,钱都放在一起 是很正常的,不需要太过于惊讶。 说不定到时候还会遇见一期一振带着一堆弟弟们在哪里打黑工呢。 “全给我吗?”岫川打开钱包,总觉得自己似乎、好像有点拖累了审神者的风评。 怎么想,也应该是审神者花钱给刀剑保养,到他这里居然反过来了…… 大和守安定仔细打量审神者的神色,认真嗯了一声:“清光那边过几天就回来了,他的手上还有一笔钱,到时候全交给主人您保存。” “用来买什么都可以。” 岫川甚至看到了大和守身后摇晃的黑色尾巴。 哦,是被海风吹乱的高马尾啊。 他将钱包重新交给大和守:“我容易乱花钱,还是由你收着吧。” 大和守安定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亮亮地开口:“是以后的收入都交给我保管吗?” 岫川条件反射地将手伸进口袋,只摸到了几张纸币,昨天刚预支的工资在昨晚的混乱中被海水冲走不见踪影。 他抬起头,看向蔚蓝的天空。 如果不是卡卡西非要在船上和他说话,如果不是卡卡西任由再不斩使用忍术,如果不是卡卡西…… 他突然攥住了身旁之人的肩膀摇晃:“我知道卡多的办公室怎么走,咱们去把精神损失费要回来!” 宇智波佐助板着一张脸,将岫川的手臂狠狠打掉:“无聊。” 他依旧在脑海中回顾之前那场战斗,明明从小刻苦训练,已经达到了所能够的极限,却还是毫无还手之力。 大和守安定皱眉,正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审神者已经换了一个姿势蹲在了宇智波佐助的面前。 面无表情,凝神闭气。 岫川默默观察。 发现宇智波佐助被单手捂住的指缝间闪过一丝红色的光芒。 说起写轮眼,那就不得不说一个流传很久,连他这个不玩横版格斗游戏都听说过的话。 “天照!” 他又想起来了。 “这双写轮眼见证过无数死亡,却只为你一个人流过泪……你们被骗了。” “这一切都是外星人的阴谋。” 宇智波佐助:“滚远点。” 16.?? 岫川滚得很远。 带着他的两把刀一起,背影也十分萧瑟。 漩涡鸣人抱胸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没忍住朝着佐助开口:“虽然这人有时候说话让人完全听不懂,但卡卡西老师说了要我们看着他的。” 宇智波佐助皱着眉瞥了他一眼,没有像往常那样冷声反驳。 他很厌恶这种他们宇智波一族在旁人口中似乎是一个笑话的感觉。 特别是在说什么他们家族被骗了这种话……宇智波佐助咬了咬牙。 唯独这个。 他不想从任何人口中听到有关于宇智波家族如何如何的话,即使如今家族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要跟上去吗?”小樱扶着一旁的栏杆站起身,询问两位同伴。 她的小腿在昨晚的战斗中受了点伤,虽然经过处理,但还是有一些行动不便。 身后是已经要打道回府的几艘轮船,昨晚产生的雾气烟尘早已在耀眼的日光下消失殆尽。 不靠谱的卡卡西老师至今没有回来,作为忍者,完成任务是刻在他们基因里的东西。 “跟上去。”宇智波佐助看着人群中只剩下一点的三人说道。 岫川和山姥切手中仅剩的几张钞票也进了大和守的钱包里。 岫川是因为答应了以后钱都给他收着,而山姥切国广——他的钱原本就都在审神者手里。 这么一来,只要大和守哪天走丢了,他和山姥切都要饿肚子了。 “主人,要吃苹果糖吗?”大和守安定笑眯眯地开口:“是我从海那边的一个小城镇里带回来的。” “一开始没准备买的,但是那个老人家强烈推荐,说是在他家的苹果园里人工采摘。”他从一直随身携带的小背包里掏了掏,取出来好几颗苹果形状的糖。 岫川接过,拨开糖纸:“……有点苦。” “有吗?”大和守安定正将剩下的几颗递给山姥切,闻言自己拿起一颗尝了尝,然后默默将岫川掌心中的糖一把拿走全部捏碎。 “那个可恶的商贩、说好的吃下去之后能让人感受到初恋的甜蜜香味……我下次远航一定要过去……” 黑发蓝眼的付丧神依旧在审神者面前保持沉着冷静的微笑,但握紧刀柄的手告诉岫川,他的心情并不冷静。 山姥切国广左右看了看,悄悄剥开糖纸尝了一颗,常年阴沉的面容一瞬间平静了许多。 岫川:“……” 这两把刀看起来好容易被骗,还好作为审神者的他是一个熟读过各种防诈骗技巧的成熟大人。 岫川眨眨眼,直接转移话题:“说起来,你和清光居然在离开本丸后在进行随船工作……” 大和守立刻歪头微笑,蓬松的高马尾也随之摆动:“是哦,因为我和清光想赚钱先将神社修缮一下。” “本丸虽然不在了,但神社还在,总是不忍心让曾经住过的地方变成那副破败的样子。 “而且,要是在我们赚钱期间主人能够回来就更好啦。”他双手叉腰站在审神者面前,非常骄傲。 “唔,不过主人您喊清光是清光呀?不愧是担任了四十五天近侍的清光。”大和守安定阳光微笑。 岫川有些感慨:“你们感情真好。” 三句话都不离加州清光。 大和守安定:“虽然确实还不错,但唯独在这里听见这句话,感觉有点奇怪。” “不过算了,这次我的运气要稍微好一些。” 岫川刚松了口气,一旁的山姥切国广垂着头突然开口:“我完全没有想到修缮本丸的事。” 他兜帽下的脸完全完全看不清表情:“抱歉主,果然我一直都是不合格的刀。” 岫川:“……” 死嘴!又到转移话题的时间了,快点说话啊! “我完全不觉得!”他脱口而出。 面前的两柄刀都抬起头,认真的看着他。 岫川突然觉得有些尴尬。 作为一个现实生活中没什么朋友,只爱隔着屏幕打游戏并对着游戏里的各种角色口嗨的人。 这种接下来需要说出某些肉麻话语的情节,他真的拒绝! 岫川上下左右望了望,冷不丁看 见了正蹲在路边和摊贩聊天的金发刺猬头,马上扬声喊道:“鸣人,过来一下!” 隐藏的很好的其他两人马上用嫌弃的目光看向鸣人,无声开口: ‘不要说我也在’ 漩涡鸣人转身,跑了过去:“佐助说一定要吃这里的海苔饭团,我看在他受伤的份上过来买一份,还有小樱也都不在这里哦。” 果然叫鸣人来是正确的,他一下就冷静了。 旁边的大和守看似偷偷,实则光明正大地用手指向某个角落:“主人您的另外两个朋友在那里。”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跟着。” 岫川嘁了一声:“我和黑头发的不是朋友!” 他转过头,看向正摸着后脑勺接受山姥切递过去的苹果糖的鸣人,刻意压低声音问道:“我刚才突然想起来一件有关于你的事,要不要听?” 漩涡鸣人一直都很难拒绝别人热情善良的和他说话。 “那,听?”他圆脸上的胡须皱了皱,露出一个阳角的笑来。 天啊,好闪耀。 岫川眯起双眼,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好,跟我来。” 卡多那边,也说不定会有些其他厉害的叛忍,还是群殴比较符合他的身份。 而且看在鸣人以及偷偷跟着的两个小孩也被他拐走的份上,要是出了什么事,卡卡西到时候也会来救他们吧? 外表现在也是小孩的岫川眼睁睁看着鸣人把苹果糖吃进嘴里,一句话也没说。 “好甜!”鸣人边走边开口夸赞,“是很年轻的苹果味。” 什么?! 岫川立刻从他手里拿了一颗放进嘴里。 片刻后,他眯起眼睛打量这个害他又吃了一颗苦糖的少年。 漩涡鸣人将糖果咀嚼地嘎嘣脆,看起来完全没有问题,在发现岫川在看他之后,真诚开口:“你的武士请我吃糖,我请你们吃丸子。” 他还记得不久前这个人耍赖要他们买丸子的事。 难道只有鸣人吃的那一颗是甜的? 岫川皱着脸:“那我要吃烤章鱼。” 17.呆堍带土,大肥猫波斑 卡多办公室内。 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正在大发脾气:“你是说再不斩那个**带着我的委托费跑了?!” 站在他面前的忍者有些厌恶地看了他一眼,但想到这人的钱又忍了下来:“是,我在房间内没有看到再不斩的身影,就连那位总是会出现在港口附近的血继界限忍者也不见了。” 他可不像是再不斩,有这么大的名号,就算是杀了委托人也依旧有人乐意雇佣。 “该死该死该死!”卡多用力将桌上摆放的银色帆船扔在地上。 再不斩,是他这个商人能雇佣到的最强大的忍者,原本以为这里的人就算去向木叶求援,只要木叶来的忍者委托失败,那就算是火之国大名问责,为了维持大国公平的形象,他卡多也不至于伤筋动骨。 只要慢慢将这片水域纳为麾下,周边的叛忍自然会朝他手中汇聚,只要手中拥有了足够数量的忍者,起码不必在任何时候都要向各个小国缴纳税费。 而这一切,全被昨晚死伤无数的忍者以及私自跑路的再不斩毁了! 卡多喘着粗气,想到那些木叶忍者有恃无恐的模样,咬牙说道:“把派出去的人都——” 砰! 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岫川站在门口,脸色凝重。 卡多先是一愣,在看到他刚发展的打手和三位木叶忍者混在一起后更是咬牙切齿。 他的面色急剧变化,很快转变为谄媚:“几位忍者大人,我刚想着去邀请几位来见上一面,咱们可真是心有灵犀。” 三位少年还太年轻,互相对视了一眼。 他们完全没有见过这种厚脸皮的商人。 但作为最懂商人阴险狡诈本性的人,岫川迅速站在了几人面前:“我已经看到好多私人小船顺着水流离开了,你呢?” 我当然也是想先跑了! 卡多暗自咒骂,面上又挤出一个笑来:“呵呵。” 他转头,吩咐手下拿上来一个皮箱放在桌上:“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我先去隔壁解决一下私人问题。” 他就像是身后有狗追一般,消失不见了。 忍者三人组歪着头,没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岫川已经打开皮箱,将钱分成两份,一半递给鸣人,另一半由大和守拿着。 “怎么说呢……这是卡多临走时的上供。” 鸣人噢了一声:“那达兹纳大叔是不是可以继续建桥了?” 岫川看了这三人一眼:“对。” 居然真的接受了和他分钱欸,而且心里居然只有建桥这一件事,他再次对忍者的职业道德大开眼界。 鸣人笑着开口:“看来s级叛忍也不怎么样嘛,还不是被我们打败了!” “不过……”小樱有些忧心道:“卡卡西老师还没回来,到底去做什么了啊。” 一直停泊在港口的轮船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往外海开去。 佐助睁开写轮眼,看到了刚才在他们面前低三下四的卡多高昂着头,戴满宝石戒指的手从托盘上拿起一杯红酒。 船很快驶至外海。 一只缠着绷带的手从甲板栏杆上伸了上来,再不斩单手挥了挥自己的大刀,指向目瞪口呆的卡多:“白,封住甲板周围的海域,不能让一个人逃出去。” 回雾隐村寻求真相,需要一大笔钱。 没有比黑吃黑更快的渠道了。 “是,再不斩大人。” 冰晶在众人脚底浮现,雾气飘散,船上隐约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很快归于寂静。 宇智波佐助眨了眨酸涩的双眼,眼中的红色消失不见。 “刚才说和我有关的事是什么?”鸣人好奇问道。 原本只是随口说说的岫川想了想,开口:“你还是小婴儿的时候,有一个戴着面具的叔叔抱过你,还给你贴了暖宝宝。” “所以,还是有人爱着你的。” 他记得表弟说过,鸣樱佐三人组加卡卡西共用小樱的一对父母。 漩涡鸣人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唔,那个叔叔叫什么名字?要是他还在木叶村的话,我到时候去探望一下他。” 岫川:“好像是……堍?” 【呆堍带土,大肥猫波斑,珍珠小猫佐助】 他回过神来,看向佐助。 看起来也不像小猫啊。< /p>宇智波佐助在他居高临下毫无感情色彩的冷漠观察下,皱起了眉头:“你……” 窗外飞过一群海鸥。 在翅膀忽扇的声响中,追到一半只能望着水性良好的雾隐村叛忍消失不见望洋兴叹的旗木卡卡西出现在窗户上,抬手打了个招呼: “哟,我的三位私自收取对手贿赂的好学生,这些情况我会如实写在报告上。” “欸?!怎么这样——” 除了一脸高冷,只从黑瞳中流露出无语神色的佐助站在原地外,鸣人和小樱都跑了过去,缠着人开始抱怨。 “都怪卡卡西老师半夜消失不见,刚才我们可都是在担心你啊!” “就是说啊卡卡西老师,这些钱大不了全部上交嘛~” 旗木卡卡西虚着眼睛,躲过两位学生的手,朝后落在街道上:“任务完成了。” “我们留在这里等桥修好再走。” 他已经将这里的情报传回村子里,接下来就是在等待命令的途中,查探出这个少年为什么对水之国疑似发生的事这么了解。 ——如果四代水影真是被人操控。 他抬起头,看着正在和随行的两位武士说话的少年。 “离清光回来是不是还有一段时间?我们要不要先用这笔钱将神社修缮一下。” 虽然审神者已经回来了,神社什么的修不修也无所谓,但大和守安定还是点了点头附和:“太好了,这样清光回来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山姥切国广默默点头。 “我们还可以颁布悬赏,先从悬赏鹤丸开始吧?”岫川又高高兴兴地开口:“不过,要用什么理由呢?” 山姥切国广继续点头。 大和守安定伸出一根食指,认真出谋划策:“不如说鹤丸在一夜之间杀掉了一整个岛的人?” 山姥切国广缓缓摇头。 “这么一说,果然还是通缉自己比较好么?”岫川低下头,和街道上的卡卡西对视。 新鲜的木叶可以通缉他的忍者,不用白不用。 他招财猫招手喊道:“我的朋友,快过来。” 旗木卡卡西平缓移开视线。 18.我寻寻觅觅寻寻觅觅 岫川撑着下巴,视线沿着周围转动。 前方是一家新开张的拉面店,门口的门帘随着海风摇晃,隔壁正在售卖海鱼,摆放着的鱼类价格比前几天更便宜一些,据说等桥一修好,店主还要进行免费吃鱼的活动。 当然这句话被大家嘲笑了。 因为在这里生活的人,早已经吃够了腥甜的海产品。 那些嚣张跋扈的随船人员不见了踪影,人流量确实少了很多,但以往那些愁苦的身影却总算变得朝气蓬勃。 他坐在阶梯上,感受着暖融融的光洒在脸上。 那天在喊完卡卡西朋友之后,达兹纳的孙子不知道从哪里听说鸣人要带着一众忍者突袭卡多住宅,没忍住带着一群曾经从不反抗的村民跑过来帮忙。 虽然后来发现这是个乌龙,但达兹纳深受感动,决定将这座大桥命名为鸣人大桥。 现在这座桥终于初具雏形,在大海上蔓延到了远处海天相间的方向。 而他,想上通缉令的想法再次被卡卡西拒绝。 卡卡西,你会后悔的。 他在心中默念,并发誓今后一定会报复,一串丸子便出现在他面前。 上半身绑着蓝色束袖带,黑色高马尾有些凌乱的付丧神微弯下腰,露出微笑:“主人,在想什么?” 岫川接过丸子,咬了一口:“我在想桥要多久才能修好。” 大和守安定马上坐在旁边,学着审神者刚才的动作,撑着下巴看着山姥切正站在桥面上,举起一块巨大的石板。 因为工作时披着斗篷不方便,在耽误了好些时间后,他暂且解下斗篷系在腰间,将非常符合海边的金发绿眼露了出来。 那边传来一阵欢呼。 大和守安定的笑容更加灿烂:“山姥切果然也很受欢迎嘛。” 岫川正在吃东西,只能嗯嗯两声当作回答。 大和守安静了几秒,终于伸手,揪住了审神者的头发轻轻扯了扯。 岫川茫然抬头:“?” “唔,没什么。”大和守安定决定等哪天遇见鹤丸一定要把他骗人的事公之于众。 什么叫做审神者的头发是卷卷的还会弹跳,把主人当弹簧吗?! 他完全不提之前其实相信了,并且因为鹤丸居然真的见过审神者而感到了一点羡慕。 啪嗒。 一阵细微的声响。 岫川将手中光秃秃的签子扔进了垃圾桶里,而不远处的山姥切国广重新披上灰扑扑的斗篷走了过来,顺势坐在了审神者的另一边。 那些木叶忍者正在桥梁上跳跃,不时朝地面的人群说着什么。 天边的太阳开始西沉,坐在这里能够一直听见海浪声,海面波光粼粼。 不知道为什么倒立踩在桥墩上的漩涡鸣人朝这边伸出一个大拇指,却突然双脚一松差点掉下去。 下一刻就被脸上还贴着纱布的佐助攥住了后脚。 扑通一声。 他松手了。 岫川发誓自己听见了佐助口中的弱智这两个字。 湿漉漉的鸣人游了过来,在阴沉兜帽男以及阳光开朗高马尾中犹豫了一下,小动物直觉发作,从心的选择了兜帽男。 “岫川,我听卡卡西老师说你们在等人?” “对啊。”岫川看着翻涌的海上泡沫。 “那之后呢?”鸣人咧出一个微笑,“要不要来木叶,我跟你说大筒木……呃,一乐大叔的拉面是整个火之国最好吃的拉面!” 岫川抬手,一边在ui界面上乱点,一边应和着:“或许吧,不过我还没想好。” 这段时间一件事接着一件事,什么任务都没做,还好刀剑乱舞是那种退游几年再回去玩也依旧没什么影响的游戏—— 啊,已经不是游戏了。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重建本丸首先需要找到我的刀,找刀需要赚钱,赚钱需要有赚钱的能力,我可是文科生……” “鸣人,岫川。”不远处的樱发少女朝这边招手,“卡卡西老师说要请客!” 虽然有着红眼睛但平时是黑眼睛的佐助站在一旁,维持着酷帅表情。 鸣人站起身:“走吧走吧,我们去吃东西。” “嗯嗯。”岫川站起身,突然顿住,看向演练图标,又看向三人。 难道说…… 【心怀猛兽x4——发起挑战】 【红眼传奇——发起挑战】 【究极怪力学霸王——发起挑战】 这些霸气侧漏的挑战语,难道都是他们的?< /p>那岂不是可以直接让他们认输得到奖励?果然,演练就应该这样玩啊。 正想着,海上突然传来一阵鸣笛声。 他抬起头。 一艘写着卡多航运的船突然出现在港口,在众人望过去皱眉的同时,上面的人仓皇下船,并带来了一个消息。 “卡多、卡多被叛忍雾隐鬼人杀死,海运公司陷入内乱,现在很多轮船直接被要求停靠附近海域……” 这些人虽然在卡多手下工作,但也只是一些普通水手罢了。 众人纷纷松了口气。 “航运公司没了啊……不过到时候反正也可以走陆路,没了也好。” “那卡多手里的那些钱——” “怎么?你想和那些杀人如麻的小头目争抢?” “那倒没有,只是周围海上又要乱一阵子了……” 岫川看向平静无波的海面,身旁传来大和守安定苦恼的声音:“海上乱了起来,这样清光还能回来吗?” 岫川:“……?!” 众所周知,波之国是一个独立在众多国家外四周悬海的小岛,岛上的所有航运被卡多一人掌控。 所以,清光是借用卡多的船只航运赚钱,很正常。 但现在,卡多无了。 岫川带着两位付丧神认真询问了这些从海上争斗中跑回来的人,得到了一个不知道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的消息。 加州清光这一次前往的是水之国,说不定能自己游回来。 “不行的不行的!”大和守安定在审神者周围进行挥手摇头摆尾的动作,“清光很爱干净的,他平时连扫地都是我监督他做。” 山姥切国广也扯了扯兜帽开口:“而且他讨厌喂马。” 大和守一愣,开口:“你和他一起喂马的时候,他也跑去摘花了?” “嗯。” “我就说他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岫川觉得这些都和加州清光说不定会自己游回来没什么关系。 因为再怎么说,作为河原之子的清光也会自己乘船回来。 不过,现在周围的海域在卡多的身死下必定会乱很久,恐怕很少有能够跨海的船来到这里。 “那我们去找他怎么样?”他问道。 19.岫川单手插兜 “喂,那个新来的,把这箱东西搬下去。”坐在甲板角落拿着酒瓶醉醺醺的人扬声喊道。 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船舱内往上。 身着黑底金纹上衣,发色偏向黑棕色的少年走了上来,他将用白色发带系好的一缕长发从颈后垂放在胸前,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句。 这艘轮船停靠在水之国附近的一个小岛屿上已经超过了四天时间,据说不远处就是水之国对外孤立的港口。 前几天那边产生了一些混乱,导致各艘船只的滞留。 虽然眼前只有灰白色的雾气。 加州清光拍了拍只出船仓几分钟就被弄湿的围巾,深吸一口气,伴着雾气下船。 这个极少对外通商的封闭国家自然有买卖物品的办法,一点点外来商品,在此地有时甚至能卖上天价。 加州清光皱眉看了头顶常年不散的雾气一眼,稍微有些厌烦。 但这次出行是他特意跟安定交换的。 因为他听经常在海边卖臭鱼烂虾的大叔说,水之国的雾气常年不散,但周围海域却有极高品质的珍珠,只要放在阳光下就能够朝外散发出七彩的光芒。 加州清光稍微有些心动。 到时候找到审神者,一定要把最可爱最华丽的一面展示出来。 顺便还可以找找看,说不定审神者是因为滞留在这个封闭的国家,导致没法出行呢? 他这样想着,面前的雾气随着他的走动散开,入目是各种各样蒙着面或者长得奇形怪状的身影。 如果审神者长成这个模样…… 加州清光的目光在一个蔚蓝皮肤,眼底有着鱼腮的人脸上停留几秒,那也挺可爱的。 据鹤丸说,审神者有着蓬松的外形,用手拍动还能弹跳起来——听起来是很可爱的手鞠球。 眼前的鱼鳃人咧开嘴,露出了鲨鱼般的尖牙。 加州清光马上移开了视线。 等将东西送到目的地,已经浪费了很长时间,等他买回珍珠上船,就听到了一个非常糟糕的消息。 这艘船名义上的主人被雇佣的雾隐村叛忍杀死,就算这次成功将货送回,尾款又由谁支付?更何况现在正是混乱时期。 船只内满仓的货物,似乎在这一刻都成了无主之物。 不知道是从哪一秒开始的,船上众人纷纷拿出来武器。 冰冷的刀尖刺进皮肉,人影在雾中交错闪现,白色的雾气似乎被鲜血浸透,呈现出汹涌的血色来。 只用了不过瞬息,甲板上就只剩下了穿着黑红色长风衣,松松垮垮系着红色围巾的人单手持着不断滴落鲜血的刀站在原地。 他抬眼,鲜红色的眼睛看向雾气缭绕的某处。 周围准备黑吃黑吃黑的黑影瞬间朝后退去。 加州清光看着掉落在鲜血里的珍珠有些委屈。 要不是因为审神者不见了,他怎么可能会独自一人跑这么远买珍珠……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忧虑的表情。 这个世界真的好危险。 审神者独自一人该怎么活啊。 他走向船舵方向,决定独自一人返航。 返航。 加州清光:“欸——” 虽然制作他的刀工居住在江户河边,他是河原之子,但他真的不会开船啊。 *** 另一边,海风腥咸,阳光明媚。 屋外的沙滩上,岫川正在进行一场名为演习的战斗。 他决定在偷偷离开前,先把演练任务做完看看奖励,这种能够让别人自己认输的好事接下来可不一定会有了。 而且,那个银发面罩男最近总是一脸阴谋满满的样子,去水之国的事一定不能被他知道。 岫川回过神,一脸严肃地看向对面气质孤傲的黑色刺猬头,冲了过去。 宇智波佐助侧身,伸出左脚。 岫川立刻扑倒在沙滩上。 站在长廊边观战的山姥切和大和守动了动,但想起审神者开战之前的嘱托,强行停留在了原地。 岫川用力敲了一下沙滩,躺在地上抱怨:“佐助你怎么这样,你应该被我一拳打倒,然后我拿到演练成功的奖励……” 佐助单手插兜,看了眼逼自己和这个胡说八道的讨厌鬼战斗的,正在看颜色书籍的无良老师,冷着脸走回屋子,只留下一句话:“只有强者才有资格提要求。” 岫川从沙滩上爬了起来,进行了一个歪头 观察的动作,伸手一指:“给我拦住他!” 山姥切国广立刻就动了,大和守安定却绕了一下,从后厨端来了津奈美做早饭余下的厨余垃圾,带着欢快的笑容追了上去。 小樱动了动嘴,想起岫川随心所欲的性格,但又想起了佐助的帅脸,还是开口道:“岫川,要不然我来和你打……” 有着白色头发的少年立刻蹲在了她面前,黑色的眼瞳默默看着她,没有丝毫表情。 小樱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片刻后,伴随着周围叮叮当当的声音,岫川开口道:“你……叛逃后可以来找我玩。” 小樱:“好、好的。” 就这样吧,听卡卡西老师的,和精神病人说话就要顺着来。 岫川眨眨眼,觉得小樱的眼神怪怪的。 但这里的人本来就都是奇装异服眼神奇怪的怪人。 他说服了自己,伸手再次点开演练图标,无视灰掉的【红眼传奇】,在【心怀猛兽x4】和【究极怪力学霸王】中犹豫几秒,还是没扛住学霸王的威压,选择了前一个。 红线指向正在啃鱼吃的金发眯眼睛少年。 岫川顺着线看向鸣人。 漩涡鸣人将鱼一扔,撸起袖子站了起来:“到我了是吗?” 他跳到了沙滩上。 岫川平静点头,再次冲了过去。 下一刻,他又被腿勾倒在地,但与此同时鸣人也随之躺在地上,用一种很欢乐的语气开口:“我输了。” 岫川翻了个身,望向蔚蓝的天空,不远处树林里鸟居的一角依旧矗立,但他在这里肯定是看不清楚的。 他起身跑进房间内,很快根据提示将奖励的东西拿了出来。 除了卡卡西外的大家都凑了过来,岫川打开盒子:“这是什么?亲热·狂热/极限篇。” 旗木卡卡西已经推开了挡路的两位学生,珍惜抚摸书籍封面:“这可是珍贵的宝物。” “多少钱,开个价吧。”岫川提前说道。 旗木卡卡西摸向口袋,猛然想起剩余的钱全捐给达兹纳建桥了。 他看向他的学生们,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你似乎还欠我一笔账。” 20.审神者发光中—— 因为欠了可恶的债款,岫川只能忍痛将这本书免费赠送给了他。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挑战成功的奖励里出来的居然会是这种东西。 接下来,岫川又用同样的方式挑战了学霸王,得到了小樱爱的拳头以及神秘礼盒。 “所以说,神秘礼物的意思就是盒子上写有神秘礼盒的空盒。”鸣人起身,对岫川口中的奖励失去了兴趣。 刚刚给了岫川头顶轻轻一拳的小樱也站起身,坐到了房间另一侧,几人开始闲聊等大桥建设完毕后的后续。 “达兹纳大叔说会向波之国的大名求援合作,这样两方都有好处……” 岫川盯着空盒子,并不甘心,在演练对手选择里划来划去。 表现在别人眼中的,就是这个这个人又在做出莫名其妙的动作了。 两位刀剑付丧神像门神一样坐在审神者左右两侧,对审神者的各种行为接受良好。 漩涡鸣人没忍住,凑近同伴:“佐助,之前你说木叶医院里有因为伤害平民而产生幻觉的忍者,你说有没有可能……” 宇智波佐助面无表情:“与我无关。” 他确实见过医生用幻术治疗那些忍者,但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现在的他,只要不刻意思考就不会莫名其妙的因为走在小路上而产生血淋淋的幻觉。 “欸欸……他停下了。”鸣人又没心没肺地开口。 岫川平静地盯着前方的空气。 【村民c——发起挑战】 【总之,先摸鱼吧——发起挑战】 他站了起来,冲向沙滩。 正在海边摸鱼的波浪村村民在一众欢声笑语中打出了GG。 岫川抱着一堆毫无用处的小玩意坐在长廊上,看着远处的海平面自言自语:“怎么会是干鱼贝壳海螺呢。” 逐渐西沉的太阳照了过来,他将东西全都放进神秘礼盒中,懒洋洋地眯起双眼。 来到这个危险的世界已经超过了一周的时间,忍村的忍者,叛忍、武士,还有各个国家名义上的君主,这些存在造成了各个国家不同的生态。 据街口卖臭鱼烂虾的大叔说,离他们第二近的水之国一直生活在独裁高压的统治之下,连买卖物品都要偷渡到附近小岛,以他们几人的经验恐怕刚到水之国附近就被发现了。 ——但坐他的小船就不一样。 海风吹过檐角,岫川迅速不露声色地看了脸上盖着书籍在一旁睡觉的卡卡西一眼。 虽然说出来不好意思,但岫川凭借曾在开幼儿园的亲戚拜托下去幼儿园里拐带过十个孩子的经验得出结论。 这个卡卡西,想带他回家!! 正闭目养神的旗木卡卡西突然感觉一阵恶寒。 他掀开脸上的书,发现坐某一处的人正睁着眼睛看着他:“……有事?” 岫川眨眨眼:“你们什么时候回木叶啊?” 旗木卡卡西随口回答:“大概很快。” 他在等下一道命令。 “哦。”岫川暗自下定决心,那今晚就走。 *** 是夜。 三个穿着斗篷的身影从宅邸里偷偷溜溜出来。 大和守安定替审神者捡起拖地的斗篷,小声开口:“这里的忍者对于细微的声响反应很敏锐,我先将他们的目光引向另一边,然后再汇合。 “嘘。”岫川竖起食指,“最近这几天我虽然一直在闲着,但也研究出来了一点灵力的用法。” 他按住脑袋,表情用力。 片刻后,他浑身上下在黑夜里闪烁出了一点荧光。 两位付丧神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了过去,定住。 岫川吐出一口气,露出微笑:“上次偷窥的时候我就发现,只要我脚步轻一点,想着不让人发现我,就会有用。” 大和守安定马上夸赞:“主聪慧。” 山姥切国广也点点头:“嗯……嗯。” “不过时灵时不灵。”岫川做出总结,“我们快一点。” 三人趁着夜色,来到海边。 “上船吧。”按照规定时间正停在岸边的大叔说道:“别看我这艘船破旧,它在十几年前可是随着我的父亲一起从巨型章鱼手中逃脱。” “那天雷霆四起日月无光,巨大的章鱼足在深黑色的海水中翻滚……” 岫川看着面前即将散架的木船,缓缓回头看了一眼。 达兹纳家的小风车还在夜色中转动。 虽然不知道火之国木叶忍村到底有没有这里的人口中那样对外来者那样和善,但在找到他遗失的刀剑前,他不可能会去一个由忍者组成的组织。 更何况付丧神总是以神为名,即使他们拥有 心跳呼吸,但那些只是他们对于人类的伪装。 想要重建本丸,保护属于他的刀剑不受制约,必须拥有自己的力量。 “走吧。”他率先上船。 船身随着他行走、蹲下的动作嘎吱作响。 他看着船被从岸边推向深海,嗅了嗅:“怎么一股酒味?” 山姥切国广已经从一旁取出了空荡荡的酒瓶递到了审神者的手里。 “喝酒。”大和守安定点点头,马尾随着他的动作左右摇晃,“这个老头喝酒了。” 道路第一条安全千万条,行车不规范…… 岫川默默开口:“我好想下船。” 话音刚落,正在开船的大叔便猛得磕在船舵上,发出一阵呼噜声。 周围的雾气在大海上飘荡,他们随着海流的方向顺流而下,而此时,除了抬头时能看见星星点点的天空外,周围再没有任何动静。 “我们把他扔下船吧。”岫川冷漠无情。 两位付丧神对视了一眼,还没来得及哄审神者,岫川就站了起来,疯狂摇晃睡着的人。 “章鱼等会儿就来把你当小零食吃了,快给我起来掌舵啊!” “掌舵……?好的,我马上掌舵!”大叔迷迷糊糊转动船舵,船在大海中左冲右撞,四处漂泊。 船就这样随着这人的动作在大海中央转悠了一圈。 在这人即将带着大家翻车的前一刻,大和守安定夺过船舵,带着大家又转了一圈。 “主人,我也不会开船。”山姥切国广抱着斗篷缩成一团。 岫川:“……” 这是不是有点太糟糕了,现在回卡卡西身边还来得及吗? 船帆扬起,在夜色与星光中,他脚下的船只晃晃悠悠往外海飘去。 岫川看着越来越远的岸边,蹲在了山姥切的身旁。 “没关系的,这里没有人会开船。” 而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加州清光正有些无奈地看着不知为何这几天突然躁动的水之国忍者将这附近岛屿明面上的航线全都控制住。 这座离水之国最近的岛自然没有逃过。 “水影大人说了,叛忍桃地再不斩残杀影之塔守卫忍者,但凡有知晓此人下落者,赏金50万两,凭尸体可领赏金100万!” “故意帮助此人躲藏者,就地格杀勿论!” 21.在海的另一边 清晨,阳光洒在海面上。 被捆着的大叔躺在船舱角落淌着口水,大和守安定抱着胸靠在船沿,头一点一点的打瞌睡。 而岫川,正打着哈欠指挥替换上来的山姥切国广转舵:“往左边,海图上是这么画的。” “不对不对,先往右边……果然还是左边?” 山姥切国广随着审神者的指挥,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左右徘徊摇摆。 海风肆虐,将岫川手中的海图吹得猎猎作响。 果然平静的水面养不出厉害的水手。 经过昨天晚上那突如其来的意外,岫川赶鸭子上架,成功地掌握了一个新技能。 按照图上面说的,只要再往西北方向移动半小时就能到达水之国附近的岛屿—— 眼前出现了一根巨大的冒着热气的烟囱,岫川莫名站了起来,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烟囱。 有人从一块礁石处划船过来,正在闭目休息的大和守立刻睁开双眼。 正在掌舵的山姥切也绷紧了脊背,缓缓停下船只,等待接下来的恶战。 “嘿嘿~”头上绑着忍者护额的人搓着手凑了过来,“哎呀,新客人远道而来~” 他用泛着波浪线的语气继续说道:“欢迎三位客人来到汤之国~我们国家有非常美丽的自然环境及观光资源,特别是温泉,可以洗净一切烦恼与忧愁。” 随着水波的流动,岫川终于看到了大烟囱上面的字。 【XX汤泉】 他低下头,默默将海图的上下位置调换了一个方向。 这位忍者见这几位客人都没有回答,示意船只凑近几步,却恰好看见了面色浮肿憔悴,正被绑着的中年男人。 “嗯……客人。”他的语气没有波浪线了,“汤之国是崇尚和平的国家,如果要抛尸的话,还是不要污染这附近的水源比较好。” “等您忙完,我再推荐适合您的旅馆吧。”汤忍指了一个方向,“尸体在汤之国境内会很麻烦,那边外海比较宽阔。” “呜呜呜呜呜——” 船仓内部的大叔醒了,像条虫子一样在船板上疯狂挣扎。 岫川喃喃自语:“崇尚和平的国家。” “……原来我看错地图方向了。” 这个世界可真是危机四伏,连崇尚和平的国家都如此,那些依旧在进行内战的国家又会如何。 真正曾经身处于和平年代的岫川缓缓叹了口气。 真糟糕啊,这个世界。 *** 片刻后。 岫川三人站在了汤之国的土地上。 半小时前,他们将那个喝醉酒居然还敢开船接送乘客的大叔放走,想着在这里重新乘船前往水之国。 却被通知就在半天前,那边已经全部戒严,据说是因为水影身旁的护卫被雾隐村叛忍割掉了舌头一刀毙命,现在那边正在全面通缉那个叛忍,连通缉令都张贴到汤之国来了。 所以现在并没有明面上去往水之国的航道。 岫川将手中正面是路线图,背面是通缉令翻过来左看右看:“这谁啊?” 通缉令里出现了一个面貌普通的男人,竖起的黑色短发,倒三白眼,一脸杀过几十个人的样子。 ——或许真杀过几十个人。 他收起通缉令不再往下看,而是望着周围穿着浴衣行走的人群:“也不知道清光怎么样了……” 大和守安定笑了笑:“主人,不必担心。” “清光可是很厉害的刀,即使现在还没有消息,但我知道他一定安然无恙。” 岫川看了他一眼,回想起曾经在游戏里仔细看过的异闻录。 这两位付丧神虽然很喜欢斗嘴,但其实是关系很亲密的刀呢。 “好吧。”岫川抬眼看向前方的街道,“那位忍者说的能带我们偷渡的人就在这里吧?” 山姥切国广点点头:“在被打掉第三颗牙齿前,他是这么说的。” 岫川:“……” 虽然自闭,但说话却惯常的很直接。 不愧是被被。 等绕过几棵种在路旁的花树,萦绕在他们耳边的是温泉旅馆中的水声和欢声笑语。 仔细一听,还有比较粗犷的笑声从半开的窗户内传出来。 “哈哈哈哈哈!我大豪杰自来也可是从雷之国一路收集素材……在来到这家旅馆后,我心有所感,仅用片刻就写出了最新作品——亲热天堂·新装版。” “唔……自来也大人。”岫川想起来卡卡西喊出 这个名字时的推崇,没忍住蹲下身子凑近了一点。 身后的两位付丧神沉默几秒,也蹲了下来一起靠过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审神者总是一副鬼鬼祟祟但其实很明显的样子,但作为刀,只要跟着主人一起就好。 房间内温暖明亮,有着白色爆炸长发,前额带着一个写有油字体的黑色护额的中年男子正在地上到处蛄蛹,然后突然陷入睡眠中。 房间内除了他之外,一个人都没有。 原来这人刚才其实一直在自娱自乐。 “……” 岫川将怜悯中带着点无语的眼神收了回来。 “算了,不偷窥了。”他站起身,“我们还是去找偷渡去水之国的船吧。” 话音刚落,刚才还躺在地上的男人莫名出现在窗户旁,扯住了岫川的斜挎背包带子:“哎呀小子,你要去水之国可真是找对人了。” “我,妙木山□□仙人自来也,近能上刀山下火海,退能写书打杂逗小姑娘,考虑一下?” 两位付丧神同时上前一步,挡住了这人的动作。 岫川习惯性地被夹在中间,从缝隙中看过去。 近看,这个人看起来更加不靠谱了。 身上的浴衣皱皱巴巴,浑身酒气,就连眼神也是惺忪的模样。 岫川冷漠地哦了一声:“不用,谢谢。” 他甚至都不想看ui界面再次闪烁起来的光,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反正奖励的东西也都是一些莫名其妙的垃圾。 那个人却莫名其妙地跟了上来,嘴里对自己的夸赞一刻不停,听得岫川直捂住了耳朵。 就在岫川决定带着自己的刀跑路的下一秒,这家温泉旅馆的老板追了过来:“你朋友在这里住了半个月可是一分钱都没给,给钱才能走!” 岫川指了指跟在后面赖皮的男人:“我不认识他。” “哈哈。”自来也豪爽一笑,“我的朋友,不用这么害羞嘛~” “老板,我的欠款全记他账上!”他嬉皮笑脸,大声哔哔,“能养得起护卫怎么说也是个好用的冤大头,这可真是赚翻了!” 岫川:“……” 他突然在这一秒理解了远在海另一边的卡卡西。 22.呜呜呜是羁绊啊 山姥切国广利用身高的优势,率先挡住这个人伸向审神者的手,不发一言。 而大和守安定,侧身站在一旁,皱眉看向头顶摇晃着的花树轻声说道:“主人,上面有忍者。” 而且还是那种刚杀完人不久,浑身上下散发着淡淡血腥味的忍者。 或许只有身为一柄刀的付丧神才能感知得这么清晰。 岫川非常惜命,毫不犹豫地离开这棵树的范围:“我们是来找人的,至于这个人,你们自便。” 一枚尖端带着寒芒的苦无突然刺向那个自称为自来也的人的方向,这人似乎还无知无觉,依旧摇头摆尾地祈求店家再给他一点时间。 “老板,我可是大作家,之前写的坚毅忍者传可是火之国的畅销书籍,怎么可能欠款,更何况昨晚要不是我发现……” 电光火石之间,岫川睁大眼睛喊道:“蹲下!” 自来也回过头:“啊?” 就在苦无即将命中的前一刻,大和守安定已经来到了苦无轨迹到来之前,用手中的刀将其斩落在地。 苦无被斩为两半,头顶的花树也颤动一瞬,一个黑影跳上屋檐消失不见。 “哎呀哎呀,雾隐村的忍者真是好吓人!老板我不住了,我走了!”自来也当着众人的面,直接翻墙离开。 老板带着人一边喊叫一边追了过去。 岫川:“……” 或许是他太大惊小怪了,在忍者世界被人追杀大概很正常吧。 两位付丧神将周围检查了一番,终于放下提起的心。 “没事了主人。”大和守安定又露出了小狗一样的笑容。 而山姥切国广虽然外表有些自闭,但其实是个说话很直接的人:“那个人是怎么知道动手的是雾隐村的忍者?” 岫川唔了一声:“对哦,为什么呢?” 三人默默对视,又不说话了。 虽然活了很多年,但其实并不怎么懂人情世故的两位刀剑男士,和真正的和平世界大学生。 对视片刻后,他们决定还是先忙正事。 岫川带着两位付丧神上楼,根据之前问到的地址敲了敲左侧最后一间房间。 室内温泉烟雾弥漫,半开的窗外吹过来一阵凉风,半遮半掩地传出来一阵海水夹杂着—— 身侧的两位付丧神几乎是同时将刀拔出来几寸。 ui界面又不甘寂寞地闪现了出来。 【白——确认挑战】 【大刀向所有人头上砍去——确认挑战】 岫川犹豫点开,皱起了眉头。 下面这个熟悉的挑战者变成了无法挑战的灰色。 看来这个界面倒是可以用来检查周围有没有熟人。 他抬起头。 温泉中的水漂浮着一点粉色,正跪坐在地给靠坐在温泉边缘的人擦拭额头的人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朝着三人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山姥切和大和守更加警惕地按住了刀鞘。 他们绝对不会小看能够从木叶上忍手中逃脱而出的人的实力。 岫川用粗略的操纵灵力方法,拍了拍两位付丧神的肩膀,示意自己的刀先稍安勿躁。 “也没有多久。”他看向水池中昏迷的人,当着白的面掏出通缉令认真辨认,“桃地再不斩。” “早知道看看下面的名字了。” 白笑着点点头:“再不斩大人因为你说的话一定要去水之国弄个明白,但很不凑巧,水影的身边有能够看破伪装与幻术的忍者。” 岫川:“就这样告诉我?” 白垂眼,露出了平静的表情:“我听见了,你想去水之国。” “没有比水之国曾经的忍者更适合带你们去了,那边常年雾气萦绕,又多年不与外界通商,连一份准确地图都没有,你们这种外来人口只有迷路的份。” 他强忍住伤口的疼痛,解释得很细致。 岫川沉默几秒,突然发问:“原本住在这里的人呢?” 白抬起头:“被我赶走了。” 他突然噗嗤一笑:“放心吧,我并没有被通缉,所有与外界沟通的工作都由我负责……而再不斩大人也暂时没有这个心力。” “所以在汤之国,没有人知道通缉令上的人就躲在这里。” 他顿了顿:“暂时是这样。” 正躺在温泉里的男人身上的伤口从后背一直贯穿到腰部,差点就将他竖着劈成了两半。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雇佣你。”岫川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因为你没有第一时间让你的两位武士抓住我们去领赏金。”白平静说道。 岫川:“……哎呀。” 他是真的一时之间没想到还能这样。 真是错过了。 不过,也不能说错过吧。 他摸着下巴,脑中艰难的进行着金钱与财富的拉扯。 完全没有拉扯的必要。 白默默开口:“我和再不斩大人其实存了一笔钱,水之国之行结束后就告诉你。”他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裹,“这是我的定金。” 岫川:“成交!” “需要我给再不斩大人请个医生吗?” 白勉强保持着微笑:“不用,泡泡温泉就好了。” “既然这样……”岫川半蹲了下来,“虽然说起来有些怪,但我总觉得你们不应该活这么久才对。” “一般表弟都只会哭死人的。” 这句话,是威胁吗? 白放在身侧的手动了一下,房间内温润的湿气缓缓降低。 如果实在不行,那就只能—— 那两位武士寸步不离地站在这个人身侧,想要一击得手势必要离开昏迷的再不斩身边,可是…… 就算真的将人挟持,事情闹大之后又该怎么从汤之国逃离? 正当白焦头烂额之际,有着白色蓬松头发的小孩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我知道了!” 【他们俩让我哭得好惨怎么直男都把这种感情叫做羁绊啊呜呜呜后面秽土转生也没互相说几句话……我要上游戏狠狠玩几把秽土白!】 “是羁绊啊。”他道:“好感动。” 白:“……” 虽然不知道突如其来的羁绊是什么,但算了。 白突然失去了挟持这个小孩或者直接鱼死网破的欲望。 他看向冷着脸,恨不得现在把他和再不斩大人直接斩杀的两位武士,突然垂下脸幽幽叹了口气。 “怎么了?”岫川马上询问。 白默默开口:“没什么,只是总觉得这两位大人似乎对我很警惕。” 山姥切国广立刻开口:“叛忍原本就是需要警惕的存在。” 大和守安定也在一旁附和:“主人,我们去找其他人吧,和这些不遵守承诺的忍者一起,我们……” 白迅速接话:“那些人知道再不斩大人离开的方向,这附近除了我之外,其余能够开船偷渡出境的人一定会被雾忍监视或杀死。” 岫川站起身,问道:“他的伤还要修养多久?” “我们很赶时间。” 白终于松了口气:“我会将再不斩大人托付给别人,只有我和你们去。” 他要去找到再不斩大人需要的情报。 水影,是否真的像这个人说的那样被人控制。 ……再不斩大人已经不能再伤上加伤了。 23.??????? 芳树鲜美,落英缤纷。 青石板路常年浸着水汽,沿着街道,深灰色的屋檐层层错落,印着汤屋,点心铺的字样。 岫川站在不远处,看着白站在摊位前购买所需物资。 他穿着浅色的和服,正单手拿着一个汤之国特产仔细端详。 这样看过去,完全就只是一位在休假期间来汤之国泡温泉的游客。 此刻临近清晨,绝大多数客人还未起床,只剩下彻夜未眠的酒鬼随意乱晃,屋顶上方不时有踩着屋顶跳跃而过的忍者急匆匆往某个方向奔离。 岫川咬了一口丸子。 见白放下特产往前走后,又缓缓跟了上去。 为了不引人注目,山姥切和大和守一人留守旅馆房间,另一人正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他。 他们三人刚好形成一条直线。 ……当时说出只能带一个人出门这句话后,可真是经历了一些不可言说的过程。 虽然岫川觉得谁都行,但多年高情商的经历告诉他,直接开口选择某一个,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他当即决定让白帮他选。 这话一出,当时在房间内的大家的脸色一瞬间都平和了许多呢。 不愧是他。 身侧跑过去一个穿着浴衣的孩童,岫川身姿敏捷侧身躲过,偏头便看见了还落在树枝上的月光。 如果现在真是旅行其实还挺不错的。 但美中不足的那一点很快就落在他面前。 岫川停下脚步,看着被人从门外牌匾上写着女汤的汤泉里扔出来的男人。 扶不扶白发老人,这是个问题。 呵呵,当然不扶。 岫川面无表情,左脚丝滑地转了一个方向。 却被脸刹过来的人攥住了裤腿。 豪杰自来也抬起头,当即露出了不符合慈祥老爷爷形象的奸诈表情:“哟小子,这么早就出来逛街?” 身后的大和守安定早已飞奔过来,非常冷漠地一脚踩在男人攥紧审神者裤脚的手臂上。 自来也用比他更快的速度躲过,麻利起身抱住自己的胳膊:“打人了打人了!忍者打五旬老人了!” 从旁边屋顶经过的汤忍马上跳了下来:“这里禁止任何形式的斗殴,你们违反了规则,罚款500两。” “否则就只能安排你们住监牢了。” 前方的白早在出现纠纷前就不见了踪影,面前的自来也更是咧嘴一笑,一脸有恃无恐。 大和守安定火冒三丈,马上反驳:“明明是这个人被从汤泉里赶出来之后碰瓷主人,大家都看见了!” 自来也躲在汤忍身后:“哎哟别这样嘛,大不了本大爷退一步,不过和解的话,这钱……” 他搓了搓手指。 岫川第一次遇见这种不要脸的。 他左右看了看,突然指着他们身后的方向露出惊恐表情。 原本就因为水之国叛忍疑似出现在边境,以及雾忍不顾警告登陆汤之国的消息而被惊得犹如惊弓之鸟的忍者毫不犹豫地转头看去。 就在下一秒,岫川直接扯着大和守窜进了一旁的小巷,在转了几个弯后停了下来。 但岫川还没来得及高兴自己躲过一劫,大和守安定突然皱着眉头,侧身挡在了他面前。 头顶朦朦胧胧又毛茸茸的月亮在云层中散去,另一边的太阳却并未亮起。 只有灰色的云层在头顶汇聚,分不清是雾气还是湿气在头顶翻滚着。 今日,是阴天。 “主人,等会我拦住他们,你直接离开。”大和守安定将手腕上的绑带重新系紧,看向前方的昏暗角落。 雨,不知从何时开始簌簌落下。 在这个和平又充斥着汤泉硫磺味的小巷里,掩藏在小巷上方的忍者们在雾气的驱使中露出身形。 “最近从波之国出发偷渡来到这里的就只有这一艘船,而我们追杀的叛忍也曾经受雇于波之国的某位富商。” 这人手中提着的东西被扔了下来,随着这场突如起来的雨被一同砸到了地上。 “听这人说,你们要去水之国?” 因为喝酒误事而耽误了方向,导致岫川一行人来到汤之国的男人仰躺在地上。 面色惨白,胸口蔓延着的血迹已经泛黑,在雨水的浇灌下,一点点粉色汇聚在身下的水洼中。 他已经死了。 雨顺着岫川的脸颊缓缓滑落,他一睁不睁地看着。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里,第一次直面熟悉的人在第二面居然成为了尸体。 “桃地再不斩,现在在哪?”站在最前方的忍者开口。 天边的雷霆在檐角片瓦间响彻穿梭,灯笼的暖光穿透雨幕,方才还温润的湿意混着骤雨扑面而来。 岫川蹲下身,没有回话,只是伸出手挡住这具尸体的眼睛。 他当然知道这并不是和平的世界,只是一直没有什么实感。 水花溅在面前的砖石地上,在眼前缓缓冻结。 “想要知道再不斩大人在哪是吗?” 岫川抬起头,深黑色的眼中终于出现了一点冷冽,故意说道:“你走过来,我告诉你。” 大和守安定飘荡的高马尾被雨淋湿贴在脑后,他早已拔出来刀。 雾隐忍者有些犹豫。 汤之国接壤火之国,因为崇尚和平,常年与各个国家维持着良好的关系,他们当然可以一拥而上将这两个人抓走审讯。 但眼看着面前的这种情况,想要悄无声息地解决这个难题,似乎已经成为了不可能实现的任务。 “松丸大人。”身侧的另一位忍者轻声开口,“水影大人说不顾一切代价,都要将那个叛忍杀死。” 不顾一切代价,这个代价中自然也包括了他们的生命。 而作为忍者,生命是没有意义的。 这是他经历过许多事后得出的结论。 松丸深吸了一口气:“动手——” 随着他的话语,周围在雨中透明而又扭曲的雨结成大量冰针,随之而来。 “水遁秘术·千杀水翔。”白在雨中露出身形。 于此同时,那些雾隐忍者们也同时放出了拥有巨大声响的忍术。 处于审神者面前的大和守安定瞬间往前,一步便跨越了一整条小巷的距离,持刀跃起,将为首的忍者头颅斩下。 必须速战速决! 砰的一声。 面前的忍者化为一个木桩。 大和守安定并未停下动作,直接旋身冲进将冰刺用各种方式挡住的忍者中,将三人拦腰截断。 血与水哗啦啦流淌,巨大的水流冲垮了隔壁木质的房屋,已经有汤忍从远处的屋顶上踩踏而来。 身后传来及其细微的声响,大和守安定回过头,发现那名为首的雾隐忍者鲜血淋漓地出现在审神者的身后。 岫川浑身的灵力在杀气的刺激下一瞬间激荡起来,他回过头,觉得自己这一下完全可以把这个讨厌的忍者拍飞。 但扑面而来的是在雨中也朦胧氤氲的胭脂色。 一把刀柄为紫色的刀平平无奇地挥过,斩断雨滴和忍者。 有着紫发紫瞳,右耳佩戴着兽耳装饰的男人迅速上前,贴心地挡住了审神者看向无头尸体的视线。 耳垂处雨滴形状的耳钉随着动作闪烁着,由黑色渐变成紫的长围巾在雨中摇曳一片刻,又瞬间垂下,和他身后的尾巴挤在一起。 他开口说话了:“……漫漫,独留光堂不染尘。”* 岫川:“?” 紫发的男人了然点头:“汪汪。” 24.汪汪队队长 “汪?”岫川回答:“汪汪?” 连绵不断的细雨冲刷着石板上的血迹脏污,悄无声息漫过小巷。 头顶传来另一个弱弱的回应:“吭汪呜……” 头顶的雨突然停了。 岫川抬起头,另一位浅粉发色的高大男性正半蹲在上方,刚好替他挡住了雨丝。和面前这个紫色狗叫男人同形状的粉色狗耳夹在右侧耳朵上。 岫川想了想,继续回应:“汪汪汪。” “汪呜?” “汪汪。” 三只狗像是找到了大部队,在雨中此起彼伏。 因为之前受伤,又压榨查克拉使用了好几个忍术而靠在墙上微微喘息的白脑子里首次产生了疑问。 作为再不斩大人趁手的工具,他往日里都只需要完成任务即可,但现在他真的很想知道这些人到底在干什么。 大和守安定有些颤抖的眼瞳在看到审神者安然无恙后终于平静。 其实也很想跑过去汪几下。 但他垂下头,手中的刀锋毫不犹豫地刺进敌人的脖颈,就在他动手的前一秒,隐藏于水洼内部的雾忍终于按耐不住,挥舞着武器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的身后。 不需要任何同伴的提醒,大和守安定早已听见了雨丝落在人体上砸出的沙沙声。 他放弃对地上的忍者进行最后一击,手腕翻转,按住刀柄前方往后一刺。 当啷。 是无名忍者手中苦无坠地的声响。 至此,围攻的雾忍全军覆没。 唯一未被杀死的活口捂住腹部的伤口慢吞吞地朝后靠在外墙上,朝着因为他的动作而看过来的几人笑了笑。 因为戴着面罩又许久没有笑过,导致这个笑容伴随着身下流淌的鲜血而显得有些狰狞。 白往他的方向走了几步,轻声问道:“除了你们之外,还有哪些人?” 松丸不发一言,只是静静等待着。 从高压的忍者学校中以最优秀的下忍毕业,所杀的第一个人是曾经救过他却偏偏叛逃的前辈。 昨天还打招呼的同僚,忍具店里给他打八折的店主,看见他执行任务而被灭口的小孩。 ——忍者就是廉价的杀人工具而已。 “……死掉之后,会去哪里?” 他不想见到自己认识的人。 松丸漆黑的眼眸扩散,依旧贪婪地看向昏沉的天空。 岫川被雨淋湿的头发软踏踏的贴在脸颊上,他蹭过去几下,回答道:“让我回忆一下……” “净土。” “卡卡西之前假死就去过,还见了自己早就死掉了的父亲。” 面前沉寂的忍者突然开始大口吐血,很快失去了呼吸。 岫川缓缓眨了一下眼睛。 他并不觉得自己已经为那位船家报仇而松了口气,只是有些难过。 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 “主人?”大和守安定脱下了浅蓝色的外褂挡在审神者头顶,“这么大的雨,要是生病就糟糕了。” 头顶倒挂的粉色狗和拿着刀站在小巷的紫色狗也挤挤挨挨地凑了过来,用一种完全不同又很相似的小狗濡慕眼神看着他。 岫川沉默了片刻:“汪汪汪汪?”五月雨江? “汪汪汪?”村云江? 五月雨江和村云江觉得审神者是小狗。 他们三都是小狗。 两位付丧神马上配合地再次汪了起来。 就在大和守安定思考要不要合群也汪几句的前一刻,在唯一摇摇欲坠的窗檐下躲雨的白开口打断道:“行为艺术等会儿再创作吧,那些汤忍要过来了。” “你们等会儿往……” 还没说完,白就发现了什么,迅速像流水一般汇入雨中消失不见。 在场只剩下尸体、尸体、审神者还有三位一看就是罪魁祸手的武士。 为首的汤忍在观察完周围的情况后,起码离了十米远朝着这边开口:“毁坏建筑,残杀忍者。” “束手就擒,或者死!” 三位付丧神踩着地上的血将审神者围在中间,朝着周围的忍者举起手中的刀。 岫川马上像小学生一样举起手,表示自己要说话:“那些是偷渡进来的雾忍,因为想杀我们而被我们反杀了。” 为首的汤忍看着地上这些尸体身上的忍村标志,警惕地问出了一个问题:“雾忍?为什么要追杀你们?” 岫川扒拉出一条缝隙,开口道:“因为再不斩……” 在汤忍们更加警惕的注视中,他换了一个说法:“他们认为我们和某个被追杀的叛忍有关。” “但其实我们根本不认识。” “是吗?”汤忍拿出几份通缉令开始一一对比,问道:“你们是从哪个国家过来的?” “火之国。” 汤忍听见这个回答,抬起头看了一眼:“出入村凭证,看一下。” 如果是其他国家的人自然是没有出入村凭证这种东西的,唯二拥有凭证的只有火之国和雷之国。 这是属于强大国家的特权。 岫川沉默地看着他:“你这人真是有够讨厌的。” 汤忍:“……” 他正准备抬起左手和其他同僚一起将这几人抓获,但他才刚有动静的肩膀却被一只手掌按住。 有着刺猬头白发的碰瓷老头在雨中哈哈大笑:“小子,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们一马如何?” “我可是在不远处看完了全程啊。” 被人悄无声息近身的汤忍吞了吞口水,手朝后比划了个动作,躲藏在暗处的汤忍正准备搬救兵,却被五月雨江重新挡住了逃离路线。 一阵死寂后。 自来也恍然大悟,从怀中掏出了他的著作、以及拥有火之国大名和火影印章的任命书。 岫川利用自己1.0的视力,也是看到了任命书上的字。 【特别忍者证明 波风……】 “自……您是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大人!?”汤忍捧着著作,看着上面肆意奔跑的男女感动落泪。 不用死了,真是太好了。 自来也爽朗一笑,立刻将任命书塞回怀里:“今天这件事木叶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你们先去其他地方巡逻吧。” “那些雾忍说不定还在到处惹事。” 几名汤忍对视一眼,各自确认了此人的身份特征确实和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差不多。 犹豫片刻,很快在几个起跳后消失了踪影。 等人一走,岫川终于从这人乱糟糟的发型中认真观察自来也的外貌特征,突然恍然大悟:“我认识你!” 25.木叶三幻神之一 这一切都归功于表弟打游戏时很喜欢用仙人自来也,他就说这个名字真的很耳熟。 不过仙人自来也嘛,长得和现在他见到的真人并不一样,据说游戏里少年青年中年各做了一个版本来着。 【十个自来也九局先放□□,然后二技能,回头一技能拿到先手。 奥义——对战佩恩!我绝对不会放弃】 【呜呜呜,井底之蛙…… “却葬身于大海之底。”岫川喃喃自语。 他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又想起了什么:“天不生我自来也,剑道万古如长夜!”* “哦哦哦哦——”正等着恭维的自来也马上咧嘴一笑,“哈哈哈本大爷正是剑道高手……嗯?” 他什么时候用剑了? 岫川歪头:“?” “那,火影宇宙幻神,情报自来也。” 自来也:“……”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 算了。 自来也心中暗想,原本就只是好奇这小子急着偷渡去水之国的原因,现在大概是找到了。 那位鬼人再不斩的熟人嘛。 就在不久前,他已经收到了木叶那边的来信。 里面并不如何详细的记录旗木卡卡西携带学生进行c级任务时所发生的事,其中唯有一条情报信息被添加了重点。 【第四代水影枸橘矢仓疑似被写轮眼操控】 他的第一反应自然认为这是谣言,但他原本就在汤之国实地取材,或许正是前往水之国的好时机。 更何况,还有刚从水之国仓皇逃离的叛忍。 他再次爽朗一笑,正准备展开胳膊搂住面前这个少年人,进行一个没钱但厚脸皮搭船的话术。 三位付丧神立刻就像是母鸡保护小鸡一样围了过来。 自来也马上抬手,后退一步:“哎呀,只是想着原本我也要去水之国,刚好可以搭你们的船去呢。” 大和守安定双手交叉:“拒绝——这个人很危险,主人我们快拒绝掉吧?” 他转头,看向审神者的方向开口撒娇。 五月雨江和村云江并未说话,而是在等待着主人的回答。 ——他们向来是只要审神者开口就会答应任何要求的类型。 岫川由于现在的身高原因,永远只能从大和守头顶看见前面的人,他露出头顶在雨中依旧翘起的白毛和一双黑眼睛。 “建议你不要去哦。” “你会死在海底,结束短暂的一生。” 自来也用小拇指挠了挠耳朵。 这种咒自己死的话,他这辈子可听得太多了。 他鼻子上的鼻钉随着他的动作在雨中闪烁着光亮:“唔,那我就去汤忍那边举报你私藏叛忍。” 岫川:“我没有。” 自来也:“我是木叶三忍之一,我觉得你有。” 好吧,其实真有。 岫川:“……我不要你觉得。” *** 某旅馆房间内。 入室的温泉正从洞开的墙壁汩汩流下,山姥切国广正低着头跪坐在榻榻米上,躺在一侧的再不斩呼吸微弱,从胸前划过腹部的伤口又渗出了血。 山姥切就这样看着,没有丝毫反应,直到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声响。 他转过头,只看见那个黑发的叛忍从窗外跳了进来:“我们需要立刻离开,那边……” “主人呢?”山姥切国广沉着脸问道。 白整理了一下语言:“那些雾忍追了过来,虽然我们将那些人全部杀死,但是那位传说中的木叶三忍之一突然出现,我们得从长计议——” 山姥切国广猛得站了起来,然后就与窗外的炸刺状白发男人对上视线。 “正是我,情报自来也。” 岫川也在付丧神们的帮助下爬上窗户:“还有我,岫川。” “五月雨江汪~”一人从最下方露出上半张脸。 “……我是村云江。”从斜上方窗户只探出自己粉色狗耳饰的人轻声开口。 门被人打开了,大和守安定捧着一个放着干净衣服的托盘急匆匆走了进来:“主人,快把湿衣服换了,人淋湿了会生病的。” 山姥切国广迅速来到窗户旁,将审神者给提了进来,用的是拔刀的动作。 手握住的地方是岫川的后颈。 岫川:“……” < p>如果可以的话,这种情况他希望是比较浪漫的动作。 正在被大和守围着疯狂催促去换衣服的岫川不堪其扰,终于放弃再说几句刚想起来的废话,走进了洗澡内间里。 审神者一走,空气好像突然凝固了起来,只有氤氲的湿气,以及丁零的水声。 正在犹豫这时候还要不要带着再不斩大人逃跑的白终于放弃挣扎,坐了下来。 “……这位大人,要是想知道什么的话,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自来也望了在场的这几位武士一眼。 狠戾斩下雾忍头颅的紫发男人正透过窗户看着雾气弥漫中的树景喃喃自语着什么。 披着斗篷的男人和另一个粉发男人各自占据一个角落,坐得很端正,但眼神很明显一直在看某个浴室方向。 唯一正经在泡茶的黑发少年,已经端着泡好的茶站在了浴室门外。 你们主人难道是小婴儿吗?!需要这么夸张的侍奉? 自来也咳嗽一声,收回视线:“那天在水之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抿了抿嘴,看向某个昏迷男人的方向:“再不斩大人在水之国边境扔下了我独自前往。” “我听昏迷之前的再不斩大人说,是将某封密信送到了……” 他看着这位木叶忍者,有些犹豫。 自来也动作一顿:“写轮眼除了木叶的那位宇智波遗孤,还有旗木家的那小子外,已经全都被损毁。” 木叶宇智波一族的灭门案,恐怕就算是别国忍者都听说过。 白犹豫着,正准备开口说话。 浴室的门啪嗒一声打开,岫川将乱糟糟的袖口往上挽起,刚好听见了最后一句。 “怎么没有,不是还有团藏吗?” 原地待机的大和守以及五月雨江迅速活了过来,开始各自拿毛巾擦审神者刚洗完还湿漉漉的头发。 落后一步两步的山姥切和村云江在周围团团转。 被毛巾捂脸的岫川依旧坚定地在毛巾里把话说完:“火影宇宙超战排行T2——天才团藏。” 自来也:“?!” ……听起来似乎和他的情报自来也是一个系列。 26.这所有的一切 但这些根本不重要。 自来也沉吟片刻,决定无视岫川的话继续问道:“然后呢?” 白跪坐在自来也面前,眼神却看向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的人:“我之前听岫川大人说过,这一切都是木叶的阴谋。” 岫川:“嗯?” “我说的是团藏。”他一边举着双手,由大和守系这个他完全不会系的腰带,一边反驳,“虽然团藏也有写轮眼,但水之国的这件事和他无关、不,可能也有点关系。” 【反正一切都怪团藏就对了!】 “反正一切都怪他。”岫川总结。 自来也觉得自己有些分析不下去了:“你怎么知道的。” 最后,他问出了这句话。 岫川穿着墨青碎金纹的和服,垂着雪白纤长的睫毛,在一侧花树的映衬下,看起来散漫又贵气。 虽然他一说话就打破了这美好的氛围。 “哦,我听别人说的。”他黑色的眼睛认真地看向两人,“你们不信吗?” 真的信你才有鬼了吧?! 自来也和白在这一瞬间脑内同频,同时浮出了这句话。 “信啊信啊。”大和守安定终于将茶端了上来,“主人就是知道很多东西。” 他露出了回忆的表情,高高兴兴说道:“每次外出作战,主人都知道本丸外的天气。” “……而且主能够带领我们。”隔着斗篷用双手捧起茶的山姥切小声说道。 五月雨江:“首领知道我们是狗。” 村云江:“狗。” 岫川觉得这种夸赞模式有些夸张了,马上摆手准备让大家别这么说,但不知道是不是被狗派入侵大脑的缘故, 他开口,非常大声:“汪!” 沉默的两位忍者由此而更加沉默。 片刻后,白垂着眼看向昏迷不醒的再不斩,捂住嘴:“再不斩大人……” 您应该再多和此人相处相处,再相信他的话的。 自来也咳嗽了一声:“这件事先不聊了。” 不管真假,水之国还是有去一趟的必要。 他伸了个懒腰,问道:“你们的船停在哪?” “就在汤之国那片礁石后。” 就在下一刻,白的另一只手也捂住了嘴,目光数了数在场将房间挤得满满当当的几人:“原本大概能装下,现在的话……” 大概只要全部坐上去就会沉。 岫川听懂了。 他当然不可能将会汪汪叫的刀留在这里狠心离开,倒是可以让大家都变回本体,但这样一来,这两个忍者一定会发现不对。 要不然还是把这两个忍者给甩掉吧。 反正卡卡西也是这么甩掉的。 村云江的下垂眼又掀起来,弱气道:“其实,我和雨先生在汤之国贱卖自己赚了很多钱。” 因为之前淋过雨的缘故,粉色头发的付丧神仔仔细细梳理好的发型早已垂了下来,他又看了审神者一眼。 贱、贱卖吗…… 岫川勉强收回自己想歪的念头,非常诚恳地开口:“真是辛苦你们了。” “首领。”五月雨江冷着脸开口,“替汤之国贵族做一些暗地里的委托并不辛苦。” “我可以借一艘能立刻前往水之国的轮船。”他看向不知何时已经坐在自己身侧的同伴,“空间很大,我们都能和首领一起。” 就像是曾经在本丸里一样。 根据狐之助的说法,这位审神者的灵力强大到能够独自镇守一个历史节点,甚至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扭曲空间与时间。 只需要跟随首领的脚步去做任何事。 他和云先生在本丸里属于既不会撒娇也不太会说话的类型,不像鹤丸那样在树上和审神者一起放飞过小鸟。 他们没有这样的回忆。 时不时游荡在本丸里的审神者,也从没有和游荡的狗相遇过。 但就算现在首领对他们的眼神很陌生也没有关系,反正小狗最擅长的就是创造美好的回忆。 “首领,可以吗?” 五月雨江和村云江用同样的眼神看了过来。 岫川:“可以啊,当然可以。” 他迅速看向其他人:“答应让这两人上船的请举手。” 房间里七个人,岫川这边就占了五个,很快就获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虽然刀剑付丧神算不得人,但除了岫川外也没谁知道。 岫川看向也默默举手的白,满意点了点头。 白:“……” 没办法了,为了再不斩大人。 讨好木叶 忍者毫无意义,而且三忍之一的自来也绝不会是那种会放过他和再不斩大人的人。 但面前这个被保护得很好的少年正是能够逃离的关键。 白朝着这人微微一笑。 岫川:“……” 这种看起来很温柔实则邪恶的笑容,这个叛忍又想做什么? 难道是有什么阴谋? “你不会在海上突然找一只大章鱼围攻我们的船吧?” 白脸上的笑险些没有维持住:“怎么会。” 岫川:“好吧。” 他看向自来也。 而唯一不想参与小孩子过家家行为的自来也突然灵感乍现,决定等闲下来后要写一篇某国姬君和其名下武士以及浪人武者之间的爱恨情仇18x。 最好在剧情中加入一些…… 他抬起头,身为忍者敏锐的察觉到房间内的所有人都在看他。 坐在那群武士最前方,穿着振金和服,却偏偏以一种不符合贵族气质,盘腿坐在软垫上的白发少年代替所有人开口道:“你刚才的笑容,看起来很恶心。” 自来也摸了摸自己虽不俊俏,但也在花街备受青睐的脸:“我年轻的时候可是迷倒了好些金发大美人呢。” “去去去,你这种小孩子不会懂的。” 岫川眯起双眼,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为嫌弃:“咿——” 他从喉咙里发出了古怪的声音。 “难道是真的生病了?”大和守安定担心问道:“喉咙痛不痛?” “果然人生病还是要叫医生,不然躺在床上伸出的细弱手腕会连刀都提不起……” “枇杷露。”五月雨江站起身。 村云江也同时开口:“我知道。” 山姥切国广马上将再不斩身上盖着的薄被绕在了审神者身上。 白很想抢回来,但也只是默默地从隔壁又抱出来一床被子,盖在再不斩大人身上。 背影很萧瑟。 自来也:“……” 太惯着小孩子可是会发生很严重的事啊。 他动了动嘴,又觉得自己虽然曾养育过几个小孩,但也没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哐当一声,在桌子上坚持许久的茶壶摔在木地板上。 接下来的旅行,大概会很吵闹吧。 27.首领 从汤之国往东南方向出海,跨过近海群岛,如果不绕岛屿补给,大概需要三天左右的时间。 要是遇见风暴或者水中鱼群迁徙,这个时间还需要拉长。 而此时,离水之国还有一天的距离。 越靠近水之国,海平面上的蔚蓝便变得更加深邃,逐渐呈现出漆黑一团的果冻感。 逐渐浓厚的雾气随着他们的接近扑面而来。 “我们血迹一族在过去曾被水之国各大豪族征召打仗,海岛与海岛之间内战频繁,大家对拥有血继的忍者十分厌恶,认为战争与灾祸都是由拥有血继的人引起。” 白抱着膝盖坐在船舱背风处,朝着坐在对面正咬着笔皱眉的白发少年娓娓讲述着:“第四代水影……” “我们并不知晓他想要做什么,只是在他的命令下,拥有能力的忍者大多惨死,而其余忍者也只能在高压的环境中苟且偷生,我们想要活下去越来越困难,不得不去其他国家。” “那里,从露出黑色礁石的地方,往东边再游半天时间,就到了再不斩大人捡到我的地方了。” 岫川抬起头,发现这人正看着逐渐接近的群岛方向发呆。 “这大概只是大名和村子为了巩固中央集权而采取的手段。”他默默开口,“谁让你们的特殊能力是通过血脉传播。” 白愣了一下,面前的少年又说出了自己没听懂的话,但这次他却想要认真听下去。 岫川总结了一句:“没有人情的政治是短命的。” 不远处的船尾传来钓鱼竿崩紧的声响,正认真完成审神者任务,确保能够死死盯住鱼竿的大和守安定正举着鱼朝这边呼喊:“主人主人主人——” “是鱼啊!” 岫川马上看了过去,双眼放光:“鱼!!!” 由于太过于信任忍者这个职业,除了船只是由他这方提供外,其余物资全部由白采购。 刚上船时岫川还想着再怎么说也有三天以上的路程,怎么背着一个小包就上来了,等船在船上漂了几小时后才发现,今天的午饭是兵粮丸。 明天的早饭也是。 明天的晚餐也是。 后天的也是。 所以说,直到他们赶到水之国边境前,他们都得吃这个难吃的东西。 几位付丧神马上自告奋勇,决定再游回汤之国给审神者带来真正的补给,却被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钓鱼竿的自来也制止了。 ——虽然五十年内无人猜透,为什么这人去水之国会带钓鱼竿。 “烤鱼烤鱼……”岫川不顾海水腥气抱着鱼准备在船上进行烧烤。 五月雨江拆下了一块船板,仅用几下就将船板变成了柴火,另一边亦步亦趋的村云江划动火柴准备点燃,却被端着锅的大和守制止。 “用锅比较好,不然容易烧船。” 他的做法是把锅放在这堆柴火上,然后蹲在一旁。 已经拿出自己的本体给审神者刮鱼鳞的山姥切国广跪坐在旁,犹犹豫豫却又耿直地说出来一句话:“……主,再刮下去就没有鱼肉了。” 在木头船上,用船板点火架锅烤鱼。 因为岫川之前的话而震惊的白再次被眼前荒谬的场景而深深震撼。 这里难道就没有一个会真心做饭的人?! 嘎吱一声。 因为昨晚构思而起晚许久的自来也打着哈欠拉开船舱门,眼看大家即将在最后一天游往水之国,赶紧开口:“我来我来!” 岫川用沾着鱼鳞的脸狐疑地看向他。 自来也马上拍着胸脯开口:“我曾经可是养过好几个小孩的,那些孩子都说我煮鱼最好吃。” 他走到岫川身旁,颇有些嫌弃地拎起乱糟糟的鱼甩了甩,用苦无潇洒地耍了个花刀,并废物利用,将损坏的船板放进锅里。 紧接着,他从口中吐出了一小口火焰,锅中的柴火猛烈燃烧了起来。 随着天色渐晚,连绵不绝的雾气中也终于透出了一点夕阳折射出来的光。 众人围坐在这唯一一条烤鱼面前,脸颊映照着火光。 自来也不由想起很久之前。 他独自一人在一个因为战争一片荒芜而常年被雨笼罩的国家里和几个小孩一同生活的几年。 他看着滋滋冒油的烤鱼,突然站起身:“只有船上最厉害的人才有资格吃第一口,我就不客气了!” 几位刀剑付丧神对于主人东西被抢这件事原本就非常敏锐,更何况主人的原型不是什么 他们猜测的面条小狗千纸鹤,而是一个活生生的,根据人类的年龄还未成年的少年人。 他们并未使用刀剑,而是默契地一拥而上绊住这人的手脚,让他无法动弹。 但很快,这条烤鱼就顺着抛物线掉在了岫川跟前的船板上。 几人的目光随之跟随。 岫川蹲下身,在鱼旁观察了片刻,以迅雷不及之势伸手把烤鱼放到嘴边咬了一口,含糊开口:“掉在地上三秒内还能吃。” “主人!” “首领,您不愧是领导我们的头犬。” 岫川:“?” 白看着眼前的闹剧露出一点转瞬即逝的笑,但很快他的眼神又忧虑了起来,抱紧膝盖坐在角落里,看向其实什么也看不见的远方。 *** 水之国内。 加州清光将脖颈处的围巾往上提了提,挡住了自己大半张脸,沿着街道周围观察。 附近群岛上的商人武士忍者在水之国忍者的威胁下一哄而散。 他只能顺势进入水之国寻求帮助。 前方是一家售卖忍具的店铺,早已被贴上了封条。只有十字路口左侧有一家店门口还亮着灯光。 一位怀抱着包裹的女人从旁匆匆经过。 他快步走了过去,开口:“你好,你知道哪里有经验丰富的船长吗?” 女人抬起头,打量了一番这个陌生面孔,颤颤巍巍地后退了几步,突然大叫一声,跑进充斥着雾气的黑暗中。 包裹里的东西洒落一地。 加州清光低头看了一眼,发现只是些烂菜叶以及一块用布包着的劣质饼干。 他想了想,捡起这些东西顺着女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很快,他就来到了一片残垣断壁的废墟上。 之前那位女人怀抱着一个瘦小的孩童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在看到他追过来后拔出了怀中的刀。 加州清光将她遗落的东西放在地上,转身就走。 “……” “这位大人。”身后的女人轻声说道:“这附近有忍者大人们巡逻,看见陌生面孔会将您抓走。”? “……至于船,早在几年前,会这个技艺的人就专为贵族们工作了。” 28.对着老头子 加州清光停下离开的步伐。 这里和他曾经待的地方可谓是天差地别。 作为一把曾属于新选组的刀,他的过去总与激烈的战斗相连,即使之后刀尖折断,那些呼喊与血雨也总会在熟睡醒来的某刻浮现在脑海。 在被审神者用灵力唤醒后,他一边失落与主人是否会因为他曾被折断的过去而不使用他,另一方面却依旧选择用完美的姿态去迎接主人的出现。 刀光剑影的过去,以及在本丸内和众多同伴一起作战玩耍的时光,都和此时水之国的旅途完全不同。 这片土地明明没有战争,却是一副毫无生机的样子。 加州清光抬起头,重重迷雾笼罩在这片区域,除了远处闪烁的一点灯光,还有角落里躺倒的尸体,以及面前这两位抱在一起的人。 “那要去哪里才能找到合适的人?” “我、我丈夫虽然断了一条腿,但曾经在贵族麾下的船队里当过船员。”这个女人更加搂紧了自己的孩子,鼓起勇气“他因为和忍者大人们产生了一点争执,就在前天被忍者大人们带走,听说是被关起来了。” “我家就在这附近,您能留宿在我家里。”女人急切却又沙哑的声音继续响起,“大人,就算找不到也没关系,这孩子的父亲或许已经……” 她顿住片刻:“因为大人您是唯一一个能与我们这些平民友好交流的人,害我有了过分的想法。” “对不起。”她深深垂下头,“您从左侧那条小路往前走,门口有一颗枯树的地方就是我的家,忍者和武士大人们刚刚搜过,暂时不会过去,您可以住在那里。” 女人的脸色蜡黄消瘦,她抱着的孩子也同样,只有一双过大的黑色眼睛从母亲的怀抱中偷偷盯着他。 加州清光当然理解人类在毫无生趣之后会做出的决定。 他的手指摩挲着口袋里的木盒。 明明是拥有着这么美丽的珍珠的国家,却好像并不美丽。 在沉默许久后,漂亮的红色眼眸终于扬了起来,语气却是不同于以往的冷淡: “所以,你要雇佣我去找你丈夫的下落。” 从灰色的云层中坠落的蒙蒙细雨让周围的雾气沉入地面,有着可爱面容的刀剑付丧神没有等这人解释的意思,笑着开口: “原本也是要这么做的,毕竟我孤身在此,也找不到更合适的落脚点。” 如果是主人在这里,看见他帮助他人,会摸摸他的头吗? ……不过手鞠球好像没有手。 加州清光想。 *** “鱼鱼鱼鱼鱼鱼——” 甲板上再次传来某人的大呼小叫。 岫川在几位付丧神的帮助下,终于凭借自己在水之国沿岸的海域里钓上来一条直挺挺的死鱼。 “主人钓鱼也好厉害!” “首领不愧是头狼。” “好厉害。” “汪呜呜。” “……这种干巴巴的夸赞就不必了。”岫川晃了晃钓鱼竿,“而且为什么是死鱼?” 白从睡梦中惊醒,猛然发觉自己居然在这种海水漂流,毫无安全感的地方睡着了。 他低下头,发觉身上被盖了一层薄毯子。 作为忍者而言,被旁人近身却一点都没察觉到,这真令人羞愧。 一个黑影从头顶掠过,鱼腥味扑面而来,他往后躲了躲。 某个白发少年已经蹲在了他面前,用一种很熟稔的语气说道:“我给你盖了被子哦。” 白:“谢谢。” 岫川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白叠好被子,终于忍受不了这种擅自进入别人安全空间的热暴力,问道:“还有什么事?” 岫川立刻贴在他旁边:“水之国,除了残暴的水影,查无此人的大名,其他的呢?” 手下的刀和他一样对这个世界一问三不知,自来也就会吹嘘自己在过去又让某个金发黑发彩色头发的女人非他不嫁,也就只有面前这个人能在无聊的船上讲讲故事了。 “大概是无聊又残酷的国家吧。”白往旁边移了移,“常年有雾,没有雾的时候就会下雪,大家总是提防彼此,毕竟谁也不知道那些大人们会又因为什么原因而颁布新的规定而导致自己的死亡。” 眼见这人越来越沉默,岫川决定讲点开心的事。 “你应该还记得我之前说过你和再不斩会死吧?”他凑了过去。 白点了点头:“你说过,我现在不应该还活着。” 他说起自己的死亡也很平静,只是又往旁边挪了一下。 “昨天晚上吃完鱼,我突然想起来了再不斩临死前的话,他说要和你去同一个地方……”岫川挪过去,“有没有开心一点。” 白:“有。” 只要一想到在他眼里可靠又强大的再不斩大人临死前居然说出这种煽情的话,他觉得这太可怕了。 比他九岁时做梦梦到再不斩大人说他不配做自己的工具还要可怕。 以后他该如何面对活着的再不斩大人。 “但你一点都没笑。”岫川开口。 白:“呵呵。” 岫川皱眉:“你怎么这样。” “不过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东西吗?”他生气了一小下,马上又兴致勃勃地开口说话。 隔壁正巧经过了好几次的几位付丧神迅速插进对话。 “是烤鱼吗?”作为和审神者人类真身相处最久的山姥切开口,“主人每次吃烤鱼都很快。” “头狼都喜欢吃肉。” “之前听清光说,主人有段时间一直在念叨拼好饭,是这个吧?” 岫川:“哇,拼好饭,好现代的词语。” “但都不是。”他看向白,鼓励道:“该你了。” 白站起身,礼貌又温柔:“谢谢你的被子,但马上就要到水之国了,接下来的行程我们需要乘坐小船。” 自来也钓鱼归来,被话多小孩折磨的条件反射,立刻说起鬼打墙的话:“要知道在三年前,我就在海上遇见了一位落水的女子,我们……” 岫川跑进船舱。 又很快探出头来:“说起来,久别重逢,是要带礼物的对吧?” 并没有收到久别重逢礼物的众位付丧神互相望了望:“……” *** 某个无名小岛上。 岫川率先跳下船,踩在布满细碎岩石的地上,他四处望了望,除了雾还是雾。 白走进雾中,很快便拿出一个包裹:“这是之前我在这里藏的斗篷,咱们先换上。” 说完这句,他又看向木叶忍者的方向:“自来也大人,您……” 自来也脸上严肃的表情变换,嘿嘿一笑:“了解了解。” “毕竟我可不是那种无名之辈。” 他双手结印,在话语声中变成了一位普通的黑发男性。 属于无名之辈的几人默默看着。 岫川没忍住上前戳了戳这人的手臂,完全就是普通手臂的触感。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我也想学这个。” 自来也眼睛一转,露出迷之微笑:“当然可以,我们木叶欢迎任何人前来定居。” “根据我高超的教学经验,我们可以先测一下查克拉的属性……” <主人被坏人勾引走,众刀剑黯然神伤。 除了正在发呆的山姥切外,其余刀剑对自己说不定又要被抛弃的危机感迅速席卷整个刀身。 要是主人被偷偷拐去木叶,又忘记带上他们了怎么办? 有着蓬松白发的少年在不露出那种嫌弃无语恶心的表情后,看起来真的很乖。 就是那种刺猬头中年人贩子最喜欢的类型!! 大和守安定立刻来到审神者面前:“主人,不是要给清光送礼物么?” 五月雨江也点点头:“首领,我们是不会嫉妒的。” “一点点。”村云江用下垂眼偷偷看了审神者一眼,“大概。” 而山姥切国广,正在犹豫要不要把自己心爱的斗篷换成面前这件款式不同的。 他对于大家的讨论并不感兴趣,反正审神者去哪他就去哪,如果不让他跟着,他很快就会变回刀,这并没有什么影响。 而且作为仿作,本就不应该奢求什么主人礼物。 他透过斗篷上的洞,默默偷看。 岫川感觉到一股莫名具现的怨念,正从几位刀剑付丧神的身上传递过来。 这就是作为一家之主的艰难了,面对自己的刀,真的很难做到一视同仁啊。 但他有办法。 岫川立刻看向白,开口:“对啊,你说送清光什么 礼物好呢?” 他露出信任的表情:“我都听你的。” 白:“……” 清光是谁我都不知道,你问我? 向来并不思考除再不斩和任务外的人,突然从这句话中察觉到了除了生死之外的森森恶意。 “自来也大人,您说送清光什么礼物好呢?”白用袖口挡住了嘴,微微一笑。 “那当然是这个!”自来也从怀里掏出亲热天堂,“这可是我去年呕心沥血在女汤泡了一百次……” “很晚了,该登陆水之国了。”岫川转身就走。 他对于这个人不分场合时间夸赞自己的性格非常嫌弃。 “而且说什么小姐姐……你在设定里不是喜欢对着老头子兽性大发的恋老癖吗?” 听得清清楚楚的自来也:“?” 这种污蔑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白忍住笑,喊了一句:“岫川大人,走反了,是这边。” 并没有一个人理会中年空巢老人的过往事迹。 自来也看着在雾中远去的几人,咬破大拇指结印召唤了几只□□。 “这次依旧拜托各位了。” 这几只□□点点头,跳进了附近的树丛中。 毕竟是叛忍,还是小心为妙。 *** “果然还是买点心吧,这样清光不想吃的话我们还可以吃掉。”岫川半蹲下身系紧长靴的带子。 “清光爱吃的,他喜欢吃不甜的点心。”大和守安定正提着审神者的斗篷,防止弄脏,很快小声说道:“我也爱吃。” “我们吃什么都可以。”五月雨江冷静点头,“都喜欢。” “……如果是主人给的,肚子痛也没关系。”村云江偷瞥了审神者头顶的呆毛一眼。 岫川一边点头,一边记下,突然停下脚步,看向山姥切。 “你喜欢吃红豆沙和巧克力。” 山姥切国广迅速开始扒拉兜帽,胡乱嗯了几句。 岫川满意点头,很快将目光投向另外两位忍者。 白抬眼,从怀中拿出忍者通行证递给门口的雾忍:“我们到了。” 门口的雾忍皱眉打量了这些隐藏外貌的众人几眼,最终在想到最近水影大人一直在派忍者们进行暗杀任务而作罢。 岫川走进大门,原本想着到了这里,总能找到一个买东西的店铺的心情打了一个折扣。 店铺确实是有,却都是一些忍具店或者售卖兵粮丸卷轴的店铺。 就算走了好几圈发现了一个拉面店,居然只卖普通的汤面。 比之前在波之国还不如。 岫川放下了筷子,正在里间忙碌着的店主马上抬起头,又很快低头躲避了这些人看过来的目光。 几位付丧神吃起东西来非常认真,旁边堆着的碗也越来越高。 岫川没忍住算了算自己放在大和守那的钱。 就在他考虑今后刀越来越多该怎么养得起这个问题时,自来也咬着包子从外面走了进来:“我问了问,四代水影深居简出,除了会是不是颁布一些命令外,已经许久没人见到过他了。” 他四处看了看,示意这里不方便说。 “店家,付账。”白点点头,从怀里掏出钱币。 里间的店家急匆匆跑了出来,拿起钱就往白的手里塞:“几位大人,我们这里忍者是不用给钱的,请快收回去!” 他面色难看地祈求着:“上次确实是我们给的太少了,但前段时间我的父亲正生着重病……但现在死了、现在死了!” “这次一定给齐!” 岫川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店门外就响起了喧闹声,几名忍者走了进来。 “这个人,你们有没有见过?” 一张看起来就是临时赶制的画像出现在众人面前。 黑发红瞳,眼睛一大一小,只有一个头。 而且整张脸还圆滚滚的。 岫川抿了抿嘴,差点笑出声来。 “没有……没有见过。”店主马上摆手,从怀里掏出钱塞在为首之人的手里谄笑,“这点钱给大家喝茶。” “我在这里也开了十几年店铺了,从来没见过红眼睛的人!” 为首的忍者冷漠看了他一眼,在扫到角落里坐着的一群斗篷人后警惕了起来:“你们是什么人?” 29.如果要进行选择 我们是外地人啊。 岫川默默吐槽了一下,没说话。 坐在另一侧的白站起身,从怀里拿出来一个东西,十分隐晦地说道:“这是水影大人的交代。” 为首的忍者瞬间低下了头,甚至都没敢怎么仔细看白递给他的凭证。 对于水之国的忍者而言,现如今的水影令他们愈发想不明白,但越是不明白,就越是可怕。 “是,大人。” 为首的忍者将东西归还,连店家给的钱都没敢要就匆匆离开。 等人一走,白立刻说道:“那些忍者很快就会发现不对,我们先离开。” 岫川站了起来,在踏出门的前一刻突然回头,指向正长舒一口气擦汗的店主:“要不然,我们把他也带走吧。” 店主:“?!” 那些忍者要是回来,说不定会对店主做出很恶劣的事。 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岫川沉吟片刻:“抓走!” 虽然不知道主人在考虑什么,但五月雨江和村云江对于首领的命令是完全不打折扣的。 在命令下达的后一秒,他们就用麻袋将人装了进去,扛在手里。 道路上的水之国平民用比之前更快的速度让开了道路。 自来也走在最后,看着这诡异的一幕笑了笑。 对于他们这些忍者而言,所谓的人生大概就是由各种各样的任务构成,他放下忍者的责任,在□□仙人的预言下周游列国,试图找到预言之子的踪迹。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会在意面馆老板接下来的生命安全。 前方有着白色蓬松头发的小孩正解开麻袋的口子,给里面正在嘤嘤哭的人喂□□。 ——等一下,□□?! 嘭得一声,岫川手中的□□化作白烟消失不见。 自来也:“……” 岫川看向空荡荡的手心,开始怀疑这个世界的小动物都会嘭。 他正准备再实验一下。 一直在后面歪嘴笑很诡异的自来也快步赶了上来:“岫川,不如我先教你感受查克拉的方法?” 一个人人都能互相理解的和平世界,真的会到来吗? 岫川点点头:“行啊。” “不过在大街上?”他边说,边看着墙上贴着的通缉令。 黑发红眼,左边肩膀搭着一条小辫子的球。 球。 球…… “这是非常简单的方法,只要有查克拉的人就能入门。”自来也教过的小孩都在半天内入门,所以他完全没有这个世界还有笨小孩的理解,“你先听一遍,等会儿到了安静的地方——” “啊!”岫川突然大叫,“这个是清光球啊!” 大和守安定迅速把头转了过来:“我看看我看看……不是的,清光没有这么圆。” 山姥切国广茫然抬头,在对比了记忆中的那位付丧神后也认同了大和守的说法:“没错。” “但也有可能,变异了。” 五月雨江和村云江同时点头,赞同了变异的说法。 “……这位也是你们的同伴吗?”白委婉开口,“有没有可能是因为通缉令是赶制的原因。” 这孩子的随行武士越来越多,但又完全没有家徽或者其他物品的佐证,个性也很天真。 简直就像是从莫名其妙的地方蹦出来的一样。 岫川揭下通缉令,马上想到了一个主意:“那我们刚好可以接下这个任务,去找清光。” 大和守的眼睛顿时亮了:“这个办法好,清光一定会很感动的。” 众付丧神纷纷附和,并没有一把刀察觉到不对。 如果真这么发展下去,很快就得去某个危险的地方救他们了吧。 白忧虑地叹了口气,温柔开口:“我们,也是外来者哦。” 叛忍,木叶间谍,不知道是谁但和前面这两种职业混在一起的人。 岫川马上抚摸通缉令上属于清光的圆脸:“那先再见。” 白:“……” 还挺识时务。 “接下来,我们得先找一个落脚点。”他看向那位木叶忍者。 这是他们俩想要完成的目标。 在这之前,要先把这些只是过来寻人的无辜者先安顿好。 自来也抬眼,看向水之国最高处。 就在刚才,他通灵出来的□□在同一时间内被攻击,回到了妙木山。 *** “加州大人,您的伤……” 加州清光随意将绷带缠绕在手臂上,挡住划痕,并不在意:“没关系,不是找人受得伤。” 付丧神受的伤是无法自主恢复的,必须去手入室或者由审神者亲自手入。 可惜本丸没有了,主人也不在。 不过,幸好主人不在这个国家。 他活动了一下手臂,起身看着屋子里表情忧虑的两人:“你的丈夫,不出意外是死掉了。” “我并没有在那里看到你丈夫的身影。” 话音刚落,一大一小就抽泣出声。 “我想想看……”加州清光拿出自己的钱包,“要不要试试看离开这个国家?我会尽快找到会开船的人,你们可以拿着钱先去购买路途上的用品。” “我来自波之国,那边虽然贫困,但并没有什么忍者,我离开的时候那里的人还在修桥,现在也不知道修的怎么样了……” 这么久都没回去,安定会来找他吧。 也不知道审神者在哪。 过往在本丸中所发生的一切,似乎就像是在做梦一般。 好担心。 如果审神者是颗球的话,没手没脚的主人要是滚到了海里该怎么办? 他沉郁的红眼睛里仿若凝结着血,看向面前的两人,拿出了一叠钱币递过去:“要是不愿意,这笔钱大概也够你们生活一段时间。” “不过我想要拜托你们去帮我做一件事。”加州清光想了想,“发布一个搜寻任务。” 这样就算是安定来到了这里,也能知道是他做的。 “要是有叫大和守安定的人找过来,你就告诉他我在哪。” 另一边,某处隐蔽的屋子。 岫川正在皮球上画完最后一笔,然后将黑头发红眼睛的球放在架子上,在认真观赏几秒后开口: “清光的礼物就送这个。” 从内间抱着被子走出来的大和守安定在抬眼的瞬间睁大了眼睛: “清光真的变成球了!” 在震惊完毕后,大和守又用那张乖巧可爱的脸说出了可怕的话:“真是的,主人画得真像,害我以为清光只有头回来了。” 岫川回头,看向自己画的清光。 一大一小的眼睛,L形的鼻子,只有一条黑色弧线的嘴。 如果这也是真像的话,让清光看见了会怎么想?! 岫川赶紧收回视线,拿出笔:“安定,你也要画吗?” 大和守安定眼睛亮闪闪的,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有很快犹豫地说道:“主人,能不能画一个您给我呢。”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颗木质小球:“可以么可以么?” 岫川觉得只要是审神者都很难拒绝这点小要求吧。 他点了点头。 片刻后,按照大和守的小要求,画了一个邪笑岫川球的岫川坐在原地,看着面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其他付丧神。 山姥切国广埋着头:“主,那位木叶的忍者自述有急事需要处理,已经暂时离开了。” 五月雨江和村云江互相用狗语聊了聊,五月雨率先开口:“首领,需要我去追踪吗?” 虽然并不想离开首领身边,但作为忍者,他大概是这些同伴中最适合追踪的角色。 岫川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这些付丧神也是来让他画画的。 ——这种劣质画作,出现了两幅,已经很不得了。 “不用。”他随意收起画笔,“忍者的事和我们关系不大,等找到清光,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众刀剑同时点了点头。 山姥切很没存在感地开口:“球。” “球。”村云江粉色的下垂眼看着桌面,快速说道:“很想要。” “您扔球的话,我也不是不会捡球。” 五月雨江情绪稳定,依旧是那副冷酷的嘴脸:“汪?” 岫川差点就跟着汪回去。 话都到这个份上了,再不说点什么就不礼貌了。 他回过神,在众刀剑的视线下,举起了画笔:“没有墨。” “……我出门去买。” 刀剑付丧神们当然不可能让审神者在这种地方独自出门,但如果一起跟着就有些太过于显眼了。 他们可是刚 才才在大街上绑架了一个人。 大和守安定用食指点了点嘴角,用一种天真的语气问道:“说起来,今天的近侍是谁呢?” 他用淡蓝色的眼睛幽幽看向审神者。 岫川:“……” 如果他是只小鸡,听见这句话的下一刻浑身的绒毛都得炸开吧。 幸好,白来了。 岫川立刻起身,将站在门口的白拉了进来:“我听白的。” 白面对着转移到他身上的视线,终于没忍住露出了一个完全不符合他温婉性格的嫌弃表情。 “我选再不斩大人。” 他对于这件事,一直都很坚定。 岫川比他还要坚定,立刻开口:“我也很想选再不斩大人,但只能在房间里选。” 白:“……” 身为一直以来致力于为客户解决烦恼的忍者,他所做出的最多的选择大概就是怎么杀人。 而且,你怎么也选再不斩大人?! 他默默推开此人,后退,关上房门。 *** 水之国,街道。 岫川将手中的纸条塞进斜挎包里,朝着身后抱着一堆东西的付丧神开口:“唔……应该不差什么了吧?” 山姥切国广从一堆东西中露出上半张脸,绿色的眼瞳呆呆地看着询问他的主人:“被褥,食物,画笔。” 还有一堆木制球。 “都买齐了。”岫川点点头,在两条看起来差不多的岔路口中选了一条。 跟在身后的山姥切国广很快为走错路的审神者找了个借口。 大概是还有想要买的东西。 一侧的商铺里传来争吵的声响。 “刚才我明明给了你一笔钱,凭什么说我没给?!” 岫川停下脚步,开始围观。 站在店铺门口的女人穿着灰黑色的短褂,有些花白的头发因为刚才的撕扯散落在脸颊两侧,蜡黄的脸色看起来身体并不健康。 店铺老板嫌弃的用手挥了挥,故意加大音量:“谁不知道你们家的情况,哪来的钱买伤药。” “不就是想在我店里偷东西?” 女人被他一推,往后踉跄几步勉强稳住,怀中用布包装着的东西却掉在地上,露出了一叠钱币的一角。 店铺老板的咒骂依旧。 她却再也没有纠缠的意思,赶紧捡起掉在地上的东西,推开人群往外跑去。 “主,有人跟上去了。”山姥切轻声开口。 他们在购买东西的过程中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虽然都被山姥切给教训了一顿。 岫川顺着他的视线在人群中搜寻,发现围观的人群中有好几人随着女人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 这对于生活在水之国的人来说,大概是很常见的事情。 但对于岫川而言,遇见这种事,肯定是要帮忙的。 他顺势跟了过去,在女人发现不对劲掏出刀子准备反击的前一刻将手中的球砸在了那些人的后脑勺上。 有着白色头发的少年人眯着眼睛打了个招呼:“嗨~要和我一起玩球吗?” “我这里有很多哦,什么江江球啊安定球啊…… “唔,好吧。这两个球现在不在。” 几人掏出短刀,大喊一声冲了上来。 并不需要岫川出手,山姥切仅仅只是用刀鞘就将这几人拍在了地上。 岫川看向面前依旧举着刀没反应过来的人,开口道:“需要我们送你回家吗?” 女人将刀下移,缓缓摇头:“谢谢,但是不必了。” 她后退着,转身就跑,很快消失在两人的事视野中。 “水之国的人跑的可真快。” 岫川掂起脚看了看,发现山姥切已经将他扔出去的球捡了回来,正用绿色的眼睛偷偷瞄他。 岫川:“……很好。” 他绝对不要对着刀剑付丧神说出那种和小猫小狗才会说的话。 另一边,跑出一段距离的女人喘着粗气停下脚步。 “出什么事了?”加州清光正靠在矮墙边,神情很严肃,“小阳说你平时不会出门这么久。” “抱、抱歉。”女人平缓心绪开口说道:“不小心惹上了专门打劫的团伙。” “然后有两位好心人将他们打晕了,我趁机溜走了。” “好心人?”加州清光歪了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