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帅,大家却说我可爱[排球]》 1、小精灵? 像四叶草……像虎鲸……像嘎哩嘎哩君…… 啊,馋了,等下买根冰棍!苏打味! 乌野高中,校门口。 黑发少年站姿潇洒不羁,额前一缕金发顽劣地翘着,看似挑染,实则天生。 金瞳耀眼夺目,透着一种野生动物的机敏与无所谓。 同学们放学路过,纷纷投来注目礼。 少年发型独一无二,气质更是出众,黑色诘襟制服极衬他。 个子小小的,气场酷酷的。 他漫不经心站在校门口公示栏前,看天。 菅原孝支好奇地歪头,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嘛,西谷同学的心思总是很跳脱,根本猜不到。 “西谷,在看什么好玩的呢?” 少年惊喜:“阿菅学长!” “我在看云!” 西谷夕神采飞扬,将学长推到公示栏前。 “还有更好玩的!请看——” 菅原孝支促狭:“看什么,看你上学期打破花瓶给教导主任写的检讨?” 因为上学期打碎了学校的花瓶,教导主任勒令,西谷夕一个月不允许参加排球部任何活动。 ohno!一个月不能和队友打球,悲惨往事! 这项禁令,至今仍未结束。 西谷夕用力敲敲展板另一侧。 “是这个!”西谷夕摇摇手像在撒花,“锵锵锵锵!我上周被报纸采访啦!” 菅原孝支哑然失笑。 公示栏里,左边是西谷夕的检讨,右边是西谷夕见义勇为被失主感谢的报纸采访…… 还真是对比鲜明呢! 西谷夕左看右看,心满意足。 “完美,一点没贴歪!” 菅原孝支瞪大眼睛。 “报纸是你自己贴的?” 西谷夕点头。 他早上哐哐买了十几份报纸,虽然报纸上没提他的姓名,但这可是上报纸!是他成为全球最帅男人的第一步! 他马不停蹄跑来学校公示栏张贴第一份,毕竟,公示栏就是张贴公示信息的地方! 贴的时候,恰好遇见一边梳头,一边上班的教导主任。 菅原孝支有种不祥的预感:“教导主任怎么说?” 西谷夕嘴角骄傲扬起:“他核实过是真的,赞同我贴!” 菅原孝支松了口气。 校公示栏是学校宣传的窗口,一般不允许私人张贴内容吧…… 不愧是西谷,如此狂野。 报纸标题是《自由人男孩鱼跃救手机,两米巨贼踩排球滑铁卢》。 菅原孝支饶有兴趣看完报纸。 “窃贼身高两米?看起来好刺激……幸亏你接住钱包,厉害!” 西谷夕乐得眯起眼睛,嘻嘻,那当然,他可是自由人,接个钱包还不是手到擒来。 但西谷夕心里还有一个疑惑,在火车上就感觉不对劲…… 咕噜。 饿了!西谷夕低头看肚子,菅原孝支噗嗤一笑。 “西谷,吃不吃薯片,我去楼上拿……” 西谷夕摇摇头,朝菅原孝支挥手,动作活力满满。 “谢啦学长!失主老爷爷说今天要请我吃蛋糕,我先走一步!” 说话如暴雨连珠,行动更是疾风迅雷,菅原孝支连byebye都没来得及说,学弟就没影了。 菅原孝支望着公示栏上的检讨与报纸。 这种坦坦荡荡接受所有批评与荣誉的感觉,该怎么说呢…… 很帅,是西谷夕的风格。 年轮蛋糕屋里,西谷夕被八个小甜点包围,大快朵颐。 松阪老爷爷递上蜜瓜苏打:“小夕,味道如何?” 西谷夕竖起个大拇指,风卷残云忙着吃吃喝喝,简直腾不出嘴说话。 松阪老爷爷是这家蛋糕屋的主人,也是火车失窃案中的失主。 还好,有西谷夕和另一个好心少年的帮助,否则他找不回钱包。 钱包里装有重要的记忆。 “绝赞!”西谷夕的声音含含糊糊,抽张纸,一把抹掉嘴角奶油,“是焦糖海盐味吧?吃十个也不腻。” 好吃的哩! 松阪老爷爷颔首:“这些是我下期要上的新品。” 西谷夕拖长了调子:“诶!今天买不到吗?” 可惜,还想买一些带给爷爷呢……换成老式奶油蛋糕吧,刚好,爷爷爱吃那个! 松阪老爷爷笑眯眯起身,看食客享用美味是蛋糕师最幸福的事。 能够激发男孩的购买欲,看来蛋糕新配方稳了。 老人走出临窗卡座,招待新进店的客人。 西谷夕张望蛋糕店暖色调的装修,目光落在身高一米八的松阪老爷爷身上。 要是他的身高跟老爷爷一样就好了!打个九五折,一米七也很棒! 西谷夕怀揣着羡慕,往嘴里塞了块海盐焦糖小蛋糕,他身高一米五九,不够用,必须多吃点长高! 蛋糕焦糖香浓郁,夹杂海风似的淡淡咸味,甜咸恰到好处。 美味又精致,乒乓球大小,经不起西谷夕大胃王的消耗。 西谷夕捏着吸管搅拌蜜瓜苏打,宝石绿饮品中浮起气泡星星点点,清新爽口。 嗷,要是小蛋糕能变大,有这间蛋糕屋一样大,那就好了。 巨无霸蛋糕,他可以吃到爽! 松阪老爷爷在柜台上打包新品蛋糕,封好大大的蛋糕盒,他轻轻将其往柜台边一推。 “小夕,这些蛋糕你拿回去吃……” 或许是错估了距离,蛋糕盒从柜台边坠落,直直坠向地面,苍老的手下意识去捞,却慢了半拍。 就在蛋糕盒砸中地面的前一瞬—— 一阵旋风闪过。 蛋糕盒仿佛停滞于半空,稳稳出现在少年的手掌中。 西谷夕乐不可支:“真的给我吗?谢谢!” 老人家愣了片刻。 在火车上,小偷慌不择路逃跑,扔出钱包时,西谷夕就是这样,矫健利落,一把抓住差点飞出车窗的包。 身手太敏捷了。 回想火车上的经历,松阪老爷爷觉得不可思议。 “托你们的福,我得知了小偷的特征,还多亏了你的敏捷,否则,就算知道特征也没办法追回钱包……” 真是幸运。 西谷夕猛地抬眸,小偷的特征!? 他记得很清楚,当时,松阪老爷爷将双肩包护在胸前,一节一节车厢询问,双肩包上赫然一道豁口。 老爷爷说被偷的时候在打盹,没见过小偷。 西谷夕乐意帮忙,两人走到下一节车厢,老爷爷说小偷身高两米,惊动小偷,这才追回手机。 西谷夕啪的一拍手掌。 他终于想起失窃事件后,耿耿于怀的那个疑点。 “你没见过小偷!”西谷夕金眸灼灼,又亮又利,“怎么知道小偷身高两米?” 这个问题似是问住了松阪老爷爷,他陷入回忆,缓缓道。 “小夕,遇到你之前,我问过很多人。” “火车停靠东京站的时候,有一个年龄与你相仿的男生,他下车经过我时,我也问了他。” 西谷夕听得入迷。 年龄与他相仿的男生?是谁? 老爷爷娓娓道来。 “那个男生听我说完,看了一眼我的包,告诉我。” “窃贼的身高一米九,甚至两米。” 西谷夕笑了。 眸光一振,仿佛落日熔金,热情与好奇跃动着。 “只看了一眼?” 松阪老爷爷肯定道。 “只看了一眼。” 西谷夕把蛋糕盒搁在一边:“只看一眼就知道窃贼的身高?为什么?他是谁?” 难道说是高中生侦探? 春假,西谷夕带着阿婆做的和菓子,送给定居东京的大姐西谷朝,顺便在东京玩了几天。 失窃那天,他坐老式火车,从东京回宫城。 那个男生恰好在东京站下车,就算没有老爷爷失窃这档子事,他俩恐怕也无缘见面。 “我不认识。” 这是松阪老爷爷的遗憾,那个少年急着下车,他也心系钱包,没来得及问少年的姓名。 西谷夕眼角失落地垂下。 那个人到底是怎么看出小偷特征的,这么好玩的事,他居然无法知晓! 见他这样,松阪老爷爷绞尽脑汁,搜刮脑海里所剩无几的细节,声音和蔼。 “说来也巧,那个好心的蓝发男生,身高大概也有一米九呢。” 与此同时。 长野县某集团大厦,专用电梯内。 高挑男生摁下按钮,电梯间宽敞安静,前往董事长办公室所在的顶层。 男生穿着低调矜贵,领口扣得一丝不苟,却奇异地给人一种松弛感。 蓝眸冷淡,如海水琉璃,似乎对一切都不感兴趣的眼睛,久久聚焦在某处。 他开口:“那份报纸……” 董事长助理一愣,下意识递上手中报纸。 顺便偷瞄。 然而看半天助理也没看出花头,只是一则失窃新闻而已,为什么能让小少爷另眼相看? 男生逐字逐句浏览,突然无声一笑。 随即凝眸认真。 他死死注视着容易被忽略的配图里,那个模糊的身影,他看不清脸,只能看清白色t恤上的四字熟语。 自由自在…… 蓝色眸光凝结,采访里那个不知名热心少年的言语仿佛在耳边响起。 海世鱼央紧紧捏住报纸。 报纸被西谷夕珍藏在白色浮雕相框里,高调挂在全家福旁边。 他满意地欣赏了会杰作,将多出的报纸和几份小蛋糕送给邻居。 邻居们听西谷夕熟练背诵那则新闻,忍俊不禁。 在他们眼里,西谷夕是最热心最乐于助人的孩子,今天,他也被各路阿姨伯伯们的寿司、烤翅投喂了个半饱。 好吃! 炫晚饭,练球,洗漱,新晋高二生西谷夕抱着排球,往床上一滚,卷着毯子,两秒入睡。 时针分针指向九点半。 他拥有最符合健康标准的睡眠时间,睡梦内容也很健康。 通常什么也梦不到! 但今晚很特殊,西谷夕做梦了,梦里他迷迷糊糊答应了什么。 什么变小……什么守护甜心…… 一觉醒来,西谷夕撑了个懒腰,睡眼惺忪。 蛋糕的甜蜜香味勾人,他从守护蛋里钻出来,大惊。 天!这是什么!? 西谷夕揉揉眼,绕着庞然大物走了一圈,小翅膀兴奋地抖了抖,仰起脸,双眸亮晶晶。 “巨无霸蛋糕……是蛋糕屋那么大的蛋糕!!!” 哈哈哈哈!一觉醒来,全世界蛋糕变大一万倍,唯有他保持不变。 他爽吃蛋糕的梦想要成真啦! 威武的草莓慕斯蛋糕遮天蔽日,香气温润,点缀着新鲜诱人的草莓。 西谷夕踮起脚尖,把慕斯顶上的大草莓拽下来,两手捧着草莓,像捧排球。 他嗷呜一大口,只咬下草莓尖尖。 一口酸甜的草莓果肉,搭一口清甜的慕斯本体,西谷夕捧着鼓鼓的双颊,吃得很满足。 “好好吃!!” 西谷夕嘴巴小,但吃得快,不一会,蛋糕如愿以偿全部进了他的肚子。 “爽了!” 哐当,西谷夕听见金属撞击玻璃,声音清脆。 谁? 他嚼着蛋糕,循声望去。 鸥台植物园里,花叶交错,清新雅致。 蓝发蓝眼的高大男生凝视着西谷夕,不知道盯了多久,他端坐玻璃茶几前,银制餐具凌乱在桌。 “……小精灵。” 【 www.w】 2、诱陷 长野县,鸥台高中,一年4班。 开学这几天,后排的同学都混熟了,常约着一块享用午餐。 海世鱼央看了眼制服包内,良久,缓缓合上。 “我中午有事,不跟你们一块吃饭了。” 别所千源和其他几个同学点头,望着他们班这位风云人物的背影,略有茫然。 别所千源连下饭的综艺都不看了,微拧着眉。 “海世同学,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只有海世鱼央自己清楚。 今早,他的床上出现一只粉色的蛋,蛋壳坚硬,轻轻敲击,不为所动。 要不要拿切割机打开。 海世鱼央仅思考0.1秒便放弃了这个选项。 粉嫩嫩的蛋温暖光洁,每每接触,海世鱼央都能感到一种似有若无的奇妙联结。 总之,得带在身边。 无人的植物园,海世鱼央这顿饭吃得心不在焉。 他慢条斯理地咀嚼,突然发现草莓慕斯蛋糕旁,出现了比蛋糕更符合甜点定义的小家伙。 小家伙只有六七公分高,q版二头身,活脱脱一只迷你小手办。 额前的金色刘海很惹眼,发丝柔顺如同纯黑丝绸,乖乖垂落耳际。 脸蛋格外小巧可爱。 不止脸蛋,手也小。 唯独一双水亮亮的眼睛,很大很萌,金色柠檬糖似的。 小家伙很吝啬,只给人看侧脸,满心满眼扑在草莓慕斯上,笑得比蛋糕甜。 海世鱼央静静看着,小家伙三下五除二啃完数倍于他身体的草莓慕斯,小小的肚子丝毫不见弧度。 这不符合物理规律,他上学上出幻觉了? 海世鱼央手里的刀叉哐当一声,落在桌上。 “小精灵……还是机器人?” “我纯种人类!” 西谷夕掐着腰,朗声答道。 他看看眼前高大得不像话的男生,哇,巨人! 再看看自己的手掌,比茶几上的餐盒小一万倍。 西谷夕:! 金色竖瞳猛地变得圆溜溜。 西谷夕倒吸一口凉气,难道不是全世界蛋糕变大一万倍…… 是他变小了!? 所以,昨晚那个叫岚的山神,在梦里说什么当守护甜心,可以变小的事都是真的!? 西谷夕原地蹦起来。 “好耶!” 海世鱼央望着蹦蹦跳跳的小手办,陷入沉思。 没有错,真的是很娇小的q版角色。 小手办掐腰抬头看他,夕阳般暖融融的金色眼睛,似曾相识。 似曾相识……西谷夕也有同感。 他惊喜地打量高大男生,没错,这孩子一定是他的守护对象! 此男优雅清俊,目光宛如海水,在西谷夕身上流连。 无疑,守护对象的容貌让人心生好感,但西谷夕越看越异样。 好像,谁也是蓝发蓝眼来着…… 眼前的脸和记忆中的影子重合,西谷夕直直盯着。 “怎么是你!” 两年前,这个家伙狂妄淡然,眼神冷厉。 他说:“我一定把他打爆。” 想起对方朝自己放的狠话,西谷夕笑意倏地收敛,小脸逐渐冷酷。 是海世鱼央…… 自己的守护对象怎么是海世鱼央!?没掐起来就算好的了,还守护…… 西谷夕冷脸,朝海世鱼央摆摆手。 很明显,海世鱼央眼神不好,没认出来自己是谁。 在saygoodbye之前,西谷夕决定打个招呼,以示礼貌。 “是我。” 海世鱼央倾身,语调温和。 “你不说名字,我怎么会知道你是谁。” 西谷夕更加不爽。 自己记得清清楚楚,宿敌却忘干净了…… 他没好气地开口。 “我是西谷夕,这总有印象吧。” 听到西谷夕名字的一刹那,海世鱼央眸光一动。 “其实,有没有印象都无所谓,岚怎么会让我守护你,真奇怪!” 想起两年前的事,西谷夕郁闷得要挠头。 对于海世鱼央,他其实很好奇,但一想到两年前的事,多少有些不爽。 回守护蛋!他要回宫城! 海世鱼央:“你急着走是因为两年前的事?” 西谷夕站定,他抱着胳膊。 “对。” 海世鱼央颔首应和:“那件事我也印象深刻,不过……” 他拈起冰冷的刀叉,把它们丢回食盒,话锋一转,声音和气得像在哄孩子。 “我和你似乎都是受害人。” “两年了,就算不交朋友,也没必要当仇人,为什么不化干戈为玉帛?” 的确,如果是干架斗狠的恩怨,西谷夕一定并且早就已经报仇雪恨了! 但那件事跟排球有一点关系……抛开情绪不谈,对西谷夕和海世鱼央来说只是挨骂,不是拳脚上的矛盾。 海世鱼央伸出手。 那只手手心向上,五指展开,落在桌面上,离西谷夕不远的地方。 像是友好的邀请。 握手言和? 西谷夕抬头,正眼认真打量起眼前的宿敌来,目光直白到有些放肆的地步。 海世鱼央不闪不避,淡定回视。 西谷夕嘴角扬起一个笑。 可以嘛!海世的心胸比他想象的豁达! 也对,相逢一笑泯恩仇多酷,这事早该翻篇了! 他大步走到海世鱼央手边,海世鱼央的手很宽大,掌心纹如同一张网。 床板一样大的手他搬不动!握手指言和吧! 西谷夕的手触碰海世鱼央的大拇指。 一瞬间天旋地转,哪怕平衡力强如西谷夕也没能站稳,海世鱼央的手掌猛地一握,西谷夕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五根有力的手指禁锢。 西谷夕的眼睛猛地睁大,这是陷阱,海世哄骗人呢! 海世鱼央的手指比他大腿还粗,虚握着西谷夕的小小身体,像握一只甜筒。 “松手!” 西谷夕用力推海世鱼央的手指,推不动。 虽然海世鱼央的动作很有分寸,没有捏疼他,但这种被人困在掌心里的感觉太糟糕,太陌生了。 海世鱼央神色不变,将西谷夕翻来覆去地研究。 “电池仓呢……” 片刻后,他目露了然。 大概是仿生迷你机器人,制作者审美很好,皮肤还是特殊的柔性材料,又热又软。 西谷夕无语至极,什么电池仓?这家伙还以为他是机器人??? 他一拳锤在海世鱼央食指上,幼猫来一爪都比他更具杀伤力,海世鱼央的手铁桶箍一般,不为所动。 他把西谷夕翻过来,背朝上,掀起他的衣摆。 然后,那自第一眼见面就有的,海世鱼央一贯的从容神色,无影无踪。 他难以置信,大拇指抚过西谷夕的身体。 不是机器人…… 手心里柔软温热的肌肤,绝不是机器人会有的。 没有电池仓,没有接缝,没有充电口,西谷夕光洁的背上只有…… 一对毛茸茸的小翅膀。 似乎是雏鸦的小翅膀,又小又软,黑羽蓬松如云朵,在海世鱼央指腹下轻颤。 这…… 海世鱼央深呼吸,将西谷夕的衣服盖好。 西谷夕脸颊爆红,一口咬在海世鱼央手指上。 混蛋!敢扒他衣服! 海世鱼央愣怔地松开手掌。 好机会,反击! 西谷夕红着脸,沿宿敌的胳膊向上突进,像个小炮弹似的直直撞向海世鱼央的下巴,头槌! 砰。 西谷夕稳稳落地桌面,捂住脑袋,顺便在海世鱼央的手指上踩踩踩。 哼,要让你知道厉害! 两败俱伤……啊咧,脑袋好像不疼! 海世鱼央有些错愕,但他没有看自己的手掌,哪怕一眼。 他全程紧盯着西谷夕。 比起来得快去得快的微小痛感,小家伙不是机器人更让海世鱼央震惊。 “你真的是西谷夕?我以为你是机器人……” 在他印象里,西谷夕是千鸟山的自由人,实力强悍。 绝不是现在娇小的模样。 不科学。 西谷夕收回脚,气不打一处来。 “我不是机器人,因为要当你的守护甜心才会变小!再说了,我是不是西谷夕你看不出来???” 海世鱼央:“甜心?” 他还真看不出来眼前的小家伙是不是西谷夕,因为海世鱼央从没亲眼见过西谷夕。 嗯,这个小辣椒脾气,是西谷夕本人没跑了。 被宿敌叫甜心,西谷夕一哽。 哪有守护宿敌的,这样不行,他要找岚解除守护关系! “抱歉,”海世鱼央语气真挚,“我不知道你是守护甜心,看到你的翅膀我才发觉……” 西谷夕激动的眸子闪闪放光,他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翅膀!我有翅膀?” 西谷夕朝他走近两步,兴奋回头,看不见自己的背,费劲吧啦用手摸也够不着。 可恶的小短手! 海世鱼央打开手机相机,翻转为前置镜头,放在小甜心背后。 西谷夕瞬间心花怒放。 他背后千真万确有一对小乌鸦翅膀,缓缓翕动。 而且,他可以控制这对翅膀! 海世鱼央:“你会飞?” 西谷夕坦然摇头,他控制翅膀不太熟练。 小事,他一定会学会飞的! 对着镜子,西谷夕各种姿势360度欣赏他的小翅膀。 沉迷翅膀,无法自拔。 以后去别的地方玩,不用骑自行车,可以自己飞过去,这也太爽了吧! 实现飞行自由! 不过,解除和海世的守护关系后就不能飞了。 西谷夕:盯—— 海世鱼央:观察的视线要不要这么明显。 海世鱼央继续享用午餐,一副安静和气的模样,仿佛刚才诱骗自己的人不是他。 害,先飞个过瘾再说,以后再解除。 西谷夕一门心思捣鼓他的翅膀,在玻璃茶几上试飞。 他可以飞去鸥台男排部观摩一番,嘻嘻! 看西谷夕扑腾,像只学飞的小蝴蝶,海世鱼央轻笑一声。 “作为补偿,可以请你吃寿司吗?我不是故意抓你,掀你衣服的。” 真的吗,西谷夕审视着海世鱼央的脸,这样的神情很熟悉…… 像是浅淡的水波漫上海岸,海世鱼央的嘴角只是微微扬起。 这到底是不是在笑? 西谷夕目光微动,海世的眼睛…… 弯起的眼角毫无疑问昭示着,这双海蓝色眼睛的主人有多愉悦。 到底是在哪里见过,他却想不起来。 该想起来的迟早会想起来,不纠结了,西谷夕干脆利落道:“行,我接受。” 望着空荡荡的食盘,再看看西谷夕毫无起伏的小肚子。 海世鱼央:小手办还挺能吃。 至于吃相嘛…… 海世鱼央舀汤饮尽。 蛮下饭的。 作为学生会成员,放学后,海世鱼央接下任务,他要收缴各个社团的入部申请表。 终于可以换地图,去鸥台男排部转转了! 这一下午,西谷夕又发现了新奇玩意,他顾不上翅膀,净研究守护甜心面板去了。 面板里有很多甜心魔法,比如显身魔法。 现在的他只有海世鱼央和动物能看见,用了魔法就能让其他人也看见他。 还有听心声的喇叭花,工作发条……魔法道具不少! 西谷夕扒着制服包的边缘,探出脑袋,观察鸥台校园的一草一木。 话说海世鱼央个子好高,哪怕所有人都是巨人,宿敌也是巨人中的top。 腿好长!西谷夕坐在制服包里,跟坐观光车似的。 不,是摇摇车! 摇摇车驶进鸥台排球体育馆。 拥有蛇瞳的高中生挥动手臂,体育馆里响起排球砸地的巨响。 迎接西谷夕的是一个直冲面门的排球。 排球体育馆危机四伏,要时刻提防流弹!这种事,资深自由人西谷夕再熟悉不过。 他一个灵活回旋:“rollingthunder!” 宽大的手掌挡在他的身前,西谷夕愣住。 海世鱼央动作很快,排球与两人擦肩而过。 西谷夕仰起脸,海世鱼央正垂眸打量他,确认片刻后,蓝色的眼睛冰冷注视球场另一侧的发球员。 “小海鸥们的防守……”发球得手的大将优轻松甩甩手臂,舌尖滑过上唇,“该怎么说呢,总感觉差了点什么。” 诹访爱吉额角青筋暴起。 作为鸥台排球部的部长,他欢迎上门踢馆的球队,热爱挑衅的除外。 蛇队,就是一支酷爱巧言令色的心机boy球队。 嘴太欠了!真想套个麻袋把他们打一顿。 西谷夕一脸艳羡:“刚才那球好转!真想接接看!” 海世鱼央:? 用这副小小的身体? 西谷夕眨眨眼睛,他看见白蓝球服的黑发男生远远盯着自己。 咦,岚不是说只有守护对象能看见自己吗? 西谷夕恍然大悟,那个黑发男生,是在看海世鱼央吧! 别所千源拉住队长诹访爱吉的衣袖。 “队长,那就是我们班的海世,他是不是改主意了?” 星海光来:“谁?海世?” 诹访爱吉一愣,望向赛场外的海世鱼央,那个全国第一主攻,制霸国中排球界的海世鱼央来了。 从鲤波私立升入鸥台,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海世鱼央会加入排球部,然而他没有。 之前别所千源问过海世鱼央几回,他说没有入部打算。 诹访爱吉心想,难道他改变主意了?太好了。 鸥台请求比赛暂停。 大将优:“诶,没意思,只是一个60分的发球,有必要暂停吗?” …… 鸥台队0人注意到大将优的挑衅,他们都一脸期待围在赛场外。 大将优:这群家伙搞什么。 西谷夕“哇”了一声,有被鸥台出众的平均海拔惊艳到。 人均一米七以上!除了这位羽毛球同学。 顶着诹访爱吉求贤若渴的目光,海世鱼央开门见山。 “我代表学生会,来收取入部申请表。” 大家怀着希冀凑过来,听海世鱼央公事公办的态度,眼里的小火苗刷的熄灭了。 诹访爱吉晃了晃神,一拍脑门:“不好意思,我找一下。” 裁判吹哨,示意暂停结束。 海世鱼央欲言又止,他突然低头看向制服包里的守护甜心,若有所思。 西谷夕盘腿坐在守护蛋顶部,视野完美,翘首以盼,等着看比赛。 “……等比赛结束再把申请表给我吧。” 海世鱼央朝诹访爱吉说。 西谷夕眼尖:“诶,那个像蛇的队长也来了!” 大将优当然知道海世鱼央的鼎鼎大名,但鸥台球员们正低落着,没人跟他介绍,他也不认脸,只觉得球场旁一米九的蓝发男生有点眼熟。 “那个高个子是谁?不参加比赛吗?” 没等海世鱼央说话,诹访爱吉摆摆手:“他只是观众。” 什么叫只是观众?西谷夕诧异。 “海世,你不上场?” 海世鱼央嗯了一声,也不解释,只是静静地站在场外。 蛇队继续挑衅,鸥台并不接招,但分数的差距像沉甸甸的石头,压得队员们喘不过气。 “位置轮换没什么意义嘛,”大将优眯起眼睛,开口如毒舌吐信,“换来换去也就这些人。” “有点无聊。” 西谷夕捏手指关节喀喀作响,或许是自家球队里没有大将优这么嚣张的家伙,他不禁代入了鸥台球员。 练习赛听垃圾话,真的会气炸! “喂,海世,这你都忍得住不教训他们!?” 海世鱼央似是没有听见西谷夕的话。 他面色不佳,气场糟糕到了极点,眼底有浓浓的不悦。 望着他冷峻的神色,西谷夕却莫名其妙想起了中午熟悉的微笑。 像是在海洋宁静如眠的时候,被风吹起的浅浅涟漪。 海世的心声,是什么呢? 【 www.w】 3、甜心魔法 有了! 西谷夕打开背包面板,他记得有一个魔法道具是…… 【心声喇叭花】 广告语写的是: 【你的心声我在聆听!justdoit!>.<】 【ps:自动巡航,无需瞄准~】 一朵喇叭花形状的喇叭,出现在西谷夕手里,喇叭花握把上有亮晶晶的反光贴纸,上面有说明文字。 【按这里~】 西谷夕按下按钮。 一发烟花从喇叭花蕊中射出,像命运的flag,在海世鱼央头顶打上花火。 特效灿烂。 西谷夕呆呆地抬头,海世鱼央将制服包搁在椅子上,气场骤变,有种不顾他人死活的狂傲。 海世鱼央的鞋尖一拨一挑,脚边排球弹起,稳稳落在他掌心。 然后,心声吐露。 海世鱼央:【我要是排球部的一员,你们早就被打爆了。】 西谷夕:哇,宿敌还是这么爱说“打爆”! 体育馆死寂三秒,所有人整整齐齐看向海世鱼央。 海世鱼央径直走到鸥台队长面前。 诹访爱吉被气势震慑,咽了口唾沫。 海世鱼央:“我要入部。” 鸥台众人:……诶!? 西谷夕怔住,入部是什么意思? 他想起海世鱼央方才低气压站在场外的模样,那样子,分明就像个局外人。 海世鱼央居然没有加入鸥台排球部! 顶着喇叭花的烟花特效,海世鱼央丝滑填写入部申请,丝滑站上1号位,丝滑进攻。 跳发凶猛,似乎能穿墙裂石,地板阵阵嗡鸣。 西谷夕在休息椅上都有震感,看爽了:“扣得好!” 千鸟山和鲤波私立一直没能对上,没能在球场上堂堂正正跟宿敌pk一把,算是遗憾。 如果,可以接宿敌的发球就好啦。 他好想接! 赛场上,可怕的攻势仍在继续,就算狡猾的蟒蛇盘踞伺机,海世鱼央暴烈的进攻也能先发击断蛇骨。 排球擦着大将优的耳朵飞过去,惊起他一身冷汗。 要死,这个蓝发新人,发球和进攻明晃晃地针对他,他有得罪他吗? 蓝发……嘶,初中时有个新秀也是蓝发来的,叫海世。 omg!是初中时期的全国第一主攻手!? 户美球员们半晌回不过神。 “好强……” 西谷夕看比赛入迷。 练习赛以2:1结束,鸥台胜利。 海世鱼央迈着人机的步伐,走到赛场外,在长椅上坐下。 西谷夕惊叹:“你小子真不赖!” 啪,海世鱼央垂眸看了他一眼,烟花燃尽,他低头坐着,掉线般失去意识。 星海光来:“思考者?” 别所千源:“最近有个沉睡的侦探很有名,这种既视感……” 诹访爱吉轻声道:“可能是太累了吧。” 鸥台众人陷入沉思。 海世同学打那么激进,累得睡着也正常耶。 只有西谷夕知道,这绝对不是睡着! 西谷夕抓住他的裤子:“海世?你怎么样?” 海世鱼央没有回应,如同睡着一般。 烟花特效消失后,海世鱼央就闭眼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不行,昏倒就得去看医生! 可是,鸥台选手们看不见自己,没法请他们帮忙抬人…… 西谷夕果断打开甜心面板。 - 海世鱼央是在校医务室苏醒的,仿佛沉沉地睡了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说来奇怪,他记得他在打排球,怎么闪现到医务室了。 “你醒啦!头晕不晕?” 西谷夕在一旁的制服包上蹦哒。 刚才海世鱼央昏迷,他只好用魔法道具,两人灵魂互换。 他操纵着海世鱼央的身体来医务室,刚和校医说清楚病情呢,海世鱼央就上线把他这个外来账号给顶了。 海世鱼央看看活泼的甜心,再看看眼前的校医。 “我没事了,谢谢。” 说完起身,抓着西谷夕一块走了。 校医心中疑惑。 这位同学的气质怎么跟刚才不一样了? 回到排球部,诹访爱吉正在和其他部员一起收拾球网。 “那些入部申请表我已经帮你交去学生会了,”诹访爱吉相当体贴,“听别所同学说,你刚才身体不舒服,拎着包就冲出去了……” 交了? 西谷夕和海世鱼央都是一愣。 大家很关照新部员,海世鱼央不用留下来收拾场地,可以先回家。 西谷夕忐忑地望着海世鱼央,想说的话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那时,他听见海世鱼央的心声,说…… 【我要是排球部的一员,你们早就被打爆了。】 的确,喇叭花检测到海世鱼央的心声,为了把他的心声变成现实。 做了两件事。 第一,成为排球部的一员。 第二,把户美打爆。 他再迟钝也能发现,海世原本大概不打算加入排球部。 西谷夕叩了叩制服包的搭扣,像是敲门。 “海世……” “回家再说。” 海世鱼央没有低头,看向远处的蓝眸里生出一点冷意。 一扇扇高门由侍者打开,奢华的欧风别墅里,没等西谷夕感叹建筑物的气派,精神矍铄、阴沉着脸的老人拦在两人面前。 “你今天去排球部做什么?” 海世鱼央波澜不惊:“有事。” 一声闷响,老人手中的拐杖重重砸地。 “有事?作为海世集团未来的继承人,我不知道,有什么事比你不懂管理时间更重要。” 继承人?演电视剧呢! 西谷夕抬眸,望见海世鱼央低沉的眉宇。 “当然有,”海世鱼央眸光锋利,“比如,为什么您在学生会里安排监视我的人,爷爷,您不信任我。” “你没有让我信任的理由,现在,把中午那份文件整理完给我,”海世宗一郎好整以暇地坐下,“明天你去提申请,退出排球部。” 管家呈上电脑,海世鱼央面无表情接过,那是集团旗下一家子公司的文件,运营数据和业务记录相当混乱。 “我为什么要退部?” “因为你不会有打排球的时间,我说过,毕业以后我就把担子交给你,你最好别小瞧这些事,说不定,”海世宗一郎喝了口茶水,不紧不慢,“就这么份文件,你今晚得熬夜。” 海世鱼央冷哼一声,坐在餐桌前,开始办公。 “饭都不让吃?” 西谷夕的视线在爷孙俩之间来回打量,这就是财阀家吗,好严格!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西谷夕凑近看了眼,电脑右下的时间显示18:20。 表格里,一堆繁琐的文字数字令人头大,有没有什么神奇小道具……有的! “海世,可以节省时间的魔法发条,要不要用用看!” 海世鱼央的手指一滞。 魔法发条,真是匪夷所思,果然,今天下午莫名其妙入部和睡过去的事,都与这个小不点有关。 西谷夕拿出发条,此道具全名【机器人发条】,镂刻有复古的荆棘花纹,看起来有些年头。 甜心面板里的魔法小道具看起来都很好玩,如果可以,西谷夕想每一个都玩一遍! “用吗?用就眨两下眼,不用眨三下。” 海世鱼央眨眼两次,只有两人可以看见的光点闪过,【机器人发条】开动! 海世鱼央:似乎无事发生。 不对,光标点击按钮,过了会网页才弹开,一串字符输完,隔了一两秒文字才出现。 电脑变卡了? 西谷夕、海世宗一郎和一旁的管家都瞪大了眼睛。 在他们的眼里,海世鱼央的动作行云流水,快出残影,仿佛开了八倍速,就连电脑的处理速度都跟不上他。 三分钟后,文件整理完毕,海世鱼央甚至还有余地,照例总结,做了个ppt。 他看见电脑右下角显示时间是18:23,按下保存键,背后缓缓旋转的发条,啪,消失了。 西谷夕兴奋搓手。 这样,海世鱼央的爷爷应该就不会再刁难他了,或许会允许海世加入排球部。 海世鱼央起身,将电脑放在爷爷面前,关于这件工作,他什么也没说,仿佛这是一件微不足道、不值一提的事。 海世宗一郎戴上眼镜,那双总是流露出挑剔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睁大。 文件整理效果堪称完美,海世鱼央的工作总结更是一针见血。 原文件极其凌乱,哪怕海世宗一郎最得力的助手亲自上阵,也要整理至少一个小时。 海世鱼央却只花了三分钟,还是在他眼皮底下完成的。 西谷夕在电脑边走来走去:“看,你爷爷他们都惊呆了!感觉怎样,好玩不?” 海世鱼央瞧了神奇小甜心一眼,自言自语般说道。 “晚饭要吃什么呢。” 西谷夕眼睛亮起,海世家的餐桌很大,一只只餐碟整齐摆放。 飞碟停车场! 西谷夕穿梭其间,像迷路的q版外星人,餐碟不高,奈何西谷夕个头比幼年龙猫还小,想看清楚菜品得蹦起来。 “烤肉!” 海世鱼央:跳得真高。 海世鱼央拿起烤肉餐碟,听西谷夕在旁边“不要洋葱不要洋葱”地喊,另几只碟子放在小餐车上,西谷夕助跑、冲刺、跳上餐车。 他闻到肉香了! 海世鱼央推着满满当当的三层小餐车,他朝想要代劳的管家伯伯摆摆手,经过仍处于震惊状态的海世宗一郎。 “爷爷,我去楼上吃。” 扬长而去前,他露出一个轻描淡写的笑,仿佛是在说“三分钟的小事,有什么可急的?” 小题大做。 海世宗一郎:…… 老人嘴角绷成一条直线,一副世界观受到冲击的样子。 噗,西谷夕差点乐出声,他扭过头,朝海世鱼央挑眉。 合作愉快。 海世鱼央脚步顿了顿,眉宇舒展,蓝眸温润像天鹅湖的水,暖黄灯光下,他凝视着西谷夕。 眨眼两次。 西谷夕:? 西谷夕抖抖翅膀,小脑袋歪向一侧。 眨两次是什么意思啊? 【 www.w】 4、羁~绊~ 晚餐很丰盛。 烤肉、喉黑鱼釜饭、若竹煮、樱鲷茶泡饭、草莓大福……只要没有洋葱,西谷夕不挑食,都爱吃。 海世鱼央不动声色地注视着他。 直到晚饭结束,西谷夕心满意足吃完草莓大福。 是时候说下午那件事了! “海世,下午我对你用【心声喇叭花】了,抱歉!我应该问问你的,我当时很想知道你的心声……你那时候是什么感觉?你是不是不想加入排球部?” 西谷夕连珠炮似地问完,圆圆的手紧握着,不知道往哪放,只好故作轻松揣进口袋。 他站得很直,脚尖却一直无意识地碾着桌面,仿佛桌上有颗石子。 西谷夕不喜欢做需要道歉的事,每一次犯错道歉,都会感到很大的压力,像背了一只装满石头的双肩包。 但逃避没用,必须解决! 每一次解决问题,如同风暴的压力过后,会有彩虹般的轻松。 西谷夕的眼睛既真诚又热情。 海世鱼央的目光在甜心小小的脸蛋上轻点,一触即离。 其实他的桌屉里,有一张填完信息的入部申请表,意向社团正是排球部。 高中生涯到底要不要加入排球部,似乎已有人替他做出选择。 比起入部,海世鱼央更在意别的事。 海世鱼央冷冷凝视:“你能听见我的心声?” 西谷夕点头:“用【心声喇叭花】就可以。” 海世鱼央默了默,拿起展架上装饰用的金色鸟笼,动作依然从容优雅,眼底却一片深沉。 西谷夕:??? “喂!你要是敢用笼子抓我,我饶不了你!” 西谷夕拔腿就跑。 今天中午,海世鱼央趁他不备抓过他一次,同样的错,他绝对不会犯第2次! 以他敏锐的反应,超人的直觉,强悍的本能,想要夺过海世鱼央的追捕,易如反掌! 海世鱼央的手臂长而有力,手掌宽大。 但小不点超级灵活,难抓,不愧是他。 西谷夕踩着厚厚的原装书,扭头做了个鬼脸。 略,抓不到! 桌上变得凌乱。 乱点好啊,利于他隐藏!西谷夕一个滑铲,滑进丛丛书林。 咦,这里怎么有栅栏? 吱嘎一声,海世鱼央关上门,落锁,撤掉金笼周边的伪装设施。 趁西谷夕没注意,他把笼子藏在这些凌乱的书里面。 西谷夕:! 难道他的行动路径也在海世的算计之中吗?好阴险狡诈的宿敌! 海世鱼央转转手指,指尖钥匙在西谷夕眼前晃悠。 “西谷同学,可以聪明一点吗?” 西谷夕啧了一声,向四周张望。 金笼有着中世纪教堂样式的圆形穹顶,金丝铁栅从天而降,把天空切割成一块块狭小区间。 海世鱼央倾身观察,他离得很近,几乎要把眼睛贴到金笼上。 他笑了笑,发现自己露骨的兴味有些意外。 不奇怪的。 璀璨的金笼宛如艺术品,笼底铺设了赤红天鹅绒,笼里站着一只被困的小鸟儿。 圆溜溜的、宛如浸在溪流里的金色眼睛,衬得脸庞更加小巧,西谷夕明明身量娇小,却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双眼酝酿着怒火。 西谷夕差点气笑,站在囚笼里,这真是前所未有的视野。 不可思议……不爽! 他抬脚踹在金笼的门框上,铁栅剧颤。 “把门打开!” 海世鱼央面无表情盯着他,怎么看都是一副想把他关到地老天荒的神情,片刻后,他竟然真的掏出小小钥匙,将门上的锁打开。 西谷夕走出金笼,与宿敌保持距离。 要是宿敌再耽搁一会,自己大概会狠狠教训他。 不过…… 如果不是他使用了【心声喇叭花】,海世或许不会加入排球部。 无论如何,事情已经造成了,必须想出解决办法。 海世要么留在排球部,要么退部。 其实,从初二那次纷争之后,和海世鱼央在全国赛场上一较高下,成了西谷夕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念头。 可惜,没等到实现就毕业了。 如果海世鱼央以后不打排球,自己根本没有机会跟他好好打一场。 西谷夕想要两人都全力以赴的对决。 愿望不是执念,就算是,也不是像现在这样,海世鱼央勉强入部。 海世鱼央爷爷那么严苛,他是学生会的成员,还要参加排球社团的部活,岂不是要忙得脚不沾地! 西谷夕挠挠头发,果断道:“行了,我知道了!” 海世鱼央唇角勾起:“你知道什么了?” 西谷夕跨过钢笔,推开桌上的墨水瓶,仰头望着海世鱼央。 “海世,我们解除守护甜心关系吧。” 闻言,海世鱼央垂眸,收敛所有表情。 西谷夕是认真的,他想得很清楚。 不能一厢情愿插手别人的事,如果不搞清楚海世鱼央到底想干嘛,不仅帮不了他,还会让海世的生活变得一团糟。 他开口。 “不过你放心,排球部的事我会负责到底!” “负责到底……”海世鱼央喃喃重复着,语调渐渐结冰,“你打算怎么对我负责?” “如果你要退部……”西谷夕苦恼地踱了几步,语气坚决,“我会向鸥台的队员们请求,然后向他们道歉!” 辜负别人,让大家满心期待落空什么的,想想就很愧疚…… 他没忘记,得知海世鱼央要加入排球部,鸥台队长兴奋不已的模样。 还有其他队员,大家都很欢迎新伙伴。 而且,海世会在大家眼里变成出尔反尔、反复无常的人吧。 海世鱼央错愕地盯着他。 随即,他定了定神:“你别忘了,他们根本看不见你。” 西谷夕丝毫没有意外。 “是的,我是说我会从宫城到长野县来道歉,坐大巴车应该要花半天……” “当然你要是想留在排球部里,我还是会补偿你。” 海世鱼央疑惑:“你能补偿什么?” “时间,”西谷夕毫不犹豫,不苟言笑时,小甜心看起来又酷又认真,“高中这三年,你因为加入排球部花了多少时间,我就补你多少时间,我可以帮你做其他事。” “我说了,我会负责到底。” 海世鱼央久久没有做声。 西谷夕耐心等待。 最后,海世鱼央用指节轻轻敲击桌面。 “我不同意。” 西谷夕愣住,小翅膀都忘记扇动了。 “不同意什么?” 海世鱼央一脸理所当然。 “不同意解除守护甜心关系。” 西谷夕瞪圆了眼睛,他不可思议地从海世鱼央身体左侧跑到右侧。 歪着脑袋,仿佛在看外星人。 这家伙被迫入部,不爽到要把自己关进笼子,肯定气得不轻。 他居然不同意解除守护关系,为什么? 像是拔河拔到一半,两边队员陷入沼泽,这一天的事没有了下文。 翌日,海世鱼央照常参加鸥台的训练,他在考虑是否留下吗,西谷夕不得而知。 晚饭点,海世鱼央没有回家吃,而是去了餐厅。 坐在餐垫上,西谷夕遥遥望着餐厅外的山林,他还没木质牙签盒高呢。 西谷夕抹抹嘴角,可恶,好浓的香气直往他鼻子里冲。 守护甜心是灵魂态,并非真正肉/体,不进食就能活,美味佳肴不是必需品。 海世鱼央默默切割牛排。 “这块切的太小了,要不要尝尝?” 切得小和给自己吃有什么关联? 西谷夕没搞懂。 见小不点呆呆扭头的模样,海世鱼央温和地将小餐盘推向他。 “就算有深仇大恨,我也不至于让你没饭吃……” 在海世鱼央看来,餐盘里只不过是一节拇指大小的牛肉。 对于西谷夕来说,这个尺寸的肉块正好能拿着吃。 “谢了!” 西谷夕身材娇小,食量是与之成反比的黑洞级别。 一块烤得鲜香四溢的牛肋条,他只要十分钟,必能炫完。 吃完美味的肉,西谷夕满足地揉了揉肚子。 好爽! 海世鱼央吃相优雅,慢条斯理。 两人一起发力,旁边堆积起一人高的餐碟,整整齐齐,服务生目瞪口呆。 西谷夕:哟,这家伙食量也不赖! 他吃完晚餐,继续向窗外远眺。 嗯,放松眼睛! 这一看不要紧,他居然发现高高的松树枝上,有一只摇摇欲坠的白色小奶猫。 “海世,你看那有只猫。啊,要掉下来了!” 海世鱼央定睛一看,黑夜山林中,果然有一只哀哀叫唤的幼猫。 餐厅店员将工字梯搬到山墙边,试图阻拦爬梯子的海世鱼央。 “客人,我们来救猫就好了。” 海世鱼央坚持自己上。 开玩笑,他的守护甜心在树上呢,别人可看不见! 海世鱼央爬到梯子顶端,皱起眉,他距离挂小猫的枝梢太远了。 西谷夕是最先注意到这一点的。 挂小猫的松树生长在山墙外斜坡上,与山墙内的海世鱼央,既有水平距离,也有垂直距离。 难搞。 西谷夕:幸好有我在! 他掏出神奇小道具,锵锵锵锵,【铜锣烧飞碟】登场! 甜心指定专属载具~ 还是抹茶红豆配色涂装,看着怪好吃的! 要不是正在救援小猫,海世鱼央真想掏出手机拍照。 他有种在看动画片的错觉。 西谷夕无师自通驾驶飞碟,飞碟顶着小奶猫的屁股,试图把它推回树枝上。 “乖哦!” 然而小奶猫吓坏了,颤颤巍巍,根本不敢挪动两只前爪。 西谷夕摇摇头,果断道。 “我会抓住小猫,放在你那个布袋里。” 海世鱼央:“你抓得住?” 西谷夕撸起袖子,摁下抓取按钮:“废话!” 然后,海世鱼央就看到飞碟窗口伸出个机械爪,像黄金矿工里的,他张开手中布袋。 西谷夕靠近小猫后颈。 凭他多年跟猫猫咪咪们互挠的经验,这里是猫咪的敏感地区,一旦猫妈妈叼住此处,小猫一秒安静如鸡。 这就是命运的后脖子吧! 西谷夕伸手,小猫咪突然脱力,爪子一滑。 海世鱼央和底下围观的人都是一惊。 “喵呜!!!” 西谷夕本能地驾驶飞碟疾飞,追过去,机械爪抓住了猫咪的尾巴。 小奶猫重量有限,飞碟拎一只猫崽小case啦。 然而,小猫咪疯狂地扑腾起来。 它一乱动,西谷夕不仅感觉重力骤增,甚至连飞碟的平衡都维持不了了。 “你别动啊!啊!” 西谷夕眼前天旋地转,被小猫拖着一起下坠。 他刚才对比过山墙内外的地势。 山墙外的斜坡很深,少说15米,掉下去小猫死翘翘概率99.9%。 墙内只有三四米高。 而且,有海世在。 所以,一定带着它越过山墙这条线,只要越过去…… 小猫剧烈挣扎。 西谷夕被晃得头晕,好在铜锣烧飞碟给力,他也锲而不舍,硬生生拖着小猫飞进山墙内。 恍惚间,他看见海世鱼央手中的布袋。 往那个方向飞吧。 噗嗤。 是小猫落袋为安的声音。 西谷夕放心了,紧接着,他好像安稳地被接住了,象征魔法的奇异光芒闪过,飞碟消散。 耳边鸣动着很响很沉重的砰砰声,像打鼓一样。 西谷夕睁眼,手里扶着一枚纽扣。 海世鱼央的衬衣纽扣。 海世鱼央低头,小小的西谷夕被护在手掌和胸膛间,仰着脑袋,惊讶地望着他。 “你心跳得好快。” 西谷夕的两只小手覆在海世鱼央胸膛上,似乎这样还不够,他还要把耳朵贴上去听。 海世鱼央:…… 海世鱼央粗暴地握着他,举至眼前,像握一只甜筒。 “松手啊混蛋!” 西谷夕在他手里张牙舞爪地乱动起来。 只有海世鱼央知道,自己的心跳没有平复。 刚才看见西谷夕坠落的那一刻,海世鱼央的脚随即踏上山墙,围观店员吓得魂都飞了。 如果没能接住西谷夕,他一定会后悔,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就好像,这种事曾经真真切切地发生过。 来的时候是西谷夕和海世鱼央两个人,回去的时候是两个人,加一窝大猫小猫。 小猫们被安置在海世宅的草坪上。 大猫警惕,四处巡逻,小猫无忧无虑,撒着欢儿在草坪上打滚。 夜幕四合,点点星光。 海世鱼央坐在花园吊椅上,目光从贪玩的小猫,转移到心事重重的西谷夕身上。 西谷夕在石桌上走得很慢,视线锁定在小白猫身上,若有所思。 他没注意到,海世鱼央抓住吊椅把手,又松开,几次举起茶杯又放下。 坐立不安的两人看天看地,终于在猫妈妈叼着小猫们回窝的时候,不约而同打破沉默。 “海世,我们聊聊。”/“西谷,我有话想对你说。” 两人都是一怔,目光与目光一触即分。 难捱的寂静后,爽利稚气的少年声音和清朗的声音再一次同步。 “我先说!”/“我先说。” 西谷夕、海世鱼央:…… 最后,石头剪刀布,一局定胜负。 西谷夕胜! 海世鱼央淡淡道:“先说清楚,我决定留在排球部。” 西谷夕被这人的不要脸震惊:“你抢跑,明明是我赢了!” 西谷夕伸出小拇指:鄙视…… 他绝对不会再给海世鱼央插嘴的任何机会! “我是想说之前的事!” “我当时特别想听你的心声,所以用喇叭花,我没想到,会因为这个让你入部。” “以后,会跟你商量,不会再对你用我不了解的东西了。” 听了他的话,海世鱼央的笑容温和明亮。 西谷夕这么说,是不是意味着他同意继续守护关系呢。 他凝神,冷静回忆。 “被喇叭花操控的那段时间……其实不能说是操控,加入排球部和上场比赛都是我的想法,是我不打算执行的想法。” “当时,我一心只想着打败对面,无法思考其他任何事。” 原来他是这种感受,西谷夕静静地听着。 海世鱼央继续说。 “我不会让我的生活脱离掌控……” 海世鱼央似乎有点说不下去,他俯身,视线高度低到与西谷夕齐平。 “对不起,不管怎么生气,都不该把你关起来。” 西谷夕点头连连。 “嗯!你不要小看人,我不是你的小宠物,是和你一样的人!你应该对我尊重点!不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那是囚禁……” 受守护甜心机制所限,西谷夕本就不能离开海世鱼央超出500米。 要是海世鱼央还敢乱关他,这守护甜心真是没法干! 海世鱼央:“我同意。” 西谷夕朝他扬扬下巴,金色发丝被被风吹起,亮亮的。 “你呢,你有什么要求?说吧!” 海世鱼央微笑着,俊朗深邃的五官在朦胧夜晚里像一幅画。 “第一,不能听我的心声,这是隐私。 “第二,不要打乱我的行动和计划。” “第三,不要在我有事的时候碰我,或大声说话。” “事挺多……”西谷夕抛起果盘里的糖果,又接住,干脆道,“行,没问题!” 海世鱼央语调平和从容:“那就说定了。” 西谷夕把糖抛起:“既然如此,这些事就翻篇吧!” 西谷夕一口咬住糖,望着茫茫星空。 海世鱼央垂眸喝茶。 月光无私地照拂着两个孩子,在两人的眼角眉梢照出相似的笑意。 像是突然飞出囚笼的鸟儿,轻松惬意的氛围洋溢在两人之间。 就这样静静的,哪怕不说一句话,也很好。 直到海世鱼央打开校园论坛,他的脸色逐渐变黑。 “翻篇是翻篇了,不过还有一件事,我很好奇。” 海世鱼央冷笑,把手机屏幕举在西谷夕面前。 “这个站在屋顶上对日狂笑的人是谁,这个原地蹦跶的人是谁,被做成gif动态表情包的人又是谁?” 西谷夕看了眼,僵住。 昨天,海世鱼央晕倒以后,他用【晴天娃娃の魂】道具收纳海世鱼央的灵魂。 西谷夕的灵魂暂时操控了海世鱼央的身体,去了医务室。 西谷夕解释:“当时你晕倒,没人能看见我,我只能附你身上!不然,我没法把你搬到医务室。” 海世鱼央审视着他。 西谷夕捏起大拇指与食指:“就一下下,我在去医务室的路上稍微运动了一下下,其他什么都没做!” 他没忍住,在去医务室的路上跑跑跳跳。 没办法,海世鱼央1米9的身高,视野实在太好了。 回想当时…… 好高!一米九……好高!太高了吧,能不能分我一点! 有一种登顶珠峰,俯瞰人类的感觉!就算把他往太平洋里一戳,他都不会淹死的程度。 西谷夕扑在地上泪流满面,用拳头痛击医务室地板:“该死,好羡慕!” 海世鱼央能想象出那是何等可笑的画面。 “真幼稚。” 鸥台校园网被疯传的表情包里,“他”欢脱地跳来跳去。 还好只有一个背影。 西谷夕正大光明地偷瞄宿敌手机屏。 论坛里,有人猜表情包的主角是海世鱼央,被立刻反驳了。 “怎么可能?蓝头发的人多了去了,绝对不可能是海世,他蛮高冷的,怎么可能像笨蛋一样跳来跳去。” 海世鱼央:哼。 西谷夕:切。 大家采信了这位热心网友的观点,对表情包的主角激情猜测,最终也没能破案。 但这不妨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大家,在论坛里用表情包刷屏。 铺天盖地。 西谷夕看得津津有味,差点粘到海世鱼央手机上,小翅膀乐不可支地抖动。 “表情包能不能发我一份?” 海世鱼央:拳头硬了。 他露出人畜无害的笑脸,怎么看怎么恐怖。 “西谷夕,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选择留在排球部?” 嘶,海世这家伙跟之前误认他机器人,骗他握手言和的表情一模一样!!! 西谷夕摇头,抬起双拳,战斗姿势准备。 海世鱼央朝他伸出手。 “自我介绍一下,我,海世鱼央,主攻手,擅长扣杀,所以……” 他弯腰逼近西谷夕,轻声宣战,明明是娓娓道来,听者却只能感受到阴湿森冷的威胁。 “我会扣爆你,扣哭你。” “扣到你后悔把我搞回排球部为止。” 这股赤果果的不再掩饰的危险味道,西谷夕敏锐地嗅到了。 危险,就是用来挑战的! 西谷夕不闪不避。 “扣爆我?那你就试试看!” 他抬眸,金眸锋利,一个眼神把海世鱼央带回了剑拔弩张的赛场。 “你听好了,我最爱接扣杀!”西谷夕骄傲地拍拍胸脯,“我防过的重炮手能从鹿儿岛排到北海道,你的扣球,我会一个不落全部垫回你嘴里!” 一定要打败他! 这个曾经没能交锋的宿敌! “叮咚。” 弥漫的火药气息,被电话铃声打断。 西谷夕打开迷你手机。 喔,岚来电话了!就是在昨晚睡梦里,告诉他守护甜心任务的那个山神。 电话接通,岚慢慢悠悠向他们解释守护甜心的机制。 “有时候,用魔法道具会有副作用,微乎其微,不用放在心上~” 据他所说,守护甜心来源于西谷夕的灵魂,守护值可供西谷夕维持甜心态。 “守护值怎么搞,要给这家伙帮忙吗?” 西谷夕一头雾水。 他最近都在帮倒忙诶。 海世鱼央掏出纸笔,边听边记录:“守护任务是什么,要达成某个目标?有数据参考吗?” “有,目标就是海世实现梦想,梦想实现,守护任务就圆满over啦,至于守护值,是守护甜心和守护对象之间的羁绊~”岚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帮助实现梦想会增加,阻碍则扣分,我查询一下哦。” 扣分……还要扣分啊! 西谷·学渣·夕想起被考试支配的恐惧,哈哈干笑了两声。 羁绊?似乎“绊”比较多。 西谷夕能肯定,排球不是宿敌的梦想,这几天的唯一加分项是用【机器人发条】,帮海世开8倍速应付他爷爷那次吧。 海世鱼央轻嗤:“零分。” 没那么高。 西谷夕打了个响指:“我猜是负数!” 岚:“199。” 西谷夕、海世鱼央:? 【 www.w】 5、咕 看他们一副不信的样子,岚把电脑推到两人面前,笑眯眯指着粉红色的天文数字,温声重复。 “你们的守护值是199分哦。” 西谷夕咋舌,这比他期末考试所有科目的总分还高! 他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有一半时间在给海世鱼央添乱,为什么还有这么高的守护值!? 难道海世鱼央喜欢他添乱?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西谷夕:“我到底守护了什么啊?” 岚的目光在西谷夕和海世鱼央间来回游移,见两个高中生都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他有些好笑地耸耸肩,拈起酒杯畅饮。 “其实不止这几分,你们已经花掉一部分了,小夕,你用过好几回道具吧。” 他这么说,西谷夕和海世鱼央猛地反应过来。 神奇小道具不白用,要扣守护值的! 照这么说……西谷夕皱起眉头,掰着他短短的手指,算数艰难。 反正加上扣费,他们今天肯定攒了不少守护值! 怎会如此? 西谷夕:“诶!那边的宿敌,你有什么头绪吗?” 海世鱼央:。 岚打了个酒嗝,叮嘱西谷夕:“你的灵魂被分成两块,每天同时在宫城县和长野县活动,你的记忆会自动同步,应该没什么问题。” “另外,我在研发新功能哦,说不定你们以后能用任意门呢。” 西谷夕两眼放光:“那我岂不是可以从家里直达天涯海角??好好玩!” 见他期待,岚多嘴道:“大概你成为正式守护甜心的时候,我就造出来了……” 西谷夕猛地后仰:“正式?我现在不正式?” 岚:“你是见习守护甜心,之后会有转正考试。” 西谷夕呆住。 考、考试?突然有些紧张怎么办!?他跟考试相性不合啊! 岚施了法术,变出本说明书,犯困的效果立竿见影。 “用守护值可以换很多东西,这些商城里都有啊,你们自己慢慢看,我要去睡觉,拜拜。” 岚一干二净地闪人了。 西谷夕捏着说明书。 嗯,守护值,以后得存这个!只要帮海世鱼央实现梦想就ok了吧。 似乎比他的冒险基金好存。 作为一位未来的冒险家,西谷夕从初中就有存钱意识,虽然他的冒险小金库经常见底……没事,等毕业后,他就能好好赚钱。 西谷夕摸着下巴,翻翻岚留下的说明书。 感觉岚有点不靠谱,是错觉吗。 海世鱼央:不是错觉。 他问题还没问完呢,这个山神跑得脚底抹油。 海世鱼央打开《甜心守护指北》,西谷夕一眼看见关键词。 “可以花守护值让其他人看见我诶,我要试!” 海世鱼央冷静道:“先开个互相定位。” 西谷夕诧异:“你不担心泄露你的隐私?” 海世鱼央语气森森:“弄丢你更头疼。” 两人开了定位,手机上,两个小小的红点聚在一块,像依偎取暖的两颗星星。 海世鱼央接着道:“还有line和手机号码。” “为什么,”西谷夕把头一偏,“当守护甜心的时候跟你有牵扯就算了,在宫城县,我可不想接到你的电话。” 海世鱼央淡淡道:“不是要表情包吗,不要算了。” 西谷夕狐疑,这小子居然这么好心??? “加!” 按照《甜心守护指北》,西谷夕将甜心灵魂休眠,意识在宫城县醒来。 浑身松泛的西谷夕拉开窗帘,任由晨光涌入。 他穿着柠檬黄的睡衣t恤,扑回云朵般的棉被里,打了个滚,像是轻云后若隐若现的明媚夕霞,悠闲慵懒。 日历上,今天才周四。 他把枕头高高抛起,再接住。 变成守护甜心真好!每天可以过两次,玩的时间是原来的两倍! 傍晚,乌野高中放学,他下意识往排球部走。 远远看到体育馆,他才想起处分尚未结束,欢快的脚步生生停下。 不知道排球部的大家现在在做什么? 排球是6个人的战斗,大家一起玩会更开心。 可是…… 就在这时,手机振动,显示宿敌发来一条信息。 是表情包!西谷夕兴冲冲地点开查看大图。 然而,画面里的人不是海世鱼央。 是沉睡的他自己。 睡在守护蛋壳里,西谷小甜心抱着海世鱼央的手帕,蜷成一团。 不仔细看,会将小小的q版甜心,错认成精致食盒里一枚软糯和菓子,舍不得吃留到最后的、最好吃的那一枚。 少年态的西谷夕看着照片上甜心态的自己。 好神奇! 表情包要么搞笑,要么搞抽象,海世鱼央发来这张图两不沾。 起初西谷夕是这么以为的。 直到他看见照片里,自己的额头上贴了一张小小的纸片,像是打牌输了往脸上贴的那种纸片。 纸片上的大字清晰端正,堪比印刷体。 笨。 光是看到这个词,西谷夕就能想象出海世鱼央嘲讽意味拉满的笑。 好一个睚眦必报的宿敌,小气! 西谷夕气得立刻翻进鸥台校园论坛,偷来表情包,朝海世鱼央怒发十条。 他向女子排球室狂奔:“可恶,我一定会打败你的!” 西谷宅的夜晚总是很充实,西谷夕吃完晚饭消了会儿食,抱着排球回家,发现爷爷西谷节男正和西谷夜通电话。 电话边赫然放着一只鸟笼,里面有只受伤的小鸽子。 鸟笼…… 西谷夕箭步上前,骂骂咧咧打开鸟笼门,小鸽子一只腿受了伤,翅膀很灵活,飞到西谷夕肩膀上,单脚独立着,亲人极了。 西谷夕:“咕?” 小鸽子:“咕。” 喔,灰灰也不喜欢笼子!西谷夕顺手把鸟笼踢出院子,动作潇洒一气呵成。 西谷节男拉下墨镜,打量孙子:“小夕,怎么火气这么大?” 西谷夕轻哼一声,谈起往事,有如过眼云烟。 “有个蓝发蓝眼的混蛋扒我衣服,还把我关进笼子里,囚禁我。” 爷爷的墨镜掉在地上:??? 电话那端的三姐西谷夜顿时清醒了。 不对,这是幻听吧。 什么扒衣服,什么囚禁的? 难不成她看的r18强制爱bl文,都报应到弟弟身上了!? 爷爷和三姐早就习惯西谷夕嘴里经常冒出来虎狼之词,但这话有点太糙了…… 爷爷:“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西谷夕:“昨晚。” 爷爷:“在哪里?” 西谷夕:“梦里,长野县。” 西谷夜:……啊? 洗漱后,西谷夕入眠,甜心小夕苏醒。 鸥台排球部。 晨练,西谷夕喜滋滋观摩鸥台队员们的进攻。 他站在角落一只黄蓝相间的排球上,小小的身体,只有排球1/30那么大。 排球滚动,他凭借超绝平衡力,站在球顶,稳得一批。 甚至还能调转方向走来走去,不愧是西谷·杂技选手·夕! 上林鲸一郎,鸥台的自由人选手,他看着角落,不规则贪吃蛇形走位的排球,像有灵魂一样。 他捡起球:“奇怪,球还会拐弯……” 西谷夕在地面蹦跶,伸出无力的小手。 “啊,我的球!” 球,被抢走了。 “呵。” 不知从哪里飘来一声冷漠的笑,西谷夕回头,只看见宿敌的背影。 西谷夕:。 他特地跑到最右侧球场,从宿敌那薅了个排球。 海世鱼央眉眼流露几分温柔。 只见q版小手办,推着几倍于他身体的排球,推到球场边。 未免排球骨碌碌乱滚,引起选手们注意,西谷夕趴在球顶,慵懒地翘着腿。 模样怪乖巧的。 海世鱼央正在练习发球。 井水不犯河水,这是西谷夕和海世鱼央达成的无言共识。 西谷夕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去暗中侦查混蛋宿敌那边的状况,最先吸引他注意的是星海光来。 羽毛球同学是个攻守兼备的选手!扣球技术丰富,跳跃一绝。 话说他的发型很有精神,不知道用的是什么品牌的发胶呢? 真想问问他! 而且,鸥台还有“高手”。 两米高的白马芽生同学,比一米九二的海世鱼央更高! 扣球和拦网,就跟上课举手一样简单!技术似乎有点欠缺。 这证明他有很强的发展潜力啊! 西谷夕远远斜了海世鱼央一眼。 海世鱼央:…… 还有昼神幸郎,拦网决绝,和伊达工的铁壁不相上下。 代入一下对面的防守,西谷夕面色凝重。 接拦网球是西谷夕最近练习的重点。 毕竟,之前和旭学长争执就是因为被拦网之后,乌野很难重新组织进攻。 步伐、节奏……一定有规律在! 西谷夕盯得超认真,在昼神幸郎附近停留最久。 砰。 发球的击打声愈发沉重。 像是为庆祝喜事而鸣放的烟花,一声接一声,一声比一声强烈,大有不被人注意到就不停下的意思。 连精神高度集中的西谷夕都忍不住分出注意力。 什么动静? 最右侧球场,海世鱼央的发球存在感超强,声声震耳。 西谷夕驾驶排球,悄悄跑到海世鱼央身后,盘腿坐在球上欣赏。 宿敌身形挺拔,比例优越,教科书般的起跑、跳跃动作,像一件艺术品。 要不是在排球馆里,西谷夕会误以为自己在看秀场上的男模特。 海世鱼央抬高手臂,前冲跃起。 击球时机完美。 砰。 在嘈杂的体育馆里,球的落地声脱颖而出。 这一球锤子般砸下去,不止队员们,就连艾隆·墨菲教练都露出惊叹的表情。 鸥台男排部像是一台稳定运行的机械,不会因为这么一个小插曲就停止运转。 现在不是自由训练,大家都专注着自己手里的练习,偶有交流,但没人闲聊。 看起来是这样。 实际上,小海鸥们的脑电波…… 别所千源:怎么回事,今天有人惹到海世了吗? 诹访爱吉:果然没有看错,海世同学。 昼神幸郎:我怎么觉得他在试图吸引别人的注意力。 星海光来:吸引谁?教练吗? 西谷夕走到海世鱼央面前。 海世鱼央连轴转地练球,恰好就在这时停下训练,晨光在锋利的眉骨上镀了层金边。 他随意地举起水壶,仰头灌水,喉结急促滚动。 不得不承认,海世鱼央的发球扣球有两把刷子。 否则,西谷夕也不会把他当宿敌了不是。 这家伙的长相显然是收情书收到手软的类型,想想就很不爽! 西谷夕别开眼,望着鸥台队员们,从左到右,按顺序依次夸夸。 “你们队的攻手都很有水平!星海的跳跃很特别,两米巨人的拦网太犯规了!6号的气势超强,还有……” 海世鱼央的位置就在最右边,他心中了然,嘴角微微翘起。 西谷夕收回目光,双眼亮晶晶。 “还有,我想请教你队友一些问题,我要用守护值开通被大家看见的权限!” 海世鱼央:…… 【 www.w】 6、小海鸥大震惊 西谷夕等待着宿敌的回应。 好吧,其实是通知,毕竟他和鸥台选手们交流不触犯他们的约法三章! 海世鱼央拦也不行! 见他是认真的,海世鱼央放下水壶,敛眸深思,脑海里似乎闪过了千万个念头。 西谷夕怀疑自己声音太小,海世鱼央没听清时。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西谷夕提别的事,惜字如金的海世鱼央终于开口,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 “嗯。” 刚好,教练宣布自由训练。 鸥台的大家嘴里喊累,坐在休息区喝水抹汗。 西谷夕一秒打开权限,满怀期待地猛冲到众人面前。 他踩着排球,从鸥台队员们的眼前飘过,像只抱着蜜罐子在花丛间飞行的小熊蜂。 鸥台众球员各干各的事,仿佛什么也没看见。 …… 西谷夕:怎么没反应? 按理说,除了教练,鸥台队员们应该都能看见他! 白马芽生用毛巾擦擦眼睛。 他乐呵呵扭头,跟昼神幸郎搭话。 “运动久了是不是会出幻觉啊?我竟然看到一个长翅膀的小孩在排球上耶。” 昼神幸郎的超平静神情逐渐冻结,最后裂开:“好像……不是幻觉。” 其他人:? 鸥台众人:看你们都不说话,我还以为只有我能看见呢! 西谷夕叉着腰:“我不是小孩,我只是身体变小了!” 星海光来:“头脑依旧冷静?” 被不可名状的本能控制着接完话,星海光来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从长椅上站起来。 “你会说话!?” 海世鱼央有点无奈,还有一点点趣味。 “西谷,你不觉得这样对他们来说冲击太大了吗。” “你不要小看高中生的接受能力啊!” 西谷夕摇摇头,信誓旦旦。 小甜心自信不疑:“守护甜心而已,又不是拯救世界!” 而已吗? 鸥台体育馆爆发出此起彼伏的鬼哭狼嚎。 诹访爱吉看似坦然接受,其实人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别所千源悲痛地摇晃着口吐白沫的队长:“醒醒,对抗都市怪谈的任务就交给队长你了。” 星海光来抱着脑袋蒙克式呐喊:“教练,教练!!!” 什么也看不到的艾隆·墨菲不想理这群不捏也吵的尖叫海鸥。 “别光叫我不说事啊……” 只有自由人上林鲸一郎一秒接受,过于正常,格格不入。 “这是什么?” 好可爱。 海世鱼央露出了“学长你还蛮有眼光”的神情。 西谷夕望着上林鲸一郎的笑容,心中一凛。 这个笑容……怎么和午绪姐的笑容一模一样啊!!!! 西谷夕自认是好运爆棚的人。 无数根中奖“再来一根”的嘎哩嘎哩君冰棍,可以为他证明! 他过马路,红灯总会恰好结束倒计时,绿灯通行。 就算起迟了,狂奔到学校,也一定能踩着正巧延误的铃声进入教室。 抽签背诵,他常常轮空! 只有二姐西谷午绪对他露出可疑笑容的时候除外。 每次午绪姐说他很可爱的时候,总有厄运发生! 就是这种笑!!! 温柔不失邪恶的笑容,外加“好可爱”的惊呼,宛如噩梦的预兆信号,已经深深刻入西谷夕的dna! 没事!应该是错觉,这个自由人同学并没有说自己可爱,只是笑得很诡异,肯定是错觉! 看着如临大敌的小家伙,海世鱼央嘴角勾起。 鸥台众人:“所以,你到底是什么啊!?” 经海世鱼央的帮忙,西谷夕站上休息长椅。 一群高个子体育生瑟瑟发抖躲在海世鱼央身后,一个个对比手掌还小的q版手办如临大敌。 这画面太美,上林鲸一郎露出“真是抱歉啊,不成器的队员们让你见笑了”的表情。 哈哈哈,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玩密室逃脱呢! 西谷夕清清嗓子,朗声道:“你们好,我是西谷夕!高二,打自由人位置!是海世鱼央的守护……甜心。” 海世鱼央瞥了他一眼,西谷夕回以瞪视,片刻后,海世鱼央接过话头。 “西谷他只是想向你们请教排球上的问题,没有坏心。” 鸥台队的队员们接受了两人的说法。 也是,这么小,不被风吹走就好了,只有被欺负的份,能有什么坏心啊? 昼神幸郎好奇凑近:“怎么变小的?” 西谷夕摊手:“一觉醒来就这样了。” 大家虎视眈眈地围着,但又不敢轻易伸手。 明明知道西谷夕是高中生,但看见这么小的体型,还是会下意识的觉得他是小朋友呢。 诹访爱吉的声音不自觉的变得温柔:“你有什么问题?问吧,我相信大家都很乐意为你解答。” 上林鲸一郎:是错觉吗?感觉队长夹起来了。 鸥台众人安静下来,严阵以待,直勾勾地盯着西谷夕。 他会问什么?谁是第一个被选中的幸运儿呢? 怎么办,既想被他提问,又担心自己回答得不好啊啊啊! 西谷夕感受到一道道炽热的目光。 大家好热情! 他望向星海光来。 大家松了口气,但看星海光来的眼神有点羡慕。 星海光来咽了咽,双拳紧攥,他一向自尊心超强,尤其是在他看重的排球领域。 大脑飞速运转,为了能够流畅地回答西谷夕的问题,他打好腹稿。 不管是跳跃、发球、救球,问什么都可以,他已经准备好了! 西谷夕认真道。 “你的发胶是什么牌子?看起来完全不炸毛!” 大家:…… 星海光来愣怔了一瞬,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呆呆地回答了西谷夕的问题。 倒是海世鱼央听完后,指腹在西谷夕脑袋上抚了抚,动作很轻柔,以至于西谷夕以为只是一阵风撩过。 西谷夕的发丝柔顺地垂着,看起来很乖。 海世鱼央决定,今晚就把海世宅所有发胶锁进保险箱。 星海光来静静看着,他说不上是一种什么感觉,或许是失望吧。 西谷只是问发胶吗,也是,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醉心于排球的人。 紧接着,西谷夕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这次的问题就非常详细了,他尝试分析了星海光来的进攻思路,最后询问他。 “刚才的打手出界,能再扣一个让我看看吗?好强!” 球员们沉默片刻,旋即叽叽喳喳起来。 昼神幸郎不禁咋舌:“光来,他连你的上步习惯都一清二楚诶。” 诹访爱吉:“这么一说的确是这样,我之前都没注意到。” 这算什么?被看穿了?星海光来兴奋地抱起球进入球场。 “打手出界,没问题啊。” 说到做到,星海光来演示了一遍。 “西谷是吧,你看清楚了吗,觉得怎样?” 西谷夕面色凝重,像是安静富有耐心的猎人,他在脑海里复现刚才的画面,如同思考陷阱如何安置一样,模拟接球时手臂的角度。 片刻后,西谷夕颔首,一语未发,只是笃定地伸出大拇指。 然后他就接着专注地思考如何接住星海光来的球去了。 星海光来:…… 怎么办,感觉这小家伙有点帅有点耀眼!! 星海光来走到新部员身边,压低声音,像密谋交易的特工。 “海世,他以前是不是认识我啊?” 海世鱼央思索片刻,挑眉一笑。 “昨天他有来过我们部,今天算是第二天。” 星海光来和偷听的其他小海鸥倒吸一口凉气,才第二天就能分析出选手们的习惯! 没有人会因为西谷夕长得可爱,而小看他了。 别所千源:感觉海世的表情,很骄傲,很嘚瑟是怎么回事? 星海光来走到西谷夕面前,他高高地昂起头。 “西谷,你是哪支球队的?” 闻言,西谷夕灿然一笑。 “宫城,乌野。” 西谷夕是初见扮酷耍帅,实则很好沟通的类型。 有排球和海世作为桥梁,他和鸥台部员们很快熟络了。 鸥台众人:是外校球员,应该警惕没错啦,但他性格很可爱啊! 只有白马芽生不这么想。 白马芽生:“小谷,我没看错你,你这家伙果然是个硬汉!” 西谷夕:“芽生,你也不赖!哈哈哈哈哈!” 体育馆里回荡着一大一小豪迈的笑声。 诹访爱吉头疼:“白马,不要再玩了。” 队长在记分牌上夹了一只手机支架,就是简陋版躺椅,方便西谷夕坐着看比赛。 流弹球不长眼,但有记分员在,记分牌没那么容易被袭击,能够最大限度保证西谷夕的安全。 海世鱼央把自己的手帕铺了上去,权当坐垫。 是应该购置些用具了…… 上林鲸一郎很关心:“我先说明我不喜欢玩过家家,但说真的,应该搞一个小房子给你住,虽然我不喜欢玩过家家……” 他看着乖巧坐在记分牌上的西谷夕,老天,这完全是gsc小手办! 偶尔搭搭积木的海世鱼央:同感。 西谷夕在他的安全座椅上坐直。 “没事,这样就很好!” 上林鲸一郎指了指远处的箱子:“渴了饿了记得找我们,大家会给你拿水和零食。” “好!谢谢!” 类似的话海世鱼央跟他说过,不过语气很差劲就是了! 上林鲸一郎笑眯眯的。 明明是同龄人,但是西谷同学说话有一点稚气,很难不把他当小孩看。 鸥台男排部的晨练结束,队员们边聊天边收拾东西。 白马芽生正在畅想。 “西谷,老师看不见你对吗?我记得海世是年级第一!海世,你考试的时候能不能让西谷帮我传答案?” 西谷·小学渣·夕睁大了眼睛:“他年级第一!?” 海世鱼央漫不经心:“学长,我是一年级,还有,你别把西谷带坏了。” 蓝眸掠过q版小人,年级第一有什么好吃惊,难道西谷不擅长学习? 白马芽生凑过来,若有所思:“西谷,你真的好像手办,你是硬的还是软的?我能不能碰你一下?” 部员们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过来。 其实大家都很好奇,尤其是西谷夕的脸颊圆圆的,看起来手感就很好。 西谷夕大方伸手:“来吧,兄弟,握手!” 白马芽生伸出一根食指。 就在西谷夕要抓住手指的那一刻,一只无情铁手从天而降。 白马芽生的手指触了个空。 西谷夕一怔,和抓住他的海世鱼央面面相觑。 【 www.w】 7、飞~ 白马芽生以及其他的鸥台队员齐齐望着海世鱼央。 海世鱼央面色不改,微笑着示意。 “教练来了。” 因为教练? 昼神幸郎看着在海世鱼央掌心跳上跳下的小家伙,挑眉不语。 艾隆·墨菲在每次训练结束后,都会照例给大家反馈。 “大家今天上午格外有干劲嘛,希望下午的训练能够延续这样的态度。” 大家干劲满满。 一方面是与队友们竞争的快乐,另一方面嘛…… 大家看着那个到处跑的小身影。 那孩子完全不怕被球砸! 一想到西谷夕在看,队员们训练的观赏性都提升了。 星海光来屏气凝神。 他,要做球场上发球最精准的男人! 作为自由人,西谷夕是最擅长感受队内气氛变化的。 如果队友士气低落,他身为自由人,必须鼓舞队友! 鸥台气氛融洽,大家都很好相处! 是一支很好的球队! 话说他们球队板凳储备相当可怕。 板凳储备即替补球员,鸥台作为长野县的排球大校,设备先进,人员众多。 为了争夺有限的正选名额,竞争氛围较之乌野更加浓厚。 而且,西谷夕发现在自己来了以后,正选球员间的较量更加明显了。 良性竞争,好事! 唯一不妙的是,西谷夕发现,他不能距离大家太近。 有时候他为了能够看清队员们手上的动作,跑得太近,队员们怕打到他,都束手束脚地不敢动了。 队员们也很震惊。 再怎么痴迷排球,西谷夕现在也变成小手办了,热爱重要,安全也得留心吧。 面对一个顶他六个大的排球,还是携带巨力高速运转的排球,正常人应该都会躲着走,更不要说还没手机高的小家伙了。 然而西谷夕完全不怕被球砸。 西谷夕比耶:“灵魂不怕创,还有痛觉削弱呢!” 鸥台众人不置可否。 他们算是知道了,西谷虽然看起来娇小脆弱,但性格很勇敢! 同为自由人的上林鲸一郎最清楚自家球员的实力。 鸥台球员们身高出众,技术力均衡,星海、昼神的扣杀都很强力,进攻强度放眼全国也稳步中上。 哦,现在不只算中上,是上上。 因为海世入部了。 要防守这些“排球怪物”,就算全副武装一心一意,用两手好整以暇地接,手臂也会痛。 西谷夕是自由人,他不可能不清楚,竟然还敢直愣愣地往前冲,对自己的接球水平真自信啊。 西谷夕默默退后到记分牌的位置,然后不再越雷池半步。 大家真贴心啊,他绝对不要影响大家训练。 话说,像他这样小小地观赛尚且要小心妨碍到队员们,自己的本体在比赛时,更应该注意站位才对。 站位不能妨碍队友的行动,还有…… 西谷夕摸着下巴,思忖新的课题——飞行! 【铜锣烧飞碟】开起来很丝滑,但比不上他自己飞! 如果搞定飞行技能,他的移动速度肯定比闪电还快,大家不必担心打球误伤他了! 西谷夕站在休息椅边缘,跃跃欲试。 他要从休息椅起飞,沿体育馆的墙壁飞一个来回。 计划很美好,现实很残忍,西谷夕已经坠机无数次了。 很容易偏航,为什么会这样…… 幸好守护甜心是灵魂凝结而成,轻易摔不坏,随便造,而且痛感只有正常人体的十分之一。 这么刺激的飞行体验,前所未有。 再试一次,他一定要学会飞! 空中飞舞的小身影十分瞩目,海世鱼央在心里默默说“加油”,不由想起生物老师上课说的话。 “在离巢期,乌鸦的翅膀基本发育完全,但尾巴很短,飞行不稳,短距离的滑翔和扑腾还行,降落就很灾难了……” 确实很灾难。 海世鱼央赞同生物老师的说法。 短短几个小时学会滑翔,放在真正的乌鸦宝宝里,西谷夕也是个小天才。 如果想一口气allin从起飞到降落全流程,他恐怕要失望。 西谷夕低头看,休息椅对他来说是陡峭山崖。 他深吸一口气,向前扑去,翅膀拼命扇动。 飞行轨迹歪歪扭扭。 飞着飞着,他的身形和姿态稳定下来,航线也趋近一条优美的弧线,渐入佳境。 他飞向海世鱼央,像一只真正的小鸟。 难道这么快就学会飞了吗!? 海世鱼央挪不开眼。 在西谷夕飞行的必经之路上,教练艾隆·墨菲路过,仿佛凭空出现座摩天大厦! 西谷夕不想撞人,只好紧急侧身,c型走位,几乎是贴着艾隆·墨菲的手臂飞过。 哦吼,转过头了! 用翅膀飞行,不比骑自行车转方向盘灵活。 在空中失去平衡,强烈的风往西谷夕脸上拍,最难对抗的是失重感与加速度。 西谷夕向地面急坠。 耳旁风声呼啸,西谷夕勉力睁眼,地板在西谷夕视野中急速掠过。 速度太快!停不下来! 刹车失灵的窒息感涌上心头,西谷夕拼命扇动翅膀,改变微乎其微。 啪。 不是那种“砰砰”的惨案。 西谷夕睁开眼睛,他的身体被温暖宽大的手包裹住,比冰冷的地板要软得多。 好熟悉的感觉。 手掌松开,西谷夕看到海世鱼央的脸。 他看起来松了口气。 海世鱼央捏了捏铺在休息椅上的毛巾,把西谷夕放在上面,眉心蹙起。 “别逞强。” 西谷夕坐不住,从沙发似的毛巾上跳下来,走到海世鱼央面前,抬起头。 “没事,刚才坠机很多次,我马上就掌握坠机了!” 海世鱼央:这种事就不要掌握了吧…… 西谷夕理了理风中凌乱的头发,要是有发胶就好了! 他揪着两侧翘起的发丝,手动塑型,像扎了两个小辫子,在海世鱼央的毛巾上踱步。 “不管怎么说,谢了!” 海世鱼央回神。 小手办已经背过身去,走到休息椅边缘,准备下一次飞行。 西谷夕没有逞强的意思。 他不怕危险,能让他感到危险的事比世界上的红色四叶草还少。 至于危险分子…… 哼。 试飞不断,坠机不断。 队长诹访爱吉:“海世同学,那边的球网拜托你了。” “好。” 海世鱼央心不在焉地收起球网。 晚训即将结束,体育馆里人来人往收拾球场,阻断了西谷夕的低空飞行计划。 西谷夕安静地倚靠海世鱼央的运动水壶,小短腿在椅子边沿荡啊荡。 正在捡球的昼神幸郎停下观察,嘶,好小一团,还没有mini罐可乐高呢。 维持着那个姿势,一直到鸥台选手们整理完球场,西谷夕都一动不动,留给鸥台众人一个渺小落寞的背影,脑袋上似乎顶着一团乌云。 上林鲸一郎小声道:“他还好吧?” 鸥台选手们拧着眉。 西谷夕屈起双腿,两手环抱,怎么看都是失落。 毕竟飞了这么多次都没成功,被打击到了吗?看起来怪可怜的。 可怜夕夕! 星海光来翻包:“他飞饿了吗?我这里有梅子味虾条。” 海世鱼央陷入回忆:“他好像更喜欢肉和甜食……” 白马芽生灵光一闪:“我记得教练屯了好多布丁,我去找他!” 诹访爱吉拦住队友,挠头,该怎么安慰一下沮丧的西谷同学呢? 事实上并没有沮丧,西谷夕只是在复盘前几场飞行,他垂眸,沉浸在自己的一方世界里,对周围的其他事浑然不觉。 思考的时候,他总是像雪人一样宁静。 似乎是在否定大家的猜测,西谷夕站起来。 他转转胳膊脚踝,热身几下,站在椅边,凝视深渊。 光是看看,西谷夕的脑海都会自发模拟出坠落感,他心头一跳。 西谷夕闭上眼睛。 假如身处无垠的碧蓝天空,他向地面坠落,视野中地表建筑朝他迫近,仿佛地图快速放大。 然后,就在撞到地面的前一秒,如同飞行员拉起方向盘,力挽狂澜,他振翅重新飞向天空。 好刺激!!! 西谷夕嘴角翘起,睁开眼,一鼓作气地飞了出去。 上林鲸一郎、白马芽生:“加油。” 西谷夕舔舔嘴唇,很好,没偏航,这次一定要软着陆! “啊!” 撞到记分牌,西谷夕捂着脑袋,没来得及降落。 海世鱼央心里一紧,似乎撞得不轻。 西谷夕收回手,与周遭的气流抢夺平衡。 忘了记分牌吧,干脆飞回休息椅! 失去平衡的时候,视野天旋地转,能够按捺住心中的惊慌与恐惧都很不易,更不要说重新找目标了。 但西谷夕就是看准了方向。 他离开盲区,飞行轨迹缓慢抬升。 西谷夕加快了飞行速度,像一支离弦的箭,在空中劈开一条匪夷所思的曲线。 不是狼狈的硬着陆,这一次,他停得很稳。 “完美!” 西谷夕停在海世鱼央的水壶上,翅膀开心地抖了抖。 他的翅膀又小又软,像两瓣云朵,又像两只小蘑菇。 小海鸥们看傻了,纷纷鼓掌。 “好厉害……” 西谷夕心想,这才哪到哪,他飞得还不稳当呢! 只见鸥台选手们一个个都稀奇欣喜得不行,第一次近距离看小手办飞行,众人都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西谷夕:嘻嘻~ 排球部晚训结束,学生会还有一些工作等待海世处理,鸥台球员们恋恋不舍告别西谷夕和海世鱼央。 “不用,我不想待在制服包里。” 学以致用,眼下正是飞行的好时机!西谷夕严词拒绝了海世鱼央的提议。 海世鱼央把蛋壳放回制服包,他每天放学都有助理接送,西谷夕只管在校园里飞,飞行路倒也不长,不必担心出事。 一下午的飞行特训,效果显著,除了拐弯有点费劲,西谷夕飞得很顺畅。 只是他来不及观察鸥台校园的一草一木,因为…… 西谷夕怒视海世鱼央的腿。 这家伙走路很快,步子迈得大,不认真飞会跟丢。 腿长真好! 海世鱼央时不时回头,确认西谷夕跟在身后。 那双小小的翅膀快扇出残影了,今天飞了这么久,会很疲惫吧。 海世鱼央放慢步速。 西谷夕认真扇动翅膀,一脸坚毅,在超越海世鱼央的时候,终于露出大仇得报的坏笑。 “哈哈哈!我赢了!” 成功把宿敌甩在身后,这就是学飞最好的奖励! 海世鱼央:。 西谷夕飞向满天霞光,声音朗然,元气充沛。 “今天收获满满!” 坐在空无一人的学生会会议室里,西谷夕拿着印章在文件上飞舞。 啪! 最后一份文件盖章完成! 这也是他和海世鱼央的约定。 海世鱼央入部后,西谷夕依然会对他负责,补偿海世鱼央时间,比如像现在这样帮海世鱼央盖章。 补偿约定是双向的,还有另外半份。 海世鱼央正在完成爷爷交给他的工作,这事没法假手他人。 “周末去哪你决定,只要不是北极、南极就行。” 北极南极太远了,一个周末玩不下来。 “北极南极!?”西谷夕大受震撼,“我觉得能把长野县玩透就很棒了!我想想,我要坐船!” 在水面上低空飞行,不知情人士远远看着会以为有人在湖水上溜冰呢,说不定他是第一个这么干的人! 周末,海世鱼央要陪西谷夕出去潇洒,去哪里,怎么行动,由西谷夕全权指挥! 这是海世鱼央对西谷夕的承诺。 望着安静会议室里快乐忙活的西谷夕,海世鱼央的不爽感终于消失了。 这是他的守护甜心。 队友们都不知道西谷夕是他的守护甜心,跟西谷接触不会征求他的意见。 这就是不爽的根源。 西谷夕见宿敌盯着自己,好像有话想说。 西谷夕举着印章飞到他面前,大有宿敌说话不好听就盖章报复的架势。 “想说就说!” 海世鱼央缓缓道:“我们俩的守护关系大家知道没关系,但甜心魔法最好守口如瓶。” 西谷夕抬眼打量,他能清晰看见海世鱼央眼里的关心,宿敌竟然在担心他。 担心他有魔法,会被别人利用? 他飞到海世鱼央面前。 “除非有非说不可的理由,不然我不会说。” 西谷夕心里有点雀跃,这点小兴奋完全写在脸蛋上,海世鱼央忍不住放下手上的事,像是自言自语。 “魔法是珍稀的,容易被卷入危险,要用谨慎的态度来对待……” 危险。 如果是在自然界,西谷夕偶尔会感到危险,但是人类社会里…… 西谷夕拧着眉:“我觉得危险的事没那么多。” 他抬头望着海世鱼央高大的身影。 这个人,才是最危险的。 海世鱼央眯起眼睛:“你是不是在心里偷偷说我的坏话。” 西谷夕抱着胳膊走开:“用不着,我会直说!” 说你危险,不是坏话。 西谷夕说话总是斩钉截铁的,海世鱼央观察后,得出这样的结论。 他时不时会回想起西谷夕说那句话时的神情。 负责到底…… 起初他以为这是西谷夕逞能彰显自己的漂亮话,漂亮到过去许多天,海世鱼央仍然念念不忘。 他能感觉到。 西谷夕是认真在帮他,一点没马虎,哪怕满心满眼想要出去嗨的样子,也会一折不扣地把答应的事做完。 从来没有敷衍他。 西谷是个言出必行的人,想到这里,海世鱼央更期待比赛了。 “喏,给你。” 西谷夕飞进书房,利索地把平板电脑推给海世鱼央。 海世鱼央正在肝每日必做任务——写日记,他放下日记,接过:“这是什么?” 西谷夕得意洋洋地盘腿坐在屏幕上,两手扒拉,把页面滑到顶端。 《球赛记录!!》 “这些比赛我看过,都很不错,你有空也可以看看,打得特别爽!” 备忘录只有简单的三栏:比赛链接,选手和观后评价。 其中观后评价写得最多,洋洋洒洒十几行,语音输入,错别字大大咧咧堆满一箩筐。 海世鱼央仔细一看,发现是西谷夕的观赛心得体会。 西谷夕是自由人,他看比赛关注最多的就是各路攻手和自由人的表现。 这对海世鱼央也很有用。 海世鱼央托着平板,感觉手上沉甸甸的。 “谢谢。” 宿敌说谢谢的模样可真顺眼! 西谷夕眼睛亮晶晶,豪迈地转身飞走:“顺手的事。” 他飞到落地钟的钟摆上,钟摆左摇右晃,像海盗船! 这海盗船很温和了,他两腿缠着钟摆,还能空出两只手,计算他的时间。 在鸥台侦查敌情,扣掉! 帮海世,扣掉! 看球赛,扣掉! 陪雪球玩,扣掉! 每天的生活真是丰富多彩,扣除这些还有很多剩余,剩多少呢? 不知道! 西谷夕玩够了“海盗船”回家。 他的豪宅在二楼的小客厅——离海世鱼央的卧室只隔一间书房,豪宅是一间纸板平房,上面全是他自己的涂鸦装饰。 地板和墙纸都是他画的! 海世鱼央从书房向外走时,总会路过这里,曾留下锐评。 “3d儿童画。” 小破屋子外表看起来简陋,里面也很简陋,但他的床垫是婴儿用的软枕,柔软舒服。 他有些睡腻了。 西谷夕望着窗外,背后的小翅膀兴奋地扑腾了两下。 对哦,他有翅膀,他睡鸟窝!虽然不知道鸟窝舒不舒服,但他的整颗心已经一下子飞到了鸟窝里。 西谷夕飞出小客厅,又突然飞回来,艰难拿起一支比他还高的笔。 海世鱼央每晚十一点洗漱完就睡觉,最近,他的习惯有了变化。 每晚睡觉前,他都会离开卧室,穿越书房,去小客厅看一眼。 每一次,西谷夕都在他的小破房子里睡得很香甜。 看到这间与周围装潢格格不入的小屋,再看看软乎乎的q版小手办,海世鱼央总会忍不住拿起手机。 “折木,定制的小船什么进度。” 然后发给折木一个“急急急”的表情包。 折木:“在做了在做了。” 按理说,今天也是这样。 海世鱼央掀起小破屋子的房顶。 柔软的小枕头上没有安睡的守护甜心,只有一张便签,字不大,需要拿近才能看清。 “我去睡鸟窝!西谷夕留。” 海世鱼央:…… 变成守护甜心以后,世界广阔,海世家的花园草坪是西谷夕近期最爱。 他往树上的鸟巢里飞。 想象很柔软,现实很硌人,西谷夕躺在空空的鸟巢里仰望树叶中的星星。 鸟窝很有趣,但舒适性有限。 他飞下树捡落叶,想必给鸟窝铺一层叶子,能睡得舒服一些。 “喵呜。” 背后一个热乎乎毛茸茸的团子亲昵地撞过来,西谷夕差点没站稳。 小猫全身雪白,尾巴像天线高高竖起。 这是开心的表现。 “雪球!”西谷夕张开双手抱住小猫的腿,小猫伸出舌头,舔湿了西谷夕的头发。 雪球就是他和海世在树上救下的小猫,胆小好动,非常亲人。 “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西谷夕抚着头顶,小猫坐好,西谷夕站直,比了比一人一猫的高度。 雪球比他高,小猫成小象了! 西谷夕望着某乖巧站立的如同小马驹的奶猫,心里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驾!” 西谷夕驾着小猫在草坪上飞奔。 小猫吃完晚餐肉正需要消化,迈开四肢,跑得很有劲。 西谷夕趴在小猫的背上,他抱着小猫的脖子,把脸埋进温暖的猫毛里。 啊,有股小猫味! 西谷夕眼睛半睁半阖,脑袋放空,看着划过身侧的野草,野草上沾了薄薄的露水。 突然,他坐起身,往身后的光点张望。 萤火虫闪耀着,像一颗颗小星星! 在他的指点下,雪球去扑萤火虫,差点把西谷夕掀飞。 人好咪坏! 雪球:喵呜~ 心虚小猫带着人跑回猫窝里,西谷夕深吸一口气。 “要被可爱死了!” 像雪球这样可爱的小猫,还有六只! 西谷夕双手叠放在胸口,幸福地躺在大猫猫身上。 这个世界上应该没人和像他一样的经历,嘿嘿! 西谷夕闭上眼睛,怀里抱着毛茸茸,耳边听着喵喵咪咪的天籁,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海世鱼央缓步在草坪上,他很久没爬树,刚才爬了一棵,发现技能有些生疏。 连探了两三个鸟窝,都没有发现自家守护甜心。 海世鱼央握着手电筒,心念一动。 他走到空荡荡的猫窝后,那里有一个纸箱。 猫就是这么神奇的生物,有猫窝,但不肯睡,一定要睡纸箱。 海世鱼央蹲下身。 沾了露珠的青草间,萤火虫飞舞,仿佛童话书里的插画。 猫咪喜欢温暖,毛茸茸的五六只小猫睡成一团,争相挤着最温暖的热源。 海世鱼央的手指悬在半空,目光温柔地触及西谷夕的脸颊。 西谷夕的脸看起来很温暖,很柔软。 西谷夕沉浸美梦,被挤在猫猫缝里,头发都挤乱了。 他抚了抚西谷夕乱翘的头发,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 【 www.w】 8、懵啦 甜心态西谷夕在海世宅醒来,他发现身边的小猫都不见了,怀里多出一只毛绒娃娃。 是一条蓝色的毛绒鱼挂件! 西谷夕打着哈欠卷吧卷吧将小鱼继续抱在怀里。 还挺舒服的,很适合当抱枕! 西谷夕抱着鱼鱼起身,在窗边散步,朝霞艳丽,大口呼吸新鲜空气的时候,他听到敲门声。 宿敌打开房门。 他一袭深蓝色的真丝睡衣,衣料柔软垂坠,有时甚至能看出睡衣下身体肌肉的线条。 蓝发向后随意撩起,露出浓眉与深邃的眼眸,一张帅气的俊脸格外干净清爽,像撩人的微风,高挺的鼻梁一侧还有水珠,看样子是刚洗漱完。 西谷夕顿时受到了某种直男无法理解的冲击,他下意识退后了一步。 海世鱼央俯身,声线比平时略低,悦耳。 “可以把家搬到书房来吗?” “啊?可以……” 等西谷夕反应过来,他的房子和他本人都已经被打包,从小客厅搬家到离海世鱼央卧室更近的书房。 西谷夕懵懵的。 咦!怎么就搬家了? 宿敌的动作太丝滑了,像是预演过无数遍。 新家落户在海世鱼央的大书桌上,说大书桌真不是西谷夕夸张。 这张黑色木桌有操场那么大!还是哑光的,西谷夕当场就想跑一圈400米。 他的守护蛋和潦草小屋安置在“操场”的右边。 海世鱼央的书和巨大显示器盘踞书桌左侧,白瓷盆的多肉堆放在深棕色的皮质笔记本上,书桌的新格局明显是临时挪动出来的。 海世鱼央把一台掌上电脑放在西谷夕面前:“这样你就不用拿着东西来回飞了,这台电脑是空置的,你可以用。” 喔,宿敌想的还挺周到,方便! 西谷夕摆弄了会儿掌上电脑,电脑对海世鱼央来说太小,对小甜心则刚刚好。 玩了会扫雷小游戏,西谷夕环顾四周,打量海世鱼央的书房。 “让我看看你书房有什么好玩的!” 整个房间是晨雾般的灰蓝色调,风格冷淡知性。 最引人注目的是六七个连排的大书柜,每一个都装满了书,书脊上什么文字都有。 看得西谷夕一阵头疼。 有点晕字了! 飞到最后一个书柜,玻璃门后有许多相机,还有望远镜。 西谷夕把脸蛋贴到玻璃上,直勾勾看着那台拍立得相机,陈旧但干净,岁月的痕迹清晰可见。 相机旁陈列了一些照片。 无一例外,都是风景照,拍得很美。 看起来像电视剧里事业有成的主角他爸办公用的房间,这家伙真的是高中生? 西谷夕飞回书桌,观察得极其直接。 海世鱼央吃完早餐就开始看电脑,往日此时,他应该在晨跑。 现在阴差阳错加入了排球部,晨跑的环节就省去了。 但他早起的时间没有变。 西谷夕远远地辨认显示器上的字,什么金融啊管理的,不愧是财阀家继承人! 荧白的显示器光映照在海世鱼央脸上,他盯着屏幕,专注安静。 他喜欢这些事? 如果说这些高深莫测的东西,只是让西谷夕看到另一种特别的生活方式,那么,显示器角落里的日程表就让西谷夕啧啧称奇。 不仔细看,西谷夕根本不敢相信那是海世鱼央的计划表。 长长的,像购物狂的小票。 精确到分钟的计划制定,看起来没有喘息的空间。 好强! 能掌握自己的时间,就能掌握自己的人生。 这么精细的计划,有种太阳一定会从西边落下的可靠感。 难怪…… 如果是这种精度的计划,被打破没有心态全崩就不错了,执行人不满那不是很正常。 像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稳定运行在轨道上的行星,突然脱轨,会横冲直撞。 规律的生活被打破,总会有被人妨碍的烦躁感。 西谷夕在计划表的小字里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哼,西谷夕开心起来,宿敌这么卷,他可不要输! “海世,加油!” 他把电脑的声音关小,飞到不会扰人的远处窗台,和啾啾喊他的小麻雀看球赛去了。 一边看一边伸手在掌机上有节奏地敲敲敲,暴力输出观后感。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打地鼠。 每次一回到书房,海世鱼央第一眼都会看见桌上的潦草小屋。 太显眼了,如果生活是一道解谜游戏,潦草小屋必然藏了彩蛋。 彩蛋……还真有! 西谷夕从守护蛋里翻出他的双肩汉堡包,一顿摸索,里面装了他的道具。 暖黄的小台灯下,格外娇小的人陷在光晕里,几缕金色发丝温暖得像被阳光烘过。 西谷夕捧着《甜心守护指北》,逐字拜读,认真的模样透着股孩子气。 倘若国文老师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欣慰得晕过去! 好乖。 海世鱼央意外于自己的评价,他打算把这个不切实际,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 宿敌只是稍微安分一点点,跟乖巧怎么会沾边。 假的。 一串温柔的敲门声,书房门打开。 “晚上好,”和蔼干练的管家爷爷端着茶点,他侧身让路,“有客人找你。” 虽然知道管家爷爷看不见他,西谷夕还是朝他挥手,健气满满:“晚好!” 说完埋头看说明书。 海世鱼央低下头,才看见“客人”。 雪球动动耳朵,喵了一声,它蹭蹭海世鱼央的裤腿,像是在打招呼。 海世鱼央薅了把小猫头,把雪球放在忙碌的西谷夕身边。 “找你的。” 西谷夕抬头看了眼,是雪球啊,看完接着研究守护甜心说明书。 人学习,咪不允许! 雪球咬住小哥哥的衣角。 “哎呀,你先别动!我现在有大事!” 西谷夕冷酷地抵抗小猫的可爱攻势。 雪球:陪咪玩就是大事。 然而西谷夕铁了心沉迷研究,雪球扭头看看大哥哥。 海世鱼央盯着电脑。 雪球只好自己玩了会球,百无聊赖,最后揣着手手在西谷夕身后趴下,把毛茸茸的下巴压在西谷夕头顶。 猫山压顶! 西谷夕恍若未觉。 他一定要搞清楚守护甜心的魔法,这个魔法说不定会很有用! 海世鱼央结束爷爷交办的任务,才开始享用管家爷爷先前带来的马卡龙。 西谷夕仍在奋斗。 窗外天色暗淡,雨水淅淅沥沥,将人隔绝在温暖干净的室内。 雪白猫咪昏昏欲睡,q版小人头顶猫猫头,撩起挡眼睛的刘海,精神百倍。 听着雨声,看着眼前的一幕,让人有想要睡觉的冲动。 但又舍不得睡。 海世鱼央打开相机,像是怕打扰了谁,轻轻地按下拍摄键。 “我知道【沃克通缉令】怎么用了!” 西谷夕张狂地笑了,惊得半梦半醒的雪球一个后空翻。 海世鱼央正在翻照片,闻言,他放下手机。 雪球歪着脑袋,好奇凑近。 海世鱼央:“那是什么?魔法道具?” “嗯,需要守护值才能解锁,”西谷夕把守护甜心的面板投屏,直接投进海世鱼央的脑海,“你把你的任务填进沃克通缉令,每完成一项,就能奖励相同的时间。” “那不血赚?”海世鱼央一挑眉,“有限制条件吧。” “很宽松的!”西谷夕指着面板,“完成任务后的奖励时间将强制用于娱乐,而且无法离开完成任务时的地区。” “所以是时间地点都有限制。” 西谷夕打了个响指:“怎么样,有没有心动?我们试试看!” 海世鱼央打开他的计划表,从里面挑出一个时间短的待办,填写到【沃克通缉令】上。 他动作很快,如常完成计划。 泛黄的通缉令卷轴上,字泛红光,鲜血一般滴落到地面,有灵魂似的在地面上画了一个圆环,将两人圈在其中。 看起来像邪教献祭的黑魔法,被禁的那种。 西谷夕:在这种环境下娱乐,还怪有氛围感的! 他伸手试了试,果然,人不能出这条魔法圈,一旦触碰到红色的界限,手就会像被烫到一样。 西谷夕拿出自己在海世宅里好不容易找到的扑克牌,目露犹疑。 早知道这个功能这么带劲,应该玩恐怖游戏或者海龟汤! 下次一定! 西谷夕熟练发牌:“开始娱乐大作战!!!” 5分钟后。 海世鱼央胸有成竹,嘴角含笑。 “娱乐……你说,虐菜算娱乐吗?” 西谷夕愁眉紧锁,咬牙切齿。 垃圾话,垃圾话,不要理他,理他就上当了! 扑克牌和西谷夕差不多高,可以潦草小屋的门。 好大一张!还好纸牌很轻,挪动很方便,只不过看牌艰难。 海世鱼央很贴心,把画架似的平板架推过来,供他放牌。 西谷夕托着腮帮子,打牌打得如临大敌,他深思熟虑良久。 海世鱼央长长的手指拈出一张纸牌:“出什么都行,赢不了我的。” “你好烦!” 西谷夕气得凭本能选了张,举起纸牌顶在头上,跑到海世鱼央面前,啪的放下。 海世鱼央勾起唇角,摊开手里的牌,西谷夕顿时抱着脑袋,后悔无已。 “早知道我应该先出8的!” 海世鱼央笑着洗牌。 赢不赢倒无所谓,主要是想看西谷夕拿着比他人还大张的纸牌跑来跑去。 特别有意思。 西谷夕在一边嘀咕。 “有本事跟我玩五子棋,我可是五子棋国手,不,不用五子棋,飞行棋就能虐爆你!” 他誓要扳回一局! 海世鱼央不信,巧了,他打开身边的抽屉,飞行棋招待。 西谷夕站在偌大棋盘上,以他的袖珍身形,用不着专门拿个棋子。 他自己就是棋子! 海世鱼央全程盯着变成小棋子的守护甜心,掷骰子掷得心不在焉。 走1步,他把骰子递给西谷夕。 西谷夕悠悠接过,双手把骰子抱在怀里,再松开,骰子在地上骨碌骨碌滚圈。 西谷夕跑过去看。 又是6。 他往前跳了6步,步伐轻盈又得意,活像只衔了梦情宝石的小乌鸦。 尾巴要翘上天了! 西谷夕炫耀地叉着腰,抬脚轻蔑地碰了碰宿敌遥遥落后他两圈的蓝色棋子。 “哈哈,怎样?” 小家伙次次甩到6,海世鱼央也是没脾气了,无奈笑笑。 “这不叫实力,这叫运气。” 哟,宿敌羡慕了,还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西谷夕嘬嘬嘬地摇手指:“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红光减弱,地面上的圆环消失了。 西谷夕立刻飞奔出圈,仿佛解脱。 “虽然是娱乐,但因为是强制,总感觉不那么自由!” 他走近安静了很久的雪球,捏了捏猫咪山竹般的小爪子。 “对吧雪球!” 雪球专心致志地盯着手机屏幕。 西谷夕目瞪口呆,小猫也有手机瘾? 顺着小猫的目光望去,西谷夕看清手机屏幕上的内容。 他愣住。 哼哼,宿敌的马脚被他逮住了! 西谷夕抓着手机的一角,拖到宿敌面前。 他一脸煞有介事的样子,看得海世鱼央停下手上的事。 西谷夕目光疑惑,金眸炯炯有神盯着宿敌,仿佛要看穿宿敌的一切小心思。 “海世,你手机里为什么有我的照片?” “你偷拍我!” 【 www.w】 9、粉丝! 海世鱼央不动声色,从容地接过西谷夕手机。 “多拍几张,给你做表情包。” 不信,谁家表情包这么唯美! 西谷夕笑出声:“胡说!这些照片一看就不能做表情包!” 海世鱼央瞥了眼屏幕,神色才有些变化。 “怎么发出去了?” 西谷夕见状,飞过去看。 海世鱼央的社媒主页上,最新动态发布了一串乱码,附带几张图片。 第一张图就是西谷夕在小猫堆里睡着的照片。 不止这一张,还有刚才拍的西谷夕头顶小猫照也没能幸免。 海世鱼央立刻将图片,连同这条不知所云的消息删除。 账号随即收到了几条消息,提示有人@他。 西谷夕看到海世鱼央账号的粉丝数——23.5w。 哇,这家伙居然是博主! 海世鱼央眉头紧锁,那两张照片热度不小。 #梦中情娃# 海世鱼央放下手机:“我没想到照片会发出去。” 西谷夕:“小事。” 自己的照片误打误撞被发出去了? 西谷夕对此不甚在意,他满脑子都是粉丝的事。 23.5万粉丝,好厉害!海世鱼央的账号平常都发些什么呢? 西谷夕打开自己的掌上电脑。 “asterorca……咦,粉丝数怎么变成23.6w了!” 不是错觉,西谷夕多刷新几回,发现粉丝已经快冲破23.7w了。 不止粉丝数肉眼可见地猛涨,最新一条动态的评论区也很热闹。 评论数每刷新一次,就增加好几十条。 “小可爱睡得真香呐,想捏捏脸~” “甜甜小手办!请问怎样才能拥有?” “速速量产!否则不许馋我!” “博主为什么删图???让我再看一眼!求求惹qaq” “别慌,我保存发主页了。” 西谷夕乐呵呵地刷完,后知后觉地一愣。 小可爱,说的不会是他吧! 西谷夕自嘲地猛摇头。 哈哈哈哈!肯定是恶搞,退一万步说,就算这五个人真心这么想,也没关系。 个别言论,不必放在心上。 他笑嘻嘻低头,定睛一看,首条评论的点赞数超过1w。 西谷夕:? 竟有这么多人觉得他可爱!? 开什么玩笑?他,西谷夕,狂野剽悍,刚强勇猛,最靠谱的自由人!怎么会…… 首条评论的点赞数突破天际了,说明很多人都和那位网友抱有一样的想法。 他们也都想捏捏自己的脸吗!? 不不不! 西谷夕捂住脸蛋,暗自抓狂:“可爱???这、这对吗!?” 海世鱼央微有讶异。 被觉得可爱是很糟糕的事吗,西谷夕不喜欢被别人说可爱? 西谷夕两眼一黑,黑暗中浮现二姐的笑容。 西谷午绪:“小夕卡哇伊!” 西谷夕感觉汗毛倒竖。 二姐是经常这么说没错,但那是小时候,他还很依赖姐姐。 而且二姐自带姐姐滤镜,才会这样说。 自己只是身体变小,其他什么都没变啊。 难道说,他和网友有代沟? 西谷夕不信邪,点开粉丝保存的图。 柔和的星月之光下,小小的西谷甜心蜷在猫咪团子间,眉眼弯弯,睡颜乖巧,怀里还抱着毛茸茸的猫尾巴。 点点萤火虫飞舞,如梦似幻。 一切都像童话,让人不忍打扰。 西谷夕:……不得不承认,海世照片拍得有水平。 是宿敌把自己拍得太孩子气了! 他锲而不舍地翻评论,终于给他挖掘出几条“正常”讨论。 “难道就我觉得那不是手办吗?” “我也觉得很逼真……但是,真人不可能有这么萌的比例,二头身诶。” “再精致的bjd也有关节和接缝,可是图里这个完全没有。” “毫无疑问是p图了呀。” “这可是asterorca出的图,看起来逼真很正常。” asterorca是海世鱼央的账号,用来堆放他平时拍摄的照片。 作为一个惜字如金的博主,海世鱼央先前发的10多张照片,连一个字的配文都没有。 按照评论里粉丝们的控诉,他为人相当高冷,从不回复网友评论。 粉丝们都看得出来,博主只是单纯分享照片上平台,把账号当相册用。 太冷酷了,冷酷得让人想取关。 那为什么没有取关呢? 自然是因为asterorca有特殊的拍摄技巧。 十几张照片中,有繁华都市钢铁森林,也有山巅之上斗转星移,每一张都构图精妙,意境丰满。 最出圈的是一张风景照。 海上夕烟。 自然界最秾丽的颜色都在此处了。 这张照片不仅被各大杂志、网站争相转载,还是许多人的电脑桌面。 是以,评论区有不少人都在感叹。 “博主,是打算改换路线了吗?” “关注博主了,把萌萌照片放出来吧。” “多来点,不够看!” “小手办赛高!能不能点菜,想看小手办吃蛋糕的照片,想想就heart软软~” 西谷夕灵光一闪,断掉的逻辑逐渐连上。 对哦,大家只看过他和猫猫互动、睡觉的照片,有猫猫做可爱加分项,所以大家才会觉得他很萌。 其实他本人很帅,只是没被大家看见而已。 要成为全世界最帅的冒险家,当然要让大家看到自己最帅的一面! “我想要粉丝!” 西谷夕说这句话声音并不大,但海世鱼央听得很清楚。 他垂眸。 西谷夕抱着手机,眼巴巴地看着账号上不断增加的粉丝数,很坚定地说。 想要粉丝。 这稍微有一点出乎海世鱼央的意料,他没想到西谷夕是渴望别人关注的性格。 之前跟西谷夕接触,总感觉他是个我行我素、张扬恣肆的人。 狂野人生无需解释,何必在意他人眼光。 也是,海世鱼央恍然,不在意别人看法和想要得到大家关注并不冲突。 海世鱼央翻看留言。 评论区里,70%的人都在猛夸小手办可可爱爱。 25%的人在求链接。 只有5%的人在争论图到底是不是p的。 大部分人认定他的守护甜心是粘土人、bjd,毕竟高中生灵魂变成守护甜心的故事太玄幻。 运营账号和生活中其他事一样,要谨慎,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也不能放松。 有时,忽视细节是致命的。 只要谨慎,坚守底线,别让大家知道小夕有甜心魔法,即可高枕无忧。 后续运营尽量不要暴露隐私,毕竟他们现在是学生,要把那些潜在的危险因素全部杜绝…… 海世鱼央越想越觉得没什么好担心的。 只是他想得太认真,没注意到,这些心理活动他全部说出口了。 西谷夕觉得很有道理,总之,不管是他想到的,还是他没想到的。 海世鱼央通通想到了。 甚至还帮他分析后续如何运营,如何排除泄露信息的隐患。 这种方方面面都在掌控中的感觉……蛮缜密的。 西谷夕是行动派,打开迷你电脑,注册账号,随口问道。 “我打算开个自己的账号,你说名字叫什么比较好?” “夕酱。” 海世鱼央即答,一秒钟都没有犹豫,仿佛答案在脑海里已酝酿许久。 “诶!”西谷夕挠头,“这个昵称听起来有点幼稚,我想要霸气一点,酷炫一点!” 海世鱼央微微一哂,看起来随意温和,深谙人性。 绝对没有忽悠的意思。 “昵称只是一部分,内容更重要,而且夕酱只是听上去可……幼稚,等你帅气的照片发出后,跟昵称形成反差不是很有趣吗,不过,这样挑战性太大,换一个也好。” 西谷夕的大脑检索到关键词,神色由茫然变为憧憬,他捏紧拳头。 “挑战性!?” “嗯,”海世鱼央循循善诱,“大家都觉得你可爱,你却展现出无可置疑的帅气,逆风翻盘,不是更帅了吗?” 海世鱼央压低声音,打出最后一击。 “是颠覆性的帅。” ko! 啪嗒!西谷夕激情按下回车键,账号“夕酱”注册成功。 “至于自我介绍,”海世鱼央思索道,“大家都觉得你是bjd,我觉得说是机器人也可以,以后你发视频,他们也不会奇怪……” “不!我不是bjd,也不是机器人!”西谷夕撩起碎发,笑容灿烂,“我就是人类!human!” 海世鱼央沉默了一会儿,get到西谷夕的用意,会心一笑。 原来如此,反其道而行之。 告诉大家自己不是手办,大家不仅不会反驳,还会配合。 这就是账号的人设。 完全没想这么多的西谷夕不知道宿敌在脑补什么,一注册就发了张自拍。 自拍开了鱼眼镜头,小小的人看起来格外迷你,望向镜头的表情有些困惑。 眼睛大大的,嘴巴成“^”型,像是在琢磨要以什么角度拍摄。 评论暴增。 “夕酱,好甜的名字~” “哎呀,图怎么有一点糊呀,不过没关系,糊糊的画质挡不住清晰的萌。” “好呆的小家伙,p个问号就是表情包!” “夕酱小朋友在跟我们打招呼吗?你好~” 海世鱼央目露疑惑,虽说他刚才忽悠,哦不对,是游说西谷夕。 他的目的就是劝西谷夕采用“夕酱”这个昵称。 可西谷夕自己应该想走帅气路线,这张照片帅得不突出,满满稚气。 西谷夕望着评论:“啊?已经发出去了吗?手滑了,我还没选好图!” 唔,这张不算,下一张拍帅气的! 海世鱼央:。 既然已经发出去了,那就随它去,看评论区,西谷夕自动屏蔽了“可爱”。 至少大家很喜欢! 望着没多久就达到5k的粉丝数,西谷夕有点飘飘然,他抖抖翅膀,无意识地飞起。 然后立刻踏实地落回桌面,研究姿势。 他一定要凹一个最帅的pose,让粉丝们刻骨铭心感受到他的帅! 否则,总说可爱什么的…… 话说,宿敌怎么想呢,他总不会也觉得可爱吧。 西谷夕撇撇嘴,回头一看,海世鱼央手里举着手机,又偷拍他,笑容安逸。 是那种放松至极,毫无负担的笑,如同卷着浪花与泡沫的春季海风。 西谷夕怔住。 海世扣球的时候会这么笑吗? 他抱着这个问题迷迷糊糊入睡,灵魂在宫城县苏醒。 这几天观摩鸥台训练,不仅没能缓解他“漂泊”在排球部外的遗憾,反而使他和队友一块打球的心愿愈发强烈。 回排球部去看一眼,就看一眼! 他运气好,肯定不会撞到教导主任的! 想干就干,justdoit! 一下课,西谷夕就冲出二年三班的教室,像离弦的箭,全然没听见同学们的讨论。 后桌同学宫崎宵行收回手,望着西谷夕的背影失笑:“跑得也太快了。” “西谷同学很像那个吧?” “好像是哦。” “发色一模一样呐。” “嗯,感觉……怪可爱的。” 【 www.w】 10、夕酱? 西谷夕没听到身后同学讨论的声音,只是在路过洗手间镜子时不由自主停了下来。 镜中的少年比例匀称,双腿有力,仿佛能跑十圈操场。 果然还是高高的本体最好!虽然没有翅膀,但跑得快跳得高看得远!! 而且,能够肆无忌惮地接!重!扣! 西谷夕回到心心念念的乌野体育馆。 只见陌生橘子头和蓝莓头正在练接球发球,橘子头引人注意,蓝莓头似曾相识。 很快,他的目光集中在蓝莓头的发球上。 跳发又高又精准,打在手臂上肯定砰砰的!啊,想接接看! 钟爱的黑色制服悄然坠地,一个身影矫健如闪电,迅疾出现在球场上,双臂以千万次训练所求的完美姿势准确伸出。 排球温驯,返回二传站位,apass! 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呆愣愣地望向来人。 西谷夕白色的t恤上四个大字——一骑当千! “没给你们介绍过吧,”菅原孝支莞尔一笑,压低声音,凑近两位新生,“这是西谷,打自由人位,是我们队的……” “守、护、神。” 一片寂静。 橘子头和蓝莓头大惊后仰:“守护神!!!好帅!”x2 西谷夕出窍的灵魂终于找到回家的路,守护神是在说自己吗!? “守、守护神?那是什么啊啊啊!!” 西谷夕脸颊爆红,在空中胡乱挥手,像是要赶走周遭害羞的气氛。 菅原孝支眨眨眼,对哦,西谷自己也不知道这个称号呢。 “大地特意给你取的哦。” 泽村大地认为这个称号万分中肯,乌野其他选手也是全票通过。 作为新生入部前,乌野唯一的小天才,担当守护防线重任的西谷夕名副其实。 因为处分的关系,大家久违地在体育馆再次听到西谷夕的声音,少年音色清亮活泼,每次都很响亮地撞在体育馆里,回声高扬。 菅原孝支一时竟觉得有些怀念。 还好,处分马上就要结束,他们的守护神即将归队。 “啊啊啊可恶,”西谷夕捂住自己的发热的脸,“大地学长太犯规了!” 守护神的称号,笑纳! 虽然都是守护,但是守护神的称号比守护甜心要酷炫多了。 不愧是大地学长! 几句聊下来,西谷夕得知两人是乌野的一年级新生,是他的新队友。 好耶,支持乌野做大!做强! “真不错,”西谷夕捡起诘襟外套,随手搭在肩上,向影山飞雄一指,“我一定接过你的发球!至少在哪看到过……” 日向翔阳:这位西谷学长好帅啊! 影山飞雄:接球好干脆利落,完美…… 两只小乌鸦的眼神亮晶晶的,崇拜之意一个比一个明显。 西谷夕轻咳一声,高冷地扬起头。 他终于可以听别人叫他前辈了,嘿嘿,要拿出前辈的气度! 日向跳得很高,像飞起来一样,影山发球很犀利,新人都蛮有一套的! 说到发球……还是海世鱼央的发球更猛。 那个混蛋的发球是全鸥台阵仗最大的。 震耳欲聋,砸地的时候,西谷夕的翅膀甚至会和地板一起震颤。 可惜他现在在宫城,不在长野,否则他非接一回海世鱼央的扣杀不可! 接重扣,接重扣,我要接重扣!!! 打排球最有趣的事,便是和队友一块琢磨升级球技。 西谷夕以前不怎么用电脑,偶尔用,都是在看球赛集锦,如果能复刻出的其中的高光片段,他能爽十天。 和队友们一起,将天马行空的鬼才构想落地,大脑中的构想转变为现实…… 那是无与伦比的享受。 西谷夕下意识地兴奋扭头。 “旭学长!我们来试一下……” 剩下的只言片语仿佛出界排球,沉重坠地,西谷夕闷闷地止住话头。 “……他没回来吗?” 菅原孝支神色微变,他正想回答,体育馆大门打开,清水洁子和田中龙之介步入。 “洁子学姐,请让在下帮你拿包吧!!” “已经到体育馆了。” “……对哦。” 半含委屈的星星眼噌地亮了,西谷夕箭步冲刺,将郁闷情绪甩在身后。 “洁子学姐!我好想您!” 作为曾经的跨栏运动员,清水洁子敏捷点满,西谷夕就喜欢扑来扑去的,她本能地闪避。 然而,冲到一半,西谷夕却停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里响起宿敌的声音。 他想起使用心声喇叭花后,宿敌冰冷漠然的语调。 西谷夕拧着眉,眼睫失落,仿佛淋雨小鸟低垂的尾羽,他在清水洁子面前失魂落魄晃了一圈。 “洁子学姐早。” 然后,蹲到角落画圈圈当土豆去了。 体育馆的大家面面相觑,清水洁子第一反应是看向田中龙之介。 毕竟他是西谷夕的铁杆哥们。 田中龙之介一头雾水,要命,好兄弟这是咋了? 菅原孝支俯身揉揉西谷土豆的发丝:“你怎么啦?” 大家凑近,竖起耳朵。 西谷夕抬头,见队友们围了一圈,清水洁子本来要去放包,现在也停下脚步看着他。 大家!好暖心,好感动! 西谷夕唰地站起来,拍拍胸脯。 “没事,我就是感觉……”西谷夕望着清晨体育馆里稀稀拉拉的人,“有点冷清。” 菅原孝支和清水洁子对视一眼,霎时了然,西谷会感到失落冷清是因为旭没有回排球部吧。 田中龙之介大大咧咧地勾住兄弟肩膀。 “小谷,平时的晨训时间还没开始,缘下他们都还没来呢。” “也是!”西谷夕潇洒地一挥手,恢复活力百分百,“大家不用担心我!有件事,你们肯定会很感兴趣……” 见他恢复状态,菅原孝支放心打趣:“未必,你就不要卖关子了。” 西谷夕眸光狡黠,坏笑。 神秘感是黑色的帅气,他最懂! 只是,他不知道,因为他太认真,每回试图营造神秘气氛,都像是小朋友强装酷哥。 打球的时候,酷得漫不经心,酷得不费吹灰之力,是真的酷。 萌的时候也真是萌。 只不过孩子气的模样总会被队友们自动忽略,也会被他自己自动忽略,还是帅气的他更加深入人心。 “是鸥台,我搞到了鸥台的一手情报!” 大家茫然的脑袋上升起“?”。 只有影山飞雄瞳孔一缩:“是长野县的那个鸥台?” 影山,你是懂行的! 西谷夕满意地重重点头:“bingo!” 菅原孝支眯起眼睛审视:“西谷怎么会知道长野县的事?” “呃……秘密!今天的对话不要泄露出去!” 菅原孝支:嚯,还有秘密。 “哎呀,反正鸥台是长野县的强豪校!有全能羽毛球,有两米巨人,还有个……哼,不提也罢!” “总之他们队人特别多!三四十个呢!” 狂风骤雨般地一连串输出后,西谷夕脸上有毫不掩饰的羡慕。 “我们队以后成为强豪校,也会有这么多人吧!” 田中龙之介一脸向往:“还会有啦啦队和粉丝,说不定还有应援灯牌和横幅那种高级装备。” 高级装备!田中龙之介的话说到西谷夕心坎里去了。 两个排球笨蛋的手啪的一声紧紧握住,发出众人难以理解的呐喊。 “强豪校!强豪校!” 日向翔阳已经被他们带歪了,甚至影山飞雄也蠢蠢欲动。 菅原孝支不由得失笑。 在他身后,清水洁子若有所思。 她放下包,包里是刚才她经过学校公布栏揭下的招新海报。 今天是招新的最后一天。 作为乌野男排部的经理,她的工作任务不算困难,但也不简单。 恰好是她能接受的强度范围。 乌野的经理一直只有她一个人,虽然排球部的大家都很热心会帮她。 但是,她也会希望,有人和她同样作为经理,并肩作战。 部员们叽叽喳喳的晨练结束,清水洁子拿起揭下的海报和胶带。 按照去年招新的经验,真正想参加社团的同学,一开学就会递交入部申请。 最后一天,应该不会再有新人入部。 去年是这样,所以今天早上路过,她才会顺手将海报揭下。 但是……万一呢?万一最后的半天时间会出现奇迹呢? 她想到西谷和田中是多么钦羡鸥台的家大业大。 西谷那个表情,像是每次拆开嘎哩嘎哩君包装前无比期待的模样。 其实她也很期待。 这么想着,清水洁子低头向布告栏走去,经过转角,一个身影突然出现。 清水洁子迅速避开,手上的海报和课本没拿稳,掉了一地。 差点与她相撞的金发女生惊得疯狂道歉,立刻俯身去捡。 那女生拿反了排球部海报,疑惑发问。 “这是……进击の巨人???” 谷地仁花恍恍惚惚。 她跟在清水洁子身后,一脚重一脚轻,每一步都踩得不真实。 她本不打算加入社团,安心在回家部多香啊。 还是男子排球社团,她对排球根本一窍不通,要跟很多不认识的男生打交道也会不由自主紧张。 运动社团的队员应该都是高个子? 丸辣,真成进击的巨人了! 但她实在无法拒绝,温柔美丽善良学姐发出的邀约。 救命,她真的能融入排球社团吗? 清水洁子轻抚她的肩膀,向排球部大家介绍。 “谷地同学今天只是来排球部参观,大家不要吓到她哦。” 谷地仁花打完招呼,用力鞠躬,死死盯着脚尖,总感觉头晕晕的。 压力山大。 等等,不跟大家眼神互动会很奇怪吧? 她把视线从地面上拔起来,体育馆的队员们乌泱泱一片,她一眼看到和善微笑的灰发学长。 还有灰发学长身后,探头探脑观察的寸头和黑发金刘海的男生…… 谷地仁花忘却了紧张,难以置信睁大眼睛。 “夕酱?” 【 www.w】 11、冷脸萌 “嗯?”清水洁子讶然,“谷地学妹认识西谷吗?” 田中龙之介瞎猜:“是老同学?” 不是老同学,西谷夕认真回忆,对眼前的金发女孩毫无印象,辨认三遍后摇头如拨浪鼓。 谷地仁花连连摆手,她笑得有点勉强:“真的很抱歉!我不认识他,我大概是认错了。” 怎么会认错?队长泽村大地疑惑:“可是,他的名字的确是夕,你没有叫错。” 谷地仁花手指匆忙比划:“我刚才说的夕酱,是我在网上关注的那个夕酱,最近很火很可爱,这位学长跟他长得很像。” 其实,她认为长得一模一样,都是黑发加金色挑染! 眼睛也都是金色的,发型不同而已,夕酱是顺毛,乖一点,眼前男生发型像火龙果,活泼一点。 西谷夕:猫猫逐渐理解一切.jpg 原来这孩子是他的粉丝啊! 还好不是甜心态的他得知这个喜讯,否则他肯定挥挥小翅膀,控制不住地飞到天上去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跳起来,看吧,他的知名度打开了,居然有学妹能认出他! 他暗自高兴,按捺飘飘然的心,队友们却沉默了。 缘下力打量西谷夕两眼:“比较像西谷,还很可爱???” 小乌鸦们的重点迅速歪了,头顶整整齐齐冒出问号。 西谷夕,他们队的自由人,守护神,是自认兼公认的狂野帅气。 虽然身量是全队最娇小的,但气场max。 像西谷夕就跟可爱画上了不等号。 见他们都不信,谷地仁花利索掏出手机:“是真的很萌!” 西谷夕咽了咽,他莫名有不祥的预感。 清水洁子微笑。 不管怎么说,有这个小误会打岔,学妹不再拘束紧张,是好事。 她用只有学妹能听见的声音:“我认为西谷是帅气的外形和性格,顶多有点稚气。” 谷地仁花翻出在“夕酱”账号保存的照片,人在安利的时候不仅不累,甚至会忘记紧张。 她献上手机。 清水洁子登时愣住。 她低头看手机,抬头看西谷夕,动作重复三个来回。 “长得一模一样。” “什么什么?我也要看!”菅原孝支凑到两人身边,大惊失色,声音不自觉地变轻,“西谷,你怎么变q版了?” 他们看到自己变小的照片了,西谷夕一开始还挺骄傲。 变小超有趣! 他已经准备好召开“变小之后有什么特殊经历”的记者发布会了。 然而,大家看过照片,评价出奇的一致。 “好迷你。” “好q。” 日向翔阳已经有购买欲了:“如果是真的手办我妹妹一定会喜欢!” 西谷夕:。 哦吼,他的硬汉形象,似乎要塌了!!! 西谷夕清清嗓子,试图补救一下他霸气的形象:“只是身体变小,我的性格跟现在一样……” 缘下力坚定认同西谷夕的帅气地位,哪怕在队友们180度大转弯之后,他依然保持初心。 直到同年级的田中龙之介、木下久志、成田一仁倒戈。 缘下力动摇了。 这是什么?看一眼就糟的认知病毒?细想有点掉san,但又按捺不住好奇心,想见识一下到底怎么个事。 缘下力抬腿往队友里挤,一边吐槽:“原来这就是恐怖片主角作死前的心路历程。” 记住了。 他看见照片里头顶猫咪的西谷夕,那只雪白猫咪一看就是只幼猫,而西谷甜心竟然比幼猫还要娇小许多。 他头顶毛茸茸的猫咪,两只金色眼睛又亮又有神,任凭小猫咪怎么蹭怎么闹,他都认真地盯着什么,显然是个安静的乖孩子。 呃,这不是可不可爱的问题。 缘下力的大脑出现一丝混乱,照片里的西谷,现实里的西谷…… 在他看了照片里的甜心西谷以后,再看眼前身高一米六的高二男生,目光明亮满含期待。 那双金色的眼睛与照片上别无二致,甚至更闪耀更澄澈,如同金色夕阳的辉光。 眼睛看起来好大,有点萌。 啊,回不去了怎么办? 他开始觉得照片外的西谷夕也很卡哇伊是怎么回事? 这也是队友们的心声。 西谷夕满怀希冀:“力!你……” 缘下力很贴心:“我不会说那个词的。” 西谷夕啪嗒倒地,再起不能。 “所以,”谷地仁花难掩激动,“学长真的是夕酱?” 西谷夕又支棱起来。 他攥紧拳头:“确实……跟我有关系。” 小乌鸦们察觉到自家守护神的情绪波动。 支支吾吾的西谷夕可太少见了,这是害羞? 队友们安抚地朝他笑笑,露出“我懂我懂”的表情。 缘下力帮他找补:“我们只是看到照片才这样,并不是质疑你不帅……” 西谷夕嘴角勾起,心想。 什么嘛,就算全世界都质疑,我也还是最帅的那个好吗。 “不用,大家别因为我改变想法。” 西谷夕正色,目光坚定,锐意逼人。 “因为就算大家都觉得我可爱,我也是最帅的。” 队友们安静下来。 “嗯,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不愧是西谷,”菅原孝支并不意外,笑眯眯道,“我呢,早就知道队里最帅最让人安心的人是谁了。” 泽村大地会心一笑:“是这样没错。” “我们这些老人很了解你,新生对你一无所知哦,他们的接球就交给你吧。”菅原孝支话锋一转,“守护神。” 话竟然说到这份上! 西谷夕顿时鸡血打满,他撸起袖子:“来吧!” 他可是堂堂守护神!!! 影山飞雄立刻抱起排球:“是。” 日向翔阳两眼放光:“太好啦,西谷学长,我真的很需要学接球。” 谷地仁花似有所感,接球?听上去挺有意思的。 “我也可以学吗?” “当然可以!” 谷地仁花露出一个有点腼腆但很开心的笑,她想起先前清水洁子的评价:“学姐你说的也有道理。” 夕酱学长的确是帅气类型的呢。 望着毫无阻碍融入球队的谷地仁花,清水洁子在心里默默给西谷夕点了个赞。 此后的晚训,西谷夕抽出时间为一年级新生们讲解接球要领。 橘子、蓝莓、草莓、眼镜四位新队友,还有粉丝学妹,齐刷刷露出四双豆豆眼。 只有蓝莓能跟上他跳脱的思路。 清水洁子看着迷茫拿着纸笔的谷地仁花:“这些事可以不用记的。” 毕竟也听不懂。 好在听不懂西谷夕的课,不妨碍大家入部成为乌野的一份子。 处分到期,西谷夕的心情是阳光灿烂,他把诘襟制服随手搭在肩上。 一来体育馆,西谷夕就听见日向翔阳和菅原孝支谈起东峰旭的事。 他眼神一暗,抱起排球,回头恰好发现泽村大地正看着他。 西谷夕想了想,开口:“大地学长,我们能聊聊吗?” “好。” “翔阳和影山去找过旭学长了,他好像依然不打算回来。” 西谷夕遥遥一望,他视力很好,远方屋檐下风铃摇晃。 太远,听不见声音。 如果一个人打定主意心门紧锁,无论朋友怎么敲门也不开,即使近在咫尺,他也无法得知对方的心声吧。 泽村大地叹了口气:“他心里,恐怕还没有迈过那个坎。” 西谷夕撇撇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紧蹙的眉心,流露出一些苦恼,一些无奈,还有一些少见的惘然。 “如果,如果旭学长一直不回来……而我们在没有他的情况下获胜,我觉得这样很奇怪。” 排球是六个人的运动,伙伴最重要。 如果没有伙伴,打排球怎么会开心呢? 泽村大地一愣。 果然每个人看待问题的角度不同,得到的看法也大相径庭。 别看西谷夕平常自由自在不拘小节,在一些小事上,他的敏锐和细心足以让所有人惊讶。 西谷夕接着道。 “我原本打算,旭学长不回来,我也不回来!但是……” 西谷夕横眉沉吟,郁色一扫而空,眼里锋利异常,气势慑人。 “我答应过他那个家伙,一定要打败他。” “所以我要继续打下去!” “容我打断一下,”泽村大地好奇道,“‘那个家伙’是谁?” 西谷夕抱着胳膊,望着天空含糊道:“哎!就是鸥台的主攻手!” 暗中观察的缘下力:这是何等复杂的表情,看起来又爱又恨的样子。 “不管怎么样,你决定留下来就好,”泽村大地松了口气,拍拍后辈的后背,“如果你也不回来,我不敢想象压力会有多大。” “怎么会,”西谷夕理所当然道,“大地学长是最靠谱的,再说了,还有阿菅学长在呢!” 泽村大地心里一暖:“既然觉得我靠谱,那就把旭的事情放心交给我吧。” 是该找旭再谈谈了。 西谷夕露出大大的笑容。 “嗯!” “这还差不多。” 海世鱼央的餐刀慢条斯理,在瓷盘上左右切割,刀刀狠厉。 西谷夕:。 “要是有人把我拉进排球部,却跟我说,他要因为别人退部……” 银叉穿透肉块,海世鱼央优雅地将肉送到西谷夕嘴边。 剩下的话不言而喻。 西谷夕抱着肉嚼嚼嚼,嚼得嘴角一圈光亮:“想多了,我一定给你做我手下败将的机会!” 飞快享用完珍馐大餐,西谷夕兴冲冲扇动翅膀,飞到掌上电脑前。 看了场酣畅淋漓的球赛录像,他准时打开社交账号。 “涨粉好快,飕飕的!” 他涨粉很稳,跟他的营业频率一样稳,已经12w粉丝了。 西谷夕点开评论,熟练地回复粉丝们,这是他现在每天都要做的必修课。 粉丝似乎是摸清了他的规律,时不时就有人在评论区里嚎。 “夕酱,怎么还不回复我啊?” “夕酱厚此薄彼,我要取关。” 西谷夕单独发了一条动态。 “谢谢大家喜欢!我打字比较慢……不要取关我!” 这条动态是纯文字,没有配图,但200多条评论瞬间出现。 “我不信,除非让我看看。” “不信+1” 好吧,既然粉丝有要求,当然是满足他们喽! 让海世帮忙拍摄一下他打字的画面好了。 西谷夕扭头,恰好看见海世鱼央反光的镜头。 西谷夕:…… 海世鱼央:…… 西谷夕满不在意:“你是不是已经拍好了?帮我发一下。” 海世鱼央放大照片,和西谷甜心本尊对比。 虽然照片也很清晰,但比不上真实甜心的一根头发丝。 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海世鱼央的镜头里,西谷夕绷着小脸,抱着比他还高的手机,笃笃打字,十分努力。 看到夕酱乖乖打字的模样,评论区瞬间倒戈。 “催什么催,不许取关我们夕酱!抠掉你取关键。” “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指指点点]” 可惜只有照片,不是视频。 大家完全想象出屏幕的那一头是多么令人心软的场景。 西谷夕小小一只,皱着眉头,伸出短短的食指,急切地在键盘上一个字母一个字母慢慢地找,慢慢地敲。 生怕没得到评论的粉丝感到被冷落,小声道。 “不要取关我……” 以上都是粉丝不负责任的脑补,大家脑补得心碎,摁爆点赞键! “夕酱在asterorca的镜头里格外迷你呢~” “好精致的小手办!” “能不能拍视频?拍个夕酱vlog!” “高质量小手办的一天~” “打卡御用摄影师!” “拍vlog,要拍什么内容呢?”西谷夕一手支着脑袋,“拍我吃嘎哩嘎哩君抽到再来一根吧!” 变成守护甜心后的日常也可以。 每天早上,西谷夕和鸥台队员一起晨练。 海世上课的时候,他飞出去玩,或者给海世帮忙,或者看球赛,或者逗小猫惹小狗。 傍晚,侦查鸥台敌情。 晚上,跟粉丝聊天。 “可以拍,但是最近别发,”海世鱼央淡笑,“先钓着。” 西谷夕瞥了瞥他:“啧啧啧。” 宿敌真是坏心眼! 西谷夕继续翻评论,他能总结出粉丝的评论结构。 一个关键词+一堆语气词+一堆感叹号。 关键词是可爱。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他刚才尽量严肃了,嘴角抿着,半点笑容都没露出来,为什么大家还会觉得他可爱,这不对啊。 粉丝们流鼻血:冷脸萌……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海世。” 西谷夕扬起脑袋,一脸认真凝望着他,十分期待回应的模样。 海世鱼央:……为什么有种不真诚作答他就会愧疚的感觉。 他没注意到,自己声音变得柔和:“想问什么?” “我想问……” 西谷夕扒着电脑边缘,露出半个脑袋和亮晶晶的眸子。 “你觉得我可爱吗?” 【 www.w】 12、信夕酱,不迷路 海世鱼央沉默,似乎在思考“西谷夕到底是可爱还是不可爱”这个严肃的问题。 实际上已停止思考。 在西谷夕看不见的桌面下,海世鱼央的手紧抓扶手,仿佛要将其捏碎。 可爱吗? 小甜心趴在电脑上,翘首以盼,很坚定的样子。 其实西谷夕一个人在掌上电脑看球赛的时候,他默默观察过。 看到兴奋处,他的小甜心会忍不住乱动,微小幅度地摇头晃脑。 看到热血沸腾的救球,那更不得了,西谷夕会眉飞色舞,原地蹦起来,小短腿恨不得踏穿屏幕,进去亲自体会接球的快意。 “别走神啊,我到底可不可爱?” 西谷夕飞到眼前,不依不饶,像是喊着什么“trickortreat”就冲上来的讨债可爱鬼。 海世鱼央僵硬地别开视线,仿佛违逆生物本能。 “不,可,爱。” 西谷夕松了口气,喜滋滋地坐在电脑上。 宿敌的反应他早有预判。 果然,他不是孤军奋战! 就算全世界都觉得他变小后很可爱,宿敌也是冷冷的,很安心。 西谷夕脚丫子一晃一晃,海世鱼央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说不可爱反而会高兴? 他是想被说帅气吧。 粉丝们对比起夕酱和asterorca的拍照风格。 “夕酱拍的就很日常生活化,像是随手拍给小伙伴看的照片!” “我懂,就是那种自然而然,0距离的感觉。” “我投asterorca一票,他拍的夕酱宁静又可爱。” “asterorca的画面从来都是最精致完美的。” 海世鱼央点进夕酱账号。 确实,西谷夕的自拍总是展现出活力满满的一面。 照片里的他兴奋地向镜头打招呼,热情开朗,晨光在他身后都逊色。 海世鱼央收好相机。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目光停留在窗台边,那架望远镜上。 他冷落这台望远镜很久了。 久到他想不起来上一次看星星是什么时候。 “想不想看看今晚的月亮?” 海世鱼央在窗边的椅上坐下。 西谷夕飞扑到望远镜上,一脸赞叹:“哇!你会用望远镜,我当它是摆件呢!” 海世鱼央熟练地调试镜头、焦距,动作有条不紊。 西谷夕金色的眸子倒映出窗外月亮。 就算裸眼看月亮,他也能够看见月亮上的色斑。 “好了吗?” “急什么。” 西谷夕用目光催促,逐渐出神。 海世鱼央的手,那双手大而有力,骨节分明。 镜头里的月亮……他好期待! 一串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海世鱼央猛地抬头,望向桌上的座机。 “喂……行……我知道了。” 海世鱼央捏着复古座机的听筒,把它摁回去。 西谷夕感受到一阵低气压,看来观赏月亮的行动要泡汤了。 “你爷爷找你有事?” “嗯,我们……明晚再看吧。” “不行!” 西谷夕抱着胳膊,斩钉截铁。 海世鱼央怔住。 西谷夕打了个响指,飞到他眼前:“你忘了,明天要跟我一起出门,去电玩城!” 海世鱼央没忘。 之前他答应西谷夕,每周末要带西谷夕出门玩。 但是…… “我记得前几天你说去划船,怎么变成电玩城了?” “计划不如变化快!”西谷夕无辜地一摊手,“你说过,只要不是南极北极都可以的!” 嘿嘿,其实是他临时改变主意,就在刚刚。 海世鱼央浅笑。 “知道了,我又没说不去。” 西谷夕慢悠悠飞在海世鱼央身后。 海世鱼央身姿挺拔,步伐稳健。 一袭最简单的白衬衣,气质特别,特别的引人注意,那种介于青涩男高和所谓集团继承人之间,那种高不可攀的调调。 西谷夕从未见过。 他想起不靠谱的岚上回提及的事。 “守护任务是帮助海世鱼央实现梦想。” 海世鱼央的梦想是什么呢? 在洗漱之后,西谷夕直截了当问了海世鱼央这个问题。 “海世,我听岚说,我是在你许下梦想后,变成你的守护甜心,”西谷夕纳闷,“你的梦想是什么,或者你有什么愿望?” “愿望……”海世鱼央眼神闪烁了一番,“我许愿明天天气能好一点,话说,你为什么改变主意去电玩城呢?” “当然是因为电玩城好玩!” 西谷夕本来划船,是想亲近亲近大自然。 鸥台环境优美,依山傍水,他们亲近大自然也不少。 倒是海世…… 他爷爷真是个严苛的老头!再怎么说也才高中生,逼得这么紧也太可怕了。 而且,看海世鱼央的样子,他肯定没去过电玩城。 带他去放松一下,最好能彻底放飞! 不然,每天看他怪累的。 虽然是宿敌,但西谷夕只是想在排球上打败他。 并不是想每天看他不开心。 每次看到海世鱼央紧蹙的眉头,西谷夕心里都不舒服。 “你玩就可以了,”海世鱼央似乎听出了弦外之音,“我不玩。” 海世鱼央的确没去过电玩城。 他已经决定了,去电玩城,只看不玩。 海世鱼央:盯住这个爱乱飞的小家伙,说不定比打游戏更难。 西谷夕刨根问底:“为什么不玩?” 海世鱼央朝他摆摆手,示意自己要看书了。 哼,固执的家伙。 西谷夕:我就不信,让他放松一下有这么难! 西谷夕和海世鱼央都没想到,迈出第一步才是最困难的。 海世鱼央拿着地图,这张地图应该扔进垃圾桶。 因为它根本没用。 不得不说,西谷夕是会挑的,迷之电玩城处于旧商业街区的迷之地带。 车开不进来就算了,导航上也找不到位置。 海世鱼央这个本地人直接陷入迷路状态。 还好西谷夕全程指挥。 “对!往连廊这走。” 海世鱼央淡定跟随。 也不知道西谷夕指的路对不对,至少,他气势对了。 听上去无比坚定笃信,好像来过似的。 应该给西谷夕一杆导游小旗子,再来个喇叭。 直走了一段路,西谷夕叉腰停下:“这个地方应该要爬楼梯,楼梯在哪?” 海世鱼央瞥了眼比他还茫然的导航,环顾四周,决定撤回一杆导游小旗子。 别说找一条楼梯了,周围的环境是毛坯啊! 像是游戏玩通关后,探索未知区域发现的牌子,上面写着“此处暂未开发,敬请期待”。 海世鱼央:为什么理所当然地认定这里有楼梯? 心里这么想,海世鱼央依然迈开步子寻找楼梯的存在。 结果在隐蔽的拐角后,还真发现一条不宽的楼梯! “西谷,在这。” 西谷夕远在毛坯大厅的另一端,听到呼唤,飞快扇动小翅膀回来。 “走吧!” 然而海世鱼央没有动,他伸出手掌,手掌宽大有力,像是温和的邀约。 “西谷,你要不要坐在我肩膀上?” 【 www.w】 13、宿敌:我帅吗 西谷夕呆呆盯着他宽大的手掌,差点忘记扇翅膀。 宿敌突然这么好心,不会是糖衣炮弹吧,海世鱼央是有前科的! 西谷夕小眼神观察中,不为所动。 海世鱼央执着地将手往前递,递至西谷夕脚边。 “这个电玩城挺难找的,或许会找很久,而且,”海世鱼央偏偏头,“你飞得太远,我听不清你的话。” 要不要趴在海世鱼央肩膀上呢? 别看甜心态的他小小一只,翅膀也很迷你,但灵魂不易疲惫。 海世鱼央今天没有穿校服外套。 一件薄薄的雾白色皮夹克,款式极简,剪裁合体,在肩膀处勾勒出利落的折角,尽显挺拔。 养眼。 西谷夕心里有了些兴致,欣然站上海世鱼央的手掌。 这到底是第几次他接触海世鱼央的掌心呢。 不知道,总之,是让人安心的触感。 海世鱼央的视线在西谷夕背后的小翅膀上停留片刻,缓缓收回。 他把西谷夕放在肩膀上,小小的,轻轻的,但透过衣服,似有若无传来温暖。 这么小的翅膀,一直飞,应该有些辛苦吧。 “我不累!”西谷夕的声音兴高采烈地扬起,“不过,我很早就想试试看,趴在你肩膀上是什么感觉。” 海世鱼央温声问:“什么感觉?” 不用扯着嗓子说话。 不用一刻不停地扇动翅膀。 西谷夕趴在海世鱼央肩上,海世鱼央的背又宽又挺,像辽阔的海岸一样可靠,趴一个守护甜心绰绰有余。 那话怎么说来着,双开门?反正,海世鱼央的肩就很宽! 嗯,一看就知道是最好趴的肩膀!好评。 而且,海世鱼央走路平稳,哪怕健步如飞,哪怕上楼下坡,他整个人的核心都很稳定。 和他平时待人接物是一个风格。 西谷夕抓着海世鱼央的衣服,换了姿势,坐在他肩上。 良久,海世鱼央耳侧传来西谷夕爽朗响亮的声音。 “直走左转!” 出迷宫,入小道,海世鱼央不得不对西谷夕的超绝空间方位感,刮目相看。 简直人形gps。 gps还会断电呢,西谷夕活力四射,电量满格。 总之,两人成功抵达迷之电玩城。 是的,店如其名,地址迷惑,店铺招牌也很迷惑。 红色的霓虹字灯忽明忽暗,边角铁锈斑纹醒目。 海世鱼央直言不讳。 “看起来快倒闭了,里面不会没有灯吧。” 西谷夕斗志满满。 “鬼屋探险,开始!” 两人都未能如愿,因为这家店破烂其外,整洁其中。 店内地面光可鉴人,机器不说全新,至少看上去整齐完备。 只有电玩城老板跟招牌气质吻合。 胡子茬拉,半梦半醒。 他揉揉眼睛,确认面前是一个人类,而不是他在做梦。 “很少看到有人来这里了。” 西谷夕、海世鱼央:…… 打哈欠,收费,把满满两筐游戏币交给这个月唯二的客人。 老板就接着睡觉了。 西谷夕和海世鱼央没有清点游戏币的个数,拿着筐就走。 其实,米津健太额外给了两人一些游戏币,具体多给了几枚,他自己也不清楚。 无所谓,不重要,反正他的电玩城马上就要倒闭了。 谁让他只顾压缩成本,选择了店租超便宜、地段超级差的迷之地带呢…… 可惜了他精挑细选高价购买的好机子,如果是在别的电玩城,会有很多人愿意玩吧。 “我们先玩打地鼠!”西谷夕直扑打地鼠机,他一把抱住锤子柄,愣住,“好干净!” 不仅锤子柄是这样,游戏机的按键、圆乎乎的地鼠脑袋,通通一尘不染。 一般的电玩城人员复杂,机器看起来干净,玩几个游戏后,玩家才会发现手指沾染一层黑色。 很多游戏机是脏的,只是看不出来罢了。 但是这家店的机器,摸上去是真干净。 西谷夕是玩遍宫城的老玩家,太清楚这种店的含金量了。 他望了眼昏昏大睡的老板。 老板一定很爱他的电玩城! 海世鱼央挥了挥塑料锤:“你拿得稳锤子吗?” 拿不稳。 锤子柄太粗了,西谷夕抱不过来。 “谁说我要用锤子?”西谷夕假装无事发生,跳到地鼠圆咕隆咚的脑袋上,朝按钮面板抬抬下巴,“帮我按开始吧!” 地鼠机一共有6关,难度逐关递增。 前三关都很简单,西谷夕悠闲散步。 第四关难度骤增,海世鱼央看着此起彼伏的地鼠脑袋。 “需要我帮忙吗?” 西谷夕没空答他,辗转在各个闪光地鼠脑袋间。 旁观了一会,海世鱼央知道,西谷夕不用他帮忙。 哪怕地鼠脑袋同时冒出,西谷夕也能迅速飞快地把蠢蠢欲动的小地鼠摁回去。 他不像别的玩家能长臂管辖全局,但他有全图意识。 最重要的是,他足够敏捷,反应力是sss级。 光这一点,足以弥补其他所有短板。 更不要说西谷夕逆天的手眼协调能力。 眼睛接收信息,大脑处理,指令沿着神经要道发布到末梢的各个肌肉集群。 最后肌肉发力。 每一步都需要时间。 然而西谷夕极快,快得异于常人,大部分人眼睛都没反应过来,西谷夕的手就已经把地鼠脑袋摁回洞里。 就好像他的行动比别人少一个环节似的。 第四、五局安然度过,海世鱼央感到眼花缭乱、无从下手的最终局,西谷夕也轻松拿下。 海世鱼央面色微变。 西谷夕是出名的自由人,以矫健迅捷著称,爆发力、速度是全国顶尖。 游戏机上足可窥见端倪。 有这样的敏锐度,接发球不在话下。 最考验反应力的,莫过于匪夷所思的机会球,和弹指间坠落的拦网球,西谷夕恐怕也能力挽狂澜。 他这位宿敌打排球时,到底是何种姿态? 最后,10只小地鼠整齐地钻出地面,五颜六色,彩光熠熠。 “恭喜通关。” “恭喜您获得百分百制霸地鼠王国成就。” “恭喜您打破游戏记录,请输入您的昵称。” 西谷夕啪叽坐在游戏机上。 金瞳闪闪放光。 好爽!比用本体打地鼠还爽!这不是电玩城,这是游乐园! 海世鱼央看得手痒。 “你平时会打音游吗?” “打!” 不过,音游的打击感还是略逊地鼠机一筹。 打地鼠,甚至有打猎的趣味。 西谷夕骄傲地在面板上输入名字。 yu。 yu玩家是该游戏得分第一名! 西谷夕:“可以帮我拍个照……” 海世鱼央已经在拍了。 镜头里,西谷夕小脸红扑扑,像热腾腾新鲜出炉的草莓味麻薯。 冒蒸气呢~ 修长手指罪恶地伸向西谷夕脸颊,指腹一摁,温热柔软的肌肤被压出一个印,指尖几乎陷进软乎乎的脸蛋里。 西谷夕扭头睨着海世鱼央。 宿敌又想干什么坏事? “你是不是出汗了?” 海世鱼央的手指在触感超好的脸蛋上摁了摁,恋恋不舍收回来。 西谷夕捂着脸,后知后觉大声道。 “灵魂不会有汗!” 海世鱼央:对哦,不会有汗,那为什么脸蛋看起来红红的? 一副很好rua的模样,哪怕知道眼前小家伙是他必须战胜的宿敌,他也想捏。 想用手掌包住西谷夕的脸蛋,重重地捏,会捏坏的吧。 直觉告诉西谷夕,他的宿敌在想些不妙的事情。 西谷夕:瞪! 海世鱼央:。 西谷夕起身活动四肢,做的是每次打球前的拉伸动作,一点也不含糊。 于是,这台打地鼠机的积分榜第1名和第2名都被西谷夕承包了。 出于谦逊,他决定把第3名留给其他玩家。 西谷夕笑逐颜开地飞离,坐回宝座——海世鱼央肩膀上。 海世鱼央收起摄像机。 不用回放,他也记得很清楚。 打破记录时,他的守护甜心露出星星眼,比真正的星星还要璀璨闪耀。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像一丝雨后的涟漪。 西谷夕没错过这个似有如无的淡笑,他走到海世鱼央耳边,拿手肘拱他。 “怎么样,你也玩玩!” 海世鱼央心里浮现西谷夕的笑容,还有他专注跃动的模样。 海世鱼央明显意动,他眸光一转。 “我不玩打地鼠,我玩那个。” 西谷夕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机器上赫然写着名字。 拳王擂台,那是一台拳击测力器。 西谷夕的金眸顿时亮了一个度。 海世鱼央身形高大,又是重炮主攻手,看起来能轻松掀翻一头牛! 海世鱼央活动肩颈。 “稍微离我远点。” 西谷夕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象征性地后退一厘米,开玩笑,他才不要放弃最佳视野。 “安啦,不可能打到我,灵魂没那么容易打坏。” 海世鱼央微微一笑:“不,我挥拳很准,只是怕吵到你。” 西谷夕:……这宿敌狂得离谱。 海世鱼央全身发力,全身肌肉绷紧,力量迸发。 砰! 巨响震得西谷夕睫毛抖了抖,远处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电玩城老板惊醒,他甚至走到店外去看天色。 大概是怀疑外边打雷。 游戏机的打击板被撞得向天花板上翻去,花里胡哨的灯光闪烁,屏幕中央出现前所未有的天文数字。 24500! 西谷夕第一次看到活生生的2万分。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自己只能打出五六千。 好强! 海世鱼央的身影在西谷夕心里更加高大了! 这个高大可靠的背影转过来,漫不经心地晃晃手腕,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亲昵又促狭。 “西谷,你觉得我怎么样。” 海世鱼央想起昨天西谷夕的问题,他垂眸,掩藏砰砰直跳的坏心,海水般的双眸清澈,映照真心。 “帅吗?” 【 www.w】 14、抓我 海世鱼央在心里想象某甜心跺脚大叫“一点都不帅”的别扭神情了。 “很……” 事实上,西谷夕一向直言直语,帅就是帅。 平心而论,海世鱼央确实很厉害,不仅挥拳的力量大,甚至姿势也专业完美。 的确有点小帅……是很帅! “很帅,”西谷夕抬眸,认真打量海世鱼央的身体,“你力气怎么练到这么大的,我也想练!” 金色的目光有魔法似的,海世鱼央定住,脸上微热。 西谷夕夸他帅,他的小甜心夸他帅。 西谷夕浑然不觉异样,嘀嘀咕咕。 “话说,这机器好牢!” 夸一遍不够,还得夸两遍?海世鱼央发现,他真是低估西谷夕的大方与坦荡了。 说机器牢固,等于变相夸赞他力量强大,等于夸他帅。 嗯,就是这样。 西谷夕对着拳王擂台左看右看,蠢蠢欲动。 海世鱼央望着自家甜心能被风吹跑的小身板。 机器能识别出西谷的力量吗? 不会四舍五入算成0分吧。 西谷夕蓄力,冲刺,看起来煞有介事。 无事发生。 啪嗒,这是甜心身体撞上打击板的声音。 咔嚓,这是西谷夕心碎的声音。 到这里还没有结束,拳王擂台压感灵敏,欢脱的bgm放送。 屏幕中央数字瞩目。 1。 嘲讽力拉满。 西谷夕悲愤地抡圆了胳膊。 “可恶!我少年状态来绝对不会只有这么两分!” 海世鱼央:居然若无其事地说高了一分。 海世鱼央竭力隐忍。 “嗯嗯哈哈好我知道。” 西谷夕气得挠乱头发。 “你好敷衍!话说你刚才是不是偷偷在笑!” 他发誓,他与海世鱼央势不两立! 与拳王擂台也势不两立! 海世鱼央矢口否认:“有必要偷偷吗?” 西谷夕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不行,甜心态真吃亏,力量比拼输得好彻底! 西谷夕摸摸下巴,他得扳回一城。 打完拳王擂台,两人移步,室内装饰略有变化,从狂拽酷炫变得甜美温馨。 迎面是一台抓娃娃机。 咦,那个鱼不错! 西谷夕的脸和手贴在玻璃上,挑选得很认真。 海世鱼央看着毛茸茸的棉花玩偶,心也像棉花那样软下来。 “你想要哪个?” 西谷夕早看准了,娃娃机里有一只深蓝与白相间的毛绒虎鲸,鱼鱼头顶还有一颗星星。 星星虎鲸? 西谷夕没回答海世鱼央的问题,他不用宿敌帮他抓娃娃,他要宣战。 西谷夕扬眉道:“比比谁抓的娃娃多,怎么样?” 海世鱼央欣然应战。 半个小时后。 西谷夕和海世鱼央默默看了眼消耗过半的游戏币,再看看对方的战绩。 两人心里不约而同飘过一个念头。 至少没有被对方超过。 因为大家都抓上来0个娃娃。 抓娃娃大失败! 娃娃机里最大的娃娃是一只圆头圆脑的青蛙,青蛙玩偶笑得很开心,仿佛嘲笑。 西谷夕、海世鱼央:…… 西谷夕看不下去,区区一个娃娃机,他们怎么会驯服不了? “一起抓!” 海世鱼央眼里也燃起熊熊烈火,针对娃娃机的。 “你来看位置,我操纵机械爪。” 啊,燃起来了! 指挥官西谷夕一声令下。 “三点钟方向,距离15公分左右,对……放!” “收到。” 驾驶员海世鱼央冷静摇臂,机械爪匀速而缓慢地移动。 一抓即中。 然后,一大一小两个脑袋挤在一处,两双眼睛目送星星虎鲸挪到终点,眼睁睁看着星星虎鲸落下。 西谷夕呆呆地飞到取物窗口。 海世鱼央愣愣地拿出虎鲸娃娃。 两人对视一眼,看见彼此眼里的难以置信。 不是,就这么简单? 那他们俩刚才在瞎忙活什么? 海世鱼央大脑高速运转:“似乎有这样的说法,娃娃机会累积概率,抓取次数达到一定数值,爪子就会变得很牢。” 西谷夕颔首,抱紧他的虎鲸娃娃:“避免玩家破防的保底机制?反正,我也听说过。” “再来一次!” 这次抓到的是嘲笑蛙蛙。 西谷夕在蛙蛙肚子上滚来滚去:“哈哈哈哈哈拿下!” 海世鱼央报仇雪恨:“哼。” 蛙蛙……蛙蛙不会跟两个幼稚鬼说话。 事情到这里都还算正常。 直到他俩势如破竹,接连将5只布偶收入囊中。 两人距离越来越远,如同敌国界线,泾渭分明。 对视片刻,战斗一触即发。 西谷夕、海世鱼央:掌握抓娃娃机的精髓了,这次一定能赢他。 游戏币一枚接一枚地敞开了投入。 血本无归。 西谷夕、海世鱼央:……? 他俩无言地凑到一起。 照旧是西谷夕踩点,海世鱼央放爪子。 狐狸崽崽get~ 鹦鹉宝宝回家。 …… 海世鱼央找老板拿娃娃收纳袋,老板张望了眼,欣慰地给了xxxxxl号袋。 两个。 海世鱼央哭笑不得。 西谷夕把娃娃们当蹦床,跳过来跳过去。 他们是娃娃富人,实现布娃娃自由了! 西谷夕兴奋得要命,早把和宿敌的比赛忘到九霄云外。 他这辈子从来没抓过这么多娃娃呢! 分则两败俱伤,合则娃娃批发。 说明合作好啊!合作有无数娃娃! 两人的娃娃机战斗暂告一段落,海世鱼央把他们的战利品放到柜台后存放。 两人异口同声。 西谷夕:“我要玩音游!”/海世鱼央:“去射击区吧。” 海世鱼央注视着他的守护甜心。 他突然意识到西谷夕的身形玩射击,实在是太勉强。 西谷夕暂且没有打靶的念头,害,太简单了…… 他想听歌,果断地朝宿敌挥挥手。 “ok!我们分头行动!” 海世鱼央不再说什么,他慢悠悠走到射击区,拿起迷彩玩具槍。 作为严厉掌舵者——海世宗一郎钦定的继承人,海世鱼央其实学过不少所谓的“贵族”技能。 槍械使用算是其中一项。 瞄准,扣动扳机,正中靶心。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如同喝水般流畅。 射击成功,本该是最顺畅开怀的。 “恭喜您,十环!” 雀跃的机械音响起,搭配热热闹闹的背景音。 但海世鱼央怎么听,怎么觉得这样的声音毫无感情。 不像西谷夕的声音,热情洋溢,生机灼灼,凑近取暖的人要小心被点燃。 海世鱼央的手扣在扳机上,迟迟没有按动。 一张张标靶看似富有挑战,实际上一触即溃。 深邃的蓝眼从瞄准镜上挪开,眼神略有空茫。 为什么他会感觉没劲呢。 如果西谷夕在这里……如果是西谷夕的少年态,而不是甜心态,应该能跟他pk一把。 他很中意旁边“驾驶超跑,逃离丧尸”的游戏机,看贴图就很刺激。 但这是双人游戏,一人驾驶,一人射击。 其实…… 海世鱼央的思绪突然飘得很远。 他猛然想起,他只见过宿敌的甜心态,从未亲眼见过宿敌西谷夕的真容。 遵循善始善终的好习惯,海世鱼央顺手将游戏通关。 最后的mvp结算画面他没心思看,匆匆离开。 小家伙去哪了? 西谷夕在音游屏幕面前,也没有驻足多久。 他发现,五线乐动比打地鼠还简单。 因为,摁地鼠脑袋比摁音游按键更费力些,拳拳到肉。 毕竟变成守护甜心,力量被削弱。 一曲毕,西谷夕停下与节奏同步的律动。 他在乐曲库里翻翻翻,嗯哼,最想听的歌,他已经点了。 那么! “你要不要试试看?” 西谷夕笑着扭头,身后只有空荡荡的电玩城大厅。 对,海世去玩射击了…… 西谷夕深吸一口气,鼓着张脸。 他会一直憋气,直到找到海世鱼央! 电玩城不大不小,机器紧凑摆放,如果是初次来,兴许会被这片迷宫困住。 这难不倒西谷夕,他天生方向感强,从小到大没迷路过。 找到了! 他看着海世鱼央持槍的背影,没有上前。 嘻嘻,西谷夕环顾四周,拊掌一笑。 来玩那个吧! 海世鱼央走马观花,各区域转了一个来回,没有找到守护甜心的身影。 自从那次坦诚交流后,西谷夕就算擅自行动,也会给他发消息,或者留张字条。 其实不说也没事,反正他俩互相有定位,而且再远也不会超出500米范围。 海世鱼央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本欲点击的手指在定位按钮上堪堪停住。 他若有所思抬眼。 不对。 海世鱼央收起手机,了然于心。 是捉迷藏。 射击区没有目标痕迹。 投篮机区域,寂静无声。 海世鱼央脚步极轻,形神冷峻,像是便服行动的警视厅搜查官。 在跳舞机旁逡巡片刻,他转进休闲区。 也就是娃娃机所在的区域。 这里搜查难度最大,玩偶琳琅满目,多巴胺色系,刺激视网膜。 让海世鱼央评价,就是眼睛感觉被吵到。 西谷夕会钻进娃娃机吗? 不好说,他的守护甜心干出什么事他都不意外。 海世鱼央逐个排查娃娃机里的玩偶,顺便分出一丝余光,关注周边。 眉眼冷淡疏离,审视意味浓似墨点,一派不可直视之态,直到眼睛的主人发现了什么。 刹那间,冰霜消逝。 海世鱼央的神色如同晴朗海面,他没好气地盯着娃娃机的一角。 指节轻叩。 “看到你了。” 乌鸦娃娃后,一只真正的小乌鸦探出脑袋。 西谷夕挥舞小翅膀,笑着停在海世鱼央面前。 近在咫尺。 然而,清澈透亮的玻璃横在两人之间,微有反光,像一片梦幻的玻璃糖纸。 西谷夕笑得狡黠,他冲机械爪指指点点:“找到不算什么!” 海世鱼央会意挑眉,剩余游戏币全部投入。 西谷夕轻哼一声,望着头顶上冰冷的机械爪,不屑。 在赛场上自由自在移动的选手,身处狭小的玻璃隔间,动如脱兔,棘手依旧。 笨拙的机械爪衬得西谷夕愈发灵活。 他飞起来,目光掠过娃娃机外的海世鱼央,路过机械爪,顺便踢了一脚。 海世鱼央不语,只一刻不停地操纵机械爪。 西谷夕展颜一笑,坐在高处小兔玩偶的丝绸绑带上,荡秋千般晃悠。 一下一下,点在海世鱼央的心上,与心跳的鼓点共鸣。 是挑衅,是邀请。 仿佛在说—— “来抓住我吧。” 【 www.w】 15、唯一所求 暖光倾泻,娃娃机里玩偶梦幻精致,如少年的暗恋心事般甜蜜。 每一只软萌的玩偶都激发着玩家的欲望,让他们想要拥有更多的娃娃。 只要投币就好了。 海世鱼央紧盯他唯一想要的娃娃。 那是整座电玩城里最动人心弦的存在,一举一动都能牵引他的目光。 骄傲、敏捷、元气,可…… 海世鱼央凝视西谷夕的时候,西谷夕同样也在注意他。 他的宿敌一直是沉稳温和的人,对待别人是这样。 唯独对待他时,有一种淡淡的敌意与攻击性,从不掩饰。 或者说掩饰也没有用,西谷夕总能清晰感知,就像感受海洋里的水温变化、鱼群游弋。 西谷夕乐于看见这样的神情。 所谓敌意与攻击,不过是竞争的替代词。 而竞争,是最能释放激情与肾上腺素的。 他最喜欢了! 那双蓝色眼睛里的漠不在意,逐渐被执着取代,目无他物。 海世鱼央条件反射按下start键后,机械爪纹丝不动。 剩余游玩次数:0。 gameover. 那一瞬间,西谷夕清楚地看到宿敌眼中的愕然与意外。 西谷夕悄然飞到他面前,笑意盎然。 “我赢了。” 晚饭地点没有选择西谷夕原定的爆辣拉面馆,迷之电玩城附近的那间。 西谷夕坐在海世鱼央肩上,两人登上大厦顶层。 或许是电玩城消耗了两个体力怪的神气,晚餐时刻,两人埋头苦吃,安静不已。 西谷夕一口肉,一口蛋糕,本可以咸甜永动机,一直吃下去。 临窗夜景美得清冷,显得桌上佳肴发腻。 他决定中场休息。 海世鱼央吃得心旷神怡,发觉宿敌没了动静。 哦,原来是在擦玻璃。 他刚想凑过去,与他的守护甜心看同一片风景,手机震动。 西谷夕宁静地俯视地面车流。 如果说人的眼睛、皮肤、鼻子、舌头是传感器,那么,西谷夕的传感器从来都是最灵敏的。 他小时候什么都怕,怕高。 即使现在他看着自己的脚和遥远的地面,大脑会萌生出一种本能恐惧。 很刺激。 不知道从哪一刻起,大概是爷爷西谷节男半逼半劝推着他爬山,站在高处领略鸟瞰全场的快意后。 爬山就戒不掉了。 他看过瘾回头时,海世鱼央已经操作手机,把自己掌握的数据,补齐到爷爷指定的表格。 手握银勺,食不知味。 “又在走神!” 西谷夕在海世鱼央眼前飞了个数字8,缓缓停在砂糖罐上。 “为什么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你在想什么?” 海世鱼央:“在想明天的事。” 明天,海世宗一郎安排了海世鱼央去公司工作汇报,会议室,时间全部都定好了。 如果是单独跟爷爷汇报,电话、视频足矣。 这阵仗,与会人员恐怕还有管理层的其他人。 西谷夕提起砂糖盖敲得邦邦响。 “你在吃饭!现在就想现在的事,吃饭就想吃饭的事,总是现在想以后,注意力会不集中!” 海世鱼央眨眨眼睛。 为什么看他眨眼感觉是在卖萌啊? 西谷夕晃晃自己胡思乱想的脑袋,温柔放下砂糖盖。 “嗯……很重要的事?你看起来压力很大!” 海世鱼央只是重复。 “我看起来承受了很多压力吗?” 西谷夕看见海世鱼央抿直唇角,答案毋庸置疑,他坦诚道。 “总之,不太开心的样子。” 海世鱼央突然很想闭上双眼。 他顿了顿,像猜测别人的心情那样,猜测自己的心情。 “我最近在做没什么趣味的事。” 西谷夕:“你做得好吗?” 海世鱼央:“没人挑得出我的毛病。” 西谷夕:“那一定有成就感!” 海世鱼央:“成就感吗,或许是告一段落的放松感。” “没兴趣也能做得好,很厉害!如果是我,”西谷夕像听天方夜谭,敬谢不敏,“不感兴趣的事,我做不了!” 海世鱼央突然想刺一刺他。 “你是不是学渣?” 西谷夕:。 守护甜心,几乎石化。 海世鱼央强压笑意,他惊讶于自己的幼稚,在西柚汁里加入绿茶,轻轻搅拌,真诚推到西谷夕面前。 “不想做的事就不做,我觉得这个更难。” 西谷夕的社交账号,已经有20w的粉丝了。 其中5万是一夜之间涨起来的,涨幅惊人。 连带着海世鱼央的账号也多出不少粉丝。 娃娃机照片发布后,两人的评论区都热闹非凡。 #娃娃机里最想要的娃娃,词条火爆。 “太软萌了,这样的娃娃我要抓一打!” “夕酱,我会一直盯着你,夕酱,我会一直盯着你……” “变态叉出去。” “p3的打地鼠积分真实吗?夕酱有没有数据造假呀[坏笑]还是说有代打?” “这个娃娃机到底在哪啊啊啊!” 西谷夕作答。 尤其是“质疑”他数据造假的,他认真回答。 “是真的!是我打的,不信你们可以去迷之电玩城最角落的那台机器上看,我的留名是yu!” 评论区里洋溢着欢快的气氛。 “原来这样能骗到夕酱回复,学废了~” 迷之电玩城的生意火爆起来。 准确来说是起死回生。 米津健太从今天上午开始接待了大波大波客流,比过去三个月的总数还要多。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的心态从兴奋,到狂喜,到麻了。 笑麻了。 米津健太原本准备卷铺盖回老家,因为承载了他从小到大梦想的电玩城亏本了。 大亏特亏。 他的存款即将耗尽,连迷之地带这么低廉的房租都付不起。 但凡付得起,他都不愿意走。 这种亏本生意,他坚持了三年,终于在今天时来运转。 这泼天的富贵到底从何而来? 在中午饭客流量稍微减少的时候,他终于能腾出手,走出柜台上个厕所,在客流间幸福穿梭,顺便做个问卷调查。 “你们怎么找到我家店的?” 少年白眼一翻,显然是找店时经受了很多风霜。 “大哥,我还想问你呢,老街我算很熟了,你怎么找到这种偏僻角落开店的?” 米津健太赔笑追问。 少年傲娇地掏出手机:“你得谢谢夕酱。” 米津健太接过手机,少年给他看的是一张图片。 图片精美清晰,画面中心有一只小玩偶,或许是手办。 粉色的娃娃机里,小手办秀气精致,像一块被夕阳亲吻过的柠檬糖。 夕酱伸出圆手,轻轻贴在玻璃上,好奇地张望着玻璃外的镜头,满目欣喜,似乎想要和外面的人贴贴。 可惜,小家伙被玻璃挡住了。 这个玻璃它怎么这么坏! 每一个看到照片的人,心里都不由自主升起这样一种感觉。 感觉自己正被娃娃机里的小家伙注视着,关注着…… 萌得要冒玫瑰粉色泡泡了! 米津健太:我一眼就认出这是我家娃娃机! 而娃娃机的那个小手办……实在太过袖珍精巧,看样子是可动玩偶。 好精致,如果有一只这样的小玩偶,放在柜台上,整天心情都会很好。 不仅萌,说不定还和招财猫一样,能招财~ 米津健太挠挠脑壳,他从未见过这个小玩偶,是谁,是什么时候来拍的? 而且拍摄这个人有点水平,他是怎么把小玩偶放进娃娃机的? p图? 他核对时间,拍照的人无疑是前天个子很高的蓝发男生。 大概是他来打电玩,顺便给手办拍照。 他关注了夕酱和asterorca账号,翻了翻账号内容,他认为两个账号是同一个人运营。 就是这幕后博主有点精神分裂,在夕酱和asterorca上的人设两模两样。 一个活跃健谈,一个高冷沉默。 就连拍照风格也截然不同! 现在博主都这么能整活吗? 其实前两年米津健太也找博主做软广,结果,少数慕名而来的粉丝连店都找不着。 差点被打差评! 而且…… 米津健太难以置信地看着夕酱的账号。 夕酱的账号里居然发布一张地图——如何找到迷之电玩城的地图。 虽然是纯手绘,横不平竖不直,但指向清晰,再路痴的笨蛋也能看懂怎么走。 他怔怔望着不绝涌入店内的客人,给夕酱和asterorca发了私信致谢。 “终身免费游玩卡!?” 西谷夕看见米津健太的私信内容,开心得从笔袋上蹦起来。 海世鱼央看了看西谷夕捧到他眼前的私信,他翻到西谷夕画的地图。 海世鱼央天生记忆力不错,看过的书、听过的话、去过的地方,最少能记住八成。 就连迷之电玩城所在的犄角旮旯,只要去过一次,他就不会忘。 但是西谷夕居然能记得这么清楚。 他一直觉得西谷夕是热爱运动、对学习苦手的类型,记忆力嘛…… 海世鱼央戳戳西谷夕:“今天上午第2节课开头,我数学老师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西谷夕大惊,拿他当变态看。 “你怎么问我这种事?当然不记得!” 海世鱼央:“……你那个时候明明盯着他看。” 西谷夕呆滞陷入回忆,脑电路接通,终于想起。 “我是在看他的发型!” 海世鱼央:“上次电玩城,滑雪机旁边的是什么?” 海世鱼央记得很清楚,因为当时他在那附近找了西谷夕很久。 西谷夕双手惬意地背在脑后,秒答:“摩托……我在考试吗?” 海世鱼央:别的记不住,记路线却一清二楚。 这就是天赋? 西谷夕瞧了深思的宿敌一眼,他暂时没搞清楚海世鱼央在想什么,不过,看起来挺开心的。 而且,他突然发现宿敌对他有别样的关注度。 哼哼,开始侦查我了吗? 那就让你看看我有一颗多么热血的排球之心!! 西谷夕打开比赛录像,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看到有疑问的地方,他会跟海世还有鸥台的大家讨论。 现在在上课,先查电脑! 西谷夕摁下搜索键。 他点进一个网页,才发现这是论坛中的一条帖子。 西谷夕把大家的讨论翻到底,心里有数了。 论坛里最近有什么新鲜事呢,他浏览热榜,突然发现关于自己的帖子。 是热心粉丝搬运夕酱照片到论坛。 西谷夕:到处都有我的传说! 甚至,同班同学还有乌野高中其他学生,都来问他夕酱的事。 二年三班,每逢下课水泄不通,出门上个厕所都要靠挤的。 大家都是来看夕酱的。 后桌宫崎宵行拍拍他。 “西谷,最近很火的那个‘娃娃机里最想要的娃娃’跟你长得好像。” 西谷夕:就是我本人嘛! 最近,同学们看他的眼光都变了,他时不时能听到大家的友好蛐蛐。 “夕酱好萌啊,以前没发现,西谷同学也是卡哇伊型的呢~” “是狂野型小正太,反差感拿捏。” “想没收西谷同学的发胶。” 西谷夕:。 啊,还是翻论坛吧,怎么感觉同学们的话比网友留言更加没轻没重,让他不好意思。 论坛翻着翻着,他难免想起两年前与海世“结仇”的旧事。 想要击败海世鱼央的欲望很清楚,两人成为宿敌的原因却莫名其妙。 “我想起来了!海世,”西谷夕朝海世鱼央一指,动作像侦探游戏的结算动画,“我有个一直想问你的问题。” 象征午饭时间的下课铃播放结束,海世鱼央合上钢笔。 “你问。” 西谷夕直截了当:“我初三那年,你为什么会和古森元也聊到我?” 【 www.w】 16、湿身夕酱~ 西谷夕初三那年,与海世鱼央“结仇”,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初三的下半学年。 自此,西谷夕就认定海世鱼央为宿敌,海世鱼央亦如此,纷争的导火索是匿名论坛的一条视频。 那是鲤波私立中学与怒所中学的练习赛录像,其中一段问答被人有心截取了出来。 视频里,两队的球员们融洽围坐在一处,热身聊天。 豆豆眉男生惊喜发问。 “你们也知道西谷?” 鲤波私立的队长欲言又止。 那是一个相当纠结的眼神。 既不满于西谷夕是千鸟山球员,又不得不认可西谷夕的实力。 画外其他队员插嘴。 “当然了,西谷是千鸟山的,我们学校和千鸟山……呃,你应该也听说过。” 鲤波私立和千鸟山关系超差。 豆豆眉少年恍然状。 “原来如此,那你怎么看?” 坐在鲤波私立选手们中央的少年,一改此前缄口不言的状态。 狂妄淡然,眼神冷厉。 “我一定把他打爆。” 这个放狠话的正是鲤波私立的初二学生——海世鱼央。 本来只是一个少年隔空喊话,运动员们年轻气盛互怼几句再正常不过。 但偏偏西谷夕所在的千鸟山初中和海世鱼央所在的鲤波私立中学,旧怨久远。 早在西谷夕和海世鱼央未升入初中的几年前,两队在全国赛上多次对决,却没能传出像垃圾场组合——乌野和音驹那样的佳话。 坏就坏在狂热粉丝上。 线上吵吵闹闹不说,线下比赛,两队的毒唯竟然打起来了。 还打伤了,伤得不轻。 这事在各大排球论坛热议了许久。 是以,两所学校校方对与彼此相关的舆论格外敏感,默契地采取了压制手段而非疏导。 两边粉丝的仇怨不仅没有化解,反而越来越深。 匿名论坛里,就海世鱼央宣战西谷夕的视频,有没素质的鲤波狂热毒唯点评。 讨论排球是假,发泄戾气是真。 “这才是主攻手该有的气势!![赞]一天到晚装谦虚的滚出竞技场,看着无聊!” “千鸟山的又不敢回话了吧,怂样。” …… 视频连同毒唯的点评被千鸟山狂热粉刷到,围绕这段视频,准确来说,是海世鱼央放的狠话,两边开启新一轮骂战。 好巧不巧,一向不太关注网络潮流的西谷夕竟然刷到了。 鲤波的粉丝骂这么难听,谁能忍? 于是,鲤波私立毒唯聚集的匿名论坛里,出现了实名角色。 西谷夕丝毫不惧,冲进对手主场论坛里,正面回应,指名道姓。 “网上动嘴算什么本事,有种到我面前下战书!这段话给我转告你们队主攻。” “球都打不爆,还想打爆我?” “你再长高三十厘米,我西谷夕也接得住你的球,梅世鱼央。” 本就不平静的论坛瞬间炸裂,一片血雨腥风。 战斗扩大,言辞激烈,两边争吵互骂的粉丝越来越多。 战火逐渐烧进两所学校的官方论坛里,这才被校方重视起来。 梅世鱼央…… 两年前,海世鱼央认定,西谷夕是故意打错字,鄙视加挑衅。 现在想想,他了解西谷夕那个小乌龟手速,之前多半是手写输入,写错了。 西谷夕:“是啊,写错了!” 手快把“海”写成“梅”了…… 最后,两边戾气横生的匿名论坛都被神秘的大手镇压了。 西谷夕咬了口玉子烧,旧怨在他眼里如过眼云烟,他已经看淡了,但好奇心还怦怦跳。 “所以,为什么你当时会提到我?” 鲤波私立中学与怒所初中关系不错,有长期打练习赛的习惯。 一来二去大家都很熟络。 初三的古森元也,是怒所男排部的主攻手。 练习赛结束后,他谈到自己想转型自由人,众人大惑不解。 古森元也擦去汗水:“这件事我还在纠结,不确定要不要付诸实践呢。” 队友们:“为什么?” 古森元也看了眼旁边的表弟。 想转型自由人,一方面是因为他隐隐感觉到了差距,与表弟佐久早圣臣的差距。 没办法在综合实力上赢过他吧。 古森元也是这么想的。 佐久早圣臣将毛巾叠得一丝不苟,似乎没有注意这边动静。 “因为我的防守更具竞争力,救球的时候又很爽,”古森元也笑笑,转动手腕,“而且,我找到一个非常好的参考对象哦。” 一个满足他对于自由人全部想象的人。 救球的时候动作飒爽干脆,很厉害。 怒所的自由人听得认真:“是谁?” “千鸟山的自由人,他叫……” 海世鱼央终于抬眸:“西谷夕?” 这之后便接着匿名论坛里视频中的对话。 以及,紧接着“我一定把他打爆”的狠话,海世鱼央还说了一句。 “我一直期待和他们队打一场。” 自从初中入部,海世鱼央就被学长们科普了与千鸟山的恩怨,西谷夕的名字,他早有耳闻。 然而,从他入部到毕业,千鸟山和鲤波私立都没有在全国赛场上对垒的机会。 原来如此。 西谷夕沉默思索了片刻,将来龙去脉捋清。 所以,是海世鱼央和朋友私下聊天,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放狠话的视频被人发布,事情才变得如此复杂。 西谷夕意识到一件事。 西谷夕哇了一声:“这么说你早就认识我?” 海世鱼央偏过头:“没有,准确来说,哪怕到现在我都不认识你。” 西谷夕满头问号,手里葡萄都不香了:“哈?什么意思?” 海世鱼央确实不认识西谷夕,意思是,他不知道西谷夕长什么样。 网上结仇后,海世鱼央曾经很好奇西谷夕的长相。 然而他翻看全网千鸟山比赛录像,正式赛,练习赛,通通查了个遍。 只有模糊的远景或侧脸。 像是迷雾里的精灵,无论怎么找,就是看不清。 这个念头,他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不想让别人去调查,总不能为了看宿敌的脸就跑到千鸟山去吧…… 西谷夕看他沉默,心里瞎猜,竟然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反正,变成守护甜心后,两人见上面了。 何止是见面,几乎是朝夕相处…… “说起来,我的正常态的确没跟你亲眼见过面!没什么好见的,赛场上自然会见!” 海世鱼央皮笑肉不笑:“呵,同感。” 两人针尖对麦芒地瞪了彼此一眼,把头扭过去,谁也不看谁。 好幼稚。 海世鱼央扶额,他转过身,指腹摁了摁西谷夕毛茸茸的小翅膀。 “所以你到底长什么样?” 西谷夕的小翅膀比以前长大了些,认识第一天只有指甲盖大,现在有波子汽水的瓶盖那么大了。 西谷夕用翅膀挥开海世鱼央乱动的手,握起大拇指点在胸脯。 “就长这样啊!” 海世鱼央不语。 他望着西谷夕熠熠生辉的金色大眼睛,圆圆的脸,小手小脚小翅膀。 少年态怎么可能长这样? 守护甜心这么可……这么小!变大后怎么可能一样! 他按捺住求知欲,坦率道。 “我和你会吵起来,是因为不理智的混蛋夹在中间挑事,就算你真的无缘无故挑衅我两句,我也不会生气。” “真的吗,我不信!” 西谷夕煞有介事抱着胳膊审视他,没几秒就破功。 “哈哈哈!好啦!我现在根本不觉得我们俩吵架,只是放狠话,很正常!对吧?” 海世鱼央凝视他的眼睛,伸出手。 “对,所以,和解吗?” 和海世鱼央相处这么多天,西谷夕对他态度复杂。 狡猾多思,擅长语言惑人的是他。 沉稳和气,冷静可靠的也是他。 这个人展现出再多特质,西谷夕也不奇怪,反正西谷夕能确定。 海世鱼央不是坏人。 “当然和解!” 如同结成契约。 西谷夕郑重地将手放在海世鱼央食指上,上下轻摇。 触及真相,蒙尘旧事才能真正从记忆里淡褪。 “不过,你还是我的宿敌,我会打败你,这一点不会变!” 西谷夕扬眉一笑,星眸如炬。 海世鱼央展颜:“彼此彼此。” 西谷夕满意欣赏他的潦草小屋,还有潦草小屋边,那架海盗船。 “就叫自由意志号!” 西谷夕打开汉堡包双肩包,掏出不知道从哪来的花花,撒花! 海世鱼央:“行,是你的风格。” 这是西谷夕的新家,以前的潦草小屋也很好,但海世鱼央把这架威风凛凛的海盗船塞给他。 “反正也是摆件,怎么用都随你。” 西谷夕眼冒心心。 船!他可太喜欢船了! 西谷夕绕着海盗船走了好几圈,船体是桃花心木雕刻而成,有种饱经风浪的质感,主甲板上缠着细如发丝的亚麻色绳索,桅杆高耸。 有船帆,有船舵,有瞭望台,仿佛随时能起航。 只是摆件吗? 西谷夕敲敲海盗船甲板上的门,入口大小恰好能容纳他进出。 船长的房间是西谷夕的小小卧室,一张木质雕花小床,蓝白条纹的床品,好像真的是船长的床。 船尾还有摆放守护蛋的地方,严丝合缝。 这是专门为他做的吧! “海世,我很喜欢这艘船,谢谢你!” 海世鱼央:…… 他整理完书包,低头看表:“要谢我就跟上,我可不想晨练迟到。” 西谷夕熟练趴上肩膀:“go!” 助理折木先生驾车,送两人到鸥台校门。 车外瓢泼大雨,地面厚厚一层水。 海世鱼央撑伞,大步流星向教学楼去。 西谷夕观察阴沉天色,摊开手掌伸出伞外,霎时被豆大雨点打湿。 “要是能开海盗船来上学就好了!乘风破浪!!!” “风没有,”海世鱼央笑笑,走到廊下将伞收起,“地面上浪不少,要不要下去游泳?” 西谷夕嫌弃。 “噫!还是回家游吧……啊!!” 毫无预兆的,身侧突兀出现一把伞。 伞面如同荷叶倾泻,水流浇下。 仿佛天降浪头糊脸,西谷夕被泼了个结结实实,眼睛都睁不开。 海世鱼央顿觉肩膀一湿。 他压根没看肩膀上的水渍,小心翼翼,将湿漉漉的小家伙拢于掌心,取出手帕。 湿身的西谷夕拽过手帕一角,将脸擦拭干净,他看看在滴水的手,变成落汤小鸡了。 这下真的是乘风破浪! 风吹过,全身凉飕飕。 海世鱼央拿他的咖啡杯冲了热水,西谷夕噗通跳进咖啡杯。 咖啡杯供西谷夕洗澡大小正好,安全感满满。 西谷夕抓起水杯里的小黄鸭,泡澡氛围感必备神器。 啊咧,怎么会有这个? “你别说。” 听见西谷夕元气的声音,海世鱼央垂眸。 然后他就看见小甜心费劲吧啦探出脑袋,趴在他的咖啡杯边缘。 水汽氤氲,西谷夕赤着肩膀,大大咧咧打招呼,手里还捏着一只小鸭子。 “你的咖啡杯看着不高,其实很难爬,我打滑好几回!” 他好不容易才爬上来呢,杯壁太滑了! 海世鱼央怔住,这算什么,茶宠?不,咖啡小精灵。 西谷夕望着宿敌蠢蠢欲动的手指:? 水很暖和,泡得他肌肤泛起粉色,邪恶的手指在小甜心脑门上轻轻一推。 “啊!”小甜心一个后倒,跌回咖啡杯。 人仰鸭翻。 水温舒适暖和,西谷夕痛痛快快泡了个澡,灵魂都要被温泉般的水熨得服服帖帖,总算活过来。 裹着绒毯,身上暖烘烘的,太阳晒过一样。 像关东煮里的福袋。 海世鱼央忍住想咬一口的饥饿感。 他拿着西谷夕湿透了的小衣服,不知所措。 学校里洗衣服不方便,他给折木打了电话,让他送换洗衣物。 他指的是西谷夕的换洗衣物。 西谷夕满不在乎啃了口苏打饼干,这饼干对他来说跟脸盆一样大。 “把刚才那套烘干就好了,雨水而已,没关系的!” 大不了回去再洗。 海世鱼央在乎,他跟助理交代。 西谷夕裹紧绒毯,像只披风,只露出光溜溜的两条腿和脚丫子。 乱跑过的地方留下迷你脚印,像一枚枚波点,亮晶晶的反光。 海世鱼央的桌面整洁光滑,绝佳溜冰场! 海世鱼央就这么看着他,在桌上滑过来滑过去,迷你花滑选手夕酱,姿态优美,像只活泼的小乌鸦。 说到花滑,得有漂亮的花滑礼服,白色礼服? 海世鱼央脑海里有了画面感,他可以想象西谷夕穿上天鹅花滑服是什么模样。 他家小甜心肯定很适合毛茸茸衣服。 这么想着,海世鱼央的手指触及西谷夕走过的地方。 指尖沾上一滴水珠。 【 www.w】 17、宝座 成衣不合适,还是得定制。 海世鱼央脑海里充斥着各种萌萌小衣服,叫住在桌面上旋转跳跃闭着眼的西谷夕。 “多做几套衣服预备着,我们量一下尺寸?” 此前西谷夕有一身原厂直出的原皮肤,打守护蛋里带出来的那套,其他衣服是在玩偶店购买的现成娃衣。 折木没多久就送来了,海世鱼央捻动手中小衣服的面料。 他不满意。 面料很亲肤柔软,可惜不太合身。 西谷夕:不合身怎么了?总比裸奔好。 他三下五除二换上码数偏大的衣服,衣领有点松,衣袖更是长长的,手都露不出来,垂下来一小节晃晃悠悠,搞得他像个幽灵。 oversize风! “海世!” 西谷夕猛地一甩萌袖,打断海世鱼央思索。 宿敌身上弄湿的衣服竟然迟迟没有更换! 他拍拍自己的肩,示意道:“海世,你快把衣服换掉,肩膀上都湿透了!” 在学校,海世鱼央习惯多备一套衣服,课间他将衣服换上。 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西谷夕已经将定制衣服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海世鱼央迅速吃完午餐。 他吃完的时候,西谷夕还抱着半个可丽饼在啃。 西谷夕和海世鱼央一样,饭量巨大。 两人吃饭的速度也差不多,每次都是同步开吃,同步结束,用餐巾擦嘴都是同步。 今天海世鱼央却吃得这么快。 干嘛,赶着去上课? 不知道为什么,海世鱼央的眼睛比平常更亮,似乎闪烁着期待的火苗。 他拿出卷尺,在手掌上缠了几圈,绷紧。 “来量尺寸。” 西谷夕:。 怎么感觉宿敌跃跃欲试的! 西谷夕走到海世鱼央面前:“我喜欢四字熟语t恤。” 先量头围。 西谷夕乖乖盘腿而坐,纹丝不动。 海世鱼央放轻动作,然后记录数据:“什么四字熟语。” 西谷夕重整发型:“一骑当千、猪突猛进、自由自在、风驰电掣、魂入魂……” 再量肩宽。 海世鱼央展开卷尺:“魂入魂不是三个字吗?” 西谷夕挺胸站得笔直:“就是打个比方,两字三字四字都很好!” 接着量胸围和腰围。 西谷夕配合,双手抬起,低头看卷尺上的刻度。 海世鱼央凑近。 他没忍住,用手指戳了戳西谷夕的肚子。 好软!好q! 西谷夕感受到腹部被一只手指抚摸,奇怪地睨了海世鱼央一眼。 宿敌面色如常。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到底是哪里有问题,他也说不上来。 如果说是肢体接触,他平常趴海世鱼央肩膀的时候可不会觉得奇怪。 像这样被海世鱼央一眼不错地紧盯,还要按照他的指挥行动。 似乎无所遁形…… 啊!总之,感觉很不好意思,是怎么回事! 西谷夕眯起眼睛,想不出个所以然。 他用手掌拦住靠近的卷尺。 西谷夕声音渐小:“我自己量!你量感觉好奇怪……” 只剩臀围和大腿围的数据没量了,海世鱼央将卷尺递给他。 他悠闲地用手撑着脑袋,欣赏西谷夕自己量尺寸。 “除了四字熟语t恤,还需要什么衣服?” 西谷夕对穿着并不挑剔,因为他帅,哪怕穿个麻袋也掩盖不了他酷炫的气质。 “黑色的夹克外套……嗯!足够了!” 海世鱼央却有了新想法,他想了想,没说出口。 只是打字记下,连同西谷夕的三围数据一起发给设计师。 放学时,阴雨依旧。 “西谷,你真的不会着凉吗?只穿了一件t恤……” 上林鲸一郎一脸担忧。 西谷夕斜卧在海世鱼央肩上,懒懒地摆手:“真没事!灵魂不会着凉。” 海世鱼央附和:“不会着凉,他身上很暖和。” 而且手感超级好。 念及早晨“乘风破浪”的遭遇,西谷夕仍然坐在海世鱼央肩上,只不过向脖颈处挪了挪。 他原本坐在肩膀最靠外的边缘。 早上经历泼天大祸,也是他跟海世鱼央聊得忘乎所以,以至于没注意身边有人收伞。 只要留心周围就万无一失啦! 如果能听见西谷夕的心声,海世鱼央一定不赞同。 哪里万无一失了,如果有人泼水,还是躲不开啊。 淋水不说,肩膀对于小家伙再宽阔,终究也不平整,而且没有抓手。 要是被人撞一下,从肩膀上掉下来怎么办? 总不能在肩膀上装个安全座椅吧! 海世鱼央满脑子安全座椅,没发现,西谷夕已经看他看入神了。 西谷夕注视海世鱼央的脖颈。 准确来说,是白色衬衫领下的宿敌的脖颈。 西谷夕不常穿衬衫,就算穿校服衬衫,也是一粒纽扣都不扣,当外套似的敞着。 怎么会像海世鱼央这样,将纽扣从上到下全部严谨地紧系。 不过,这样穿有这样的穿的优势。 很好看。 衬衣领硬挺,贴合修长的脖颈,显得海世鱼央更不近人情,欲望冷淡。 严整的衬衫领就像是一把锁。 让人忍不住想要打开。 西谷夕凑近,双手攥住海世鱼央的衣领。 嘻嘻,稳当! 海世鱼央侧头。 西谷夕滚烫的小手存在感极强,若即若离地贴在他脖颈上。 海世鱼央感觉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不如给他个痛快。 海世鱼央一手撑伞,另一手从容解开衬衫顶部第一枚纽扣。 西谷夕:!!! 西谷夕看着海世鱼央敞开的衣领…… 咳,有点想看! 就看一眼!他扇动小翅膀飞近,然后若无其事退回海世鱼央肩膀边缘。 坐得很乖巧。 只让看一眼就走可不是海世鱼央的目的。 他整理衣领,看起来有点热的样子。 “你呆在衣领里面,这样不容易掉出去。” 呆在衣领里面,意思是…… 西谷夕翻过衣领,坐在海世鱼央锁骨浅浅的凹陷里。 wow,简直是量身为他定制的宝座! 海世鱼央感受脖颈里热乎乎的一团,痒痒的。 “抓住衣领,可别掉进我衣服里。” 西谷夕噗嗤一笑:“我会飞,不会掉进去!” 刚好,他抓着领口,就像抓着扶手,还能露出一双眼睛眺望远方。 完美! 一时无言。 越安静,西谷夕越想找点话题聊,但靠着海世鱼央的身体,脑子混乱得像一团打结毛线,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锁骨……这样的接触太近了。 反正西谷夕这辈子没坐过别人的锁骨,经验为0。 如果说牵手是好朋友会做的事,kiss是恋人会做的事,那么,坐在锁骨里算什么关系会做的事呢? 大概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西谷夕扪心自问也答不上来,他手脚都不知道该如何放置,活像头一回上课的小学生。 海世鱼央扭头时,西谷夕能清晰感受到肌肉的动态。 海世鱼央的体温比他略低一些。 肌肤温热,触感很好。 西谷夕后仰紧靠宿敌的身体,听见身后人的脉搏,沉重如钟声。 太神奇啦! 西谷夕捂住双颊,几乎缩到衣领后去。 这种安心的感觉真的很好,平静,如无波的碧海,偶尔流过一缕微风,吹得人的心思清澈如明镜。 突然,西谷夕振翅从衣领后飞出来。 飞到海世鱼央面前,直视着他。 雨幕中,海世鱼央随之驻足,漆黑的伞向身前倾斜。 宿敌有一双宁静的眼睛,这么想着,海世鱼央开口。 “怎么了?” 西谷夕满是期待,他的音色比雨声温柔,却带有天然的穿透力。 “海世,你的愿望是什么?” 又是愿望,海世鱼央知道,西谷夕说的是促使守护甜心产生的那个愿望,或者说…… 是梦想。 海世鱼央惘然聆听杂乱的雨声,捏紧伞柄。 “愿望有那么重要吗?” 当然重要! 愿望是热情生活的源头,也是心灵的归宿之地,想要得到平静的幸福,心中的愿望要想办法实现啊! 西谷夕用力点头,眸光锐利,却不是伤人的尖利,而是试图划破迷雾的明锐。 仿佛,他是执剑的勇者。 “不知道你的愿望,怎么守护你。” 海世鱼央是他的宿敌,同时,也是他守护对象。 这种守护,跟对队友的守护略有不同。 是生活里的守护,一点一滴,一分一秒,让他自觉有责任感。 西谷夕的目光像一阵坚定的风。 心弦扰乱。 海世鱼央深吸一口气。 西谷夕以守护甜心的身份出现,自然会执着于履行守护甜心的责任。 但海世鱼央并不觉得西谷夕非守护他不可。 恰恰相反,自己才是该守护西谷夕的人。 不管怎么说,身体变小、力量变小会有不安感,还出现在陌生城市的宿敌身边。 虽说没什么危险,但大部分时间只能与忙碌于各种事务的宿敌交流,且不能离开海世鱼央500米的距离。 西谷夕是如此热爱自由的人,被约束的感觉一定不好受。 不说别的,海世鱼央认真打量他的守护甜心。 小巧的身形,轻易就能激发他想要呵护的冲动。 论守护,也是我守护你才对。 海世鱼央正想这么说,抬眸却与西谷夕的目光恰好相撞。 像是被一柄闪光的箭,或者是一颗流星击中。 海世鱼央喉咙发紧,一向不落下风的口舌,说不出任何话来。 那是一种光是看见,就令人想要相信的目光,带有力量。 这具小小的身体里,总是迸发出巨大的,让人难以想象的能量。 海世鱼央听见自己的心声。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小不点歪歪脑袋,执着凝视。 薄唇弯起一个轻松的弧度,眉眼微漾如同泉水。 “我的愿望啊……” 海世鱼央不禁莞尔,字字清越。 【 www.w】 18、夕酱の奖励 海世鱼央慢条斯理:“不告诉你。” 什么!? 西谷夕顿时有点泄气,他还以为海世鱼央要告诉他愿望了。 这个表情明明是敞开心扉、实话实说的表情! 下一秒,西谷夕鼓足精神,他叉着腰,看待海世鱼央,像看待伊达工的拦网。 “你等着,我会自己观察出来的!” 海世鱼央挑眉不语。 他最开始觉得西谷夕性格莽撞冲动,接触多了,发现他这位宿敌是敏锐的性子,不拘小节,粗中有细。 海世鱼央居然有了几分期待:“那你可要一直看着我啊。” 日光突破云层,阴雨天终于转晴。 步入5月,晴天渐多,海世宅的气氛似乎也由阴转晴。 海世鱼央:“有一个好消息……” 西谷夕看见海世鱼央手里有封盖了火漆印的信件。 西谷夕取来拆信刀,海世鱼央小心打开。 西谷夕凑近,海世鱼央却遮遮掩掩。 “猜猜看?” 西谷夕不吃这套,金眸一转,他也卖关子:“我也有个好消息,你猜猜看!” 海世鱼央摊开邀请函,西谷夕飞过去一瞧。 这是一封亲笔书写的邀请函,字迹娟秀清晰。 哦,是海世鱼央的奶奶要过生日! 下下周末,地点是…… 西谷夕看完邀请函,眼神逐渐呆滞。 再抬头,两只大大的眼睛里仿佛各装了一个加粗的惊叹号。 “游轮!!!???” 海世鱼央眨眨眼睛。 上上个周末,西谷夕说想划船,虽然临时改了主意去电玩城,但看他对海盗船的热爱,便能猜到,这孩子肯定很喜欢坐船。 于是,他提议奶奶的生日晚宴在游轮上举办,得到了奶奶的赞同。 手边玻璃小盘里盛满晶莹剔透的青提,海世鱼央取出一粒,温柔喂到西谷夕嘴边。 西谷夕还没从爆炸性好消息里缓神,双手捧着果子,张口就咬。 一阵劲爆酸味在味蕾上炸开,西谷夕停止咀嚼,啪叽倒地。 要被酸死了。 好邪恶的提子,好歹毒的宿敌! 海世鱼央难忍笑意,相机咔嚓咔嚓。 西谷夕被提子刺客酸得蜷成小小一团,自救似的吃了整盒抹茶大福才活过来。 西谷夕抬手在颈间比划,小眼神恶狠狠。 “今晚别闭着眼睡觉。” 海世鱼央:…… 看来今天必须处处留心,警惕度过。 等宿敌将注意力全部投入电脑,西谷夕才悄悄飞去厨房。 嘿嘿。 片刻后,海世鱼央合上电脑,整理书桌上散乱的文件。 “你说你也有好消息,是什么?” 西谷夕有陷阱即将启动的预感,他竭力憋笑,一脸正经。 “东京的猫队明天和我们打练习赛,是宿敌队!” 海世鱼央深沉打量,钢笔在指尖幽幽转动。 “你哪来那么多宿敌?” 西谷夕一愣,只见海世鱼央漫不经心地瞥着他,不满显而易见,好危险的眼神! 语气比刚才的提子刺客酸十倍。 西谷夕耐心:“猫队是我们队的宿敌,你是我的宿敌,ok?” “嚯,行……” 海世鱼央“行”字还没说完,突然捂住嘴,动作幅度之大,前所未有。 西谷夕凑近看宿敌的表情,哇,好命苦! “哈哈哈哈哈哈!” 他乐得倒在键盘上,一骨碌从q滚到p。 海世鱼央放下马克杯,满脸苦涩。 谁把他热巧克力换成super意式浓缩黑咖啡了? 还是热的! 海世鱼央笑里藏刀:“你等着,我拿皮筋弹你。” 西谷夕眉飞色舞:“谁怕谁,我晚上给你头发打结……打死结!” 望着西谷夕蹦蹦跳跳的身影,乌野大伙敏锐察觉到不对。 西谷夕神采奕奕,朗声道:“好球!再发10个!” 对面刚刚完成任务的东峰旭:“诶?” 泽村大地无情路过,手里的毛巾在东峰旭背上轻轻一打。 菅原孝支赞许点头:“嗯就是这样!把这家伙之前逃的训练全部补回来,西谷加油!” 东峰旭一副要死掉的表情:“给我加油才对吧。” 西谷夕不为所动,但鼓励:“加油!” 好吧,东峰旭再次站到发球线后,痛苦但老实。 没办法,学弟的目光太过热切,谁来都拒绝不了吧。 日向翔阳朝西谷夕招手:“小谷学长接我的球吧!!” 影山飞雄欲言又止。 田中龙之介大笑着挥动上衣:“哈哈哈,那我也来!” 月岛萤看着就觉得累:“难道发10个球是奖励吗。” 对于排球笨蛋来说,是的。 发出的球由西谷夕这个实力顶尖的自由人接住,还附有认真点评,则是最高级的一等奖。 山口忠结束接球训练,气喘吁吁:“西谷学长这样持续接球已经快一个小时了吧,不用休息吗?” 缘下力抹了把汗:“别看西谷……这样,他的体能和他的反应一样,也是天才级别哦。” 好险,差点就说出那个词了。 “不过,我觉得跟学长这几天很高兴也有关,”谷地仁花将饮用水递给两人,“西谷学长的夕酱账号最近很活跃,每天都会发好几条动态呢。” 木下久志:“嗯,他刚才做鱼跃训练的时候都在哼歌。” 小乌鸦们齐齐歪头。 西谷夕有什么喜事吗? 鸥台的大家也很好奇,问了西谷夕才知道,两人周末要去游轮上逍遥。 于是,鸥台的大家便能看见闲暇时刻,西谷夕飘飘然飞舞,像一只醉醺醺的小鸟。 真萌啊~ 海世宗一郎一边把控妻子庆生事宜,一边还要管着海世鱼央。 “周末的工作提前完成。” 西谷夕:好冷酷的爷爷。 海世鱼央:。 幸好,海世鱼央能用【沃克通缉令】休息,还有机器人发条,两个人关起门来,悠悠闲闲。 否则连轴转会有多累,简直不敢想。 甜心魔法真好使。 工作一个小时,就能休息一个小时,还是强制执行,不休不行。 西谷夕:宿敌变咸鱼了。 哪怕他跟宿敌下五子棋,连赢10把,海世鱼央也心平气和,周身萦绕淡淡死感,像无欲无求的僧人。 想到这里,西谷夕不由得骄傲,如果不是他一直关注更新功能,海世鱼央现在还得苦哈哈地赶工呢。 说真的,在亲身经历之前,他不相信玄学。 嗯……不是玄学,是守护甜心的魔法。 魔法使生活更有趣! 对海世鱼央而言,亦是如此,有了西谷夕陪伴之后,生活变得更加轻松了。 而且,西谷夕果真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阴差阳错加入排球部之后,两人说好,西谷夕不能在他身上随意使用道具,使用前必须和他商量,征得他同意。 他说到做到。 而且热情不减,真的每一天都有帮他分摊压力。 虽然他打破了之前稳定规律的生活,但带来了一种更有趣的平衡。 西谷夕像推车轮一样,将五子棋中的黑子滚到一边,收起来。 嘻!五子棋是他的绝对领域,孤独求败啊…… 输麻了,海世鱼央摆烂:“我不来了,我要真正的休息。” 是指什么也不干、纯纯躺平的那种休息吧! 西谷夕将棋子全部捡回匣子,大声鼓舞:“你加油休息!” 海世鱼央:休息也要加油吗? 软垫上,海世鱼央悠闲闭目。 宿敌看起来格外宁静惬意,西谷夕打开他的掌上电脑,放了一首舒缓的纯音乐。 “不许动!”宿敌躺平,西谷夕却来了精神,他叮嘱,“接下来是攀岩时间!” 海世鱼央:……感觉自己像个大号哄孩子玩具。 西谷夕拨弄海世鱼央垂在绒毯上的丝丝蓝发,鼻子嗅嗅。 香味淡雅清爽,好闻! 他小,海世鱼央大,这种观察视角,跟拿着放大镜看没什么两样。 如果有什么瑕疵,无疑会被放大。 然而没有。 高挑的个头,修长的四肢,俊朗的五官,宿敌看起来比美术馆里的纯白雕塑更好。 西谷夕左看右看,终于绕了海世鱼央一圈。 他没忘记攀岩的初心,无从下手怎么办,到底从哪里登陆比较好? 出现了!罕见的选择困难症! 西谷夕向来果断,少有选择困难的经验。 他想起影山飞雄对着自动贩卖机选牛奶选到头疼的样子,那孩子是两个指头同时按下按钮。 呃,可他也不能同时从两个部位登陆吧! 等等!指头! 提醒他了!就从海世鱼央的手指开始攀爬! 手指上传来酥酥麻麻,海世鱼央一动不动,他感觉西谷夕似乎是走进他手掌心里。 然而之后,小家伙就没动作了。 怎么不动了? 海世鱼央耐心听了几分钟纯音乐,再舒心的音乐也缓和不了他的好奇。 西谷夕到底在他手上搞什么鬼。 他坐起身,一探究竟。 原来不是搞鬼……他的守护甜心睡着了。 西谷夕两手环抱住他的大拇指,像抱一只抱枕,脸颊亲昵地贴着指腹。 “……好球!” 海世鱼央一笑,他动了动大拇指,西谷夕面露恼意,抬手在扰人清梦的手指一打。 意思是“别闹!” 【沃克通缉令】的魔法圈消失,海世鱼央随时可以回书桌。 但他却像忘了那些事务,托起自家守护甜心,专心地观察起来。 他鬼使神差地凑近,几乎是把酣睡的甜心置于眼前。 第一次,这么近。 新发现,原来守护甜心还有睫毛。 西谷夕的睫毛纤细而浓密,像暮色中的合欢花。 双眼下,鼻梁小巧精致。 海世鱼央伸手在他鼻梁上轻触,蜻蜓点水般收回。 要不是自己手指太粗,担心戳到西谷夕眼睛,他真想用手刮他鼻尖。 西谷夕会生气吧。 守护甜心的皮肤如同古董店瓷偶那样细腻,暖白的肌肤柔软有热度。 是冰冷的瓷偶无法比拟的。 他的守护甜心太轻了! 像一片羽毛,海世鱼央连风都不想让他吹。 但是,他身上明明是有肉的,否则捏他脸蛋,戳他肚子,手感不会那样好。 脸侧弧度极其柔和,吃蛋糕的时候会鼓起,看着就香甜。 海世鱼央欲罢不能。 自家守护甜心真的好可爱。 完美无瑕的可爱。 ……! 海世鱼央关掉掌上电脑的音乐,室内寂静。 “一个爱惹麻烦的小家伙,我怎么会觉得他可爱……” 觉得西谷夕可爱,这么明确地说出来,好像是头一回。 不对,或许有那么些不起眼的感触,是日常忙碌的他,未能及时捕捉到的。 事实是不以意志为转移的。 海世鱼央定睛。 西谷夕,他的守护甜心,就是如此惹人心软。 不仅仅是与他朝夕相处的自己,就算是队友、网友,大家都不约而同被他打动。 恍惚间,仿佛平稳航行的船舶,猝不及防被风暴席卷。 海世鱼央的脑海混乱起来。 【 www.w】 19、小王子 不,不是这样的。 西谷夕的性格并不可爱。 不是说他性格讨厌,恰恰相反,海世鱼央认为自己这位宿敌是果敢执著、坦诚率真的类型。 有时候冲动热血过头,但那份宁静细腻也不可忽视。 眼睛是人类灵魂的窗户。 海世鱼央已经数不清自己多少次,在那双洋溢热情的亮金色明眸中,望见自己无限憧憬的坚决。 与自由。 除了自然流露、毫无雕饰的坚决与自由,西谷夕自己努力向众人展现表达的帅气。 海世鱼央也看在眼里。 扮酷耍帅,想要被大家看见,想要被大家认可。 所有特质加起来,才能完整地构成西谷夕这个人。 嗯,不可爱的。 是帅气嘛。 当然,西谷甜心的外形超超超超级特别,海世鱼央无法否认。 这是一句废话,西谷夕的一切都跟别人不一样。 哪怕画风都格外特别。 海世鱼央望着自己端正字迹旁的儿童涂鸦,神情复杂。 西谷夕在贺卡上画了一个圆形,圆形外一圈波浪线,中间还有格纹和笑脸。 没有艺术细菌的海世鱼央大胆猜测:“这是画了什么啊?太阳公公?” 西谷夕为自己的写实艺术不被理解而惊诧。 什么太阳公公,还阿波罗呢,宿敌幼稚得离谱! 也是,别看海世这么高,但他高一,比自己小! 西谷夕说的头头是道:“是向日葵啊!你的奶奶姓名里不是有花吗,所以多画一点花送给她!” 海世鱼央深感眼瞎,冷漠道:“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样的深意。” 画完铃兰,西谷夕找到贺卡上最大的空白处。 再画一朵三色堇。 海世鱼央:“你别画我字上。” “有什么关系,”话虽如此,西谷夕还是体贴避开海世鱼央的字,“画贺卡就和参加宴会一样,都算玩乐!” “就算画得随意一些,只要传达出祝福和开心就好!” 海世鱼央笔尖一顿。 玩乐?宴会真的能算自由玩乐的场所吗。 海世堇的生日宴如期而至。 豪华的巨型游轮上,客人们携礼品翩翩而至。 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万众瞩目的自然是生日宴的主角,海世鱼央的奶奶,海世堇,她身穿米色的套装,和颜悦色,向每一位来宾打招呼。 这个老奶奶一看就是很慈祥很好说话的人,西谷夕在她身侧飞了会,回到海世鱼央肩上催促。 “你什么时候把礼物送给你奶奶啊?” 海世鱼央含笑:“你急什么?” 出席宴会,海世鱼央的着装比平时更隆重精致,气质矜贵淡然,宽肩窄腰,比例绝佳。 尤其是一双长腿,又长又直,西裤都掩盖不了的有力。 这就是他与其他贵客不同的地方,年轻不说,还天天运动打球,书卷气与力量感在他身上完美融合。 西谷夕都快看呆了。 穿西装得穿出海世鱼央这样的效果,才算没有白穿! 海世鱼央一双眼睛都黏在守护甜心身上。 一方面,是怕西谷夕被看不见他的客人们冲撞,另一方面嘛…… 他在心里给设计师点赞,果然量体裁衣才是最好的。 “小鱼,你到底在看什么?” 森城千穗观察儿子很久了,她不在意所谓宴会上需要遵守什么目视前方优雅得体的规定。 她只是好奇。 海世鱼央的目光停留在空气中虚无之处,太奇怪了。 “那是你妈妈吗?她好漂亮啊!”西谷夕飞过去朝森城千穗打招呼,虽然对方看不见,他乐不可支扑到海世鱼央耳边,“她发现你在看我!” 海世鱼央脸热,他在耳边不着痕迹地一拨,把坏蛋甜心赶走,小声跟母亲说。 “我在看空气。” 西谷夕愤怒趴在海世鱼央发顶:“你才空气!” 海世鱼央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 “小鱼比以前自在多了,”海世堇柔声关心,扭头望向在子女教育上一向严厉的丈夫,“是你最近改变主意了吗?” 海世宗一郎不愿意在妻子的生日宴摆臭脸,他面色不改,低沉苍老的声音饱含不悦,答非所问。 “他还是贪玩的性格,跟小时候没什么变化。” 其实,他感觉到孙子有了很大的变化,变得愉悦放松,也变得不专注不服管教。 不是一个合格继承人该有的样子。 听奶奶提到海世鱼央的名字,西谷夕就有不详的预感。 这个严厉爷爷不会在生日宴上都对海世那么苛刻吧? 不出所料,海世宗一郎拍了拍孙子的肩膀。 “我带你出去走走。” 海世堇:…… 看来让小鱼变化的另有其人。 海世堇:“等等,小鱼还没把生日礼物给我呢。” 海世宗一郎只得作罢。 海世鱼央送奶奶的生日礼物是一条丝巾。 海世堇揭开礼盒,丝巾上绣着三色堇的纹样,浅紫与纯白交错,是她喜欢的风格。 不过,她最喜欢的并不是礼盒里的丝巾,她笑意盈盈翻看贺卡。 “这是你画的吗?” 海世鱼央露出“请别侮辱我”的神情,看得西谷夕拳头硬了。 海世鱼央:“不是,这是我……朋友画的。” 西谷夕在旁边大声道:“是我画的,是不是比他的字有趣一百倍!?” 海世堇颔首:“是同班同学?你的这位朋友今天来了吗?” “他是……” 海世鱼央欲言又止,不管怎么解释,也没法让奶奶意识到守护甜心是怎样神奇的存在。 这是在纠结啥? 西谷夕纳闷:“我是谁,有必要想这么久?实在不行你让我来说。” 海世鱼央想起藏在身后的小小花束,他眼睛亮了亮,凑到奶奶耳边,压低声音。 与他们同桌的都是自家亲人,见海世鱼央神神秘秘的样子,不免好奇。 海世堇听完,面色似是不信,但她起身,突然和桌上其他宾客说要和孙子去露台上吹吹风。 西谷夕不解但乐呵,露台上风光无限好,晴天碧海,看得人瞬间心情舒畅。 “怎么突然来露台,这里风大,你得让你奶奶再加件外套!” 露台上没有奶奶以外的第四人,海世鱼央将绒毯披在奶奶身上,抬眸跟西谷夕说话。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你是谁你自我介绍吧。” ……诶! 西谷夕措手不及地抱住脑袋:“来真的啊!你等等,我想想怎么祝她生日快乐,早知道准备一下了!” 海世堇狐疑看向四周,空无一人。 “你在跟你的朋友说话,他在哪里?” 海世鱼央轻咳一声,眼里有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激动。 他还是第一次把西谷夕介绍给家人呢。 奶奶不会被吓到吧,毕竟会飞的小人,多少有些匪夷所思。 他再三强调这件事的非科学性,听得海世堇想用绒毯把耳朵捂住。 她制止海世鱼央车轱辘话说第三遍:“就算是鬼魂也是时候让我见他了。” 西谷夕用守护值兑换了被看见的功能。 于是,在海世堇身侧的玻璃茶几上,出现了手捧小小花束的迷你男生。 他站着,还没有一只咖啡杯高,却穿着一身无比精致的小王子礼服,香槟金天鹅绒小外套,剪裁合身,胸口别着一枚红宝石勋章,外套里是雪白的蕾丝衬衣,笔挺的白色小西裤下,皮鞋锃亮。 嗷,王冠的绑带有点勒脖子! 西谷夕动了动,小王冠下,一缕不听话的发丝顽皮翘起。 见到海世堇和蔼的面容,西谷夕原先那一点点紧张不翼而飞,他将紫色花束高高举起。 “您好!祝您生日快乐!!!天天……天天开心晒太阳!我是西谷夕,您孙子的朋友。” 海世鱼央忍俊不禁:“我帮你拖了这么长时间,祝福词就这?” 西谷夕小脸一红:。 天天晒太阳有什么不好的!又不是夏天的太阳! 而且,这个老奶奶的目光好温柔,温柔得让他想起冬日的阳光。 海世堇讶异,她从未见过如此奇幻的景象。 她摘下白色丝绸手套,接过花,手优雅地在桌边一点:“谢谢你,请坐,我原以为小鱼要变魔术呢。” 西谷夕有点不好意思,他逞强地挺起胸脯:“魔术我也略懂一二!就是今天没带道具……” 海世堇开怀一笑,打开随身的镜盒,戴上一副无框眼镜,认真端详眼前的小人。 “没有关系,我很喜欢你的花,我也很喜欢晒太阳,不过,我觉得有一个孩子更应该晒晒太阳才是。” 西谷夕斜眼笑笑:“海世,你奶奶在点你呢!” 海世鱼央语气淡淡:“我每天社团活动要晨跑,晒了很多太阳,就差晒黑了。” 海世堇摇头:“不一样,跑步才是你的目的,晒太阳只是顺便,并不是主动去做,更不是一心一意地做,如果你有一天能够自愿自发地停下来享受阳光,那我就放心了。” 海世堇俯身,向西谷夕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这段时间是你在照顾这孩子吧,谢谢你。” 西谷夕挠挠脑袋,坦诚道:“不用谢!我是很想帮他没错,但我觉得我也没做什么……” 没来由的,海世堇想起儿时那本有字典厚度的童话书,真是令人怀念。 西谷夕就像是童话书里魔法王国的小王子,恐怕和《拇指姑娘》来自同一国吧。 “陪伴就是最好的礼物,有这么可爱的朋友,难怪小鱼最近变得有活力。” 可惜,这份活力马上就被拿去使用了。 西谷夕在海世鱼央周围飞着,更多的是趴在海世鱼央肩膀上。 各界名流蜂拥,笑语晏晏,一派热闹。 人群如花团锦簇,海世鱼央应对起来从容不迫。 西谷夕很爱结交朋友,邻居、球友、鸥台队员,甚至迷之电玩城的老板。 走到哪,朋友就交到哪。 跟人攀谈,按理说是心旷神怡的事。 但是他望着海世鱼央却高兴不起来。 他看着海世鱼央的神色从游刃有余,慢慢的,笑意不及眼底。 趁着没人在意的空闲,海世鱼央压低声音。 “去吃东西吧,再不吃,甜品都被抢完了哦。” 开玩笑的,别的也就算了,这里不可能缺吃缺喝。 西谷夕冲出去如同离弦的箭,远远抛下一句话。 “我在露台边等你!” 西谷夕边吃边拿,反正没有人能看到他,每种甜品他各拿两份,整齐地码在盘子里。 看海世鱼央还在“工作”,西谷夕只好自己先吃起来。 然而西谷夕吃得心不在焉。 过去半天,海世鱼央那边的对话也没有要停的意思。 几人在沙发上坐下,很显然,对于他们来说,在宴会上享用美食只是次要的。 铺设人脉才是最重要的事。 海世鱼央的手不经意抚上自己的衣领,又默默放下。 西谷夕盯着海世鱼央的领子直皱眉。 好看是好看,可是这衣服看起来好看,穿起来却不舒服的样子。 薄纸般挺括有型的衣领,紧紧贴合海世鱼央的脖颈,他将扣子全部紧系,留给脖颈自由活动的空间一丝也无。 就这,西谷夕飞过来还能听见海世鱼央的爷爷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年轻人的自我要求就该高一点……” 西谷夕面临两个难题,他横看竖看,打量海世鱼央身边环境。 第一,如何让海世脱战。 第二,如何让海世换下这身不自由的衣服。 小甜心坐在餐盘里,却无意于甜点美食,一副绞尽脑汁苦思冥想的模样。 海世鱼央面色微沉。 他不希望西谷夕因为他而不开心。 他起身,朝正在交谈的客人们点头示意,直白道。 “抱歉,我有点事要去处理……” 海世宗一郎苍老的眼睛中流露出惊讶,但到底没有阻拦。 海世鱼央去房间里换了身衣服。 西谷夕边啃蛋糕边看夜景,回头看见宿敌眼前一亮。 海世鱼央将衣领敞开,但西谷夕完全没有去他锁骨小坐一下的意思。 好像美食吸引力更大似的。 海世鱼央:“诶,感觉脖子凉凉的。” 西谷夕:“……胡说什么呢!” 西谷夕喂了他一口蛋糕,乐呵呵地坐上衣领下为他重新敞开的宝座。 “走!吃东西去!” 其实,晚餐时,大部分人都已吃饱。 只有西谷夕和海世鱼央两个大胃王,还有一半的肚子没有填满。 “你爷爷说的对,自我要求就应该高一点!”西谷夕目标宏伟,“我今晚不吃10块烤肉,绝对不会休息!” 海世鱼央听到他这样曲解爷爷的意思,不由得好笑。 “谢谢。” 西谷夕呆住,他放下手里鲜美的肉片,揉揉眼睛。 “没听错吧,你居然会说谢谢,我还没用喇叭花窃听你心声啊!” “哼,怎么,你很想用?” 海世鱼央的手越过茶几,想捏西谷夕的耳朵。 太小了,没捏住。 “有一点点想,”西谷夕灵活躲开,“可是,就算不听也看得出来你感觉无聊啊。” 还有点累。 他觉得海世鱼央已经够全力以赴的了。 对学习那么枯燥无聊的事,还能每天自己安排坚持。 还有排球,海世鱼央毕竟是阴差阳错,因为自己才会入部。 如果他真的在排球上敷衍,西谷夕自认没有立场指责他。 可他还是参加每一天的训练,运动量、运动强度比起鸥台其他队员只多不少。 他爷爷交代的工作也有在做,不过西谷夕看不明白,无法评断他的工作质量到底高不高。 不过看每次讨论后,海世宗一郎费劲鸡蛋里挑骨头的样子。 他就知道海世鱼央干得很漂亮! 这还不够全力以赴吗? 他对于宿敌过于规矩的生活习惯虽然不太苟同,但宿敌的自我要求高,他是看在眼里的。 西谷夕难以理解。 “全力以赴至少得有个够得着的目标吧,爷爷到底想让你成为什么样的人?机器人吗?不,机器鱼!” 海世鱼央叉起一块西瓜:“爷爷他希望我成为一个完美的绅士……” 西谷夕没忍住打断了:“他那么咄咄逼人,自己就不是完美绅士!这形容好复古。” 海世鱼央欲言又止,笑笑点头。 西谷夕恨铁不成钢,拿小叉子在肉上哐哐砍:“自我要求高没错,但得是自我要求啊,别人的要求……除非别人的要求跟我自己的要求一样,否则我不会听!” “要达到别人的要求,很困难吧!” “嘘……” 西谷夕突然将食指放在唇边,竖起耳朵。 海世鱼央噤声,观察小家伙的表情。 西谷夕扒在栏杆边探出头,看见一望无垠的深色大海。 “你有没有听到特别的声音,好像是从楼下传来的。” “楼下?”海世鱼央看表,“楼下有舞会。” “什么!?”西谷夕坐不住,“我去探探路。” 说完就翻身飞出船外,海世鱼央想叫住他,却只来得及看见一个愈发渺小的背影和船底掀起的浪花。 风吹乱了发丝,海世鱼央任凭额前发丝轻拂,始终凝视视野里那个渺小的点。 风很大,海水幽深如石。 西谷夕飞出去的时候,咻的一下,没有丝毫犹豫。 怎么办。 他的小甜心,性格也很可爱呢。 【 www.w】 20、想见你 船外风高浪急,西谷夕飞到楼下,只看见人影交错,不一会,他重新飞回海世鱼央身边。 宿敌脸上是似有若无的笑意,浅淡而真实,像淡彩铅笔画,只有一双眼珠深邃似渊,黏着他转。 谁又惹他高兴了,笑起来怪好看的! “还蛮热闹的,要下去看看吗?” 海世鱼央对今晚的安排一清二楚,他估计西谷夕不记得了。 “不,我们上去看看。” 西谷夕:上去? 楼上就是甲板,夜里风大,少有客人上楼。 但那儿可以看见完整的夜空! 海世鱼央见他默许,说完便要向楼梯走。 离楼梯不远处,海世宗一郎坐在沙发上,与另一位七十余岁的老者相谈甚欢。 西谷夕噗嗤一笑,他登上游轮时,顺便看了一眼游轮地图,嗯,好像叫布局图。 总之,这艘船的结构有些特殊。 “我们去另一端吧,可以先下楼,经过舞会,再从这一侧上楼。” 说完,他不忘拿银勺敲敲瓷盘。 “得带点干粮!” 连吃带拿x2,海世鱼央端着餐盘、两杯果汁,还有一只令人摸不着头脑的空空高脚杯。 他俩下楼。 楼下舞会热闹许多。 西谷夕好奇观察一切。 暧昧男女跳得腿酸,坐在窗边窃窃私语,豪放的中年人掌声响亮,舞池内,水波般的裙摆旋转,宝石鞋跟轻踏大理石地面,不时夹杂着踩到舞伴的歉词,侍者们匆忙从舞池两侧经过,无法为悠扬动人的舞曲所停留。 西谷夕和海世鱼央快步经过他们,拾级而上。 刚到甲板,出师不利,两人被风糊了满头满脸。 西谷夕登时缩进海世鱼央衣领后,他的温暖老家。 海世鱼央早有准备,将空的高脚杯倾斜。 “请进。” 西谷夕探头:这小子还真是个天才! 他从善如流地跳进高脚杯里,杯子像是为他量身定做似的。 除了躺着有点费劲,想站想坐都随他。 既不会被风吹得东倒西歪,还能欣赏玻璃外的夜景。 完美啊! 唯一不好的是,西谷夕轻盈跃起,双手扒着杯沿,抬头看海世鱼央。 嗯,还是这样看得清楚。 金色与蓝色的目光交织片刻,缓缓分开。 甲板上的风从不断绝,只是风向会变,时而热烈,时而温柔。 海世鱼央率先打破寂静。 “再不吃,你的肉要凉透了!” 西谷夕一个鱼跃:“放心,我吃的比风快!” 海世鱼央心想,果然是风卷残云,话说,食物的摆盘实在没有章法,米其林菜品愣是摆得像路边摊。 他没留神说出了心里话,西谷夕怀疑:“你吃过路边摊吗?” 海世鱼央摇头:“没……不对,学园祭同学开的店算路边摊吗?那个时候吃过。” 西谷夕忍不住安利:“我们学校附近的章鱼烧就很香,下次你来宫城,我请你吃,就是要小心被烫死,我每次都忘记!” 砰! 西谷夕诧异地遥望远方海面。 静水之上,一粒星子升起,在高空顶点刹那绽放。 漆黑夜空瞬间点亮,噼里啪啦五光十色。 烟花总是很短暂。 西谷夕看得入神,手里的树莓都被冷落。 如同恋人唇瓣的樱粉色,烟火洋洋洒洒,花叶旋飞,寥寥湮灭,仿佛飘落大海。 这是今晚最后的烟火。 好美!好喜欢! 西谷夕意犹未尽,将眼神从天幕上扯下来,才发现海世鱼央正盯着他。 西谷夕爽朗一笑:“干嘛,烟花不好看啊?” 海世鱼央眼神错开:“你看起来很高兴。” “嗯,我今天很高兴!”西谷夕吃掉树莓,隐约发现盘子异常,“海世,你是不是抢我肉了?” 海世鱼央得逞轻哼:“才发现啊。” “算了!”西谷夕大度吃掉最后一口蛋糕,飞身跃到栏杆上,“不跟你计较!” 今天登上梦寐以求的游轮,心情暴好!很想奔跑! 他细细回味,一脸陶醉。 游轮真的好帅,有十几层楼那么高!像一座漂浮在海上的冰山,比图片、视频震撼1万倍! 喜欢窗外飞过的海鸥。 跟海世鱼央的奶奶摊牌时,看她惊讶的样子感觉很有趣! 今晚的寿司里,金枪鱼大腹寿司封神! 烟花也很美。 喜悦是会传染的,海世鱼央听他絮絮说着,眉宇间也灿烂起来。 他的宿敌个性很可爱! 是吗?不对吧,他性格热血勇敢,很自强,果断率性。 和自己一样做事喜欢全力以赴。 人果然很容易被外貌影响。 海世鱼央如此反思着。 西谷夕很可爱。 这几天,他脑海里常常难以抑制地闪过这样的念头。 其实,一切混乱、迷惑与矛盾的根源,都来源于守护甜心吧。 因为西谷夕身体变得这样小,自己以貌取人,所以总觉得他可爱。 宿敌帅气热血的个性,被过于可爱的外形所掩盖。 就像海洋倒映的夕霞,如果不抬头直视真实的光芒,看到的始终是虚影。 想要了解他,必须亲眼看到真实的他。 看到那个比他年长一岁的、身高正常的高中生,所谓的可爱滤镜与幻觉一定不攻自破。 海世鱼央默默决定。 暑假,或者再提前一点,去宫城一趟吧。 他要看到西谷夕原本的身体,看到西谷夕赛场上的姿态,看到西谷夕的全部。 海世鱼央像浸泡在温泉水中,整个人暖洋洋地放松了。 他心脏一角的褶皱被温柔抚平,温声道。 “说了那么多,你最喜欢的是什么呢?” 西谷夕挑眉,偏头凝望远处,眼眸既明亮又宁静,额前金发拂动。 他朝栏杆外伸出手。 “现在的晚风,我最喜欢。” 海世鱼央指尖一顿,像被无形的电流轻轻刺中。 栏杆边缘,安然散步的西谷夕笑容恬静,一双眼睛也宁谧如幽谷。 海世鱼央拿起果汁杯,到嘴边才发现,杯中只剩几滴残汁。 玻璃杯被认命地放回桌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 海世怎么了? 西谷夕作为自由人,对于体察队友的情绪波动再熟练不过,宿敌的躁动显而易见。 难道寂静的夜海,不足以让他平静吗? 还是说他又走神!? 西谷夕的目光扫过宿敌脸庞的每一寸。 他发现宿敌总是不经意地凝视他,那是既想看又不愿被发现的目光。 西谷夕蓦地想起他的喇叭花道具。 好想窃听一下宿敌在想什么啊?真令人操心! 海世鱼央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听他此刻的心声,尤其是西谷夕。 海世鱼央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宿敌有一点点好感了。 他真的很好奇,西谷夕本人到底多高?接球时有什么习惯?容貌是什么样的? 想看到完整的不被拘束的他。 会像现在这样可爱吗? 海世鱼央心中警铃大作,他猛地按住桌面,瓷盘震颤一阵响动。 西谷夕惊诧。 他看见那双蓝眼中情绪浓烈纯粹,如同深沉夜海剧烈翻涌。 海世鱼央压住逐渐急促的呼吸,他朝西谷夕伸出手掌。 “我想见你。” 海世的意思是,想来宫城县见自己!? 刚好,西谷夕也很想接海世的酷炫发球! 这算是一拍即合吧! 西谷夕笑容灿烂,跳上宿敌掌心,用脚踩踩,就当碰拳。 “没问题!这样吧,月底放假我就去长野县找你打擂台!” 海世鱼央摇头,他起身,望向游轮将要抵近的港口,似乎一秒钟也等不下去。 最后,他托起宿敌,蓝眸熠熠。 “现在。” “我现在就去见你。” 【 www.w】 21、公主抱 西谷夕发愣,瞬间,整颗心脏都被欣喜满满占据。 真是的,和宿敌见面是这么让人期待的事吗,他以前怎么不知道…… 如同海水的蓝眸中闪烁着和他一样的期待。 西谷夕勾唇一笑,重重点头:“好!” 宫城县。 西谷夕往他的大床上一趴,双腿在空中兴奋地摇来晃去,他打开手机。 虽然跟粉丝们交流了好些天,他的打字速度还是乌龟慢。 西谷夕想问海世鱼央,是不是已经离开游轮,在来宫城县的路上了。 好不容易把他的话在文字框里打出来,他却挠乱了头发,将他们全部删光光。 奇怪!好奇怪,要怎么说啊? 平常甜心态跟海世鱼央说话都很正常啊,为什么突然感觉开不了口! 西谷夕闭眼,将脸蛋完全埋进蓬松的枕头里,想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啊,不想了,直接打电话给他! 没等自己反应,他的手指已经摁下了拨通键。 拨过去了! 摁下拨通键的同时,电话被接了起来,秒接! 西谷夕简直怀疑自己看花了眼。 直到耳边清晰传来海世鱼央的声音。 “西谷?有什么事……我的意思是,没事也欢迎你打电话。” 西谷夕欲言又止,他发现,这好像是他们俩第一次打电话。 西谷夕眉开眼笑:“嗯!好!你打算怎么来宫城?坐飞机吗?” 海世鱼央蓦地感到一阵热意,他将车窗打开:“我刚出港口,正在车上,等开到机坪,就能坐上飞机直飞宫城。” 西谷夕语调轻快:“是不是明天早上就能见到你了?” 海世鱼央声音带笑:“如果我提前到,凌晨2点找你,你起得来床吗?” 西谷夕冷哼一声,揪着他的被子像揪住坏蛋的衣领:“瞧不起谁?” 他一向日出而作,比海世鱼央起得早呢。 沉默片刻后,西谷夕直率发问。 “你……为什么……想见我?” 唔,其实他想问的是,为什么海世鱼央现在立刻就要见到他,好像一秒钟都等不住。 海世鱼央做事向来都是慢条斯理,不慌不忙的。 很少看他这么冲动,不,应该说是热血上头! 好特别。 “当然是想在球场上把你打趴下,”海世鱼央的语速加快,“宿敌宿敌,结果连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不是很荒唐吗?” 西谷夕挑挑眉:“哼,好,反正是你自己送上门来让我虐的!我可不会因为你是学弟就手下留情!” 留情…… 海世鱼央莫名感觉喉咙发紧,嘴角的笑压不住。 “行,我可等着……” 醒来时,晨光洒满整个房间。 西谷夕揉揉眼睛,迫不及待打开手机,看到了海世鱼央发的后续短信,他掀飞毯子,从床上蹦起来。 海世鱼央开启了共享定位:“我今天十点到宫城县。” 西谷夕果断点击同意,然后,手痒似的在家里忙忙碌碌东翻西翻。 如果海世要来,肯定会来他家玩。 虽说是宿敌,但他那么老远赶过来,怎么着也得好好招待他。 西谷夕打开冰箱检查,嗯,有肉,有菜,有饮料,不缺什么! 海世会不会留宿呢?如果他留宿,家里没有多余的客房,他只能跟自己睡一间。 西谷夕在卧室里扫视,嗯,他的床…… 海世身高1米92,睡1.5x2米的床太拥挤。 西谷夕拖来仓库里的边几,擦干净加在床尾,还铺上了垫子。 哈,完美! 西谷节男一早起来,就听见孙子叮铃哐啷地忙活。 他看见孙子背着钓竿,提着桶:“我去钓条鱼。” 说的好像去路上捡钱一样轻松。 西谷节男:“你不是说今天排球部要加练吗?” 西谷夕骤然石化。 甜心生活和原本的生活交织在一起,搞得他都凌乱了! 乌野著名的恶魔斜坡下,哨声迭起,西谷夕和队友们热身冲刺。 一想到海世今天会来找他玩,西谷夕跑得激情四射,抬头望向碧蓝的晴天,呐喊着冲过终点线继续朝恶魔斜坡上狂奔。 泽村大地:? 西谷啊,你已经脱离原定路线了,快回来! 菅原孝支无力伸手:“西谷,你要跑哪里去啊?” 排球笨蛋们跑上头,想多跑几圈的事不要太常见,日向翔阳闪现跟上:“我要和小谷学长一起!” 跑得越快,能感受到的风就越强。 吹了会凉风,西谷夕感觉脸上热意稍退。 手机响起,西谷夕摸出裤兜里的电话,接通,电话那头传来缘下力的声音。 “你们在哪,快回来。” 西谷夕放慢步速:“……刚跑上环形道!” 缘下力小声道:“赶紧,队长要生气了。” 西谷夕一噎,好吧,原路返回。 日向翔阳看见不远处的公共洗手间:“小谷学长,我想去趟厕所再回去。” 西谷夕自然同意,刚好他也想洗个脸清爽一下,而且…… 西谷夕面露喜色,热情拍拍学弟的肩膀:“翔阳!你提醒我了,那边有捷径,绝对吓龙他们一跳!” 日向翔阳不好意思地挠挠橙发,走进洗手间。 西谷夕拧开水龙头,哗啦哗啦清凉的自来水浇在他炙热的手背上。 他俯身,凉水泼到脸上,顺着他的眉骨向下流淌,晶莹的水珠凝聚脖颈处,继而向锁骨胸口流去,畅快舒爽。 见日向翔阳没出来,西谷夕哼着小曲,走到那条“捷径”的楼梯前,惬意地在阶梯上坐下。 旋转楼梯,是乌野町隐藏打卡点,楼梯影影绰绰藏在小山和樱花间,秀气精致。 几片晚樱打着旋儿飘落,西谷夕耳朵一动。 “西谷——” 这个声音好熟悉,并不刻意扬高,却有清晰的穿透力,是谁在叫他? 海世!? 西谷夕踏着石阶上的落花,往楼梯下冲去,步伐极快。 楼梯好长,漫长的螺旋使他脑袋有些发晕,感觉跑不到尽头! “海世!” 海世鱼央没有再呼喊他了,难道他没听到自己的回应? 西谷夕等不住,拨开花枝,簌簌落下的花瓣中,海世鱼央寻觅的身影若隐若现,回眸。 看到啦! 西谷夕灿然一笑,高高地抬起手臂,挥手,一刹那,剧烈头晕感猛地袭来。 脑袋好涨,像被旋涡卷入……猝不及防,西谷夕身体一倾,倚在堪堪及腰的围栏上。 最后,彻底失去平衡,向前倒去。 海世鱼央一惊。 他到了宫城,按照共享定位寻找西谷夕,虽然路况不熟,但他能看见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马上就能见到他了。 期待、欣喜、激动,甚至还有些酸甜难言的紧张。 这一切的情绪都被这一秒冲散了。 海世鱼央几步奔到樱花树下。 风与樱花从天而降,如同轻飘飘的鸦羽落入海面,西谷夕落入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 天旋地转头晕眼花的时候,能看见熟悉的人,真是太好了。 西谷夕这么想着,下意识环住海世鱼央的脖颈。 海世鱼央目光温柔至极。 “接住你了。” 在看见西谷夕坠落的时候,他全身的血液都冰冷了。 虽然周围的亲人朋友都认为他待人接物彬彬有礼,很多同学也认为他是很好相处的人。 会认真地吃完餐盘里的食物,从不粗暴地使用工具,使用很久的笔记本也整洁如新。 但这都是尊重,不是珍惜。 他从未对任何人、任何事物,涌起过小心呵护的冲动。 哪怕最昂贵最绝无仅有的古董奇珍,在他眼里,也只是好看的东西。 他既不会为之费时维护,更不可能把情绪寄托于此。 唯一的例外是…… 恍惚感瞬间击中他的心脏。 他生平第一次体会到珍惜的感觉。 西谷夕将脑袋枕在他肩上,像睡着一样,脸蛋上浮着一层异样的红。 海世鱼央双手抱着他,腾不出手来,侧头将脸颊靠在西谷夕额头上贴了贴。 有点热……是昨晚着凉,发烧了? 去医院。 日向翔阳从洗手间出来,却没有发现学长的人影。 他顺着楼梯往下走,终于看见学长。 小谷学长被一个很高的陌生男人抱在怀里……还是公主抱! 海世鱼央察觉脚步,敏锐回头。 日向翔阳如临大敌,鼓起勇气。 “你是谁!?你要把小谷学长带到哪去?” 看来他是西谷夕的队友,乌野球员。 海世鱼央急切道:“最近的医院在哪?” “在那边,”日向翔阳抬手一指,转头发现人没了,“诶?等等我!” 想起昏倒的西谷夕,日向翔阳就着急,全速追赶,然而…… 居然没有追上。 看医生,量体温,抽血。 西谷夕静静地躺在海世鱼央怀里,额头上贴着退烧贴。 海世鱼央坐在病床边,手背探了探西谷夕脖颈处的温度,轻握他的手腕。 感觉体温下降了。 刚才海世鱼央心急得什么也顾不上想,现在冷静思考,除了体温略有升高和昏迷,西谷夕没有其他任何异常。 恐怕不是感冒发烧…… 岚曾经提过,守护甜心是西谷夕灵魂的一部分。 今天,他带着守护甜心来宫城,两处的灵魂见面,有可能会产生晕倒的副作用。 海世鱼央眉头紧锁。 这时,病房外传来护士的声音。 “有一缕金发的男孩子……他是你们的同学吗?他在这里。” 乌野队员们涌入vip病房,乌泱泱的一大群,差点把病房挤满,但大家步伐都很轻。 队员们一眼就看到了海世鱼央怀里的西谷夕。 西谷夕还搂着海世鱼央的脖颈,刚才护士姐姐试过,都没能让他松手。 一个搂着,一个抱着,两人模样亲密至极。 【 www.w】 22、自由人独苗苗 西谷夕个头本就不高,被这个坐着都能看出很高大的家伙抱着,双眼紧闭,竟然显得有些脆弱。 大家挤在病床边望眼欲穿,几乎要将西谷夕和海世鱼央包围。 菅原孝支俯身细看,学弟的脸泛着红。 “西谷现在体温多少?” 海世鱼央:“36.7度,已经下降一些了。” 泽村大地见西谷夕的呼吸绵长和缓,像睡着一般,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 “你是鸥台队的队员吗?谢谢你带西谷来医院。” 海世鱼央笑容温和:“不会,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 他猛地止住话头,因为西谷夕动了。 西谷夕偏偏头,皱起眉,似乎要醒来。 如同睡了一觉,西谷夕迷迷糊糊的,他睁开眼被医院白闪闪的灯刺得又闭上。 这是哪? 还好,他看见了熟悉的侧脸,和熟悉的衣领。 最初,海世鱼央会一丝不苟,系好衣襟从上到下所有纽扣。 直到脖颈和锁骨成为西谷夕的专属座位,海世鱼央的衣领就总是微敞着,第一枚纽扣很少再系上。 如同平常那样,西谷夕抓住宿敌的衣领,将一张热乎乎的脸埋进海世鱼央的衣领和脖颈里。 想钻进去! 海世鱼央:。 乌野全员瞠目结舌:? 西谷夕和这个鸥台队员的关系这么好!? 西谷夕还在蹭来蹭去。 奇怪,海世的衣领怎么变小了,这个宿敌不乖哦! 海世鱼央有点想笑,西谷夕的发丝在他颈上撩拨,痒痒的。 考虑到这么多乌野球员们在场,海世鱼央轻咳了一声。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海世鱼央好心地紧了紧托住西谷夕膝弯的手臂,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压低的声音,轻声道。 “你队友在。” 乌野队员们的头顶齐齐冒出问号。 什么意思,我们不在的话你们想干什么?有什么是我们尊贵的队友不能看的??? 西谷夕的意识渐渐回笼。 队友?海世在身边,说明他正在长野县当守护甜心啊,队友怎么会来长野县…… 他睁开眼,目光从一张张关心的脸上扫过。 金色的眼睛缓缓睁大。 吃瓜有趣,但西谷夕的身体更重要,菅原孝支温声道:“西谷,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西谷夕呆呆地望了眼医院天花板。 他抬眼,海世鱼央笑容纯良。 视线向下,自己的双臂正紧紧环着宿敌的脖子。 再垂眸,他发现自己完全坐在宿敌腿上,不,是躺在海世鱼央怀里! 他的身体热热的,但是他的心拔凉拔凉,透心凉! 西谷夕啪嗒一下松开环住宿敌脖颈的手,试图挽回形象。 他满不在意地摊手:“没、没事,我习惯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才会这样……” 队友们:? 不对,西谷夕不对劲。 习惯的意思是天天都跟这个鸥台男生贴贴吗,没想到西谷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居然是这样的人。 大家用促狭的目光指指点点。 大家怎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西谷夕思索,蓦地意识到自己话说的有歧义。 西谷夕脑袋卡壳,脸上泛起红色,胡乱比划:“不是!我是说我平常不这样,因为砰的一下看到这个家伙,所以我才会……” 不知道是谁噗嗤一声笑出来,搞得其他小乌鸦差点绷不住。 缘下力:别说了,感觉越抹越黑。 西谷夕握拳敲了敲自己的额角,话说宿敌的眼神……怎么也这么奇怪呢! 海世鱼央的表情是空白的,一种失去处理和掌控的绝对空白。 感受到西谷夕的目光,海世鱼央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忘了眨眼,忘了呼吸,只是定定地看着怀里的人。 自西谷夕睁眼,他的目光就被那双眼睛所捕获。 西谷夕闭眼的时候,眉眼弯弯,恬静乖巧,和守护甜心时一模一样。 糖果大小的脸蛋,怎么看也只能看到可爱。 而现在,他长大了。 仿佛一夜之间,他的守护甜心就发育成十七岁的少年,稚气未褪,活力、元气带着冲击性,青涩多彩的荷尔蒙扑面而来。 尤其是他的眼睛,亮得灼人,能够融化所有理智。 蜂蜜色的绮丽双眸,竖瞳明锐,几分野性,几分甜味。 张扬翘起的眼角,像是恶魔的小尾巴…… 很美。 谁能想到自由的、野性的灵魂,栖息在这么娇小的身体里,好轻,哪怕他从高高的地方坠落,海世鱼央也能轻轻松松接个满怀。 这是怎么接重扣的?难以想象。 他原本以为,他以貌取人,他有滤镜,西谷夕变成守护甜心身体缩小,他才觉得可爱。 事实证明,他错判了,西谷夕的少年形态很可爱,身高是小甜心的十倍,可爱程度则是十倍百倍。 西谷夕被宿敌直勾勾凝视得不好意思,他揭下额上的退烧贴,手忙脚乱地给自己扇风。 他待不住,想从海世鱼央身上跳下来。 海世鱼央以为他要滑下去,手臂猛地收紧。 这下抱得更紧了。 “我没事,”西谷夕仰着脸,浑身热得要命,窘迫得要命,“大脑很清醒,身体很灵活!” “好,护士等下会来量体温,如果她也说没事,我们就出院,现在先躺一会儿。” 见状,海世鱼央抱着他起身,将西谷夕放在病床上,盖好薄毯。 西谷夕有点躺不住,他瞧了眼海世鱼央,又将安抚的目光投向菅原孝支:“我一点都不晕了!就是有点热!” 真不想让大家担心! 西谷好像恢复状态了,东峰旭悬着的心终于落地,观察道:“是不是刚才跑太久运动过度了?再休息一会儿吧。” 队友们都无异议。 西谷夕吃了清淡营养的料理,喝了水,喝了海世鱼央给他的运动饮料,吃了影山飞雄随身带的蛋白能量棒,还吃了田中龙之介递来的香蕉。 他吃得很香,海世鱼央坐在床边紧盯。 护士来看过,完全退烧的少年精神百倍,温度也正常。 “已经没事了。” 大家终于放心。 “好耶!出院!” 西谷夕丢开香蕉皮,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飞进垃圾桶,他从床上跳下来,抬腿就走。 真是的,最讨厌来医院! 还有……西谷夕回头用余光轻瞥,旋即收回。 某人视线如影随行,存在感超级强。 宿敌今天怪怪的,西谷夕侧目,直白地打量起身侧的男生。 刚才在医院里,海世鱼央静静坐在床边,西谷夕躺着,只看得出宿敌肩膀宽阔,腰背挺拔。 他站起身,慢悠悠走在身边,西谷夕仰着脸,才发现他有多高。 西谷夕身高159公分,比同龄人平均身高少了11公分,在班上,他就是身高最不高的,排球部大块头扎堆,他早就适应仰视视角了。 然而亲眼看到海世鱼央,他依然会感到惊讶,甚至海世鱼央的身体倾向他,隐隐带来种不由分说的压迫感。 一米九二,海世真的好高! 当守护甜心的时候看谁都是巨人,现在用自己的本体观察,他拿手在头顶比划两下。 嗯,刚好到海世锁骨的高度…… 两人视线意外相触,西谷夕摸摸鼻子,没再多看。 否则他每看海世鱼央一眼,两人就得含含糊糊对视一回。 因此西谷夕只是感到有人关注,却不知道海世鱼央的眼神有多炽热。 山口忠小声跟幼驯染讨论:“感觉氛围好奇怪啊。” 月岛萤:……才发现吗。 菅原孝支早就发现不对了。 这位鸥台同学的对西谷夕看得未免太专注,刚才在医院一脸惊艳的模样…… 他不会是想撬墙角吧? 毕竟这位鸥台同学肯定知道,西谷夕是很优秀的自由人,所以千里迢迢从长野到宫城来挖人。 话说乌野人数虽然不多,但好歹一支队伍该有的职位都齐全。 比如二传手,乌野有两位,主攻手六位,副攻手三位,自由人…… 自由人只有一个。 西谷夕可是乌野的自由人独苗苗! 在菅原孝支胡思乱想的时候,队长泽村大地发话了。 “西谷,今天剩下的训练给你放假吧。” 西谷夕啊了一声:“我恢复好了,没事的,可以照常训练。” 要不让海世一块来训练吧! 泽村大地摇摇头:“晕倒什么的也太吓人了,你还是好好休息,顺便去招待一下你的朋友。” 跟西谷夕和鸥台的高个同学告别,菅原孝支不禁疑惑。 “大地,你都不好奇他们俩的关系吗?我感觉鸥台那个男生眼神怪怪的……” 东峰旭沉思:“其实我觉得西谷今天也很怪。” 菅原孝支点头:“没错,我怀疑鸥台那孩子想挖走西谷。” “什么!?”x2 日向翔阳和田中龙之介大为震惊。 “不可能!阿谷是我好兄弟,绝对不可能离开我们!” “就是就是!” “他们俩什么关系,我知道,”泽村大地给他们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放心吧,西谷一直很靠谱,他挖不动。” 菅原孝支一愣,打趣笑道:“不是吧,大地居然有吃瓜比我更快的时候,快说。” 大家的耳朵全部竖了起来。 泽村大地无语:“只是排球上的关系,宿敌关系。” 缘下力:宿敌吗?看不出来啊。 日向翔阳、影山飞雄、田中龙之介:“宿!敌!” 三个排球笨蛋心脏被命中:宿命的敌人,好帅! 【 www.w】 23、夢 一二年级的球员们闹喳喳的,泽村大地的心里却感觉很安静,他望着遥远的天际线。 “守护神为我们找到了新对手,如果能去全国赛场,或许真的会遇上那支队伍吧。” 众人出神,顺着他的目光,只见栖息在树木上的乌鸦,迎着日光飞向远方。 泽村大地阴森转头。 “西谷不在,不代表训练可以偷懒,耽误的训练要全部补回来……” 小乌鸦们一阵欢呼与哀叹。 而西谷夕这边。 两人慢慢悠悠往西谷夕家里走。 “你今晚住我家,怎么样?” 西谷夕一脸期待,双眼闪闪发光,海世鱼央只得错开目光。 “不了,你好好休息。” 西谷夕撸起袖子,举起手肘,试图秀出大臂上的肌肉。 “我真的没事,强壮着呢!要不我怎么能接暴扣,别小瞧人!” 两人坐在西谷宅小院的秋千上。 海世鱼央微笑,满眼关切:“我怀疑你今天上午晕倒,跟副作用有关系。” 西谷夕歪头想想,有一点道理。 第一次用喇叭花道具听海世心声,海世嘎巴昏过去了,这次得亏他手快。 甜心魔法的副作用只在海世身上出现过一次,之后就免疫了。 不过他离开生日宴游轮,连夜赶到宫城找自己,一路上多半没休息好。 西谷夕拽拽他的衣袖:“你就不能今晚在我家好好歇歇吗?” 他看见海世鱼央不自然地别开头。 其实海世鱼央也想留宿,他很愿意留宿。 可是,今天的西谷夕让他觉得有些难以面对。 他可以预见到自己会失态,会冷静不再。 海世鱼央低头看看有些褶皱的外套,不照镜子,他也知道脸上一定倦意沉沉。 与其给西谷夕和他的家人留下糟糕的初印象,还不如先保持点距离。 如果真的留宿在西谷宅,反而会睡不着。 可是要他拒绝这样一双热情温暖的眼睛,实在很罪恶。 海世鱼央艰难地拒绝:“我……你想,明天可是周一。” 西谷夕抓着秋千绳向后仰去,仿佛中箭:“怎么又是周一!!” 海世鱼央觉得好笑:“伸手。” 西谷夕摊开手掌:“什么?givemefive?” 听到这话,海世鱼央果真在用拳头他手心轻碰,啪嗒,一枚柠檬糖落在掌心。 海世鱼央从秋千上起身:“我回去了。” 西谷夕两手拉住他的衣摆:“你好歹在我家坐坐再走!” “下个月,我会再来找你,走之前……”海世鱼央突然出手,精准捏住西谷夕柔软的脸颊,“看看你有没有发烧。” 西谷夕用力撇他一眼,踮起脚尖。 瞧着近在咫尺的脸庞,海世鱼央动作一滞。 西谷夕有一双执着的眼睛,令人相信他就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 被这样一双笃定的眼睛盯着,谁都会紧张吧。 让人觉得看也不是,不看又舍不得。 西谷夕一把捏住海世鱼央的脸。 海世的肌肤温度似乎要低一些…… “你没发烧。” 鉴定完毕,西谷夕两手推着海世鱼央的后背,将他向门外推。 “要走就快走!这次你欠我的,我记住了,下次会连本带利收回来!” 海世鱼央被推出门,一头雾水:“欠了什么?” 西谷夕理直气壮,一脸“你怎么会不知道你欠我什么,再好好想想,别问我”的神情。 海世鱼央:。 海世鱼央湛蓝的眼珠一转,示意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的助理折木:“特产,别忘了。” 西谷夕上前扒拉:“什么特产,让我看看!” 海世鱼央扯扯西谷夕的衣角:“你带我在乌野町转转,免得我下次来迷路。” 下次!知道这样的相见有下次,就会让人不由自主期待未来的日子。 西谷夕拿他没办法,潇洒一挥手:“行,又让你安排了!走吧!” 每次散步,西谷夕都爱往体综合体育公园走,公园中心,巨大银杏树枝繁叶茂。 每逢深秋雨季,空气清冽微苦,地面上积起一汪汪小水洼,他都会拾银杏果浸在小水洼里,平平无奇的果子在水里镀上一层银光。 这种小游戏他从小到大,玩不腻。 西谷夕双手抱在脑后:“我有问题想问你!” 海世鱼央:“什么问题?” 西谷夕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为什么银杏果在水里会变银啊,我小时候还以为那是真银子。” 因为这个美好的误会,他攒了好多银杏果,作为他环球大作战的储备路费,直到二姐说出“那不是真银子哦”的冰冷噩耗。 西谷夕心碎了。 海世鱼央受不了似的,眉眼间笑意却怎么藏也藏不住:“果然不是正经问题。” 话虽如此,他还是耐心解释了。 什么表面有空气水膜,什么干涉现象,反正是反光?西谷夕听明白了,宿敌认真的模样反射出智慧的光芒! “怎么不是正经问题……”他嘟囔着勾勾手指,“你有什么正经问题,说来听听!” 西谷夕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海世鱼央的脸色真的郑重起来。 “其实,我很久没有这样了。” 西谷夕侧目,心想他在说到宫城县来见我这件事吗。 海世鱼央仰视着青绿的银杏,陷入回忆。 “很久没有这么冲动想要做一件事,我9岁那年,爷爷就选定我作为海氏集团继承人,从那以后,偶尔会遇上危险的苗头,不过,也仅仅是苗头而已。” 掐灭了那些在暗处蠢蠢欲动的火苗,海世鱼央有惊无险地成长到现在。 “如果我行事再稳妥一些,你从栏杆上掉下来的事不会发生,我最近太急躁了,抱……” “不许说!!” 西谷夕倏地站起,走到海世鱼央面前,眼睛直直瞪着他。 两人视线撞击在一处,谁也不让。 “不许道歉。” 西谷夕继续道,那双眼眸变得又温煦又宁静,像是春日柔和的风。 西谷夕望着海世鱼央的脸庞,他们俩真的在见面,昨晚他明明是天各一方,一个在米国游轮上,一个在宫城乌野町的家里。 今天居然能够面对面地争论,这算不算一个奇迹呢。 “想见我,才不是需要道歉的事!” 海世鱼央瞳孔紧缩,海水蓝的眼睛倒映出他珍视的人。 心情如同被风吹乱的海面,荡漾起来。 海世鱼央展颜:“我早就觉得,你是一个乐观的人。” 不仅自己乐观积极,还能感染带动身边的人也开心起来。 画纸上,深沉的黑色颜料或许能轻易吞噬其他色彩。 现实生活中,最明亮的颜色不会被掩盖,而是会放出动人的光彩,照亮四周。 “我不管这个世界上,到底是悲伤的事多,还是开心的事多,”西谷夕露出笃定的笑,“只要此消彼长,我就满意!” 西谷夕的声音变小变得很柔和,这种眼神一看,海世鱼央就知道,这个人想要和他的心离得更近。这是一个想要彼此的心与心离得更近的眼神。 西谷夕和海世鱼央全身放松,靠在椅子上,闭上眼,任由太阳晒在脸上。 晒太阳的时候整个人暖洋洋的,脑海里会冒出各种各样的念头,像一只只色彩缤纷的泡泡。 最大的那个泡泡上,写着令西谷夕执著追问的问题。 海世的梦想是什么? 西谷夕心里有了猜测。 他伸了个懒腰,拿手指戳戳似乎快要睡去的海世鱼央。 “你的梦想是什么?可以告诉我了吗?” 海世鱼央在长椅上躺得惬意悠闲,如此舒适温馨的时光,他是绝对舍不得睡过去的。 因此,一听西谷夕的话,海世鱼央就睁开眼,双目清明,望着晴朗而空茫的天际。 没等海世鱼央开口,西谷夕心里有了答案。 “是不是没有梦想?” 海世鱼央面色不变,还是矜贵优雅,从容不迫的样子。 只有听到问题时微微屈起的指尖,昭示着他心里的不平静。 西谷夕没有听他的心声,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见他没有反驳,西谷夕心道,果然如此。 “你说对了,”海世鱼央静静地望着他,一瞬间,声音轻缓,似乎卸下了重担,“你有梦想吗?” “有!”西谷夕重重点头,从椅子上跳下来,在树下兴奋踱步,“我要环游世界,各地探险!” 他扑到海世鱼央面前。 “没有梦想也没关系的!借用我爸爸的话来说,”西谷夕清清嗓子,音色变得深沉,“‘我的愿望毁灭了’,我小时候他曾经这么跟我说,从那以后,他不再有目标,可他也好好地活到现在了。” 愿望毁灭……听上去大不妙。 海世鱼央露出愿闻其详的神色。 西谷夕开口:“我爸爸从小到大的愿望是开一家动物园,可他开了动物园以后,发现事实与想象的不一样,最后把动物园关了,在那之后,他试过各种各样的工作,没听说他有新的目标,现在每天陪着我老妈,他也很开心。” 海世鱼央沉思片刻:“我也觉得,人不一定要有目标,就算没有目标,也能活得幸福。” “可是,我想要梦想。” 蓝宝石般的眼睛里,决断分明。 西谷夕从中读出坦荡的欲望,他重重点头,随即开怀,仿佛一切难题都迎刃而解了。 “显而易见!”西谷夕打了个响指,食指伸出,正正指向海世鱼央,“你现在的梦想就是找到属于自己的梦想!” 西谷夕直直盯着海世鱼央。 海世鱼央压不住扬起的嘴角,也按捺不住过分的心跳。 【 www.w】 24、是朋友 海世鱼央总是很忙碌,充实的感觉却不是每天都有。 如同丘比特射出的桃心箭矢,西谷夕的话一箭击中他。 心脏砰砰直跳,装满了温柔甜蜜的鼓胀情绪。 自由又坚定,金色的眼睛充满活力,关心望向自己的眼神,温柔又有期待。 让人忍不住想要实现西谷夕的期待。 告别之后,坐进轿车,海世鱼央不住回头,直到经过拐角,再也看不到西谷夕。 司机有三十多年的车龄,驾驶轿车上山下坡,也平稳得如履平地。 海世鱼央常常会在车上处理爷爷交代的事,偶尔会看书,总之不让自己闲着。 他打开电脑,手指放在指纹按钮上。 [无法测出您的指纹,请输入密码。] 海世鱼央:…… 他略有尴尬地挪开右手,输入密码。 他忘记电脑是左手指纹开锁。 打开电脑,海世鱼央看了眼桌面,又忘记他要做什么。 怎么会这样? 他摸出手机,手机动态栏一片安详,他甚至看自己有没有不小心点击飞行模式。 事实证明,没人找他。 奇怪,西谷夕怎么没有给自己发消息? 海世鱼央干脆合上电脑,两手摩挲着守护蛋,认命靠在沙发上。 好陌生的情绪。 他突然发现他不了解自己,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烦恼什么。 助理折木也发现海世鱼央的心不在焉。 小鱼最近压力很大,或许是刚才找好朋友玩,所以放松畅快了很多。 别说,这孩子是冷静理性的个性,就应该多和刚才那个热情爽朗的男生接触,心情才会好。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可以说那句话。 “好久没看少爷这么高兴了。” 烦恼重重的海世鱼央:? 高兴?我吗? 轿车驶进深深隧道。 四周黑漆漆,海世鱼央不经意扭头,在反光如镜的车玻璃上清晰看见自己的脸。 他脸上哪里有烦恼,只有眉眼处藏不住的轻松愉悦。 望着远去的轿车,西谷夕怅然若失。 他往家里走,却总觉得身后有风在吹他,引得他回头看。 有点舍不得。 海世鱼央是他的宿敌,也是他的伙伴。 所以,不愿意和他分开。 他们俩会有很长时间见不上面。 两人商量过,六月的ih预选赛近在咫尺,西谷夕好好休息,比赛结束再重开守护甜心。 啊好烦!!! 海世这家伙有时很狡诈,有时是笨蛋,有时很粗鲁,有时温柔体贴。 跟他在一起,是开心的! 不仅能体验变小、飞行的新奇之处,还能体会另一个人的生活。 体会另一种生活。 西谷家不差钱,但跟财阀有相当的距离。 在不认识海世鱼央之前,西谷夕偶尔也会冒出“如果我是财阀就好了”的想法。 比如说,他小时候想有一艘潜水艇,想买一个没人的小岛盖摩天大楼,还想过造一个地下十八米的秘密地堡。 他以前觉得有钱人的每日任务就是花钱来着,不过看到海世鱼央天天一堆事,才发现原来每个人是不一样的。 大概,世界上每个人都有烦恼。 只要是好人,不管有钱还是没钱,西谷夕都希望那个人可以开心幸福。 希望海世那个小混蛋也可以开心幸福! 这么想着,西谷夕风风火火推开自家宅子的院门。 他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冷气。 “这还是我家吗!?” 他家院子堆满了长野县的特产,礼盒琳琅满目,无处下脚,他像鬼魂一样晃晃悠悠飘进屋内。 西谷节男躺在摇摇椅上小憩。 西谷夕十万火急地把爷爷叫醒:“臭老头还睡,家里进外星人了都不知道!” 西谷节男鄙视地瞥了眼不可爱的孙子,摇摇手里的竹扇:“啧,还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啊。” 没过多久,院子里一声大叫。 西谷夕哈哈直乐。 他每天都会跟爸妈分享好玩的事,父母在各地巡演,也会给他拍摄美丽的风景照。 这几周他们都没有视频通话。 换算一下时间,爸妈现在应该起床没多久。 西谷夕拨通视频电话,鬼鬼祟祟翻下爷爷的躺椅,跑到院子的另一角。 视频里四周漆黑,小儿子仿佛躲在被窝里,电话另一端气质幽冷的女人不禁疑惑:“小夕?你在地面还是地下?” 看背景,老妈好像住在一间哥特风宫殿里,看起来好特别! 西谷夕超超超大声:“老妈!” 西谷夕环顾四周,小小声:“我好想你。” 境明日香眨眨眼睛,情不自禁凑近镜头,想要看清楚孩子的脸。 镜头里迅速窜出另一张帅脸。 西谷卓吾:“小夕没有想我吗?” 境明日香默默把老公的脑袋推出镜头。 “想你的!”西谷夕听到爸妈那边传来悠扬的bgm,身体跟着自然律动起来,“什么歌啊?好听!” 境明日香暂停了酒店的唱片机,她翻看黑胶唱片的正反两面,试图找到歌曲的名字。 西谷卓吾替妻子举着手机,插话。 “最近爷爷有没有带你出去玩?交到好朋友了吗?” 西谷夕像是戛然而止的唱片机,住了嘴,他挠挠头发,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记得,你上次跟排球部的队友吵架,还没握手言和吗?” “不是!旭学长早就回排球部了,至于朋友……”西谷夕在花坛边坐下,“是多了一个。” 西谷卓吾好奇。 然而,西谷夕僵硬地提起水壶,向那盆从来没开过的昙花倾斜,没有再说话了。 爷爷说这盆昙花开过,只不过每次开花西谷夕都恰好不在,所以他从没见过昙花盛开的模样。 对于儿子突变机器人这种事,西谷卓吾摸摸下巴,有了结论:“有秘密啊。” “没有!”西谷夕陡然发现水壶空空如也,他撂下水壶,生自己的闷气在昙花旁一屁股坐下。 唯独海世鱼央的事,不想跟老爸老妈说,在父母面前说出这个名字都不可以。 感觉好奇怪!!!! 境明日香和西谷卓吾相视一笑。 自从小夕小时候被爷爷斯巴达改造之后,性格逐渐勇敢坚强,总是开开心心的,很少在他脸上看到烦恼。 烦恼纠结的样子怪可爱的嘛。 境明日香是全球闻名的魔术师,本年度忙着各地巡演,丈夫西谷卓吾早些年有动物园园长的工作,如今不干了,也跟着她漂在海外。 西谷夕打开院子的小提灯,温暖的灯光照得他脸颊红红:“你们俩什么时候回来?” 他有点想抱一下老妈。 如果让他直接把“想和妈妈拥抱”的心思说出来,感觉有些难为情。 毕竟他已经17岁,马上就成年。 但是爸爸和妈妈回家以后,他可以什么都不说,直接抱他们。 直接做就不会显得孩子气了! 六月,阳光炽烈,ih预选赛是排球部男孩们的头等大事。 “海世,你今天有好好接球吗?” 西谷夕给海世鱼央发消息,顺便把海世鱼央的表情包甩过去。 对,就是之前他魂穿海世鱼央身体时蹦蹦跳跳被人拍到的gif。 海世鱼央不甘示弱,用呆呆表情包还击。 这是之前西谷夕观察宿敌的发现,海世鱼央不爱练接球。 每次扣球神采奕奕,重炮花多少力量,他也不嫌累,出界也不气馁。 接球的时候就不一样了,满脸写着淡淡的无奈。 接不好球,艾隆墨菲让他加练,他还不情不愿。 西谷夕:嘻。 西谷夕:“居然无法体会接球时的快感,太可怜了!” 海世鱼央几乎能想象屏幕后,西谷夕耍帅得瑟的样子。 他难得没有怼回去,而是奇奇怪怪地说。 “还不是为了练重扣,下次见面接不住我的球别哭。” 西谷夕兴奋畅想:“ih全国赛上见!” 然而,6月初,乌野在对战青叶城西时失利,没能获得全国赛事的入场券。 哭了…… 海世鱼央拈着手帕,欲言又止。 水壶后,小小的西谷夕抱着一张比他人还高的单词卡片,试图把知识灌进脑子。 啪嗒啪嗒。 泪水从守护甜心的眼角流下来,滴在桌上。 【 www.w】 25、小迷糊 西谷夕抹了把泪,念念有词。 “……abandon。” 英语,好难!!! 西谷夕用力抹掉泪珠,眨眨眼睛,把他的注意力使劲聚焦在字母上,没一会,眼前又模糊不清。 他忍不住在心里循环最后那一球。 与青城对战的最后一球,和上半年输给伊达工时接不住的拦网球,在他印象里逐渐重叠。 又一份苦涩的回忆被唤醒。 如果他的速度再快一点,那球说不定能接到!乌野和青叶城西缠斗那么久,最后却驻足于此。 好不甘心! 想和大家一起打进全国大赛,一起拿冠军! 鸥台队在长野县的ih预选赛中胜出,海世和他的队友们可以打下一关。 啊,羡慕! 不打进就全国就没有机会跟鸥台对上,如果不能真刀真枪地跟宿敌一决高下,那还算什么宿敌? 和伙伴们打排球就像吃炸薯条,赢比赛就像番茄酱。 薯条是最最最最重要的!但没有番茄酱,大家没有那么开心,也会失去很多比赛机会。 失去和大家创造更多有趣时光的机会! 海世鱼央被萌得忘记怎么安慰人了,他很想狠狠揉捏西谷夕哭得发红的脸颊,更想拭去他的泪水。 见西谷夕盯着单词失落出神,海世鱼央若有所思地打开手机,给折木发去收集乌野试卷的新任务。 他将手帕送到西谷夕手边。 “你这样,好不容易记住的单词,会顺着眼泪流走的。” 西谷夕揪着手帕擦擦脸,一扭身子,留给宿敌一个郁闷背影。 “不会!” 话音未落,手帕里骨碌滚出一颗糖果,用浅蓝色玻璃纸包着,璀璨如钻石,上面印着椰树海滩的图案。 椰子糖吗? 西谷夕拧开玻璃纸,舔了口米色糖果,椰香清甜淡淡,他一口咬,才发现这个椰子糖是脆脆的口感。 咬在嘴里既像坚果,又像饼干,吃掉外壳,露出浓郁的椰浆夹心。 好神奇的糖,好吃! “谢啦!” 西谷夕仰头看了海世鱼央一眼,接着低头欢快吃糖。 瞥见小甜心脸上闪闪的泪痕,海世鱼央心里一紧。 昨天西谷夕就告诉他无缘ih全国赛的事,之后给西谷夕发消息,他虽然句句有回复,但字里行间都能看出情绪低迷。 西谷夕坐在桌上啃椰子糖,脚边突兀出现一只大手。 海世鱼央靠近,面色诚恳:“西谷,能不能陪我一下?” 西谷夕不明所以地点点头,坐在海世鱼央的掌心里。 海世鱼央两手微曲,如同一只摇篮,西谷夕靠在掌心里,感觉四周柔软又温暖。 冷淡宿敌竟要人陪?难道是打进全国赛感觉很紧张吗? 西谷夕关切地望着:“怎么了,没事吧?总之,先恭喜你打进全国大赛!” “嗯,”海世鱼央浅笑,“昨天的短信里你就恭喜过了呀。” 西谷夕扬起笑脸:“恭喜要当面说才最好!” 海世鱼央仔细端详着手里的q版小人。 “是,不过我认为,就算隔着手机,喜悦也能准确传达,”海世鱼央声音温柔,像是挚友间互道晚安时才会有的语气,“忧伤则不同,或许当面倾诉,更容易被宽慰。” 西谷夕一怔,垂下眼睛。 西谷夕很在意形象,哪怕海世鱼央在发胶盒上贴了【西谷禁止使用】的贴纸,他也会堂堂正正地挑衅地用。 如果海世鱼央把发胶藏起来,西谷夕就认真梳头发,乌亮细软的发丝梳得柔顺整齐,额前金发像阳光下金丝雀闪耀的羽翼,很亮眼。 今天,他的发梢有几丝卷卷地翘起,海世鱼央觉得这样可爱,但一看就知道是西谷夕没有心情打理。 西谷夕满脑子都是输掉比赛的事,乱乱的,要不是应付考试的事迫在眉睫,他肯定在体育馆悲伤练球练到天荒地老。 片刻,西谷夕抬眸:“你说得对,那我说,你听。” 海世鱼央将桌面上其他东西都拱得远远的,偏偏脑袋,示意自己“听着呢”。 说起悲催的比赛失利,西谷夕眼睛又止不住发酸。 或许是因为身体变小了,或许是在宿敌的掌心里感觉全身都被温暖包裹着。 人在有依靠的时候,总是能肆无忌惮地伤心。 幼稚得像个小孩。 西谷夕眼尾发红,眼泪汪汪,盯着海世鱼央的掌纹。 “我的球技不够精湛!自由人是延续攻势、挽救危局的最重要的位置,如果失误再少一点,大家只要抓到攻击机会,我们队就不会输。” 西谷夕双手抱膝,坐在掌心里乖巧得很,仰着脸瞧人。 海世鱼央无限心软。 西谷夕性格活泼,有时候孩子气十足,但是他很有责任心。 有责任心的人,总是很帅气,值得敬佩。 有这样的自由人守护神,乌野球员们想必很安心吧。 西谷夕抬眸,一双金色的大眼睛里泪光闪闪:“我想一直跟大家打球,打到拿下冠军为止!” 海世鱼央静静聆听,看西谷夕没有继续说的意思,他神色幽幽:“允许打岔吗?” 西谷夕横他一眼:“我不允许,你就会乖乖闭嘴?说吧。” 海世鱼央双眼微眯,看起来有十个坏心眼:“假如一直拿不下冠军,你会留级吗?” 西谷夕目露惊恐:“呸,我当然是说剩下这一年多的时间!另外,我才不留级!!!” 留级了继续上课?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新发现,宿敌怪爱抬杠的。 不过,抬杠的时候他整个人看起来格外鲜活有趣,心情也很愉快。 看来使坏令人愉悦。 海世鱼央的唇角勾着笑:“看你这么有决心,我相信乌野明年肯定能打入春高全国赛。” “嗯,我没事啦!”西谷夕在他手掌上站起来,吸吸鼻子,微笑望着海世鱼央,“谢谢你。” 海世鱼央挑衅抬眉,压低声音,在西谷夕耳边慢条斯理道:“不客气,明年春高乌野输给我们鸥台,我还会安慰你的。” 西谷夕拳头一硬:“少来!我们队会狠狠练球,拿下冠军,亚军你们收好!” 海世这家伙……温柔不过三秒钟! 西谷夕被他关心感觉很温暖,他的性格并没有两年前卷入舆论骂战时那样冷厉疏离,也不像植物园时,那样狡猾善变。 筹划游轮生日宴就能看出,海世鱼央想事情很周全,听他同学说他成绩也很好。 到底什么样才是他? 西谷夕拾起桌上的玻璃糖纸,糖纸褶皱如同破碎镜面,折射出斑斓彩光。 想到成绩,西谷夕面露菜色。 午餐时分,西谷夕吃完芒果班戟,飞到海世鱼央面前。 “海世,你,可不可以请你帮我个忙?” 海世鱼央神色微妙地沉默,嘴唇抿着,眉宇笑意似有若无。 西谷夕拿不准宿敌心里在想什么,一五一十地把他的困难和盘托出。 “海世,你是不是很擅长英语?这周末我们不出门玩,请你帮我补习!我只要及格就好,只要补考及格,我就能去东京合宿。” 原来如此,难怪破天荒地背了英语单词。 海世鱼央依然不说话,眼神玩味。 哟,这无利不起早的宿敌呀……西谷夕小手潇洒一挥。 “条件随你开!” 海世鱼央面无波澜,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崭新的试卷,推到西谷夕面前。 “这是你们的测试卷吧,把你之前做错的题全部勾出来。” 西谷夕难以置信地从左飞到右。 “你怎么有我们乌野的卷子?鸥台跟我们的测试卷一样!?这么巧!” 怎么可能是巧合呢。 海世鱼央发现西谷夕在背英语单词,就让折木找来了乌野高二的英语测试卷。 他瞄了眼题目,他都会。 看宿敌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西谷夕才反应过来。 他早有准备? 周末,两人在院子里找了一处安静之地。 学习! 海世鱼央把他自己编的两张习题摆在西谷夕面前,将沙漏倒置,计时开始。 两张习题的题量比试卷略少一些,题型相同,一张数学,一张英语。 是的,在知道西谷夕数学也挂科以后,这门课也被海世鱼央包揽了。 西谷夕瞪着题目,一个脑袋两个大。 他硬着头皮奋笔疾书。 过了半刻,西谷夕志得意满绕着试卷飞了一圈,然后往桌上一拍。 “大功告成!” 海世鱼央冰冷,在习题上随手一指:“所以,这题答案是0.78?” 西谷夕低头一看题干,哦,这题啊,他有印象,算了半天呢。 他掐腰一笑:“嗯,怎么样?肯定没错!” 海世鱼央的手指往甜心脑袋上轻轻一点,西谷夕捂着额头,猝不及防失去平衡,啪的一声坐在桌上。 “小迷糊,”海世鱼央把试卷怼到他眼前,“你看一下空格后的宾语,佐藤有0.78个同学?” “哈哈哈哈哈哈!” 西谷夕自己都乐了,笑得捶桌。 海世鱼央在试卷上圈点勾画,一分钟后,他放下红笔:“这几道错题重做一遍,全是算错的。” 这么快就批好了? 西谷夕趴在卷子上,气鼓鼓的脸像只包子。 海世鱼央忍不了,捏住西谷夕的脸颊。 好软,比新鲜出炉的肉包还要好rua,让人想咬一口。 西谷夕怒了:“别干扰我!” 他重做错题,嘴里嘟嘟囔囔。 “居然说我是小迷糊……” “你是小、混、蛋!” 你还是小包子呢……海世鱼央冷哼:“我哪里比你小?” 西谷夕扳回一城:“年纪!” 海世鱼央:…… 感觉海世鱼央跟以前不一样了。 “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 海世鱼央心情甚好:“不用,教你算娱乐。” 西谷夕:。 【 www.w】 26、疑似恋综 泽村大地对排球笨蛋们的成绩很挂心,他对缘下力千叮万嘱。 西谷和田中就交给你了! 缘下力首次感到高中生活腹背受敌,他叹了今天第二十三口气,做好最坏预期,迎接两个排球笨蛋的折磨。 尤其是西谷,田中虽然成绩也不好,但他踏实,让他改他就会改! 不像西谷夕,总有些莫名其妙的执著。 什么“纪男,再有根性一点!!!”,缘下力受到价值观冲击。 他都不想说。 缘下力伸手,如同收租。 西谷夕和田中龙之介安分地奉上昨天的习题。 缘下力率先翻开田中龙之介的作业本,他艰难在大量红钩里找到少量象征正确的圈。 形势不容乐观。 缘下力深吸一口气,正襟危坐,在他面前,放着的是西谷夕的作业本。 看了西谷夕的练习,他居然生出了一些希望,这些家伙还有救,说不定真的可以及格。 “还不错,有进步。” 力的表情变化好丰富,他一定是被我的进步震惊了! 西谷夕一抚t恤,上头有“旗开得胜”的四字熟语。 “不愧是我!” 月岛萤路过,噗嗤一笑:“每天念叨rollingthunder,做题时却写成sunder……” 西谷夕如遭雷击:“我、我知道是th开头,做的时候忘记了!” 谷地仁花好奇看习题,目露欣喜:“很棒诶,小谷学长补考肯定能及格。” 山口忠点点头:“上次只做对了1/3的题,这次做对了一半呢。” 田中龙之介听得热血沸腾:“好!我可不能输给阿谷!” 学习要补上,训练也不能放松。 完成乌养系心的“魔鬼训练”,小乌鸦们蔫蔫的。 这是针对乌野防守不足的手术刀式加训,每人必须接起十五个球,接不住不许轮换,一直接到达标为止,否则会陷入无限循环。 附带享受身后队友的感谢与嘲笑,以及乌养教练的怒火。 大家心如死水。 西谷夕如鱼得水。 “再接三个疗程!” 乌养系心:不,你接得最好,这项治疗是针对在座其他人的。 听了西谷的建议,菅原孝支和缘下力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可恶的体力怪! 东峰旭连笑得很安详:“怎么说呢,我觉得我的确快病了……” 田中龙之介无所畏惧,一秒跟团:“再接六个疗程。” 日向翔阳脸上看不出一点疲惫:“让我练扣球吧,发球也可以。” 影山飞雄言简意赅:“练速攻。” 月岛萤但凡有力气张嘴,都不会只拿眼睛瞪着他们。 哨响打断排球笨蛋们闹喳喳的叫嚣。 乌养系心义正词严,板着张脸:“休息也是训练的一部分。” 排球笨蛋们不情不愿:“是——” 等高中生们去拉伸,乌养系心一脸苦瓜相,甩了甩发酸的右胳膊。 年轻人,精力真充沛啊。 武田一铁微笑:“乌养君,辛苦了。” 乌养系心瞥了眼令人操心的臭小子们,目光重点关注西谷夕等一群笨蛋,特务接头般压低声音:“老师!这群混小子的补考能行吗?” “会的,西谷下课主动向老师提问,田中也是,上课不睡觉了,”武田一铁抬抬眼镜,眼睛反光冰冷,“为了这次宝贵的东京合宿,就算不行,也一定要让他们行。” 乌养系心:! 训练结束后,大家收拾器材,西谷夕收起球网,嘴里嘀嘀咕咕。 “网是什么来着,wet吗……” 谷地仁花:“嗯……是net啦。” 西谷夕恍然大悟:“哦~那么,渔网是fishnet吗?” 谷地仁花呆呆地看着他的脸:“我想,是的吧。” 作为夕酱的粉丝,她时不时打开夕酱的主页,检查有无新动态,已经养成习惯了。 可悲的是,夕酱最近更新很少。 粉丝们望眼欲穿,嗷嗷待哺呐。 夕酱是西谷夕的手办,夕酱账号是夕酱的相册,由西谷夕本人运营。 asterorca则是西谷夕的小号,也是他本人运营。 以上是谷地仁花的判断,也是部分网友的判断。 谷地仁花一直觉得夕酱超级可爱,看起来就热情活泼很好亲近的样子。 这个可能是夕酱的人设。 小谷学长和夕酱一样可爱,但性格总是很有气势,酷酷的样子,貌似asterorca账号呈现出来的性格才是小谷学长的真实性格。 不过,这一段时间接触下来,她对于这一点逐渐动摇。 因为小谷学长挺好说话的啊!而且熟了以后,他很爱说话,跟asterorca账号惜字如金的性格两模两样。 学妹一脸欲言又止,西谷夕好奇。 “怎么了?” 谷地仁花鼓起勇气,决定线下催更。 “那个……小谷学长,你的ins账号很久都没有发照片了。” 乌野全员的耳朵竖起。 西谷夕了然,捏拳摆出大干一场的架势:“最近会恢复更新!” 好耶!谷地仁花露出笑容,她还有提议:“学长你只想发照片吗?有没有考虑过发视频?” 梦一个夕酱穿毛茸茸小动物装的视频,唔,想想就很可爱! 意外和学妹连上脑电波的东峰旭:的确呢。 不过用手办制作视频,大概只有定格动画能做到吧。 定格动画非常耗时,也不知道西谷方不方便。 西谷夕伸出大拇指,对粉丝全肯定:“有!真是想到一块去了!我们原本就打算暑假拍vlog,内容还没想好,可能是一天日常!” 谷地仁花:嘿嘿~ 日向翔阳举手:“可以发打排球的视频吗?好想看啊。” 西谷夕摸摸下巴:“翔阳你给出了很好的意见!不过,我们没有那么小的排球。” 排球部的大家顿时联想出以下画面: 一只黄蓝相间的普通排球,一个小小的西谷夕突然出现,趴在排球上,热情洋溢地呼唤。 “请和我一起打排球!” 天呐,这不是很萌吗!没人能拒绝夕酱的邀请! 望着西谷夕苦思冥想的样子,菅原孝支收住幻想:“用弹力球来替代排球怎么样?” 西谷夕摇摇头:“以前用橡胶球试过,手感很奇怪,我们会想别的办法!” 只要没有耽误训练,也没有耽误学习而导致去不了东京合宿,泽村大地对于后辈总是很包容。 “要是遇到困难,记得找我们帮忙啊。” 西谷夕开心地拖长了调子:“好——” 谷地仁花:原来,我不是一个人!大家都在关注夕酱的更新动态! 谷地仁花:等等,我们? 望着西谷夕欢脱离去的背影,谷地仁花心中疑惑,小谷学长说的“我们”是谁?难道西谷学长还有合作伙伴,亦或是…… 谷地仁花想起同好们剑走偏锋的推理。 asterorca和夕酱不是同一个人吗!!? - “阿谷!你终于回来了。” 白马芽生热泪盈眶地望着小小的好兄弟。 趁艾隆教练跑厕所,鸥台的大家围在西谷夕身边。 这一个多月,体育馆里没有守护甜心活跃的身影,总感觉缺了什么。 有些想念呢。 西谷夕从鸥台队员们面前飞过,自从上回绑架事件,直到现在才与鸥台的大伙重逢。 虽然他生是乌野人,死是乌野魂,但鸥台的大家对他也很好。 如同第二故乡的说法,鸥台是他的第二球队。 他算是半个鸥台人吧! 满怀喜悦,西谷夕露出大大的笑容:“大家!好久不见!” 昼神幸郎大汗淋漓地朝他招手,西谷夕pia的扔过去一块毛巾。 昼神幸郎:感觉他就像经理一样是怎么回事? 星海光来原本在特训发球,朝西谷夕招手:“西谷,快帮我看看接球。” 鸥台的自由人上林鲸一郎露出神伤状。 接球数量偶尔被星海超过的事就不提了,为什么和西谷探讨接球经验的机会也被星海抢先啊! “我也要。” 海世鱼央的指腹在西谷夕鼻尖轻轻一点:“你先答应教我接球的看我扣球角度的,不许反悔。” 西谷夕答应,统统答应! 他飞到海世鱼央耳边,撩起蓝色发丝痒痒宿敌:“没问题!ih全国大作战!fighting!” 听了这话,大家手上动作都是一顿。 没记错的话,海世同学跟大家透露过,乌野没能打进ih全国…… 西谷他那么认真练球,肯定很难过吧。 小海鸥们没见过西谷夕的少年态,他们只知道,在鸥台的这段时间里,西谷夕要么仔仔细细观摩大家练球,要么抱着掌上电脑看排球比赛,时常和大家交流球技。 他对于排球多么全力以赴,所有人有目共睹。 现在看来,这份热心并不只是吝啬于排球。 队长诹访爱吉目光柔和。 显然,西谷夕说的大作战是鸥台的ih全国比赛。 也是,西谷夕对于接球的经验总是很大方,从不藏着掖着。 这孩子性格真慷慨。 久违地一起训练,大家的气氛终于从温馨回归日常。 休息时间。 西谷夕和海世鱼央还在兴头上,也罢,西谷夕是超自然存在,海世鱼央的体力也是怪物级别。 队友们识趣地没有打搅两人的好状态。 西谷夕指挥:“第一个瓶子和第二个瓶子中间,你能控球打到那里吗?” 排球在海世鱼央指尖旋转:“打中了怎么样,有奖励?” 西谷夕推推宿敌的肩膀,当然,推不动。 海世又说奇怪的话! 西谷夕趴在他肩上,扯他衣领子:“你又不是给我打球,要什么奖励?快点,发一个我看看!” 海世鱼央一个利落的发球,排球击打在两个水瓶的中心点,分毫不差。 西谷夕啪啪鼓掌:“好球!再发一个!” 海世鱼央似乎不为所动:“我发出去你又不接。” 西谷夕也想接,可是一个在宫城一个在长野……没办法嘛! 西谷夕戳戳:“请你吃嘎哩嘎哩君!” 别所千源有些莫名的既视感,以他熟看恋综的经验,敏锐地意识到了某些问题。 “你们有没有觉得海世和西谷的关系变好了?” 昼神幸郎点头。 “毕竟,西谷第一次出现就和海世更亲近。” 上林鲸一郎微笑。 “社团活动结束以后,他们也总是腻在一块啊。” 大家默默点头。 白马芽生持不同意见。 “有吗?我看他俩挺不对付的,海世对我们很友善,却总是瞪西谷,甚至我跟西谷说话多了,他还会瞪我呢!” 上林鲸一郎:呃,有没有可能…… 星海光来赞同:“他俩是竞争关系,西谷天天把打败海世挂嘴边上。” 上林鲸一郎不想说话,无情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扫过。 星海光来、白马芽生:有种被学长嫌弃的错觉是怎么回事? 一扭头,众人看见海世鱼央拿着渔网捞人。 在捞乱飞的西谷夕。 海世鱼央:“什么fishnet,你连渔网都拿不动。” 西谷夕:“你抓我啊!你抓我啊!” 大家:好幼稚……散了吧。 白马芽生拦在两人中间,从裤袋里掏出两根棒棒糖。 递给西谷夕和海世鱼央一人一根。 西谷夕、海世鱼央:? “拿去,”白马芽生成熟得不像高二学生,像高一,“成熟一点,你们俩不要总是剑拔弩张的嘛。” 他走了,留西谷夕和海世鱼央风中凌乱。 不管白马芽生和其他队员如何努力,海世鱼央被西谷夕感染了,似乎在幼稚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晚训一结束,他就捉着守护甜心风驰电掣地溜了。 别所千源挠挠头:“海世他着急回家吃晚饭吗,我怎么记得他还有学生会的工作。” 昼神幸郎:“听说他已经提前处理完了。” 哇,归心似箭,家里有什么在等着他吗? 西谷夕也发现了海世鱼央今天对于回家的期待。 家里到底有什么?居然让海世鱼央喜形于色。 【 www.w】 27、城主夕酱 享用晚餐后,海世鱼央迫不及待地回房间。 “等等,还有甜品没吃!” 西谷夕扑到他的抹茶舒芙蕾盘子上。 海世鱼央满面笑意,他当然是连甜心带甜点,全部打包端走。 行至卧室前,他停住,手掌握在门把手上。 怎么偏偏停在这里?不带这么吊人胃口的,简直没道德! 西谷夕敲敲蛋糕叉,发动想象力:“你把卧室改造成鬼屋了?” 海世鱼央神神秘秘:“我对微观造景很感兴趣,所以在卧室里放一些小房子。” 打开卧室,房间的格局有了些微改变。 海世鱼央的定制床很大,他的床侧边不远处,原本是一张狭长的景观桌。 是下五子棋的绝妙地点。 现在桌子不翼而飞,摇身一变,变成了…… 一条街!? 这条街色彩鲜艳亮丽,在海世鱼央低饱和度的卧室装修里格格不入。 西谷夕难以置信地抛下舒芙蕾,飞到微缩街道里。 对于海世鱼央来说是微缩街道,对于西谷夕却正好。 海世鱼央把街心的装饰花坛撤走,换成盛有舒芙蕾的金盘。 西谷夕顾不上吃,花坛中的花骨朵都比美食新奇。 他惊讶地发现,这是真花! 海世鱼央摁下电源遥控器的按钮。 一道从天而降的蓝色亮光吸引了西谷夕的注意,他定睛一看,不自觉地揉眼。 循着不远处垂直的梯形光柱,西谷夕向上看,在空中发现了一架飞碟。 西谷夕:! 他围着光柱绕了一周,发现一条绳梯。 其实西谷夕有翅膀,但为了仪式感,他顺着绳梯摇摇晃晃地爬上去。 飞碟泛着金属特有的冷光,跟科幻电影里的一模一样。 他打开舱门,一个前滚翻进入飞碟驾驶舱内。 驾驶舱内有一只玻璃外壳的休眠囊,他躺进去感受了一下,翻身跳出来。 预定了,下次来这睡觉! 临窗的操作台上有各式各样的按钮和操作杆,西谷夕拉下操作杆,头顶的迪斯科球灯旋转起来。 好好好,外星人也要蹦迪! 海世鱼央望着西谷夕在飞碟里蹦哒的样子,暗道失策。 他应该给西谷夕定制一件外星服或太空服的。 飞碟是整座街道最高的建筑,视野最好。 窗边有一架望远镜,可供他侦查远方。 透过望远镜,西谷夕一眼就看到了街道另一端的西谷宅。 他飞出飞碟,飞到西谷宅面前, 看到西谷夕舌头舔舔嘴唇,蠢蠢欲动的样子,海世鱼央难得没有坏心眼地隐瞒。 “建筑物的外壳不能吃。” 西谷夕默默收回舌头。 吸溜,糖果屋居然不能吃,这对吗? 这是一座只有童话里才会出现的糖果屋。 屋顶是草莓巧克力,彩窗透亮,由水果味糖块制成,凑近闻能闻到一股面包糖果的香气。 门框是红白相间的条纹糖果,西谷夕推开姜饼人形的大门。 房间内陈设用用了同样明亮甜蜜的风格,糖果屋里的物件比飞碟更精致。 西谷夕打开衣柜,琳琅满目。 西谷夕打开厨房的水龙头,哗啦哗啦水流淋在手上。 哇,水龙头里真的有水! 西谷夕扭开牙膏盖。 哇,牙膏管里真能挤出牙膏! 甚至……西谷夕愣住,小小的牙刷拿在他变小的手里刚刚好,刷毛整齐细软。 这些东西不是摆件,不是过家家的玩具,是真的可以使用! 海世鱼央拖来条椅子,笑盈盈坐在街道旁边,满意地欣赏小家伙的一举一动。 他的设计很完美。 为西谷夕设计一间小屋,海世鱼央早有计划。 起初只是想设计一间有基础功能的一户建,有卧房,客厅,厨房,洗手间,这些基础设施就够了。 这个构想被他马上推翻,因为太无趣了。 海世鱼央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毕竟是惊喜,他不能直接问西谷夕的意见,只能旁敲侧击。 只做这几个建筑,很有可能不合他的意。 海世鱼央转念一想,不要紧,给他造一条街不就好了。 西谷夕应该更喜欢住城堡、树屋、甚至用磁悬浮,做一个悬空的未来感飞碟。 怎么着都比平平无奇的一户建强。 飞碟都造了,再给他建个运动场吧。 他俩都是排球社团的,自然要有打排球的专用场地,并且一应设施不能缺少。 运动场都有了,再加一个游乐场。 玩乐之后也还是要看点书的,再加个图书馆吧。 平时西谷夕要运营夕酱账号,常常发自拍,多造几个景吧,拍照方便。 于是设计图纸不断加加加,加到厌倦。 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西谷夕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与其说是一条街,还不如说是一个城邦。 像是西幻rpg勇者冒险游戏里,主角所在的城池。 西谷夕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哇!好气派,好帅!海世,你居然会做房子!” 海世鱼央诚实:“我倒是想揽功,实话实说,我只承担了设计师的工作。” 西谷夕双眼亮闪闪:“你设计的!?那也很厉害!” 他飞了一圈,促狭地飞回海世鱼央身边。 “想要什么奖励啊?” 海世鱼央一愣,似是完全没想到西谷夕会这么问,若有所思。 做这些是为了什么,他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海世鱼央沉吟片刻,微微一笑:“嗯哼,我这次大费周章搞出这个小镇,心里是有期待的。” 西谷夕好奇:“你期待什么?” 海世鱼央错开目光,眸色柔软,如同湛蓝丝绸。 “期待你开心啊。” 西谷夕心中一热。 这种心情被人记挂的感觉真好。 “我很开心!”西谷夕仰着脸,眉眼弯弯,“如果你能和我一起玩,我就更开心!” 这么大的城池,要是海世也有甜心态,能够变小,陪他一块逛就好了! 海世鱼央没想到变小这层,只是淡淡掀开糖果屋的巧克力屋顶。 “可以啊。” 啪嗒,屋顶上的草莓装饰砸在西谷夕脚边。 西谷夕敏捷闪开。 “我是说一起玩,没让你拆家!” 看着西谷夕轻飘飘在城池里四处游荡,城池不复平静,各处都出现了人类生活的痕迹。 西谷夕对城池里每一项建筑都很满意,不过他最喜欢的莫过于体育馆。 “居然还有发球机!” 也不知道海世鱼央从哪里找来的替代,西谷夕掂起手里的排球,朝对面发去。 排球擦网。 之前用橡胶球代替排球,手感极差。 这次的模拟皮球质量很不错,跟真实的排球手感几乎无差。 发球机很神奇,上面有按钮,可以选择球的旋转是左旋还是右旋,还是上旋还是下旋,还可以选择球的力量和速度。 这下真的能接球接到爽。 西谷夕在球场里跑来跑去,他甚至扇扇翅膀,飞起来接球,玩嗨了。 西谷夕:“立体防御!” “你都飞到半空中了,这还叫防守吗?” 海世鱼央:这就是过家家吗? 亲眼看着预想变成现实,他的甜心在小房子里玩得很开心。 如果每天都能看到西谷夕的笑容就好了。 海世鱼央觉得自己的心变得很柔软,像棉花糖一样软。 【 www.w】 28、小经理 西谷夕神情冷峻。 “老师,请您告诉我这次考试的分数!” 数学老师一脸无情,把卷子甩到他面前。 “自己看。” 西谷夕的心顿时凉到谷底。 坏了,不会没及格吧?不应该啊,他做题时很顺手。 西谷夕抓住试卷,先掩耳盗铃似的,用手掌捂住分数。 他的手掌微微左移露出一个“8”。 西谷夕心中暗自祈祷,求求了,一定要是48呀,千万别38分! 他会破防的! 数学老师差点没绷住笑,她冷酷开口:“是58分,你可以去东京了。” 58!真的是58,这是西谷夕做梦都没想到的数字。 他mua亲了试卷一口,差点跳到天花板上。 “好耶!” 乌野体育馆内。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动真格的样子!” 西谷夕哗的一下展开自己的外套,露出贴满试卷的t恤。 缘下力:…… 日向翔阳和谷地仁花捧场鼓掌。 “感谢大家,这些他们对我的帮助,我能考这么高的分,多亏了有大家监督!” 还要多亏海世。 虽说是宿敌伙伴,虽说海世鱼央总管他叫小迷糊。 但海世鱼央很耐心,讲题也讲得清晰透彻。 而且他说一定会考的,真的全部考到了,好强的预判能力。 在小乌鸦们为东京合宿摩拳擦掌的同时,鸥台也在为即将到来的ih全国赛加紧训练。 “糟了。” 上林鲸一郎用纸巾在洇湿的笔记上擦了擦,冰矿泉水瓶上有一层冷凝水,弄湿了艾隆教练的笔记本。 笔记上记录的是球员们的数据,还好,沾湿的部分很少,但有一条记录完全看不清。 “不要紧!”西谷夕凑近一看,“只少了海世的接球数据,我记得,昨天的测试他接了48个。” 上林鲸一郎回忆片刻,笑着在笔记本上补了张便利贴。 “嗯,好像就是48,我对这个数字有印象。” “西谷,我练完发球了,能帮我看看接一传还有哪些不到位的地方吗?” 昼神幸郎拿毛巾抹汗。 “接球教练”西谷夕档期满满。 他今天的第2个学员是海世鱼央,一记天花板发球伴随炮声,直直升到空中,像烟花一样。 天花板发球对西谷夕来说不难接,对于一年级新手们,就像一个重磅炸弹。 海世鱼央的天花板发球则是升级版的重磅炸弹。 西谷夕抱着胳膊频频点头:“天花板发球都能控制落点这么准,要是你能使它旋转起来,岂不是无敌了?” 加旋转,海世鱼央默默记在日记本上。 诹访爱吉看着西谷夕在队友间穿梭,忙得像花园里的蜜蜂。 他剪开巧克力小饼干的包装袋,招呼忙碌的小家伙和队员们。 比赛如期而至。 西谷夕躺在海世鱼央的头顶,仰头望着东京体育馆天花板上的吊灯。 白光刺眼,像是梦里才会有的场景。 谁能想到,他一个乌野球员,会和鸥台队员们一块来东京体育馆呢? 西谷夕飞下来,坐在海世鱼央肩膀上:“海世,你紧不紧张?” 宿敌轻描淡写地抬眸:“还行。” 真的假的?西谷夕不信:“你都不笑了,不是这种笑,是那种欠欠的笑。” 海世鱼央冷笑。 “这里人多,我紧张你飞丢了。” 旁边的白马芽生一脸坚毅:“我紧张!” 鸥台在教练和监督的指挥下,紧张而有序。 诹访爱吉背上印有“鸥台”字样的运动背包:“西谷,你要跟紧我们哦。” “放心!”西谷夕用拳头拍拍胸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帮忙啊……”诹访爱吉想了想,“为队员们加油吧!” 于是,对战犬伏东时,西谷夕不知道从哪,掏出两只浅蓝色的啦啦队手花。 鸥台队势如破竹,第1天,两场压倒性胜利。 第2天再度拿下比赛。 一直到第3天,鸥台挺进ih决赛,对手井闼山。 不同于前几场比赛,决赛拼杀最为激烈,采用五局三胜制。 第4局结束时,鸥台与井闼山2:2平手。 第5局决胜局,以场上最暴力的输出打响第一球。 “老天,鸥台14号可别打歪哦,他的球肯定能把我手打断!” “瞎操心,海世的发球不会歪!” “他以前是鲤波私立的王牌吧,没想到威力不减,更胜从前。” “可怕,真不知道什么人能防住他的球!” “应该有吧,我记得有个自由人跟他有仇来着……” 西谷夕:。 海世鱼央的名字被众多观众提及,与之并列传开的是一个霸气的称号。 “唯一的王牌。” 西谷夕念叨着这个中二的称号,金色眼眸澄澈如镜,倒映出赛场上蓝色的身影。 海鸥振翅,在万里大洋上掀起剧烈风暴。 排球就是台风眼,所向披靡。 没有什么,比势大力沉的重扣,更能在赛场上引发观众们的狂热。 西谷夕盯着海世鱼央,仿佛盯着自己的猎物。 “好强……我要接……” 鸥台攻势凶猛,拦网高而坚固。 井闼山不甘示弱,自由人古森元也一传稳健,二传手饭纲掌和主攻佐久早圣臣搭配默契。 浓烈的紧张气氛感染了看台上的观众。 “加油!海世!!!” 西谷夕全力呐喊。 海世鱼央听不见西谷夕的呐喊,但他知道,只要一回头,他就能看见在替补席上蹦哒的小家伙。 西谷夕露出喜色。 海世鱼央接住球了,于是形势急转,鸥台转守为攻。 处于赛点的关键时刻,鸥台会把球传给谁来进攻呢? 面对鸥台最强的输出球员,井闼山出动了三人拦网加自由人古森元也。 有些观众忍不住想捂眼。 “井闼山的协防太有压迫感了,不敢看。” 西谷夕紧攥拳头。 三人拦网与自由人合作体系,这是井闼山经过实验,能够防范海世扣球的最豪华阵容。 从前几局来看,海世鱼央跟拦网硬碰硬,也有想要打翻自由人的意图。 井闼山无法判断,海世鱼央究竟会选择突破拦网,还是顺着他们的思路,将球扣向自由人所在的位置。 这一球,古森元也能接住吗? 这是所有人的疑问。 海世鱼央用行动作出回答,他身高出众,且跳跃能力不弱。 力量感十足的身体绷紧,蓄势待发如同满弓。 一只宽大手掌盖在排球上。 排球在观众的视野里划出残影,如同被击发的炮弹,携带暴力,仿佛能使一切坚硬破碎。 接连两声巨响,西谷夕率先从椅子上飞起来。 观众们激动到坐不住。 “海鸥得分了!” 古森元也的身高体格以自由人的标准是绝对满分的存在。 西谷夕:我也想身高1米8! 应对一般重扣,古森元也都能轻松应战。 然而,接海世鱼央的扣球,他几乎站不稳。 西谷夕忍不住心想,如果连古森元也都接不住,扣杀的力量到底有多大呢? 比分扳平。 西谷夕眼里光芒大振,按照轮换顺序,接下来发球的是…… 鸥台发球员眼神冰冷,仿佛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其他事物。 与躁动的场外观众相比,海世鱼央的心境安静得可怕。 西谷夕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发球祭出,胜势席卷,无人可挡。 井闼山的啦啦队愁眉苦脸,噤若寒蝉。 鸥台队员们则按捺住狂喜,为海世鱼央加油。 海世鱼央抬手,排球精准地返回手掌,他的眼神从井闼山球员们脸上掠过,风轻云淡。 “再来一球。” 西谷夕开怀一笑。 再来一球……是队友们加油打气的常用语,此刻却是海世鱼央对敌队的宣战。 准确来说是死亡预告。 那种睥睨众人的隐隐狂傲,仿佛昭示着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可以与他一战了。 西谷夕的笑容渐浅。 因为,海世鱼央转眸,目光为西谷夕停滞。 那是具有检查意味的眼神。 西谷夕静静地回视他。 心跳突然加速,他紧紧盯着赛场上最活跃,最引人注目的那个人。 他的守护对象怎么会是这家伙呢!? 海世鱼央的发球堪比扣杀,同样具有毁灭对手决心与信心的杀意。 球如同重锤落下。 鸥台夺冠。 “赢了!我们赢了!!” 准备活动区的上林鲸一郎兴奋地大喊。 他转头想跟西谷夕分享喜悦,却见小家伙一眼不错地凝视着赛场中央。 仿佛在凝视属于自己的猎物。 上林鲸一郎自嘲一笑,奇怪,自己怎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呢?明明他这么可爱。 西谷夕只觉得耳膜被一下一下叩响,心跳快的厉害,从来没有这么快过! 怎么说呢?好厉害……海世的扣杀好厉害! 欲望与喜悦一同滋生膨胀,又仿佛孤注一掷的登山者,距离梦寐以求的顶峰越来越近,心中的欲望,不仅没有消减,反而愈发的沉重与炽烈。 想看着那颗排球冲着自己来。 我要接海世鱼央的扣杀。 西谷夕在心里这么说。 颁奖环节,鸥台全员喜笑颜开。 “恭喜夺冠!”西谷夕的双眼明亮,与有荣焉。 海世鱼央伸出手,西谷夕不明所以站在他掌心里,仰头望着。 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仿佛盛满欢喜与崇拜。 海世鱼央的坏心眼一动,将西谷夕放到金色的奖杯里。 西谷夕嗅嗅奖杯的气味,扒着奖杯边缘,露出脑袋。 鸥台队员们都笑了。 别说,西谷夕有金色的刘海,眼睛也是金色,和奖杯是一套的。 毕竟这座奖杯也有他的一份功劳呀。 虽然西谷夕是乌野队员,可他平常帮了大家很多,怎么不算鸥台自己人呢? 他只是没有在鸥台打球而已。 嗯,他是鸥台经理! 诹访爱吉笑道:“经理同学以后就住这里吧,看起来刚刚好。” 海世鱼央将自己的奖牌塞进西谷夕手里,西谷夕接住。 奖牌沉甸甸的发出漂亮金光,西谷夕爱不释手。 总有一天,他也会有自己的金牌! - 宫城县,周末。 西谷夕从梦中苏醒,亮晶晶的崭新奖牌犹在眼前。 受奖牌激励,吃完早饭他就出门练球了。 傍晚回来时,碰见急匆匆的邻居阿姨,顺便帮他们溜了萨摩耶。 邻居家的萨摩耶很亲人,摇着尾巴跟他贴贴。 耶耶的毛雪白蓬松,是一只爱笑小狗。 爱笑的小狗,运气不会差! 西谷夕狠狠薅了把毛茸茸狗头。 好乖! 西谷夕坐在公园长椅上:“坐下!” 耶耶坐下。 西谷夕轻轻揉揉萨摩耶的耳朵,像一块草莓味的棉花糖,超可爱! 如果现在是甜心就好了,耶耶的毛这么软,想在耶耶身上打滚。 可惜,守护蛋和他的甜心态都在长野县。 而且,海世鱼央说比赛完想休息几天,一个人静静。 人逢喜事精神爽,看海世鱼央的状态很好,西谷夕就如他所说,关掉了守护甜心。 接下来这段时间,又见不到他了。 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见西谷夕心不在焉,萨摩耶用脑袋蹭蹭他的手。 “这是你养的小狗?” 西谷夕即答:“不,这孩子是阳菜阿姨家的。” 这声音是……西谷夕猛然回头。 只见一个身姿挺拔的高大男生站在他身侧,笑容很浅很温柔。 西谷夕惊喜之余,怀疑时空是否错乱。 “海世!你怎么来了!” 【 www.w】 29、留宿 西谷夕抬头望了眼逐渐深沉的天色,牵着左顾右盼的耶耶,往家的方向走。 “你今晚不可能回长野,说吧,怎么安排的?” 海世鱼央抬腿跟上。 “西谷宅方便我留宿吗?你对我家了如指掌,我对你家可是一无所知。” 西谷夕脚步慢慢悠悠,痛快答应:“行!不过,我们家没有专用的客房,空房虽然有,但那是姐姐们的房间,不能给你住,你要睡我的房间!” 海世鱼央侧目睨着他:“那你呢?” 西谷夕扬起脑袋:“我当然也睡我的房间!” 海世鱼央垂眸微笑。 两人送小狗回家,返回西谷宅里时,天色漆黑如墨。 西谷夕打开房门,跳过地毯,从鞋柜里拣出最大size的拖鞋。 他亲眼看着海世鱼央穿上。 嗷,有点小! “穿着怎么样?要不要换成鞋套?” “不用,我行李箱该放哪?” 海世鱼央带了只黑色的行李箱,西谷夕领着他,往房间里走。 “放我房间里,这边的尽头就是厕所,这间是仓库,那间是我爷爷的房间,上楼!” “最外面这间就是我的房间,里面是我三姐的,这边是大姐,二姐和老爸老妈的房间。” 海世鱼央:“你是家里最小的?” 西谷夕努努嘴:“嗯,本来我可以当哥哥的!可是阿公有段时间身体不好,变不了魔术,我妈妈要顶上,老爸也忙起来,后来就……啊!卡住了!” 行李箱卡住了。 之前为着海世鱼央来留宿,西谷夕担心床不够长,床尾加了边几,走道变窄。 海世鱼央望着突兀的边几,再看看西谷夕的床,心中了然。 两人有说有笑下了楼。 西谷夕推海世鱼央到茶几前,让他坐下。 “你先看电视,我去整点零食。” 海世鱼央支着脑袋:“我想吃热的。” 西谷夕滑铲进入厨房。 厨房桌台上码着片好的食材,看来爷爷打算做晚饭,人跑哪去了? 西谷夕将一杯蓝柑苏打,一杯热奶茶放在木托盘上,一块蜂蜜蛋糕、一只瑞士卷,还有坚果,水果。 拿完这些东西,他一脚把冰箱门关上。 托着热闹的托盘从厨房里闪出来,啪的往茶几上一放。 海世鱼央望着正对大门的墙壁,准确来说,他在看墙壁上的相框。 相框里似乎是一张最普通的报纸,却能勾起不普通的回忆。 海世鱼央皱起眉,仿佛在回忆什么。 “这是……” 砰,房门打开。 “有客人啊!”西谷节男乐呵呵提着一筐菜回家,一回家就发现有一个陌生的高大男孩。 西谷夕热络地抓住海世鱼央的手臂:“爷爷,这是我……一起打排球的海世!” 海世鱼央一副好学生的样子,微笑应答。 西谷节男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但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听过,他示意孙子招待好客人。 “你俩好好玩,今晚给你们做大餐。” 西谷夕拿手肘碰了碰海世鱼央。 “我爷爷做饭最好吃了!” 海世鱼央含笑,手掌轻轻抚上西谷夕肩膀:“那我今晚有口福了,你爷爷胃口如何,也像我们俩一样大胃王吗?” “咱俩的一半!” 西谷节男哼着小曲洗菜,时不时感慨两句。 “唉,年纪大了老忘事啊……不对!” 他轻手轻脚走出厨房,扒着门框边观察吃吃喝喝的两个孩子,菜刀都忘了放。 海世不是那个梦里扒他衣服摸来摸去,还囚禁他的人吗? 自家孙子和那个高个小子一派融洽,西谷节男陷入沉思。 果然是梦吧。 用完晚餐,两人在附近逛了逛消食。 回家后,西谷夕先催海世鱼央洗澡,然后他洗。 沐浴后,西谷夕来不及擦他的湿发,只是将毛巾披在头发上,就猛灌一杯牛奶。 睡前一杯奶,是他的习惯。 天天喝一定会长高的! 想到高,他瞥了眼宿敌,喉咙一紧。 海世鱼央换上他那件深蓝丝绸睡衣,坐在床边。 他捧着本书,眼睛却直勾勾锁着西谷夕,目光比黑夜更幽邃。 他也想喝奶? “来一杯?” 西谷夕的手刚抓住牛奶盒,一只大手覆压在他的手上。 海世鱼央靠近,一个从来没有过的近距离。 西谷夕瞳孔一缩,他们俩距离近的,他几乎能隔空感受到他的体温。 海世鱼央呼吸时的温热气流拂过耳畔。 西谷夕金瞳里漾着疑惑,浅蓝毛巾下,他的发梢翘起凝着水珠,刘海也盖住额头,显得脸更加小。 刚洗完澡,他气色不错,嘴唇红红的,就是刚才豪饮牛奶,嘴角沾了圈白渍。 海世鱼央伸手,他握笔习惯用力,大拇指磨出一层薄茧。 他的手指在西谷夕嘴唇边堪堪停住。 西谷夕脸上一热,明明海世鱼央没碰到他。 气氛太怪,西谷夕摇摇脑袋,想把脑子晃清醒点:“干嘛!?” 海世鱼央甩甩沾了水珠的手,没好气道:“……你长胡子了。” 说完他将手帕递过去。 你才长胡子!西谷夕把手帕推开,他仰起脸,甚至微微踮脚。 舌头在嘴唇边胡乱舔了舔。 “睡觉!” 海世鱼央一哽,难以置信地亮出闹钟:“现在才21:30,你睡得着吗?” 西谷夕把闹钟抢回来,嘴里还有牙刷含含糊糊:“天黑我就睡得着!” 好嘛,还真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海世鱼央:“幼儿园作息。” 西谷夕抬脚碰了碰海世鱼央的小腿:“你睡相怎么样,不会踹我下床吧?” 海世鱼央一向睡相很好。 “我看你更有可能踹我,不过没关系,你可以踹,反正你踹不动。” 西谷夕:又说欠揍的话! 西谷夕冷酷地站在海世鱼央面前。 海世鱼央露出温和笑容。 西谷夕:不跟客人计较! 他不再理海世鱼央,刷完牙跳上床,捧起床头柜上他的守护蛋,还有蛋壳里的甜心态。 西谷夕捧着甜心态的自己。 好有趣! 甜心态是由他的灵魂凝结而成,西谷夕抱着粉嫩的守护蛋,莫名涌起一种安心感。 一块拼图,如果始终没遇上另一块拼图,它或许会觉得自己是完整的。 西谷夕将守护蛋放在心口。 为什么,就算如此,依然有不够圆满的感觉…… 西谷夕恋恋不舍把守护蛋放回毛茸茸的兔耳小包里,这只粉色小包是硬质皮革底的,海世鱼央专门用它来放守护蛋。 西谷夕把玩片刻,突然跳下床。 他的书桌上有一台玩具飞机,小时候好像改装过,驾驶座改得圆圆的。 西谷夕将守护蛋往驾驶座一放。 海世鱼央挑眉:“严丝合缝。” 西谷夕感觉自己遗忘了什么,他挠挠头,将飞机放在床边,自己滑进被子里,侧头看,越看越满意。 “专属座驾!” 看着看着,西谷夕就甜甜睡着了。 海世鱼央翻了没两页书,听见身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不是吧……一秒入睡??? 按理说,西谷夕睡着后恬静无比,正是不受干扰,看书的好机会。 海世鱼央却无论如何也看不进去。 他干脆合上书,吊灯熄灭,只留一盏床头小灯。 暖黄灯光里,西谷夕沉沉睡着,嘴唇微张,跟他甜心身体时一模一样。 海世鱼央小心翼翼托起西谷夕的脑袋,把浅蓝毛巾抽出来,细细擦干湿漉漉的发梢。 没办法,他这是强迫症作祟。 他平常十一、十二点钟才会入睡,看西谷夕睡这么香,此刻竟然有些犯困。 他躺下,闭上双眼。 还好有边几加长床尾,否则西谷夕的床他还真躺不下。 真是细心…… 海世鱼央在黑夜中猛地睁眼。 他是突然袭击来的宫城,西谷夕见到他时非常惊喜,此前一无所知,怎么会提前准备好边几呢? 海世鱼央不禁想起他们初次相遇的那一天。 难道是那天,西谷夕就准备好了,尽管自己没留宿,也一直没有撤走。 海世鱼央唇角扬起。 原来,不是只有他在期待啊。 阳光泼洒纱帘,室内明亮不刺眼,是唤醒人最温柔明媚的亮度。 西谷夕好像做了个梦。 他一醒来,揉揉腰,眼皮还没掀就开始嘀咕。 “我昨晚做梦了!好像梦见我系了条腰带,系得特别紧,我动都动不了,好热……” 【 www.w】 30、胸肌 意识到自己床上还有个宿敌,西谷夕扭头。 海世鱼央双目清明,好整以暇地望着他,见西谷夕看过来,他蓦地坐起身。 “我们……等下做什么?” 西谷夕打量海世鱼央的背影,怎么看怎么扭捏。 “昨晚不是说好了吗?今天去打球,我要接你的球!你早饭多吃点,我不想接软绵绵的肌无力球!” 海世鱼央已经换上衬衫,面容平静无波:“打疼了别哭就行。” 西谷夕噗嗤一声笑出来。 海世鱼央:? 西谷夕指着海世鱼央的歪歪扭扭的衣襟,哈哈大笑:“你居然也有扣子扣错的时候!” “扣错了,很正常。” 西谷夕狐疑。 海世鱼央总是一丝不苟的,他扣错扣子,不正常! 海世鱼央解开衬衫重扣,他的手指长而有力,松散的衣襟间,露出有型的肌肉。 西谷夕:哇! 海世鱼央素来注意社交距离,西谷夕只见过他穿着衣服的模样,瘦劲挺拔。 没想到衣服之下,该有的胸肌腹肌全都有! 西谷夕捏住自己的睡衣下摆,撩到胸口。 他有腹肌,也有胸肌! 薄肌自带少年青涩,线条流畅,轮廓柔和,但没有海世鱼央那么结实。 羡慕了! 海世鱼央不经意抬眸,看清床上光景,骤然定住。 他大步流星跨过来,拽下西谷夕的衣摆,冷硬别开脑袋,喉咙一阵滚动,半天才挤出句话。 “你在磨蹭什么……别坐着快起床。” 西谷夕依然坐着。 作为自由人,他全身上下各处柔韧性都碾压其他男生,鸭子坐轻轻松松。 西谷夕拍拍海世鱼央的大腿:“急什么?你自己先去洗漱!干嘛催我!” 海世鱼央:…… 西谷夕:宿敌从睡醒以后就怪怪的! 有点热。 西谷夕下意识想用他的小翅膀扇扇风,突然想起现在没翅膀,只好从床上跳下来。 乌野体育馆人才济济。 西谷夕呆呆地望着体育馆里一个不落的队友。 昨晚事发突然,今天想在乌野球场跟海世鱼央pk的消息,他只告诉了田中龙之介和泽村大地。 小乌鸦们面面相觑。 “你们怎么也来了?” 日向翔阳、影山飞雄:鸥台夺冠,冠军队王牌肯定要来看看。 菅原孝支、东峰旭:听说海世已经是第一主攻了,西谷一定要接住他的球啊! 泽村大地:千万别在体育馆里打架。 甚至连月岛萤都被偶遇的排球笨蛋们半路劫来…… “居然还有观众。” 海世鱼央将排球地上轻拍,找到手感。 西谷夕静静热身。 泽村大地招呼大家空出球场,菅原孝支询问摩拳擦掌的两人。 “现在有二传了,你们想怎么打?” “接发球。” 西谷夕和海世鱼央异口同声,两人视线交汇一瞬,一张球网将他们分开,泾渭分明。 在西谷夕看来,接发球是两人对决最绝妙的方式,这是他们俩的恩怨,由他们俩一对一解决。 如果是乌野和鸥台对上,那是另一码事。 海世鱼央将球高高抛起,排球如同一道惊雷,从空中落下。 西谷夕当守护甜心的时候就亲眼见过他的发球,因此并不意外,然而在座的其他小乌鸦却呆若木鸡。 他们第一次亲眼看到海世鱼央的暴力发球。 威力骇人! 排球又急又猛,显得西谷夕的手臂像一折就断的纤细枝丫。 巨响之后,排球斜飞,西谷夕重心不稳歪倒在地上。 “阿谷……” 田中龙之介的声音戛然而止。 西谷夕手掌在地上一撑,重新站直,目光始终死死盯着海世鱼央。 他心里有个小本子,写满了对战过的攻手,如果列一个力量榜单,海世鱼央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他从未接过如此势大力沉的发球! 这个力道肯定不是海世的最大极限! 他想得到更加疯狂的进攻。 大家本想给西谷夕加油,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整整齐齐地张不开嘴。 或许球场中心针锋相对的两人,眼里只有彼此,宣告这个领域不许他人涉足,激斗的漩涡会绞死所有误入的猎物。 观战的小乌鸦们心里怦怦直跳,仿佛自己的血液也被点燃。 众人一直觉得宿敌是玩笑话呢,现在一看才知道,果然是宿命的敌人。 西谷夕眸光熠熠,首轮轰炸,虽然失败,但他并不服输,心中有底伸出手掌。 “再给你五球。” 海世鱼央笑了一声,笑声又轻又冷,像是听到惹人发怒的事。 究竟是谁给谁五球? 西谷夕的意思仿佛是在说,你只剩五球打败我的机会,以后想赢就难了。 哼,张狂。 偏偏他面上没有骄矜,只有斩钉截铁的坚决。 让身为敌人的海世鱼央也愿意相信,这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海世鱼央的发球一球比一球强烈。 球场外围,乌野队员们听到闷雷般的撞击声,心中下意识生出躲到安全区的错觉。 西谷夕直面逐渐壮大的风暴,越来越兴奋。 从第一球开始,他就深信,自己咬住猎物了! 咬住,他就不会松口。 他已经抓到了海世鱼央发球的旋转,只要一点点调整自己的接球角度,就一定能接到。 5. 4. 3. 2. 宁静,西谷夕的眼里只有宁静,像一棵无视风雨安静生发的树。 约定的最后一球,西谷夕的双臂交叠,坚不可摧的网牢牢地网罗住千钧重量。 在大家的期待中,排球高高弹起,如同夕阳下的飞鸟,卸去所有旋转,温驯飞向二传手所在位置。 球场内一片安静。 西谷夕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掌,掌纹里有细细的汗珠在灯光下隐隐闪光。 他接住了,而且是apass! 多么精彩的对决,部分心细的队员们心情复杂。 对面可是冠军队的王牌选手啊,西谷夕竟然只用六球就接住。 这说明,他们家自由人是全国级的!! 虽然大家早知道西谷夕是天才自由人,可近几年,乌野从未打进全国。大家对于所谓天才的含金量,心里没有概念。 现在有了! 小乌鸦们齐齐星星眼,守护神,太靠谱了! 西谷夕双手掐腰:嘻嘻! 田中龙之介冲进球场,两人击掌。 “哈哈哈!接得漂亮!就算在全国赛场上碰到鸥台也能接住他们的进攻啦!” 西谷夕眨眨眼睛,实话实说。 “赛场上,海世的进攻难接程度翻倍!” 田中龙之介一愣。 兄弟太谦虚了! 西谷夕还真没谦虚,刚才pk,只看力量和球的旋转。 真上了赛场,对手明知他接得住,怎么会好心把球往他怀里打? 而且,他总觉得海世鱼央的引擎没有完全加热。 “赛场上,光凭我一个人不够,”西谷夕在好兄弟肩上重重一拍,“有大家在,我一定能接住他的球!” 每个攻手的起跑、步调、跳跃、身体朝向、挥臂方向、手型、手腕,几乎每一点都对最终扣出的球有影响。 之前,西谷夕的预判能力很强,是出于他丰富的过往经验,凭借直觉。 变成守护甜心以后,他不能接球,只能观察各式各样的球员。 起初他心痒难耐,后来发现,这种纯粹的观察令他获益匪浅。 海世鱼央是在座最震惊的人,他一点也没放水,每一球都全力以赴。 不是他瞧不起西谷夕,好吧,他承认,他又以貌取人了。 抛开西谷夕的身高和力气不谈……哪里抛得开? 身体硬件有多重要,不言而喻,西谷夕再怎么有经验、有技术、会预判,他身材娇小,是铁一样的事实。 海世鱼央最清楚自己的力量,他的球,能接住的自由人不超过一只手。 反倒是大体格的攻手防他有优势,至少,人不会被掀飞。 西谷夕的劣势明显,好在长板也足够突出。 接球姿势完美如艺术品,注意力、预判每一项都是一百二十分。 排球的旋转被他摸透了。 最重要的是…… 海世鱼央听见自己仓皇的心跳。 西谷夕就像一只魔方,每一面的颜色都不同。 小小甜心最是可爱,戏弄绑匪的样子,神秘果决,很有魅力。 球场上的他就一个字。 帅。 - 终于完成的夙愿,西谷夕神清气爽。 练了一下午球,晚上他拉着海世鱼央去夜市。 周末的夜市最热闹,夜晚中各色商店小铺,只是路过都能感觉到满满的烟火气。 “尝尝看,这就是我之前说的章鱼烧!” 海世鱼央接过印了波普花纹的纸盘,章鱼烧散发出浓浓焦香,上面撒了沙拉酱、照烧酱、柴鱼片,让人食指大动。 眼下,比他手上这盘章鱼烧更美味的食物只有一样。 那就是西谷夕手上的章鱼烧。 西谷夕嘴边的章鱼烧热气腾腾,看起来更加好吃。 西谷夕买的是明太子辣酱口味章鱼烧,他小口吹吹小丸子,正想放进嘴里。 海世鱼央:“你看,蝙蝠大的飞蛾。” 西谷夕愕然张望:“什么!?” 猝不及防伸出来一只黑手,西谷夕一口咬到空签子。 他的丸子出现在海世鱼央的叉子上! 声东击西,明抢啊!西谷夕踮起脚抢:“还我!” 海世鱼央立刻塞嘴里,突然,他捂着嘴皱起眉。 烫到了?西谷夕笑出声:“叫你吃这么急!” 他递去一罐冰葡萄汁,趁其不备,顺手拿签子在海世鱼央碗里一戳。 “看我一箭双雕!” 西谷夕扎起两只小丸子,叼住其中一只,眼睛瞬间睁大,明眸湿漉漉的透着茫然。 啪嗒,半只小丸子掉回盘子里。 西谷夕一脸呆滞。 好烫啊,他又忘记吹了! “哈哈哈哈哈哈!” 海世鱼央笑得形象管理都顾不上,他将冰冰凉凉的应急果汁物归原主。 西谷夕猛灌一口,舌头被烫得厉害,还麻着。 他小心翼翼探出一截舌尖,急促吸着气,含糊不清地嘟囔。 海世鱼央: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懂。 他眸色深深,望着西谷夕湿润柔软的舌尖,仿佛被蛊惑,逼近,漆黑的影子压向西谷夕。 【 www.w】 31、点头娃娃 西谷夕嘴角传来一阵温柔力道,他抬头,宿敌拿一块手帕,正帮他擦嘴。 “我自己来……” 他一手章鱼烧,另一手葡萄汁,还真腾不出第三只手! 其实大家都是男生,帮忙擦擦嘴角也没什么,只是海世鱼央的动作太温柔了,温柔得怪异。 没等西谷夕思索这份异样,身后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笑声。 刚好,西谷夕借机回头,只见一家烘焙屋的门口有两个女生,你推我,我推你。 她们一直盯着西谷夕这边,见他看过来,不再推让,其中一个女生按捺不住满脸笑意,兴奋上前。 “请问,你是夕酱吗?” 这两位女生是他的粉丝吗? 西谷夕站得笔直:“是!” 说完这话,他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出门逛街都能遇见粉丝……简直就像明星一样! 该怎么做?该怎么跟粉丝说话?除了姐姐和球队里的经理,他平常更多跟男生交流…… 只要真诚待人,一定没问题的! 听到西谷夕的肯定,两位女生对视一眼,激动不已。 “你看你看,我就说是夕酱吧!” “谁想得到夕酱有真人啊。” “现实里也好萌,萌死我了!” 海世鱼央:“要帮忙拍照吗?” “诶?可以吗!?” 平岛瑠奈手忙脚乱地掏出相机,她狐疑的小眼神在西谷夕和海世鱼央之间来回游移,心里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想。 她问西谷夕:“这位是asterorca吗?你们是……朋友?” 是朋友!反正我把他当朋友!西谷夕肯定:“没错,不过要替他保密哦,他是神秘主义者!” “没问题~” 梦寐以求的喜讯,平岛瑠奈笑得更开心了。 她让同伴帮忙拍了三人的合照,西谷夕站中间。 拍完合影,平岛瑠奈急急地说了声谢谢,将纸袋往西谷夕手里一放,挽着同伴的手就跑了。 西谷夕瞄了眼纸袋里的东西,伸出手:“你的饼干!” 平岛瑠奈回眸,犀利道:“不,是你们的饼干。” 说完只留下两道优雅的背影,拐角后,发出欢天喜地的狂笑。 平岛瑠奈反复欣赏合影:“没想到真的是夕酱,小佳你眼睛太尖了。” 同伴小佳:“哼,我的帅哥雷达就没失灵过,何况两个拉拉扯扯的帅哥。” 平岛瑠奈若有所思放下相机,夕酱看起来还在读高中,身高在同龄人里不算高,被一米九的asterorca衬得更加小小个。 体型差好啊! 她脸上浮现姨母笑。 “受不了!真的只是朋友关系吗?看起来好亲昵。” 小佳斜眼笑:“哟,已经磕上了?昨天谁信誓旦旦跟我说夕酱和asterorca是同一个人?” 平岛瑠奈嘻嘻笑着,放大合照:“咦,夕酱穿的白t上写了karasuno……” 他是乌野高中的啊! 西谷夕还不知道粉丝雪亮的眼睛已发现他所在学校,走路像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 他将饼干盒从纸袋里取出来,又小心翼翼塞回去。 “熊屋烘焙……就是这家店嘛,走,去逛逛!” 两人在烘焙店里吃掉苹果派,还有终于降温了的章鱼烧。 粉丝送的黑白饼干像国际象棋的棋盘,西谷夕准备带回家吃。 大快朵颐后,西谷夕又被沿街的各种小玩意吸引住。 射气球,两人不相上下,清空面板,只有气球摊老板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捞金鱼,西谷夕完胜。 他嘚瑟地把小桶给海世鱼央看:“不是大鱼吃小鱼吗?你怎么一条都捞不到?” 海世鱼央无奈晃悠渔网。 “我这是保护同类。” 西谷夕一点不信,海世平时喝鱼汤喝得可欢了。 他利落地将小桶一倒,捞起的金鱼全部被放回池子。 金鱼摊老奶奶:你们人还怪好嘞。 “那两个圆圆的蛋是什么?” 西谷夕盯着包装盒里的小玩具,走不动道。 套圈摊子的老板殷切地递给他们几个塑料环。 “那是一套声控的点头娃娃,你问他问题,他会点头、摇头,来试试看?很好套。” 哪里好套了!?西谷夕捏着最后一只塑料环,小心测量距离和风速。 一人5只环,海世鱼央套了四个,他啥也没套着! 海世鱼央从他身后贴近:“我给你套,你想要那对点头娃娃?” 西谷夕:“我来!我就不信了……啊!” 圆环直直敲在包装盒顶上,咕噜咕噜滚到西谷夕脚边。 海世鱼央忍俊不禁,他打量距离,轻轻一掷。 点头娃娃到手! 西谷夕迫不及待拆开,塑料盒里有两只点头娃娃,圆头圆脑,一手一个,比守护蛋略小。 两只娃娃大小相同,只有服装不一样。 一只穿了黑色西服,胸前口袋里插了朵红玫瑰,另一只长袍雪白,手捧玫瑰。 两只娃娃豆豆眼,脸上都有俏皮小雀斑。 海世鱼央拈起娃娃的小标签。 婚服限定? 西谷夕清清嗓子,眼珠一转提问道:“海世是外星人吗?” 海世鱼央:? 黑西装娃娃:点头。 白婚纱娃娃:摇头。 西谷夕像发现了新大陆,他俩说法竟然不一样! 西谷夕微微一笑,压低声音:“海世身高一米九吗?” 黑西装娃娃:摇头。 白婚纱娃娃:点头。 西谷夕:! 他发现规律了,白衣娃娃说真话,黑衣娃娃爱唱反调。 海世鱼央悄悄丢了标签纸:“这个我也喜欢,你要哪个?另一个给我。” 西谷夕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把黑衣娃娃放在海世鱼央手心。 嘻嘻,唱反调那个给你! - 翌日,天色阴沉,微雨飘摇。 西谷夕趴在窗台上,窗外灰蒙蒙。 小时候,他的心情随天气,晴天笑呵呵,下雨天昏昏欲睡。 涂鸦能让人心情愉悦,他总会拿出蜡笔,听着雨声,在纸上涂涂抹抹。 其实,下雨天很适合跟朋友窝在沙发里打游戏! “打游戏不?”西谷夕看海世鱼央空下来,低头一看自己的睡衣,“等我换身衣服就来!” 西谷夕打开他的衣橱,左边外套、裤子,右边清一色熟语t恤。 他随便挑了件穿上,飞奔下楼,海世鱼央从他随身的书中抬起眼,仿佛被雷劈了一样顿住。 西谷夕伸出五指,在海世鱼央眼前晃:“怎么了?” 海世鱼央抓住他乱晃的手腕,一字一句地念着t恤上的字。 “自由自在……” 原来是他。 原来在火车上,帮助那个老人找回钱包的人是西谷! 当时,海世鱼央急着下车,只告诉老人偷钱包的人,有可能是身高1米9到两米的人,他来不及帮老人一起寻找钱包。 不过,他一直关注这件事的后续,看到了报纸采访。 海世鱼央对受访男生印象深刻,或许是因为保护未成年,照片遮住西谷夕脸部,只露出上半身熟语t恤上的4个大字。 否则,他早认出来了。 他还记得报道里西谷夕说的。 倾听自己的心声吧! 想起两个月前火车上的事,海世鱼央只觉得恍如隔世。 “成为和你一样自由自在的人,”海世鱼央失神喃喃,深蓝眸子一片复杂,“我想起我的梦想了。” 那是一个转瞬即逝的念头,像风中的蒲公英,兜兜转转,它竟能重新被找到。 西谷夕望着海世鱼央恍然大悟的神色,心里也由衷地为他高兴。 原来海世有梦想,只是遗忘了! 海世鱼央咀嚼着那个词。 自由自在……究竟怎么样才算自由自在?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西谷夕就是最贴切的代名词。 西谷夕:想干嘛就干嘛,就是自由自在! 这么想着,西谷夕三秒入睡。 再睁开眼,他发现自己躺在窗台上,身侧的窗户没有玻璃,冷风阵阵往里灌,被冷得小翅膀一激灵。 四周阴暗,隐约能够看出,这是一间废弃厂房。 海世呢?海世去哪里了? “他在等你救他,”岚慵懒的声音和嘈杂的键盘音一块传了过来,“守护甜心转正考试,现在开始。” 西谷夕立刻站起,撸起袖子:“救!?他怎么了?” 键盘音瞬间消失,岚无奈:“放心,他没事。” 按照岚的说法,他们现在身处游戏世界,通关就算转正考试满分。 听到考试,西谷夕两眼一黑,要不是岚提起,他早就忘记见习甜心尚未转正的悲惨事实了。 考试,总是这么猝不及防,痛彻心扉,西谷·小学渣·夕攥紧拳头,脸蛋上露出难得一见的小心翼翼。 要不贿赂一下考官,他可以请岚吃嘎哩嘎哩君,烤肉也可以! 西谷夕深吸一口气,小翅膀往脸上扇凉风:“游戏内容是什么?” “别紧张,反正也不会受伤,”岚操纵的游戏角色再一次被关进笼子里,泪目了,“只要能无伤通关,救下被反派绑架的海世鱼央,让他逃离邪恶据点就能拿到100分顺利转正,反之,0分,还有附加题哦~” 西谷夕瞬间支棱,只要不是动笔的项目,他就不在话下。 岚简单介绍了剧情。 对,居然有剧情。 “有邪恶实验室发现了守护甜心的存在,要抓你做实验,意外抓走了你的守护对象,反派以此威胁你现身,请你救出被绑架的守护对象,可以使用魔法。” “行动代号是逆向营救,加油少年!” 唔,可以用甜心魔法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西谷夕点点头:“没问题,开始吧!” 东京,昏暗的房间内,光影闪动,布丁头少年捏着鼠标,盯着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显示器上,象征胜利的五芒星闪闪发光,孤爪研磨操纵光标停留在结算页面下方,那个本该是退出按钮的地方,只有一串英文字母。 continue. 明明已经胜利,怎么还有继续选项? 没等他断电重启,游戏画面一动,角色自动回到熟悉的刷新点,孤爪研磨愣神。 这是今晚他碰上的第二件怪事了。 《逆向营救》,一款联机多人游戏,如果没有选择好友,每一局都会随机出不同的对手,像他这样接连三把都遇上同一个人的概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然而他就是遇到了,这很怪。 准备断电的手收了回来,他操纵角色詹姆斯,细心打量起四周来。 与此同时,西谷夕在废弃厂房里转了几圈。 阴森可怖,沉浸式全息恐怖游戏! 他活动手腕,身体与现实世界中一样灵活,岚果然神通广大! 他回味岚的话,逆向营救?怎么感觉在哪听过……像是某个流行游戏的名字。 不一会儿,西谷夕发现一群五大三粗、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暴徒,还是西方面孔的歪果仁。 暴徒们重兵把守着一个房间,厚重的铁制房门紧闭。 那个应该就是海世被关押的地方。 这扇铁门没有钥匙,只能从门外打开,门上的旋钮,像消防栓的开关一样,两到三个成年人才能合力开启。 怎么进去呢? 西谷夕眼睛一转,朝另一个房间飞去。 说是房间,其实是牢笼,牢门上有一个大铁锁,里面是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年龄不超过9岁。 两个孩子恹恹地挤在一个角落里,半梦半醒。 西谷夕飞进笼子,没来得及跟孩子说话,他一眼在墙壁顶部发现了通风管道。 西谷夕一喜,立刻往通风管道飞去。 往西一直走,应该能通往海世所在的房间,不久,他看见远处有一点朦胧的光亮。 西谷夕兴奋地飞到通风管道口,啪的一下,额头碰额头撞上一个人。 “啊!”西谷夕捂着额头,看清来人后,眼睛亮起,“海世!!你还好吧?” 【 www.w】 32、小天使 海世鱼央灰头土脸,眼睛发亮。 “你来了。” 重新回到关押海世鱼央的铁屋,西谷夕才发现宿敌脸上身上脏兮兮的,一眼不眨地盯着他。 明知是考核,是游戏,海世鱼央却无法当做玩乐来对待。 不是因为游戏世界太逼真,而是担心如果他不能成功逃出生天,西谷夕就不能转正。 如果考核失败,他就不能和西谷夕继续守护关系了。 西谷夕往海世鱼央手掌上一坐,小翅膀轻轻扇动,宿敌蹙起的眉心果然舒展。 “别担心!我的魔法还能用。”他嘴里念叨着,两手抓住宿敌的右手,一愣。 海世鱼央右手手腕上竟然有个又宽又厚实的铁手铐,手铐上挂着一小截铁链。 西谷夕仔细研究起来。 “好厉害,你怎么把手铐拿下来的?” 海世鱼央原先被铐住了右手,手铐有锁,与一条粗粗的铁链相连,拴在房间内固定处,他没有钥匙,打不开手铐,但他可以弄断铁链。 怎么弄断,又没有锯子,西谷夕疑惑地歪歪脑袋,如果是他,会试试用牙咬。 海世鱼央现场表演了个徒手掰铁链。 西谷夕眼睁睁看着小拇指粗的铁链环,从0形变成数字1。 他啪啪鼓掌:“强!” 宿敌的力量也太太太大了吧! 暴力重炮手,名不虚传! 西谷夕:“你力气这么大,咱俩肯定能逃出去,对了,咱们有一道附加题!” 海世鱼央思索道。 “让我猜猜,难道还有别的人被绑架?” 西谷夕嘴巴变成o型:“这都能猜出来!就在你隔壁,有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被关在铁笼里。” 虽然是游戏剧情,但他见不得小孩子被关,势必要带他们一起跑路。 “听起来有点难度。” 海世鱼央展颜一笑,眸光狡黠。 “不过,既然你这么说,我们一定会想到逃出去的办法。” 西谷夕一手掐腰,打了个响指:“办法交给你,侦查交给我!” 他飞出通风管道,暗中观察被关在笼子里的两个小孩npc。 他不知道的是,《逆向营救》是一款自由度很高的游戏,在其他冒险向游戏中,玩家大多只能扮演拯救者类型的角色,《逆向营救》不同,冒险家、反派boss、路人都可以选择,在一些特殊副本里,玩家甚至可以当一只奶牛猫、一棵食人花。 总之,在游戏里遇上的活物都有可能是玩家扮演的,而非死气沉沉的npc。 西谷夕眼中的npc小女孩名叫埃米,她正无声地发怔,两只小手环抱住双腿。 突然,她抓住哥哥的手:“哥哥,你记得小天使在魔物森林里的故事吗,讲给我听好不好?” 奥利弗扁了扁嘴,他也想听,于是,磕磕巴巴地回忆故事。 那是一个美好的童话故事,小天使在魔物森林里迷失方向,最后找到了回家的路。 埃米认真地听,眼睛越垂越低,脸色苍白。 “我们还能回家吗……” 奥利弗揉了揉妹妹的脑袋,妹妹失落的双眼睁大,陡然亮起。 “小天使……哥哥,有小天使!” 奥利弗往天花板看去,背着昏黄灯光,有一个小小身影缓缓降落。 真的是小天使!奥利弗呆滞的目光变得炽热,他伸出双手。 好小,只有他手掌大小。 埃米瞠目结舌,她想起她捡到过一只圆乎乎的受伤山雀,小天使跟山雀差不多大,也有毛茸茸的天使羽翼。 西谷夕轻轻地停在小孩手掌心里,他低头看见小男孩细腻的掌纹,心中暗叹游戏,哦不,是考核的逼真! 两个小孩与真人几乎一模一样。 惊讶的人不止西谷夕一个,在两个游戏角色之后,他们各自的操纵者,脸上也露出不同的表情。 埃米的玩家一手握鼠标,一手捏着手机,表情呆滞。 绑架这关她卡了好几回,此前从没出现过所谓的小天使。 她查攻略,攻略里也没说有小天使。 玩家盯着屏幕里的q版角色,嘴角不自觉浮现笑容。 救命,这么可爱的建模出现在绑架副本也太违和了吧喂! 岚冷哼着操纵奥利弗走剧情,他就不信这把还能输! 游戏内,埃米和奥利弗面面相觑,西谷夕与他们想象的小天使一样可爱,不,应该说更可爱! 唯独与故事书里不同的是,小天使有一对黑色小翅膀。 说明故事书写错了! 埃米咧嘴一笑:“你是爸爸妈妈请来救我们的吗?” 怎么是英文?合着这还是个外国游戏?! 西谷夕第一次知道学英语竟然有用。 “呃……wehelpyou!” 两个孩子露出茫然的豆豆眼,西谷夕心里流下面条泪。 一定要听懂!这是本学渣全部的英语了! 总之,埃米和奥利弗理解了西谷夕的意思——等待一会,小天使会和同伴来救他们。 按照计划,西谷夕侦查了这所废弃厂房周边。 他望见劫匪们的黑色吉普车,那是一辆自由侠,没记错的话,守在海世鱼央门口的一个劫匪有这辆车的钥匙。 他带着新线索回去跟海世鱼央碰头,海世鱼央略一思索,计划形成。 他将计划和盘托出。 “我们先把所有道具和功能全部兑换好,然后……” 西谷夕认真倾听,海世鱼央没有废话,言简意赅,每个步骤,要做什么,说的一清二楚。 甚至还有planb。 海世鱼央:“做得到吗?你可是这次行动的主力。” 西谷夕一撩刘海,动作狂野不羁:“安心等我好消息吧!” 说干就干。 西谷夕用守护值将所需道具全部兑换,提起角落工具箱里的铁丝,飞到厂房电箱。 西谷夕提起一头沾了水的铁丝,高飞起来,往电箱里一丢。 电箱里瞬间爆闪亮丽的电火花,还有一股焦糊味儿。 第一步,关灯! “怎么又跳闸?” 仓库漆黑,劫匪们不耐地打开应急照明。 劫匪头子安坐在皮沙发上,他指了指暴躁且犯困的兄弟们:“你们去看看情况。” 负责看守海世鱼央的两人也蠢蠢欲动,他们都守麻了,只想活动活动。 劫匪头子却丢去两根烟,止住他们:“就算地震海啸你们俩也不能动,给我守好了。” 那两人缩回去,不一会,烟雾缭绕。 云遮雾罩中,他们的老大突然合上眼皮,仰面靠倒在沙发上。 抽烟的两人挤眉弄眼。 不让咱们睡觉,老大自己睡得倒挺香! 就是! 紧随其后,转蝴蝶刀的那人双眼一闭,夹在手里的烟掉在地上。 坐在他对面,守着海世鱼央牢房的另一个劫匪瞠目结舌。 他歪嘴一笑,拿着烟头想给他兄弟烫醒,突然一阵阴森的风吹来,他感到脸上一凉。 屋顶漏水吗? 来不及问出这句话,他沉沉睡去。 西谷夕合上【睡眠面魔】的盖子,一把拽下劫匪裤腰上的车钥匙。 这面膜真灵用! 【焦虑晚期也让你昏睡6小时,脸蛋水嘭嘭~ps:面膜就是要涂脸上】 放倒这三个,其实不止这三个,厂房南门的看门劫匪也睡着了。 最后,要料理那个看守小男孩小女孩的。 西谷夕轻手轻脚,无声无息,仿佛夜猫捕猎。 他使用了置换沙漏魔法,小甜心躺在宫城县美美挂机,少年态则活跃在这间米国废弃仓库,花了一万守护值,两人家底都要花光了。 为了顺利转正,值! 西谷夕看了眼手上闪烁着的红色纹身,那是一串倒计时数字。 置换魔法居然有一小时的时限,倒计时归零,他的少年态就得回宫城。 西谷夕麻利戴上【皇帝の新皇冠】,当场隐身,全副武装地凑近孩子的所在的牢笼,他一惊。 那个歹徒人死哪去了? 不会是跟他们一起修电箱去了吧……哦吼,笼子钥匙还在他身上! 西谷夕看着笼子的铁杆,拔腿跑到海世鱼央门前。 他在门上轻叩三声长两声短。 这是他俩的暗号,暗示开门的人是西谷夕。 西谷夕奋力转动轮盘把手,半分钟后,终于将沉重的大门打开。 海世鱼央提前穿戴好【皇帝の新皇冠】,立刻从门内出来。 他眼前一个人影也无,只能听到熟悉的声音,比甜心态时更加元气活泼响亮。 “车钥匙到手了!笼子钥匙没搞到,海世,你试试能不能徒手拉开!” 海世鱼央和西谷夕合力,尝试拉开笼子的铁杆。 好消息:拉动铁栅了。 坏消息:铁栅很粗,只是轻微变形,埃米出来了,对大个一些的奥利弗来说却不够宽敞。 海世鱼央思忖。 “有多少人去电箱那边?” 西谷夕摸摸奥利弗的脑袋,回忆道:“六个,要不要我变回守护甜心偷偷去拿钥匙?” 海世鱼央否了。 让守护甜心去拿钥匙就算隐身能飞,也有六个人。 而且会立刻打草惊蛇,使他们往回赶。 所以,到底如何逃出牢笼呢? 海世鱼央开始又一次尝试。 望着一根根铁杆,西谷夕总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眼熟,灵光一闪。 他恍然想起,跑去工具箱,翻出来一把长扳手,顺手拿走搁在手套旁的湿毛巾。 海世鱼央疑惑:“砸锁吗?我担心声音太大会引来绑匪。” 西谷夕一脸激动:“不是,是扭矩!我们可以先用绳子绕过两根铁杆系紧,然后……” 海世鱼央一听到扭矩就懂了,其实就是杠杆原理。 他将毛巾系在栅栏上,然后绑在扳手柄正中间。 然后旋转扳手,毛巾瞬间扭紧。 海世鱼央慢慢地转动扳手,就像转方向盘一样。 西谷夕咋舌:抹布质量真好,居然没断。 毛巾越绞越紧,水分全部被挤出,似乎马上就要崩断,好在铁栏杆先支撑不住,变形明显。 这个游戏的物理引擎够真实的! 奥利弗顺利脱身! 俩孩子眼睛瞪得大大的,虽然看不见小天使和好心人的身影,心里的崇拜却达到了顶点。 奥利弗脑袋上顶着个问号:“那么粗的铁杆都能弄弯,这是魔法吗?” 西谷夕:“不,这是科学。” 埃米拉拉西谷夕的衣摆,这顶皇冠好神奇,戴上以后奥利弗就看不见她了! “小哥哥,这也是科学吗?” 西谷夕语塞。 不,这次是魔法。 【 www.w】 33、开挂 海世鱼央轻笑,给奥利弗戴上【皇帝の新皇冠】,用流利的英语回应小姑娘。 “itsamiracle,justlikebefore.” 奇迹,就像守护甜心的出现一样。 海世鱼央开口,温柔而低沉:“你还懂这个,厉害。” 西谷夕知道他指的是提到扭矩那件事,笑哼一声。 “是托你的福!” 海世鱼央侧眸不语,直觉告诉他,西谷夕话里有话。 西谷夕没好气道:“你上次把我关笼子里,我回宫城后立马查“开笼诀窍”,谁知道能派上用场!” 海世鱼央:。 海世鱼央俯身叮嘱俩孩子:“这顶皇冠只能隐身,说话声和走路声会被听见,你们要注意。” 两个小孩猛猛点头,点完头才想起,西谷夕和海世鱼央看不见。 “ok!” 埃米直接剪了劫匪们的透明胶带,啪啪两声,贴自己和哥哥嘴上。 西谷夕、海世鱼央:……! 俩小孩甚是满意,乌拉呀哈说了一堆:“%¥@*&” 西谷夕使坏:“翻译一下。” 海世鱼央无奈:“……大概是‘这样就万无一失’的意思。” 啪!顶灯亮起。 两个孩子吓得抱住西谷夕的腿,西谷夕揉揉他们的发顶,皱起眉:“这么快!” 电箱修好,那五六人要回来了。 没办法,开笼子花了些时间,还好埃米和奥利弗顺利出来了。 海世鱼央看了眼昏昏大睡的三个劫匪,从西谷夕手里接过车钥匙,将两个孩子一手一个抱起。 分头行动! 海世鱼央带着两孩子开车跑路,在十公里外打卡后,考核就算通过。 西谷夕则要牵制住这伙人,绝不让他们追击海世鱼央。 “怎么这么安静?” 六个暴徒姗姗来迟,一回“办公区”,只见老大和两个看守哥们睡得昏天黑地,不对劲。 “他们被人下了安眠药。” “坏了,两个小崽子跑了!” “海世家那个少爷不在冷库里!” 六个人乱成一锅粥。 西谷夕和海世鱼央的计划很周密,不过执行的时候还是出了小岔子。 透过窗,西谷夕盯着海世鱼央和两小npc逃生的必经之路,那条走廊本该寂静无声,此刻却有个瘦高匪徒,大摇大摆往走廊深处走,与海世他们相向而行,恐怕会撞个正着。 西谷夕抬起从昏睡匪徒身上摸来的槍,旋即又放下。 他看不见海世和孩子们,如果误伤队友,转正也会失败。 其实,只要海世他们无声无息地过去,劫匪是不会发现的。 西谷夕捏紧手中的家伙事,静静望着,没等他出手,瘦高个如遭重击,向后猛退了一步,以左肩为圆心,在空中被人抡了半圈,狠狠地砸在地上,再也没能起来。 打得真够劲!西谷夕站在窗边偷笑,他望着窗外空地上那辆黑色吉普,只见车门自己打开,如果是别人看到,恐怕会怀疑见鬼,魂魄都要吓飞了,但西谷夕看着只觉得舒心。 宿敌和两个孩子稳啦! 不对,西谷夕的目光骤然冷冽,一个刀疤脸劫匪,端着武器逼近另一扇窗户。 西谷夕怎会容许他打断吉普车的逃生路。 西谷夕目光沉沉,精挑细选,抬起右手。 一槍,灯泡迸裂。 碎玻璃片落在最倒霉劫匪的头顶,吓得他吱哇乱叫。 其余五人一惊,灯泡碎得很精准…… “对面有狙击手?” 西谷夕没有回答,施施然从六人间穿过。 “不可能!”大胡子神色阴寒,“槍响在我们附近,也就是说,槍手在这个房间里!” 一派沉默。 被一个顶尖狙击手盯上,和被会开槍的鬼魂盯上…… 还不如被狙击手盯上呢! “别忘了,迷你人看不见摸不着,”大胡子是团伙的二把手,他稳定军心,“说不定,这是迷你人搞的鬼。” 大胡子振振有词,他背后的玩家却不相信。 孤爪研磨无言地操纵角色詹姆斯,坐在废弃厂房内破破烂烂的沙发上。 在他正面不远处,放置着一张巨大战术桌。 桌后的墙面贴满纸条便签,密密麻麻写着任务信息,还钉了目标照片。 西谷夕和海世鱼央的照片整整齐齐,赫然在列。 不知道是哪位天才,贴心绘制二人的关系草图,一根红线相连,醒目直观。 在虚拟游戏里见到交过手的球员是什么体验,孤爪研磨恍惚了一瞬,猫眼在黑暗中幽幽发亮。 他玩的是正版,可不是什么恶搞mod。 真是有趣。 《逆时营救》的美工组肝力惊人,歹徒的生活痕迹随处可见,不仅有他们对骂的便利贴,还有无聊时投掷飞镖用的靶子。 孤爪研磨拧眉,靶子上是不是少了…… 一阵风过,鸭舌帽劫匪痛呼着捂住肩膀。 啪嗒,亮闪闪的小东西坠地。 是一枚飞镖! 几人愕然朝战术桌望去。 高高的战术桌上,无声无息坐着一人,他面覆黑色口罩,坐姿肆意不羁,手持双槍,眉目锋利,抬眸。 今晚星沉月隐,无光无色,唯有一双金粼粼的竖瞳,如同勇者金剑,漆黑中摄人心魄,耀眼刺目。 “你们的目标是我。” 六人惊骇不已,仿佛被盯上的目标不是那个狂傲少年,而是他们。 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 看到有人要沉不住气,西谷夕心念一动,身影消失。 知道能隐身,和真正看到隐身,是两回事,鸭舌帽劫匪心里尚存一点敬畏。 “嘿,詹姆斯,我觉得这家伙相当古怪,我看还是收拾东西,先带晕倒的兄弟们离开这。” 詹姆斯正是那个大胡子二把手,他听完这话,胡子一抖,武器直指鸭舌帽的帽檐。 没等他开口斥责,少年声音响起。 “他说对了一半!我不建议逃跑,建议你们投降。” 短墙上,西谷夕盘腿而坐。 这次更嚣张,他连槍都没拿,还若有所思,自言自语。 “嘶,这话用英语怎么说?” 詹姆斯一脸狠毒,挪槍就射。 可惜早在他扣动扳机之前,西谷夕利落后仰,身影消失在矮墙后。 厂房里上演捉迷藏的戏码。 西谷夕优哉游哉挥手:“这儿呢!” 劫匪们气喘吁吁。 他们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少年能在他们的老巢里神出鬼没,仿佛在自家后院散步。 为了与海世制定逃跑计划,西谷夕绕了厂房两圈,以他记忆地理的天赋,闭着眼睛他也不会走错。 孤爪研磨啧了一声,他面色不变,手速飞快,他不纠结乌野的自由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游戏里了,他只想拿下这个副本。 借着队友们的掩护,詹姆斯悄悄打开保险箱,里面是他们团队的共有财产,一把步槍。 角色詹姆斯隐匿在黑暗之中,他知道以少年张扬的性格,他一定会再次出现。 到那时,自己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这是一把通体漆黑的步槍,它既是精密机械,也是杀戮工具,天然有一种冷感与杀气。 詹姆斯耐心等待少年的出现,突然,他稳稳持槍的粗壮手臂猛地一沉。 一只手握住漆黑槍管,这只手很小,手指纤细有力。 手臂上有纹身,纹的是血红发光的倒计时,倒计时会动!诡异至极。 詹姆斯本能地想扣动扳机。 西谷夕抓住步槍,怒视:“还有漏网之鱼?没收!” 瞬间,步槍消失,被西谷夕收进守护甜心的背包面板。 西谷夕的手槍顶在詹姆斯的脑门上。 “还不束手就擒?!” 在游戏结束的时刻,孤爪研磨看见队友发出最后的呐喊。 “挂逼啊!!!” 西谷夕望着团灭的劫匪们,潇洒地拍拍手掌,恰好这时,视野右下角弹出一条提示。 奥利弗与埃米已成功逃脱,游戏通关! 能和西谷夕持续守护关系,海世鱼央快乐了,岚反败为胜,虽然开了外挂赢得不咋光彩,但他才不管,乐呵地宣布西谷夕转正成功后,接着打游戏去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操纵鸭舌帽劫匪的玩家,早在游戏诡异地被抠掉退出键时,就非常有先见之明地开了录屏。 下了游戏以后,他越想越气,连夜将录屏发在网上,标题是《挂逼出来挨打!》 然而,评论区很没眼力见,不仅不安慰还火上浇油。 “游戏彩蛋吗,我怎么没玩到?” “挂是真的挂,帅也是真的帅。” “覆面系赛高!!” “虽然你很委屈,但是,这个bug他好帅哦。” “发型眼熟!” 海世鱼央带上耳机,播放视频。 视频里,西谷夕潇洒坐在战术桌上,金目睥睨,神秘而傲然,如同实权在握的王。 走廊战时,他如入无人之境,在劫匪的老巢,将劫匪们耍的团团转。 到最后,那双凭空出现的,少年人才有的纤细手臂,血光闪烁,形同鬼魅,像是劫匪们的死亡倒计时。 偏偏西谷夕声音爽朗,眉宇间正气满满。 海世鱼央心跳乱了一拍。 他精心将西谷夕的画面截取出来,做了一个cut视频。 然后无脑循环,美美欣赏。 假期结束,海世鱼央坐在返回长野县的轿车内,看得很专心。 就连折木都忍不住瞄了眼。 折木:“这是……动作大片?” 海世鱼央笑得开朗:“嗯,对,动作大片,昨天上映的。” 不怪折木看错,西谷夕身姿矫健,灵活得像特效。 在游戏里,西谷夕和角色一样要遵守游戏设定的物理限制,他的丝滑操作看起来眼花缭乱难如登天,实际上三次元里他照样能做到。 果真是一件艺术品,如果真的搬上大银幕,那也是大荧幕的福气。 海世鱼央哐哐截图,每一张照片都美丽而动感。 他给某位新晋主演发了条短信。 “昨晚你斗智斗勇的视频,有一个玩家录下来了。” 西谷夕正在喂小野猫,看见海世鱼央的消息,喜出望外。 “让我看看!我要复盘下我飒爽的英姿!” 没过两秒,海世鱼央迫不及待甩过来一张图片。 西谷夕兴冲冲放大图片,照片里只有一团模糊的红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喝醉了在蹦迪呢。 恶意截图,这一定是恶意截图! 西谷夕:“……” 海世鱼央安利:“你不觉得很有灵魂吗?” 西谷夕冷酷:“呵,像雾里的辣椒!” 西谷夕:“不过仔细一看也能看出我内敛的帅气[墨镜]。” 西谷夕紧接着又发一条:“你不会以为这样能气到我吧?笨蛋宿敌!” 海世鱼央:“……” 西谷夕看着屏幕,等了会,对面却迟迟没有新消息发来。 嘻嘻,海世也有怼不过我闭麦的时候! 手机振动。 海世鱼央:“没有。” 海世鱼央:“确实很辣。” 【 www.w】 34、小话痨 西谷夕睁开眼,入目是海世宅的天花板,甜心转正后第一次开机,他立刻飞回自己城池里的糖果屋。 没记错的话,第二层房间里琳琅满目,都是他的衣服。 西谷夕换上教师套装,穿西装打领带,煞有介事戴了副红色半框小眼镜。 小小的教鞭啪嗒指在平板电脑上。 “海世,让我来帮你看清内心!” 他还记得海世说他遗忘了梦想,特意换了一套行头,就是为了让海世鱼央身临其境,有一点压迫感!认真坦诚地回答他的问题。 还好西谷夕听不见海世鱼央的心声,否则他就知道适得其反了。 海世鱼央追视着跑来跑去的q版老师,上课仿佛变成最好玩的事,要是能玩老师就好了,只要能揉揉小甜心的脸蛋,他就知足。 海世鱼央将糟糕的想法清出脑海,一副受教的表情,笑得温和儒雅。 “洗耳恭听,西谷老师。” 宿敌的声音低沉悦耳,西谷夕揉揉酥麻的耳朵,咳了一声,指着ppt第一张图:“你愿意成为拳击手吗?” 海世鱼央神色平平:“还行。” 西谷夕翻页:“你想当摄影师吗?我感觉你拍照很专业!” 海世鱼央面无波澜,双眼比先前亮一些:“还不错。” 西谷夕正了正西服领:“你喜欢跟你爷爷一样管理公司,当霸道总裁吗?” 海世鱼央笑出声:“不讨厌吧。” 西谷夕苦恼打分,不管问海世什么,他都说还可以。 50分。 西谷夕扑进海世鱼央海水般的发丝里,大字一躺:“什么都行,你接受能力还挺强!” 海世鱼央没说话,他静静感受发间热乎乎的小家伙。 西谷夕在蓝发里自在打了个滚,海世鱼央的头发有一股淡香,清爽好闻。 海世鱼央没安好心地偏偏头。 西谷夕一个没躺稳,从发丝间滑落,海世鱼央摊手,却没像预期那样接住他的小手办。 西谷夕悠然自得,灵活翻身,趴在海世鱼央耳后。 “想颠我?没门!” 西谷夕看了看,差点一口咬在海世鱼央耳朵上。 他从没如此近距离地看过一个人的耳朵,血管毛孔清晰可见。 西谷夕的小手抓着海世鱼央的耳朵,轻捏。 他无声无息飞到他的城池的最高瞭望台——飞碟里,透过望远镜观察宿敌的神色。 宿敌还是那么淡定。 也对,没什么反应才对!他们是朋友嘛! 朋友之间摸一把、碰两下很正常! 海世鱼央牙尖嘴利,最近却不再用他百战百胜的嘴来呛他,两人关系缓和许多。 西谷夕不禁思索。 他们现在应该算朋友吧,西谷夕只有跟朋友才会勾肩搭背,他喜欢这样! 虽然,海世鱼央对此没什么感觉就是了。 没感觉吗? 海世鱼央目光游移,摩挲着西谷夕刚才捏过的地方,神色微妙。 他有感觉。 耳际热度慢慢退去,得而复失,似乎西谷夕从未捏过他的耳朵,让他心中生出一种无名的欲望。 西谷夕很小,甜心道具再多,在掌心里静静躺着,无端给人脆弱感,仿佛一只晶莹剔透、缓慢融化的雪人。 海世鱼央总想自私地合起双掌,把他的守护甜心藏在掌心里,藏在最安全的地方,可西谷夕热爱自由、活泼好动,海世鱼央必须时时关注他。 西谷夕常常坐海世鱼央肩上,很轻,比羽毛还轻,如果不认真留心,就算他悄悄飞走,海世鱼央也感觉不到。 所以,西谷夕待在他衣领里,倚靠他的脖颈,他才放心。 但这样会带来一个甜蜜的痛苦。 西谷夕的存在感太强了,说话的时候有小小的湿热气流,吹得他发痒,有时还会抱着他的脖颈,虽然抱不住。 衣领里那么狭小的位置,西谷夕也爱动来动去。 呵,拿他没办法。 “计划表只有一项内容没完成,这也要说,你爷爷太严苛!”西谷夕皱着眉,“他到底什么时候能知道,你是个活人!” 海世鱼央:说话怪直白的。 西谷夕扒拉自拍相册,撩起刘海,对着镜子研究。 “海世,你说我今天拍什么内容好?飞碟场景拍过了,粉丝说我不穿太空服也像外星人,他们说我眼睛太大,我眼睛很大吗?有吗?!” 海世鱼央:眼睛大大的很可爱啊。 西谷夕趴在猫咪雪球的背上,一脸享受。 “海世,雪球的毛比你软!” 雪球疑惑:喵呜~ 海世鱼央:……乐。 西谷夕:但是你比雪球香! 海世鱼央屈指轻弹,西谷夕早就习惯宿敌的阴招暗箭了,他熟练翻滚落地。 在书桌上,摆出他精心设计的mvp结算pose。 西谷夕眼里的自己:帅气,无需多言! 海世鱼央眼里的他:可爱,即是正义。 海世鱼央慢悠悠道:“以前是我委屈你了。” 西谷夕:? 海世鱼央说话有时跟加密了一样,话里有话,听不懂。 不过,肯定不是坏话! 海世鱼央一边听西谷夕嘟嘟囔囔,一边心想,他们家夕酱话真密。 西谷夕碰到什么好玩的事都爱跟海世鱼央分享,是个小话痨,以前两人视彼此为宿敌,西谷夕大概是按捺天性,在和他凑合着过。 西谷夕发现宿敌变了,他以前总觉得海世鱼央冷淡,脸上写着“我为什么要听你说这句话”的无情模样。 现在变得温柔又有耐心,似乎说什么他都不会生气。 西谷夕降落在海世鱼央手举着的排球上:“你要练跳飘?让我来接!跳飘不是重扣,我能接!” 西谷夕天天在球场里飞,鸥台球员们都担心他被流弹误伤,毕竟排球不长眼! 因此这副甜心身体,别说接球,太靠近球场的机会都没有。 西谷夕能说什么,大家是为他好。 “也行,”海世鱼央旋转排球,西谷夕几乎被旋飞出去,晕成蚊香眼,“接两个试试,免得你心里一直痒。” “好,”西谷夕从球上艰难站起,要不是头晕乎乎的,他真想与难得善解人意的海世击个掌,“你别因为我留手,就照你正常训练的力度!” 哼,哪怕用脸接球,他也一定要接住! 跳飘球对力量和速度要求严格,就算是重扣全国第一的海世鱼央来打,也不能脱离那个标准区间。 否则,球飘不起来。 西谷甜心的身体承受能力如何,海世鱼央想测一测,心里有个底。 不顾队友们的阻拦,两人一拍即合。 海世鱼央发跳飘,西谷夕接球。 望着迎面而来的巨型排球,西谷夕不禁咋舌,他手臂顶在额前。 好刺激,这跟被陨石砸有什么区别! 西谷夕拼命扇动翅膀,稳住,手臂一麻。 排球落地没几秒,海世鱼央冲到他身边,眉心紧蹙,双眼脉脉。 “怎么样,你还好吗?” 昼神幸郎:刚才是不是有人闪现了? 西谷夕额头红红的,他欢呼一声跳起,像拾到橡果的小松鼠。 “好耶!我能挡住!我能接球!” 海世鱼央松了口气,忍俊不禁。 至少也该要面镜子看看脸吧,满脑子只有排球,这是什么排球笨蛋! 或许是海世鱼央目光太过炙热,西谷夕感觉脸上真的有一只手指游移,搞得他浑身不自在。 大家围过来,七嘴八舌。 星海光来:“真头铁。” 白马芽生:“不愧是你!” 队长提来医药箱,还好,西谷夕圆圆的脸蛋上微红,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样与伤口,医药箱白来一趟。 西谷夕悄悄打开他的汉堡包双肩包,摸出一张粉色ok绷,拍脑门上。 鸥台众人不禁捂心:救……心脏被萌物攻击了! 接了一球,西谷夕踌躇满志,没有要罢休的意思,鸥台的大家暗道不妙,坏了,西谷想要接球的心更坚定了! 诹访爱吉无计可施:“海世,你劝劝他吧。” 海世鱼央趁机揉揉西谷夕的脸,很软,像雪媚娘:“你刚才控球了吗?” 西谷夕乐了两声,冷静下来:“我倒是想!控不住,接触面积太小!” 啧啧,简直是筷子尖打乒乓球! 海世鱼央摩挲甜心的小翅膀,毛茸茸的,被触摸会条件反射地颤抖,让人想含在嘴里。 “既然如此,赛场上再接我们队的球吧,家里不是还有发球机嘛……” 西谷夕的翅膀羽毛都要炸了,他推开海世鱼央乱摸的手,抱着掌上电脑,坐到安全区狠狠观看跳飘球的科普视频。 海世鱼央朝呆呆的队友们一笑:“放心吧,西谷他有分寸的。” 鸥台队的训练热火朝天,西谷夕瞄了眼,他决定了!今晚回城池里的专用排球场,在发球机那练他一小时,练完吃一份舒芙蕾,再喝杯牛奶,爽! 海世说得有一点点道理,哎呀,反正他不爱看海世鱼央担心皱眉的模样! 围观西谷夕和海世鱼央的互动,小海鸥们咂摸出不对来。 星海光来:“海世和西谷化敌为友了?” 白马芽生挠挠头:“他们不是一直这样?” 上林鲸一郎胸有成竹,仿佛一个侦探:“不,不一样。” 他总觉得两人相处的时候,体育馆充满暧昧的粉红色泡泡,泛着单身狗退避的诡异光芒。 西谷夕和海世鱼央的肢体接触肉眼可见变多,而且,他们最近很少闹腾,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鸥台教练艾隆·墨菲也是这么想的,作为前职业排球运动员,他感觉自家的队员们有一个算一个都不对劲。 尤其是每次训练结束自由活动的时候,大家总秘密地围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说说笑笑,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偷摸观察,也没观察出个所以然来,仿佛空气里有一个他看不见的透明人。 算了,随他们去吧,反正也不影响训练和球赛,反倒每一个人都干劲十足的模样。 艾隆·墨菲很是欣慰,至于什么透明人,哈哈,肯定是他的错觉吧。 西谷夕也有一种错觉,他总觉得海世鱼央在接近自己。 是那种想要逗弄、不带坏心的接近。 西谷夕总结出公式,海世鱼央会温柔笑笑,漫不经心端来美味蛋糕,亲热地摸摸手或者摸摸翅膀。 握手没什么,翅膀可摸不得。 西谷夕的翅膀格外敏感,只有海世鱼央触摸过,他碰一下,西谷夕便觉得后背火烧似的酥麻。 那双蓝眼的视线也是如此,赤裸裸的,热烈而不知节制……西谷夕扭头,与某人恰好对视。 西谷夕没脾气了,笑道:“激光眼……” 海世鱼央:? 海世鱼央听不懂,但他可以捏住西谷夕命运的后衣领。 如果不怕晚上睡觉头发被打结的话。 西谷夕入睡后,海世鱼央掀开糖果屋的巧克力房顶。 糖果屋的卧室里有张圆形小床,被套被单都是蛋糕花纹,睡在被子里,西谷夕更像蛋糕了,海世鱼央替他掖好被角,立在糖果屋边,又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将巧克力房顶盖回去。 如果可以,海世鱼央希望西谷夕的存在是一个秘密。 西谷夕是他的守护甜心,是他的,不允许任何人觊觎。 想见他,又想见他了。 西谷夕的甜心身体很可爱,只是太小了,就算在他头顶上睡觉,也只有那么点大,太轻了。 他想感受西谷夕的重量。 想感受西谷夕肌肤的热度,想感受他的发丝掠过指尖的痒意。 不够…… 如果只能像朋友一样握手搭肩,他觉得不够,脸颊、翅膀这些别人不能碰的敏感地区,他碰过,犹嫌不足。 怎么会这样? 海世鱼央呼出一口气,如同叹息,为迷惘的欲望而叹息。 为什么他总觉得不满足呢? 【 www.w】 35、海世夕? 西谷夕也想见海世鱼央。 他想接海世鱼央的球,晚饭后,西谷夕对墙自垫,涂鸦墙壁上有他小时候画的任意门,真希望海世鱼央能从任意门里走出来,给他扣球! 一想到海世鱼央的暴力扣杀,西谷夕放低重心,不由自主绷紧身体。 危险又漂亮的进攻,就像稻庭乌冬面,想每一天都能吃到! 乌野和音驹有垃圾场决战的约定,如果和鸥台也有就好了。 “打练习赛吧!”/“乌野有没有暑期合宿?” 两人瞬间明白彼此意思,相视一笑。 当队里最有天赋的一年级主攻手言之凿凿,说有排球小精灵时,艾隆·墨菲扯了扯嘴角。 “海世同学,你不会拿排球娃娃给我看吧?” 海世鱼央摇头不语,队员们咬着唇忍住剧透的冲动,大家都想看教练大跌眼镜的神情,十分配合,神秘兮兮排成两列,依次散开,最后,白马芽生掏出手电筒。 聚光灯打在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西谷夕将头一扬,震撼登场,showtime! “嗨!教练!” 艾隆·墨菲啪的一巴掌捂住脑门:……! 小精灵什么的,对于成年人来说冲击力还是太强了。 艾隆墨菲僵硬地扭头,像是十年没用过脖子:“这是什么!?” 小海鸥们争先恐后叽叽喳喳为他讲解来龙去脉,听到最后,艾隆·墨菲一脸严肃,他的头微微垂下,异国面庞被阴影覆盖。 队长诹访爱吉有不祥的预感,是不是他们太闹腾,教练不高兴,适得其反了? 不行,不能让教练讨厌西谷夕。 星海光来举手:“我们平常训练都很专心,从来没因西谷分心过。” 昼神幸郎决定摸着良心吹捧一下:“因为我们都养成全力以赴的习惯了,您没必要担心……” 海世鱼央真诚道:“教练,有西谷在,大家练球更有干劲,而且他是很厉害的自由人,平常跟我讨论接球技巧,对我很有帮助……” “够了,”艾隆·墨菲抬手制止求情的众人,看向空中淡定飞舞的小精灵,“你叫西谷是吗?” 西谷夕坚定颔首:“没错!” 艾隆·墨菲面色不佳,鸥台众人咽了咽,别看艾隆教练对谁都笑眯眯的,真发起火来,大家可受不了。 艾隆·墨菲痛心疾首质问道:“既然他一直在帮助你们,为什么你们现在才告诉我?” 这么可爱的球员,今天才让他知道,太把他当外人了。 大家:??? 西谷夕眼睛亮起:“那……那我可以问您一件事吗?” 艾隆·墨菲:“什么事?” 西谷夕:“我是宫城乌野的球员,我们队可以和鸥台打练习赛吗?” “乌野啊,”艾隆·墨菲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但他不承认,“没听说过,为什么我们要跟乌野打练习赛?请你给我一个理由。” 海世鱼央眉毛一挑,直觉告诉他,教练没说实话。 西谷夕直视着他:“理由就是,我能接住海世的球。” 艾隆·墨菲不以为意,海世是他们队的最强输出兼王牌没错,力量无人能出其右,但球的旋转还需要打磨。 海世不是百战百胜的,有人能接住他的进攻……只能说明接球员基础过硬,且身板扛得住海世的猛攻。 海世鱼央贴心补充:“西谷的身高不到一米六,体重51公斤。” 艾隆·墨菲被吓出母语e?(什么?) 西谷夕跳起来抗议:“海世,你那个数据都落后几代版本了?我已经1米6了,体重是52千克!” 海世鱼央:“1米59吧。” 西谷夕:“1米6!” 在艾隆·墨菲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鸥台队员们两头劝架,虽然过程有一些波折,两人小吵一顿,但结果很美好。 乌野高中。 武田一铁搁下电话,反复核对笔记本上的时间、地点,他捧着笔记本像捧了个宝贝,飞也似的跑到乌野体育馆。 “大家,我有一个好消息!” 小乌鸦们没大没小地围到他身边,挤不进去的纷纷支起耳朵。 “鸥台,就是ih冠军那个鸥台,他们队的艾隆教练邀请我们去长野打练习赛!” 冠军队!乌野队员们的讨论声戛然而止。 日向翔阳双手放在胸口躺平,脸上一片幸福安详。 就连影山飞雄都磕磕巴巴:“鸥、鸥台!?” 泽村大地双手接过武田老师的笔记本,和菅原孝支看了好几个来回。 “鸥台……他们是冠军队,怎么会找我们打练习赛?我们队前几年打进全国,跟他们队交过手?” 缘下力猜测:“是乌养老教练的人脉在发力?” 乌养系心才接到消息,摇头:“没听老爷子说过。” 月岛萤若有所思。 菅原孝支眨眨眼睛,走到西谷夕身边。 “西谷,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意外哦。” 西谷和海世是宿敌,难道是因为西谷夕的缘故? 西谷夕:嘿嘿! 田中龙之介大叫:“哈?阿谷你居然不告诉我,太不仗义了!” 斜阳温馨,霞光灿灿,让人忍不住想买根冰棍庆祝一下,排球部的好心情一直延续到登上去往长野的巴士。 在车上度过漫长而期待的四小时,小乌鸦们坐车快坐吐了。 西谷夕的精神头很好,盯着车窗外的风景,车子停下,他看见鸥台高中的校门和岗亭,岗亭室里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和保安大叔一块吃水果。 海世鱼央早就看见乌野巴士了,他跟保安大叔说了什么,起身从桌上拿走一沓纸质通行证。 小乌鸦们张大了嘴,被鸥台壕气的名校门脸闪瞎了眼,低头看见高大的蓝发男生。 “欢迎你们来鸥台,我是排球部的海世,”海世鱼央分发通行证,笑容和煦,“这是临时通行证,名字我都写好了……” 发到西谷夕的时候,海世鱼央悠悠停步,盯着手里那张通行证半天不递出去,似笑非笑,意味深长。 西谷夕大大咧咧抽走那张卡纸,定睛一看。 姓名栏三个字是,海世夕? 西谷夕手上用力,临时通行证被捏出一道折痕,他非常笃定:“你、故、意、的。” 故意篡改别人的姓,可恶。 海世鱼央淡定摇头:“你的通行证我是放在第一个写的,下意识写成我的名字了,写一半才想起来,划掉太难看,所以……” 西谷夕:呵呵,好有道理的狡辩。 他把被捏皱的通行证用力塞进口袋。 乌养系心与艾隆·墨菲友好握手。 “请多指教。” 鸥台众人在黑压压的队伍中一眼瞧见西谷夕,白马芽生兴冲冲朝他招手。 “西谷!” 除了海世鱼央,鸥台的大家是头一回见到西谷夕的本体。 乌野自由人球服是活力满满的橙色,很衬西谷夕的肤色,他整个人从上到下都明亮如晴光,是最耀眼的存在。 少年的身体瘦劲有力,手臂和小腿直而纤细,跟守护甜心的圆脸圆手不同,飒得大家不敢认,好在有防伪标志式的那一缕飘逸金发,和他的双眼。 这双金瞳和守护甜心的眼睛一样,可爱! 西谷夕第一次以本体活跃在鸥台体育馆,既陌生又熟悉,天花板似乎没有以前那么高了。 嚯,海世和白马依然高得离谱。 西谷夕兴致盎然地舔舔唇,有得接拦网球了! 至于鸥台的大家,西谷夕没感觉有什么变化。 鸥台球员们却很不适应,以往西谷都是和他们站在一边的!是他们队经理! 望着球网另一侧的西谷夕,鸥台队员们恍恍惚惚,嘤,有种经理被拐跑的错觉,怎么办? 日向翔阳脸颊涨红,跑来小声道:“鸥台那个白色头发的选手……小谷学长,你知道他的身高是多少吗?” “你说星海?好像是169。” 星海光来也在暗中观察。 西谷夕真的是1米59诶,比自己矮了10公分,还有他旁边的橘子头,那家伙是攻手还是自由人? 嗯,西谷似乎提过,乌野只有一个自由人,那么,这个橘子头是攻手。 昼神幸郎开启嘲讽技能:“感觉乌野没什么特别的。” 田中龙之介:! 月岛萤:“呵。” 练习赛开始,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的超级速攻,先给鸥台一个下马威。 星海光来、昼神幸郎:这么快??? 鸥台则稳扎稳打,海世鱼央是鸥台最锋利的刀,轻松割开乌野拦网。 鸥台展开高墙般的拦网,三人拦网遮天蔽日,攻手们陷入苦战。 拦网球一闪而逝比流星还快,仿佛人眼都追不上它的尾迹。 西谷夕薄薄的手掌比地板更先触球,温柔如网,轻轻将球从象征失败的地平线上托起。 鸥台众人:! 球速如飞,但西谷夕的速度更快,这恐怕是本能反应,场外的人连球都找不着,他却能稳稳救下。 泽村大地嘴角勾起,这就是他们家守护神的实力! 乌野和鸥台的队员们全神贯注,早就忘记这只是一场练习赛,直到针锋相对的火热赛场,被出人意料的插曲打断。 日向翔阳昏昏沉沉坐在休息椅上,双眼死死凝视球场。 趁着球手交替的空当,西谷夕跑来休息区,他拿手一试,翔阳发烧了! 武田一铁耐心安慰日向翔阳,西谷夕替他贴上退烧贴,拍拍他的肩,日向翔阳咬紧牙关。 救命!这么宝贵的练习赛,西谷学长好不容易争取来的练习赛!怎么能在关键时刻发烧?他不想坐板凳,他想上场! 清水洁子和谷地仁花忙得停不下来,不仅日向翔阳遗憾退场,没一会儿,气喘吁吁的月岛萤也来休息区陪他了。 病因:尝试拦防海世鱼央的进攻,手指受伤了。 日向翔阳、月岛萤:…… 两人对视一眼,发现彼此眼中的不甘,如果这是正式比赛,他们会有千万倍遗憾。 日向翔阳:绝对不要再生病了! 月岛萤:体力吗…… 五局比赛结束,鸥台胜利,选手们拼尽全力,奄奄一息,往地上一躺了事。 好饿,好困,请让我做梦梦到美食吧! 海世鱼央鹤立鸡群,状态比队友好了不要太多,只是呼吸急促,下场第一件事就是找水,一副要被渴死的样子。 西谷夕将水壶扔过去,海世鱼央接住。 西谷夕拿毛巾擦擦脸,嘟囔道:“这家伙体力也不赖嘛。” 别所千源瘫倒长椅,上气不接下气,西谷和海世怎么还能站着,他感觉双腿要废了! 两边的老师又心疼又好笑,等孩子们缓过来,教练们分别点评。 乌野是一支进攻意识强烈的球队,优点明显,短板也格外突出,艾隆·墨菲对各个队员们予以肯定,西谷夕的接球和影山飞雄的托球,最使他震撼。 如果没有这两个孩子,乌野那孤注一掷、剑走偏锋的攻击策略,不可能实施。 首日结束,晚上小乌鸦们在鸥台提供的宿舍休息,众人被疲倦纠缠睡得死沉死沉。 西谷夕精神百倍最先醒来,他唰一下拉开宿舍窗帘,无情且干脆,阳光射入,队友们一阵哀嚎。 长跑短跑西谷夕没在怕的,唯独力量训练他不在行,他有兴趣有气势,但推不动! 同样不在行的还有月岛萤,他一脸“我为什么要做力量训练”的表情, 西谷夕憋着气,目光凶狠,使劲推动器材把手,乌野和鸥台的大家都来加油。 星海光来:“西谷,收紧核心,全身发力,你可以的!” 田中龙之介:“坚持住!” “……”西谷夕靠在皮垫上,浑身冒着热气。 看来光有体力,没有爆发力也不行啊! 乌养系心一来就看见所有人聚在一处,哼,又偷懒。 “不想做力量训练,就出去跑10圈。” 晨练结束,力量大流失!西谷夕只想吃点美味的垃圾食品,好好安抚发酸的肌肉,他买了一只鳕鱼汉堡,迫不及待撕开纸盒,侧脸突然一冰。 宿敌拿了一杯黄桃酸奶搞偷袭,西谷夕扭头。 海世鱼央笑意一滞。 运动后浑身发热,西谷夕爱闭上眼睛,将脸埋进冰凉凉的毛巾里,他讨厌黏腻的感觉,喜欢清爽。 加餐前,西谷夕去洗了把脸,凉水一冲,如同海波润泽珍珠,少年的肤色更加白里透红,莹净诱人。 看得海世鱼央又痴又饿,双眼幽邃如同深渊,他紧抿着唇,生怕不小心开口,就会露出尖牙。 西谷夕大大咧咧摸了摸脸。 “我脸上有好吃的?” 【 www.w】 36、西谷鱼央? 海世鱼央回神,像是被戳中心事一哽:“谁说好吃了……” 啊?脸上真的沾了东西?西谷夕没有随身带镜子的习惯,只好胡乱瞎抹了几把,边抹边反击。 “谁说要给你吃了?” 田中龙之介听他俩对话,一头雾水。 “阿谷,待会还有练习赛,我们吃快点吧。” 西谷夕不再多说,三下五除二吃掉鳕鱼汉堡起身。 套餐里的鸡块没吃完,他把那盒鸡块拿在手上,刚好边走边吃。 放了餐盘,西谷夕和田中龙之介往门外走。 西谷夕脚步一顿,脑海里突然浮现一脸饥饿的宿敌。 西谷夕倏地将一块鸡块塞进宿敌嘴里,夺走酸奶,走到门口,不忘回头朝海世鱼央晃晃手里的战利品。 “归我啦!” 海世鱼央脸上仿佛写了字。 西谷夕尝试翻译:“‘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切!拜拜~” 海世鱼央慢慢咀嚼嘴里的鸡块,仿佛是什么珍馐美味,真香。 至于酸奶……那怎么能算战利品?他本来就是给西谷夕带的。 乌野和鸥台没有性格难搞的队员,一来二去大家就混熟了。 “西谷平常喜欢吃快餐吗?” 海世鱼央若有所思盯着西谷夕的背影,菅原孝支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谁能想到鸥台队王牌会问他这个! 菅原孝支:连饮食习惯都要了解,这就是宿敌?不会是要征服西谷的胃吧?呸呸呸,我在想什么…… 海世鱼央三句不离西谷夕,菅原孝支心中暗笑:“你知道西谷为什么要来乌野读高中吗?” 海世鱼央:…… 直觉告诉他是很无厘头的理由,毕竟西谷夕向来不按套路出牌。 菅原孝支揭晓谜底:“因为他喜欢乌野的黑色诘襟制服哦。” 海世鱼央恍然,因为纯黑的诘襟制服很帅吧,不愧是他。 西谷夕被谷地仁花叫住。 谷地仁花:“小谷学长,夕酱手办是不是在海世同学那里呀?” 从某种意义上学妹说对了,西谷夕笑:“你怎么知道?” 明眼人都瞧得出来,西谷夕跟海世鱼央关系有多亲密,嘴上说是宿敌,其实说小话最多的就是他俩。 谷地仁花双手合十:“可以让我看一下夕酱吗?拜托拜托!” 清水洁子闻言侧目。 西谷夕当然不忍心拒绝学妹,只是看一下嘛,可是…… 海世愿意把他给别人看吗? 等等!西谷夕坚定信念,那是我的身体,想给谁看就给谁看! “海世,”西谷夕摊手,绞尽脑汁措辞,“我队友想看……夕酱,你先把守护蛋给我吧。” 瞥见小乌鸦们暗暗关注的视线,海世鱼央低头,嘴唇几乎碰到西谷夕的耳朵,远远看着,两人的身体紧贴。 “你队友认为那是手办?” 西谷夕的耳朵被染上霞色。 “是啊,魔法的事我没跟别人说过。” 海世鱼央没说什么,取出兔耳包里的粉嫩守护蛋,蛋壳打开,西谷夕小小的甜心态安然睡着,两手还抱着一只小排球。 “哇,好可爱——” 乌野队内爆发整齐的惊喜声。 泽村大地看看迷你西谷,再看看少年态西谷,不由感叹。 “这个手办好精致,把西谷的神韵完全做出来了。” “脸颊好像豆腐。” 菅原孝支伸出手指,海世鱼央立刻挪开了。 菅原孝支:…… 清水洁子默默拍照,最后收起手机:“拍不出来。”照片压根无法还原手办实物的萌。 谷地仁花要被萌化了:“夕酱可不可以睁眼?” 日向翔阳、影山飞雄:“他可以跟我们打排球吗?” 西谷夕、海世鱼央面露难色。 “嗯,暂时不能……” 乌野众人姨母笑摇头:没关系没关系,睡着的夕酱也很q。 只有乌野大脑还有残存的理智。 月岛萤:为什么像真人一样,可动手办应该有关节才对。 时间一到,海世鱼央迅速收起宝贝守护蛋,手慢无,很显然,只能看不能碰的意思。 乌野众人心满意足,表示理解,也对,那么可爱,如果是自己也会担心别人把夕酱给碰坏了。 回到宫城,大家总是对着西谷夕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纷纷催更夕酱账号。 饶是西谷夕也觉得更新压力骤增,还好暑假来临,队友们只能线上催更。 鸽更新的时候,西谷夕在做新衣服。 夏季,作为一个日日挥洒汗水的运动系,西谷夕的t恤天天不重样。 他看了眼姓氏错误的临时通行证,啪的一声拍在桌上,拿起沾了丙烯颜料的画笔,在崭新的白色xxl号t恤上写下四个大字。 西谷夕一个响指:“海世,送你了!” 四字t恤从甜心背包栏中被移出,啪的一下乌云罩顶盖在海世鱼央脑袋上。 沉稳的宿敌一把扯下t恤,展开,t恤上龙飞凤舞四个大字——西谷鱼央。 西谷夕仔细从宿敌脸上观察到无语冷笑-轻蔑打量-认真收好后,昂首挺胸地走了。 小甜心发布了一张平平无奇的照片,阳光下,一如既往的满满活力从照片中迎面扑来,西谷夕两手大拇指指向自己的胸口,胸前的四字熟语就是平平无奇。 明明是萌得出奇嘛,粉丝们如是想。 等待夕酱视频的日子,弄一条同款四字t恤穿穿也不错。 “夏天应该有一件‘冰凉彻骨’的t恤!” “去哪里搞‘平平无奇’的同款。” “买!买不到夕酱手办还买不到一件短袖吗?买买买!” 西谷夕没放过这个商机,旅行小金库收入+1+1…… 粉丝们晒同款不忘催更新。 “夕酱,什么时候发视频呀,假装忘记也没用,我们都记着呢。。。” 心虚的夕酱从冰箱里拖出一只嘎哩嘎哩君冰棍:“拍我吃嘎哩嘎哩君的视频如何?” 夕酱和asterorca账号以图文内容为主,视频还从未有过。 海世鱼央的回复极其简洁。 “行。” 然后,西谷夕就发现了这个“行”是多么的有底气,海世鱼央简直万能,布景、打光、运镜统统包揽。 跟asterorca账号发布的图片如出一辙,走的是浪漫精致风。 视频剧本则是西谷夕物理敲定,他操起一柄小木槌,砰地敲在桌上,一锤定音。 “剧情是本勇者打败地狱大魔王!” 海世鱼央三思,没思明白:“这跟嘎哩嘎哩君有什么联系?” 西谷夕抖抖翅膀,神秘兮兮地邪笑两声,拔河般撕开冰棍包装纸,咔嚓几口啃完冰棍。 爽! 吃完冰棍还有个未解锁的小彩蛋,西谷夕拖出光秃秃的冰棍杆,眼睛放光。 “哇!再来一根~” 按照西谷夕的天才剧本构想,加上海世鱼央高超的拍摄技巧,夕酱的第一条视频新鲜出炉。 西谷夕激情鼓掌,掏出不知道哪来的锥筒礼花。 砰,彩带飘扬。 素材很完美,按剧情剪辑后的视频粉丝们一定喜欢! 不知道完美主义的海世觉得如何?西谷夕仰头。 修长手指拂去小脑袋上宝蓝的飘带,将进度条拨回视频的00:00,海世鱼央看得入神。 电脑上,q版勇士狂炫冰棍,海世鱼央盯着,表情幅度不大,但很丰富,随着视频素材会心一笑。 “大家看了也会想吃嘎哩嘎哩君的。” 他的目光像是最柔软的丝线,冷峻眉眼融化,几分未曾察觉的笑意悄无声息弥漫眼底。 低头,只见他的小甜心抱着“再来一根”的冰棍杆儿,一脸憧憬。 “好,苏打味的嘎哩嘎哩君,我要安利100次!” 海世鱼央捏住冰棍杆,强抢:“其他味道你不喜欢?” 西谷夕专心拔河,紧抱冰棍杆,翅膀尖都在发力,他力气太小,不仅冰棍杆不保,连自己都被生生拖走,在光滑的桌面上留下两行小小的痕迹。 西谷夕天生体温高,怕热不怕冷,冬天像个小火炉,夏天不吃雪糕会活活热化。 而且夏天随便一动就大汗淋漓,浑身黏腻! 不吃雪糕的夏天是不完整的。 西谷夕对雪糕有最广博的包容心和爱心,不挑!葡萄味、草莓果酱、椰奶、巧克力夹心的雪糕,他都爱吃。 最钟情的还是苏打味嘎哩嘎哩君,经典!浅蓝棒冰咬在嘴里,嘎嘣脆。 清爽利落,甜而不腻,就像……西谷夕望着海世鱼央的蓝头发蓝眼睛。 蓝色发丝比最宁静的海波还要温柔,双瞳如同一对炫目蓝宝石,熠熠生辉,气质清新,和他最爱的嘎哩嘎哩君一样一样的。 如果嘎哩嘎哩君拟人化,恐怕就是海世鱼央这个样子,味道一样吗?不知道,得啃一口才知道! 西谷夕拨浪鼓般摇摇脑袋,企图将这个奇怪联想从脑海中晃出去。 海世鱼央新建文件夹:“我来剪辑吧,下周或者下下周发布。” 西谷夕脑袋上升起一个问号,海世鱼央最近比较忙吗?不然为啥要等一周才发? 西谷夕一脚踏上海世鱼央的鼠标右键:“我来剪!剪完就发。” 他不熟剪辑,但他可以学!他还从没剪过视频呢。 海世鱼央:补习的时候这么积极就好了。 西谷夕:。 西谷夕看了眼素材时长,足足两个多小时,剪完正片,绝对够他再剪个花絮。 他也想做剪刀手! 海世鱼央欣然赞同,人的探索欲很珍贵。 西谷夕对任何事都有好奇心,身处任何未知领域,都抱着想要尝试的积极心态,不打击别人,也不泼自己冷水,果真是一位勇士。 海世鱼央操纵键鼠,为q版勇士教学示范,手指灵活。 “下周预测气温30度哦,越热,大家看你吃冰棍就越容易被感染,如果你在夏天太阳最炽热的时候,晒了一上午又热又累,看到身边人吃冰棍,你想吃吗?” 大馋小子西谷夕:“我天天都想吃诶!” 海世鱼央:“fine.” 真实原因居然是这!海世,果然是心机boy。 并且心机boy的心机,不只限于剪视频。 “小心。” 西谷夕发现自己被一只宽大手掌轻轻捞起,海世鱼央五指微微合拢,像一只坚固可靠的盾牌。 西谷夕从指缝里朝外望。 校园草坪内,360度浇灌小草的喷雾机缓缓旋转,恰好转到他所在的方向,海世鱼央的手背淋了层薄薄水珠。 这么点水雾,不足以对西谷夕造成任何伤害,但是,这种被保护的感觉很好。 西谷夕捏捏海世鱼央温热的手指。 这双手骨节分明,宽大有力,手指修长,听说弹钢琴的人手指都很长!海世鱼央的手很适合弹钢琴。 西谷夕原地躺平,一脸满足,也适合拿来睡觉! 翌日,鸥台暑期加训。 西谷夕好奇地绕宿敌飞了两圈,像一颗小小的卫星:“这个大纸盒里装了什么?” 海世鱼央照旧吊人胃口,直到两人到了鸥台体育馆,答案终于揭晓。 纸盒里是一只圆球形的玻璃罩,像科幻电影里太空人主角的玻璃头盔。 西谷夕:“像只倒扣的鱼缸!” 不对,不能当鱼缸用,玻璃罩的一侧有小圆孔,看起来是为了透气留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小门是个圆洞,恰好可供西谷夕出入。 海世鱼央将玻璃罩的钢铁支架搭好,昼神幸郎帮忙拧紧螺丝,给支架做了地面加固。 诹访爱吉将西谷夕的沙发摆在支架小平台上。 最后一步,把玻璃罩扣在支架上。 西谷夕心中有了猜测。 “这是给我的吗?” 这是给西谷夕量身打造的,专用于体育馆的球形安全屋,用了最坚固的防弹玻璃! 既能全方位无死角看球赛,也无惧任何流弹风险。 鸥台众人后仰:嗬!防弹玻璃! 西谷夕敲敲玻璃外壳,声音清脆,好听就是好壳! 海世鱼央捏着他的腰,将他放进玻璃罩内,防弹玻璃清透,呆在这里视野极佳,安全系数满分。 隔着玻璃,西谷夕朝海世鱼央竖起一个大拇指。 星海光来:“我姐好像有一个……水晶球。” 水晶球?队员们和教练歪着脑袋深思。 只见玻璃罩里,迷你小人悠悠闲闲,往毛茸茸北极熊小沙发上一团,手边还有杯焦糖奶茶。 西谷夕深深吸了口奶茶醇香,小沙发正对球场方向。 喝着奶茶看比赛,吹着空调裹被子,多是一件美事! 白马芽生:“不热吗?” 海世鱼央:“支架底下放了冰块。” 鸥台全员:这么贴心!? 海世鱼央摸摸下巴,他很赞同星海光来的看法,如果认认真真造个景,搭建红绿相间的圣诞小屋,再放一只喷雪机。 可不是水晶球嘛! 水晶球的确牢固,但也跟队员们隔了一层障壁。 西谷夕佯装抹泪。 大家已经和他有距离感了。 话说水晶球,既是保护,也是束缚,西谷夕望着足智多谋嘴角含笑的宿敌。 感觉又被关了,还是当众被他关起来的。 谁让宿敌看起来兴致勃勃的呢,随他搞吧。 海世鱼央:计划通。 观察细致,这是海世鱼央对自己的看法。 尤其是西谷夕这样,天天在他眼前飞来飞去的小家伙。 他认为,自己对西谷夕足够了解。 然而,他仍然发现了以前关注不到的事。 西谷夕太小了,倘若手里没有放大镜,有些小动作、小眼神,的确看不出来。 就比如打牌,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西谷夕打牌惨输,恼羞成怒,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的时候。 西谷夕会皱起鼻子,无情地丢开扑克牌。 假如换成五子棋,西谷夕总能赢,得意洋洋地收起黑白棋子。 小小的耳朵尖发红。 最可爱莫过于每次暴力扣杀之后,海世鱼央借着喝水,超绝不经意绕路经过西谷夕的防弹水晶球。 西谷夕总会从沙发上蹦下来,眼睛亮晶晶地仰着脸。 好像在说。 “你好强哦!”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海世鱼央一球接一球,像不会累的永动机,扣得愈发暴力。 队友们大呼救命。 杀人啦,排球杀人啦! 星海光来暗中观察,这就是宿敌的威力吗? 海世是被西谷刺激了才会这么狂暴的吧,看来竞争是进步的源泉。 昼神幸郎:? 海世鱼央的变化,西谷夕有所察觉,他看见海世鱼央的手一次又一次伸向自己,是觉得自己小小个很脆弱吗? 海世鱼央的确觉得西谷夕脆弱,外形上看起来是这样,不过,这不妨碍他认同西谷夕有着金子一般坚强的性格。 海世鱼央只不过是想打着保护的旗号,再多亲近他一点罢了。 被海世关心亲近的滋味很好,如同鸥台队旗所言。 习惯将成为第二天性。 海世鱼央的接触,西谷夕逐渐适应,于是宿敌变本加厉,愈发过分。 西谷夕忍无可忍:“城池里人影都没有,没必要装监控!” 海世鱼央只好收起那些摄像头:“好吧。” 西谷夕攥紧了拳头。 海世这家伙,控制欲怎么这么强? 【 www.w】 37、幻吻 夕酱城池,专用体育场。 西谷夕打开发球机。 这台机器很对他胃口,不仅可以自定义球速,还能选择上旋、下旋、跳飘、暴力重扣,不同档位,应有尽有。 啪。 小排球从暗处飞来,西谷夕后脑勺跟长了眼睛似的,回头,一个侧翻滚,稳稳接住小排球。 小排球被精准弹回球筐。 西谷夕喝了口酸奶:“躲哪儿呢?” 海世鱼央不出来,西谷夕哼了一声,继续跟发球机搏斗。 他不擅长上手接球,屡屡被跳飘打败,因此,他最常用的发球机档位就是“跳飘”。 每天起码练五六组,每组是二十个球。 长时间投入练习,最有助于肌肉记忆的形成。 发球机黑黝黝的出球口,最后一记跳飘球射出。 球幽灵般飘过球网。 西谷夕接跳飘的功力日渐深厚,看准时机,动作坚定,向上托出。 排球稳稳飞向二传方向,球筐就在那儿,都用不着捡球。 或许是球筐已被先前的球填满,最后一球弹了出去。 一根手指摁住咕噜咕噜滚的小排球。 西谷夕扑上去,双手抱球,球被海世鱼央死死摁住,拿不动! 海世鱼央突然松手,指腹划过西谷夕的脸蛋。 好软,好q弹。 西谷夕发现了海世鱼央的规律。 宿敌看书腻了,或是遇上头疼的工作,就爱来看自己打球,偶尔动手动脚。 迷你城池里,球场也迷你,对于西谷夕来说,却足够宽敞。 宽敞到有些空旷的地步。 如果海世鱼央能和他一块在这里打球就好了。 西谷夕下意识想掏出钱包,他忘了,自己现在是甜心身体。 只能掰着短短的手指头苦思冥想,嗯,口金包里只有钢蹦,皮夹里有些钞票,实在不行还有小猪存钱罐。 决定了,暑假再来长野县一趟! 他又想馋宿敌的扣杀了。 有见面想法的不止他一个。 一天的运动、学习、工作结束,海世鱼央眯着眼洗漱,动作飞快。 从洗手间向床榻走去,他的步子却放缓了。 海世鱼央不由自主走到城池边,等他回过神来时,他的手已掀起糖果屋的屋顶。 西谷夕肚子上盖着波点小毯,抱着baby蓝的毛绒鱼,侧卧着身体微微曲起,像个团子。 海世鱼央温柔一笑,得亏西谷睡得香甜,否则看到自己又掀他屋顶,肯定要拿眼睛瞪他,控诉他。 西谷夕一秒入睡,海世鱼央喜欢在床上胡思乱想一会再睡,大概二十分钟吧。 一旦超过半小时,很抱歉,多半是失眠。 漆黑的天穹中暗云流涌,星子时隐时现,如同亮黑闪光的乌鸦羽翼。 海世鱼央没有开灯,站在窗边,静静欣赏幽美夜景。 他睡不着。 就着室外微弱光芒,海世鱼央回眸,卧室风格简约,除了西谷夕的城池,再无多余的玩意。 他的床榻孤立于卧室,显得格外宽大。 床上棉被微皱,就算海世鱼央现在回床睡觉,也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黑暗中,蓝眸锁定糖果屋。 海世鱼央将沉睡的西谷夕小心捧出,又取出西谷夕旧居——海盗船里的小木床,打包放在自己枕边。 海世鱼央皱眉。 他将小木床推到一边,抱着小鱼的西谷夕被他放在枕头上。 雪白软枕柔软蓬松,轻如羽毛的西谷甜心,也能在软枕上睡出一处小小凹陷。 近在咫尺。 海世鱼央侧躺,小家伙就在眼前,仿佛他一抬头,嘴唇便会不小心亲到。 西谷夕呼吸均匀。 海世鱼央:可爱…… 海世鱼央望着他,心像枕芯里的羽绒一样愈发柔软,睡意袭来。 这一整晚,海世鱼央睡得安稳,不仅没有做梦,甚至动都没有动。 睡着时是什么姿势,醒来就是什么姿势。 眼前的枕头上空无一物,海世鱼央瞳孔紧缩,几乎立刻清醒。 还好,他马上在脖颈处感受到一处不寻常。 颈弯里热乎乎的。 看来是从枕头上滑下来了。 海世鱼央松了口气,他拿手抚摸确认。 西谷夕睡得安稳,只是怀里的毛绒小鱼不知游哪去了,他转而抱住海世鱼央的脖子。 小家伙的脸颊埋在海世鱼央颈弯处,湿热的气流有节奏地呼出。 海世鱼央被痒得笑了笑。 他保持脖颈不动,抬起手机,翻转为前置镜头。 手机屏幕里,只看见西谷夕毛茸茸的后脑勺和屁股,小翅膀乖巧收着。 海世鱼央顺手自拍了几十张,他精心挑选,深思熟虑,最后决定一张不删。 嗯,每张图片都有微妙的区别,西谷夕的不同睡姿怎么能删除呢? 当然是留着了,反正他手机内存有1tb,够大。 相册爆了就换手机,删西谷夕的照片算什么本事? 海世鱼央端详照片,手指戳戳西谷夕的翅膀和后腰。 西谷夕睡得死沉死沉,被扰清梦也不醒,抱海世鱼央的脖颈抱得更紧,抬腿向后蹬了两下。 什么也没蹬着。 海世鱼央满面春风。 还好是西谷夕的q版,倘若将脸埋在他颈弯里的是身高一米五九的少年,那他…… 一瞬间,海世鱼央的浑身血液向脑门奔涌,心弦乱颤,耳畔鼓声砰砰。 他眸色深深,眼底情绪晦涩难辨。 要命。 自己在想什么? 海世鱼央闭上眼睛,企图切断视觉来压制狂乱的思绪。 可脖颈处的触感纠缠他,热度清晰可感,他的呼吸难以自抑地急促起来。 他的思维失去控制了。 他控制不住去想象那个诱人沦陷的画面。 幻想中,西谷夕纤细的双臂环抱他的胳膊,脸颊亲密无间地紧贴他的脖颈…… 这不是吻吗? 海世鱼央像被烫着似的,又轻又快将西谷夕放在软枕上。 他腾地坐起,出神凝望被晨光染亮的纱帘,一片朦胧,如同他的思绪,凌乱,不知所措。 一不小心联想到和宿敌亲密的场景,任谁都会像他一样不自在的。 海世鱼央定了定神,长舒一口气。 “大清早的,叹什么气?早!” 西谷夕撑了个懒腰,从枕头上坐起,他拍拍比云团还柔软的枕头,来回蹦跶。 海世的枕头是天然蹦床! 等等,西谷夕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他明明是去糖果屋睡的,怎么会在海世鱼央的枕头上醒来? 西谷夕低头抚了抚衣角,整齐。 飞到窗边借着玻璃反光,看了眼脸颊,干净,丝毫没有画笔恶作剧的痕迹。 扭头一看,倒是宿敌还呆呆坐在床上,既不躺回去睡个回笼觉,也不下床洗漱。 西谷夕猛地扇动翅膀,小鸟突进! 他突然贴近,海世鱼央猝不及防。 海世鱼央目光闪烁,嘴唇紧抿,他微微偏着头,眉宇收敛,仿佛隐忍着什么。 片刻后,他向后倚靠在床头,笑得不怀好意,故作轻松,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 “早上好,愤怒的小黄鸟。” 西谷夕抓住宿敌的蓝发,在手上绕了几圈,仗着头铁撞了海世鱼央一下:“那你是猪猪头咯?” 还是海盐猪猪头。 海世鱼央:…… 西谷夕仔细打量海世鱼央的脸。 宿敌这副别扭的样子,既不是开心,也不是难过。 西谷夕压低声音,似乎在说一个秘密。 “怎么,你做噩梦了?” 总不会是做噩梦被他爷爷抓去工作了吧?那这到底算休息还是没休息。 海世鱼央抬眸,眸光滚烫如火,燃烧着某种渴求与欲望。 不过,只有这一眼,像是层层封锁后侥幸露出一隙真相,海世鱼央立刻恢复了他平常沉稳冷静的模样。 他没有梦,他是联想,充其量只是幻觉,再说了,梦到西谷夕怎么算噩梦,美梦还差不多。 或者是春…… 一只热乎小手打断海世鱼央的胡思乱想,西谷夕贴贴宿敌的额头,眉头一皱。 “你发烧了?嘶,比平常的体温要高!” 海世鱼央反手掐住他的甜心,手指不轻不重地捏了两下。 “我没发烧……” 西谷夕纳闷,直率地打断:“那你为什么脸红?” 海世鱼央愕然止住他未出口的反驳,脸红了吗? 西谷夕像是听到宿敌的心声,认认真真点头,海世鱼央的脸的确红了,而且红的不同寻常,脸颊被染上霞光般的微红。 西谷夕没盯几眼,自己不好意思起来。 海世鱼央继续维持着冷静、理智、沉稳的外壳,他像以往每个平平无奇的早晨一样洗漱、吃饭、整理东西。 但这副躯壳下,他真正的理智彻底溃败。 他确定,他对西谷夕抱有别样心思。 抱有那种令人羞涩的好感。 他破天荒地想要与人亲密接触,这个人居然是宿敌,是西谷夕…… 是那个勇敢无畏,热情洋溢,自由自在的人。 是喜欢吗? 没来由的,海世鱼央忆起西谷夕的笑容。 海世鱼央的手掌摁在心口,不知道为什么,在意识到这一点时,从心脏奔涌向四肢的血液,冰河消逝,温暖起来。 平淡如水的空气,仿佛被蜜糖浸润,原本只有口舌能体察,现在他全身心都能感受到。 甜味丝丝,如同芒果馅蜜。 馅蜜,就是豆沙水果寒天,淋上黑糖浆,由海世家的私房顶级大厨制作,满满当当盛在甜品盏里。 西谷夕绕盏飞了一圈,差点被香迷糊。 芒果馅蜜卖相极佳,盏比西谷夕的身体要大,像个小型游泳池。 自从夕酱的城池落成后,海世鱼央时不时能拿出一些让西谷夕惊喜的小东西。 比如泳池边救生员专用的高脚瞭望椅(缩小版)。 西谷夕打了个响指,噌噌爬上瞭望椅。 他向海世鱼央要了一杆迷你木勺,坐在高脚椅上捞馅蜜吃。 西谷夕的小勺轻便,但使不上劲,小勺在他手里跟船桨似的,他拨开不好捞的白玉团子,先尝冰淇淋。 甜! 一只银勺舀起白玉团子和芒果伸到他嘴边。 “谢啦!”西谷夕嚼嚼嚼,好吃到眯起眼睛,小手扒着银勺边沿,将清甜的糖水一口吸干,转头撩拨宿敌,“话说,嘎哩嘎哩君的视频你剪完了吗?” 海世鱼央一边投喂甜心,一边看甜心吃播,眉眼弯弯,他不解释剪得慢的缘故,只说:“你想发视频了吗?再等等我,好不好?” 西谷夕拖长调子嗷了一声,脸上莫名热起来,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不好”。 【 www.w】 38、东京集训 照常,西谷夕肯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至少知道海世鱼央为什么让他等,但现在他问不出口。 据他观察,海世鱼央做任何事效率都很高,大概最近忙,所以剪的慢。 当然,就算海世鱼央有意拖拖拉拉,西谷夕也不会催他,更不会怪他。 因为宿敌对他温柔得不像话! 有时候,海世鱼央什么话也不说,就拿那双海水般的眼睛凝望他,问他只说没什么,和颜悦色,问什么都不会生气似的,眼角眉梢都带有发自内心的浅笑意味。 西谷夕简直要被冬日里的温泉水淹没,晕乎乎的,无所适从。 海世鱼央没说,其实他精心地剪完了视频,且天天无脑循环,满心喜欢。 海世鱼央心中庆幸。 还好西谷夕不听他的心声,否则,他会听见两道截然相反的矛盾声音,纠结得像打了结的海带。 一个声音带有善意。 西谷夕这么可爱,这视频世界上每一个人都该看看,不看是大家的损失。 另一个声音略小气。 他的甜心太萌了,谁都不许看!他将独享。 “398460,”西谷夕兴致勃勃敲打计算机,然后归零,“倒数1540,嘿嘿,我马上就是40万粉博主!” 西谷夕坐在巴士上,目的地是东京森然高校。 今天是原定吃冰棍视频的发布日子,海世鱼央却没把视频发过来。 西谷夕戳戳,锲而不舍地戳戳。 海世鱼央发过来了一个“……”,似乎内心激烈矛盾。 良久,终于下定决心的海世鱼央传来视频,西谷夕将其上传。 武田一铁扬声道:“大家!我们已经到森然了,注意收拾好东西,要下车了……” 西谷夕闻言,点击“定时发布”按钮,收起手机。 乌野的东京合宿,正式开启! 到达体育馆,西谷夕一眼便瞧见了夜久卫辅。 “卫辅!好久不见!” 夜久卫辅愁眉苦脸,看见西谷夕后脸色多云转晴。 趁着训练还没开始,两人闲聊起来。 “卫辅,那个银发绿眼的高个子是你们队的?” 西谷夕好奇张望。 夜久卫辅欲言又止,一副别提了的样子。 西谷夕:? 夜久卫辅苦笑,家长听到不成器孩子又犯错时会有的无奈苦笑。 天知道,他为什么天真地接下黑尾的任务——训练灰羽列夫的接球能力,他错了。 “列夫的基础超级差,而且只对进攻有热情,让他练防守,躲得比老鼠都快!” 夜久卫辅激情控诉。 西谷夕听得一愣一愣的,说到不喜欢接球,他脑子里浮现海世鱼央的脸。 他也不太喜欢接球呢,只不过病情没有卫辅嘴里这个严重。 “别担心!我有个后辈也这样,”西谷夕拍拍夜久卫辅的肩,阳光开朗,“他迟早会被你的接球实力所折服!防守的魅力,尝过一次就不会忘记!” 夜久卫辅被他的乐观感染:“借你吉言。” 晚间自由训练,灰羽列夫照溜不误,他随机抽取一个幸运学长——准备休息的孤爪研磨。 “研磨学长,给我托球吧。” 孤爪研磨皱着张脸,勉为其难给难缠的后辈托了两个球。 “列夫,我去趟洗手间。” 灰羽列夫耍赖叫道:“诶?” 这个游戏应该叫“逃离体育馆”,孤爪研磨走出大门,在经过隔壁体育馆时,竖瞳一动,捕捉到两人的身影。 他想了想,慢慢走进体育馆。 “夜久,列夫在隔壁偷懒……” 夜久卫辅一哽,他就是在逮灰羽列夫的路上,撞见练习接球的西谷夕。 驻足看了会儿,两人就如何接球深度探讨,结果他把灰羽列夫的事给忘了。 夜久卫辅扶额:“我真是拿这孩子没办法。” 西谷夕哈哈直乐,能让卫辅这么头疼,音驹的新生真有意思! 孤爪研磨眨眨眼,为列夫额外托两个球是他的极限,他本该拜托夜久好好盯着列夫,但夜久似乎也到极限了…… 他望向在场另一个人。 没错,就是他,尽管之前打逆向营救,对方带了黑色口罩,但这双金色的猫眼,独特的刘海,他不会记错的。 西谷夕察觉到猫队二传手莫名其妙的视线,心里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这个布丁头二传,他们怎么说来着,被称为音驹的大脑。 孤爪研磨垂眸,跟夜久卫辅低声说了两句。 夜久卫辅听乐了,他一脸郑重:“西谷,帮我带一下列夫吧,你接球的敏捷他是学不会了,请帮我看一看他的接球动作,这孩子连基本功都不过关啊。” 西谷夕:!? 西谷夕略一琢磨,他对灰羽列夫挥鞭式的扣球也很感兴趣。 于是,他与夜久卫辅一拍即合。 西谷夕:“只练接球?” 夜久卫辅:“只练接球!” 灰羽列夫挠头笑笑,俯视西谷夕,他还不知道事态有多严重。 “夜久学长说让我来找你。” 西谷夕拍拍胸脯:“你的接球包在我身上!” 西谷夕有丰富的教育经验,包括自家的一年级后辈,还有同样不爱接球的海世。 变成守护甜心后,他观察过乌野全员和鸥台全员的接球,现在对于接球有了全新见解。 更何况他的爱好就是接重扣,堂堂接重扣大师是也! - 队员们自由训练热火朝天,经理们负责后勤,有说有笑。 白福雪绘嚼着泡泡糖:“谷地学妹~” 白福雪绘是参与本次合宿的另一所学校——枭谷队的经理。 她打开手机:“我发现一个神奇的事,这孩子跟你们队的自由人长得真像呢。” 谷地仁花和清水洁子看了眼手机,发现是夕酱的照片,两人相视一笑。 “夕酱就是我们队自由人哦。” “诶!?” 经理们做完手头上的工作,组团潜行到体育馆窗外。 西谷夕狐疑地瞅瞅四周,直觉告诉他,有人在观察他! 体育馆里,排球砸地声不断,大家都在自主训练。 是错觉吧。 西谷夕转头鼓励躺在地上的人形生物:“列夫!你可以的,站起来,我们继续!” 经理团悄悄探出脑袋。 “果然是一模一样。” “q版很萌,少年态是个小帅哥啊!” “夕酱的真实性格跟他的账号人设一样吗?” “嘎哩嘎哩君超适合他的。” 赤苇京治最先注意到暗中观察的经理团,他正在给木兔光太郎托球,没有分心询问。 倒是木兔光太郎在扣了几发|漂亮的斜线球后,发现了交头接耳的经理们。 经理们的目光们齐刷刷的,循着他们的目光望去,木兔光太郎疑惑地发现她们目光的焦点是正在和灰羽列夫说话的西谷夕。 木兔光太郎伸长了胳膊挥挥:“嘿!乌野的自由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你们在看什么?” 赤苇京治用毛巾擦擦脸,也走了过来。 于是经理们神秘兮兮地给他们看夕酱的照片,运动男孩们平常不太关注可爱向的讯息。 得知夕酱和西谷夕竟然是一个人,木兔光太郎大震惊,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真的假的?我觉得乌野的自由人是帅气型的,赤苇,你说呢?” 赤苇京治不太相信这是手办,可是金色的眼睛、几乎是独一无二的挑染发型,蛛丝马迹指向同一个真相。 就在这时,谷地仁花的手机发出提示音。 “诶!夕酱更新了。” 木兔光太郎看看在体育馆内活跃着的西谷夕,露出呆滞豆豆眼:“他不是在练球吗,有分身术?” 赤苇京治想,大概是定时发布功能吧。 谷地仁花迫不及待点进夕酱主页,看见新内容,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 枭谷队员们最关注自家王牌的心理状况,气喘吁吁的木叶秋纪拍拍自由人小春的肩膀。 木兔光太郎和经理们待在一起,专注地盯着小小的手机屏幕,不止他,枭谷最专业的猫头鹰饲养员赤苇同学也不例外。 有猫腻。 练球练到大汗淋漓的两人趁机休息,他们一个提溜着水瓶,一个将冰凉毛巾披在头上。 “好热啊,你们在看什么?” 手机上清爽可爱的画面仿佛有魔力,让人看了神清气爽,顿觉四周清凉。 对比窗外炽烈的太阳和身上的汗水,两人不约而同感受到一种煎熬。 酷暑的煎熬! 两人拿起钱包往小卖部狂奔,夕酱观察团的人数还在增加。 晚饭后,灰羽列夫浑身萦绕着淡淡的死感。 黑尾铁朗啪的拍在没精打采的后辈背上,为他递去运动饮料:“这是怎么了?你不是最期待自由训练吗?” 灰羽列夫露出被迫接了几晚球的苦笑,他昨晚做噩梦都是接球呢。 跟他脸上的苦涩的笑容相比,经理们和枭谷队员坐在体育馆外的阴凉处休息,脸上的笑容明亮许多。 “夕酱吃东西好香哦,我也馋嘎哩嘎哩君了,等下一块去买吧。” “好啊,我要试试苏打味,我以前只吃过草莓的。” 黑尾铁朗朝他们打招呼,坐在旁边的台阶上,灰羽列夫忧郁地坐在他旁边。 “我觉得西瓜口味的嘎哩嘎哩君最好吃,毕竟说到夏天就离不开西瓜嘛。” 专业吃货白福雪绘倾情安利:“看了这个视频你或许就不会这么想了哦。” “什么啊,”黑尾铁朗好奇接过,他看了眼,眼睛顿时瞪大,“好眼熟,他长得像乌野的自由人……叫什么来着?” 灰羽列夫抬起绝望的头颅。 “是西谷……话说西谷怎么会可爱,明明是可怕!” 灰羽列夫:还是让夜久学长来带他接球吧,乌野的自由人好可怕! 以往,灰羽列夫只要喊累就能得到休息时间,或者说去上厕所,他就能借机甩开监管。 然而西谷夕不是,他指尖转着排球,漫不经心随时随地刷新在任何地点。 灰羽列夫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他逮回来接球! 饱受“折磨”的灰羽列夫:呜呜呜,救命,不想接球了!!! 夕酱观察团的各位目露“你说啥呢”的表情。 灰羽列夫的惨叫声吸引来其他训练结束的球员,白福雪绘将手机往灰羽列夫手里一塞。 “怎么会可怕?不信你看嘛。” 晚饭很丰盛,西谷夕吃了满满两碗鳗鱼饭,和一大碗海带豆腐味增汤,回体育馆的路上,顺便跟同级队友们一起买了零食。 西谷夕啃着苏打味嘎哩嘎哩君,晚风吹得很舒服。 暮色里,许多球员们聚在一处看视频,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西谷夕拉着好兄弟兴冲冲凑上去,大家在看什么呢? 一台台手机屏幕上播放着西谷甜心吃冰棍的视频。 点赞数:10万。 【 www.w】 39、勇者夕酱 西谷夕:原来,大家在看我的视频! 他探头探脑,10万点赞,200万播放量,这是他数据最好的一次。 西谷夕心里是鼓鼓涨涨的高兴,还有点紧张,观众们觉得他的视频有趣吗?好想问问他们! “不可能有人讨厌的,我很喜欢。” 西谷夕突然想起海世鱼央说的话,宿敌说这话时言之凿凿。 如果连一丝不苟的海世鱼央都喜欢,那大家的观感应该也不错! 确实不错,所有看了夕酱吃冰棍视频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小卖部买了嘎哩嘎哩君。 还都是经典苏打味。 夏日炎炎,夕酱吃嘎哩嘎哩君的画面又萌又清凉,不买根冰棍会觉得很热。 和西谷夕同行的乌野二年级生们拿出手机,他们都关注了西谷夕的账号。 点开夕酱最新发布的视频,只看一眼,他们就被吸引住了。 视频以蓝天白云开场,镜头向下,扫过童话森林里美轮美奂的花丛,最后,聚焦在一朵蝴蝶栖息的花苞上。 红玫瑰绽放,花蕊里娇小的守护甜心酣睡。 阳光炽热,夕酱睡眼惺忪,喝了口玫瑰露水,金色眼睛闪闪发光。 勇者的一天开启了! 8:00-10:00,夕酱修炼嘎哩嘎哩剑法。 10:00-17:00,夕酱巡视森林,扇着小翅膀飞来飞去。 红波点蘑菇,吃一口,奥尔良鸡翅味的! 野树莓,吃一口,汁水好多! 鹅卵石小路上随机刷新漂浮的排球,顶一下,有金币! 夕酱拿金币买漫画,往毛茸茸的金毛小狗脑袋上一躺,晒太阳,每天翘着腿看漫画嘎嘎乐。 啪,大风吹过,无良传单糊脸。 夕酱差点被风刮走,还好他及时抱住狗头。 传单上有大字。 美人鱼身陷魔王城堡,急需勇者救助! 勇者夕酱扛着圣剑——苏打味嘎哩嘎哩君,闯入魔王地界。 魔界天空有13个太阳,到处都是地狱火焰,热得要死。 夕酱被热得头晕眼花吐舌头,没办法,只能吃掉冰冰凉凉的嘎哩嘎哩君,顿时心旷神怡。 “哈,爽!” 反派boss登场,没露脸,只露出漆黑斗篷一角。 他邪恶地桀桀笑着,抬手一记火辣光波攻击。 “夕酱,你吃了嘎哩嘎哩君,圣剑上的苏打寒冰消失,你没招啦。” 夕酱甩甩光秃秃的冰棍杆,没有苏打寒冰就没有魔力,冰棍杆只是一根普通木片而已。 他灵活避开火辣光波,却没躲过路过去抢人类薯条的海鸥。 啪叽,被海鸥创飞的夕酱趴在地上,他捏拳捶地,地面hp-1-1-1-1…… 难道他注定止步于此? 反派boss开香槟,高脚杯挑衅似的轻晃:“承认吧,你失败了!” 似乎发现了什么,夕酱灿然一笑。 “哼,”夕酱起身高举冰棍杆,上头有一列小字,“我抽到了‘再来一根’!” 话音刚落,圣剑恢复,夕酱击败反派boss,拿到满满一袋赏金。 又过上了天天森林探险,看漫画的神仙日子。 视频over。 灰羽列夫看完夕酱视频,陷入迷茫,一脸纠结。 再来一根…… 这让灰羽列夫幻视西谷夕说“再接一球”的样子。 可是,视频自动跳转到开头重新播放,灰羽列夫定睛一看,夕酱顶排球,薅金币。 确实……蛮可……爱的。 队友福永招平拍拍他的背:“实在不愿意说可爱,可以不说的。” 灰羽列夫:嘤。 木兔光太郎望见在人群中穿梭的西谷夕,上前热情问道:“这是你的手办吗?你自己做的?” “多亏了我朋友!其实,不是手办。” 西谷夕想起不靠谱的岚,眨眨眼睛,轻咳一声。 大家奇怪:不是手办还能是什么,总不能是真的变小了…… 木兔光太郎瞪圆了眼睛,猫头鹰解读大师赤苇上线。 “木兔前辈,是不是想做一只自己捧着奖杯的手办?” 木兔光太郎被洞悉心思:“赤苇!” 黑尾铁朗好奇:“用手办是怎么拍出视频效果的,活脱脱一个缩小版的你在移动,好像随便来一只海鸥就叼走了。” 西谷夕:“嗯,可能确实会被海鸥叼走,其实变小了有非常多好处,不管吃什么东西都会变成超大份,吃到爽!” 木叶秋纪挑眉:“你怎么知道?说的好像你变小过一样。” 呃!西谷夕猛地顿住,他挠了挠因被戳穿而泛红的脸颊,故作镇定搪塞道。 “哈哈哈哈哈,可能以前看过童话书,那个什么拇指小子,好像讲过这件事!总之都大同小异啦,哈哈哈。” 众人被可爱了一下,甚至没注意听西谷夕到底在狡辩什么。 菅原孝支啼笑皆非:“什么拇指小子,是拇指姑娘才对吧?” 赤苇京治认真分析。 “我觉得这是定格动画,就是一帧一帧照片连接起来。” 木叶秋纪倒吸一口凉气:“定格动画能这么丝滑?肝爆了!” 音驹队的其他成员姗姗来迟。 “诶!这是什么呀?”夜久卫辅声调渐高,他双手捧着手机,考古夕酱的过往照片,仿佛掉进蜜罐里,“没想到那个西谷有这样的一面,好q!” 海信行看他很兴奋的样子,提醒:“他不止这一个账号,还有一个叫asterorca的账号。” 夜久卫辅给两个账号都点了关注。 孤爪研磨先前就刷到过夕酱的趋势,这几天才把西谷夕和夕酱对上号。 他一直觉得夕酱像游戏角色,谁能想到居然是手办。 “这两个账号都是西谷的?” 夜久卫辅:“不是吗?两个账号都发布了他的照片,夕酱的照片自然日常,asterorca账号是精致风格的。” 孤爪研磨对比:“这两个账号不是同一个人。” 音驹众人:“诶?” 作为音驹的血液,大家对于大脑的话总是深信不疑。 福永招平猜测:“也就是说,这个asterorca有可能是西谷夕的摄影师,或者西谷夕的手办就在这个asterorca手上?” 夜久卫辅倒不在意两个账号是不是同一个运营者,他唯一在意的是。 “好想亲眼看一下西谷的手办啊。” 如果能亲眼见到q版夕酱就好了,也不知道手感如何。 木兔光太郎:“是硬质的吗?” 可是,夕酱的脸颊看起来明明很柔软! 夜久卫辅:“柔软的手办……” 大家难以想象,对于见到夕酱期待拉满。 听了合宿成员们的请求,西谷夕目光炯炯。 “一定会见到的!” 他的甜心身体绑定在海世鱼央身边,不能超出500米的范围外,但只要大家打进全国,鸥台也打进全国,在春高全国赛时,大家就能见到。 西谷夕神采奕奕,做了个“冲”的手势:“只要大家能打进春高,我们就一定会见到!” 日向翔阳、田中龙之介:“没错!” 赤苇京治:? 春高和看到手办,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 孤爪研磨:他的手办果然是在asterorca手上吧。 无论如何,夕阳西下,鸟雀从林中飞起,少年们就这样莫名其妙燃了起来。 约定好了,一定要一起打进全国啊! “如果没打进全国,他们岂不是看不到你的‘手办’了?” 海世鱼央忍俊不禁,将白子放在棋盘上。 q版西谷夕抱着黑子,从棋匣一路跑到棋盘上,毫不犹豫放下棋子。 “我又五颗了!” 海世鱼央一怔,垂眸在棋盘上搜寻片刻,果然在紧密交错的黑白棋子间,发现了一条斜斜的黑色长龙。 黑色长龙的尽头,西谷夕掐着腰得意洋洋瞧着他,神气得很。 真是奇了,每次下五子棋,西谷夕落子又快又准。 自己从没在五子棋上赢过他。 海世鱼央为西谷夕收起棋子,略一思索,接着放了一颗白子。 西谷夕则是想也没想,紧随其后放下黑子,仿佛无需思考一般。 “我当然希望大家都能打进全国,但如果不能,我也有planb!” 哼哼,planb什么的,他还是跟海世鱼央学的呢。 “planb?”海世鱼央目视棋盘,心思却全部系在西谷夕身上,“你是说我们队去挨个踢馆,打练习赛?” 西谷夕搓了搓手,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 “差不多,这都被你猜到了,蛮不赖的!” 鸥台男排部的练习赛体系,和乌野加入的枭谷-音驹联盟模式不同。 枭谷、音驹等学校是长期合作关系,每年都有一段固定时间合宿训练。 鸥台则采用踢馆模式,要么联系其他学校,上门踢馆,要么接受其他学校的挑战,成为守擂方。 幻视一群海鸥去各路码头整点薯条。 西谷夕:很贴切! 【 www.w】 40、上综艺(上) 西谷夕的甜心身体在海世鱼央手上,如果鸥台和音驹、枭谷打练习赛,西谷夕就有机会以甜心体跟他们碰面。 于是,西谷夕整理了枭谷和音驹等合宿兄弟学校的大致信息,交给艾隆·墨菲。 艾隆·墨菲:“为什么是这几所学校,你是不是有私心啊?” 西谷夕颔首:“当然有私心,但是,这不妨碍他们都是很厉害很有特色的学校!” 看他如此坦诚,艾隆·墨菲收下:“好吧,我会看看,不一定会选他们打练习赛哦。” 西谷夕比了个ok的手势:“噢——” 为了海世集团的事,海世鱼央忙碌起来。 这次不是爷爷海世宗一郎给他上强度,而是他自己有新想法。 对着巨大的显示器,海世鱼央伏案工作到深夜。 讨厌的事也做得到这么认真,这么投入吗? 西谷夕转念一想,回忆起之前为了参加东京合宿,刻苦学习的“悲惨”过往。 为了能参加东京合宿,与队友和新朋友们一起打排球,他才能坚持枯燥的学习。 其实也不算很枯燥啦,毕竟为他补习最多的人是海世。 海世讲课挺有趣的…… 那么,海世是为了什么理由才能坚持做他有些讨厌的工作呢? 西谷夕有些不解,但他没打扰。 直到海世鱼央向后靠在椅子上,揉揉眉心,似乎工作已经告一段落。 西谷夕才飞过去,托起一粒薄荷糖,怼到海世鱼央嘴边。 海世鱼央惊讶,微微张口。 跟之前西谷夕投喂他鸡块的情况不同,那次西谷夕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唇舌,留下酥酥麻麻的过电感。 这次西谷夕的q版身体喂他吃糖,脸颊几乎贴到了他的嘴边。 最多相隔一厘米。 薄荷清凉的口感在舌尖洋溢,清新爽口,尤其是西谷夕甜甜的笑容,夹杂着几分不愿表露的关心。 海世鱼央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合上钢笔帽,用笔尾戳戳西谷夕。 西谷夕做出“打咩”的手势,他有个疑惑。 “为什么你不喜欢集团的工作却能坚持下去?” 海世鱼央起身,打开窗户,迎着风缓缓道。 “我爷爷把我当公司的继承人培养,对于工作,没有喜欢不喜欢,只有该做不该做,我不接受爷爷总是填鸭式发布任务,我好歹是个高中生,总得给我留点高中生活的时间吧。” 西谷夕恍然:“这样啊!” 心里的诸多疑惑有了解答。 宿敌虽然温和沉稳的样子,但遇到不喜欢的事、讨厌的人,下手总很果断。 海世鱼央并非不会拒绝的人。 如果真的很厌恶海世集团繁琐的公务,不管有多么大的压力,海世鱼央都会顶着压力拒绝。 怎么会像现在这样,既无法调动热情,又不能彻底弃之不顾,僵持着。 “你爷爷看起来不好沟通,是我行我素的顽固派。” 西谷夕摸摸下巴,设身处地想想,海世恐怕跟他爷爷抗议过,只是没效果罢了。 “但还是得去跟你爷爷把话说清楚!你就按照自己的步调来。” 海世鱼央挑眉:“其实我爷爷是能沟通的人,只是,他把生意场上那套作风带到家里来,总想试探我的底线到底在哪里,恨不得我把所有时间都花在公司上。” “还好有你,有你之后,我轻松了很多。” 西谷夕笑盈盈抬头:“光轻松不够,你要继承集团,就要快乐地继承集团!把公司变成你想要的样子!大刀阔斧,改!” 把公司变成想要的样子…… 海世鱼央沉思,如果用他自己的方式和理念去改造升级家族企业,什么样的公司最能激发他的工作欲呢? 问题最后又绕回原点,他对什么领域感兴趣,他的梦想是什么? 西谷夕看他又转向了电脑,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把这些问题写下来以后,他的手指停住。 西谷夕坐在他肩膀上:“别急!” 海世鱼央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差点把肩上的小家伙颠下去。 “我有灵感了。” - 鸥台高中。 西谷夕和海世鱼央参加男排部晨练,他们俩通常会比预定时间早到15分钟。 他们到校的时候,队长和星海光来也刚到。 西谷夕望着体育馆里另一个令他出乎意料的人影。 别所千源通常喜欢踩点到。 就喜欢艾隆教练看不惯他,又不能把他怎么样的样子。 他今天头一次来这么早,眼皮沉甸甸地抬不起来,直到瞧见西谷夕和海世鱼央。 别所千源两眼放光地冲上来。 “西谷,你上综艺了!” 西谷夕、海世鱼央:啊? 我们俩怎么不知道这事? 西谷夕和海世鱼央都没有看综艺的习惯,属于电视机上播放才会看两眼,如果说他们俩是综艺菜鸟,那么别所千源就是当之无愧的综艺狂人。 音综、恋综、亲子综艺他会和家人一起看,旅游、户外、竞技相关是他的最爱。 至于每天的饭点,当然要看美食综艺,下饭! 《恶搞厨房》就是一款得他青睐的搞笑料理综艺,每一期都有不同主题,邀请不同嘉宾来制作料理。 然后由在座的观众投票,竞选出最棒料理和最烂料理,最棒料理人有奖品,最烂料理人得去执行一些奇葩任务,博大家一乐。 可以说是赏罚分明。 西谷夕听得一头雾水。 “这跟我有什么关联?我的账号从没发过料理相关!海世,难道是你……” 海世鱼央秒答:“我们家厨房不欢迎我进入。” 别所千源正说在兴头上,伸手禁止两人说话。 “别急,猜猜看这期节目的烹饪主题是什么,”别所千源倒数三二一,“是卡哇伊料理!” 西谷夕和海世鱼央好奇了,打开平板,刚输入夕酱的名字,搜索栏就自动弹出“夕酱恶搞厨房”的词条。 两人点进cut视频观看。 《恶搞厨房》邀请各行各业的嘉宾,有艺人,譬如国民女星,还有素人,比如…… 西谷夕和海世鱼央齐齐歪头。 灵能界人士? 这期节目两个综艺小白,只认识明星姐姐。 然而玉子小姐运气不佳,在上期综艺,她的料理被评为最烂料理,抽到的任务是——下一期料理只有10分钟的准备时间。 主持人和对手们都替她焦心。 “10分钟制作卡哇伊料理?节目组要让玉子小姐拿两回最烂料理吗,心好狠!” 玉子小姐的某狂热叔粉:“可以分享时长吗?我用不着两个小时,可以把我的一小时给玉子小姐,不,直接交换吧。” 灵能界人士啧啧啧:“依我看,现在谈输赢还太早了吧。” 明星姐姐婉拒了大家的帮助。 “虽说只有10分钟,但我已经有想法了,请大家相信我。” 观众乃至对手们都翘首以盼,节目组深谙大家心理,刻意将明星姐姐的料理揭晓安排在最末。 第一位嘉宾是排球运动员洛佐伦。 “奥特曼寿司?”主持人挠挠头,“哪里可爱了?” 洛佐伦操着熟练的日语:“奥特曼的q版怎么会不可爱?” 其他观众:赞成!但是…… 你这是奥特曼的q版?歪七扭八,鼻子像眼睛,说是小怪兽还差不多。 第二位嘉宾是新晋歌手,声音富有磁性而温柔。 “最甜的巧克力派,请大家品尝。” 观众们为他老天赏饭吃的音色迷醉了半秒,然后冷漠地望着盘子里据说是巧克力派的那坨黑棕色不明物体。 大家脸上露出邪恶笑容,举起了象征喜爱的红牌。 每期节目的最佳料理会分给嘉宾和主持人品鉴。 嘻嘻,想看嘉宾吃屎。 第三件料理是名侦探先生制作的……匕首!? 其实是匕首形状的曲奇饼干。 侦探大叔端起盘子,眼里只有玉子小姐。 “‘敢说不可爱就干掉你’,有这块曲奇在,玉子小姐一定能得到最佳料理。” 西谷夕扑哧一声笑出来。 他都快忘记这期料理的主题是什么?不是卡哇伊吗,怎么一个个都奇形怪状! 咦!等等,终于出现可爱料理了。 “雪人料理,”4号嘉宾灵幻新隆,揭开餐盘盖,动作神秘而优雅,“雪人是不能为他画上嘴巴的,否则将会有真正的灵魂寄居于此。” 嘉宾们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观众却觉得平平无奇。 虽然雪人料理圆头圆脑,晶莹剔透,颜值满分。 可它不好玩呀。 灵幻新隆丝毫不慌,他拿起餐盘走到主持人身边。 “您可以尝尝看。” 主持人受宠若惊接过。 不愧是大师,人情世故拿捏~ 主持人小心舀了一小勺,也不知道雪人是用什么食材做的,砂糖吗?看起来像冰块却又不会融化,晶莹剔透,煞是好看。 主持人笑眯眯一口吃进嘴里,捏着鼻子,发出僵尸吃到大蒜时的嫌弃声音:“请问这是用什么做的?” 灵幻新隆从万年灰西装里掏出袋用了一半的盐:“然是用食盐和砂糖了。” 观众席传来阵阵笑声,迫害主持人也是《恶搞厨房》的老传统了。 主持人原地躺下。 “我感觉浑身发凉,把侦探先生的匕首拿来给我个痛快吧。” 灵幻新隆顺手撒了两把盐,姿势浮夸华丽:“放心,有我在,不会有鬼魂上身的。” 侦探大叔不屑地一嗤:“哪有什么鬼?可爱鬼吗?” 4号料理支持率节节攀升。 仔细一看,小雪人眉清目秀的,想谈。 最后出场的,则是万众瞩目的玉子小姐。 观众们伸长了脖子,10分钟能做出什么样的可爱料理呢?大家不看好,但好奇。 餐盘盖揭开,躺在盘子里的赫然是一支冰棍。 主持人大吃一惊:“没看错的话,这是苏打味的嘎哩嘎哩君吧。” 将成品食物直接展示,这在《恶搞厨房》上不是头一回,但嘎哩嘎哩君跟主题“卡哇伊料理”哪有半毛钱关系。 观众们:??? 侦探大叔正了正领带,走到女明星身边:“夏天吃经典口味的冰棍,再合适不过了。” 灵幻新隆:“盘子上还写了字。” “是的,我在盘子上淋了柠檬果酱‘再来一根’。” 玉子小姐对大家的反应并不意外。 她温柔一笑,并没有为难或勉强的感觉,反倒跃跃欲试。 “苏打味的嘎哩嘎哩君,就是我觉得最可爱的食物,有不少观众现在就在吃它吧。” “如果是这样,有一个非常非常萌的视频,请大家搭配食用哦。” 【 www.w】 41、上综艺(下) 《恶搞厨房》的综艺屏幕上播放了夕酱猛吃冰棍的视频。 梦幻缤纷的童话森林,让人不禁屏住呼吸,wow,大制作! 紧接着在花蕊中登场的小人,大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夕酱被海鸥创飞那一段,所有人被可爱到尖叫。 观众们心都快化了。 谁知道在鉴定模因污染奥特曼、屎派、凶器、一堆盐之后,看到扛着冰棍的二头身q版小勇者闪亮登场,心里有多治愈! 到底谁可爱,观众们用脚都选得出来。 明星姐姐看大家整齐露出的姨母笑,就知道这把稳了。 嘉宾们也此起彼伏发出惊叹声。 “卡哇伊!” “看得我也觉得有13个太阳在烤我,馋苏打味冰棍了。” 灵幻新隆发现了华点:“他不是要救美人鱼吗,美人鱼呢。” 主持人笑得脸都皱了,声音夹了起来:“这孩子肯定是忘记了呀。” 洛佐伦也眼前一亮:“我家孩子肯定会喜欢他,他叫什么?” 明星姐姐热情安利:“是夕酱哦。” 西谷夕及嘉宾们的反应cut是这一期《恶搞厨房》最出圈的视频,弹幕铺天盖地。 “这是游戏宣传片吗?求求了,一定要是换装游戏啊!” “这是手办你敢信。” “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购买链接在哪里?” “请问朝哪个方向拜能买到这样的手办?” “运动系萌物的冲击力!” “手办买不到就算了,嘎哩嘎哩君我买爆。” 趁着嘉宾和观众都为夕酱发疯的机会,主持人慢悠悠从餐盘里拿起嘎哩嘎哩君。 “怎么办,我也想和夕酱吃一样的冰棍~” 咔嚓。 其他嘉宾:放开那个冰棍,让我来! 侦探大叔早已双目通红,化身为狼,他本来想着明星姐姐被选为最佳料理,每一位嘉宾应该都能平均分到一块冰棍。 谁知道主持人竟然敢捷足先登! 侦探大叔抓住主持人摇晃:“吐出来,不许独吞棒冰……” 其他嘉宾看热闹不嫌事大。 灵幻新隆把匕首曲奇递过去:“实在不行就做掉吧。” 侦探大叔不接,他突然跑向2号嘉宾,抢走巧克力派,重新逮住啃着冰棍炫耀的主持人:“你去吃屎!” 2号嘉宾哭唧唧:这是巧克力派…… 主持人含糊不清:“誓死捍卫嘎哩嘎哩君。” 节目乱成一锅粥了,观众们恨自己身不在台上,疯狂爆灯。 大混战中,玉子小姐借助夕酱的视频反败为胜,嘎哩嘎哩君成为了最卡哇伊料理。 西谷夕笑得捶腿,震撼地问:“最后的卡哇伊料理就是嘎哩嘎哩君?还有别的料理吗?” 别所千源:“民选结果是这样,《恶搞厨房》每期最后会请大厨师教大家制作主题料理。” 西谷夕点开完整综艺。 节目最后是专业厨师教大家做可爱蛋包饭。 厨师是一丝不苟的中年大叔,他冷酷动手,眼花缭乱的操作下,熊猫蛋包饭,新鲜出炉! 蛋包饭金灿灿,大厨用红色番茄酱绘制了憨态可掬的熊猫,放了章鱼香肠、奶油花椰菜。 想到刚才的小家伙,大厨又用番茄酱在盘子边写了一行字。 “再吃一口吧!” 西谷夕聚精会神,嘴角流下不争气的口水。 熊猫蛋包饭……想吃! 别所千源:这是重点吗? 海世鱼央颔首,这还真是重点,想象一下西谷夕吃熊猫蛋包饭的画面…… 受不了!好饿。 弹幕和评论区也是这么说的。 “众筹一个熊猫蛋包饭给小手办吧,萌物就要吃萌料理!” “点了,夕酱吃任何东西都香香的样子。” “请夕酱开吃播~” “食欲大爆发!” 海世鱼央默默截图蛋包饭,转发海世家万能的厨师。 晚餐时间。 西谷夕和海世鱼央如愿吃上熊猫蛋包饭。 西谷夕拔掉蛋包饭的装饰小旗子,吃得一心一意,腮帮子鼓鼓的。 蛋包饭最美味了,碳水万岁! 他扭头,只见宿敌三心二意,一手相机,一手勺。 拍照再重要,也不能影响吃饭! 吃饭,是西谷夕的底线! 他忍不住用勺子舀起章鱼香肠,喂到海世鱼央嘴边。 “吃!” 海世鱼央不语,幸福地接受投喂,在心中思考厌食人设骗吃骗喝骗投喂的可行性,然后咔嚓咔嚓。 吃完饭,西谷夕抱着手机,嘻嘻嘻傻乐。 他刷新账号界面,个十百千万细数粉丝数,然后再刷新界面,如此循环。 在综艺的加持下,他的粉丝数再上一级。 70万粉丝。 短短三个月,他居然得到这么多人的喜欢! 西谷夕望着大家友好的评论,突然有些恍惚。 不管在现实还是虚拟网络上,人都是有好有坏,有初三在匿名论坛喷他的奇怪人士,也有现在热情幽默的粉丝们。 西谷夕心里一片温暖:“我果然很幸运!” 托大家的福! 海世鱼央微微一笑,揉揉西谷夕的脑袋。 粉丝们惊喜地发现,昨天在《恶搞厨房》评论区许愿,今天,愿望成真! 夕酱发布了吃熊猫蛋包饭的照片。 蛋包饭如山,夕酱大快朵颐,脸颊几乎埋进蛋包饭里。 热评逐渐疯狂:“现在!立刻!开饭!” 大家看饿了,有样学样,评论区开始比赛做熊猫蛋包饭。 与此同时,asterorca账号也更新了一张照片。 西谷夕舀起章鱼香肠投喂,金色大眼睛盯着镜头。 以至于看照片的人有一种错觉,好像……被夕酱投喂了! “吃饭的时候看这张照片,食欲涨10倍。” “画饼充饥达咩,要夕酱喂我才吃。” 海世鱼央:呵,只会喂我。 不会做饭的粉丝只能暗暗吞口水,嗯,熊猫蛋包饭不会做,嘎哩嘎哩君还不会买吗? #夕酱恶搞厨房#的词条下多出了许多熊猫蛋包饭的返图,和嘎哩嘎哩君晒单。 乌野町,西谷宅。 西谷夕对墙自垫了一会,休息时间回复粉丝们的评论。 粉丝们见他大白天都在回复消息,不禁调侃。 “夕酱,幼稚园不上都要回复我们吗?好感动。” 西谷夕怒评:“我是高中生!再说了,现在是暑假!” 评论区里洋溢着快活的气氛,大家纷纷甩出嘎哩嘎哩君的图片来馋他。 西谷夕恋恋不舍地收起手机。 他也要吃冰棍,苏打味冰棍他永远吃不腻! 盛夏室外,炽烈阳光从头顶上盖下来,西谷夕的睫毛打下一抹阴影。 这就是全球变暖的威力? 他眯起眼睛,倒退回房间内,随便摘了顶鸭舌帽扣头上,顺着走爷爷丢在果篮里的蒲扇。 西谷夕全副武装前往超市,就这么几百米路,地面居然烫得他脚心都发热。 西谷夕加快步子,生怕鞋底被融化粘地上。 终于到了超市,西谷夕站在超市门口冷风最足的地方,逐渐复活。 薯片、鱼干,还有他的冰棍。 魔鬼夏日,冰棍容易化,西谷夕都是最后才拿,他怀抱一堆零食,在超市乱逛吹了会空调,结账前扑向冰柜。 冰柜里琳琅满目,花花绿绿,全是雪糕。 菠萝棒冰,起来酸酸甜甜很清爽,可以扔家里冰箱冷冻层,明天吃。 鲷鱼烧雪糕,有红豆馅跟抹茶馅的,两种口味都不错,后天吃。 西谷夕拨拉冰柜,笑容逐渐凝固。 翻了半天,嘎哩嘎哩君呢?怎么到现在都不出场? 真奇了,嘎哩嘎哩君是国民冰棍,苏打味则是经典中的经典。 不管在犄角旮旯的小卖部,还是东京商业街的百货大厦,都随处可见。 怎么会找不到? 西谷夕在冰柜里刨了半晌,好不容易看到嘎哩嘎哩君的标志性大插画,兴冲冲揪出来一看。 草莓大福味,限定! 西谷夕呆住。 不是,我苏打味嘎哩嘎哩君呢? 店主像npc一样出现:“你需要帮助吗?” 需要啊! 西谷夕像看救星似的:“请问!苏打味的嘎哩嘎哩君呢?怎么没有了???” 店主打着哈欠,象征性地扒拉了两下冰柜,后知后觉地一摊手:“断货了。” 断!货!了? 西谷夕如遭雷击,差点嘎巴躺地下。 店主看他崩溃的样子,安慰道:“最近大家都爱买这款,我听他们说……什么最可爱料理,反正最近很火,好像是被某个明星带火了。” 西谷夕心里哇凉哇凉:“那,什么时候才能补货?” 店主抱着胳膊摇摇头:“今时不同往日啊,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补货,进货都进不到。” 完辣! 西谷夕遭到最后一击,恍恍惚惚走出超市。 偌大一个世界,到底还有哪里是苏打味嘎哩嘎哩君的容身之处? 出于补偿心理,西谷夕用力啃了口草莓大福味冰棍,豪饮苏打味汽水。 西谷节男跟好友分别回家,就看见乖孙这样呆呆坐在廊下。 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可怜样。 西谷夕百无聊赖叼着冰棍杆,一只苍老粗粝的大手揉揉他的脑袋。 “怎么啦,小夕,”西谷节男把袖子卷到肩膀上,提了提手里的塑料袋,“晚上给你做夜宵!” 西谷夕眼睛蹭的放光,原地蹦起来:“是虾!” 西谷夕在厨房给爷爷打下手,爷爷做饭好吃,爆炒虾更是一绝,味道鲜香浓郁,口感细嫩,微辣。 配一杯冰雪碧…… 西谷夕:斯哈斯哈~ 爷爷:“给我切下洋葱。” 西谷夕熟练挥舞菜刀:“遵命!” 切洋葱切到一半,西谷夕的手机响起,是海世鱼央的视频通话请求。 晚上十点钟,海世鱼央竟然会给自己打电话。 西谷夕嫌弃湿漉漉的十指,使劲甩了甩,用指关节点击接通。 “西谷,你是不是没看私信,有……”海世鱼央语调上扬,有好消息的样子,在看清宿敌表情后刹那冰冷,“你怎么了。” 海世鱼央双手捧着手机,死死盯着屏幕。 屏幕另一端,西谷夕泪水涟涟,眼角发红。 海世鱼央温柔地追问:“心情不好吗?” 这种似乎下一秒就要飞奔到自己身边来的表情,让人心里一阵悸动。 西谷夕茫然地思索片刻,目光掠过手边的洋葱。 他破涕为笑,抓起一块:“你看这是什么?” 海世鱼央定睛一看,也笑起来。 “原来是为洋葱流泪,我还担心你心情不好呢……” 西谷夕哼了一声,絮絮叨叨讲下午的事:“你敢信,我这边嘎哩嘎哩君断货了,苏打味的一根都找不到!” 哎呀,被这么多人喜欢居然一种烦恼! 断货? 在知道西谷夕喜欢吃苏打味冰棒后,海世鱼央就切出界面给折木发了条信息。 “苏打味嘎哩嘎哩君,囤货。” 折木:? 海世鱼央继续跟西谷夕聊天:“有一家大公司私信我,想请你为他们的产品拍广告。” 据联系人说,保险起见,他也私信了夕酱账号,大概是西谷夕出门玩了,没有看见私信。 西谷夕欣喜,撂下菜刀:“什么大公司?” 他居然已经火到有公司找他拍广告了!他能挣钱啦,他的冒险基金在向他招手! 西谷夕默默叮嘱自己。 夕,你现在是真的火了,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海世鱼央吊胃口道:“公司正规,报酬丰厚,而且他们会寄送一批产品。” 西谷夕举起洋葱,大有再卖关子就把洋葱塞你嘴里的架势。 海世鱼央一脸无辜:“是嘎哩嘎哩君。” 西谷夕倒吸一口凉气,洋葱块掉在砧板上,他差点幸福地晕过去。 嘎哩嘎哩君!他最爱吃的冰棍,居然找他拍广告! 而且寄送一批产品,是不是意味着…… 他的苏打味嘎哩嘎哩君,有着落啦! 【 www.w】 42、冰棍主理人 西谷夕开心地多吃了两碗面。 他吃完夜宵打开私信,回复了嘎哩嘎哩君所属公司——赤城的工作人员,然后将合同从头到尾喜滋滋看了五六遍。 嘎哩嘎哩君是国民棒冰品牌,家喻户晓。 包装纸上那个永远精力充沛的小学男生,就是它的品牌形象,在此之前嘎哩嘎哩君从未请过真人明星代言。 西谷夕是第一个。 西谷夕:或许,在他们眼里我是手办? 赤城的工作人员:不止,夕酱精神百倍的模样跟自家品牌形象十分接近,而且那条出圈视频很无厘头。 跟嘎哩嘎哩君的广告风格异曲同工。 报酬、奖金、期限、范围,西谷夕搜索网络上的签合同注意事项,看得一知半解。 以他粗浅的理解,他感觉合同没问题! 保险起见……西谷夕点进与海世鱼央的聊天界面。 海世鱼央常跟合同文件打交道,他应该更了解这些! 其实,老爸也帮妈妈处理过什么合同什么签约的事,他应该也懂。 但是西谷夕就是想问海世鱼央。 西谷夕:“睡了吗?” 海世鱼央秒回:“你居然还没睡。” 凌晨1点,西谷夕竟然在线,前所未有,幼儿园作息失灵了! 西谷夕发了个“月亮不睡我不睡”表情包。 “在看合同,我觉得没问题!你怎么看?” 海世鱼央一拿到那份合同,就仔细检查了几遍。 正规大公司的合同,很靠谱。 打字说不清楚,两人通了电话。 海世鱼央深入浅出地讲清楚签合同的注意事项,就像他之前讲题那样。 “还有竞业限制,这份合同只限制了冰品、冷饮,代言期内你不能为其他公司代言棒冰,挺合理的。” “如果合同限制整个食品类,其他的食品代言你就不能接了。” 西谷夕听得认真:“所以竞业限制范围越小越好,对吗?” 海世鱼央点头,他继续说,就连工作量细节都考虑到了,几乎事无巨细。 听到后面,西谷夕脑袋有些昏沉:“好强!感觉你像律师,像电视剧里那种金牌经纪人!” 经纪人啊,海世鱼央微微一笑,他的确像。 他要帮西谷夕造景选景、拍照、剪视频,帮着把关合同,怎么不算经纪人呢? 还是多功能经纪人! “行,我的大明星是不是犯困了?” 这句话他说得又轻又快。 西谷夕没听清,只听见犯困,他瞪圆了眼睛:“有这么明显吗?” 他的确有些困,但他海世鱼央的声音温柔悦耳,他想继续听,所以强打着精神不愿意挂电话。 “你告诉我的事我都听进去了!我已经进被窝了,所以……” 西谷夕打了个哈欠,抓着手机翻个身。 “我也在床上。” 海世鱼央靠着软枕,身前还放了一本摊开的书,书在这里起到支撑手腕的作用。 “能坚持一个小时,已经超乎我的预料了,我还以为你会打着打着睡过去,我就录你打呼噜的声音。” 空调凉爽,温度正好,西谷夕却缩进毯子里:“为什么录这个?” 宿敌又开始奇思妙想,海世只是看起来一本正经,实际上歪主意比他多! 海世鱼央不怀好意:“等你变成国际巨星,我就用你打呼噜的录音要挟你。” 要挟你这样那样~ 打呼噜算什么黑料?要挟到0个人。 西谷夕嘁了一声:“为什么要挟我?” 海世鱼央:“你十万个为什么啊?” 西谷夕闭上眼睛:“幼稚经纪人,晚安!” 海世鱼央关灯:“晚安……” 互道了晚安,却没有说再见,两人默契地没有挂断电话。 与赤城公司签署合约后,西谷夕和海世鱼央完善了一份广告拍摄企划,被品牌方果断通过。 没过多久,嘎哩嘎哩君的新广告在各频道上线。 评论区爆炸。 “夕酱,你居然接到广告了!” “不买爆棒冰不行了!” “笑死,夕酱疑似跟海鸥杠上。” 细心的网友发现,夕酱的广告内容与上次的视频遥相呼应。 盛夏,阳光,海滩。 一根嘎哩嘎哩君矗立在沙滩上,西谷夕支了个小伞、躺椅,喝着苏打水度假。 然后夕酱的冰棍就被可恶的海鸥劫走了。 没错,就是上次创翻夕酱的海鸥,好在夕酱斗智斗勇,扳回一城。 网友留言。 “买嘎哩嘎哩君送小手办吗?不送不买。” asterorca跟在评论区装了监控似的。 “自留款不出,夕酱说你买嘎哩嘎哩君会抽到再来一根。” 网友:“omg,我真抽到再来一根了!” 大家嘴上说不买,身体却很诚实,可见是傲娇。 嘎哩嘎哩君苏打味断货断得遥遥无绝期,赤城公司疯狂加大出货量,没能弥补夕酱带火它带来的需求空间。 “不懂就问,苏打味是撤柜了吗?” “第1次在棒冰上看见撤柜这个词……” “谁能想到苏打味会断货!” 西谷夕哼着小曲,捧起小娃娃从卧室蹦跶到客厅。 “我是不是离环游世界的目标又近一步?” 婚纱点头娃娃:……点头。 丰厚的代言费进账,西谷夕翻开宝贝地图册,在记录了小金库的便利贴上,又加一行。 他不想用父母的钱,想着毕业后就去打工,赚多少玩多少,穷游世界! 没想到他富裕了!不仅不用担心旅游经费,甚至还能买很多纪念品。 每个地方每个国家,甚至每个村落,都有不同于其他地方的习俗和文化,一片赤红的枫叶,一株小小的四叶草,都有可能成为激发回忆的触点。 西谷夕摩挲着他的小鹿书签,大概是小时候去奈良玩的时候拿到的,他那时很怕鹿! 这样想着,仿佛重新回到奈良,故地重游了一回。 这就是纪念品的意义! 有钱真好,可以给大姐买当地零食,帮三姐买漫画,还有二姐,她喜欢收集冰箱贴…… 大门打开。 一只挂满饰品花花绿绿的钥匙串,啪嗒扔在玄关柜子上,长发女郎踩着高跟鞋,拖着巨大的白色行李箱,推门而入。 西谷夕腾地从沙发上站起,飞奔过去。 西谷午绪摘下度假风遮阳帽,扣在弟弟头上:“小夕,今天过得开心吗?” 西谷夕惊喜:“老!姐!” 西谷午绪啪一声双手捧住弟弟的脸,揉扁搓圆。 手感还是这么好~ 西谷夕看她笑眯眯的模样,心里警铃大作,顿时进入一级戒备! 西谷午绪:“小夕真是可……” 西谷夕:盯—— 西谷午绪:“真是帅气啊~” 西谷夕松了口气,回想小时候被二姐说可爱,心有余悸。 他从小到大都很幸运,三姐西谷夜曾戏称他为“人形四叶草”,喝饮料抽到再来一瓶不说,每次去超市都能恰好碰到新鲜出炉的面包试吃。 但假如在这个时候,二姐说他可爱,幸运就会变成厄运! 开奥特曼扭蛋飞出蝴蝶,扑到脸上。 吃鱼被鱼刺卡喉咙。 害,都是小事,他现在不怕了,只不过…… 西谷夕斜眼看姐姐,他的身体残存着对“姐姐说他可爱”的躲避条件反射! “午绪姐,”西谷夕蹲到正在整理行李箱的姐姐身边,“你知不知道一个叫夕酱的账号?” “当然知道,我是你的老粉丝哦。” 西谷午绪,玩具设计师,谁能想到模玩盲盒审美累积的时候,居然能刷到弟弟的照片。 准确来说,是q版弟弟的照片,萌得她死去活来。 西谷午绪冷落整理到一半的行李,仔仔细细地问起小手办来。 姐姐嘴巴很严的,这么想着,西谷夕透露了他变小,以及q版身体在长野县的事。 西谷午绪撇撇嘴:原来在长野县啊。 她继续翻行李箱。 西谷夕嘻嘻一笑:“你有没有看到我的广告?我赚钱了,请你吃饭!” “好啊,下周怎么样?今晚姐姐约了朋友。” “下周!?”西谷夕音调提高,摆烂似的往地板上一躺,“明天嘛,下周我要去长野县!” 拍广告的报酬已到账,万事俱备,只欠出发。 去长野县找海世打球,还有,跟他切磋格斗! 暑假,阳光火辣辣,就连热爱拥抱阳光的西谷夕都撑起伞。 地面发烫,人仿佛是一块行走的铁板烧。 海世鱼央早就等候在车站外,两人钻进轿车,回到海世宅。 西谷夕被凉风吹得眯起眼睛,环顾海世宅四周,熟悉得很,就像回到自己家。 海世鱼央肉眼可见的兴奋。 他先是对着镜子,理了理刘海,确保衣服上没有一丝褶皱。 转头用手帕在西谷夕脸颊、脖子薄汗处,轻按几下。 感觉宿敌有些紧张…… 西谷夕压低声音,手肘拱他:“是不是有贵族礼仪啊?等下要右手放在胸口鞠躬吗,像电影里一样。” 海世鱼央眸光狡黠,煞有介事道:“有的,但不是右手放在胸前,是双手放在身体两侧,轻轻提起,然后,右腿后撤,屈膝微蹲。” 啊?西谷夕试了试,金瞳里满是狐疑:“这样?双手提什么?空气?” 海世鱼央轻笑出声:“嗯,99分。” 西谷夕:“扣一分怕我骄傲?” 海世鱼央:“一分扣在没穿裙子上。” 裙子……天杀的,这不是男士礼节吧!? 西谷夕跳起来捏海世鱼央的耳朵:“哈!?你耍我!!!吃我一拳!” 两人打打闹闹,闹到奶奶海世堇房门前依然难分难舍。 海世堇揉揉两个孩子的脑袋,亲切和蔼地嘱咐孙子照顾好客人。 “我会的……” 海世鱼央注视着西谷夕,漫不经心地环住西谷夕的肩膀。 “不过,西谷你真的算客人吗?” 西谷夕睨他一眼,没推开,偏过脑袋,嘴角上扬。 “不然,敌人!?” 海世鱼央:会成为家人也说不准。 在奶奶面前,两个孩子小情绪小动作无所遁形。 海世堇一愣,她自认比丈夫更了解孙子。 小鱼这孩子满眼喜爱,对身边的男孩一副想亲近又极力按捺的样子。 海世堇:你们快出去玩吧。 两人在海世堇面前随意自在,对着爷爷海世宗一郎,则是一副严肃模样。 然而,跟西谷夕想的很不一样,海世宗一郎对他也是慈祥老爷爷的样子。 西谷夕:你爷爷只对你凶? 海世鱼央:对同事也挺凶的…… 西谷夕对海世宅的布局早有了解,海世鱼央带他随便转了转。 “看到那些客房了吗?” 西谷夕:“看到了!” 海世鱼央:“不给你住。” 西谷夕:“……小气!幼稚!” 海世鱼央推着他往卧室走:“你得跟我住一起。” 西谷夕现在要么睡海世鱼央枕头,要么睡城池里的糖果屋。 让他住客房他还住不惯呢! 夜晚。 西谷夕不想自己先睡,于是浅浅熬了个夜,打游戏。 海世鱼央加快速度,结束任务,两人靠在床上,把双人游戏投到幕布上,玩了个爽。 看到象征角色胜利的结算画面,西谷夕嗷地打了声哈欠。 睡觉! 海世鱼央开空调主打一个冰冷,恨不得把房间变成冰窟。 超级凉爽,有种在夏天过冬的错觉! 还好西谷夕天生火力旺盛,体温高,他不怕冷,钻进软绵绵的空调被,把自己从上到下裹紧,像只蓝莓奶油毛巾卷。 暖和~ 海世鱼央支起身:“冷不冷,我把温度调高一点?” “不用!这样刚好,”西谷夕闭上眼睛,蹭蹭baby蓝色的被子,“睡吧!” 海世鱼央关灯,俯身靠近:“晚安。” 轻柔如羽毛的声音,西谷夕顿觉耳朵一痒,他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 光线强烈的时候,西谷夕是竖瞳,到了夜晚,瞳孔就会变得圆圆的。 他看着漆黑夜里宿敌的身形:“明天见!” 海世家的床品用了最舒适柔软的面料,丝滑亲肤。 西谷夕本该专心睡觉的,谁知布料摩擦他的肌肤,被人挠了一般,触觉异常清晰。 他有点睡不着。 一睁眼,他望着天花板上的暗纹,悄悄侧头。 海世鱼央双目紧闭,他侧睡着,面朝自己。 西谷夕倏地将头转回去,翻了个身,拿屁股对着宿敌。 睡梦里,温暖……柔软……腰上好紧…… 四周传来熟悉的感觉,西谷夕朦朦胧胧醒来。 他第一眼瞧见自己的被子,婴儿蓝空调板在遥远的床榻一角散乱着,有一半都垂落至床外。 西谷夕:它在那里……所以我盖的是什么? 他低头,胸前的米白色被子盖得整整齐齐,这不是海世鱼央盖的吗!? 西谷夕将被子一掀,只见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横亘腰际。 西谷夕瞬间清醒。 海、海世这家伙睡觉乱抱人!? 【 www.w】 43、并非赖床 大吼一声,迎接充满阳光的新一天,顺便堂堂正正地唤醒海世,让他给自己“松绑”。 应该这么做才对。 西谷夕的后脑勺枕着海世鱼央的胸口,隐隐约约能够听到海世鱼央平稳的心跳。 海世还睡着呢,不想叫醒他。 时钟秒针转动,发出微小的机械声。 手忙脚乱的西谷夕慢慢安静,他的心跳又重又快,几乎与这秒针重合。 他是第1次和别人挨得这么近,在床榻上,在同一个被窝里。 他甚至无法将腿伸直,腿只要稍稍向后,膝窝就会与宿敌的腿亲密接触。 上半身就更加了,海世鱼央紧紧搂住他。 西谷夕的背、腰、屁股与身后人无间地紧贴,一丝缝隙都没有,就像爱情电影里热恋的情人一样。 最要命的是,他不讨厌这样。 停停停,想什么呢! 因为掀了被子,西谷夕感觉胸前非常凉爽,凉凉的很寒心。 他伸长胳膊,离他的蓝色空调被只差一掌宽,如隔天堑。 海世抱太紧,根本动不了! 难道是自己昨晚踹了被子?然后被海世鱼央抱住? 总不能是海世把自己从被窝里薅到他怀里吧……怪好笑的! 西谷夕认命牵起米色被子一角,盖了回来。 一想到他和宿敌睡一个被窝,他就浑身不自在,两只手在被子下暗暗用劲。 他摸到海世鱼央的腕骨,手臂上盘虬起伏的青筋,还有精壮的肌肉。 掰不动,根本掰不动! 宿敌不愧是力量型球员,手臂跟铁桶箍似的,紧紧禁锢着他。 西谷夕没招了,可他就是不想让海世鱼央醒来。 不想让他醒来发现自己被他抱在怀里,两人还睡在同一个被窝里的事实! 海世的体温比他略低一点,很温暖,让他浑身发热。 热得西谷夕有些迷糊。 要不睡个回笼觉吧,说不定再睡一觉醒来,海世就松手了。 这么想着,他找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 脑袋忍不住蹭蹭身后人,海世的胸肌好像挺软的……好舒服! 海世鱼央半梦半醒,隐约感到胸口有个毛茸茸的脑袋蹭来蹭去,在危险边缘反复试探。 海世鱼央:“别动,再睡会……” 宿敌的声音低沉,带着初醒时特有的嘶哑,如同微振的琴弦,颤动传递到西谷夕的肌肤。 儒雅温和的少年音色因为这一丝小小的瑕疵,变得性感,不宜晨间聆听。 西谷夕猛地顿住,屏息。 “你先把手松开!” 海世鱼央的手不仅没有松动,反而抱得更紧,像是一张逐渐收紧的网,没有可供逃脱的缝隙,只留一丝呼吸的空间。 又睡着了? 西谷夕用脑袋顶了顶宿敌的下巴:“抱得太紧了!” 噢,太紧了吗,抱歉,海世鱼央缓缓减力,但没有彻底松开,手掌在他腹部安抚似的轻轻揉动。 果然没睡着!西谷夕气得后仰:“该起床了!” 头槌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海世鱼央渐渐清醒,环着西谷夕腰的手臂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不想收手,强劲的空调冷气中,只有西谷夕的身体暖暖的,像个小火炉。 怀里的人身形娇小,抱着很软很舒服,光是低头看一眼他躺在自己怀里的样子,都会感到幸福。 上一次留宿在西谷宅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抱着西谷夕。 他真不是故意的,只是睡着以后,身体会不由自主地亲近,忍不住抱住他,抱着他的感觉超级舒服。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就松手了。 想抱着他一直睡,睡到天荒地老。 海世鱼央将脸埋进西谷夕清爽的黑发里,几乎迷醉。 可是西谷发话了,话说是自己太用力抱得他不舒服吗? 海世鱼央恋恋不舍松开手臂。 腰上温暖的力量消失,西谷夕扭过头,脸上烧起来。 海世鱼央一眨不眨盯着他,像摄影镜头,仿佛漏掉一秒都难受,想记住这样可爱的神情。 西谷夕瞪着他。 海世鱼央有一双深邃的眼睛,如同夜海深渊,一眼望不到底,难以捉摸。 理智冷静,有时灵感闪烁带来星星点点光芒,会让别人更加忌惮。 这样一双凝结冰霜的眼睛,也有融化的时候。 西谷夕凝视着,海世的眼睛深邃,能藏住秘密与诡计,也能容纳万千想说而说不出口的情绪。 这双眼睛含情的时候是那么多情,每一眨眼都泛起温柔涟漪。 让人情不自禁。 西谷夕喜欢对视,对视如同灵魂的碰撞。 但像现在这样什么也不做,干看着对方,他实在不知道如何安放自己的手脚。 片刻,海世鱼央受不了似的坐起身,他偏头,看了眼丝毫不透光的窗帘。 “太阳升起来了……该起床了。” 和海世鱼央一起躺在海世鱼央的被窝里——达咩! 自己躺在海世鱼央的被窝里——可以! 西谷夕扒拉乱成一团的被子,重新裹好,跟他大大咧咧的睡姿截然不同。 感觉海世的被窝更舒服,好像有海世的味道,像海盐,像薰衣草…… 再躺一会! 就像出门去综合体育公园散步,路过看见明媚晨光倾洒在翠绿草坪,谁能忍住不躺一下。 反正,这绝对不是赖床! 海世鱼央洗脸刷牙,回来一看,西谷夕竟然还躺着。 “到底是谁叫我起床的?” 西谷夕从被窝里放出一条腿,脚精准踩在转过身的宿敌臀部上。 西谷夕:…… 海世鱼央:? 西谷夕咻地收回脚,哼着小曲踢了两下被窝,假装无事发生。 软软的! 海世鱼央轻笑一声,意味不明。他拿来西谷夕的衣物,无情铁手伸进西谷夕被窝里。 “要不要我给你穿衣服?” 战斗,即将开始。 西谷夕严阵以待,就在这里一决高下吧! 砰砰,房门叩响。 海世鱼央去开门,西谷夕抓起衣物,三下五除二,完成变身。 所以,海世鱼央拎着猫咪雪球回房时,西谷夕早已穿戴整齐,好整以暇盯着他。 “早!啊,雪球好小!” 不怪他有这样的感叹,他只有当守护甜心的时候跟雪球见过面,小猫咪茁壮成长,小手办的身高体重却雷打不动。 以往都是雪球背着他走,威风凛凛,像只大老虎。 他甚至能够趴在雪球毛茸茸的脑袋上,把下巴放在两只小猫耳朵间。 海世鱼央将小猫放在西谷夕手里:“他能认出你吗?” 西谷夕怀抱小猫,手臂做摇篮状,哄小孩一样摇来摇去。 雪球是只情绪稳定的好小猫,它仰头嗅嗅,闻到股熟悉气息。 小猫咪好奇地盯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 怎么是小哥哥的味道!!! 雪球震惊,炸成一团蒲公英。 不对,再闻闻……真的是他! 雪球蹭蹭西谷夕的手臂:“喵呜喵呜喵呜?” 人,你怎么变大了!? 不对,咪变小了??? 嘻嘻!西谷夕将小猫顶在头上,暖暖的小猫帽沉甸甸。 “陪我运动去!” 西谷夕和海世鱼央杀到海世宅自带的运动场,接发球接了个爽! 就这个暴扣过瘾! 切磋完排球,要切磋格斗。 西谷夕小时候胆子小,个头也不高。 有些欺软怕硬的男生会吓唬他,在他没学会勇敢前,三姐西谷夜常常替他出头。 一脚踹俩,超帅的! 那时,他就希望自己成为一个会打架的人,所以小学时爷爷给他找了散打老师。 半学半玩,从那以后,哪怕是跟最凶恶的混混对决,他也没落过下风。 西谷夕勾勾手指,跃跃欲试:“来吧,让我看看格斗家的实力!” 海世鱼央活动手腕:“我不会留手。” 海世鱼央一直有练习格斗的习惯,他学格斗目的很功利,就是为了防身。 这跟他集团继承人的身份脱不开关系,爷爷也支持他学这个。 一米九的身高,点满的力量值,海世鱼央在格斗一道上有天赋。 因为是防身技,且盯着他的人不少,他从来没有参加比赛,更没有半点奖项,甚至很多朋友、同学都不知道他会格斗。 但要是谁敢因为他没有奖项就小瞧他,一定会在他身上吃亏。 围观的雪球猫咪躲在一边,两个哥哥打架了! 西谷夕扫他下盘。 海世鱼央却丝毫不在乎西谷夕踢来的腿,率先伸出手,抓住西谷夕的手腕。 西谷夕手腕被控住,再灵活也动弹不了,海世鱼央的手掌像钢铁机械爪,被抓住跟戴上铁手铐没区别。 片刻后,海世鱼央一压。 西谷夕躺在橡胶地面上,仰望着天花板,皱起眉。 好重,宿敌全身力量都压了上来,超重的! 西谷夕手臂曲起,勉力支撑想爬起来,然而海世鱼央死死压住,抓着手腕的手也收紧。 西谷夕呼吸都急促起来。 该认输处且认输,西谷夕抬抬腿,抬不动。 “这一局我输。” 海世鱼央没起身,但瞬间收了力道,西谷夕深吸一口气,瞪了海世一眼,眼里决心满满。 看我怎么打败你! 西谷夕晃晃手腕上的“手表”:“起来,松手!” 海世鱼央勾唇一笑,玩心大起:“我累了,休息一下。” 说完眼睛一闭,就着伏在西谷夕身上的姿势,摆出午睡的架势。 啊,又变重了! 西谷夕用力推,1米92不是这么好推的,他败下阵来。 报复,这是赤果果的报复! 真的好重!像被十床冬被,哦不,大石头压住,连翻身都做不到。 而且宿敌是活的,会呼吸! 口鼻的热流和胸膛的心跳,都让人想躲闪,却躲不开。 西谷夕捏紧拳头,想了想,一口咬在海世鱼央肩膀上。 【 www.w】 44、雏量级? 海世鱼央喉咙滚动。 “犯规。” 西谷夕斜眼笑。 瞧,宿敌气得脸都红了! “犯了什么规?” 海世鱼央若有所思。 没开玩笑,他俩间的比赛还真不符合规矩。 格斗是讲究身体硬件的竞争类运动,和举重比赛一样,严格按体重区分等级,正规比赛都只在同级别中进行。 都是50公斤对50公斤,哪有50公斤对80公斤的? 体重决定最大力量输出,西谷夕灵活敏捷,但力量短板有点太短。 西谷夕的体重连雏量级都够不上,或许是草量级? “会用刀吗。” 西谷夕有一把瑞士军刀,他想了想点点头说。 “会!” “你带装备吧。” “这么自信?”西谷夕扬手,接过抛来的一柄木刀,“我带装备你赢不了。” 一开始,依然海世鱼央是占上风。 他力气大,抓住了以后就无法逃脱。 西谷夕不怕输,但是宿敌每次都要把他摁在地上才算完,不把程序走完不算赢似的。 一只大手护在西谷夕脑后,西谷夕又一次被压在地上。 除了身上沉重,手腕受桎梏,其他地方不痛不痒。 偏偏宿敌对他这么温柔,挑不出半点错来! 回数多了,西谷夕慢慢摸出海世鱼央的套路。 一把平平无奇的木刀在他手中灵活翻飞,如同游隼,一不小心就会被啄伤。 为了好玩,两人推来了很多体育器材,当做遮挡物,人工造了一个小型迷宫。 啪嗒。 西谷夕关掉了室内灯。 仿佛昏暗丛林,声息寥寥,只有偶尔发出的簌簌树叶声,让人毛骨悚然。 遮遮掩掩中,西谷夕安静无声,如同最轻盈的猫科动物,漫步在自己的领地内。 在这条小路上,他发现了不属于自己的痕迹,气味…… 他的领地里出现了不速之客,是猎人。 猎人狡猾而具有耐心,在丛林中藏匿潜伏,他的双手如同陷阱,直到西谷夕露出破绽,他才会出现,一招制敌。 透过纸箱缝隙,西谷夕凝视许久。 他们俩僵持,海世鱼央不紧不慢扫视四周,眉宇舒展,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 这可不是友善的微笑,而是一种稳操胜券的淡然。 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一切尽在掌中。 蓝眸一转,冰冷目光如同幽深槍管,指向之处的猎物会感受到难以呼吸的压迫感。 西谷夕瞳孔紧缩。 不能被他抓住。 西谷夕影子闪烁,无声移步,将空荡荡的纸盒扔出去。 但可以逗一下! 海世鱼央的步伐果然停顿,西谷夕的听力很好,哪怕对方再怎么小心谨慎,他都能听出那些隐藏不了的蛛丝马迹。 毒蛇伺机而动,器材空隙间,海世鱼央的手伸过来。 在他移动之前,西谷夕对这个漏洞一无所知。 还好他的动态视力优越,木刀反手下切,海世鱼央避开刀锋,指尖划过西谷夕的手臂。 所触及的肌肤火烧一般热起来。 西谷夕舔舔嘴唇。 真危险! 假如被他抓住,这一局就gameover了。 猎物步步引诱,猎人紧随转入空旷地带。 海世鱼央知道刀是木质的,伤不到他,但他会依然会尽力躲避,就像实战那样。 有刀在,想近身难如登天。 要抢走他的刀…… 深邃蓝眸瞄准,目标明确。 如同一只磨利了爪牙的猎豹,西谷夕主动出击,灵活迅捷。 他感受到猎人虎视眈眈的灼人目光,仿佛被他的目光灼伤,西谷夕执刀的右手略微凝滞。 猎人不负期望地抓住了这个机会,朝那段似乎能被捏碎的纤细手腕抓去。 西谷夕拼尽全力一扫,肩膀撞向海世鱼央,两人倒下。 海世鱼央再想起身,木刀封喉。 西谷夕灿然一笑。 木刀轻佻地拍拍海世鱼央的侧脸,最后抵在颈动脉上。 “我赢了。” 海世鱼央感受到硌在颈间的硬物,漫不经心盯着身上的人,双眼亮得惊人,仿佛要生吞活剥,眼底翻涌着浓烈征服欲。 良久,他回答:“我输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起来?” 西谷夕跨骑在海世鱼央腰间,纹丝不动,甚至双腿夹得更紧。 西谷夕:怎么了!你都压了我那么多次,好不容易我压一回,当然要压久点! 他抬头瞥天花板,拒绝跟手下败将对视:“我累了,休息下!” 天花板哪有被打败的宿敌养眼,西谷夕垂眸。 海世鱼央躺在橡胶地面上,落败倒地,丝毫没有狼狈之色,反而显得鼻梁更加高挺,侧脸线条硬朗锋利,一双蓝眼樱叶般好看。 不安分的木刀靠近海世鱼央的喉结,海世鱼央注视着他,什么也没说。 是警告的眼神。 西谷夕哼了一声,撇下木刀,手指在喉结上摸了摸。 他早就想摸了!宿敌的喉结似乎比他的更明显、更突出一些。 海世鱼央深呼吸。 看海世鱼央像个快气炸的高压锅,西谷夕收敛得逞的笑意。 拼力量,再过十年他也难打赢海世,所以,速度是最重要的! 刚才,海世鱼央将注意力放在木刀上,反而被他攻击下盘,失去平衡。 话说宿敌下盘真稳,他以前跟不对付的小混混打架时,腿随便一扫能撂倒两个。 不像海世鱼央,第一次踢跟踹到柱子一样,看起来也不粗啊…… 跟海世鱼央打架就一个要领。 不能被抓!一旦被海世鱼央抓住,就无法挣脱了,那双手跟铁箍一样,难搞! 海世鱼央也在默默复盘,其实他没心思复盘,只是现在不思考点什么转移注意力,他怕自己被身上乱动的人撩拨得失态。 真不愧是能接拦网球的守护神,速度快得肉眼几乎无法追踪。 一旦被拉开距离,凭借西谷夕的精准射击,直接远程制敌,哪有近身格斗的事? 也就是他们俩1v1贴脸比赛,否则实战中他连西谷夕的衣角都沾不着,就跟之前耍劫匪似的。 “好了!”西谷夕坐够,拍拍屁股起身,“再来一把!” 海世鱼央躺平,像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西谷夕蹲下,戳戳不为所动的宿敌:“累啦?” 海世鱼央抬高右手。 意思是你不拉我,我就不起来。 好吧,满足你! 西谷夕嗤笑一声,双手抓住幼稚的宿敌的手,拔萝卜般用力一拽。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如果海世鱼央没有被西谷夕拔起来,那么西谷夕会被海世鱼央拽回去也说不定。 被拽回去了。 西谷夕一脸懵地扑回海世鱼央胸前,他双手抵住海世鱼央的胸膛,额前的金色发丝撩过海世鱼央的眼睫,后者闭上眼。 近在咫尺。 放倒海世鱼央的时候,他是骑坐在海世鱼央腰上,只有屁股粘到身下的人而已。 跟现在这种紧密接触不一样,他人已经扑到海世鱼央怀里了,嘴巴差点碰到他的鼻梁! 最近距离望着海世鱼央的脸,西谷夕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雪球探头:“喵喵喵?” 人,你们在玩什么捏? 西谷夕猛地回神。 拽人反被拽倒……就像推门的时候被门推倒一样好笑! 西谷夕悲愤握拳:“海世,你完全不用力吗!?” 海世鱼央:。 海世鱼央面无波澜,脑子一团乱麻。 他真不是故意的。 实在是西谷夕太轻,他真的只是稍稍借力想起身,谁知轻轻一拉,西谷夕就扑到他怀里。 西谷夕的全身力量压在他身上也没多重,身上的笨蛋显然也没料到眼下境况,浑身放松,身体又暖又软。 真的有50千克吗? 海世鱼央表示不信。 海世鱼央一本正经:“格斗这种事……哪怕练习,也有一定危险性,倘若对手不是像我这样知根知底,最好少切磋。” 西谷夕眉毛一抬:“啊?” 宿敌又说什么胡话呢! 似乎是被打开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宿敌一下午都浑浑噩噩,像一只忘记前世的飘忽幽灵。 海世鱼央忍不住对自己发出了灵魂三问。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去哪? 海世鱼央像机器人一样走完既定程序——搞完他的那些工作,然后就功成身退往椅上一靠,后背仿佛被椅子黏住。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西谷夕捏捏雪球的毛绒小鸟玩具,在悦耳且焦急的喵叫声中,琢磨半天。 哦!想起来了,跟隔壁山本大爷似的。 他去年退休啦! 雪球趴在他膝盖上挠了好久小鸟,哪怕祭出他无往不利的“拜拜拜”,就是立起来,两只猫爪合在一起挥舞,也挠不到西谷夕手里的小鸟。 小哥哥一直盯着大哥哥…… 雪球弓起身体,蓄力一跃,蹦到海世鱼央的大书桌上玩。 它拨弄水晶镇纸,海世鱼央思考人生。 它使坏狂按键盘esc键,海世鱼央不为所动。 喵喵震惊,搁平时海世鱼央能让它爬桌子玩,都是因为有小哥哥(缩小版)在,今天居然允许它按这个方贝壳! 它的白色长尾扫过桌上不起眼的黑色蛋蛋,一道黑影闪过。 海世鱼央将黑西服点头娃娃放在小猫咪够不着的安全区域,他伸手,揉揉雪球毛茸茸的脑袋。 海世终于打起精神了?猫猫队立大功! 西谷夕朝雪球竖起一个大拇指。 “我去趟洗手间,”西谷夕精神百倍往门外走,突然回眸,“你家有旱冰鞋吗?在哪里能滑?” 海世鱼央: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海世鱼央:“等一下,我给你找。” 西谷夕潇洒地飘出门:“好,谢啦!” 他不知道,海世鱼央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跟雪球窃窃私语。 “雪球,”海世鱼央认真地戳戳雪球的两只喵爪,“你说,你小哥哥喜不喜欢我?” 海世鱼央听不懂喵语,只是随口一问,雪球歪歪脑袋,喵声坚决。 他当然喜欢你了呀! 就跟你喜欢他一样! 黑西服点头娃娃:摇头。 海世鱼央的目光越过小猫头顶,凝视桌上的点头娃娃。 西谷夕回房间以后,就发现宿敌对着书桌发脾气,疑似破防。 海世鱼央捏着黑色婚服的点头娃娃。 “谁问你了!?” 【 www.w】 45、迷乱 “怎么了?”西谷夕风风火火拖来另一把椅子,勾住海世鱼央的肩膀,“需要我听你的心声吗?” 海世鱼央身形高大,哪怕坐在椅子上,也比别人略高一截。 西谷夕时常跟兄弟们勾肩搭背,然而兄弟们的肩膀都没有宿敌这么宽阔,难勾的嘞! 黑西服点头娃娃:摇头。 海世鱼央没好气地给将点头娃娃掉了个个儿,他只乐意看这小东西的背面。 海世鱼央定了定神。 “如果,我是说假设,假设你的生活中出现一个人,让你混乱,打破你生活的稳定与平静,你会怎么办?” 西谷夕顿住,海世鱼央说的是自己吗? 虽然西谷夕不认为自己让海世鱼央混乱,但是排除法,他们俩朝夕相处,西谷夕对他的交友不说了如指掌,也是一清二楚,除他以外能让海世鱼央混乱的人…… 哪有这种人!? 西谷夕松开勾肩搭背的手,按捺着疑惑,正色道:“如果你觉得讨厌,以你的能力,要远离很轻松。” 或者,你直说,如果真的让你困扰,我…… 西谷夕不愿意想下去。 海世鱼央摇头,笑容无可奈何又似乐在其中:“远离不了又怎么办?” 西谷夕倏地站起身,认真直视他,声音有些焦急:“该远离就要远离!如果真的觉得难受,就必须做个了断,或者好好沟通。” 远离不了,是说我和他的守护甜心契约不能解除吗? 西谷夕眉头紧锁,海世鱼央一怔,抬手想抚平西谷夕的眉心。 西谷夕抓住他的手,直截了当:“海世,让你混乱的人是我吗?” 海世鱼央起身,另一只手拢着西谷夕的肩头,轻轻安抚,一向从容不迫的人,此刻竟然有些慌忙。 他还是低估了宿敌的敏锐。 “是,也不是。” 多么模棱两可的回答,不愧是你! 西谷夕歪歪脑袋,松开海世鱼央的手,有点期待。 “什么意思?” 海世鱼央双手捏住西谷夕肩膀,两人坐下,面对面。 “我的意思是,”既然窗户纸已经捅破,海世鱼央也没什么好顾虑的,顶多有些不好意思,“让我混乱的人是你,从第一天出现时就这样。” “你跟其他麻烦不同,你是我不可以远离的麻烦。” 不可以远离又是什么意思,西谷夕抬眸,感觉宿敌并不是讨厌他的表情,讨厌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相反,宿敌甚至有点小开心。 西谷夕嘟嘟囔囔:“我是麻烦啊!?” 海世鱼央展颜,果然,跟别人说话,有助于梳理思路。 “是有自知之明的小麻烦,虽然让我混乱,但是帮了我很多,我会觉得混乱,好像是我自己的问题。” 因为别的混乱他可以远离,可以冰冷切割,让它们彻底消失。 西谷夕说的没错,他有能力将一切乱七八糟的事从生活中完全清除,但他无论如何也不希望西谷夕消失在他的生活中。 他做不到。 换言之,似乎是他自己选择不远离的。 西谷夕叉腰起身,嘴角压不住地扬起:“别这么说!” 西谷夕盯着海世鱼央,海世鱼央也盯着西谷夕。 片刻后,两双眼睛都难以再伪装下去,微微弯起。 “对我有什么意见,尽管大声说出来!”西谷夕眉飞色舞地拍拍胸脯,朝宿敌一指,“如果我对你有意见,我也不会手软……嘴软的!” 海世鱼央不语。 西谷夕令他迷惑,但不是西谷夕做了某件事使他疑惑,而是西谷夕的存在本身令他心绪凌乱。 自然,海世鱼央对西谷夕提不出意见。 他很好。 至于后半句…… “噢,”海世鱼央作惊讶状,一把抓住西谷夕的食指,用力,“请问你对我有什么意见?” 目光幽幽的,似乎西谷说了过分的意见,海世鱼央就会原地处决他。 西谷夕心中嘁了一声,他天不怕地不怕会怕这个? 所以,我对海世鱼央有什么意见呢…… 西谷夕摸摸下巴,陷入沉思。 他俩在植物园初次见面闹了个不愉快,入排球部也没少折腾,但那些是小摩擦,是排球触网,磕绊两下很正常! 与海世鱼央一起打电动、打排球,回想起来像是吃嘎哩嘎哩君,吃了一支总不过瘾,想再吃一支! 这个宿敌狡猾,挑不出大毛病,是小小的坏心眼,不是真混蛋! 有时候会说酸溜溜的怪话,但是他喜欢听他说话。 甚至有时候搞恶作剧,西谷夕也不讨厌,搞回去就行! 海世鱼央可气可恨的时候少,倒是可喜可爱的模样多。 尤其是跟他合作干掉劫匪,爽翻! 海世鱼央沉吟思索的样子和暴扣一样帅,帅到西谷夕在补习的时候会忍不住cos他。 西谷夕不喜欢看书,他抗拒任何要一直枯坐原地的事。 行动比语言重要得多得多得多,书上的千言万语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语言,哪里比得上出门走南闯北? 他以前是这么想的,因此拒绝无聊阅读,从他做起! 可遇到海世鱼央以后,这种信念的根基摇摇晃晃。 如果他也喜欢看书,是不是也能用各种稀奇古怪的知识,解决困难,就像那次扭矩弯铁栏杆一样。 如果阅读那么无聊,海世怎么会坚持下去? 海世不是无聊的人,他很有趣! 无聊无用的书能滋养出有趣的灵魂?西谷夕一万个不信。 有时,他很想听海世鱼央的意见。 要是能听海世鱼央的心声就万事大吉了,希望不坦率的家伙能坦率一点!世界美好! 西谷夕兴致盎然:“想什么就说什么!你做得到吧?” 海世鱼央笑容微妙,语气轻缓,似是邀请:“你可以听我心声啊,用喇叭花道具。” 西谷夕一脚踏在海世鱼央的椅子上,姿势霸气:“说了不会用就不会用!跟我说实话有那么难吗,还要道具?” 大腿被人轻轻一拍,西谷夕扭头,海世鱼央起身就走。 西谷夕眼睛瞪得溜圆:“你去哪?” “轮滑鞋,”海世鱼央没回头,慢条斯理道,“只能在我房间和室外玩。” 西谷夕笑嘻嘻一个滑铲追上:“我和你一起去!” 海世鱼央猛地止步,食指在西谷夕眉心正中一点。 西谷夕被点得后仰了一下。 海世鱼央:“你,不许跟我去。” 西谷夕:“理由!” 念及西谷夕诚挚的意见,海世鱼央决定直率。 “需要一点时间,一点没有你的时间,让我脑袋休息一下,不要那么乱,”海世鱼央的声音温柔有磁性,像助眠海浪声,“一点点。” 西谷夕怔在原地,雪球在他脚上踩奶都没发觉。 这家伙的声音真好听。 二楼的储藏室放置不常用的物品,海世鱼央很少来。 好在每一个柜门上都应他要求贴了标签,没有美感,但直观。 橱柜角落的箱子里,装了轮滑鞋和障碍物。 西谷夕想法和行事总是天马行空,或许这些障碍物他并不需要。 海世鱼央将轮滑鞋和障碍物都取出来。 谁知道呢,西谷夕想玩玩它们也说不定,有可能会用他们在地上摆几个方块,穿着轮滑鞋玩跳房子。 毕竟他总是做一些出人意料的事。 每一次,西谷夕都用行动告诉他,意外是不可避免的。 如果有人说控制欲强这个词,海世鱼央首先会想到自己的爷爷,海世集团某独裁董事长兼总裁。 但如果有人用这个词来形容他本人,他也不会吃惊发怒。 有爷爷言传身教,海世鱼央耳濡目染,多少会沾染一点。 严谨、冷静,追求效率和稳定。 这是海世鱼央对自己的判断,这些词汇在追求到极致后,所有指针必将导向一个结果。 那就是控制欲强。 因为严谨,所以不放松对细节的把控。 因为冷静,所以他约束情绪,优先思考解决问题。 因为追求效率和稳定,所以不可控的因素要摈除在外。 摈除在他人生的正轨之外。 秩序与计划是海世鱼央的锚点,儿时生疏,年岁渐长,他掌控生活的能力越来越强。 所以,他的生活如他所计划的,越来越平静。 他不希望发生的事,他讨厌的人通通有办法剔除,久而久之,没有什么能扰乱他,一切尽在掌握。 他却没有收获达成目标的快乐。 直到初中那段因狠话视频所引发的插曲,那是他未曾涉足的舆论领域,这是一个令他印象深刻的混乱。 从此,西谷夕进入他的视野。 可这一段插曲就像暴风雨前最后的死寂,平静,乏善可陈的平静。 然后,万恶之源某甜心出现了,以一种嚣张恣肆的姿态,横冲直撞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一次又一次打破他平静的生活,让他不断偏离航道。 让他不得不正视一个事实。 没有人不是全能的,意外不可避免,要接受意外的麻烦、意外的乐趣,还有…… 意外的爱。 他喜欢那个打破他平静的西谷夕。 真的很奇怪,前所未有的感觉,以往每一个搞事的人,海世鱼央的评价都很纯粹。 就像归档文件,他们会得到坏or烦的评价,扔进回收站。 但西谷夕就不一样了,这是一个让他矛盾纠结的人,以至于无法给出准确名词。 海世鱼央的鼠标盘旋半天,哪个文件夹都不适合这个笨蛋甜心,最后只能把西谷夕放在大脑桌面的角落。 文件名就是西谷夕的名字。 渐渐的,不起眼的角落变成脑海里最显眼的地方。 西谷夕带来新奇又似曾相识的失控感,意料中的麻烦,意料外的刺激。 还有一些愉快,一些彩色的多巴胺。 他需要这样的混乱。 海世鱼央提起装了轮滑鞋的盒子,回到卧室。 他望着西谷夕在房间里打转,背影都能看出乐不可支的意味,他也看得心情舒畅,转头找管家伯伯又拿了一双轮滑鞋。 西谷夕穿着轮滑鞋乱跑,他凝视海世鱼央,差点被窗帘勾住。 震惊!20分钟没见,海世鱼央的眼神更粘了! 【 www.w】 46、青城 混乱。 西谷夕背着手,在海世鱼央的大卧室里自由流荡,心里反复咂摸这个词。 海世会觉得混乱是因为他把自己当朋友吧!只有朋友之间才会这样彼此影响。 如果能影响他,让他不要难过疲惫就完美了! 西谷夕悄悄瞄一眼,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像做贼似的偷偷看他。 海世鱼央恰好穿上轮滑鞋,抬头第一眼就注视着他。 西谷夕心里缓缓升起一个问号。 那是混乱的眼神吗?不像啊,看起来分明心旷神怡。 西谷夕心不在焉穿着轮滑鞋溜达,在经过地毯的时候,毛毯穗险些绞进轮毂。 西谷夕将明黄色障碍物往地上一戳,朝海世鱼央伸出手:“这边禁止通行!” 海世鱼央蹲下身看了眼西谷夕的轮毂。 西谷夕:“好着呢!” 西谷夕跺脚,这还不够,轮滑鞋的第3个轮子正好蹬在锥形障碍物顶部指甲盖大小的平面上。 海世鱼央:! 西谷夕双手扶着海世鱼央的肩,然后慢慢松手,一脸惊喜:“你看!立住了!” 显然,西谷夕有独特的平衡技巧,还有轻巧的身体。 海世鱼央震撼旁观:杂技选手。 西谷夕热情推销:“你也试试!” 海世鱼央抬腿,同样是轮滑鞋第3个轮子,他轻轻踩在锥形障碍物上。 啪,四分五裂。 西谷夕:。 来不及为炸裂的障碍物惋惜,海世鱼央忍俊不禁:“人比人气死人。” 西谷夕眨眨眼睛,左看右看,他的宿敌笑啦!笑得很开心。 “输给我,你无需自卑!” 海世鱼央开怀,揉揉西谷夕的发丝:“我还是老实当杂技观众吧,不当杂技演员了。” 西谷夕乱糟糟:“不要弄乱杂技演员的发型!” 杂技演员和杂技观众的同居日常如下: 接暴扣! 海世鱼央工作,他经常帮忙,偶尔帮倒忙。 一起看书,看海世鱼央书柜里堪比砖块的地理大部头!地理,西谷夕唯一能看进去的类型,看其他的都会入睡,通通入睡。 两人出门溜达,吃好喝好! 西谷夕打开他的宝贝地图册,这几天吃喝玩乐小金库刷刷瘦身,长野县地图已被点亮1/3。 “感谢款待!” 就着新鲜的山菜,西谷夕餍足地吃下最后一口味增拉面,大海碗里的汤一滴不剩。 日子过得太惬意,以至于7月中旬回宫城的时候,西谷夕流下面条泪,手脚并用地使劲抱住宿敌兼好哥们。 “我会想你的,海世!” 海世鱼央捏住他软乎乎的脸颊:“肉好像比以前多一点了,你的体重我记着,下次来要是变轻了,我饶不了你。” 西谷夕捏拳屈起手臂,挤出他存在感不强的肱二头肌,梆硬!帅! 但他更在意别的,小眼神格外幽怨。 “你怎么不监督我长高?” 海世鱼央对答如流:“我们两个人里,有我一个高就够了。” “屁!”西谷夕抱着胳膊,“我每天给你打电话,你监督我喝牛奶……你有时间吧?” 海世鱼央笑得眼睛弯弯,没时间也挤出时间来,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挤总会有的。 “真的假的?幼儿园作息能够撑到我给你打电话?” 西谷夕下定决心:“我会一直睁眼,直到电话铃响起。” 西谷夕:前天就忘记喝牛奶了!可恶,哪怕昨天补喝一杯也不够啊,每天的吸收量是有上限的! 海世鱼央:是谁前天喝了4杯酸奶?你的摄入量已经够逆天了,吸收量?别问。 回家当晚,西谷夕就迫不及待打开通讯录,点击海世鱼央的名字。 啊!突然想起来,海世今天说他来打电话,到底是他打还是自己打呢? 西谷夕松开手机,在床上从左到右烙饼似的,来回滚了好几圈。 滚完了将整张脸埋在棉被里,他依稀听到了海世鱼央的声音。 “西谷?怎么不说话?” 海世鱼央秒接了! 西谷夕双手捏住手机,啪的一下从床上弹起,摁免提。 “我在!”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海世鱼央:“晚上好,牛奶。” 西谷夕:“已喝。” 西谷夕听到海世鱼央的呼吸声,很清晰。 开免提后,西谷夕突然觉得自己离手机太近,耳朵燥热。 他把手机放枕头上,自己挪远。 一点点。 怎么会觉得有些紧张,心跳快了起来,就像每次接猝不及防的拦网球,刺激兴奋。 不像运动时会冒汗黏腻,西谷夕现在浑身清爽,心情飞扬! 西谷夕了然,这是放松型的紧张! “鸥台的合宿要开始了吗?”西谷夕趴在床上,晃动双腿,“我记得就是中旬!” “对,星海学长刚刚在群里说,这次一起合宿的学校在宫城,你看到了吗?” 西谷夕捧起手机翻了个身:“提醒我了,群消息没看!” 那是鸥台球员们的聊天群,西谷夕也被拉进群聊内。 海世鱼央的括号备注是14号球员,西谷夕的括号备注则是经理。 西谷夕先发了个海世鱼央的表情包,然后打字。 “你怎么知道,艾隆教练研制出了压制宫城的球风?[unbelievable]” 星海光来秒回:“他在搜去宫城的导航。” 西谷夕欣喜:“耶!既然要来宫城,肯定会来乌野!” 海世鱼央:“宫城还有哪些学校?我记得ih打进全国的是白鸟泽?” 西谷夕滔滔不绝:“没错!我们这边高手林立,白鸟泽最强boss!青叶城西有大王者!还有伊达工,跟鸥台有些相似……” 上个月底,乌野与鸥台切磋,艾隆·墨菲一眼瞧出乌野缺点以及几大长板,并对两位天才球员青睐有加。 这是一只好队伍。 结果一翻ih比赛结果,他们居然没进县决赛??? 还有高手!? 于是,艾隆·墨菲策划了这次宫城之行。 合宿时间有限,他挑选了白鸟泽、青叶城西和交过手的乌野三所学校。 鸥台的第一所练习赛学校是青叶城西。 小甜心扒着车窗户看风景,脸蛋贴到玻璃上。 白马芽生看他巴巴地望着,提议:“阿谷,你要不要飞出去玩?” 昼神幸郎忍不住关切队友的智商:“绝对会被风刮走的。” 海世鱼央打开pocky,前往青城的车里响起了球员们整齐的pocky咀嚼声。 pocky是草莓味的,在西谷夕手里像武打电影里的棍子。 西谷夕灵活挥舞了两下,无师自通,最后将棍子,哦不,pocky娴熟一卷,随手扛在肩上。 以车窗为背景,夏日阳光慷慨倾洒,为西谷小手办照出酷酷的黑影。 金色大眼炯炯有神,西谷夕的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个“手槍”造型,放在下巴前。 海世鱼央咔嚓咔嚓:“给你p副墨镜吧。” 西谷夕朝他wink:“要飞行员墨镜!” 猫眼墨镜也行,好看! 海世鱼央:好、好萌。 别所千源:“黑帮吗?” 星海光来坐在前座,时不时回头观察西谷夕的写真拍摄进度,他注意到窗外变换的风景。 “好像快到了。” 照片所需的配文西谷夕已想好,就是“要打球”。 一经发布,粉丝们光速保存这个酷酷的夕酱。 “怎么又打球,运动少年夕酱~” “本废宅光是看看就觉得运动量爆棚了,夕酱替我打球吧。” “怪,这个风景有点眼熟……” “拿根pocky?台球吗?” 西谷夕:“不,还是排球!” 粉丝们:明白,夕酱是排球控啊! 身穿白蓝交织运动衫的球员们步入青城校园,刚放暑假,校园内安静得像被按下了静止键。 艾隆·墨菲与入畑伸照两位教练友好握手,队员们相互见面。 西谷夕攥紧拳头。 上林鲸一郎不解,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乌野跟这支队伍交过手?” 西谷夕捏动指关节,咔咔作响,也不知道q版身体哪来的指关节。 “何止,ih我们队输给了他们,那个及川……就是1号队长,他的大力跳发很不错,是个狡诈的二传!” 鸥台众人:咬牙切齿地夸奖人还真有趣。 西谷夕继续道:“最重要的是……” 难道那家伙还有什么特别之处?大家屏息凝神,竖起耳朵。 西谷夕两眼冒着小火苗:“那家伙粉丝特别多!!简直就是明星。” 众人呆住。 粉丝多……有夕酱你的粉丝多吗? 不管了,众人摩拳擦掌,比赛嘛,就要全力以赴。 顺便,为他们经理报个仇。 青城球员们感受到了冠军队的凝视。 及川彻吸了口凉气:“背后凉凉的。” 岩泉一没有说什么“你可别感冒了”这种话,因为他也发现球场空气弥漫的火药味。 尤其是鸥台14号,那个盛名在外的全国第一主攻手,眼神冷峻不掩敌意。 花卷贵大:“及川,你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吗。” 及川彻:“哈!?” 两队热身。 在来青城前,鸥台球员们坐车许久,久坐之后的热身要更仔细些。 活动关节,跑跳拉伸。 经理西谷夕认真监督球员们的动作,哪怕只是热身,鸥台球员们也一丝不苟。 西谷夕不知道从哪掏出个小哨子,带来一点节奏感:“大家都很有干劲!” 热身时,众人的心思都放在自己的身体上,然而不一会儿,他们听到响动,不得不转移视线。 西谷夕也抬起头。 青叶城西排球馆分上下两层,底层自然是运动场,二层掏空,四面都可以观赛,与看台的区别是没有座位。 西谷夕:嗯……站台? 二楼“站台”上站满了人,他们已经很安静了,奈何人数太多,再小心也会发出声响。 西谷夕目瞪口呆:“暑假了还有这么多粉丝来看比赛!” 及川这家伙的号召力居然这么强! 入畑伸照诧异地瞅瞅看台,还好这次粉丝们都很安静,他可以睁只眼闭只眼,要是敢大喊大叫,他绝对会狠心驱逐的! 想起上次队长被人隔空表白,青城球员们充满怨念。 队长不着调:怎样,人气王是也~ 大家拳头一硬。 松川一静撇撇嘴:“暑假诶。” 矢巾秀:“要不是为了排球,谁愿意暑假来学校。” 粉丝们竟然肯来,全是真爱粉啊。 说的是呢!西谷夕和鸥台球员们都连连点头。 及川彻无辜又欠揍地耸耸肩,意识到不对,他皱起眉。 “奇怪,我没有在粉丝群里说今天有练习赛啊。” 一个排球闪击及川。 “你小子还有粉丝群!?” 【 www.w】 47、小明星 及及大王捂住脑袋:“痛痛痛——” 西谷夕噗嗤一笑。 他下意识看了眼“站台”,却发现二楼的及川粉丝们不为所动。 奇怪。 热身结束,及川彻松了口气,终于,接下来没有被队友迫害的机会了。 有的是被鸥台暴打的机会。 海世鱼央的发球过境,狂风暴雨碾过,青叶城西众人瞠目结舌。 及川彻仿佛看到了升级版牛岛若利,不爽道。 “可恶的天才……” 岩泉一凝神:“百闻不如一见啊。” 看台上阵阵惊呼。 “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我天,球在哪?” “啊,爆炸,是爆炸!” “托夕酱的福,我还是第一次看排球赛呢。” 西谷夕兴奋地飞来飞去,挥舞着手中的加油花球。 “看到了吗,这就是鸥台的王牌主攻手!全国第一,第一第一第一!” 西谷夕满场跑。 艾隆·墨菲:“排球不长眼哦~” 西谷夕:“yessir!” 他小心飞到球场另一侧,观察青城自由人渡亲治的托球。 青叶城西是一只各方面数据极其均衡的球队,可对于势大力沉的炮手,他们尚且没有进化出招架的手段。 面对左手重炮牛岛若利有多棘手,面对攻势凌厉的海世鱼央只会更加头疼。 最后,鸥台大获全胜。 比赛结束,二楼粉丝们终于躁动起来。 等教练赛后总结完,及川彻用毛巾擦擦脸。 “哎呀,难得大家来看我比赛却没有胜出,要安抚大家一下比较好吧~” 他向粉丝走去,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咦,居然是老姐来电。 及川彻接起:“姐?好巧,我刚刚打完比赛。” 听筒里传来小侄子人憎狗嫌的声音:“彻,有件事要拜托你!” 及川彻:…… 现在挂电话还来得及吗? 小侄子无视了他的沉默,继续叭叭叭的:“我要夕酱的签名。” 及川彻:? 夕酱是谁?明星?他不认识。 及川彻啧了一声:“没有他的签名,我的签名怎样?哈?什么叫我的签名没意思!话说那个夕酱是谁,你自己去要签名啊!” 忽然,二楼粉丝们朝同一个方向涌去,粉丝们簇拥着鸥台的主攻手和…… 和海世鱼央手上的小手办。 嘴里还喊着。 “夕酱,姐姐来见你啦!” “我带了可爱的小衣服,夕酱一定要穿穿看啊。” 及川彻石化:什么!? 岩泉一勾起嘴角,手掌在及川彻的肩膀上拍了拍,无声地走了。 其他队友也是一副“原来他们不是你的粉丝啊,真可怜”的表情,都不忍心调侃及川了呢。 实际上,二楼的粉丝们都是来看夕酱的。 西谷夕发现粉丝们痛包里的自印吧唧时,眼睛都瞪圆了。 “大家怎么知道我在青城?” 海世鱼央复盘发觉:“车上发的那张照片,背景把青城教学楼拍进去了。” 西谷夕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而且他在评论区说过要打排球,所以大家就精准追踪来到了青城男排部! 大家破案能力超强啊! 海世鱼央迅速拟定粉丝见面方案。 “你不要飞,可以动,我就说你是我的机器人……智能手办!” 西谷夕同意,否则让他装手办,他都怕自己忍不住笑场。 别把他的宝贝粉丝们吓坏了! “说是智能手办,大家会信吗?” 海世鱼央:“总比直接说你是拇指少年强。” 鸥台其他人狂点头。 于是,在粉丝们的翘首盼望下,海世鱼央将西谷夕捧在手心里,与粉丝们见面。 西谷夕乖巧坐着,歪头一笑,笑容甜甜的。 “大家!谢谢你们来看我!” 粉丝们眨眨眼,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诶?怎么了,西谷夕陷入沉思,大家看起来呆呆的,是声音太小没听清楚吗? 西谷夕深吸一口气起身,双手掐腰扬声道:“我是智能手办夕酱,请多指教!!!” 粉丝们回魂了,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 “啊啊啊啊会说话的夕酱!” “智能手办真好啊,求求量贩!” 西谷夕:大家,信了? 夕酱萌萌的,说什么大家都会相信。 与其说相信,不如说大家早就遭受萌物暴击,停止了思考。 在海世鱼央的安排下,粉丝们排好队,签名合照。 “夕酱可以给姐姐签名吗?”粉丝姐姐双手递上色纸,“这里有笔,哎呀……” 签字笔在她的手里细细一只,但对于夕酱来说太大了,拿不住。 “没关系!”西谷夕从汉堡包双肩包里翻出一只迷你彩笔,高高举起,“你看,我有笔。” 粉丝姐姐眩晕后仰,被身后的同伴托住。 啊!要被可爱死了。 许多粉丝给西谷夕带了礼物,有不少是美味的甜点,西谷夕边签名边流口水。 粉丝们超贴心,别饿着孩子! “你吃吧,我们可以拍你吃甜点的照片。” 于是西谷夕边吃边签名边拍照,十分三心二意。 大部分粉丝都选择与西谷夕、海世鱼央合影。 夕酱很萌,身后托着他的海世鱼央黑色口罩覆面,1米9的身高,两米的气场,一看就是帅哥。 他小心捧着夕酱,粉丝的问题会帮着回复,所有他回复的,夕酱都没有反驳。 看上去与夕酱很熟稔! 许多粉丝有了猜测,这个蓝发小哥是asterorca吧! 小部分热情粉丝恶向胆边生。 “那个,可以只拍夕酱和asterorca先生的互动照吗?” 海世鱼央垂眸,似是征求意见。 西谷夕看了海世鱼央一眼,点点头:“可以!” 热情粉丝脸颊泛红:“我可以指定拍照姿势吗?” 西谷夕一怔:“你想要什么姿势?” 热情粉丝大胆发言:“你们俩可以亲……唔唔唔。” 西谷夕:? 海世鱼央:。 她的粉丝朋友眼疾手快捂嘴,讪笑道:“哈哈哈哈,她是想看你们俩亲近的照片啦。” 西谷夕比了个ok的手势:“简单!满足你!” 西谷夕趴在海世鱼央的宽肩上,探头:“这样!” 西谷夕坐在海世鱼央头顶,笑盈盈比心:“这样!” 西谷夕被高高托起,笑容明媚,他抱住一绺蓝色发丝,软乎乎的脸蛋贴贴海世脸颊。 “还有这样!” 粉丝们眼里流出幸福的泪水,按住快门的手已经麻木。 方才的热情粉丝已经被甜晕了,晕过去之前发出意味不明的最终呐喊,被朋友们捂住嘴只听见一连串叽里呱啦。 海世鱼央全程没说什么,只一味配合夕酱拍照,听到粉丝想要他和西谷夕亲近的呼声后,耳根微红。 眼尖的粉丝们:asterorca脸红了,记下来,他心里有鬼! 这次突如其来的“粉丝见面会”,最惊喜的人是既粉夕酱又关注高中排球赛事的粉丝。 谁懂啊,来看夕酱居然意外发现了ih的冠军球队鸥台。 再一看,夕酱居然是第一主攻海世鱼央的。 双厨狂喜! 看asterorca戴口罩的样子,粉丝们推测他不希望被太多人关注。 其实粉丝们看完鸥台和青城的比赛,有些人已经知道海世鱼央的身份了,现在还戴口罩,大概是不想正脸照片被人散播到网上吧。 于是,发现海世鱼央身份的粉丝默契地没有声张。 西谷夕耐心招待粉丝。 他要感动坏了,大家居然愿意为了自己暑假来学校! 必须全力以赴,用最好的状态见大家! 而且,看到一张张或兴奋或紧张的笑脸,他立刻被粉丝们感染。 不,不是感染,是共鸣。 西谷夕知道,75万粉丝,这是一个天文数字,但数字增长到最后,会失去感知。 75万人到底是多少人呢? 看着等待拍照的长龙队伍逐渐缩短,西谷夕有了实感,他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 哪怕到最后一人,也是活力满满! 海世鱼央:电量充足的小家伙。 西谷夕的待粉之道一如既往,最后一人却与之前的粉丝都不同。 西谷夕讶异,这人个头很高,可能只比海世矮十公分不到。 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口罩、兜帽将头脸盖得严严实实。 男粉数量本就不多,更何况是一个不愿露脸的男粉! 西谷夕好奇地瞧他,可惜他暂时不能飞,否则非要360度观察这位神秘粉丝! 神秘男粉咳了一声,声音压得极低,陌生中透着一丝熟悉。 “麻烦帮我签名。” 他不情不愿地递上明信片。 西谷夕挥舞彩笔,在连签数百人后,他的签名技术已炉火纯青。 “需要我写什么内容?” 神秘男粉又咳了一声:“随便……等等!我看看。” 他打开手机,手指在键盘上翻飞。 西谷夕张望,是在搜索网络热门用语吗? 看两人都盯着自己,神秘男粉不自在,又咳了一声。 西谷夕不禁叮嘱:“你感冒了?是不是被空调吹的,睡觉别忘记盖空调被!” “啰嗦,我哪有感冒……”意识到不小心用本音说了一句话,神秘男粉立刻闭嘴。 他好像知道夕酱为什么这么多粉丝了。 是挺可爱的,话说智能手办是什么,现在科技这么先进,什么时候能人手一只啊…… 西谷夕皱起眉头:“你的声音好耳熟啊。” 神秘男粉打着哈哈,将要写的to签句子展示给他看,不敢再多说话了。 西谷夕看到要写的话,乐了。 神秘粉手机上的第一行文字是——我很帅,你也不赖! 西谷夕:这句话深得我心! 别看神秘粉丝表面上这么社恐,实际性格挺狂野的嘛! 到底是谁?声音很耳熟,又盖着脸,是认识的人? 西谷夕小笔一挥唰唰签名,一边在脑海中检索。 直到西谷夕写到第二行字,喃喃念出。 “夕酱to及川猛……你是及川彻!??” 【 www.w】 48、白鸟泽 西谷夕手里的彩笔啪嗒掉下,海世鱼央眼疾手快接住。 及川彻啊了一声,随后掀开兜帽扯掉口罩嘟囔:“居然连我都认识,真的是智能手办啊。” 西谷夕哼了一声:“废话,你等着,我们乌野肯定会打败青城的!” 及川彻呵呵:“是吗。” 西谷夕出于对粉丝的关心多嘴问道:“及川猛是谁?” 及川彻:“我侄子。” 西谷夕欣然。 好有品的小学生,不对,尊称一句小孩哥! 及川彻拿起明信片扭头就走。 不管怎么说,小侄子给的任务他是完成了,这臭小子以后再想差遣他绝对不可能。 诶,刚才夕酱提到什么东西来着? “乌野……不是吧!” 及川彻大叫回头,鸥台的人已经离开了。 岩泉一和队友们投来迷惑的目光。 “大惊小怪,又怎么了?” “鸥台王牌的手办好像是乌野那个自由人!” 队友们头顶三个问号。 岩泉一:你要不要听听看自己在说什么? 及川大人抓狂:“我说的是真的啊!” 翌日。 西谷夕在酒店松软的枕头上醒来。 今天,鸥台队的练习赛将在另一所宫城学校举行。 与青城一样,这所学校有着强豪校的风范。 硬件风范。 西谷夕双眼亮晶晶打量四周。 白鸟泽学院面积极大,体育馆也很大! 海世鱼央:请来点新鲜的形容词。 白鸟泽教练是一位年长老人,身形不高,目光矍铄,盯着海世鱼央。 眼神像乌养老爷子! 瞧瞧并立的两队球员,西谷夕若有所思。 “鸥台队服是白色的,青城也是……白鸟泽也是!” 鸥台是白蓝搭配,青城是白色和薄荷绿,白鸟泽是白紫配色。 还是鸥台的球服清爽,白色为主色,蓝色为点缀,更对西谷夕胃口! 尤其是穿在海世鱼央身上,他蓝发蓝眼,鸥台球衣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制,打眼望去,像一首海浪与贝壳的散文诗。 西谷夕悄悄摸出小手机拍照。 而且,换上球服,海世鱼央终于露出穿衬衣西裤时被遮盖的肌肉! 鸥台球服有两套,白色主色这套更适合海世鱼央。 乌野也有两套球服,一套主色调黑色,一套主色调橙色。 反正身为自由人,不管穿哪一套,他都是主角!嘻嘻! 星海光点头:“白色队服很显眼,就是容易脏。” 西谷夕:“赞同!” 海世鱼央:“乌野的队服是什么颜色,黑色?” 西谷夕愉悦地打了个响指:“bingo!我是橙色!我们队服很霸气,不过校服更酷!” 听到帅和酷,白马芽生来了兴趣:“乌野校服什么样?” 西谷夕骄傲地将头一扬。 “是纯黑色的诘襟制服,立式衣领,不低不高刚刚好!当初,我为了这套完美的梦中情校服去乌野,穿上身果然如我预料的有型!” 白马芽生被他说得意动,掏出钱包:“乌野校服是量身定制的吧,我能不能买?” 星海光来也竖起了耳朵。 西谷夕叹气摇头,尽显身为乌野人的优越:“抱歉兄弟,不对外出售的。” 白马芽生哀嚎一声。 昼神幸郎:“这算什么,乌野校服销冠?” 别所千源:“噗——” 海世鱼央不禁说出心声:“为什么鸥台校服不是诘襟的……” 队长诹访爱吉怀疑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海世鱼央看天:“没什么。” 西谷夕听得一清二楚,显然,宿敌也对诘襟制服心动了。 他斜眼笑着飞到海世鱼央肩膀上,挪两步,挪到海世鱼央锁骨位置。 “怎样,要不要来乌野啊?” 海世鱼央一怔,他转念一想,才明白西谷夕为什么这么问,脸上浮现似有若无的笑意。 西谷夕:有隐隐的危险气息,不妙! 海世鱼央屈指朝西谷夕一弹,西谷夕扑闪着翅膀飞走。 海世鱼央轻笑一声,一字一字道:“笨,蛋。” 西谷夕朝他做了个鬼脸:“说我笨蛋的才是笨蛋!又装神秘!” 海世鱼央怪怪的,这是不知道第几回他觉得宿敌奇怪了。 他脑海中突然浮现海世鱼央身穿乌野诘襟制服的模样,嘶,貌似很有书卷气息的样子! 西谷夕又飞过去撩拨:“海世,你不用馋乌野的制服。” 海世鱼央抬眸,神色莫名。 西谷夕继续滔滔不绝:“鸥台队服特别适合你,不过,服装什么的都是外在因素,不管穿什么,拼尽全力的大家一定是最帅的!” 白鸟泽的球员们暗中观察。 鸥台队的气氛很轻松快活嘛,没想到冠军队是这样的。 天童觉眯眼凑到学弟身边:“还以为他们会很严肃正经……五色是这么想的吧?” 五色工吓一跳:“是!” 山形隼人:不要吓唬小孩了。 两队比赛一开局就很激烈,炮轰对炮轰。 牛岛若利的左手球着实给大家出了个难题,西谷夕在场外看得蠢蠢欲动,仿佛在球场上接球的是自己。 左手扣球本就稀罕,左手重炮更加难得一见。 如果是他来接,要用多少球才能将牛岛的进攻接住呢? 鸥台又高又硬的拦网让白鸟泽二传手愁眉不展,自由人山形隼人表示你这不算什么,有本事来接接看14号的暴扣。 简单的暴力,极致的难接。 鸥台逐渐适应了左手球,拦网威力显现,三人拦网截住牛岛若利的球。 直到比赛结束,西谷夕都盯着牛岛若利,一门心思琢磨左手暴扣。 西谷夕目光灼灼:“我想问问牛若左手球的事!” 海世鱼央并不阻拦。 他承认,他有点想炫耀他独一无二最可爱的守护甜心。 自由练习时间,海世鱼央直接找到了牛岛若利,开门见山。 “假如有个朋友想向你请教左手进攻的问题,你愿意回答吗?他外形比较奇特。” 西谷夕:经典的卖关子环节。 牛岛若利:? 路过的天童觉摇摇手掌,音调抬高:“哈,你在开玩笑吗?外形奇特,跟请教进攻有什么关系?” 海世鱼央面色不变:“就是身体特别迷你,比小仓鼠略高一点。” 西谷夕:“是比小仓鼠高很多!!!” 五色工:“这是人吗?” 西谷夕、海世鱼央:…… 海世鱼央继续叠甲,他能想象到对面震惊的样子。 “他是因为一些意外事情才会变小的,他有正常身体,而且能够接住你的球。” 牛岛若利面色疑惑,略有不信,他听得很耐心。 听完直言。 “如果有问题,希望你直说,不用假借仓鼠的名义,无谓的假设不如直白的沟通。” 西谷夕:仓、仓鼠…… “啰嗦,”天童觉撇撇嘴,“能接住我们王牌扣杀的人不多,拜托不要张口就来。” 就算白鸟泽输给鸥台,也不代表随便来个谁都能接住他们王牌的进攻! 天童觉是这么想的。 白布贤二郎从洗手间去而复返,一回来就看见自家球员们和鸥台球员凑在一起。 不会要打架吧? 他走近,猝不及防,在人群中心鸥台王牌的掌心里看到一个小小的人。 五色工双手捂脸呐喊:“这是什么!” 西谷夕认真:“是人类,不是仓鼠!” 天童觉好奇观察,在队友们怀疑眼睛出了问题的时候,他已经坦然接受了这个设定。 他眼睛亮起,饶有兴致想碰,被海世鱼央牌铁壁无情拦住。 “不愧是鸥台的拦网。” 海世鱼央:我应该搞个禁止触摸的牌子。 天童觉两只灵活的手在空中摇来晃去,灵活地指向西谷夕:“你有没有吃过一款甜点……很适合你。” 一说吃的,西谷夕就来劲:“什么甜点?” 西谷夕特别的发色引发了一些奇怪联想,甜点老吃家天童觉:“柠檬可可挞。” 西谷夕:“听起来不错!” 白鸟泽其他球员们回过神,西谷夕大方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乌野自由人西谷夕。” 山形隼人一愣,这个名字他听过。 “千鸟山的那个西谷夕?” 西谷夕:“没错!” 五色工:“你真实身高多少?” 西谷夕:“160!” 海世鱼央:多报了一厘米。 天童觉眯起眼睛,这个迷你仓鼠人是真的,难道他说能接住若利的球也是真的? 他问得直接,西谷夕也答得直接。 西谷夕很有把握:“只要有队友配合,五球就能接住。” 牛岛若利面沉如水。 白布贤二郎冷哼一声,激动得刘海晃动:“我就不问你队友是什么实力了,以你的体型,在我们王牌的进攻下,恐怕站都站不稳。” “力量问题你们不用担心,”海世鱼央盯着西谷夕的小翅膀,漫不经心道,“西谷他六球能接住我的球。” 白鸟泽的球员们瞬间寂静。 方才练习赛,海世鱼央暴扣砸地板的巨响犹在耳边,他们算是第一次感受到其他队伍在面对白鸟泽时是什么境况。 不得不承认,这个14号的力量比自家王牌更强悍。 西谷夕竟然能接住??? 牛岛若利是个不折不扣的排球脑袋,有竞争关系的西谷夕来提问,他不答是情理之中。 但思考片刻,他相信自己的实力,决定如实回答。 西谷夕只恨自己现在不是少年态,否则高低现场接两球。 坦率有效的交流,有利于双方的提升,对于自己的接球思路,西谷夕也直言不讳。 如果是乌野来防守,肯定会采用三人拦网,限制球路的方法…… 牛岛若利的眼睛微微睁大,看来这个自由人的态度和他一样,都相信着自己的实力,且认定能进步。 白布贤二郎:“那孩子在干什么。” 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五色工暗中观察。 白布贤二郎走到他身后,突然出声:“想听就过去听啊。” 五色工哦了一声,一脸别扭,似乎还有些不满。 白布贤二郎继续道:“鸥台14号不也在那讨论吗?你有很多问题想问牛岛学长吧。” 五色工愣怔片刻,向正在交流的几人走去。 他的确有些问题想向牛岛学长请教,可他跟牛岛学长是竞争队内ace的关系,而且如果有问题平时就可以问。 他更多的是不满那个拇指少年的狂妄,而且他只问了牛岛学长的事…… 这一点也让人不爽。 西谷夕瞥见傲娇路过的某人,开心道:“你是那个霹雳直球!” 五色工立刻炸了:“喂!不礼貌的小家伙,不许擅自改变我招式的名字!” 说完他一下捂住嘴,西谷好像是二年级的学生,比他年长诶。 “霹雳有什么不对吗,”西谷夕浑不在意,唰唰动弹几下,“像闪电一样迅猛!帅气!” 帅、帅气!? 五色工捏紧拳头,就算那个据说能六球接住鸥台王牌球的西谷这么说,他的招牌绝技也是快快准准直线球,不是什么霹雳直球! 嗯,叫快快准准霹雳球好像也不错。 “决定了,以后我的绝技就是快快准准霹雳球。” 山形隼人望着莫名其妙又燃了起来的小ace,捧场:“嗯,你加油,未来的ace。” 天童觉看看他,再看看牛岛若利:“跟那边比起来,这边的气压似乎有些低呀。” 牛岛若利:“哪里?” 天童觉:你啊! “若利,”天童觉压低声音,仿佛是洞悉人心的妖怪,“‘哪怕六球,q版乌鸦自由人也接不住’,你是这么想的吧?” 牛岛若利将头一偏,沉默片刻:“没有。” 不过,他愿意相信那个人所言不虚。 乌野…… 被惦记的乌野全员正在享受暑假。 经历了东京合宿的磨砺,小乌鸦们再想上赛场体验对抗的感觉,要等到下个月春高预选赛了。 自从有了甜心态,西谷夕每天能过两天的份,暑假也是双倍。 除了练球、外出、跟粉丝们聊天,他又接了个新活。 夕酱账号上新动态发布。 照片背景为黑色,似乎是夜晚密布阴云的天空,偶有几道闪电划过,惊悚骇人。 一座高大座椅矗立画面正中,威严如山。 恶魔王座精致,骷髅头与荆棘浮雕从两侧扶手向椅背延伸,椅背最高点装饰有槍黑色十字架。 像一座被人遗忘的墓碑。 西谷甜心的小短腿放纵地蹬着一个骷髅头,斜靠在魔王椅上,悠哉游哉吃薯片,还掉渣。 仿佛坐拥魔界的…… 勇者? 【 www.w】 49、初恋? 粉丝们叽叽喳喳。 “小勇者打败魔王,顺便坐坐魔王的椅子,咋啦?” “是k家的广吧,我看到其他潮玩博主也推荐了恶魔王座。” k家在海世集团旗下,是最近兴起的潮玩品牌,有涉猎手办模型领域,西谷夕屁股下的恶魔王座就是k家主推产品。 粉丝们:“好硬的广告!” 确实硬,毕竟夕酱是让人心软的萌物,顶多黑化成邪恶小鼻嘎。 这么大的恶魔王座理应适配六分bjd和兵人模型,给小小一团夕酱坐,不合适吧。 哪不合适?西谷夕在恶魔王座上换了个姿势,这么大的座椅跟床差不多,他爱怎么躺怎么躺。 #夕酱小魔王##你的皇位我的皇位好像不一样#的词条瞬间上了热搜。 这款娃用椅子用料扎实,沉甸甸很有质感,哪怕不玩手办的人也会觉得精致。 西谷夕曾经试过抱住王座一脚,抱不动,根本抱不动。 产品原先销量就不错,有不少老玩家晒单。 “放这个蝙蝠侠巨完美,细节控表示满分。” “还可以当平板支架。” 西谷夕发现,偶有网友用魔王椅拍摄搞怪作品,大部分晒单走的是阴暗风,霸气的可动手办坐在魔王座椅上,百分百适配。 跟西谷夕这张照片形成鲜明对比。 大家就爱看反差感,恶魔王座越霸气,衬得夕酱愈发可爱。 “支持夕酱登基。” 看大家喜欢,西谷夕又发了张之前没公开的废片。 庞大的座椅上,夕酱抱着双膝坐在角落,眼泪(挤的眼药水)啪嗒啪嗒掉,弱小可怜又无助。 好像要被魔王吃掉了。 看完这张照片,海世鱼央狠狠捏了西谷夕的脸蛋,好几回! 被西谷甜心愤怒地捏了回去。 不少粉丝心动了。 “虽然知道他在演我,但还是好可爱。” “椅子看起来好大,什么尺寸啊?想把扭蛋全部摆上去。” 西谷夕倾情安利:“对我来说像300米的大床,就是有点硬。” 粉丝们一看价格傻眼,这么大一个手办配件,当展示架都绰绰有余了,价格居然如此实惠。 买! 西谷夕刷着粉丝们千奇百怪的恶搞返图,在恶魔王座上笑的不亦乐乎。 “您的报酬已到账。” 他点开收款提示,k家的推广费已经打到他账上了。 望着那一串0,金色的大眼睛闪闪发光。 西谷夕拿出地图册,存款栏又加一笔进项。 嘻嘻嘻,他摁着计算器,将小金库存款重新算了一遍。 满足!他已经可以看见他幸福的全球环游在向他招手,不仅不用穷游,甚至还能吃香喝辣,已经远远超出他自己的预期了。 西谷夕原本对自己的要求是,能够在高中毕业后用三四个月攒够去京都游玩的钱。 他好像不用再为旅游的经费花心思了。 与k家的合同签的是长期合作,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新产品寄拍,收入源源不断。 恶魔王座不在夕酱的带货舒适区内,他依然能带动。 西谷夕建议k家多发萌系产品给他,后者照做,销量果然噌噌长。 以历练为名头,海世宗一郎经常将海世鱼央塞往集团各处各岗位,一方面他有心想要锻炼孙子,另一方面是给某些部门敲钟。 这次塞去娱乐文创相关,严苛如他也对海世鱼央的报告露出笑脸。 望着漂亮的业绩,海世鱼央脸色不变,但西谷夕看得出来宿敌眉宇间那一点成就感。 西谷夕扑进他衣领里,手肘蹭蹭宿敌的胸口:“蛮厉害的嘛!” 海世鱼央把他从衣领里捞出来,摩挲着西谷夕翅膀上的黑色鸦羽。 “睡吧。” 西谷夕要入睡很简单,只需躺下、盖被、闭眼,然后就睡着了。 而且他深度睡眠时间长,一夜无梦。 海世鱼央则要在床上躺十几分钟才能睡着,心情异常时,做梦一个接一个。 翌日,西谷夕醒来,发现甜心态的自己又抱着海世鱼央的脖颈不撒手。 好吧,他已经习惯每天早上醒来先和宿敌帅气的脸打个招呼。 “嗨!” 海世鱼央慢慢苏醒,望见把他枕头当蹦床的小不点,神色微妙。 看他一脸荡漾,西谷夕撇撇嘴:“怎么?梦到你的初恋情人了?” 初恋情人……听到这个词,海世鱼央嘴角含笑。 他做梦,梦到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西谷夕。 海世鱼央此前没有恋爱经历,也没有暗恋别人的经验,只有别人向他递情书的份,恋情这张试卷上,他一片空白。 算起来,西谷夕至少是他的初暗恋情人,嗯,虽然现在还不是初恋情人,但迟早会是的。 他的初暗恋情人,刚才在梦里跟他对垫地球仪呢。 海世鱼央皱起眉,那么他梦到的另一个人是谁? 他只记得梦里朦朦胧胧,看不清人脸,有一种熟悉感。 他们好像在山里,坐在草坪上。 他跟那个人对话,但对话的内容他一个字也不记得。 他莫名有一种直觉,梦里的未知角色是日记里那个人。 西谷夕和海世鱼央一样,打从出生起单身至今,问初恋情人只是他随口调侃。 谁知道,宿敌不语,沉默的时间一分一秒增加,令人难熬。 西谷夕半天没等到回复,凝视海世鱼央,看见他犹豫的神色,西谷夕愕然停止蹦跳,差点从枕头边滑下来。 什么鬼?不会说中了吧? 海世鱼央真的梦到初恋情人了? 不知道为什么,心脏像是突然被人攥住一样,又紧又酸。 要问清楚他在想什么! 这是西谷夕的第一反应,他开口,质问的话却迟迟无法说出。 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海世想梦到谁都可以,就算梦到初恋情人,跟他也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吗? 扪心自问,他很想知道海世鱼央的事,想知道他的想法,他的过去,想知道更多。 想了解一个人无需考虑动机和立场! 西谷夕清清嗓子,飞到海世鱼央眼前,正色道:“海世!你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不许兜圈子吊胃口卖关子装神秘,正面回答我!” 海世鱼央听了这么一长串要求,不由得一笑,看见西谷夕正经的模样,他收敛笑意。 “你问。” 西谷夕的声音不复刚才响亮:“你梦到你的初恋了?” 海世鱼央诚实道:“不是。” 还没追到你,应该不能算初恋吧。 西谷夕轻松地舒出一口气,双手背在脑后往枕头上潇洒一躺,声音元气又开朗。 “噢!” 海世鱼央俯身,温柔注视着枕头上他的小甜心。 “吃醋啦?” 西谷夕倏地坐起,决绝地把头一偏,只觉得侧脸被注视的肌肤火热起来。 “没有!” 开玩笑,他们俩是宿敌是朋友,他为什么要吃醋?海世的国文水平有待提升啊,用错词了! 西谷夕缓缓转回来,他扯住海世鱼央垂到他脚边的衣袖。 “那你梦到谁了?就算不是初恋情人,我看也是念念不忘的人!” 想到梦里那个未知角色,海世鱼央霎时失笑,西谷夕一头雾水。 “念念不忘?”海世鱼央重复了一遍,语气戏谑玩味,“恰好相反。” 他压低声音,眸色幽邃,说出匪夷所思的答案。 “是完全遗忘。” 【 www.w】 50、小侦探 神秘。 每每海世鱼央凝眸沉思,眉宇间萦绕着浅淡情绪,宛如将明未明的天色,西谷夕脑海里都会浮现这个词。 他这位宿敌不爱说谎,但也不愿意一干二净地吐出全部真相。 西谷夕看得出来,他时常说一半留一半。 不过,鸥台其他球员似乎都由衷认为海世很坦诚,只说他在赛场上,偶尔会耍一把大家喜闻乐见的心机。 所以当爱好神秘气质的宿敌直白将日记本摆在他面前,摊开的时候,西谷夕惊喜,眼睛瞪得溜圆。 “你、你要把日记给我看!?” 西谷夕用力咬咬唇,教育一下语无伦次的表达系统。 那个念念不忘,哦不,完全遗忘的人,跟日记有什么关系。 西谷夕小小一个,站在条纹本前,穿着先前定制的毛绒熊睡衣,脑袋上两只圆圆的熊耳,仿佛从儿童绘本里偷跑出来玩的卡通角色,可爱得不得了。 海世鱼央狠心闭眼,作势要将本子抽走:“不愿意的话也不勉强。” 西谷夕的短腿果断踩在本子边缘:“放出来的日记,泼出来的水!” 他兴冲冲开看。 海世鱼央的日记会记录他从早到晚的工作日程吗,不一定,有可能是百转千回的心路成长,想想还有点期待呢! 海世鱼央贴心端来茶点,西谷夕有滋有味翻到第一页,日记上写着稚嫩的大字。 【好。】 “噗哈哈哈哈哈!”西谷夕笑得差点打翻焦糖布丁,“这么言简意赅,你不想写日记就不写嘛,敷衍得演都不演了!” 也挺好,有种真实的可爱! 海世鱼央剥开糖果包装纸,一粒香醇牛奶糖堵到西谷夕嘴边。 “爷爷一定要让我写,”海世鱼央脸上少见的露出无奈,往事不堪回首,他暂时将眼睛闭了起来,“其实收上去他也不看,我就随便写了。” 见西谷夕还要笑,他义正辞严地补充:“我写的都是肺腑之言,只是比较简短。” 西谷夕心道确实简短,他继续看。 海世的笔记本用纸精良,每页日记的左上角都写了日期。 他现在翻到这一页,写的是2003年7月。 整整九年过去,细腻的纸张只是轻微泛黄,丝毫没有变脆破碎。 西谷夕嗅嗅,闻到一股书籍特有的味道。 透过时光的一角,西谷夕似乎能够窥见当时年仅6岁的海世,捏着笔苦思冥想写日记的样子。 海世鱼央如果听到了他的心声,大概会反驳“不存在苦思冥想”之类的吧。 西谷夕哼了一声,接着看。 海世鱼央写日记多是感受为主,没头没尾,只有直抒胸臆的【有意思】【好无聊】【烦】,也不说什么意思,为什么无聊,或谁让他烦。 就算是大名鼎鼎的侦探来破案,恐怕也会无功而返。 西谷夕翻到下一页,内容突变。 【跟那个词一模一样的人。】 从2003年9月开始,日记里的海世鱼央仿佛活生生站在他眼前,日记笔迹一笔一划,虽然仍旧惜字如金,但格外生动。 【它!不!像!我!】 【我看只有绿的,怎么可能有红色的?】 …… 西谷夕将日记翻到最后,仰头问:“这个人是谁?你的朋友吗?” 海世鱼央揉揉眉心:“这就是问题所在,我印象里根本没这个人。” 西谷夕:“啊!?是男是女都不记得?” “这么说吧,”海世鱼央执着钢笔,烦闷地敲敲桌面,“我前几年整理东西翻日记,才知道我有可能忘记了一个人,就是这个日记里的人。” “好吧,的确是完全遗忘。” 西谷夕又打开日记,越看越抓狂:“写日记都这么谜语人!不愧是你!” 海世鱼央:…… 他只能老实挨训了。 毫无线索!西谷夕恨铁不成钢地捏住宿敌的耳朵:“该写的关键信息,你是一句也不写!” 海世鱼央感受耳朵上热乎乎的触感,不仅不惭愧生气,甚至有点小开心。 西谷夕更不爽了。 海世鱼央眼睛盯着地面,与西谷夕犀利的目光错开。 “我当时觉得,不重要的事,记录是浪费时间,所以不用记。” 西谷夕好奇:“重要的事情呢?” 海世鱼央:“重要的事情我肯定不会忘,所以不必写。” 逻辑还挺丝滑!借口,一定是借口! 西谷夕笑出眼泪:“不重要的事和重要的事通通不写,到底还有什么好写的,哈哈哈哈哈哈!” 海世鱼央,深谙糊弄学。 话说他现在天天认真写日记,和他以前的经历脱不开关系吧。 西谷夕翻来覆去看了日记好几遍,页码他都记熟了,依旧没头绪。 “你一点印象都没有,是不是失忆了?有没有找精神科或者心理医生看过?” 海世鱼央自然想过失忆的可能:“都试过,说的是没问题,家人说我以前没受过会导致失忆的伤。” 西谷夕不信邪,又仔仔细细在道具库和守护甜心的魔法介绍里翻找寻回记忆的方法。 比他为了东京合宿而补习时都要认真。 海世鱼央从西谷夕的城池里拣出一只排球,放在他脚边,指腹揉揉西谷夕的脑袋。 “没关系的,说不定是我看动画片或者打游戏时突发奇想写下来的,未必真有这么一个人。” 西谷夕不听,但没找到想要的答案,恹恹地将排球当足球踢,突然他抱起排球,眉飞色舞。 “看到过去看过的东西,说不定大脑受刺激就能回忆起来!” 西谷夕找到识物卡片,海世鱼央乖乖坐在他面前,活像接受小学入学考试的幼稚园儿童。 然而这个刺激疗法没啥用,海世鱼央什么也想不起来。 西谷夕收起卡片,丝毫没有气馁。 “说明这些东西都太常见了,得给你看与丢失记忆相关的事物,你才能有所感触,别担心,一定会找回记忆的!” “借你吉言。” 西谷夕为他这么尽心尽力,就算想不起过去的事,他也不觉得遗憾了,心里空落落的地方温暖得像泡了温泉水。 海世鱼央投喂蓝莓,温声道:“不醋啦?” 西谷夕津津有味啃果子:“我没吃醋!” 不能让宿敌误会自己的意图!想到这里,他手里的果子都不香了。 西谷夕明眸熠熠,锋利如金石。 “我是想了解你!” 海世鱼央一怔,随即笑容明朗,如同晨曦下的海洋。 “总是直言直语……说出不得了的话。” “什么?” 海世鱼央说得又轻又快,西谷夕没听清。 海世鱼央面色自然:“我说,想了解我,也不妨碍你吃醋。” “说了没吃醋!混蛋!”西谷夕捏起拳头,果然,觉得宿敌纯良是他的错觉,“春高见,洗干净脖子等着我吧!” 8月,春高如约开幕。 经过夏季与各个球队的切磋较量,小乌鸦们收获了难能可贵的“错题本”。 几个排球脑袋们如获至宝,疯狂查漏补缺,带动得队友们不得不卷,大家弥补自身短板,进步很快。 预选赛里,乌野接连击败扇南、角川,势如破竹。 对于山口忠乃至海世鱼央的跳飘,西谷夕接得十拿九稳,不擅长的上手接球,如今也不在话下。 乌野稳步前进,鸥台继续打野。 艾隆·墨菲又联系到了合适的练习赛对象,犯了难:“这一次的比赛对象离我们很遥远。” 从长野县到兵库县,路途太远,幸而海世家赞助了飞机,小海鸥们飞抵兵库县。 然而在下了飞机后坐巴士转车时,大家偶遇路况维修,耽搁了时间,只好联系练习赛学校推迟时间。 等到达目的地附近的酒店,夜幕降临,晚饭点都过了。 白马芽生饿得前胸贴后背:“饭……我的饭……” 昼神幸郎听得耳膜嗡嗡作响:“在车上你已经吃了很多零食了。” 还抢了他的呢! 西谷夕摇摇头,一副很有研究的样子:“不一样,零食跟饭是两个胃,没有宝贵的碳水,吃再多零食人也是饥饿的啊!” 白马芽生猛男落泪:“阿谷,还是你懂我!” 恰好拐角就是一家便利店,大家争先恐后地涌入。 海世鱼央停留在玻璃冰柜前,低头:“碳水专家晚饭想吃什么?” 西谷夕从领口飞出来,看看冰柜的食物,琳琅满目,便利店里飘着鲜得人想流口水的饭菜香气。 他不经意抬头,看见一个小小的kt板招牌:“自制饭团?” 便利店老板笑着从收银台后向海世鱼央安利。 原来老板以前是干餐饮的,最擅长做饭团,便利店偶尔会售卖自家做的饭团。 哇,种类好多! 西谷夕表示笑纳,通通笑纳! 于是,海世鱼央买了蜜汁鸡排饭的便当,垫垫肚子。 “每种味道饭团要给我尝一口啊,吃完陪我去吃自助。” 西谷夕:“ok!” 海世鱼央帮他买下最后六只饭团,老板将饭团装在手提袋里递给他,嘴上嘀咕:“小伙子个子高,是该多吃点,就是一份盒饭加6个饭团会不会太多……” 西谷夕摇摇手指,尽管店老板看不见飘浮在空中的守护甜心,也听不见他说话,他骄傲道。 “这不是海世的晚餐,是我吃,6个我能全部吃完!” 小小的身板,大大的食量! “哈哈哈,我先到,老板,我要买饭团。” 西谷夕话音未落,便利店一前一后冲进来两个人。 一个金发,一个银发……西谷夕惊奇的发现两人的脸一模一样,是双胞胎诶!真少见! 怎么感觉有些眼熟? 啊!想起来了,是ih比赛中输给井闼山的那只球队!叫什么来着…… 仿佛听见了西谷夕的心声,海世鱼央慢条斯理道:“稻荷崎。” 西谷夕一拍手掌:“没错,就是他们!” ih赛,鸥台与稻荷崎没交过手,但彼此都了解过,这一次,鸥台约的练习赛学校正是稻荷崎。 宫侑听到自家学校的名字,将冰冷视线从手提袋中的6只饭团转移到海世鱼央身上。 嚯,身高肯定超过190了。 宫治先他一步注意到老板将自制饭团的kt板翻了个面,反面写着“已售罄”。 “饭团,没了。” “什么??”宫侑听了大崩溃。 他俩特别想吃饭团,因为下午小打一架被教练加训,现在才离开学校,早就馋得不要不要的了。 学校附近这家便利店的手作饭团最具风味最正宗,别的地方买不到! 结果,他们狂奔出来,一只饭团都不剩余。 两双敏锐的狐狸眼盯上海世鱼央手中的饭团,六只,整整六只! 有最鲜美的明太子饭团,梅干饭团,金枪鱼蛋黄酱饭团、鲑鱼饭团、鸡肉饭团,整整五种口味! 宫侑饿得要灵魂出窍了:“海世是吧,你不是已经买了份便当?为什么还要买六只饭团!” 西谷夕:“饭团是我要吃!” 海世鱼央平静道:“饭团是给我一位朋友买的。” “他一个人吃6只饭团!不会被撑死吗,”宫侑不死心,“我出双倍,你卖给我们吧!” 西谷夕:“你小鸟胃啊,区区6个饭团,谁会被撑死!” 宫侑听不见他说话,只是盯着海世鱼央。 海世鱼央不着痕迹地蹙眉,他瞥了眼品类丰盛的冰柜,嘴角露出一个笑。 “有这份钱不如买三份便当,应该撑不死你吧。” 宫侑的音量瞬间抬高:“哈?” 宫治啧了一声,拍拍兄弟的手臂:“算了。” 买东西毕竟讲究先来后到,宫侑和宫治小眼神怨念,但也没再说什么。 艾隆·墨菲催促,鸥台众人离开便利店,往今晚要下榻的酒店走。 大家没法边走边吃,但西谷夕可以。 他坐在宿敌手心里,扯开饭团包装,仰头,亮晶晶的眼睛望向海世鱼央。 “你先吃!啊——” 海世鱼央嘴角上扬,咬了一口。 西谷夕一门心思幸福地啃饭团,饭团到嘴里的那一刻,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宫兄弟的怨念这么深了。 这家店的自制饭团用的米饭香糯,食材配料无不是最好的。 美味! 不知道是谁说了句。 “好香……” 西谷夕探头,发现宫侑和宫治竟然一直走在他们身后。 宫侑和宫治一边饥肠辘辘地走,一边被西谷夕吃饭团时飘来的阵阵香味拷打。 眼神像十年没吃过人的丧尸。 饿成这样,怪可怜的!不会没吃中饭吧? 西谷夕附到海世鱼央耳边,海世鱼央眨眨眼睛,两人窃窃私语,默契对视了一眼,同时转身。 宫侑和宫治被他拦住,脚步不得不停下。 “干嘛?” 海世鱼央笑眯眯道:“其实,我的朋友是饭团之神。” 夜里的街道寂静了两三秒,然后爆发出两道张狂的笑声。 宫侑笑着锤路灯:“哈哈哈哈哈哈,你骗鬼呢?要不赶紧把饭团吃了,你饿出幻觉了吧。” 宫治抹抹眼角笑出的泪花,对于海世鱼央的话一个字也不信。 谁信谁傻缺。 西谷夕啃着香喷喷的明太子饭团,缓缓现身。 “你才幻觉!” 宫侑和宫治循声看去,二脸懵逼。 【 www.w】 51、饭团之神 宫侑和宫治瞳孔地震。 那是一个啃饭团的小不点,个头极其娇小,被海世鱼央捧在手心里。 小家伙抱着比他还大的拳头饭团,吃得正欢。 这、这就是饭团之神!? 小小的饭团之神嘴角沾了米粒,浑然不觉,他嗅嗅金枪鱼蛋黄酱饭团,双眼星星闪烁,他手里的饭团比摆在货架上的更可口诱人。 是不是饭团之神不知道,但他肯定是饭团的代言人! 因为这个额前一缕金发的小家伙,气质与饭团非常适配,似乎自带使饭团变美味的魔法。 感觉……蛮可爱的,如果能跟他一块吃饭,肯定更加有食欲吧。 也更饥饿了。 一瞬间,宫侑想好广告词。 “xx,最佳饭团搭档!” 北学长曾经跟他提过神灵的事。 说真的,宫侑不相信什么神灵,准确来说是不在乎。 今天,他终于碰到命定的神灵了——饭团之神! “决定了,”宫侑无视咕噜咕噜叫的肚子,慷慨道,“我不跟你抢饭团。” 西谷夕啊了一声,又好笑又无奈:“说的好像你抢得过一样。” 海世鱼央:果然还没死心。 宫治什么也没说,只是死死盯着西谷夕,打量的目光仿佛要把他戳出个洞来。 你瞅啥……西谷夕回视,满不在乎地扇扇黑色小翅膀。 “放心吧,你们不会饿肚子的!毕竟……” “我是饭团之神嘛!” 宫侑和宫治一头雾水。 西谷夕打了个响指,朝海世鱼央道:“闪人!” 两人干脆利落消失在拐角,宫侑和宫治追过去,只看见沿街店家窗台上的一份便当,和便当上那只鲑鱼饭团。 翌日,稻荷崎男排部。 望着两个挂彩的队友,角名伦太郎挑眉。 换做初入排球部那会儿,他肯定拍照留念。 但现在,他见过世面了,本排球部特产的双子打架重播过无数回,除非是特别激烈的狗斗实况录像,不然他轻易不掏手机。 角名伦太郎,一个有追求的战地记者。 他无力地采访:“又怎么了,这次是抢布丁还是抢拖鞋啊。” 宫双子隔开一丈远,互扔白眼。 宫侑兴奋道。 “这不重要,你知不知道,我昨天遇见饭团之神了!” 宫治撇过头秒拆台:“嘁,他不是饭团之神。” 宫侑嗓门变大:“那就是饭团之神,你也亲眼见到的,蠢治!” 宫治的嗓门对等加大:“绝对不是!” 饭团?尾白阿兰心中的证据链完美合上,动机有了:“so,你们俩昨天是为饭团打架?” 兄弟俩异口同声:“不是!” 他俩的打架动机才不是饭团。 昨晚的那一只鲑鱼饭团和一份盒饭,两人难得兄友弟恭,平分了。 饥肠辘辘的两人吃完半只饭团,饿意没有缓解,反而更饿,但至少肚子不再叫唤。 宫侑脑海里浮现小小饭团之神的模样,深思:“治,你说饭团之神有神力吗?会不会变饭团?那岂不是能开个世界上最大的饭团大厦……” “侑,我敢打赌,”宫治的步伐猛地停下,“那个小家伙不是饭团之神。” 两人充满火药味地瞪着对方,关于饭团之神这个话题,他们各执己见,直接聊爆。 于是,旧伤之上再添新伤,纯粹是因为饭团之神,并不是为了抢饭团。 自由人赤木路成好奇:“饭团之神长什么样,游戏角色?” “不是不是,”宫侑摆摆手,认真比划,“就是小小的一个迷你的人,抱着饭团吃,像q版手办。” 尾白阿兰:“扭蛋挂件?说得真浮夸。” 宫治摇头:“是真的生物,只是身体比我们小,他有翅膀,还会飞……” 角名伦太郎失去耐心:“你俩饿出幻觉了吧。” 宫双子石化。 大家都不相信有会飞的小人,一边倒支持伦太郎,一致认定。 肯定是宫双子又在夸大其词,或者联手搞整蛊游戏。 只有北信介专心致志地擦拭排球,保持中立。 清晨,日光温柔,与室外美好的初秋风光相比,体育馆内的气氛欢脱中带着一些微妙。 西谷夕与鸥台众人一起进入稻荷崎体育馆。 他第一眼瞧见脸上带伤的两兄弟,两人针尖对麦芒似的互相鄙视。 西谷夕:哟,熟人挂彩了! 西谷夕小声蛐蛐:“海世,他们俩貌似为饭团大打出手!” 海世鱼央:“谁知道。” 他的目光在两人间怀疑地来回扫视,直觉告诉他,不像是为饭团打架…… 宫双子争执得昏天黑地,丝毫没发现体育场内来了客人。 北信介抬眸,慢条斯理地问。 “饭团之神有金色刘海,黑色短发,金色眼睛,翅膀是与乌鸦相同的黑色,对吗。” 宫侑和宫治终于找到盟友,有队长撑腰,两人硬气。 “啊对对对。” 赤木路成对队长崇拜不已:“不愧是北学长,这么渊博,连饭团之神这种莫名其妙的神都知道。” 北信介摇头,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他已经来了。” 包括宫双子在内的所有稻荷崎球员僵硬扭头。 只见蓝发蓝眼的鸥台王牌肩上,果然坐着一个引人注目的小家伙,背后黑色的小翅膀缓缓扇动。 小天使or小恶魔? 大家的下巴都要惊掉了。 宫兄弟居然没有浮夸,真有这么个超自然小不点! 咔嚓。 鸦雀无声的体育馆内,突兀响起快门声。 这就是战地记者的自觉,哪怕脸上的惊讶之色还没有消失,角名伦太郎就本能地举起手机。 望着成片,一只藏狐的笑容凝固。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从藏狐同学的脸上转移到小鱼同学的脸上。 在快门声响起的那一刹那,海世鱼央的手就轻轻挡在西谷夕身前。 海世鱼央:有我在,想偷拍我们家小明星,门都没有。 西谷夕扒开海世鱼央的指缝,一点点,看见一位相貌与藏狐相似的同学正举着手机。 西谷夕斜了宿敌一眼,目光戏谑。 喔~只能自己拍照,不能让别人拍照,好小气的宿敌! 西谷夕乐不可支,用手肘拱拱宿敌。 “占有欲要不要这么强。” “要。” 下意识说出心声,海世鱼央耳尖红了,喉结动了动:“如果征得你允许,我不会拦着不让拍。” 在找补呢,西谷夕颔首,善解人意地拍拍宿敌别扭的大手:“好,那就不允许拍!”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具有丰富经验的战地记者——藏狐同学愣是没找到拍照时机。 角名伦太郎:感觉被针对了…… 教练寒暄结束,选手们该热身,西谷夕从海世鱼央肩膀上飞走。 每次集体热身时,他都会这么做,不远不近地与海世以及鸥台队员们,保持一个安全距离。 白马芽生:“西谷,要是跑步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你,我一定会破防的。” 其他队友疯狂点头。 大家太关照他了! 西谷夕在内圈飞,舒展翅膀。 他的翅膀比初体验守护甜心时强壮许多,飞一天不带累的! 不在海世鱼央肩膀上停留,也不会疲倦。 他跟海世鱼央说好了,人多嘈杂时,禁飞,他会好整以暇坐在海世鱼央肩膀上。 当然,他最爱的宝座是海世鱼央的锁骨,要不是夏天闷热,他真想一直呆在宿敌衣领里。 现在天气慢慢转凉,他将强势回归! 两队绕场跑圈的功夫,宫侑找到鸥台队末的星海光来。 “羽毛球,饭团之神到底是什么啊?” 星海光来的脸瞬间拉长:“叫谁羽毛球呢,臭狐狸。” 什么饭团之神,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没来由的,这个金发让他不爽。 说完星海光来抬起腿啪地就加速跑远了。 宫侑:…… 队友们:噗。 宫治甩给兄弟一个“你是弱智吗”的谴责眼神,一边与诹访爱吉攀谈。 这家伙的背号是1号,带下划线表明他是鸥台队长。 “你好,那个会飞的小家伙,不是饭团之神吧,他是什么。” 鸥台队长的回答肯定更靠谱,稻荷崎小狐狸们的耳朵纷纷竖起。 诹访爱吉哑然失笑:“其实你们可以直接问西……那个小家伙,或者问海世,不用我介绍吧,就是14号同学。” 要命,这个滴水不漏的队长是老狐狸啊!问不出什么来。 诹访爱吉:到底谁是狐狸啊喂。 宫治无法:“你去问14号。” 宫侑瞪大眼睛:“凭什么是我去问!要问也是你……” 两兄弟突然感到背后一凉,仿佛进入凛冬。 北信介的双手稳稳放在两人的肩膀上:“有什么事热身、比赛结束以后再说,能做到吗?” 宫双子皮都紧了,瞬间老实。 尾白阿兰不解,跟角名伦太郎小声道:“为什么他们俩不直接问饭团之神?” 角名伦太郎随口道出真相:“傲娇吧。” 尾白阿兰:“哈?” 热身结束,北信介从置物箱里找出一块毛巾,干燥柔软崭新。 他耐心地折叠毛巾,西谷夕离他不远,默默看着。 稻荷崎队长白发与黑发相间,比自己的发型还独特! 北信介:我觉得还是你的发型更独特。 北信介主动跟西谷夕道:“我们学校的长椅用久了,有些木条会挪动,小心别从缝隙里掉下去。” 闻言,西谷夕垂眸看了一眼屁股底下的栅条式长椅。 “行,我知道了!” 其实,西谷夕的翅膀强壮又灵活,且他反应快,就算真的掉下去,也会立刻飞起,但他不想反驳他人的好意。 北信介将折好的毛巾,垫在长椅上。 “不嫌弃的话,你可以坐这里。” 说完,他用运动水壶在毛巾上压了压,在中间压出一个小小凹印。 像沙发座位一样,西谷夕爽朗一笑,坐在“沙发”上:“谢啦!” 宫侑、宫治:可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好狡猾的北前辈! 见稻荷崎的队长离开,海世鱼央弯下腰系鞋带。 西谷夕观察他的面容。 他的宿敌身高体重数值令人羡慕,相貌俊朗,建模无敌。 起初西谷夕觉得他高冷,微笑但拒人千里之外,喜怒不形于色,俊脸上少有表情起伏。 实则不然,相处久了,他发现海世鱼央常有暴露情绪的小表情。 怪可爱的,像emoji表情包,有种淡淡的幽默感。 此刻,他眉宇一片安然惬意,给人世界和平的安宁感。 oh!loveandpeace! 西谷夕忍不住调侃:“有进步。” 海世鱼央眼珠一转,就知道小甜心要拿挡拍照的事对他开涮。 “西谷。” 海世鱼央猛地凑近,一双蓝眸仿佛能望进人的心底。 “很希望我为你吃醋吗?” 【 www.w】 52、酸~ 练习赛开始,西谷夕晃晃脑袋,试图晃掉满脑子的醋。 全力以赴地给鸥台的大家加油吧! 比赛激烈,两边都没有因为是练习赛而松懈半分。 反而是强强相遇,激发火花。 西谷夕看比赛看嗨了! 他仰望天花板,心里有两个请求。 1、稻荷崎好强!请让他上场接双子进攻! 2、鸥台的拦网也过瘾!两边有来有回,堪比大片,他手里应该有一桶爆米花! 练习赛结束,两队一块吃了晚饭,晚饭后又自由训练了一段时间。 鸥台的行程安排是今晚在兵库县休息,明天上午两队打一场练习赛,中午再启程回长野县。 打了两场练习赛,双方的态度都有改观。 鸥台众人:狐狸队,不可小觑。 稻荷崎的大家:不愧是冠军队…… 离别前最后的午餐,西谷夕发现宫兄弟你推我我推你,似乎要在饭桌上打起来。 西谷夕:盯! 唉,没有打起来,两兄弟推推搡搡往自己所在的桌子走来。 俩小子想干嘛,要找海世的麻烦!? 西谷夕撸起袖子,就听见孪生狐狸们小声地说了句话。 两人目光的焦点似乎都是自己。 这目光看着不像挑衅,似乎躲躲闪闪有点害羞? 西谷夕被这个判断雷到,他将手掌放到耳畔:“啊?” 宫治咽了咽,直言道:“你到底是什么?” 西谷夕恍然。 原来他们俩在纠结饭团之神的事! 西谷夕抽出一根牙签,如同宝刀出鞘,朝天一指:“我,是鸥台的经理!” 鸥台队员们露出幸福的笑容。 小海鸥们:嘻嘻,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队和经理不可斩断的羁绊啊! 宫治诧异,眨眨眼睛冷静抛出一颗重磅炸弹:“我们队也没有经理,来当我们队经理吧。” “哈?” 数只饭碗敲在桌面上,属海世鱼央敲得最响。 稻荷崎的其他队员们不禁开始思考这个愿景的可行性。 好像不错嘛!比赛时,有这么个小家伙,给他们加油,吃饭的时候还很有食欲! 海世鱼央垂眸看看西谷夕,冷笑对臭狐狸们道:“想都别想。” 白马芽生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当着我们面撬人,你们队懂不懂规矩啊?嚣张!” 西谷夕坚决摇头:“我已身兼数职!是鸥台经理,也是我们队的自由人呢!” 以及隐藏的最紧密的羁绊是,他是海世鱼央的守护甜心! 宫治撇撇嘴,还想再问,却被某金毛狐狸创飞。 “你问了两个问题,该我了!” 宫侑一脸动摇,他一眨不眨地观察饭桌上的q版手办,情不自禁想伸手碰碰。 突然就感觉浑身发凉,周围温度骤降。 海世鱼央慢条斯理地晃晃玻璃杯,抿了口果汁。 宫侑:…… “你是神?可以许愿吗?” 击碎少年憧憬的心好残忍!西谷夕挠挠头:“不是,会这么说是在开玩笑……” 宫侑完全不信,把头一扭:“胡说!” 西谷夕:…… 回想这两天海鸥与狐狸的对抗,西谷夕由衷道:“你们队实力很强,不需要许愿也可以打得很好,会一直赢下去的!” 他旁观练习赛也感觉获益良多呢!是好对手,好比赛! 双子组合技独一无二,如果乌野能在春高时与他们对上,再好不过! 宫侑欲言又止,他想许的愿并不与排球相关。 排球,他自会搞定,用不着朝任何神明许愿,但是想到真正的愿望,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西谷夕想了想,临时添加补丁:“……你们队会一直赢下去,除非碰上我们队和鸥台!” 狐狸们:……这对吗? 吃完饭,小海鸥们坐上巴士。 狐狸崽们挥手帕送别,巴士消失在道路尽头,宫侑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要命!忘记问饭团之神属于哪支队伍了?” 宫治也是一愣,那个小家伙一直说“我们队”,根本就没有好好自我介绍嘛。 只知道是自由人。 “说了多少回,他不是饭团之神。” 宫侑叛逆:“我就这么叫,你管我。” 两人对视一眼,蓄力几秒,默契的拳头糊在对方脸上。 尾白阿兰扶额:“又又又来了。” 稻荷崎,又是狐飞狸跳的一天。 巴士上,西谷夕默默坐在车窗边,双腿垂下轻轻摇晃。 他背着车窗,面朝巴士内,却执著地将脸扭向窗外风景,行动坚决,目光却惘然。 耳畔,反反复复播放海世鱼央的那句话。 西谷,很希望我为你吃醋吗? 啊!西谷夕啪地捂住脸蛋两侧,脸颊止不住地泛红像熟透的小番茄。 不是吃醋! 也不是自己希望,是事实如此。 事实就是,他发现海世鱼央对他有一点占有欲! 好吧,他承认,他希望海世鱼央有占有欲。 因为,扪心自问,他自己对海世鱼央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 朋友之间有占有欲理所应当!而且他们的关系跟别的朋友迥异。 他们既是朋友,又是宿敌。 既是过命的挚友,又是宿命的敌手。 没点占有欲才怪呢,西谷夕思考。 反正,海世鱼央的宿敌只能是他! 海世鱼央静静靠在椅子上,他注意到西谷夕在思索着,没有出声打搅。 他的小甜心坐在窗边专注的模样,真令人心软。 让人想要把他困在掌心里,用力揉捏,捏到那双坚定金瞳中的清明之色逐渐涣散,无法思考任何事。 西谷夕站起身,直视宿敌:“海世,我在想你说的吃醋的事!” 必须跟海世把话说明白! “噢,昨天那件事……” 海世鱼央敛下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 总是被西谷打直球,应该习惯才是啊。 海世鱼央掏出一根迷你棒棒糖,只有常规尺寸的十分之一。 是缩小的西谷夕恰好能含在嘴里的大小。 他将迷你棒棒糖递到西谷夕嘴边,像递上话筒。 西谷夕扬起脑袋,下巴抬得很高,是个目下无尘的发言人:“你吃不吃醋,你心里清楚。” “反正……” 西谷夕堂堂正正,大拇指在挺起的胸脯前重重一点,脸蛋微红。 “我吃!” 海世鱼央捏紧糖果棒,用力到修长手指的骨节发白。 他知道西谷夕说话直接,但是…… 哪有理直气壮说自己吃醋的! 西谷夕:醋就大声说出来! “不必惊讶!” 西谷夕脸上发热,真想搞块退烧贴一分为二,贴上脸颊两边,降温,他要降温! “朋友之间也会有占有欲,很正常,对吧?” “你可是我唯一的宿敌!” 朋友间的占有欲啊……海世鱼央心里绷紧的弦松缓下来,不知道该欣慰还是该懊恼。 也是,西谷这孩子一看就是爱情白纸。 唯一的宿敌……真好,他对自己有占有欲呢。 海世鱼央压不住上扬的唇角,他伸出手掌。 西谷夕接受邀请,走进他的掌心。 海世鱼央将甜心托起,托到与他视线齐平的高度:“你也是我唯一的宿敌。” “是我的守护甜心,不许你守护其他人。” 西谷夕一怔,他也是乌野的守护神啊,这可怎么办! “排球上我们是敌对关系诶!”西谷夕声音变得温柔,星眸一闪一闪,明亮动人,“排球之外,我是你的守护甜心。” “只守护你!” 海世鱼央颔首。 西谷夕的脸颊被重重捏了捏,气得他拍开海世鱼央的手:“捏我的脸不要这么用力!” 海世鱼央:是是是~ 鸥台选手们下车,转乘飞机回长野,爷爷一通电话,海世鱼央忙碌起来,因为有了一些新想法,这次他忙得心甘情愿。 开会前,海世鱼央会换上西服,灰衬衫,黑西服,西裤笔挺,双腿又长又直,通身矜贵禁欲。 西谷甜心扑上去,解开某人紧系的第一枚纽扣。 海世鱼央的衣领就是他的快乐老家! “等我,”修长手指在电脑键盘上飞速移动,海世鱼央微微低头,下巴在甜心的脑袋上蹭了蹭,“再过几天,一切尘埃落定,我去找你玩。” “一言为定!” 宫城县。 西谷夕苏醒。 他打着哈欠,摇摇晃晃走到镜子面前,镜中男生身高160,嗯,是少年态! 嘻嘻,练完球去爬山吧,今天太阳大,正是爬山的好天气。 下午,西谷夕就进山了。 进的山名叫肉包山,充其量只是一座不高不矮的丘陵,因为西谷夕觉得它形似肉包,于是赐名肉包山。 西谷夕小时候经常来爬这座山,熟的跟在自己家里似的,可以闭着眼睛走。 然而在下山的时候,他却猛然顿住,汗毛倒竖。 身后一只蛇头高高立起,像是魔鬼的权杖,在鸟语花香的山间丛林里,格外诡异突兀。 西谷夕心脏狂跳,他注意到蛇头不是三角形的,八成是无毒蛇。 无毒蛇也得跑啊,不跑不行! 西谷夕深吸一口气,先尝试缓慢后退,蛇步步紧逼。 他撒开腿全速奔跑,然而一回头,那条蛇不远不近地跟着。 见西谷夕回头,它又像初见那样高高立起,原地不动。 西谷夕气笑了。 跟我玩321木头人呢!? 西谷夕速度敏捷,奈何不在主场。 肉包山坡度不大,但一路上草木山石,高高低低的地形对西谷夕这个人类多有不利。 在少有人类痕迹的山林里,蛇的移动速度比人更快。 好吧,甩不掉就战斗! 西谷夕盯着蛇慢慢后退,退到一棵树后。 蛇从树的右侧突出,西谷夕右手一攫,捏住蛇颈,左手飞快抓住蛇尾。 “抓到啦!” 西谷夕惊喜了片刻,遇到一个问题。 呃,他是该把蛇原地扔了下山呢,还是下山交给猎人叔叔呢? 下山! 顺便给大家看个新鲜,炫耀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在野外实战抓蛇,一抓一个准。 他小时候很怕蛇,所有两栖类动物他都怕得不得了,连蛇的照片都不愿意看。 爷爷为了给他脱敏,专门带他去了蛇类市场,还给他和蛇合影。 是那种蛇挂脖子上的亲密合影。 市场卖蛇的阿姨还好心教他如何抓蛇,这不,派上用场了! 他哼着小曲跑下山,在山脚下发现了那辆熟悉低调的捷尼赛思。 他猛地停下脚步,心中诞生邪恶计划。 “海世!”西谷夕兴冲冲跑过去,笑得别有用意,似乎有一肚子坏水,“给你变个魔术,别吓一跳哦!” 海世鱼央看看西谷夕背在身后的双手,饶有兴致地点了点头。 “假如真把我吓到了,我就碰瓷你,你要对我负责的。” 【 www.w】 53、月色很美 西谷夕:嘁,随你碰。 “当当当当!”西谷夕抬起手里安静如鸡的蛇蛇,眼里全是得意劲,“你瞧,惊不惊喜?” 海世鱼央忍俊不禁地打量:“是惊吓。” 几天不见就整条蛇,下次见面不会骑头棕熊来吧。 西谷夕作势将蛇往海世鱼央脸上送了送,嘴上喊惊吓的宿敌躲都不带躲的。 海世鱼央淡定辨认,手指戳戳蛇背:“无毒蛇,不过这蛇似乎只有高山上才有,这里……” 怎么看都是丘陵啊。 西谷夕:“可能它在旅游!” 海世鱼央:“合理。” 两人联系猎人将蛇蛇放归山林。 西谷夕回眸,灿然笑道:“刚才在山里看到蛇,吓我一大跳……” 海世鱼央在路灯下走得不紧不慢,一件绀色长款德式风衣,穿在别人身上可能会垂到地面变成灾难,却衬得他身姿高大挺拔。 哪怕静静做听众,海世鱼央身上也有种气场无法忽视。 西谷夕懒洋洋靠近海世鱼央,拽住海世鱼央的衣襟,两人停在暖黄路灯下。 他仰着脸,仔细端详海世鱼央。 海世鱼央面容俊朗,凑近看只放大了帅气,肌肤之细腻却丝毫不打折扣。 尤其双眼,明镜一般,是无需拂拭的蓝宝石。 西谷夕越瞧越喜欢,眼前这个人真是很好很好一个人! 他松开衣襟,抚平,转身朝前走。 暖黄灯光里,海世鱼央注视着衣襟折痕,默默站了会儿,抬脚跟上。 踏着满地黄叶,沙沙声悦耳,西谷夕仰望夜空。 金眸在灯光与月光下熠熠生辉,西谷夕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紧紧抓住海世鱼央的手掌。 海世鱼央僵住。 那是一双热情滚烫的手,握着他,强烈的力量感随着热度蔓延到心底。 海世鱼央回握,两人的手紧紧扣着,亲密无间。 海世鱼央的手温凉,不知怎么的,西谷夕却觉得肌肤紧贴的地方窜起火苗来。 他忽然觉得不能去观察海世鱼央的脸。 但他的心脏又躁动得厉害,让他总想着要做点什么。 西谷夕抬起两人交握的手。 他发现,海世鱼央的手掌很宽大,手指修长得该去弹钢琴,可以轻松地将自己的手掌包裹起来。 很舒服。 “你的手好大!” 海世鱼央清清嗓子,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 “还好,对了,你知不知道生日蛋糕的传统。” “嗯……吹蜡烛的传统!” 西谷夕纳闷,怎么突然说到生日蛋糕了。 “对,”海世鱼央娓娓道来,“这种吹蜡烛的传统来自西欧,据说古希腊人会制作一种圆形的蜂蜜蛋糕,象征满月,蜡烛模拟满月光辉……” 西谷夕远眺月轮,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蜂蜜蛋糕……听起来就很好吃! 海世鱼央提起一只纸盒,在西谷夕眼前晃晃。 西谷夕鼻子闻闻,双眸圆睁,他低头打开手机看时间。 恰好凌晨零点。 对了!现在是十月十日,是自己的生日! 海世鱼央:“生日快乐。” 西谷夕:thisistruemagic~ 西谷夕笑盈盈接过蛋糕,他不饿,但他要吃到这个蛋糕,立刻马上! 湖面上,波纹缕缕,竹排漂浮。 船桨拨绕,星辰浮游。 等竹排离岸稍微远一些,两人终于有了飘在水上的实感。 西谷夕兴奋地踩踩,眼珠一转,率先出招。 “谁赢蛋糕归谁!” 几秒后,西谷夕被压在竹排上。 西谷夕:……竹排面积小,连躲闪的空间都没有! 西谷夕将手背在脑后,大大咧咧朝竹排上一躺。 他仰头看见天,看见月亮,身边紧挨着名为海世鱼央的热源。 “愿赌服输,蛋糕归你!” 海世鱼央直笑,本来蛋糕就是给西谷夕的,搞这么一出,蛋糕飞啦! “今天你生日,可以犯规。” 西谷夕嘀嘀咕咕:“就不能是你出于善良的赠予吗?” 海世鱼央叉起一块蜂蜜蛋糕,堵住西谷夕的嘴。 西谷夕嚼嚼嚼,蛋糕蓬松柔软,味道香甜。 真好吃! 他惬意地放空思绪,一心一意地品味美食,品味美景。 海世鱼央的侧脸线条分明,月光一照,柔和起来。 眉目疏朗,养眼! 羽毛般的目光直勾勾从海世鱼央脸侧拂过,少年的手一晃,蛋糕切得歪歪扭扭。 他将蛋糕刀一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西谷夕好奇,刚想坐起来,就被海世鱼央强硬按了回去。 “你躺着别动。” 海世鱼央俯身,西谷夕猛地屏住呼吸,眼睁睁看着宿敌越靠越近。 深蓝夜空里,有一弯姣好明月,星子零零散散,还有温柔的海世鱼央。 他的面孔是最好的景色。 看得西谷夕大脑一片空白,眼睛都忘了眨,搞得双眸阵阵发酸。 脖颈处被海世鱼央轻柔触碰,有冰冰凉凉的东西! 海世鱼央小心翼翼,等戴好之后,他仔细一瞧,心中满意。 它很适合西谷夕。 他眸光上移,陡然一震。 他倾身的阴影将西谷夕完全笼罩。 西谷夕静静躺在竹排上望着他,浅金色的双眸寂寥如月,眼角似乎湿润着,映照星星点点的光,宁静安然。 要是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两人都这样想。 西谷夕邀请式地拍拍身侧竹排。 “你也来,躺着很舒服的!” 两人静静躺在竹排上。 海世鱼央突然有些困,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天空,没有看见满目纯粹的天,没有任何人类建筑物遮挡的天空。 西谷夕盯着月亮,伸出手掌,比了个ok的手势,将月亮圈在大拇指和食指内。 “如果能坐一次宇宙飞船就好了!”西谷夕肆意遐想,“不,应该是两次!” 海世鱼央:“为什么是两次?” 西谷夕没有回答,他答不上来。 因为这只是一刹那的感触,或许没有理由。 海世鱼央脑海瞬间清醒,他顺着西谷夕的思路畅想:“第一次,一个人坐宇宙飞船,体会生命的孤独,第二次和重要的人一起……” 西谷夕接道:“体会孤独,再感激陪伴。” 大概就是这样吧。 既承认孤独,也感激亲人与朋友的陪伴。 “世界很危险,”西谷夕的思绪飘回过去,“我小时候是这么想的,不敢过马路,小心翼翼地避开井盖,不敢走在屋檐外,怕高楼上有东西掉下来,怕狗,怕猫,怕陌生人,好像看什么都是危险的。” “因为有爷爷帮我,我才能看到危险有趣的一面。” “宇宙也是既美丽又危险的。” 海世鱼央憧憬地望着天空,他对天空何尝没有向往,也非常赞同宇宙的危险性。 “没错,星星看起来很美好,实际上,一个个都是迥异未知的,谁也不知道上面有什么,更不知道在宇宙的无限深处,会出现什么样的难以预料的危险!” 他越说越快,仿佛口齿追不上奔腾运转的思路。 西谷夕侧目观察,嘴角浮现微笑。 “所以,我觉得,第二次坐宇宙飞船应该和最重要的人一起。” 海世鱼央转头深深地与西谷夕对望,双眼流转,有千言万语不言自明。 海世鱼央:你愿意做我最重要的人吗。 西谷夕怔住,心里涌起一种莫名的冲动和疑问。 他最重要的人是谁呢? 西谷夕闭上眼睛,闻到风中飘来的淡淡水腥味。 当下的每一秒,都过得无比真实。 但是听到海世鱼央说出“最重要的人”时,他还是觉得如梦似幻。 西谷夕的声音轻如梦呓。 “最重要是多重要?” 海世鱼央的声音慢慢悠悠,从水风中荡过来。 “比我自己重要的最重要,无人可比的最重要。” 西谷夕忘了接话茬,呆呆地瞅着宿敌。 海世鱼央笑了。 “我爷爷听了这话,说我极端呢。” 在他眼里,爷爷奶奶日常相处,相敬如宾,和谐尊重,但也仅此而已。 而他爸爸妈妈的相处方式截然不同,是那种明眼人都看得出的甜蜜恩爱,两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对彼此十分了解。 在爸爸妈妈眼里,彼此就是最重要的人,父母和子女都比不上对方更重要。 海世鱼央对这两种婚姻的态度,完全取决于四位亲人的心情。 反正,他觉得爸爸妈妈比爷爷奶奶过得高兴多了。 他也想有同样的心情,像父母一样。 西谷夕并不觉得惊讶,海世鱼央说出多么高深或是多么骇人听闻的言论,他都不意外。 他只是想知道,为什么海世鱼央会这么想。 他摸了摸脖颈,这才发现,脖子上轻飘飘的凉意,是一条银色的项链。 “这是……” 项链不长,西谷夕能摸到银坠子,却摸不出坠子是什么样式的。 在这种关键时刻,海世鱼央又卖关子了。 “回家以后你再看吧。” 回家后,西谷夕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家里最大的镜子面前。 脖颈上悬着的银坠精致小巧,是海锚的形状。 喜欢! 西谷夕很宝贝这条链子,学校不让戴饰品,西谷夕就将它放在原装的丝绒小盒里。 他总要运动,所以平常很少戴。 但时不时就会拿出来把玩一番。 就连甜心状态,他偶尔也下意识地摸摸口袋,发现空空如也后,才想起现在不是少年态,项链不在手边! 他扭头看见海世鱼央的脖颈也空空荡荡一片,飞过去,钻进海世鱼央衣领乱动。 海世鱼央:…… 西谷夕和海世鱼央一起,随着鸥台各地飞。 这不,鸥台又联系了东京的几所学校,商议之后决定,短暂地加入乌野、音驹所在的学校联盟。 以前打练习赛要一家一家上门踢馆,现在方便,几所学校打包可以一起pk。 十月气温适中,球员们一天运动量远胜常人,晚上洗澡之后,才感觉身体又活了过来,神清气爽。 合宿宿舍的一楼有综合活动区,有沙发,茶水间,还有自动贩卖机。 大家晚上睡觉前喜欢坐在这聊天,或一起玩会儿游戏机。 孤爪研磨盘腿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福永招平好奇围观。 海世鱼央最晚去浴室,出来得也最晚。 海世鱼央回房间,下楼的时候手里提着一只与他气场格格不入的粉色毛绒兔耳包。 大家翘首以盼。 西谷夕接过包,打开守护蛋,两手捧着自己的甜心态。 “哇——” 甜心西谷双眼紧闭,睡得很香,一只小翅膀张扬地翘起,黑色的鸦羽蓬松柔软。 唔,小翅膀有点炸毛。 所有人围过来,就连孤爪研磨都放下游戏机。 真的很像游戏里绕着主控飞舞的小精灵。 综合活动室被这群高中生一挤,显得格外拥挤。 黑尾铁朗差点没挤进去,他拧眉扒拉前面的人,发现是田中龙之介。 “喂,乌野应该看很多次了吧,这么宝贵的机会,该让我们看看!我们一年半载都见不着一面诶!” 田中龙之介热血道:“各凭本事吧!!!” 乌野的大家看得目不转睛。 甜心态他们也没见过几回好吗? 夜久卫辅拖鞋都被挤掉一只,他完全不在意。 “怎么没有被子,会着凉的!还有西谷,你身上穿得衣服太薄了吧……” 菅原孝支:“就是就是。” 西谷夕叉着腰理直气壮道:“我一向不怕冷!” 大家抬头看少年态,低头看甜心态。 西谷夕洗了头发,柔顺的发丝垂落,金色眼睛明亮夺目,活泼健气,让人忍不住想和他交谈。 掌心里小小的甜心一派乖巧,惹人怜爱。 不行,两种形态都越看越萌! 西谷夕:大家怎么跟啄木鸟似的? 木兔光太郎期待地扭头:“他能睁开眼睛吗?” 西谷夕、海世鱼央摇头:“暂时不能……” 鸥台队员们挺胸抬头,他们几乎天天都能看见活蹦乱跳的甜心西谷,完胜! 倒是西谷夕的少年态不多见。 鸥台球员们:经理变大了! 星海光来不怀好意地走近西谷夕,与他笔直地并肩站。 发现自己的肩膀更高,星海光来压不住上扬的嘴角,拍拍西谷夕的背以示安慰。 西谷夕:? 感觉自己在某种方面被比较,并且输掉了是怎么回事? 上林鲸一郎举着一盒牛奶:“喝吗?” 有海世鱼央牌闹铃提醒,西谷夕每天的必修课牛奶,从来没忘过。 “谢啦阿鲸,我喝过了!” 白马芽生翻出一箱子聚会玩意。 “要不要玩飞行棋?” 西谷夕、日向翔阳、田中龙之介、木兔光太郎围成一圈,叽叽喳喳地下飞行棋。 海世鱼央和其他球员玩大富翁。 四人坐在地板上围成第二个圈,两个圈的交接点恰好是西谷夕和海世鱼央的位置。 西谷夕掷了骰子,挪动棋子,观察这边棋局,没事探头瞧瞧海世鱼央那边的战况。 看就算了,还要指指点点。 “海世,你买那个章鱼烧店!” 在他的指导下,海世鱼央挥金如土,钱一下就花完了。 一时花钱一时爽,一直花钱一直爽。 昼神幸郎挑眉:“西谷,你就这么笃定海世不会走到我们地界上来?这下他一点罚款都交不起了。” 西谷夕非常乐观:“不会,我相信海世的运气!” 海世鱼央对自己平平无奇的运道有客观的认知:“别这么说,我是相信你的运气才如此操作的。” 他们玩得正起劲,就见黑脸的泽村大地和笑眯眯的诹访爱吉出现。 “你们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钟?” 众人:…… 大家哀嚎一声,在两位队长的威压下,光速收拾好棋局,遗憾离场。 海世鱼央环住西谷夕的肩头:“走吧……” “嗯!” 西谷夕一扭头,海世鱼央穿着那件深蓝的丝绸家居服,v字领口下,隐隐可见胸膛起伏轮廓。 西谷夕:吸溜。 他望着海世鱼央的脖颈,像平常那样下意识扑过去。 没等西谷夕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腰上传来稳稳的力量,膝弯下也有一只手臂牢牢地托住了他。 海世鱼央懵然接住他,他总是习惯接住西谷夕,不管在什么时候。 西谷夕的两只手臂环住海世鱼央,有力而纤长,不像甜心状态短短圆圆的手…… 西谷夕一惊。 【 www.w】 54、捏捏脸 西谷夕朝海世鱼央扑过去,海世鱼央也从善如流地接住了他。 两人的动作都丝滑流畅,一气呵成,仿佛同样的事情已做过千万次。 大家扭头看时,西谷夕已被海世鱼央公主抱在怀里。 全员:! 仿佛被按下了静止键,各校球员们石化褪色,疯狂尖叫的意念在交流。 孤爪研磨的猫猫眼不禁瞪大,原来他们俩是这种关系,难怪自由活动的时候总是眉来眼去。 菅原孝支:又是公主抱!?你们俩很喜欢这个姿势吗? 缘下力满脑子问号。 大家齐齐懵圈,诡异中透着一丝合理。 为什么感觉海世同学抱着西谷同学的画面异常和谐呢? 不不不,虽然西谷同学很可爱,但他性格一向帅气又强硬,被人公主抱什么的…… 田中龙之介:救命,阿谷被鬼魂附身了! 月岛萤不忍直视:他们俩完全不避人吗? 影山飞雄茫然:有这么累?还要抱着走吗…… 一向淡定的昼神幸郎抓狂:这是在干嘛!? 星海光来:谁知道…… 白马芽生嘴角抽搐,他发现了华点。 肯定是好兄弟自以为甜心状态,所以才会对海世鱼央这么亲密。 鸥台球员们茅塞顿开,啊对对对,这样就对了! 鸦雀无声的综合休闲区,木兔光太郎开朗地发出了灵魂拷问。 “大家怎么不走啊?” 大家:再看会! 西谷夕终于回神,他晕晕乎乎,僵硬地转动脖子,脸颊爆红,脑袋上冒蒸汽。 显然是cpu□□烧了。 两只有神的金色眼珠变成蚊香眼! 海世鱼央看似面无表情,不经历过大风大浪,无所畏惧的样子,实则大脑宕机。 理智?哈哈,那是什么东西。 西谷夕原地一个翻身,从海世鱼央怀里逃出来,他支支吾吾。 “我、我是忘记,以为是甜心态,所以才会抱他的!” 众人:所以甜心态天天这样抱来抱去? 大家用目光指指点点,原来你们是这种宿敌啊~ 话题漩涡中的两人,跑掉了。 大家包括几位队长都没有了睡觉的心思。 夜久卫辅好奇:“西谷和海世到底是什么关系?” 福永招平:“羁绊。” 星海光来信誓旦旦:“宿敌!” 孤爪研磨:“谁家宿敌会这样……” 木兔光太郎欢脱:“肯定是好朋友!” 赤苇京治眨眨眼睛:“木兔学长,他们肯定是好朋友,但是关系好得太超过了。” “你们都想多了,”白马芽生斩钉截铁,一拍桌面,吸引来大家的目光,“他们就是纯宿敌,100%纯!” 昼神幸郎叹气、摇头。 星海光来一拳痛击队友的背:“你怎么能不坚定呢!?平常他们天天这样,该喊打喊杀的时候也从来不手软,你又不是没看见,他们俩还私下约架。” 昼神幸郎:“那能一样吗?” “喂,”昼神幸郎决定联合外援,“乌野的,你们怎么看?” 除了一年级,乌野全员都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仿佛被抽去了灵魂。 日向翔阳摇晃田中龙之介的肩膀:“学长你们振作一点啊!” 振作不了一点,西谷和海世,关系真的不一般啊!!! 西谷,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西谷! 西谷夕同手同脚地向前快步走掉,他甚至没注意自己走到哪里,总之在一楼乱走,走到楼梯拐角。 他随便坐在楼梯最后一级阶梯,台阶冰冷,腰上和腿上却残留着温暖触感。 啊!好害羞!怎么办怎么办! 静一静,静一静,不小心忘记了而已,没什么可尴尬的! 谁都有不小心搞错的时候! 其实跟好朋友勾肩搭背再正常不过,他喜欢肢体接触,肢体接触是表达友善最直接的方式。 只不过,这次是公主抱。 这次的公主抱,和那次从樱花盛开的高台上掉下来有些区别。 那一次,是他有危险,海世鱼央接住他。 这一次,是自己主动的,海世鱼央也愿意接受。 嘿嘿!他有被我抱的习惯! 西谷夕摸了把自己的嘴角,嘴角翘着,他将脸埋进双膝。 自己好奇怪,为什么这么奇怪呢? 他去洗手间洗了把脸,转身上楼,看着黑洞洞的楼梯,他突然有些好奇,这栋楼一共有几层。 反正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他干脆一直爬到顶楼。 刚推开天台的门,他门口撞到一个人。 两人都急急地停住。 西谷夕:“没事吧?” 对面那人笑了一声。 “你抢我台词。” 西谷夕脸颊上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热意又翻腾起来:“海世!你也没回去休息……” 海世鱼央太好奇西谷夕什么状态了,在天台上吹了会儿风,下楼找他,就看见西谷夕额角的发根都湿了,洗过脸,恢复元气满满的样子,像颗酸酸甜甜的柠檬软糖。 金眸里燃着两团火焰,照得人发热。 西谷夕瞄了一眼,又瞄一眼:“……你没事吧?” 海世鱼央认真思考:“没有,被抱一下而已,我不会怪你的,已经习惯了。” “哈?还想怪我啊,来来来!”西谷夕朝他勾勾手,“不服你就抱回来!” 海世鱼央双手插在裤袋里,站得笔直,丝毫没有动作,唯有眼睛直勾勾盯着,似乎在观察从哪个部位下手。 西谷夕:“别磨蹭!” 海世鱼央指尖摩挲下巴,犯了难:“公主抱试过了,你说……” 西谷夕瞥着海世鱼央的手指,顺着手指向上是两瓣薄唇,再向上,则是高挺的鼻梁。 “诶,你先别动。” 西谷夕制止宿敌的动作,自顾自地抬手。 他很想摸摸看海世鱼央的鼻梁,早就想摸了,摸一把! 海世鱼央:…… 抱过还不过瘾,竟然还要摸。 海世鱼央:连吃带拿的……馋嘴小乌鸦! 手掌下的肌肤凉而细腻,西谷夕见好就收,然而眼前的人突然俯身,猛地抱住他双腿,扛在肩上就跑。 “呃啊!” 西谷夕伏在宿敌宽阔的肩上,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扛起来,太新鲜了! 经过门框的时候,海世鱼央俯身,俯得很低。 他个子高,如果不注意门高甚至层高,脑袋上不知道要被门框撞出几个大包。 而且,他还扛着条宿敌呢,可不敢大意。 西谷夕倒是不担心:“没事,屁股上有肉,不怕撞!” 海世鱼央坚决,甚至将挽着腿的一只手上移,掩着宿敌的屁股。 “不行,我将保卫你的屁股。” 西谷夕哈哈直乐。 总而言之,一个惯性式的公主抱,说明不了什么。 虽然从那以后,部分鸥台球员看他俩的表情十分微妙。 但西谷夕认为他和海世鱼央在持续向好。 不仅仅是他俩的关系,还有两人的球技与格斗技! “wow!”西谷夕目瞪口呆地指着面板上的天文数字,“这段时间没上新道具,我都没注意看守护值,这么高了!” 海世鱼央:“还真是。” 他俩用甜心道具很勤,像【发条】【沃克通缉令】几乎天天用,似乎用得越多,守护值涨得越快。 起初海世鱼央还担心不够用,后来发现没有担心的必要,就没多关注了。 西谷夕灵光一闪。 “我可以天天用【互换沙漏】去找你玩!” 海世鱼央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来,低低的:“求之不得。” 西谷夕耳朵发酥。 在鸥台与青城的练习赛时,一些粉丝们发现了asterorca的真实身份,是鸥台男排部的海世鱼央。 网友们个个神通广大,在这个信息的提示下,居然有少部分人提出夕酱是有现实原型的。 “夕酱长得很像我同学……” “好像在某校排男排部哦。” 这些讨论不是大范围的,网友们克制地没要求海世随夕酱爆照,但一个个都很想看两人互动。 粉丝们: “sakanao先生多陪夕酱玩好不好?” “感觉每回有sakanao先生在,夕酱笑得更甜!” “想看sakanao亲亲夕酱的照片,或者夕酱亲亲sakanao也可以!” 西谷夕看得脸红,他盯着海世鱼央,对方却面无波澜。 海世鱼央:我倒是想,夕酱能答应吗。 西谷夕摇摇头,苦思冥想。 亲亲怎么可能?他和海世鱼央一样是高中生,又不是小孩。 但多拍与海世鱼央互动的照片,他愿意! 就拍趴在海世衣领上看风景的照片!不行,海世不愿意露脸…… 西谷夕:“我想到一个好点子!” 夕酱发布了最新照片,看得粉丝们直呼心脏受不了。 照片里,夕酱被一只大手捏住,两只修长手指捏住脸颊肉。 夕酱难得露出气鼓鼓的模样。 气成河豚.jpg “像刚出炉的肉包,软乎乎的小脸请让我捏。” “出镜的是sakanao的手?一看就是经常调戏夕酱,手法熟练!” “嘻嘻嘻嘻,想看夕酱被欺负到哭唧唧的样子~” “我就直说了,想看sakanao把夕酱亲哭!” “摩多摩多。” 西谷夕看得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大家想看他哭? 哭起来脸都皱到一块去了,像个苦瓜,哪里会好看? 还是笑好!或者抿着嘴唇,做个很酷的表情,像行侠仗义的杀手! 海世鱼央太懂了,因为他也有点想看。 【 www.w】 55、老粉丝! 只是一点点,因为ih乌野输掉,他看到过西谷夕的泪水。 不希望西谷夕遇到会哭泣的事,如果必须要的话,喜极而泣还差不多。 “因为反差感,”海世鱼央滔滔不绝,“大家都知道你性格乐天阳光,笑脸看多了,偶尔就会想看你掉眼泪。” 西谷夕猛地后仰:“原来如此!” 西谷夕不太愿意在别人面前哭泣。 当然,情之所至,真有难受到掉眼泪的时候,他大概也没心情在乎旁观者。 看西谷夕左右为难的样子,海世鱼央轻笑。 “你可以挤眼药水,你这么……这么小,大家会原谅你的。” 西谷夕用力晃晃脑袋,他想什么呢!粉丝要海世亲哭他,这是能拍的吗? 西谷夕摸摸脸颊,海世鱼央拍一张照片就捏了好久,他得躺靠在宿敌掌心里,任他捏来捏去的。 不爽,非常不爽! 想到这里,他给海世鱼央的手指一口咬。 十月下旬,宫城县春高比赛继续。 乌野稳定发挥,接连击败条善寺、和久谷南。 老对手青城有了新变化。 京谷贤太郎——青叶城西新的狂暴齿轮,引起西谷夕的注意。 这家伙有够狂的,还抢队友球! 有意思! 成群结队的乌鸦们始终耐心,最后一雪前耻。 乌野,挺进宫城县决赛。 决赛,观众台座无虚席。 关于说“五球接住他进攻”的西谷夕,牛岛若利全力以赴。 左手重扣,西谷夕还真没接过。 但鸥台和白鸟泽练习赛他观摩过,他有经验。 白鸟泽啦啦队声势浩大。 他们本来对这场比赛的结局,胸有成竹。 作为常胜之师,宫城县的第一名总是白鸟泽,第二名是青城还是新窜出来的乌野都一样。 注意到乌野自由人的体型后,白鸟泽的啦啦队都乐了。 他们以白鸟泽的左路重炮战术为傲,因为大力出奇迹,只要扣杀够猛,别说反攻,对面接不起一传,没有翻盘机会的。 “啧啧啧,乌野的自由人也太小只了。” “他不怕手被打断吗?” 巨响之后,牛岛若利的进攻避开三人拦网,直球正对西谷夕。 西谷夕稳稳接住牛岛若利的进攻,他们脸上的笑容凝固。 白鸟泽的球员们也是一震,场内五人纷纷将视线投向他们的王牌。 只用了4球,西谷夕就接住了。 牛岛若利无言,面沉如水。 观赛台上,粉丝们阵阵惊叹。 “他身材这么娇小,我担心被打飞呢。” “夕酱厉害!对面进攻那个人看着不像高中生。” “好帅啊,夕酱!” 及川彻拧眉:“啧。” 岩泉一:“怎么了,有人能接住牛若的球,你应该很爽才对啊。” 看台上,有不少特别观众,还有很多其他球队的球员,偷偷观战。 及川彻没回答,继续淡定看比赛。 比赛白热化,打到第五局就连及川彻和岩泉一看着都揪心。 在这种关键时刻,牛岛若利又站到了前排,那个他最得心应手的位置。 西谷夕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球赛上,他不会思考不了其他的任何事,自然也没有注意到观赛台的一角,不少粉丝为他焦急。 “怎么又对上牛若了!夕酱加油!” 会是牛若扣球吗……西谷夕死死盯着二传手。 进攻的人是五色工,他的球又快又直,快快准准霹雳球! 球离他很远,西谷夕向前猛扑才接起,身体肌肉条件反射地放松下来。 他抬头,心脏一紧。 不好,打过网了,机会球。 白鸟泽那边传来急切呼喊,西谷夕听到他们说“扣下去”,与此同时,牛岛若利在网前高高跃起。 西谷夕维持着伏在地面的姿势,还没来得及起身,看到暴扣,本能将腰一拧,抬起手臂。 赛场内外,没人能淡定。 好在乌野球员们按捺住惊喜的心情,顺势进攻得分。 大家眼中的疯狂溢于言表,仿佛在说。 那种球你也接得起来!? 西谷夕感觉亢奋的血液从四肢涌向心脏与大脑,赛场上他最熟悉的、最轻盈的愉悦感充斥心间。 胜利!延续下去吧! 观众们哑口无言。 奇迹…… 及川彻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他张口结舌地坐回位置,良久,发问。 “小岩,你了解鸥台这支队伍吗?” 被他一问,岩泉一才从惊讶中回神,略有诧异:“打练习赛之前粗粗了解过,毕竟是ih冠军,怎么突然说到他们?” “我查过,鸥台这只球队战术制定清晰规范,他们爱上门踢馆,全国这么多学校,恐怕找不到比他们队经验更丰富的。” “如果鸥台那个小明星,一直像那次一样和鸥台各地跑,那么他作为自由人,应付各种各样进攻的本事就更不能小瞧了。” 岩泉一回想刚才那一记探头球,简直神来一球,接得妙。 但那一球可不光光有经验就能做到,那种对身体绝对的掌控力,正是天赋的一部分。 岩泉一是攻手,但重视防守,尤其是地面防守,除了比赛需要,还有成就感的因素在。 没有什么比力挽狂澜,更让人惊叹激动,救起绝不可能救起的球,全场观众都会为之沸腾。 就像……岩泉一望着赛场中显眼的橙色球衣。 “速度、预判、士气、经验、技术,照你这么说,他岂不是无敌了。” “哼,”及川彻绝计不会为敌队说好话,“勉勉强强。” 激烈磨人的缠斗后,西谷夕的身体和精神都饱受疲倦。 想立刻赢下比赛! 这是赛场上所有球员的心声。 队友们肯定已经筋疲力尽,现在还能发动进攻,全凭意志力支撑。 他望着日向翔阳扣下最后一球。 终于,胜利了。 他和好兄弟田中龙之介心有灵犀地扑向拦网功臣,乌野球员们抱成一团。 颁奖台前,西谷夕站得笔直。 比赛主办方为他们戴上奖牌,西谷夕小心摸摸奖牌绶带,爱不释手翻来覆去地看。 这不仅是一枚奖牌,还是一枚金光闪闪的入场券。 春高!乌野有机会和鸥台对上了! 菅原孝支扭脸,看见学弟斗志满满的激情模样。 拜托,不会觉得累吗!? 这群排球脑袋超可怕的。 比赛、采访结束,乌野球员们脚步虚浮,宛如僵尸。 田中龙之介感觉手都抬不起来:“阿谷,我的腿要断了。” 西谷夕拍拍他的背,搁平时他肯定重重的拍,给队友大大的鼓励,但是今天他也精疲力尽。 很少有这种体力条见底的情况,爽! “放心,我和力扛也把你扛回去!” 缘下力:诶!? 西谷夕摸到手机,第一件事是给海世鱼央发消息。 他打开与海世鱼央的聊天界面,几个[恭喜]表情包弹出。 西谷夕嘻嘻一笑,他没力气打字,抬起手机挨着嘴边。 “你消息够灵通的!” 海世鱼央打字很快。 “你忘了,我让折木去拍乌野和白鸟泽的对战录像……” “哦!对!”西谷夕想起来这回事,他还让折木把他拍帅点呢,“你是第一个恭喜我的人!” 海世鱼央没打字了,发过来一串语音。 “恭喜乌野夺冠,嗯,这样比较正式,春高比赛见。” 西谷夕就着听筒听了一遍,又打开扬声器再听一遍。 他乐呵呵听语音,海世鱼央发了条文字信息过来。 “累了吧,饿不饿?你返程了吗?” “我们打满五局了哦!”西谷夕叼着能量棒,含含糊糊,“还没有返程,快了!” 海世鱼央:“睡觉前,我再给你打电话。” 西谷夕:“我给你打!” 众人收拾东西,离开体育馆,回家好好休息。 好想瘫在床上! 谷地仁花眼睛一瞟,突然发现有些粉丝窃窃私语,围在不远处,注视着球员们。 这些粉丝穿着乌野应援衫,手上还拿着橙黑小旗子和粉色应援扇。 橙黑是乌野应援色,粉色小扇子印着夕酱的照片…… 西谷夕疲惫,但气势满满,走在队伍最前头。 “小谷学长!” 西谷夕回头,见谷地仁花一路小跑过来。 谷地仁花用目光示意:“学长,他们好像是你的粉丝哦!” 西谷夕因疲惫而半睁的眼睛霎时睁大,他跟那些人对上视线。 粉丝们正犹豫不决,平岛瑠奈恰好望见看过来的西谷夕,兴奋地挥挥手。 “夕酱!!!” 西谷夕:嘿嘿,确认过眼神,遇上粉丝啦! 队友们见状原地坐下,开吃! “你去招待粉丝吧,我们先吃点东西垫肚子……” 西谷夕:“好!” 粉丝们先前踌躇不定,不敢轻易搭话,是担心夕酱打满5局太累。 总感觉这个时候上去要签名,有些麻烦他…… 粉丝们小心打量。 西谷夕额前金发飘逸亮眼,一身橙色球衣,在哪里都是焦点。 灵动锐利的金眸,因倦意与关心流转温柔,是历经五局激战都掩不住的元气。 细心的粉丝发现西谷夕手臂、小腿上零星的淤痕。 粉丝们又爱又心疼! 少年夕酱好可爱啊呜呜呜!打了五局真是辛苦了,快让孩子回家休息吧。 累是肯定的,但西谷夕不在乎,来都来了,干嘛不签!? 绝对不会让大家白跑一趟! 海世鱼央的助理折木本来就被千叮万嘱,如果西谷夕和乌野有什么困扰,他必须帮忙解决。 所以,见粉丝们围住西谷夕,正准备收工的他停下脚步,上前帮着维持秩序。 粉丝们是真心希望西谷夕早点休息,默契地藏起签名板。 “只要能和夕酱合影,就可以啦!” 西谷夕扬声道:“ok,大家排好队!这位大哥会帮你们拍照!” 粉丝们很配合:“好哦~” 粉丝们合影留念,给西谷夕狂塞小礼物。 “送了你小衣服,一定要穿哦!” “饿了吧,请吃蛋挞。” 木下久志担心西谷夕太累,帮他收下,对着满满的手提袋咋舌。 西谷夕干劲十足:“谢谢大家关注我!我会继续努力的!” 小乌鸦们望着队伍,震撼。 田中龙之介的困意都消散了:“合影啊,真好!” 日向翔阳哇了一声:“好厉害,会不会有人向学长要签名啊,就像球星一样!” 球星啊,其他小乌鸦若有所思。 西谷同学的确是明星球员呢! 西谷夕也奇怪。 为什么粉丝们都只要求合影,上次在青城有很多人要签名,这次一个都却没有…… 合影间隙,西谷夕探头看看粉丝队伍,还没拍照的粉丝不多了,再过一会儿就能拍完! 西谷夕的目光不经意掠过不远不近站着的陌生人。 那个人目测身高1米8,和之前的及川彻一样,戴着口罩,神神秘秘。 金发碧眼,好像是外国人…… 这个人长得怪眼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在哪里呢? 正想着,与每一个粉丝的合影结束,他望着那个陌生人露出的上半截脸,脑袋里突然灵光一闪。 他戳戳身旁的木下久志:“久志,那个神秘人是不是洛佐伦!?” 木下久志皱起眉辨认,他听西谷夕提过这个名字:“你说他是那个意大利自由人?不会吧,他怎么会在我们宫城……” 是他!就是他! 西谷夕心中笃定,在看《恶搞厨房》综艺节目的时候,他就注意到洛佐伦的存在。 金发碧眼没错,身高身形也相似。 嘻嘻,机不可失,向他要个签名! 西谷夕从粉丝们送的礼物里面发现一本笔记本,他打开本子,正想去找洛佐伦,却见对方朝自己走来。 神秘人摘下口罩,露出球迷西谷夕绝不可能认错的脸,他微笑,递上色纸与笔。 “请问,你能帮我签名吗?” 西谷夕捏着本子。 诶!? 【 www.w】 56、暗恋? 西谷夕和队友们都惊呆了。 影山飞雄:那是意大利游隼队的洛佐伦。 小乌鸦们:! 西谷夕呆呆地拿起笔,在两份色纸上龙飞凤舞写下自己的签名。 自从上次青城见到粉丝,然后他就苦练签名。 色纸上,字迹狂野舒展。 洛佐伦心满意足收下两份色纸。 一份是给他女儿的,女儿自从看了《恶搞厨房》里夕酱吃嘎哩嘎哩君的视频,就被卡哇伊的夕酱彻底迷住了。 得知父亲要来日本出差,她就请求父亲去宫城县的春高预选赛上给夕酱加油,顺便帮忙要份签名。 来仙台,洛佐伦顺路。 另一份洛佐伦自留,因为他也是夕酱的粉丝。 现在还是西谷夕的球迷。 西谷夕怀疑自己认错了人,他定定地端详着满意收下签名的粉丝。 “您是洛佐伦先生吗?!” 洛佐伦一愣,笑笑:“你认识我?” 西谷夕眼睛里有星星闪烁:“你是我最崇拜的自由人,请问你能和我合影吗?” 洛佐伦无法拒绝如此可爱的小偶像兼球迷:“当然可以。” 洛佐伦给他也签了名,见状,其他小乌鸦们坐不住。 尽管五局赛打得筋疲力尽,大家爬也要爬起来得到洛佐伦的签名。 望着洛佐伦的身影,西谷夕若有所思。 他单独将洛佐伦拉到一边:“我有一个请求,您能指点一下我们球队吗?” 西谷夕是这么想的,洛佐伦看了乌野跟白鸟泽对战的全程,或许会对他们队有什么建议,也说不定。 如果可以参考专业球员的意见,哪怕是只言片语…… “抱歉,我今天下午没有时间,而且你们队也要休息。” 洛佐伦拂开衣袖,手表指针指向13:50。 西谷夕掩下失落,点头,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不管怎么说,谢谢您来看我们比赛!” “不用谢,”洛佐伦拧着眉,翻开手机备忘录,“明天下午2点怎么样?你们有时间吗?” 诶?西谷夕迟钝了几秒。 “有!!!” 于是就这么皆大欢喜地决定了,乌野球员们不会放过春高赛前任何一个能升级的好机会。 乌养教练和武田老师更是双手双脚支持,比球员们还兴奋。 翌日,洛佐伦拖家带口,携乌压压一堆队友闪亮登场。 西谷夕:意外惊喜! 他还以为只有洛佐伦一个人来日本出差呢,合着游隼队全来了! 洛佐伦的队友说了一串外语,洛佐伦翻译。 “小朋友们,打场练习赛吧。” 小乌鸦们:??? 泽村大地都麻木了:“和国际球队打……我们吗?” 西谷夕快活地扔掉外套,像一阵风冲进球场:“哈!来吧,请全力以赴!” 月岛萤面如死灰。 菅原孝支绝望阻拦:“别啊西谷,这种时候就别让他们全力以赴了!” 你有国家队的排球高速旋转进入……总之,是真能把人打死的! 缘下力一手一个,扶着激动到晕过去的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这两个排球笨蛋怎么办?” 鸡飞狗跳之中,友好的练习赛(教学赛)开始。 乌野对进攻的狂热执着,很对游隼队选手们的胃口。 西谷夕灵活鱼跃,姿势完美。 洛佐伦不住点头。 五星!西谷夕的接球风格很对他的脾气,这孩子有着匪夷所思的反应速度与协调力。 看他接球是一种享受。 比赛没打多久,游隼队摸清楚小乌鸦们的水平,指导他们花了很长时间。 傍晚,小乌鸦们送别游隼队。 洛佐伦的队友们叽里咕噜说外语,西谷夕好奇。 “你队友在和我们说再见吗?” “他们说,‘相信你们会在春高上大放异彩!’”洛佐伦的手掌在他的肩膀上按了按,“我也是这么期待的。” 西谷夕热血沸腾:“嗯!” 游隼队的指导,乌野如获至宝,认真训练。 长野县。 鸥台球员们日复一日训练,打排球是他们的习惯,是第二天性。 训练完成,大家聚在一处聊天。 白马芽生:“西谷,听说你们队在宫城县夺冠了,恭喜!” 星海光来:“西谷,我刷到你的视频了!” 甜心态的西谷夕钻进水晶球,取出他储存的糖果,投喂海世鱼央,分给其他鸥台队员。 海盐荔枝味的糖,味道清甜。 西谷夕抖抖翅膀,飞到星海光来身边。 星海光来的手机全屏播放一个叫《命悬一线》的剪辑视频。 西谷夕看得认真。 视频里播放的是乌野和白鸟泽对战的画面,是西谷夕的接球集锦。 西谷夕美滋滋。 粉丝拍得非常清晰,把他拍得超帅,放大的帅! 西谷夕戳戳屏幕,打开弹幕。 弹幕铺天盖地,画面都被文字遮住了,尤其是视频高潮部分西谷夕的高光时刻,弹幕刷屏,全部是“神来一球”的评价。 就是那一记拦网球与探头球的二连接球,网友们被帅得不要不要的。 “夕酱少年态帅死我了,这对吗?” “夕酱,太让麻麻安心了,看比赛的时候真的很担心乌野会输!” “守护神夕酱殿下~” “我是乌野的,他是隔壁班西谷夕吧……” “全名也卡哇伊呢!” 高赞评论:“反差巨大!夕酱你可盐可甜~” 还有扬眉吐气的粉丝,比如两次线下见到西谷夕的平岛瑠奈。 “大家终于知道夕酱有原型这回事了……” 原先,很多人都认为夕酱是某人的oc,是一个不存在的人。 如今这种猜想不攻自破。 平岛瑠奈是夕酱老粉:“我先安利,我磕夕酱和asterorca,只要见过这两人线下,绝对不可能不磕!” 有人质疑。 “我觉得夕酱和asterorca是同一个人,你真的同时见过他们俩?” “只有你见过?孤证不立……” 平岛瑠奈:要直接告诉他们,我问过夕酱本人吗。 去过青城的粉丝们支楞了起来。 “我作证,是两个人。” “我也作证,多透露一点,asterorca是蓝发,等全国春高赛你们就知道了。” 平岛瑠奈:“没错没错。” 其他粉丝羡慕。 “他们俩线下你们都见过啊,真好!” 平岛瑠奈歪嘴一笑:“体型差绝赞!” 她甚至为了磕这对cp专门拉了个群聊,同担为群聊头像贡献了一张两人合照。 就是青城见面时,西谷甜心和海世的贴贴照片。 群内新人:“asterorca和夕酱都是乌野学生吗?” 群主平岛瑠奈情报来源丰富:“asterorca不是,他在长野县呢,夕酱的手办和他一块在长野。” “由此,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平岛瑠奈激情输出,“asterorca暗恋夕酱而不得,于是制作了夕酱的可动手办!聊以慰藉~” 果然好大胆!群里粉丝越来越多,大家聊得热火朝天,群内聊天记录有时也会向外出口。 周末。 西谷夕和日向翔阳、田中龙之介等人约练球,顺便一块吃中饭。 几个高中生叽叽喳喳聚在吧台式的小饭馆内,田中龙之介环顾四周。 “菜单呢?” 老吃家西谷夕示意好兄弟别急,摁摁吧台上的餐铃。 抱着大胖橘猫的阿姨老板从备餐间钻出来,递上菜单。 这家小餐馆西谷夕很熟,他不用看菜单,还能为队友们倾情推荐。 “我要猪排饭!大份!” 西谷夕逮住慢悠悠在店里散步的橘猫,抱起来揣在怀里。 猫咪体重不俗,胖嘟嘟的,摸它像摸一只刚出炉的超级菠萝包。 橘猫幸福地在西谷夕怀里团成一团,两只开花的肉垫踩西谷夕的肚子。 人,你体温高高的,咪喜欢! 听着猫咪舒服的呼噜呼噜声,西谷夕暗下决心,他要把雪球喂得像胖嘟嘟橘猫一样强壮! strong! “你们要不要rua一下,它很爱干净很乖的!” 田中龙之介接力撸猫:“这么重!?” 西谷夕乐不可支:“哈哈哈,你这么说它会生气!” 橘猫一尾巴抽在田中龙之介肚子上,跳回西谷夕椅子边喵呜喵呜叫。 日向翔阳放下菜单,来摸猫咪脑袋,他好奇道:“阿谷学长,你的甜心态能骑小猫吗?是不是很好玩?” “那当然!”西谷夕要是有尾巴,一定翘到天上去了,“尤其是躺猫咪肚子上,毛茸茸的像不扎人的草坪,又软又热乎,有时候能听到猫猫呼噜呼噜声,跟发动机引擎似的!” 队友们听得心驰神往:“哇——” 等饭的闲暇,西谷夕浏览词条,发现了自己与海世鱼央的合照。 一看就是他粉丝拍的,要构图有构图,要光影有光影! 西谷夕默默保存,翻着翻着翻到了聊天记录截图。 asterorca暗恋夕酱而不得…… 他腾地一下从吧台椅上弹起来,脸蛋红得像水蜜桃。 日向翔阳、田中龙之介和木下久志:“你怎么了???” 西谷夕啪的将手机倒扣吧台上:“没、没事。” 三位队友狐疑。 西谷夕向来说话斩钉截铁,掷地有声,很少见到西谷夕说话磕磕巴巴、支支吾吾的样子。 西谷夕却无暇发现队友们的视线,脑海里盘旋着粉丝们大胆的猜测,他捂住嘴,难以置信地小声喃喃。 “海世暗恋我……” 不不不!不可能! 他实在想象不出海世这条狡猾の鱼,喜欢上别人是什么模样。 海世鱼央是理智沉稳的人,有时候温和幽默,有时候诡计多端,还会给他吃酸提子捉弄人! 但他扣球时特带劲,长得也很带劲! 西谷夕喜欢与那双蓝色眼珠对视,心旷神怡。 西谷夕喜欢摸宿敌高挺的鼻梁,说不定他真能在海世的鼻子上滑滑梯。 西谷夕喜欢坐在宿敌的锁骨处,很安心。 西谷夕喜欢接海世鱼央的暴力扣杀,哪怕接完球后双臂热乎乎发麻…… 他的心脏狂跳,身体也热乎乎的发麻。 怎么回事…… 因为海世鱼央,自己又变得很奇怪! 【 www.w】 57、心乱 宿敌的威力,西谷夕又一次领教到了。 说来说去,粉丝们并不知道他是海世鱼央的守护甜心,而是把他认作海世鱼央的手办。 那个令人面红耳赤的猜想,建立在误会上。 西谷夕翘起的眼尾失落垂下。 大家都是男生,海世鱼央怎么会暗恋他呢? 西谷夕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往前翻,在聊天截图前,是一张是群聊邀请码。 这是讨论自己和海世关系的群聊…… “西谷,”数学老师敲敲黑板,“不认真写作业就算了,还走神?” 椅子被后桌同学友好一踹,西谷夕陡然回神,只见全班同学都齐刷刷盯着自己。 被数学老师罚多做一页习题,西谷夕嗷了一嗓子,趴在课桌上。 都怪海世!他又想到群里粉丝们的对话。 他专门注册小号加群,还问大家。 “除了做手办这一点以外,还有别的asterorca喜欢夕酱的迹象吗?” 他想证明海世鱼央没有暗恋他。 发现这一点后,西谷夕烦躁地啧了一声,后悔提这个问题。 粉丝们也是希望他们俩关系好才会建这个群聊,如果否认海世鱼央暗恋自己,何必来这里给大家找不愉快。 平岛瑠奈:“有的,朋友,有的!你有没有发现asterorca和夕酱拍照的区别。” - “别睡了阿谷,”宫崎宵行拍拍西谷夕的肩,“要上课了。” 西谷夕扭头朝坐在身后的宫崎宵行笑笑:“我没睡!” 他只是在想海世鱼央的事,百无聊赖趴在桌子上。 宫崎宵行挠挠头:“你有心事?” 西谷夕难得困惑迟疑:“嗯……” 宫崎宵行:“如果有心事的话,要不要来看我们队打棒球赛?” 西谷夕欣然同意:“好!” 他也有排球赛的训练,商量好了,等排球赛训练结束以后再去看。 第2天早晨结束排球部的晨练后,他回班里打开他的铁皮柜。 他的柜子里东西很少,除了几本尘封已久的课本,还有一封突兀的信件。 西谷夕诧异地拿出信,浅粉色信封精致唯美,有樱花图案。 这!这怎么看都是一封情书啊! 西谷夕不好意思地捏住烫手信,兴奋的热度散去后,他有些犯难。 总之先拆开信看看内容是什么。 他不想被其他人看见,中饭时拒绝了同学们的邀请,夹起情书和午餐,小心翼翼上天台拆信。 这封没有落款的信是写给他的,字迹稚拙,但写的一笔一画写得很认真。 尤其是西谷夕的名字写得明显比其他字要好看。 不过,情书里没有写那个人自己的信息,只是说。 “请西谷同学当面接受我的表白吧,明天傍晚,等排球部的训练结束,我会在篮球部附近的樱花树下等待你,请和我见面。” 真的没有留下个人的信息吗?他在信纸上仔细的找蛛丝马迹,没有头绪。 他掏出打火机,遐想天马行空。 会不会像电影里一样,把纸放在火上烤一烤就能显出字迹来…… 哦不不不,没有人会在情书上整这些花活吧。 海世鱼央倒是有可能干这种事。 西谷夕倏地将情书塞回信封。 他收到情书了! 西谷夕兴奋地嚼着午餐,全然不知饭菜的滋味。 他不了解写情书的人是谁,而且最近自己的心很乱,没有谈恋爱的心思。 决定了! 明天见面以后认真拒绝吧,啊!要委婉地当面拒绝别人! 西谷夕脑子里乱乱的,以至于晚上训练的时候,队友们都看出来不对劲。 菅原孝支:“西谷这是怎么了?” 日向翔阳、田中龙之介齐齐摇头:“周末他就这样了,魂不守舍的。” 缘下力过去试探询问,无功而返。 “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也不说。” 西谷夕跟同辈同学间话很多的,今天这样太反常了。 清水洁子一般路过,感受到了菅原孝支等人的视线,疑惑回头。 菅原孝支:“清水,就靠你了。” 清水洁子:“我不擅长安慰人。” 看着西谷夕坐在门前台阶上,略显苦闷的背影,清水洁子还是走上前。 “西谷你怎么了?” “洁子学姐!!!”西谷夕腾地一下从台阶上站起来,想到情书的事,眉头又耷拉下来,“我……” 西谷夕襟危坐,虚心求教:“洁子学姐,我一向说话很直接,我怕……你知道如何婉拒别人吗?” 婉拒? 清水洁子眉心微蹙,委不委婉不知道,反正她有很多拒绝人的经历。 “知道。” 西谷夕眼睛亮晶晶的:“太好了!假如有人向你表白,你会怎么拒绝啊?” 哦,原来是表白啊…… 震惊!小乌鸦们一个个竖起耳朵凑近,谁!谁要向西谷夕表白,不会是他远在鸥台的宿敌吧? 清水洁子拒绝表白的经验不要太丰富。 “‘抱歉,我不喜欢你’就是这样。” 菅原孝支:哪委婉了? 西谷夕用力点头,感觉受益匪浅:“是!在下学会了!” 缘下力:哈?你学会什么了? 田中龙之介勾住好哥们的肩膀:“西谷,被表白这种事居然保密,太不把我当兄弟了。说!向你表白的人是谁?” 西谷夕实话实说。 真不是他故意要保密,他压根不知道对方是谁。 看西谷夕苦恼的可怜样,大家决定放过他。 泽村大地:“他没问题的,都已经决定好要拒绝对方了,明天应该就能恢复精神百倍的样子了。” 听到队长的分析,大家放心。 按照情书上指示的地点、时间,西谷夕如约而至。 远远的,他看见篮球部附近樱花树下,站着一个高挑的身影。 有些眼熟,目测是短发,居然比我还高?好厉害! 走得越近,西谷夕脸上的震惊越明显。 最后,他停在距离树下人5米的位置。 樱花树下,一根棒球棍靠在树干上,宫崎宵行没有像平常那样扛着他心爱的棒球棍,而是站着靠在树上。 同班同学宫崎宵行怎么会在这里? 巧合吧,要是来告白的同学发现有其他人在这里,会不会不好意思…… 西谷夕将情书藏到身后:“宵行,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西谷夕直率单纯的神情,宫崎宵行脸色有些微妙。 “我当然会在这里。” “哦!” 两人无言地在树下站了一会儿,西谷夕看来看去,暮色下没看见其他人影,心里的疑惑越发深重。 他捏紧情书,咽了咽,心里有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测。 “宵行,这封情书是你给我的吗?” “是。” 西谷夕的大脑霎时一片空白。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过,向他告白的居然会是与他性别相同的男生,还是同班同学,就坐在他的身后。 宫崎宵行是棒球社成员,太阳晒出肌肤的小麦色,很难看出脸颊上的红晕。 “我觉得当面说正式一点,西谷,我喜欢你很久了……” 西谷夕大脑嗡嗡作响,他很混乱,但他知道这不是喜欢与喜悦的情绪,是震惊。 他郑重地拒绝了宫崎宵行。 宫崎宵行抿了抿唇,一向不羁的人,脸上竟然出现了少有的萧索与落寞。 “我问你一件事……你是不是不喜欢男生,只喜欢女生?” 是的。 喜欢女生,不喜欢男生。 西谷夕本该斩钉截铁,言简意赅地回答他,因为这是一个无需思考、理所应当的答案。 本应如此的。 暮光远山,鸟雀归飞,他凌乱如麻的心里,浮现海世鱼央的脸庞。 像被一道惊雷击中,西谷夕骤然哽住。 宫崎宵行凝视着他,目光由黯然转为惊愕。 宫崎宵行也认为自己会收到同样的答复。 说实话,西谷夕说他不喜欢自己,至少没有用“你不是女生”的理由来拒绝他,他已经感到很欣慰了。 这份沉默令两人都感到意外。 西谷夕迟疑着,他的嘴唇动了动。 没等他开口,宫崎宵行随意地摆了摆手,看起来很轻松地朝他微笑。 “好了,我知道了。” 西谷夕瞧见同学眉宇间的坚决。 既然这样,情书的事情就结束了。 西谷夕走出樱花树荫,斜阳拖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他突然转头。 “谢谢你喜欢我!早点回家去吧,明天见!” 洋溢活力的声音像一团黑暗中的火焰。 宫崎宵行一愣,本能道:“嗯……你先回去吧,天要黑了。” 夜幕中,心上人的身影远去,宫崎宵行轻轻地踢了树一脚,棒球棍一震,倒在地上。 “明天见什么的,太犯规了吧。” 西谷夕一路狂奔回家,风声淹没了心跳。 等他回到家中院子,涌流的风声停下,心跳和真相一下一下叩动他残存的理智。 西谷夕啪的坐在小花园充当凳子的乳胶漆桶上。 西谷宅的小花园不大,每个家庭成员种植两株花花草草,他们家人多,加起来花草琳琅满目。 他拿起洒水壶,对准植物,像扣动扳机似的很解压! 洒水……海水……海世鱼央! “呃啊!”西谷夕扔掉花洒,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可恶,又乱想!” 爷爷西谷节男一头雾水:这孩子又怎么了? 深夜,西谷夕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为什么宫崎宵行问他是否不喜欢男生的时候,自己会想到远在长野县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宿敌呢? 奇怪的朋友? 宿敌? 不! “夕,你要诚实!” 西谷夕坐在床上自言自语。 直面问题吧!无论如何也不能用这些幌子搪塞自己。 宫崎同学表白的时候,他觉得紧张,另外担心对方因为拒绝大受打击。 但如果、如果海世鱼央向他表白,说。 西谷,我喜欢你。 西谷夕捂住两只耳朵,泛红的脸蛋像草莓大福,嘴角也扬起。 他好像喜欢海世鱼央……啊!救命! 把“喜欢”和“海世鱼央”这两个词联系在一起,西谷夕扯过被子,蒙住自己热得晕乎乎的脑袋。 好羞人! 不对劲。 海世鱼央的手指拂过西谷夕小翅膀的一缕黑羽,西谷夕飞到窗台,别过头去,眺望鸥台学院远处风光。 这是今天第三次,西谷夕避开他的接触。 西谷夕在躲他。 海世鱼央无法,他没心情听讲台上老师的讲课,在草稿本上写字。 “心情不好?” 西谷夕心情好得要起飞,一想到喜欢海世鱼央,像吃了跳跳糖似的,又躁动又甜蜜。 光是看海世鱼央都会觉得心跳加快。 西谷夕从汉堡包双肩包里掏出面手持镜,镜子里的红脸蛋堪比小番茄,他咬着嘴唇,恨铁不成钢。 西谷夕,你是大笨蛋,没出息! 不就喜欢海世鱼央吗?怎么这么忸怩! 没办法不忸怩,总有一些情绪,缠缠绵绵如漩涡,陷落以后不可能自控。 西谷夕:原谅自己吧! 海世鱼央察言观色自有一套,怎么看不出宿敌纠结的心绪? 他划掉草稿本上的旧猜想,写新的。 “我有个朋友今天心神恍惚,你觉得我该怎么办,他才愿意倾诉他的困扰?” 西谷夕直直盯着海世鱼央的蓝眸,看了一眼,就收不回来。 那双眼睛深情脉脉,清澈温和,如同波纹驳杂的净水,关心则乱。 西谷夕本来不想跟他说的,准确来说,是无法跟海世鱼央开这个口。 他不能说“我发现我喜欢你”,这跟告白无异。 但海世鱼央这一眼看得他什么话都不想隐瞒了。 西谷夕隐忍一下,坦诚道:“我昨天收到情书,被一位男生表白了,所以我……我心很乱。” 海世鱼央脑海中的弦霎时崩断。 【 www.w】 58、装可爱大师 他手中的钢笔啪的掉在桌面上,金属撞击声清晰响亮。 西谷夕一怔,钢笔的银质笔尖都戳歪了。 “你的笔!” 西谷夕飞过去,抱起钢笔,这是海世鱼央最常用的一支钢笔,表面荡漾着低调的蓝紫珠光,很精美。 海世鱼央最喜欢这支,现在却摔坏了。 海世鱼央半个眼神都没分给钢笔,目不转睛盯着西谷夕。 “那个人的告白,你拒绝了吧?” 西谷夕坚定点头:“拒绝了。” “喔……” 海世鱼央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西谷夕仿佛从这一声拖长了调子的“喔”里,听出了不着痕迹的高兴。 西谷夕斜眼瞧瞧宿敌,绕着海世鱼央飞了一圈,小心停在海世鱼央肩膀的最外端,他歪着脑袋踩踩宿敌的肩。 “你高兴什么?” “我没高兴。”海世鱼央眉心微蹙,否定得不假思索。 他还真没说谎。 得知西谷夕没接受表白,海世鱼央的欣喜与平静转瞬即逝。 他心底那股酸终于泛起来。 西谷夕肯定是第一次被同性表白! 不爽,海世鱼央非常不爽。 没看见吗,西谷夕只是被表白一次,就出神成这样。 这是因为向他表白的那个人是男生,是同性。 第一次被同性表白,西谷夕受到的冲击想必大到无以复加。 就算昨天西谷夕坚定拒绝了,心里也会牢牢记住这件事,那个男生会在西谷夕心里留下深刻印象吧。 呵呵。 海世鱼央脑子一热,张口就问。 “西谷,你被表白,有没有用手机录下自己的表情?” 西谷夕看他仿佛在看一朵奇葩。 “什么鬼!?谁会在被表白的时候自拍啊?” 海世鱼央的理智逐渐回笼:…… 西谷夕飞到海世鱼央眼前,拨开蓝色发丝,用手背探了探额头温度。 热热的,像运动后的体温,但没发烧。 西谷夕的膝盖不小心碰到海世鱼央鼻尖,立刻退开,如蜻蜓点水。 海世鱼央任由他摸来摸去。 他好想看西谷夕被表白的模样,一定是不知所措,惊讶害羞的。 想想就觉得可爱。 海世鱼央垂眸不语,拿起钢笔,在草稿本上煞有介事地写着什么。 西谷夕凑近,海世鱼央还挡着不让看。 “小气!”西谷夕哼了一声,“不用看也知道,你什么都没写!” 海世鱼央没抬头:“谁说的。” 西谷夕笑得恣肆,从海世鱼央的笔袋里扛出另一只玳瑁色钢笔,塞宿敌手里,他努努嘴。 “那只笔头都被戳歪了!” 海世鱼央一顿,放下珠光钢笔,笔头果然分叉损坏。 俊逸的面容不显尴尬,他从容接过玳瑁色钢笔,自顾自地埋头看书。 在纸页上,他的目光不住游移,和呼吸一样凌乱。 害宿敌变得和他一样别扭,有点罪恶! 西谷夕想起群聊里磕他俩cp的粉丝们说的。 海世鱼央暗恋自己。 真的吗? 他正想问,海世鱼央却率先提笔。 草稿本上的字迹不像平时规矩,更潦草,更锋芒毕露。 “你以前有没有恋爱过。” 西谷夕抱着胳膊摇头:“没有,你呢?” 海世鱼央:“也没有。” 西谷夕心里乐开花。 海世鱼央面色复杂,斟酌着下笔。 “你还小,先别急着谈恋爱。” 西谷夕扑哧一声大笑起来。 “我比你年长呢!” 这混蛋小子是不是想说他幼稚,哼,不听! 他要谈恋爱,跟海世鱼央谈! 什么缓谈恋爱,西谷夕当然严词拒绝。 海世鱼央大力拂过草稿一角,几乎将稿纸弄皱。 “干嘛不听我的,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西谷夕语塞,气鼓鼓道。 “为什么一定要听你的!” 海世鱼央惊。 西谷夕竟然没有正面回答他,有鬼,肯定是说中了! 海世鱼央撂下笔,急切道:“你喜欢谁啊?” 旁边的同学:??? 班里成绩最好的同学自言自语,这个世界怎么了? 西谷夕被逼急了,又飞回窗台上,他扇扇翅膀,企图用两只翅膀裹住自己的脸。 翅膀太小了,裹不住。 西谷夕背过身去:“不告诉你!” 海世鱼央怔怔地盯着课本,西谷,果真有喜欢的人了。 虽然平日里宿敌相称,但海世鱼央不讨厌自己。 西谷夕很肯定。 因为宿敌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性格,竟然允许他钻衣领踩锁骨。 不可能存在别的人,像自己一样对他这么做。 西谷夕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可是朋友情谊,和想要恋爱的感觉迥异。 到底怎么做才能知道,海世鱼央喜不喜欢自己啊? 他想过直截了当地提问。 西谷夕心心眼:“海世,你喜欢我吗?” 海世鱼央:“为什么这么问,是因为你喜欢我吗?” gameover. 西谷夕在自家床上打滚,宿敌是细节怪,一问就能猜出来自己的心意。 西谷夕把脸埋在松松软软的枕头里,几乎要把自己闷熟。 可是,他还没做好准备让宿敌知道呢! 不能直接问! 西谷夕侧着脸,迷迷糊糊打开手机,点进群聊。 他进群聊感觉像回家一样,群里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大家都很看好他和海世鱼央在一起,他超喜欢这里! 尽管大家不了解内情。 西谷夕慢悠悠打字,提问。 “我有感情困扰!请大家为我支招!” 群里热闹起来。 “你说你说。” “这位群友的语气真像夕酱,被腌入味了吧。” “笑死,我也觉得。” 西谷夕不好意思地竖起一个大拇指。 大家好敏锐! “我有个喜欢的人k,有朋友说k也喜欢我,但我不确定,怎么样才能知道k喜不喜欢我?” 群友们叽叽喳喳,踊跃支招。 群主也发话。 “我有一计——装可爱。” 西谷夕很诚实。 “我更擅长耍帅!不太擅长装可爱……” 西谷夕沉思。 大家都说他可爱,但海世鱼央从始至终都说他不可爱,显然海世和自己一样,只看到帅气的一面。 装可爱对海世恐怕没用。 群主平岛瑠奈发了个[夕酱给你点赞]的表情包。 “那更加好,浑然天成,演都不需要演。” 西谷夕洗耳恭听。 “怎么说?” 平岛瑠奈:“你想啊,你不擅长装可爱,装起来会很别扭,对方看着也别扭,如果他喜欢你,依然会觉得你可爱,至少推不开你,不喜欢你,就会抗拒你,很明显的。” 其他粉丝争相推荐装可爱办法。 西谷夕看完大家的意见,他悟了,以及在他不知道的群聊角落,某人也在默默吸取经验。 第二天,西谷夕怀揣着试探海世鱼央心意的方法,叫住了宿敌。 海世鱼央放下手上的事。 “怎么,要一起打球吗?” 西谷夕眼睛里闪着小星星,条件反射地答应:“好呀!” 不对!说完西谷夕就后悔,他是来试探海世鱼央的,怎么变成打球了!? “打球的事,等会儿再说!”西谷夕强硬一挥手,他勾勾指头,“你伸手,我要送你礼物!” 海世鱼央眨眨眼睛。 直觉告诉他,西谷夕藏着十足的坏点子等他上钩,但他还是认命地伸出手掌。 西谷夕摆弄他的手掌:“别放这么低,抬高点,对!” 把海世鱼央的手调到满意高度。 西谷夕由衷灿烂一笑,他向前一扑,小小的脸蛋搭在海世鱼央手掌边,明媚可爱。 海世鱼央寸寸目光凝固,他盯着西谷夕,像雪风中冻结的冰雕。 宿敌这反应不对吧,呆呆笨笨的。 难道是任务开启方式不对,再来一次! 西谷夕掐腰站直,清咳一声缓解尴尬。 他揉揉脸,再一次将脸蛋送进海世鱼央掌心,露出甜甜微笑。 感受到手掌上又暖又软乎的触感,海世鱼央不动声色,他端详那双扒着他手掌的小手,深吸一口气。 他没事,刚才只是宕机了,大脑被可爱到重启,cpu快干烧了而已。 嗯,小事。 海世鱼央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他很想问问他的小甜心。 想亲,给亲吗? 他真的想双手为笼,抓住西谷夕。 他要用力揉捏西谷夕的小翅膀,然后狠狠亲他柔软的脸,亲得他躲都没地方躲,只能紧张兮兮地闭上眼睛,小脸皱成一团。 这叫强吻吧。 海世鱼央嘴角上扬一个像素点。 西谷夕如临大敌,退后半步。 宿敌邪恶的冷笑传递出危险信号,这熟悉的危险感,像极了他第一次与海世鱼央见面,被设计步入陷阱。 也像两人格斗,即将被海世鱼央抓住手腕禁锢。 那种危险的感觉令人怀念啊……呸! 难道海世鱼央看穿了自己的试探,他在第五层? 西谷夕头脑风暴,海世鱼央也没闲着。 他目光迷离,砰的一声不小心把椅子扶手掰断了。 西谷夕:? 海世鱼央坦然自若:“我在练握力,你信的话。” 西谷夕乐了:“信你个鬼!” 海世鱼央点点头,将方才西谷夕与他贴贴的那只手掌举至眼前,闭上眼睛闻了闻。 良久,他睁开眼。 “你想要什么?” 西谷夕低头看鞋尖。 想要你的喜欢! 西谷夕抬头嘴硬:“没什么啊!就是给你送个礼物而已。” 海世鱼央眸色深沉:“好,送给我就是我的了。” 他停顿片刻,一边开保险柜一边又说:“不对,你本来就是我的,是我的守护甜心。” 西谷夕才不跟他斗嘴,太幼稚了。 他认真道:“对,是你的!你也是我的,是我的守护对象!” 海世鱼央没有反驳,默认了,继续埋头搞他的保险柜。 咔哒一声脆响,保险柜的旋钮锁打开。 西谷夕好奇地飞过去,一看是保险柜,他拿手将两只眼睛捂住。 海世鱼央丝毫没避着他,从柜子里拿出一沓厚厚的文件放在桌面上,推到西谷夕面前。 西谷夕掀起第一张纸。 资产证明? 他往后翻,全是不动产、车辆或者投资的资产证明。 西谷夕拈着纸的一角,仰着脸:“为什么给我看这个?” “回礼。” 海世鱼央好整以暇地挑眉,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开始工作。 西谷夕放下手里的纸张,被放在最前头的第一张表格吸引住视线。 原来最重要的是这个。 西谷夕嘻嘻一笑,板起张脸:“收回去吧!” 海世鱼央应了一声,没动,继续工作。 西谷夕喜滋滋地飞起,坐在落地钟的摆锤上,兴奋地荡来荡去。 他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海世鱼央对自己有好感。 海世鱼央在电脑上一顿输出,其实是在制定明天的计划,他知道他有多混乱,万万做不了要理智思考的工作。 见西谷夕一边玩去了,他无奈收起那一沓被冷落的证明文件。 他随意扫了眼,蓝眸亮起。 放在最上面的那一张体检报告,不见了。 【 www.w】 59、香蕉队! 体检报告不翼而飞了? 宫城县,西谷宅。 西谷夕霸占了爷爷的摇椅,摇啊摇啊,他举着那张体检报告,看得比上课看书认真一百倍。 守护甜心有背包栏,只要触碰到的纸张就能立即收进背包。 这个背包在宫城县,少年态的西谷夕也能打开。 海世鱼央的体检报告也不例外。 说是体检报告,其实更像海世鱼央的身体健康介绍。 因为他的各项指标数值都很正常,身高、体重等数据更是优异于常人。 身高192.8厘米……体重82.5千克……还有…… 西谷夕难以置信,盯着体检报告上的数字,脑袋上冒出三个问号。 听到爷爷收拾钓具来回走动的声音,他蓦地将报告折好合上,两手严实地将其压在胸口。 生怕有人来抢似的。 等家里彻底安静,他才做贼心虚地继续看。 体检报告有一栏名叫自评,自评内容堂而皇之写的是——健康的男人。 啧!西谷夕舔舔嘴唇,几乎能想象出海世鱼央那股嘚瑟样。 感觉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他乐不可支,收好海世鱼央的健康说明书。 以后绝对能用上! 冬日寒风凛凛,没有刮来雪花,却为鸥台带来几位客人。 西谷夕绕着客人们飞了一圈。 黄绿相间,香蕉球服! 西谷夕摸摸下巴,伸出一个大拇指:“青黄渐变,半生不熟的香蕉,既不软烂,也不生硬,最好吃!” 白马芽生、星海光来异口同声:“赞同。” 海世鱼央静静从客人的身上扫过,注意力却完全不在他们身上。 西谷夕望着井闼山的队服,嘴巴不争气地又馋了,他有个点子,凑到海世鱼央耳边。 “帮我个忙……” 海世鱼央认真地听。 “好,练习赛打完就能送来了。” 井闼山,这支来自东京的球队,找鸥台打练习赛来。 ih决赛,两支球队交手,井闼山亚军,鸥台冠军。 两队无需自我介绍。 白马芽生热心提示。 “你们千万别惹我们家王牌哦,那孩子最近扣球很狂暴。” 井闼山的二传手饭纲掌笑笑,表示不信,他瞥向有点交情的昼神幸郎。 昼神幸郎对上他的视线,不置可否。 的确狂暴,至于狂暴的原因嘛……嗯,懂的都懂。 狂暴?古森元也试图理解,他看见海世鱼央笑意盈盈凝视着某个方向,不狂暴很温和。 于是,练习赛中,井闼山球员们被一上来就火力全开的海世鱼央打得找不着北。 井闼山球员们:出现了,暴君! 西谷夕窝在水晶球里,一边喝抹茶,一边享受现场球赛直播。 “海世加油!” 在西谷夕一声声加油中,海世鱼央逐渐迷失自我,暴君成昏君。 暴扣如不要钱的冰雹,毫不留情地砸下。 其他鸥台队员对着井闼山选手们,目光复杂,三分歉意,七分怜悯,还有一分感同身受的茫然。 鸥台队员:抱歉了,不过,我们也是这么过来的。 井闼山选手:鸥台这群人要怎样啦? 孔雀开屏,大家未必见过。 海鸥开屏,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古森元也目露难色,比起ih决赛,海世鱼央肉眼可见地又又又进化了,难接。 “谁惹他了?” 西谷夕看得心潮澎湃。 想接、爱接、多接!海世鱼央的扣杀他接不腻! 第一把练习赛结束,中场休息。 井闼山球员们严阵以待。 他们都怀疑海世鱼央跟他们队有私仇,针对!这是赤果果的针对! 星海光来:放心,海世没针对任何人,他是说在座的各位,都得挨暴扣。 除了他心尖上的人。 西谷夕掀飞食盒,闭上眼睛嗅嗅他指名要的香蕉松饼。 “哇!好香!” 古森元也和饭纲掌呆呆地接过甜点盒:“我们也有份吗?” “都有……”诹访爱吉笑笑,朝他们队小经理望去。 顺着他的目光,井闼山队员们看见某暴君温柔投喂一只q版小手办。 小手办长着毛茸茸的小翅膀,指指点点。 西谷夕婉拒海世鱼央投喂:“我的勺子呢?” 他吃甜食饮品都用特制小勺,吃起来方便,常人吃饭用的勺子太大,他根本举不动。 海世鱼央笑眯眯,举着大勺子丝毫不退:“今天忘记带小勺子了。” 真的假的?海世鱼央平常那么细心,fine,就当他忘记好啦! 心机boy! 西谷夕没再推开宿敌的投喂,喜滋滋接受了。 香蕉松饼,好吃! 他很享受海世鱼央的投喂,因为每每宿敌关照他时,神情都极其温柔,让人沦陷。 可是,他也想喂海世鱼央吃东西! 海世鱼央看着他心都要化了,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井闼山众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那个小家伙是什么?好可爱哦!像动漫里主角的小精灵,正义的伙伴! 另外海世鱼央赛场内外完全两个样,令人无言以对。你的狂暴呢?这么温柔,做给谁看啊? 井闼山选手们:好气! “好萌!”古森元也几乎是哄小孩子的语气,他走到西谷夕身边,“你好哦。” 西谷夕抬眸,眼睛一亮,这个豆豆眉是井闼山的自由人!接球很有一套,他正准备吃完松饼去找古森元也搭话呢。 “hi!我知道,你是古森!自我介绍一下,我是……” 古森元也欣然打断:“你是西谷,我早就知道你了,叫我元也吧。” 这不是客套话,早在初中,古森元也就想过转型为自由人,他参考过当时各个自由人的球风,抛开能否学习为己用不谈,让他印象最深的就是西谷夕。 事实上,西谷夕并不适合做他的转型参考,两人体型力量差距很大,但西谷夕的接球看着实在是心情舒畅,一气呵成,颇具美感。 话说,最近有个叫夕酱的bjd很火……跟西谷夕长得很像。 饭纲掌顾不上香喷喷的松饼,盯着西谷夕,指指自己。 “那我呢,你知道我是谁吗?” 井闼山的队员们都好热情!西谷夕愉快地与他们攀谈起来。 佐久早圣臣从洗手间回到体育馆,一眼就瞧见众人中间,那个显眼的小身影。 一个边吃松饼边说话的小家伙,表兄弟古森元也和他热络说着什么,周围几人都眉开眼笑。 佐久早圣臣啧了一声。 海世鱼央跟井闼山攻手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不忘将银勺喂到西谷夕嘴边。 西谷夕嚼嚼嚼,侧耳聆听。 海世鱼央垂眸,突然发现了什么,指腹拂过小家伙嘴边。 可惜不够严谨,还残留淡淡奶油渍。 佐久早圣臣低头看看自己洁净干爽的手,差点想再去洗一次。 西谷夕注意到不远处气质独特的黑发卷毛主攻,他会灵活的拐腕球! 看起来一脸嫌弃,怎么了? 西谷夕摇摇翅膀,飞到半空:“元也,你们队主攻怎么了,他心情不好?” 原来小翅膀不是摆设,还会飞呀。 古森元也被萌得一愣,看了眼佐久早圣臣,了然:“我去问问。” 他起身走到表兄弟身边:“怎么啦,吃香蕉松饼吗?阿谷请的客。” 佐久早圣臣低声,言简意赅。 “……邋遢。” 古森元也:“有吗?我倒觉得挺可爱的。” 西谷夕和古森元也相谈甚欢。 西谷夕:“在你们队之前,鸥台已经打过很多练习赛,我感觉,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像一群去各地码头整点薯条的屑海鸥! 古森元也:还夹带了一只小乌鸦…… 古森元也回忆:“我们队跟阿根廷一支高中球队打过练习赛哦。” 西谷夕:“哇,快说说!外国高中有什么不同?” 两只自由人互相交流经验,慷慨大方,毫不藏私,上林鲸一郎申请加入群聊,三人聊得不亦乐乎。 与井闼山的练习赛结束,鸥台的档期总算是空下来。 艾隆·墨菲翻着球员们的数据记录册:“接下来是查漏补缺的阶段,基本功也不能放松……” 教练眼睛一瞥,西谷夕从善如流地飞近。 艾隆·墨菲低声:“自由训练帮我监督他们,尤其是防守练习,交给你了。” 西谷夕挺胸收腹,声音响亮:“包在我身上!” 12月,天气愈发寒冷,白茫茫的天空中,雪花飘落。 宫城县冷空气强劲,晚饭后,西谷夕在院子里对墙自垫了会儿,身体好不容易热起来。 他夹着球,对着蜷起的掌心呼气,昏暗的院灯下,温热气息形成一团白雾。 西谷夕搓搓手,风一般跑回屋里。 冬天待在家里,看窗外飘夜雪,多是一件美事。 这个时候,就该用椰子粉泡一杯热得冒气的椰奶,然后给宿敌打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时候,海世鱼央正在享用饭后香醇的鱼汤。 西谷夕耳朵极尖:“你继续吃,听我说就好,我有一个好消息!” 他们总像这样打电话,晚饭后打一个,睡觉前还要再打一个。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想跟他说说话。 不说不行! 有时海世鱼央打给他,有时西谷夕打。 西谷夕双手握着马克杯,椰奶暖手,香气四溢,整个卧室都萦绕着甜甜椰子味儿。 他不紧不慢,喝了一口。 听筒那边传来海世鱼央富有磁性的声音。 “什么好消息?” 西谷夕爽朗一笑。 他发现,他有和海世鱼央通电话的习惯了! 【 www.w】 60、国青集训 西谷夕不像海世鱼央,吊胃口吊的不狠。 西谷夕的思绪不由自主飘回几个小时前。 乌野篮球体育馆内。 排球部借用了篮球体育馆,为的是用篮球框测量队员们的摸高。 篮球部的同学们打着哈欠旁观。 西谷夕乐呵呵瞧着队友们一个个跳起,作为乌野的守护神自由人,他的战场在地面。 他偶尔在进攻线后起跳,暂代二传手职责,可以让其他选手全部投入进攻,除此之外,他不太有跳跃机会。 “小谷学长。” 谷地仁花叫到西谷夕的名字。 西谷夕手掌沾了镁粉,垂眸屏息,抬头时目光锋利。 他助跑冲刺起跳,姿势矫健轻盈,薄薄的手掌有力地拍在篮板上。 其他小乌鸦们紧张起来。 “多少?” 谷地仁花惊喜道:“302厘米!好高!” 听到学妹赞叹,西谷夕得意地一撩刘海。 木下久志倒吸一口凉气:“西谷跳得比我还高。” 这个攻手要不让他去当。 旁观的篮球队员神色骤变。 “西谷夕不是才一米五吗,他都能摸到三米???” 西谷夕怒了:“混蛋!我身高161,你们的数据out了!!!” 是160.5厘米,四舍五入一下就是161!没错! 小武老师就是此时跑进体育馆的。 好像每次宣布重大信息,武田老师都是这样踉踉跄跄、跌跌撞撞跑进体育馆。 小武,辛苦了! 武田一铁上气不接下气,他扶正眼镜,公布好消息。 “西谷同学和影山同学被选上参加国青集训了。” 排球部哗然。 国青集训,全名“全日本青年强化合宿”。 是国家级训练,面向全国顶尖高中生,旨在培养未来国家队后备人才。 妥妥的精英集训,从众多强者中优中选优,天才云集。 入选者都是全国叫得上名的高手,代表了日本高中生的最高水平。 木下久志瞠目结舌:“厉害……” 西谷夕自信满满,双手抓着好兄弟田中龙之介的肩膀,高难度杂技空中倒立。 “侦查那些选手的任务,就交给我!呀吼!” 田中龙之介扎好马步,稳稳撑住:“靠你了!阿谷!” 一年级呆滞,二年级闹腾,沉稳可靠的三年级前辈们格格不入。 东峰旭由衷感叹:“不愧是西谷。” 对某位体操小能手技惊四座的表演,泽村大地无奈扶额。 “这孩子,去了国青集训可别太跳脱。” 菅原孝支笑容懒懒的,散发着浓浓的前辈关爱:“嘛~看在他这么可爱的份上,他干什么,国青教练都会原谅他的,我猜。” 缘下力若有所思。 “我们队和白鸟泽的比赛录像在网上点击量很高,他们俩实力过硬,粉丝也不少呢。” 大家讨论激烈,这个结果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西谷夕是力挽狂澜的守护神,影山飞雄是精密的司令塔,乌野能执行乱来的全员进攻,多亏了这两个负责一传、二传的小天才。 有这桩喜事,西谷夕晚饭都多吃了两碗。 好事成双,海世鱼央和星海光来也入选了youth。 除了国青集训以外,还有县内一年级强化合宿,月岛萤。 影山飞雄拿着武田一铁给他俩的地图便签,一脸懵。 呃,到这里坐巴士,再去下一站换乘地铁…… 西谷夕利落抽走便签,在空中坚定地挥挥:“跟我走!” 影山飞雄乖乖跟上。 看地图什么的,西谷夕最擅长了。 一个半小时后,两人准时抵达youth指定的训练场地——味之素国家训练中心。 “哇——” 西谷夕捏紧他的红色挎包带,两只小乌鸦抬头,在巨大建筑物前变得渺小,露出没见过世面的表情。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个金发黑衣的眼熟男生从两人中间,大摇大摆地走过。 头也不回,背影透露着嚣张。 西谷夕定睛一看,金发男生的深红色校服外套,写着“稻荷崎”的字样。 西谷夕:“是他!” 影山飞雄疑惑:“他是谁?” 西谷夕眯起眼睛:“稻荷崎,双子二传是也!” 怎么只有他来?他那个扣球很有劲的兄弟竟然没打包一起来!? 影山飞雄燃起斗志,身后仿佛有熊熊火焰燃烧:“二!传!” 恰好,海世鱼央和星海光来也到了训练中心,四人结伴进场。 一进场,各方视线都往西谷夕身边扎。 他们在看海世鱼央?不许看! 西谷夕抬眸,极富进攻性的目光从海世鱼央清俊的侧脸掠过,与那些或挑衅或友善的眼睛对视。 他发现,自己挺小气的! 海世鱼央扫视众人,眸色凉凉。 ……如果他没搞错的话,那些人是在研究他的甜心吧。 海世鱼央挪了半步,亲亲热热地贴着宿敌,语气一如既往的淡定。 “你是不是长高了?” 西谷夕登时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抛诸脑后,眉开眼笑,用手肘豪爽地一拱。 “有眼光!我长高了一厘米!” “看来牛奶有效。” “哼哼!” 古森元也有些讶异,他知道西谷夕不高大,但也没想到…… “这么小小个呀。” 偌大一个球场里,找不到比西谷夕更娇小的了。 佐久早圣臣摘下口罩,无感。 相熟的球员们讨论道。 “净身高有1米6吗?” “没有吧,我赌他是自由人……” 听到说话声,宫侑回头,瞧见门口四人。 切,是鸥台王牌啊……无所谓,赛场上见真章。 等等! 宫侑僵硬地扭动脖颈,仿佛机器人。 海世身边那个黑发有一撮金毛挑染的,别以为用发胶把头发搞上去,别人就认不出了。 似你!饭团之神!plus版! 长得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宫侑越看越笃定,一瞬间藏狐上身,掏出手机丝滑拍照。 他仅仅将照片发给宫治,啥都没说呢,宫治秒回一条消息。 “他不是饭团之神。” 宫侑:…… “喂,你把这句话设置成自动回复了!?” 宫治放大那张照片,不再搭理兄弟。 反正,他不会告诉宫侑,他发现网络上有个叫夕酱的小手办。 嗯,是小手办,才不是饭团之神。 国青集训,为时5天。 训练科学严谨,不失趣味,有让各位球员换位置挑战,分组比赛的项目。 西谷夕本位是自由人,可以挑战尝试攻手和二传手的位置。 嘻嘻,他要扣球! 西谷夕兴高采烈冲刺,全力以赴地跃起,扣杀! 他的进攻有模有样,迅速精准,排球落点很有讲究。 得分!西谷夕与他的临时二传古森元也击掌。 对面的选手们愣住。 跳这么高,他不是自由人吗? 西谷夕拍拍手,注意到对面选手们有一个算一个的呆若木鸡。 他哼起小曲,留给对面一个潇洒有如传奇的背影。 开玩笑,他跳跃技能也点满了! 对面选手哪能乐意,卯着劲对付他,三人拦网,西谷夕迎难而上,被难挡住。 硬件限制,力量太小! 古森元也:“别在意。” “这是我永远的痛点……”西谷夕捏紧拳头,痛心疾首,悲伤来得快去得快,他兴冲冲朝古森元也打了个响指,“元也,你托球真爽快!拜托保持!” 爽快的托球算什么品种的托球呢,想着想着,古森元也嘴角扬起。 拼力量拼不过,西谷夕转而将球扣在有选手跑动经过的位置,指哪打哪,控球精微。 对面头疼不已。 临时自由人星海光来不耐:“喂,金发,你可以别乱跑吗,好歹注意一下周围。” 临时副攻宫侑:“哈?” 打乱位置赛,第二局,胜利! 第二局,西谷夕担任二传手,这个活他更不陌生,干得得心应手。 第三局,国青集训教练云雀田吹终于宣布,各位选手各回其位。 西谷夕弯腰重新绑好护膝,他压低重心,盯着对面的发球手,舔舔嘴唇。 还是自由人老本行够劲!来吧,快来吧,各种各样的进攻! 西谷夕凝神以待,如同出鞘金刀,锐意恣肆,看得人心惊肉跳。 宫侑被炙热的眼神一激,冷笑着将球轻轻抛起。 跳飘! 一阵自由而坚定的疾风刮过,西谷夕抬起双臂,排球像个听话的孩子飞向二传所在位置,海世鱼央进攻。 宿敌高大的背影映在西谷夕眼眸,西谷夕定定地凝望,一眨不眨。 和海世鱼央并肩作战的机会不多呢! 暴扣得分,西谷夕兴奋跑上前,高抬两只手掌。 海世鱼央回应着伸手,似乎没反应过来,虚晃一枪,又懵懵地撤开。 啪。 西谷夕扑空,两手抓在海世鱼央胸肌上,硬梆梆的。 结实!有料! 西谷夕:。 海世鱼央:…… 西谷夕抬眸,脸色微红。 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海世鱼央盯着坚定按在他胸口的小手,轻笑。 海世鱼央:不好意思你倒是松手啊! 西谷夕:不喜欢我碰你倒是把我推开啊! 意念较劲,火花四射。 古森元也煞有介事地点评。 “拦网欺诈,诱导出界,鸥台不愧是ih最高的墙。” 佐久早圣臣连“嗯”都没说一句,古森元也扁着嘴观察,发现表哥眼中的惊诧。 西谷夕甜心态,给佐久早圣臣的第一印象不好。 佐久早圣臣略有洁癖,在认出西谷夕后,只想敬而远之。 此刻,漆黑的瞳珠一转,闪动着意味不明的光。 邋遢…… 接球却干净利落。 再看看。 练了两天,高冷的选手们终于熟络起来。 只要不是混蛋渣滓,西谷夕乐意与任何性格的人交朋友。 他身边也没什么混蛋渣子,都是好人。 好人之中,还是和性格火热的人沟通更顺畅。 比如龙!比如芽生!比如音驹的虎!比如元也! 性格同样炽热的人会习惯与自己交往,这就是意气相投! 高冷严谨的人,未必喜欢和他来往。 海世鱼央是个美好的例外! 西谷夕漫不经心将双手背在脑后,一瞥,视线撞进海世鱼央温柔得能溺死人的蓝眸里。 目光一触即分。 与乌野和音驹、枭谷的合宿不同,味之素国家训练中心内,氛围有种说不出来的凝重。 甚至有些沉闷。 或许因为来这儿的都是排球实力超强的人,互相之间不说忌惮,至少没有那么友善融洽、一片和气。 竞争意味犹如空气,若隐若现,蔓延于各个角落。 西谷夕双手插在裤袋里,站姿不羁。 在这里交朋友大概没那么容易,大家的目标都是排球! 然而,休息时间,为什么大家都涌了上来? 西谷夕望着眼前的球员们,歪歪脑袋。 懂了,他的帅气征服了大家! 人群中,最神秘的人莫过于井闼山的主攻手佐久早圣臣,这几天训练,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不好,他居然都没和这个家伙交手。 一次都没有! 这个攻击图鉴他一定要集齐,西谷夕主动道:“你会拐腕!让我接接看!” 佐久早圣臣沉默了一会,就在西谷夕以为他要拒绝自己的时候,对方点了点头。 “行。” 佐久早圣臣手腕灵活柔软,西谷夕接得新奇。 他看别人新奇,别人看他也新奇。 宫侑:“古森,西谷的指高至少比你短20公分吧?” 古森元也:“何止。” 借用白鸟泽主教练鹫匠老师的名言,一寸长一寸强,高个子接球范围更广大。 同样的时间,同样伸出一只手臂,手长的人,能接到更远的球。 殊不知在这句名言之后,还有一句。 一寸短一寸险。 西谷夕矫健迅疾,宛如一道闪电,猝不及防的拦网球他也接得住。 这样恐怖的速度是让所有攻手都感到危险的存在。 西谷夕埋头接球,没发现自己在大家眼中已然成了一个危险角色。 在佐久早圣臣眼里,他的评价却有反转。 西谷夕的接球的动作如同光线,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漂亮。 佐久早圣臣的手腕灵活,在身体朝向不变的情况下,仅仅手掌朝向改变,球路就会截然不同。 考验反应力! 西谷夕最不怕考验这一项,像打地鼠一样,好玩! 和佐久早圣臣对完招,西谷夕走出球场咕噜咕噜猛灌半瓶水。 他抹抹嘴,发现先前聚着的选手们没挪动。 “还在呢?”西谷夕勾勾手,锋芒毕露,“跟我过两招!” 宫侑最先应战,西谷夕俯身降低重心,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金发狐狸发球了得,技术也很全面,不过…… 西谷夕好奇:“你银色头发的双胞胎兄弟怎么没来?” 宫侑哈了一声,答得冷淡:“没被选上呗,你问他干嘛。” “我想接双子组合进攻!”西谷夕充满元气的声音渐弱,略有可惜,“你们俩只出现你,相当于菜只上一半,谁看了都会奇怪!” 宫侑面色好了些,嘀嘀咕咕:“你的比喻更奇怪吧……” 接力对垒的是星海光来,跳跃如同飞翔。 他技术精湛,打点高,球又精准。 西谷夕接得兴致盎然,要说星海光来的球还有什么短板,大概只有力量了! 星海光来的发球直击角落,西谷夕伸出大拇指:“好球!” 自由人盖章认证是最高的荣誉,星海光来扬眉:哼哼。 “西谷,”星海光来叫住他,一脸期待的样子,“你最喜欢接什么球?只有重扣吗?” 好问题!选手们纷纷竖起耳朵,只有海世鱼央云淡风轻,走到另一侧球场,练习发球。 “重扣一生推!”身为重扣头号激推的西谷夕捏拳,不假思索:“我最爱接海世的暴扣!太爽了……” 呃,众人不禁汗颜。 海世鱼央那种力量学不来学不来。 砰! 仿佛回应西谷夕的青睐,球场另一侧发出爆响,怎么听怎么得瑟。 暴力美学,让人看了心肝发颤。 声势浩大,能引起所有人注意。 西谷夕最爱了! 海世鱼央专注沉静,一心练球。 西谷夕坐在长椅上,用湿润温热的毛巾擦拭脸颊,擦着擦着就忘记了毛巾在手上,一心注视宿敌的背影。 抛开他喜欢海世鱼央这点不谈,他也最最最爱接海世鱼央的进攻! 海世鱼央又一次走到发球线后,余光瞟过休息区的心上人,唇角勾着笑。 西谷夕的注视是鼓励,也是压力,他必须脱颖而出,必须比任何选手都更强大。 几天训练下来,众人发现了不同。 海世鱼央每每遇上西谷夕在敌对的分组,扣球总是愈发暴力,仿佛开屏的孔雀。 对于这个体力怪,大家没法说什么。 而且,西谷夕也是如此。 接海世鱼央的进攻,他神情和平常大不相同,仿佛吃生日蛋糕的前一秒,满含憧憬与期待,不是接防守其他人时能比的。 宫侑轻笑置之。 有他这个二传手在,自由人不管多么善于接球,也会毫无用武之地。 自从来了训练中心,影山飞雄心潮奔腾,甚至有些高亢。 这里有太多强者了。 棱角分明的岩石放在一处,自然会相互磨砺。 作为二传,一传稳不稳定,影山飞雄最清楚。 西谷夕防守愈发稳健,有他在,比赛的时候托球一定更加顺利轻松。 西谷夕在场上移动,机敏自如。 佐久早圣臣垂眸,脑海中种种假设闪过,实战中什么状况才能把球往他身上扣呢…… 西谷夕很乐意全世界的球都往他身上扣。 “很遗憾,我很想被全世界围攻,但是大家都不针对我。” 海世鱼央捏捏西谷夕的后颈:“你太强了,比赛中,把球往你身上打就是送分。” 西谷夕骄傲叉腰,露出反派笑:“让对面的攻手绝望,这,就是自由人要做的事。” 宫侑、星海光来:好、好帅!!! 海世鱼央从容应战,眸光幽深,是反派与反派之间的对决。 “让我绝望?你再等一万年吧。” 佐久早圣臣:……小学生斗嘴? 听了他们的对话,古森元也嘴唇微动,他是第一次打算反驳西谷夕的话。 “看你接球,时常会有一些感触。” 西谷夕回头:“我?” 古森元也点头。 西谷夕眼睛亮亮的,兴奋地在指尖旋转排球:“什么感触?分享一下!” 古森元也梳理思绪,他看西谷夕接球,动作轻敏如狡兔,他见猎心喜,但学不来。 看到西谷夕突飞猛进的技术,会觉得欣慰。 最让人触动的是西谷夕的状态。 古森元也笃定:“我觉得,你做不到让对面的攻手绝望。” 西谷夕对自己的决心同样坚定。 “我做得到,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压力自然源源不断施加给对面的选手。” 西谷夕很好奇古森元也这么说的理由。 古森元也笑了笑,显然,西谷夕没意识到他会给周围的人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他带给敌手的,不是绝望,是鼓舞。 最好的自由人是可以鼓舞对手的。 【 www.w】 61、打情骂俏 专心训练,时间飞逝。 一天训练结束,时针即将指向22点。 古森元也望着乌野和鸥台两所卷校带出来的四个卷人,无奈:“你们还不休息?” 西谷夕:“海世不走我不走!” 海世鱼央:西谷不走我不走。 “……彼此彼此。” 古森元也:fine~ 直到教练云雀田吹和火呼烧太郎也来催促,四人终于恋恋不舍地放下排球。 练完球以后,拉伸动作很重要。 作为自由人,西谷夕的拉伸动作比其他球员更多,做的也更认真细致。 西谷夕拍拍小腿,不知道是不是心理错觉,一拉伸,他就觉得肌肉的酸胀与僵硬有被缓解。 拉伸这种事,自己就能做到,有朋友来帮着压一压背更好。 西谷夕转眸,恰好与某位想入非非的宿敌对视,两人目光不免慌乱。 “海世!”西谷夕捏紧衣角又松开,给了宿敌一个请求帮助的真诚眼神。 仿佛在说“快来帮我!不许拒绝!” 这份骄傲与神气,在别人眼里或许是颐指气使,在海世鱼央眼里则是撒娇。 海世鱼央悠闲转腕,十指关节咔咔作响:“我手劲不小。” 西谷夕笑盈盈:“来吧!” 海世鱼央将手掌郑重地贴在西谷夕后背上,球衣很薄,隔着一层布料,身躯瘦劲炙热。 海世鱼央咽了咽,他的拇指隐约抚摸到背部的蝴蝶骨,如同一对收敛的天使羽翼。 他凝视着他。 西谷夕跟他针锋相对的时候,总表现得很强硬,没想到柔韧性这么好。 海世鱼央自觉没用多大的力气,西谷夕的腰有力而柔软,屈折出难以想象的角度。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从西谷夕的脖颈,慢慢流转到他的大腿上。 西谷夕的腿很美,是充满生命力的健美。 他腿上有肌肉,却没有因为长期运动而板结成块。 或许是因为拉伸到位,西谷夕的腿部线条舒展流畅,完美协调。 尤其是短裤下若隐若现的大腿,富有肉感与力量。 能接住重扣,西谷夕的双腿与腰腹核心都功不可没。 西谷夕呼吸微乱。 感受着背上手掌的热意与重压,臀腿筋脉一阵酸爽。 本该一心一意享受海世鱼央的帮助,但不知不觉,他的心思放松,像泡在温泉里一样,懒洋洋的。 “今天很有收获!” 身后,海世鱼央力道不减,温柔道。 “什么收获?” 西谷夕盯着蓝色与橙色相间的特质地面,仿佛自言自语。 “在训练中心,我会不由自主地专注……这是一个只记得排球的场域!” “你一直都很专注嘛,做什么都这样……”海世鱼央理解,一本正经道,“也有可能,训练中心加了某种香水或者信息素,让你闻了以后,没心思想其他的事。” “哈哈哈!”西谷夕才不信,被逗乐得差点破功,“我用我的鼻子向你保证,绝对没有香水!” “是吗。” 海世鱼央加重力道。 西谷夕耳朵一热,湿热的气流喷在侧脸与耳际,海世鱼央的声音悦耳优雅,不清不楚如同缠绵雾雨。 声音倒还是其次,西谷夕的思绪荡漾起来。 他分明闻到清冽甘甜的薰衣草香,恬淡浪漫又富有穿透力,从身后飘来,充满遐想。 西谷夕腾地起立站直,满脸通红,怒了,但没底气。 “压得太用力!” 说完抬腿就走,一溜烟跑没影了。 海世鱼央不明所以,摊开自己的两只手掌,对方才的热度似有留恋。 太用力了? 于是,第二天,两人在休息时间加练,海世鱼央连发了几个软绵绵的球,惹得西谷夕嫌弃。 “海世,你没吃饭吗?” 他不是阴阳怪气,他是真的担心海世鱼央吃少了,没吃饱! 他可以投喂一下~ 海世鱼央意味深长地摇头。 西谷夕一凛,他千真万确在海世鱼央儒雅俊朗的脸上看见了欠揍的神情。 海世鱼央和颜悦色,端的是一脸正直:“西谷同学昨晚说我压得太用力,我决定今天对他温柔一点。” 西谷夕双眼冒火,拳头硬了,五指并成手刀,快准狠偷袭:“海!世!鱼!央!” 古森元也:……又开始打情骂俏了。 西谷夕心满意足,看着空荡荡的小饼干盒,拍拍手,很贴心地递了瓶水。 “多吃点,别噎着!” 海世鱼央:…… 他被西谷夕的小饼干物理堵嘴,伶牙俐齿难以启动。 星海光来看得一头雾水。 刚才还在打架,怎么现在又开始投喂饼干了,西谷夕和海世鱼央的关系还真是捉摸不透啊。 训练时间,一个赛一个的卷。 休息时间,大家才能看见两人在角落暧昧,举止亲密。 唉,真想自戳双目。 甚至晚上睡觉前,两人还倚着宿舍的门说话,不聊到熄灯都不肯分开。 宫侑看得心烦:“西谷和海世真的不是队友?” 影山飞雄:“不是。” 星海光来:“如是。” 宫侑:? 星海光来侃侃而谈:“他们是宿敌……吧!反正,西谷也是我们鸥台的经理。” 影山飞雄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认真道:“西谷学长是我们队的守护神。” 宫侑神秘地摇摇手指:“他还有一个身份。” 古森元也觉得自己的想象力实在有限,西谷夕已经是乌野守护神、鸥台经理,还有小明星夕酱,再多就站不下了。 他难以置信地问:“西谷总不能也是稻荷崎的经理吧?” 影山飞雄和星海光来目不转睛,危机感十足瞪着宫侑。 宫侑双手交叠,虔诚放在胸前,背后仿佛有隐隐圣光展开:“他是饭团之神!” 影山飞雄:? 星海光来:…… 床上的佐久早圣臣安详闭目,不愿再听。 呵,怎么会有如此复杂的人物设定??? 为期5天的国青训练之旅落下帷幕,距离下个月春高比赛,只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仿佛有尖刀悬在头顶,乌野球员们背负着无形的压力,刻苦训练。 西谷夕和海世鱼央的账号原先能隔天一更,因为训练更新再度变慢,评论区粉丝们嗷嗷待哺。 好不容易到周末,他美滋滋写完日记,总算有时间休息。 来个大扫除吧! 西谷夕和二姐西谷午绪收拾客厅和厨房,圣诞节也不远了,他们提前将仓库里的节日摆件擦干净。 西谷夕攥着抹布,哼着小曲,闪回自己房间。 他房间有点凌乱,但很干净,只有书桌上有一层灰,掸掉就大功告成…… 咦,这里怎么有一个袋子? 西谷夕一拍脑袋想起来。 这个袋子里装着粉丝送他的礼物,之前他把粉丝送的东西分成两波。 一波是食物和不能压的脆弱东西,还有粉丝们的信件。 那一袋子的零食他早就吃完了,信件也全部看过,这一袋他打算慢慢拆来着。 如果没记错的话,有粉丝送了风铃! 西谷夕将晴天娃娃风铃挂到廊下,听着清脆的声音心旷神怡。 还有这个粉色小袋子,里面是制作精良的小衣服,西谷夕拆开,细细欣赏。 小小的洋裙色彩粉嫩,像艺术品,如果挂在墙上,就是一场小型服装展。 拿在手里,西谷夕都怕弄脏弄坏了。 这些小裙子只能挂在墙上看吗?好像有点可惜,要是拿给人穿…… 等等……小裙子不会是给他穿的吧? 西谷夕:! 他天真的脸上露出震惊,脑海里闪过宇宙大爆炸等各种数学公式,宛如恍然大悟的猫猫头表情包。 西谷夕将小裙子放进守护甜心背包栏,在长野县苏醒后,他扇了扇小翅膀,撩海世鱼央的脸颊。 他将自己的犹豫如实相告。 海世鱼央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爱:“我肯定希望你穿,想想就很……很好欺负的样子。你想穿穿看吗?是不是担心穿小裙子会不帅气。” 嘁,欺负什么的想都别想,就算裸奔也欺负不着! 西谷夕瞪海世鱼央一眼,思考后半句话,点头如捣蒜:“有点!” 西谷夕开始胡思乱想。 话说裸奔什么感觉?他还从来没有试过。 “这个世界上肯定有无人岛或者原始丛林!如果在大自然里把衣服全部脱光,裸奔!一定很自由、很凉快!” 海世鱼央笑道:“穿鞋吗?” 西谷夕憧憬:“当然不穿!不正宗!” 海世鱼央感觉脚底板有些幻痛:“得排除一些地方,比如热带雨林,那边毒蛇飞虫多,如果不穿衣服,我们会被咬。” “有道理!”西谷夕苦思冥想,想到什么,噗嗤一笑,“北极好,北极没飞虫!” “好啊,”海世鱼央眼前仿佛出现他们俩惨淡的未来,扼腕叹息,“然后,我们俩就变成两根嘎哩嘎哩君。” “耶!”西谷夕望着海世鱼央伸出的食指和中指,自信扬言,“放心,我体温高,我可以抱着你呃……反正!不会让你被冻成嘎哩嘎哩君!” 西谷夕脸上一热。 他居然说抱着海世鱼央! 海世鱼央面色不变,伸手一扑,西谷夕灵活闪避。 海世鱼央理直气壮:“别等以后,现在就来给我暖暖手。” 西谷夕飞远,做鬼脸:“略略略!” 他偷吃一口宿敌的糖果,打开掌机,在键盘上敲来敲去。 随手翻看评论区,一眼就看到一条“想看夕酱穿小裙子!”的评论。 说不定这一条留言就来自那位送小裙子的粉丝。 嗯!不想辜负粉丝的期待!而且,他的粉丝心灵手巧,很擅长做裙子,小裙子精致漂亮,穿裙子似乎不是过分的要求! 再看裙子,西谷夕的眼神变了。 拿出你无敌的勇气吧,夕! “以我的帅气,就算穿裙子也是最帅的!”西谷夕热血不已,遥望着远方的风景,“决定了,我要穿裙子!” 海世鱼央:! 【 www.w】 62、小裙子! 说干就干! 西谷夕抱着厚厚一沓小裙子,地面都看不见,砰地撞在门框上,跌跌撞撞、晕晕乎乎进了糖果屋里的小更衣室。 海世鱼央在西谷夕的城池边,静静注视着糖果屋。 其实,糖果屋的房顶很好掀。 不行不行,太罪恶了。 西谷夕对着丝带飘飘的裙子、发带,心中敬畏,好复杂的裙子和饰品,他能穿上吗? 事实证明他想复杂了,小裙子款式繁复,但穿着简单,只消把拉链从底拉到顶。 5分钟后,糖果屋的姜饼人拱形门缓缓推开,小家伙垂眸从门后探出脑袋。 西谷夕脸蛋红红:“你觉得……” 咔嚓。 海世鱼央:奇怪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相机自然而然出现在手上! 西谷夕满头黑线,狂野地踢开门,身后仿佛有小火苗:“喂!你还没看到裙子呢,在拍什么!?” 海世鱼央:当然是拍某人羞赧的神情。 西谷夕摸摸裙摆上闪闪发光的锆石,眼睛都被晃花了,其实,跟普通的衣服也没什么不同,甚至腿能迈得更开。 他就是不太习惯。 “感觉,有点别扭。” 海世鱼央:盯—— 他的目光像一团炙热的火,照到哪里,就烧到哪里。 西谷夕的耳朵又热起来。 西谷夕局促地盯着丝绸舞鞋的鞋尖,发带两侧丝缎飘飘,像垂耳兔。 小裙子色调温柔,樱花粉奶油白,水钻璀璨,西谷夕活脱脱一块会发光的粉嫩小蛋糕。 衣裙配色巧妙,很干净的樱粉色,比不上西谷夕脸颊上淡淡的粉红,令人心动。 海世鱼央心动,他没注意到自己的嘴角翘起。 西谷夕捏紧衣角,海世干嘛这么盯着,傻笑起来笨笨的。 他会变得这么奇怪,与海世鱼央咄咄逼人的目光脱不开关系! 西谷夕甩了海世鱼央一记眼刀。 海世鱼央怎么看都觉得,这是嗔怒。 西谷夕轻咳一声,声音一如既往地元气:“我要不要搞个发型?” 海世鱼央端详,西谷夕戴了发带,黑发乖顺的垂着。 “要不加两个发夹,活泼一点。” 西谷夕:“好!” 海世鱼央翻出两只粉色小夹子,西谷夕一边一个戴上。 西谷夕一撩裙摆,踩着海世鱼央的钢笔,做了个帅气的pose:“怎么样?” 海世鱼央被萌得无语,只一昧拍照,房间里咔嚓咔嚓声不断。 西谷夕对着镜子做鬼脸,歪嘴一笑。 嘻嘻,其实穿上裙子他也很帅,就是这个发型有点眼熟。 西谷夕绞尽脑汁,恍然大悟:“魔卡少女樱!?” 海世鱼央沉默片刻,变魔术似的拿出cos魔法少女的装备。 三秒后,软萌の魔法少男西谷夕,堂堂登场! 他握着鸟头杖,像捏着宝剑,用这个敲打海世鱼央,贼顺手! “哈哈哈哈哈!吃我一棍!” 海世鱼央:…… 穿着蛋糕裙,西谷夕撒丫子乱跑,裙摆和丝带飞扬。 羞涩在西谷夕身上,总是来得快,去得快,短暂如春。 海世鱼央一只相机拍照,一只手机录像,还有他自己的一双眼睛,热切地注视着他热情自由的小可爱,生怕错过了西谷夕的每一分每一秒。 想亲他,想吻他。 海世鱼央难得懒洋洋地趴在桌面上,西谷夕走近,两只手摩挲宿敌的脸。 “这样拍照粉丝会喜欢吗?” 如果走帅气利落风,西谷夕肯定拍着胸脯,自信不疑地说粉丝会喜欢。 但这种粉嫩嫩的可爱风,他是第一回拍,虽然自认挺可爱的,不知道粉丝们会怎么看。 迟疑一秒都是对西谷夕萌力的不尊重,海世鱼央露出一个看淡世事的笑。 “包喜欢的,惊天动地爆炸喜欢,不喜欢我把刚才拍的1000多张照片全部洗出来吃了。” 西谷夕:! 真的是惊天动地爆炸喜欢吗? 海世对自己也是惊天动地爆炸喜欢吗? 西谷夕难得腼腆:“好好好,我信你,倒也不必发如此毒誓!” 恰好雪球喵喵叫上门找两人玩,西谷夕给它也戴了个粉色丝带大蝴蝶结。 一人一猫,画面唯美。 海世鱼央按快门的手都麻木了,西谷夕躺在雪球背上,也打了个哈欠。 该把裙子换回来了! 这么想着,他飞到城池里的排球场,穿着裙子接了几个球,差点踩着裙摆绊倒。 “裙子,危险!” 西谷夕念叨着,往糖果屋走,结果被雪球尾巴一卷,倒栽葱摔进装饰在糖果屋周围的毛绒花盆里。 被种进花盆里了! 西谷夕:救…… 于是,海世鱼央看见花盆外,露出两只胡乱动弹的q版短腿。 雪球疑惑:喵喵喵? 海世鱼央捂住小猫眼睛。 “你不懂,这个叫打脚语,小哥哥说他在练腿。” 听了海世鱼央胡说八道,西谷夕的腿停顿了一秒,开始疯狂动弹,似乎真的在打脚语……嗯肯定在骂人。 西谷夕:呵呵,确实在练腿,海世,等着出来被我踹! 海世鱼央动作轻缓,小心翼翼探进花盆里,托起他的小甜心,像拔萝卜。 海世鱼央:“啊。” 他被萝卜咬了。 西谷夕冷着脸,米粒大小的鲨鱼牙齿咬住海世鱼央手指。 热热的,湿湿的。 海世鱼央:“一点都不疼。” 西谷夕:“你等着,春高见面,给你咬个疼的!” 西谷夕在酝酿歹毒的计划,只是春高咬一下,宿敌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有招了! 抓着海世鱼央的手指,西谷夕引体向上,小脸阴险:“要是再敢对我见死不救,我就咬你咪咪!” 玻璃杯重重敲在桌上,海世鱼央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这辈子,第一次听见有人敢对他说这种话。 “哈哈哈哈哈哈!”西谷夕乐得在桌上打滚,泪花都笑了出来,他也是第一次看宿敌这么破防,“就这么干!” 海世鱼央难以置信,浓眉大眼的小甜心,居然学坏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两人握手言和。 海世鱼央正色道:“拍了这么多照片,慢慢发,之前还有一些存货,更新频率就改成三五天发一回吧。” “嗯嗯嗯!”西谷夕一脸荡漾,脑子里还在想咪咪。 海世鱼央:…… 还好,西谷夕不记仇,两人按部就班地练球,直到圣诞与假期降临。 三姐也回家了,几人收拾屋子,摆出他们家的祖传圣诞树,往上面挂铃铛、星星、扭蛋。 “咦?”西谷夕歪歪脑袋,摸摸空荡荡的裤腰,抓住圣诞树上一串叮铃咣啷,“这不是我的钥匙吗?” 二姐西谷午绪:噗。 三姐西谷夜:嚯,又在捉弄小夕了。 西谷午绪将毛茸茸的圣诞帽往弟弟脑袋上一扣,西谷夕眼前漆黑,只能感受到姐姐在他脑袋上一顿薅,推着他往外走。 “小夕,你去接一下爸妈,这边就交给我们啦。” “好!” 西谷夕穿上他的红色面包服,在西谷宅前搓搓手,左顾右盼。 金色的眼睛暖融融如同夕阳,却充满朝气,忽然,他看见路的尽头,一个充满温情熟悉的身影。 他迈开步子狂奔。 “老妈!!!” 西谷夕闭上眼睛,扑进妈妈温暖的怀里。 雪风轻拂,境明日香及腰的黑色长发在风中飘舞,她松开手上的包,揉揉小儿子的脸。 西谷夕站在寒风里等待父母,脸颊被吹得发红,摸起来冰冰的。 某金发男子潇洒不起来了,站在一旁酸:“不抱老爸吗?” 抱!都抱!给了父母两个大大的拥抱以后,他抢下两人手里的包和行李,风风火火跑回家。 境明日香的全球巡演暂告一段落,丈夫与她终于有时间回家照顾孩子们了。 于是,享誉全球的魔术师只留下丈夫,将孩子们通通推出厨房。 西谷夕和二姐三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窗外雪花飘飘,温柔提醒。 西谷夕果断打了个响指。 “堆雪人!” 西谷午绪、西谷夜:哦,打雪仗。 西谷宅院子里枪林弹雨,西谷夕的发丝,眉毛上都沾了不少雪花。 打到三个人都浑身发热,才终于想起来,最初的初心是堆雪人。 家里谁不知道西谷夕火力旺,冬天是个小火炉,西谷夜环住暖宝宝弟弟。 “啊!好温暖啊~” 西谷夕呲牙咧嘴:姐,冻脖子。 西谷午绪慢悠悠给雪人“化妆”,西谷夕甩开三姐的冰手,拿着台球杆在地面上画魔法阵。 魔法师雪人大功告成。 三人把爸爸妈妈和爷爷都拽出来看,西谷夕拿起手机自拍,转手发给大姐。 不知道海世鱼央喜不喜欢堆雪人?给他也发一张! 见他拍照,境明日香忽然想起姐弟几人小时候的样子。 小孩子长得真快。 境明日香翻着夕酱账号的照片一一保存,她静静起身,步伐轻快地走出房间,过了一会儿,抱了个厚厚的本子回来。 “真令人怀念啊。” 西谷卓吾远远看一眼就知道妻子手上抱的是什么。 境明日香微笑着,翻开相册,轻车熟路找到她想记忆中那一页:“小夕小时候就是包子脸。” 而且还是爱哭的小包子。 西谷夕拒不承认,啪的双手捂脸:“哪里包子了?” 西谷卓吾乐了,他泡红茶:“你不是很喜欢吃包子吗?肉包子。” 西谷夕不以为然,豪迈挥手:“谁家帅哥是包子脸?!” 境明日香、西谷卓吾:还有帅哥包袱呢。 西谷夕一脸郑重拍桌子:“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你们谈。” 西谷卓吾和境明日香:特意找姐姐和爷爷打牌的时间吗?有秘密。 父母是什么事都可以说的,西谷夕将自己变小,有一部分灵魂住在长野县,且能够使用甜心魔法的事和盘托出。 “没翅膀啊,”西谷卓吾打量着儿子的背,“现在能飞一个看看吗?” 西谷夕神采奕奕:“等下次海世来我们家玩,我飞给你们看!” 又是那个海世啊,你之前儿子一提到他就开心的样子。 西谷卓吾和境明日香不免好奇。 西谷夕也很想带海世鱼央见一见老爸老妈,想以恋人的身份带他见爸妈呢! 【 www.w】 63、春高开幕 晚餐家人们一起准备,虽然厨房被挤到无法转身,家里飘满了烤肉焦香和奶油甜香。 烟火气的味道! 西谷夕被寄予厚望,两手捧着四盘菜,小心而快速放在印满拐杖糖的新桌布上。 客厅里挂了红绿相间的圣诞装饰,他最喜欢的是家里的圣诞角落。 最为显眼的就是他们家祖传小圣诞树,一米高,挂满铃铛、苹果球、扭蛋和星星灯,树顶的金色星星最大,一闪一闪地发光。 虽然马上就要开饭了,但西谷夕突然很馋,在偷吃一块多蜜肉酱丸和偷啃一口鸡肉卷中,他选择趁爷爷没注意,往嘴里抛了个小糖球。 在一家人的共同努力下,晚餐大功告成,餐桌上各色盘子紧挨着。 好香!西谷夕鼻子动了动,他闻出了鳕鱼西京烧、花蛤味增汤、奶油意面、土豆沙拉、圣诞特典草莓蛋糕…… 西谷夕迫不及待,双手合掌:“我开动了!” 西谷卓吾将烤鸡切块分给大家,西谷夕一口咬在金黄酥脆的烤鸡上。 嗯!吃出迷迭香的味道了,迷迭香还是他撒的呢! 晚饭后是期待已久的礼物环节,西谷家每年的圣诞礼物传统是…… 西谷夕戴上礼帽,右手掌放在胸前,优雅鞠躬:“当当当当!请魔术师出场!” 姐姐们鼓掌。 每年境明日香都会在圣诞角落为他们变礼物。 她的魔术天衣无缝,在幼年的孩子们眼中,是堪比魔法的存在。 西谷夕望着境明日香万年不变的兔子魔术帽和被隔壁小狗啃得坑坑洼洼的魔法棒,小时候他最期待妈妈变圣诞礼物了。 现在也很期待。 他变得比小时候更勇敢,但有些事是不会变的,比如爸爸妈妈带来的温馨感觉。 虽然现在的父母不会像小时候一样,每晚睡前都来房间里跟他与姐姐说晚安。 但是有爸爸妈妈在家,就是不一样! 西谷夕抱着礼物不愿意拆,西谷夜伸手扒拉,他不让。 西谷夜:“送你什么了?” “不知道!”西谷夕执著地按捺自己同样旺盛的好奇心,“后天大姐回来了,我再拆,和她一起拆!” 西谷夜继续戳他:“你给小侄子准备礼物了吗?” 小侄子是大姐西谷朝的孩子,刚满两周岁。 西谷夕得意起来:“当然准备了,他肯定最喜欢我送的礼物!不信打赌!” 西谷夜:“干嘛这么肯定,赌就赌……你觉得我跟他谁会赢?” 在看电视剧,无辜被cue到的西谷午绪:“我赌小夕赢。” 西谷夕跟三姐耀武扬威:“嘻嘻。” 西谷夜瞬间不爽,抢走遥控器。 西谷午绪与妹妹窃窃私语:“废话,肯定是他赢啊,你能懂两岁的小孩子在想什么吗?他那么孩子气,他肯定懂。” 西谷夜:噗。 西谷夕抱着礼物盒,觉得两个姐姐笑得不怀好意。 有姐姐做对比,某个长野县小坏蛋,都显得眉清目秀起来。 跟宫城县西谷宅内的一派温馨不同,长野县星月湖边的小庄园,西谷夕是第一回来,有些紧张。 马上就要见到宿敌的爸妈了,西谷夕只知道他爸爸妈妈都是运动员,虽然海世堇的生日宴上见过一回,但记忆有些模糊,也没有说很多话。 而且,那个时候他们看不到甜心态的自己。 西谷夕在海世鱼央掌心来回踱步,像热锅上的蚂蚁。 海世鱼央:别把自己给转晕了。 海世鱼央趁人之危,捏捏小甜心柔软热乎的脸蛋。 “我爸妈比我爷爷奶奶更好说话,放心吧。” 西谷夕正了正脸上贴着的白色假胡须,又恢复精神百倍的样子。 那就没问题啦! 他穿着圣诞小套装,头戴圣诞帽,身穿红白配色的小毛衣,条纹堆堆袜。 坐在海世鱼央手心里抓着一块大饼似的曲奇,摇头晃脑,红色圣诞帽上的白雪球,随着他的动作,一摇一摇。 海世鱼央拍了个圣诞特别小视频,随便剪辑,就加了个圣诞花纹边框,应景发布。 粉丝们纷纷掏出钱包。 “夕酱,姨姨要给你塞礼物!” “喜欢姐姐的圣诞配色新麻袋吗?” 海世鱼央的父母看到西谷夕现身,也是同样的反应。 “好可爱——” 森城千穗的声音变得柔和,祖母绿耳环在两侧轻摇,璀璨夺目,她笑意盈盈伸出食指。 哇!伯母看起来好温柔啊,西谷夕有点不好意思,伸出两只手和她握手。 看到他的两只小手,还有身后忽闪忽闪的小翅膀,森城千穗觉得更加神奇了,她让管家将菜品都往西谷夕的方向移。 她切了块抹茶草莓小蛋糕,放在西谷夕面前。 “小夕,小鱼那孩子就拜托你照顾啦。” 西谷夕费力扛起勺子,挺胸抬头:“那是当然,伯母请尽管把他交给我!” 真是个有活力的孩子,森城千穗忍不住揉揉他的头发,轻笑小声道出她的经验之谈。 “要是小鱼使坏欺负你,你可以拧他耳朵哦。” “诶!” 西谷夕的金色竖瞳瞪得圆圆的,像只震惊的猫。 随即,西谷夕转头对宿敌露出一个势必要捏他耳朵的邪恶微笑。 海世鱼央:? 海世鱼央的父亲海世修平一脸好奇地看着:“拿最小号的餐具来。” 海世鱼央早有准备:“我带了西谷的餐具。” 西谷夕手短嘴巴小,平常餐具用不了,海世鱼央因为他定制了两套餐具,一套银的,一套瓷的。 西谷夕对餐具不太在意,实在没有趁手的家伙,他可以直接上嘴啃,或者让海世鱼央喂他也不是不行嘛~ 他一边吃甜甜的蛋糕,一边观察。 海世鱼央的眉眼与他父亲极其相似,父子俩一脉相承的儒雅深邃。 只有森城茂三观被震碎。 森城茂扭头看弟弟:“你……这……” 他这副语无伦次的样子,让父母都笑了。 海世鱼央嘴角抽抽,转头向西谷夕介绍,无奈又嫌弃。 “这位是我亲哥,森城茂。” 西谷夕用力招手:“你好!” 他压低声音问:“你哥哥跟你不一个姓?” 海世鱼央:“我哥哥随妈妈姓,平常都住在枥木县……” 西谷夕发现海世鱼央的父母对他的出现并不意外,恐怕是宿敌周全体贴,此前就跟父母提过他了。 海世修平和森城千穗给他也准备了圣诞礼物。 西谷夕爱不释手,两眼冒星星:“滑雪套装,还是小号的!谢谢,我很喜欢!” 他没夸张,没客套,是真喜欢! 其实他们还为他准备了一套正装滑雪装备,嗯,这个惊喜暂且保留,等他下次来再送给他吧。 恰好外面有雪,他恨不得直接拿着滑雪板出去滑一圈再回来。 海世鱼央的眼睛被西谷夕牢牢吸住,笑意从眼睛蔓延至嘴角,眼神纵容还有些吃味。 “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你都没这么喜欢……” 是那条海军风项链,西谷夕可宝贝了! “谁说我不喜欢了,我天天……”西谷夕爽朗的声音戛然而止,抱住海世鱼央的衣袖,“走吧!去滑雪!” 一副不去滑雪就不松手的样子。 他的要求,海世鱼央没有不答应的。 森城茂双眼无神,似乎没睡醒,站在雪风中凌乱:“为什么我也要来?” 海世修平和森城千穗也换上滑雪服:“吃完中饭就该运动一下。” 两人说完,熟练地滑走了。 海世鱼央、森城茂:是你们两个人自己想滑吧。 动作矫健流利,看得西谷夕崇拜不已。 “不愧是运动员!走吧,追上他们!” 森城茂头皮一紧:“别追。” 西谷夕:“为啥?” 海世鱼央:“他们俩去过甜蜜二人世界了,我们还是不要打扰比较好。” 否则狗粮吃饱。 西谷夕:。 三小只避开父母,雪场竞速。 海世鱼央滑雪很利落,他哥哥森城茂也是!兄弟俩完美继承了父母的运动基因,还有身高。 西谷夕:羡慕! 好在他也有别人羡慕不来的,比如说过了两回平安夜,吃了两回圣诞大餐,还收了双倍的圣诞礼物! 入夜,毛绒罐头小床里,甜心西谷早早安睡。 宫城县。 西谷夕难得没有按时睡觉,他熄了卧室灯,抱着膝盖,蜷在窗边的椅子上。 隔着透明玻璃,雪花无声飘落。 安静。 西谷夕的心仿佛一片雪花,飘在风中。 他不觉得冷,只是觉得清醒不愿睡觉,还有一点点寂寞。 金色的目光一派平和,并不伤感。 他的寂寞是家里太热闹太温馨,衬出的假寂寞。 雪光与路灯光照亮他的侧脸,照亮窗边的书桌,桌面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西谷夕接通,笑意在嘴角漾开,他不看来电人也知道找他的是谁! “我打算等第九十九瓣雪花落下,再给你打电话,没想到你先打来!” 海世鱼央靠在床头,双手捧着守护蛋:“数到第几瓣?” 西谷夕将手机贴在嘴边:“第六十二瓣。” 跟宿敌通电话,他的心脏变得火热,像融化的巧克力。 两人保持电话畅通,西谷夕钻进被窝,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还捏着手机。 “晚安……” 也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梦话。 圣诞节很开心!和爸爸妈妈姐姐还有爷爷在一起,很安心。 他想起后天才回家的大姐,小朝姐也肯定和她的恋人和孩子,他们的新的小家一起过圣诞。 如果,如果只有自己和海世鱼央在一起过圣诞,会是什么感觉呢? 想想就觉得有趣! 圣诞节后,日历翻了没几页,新年接踵而至。 “新年了,当然要打板球!” 西谷夕和田中龙之介各执一块木制羽子板,两人隔空对峙,羽球飞来飞去。 和山口忠相约新年参拜的日向翔阳恰好路过,又惊又喜。 “学长!?” 田中龙之介扭头,猝不及防滑倒,西谷夕胜! 田中龙之介流下面条泪:“日向!” 西谷夕笑得狂野:“哈哈哈哈哈哈!” 西谷夕本日的行动轨迹是,西谷宅、综合体育公园、八幡宫神社、滑滑梯旁边的雪地…… 一圈绕下来,排球部的人凑齐了!? 十几只穿着厚厚冬装的小乌鸦,面面相觑。 西谷夕握着羽子板,目光凝重幽深:“决一死战吧!” 他一声令下,乌野分出两个阵营。 泽村大地是小乌鸦们最严厉的父亲:“打雪仗可以,小心感冒,不许脱衣服!” 正准备脱外套的西谷夕:…… 日向翔阳扔出第一发雪球,田中龙之介一个旋转闪开,雪球打在月岛萤胸前。 月岛萤本来准备找个掩体躺平,现在,他调节运动眼镜的绑带,镜片反射出森冷的光。 “我来捏雪球,进攻交给你们。” 西谷夕、菅原孝支、东峰旭、田中龙之介、谷地仁花等:ok! 敌方雪球倏地闪过,西谷夕疾步冲刺,在雪面如履平地,他降低重心,双手一抬。 雪球碎在他手臂上。 队友们:哇啊,接雪球也如此干净利落,不愧是最强自由人西谷! 但是…… 东峰旭挠挠头,哭笑不得:“西谷,应该要躲开雪球才对吧。” 西谷夕眨眨眼睛,像一阵旋风跑回己方阵地:“对哦!” 真是没办法,他看见高速移动的物体,就下意识想接住,这就是自由人的职业病吧! 菅原孝支朝学弟挤眉弄眼,比耶:“也行吧,自杀式防守。” 有西谷夕的自杀式防守在,队友们逐渐摆烂,本以为稳输了,没想到对面一个接一个倒下。 最后,西谷夕所在的队伍胜出。 西谷夕和田中龙之介挥舞手臂,应援姿势难懂。 “赢啦!赢啦……” 菅原孝支和东峰旭沉思:“奇怪了,我们怎么会赢呢?” 西谷夕探头,大拇指张扬地在自己胸口一点:“因为你们站在了胜利的一边!” 负责把雪球捏死,捏成冰球的月岛萤,深藏功与名。 西谷夕:冰球,请勿学习! 激烈的雪仗结束,众人抖落一身雪花,也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山口忠:“雪仗什么的,真消耗体力。” “吃关东煮吧!”西谷夕眼睛亮得惊人,说话连珠炮似的,“双手冰冷,最适合捧一杯热腾腾的关东煮,我第一口肯定先吃鱼籽福袋!入味又弹牙,萝卜等吸饱汤汁最后吃,很鲜,对了!你们吃关东煮喝汤吗?” 空气宁静,只有口水吸溜声和肚子咕咕叫的声音交响。 西谷夕:咦,为什么大家不说话? 队友们带上痛苦面具:不能开口,口水会流出来。 田中龙之介捂住眼睛:“啊,这耀眼的光芒!” 日向翔阳:“小谷学长是关东煮销冠!” 小乌鸦们马不停蹄,赶往关东煮店。 有一半小乌鸦是真饿了,还有一半小乌鸦是硬生生被西谷夕说馋的。 店内,空气都飘荡着关东煮的鲜香。 西谷夕幸福地嗅嗅,他发现菅原孝支的关东煮和其他人都不一样,红红的,一看就是超级无敌加倍辣! 吸溜,不知道辣味关东煮如何…… 菅原孝支坏笑着拿起一串鱼籽福袋,在空中往左往右往上往下。 西谷夕直勾勾的眼睛跟随着鱼籽福袋做了一套眼保健操。 泽村大地:太过分了,逗小狗呢。 “吃吧。” 饿兮兮的样子真可怜,菅原孝支把福袋塞给望眼欲穿的学弟。 “阿菅学长大好人!” 西谷夕在杯子里倒满奶茶,这就是吃辣的关键准备,他深吸一口气,一口咬下闪着辣油光亮的福袋。 多汁,够劲!yummy! 东峰旭拿着纸巾:“怎么样?” 西谷夕面容坚毅地嚼着福袋,一口咽下,张开嘴嗓子喷火,他猛灌一口奶茶,眼尾发红。 队友们全部乱成一锅粥。 谷地仁花尖叫:“啊,还有没有奶茶?” 田中龙之介递芥末酱,被木下久志一脸问号抬手拦下。 菅原孝支手忙脚乱,差点把自己的碗碰翻:“水!水也行,拿纸巾干嘛?” 月岛萤想拿团棉花把耳朵塞上,他递上水壶息事宁人。 傍晚,西谷夕回了家还在咂摸关东煮的味道。 尤其是那串引起骚乱的辣油鱼籽福袋,好吃! 跟宿敌通电话的时候都念念不忘。 “海世,你吃关东煮喝汤吗?” 海世鱼央没吃过几回关东煮:“不喝,我觉得你是会喝的类型。” 西谷夕滔滔不绝:“bingo!我们下午还去祈福了,我给你搞了个红叶御守,很好看的!” 他们俩真是想到一块去了。 海世鱼央取出小盒子,锦盒里是一只水音铃。 水音铃只有海世鱼央拇指点大,在甜心西谷手里却沉甸甸,有木鱼那么大,像只苹果。 西谷夕两手捧着,轻轻摆弄,铃铛声音清脆如泉响。 铃铛上还印着一只小小的虎鲸,可爱的鱼! 西谷夕不止给海世鱼央求了红叶御守,他还给粉丝们求签了,是大吉!希望神灵保佑大家万事平安。 钟声欢迎新的一年到来,也象征着春高赛进入倒计时。 几天后,小乌鸦们飞到东京体育馆,紧张兮兮。 “哇!天花板好高!” “啊!龙,你看到了吗?观众席里全是人!” “阿谷,你看我的手在抖。” 月岛萤:……不是人,难道会是鬼吗。 西谷夕的目光掠过看台,猛地一滞。 他看到一张粉色条幅,挤在看台上密密麻麻的应援旗中并不起眼,上面写着“夕酱!加油!” 他的粉丝也来春高给他加油了! 好家伙,他的粉丝果然是遍布天下!连东京都有! 趁着休整时间,西谷夕走到靠近粉丝聚集地的位置。 粉丝们在看台上,他在看台下仰着头,兴高采烈地抬手猛摇。 “谢谢大家来给我加油!” 台上的粉丝们亲眼看见夕酱,元气又活泼地冲他们招手,好多人是第一次见他,激动得快不会说话了。 粉丝们:“加油哦,夕酱!” 西谷夕的粉丝大部分是女生,少部分是男生,看台上的大家他都不认识,无一例外。 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真切的关心,一个个嘴角都快咧到天花板去了。 光是看见自己,大家就这么开心,这样的神情任何人看到都会被感染吧! 心里暖呼呼的,西谷夕眉宇间一片温柔,目光如同春日溪流,注视着支持者们。 西谷夕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并起双指,在额角轻点,一触即离,右眼俏皮wink。 “祝福,收到!” 他的声音总是饱含力量,生机蓬勃,仿佛体育馆的门豁然敞开,无限风与阳光奔涌。 粉丝们呆呆地闭目捧心,有被撩到。 啊,幸福得要晕过去了! 一位粉丝含泪用力挥挥小旗子。 “夕酱,很帅气哦!!!” 【 www.w】 64、超绝反差 西谷夕朝粉丝们招招手,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粉丝们恋恋不舍。 西谷夕面色如常地走进拐角后粉丝们看不见的过道上,捂着脸颊原地蹦起。 啊!粉丝们说他帅气!!!!! 哈哈哈哈哈,他就知道可爱是意外,他的帅气才是常态! 果然亲眼见到自己的人,都认可这一点,嘻嘻嘻~ 带着好心情,西谷夕顺路去了洗手间,远远看见人流中出挑的蓝色身影。 好!给某个小混蛋来个jumpscare吧! 西谷夕看准时机,张牙舞爪地跳出,脑袋差点撞到宿敌的胸口。 海世鱼央微微后仰,看见来人是谁后,他伸手在西谷夕腰间碰了碰,沉默片刻,慢半拍地“啊”了一声。 难为宿敌贴心配合,可惜装得不像,一看就是没被吓到。 没被吓到,但有被可爱到。 没等西谷夕找茬,海世鱼央先开口:“靠这么近,如果比赛被影响,我不是罪大恶极吗?” 他不说,西谷夕还没注意到,他差点就跳海世鱼央怀里了…… 那又怎样!他不仅不后退,还往前一步,白色运动鞋一脚踏在两只黑色运动鞋间。 “放心!越在意你,我只会越想赢,谁被影响还说不定呢!” 在比赛时,西谷夕是最专注的。 一想到不专注,会防守失利,队伍就会止步,他就没有机会跟海世鱼央正面交锋。 想想西谷夕就眉头紧皱,他捏紧拳头。 要在千万视线聚焦的最高点,与海世鱼央来一场轰轰烈烈、堂堂正正的对决! 西谷夕踮起脚,身体气势汹汹向前倾,海世鱼央配合地微微后仰,冷峻眉眼变得柔和。 晨光熹微,将两人笼罩在暧昧氛围中。 知道的是在放狠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打情骂俏呢。 某位迷路的夕酱粉丝恰好撞见了这一幕,兴冲冲拍照。 引来其他粉丝嗷嗷直叫。 “这个蓝发男生一定是asterorca!” “楼上的友友看人真准,他的确是!” “你们看这骨节分明的手,跟之前他捏捏夕酱那次一模一样!” “我当时还奇怪呢,怎么会有人的手这么大?” “身高差好啊体型差好啊,夕酱真的好娇小!” “本来不磕的,这么看,夕酱和asterorca好配啊,能不能抱一个让我看看。” “等等,他们今天要打比赛,说不定会对上呢!” 对哦,大家转而关注赛况。 椿原的主攻挥臂进攻,他的手型,西谷夕看得一清二楚。 球网另一侧,一道身影如流星迅疾闪过,排球高高弹起。 仿佛有预知能力般,西谷夕总能先一步,准确抵达接球点位,自家小乌鸦们安心感满满。 “西谷加油!” “nicereceive!” 对面攻手心惊肉跳,冷汗涔涔。 “那个自由人好难缠。” “要应付这群乌鸦的无差别进攻够头疼的了,怎么还……” 怎么还有个磨人的自由人? 寺泊基希身为椿原ace,自信不疑地扣下一球,攻势猛烈。 乌野偏科进攻,攻手们回防不及,在球要落地的前一秒,乌野的防守都没到位,看样子是稳拿分了吧? 寺泊基希刚松了半口气,突兀伸出一只纤薄而有力的手掌,球被稳稳救起。 “哈?” 寺泊基希脑子嗡嗡的,胸中剩余半口气,不上不下。 4号,又是乌野的自由人,从比赛开始到现在,他接起多少球了!? 那个西谷,好强…… 乌野进攻能力不俗,椿原选手们防守不力,如芒在背,西谷夕则是压倒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湮灭他们进攻的希望。 然而,球网那边,西谷夕的脸上不见骄矜喜意,沉静无比,金瞳纯粹干净,只有炽烈燃烧的进攻欲望。 是的,进攻欲。 寺泊基希确信自己没有看错,这个自由人很强,强到让包括他在内的椿原攻手们生出错觉。 这个自由人也在进攻。 西谷夕的防守堪比进攻! 一瞬间,在意识到这一点后,猎物与猎手的身份似乎悄然转换了,西谷夕不仅是防守要塞,还是对空炮台。 “扣得好!”西谷夕与日向翔阳击掌。 翔阳和影山的怪物速攻太给力了,应该改名叫超人速攻! 虽说西谷夕有特殊的“球癖”,对暴扣情有独钟,但速度亦是美学,一路火花带闪电眨眼就会错过的快攻…… 真痛快! 西谷夕长舒一口气,收敛喜意,降低重心。 他每接一球,就是为队友们装填一发弹药,要延续队友们的攻势! 今天他状态很好,凡是该接的球没有一个失手,还防住了几个意料之外的“流弹”,不错。 “夕酱真棒!乌野加油!” “啊啊啊!好帅!也没人跟我说夕酱球场上这么帅啊!” 许多粉丝都是排球小白,因为西谷夕第一次看球赛。 虽然没能完全看懂,但光是看西谷夕敏捷灵活的动作,听着其他观众默契发出的欢呼,粉丝们热血沸腾,逐渐丧失语言能力。 “呜呜呜,好帅!再来一球!” 山口忠轻笑:“这样加油好像西谷学长是攻手一样呢。” 清水洁子心想,确实。 菅原孝支也听见粉丝们的加油,心中涌起一种自家孩子得到他人认可的骄傲感。 “有粉丝加油,西谷一定很开心!” 木下久志默默观察守护神:“不过,他看起来很冷静。” 被无数人注视着,久违的压力落在西谷夕心头,激起兴奋。 想让大家看见最佳状态的自己,想回应粉丝们的期待! 西谷夕听见粉丝们的呐喊,沉着地瞥了眼,澎湃的心绪转化为力量积蓄。 所以,要拿下眼前的比赛! 如他所想,乌野势如破竹。 西谷夕在进攻线跃起托球,东峰旭扣杀,对面的选手们接得力不从心。 粉丝们近距离看现场直播,兴奋又专注,他们被西谷夕和乌野感染,沉浸在这场比赛中。 不能去现场的粉丝们,在网络上急得抓瞎。 “什么,夕酱接球很帅?我不信,除非你们拍给我看[吗喽伸手]” “求求你们多拍点视频照片,孩子要馋死了!” 与此同时,一些粉丝收到消息提示。 【嘀,夕酱更新了一条动态。】 啊?在现场的粉丝恍恍惚惚。 夕酱在比赛呢,肯定是定时发送的!嘻嘻,发送了什么呢? 是不是排球训练时的帅照呀,真期待呢~ 众人点击查看。 乍一看,只见照片上一团粉雾。 朦朦胧胧的画面中,q版身材的西谷夕羞赧垂眸,他穿着芭蕾风丝缎蛋糕裙,水钻闪闪,丝带飘飘,粉白色裙子如樱如云。 西谷夕局促地捏着小裙子的裙边,像朵棉花糖。 赛场上,西谷夕疾冲如箭,滑铲一脚极限救球,姿态狂野,气势更狂野。 他调了调手肘护具,眼尾轻挑,抬眸张扬锋利。 粉丝们看看赛场上的大帅哥,再看看手机里的小可爱,大受震撼。 苍天啊,这是同一个人吗!? 在现场的粉丝全员宕机。 网友们反倒幸免于难,他们只是单纯遭受了夕酱的可爱暴击。 “呀!姐姐要被夕酱萌死啦~” “我比较坏,想看夕酱穿小裙子被绊倒的样子。” 在球赛现场的粉丝欲言又止,西谷夕在场上表现优异,被裙子绊倒??? 他接球,各种高难度动作不在话下,身体协调得令人发指! 夕酱被裙子绊倒什么的……他们也想看!!! 最激动的莫过于杉本纱织。 她正是送西谷夕小裙子的粉丝,此刻就在球赛现场。 西谷夕的动态里还发表了对于裙子的评价,评价了很长一段话,十分认真。 “裙子的针脚很细,布料也很软,衣服香香的,一点线头都没有!” “明明是最华丽款式,穿起来却超方便,拉条拉链就穿好了,好厉害的设计!” “我第一次穿裙子,感觉很新奇!谢谢你的礼物!” “呜呜呜夕酱!” 杉本纱织眼睛发酸。 那些小裙子是她暑假制作,十月乌野与白鸟泽对战的时候送给夕酱的,过了两三个月,都没有看见夕酱穿,她还以为夕酱不会再穿了。 毕竟,哪个夕酱老粉看不出来,西谷夕爱耍帅扮酷,看他球场上高调肆意的模样,他就是这种性格。 杉本纱织便不抱希望了,难道送出去,对方就必须穿吗,不是这个道理,或许,夕酱收藏了她送的小裙子,只是没有穿而已。 又或者,穿了没有拍照,也不好意思发给大家看。 谁知道最爱帅气的西谷夕竟然愿意穿裙子呢! 不少粉丝注意到了这一点,大家眼泪汪汪。 “夕酱,你怎么这么好~” “呜呜,乖宝宝~” “夕酱你最帅了。” “乌野加油!在现场的大家请大声给夕酱加油,让他听见我们的声音吧!” 乌野两局战斗利落,赢得胜利。 背后传来山呼海啸的喝彩与欢呼,西谷夕笑盈盈回眸。 看台上,橙色黑色的应援衣连成一片,是乌野球迷,还有看台一角,粉色条幅招展,是他的粉丝! 粉丝们的声音,他听得很清楚呢! 【 www.w】 65、更衣室 西谷夕哼着小曲,想和经理们一块收拾东西。 惨遭清水洁子和谷地仁花婉拒。 “西谷,你的工作是好好休息,准备明天的比赛。” “小谷学长有看见吗?很多粉丝给你加油哦!” “当然有看到!谢啦!”西谷夕接过成田一仁递来的巧克力能量棒,叼在嘴里,“你们有看到贩卖机吗?我要买饮料!” 谷地仁花回忆:“好像在另一个入口附近……” 木下久志闻言站起,拦住西谷夕:“你休息,我去帮你买吧。” 西谷夕灵活绕开,摆摆手:“我知道在哪里了!我自己去!” 乌养系心扯着嗓子,声音在西谷夕屁股后头追:“别喝冰饮料!别喝生牛乳!” 西谷夕拖长了音调:“是——” 这个天气,常温饮料就是冰的,贩卖机里可能只有热饮! 比赛结束,体育馆行人寥寥。 今日是春高全国赛开赛,第一天只有一场比赛,乌野赢得游刃有余。 西谷夕有闲心有体力,在东京体育馆里走马观花逛了逛。 他看见自动贩卖机,刚掏出硬币,就看见远处一个可疑的身影。 海世鱼央无声矗立在远处,温柔地朝他招招手。 乌野和鸥台是同时比赛的,否则,西谷夕肯定会和队友们观摩一下鸥台的表现。 可惜了。 西谷夕从贩卖机后探出头做了个鬼脸,很明显,海世鱼央在勾引他过去,他才不上钩! 西谷夕乐呵呵地将硬币投进贩卖机,不经意朝海世鱼央的方向瞥。 海世鱼央抬起手掌贴近脸颊,手掌里好像抓着什么…… 西谷夕定睛一看,大惊失色。 海世鱼央骨节分明的大手中正捏着他的甜心态,西谷夕小小的灵魂安睡着,恬静乖巧,完全感受不到海世鱼央的动作。 海世鱼央在手中细细把玩,见西谷夕站在贩卖机后犹犹豫豫。 他低头,嘴唇离睡梦中的西谷夕越来越近,幽幽抬眼。 西谷夕:“像我这种威武不能屈的硬汉……呃啊!!混蛋,你要对我的身体做什么!?” 西谷夕以200迈的速度冲到海世鱼央面前。 海世鱼央好整以暇,早已收起甜心态,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 “跑得挺快。” “废话!”西谷夕红着脸大声道,“再不快点,我的身体就要被你做那种事了!!!” 体育馆里,为数不多的路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竖起耳朵回头。 哪种事?细嗦! 海世鱼央耳尖发热:“……希望你的用词合法合规。” 西谷夕轻哼一声,拽着某位邪恶人机客服的胳膊朝自动贩卖机走。 “我们明天的对手出来了,是稻荷崎!” “嗯我看到了,我们队明天打温海。” 这个不用海世鱼央说,西谷夕也留意到了。 西谷夕俯身拿出运动饮料,海世鱼央抽走顺手打开瓶盖。 西谷夕嘟嘟囔囔:“开瓶盖,我自己也会!” 海世鱼央嘀嘀咕咕:“开着玩玩不行嘛。” 西谷夕猛灌一口,爽啦! 两人往回走,注意到周围路人有些促狭的目光,两人紧贴着的手臂分开。 西谷夕摸摸鼻尖,刚才他吼了一嗓子,好像周围人都听见了,怪不好意思的! 这一切要怪谁呢?当然是坏心眼宿敌了! 哼,找个人少的地方敲打一下! 两人默契地朝人少的地方走。 然而没等西谷夕手动敲打,他的双腿被海世鱼央抱住。 “啊!” 猝不及防又被宿敌扛起,西谷夕搂住海世鱼央的脑袋,狠狠地薅了把宿敌的蓝发。 太难得了,千载难逢摸宿敌脑袋的好机会!海世鱼央平时“高高在上”,想摸摸头,脚尖踮麻了都摸不着! 海世鱼央抱他很轻松,大步流星地走,动作丝毫不乱。 离场的球员、工作人员还有稀稀拉拉的球迷们,在廊道上走动。 海世鱼央抱着西谷夕早已闪入无人的更衣室里,啪嗒,房门锁上。 更衣室两侧,靠墙竖立着两排铁皮储物柜。 像美国电影里高中生男主学校里的那种储物柜,门很高,储物空间很大! 海世鱼央一手开门,转眼,西谷夕坐在储物柜里。 西谷夕坐直了身子,腰杆挺直,呆呆抬头瞧了眼储物柜顶部。 不爽。 不是,这储物空间有些太大了!他居然能坐进去! 总之绝对不是他个头小的问题! 海世鱼央看得想笑,他两手撑在门框两侧,倾身向前。 更衣室的灯光很明亮,然而海世鱼央将光线遮住,极具压迫感的阴影笼罩,让人发昏。 两人都感到头晕目眩,群聊里大家怎么说来着…… 西谷夕:被他狠狠亲?/海世鱼央:摁住他狠狠亲? 西谷夕咽了咽,海世的动作强势,显得空间愈发狭小,似乎只能待在他的臂弯内,哪也不许去。 “万一,鸥台和乌野撞上了怎么办?我还是先下手为强吧。” 海世鱼央继续压近,西谷夕一手捂住他的嘴。 “干嘛?场外手段,犯规!” 海世鱼央眉眼弯弯,一双蓝眸里似乎有千言万语,轻轻抬了抬下巴。 西谷夕感到掌心一片温凉柔软,还有一点点湿润…… 西谷夕炸了毛般缩回手。 海世的嘴唇刚才碰他掌心了……他亲他! 西谷夕的视线在海世鱼央脸上胡乱扫了几下,定定地落在海世鱼央嘴唇上。 那是两瓣薄唇,看起来很好亲,刚才摸过,凉凉的,让人想把他亲热! 西谷夕舔舔嘴唇,想亲,但他不好意思亲! 看西谷夕这副扭捏纠结、脸红心跳的样子,海世鱼央眼神更加幽暗。 西谷夕一向干脆利落的,现在犹豫不决,不仅不讨厌,还很可爱。 让海世鱼央莫名心软,想告诉他,你想怎样都行,都由着你。 “西谷,你想不想听听我的心声?” 西谷夕抬眸,直视海世鱼央的眼睛。 他想听,想听宿敌的心声,听他自己说出来。 海世鱼央呼吸一滞。 坐在储物柜里,西谷夕显得更娇小了,他的眼神又是这么专注,宁静温柔,好像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海世鱼央是最清楚西谷夕体重的,轻飘飘像片羽毛,拿个行李箱,海世鱼央就能把他单手提走,找个小黑屋关起来! 初日首赛刚刚结束,两位浅尝胜利的球员锋芒未退,球服都还没换,两人被彼此荷尔蒙浸染,气息缠绕。 怎么办,感觉现在的对视好亲密,好暧昧。 西谷夕对于氛围有一种敏锐的直觉,海世鱼央的气场悄然危险。 越危险,越是让人想要挑战! 西谷夕两手紧紧抓住海世鱼央的肩膀,滚烫的气流拂过海世鱼央的嘴角,西谷夕闭上眼睛向前一扑。 海世鱼央瞳孔紧缩,下巴一痛。 他抱住扑到怀里的人,西谷夕却轻轻一使力,轻盈地从他怀里跳出来。 海世鱼央望着一脸得意的西谷夕,难以置信。 他的下巴上还残留着西谷夕唇齿的热意。 西谷夕主动亲近他,而且咬下巴什么的……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被理解为朋友之间亲热的打闹。 那他……他对自己有好感吧。 “给你盖个章!” 西谷夕心满意足地盯着海世鱼央,笑嘻嘻伸出大拇指,凌空一按,好像真的要在宿敌脸上盖章。 可惜手机不在裤包里,不然他当即掏出来拍下他的杰作! 海世鱼央回到鸥台球队,昼神幸郎不经意瞥了眼,瞳孔地震。 “海世,你上哪鬼混了!?” 其他队友:??? 什么,海世同学如此正经,只有在碰到他们小经理西谷夕的时候,才会行动反常,难道说…… 鸥台球员们扭头一看,鸦雀无声。 海世鱼央目光平和,一脸正气,就是下巴上有一圈咬痕。 看起来是刚咬的。 谁来解释一下,海世学弟下巴上那个明晃晃的牙印是怎么回事啊? 关键是海世同学嘴角还挂着傻呵呵的笑,让人想敲敲看他的脑袋有没有坏掉。 别所千源不愿再看:“肯定是去找西谷了。” 众人:赞同! 星海光来目光迷惑,略有动摇。 只有白马芽生恨铁不成钢,拍拍学弟的肩膀,语重心长。 “海世,要比赛了,就别与阿谷打架了,你看你脸上都挂彩了。” 唉,可真是一对狠心宿敌啊。 海世居然还没打过,你说这对吗?1米9pk1米6唉。 嗯……说不定海世同学对西谷放水了。 海世鱼央不怒反笑,一副餍足甜蜜的样子,目光仿佛在说“学长,你不懂的”,说完掏出手机用自拍镜头照镜子。 白马芽生:莫名有种被看扁的感觉。 想到西谷,星海光来叹了口气,蔫蔫的。 “没有他加油,感觉好安静。” 他没有说“他”是谁,大家垂下眼,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那个小家伙。 ih比赛,乌野没赢得地区决赛,所以西谷夕甜心态能够坐在休息区给他们加油! 虽然声音小,个头小,但他活泼,蹦蹦跳跳的样子,让大家都觉得很热闹。 这么一比较,显得春高寂寞如雪。 鸥台全员:西谷!我们的经理,好想你。 西谷夕也想他们,不过只有第2天在赛场上才有机会碰面了。 晚上,吃完晚饭后,乌野球员们简单训练了会儿,听教练分析明日的劲敌。 乌养系心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平板电脑,跟他们分析明日的站位与发球安排,简单介绍了稻荷崎每一位球员后,他寻求确认的目光投向西谷夕。 细心如泽村大地和菅原孝支注意到他的眼神。 队长、副队:到底谁是教练啊? 西谷夕一字一句听得认真,朝教练点头。 没毛病! 乌养系心安心,西谷夕甜心态与稻荷崎球队直接接触过,这是宝贵的一手信息。 田中龙之介:“孪生兄弟,好帅!” 西谷夕抱着胳膊点点头:“嗯,大概双子间会有一种特别的默契!” 日向翔阳哇了一声:“他们队还有什么厉害角色吗?” 西谷夕摩挲下巴:“都很强,有个会重扣的外国球员,还有扣球范围大的藏狐,哦,还有他们队长,看起来很温和,但我觉得他是个隐藏角色!” 小乌鸦们叽叽喳喳,闹哄哄,乌养系心将他手里的资料卷成筒,在地板上拍了拍。 “留着兴奋到明天的比赛上再用吧,小心今晚睡不着。” 排球笨蛋们不情不愿:“是——” 不怪他们闹腾,有乌养系心贴心制作的“我很强”视频,再加上第一天的胜利洗礼,这群半大小子们想不兴奋都难。 睡前,西谷夕决定再刷一遍“我很强”视频,美美欣赏完,不忘将视频链接甩给宿敌。 “嘻嘻,帅吧!” 海世鱼央秒回:“第四遍。” 这是小得瑟第4次将这个视频发给他了,视频拍得很好,把西谷夕的高光球通通截取出来,飒爽风姿,看着让人热血沸腾。 西谷夕:“你才第4遍,我都看过无数遍了!” 他的帅气,值得无脑循环。 他不知道的是,海世鱼央也看过无数遍。 海世鱼央发了个[笨蛋]表情包,紧接着又发了张照片。 “这张照片我打算今晚发布,你帮我瞧瞧,有没有不得体的地方。” 海世鱼央话说得奇怪,问他不是想问是否得体,而是想问西谷夕让不让他发。 西谷夕勾起嘴角。 看清照片,西谷夕一愣,这是圣诞节的滑雪合影,海世鱼央居然决定在账号上发布露脸的照片! 这是此前从未有过的。 虽然照片上海世鱼央戴了口罩,但那双蓝眼睛,还有绒帽下露出的蓝色碎发,细心的粉丝们一定能认出来。 发这张照片,相当于向所有人昭告asterorca就是海世鱼央。 而且,照片上自己和他在亲密贴贴诶! 这几天比赛,西谷夕都不敢刷帖子和群聊,他怕看见大家说他和海世鱼央很配,再发表些大胆的想法。 比如什么跳起来抱住他,夹紧他的腰。 西谷夕看得小脸一红,心痒痒。 啧,把持不住! 这张照片一发,粉丝们不得炸了。 西谷夕都能想象,群里会因为这张照片变得多热闹。 “咱们俩都挺帅的,发吧!” 果不其然,群聊里乱成一锅粥。 “asterorca的照片竟然配文了!” “我服了,什么叫‘下个圣诞节也想在一起’,这是赤果果的告白!” “啊啊啊我cp官宣了!” “好配好配!” 【 www.w】 66、明抢 西谷夕任凭评论区和群聊磕性大发,没敢看,他真怕自己把持不住。 本来他看粉丝们大放厥词,身为当事人,就够害羞的了。 谁能想到海世竟然真的像群聊里说的那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把群友口嗨当说明书了呢。 他将棉被往上拽,一直盖过头顶蒙住,像只心虚的小鸵鸟。 队友们聊天的声音不大不小,猛地发现西谷夕竟然不答话,睡着了。 缘下力:…… 木下久志失礼地掀起一角被子:“比赛中都能有婴儿般的睡眠,这种心理素质能不能分我一点?” 田中龙之介:“不愧是阿谷。” 翌日,乌野与稻荷崎比赛开始。 面对宫侑的二刀流发球,西谷夕毫不陌生。 双子复刻快攻的实力,令他眼前一亮。 宫治阴沉沉将排球捏在手中,乌野那个自由人到底在笑什么,稻荷崎得分了,他有什么好高兴的? 每次看到西谷夕,包括夕酱的照片,他都会想到饭团,想到那个傍晚他抱着饭团吃得很香的模样。 一种浓烈到无法忽视的饥饿感油然而生。 无法满足的饥饿感,自然带来暴躁。 稻荷崎队友们:双子俩都怪怪的,果然是想打败那个饭团之神吧。 能够从无数自由人中脱颖而出的西谷夕必定有一技之长,同样入选了youth的宫侑跟他们说过,五天集训时西谷夕的表现。 敏捷。 亲眼所见,西谷夕的表现能推翻他们对敏捷的原有认知。 角名伦太郎啧了一声。 西谷夕的身形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小,行动却干脆利落,像一把锋利的刀片。 各式各样的球都能防住,就连拦网球都能接住好几个。 真是人不可貌相,明明小手办时期软萌可爱,大手办也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上了赛场却是心腹大患。 稻荷崎节奏攻势愈发猛烈,直到北信介上场,牢牢压制住学弟们躁动的心。 乌野的排球笨蛋们:wow,这家伙的气场非同一般。 乌野压力骤增,大家稳住进攻节奏,最后乌野获胜。 第2天的比赛压力比第1天更大,明天的比赛,对手已经确定是乌野宿命的对手——音驹。 想到垃圾场决战,大家又是期待又是紧张。 西谷夕叼着面包:“哪有紧张的时间!吃完晚饭睡一会儿就比赛了。” 话音落下不久,他就两眼一闭睡着了。 队友们震撼地为他披上外套,西谷夕一秒入眠的魔法,大家已经习惯了,没想到他居然能在没有闹钟的情况下,20分钟自动醒来。 狂野的生物钟,无需解释。 恰好鸥台队比赛尚未结束,大家留下来观摩。 西谷夕倚在看台边,双手卷成扬声器状大喊:“鸥台加油!!!” 鸥台众人听得清楚,一个个脸上露出令敌手胆寒的微笑。 嘿嘿,他们经理来给他们加油啦! 乌野的大家心里酸溜溜,什么时候,自家球员成鸥台啦啦队了。 西谷夕一眼瞅见发球线后的心上人,兴冲冲对着海世鱼央的背影招手。 “大混蛋!发个好球!” 发得臭就鄙视你! 乌野的大家:噗—— 明明是骂人的词,被西谷夕爽朗地喊出来,听起来像爱称! 海世鱼央:。 海世鱼央嘴角带笑,目光幽怨。 看得球网对面的自由人心肝颤,鸥台的14号王牌到底是要怎样啦?好可怕! 海世鱼央在空中高高跳起,如同展翅高飞的海鸥。 蓝色球衣随风鼓荡,振臂一挥,乌野的选手们可算真真切切理解球场上“唯一的王牌”这个称号是什么意思。 排球如同天外坠落的陨石,势不可挡。 一记扣杀,能够堵住所有想要挑衅的嘴巴。 有他在,球场上其他攻手都显得黯淡无光,所以才叫唯一的王牌。 鸥台胜得摧枯拉朽,临走前两队打了个照面。 诹访爱吉挂上营业微笑,友好伸手:“希望我们队能跟你们决一……一决胜负啊。” 泽村大地带上队长外交专用面具,用力回握:“一定一定,希望鸥台给我们这个机会。” 西谷夕:哪里冒出来的火药味? 没等他用傲人的鼻子嗅出火药味来源,啪,他突然感到屁股上传来不轻不重的力道。 西谷夕捂着屁股:“谁!谁揍我!” 其他人:? 海世鱼央幽幽一笑,惬意地朝他挥挥咸鱼手,无声地说。 “大混蛋揍的。” 西谷夕捏紧拳头。 菅原孝支关心望向西谷夕:“怎么了?” 西谷夕咬牙切齿,支支吾吾:“没什么……” 总不能告诉阿菅学长说他被海世鱼央那个混小子打屁股了吧!这让自己的帅脸往哪放? 而且,与其说揍,不如说是摸,说摸又太温柔了,有没有介于揍和摸之间的词啊。 哼,海世,你等着。 海世鱼央:背后凉飕飕的。 两队浅浅寒暄,便各回各酒店了,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倘若能打赢音驹,那么明天下午还会有一场比赛,有可能会遇上井闼山。 翌日,隔着球网,西谷夕与夜久卫辅热情打招呼。 灰羽列夫看见西谷夕,一些痛苦的接球回忆涌上心头。 西谷夕也没忘记他,朝他一指:“精神点!” 灰羽列夫灰溜溜条件反射:“是。” 夜久卫辅拍拍学弟的背,特意照顾学弟的自尊,降低了声音。 “为什么你会怕西谷啊?” 这是夜久卫辅百思不得其解的事,不就练了场球吗? 自从关注了西谷夕的夕酱账号,西谷夕在夜久卫辅心里的形象就一去不复返了。 不管是变大还是变小都很可爱啊。 灰羽列夫居然看到西谷夕就发憷,简直不可思议。 音驹队以“维系”为队旗,最看重接球水平,但凡接球弱,上场都不允许。 乌野与音驹打得既轻松又吃力。 轻松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垃圾场决战意义非凡,算是了却老教练们的遗憾。 平常总一块儿打练习赛,此刻,站在东京体育馆,西谷夕竟然有一种在打练习赛的错觉。 很愉快! 吃力则是因为乌野最应付不来擅长防守的球队,音驹擅长接球,鸥台擅长拦网,都令小乌鸦们头疼。 粉丝们看得揪心。 以往乌野的进攻总能出其不意得分,对上音驹却如同陷入泥沼,球怎么着都沉不下去。 “猫猫队好强,小乌鸦们加油啊!” 乌野与音驹苦战至第三局。 今天,鸥台率先结束战斗,选手们边吃午饭边看乌野与音驹的比赛。 “西谷加油!乌野加油!” 白马芽生和星海光来一眼不错地关注战局,海世鱼央默默看着。 虽然,受音驹超强接球的限制,乌野看起来寸步难行,打得难受,但战术不变,且仍然艰难地保持着领先优势。 有西谷夕和乌野队长在,音驹无法击溃乌野的地面防守,等10号副攻手轮换到前排,乌野的进攻力又会提升。 要稳住啊。 海世鱼央坐山观虎,身处战局外,分析得冷静。 只是有时候,意外来得突然,就连他这个观众都会被牵动。 身处战局之内,西谷夕专心致志,对场外的事几乎一无所知。 有了利用选手上步限制翔阳助跑的先例,西谷夕对孤爪研磨更加警惕。 一个能用精密招数破坏助跑环节的二传手,一定是最心脏的二传! 在西谷夕看来,孤爪研磨就像一只狡诈安静的猫,倘若叫他发现空子,他一定会…… 孤爪研磨目光轻瞥,一记二次进攻落下。 西谷夕、日向翔阳:! 两人都留心着孤爪研磨的动作,而且都是反应速度极快的球员。 西谷夕猛地鱼跃,网前的日向翔阳也同时出手,居然造成一个乌龙。 日向翔阳轻拦之后,排球改变运动轨迹,原本会落到西谷夕手臂上的球,转向西谷夕身后飞去。 看这个轨迹…… 身体的本能行动比思考更快,西谷夕抬起小腿,以鱼跃的姿势勉强回眸。 排球打在他抬起的脚后跟上,分毫不差。 海世鱼央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走到栏杆边。 双眼闪烁着不可思议。 整个体育馆都沸腾了,没有什么比必定会失分的球被力挽狂澜救起更能振奋人心的。 “神来一球!” “小伙子干得漂亮!” 粉丝们对西谷夕的实力认知被再度刷新。 “夕酱,太帅了,怎么连这种球都能接住啊!” “要死,刚才发生什么?太快我都没看清。” “你错失了一个亿!” 要不是比赛还没结束,小乌鸦们真想一把抱住自家自由人转十圈。 尤其是候补区的蹦迪选手,一个个差点没撅过去。 再看西谷夕,一脸不羁,不动声色,丝毫没有意外,仿佛接起任何球都是理所当然。 因为,他是自由人。 乌野全员(含教练,不含月岛):嘤,西谷太可靠了! 月岛萤:这是人? 白马芽生和星海光来受到会心一击,两人柔弱地扶着栏杆,仿佛晾干的海带。 “怎么办,阿谷的肩膀让人有想要依靠的冲动!” 这还是他们家软萌小经理吗?怎么上了赛场如此凶残!帅死个人! 夜久卫辅几近失声:“好强。” 音驹主攻接球,全员都明白这一球的含金量。 孤爪研磨呆怔片刻,无奈呼出一口气。 这就是赛场,不管如何思量细节,都会出现难以预料的情况。 仅仅是一分而已,带来的精神鼓舞却不可估量,必须打断乌野的势头。 西谷夕垂眸不语,大家不禁好奇他在想什么。 事实上他啥也没想,他的兴奋是身体的兴奋,而非意识。 直到熟悉的目光落在背上,危险锐利如附骨之疽,西谷夕一凛。 仿佛不明生物的幽黑肢体,在肌肤上游走,覆压他的脊梁,穿透他的肋骨,捏住心脏。 西谷夕漫不经心地侧眸。 兴奋喝彩的人群中,海世鱼央格格不入地静立,仿佛一座雕像。 很奇怪,明明距离遥远,看不真切他的眼珠,但西谷夕能确定宿敌在凝视,他能听见海世鱼央的心声。 一定会打败你。 西谷夕冷哼一声,金眸中战意酷烈,前所未有。 与音驹的比赛胜利结束,乌野球员们力量被掏空。 除了几个排球笨蛋,依然神采奕奕。 日向翔阳拽拽西谷夕的袖子:“小谷学长!你想去卫生间对不对,去吧去吧,一起去吧。” 看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西谷夕问:“怎么了?” “我发现一个规律,”日向翔阳神秘道,“每次去洗手间,都会发生可怕的事!” 两人一块向洗手间走,西谷夕好奇。 “比如说?” 日向翔阳苦着脸:“比如昨天我碰到狐狸队的孪生兄弟了,他们阴森森的好可怕!” 西谷夕大大咧咧拍拍学弟的背,鼓励道:“哈哈哈哈哈!没事的!只是看上去可怕而已,我们都打败他们了呀!” 有道理诶!日向翔阳咬着嘴唇:“还有那次我和你跑步的时候去厕所,你从樱花台上掉下去了!” 西谷夕闻言一梗,是守护甜心的副作用! 西谷夕面色沧桑:“翔阳!那是个意外!” 反正他绝不认为厕所是危险境地,说着两人到了体育馆的洗手间。 西谷夕上了厕所先出来,哼着歌洗手,掏出纸巾。 纸巾一不小心飘落在地上。 西谷夕:……乐极生悲啊! 他捡起纸巾扔进垃圾桶,重新洗了个手,用力甩水,两手湿漉漉的,大冷天透心凉! 不管了!西谷夕活动活动肩膀,决定手臂向前抡10圈,向后抡10圈,两只手自然风干好了! “纸巾。” 一个冷淡沉着的声音响起。 西谷夕回头,发现侧后站着一位半熟香蕉。 哦不对,是井闼山学院的黄绿制服,说话的人带着口罩,黑色卷发,眉毛上方有两枚特殊的小痣。 他递过来一张干净纸巾。 “谢啦!佐久早!” 西谷夕欣然接过。 元也说的没错,佐久早只是看起来冷淡,实际上是个好人,还是个热心的爱干净好人! 西谷夕将手擦得干爽,然后将纸巾捏成一个球,啪,扔进垃圾桶。 10环! 佐久早圣臣:扔得好准…… 看着西谷夕身上的乌野球服,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他一直想问,却没有问的。 “牛岛若利怎么会输?” “你问对人了!”西谷夕回想过往战绩,神采飞扬,“我们队不仅擅长进攻,拦网也很给力,月岛彻底拦死了他的扣杀……还有我本人。” 西谷夕走到佐久早圣臣跟前,两人面对面。 “我接住了牛若的扣杀。” 西谷夕答得轻飘飘,佐久早圣臣眉心微蹙,他能感觉到这句话里的分量,牛岛若利的扣杀可不是耍两下嘴皮子就能接起的。 西谷夕扬起一个笑脸,目光明净,笑容纯粹,佐久早圣臣怎么看都感觉对方在说。 我也会接住你的扣杀。 日向翔阳在一旁小心暗中观察,小谷学长在跟一个危险角色交谈,他们很熟吗? 西谷夕注意到一旁探头探脑的学弟,一招手:“翔阳,走吧!” 两只小乌鸦在佐久早圣臣的目送下离开,日向翔阳好奇问。 “学长,那个人你认识?” “他也是youth的人,”西谷夕手揣在兜里,“就是手腕会转弯的那个人。” 日向翔阳恍然,然后“啊”了一声:“井闼山!今天下午要交战的不就是这支队伍吗?” 西谷夕后知后觉:对哦! 面对攻守兼备的ih亚军队,乌野打得吃力。 井闼山球员们也没好到哪去,乌野的进攻眼花缭乱,有大胆机动的影山飞雄担任二传,排球一进乌野场域就变得神出鬼没,似乎会从球场任何一个地方飞来。 哪怕所有井闼山球员绷紧了神经,也难以面面俱到。 古森元也:乌野这支球队的特质,与西谷夕有些相似。 “不愧是小谷所在的球队呢。” 两队打满三局,局局拉锯。 佐久早圣臣手腕柔软,他的扣球旋转特殊,球迹诡谲。 比youth训练时期还要强劲! 西谷夕舔舔嘴唇,灵活翻滚,接住佐久早圣臣的弧线扣杀。 影山飞雄传递,东峰旭生猛扣球,排球打在古森元也的手臂上,飞出场外。 比赛落下帷幕,乌野胜利。 在赛场上,东峰旭的脑袋都被排球填满,没空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下了场,他面色冷然,心里抹了把汗。 还好,这次没有被对方的自由人接住…… 嗯?闻到犹犹豫豫的气息,西谷夕一个手刀砍他背上,声音骄傲又元气:“赢了就要坚定一点!” 东峰旭弱弱道:“是。” 泽村大地、菅原孝支:到底谁是学长啊…… 当天的比赛结果还未出来,西谷夕两口吃完香蕉,眼皮上下打架,趴在长椅上睡着了。 另外三个排球笨蛋也没好到哪儿去,他们在赛场上蹦蹦跳跳,消耗的体力比队友们更多。 大家忍不住围观。 西谷夕睡在联排座椅上,人家睡要占五六个位置,他倒省地方,团着睡,只占两个位置。 队友们将外套披在西谷夕身上,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毛茸茸的脑袋。 像冬日里揣手手的猫咪。 菅原孝支:好可爱啊。 “明天的对手出来了,”乌养系心拿着新鲜出炉的比赛单,“准决赛对手是枭谷……” 该回酒店了,菅原孝支却犯了难。 “缘下,你去把西谷叫醒吧。” 缘下力:为什么是我? 西谷夕睡得香甜,一副乖巧的样子,眉眼弯弯,像是在做好梦。 总感觉叫醒他很罪恶。 缘下力:“木下,我去帮清水学姐整理东西,你叫一下西谷哦。” 木下久志:……真是冠冕堂皇的理由。 木下久志沉默片刻,连珠炮般:“东峰学长拜托你叫一下西谷我去上厕所!” 东峰旭伸手,木下久志早溜没影了,他挠挠头,看着西谷夕的睡颜欲言又止,无奈闭目,随机抽取身边一个幸运队友。 “要不还是你来吧。” “我???”海世鱼央眨眨眼睛,当仁不让一秒答应,“好。” 他来找西谷夕说明天比赛的安排,谁知道会碰上这种好事。 醒着的乌野球员全懵了。 谁能告诉他们为什么海世会出现在这儿? 菅原孝支朝东峰旭挤眉弄眼:whatareyoudoing? 海世鱼央却没急着叫西谷夕,他问菅原孝支。 “你们要回酒店了吗?现在?” 菅原孝支点头:“马上,收拾完东西就回去。” 海世鱼央温和微笑:“你们的车在哪里呀?” 菅原孝支一头雾水:“就在体育馆门口,车上印了我们学校的名字和logo……” 海世鱼央:“好,了解了。” 众目睽睽下,海世鱼央将西谷夕抱在怀里,动作行云流水,轻柔无比,像抱着希世珍宝。 高大的主攻手怀里,西谷夕小小一团,脸埋进海世鱼央胸膛,耳尖微红。 然后,海世鱼央扬长而去。 看样子是直奔乌野的专用巴士。 乌野球员们:…… 不叫醒直接抱走,还可以这样? 【 www.w】 67、决赛 西谷夕睡在椅子上,做了个梦,梦到他骑着排球环游世界,来到海边突然,海浪颠簸,他闻到清透诱人的薰衣草香。 不知道是被突如其来的力量震醒,还是香味勾引,总之他当即苏醒。 熟悉的温度,有力的怀抱…… 是海世! 西谷夕笑着闭眼,舒舒服服窝在宿敌怀里,乐开花。 被他抱着好温暖啊! 听着队友的声音逐渐远离,西谷夕不免疑惑,他刚才明明睡在椅子上,为什么宿敌会抱着他? 要抱着他去哪里? 海世鱼央步伐稳健,来到室外他快步走,登上乌野的巴士,不舍地将西谷夕放在座位上。 西谷夕双眼紧闭,他决定保持装睡,直到海世鱼央离开。 否则,被海世鱼央发现装睡,指不定要被怎么调侃呢!不行! 然而,海世鱼央深情凝视,迟迟不走。 西谷夕绷不住,要命,被海世鱼央盯着好想笑哦! 海世鱼央盯着西谷夕轻颤的睫毛,嘴角笑意更盛。 他沉吟片刻,脱下印着鸥台字样的队服外套,披在西谷夕身上,转身就走。 西谷夕一怔,抓着外套起身,双眼瞪得圆圆的。 “海世,把衣服穿上!” 海世鱼央蓝色的长袖外套里面只有一件短袖球衣,这样去室外兜一圈不感冒都难。 笨蛋宿敌会被冻成嘎哩嘎哩君的! 海世鱼央止步返回,接过外套,笑得意味深长。 西谷夕:……感觉被宿敌做局了! 西谷夕努努嘴,大大方方轻拍旁边座位。 “什么时候发现我装睡的?” 真坦率,海世鱼央挑眉,从善如流地坐下:“据我长期研究,某人开心就爱晃脚丫,坐在我锁骨上的时候就这样……” 西谷夕惊讶地看了眼脚尖,他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的习惯! 长期研究,嘻嘻! 两人交换了每天的比赛安排,见乌野球员们要来了,海世鱼央离开。 两场全力以赴的比赛,小乌鸦们累得没边,回酒店躺了好一会。 疲倦,要参加准决赛的另外三支球队感同身受。 排球笨蛋们精力旺盛,第二天就满血恢复,活蹦乱跳。 与枭谷一战,乌野也打满了三局,决胜局白热化,赢得惊险。 粉丝们连看几天球赛,已经晋升为排球学家了。 为西谷夕和乌野加油,粉丝们喊得声嘶力竭,嗓子发哑。 欢呼时也是高声尽兴,大家不仅是夕酱粉丝,也是西谷夕的球迷。 “夕酱,接得好!乌野真棒!!!” 不少选手昨日的腿酸还没消散,赢下与枭谷的准决赛后,大家有些恍惚。 西谷夕大口呼吸,望着闪亮刺目的天花板,他躺倒在球场地面上,目光宁静。 乌野的下一场比赛,就是春高的最后一场比赛。 他们居然打进决赛了,他们是二强! 乌养系心相信乌野的实力,但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自家球员们能走到这一步。 春高冠军,这个词不是远在天边,而是近在咫尺。 乌野与鸥台的决赛,万众瞩目。 乌野球员们各个兴奋,观众们也是翘首以盼。 乌野?没听说过,哪里杀出来的黑马! 粉丝们更是欢天喜地,与有荣焉。 “夕酱大神!拜托今天的比赛也要加油哦!” 西谷夕得意洋洋吹了吹自己的刘海。 大家管他叫大神诶! 只有鸥台受伤的世界诞生了。 小海鸥们眼中带泪,眼巴巴望着球网另一侧,像被抛弃的小孩子。 西谷夕撞上到鸥台大家的视线,不禁心软。 看起来怪可怜的! - 西谷夕身穿黑色球衣在乌野活跃,跟队友们说说笑笑。 鸥台选手破防中。 经理在敌队……怎么会有如此心碎的事实? 白马芽生捏着运动水壶,上林鲸一郎面色惨淡。 本来西谷夕会在赛前给他们大声加油,还会挥舞花球和应援棒,充满活力的声音就像晨光一样。 现在,这一切都没了! 不仅没了,还要眼睁睁看着经理对乌野球员们说。 “我会守护大家的!” 鸥台选手们:qaq 西谷夕被小海鸥们幽怨的可怜眼神盯得心里也酸酸的,隔着球网,他朝鸥台球员们扬声道。 “大家加油!我们在同一个球场上打球诶!还有这么多人看比赛,机会难得!” 金色的双眼变得温柔,像春日溪流。 “反正是决赛,把所有力量都用完吧!” 西谷夕总是开朗积极的,他想鼓舞大家,就像夕阳染红云霞一样简单。 白马芽生:“化悲愤为力量吧!” 星海光来:“打倒乌野。” 海世鱼央站在网边,西谷夕与他无声对视一眼后,两人散开。 解说员一实时介绍决赛情况:“或许有很多观众对乌野球队一无所知,但西谷同学这位明星球员,接球滴水不漏,在网络上红极一时,想必大家都不陌生。” 解说员二附和:“没错,除了他以外,鸥台的海世选手同样令人关注。” 西谷夕朝看台上挥挥手,专心热身。 不仅粉丝们为他助威,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和二姐、三姐都来了,就连定居东京一向忙碌的大姐西谷朝也抽出时间为弟弟加油。 两队收拾情绪,他们彼此交过手,并不陌生。 不过,决赛有五局,光是局数就令人生畏,肯定会像西谷说的那样,把所有力气都花完。 太鼓声咚咚震天,笛声悠扬飘转,乌野啦啦队的呼号整齐划一。 鸥台啦啦队也不甘示弱,空气飘荡着一股火药味儿。 裁判哨声如同坠入汽油桶的火星,战斗一触即发。 决赛局,田中龙之介心跳加速,深吸一口气,蓄力发球。 西谷夕眼睛一亮,旋转很漂亮!可惜…… 出界。 西谷夕:“别在意!再来一球!” 乌野是头一次打入全国决赛,是乌养一系老教练时期都没出现的、前所未有的盛况。 乌野选手们如履薄冰,不少意外失分。 鸥台稳扎稳打,三人拦网如高墙严密,完备的拦网天克进攻型球队,乌野攻得苦不堪言,肩上的压力渐渐沉重。 首次站在全国舞台上,争夺冠军,很难不紧张…… 不难! 西谷夕笑着重重一拍手掌,击打声响亮清脆像一道惊雷,昂扬利落的声音传进队友们耳朵里。 “越怕犯错越会犯错!混球们醒醒,给我打起精神来!” 就像每次合宿,西谷夕总是遵循强悍的生物钟第一个醒来,无情拉开窗帘引阳光入室一样。 队友们会被刺目光芒唤醒。 乌野球员们的皮下意识紧了,无形的枷锁却被松开。 菅原孝支一脸骄傲:“被骂一下反而没那么紧张了。” 山口忠沉思:“总感觉似曾相识。” 清水洁子瞥着菅原孝支:盯—— 怪人速攻稳定发挥,利落斩获一分。 西谷夕和日向翔阳击掌:“哟!超人速攻!” 解说员一目露欣赏:“自由人的重要职责之一,便是鼓舞队友,能在困境里引领大家真是不容易。” 解说员二点头:“毕竟是决赛,两边选手都有些紧张呢。” 星海光来出击,月岛萤拦网,前者反应极快,瞅准空地,临阵变换手型。 砰! 西谷夕从拦网后突兀冒出,接球又稳又快,快得像钓鱼执法。 东峰旭扣杀,从鸥台拦网与球网间堪堪穿过,得分! 星海光来眯起眼睛思索。 虽然他们队经理反应极快,但刚才这球接的不是巧合,倒像是刻意诱导…… 他的猜测完全正确,这是西谷夕合宿时从夜久卫辅那里学到的新招数。 嗯,好像已经不能算新招数了! 西谷夕习惯道:“dontmind!再来一球!” 星海光来应声点头。 两人动作僵住,都是一愣。 场上其他球员:…… 部分观众:? 得分的是乌野球队,乌野这位4号自由人在跟谁说“dontmind”呢? 裁判叼着的口哨啪嗒掉下来,疑惑探究地望着西谷夕。 裁判:这位同学,你到底是哪边的? 西谷夕无言摸摸鼻尖,这有什么办法,他天天在乌野练球,也几乎天天在鸥台当经理,一时转换不过来嘛! 唔,没什么要转换的!大家凭实力说话,鼓舞一下对面又如何! 除了海世鱼央,这家伙根本用不着鼓舞。 哪怕历经上午三局球赛的磨砺,海世鱼央的暴扣威力不减反增。 球猛击泽村大地的手臂,随即飞逝。 泽村大地人都麻了,好可怕的暴扣…… 仍旧是海世鱼央扣球,西谷夕瞪视宿敌:“我来!” 扣杀霸道,如同疯狂嗜血的鲨鱼,在球场上横冲直撞,让人不敢靠近。 西谷夕将重心压低,灼灼目光始终锁定排球,他果断踏出一步,双臂向前举重若轻地一送。 如同一张密织铁线的渔网,西谷夕轻轻巧巧将排球收入囊中,强劲力道被尽数卸去,变得温柔无害。 apass! 西谷夕扬眉一笑,意气风发。 好痛快的扣杀,酣畅淋漓,多来几个!想接,爱接! 海世鱼央从容抬眸,双眼闪动着光芒,冷静理性。 西谷夕的防守一如既往,灵敏周全。 平心而论,海世鱼央恨不得把每个球都扣到西谷夕手上,正面硬碰硬把他ko。 但这不是他们两个人的比赛,是鸥台和乌野的对决。 分立球场两侧,西谷夕与海世鱼央默然对视。 两人气势都凶得很,只有压倒对方的强烈战意,像交刃的双剑,锋芒相向,也密不可分,外人根本无法挤入。 球迷们欢呼。 西谷夕和海世鱼央之间的攻防吸引所有观众的眼球,两人气场矛盾,身形也对比鲜明。 针锋相对时却格外赏心悦目。 一个是冉冉升起的新星自由人,守护神坐镇,乌野球迷们安心不少。 一个是被誉为“唯一王牌”的球场暴君,每扣一球,球迷们心惊肉跳。 粉丝们……粉丝们直呼磕到了。 夕酱完美接住asterorca的扣杀,帅!asterorca力量超群,帅! “好帅”这个词他们已经说倦了! 西谷夕全然不知场外的事,只是专心赛场,对海世鱼央兴致盎然。 海世鱼央目光淡淡,动作不紧不慢。 再发球,海世鱼央扣杀的旋转陡然加剧。 西谷夕发现端倪,接的时候依然感到猝不及防。 巨大的力量叠加暴烈的旋转,球飞了。 乌野球员们:“别在意!” 西谷夕“嗯”了一声,在心里仔仔细细回味刚才那球的角度。 哼,他就知道,宿敌有后招。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队友们发现,西谷夕和练习赛时的其实不一样,和以往几场球赛的气势也大相径庭。 如果说之前的球赛是西谷夕是锋芒毕露,现在就是光彩夺目,甚至到了盛气凌人的地步。 仅针对海世鱼央。 西谷夕沉静安定,球场上,球员们的一举一动仿佛慢放了,海世鱼央的背影深深映在金色双眸中。 西谷夕若有所思,凝视着掌心的汗水。 他进入状态了! 观众们神情越来越凝重,第二局,第三局,第四局……乌野与鸥台战况焦灼,情势扑朔迷离。 第五局,15分制决胜局。 砰! 海世鱼央这包炸药从比赛开始炸到现在,许多鸥台球员都跟替补球员们互换,得到休息机会。 而他没有,第五局如此关键,艾隆教练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让他下场休息。 解说员:“可怕的体力。” 比起前几局,海世鱼央的呼吸起伏更加明显。 西谷夕收回目光,望着自家球员们,一个个锤着酸胀的老腿,能跳跃进攻,全凭意志力支撑。 只有西谷夕抹抹汗,跟没事人似的。 他勾住兄弟田中龙之介的肩膀,田中龙之介长舒一口气。 “阿谷,分点力量给我!” 西谷夕给他一拳:“给!” 西谷夕天生体力充沛,而且作为自由人,换到发球位时他要进替补区蹦会迪,不像攻手们总要跳跃扣杀。 乌野的攻手比别家更累人,一次全员进攻,所有人都得起跳。 西谷夕的战场则在地面。 西谷夕揉揉队友们呆呆的脑袋。 辛苦大家了! 短短的暂停结束,球员们回到场上继续拼杀。 炸药不断。 诹访爱吉演都不演了,一旦情况危急,直接无脑传球给海世鱼央。 乌野进攻累,鸥台是拦网累,他们的bunchshfit三人拦网,哪怕到体力耗尽的第5局,也从来没有放松过。 解说员:“两支球队都有自己的执念,谁能坚持到最后呢?” 乌野、鸥台:是我们! 27:27,又一次绝望的平分,位置轮换。 乌野啦啦队员们倒吸一口凉气。 其余的乌野球员们沉声屏息,降低重心,仿佛球网对面是一片无人丛林,凶猛野兽将悍然冲出。 那是唯一王牌所带来的压迫感…… 西谷夕嘴角漾开一个笑。 来吧。 排球被拍在地面,重新弹回一只宽大的手掌中。 海世鱼央静静站在发球线后。 他抛球的手很稳,步伐与节奏都无可指摘。 西谷夕瞳孔一缩:“龙!!” 田中龙之介愕然飞扑,排球打在边线上。 观众席哗然。 局末拉锯,还能发出无处求得分的暴力跳发??? 海世鱼央是人吗? 西谷夕拧眉。 海世鱼央的注意力相当集中,要不是人类还需要吃饭喝水,否则他能十几个小时连轴转地专注一件事。 只是,西谷夕还以为这球一定会发给他呢! 海世鱼央望着电子记分牌,心里松了口气。 刚才他差点就把球发给西谷夕了…… 话说刚才那一球状态很好,如果他把球发给西谷夕,恐怕也能得分。 如此宁静坚定的目光,每个攻手都会生出亲手击碎摧毁的念头,海世鱼央的欲望比其他攻手强出100倍。 他瞄准了底角,双眸寒气森森,冰层下,烈焰燃动。 他飞跃,身形如风帆舒展。 西谷夕紧紧盯着,金色竖瞳像极了猎豹。 排球迸射,西谷夕预判笃定而精准,一股巨力爆冲在他的手臂上,仿佛火车轮碾过。 影山飞雄迅速补位,日向翔阳飞跃快攻,被星海光来兜住。 反攻要来了! 西谷夕坚守着他的地盘,防守范围大得惊人。 解说员:“不愧是守护神。” 诹访爱吉托球,海世鱼央和昼神幸郎同时跃起。 月岛萤重重皱眉,又是海世鱼央,这群海鸥真的不怕他们王牌没电吗? 观众们不敢眨眼,海世鱼央堪称球场霸主,攻势猛烈,如果球砸在自己脚边,大概会惊恐地闭上双眼,被炸得两耳轰鸣吧。 海世鱼央挥臂下手极快,却不妨碍他敏捷的思维挑选出一块无人防守之地。 毕竟乌野球员们偏科进攻的特点,决定了他们在攻防转换间,偶尔会漏出一些缝隙。 泽村大地大惊,糟了! 他想要转身,却与身体的惯性相背,以至于动作都变得扭曲。 球如同落日,飞速向地面沉陷。 所有乌野选手的心脏都疯狂跳动起来,接不到了吗? 一道烈风迅雷闪过,西谷夕咬着牙猛扑,排球打在他拳头上。 抬眸,西谷夕满目惊讶。 终局了还有这么该死的力量!?好球! 解说员震撼,讷讷道:“如有神助的一球。” 啦啦队抹了把冷汗。 还好,乌野有防爆核心镇守。 接起这一球,西谷夕并没有放松,立刻恢复防守姿势。 这一球好强! 西谷夕盯着排球,意识不由自主,短暂地回味起刚才那一球。 这大概就是他爱接重扣的原因。 从天而降的排球像一枚炮弹,危险感逼迫,身为自由人,他避无可避,必须迎着危险向前冲。 这种克制恐惧、直面困难,最后成功战胜的惊险与喜悦,正是排球的魅力之一。 海世,你很厉害。 但是,西谷夕双目熠熠,你和我一样,都是六分之一…… 影山飞雄的十根手指托住排球,与此同时,所有的乌野攻手全部起跳,每一位球员都拼尽全力,气势卓然,每一个攻手都相信,自己是被二传手选择的那个人。 排球有可能传到任何一个人手里。 鸥台自由人上林鲸一郎不甘地咬住下唇。 “可恶!” 狂乱而富有节奏感的进攻,如同探戈舞曲的音符,轻盈奔放。 西谷夕最爱这样的进攻方式,美得像一件艺术品。 鸥台选手们焦头烂额,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乌野的所有人都起跳了,没有一个人策应防守,不怕鸥台的反攻吗,这群乌鸦究竟为什么敢全部出击? 因为,乌野有后盾。 乌野选手们的后方,漆黑的队旗迎风飘扬。 飞吧。 西谷夕站在所有队友的身后,温暖的金色双眸中倒映出一个个跃起的身影,如同振翅高飞的鸦群。 因为乌野有我在,放心地飞吧! 排球快速击出,如同流星一闪而逝。 乌野得分。 所有球员都僵住了,西谷夕听到咚咚的心跳声,猛地转头望着电子记分牌。 29:27,乌野获胜。 “赢了……赢了!” 西谷夕原地蹦起来,他冲向茫茫然呆住的队友们,大家的呼吸急促起来,拥抱在一起。 西谷夕在队友间跑来跑去,横冲直撞得像颗活泼的保龄球。 队友?创倒!统统创倒! 他们打赢了决赛,获得春高全国冠军! 接受媒体拍照时,西谷夕将宝贝金牌叼在嘴边。 菅原孝支也想咬咬看金牌是什么口感,大庭广众的不方便,还好有人替他试了。 “怎么样?金牌里面有巧克力吗?” 队友们笑声阵阵,都注视着他们的守护神。 西谷夕眨眨眼睛,摸摸金牌,别说巧克力了,连牙印都没留一个,他声音昂扬。 “没有巧克力!” 但比巧克力更甜,是胜利的滋味。 【 www.w】 68、恭喜 西谷夕望着看台上激动如潮涌的人群,捏捏手里的金牌,感觉很不真实。 他回头,海世鱼央脖子上挂着银闪闪的亚军奖牌,凝视着他的目光有些落寞。 海世鱼央收敛思绪,冰冷地走到西谷夕面前,记仇の海鸥。 看着西谷夕关心的神色,他绷不住眉宇间营造出的宿敌恨,伸手将西谷夕有点凌乱的衣领翻好,语气真诚温柔。 “恭喜。” 西谷夕仰着脸,目光灼灼,拽住海世鱼央的球服衣角:“还有一年!” 海世鱼央眉心一动:“什么?” “你不会以为到此结束了吧?”西谷夕的眼神如同森林中的猎豹,他踮起脚,手指在海世鱼央鼻尖轻轻一刮,“明年,你还是我的宿敌!” “当然,”海世鱼央轻笑出声,一字一句认真道,“等我赢了,我们再解除宿敌关系,小,混,蛋。” 骗人的,才不解除宿敌关系。 不仅不解除,还要和眼前的混蛋小乌鸦缔结恋人关系。 西谷夕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嘻嘻,他和海世鱼央既有宿敌关系,又有守护关系,还有恋人关系! 密不可分地狠狠纠缠吧! 西谷夕得意地摘下胸前金牌,冲宿敌晃晃。 “我可不会给你赢的机会!” 西谷夕和海世鱼央幽幽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那点心有灵犀的小巧思,默契地哼了两声。 反正,无论如何不能输在自己这儿! 海世鱼央突然伸手,一眨眼,金牌出现在他手里。 “没收。” 西谷夕跳起来也够不着:“喂!” 海世鱼央臭不要脸拿队友当盾牌,西谷夕追着他撵。 泽村大地、诹访爱吉:哟,年轻人真有活力啊。 乌野选手们:海鸥,你们不管管? 鸥台选手们假装没看见。 嘛嘛~我们海鸥是这样的,天天去别人码头整点薯条。 偶尔整点金牌。 最好再把隔壁小乌鸦经理拐回来,皆大欢喜,阖家团圆! 新晋金牌得主——黑马乌野,与荣获春高银牌、ih冠军的鸥台先后得到记者采访。 走到西谷夕面前时,柄长二三一愣。 “果然是你。” 西谷夕望着眼熟的记者小姐姐,眼睛都瞪圆了。 “你是火车上那位记者!” 乌野和鸥台选手们好奇侧目,西谷认识这位记者? 不愧是守护神/经理,人脉真广! 早在去年3月,西谷夕就与柄长二三打过交道。 因为,老式火车上发生的一桩偷窃案。 柄长二三对西谷夕印象深刻,她清晰记得这位灵敏娇小的少年,眼疾手快抓住钱包的模样。 她虽然是体育记者,但对送上门的盗窃案,没有不报的道理。 没想到今天又有采访少年的机会,在她擅长的体育领域。 “我记得西谷同学当时说过,你说希望能登上报纸的体育版面,这不就来了吗。” 西谷夕回想起往事。 那个时候,听说能上报纸他超级激动。 转眼过去半年多,他竟然收获了这么多粉丝的喜爱! 粉丝们眼睛放光。 可爱小手办软乎乎的,霸占体育头版的球员肆意飒然,又萌又帅,这就是夕酱的魅力! 选哪个呢? 海世鱼央:我全都要。 海世鱼央的卧室运进来几箱报纸。 西谷夕也不甘示弱,哐哐买空报刊亭里报道他的报纸。 不止柄长二三所在的《读卖新闻》,其他报纸也争相报道乌野这匹黑马。 西谷夕统统笑纳,当然,《读卖新闻》他买得最多,买了五十份!因为《读卖新闻》里他霸占了整整一页头版! 巨大的版面,标题大字醒目。 《球场守护神:黑马高校的最强自由人!》 配图是一张抓拍,印刷平平的微糊报纸都挡不住扑面而来的气势。 西谷夕精神焕发,眉目锐利不可逼视,气势仿佛勇者凯旋。 宛如弦上之箭,不仅有种比例和谐的美,体态矫健极具艺术韵味。 帅得西谷夕捂眼偷瞄,看一眼就得缓两下! 他拿给姐姐和爷爷看,几人接过报纸,由衷道。 “好帅!裱起来。” 姐姐西谷夜拿来空相框,爷爷火速在客厅墙上新敲了个钉,与家人们的合照挂在一处。 境明日香摸摸小儿子的脑袋,端详墙上报纸:“拍得很好看,是和鸥台那场比赛时拍的吗?” 西谷夕美滋滋欣赏了会,挠挠脑袋:“是……” 自己为什么露出如此犀利的表情来着?嘻嘻,真上镜! 好半天他才想起。 这是终局海世鱼央发球,西谷夕凝视他时,摄影师的杰作。 摄影师本人也对这张照片颇为满意,在社交平台上,转发了这条新闻的网络链接,还置顶了。 西谷夕点开他暌违已久的账号,前段时间为了比赛,靠为数不多的存货定时投喂大家。 粉丝数已达到200万。 夕酱账号积攒了不少老粉,因为球赛,西谷夕名声大噪,又加入了许多新粉丝。 粉丝们都很热情。 “乌野的练习赛我们能去旁观吗?” “咦,突然发现,我离轻米町好近!” “决定了,我要去乌野读高中。” 一想到再过两个多月,学长们就要毕业了,西谷夕心里空落落的。 粉丝的话提醒了西谷夕。 “大地学长,我们做一个排球部宣传视频发到网上吧!”西谷夕的手在空中比划,眉飞色舞,“会有很多人喜欢乌野,报我们学校的!” 泽村大地点点头,东峰旭想到决赛五局的“惨痛”也双手赞同,他那几天肌肉酸痛得以为自己的肌肉溶解了呢。 春高结束后,菅原孝支忙着准备升学考试,今天难得刷新在排球部。 “毕竟,我们学校的板凳太浅,要是有足够多的替换球员,正式比赛就不会那么捉襟见肘了。” 于是,几天后,夕酱账号发布了一条新视频。 粉丝们支棱了,狂欢了。 “半年了!夕酱,你知道姐姐等得有多辛苦吗?” “终于又有会动的夕酱看了!” “就爱看小可爱蹦蹦跳跳~” 虽然,夕酱和asterorca平时照片不断,但视频只有嘎哩嘎哩君时期的物料,还有圣诞发布的一条超短视频。 虽萌,但短,粉丝们将其忽略不计。 粉丝们迫不及待点开视频。 男子排球部,地板干净整洁,咕噜咕噜滚过来一个排球,停在画面中央。 黄蓝小球背后,一个毛茸茸脑袋探出来,金色的碎发,大大的眼睛。 你的小可爱突然出现! 夕酱穿着橙色的4号球衣(缩小版),抱着排球,身后小翅膀扑闪扑闪。 小可爱俏皮健气,伸出圆手。 “走,去打球!” 屏幕前的粉丝们:好好好,打什么都行!都听夕酱的~ 此后是西谷夕与队友们打练习赛时的剪辑,画面里少年身姿舒展,动如脱兔,敏锐矫健的模样帅倒一片。 难得有西谷夕的高清视频,粉丝们纷纷缓存,之前的比赛录像和粉丝直拍哪有这个清晰! 视频的最后,大排球旁滚出一个迷你小排球,小排球冲向夕酱。 夕酱手短脚短,但身体依旧灵活,降低重心,接得利落。 他接球姿势完美,对着镜头露出甜甜笑容,wink一下。 “来吧!你的球,我会全部接住!” “啊啊啊姐姐来了!” “夕酱小朋友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 “乌野是吧,这就游过来,咕噜咕噜……” 双料粉丝是真的心动了,他们既喜欢西谷夕也爱打排球。 “加入乌野会变小吗?” “成为乌野部员,能不能和小手办贴贴?” asterorca诚实:“不能,小手办在鸥台。” 调皮粉丝:“哦,那我加入鸥台吧。” 西谷夕:??? 跟他抢人!? 西谷夕气得手速都快了,抱着他的掌上电脑一顿捣鼓,脸和翅膀都在用劲。 “只有在乌野才能和我一起打球![哼]” 可恶的宿敌,竟敢当面抢人,气焰嚣张,要狠狠打压。 顾不上评论,西谷夕将掌上电脑一丢,回头跟海世鱼央吵架去了。 第一招,痒痒法。 趁海世鱼央不备,西谷夕猛地扎进宿敌衣袖里,在海世鱼央手臂上蹭来蹭去。 你别说,层层冬衣包裹下,宿敌的肌肤细腻而温暖。 西谷夕蹬蹬袖子,像蹬被子,抱着海世鱼央的胳膊玩了会,舒服! 要不是肩负任务,西谷夕想躺下来睡一觉。 海世鱼央笑得不动声色,没痒着。 有一只暖宝宝在袖子里拱来拱去,触感极品。 海世鱼央心思一动,假如痒痒计划失败,西谷夕就不会钻他袖子了。 那可不行。 西谷夕在温暖袖管里听见宿敌的笑声,笑声微妙。 痒到了! 袖筒里,一个得意洋洋的小团子往外拱。 西谷夕从袖口萌萌探出,两只小手捏着衣袖。 海世鱼央望着袖口只露出脑袋的小甜心,上钩了。 他想捏西谷夕的脸。 西谷夕缩回去,缓缓冒出来,看见修长的手指再度袭来,又缩回去。 嘿嘿,捏不着! 海世鱼央:打地鼠呢…… 西谷夕手指拉下眼皮,做鬼脸:“略略略,笨蛋鱼,让你跟我抢人!” 海世鱼央伸手抓,小家伙太灵敏,他又担心捏疼了,不敢下重手,几次手指都摸到西谷夕软乎乎的脸蛋了,愣是没抓着,沉稳少年逐渐急眼。 “你怎么这么幼稚?” 每吵一句,西谷夕就探一下头。 “你更幼稚,你还比我小呢,小幼稚鬼!” 两人小学生似的吵到最后,西谷夕得出一个结论。 “游乐园比拼,来不来?” 海世鱼央欣然应战。 这段时间,因为西谷夕发布的招生向视频,武田一铁收到许多询问排球部的电话,笑着向大家宣布好消息。 “新学期大家或许会有很多新队友呢。” 队友们喜上眉梢,笑眯眯望着自家守护神。 西谷夕的吸引力果然很强呢! 西谷夕喜滋滋。 既然视频招生效果这么妙,新学期他再发个照片或视频吧,当务之急是…… 西谷夕小眼神坚决:“我要赢得和海世的游乐园比拼!” 乌野选手们一头雾水。 缘下力耿直问:“游乐园要怎么比拼?” 西谷夕憧憬握拳:“当然是比拼勇气和胆量!” 菅原孝支恨铁不成钢,木头小乌鸦和木头小海鸥。 “唉,多浪漫的场地。” 小乌鸦们脑海里闪过无数个西谷夕和海世鱼央亲近的画面。 最后,定格在东京合宿时,两人习以为常的公主抱。 大家心里不约而同涌起疑惑,西谷夕和海世鱼央去游乐园…… 真的不是去约会吗? 【 www.w】 69、约会作战 周五,西谷夕动用守护甜心的魔法道具【逆转沙漏】,传送到海世鱼央家里。 西谷夕兴冲冲打开面板,还没落地就连珠炮似的道:“海世,你看我们的守护值!已经有足足二十多万了!” 这也是西谷夕使用【逆转沙漏】的原因,先前他俩的守护值不多,要省着用,除了日常要用的那些个小道具,还有使周围人能看见西谷夕的魔法,两人没怎么用道具。 积攒下来厚厚的家底! 嘻嘻,以后来长野县直接免费! 花也没关系,因为接了代言,西谷夕的环游世界小金库满满的! 他可以经常来长野县找海世鱼玩啦!以前,都是宿敌来找他比较多。 虽然海世家财大气粗,有私人飞机,但他总担心海世鱼央折腾来折腾去,会累。 他不知道,海世鱼央同样也想着他。 海世鱼央认为自己找西谷夕,坐飞机很丝滑,不像西谷夕千里迢迢从宫城来,要坐车,不方便。 二十多万的天文数字,海世鱼央也很意外:“你以后,可以随时来找我。” 随时!?西谷夕伸出小拇指:“一言为定!” 海世鱼央露出一个“你好幼稚”的表情,身体很诚实,伸手拉钩。 两人来到长野县一家尚未开业的游乐园。 这家游乐园还是西谷夕翻私信时偶然发现的,对方礼貌提出想要合作推广的意愿。 正好,瞌睡来了遇上枕头,西谷夕和海世鱼央同意。 两人一进游乐园,直奔主题。 比拼第一关,西谷夕就选择了最重量级的项目。 鬼屋电梯! 栅格式电梯门发出吱嘎吱嘎响声,缓缓拉开,铜锈斑斑的铁门上,似乎有隐隐血迹。 电梯内幽暗狭小,墙壁坑坑洼洼,凸起处露出小半截白色,好像是骨骼。 整间电梯仿佛一口密不透风的棺材。 哇,这么刺激! 工作人员递给他们两双鞋套。 西谷夕斜眼笑着一只脚踏在电梯间,挥挥手里的门票,撩拨宿敌的脸。 “海世,如果害怕,现在下车还来得及。” 海世鱼央没好气地瞥了眼,一把抓住西谷夕乱动的手腕,两人手拉手进入鬼屋电梯。 按下闪烁着诡异红光的“start”键,电梯门合上。 电梯间变得幽暗而安静。 西谷夕东张西望,空闲的那只手在墙壁上摸摸敲敲,根本停不下来。 哇,这墙壁竟然是软的,不知道是皮质还是海绵,撞上去一点都不疼。 是蜘蛛,咦!竟然会动,活的还是死的啊? 海世鱼央猛地贴近,温柔多情的蓝色双眼在黑暗电梯间变得冷厉幽深,眼珠诡异地盯着西谷夕,面无表情,俊美而狰狞,仿佛被厉鬼附身。 西谷夕一怔,仔仔细细欣赏眼前男鬼。 哇,怎么变成鬼了还是那么好看! 西谷夕没忍住,伸手摸了把宿敌的脸。 “想吓我,再过100年!” 电梯间的屏幕突然亮起,一道惊雷闪过,电梯陡然上升。 西谷夕惊得原地一跳,身旁某位阴湿男鬼都绷不住笑了。 海世鱼央的手很大,能完全包裹住西谷夕的小手,他柔声道:“被吓到了?” 西谷夕撇撇嘴,好吧,jumpscare猝不及防,他承认他被吓到了,就一下下! “没有啊,我测试一下电梯强度,你被吓倒了?”西谷夕决定嘴硬一回,他捏捏海世鱼央的手指,“别怕,我会守护你的!” 海世鱼央犯愁似的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似乎逐渐开裂的屏幕上,屏幕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可是,电梯间这么小,咱们也没地方跑,你要怎么守护我?” “有我在鬼不敢伤你!”西谷夕不以为然,自信拍拍胸脯,“害怕的话,就抱住我吧!” 海世鱼央:好,本来不怕的,现在怕了怕了。 西谷夕陷入一个温暖宽大的怀抱,海世鱼央从善如流地抱住他,一秒都不带犹豫的。 好嘛,宿敌之前果真是嘴硬,不过,嘴硬的海世鱼央他喜欢,现在坦率抱住他的海世鱼央他也喜欢。 可爱! 西谷夕紧紧回抱,像哄小孩一样拍拍海世鱼央的背。 嗯,要让宿敌感受到自己的可靠,还有他突破天际的男友力! 海世鱼央抱着西谷夕小火炉,西谷夕穿了一件红色冲锋衣,飒爽炫酷,抱在怀里却软乎乎的。 他想起在自家床榻上搂住西谷夕的触感,不行,打住…… 海世鱼央比西谷夕高出整整三十公分,揽人入怀,一低头就能将脸埋进西谷夕发顶。 他在清爽柔软的发丝间闻到一种不知名香味,甜甜的。 海世鱼央一脸迷醉。 好想就这样把他的甜心抱回家,咬一口,看看是不是甜的,嗯,抱回家想怎么咬就怎么咬。 西谷夕是他的…… 电梯四处发出桀桀怪笑声,和利爪划过金属的声音。 仿佛电梯厢外有怪物流窜。 电梯上升的速度开始变化,忽快忽慢,摇摇晃晃。 海世鱼央一手抱着西谷夕,一手抓紧扶手。 电梯猛地上升,两人差点没站稳,西谷夕死死抓住海世鱼央。 两人刚稳住身形,电梯急转直下,屏幕上显示电梯从18楼直直下坠,仿佛要砸在地上。 失重感强烈,西谷夕心中一悸。 电梯厢急停,西谷夕和海世鱼央跌在橡胶垫上。 西谷夕被海世鱼央紧紧抱住,小心呵护在怀里,西谷夕两只手覆在海世鱼央后脑,生怕他磕着。 砰!轿厢顶部突然敞开。 侧躺的两人还没来得及站起,猝不及防抬眸,抱住彼此。 西谷夕愕然。 这是什么!? 长满眼球的触手与凌乱头发从破开的天花板上垂下,骷颅眼眶空洞尖舌血红,尺寸惊人。 骨骼不住地撞击厢顶,还好它脸大,无法塞进轿厢,只能操纵触手,试图拖走两人。 触手缠住了西谷夕的脚踝! 西谷夕一惊。 海世鱼央不松手,一脚踩在触手上。 西谷夕打开电梯间紧急呼叫的嵌入箱,从里面取出一枚银币。 头顶的骷髅发出尖锐爆鸣,终于退开。 电梯缓缓上升,匀速升到最顶,两人对视一眼,松了口气。 鬼屋电梯,通关! 离开昏暗的电梯间,两人在天台上望着窗外风景。 西谷夕深吸一口气,看着天际云朵飘过,撑了个大大的懒腰。 “还是外面舒坦!” 西谷夕抬眼打量,海世鱼央也满面轻松。 “刚才有害怕吗?” 海世鱼央今天穿了一身大衣,内搭黑色高领,身姿挺拔,气质禁欲。 唔,想扯下他的高领,看看脖颈。 “没怕!”西谷夕答得干脆。 最多有点怕海世鱼央摔伤了。 不过非常刺激,电梯相当身临其境,沉浸式体验电梯闹鬼,电梯急坠的时候,西谷夕差点当真! 硬要说可怕,还是海世鱼央板着脸装男鬼的时候更吓人。 有种好朋友突然变异的极端陌生感,嘻嘻,怪刺激的! 海世鱼央低头看看地图:“下一个项目是天星盛会。” 西谷夕高举拳头:“冲冲冲!” 这个项目比鬼屋电梯不知道浪漫多少倍,两人坐进咖啡杯形状的卡座里,面对面坐着,系好安全带。 还真有种咖啡店的感觉呢,西谷夕畅想:“这里适合边吃饭边玩!” 盛会厅装潢风格优雅别致,整体是粉蓝色搭配,天顶上垂着尚未发光的各种装饰。 厅里光线幽暗,只有地台一周装饰了粉蓝相间的小灯球。 虽然也是阴暗环境,但跟方才的鬼屋电梯完全不同,有一种父母在家,关上灯偷偷打游戏的温馨刺激感! 适合情侣相约,坐在咖啡杯卡座里来一杯咖啡,谈情说爱! 西谷夕咽了咽,目光在海世鱼央身上游移。 他和海世鱼央这样,好像……也有点像约会! 海世鱼央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闷笑,眼角眉心满是他自己从未意识到的纵容温柔。 “宣传册上有写,这个项目乍一看是平平无奇的‘温水’项目,实际上也是刺激类的。” “啊!”西谷夕惊讶,他目光都被宣传册上华丽的项目图片吸引了,的确没注意文字介绍。 西谷夕目露悲愤,流下面条泪:“海世,别告诉我呀!本来我可以突然被吓到的,多有趣!” 海世鱼央:也是哦,本来可以看到西谷夕猝不及防被惊到眼睛瞪圆的可爱模样。 他嘴角勾起一个坏笑,恶魔低语:“唉,反正已经说了,不妨全部告诉你,这个项目刺激就刺激在……” 西谷夕痛苦地尖叫一声,捂住耳朵:“可恶,我不听!我要自己感受!” 剧透可耻!! 海世鱼央忍俊不禁:“捂住耳朵就好了,眼睛为什么也闭上。” 西谷夕还捂着耳朵,听不见他说话,闭上眼睛,脸微微仰着。 冬日,西谷夕气色很好,双颊绯色,嘴唇红润,仿佛在等待亲吻。 海世鱼央挪不开眼睛,手指重重在那饱满湿润的唇瓣上一压,西谷夕猛地睁眼。 这混蛋小鱼想干嘛!? 西谷夕眉毛一竖,正想发难拉扯宿敌的衣领,咖啡杯卡座旋转起来。 四周风景飞旋,天花板上有糖果灯闪闪发亮,在空中上下浮动。 西谷夕兴致勃勃,他们是第一批试玩的,周围没人,只有空空的咖啡杯和他们一块儿旋转。 偌大一个场地梦幻而空空荡荡,有种梦核的感觉! “哇!可以加个方向盘,然后去撞别人的咖啡杯!” 微风拂过,海世鱼央惬意:“fine,知道你想玩碰碰车了,西谷小朋友。” “你不想玩?”西谷夕不信,然而海世鱼央是笑笑不接话茬,西谷夕悄悄抬起脚接着报仇,马丁靴在皮鞋上蹭来蹭去,在海世鱼央发觉的边缘小心试探。 海世鱼央早就发觉了,脖颈发热,幸好他穿高领,看不出来。 ……西谷,在调情吗? 不不不,不可能,西谷夕孩子气,可能连约会都意识不到,怎么可能会调情。 但是他的动作实在暧昧,海世鱼央痛并快乐,有些麻木。 还好,咖啡杯卡座陡然上升,西谷夕乱动的脚停下,脸上一整个大吃惊。 “原来还会升降啊,我以为只会旋转!” 卡座能升得很高,升到天上!还好他俩都不恐高,西谷夕坐在座位上抬起手,使劲去够天花板上垂下来的曲奇装饰。 好吧,手短没摸着! 西谷夕缩回手,抱着胳膊气闷了两秒,转眼被漫天星星吸引目光。 天星盛会场馆巨大,连绵天空中绘有童话般的画卷。 星子一闪一闪,除了糖果、曲奇,还有雪花、小天鹅各种各样的装饰垂下,美轮美奂。 海世鱼央听着某位小朋友哇声不断,突然想起有一回西谷夕被雨水打湿,在他咖啡杯里泡澡的样子。 海世鱼央抬眸,望着梦中才会出现的奇妙景象。 西谷夕惊叹,呆呆地看了半天,词穷。 “好美!” 突然,他很想牵海世鱼央的手,恰好这时,咖啡杯卡座下降,旋转到终点。 胸前的安全带自动解开,西谷夕立刻坐到海世鱼央身边。 他抬头,海世鱼央察觉到动静,正好转头低下。 “啊!” 两人撞在一起,西谷夕捂着脑袋,海世鱼央摸了摸侧脸。 西谷夕抬眸,对视。 不知怎么了,他刚才心里翻涌奔腾的千言万语,突然卡壳。 他心里只有眼前这个人,只能看到海世鱼央近在咫尺的眼睛、睫毛、鼻梁……其他事全部都抛诸脑后。 “海世,我……” “那个,项目已经结束了哦。”工作人员见机器停下,两人迟迟没出来,小心提示。 西谷夕倏地从座位上站起,小脸红透了。 “好的!” 海世鱼央深深凝视着他的背影,怅然若失。 西谷刚才想说什么? 工作人员:真有气势啊……咦,这孩子不是夕酱吗!!? 游乐园工作人员是自己粉丝什么的,太正常啦! 西谷夕龙飞凤舞给签了名,几人合了影,热心工作员又给他们强烈推荐了几个有趣的项目。 离开天星盛会的场馆,两人在游乐园闲逛,花草树木都与周边项目吻合,景色别致,天空中飘落小雪,更添一层朦胧。 然而两人都没留心风景。 西谷夕有点不好意思看海世鱼央,他盯着地面,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慢慢地走。 刚才,要不是被打岔,他差点就情不自禁…… “接下来玩哪个?你定!” 手臂上传来不容拒绝的力道,西谷夕懵懵地抽出口袋里的手,海世鱼央的手将他的手包在手心里。 “玩碰碰车,项目名字好像是愤怒甲壳虫,是这个吧。” 西谷夕笑容明媚:“好!” 从早玩到晚,地面积起一层雪。 刺激类项目被西谷夕和海世鱼央刷了个遍,尽管他们如此勤恳,依然有漏网之鱼。 海世鱼央哭笑不得:“谁家摩天轮会叫车轮滚滚……” “我会提建议,让他们换个名,叫什么好呢……旋转甜甜圈!” rollingdonut?别吧,海世鱼央开怀一笑:“你是不是饿了?” 西谷夕摸摸肚子,空落落的,吃了些零食也不顶饱:“你这么一说,确实饿!” 海世鱼央看着黑夜中飘飘荡荡的鹅毛大雪,心里莫名宁静。 “雪天他们说不定也会停运,下次再来玩摩天轮,我们先去吃饭吧。” “烤肉!”西谷夕两眼放光,“我们去吃烤肉,我还想喝一杯香芋奶茶!” 他拽着海世鱼央向前走,身后传来海世鱼央懒洋洋的声音。 “你说有哈密瓜奶茶吗。” “肯定有!” 西谷夕对长野县已了如指掌,他记得游乐园附近有一家五星推荐的烤肉店。 吸溜。 海世鱼央早就见识过西谷夕天才般的记路能力,反正不可能迷路,就算乱走也会在好运buff下,意外走到目的地。 所以,任由西谷夕带路。 按照记忆里的路,只要从这条小路…… “为什么小路的积雪这么厚?” 西谷夕傻眼,这条小路不知道有什么特殊构造,毛毯似的雪几乎积到小腿。 厚点也好,可以来踩雪,别的地方还没这么厚的雪给他踩着玩呢! 雪面完美如奶油蛋糕般平整,西谷夕抬脚,在上头踩个脚印。 海世鱼央:“我背你吧。” 西谷夕:! 【 www.w】 70、萌物榜 仿佛按下倒放键,西谷夕果断无情将腿从雪毯里拔出来。 对不起了,踩雪的诱惑,哪里比得上海世鱼央背他的诱惑呢。 西谷夕转过身,一脸期待地仰起脸,金色的眼睛亮晶晶,比明月更闪耀温暖。 这么乖巧的样子,他说什么,海世鱼央都会答应。 海世鱼央脱下大衣,披在西谷夕肩上,顺手替他拢了拢衣襟。 是穿大衣不方便吗?西谷夕似乎闻到了冰冷空气中似有若无的薰衣草香气。 海世鱼央俯身,西谷夕伏在他背上,一手撑伞,另一只手亲亲热热地搂住宿敌的脖颈。 海世鱼央背着他,哪怕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也动作稳当,如履平地。 好温暖,西谷夕将脸贴着海世鱼央颈弯,幸福得差点睡着。 海世鱼央感到肩颈一片火热气流,背他是自讨糖吃,也是自讨苦吃,幽幽道:“你太轻了。” “轻吗?”西谷夕睁眼,感受着胳膊上的肌肉,“我要增肌,明天哦不明年!压扁你!” 海世鱼央啧啧两声:“那我岂不是背不动你,还是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把你扔掉好了。” 西谷夕双腿用力,霸道地夹住宿敌的腰,手紧紧缠住海世鱼央的脖颈:“你做梦!” 海世鱼央腰上一紧,西谷夕炙热的大腿蹭来蹭去,他脚步一顿。 西谷夕得意:“怎么,真的背不动了,你把我放下来,我背你!” 海世鱼央:……唉,我这嘴。 海世鱼央健步如飞。 西谷夕:怎么感觉海世鱼央的体温变高了,是错觉吗? 整个周末,西谷夕都和海世鱼央呆在一块玩,周日晚,两人分别恋恋不舍。 【逆转沙漏】发动,西谷夕睁开眼,回到西谷宅他的卧室里。 他打开日记,想起今天在咖啡杯里来不及说的话,心动与爱语呼之欲出。 他在日记上一笔一划写。 “今天,差点跟海世表白了!” “我好想表白,好想亲他一下!” “感觉,有点害羞……” 西谷夕将他粉红色的少男心思写进日记里,扑通扑通的心跳缓和了些。 他合上日记,认真思考起告白的事情来。 海世和他一样,喜欢仪式感。 幸好今天没有表白,他什么都没有准备,等准备充分再跟他说! 得选个风水宝地,室内不行,还是山啊树啊的自然风景最浪漫! 嗯……再写封情书! 自从十二岁那年翻日记,发现遗忘了一个人起,海世鱼央每天写日记,雷打不动。 西谷夕远远瞧了眼,暖黄灯光明亮,照得海世鱼央的头发如同闪光的海蓝丝绸。 他专心致志盯着日记本,执笔书写的动作儒雅端方。 双眸深邃含情,仿佛不是在写日记,而是在写情书。 真养眼! 他不知道,海世鱼央正写到他的名字。 西谷夕,三个字写得行云流水,早就深深铭刻在他心里。 西谷夕拿小手机偷偷拍照,然后安静趴在海世鱼央的被子上,翻看地理杂志。 蓝眼泪河谷……好地方!以后可以和海世一块去这儿划船! 西谷夕看得津津有味,被杂志精美的配图震撼。 他小翅膀用力挥舞,拽着杂志一角,往海世鱼央书桌飞去。 发现西谷夕的动静,没等他飞过来,海世鱼央立刻放下钢笔,接过杂志。 他将杂志放在书桌上,平整摊开,手掌制止想要开口的西谷夕。 “你先别说,让我猜猜你看到哪里了。” 宿敌的小情趣~ 西谷夕灿然一笑,手指在嘴边比划,意思是他已合上嘴巴拉链。 海世鱼央扫了眼杂志目录,前几页看都没看,福至心灵地翻到后30页。 他浏览几页,手势停下。 左边这页是蓝眼泪河谷的介绍,右边这页则是非洲斑马。 西谷夕会对哪个更感兴趣呢? 在西谷夕饶有趣味的注视下,海世鱼央的手指放在蓝眼泪的标题上。 西谷夕终于可以解开嘴巴上的拉链了。 “99分!” 海世鱼央一凛,他可是向来满分的学霸,没想到今天在西谷夕这儿扣分了。 “扣分原因是?” 西谷夕穿着小白兔套装,全身从上到下都毛茸茸,还有一只精致的胡萝卜小挎包,屁股上还有雪团般的圆球兔尾。 西谷夕豪气地把胡萝卜甩到背后,一把抱住海世鱼央的食指。 呃,拖不动! “海世!你不许绷着!” 海世鱼央默默看着抱着他手指的小兔,如拔河般使劲,心里忍不住生出逗弄的意思。 西谷夕的兔耳是可调节的,很有精神地立着,耳朵短短,是活蹦乱跳的小兔。 海世鱼央伸出罪恶的手,一拨,西谷夕两眼一黑,松开海世鱼央的手指,将垂下来的兔耳朵向后撩。 要命,耳朵怎么立不起来了?变成垂耳兔了! 白粉色的小耳朵耷拉下来,怎么搞都竖不起来。 海世鱼央温柔注视着呆呆的小垂耳兔,乐不可支。 哎呀不管了! 垂耳兔西谷夕抱住海世鱼央的手指,拖着他的手向前,一直到插画处才停下,兔兔脚板在地上踩踩。 “你瞧!我刚才看到这儿!” 看到插画,不是看到标题! 海世鱼央无奈摇头:“西谷老师真黑心啊……” 出于对黑心小老师的“报复”,海世鱼央转手给西谷夕投了个票。 没过几天,票选结果就出来了。 海世鱼央悠闲地晃晃手机:“夕酱,又拿到了两个第一。” 拿第一!numberone什么听起来就很帅气,不过,西谷夕不记得自己最近参加了比赛。 西谷夕挠挠头:“什么票选?” 海世鱼央不怀好意地打开两个网站,西谷夕飞过去一瞧。 最有男子汉气概角色评选! 萌物榜! 两个榜单都是各路网友自发发起的。 最有男子汉气概角色评选,顾名思义,谁帅谁上。 西谷夕拨拉拨拉榜单。 参选的多是动漫、虚拟角色,突然出现一个真人,还是q版小手办,大家乍一看问号满头。 再一看,乐子人哐哐投票,西谷夕的粉丝们遥想赛场上夕酱飒爽的表现,也哐哐投票。 海世鱼央上传的投票主图很有讲究,是夕酱扭扭捏捏,穿芭蕾风蛋糕裙那张。 西谷夕:真是的!应该上传我登报的那张图! 羞涩的小甜心堂堂正正坐上最具男子汉气概no.1的宝座,与硬朗霸气狂野的第二、第三对比不要太鲜明。 西谷夕:明明我也是硬朗霸气狂野! 萌物榜就不必说了,西谷夕是常客,如果有年度萌物评选,他100%能拿到第一。 所以,西谷夕非常荣幸地获得了双榜第一…… “这两个榜你投了哪个?”西谷夕飞到海世鱼央耳边,拽拽宿敌的发丝,“你觉得我很帅……吗?” 西谷夕对“帅”这一点自信一万年,不必问的。 其实,他更想问海世鱼央,是不是觉得自己可爱,所以才投这两个榜。 可他清晰记得,曾经问过海世鱼央,那时他说自己不可爱来着。 海世鱼央瞥了他一眼,神色莫名。 他当然两个榜都投了,毕竟他的甜心就是又帅又可爱。 不过,他清晰记得,西谷夕曾经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一个意思,他不希望大家都只看到他可爱的一面。 海世鱼央以手臂支着脑袋,和颜悦色:“你希望我投哪一个?” 西谷夕干脆果断:“两个都投!” 说完西谷夕后知后觉地不好意思起来。 毕竟,希望海世鱼央投男子汉榜,是因为他希望宿敌觉得他帅气。 那么,希望海世投萌物榜,是因为他希望宿敌觉得他萌? 嗷! 西谷夕飞回书桌上,背对着海世鱼央,将一只迷你足球踢来踢去,短短的小兔耳朵一晃一晃。 海世鱼央:好想揪一下他的兔耳朵。 仿佛窃听着了海世的心声,西谷夕踢足球的活泼步伐蓦然顿住。 他走到海世鱼央面前,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捏着短短的兔耳朵,鼓足勇气认真道。 “海世,我希望你觉得我可爱!” 海世鱼央猛地愣怔,眼底惊讶翻卷如浪,似乎对西谷夕的话难以置信。 西谷夕仰着脸,金眸闪闪,如同一字一句:“我唯独希望你觉得我可爱。” 话音未落,西谷夕的脸颊就被樱花染上绯红,他很难为情地抓着毛绒小兔衣的衣摆,直直地注视着海世鱼央。 海世鱼央差点忘记如何开口说话,眉宇间一片温柔茫然,喃喃道。 “为什么?” 西谷夕垂眸,脚尖摆弄海世鱼央日记本的一角,脸上的热意稍稍淡褪,他才继续道。 “明天,明天爬山的时候告诉你!” “好,”海世鱼央面色郑重,“明天我也有事想告诉你。” 1月14日,登山看雪,空气寒冷,但有冬日晴光相陪。 西谷夕拉开卧室窗帘,眺望远方,天气好加视力好,他能看得很远。 他的心情和连绵如波浪的山脉一样,紧张起伏。 很期待! 西谷夕将日记本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确认里头没有夹进去什么小票、草稿纸之类的东西。 他打开宝蓝色的小丝绒盒,细细检查里面的礼物。 确定无误后,他将日记本和丝绒盒都放进大一点的磁扣礼物盒里。 礼物盒是星空花纹,他记得海世鱼央喜欢使用星空元素,而且海世的大书房里有许多望远镜。 好了,收拾完毕,出发! 两人在肉包山脚见面。 为什么定在肉包山脚呢? 因为,这座山虽然不高,但植被丰富,茂密茁壮。 “肉包山……”海世鱼央念叨着瞭望,目之所及,唯美秀丽,“这名字朴实无华,但贴切。” 西谷夕露出得意扬扬的笑:“谢谢夸奖!” 海世鱼央:“……你取的?” 正是西谷夕赐的名,就是因为这座山形状像肉包子。 西谷宅离这座小山很近,西谷夕对这座山了如指掌。 为什么定在1月14日呢? 这也有讲究,是西谷夕精挑细选的好日子。 1月14日很特殊,和2月14日一样,都是情人节,一年十二个月,每月14日都是情人节,只有2月14日广为人知,1月14日则名不经传。 起初西谷夕对这12个情人节无感,认为只是商家圈钱的名头。 不过,他喜欢过节,喜欢节日喜气洋洋的氛围,最重要的是1月14日的情人节是日记情人节! 自从意识到对海世鱼央的喜欢后,他养成了记录的习惯,每天都把自己喜欢他的想法写在日记里。 哎呀,怪不好意思的! 今天他就要把盛满爱意的日记本和礼物一块送给海世鱼央,并且,向他表白。 【 www.w】 71、情人节 西谷夕垂眸,望着海世鱼央宽大而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地抓住。 海世鱼央的身形不着痕迹地顿了下,大手回握住西谷夕的小手。 他认真托起西谷夕的手,目光极尽珍爱,爱到紧张不安,掌纹里汗珠细细仿佛是在凝视希世珍宝。 西谷夕讶然瞪大了双眼。 “抓紧我,”海世鱼央的五指屈起,穿过西谷夕五指缝隙,眼里似有千言万语,“我怕我迷路。” 十指相扣,亲密无间。 如同一把紧紧咬合的锁,西谷夕嘴角翘起,声音雀跃又脆又亮。 “有我在,不可能迷路!” 西谷夕拽拽他,指了林叶掩映的一条路,不像他们脚下正在走的这条主路宽敞醒目。 海世鱼央:“神秘小路?” 西谷夕:“最美路线!” 就算不是最美路线,海世鱼央也会毫不犹豫吃下他的安利。 两人手牵着手,慢慢悠悠从不宽不窄的小路上经过。 曙光如碎金,洒在西谷夕和海世鱼央笑意盈盈的脸上。 西谷夕充当临时导游:“我们现在走的是肉包山的南面,南面地势缓,北面陡一些……” 海世鱼央由他带路,目光偶尔掠过四下景致,更多流转在心上人身上。 西谷夕每每回头,海世鱼央都专注看路或看风景,但直觉告诉他,海世鱼央在看他。 看得他不免心跳加速。 这对吗?夕!你要勇敢要镇定! 然而,暗恋之人比蟒蛇更令人紧张,既紧张又轻松。 就像今天的天气,阳光明媚,温度寒冷,山尖覆雪煞是好看。 “咦?那是什么?” 不管处于多熟悉的环境,只要踏入野外,西谷夕的竖瞳就变得犀利,不放过身边任何不寻常的细节。 山丘里,一处再普通不过的小小凹陷,里头竟然有一些垃圾,多是水瓶、包装袋之类的。 西谷夕气不打一处来,感觉两只眼睛都被污染了。 这座山很矮,走得快一些20分钟就能从山脚登顶,再慢的人一个小时也能走到,谁这么没素质在山里乱扔垃圾啊!? 海世鱼央摸摸西谷夕的脑袋,炸毛小豹子瞬间冷静。 “可耻!真没素质!”西谷夕嘟囔着翻包,海世鱼央速度比他更快,心有灵犀地从背包里掏出一只大垃圾袋。 两人对视一眼,露出无奈的笑。 西谷夕给海世鱼央戴上吃披萨专用塑料手套,自己也戴上,充满斗志地握拳。 “来吧!比比看谁捡垃圾更快!” 海世鱼央摇摇头,身体却诚实地开干:“这也要比?” 西谷夕怒了:“你抢跑!” 捡垃圾什么的,终归还是西谷夕略胜一筹。 海世鱼央:嗯,肯定是西谷弯腰更快更方便。 西谷夕:你酸了。 垃圾袋装了一半,两人环顾四周,检查是否有漏网之鱼。 海世鱼央一转头,就看见阳光在提示,塑料瓶闪闪发光。 “等下,晒个日光浴吧。” “没问题!” 等到达山顶,满目晴天的时候,阳光会毫无阻碍的照拂在两人的身上。 山顶有一块巨大的山石,很适合两人当躺椅。 到那时,和海世鱼央表白吧! 西谷夕喜滋滋地期待着,视线在地面上逡巡片刻,定住。 小样,没有什么隐藏能逃过他的法眼! 他降低重心,在斜坡上缓慢移动,向更低的山下走去。 海世鱼央关切地跟在他身后:“小心点。” “嗯!” 西谷夕走得慢而稳,他伸手一探,从低矮树丛里拣出一个纸卷。 看起来是一张巴掌大的纸,纸质较硬,否则早就被山风撕碎,因为在野外暴晒,变得泛黄卷起,远远瞧着还以为是根烟呢。 “这得扔了多久呀!你看,”西谷夕冲海世鱼央扬了扬手上的纸卷,好奇地念叨着往回走,“要是里头有藏宝图就好了……” 海世鱼央不信,无情戳破幻想泡泡:“在这座山里藏宝?藏肉包吗?” “等我找到肉包,一个也不分给你!” 西谷夕哼了一声,不信邪地抚平纸卷,他看清纸卷上的图案,仿佛猝不及防坠入无尽深渊,笑容陡然凝固。 呼吸急促起来,西谷夕的视线闪烁着在纸上确认了一遍又一遍。 这是什么!? 这怎么可能!? 西谷夕被震惊到无以复加,面色惘然惶惑,心仿佛沉进冰冷水底。 海世鱼央回眸,西谷夕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受到了巨大冲击,脸色发白。 “怎么了!?” 西谷夕完全没有听见海世鱼央的话,他面色复杂地抬起头,盯着海世鱼央的脸。 没有错……怎么会这样? 海世鱼央抛开手里的东西,大步流星,走到西谷夕身边,低头。 目露惊愕。 摊平的纸卷上,有一张相片,准确来说,这是一张拍立得。 相片下方的白色部分,有彩笔涂鸦的痕迹,笔触稚拙,画有一株红色的幸运四叶草,还有一只蓝色的星星虎鲸。 拍立得卷边褪色皲裂,有些年头了。 西谷夕脑袋嗡嗡的发闷,他深吸一口气,死死地盯着相片上笑容满面挤成一团的两个孩子。 这是幼时的他和海世鱼央。 西谷夕竭力平复心绪,仔细地观察拍立得。 照片上的自己和海世鱼央,目测约摸六七岁的样子。 六岁的海世鱼央蓝发比现在略短一些,眼睛带有一些稚气,隐隐能看出未来变深邃的征兆。 鼻梁高挺,一模一样。 至于自己……西谷夕记得七岁的自己没有现在这么勇敢,但面对镜头的笑容和如今没有分别。 他们俩都笑着,海世微笑,自己的笑容更大。 肩挨着肩,手贴着手,海世鱼央的手随意放着,自己则比了个耶。 拍立得上千真万确是他们两人。 在看到拍立得的一刹那,海世鱼央立刻断定。 他儿时日记里的空白,就是西谷夕。 仿佛捡到缺少的拼图,海世鱼央心里涌出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还有一种充实与愉悦。 两人哪还有心思爬山,就近找了一处日照好的地方,摊开野餐垫坐下,仔仔细细研究这张拍立得。 海世鱼央皱起眉头:“看来失忆的不止我,你也是。” 西谷夕沉重地点点头。 幼时与海世鱼央相识这件事,他毫无印象,那个时候他分明记事了。 他清楚记得自己请求爷爷帮他变勇敢,从那以后,爷爷才开始带他在肉包山上学骑自行车练胆的。 所以他一定是失忆了! 幸好…… 幸好今天来到肉包山,幸好他发现了垃圾,幸好他眼尖好奇,捡起这张照片。 否则他岂不是要一辈子被蒙在鼓里,连失忆的事都不知道? 好事! 西谷夕眼睛明亮坚定:“别急,我们一定能搞清楚这件事!” 他指着相片上的涂鸦:“红色的四叶草,应该是我画的,我从小到大运气都不错,但是我小时候很胆小,希望自己能再幸运一点,所以很喜欢四叶草。” 海世鱼央:“怎么是红色的?” 西谷夕微笑,思绪飘回童年:“因为我喜欢红色!我觉得我一定会找到红色的四叶草……” 这也是他想要环球旅行的初心吧。 “两个人同时失忆,这种事太特殊了,特殊到像是魔法造成的……”海世鱼央冷静下来,大胆分析,“有没有可能跟守护甜心有关。” 的确,很难想象外力能同时造成两个人失忆,魔法玄学的可能性更大,那么这个问题该问谁,一目了然。 西谷夕尝试拨通岚留下的热线电话,没想到十几秒后就被接起。 岚拧着眉,百思不得其解:“没听说过有任何魔法有失忆的副作用……至于守护甜心,我也只联过你和海世这一对而已,就这一次。” 只有一次!不是更奇怪了吗? “你确定只有一次?”西谷夕天马行空地想象,“会不会你也失忆了?” 岚:…… 好嘛,他可是山神,山神怎么会失忆。 岚带着两人回到他在肉包山北边的小神龛,他曾经在这儿住过一段时间,小神龛里堆着密密麻麻的游记。 以及夹杂在其中,为数不多的祈祷记录。 岚从中拈出一张泛黄的纸,语塞。 哇,还真有! 西谷夕和海世鱼央从震惊到麻木,两人心里五味杂陈,接过祈祷记录,还有附带的守护甜心契约。 上面显示,西谷夕七岁那年曾向岚许愿,早在十年前两人就缔结过一次守护甜心契约。 只不过,那时,西谷夕是守护对象,守护甜心是海世鱼央。 契约底部盖了一个鲜红的印章,“梦想已实现”。 海世鱼央闭上眼睛,他脑子有点乱,他有一个很不妙的猜测。 “是不是副作用?西谷小时候的梦想实现,所以我们的记忆消失,这有可能吗?” 岚才被打过脸,说话不敢太笃定,他支支吾吾:“按理说不会的,奇怪,我怎么也没印象……” 如果守护甜心的梦想完成后有副作用,会遗忘彼此,那么当海世鱼央的梦想实现,他们俩难道要再忘记对方一次吗? 绝对不要!这个恐怖的设想令西谷夕心里发寒。 三人着急忙慌翻开岚的游记,企图在里头找到一些线索,无果。 西谷夕和岚坚持着翻找,海世鱼央却慢慢放下手里的纸张。 他眼珠一转,叫住忙活的西谷夕。 “或许,还有一个办法。” 不管什么办法都要试一试!反正他不想再失忆,西谷夕深深望着手上古旧的拍立得。 他想把曾经丢失的记忆找回来。 从宫城县到栃木县,不超过五秒钟。 任意门还是太好用了! 两人当即换上正装和服,海世鱼央给母亲拨了个电话,两人乘轿车前往久木大社。 久木大社是海世鱼央母亲家森城家世代供奉的神社,里面只供了一尊森林神。 森城家古色古香,家风森严,海世鱼央的阿公是现任的家主,两人向他拜访,说明来意。 海世鱼央的阿公惜字如金,只说好,其他什么话都没有多说。 整个森城宅都有一股威严冷淡的气质,恰如海世鱼央的阿公。 西谷夕踩着木屐,一袭整齐服帖的华丽羽织袴穿上身,得体贵气,走路都变规矩了。 但气氛实在太沉闷了,西谷夕忍不住压低声音:“还要走多久啊?” 海世鱼央面色沉稳,侧头安抚:“很快,从老宅到久木大社最多走五分钟。” 岚静静地跟在两人身后,像只阿飘。 他能感觉到,这里有强大的神力存在。 久木大社里一个人也没有。 西谷夕好奇地抬头打量久木大社里的陈设:“森林神会帮我们吗?” 海世鱼央心里也没底,他甚至不确定是否真有这么一位神灵,纯粹是来碰碰运气,毕竟肉包山都能出来一位山神呢…… 他也没别的办法了。 岚:其实是地精啦。 没等他俩开口,神殿里荡悠悠飘来一道声音,如同山间清泉,极其悦耳。 “老古板家又出了个性情中人……歹竹出好笋啊。” 西谷夕和海世鱼央像机器人一样顿住,呆呆地抬头。 那声音又道。 “啊呀呀,是来求姻缘的吗,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深刻的羁绊,不用我祝福,你们俩会一直甜蜜恩爱的。” 听了这话,西谷夕和海世鱼央脸色一红。 【 www.w】 72、小精灵 西谷夕盯着地面,咬了咬唇,他歪头观察宿敌。 海世鱼央身穿华丽的付纹羽织袴,蓝色缎面如深海波光,穿在他身上显得他气质深沉儒雅,有一种成熟的书卷气。 要不是他跟西谷夕一样赧然,脸上是少年独有的青涩,说他是大学生也有人信。 海世也很害羞! 西谷夕在心里偷笑,过了会,仰头问正经事。 “请问你是森林神吗?” 神殿高处,一个修长的身影显现。 “你们能听到我说话?” 西谷夕和海世鱼央将猜测和盘托出,请求帮忙。 森林神有名字,他叫棂,法力高深,挥挥袖子,西谷夕觉得一阵清风荡过。 棂挑眉:“嗯,你们俩的灵魂有点奇怪……怎么还有拆东墙补西墙的痕迹?啧啧啧,蹩脚法术。” 岚:…… 棂没好气地摊手:“那个积攒羁绊的灵瓶呢?” 岚乖巧如鹌鹑,掏出双手递上。 西谷夕:“这又是啥?” 岚:“这是装你们俩守护力的瓶子。” 神殿里有一列蒲团,棂招呼他们随便坐。 灵瓶里香槟色的晶莹液体缓慢消耗,不出一会,西谷夕感觉心里一片清明,记忆恢复。 “找到了,”棂睁开眼睛,“给。” 西谷夕双手颤抖接过棂递来的守护蛋。 他想起来了!全部都记起来了! 十年前。 作为一个7岁孩童,西谷夕并不觉得自己年幼,他不想再因为胆怯惹妈妈伤心流泪了,他想变成一个勇敢的人。 妈妈要演出,爸爸要照管动物园,姐姐们也有自己的事,爷爷帮他最多。 “我……我的脚够不着地面!!” 7岁的西谷夕哭唧唧捏着自行车的把手,手足无措。 西谷节男抱着胳膊乐呵呵地看。 啪,自行车翻倒,车轮骨碌骨碌空转。 好痛!小小的西谷夕眼睛闪着泪花,看着双膝擦破的创口。 不能哭!不想总是哭泣!他吸了吸鼻子,忍住眼泪。 彼时的他还没有染上发胶。 爷爷的手粗糙而温暖,摸摸孙子的脑袋,替他抚掉腿上的尘土:“小夕,你在这里再骑一会,下午太阳下山前,爷爷来接你。” “诶!?” 西谷夕气鼓鼓的,爷爷总是跑去和朋友钓鱼,留他一个人在这里练自行车。 美其名曰——壮胆! 唔,反正就是练骑车呗,这段路他可熟了!闭着眼睛走也不在话下……吧。 和爷爷挥挥手,西谷夕独自练车。 在西谷节男的斯巴达式训练下,他已经不那么怕骑自行车了,但是他有点怕一个人待着。 怎么办……要不要下山? 西谷夕揪着四叶草,这是他的幸运象征,嘴里念念有词“下山、不下山、下山、不下山……”,就在这时,他突然听见窸窸窣窣的响动。 不会有蛇吧!?好可怕! 他抛下自行车,捏着一束四叶草躲到树后,瞳孔一缩。 一个蓝发男孩沿着山路向上走,年龄与西谷夕相仿,个头比他略高一些。 他背着一只大大的书包,脖子上挂着相机,左臂夹着一本书。 似乎是走累了,蓝发男孩随便找了处落叶堆积点,就地躺下。 海世鱼央是离家出走来到肉包山的。 准确来说,不是离家,是离开爷爷和奶奶下榻的酒店,他爬了几天山,就到这里了。 出来拜访老友,爷爷还管着他,这不让干,那不让干,还是一个人出来玩有意思,他非向爷爷证明他能自己拿主意不可。 海世鱼央坐在落叶堆上休息,打开他随身携带的那本童话书。 他皱起眉头,蓝色的清澈双眼中流露出些微心虚。 失策,他本该拿另一本童话书的,这本是英文童话书,有几个单词看不懂。 就比如这个elfin,什么意思? 海世鱼央噘着嘴,他读得正入迷呢。 主角在森林里迷路,一路上看见清透的阳光,吃小松鼠请客的坚果,和树上的小乌鸦玩猜拳,然后主角见到了elfin…… elfin到底是什么啊? 他的阅读卡住了。 海世鱼央原地躺下,不死心地看了眼童话书,依然没有头绪。 他将童话书扣在脸上,满脑子都是elfin,他记得他查过这个词汇,怎么会忘记呢。 突然,胸口铺上一层柔软的布料,海世鱼央一惊,掀开盖在脸上的童话书。 眼前的男孩目露惊愕,他的眼睛很大,璀璨澄澈,如同阳光下金丝雀羽翼闪烁光泽,像两汪小小的夕阳,很美丽。 男孩的头发很特别,额前一缕金发。 海世鱼央怔住:“小精灵?” 说完这话,他又是一愣。 对哦!!elfin是小精灵的意思! 蓝发男生脸色淡淡,西谷夕差点被吓得跳起来躲回树后面,他很怕陌生人。 直到他听到“小精灵”,顿时什么恐惧都忘到天边去了,惊喜地左顾右盼:“哪有小精灵?” 海世鱼央:…… 他这么可爱都不是小精灵吗?那世界上肯定没有小精灵。 海世鱼央冷酷地合上骗小孩的童话书。 山里没有别人,西谷夕自认答应了爷爷练车,就不能提前下山。 有这个蓝发小哥哥在,他不必一个人待着害怕。 而且,感觉小哥哥没有看起来那么吓人,每次他盯着自己的眼睛说话,感觉很温柔和气。 他说话声音一点也不刺耳,不像他有些同学,总是大吵大闹,还往他书桌里塞毛毛虫…… 海世鱼央几天没见过活人了,而且他觉得眼前这个像金丝雀的男孩,长得很可爱。 西谷夕好奇:“小哥哥,你几岁呀,我七岁!” 小!哥!哥! 海世鱼央一哽,眼睛闪烁着别开:“……噢,你七岁呀,七岁好呀。” 他居然比自己大,还叫小哥哥! 海世鱼央:~ 两个孩子很投缘,话匣子打开就关不上,海世鱼央决定告诉西谷夕他此行的目的。 “我要爬到这座山的山顶看星星。” “哇!一定很美!”西谷夕晃晃脚丫,仰望还未变黑的蓝天白云,一脸憧憬,“山顶上没有树叶遮住,眼里只有星空,就跟躺在天上一样。” 海世鱼央被西谷夕仿佛亲眼所见的描述震慑了。 说不定,他口中的星空比真实的星空更美。 海世鱼央想了想,认真问:“你想跟我一起去看星星吗?” 西谷夕想,也不想。 和新认识的小伙伴一起看星星,肯定很美! 可是,夜晚的山里会不会有妖怪呀?万一有狼妖怎么办? 西谷夕犹豫不决,脚尖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坦诚道:“我想去,但是我害怕,我要去问我爷爷。” 海世鱼央点点头,坐在原地等他。 西谷夕不敢一个人上山,山路却记得一清二楚,gps成精,他走小路跑到西谷节男常常钓鱼的地方,果然找到了爷爷。 西谷节男又惊又喜:“你要和朋友看星星?你们两个人?” 胆子变大了!好! 西谷夕可怜巴巴地盯着他:“可以吗?” 答案当然是可以。 西谷夕兴冲冲回家,把冰箱里的三明治面包都带上,零食塞满书包。 拿着手电筒,卷铺盖就跑,大包小包蹦蹦跳跳回了山上。 两个孩子一边看风景,一边爬山,欢欢喜喜,仿佛秋游。 海世鱼央有小帐篷,晚上勉强可以挤下他们两个人。 两人支好帐篷,坐在报纸上吃零食,边吃边等待夜幕降临。 秋夜清透如水,星辰绚丽。 西谷夕躺在野餐垫上,自由自在地躺成一个大字型。 繁星倒映在他眼眸中,闪耀无比。 西谷夕伸出食指,天幕遥远,他触摸不到任何星子,仍乐此不疲地在空中点来点去,星辰在他指尖闪烁微光,仿佛拥有了点亮夜空的魔法。 “好美啊!” 海世鱼央坐在野餐垫上,捏着相机,不知道从哪个地方下手,拍出来的照片会更好看。 他听到西谷夕的声音,干脆放弃思考,也躺了下来。 西谷夕感到海世鱼央在接近,这个沉稳的小哥哥斟酌了一会儿,像是在酝酿情绪,然后他很认真地凑到西谷夕耳畔说。 “关于星星有一个秘密……” 秘密!要听! 西谷夕也不看星星了,侧身在野餐垫上躺着,目光直直盯着局促起来的小哥哥。 海世鱼央轻咳一声,发现这孩子很把他说的话当一回事,又兴奋又紧张。 他侧眸瞥了眼星夜,小心翼翼压低声音。 “星空只是看起来很漂亮,其实很危险!以后它们会像炸弹一样爆炸,把我们地球都炸碎。” “啊!?” 西谷夕大吃一惊,看海世鱼央轻声细语,仿佛正有外星人监视他们,也后知后觉地捂住嘴。 但海世鱼央目光炯炯,丝毫不害怕,西谷夕也冷静下来。 这么漂亮的星辰居然是炸弹吗?仔细一想倒也挺合理。 西谷夕往小伙伴的方向挪挪。 “森林里的红蘑菇也很漂亮,可是爷爷说有毒,不能吃,其实,我也觉得,很多东西看起来平常,实际很危险,但是大家都觉得我太胆小了……” 海世鱼央没有嘲笑他,更没有讥讽,只是安静地聆听。 每次,西谷夕帮爷爷买菜的时候,在通向超市的最后一个路口,都很担心拐角会有飞车冲出来。 每次,下雨刮风,从店家窄窄的屋檐下经过,他都步伐匆匆,担心高楼上东西掉下来砸到他。 每次,散步的时候,他都不敢踩窨井盖,怕掉下去,掉到阴森恐怖的黑魔法世界。 每次,他都不敢一个人过斑马线,要等有人过,和他们一块,就算规规矩矩绿灯行,他也担心开车的司机犯困…… 西谷夕苦恼地絮絮叨叨:“我总是感觉很害怕,要是我胆量大一点就好了。” 像你一样胆子大一点! 海世鱼央完全没有不耐烦,皱起眉头,感同身受。 “你前面说的有道理,这些事别人也害怕,你比较敏锐,意识到了,所以你害怕。” 敏锐!西谷夕眼睛一亮,他居然被小哥哥夸了!他不好意思地微笑,金色的眼睛绽放出无限光彩。 海世鱼央看愣了,他捏着相机。 “我们拍张照片吧。” 西谷夕欣然坐起,对着天幕指指点点:“好呀!你要拍哪边?我看那边的星星最密,亮亮的最好看!” 海世鱼央摇摇头,他的拍立得只剩下最后一张相纸,原本打算留着拍星星。 但他现在不想拍星星了。 海世鱼央牵住他的手:“我们合影吧!” 西谷夕眼睛瞪得圆溜溜,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嗯!” 两个孩子也不挑风景,胳膊挨着胳膊,肩挤着肩,亲亲热热对着镜头笑。 拍立得缓缓吐出相纸,西谷夕好奇地看着,他们的身影被印到一张纸上,神奇得很! 他们两人都笑得很好看,这是一张好照片! 就是相纸的下半部分有很多空白地带,看着空落落的…… 西谷夕从书包里翻啊翻,找到他的彩笔。 海世鱼央不明所以。 西谷夕塞他一支,自己一支:“这下面可以签名呢!” 嘻嘻,签名就像大明星一样! 相片小小一张,两人挨在一起想签名,脑袋撞到一块。 海世鱼央:“你先。” 西谷夕打开红色画笔,在拍立得上画了一株红彤彤的幸运四叶草。 海世鱼央瞪大眼睛:“你叫这个???” 西谷夕看看四叶草四枚标致的爱心形叶子,满意地点点头,递给海世鱼央。 “红色的幸运四叶草,是我的象征!” 海世鱼央秒懂,哦,象征,就像家族徽章一样。 那他不能示弱,也要想一个有来头的家徽。 海世鱼央的苦思冥想有了结果,一只头顶星星的虎鲸出现在红色四叶草旁。 两人传看自己的大作,越看越满意。 海世鱼央盯着四叶草,突然想起一个严肃的问题。 “四叶草哪有红色的?只有绿色的。” 西谷夕撅起嘴:“有红色,我喜欢红色!” 两人争辩不下,相纸都被冷落了,静静放在野餐垫上。 西谷夕坚决道:“我一定会找到红色四叶草给你看!” 海世鱼央哼了一声:“我等着!” 哗啦啦,树影婆娑,夜风吹过,相纸轻飘飘地被风拈起。 两个孩子顿时傻眼,伸手去抓。 凉爽秋风从指隙间溜过,西谷夕和海世鱼央顺着风仰头望去。 满目繁星。 “我该回家了。” 清晨阳光温柔,海世鱼央已整理好行囊,他一向手脚勤快,今天收拾得拖拖拉拉。 昨晚的后半夜,两人挤在帐篷里,度过了一个有趣宁静的夜晚。 西谷夕有点困,眼睛却尽力睁大,恋恋不舍地盯着他新认识的小哥哥,才认识一天,他就要回家了…… 他把自己的零食全部塞给海世鱼央。 海世鱼央道别得很干脆,西谷夕也没有流眼泪,只是望着海世鱼央的背影,他突然想问一个问题。 他叫什么名字呢? 然而,或许是蓝色背影决绝地远去,有一种不好打扰的感觉。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影子消失在山林中,呆呆地张着嘴却开不了口。 两人扭头,各自在自己的路上抽鼻子。 西谷夕抱着他的被子,慢慢往山下走,心里沉甸甸的。 咦!他今天居然没有害怕一个人走山路。 他没空害怕,满脑子都是刚刚分别的小哥哥,离别的愁绪填满了小小的心。 不要紧,以后一定能再见的,等他长大,腿会变长,走路会变快,他可以去找小哥哥,去…… 去哪?他不知道小哥哥住什么地方? 西谷夕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静止原地。 他不知道小哥哥的名字!也不知道小哥哥的住址!完了,什么都不知道! 他抱着被子往回赶,当然半个人影也没有。 找了许久,他才失落地重新下山,在经过山路旁小小的神龛时,他猛地停下脚步。 神龛是可以许愿的,他现在正有一个愿望。 如果,他刚才可以鼓起勇气叫住小哥哥,问他的名字,问他的住址,以后就可以去找他玩了。 “我想成为和他一样勇敢的人……” 西谷夕喃喃自语。 小神龛默然矗立,没有回应他,他好奇地凑近左看右看,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他抱着被子继续往山下走,迎着晨曦愈发明媚的阳光,他失落沉重的心情被晒得蓬松轻快起来。 西谷夕把被子抛到空中,再接住。 如果神明不帮助他,他就一辈子不改变,一辈子没有勇气吗? 不要!!! 他兴冲冲地奔下山,扑进正上山的老人的怀里。 “爷爷!” 夜晚,西谷夕睡得很香甜,梦里似乎有很温柔的人跟他说话,说了什么他不记得。 第二天醒来,他揉揉眼睛,掀开被子,发现床上一只浅蓝色的蛋。 西谷夕呆住,感觉脑袋晕晕的,变成蚊香眼了…… 他把被子盖回去,再掀开,第二次揉眼睛,难以置信地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床上,有一枚蛋! 他下蛋了!!!! 【 www.w】 73、守护蛋 终于!他问到小哥哥的名字啦! “小鱼哥哥!” 西谷夕指着打气球小摊上的奖品,一只有波浪花边的鱼缸,在旁人看来,他就是自言自语。 “那个鱼缸怎么样?” 海世鱼央(q版)趴在西谷夕头顶,惬意地抬眸:“好——” 幸好他在当初的梦境里答应了岚的契约。 梦境中,那个叫岚的地精问他愿不愿意当甜心帮助别人。 海世鱼央:“no.” 岚附上两人之前看星星的vcr:“他叫小夕。” 海世鱼央:“帮。” 自从变成西谷夕的守护甜心后,在宫城县的日子过得无比舒坦,不像在家里爷爷天天让他学这学那。 果然,还是和小夕四处溜达好玩。 而且,小夕的性格很活泼很乖,让他有一种当了哥哥的骄傲感觉。 西谷夕抱着波浪鱼缸回家,用硬纸壳自制了小梯子,放在鱼缸里,海世鱼央可以自由进出。 西谷夕趴在鱼缸边摇头晃脑地观察,笑意盈盈。 他真的在养小鱼呢! 没想到神明竟然听了他的心声,请小鱼哥哥帮助他。 虽然他的勇气增长慢得像小乌龟,但每天有一个小小的小鱼哥哥陪着他,不管做什么都陪着他。 有这么一个亲密的同伴在,就算勇气少少的,但开心大大的! 海世鱼央站在小木桌上,一边吃薯条,一边翻漫画。 西谷夕和他一起看漫画,看着看着被浅蓝色的守护蛋壳分了心。 他把蛋壳小心捧在手里,蛋壳薄薄的,底下很圆,如果随便放在桌子上会不小心滚到地上。 要找一个完美的蛋壳座椅! 海世鱼央:“张嘴。” 西谷夕乖巧张嘴,美美吃着蘸了番茄酱的薯条,一拍脑袋。 “你喜不喜欢飞机啊?” 海世鱼央猛猛点头。 没有小孩会讨厌飞机玩具!西谷夕拿出他的珍藏——爸爸送的生日礼物蝎尾飞机。 他拔掉飞机上的座椅,露出一个圆圆的凹槽。 将浅蓝色的守护蛋放进凹槽里,严丝合缝! 海世鱼央摸摸飞机上的涂装,显然也喜欢的不行。 夜里,西谷夕被渴醒,茶杯里一滴水都没有,必须下楼,他悄悄开了条门缝,门外黑黢黢的,他吓得砰的关门。 西谷夕唤醒小鱼哥哥,托着海世鱼央,小心翼翼下楼倒水喝。 西谷夕抱着杯子咕嘟咕嘟。 海世鱼央悠悠闲闲在餐桌上散步,一副小老师的样子:“你看,把灯全部打开,就不会怕了,对吧?” 西谷宅灯火通明,厨房客厅的灯全部亮着。 西谷夕乐呵呵:“嗯!” 不愧是小鱼,他真聪明! 嘻嘻,幸好他有小鱼陪他,不然可怎么办呀! 西谷夕两手托起海世鱼央,笑眯眯地往回走,茶杯都不要了。 好想亲亲小鱼哥哥哦,他好可爱! 西谷夕这么想着,眼睛不经意的瞥了眼窗外,目露惊讶。 昙花盛放,清香阵阵。 海世鱼央惊呆了,他是第一次看昙花,以小手办的状态看花,花朵又大又美丽。 日子这样一天天过着,从秋到夏。 西谷夕兴冲冲将手藏在背后:“有一种冰棍跟你的颜色一模一样!” 他掏出苏打味嘎哩嘎哩君。 海世鱼央舔了一口超大冰棍,被冰得缩起舌头。 西谷夕嚼嚼冰棍,嘎嘣嘎嘣脆:“哈哈哈哈哈!” 海世鱼央:。 这小夕,不乖哦。 两人时常闹别扭,不过很快就会亲亲热热地和好如初。 海世鱼央:“明天去看夕阳吧。” 西谷夕:“可是,夕阳看过很多次了。” 海世鱼央:“那就看日出,还去山上看。” 西谷夕:“好!” 话音刚落,他皱起眉:“可是明天爷爷不在……” 海世鱼央满不在意:“我陪你。” 有他在,没什么可怕的,西谷夕用脸颊蹭蹭,把他的守护甜心蹭倒:“嗯!” 他们像那次看星星一样,收拾东西上了山,西谷夕还骑着他的自行车。 傍晚,山上下起瓢泼大雨。 肉包山的道路交通,西谷夕很熟,他推着车躲在一个通达的山洞里。 他抱着双腿,将脸埋进膝盖处。 好想回家。 海世鱼央从西谷夕胸前的口袋里探头,他轻轻拉扯西谷夕的衣领。 “我们回家吧,下次天气好再来看日出。” 恰好山洞外,雨声减弱,乌云没有散去,天色依然昏暗,过了一会儿,小雨竟然停了。 好机会!西谷夕眼睛亮起,推着车快快地向山下走。 雨天路滑,但他身体协调力强,平衡感远超常人,走得又快又稳。 直到山路边缘的土石松动,两人随着滑落的地面摔到山崖下。 西谷夕惊恐地闭上眼睛,双手紧紧护在胸前。 半夜,岚被海世鱼央叫醒了。 看到山坡底受伤的孩子,岚目光凝重,叹了口气。 “他的灵魂已经受损了,得补上……” “唉,这些记忆与守护甜心无关,用不了啊,你愿不愿意用你的记忆来补上他的灵魂。” 海世鱼央注视着西谷夕。 月光惨淡,照在苍白如纸的脸庞上。 如果西谷夕睁着眼睛,他的眼睛一定比月光明亮。 就算用他的灵魂补上西谷夕的灵魂,他也在所不辞,蓝色双眸盈满急切与悔恨。 他想起爷爷总是对他说的话。 “毫无敬畏之心!鲁莽!你能不能听我和你奶奶的话……” 爷爷说的有道理,如果他在上山前看看天气,不那么鲁莽,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 海世鱼央暗下决心,坚定点头。 把记忆给他。 “这是我能给他唯一的守护了。” 与那段尘封记忆一起恢复的,还有浅蓝色的守护蛋。 西谷夕的大脑一片纷乱,消化着十年前那段回忆。 他轻轻揭开守护蛋的蛋壳,就像他十年前每天早上做的那样。 蛋壳里空空如也。 西谷夕有些茫然地抬头,没等他开口问,棂的手轻轻一挥。 光芒凝聚,浅蓝色的守护蛋里,出现小小的人。 那个熟悉的q版小身体安然地睡着,很难相信他沉睡十年了。 原来,因为那场意外,他忘记了海世鱼央,忘记他小时候最好的朋友了。 爷爷跟他说过的,小时候坠崖过一次,大家都以为他下雨天骑自行车,所以摔下山崖。 他对此毫无印象,家人们只当他是伤得太重,大脑抹除了这段记忆,自我保护。 没想到真实情况是这样! 幸好,他们俩再次相遇,虽然这一次邂逅的开场并不美妙,但只要遇见,他们就一定会越走越近。 他的记忆找回来啦! 他的小鱼哥哥也找回来啦! 海世这家伙从小就不老实,居然仗着比他高,对真实年龄隐瞒不报,让他叫哥哥…… 真是可恶! 西谷夕嘴角翘起。 得让小坏蛋把欠他的“哥哥”全部叫回来! 他小心翼翼地双手捧着守护蛋,心很乱,也很开心。 西谷夕他抬起头,海世鱼央无言凝视着他。 如同波浪翻卷的深海,那双眼睛里藏纳了太多情绪。 失而复得。 失去的人和失去的记忆全部恢复,失去记忆的过程海世鱼央不愿回想,他曾经设想过无数种可能,车祸、精神失常…… 从未想过,他的记忆可以帮助另一个人,帮助他喜爱的人。 夕的灵魂里有他的一部分记忆。 想到这里,海世鱼央的脸色好些了,眉目染上笑意,缱绻而浓烈的情愫,看得西谷夕心跳如擂鼓。 两道目光充满暖意,交织缠绵。 这是一个迟到十年的完整对视。 棂捂嘴:真是温情脉脉~ 岚急了:“那我呢?我为什么会失忆,是法力耗尽导致的吗?” “差不多吧,”棂冷淡转头,摊手,“我可以把你的记忆也修复了,但你这个比他们麻烦,要给我报酬。” 岚搓搓手,目露谄媚:“啊?为什么,可以打折吗?” 因为这家伙地精的身份。 棂小心思一动,他是森林神,隶属栃木县,不能总是离开他的属区。 虽然参拜的人们络绎不绝,但没人能说得上话。 而且,他每天要处理人们的祈愿,工作很忙的好吗,他超卷!! 棂:得想个法子让他当我的助手。 “森城家世代供奉,帮他们后辈这点小忙不算什么,”棂优哉游哉,伸手一指,“你,留下来给我打工吧,没工资,包吃住,我跟你讲,我们这里伙食很好的……” 神殿里传来被拖走的岚悲苦的惨叫。 棂消失在神殿中,声音悠悠回荡。 “你们俩的记忆已经恢复了,康复注意事项——多喝热水。” 西谷夕噗嗤乐出声,与他的竹马兼宿敌兼暗恋对象相视一笑。 久木大社的神殿地面铺满了漆黑的木地板,庄重肃穆,两人没有说话,默契地向外走去,神殿里只有木屐与地板相击的清脆声音。 他们跨过门槛,踏入一片温暖阳光。 西谷夕被阳光一照,感到浑身森冷压抑哀伤的情绪统统被驱散了,他如释重负,在太阳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今天天气真好!” 海世鱼央也深吸一口气,在阳光下闭上眼睛。 前襟一紧,海世鱼央睁眼,发现西谷夕双手拽着他的衣服。 从上到下,从眼睛到鼻梁,从脖颈到胸口,西谷夕打量得仔仔细细,主打一个小细节也不放过。 他的小鱼居然变得这么大只了! 话说小时候他俩的身高差只有10公分不到,现在竟然差了20公分不止。 一米六vs一米九二……他输得好彻底。 岁月真是一把扎心刀! 西谷夕:牛奶!我需要很多牛奶! 西谷夕的目光火辣热情,如夏日太阳,看海世鱼央似乎在看一件他爱不释手的宝贝。 海世鱼央被盯得耳朵发酥,他垂眸俯首,朝西谷夕越靠越近,蓝色发丝如同缎带轻飘飘撩过西谷夕额角。 突然离这么近,是要闹哪样!? 西谷夕后跳一步,听到海世鱼央沉吟片刻开口,面带红晕,声音朗朗极尽斯文体贴。 “夕……” 他早就想这么称呼西谷夕了,他的名字如同夕阳一样美丽,轻声呼唤,如同表白如同倾诉。 他不清楚西谷夕是否能感觉他的关心,只要能将如同喟叹的呼唤亲口吐露,他就十分地心满意足了。 西谷夕有感觉,太有感觉了! 他小脸一热,简直想立刻脱下羽织,把自己的脸盖住。 海世他从来没有这么叫过自己! 小时候,海世鱼央总是叫他西谷,后来两人关系很好很黏糊的时候,他跟家人长辈们一样,叫他小夕。 宿敌时期当然是冰冷地叫他西谷了…… 反正,从来没有这样暧昧含糊地叫他“夕”。 他的声音真好听! 西谷夕跺脚,嘀嘀咕咕:“怎么突然这么叫,哎呀真是拿你没办法,比小时候还……” 西谷夕倏地住了嘴,不说话了。 他咽了咽,认真定神再抬头,目光明锐坦诚,像一把心心箭直击海世鱼央的心脏。 海世鱼央捂住心口。 西谷夕浑然不觉,一字一句道。 “本来想在今天上午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但是恢复记忆以后,我心里很乱,而且我想起一件事要做!所以今天原本的约定可以推迟吗?” 海世鱼央颔首,他没忍住,宽大的手掌在西谷夕头顶揉了揉。 西谷夕:! 【 www.w】 74、心意 西谷夕护住自己被揉成乱乌鸦窝的头发。 他嗔怒地抬眸,金色眼睛里熊熊烈火燃烧,偏偏发丝活泼乱翘,像只炸毛的黑足猫。 “不许乱摸我头发,我还没找你算旧账呢!” 维持帅气发型倒在其次,主要是不愿意被海世鱼央摸脑袋! 亲人或学长摸摸他的脑袋,他会觉得很舒服,但是海世鱼央摸他的脑袋…… 啊!脑袋好热,要烧坏了! 是痛并快乐着啊! 海世鱼央眨眨眼睛,很是无辜,在脑海里检索所谓的旧账。 哦,是那个吧。 海世鱼央使坏的小眼神,抬头看天。 “守护甜心时候我还常常在你头顶睡觉呢,跟摸脑袋有什么区别,难道西谷同学要厚此薄彼吗?” 西谷夕忿忿噘嘴,不行,不能跟这个巧舌如簧的小混蛋打嘴仗! “怎么会呢!我可以用脑袋摸你!” 西谷夕哼哼一笑,猪突猛进,毛茸茸的脑袋啪地撞上某宿敌的下巴。 某宿敌:“啊。” 总之,小小宿敌终于败在西谷夕手里,既然对方同意推迟登山约会的时间。 他就有充足的时间去寻找那个了! 2月2日。 宫城县被寂静薄雪覆盖,如同一层雪白绒毯。 天际不断飘落零星小雪,四下白茫茫,听雪而眠多是一件美事。 西谷夕却起了个大早。 他换上衣柜里早就准备好的一套衣服,这是他拉着姐姐、爸爸妈妈、爷爷,几人投票得出的最优选套装。 他穿戴整齐,仔细拾掇他的发型。 按照两人的约定,海世鱼央再次来到宫城县。 他用了【任意门】小道具,从长野县直接传送到约定地点。 明明不存在诸如“飞机因天气原因停飞”、“堵车”等意外耗时可能,却还是比约定时间提早了整整半小时出发。 不过,海世鱼央出现在肉包山山脚的时候,西谷夕已经在那儿了,比他来得更早。 西谷夕一只手藏在身后,垂眸踱步。 山麓白雪纯净,呼吸之间,只有雪声风声,如梦如幻,心境更加宁谧。 西谷夕穿着醒目鲜艳的赤红外套,身影矫健轻盈。 仿佛白雪中唯一的玫瑰。 海世鱼央大步流星,温声道:“西谷。” 西谷夕一眼瞧见他,兴高采烈扬手,朝海世鱼央飞奔过去。 扑进海世鱼央的怀里。 西谷夕一身劲装利落,红色机车皮衣张扬如火,装饰亮闪闪的,耀眼!搭美式工装裤,展示出他完美的腿型线条,双腿颀长笔直。 另外,皮靴增高。 西谷夕还背着一只迷彩弓箭包,包里鼓囊囊的,也不知道放了什么宝贝。 海世鱼央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他的包,更不在他躲躲藏藏的手上。 白皙的手指在西谷夕修长的脖颈一探。 西谷夕的脖颈处没有感到预想中的冰凉感,海世鱼央的手指很温暖。 但宿敌的神情不温暖,淡淡的,有种哥哥要教训弟弟的家长感。 海世鱼央取下脖子上的围巾,西谷夕正想张嘴,嘴巴直接被米色围巾不由分说地封住。 唔,像是被绑匪用胶带封口的人质! 围巾上还有海世鱼央的温度,暖暖的,西谷夕托起围巾,蹭蹭嗅嗅。 有海世鱼央的味道! 海世鱼央穿得十分有型,让人眼前一亮,深蓝色的骑猎大衣硬朗又矜贵,薄薄的米色高领透着股禁欲儒雅的调调。 西谷夕:喜欢! 海世鱼央捻了捻手指,他又想掐西谷夕的脸颊了。 西谷夕来早了,忘记戴围巾,尽管西谷宅距离肉包山只有1公里不到,十分钟内肯定能跑一个来回。 但他不愿意回家拿,他跟海世鱼央约好了在这儿见面,虽然约定时间没到,但海世有可能提前来。 不想让海世扑空! 于是,尽管脖颈处凉飕飕,但这是小事,小火炉体质的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被海世鱼央拿住了。 西谷夕才不会由着海世鱼央叨叨他呢,他要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西谷夕清清嗓子,尽管在家里排练了无数遍,但真正端详那张朝思暮想的俊朗脸庞时,他手心冒汗。 “送你!” 西谷夕猛地出手,一束红绿相间的“花束”怼到海世鱼央眼前。 “我找到了!” 金色眸子熠熠生辉,西谷夕欣欣然扬声道。 “我找到红心四叶草了!” 西谷夕的音量陡然一减,小小声,眉飞色舞指了指“花束”:“虽然不是全红的四叶草,但是上面有红色……” 幸运草束被精心包装,系了漂亮的红绿丝带,别致有趣。 最别致的莫过于包装中的四叶草,和纯绿色的四叶草不同,每一枚四叶草的“花边”是正常的绿色,“花心”则有红色的纹路。 是特殊的幸运四叶草!红心四叶草! 西谷夕目光真诚,他想把他的幸运送给海世鱼央,让海世这个小混蛋永永远远幸运! 海世鱼央低头,闻到草木清芬。 奇特的红心四叶草,他很喜欢。 或许是花青素积累的结果,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巧合。 这是西谷夕送他的奇迹,送他的幸运,很漂亮,海世鱼央很喜欢。 海世鱼央十指合拢,将西谷夕捏着幸运草束的右手,好生拢在手心,虔诚地抵在胸膛。 右手被温暖包裹,似乎能触碰对方的心跳,西谷夕没来由地脸红,张扬的眼尾羞赧地垂下。 纯情又天真,让海世鱼央很难不说爱他。 与西谷夕告白,要让他开心,要完美,要告诉他自己的感情。 海世鱼央为此苦思过他告白时要说的话,恨不得把走位动作都提前预演一遍。 然而,等他鼓胀的情冲破心间土壤,萌芽初露的时候,所有理智都被他心上人柔情的目光绞碎,激流般迷得他头晕目眩。 他展颜一笑,大脑空白由衷道:“你想跟我一起去看星星吗?” 西谷夕怔住。 十年前,他也问过这个问题。 海世鱼央深深凝望,一心一意。 “我们一起看星星,一起打排球,一起看昙花吧。” “请接住我的心意!” “夕,我喜欢你。” “登山那天,我就想这么说了。” “让我再守护你一次吧。” 雪风拂过西谷夕的侧脸,吹得金色发丝扬起,扬起他忐忑的心绪。 海世喜欢他!真的喜欢他! 西谷夕直直盯着海世鱼央,竖瞳真诚锐利,翻涌着的情绪浓烈于金箔香槟,不闪不避。 “你的心意,我接住了!” 只听了这一句话,海世鱼央嘴角翘起,笑靥从冬日阳光变成夏日阳光,神色立刻明亮起来。 西谷夕却收敛着,拘谨地踩踩毛绒绒的雪,很不好意思地说。 “我希望所有人都能看到我帅气的一面,唯独你……” “我唯独希望你觉得我可爱!” “因为……”西谷夕深吸一口气,超超超大声,大声到眯起眼睛,“我想要你的爱——” 元气响亮的声音回荡山谷,林叶簌簌,抖落几团白雪。 西谷夕眼睛瞪得圆溜溜:“还好没站在树下!我原本打算在那边跟你告白,然后强吻你……” 要命!怎么说出来了!? 西谷夕很不帅气地缩缩脖子,将嘴埋进围巾里。 人怎么能这么可爱? 海世鱼央忍俊不禁,他应该买条巨无霸围巾,把西谷夕裹成一个大福,就露一张脸蛋,亲死他。 这才叫强吻呢。 海世鱼央将侧脸往前送:“可以强吻这里。” 哼,臭不要右脸! 西谷夕望着海世鱼央送过来的右脸分外不爽,不亲右脸! 西谷夕踮起脚尖,做对似的,一口亲在海世鱼央嘴角左侧。 海世鱼央左脸被重重盖了个章,热辣辣的吻像朵爆开的烟花。 上次春高咬他好像也咬了左边! 西谷夕双手掐腰,心满意足打量宿敌发红的脸颊,心里有一万个小人在蹦迪。 他亲他了!他亲他的小鱼了!他最可爱的小鱼!最重要的小鱼! 听着西谷夕突然哼起了欢快の小曲,海世鱼央双手摁住西谷夕的肩膀。 他面色沉稳,双眼闪烁精光,跃跃欲试。 “该我强吻你了吧。” 西谷夕乐得神采飞扬,摇摇食指:“纠正一下,不叫强吻!我喜欢你,我们俩是情投意合,我不喜欢你,你亲我才叫强吻呢!” 好灵活的强吻定义!海世鱼央振振有词:“我也喜欢你,刚才那个吻怎么算强吻?” 西谷夕眨眨眼睛:“你想让我亲右脸,我亲的是左脸!” 海世鱼央沉默。 沉默是诡计的前戏,蓝眸中千万情欲涌动,危险诱人。 看得西谷夕又刺激又喜欢,他感到海世鱼央的手愈发用力,紧紧禁锢他的双臂,滚烫的气息逼近。 西谷夕闭上眼睛,双拳捏紧。 来吧,就是这样!快狂野地亲他! 要用力哦,扣球那么霸道,亲起来肯定带劲,嘻嘻! 海世鱼央的眸光游移于恋人的面容。 西谷夕闭着眼,眉眼弯弯,恬静可爱。 一枚飞雪倏忽而至,盈盈点缀在宛如雪花晶簇的羽睫上。 也落在海世鱼央绷紧的心弦,心跳与呼吸霎时错乱。 他的嘴唇与西谷夕的眼睛近在咫尺,轻轻呵气,将飞雪驱赶。 西谷夕只觉得眼前热息氤氲,随后是一个又轻又凉的吻,温柔虔诚,缱绻濡湿地落在他眼睛上。 薄而凉的嘴唇如同雪花,吻得却很深,仿佛要把全身温情倾注在这枚吻里。 良久,海世鱼央用额头碰了碰他的额头。 西谷夕睁开眼,餍足地舔舔嘴唇。 这个吻,一点也不狂野,不危险。 但他好喜欢。 就像海世鱼央这个人,从头到脚,他都好喜欢。 海世鱼央牵起西谷夕的手,在掌心里放下一只长方形的礼盒,在礼盒上又放下一片拼图。 这枚拼图颜色鲜艳得不像旧物,却一瞬间将西谷夕拉回到十年前的秋天。 原来,消失不见的拼图在海世鱼央那儿。 终于找回来了。 西谷夕难以置信,翻来覆去看他的拼图,拼图背面是白色的,正面是一只活泼的虎鲸。 “怎么会在你那儿,我还以为我弄丢了!” 海世鱼央也记不太清,好像是初遇那天,背后有胶的拼图沾到了他的衣袖,就被他从宫城县带回了家。 西谷夕把意外的“纪念品”塞回海世鱼央口袋里:“归你了!” 海世鱼央笑吟吟收下:“要爬山吗?” 西谷夕看了看海世鱼央发红的耳尖,摇头,踮起脚拢住海世鱼央的两耳。 “我们回家吧!” 两人手挽着手往回走。 海世鱼央望着西谷夕背上一颠一颠的弓箭包,疑惑。 “你包里背了什么?” “呃啊!” 西谷夕如遭雷击,急急地打开背包。 “是礼物!!!” 西谷夕流下面条泪,一把将精心包装的礼盒塞进海世鱼央怀里。 不行,太不郑重了,重新送一次! 西谷夕将礼物盒抽回去。 海世鱼央:? 西谷夕认真双手递上,海世鱼央接过,好笑不已。 “送了什么。” “你拆了就知道啦,”西谷夕当然不说,他眼珠一转,想起海世鱼央送他的礼物他也没拆,“你送了我什么?” 海世鱼央促狭地回敬:“你回去拆了就知道啦。” 好吧! 西谷夕拔腿狂奔,快似一阵风,米色的围巾在身后飞扬,只留给海世鱼央一个充满活力的背影。 “我先回去拆礼物咯!” 海世鱼央:真是服了他了。 可爱的小恋人要逃跑,绝对不行。 海世鱼央几步追上,抓住西谷夕的手。 冰天雪地里,两只滚烫的手掌交叠,十指相扣。 西谷夕不再放慢速度,他捏捏海世鱼央的手,向前猛冲。 “回家!” 【 www.w】 75、恋爱日常1 西谷夕想和海世鱼央亲吻。 不是亲脸颊、亲眼睛、亲耳朵、亲手指!是嘴巴贴嘴巴的那种亲! 西谷夕虎视眈眈,盯着奋笔疾书的宿敌恋人,黑色小翅膀在背后抖了抖。 出击! 刚飞到宿敌的嘴巴边,他又原路飞了回去。 不行!感觉好害羞!!! 西谷夕在沙发上打了个滚,将脸埋在抱枕里,不愿意面对现实。 猫猫雪球不明所以地跳上沙发,用脑门拱了拱小哥哥,揣起手手,跟西谷夕一样趴着。 海世鱼央学习完,放下笔,就见他的小甜心在沙发上团成一团。 这几天,夕每每看完地理杂志和荒野求生综艺,都会若有所思地盯着他,似乎想做点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做。 “在郁闷什么呢。” 海世鱼央戳戳小小恋人的屁股,很有弹性。 西谷夕迷迷糊糊转醒:“啊?” 海世鱼央:好好好,原来是睡着了。 他温柔托起西谷夕的身体,托到眼前,超绝帅脸冲击。 西谷夕咽了咽,回想起他睡着前未完成的雄心壮志。 该怎么亲海世鱼央的嘴呢?是不是因为在卧室环境太熟悉了,没什么新鲜感? 要搞一个很浪漫的氛围,然后亲他! “海世!我们吃烛光晚餐吧。” 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搞浪漫的,可以试试看! 打开【任意门】,西谷夕少年态直接来到长野县,他小心翼翼打开浅蓝色守护蛋,将沉睡的小鱼甜心和小夕甜心放在蛋包饭睡袋里。 q版的自己和q版的海世贴贴,好可爱! 甜心态负责睡觉,少年态负责冒险,西谷夕和海世鱼央蹑手蹑脚出现在海世宅的厨房门口。 海世鱼央一眼瞧见门边的警示牌。 小鱼少爷,禁止入内! 想起进两次厨房炸两次厨房的100%实绩,他侧身半步,高大的身体遮住牌子。 西谷夕没瞧见警示牌,却看见了大门上贴着的注意安全。 “哈哈哈哈!厨房哪来的危险?” 海世鱼央:。 西谷夕迈进无人的厨房。 海世家的厨房干净整洁,食材一个个有序摆放,跟逛超市似的。 西谷夕揪下一粒葡萄,嗯,甜,再揪一粒喂给警惕观察四周是否还有漏网警示牌的海世鱼央。 西谷夕拖长了声音:“啊——” 海世鱼央乖乖张嘴,西谷夕热乎乎的手指从他唇瓣上划过,他呼吸一滞。 西谷夕浑然不觉,推着有些忸怩的恋人继续逛厨房。 海世鱼央的目光掠过微波炉,猛地一凛。 微波炉上的方的墙面上贴着警示——请勿使用微波炉,to小鱼少爷。 海世鱼央:…… 他不经意瞥见酒柜:“要不要喝点酒?” 海世鱼央小心翼翼掩盖罪痕。 西谷夕斜眼笑: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小鱼。 喝! 西谷夕小时候也喝过啤酒,爷爷给他喝的,他刚喝一口就被姐姐制止了。 如今连啤酒的味道都不记得。 老头子总是在他面前豪饮,每次喝之前,还会用筷子敲敲下酒菜,炫耀似的拿酒杯到他面前晃一圈。 “呀,小孩子没口福,你长大就能喝了。” 他爷爷酒量很好,喝酒如喝水,姐姐们酒量也不错,老爸滴酒不沾,不知道酒量怎么样。 西谷夕自信满满,精挑细选了一瓶红酒。 酒量能遗传,他的酒量肯定跟爷爷一样好! “其实我们家有酒窖,”海世鱼央望着西谷夕手上那瓶葡萄酒,陷入回忆,“不过我们家酒窖,我也不能进。” 西谷夕忙着呢,腋下夹着酒瓶,一手一个玻璃杯:“why?” 海世鱼央接过沉甸甸的红酒,诚实道:“小时候爷爷不让我出去玩,我就拿他的酒要挟他,所以他就把酒窖锁了,不让我进。” 哦!是古早味坏心眼小鱼干!西谷夕听得有趣,突然发现疑点。 “什么叫‘也’?除了酒窖,你还有哪不能去?” 海世鱼央眨眨眼睛,在厨房灶台的锅旁边又发现一张警示贴。 严禁小鱼少爷炒菜。 海世鱼央:“配红酒要吃什么呢?意大利面怎么样?” “好!” 西谷夕兴冲冲游览厨房,其实他的注意力已经被红酒吸引了,和海世鱼央小酌一杯,就算没有配正餐那也很美呐~ 两人蹑手蹑脚走出厨房,却恰好撞见海世宅的主厨先生。 主厨倒吸一口冷气:“厨房还好吗?” 海世鱼央清清嗓子,想极力将这件事掩饰过去。 “没有……我们俩想吃意大利面,嗯,夕,你想吃什么口味的?” 西谷夕察觉到恋人的支支吾吾,有异常! 两人点了菜,主厨先生没见厨房冒黑烟,松了口气。 “好,只要你们没用厨房就行了,不然厨房又炸了就糟了。” 西谷夕以为他在开玩笑呢,眼神清澈:“厨房怎么会炸。” 海世鱼央硬着头皮遮挡警示牌,一边遮遮掩掩。 西谷夕摸摸下巴,侦探的直觉涌上心头。 “海世,你不对劲!” 他注意到海世鱼央欲盖弥彰的动作和躲躲闪闪的走位,假装不在乎向楼上走,突然杀了个回马枪。 “咦?”西谷夕喃喃念出警示牌上的字,戳戳一败涂地的小鱼,“为什么你不能进厨房?” 海世鱼央一个头两个大。 “其实我也就炸过两次厨房。” 主厨叔叔悠悠探头:“那是因为你只进过两次厨房。” 海世鱼央:这对吗,不带这么拆台的。 西谷夕乐不可支,拽着海世鱼央的衣摆晃来晃去,一脸惊奇:“你是怎么炸的呀?好厉害!” 主厨叔叔:什么??? 看来这个小伙子也不一般,危险人物! 海世鱼央叹了口气,往事不愿回首,他只进过两次厨房,就对微波炉进行了两次成功率高达100%的打击。 round1:微波炉里加热鸡蛋,炸裂! 海世鱼央:剥壳了也会炸啊。 round2:新微波炉里放汉堡,燃起来了! 西谷夕:“听上去是部热血番!不过汉堡为什么会燃?” 海世鱼央:这个真不怪我,谁知道汉堡外包装纸下居然还有一层歹毒的锡箔。 从此,海世鱼央失去了进入厨房的资格,继海世鱼央之后,西谷夕成了海世宅厨房被ban的第二人。 不一会儿,厨师叔叔就推来了餐车。 玫瑰花瓣点缀在餐桌上,烛火摇曳,灯光氤氲。 两只摇晃的红酒杯相击,深宝石红的酒液荡漾,声音清脆悦耳。 “干杯!” 西谷夕闻到股浓烈的酒香,他抿了一小口,戴上痛苦面具只需一秒。 海世鱼央哭笑不得,他拿的黑皮诺葡萄酒口味丝滑,还是适应不了吗,他搛起意大利面喂到西谷夕嘴中。 西谷夕嘴里的酒味被浓郁鲜甜的奶油蘑菇意面给掩盖,还得是碳水! 不过品着品着,他就品出红酒的滋味来。 西谷夕炫完意面,豪气地一口干了剩下小半杯红酒。 才半杯,不过瘾! 海世鱼央吃得慢条斯理,距离晚饭没过多久,现在算是烛光夜宵。 两人坐在落地窗边,花前月下,西谷夕逐渐绯红的脸颊,仿佛被夕阳晕染的云霞,柔软如花瓣。 烛火摇晃,光影斑驳仿佛最后一层碍事的纱。 海世鱼央想清楚地注视他的恋人,起身,慢悠悠坐到西谷夕身边的空位。 西谷夕抬眼瞧,海世鱼央深沉的目光紧紧锁着他,将剩下那点红酒一饮而尽。 西谷夕感到脑袋发热,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伸手覆在海世鱼央滚动的喉结上,手腕被海世鱼央轻轻抓住。 海世鱼央仔仔细细用目光临摹他的手。 西谷夕的手很小巧,比他的手小整整一圈,手掌温暖而干燥。 海世鱼央执起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那双能醉死人的蓝宝石眼睛每眨一次都像表白,俊逸的脸庞在明灭的烛影里极尽深情。 他勾唇一笑,闭上双眼,侧头在西谷夕掌心落下青涩一吻。 西谷夕心脏砰砰直跳,仿佛被他用一片羽毛来回撩拨,心痒痒。 海世鱼央日常给他一种静水深流的感觉,稳稳的很安心。 但有时他会爆发出海啸般的情绪,他的失控几乎都是因为自己。 他很喜欢海世鱼央看他的模样,目光清亮专注,看不见其他任何人。 像夏日海水温柔地将他拥抱。 海世鱼央一眨不眨地望着。 西谷夕性格外向,许多情绪堂堂正正写在脸上,就算曾经是宿敌的他,也从不避着。 成为恋人后,西谷夕更坦然了,他不掩饰他的想法、感受,还有爱意。 爱意率真如同玫瑰燃烧,又香又烈,轻易将他包围其中。 西谷夕喃喃:“鱼央……” 这是夕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吧,声音又脆又亮,少年独有的元气与暧昧,让人听了心尖发颤。 他痴痴与那双金眸对视,这是一双爱他的眼睛,美丽得就像春日郁金香。 现在这朵郁金香沾染了水汽,西谷夕的目光迷离又可爱,湿漉漉的像猫科动物的舌尖。 不言中,两人距离拉近,呼吸交织缠绵,唇与唇即将紧贴。 西谷夕意识昏沉,啪的一下倒进海世鱼央怀里。 海世鱼央呆住。 “夕?” 西谷夕脸颊绯红,醉眠不醒。 “不是吧,”海世鱼央抬起西谷夕的腿,让西谷夕能坐在他腿上,抱紧,“一杯倒?” 说一杯都是美化他,海世鱼央不想喝的太醉,两人只各倒了半杯而已。 半杯倒…… 明明灌酒的动作那么豪迈,谁知酒量如此不堪一击!? 不过,喝醉睡着的样子也很萌。 海世鱼央抱他回房间,将被子服服帖帖盖在恋人身上,只露出脸蛋。 海世鱼央有每晚睡前看会儿书的习惯,今晚他摊开书,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笑眯眯捧住西谷夕的脸蛋,狠狠揉捏。 西谷夕的脸颊很柔软,睡着的样子格外孩子气,乖巧得让海世鱼央忍不住想咬一口。 西谷夕睡得香甜,第二天起床根本想不起昨晚发生了什么。 腮帮子酸酸的,好像吹了两百个气球! 奇怪了,他昨晚也没梦到吹气球呀。 传来书页翻动声,西谷夕侧目,海世鱼央正好整以暇地靠在一旁,看他昨晚没看的书。 “夕,你知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 www.w】 76、恋爱日常2 他语气戏谑,西谷夕一听就知道大事不妙,他肯定又捉弄人了! 西谷夕摸了把脸,嗯,脸上没有乱涂乱画,那他干了什么? 西谷夕比了个“手槍”顶在海世鱼央腰侧:“从实招来!” 海世鱼央嗓音低沉,惹人遐想:“对你做了糟糕的事……” 西谷夕:“我不信。” 海世鱼央话锋一转:“本来想做的,但是我一想到对你酿酿酱酱你也看不见,没劲……” 亲亲贴贴能感受到西谷夕身上的温度,西谷夕的呼吸,西谷夕的颤抖,如果吻得不到他的回应,那这个吻是不完整的。 西谷夕侧躺着,手懒懒地支着脑袋,自从在一起后,海世鱼央的话比以前多了。 又开始胡说了!随便听听…… “你才不是趁人之危的人。” 西谷夕斩钉截铁。 海世鱼央愣住:“我在你心里形象这么光明吗?” 西谷夕:“你是创造危险的人!” 海世鱼央:。 “说正经的,”海世鱼央合上书,压在西谷夕头顶,“不许在乱七八糟的地方喝酒,我不在不许喝,半,杯,倒。” 西谷夕一哽,他只记得昨晚的海世鱼央很帅很好看,看入迷了,然后就睡着了。 他只喝了半杯红酒而已,不可能醉! “我是犯困,不是喝醉!再说了,昨天晚上喝的也不止半杯啊,妥妥3/4杯!” “嘴硬。” 海世鱼央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西谷夕瞄了眼,他居然在看网络商城。 搜索框里赫然写着“最难喝的酒”。 西谷夕纳闷:“为啥要买难喝的酒?” 邪恶小鱼又有邪恶计划了! 海世鱼央笑容透露着淡淡的邪恶:“给你喝最难喝的酒,让你产生成年阴影,以后就再也不会喝酒了。” “哈哈哈哈哈!”西谷夕扑过去,像发现了新大陆,“辣椒酒!?试试这个!” 海世鱼央揽着他的肩膀,几乎把西谷夕圈在怀里,被恋人热乎乎的身体磨蹭大腿,海世鱼央喉咙燃起难言的燥热感。 说不定,西谷夕比辣椒酒更辣。 海世鱼央:“不给你买。” 西谷夕大方道:“我买!” 海世鱼央点菜:“不要辣椒酒,我要喝椰子味的。” 西谷夕:“好!” 椰子酒浓度不高,饮料似的,西谷夕摩拳擦掌,誓要一雪前耻,没想到开局即巅峰,此后再也没有破过3/4杯的记录。 望着又一次醉得睡过去的西谷夕,海世鱼央无奈喝完他剩下的半杯酒。 就这酒量还敢喝酒,坐小孩那桌去。 “喝酒什么的,想都别想。” 翌日,海世鱼央小眼神幽怨:“又留我一个人独守空房。” 西谷夕终于接受自己3/4杯倒的事实,嘟嘟囔囔:“什么空房,我又没飞!” 海世鱼央耳提面命他不能在他的视线范围外喝酒,西谷夕答应了。 宿敌的控制欲怪强的!不过,他也是关心自己嘛~ 3月下旬,春假与樱花相逢。 乌野排球部的二三年级目送前辈们,望着学长们握着丸筒与他们挥手告别,西谷夕脸色坚毅,眼睛酸酸的。 他望着盛开的樱花,若有所思。 身边的其他二年级生愁眉苦脸,都为与学长分别的事难过失落着,仿佛有一朵乌云飘在大家脑袋上。 明明今天天气这么好! 西谷夕将手背在脑袋后,一路走一路踹着路上的小石子。 “下次开学,我们就是高三学长了!” 自从西谷夕发布了那个乌野男排部“招生向”视频,有不少学生给部里打个电话,还有许多其他学校的初三学生来排球部参观。 下个学期乌野排球部的部员会很多吧! 高三学长啊,以后他们就是部里最大的了!田中龙之介乐起来,应声道:“不知道新生都是些什么人?” 木下久志:“说不定会引来很多排球怪物。” 成田一仁摇摇头,四个排球笨蛋就够让人头疼的了,到时候男排部的生活会有多刺激简直不敢想呢。 木下久志和成田一仁怜悯地望向缘下·众望所归·学长钦定·新部长·力。 听了西谷夕的话,缘下力气压更低。 “要准备升学的事了……” 西谷夕早就打算好了,一毕业就用满满的小金库去环游世界! 学习达咩! “你呢?毕业以后会读大学吧?” 西谷夕啪地在鸥台学生会文件上盖下印章,抬头望着海世鱼央。 海世鱼央正在处理学生会的事,他的动作很快,做事和看书一样效率超高,他处理完,一边吃蛋糕,一边看桌上帮他盖章跑来跑去的小甜心。 “嗯,我爷爷希望我修金融和法律双学位,但我对法律没兴趣。” 海世鱼央拒绝了爷爷的提议,他自己另有打算。 西谷夕记得他提过一嘴:“你想学金融和天文吧!我支持你!你看书效率那么高,一定学得过来。” 他又问:“你有没有想好要在哪里上大学?” 其实,他每次见到海世鱼央专注看书的样子,心里都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觉得海世鱼央很儒雅很有书卷气,觉得他也想试试…… 心里冒出一个前所未有的选项——念大学! 但是等西谷夕真的拿起一本书,看三秒就犯困,对知识生理性厌恶了。 除了地理杂志和漫画,好像不存在有趣的书…… “相信我,”海世鱼央信誓旦旦,“总有你不得不看书学习的时候。” 对于海世鱼央而言,看书是一辈子的事,看书和运动大概是唯二两个不需要爷爷催促他就愿意做的事。 西谷夕:“什么意思?” 海世鱼央玩笑道:“万一你环游世界遇到食人族,假如与食人族交流就能活下来,你肯定愿意学他们的语言。” 西谷夕:食!人!族! 海世鱼央说的有道理,西谷夕一拍手掌:“好!那就遇到什么问题,再学什么东西吧!” 至于大学读哪里,海世鱼央沉吟片刻,似乎没想好,将沾了奶油的芒果投喂小甜心。 “你环游世界要去哪些地方?” 西谷夕大口吃下,含含糊糊道:“美洲!我先去大峡谷,然后……” 海世鱼央颔首。 西谷夕连珠炮似的说完他宏伟的计划,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等等,长野县我还没玩透呢!” 海世鱼央挑眉:“有吗,我感觉你比我这个本地人都熟。” 西谷夕掐着腰,眼睛里写着大大的好奇:“你们家集团我都没去过!你办公的地方长什么样啊?” 海世鱼央惊讶:“你没去过吗。” 海世鱼央确实没和西谷夕一块去过,他总是居家办公,每次去集团的时候,总赶上西谷夕有事甜心态关闭。 不就去趟公司吗,这事简单。 于是,第二天西谷夕和海世鱼央出现在海世集团的办公楼,打了前台一个措手不及。 不少消息灵通人士知道了小少爷和一个陌生男孩来公司的消息,议论纷纷。 之前董事长总是派海世鱼央来实习,但大家都觉得是监工,好不容易消停了几个月,怎么又要来了! 前台:“我看到他和一个小男生一起进了专用电梯哦,那个小男生看起来很眼熟。” 知情员工兴奋:“是不是黑色头发,金色挑染?你看清楚没,他们俩进来的时候亲密吗?” 前台闻到了瓜的气息,动用所有脑细胞,艰难回忆:“他们好像是手牵手进来的……” 哟,关系不一般呢! 海世宗一郎的助理上楼时恰好听见员工们的对话,心中疑惑,转头汇报董事长。 海世宗一郎:? 他没叫孙子来啊。 海世集团办公楼地段优越,一楼大厅的天花板很高,室内通透明亮,低调奢华。 西谷夕俯首看看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嘴巴变成o形。 跟这里比起来,轻米町像乡下一样! 嗯,本来就是乡下! 海世鱼央被乡下小乌鸦可爱到,一本正经。 “我们集团有严格的准入规定。” 西谷夕竖起耳朵,紧张兮兮压低声音:“什么规定?” 严格?那他怎么进来的。 海世鱼央也压低声音:“必须右脚迈进公司大门……” 西谷夕扑哧笑出声,忿忿瞪了海世鱼央一眼,宿敌的得意不着痕迹,但他还是看得出来! 又逗他!哼! 他发现了,海世鱼央虽然看着正经,但很喜欢逗弄人。 其实,海世鱼央唯独喜欢调戏他而已。 西谷夕满不在意地拍拍胸脯:“我刚迈了左脚,有本事开除我!” 1楼的总裁专用电梯,空无一人,两人直达顶层。 顶层可以鸟瞰远方,竟然能看到湖泊,西谷夕在落地窗前啧啧称奇。 窗边还有办公室高尔夫球,西谷夕抽出球杆,轻轻一推,白色小球精准进洞。 西谷夕将球杆扛在肩上:“你喜欢打高尔夫?” “还好,”海世鱼央顿了顿,诚实道,“其实是跟风……我爷爷办公室也有一个。” 懂了,成功人士专用! 今天来公司恰好有事情要处理,本来可以居家办公,和西谷夕一块上班,很新鲜。 海世鱼央三下五除二,处理完手上的事,正好到午饭时间,同事们应该都去吃饭了。 “我们也……” 海世鱼央看见西谷夕亮晶晶的眸子。 西谷夕:实不相瞒,盯上你的椅子了! 老板椅! 海世鱼央很上道,优雅地拉开椅子:“请坐,西谷先生。” 西谷夕从善如流坐下,海世鱼央将水杯放到他手边,两只大手在他肩上揉捏。 还有按摩服务呢! 西谷夕舒服得眯起眼睛,海世鱼央的领带随着他按摩的动作摇来晃去,撩拨着西谷夕的脸颊。 海世鱼央穿着西服衬衫条纹领带,一身商务西服穿在他身上格外有气质。 精英气质!开口就是8,000万的大单子! 沉稳尊贵,别具风味。 西谷夕抓住乱飘的条纹领带,缓缓用力。 海世鱼央随之倾身,俊朗的脸颊近在咫尺,浓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 还有他的嘴唇,薄薄的,像昙花花瓣…… 西谷夕一啄,火热的唇瓣在海世鱼央嘴上蜻蜓点水地触碰。 旋即分开。 如同大海中央放下小小纸船,轻轻浅浅一个吻,似乎只能掀起微不足道的波澜。 海世鱼央心中惊涛骇浪。 西谷夕不肯瞧恋人的眼睛,面红耳赤四处张望。 他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 这里是海世鱼央的办公室! 而且,这是他们的初吻诶!刺激…… 西谷夕舔舔唇起身,海世鱼央长腿一跨,手猛地抓住椅背。 西谷夕跌回椅子里,瞳孔一缩。 宿敌一脸危险,将他圈在椅子上小小的空间里。 西谷夕正想开口,话语就被亲吻堵住。 海世鱼央吻得很重,从未有过的用力,狂风骤雨般落下一个接一个的吻。 西谷夕双手搂住他的脖颈,两人吻得忘乎所以。 海世鱼央顿了顿,深邃的目光重重碾过西谷夕紧闭的唇。 再深入一点…… 西谷夕从海世鱼央危险的神情里品出不知餍足的味道,暧昧如暗流涌动。 那就来吧! 海世鱼央的手扣住西谷夕后脑,贴近…… 砰砰。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两人一怔,双双红了脸颊,吻浅尝辄止。 西谷夕:这个点竟然没去吃饭,真敬业。 海世鱼央清清嗓子:“请进。” 海世宗一郎的助理拿着报告单疾步走入,他抬头一看,眼镜差点没掉下来。 集团继承人的座位上,一个黑发金刘海的俊气少年安然坐着,一脸兴味望着自己,座位的主人则站在一旁,任由他坐着,丝毫没有令少年让座的意思。 这个人到底是谁,跟小少爷关系很好的样子。 海世鱼央虽然高中没毕业,年纪轻,但集团里没有人敢小看他。 办事交际都很沉稳,从没见他带别人来过集团,更不可能有人能坐在他的位置上。 西谷夕好奇盯着进办公室的人,脸颊的热意还未退去。 要是被人发现他们俩接吻,那得多害羞!啊! 海世鱼央耳根也红了,只不过不明显。 虽然办公室亲亲很刺激,但还是换个地方吧…… 西谷夕灵光一闪,摇晃海世鱼央的手臂。 “我们上次没坐摩天轮!去坐吧!” 海世鱼央想和他一起游泳,可惜现在才3月,等暑假游吧。 初夏,西谷夕每天啃根嘎哩嘎哩君,干劲满满,练完球,陪爷爷钓鱼,日子安排的满满当当。 明天要和海世鱼央去摩天轮约会,穿什么好呢? 西谷夕自信满满打开衣橱,四字t恤占一半。 他的衣服都酷酷的且有个性。 他想起甜心态的穿搭,除了后来海世鱼央定制的可爱小娃衣,还有粉丝送的小裙子,他的常服都很帅气利落的好不好。 然而,不管他做什么,哪怕扮鬼脸,评论区也是清一色的“卡哇伊”,看得他都快不认识爱字了。 海世鱼央:萌萌的小家伙不管做什么都萌。 但西谷夕想要猛,他决定坚定在粉丝面前展现他的硬汉风格! 至于可爱……他是希望海世鱼央觉得他可爱的,跟他约会要穿的又帅气又可爱。 两人约在东京一家从没去过的游乐场,这里的摩天轮有123米高! 明媚的初夏日光洒在西谷夕身上,他瞧见站在游乐园门口的恋人,飞奔过去。 海世鱼央穿得很清爽,一件纯白t恤,深蓝色运动裤,涂鸦板鞋。 清爽得如同海水。 西谷夕目光直勾勾,从头看到脚,转着圈看。 他掏出手机:“鱼央,我给你拍照!” 镜头里,海世鱼央微微一笑,牵过他的手臂。 “合影还差不多。” 西谷夕翻转镜头,一手搂着恋人的胳膊,比了个耶,一手摁快门。 没摁下去。 海世鱼央的目光仿佛被磁石吸住,牢牢贴在自己身上,半点不带看镜头的。 西谷夕从海世鱼央怀里跳出来,海世鱼央的目光被他牵动,他往左一步,海世鱼央的目光也往左一寸,如影随形。 西谷夕抬手勾起恋人的下巴。 “看!镜!头!” 海世鱼央目光灼灼,声音温柔低沉,极具磁性:“看你不行吗,还没看够呢。” 西谷夕捂住脸败下阵来。 小混蛋,又说让人害羞的话! 天地良心,海世鱼央这回真没刻意调戏他。 海世鱼央的目光果真很专注,一瞬不瞬地望着,遮不住眼底惊艳。 夕,今天也很可爱。 【 www.w】 77、恋爱日常3 西谷夕的穿搭卓有成效。 粉色t恤,一条高腰的咖啡色宽松工装裤,上衣衣摆随意地扎进裤腰里,一双腿又长又直。 最让海世鱼央荡漾的,还是西谷夕甜蜜的笑容,整个人像杯蜜桃摩卡。 海世鱼央把恋人揽在怀里:“很适合你,鲜妍明媚的颜色统统适合你。” 西谷夕笑逐颜开,哼着小曲。 海世鱼央低头,飞快在西谷夕耳朵上亲了一口。 西谷夕:“又偷亲。” 海世鱼央振振有词:“没有偷。” 是情不自禁。 然而没用,海世鱼央已经上了西谷夕的失信恋人名单! 路过粉嫩嫩的冰淇淋店,西谷夕挪不动脚。 “来一份双球冰淇淋,海盐味和焦糖味。” 海世鱼央眨眨眼睛:“怎么不买两份?” 西谷夕斜斜觑了他一眼,哼,明知故问,他想和海世鱼央吃同一个冰淇淋。 小时候和妈妈一起看肥皂剧,上面就是这么演的! 海世鱼央:不瞒你说,我也想。 西谷夕接过冰淇淋,浅蓝色和焦糖色的冰淇淋看着就甜,让人食指大动。 两人异口同声:“你先吃!”/“你先吃。” 为了一个冰淇淋来回拉扯属实是没有必要。 西谷夕果断低头咬他的海盐冰淇淋,砰,两人脑袋精准撞在一起。 对视一瞬,浪漫的粉色泡泡飘起。 拿着气球的陌生小男孩路过,稚嫩的声音含含糊糊:“好朋友不要抢冰淇淋哟,我请你们吃~” 粉色泡泡直接垮掉。 西谷夕、海世鱼央:…… 被路人小孩误会成两个小气大人在抢一个冰淇淋吃呢,明明是想要搞暧昧的说! 热心小弟弟很干脆地摸兜掏钱,要请客,两人手忙脚乱,脸上染了火烧云。 最后两人一左一右牵着小朋友的手,给他买了个草莓味小冰淇淋,带着他找到走丢的爸爸妈妈。 小孩的父母对两人连连道谢,小朋友被爸爸抱着,一个劲将手里的虎鲸气球往西谷夕手里塞。 小朋友语重心长:“要好好的哟~” 西谷夕、海世鱼央:“好好好。” 西谷夕拿着气球,和海世鱼央呆呆地目送小朋友远去,笑着挥手。 啊,好害羞! 西谷夕想要捂脸,虎鲸气球不留神脱手往天空飘去,还好海世鱼央眼疾手快,逮住。 他用气球线系了个线圈,如同戒指,托起西谷夕的手,为他戴在手指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能够将真正的戒指戴在西谷夕的无名指上。 结婚……海世鱼央暗暗脸红。 他垂眸,将线圈收紧一点。 他的恋人要跟气球一样和他系在一起,跑不掉。 虎鲸气球在空中晃荡,西谷夕低头,手指上细细的线圈宛如戒指,系得很牢。 戴着气球戒指的手紧紧抓住海世鱼央的手,虎鲸气球,他绝对不会搞丢的! 西谷夕拽着他朝摩天轮走。 身高123米的摩天轮,外观优雅宏伟,站在摩天轮下,西谷夕感到自己很渺小。 两人手牵手走进摩天轮座舱。 座舱缓缓抬升,西谷夕扒着玻璃,嘴里“哇”个不停。 如果有恐高症的人来看,大概会昏厥吧,但西谷夕犹嫌不够刺激。 当然,他上摩天轮,也不是为了刺激,是为了浪漫。 海世鱼央跟他想到一块去了。 “你有没有听过一个传闻,在摩天轮到达最高处的时候接吻……” 西谷夕接道:“恋情就会长长久久!” 两人相视一笑。 摩天轮上视野极好,西谷夕眺望远处飘悠悠如棉花糖的云朵,云朵下青青森林连绵。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能闻到清新的自然气息。 摩天轮慢悠悠旋转,不一会儿,他们所在的座舱就要到达最高点了。 西谷夕转身,两只手捏住海世鱼央的衣摆。 海世鱼央垂眸凝视。 西谷夕比他低了30公分,每次亲吻,他低头就能看见。 西谷夕仰着脸,金色的大眼睛满是憧憬与情意,眼角翘起,有点孩子气的脸颊,看起来很软很好亲。 他的恋人真的好可爱。 海世鱼央执起他双手,西谷夕心领神会环住恋人的脖颈。 海世鱼央好高!体格高大,肩膀也很宽,好像用力压过去也压不倒他。 西谷夕踮起脚尖向前一倾,全身力量都压在海世鱼央身上。 海世鱼央轻松承住他的力量,大手扣住他的后脑。 两人的身体紧密贴合,隔着聊胜于无的两层衣料,火热起来。 在摩天轮到达顶点的刹那,唇与唇吻在一起。 作为恋人兼宿敌,兼儿时好朋友,和海世鱼央在一起每天都很开心。 感受着嘴唇上的力度,西谷夕闭上双眼在心里默默祈祷。 永远在一起! 两道同样真挚的祈祷,上天不一定能听见,但他们相拥,彼此心有所感。 唇上传来湿热的感觉,西谷夕微微睁眼,眼神迷乱,他张开嘴,随即惊讶地瞪圆了眼睛。 这是一个深入私密的吻,饥渴宛如进食。 要被吃掉了。 西谷夕被温柔地侵犯着,呼吸越来越急,双腿渐软。 海世鱼央一手托着他的后腰,另一只抚摸他发丝的手稍稍用力,吻得又深又长,不知满足。 西谷夕很甜,他吻得深入,能听到恋人喉咙里难以自抑的细微轻吟。 绵甜激情的吻过后,是静静的拥抱。 西谷夕将脸埋在海世鱼央胸膛,昏沉的脑袋还在回味。 好爽好刺激~ 糖水般的异校恋持续到西谷夕毕业,西谷夕对队友们很不舍,扫视乌野排球部,想要把它牢牢记在脑海里。 “我会回来找大家打球的!” 日向翔阳、山口忠和谷地仁花眼泪汪汪。 “小谷学长,你一定要常回来看看啊!” 西谷夕吸吸鼻子:“没问题!” 低气压小甜心怎么会逃过海世鱼央的眼睛。 “毕业了,有没有舍不得我呀。” 西谷夕冷着脸。 没有,绝对没有! 西谷夕被海世鱼央盯着,装不下去,嘴角不由得勾起。 有甜心态待在彼此身边,他和海世鱼央看似异校恋,实则天天腻在一起。 怎么会舍不得,快要腻死了啦! 西谷夕扇扇小翅膀,意味不明地在海世鱼央耳朵上咬了一口。 他自豪得很:“以后我就是社会人士了,小朋友!” 除了毕业能够环球旅游,还有一个不得了的惊天好消息,值得拿个大喇叭巡街公放。 西谷夕长高了,长到165厘米! 终于把和海世鱼央的身高差缩短到二十九公分了,西谷夕心满意足。 嗯,以后别人问起来,他可以正大光明地说。 恋人也就比他高二十厘米而已! 海世鱼央:“因为你总要踮着脚亲我,所以长高了。” 西谷夕:有道理……啊呸,我还要谢谢你是吗? 西谷夕将头一扭,看他的地理杂志去了。 “嗷,那是因祸得福!” 即将高三的海世鱼央不仅身高在长,肌肉也变得更强劲有力。 他掀飞杂志,捏住某q版社会人士的小脸蛋,目光幽深,心眼超坏的样子。 “说谁是祸?” 西谷小甜心被捧在掌心里,修长的十指收紧,指腹在肉肉的脸颊上按压,像一道道枷锁。 太萌了,海世鱼央狠狠亲了好几下,西谷夕在他掌心里挣扎,躲闪不及。 最终,西谷小甜心被海世小朋友亲到求饶。 “以后骑摩托车不带他!” 西谷夕怒而打开小金库,数了几遍钱,他要用这笔启动资金开启旅播计划。 边环球旅游,边直播。 计划第一步是买豪车! 西谷夕拍拍他的宝贝山地摩托,戴上头盔。 轻量型的碳纤维全盔几乎将脸遮得严严实实,360度防护,下巴带咔哒一声扣紧,西谷夕对着后视镜整理刘海。 酷毙了! 可以想象,骑着这辆拉风的车开到鸥台门口,海世鱼央会用如何崇拜惊叹的目光注视着他。 西谷夕:嘻嘻。 于是他加满油,拉下防风镜,骑着摩托从宫城县直奔长野县,顺便架了个摄像头,试试直播骑行。 直播刚开,粉丝寥寥。 大家乍一看只能看见一个骑在摩托车上的帅哥,没将他与夕酱联系在一起。 呆呆的粉丝:“盗号了?” 还有骑行爱好者隔空指指点点:“一看就是新手,防滑戴了吗?” 西谷夕专心骑行,没看直播间的弹幕。 只是偶尔看到绝美风景,与粉丝们单向输出两句。 顺便告知大家今天只是试播,简单说了以后的直播计划。 粉丝们呆住。 原来真的是我们家夕酱啊! 弹幕瞬间增多。 “夕酱你好帅!” “不管去哪里旅行一定要注意安全哦。” “千万别摘头盔,戴头盔很酷的!” 西谷夕半路停下来休息,翻看粉丝们的弹幕,朝镜头灿烂一笑。 “大家,请放心!我是最注意安全的。” 他要是不注意安全,一定会被海世鱼央叨叨! 再说,他自己也很小心!想要一辈子环球旅行,必须得有一个健康体魄! “还要有精良的装备。” 海世鱼央撩开西谷夕的护目镜,趁队友们围着那辆帅气的山地摩托叽叽喳喳,他偷亲一口。 西谷夕坏笑,碎发随风浮动,金眸锐利明亮,眉目一派鲜活热烈。 最要命的是黑色骑行服,贴身勾勒出西谷夕的身形,他扮酷压低声音。 “偷情?” 海世鱼央:想偷人,偷偷把西谷夕扛起来抱走。 “今天怎么这么帅。” 话说到人心坎上了,西谷夕展颜一笑:“你男朋友哪天不帅?” 海世鱼央的队友们远远看着,莫名闻到股恋爱的酸臭味。 别所千源一脸痛苦:“凭我多年看恋综的经验,我们差不多该退场了。” 西谷夕顿住,脑海里全是自己脱口而出的那个词。 男朋友…… 【 www.w】 78、恋爱日常4 其实他们的共同朋友,比如两边排球部的部员们,大多猜出他和海世鱼央的恋人关系了。 事实上,西谷夕和海世鱼央也没刻意避着他们。 除了接吻、拥抱之类的私密动作,两人时不时牵牵小手,大家就什么都懂了。 谷地仁花双手捂住眼睛,指缝漏开:“小谷学长和海世同学果真在一起了,大家猜的没错呢。” 田中龙之介很清楚哥们身上发生的变化,两人交叠的手印证了他的猜测。 尽管如此,他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阿谷,你居然喜欢男生。” 西谷夕沧桑地叼了根棒棒糖:“我也没想到我会喜欢同性,但是……” 但是一想到他爱的那个人是海世鱼央,这份爱意一点也不奇怪。 无论如何,他都会喜欢海世鱼央的。 十年前,他胆小的时候,他喜欢海世鱼央的勇敢。 现在,他变得勇敢,又喜欢海世鱼央的沉稳儒雅。 不管自己怎么变,不管海世鱼央怎么变,他都喜欢。 这一点,虽然没有明说,但海世鱼央能够了解他的这份心意。 并且海世鱼央的心意是一样的。 西谷夕的敏锐勇敢与自由,这些特质盛放在他的身上,才会令海世鱼央动心,才会让他心里生出独一无二的触动。 “鱼央!” “夕……” 两人深情对望。 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露出排球笨蛋会有的豆豆眼。 缘下力叹气:要死啊。 总之,小乌鸦们对他俩的恋情一清二楚,小海鸥们也如此。 除了白马芽生和星海光来。 白马芽生发来兄弟的深情祝福:“你们感情变这么好,我可以放心了!” 星海光来脑袋里都是排球:“难道是在培养跨队友之间的默契,有必要牵手吗。” 昼神幸郎:……没救了(针对直男和排球脑袋),难道要贴脸告诉你们,他们在谈,你们才能明白吗? 三姐西谷夜似乎也察觉了恋爱小苗头,不过,家里的长辈们都还不知道,应该。 西谷夕打算等海世鱼央毕业了再告诉他们。 在小海鸥们的艳羡中,海世鱼央施施然坐上摩托后座,搂着恋人一脸幸福。 这辆酷炫的摩托提醒了海世鱼央。 海世·集团继承人·鱼央淡淡道:“来都来了,家里有辆越野车你开走吧。” 西谷夕哇了一声,笑道:“听起来像‘这里有袋苹果,你拎走吧。’” wow,这就是霸总吗! - 海世鱼央家里有很多辆车,车库里,西谷夕眼睛亮晶晶。 全是豪车哎! “这都是你爷爷的车,还是你奶奶的车?” 海世鱼央随手拉开吉普车门,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我爷爷对车兴趣不大,他喜欢酒,我奶奶爱养花,还有弓道。” 喔,那么这些车到底是谁的藏品,不言而喻。 海世鱼央的目光灼灼,孔雀开屏不外如是。 开玩笑,他这些年又不是白干活! 除了工资,他自己名下还有公司和不少资产。 海世宗一郎对海世鱼央的事业有很高期望,买车这点消费倒从不限制。 就算他限制,海世鱼央的父母也不会委屈小儿子。 “之前给你看过……” 西谷夕坐在车座上,摸摸下巴,苦思冥想。 想起来了!海世鱼央的确给他看过一沓文件,不过,最让他感兴趣的是海世鱼央的体检报告。 想到那个尺寸,西谷夕脸蛋一红,眼睛贼溜溜往下瞟。 这么几年过去了,不知道长大一些没有。 直接让男友脱裤子看看…… 这种恶劣行径,正直如他必然做不出来! 西谷夕灵机一动。 “走!去打水上排球!” 海世鱼央慢悠悠凑近,一言不发。 蓝眸仿佛洞穿了恋人的小心思,西谷夕充满气势地瞪了回去。 海世鱼央温柔一笑:“不。打。” 西谷夕:“诶!!!” 嘁,不打就不打!有你脱裤子的时候! 海世鱼央:。 完辣,把孩子气的男朋友逗生气了,吉普车还没送出去呢,车就翻了。 海世鱼央掏出日记本:“记录,第2602次吵架。” 西谷夕挑眉,抽走海世鱼央的笔:“这怎么能算吵架?要那种热火朝天、一声更比一声高的才叫吵架!” 海世鱼央不敢苟同:“冷战算不算吵架?冷暴力拒绝交流,不说话那种。” 好像有点道理,西谷夕眨眨眼睛,捏起食指和大拇指:“我们既不是冷战,也不是热战,米粒大的事,哪门子吵架?” 海世鱼央:“有时候,纷争体现在细微之处。” “no!你的吵架标准太低了!” 西谷夕嘴巴一闭,不仅不再说话,笔也不还给他。 海世鱼央伸手:还我。 西谷夕看窗外:不还! 海世鱼央立刻挑起热战。 面对宿敌的进攻,西谷夕将笔护在身后,仿佛在保卫金笔。 吉普车车座很宽敞,但也耐不住两人你捏捏我,我摸摸你,闹来闹去的。 西谷夕躺倒在座椅上,鞋都掉了一只。 还好,这是海世鱼央的私人车库,要不然经过的人会看见西谷夕架在海世鱼央肩上,差点蹬出窗外的那只脚。 海世鱼央揉揉他的腿。 “可不可以亲你?” 西谷夕心想废话,他仰头一口咬,咬出一个浅浅的牙印,再一口亲。 火辣的吻,海世鱼央脸色微红,情窦初开的少年,蓝宝石双眼里,全然映着西谷夕的脸庞。 他慢慢地说,说得很认真。 “夕,我爱你。” 西谷夕瞬间被甜蜜的热流击中。 “鱼央……” 两人吻了一会儿。 西谷夕抚摸着海世鱼央的发丝,恋人的发丝如同海藻,金眸愈发温柔,湿润的嘴唇轻声道。 “鱼央,我讨厌冷暴力,我永远不会对你冷暴力,拒绝交流解决不了问题。” “如果你对我有不满,一定要告诉我,我也会告诉你的。” “至少,让我了解你的心情,我永远想和你感同身受。” 听言出必行的人说永远,海世鱼央的心脏仿佛浸没在温水里,他自认口才很好,此刻却说不出内心的波澜。 西谷夕一向心直口快,小辣椒一样的脾气,他只要坦诚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就能感染身边的人。 那种积极健气的模样,就像夕阳绚丽,让人振作,让人平静,让人上瘾。 无法想象他冷落自己的模样。 海世鱼央颔首。 西谷夕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像深海中的漩涡,轻易捕获他,沦陷到死为止。 如果反过来,是他冷落西谷夕……海世鱼央眉头深深蹙起,一想到西谷夕有可能会委屈,他心里有种难以抑制的愤怒。 他会好好呵护恋人的,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 他在西谷夕的发间深深地嗅着,耳鬓厮磨。 “我觉得争吵很正常,我爸妈青梅竹马长大,经常吵架,算小打小闹吧,但有时也会对彼此说出尖锐伤人的话。” “永远不对你恶语相向,我希望我能做到这一点。” 西谷夕看着他的眼睛,蓝色眼睛如同风平浪静的大海,诚挚如同一尘不染的镜子。 恶语相向?这个词跟海世鱼央有半毛钱关系吗? 别说跟自己恶语相向,西谷夕天天在他身边飞,甚至没见他对别人口出恶言过。 虽然海世鱼央年纪比他小,有时候也很幼稚,但是他待人接物都很成熟。 很厉害呢。 海世鱼央温声道:“这样好了,如果我们俩吵得很厉害,我就给你写情书,不许撕哦。” 西谷夕晃晃被他捂热的笔:“不用舍近求远!要是吵得厉害,我们就交换日记怎么样?” 海世鱼央欣然:“好主意。” 西谷夕好奇:“你爸爸妈妈会冷战吗?” 海世鱼央思索片刻:“极少,你父母感情好吗?” “淡淡的幸福,我好像从没见老爸老妈吵过架,不过会冷战!”西谷夕回忆着坐起身,手在空中比划,“我妈会跟我说‘你跟你爸说,昙花该浇水了’,我爸跟我说‘你跟你妈说,我早就浇了’,明明他们就坐在同一张沙发上,还要我传话!” 奇怪の大人! 如果他和鱼央吵架,是不是得让雪球传话。 说不定,鱼央会对雪球说:“雪球,你告诉你大哥哥,刚才的架没打过瘾,再打一架。” 然后雪球就跑过来,在自己面前抑扬顿挫地喵喵喵喵。 哈哈哈,好惨一小咪! 西谷夕活动胳膊,撸起袖子。 “走!要打就去练舞室里打,让我看看你有没有退步。” 海世鱼央:怎么突然就跳脱到打架上了? 不过也对,在车上两人都束手束脚的,就算“近身格斗”,动作也不敢太大。 海世鱼央轻哼一声:“有没有可能退步的人是你。” 西谷夕、海世鱼央:呵,走着瞧。 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过后,两人互相帮对方放松肌肉。 海世鱼央揉捏西谷夕手臂的时候,西谷夕舒服得直哼哼,听得海世鱼央很想用嘴堵住他的嘴。 体力运动后是脑力运动,西谷夕翻看账号私信,思索起今后的直播来。 与海世鱼央和一些粉丝们商量后,西谷夕正式宣布,他的账号以后会经常直播户外内容,说不定还会去人迹罕至的野外。 这条动态与一张照片一同发布。 灿烂阳光下,西谷夕一身酷飒骑行服,他骑在重型摩托上,撩起目镜,朝镜头漫不经心勾唇一笑。 酷得没边! 老粉们天天见萌物夕酱,突然刷新一个大帅哥小夕,直呼好帅、存图一条龙。 然而动态里的文字内容才是重磅炸弹,直接掀起轩然大波。 “什么叫夕酱照片会照常更新,但直播内容是户外和荒野???” “可爱博主转型荒野求生???” 【 www.w】 79、恋爱日常5 网友们都认同夕酱的萌,但对他直播转型的事并不看好。 西谷夕自信满满,老粉们一开始满心支持,毕竟西谷夕排球打得很好,获得全国第一自由人的荣誉。 然而网友不断泼冷水,搞得他们担心起来。 确实,夕酱虽然运动能力很强,可是他体格太娇小,力量不够大,如果出入危险的野外,受伤了怎么办!? 大家不禁脑补。 最恶幻想中,夕酱在野外的凄风苦雨里缩成小小一团,脆弱地抱着双膝独自掉眼泪,连毛茸茸的小翅膀都被风吹雨打蔫。 呜呜呜小可怜! cp粉也在asterorca账号下评论。 “快出手劝劝你的夕酱!” 海世鱼央看看一脸坚定的西谷夕,揉揉他的脑袋。 “我支持你。” 他难得地回复了cp粉的几条留言。 “我相信夕。” “其实,他有与长辈野外活动的经历,次数不少,我也会尽我所能照顾他的。” 海世集团下原有的服饰部门,最近新增了一条业务线。 主营户外用品。 至少,他能保证西谷夕外出所用的装备都是最好最安全的。 西谷夕耐心回复大家的评论。 哪怕遇上说话难听的网友,他也淡定回复。 不对,这不是网友,这是上次试播在评论区频繁活跃的新粉。 西谷夕耿直道:“这么不看好我,为什么你关注我?” 新粉支支吾吾起来,总不能实话实说,是觉得博主有点小帅吧,岂不是灭自己威风。 还有些试播关注的新粉,抱着指点新人的心态关注西谷夕。 “你还是老老实实拍你的卡哇伊照片吧,确实卡哇伊。” “博主可以先分享户外日常,别一上来就往野外钻啊,真的会死人,别怪我没提醒……” “我不信你能行。” 西谷夕摩拳擦掌。 看来他的可爱形象太过深入人心,他有必要证明一下自己了! 于是西谷夕挑了块风景优美的野生山壁,当场表演无手攀岩,动作灵活矫健,速度还快。 老粉们还没来得及提心吊胆,他已经登顶了。 大家看呆,打赏连连:“再来一次!” 简单,西谷夕利落地下山,又利落地上山,如履平地。 老粉们爽了:“唱衰的人呢?出来说话!” 昨天的新粉:“户外这口饭,你以为谁都能吃吗?” 今天的新粉:“这年头,岩羊也能直播了?失敬失敬。” 海世鱼央一直关注西谷夕的直播间,随手打赏,稳稳占据榜一宝座。 西谷夕笑嘻嘻翻看大家的留言,一边聊天,言语间满满的骄傲。 “大家相信我!” 开玩笑,自从西谷夕小时候被山体滑坡干倒,爷爷花费不少时间教他怎么在山里辨别方向,怎么看岩层土质,山里哪些能吃哪些有毒…… 小学初中每每放假,西谷夕都会和爷爷外出游玩,国内的各地形被他跑遍了,有时候还会单独冒险。 海洋、沼泽他都去过,他可是户外专家! 还有些粉丝仍然嘴硬,认为这只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土坡而已,爬上去也不算什么。 某未关注他的网友打赏留言:“我不信,有本事博主去爬妙义山。” 西谷夕三下五除二啃完嘎哩嘎哩君:“没问题!” 几天后,他研究完妙义山的地形,找了个摄影师,还找了个靠谱的助播小哥,摄影师竟然是他的老粉丝,看排球赛粉上的。 妙义山结构陡峭,尖如利刃。 西谷夕选择五星路线,经验最丰富的攀岩者才敢尝试。 他手脚并用,游刃有余,有时还有心情跟大家科普。 看直播的粉丝们隐隐感到有些不对,怎么听语气感觉西谷夕在和别人聊天呢? 其实,西谷夕在和甜心态的海世鱼央聊天。 甜心态的鱼央不管他去哪里,都在他身边,所以说,他俩搞不了一点异地恋。 在西谷夕小时候,海世鱼央的甜心态是没有翅膀的,不过,在棂的帮助下,他居然也长出一对小小的白色翅膀。 是海鸥的小翅膀吧! 西谷夕低头看看,脚下是万丈深渊。 “啧啧啧,鱼央你要抱紧我,别被风吹走了!” 海世鱼央悠闲躺在他肩膀上,一只迷你手铐将他和西谷夕背包上的环扣紧紧拷在一块。 安全得很。 海世鱼央小时候就很享受变成守护甜心的日子,可以彻底放松,脑子一片空白地看天晒太阳。 现在,能陪着恋人一块满世界大冒险,也很好玩。 他原本以为自己对户外运动不感冒的,没想到热情被点燃。 “夕,加油!” 有小小恋人加油,西谷夕攀爬更加带劲。 征服妙义山,手到擒来。 大家终于是服气了,西谷夕已证明他在攀岩上的权威。 攀下山,西谷夕看见助播小哥惊喜的神情,一看直播间。 好家伙,人数爆满! 西谷夕念了几条打赏,发现海世鱼央稳居榜一,从未被超越。 他脸上笑容更盛。 粉丝们被帅得仰倒,西谷夕不说话的时候酷酷的,怎么到镜头面前总是笑呀,还笑得这么阳光灿烂。 看得人忍不住给他砸钱。 “夕酱,你怎么这么帅!!!” 西谷夕一撩刘海:“那肯定,不瞒你们说,我是颜值主播!” “又帅又萌!” “又帅又萌!+1” “又帅又猛!” 弹幕热热闹闹,欢欢喜喜。 西谷夕介绍今后有可能的挑战内容,比如沙漠、雨林…… 直播间一群粉丝傻眼。 专精攀岩一项就很强悍了,还要去沙漠雨林吗!? 出于之前质疑攀岩,惨遭打脸的经历,大家没有喷他。 而是提醒西谷夕注意安全。 西谷夕神色温柔,被这么多陌生人关心,感觉心里暖暖的。 只有一个没关注他的网友依然嘴硬,打赏金额比之前翻了一倍。 “我不信,有本事博主去航海,那才叫真男人。” 其他粉丝注意到这眼熟的id,似乎让夕酱来爬妙义山的就是这家伙。 啧,还不死心呐。 “你抬杠型人格吗???” 海洋自然也在西谷夕的菜单……哦不,旅行清单上。 西谷夕颔首,干脆道:“好啊!航海的话,我得准备一段时间!” 除了拍夕酱的卡哇伊照片,这是他的每周必做,西谷夕现在很悠闲。 他一手痒,就外出开直播钻山,还独自探过一次洞穴,遭遇坍塌,还好他反应快,不然差点被活埋! 海世鱼央一边为恋人堪比猫科动物的反应速度惊叹,一边心有余悸。 西谷夕摸摸恋人的脑袋:“不会被活埋的!我反应快,而且有甜心道具,碰上应付不来的危险,我就按b回城!” 【传送门】好用! 他与海世鱼央复盘这次探洞,得出结论。 探洞时,他看岩壁外观,认为洞穴结构稳定。 然而他对岩层构造了解有限,全来自他自己、爷爷和其他驴友总结的土经验,不科学。 那就学! 作为自由职业者,旅行、探险是他的主业,是他毕生的事业! 海世鱼央则是他毕生的恋人,休息时西谷夕在家跟恋人贴贴。 海世鱼央快毕业了,忙着升学剑桥的事。 西谷夕攒了厚厚的家底,除了直播打赏,还接了墨镜的代言,加上他的小金库,在海世鱼央的学校附近置办了他们的第一间大house。 闲暇时,西谷夕在家吃喝打游戏,顺便为之后的大冒险做准备。 他看各种游记,查阅资料,感觉长了不少见识。 难怪海世鱼央愿意一天到晚抱着书啃,果然有好书! 他看得入迷,被海世鱼央猛地抱起。 西谷夕脸一红,坐在恋人的大腿上,窝在恋人的怀抱里,手脚不知道该怎么放。 唔,这么坐着,鱼央居然不觉得重? 他挪动两下,被海世鱼央一把制住:“不许乱动。” 否则惹起局部地区的火来…… 海世鱼央危险的声音在耳畔幽幽,语速比平常说话快了不少。 “等我毕业,我们一块去冒险。” 西谷夕心说你不是一直在和我冒险吗,他转念一想,明白海世鱼央说的是用成年态和他一块冒险。 “热烈欢迎!不过……”西谷夕顿住,斜眼瞥着,小眼神不怀好意,“洞穴什么的,我不带你玩,谁让你长这么高!” 户外方面,西谷夕是专业的,海世鱼央乐得不操心。 “都听你的。” 西谷夕嘚瑟起来,他要是有尾巴,早就翘到天上去了。 身高太高居然也是有劣势的!有些狭小地方西谷夕通过轻轻松松,海世鱼央去说不定得全程匍匐前行。 一抬头就得撞一个包,进出一个洞穴,一个头得变成两个大吧。 大脑袋小鱼? 西谷夕被自己的胡思乱想乐到:“哈哈哈哈哈抱歉!” 海世鱼央:小家伙,又想什么呢。 海世鱼央把脸埋在西谷夕颈间,又亲又咬,聊作西谷夕用意念蛐蛐他的惩罚。 西谷夕感受着脖颈处的热意,感觉痒痒的。 海世鱼央顺利升入大学,两人如愿以偿同居了。 海世鱼央:“我把我们的事告诉我父母了,他们接受良好,你爸妈怎么说?” 接受良好的意思是: 森城千穗追问: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海世鱼央深深地凝望着怀里的恋人,结婚什么的,当然越快越好。 可是,爷爷那边一时半会肯定接受不了,得想想办法。 西谷夕按动游戏手柄,舒舒服服靠在恋人胸口。 “我爸大吃一惊,我妈还好……说让我有空带你回家玩。” 砰!游戏小人完美承接boss攻击,输掉啦! 海世鱼央无情:“你会不会玩?” 西谷夕哈了一声,把手柄塞进海世鱼央手里。 “你行你上!” 三分钟后,游戏小人又死一回。 西谷夕:“哈哈哈哈哈!” 海世鱼央:…… 西谷夕收起手柄,摊开地图,踹了只拖鞋,光脚在看风景的海世鱼央屁股上一踩。 “快来帮我看看航海路线!” 海世鱼央抿唇不语,像是没吃到糖噘嘴的小孩。 男孩子撅嘴就是要亲亲的意思,西谷夕单脚跳过去,亲了一口。 跳起来亲第二口的时候,西谷夕被海世鱼央抱起。 海世鱼央将他放在大书桌上,地图旁边,两人认认真真研究起来。 航海路线的事,海世鱼央一知半解,他为了西谷夕做了不少功课,实践经验为0,理论知识满分。 西谷夕阐述他的挑战计划,海世鱼央起到一个查漏补缺的作用,以外行视角,提醒西谷夕准备各种装备。 海世集团船舶行业起家,家学渊源,海世鱼央对船舶也有一定了解。 他想起家里的几艘船,给折木发去信息。 西谷夕为了冒险大业,翻开书本,在知识的海洋里扑腾。 航海导航他学得很快,气象令人头疼。 看累了书,就和海世鱼央散散步,或者驱车去海边练练开船。 开船好玩!尤其是这船是海世鱼央家里的船,结实坚固,西谷夕请教了老海员,没过多久就能海上“漂移”了。 海世鱼央看恋人开得起劲,爱屋及乌,汽车收藏爱好满足不了他了,他开始留意各种载具。 这船不错,买!这图纸不错,造! 于是,各种小船大船,西谷夕开了个爽,中途还遭遇了一次海上风暴,有惊有险,但最后平安归来了。 海世鱼央心有余悸,但西谷夕眼里丝毫没有恐惧,只有对危险的征服欲! 西谷夕兴奋搓手:“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开游轮呢!” 老海员咋舌:“反正,我已经教不了你了。” 西谷夕的外语水平也与日俱增,长串专有名词依旧看不懂,日常沟通不在话下。 “海上排球打不打?”西谷夕的掌心在唇边贴贴,手伸向恋人,抛去一个飞吻,“darling~” 他不叫darling,海世鱼央也拒绝不了。 阳光海岸,飞鸟点点,碧波蓝天令人心情舒畅。 海世鱼央忍不住想用衣服把恋人包上,他掏出一件薄薄的花衬衫,不由分说给恋人套上。 西谷夕嘀咕:“这还怎么游泳?” 海世鱼央:“游泳的时候再脱,没游不许脱。” 失策了,他应该插手西谷夕购买泳装这事的…… 西谷夕:咋?你对我的泳装有什么意见? 有,不仅有很大意见,还有很大反应。 夕穿得太性感了。 海世鱼央的眸光不着痕迹地下瞟,喉结滚动。 【 www.w】 80、恋爱日常6 海世鱼央清澈的目光变得充满欲望,西谷夕饶有兴致望着。 被恋人这样直勾勾盯着,有点不好意思,还有点刺激! 西谷夕低头看看自己的泳裤,他精挑细选的泳裤很特别。 特别有野性! 海世鱼央:野性,就是sex的一部分。 西谷夕穿着一条三角泳裤,豹纹图案,热辣奔放,野性而极富生命力。 跟同龄人相比,西谷夕的小腿纤细,平常被裤子遮挡,只能看出这是一双少年的腿,又细又直。 大腿很欲很美,有肉感,豹纹三角裤贴合大腿根,略紧,肌肤被勒住一个弧度,显得大腿肌肉格外饱满。 再往上,海世鱼央目光幽暗,不愿放任自己多想。 反正,屁屁很翘,想捏。 砰! 海世鱼央手臂被排球偷袭,西谷夕在不远处的海里开怀大笑。 他的笑声如阳光般活泼热情,哪怕周围的人听不懂日语,也能被感染,不禁好奇这个少年到底在说什么值得开心的事。 西谷夕抱着胳膊:“让你分心!想什么呢?” 海世鱼央的念头没法在大庭广众下和盘托出。 “在想怎么报仇。” 西谷夕舔舔唇:“来吧!” 又可以接到海世鱼央的重扣咯,水上版! 水上排球,两人打得尽兴,和隔壁游客开了局友好的比赛。虽然放了一点点海,但西谷夕和海世鱼央依旧赢得彻底。 西谷夕拿薯条喂了几只海鸥,海鸥温顺地在他手掌上停留了一会。 他将手一抬,白色羽翼一振,飞向夕阳与海水相融相交之处,那里,天光水色绚烂无比。 海世鱼央静静靠在沙滩椅上,望见这一幕,心如止水。 很美好的景象,仿佛梦里才有,他没有打开手边的相机,只是默默将恋人欢愉的背影记在脑海里。 西谷夕和海世鱼央十指相扣,暮色里漫步。 “下回再来这边打球!” “行,附近还有个海岛,可以去潜水。” 潜水!西谷夕欣然应允。 无人的小小海岛被两人包场。 西谷夕坐在栈桥边,脚丫子晃荡,水波涟涟,在阳光下仿佛一串串钻石项链,晶莹璀璨。 穿上潜水设备前,两人热身,先打了把水上排球,打着打着,莫名其妙变成近身肉搏。 西谷夕惊奇发现,海世鱼央游泳实力不俗,游泳健将的水平,速度快。 姿态还美~ 泳姿矫健又从容,西谷夕坐在栈桥上鼓掌,但凡他是甜心态,绝对变两个花球出来当啦啦队。 “鱼央好帅!” 恋人的爱语是肾上腺素,海世鱼央不知疲倦似的游了几来回,抬头一看,西谷夕不知什么时候上了岸,抱着排球笑嘻嘻。 海世鱼央:…… 西谷夕:? 海世鱼央扎猛子潜入水底,西谷夕眨眨眼睛,望着空空如也的海面。 人咧? 一只精壮手臂破水而出,像铁一样握住西谷夕的脚踝,挣扎不得。 西谷夕定睛一瞧,海世鱼央从水下浮出,他的脖颈修长,晶莹水珠从发丝上滴落,滴在健硕的胸膛上。 胸肌,好看的! 没等西谷夕多看两眼,海世鱼央手臂轻轻一拽,他重心不稳,跌进恋人宽大的怀抱。 西谷夕的身体被海水淹没大半,下意识呼吸一滞。 海世鱼央在海水里牢牢托着他,这里对海世鱼央算浅水区,对西谷夕则是深水区。 西谷夕气息刚稳,又凌乱起来。 他第一次不穿衣服和海世鱼央拥抱! 海世鱼央也没穿衣服,两人的体与肉毫无阻碍贴在一处。 西谷夕木木地搂着恋人的脖颈,身体因羞涩而僵硬。 好热啊!感觉水都要沸腾了! 西谷夕意识乱糟糟,双臂诚实地搂紧,双腿圈住海世鱼央的腰。 海世鱼央将他高高地抱起,以至于他能垂眸细细观察海世鱼央的嘴唇。 海世鱼央唇色淡薄,带着水珠,看起来凉凉的,西谷夕啄了一口浅尝。 果然凉凉的! 他凉快了,海世鱼央却还热着,热意驱散人的理智,理智渐消的人类理所当然展露兽性。 西谷夕对于危险有一种直觉,最是敏锐。 海世鱼央的目光炙热滚烫,盯得他感觉自己要被烧化了。 “你……” 未说出的话被强势而霸道的吻封住,西谷夕的气息彻底错乱,海世鱼央吻得又深又狠,口腔的空气被全部掠夺。 西谷夕的呼吸急促起来。 手掌大而有力地抚摸西谷夕的腰际,最后,久久流连于后腰细腻肌肤,微微凹陷的地方。 海世鱼央用他残存的理智思考。 腰窝吗。 一按,西谷夕气息颤抖,不自觉仰起头想逃,却被海世鱼央扣住后脑,不断加深地吻。 两具身体交缠摩擦,被点燃的血液向下奔涌。 西谷夕沉迷又困惑,金色眸子湿润朦胧。 鱼央的手很奇怪!只是摸他,就让他浑身软得没力气。 甚至没有呼吸的力气,西谷夕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海世鱼央终于松开桎梏他脑袋的手,西谷夕双手捏着海世鱼央的肩膀大口喘气。 海世鱼央仍不餍足,又捧着他的脸颊亲了好几口,直到把西谷夕的脸颊亲红。 事实上,他有所收敛,担心在水里掌握不好分寸。 而且,他力量很大,怕把恋人弄伤了。 西谷夕指了指脸颊上的吻痕:“这就是收敛后的结果!?” 海世鱼央:嗯嗯! 西谷夕:哼!被这个小鱼强吻了! 这次真的是强吻!很强的吻! 西谷夕任由海世鱼央抱着,懒洋洋伏在他肩头。 “你都不会窒息吗?” “我肺活量8000,”海世鱼央神色淡淡,但是嘴角压不住,“体检报告上有写。” 西谷夕惊愕地瞪大眼睛,有写吗?这么逆天的数据,他怎么不记得? 海世鱼央:我用隐形墨水写在体检报告上,火烤才能看出来。 西谷夕的肺活量才4000。 数值怪小鱼!!! 海世鱼央看他惊讶的样子,温声道:“我下次收点力道。” 西谷夕:不要不要。 海世鱼央温和的模样让人心安,危险的样子则让人热血沸腾。 伏在恋人身上,西谷夕的体力条逐渐回满,回想刚才的亲密,他咬着唇,在海世鱼央肩上画圈。 西谷夕不喜欢害羞,因为这往往伴随着尴尬窘迫的情境。 当然,他生性豁达,害羞就害羞吧,害羞过就忘了,充其量有一点抗拒而已,就像其他负面情绪一样。 如果令他害羞的人是海世鱼央…… 那这一点抗拒就变得酸甜微妙起来。 那种身体发软失去掌控的感觉,嗯,别有一番风味,很好玩很新鲜! 他喜欢,他愿意再尝。 西谷夕掬起一捧水,泼在海世鱼央肩上。 “我可是在野外出生入死的人,没那么容易受伤,你尽管用力!” 海世鱼央见西谷夕一脸兴奋,不抗拒也不讨厌,心里有了猜测。 夕是不是喜欢他用力一点,喜欢粗暴一点。 毕竟,西谷夕接球喜欢接重扣,接吻就喜欢接重重的吻。 嗯,很合理。 海世鱼央欲言又止,想问的话他问不出口,怪不好意思的。 他总不能直接问“夕,你是不是喜欢我强势一点?” - 了解了航海的基本原理后,西谷夕跟了几回船,又试航了几次,就直播大航海了。 晴空高照,碧波万顷,西谷夕望着风平浪静的海面,心旷神怡。 他本来死记硬背了些介绍词,想在直播间给大家科普的,看到美景全都忘光了,让他说词,他词穷,干脆将镜头一转。 大家自己看吧,美景无需多言。 “哇!好美!” “大海蓝蓝的!” 粉丝也词穷,真是随了他了! 粉丝:“我也好想坐船去海面上呼吸新鲜空气~” 西谷夕闭上眼睛在海风中嗅了嗅,空气的确新鲜,但是有一股味道。 海风的味道他知道,有一股淡淡的咸腥味,还有股海藻味。 西谷夕拿着望远镜远眺,看见远海面有海豚起起伏伏。 好像还不止一只,在水面嬉戏着。 小动物诶!据说海豚对人类挺友好的,可以过去打个招呼。 西谷夕调转船头朝海豚附近的区域,航速变得极慢,生怕吓到了海豚们。 西谷夕:“大家有没有看到远处的海豚?” 粉丝们屏住呼吸,弹幕静了一瞬。 “真的有!” “它们好像游过来了。” 海豚也发现了西谷夕的船,好奇地游到船边,把头探出水面,朝船上喷水。 西谷夕被海水滋了一手,肇事小海豚无辜地盯着他,咧开嘴像朝人笑。 西谷夕眼睛亮晶晶:“好可爱!” 粉丝们叽叽喳喳。 “它是不是在嘲笑你?你别乐了。” “海豚朝人喷水是友善行为吧,它就是单纯想逗博主玩。” “这是条海豚幼崽吧。” 西谷夕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海豚,比电视上的海豚还可爱,怪圆润的。 西谷夕小心翼翼伸手试探。 “可以摸头吗?” 好好听的声音!小海豚脑袋一歪,啪的一下沉进水里。 西谷夕:诶!? 弹幕:“海豚拒绝了你的贴贴。” 弹幕:“好可惜。” 然而,没过一会儿,小海豚又浮了上来,见西谷夕歪歪脑袋,它拍拍水面。 人,不是要摸摸头吗?怎么还不摸? 【 www.w】 81、恋爱日常7 西谷夕心都要被萌化了,伸手在小海豚的大脑门上轻轻抚摸。 冰冰凉凉,且丝滑。 简直就是海洋里的猫猫,真好玩! 小海豚在海里欢快地游了一圈,被其他海豚拱开。 西谷夕面前又冒上来一只海豚,西谷夕如法炮制,摸摸脑袋。 摸了一只海豚,就有无数只海豚要等他摸。 西谷夕望着海洋里隐隐有一只灰色队伍,好长一串。 怪有素质的,还排上队了。 弹幕飘过哈哈哈哈。 “这不叫参观海豚,这叫被海豚参观。” “博主,你成景点了!” 弹幕这种说法,西谷夕是不信的。 直到某只很会来事的小海豚,往他船上丢一条鱼。 啊这,这是在交门票? 与海豚们贴贴合影后,西谷夕驾驶着船回到海岸。 见西谷夕真的顺利出海并返航,之前质疑的网友打赏留言。 “这开船技术还凑合吧,博主家是不是住海边?” 西谷夕诚实道:“不在海边,但我爷爷有个朋友是老海员,曾经带我出过一次海,那次钓了好多好多鱼!” 粉丝们深信不疑:“厉害了!海水鱼和淡水鱼哪个好钓?” 西谷夕回忆了片刻,耸耸肩,反正都是一下钩就鱼上来呗,还有难度区分吗? “都很好钓!” 弹幕网友还在嘴硬:“我不信。” 没等他说下一句话,西谷夕抢道:“知道你不信,我现在就钓给你看。” 嘴硬网友:…… 粉丝们对这个啥都不信的家伙深有印象,次次不关注,次次都在线。 虐恋啊? “不信哥怎么啥都不信?” “有没有人与人之间基本的信任了?” “抬杠型人格。” 西谷夕原本打算直播完后在海边钓两条鱼玩玩,因此钓具饵料一应俱全。 他将船稳稳停在海湾,原地开钓。 弹幕议论纷纷。 “这里我钓过,屁都没有。” “博主不打窝?” 西谷夕静静盯着水面,没注意看弹幕,不一会儿鱼线就动了,水面剧烈波动。 来了!是什么鱼呢,上回在这边钓到鲈鱼,老海员还神采飞扬地跟他炫耀过,他在这边钓到一条超大黄鳍鱼。 看这阵仗,应该是一条大鱼,也罢,钓上来看看就知道了! 开盲盒,这就是钓鱼的有趣之处! 弹幕:? “不是,这么快就上来了,我不信,这回我是真的不信了!” “是不是有潜水员在底下帮你挂鱼啊?直播效果。” “我要闹了。” 西谷夕费大劲拽上来:“哦吼,盲盒开到隐藏款!” 这是一条纺锤体型的鱼,像个小炸弹,背部深蓝色光泽如同金属,泛着虹彩,腹部是星星点点的银斑。 真好看!西谷夕认出这鱼,将钩取了下来。 弹幕的有识之士们沉默了,爆炸了。 “蓝鳍金枪鱼!野生的!” “我还是第一次看人钓上蓝鳍金枪鱼……夕酱去买个彩票吧!” “可遇不可求啊!博主能不能凑近看看?” “太刑了,极危物种。” 西谷夕往鱼嘴里塞虾米,将镜头贴近鱼鱼。 蓝鳍金枪鱼,稀有,是金枪鱼类中最大型的品种,大的成年鱼能有800多斤,两头小象的体型。 西谷夕手里这条显然是蓝鳍金枪鱼幼崽,才60斤不到。 要是来条成年鱼,被钓的就不是鱼了,西谷夕搞不好会被直接拉进水里。 另外,它是世界自然保护联盟红色名录的极危物种之一。 西谷夕往鱼嘴里塞了块饵,欣赏了几秒,将蓝鳍金枪鱼幼崽放进水里。 打量这条珍贵的鱼鱼游远,西谷夕再度下饵。 弹幕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久久不能自拔。 转眼的功夫,西谷夕又上一条鱼。 弹幕破防中。 “???” “我只是上了个厕所,又发生了什么?” “受不了了,夕酱用的什么饵?” “别钓了别钓了!” 西谷夕有些纳闷,看着满屏打赏,不知道大家在惊叹什么。 西谷夕嘴里嘟囔:“我都下饵了,鱼当然会上来啊!有时候不下饵都上钩呢。” 难道鱼上钩是很稀奇的事情…… 网友们听到他的喃喃自语,再看他上上下下的从不走空的鱼钩,麻了。 鱼上钩不稀奇,西谷夕这个100%上钩率可太稀奇了。 “还有,请问什么叫不下饵都上钩,说点人话好吗?” “鱼想不开,去你那上吊?” “幸运点满的夕酱,慕了。” 不信哥沉默打赏,终于没有再杠了。 asterorca发来打赏并评论。 “这就是钓系吗。” cp粉们嗷嗷叫。 “你被夕酱钓上了是吗?” “原来夕酱的榜一是asterorca啊~” 看了海世鱼央的评论,西谷夕灿然一笑。 家养的鱼鱼不需要钓! 需要亲! 开着吉普,接了上完课的海世鱼央,两人在餐馆里吃了晚餐,沿着簌簌的林间小道,在康河畔散步。 乘着初升银月,小情侣慢悠悠晃回他们的大house,两人洗漱完,准备睡觉。 西谷夕腰上缠着浴巾,上身赤裸大大咧咧,叼着牙刷哼着歌。 海世鱼央若有所思地望着他的裸背,直到西谷夕扑到床上。 西谷夕被他盯得浑身都热:“看什么!” 海世鱼央声音低哑,饱含引诱:“我们,要不要再学点别的?” 西谷夕侧眸,在恋人脸上看见浓浓欲色,令人心惊,令人热血沸腾。 西谷夕最近没怎么晒太阳,皮肤暖白细腻,此刻染上一层浅淡霞色,一层晶莹薄汗,像多汁的西柚。 这颗西柚眼神朦胧,昏昏欲睡。 海世鱼央的低语声又委屈又坏。 “不管我了?” 西谷夕瞪他一眼,抬手搂住他的脖颈。 “想怎样?我们可以自由发挥!” 海世鱼央:“懂了,为所欲为。” 海世鱼央的目光直勾勾,西谷夕掀起被子往他头上一盖。 此后,两人分开洗澡,相拥而眠。 睡觉时,海世鱼央喜欢搂西谷夕的腰,西谷夕的背靠着海世鱼央的胸膛,很暖和。 有点热了! 西谷夕捏捏腰上温暖的手:“明天……来真格的吧!” 今天很刺激,但不够! “我还担心你接受不了,”海世鱼央的下巴在西谷夕脑袋上蹭了蹭,“看来是我想多了,我会认真准备。” 认真准备啊…… 西谷夕闭上双眼,侧身将发热的脸埋进被子里。 【 www.w】 82、恋爱日常8 清晨醒来,西谷夕一睁眼就能见到恋人面庞。 他撩拨海世鱼央的睡衣领,吸溜,精壮的胸膛! 海世鱼央的闹铃还没有响,等闹铃响了再一块起!西谷夕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躺着。 一阵劲爆的音乐响起。 西谷夕一个激灵起身抓住手机,是爷爷西谷节男打的电话,他立刻接通,随便抓了件外套披上,往卧室外走,小声但元气跟爷爷打招呼。 “老头子早!” 西谷节男是打算问西谷夕怎么用手机的事,他一向热爱追赶潮流,想剪个自己爬树的视频发到网上。 西谷节男乐呵呵的声音没来由的凝重起来。 “小夕,你跟谁在一起!?床上那个人是你同学海世吧。” “啊!?我……”西谷夕诧异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这才发现爷爷打的是视频电话。 “是!是海世没有错!”既然被发现,西谷夕不打算骗他,坚定答道。 爷孙俩真诚并激烈的交谈过后,电话挂断。 刚才看爷爷的气色很好,面色可以说平静,但凭西谷夕对爷爷的了解,他知道爷爷一定生气了。 哄不好那种! 西谷夕想了想,拨通三姐的电话。 “小夜姐,你在不在家?” 在跟三姐坦诚了他和宿敌的恋情后,被盘问吃瓜了西谷夜答应他帮他看着点爷爷。 西谷夕这才松一口气。 几分钟的功夫,海世鱼央已经起床了,衣服没换,牙齿没刷,头发也没梳,关切地先给西谷夕倒了杯水。 “怎么了?” 西谷夕还真有些口渴,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无独有偶,在西谷夕向他解释了爷爷发现他俩恋情的时候,海世鱼央的手机也响起。 海世鱼央看了眼屏幕微有惊讶,手机送到西谷夕眼前。 西谷夕感觉有些好笑:“你爷爷也来电话了,快接!” 今天早上,爷爷扎堆! 海世宗一郎来英国和合作商洽谈,在伦敦,离这边不远。 海世鱼央换上西服:“我得去趟公司。” 西谷夕:“行,我送你。” 海世鱼央从合作方公司出来的时候是下午2点,西谷夕停在公司楼下,打开吉普车的车窗,朝他用力招手。 海世鱼央走过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绕到副驾上坐好。 海世宗一郎恰好目睹了这一切。 烛光晚餐,二人世界。 在海世鱼央的精准测量和许可下,西谷夕得到了三分之一杯的鸡尾酒。 西谷夕轻哼一声,晃晃酒杯。 “就这么点,打发谁呢?” 海世鱼央振振有词:“据我推测,这样喝完以后,刚好是微醺。” “你男朋友可是认真准备好了……” 西谷夕眨眨眼睛,有点不好意思,将酒杯往嘴边一送。 超低度数的果酒下肚,西谷夕的脸颊在灯光下发泛出瓷白的色泽,只是目光有些柔软。 微醺? 西谷夕很清醒。 他可以清晰的目光勾勒描摹恋人的锁骨,恋人的唇,恋人的眉目…… 火热的唇瓣和凉薄的唇瓣贴在一处,两人情不自禁。 是舌吻。 一吻结束,缠绵后分离的唇瓣勾连出一丝丝晶莹,如同糖丝。 西谷夕目光闪烁,他突然发现他的手无意识地将海世鱼央的衣服都揉皱了。 他重重抚平衣袖上的褶皱,海世鱼央好整以暇看着,只觉得西谷夕这样可爱极了。 西谷夕的发丝柔顺地垂着,每每他的金色刘海和额角碎发自然而然垂落,都会显得他的脸格外小,鼻尖也小巧,脸颊上有肉,特别孩子气,让人不由自主想捏住他的下巴。 金灿灿的眼睛格外有神,很专心地盯着他衣裳的褶皱,仿佛那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海世鱼央突然发难,手掌托着西谷夕两腋下,轻轻一使力,西谷夕的双腿在空中晃悠。 举高高。 海世鱼央看着西谷夕的神情从呆到怒,笑出声。 西谷夕的脸瞬间黑了,捏紧的拳头发出咔咔响声。 “你干嘛?不要这么抱我,我要踢你了!” 这么幼稚的抱小孩的抱法,小时候,他爷爷都不会这么抱他! 这宿敌,又想跟他战斗了吗!奉陪到底! 话说,被海世鱼央举起来,视野突然变得好高啊,感觉自己长到了2米3! 哈哈哈,终于可以居高临下俯视海世鱼央了! 小混蛋海世鱼央抬头道:“你踢我啊。” 好!这可是你小子说的! 这辈子没听过这么奇怪的要求……西谷夕左脚踩右脚,脚上的鞋愣是没甩脱。 “鞋子脱不掉……” 下一秒,天旋地转。 西谷夕绷紧的后背被一股松软力量牢牢托住,仿佛倒在一团云朵里。 海世鱼央扯开西谷夕的鞋带,鞋履落地,扯下一切阻碍的衣物。 他倾身上前,阴影将娇小的恋人完全笼罩,健壮有力的双臂撑在床上。 海世鱼央想再亲近西谷夕一点,哪怕再近一寸也好,却做不到。 因为西谷夕的赤足已经踏在他胸膛上了。 初中高中几年自由人的经历,西谷夕对拉伸十分在行。 他的身体柔韧性异于常人,纤细有力的腿曲折在胸前,赤裸的脚按在海世鱼央的胸肌上。 脚趾还很不老实地屈起。 似乎,能感受到海世鱼央的心跳。 海世鱼央笑了,笑得像诡计得逞的海妖,爱不释手地抚摸西谷夕白皙的脚。 痒。 很快,这种痒就从足尖一点,蔓延到四肢百骸。 金色双眸中懵懂的期待,火热的欲望,在深深浅浅如同探险的爱抚中,变成激荡的欢愉和无法言说的餍足。 海世鱼央望着西谷夕流光溢彩的双眼,蓦地想起那次山洞探险,遭遇坍塌的事。 西谷夕在向深探险的半路突然止步,他觉得不对劲,海世鱼央当时没察觉什么,不过西谷夕是专业的,他会这么说就一定有问题,他无条件相信西谷夕。 等他们原路返回没多久,山洞果然塌了。 他的恋人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反应力。 敏锐。 一点点风吹草动的声音,西谷夕的耳朵也能捕捉到。 一点点微不可查的变化,一条小小的裂缝,都会引起西谷夕潜意识的注视。 所有这一切或明确或隐藏的信息,都会激发西谷夕野兽般的直觉,然后立刻采取行动。 西谷夕在野外有多敏锐,现在就有多敏感。 细微的气流,指尖的触碰,耳鬓厮磨。 西谷夕的个性如风。 琥珀色的金眸,凝结风情。 目睹海世鱼央的理智寸寸崩塌,原本有章法的动作变得狂乱,最后蓝眸里满是痴迷,失魂般在他身上亲吻。 海世鱼央的音色低哑粗糙,但很温柔。 高扬的合奏里,灵魂融合。 如同夕照半壁被泱泱海水淹没,浸染交织,不分彼此。 深沉冰冷的夜晚里,床榻暖和,一对恋人温存轻吻。 西谷夕和海世鱼央在一起,已经将近三年。 恋爱前,两位少年意气风发,丝毫不担心他们的未来是否能稳定。 几年岁月沉淀,有一点一滴的时光真正了解彼此后,知根知底,他们更不担心了。 西谷夕的妈妈境明日香早就想见一见海世鱼央了。 每次跟小儿子打电话都能听他提起那个孩子,淡然如境明日香,也很好奇,儿子的伴侣是个什么样的人。 q版的西谷夕早就见过海世修平和森城千穗了,西谷夕带着海世鱼央回家。 双方都觉得挺聊得来的。 西谷夕和海世鱼央相视一笑。 嗯,差不多该见家长啦! 西谷夕和海世鱼央定了一家仙台市的酒店。 提前十几分钟,西谷夕和父母抵达酒店,海世鱼央见到长辈们迎上来。 西谷卓吾对海世鱼央印象挺好的,挺儒雅健谈一小伙子,不过一看自家儿子和海世鱼央的身高体形对比,再看看两小孩腻死人而不自知的互动。 啧,小夕绝对是被压的那个。 西谷夕眼睛冒心心地打量恋人。 海世鱼央今天穿了休闲西装,穿衣打扮很有品位,温文尔雅。 来到酒店,上楼,恰好森城千穗打开包厢门,两边家长和气地对视,然后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森城千穗:感觉小夕的母亲有些眼熟…… 西谷卓吾:感觉小鱼的老爸在哪见过…… 森城千穗挽住境明日香的手:“您是境明日香?我看过您的表演。” 境明日香愣住:“您是……” 准亲家竟然是她的观众。 西谷卓吾叫住海世鱼央:“小鱼,你老爸是不是打过排球?” 海世鱼央:“嗯,以前是排球运动员。” 西谷卓吾嘴里念叨着“这就对了”,幽幽道:“我小时候看过他的球赛。” 与准亲家年龄相仿的海世修平差点裂开:小、小时候…… 森城千穗轻笑优雅。 西谷夕、海世鱼央:? 俩孩子疑惑地对视,怎么,两边父母竟然认识啊! 既然两边认识,交谈起来就更加融洽了。 西谷夕放心吃菜。 在长辈们眼里,西谷夕举止灵敏,活泼自在,是个性格开朗的男生。 长辈们见了都说好。 海世鱼央温文尔雅,两人乖乖坐在一起,越看越般配。 父母们聊开了。 森城千穗早就听儿子说想结婚,所以挑起话头:“看来下次见面我们就得商量结婚的事了。” 境明日香大概能猜到小儿子的心意,温声道:“你们俩是怎么想的?” 西谷夕和海世鱼央呆呆的,有一种被命运的礼物砸中的难以置信和惊喜。 “嗯,要结婚的。” 家长们:废话,这里谁还不知道你们俩想结婚? 【 www.w】 83、恋爱日常9 西谷卓吾听不下去:“你老妈的意思是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西谷夕和海世鱼央忙不迭低头喝水,动作一模一样,父母轻声哄笑,两人对视一眼,脸上更红,羞窘得不得了。 虽然他们成年了,但在父母眼里依旧是孩子。 父母们:逗小孩真好玩。 父母们知道守护甜心的事,倒也不担心异地问题。 只有两位爷爷骂骂咧咧。 西谷夕又是撒娇,又是据理力争,还有老爸老妈帮忙,再带海世鱼央回家见了几回,西谷节男总算是同意他俩的婚事了。 西谷夕也去海世宅拜访过,海世堇一如既往的慈爱,对他俩的婚事没有异议,就连海世宗一郎对他也还算和颜悦色。 西谷夕小声跟海世鱼央咬耳朵:“你爷爷对我还蛮和气的!” 海世鱼央:废话,我已经跟他battle过了! 于是,在次年的1月14日,他们最喜欢的日记情人节,那个初次告白未遂的日期,两人弥补遗憾,开启新的生活。 站在父母亲人面前,西谷夕与海世鱼央庄重地交换了戒指。 戒指上金色与蓝色的宝石交辉,象征着恋人的目光。 戒圈严丝合缝,轻轻滑进西谷夕的无名指。 海世鱼央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低道:“套牢了。” 西谷夕为他戴上戒指:“你也被我套牢了!” 西谷夕望着布置得梦幻甜蜜的婚礼殿堂,目光从家人们祝福的笑容上掠过。 最后,定格在海世鱼央的眼睛里。 他期待着能和这个小坏蛋手牵手走到天涯海角。 “……我愿意。” 海世鱼央的眼睛很深邃,以前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现在能看出来了。 每一寸目光都满含情意。 “……我愿意。” 两道坚定的誓言后,西谷夕感到腰上的手臂收紧,他勾着唇角,踮起脚尖。 两人亲吻,礼花丝带纷乱,点缀在新人白色的礼服上。 婚礼结束之后,西谷夕和海世鱼央都感到有些疲惫。 “真奇怪,明明没干体力活,怎么有点累!” 西谷夕打了个哈欠,躺倒在沙发上。 海世鱼央撩起他的腿,挤过去坐着:“我也有点。” 或许是特殊的这一天,他们接受了太多祝福与期盼,激情的心灵静静依偎在一起。 今天的婚礼是完美的,要说有什么不如两人意的地方,只有一点。 他们的婚讯暂时还没有公布,因为海世鱼央集团继承人的身份。 海世宗一郎是这么对海世鱼央说的。 “贸然公布你的婚讯,会影响公司股价和那孩子的声誉……哦不,或许我应该说,会影响那孩子的声誉和公司股价,这样你能听进去一点。” 别的不说,毫无准备地公布婚讯,敌对公司肯定会出手黑一波,海世鱼央是绝对不可能让西谷夕因为任何原因无端受指责的。 西谷夕若有所思,他的声誉? “你别担心!这个事我有办法。” 西谷夕制定了新的直播计划,去了趟伊斯坦布尔。 “这里是猫猫统治的城市!” 异域风情的建筑物各处都有可能窜出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猫,西谷夕悠闲在古城的阳光里散步。 “在这里走路要慢点哦,小心转角遇到猫,别踩到猫尾巴!” 西谷夕幸福地躺在草坪上,数不清的喵喵咪咪挤着他。 毛茸茸,都是毛茸茸! 西谷夕随便伸出手,就有一只胖嘟嘟的小橘猫用脑袋顶他的手掌,蹭来蹭去,暖烘烘的小猫脑袋,触感极品。 粉丝们看着深受猫猫青睐的男孩,再看看能与大帅哥贴贴的猫咪。 “一时不知道该羡慕谁。” 海世鱼央:该羡慕我。 q版海世鱼央守在恋人的嘴边,时不时亲一口。 西谷夕慵懒地回吻:“乖~” 哪怕西谷夕从草坪起身,猫咪们也排着队亦步亦趋跟着他,形成一道超级可爱的风景线。 就连本地人都没见过如此奇景,频频侧目。 火爆的直播结束后,西谷夕上传他精心绘制的地图——猫咪专线! 想要看到最多的小猫?想要去毛茸茸天堂?一定要走这条路! 不仅能遇见最可爱的猫,只要你带着小鱼干,就能得到猫猫的贴贴。 还有甜品形状全是猫咪的猫猫烘焙屋,从玩到吃,甚至连下榻的酒店都有推荐,一条龙安排上。 “猫咪专线”热度爆表。 “哇,简直是个巨大的猫咖。” “本地人作证,博主这条路线很全面了,这个烘焙屋我都没去过,下次看看。” “呜呜呜,夕酱你怎么不早发?要是我上次去伊斯坦布尔的时候能看到这条就好了,错亿!” “那边猫很亲人,看了主播的直播我都想再去一次了。” “有一种沙漠中的猫,跟主播长得特别像。” 海世鱼央评论:“黑足猫吗?我也觉得像。” 西谷夕:“沙漠有猫啊,下次去看看,我打算做个沙漠越野挑战,我开越野车贼溜!” 不信哥:“我不信,有本事博主去撒哈拉。” 海世鱼央:“我不信,有本事博主来我家。” 不信哥:“别学我说话,另外我是直男。” 其他人:哈哈哈哈哈哈。 西谷夕走街串巷,在当地人的推荐下找到一家隐藏极深的特色小店,买了许多手工纪念品。 西谷夕盘腿坐在地板上,盘点shopping成果:“笔筒给大姐,冰箱贴给二姐,还有三姐要的本子……□□镜爷爷肯定喜欢,扇子要包好和生日礼物一起送奶奶……” 一边跟他通话的海世鱼央:“我呢?” “保密!”西谷夕得意洋洋,“放心吧,少了谁也少不了你!” 海世鱼央满意:“什么时候回家呀?” 西谷夕发号施令:“明天的机票,你来接我!” 海世鱼央的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遵命,我的……” 西谷夕竖起耳朵聆听,半天也没听见后文。 你的什么?怎么不说了? 他嗔怪地望着视频那头的小混蛋:“不说话我可要挂了啊!” 海世鱼央将手机拿到嘴边,西谷夕能一清二楚听见他的呼吸声,仿佛带着电流。 “我的甜心。” 西谷夕捂脸,手机差点掉地上。 “啊!说什么胡话!!!!” 海世鱼央早就想这么叫他了,西谷夕本来就是他的甜心嘛,是他的sweetheart! 没有叫他小甜心,已经很收敛了呢。 咳,下次在一些特殊场合叫叫看~ “晚安,我的甜心,睡个好觉。” 如他所说,西谷夕红着脸颊入眠,睡得香甜。 翌日,西谷夕的航班提前了,他走出机场,在附近商城里闲逛。 海世鱼央放下手上的事匆匆赶来:“夕,你到哪了,我来晚了。” 西谷夕从商店里走出来:“没事,你在哪?站着别动,我来找你!” 海世鱼央:“我……我在有圣诞树的地方。” 这个季节有圣诞树?真的假的?西谷夕诧异地左顾右盼,喃喃自语。 “圣诞树在哪儿呢?” “不就在这里吗?我的小圣诞树,”海世鱼央抱起西谷夕,转了一圈,“身上挂这么多,也不嫌重。” 西谷夕猝不及防被抱起,发现是恋人后,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 西谷夕不爱用行李箱,唯爱各式各样的背包,一个巨大的迷彩登山包,看起来能装小孩。 黄蓝相间的排球专用挎包,一天自由人,一辈子自由人,排球走到哪打到哪! 脖子上还挂着项链、摄像机,腰上有个红色腰包。 他穿了件黄黑白宛如三花猫皮肤的拼色t恤,上面赫然写着4个大字。 猫猫猫猫。 前天直播穿的就是这件,哪怕洗过,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一两根猫毛。 身上满满当当,可不是圣诞树嘛! 西谷夕嘻嘻一笑,哦,圣诞树是说我啊? 海世鱼央将相机挂在自己脖子上,又抢走西谷夕的巨无霸登山包。 西谷夕啪的逮住海世鱼央手腕:“逮捕你!” 昨日之仇,犹可报也! 竟然敢出乎意料叫他甜心,不知道他会不好意思吗! 海世鱼央低头,只见手腕上多出一串做旧的古铜色手链,手链上花里胡哨很多小挂饰,有很多铜制猫猫头,还有他和西谷夕的q版头像,刻得怪可爱的。 “你那个是我刻的!”西谷夕得意地晃晃手腕上的情侣款,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因为有q版海世鱼央盯着,他想送件秘密小礼物还得“夜间活动”,他是在晚上q版甜心睡着后才去的首饰店。 啧啧,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啊,”海世鱼央难受了,眉毛蹙起,“可你那个不是我刻的,下回再去一次。” 补上! 西谷夕跳起来摸摸恋人的脑袋:“好!” 别看海世鱼央个头高大,待人得体,其实成熟只是表面现象,本质很幼稚! 让他忍不住想要逗他,爱他。 每每有这种感觉的时候,西谷夕都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 西谷夕仰着脸,忍耐住在公共场合亲亲恋人的念头,轻声道。 “鱼央,喜欢你的感觉真好!” 西谷夕的直球总是这么突如其来,海世鱼央被他璀灿夺目的亮晶晶眼神晃花了眼,语无伦次起来。 “又在自顾自说可爱的话了……” 西谷夕回到家,走到二楼卧室发现一丝奇怪。 他望着二楼尽头的储藏室,疑惑:“这里的格局是不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海世鱼央:“这么快就发现了。” 西谷夕在外面“浪”的这段时间,海世鱼央改造了家里的二楼。 这件事他跟西谷夕说过,对于某宿敌的新花样,西谷夕爽快答应了。 仔细看,可以发现廊道距离变窄了一些,虽然很不明显。 海世鱼央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咔哒,一只秘银色的手铐出现在西谷夕手腕上。 两人的手被铐在一起。 西谷夕无奈:瞧瞧,这只小鱼就是记仇啦! 海世鱼央的声音充满欲念:“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吗?” 【 www.w】 84、恋爱日常10 这么刺激的玩法,西谷夕当然记得,他嘟囔:“先吃饭!” 不吃饱怎么有力气折腾! 吃饭没问题,然而,海世鱼央不打算解锁,两人就这么铐着,吃饭吃得很艰难。 海世鱼央倒还好,他被铐的是左手。 西谷夕被铐的是右手,一顿饭吃得极其漫长。 吃饭吃的不得劲,西谷夕两眼窜起小火苗。 海世鱼央将勺递到他嘴边:“我喂你。” 喔,这还差不多。 西谷夕的小火苗刷的熄灭,变成对美食的星星,他吃得轻松惬意,手都不用抬,动嘴不动手。 西谷夕吃饭向来大口,咀嚼的时候两腮鼓鼓的,嘴角还有米粒,更孩子气了。 西谷夕张嘴享受投喂,看见海世鱼央笑盈盈的脸。 西谷夕陷入沉思。 难道这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吗? 海世鱼央的计划向来完美,西谷夕惊叹着走进与卧室连通的密室。 哇声不断。 他把海世鱼央往床上一推,挑起他的下巴。 海世鱼央抬头轻轻地吻,吻得很温柔,像羽毛一般的吻,能够轻松激起西谷夕的保护欲,但他更喜欢狂野一点。 西谷夕捏住他的肩膀。 “用点力好不好!” 海世鱼央搂住他的腰,两人一起躺倒在床榻上,海世鱼央捏捏西谷夕的鼻尖。 “我发现了,你就喜欢坏一点的。” 没等西谷夕细细思考这个可能性,海世鱼央就把他吻得找不着北。 他亲的很用力,把西谷夕的脸都亲红了,如同多汁的脆皮苹果。 海世鱼央有一种自己在欺负人的感觉。 狂风骤雨般的吻,吻得很过瘾,很痛快。 西谷夕舔舔唇,笑着咬住他的耳朵:“我才不是喜欢坏的,我是就喜欢你这样的,谁让你刚好是个混蛋!” 海世鱼央掐着恋人的腰,声音极轻:“混蛋没让你舒服?” 这不叫舒服,这叫爽! 每次和海世鱼央亲热完去冲个澡,再抱着一起睡觉,西谷夕神清气爽。 这样睡觉总是睡得特别沉,开启一天的好心情。 作为探险家兼主播,西谷夕的受众范围极广,影响力很大,他年轻,看起来小小个,但野外活动经验丰富,有名气,有经验。 最近,他受到探险协会邀请直播,忙碌起来,参加了协会组织的几次直播,主题是户外安全,效果很不错。 直播结束后,对方抛出橄榄枝,有意请他担任名誉会长。 西谷夕惊喜地怔住。 哇,会长! 探险协会的伊田先生以为他是嫌麻烦不愿意,还不忘补充道。 “我们的工作内容不多,不会占用您太多时间,日常行政工作肯定不会麻烦您,只需要关键场合出席,平常很自由的……” 西谷夕热情地拍拍老哥的肩膀,双眼亮亮的。 “不麻烦!包在我身上!” 海世鱼央也一万个支持:“需要我提供什么帮助吗?会长先生。” “嘻!你给我精神支持就好啦!” 西谷夕这个名誉会长最多做的事情,就是配合协会做做户外安全主题的直播,包括但不限于,钻山直播遇上老虎晒太阳,出航被虎鲸友好地创下了船。 关键是不管发生了什么,西谷夕都乐天派没事人的样子。 “小场面!只是老虎……” “虎鲸对人类挺友好的,但是没事别撩——啊!” 美丽的精神状态让大家大为震撼。 网友们深受教育:“哪里安全了?” 后来一些探险协会的探险计划评审,也会来找西谷夕掌眼。 接触到许多志同道合的探险家们,西谷夕呼朋引伴,日子过得更快活了。 不过,干他们这行,难免会遇到危险。 由于探险家们会深入各个危险地区,比如洞穴、山林,在人迹罕至或地形复杂的地方,伸出援手的警方假如没有经验,不仅救不出人,还容易把自己给搭进去。 “我想组织一支救援队!” 说干就干,西谷夕哐哐招人买设备,别说还挺花钱的,还好他有超能力,一支专业户外救援的十人小队成立。 “名字就叫闪电!” 时间就是生命,救援就要快,能够像闪电一样越快越好! 鹰桥信晴:“老大,这名字太有你的风格了。” 其他队友也无异议。 鹰桥信晴是西谷夕去非洲旅行时结识的的朋友,他也是救援小队的成员,有10多年户外经验。 比起单纯的户外探险,户外救援比西谷夕想象的更困难,也更具挑战。 他外出探险,只要没窜出只老虎,直接危及生命,走累了可以随时随地休息。 但户外救援不一样,争分夺秒,探险洞穴的驴友被突然上涨的地下水冲走,洞穴里路线复杂,还好有西谷夕这个地图精,就算如此,救人也得连着好几天不合眼。 好在人成功救上来了,happyending! 救援小组简单吃了个饭,各自休息了。 海世鱼央接西谷夕回家,看他累得脑袋一点一点,心疼坏了。 “你睡吧,到了我再叫你。” 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洗完澡西谷夕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他往沙发上一躺:“救援真的好累,比探险还累!” 但很有成就感,特别是听到驴友被安全送到医院,生命体征一项一项恢复的时候,那种挽回一条生命的成就感,无与伦比。 “辛苦了,夕。” 海世鱼央抱着他放在床榻上,目光满是怜爱。 他坐在床边静静看了会儿,刚起身要熄灯就被西谷夕抓住手腕。 西谷夕的声音柔软:“陪我一起睡。” 极致的疲惫下,他只想和最爱的人一直待在一起,爱人的身边总是会感到最温暖最平静。 海世鱼央钻进被子里。 “怎么还动手动脚呢?” 就动!西谷夕解开海世鱼央的衣领扣子,在他胸口写字。 两人抵额而眠。 西谷夕睡了漫长的一觉,醒来时清晨薄薄阳光照拂恋人睡颜,海世鱼央已经醒了,指尖拨弄他的发丝。 西谷夕伸了个懒腰:“嗨,老公!” 海世鱼央瞬间兴奋,也不玩他的头发了,抚摸西谷夕柔软的脸颊。 “再叫一次……” 西谷夕在他脸上乱亲:“老公老公老公!” 他被海世鱼央压在身下,感受到熟悉的重量,以及某个部位明显的躁动。 西谷夕被顶得小脸一红:“刚起床……” 海世鱼央坦然:“让你管我叫老公。” 被恋人叫老公,谁忍得住? 西谷夕不说话,安静地凝望着他,眼睛圆圆的,睡了一晚,发丝乱翘,懵懵懂懂炸了毛。 海世鱼央恶劣地捧着他的脸蛋,手掌用力地挤,声音却温柔得像山涧泉水。 “早,我的宝宝。” - 宝、宝宝!? 西谷夕的思绪猛地抽离,在他记忆中一顿翻找,似乎只有小时候刚记事那会儿,妈妈叫过他宝宝。 那个时候他才四五岁吧! 他现在已经是个成年人,是硬汉了! 这个称呼的冲击力还是太大了,西谷夕浑身血液刷的向脑袋涌去,他想坐起来,捏住海世鱼央的衣领,摇晃质问他。 然而海世鱼央重重的,抬不动! 啊,成何体统!!!! “我比你大!我管你叫宝宝还差不多!!”西谷夕羞得想拿被子把脸盖住,抓狂道,“不许这么叫!” 海世鱼央不压着他了,他侧身躺着:“宝宝,我要言论自由。” 西谷夕翻身抬腿,骑在海世鱼央腰上,恶狠狠地抓着宿敌的衣领。 “你比我小,小鱼宝宝!” 西谷夕说宝宝的时候格外温柔可爱,海世鱼央笑眯眯道:“谁宝宝作息,谁就是宝宝。” 哼! 宿敌是真的可恶,害得他的脑海里几乎一整天都在循环播放“宝宝”的呼唤。 除了落日飞车的时候。 落日是真的落日,车也是真的飞! 上了摩托,西谷夕从不含糊,他登上斜坡上的高台,撩下护目镜,动作帅气风流。 “祝我好运!” 海世鱼央执起他的手,在手上轻轻落下一吻。 作为这次日本特技摩托夜间比赛的嘉宾,西谷夕受邀来秀一手,作为比赛开场。 西谷夕戴上防滑手套,他要从弧形车道上俯冲下去,随着惯性,在天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最后精准落在对面的车道上。 难度对他来说小儿科,海世鱼央旁观好几回了,只有第一次观看摩托车特技表演的家人们看得提心吊胆。 西谷夕将镜头固定在骑行服领口,第一视角镜头,粉丝们都不敢在直播间口嗨了,看着高台与地面的距离,恐高症粉丝们自觉退场。 “夕酱加油,我不敢看了!” 与西沉的夕阳一道,西谷夕驾驶摩托车冲下坡道,拧动油门加速。 风声与摩托车的嗡鸣声从耳畔呼啸而过,肾上腺素迸发,西谷夕依稀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冲上抬升坡道,在冲出坡道的一刹那,身体向前倾去,巨大的失重感,和宛如飞翔的超长滞空,仿佛时间变慢。 一个完美的360度翻转后,西谷夕的摩托车稳健地落在地上。 他摘下头盔,回望山坡后渐沉的落日,金色刘海在风中飘动,站姿潇洒不羁。 全场欢呼,直播间快炸了。 “哇,前空翻!” “夕酱能不能把骑行服焊在身上,好帅!” “博主腿好长!” 西谷节男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的孙子!” 西谷夜一脸骄傲:“不错嘛。” 弟弟骑摩托还是她带入门的呢! 西谷午绪揉揉弟弟的脑袋,啊,发胶揉不动,捏捏脸好了。 西谷夕眨眨眼睛:“姐,不会这样还要说我可爱吧?” 西谷午绪眯起眼睛:“你现在都会抢答了。” 就是老爸老妈有些担心,西谷夕跑到境明日香身边:“老妈,这个坡我骑过很多次,你放心!” 话虽如此,自家小儿子爱深入龙潭虎穴的性格,跟小时候变魔术都会被吓到的样子,反差真不是一般的大。 果然物极必反。 大姐西谷朝有些沉默。 西谷夕挽住她的胳膊:“姐,怎么样?我厉不厉害!” 西谷朝慢慢道:“厉害,我光是看着都觉得刺激,就是太危险了,你说这样的空中飞车意义是什么。” 西谷夕愣住,海世鱼央侧眸。 这种听上去很像挑衅的话,不管语气如何,西谷夕都会尽可能抛开语气的影响,去思考真正的含义。 而且,他大姐向来说话直白,别人问或许是在挑衅,但他大姐问,肯定是真的疑惑。 意义,空中飞车的意义是什么? 西谷夕从没考虑过意义的事,他认真思索片刻,突然想起自己骑摩托的动机。 “我不是心血来潮,想要尝试空中飞车,小时候,那次在山上骑自行车摔下来,如果当时我骑车很熟练,说不定能避开……” “很多探险的地方,汽车进不去,骑摩托更灵活。” “姐,我不是为了空中飞车能耍帅才骑摩托的,是因为骑了摩托车以后技术变好,才能空中飞车。” 西谷朝点点头。 “我这么说,不是想改变你什么,我只是觉得人的生命其实很脆弱,我希望,大家都能平稳地走到生命终点。” 身为检察官,她看过太多非自然死亡了。 噢,姐姐其实也是担心他。 “如果一定要说意义是什么……”西谷夕眼睛极亮,笑容洋溢着激情与自信,“那就是克服恐惧!” 西谷朝一怔,了然一笑。 “你这么坚定,我也勉强能放心了。” 西谷夕:“诶,只是勉强!?” 西谷朝:“小孩子不要太贪心。” 小时候,弟弟胆子很小,担心他被人欺负。 现在长大了,弟弟胆子太大,她的担心也走向另一个极端。 不管是胆子大还是胆子小,西谷夕一直都活泼热情,坚决如此,她不仅没能说服他,反而被他打动了。 海世鱼央跟西谷夕耳语:“我觉得意义不是克服恐惧。” 西谷夕挺起胸脯,叉着腰看他:“喔!请问这位先生有什么高见?” 海世鱼央自信不疑。 “你能鼓舞我。” 西谷夕热情的笑容就是最好的兴奋剂。 高中时期他们打排球比赛的时候,哪怕他站在球网另一侧,也能令他振奋,激起他的好胜心。 他以前会想,如果西谷夕是他的队友,作为队友被他鼓励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现在没有这种疑惑了,生活上的陪伴细水长流。 海世鱼央望着落日中不羁的充满活力的身影,会觉得全身充满力量。 而且他能肯定,被西谷夕鼓舞的人,不止他海世鱼央一个。 “你是说意义是鼓舞?”西谷夕歪歪脑袋,“可是,我是为了克服恐惧才挑战困难的!” 所以意义必然是克服恐惧! 话说,鼓舞什么的他自认只是说出心声而已。 海世鱼央:你只要说出心声,就够有感染力够元气的了。 两人回到在东京的家,睡前,海世鱼央帮他泡了杯牛奶,西谷夕咕咚咕咚喝下。 虽然同居已久,他俩的作息略有不同,海世鱼央有时会比他晚睡一些,他有时会比海世鱼央更早醒来。 望着端坐在电脑前工作的恋人,西谷夕难得没有犯困,而是手捧地理杂志,时不时抬头看恋人一眼。 海世鱼央感受到灼人的目光,三两下就解决好工作上的事。 西谷夕:“打游戏!” 两人一人一个手柄,一开始气氛融洽,西谷夕坐海世鱼央怀里,后来战况焦灼,两人之间泾渭分明。 西谷夕气冲冲:“你会不会玩?” 海世鱼央也恶狠狠:“你别走太快,画面都看不到我了。” 打游戏的时候是敌人,打完游戏是好夫夫。 两人在卧室门口狭路相逢,挤来挤去最后是西谷夕率先挤进房间。 “victory!” 海世鱼央冷眉冷眼:哼。 西谷夕端详恋人难得冷峻如冰的神情,啧,冷脸也这么惹他喜欢! 两人靠着床头,中间隔开一条线。 西谷夕欣赏他冷酷的侧脸,没来由的,想起早上海世鱼央温柔的声音,深情眷恋的眼神。 他拉住恋人的衣袖:“你……” 不行不行!太不好意思了!! 西谷夕猛地住嘴,丝滑地滑进被子里,乖巧躺下,只露出被子上方的一双眼睛。 这可真是奇了! 海世鱼央看西谷夕欲言又止,难以启齿快把自己憋到脸蛋发红的模样,暗暗忍笑。 西谷夕在被子里烙饼般辗转反侧,不是因为他睡不着,是他脑海中回荡着海世鱼央早晨温柔的声音。 不行,他真的好想再听一次! 他翻身,恰好与按捺不住好奇心正准备问他的海世鱼央目光相接。 海世鱼央:“怎么了嘛。” 西谷夕咬咬唇,从被子后探出头,下定决心似的闭眼道。 “你再叫我一次!” 海世鱼央会心一笑,原来是为早上的事啊。 海世鱼央缓缓张口,还没发出声音呢,西谷夕就条件反射缩回被子里,双手捏着被子边,金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 海世鱼央俯身逼近,西谷夕将被子往上提,只露出一半眼睛。 海世鱼央吹吹恋人的刘海,柔声道:“小谷……” 西谷夕呆滞两秒,有些恼羞。 “不是这个!” 海世鱼央装模作样:“不是这个啊,嗯……亲爱的?” 西谷夕气得憋气,脸蛋活像肉包子。 好想咬宿敌一口,合理怀疑海世鱼央是装糊涂,逗自己开心! “是像早上那样叫我!” 海世鱼央侧身,目光温柔,如同晴空万里时,碧蓝清澈的天色,他那双薄唇几乎贴到西谷夕耳边。 西谷夕感到耳朵又热又痒。 海世鱼央温柔低沉的声音响起。 “宝宝。” 西谷夕大眼睛眨了眨,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进被子里。 “可恶!可恶!好热啊!” 鱼央的声音真的好深情,还想听他说更多! 海世鱼央开怀大笑,望着被子里娇小的人,想欺负他,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热还闷着,蒸包子呢,别闷坏了。” 西谷夕不出来,他决定脑袋绝不伸出被子半步! 海世鱼央被萌得受不了。 天,西谷夕害羞的样子真的太可爱了! 【 www.w】 85、恋爱日常11 虽然被叫宝宝,西谷夕很不好意思。 但他喜欢海世鱼央这么叫。 尤其是在那个的时候,一副又坏又温柔的样子,看得西谷夕想咬死他。 于是,在海世鱼央看书的时候,会受到一些不负责任的撩拨。 撩完就跑,一点办法都没有。 海世鱼央:…… “byebye!” 西谷夕再次开启直播计划,这次的目的地是雪山。 雪地摩托也是分外帅气。 弹幕上什么问题都有。 “夕酱,雪山山洞里有没有白毛怪人?” “有雪莲吗?” “这么大的雪,要我肯定迷路。” “在雪山失联是不是很快就会被冻死?” 西谷夕:那肯定。 寒风呼啸,简直就是露天大冰箱! 不知道该说巧还是不巧,西谷夕收拾收拾准备回家的时候,收到了当地警局的救援求助。 有徒步爱好者在攀登国王山区的时候,被风雪困在山上。 西谷夕摊开地图,追问:“哪座山?”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 因为,那些爱好者被困的消息是一个驴友说的,他原与被困的几人同行,但因身体不适提前退出活动,在山脚的巡山员小屋里休息。 他只看见几人进山,到了该下山返程的时间,几人却不见踪影。 西谷夕更加诧异:“你怎么会不知道他们爬哪座山?” 那人有着一把厚厚的大胡子,心焦不已,胡子都快被他揪断了。 “我们原定计划,先爬赛普特峰,再接着爬索地峰……” 这个计划太贪心,一天爬完两座山峰时间紧凑,怕是半点休息都没有。 加上最近国王山区连绵飞雪,十年难遇的大雪,越积越厚,行走只会更慢。 除了大胡子以外,没人能说出那几个爱好者的行踪。 西谷夕已经喊了最近的闪电小队救援队员,但远水救不了近火。 被困雪山有黄金救援时间,一旦错过,生还概率几乎为0。 “我来搜索赛普特峰,你们去搜查索地峰!” 一个人搜寻一座山峰?匪夷所思,众人正打算反对,毕竟这样的行为太过冒险,救人不必把自己搭进去。 但或许是因为西谷夕的语气很严厉,很急切,目光又极其坚定。 “你们放心,我有分寸,对讲机随时联系。” 警力不足,救援能力有限。 大家虽然觉得西谷夕的决定有些狂妄,但最后没有反对,时间的确紧急。 赛普特峰和索地峰是西谷夕前几天直播开雪地摩托的地方,他上上下下开过好几个来回,很熟,真·闭着眼睛都能走。 他独自搜寻山峰不是托大,是因为大家不在,他才方便用【任意门】。 按照大胡子的说法,爱好者们会沿路在树枝上捆绑蓝环丝带。 西谷夕沿着他们的标记路线搜寻,一直到山顶,没有人影。 西谷夕冲对讲机说话:“我这边暂时没发现,你们那边呢?” 听筒里传来失望的声音。 “一无所获。” 有【任意门】,西谷夕效率很高,搜寻完整座赛普特峰只用了二十多分钟。 索地峰的搜寻小队才行进到六分之一,西谷夕望着夜雪中近在咫尺的索地峰,心如止水。 索地峰与他所处的赛普特峰是国王区有名的雪峰,高度平平,但山峰各有一侧极其险峻。 两座山峰本为一家,因为几十年前的地震,和经年累月的地质活动,才裂变形成双峰对峙的奇景,峰与峰之间最近的地方仅仅相隔三十米。 远远看着像是被人一刀劈开。 西谷夕站在赛普特峰的山顶,雪镜后,一双金色的眼睛似有灼灼火焰燃烧。 海世鱼央坐在摩托车的仪表盘上,身为守护甜心,灵魂凝结,丝毫不怕寒冷。 虽然恋人什么也没说,但他能感觉到西谷夕有一些大胆的想法。 他俩确实默契,西谷夕摸摸下巴。 赛普特峰的山腰有一处天然平台,很适合骑雪地摩托。 最妙的是,这个天然平台有一定坡度,距离对面的索地峰不远。 海世鱼央:“不远是多少?” 西谷夕拿手电筒晃了晃对面,下雪天看的不真切,凭记忆笃定道:“目测34米。” 海世鱼央:目测能这么精准? 西谷夕的计划是。 “我骑摩托,从赛普特峰飞跃到对面的索地峰。” 海世鱼央对恋人的狂野计划有所预感,但真的听西谷夕斩钉截铁说出时,依然觉得不可思议。 西谷夕心念电转。 人家还在雪里困着呢,如果按照当地救援队的正常速度,想把整座山搜寻完,至少还有两三个小时。 从山腰飞跃,紧接着向索地峰上方搜索。 其实,他可以直接用【任意门】到索地峰。 但是……望着天然平台下,雪花飘舞于万丈深渊,如同漆黑曲谱上雪白跃动的音符。 西谷夕突然想起那次意外。 那次令他和海世鱼央分离,遗忘彼此的意外。 他推着自行车从肉包山边缘摔下去,紧张的时候,他闭上双眼,不敢看深深的山谷,不敢睁开眼睛面对即将发生的恐怖。 如果,那个时候他没有一直紧闭着眼睛,而是睁开眼睛,观察四周,或许以他的反应能够在千钧一发之际,抓住山侧裸露凸起的岩石。 他的手很灵敏,身体也很轻,只要不从山坡上快速地滑落,没有重重的撞到山坡上的树,或许他们就不必遗忘彼此十年了。 可惜没有或许,他对于深渊的恐惧是清晰真实的。 深夜的雪渊,寒风刺骨,恐怖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两座山峰西谷夕都很熟悉,对面索地峰该从何处落脚,他心里有了判断。 “我的回城键,交给你了!”西谷夕灿烂一笑,朝海世鱼央wink,“行吧,小哥哥。” 作为西谷夕的守护甜心,海世鱼央可以伺机而动,万一西谷夕的预判有失误,他将使用【任意门】。 小哥哥……好古早的称呼啊。 海世鱼央脸蛋微红,不知道是被寒风吹的,还是为过去的“欺诈”而良心痛痛的。 他下望双峰尖深深的裂谷:“我相信你。” 那就足够了。 西谷夕凝视着雪夜中的目标,仿佛猎豹凝视囊中之物。 金色的竖瞳比雪夜更加宁静,他漫不经心抓住车把手。 这一切思考、行动,都发生在几息之间。 西谷夕按动固定在衣领的微型摄像机,摄影开始。 雪地摩托从斜坡下方持续加速,果断飞出赛普特峰的山道。 好,完美的开端。 今天风不大,一切顺利,只要稳定住身形…… 海世鱼央坐在西谷夕的外套口袋里,他与勇敢的恋人一起失重,一起感受雪花与冰风从耳边呼啸。 如果此时有人站在裂谷的底部,抬头或许能惊奇地发现,漫天雪夜中,一颗黑色流星闪过,宛如奇迹。 砰。 一声巨响,西谷夕的雪地摩托重重落在索地峰。 顺着惯性滑行了数米,摩托车堪堪停在雪地里。 海世鱼央松了口气,安稳落地了。 西谷夕马不停蹄向上搜寻,总算找到了奄奄一息的登山爱好者们。 可怜的爱好者们安全获救。 警方和媒体一样百思不得其解,尤其是和西谷夕一起搜索救援的警方,他们真的不能理解,为什么西谷夕能突然神兵天降索地峰,而且行动速度比他们还要快。 “西谷先生,你不是在赛普特峰吗?为什么会出现在索地峰!” “西谷先生,你是不是发现某条小路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快?” 西谷夕摇摇手指,大家想象力还是太贫瘠了。 西谷夕一脸骄傲张扬,眼角高高上挑,像小乌鸦翘起的尾巴。 “我开着雪地摩托,从赛普特峰半山腰飞到索地峰的!” 媒体呆住。 当地警员们:你怎么不说你会飞? 他们是绝对不会信的,毕竟两峰虽然只隔一线,但这一线宽达30米,不是说飞就能飞的。 就连与西谷夕相熟,同为救援小队队员的鹰桥信晴也半信半疑。 鹰桥信晴拍拍他的手臂,小声道:“老大,有媒体在呢。” 他的意思是有媒体在,夸口也要有个限度。 西谷夕完全没get到他的意思,反而被队友的话提醒了。 对哦,有媒体!那可不得请热心媒体好好帮他宣传一下,他飞跃雪峰的战绩。 “不信请看vcr!” 小小的电脑前挤着数十个脑袋。 虽然西谷夕的相机是第一视角拍摄,但当地人门清,还真没吹嘘!!! 西谷夕真的跨越了雪峰!在毫无安全设备的情况下! 警员们目瞪口呆。 这是人类? 他们是本地人,两座山峰从小看到大,从没有听说有人能从一座雪峰飞到另一座雪峰,太挑战认知了! 何况那天还下着雪,是夜晚!就连他们本地人救援都走得深一脚浅一脚,西谷夕竟然能在夜晚中准确辨别方向,安全着陆,不可思议! 鹰桥信晴话都说不出来了:“老大,你……呜呜呜,我会一辈子追随你的,老大!!!” 西谷夕:“诶!你别哭啊。” 西谷夕看见众人眼里的惊叹佩服,腰挺得更直了。 记者喃喃自语:“好啊……这是大新闻啊!” 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西谷夕与海世鱼央甜心得意洋洋地击掌,回程路上,西谷夕发布了第一视角飞跃雪峰的视频。 配文却低调异常。 一些战绩。 海世鱼央:再加个#沉淀#tag吧。 粉丝们初看视频有些茫然。 第一视角视频,风雪飘摇,茫茫黑夜,让人紧张又压抑的白噪音,看不见远方的路,有一种绝望凄美的感觉。 直到主视角视线下扫,大家发现了一些不对。 “前面好像是深渊。” “夕酱你要做什么?姐姐不允许!” 在众人的惊呼中,视频里的西谷夕继续加速,冲出雪山,镜头只有无尽的黑色与疯狂的雪点。 视野风景急剧变化,雪地摩托终于再次着陆。 大家总算看懂了,这是摩托飞车(雪夜版)! 西谷夕贴了国王山区的定位,但没有说明是哪两座山,激动的粉丝们迅速搜索,发现了最近索地峰有一队驴友受冻获救的消息。 这条新闻介绍了西谷夕和闪电救援小队,大肆报道了西谷夕是如何跨越雪峰的。 一时间,西谷夕和他的救援小队声名大噪,全网热议。 “夕酱,你还是太低调了~” “不能叫战绩,应该叫神迹!” 西谷夕心花怒放,喜滋滋躺在沙发上,翻看大家的评论。 “哇!”他从沙发上惊坐起。 乌野高中的官号都来认领了。 “西谷同学是我们学校的学生[骄傲]” 底下留言。 “乌野嘛!我知道!夕酱高中的时候打排球大放异彩呢。” “想和西谷一样进乌野排球部,能不能去贵校参观?” “我们学校校服可帅了!” “好怀念以前打球的日子啊……” 这倒提醒西谷夕了,他带着海世鱼央回了趟仙台。 去年大地学长组织了一次聚餐,他那个时候在非洲探险,来不及回,只能含泪拒绝。 这一次的聚餐,由他发起,因为他有一件事想告诉好朋友们。 泽村大地来得最早,帮西谷夕和海世鱼央一起张罗。 他打量两人,笑道:“你们俩好像没什么变化。” 西谷夕的声音元气满满:“大地学长还是那么可靠!” 大地学长似乎也没什么变化,毕业之后,西谷夕与他见过几回。 西谷夕的闪电救援小队和宫城县警的生活安全部合作过,泽村大地就是其中一名警员。 队友们逐渐来齐。 泽村大地跟西谷夕低声道:“你运气比我好,大家这回都有时间。” 确实,就连几位排球脑袋都如约出现。 日向翔阳看见西谷夕伸长了胳膊:“小谷学长!” 西谷夕惊喜:“翔阳!” 菅原孝支笑得很安详,四周仿佛有小花花:“跟我们班上小孩子一模一样呢~” 真是一点没变。 缘下力:噗—— 影山飞雄安静颔首,入座。 星海光来:“你们乌野聚餐,我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不大好?” 海世鱼央:“那我也……” 星海光来:也什么也,你是家属啊,你当我们不知道? 西谷夕拍拍他的肩膀:“怎么会?热烈欢迎!” 宫侑懒洋洋走进包厢:“所以今天的晚餐有鲔鱼吗?如果还有饭团就更好了。” 佐久早圣臣露出吃饭团敢不戴手套就杀了他的眼神。 “heyheyhey!好久不见啊,各位!” 木兔光太郎朝众人招手。 或因为比赛,或因为训练,大家恰好出现在仙台市,这是多么热血的巧合! 影山飞雄:不是巧合,最近施维登阿德勒斯和黑色狐狼在仙台市有场比赛,所以…… 好吧,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毕业以后好久没见面了! 菅原孝支笑着打趣:“我跟他们可不是好久没见面,跟你才是。” 不过他一直有关注夕酱的账号,西谷夕去航海去爬山,他们队友一清二楚。 西谷夕挠挠脑袋,这不上次有事,没赶上嘛。 海世鱼央替恋人夹菜:“他那段时间在非洲给狮子梳头呢。” 东峰旭差点把果汁喷出来。 “狮子!?” 泽村大地豆豆眼:“救援狮子?” 西谷夕摇摇头,边给海世鱼央倒奶茶边说:“不是,是一个摄影师朋友要去非洲旅拍,那个地方我熟,所以给他带路……” “怎么会认为是救援狮子呢!?” 泽村大地哭笑不得:“我以为你们闪电小队什么都救。” 西谷夕被打开思路,好像也不是不行,不过他们队里没有专业的兽医,嗯,是时候增员了! 菅原孝支舀了勺豆腐:“最近你们队出名,我都刷到了,这个命名真有你的风格。” 西谷夕嘻嘻一笑:“很不赖吧。” 状况外的东峰旭一头雾水:“什么闪电小队?” 田中龙之介跟西谷夕总是见面,了如指掌介绍:“就是阿谷组建的救援队,到各种极端环境里救人的团伙!” 西谷夕:“没错!” 缘下力无力吐槽:“团伙……” 泽村大地不禁想起那次奇妙的洞潜救援。 仙台市郊外的著名洞穴潜水区,导游带着5个人下潜,上来只有4个人。 洞潜失踪,凶多吉少。 导游立刻报警,下水找人,然而始终没有找到。 洞潜是一项专业度极高的探险活动,既要承担潜水缺氧窒息的风险,又要面临没有指引,漆黑压抑的复杂洞穴。 难度相加,绝不止双倍。 在普通山洞里迷路,或许还能挣扎几天,洞潜迷路几乎完蛋! 就算报警,警方也得仰仗专业救援队。 闪电救援小队来到现场,鹰桥信晴先下水搜寻,排除掉导游搜索过的已知区域,他在另一侧的狭小洞穴发现了失踪的游客。 他看了看对方的氧气,剩余不多。他想带昏迷的游客上岸,游客却突然慌张地动了起来。 抓不住他,鹰桥信晴只得先上浮。 “我只确认了他的地点,氧气剩得不多,他已经出现幻觉了。” 救人是个难题,但对于西谷夕来说不是。 于是,救援小队和警局惊奇的发现昏迷游客突然上浮,出现在浅水区。 众人:见鬼了? 痊愈后的游客想到当时发生的事,依旧神情恍惚:“我感觉有种魔法,把我从水底拉到了岸上。” 真的动用了魔法【任意门】的西谷夕支支吾吾:“你、你不是,你没有,你氮醉了!” 泽村大地摸摸下巴:“真的很神奇。” “厉害,”东峰旭惊叹,他若有所思地望着西谷夕,“西谷,你们救援小队有队服吗?我可以帮你设计……” “没有!”西谷夕眼睛一亮,苦思冥想,“要黑色和金色的设计!黑色衣服耐脏,金色的闪电炫酷!” 东峰旭抬抬眼镜:“好呀,那不就是你的发色。” 众人:确实。 说到服饰,西谷夕的穿着跟高中时几乎没有变化。 活力四射的发型,黑色运动裤,柠檬黄四字熟语t恤,啊不对,是一字熟语t恤。 t恤上写着一个巨大的“愛”字。 众人:何意味? 倒是清水洁子一眼发现了西谷夕无名指的戒指,略有兴味地望着。 谷地仁花顺着学姐的目光,倒吸一口凉气:“你们俩结婚了!?” 干饭的排球脑袋们都放下了手里的饭,呆呆地东张西望。 什么结婚,谁结婚了??? 西谷夕与海世鱼央相视一笑,两人手牵手,腾地一下起身。 “没错,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宣布!” “我跟鱼央结婚啦!” 谷地仁花发出尖锐爆鸣,向后仰倒。 清水洁子抚摸学妹的后背:“冷静。” 星海光来两眼一黑:“什么!?” 西谷夕那么狂野一个汉子,居然跟同为男人的学弟在一起了???他们俩不是宿敌吗? 他的世界观受到了剧烈冲击。 其余排球脑袋大脑宕机中。 田中龙之介和西谷夕走得近,他和妻子清水洁子早就知道他俩结婚的事。 西谷夕在夕酱账号上发布了,两人牵手的照片,灯光下,无名指上的婚戒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愛!” 配文依旧是如此言简意赅。 asterorca的账号发布了相同的内容,只不过配文是“我的甜心”。 西谷夕按爆点赞键。 叫甜心什么的,太过分了! 【 www.w】 86、恋爱日常12 与此同时,海世集团发布了海世鱼央正式接手集团的消息。 西谷夕:“嗨,亲爱的董事长先生!” 海世鱼央:他说亲爱的~ cp粉们欢天喜地过节了! “呜呜呜我的cp是真的!” “夕酱鱼酱你们一定要幸福啊!” “般配!” “wow强强联合,以后多发点小情侣视频行不行?行。” 本来,借着集团新上任的负责人有男性对象的事,海世集团的“对家们”本该好好抹黑一波,但是他们愣是没从西谷夕身上找到任何黑点。 不仅没有黑点,西谷夕本人是全球有名的博主,还是探险协会的名誉会长,他的闪电救援小队在互联网上也广受好评。 西谷夕浑身闪闪发光,全是亮点。 想黑他们,只能从他俩是同性恋上下手,于是,满世界欢声笑语中冒出一两句奇奇怪怪的言论。 “他们俩到底什么关系还不好说呢。” “懂的都懂。” “呃,男人和男人……” 网友们正乐得为新人祝福,哪里受得了这么古板陈旧的无端指责,没等小情侣动手,就一人一句把他们喷了回去。 “滚!” “大喜的日子,好好待在棺材里,别逼我扇你。” “小情侣能不能亲一口气死他们。” 包可以的,西谷夕扭头在海世鱼央脸上吧唧一口。 有网友们的祝福与支持,西谷夕很开心,那点黑水军不成气候不必在意。 海世集团不仅没有因婚讯公布受到负面影响,反而因为赞助了闪电救援队的设备跟着挨夸。 一个月后,西谷夕收到了东峰旭设计的救援队队服。 黑色立领运动衫,版型合身,干练利落,拉链式的很丝滑,左胸前有一枚金色的闪电刺绣。 好看! 西谷夕双手掐腰。 海世鱼央举起相机咔嚓咔嚓。 恋人穿黑色很精神,朝气蓬勃! 啪嗒,一个小包从西谷夕的队服口袋里掉落。 “神秘礼物?” 西谷夕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是一套q版救援队娃衣。 海世鱼央见他意动,从善如流,兔耳毛绒包里掏出粉嫩守护蛋。 西谷夕嘎巴一下倒在海世鱼央怀里,灵魂在小小的甜心身体里醒来,他眨眨眼睛。 少年态和甜心态处在同一空间时,西谷夕的灵魂不能一分为二。 要么选少年态,要么选甜心态,只能选一个! 小手办西谷夕拿起q版闪电队服,跳进守护蛋壳里,换好衣服后,再从蛋里蹦出来。 西谷夕小甜心伸出食指和大拇指,瞄准镜头。 啊,心脏被可爱势力击中了。 海世鱼央继续咔嚓咔嚓。 两张照片发布,一张是西谷夕身穿大号闪电队服,英姿飒爽。 再加一张运动小甜心穿着闪电队服,冲镜头发射爱心的表情包,biu~ “帅哥……萌物……帅哥……萌物……” “楼上就是我的精神状态[吸氧]” “夕酱,你不是救援队的吗,快来救一下姐姐!姐姐要被你可爱死啦!” 自从飞越雪山的壮举后,西谷夕和闪电救援队声名远扬。 西谷夕收到了一通求援电话,来自南美。 有一个喝醉酒的男士,乘坐游轮,不小心坠海。 求救的是他的弟弟,多次拨打电话联系不上,请邮轮工作人员查询监控,才发现他的哥哥昨晚坠海了。 闪电小队速度极快,他们赶到当地时,距离坠海过去20小时。 根据近两日的洋流,西谷夕划定了剩下的搜救区域。 “a区你们负责,b区我来搞,加油!” 西谷夕又要单干,队友们已经习惯了。 刚开始他们也不大服气,但是谁让老大确实有本事,每次搜寻效率都特别高,大家心服口服,只能由他去了。 选择b区是有理由的,这一片海域常有湍流,最危险。 西谷夕:任意门是最伟大的发明! 他举着望远镜,在海面上搜寻,甜心海世鱼央坐在西谷夕头顶,同样拿着小号望远镜。 西谷夕动态视力极佳,将四周海域搜寻完全,海世鱼央才找了3/4。 距离男子坠海已经过去22小时了,弟弟焦急的眼神渐渐被悲伤淹没。 男人是喝醉酒摔下船的,身上没有任何食物补给,也没有像样的救生衣。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片海域的表层水温在15-20度,男人不至于立刻失温冻死。 难道他已经葬身大海了吗? 不,不能放弃,他一定还活着! 西谷夕改换水域,他拿起望远镜,快速扫视远方,瞳孔猛地一缩。 遥远的海天相接的地方,似乎真的有一个人,他随着海面浮浮沉沉,只有半个脑袋露出水面。 “找到他了!” 海世鱼央比对落水男子和弟弟给出的照片。 照片上男人是个肌肉健壮的魁梧大汉,他被西谷夕和赶来的其他队员小心翼翼送上船,用毯子裹住身体,医生为他急救。 落水男子的身体已经是骨瘦如柴,仅仅过去一天一夜,体重掉了整整15斤,判若两人。 西谷夕看着不禁有些唏嘘,他撞上担架上男人失神涣散的目光,那男人半睁半合的眼睛陡然睁大。 “是你!” 男人的声音猛地提高,抓住西谷夕的手,他的手很冰冷,发出众人不理解的嘶哑笑声,一口有些潦草的英文,说得颠三倒四。 “我看过你,雪山上……太奇葩了,怎么会有这种人……我做梦都不敢这么做……是幻觉吗,我得救了?” 车轱辘话说了几回,众人勉强听出他的意思,不由得一笑,西谷夕也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 “哥们,你安全了!马上就回陆地,等下给你打针别哭啊!” 男人一愣,望着天空,似乎在理解这句话,他咧嘴露出一个像哭的笑。 “你是西谷吧?我真的没有做梦?我真的得救了?” 西谷夕重重点头,坚定清晰的声音蕴含力量。 “我是西谷夕!你得救了,你弟弟在岸上等你!” “我的上帝啊!” 男人的眼眶似乎湿润了,但流不出眼泪,他声音颤抖,紧紧抓住西谷夕的手,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我就说我可以!连你都可以,我肯定可以……” 昨天,男子悠闲坐在游轮的休息室,喝着伏特加,笑意盎然看着视频。 西谷夕飞越雪峰的视频他看了无数次,每一次看,都会激发他的肾上腺素。 “不可思议。” 谁能想到昨晚的他会跌落无人海域,成为黑暗与寒冷中的孤魂野鬼。 他想念父母,想念弟弟,想念家养的小蛇,直到意识渐渐模糊。 他不想死,但温度渐渐流逝,寒冷、饥饿、恐慌,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支撑着,看见第二天早上的太阳。 其实,在海上漂流一晚,不是难事,嗯,一定不是难事。 至少没有人让他从赛普特峰跳到索地峰,连那种异想天开的事都能成真,只是漂流一晚而已,在海上“睡”一觉,一觉起来,一定会有人来救他。 他会游泳,他可以做到的。 就这么一遍又一遍,他在心里自言自语,脑海被雪夜疯狂的奇迹占据。 凭借这根匪夷所思的精神支柱,他坚持了下来。 担架上,男子露出微笑:“连跨越雪山的事都能成功,我一定可以等到救援!” 西谷夕一怔,他可以清晰见到男人密布血丝的浑浊眼球里,爆发出一种惊人的求生欲。 这样的眼神,在救援期间,他看过很多次。 落水男子被平安送到医院。 弟弟喜极而泣向救援小队和警方不住鞠躬:“谢谢!” 西谷夕久久无话,他避开人群,靠着海边的栏杆,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又像一抹漂泊无定的风,仿佛随时会吹走。 “鱼央……” 西谷夕回首,发现长着白色小翅膀的海世甜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身高一米九五的男人。 海世鱼央环住西谷夕的肩膀,手掌摩挲他的肩头。 西谷夕心里无比触动,一时半会儿却说不出口。 他脑海里闪过落水男子冰冷的手,闪过他充满求生欲的眼睛,想起之前落日飞车,海世鱼央说的话。 西谷夕抬眸:“为什么你觉得那些危险活动的意义是鼓舞?” “因为,我会被你鼓舞。” 我是被你鼓舞最多的人,海世鱼央不急不缓道。 人类究其一生不一定有梦想和目标,就算有,大部分目标也是围绕自身。 想要功成名就。 想要永远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想要幸福…… 海世鱼央也想得到幸福,然而,每每呢喃这个词,他都想起西谷夕夺冠的笑容,航海时潇洒扬帆的身影,雪夜里坚定的金眸。 你幸福的时候,我觉得更幸福。 海世鱼央的感受就是如此。 “有时候,成就别人或许比成就自己更快乐。” 海世鱼央沉吟道。 “我想,你就是如此。” 海风拂过,西谷夕的发丝飞扬。 一种难以言喻的充盈情绪击中了他的心脏,心脏在胸腔里鼓动,夜莺飞来婉转地在他耳畔鸣唱舞曲。 雪夜里,顶着寒风冲刺,在空中失重的快意是尖锐的,克服恐惧是烟火一刹那,淋漓尽致,登上顶峰。 受助者的一双双眼睛柔和地注视着他,饱满而踏实的充盈感,让他仿佛置身一片广袤草原,无垠的碧海蓝天,所有的一切平静坦然地包容他所有的勇气与激情。 一个声音是。 “我会被你鼓舞。” 西谷夕深呼吸,他听见自己心的声音。 原来我现在做的这一切能鼓舞别人!我想鼓舞别人!想激发所有被埋藏的勇气,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西谷夕踏上一节栏杆,朝着无边的大海与天空呐喊,海鸥飞舞。 终于把满腔的情绪发泄出来,西谷夕长舒一口气,脸颊微红。 海世鱼央举着一团棉花糖,模仿西谷夕呐喊的口型:“啊——” 西谷夕:…… 他没好气地咬下一抹棉花糖,在嘴里,棉絮般的糖融化成甜滋滋的糖水。 西谷夕抬起腿,膝盖朝海世鱼央的大腿后一顶。 “你好细心!” 这种被恋人时刻关心的感觉,被恋人理解得到共情的感觉…… 鱼央他不仅能听见自己的心声,还能说出他的心声呢! 海世鱼央转转棉花糖,在西谷夕咬过的地方咬一口。 “旁观者清。” “什么旁观者!?”西谷夕双手用力搂住海世鱼央的胳膊,“你是我的人!老!公!” 海世鱼央不自然地撇开视线,脸色一红。 西谷夕嘻嘻笑着,不管被他叫多少次老公,鱼央总是会脸红呢,真可爱真好玩! 不过,他还是玩不过狡猾的小海鸥,海世鱼央时不时会整点新奇玩意,比如飞行棋。 “夕,”海世鱼央眯起眼睛,“你能不能让让你老公。” “可以可以,”西谷夕豪气挥手,坐在家中那块波西米亚风的地毯一侧,“你先掷骰子!” 海世鱼央松开手掌,骰子上显示数字五。 海世鱼央可以抽取许愿星,许愿星上的文字是。 “请许愿,你的伴侣将按照你的意愿做一件♂事。” 西谷夕灌了口牛奶:“说!” 海世鱼央温柔的蓝眸目露期待。 “我想看夕扭屁股。” 好诚实的男人! 西谷夕差点被牛奶呛到,海世鱼央温柔地为他拍背。 西谷夕小眼神鄙视他,仿佛在说“低俗!太低俗!大白天的……” 低俗吗?海世鱼央撤回,措辞重说。 “夕,请你摆动你的臀部。” 西谷夕拳头紧攥,狂捶地面:“这样更涩情了好吗!!!这什么飞行棋?” 海世鱼央挪开盛满炸鸡和薯条的小食盘,展露此款飞行棋的鼎鼎大名。 甜♂蜜飞行棋。 天杀的,一看就不是正经飞行棋! 西谷夕把蓝色棋子放回出发点:“我、我刚才不了解飞行棋的机制,这把不算!重开!” 海世鱼央:哼,耍赖。 西谷夕:哼,就耍赖! 西谷夕拈起几根薯条蘸蘸番茄酱,投喂不乐意的鱼鱼。 “你再投一次嘛。” 居然撒娇,海世鱼央哪里受得了,只能勉为其难答应他这个无理的要求。 又投了个5。 “呃啊!”西谷夕仿佛被雷劈了,缓缓倒地。 天不助他! 海世鱼央迫不及待:“我想看你……” 西谷夕果断道:“这把打完我们再结算!” 海世鱼央立刻拿日记本记下来。 西谷夕连掷几个6,可以抽一次奖,他抽到一张命运牌。 “今晚穿什么决定了伴侣的命运,而你则是他命运的主宰~” 嘻嘻嘻,西谷夕露出反派笑,邪恶小乌鸦旋风一般狂奔回卧室,再狂奔回来,堪比闪现。 “穿这个!” 海世鱼央面沉如水,拈起西谷夕塞来两根绳子一样的衣物,是丁字裤。 海世鱼央:“你很高雅吗?” 他刚才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自己? 西谷夕摸摸鼻尖: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 www.w】 87、【全文完】 玩完邪恶又瑟瑟的飞行棋,夜晚是兑现的deadline。 …… 一夜尽兴,西谷夕将坐飞机离开家里这个“伤身地”,外出探险,他下飞行棋,运气很好,走在海边,运气也很好。 “这是什么?” 他弯下腰,捡起海滩一块碎裂开的石头。 然后他讶然止住声音。 这块石头里别有乾坤,像一幅画,在日照下反射斑斓光泽。 海世甜心从他胸前的口袋探头,难以置信。 “这是欧泊。” 欧泊花纹颜色众多,西谷夕捡到的这一块是品相极佳的黑欧泊,欧泊中心金色蓝色交辉,一副夕霞映海的绝美画面。 好神奇!可以打两个戒指! 西谷夕:“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他说走就走,风风火火在救援小队的闲聊群里询问打戒指的事。 按照队友的推荐,他找了一家首饰铺,店主说可以自己diy绕线,无需焊接,就能做出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戒指。 西谷夕当然要! 他练习绕线三天,终于能做出有模有样的饰品,恰好这时候老师傅也已经将欧泊宝石打磨出一大一小两块。 西谷夕拿起两块宝石,对着灯光细品:“哇!比捡到的时候还好看!” 老师傅眼镜差点没掉下来:“你说这是捡的!?” 她啧啧称奇,拿着放大镜翻来覆去欣赏,这么完美的品相,竟然是捡的!? 真是个幸运的孩子。 在老师傅的悉心指导下,两枚绕线欧泊戒指震撼出炉。 “偶尔换个花样!” 西谷夕打开宛如藏宝箱的木质戒指盒,露出里面大大的戒指。 海世鱼央托起那枚戒指,黑欧泊光彩绚丽,镶嵌在银线绕成的戒托上,线条略显稚拙,儿童画。 可爱。 海世鱼央眉眼间漾开一抹笑意。 “不换,我戴在另一只手的无名指上。” “好!” 西谷夕:两只戒指还不把他的小鱼套得牢牢的。 海世鱼央给恋人戴上戒指。 彼此彼此~ 西谷夕望着左右手各一个戒指,惊讶发现,他什么时候这么喜欢戴首饰了!? 嗯,好像也不是喜欢戴首饰,而是他和海世鱼央总是遇见“情侣款”,总是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牙刷牙杯都是情侣款的,首饰不得凑齐全套嘛! 海世鱼央用领带撩拨恋人的耳朵:“领带要不要给我买一对的?” 西谷夕拒绝得很艰难:“……不要!” 衬衫领勒脖子! 不过,海世鱼央真的很适合穿衬衫,穿正装。 他穿衬衫一定要把纽扣严丝合缝地系到顶,一派禁欲作风,比上次的飞行棋惩罚还带劲,看得人想撕开他的衣领,扒了他的衣服…… 西谷夕虎视眈眈。 海世鱼央:? 西谷夕将海世鱼央推到椅子上,是海世鱼央办公阅读常坐的那把,一脚踏在椅子上。 “你不许动!” 西谷夕左看右看,海世鱼央的禁欲感其实很稀罕,毕竟夜里是另外一副疯狂模样。 于是,海世鱼央上半身整整齐齐,皮鞋也严整地穿着,西装革履。 另一半…… 海世鱼央呼吸渐粗,一副要教训人的样子。 西谷夕:我教训你还差不多。 他解开腰带,坐下,坐在同一张椅子上。 好刺激。 海世鱼央是他世界上唯一能信任的危险,在危险与安全的桃色领域内,他俩有的是探索空间。 色授魂与,西谷夕慵懒的笑容如同蜜糖,海世鱼央的目光痴痴融化。 结婚纪念日,海世鱼央神神秘秘,拉着他登上直升机:“带你去看周年礼物。” 什么礼物,要坐直升飞机才能看?好大的阵仗! “是什么?” 海世鱼央胸有成竹:“不告诉你,反正你肯定喜欢!” 等待礼物揭幕的时间,西谷夕望着直升机复杂的仪表盘,想开飞机的心蠢蠢欲动。 海世鱼央抬起两人交叠的手掌,在西谷夕大腿上一锤:“到了。” 西谷夕向窗外张望,瞧见海里的庞然巨物,金色的眼睛瞬间瞪得圆溜溜。 “喜欢!这我必然喜欢!” 碧海中,一座小小海岛引人注意。 海岛大体呈圆角长方形,就是这个长方形的底部凸出一块岩滩,很独特。 西谷夕差点没在飞机上跳起来。 一座嘎哩嘎哩君形状的海岛,他怎能不喜欢? 西谷夕“哇”“啊”地惊叹不停:“这座岛叫什么名字?” 海世鱼央:“你定。” 西谷夕打了个响指:“就决定是你了!嘎哩嘎哩岛!” “买的时候就觉得它像根冰棍,适合夏天来度假,”海世鱼央看他也喜欢,放心了,“海岛上只有植物,想搭什么积木全权交给你,我的冒险家。” nice!相当于一张白纸,任他发挥。 西谷夕摩拳擦掌,他有的是装修嘎哩嘎哩岛的时间。 半年后。 嘎哩嘎哩岛项目竣工,小小海岛四周都是海滩,风景秀丽。 阳光下,小岛城堡的玻璃泛起七彩虹光。 在城堡的顶部,彩窗敞开着,吱呀吱呀在风中扇摇,一只光洁的脚跷得悠悠闲闲,将要被风吹上的窗户顶开。 黑发少年侧躺在窗台上,纤长的双腿在阳光下沐浴,他叼着根棒棒糖,乐呵呵翻看冒险漫画。 在他身侧,粉色和蓝色的守护蛋静静靠在一起。 熟悉的汽笛声响起,他倏地起身,差点碰掉身旁的玫瑰花瓶,他眼疾手快接住,随手放在一边,然后矫健地翻出窗外。 窗外有一条牢固的绳梯,可以从窗户直接降到地面。 城堡外墙上生长一些藤蔓,还有精心排布的凸起岩石,可供抓踩,偶尔可以换换口味。 少年身上没有任何防护装置,但他丝毫不怕,矫健灵活的像猫科动物,三下五除二落了地。 他朝冰棍的柄,也就是嘎哩嘎哩岛的凸出处跑去。 “鱼央!!!” 海世鱼央下船,扔下大包小包,接住扑进怀里的恋人。 海世鱼央低头,他看到西谷夕光光的两只脚。 西谷夕也低头,他满不在意的,仰起脸冲恋人大大咧咧一笑。 “忘了!” 海世鱼央将自家不穿鞋的野人扛回城堡,西谷夕被扛在恋人肩上,眼睛在花丛里搜寻。 “雪球呢?” “喵!” 雪球在花丛里跳起,小兔似的。 嘎哩嘎哩岛地处日本诸岛附近,气候宜人,但海岛土质特殊,如今也被西谷夕改造得适宜种植郁金香。 主建筑城堡的四周,种着许多郁金香,这是嘎哩嘎哩岛上为数不多的观赏植物。 远离城堡的地方还有一片农田。 西谷夕啃了一口西瓜。 海世鱼央看他惬意地在秋千架上荡来荡去,盘算起他今后的安排。 海世集团他已经彻底掌握,成功改组,在关键核心部门上都有自己人,近一年忙活下来,他将集团上上下下摸了个透彻。 他决定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和恋人一起冒个险,打个球,见见朋友,逛逛街。 他深深凝望着西谷夕活泼的身影。 和他在一起干什么都好。 “甜心道具最近有上新吗?” 海世鱼央轻轻挥杆,高尔夫球进洞。 “没有!”西谷夕一边鼓掌一边打开甜心面板,“但我们可以玩玩旧功能,很多都没试过!” 咦!心声功能升级,不需要再用喇叭花道具,成为常驻功能了! 也就是说,西谷夕只要发动功能,再触碰海世鱼央的肢体就能听见对方的心声。 由于海世鱼央也是西谷夕的守护甜心,所以,对他也适用。 海世鱼央挑眉一笑,坏点子已生成:“比如,听心声。” 真是想到一块去了,西谷夕坦坦荡荡,拍拍胸脯:“ok,你尽管来听!” 海世鱼央的声音极具磁性:“是你来听我的心声。” 西谷夕:! “时间过得真快啊,”西谷夕绕着海世鱼央促狭地打量,“我记得从前有个家伙跟我说,不许听他的心声!” 呀,翻旧账,海世鱼央抬头望天:“我说的是,‘未经我的允许,不许听心声’……吧。” 真的假的,这家伙别是仗着记性好,在诓他吧。 没有听见那个微弱的“吧”,西谷夕心里嘀咕。 他可以敏锐察觉到自家恋人的心情,有时候海世鱼央毫不掩饰自己的表情,想法也能参透七八成。 不过,他还是对海世鱼央的心声很好奇,不知道他沉稳高冷的小鱼会不会在心里碎碎念呢? 想听! “等等,我还没说完,”海世鱼央呷了口红茶,幽幽道,“夕可以随时听我的心声,但不要告诉我。” 西谷夕狐疑:“这又是什么玩法?” 于是,在甜蜜纠缠的夜晚,西谷夕久违地听见了恋人的心声。 在那种事的时候,海世鱼央会在脑海里想,他要如何把西谷夕酿酿酱酱,简直是犯罪预告! 还会直说心里的感受。 “宝宝,我想**你,把你……” 西谷夕听得脑袋发昏,话有点太糙了,这对吗!?心声如此狂放,再看恋人流汗的脸颊,表情相当正经。 西谷夕:这种话你怎么不说出口? 海世鱼央:*死你什么的,说到做不到,岂不是显得我言而无信? 西谷夕:fine. “小夕是不是偷听我心声了。” 海世鱼央虽是问话,语气却非常笃定。 每次偷听心声,都会被他发现并点破,西谷夕顿了一下,诚实道。 “你怎么知道?” 海世鱼央的手掌在恋人的屁股上轻轻一拍,这种事他怎么会没感觉呢。 西谷夕眨眨眼睛:“这样呢?” 海世鱼央:…… 他险些缴械。 小夕被带坏了,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于是,除了海世鱼央碎碎念吐槽,西谷夕还听见了…… “喜欢听我的心声吗?” 西谷夕咬他的耳朵:“喜欢!” 海世鱼央在西谷夕的眉心落下深深一吻。 “那你要听我说一辈子的心声。” 西谷夕眼睛亮晶晶的:“好!” 海世鱼央看痴了。 这双眼睛总是这么的美丽闪耀,绚丽如金色织锦,与西谷夕的事业一样闪闪发光。 作为经理,西谷夕参加了鸥台校友会的饭局,他接到了鹰桥信晴的电话。 “老大,你有没有看账号?” “没呢!咋了?” 西谷夕正和白马芽生一块进行台球菜鸡大比拼呢,听他这么说,他放下杆子掏出手机。 鹰桥信晴激动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来。 “你粉丝破千万了!!!” 西谷夕:!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西谷夕点进账号主页。 真的突破千万了! 话说,他还打算在9999999的时候截个图呢,可惜,涨粉速度还是太快了,没截到~ 他刷刷截图,正想转发给海世鱼央,突然想起来他就在自己身边。 白马芽生眼尖,瞥见西谷夕手机上的粉丝数,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阿谷,关注你我也有出一份力哦!” 西谷夕重重拍拍他的背:“兄弟不言谢!干杯!” 西谷夕将葡萄汁一饮而尽,动作豪爽跟喝酒似的。 何止白马芽生,鸥台的大家都关注了他。 海世鱼央笑着冲他西谷夕扬扬手机:“我也是千万分之一。” 哼,才不是,西谷夕小小抿了口海世鱼央酒杯里的酒,狡黠一wink。 “你是我的百分之百。” 作为粉丝千万的全球级主播,西谷夕的探险账号成了户外直播赛道的标杆。 闪电救援队成员增加到30人,名扬天下。 西谷夕的日子惬意又充实。 时而探险直播,时而谈情说爱,时而闪电救援,时而谈情说爱。 海世集团经过年轻董事长大刀阔斧的改组后,也焕发出全新的面貌。 海世鱼央:是时候给自己放个假了。 听说董事长打算外出一段时间,部分股东和同事忧心忡忡。 海世鱼央将家里号码发给他们:“紧急情况可以联系这个号码。” 西谷夕的脑袋舒舒服服枕在恋人大腿上:“放多久?哥带你出去嗨!” 海世鱼央掐住西谷夕的脸蛋,揉来捏去:“谁是哥?” 西谷夕:我! 海世鱼央:我。 两人就这么犟着,反正西谷夕是绝对不会轻易松口叫海世鱼央小哥哥的。 情趣的称呼就像杀手锏,关键时刻叫一声小哥哥,海世鱼央会直接投降。 嘻嘻! 海世鱼央:夕,你的小算盘不用听心声都能猜到。 心声魔法并不常用,只有一些“特殊运动”能派上用场,守护甜心的其他功能也很赞。 西谷夕高高举起魔法道具:“置换沙漏!!!” 有魔法帮忙,西谷夕和海世鱼央在“冰棍杆”登上小船。 管家先生接到委托,帮夫夫俩照看嘎哩嘎哩岛,他摇摇手帕。 “两位,一路顺风。” 海世鱼央朝他挥手,西谷夕大声道:“家里就拜托你啦!” 两人扬帆起航,和和美美出海。 嘎哩嘎哩岛的城堡内。 两只小甜心扇动翅膀,哼哧哼哧在电脑上打字。 海世甜心看看自己变小后的短手,两手捧住西谷甜心肉乎乎的脸蛋。 变小以后,看变小的夕酱也好可爱!!! 海世甜心凑近西谷甜心,啾,亲一口。 两张脸蛋变成两只小番茄。 小甜心们在家贴贴,岁月静好,偶尔处理工作,执掌从未派上用场的“回城键”,更多的是打游戏,并狂炫小蛋糕。 两位大帅哥直播冒险。 微风激起轻浪,金色夕光辉映碧海,海阔天高,西谷夕的心和目光一起飘到了万里之外的海平线。 夕阳西沉的地方是否有宝藏呢? 海世鱼央笑得温柔:“当然有。” 海风中,西谷夕的熟语t恤猎猎作响,“乘风破浪”四个大字随风飘舞。 西谷夕站在船头,一脚踏上栏杆,元气开朗的声音响彻海空。 “出发!!!” 【 w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