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崩铁模拟器》 1. 玩家 他收到了一份内测邀请。 星际时代,文化娱乐百花齐放,各种类型的游戏数不胜数。 但是有新意的游戏屈指可数。 大部分都是同质化游戏。 一来就是什么月卡,战令,然后160一抽,商城里再来个经典648。 这样的游戏没有1000也有800. 他玩的腻味的紧。 但是看到这份内测邀请的时候,他还是点了进去。 【给予你崭新的人生,星际人生模拟器……】 吹的天花乱坠的,实际体验能有宣发的十分之一他直接表演倒立喝可乐。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点了进去。 游戏名称挺奇怪的,叫【崩坏:星穹铁道】 【请创建角色,您的名字是_____】 【黎辞】 并非他的真名,只是玩那么多游戏都习惯叫这个。 应该没有人会拿自己的真名当游戏名吧? 【请选择你的出生地】 【a.雅利落Ⅵ号】 【b.格拉默帝国】 【c.琉璃光带】 【d.随机】 当然是随机。 对他来说,未知才能带给他最大的惊喜。 【随机出生地:仙舟曜青】 【请选择你的家世】 随机,随机。 【请选择你的种族】 随机。 都来玩模拟器了,当然是来体味人生百态的,全都拉到顶尖固然爽,但是就跟照着攻略玩游戏一样,平白无故少了许多趣味。 没错他就是那种玩游戏从来不搜攻略的,当然也不屑于开挂。 【请决定您的各项数值(上限为80)】 下面有一个骰子选项,黎辞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点击。 开玩笑,他可是赌狗,跑团车卡从来只roll点摇天命。 是天命坠机之后依然能笑着跑团的狠人。 【您的初始数值为 力量50敏捷40意志50 体质70外貌65教育60 体型65智力80幸运60】 出乎意料,居然还行。 真让人感动,这回没开局摇出个外貌数值低的吓死人的深潜者或者开局被打断双腿的轮椅角色。 听懂的已经哭了。 【即将进入捏脸环节】 所谓捏脸环节完全是诈骗。 在前面外貌数值已固定的情况下,捏脸环节他只能调一调发色眸色什么的,系统还很小气的给的是马赛克小人。 切。 不过有65的外貌数值,倒也不用担心就是了。 黎辞把眸色设定成了金色,发色选择了黑色,不过把发尾拉成了渐变白。 如此,功业已成。 黎辞点下右下角的【进入游戏】 屏幕变得漆黑,但又在某一刻变成全白,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黎辞下意识闭上了眼。 再次睁眼,他已经成了一只刚出生的,软趴趴的,连眼睛都睁不开的婴幼儿。 黎辞:? 这模拟倒也不用那么逼真。 嘴里叼着奶嘴,黎辞点开了自己的面板。 【玩家:黎辞 uid:xxxxxxxxx 种族:天人 所属:仙舟联盟 所在地:仙舟·曜青 等级:1/20 技能:无 天赋:待发掘 财富:0 评价:骨头都没长硬的软体动物,一拳打下去真的会死 现实模拟次数:1 异度模拟次数:∞】 黎辞点开了玩家帮助手册。 手册里说,现实模拟是基于目前本体所在的时间线进行推演,推演自己的未来。 异度模拟,为了打发现实模拟中的垃圾时间衍生出来的玩法,宗旨是让玩家体会星际时代各种族的民俗文化。 比如黎辞躺在摇篮里的时间就属于垃圾时间,根本没有任何趣味性可言。 闲来无事,黎辞决定先试试现实模拟。 【现实模拟启动中……】 【0岁,你出生在曜青仙舟,母亲是工造司的工匠,父亲是仙舟云骑,他们排队领号才被批准生的你】 【“朱鸢,这是我们的孩子,他真可爱。”】 【病房里,你生物学上的父亲把你抱在怀里,小心翼翼的凑到病床上有些虚弱的女人身边】 【病床上的女人迟疑着,把你抱在怀里,捏了捏你软乎乎的脸蛋和手。】 【“这样柔软的手,以后握的住锤子吗?”】 【“孩子的未来就让孩子自己选吧。”】 【一旁的男人擦了擦汗,紧急转移话题】 【“不管他未来选择做工匠还是云骑,又或者选择做一个最普通的小贩,他都是我们的孩子。”】 【“你说的对。”】 【病床上的女人掂了掂手里孩子的份量。】 【“四斤三两,很标准的体重,名字想好了吗,你知道的,我不擅长这个。”】 【旁边的男人从怀里拿出一个红布裹着的纸包,拆开之后里面是一张纸条。】 【“我找太卜司的同僚算过了,人家说这个名字好!”】 【“记得给人包红包。”】 【“那肯定的!”】 【你的名字是你父亲黎镜走关系找太卜司卜者算的,叫黎辞】 【你的满月宴办的很简单,来的人只有父母的朋友和关系好的同僚,不过令人疑惑的是,你并没有看到父母的长辈】 【母亲的同僚给你打了一把长命锁,纯银的,用料有些过分实在了,说实话戴在脖颈上有点重】 【这真是一份甜蜜的负担】 【父亲的同僚送了些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胜在新奇,其中有一只碰一下就会唱歌的布偶,你还挺喜欢的。】 【满月宴之后,你的父母商量了一下,你的母亲决定出月子就回工造司工作,你的父亲打了假条请了一年的育儿假】 【1岁,你在父亲的精心照料下健康成长着】 【抓周宴上,你被摆到了一堆东西中间,大人们鼓励的看着你,期待着你的选择】 【你抓住了一块玉佩,入手并不冰凉,还带着些许暖意】 【你的智力+1】 【解锁被动技能:养神】 【2岁,你开始练习走路】 【很快你就发现了敏捷值低的坏处了,你的身体响应大脑指令响应的太慢了,简直像被施加了迟滞之水,40敏捷的坏处初见端倪】 【你的父母担忧的带你去了丹鼎司,医师给出的诊断是运动神经发育迟缓,相比起同龄 人,你可能需要更多的时间练习】 【这算是个好消息,作为长生种,天人从来不缺时间】 【医师开了些药就让父母带你回家了】 【你的父亲从此做饭做的更精细了,他希望通过食补把你的身体补起来,这让你身体倍棒但是对你的运动神经的发育没有任何作用】 【父母挑了个好日子带你出去玩了,公园里,他们把你放在地上,鼓励你慢慢走过去找其他小朋友玩】 【你满怀信心的迈出第一步,然后左脚绊右脚摔倒了】 【你被一群比你大的熊孩子嘲笑了,他们说你一辈子都别想追上帝弓的光矢】 【父母沉默着带你回了家】 【夜晚,你听见你的父母开始了家庭会议】 【“不能继续呆在曜青了,这里尚武的风气太严重。”】 【曜青仙舟崇尚勇武,孩子们都向往成为云骑,40敏捷的你混在其中和他们格格不入,像异类】 【朱鸢和黎镜那一晚上讨论了很久,久到你没有抵抗住睡意,嘴角留下两道晶莹】 【等你醒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做好了决定】 【“我们去罗浮”】 【父母花了整整半年的时间申请职务调动,最后在年末终于获得了许可】 【3岁,你的父母因为工作调动被派往仙舟罗浮,他们带上了所有的资产,自然也包括你】 【你们搭乘的星槎遭遇了步离人猎群的袭击,黎镜断后,让朱鸢抱着你先跑】 【但是很可惜,朱鸢抱着你没跑多久,就被追上了】 【你的母亲,工造司有名的工匠,把你放进了紧急逃生舱里,按下了弹射按钮】 【然后她回头和黎镜一起战斗去了】 【逃生舱发射,你逃离了战场】 【你在星海里飘了3个月,倒霉的没有遇到任何船只,最后无奈的在饥饿中离开人世】 达成结局【再见了妈妈,今晚我要去……】 打出这个结局之后,黎辞的沉默震耳欲聋。 但是他还是点开了这次现实模拟的收获。 被动技能【养神】 技能效果:闭上眼睛之后,精力回复的速度x2 还行,是个挺实用的小技能。 不过模拟里获得的属性点没有带出来,所以只能带技能? 不过这些都先放在一边。 黎辞开始复盘这次打出be结局的原因。 那个劳什子步离人害的。 那些步离人长得真的是一点人样都没有。 这个仇他记下了,将来一定要报。 玩家的一血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所以下一次模拟要做的就是,避开步离人的袭击。 这个应该不难,他卡着点生个病,住个院,让老爸老妈照顾一段时间,应该能避免直接撞上步离人的航线。 这个游戏确实很有意思,里面的npc智能程度挺高的。 虽然婴儿时期很无聊,但是来自便宜父母的爱确实是真的,暖烘烘的,像刚出炉的鸡蛋糕一样。 这款游戏他真得坐起来玩了。 先定一个小目标,和父母一起活着到达仙舟罗浮。 这曜青是真的呆不了一点,一群莽夫和他高达80的智力格格不入。 想必以繁荣的商贸经济和开放的对外政策闻名的仙舟罗浮,会更适合他一点。 2. 第一次模拟 尝试完现实模拟之后黎辞准备试试异度模拟。 根据手册,进行异度模拟是有奖励的,不过奖励具体是什么不知道。 真得从小开始卷了,外面的世界还是太危险了一点。 【开启模拟】 【正在加载……】 【正在初始化数据……】 【加载完成】 【抽取种族:普通人类】 【所在地:边陲矿星-YT4876】 【你睁开眼睛,这里的的天空是灰黑色的,看不见太阳,远处是连绵的矿坑,升降梯和运输飞船不分昼夜的工作着,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金属的味道,每一次呼吸都是对肺的伤害】 【你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十二三岁的样子,实际年纪应该要更大一些】 【你从角色面板上找到了自己的信息,你今年15岁,是一名刚上岗的矿工】 【你的父亲前不久死于肺病,你继承了他的矿稿,也成为了一名矿工】 【这个身份确实不怎样,但是你确实没当过矿工,也算是拓展了人生的阅历吧】 【为了在这里生存下去,你开始跟着工人们一起下矿】 【下矿之前,你在矿场负责人那里签了一份承诺书,承诺书上盖着星际和平公司的印章,内容概括一下就是:本人自愿接受公司的工作安排,若因意外原因导致伤亡,本人及家属自愿放弃追究公司责任……】 【顺带一提,矿工们的法定工作时长是十四个小时,唯一值得称赞的是包吃住,公司承诺提供一定的医疗补助】 【阴没边了】 【不管那个时空的资本家都该被挂路灯,这是你现在的想法】 【你们开采的是一种叫做梅拉蒂姆的宝石,这种宝石经过精切加工之后在市场上能卖到几百万信用点一颗,是实打实的奢侈品】 【但是那跟你没关系,公司已经买下了整个矿业星球,这颗星球产出的所有宝石都归公司所有,每一颗往外销售的宝石都有自己的专门编码】 【和加工之后的昂贵价格成正比的是,梅拉蒂姆的开采难度】 【梅拉蒂姆无法采用仪器开采,任何机器振动波都会破坏宝石原本的晶体结构,矿工们必须钻进窄小的矿道内,猫着身子,在连呼吸都困难的环境里作业,稍有不慎就可能被矿道活埋】 【又因为梅拉蒂姆宝石硬度很低,整个开采过程必须小心翼翼,稍有不慎就可能在宝石表面留下裂纹,面临公司的罚款】 【因为初来乍到技艺生疏,你上了三天的班,倒欠公司1000信用点】 【这日子真是半点都过不下去了,你愤愤的把矿稿丢到地上,然后又憋屈的捡起来】 【不过你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 【和老矿工们聊天的时候,你得知了一些情报】 【这颗矿星在几十年以前也是一颗普通的农业星球,有统治者和贵族阶级】 【但是自从田地里挖出第一颗梅拉蒂姆宝石之后,一切都变了】 【星际间对这种独特而美丽的宝石爆发了极大的热情,统治者和贵族们把整颗星球卖给了公司之后,自己拖家带口坐着飞船离开了】 【自那以后,这颗星球就逐渐从农业行星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你感觉有什么东西硬了,低头一看,原来是拳头】 【这笔仇你先记下了,以后有机会一定报】 【一张最便宜的飞往其他星球的船票要十万信用点,你记下了这个情报】 【重新规划了一下自己的人生,你跑去工头那里,想要找一份轻松点的活计】 【“这颗星球什么都不缺,只缺矿工。”你得到了这样一个答案】 【公司的体量虽然庞大,但是也爱惜羽毛,他们凭借着一纸[关于保护本土劳工劳动权益的合约]把这颗星球的原住民焊死在了矿工的位置上】 【你能且只能应聘矿工的位置,好消息是不用担心失业,坏消息你真得在矿洞里干到死,除非你能赚到离开这颗星球的船票钱】 【你又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现在你除了挖矿是真的没得选了】 【挖矿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呢,公司还算大方,为每个矿工都配备了呼吸面具,虽然质量让人不敢恭维但是好歹算一层防护】 【每天早上一睁眼,你提着稿子戴上小黄帽坐上简易的只有凳子大小的缆车就下矿去了】 【在中央大矿区,你们根据各自的分区钻进蜂巢一样的窄道工作,像辛劳的工蜂】 【梅拉蒂姆的伴生矿物是煤炭,开采的过程中你不可避免会沾上煤灰,等到你的稿子从黑灰里敲出泛着荧光的绿色,这就是梅拉蒂姆,这种宝石像星星一样散落在煤炭矿里】 【你们这些矿工在宝石的介绍里被叫做摘星人】 【你没忍住呸了一口】 【中午公司又供了一顿饭,吃的是营养罐头,除了淀粉味没有别的味道】 【直到你全身都被煤灰染了个干净,几乎都变成了一个黑人,公司的下班铃才姗姗响起】 【你拿着装着宝石的小袋子,来到工头那里交班,等待领取自己的工分】 【“今天这几颗宝石的成色都不错,比你前几天交上来的残次品好多了,继续努力。”】 【工头把公分划到你的卡上,现在你可以去地表上公司开的卖场消费了】 【工分是公司发的,花在公司的卖场里再合适不过了,工分购买商品有优惠,转换成信用点要收手续费,收割早被这群人玩出花来了】 【你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自己的小屋,洗了个澡冲干净身上的煤灰,直接睡了】 【十四个小时的挖矿下来,你早就是个废人了,肌肉酸痛的要命】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你22岁,也就是过了七年,这七年的挖矿让你解锁了一个白色天赋[耐受力],和一个白色技能[矿物挖掘]不过并没有什么卵用,顶多是让你的身体比别人稍微好一点,挖矿比别人更快一点,除此之外的收获还有丰富的挖矿经验和矿难逃生经验】 【现在的你22岁,本应是身强体壮的年纪,哪怕有[耐受力]这个天赋兜底,肺病和关节劳损还是找上了你,你现年22岁,但看上去跟32岁没什么区别,甚至已经开始有白发冒出】 【你看着镜子里的白发,嘴里又骂了一句天杀的公司】 【七年过去,你攒的工分换算下来也只有五万信用点,离船票遥遥无期】 【一个平静的早晨,你和往常一样去下矿,坐着缆车来到大矿区,然后轻车熟路的钻进自己负责的区块,同龄人大多早早结婚生子,但你还是孤身一人】 【那么多年的挖矿经验让你的挖矿技能早就升到了满级,很轻松的就找到了煤炭矿脉里的梅拉蒂姆宝石,就在你准备继续挖下去的时候,矿区的警报响了】 【你立马丢下自己的矿稿,不要命的往外跑去,这个警报很要 命,在他的记忆里只响过三次,每一次都代表着矿难的发生】 【你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坐上前往地表的缆车,然后下一秒,你的眼前闪过一道白光】 【你死了,死在反物质军团里末日兽的蓄能轰击之下】 【但往好处想,至少你的陪葬品是一整颗星球】 【模拟结束】 【报告生成中……】 达成成就【践踏他们!】 模拟结束的黎辞躺在摇篮里缓了半天。 谁说这仙舟不好的啊,这仙舟简直太好了。 这次死的太快了,他什么都没感受到。 游戏系统有死亡保护,玩家并不会感受到死亡时的痛觉,但是一下子被烧成渣滓的感觉还是第一次体验。 这次又解锁一个反派,反物质军团是吧,他记住了。 黎辞在备忘录里敲下仇人名单。 排行第一的是步离人,然后是YT-4876把星球和人民都卖了之后跑路的统治者和贵族。 现在再加上一个反物质军团。 迟早把这些人都杀了。 【模拟报告已生成】 黎辞点进新鲜出炉的报告。 【模拟种族:人类】 【掌握技能:矿物挖掘(精通)】 【觉醒天赋:耐受力(耐力+1)】 【成就:平平无奇的的矿工】 【综合评定:E(获得一次奖励抽取机会,一次现实模拟机会)】 【评价:一位普普通通的矿工,未能超脱身为边陲矿星矿工的命运,也未能超脱整个星球的既定命运】 【是否开始抽取奖励】 黎辞选择了确认。 一阵炫酷的抽卡动画之后。 恭喜您抽中了物品:【沾染毁灭气息的梅拉蒂姆】 入眼是一颗他再熟悉不过的绿宝石,只不过不同的是这枚宝石中心隐隐约约透露着黄色 他点开了物品简介。 【物品描述:某位矿工临死前紧握在手中的宝石,因此沾染上了毁灭的气息,或许会受到某些人的喜爱】 看到描述,黎辞沉默了片刻。 他死前确实握着兜里的宝石。 只是一眨眼,一颗矿业星球就毁灭了啊。 而且一颗宝石,现在的他也没什么用。 纪念意义大于实际意义。 黎辞把宝石装进系统背包,开始复盘这次异度模拟。 这次模拟堪称无解。 本土居民的身份直接把他焊死在矿工的岗位上,攒钱的速度跟不上信用点膨胀的速度。 不动点歪脑筋压根没办法在反物质军团袭击之前逃离。 现在看样子他在模拟内的表现直接影响评价,评价影响他能抽到什么样的奖励。 评价应该和他的存活时间,成就和实力成正相关。 E级的评价能让他抽到这颗应该挺值钱的宝石,那么更高级呢? 人就是越没有什么越想得到什么啊! 刚刚他看了一眼技能和天赋也是有品级的,分为白,蓝,紫,金,彩五个等级。 这次模拟只点亮了矿物挖掘这个白色技能非他本意,但实在是背景不允许啊,公司入驻矿业星球那可是荷枪实弹的,但是在反物质军团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下一次模拟还是要打激进一点。 黎辞那么想着,婴儿期的困顿让他慢慢闭上眼睛 3. 虚卒 耳畔传来父母压低声音之后的交谈。 “孩子怎么样?” “吃饱了正睡呢。” “现在看着还挺可爱的,刚生下来那会像个小猴子一样,丑死了。” “别那么说,孩子听见了会伤心的。” “那么小的孩子,哪来的心?” 发配去和说“小孩子家家哪来的腰”的坐一桌。 黎辞感觉自己被人抱起来,有人在轻轻摸他的脸蛋。 应该是他老母。 母亲朱鸢是工造司的工匠,她的手总是带着火焰和矿石的味道。 朱鸢握起他的一只手,带着点好奇把拇指塞进他的手心。 黎辞突然感觉自己的下腹不太受控制。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在这种时候。 于是他扯开嗓子开始嚎。 “怎么哭了?” 他听见自己母亲的声音带上了一些无措。 接着另一只手把他接了过去。 “我来吧。” 他爹黎镜,曜青现役云骑,身上总是带着点花草香,家务能手。 他目前衣食住行都是他爹在管。 人生大事被解决之后,他又变回了一个香香软软的软体动物。 这次他被放回了摇篮里,婴儿期的困顿又涌上来了。 行吧,还是睡吧。 …… 再度醒来,身边已经没有人了,正是开启一次新的模拟的好时机。 【开启模拟】 【正在加载……】 【正在初始化数据……】 【加载完成】 【抽取种族:反重子】 【反重子:[反物质军团]为防止反粒子逸散发生湮灭所制造的,用于运输的小型离子阱,具备基本的智能,能够在战场上回应虚卒的意志与召唤,为其开辟道路】* 【检测到已解锁天赋[耐受力],是否装载】 【是】 【是否抽取伴生天赋】 【是】 【伴生天赋抽取中……】 【抽取完成——掠夺(白)】 【掠夺(白):作为毁灭的造物,掠夺和毁灭是被刻进骨子里的本性,你可以对被你杀死的对象进行掠夺】 原来上次开局已经算不错的吗,这次连人类都不是了。 不过这次的天赋好像还不错。 但刚把反物质军团记上小本本,回头自己就成反物质军团了。 真是命运无常,大肠包小肠…… 【目前携带天赋:耐受力(白)、掠夺(白)】 【投放地:反物质军团前线】 【初始等级:1级】 【在交战最激烈的反物质军团前线,你被制造出来,制造你的到底是哪一位虚卒已经不可考了,但是从你诞生的那一刻起,你就担当着充当军团炮灰的任务】 【理论上来说,作为反重子,你应该有一个重子搭档才对,但是你的重子搭档在诞生后的下一秒就被反抗军的对空武器打爆了,所以很不幸,你只能孤军作战了】 【像你这样的反重子和重子,反物质军团里还有很多,哪里的虚卒需要你们,你们就得像块砖一样挪过去】 【你被制造的时候正是前线交战最激烈的时候,几乎是诞生的下一秒就被投入了战场】 【裂隙开在了一处巷道里,作为探路炮灰的你最先被推出去探路】 【你的运气不错,裂隙外面没有埋伏的人类,这大概是他们防御的薄弱点】 【确认安全后,掠夺者和抹消者从裂隙里走出来,你听见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在街道上】 【之后发生了什么就不必过多赘述了,掠夺者和抹消者毁灭着眼前的一切,降低着这片空间的稳定程度,为后面的践踏者铺路】 【而你,一只孱弱的反重子,能做的就是用你有且仅有的技能在背后悄咪咪放冷枪,简称k头】 【[掠夺]天赋发动,为你带回一点本能】 【战事继续,你发现这个天赋为你带回来的几乎全都是一种叫做[掠夺的本能]的东西,虽然现在不知道有什么用就是了,但是先当囤囤鼠总没错】 【直到某次你无意中把攻击打在了一个残血的抹消者身上,你发现[掠夺]的天赋悄无声息的发动,为你带回了双倍的收入】 【你聪明的大脑开始思考,眼神不自觉放到了理论上的同僚身上】 【理论上来说,你们是一伙的……】 【但是掠夺对同族双倍收益欸!】 【你转换了一下之前的方针,虽然依旧是以k头为主,但你也会打量哪位抹消者和掠夺者被人类的武器打成了残血】 【然后你就会悄咪咪一发激光过去,含泪收下同族的人头】 【就这个双倍收益爽!】 【一场敌人腹地的突击,让你的等级升到了2级,但是这样美妙的情况没有持续太久,反抗军很快反应过来,对你们这支小队进行了毁灭性打击,最后你是躲在践踏者的马肚子下面才回到裂隙的,整个小队只有你们两个回来了】 【你在反物质军团的大本营里清点自己的收获】 【这一趟行动下来,你收获了总计7点的掠夺本能,三点由人类贡献,四点由同族贡献】 【就这个背刺爽!】 【正常人刚从战场上下来,第一反应应该都是休整,但是反物质军团不一样,这个军团里掠夺和毁灭是底层代码】 【你还在为自己的收获沾沾自喜的时候,被一发激光炮打了个正着】 【你转过身去,发现打你的是另一只反重子】 【本着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的理念,你一炮把它干死了】 【[掠夺]发动,为你带回来两点本能】 【周围的虚卒对此熟视无睹】 【你突然意识到,在反物质军团里,同类自相残杀是被默许的】 【要么毁灭,要么被毁灭】 【你的眼前一亮又一亮】 【你开始猎杀军团里跟你同样的重子和反重子,作为同类,你最清楚同族的弱点是什么,哪里的装甲最脆弱】 【需要做的事也很简单,悄咪咪摸到一只重子背后,然后开一炮,两点本能就到手了,比去战场上k头快多了】 【运气好的时候还能碰到几只只剩血皮的抹消者和掠夺者,也就一发激光炮的事】 【你在反物质军团内部狠狠撕咬同族撕咬了一个月,你的等级来到了3级】 【[掠夺]技能在这一个月里被你使用的炉火纯青,为你带来了一些新的东西】 【毁灭异质:仿佛具有毁灭力量的奇怪物质,似火非火,不凉也不烫】* 【但是过分肆无忌惮也为你招来了上级领导的注视,你被一只兴风者一把抓在了手里】 【兴风者看着你肚子里满满当当的毁灭本能,陷入了思考】 【两人高的半人马做出了一个决定,它带着你去了前线战场】 【正当你以为吾命休矣的时候,你感受到兴风者把你的本体核心贴到了一个快死的男人脑门上】 【那个被选中的幸运儿尚且残留着一丝理智,你听见他的声音】 【“不……”】 【但是毁灭的力量才不和你讲这讲那的】 【你的核心在接触到男人脑门之后就像阳光下的冰淇淋一样化掉了,掠夺本能和毁灭异质两种东西在他身体里乱窜,侵蚀他的理性】 【你看着这个男人的身体剧烈的抽搐着,但是他的右手一直死死握着脖颈上的项链】 【但那条项链并没有延缓侵蚀 进度,5分46秒之后,毁灭的甲片彻底附着上他的身体,他成了一名新出炉的掠夺者载体】 【在兴风者的注视下,你的核心慢慢融入掠夺者的躯体】 【现在你是一名掠夺者了】 【你拥有了手脚,武器,终于不是之前要啥没啥的可怜圆型反重子了】 【面前的兴风者对你发出了命令】 【“毁灭他们。”】 【你听从兴风者的命令,转身投入新的战场,不然被毁灭的就该是你了】 【奔跑的时候你发现胸前那条项链还在,花了一咪咪时间你打开项链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张全家福】 【罪过罪过,你又把项链合上了】 【这游戏在这方面做的还是有点太逼真了,差点就要产生罪恶感了】 【新的身体你用着很顺手,奔跑跳跃甚至是下一字马都毫无压力,不过想想也对,这里是和反物质军团厮杀的最前线,只有最精锐的战士才会被投入到这片战场,不过现在这具身体是你的了】 【根据这具身体原本残留的肌肉记忆,你开始缓慢的熟悉双刀的使用方法】 【最简单的运用是朝目标冲过去,然后一个交叉十字斩,这一招打人类很方便,在炽热的刀刃之下,什么都能被切开】 【第二招是跳起来,在半空中借助强大的核心力量挥舞刀刃进行旋转,效果很惊人】 【多余的招式没有被遗留下来,不过对你这个纯小白来说也够用了】 【你获得了技能[基础刀术(双刀)],你看着这个技能几乎热泪盈眶】 【终于获得了自己的第一个战斗技能,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你在战争最前线进行着自己的狩猎,战争进行到现在已经完全是绞肉机了,军团和人类双方都在不停的往前线增兵,这片战场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绞肉机】 【但是你有独家的摸鱼方法,人类炮火最猛烈的时段你会找个践踏者的尸体往尸体下面一躺,这样就能美美休息上几个小时】 【而且这个位置有时候会有额外收获,就比如现在,你熟门熟路的猫进尸体下方,结果这个位置已经有人了】 【一个人类和你大眼瞪小眼,一时间双方都没有动作】 【不过敏锐的你很快注意到他已经伸手去摸枪了,所以你抢在他摸到枪之前,一刀掠夺了他的性命】 【这一次,[掠夺]为你带回了崭新的东西】 【[篡改的野心]:稀薄的反物质,强化需要的普通材料】 【在战场的第三个月,你的等级来到了4级】 【你感受到了肉眼可见的进步,尤其是身体素质,你的刀更快,动态视力更敏锐,放在掠夺者族群里也是佼佼者】 【你的领导兴风者注意到了这一点,于是你摸不成鱼了,你被划到了一个新的小队里,准备去突击人类太空站】 【这次你不准备摸鱼了,看着面前堪称精锐的小队,你意识到这次任务的艰巨性】 【要是摸鱼的话说不定真的会把小命葬送掉】 【裂界缝隙被展开,探路的重子被推出去,你屏息等待着重子的反馈,手臂上的双刀已经开始预热,等待着一会的厮杀】 【重子那边的反馈没有问题,你打头阵走出了裂界】 【这次的裂界缝隙开在了一个看起来应该是太空站的地方,在你走出裂隙的瞬间,太空站的警报响起】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苦战,你都记不清你杀了多少人了,甚至你手臂上的双刀都砍出了个缺口出来】 【有个穿着蓝色动力装甲的兵很烦人,你的双刀砍在他的装甲上只能打个火花】 【蓝色动力甲也用刀,但是他一时半会不能拿你怎样,你虽然破不了他的防,但是拖住他还是绰绰有余的】 4. 模拟结束 【这场战斗的转机很快就来了】 【因为反物质军团出动了歼星级的战力单位——末日兽】 【末日兽遮天蔽日的羽翼张开,毁灭能量聚集,然后橙色的光束贯穿了星球的核心,把星球上的人类连同虚卒一起消灭】 【你觉得自己大概是听见了无数人类的哭喊,绝望和毁灭的气息蔓延,很快这颗星球也将被改造成新的战争熔炉】 【你们的双刀第无数次和对方碰撞在一起,这一次你听见蓝色动力甲的怒吼】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你不清楚他到底在问谁,但是终归不是问你的,你感觉他像一只困兽,不管再怎么张牙舞爪都改变不了他背后的星球已经堕入毁灭的事实】 【他的攻势越发的凶猛,几乎让你招架不住,有毁灭的气息往他身上聚集,看起来他似乎正在踏上命途行者的道路】 【不太妙啊,如果他真的成了命途行者,那死的就该是你了】 【你不想死】 【于是你们的战斗更加激烈,到最后已经开始以伤换伤,以命相搏】 【最凶险的一刀几乎快要斩下你的头颅,但是你狗运躲了过去,这一刀只斩断了你脖颈上的项链】 【蓝色动力甲一刀斩断了你的项链,吊坠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脆响】 【你想捡起来,但是不太敢,去捡这玩意儿包死的】 【蓝色的手甲捡起了地上那块吊坠,你听见他崩溃的问询】 【“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有这个?”】 【找一个虚卒要答案还是太过分了,你希望他早点认识到这一点,所以你只回了他两个字】 【“毁灭。”】 【他崩溃了,物理意义上的,你能感受到毁灭的气息不断在他身上聚集,浓度几乎就要超过兴风者和践踏者,直逼末日兽】 【他正在成为毁灭的命途行者】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做了个出乎你预料的动作】 【他开枪自杀了】 【他拒绝成为毁灭的行者】 【于是那条项链重新掉落在地上,摔进血里】 【你叹息了一声,从地上捡起那条项链,现在你明白了,蓝色动力甲估计是他用的这具躯体的血亲】 【直到最后,你也不知道这两人中任何一个人的名字】 【你的等级来到了5级】 【太空站的人都死完了,你站在舷窗,从太空俯视着这颗星球,原本应该是灿金色的星星现在变得一片灰白,星球的核心裸露在外,只剩一片死寂】 【反物质军团真不是东西啊,你这样想着,你第一次模拟的矿业行星估计也是那么被毁灭的】 【正当你还在感叹的时候,一道能量光束朝太空站袭来】 【你压根没地方躲,被打掉了半个身子】 【真他宝贝的操蛋,你没想到这次还算顺利的模拟会突然终结于此】 【临死前你看了一眼能量炮发射的方向】 【你看到了公司的标志】 【你死了,死于公司虚张声势的轰炸】 【模拟结束】 【模拟报告生成中……】 【最终等级:5(掠夺者)】 【掌握技能:基础刀术(白)、养神(白)、矿物挖掘(白)】 【拥有天赋:耐受力(白)、掠夺(蓝)】 【获得奇物:佚名者的恨意(蓝)】 【成就:倒霉蛋、同族杀手】 【结局:公司立大功】 【综合评价:D-(获得一次现实模拟机会,两次抽奖机会)】 【评价:你是一只酷爱背刺同族的虚卒,在你短短几个月的一生中,你做过为数不多的好事是背刺了不少同族,最后相当倒霉的死在公司只是意思意思支援的能量炮攻击下,往好处想,这次你的陪葬品依然是一颗星球】 黎辞有点想骂人。 最后公司跑过来放炮是什么意思啊! 他真的有点想抓狂了,也确实那么做了。 他用自己柔软的爪子去够自己的头发,理所当然的失败了。 破防过后,他才看起本次的收获来。 [掠夺]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蓝色,但是技能描述没有变就是了,之后估计还要实践一下技能效果。 他最想掠夺的是属性点,好改善一下他高达40点的敏捷。 不过还有意外收获是他没想到的。 【[佚名者的恨意(蓝)]:某颗已毁灭的星星的遗物,上面沾染了一名即将成为命途行者的佚名者的鲜血 所属命途:巡猎 物品效果:佩戴者对所属毁灭阵营单位发动攻击时,技能威力*2】 嘶,这深沉的恨意,他完全感受到了。 那条项链原本的外壳是金色的,因为岁月的缘故变得暗沉,现在上面多了一抹鲜红。 像眼睛,像准心,铭刻着发疯的恨意。 黎辞觉得这件装备有点烫手,毕竟他先杀了人家血亲,又逼得人自杀,但是装备效果实在是大大的优良。 以后多杀几个虚卒□□吧。 【拥有两次抽取奖励的机会,是否使用】 【是】 黎辞观看了抽卡动画,有点像从隔壁O神抄的。 没有出金,也没有出紫。 【抽中奖励:掠夺者的不屈双刃(蓝)、毁灭异质(蓝)】 黎辞看了眼物品展示,确认就是从他那具载体上拆下来的,上面的缺口都还在呢。 行吧,至少是蓝色级别的武器,说不定下次能用上呢? 【您的在线时间已超过6h,请合理分配游戏时间】 今天开了一次现实模拟,两次异度模拟,也差不多了。 黎辞存好档,选择登出。 “呼——” 从游戏舱里爬起来,黎辞感觉精神上还是有些疲倦。 天刚蒙蒙亮,时间正好。 不过有一说一这游戏真挺不错的,他登上去研究半天没找到游戏商城在哪里,也没有莫名其妙的小红点跳出来逼死强迫症。 黎辞在社区搜索了一下这款游戏,没有摸到游戏论坛。 不过也正常,现在这游戏才刚开始内测,没准他还是第一批玩家。 黎辞选择给自己开罐快乐水,顺便看一下BOSS直骗上有什么新的牛马工作。 一眼扫过去全都是招主播,销售,服务员,和他的文科专业完全是牛头不对马嘴。 手机里还有3000块钱余额,如果再找不到工作下个月可能真的揭不开锅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叮咚”一声跳出一条新消息。 【尊敬的玩家,根据您在游戏中的表现,我们 诚挚邀请您加入我们的团队……薪资待遇为6000e/月,购买五险一金,年终奖,发薪日为每个月15号……】 发件人和内测邀请是一个。 黎辞看完眼神一亮。 【怎么面试】 这份工作如果是真的,对他来说跟天上掉馅饼没什么区别。 对面的回复也很快。 【无需面试,签下合约即可入职!】 一份电子版劳动合同直接被发了过来。 黎辞看都没看就发给了自己在律所任职的发小,附带200块钱。 发小收了红包很快给了反馈 【合同没问题】 之后黎辞又上天眼查询了这家公司的情况。 很好,没有问题,是正规注册在案的公司,公司地址他也拿到手了。 之后他大笔一挥,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姓名。 【恭喜您加入我们的团队\(^v^)/】 【每天上线即视为打卡哦,希望您能为我带来更多的游戏数据帮助我们对AI模型进行完善】 【游戏好友已添加,游戏内遇到问题请尽情吩咐小艾!】 感觉哪里怪怪的…… 黎辞在原地思考了片刻,还是选择把脑子丢掉。 都给那么多了,再思考就不礼貌了。 nice,下个月的伙食问题解决了! 去楼下吃了早餐,黎辞又重新回到了游戏舱里。 现在不同了,他是带薪打游戏的,必须上心。 这还等什么,猛攻!!! 黎辞的意识重新回到了那具骨头都还没长全的婴儿身体里。 现实的参差马上让他垮下一张批脸。 “小辞醒了,你要不要抱抱?” 他爹把他从摇篮里抱出来,抱到他妈旁边。 朱鸢脸上写满了纠结。 “他又哭怎么办?” “没事的,这次尿布我刚换完,肚子也是饱的。” “那我试试看。” 朱鸢接过了黎镜怀里的孩子,小心翼翼的,比对待帝弓的光矢余烬还要郑重。 因为怀抱里的小东西实在太轻了,比她最轻的一把锤子还要轻。 万一一不小心出问题怎么办? 所幸这次极为顺利,在黎镜的指导下,朱鸢把黎辞放到她的肩头,慢慢拍着他的背。 孩子没问题之后,两个大人的话就开始活络起来了。 最先开口的是黎镜。 “你哥哥那边怎么样,我听说你父亲那边反对的厉害?” “他反对也没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哥这人死犟,认死理。” 朱鸢满不在乎的抱着黎辞,在提到自己父亲的时候面色微不可察的闪过一丝厌恶。 “那持明女孩我见过了,人美气质又好,我总觉得我哥配不上人家,说起来你妹妹那边呢?不是说谈了个狐人族的?” “进展很顺利,他们下个月就结婚摆宴席……” 黎辞在老妈怀里趴着听自家瓜。 舅舅那边谈了个持明族,姑姑谈了个狐人族。 狐人族很好理解,持明族是什么族? 这偌大一个仙舟怎么那么像福瑞聚集地。 黎辞听了一会,感觉有点无聊了,决定来一把紧张刺激的现实模拟。 启动启动启动! 5. 现实模拟 【现实模拟启动中……】 【时间点:婴幼儿早期】 【携带天赋:耐受力(白)、掠夺(蓝)】 【携带技能:……】 黎辞开始了他的第2次现实模拟,不过这次他发现了不同,因为在模拟里他也能和同事小艾唠嗑。 太好了,他终于能和人吐槽游戏里的一些不合理的机制了。 他点开小艾同学的聊天框。 “我觉得这个婴幼儿时期实在太漫长了!” 回复来的很快。 “收到,正在和技术组反馈中!<(ovo)>” 黎辞看着自己的反馈被上报,心思转头全部放在了这次的现实模拟中。 【四合小院里,你睁开了眼,还是一个骨头都没发育完全的软体爬行动物】 【这次你的目标是活久一点,健健康康的长大】 【1岁,你在父亲的照料下健康的成长着,和第一次模拟并无太大差别】 【抓周宴上,你选了一个和上次不同的东西,你选择了被放在最远距离的父亲卜者朋友带来的符箓】 【父亲的卜者同事很高兴,拉着父亲肩膀说什么“这孩子天生就是进太卜司的料!”】 【你的幸运+1】 【众所周知,游戏里最难加的数值就是幸运,你看这位卜者的眼神像是看见了福星】 【“黎镜,要不然等我当上太卜司首座,收你儿子当关门弟子!”父亲的好友语气里带着挪揄】 【“碧轩,孩子的路还是要让他自己选。”】 【你听见老爹略带无奈的声音,但是这并不妨碍你在心里种下了一颗向往太卜司的种子】 【原因无他,抓周抓到卜者带来的符箓都能加幸运,那么当上卜者以后应该还有额外加幸运的办法吧?】 【如果这一次能够顺利长大,你一定要去太卜司,强度党的你那么想到】 【2岁,你开始练习走路,父母很快发现了你不够灵活的问题,和上次一样去看了医师开了药,依旧毫无用处】 【3岁,因为同样的原因,你父母决定带着你前往仙舟罗浮】 【这一次,你没有用上生个大小病的方法,因为卜者碧轩在父母临行前帮他们算了一卦,大凶】 【吓得他连忙拦下了父母将要出门的动作,又费力算了个大好日子让他们出发】 【后面父母接到了他们原定航班被步离人的猎群袭击的消息,父亲黎镜亲自上门道谢】 【“你也别想着怎么谢我,我还是那句话,等你儿子大了来给我当关门弟子,我就盼着这个。”】 【就算是你的父亲也没想到,事情都过去两年了,碧轩还惦记着收你当他的关门弟子这件事】 【这一次,黎镜回家和朱鸢细细商讨之后,同意了,他们觉得你确实和碧轩有缘分,外加碧轩有救命之恩提这要求也不过分】 【3岁,你的父母因为工作调动来到了仙舟罗浮,他们带上了所有的资产,自然也包括你】 【和曜青仙舟相比,仙舟罗浮更加的开放包容,在这里,没有人会在意你是否不够灵活,大家都很有松弛感】 【罗浮的现任将军是腾骁将军,你的母亲依然在工造司工作,父亲依然还是云骑】 【你的年纪已经可以上托幼园了,你的父母把你送进了离家最近的托幼园小班】 【在这个小班你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到活的狐人】 【你拿出了一日份的糖果和零食,换到了摸同学狐狸尾巴和耳朵的机会】 【“你轻一点哦,不然耳朵会痛的。”】 【狐人小男孩嘴里还含着你给他的糖,乖乖低下了头,你第一次摸到狐人的耳朵】 【手感和你之前养过的兔子耳朵手感很像,但是怎么说呢,感觉就是很神奇】 【居然真的能摸到诶!】 【这游戏做的真逼真】 【尾巴的手感和你想象的大差不差,狐人的尾巴毛并不算特别柔软那一挂,相反还有一点扎手,不过也算一种新奇的体验】 【你并没有在你们班上见到持明族的小朋友,应该说整个学校都没有持明族的孩子,这让你感到很奇怪】 【回家你用你爸的手机搜索了持明族的信息,搜索出来的消息让你瞳孔地震】 【哇塞,持明族是小龙人诶!】 【他们族都是尖耳朵的,据说龙尊还有犄角和尾巴!】 【这谁顶得住啊!】 【顺便一提,持明族真的非常非常排外,除了大学他们都不上公立学校的,一般都在族内读私塾】 【这么一想你那个泡到持明大美妞的舅舅可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不过上述这些都跟目前的你没有关系,你还是个上托幼园小班的宝宝】 【进入托幼园之后也不需要学习什么知识,老师教的一般都是怎么自己穿衣服,怎么自己上洗手间(?)】 【天杀的,你自己独立扣完衣服扣子的时候你的老师满脸欣慰的夸了你一句“真棒!”,然后往你嘴里塞了一颗糖】 【所以呢,为什么你的面前没有萝卜纸巾也没有米老鼠?】 【放学之后,你面无表情的被老爹接回了家】 【“今天感觉怎么样?”你的老爹问你托幼园今天发生了什么事,你低头思考了一下,最终给了一个标准答案】 【“老师夸我很棒。”】 【你爹摸了摸你的头,“你一直都是最棒的。”】 【所以为什么只有在游戏里才能遇到这么正常的父母?】 【你牵着黎镜的手回了家】 【4岁,你从小班升到了中班,学的东西终于从自己穿衣服进化到了仙舟反诈宣传】 【宣传的还是那些你耳熟能详的,陌生人给糖不能接,不要离开父母视线范围,遇到身上长叶子的人要避开……】 【所以什么人身上会长叶子?你把这份疑惑暂时放在心里】 【然后某天你放学路上你就见识到了】 【那天黎镜来接你放学,顺路去长乐天买点东西,之后你就听见有人喊什么“快退后!”】 【黎镜是云骑,但是他没有冲上去,一把把你抱到了怀里开始往外撤】 【你们顺着人潮一起往外走,你看见一队装备精良的云骑往里面走,人群的缝隙里,你看到了那个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怪物,他浑身往外冒着金色的银杏树叶,隔着老远你还是听见了他的嘶吼】 【“对错,药王……”】 【这是你第一次直面魔阴身,仙舟人的绝症】 【回家的路上,你问了黎镜,刚刚看到的是什么,黎镜没有说话,只是先带你回了家】 【回家 之后,他才慢慢讲述起关于魔阴身的来历和危险性】 【他知道你是个好奇心很重的宝宝,不讲清楚的话反而会让你去想法设法的自己找真相,那样更危险】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永远都不会遇见这些。”黎镜往你手里塞了根奶酪棒,做饭去了】 【魔阴身就是仙舟人的死刑,你默默记住这一点】 【5岁,你升到了托幼园的大班,班上老师开始用讲童话故事的方式向你们讲授仙舟的历史】 【仙舟的历史还挺有意思的,原来所谓的星神,最初也只是凡人】 【所以,你是不是也有机会成为星神?】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会顺利长大,然而意外还是来了】 【某天放学,你在托幼园门口等黎镜来接你,他今早跟你讲过了,今天会稍微晚几分钟】 【你蹲在托幼园保安的视野边缘数蚂蚁,突然你的面前投下来一道影子,还没看清来人的脸,你就感觉自己失去了意识】 【保安打个哈欠的功夫,你就消失了】 【之后的记忆都是模糊的,你好像听到了有人在说话,有一句话一直在你耳旁回荡】 【“药王慈怀……”】 【你死了,脖颈被扭断而死,你甚至没看清仇人的长相生命就被随意潦草的终结】 【你的尸体随后被随意扔在下水道里,在三个月之后才被人找到,死状凄惨,让你的父母心碎】 【模拟结束】 【存活时间:5年(幼儿期)】 【等级:lv.1】 【等级评定:F】 【评价:出生在较为安稳的仙舟并没有为你带来长寿,平静的海面下依然藏着许多你无法探究的秘密,你的生命短暂如同蜉蝣,这次你收获了宝贵的生存经验,但代价未免过于高昂】 黎辞感觉自己的拳头又硬了。 不是,莫名其妙就死了? 那个喊“药王慈怀”的组织他记住了,他必杀之。 人贩子必须死。 黎辞开始复盘这次的现实模拟。 是他大意了,以为人来人往还有保安的托幼园门口出不了什么大事。 现实给了他一个巨大的大嘴巴子。 被药晕了之后,他什么都干不了,系统背包里的双刀都拿不出来,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这次模拟的收获是关于加数值的情报,太卜司那边应该有能加幸运的方法,只要走碧轩这条线,以他的智力数值,想进太卜司应该不会太难…… 下次现实模拟可以试试在抓周宴上抓其他东西,看看给的什么数值。 现实模拟的死劫一重接着一重,必须要准备起来,最优解是去异度模拟那边捞技能、天赋和道具。 想到这里,黎辞毫不犹豫的启动了异度模拟。 6. 巴克斯-Ⅱ(1) 【模拟开始】 【正在抽取随机身份……】 【抽取完毕】 【本次模拟种族:人类】 【种族介绍:相信你对这个种族的了解不会逊色任何银河学者】 【正在抽取伴生天赋……】 【抽取天赋:背杀(蓝)】 【[背杀]:从敌人背后发起的攻击,伤害翻一番】 好东西啊,黎辞的眼神一亮。 而且这次还是人,至少不用担心又变成什么奇奇怪怪连手脚都没有的种族。 他都做好不当人的准备了。 就物种来说这个开局就已经赢一半了,人类的幼年阶段虽然很脆弱,但是至少会有血亲带来的物质保障,不会出现那种刚诞生就要被投入战场的情况。。 想到这里,黎辞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模拟启动中……】 【携带天赋:略】 【坐标:行星巴克斯-Ⅱ】 【初始等级:1级】 【你出生在行星巴克斯-Ⅱ一个贫苦的家庭,是家里的次子】 【“真是不幸啊,居然是个男孩”】 【在出生的时候,你听见产婆略带怜悯的声音】 【随后母亲的哭声像雨水一样灌进你的耳朵,父亲给了她一巴掌】 【“给我闭嘴,这是神明赐予我们的神启!”】 【于是哭声逐渐平息,只剩下偶尔的哽咽】 【虽然你在襁褓里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但是这不妨碍你察觉到好像有些地方不太妙】 【什么叫做神明的礼物,又为什么说他不幸?】 【你把这个疑惑先埋进心里】 【虽然感觉这个家里埋着暗雷,但是你还是想要努力活下去】 【因为缺乏营养,母亲没有奶水,所以你从小喝玉米糊糊长大,体格瘦小,营养不良】 【你发现,随着你的年岁见长,你的母亲精神状态越来越差】 【在婴幼儿时期,她的手便经常抚上你的脖颈,做出一些诸如“扼”这样让你警铃大作的动作】 【每当这个时候你往往会发出一声嚎啕,唤醒她的思绪,好让她的心神重新投入到日常生活中的琐屑里】 【父亲的态度很诡异,他对你并不疼爱,在家里无视你的存在,仿佛你只是一个没有思想的花瓶,大多时候你想不通他的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你还有个哥哥,人还不错,他会和你一起玩,把自己的零食和点心分给你,但是他看你的时候,眼里总带着点什么东西】 【你觉得这家人怪异极了,但是只要他们还给你供给食物,在羽翼丰满之前,你都会呆在这里】 【在这个贫穷的村庄,你注意到一件事】 【村庄里的人家要么是独子独女,要么是一儿一女,而且第二的孩子一定是女孩】 【你是全村唯一的家中次子】 【这个发现让你不寒而栗,你开始抓紧机会发育】 【利用放牛割草的时间锻炼身体,做农活的时候顺手抓蚂蚱抓紧机会给自己加餐补充蛋白质】 【在哥哥破旧宽大的旧衣服之下,你的体格悄无声息的发生着变化】 【你一直在这个怪异的家里呆到了12岁】 【那是一个午后,你前天刚淋了一场雨,有些发烧,母亲让你留在家里修养】 【哥哥前段时间外出当木匠学徒了,家里只剩下你和母亲两个人】 【前面已经说了,你母亲的精神状态与你年龄的增长成反比】 【但是面对她端过来的稀粥,你也没拒绝,在你眼中,虽然母亲精神时好时坏,做饭的时候经常弄错塘和盐】 【但她是爱你的,你从她的眼睛里看得出来】 【她有着和朱鸢黎镜如出一辙的眼神】 【你喝下那碗带着肉碎的稀粥,陷入了无梦的酣眠】 【你是被死亡的感觉惊醒的】 【然后你惊愕的发现,你的母亲,坐在你身上,双手死死掐住你的脖颈,让你无法呼吸】 【你感觉空气在慢慢从肺部抽离,像即将渴死的鱼】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意识被一点一点抽离,你的面前开始闪烁一阵一阵的黑影,你能感受到她的泪水掉落在你的脸上,她不停的对你道歉,她说爱你,但是手却如铁钳,死死扼住你的求生之路】 【她爱你,从她的眼神里你看得出看来,此刻她的眼中是极致的痛苦和绝望】 【我爱你,但是我不得不杀死你,这是她向你发出的信号】 【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做呢?】 【你想活下去】 【就在这一瞬间,你感觉身体里莫名涌现出一股力量,并不强大,勉强能让你活动一只手】 【你没有去尝试掰开她的手指,你的手在床铺旁摸索,摸索了半天,终于摸到了你想要的东西】 【用来纳鞋底的锥子】 【你毫不犹豫的朝她脖颈捅了下去】 【你活下来了】 【空气重新涌入肺部,带来火辣辣的疼痛,你不断地咳嗽着,流出生理泪水】 【然后你不得不正视一个事实:你亲手杀死了她】 【和之前不一样,你对这次的杀人的感觉很复杂】 【[掠夺]无声发动,你的意志得到了微弱的增长】 【你发现技能面板里多了一个新的技能】 【扭曲之爱(被动/白):濒死时不会完全丧失行动力,在绝境时,你仍然会寻求最后一丝生机 技能描述: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因为我爱你,所以……】 【真他宝贝的扭曲啊!】 【你开始思考为什么她那么爱你却要杀了你,除非她认为杀了你对你才是最好的选择】 【你思考着,开始处理母亲的尸体,这方面你并不是行家,在后院挖了半天,勉强只挖了个到你膝盖高的坑,天就已经快黑了】 【父亲快回来了,母亲的尸体却躺在床铺上】 【你想了想,放弃了所有争论辩驳的方案,你从厨房摸了根趁手的烧火棍】 【你贴心地为你母亲盖上被子,在她的脸上盖上一块白色手帕】 【幸亏哥哥前段时间去镇上木匠家里当学徒了,不然今天晚上还真不好办】 【等到你父亲回来,在他一只脚刚迈进家门的时候,你从后面给他后脑勺来了一棒槌,一个成年男人应声倒地】 【你下手留有轻重,没把他一棒子敲死】 【你先用绳子把人捆成毛毛虫,确定捆了个结实之后,一桶水把人泼醒了】 【你父亲醒来,正想对你破口大骂,你一镰刀砸在了他的身侧,他瞬间闭上了嘴】 【“次子这个身份到底代表着什么?”】 【你终于问出了这个一直以来困扰你的问题,你曾无数次向父母求问过这个问题的答案,但得到的只有眼泪和巴掌】 【你父亲一开始还颇为硬气的不肯开口,直到你拿镰刀给他手掌上开了个洞,他才终于乖巧的给了你答案】 【“巴克斯的次子是献给毁灭之神的礼物,所有的次子到了年龄都会 被献给神明。”】 【你得到了这个答案,脑子里全都是问号】 【“不是,你们有病吧!”】 【你毫不犹豫的大骂出声,这颗星球信仰什么不好,信毁灭?哪怕信个丰饶呢?】 【得到了答案之后,你一刀捅死了你的父亲,你的力量获得了微弱的增长】 【好消息,掠夺已经能为你带来属性点了;坏消息,微弱的增长确实很微弱,你的面板数值一点变化都没有】 【你挖了一夜的坑,为你母亲挖了个舒适的坑,把她安葬了】 【你另外挖了个小一点的坑,让你父亲蜷着身子躺在里面,他没有意见】 【做完这一切之后,你带着包袱从这个村里跑路了】 【不跑就等着在村广场被吊死吧!】 【你的等级来到了2级】 【逃跑的第一个月,你往深山老林里钻,躲过了来抓你的村民】 【等你在山里呆了一阵子觉得风头差不多过去了准备进城看看的时候你在城门外看见了你的通缉令】 【于是你头也不回的转身往山里走去】 【你在山里搭了个小木屋,正式开始你的荒野猎人生活】 【你学过一些简单的制作陷阱的技巧,现在它们派上了用场,至少保证了你的日常饮食】 【不过你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你深知你真正的大敌还没有来临】 【一个是你印在通缉令上的脸,另一个是寒冬】 【冬天,只要一下雪,什么猎物都找不到,取暖用的柴火也是问题】 【夏天高温,食物的保质期太短,因此你拼了命的在秋天存储食物,把所有打到的猎物做成风干老腊肉】 【在冬天到来之前,你的等级来到了lv.4,你的敏捷和力量各加了一点】 【上次模拟得到的双刀已经被你拿来用了,一把劈柴一把切菜刚刚好】 【赶在冬天到来之前,你加固了房子,存够了过冬的物资】 【你在山里当了两年的野人,你的等级来到了lv.7】 【这两年里,你掌握了新的技能】 【基础弓术(白)、陷阱制作(白)、追猎(白)】 【都是挺实用的小技能,起码你对你的收获很满意】 【第三年,城门外你的通缉令被新面孔取代,这下你终于可以进城了】 【你进城的日子正赶上个好时候,街道上装饰了鲜花,有士兵提前在街道上站岗】 【你记得今天应该不是什么重大节日】 【不过不关你事就对了,你先去裁缝铺整了两身人应该穿的衣物,打扮的像个正常人之后,混进了围观的人群里】 【钟楼的钟声响起来了】 【人群往城中央的喷泉涌去,你紧随其后】 【你看见了一个少年】 【十三四岁,面容惊恐,只穿着裤子,裸露着上半身,皮肤被涂成棕色并用金色的颜料绘出花纹】 【你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听到站在最高处的祭司喊着“一切为了纳努克,为神明献上庄严的毁灭!”,然后他一刀割开了那男孩的喉咙】 【城主把尸体放进最高处的喷泉,淡粉色的血水顺着高处往下蔓延】 【“由是诸位可以开始享用金血……”】 【人群一拥而上,用手去捧那血水,迫不及待的送入口中】 【你看着周遭疯狂的人群,很清晰的认识到一件事】 【这是吃人!】 【看到这里,你没有犹豫,后退了一步,借着人群的遮掩从不起眼的角落悄悄地溜掉了】 7. 巴克斯-Ⅱ(2) 【巴克斯-Ⅱ的蒙昧与残忍让你为之震惊,单论残忍这一项,他们的成就甚至超过反物质军团】 【你后面了解到,献祭少年的仪式被叫做毁灭礼】 【巴克斯-Ⅱ的风俗是,在孩子十三岁时将家中的次子献给纳努克】 【献礼完之后仪式的部分出资者会得到一个用荷叶包起来的小包裹,送到他们厨房里的时候还带着血水】 【单论恶心这一项,这颗星球确实赢了】 【你感到恶心】 【采买完生活必须品之后,你头也不回的出了城,回到你的猎人小屋】 【外面实在太危险了,你决定先在山里练级,练到天下无敌再出去】 【在山里打猎的时候,你捡了一只狗崽,你给它起名星期五】 【一个合格的猎人怎么能没有属于自己的猎犬呢?】 【你又在山里呆了三年,你的等级来到了lv.10】 【你在把星期五从一只没断奶的小奶狗养到成年之后,你相当惊讶的发现星期五好像不是狗】 【“宝贝,你好像是一条狼”,看着自己小狗和科教频道里的狼如出一辙的长相,你对星期五发出重要讲话】 【但这并不妨碍它还是你最爱的小狗】 【你今年已经18岁了,已经完全度过了人类最容易夭折的幼儿期,你身上的肌肉健美,身形高挑,如果给你一面等身镜,你估计每天都要在镜子面前做背展欣赏你的肌肉】 【在山里的这些年,偶尔你会想起你的母亲,那位哭着说爱你想要把你掐死的女人】 【你现在完全理解她了,如果孩子要在众目睽睽下像牲畜一样被放血,最后血肉骨都被分食殆尽】 【那或许提前把孩子掐死也是一种温柔……】 【不对不对不对,你把脑子里的想法甩出脑袋】 【这颗星球太疯狂了,母亲杀死孩子居然会被曲解成温柔】 【这几年的时间里,你把基础刀术从蓝色练到了紫色】 【当刀锋像切豆腐一样把两人合抱的树切断,收刀入鞘的那一刻,你感觉自己成了】 【噫,道爷我成了!】 【追猎和基础弓术升到了蓝色,陷阱制作还是白色,因为后面你越来越强,已经到了不用陷阱也能稳稳获得猎物的阶段】 【也许是时候出去闯荡闯荡了,摸着星期五的狗头,你那么想】 【你把腊肉和物资藏进地窖,房梁上只留下两条风干的咸鱼,把房门锁好之后带着星期五出了门】 【你决定先回一趟你出生的村子】 【犯罪嫌疑人都会回到现场,你也不例外】 【你把星期五放在了村外的山上,让它自己去瞎溜达,然后你趁着夜色摸到了你家原来的住处】 【屋子还是有人住的,院子里还摆放着磨刀石,庭院的杂草也有被清理过的痕迹】 【你用刀从门缝挑开了门栓,走进屋子里】 【屋内的大体格局没有变,只是原本应该是床铺的位置变成了灶台】 【你哥哥有了妻子,他们睡的很熟】 【还行,没被吃绝户,不然你可能要提着刀去挨家挨户慰问一下了】 【你悄无声息的退出了屋子,假装自己从未来过】 【老哥还活着,看上去过的还行的样子】 【村外传来一声狼嚎】 【你知道你该走了】 【于是你把夜色披在身上,离开了这座你曾经生活了12年的村庄】 【你决定去首都看看】 【路上你遇到了一支商队,凭借不俗的身手被他们聘为商队护卫,包伙食的那种】 【商队对你带的星期五很感兴趣,让你开个价】 【你拒绝了他们的提议,并且告诉他们你养的这叫狼犬,是花费了大力气捉住山里的狼进行繁育,baba……】 【总而言之,星期五是你花大价钱培育出来的犬种,是看家护院的一把好手】 【得加钱】 【商队头领被你都笑了,大笑着拍了拍你的肩膀,假装自己没提过这件事】 【你非常遗憾他放弃了这个想法,你专门训练过星期五咬断牵引绳和项圈的能力,假如商队真的把它买走了,等你和商队分开,星期五也能自己咬断绳索跑出来】 【通往首都的路上不算太平,路上你们遇到了一波狼群的袭击,但是你往车队面前一站,手搭在弓箭上,聪明的头狼识趣的带着狼群撤退了】 【头狼闻到了你身上经年累月积攒的血味,明白要拿下你族群估计要大出血】 【你对狼群的识时务感到满意】 【一个月后,你和商队到达了首都】 【首都的繁华超过了你的想象,你甚至看到了喷着公司标志的星际飞船】 【所以,这片星海,还有没被公司污染过的地方吗?】 【公司既然已经踏足了这片土地,那么不管愿意不愿意,这颗星球的科技迟早会以爆炸式速度发展起来】 【接着就是商品倾销搞崩经济,签订不平等条约……一整套组合拳打下来,整颗星球被纳入信用点体系也只是时间问题】 【想到这里,你突然有了一个绝妙的想法】 【现在公司应该才来这颗星球不久,应该正是人手短缺的时候】 【去给公司干活,这是目前最简单的能搞到星际船票的办法,背负着次子身份的你根本没法在巴克斯-Ⅱ这颗星球正儿八经的活在阳光下】 【你带上行李,敲开了公司临时办事处的大门】 【“有事?”穿着公司制服的员工略带不耐的看着你,从办事处破损的窗户和他的黑眼圈看得出来他最近被这里的本土势力烦的够呛】 【“我来公司应聘。”你说明了你的来意,表明你可以为他们提供一些和本地人打交道的小小技巧,外加在他们进行商业谈判时为他们提供人身安全保障】 【简单来说就是保证他们在市场和人砍价的时候不会被人突然冲出来做掉】 【公司虽然有热熔枪和装甲,但是去砍价的时候又不能带这些】 【巴克斯-Ⅱ毕竟是一颗信奉毁灭的星球,你永远可以相信本土居民的行动力】 【你跟他讲了几条跟本地人打交道的技巧,外加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刀法,那名公司职员当即拍板“你 被录用了。”】 【公司都是聪明人,他们知道带着枪上门是做不成生意的,当地人一看到他们来就把门关上了】 【但是带着你就不一样了,你拿着刀往旁边一站,就是一个大写的免责声明】 【这就是本地人优势】 【第二天,公司带你出去谈生意的时候,面临的依然是五分钟内关门的商店街】 【公司职员的脸都要气歪了,眼看这趟也要无功而返,这时候你拍了拍他的肩,让他稍安勿躁】 【你说要为他展示一下本地人是怎么做的,然后一脚踹开了离你们最近的一家店铺的门】 【巴克斯的风俗是,想在市场做生意,必须要带上毁灭的意志,怂蛋在这里是做不成生意的】 【你带着公司职员闯进了那家店铺,把刀架在了老板脖颈上】 【“要么被毁灭,要么交易。”你给了老板两种选择】 【你让职员说出自己的报价,职员很有眼色,飞快报了一个价格,你不知道这价格代表着什么,但是你发现老板的眼睛亮了】 【但他还是在犹豫,不是因为价格,而是因为国王新颁布了法令,不许和臭外地的做生意】 【你当然明白老板的顾虑,于是你压低了声音凑到他的耳边和他耳语了几句】 【“成交!”】 【你按着老板的手在电子合同上签字画押,这笔生意成了。】 【目的达到,你带着公司员工离开了商店街】 【路上公司员工好奇的朝你发问“你到底和他说什么了?”】 【你当然愿意满足他的好奇心“我跟他说,商店街的人都看见了,这合约是我拿刀逼你签的。”】 【是你踹开了商店的门拿刀架在他脖颈上逼他签的字,之后只要他出去掉几滴眼泪卖个惨,有台阶下,王国军也不会过多为难他】 【再说了,商人重利,有钱不赚王八蛋!】 【“高,实在是高!”公司员工对你的作为赞不绝口】 【你彻底在公司临时办事处站稳了脚跟,主要是作为臭外地的他们也雇不到别人】 【至于那些晚上喜欢来砸玻璃的,你把星期五的项圈解开,往外一放就都解决了】 【真正有本事的狠人,不屑于在晚上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你从公司这里得到了得到了一个临时工的身份,甚至签了劳动合同这种高级东西】 【在这里,你使用的是一个叫做阿利的名字,是你母亲取的小名,大名不敢用】 【公司哥们和你交换了姓名,他的名字叫做乔迪,在公司的职级是p19,离p20只有一步之遥】 【“以后你就跟着哥们我混,把巴克斯-Ⅱ拿下来,我升职之后给你美言几句,到时候你肯定能成正式员工!”】 【你静静的听着乔迪给你画饼,脸上露出一个微笑“好啊,我期待着”】 【公司的贪婪一如既往的让人放心】 【签了合同之后,乔迪马不停蹄的对你展开了培训】 【用他的话来说,他作为项目负责人,必须要保证你个本地乡巴佬在关键时刻不会掉链子,给所有人添麻烦】 8. 巴克斯-‖(3) 【“边疆星球开拓守则第一条:只卖东西,只做生意。”乔迪是那么告诉你的】 【针对巴克斯-Ⅱ的痛点,乔迪向总部申请了第一批商品,有恒温耐磨的衣物,保质期以百年为单位密封罐头,起效迅速堪比po×mon的伤药,无需燃药电力的照明灯……】 【你在这颗星球生活了那么多年,你知道这颗星球的人们会为了这些东西发狂】 【乔迪把每样东西拿了一箱给你“都自己人,这些东西就以员工价卖给你”】 【你本来还要感动一下,但是没想到居然不是免费送你的,但你的手还是诚实的接过了那些东西,你有员工折扣,买这些只要半价】 【乔迪为你和他争取到了加班的权利,在大晚上把这批物资箱子上的生产日期编号一个一个磨掉】 【注意到你眼里的鄙视,乔迪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你知道的兄弟,我也不想的,但是这些临期商品在这里才能发挥它们最大的价值,得到一个让大家都开心的结果,提高公司内部的资源利用率……”】 【你对乔迪和他的一大堆屁话不感兴趣,你在这里和他一起干活的原因只有一个。】 【“三倍加班费。”】 【“成交!”】 【还是要少了】 【他回答的太快,太迅速,让你知道自己吃了亏】 【后来你才知道这个混蛋吃了回扣,拿到的是比你十倍加班费还多的金额】 【你抚摸着这些在仙舟司空见惯在这颗星球却和神物无二的物资,确确实实感受到了公司的力量】 【在价格上,乔迪收取本土的金银币,同时以比本土手工业产品低的多得多的价格,向这颗星球肆无忌惮的倾销商品】 【一开始,还有一些领主和贵族试图囤积居奇,但是架不住公司的货实在太多了,并且每天都有货运飞船来补充物资】 【短短半年,公司就在普通平民和中小领主圈层建立了物产绝佳,性价比超高的印象】 【无数农民和小手工业者失业,不得不来到城市寻找能够糊口的工作,城外大片大片的农田被领主以极低的价格收入囊中,城市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扩建】 【这剧本是不是有点眼熟?】 【乔迪从原来默默无闻的公司职工变成了巴克斯炙手可热的大人物,他的处境也变得危险起来】 【如果他毫无防护的走在街上,三分钟就会被切成臊子,两分钟是留给巴克斯人赶路的时间】 【那些因为公司失业的人恨死他了,恨不得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现在没有你在他身边,他根本不敢出门】 【选择你的理由也很简单,他不是很信任公司的同事】 【“知道吗,只要让我不小心出什么意外死掉,下一个项目负责人马上会在他们之中产生。”】 【“但是你不一样,你只能选我。”】 【自从乔迪频繁带你出席各种活动之后,你俩的形象就绑死了,你们俩的关系就好像星期四和肯爷爷,不分彼此】 【“既然知道的话就给我涨点工资。”你把乔迪搭在你肩膀的上的手挪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乔迪的表情突然变得谄媚起来“咱们俩这关系谁跟谁啊,这谈钱多伤感情啊……”】 【“别跟我谈感情,谈感情伤钱。”你终结了话题】 【你继续跟在乔迪身边学习着如何从零开拓一颗星球】 【巴克斯-Ⅱ的王国有官方货币,但领主们的封地往往会私铸铜币,一些贵族还有私银,货币成色不一,真伪难辨,汇率混乱,几乎无法流通,这是巴克斯的死穴】 【公司顺势推出一项金融服务:天外通用契票】 【乔迪对外宣称,任何领域的金银杂币,都可兑换成契票,契票全境通用,可存可兑,随取随用】 【真是难以想象啊,一颗星球的货币统一,居然要让公司来做】 【不过你也没什么立场去质疑就是了】 【这条方针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本土商人再也不用承担跨区贸易货币兑换所带来的损耗,中小领主也不用再囤大领主发行的私币,契票优秀的防潮材质和轻飘飘的重量也受到了普通人民的亲睐】 【当所有人都尝到便利之后,公司就开始了收割】 【公司宣称来换契票的杂币太多,契票供不应求,上调了手续费,限制了大额金银的直接交易,同时进口了一批高端稀缺物资,只对[契票用户]开放购买权限】 【本土的货币体系就那么被巴克斯人自发的抛弃,名存实亡;公司则悄无声息收纳了整颗星球的黄金和白银储备,契票正式更名为信用点】 【你依然跟在乔迪身后,学习着他的为人处世、待人接物,他脑子里的金融知识,还有针对巴克斯-Ⅱ设计的温柔刀】 【到了后期,乔迪也有意培养你,放你去谈一些核心业务】 【这些实践经验可是你在日常生活中学不到的东西】 【你姑且承认崩铁制作组有点东西,居然敢在游戏里夹带私货】 【成为公司临时工的第3年,你学会了一个新的技能】 【社交的手腕(蓝):为你的社交能力提供一定的加持,使别人更容易接受你的观点和方案,开启后持续时间为60s】 【你还能说什么呢,谁能想到几年前你还在山里当野吗喽,现在也是人模狗样起来了】 【在本土货币体系基本名存实亡之后,乔迪把你拉到了顶层的办公室里,悄悄开起小会来】 【“我亲爱的阿利,以你这段时间学到的东西,你觉得我们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你甚至都不用思考,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买通国王和领主贵族们,让官方替我们背书。”】 【正当性和官方背书,不管在哪里都很重要,这是你的想法】 【“不错不错,看得出来你这段时间的收获颇丰。”】 【“你觉得该怎么收买国王和领主?”】 【你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开口了】 【“把长生卖给他们。”】 【乔迪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但是你没意识到这一点】 【“历朝历代,统治者阶级都在追求一样东西,长生不死,如果我们能把长生卖给他们,甚至都不用我们出面,他们就会帮我们打点好……”】 【你的嘴被乔迪捂上了“好兄弟,求你别说了 ,你再多说两句传出去我就要被停职调查了!”】 【“售卖丰饶命途相关的造物和技术给短生种,那是要唱铁窗泪的!”】 【你刚想回嘴说仙舟管不了那么远,但转念一想又为帝弓的行动力汗颜】 【行吧,帝弓的光矢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最终乔迪给出了他自己方案,讲的的很详细,生怕你的思路又回到‘兜售长生’上】 【乔迪推出了一项新的金融服务——贵族专属金融权限】 【1.贵族可以抵押爵位封地等一切王国认可的东西来透支信用点,提前购入军备、药剂、良种等战略物资 2.领主可以将全年的粮食税、食物税全交由公司折价入库,自动转为信用点额度,无需自建粮仓 3.战略物资只有大额信用点持有者可以批量采购】 【你知道,这项金融政策一旦推行下去,所有领主都会主动或者被动给的拥抱信用点体系】 【然后公司的项圈就会牢牢套住巴克斯-Ⅱ所有统治阶层的脖颈】 【剩下要做的事就简单的多了,让底层人民的民生锁死,关闭金银兑换和实物兑换,窗口只认信用点,落地全民信用点等级账户……】 【公司在悄无声息间就控制了一颗星球的金融体系掌控着这颗星球所有的商贸活动,但是表面看起来,这颗星球上的土地和人民还是由国王和领主们统治】 【亲自参与了整个过程的你感觉某种意义上公司真是可怕极了】 【尽管他们宣称只做生意,只谈买卖,但是他们为了做生意那确实称得上无所不用其极】 【公司花了五年的时间将巴克斯-Ⅱ纳入信用点结算体系,就这还算慢的,因为这颗星球信毁灭,不少事免不了要动刀子,换做信仰更平和的星球,这个时间应该还会再短一些】 【乔迪某次和你吹牛,说他有个同事,只花了五个月就开拓了一颗星球】 【“不过那方法太血腥了,一点经济学的美感都没有。”乔迪对那所谓同事的方法不屑一顾】 【成功开拓了巴克斯-Ⅱ之后,乔迪的职级升到了p20,你终于成为了公司的正式员工初始职级为p16】 【难兄难弟的你两决定好好庆祝一下,吃顿好的】 【晚餐时分,你们相约在公司大厦的顶楼,一边俯瞰巴克斯王城,一边共进晚餐】 【星期五趴在你们脚边,啃着那份你给它点的战骨牛排】 【“这一杯敬琥珀王。”】 【“这一杯敬巴克斯—Ⅱ。”】 【“最后这一杯敬我们自己。”】 【你们两个相互碰杯,然后哈哈大笑】 【你觉得你的未来光亮极了】 【突然,你的眼前闪过一道白光,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蕉?”你和乔迪面面相觑】 【“我也不知道啊蕉!”乔迪那么回答你】 【“我们为什么一直在说蕉啊蕉?”】 【“不知蕉诶!”】 【“蕉蕉蕉蕉,蕉蕉蕉蕉蕉!”】 【五分钟后,你们两个彻底变成了只知道蕉叫的猴子】 【本次模拟结束】 9. 阿尔冈-阿帕歇(1) 【模拟报告生成中……】 【最终等级:lv.12(精英猎人)】 【掌握技能:基础弓术(蓝)、陷阱制作(白)、追猎(蓝)、社交的手腕(蓝)、扭曲之爱(蓝)……】 【拥有天赋:耐受力(白)、掠夺(蓝)、背杀(蓝)】 【成就:球奸、公司的走狗、狼狈为奸、谁偷我香蕉了】 【结局:我蕉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综合评价:C-(获得一次现实模拟机会,5次抽奖机会)】 【评价:原本要被献给纳努克的次子,但你凭借过人的智慧与不屈的精神,在生死关头超脱了原本的命运。 你和公司为伍,掌控了一整颗星球的金融体系,但依然未能超脱整颗星球既定的命运——你和巴斯克-Ⅱ的人们都变成了只会蕉叫的猴子,原始博士宣布对这一切负责。 往好处想,这次没有任何星球受伤。】 刚结束这次模拟的黎辞还有点懵。 他怎么死的? 黎辞点开了小艾同学。 “有死亡回放吗,或者死因分析,我真没搞懂这回怎么死的。” 小艾的回应也很快。 “亲亲这边正在为你调取数据,请注意查收~” 三分钟之后,黎辞拿到了自己的死因报告。 报告显示他的死因是原始博士散播的模因病毒,这种病毒会将人的认知扭曲,把所有人变成只会蕉叫吃香蕉的猴子。 黎镜的手攥着襁褓,发出一声嚎叫。 原始博士,我日你个仙人板板——!!! 黎镜被婴幼儿的吱哇乱叫吸引过来,检查了一遍尿布,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有些疑惑的把黎辞抱起来,轻声哄着。 黎辞还在黎镜怀里吱哇乱叫,说着一些需要被打码的原始博士的坏话。 最后在即将家长被带往丹鼎司前,他住了嘴。 【是否抽取奖励】 【是】 抽卡的动画再一次出现,与前几次不同的是,这次出紫了。 【获得物品:公司的临时工合约(蓝)、奇巧零食(白)、一条狗的使命(紫)、大宇宙炒饭(白)、吉姆.罗杰面包味汽水(蓝)】 黎辞看了眼自己抽出来的奖励。 【公司的临时工合约:使用后下一次模拟抽取对象的身份必为公司临时工】 一个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道具。 搞得好像临时工是什么好身份一样。 黎辞转而看向唯一的紫色道具。 【一条狗的使命(紫):星期五非常非常思念你,模因病毒只会感染人类但不会感染动物,它守着变成猴子的你等了一辈子,寿命将尽时它与一位星神做了交易。 使用本道具,每次模拟它都会以全新的生命方式回到你的身边】 这个紫色道具是一枚骨哨,简介看的黎辞都有些恍然。 家人们,他好像真的有自己的狗了。 不过他并不打算现在用。 养过宠物的都知道,养宠物不能只有一腔热血,带宠回家就要备好狗窝、狗粮、玩具,合理规划遛狗时间…… 顺便,养猫的一定要封窗。 如果他自己都不确定自己能活多久,那么没必要把毛孩子提早叫出来和自己一起受罪。 这辈子没想过拿到的第一个紫色道具是星期五给的。 黎辞拿着那枚骨哨,心情复杂。 他又审视了一遍自己的面板,假设他五岁时又碰到了药王秘传,他能不能精准点杀? 貌似是不能的。 他需要一些有杀伤力的瞬伤技能。 事已至此,模拟启动! 【模拟开始】 【正在抽取随机身份……】 【抽取完毕】 【本次模拟种族:人类】 【种族介绍:让我们一起省略这一条】 【正在抽取伴生天赋……】 【抽取天赋:套马的汉子(蓝)】 【天赋介绍:你扔出去的套索必定会命中目标】 看到这里黎辞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什么鬼天赋,和之前抽到的掠夺和背杀都不是一个档次的。 不过是人类也还行。 老天保佑,不要再来个倒霉的原生家庭了。 【模拟启动中……】 【携带天赋:略】 【坐标:阿尔冈-阿帕歇】 【初始等级:1级】 【你出生在阿尔冈-阿帕歇一个普通的家庭里】 【你的父亲是牛仔,母亲是牧羊女,不出意外的话你将来也会成为一名牛仔】 【你在偷马贼的月亮最为满盈时诞生,生在格兰德河的水泽边】 【你的母亲给你起名格兰德】 【“愿你的人生如同奔腾的流水,永不停歇。”她那么说着,亲吻你的额头】 【你的父亲捏了捏你的小手小脚,斩钉截铁地下了一个一个结论】 【“他未来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牛仔。”】 【你躺在襁褓里,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这天赋居然真他宝贝的派上用场了】 【如果你真的去当牛仔,有这个天赋的加持,你觉得你会强的可怕】 【不过一切的前提是,你得平安长大】 【你愤懑不平的给小艾同学发了消息,向他抱怨你又不得不从最脆弱的幼儿期开始】 “亲亲,技术组那边会在下个版本解决这个问题哦” 【下个版本是什么时候?】 “下次模拟。” 【行吧,你捏着鼻子接受了这个结果】 【你在阿尔冈的童年生活过的十分平稳,除却婴儿期总有那么几条红腿蜈蚣试图钻进你的襁褓里,偶尔能在家里看到拳头大的蜘蛛和壁虎,其他简直完美】 【你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看见红腿蜈蚣的反应,拼了命的发出尖叫,把母亲吸引过来,让她用鞋底把蜈蚣打死】 【你很清楚的知道这玩意儿是有毒的,你父母谈话的时候很明确的提到过有个倒霉蛋被红腿蜈蚣咬了,丢了一条腿】 【这里的虫子实在太多了,为了避免一些大家都不想看到的悲剧,你的母亲不得不时时刻刻把你呆在身边】 【你的父亲并不着家,他受雇于铁栅栏牧牛公司,每年都要赶着牛群去一趟北边,一去就去大半年】 【大多数时候你都是母亲带着,偶尔她会骑着马带你去一趟镇子上,买一些盐和干豆】 【只有在冬天,你们家才会短暂的团聚】 【 不过今年冬天前,你们家里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意外】 【你父亲的朋友,你们的邻居尼克,带着一个小东西敲响了你们家的门】 【说是邻居,住的倒也没有那么近,骑马大概要20分钟】 【但是比起这个,尼克的来访更让人在意】 【尼克来的时候,你的母亲贝拉正在做饭,听到敲门声她把你往餐桌上一放就出去开门了】 【你听到他们在交流,说着什么“又一个……”“羊……”】 【你注意到灶台上的水已经开了,为了吸引贝拉的注意你发出刺耳的嚎叫】 【你的呼唤很快有了回应,贝拉进来把锅撤下,把你抱在怀里,暂时放进了摇篮里】 【为了防虫,她花了大价钱去镇子上买了网眼极细的纱网,给你做了个蚊帐】 【不过当你回到摇篮,发现里面还有另一个小东西】 【真恐怖,你的地盘里居然出现了一个活的还在呼吸的会动的,流口水的软体爬行动物——一个活生生的婴儿】 【这个家伙还在挥动自己的爪子,朝你宣誓他的权威】 【你用零秒理清了他的意图】 【他在挑衅你】 【你柔软的巴掌呼在了这小东西软乎乎的脸蛋上,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这小东西还一直冲你咯咯咯的笑】 【你觉得他一直在挑衅你】 【但是碍于你现在确实没什么武力值,你只能闭上眼,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等到你的母亲和尼克回来,终于把这小东西抱出去了】 【后面你才知道,尼克来你们家是为了借一只有奶水的母羊,那天摇篮里碰到的小东西是他们新捡的弃婴】 【尼克决定收养他,和他之前收养的许多孩子一样】 【你对此毫无意见,反正不是你家养】 【在贝拉的养育下,你像小树苗一样茁壮成长着,很快到了猫厌狗嫌的年纪,但是你却不太爱动弹】 【原因无他,这片土地的气候实在是太热了】 【你的家周围只有灌木和查帕拉尔树丛,那些地方是蛇、长尾鸟和蜥蜴的天堂,并不是什么适合玩耍的地方】 【这方圆三四十里没有任何能给人提供荫凉的树,就算是镇子上,也常年淹没在厚重的尘土里】 【以这里的降雨状况,你觉得要不是为了隔绝野生动物,不装屋顶都没问题】 【自你出生以来这里下雨的次数屈指可数】 【平时你最爱去的地方是冷房,原因无他,那里是整个家里最凉快的地方,唯一的缺点是蜈蚣很喜欢呆在包酒罐的湿抹布里,得小心一些】 【到了年龄你也没有去接受教育,这里压根没有学校这种高级东西,你唯一接受教育的机会是在酒馆里听那些牛仔吹牛聊天】 【当你以为日子会那么一直过下去,直到你接过你父亲的帽子成为一名牛仔】 【你的母亲外出采买,带回来一个小孩子】 【“这是尼克家的小儿子,你可以叫他小尼克,尼克和格蕾要出一趟远门,这孩子会在我们家待几天。”】 【你看着那个年龄跟你差不多的小屁孩,目光先落到他潮流的发色上】 【你在心里吹了声口哨,白毛挑染,靓仔,很潮哦】 10.阿尔冈-阿帕歇(2) 【小尼克是个无法无天的孩子,你在看到他第一眼就知道这件事了】 【你对老尼克和格蕾要出趟远门,把孩子寄养在你们家的行为颇有微词】 【这代表着你必须和另一个人分享自己本就不宽敞的床铺,增加被挤到外面喂虫子的概率】 【你决定先给他一个下马威】 【“听好了臭小子,来到我们家,就要守这里的规矩!”】 【“什么规矩,我听说这里只有牛仔的规矩?”】 【面前的小屁孩用一种很嚣张的眼神看着你,你确信他已经知道了你想先给他立个下马威的目的】 【但是该立的规矩还是要立的】 【“先叫声老大来听听。”】 【“尼克说只能管有本事的人叫老大!”】 【“你有什么本事?”】 【面前的豆丁上下打量了你一圈,没有检测到任何符合老大的设定,他特别硬气地‘哼’了一声】 【这个小混蛋!】 【你感觉你的拳头硬了】 【要不是这小家伙还没成年,你高低让他品尝一下铁拳的味道】 【但是只会用暴力未免太过低级,你决定给他露两手瞧瞧】 【“去找根绳子来,我给你露两手。”】 【小尼克有些狐疑的看了你一眼,但终究还是给你带来了一截绳子】 【你不是个滥用暴力的莽夫在他眼里已经是加分项】 【你在绳子上打结,做成一个简易的套索】 【“你要用这个去套马吗?”】 【真是个小笨蛋,你们现在的身高才将将有马腿高,去套马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 【“你一会就知道了。”你选择故作神秘】 【你带着小尼克来到了房子不远处的查帕拉尔树丛,带他躲在房屋投下的阴影里】 【“看到那只长尾雀了吗?”你指着不远处正在灌木丛阴影里找虫子吃的长尾雀给他看】 【小尼克朝你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看到了】 【你掂了掂手里的套索,在手里装模做样的转了几圈,然后往长尾山雀的方向轻轻一抛】 【听到动静受到惊吓的长尾山雀想要从灌木丛飞走,却正好钻进你的套索里,你利落的一收套索,把一只山雀捏在了手里】 【“看到没,这就是我的本事。”】 【其实是天赋的本事,但是这个天赋是你抽出来的,那自然能算作你的本事】 【你把长尾雀放进了小尼克的手心“叫声老大来听听。”】 【抓过长尾雀的孩子都知道这小东西有多难抓,跟你老家的麻雀一样,灵活又小巧】 【这下轮到这个臭小子的眼神放光了,他眼神变清澈了,用一种非常崇拜加佩服的眼神看着你,然后脆生生的喊了你一句“老大”】 【你舒坦了,心里终于不刺挠了】 【小尼克解开套索,把那只山雀放飞,然后用一种雀跃的眼神看着你】 【“老大你以后一定会成为白砂镇最厉害的牛仔!”】 【“不对,我以后一定会成为整个阿尔冈最伟大的牛仔。”】 【你纠正了小尼克的说辞,顺带夸了个很大的海口】 【就目前来看,你并没有在阿尔冈看到什么具有危害的东西,这里人民没有统一的信仰,暂时也没看到反物质军团和步离人的痕迹,除开最大的意外原始博士,你觉得你活到成年的概率还是很高的】 【只要活着,你成为阿尔冈最伟大的牛仔只是时间问题】 【从此你确定了小尼克的家庭地位,让他守你的规矩】 【比如吃饭前一定要洗手,不要在走廊上的躺椅上睡觉,早上起床穿裤子的时候一定要拎起裤子抖抖……】 【前两个小家伙还能稍微理解,第三个他就完全理解不了了】 【“为什么要抖裤子?”】 【你摸了摸他那头柔软的白毛“红腿蜈蚣会在晚上藏在你的裤子里,有个倒霉蛋因为这件事丢了腿,再也做不了牛仔了。”】 【腿对牛仔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你讲的这个案例让小尼克铭记于心】 【于是你每天早上都会被他用力抖裤子的炸雷一样的声音吵醒,这孩子快把裤子甩散架了】 【每当这个时候你只能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耳朵,催眠自己在雷声里再次睡着】 【你发现小尼克真狗】 【这并不是贬低,而是事实如此】 【如果白天不带他出去玩够,让他消耗完这个年纪过于旺盛的精力,夜晚他就会瞪着一双大眼睛把你弄醒看着你,说他睡不着,要你跟他玩牛仔游戏,又或者别的什么游戏】 【真要命啊】 【为了消耗他过分旺盛的精力,你给他套了头小野猪玩】 【“把它养肥,我对月亮和格兰德河承诺,卖掉它的钱我和你对半分。”】 【给孩子找了事情做之后,你的世界终于安静了】 【野猪有个好处,它什么都吃】 【于是小尼克这家伙,白天到处去挖虫子,刨野菜根喂猪,一天下来,累的在床上倒头就睡】 【你对自己造的全自动遛娃机很满意,现在你的主要任务是在走廊上一躺,然后等小尼克把你叫醒吃饭】 【然后这个可恶的小东西就不声不响的给了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当时你正在躺椅上睡觉,帽子盖在脸上档太阳】 【然后你感觉有人在晃你的手】 【“老大老大,你说这个佩奇它能吃吗?”】 【对于这样的问题你帽子抖懒得拿下来,懒洋洋地就回答了】 【“你只管喂,它们什么都吃。”】 【“所以蛇也可以吗?”】 【“当然……什么东西?”】 【你猛的直起身,帽子因为你剧烈的动作掉下来】 【你现在看清这小东西手里拿着什么了——一条响尾蛇,有毒的那种】 【这一瞬间,你感觉你三魂七魄去了其七,头皮发麻,冷汗瞬间流下】 【真是难以置信啊,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捏着一条响尾蛇站在你的躺椅边】 【你魂都要吓飞了】 【“赶紧丢掉!”】 【“哦,好吧。”】 【小尼克很听话,他手一扔,那条蛇就掉在了地上,朝着你这边窜过来】 【倒也不必那么听话……】 【你眼睛一睁一闭,脚一跺,踩住蛇头,让他把镰刀拿来,之后一刀把蛇头剁了下来,看着失了头的蛇身不断地扭动,挣扎,直到彻底失 去动静,才慢慢松开脚底的蛇头】 【你用火钳夹住蛇头,喂给了野猪,看着野猪崽子像啃辣条一样啃着那条眼镜蛇】 【你语重心长的和尼克又立了一条新的约定——抓到蛇直接弄死,要记得把蛇头钉在地上,不要捏在手里吓唬人】 【尼克尊重你老大的身份,愿意遵守这条新规定,要求你也遵守你立下的规矩,不要在走廊上睡觉】 【为了防止他干出什么更惊世骇俗的事,你捏着鼻子答应了】 【这小东西确实不太好糊弄】 【老尼克要回来的前一天,你带着小尼克和他费尽心思喂了一个多星期的猪仔去了镇上,把猪卖给了镇上唯一的酒吧老板】 【“我只能出一块钱。”水手酒吧的老板慢条斯理擦着杯子】 【“这个价格一点都不公道。”你皱眉,把手环抱在胸前】 【“但是这个镇子上只有我愿意收你们这只肉都不够塞牙缝的猪仔。”】 【麻烦,这句话是真的,猪仔在其他地方大概率卖不掉】 【你思考了一下,把小尼克推到了自己身前】 【“看在尼克的面子上,这钱我得和他平分。”】 【老尼克是镇上有名的老好人,他总是原因收养那些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遗弃的弃婴,抚养他们长大,镇上的人再怎么样都会给他几分颜面】 【酒吧老板沉默了片刻,最终妥协了】 【“两块钱,不能再多了。”】 【“成交。”】 【你当着老板谢里丹的面点了钱,分了一半给尼克,然后牵着他回家了】 【你在回家路上琢磨着一块钱能干什么】 【够贝拉再买两斤干豆子,又或者一点盐,对于整个家来说杯水车薪,但聊胜于无】 【但是尼克很激动,到晚上睡觉的时候他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一块钱】 【“我可以攒钱给格蕾买双手套,她的手套已经很破了!”】 【这小东西还挺有孝心,老尼克养孩子确实有一手】 【到了明天这小孩就要回他家了,你可以解放了,一想到这里你就心情愉悦】 【你对他说“早点睡吧,明天你就要回家了。”】 【小尼克把钱收进兜里,朝你狠狠点头之后,终于愿意睡了】 【第二天,你几乎是欢天喜地的把小尼克送到老尼克手里,在小家伙依依不舍的眼神里头都不回的离开了】 【带娃生活终于结束了,要是有鞭炮,你高低要在门口放一挂】 【老尼克回来不久后,你的父亲乔也回来了】 【他带着北方的风沙和疲惫回家,刚从马下下来就一头扎进了床铺里】 【等他醒过来已经是一天两夜后了】 【贝拉为他煮了干豆汤和香肠,你坐在桌边,听乔讲他一路的见闻】 【他和铁栅栏公司的人一起北上,把牛卖给那里停留的墨拿商人】 【听商人说北边乱的吓人,瓦西里人逢人就抢见人就杀,喜欢把白色头发的头皮剥下来当装饰品,他们也只敢在那里暂时停留一阵子。】 【“迈克尔又偷了我们两匹好马,队长这次心痛的快要昏死过去了……”】 【在阿尔冈-阿帕歇,这样的故事每天都在上演】 11.阿尔冈-阿帕歇(3) 【在你年纪更大一些,至少能骑小马驹之后,你的父亲为你套来了一匹小马】 【“马就是牛仔的第二条生命。”乔说这句话的时候,拍了拍你身下的小马驹】 【这匹小马驹通体是油亮的红棕色,额头上带着漂亮的白色斑点】 【“她是一匹好马,队长甚至想用二十匹马来跟我换,我没同意。”乔跟你吹嘘着】 【“给她起个名字吧,她将来会是你的第二条生命。”】 【乔把命名权交给了你,你思考了片刻毫不犹豫的给她起名“星期六”】 【有了星期六之后,借用冬天的休息时间,你父亲带你去拜访了一圈他的同事】 【首先就是铁栅栏牧牛公司的创始人,兼职白砂镇保安队长的沃特】 【沃特是个很严肃的人,你父亲和对方介绍你的时候,你有些好奇的打量着这个总是在父亲话语里出现的队长】 【沃特脸上有一道疤,从眼角到下巴,但看起来并不凶狠,更像是时光沉淀在脸上,反倒令人信服】 【他曾经有过妻子但妻子早亡,有过一个儿子但儿子死在了迈克尔手下的子弹下,现在他一个人独居过着其他人难以想象的生活】 【队长沃特听你父亲吹嘘完你的天资,说你未来必定会接过他的帽子还有他的马鞍】 【听到这里沃特打断了乔的话“如果你只是来跟我炫耀吹嘘你儿子的话,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没有其他事要讲就滚出我的房子。”】 【乔带着你灰溜溜的离开了沃特的家】 【你们来到了水手酒吧】 【说起来水手酒吧的名字你早就想吐槽了,白砂镇周围都是草地,为什么酒吧要叫水手】 【思考间,乔推开了酒吧门,带你走进了酒吧】 【一群牛仔们正在玩牌,酒吧老板谢里丹在慢悠悠拉他的手风琴,手风琴在他手里发出砂纸摩擦墙面的声音】 【乔很自然的拉开椅子,坐进了那一大堆牛仔里,你很熟练的站到了他身后,听这些牛仔聊起天来】 【吉尔是白砂镇唯一的铁匠,他说他马上就要离开这里,去往肯阿色】 【“只要我还呆在这里,我就别想赚到哪怕一个子。”】 【吉尔一边说着,一边又输掉了兜里最后一块钱,然后他很干脆的离开了牌桌,坐一旁让谢里丹给他上一杯最便宜的酒】 【“想赚钱的都往北方走了,留在这里的都是混日子的。”谢里丹很自然的接上话,但是该死的他还在拉他的手风琴】 【“所以北方到底有什么?”你见缝插针的提出了这个问题】 【“问得好,但是没人说的清楚,哪怕是我们,最远也只去过墨拿。”回答你的是你父亲的同事,名字叫奥利弗】 【奥利弗是个实打实的壮汉,胡子很茂密,光看面相居然让人觉得和蔼可亲】 【“白砂的北边越过格兰德河是墨拿,墨拿过去是拜亚里,更往北的话,没人说的清楚,我问过墨拿的牛仔,他们说拜亚里往北,是一片蓝色的海。”】 【蓝色的海,为什么不直接说拜亚往北是一片海?】 【你低头思考,开始在脑子里勾画牛仔们说的地图】 【然后一只手就拍到了你的后脑勺上,揉了揉你的脑袋】 【“你们净跟小崽子说些惹人心动的话。”】 【你抬头看,发现是熟人】 【老尼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酒吧,身后跟着一个陌生的女人】 【“这位是萨琳娜,我在路上遇到的,她说她要来白砂,我就带她来了。”】 【马上有年轻的牛仔吹起了口哨,然后挨了酒吧老板谢里丹的巴掌】 【“我想请问这位小姐是否愿意在酒吧的二楼落脚。”】 【破天荒的,你居然在谢里丹这老吝啬鬼脸上看到了堪称谄媚的笑容】 【仗着年纪小,你打量起萨琳娜的长相】 【萨琳娜有一头棕色的发丝,蓝眼睛,脸上带着点雀斑,身上的衣服洗的发白】 【很周正的长相,但是不如你母亲贝拉】 【但是怎么说呢,你觉得萨琳娜的眼睛是死的,你没有在那双眼睛里看到对生活的希望】 【你在萨琳娜身上闻到了故事的味道,但很明显并不是什么令人愉悦的故事】 【面对谢里丹的提议,她无所谓的点了点头,跟着谢里丹上二楼去了】 【看到这里,乔带着你离开了水手酒吧】 【回家路上,乔悠悠骑着马,和你聊天,当聊到萨琳娜的时候,他是这么说的】 【“她光是什么都不做坐在酒吧里和人打牌,就能给谢里丹带来不少生意,而且百分百的,她的追求者不会少。”】 【“但是她为什么要来白砂呢,这里明明什么都没有?”你向乔问出了这个问题】 【“或许正是因为这里什么都没有,她才会来这里。”乔一副唏嘘的样子】 【“女人变成这样往往是某些混账的错,他们之中的一些人在使人心伤这件事上简直登峰造极。”】 【你把乔的话记在心里,然后你们一起回家,吃贝拉煮的晚饭】 【冬天刚过去,铁栅栏牧牛公司就带着牛仔们出发了】 【沃特去年被迈克尔偷走了二十匹马,他计划再把马偷回来,而且要偷的更多,最好能多带几十头牛回来】 【他带上了白砂所有的好手,当然也包括你的父亲】 【按照沃特的计划,他们偷完马之后会往北,在去墨拿的路上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碰到野牛群】 【你和小尼克聊天的时候也提到这个,没忍住跟他吐槽“白砂总共就那么多马和牛,天天被人偷来偷去的,难怪怎么都胖不起来。”】 【小尼克颇为羡慕的摸了摸你的星期六“什么时候我也能跟他们一起走就好了。”】 【你从马上跳下来,揽住他的肩膀“首先你需要有一匹马,宝贝~”】 【你发誓你没有炫耀的意思,但是看他跳脚确实很有意思】 【“我迟早会有一匹自己的马的!”】 【小尼克第无数次的在你面前立下誓言】 【老尼克和格蕾捡了八个孩子,小尼克是第八个,他的大哥跟着沃特干,沃特开的价格是40块一个月,牧牛公司包马】 【“你二姐呢,她不是在冬天嫁了人,现在怎么样了?”】 【说到二姐小尼克眉飞色舞起来“妮娅她怀孕了,我马上就要当叔叔了!”】 【你在旁边给他出主意“我们去套几只兔子,用兔子皮给她做个围脖,冬天用得上,再套几头小野猪养肥了卖给谢里丹,给你未来的 侄子侄女买顶蚊帐。”】 【“就那么办,老大你真好!”】 【你当然要拉小尼克和你一起干,因为你打算攒钱给贝拉买条新裙子,这些活只靠你一个人肯定是做不完的】 【你和小尼克的养猪大业又浩浩荡荡的启动了,你套了两只小野猪回来,养在你家的草场里】 【不过出乎你意料的,沃特他们这次回来的很快,只一个月他们就回来了】 【他们这次从迈克尔手里偷了六十多匹马,一百多头长角牛】 【不过这些马和牛都瘦的可怜,几乎只剩下一把骨头,也是因为这个,沃特才舍得停下来,让这些牲口们吃点草】 【沃特对此行的收获不太满意,但是乔很满意,因为沃特必须在白砂停留一段时间再北上,这意味着他有更多时间和你和贝拉呆在一起】 【你也很满意,因为乔趁着这个时候开始教你用枪了】 【“枪口只能对准两样东西,猎物和敌人。”】 【教你用枪的第一天,乔那么对你说】 【和你套索的天赋相比,你的射击天赋只能说一般般,不过你的父亲毫不失望】 【“枪手到处都是,好的套索手哪里都抢着要。”】 【乔就是铁栅栏牧牛公司最好的套索手,沃特到哪里都要带上他,他也颇为以此为荣】 【牧牛公司在白砂额外停留的一个月里发生了很多事】 【首先就是小尼克的大哥,一位年轻的牛仔,他爱上了刚来白砂的萨琳娜,向她求了爱,得到了回应】 【用小尼克的话来讲,他大哥现在是个实打实的恋爱白痴,每天身上都散发着一股豆子变质的酸味】 【这一对的恋爱故事也挺有意思】 【一位外地来的牛仔,以为萨琳娜是白砂的妓女,相当直白地问她多少钱一晚】 【愤怒的尼克大哥直接拍桌而起,说萨琳娜是他的姐姐,要和他决斗】 【“然后他们就勾搭上了?”】 【“然后他们就勾搭上了!”小尼克对你点头】 【为了现场吃瓜,你和小尼克还跑去了镇子上,接过正好碰见尼克大哥和萨琳娜在拥吻】 【“噫~恶心心,害羞羞~”】x2 【萨琳娜没什么反应,但是尼克大哥脸红的像红腿蜈蚣】 【你们俩被尼克大哥痛骂一顿,一人挨了一铁拳】 【等到铁栅栏的人又要北上,你和贝拉去送乔,小尼克去送他大哥】 【你看见尼克大哥朝着镇子上张望,你知道他在找萨琳娜,但是他马上要失望了】 【萨琳娜没有来】 【在厚重的沙尘里,沃特带着他的马群牛群和牛仔们,再度北上】 【过了大概两三个月,传来两个不幸的消息】 【妮娅的丈夫不幸跌进了格兰德河里,没有浮起来】 【尼克大哥夜里睡觉的时候被响尾蛇咬了,第二天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你在一个星期内参加了两场葬礼,背地里小尼克在你面前哭的直冒鼻涕泡】 【你注意到萨琳娜并没有参加尼克大哥的葬礼】 【贝拉看的比你更透彻一些】 【“或许她只是习惯了。”】 【“牛仔就像草原上刮过的一阵风,怎么也抓不住。”】 12.阿尔冈-阿帕歇(4) 【这一次模拟你觉得自己真的是非常非常的幸运,你居然成功的在阿尔冈-阿帕歇这颗星球上活到了人生的第十七个雨季,没有发生这样那样的意外提前英年早逝或者被迫逃亡】 【你开始认真思考这次是不是开出模拟的保底来了,过于顺利的开局没有给你太多安全感,反而让你开始担心一些突然袭来的天灾】 【原始博士制造的模因病毒已经被你归进了天灾的类别,原因无它,实在是无法预警,无法反制,只能听天由命,比步离人和反物质军团的入侵还随机】 【你今年十七岁,自认为在这里已经成年】 【你的套索本领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从蓝色进阶到了紫色,自从十四岁起你接过了母亲的手里的羊群,每天负责放羊】 【放羊比起放牛要轻松一些,只需要牢牢看住头羊,羊群就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重点是能分担贝拉的负担,这几年她的身体越发的不好了】 【你忧心贝拉的身体,也找过医生】 【医生给的诊断是要她静养】 【你想方设法的给她创造静养的条件】 【事实上你和乔一直在思考搬家的事】 【白砂实在太热了,热到什么程度呢?水泼到床单上,人还没上去,床单就干了】 【搬到更凉快一点的地方或许对贝拉的身体更好一点,你们父子俩已经在攒钱了,快就要攒够了】 【你骑着星期六,像高傲的雄狮巡视着自己的羊群】 【熟悉之后,放羊这件事实在无聊,你喜欢想点别的事来充盈自己的大脑】 【你又想起小尼克,那个白毛挑染的靓仔】 【事实上,小尼克一直以来都是你最好的兄弟,最坚定的支持者】 【尼克大哥死之后,住在酒吧二楼的萨琳娜没有再答应任何人的求爱,她在谢里丹那里谋了个厨娘的活计,追求她的牛仔依然能从白砂排到肯阿色去】 【尼克家的二姐妮娅,在丈夫死之后改了嫁,她带着孩子嫁到了布费亚堡,远离了自己的伤心之地】 【小尼克的三哥接过了马鞍也加入了铁栅栏牧牛公司,沃特给他开的工资一样是40块钱一个月公司包马】 【至于小尼克本人?】 【他现在和你一样,在家里帮老尼克和格蕾打些杂活,顺带和你一起养猪,你们这些年来养猪还是攒了一笔小钱,到后面谢里丹一看见你们两就臭着一张脸】 【“我不想再吃腌肉了,你们这两个可恶的臭小子。”】 【于是你们两个的养猪大业只能遗憾搁置】 【今天的阿尔冈风平浪静,羊群像棉花团,软软的铺在草地上,从某方面讲羊群就是飘在草原这片天空的云】 【但是今天有点太安静了,没有蟋蟀的声音,没有长尾鸟的声音,连风声都没有,连羊群都安安静静的】 【按照奥利弗的说法,太安静有时候并不是好事】 【你听见马蹄的声音了】 【远处跑过来一个骑着马的小黑点,你定睛一看,是小尼克】 【小尼克朝你招手,他似乎在朝你说什么,但是距离太远了,你听不清】 【等他再靠近一些,你看清楚他骑的是牧牛公司的马,那匹马你认识,是奥利弗的爱马,名字叫山楂】 【奥利弗从不把山楂借人,但是现在小尼克骑着山楂来找你,你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等你听见尼克嘴里说着什么“乔,中枪,家……”】 【你什么也不管了,骑着星期六往家里狂飙】 【你从没骑着星期六跑的那么快过,羊群都交给小尼克,马蹄从羊群边擦过,快的像是掠过草原的一阵风】 【你赶回家的时候,沃特、奥利弗还有其他牧牛公司的人在门外站着,大部分人都低着头,失去了往日的喧闹】 【你没管他们,急匆匆进了自家屋子】 【乔躺在里面,浑身是血,他的脸上是一种病态的红润,换做一个不懂的人来都知道他已经是回光返照了】 【贝拉在旁边,紧紧握着他的手】 【他们或许已经说过话了,或许没有,但是当你走进来的那一刻,乔看向了你】 【他在叫你,用眼神】 【你走过去,有些不知所措的握住他的另一只手】 【你听见他说“格兰德,我的孩子……”】 【“我这一生最自豪的只有两件事,娶到了整个草原最美丽的女人,生下了最可爱的儿子”】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但是话却没有停】 【“不要害怕,照顾好你妈妈,照顾好自己……”】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吐血】 【大概一分钟后,他死了】 【你用毛巾擦拭掉乔身上的血迹,给他换了套干净体面的衣服,贝拉帮着你,你们两个谁都没有说话】 【等到贝拉打开家门,等在外面的牛仔们收到了某种信号,沃特和奥利弗进来,帮你们把乔的尸体扛到了马车上】 【乔是幸运的,他死在了家人身边,还留下了遗言,这是少有牛仔能做到的事,大部分牛仔都死在赶牛路,最常见的办法是就地埋掉】 【你和贝拉怀着悲痛埋葬了乔,把他埋在了离家不远的牧豆树下】 【等到人群将散去的时候,你叫住了奥利弗】 【“我父亲,他是怎么死的?”】 【换衣服的时候你就发现了,乔的致命伤是枪伤,被一枪打中了脾脏】 【奥利弗拉着你到了角落,慢慢地开口】 【“我们在离镇子两三里远的地方被迈克尔的手下偷袭了,对面是个愣头青,只开了一枪,但是偏偏打中了你父亲。”】 【奥利弗还能想起那个年轻人发现自己居然打中了之后的惊讶,然后就一马刺下去连人带马的像泥鳅一样跑掉了】 【但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年轻人用堪称机缘巧合的一枪夺走了乔的生命】 【心中的怒火让你觉得你务必要做些什么来平息你的愤怒】 【“你看清那家伙的长相了吗?”】 【奥利弗轻而易举的看穿了你的愤怒,因为你压根没有藏,但他并没有对你隐瞒他看到的真相】 【“一个年轻人,应该比你大几岁,嘴唇很薄,抿着,衣领竖着,用步枪,骑着一匹黑色快马。”】 【就匆匆一眼而言,奥利弗观察的已经足够仔细。】 【奥利弗的手放在了你的肩膀上】 【“是我的错,我听见了那匹马的马蹄声,但是那里离白砂镇实在太近了。”】 【谁都想不到家门口会发生这种事】 【奥利弗走后,已经是傍晚了,小尼克帮你把羊群赶了回来,但他没时间安慰你马上忙着要去把马还给奥利弗】 【贝拉在厨房里做饭,你坐在走廊上发呆,星期六在一旁吃草】 【你并没有发呆,你只是在看你的技能栏,外加回忆附近的地图】 【你在巴克斯学会的东西都还没丢呢,追猎(蓝)静静的躺在技能栏的末尾】 【同时你的脑海飞快回忆着白砂镇四周的地形】 【乔曾经跟你说过,迈克尔那一伙人的大本营在西边,要越过亚斯塔河】 【那个年轻的枪手开了枪之后必然马不停蹄的往西跑了,但是跑一阵子,他必须要停下来休息,就算是一匹好马,也没办法在高强度奔袭之后毫不费力的通过亚斯塔河】 【他肯定会停下来休息的,这就有了空窗期,这就是你的机会】 【想到这里,你把乔的手枪带上,翻身骑上星期六,马不停蹄的往西边跑去】 【亚斯塔河适合渡河的渡口不多,而你恰好知道】 【今晚是镰刀月,月光晦暗,正适合偷马】 【你骑 着星期六,往河上游的地方骑了快两公里,终于发现了新鲜的马蹄印】 【不过有个坏消息,马蹄印不只一个,那家伙很明显有同伙】 【你沿着河谷又骑了十几公里,到了河谷高处,终于看见了火光】 【那群枪手现在在干什么呢?这很好猜,吹牛或者打牌】 【一想到他们之中的某一个或许会吹嘘自己一枪就打死了铁栅栏的副手,这使你怒火中烧】 【等到离他们的营地只剩下两公里了,你下了马,用领巾绑住了星期六的嘴,防止它鸣叫】 【你竖起耳朵,等风把敌人的信息送到你的耳朵里】 【这里离河不到100米,除了河水“哗哗”流淌的声音,你还听见了男人吹牛哄笑的声音】 【营地里应该有四个人左右,从那边飘来煮咖啡和烤肉的味道,甚至还有股甜味,他们该死的还带了糖这种奢侈品】 【周围的水草还算茂密,你和星期六放慢脚步,慢慢朝那个营地靠近】 【你在酒吧里也不是什么都没学到的】 【沃特队长偶尔会去酒吧喝一杯,某一次他告诉你,夜晚袭营,不要用步枪,用手枪,离营地100米左右骑马冲过去,他们在看见你之前会先听见枪声,人来不及思考,就会害怕,害怕反应就会慢,近距离战斗一波,如果没全都打死,掉过头来再冲一波】 【你脑子里想着这些,然后骑着星期六就朝那个营地冲了过去】 【有人先听见了马蹄声,发出了一声叫喊,然后你一枪打死了他】 【接着你又打死了两个正要去拔枪的人,有一个人反应过来了,朝你开了一枪,子弹擦破你的手臂,随后你一枪打中他的喉结结果了他的性命】 【但是这些人里没有你要找的枪手】 【这时候你听见了马蹄声,一道黑色的影子像风一样从营地里窜了出去】 【毫无疑问,这是一匹快马,一匹好马】 【但是你的星期六也是】 【你扯掉星期六嘴上的领巾,策马跟在那匹马身后】 【两匹马在寂静的草原上飞奔,不过不同的是一个在逃命,一个在追猎】 【星期六全速奔袭的情况下,你尝试开了两枪,两枪都空了】 【你们之间的距离很近,前面的枪手也回了你几颗子弹,但是也全都空了,这个状态下枪战显然不现实】 【但是你还有底牌】 【你承认你开局的时候对自己的天赋声音太大了一点,这位更是概念神】 【套马的汉子(紫):你扔出去的套索必定会命中目标】 【哪怕现在你们都在奔袭,哪怕有风,马背上颠得不成样子,但是你把套索甩出去的那一瞬间结局就注定了】 【你的套索精准套到了他的脖颈上,一瞬间就把他拉下了马,你听到“咔吧”一声清脆的声音,像是贝拉做饭时折断干木柴】 【他从马背上滚了下来,颈椎断了】 【你下了马,去翻看枪手的尸体,薄嘴唇,竖领,很年轻】 【就是他了】 【你从他身上摸出十来块钱,接着回了那片只剩死人的营地,又从尸体上摸出来大概四十块钱,还有一小罐糖】 【你接手了他们的马匹,沿着河岸走,在附近找到了那匹走失的快马,牵住了它的缰绳】 【你打死了五个人,收获了五匹马,其中一匹还是好马,但是你并不开心】 【你用领巾把伤口绑好,赶着五匹马慢悠悠的朝白砂镇那边走,不知道走了多久,反正天还没亮的时候,你听见了马蹄声】 【你刚想拔枪,沃特已经出现在了你面前】 【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走在最外围默默地帮你收拢了马匹】 【等到了白砂镇,熬了一夜你确实感觉困极了,反正沃特队长会帮你管马,你从星期六身上翻下来,躺在地上,就地睡着了】 13.阿尔冈-阿帕歇(5) 【等你再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你发现自己睡在酒吧老板谢里丹的床上】 【手臂上的伤口被人上了药,绑上了纱布,还很贴心的给你绑了个蝴蝶结】 【你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是你的肚子响的像是在打雷】 【熬夜和奔袭的后遗症涌上来了,你觉得你头痛肚子饿,想喝点热乎东西,于是你摸索着出了谢里丹的房间,来到了外面】 【你听见牛仔们聊天的声音】 【“真让人难以置信啊,他还是个孩子呢……”】 【“乔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跟我们一起赶牛了。”】 【“但是他就这么冲进了迈克尔的营地,杀了五个人,还带着他们的马回来了!”】 【“光着一点,他就比所有人的十七岁强了。”】 【有人注意到你出来了,朝你吹了个口哨】 【“瞧瞧谁醒了,这不是我们不要命的小格兰德吗!”】 【说这话的人是奥利弗,这句话当然不是什么恭维,更像挖苦】 【奥利弗大概也想不到,他白天把枪手的行踪告诉你,你晚上就骑着马杀过去了】 【他当然不是责怪你,你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来了,他在后怕】 【沃特队长走过来了,手搭在你的肩膀上】 【“我们没有在失去乔之后紧接着失去你,这是好事。”】 【“但你总要想想贝拉,你行动之前要想想她能不能承受接二连三的打击。”】 【好吧,你承认你想的不太周到】 【但是当时你太生气了,胸膛里简直像有一团火】 【倘若你不用这团火烧死别人,那么这团火就将先烧死你自己】 【你看着沃特队长的眼睛,回复的很认真】 【“如果放过他,以后的每个夜晚我都将不能平稳入睡。”】 【“我不想让自己后悔。”】 【假使错过这个机会,你很清楚以后每天入睡前你都要想,为什么当时你没有直接追出去】 【这会使你的这次模拟抱憾终生】 【沃特队长看着你的眼睛,最后他率先移开了视线,他退让了】 【“至少下次和人打声招呼,再多带几个人。”】 【如果还有下次的话,你会的】 【萨琳娜端上来一些吃的,菊苣咖啡和一些烤牛肉,你立马坐在吧台前狼吞虎咽起来】 【谢里丹还在装模做样的擦他那些玻璃杯,但这次他说出来的话格外动听】 【“慢点吃,这顿算我请的,看在昨晚的份上。”】 【于是你吃的更起劲了,在吃完一大盘烤牛肉之后又灌下了一整碗的干豆浓汤,吃到谢里丹都有些心疼了才停下来】 【“感谢你的慷慨,谢里丹。”】 【吃完你捞起帽子就跑了,身后传来谢里丹无奈的声音,他在和萨琳娜说话】 【“两个小混蛋里,他一直都是最混蛋那个……”】 【正常来说你应该去清点昨晚那些战利品了,在马厩周围已经围了好些牛仔了,你清楚他们都眼馋你那两匹好马】 【但是你现在有更紧急的事情要做】 【比如先回一趟家】 【镇子上都是熟人,没有你的许可,牛仔们就算再怎么眼馋也不会对你的战利品出手】 【在阿尔冈,偷牛贼还有回旋的余地,偷马贼无论男女老少只要抓到了都是要被吊死的】 【你又骑上了星期六,马不停蹄的往家里赶去】 【你想见贝拉,想告诉她你为乔报了仇,用仇人的鲜血完成了祭奠】 【但是等你真的到家门口的时候还是有些踌躇】 【其实是心虚,你昨晚一声不吭就跑出去了,你该对她说什么,说自己在大晚上冲进了有五个人的营地,砰砰砰打死了四个,套死了一个】 【不管你在外面怎么威风,回到家你都只是个儿子】 【不过最后你还是推开了家门,贝拉在等你】 【你还什么话都没说,就得到了她的拥抱】 【“谢天谢地,你回到了我的身边。”】 【她没问那个枪手的事,没问你有没有成功为乔复仇,对她来说你平安回来就已经胜过了一切】 【“答应我我的小格兰德,不要让我在短短两三年里先失去丈夫又失去儿子。”】 【你对她立了誓,对着月亮和格兰德河起誓你不再头脑发热灵机一动】 【然后你向贝拉说起搬家这件事】 【“我们可以搬到肯阿色去,那里没有白砂那么热,更适合你养病……”】 【贝拉适时打断了你的话,态度很坚定】 【“你父亲就在埋在这里,除了他的身边我哪也不想去。”】 【你随即意识到她的意志坚定的像这片土地上奔腾的河流,什么都别想让她改变想法】 【于是你从兜里摸出四十块钱,塞进了贝拉的手里,让她帮你保管】 【这边过了贝拉这关,你马不停蹄的赶向老尼克家】 【隔着老远,你看到了尼克四姐瓦莎在做家务,喂那些鸡】 【“他在吗?”】 【“进屋子里等等吧,他马上带羊回来。”】 【你下马进了屋子,很熟练的给自己冲了杯咖啡】 【尼克家早就习惯于你的到来,不过一般是小尼克到你家来找你的时候多一些,他们家毕竟有八个孩子,有时候实在分不出精力来招待你】 【你早就学会了自己招待自己】 【等了半个小时,小尼克放羊回来了】 【他已经听瓦莎说了你的到来,推门进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激动】 【“老大,我就知道你能做到!”】 【“咳咳,低调,低调。”】 【你试图压制住你快翘到月亮上的嘴角,但是失败了】 【小尼克试图继续询问更多关于昨晚的细节,你马上表明你是来谈正事的】 【“你应该知道,我搞到了一匹快马,跑的几乎和星期六一样快。”】 【那匹黑色的快马是一匹不可多得的好马,放到哪里都是让人眼红的】 【“如果你能凑出30块钱给我,那匹马就是你的了。”】 【坐在你面前的小尼克呼吸急促起来】 【或许他没见过那匹黑色的快马,但他已经见过星期六】 【他从小时候就开始念叨着想要一匹属于自己的马,念叨的你耳朵都听烦了,刚好趁此机会让他闭嘴】 【一匹最普通的马在马贩子那里都要30块,像星期六这样的良马更是能卖到60块,还有一堆人抢着出价】 【都是兄弟,你觉得你对小尼克已经仁至义尽了,要是连30块他都拿不出来,休怪你把这匹马卖给沃特队长】 【面前的小尼克飞快的开始搜自己身上的零钱,零零散散的硬币凑在一起,他点了一下,只有十四块】 【他的钱本不该那么少的,你来之前估计了他的存款应该差的不多, 但现在看来,他的大部分钱都变成了格蕾的新手套,侄女的蚊帐,姐姐的新裙子……】 【“兄弟,你穷的让我有点想笑了。”】 【你揽住了他的肩膀,却忘记了自己胳膊上还带伤,疼的龇牙咧嘴】 【面前的小尼克想狠狠捶你一拳,但是看着你捂着手臂龇牙咧嘴的,终究还是忍住了】 【“老大你等我问问瓦莎她们,看看能不能先借一点,不行的话我再问问老爹……”】 【小尼克话还没有说完,瓦莎已经推门进来了】 【她大概率已经听见了你们之间的谈话,你看见她径直走向厨房,从储物柜最深处摸出一个罐子】 【瓦莎把罐子递给了小尼克】 【“数一数吧,看看钱够不够。”】 【“这些是?”】 【“大家一起存的,准备攒够了去给你换匹马。”】 【这就是兄弟姐妹之间的羁绊吗?你觉得小尼克的眼眶好像有点想袅袅了】 【但他吸了下鼻涕,把罐子里零碎的硬币都倒了出来】 【罐子里一共有21块钱,加上尼克自己攒的,足够买你那匹马了】 【其实如果你不来卖马,估计再过段时间他家里人也会给他买一匹】 【小尼克点了30块给你,你收好之后郑重的向他承诺】 【“镇子上那匹快马是你的了,所以你现在就跟我去取?”】 【小尼克从椅子上蹦起来“我早就等着这一刻了。”】 【你和小尼克一起骑着星期六到了镇子上,你缴获的五匹马安安分分呆在酒吧的马厩里】 【你和谢里丹打了个招呼,把那匹黑色的马牵了出来,把缰绳交到了尼克手里】 【“好了,现在它是你的了。”】 【你能看到小尼克在这一瞬间心花怒放,像是教堂里刚结婚的新郎,他嘴里嘟囔着“好马”“美人”一系列恶心的词,看着就差亲上去了】 【你强忍住踹他一脚的冲动,让他从你的面前滚蛋】 【“骑上你的马从我的面前消失,马上!”】 【尼克像是得了什么许可,一个潇洒的翻身上马,你打赌他肯定在梦里演练了无数次】 【然后他骑着马一溜烟跑远了,顷刻间就只剩个逐渐远去的小黑点】 【你感觉你有点被气笑了,但转念一想这似乎是你自找的】 【尼克这狗性子也不是一两天了,你早就习惯了】 【你正打算策马回家,转角被沃特队长叫住了】 【沃特队长驱马和你并排走在路上】 【“之后有什么打算?”】 【“还没想好。”】 【乔死了,你们家的经济支柱断了一根,你得想办法把这一块的窟窿填起来,还要想办法请更厉害的医生给贝拉看病,或者找找别的地方有没有特效药】 【“来我这里干,我给你开40块一个月,之后会涨到和你父亲一个水平。”】 【毫无疑问,沃特队长给你的选择是当下最好的选择,你父亲跟他干了半辈子,从未被亏待】 【但是有些事你还是要先说清楚】 【“先说好,我是个实打实的新手,除了扔套索什么都不会。”】 【沃特听到这里笑了,笑得很大声】 【等他笑够了他伸手摸了摸你的头】 【“孩子,当一个牛仔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难。”】 【“只要你活着,那些东西你迟早都会学会。”】 14.阿尔冈-阿帕歇(6) 【你正式入职了铁栅栏牧牛公司,成了一名牛仔】 【现在正值牧牛公司休息的时节,因此没有什么活需要你干,自然也没有钱】 【但是不管是沃特队长还是奥利弗都是闲不下来的人,于是他们两个合计了一下,决定教你驯马】 【“这可不是普通马。”】 【奥利弗拍了拍面前这匹巧克力色名叫棕油的马,在马不耐烦扭过头咬他一口之前往后退了一步】 【“越聪明的马越难训,它们无时无刻不想着怎么跑掉,除非从小养起。”】 【奥利弗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你的星期六】 【星期六在一旁吃草,打了个喷嚏,没有栓绳,反正它不管跑去哪里最后都会回到你的身边】 【你和星期六一起长大,你待她就像自己的手足,她待你也一样】 【沃特队长没有说话,他忙着去把棕油的一只后腿栓在栅栏上,让它保持着一只腿被抬起,剩下三只腿站立的姿势】 【最桀骜的马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让它屈服】 【“好了,我们喝咖啡去吧。”】 【奥利弗带你坐到了公司总部的屋檐下,和他一起躺在躺椅上,远远的看着那匹马】 【“这样就能训好吗?”】 【“当然不能,但能让它听话,如果你不时刻注意,它还是会找机会跑掉。”】 【这么一看你的星期六还是太让人省心了】 【“那匹快马,我听人说你卖给了小尼克?”】 【“对,我指望着那匹马让他闭嘴呢,别整天在我耳朵边叨叨。”】 【奥利弗被你逗笑了,随即脸上又流露出惋惜来】 【“真可惜,沃特本来打算花60块钱向你买下来呢。”】 【但随即他的表情切换成了幸灾乐祸】 【“我早就发现了,沃特这人没有马运,所有好马快马在他手里都留不长,他还不信。”】 【“我听得见,奥利弗。”】 【在一旁干活的沃特很平静的为自己发声】 【“天呐,我们说坏话被发现了,伟大的沃特队长要来把咱俩吊死了!”】 【你很平静的坐的远了一些,表明这事和自己没有关系】 【“那是你,我可没有。”】 【和奥利弗在一起总是让人愉快的,但必须时刻提防会不会被沃特队长的怒火波及】 【“那几个波提欧,我们已经帮你处理好了,以后你得学着自己挖坑埋被你杀掉的人才行。”】 【波提欧,这个名字被用来称呼那些被人打死的枪手】* 【“我会的。”】 【你要努力使自己不变成那些波提欧中的一员】 【你要活着】 【铁栅栏牧牛公司并没有在白砂休息很长时间,大概两个星期后,你告别了贝拉和小尼克,跟着沃特队长准备出发】 【“首先我们要去迈克尔那里借一些东西。”】 【奥利弗说这话的时候说的很轻松】 【沃特队长的脸色不变“我们得先去老朋友那边借一些马匹,越多越好。”】 【说的那么好听,但你知道你们就是去偷马的】 【迈克尔那边是加里人的地盘,被他逮到你们中的任何一个,最后的下场都是被吊死】 【但是铁栅栏牧牛公司的人没一个害怕的,对他们来说,新的一年总是从偷迈克尔的马开始,就好像点燃新年的第一挂鞭炮一样习以为常】 【作为新人,你被勒令跟在奥利弗后面,他说什么你做什么,以免你不明不白的丢了自己的小命】 【首先要做的事情,确定该从迈克尔的哪个营地里偷马】 【迈克尔是个聪明人,所以他不会把所有马都放在同一个地方,而是分散在各处】 【“去年我看中了一处河谷,但是那里没有马群,迈克尔今年保管在那里扎了营,这附近的营地都被我们偷遍了。”】 【开口的是队里的侦察手,名字叫拉曼,跟你父亲一样是这个队里的好手】 【沃特思考了片刻,朝着拉曼说的那个河谷去了】 【你们在那个亚斯塔河南边的河谷里找到了迈克尔的马群,数量在一百匹左右,但这个数量并不能让沃特满意】 【“难道迈克尔和那些银行家一样破产了?往年他的营地里至少有两三百匹马。”奥利弗对迈克尔的资产情况表示担忧】 【“没准就是提防我们来,所以才把马群分的更散了。”拉曼在一旁补充】 【沃特队长在河谷站了一会,做出了决定】 【他让尼克三哥和另外两个牛仔带着这一百多匹马先回白砂去,他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人渡过亚斯塔河再搞一群马去】 【没错,你也在那些要过河的人里,沃特打定了主意要带你去见见世面】 【你们在一个隐蔽的渡口渡过了亚斯塔河,悄无声息的在西边数公里外的一个狭窄山谷里找到了马群,和上一个营地一样,这里也只有一百多匹马】 【“看来他确实已经被吓破胆了,这里离他的老巢可只有五公里。”】 【这一路你们路过了很多河谷,但直到这里才找到马群,这让你确信,最开始那群马一定是迈克尔放出去破财消灾的,但是他没想到沃特队长的胃口那么大,没搞到两百匹马他是不会回去的】 【“要是往年,搞一百匹马意思意思也就够了,但是今年……”】 【奥利弗的话没有说完,你已经听出来言外之意】 【今年出了意外,乔死了】 【就算枪手已经被你打死了,迈克尔也必须为沃特队长的怒火付出代价】 【你们在沃特队长的带领下摸向不远处的牧场】 【或许是离大本营太近了,牧场并没有人守夜,不过想想也是,如果真有人守夜,一公里外他们就能听见你们的马蹄声】 【沃特队长很顺利的把马群收拢,向东边的亚斯塔河赶去,牛仔们分散在马群周围,除了丢套索之外没有其他动静】 【按照队长之前的吩咐,你隔着一段距离跟在奥利弗的山楂后面,不太熟练的赶着马群一起往东边走】 【你还是头一次赶那么多马,星期六和你一样】 【今晚是镰刀月,月光晦暗,是偷马贼的好伙伴】 【在你的注视下,马群走成长长的一条线,一路小跑着往亚斯塔河跑去】 【你侧耳听了听,没听到什么杂音】 【迈克尔的人或许还没发现丢了马,这是好事】 【正当你以为这次行动或许就那么平静的结束时,意外发生了】 【你的身后突然就传来枪声,你还来不及观察周围,马群就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一样炸开】 【有马从你身后冲过来,带着星期六也狂奔起来,马蹄溅起大片大片的尘土】 【这种情况可不能呆在原地,只能和马群一起跑起来,不然你和星期六 都会被马群冲成肉泥】 【周围漆黑一片,马群跑的乱七八糟的,仅有的视野被尘土覆盖,连带着你都不知道被星期六带着跑到了哪里,分不清哪边是正确的方向】 【这时候你又听见了枪声,这次的枪声离你很近,子弹几乎擦着星期六过去】 【听到枪声之后,你和星期六掉头,绕过发疯的马群,往枪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没有人能肆无忌惮的朝你们开枪之后若无其事的离去】 【你和星期六跑出了马群,立马看见了两个人,两个陌生人】 【这两个人正在招呼炸窝的马群,但是很明显,没有任何一匹马想听他们的话】 【你正要开枪,一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大公马就朝星期六撞了过来,把你连人带马撞得一趔趄】 【这枪打空了,擦过其中一个人的帽子】 【那两个人立马意识到你的方向,转而朝你这边开枪】 【这下坏菜了】 【你连忙趴倒在星期六身上,任由星期六带你跳进一丛查帕拉尔树丛里,这一跳差点把你颠下马去】 【但是好处是子弹没追上你,你和星期六都没有事】 【也就在这个时候,你听见了一阵密集的枪声,从北方传过来】 【沃特和奥利弗应该都在那边,你让星期六掉头,往北边跑过去】 【你保持着趴伏在马背上的姿势,因为你不想被一颗莫名其妙的子弹取走性命,那就跟你父亲一样了】 【你继续跑,在原本传来枪声的地方找到一群马】 【好吧,没有人,有马也行】 【你轻而易举收拢了这些被吓散的马群,赶着它们往东边的亚斯塔河跑去】 【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渡口还有多远,你只知道方向应该没有跑错,启明星始终挂在夜空上,你带马群往东跑,太阳已经快要升起来了】 【你们作案的时候是在晚上,到现在天空已经泛红,地平线上涌现出一条刺眼的红并且还在慢慢扩大,像草原慢慢睁开眼睛】 【你不知道队长和奥利弗他们现在是否安全,你谁也顾不上,只顾得了自己还有你面前这一群马】 【等星期六带你跑到一小片高地,太阳升起来了一些,把亚斯塔河照成了一条银河】 【过了这条河就安全了】 【你马上找到了那个拉曼带着你们一起过河的渡口,驱赶着马群往渡口走去】 【等马群靠近河床,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阳光涂在棕色的马群身上,视野完全开阔起来,你这才意识到你赶着到底多大一群马,你粗略估计了一下,大概有四十匹左右】 【你看见沃特和奥利弗了,他们也赶着一群马,比你赶着的这群多,但他们没有走,在等你】 【星期六迫不及待的跳进河里,带着你游过亚斯塔河】 【等你和马都湿哒哒的上岸,你刚想开口问问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奥利弗就朝你丢了块毛巾】 【“早上好,小格兰德,我很高兴看到你还活着。”】 【“洗洗脸吧,你现在活像萨琳娜养的那只小花猫。”】 【你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擦,擦下一层泥来】 【你跟在马群后面跑了一夜,脸上全是土】 【沃特耐心的等你擦完脸,把马群全都收拢起来,归为一群,对那些还在河边吹牛的牛仔发出了指令】 【“走吧牛仔们,咱们有马卖了。”】 15.阿尔冈-阿帕歇(7) 【距离你第一次去偷马已经过去了五年,如今你22岁,今年正式脱离铁栅栏牧牛公司出来单干】 【奥利弗和沃特队长并没有极力挽留你,对他们来说年轻人希望独立是好事】 【何况他们早就把能教的不能教的都交给了你】 【沃特队长和奥利弗都已经到了该退休的年纪,白发丛生,你向他们付了一笔钱,让他们定期帮你去看看贝拉的情况再写信让邮局送到墨拿去】 【不给这两个闲不住的老东西找点事做,你很担心他们会不会凑在一起搞出一些惊世骇俗的事来】 【你成立了白砂牧牛咨询公司,公司初创时期只有你和小尼克两个人】 【“老大,我以为我是过来给你当副手的。”】 【尼克幽幽的看着你,他被你骗过来的时候没想过你是光杆司令】 【你有些心虚的咳嗽了两声“人总会有的嘛,首先我们要去寻找第一个客户。”】 【“你回去问问瓦莎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走,待遇和你一样,我们需要一个能稳住军心的厨子。”】 【跟着沃特队长那几年,他很清楚的意识到一个好厨子对队伍的重要性】 【赶牛累了一整天之后晚饭是发酸的干豆汤,这滋味让人绝望,比突如其来的沙尘暴和龙卷风更可怕】 【“可是我们上哪给瓦莎找一匹马?”】 【“当然是去找亲爱的老朋友借一些了。”】 【跟着铁栅栏干那几年,你熟悉迈克尔的营地就像熟悉自家的后花园,借几匹马来不过是动动手的事】 【“好吧好吧,你是老大你说了算,瓦莎会愿意的,她一直盼着去大城市看看。”】 【“那我们就先给她搞匹性情温顺的马来。”】 【你熟门熟路的带着尼克往亚斯塔河的西边去了,酒吧老板谢里丹看你们俩的眼神透着欣慰】 【“终于知道去祸害别人了……”】 【你带着尼克先去看了看河边的营地,那些营地空荡荡的,屋子内都积了灰,至少好几个星期没住人了】 【一个营地的话正常,但一连几个的话就不正常了】 【尼克对此有些不安,他从没来过迈克尔的营地,也没干过偷马的活计,你带着他来干这被抓到就要被吊死的活计,但他依然打心底里相信你】 【直到你带着尼克到了离迈克尔大本营只有三公里远的营地发现这里也没有马之后,你觉得事情似乎超出了你的掌控】 【“不大对劲,尼克,把你的枪准备好,迈克尔的营地好像出事了。”】 【尼克不语,只是给他的枪填好子弹,仔细检查枪上的每个细节】 【你带着尼克往迈克尔的大本营走,路上看到了零零散散的长角牛和马,你记下了位置,打算有机会的话回来把它们都套走】 【迈克尔的营地静悄悄的,没有守夜的人,连火光都没有】 【毫无疑问是出事了】 【你和尼克来到了熄灭篝火的营地,篝火边死了五个人,毡毯乱七八糟的被掀到一边,他们在睡梦里让人杀了,里面甚至还有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你皱起了眉,怀疑这里是不是遭了马匪】 【寻常偷马贼不会向篝火边熟睡的人开火,他们只对马匹和牛群感兴趣】 【“再找找,他们肯定有负责放哨的人,还有迈克尔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 【最终你在三四公里外的地方找到了负责放哨值夜的牛仔的尸体,面朝下,被人一枪打在后脑勺上,衣服都被扒光了】 【“不是寻常偷马贼,是马匪、强盗,又或者是更坏的什么人。”】 【你作出了判断】 【正在你思考的时候,星期六轻轻“咴”了一声,之后带着你跑起来】 【星期六有自己的判断,你相信她的判断】 【你来到迈克尔跟前的时候,他已经快死了】 【他的大腿中了一枪,血像不要钱一样往外流】 【你看了一眼就知道他没救了】 【这里离他的营地有十几公里远,他一直到了这条小溪边才倒下】 【你下了马,拿上毡毯走到他身边,给他盖上】 【迈克尔已经虚弱的快死了,但是他仍强撑起来看向你的脸】 【“我真没想到快死之前看到的最后一个人居然是你。”】 【“我也没想到,还有我们是两个人。”】 【你指了指一旁的尼克】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五年前一枪打死了我的儿子。”】 【“你现在这样子可没办法给你儿子报仇啦,就算有什么遗言你也只能跟我交代。”】 【迈克尔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笑出了声,但随又咳嗽了两声】 【“我的内衬里有八百块钱,营地里那些人的抚恤金从里面出,剩下的钱归你。”】 【“我去哪里找他们的亲人?”】 【“墨拿,那些人都是我从墨拿雇来的,你去酒吧找比尔,他会告诉你。”】 【“把我和我的伙计们都埋掉,总共八个人,埋深一点,不要叫我们的尸骨被豺狼扯得七零八落的。”】 【迈克尔的血流的太多了,他的肤色开始发灰,他的眼睛开始发白,那是将死之人的预兆】 【“谁杀了你?”】 【你觉得迈克尔的思维已经开始涣散,你不得不提醒他说出最重要的答案】 【“克尼尔堡的达勒兄弟,他们带了三个人,其中有一个瓦西里人,我开枪打中了其中一个,不知道死没死。”】 【“想想真让人火大,我和你们队长斗了一辈子,没想到到头来蠢到死在一个叫人看不起的渣滓手里!”】 【迈克尔又开始呕血了,他的情绪太激动了】 【他随即紧紧抓住你的手】 【“我把我的马群,我的牛群全都交给你,只要你有本事把它们带走。”】 【“我有一匹马,额头上有颗星星,是匹实打实的好马,它被达勒兄弟夺走了,你若是还能遇见它,把它抢回来,我不愿意它被人骑着去干些杀人放火的事。”】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多给那孩子的家人一些钱,那家就一个孩子,我承诺要把他们的儿子完整的还给他们,我没做到。”】 【到后面迈克尔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身上的毡毯被血染成红色,但他仍没有死】 【真奇怪,你明明是来偷马的,但是现在迈克尔握着你的手,你看着他,目送他在一条沾满血迹的毯子里慢慢地死去】 【他死死握着你的手,眼睛发白,死死看着你】 【你确信他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因为他的瞳孔已经无法聚焦】 【最后的最后,他嘴里念着一个名字】 【“理查,我的小理查……”】 【他又顽强的撑 了十分钟,然后他就死了】 【“他死了。”】 【你转头去看尼克,却发现这小子早已经在挖坑了,现在都挖了一半了】 【你和尼克把迈克尔埋在了这条不知名的小溪边,毡毯送他了,希望他上路的时候能暖和一点】 【你和尼克走在回营地的路上,感叹着命运的无常和奇妙】 【虽然理论上你和迈克尔已经认识很多年了,从小时候乔就跟你讲他们和迈克尔你来我往的偷马故事】 【但是直到今天,你才第一次和他见了面,但是这第一次见面你就给他送了终】 【迈克尔的儿子打死了你的父亲之后又被你打死,但是他死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是你,把他的后事委托给了你,你还给他挖了坑】 【当然也有尼克的一份,但是这份孽缘是多么的让人感叹】 【挖坑埋完迈克尔已经天亮了,你和尼克都筋疲力尽,骑马回到营地】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照在这片一望无际的草原上】 【那些夜里被惊散的马群和牛群都回来了,零零散散的散落在草场上吃着草】 【你骑着马溜达了一圈,粗略数了数,大概有五六百匹马和两千头牛】 【那对强盗兄弟没把这些牲口都带走,这很奇怪】 【你当即让尼克回白砂摇人,你自己则是着手给迈克尔的人挖坑】 【大概下午,尼克带着人来了,都是熟人,是沃特队长和他手下一大帮牛仔】 【“我和他斗了一辈子,没想过他是这种下场。”】 【这是沃特队长说出口的第一句话】 【对他们这些老牛仔而言,一个敌人的死和一个朋友的死带来的影响几乎一模一样】* 【奥利弗什么话都没说,他骑着马绕着操场跑了一圈,带来一个全新的消息】 【“迈克尔还有个伙计被挂在西边的树上,是先打死再让人吊上去的,我过去的时候尸体正在树上跳舞呢。”】 【“还有牲口,他们除了几十匹马之外什么都没带走,倒是把这些人的钱和补给扒了个精光”】 【你感到一阵荒谬】 【那群强盗从克尼尔堡来,杀了八个人,只带走了他们身上的钱和少得可怜的马匹】 【这就好比一伙劫匪去银行打死了行长在内的八个人结果只抢走了门口的石狮子一样离谱】 【这已经不是寻常偷马贼了,是以杀戮取乐的人渣】 【必须重拳出击】 【等挖完坑,埋完迈克尔的手下,沃特队长又来到了你的身边】 【“打算怎么做?”】 【“先雇几个好手,赶着马和牛去墨拿,把牲口卖掉,给迈克尔的伙计送抚恤金,还要把他的马抢回来……”】 【你有点抓狂,思考着该从哪里去雇能赶两千多头牲口的牛仔】 【“我把铁栅栏的人都借给你,工资你开,他们都是一顶一的好手,还有奥利弗……”】 【你马上打断了沃特队长的话】 【“你和奥利弗我可不要,我这里只雇年轻人。”】 【沃特和奥利弗的年纪都很大了,再让他们上路的话你怕他们死在路上】 【沃特队长被你气笑了,在鞭子抽过来之前你转移了话题】 【“贝拉说等你们去跟她玩牌,你们什么时候去?”】 【“下次吧。”沃特队长叹了口气,驱马跑远了】 16.阿尔冈-阿帕歇(8) 【你毫不费力的获得了马匹和牛群,但是方式却不大让人高兴】 【要命的是原本你只打算从过路行商手里接一些短期生意,但是现在赶着一大群牲口的你不得不踏上一条必将长途跋涉的路】 【迈克尔内衬里沾了血的八百块钱还在你兜里,有七个即将破碎的家庭等待着你为他们送去讣告和抚恤金,这注定是一趟不得不出发的旅程】 【唯一的好消息是沃特队长愿意把他的人手借给你,让你不必头疼去哪里雇人】 【“要是让我碰到了达勒兄弟,我肯定要用子弹狠狠打他们屁股!”】 【尼克对这种以夺取人命为乐的强盗颇为不齿】 【在阿尔冈,牛仔可以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死去,天灾、诡计、拳斗、枪斗、决斗……但绝对不应该以这样的方式失去生命】 【“瓦莎那边有回复了没?”】 【“我回家问过了,她愿意跟我们一起走。”】 【厨子的事解决了,你觉得自己的神经都放松下来】 【你挑了个天气晴朗的好日子,带着你的牲口和人手一起浩浩荡荡的上路了】 【每个牛仔都有一块大围巾,足够把下半张脸包进去】 【因为不管是跟在马群后面还是牛群后面,都是尘土滚滚的,只消一小会的功夫,汗水就会把围巾打湿,泥巴会糊在上面,呼吸就好像是在吸泥巴,隔一阵子就必须拍打拍打围巾,好让上面结块的土掉下来】 【等中途休息的时候,你发现尼克的脸色不大好看】 【他骑得是你卖给他那匹黑马,他给它起名叫孤星,但是现在马和人都变成了黄灰色,像一盘刚端上桌的驴打滚】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你骑着星期六走到他跟前】 【尼克呸了几口“没什么,只是我嘴里都是泥巴,有点恶心。”】 【你笑了,笑得很开心】 【“我当初就是那么过来的,现在终于轮到你了!”】 【“等过河的时候整点水漱漱口,不然等到吃饭的时候会把砂子一起嚼了。”】 【尼克的笑话是肯定要看的,但是你也没忘记正事】 【“风暴要来了,把萨利给你准备的东西都拿出来,别把马拴在树底下。”】 【最近正是一年里风暴最为频繁的季节,既然选择了在这个节点上路,就要承担相应的风险】 【你能感受到草原上的风正在变得灼热,你经历过多次这样的沙暴,等到风卷起沙土,铺天盖地地吹过来,到时候砂子打在皮肤上会像是在剥皮】 【“把牛看好尼克,拉上围巾,戴好帽子,我相信你可以的。”】 【你眺望向远方,尼克随着你的视线一起看过去,他看到了沙暴】 【该怎样形容阿尔冈的沙暴呢?像一场黄色的海啸】 【太阳顷刻间就看不见了,黄沙能有十几米高,像海啸一样扑过来,把人和牲口都通通吞进嘴里】 【在沙暴来之前,你用围巾把鼻子围住,把帽子往下拉,紧紧系住】 【每个牛仔都要学会管理自己的帽子,刮飞的帽子会让牲口们炸窝,在沙暴中逃窜的牲口会引起相当严重的后果】 【被流沙吞没之后,你就什么都看不见了,但你并不惊慌,这种大大小小的沙暴你已经经历过好几次了,逆着流沙走,就能找到正确的方向】 【星期六跑起来了,但她不是乱跑,你知道她有自己的打算】 【牛群和马群也跑起来了,它们在狂奔,这个时候你知道最好的方法就是顺着牛群一起跑,只是一场危险系数最低的沙暴而已,只要牲口不炸窝,人不离开马背,几乎没有危险】 【大风接着刮起来了,想要在马背上直立起身体变得困难,这时候人只能顺从风的意志趴在马背上,就跟野草顺从狂风一样】 【当然也可以试着直起身子来,狂风马上会给你一个响亮的大逼兜】 【你的眼帘上闪过一道白光】 【闪电来了】 【白光先到,雷声后至】 【借着闪电,你看到了小尼克,离你不远,你骑着星期六走到他身边】 【“把雨衣拿出来,马上要下雨了!”】 【你飞速的掏出雨衣,套在自己身上,准备迎接一场即将到来的暴雨】 【这时候尼克发出一声惊呼“老大,你快看它们的牛角!”】 【牛角上是闪电的副产物,蓝色的球状鬼火在牛角上漂浮着,看着很灵异】 【你毫不犹豫的对尼克发出了警告“离牛群远点,它们角上有电,当心雷把你劈成七分熟!”】 【等到沙暴过去,你吐掉嘴里的砂子,看到东边的天空晴朗起来,但是马上,雨点就打在了你的眼皮上】 【倾盆大雨随即落下,雨水抢夺着每一寸可供呼吸的空气,想要在陆地上把人溺死】 【能见度变得很低,四周都是雨幕,但比在沙暴里好一些】 【雨水成股的灌进衣领里,凉飕飕的,不管经历过多少次,这样的感觉还是让你起满了鸡皮疙瘩】 【你注意到有一小群牛掉了队,走错了路,立马驾着星期六把那小群牛赶回大部队】 【以你的经验,这样的雨会下一整夜,下到你的衣服靴子领子里全是水,下到让人懒得思考这雨到底什么时候会停】 【你的靴子里现在灌满了水,很适合养鱼,但你又不能停下来把水倒掉】 【牛仔的靴子不管是穿还是脱都麻烦的要命,你暂时不想给自己找件麻烦事做,只能任由它湿着】 【你又看见尼克了,他已经湿透了,像只落汤鸡,他脑后的白色发尾原本被砂子染成了黄色,雨水又想把砂子冲掉,现在的颜色看起来很斑驳,让你有点想笑】 【一道白光闪过,又一道闪电劈下来了】 【和先前不同,这道闪电劈中了一棵树,像利剑一样立马把那颗大树劈成了焦糊的两半】 【希望没有倒霉蛋被雷劈死,你衷心的祝愿着】 【等到天亮的时候,雨停了】 【现在的空气中布满了土腥味,混杂着青草和雨水的味道,连呼吸都感觉肺里长满了青苔】 【你骑马巡视了一下牧群,打算清点一下损失的牲口】 【尼克的三哥萨利骑着马过来 了“丢了大概二十头牛,被雷劈死五头,人都没事。”】 【“那可真让人高兴。”】 【牲口丢了事小,没有因为风暴减员才是最让人高兴的】 【你在铁栅栏公司工作的时候曾经有个关系还不错的朋友,叫丹,你们的友谊没有持续下去,因为在一场风暴里,丹在离你五十米远的地方被闪电劈中变成了炭人】 【直到现在,只要一碰见风暴,你就会想起他,他被用防水布裹着埋在了格兰德河边上,坑还是你帮忙挖的】 【现在你们离格兰德河已经很近了,昨晚下了一夜的雨,水位铁定会暴涨,但你们不得不渡河,因为今晚铁定又会迎来一场暴雨,如果今天不渡河你们就要在河边耽搁一个星期,等水位降下去】 【刚下过雨,格兰德河的水流很急,颜色是沙暴赋予的黄色,水位有些高,但还在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牛群已经在河边聚集了,但还是犹豫着没有下水,它们在等第一个下水的领头牛】 【这个时候就需要一点人力干扰】 【你用套索套了一头最前面的大公牛,骑着星期六率先下了河】 【河水马上漫了上来,没过你的腿,和马鞍齐平,但是你浑身早就湿透了,也就不在意了】 【被你套住的大公牛下了河,你把套索收了回来,星期六带着你往河对岸游,牛群慢慢跟在你身后】 【你被起名叫格兰德,现在你正在渡过格兰德河】 【这条河你已经渡过无数次,闭着眼睛都知道哪个渡口最适合渡河】 【你上了岸,和河对岸的牛仔们打了个招呼】 【过了格兰德河,你们停了下来,找了个地方生火做饭】 【你终于可以把帽子摘下来,头发散开,湿衣服脱下来,换上提前用油布包好的干爽衣服】 【“真要命啊!”】 【尼克坐到了你的身边,拧着他换下来的衣服,拧出一把水来】 【他把发圈散开了,拧干湿透的围巾去擦头发】 【“感觉怎么样?”】 【“我原本以为会更刺激些的,但是实际上比我想的更……”】 【尼克在组织语言,你静静地听】 【“比我想的更踏实,像重新认识这片土地。”】 【“真难想象这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而不是那些学校里的老师说的。”】 【“老大,你再说多一个字我就要揍你了。”】 【“那可真令人难过,你不像小时候那样可爱了,一点也不尊重敬爱你的老大。”】 【尼克有个相当好听的名字,在阿尔冈,那代表一把上膛的枪,但是你还是喜欢叫他尼克】 【主要是习惯了,人很难去改变自己的习惯】 【“开饭了,谁要是吃饭还慢吞吞的我就打断他的腿!”】 【瓦莎的声音传过来了,一起传过来的还有午饭的味道】 【你闻到了热咖啡和烤牛肉的味道,淋了一整晚雨之后总是希望能喝点热的】 【你站起身子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走吧,去晚了瓦莎能把我们头拧下来。”】 17.阿尔冈-阿帕歇(9) 【“再往北走就是死亡谷了。”】 【你登上一座小山丘,得出了你们正在靠近某个地点的结论】 【“死亡谷,有多少人死在那里?”】 【尼克是刚上路的新人,在他朴素的认知里,这是个从未听过的命名方式,毕竟大家都喜欢给河起名叫格兰德或者亚斯塔,山谷也不例外】 【“不是普通的山谷,更像是……”】 【你试图用你匮乏的语言系统去描述那个地方,但是你失败了,最后只能拉拉你的帽子】 【“反正到了你就知道了,那儿很特殊,连呼吸都得放轻。”】 【你们已经穿过了一望无际的草原,再往北走会经过一片砂地,草地逐渐变少,裸露的砂石变成主色调】 【天是蓝色的,瓦蓝瓦蓝的盖在人头顶上】 【又行走了半天,等到能远远的看见一些白色的时候,你就知道死亡谷到了】 【尼克也看见了,他在顷刻间就读懂了一切】 【这里的土地是红色的,但是这座山谷的土地上布满了白色的骸骨】 【“这也,太多了……”】 【尼克的声音变得很轻,尾调像在天上飘】 【这里曾经叫野牛谷,有超过五千头的野牛在这里被宰杀,野牛骸骨整整齐齐的蔓延了两公里,组成一条白色的山谷】 【光是看着这些骸骨,就能想象出来屠宰日有多少野牛排队被杀】 【死亡谷这个名字的由来不是因为有多少人死在这里,是这片土地积攒了太多的死亡,空气中熔铸了难以计数的寂静】 【在这里,死亡被坦坦荡荡地摆好,整整齐齐地端给人看】 【理论上来说,这条山谷是最容易通过的,牛群河马群在这里都会变成乖训的家畜,没有任何乱跑掉队的风险】 【唯一的缺点是,通过的时候总让人觉得心里发毛】 【最富有经验的牛仔都不敢在夜晚赶着牲口通过死亡谷,夜里的半点动静都会导致牲口的炸窝】 【你已经是一名经验丰富的牛仔了,但是每次通过死亡谷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放轻呼吸】 【通过山谷的时候,你们有十多个人,四五百匹马和两千头牛,但是除了牲口走动的声音和自己咽唾沫的声音,其他什么声音都没有】 【这样的状态会一直持续到你们通过死亡谷】 【道路两旁的骸骨诉说着这里以前发生过什么】 【这些骸骨生前都是八百多公斤的大家伙,轻轻松松就能把你创飞,但是它们在某一天被人牵到这里,然后死亡和寂静如雪般降临】 【野牛猎人们只带走了沾血的毛皮,把这附近的野牛猎尽了之后前往了其他地方,如果挖开碎石,说不定还能在旧营地里找到一盒生锈的针线和几颗纽扣】 【不管怎样,你们都平安的通过了死亡谷】 【出了死亡谷,尼克骑着马过来,看他的样子有一肚子话想要和你说】 【你提前预判了他的问题,直接告诉他他最想知道的答案】 【“这里以前是野牛猎人的营地。”】 【野牛猎人,这是个难以找到词语去定义和描述的群体】 【牛仔们不屑和野牛猎人为伍,认为他们肮脏,身上总带着虱子野牛毛皮的臭味】 【而且他们猎光整个阿尔冈的野牛只为了剥下他们的皮,牛肉和骨架全都丢在原地】 【如此低下的资源利用率真叫人看着生气】 【而且每个地方,只要野牛猎人们一散去,留下的只有一地骇人的骸骨与寂静】 【“老大……”】 【尼克酝酿着语言,而你准备听他的发言和感想】 【“那座山谷太安静了,你是对的。”】 【“在那里,呼吸都得放轻。”】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死亡谷会教会人们什么是生命,什么是死亡,又为什么要对死亡保持敬畏】 【“我们会不会经过布费亚堡?”】 【“我知道你想去看妮娅和你的小侄女,但是很遗憾,不会。”】 【“不过你可以到墨拿给她写封信,让她把信回到拜亚里。”】 【“可是我不识字啊,妮娅也不识字!”】 【不好,有文盲!】 【这倒确实是个问题,大部分阿尔冈的牛仔只会写自己的名字,因为在银行取钱的时需要签名,让尼克自己写信还是有点超纲了】 【说起来,你认得字也不算多,只能写点简单的信件,要说什么文法语序那你是一窍不通,你对信的要求是别人能懂就行了,整个白砂只有贝拉看得懂你写的信】 【反正在阿尔冈,大家都这么过】 【“多花一个子儿让邮局帮你写不就行了,邮差会帮她读信的。”】 【你还在和尼克掰扯的时候,萨利找过来了】 【“西边有黑烟在飘,可能是瓦西里人。”】 【听到这里你面色凝重起来“我去看看。”】 【草原上有炊烟很常见,但是黑烟不同】 【寻常东西是烧不出黑烟来的,除非被点着是不那么寻常的东西】 【你骑着星期六往西走,直到离那股黑烟只剩下一两公里】 【烧着的是一座房子,看样子是个农民的,因为院子里还放着锄头之类的农具】 【屋子外面有凌乱的马蹄印,没钉马掌,是瓦西里人】 【你在还没烧起来的仓库里找到了三具尸体,是父母和孩子的】 【他们身上的刀口从胸骨一直开到肚脐,但是显然瓦西里人没有满足于简简单单的剖腹,他们还剥走了这些可怜人的头皮】 【你赶到的时候,他们的尸体已经僵了,再过一会儿火就会烧到他们身上】 【你得留下来埋葬这可怜的一家人,保证这火不会失控,不会烧到草原上酿成一场无法挽回的灾祸】 【总结下来就一句话,你需要帮手】 【你骑马回了大部队,找到了萨利】 【“你们先走,我带着尼克去善瓦西里人的后,晚点来追你们。”】 【萨利点点头,你把尼克带走了】 【你把尼克带到了惨案现场,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撸起袖子跟你一起在院子里挖起坑来】 【“老大,我讨厌瓦西里人,也讨厌挖坑。”】 【“这不巧了吗,我也讨厌,但是我只讨厌那些滥杀的瓦西里人。”】 【“瓦西里人不都是一群混蛋吗?”】 【“奥利弗跟我说有想好好 过日子的瓦西里人,我没见过,但是他说有的话我愿意先相信看看。”】 【埋葬孩子的时候,尼克很小心,他轻轻的把那个可怜的孩子放进坑里,放到她的父母身边】 【然后你们一起埋葬了这家人】 【等你和尼克填好最后一捧土,火也熄的差不多了】 【你绕着被烧塌的房子走了一圈,确定所有火源都熄灭之后,和尼克骑着马一起离开了】 【路上你骑马骑得很快,因为你得出了一些不太美妙的结论】 【正常情况下,瓦西里人是不会放火的,如果这时候刮起一阵风,把火星带到草原上,那谁也别想好过】 【他们为什么会放这把火?】 【因为他们知道这附近有人,这里冒起黑烟之后,肯定有人会来查看情况】 【瓦西里人在试探,试探牧群会派多少人出来解决这个问题】 【那么由此得出,你和尼克的动作都被暗处的瓦西里人看在眼里】 【说不定你们的大部队已经被瓦西里人盯上了】 【这才是你急着带尼克追赶大部队的原因】 【要是这个时候瓦西里人朝你们放冷枪和毒箭,把你们杀了劫了你们的马再趁夜摸到大部队去……】 【敌方人数不明,你没有信心带着尼克全身而退】 【万幸的是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你们成功追上了大部队】 【“我们被瓦西里人盯上了,晚上多加一个放哨的人,今晚我先来。”】 【萨利对你点点头,调整了值夜人员的安排】 【晚饭瓦莎做了干豆牛肉汤,豆子和牛肉炖的很烂,盐放的很足,是顿不可多得的美餐】 【一碗汤下去你感觉又有盼头了,这就是好厨子带来的力量,是铁栅栏给你的教训】 【你觉得这辈子都不会想吃奥利弗或者沃特队长煮的饭了】 【他们在牧牛事业上取得了多大的成功就在厨艺上取得了多大的失败】 【夜晚放哨的时候,你骑着星期六先绕着马群和牛群跑了一圈,圈定了牲口的大致活动范围】 【之后你以牧群为中心,探查起周围四五公里的情况】 【只探查一两公里是不够的,你擅长袭营,一两公里的距离当你看到敌人的时候,对面的子弹已经到脸上了】 【夜晚里,你留意着周围的动静,确保袭营的最佳距离里没有任何不该有的人】 【今天的月亮是满盈的,月光很亮,不适合作案,但很适合放哨】 【深夜,你听见了一阵很细微的动静,动静不算大,但很突兀,是从查帕拉尔灌木和牧豆树荆棘丛那边传来的】 【毫不犹豫的,你拔出枪来,时刻准备清空你的弹匣,之后你骑着星期六朝那边慢慢靠近】 【或许是野猪,或许是土狼,又或许是瓦西里人?】 【不管哪种可能,你今晚非要弄明白不可】 【当你逐渐靠近,鼻尖闻到一股新鲜的血腥味】 【毫不犹豫地,你朝天空开了一枪,来惊醒营地里可能还在熟睡的牛仔】 【下一刻,你眼前的灌木丛里窜出一匹马来,马上坐着一个人,你抬头,对上一双寒冷的眼睛,和黑洞洞的枪口】 【“砰——”】 18.阿尔冈-阿帕歇(10) 【子弹擦着你耳朵边过去,不是因为你反应过来躲过了子弹】 【距离太近了,已经超过了你能反应的极限】 【是星期六一个突然加速,带着你躲过了死亡的枪口】 【营地那边已经传来了回应的枪声,萨利他们很快就会过来支援】 【你的目光撇过面前这个瓦西里人,他的头上包着一块布巾,腰间围着野牛的毛皮,身材健壮,右手手腕那里画了一只蝎子,骑着一匹栗色的马】 【从他持枪的动作来看,他是老手中的老手,放在瓦西里人里也是精英里的精英】 【你不打算和他沟通,就在刚才他已差点要了你的命】 【星期六跑动起来,那个瓦西里人的马也跑动起来】 【你和他的马同时钻进茂密的查帕拉尔树丛里,借助牧豆树和荆棘遮掩身形】 【一片黑暗里,你只能听见自己的喘息和星期六的马蹄声,另一个马蹄声很模糊,似远似近,每当你觉得那马蹄声在你身后,回头去看,看到的只有树丛】 【糟透了,这个人的经验和技巧都在你之上,能和沃特队长奥利弗他们扳手腕】 【但是还好,你有挂】 【技能栏里的追猎无声亮起,你们离得实在太近,甚至都不需要其他的线索】 【你才发现他居然一直在你身旁的树丛里,几乎和你并排奔跑,你们之间的距离只有三米】 【你毫不犹豫的往那边开了三枪】 【有一枪打中了,你听见了他的闷哼声】 【但随即他回给你更多的子弹,你只得趴下身子,死死扒住马鞍的鞍角好让自己不掉下去】 【一发子弹擦过你的肩膀,留下灼热的痛意】 【但好在,你的马没事】 【一场交锋下来,你占到了便宜,但也付出了一些代价】 【那个瓦西里人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你能感受到马蹄声正在逐渐远去】 【他要战略性撤退了】 【你毫不犹豫的骑着星期六追上去,势必要把这个可恶的混蛋连同他的马一起留下】 【他必定是杀了那一家三口还剥走他们头皮的凶手,你在那匹栗色马的马鞍上看见了连着头皮的头发,被人编成了粗股辫拴在马鞍上当装饰】 【好消息,你的马比他的马更好,更快,你们之间的距离在不断拉近,你几乎能看见那匹栗色马的马尾】 【也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男人突然表演了一个难度很高的姿势】 【见过跳舞的下腰吗,跟那差不多,整个人的重心往后仰,在这种情况下需要的核心力量很夸张】 【你毫不犹豫的开枪,这么近的距离你相信自己不会打歪】 【枪声响了,但是意外也接踵而至】 【你感觉眼前一黑,甚至不知道这一瞬间发生了什么,接着你从星期六身上掉了下来,那一枪歪了,歪的离谱】 【因为你整个人撞上了一棵牧豆树像迎客松一样伸出来的枝干上】 【幸运的是那条枝干不算粗,还不足以要了你的命】 【你躺在地上,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冒金星,然后你就失去意识了】 【但愿萨利他们来的比死神更快】 【这是你失去意识前唯一的想法】 【好在,这次模拟没有因为这次坠马结束】 【意识一点一点的回归,你意识到自己躺在篷车里,和一大堆配给躺在一起】 【好消息,萨利比那个瓦西里人更快】 【那种情况只要那个瓦西里人掉头,就能很轻松结束你的性命,但你在开打之前摇了人】 【瓦西里人想要回头结束你的生命必定会遇上萨利带的一大帮人】 【这是你活下来的理由】 【“阿里克,现在什么时候了?”你朝篷车外叫嚷】 【阿里克负责赶篷车,以及照顾拉篷车的骡子】 【“下午了,小格兰德,你昏迷了一天一夜加上一个上午。”】 【“萨利把你带回来的时候你快把我吓死了,他们说你撞上了树,差点把脖子撞断。”】 【“那是污蔑,我怎么会撞上树,我撞上的明明是树枝,夜里太黑了……”】 【你为了你的名声据理力争,不想自己变成第一个因为夜里撞上树而声名远扬的牛仔】 【“还有多长时间开饭。”】 【你的肚子已经不是在打鼓了,是在酝酿雷暴】 【“我估计还有一会儿,不过我在角落里藏了罐糖,你可以先吃点儿。”】 【好你个阿里克居然还私藏糖果,必须重拳出击】 【你马上在角落里一大堆配给下面翻出了阿里克珍藏的一罐奶糖,用油纸包的很好,罐子外面还有他女儿给他写的标签】 【阿里克的女儿才刚开始学写字,那张贴纸上画了根火柴棍,画了朵云之后又画了条蚯蚓,蚯蚓后面跟了颗长角的糖】 【你猜那是一天一颗的意思,阿里克爱吃糖已经达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为此他的整口牙都烂掉了】 【你拿了两块又盖上盖子放回去了】 【你倒也没有饿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还不容易熬到晚饭的时候,你从篷车上下来,等待瓦莎喊一声开饭】 【晚饭照常是热咖啡,烤牛肉,与往常不同的是瓦莎挖了些野菜,煮了锅绿油油的野菜汤】 【“吃点吧,有利于你的恢复。”】 【这个恐怖的女人说着就给你舀了一大勺绿油油的不可名状,没油没盐的那种,一边用那双棕色的眼睛盯着你,准备看到你吃下去为止】 【你从这锅野菜汤里吃出了蒲公英、马齿苋、车前草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野草的味道】 【你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绿了】 【吃饭的时候萨利来到了你旁边,为你带来了一些情报】 【“那个瓦西里人,应该是沙狼,他曾经在队长和奥利弗的追捕下逃脱。”】 【“队长他们早应该把他吊死的,这样我就不用遭这份罪了。”】 【萨利笑了一下,然后回归正题“你让他尝到了枪子儿的味道,短时间内他不会再来招惹我们。”】 【“这倒算个好消息,不过今晚还是得两个人守夜。”】 【“今晚你放心睡,我带着尼克守。”】 【萨利是熟手中的熟手,而且性格踏实稳重,不管什么事交给他都叫人放心】 【这天晚上你睡了个好觉,因为是伤号的缘故,你被瓦莎允许睡在篷车里】 【预料 之中的,今晚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天一大早,你从篷车里爬出来,吹了个口哨,把星期六从马群里叫出来】 【“不再休息一天吗?”】 【瓦莎端着篮子,出现在你的身边,篮子里面是刚挖出来的野洋葱】 【“休息够了,我看也没什么事。”】 【你承认你染上了陋习,一天不干活你浑身不舒服】 【你话音刚落,就感觉自己的鼻孔流下了温热的液体】 【你伸手去擦,一手的血】 【你用自己的领巾去擦,但是这鼻血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完了】 【你抬头,对上瓦莎不赞同的眼神】 【最终你的下场是被瓦莎用毡毯裹成蚕宝宝,躺在了篷车里】 【你躺在车里,听着瓦莎和尼克的交谈】 【“老大他怎么了?”】 【“他流血了,需要休息。”】 【尼克的声音立马紧张起来“严重吗,需要的话我立马去附近的城里请个医生。”】 【“没到那个地步,但是牲口们只能交给你了。”】 【“我会照顾好牲口的……”】 【你躺在蓬车里,内心毫无波澜】 【吃过饭,牧群继续上路】 【你意识到瓦莎是对的】 【现在你躺在蓬车里,安全稳当,但是你觉得头晕、恶心,想吐的要命】 【隔段时间你就要跑到车尾去吐一回,吐到你肚子里什么东西都不剩才肯善罢甘休】 【“哦,可怜的小格兰德,试试这个。”】 【阿里克给你搞来了一些新鲜的野薄荷,让你放嘴里嚼】 【薄荷的香气很好的压制了你呕吐的欲望,于是你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你睡了不知道多久,中途你只醒过来两次,一次是瓦莎叫你起来吃饭,另一次是牧群遭遇了蚊蚋的袭击】 【当时你被蚊子的声音吵醒,发现自己脑袋上被罩了个罩子,就是瓦莎用来罩剩菜的那个】 【这个小蚊帐上密密麻麻叮满了蚊子口器,你看着甚至有点想笑】 【蚊蚋群的袭击并不是什么大事,只需要盯防着个别牲口被叮得发疯,用套索套住就好了】 【但愿第一次遭遇蚊蚋的尼克没事,那些蚊子被拍死之后会爆浆,在衣服上留下铁锈一样深褐色的印记】 【等太阳出来把蚊子晒干就好了】 【你拢了拢身上的毡毯又睡过去了】 【你在篷车上像废人一样躺了三天,直到第四天你感觉症状有所好转,跟瓦莎打了申请希望回到你熟悉的马上】 【“拗不过你,到墨拿再找个医生看看,萨利说离墨拿不远了。”】 【你忙慌不迭的点头,然后一个口哨召来你亲爱的星期六,骑上马飞奔逃走了】 【你骑着星期六,在海洋般的草原上追逐牛群,跟在你身后的是东升的太阳,犰狳、土狼、野猪和奔腾的拉斯马河,你和星期六一直奔跑,直到夜晚的偷马贼月亮再度升起】 【这就是阿尔冈-阿帕歇,成千上万的野马、长角牛与人类生活在一起,与天灾和意外作斗争】 【在你被允许骑马的第六个清晨,你们到达了墨拿】 19.阿尔冈-阿帕歇(11) 【墨拿是个实打实的大城市,和只有十几座房子的白砂不一样】 【你们留下了大概五六个人看守马匹和牛群,给每个人发了点钱,好让他们能进城里逛逛不至于空手而归】 【墨拿的酒吧不止一家,你和铁栅栏都比较熟悉的酒吧老板叫哈维】 【你一脚踢开了老哈维的酒吧门,引来一声怒斥】 【“我真是受够了你们这些连开门都不愿意的毛头小子……”】 【当哈维看清来人是你之后,他勉为其难的收起了自己手里的猎枪】 【“格兰德,看到你还活着我很高兴,但是你能不能对我的门好一点,它这个月已经修了五次了!”】 【你丢了个硬币给哈维“这是我的兄弟尼克,给他上杯酒,我去一趟老比尔那里。”】 【“发生什么事了,你急着去找比尔,我记得你不是热衷于去得性病的人。”】 【“迈克尔和他的伙计被达勒兄弟杀了,他托我把抚恤金送回来,说比尔知道那些伙计的出身。”】 【哈维手里的动作一顿,他的表情变得伤感起来“这可真是个悲伤的消息,草原上的老家伙又少了一个。”】 【你刚要走,就被尼克拉住了】 【“带上我,老大!”】 【“瓦莎和萨利让我把你看好了,你不能让我回去面对他们的时候什么也说不出来!”】 【哥哥和姐姐的压制力还是太恐怖,你痛定思痛决定带上尼克一起】 【不然他可能要面对瓦莎加萨利双倍不赞同的眼神,那太可怕了】 【“哈维,我们一会再来!”】 【你拉着尼克急匆匆走向东区,那个你避之不及的地方】 【“等会你就跟着我,帽子戴好,眼睛不要乱看,看路或者你的脚都行,那边有些东西你看一眼都要收钱。”】 【跟尼克交代完之后,你带着他踏入了东区,也就是墨拿的红灯区】 【这里聚集了大量做皮肉生意的男男女女,想找乐子的人都会到这边来】 【奥利弗是常客,他带你来过一次,给你留下了终身的心理阴影】 【你推开了比尔酒吧的大门,老比尔就在吧台里面,慢悠悠的擦着手上的玻璃杯】 【“我记得你,那个跟在奥利弗后面的小家伙,你走之后格雷斯对你念念不忘,每次奥利弗来他都要问问你。”】 【“嚯!”你听见尼克传来吃瓜的声音,但是你现在感觉浑身都刺挠】 【你丢给老比尔一枚硬币,希望这枚硬币让他闭上嘴】 【“迈克尔和他的伙计死了,我来给他们家人送钱。”】 【老比尔擦玻璃的手停了,他把硬币推到你面前,又从柜子下面翻出一本老旧的册子来,一页一页的往前翻过去】 【“找到了,有五家就在墨拿城里,我可以替你送过去。”】 【“谢了比尔。”你从内衬里摸出沾血的五百块递给他,然后又额外给了他五块钱当路费】 【如果可以,你不是很想当去送讣告的那个人】 【“还有两家呢,在哪里?”】 【“老约翰家死完了,他的女儿杀了自己的酒鬼丈夫跟瓦西里人跑了,迈克尔手底下那个就是最后一个了。”】 【好吧,一个坏消息,有人连抚恤金都没人收】 【“还剩一家呢?”】 【“那个孩子家住在东边的斯特利堡,姓安德森,离这有五十公里。”】 【“我告诉过迈克尔别雇那个孩子的,但他说那孩子长得太像他儿子了。”老比尔有些唏嘘】 【拿到你想要的消息,你转身就要带着尼克走】 【“真的不喝一杯吗,格雷斯马上回来。”】 【闻言你加快了脚步,几乎就要用跑的了】 【“再见,比尔!”】 【你着急忙慌的带着尼克离开了老比尔的酒吧,直到视野内再也看不见那栋红棕色的小楼才松下来一口气】 【你一转头,对上尼克吃瓜群众的眼神】 【“老大,格雷斯是谁?”】 【你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你组织了一下语言,试图打消尼克多余的好奇心】 【“格雷斯是个做皮肉生意的男人,在这一片很出名。”】 【“那他为什么对你念念不忘?”】 【你又想戴上痛苦面具了】 【你的思绪回到了四年前的那个下午,奥利弗带你进了城,说带你见识见识成年人的世界,顺带负责把喝醉的他看好,别让姑娘们把他的口袋全掏空了】 【当时也是在老比尔的酒吧,你自己找了张角落的桌子,看着奥利弗和姑娘们喝酒玩牌】 【然后一个人坐到了你面前,那个男人说他叫格雷斯……】 【“然后呢,发生了什么?”】 【“格雷斯是个很健谈的人,我被他忽悠着喝了很多酒。”】 【直接给你喝断片了,你只隐隐约约觉得好像有人把你扛走了,你以为是奥利弗】 【直到你发觉有手在解你的护腿……】 【“我真希望那时候抵着我的是把枪,他想要的是我口袋里的那十块钱。”】 【回首过往,尽是些不堪的事】 【“老大,难道你从了?”】 【“当然没有,我跳窗跑了,幸好楼下是干草堆,不然我指定摔死了。”】 【自那以后你发誓再也不喝那么多酒,再也不踏进红灯区一步】 【你和尼克聊着天,往城西走着,也就在这个时候,你们两面前停下来一个人】 【是个女人,身材丰满,看穿着打扮应该是位已婚的夫人】 【她站在你两面前,然后轻车熟路地往尼克腰带里塞了十块钱】 【“十块钱,干不干?”】 【你承认,墨拿人在开放这方面还是太超前了】 【你把那十块钱抽出来还给这位女士】 【“夫人,我们等会还有活儿要干……”】 【然后你发现这位女士看着你的目光一亮,又抽出两张钞票来塞到你裤腰带里】 【“三十块,你们两个一起,我的丈夫今晚不在家……”】 【救命啊】 【尼克脸红的滴血,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不是钱的问题……”你试图拒绝这位夫人】 【“四十块!”】 【得,讲不了道理,这位夫人看你们俩的眼神像是在冒火,眼里写满了志在必得】 【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钞票放回这位夫人手里,然后拉着尼克开跑】 【真要命啊,每次来这里都让人狼狈的不行】

【你带着尼克原路返回了哈维的酒吧,直到坐在吧台面前才松了一口气】 【身旁的尼克和你同步放松下来,哈维给你们俩一人端了一杯酒】 【“我看你们好像遇见了很有意思的事。”】 【你端起酒喝了一口,把自己那颗乱窜的小心脏安抚下来】 【“有位很有钱的夫人,想花四十块钱包我俩一整夜。”】 【“那指定是苏珊,她就爱挑你们这些年轻的牛仔陪她玩。”】 【“明天我要去斯特利堡,要注意些什么?”】 【“那片地方最近不大太平,有个叫吉姆的牛仔打死了老汤姆,骑马跑了,那儿的人很紧张,你注意不要在街上随便掏枪。”】 【“行,我知道了。”】 【你又掏钱在酒吧二楼开了两间房,多留了些钱让哈维给瓦莎留了间房】 【至于萨利,他有自己的去处】 【第二天一早,你打着哈欠下楼的时候,看见瓦莎在和老哈维聊天】 【老哈维给你端上一盘硬面包和一杯清水,当然,是要付钱的】 【“早,你们聊什么呢?”】 【“在聊城里哪位医生的医术最好,你迟早得去看看你的脑袋。”瓦莎很平静的回复了你的问题】 【你假装没听见瓦莎的话,全心全意吃你的早饭】 【等尼克打着哈欠下来,你把早餐塞进他嘴里,拉着他就往外跑】 【“我们晚上或者明天回来!”】 【隐隐约约你听见瓦莎和哈维的对话】 【“他还是老样子,很活泼。”】 【“他总是这样……”】 【幸好你跑得快】 【斯特利堡离墨拿大概有五十公里,你们早上出发,下午就到了】 【在城镇的门口,你们看到了一张通缉令,上面的名字写的是吉姆.内皮尔】 【通缉令上画的是个有小胡子的牛仔,眼距很窄,眉毛那里有条疤】 【在斯特利堡人警惕的眼神里,你和尼克开始打听安德森家在哪】 【在你们打听的时候,一个带着警徽的微胖男人骑马来到你们身边】 【“我是这里的副治安官迪西,你们是哪儿来的牛仔?”】 【这里的人情绪确实很紧张,你们前脚刚到镇子,后脚就有人去叫治安官了】 【“我们从格兰德河南边来,安德森的儿子死了,我们来送抚恤金。”】 【迪西警官用审视的眼光看了眼你们两个人,目光停留在眼神清澈的尼克身上】 【“跟我来吧,我看没人想带着个生瓜蛋子当强盗。”】 【安德森家离城镇有两公里远,你们骑马跟在迪西警官身后,听他说着那个叫吉姆的牛仔是怎么打死人的】 【“那个杀人犯,去和老汤姆的女儿珍妮搭话,珍妮不理他,被老汤姆看见了,老汤姆叫他滚蛋,然后他就拔枪把老汤姆杀了。”】 【“真是个下贱的软蛋。”尼克这么评价这个怂货】 【你们一直骑马到了老安德森的农场,但是并没有发现人】 【迪西警官叫你们俩在原地等着,他去找安德森】 【过了十分钟,他面色凝重的回来了】 【“你们的抚恤金可能送不出去了,老安德森和他老婆都死了。”】 20.阿尔冈-阿帕歇(12) 【你和尼克在挖坑】 【为什么你们两个又在挖坑?】 【等终于挖完能埋掉两个成年人的坑,你满头是汗地坐在地上,用帽子扇风,尼克坐到了你们旁边】 【“老大,我觉得我这几天挖的坑比过去二十年里挖的坑的还要多。”】 【“可不是嘛,好像这草原上所有的凶杀案都叫咱们遇见了。”】 【迪西警官要去老安德森家里收集凶手留下来的证据和线索,委托你们两个帮忙埋掉这两个可怜人】 【老安德森是从背后让人用斧头砍死的,他夫人脑袋被子弹开了瓢,你们把尸体拖回来的时候,上面已经爬了一层绿头苍蝇】 【这下抚恤金给不出去了,你觉得你晚上要睡不着了】 【迪西警官出来了,他调查完了,挑着你们埋完人的时间出来,百分百是想躲懒,不想累的一身汗】 【“老安德森雇来帮忙的伙计詹姆斯不见了,屋子里少了一套铺盖,东西都被翻了一遍,还有用来耕田的马也不见了。”】 【“凶手就是詹姆斯那家伙,我马上回去发通缉令。”迪西警官下了结论】 【“警官,我有事想让你帮忙。”】 【你从衣服里摸出张带血的100块钱来】 【“我想下个悬赏,就用老安德森儿子的抚恤金下,不管是谁因为什么理由杀了凶手,把这一百块钱给他。”】 【草原太大了,总有些性质恶劣的凶案,一些悲痛欲绝的死者家属会凑钱下一份针对凶手的悬赏】 【由此衍生出了一类新的群体,赏金猎人】 【活人是收不到这笔钱了,但好歹能用这笔钱告慰一下死者,这就是你的想法】 【“死人的钱拿着烫手吧。”迪西警官瞟了一眼,就看出了你的想法】 【“何止是烫手,拿着这笔钱我以后睡觉都睡不安稳。”】 【“行吧,我回去帮你下个悬赏,一百块不低了,那些酒馆里的秃鹫会像闻到味的苍蝇一样飞过去。”迪西接过了你那一百块钱,用手帕包起来放进兜里】 【回去的路上,迪西警官问起老安德森的儿子】 【“那孩子是怎么死的?”】 【“睡梦中让达勒兄弟给杀了,给他陪葬的还有迈克尔和他的七个伙计。”】 【“真是糟糕透了,看来不管是北边还是南边,烂人都不少。”】 【你们告别了胖胖的迪西警官,走在回墨拿的路上】 【路上尼克对你发出了疑问】 【“老大,你就这么相信那个胖警官?他看起来可不是个精明能干的人。”】 【“我当然不相信他,谁会相信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的。”】 【“那……”】 【“所以我会去墨拿的警局对达勒兄弟再下一份悬赏,在底下用小字写‘如击杀斯特利堡的在逃凶犯詹姆斯,可到本地执法官迪西处领取100元的赏金’”】 【“这位副执法官要是拿不出钱来就等着面对那群赏金猎人的怒火吧!”】 【牛仔的诡计,小子!】 【“原来如此!”尼克的眉头舒展开了,他的心里不刺挠了,安分下来】 【你带着尼克回了墨拿,用半个小时的时间去墨拿警局下了一份新的悬赏,特别标注了另一份悬赏的金额和地点】 【下悬赏的钱用的是另一份没人收的抚恤金,你自己又添了五十块钱进去】 【到这里迈克尔留下的八百块钱只剩五十了,这五十块钱归你了,算作你的辛苦费】 【跑了两天,终于把迈克尔的后事处理完了,接下来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回酒吧的路上,你盘算着迈克尔留给你的那群牲口】 【得把牲口全部卖了,把铁栅栏的工钱结了,让萨利带着人回白砂,你带着尼克去追达勒兄弟,把迈克尔的马抢回来】 【或许,不带尼克会好一些?】 【你在犹豫,因为这个选择可能会让你最好的兄弟送命】 【你回到了哈维酒吧,然后被等在门口的瓦莎堵了个正着】 【“走吧格兰德,我们去诊所,让医生看看你脑子里有没有哪根筋搭错了弦。”】 【逃不掉了】 【十分钟之后,你坐在了两条街之外的诊所里,背后是负责押解的瓦莎和尼克】 【“张开嘴,不要咬我的压舌板。”】 【这名秃顶的医生看起来很专业,主要是他的发际线实在是权威】 【医生用听诊器听了你的心跳,掰开你的眼皮看有没有出血点,在你的身上又掐又按的,最后他下了结论】 【“他和你们拴在门外的牲口一样健康。”】 【“可他前几天流鼻血了,他以前从没流过鼻血,就是事故之后才会的。”】 【“好吧,那确实需要再观察几天,先给他吃点药看看。”秃顶医生坐下来,开始在处方单上写写画画】 【你感觉你的枪带重量轻了,瓦莎摸走了你的手枪,拍在秃顶医生的桌子上】 【“你要是敢给他开叶子,我现在就用这把枪崩了你。”】 【那名医生看着桌子上的枪,你背后的尼克还有瓦莎,不情不愿的划掉了处方单的第一行】 【艹,这孙子,居然真想给你开叶子】 【在你们三个人的注视下,医生不情不愿的站起来,从铁柜子里拿出一罐药来】 【“特效药,三十块一罐。”】 【“你们不愿意用叶子的话只有这个了。”】 【最后你付了钱,拿着药从诊所里走出来】 【“这药真来来的贵,够买一匹马了。”】 【尼克还在吐槽这药的价格】 【“哈维跟我说他是墨拿医术最好的医生了,但是医德不行,爱给人开叶子,然后发展成回头客。”】 【瓦莎脸上没什么表情,大概不会有人想到她不久前还在诊所里威胁医生】 【“不管怎样,谢谢你瓦莎。”】 【你还拿着那个棕色的药瓶,药瓶很轻,晃起来有响声,外面没贴标签,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你们一起回到酒吧,吃晚饭的时候,尼克去给马刷尾巴上的芒刺,瓦莎问起你今后的打算】 【“牲口卖掉之后你打算做什么?”】 【“去北边追达勒兄弟 ,把迈克尔的马抢回来。”】 【“那尼克呢,你要带着他吗?”】 【你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实话“我还在犹豫,我怕他跟我一起会丧命。”】 【“只要你开口,天涯海角他都会跟你去的。”】 【“我知道。”】 【正因为知道所以才困扰,你要去干的不是什么安全的活计,危险程度好比把脑袋拴在马鞍上】 【“所以你更应该带上他了,是你先邀请他做你的副手的。”】 【“我邀请他的时候想的是做点短择的活计……”】 【但迈克尔死了,你选择继承了他的遗产,就该去为他复仇】 【“那不是理由,格兰德。”】 【瓦莎打断了你的话】 【“你邀请了他,让他跟你干,除非他自己不愿意,那不管什么理由你都不能把他一脚踢开。”】 【“你是和他一起长大的,你知道这会让他心碎。”】 【天哪,这话听起来可真肉麻,但你偏偏反驳不了】 【讲到这里,瓦莎像是想起了什么,表情变得柔和】 【“你们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失去你和失去他带来的悲痛是一样的,只有带着他你才不会去做些头脑发热的事情。”】 【好吧,你无法反驳】 【你屈服了,你承认你说不过瓦莎】 【“我会带着他一起走,保证他能活着回到白砂。”】 【“你们俩要一起回来。”】 【“嗯、嗯!”】 【尼克在这个时候回来了,手上还拿着给马刷毛的毛刷】 【“我回来了老大,你们聊什么呢?”】 【“在聊去北方的路上该带些什么东西。”】 【“哦哦,那你们聊,我去邮局给妮娅写信!”】 【尼克又像阵风一样跑出去了】 【和瓦莎聊完你没闲着,你去找墨拿的老熟人把迈克尔的牲口都卖掉了,二十匹马和五十头牛一样的价格】 【然后你就暴富了,因为你有五百匹马和两千头牛】 【你打算自己留个两三百块钱作为补给,除开工钱和奖金剩下的钱让萨利带回去】 【贝拉会把这笔钱用好的,你相信她】 【夜晚你躺在酒吧的房间里,手上拿着那瓶医生开的特效药】 【你得琢磨琢磨达勒兄弟杀了迈克尔之后到底是怎么走的】 【现场留下的马蹄印朝北边去了,但你们从白砂一路来到墨拿,没发现达勒兄弟的踪迹】 【这代表他们走的是另一条路,至少不会经过墨拿】 【但是不管怎么样,只要往北走,终究绕不开拜亚里,如果不发生这件事,本来你也打算去拜亚里的】 【你的思路突然中断,因为你在药瓶底下摸到了一圈咯手的纹路,摸起来像是字】 【你把药瓶举起来,去看瓶底的字】 【然后你亚麻呆住了,因为那几个字你都认识,但不是在阿尔冈认识的】 【星际和平公司】 【这六个字安安静静的躺在瓶底,像一个等待被人发现的谜题】 21.阿尔冈-阿帕歇(13) 【在这一刻,寒意如同毒蛇爬上脊背】 【过去22年的人生里,你从未听过公司的名字,你只当阿尔冈是颗没有接入星网的偏远小星球】 【但是现在,你发现了星际和平公司的产品】 【无数猜想涌入你的脑海,谜题如同奖池,一层又一层的叠加】 【公司来了,什么时候来的,他们到这颗星球多久了?】 【按照你在巴克斯-Ⅱ的经历,公司开拓一颗星球,必然是浩浩荡荡大张旗鼓的,为什么在阿尔冈,一向嚣张的公司选择了偃旗息鼓?】 【他们在盘算些什么?】 【看来明天必须去一趟邮局了,既然公司可能在暗中当推手,你必须马上让贝拉把那笔钱换成实体的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比如牲口和粮食】 【巴克斯那会,乔迪有一个手提箱,里面放着一件奇物——分裂金币】 【乔迪虽然从来没用过那件奇物,但是他把分裂金币的用法如实告诉了你】 【面对一些“桀骜”的星球,公司会选择用最简单的手段摧毁他们的经济,并且往往从金子开始】 【脑袋中的思绪千回百转】 【你握着那个药瓶,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大早你就出门了,你守在昨天去过的诊所,诊所老板一开门你就窜了进去,用枪口抵住他的脑袋】 【“老实交代,那瓶药是哪儿来的?”】 【“北边,拜亚里,一个叫杰罗姆的药贩子手里,我手里也没有多余的存货。”】 【你和这个没有医德的医生无冤无仇,只要他不想死,他就不会撒谎骗你】 【得到答案之后你收了枪,直接往邮局去了】 【你让邮局的人帮你写了封信】 【信件内容大概是你把牲口都卖了,钱让萨利都带回去,让贝拉拿到信之后去找沃特队长、奥利弗和老尼克,你们三家一起在白砂办一个牧场,把钱都换成牲口和粮食,等你和尼克回来打理,速度要快,一定要快】 【信件末尾你画了三根鸡毛,表示十万火急】 【你花了两倍的价格,让邮局加急给送到白砂去】 【寄完信之后,你去了市场,买了两件野牛皮大衣和一顶帐篷,还有一些路上的补给】 【你准备的食物有咖啡,腌猪肉,牛肉干,盐,一罐糖,一些辣椒,还有当作主食的百十个玉米饼子】 【野牛皮的保暖效果比羽绒服都要好,是在恶劣天气下的重要保障】 【采购完之后你回了酒吧,碰上了萨利】 【萨利来的正好,你自己留了300块钱,结清了铁栅栏的工资,剩下的钱全都包起来,让他回去交给沃特队长】 【“你确定要把钱要交给队长?”】 【萨利适时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打算在白砂开家牧场,这事儿我打算拉队长和你父亲他们一起干。”】 【萨利收下了钱,表示理解,有钱之后想在老家办个牧场,这是个很寻常的理由】 【结清工资之后,他就要带着铁栅栏的人离开了】 【临走之前他拍了拍你的肩膀】 【“你和尼克别在外面玩太疯,早点回家。”】 【“把迈克尔的马抢回来我们就回去。”】 【得到你的保证之后,当天下午萨利就带着牛仔们回了白砂】 【瓦莎不回去,她在邮局找了一份差事,在哈维酒吧的二楼租了间屋子】 【你思考了一下,转头去市场搞了把小后坐力的手枪,还有一整盒的子弹】 【带着刚买来的手枪,你敲响了瓦莎的房门】 【“怎么了,格兰德,头还痛吗?”】 【“我明天就要带着尼克去拜亚里,给你送点好东西。”】 【瓦莎侧身让你进了门,你一进门就把手枪和子弹拍在屋内的桌上】 【“萨利他们回白砂了,我和尼克要往北去,你需要一些东西,免得一些不长眼的渣滓把你当软柿子捏。”】 【你现在用的左轮后坐力有些大了,不然你会把你的配枪给瓦莎】 【“你和萨利想一块儿去了,你们总是那么贴心。”】 【瓦莎把抽屉拉开,里面躺着一把手枪】 【这算什么,牛仔间的心有灵犀?】 【比起托人看顾,你们都更希望瓦莎能把冒犯她的混蛋打成筛子】 【“到时候你就可以用两把枪,把那些不长眼的杂种都打死。”】 【瓦莎对你笑了一下】 【“我会的,格兰德。”】 【把这些杂事琐碎都处理完之后,就该向北继续走了】 【临行时,瓦莎为你们送别,她给了你们一人一个温暖的拥抱】 【“早点回家,多来看看我。”】 【背后瓦莎的身影一点点变小,尼克骑着马,总往后面看】 【“还看得见她吗?”】 【“看不见了。”】 【这个时候你才终于回头,却只看到一片青绿色的草地】 【“走吧,我们去拜亚里。”】 【“老大,拜亚里是什么样的?”】 【你骑着马,在马背上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也没去过,据说那是整个阿尔冈最混乱的城市,瓦西里人,加里人,苏族人还有其他部族的领土在那里交会。”】 【“有人管那里叫着魔之地。”】 【拜亚里像一个答案,达勒兄弟杀死迈克尔之后往那里去了,公司的药在那里流通】 【你现在骑着马,往答案走】 【一星期以后,你们两个人站在一处断崖,看到了几公里以外的布里斯河】 【有小群的野牛和野马在河边饮水】 【你觉得你的手有些痒,如果不是你现在着急赶路你高低要把这些牛和马都套到手】 【你带着尼克在河边扎营顺带生火做饭】 【说是做饭,但实际上只是把你买的玉米饼子烤热,在石板上煎点腌肉,就着苦的发酸的咖啡一起咽下去】 【“我想瓦莎了。”你发出感叹】 【这真不是人该吃的东西】 【“我也想她,我还想萨利还有白砂的其他人。”】 【尼克的情绪有些低落,他从未离家那么久那么远过】 【一个成熟的牛仔要学会自己消化路上的孤独和思念,总听草原上的风声会使人发疯,】 【“我们总会回去的。”】 【休息一阵子之后,你们骑马渡过了布里斯河】 【布里斯河以北是大片丰茂的野草,骑马走在草原上像是在绿色的海洋里游泳】 【你从未见过那么野草如此丰茂的草原,甚至让你有了干脆来这边办个牧场的想法】 【但是你很快就抛弃了这个想法】 【从白砂北上的路会经过草原、砂地和山谷,不说气候有多好,但胜在景观多样】 【但是自从过了布里斯河,就只剩草原了】 【你和尼克好像真的误入了一片绿色的海洋,这片海把你们吞噬了,不管走多久,一眼看过去只剩下草原,无穷无尽的草原】 【无论走了多久,路边的景色一成不变,有时甚至会让人怀疑你们到底是否在前进】 【你和尼克的食欲变得很差,都不大想开口说话】 【这时候你们的脑子里都只剩下一个念头】 【到底什么时候能走出这片该死的绿色?】 【你们在草原里赶了半个月的路,现在光是看到绿色就想呕吐】 【又是该吃午饭的时间】 【你吃腻了腌肉,为了改善伙食,你花时间套了只兔子,用树枝穿了在火上烤】 【也就在这个时候,天气突然变了】 【阿尔冈的天气从不讲道理,上一秒好好的晴空万里,下一秒铅灰色的乌云就遮盖了天际】 【尼克手脚麻利的支起帐篷,你迅速收起地上的调料罐和烤的半生不熟的兔子】 【下一刻,冰雹从天而降】 【这些冰雹的份量很沉,最大的有鸡蛋那么大,砸到头上估计要起一个大包】 【这附近都是草原,一棵树也没有,如果没有这顶帐篷,你们两个估计也得硬抗这场冰雹】 【把毡毯盖在两匹马的头上,你和尼克坐在帐篷里,静静听着冰雹落下来的声音】 【“兔子还没熟呢,这冰雹什么时候才能停。”】 【尼克戳了戳烤一半的兔子,他是真吃腌肉吃怕了】 【“谁知道呢,或许下一刻就会停,或许要下一个下午。”】 【事已至此,先吃个玉米饼子吧】 【你翻出一个梆硬的玉米饼子叼进嘴里,顺带拿了一个给尼克】 【尼克表情木然的接了过去,你们吃这玩意已经吃了半个月了,口感嚼起来像是放了盐的馒头干】 【还是得增加一下饮食多样性】 【你琢磨了一下,把帽子摘下来,放到了帐篷外】 【“老大,这是在干嘛?”】 【“等会你就知道了。”】 【离开墨拿的时候你买了罐糖,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冰雹下的很大,你的很快就接到了不少】 【你把冰雹裹上砂糖,于是冰棍诞生了】 【“尝尝吧,这东西平常可吃不到。”】 【尼克接过去,整颗含进嘴里,打了一个哆嗦】 【“这玩意儿,又甜又冰的……”】 【他的眼睛眯起来了,这种时候,甜味能够驱散烦恼】 【你没有让他吃太多,主要是凉的吃多了容易闹肚子】 【等当作消遣的冰棍吃完了,你们两个坐在帐篷里,等冰雹停】 22.阿尔冈-阿帕歇(14) 【你们又在草原里走了一星期,终于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还不如继续看草呢。”尼克呸了口唾沫】 【现在在你们面前的是两具被吊死的尸体】 【尸体的衬衣上别了一张传单——皮科尔与纳尔森,强盗和杀人犯】 【这样的传单大概率是某个治安官留下的,要是还有人在追捕这两个坏种,看见这个就可以停手了】 【从现场遗留的马蹄印和尸体腐烂程度来看,这位治安官在两天前杀死了这两个人渣之后往北边去了】 【杀这两个人渣可能只是顺手为之,又或者他追捕的人还在北逃,总之这名治安官没有回头】 【面对人渣你看都懒得看,更别提给他们挖坑埋了】 【在你和尼克朴素的价值观里,这种人死后只配曝尸荒野】 【继续往北走,一条新的河流出现在你们面前】 【波尼安河,看见这条河意味着你们离利亚特不远了,那是前往拜亚里的必经之地】 【你们渡过了波尼安河又走了大概三公里,看见了一条被压出来的土路,和一座牧场】 【“谢天谢地,我们终于可以吃点别的东西了。”】 【你看到了牧场里的马群,还有正在工作的养马人】 【你并没有贸然带着尼克闯进这座牧场,以免被人当作路过的强盗或者别的什么不怀好意的人】 【你站在牧场外,朝着里面那名养马人大声喊叫】 【“我们从格兰德河南边来,想在这里歇会脚,吃点东西——”】 【那名头发花白的养马人看了你们一眼,对你们打开了牧场的大门】 【“翠西,有客人来。”】 【一个女人从屋子里走出来,你发现二楼伸出两个小脑袋】 【“好了两位,进来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吧。”】 【在草原里游荡许久的你们两个被重新接纳进文明社会】 【翠西是个热情的女人,她有两个孩子,和父亲一起经营着这座马场】 【不过你没有看见她的丈夫】 【晚饭她为你们煮了燕麦粥配土豆炖牛肉,燕麦粥里加了牛奶,牛肉和土豆炖的软烂】 【一口下去你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比硬邦邦又咸的玉米饼子强一百倍】 【这才是人该吃的东西口牙!】 【吃完饭就是喜闻乐见的话家常环节】 【“所以你们两个小家伙为什么跑来那么远的地方?”】 【“我们的一个老熟人被达勒兄弟杀了,他们往北边跑了,我们追过来。”】 【“那可真叫人遗憾,你们从哪来?”】 【“格兰德河南边一个叫白砂的镇子上。”】 【“等等,你是说白砂镇吗?”】 【“据我所知,格兰德河南边应该只有一个白砂。”】 【翠西女士脸上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 【“你们认识萨琳娜吗?”】 【这里居然还有熟人?】 【“萨琳娜在镇子上的酒吧里当厨娘,大家都很喜欢她。”】 【你看向桌子对面的翠西女士,她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喜悦】 【“我真没想到能碰到白砂来的牛仔,萨琳娜是我的姊妹,我上次收到她的信还是在半年前。”】 【你也没想到世界居然那么小,随便找一家马场投宿,居然碰到了萨琳娜的姐姐】 【在白砂镇,萨琳娜是个神秘的女人,没有人知道她从哪里来,又为什么要到白砂镇去,她那双忧郁的眼睛让不少过路的牛仔为她着迷,但自从尼克大哥死后,她再也没有回应过任何人的求爱】 【你和翠西简单聊了一下你走之前萨琳娜的情况,引来了翠西的一声叹息】 【“她还是和从前一样倔强。”】 【翠西开始向你们讲述萨琳娜的过去】 【萨琳娜是她的妹妹,她们一起在这座马场里长大】 【等到她们都长大成人之后,萨琳娜爱上了一名过路的牛仔】 【结果那名倒霉的牛仔在树下休息的时候,从树上掉下来一条毒蛇,一口咬在了他的脖颈上】 【“我的妹妹怀着悲痛埋掉了她的第一个爱人,喏,就在那边那棵树底下。”】 【在那之后过了两年,她又和一个路过的治安官坠入爱河】 【“结果那名倒霉的治安官在过河的时候踩了水蛇窝了,有毒的水蛇一口咬在了他的大腿上,我还是头一次见有人因为这个原因死的。”】 【“在一个阴雨天,她收拾了行李,说她再也受不了,跟着一个路过的马贩子一起走了,后来她给我写信说她到了一个叫白砂的地方,说那里的毒蛇没有那么多。”】 【你和尼克静静地听着翠西讲萨琳娜的故事,然后一同陷入了沉默】 【你们都没忘记尼克大哥莱特是怎么死,他在夜间被响尾蛇咬了一口,第二天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翠西察觉到了你们两个脸色的变化,有些好奇的追问】 【这次轮到尼克叹了一口气,和她说起莱特和萨琳娜的故事】 【好好的一顿晚饭吃下来,四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这杂种老天。”翠西咒骂了一声】 【翠西的心情切换的很快,她为你们安排起住宿,没问你们要钱,贴心到让人觉得受宠若惊】 【夜晚你们睡在客房里,你没忍住感叹了一下】 【“也算是沾上萨琳娜的光了。”】 【或许还有莱特的,但是这句话你没说出口】 【“要是莱特还活着就好了,那他就能和萨琳娜好好的在一起。”】 【“的确,你们家的人都很擅长给人带去幸福。”】 【从老尼克和格蕾开始数,上到莱特和妮娅,下到萨利、瓦莎和尼克,都是温柔可靠的人】 【你又和尼克掰扯了几句,然后眼皮就闭上了】 【你们俩都好久没睡过正常的床了,难得有床睡,还不用防备夜间的野兽和强盗,睡得自然快】 【第二天早上天没亮你就醒了,一把把身边还在流口水的尼克拍醒,让他跟你出去干活】 【翠西不管你们要钱,但你们不能什么都不做】 【管理一个马场可不轻松,总会有需要你和尼克的地方】 【你找翠西的父亲查尔斯要了点活计干,老人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你和尼克】 【“会驯马吗?”】 【“不会,但我们可以试试。”】 【你和尼克从小就会骑马,你觉得你们至少可以尝试一下,不行就换嘛】 【查尔斯牵过来两头没上过鞍的生马,都是年龄不大的 小马,被你们包围之后显得很紧张】 【“来吧牛仔们,先和它们熟悉熟悉。”】 【这方面尼克上手很快,他本来就很喜欢给孤星和星期六刷毛,一边刷毛还一边会给小马唱歌】 【小马和他熟悉的很快,一个小时不到就戴上了笼头和马鞍】 【而你这边的情况截然相反】 【你和你手下的小马好像八字不合,五行相克,它对你的安抚嗤之以鼻,对你的任何行动都用尥蹶子替代,到最后干脆凑到尼克身边去了】 【你承认你有点红温了】 【人和人的差距,马和马的差距怎么能那么大呢?】 【最后老查尔斯看了你一眼,从马群里牵出一匹新的马来】 【“马群里最好也是最桀骜的马,我从瓦西里人手里买来的,试试看?”】 【“怎么试,要是让我给它唱歌的话不如去找尼克。”】 【“不用马鞍,骑上去,然后征服它。”】 【你和这匹棕色的马对视了一下,这匹马对你打了个响鼻,眼睛里净是不屑】 【驯,必须得驯,谁退谁孬种!】 【查尔斯把马的缰绳递到你手里,你一个潇洒的翻身上马】 【刚刚还安静的马立刻发了疯,像一滴滴进油锅里的水,疯狂蹦跳起来,就好像这地上都是钉子】 【没有马鞍,说实话有点费力,但是你骑了那么多年的马,这点问题都克服不了不如回白砂找贝拉】 【这匹马确实是绝世的骏马,尥蹶子都比其他马有力】 【你像只大蚂蝗一样叮在马背上,任凭这匹马怎么前蹄狂蹬,后蹄凌空,你就是死死扒住马背不下来】 【有好几次你几乎就要被它甩下来,但是只要马稍稍松懈你就重新回到了马背上】 【你们一人一马的周围全都是飞溅起来的尘土,连你的帽子都被甩掉了】 【太阳像被铁丝圈在头顶,时间一点点过去】 【你都懒得数到底过去了多久,你的帽子被甩飞了,缰绳磨得你手疼,汗水流进眼睛里,火辣辣的】 【但是你就是不松手,要说一开始驯马不行就换其他工作的心思已经没有了】 【现在已经不是换份工作能解决的,今天你和这匹马必须分出一个高下来,要么你服它,要么它服你】 【其他什么都没得谈】 【你隐隐约约听到了老查尔斯和尼克在聊天】 【“两头倔驴,他一直都这样吗?”这是查尔斯说的】 【“老大一直都这样,17岁他就追到河边打死了五个枪手……”】 【“难怪……”】 【到后面你已经听不见他们在聊什么了,你和这匹马的角斗已经到了最终环节】 【你在马上,筋疲力竭,但是你肯定马一定比你更累,毕竟你是轻装上阵,它是负重前行】 【你和马一直从早上八点鏖战到中午十二点,最终这场战争以你的胜利结束】 【当马不再挣扎,稳稳当当让你骑在它背上的时候,你竟然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老大,吃饭了——”】 【你听见尼克的声音,回头一看,他端着碗坐在栏杆上,就着你们下饭】 【“就来。”】 【你下了马,人和马都一瘸一拐的往吃饭的地方走】 23.阿尔冈-阿帕歇(15) 【你和尼克在第三天离开了翠西家,往利亚特去】 【临走前老查尔斯送给你们一个消息】 【“你们到这的前两天这儿来过一个自称来自尼特利堡的治安官,人挺不错的,要是碰上的话你们可以合作。”】 【翠西家的马场离利亚特只有二十公里,你们到的很快】 【路上你浑身酸痛,像被卡车碾过,这是和马角力的后遗症,没个两三天不会好】 【利亚特是座小城,规模不大,但是街道干净整齐】 【你带着尼克直奔接待牛仔的酒吧,准备打听关于达勒兄弟的消息】 【花钱点了两杯酒之后,酒吧老板慢吞吞的给你们吐出两个消息】 【达勒兄弟前两天抢劫了拜亚里的火车,杀了一个列车长和列车员洗劫了车上所有的乘客,林林总总加起来的损失有七千元】 【“多少?”尼克以为自己听错了】 【“七千块,你没听错。”你把酒吧老板的话重复了一遍】 【“拜亚里警局开出了700块的悬赏,只要有人能把那伙强盗的尸体和赃物带回来。”】 【“嚯,大手笔!”】 【“还有什么关于杀人犯吉姆和詹姆斯的消息吗,他们都是从尼特利堡逃的。”】 【“没有,不过有个尼特利堡的治安官来过,今天刚往拜亚里去,你们可以去问问他。”】 【这种感觉很奇妙,一路上你们都听到过这名治安官的消息,就好像跟着对方的脚印在走】 【毫无疑问,这名尼特利堡的治安官是在草原上追捕杀人犯的行家】 【消息打听的差不多了之后,你在利亚特补充了一下配给,带着尼克轻装简行奔向拜亚里】 【拜亚里是北部最大的城市,也是最混乱的城市】 【还没入城,你们就在外面看到了各式各样的人种】 【瓦西里人、加里人、苏族人、布里切人……各色的人种汇聚在一起,像人种大乱炖】 【你还在城外看到了野牛猎人】 【野牛猎人都是大块头,每个人的身高都超过一米九,拉着大车滴血的野牛皮毛等待着进城】 【你带着尼克进了城,照例直奔酒吧】 【这次你们在酒吧的角落找到了那名尼特利堡的治安官】 【那名治安官身形并不算壮硕,眼神忧郁,坐在角落里像个被人遗忘的影子】 【你和尼克坐到了他的面前】 【“尼特利堡的治安官?”】 【“我是伊戈.布莱特,尼特利堡的治安官,有事?”】 【“你知道老安德森和他的妻子莎莉死了吗?”】 【“我在利亚特收到了迪西的来信,他告诉我了。”】 【这位名叫伊戈的治安官,给你的第一感觉是,内敛但锐利】 【“我们在追吉姆和詹姆斯,有他们的消息吗?”】 【伊戈没有直接把消息告诉你们,他用审视的眼光扫视了一下你们的打扮】 【“南方来的?”】 【南方佬和北方佬的差别还是很大的,就比如马刺,南方的款式总要比北方大一些,你们进酒馆饭店之前总是要把马刺先摘掉,不然就会被店家责骂说你们这些南方佬划伤了他们的椅子】 【“格兰德河南边来的,或许你听说过一个叫白砂的镇子。”】 【“没听说过。”伊戈喝了口酒,看上去不打算和你们继续交流下去】 【治安官大多都是这样的性格,他们从不相信无故接近的陌生人,也不会和治安官之外的人分享情报,他们认为这会提前惊动逃犯】 【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些,小小的助力】 【你从兜里摸出一个警徽,推到对方面前】 【“都是同行。”】 【警徽是银制的,还没你的巴掌大,圆形的,中间挖空嵌了颗星星】 【伊戈没说话,他扫了一眼你推到他面前的警徽】 【那枚警徽是沃特队长给你的,已经是很多年的老东西了,上面有很多划痕,凹槽的部分还有些陈年老垢】 【“我会挑个时间拜访你们在白砂镇的长辈的。”】 【就说人老是宝啊,这枚落灰多年的警徽也找到了发挥余热的地方】 【伊戈扫了眼周围,确定没人偷听之后开始跟你们分享只流通在治安官内部的情报】 【“吉姆和詹姆斯都加入了达勒兄弟的强盗团,两天前他们共同抢劫了一辆火车。”】 【达勒兄弟的强盗团原本有五个人,来到北边之后又招了不少个人,结合迈克尔死前说他开枪打中了一个,你推测那个人应该死了,所以达勒兄弟才补充了新人】 【好消息,仇人都聚到一起了】 【坏消息,这样的人渣手法抱团还真有点难搞】 【“有消息说他们去了西边的地盘,我正打算追过去。”】 【你们来的时机刚好,要是再晚一点,这位治安官一定已经出发了】 【“什么时候出发,我们有两匹快马。”】 【“补给带好了没?”】 【“在利亚特补充过了,没问题。”】 【“那现在就走。”】 【你们刚进这个酒吧,酒都没喝上两口,就又准备上路了】 【你们出了拜亚里,一路往西】 【“要先去坐船。”】 【这是你的知识盲区,从小到大你都没坐过船,只远远的见过河上的运酒船,但是伊戈很熟练,这就是资历带来的优势,新手连去哪里坐船都搞不清楚】 【你们往西走的时候,天气渐渐下起小雨来,等你们把雨衣套上,小雨就变成了小片小片的雪花】 【这下你开始庆幸在墨拿买了两件野牛皮大衣了,这情况下穿着大衣足够暖和】 【一路上你们谁都没有说话,都在全速赶路,伊戈带着你们在河岸一处小店里落了脚】 【稍作休整之后,你们牵着马,上了一艘破破烂烂的木筏,撑船的是伊戈的老熟人,他们聊了几句,说着某某最近怎么样】 【船夫撑船靠的是一股横跨河岸的绳子,不得不说这艘木筏真的太破了,等你们三人三马跌跌撞撞的漂到对面,你的鞋子全湿了】 【一上岸,伊戈要求你们立刻上马加速】 【“有人看见达勒兄弟往西边的菲尔郡去了,那里有他的老情人,我们得在他们离开之前抓住他们。”】 【“再往西边,他们彻底躲进大裂谷就别想抓到他们了。”】 < p>【“我们离菲尔郡有多远?”】 【“六十公里。”】 【还行,是个努努力就可以达到的数字】 【你们高强度奔袭了一整天,在夜晚经过短暂休整之后又于清晨出发,终于在下午到达了菲尔郡】 【路上你们已经看到了一些新鲜的马蹄印,那毫无疑问属于达勒兄弟强盗团,你们甚至在一根树枝上找到了一串被遗落的项链】 【“会袭营吗?”伊戈看向你们两个】 【“我会,他是新手。”在这方面你向来很诚实】 【伊戈的目光看向尼克“到时候你和我们保持一点距离,不要被他们发现,如果我们打起来你就绕后去偷这伙强盗的屁股。”】 【你们在凹凸不平的地带骑了十多公里,不远处开始慢慢出现火光】 【毫无疑问,那是强盗们的篝火】 【离强盗们的营地只剩下一公里的时候,你们下了马,牵住缰绳,不让马鸣叫,尼克在这时候离了队,挂在离你们大概一公里的地方】 【你的精神开始活跃起来,现在的场景让你想起了17岁的晚上,想起被你打死的迈克尔的儿子】 【但是事情并没有像你想的那样发展】 【开始你只听见一声类似子弹飞进草丛的声音,然后马上,这样的声音开始变得清晰】 【情况不太妙,你们被发现了】 【你听到枪声之前,星期六就已经开始奔跑】 【她和你并肩作战很多年,她知道这种时候该干些什么】 【伊戈那边的情况不太好,他的马被一颗子弹击中了,跑不快】 【这个时候他做出了一个决定,他以最快的速度跳下马,把缰绳缠在一只手上,随后把刀子送进了马脖子里】 【等拔出刀时,血像水龙头一样不要钱地往外流,马拼命挣扎,而他死死拉住缰绳不放,片刻之后马就倒下了】 【他用马做了胸墙,让马血的味道蔓延在四周】 【空气中传来浓稠的血味,让星期六都开始躁动】 【这味道在告诉它有一匹马死了,让所有的同族都不安焦躁起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枪声响了起来】 【是尼克的枪声,他已经摸到了这群强盗背后】 【你和伊戈都开了枪,掩护他的枪声,好使这些强盗无心分辨尼克的位置到底在哪里】 【腹背受敌让强盗们惊慌起来,他们使劲去抽自己的坐骑,但是马匹们被马血和枪声弄得惊恐万分,甚至有两匹马已经卧到了地上,死活不肯动一步】 【你就是在这个时候冲出去的,带着沃特和奥利弗的教导,不能给强盗们时间让他们重组阵脚,要不然尼克得遭】 【你连开了两枪,有两个人立刻倒地死了,这群强盗还在试图驱动自己的马匹,但是马不听话,它们不停的后退或者乱跑,就在他们发现你朝他们冲过去正准备开枪的时候,就被飞来的不知道是伊戈还是尼克的子弹打死了】 【有一个大胆的强盗用他的围巾裹住了马的眼睛,试图让不知所措的盲马冲出你们的包围圈】 【但是他的运气不太好,那匹被蒙了眼的盲马带着他朝你冲过来了】 【你一枪把他打死,尸体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