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小蜘蛛听见心声后》 1、第 1 章 【“哈——啾、啾……咕叽……”】 【“抱住我……”】 接吻的声音带着黏腻的水光,在耳边不断回荡。 彼得·帕克的眼皮疯狂跳动。他僵硬地坐在椅子上,铁质扶手被掰得变形扭曲,发出细微的“咔”声,却无人注意。 化学课教室,埃塔·杨坐在他身边,前排的情侣在光明正大抚摸彼此的腰和脸颊,情深意切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啃上对方脖子,老师在前面讲什么,全都变成了背景白噪音。 埃塔和彼得坐在教室的后排,她戴了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他只能看见她咬笔帽的嘴,嘴唇像金鱼一样微微翕动着,笔杆上留下一小片湿漉漉的水光。 她是女性omega,此刻正处于易感期,脖子上贴着厚厚的屏蔽贴。埃塔泛着淡淡潮红的脸颊倒映在烧杯、试管和溶剂瓶的影子上。但她的表情认真,手上时不时把笔尖灵活转动,俨然一副在易感期依旧认真听课的好学生的做派。 埃塔·杨和彼得·帕克一样,他们同属于中城中学成绩最好的学生,还报了同样的竞赛项目,为了获取足够的学分,他们的课表高度重合,平时走廊上打过照面,这次化学课分到了同一个小组。 按彼得往常的作风,他会飞速做完自己那份,然后找借口溜走,把省下来的时间躲在角落里捣鼓他的蛛网配方。但现在,他如坐针毡,脚趾抠地,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试管上。 因为声音。那些被【】括起来的,不然前桌情侣的接吻声,而且从他脑子里汩汩往外冒的,别人的声音。 准确地说,是埃塔脑子里的幻想的声音。 【蜘蛛侠强势地亲吻着埃塔,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节带着蜘蛛捕食般的狠劲,不容置否地扣住了她无力的手指。】 【白色的蛛丝呈网状骤然射出,带着黏腻的韧性,缠绕住她纤细的手腕,牢牢把她固定在座椅上,蛛丝把她柔软的小臂勒出浅浅的红痕,就像捆住了即将捕食的猎物。】 【埃塔的上方,他逐渐凑近,红黑相间的紧身战衣紧紧包裹着蜘蛛侠健硕的躯体,战衣下隐约可见的肌肉线条,随着他俯身靠近而更加明显,隔着薄薄的布料,仿佛能感受到那滚烫的热度和男性气息正在逼近她的小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彼得在内心崩溃大喊,求求不要再放了,这个片是……这个片是我演的…… 画面没停,继续播放,没人懂他的崩溃。彼得几乎是自虐般地咬紧后槽牙,掌心已经渗出细密的汗,“咔”得一声,他又掰断了一截桌凳。 救命!到底什么时候能停下来!!!! 都怪这该死的蜘蛛感应! * 彼得的蜘蛛感应出毛病了。只要有人靠得足够近,他就能听到对方脑子里的东西。 【他在事在瞒着我,我知道他天天晚上溜出去,他有很多不对劲……】梅婶的声音在他耳边扫过,彼得像短毛狗一样抖了抖头发,卷发鬓角在耳尖扫过,仿佛这样做就能把这个症状消除。 ——没半点用,只要一靠近还是能听见。 他沮丧地看着双手的样子,就像绝望看着棉花糖融化在水里的棕毛小浣熊。而他也确实像小浣熊一样,对现在这个局面束手无策,看着别人的心声在自己的耳边流过。 目前只能等过载的感官自己冷却,他没有办法去医院,任何有可能暴露身份的事他都不会去做。而且医院很贵、非常贵,他不能再给梅添麻烦了。 彼得懊恼地叹口气,打了声招呼后揣着兜里的五美元午饭钱出门,他希望这次的三明治可以压扁一些,就像他被生活压扁的姿态一样。 该死,一定是前半夜抓那个奇怪的科学怪人的时候,对方朝他喷的那玩意儿。什么鬼喷雾,把感官系统搅得乱七八糟。 万幸的是,这毛病也没怎么影响他。学校里他没几个熟人,除了内德,没人会靠他太近。而且那些学生脑子里的东西翻来覆去就那么点玩意儿——"汤姆喜欢玛格丽特","爱德华今晚有个趴体"。他在心里感叹两声"我猜到了老兄,我会保密的",就不怎么在意了。 直到化学课上,埃塔·杨坐在他身边。 先传来的是埃塔身上桃子的信息素气味。 桃子,熟透了的桃子,像是被太阳晒透,皮薄得几乎透明,女生用牙齿轻轻一碰,破开淌水的桃汁就顺着白腻的小臂往下流淌,低落在她身上,留下深色香甜的水渍。 几乎闻到的瞬间,彼得就能想象出那个画面。埃塔身上的味道经过屏蔽贴之后并不浓烈,如果彼得不是一个被辐射蜘蛛咬过的家伙,那他压根不会闻到。 但就像他现在暴走的蜘蛛感应一样,他没有办法地嗅到埃塔身上的味道,他们像长出了枝叶往他的上颚里钻,让他不由自主地联想到那个画面。 彼得的眼皮跳了一下,觉得自己的行为就像在偷偷嗅一个女同学一样,有些变态。 ‘stopit。’ 为了掩饰尴尬,彼得侧身仰头,正巧看到埃塔友善地对他笑了笑。 “早,彼得。”埃塔用带着感冒鼻音的声音和他打招呼,她的声音有些黏糊,带着潮湿的柔软,她的嘴唇不知怎么了,被她自己咬的红肿。 一个笑容就能看出来,她是个好相处的人,总是对人很友善,彼得在她旁边坐下来,难得在异性身边,也觉得挺安心。 彼得记得,埃塔是个omega,易感期这件事,对于之前的beta彼得·帕克来说还是一件陌生的事,但在被一只变异蜘蛛咬了之后,他全身上下都有了巨大的变化。 从那之后,他摘掉了近视眼镜,从一个瘦弱的nerd变成了八块腹肌,还从一个闻不到信息素的beta,变成了一个alpha。 嘘,这事还是个秘密,没有人知道。 对外界,彼得没办法解释为什么自己会二次分化成alpha,所以学校里的人都以为他还是个beta。虽然现在的他已经是顶级alpha的配置——信息素浓度高、压制力强、身体素质超常——如果曝光的话绝对能改善他“平平无奇书呆子nerd”的恶名,omega们也不会再继续无视他,但他已经习惯了在学校里丧失择偶权这件事,不打算改变。 如果作为alpha或者omega,就会更引人注目,他需要低调。 埃塔脖子上贴着屏蔽贴,她在特殊时期,应该是易感期。彼得不太记得具体日子,但感觉她上次贴这东西也就是不久前的事,上上次则是很久之前。她的周期好像比一般人要不稳定。 彼得的五感超乎常人的灵敏,他能精准地看到埃塔棒球帽下的五官。她的脸色也不是很好,带着一点不正常的潮红和疲倦感。红肿的眼睛像是腹部被白色泡沫填满的金鱼腹,按下去就会溢出泪水。 还有张开的嘴,嘴唇泛红,像被什么堵住了,稍微碰一下就要往外淌水。 埃塔状态明显不好。除了最开始跟他打了个招呼,就一直闷头坐着听课。手机放在膝盖上,消息不停地亮起来,应该是学校里那些对她献殷勤的人发的,但她一条也没回,看上去累极了。 彼得跟埃塔不怎么熟,没有太多的交集,印象里她是那种很受欢迎的女生,身边总是围着几个固定的小小团体,和所有人关系都不差,经常参加派对处于话题的中心,和他这种被bully的书呆子完全是两个极端。 作为beta,他是不应该感觉到埃塔现在信息素不稳定的状况,聪明的办法是装作没察觉到。但她看起来太难受了,彼得就低声关切地问了句“你还好吗,我是说,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可以和我说,如果你愿意的话”。 埃塔弯了弯眼睛,眼尾那层红更明显了:"谢谢你。我易感期刚过,信息素还不稳定,老毛病了,我不会影响上课的。" 彼得想,如果她想提前走,让他一个人做完小组作业,他其实也无所谓。这种事他经历过不少次了。 但埃塔显然做不出那种事。她就像彼得印象里一样,是个正派的人,体面,温和。彼得觉得,在自己不得不听到别人心声这段倒霉日子里,旁边坐着这么个表里如一的好人,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起码不用被迫听别人脑子里循环的tiktok神曲,也不用听他们怎么腹诽别人身材长相。 他安心地坐在埃塔身边。 然后他听见了埃塔的心声。 【难受、好难受。嘴都要咬破了。】 【……该死的,那么贵的抑制剂还没起效果,明明才刚结束易感期,为什么又来了……我已经一礼拜没上课了,心疼我付学费的美刀,我不能再陷入易感期,必须得找点办法分散注意力。】 【吃药没用,冥想也没用,背圆周率也不行……没办法了。】 【抱歉,再借‘你’一用,我发誓我会感谢你。】 彼得还没反应过来,突然,他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画面,那是埃塔在大脑里幻想的画面。 【教室里,所有人都消失了。一个人轻巧地从窗外荡进了教室,他抱住了疲倦又潮湿的埃塔,他们像是一对情侣一样拥抱在一起,捧着她的脸颊亲吻上去。埃塔的手指在他的背上留下深深的痕迹,就像是挣扎,他稍稍退开一点,想让她喘息,她却立刻追上去,踮起脚尖,】 【“抱着我,我没力气……”埃塔的声音软得像要化掉,带着哭腔般地低低央求。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身体几乎完全贴进他坚硬的胸膛。】 【镜头缓缓上移,能清晰看见她被咬出浅浅牙印的下巴之上,那人脸上戴着的,正是那张标志性的红黑色面罩,蛛丝花纹在灯光下闪烁着熟悉的光泽。】 ‘??!!’ 彼得惊慌地发现埃塔在脑内上演了一场以限制级影片。 男主角还是他。 2、第 2 章 * 是的,一个天大的秘密,彼得·帕克就是纽约市的友好邻居蜘蛛侠。 他的第一反应是:我脑子坏了吧?是不是我自己在胡思乱想? 埃塔怎么可能对我有这种想法?他们一个学期说过的话有没有十句? 埃塔怎么会幻想他啊!! 哦对,埃塔不知道蜘蛛侠就是他,但是,彼得知道啊。这比看着熟人上演璜片还尴尬,因为那男主角就是他本人。 这也太离奇了……哦不,他绝对没有冒犯埃塔的意思,但是,为什么啊?埃塔身边多的是更有吸引力的人吧?是不是他脑子坏了,编造出这段思想的? 他不知道,无法确定,只能在惊慌中怀疑自己,想抽自己一下清醒清醒。 他身边,埃塔的笔正好停了,她抬头盯着老师,表情特别专注,像挂在学校宣传栏上的模范好学生一样乖巧——但她脑子里正在上演不能播放的限制级短片。 喘息声、衣物摩擦的黏腻声响、湿润的亲吻……很好,又换动作了。 彼得能无比清晰地“看见”:在埃塔的幻想中,他正轻易地将她纤细的身体举高,让她双腿缠绕在他劲瘦有力的腰上,红黑战衣紧绷在肌肉之上,随着动作不断摩擦着她的大腿…… holyshit。 彼得把手里的记号笔攥得死紧,像自己拼命控制不打伤罪犯一样控制不要捏碎它,一旁的试管玻璃壁上清清楚楚映出他自己那张涨红的脸。耳尖滚烫,热度一直往下烧,烧到他的后颈还有锁骨那一片去。 他偷偷地、偏头瞟了埃塔一眼。 她还是那副好学生的样子,帽檐底下一双眼安安静静盯着黑板,笔尖终于落下来,在纸上流畅地写了个公式——算得还是对的,她又是全班第一个答出来的学生。 彼得:……还挺擅长一心二用的。 你倒是在认真听课,我怎么办。 救命,这比遇到过的罪犯都棘手…… 他懊恼地、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红成番茄的脸。 * 埃塔喜欢的脱口秀演员说过这样一个段子: z世代(1997-2012年期间出生的)青少年是最不正常的一代,这群出门坐飞机都要情绪抚慰犬的人,身体虚弱不堪大任,但脑子里一个比一个疯狂,他们甚至敢在汤不热上写耶稣和总统的同人文——他们一定会下地狱的。 埃塔:是的,我会的。 也许是纽约市的风水养人,埃塔觉得自己的精神状态已经离人很远,离地狱很近了。 所以才做得出幻想自己同班同学,兼偶像蜘蛛侠的事。 对不起,帕克。对你做了不对的事。 埃塔在心中忏悔画十字。 但她真没招了。她相信等善良的彼得了解了前因后果,一定会宽宏大量地原谅她,判她无罪。 她咬紧了嘴唇,湿红的唇瓣上齿痕清晰,刻着忏悔。 这事说来话长。 半年前,埃塔落地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发现自己穿了。 或许用“穿越”不算特别准确,她更像是进入了一个有着微妙世界观差异的平行时空。大体上都没有差别,她的入学申请能用,手机能联系家人朋友,visa卡能刷,新出的海关照片也很曼妙,但就是两点不一样。 好消息,这个世界有超级英雄。天上有钢铁侠在飞,屏幕上在播报美国队长的宣传小短片(在此埃塔作证americanass名不虚传,隔着屏幕都能看出来翘得能顶起一瓶汽水)。她穿越到了一个超级英雄是真实的世界。 坏消息,这个世界有易感期。 不中了!怎么还穿到了一个洋妞搞黄整出来的abo世界观呢! 啊啊啊啊!埃塔大崩溃。穿越就穿越,怎么还带abo世界观附赠的?!!谁同意了,我没说要玩!!!把地球online版本改回去!! 埃塔只想化身一只土拨鼠尖叫,或者化身一只克苏鲁章鱼用触须“piapiapia”地抽打那个恶趣味的造物主,为什么要设定这种世界观!这是能出现在绿色网站的吗?感觉下一秒就要打上【一发完|蜘蛛侠单人向pwp】发在红白上了! 她难以接受自己身处一个这么恶俗的世界,漂亮国已经够银灰了,加上易感期这种设定美高更是恐怖如斯。检孕棒在空气中挥一下都能变两条杠,每个人的对视都在拉丝。她无数次在社团的角落,或者仓库里听到、看到不该听的、不该看的。 而且这下,这地方已足够繁多的性别种类乘以3,沃尔玛购物袋都不再是最小众的性别选项。女孩身下可能盘着巨龙,小给给们这下真成姐妹了。幸而她还保留了一个纯女性omega的身体,体征没太大变化。 但她亲爹亲妈竟然是女a男o的搭配,不敢想,真的不敢细想。 埃塔有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都处于文化冲击的地震余波中,abo世界观太诡异了,我说你的香水味很好闻,给个链接姐妹。你说这是我的信息素,你是想和我发生点什么吗?还是你是个性骚扰变态。埃塔摆摆手:骚瑞、冒犯了,对不起,我不是坏拉拉。 闻闻信息素就要被说性骚扰,但你们在派对上一瞅对眼就去小房间锁门银叫的时候倒是很神圣了,还要实时发snapchat(阅后即焚)分享,真怕你们生在我手机了。 埃塔第一万次质疑这个世界观的合理性,她本人虽然不是封建保守的老古板,但对于阿美莉卡过于开放的关系——并且现在有abo要素加持——真的无法接受。 生活给你一拳,出布也没用了,这一拳能把人直接砸晕。 你要知道,abo最开始的起源就是为了膏肓。 所以,它有一个非常反逻辑的设定。 人类,这种为了学习和工作而生的智能工人,竟然有易感期。 说的还是文雅了,就是发/情/期。 无论你当时在干什么,是在赶due,还是在解决被霸凌的某位帕克同学,或者是发现梦中情校qs排名又降了(求qs氪金教程),还是发现聊了几天的赛级白男小帅竟然只是想拉你入教吃免费午餐…… 总之,无论你正在经历哪种留子人生至暗时刻。每个月一到那个点,都会变成原始的、虚弱的、湿漉漉的模样。 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上你的伴侣上演一段(这个网站并不能发的)内容,单身人士则是给自己吃上五颜六色抑制剂,在脖子上贴着抑制贴,然后关在房间里过上难耐的几天。 易感期就像是月经一样,时间不定,难受程度不定,全程随机分配。 而埃塔,就被随机分配到了最难的版本。 周期不定、突发袭来、每次都轰轰烈烈,从耳背红到难耐的脚趾,那种难耐,让她恨不得撞墙穿越回去。 当她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她的脑子里的东西像被一棍子打翻了的蜂箱,嗡嗡嗡地往外涌,全身上下像被潮水淹没,失控的感觉在她所有人生中也是前所未有。 3、第 3 章 * 埃塔觉得,这一点都不合理,每个月都有那么多天像不雅观的状态,这压根不利于社会生产力的发展! 但她发现对所有人都对人类有发/情/期这件事接受良好,就连她那嘴毒无差别攻击全世界的闺蜜苏兹,在这个新世界观下,都平静地接受了人类有易感期这件事。 苏兹每月定时辱骂痛经,嚎得跟杀猪似的,对易感期倒像看待感冒一样轻描淡写。 “……这点小事,吃点药不就好了,就和感冒一样不痛不痒的东西。” “你再隔着12小时时差骚扰我就为了这点屁事,我就在ubereats上叫个外卖,备注‘送上门大力敲门,再帮我顺便抽我朋友一脑门’。” 埃塔对着电话耍无赖,她就像一颗水煮蛋,在外维持温柔友善的纯白校花形象,内核不仅是黄色的,而且容易爆炸,一捏就发出怪叫。 她在床上打滚大叫:“我可是你的嫡长闺,你能不能对我关心一点啊!!我要鼠了,我难受我痛苦我崩溃,我真的活不成了!” 电话另一头,大半夜被吵醒的苏兹不耐烦地捂住耳朵: “你到底要干嘛,我不是在亚马逊给你买了一堆抑制药了吗,我还选的双莓味,你吃了没?” “……苏兹、救命。”埃塔一边喊一边按住自己的小腹,“你买的,我全吃了,但完全没用。” “一点用也没有。” 她的声音绝望。 埃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易感期反应这么大。苏兹说这东西和感冒差不多,虽然难受,但吃药就能压下去,现代科技不至于让人类吃太大苦。可埃塔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胸口灌满了水似的胀,腿不自觉地绞在一起,蹭着椅面。她咬着下唇,拧紧的手就像一条毛巾,要从手心挤出汗来。 她难以启齿地告诉苏兹,自己在易感期很难熬,这边的药片她吃了没用。她都怀疑美丽国人卖给她假药了。 特别是来之前那几天,虽然还没来症状,但脑子经常忍不住……忍不住会有那种……就是,那种,想入非非的片段。 还真是发.情了 埃塔害羞半天才告诉朋友自己的状况,就算如此,她也没有出去找一个a乱搞,没有登上北美pdf光荣榜。 她觉得自己简直出淤泥而不染,在银乱的美高里一直洁身自好没乱搞男女关系,并且也没有乱搞的打算。她现在一门心思要上个好学校,但在药物没用、三天两头就易感期要休学的情况下,她应该怎么平稳度过自己的高校生活呢? 苏兹满头问号:“你去了那边后吃药就没用了?那你之前的几个月是怎么度过的?” 埃塔实话实说:“我吃了安眠药,并且醒来后就把自己关在二氧化碳浓度极高的衣柜里昏睡。” “哦对。”她补充,“如果还睡不着,我会使用传统的手艺,用最厚的教学书给自己一脑门然后晕过去。” 苏兹:“……倒也不必。” 原本耐心不足的朋友改变了态度,她这下理解了埃塔半夜骚扰她是有急事:“你得换别的办法,你总不能一直用给自己一拳这招,我怕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的脑门能cos南极仙翁。” 埃塔想象了那个画面:“那很糟糕了。” girlhelpgirl,苏兹给她指了一条明路: “那你就想呗,堵不如疏,你一直压抑着有屁用。处理易感期最好的办法就是疏解出来,所以都会建议大家找合适的伴侣度过,你这种压抑的,反而会让信息素更加紊乱。” 这是真的,所以他们学校里的男女关系才会如此混乱,但每个人都身体又如此健康,个个壮如牛。 可埃塔还是有些为难: “唉,可是我没有男朋友啊,我一直在准备大学的事,没遇到合适的,我也不想‘短择’(一种更为委婉的说法),我怕得病……” “乡毋宁!!”魔都拽姐闺蜜子骂人,“你是去美丽国读书,不是回清朝当古董了好吗?大清亡了多少年了!没有男朋友,你就不能上‘只有风扇’网站上找点大胸肌肉男看看!” 苏兹立马甩给她一叠神秘订阅小链接,并表示不看完别和她说话。下次易感期不许再用原始人的方法给自己一拳,再敢拿你是问。 埃塔:“嗻。” 于是。 通宵熬夜看完苏兹的精选白男风扇之后。 埃塔趴在洗手池:“呕——yue————” 好恶心啊。 她不至于封建保守到看不了这些,但看了这些之后,躁动没有抑制下去,反倒更硬了! 是拳头。拳头硬硬的! 她真的受不了这些油腻擦边男用食物擦,做饭就是做饭,你对得起农民吗?对得起甜甜圈的洞吗?对得起那块生牛肉吗?人家招你惹你了?不许对食物做这些! 还有一些更生猛的她就不描述了,埃塔每次点开就只能捂着眼睛大喊“myeyes!myeyes!” 自从《再造淑女》被砍了之后,这是埃塔第二次真切认识到洋人真的吃不了细糠,他们的素材对埃塔来说都太直给了,国内的直给派到了这都算婉约派,她作为一个含蓄(起码外表上)的亚裔,和洋人的xp无法兼容。 好吧,那就只能自己来了。 埃塔只能自己给自己幻想配菜。 埃塔最终把男主角定为彼特帕克,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埃塔穿越之前就是蜘蛛侠的粉丝。 在红白上产粮无数的那种,许多网友给她留下“尊敬的女王,你在做上帝的工作,感谢你为这个好色的平台带来了更多o色文学,我们需要你更多的产出,女王”评论的那种。 穿越之后,她在红白上的同人产出虽然没了,但脑子里的梗还在,满得往外溢——毕竟她可是转学到了蜘蛛侠的学校!并且靠着国内教育留下的丰富数理化经验值和他报考了同一个竞赛计划的同学!他们的课表90%都是重合的,每周都能遇见呢! 有什么比一直喜欢的偶像出现在现实世界更爽的? 他就坐在你旁边上课,能感受到他的呼吸,看清他脸上细小的绒毛,做化学实验时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那种皮肤相触的温热,从指尖一路窜到后脑勺,像在脑子里放烟花。 埃塔在内心给自己忏悔,哪个粉丝没对着偶像伟大的帅脸幻想过?一切都怪老公长得太帅勾引我,我只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 对不起,友好邻居蜘蛛侠。 埃塔在心里双手合十,非常虔诚地对帕克道歉: 【我是真没招了,除你之外的男的我一个都不喜欢。你人那么好,就当行善积德普度众生了。我现在每天都在家里,对着你的红黑大头照给你烧高香,祝你身体健康,逢凶化吉,“蛛”事顺利。】 埃塔虔诚地想: 扣一,佛祖原谅我。(忏悔) 扣二,蜘蛛侠扣我。 埃塔:22222222 ohi''msorrydaddy,i''vebennabadgirl. * 彼得·帕克听到了埃塔的心声,也就是【】内那番真诚无比的致歉声明,她脑内的语速快到可以写完一本《与虫忏悔书》。 瞬间他有一种老父亲般的感动——埃塔果然是个表里如一的好姑娘!哦,至于他刚才听到的心声那一定只是一个美丽的错误,谁没有犯过错呢,知错能改的人蜘蛛侠就会给她第二次机会!你看她现在不就改了,她真—— 还没说完,他就听见埃塔脑子里换了频道。 原本的忏悔声消失,小剧场的背景从教室变成了教会。 【蜘蛛侠穿着黑色长袍的神父服装,埃塔戴着修女的白色头巾,虔诚地仰着头,说:“我错了daddy,我不该幻想你,我是个坏女孩”。】 【蜘蛛侠指节发白,隔着面罩都能看到无奈地说:“……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正确的说法是‘神父,请宽恕我的罪’。”】 彼得:……… 竟然还有神父和修女的角色扮演。 * 彼得已经被埃塔神一阵子、鬼一阵子的脑内小剧场弄没招了,先给他来一个黄色炸弹,再来个纯情暴击,甚至还有宗教冲击。 他还是个没谈过恋爱,唯一牵过手的异性是自己婶婶的纯情男高,不要这样折磨他了好吗。 彼得觉得这实在是太尴尬了,自己的同学,平时不熟、但印象很好的女生,竟然对“自己”有着幻想,他不想冒犯埃塔也不想让她尴尬,决定早点溜走,远离会听到埃塔心声的范围。 他直接把桌面上的课本都清理到书包里,低着头不敢看埃塔,说:“ “嘿,我有点事,就先走了。呃,小组作业你可以不用写,我会做完的。” “没事,你走吧。”埃塔对他扬下巴,露出一个周全又不失礼貌笑容。 她的脑内小剧场暂停: 【cut……他要走了吗?好吧,我想他是挺忙的。我敢说衡水学子都没彼得·帕克压力大,鬼知道他是怎么有时间休息的。】 【毕竟,他是一个一边学十门ap课程,一边做友好邻居做蜘蛛侠的男人。】 等等—— 彼得仓皇离开的步伐僵硬得像遭了雷劈。 what???!! 埃塔知道他就是蜘蛛侠??? 她怎么会知道!! 4、第 4 章 * 彼得在门外蹲守,直到下课铃打响,埃塔也走出教室,要去下一堂课,他才猛地跟上去。 彼得又看到了埃塔埃塔这下脸色好了很多,不再是重感冒的模样,她的棒球帽被摘了下来,露出姣好的脸。走在几个女生中间和她们聊天,是人群中最瞩目的几个。 她是学校里顶漂亮的姑娘,但她不是《meangirl》里的蕾吉娜那种女王蜂类型,更像是《怪奇物语》里面的南茜·威勒,聪明善良的学霸,受欢迎,还对nerd非常友好,会和被排挤的小中国汉堡(dustin)一起跳舞。 埃塔的性格非常好,这么一对比她和那些青春校园片女王的刻板印象都不大像,她很随和,看到被霸凌的人也会伸出援手,低年级的姑娘盯着她的发带羡慕地看,她就直接送人一条。 中城高中的生态,和一般美剧里的中学不大像。它是一所顶尖的公立高中,主打理科人才的培养,向nasa、神盾局等输送了不少人才。 这所学校入学就有严格的筛选,能入学的都拥有优异的成绩,因此反智言论会少很多(虽然还是存在闪电那种欺负nerd的霸凌者,但闪电脑子也不差,gpa有3.9能上mit),受欢迎的标准也不局限于啦啦队长和橄榄球四分卫,招生官最爱的全才也是他们学校最受欢迎的校园明星。 性格和能力加持,埃塔位于社交金字塔的顶端。 埃塔来这边读书之前也误以为美高都是快乐教育,事实上,像是中城中学这类的精英学校,学生也卷的非常厉害,而且他们的卷都是六边形多方位的卷,学习成绩要好,竞赛成绩要拿得出手,还得要有漂亮的实践活动才能入学top10的大学。 她每天不仅要上课,还报名了校乐团和十项全能大赛。所以埃塔说了——她真的很想好好读书,不想要abo设定影响她。 你知道的,我们华裔就是这样,一门没拿到a,就会成为全家族的耻辱。asian没有a那不就是sin,我们是asian不是bsian。 一个b,那就是belowa/verage(低于平均),c是can''teatdinner(不许吃饭),d是don''ehome,再找个新家庭吧孩子。 卷,卷生卷死地卷。埃塔每次学到咬牙切齿时,都会愤愤不平地质问:早知道当年就在就在海底甩甩鞭毛喝热泉水过日子得了,到底是谁先从海里爬出来进化的? 算了,进化的原因可能就是为了看一眼蜘蛛侠的americanass吧,那也不亏。 埃塔低头,她看了看自己的手环,上面显示易感期的指数,指数从0-100%,0表示安全,就算是一个a站在你面前发烧求你疼他,你都会让他“穿上吧,今天没那个心情,别擦了你值得被爱”。 100%意味着就算别人穿着好好的,都会想上前问:“勾引我?好男孩就穿好衣服,坏男孩就标上价格,你是好的坏的。” 很欣慰的是,幻想过后指数下降了不少,从原本的91%变到了79%——下降了很多,短期内她不会再次进入易感期了,看来,这招依旧有效。 埃塔的易感期很紊乱,她盲猜这个一看就是pwp的设定源于她刚穿越来的不适应性,她对身体上的变化太过排斥,情绪激动,才导致了激素的不稳定。人类身体中的很多激素都和情绪有关,或许——当她之后情绪稳定了,心情好了,就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等她能遇到让她精神状态稳定的人吧。 因为这个症状,她的易感期比一般人更不稳定,随时都可能进入危机状况,需要随时带手环监控指数,在超标之前想点办法压下去。 她自己大概也计算过了,一般人是1-2个月一次的易感期,而她的频率很不稳定,有时候半个月就来。 每次,当她幻想完蜘蛛侠之后,大概就能降低10%的发热率,吃药的话每个月头几次有用,吃一次能降低5%,但吃多了之后就没用了,一直吃也不是个办法。 最好把自己的易感期控制在一个月一次,这样的频率对身体最没有损伤,等时间长了,那她的身体也就是会适应后稳定下去。 埃塔已经靠着彼得·帕克扮演自己的男主角平稳度过了两次易感期,她打算继续这个策略,感谢她穿越前在红白上产出的几十篇蜘蛛侠pwp,埃塔的脑子里满满都是素材。 幸好,幸好彼得·帕克什么都不知道,埃塔真实地讲,如果是她自己发现同伴同学在脑子里幻想自己的话,就算只是幻想,她也绝对会立马保持距离,并且认为对方是个变态。 而彼得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把她当做一个普通的同学对待,对埃塔没有防备心。 她还记得今天上化学课的时候,他们的手还不小心碰到一起,彼得马上对她说了“sorry”,他的手就和埃塔想象的一样,骨节分明又很灵活,能做化工也能射蛛丝,白色的蛛丝绕在指节上时,和他的指腹形成强烈的对比。 他好像比之前强壮了一些。 彼得竟然还站在教室门口,埃塔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他刚才说自己有事要走,埃塔以为他是去打击罪犯之类的了,但没想到他没离开学校。 虽然在脑子里,他们两个人刚从实验台做到窗台,再做到窗帘里,但现实中,他们还没熟到会在走廊上聊天。 埃塔在和女同学聊天时抽神看了彼得一眼,确认他是否ok。 看到他鼻尖上紧张凝结出的汗珠的瞬间,埃塔突然想到之前的事情。 几乎是同一时间的,她脑子里刷新的画面也出现在彼得面前,让彼得原本想凑近的步子停住了。 他惊讶地瞪圆眼睛。 * 埃塔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个画面,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彼得不记得的事情。 在彼得的记忆里,他们没有什么交集,确实如此,他们说话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埃塔只是一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姑娘,虽然在脑子里非常狂野,但实际上,她连在走廊上和彼得搭话都会觉得不好意思。 在彼得·帕克(还没被蜘蛛咬,变成肌肉猛男版)被锁在储物柜里的时候把他解救出来,这就是埃塔和他之前最靠近的举动了。 她先是换教室的时候,看到一个储物柜被不正常地锁着,怀疑里面有人,直到用自己的发卡打开柜门的锁,才发现里面是彼得。 “天呐,你还好吗?!你能听见我说话吗?一定是该死的闪电……”埃塔咒骂。 闪电总是会做这种脑残的霸凌行为,把看不惯的nerd关在储物柜里,用各种手段欺负人,之前还瘦弱的书呆子彼得是他一贯喜欢针对的对象。 彼得忘了那次是什么原因又被针对,也许是阻止了闪电霸凌别的低年级,结果惹祸上身。 被人拉出来的时候,彼得都不知道那是埃塔,毕竟他那时候已经被关了2小时,出来的时候不省人事,被解救出来后,直接晕倒在埃塔身上。 埃塔那时候还可以扶起彼得,他没被变异蜘蛛咬之前还不是现在这个老虎*猛男/。 彼得瘦弱的、薄薄的身躯被她抱住。她记得他们靠的很近,彼得·帕克毛茸茸的脑袋就压在她的肩窝。 他压在她身上,两个人靠的很近,他闭着眼睛,完全睁不开,脸上的热气也传到她的脸颊,引起一阵其妙的触感,像被温度很高的大型犬靠在身上。 埃塔有些出神地看着身上这位上嘴唇失踪的小狗男孩,彼得的眼镜因为鼻尖上的汗水滑落在脸上,埃塔伸手帮他拿下来,折好之后夹在他的衬衫领口。彼得·帕克身上有理工男nerd的一切特征,喜欢穿格子衫和nasa的t桖也是一样。 这身行头其实蛮灾难的,不过时尚的核心出装在脸,虽然帕克小伙没有一点时间和金钱花在穿搭上,主打一个穿了就好,但埃塔还是觉得他这一身非常可爱。 埃塔扶着被闷出汗的彼得去医务室,就算是汗水,他的身上也没有恼人的、进攻性的alpha气味,只有干净的洗发水味。埃塔感觉到自己的薄衬衫也被染湿了,但她并不介意他的气味。 他像是个beta,身上只有干净的气味。 校医务室里,医生不在,可能是发挥法国人本色旷工,也可能是偷懒撩妹去了,埃塔已经习惯了这边大人的不靠谱。校医的工资在这边与医院等其他医疗环境的护士相比,差距很明显,所以他的上班热情很弱,毕竟香蕉的钱只能买到猴子。 埃塔因为易感期原因是这里的熟客,很熟练地抱着彼得的胳膊,扶着他躺在病床上。 消毒水的味道让他清醒了一些,他像最佳赏味期的小金毛一样发出哼唧的声音,试图躲开。 “哦不,不要打针……” 埃塔愣了一秒,被逗笑了:“你怕打针吗?” 他迷迷糊糊的,彼得在这么炎热的时间被关在储物柜里,已经有了脱水的症状,他看上去很难受,什么胡话都乱说,对着埃塔不知道在胡说什么。 “……别这样对我,好心的医生。” 5、第 5 章 * “放心,我不会给你打针的,我还没有行医许可证。” “虽然我的目标是哈佛医学院,但距离我成为一名执证医生,还至少要11年的学习和实习……” 埃塔没有给彼得打针,她也不敢乱用药,只是帮病床上的他擦了汗,从药柜里拿了口服补液盐给他喝,在校医回来之前帮忙照顾他。 彼得估计是被关的太久了,埃塔给他喂水的时候,他本能地凑近清凉的水源,迫不及待地想要更多。 原本他是靠在墙面上的,一前倾,失去了墙面的依靠,就身子一歪,压在了埃塔的身上,目光全在水杯上的埃塔没来得及防备,被连带着一起摔倒在床上。 很硬的病床发出一声呻.吟。 天旋地转,埃塔仰躺在病床上,她还是第一次以这个视角看,这才发现医务室的天花板上,有一块眼睛形状的污渍。 那块污渍在天花板上一眨不眨,安安静静地盯着缠抱在一起的两人,对埃塔目前的窘境毫无同情心。 老天,这个姿势也太糟糕了。 还没来得及反应,埃塔就感觉到彼得往自己身上蹭,高挺的鼻梁连带着鼻息,磨蹭在她的脖颈,又从她锁骨上方那片皮肤上扫过去,热乎乎的,带着点潮气,像一阵湿润的细雨舔舐,让她的后背一下泛起一阵发颤的酥麻,埃塔的手指瞬间缩紧。 他是无意识的,还处于高温脱水后的不清醒状态,没有人会向一个病号问责。而意识清醒的埃塔发愣地,看着身上的毛绒脑袋,不知道是否应该推开他。 她僵硬地看着他泛红的、毛茸茸的脑袋,彼得无意识地往她这边又蹭了一点,卷发戳到她的耳朵,是要喝水。 【先忙正经的。】 埃塔深吸了一口气,把他扶起来一些,撑着他的脑袋给他喂水。 她开始默背人体骨骼的名称让自己保持冷静,幻想自己像马克吐温说的一样抽出胫骨敲打自己的头颅,把烧上来的热度都降低。 埃塔闭上眼,刚冷静一些,就感到手掌一阵温热,药剂有一些洒在她的手上,这个可怜的病号,顺着水滴,他的薄嘴唇碰到她的掌心和手指缝,在努力地汲取水源。 亲吻的动作让埃塔立马抽回手往后躲,感到手指尖发烫。 虽然她可以面无表情地写下十篇激烈“肉搏”的文学作品发表在红白,但现实中面对男孩子的靠近,她有些招架不住。 埃塔想要调整一下坐姿,起码不要是现在这两个人凑这么近坐在床上的姿势了,别人看到了不好解释为什么喂个药会喂到床上亲热。 她刚退开一步想站起来,就感到自己的手腕被人抓住。 彼得皱着眉,嘴角抿着,额头上一层薄汗把卷曲的鬓角黏在了耳侧。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又说了句什么——像是“别走”。 埃塔扯了扯手腕:“我没走,我只是换个姿势。” “别关我……” 他看来是被关出后遗症了,不愿意一个人待着。 “我没有,好吧,那你可以握着我的手。” 埃塔伸出手给他牵着,再把喝完的口服补液盐扔到垃圾桶,他已经喝的够多了。 彼得的嘴唇离开了药剂遮挡之后,她看见了他的下巴上上长着一颗小痣。细看的时候她才发现那其实很浅,浅得像是被铅笔尖轻轻点了一下,不仔细看看不见的那种。 这像是一个标记点,用牙齿咬上去,就会留下一个印章。 她帮他擦掉下巴上的水滴,伸手,指腹轻轻地碰了那颗痣。 做完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抱歉。”埃塔马上收回了手。 彼得不清醒的好处出现了,他看起来昏昏沉沉的,意识不到自己被做了什么,只是含糊地说: “热。” 不能再喝水了,一次性喝太多容易恶心呕吐。埃塔打量他身上的衬衣,nasa的卫衣已经脱掉了,但看起来还不够。 “我帮你把衬衣解开吗?” 埃塔思索后,小声问。 彼得没说话,点头的样子像是在蹭她的脖子。 好吧,埃塔一边大脑宕机,一边强装镇定地帮他解衣服散热。她脑子里闪过大量学术知识,告诉自己这就是一个病人,一个洋人,一个脱水患者,要有专业精神,要像男科手术中的女医生一样冷静。 但职业道德是属于持证医生的,埃塔没有证,也就无法克制脑子里的发散性思维。 她的手指解开了彼得的格子衫,露出他白净的胸膛,彼得肤色浅得不像个纽约人,少见的那种干干净净的白人底子。体毛稀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锁骨横在皮肤底下撑着两条浅浅的阴影,往下是平坦的胸腹,因为瘦,腹肌的轮廓不夸张地显现着。 太超出了这个画面。 他的那个竟然是粉色的。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想当医生。”尴尬到耳尖发烫的埃塔试图用说话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应该是没说过的,因为我们几乎就没说过话。” “你知道的,你下次,可以喊人来,一起揍闪电那个混账一顿,他不能总是针对你,你也太倒霉了。” “嗯,不过,我觉得你挺酷的,你在做正确的事。” 可能是她的话起了作用。也可能是那杯水终于进了他的胃里,让彼得清醒了一些。彼得抬起头,乱糟糟的卷发下面那双眼睛迷茫地睁开,为了看清她的面孔,他们本就相握的手更紧密地交叉在一起,彼得的手指插入她的指缝,攥着她的手往前凑近。 “——!” 埃塔有些发愣地盯着他的脸,好近,他的眼睛是棕色的,像流淌的琥珀,把她凝固在原地忘记动弹,只看着他越来越近的面孔。 他下巴左侧靠近嘴角的位置——那颗痣,她刚才擦汗的时候就看到了,现在它就在她眼前三寸的地方,随着他微微起伏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晃,马上,马上,就要碰到她的下巴。 彼得也马上就要看清她的脸了,只要再,再近一点。 打断他们靠近的是第三人的插嘴: “——你两要套吗?” “什么?!”埃塔立马弹射离开彼得和病床,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校医。 校医出现了。她靠在门框上,咬着一条长长的甘草糖,表情介于“我见多了”和“我就知道”之间,一副被工作和a/o乱象锤炼得百毒不侵的中年beta模样。 “别紧张。”校医懒洋洋地说,“经典的ao混校校园剧情,我一个月能看十场。抽屉下面有备用的安/全/套,三个型号都有,你们做好措施就行。” “我知道华裔有反对校园恋爱的文化传统,我们这儿没有。你要是需要,我可以帮你锁门。” 她还上下打量了一下彼得的身材,发出锐评:“不过,你男朋友瘦得像麻杆,一副坐上去就会折断的样子,你悠着点,反正我也只有3个套。” 这都什么和什么!虽说话糙理不糙,但埃塔也是少有的遇到说话比苏兹还要糙的人了,埃塔脸烧得能煎蛋。 “他不是我男朋友!我们也没在做你以为的事情!!”她手忙脚乱地去扶彼得,结果手一按又按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温热的触感从掌心窜上来,她触电似的又缩回去了,“我们没在做什么!!是你不在我才临时搭把手——现在你回来了,我该走了,你该上班了!” 这话很没有说服力,鉴于他们刚还牵着手,一个半裸不脱地靠在另一个身上。 校医的表情就是一个大写的不信,她甩了甩钥锁门卡,用肢体动作问埃塔:“真的不考虑下让我锁门吗?” “不用!把你的东西和门卡都收好,我走了,我下节还有课!”埃塔一把把彼得的手脱开,他微弱地发出几个呼声,让埃塔又回头看了他几眼,想到校医更专业,才安下心来。 她和校医说了彼得的情况就要走人,校医对处理这些霸凌事件已经司空见惯,熟练地看着给他开药敷冰袋,埃塔这才放心,准备要走。 临走前。 “等下。”埃塔转头,脸上露出一个完美的假笑,“不许对任何人提起你刚才看到的事情,不然我就把你上班期间溜走的事告诉学区教育委员会,他们就会给你加个打卡机,你跟你的旷工生涯就——" 她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校医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点头表示收到。 “ok,那等你们用上的时候可以再找我,我会给你们播放美国队长的生理课小视频,你可以鼓励你男朋友练成那样。” 埃塔理都不理她跑了。 6、第 6 章 * 彼得这才知道,原来那天那个照顾他的人是埃塔,他一直以为那是他出幻觉了,要知道他在学校里的人缘,只有可能是里德*(他最好的朋友*)在照顾他。 咦,不过,里德怎么瘦掉了半个自己的大小?是错觉吗?又或者是别的好心人? 他隐约记得闻到了一股信息素的气味,但不记得是谁了,也记不清气味,知道刚才回忆拼凑到一起,才感觉埃塔身上的桃水气味传来。 彼得也不是没有追问过的。 当时,当他醒过来,问医务室有别人带他过来吗的时候,那个偷懒的医生还真遵守了和埃塔的承诺,没有暴露她,反而一脸揶揄地问彼得是不是得了迪士尼王子综合征,觉得有小美人鱼在背后关心自己,这话让他瞬间之后打消了寻找的念头,显得太自作多情了。 他不知道这些事。 他发现自己之前对埃塔的关注太少了。 埃塔不仅仅是知道他是蜘蛛侠。 并且在知道彼得就是蜘蛛侠的情况下,她依然喜欢蜘蛛侠/彼得·帕克。 这和之前的【埃塔喜欢蜘蛛侠】是完全两个不同级别的情况。 彼得在观察埃塔的时候,警惕泄密自己身份的同时,也在内心深处因为这件事涌起了奇妙的想法。他思考,就算有人说过“蜘蛛侠面罩下是烧伤的脸也没事,我爱的是他的性格”,但这可是实打实知道蜘蛛侠就是学校里的loser彼得·帕克还是两个概念。 她完全知道的。 彼得不由得,关切起埃塔对自己的看法。 * 帕克家的卧室里。 彼得踱步。 被咬后,生物电的能力能让他上墙,他在房间的墙面上同样能如履平地,能够360°地在房间里行走,走成一个回字。 彼得走过来。 得 走 过 去 。 倒挂在天花板上,彼得撑着下巴,回忆着之前和埃塔相处的片段。他们一共就没说过几次话,经过一一check,他很确信自己没有泄露出任何信息。 彼得思考不出答案。 从墙面上跳下来,彼得抓住了自己凌乱的卷短发,像一只在风中打理头发的小狗。 天!他还是不敢相信,白天学校里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首先是发现了不熟的女同学对自己有……emm的幻想,而且她还知道自己的超级英雄身份,他敢说他瞒得很好了,就连住在一起的梅婶都不知道,其他也没人知道……呃,除了里德,哦但那个是因为一个意外。里德*之外,他不觉得自己有暴露给任何人。 彼得一直隐瞒着自己超级英雄的双面身份,就像是男孩版本的汉娜·蒙塔曼*一样,虽然很多时候,当他被闪电骚扰时,他都想用蜘蛛侠的身份让他消停一会儿,不要再烦自己。 但他也只是想想,绝对不会那样去做,他很清楚知道这样才能保护身边的人。他不能让自己的朋友和梅婶再陷入麻烦了。 蜘蛛侠的身份如果暴露,会带来危险。 所以,就算知道埃塔没有恶意,他也必须得弄清楚埃塔是怎么知道的。 他必须接近埃塔,弄清楚这件事。 * 第二天依旧是上学日。 彼得又在学校里遇到了埃塔——他说过的,他们课表真的撞的很多。是在物理课上,埃塔和一个姑娘一起坐着聊天,没注意到身后彼得在看她。 彼得面对她有点不知所措。之前是因为尴尬,现在还多了些别的因素。 目光看着她柔和的侧脸和脖颈线条,就忍不住想到之前的事,自己窝在她身上闻到的信息素气味,他反射性地感到喉结滚动下腹收紧。 原谅他,那可是一个活生生的漂亮的女孩,不是里德。 彼得赶紧低头,转而看到了她的腿,又想到幻想里它们缠在自己腰上的样子,他的汗水滚动滴落在埃塔她的膝盖窝上,陷入柔软的、粉红的腿缝里,老天,停止。这更不对劲了。 埃塔什么都没做,他就被冲撞得面红耳赤、自乱阵脚,导致错过了良好的时机。反应过来的时候位置都被占满,已经只能坐在距离埃塔很远的地方。 而且坏消息不止这一个,老师宣布要发昨天的章节考试成绩。 昨天,也就是彼得和埃塔那件令人震惊的事情以后,还进行了生物学小测,天知道彼得当时承受着多大心理压力,草稿纸上不小心乱写了好几十个埃塔的名字,要是被人看到一定以为他暗恋埃塔。 发成绩的事情让教室里怨声载道。 虽然说,美高这边发成绩不会公开念出分数,都会反面扣在桌上让学生自己看,保护学生隐私。 但学期中进行的章节考试,是gpa的重要一项分数,还是给了学生很大的紧迫感,考的不理想就需要更加及时调整,太差劲会联系监护人,还要去校长办公室。 彼得倒是不怕测试成绩,他闭着眼都能考出好成绩,但教室里太聒噪的声音也给他观察埃塔增加了不便。 他苦恼地盯着埃塔纤细的背,不知道怎么自然地靠近。 * 老师走在教室里,正在发试卷,发完以后,手上还剩下一张试卷——那是今天易感期请假的同学的,他不在,就会会放在教室办公室里的文件夹,等易感期过了的同学自己去拿,不暴露他们的成绩。 说到易感期。 看着手上的试卷。埃塔想说,也不全是坏处。 就比如手上这个标注了老师“excellent!”的满分成绩单,就是某种因祸得福。 这是穿越后她才发现的事情。 每当易感期来临之后,她的学习效率就会特别高,考试成绩也好到埃塔自我怀疑:“虽然我知道我挺强的,但我有这么聪明吗,又一门满分,我开挂了o_o???” 难道扣1真的有用?佛祖显灵了? 每次处于易感期以及结束后的那那几天,她背书的速度比平时快一倍,理解复杂概念的时候脑子里像有齿轮在咬合,那种流畅感让她几乎觉得,这个abo的世界可能也没那么糟糕。 埃塔查了查论文,这种症状很少,但也不是不存在的,比较科学的解释是这样的:部分易感期反应强烈的人,在经历了易感期之后,体内的激素水平像坐过山车一样剧烈波动,等终于平稳下来之后,神经系统会进入一种“补偿性清醒”的状态,类似于咖啡因戒断之后突然恢复的清醒度,只是比那个猛得多。 通俗点说就是:“你的身体在前面几天把你烧傻了,现在让你聪明两天作为补偿,进行平衡。” 苏兹对她的神奇身体状况发出锐评:“牛逼,没听说过你这种先天考试圣体,那这么说,等你真开荤你不就无敌了。” “你快找个喜欢的把他睡了,别等你紊乱的毛病好了!” “……” 埃塔回她一个青蛙大叫“卧槽恶俗啊。” 她也是没想到,还会带来这样的好处。 埃塔想:“难不成真听苏兹的。我考sat之前还要去打晕一个a,把他锁床头蒙眼艹了?艹的越狠,考的越好?” 鉴于她依旧对某紧身衣男子之外的男人都不感兴趣,等她之后写《哈佛女孩埃塔·杨》传授考哈佛的秘籍,就是如何打晕蜘蛛侠,然后把他上了。 7、第 7 章 * 苏兹有时候说话太恶俗了,恶俗到埃塔听了都脸红,她说别人去留学是文化苦旅,埃塔这是搞文化黄旅来了,让埃塔赶紧把蜘蛛侠上了,再带着满分sat回来报好消息。 苏兹:闺蜜,你的哈佛offer近在咫尺,上啊! 埃塔:?没可能的。 无论从能力,还是可行性各方面看,她都办不到。 当然不可能那么干,以埃塔这个小身板怎么可能打得晕变种人彼得帕克。就算她真鼓起勇气用手指敲彼得后脑勺一下,估计彼得也只会摸着脑袋,懵懵地看着她,露出一双萌萌狗狗眼,问她为什么眼睛看起来红红的,一副不舒服的样子。 善良的蜘蛛侠或许会关切道: “你易感期了吗?那你应该去医院的!需要我送你吗?” 对方只把她的攻击当作求助。 这一敲伤害性不大,侮辱性也等于无,属于自取其辱。 要怎么绑呢,她不知道,埃塔就算是幻想也是很讲逻辑的,她想不出自己要怎么合理地给一个变种人下药或者打晕他,这都不科学,他的身体强度完全扛得住,埃塔整个人抱上去想泰山压顶压倒他,也会被轻易接住,她的体重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但可以幻想一下这种场景,一个可能出现的场景。 比如当蜘蛛侠变异后,处于虚弱时期的时候,有可能被易感期上头的她乘虚而入,偷偷带回家用丝巾绑在柜子上。 不过,就算真的把人绑了她也没有勇气把人怎么样。手抖到皮带都解不开,坐人身上,越急,手就越抖;手越抖,扣子就越滑;扣子越滑,她的脸就越烫。 对也对不准扣子和皮带孔洞,自己就把自己羞耻哭了,被信息素熏的满脸通红一哭就发抖,泪水染湿了了下巴和胸口,被自己和易感期气哭,崩溃在心中辱骂这个世界观,软绵绵地压在彼得身上哭。 这一哭就把人吓醒了,蜘蛛侠这才发现自己被易感期的女同学绑架回家,还很喜剧性地给他绑了一个蝴蝶结在柜子上,那个蝴蝶结他随便一扯就能掉,不像绑住,更像是礼物的装饰。 这个拙劣的绑架犯埃塔将会是蜘蛛侠遇到的身体上最好对付的“罪犯”,同时,也是最难搞的。 绑架犯始作俑者什么都还没干呢,自己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仿佛下一秒要烧晕过去了,一个劲往他身上蹭,就光蹭,别的也不干,看了让人心里着急。 还得被绑住的彼得结结巴巴地去哄她,劝她把他松绑了。 “……你别哭了。”他开口,声音听着很难受也很忍耐,“我很抱歉,我知道你也不是故意的,但你可不可以不要一直磨来磨去,我真的、真的很——” “很什么。”埃塔的声音闷在手掌后面。 “……”彼得没说话,“没什么。” 他说不出口。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埃塔的动作停住了。一个停顿之后,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她发出一声介于“啊”和“救命”之间的闷响,一下整个人砸下去,把脸彻底埋进了他的胸口,泪水瞬间把他的t恤洇湿了一片。彼得的胸肌在她脸底下绷了一下,又松开了,强迫自己变成合适她躺着的姿态,埃塔感觉到自己被他身上的信息素还有沐浴乳气味包围着,这让她的脑子更混乱了。 彼得难耐地说:“……要不你把我松绑了吧,换我来。” 埃塔哭得抽嗒嗒的:“那、那你发誓你不跑,我绝对抓不住你第二次了。” 她检讨: “对不起,我、我也是没办法。” 彼得:“我知道的,我答应你,我发誓,我绝对都听你的,直到你度过你的易感期。”其实他要真想跑,埃塔哪里控得住他,只是在等埃塔给他一个许可。 一个让他动起来、反过来压倒她的允许。 虽然埃塔可以易感期的时候脑子发热折腾他,但他一定会获得埃塔许可,再继续下一步。 他就是这样在北美洲已经绝版的纯情男孩。 埃塔已经被易感期烧的意识不清醒了,她想要解开的,但手刚搭上去,又虚弱地掉了下来,柔软压在彼得身上晕头转向,捂着胸口喘气。 她觉得对方身上的信息素又像是解救她的解药,也像是更加沉沦的毒药。 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让这个气味更浓郁,更充盈地侵入全身。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人的彼得只能自力更生,他的手从丝巾里轻松地滑出来了,停在半空中悬了两秒,然后极轻落在了埃塔的脑袋上,感觉到她柔软的头顶也在发烫。 “……你先起来,我们换个姿势谈谈。”他的声音很轻也很耐心。 埃塔捂脑袋,顺带也捂住了彼得的手,手指缠在一起: “别揍我,别生气,我错了,我不敢了——” 彼得声音里也被她带着有些颤,像是着急: “我没生气,我只是让你挪开,你这样,压着我,我——我很——” “你什么。”埃塔迷茫地抬头看着他。 同样也开始脸红、满脸尴尬的蜘蛛侠无奈地看着她,似乎不确定她是真烧晕了智商-50,还是故意的。 良久。埃塔终于迟钝地反应过来自己坐着的不是iphone。埃塔从他的胸口抬起头来,眼眶还是红的,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珠,嘴巴微微张着。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她咬湿的嘴唇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像刚哭完又被什么别的东西噎住了。 然后她重新迅速把头埋回去了:“……不好意思。” 她忍不住紧张地说:“可是,我坐起来的话,我怕你跑,你别走。” 彼得说:“我不会,你绑着我,我动不了。” “你手明明都抽出来了!” 彼得诚实地说: “实话说,这不怪我,是你绑的太松了,你不是个合格的绑匪,绑架一般不会打活结。” 埃塔沉默了两秒,然后闷在他胸口说了一句:“但那条丝巾是我的圣诞礼物,不能绑太紧的,会坏。” 彼得无奈地对这个醉鬼一般不清醒的人说:“好吧,绑架犯小姐,我回头送你一条一样的行吗?” “你要是还怕我跑,就重新帮我绑起来绑在身后,但不要绑在柜子上了,这样我不好动,行吗?” 埃塔懵懵地想他为什么要动,不应该是她动吗? 8、第 8 章 * 两个没经验的纯情高中生,一个被易感期烧得软绵绵的躺着,另一个硬邦邦的但也不敢乱动怕伤到女孩子,谁也没比谁好。光是把皮带的孔洞和金属扣对准,就花了全部的力气,为什么这些事从来没有人教,彼得是一个好学生,但这是全新未知的领域。 他第四次才找准皮带的正确位置,指腹蹭过她的一小块皮肤,她腰侧立马陷下,而他发出了一声压抑的、短促的叹息。 埃塔终于要在这种脑子不清醒的情况下正式度过自己第一个易感期,不需要用抑制剂就能度过,还能得到了充沛的信息素抚慰,这是一件好事来着,只不过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会鼓起来,就像是新手甜品师横冲直撞,控制不住量做出来的奶油泡芙。 他手掌的温度,还有泛红的锁骨,喘息时呼出的气体打在她胸口的蕾丝吊带上,就仿佛真的一样,画面感极强地出现在脑海。 埃塔的脑内小剧场正在往失控的方向狂奔,谁能看出来这个一张典型好学生文静女孩的脸之下,她的脑子堪比红白网站的top100必吃榜,每一个标签栏都在闪着“纯爱/强制/先do后爱/abo”之类的关键词,充满了各种令彼得震惊的play,而她本人表情平淡,只把这当作解压。 每一个画面如果发出来,都应该用黄色框框标出成年人警告。而埃塔面对不良诱惑,坚定地按下: “yescontinue。” 画面尺度还在加大。 * 直到有人抓住了她的手。 埃塔一转头,是面红耳赤的彼得帕克抓住了她的手腕。 “……停下。”他说,“埃塔。” 这可能是他第一次叫埃塔的名字,声音很低,像是在忍耐什么,埃塔感觉到耳朵的温度就像被吹气了一样升高,耳朵尖传来一阵酥麻。 眼前。彼得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奇怪,不像是易感期,没有信息素泄露,但浑身都红,从脸到脖子都熟了,眼眶发烫,眼睛不敢看埃塔。往下一看又极速抬头看天花板,死死盯着上面,仿佛上面写了超市打折信息需要去抢购一样仔细。 他的身体别扭地绷紧了,就像在偷藏什么秘密,如果有狗尾巴的话一定紧张地在摆来摆去。 被抓着手腕的埃塔惊讶地看着他:“……啊?” 表情仿佛在说“什么事发生了,着火了吗,不然我们是熟到你会抓我手的关系吗”。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坐她身边的,幸好现在是自己看卷子的时间老师管的不严格。 埃塔挺懵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说停止,停止什么,她什么都没做啊。 难道,要她停止呼吸吗? 就仿佛是看到埃塔奇怪的想法一样,彼得马上就补充说:“不是!我的意思是……呃,呃,你有空教一下我这个吗?!”他随手拿出手机打了一串数字递给埃塔。 “……好。” 埃塔维持端庄笑容愣了两秒,才人机一般接过他的手机看问题。 是一道十项全能赛道问题,他们都报名了这个比赛。 彼得帕克是除了埃塔之外班上最聪明的学生,竟然会来找埃塔问题目,埃塔觉得这还挺奇怪的,这题也没那么难吧,就一道函数题。但她还是老老实实地给人讲了,可能因为这是数学题吧,身为亚洲人在数学考试现场和乒乓球场就当作绝世高手已经是家常便饭。 埃塔刚说完解题思路,彼得就点点头马上表示自己懂了,就像原本就懂一样快。 “谢谢,谢谢。” 他似乎是还想说什么,但抬头埃塔几眼后。就松了一口气地逃走了。 看着他走了埃塔都没反应过来,她盯着彼得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有些出神,发现另一个女生正在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和埃塔对视后,露出了一个“你两有情况”的揶揄表情。 埃塔:“?”她立马摆摆手表示没有情况,你想太多了,但对面不信。 同学:(邪恶吃瓜表情) 埃塔:……求别造谣,只是讲个题,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纯同学。 相信彼得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吧,埃塔只是一个“普通”的同学。 不过,这样被打断了之后,埃塔的脑内小剧情也结束告终。一想到真人也在,就进行不下去了,埃塔一把刚才抓住她手的彼得帕克和脑子里的一联想,想到他活生生的温度,想到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狗狗眼。 她就忍不住,面无表情地低头,悄悄地,举起书,然后用书锤了自己脑壳,重重一击。 (不远处观察的彼得帕克紧张地盯着她,像是怕她把自己敲傻了,手伸着就差射蛛丝阻止她。) 埃塔把头埋在书上,继续磕头: 靠!好害羞啊!>///<对不起啊对不起,我忏悔! 被人知道的话她要跳了!不活了!美国除了双子塔之外,还会有我这个绝版的塔(很爱开地狱笑话的一女孩)。 埃塔的大胆仅限于脑内层面,幻想是可以的,真实去实践什么的,完全不敢。埃塔只是一考虑到要直面彼得的脸,就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依旧有贼心没贼胆,幻想一下过过瘾算了。 幸好他什么都不知道呢,嗯嗯,谁会看到幻想呢。 打晕蜘蛛侠再度过考试这件事pass,埃塔“笃定”自己之后不会实践的,苏兹说的加强版看来这辈子体会不到了。 “绝对不会”。 “永远不会”。 “never。” 她如果抬头,就能看到一个巨大的flag正立在她头上。 * 身后,彼得帕克紧张不安地抓着自己的后脖颈。 因为女同学的脑内小剧场一直突脸,根本没办法思考也没办法听课,差点就要在课堂上待不住的彼得: 呼!终于停了! 他原本还担心距离太远听不到埃塔的心声,但没想到,埃塔的心声对他就像有特殊链接存在,她那边一开始幻想,彼得这边就和蓝牙自动连接一样,直接音画同步地播放了她脑子里的画面,在他眼前进行双人小电影的播放。 那些画面、声音、细节,全都事无巨细地传到他的脑海里。非常高清,他都能看到埃塔胸口的小痣,就在她的左胸上,衬在陶瓷一样的皮肤上,天知道他们之前认识那么久,他都没看见过这种位置!结果现在全看见了,更不用埃塔身上其他地方。而且闭上眼睛了一样看得到,这是直接链接脑电波的,无法阻挡地涌入他的大脑,把他弄得一团糟。 那时候,他想,一定要让埃塔停下。 不然的话,他们两个还真的会重现“一方进入易感期暴走”的剧情。 只是这次,易感期的不会是埃塔,而且他。 彼得刚刚,差点就信息素暴动了,下一步,就是提前进入易感期,幸好他有良好的自控力,并且打断了埃塔。 但他还有一些信息素不稳定的迹象,彼得需要很努力地让自己放空,让自己什么都不要去想。 ……求求原谅他,他也只是一个刚被变异蜘蛛咬,转化成alpha的新手菜鸟,他连alpha生理课都是这几个月去买书现学的,成结要怎么做都是刚学懂的,他也是个新手! 被迫看了一段自己和同学上演的亲密戏,就导致情绪太激动。心脏一直乱跳,差点控制不住,直接就抓住了女同学的手腕。到现在了。脑子里一直想着她纤细的手腕,柔软的手掌,能被他一只手全包住。 ……啊啊啊,不许再想了! 被埃塔弄得险些信息素失控的彼得,学着埃塔的样子,举起课本,用最厚的书本给了自己狠狠一个头锤。 砰砰! 忘掉!给我全忘掉!不许冒犯同学!! 敲敲敲,磕头、磕头、磕头! 讲台上的老师:“?” 为什么我唯二满分的两个宝贝学生,都疯了似的开始撞书? 两位爱徒这是做什么? 9、第 9 章 * 埃塔觉得在美高读书的压力并不小,美高升学最重要的一项就是gpa。 gpa由平时作业、课堂测试、课堂报告、课堂参与度等构成,想要获得好成绩,就要在课堂的每个环节都表现出色,不是只有期末考得好久能救的。为了实现梦想,埃塔要求自己一直名列前茅。 她撑着一只手,正专注地欣赏自己的满分试卷,干得好埃塔,学费没白交,区区美高gpa满绩点而已,拿下! 对她来说,在美高最难不是读书,而是装得不在乎的样子下读书。在这边太用功的书呆子会被排斥,只有这种看起来游刃有余的学霸才会保持社交地位。 埃塔会适当装装样子,她觉得这是给自己少点麻烦,假笑一下能让自己过得很舒服,那为什么不呢。 对于心思敏感又聪明的人来说社交都是向下兼容,她只要想,就能不让别人发现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做出最让人舒服的举动。 除了父母还有最好的朋友苏兹,埃塔不打算让任何人窥探自己的内心。 她没想到,还有一个人看见了她的想法,发现她的内在。 当她在脑子里幻想的时候,也有一双棕色的眼睛在盯着她的背影,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那个人不仅仅想看见,他还想触碰到更深,看到她更多的表情。 他触碰到埃塔的内心,手指沿着那些念头的边缘缓慢地探进去,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戳碰到真实的她。 看到她被藏匿起来的一面,泛红的面颊,还有颤抖的身躯,不再端庄完美,却更令人着迷,忍不住更加靠近。 一直往下。 直到深入。 * 生物学讲师的朱迪女士讲完了几个试卷上的共识性问题后,让大家收好卷子,并且警告成绩不理想的几位,请做好自习,如果下次还不理想,“请”去校长办公室谈谈。 在周围人的抱怨中,埃塔把自己的试卷折好,淡定地挡住分数,低调收好。 旁边的女孩靠过来说:“真讨厌考试,我都要有心理创伤了,下次,我会在宣布要考试的日子发匿名邮件,说有坏人要来袭击,学生来了就会被挟持,那学校就会给我们放假了。” 被老美神奇脑回路惊到的埃塔梗了一下:“……哈哈,你真幽默。” 埃塔觉得老美真神奇,考个试就心理创伤了,她之前学校的住宿条件都违背日内瓦公约,也没学生说什么,大家都继续苦逼兮兮地苦中作乐,想着等上大学就好了。她估计也是被这种习惯性的忍耐高压逼得,才会擅长用幻想脱离现实。 而那姑娘很认真地回她:“我真的想实践,而且这样,说不定美国队长他们就会来保护我们,我就可以偷拍他伟大的ass了。” 哦不,停止,女孩,队长可不是你的杯杯,showsomerespect,我们可以说“瞻仰”他伟大的ass。 想了想,同学又不满意地说:“不过,他们那种大忙人应该不会来,这只是小虾米级别的事情,最多来个蜘蛛侠吧。” 那不是更好了吗,埃塔还没见过蜘蛛侠呢。 埃塔带上一点笑容说:“那很好啊,他很nice。” 女同学却说:“不,我不喜欢他,他很一般。” 埃塔微笑的表情有了一丝松动。 还没等埃塔回话,身边另一个女生也凑了过来,加入了她们的话题。 “我更喜欢蝙蝠侠,他的屁股也很赞,大腿肌更是一绝。” 她非常大方地拿出几张隔壁哥谭蝙蝠侠门户大开、宴请八方的大腿肌肉特写照片分享,请大家进行审蝙积累。 在欣赏男士底裤风情时,女孩们情不自禁地优雅感叹:“男人到底是骚重要还是帅重要”,“哥谭合上腿判几年”,“扫扫的,好曼妙,好喜欢。” 高中女孩们讨论到了超级英雄们,对新晋的邻家英雄蜘蛛侠的评价不高,她们更喜欢大奶daddy熟男,对这种话痨的薄肌款兴趣不大,觉得友好领居蜘蛛侠就像隔壁同学一样,太没距离感,感觉他走着走着会空气投篮或者射蛛丝,一想到就养胃了。 埃塔:“……”她内心的大吼快憋不住。 就没人懂薄肌话痨小狗男的好吗!!!!真是的,蜘蛛侠的身材很曼妙,男高属性更是一绝,他无论哪里都是最好,除了我一直eat不到之外都是完美的! 蜘蛛侠是完美的! 没品! 埃塔很擅长社交,她天生就擅长察言观色和引导气氛,不知道这算是她身上好的特点还是坏的。就像她能一面听课做作业,一面默默偷看彼得·帕克一样。她表面上的表情和她的内心可以毫无关系,只是社交面具。 她就算现在心里在超高频率地大喊:【蜘蛛侠就是最好的超级英雄,他超赞的!滴嘟侠是no.1!你们这些没品的大笨蛋老外你们懂个屁!】 表面上,她依旧游刃有余地微笑,做出一些恰当的表情管理,所以身边人都喜欢和她聊天。 埃塔想,苏兹说的对,情绪不能压抑在身体内,陪着这群没品的人聊天可累死她了。 她必须得联系苏兹,宣泄一下情感! 其它女孩们欣赏着蝠屁股和盾屁股的身影一走开,埃塔马上掏出手机打字发消息给她咆哮。 “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这些人的品味配不上我!” 苏兹作为埃塔最好的朋友,也是深知埃塔双面本性的第一人。她一直非常奇怪,埃塔去留学后为什么突然和得了病毒一样成了一个超级英雄的迷妹(她并不知道现在这个埃塔是已穿越版本的)。 埃塔不能随便透露蜘蛛侠和彼得·帕克的关系,鬼知道会不会有黑客偷看她的聊天记录,她绝对不做有可能伤害他的事,她只想保护他。 于是埃塔背负了花心渣女的恶名,用一半时间对着苏兹发蜘蛛侠的疯,另一半时间发彼得的疯。 很平均,很雨露均沾。 所以,当埃塔发了一个信息后,苏兹马上回复。 苏兹:“1.蜘蛛小子,2.你班上的理科学霸,请选择一个作为你今天的发疯对象。” 她刚发完,埃塔的小作文就飞了过来,字数之多,感叹号之密集,字面意义上填满了整个屏幕: “竟然有人不喜欢蜘蛛侠(我第十三次纠正你他叫蜘蛛侠,spider-man,中间要加横杠,这就和exo里e不发音一样重要!莫辜负ok!!)他们造谣他是人民公敌,他明明只是在帮忙!!!我身边真的都是一群没品味的家伙!!!! 臭老外们没有审美!我现在彻底地愤怒了,我生存在一个全民审美降低100倍而我不变的世界,我们家蜘蛛侠的胸肌和屁股也非常不错的好不好!饱满!挺翘!这种软软的摸上去最舒服了!不懂的你没福了! 你看啊!而且肯定是这种邻家男高的性格好啊,他多可爱啊他是全世界最可爱的男生,一只可爱的小狗男,从头到尾都写着可爱!卷毛可爱,脸蛋可爱,苹果肌也可爱!无论苹果机还是安卓机看他都觉得可爱!「埃塔珍藏美图1」「埃塔珍藏帅图23456」 这些人怎么这么没品味,你评评理啊!闺蜜你说句话啊!!(尖锐爆鸣)(凤凰鸣叫)(倒立爬行)” 一堆蓝蓝红红的图片刷屏。 苏兹只看屏幕就觉得眼睛好吵,耳朵很痛。 她淡定打字: “ok今天轮到那个红衣服的了,谁说一个人的心不能分成两半,你倒是平等地对两个人发疯。” 在好朋友眼里,埃塔完全是个花心的人,对两个奇形怪状的男的都爱得不行。一个书呆子,还有一个穿紧身衣的。 苏兹感叹我的妈呀这什么穿搭品味,这比江浙沪小脚裤还灾难,这到底是什么年代的美国审美。 但俗话说得好,别人花心,自甘下贱;朋友花心,别被发现;自己花心,倾城之恋。苏兹不会谴责自己的朋友,她只是犯了一个所有女人都会犯的错,想给天下的好男孩都提供温暖的怀抱。 我的姐妹可以左右都是男人,但不能被男人左右。 她翻白眼的点从来都不是埃塔同时爱上了两个男的,而是她眼光这么差,还那么执迷不知。 比如现在。 埃塔:“蜘蛛侠真的好帅啊,你不觉得吗?我觉得他是最帅的人类了,米开朗基罗的肌肉雕塑都没他英俊,大卫也要甘拜下风。” 苏兹:“?” 苏兹:“「链接:全国眼科医院排名推荐」 第一名:中山大学中山眼科中心。第二名: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第三名: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第四名:天津市眼科医院。第五名:温州医学院附属眼视光医院。第六名:北京大学人民医院。第七名: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第八名:中国医学科学院北京协和医院。* 美国那边我没查,据说有一个叫豪斯医生的怪医很牛逼,很擅长治你这种疑难杂症,审美异常也算无治之症,你自己飞过去找他治下,我再去找巫师查查你是被下了什么蛊。” 苏兹:“我给你买的桃木剑怎么没有用,你还在对那个男蜘蛛精念念不忘,下一步我真的只有去龙华寺找师父驱邪了。” 她想不通了: 我姐妹一生行善积德,怎么就被那男蜘蛛精勾引走了。 当年唐僧进盘丝洞也没我姐妹忧郁。 闺蜜,把这个符水喝下去,救你的。 埃塔:“你好刻薄,蜘蛛侠的帅气难道仅我可见吗?” 苏兹:“是的,只有你看见了,只有你,onlyyou,仅您一位来宾。大姐,他戴着面罩,底下说不定是个浑身烧伤的臭男人好吗,我打赌他的战衣是一股汗臭味。” 埃塔激动地用指甲打字:“你乱嗦!蜘蛛侠香香的!他很爱干净的!闻起来一定是下雨天、香草和小柑橘肥皂的味道。” 苏兹:“……你妹的,你这完全是臆想了,哪里有臭男人身上是这味道,鬼才信你这种滤镜拉满的话,除非我真的闻到。” 埃塔秒回:“不行,朋友妻不可欺,你不许动他。” 苏兹:“???” 【当我打出问号的时候,不代表我有问题,而是你有问题.jpg】 谁想闻了?!! 她是在嫌弃他,没人听出来吗???到底谁会真的想闻一个油管上的蒙面话痨啊?!她都怕有毒好吗!! 除了我那被蜘蛛精下蛊的bestie。她真的应该找人给埃塔驱魔了,那个超级英雄完全把我闺蜜迷得五迷三道的。据说雄性蜘蛛有催眠雌性的能力,那个蜘蛛精肯定有点东西。 苏兹原本想再吐槽埃塔对蜘蛛侠那毫无缘由、异常热情的崇拜,但一想到之前几次吐槽完后,埃塔竟然用一种“你不懂”的怜悯眼神看她,还更坚定地觉得自己特有品味,生出一种偶像剧女主逆行世界的反骨,更加坚定要给她偶像护航。她就一肚子火气,于是上了更狠戾的讽刺。 苏兹:“你现在在以什么身份吃醋?我没搞错的话你和你偶像一次都没遇到过吧?没四分之一个浦东大的皇后区你竟然从未遇到过蜘蛛侠,这还是他天天上油管的情况下,笑死。我看你两命中无缘。” “……” “……呜呜。” 闺蜜不愧是闺蜜,一下子就戳中埃塔的痛处,在这个人均被蜘蛛侠救过的混乱纽约,隔壁的野猫都被蜘蛛侠抱着从树上救下来三次了,而她真的从未遇到过蜘蛛侠。 可恶,为什么真爱粉却无法面基呜呜呜。老天你好坏。 但为了维护偶像和自己的面子,埃塔完全忽视了苏兹的后半句话,硬撑着说:“才不是呢,我只是一个运气很好从未被打劫、霸凌过的luckydog。一个没遇到过麻烦,所以遇不到超级英雄的幸运儿。” “如果见不到偶像的代价是一直保持人身安全,那我可以接收这份命运的标价。” 苏兹冷笑发一个涂指甲表情包:“好吧,你继续嘴硬,那你最好一直保持这份lucky,尽管我知道你早就想扑到那紧身衣男人身上。” “答应我,宝贝,就算你爱他爱的像迷情剂中毒了,也别第一次见面就糊里糊涂地打开门让他进你家上-床ok?alpha都是狗,别信什么‘我只是进来喝杯茶’之类的鬼话,你看你偶像的蛛丝就知道他很行很能s,能让你三天下不来ship。我是不会在你被蜘蛛丝绑住被顶得抱着肚子满地乱爬的时候来救你的。等我12小时的的跨洋飞机赶到,你他丫的肯定脖子被咬破都能给他怀三个孩子了。” 苏兹冷漠地说: “而我宁愿死,都不会做几个蜘蛛baby的教母,本人最讨厌节肢动物。” 埃塔:“……” 苏兹最后语重心长地说:“希望你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能冷静点。” * “混蛋!给我停下!” 哈哈。 吴素质(苏兹的中文大名),你这个没素质的乌鸦嘴。 埃塔在纽约地铁上狂奔的时候,内心正在疯狂讨伐苏兹。 说什么来什么,她竟然真的被抢了。 当时,埃塔从图书馆出来,正看着时刻表等地铁的时候,身后一个男人突然出现,声东击西拍了她左肩膀一下,然后抢了她右肩膀上的包拔腿就跑。 “放开我的包!!强盗!” 埃塔也是体验了一把真人纽约地铁跑酷,她慌乱间想到一句烂梗:“穷玩车,富玩表,顶富还得玩地铁快跑”,据说顶富就喜欢给这种弱智小游戏氪金当大佬。 埃塔必须追,不然她丢失的财务比顶富氪金的648还要多。 里面是她刚才在图书馆缺氧赶due写出来的论文,包含她无数燃烧的脑细胞,她绝对不要重新再写一遍,绝不。不要惹一个赶论文的学生,她脑子里都是死掉脑细胞的怨灵,今天不是抢劫犯左脸挨巴掌被打死,就是抢劫犯右脸挨巴掌被埃塔抽个半死,反正他必死无疑。 地铁飞驰而过,小偷故意往地铁边上的靠近想甩开埃塔,埃塔才不会让他得逞,一直紧追不放,两个人都被地铁引起的风吹得乱晃,周边的乘客吓得发出惊呼,埃塔边跑还要边说“excuseme”。 埃塔出国前从未遇到过抢劫和小偷,手机丢了一上午都还在原地没人碰,到了美国这边才发现竟然有人以偷抢为生,她大为震撼,这就是为什么人们需要友好邻居蜘蛛侠,在别人忙着打外星人的时候,总得有人来帮你找回丢失的财物,帮你从落水里救出来给你一条毛毯。 埃塔追的嘴里都出现了血腥味,但还是敌不过强盗对地形的熟悉度。 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能抓住那个强盗。 等她抓到了,一定要捶死他。 地铁掀起的风让她情不自禁眯眼,忽然,看到了熟悉的红色背影。 那个活泼的,语速偏快,话痨得不行的声音说: “滴滴——蜘蛛乘务员提醒你,在地铁上奔跑可是非常危险的。根据纽约地铁的乘客守则,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至少有三条关于‘不要在站台上冲刺’的规定。不过我猜你也没有认真读过那本小册子,因为你连【不能抢劫】这点常识都不知道。” 那道红色的身影转向埃塔: “嗨,需要帮忙吗?” 埃塔微微张开嘴,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是蜘蛛侠。 10、第 10 章 * 说话时,蜘蛛侠转头看了埃塔一眼。瞬间,他面罩上的白色透镜微微放大了一下,就像是人瞪大眼睛的动作。 蜘蛛侠认出了埃塔,是她。然后,他迅速转过头看了眼劫匪,语速比刚才还快了半拍: “好,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马上把东西还给这位女士并且对她道歉,态度要诚恳,诚恳到我不用帮你纠正语气的那种。或者,第二——” 抢劫犯紧张地盯着前方,视线在她们两个之间迅速地飘动,像在判断他们的战斗力: 左边是个臂力用吨来计算的超级英雄,右边是个看起来纤细的小骨架亚裔女孩。抢劫犯的目光在埃塔身上停了不到一秒,就判断出埃塔更好对付,然后猛的冲向埃塔。 蜘蛛侠捕捉到了那个目光。他的语气立刻变了,从“你的友好邻居蜘蛛侠”切换成“你再看她一眼试试”的那种生气警告: “不许盯着她,别用眼神看她——你没在听我说话,你还盯着她!行。我知道了。那我帮你选。” 一根蛛丝射出来,准确地粘在那个人的脚踝上,他整个人一歪,失去平衡,摔在站台地面上,是那张讨人厌的脸先着地。 “哦,抱歉。”蜘蛛侠低头看着地上趴着的那位,语气里的歉意浓度约等于零,“我刚才是不是忘说了,选项二:被我粘在地板上。这一向不是个好的选择。我不推荐任何人选这个,但你好像没给我太多时间解释清楚。” 不远处,警察赶来的声音也出现了,拿着警棍和“真理”的纽约警察出现在视野。 “瞧我刚说了什么。”蜘蛛侠低头看着地上的人,补了一句,“【地铁上禁止奔跑】,更不能偷袭女孩,希望你喜欢接下来三个月的看守所的生活,抢劫犯先生。” 埃塔随着强盗悉悉索索的动作低头,看着地上那个人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折叠刀,但他还没来得及打开,另一根蛛丝已经封住了他整只右手,安全并且牢固黏在站台地面上。 蜘蛛侠蹲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侧头看着那人,像是在跟一只不太聪明的动物讲话:“……真的?到这种时候了你还打算耍小聪明?你就是不打算和她道歉了是吧?” 他拍了拍劫匪的脑袋,动作像在教育一只狗: “今天是你的幸运日。第一,这位女士没有因为你受伤,不幸中的万幸,你们没被风压卷进铁轨里。第二,你今天只摔了脸,没有摔断任何骨头。第三——安德森警官是我见过最严格的警官,他不会跟你讨价还价,不会让你交保释金就走人,你会在牢里得到非常良好的‘教育’。” 安德森警官蹲下来,把劫匪从地上拎起来,他朝蜘蛛侠点了点头:“谢谢你,spidey。我们出动得不够及时,谢谢你拦住了他。” 蜘蛛侠已经很熟悉纽约市的警察了,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 “没事,安德森。你们已经很及时了,四分钟出警,我说真的,这在纽约算快的。” 安德森警官把劫匪扣好,让其他队员押下去。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本正经地看着蜘蛛侠:“抱歉打扰,有时间拍一张合影吗?” “当然可以。”蜘蛛侠的白色透镜弯了一下,像是一个隔着面罩都能看到的笑,严肃的警官在他面前竟然有一丝见到偶像的激动。 纽约就是个巨大的蜘蛛侠痛城,除了熟男控的同学外,人人都爱友好邻居蜘蛛侠,警察也爱他。 蜘蛛侠对着警察道别,他还是对强盗不对埃塔道歉的事耿耿于怀: “慢走,安德森,记得好好管教他,他没救了,他对埃……这位女士一点歉意都没有!” “放心,spidey。” 埃塔几乎是愣在原地,看着蜘蛛侠三下五除二搞定了那个她怎么追也追上的强盗,又把人送入大牢。 蜘蛛侠把她的背包拿回来,轻轻地靠近,然后放在她怀里,动作的力道和之前完全不同。 他握拳咳嗽了一声,像是有意把自己的声音弄得低沉一些,音调不再像个变声器期的小姑娘。 “咳咳,还给你,这位地铁跑酷女士。我得提醒你,在地铁运行时奔跑是一件危险的事,你下次应该叫警察,或者——等我出现。” 埃塔这才回神,彼得能看到她的表情,像是被小小的红色火花落下,点燃了蜡烛,然后整张脸跟着一起亮了。 她的头发被隧道里的风吹过,洗发水和信息素的味道一起扑到他的面罩下,像埃塔轻柔帮他处理伤口的手贴在他的鼻尖上,柔软的掌心托着他的面颊。彼得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埃塔抱着书包,仰头绽开一个真情实感的笑容,眼睛亮闪闪: “谢谢你出现,很高兴见到你,蜘蛛侠。” 彼得站在她面前,也盯着她,当他看到她那个笑的时候,刚才那些还在脑子里嗡嗡响的、关于劫匪、关于站务、关于今晚巡逻路线的一切都安静下来了。大脑里一片空白,只有纽约地铁上的爱情音乐bgm突然在他的蜘蛛脑子里奏响,他脑子里的小蜘蛛忽然跳出来,抱着吉他弹奏着《lovestory》开始在脑内小剧场演奏,他一瞬间五雷轰顶般僵在原地。 停停停——! “刷——” 彼得猛地往后退了一步,侧过头单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手指隔着面罩扣在面罩上,害怕自己的脸红能透过面具映出来。 他在心里疯狂地喊叫: 为什么啊!!为什么埃塔这回什么都没想,只是对他笑而已!他就心跳快得要死了!! 蜘蛛丝都要控制不住乱飞出来!这比上课时被迫看了自己的r级电影还要害羞,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为什么心跳那么快,附近有新的罪犯吗,是蜘蛛感应吗?是我病了吗?我被下药了吗? 救命我的脑子你再别唱《lovestory》了,这已经到第二段副歌了是时候下跪求婚了,啊啊啊啊啊,哪里有变态在地铁上第一次遇见就给别人求婚的!救命!我要清醒一点啊! 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让自己冷静,把手从脸上拿下来,用一种努力装作“我刚才只是在思考纽约安全问题”的语气开口,但声音还是比平时高了一点: “呃,那个,你、你说谢谢,我收到了。不用谢的,真的,我刚好路过,我每天都会巡逻很多站,这一站也是巡逻的一部分,不存在‘专门出现’这种事,绝对没有。” 彼得这才发现,埃塔在蜘蛛侠面前和在彼得面前会不一样很多,没先前那么聪明到恐怖的程度,就像是现在蜘蛛侠说出一些胡言乱语,埃塔也没往心里,只是点点头就傻兮兮地接受了这个说法。 埃塔很可爱地弯着眼睛笑:“原来你每天都走这里啊,那我怎么没遇到过你。” “我很想见你的。” 她不自觉的自言自语传到彼得的耳朵里。 心脏从“砰、砰、砰”又进化成了“砰砰砰!!” 蜘蛛侠再次感到自己的脸部温度在升高,就像是被丘比特连续射了两箭,他僵硬在原地,一个话痨现在不会接话了。 埃塔倒也不在意,她眨着眼睛,无意识地在整理自己的头发。第一次见到偶像的紧身衣版本,她脑子转不动了,肾上腺激素过后,这才感到身体有些脱力。 埃塔后知后觉自己在喘气,她刚才被愤怒驱使跑得太快,现在才发现自己有点缺氧。 看到埃塔捂着胸口,蜘蛛侠马上凑了过来,关切又急切地问: “怎么了,你哪里受伤了吗?让我看看?” 他急得都想要上手扒埃塔领子了。 埃塔摇摇头: “就是有点喘。” “没事,没关系。”中城中学知名好人校花依旧善解人意,“你去巡逻别的站吧,有更多人比我更需要蜘蛛侠的帮助,我可以坐地铁回去,你看,我刚充了月卡,不用就浪费了……” 但她一摸自己的书包口袋,结果摸了个空。 埃塔表情一乱,再翻包,结果也摸不到原本卡包里的东西,低头沮丧地说。 “……那个混蛋甩丢了我的地铁月卡。” 肯定是跑的途中被甩飞出去的。 她有点愁,现在重新回去买一张月卡太麻烦了,而且很浪费钱,难道要逃票吗? 埃塔还没体验过北美小特色之地铁逃票。虽然慈禧当年付过钱了,但被抓到的罚金超级贵要整整100刀!就算有热心的大哥邀请她一起逃票,埃塔都会拒绝选择去买票。 可恶,我的月卡,好贵的,能续费好几个季度的网飞了。 埃塔的心中为自己失踪的地铁卡点蜡,正在思考重买,还是今天走路回家好了,就听到蜘蛛侠靠在耳朵边的声音。 “别担心。” 她转头,看到蜘蛛侠似乎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为了观察她有没有事,而凑得离她很近,只有一只手的距离,红色面罩几乎贴在她脸上。 埃塔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气,透过薄薄的氨纶,打在她的嘴唇上,仿佛在潮湿地接吻。 “等之后,我会帮你把地铁卡找回来的。” “现在的话,我想说,如果你不介意,也许我可以送你回去。” “去你家。” 11、第 11 章 * 苏兹如果知道自己说的话会像阿拉丁神灯一样言出法随,她现在一定会在电话里怒吼: “埃塔·杨!我命令你现在就去买地铁卡!立刻!马上!不许骑着那个穿紧身衣的蜘蛛人回家!!” 而埃塔此刻正坐在蜘蛛侠的臂弯里,搂着他的脖子,她只能说:“苏兹,你错了。” 她在心里很严肃地声明:“蜘蛛侠身上,真的香香的。” 当她抱着蜘蛛侠,闻到他身上宝宝爽身粉、洗衣液,还有淡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巧克力味时,已经把苏兹对她“你敢和他回家,那你十个月后就要给三个蜘蛛baby甚至可能还有个大的man喂奶”的警告丢在脑后。 * 任何人都很难拒绝蜘蛛侠送回家的邀请。 埃塔在“我不能耽误我偶像工作”和“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之间纠结良久。终于,在蜘蛛侠期待地看着她,越靠越近,近得都要把鼻子顶到她柔软的脸颊上的时候,埃塔决定说: “好呀,我需要你教教我:我要怎么抱着你才不会摔下去?” 他学着乘务员敬礼: “原则只有一条:别抓住我的面罩,其他的,请这位乘客放心。” 滴嘟,蜘蛛专列发射! 他们荡在纽约的空中的时候,蜘蛛侠一边发射一边说: “你介意聊个天吗,我刚刚想到一个问题,你看起来完全不害怕。你是那种,天生的高空移动型选手吗?还是跳伞爱好者什么的?” 他在风里偏过头来看她,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大部分人第一次都会尖叫——然后抓我的面罩——就会挡住我的视线,让我不得不安慰他们。” 他看着埃塔,带着“我真的很想确认你会不会怕”的疑惑,埃塔怕的话,他会慢一些的,他都听她的。 埃塔完全不害怕,脸上是荡高兴了的表情,对着他的黑白眼罩回答,因为风声而提高了音量: “不会的,我感觉非常好!你可以再快点!我最喜欢的迪士尼项目就是旋转飞椅*,我有一次拉着我朋友连着坐着5回,我都没晕呢!” “下来的时候我朋友发誓要杀了我,再把我串成旋转土耳其烤肉,但她已经转晕头了所以没成功,真遗憾。” 对于苏兹来说,世界上最无力的事情就是,当你想刀了这个连续坐5次飞椅的疯子时,发现自己已经步履虚浮、双脚无力,而埃塔还顶着那个米老鼠耳朵,蹦蹦跳跳地想要再来一次。 那是苏兹最想杀了埃塔的一次,比埃塔对她这个赛级纯血上海人说“小杨生煎好正宗”的时候都想杀了她。 从那之后埃塔就找不到人陪她坐旋转飞椅了。她是坐摩天轮和旋转木马只为拍美照,私底下喜欢极速光轮过山车的狂野女孩,而她那个量,就连一般身强力壮的体育生都受不住,得要天赋异禀的变种人才受得住。 希望之后还有人愿意陪她去游乐园玩。埃塔想,总还有人可以适应飞椅的吧,或许,她可以从蜘蛛侠带着一起荡过蛛丝的人里选一个当游乐园搭子…… 彼得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呃,其实,也不一定要“一起”荡过蜘蛛的人吧……你面前这个人也可以连续坐十次跳楼机都没感觉…… 埃塔这时候又不开窍了,她看起来就和完全没考虑他一样,直接过滤了这个选项。 * 乘坐上蜘蛛专线的埃塔比自己想的还要兴奋。 她脑补的几十篇pwp文学都没有现在刺激,纽约的繁华还有身后的温度都让她肾上腺激素一直飙升。 是活的蜘蛛侠,正抱着她荡蛛丝,他的手很绅士地放在了她穿着裤子的大腿下,既安全地托住她,也不会直接碰到她的皮肤,是个非常让人舒服的姿势,他真贴心。 埃塔忍不住在内心夸赞:彼得帕克简直是全世界最好的蜘蛛宝宝! 看到对方心声的小蜘蛛:o///o(害羞) 蜘蛛侠和她想的一样话痨,一路都在讲话,但他这会的语气里有些紧张的意味,他说话有些磕磕巴巴,就像是在熟人面前耍酷一样带着不好意思,动不动就梗住。 到了家附近的街上后,埃塔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公寓,她指了指目的地。 埃塔还是有点担心自己会耽误他,问:“谢谢你,如果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把我放下的,我可以自己回家,这条路很安全,你一定有很多要忙的事。” 而蜘蛛侠马上就拒绝了埃塔把她放下的请求: “没事!保护纽约市民就是我该做的!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因为紧张,他变得更嘴碎了。 蜘蛛侠一只手揽着埃塔的腰,另一只手朝前射出一根蛛丝,嘴巴也没闲着给埃塔汇报: 他今天阻止了一个抢车贼,给一群走丢的小孩找了路,救了几只流浪猫。除此之外,还发生一些(小小的、不应该的)错,他因为失误,不小心把把车主误认为偷车贼,然后失误地车主本人给绑住了,闹出了笑话…… 说到最后那个失误的时候,他的声音细若蚊呐,像家里犯错的小狗,心虚地眼睛瞥向另一边,蜘蛛眼罩也沮丧地垂了下去。 热情善良的话唠小狗也有沉默的一天,好心办了坏事,被车主一顿讨伐。小蜘蛛的心很好,他只想帮忙,但也会办错事。 埃塔盯着他的下垂眼眼罩,这东西竟然可以随着他的表情而调整,有点可爱。 还有他嘟嘟囔囔的碎碎念、小狗垂耳朵般沮丧地样子,也很可爱。 埃塔伸出手,掌心落在他的头顶,隔着那层柔软的面罩布料,轻轻地、慢慢地,从上往下摸摸他的圆栗子脑袋。 “没关系的。”她说,“只是个小误会。你做了那么多好事,一次失误不算什么。别人欠你太多道谢了,你不用为这一次失误而道歉一整个晚上。” 她的手指停在他的头顶。掌心底下传来的温度隔着面罩暖着她的皮肤,她能感觉到他的头正在微微发烫。 然后她看到那双白色眼罩逐渐瞪大了,那个可以随着表情变化的眼罩正在因为震惊而瞪大。 空气凝固了半秒。然后,埃塔感觉到自己在极速下坠,是蜘蛛侠的手没接住下一条蛛丝,他就这么直勾勾盯着她忘了去接蛛丝,于是,他们正在因为重力而自由落体! 而蜘蛛侠,这个纽约最佳空中荡手(也许是全世界最佳),竟然还呆在那里,像是他的脑子还没从他头顶那只手掌的温度里恢复过来。 “你怎么了,我们在下坠啊!!!”埃塔抱着他的脖子大叫。 虽然你很帅但我还没做好准备第一次见面和你殉情啊啊啊啊啊!!救命世界在下坠我们没在相爱,我死之后能不能把我电脑里的pwp全删了苏兹闺蜜你要救我死后英名!!! 埃塔的脑子飘过一个巨大的尖叫气泡,如果是漫画场景她的气泡已经大到像热气球了,可惜气泡也救不了她的下坠。 幸好蜘蛛侠的灵魂又复苏了,他立马苏醒过来又发射一根蛛丝。 “sorry!sorry!我抓稳了!这回我真抓住了!”他伸手抓住了蛛丝,也抓住了埃塔。 “it''sok!抓住我,没事的!” 埃塔立马张开双手紧紧地抱上去,当你还在空中的时候,很难不像一只考拉一样挂在你的唯一支点上。 抱完之后她的表情瞬间有些僵硬,脸上也刷的染红,咬住下唇。 埃塔不知道自己的脸红是因为下坠的惊吓,还是刚才这个不再“舒适又礼貌”的姿势,也可能是因为蜘蛛侠抓着她腿的动作。她能感觉到他的手紧紧扣住她的腿根,虽然隔着战衣,但还是有手掌上热量和湿意传来,笼罩在大腿上,像一个腿环。 而她的动作也有些尴尬,刚在失重的时候,她出于生物本能完全抱住了自己唯一的支点,牢牢抓住了彼得。 所以她现在的姿势大概就是,整个人都挂在蜘蛛侠身上,胳膊抱着他的脖子,头埋在他颈窝(差点挡住了蜘蛛侠的视线),两条细瘦的腿也紧紧缠在他腰上,两个人几乎是正面对着。 她能感觉到蜘蛛侠的腰和大腿都绷紧了,肌肉也变得僵硬,埃塔也能感觉到自己贴着的位置,正传来源源不断的体温。 她在心里绝望地想:如果他是烧伤的中年大叔,我现在可能还没那么尴尬。但他不是。他是彼得·帕克。那个她曾经在脑子里把他从实验台做到窗台再从窗台做到窗帘里的彼得·帕克。 一想到皮下是彼得帕克的脸,埃塔就没办法不感到不好意思,这和直接抱着彼得·帕克有什么区别嘛!还和她之前实验课乱幻想的姿势几乎一致了,呃呃呃她的幻想怎么会以这种方式重现…… 她默默忏悔:苏兹对不起我们是没上床但我确实对他打开了大腿…… “sorry,我换个姿势……”埃塔也觉得这个姿势有些尴尬,某些不必要的部位靠的太近了。她虽然脑子里可以口嗨幻想和蜘蛛侠来一段绝美的pwp,但并不敢对他真人做出任何不敬的举动,就是说,她只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0恋爱、0实践经验者。 “wait,wait!不能是现在……!” 蜘蛛侠的警告来迟了一些,他正要是换蛛丝荡的接续缝隙里,埃塔一动,就又感觉到自己腾空飞了20cm,就像乐园里的海盗船飞到顶点时的感受,她听说过一个伪科学知识,失重时感觉身体内部痒痒的,是因为器官正在被甩飞,恢复的过程会产生痒意。 她不知道这个理论有没有科学依据,她只知道她现在全身上下都在发痒,痒得像有一万只蜘蛛抓在她的内脏里爬动,就像是某种浪潮的前奏。 幸好她的安全带,也就是蜘蛛侠的手马上抱住了她的腰,把她扯回了蜘蛛侠身上。 很轻一声,她的胸口撞上了他的胸口,她的脸埋进了他的颈窝,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他战衣背后的胖蜘蛛花纹。 很好,他们现在又回到了刚才的姿势,甚至比刚才还要贴近,比埃塔在幻想里想过的还要贴近彼此。 这真的靠太近了。埃塔脑子里的那些小剧场因为触发联想在刷屏。画面忍不住地往外冒,正面抱姿、颠勺…… “……”一声轻的吸气声传来。 埃塔能感觉到蜘蛛侠的心跳顺着他的胸膛,隔着战衣,传到了她柔软的胸口里。他的心跳……非常快?快到有些不对劲了。 而且蜘蛛侠突然紧急停下了,他抱着埃塔停在一个屋顶,但没有放她下来,还是抱着她,直直地呆在屋顶上。 埃塔抬头,透过面罩都能看出来蜘蛛侠已经是一副害羞得快要晕过去的宕机表情。 他几乎是祈求地对埃塔说: “算我求你了,你抱我的时候,可不可以先什么都不要想?” 12、第 12 章 * 彼得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抱着埃塔落地的。 总之,在他奇怪的要求后,他不知道是自己脑子宕机了,还是他的蜘蛛感应被调整好了,(他是不祈祷埃塔真能控制住什么都不想的,你跟在她背后上过一节课就知道她联想力有多丰富,创意有多超前,他这几天被迫学会了太多知识)。 总之他脑子一片空白地把埃塔送回家了。 到了窗台,他拉开窗户让埃塔进去。 埃塔住在一个公寓里,房子不大但还算舒适,就是他俩气氛有点尴尬。埃塔感觉自己身上都还残余着他的体温,还有淡淡的巧克力气味。 他是吃巧克力了吗?在刚才偷偷吃的吗? 倒也很正常,俗话说“能力越大,食量越大。” 蜘蛛侠变异了之后的基础代谢相当大,比常人更容易饥饿。他经常需要在巡逻的时候就吃些东西垫肚子,热狗、巧克力之类的高热量食物也是不错的选择。 他可能是有些饿了,想到这里,埃塔扯了扯他的手,男孩子的手腕绷紧了,手腕连接处,白色的蛛丝都要忍不住对着女孩子溢出。 埃塔问: “你想进来坐一下吗?” “我家里买了很好吃的冰淇淋,作为你送我回来的报酬,我请你吃好吗?” * 这个刚才还脑子宕机的小伙子在听到“本·杰瑞-巧克力布朗尼口味冰淇淋”的时候立马清醒了。就像是发呆中,突然听到了主人轻声说“snake(零食)”时的小狗,一个猛抬头期待地看着埃塔。 埃塔发誓她看到他的身后有一条隐形的尾巴正在疯狂摇晃。 彼得·帕克打赌: 没有人拒绝一罐塞满了布朗尼和巧克力小料的超赞冰淇淋,要平时再配上几个奶油夹心冰淇淋球、还有一杯打满气的可乐就更好了。 所有人都必须尝试一下搭配!这个是我在纽约能找到的最接近天堂的东西! 最尊重垃圾食品的英雄spider-man发表以上卓越食谱感悟。 “永远不会对冰淇淋说不,这是保持大脑清醒最好的武器,我来了!”他非常果断地跟上埃塔,高大的男孩子黏在她身后,期待地望着她。 此男就这样好骗地无防备进入埃塔家,谁还记得他之前看到埃塔就羞得要死只想跑走。 埃塔憋着笑,带着他去厨房,递了两桶冰淇淋给他——真走运!就是彼得想吃的那两个口味。 他的手滑到下巴,流畅地摘了一半的头套,吃冰淇淋。 埃塔盯着他薄薄的下嘴唇看了看,觉得蜘蛛侠的防范意识还需要提高,他摘掉面罩后的半张脸也会暴露身份的,比如这个薄薄的嘴唇,很难不认出这就是坐她同桌上课的彼得同学。 蜘蛛侠心想:‘是因为你已经知道了,我才敢放松的。’ 他不会在别人面前这样的。 蜘蛛侠吃东西的时候,埃塔在客厅桌上放书包,准备预习明天的课程。 她的余光看着蜘蛛侠盘腿坐在地毯上吃冰淇淋的精瘦背影时,苏兹的话闯入她的脑海里。 ‘……被按住又哭又叫蛛丝缠满全身,分不清是什么东西。’ 埃塔:“。” 她恨她自己记忆力和想象力太好,为什么不仅想起来,还想出了画面! 埃塔马上晃晃脑袋忘掉,不不不,这不一样!这是蜘蛛侠啊,他和别的男的不一样,才不会做那种事情呢!他完全是圣父(褒义)人格,道德标兵,连反派都会救,这就是他在各路超英包括反派都会对他格外宠溺的原因,也是埃塔崇拜他的原因。 她让他进来,只是想感谢一下蜘蛛侠的无私帮助,全纽约人民都会这么做的好吧,并不意味着!任何!暧昧的!邀请! 绝对没有! 但她的脑子还在控制不住地联想。 以他们两个现在的不熟程度,真要发生苏兹威胁的那种事,只有可能是哪个人遇到易感期把另一个扑到了。 彼得·帕克是个beta来着,没有易感期,他绝对安全。(她还不知道彼得已经是alpha了。) 虽然beta和omega的结合就像无能的丈夫和空虚的妻子(彼得:“?”),但变种人过强的身体素质倒也不用计较a还是b,反正都很行。埃塔依旧认为彼得很猛。 她有可能在易感期把偶像扑倒吗。 埃塔简单幻想里一下,如果她真的到了易感期爆发的时候,那她脑子里可就一点理智都没有了,强扑什么的也做得出来。 【埃塔的房间就是很少女心的那种,整洁干净,桌上一堆专业课的书、小玩偶、提神用茶叶,还有满满的,一大盒子的抑制剂药品。这些双莓味的糖果没能抑制住她的易感期,药剂对她不管用。】 【埃塔给自己吃了药,但这完全没用,她又回到了最开始那种浑身湿透、眼泪和涎水都控制不住的状态,身体里像有一个水球,被不断地按压,然后从眼眶和身上的各处流出。】 【彼得人那么好,他一定看不下去自己的同学被水溺死的,他会帮她的,把她抱起来,就像刚才在空中那样,紧实又有力的手臂单手就可以稳稳地托着她,他手掌上的热度压到了水球,埃塔叫出来。另一只手捧住她的脸,碰到她湿红的嘴唇,高挺的鼻梁戳到她的脸上,直到嘴唇触碰到一起……】 “砰、砰、砰。” 埃塔一转头,发现蜘蛛侠正在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倒立在天花板上用脑袋撞她的风扇,看起来想把自己用风扇扇晕。 “?”埃塔问,“你在干嘛?” 彼得:……我想甩掉脑子里你的幻想,因为我真的不想,在女同学家里紧身衣绷得难受。 索尔啊!洛基啊!神啊! 暗网小广告还有关闭键,为什么这个没有?! 彼得倒着蹲在天花板上捂脸,他必须用这个姿势挡住自己,不然就会变得很尴尬。 毕竟他脑子里现在都是埃塔被弄得涎水流到下巴,还要抱他索吻的脸。 嘴角细长的水痕,爽到轻微上翻的瞳孔,亲吻的时候,一直喘着气说着:“还要、再亲我。” 太瑟琴了,这对楚南冲击很大,人的舌头真的那么粉吗,女孩子叫起来真的是那样吗,身上真的有那么软吗?想抱在一起,把她揉在身体里,更用力地亲吻她,□□她的口腔,弄得她的眼泪流到胸口,再把它舔掉。 她真的会把我弄疯的。彼得想。 你是温柔的、会帮我疗伤、摸我脑袋肯定我的女孩子。 也是满脸通红地压在我身上,叫我给你更多亲吻的危险分子。 看个幻想把他看得头晕脑胀的,完全身临其境,脖子上的抑制器都要爆表。 她中间是不是晕过去了?也正常,哪里有人扛得住变种人的亲吻。 埃塔瘫在彼得身上,蜘蛛侠紧身衣都被染成深色。结果又被他亲醒了,除了地板震颤的声音就是接吻的水声,埃塔被亲得不断发出哼声,颤抖着想往退开喘一口气,又马上被蛛丝拉回来,仰着头献吻。 彼得僵硬在天花板上,感觉危险在到来:他自己的信息素,就要开始像幻想一样控制不住。 ——埃塔错了,她邀请回家的并不是一个安全无害的、无能的beta。只要彼得想,他确实可以做到埃塔幻想的所有事。 甚至更多。 13、第 13 章 * 彼得信息素已经抑制不住了,他清楚感觉到自己在“漏气”。 他的信息素是巧克力味道,平时就像是热可可一样,衬着他焦糖色的眼睛,现在却凝固,变得磨人。信息素已经硬得彻底,连带着身体一并紧绷发烫,再怎么压都压不回信息素。 他在失控。 更恐怖的是在这个变种人都快控制不住的时候,埃塔脑子里的电影画面还在继续。 彼得:你真的太擅长一心二用了埃塔,你不是在写作业吗,怎么脑子里还在…… 亲吻的水声还在耳边。 老天,如果埃塔知道自己不是beta的话她还敢这么肆无忌惮吗?她还会轻视他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顺着彼得的心意,还是埃塔的大头战胜小头了,电影的剧情一改氛围。 【彼得突然推开埃塔:“我们不能做了。” “为什么?” “我作业还没写完,我们先写作业吧。”】 然后这个电影就被掐断了,那边埃塔冷静地戴上耳机,进入贤者时间,开始做题。 彼得·帕克:“?” 不要卡在这种地方啊!!太坏了你! 他不可能在两人接吻的时候说出这种话的好吗!!他他他、他再怎么nerd,也没到这种程度啊!女朋友肯定比作业重要! 蜘蛛侠也是个有正常生理需求的成年人好吗,埃塔不要把他太圣父化了!她难道觉得他是到临门一脚了也会把她推开,说“不要”拒绝的人吗?我的老爷他明明现在都快憋不住了。 蜘蛛的八条腿急得团团转。 更悲剧的是他根本没有什么能说的。 他也没处说理去,难道和埃塔直说我要用蛛丝逮捕你,因为你违反了“不能幻想蜘蛛侠”罪。就算是世界上最严格的法律,幻想也没犯法啊。 反倒是他一直听别人的心声听起来更可怕吧!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用镜头偷窥埃塔的变态,不过如果真有镜头也给埃塔(的眼泪)喷花了,她浑身都湿漉漉的。 真没招了。而且这就是埃塔的地盘,空气中全都是她身上若有若无的信息素气味,他无端得觉得干渴。 蜘蛛侠尴尬地找话题说:“女士。” “嗯?”她从作业里抬头。 “我想喝杯茶。” 原本一直安静看书的埃塔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她脑子立马联想苏兹的名句:“男人说想去你房间喝茶,和想x你有什么区别。” 埃塔掐自己:【啊啊啊啊你快滚出我的脑子啊吴苏兹,我不要在男神面前脑子里都是黄色废料,我这个人很圣洁的!我甚至支持柏拉图!】 彼得·帕克: 新鲜,这倒是第一次听说。 他也被整得面红耳赤,立马改口:“不喝了!我喝自来水!我喝那个就够了!” “哦哦。” 埃塔从冰箱里拿瓶装水给他,自来水水质太硬了容易掉发,埃塔坚决维护男神的发际线。 她太急了。 在自己家里,竟然也会摔倒,她早就说客厅中央那块木地板有问题。 比摔到地板上更早到来的,是被蛛丝缠住胸腔的感觉。 蛛网看着柔软轻巧,但被蛛网束缚住的时候,什么都动不了,埃塔先是觉得自己的手动弹不得,手臂也被捆住。 再就是被蛛丝拉着,砸到了别人怀里,巧克力的气味包裹住她。有人把她稳稳接住了。 “小心,埃塔。” 扑面而来的浓郁。 为什么会有这么浓的味道,浓到已经不正常,她感到自己的全身在不受控制地发烫,来自基因底层的omega本能,让她的腰和膝盖都发软,身体感到燥热。 埃塔穿了一件热裤,配长筒靴,她的腿很漂亮,不是干瘦的,像红酒杯,大腿/跟有肉感,下半截又白又长,被抱着时腿肉被挤出来,从彼得指缝里溢出来。 甩飞的瓶装水也被他接住了,一滴水滴飞溅到埃塔的腿上,水滴顺着滚落。落入粉红的腿缝,隐藏在热裤之下,把一小块染湿。 凉意让她打个哆嗦,她听到了别人吞咽口水的声音。 她再迟钝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炙热到不可思议的甜味正在包裹她,信息素从各个缝隙钻入她的体内,她甚至感觉自己被抓住了,不对,她真的被抓住了。 他看到彼得抓着她的腿,身子往她压下来。 他们凑的很近,他摘了一半面罩的脸凑近过来。埃塔想到医务室看到的那颗小痣,还在彼得下巴上,已经凑得越来越近。 换成任何别人这样做都会被她踹开,但埃塔只是呆住,全然不知自己暴露在危险当中,她身上是一个能单手就把她压在自己身下,年轻力壮的alpha,她被蛛丝缠着,连推拒都做不到只能承受。 ——就这样,她还觉得蜘蛛侠是圣父,就算衣服埃塔衣服湿透了站他面前,他都只会让她去写作业。 强势到几乎是入侵的巧克力味变得滚烫,埃塔一张嘴就觉得热气扑来,面罩下的嘴唇向她靠近,几乎就要与她的合上时。 埃塔呆呆地张嘴,几乎擦到了他脸颊上的皮肤,发问:“我脸上有东西吗?” 心想,【还有抓我的腿做什么。】 短暂的沉默后。 彼得收回手,刚抓过埃塔大腿的手捂住脸,上面还有水痕。 他窒息一般对着手套深吸一口气: “……没,我帮你擦掉。” 他的视线落在她腿上没被擦干净的水滴,然后又移开了。 彼得的声音很低,听上去像是他在用气声对自己说话:“……你没有在控制信息素。你没有在控制你现在的状态。” “……忍住,她什么都不知道。” 埃塔还呆逼地愣在原地的时候,他就把她打横抱了起来,直接把一脸懵的埃塔放回她自己的卧室床上,又把埃塔手上的蛛丝都切开。 男孩子坐在地上,握着埃塔的手,就像是忏悔一样低头,额头压在她的手心,握着手指。 “……对不起。” 埃塔:“啊?不是要我谢谢你吗?”她不明所以得呼噜呼噜蜘蛛侠的脑袋,“谢谢你接住我啊。”她傻兮兮笑。 蜘蛛侠看上去真没招了,埃塔怎么到现在都还没开窍,她真不知道自己差点就要被一个信息素暴走的alpha压在地上,腺体被咬住,手腕被扣死,然后被那层浓到窒息的巧克力味从头到脚地腌透,全身都被上下只剩下一双眼泪可以露出来滴眼泪。 他解释:“我是alpha。巧克力是我的信息素。” “你以后,不要随便让别的alpha进家门。” * 蜘蛛侠说他有事先走了,让埃塔照顾好自己,那背影看着不对劲。 埃塔半天反应过来: 哦哦,原来巧克力是他信息素啊,不是家里可可粉洒了就行。 身上的a信息素浓度,已经浓到出门就会被人盯着的埃塔淡定地想: 身上染了一点信息素也没事嘛,他一定是不小心的。 对蜘蛛侠圣父滤镜100层的埃塔,都到这了,也没意识到一个alpha对她散发入侵的信息素,还掐着她的腿、压她身上是一件不正常的事。 她还觉得彼得是蜘蛛宝宝呢。 依旧精神很亢奋的埃塔打给苏兹: “你不敢信!我面基到男神了!” 听到这话的苏兹死死盯着她的脖子,确认上面没有牙印,这才安心。 埃塔又给他吹了一堆蜘蛛侠人多好,帮她抢回了包,送她回家,还吃了她整整两桶冰淇淋。 她说他人真nice,还伸手给她擦腿上的水、抱她上床。听到这里的时候苏兹眼神在喷火了,眼神能杀人的话彼得已经被串成云南烤蜘蛛。 但埃塔说: “他的眼神很坚毅,那个动作一定是出于善良。” 苏兹:“……”又被迷傻了,扫黄难道看到眼神坚毅的鸭子就不抓了吗。 靠我这傻闺闺,真的要那男的把她亲哭了她才能反应过来,就算蜘蛛侠也是男的,男人都是大野狼(一点日乙名句)。 苏兹已无力吐槽埃塔,她扶额: “然后,那你还喜欢那个理科学霸吗?” 埃塔猛点头:“也喜欢啊!他的眼神也很坚毅!” “……”这也不是什么好货。 手心手背都是屎,真是难选。但苏兹觉得还是那个nasa卫衣更好,现在是nerd指不定之后成为下一个扎克伯格赚几百个亿,那个义警可是0工资的,我闺蜜这辈子没吃过苦,绝不能坐在自行车后哭。 苏兹开始引导埃塔,与其等着几个蜘蛛娃娃喊自己教母,不如撮合一下埃塔和那个理科男。 “那你喜欢他,你干嘛不直接告诉他?我实话实说,就你描述的那个前十八年都在被霸凌的衰仔,你往他面前一站再告白,再讲点你偷摸暗恋他帮他的往事,他能坚持一星期不来找你,我都怀疑他是gay。” “你,赶紧告诉他你喜欢他,你俩就可以滚去交往。” 然后不许靠近那个摸你腿的。 14、第 14 章 * 埃塔给了一个苏兹无法拒绝的理由:“你在说什么,我不能谈,我要读书啊,我还是学生,这是我的本分。” 苏兹:“……你妹的,说实话,少对我撒谎,你脑子里长泡吗。” 到底有谁要求出国后也不能校园恋。 埃塔知道自己骗不了苏兹:“好吧,我只是觉得,我的性格会让人大失所望。除了你和我亲爹亲妈,没人知道我到底是个什么鸟人。” 她在外装温文尔雅校园女神,内核是一个经常甩着触手发疯的蓝环章鱼,有毒,还很黄。 这种性格她自己都觉得拿不出手。 呼……幸好我还有苏兹,苏兹不会不要我。 苏兹:“滚。” 苏兹:“老娘我虽然是个a,但我绝不会和你凑一对,你没对象要我有。” 话虽如此,埃塔坚信苏兹不会抛弃自己,就像《老友记》里的乔伊和钱德勒,就算苏兹最后娶了一个莫妮卡,他们两口子也会在车库上修个房子给她养老。 而她就会这样成为一个孤独终老、功成名就的大富婆医生。 她生性敏感,过度察觉到身边人的情绪,对恶意和善意都能尽收眼底,所以才用双面的性格保护自己。 埃塔觉得自己如果接触了彼得,让他看到自己的内核,那个真实的自己,说不定会让他幻灭。 现在的埃塔,对他来说还是一个不大熟的同学(并不是)。 在他心里印象应该就是普通的女生(完全不是)。 如果了解了之后印象变差了怎么办(已经没有反转的空间了,身体和心灵都看光98%了)。 如果彼得对她失望了,她一定会很难受的。埃塔觉得还是保持这样的距离更好,她虽然喜欢他,但更多是对偶像一般的幻想,对他没有占有欲,不会希望占有他,只要蜘蛛侠过得好,她就很开心了。 如果蜘蛛侠以后真的有了蜘蛛夫人,她也会献上祝福。 听完这段话的苏兹,表情就像见了鬼:“……我宁愿你是为了得到他的美国绿卡!或者是因为他手指长在床上好用!我没想到你竟然是真的喜欢他。” 还是无疆的大爱。 太恐怖了,我闺蜜进盘丝洞了,她情愿埃塔是想把护照染成蓝色了,结果是纯爱。 最恨恋爱脑的苏兹没想到闺蜜成了恋爱脑,她对埃塔真的是骂也骂不动,劝也劝不住。 事到如今,苏兹只有一个要求: “我不管你脑子里在担心什么,你最起码应该迈出第一步,找他加个联系方式,出去约会一次试试看,而不是怂得完全不敢说话。不要等毕业了再跑过来和我哭,那我只会把你扔到他面前,按着你的头让你两亲嘴。” “呵呵,我说到做到。” * 彼得一直在想埃塔。 他想到自己讲话时,埃塔很认真地听,彼得感觉像是回到了学校里,埃塔每次和他讲话时,总是看着他的眼睛,眼睛亮得干净。 她为什么能这样看着他,在知道了他是蜘蛛侠,知道了他双重身份之后,用着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但现在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了,更严重的问题是,蜘蛛侠因为盯埃塔的时间太久,差点在空中坠落——当然只是差点,他荡蛛丝已经非常熟练绝对不会伤害到别人。但这个小小的插曲还是让两人的姿势变得很尴尬。 彼得一下就脸红了,虽然隔着面罩没有人能看见。 她抱他的动作,让他想到了化学课上的幻想。 他也不是没在空中抱过别人,但像这样和一个人这样贴近,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只有埃塔。 再之后,他、他甚至对埃塔动手了。 不,他不是个色狼——他抓住她大腿的时候,真的只是因为情况紧急!她重心不稳,整个人往下滑,他下意识托住,掌心就结结实实贴上了那片柔软又有力的腿肉。 可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的姿势会越来越近。近到他能感觉到她呼吸拂过自己的下颌,近到他几乎要低头吻上去。 ……对不起。 他就是失控了。 更糟的是,他收回自己的手之后,居然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 闻到的时候整个人呆住了。 鼻子里全是她的信息素,浓得像是他刚才把整张脸都埋进了她腿间。鼻尖仿佛还顶在丰盈的腿肉上。 他的呼吸乱得一塌糊涂。 然后就又想起埃塔,一整晚都想着她。 彼得从喉咙里呼出一声长叹,他知道这不对,但就是没办法不想。 她太特殊了,她是第一个知道他身份的人,而且她对他没有恶意,她并不想要通过“彼得帕克就是蜘蛛侠”的事牟利或者伤害他身边的人,相反地,她肯定了他!她说出了彼得,蜘蛛侠一直想要听到的话。 “你不用什么都自己扛。” 有时候,双面人生的压力会击溃他,有好多次他都想算了,干脆告诉梅我就是蜘蛛侠,告诉学校里烦人的弗莱士“蜘蛛侠是彼得帕克的好朋友,请你停止骚扰他”,但他都没有这样做。 有时候,为了蜘蛛侠的正确,彼得帕克得受一些委屈。 彼得的压力很大,他只有十八岁,前不久都还是个孩子。如果可以,他也想要休息一分钟,找个人依靠,像生病的小孩子一样,抱住埃塔,闻她身上的气味,感觉她的手落在自己背上。 ‘她知道他就是彼得帕克。’ ‘他也知道她知道,但她不知道他知道她知道。’ 这个逻辑快要把他绕晕了。 ‘那她到底是怎么看我的,是蜘蛛侠的部分多还是彼得帕克的部分多。’ 屋内,他又想到了那个画面。埃塔抱着他,她的嘴唇,她的信息素。 他路上买的桃子被掐在手心里,水淋淋地撒了一手。 哗啦啦。 他的死星乐高又摔了一地,就像他大脑里现在破碎的逻辑。 * 彼得的脑子里乱得很,那颗桃子被他用手指扣得汁水直流,染了他满手,他伸出舌头舔掉,舌尖在指缝里舔过,穿过被桃汁染得湿漉漉的缝隙,又照顾到每一处。 相似的味道,就像是在舔埃塔一样。 他又想到她被打湿的腿,想到她被水淋湿的浅色衣服。 他要分辨不出幻想和现实了,他和她是什么关系,话都没说过的同学,还是热恋的情侣。 蛛丝从手腕溢出,他用蛛丝在墙壁上画画,用蜘蛛网织了一个埃塔的名字。 【埃塔。】 【埃塔。】 埃塔埃塔埃塔埃塔@@@@ 蛛丝组成她的名字,彼得帕克无意识地做这种事,就像蜘蛛焦虑的时候会编织网来让自己冷静。让躁动的身体冷静下去。 可他一直想着埃塔,无法冷静。 一整夜没睡,还是里德推开房门来找他,彼得才发现天亮了。 他呆愣地转头,里德一脸震惊地看着他房间里的蜘蛛网,上面写满了【etta】的名字和符号。 他不敢置信地问:“你写的是谁?‘@’?ettayang?我们同一个竞赛小组的那个?” “你喜欢她?” 彼得这一抬头才发现不对,他房间已经变成埃塔痛屋了。 “老实说,兄弟,这有点痴汉了。”里德一脸难以言喻地看着他连夜织成的网,“你知道她本人看到这种东西会吓得申请限制令的吧?” 15、第 15 章 * “什么?不不不!我没有!这是误会!”彼得赶紧想要解释。 这只是!只是他在分析埃塔而已,就和他琢磨罪犯一样的,绝对不是他对埃塔有奇怪的想法啊! 里德显然不信他的解释:“你和罪犯约架的时候你会半夜睡不着织他的名字吗?” 彼得:“呃。” 里德的眼神:你还装,老兄。 彼得的嗓子都变尖了,像个姑娘,是个绝赞的女高音:“我没有跟踪她!是、是……”是她暗恋我! 里德:“我懂,老兄,你不是跟踪狂,只是迷恋上她了。” 解释不清了,真是有口难言,被幻想攻击了几十次了还要反过来谴责,蜘蛛的命很苦。 里德正色:“但不管怎么说,你也不可以做犯法的事。” “我没有!!!” 他激动得手机都飞了出去,摔在地上。 里德捡起来,脸色大变,就看到: “我的天,你的搜索栏都是些什么东西,你在看什么?!” “【想咬后颈但没咬算克制成功吗】【成结会痛吗】【哭了怎么哄】、【想标记是什么原因】【信息素控制】还有【x后安抚三步骤】……你真的性压抑了老兄!!” 彼得:“这是个误会!!”他只是!实在有些好奇埃塔脑子里的东西,就去网站上搜了搜!!他完全是出于理论上的探究! 里德质问: “你敢说你没有想过实践!” “……”彼得张了张嘴。 没出声。 “你倒是说话啊,你为什么沉默了……” 里德不可思议的表情就像看着自己的兄弟成为了变态。 “答应我,老兄,如果让人知道你脑子想对埃塔做这些,就算她已经是nerd友好型人格,也绝对从此不再和你说一句话。” 彼得:“……” 这些,明明,全部,都是她想和我干的都好吗。 他现在完全没办法解释这个情况,他自己客观说也觉得他像个对女同学有x幻想的变态宅男,会握完女同学的手之后回家嗅的那种。holyshit,他又想起来自己今天不小心抓到什么了,他觉得自己身上现在都还有埃塔信息素的香味,手还抓住她粉色的的膝盖窝。 于是彼得只能把里德赶走: “你出去啊!这是我的隐私!” “我出去个鬼,我是来叫你一起去上课的!” 梅婶催他上课的声音传来,彼得带着昏昏沉沉的、还是不清醒的脑子,和里德一起出门。 * 到了学校,里德盯贼一样盯着彼得,然后绝望地发现自己刚才还浑浑噩噩的好兄弟,看到埃塔走进教室后,眼睛一下就亮了。 比他们之前拼好一个死星乐高模型还激动。 他仿佛能看到彼得脑子里的小蜘蛛侠,正穿着小西装,在唱魔力红乐队的婚庆专用bgm《sugar》,在脑子里庆祝他们两的婚期。 里德:他没救了。 九点一刻,彼得偷看埃塔还想坐到她身后上课,被里德眼神警告一次。 十点整,彼得偷偷在做笔记的缝隙里,记录埃塔在课上笑了几次,眼神太春心荡漾完全暗恋少男,被里德用“老兄你收手吧!”的眼神劝阻二次。 蜘蛛侠一次,蜘蛛侠二次,成交(sold)! 落槌定音! 里德的好兄弟彼得belike:卖掉了! 那个陪他一起在地下室里焊电路板、一起发誓“我们要和机器人过一辈子”的彼得·帕克,正在完全以白给的打包价被拍卖给了埃塔。 而埃塔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拿下了蜘蛛侠。(此刻她紧张又头痛地看着手机里苏兹在催她去接触彼得,并未发觉身后发生了什么。) 埃塔只是坐在那,彼得·帕克就在自己的拍卖牌上写上了“已有主”。 他的少男心已经被卖给埃塔了。 里德:可恶,说好的一起做洞穴里的哥布林宅男呢!你怎么动了凡心了! 下课的彼得和里德两个人边走边吵: “你还嘴硬你不喜欢她!你看看你的笔记本都写了什么!” “我只是写了几个数字,那能意味着什么?!我也可能是在记录知识点!” “你偷看别人还记录她笑了几次已经很变态了哥们,别让我大声说出来!” 真是有理说不清!说真的他记录的也不是埃塔笑了几次好吗,是、是埃塔理头发的次数。 好吧还是很变态…… “嘘、嘘!”看到来人,彼得赶紧一把推开里德,端正了站姿。(里德:你果然为了女人抛弃我……) “埃塔,嗨。”他咳嗽两声,小小声地和埃塔打招呼,里德一脸无语地看着他扭扭捏捏的样子。 里德恨铁不成钢地小声问:“你和她说话你夹嗓子干什么?!” 你要嫁人啊彼得·帕克!他十年没听到彼得这么温柔的嗓子了。 他都快习惯自己朋友是个辣条音、永远像没过变声期的儿童嗓了,原来他还是能憋出极品青年音的啊?! 里德很崩溃,他兄弟这回真的要脱单了! 埃塔微笑:“你们好呀,彼得和里德。” 中城中学校花今天依旧完美无缺,只有彼得注意到她一直在握拳给自己加油,看到她在鼓励自己要勇敢迈出第一步。 她拿了一个u盘:“这给你们。我记得你们都报名了机器人社团,这是上届罗宾他们拿frc的最高奖项时的源文件和资料。前段时间跟别的学科资料一起寄到我这里,也许对你们有用。” 里德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 他直接伸手把彼得那张完全白给、还在傻笑的脸往旁边一推,抢过u盘,激动得语无伦次。 “这可太有用了!那可是得奖作品的源文件!老天,我梦里都想拆开看看!埃塔你简直是机器人社团的守护神!”完全nerd女神! 里德絮絮叨叨地对她道谢,埃塔让他不用太客气,寒暄了几句就走了。 走之前,她说:“嗯……一个建议,你们可以开始准备这个比赛了,不然来不及申请大学,我记得你们都想去mit是吗?这个比赛他们挺看重的,会派上用场。” “不要忙过头了哦。” 彼得最近不是很重视校内学习这块,埃塔好意地觉得应该提醒下,毕竟蜘蛛侠也是青春饭呐,还是要有个学历保底。 毁灭博士听起来很厉害,毁灭本科生像写论文降重疯了,而毁灭高中生就是个绝望的文盲。 虫,请上mit。 望着埃塔的背影,里德一脸被圣母光辉笼罩的感动:“她人太好了,明明我们什么都没帮上忙,她却总是很友善……圣母玛利亚下凡……” 他一改脸色,迈出步子去追埃塔: “对不起兄弟,我得出卖你,我要告诉她你对她有不正常想法。” 彼得一把揪住他后领,把人拽回来,压低声音疯狂质问: “你刚才还在谴责我为了女人抛弃你!你现在干嘛!”(虽然是心声) “但她真的人很好啊!”里德理直气壮地倒戈,“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执迷不悟,走上犯罪的道路!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知道真相!” 蜘蛛侠直接一把把兄弟拉住,不让他走:“你快放心!我!绝对不会‘不经过她同意’做不好的事好吧!我不会!” “只有她愿意我才会做的!” 里德沉默:“……” “你为什么,要特意加重‘不经过她同意’这句话。” 里德的脑洞很大: “你又变异了吗,雄性蜘蛛真的能控制雌性?还是说你已经开始研究信息素洗脑技术了?” “我就知道你搜索的那玩意不正常!!” 彼得急得脸都红了,嘴巴张张合合,半天蹦不出一个完整的解释。 下一秒,他眼前一黑—— 直接晕了过去。 * 晕倒了之后,他还在想埃塔。 埃塔擅长很多事。 擅长生物、化学、微积分bc,所有的ap课,弦乐团的大提琴。 编好看的,彼得描述不来的头发。 擅长一心二用。 擅长把别人的心弄得乱糟糟。 擅长让蜘蛛侠变得失控。 不擅长面对直球,被朋友或者校医调戏就会底气全无,被他抓住手就会呆在原地,被差点亲到都不知道躲开。 不擅长装作不喜欢彼得。 每次面对他,她的眼睛都在泄密。 16、第 16 章 * 彼得帕克醒来,竟然又看到了埃塔。 埃塔正在和校医说话。 校医瞅了一眼彼得现在的身材:“酷,你男朋友身材变好了,你练出来的吗?男上位确实很练男方的手臂和肩背肌肉。” “你们什么姿势。” 埃塔沉默了有足足三十秒,才咬着牙说: “……我已经,对着你,纠正了快一百次了。” 她面红耳赤地抓狂: “都说了不是我男朋友啊啊啊啊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用这个代词!” “你刚才对着他朋友说我是他女朋友,他朋友差点吓傻了好不好!” 可怜的里德,和埃塔一起把彼得送到医务室,就受到了不小冲击。 埃塔对这类型的无赖大人实在是没办法,被起哄只会用能煎蛋的脸部温度发起攻击,此招伤敌为零自损八百。 校医凑近埃塔,低声说:“原谅我,我今天有5个套可以借给你们——” 埃塔被调戏得脸更红了:“滚呐!不需要!走开啦你!你这个讨厌的不正经大人!” 她指着彼得的小卷毛命令: “你快点说他怎么了!少扯话题!” 校医不以为意: “小毛病。受刺激了alpha信息素暴走,再加上没休息好,身体负荷过重。睡一觉就行。” “你来照顾他吧,你不是要学医的,提前上个岗,他要是呼吸不畅再让他侧卧。” 校医又说了几句,把一张【麻省总医院(哈佛大学的附属医院、规模最大的教学医院)*见习生报名表】塞给埃塔,就继续咬着甘草糖走了,那玩意超难吃的不知道为什么有人喜欢。 看着校医潇洒离开的埃□□溃捂脸:“怎么会有这种没正形的大人,你的医生誓言都发誓发到哪里去了……” 她绝对不能成为这种欺负小孩开黄腔、还上班乱跑的医生。 叹一口气,埃塔无奈地坐在彼得的病床边照顾他。她这节刚好没课,里德有课先走了。 埃塔在心里想:【怎么就晕倒了,信息素这个东西太不稳定了。】 【没想到蜘蛛侠变成alpha后也会有这种问题,看来还是当个beta最好了,没有信息素就没有烦恼。】 彼得冤枉啊,虽然他是后天b转a的,但蜘蛛侠的身体素质好,易感期非常稳定,每月到了打上一针就好了。 遇到埃塔之前,他都没因为信息素而感到困扰过。甚至救人时闻到了别人omega信息素,他都没有反应,友善地把人送到警察局,那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天生对这些不敏感。 直到埃塔出现。 他才知道他是能对omega信息素有反应的。 不过,如果不是埃塔一直高强度用幻想攻击他,打开了他新世界的大门。再被里德一刺激,他倒也不至于信息素暴走。 信息素刺激让他感到自己的身体有些不适,就像是又经历了一次变异。彼得有学习过,很多变种人都会二次变异,“信息素”和“身体变异”,两者往往是相互影响的: 有些人会因为身体变异而改变第二性别(比如从b变成a),也有些人会因为信息素长期不稳定,反过来促使身体发生进一步的改变。 他现在就属于后者。 因为暴走,他又在轻微变异,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蛛丝都变得不受控制,蛛丝变得更黏、更敏感,甚至带有他的alpha信息素残留,它们疯狂地想要缠到某个人身上。裹住她的腰,缠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圈到自己的怀里,用蛛丝侵入她的每一处。他想要包裹住她,缠着她,他想用这些丝线把她困在自己的气息里,缠着她,让她哪里都去不了,把她—— 停。 彼得喊住。 他已经有了易感期失去理智的征兆。 只能想想,不能做。这绝对会吓到她。 彼得想,他应该能控制住自己。 只要,埃塔不再继续刺激他,不再让他的信息素暴走,他就可以相信自己的自控力。 话音刚落,埃塔的心声就响起了。 彼得帕克知道: 埃塔又开始了,他完了。 * 埃塔听校医的开始照顾彼得,最开始看到这个人晕倒的时候她也吓了一跳,赶紧和里德一起把人送到医务室。 别死啊!我连你好友位都没有你不能死啊!早知道早点开口认识一下了呜呜呜。 彼得怎么了?他明明看起来没受伤啊,埃塔最近经常看到他脸红耳赤地撞墙、一脸生无可恋地趴在手上逃避现实,那时候就觉得他有些奇怪了(……全都是因为她本人。) 校医说这是因为信息素暴走+过劳之后,埃塔就理解了。 那就是纯累的,蜘蛛侠也确实辛苦。 她和彼得上课的强度差不多,她每天上完课回家再做个作业就感到精疲力竭,彼得还要管整个纽约的事。 他一直在过度消耗自己,巡逻、打击范围、做蜘蛛侠的事。 飞天小女警做多了还会累呢,而我家小虫男一直在义务劳动,给他发工资、发大编制啊纽约警察!他替你们干多少活了!把彼得帕克当皇后区网格员呢! 辛辛苦苦结果一分钱都没有,天气这么热的时候,真想把手放到彼得·帕克钱包里冷冷。 可怜的家虫,埃塔看到男生累晕过去的样子感到非常共情,恨不得跑到纽约警察局门口拉横幅游行,小心她开封一罐花生酱来给全纽约的罪犯分子投毒啊! 其实彼得被刺激到晕过去更多是埃塔一直用幻想高强度攻击他的原因,这位新人超英能解决罪犯,但解决不了女同学把他的脑子弄得乱糟糟。 更何况埃塔现在又开始了。 【我是一个有职业道德的医生,我坚决不会对学生和超级英雄下手,但彼得不是超英,蜘蛛侠不是学生!】 【好耶,没人在,我可以下手了!】 彼得逐渐习惯,他闭眼装睡,躺好: 来吧,我准备好了。 患者面容平静,甚至还有些隐隐的期待。 她弯下腰,双手扣住他的肩膀,埃塔想把他翻成侧卧的姿势,这样更好呼吸,如果意外呕吐了也不会呛着,这个姿势更科学。 结果——忙活半天,彼得依旧躺在床上,纹丝不动。 埃塔意识到她和变异后的蜘蛛侠还是存在体型差的,她根本推不动沉睡的他,这男孩不仅怪力,还非常重。 彼得·帕克,好结实一男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全都是肌肉。 埃塔上下打量彼得:她觉得蜘蛛侠的体型就是完全符合她的审美。她喜欢这种少年气十足的薄肌线条,不夸张,也不干瘪。身上很整洁看上去香香的,像是拥抱时能把人整个裹进干净的热度里,还有毛茸茸的头发戳在脖子上。 对着彼得装睡的天真面孔,埃塔逐渐嚣张: 【彼得·帕克,你也不是全然清白的那一个。是你先顶着那张萌破天际的小卷毛和一副魔鬼身材来攻击我的感官,我对你进行这点桃色幻想,充其量只能算正当防卫。】 【闪电那个脑壳缺弦的混蛋霸凌他的理由,居然是他除了一张帅脸和聪明脑子外空无一物。真巧,闪电这两样一样都不占,软件硬件全是零。】 彼得:嗯,今天的幻想很健康嘛。 埃塔在他身边忙了一阵子后,他就听脚步声听出来埃塔走往别的房间了。彼得刚松一口气,觉得埃塔放过他了要走了,就听到画风一变,埃塔突然想: 【突然想起来,他的备用蛛丝居然是绑在大腿上的。好像腿环哦,好色。泪水从腿上流了下来。】 ‘???’ 彼得的内心扣问号:‘这是怎么知道的?她怎么看出来的?我裤子也没脱啊!’ 他紧急摸自己的裤子发现裤腰带还是绑好的。 【还有他的内裤,这个年纪了竟然还穿儿童内裤,上面有着蜘蛛花纹,有点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万只土拨鼠在彼得脑子里同时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这绝对、绝对是除了他自己以外,世上没有第二个人知晓的终极机密!!! 埃塔到底,活见鬼的!是怎么发现的?!!她是女巫吗?!还是一个入侵了他笔记本摄像头的黑客! 她到底是何方神圣啊!这些事情她是怎么知道的! 他吓得一激灵,整个人像被烫红的螃蟹,八只脚凌乱地找不着北,差点把自己从病床上摔下去。 哦不!脚步声!埃塔回来了! 彼得赶紧也闭着眼睛,假装是在睡觉。 埃塔拿了什么东西回来了。 他感到埃塔在靠近自己,彼得紧紧闭上眼睛,他希望自己闭着眼睛装死的演技足够糊弄过去,因为他实在不想现在和埃塔面对面。 面对一群歹徒都能说出俏皮话的彼特帕克,话痨如他,也有说不出话的一天。 而且,很尴尬的是,彼得帕克也是一个身体健康,茁壮成长,用梅姨的话说就是flowering(盛开)的男子高中生,他很尴尬地发现自己在埃塔的刺激之下,身体又有了一些不应该的反应。 他知道自己起反应的对象,是幻想里的埃塔。 是她被拖回来的脚踝,扣在自己腰上的腿,吐出的红舌尖。 该死的、活见鬼!这不怪他!任谁天天看以自己为主角的爱情片,对象还是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漂亮女孩,现在又两个人共处一室,都会有反应的好不好! 但是!忘掉,快忘掉!她能想不意味着他也能想,不要对自己的同学做这种事! 埃塔的呼吸打在他的小卷毛上,她靠近了他。 好近。 她还在靠近,要做什么? 她要吻他吗? 那个在幻想里和他亲吻过、舔舐过的嘴唇,爽到翻白眼时吐出的红舌尖,它们会是湿润的,腥甜的,带着汁水从果肉深处渗出的湿润,像他梦境里熟透的桃子。他想亲吻她,只要她也愿意,他们现在就可以接吻。 他想要吻她。 17、第 17 章 * 他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嘴唇上。 彼得不会亲吻,他还没有接吻的经历,他这辈子最接近接吻的一次,是十岁时在溪水里抓了一条鲈鱼,本叔和梅婶给他抓拍了一张和鱼嘴对嘴的合照。 他希望他能表现得好一点,学校里的红人会嘲笑那些没有接吻经历的人,虽然埃塔不会嘲笑人,彼得知道她不是那种人,但他还是希望当埃塔想起这个吻的时候不会觉得“呃,有点后悔喜欢他”,而是“他挺不错的。” 于是他近乎笨拙地屏住呼吸,希望不要暴露自己的生涩,脑子里疯狂回忆自己之前搜索过的技巧。 加油,彼得能手搓一套战衣,一定能学会接吻! 埃塔在靠近他,彼得的喉结在动,他的手指在身侧蜷成了一团,口轮匝肌变得紧绷,像小狗期待的嘴努子=3=. 但是,想象中的温暖降临在另一个地方,是额头。 硬朗的、像是贴纸一样的的触感在他的额头一闪而过,埃塔起身离开,她温暖的鼻息,身上的信息素香味也离开了。 埃塔的心声说: 【别再受伤了。】 【我希望纽约能对你友善些,蜘蛛侠。】 不是吻。她给他额头留下了一个创口贴,留下了一句笨拙的关心。 彼得的睫毛抖得发狂。 他以为埃塔如果偷亲他一下的话,那他的心率会上升到每分钟200当场蜘蛛二次变异,这就是埃塔会给他造成的最大攻击。 但事实上,埃塔不亲吻他,反而更加打败了他,他的心率比被亲吻了还要快,他的心脏现在就要爆炸。脑子里的蜘蛛小人已经身后插上两只翅膀升天了,留下的凶手信息指向那个毫无知觉的女孩。 她什么都不知道,照顾了彼得之后就走了,不像一个刚刚把蜘蛛侠弄到大脑融化的大坏蛋。 “砰”一声,彼得·帕克直接摔在地上,他面红耳赤、慌乱地看着天花板,额头上贴着一枚创口贴,嘴唇微微张着。 他完全没招地捂住自己的额头。治疗的创口贴就像一颗没有炸响的哑弹,留下了满地的心跳碎片。 疯子,疯了,这是搞什么。 你就一定要把他搞成这样又来个纯爱暴击吗。 他以为埃塔只是把他当解压的时候,埃塔又会让他知道她有多在乎他。她和所有人都不一样,她知道他的身份后在保护、记挂他,她补全了他需要的关心,她让他的孤独被填满了。 为什么埃塔无论做什么都能弄乱他的心。 彼得修长的手指捂住了脸,指缝间露出还在瞳孔地震的眼睛: 哪里有人把人弄in了又来贴创口贴的。你之后当医生了不会对别人也这样吧。太恐怖了。你以后一定不要接触别的患者……只接触我就好了……不要对别人也这样……只可以对我…… 但彼得顾不上脑子里的乱七八糟了,他突然从地板上跳起来,直接追出了医务室。这是他第一次在学校里跑得比当义警的时候还快,他几乎都忘了其他的所有事情,只想找到那个身影,把没说的话告诉她。 空无一人的走廊上只有埃塔的身影,她听到强烈的脚步声回头,还没看清楚来人,就被一双棕色的眼睛捕捉。 然后她的手被彼得·帕克抓住。 埃塔看着这个头上贴着小熊猫儿童创口贴的男孩,彼得抓着埃塔的手,憋出了一股要告白的气势,连珠炮弹一样地说: “我是彼得·帕克——我知道你知道我是谁——但我想正式说一下,就是那个跟你同一个竞赛项目的、跟你11节课一样、坐你旁边经常弄丢笔的那个彼得·帕克!我醒了,我第一个就想告诉你: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一直对我很友善,谢谢你总是会注意到我,还有谢谢你照顾我,还有很多事情。” 埃塔呆住地看着他。 男生更紧地握住她的手,上前一步,被爱情冲昏头脑的眼睛里这会儿也带上了青涩的紧张: “埃塔,我、我想知道你的号码。” “如果你不介意,周末我可以约你出去玩吗?” * 恭喜,在看了他们两为主演的十几场爱情片之后,彼得帕克终于拿到了埃塔的联系方式。 他有些不想回忆那个过程了,他紧张得半天输不对自己的号码,还是埃塔拿过他的手机给自己打了一个电话。 虽然埃塔看着冷静,但彼得已经读心声读出来她的身体都半托管了,完全是按照社交程序在运转,纯靠肌肉记忆。脑子已经烧成了短路正在唱玛卡巴卡,一点也没个冷静的样子。两个人都脸红了,面对面站着,没有人说话。 这两个都把彼此看完了98%的人,现在因为拿到了对方的手机号而激动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要不是路过的里德出现,把他两叫醒去上课,不知道他们能站柱到什么时候。 教室里。 虽然是上课,但彼得偷偷地看手机上埃塔的联系方式,他加了她的ins,埃塔的头像是一个埃菲尔铁塔——原来埃塔这个名字和埃菲尔铁塔的意思吗? 他又去翻埃塔的简介和ins帖子,然后滑到了一张她被朋友抓拍的照片。埃塔侧着头,正在对着镜头笑,仿佛穿过了屏幕一样直视他的眼睛,彼得心跳漏一拍,眼疾手快地复制到浏览器点了一个保存。 保存完,他又觉得自己的行为太过变态,惴惴不安地去看埃塔,正好看到埃塔用铅笔当发簪给自己盘了一个头,露出了光洁的后颈,这画面看得他心跳漏两拍,哒哒哒哒漏光了全乱了指挥可以下岗了,于是他干脆放弃转而认真盯着埃塔本人。 围观全程的里德:“……” 里德压低了嗓子,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能别这副表情盯着她吗——!” “你指什么?”彼得目光都不离开埃塔,这着迷的样子里德看了也想找人给他驱魔了。 “就是那副,忍不住想用鼻子蹭她脸,下一秒就亲上去的表情!” 玛利亚*(里德对埃塔的尊称),你到底是怎么把我兄弟调成这样的,求训狗教程。 他真的没眼看了,彼得完全是一脸被迷住的痴汉样,整个人都快粘上去了,尾巴甩成了螺旋桨。也就是埃塔脾气好,被这样盯着都没生气,只是诧异地看了他几眼。 就算是女朋友,也没必要这样吧! 里德他很惊讶于埃塔和彼得竟然是地下情人,而且彼得藏的那么好,没有告诉任何人,要知道他兄弟的嘴就和大漏勺一样,有一天竟然能藏住事情,爱情真可怕,能像万能胶一样黏住他的嘴。 里德:“你们是什么时候变成这种关系的?” 彼得:“你误会了,埃塔还不是我女朋友,她乱说的而已。” 里德真想说你装什么装,我都听到校医声色并茂地说你两伉俪情深、情深似海、海阔天空任鸟飞——你们就要私奔罗马尼亚了,别和兄弟扯谎。彼得马上说: “我们还不是,但我喜欢她,我在追她,如果顺利,周末我会约她出去date。” “你觉得这个计划怎么样?” 18、第 18 章 * 下课后,埃塔收到一条短信,说校长有事找她。 校长正在给几位优秀的学生写推荐信,这是好学生才会有的殊荣。 “如果您愿意帮我写一封推荐信,我会非常感谢。” 埃塔坐在校长室里,她露出了应对学校里老师最有用的尊敬笑容。 每当露出这种笑容,她在老师眼里基本等同于一个散发着金光的金童,一枚被镀了金的模范徽章,把其他人都衬托成不听话的猴子。 校长戴着眼镜看完了她的履历和文书:“你的文书,很完美,没有缺点,我很乐意作为中城中学的校长也是升学顾问,为你写一封推荐信。” 埃塔松一口气——太好了他答应了。 今天绝对是埃塔的幸运日,她首先是拥有了蜘蛛侠的电话号码,再是成功截获了大忙人校长邀请他写一封推荐信。 情场得意,学业也得意,她现在是一只洋洋得意的“杨”,忍不住想甩着短尾巴撅人了,如果身边有熟人一定会被她用脑袋顶来顶去,还要听她的诡异羊叫。 美高升学除了需要硬实力的成绩,文书、推荐信也很重要,来证明学生的能力和品质。一封来自升学顾问的推荐信会起到不错的作用。 天天满脑子搞蜘蛛侠和被蜘蛛侠搞的,差点忘了她原本是为了读书才来美高的。苏兹知道了又要给她竖水筷子、扇柚子叶给她驱魔。 校长斟酌地说:“我建议你选择几个学校保底,弗吉尼亚大学和加州伯克利也是不错的选择。” 埃塔瞬间听出来校长的言外之意,她愣了一下,问:“您认为我的申请存在什么问题吗?” “你没有问题,是我们公立学校的名额紧缺,而哈佛本身开放的名额就很少。多几个保底学校,对你不是什么坏事。” 校长的语气很温和,但埃塔从话语中感觉到了不积极的方面。 这不是一个好的信号。 “你觉得我有什么可以再修正的吗?”埃塔真诚地问,“是我的成绩,竞赛,还是志愿时长不够?我可以补上的,我什么都做得很好,也愿意去做——” “不不不,你已经足够了,「完美小姐」。” 校长尽量用安抚的语气对她说。 “你是一个非常出色的学生,你的成绩漂亮到足以去世界上任何一所学校。但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哈佛。” 全美,不,应该说是全世界医学排名第一的哈佛。 你确实是万里挑一的天才,你的对手也是天才,你对手打败的对手同样是。 “对于哈佛、mit这些学校,像你一样天才的孩子还有很多,你们的成绩都很好看,这时候,优秀已经不是加分项了,而是入场券。你需要更吸引人注意力,变得不一样,当招生官读到你的文书时会忍不住找到身边人说‘我们必须赶在mit之前拿下这个学生’。” “或许,埃塔,你可以试着换个角度审视自己。不必在文书里把自己写成一个无可挑剔的模范生。现在完美的asian学生太多了,虽然你在其中已经足够出挑,但招生官早就审美疲劳了。” “变得不一样。给出一些不同的东西,让别人觉得不录取你是他们损失。” “你已经优秀到无可挑剔,只是还需要一些助力。” 校长室外。 埃塔抱着自己的文书,没说话。 她并非对此毫无预料,校长已经很委婉了,没有人可以保证自己一定能被哈佛录取,拜托那可是哈佛,和mit一样难录取,去年一整届只录取了5个华裔。能上的人都能单开族谱了好吗。她敢保证被刷下去的人里也有很多优秀的卷王。 虽然网上人均qs200,哈佛、斯坦福都是买楼就能进的“野鸡大学”,但现实中谁不想上个哈佛“与真理为友”(哈佛校训),更是和160位诺贝尔奖得主当校友。 而且,校长还没正面提到她的国籍的问题:作为非美籍的学生,她的难度肯定会比美籍的要高。在同等条件下,招生官会偏向于本国籍的。 文书要更有个性……不会是要那种变性的爹、离家出走的妈,抑郁的我破碎的家吧…… 她的生活太正常了。家庭幸福、人际和睦,她甚至没有一个值得在文书里大书特书的创伤。她有过的最大挫折是在吃暗恋的苦。她唯一能写的“独特经历”大概就是她穿越前在红白网站上写过几篇的蜘蛛侠同人黄雯,但她觉得这不太适合放在申请材料里。 埃塔:你们要不要看看我在红白写的pwp有多超前多有个性,能吓死一个蜘蛛侠的个性!小心我放邮箱里发给你啊!(彼得:……不可以,这不是我们的秘密吗。) 她这时候想打晕蜘蛛侠过个易感期,再骗到他美国绿卡的想法完全无法遏制了。 算了,开玩笑。 国际生的赛道会比别人难,埃塔已经接受这件事了。 没关系。就算比别人难100倍,我就做到比他们更出色100倍。别挑战我们东亚人对学历的执念和应试能力,我们能在考场上把你们这些外国佬压在地上碾压。 我一定会去哈佛。 埃塔深吸一口气,再次和自己说:我很棒,我很努力,天道酬勤,我会去最好的学校。 如果你们的标准对我不一样。 我就把其他所有人衬托得黯然失色。 * “……你觉得这个date计划怎么样?” 听完兄弟一番慷慨激昂计划的里德belike:o_o 他锐评: “到底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等我理一理,你们不是男女朋友,那只是校医的跑火车,而你现在要约埃塔date……” 糟透了,还不如你们原本就是一对呢。 里德给出来自哥们的真诚建议: “放弃吧,你追不上的,她的层次太高了。” 里德脱掉夹克露出他polo衫上的蜘蛛侠刺绣,表示真兄弟会一直把你放在心上,我是你背后的男人,你的身后不只有你的屁股还有我。 dude,我发誓我爱你,如果有人伤害你,我愿意为你付出生命。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里德:“dude,我说实话,你在我心中是最无私的人,我也认为你值得好的——但你不值得这么好的!!” 里德比划了一下埃塔:“她,如果是这个层级的婆罗门。”他比着金字塔尖。 “那我们在这里。”又比着金字塔底。 “我们就是‘达利特’你知道吧。” 彼得:“达利特是什么?”是什么小面包吗? 里德:“贱民。” 同时不能和婆罗门通婚。 彼得捂住受伤的小心脏:“……ouch,我们也没那么差吧。” “不是说你差的意思,你现在也很不错的!只是你两不搭。而且,说实话,我觉得埃塔都没有这方面的兴趣,别的男生追她她没有一个答应的,全都拒绝了,闪电还骚扰了她很久她不和他约会。亚洲人有些会和知识过一辈子,她说不定对男的没兴趣。” 彼得:“这个不用担心,她兴趣很大。” 他非常了解。 通过一些无法言说的手段,彼得知道埃塔对自己也是有好感在的,但他觉得,如果上去就说“我喜欢你我知道你也喜欢我我们现在咬彼此脖子然后滚来滚去”,那也太冒犯了吧! 总要一步步来好不好,先约会再告白,再、再接吻,最后再做埃塔脑子里的东西。 我们东海岸第一纯情男高蜘蛛侠,在这个银乱的美高里显得多么的清纯。 里德一脸无语地看彼得笃定得有点莫名羞涩仿佛被调戏的表情,随后一把抢过他的手机,直接打开谷歌翻看他的x压抑搜索记录。 【第几次约会接吻比较正常】 【第一次亲吻要持续多久才不算太短】 【接吻的时候手应该放哪里】 【被喜欢的人抱住之后腿软正常吗还是我下肢瘫痪了】 【她说“别受伤”算不算很在乎我是不是喜欢我】 里德看得嘴角抽搐:“……她有没有兴趣我不确定,但你确实是对她兴趣很大。” 19、第 19 章 * 彼得跳起来抢:“手机还给我——!” 里德还要追问:“你怎么知道的她有兴趣?” “不关你事,我就是知道!” 里德还在那里扯“你两不能通婚”“雄蜘蛛□□后会被吃掉的!所以你别脱单啊小彼得你想想清楚”之类的离谱发言的时候,彼得看到埃塔正从走廊上路过。 彼得正想追上去,就看见埃塔背着电脑包跑出学校,想是要赶去做什么。能隐约看到她脑子里的心声气泡非常丰富,英语里参杂着一堆中文,中间还突然蹦出一只羊在疯狂撅洋人屁股的循环gif,配字赫然是“洋人吃我一角!” 彼得:额,情况看上去有些复杂。 他正想关心下埃塔怎么了,埃塔已经飞奔出去了,此女一向行动力巨强,跑起来连蜘蛛侠都追不上她。 埃塔一边跑,一边回信息给校医:“虽然很不想对你这个无赖这么说,但谢谢你帮我递交的报名表。” “我选上了。” 手机上,见习生的通知正安静地亮着。 * 麻省总医院的见习生*是埃塔之前就有兴趣的项目,她很早就有在官网上报名,但那边没回过她邮件。 直到有一次校医又开始逗她玩的时候,埃塔说“烦死啦我在等医院的邮件别闹我!”校医表示那你真是问对人了,那是我老东家,因为太卷了我才跑路来着,她认识这个项目负责人。 于是让埃塔重新填一份纸质的她线下帮她交,这才收到了录取的邮件。 埃塔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就发现了自己的文书就差这个。这会是个不错的志愿时长,很独特,很有个性。 只是这个通知太临时了,埃塔下午的课刚上完,都还没来得及喘气,又得赶路去报到。 她一路狂奔准备去赶地铁,边看地图选路线边走楼梯,旁边的健身男正在展示“翅根”,伸出的胳膊撞到她,她一个踉跄就滑了下去。 埃塔:完了,我的保险受益人将获得一笔巨款。 隔壁的双开门路人,谢谢你像流星一样经过我的生命,但我是恐龙,我要完蛋了,我恨你开屏的健身男!没有素质! 这下真要成为招生官最喜欢的身残志坚款考生。埃塔脑子里尖叫:我只是许愿要上但没要付出这代价啊!怎么还有雍和宫服从调剂式许愿啊!我不要! “yoink!(拟声词)” 一个卡通得过分的拟声词,从熟悉的辣条音里蹦了出来。 下一秒,埃塔整个人已经被稳稳捞进一个结实的怀抱。巧克力味的信息素裹上来,这个全世界最喜欢自我介绍的超英在说:“嗨,我是蜘蛛侠,纽约好邻居,很高兴又见到你。” 声音就落在她耳侧,低低的,带着笑意。 埃塔从背后被他抱着,还没看清他的脸,整个人已经陷在他怀里,后背能清楚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 蜘蛛侠俏皮地伸出手,掌心一摊,一张被蛛丝轻轻绑着的纽约地铁月卡晃悠悠地垂下来,正好停在她眼前,微微晃荡着: “捡到一样东西,猜猜是什么?猜对了送给你。猜不对也给你,本来就是你的地铁卡。” 埃塔躺在他怀里惊讶地看着它,是她那张消失的地铁月卡,埃塔原本以为它已经壮烈殉职,还在心里默默给它点过蜡,举办了葬礼,碑文写着【月卡之墓,逝者安息,生者加油赚钱】。 结果蜘蛛侠竟然真的把它找回来了。她甚至不敢细想,他到底在地铁站翻了多久,才会把这么一张小卡从茫茫人海里捞出来。 埃塔感动:他真是个好人啊——! 蜘蛛侠被她逗笑了,眼罩下的弧度都跟着弯起来。他指了指自己: “我注意到你在看谷歌地图。除了五十分钟的步行、一百刀的出租车之外,其实还有一个不错的选项——” 他微微收紧了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me。” 原本看着谷歌地图咬牙的埃塔立马露出看到救星的星星眼。 “spidey!” “出什么事了吗?” 匆忙从学校里变装赶来的彼得这才有机会问出这个问题,埃塔的脑内心声已经乱到别人都听不懂的程度了,他不知道埃塔在苦恼什么,只知道她很焦虑,她需要别人去关心。 埃塔像倒豆子一样一连串地说: “我现在要去参加一个见习活动,这真的是太不合理了!哪有人临时通知去报道的,豪斯医生真是个怪人,但一想到是他又觉得合理了他本来就怪!可恶的地铁还晚点了——该死的纽约地铁这是第几次晚点,赔我的月卡钱!啊啊我不要迟到我第一天报到呢而且那个医生好凶!他肯定会找借口开了我的!不行啊我需要这段经历充实我的文书!” 她越说越急,一个转身就直接往蜘蛛侠身上靠,整个人几乎趴了上去,仰着头紧张地盯着他,手撑在他紧实的腹肌位置,边碎碎念边无意识地抓着那层紧身衣的布料。 埃塔只要一急起来,就来不及隐藏本性装温文尔雅,无意识地做出这种撒娇。手指也紧张地在他的腹肌上乱抓,桃水味的信息素一个劲地往人身上喷。 她是没注意到蜘蛛侠都要害羞死了,被埃塔抓着身上那点紧身衣,完全像小女朋友一样撒娇,旁边已经有好奇的海鸥在看他们了。 蜘蛛侠眼神发力:看什么看啊!走开吃你的薯条去! 海鸥:咕咕咕!这个蜘蛛有病不能吃!咕咕咕! 要不是头套挡着,蜘蛛侠已经脸红了。他尽量安抚埃塔,拍了拍她的背,摸到了她的肩胛骨: “你的志愿活动地点在哪里,我带你过去。” “别慌没关系的女士,我会陪你。” 安心可靠的话语把埃塔的心脏重新放回了胸腔。 她这才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此刻正以一个极其离谱的姿势压在蜘蛛侠身上。手还按在人家腹肌上,指尖陷进肌肉的轮廓里,腿软得几乎站不稳,整个人都被他结实的身体和浓得化不开的巧克力信息素包裹着,坐的位置也有点糟糕,近到稍一动作就会摩擦到不该摩擦的地方。 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 海鸥很懂事地叫了一声。 彼得清楚地听到,埃塔脑子里正发出无声却震耳欲聋的尖叫。 20、第 20 章 * 埃塔的脑子完全混乱了,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对偶像做出这么大不敬的动作!幻想是可以的,但真人不行啊! 她一个手抖想往后撤,结果又不小心摸到了眼前男孩的蛛咪,脑子里的第一想法不是松手,而是: 我靠他胸肌好好摸,这手感比我的人生规划还清晰,想埋。 埃塔想到一句至理名言: 能力越大,则扔子越大。 对了,说到大,你那里…… 埃塔给自己一下:住脑!现在不是时候!还有没有道德了我!松手啊! 她赶紧收回手。 蜘蛛侠:“……” 保持初心很难吗,这是杨埃塔对彼得帕克进行脑子性骚扰的第88次,每次都说悔改但从未实践,下一次又美滋滋地在脑内幻想上了,从不亏待自己,脑子下辈子还要跟着你过好日子。 彼得:里德,这就是我为什么知道埃塔有兴趣,她兴趣贼大,花样没断过。 他咳嗽两声,问埃塔:“你要去哪个地址,就手机上这个吗?我带你去。” 埃塔虽然很需要帮助,但还是先问:“会麻烦你吗?我上去后我打uber也行的。”就是有点贵。 “不会,我现在没有急事。”倒不如说,彼得帕克就是为了埃塔来的,他没办法看着埃塔脑子里都乱成一团了还坐视不管。埃塔遇到难处总想着自己解决,她其实可以更依赖别人。 彼得用耐心的语气说:“你随时可以找我的,无论是什么时候,都可以麻烦我,因为我——额,因为我是纽约好邻居。” 想摸也可以摸,只要你开口。 好邻居这个仁义。 他伸出双手自然地抱住埃塔,让埃塔用腿缠住他的腰。埃塔一回生二回熟地跳到他身上,嗯,蜘蛛侠今天也香香的,闻香识男人,香男人才是好男人。 埃塔已发誓自己不会再对蜘蛛侠的蛛咪和蛛排(腹肌)不敬,全程只会抓蜘蛛侠的肩膀,做一个好粉丝。 蜘蛛侠:……感情又迎来了新的退展。 为了赶时间,蜘蛛侠立马带着她在楼宇间穿梭,埃塔在他见过的这么多人里也算是对荡蛛丝适应力强的,彼得看到她脑子里的小气泡,也顺着荡蛛丝的弧度而荡起来,像吹起的泡泡,她非常乐在其中。 埃塔虽然谈恋爱胆子小,但对于失重胆子很大,这绝对是纽约交通途径no.1,不会晚点还特别安心。 “谢谢你,蜘蛛侠,这也太舒服了!”风声太大,埃塔凑在他耳边说,嘴唇几乎撞在他的耳朵上。 她的呼吸化做了一根火柴棒,在彼得的耳边擦亮一连串的火星子。 他吓了一跳似的浑身一抖,两个人差点又上演在空中飞人的剧情,幸好蜘蛛侠这次先一步伸出手搂住埃塔的腰,把她搂在身上。 “对不起!我抱稳了这次我绝对抱稳了!”他马上道歉。 埃塔也在疯狂道歉:“对不起对不对!我不知道你耳朵不能碰!!我错了!” 原来耳朵是敏感点吗,好萌啊谁家害羞正太……不对不对!别电我!其实我喜欢成男只是他自己长得脸太嫩了而已!他明明比我年纪大啊我们都是已成年! 埃塔心里道歉:这样做是不对的,人家好心送你一程你怎么能这样幻想他!我错了!这回真的悔改! 彼得淡定:倒也是习惯了。 你继续就好。 他已经逐渐没有最开始被幻想冲击到宕机的贞洁烈男样子,反而升起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研究欲。 几天前他还在因为埃塔的脑内小剧场而害羞得想死,每天晚上被旖旎的、甜腻的梦境闹醒,那些梦具体到她的呼吸、她的体温、她被自己压住时细微的颤抖,以及自己如何一点点把她咬住,让她无法离开。醒来时身体诚实得过分,他只能顶着梅婶意味深长的目光,红着耳朵去毁尸灭迹他的内裤。 那时候如果有人告诉他,自己也会主动接受这些幻想,他是死都不会信的。 可现在不同了。 他已经从闭着眼睛巴不得自己五感全无,转成了红着脸主动探究。 彼得觉得看埃塔脑子里的那些东西非常有趣,比研究乐高死星套装、更稳定的蛛丝配方还有趣,他想拆解开每一个动作,研究每一个姿势,看她的每一个表情。 他想知道,埃塔为什么喜欢被紧紧抱着呢,是因为她没有安全感吗。埃塔一受不了就喜欢咬东西,她手上的印子是自己咬出来吗。他会想:她想象里的那个位置,真的是那样吗?他的视线会不自觉地追踪她幻想中描述的那个部位,想象自己的手指、她轻轻颤抖的呼吸,乳白的四肢。 如果能在现实里看到就更好了…… 东海岸第一清纯男高还是会脸红,但已经不再窘迫,而是某种压抑着的、越来越清晰的热意。 彼得:……对不起,埃塔,我现在是坏邻居了。 蜘蛛侠的蛛丝在楼宇间穿梭。很快到了目的地。他贴心地把埃塔送到了四楼的窗户上,这里距离埃塔要去的地方最近,她能少走几步。 等把人送到的时候,埃塔一看手表,太准时了,完全赶上了时间,比她坐地铁换乘方便很多,完全值得打个五星好评再给他塞小费。 “再见,谢谢你。” “别客气!注意别迟到!” 埃塔点点头就往目的地跑,中途突然停下,回头看着蜘蛛侠已经消失的窗口,说: “……再见。” 埃塔又轻声说,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意。 她在心里计算着概率。 两次了。 她竟然连着两次都在遇到困难时见到了蜘蛛侠,这完全是天文数字级别的幸运,要知道她之前一次那么久了都没遇到过。 虽然很高兴,但埃塔觉得自己会有一段时间见不到他了。 得出这个结论只是,单纯的概率学问题。 埃塔做事向来脚踏实地,讲究逻辑,不会许下没有可能的愿望。 之前从没遇到过几次,现在高频率碰到,按照概率学的定率来说,她之后见到他的机会就会少了,人总不能天天中彩票。 埃塔想,这两天能这么频繁见到他已经很幸运啦,已经很好了,他们都讲上话了,就算之后都见不到,也没什么关系,见过两次就很好了…… “你结束了我来接你!” 埃塔一愣,转过头,看到他突然折返回来了,蜘蛛侠蹲在窗台上,隔着面罩冲她用力挥了挥手,语气轻快得像等主人回家的大型犬。 “就在这里,五点,我等你一起回家,去看看你家的地板还有没有问题!不要再摔倒了!” 他又补充了一句,像郑重的约定:“我会等你!” 埃塔冲向窗口,看着他再次跳下高楼,蜘蛛侠一路回头看她,直到挥着手道别消失在视野里。 她的心脏怦怦直跳,脑子里的概率学和统计分布全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满脑子只记得他的承诺。 好吧,或许与蜘蛛侠相遇不需要概率学,只需要他也想见你。 21、第 21 章 * 埃塔顺着房间号找到了她要去的房间。 她推开那扇写着“豪斯医生·临床见习报到处”的门时,先看到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的脸,他长得一副完全不像好医生的样子,但埃塔知道他在业内非常有名——类似于托尼史塔克在富公、天才里的排名一样,一骑绝尘。 而这人性格的恶劣程度也是遥遥领先,嘴毒得舔一口就中毒了。 这位就是她报名见习生跟随的导师,埃塔不在乎他的性格,她纯粹是为了这位豪斯医生的名号才来的。 这里见习的含金量非常大,豪斯医生是全美最好的全科医生,此人有着类比“福尔摩斯”能力的侦查水平,无论病人撒谎还是疑难杂症,都能被他查个水落石出,是全世界都少有专攻疑难杂症的人才,连总统候选人都要找他。 只是脾气古怪,嘴毒又素质吊差——非常之差,差到每天吃好几个大投诉的那种。 能在他手下撑过去不被开除就是一桩美谈,埃塔的履历只要写上【在豪斯医生手下见习两个月】这么一段就能闪瞎招生官的眼。 校医帮忙推荐了埃塔参加这个见习,她也非常争气地靠着自己选上了。 埃塔和校医比表面看起来更熟,埃塔因为易感期不稳定的原因经常要去医务室休息,两个人时常逗逗嘴(多数为埃塔单方面被逗)。 在校医眼里,埃塔是她见过最有天赋又最努力的人,这个纤细的亚裔女孩子像铜墙铁壁一般保持着自己的完美形象,不仅校内生活被经营得滴水不漏,还能暗恋一个男孩憋着什么都不说,宁愿自己被易感期逼得咬手指流眼泪。 校医时常怀疑她哪天撑不住了会崩溃。偶尔逗她看她脸红骂人,都觉得这是给她喘气的机会,让她从自己的外壳里透个气。 当然,也是因为逗埃塔真的很好玩啊哈哈哈哈哈(爽朗大笑)。这种脸皮薄的小孩最有趣了,中城中学版风间澈。 埃塔进门,刚想打招呼,眼前的医生扫了她一眼,就开口: “和超级英雄谈恋爱是什么体验?” 埃塔一整个惊愕地转头:我靠,这医学界福尔摩斯在说什么鬼。 豪斯医生非常刻薄地说:“你脸色发红,没有易感期,嘴角还在傻笑,瞎子都能看出来你在谈恋爱。” 埃塔像见鬼了:“你怎么知道是蜘蛛侠……不对他也不是我男朋友!你们这些医生怎么都在乱说啊!” 这是有什么【医生会百分百误会蜘蛛侠是埃塔男朋友】的世界观设定吗!太扯了吧。 “非常明显,你衣服还留着蛛丝,其他部分整洁干净,除了刚接触过没有别的理由。” “嗯,除非你要说那是别的白色的液体,那你发的医誓可以作废了,医院里不许做这种事——当然,理论上这么说而已,别被别人发现就好。” 他假笑建议:“太平间非常安静,无菌,平时也没人去。是个不错的地方。” 埃塔:“……”到底谁会去太平间做出这种事情。 她真心觉得自己遇到的医生前辈都有点病。 豪斯显然懒得再聊她的感情生活,直接摆手:“我不在乎你和谁搞在一起。让你们来见习,不过是为了显得我们很关心下一代的教育,让校董会多批点钱。想学东西就自己争气,别指望我会手把手教。” 埃塔愣了半秒,随即露出那个滴水不漏的完美微笑: “放心。我是中城中学最优秀的学生,不会让你失望。” * 埃塔在医院的见习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她确实如她所说的一般:她什么都愿意去尝试,也都做得很好。 除了谈恋爱这块,她确实是很怂一女的。被彼得邀请了约会,又和蜘蛛侠约了之后,埃塔心里非常忐忑,比考试还要紧张。 于是埃塔在做见习的打杂缝隙中,偷偷给苏兹发消息。 埃塔:“苏兹苏兹、我有两件事要说!” 苏兹:“启奏。你又要说什么我不爱听的了。” 埃塔一开口,她就觉得自己一阵恶寒,不知道埃塔又要怎么折磨她。 “嘻嘻,我周末!要和彼得出去玩!一个约会!”她不用视频都知道,埃塔正在和坐极速光轮前一样激动地乱跳,所以一个词一个词地蹦出来。 苏兹掐着人中,她只有一个要求:“你答应我,别在毕业前就搞出人命行吗?” 她都懒得提不许上床,苏兹深知埃塔的秉性,她铁忍不住的。 “你想什么呢,那还有800年好吧!这只是date,非常正常的社交环节!在这边都不能算是交往呢,只是开始接触。” 埃塔焦虑地咬手指:“我好紧张,他不喜欢我怎么办?” “他和我date后发现我这个人性格扭曲怎么办?发现我只是嘴上柏拉图但我从没坚持超过两天怎么办?发现我电脑里一堆见不得人的东西怎么办?” 埃塔对着手机脑子混乱地大喊:“他和我约会完之后讨厌我怎么办嘛——!” 苏兹喊回去:“那能怎么办,我把他杀了!?” 原本激动的埃塔被吼得瞬间冷静,讪讪:“哎啊……那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磨你的杀猪刀了。” 苏兹:“少逼逼,按你说的那个犯人侧写来看,他可能比你更紧张,去玩就是了。” “还有什么事?” 埃塔开始说第二件事:“我今天又遇到蜘蛛侠了,他带我赶赶路然后我‘不小心’摸到了他的蛛咪还有蛛排,手感好好。我要向你赛博忏悔:我好坏,别人在帮我我竟然在想这种事,我不是好粉丝……” 苏兹已然对埃塔恋爱脑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这次的进展在她耳朵里还行,没到提刀来砍人的程度:“还好只有上半身,你没去摸他的蛛鞭我就已经原谅你了。” 秒懂的埃塔:“。” “你能不能说点文明用语啊!”在苏兹眼里她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苏兹白眼:“对两个男的都恋爱脑的形象。” “你说你偶像会草粉吗?” “吴苏兹你真粗鲁!他当然不会啊,他无偿送了我半个纽约那么远!超级大好人来着!” 苏兹冷笑:“大马哈鱼为了甩籽也能游半个地球,他只是看上你了。” 埃塔死活不信,说她偶像只是人帅心善,不要什么都用性缘好吗。这个世界上存在看见你脱了衣服都会正直拒绝的男人,比如我家蜘蛛侠! 这就是埃塔都敢把他放进家门的原因,他肯定没有那些银灰的想法,是一个纯真的蜘蛛宝宝。 他只是一个大好人!埃塔觉得一切的错都在她,她竟然在这种时刻对偶像起了色心,她将去教堂忏悔,下次见到蜘蛛侠的时候她发誓老老实实,不会动手动脚,严格贯彻落实柏拉图。 苏兹:……喵的智障。 他一个徒手能挡重卡的变异人,真不想让埃塔摸还挡不住吗,那不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苏兹绝望又崩溃,这就像是闺蜜爱上了一只猪,还把他当小香猪宝着,一点实话都听不了。一个男的都进你家摸你腿上你床了,埃塔还觉得他只是心底善良眼神坚毅,她真的想逼问那个蜘蛛小子到底在搞什么。 你要是喜欢我闺闺,你就追她,不要这样和她玩,她是傻的对你滤镜一千层厚,等你们亲嘴了她都反应过不来以为外国友人真豪迈呢,会跑过来和苏兹说“哈哈哈,今天好热情地用嘴唇碰我嘴唇表达友善了。” 其实这一切和苏兹也脱不了关系,苏兹从小和埃塔一起玩,这位护短的沪姐平等地攻击所有想追埃塔的癞□□,让埃塔对两性关系的所有了解都来自于红白网站,清纯又黄暴,直到埃塔自己跑出去留学了才让她单独面对男的。 靠啊,当时就不应该放埃塔一个人出去。 我家的白菜是真的被【只猪】拱了啊…… 22、第 22 章 * 苏兹非常想知道,蜘蛛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对方是个渣男,她真的会带着桃木剑去捅那个蜘蛛精。 她在脑子里比划着男蜘蛛精和理科学霸的胜率谁更胜一筹,要苏兹说那两个男的都表现出了对埃塔的好感,而且进度都差不多,一个邀请了约会一个承包了上下班。 也是一对卧龙凤雏,这种事情不都是连着一起的吗,接完下班去约会啊。 要是他们能合二为一就好了。 嗯,但总体来说,还是那个学校里的听着更靠谱。 果然人最怕对比,如果埃塔上来就说她要和彼得去约会,苏兹会不爽,但在蜘蛛侠的铺垫之后,苏兹觉得也不是不行吧我忍了。 苏兹押一百刀,她觉得是理科学霸先上位。 就看他们date得成不成功了。 * 埃塔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走在了一条难得正常的路上。 这整个星期都好得不像话。 先是和彼得·帕克约好了出去玩,虽然date还不算上正式的交往,但两个同龄异性单独出去的、极大概率包含“我对你有好感”的潜台词。 埃塔每次想到这里,脑子都会短暂加载失败三秒。 她觉得自己的暗恋非常天衣无缝,不知道为什么就和彼得的关系拉近了,幸运得有些不讲道理。 紧接着,蜘蛛侠又开始每天准时出现,接她去医院,再送她回来。 甚至连最烦人的易感期,这几天都稳定得不可思议,仿佛进入了暴风雨前的平静一般。 好运来得太密集,让埃塔有些飘飘然。 一连几个工作日,蜘蛛侠都会在傍晚准点出现在医院人少的侧窗。倒挂在窗口,冷不丁冒出来把她吓一跳。 “嗷!” 蜘蛛侠倒挂在她头顶,两只手举起来,非常认真地扮演恶犬。 恶(萌)犬把她吓完以后又会马上从墙上跳下来,自然地张开手。 “今天怎么样?” 然后稳稳把她抱起来,带着她在暮色里的纽约楼宇间荡回去。 路上他们会聊天。聊埃塔遇到的烦心事,她觉得蜘蛛侠和有读心术一样经常看懂她的想法,然后会给她恰到好处的回应,和她一起吐槽不负责任的老师。 蜘蛛侠也会说自己的事,聊他刚拦下的一起抢劫,聊皇后区哪家的三明治最近换了配方,面包厚了不好吃。蜘蛛侠说话的语速很快,别人说两词他能回两百个,这只话痨虫还经常发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萌动静。 埃塔听得一愣一愣,怪不得他要一直吃东西,能耗极大。 他们还一起去吃了蜘蛛侠嘴里“皇后区最好吃的三明治”,埃塔在他的建议下试了试双倍酸黄瓜,酸得她整个人都宕机了。 蜘蛛侠在一旁笑得肩膀直抖,却还是很自觉地把那份双倍酸黄瓜的抽走,把自己那份原味推到她面前。 “看,我就说很有冲击力。”他的声音里带着笑,“不过还是我的比较适合你。” 埃塔一边缓着那股酸劲,一边抬头看他。 暮色里,他的红蓝战衣被天光染得柔和了些,巧克力味的信息素淡淡地散在空气中。埃塔一直觉得信息素这个东西很敏感,无论是闻到还是被闻到都是一件不好的事,她应该克制。 但她在他身边的时候,想不到那么多,她现在就是个头脑简单的笨蛋高中生,和另一个笨蛋高中生一起傻笑。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如果能再多几天,好像也不错。 蜘蛛侠把她送回了家,埃塔觉得他这个明明有门不进就爱爬窗的习惯也是很蜘蛛了,明明可以正常从正门进的。 彼得脱了一半的面罩,咬着手电筒帮她修地板,埃塔大为崇拜,等她找人上门修理要起码三个月,而蜘蛛侠会把她的小事都放在心上,没几天就带着全套装备自己上门了,把她那个有顽疾的地板修得平平整整。 看着他穿着紧身衣半跪在地上的身体弧线,埃塔觉得他咬手电筒的动作有点涩涩。蜘蛛侠真的不能为了勤工俭学提供那种服务吗,他是那块料,她也是那种人。 她突然脑洞大开:【……好像那种不能展开描述的维修工经典剧情。】 彼得手里的螺丝刀“咔”一声滑了。 “?”埃塔,“要帮忙吗?” 她主动凑上去。 彼得赶紧闪开:“没事没事!” 他不敢说,其实他也觉得像。 要是埃塔再凑过来,两个人靠的那么近,就更像了。 这个画面:单身女孩的家,只穿简单家居服的埃塔,两个人挤在狭窄的厨房,自己蹲在地上修东西——这怎么看都像某种经典到不能再经典的展开,下一步就应该“修着修着就修到人身上了”。他脑子里甚至已经闪过一些画面。 彼得在心里绝望地呐喊:我被传染了! 现在这屋里不只有埃塔一个联想力特别丰富的人了。 他低头继续拧螺丝,语速莫名快起来,他这个大漏勺开始说自己从小就跟着叔叔一起学这些,家里基本的维修器械他都会。 埃塔一直盯着看他把他看不好意思了。其实埃塔心里想:朋友你嘴巴严实一点吧……这也太漏风了。 彼得:“……”不能说了。 他赶紧修理完擦干净手准备离开。 走之前,还有一件事。 “咳咳,女士。”蜘蛛侠蹲在她的窗台上对埃塔说,“我要和你说一件事,我明天不能来送你了。” 埃塔眨眨眼,在窗台慢慢停住。 她感觉这一天肯定是会来的。 蜘蛛侠又不是她专属的司机,他当然会有和他分开的一天,他都帮她修好地板了,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埃塔立马控制好表情,露出惯用的完美笑脸:“好,再见,你应该先忙别人的事情……” 她的话被打断,蜘蛛侠马上话痨地插嘴:“不是的!我的意思是,我明天【一天】有事情,我后天还是会来找你的!我明天有一些急事要处理……” 他读到埃塔那些没安全感的想法,握住她的手说:“嘿你不要担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后天肯定回来见你的。” “后天,大后天,还有之后的每一天,我都会来的,一定会来。” “埃塔。”他就像她第一次见面时那样,说出了一模一样的话,“我也一样,我很想见你。” 她站在那里,感觉到他还握着她的手,男孩的体温像蛛丝一样恋恋不舍地缠上她的掌心,顺着脉搏像一阵电流冲向胸口,让她的心脏狂跳。 * 彼得要去处理一个棘手的罪犯,他已经蹲了这个人很久了,现在终于抓到了他的马脚。 蜘蛛侠是他重要的责任,他一定要去。 现在是周五,如果顺利的话,他今天解决了这个罪犯,就能在明天赶回去找埃塔date。 ——原本的计划,是这样的。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敌人比他想象的要难缠,彼得看着天色从白天到深夜,又转向了白天——已经过去一整天了。 中途的时候彼得就觉得不妙,应该给埃塔发条短信,告诉她自己可能会迟到,但手机已经在刚才的打斗中被砸得粉碎。 他的精神变得紧张,只要一想起埃塔,就没办法冷静。 埃塔对他的影响太大,他几乎都要回想不起来,自己最开始靠近她是为了什么来着……对,最开始,他只是想知道埃塔为什么会知道“彼得·帕克就是蜘蛛侠”。如果有必要的话,他需要和埃塔谈一谈,让她为了他的身份保密。 如果她不同意保密,他就会抓着埃塔使用上目线,用上最可怜的语气说“please”。这一招上至100岁下至5岁的人类都会心软。 而现在呢,关于身份的秘密,他是一点都没试探出来,反而把自己给卖了,完全是一副坠入爱河的傻男孩样子,沉浸在这些小情侣的把戏上。 他不得不承认他偷看埃塔的时候,很多时候都忘了自己跟踪她是为了什么。 彼得想,我去护送她,关心她,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我想知道她的心声吗? 不是的,很早开始,就不是因为这件事了。 他好像,只是单纯地,很喜欢盯着她。看她像绸缎一般的黑发,习惯性咬下唇的动作,手拖着脸颊发呆的表情,他都喜欢看。 是因为什么? 这是因为他喜欢埃塔? 这是喜欢吗? …… 答案其实早就有了。 只是他直到这一刻,被逼到精疲力尽、满身是伤,他从未如此清晰地认识到: 他喜欢埃塔。 喜欢到已经顾不上原来的计划,喜欢到只想快点结束眼前的战斗,然后回去,站在她面前,把这句迟来的话亲口说出来。 埃塔的脸闪过他的眼前,他咬牙又生出了新的力气。 “我希望我们能快点解决。”蜘蛛侠给了敌人一个漂亮的突袭,“我要赶着回去找我喜欢的女生约会,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说真的,你能老实点投降吗?” 敌人用反击回应了他。 彼得叹气着继续上前,脑子里不禁想到: 埃塔从前不答应任何男生的暧昧性邀约,但这次,她答应了。 彼得已经让梅婶做了自己的军师,参考了梅这位优秀女性的意见,想好了要带埃塔去哪里,约会中间要穿插什么笑话,分别的时候要怎么礼貌地送她走,让埃塔留下一个好印象。 他甚至为了这次约会卖掉了自己珍藏的乐高玩具作为约会基金,老天啊别让他的乐高白白牺牲好吗。 蜘蛛侠躲在阴影里,指尖的蛛丝微微发紧,心跳却因为即将到来的约会而比战斗本身更喧闹。 他低声对自己说了一次: 快一点。 再快一点。 结束之后,他就要去见她了。 * 蜘蛛侠走了之后,埃塔感觉身上有些热。 埃塔原本以为只是天气热,彼得走的时候帮她关窗了,她应该开点空调,但房间内的温度还是没有降下去。 直到手环传来震动,埃塔意识到了不对劲。 【信息素波动:94%。】 “……不是吧。” 埃塔来不及反应,立马就拿出新买的抑制剂往身上打,超过90%就已经非常危险的信息,该死的易感期不做人事,又没有任何预兆地突袭她。她马上要参加sat考试了不许出幺蛾子啊! 手环冷静地提示: 【易感期高风险。】 【建议您采用alpha信息素进行抚慰。】 热意从深处往上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慢慢苏醒、发酵。膝盖一点点发软,力气被抽走,她只能撑着桌沿,慢慢滑坐到地毯上。皮肤表面开始渗出细密的汗,衣料黏在后背和腰侧,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身体颤抖带来的细微刺激。 埃塔的嘴无声地张大,她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抑制剂……抑制剂……这是她刚从医院拿的,是豪斯他们团队专对疑难杂症出的新品。会对她起作用吗? 为什么她还是一样难受。 意识越来越昏沉的时候,脑子里最先浮现的,却不是冰冷的药剂。 是那股巧克力的味道。 甜腻的、温热的、每一次有人稳稳接住她时都会包裹过来的气息。 干净的,笑起来像小狗的男孩子,他每次靠近她,都会忍不住散发出令人安心的信息素。 埃塔趴在地毯上,手指无意识地蜷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身体内部的空虚感和热度交织在一起,让她忍不住微微蜷起身子。眼睛渐渐闭上,呼吸变得又浅又乱。 脑子里最后只剩下一个名字。 她很轻地、几乎是无意识地喊出声: “彼得……” 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