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载悠悠入梦来》 1. 为财所困谋新路 “这吸血鬼掌柜,两眼一睁就知道扣工钱。今天我非要骂得他祖坟冒青烟不可。” 轩辕城内,再来饭店的账房中,一个四十岁左右、人中两笔八字胡的中年男人,手里正在不停的打着算盘。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声中似乎还夹杂着一股杀气。 “哐当……” 门被踹开,一姑娘身穿一件灰黑色的粗布麻衣,目如琉璃寒星,头发随意往后束了个马尾,气势汹汹的站在门口。 刚进账门一步,被她踹开的门撞到墙面又回弹了过来,姑娘来不及躲,鼻子直接被迎面来了一击! “哎哟!” 方才威严的气势直接被削弱一半,她吃痛的扶着鼻子靠在门上。 一个身材略微矮胖女孩,脸上有一对酒窝很是可爱,看着十六七岁的样子,她见此情景连忙冲过来:“老大,你没事吧!” 姑娘随意挥挥手,然后径直走到掌柜面前:“你……” “这是你这个月工钱。”掌柜打断了她的话,又把一小串钱放桌子上,继续打着算盘。 姑娘看着那一小串钱愣住了,颤颤巍巍的把钱提到掌柜眼前:“这是什么?” 掌柜:“你傻了,这是你这个月的工钱。” 姑娘压着怒火:“三百文!!!” “你知不知道一旦米都要一千文!我平时干着店小二的活,还要说书招揽客人,其他伙计干的比我少都有五百文,我怎么才有三百文!” 她一把拉过旁边的女孩:“还有麦冬的,她的平时那么努力,认真的干活,又是哪里被你吸走了五百文!” 掌柜的答:“首先你的那串工钱你数错了,那一串有二百九十六文。” 姑娘拍了下堵住的胸口,后退一步。 掌柜不慌不忙的拿出另外一本账单:“其次,你苏木,上个月因与客人吵架,一共打翻二十五个碗,撞翻两个水桶,客人弄坏的公物,说书买话本的钱全部都要算你头上。” 苏木喝道:“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居然连买话本钱也算我头上?我说书还不是为了饭店!” 掌柜的答:“本来是想靠说书的噱头吸引客人来这里吃饭,可听书的越来越多,吃饭的却越来越少,还多是只喝茶水,瓜子,甚至把饭桌占了,我们一桌饭能抵你说一天书了,我没让你赔钱就不错了。” “至于麦冬,看着老老实实的,像这样的人其实最会干坏事了,每天不是打碎碗就是踢翻水桶,还在干活时发呆。” 苏木气笑了:“几个碗就扣一半工钱,连发呆都要扣钱吗?” 掌柜的拍拍桌子:“扣!发呆更要命,她站在门口,客人从旁边路过,抬头看了一眼店,肯定是想来用餐的,结果因为在那里发呆没注意人就错过了一个客人,万一那个客人是很有钱,那这无形中给店里带了多少损失。” 苏木笑了一下:“很有钱,做白日梦吧你,你这无形中的损失都要人赔,精,实在是精。” 一店小二跑进来:“掌柜的,好多客人又来听书了!” 掌柜的的摆摆手:“还不快去讲话本去去。” 苏木:“哼!我才不干赔钱的活。” 掌柜的叹口气:“好,我知道你爱看话本,除了你手里的,我把之前买的那几本古籍也给你,现在能不能去了?” 苏木把手伸出去:“拿来。” 昆仑有鸟,名曰青鸾,自混沌清气中化生,后为西王母座前守护,持仙凡通明之契。有书记载,其翱翔时若云霞流转变幻,尾翎九转似流云垂瀑。振翅时九光曜空,敛翼时月华潜行。 昔者蚩尤威慑天下,非常人能及,然其诛杀无道,黄帝以仁义不能制止蚩尤,蚩尤勇猛且有风伯、雨师、魑魅魍魉等一众追随,黄帝节节败退,后天遣玄女衔九霄离火助阵,一翅焚尽百里妖雾,授黄帝兵信神福制服蚩尤。 蚩尤残暴,又有天遣玄女助黄帝而非蚩尤之说,使黄帝得得万民之心,后成天下共主。 九天玄女盛名远扬,一时间庙宇遍地,虽万千丹青摹其神,却终不及真身一羽之玄妙。 “说书的,你说万千丹青摹其神,我怎么不曾见一幅有关她的画像?” 苏木笑道:“故事还有一个尾没讲,且听我细细道来,这玄女虽盛名远扬,但在不久之后便销声匿迹了,百年后的今天已经没有人知道她是否还存在于这世间。” 座下对这位九天玄女议论纷纷:“史书和民间流传的故事把这位女战神说的这么厉害,可近百年来根本没人见过她,没人供奉,不要说神像了,连其它神仙随处可见的画像她都没有。要不是古老敦煌那边还有她的浮雕,我简直觉得这是那些说书的杜撰的喽。” 一个中年男子打断道:“既然都消失了那听这个干嘛。”随即抬头对座上说书的喊:“重新换一个神仙故事讲,我正想在家里供奉一位神仙,以求福泽,有谁特别灵或经常下凡斩妖除魔的吗?” “斩妖除魔,哼。”另一个男子道:“那你还不如去请那些修仙门派的弟子、长老来的快些。” 随即他抬头对说书的道:“重新讲个有趣点的来听。” 苏木白纱半遮面,只见她语气略带犹豫:“这个嘛……” “你不会不知道吧?还是说你其他神仙的故事一个都不知道?” 她手不停的翻阅着藏在桌底的书,眼见着已经要翻冒烟了,还不忘记安抚众人:“不会!不会!我知道的故事可是这条街里最多的,人称百事通。” 一小孩问道:“我听说黄帝胜蚩尤后建立的国家叫轩辕,我们现在的国家也叫轩辕,可我听阿娘说我们的国主并不是你说的那个皇帝呀?” 苏木松了口气心里一阵窃喜,还好自己知道这个:“黄帝胜蚩尤后在轩辕台建立了第一个国家,国号是叫‘轩辕’没错,可昔日的轩辕仅两百年便割裂为北狄、寿麻、白氏三国。” “说起这白氏国也是惨,听说这二代国主以‘仁’治国,万事民为先,还将国号改为先民,百姓对他也甚是爱戴,可他重农业,兵力不强,仅十八年就被寿麻吞并,后北狄与寿麻国成二足鼎立之势。直至一百年前北狄又吞并寿麻国,听说这北狄为黄帝后代,故将国号再次改为‘轩辕’。” 一老者叹了口气:“短短几行字,道尽百年事。” 这城里说书的多半是老者或年过半百的,店里不肯请人说书,只能苏木上,她又怕别人见她年纪小,即使她讲的是真实故事也不肯相信所以带上面纱。 一阵风吹了进来,把着要把她的面纱吹起来了一个角,她快速拉下。一个妇人见此高喊:“你说书就说书,天天带个面纱算怎么回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苏木叹了口气:“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长得好看的人也是有烦恼的!” 若是平常,她为了店里的名声也为了她以后能再光顾,绝对会好好编个理由,可刚领完二百九十六的她,实在不想讨好客人了。 旁边听书人打量了一下妇人的样子,嬉笑道:“她倒确实不知!” 妇人闻言气的拍桌而起指着苏木骂:“我不知,你居然讽刺我!好啊!我今天就要看看你长什么鬼样子!”话音刚落,她撸起袖子就冲了上去。 见妇人冲过来她连忙后退摇手道:“冷静、冷静,我没有说你,我就不是那个意思!”妇人火气上来,哪里会听她讲话,于是二人就地上演了一场追逐战。 店小二笑嘻嘻的出来:“打烊了,打烊了,客官,抱歉!只能明天再来了!已经很晚了,实在抱歉!” 把人清完后小二立马去拉那妇人,奈何店小二实在瘦小,而妇人又实在“强壮”,随手便把店小二推倒,一把扯下了苏木的面纱。 明眸皓齿,容颜如同初升的朝霞,让人一眼便沉醉其中,妇人愣了一下,小二连忙跑上来,道:“客官,我们这是小本生意啊,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妇人本是想扯下面纱后对她冷嘲热讽一番,见她这样,便没再纠着这个点了 ,但嘴上还是不饶人:“都穷的在这里说书了,长得好看又怎样?哼!”说完踢了一脚旁边的凳子,转身离去。 苏木听到前面一句刚想反驳,后面一句又让她喜笑颜开。见人走了,她回到说书的那里慢吞吞的把书从桌底拿出来。 小二走过来:“你又跟别人起冲突,又要扣钱了。” 苏木笑道:“无所谓,今日工钱已领,明天起,我就不干了,这累活谁爱干谁干。还有,这些话本和古籍我带走了。” 麦冬听完她的话正疑惑呢,她就拉着麦冬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另一名店小二走过来:“她真的不干了?” 一开始的伙计摇摇头:“这已经是她说的第五十九次不干了,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掌柜有一次还说:“下次她再说就扣工钱,说一次扣一文钱。” 轩辕城内没有宵禁,夜晚的街道反而比白天还要热闹。苏木和麦冬走在路上,路过米行,往里面看了一眼,米上贴有‘一两银子一旦米’的字样,苏木喃喃道:“不行,明天真的要赚钱了!” 城西一间普通,甚至有点破旧的房间里,两个女孩躺一张床上,有序的呼噜声在屋内此起彼伏,苏木生无可恋的坐起来,静静的看着麦冬,最后忍无可忍。 “麦冬!!!” 麦冬被惊醒:“怎么了!怎么了!老大,怎么了,进贼了?” 苏木若无其事的躺下:“贼进来了都要摇头,睡觉。” 麦冬懵懵的:“哦,睡觉。”又躺下了。 “……” “麦冬!” “又怎么了?老大!” 苏木看着麦冬无奈道:“什么又啊,已经早上了,太阳马上出来了,走找活去!” 麦冬坐起身:“找?老大,你真的不干了吗?” 苏木拍了拍桌子:“昨晚上你应该也看到了吧,一旦米都要一两银子,我们两个一个月工钱加起来都买不了,再在那干下去,我们迟早要饿死。” 麦冬:“可是老大,我们其他的什么都不会啊,其他行业也没什么人肯要我们了。虽然饭店里工钱少,我们也经常在厨房偷吃,饿不死的!” 苏木坚定的挥了挥手:“别说了,我是不会再回去了,况且我昨天晚上那么潇洒的夸下海口说不干了,现在回去岂不是被他们笑话。” 麦冬疑惑道:“老大你还怕被他们笑话啊,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 苏木拉起麦冬就往大街上跑去,誓要找到钱多事少的活。 西北海之外,大荒之隅,有山而不合,名曰不周。不周山下,赤水河畔,有一轩辕国,此国地大物博,国主贤明,无内忧外患,百姓安居乐业,轩辕境内一片繁华。使得领国百姓慕而往之。 此时,有两个准备大赚一笔的年轻人正站在街道前。 “老大,要不我们回再来饭店吧。” 苏木摇摇头:“不行,怎么能那么快认输!”她看了周围一圈叹气道:“至少,再多撑两天吧。” “可是老大,我们找了这么久了,搬砖吧,人家嫌弃我们是女孩力气小;街头卖艺吧,又什么艺都不会;开小摊贩,我们又没有本钱。” 苏木跺跺脚:“真是可恶啊,话本里说,漂亮可以当饭吃,好看的那些都能遇贵人最后非富即贵的,怎么我长这么好看,却穷到如此地步!这么多年了贵人没遇到,爱扣钱的吸血鬼一大堆……” 麦冬:“其实也还好,我们也确实搞砸很多事情,他也没把我们赶走,这点倒是还可以,况且他也没吸到多少血。” 苏木转过身摇了摇她的肩膀:“麦冬!你站哪边!你是不是被他灌了迷魂汤,他之所以没吸到多少血是因为我们根本没多少血给他吸,” 麦冬目光坚定的说:“没有,老大,我确定以及肯定是站你的。” 苏木叹了口气:“怎么我一开始找活干,所有的老鸨和骗子就都来找上门了,我就不信了,没有其他正常的活干。” 2. 山中采药偶遇仙 不远处有一个叫德善堂的药店,药店的人很多,店小二正从里面挤出来,抬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高价找采药童,急!’的字样。 店小二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把牌子摆好,拍拍手准备回药店。 “你好,这个活我们可以干。”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店小二回头一看,一个眼冒金光像打了鸡血,另一个喘着粗气头都抬不起来,小二道:“我们这是药店,招的是采药童,你们……识字认药吗?” 苏木:“巧了,我不仅识字还认识各种采药,你知道的不知道的,我都知道。” 店小二心中一喜:“果真!最近患风寒的人颇多,我们店急缺白芷,但是实在忙不过来去采摘了,这样,你先进来吧,我去找掌柜的。” 苏木连忙点头:“好的好的!” 麦冬终于缓了过来:“老大,要不你来这里,我回再来饭店吧,我不识字,也不认药,干不了这个的。” 苏木把头偏过去,悄悄地说:“我虽然识字,但我其实也不怎么认药,怕什么,到时候拿着医书去,对照着找就好了,况且有老大我在,怕什么。” 麦冬摇摇头:“老大这个他们找的是短期的,等风寒过了,就会辞退我们的,这么多年了,一直这样。我还是回饭店吧,我每天多干点,多说你的好话,到时候你也能继续回来了。” 苏木知道麦冬不想干这个,她喜欢安稳一点的,在饭店时间久了也有感情,便没在说什么,只是点点头,道:“也是,你可以先回去,记得多说我的好话,到时候我干不下去又回去找你。” 麦冬点点头,又回了饭店。 德善堂里传来催促声:“姑娘,姑娘,快进来!” 苏木回道:“来了。”她刚进药店,里面人多到让她震惊! “张大夫,快来着帮我看看我丈夫怎么了!” “大夫!大夫!快来我着,我家这个咳血了!” “没有白芷了吗?” “小二呢!药童呢!快来抓药啊!” 店小二闻言:“来了,来了!”随后转头对苏木说:“我还有事情要干,前端抓药旁边那里进去就是药房,掌柜的就在里面,你去找他谈吧!” 苏木点点头,她瞅着一个空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穿过人群来到药房门口,感叹着怪不得德善堂突然招人了,这实在是忙不过来了吧。 进到药房,里面空间很大,各种各样的草药都有,都是些还没处理过的药材,掌柜的正在对它们进行分类。 掌柜的余光看见有人走进来,抬头一看,有些眼熟:“你是城西那头的,我记得你是叫苏、苏木是吧,这是药房,抓药不是在这里,你是不是走错了。” 苏木连忙摆摆手:“没有,我不是来抓药的,我看到药店门口写着招药童的字样便来了,药房小二让我进来这里找您。” 掌柜的点点头:“原来如此,正好。” 他的放下手里的药材,到柜子里拿出一本册子并示意她过来:“最近很忙,我们长话短说,你负责采摘药材,我每个月给你三两银子,剩下的工钱由你采摘的药材决定。先采摘白芷,最近店内急需,若遇到珍惜药材,自然也会给你对应的高价。” 苏木听到三两银子,已经听不清后面说了什么了,立马站起来双手握住掌柜的的手,痛哭流涕:“交给我,您就放心吧!” 已过申时,苏木在轩辕城外四处游荡,她看着自己还空荡荡的箩筐,不禁想这白芷有那么难找吗? 抬头望向前方,一座高耸入云、山体从中间断裂形成的的山脉出现在眼前,话本里说一般像这种透露诡异的山峰都会有珍惜药材。 她打开之前饭店为她说书而买的《奇闻异事录》,隐约记得上面好像有关于这座山的记载。 西北海外,大荒之隅,有山而不合,名曰不周,传说到不周山顶便能通往神界,翻过不周山即到若水。深山有异兽,通体发黄,虎头马身,满口獠牙,甚是可怖。外围有小溪,名唤寒暑水,普通走兽与行人到此遂止。 “怪不给得三两银子,药材都另外算钱。不过没关系,有钱能使鬼推磨,都快吃不上饭,不进深山就好了。”苏木此刻想赚钱的心达到了顶峰,即使危险她也想尝试。 不周山上,雾气弥漫,林间鸟兽啼鸣络绎不绝。 她继续朝前走去,古老的松树遮天蔽日,到处透露着凄凉,虽说已经日上三竿了,但此处却烟雾环绕,好似刚下过雨。 苏木顺着寒暑水进山,并没有看到白芷之类的药材,水流旁边都是动物与行人的痕迹,看来经常有人到这里,要想采药,怕还是要再进去。 苏木想只要不进太远,还能看见寒暑水应当就不会有危险,于是继续往里走去。 走了一会一株高三尺多,白花、紫茎,根呈长圆柱状的植物呈现在眼前,走进一看,果然与书中一模一样。 “就是你了!” 刚摘完不远处又一株,苏木兴奋道:“这下发了!果然离了那吸血鬼掌柜钱就好赚多了!” 身后一阵风吹过,苏木回头一看,什么都没有,然而就在她转头的瞬间好像身后看到什么东西以极快的速度穿过。 苏木愣了一下,回头慢慢站起来,身后看起来与方才没什么两样,喃喃道:“是风吗,还是错觉?这里应该还没离寒暑水多远吧!还是快些采完回去吧。” 苏木低头拿起箩筐打算离开,再次抬头,一头通体暗黄,虎头马身,快有九尺高的异兽站在她前面。 苏木瞪大眼睛:“不会这么倒霉吧!”随后轻轻的挪动脚步,趁它还没有什么动作头也不回的往前跑。她被那异兽吓得什么都不管不顾,眼见路能过就往前跑。 不知跑了多久,苏木实在是跑不动了,靠在树上喘着粗气,警惕的看着四周,那只异兽却不见了。 她心里想着,我爆发性强到异兽都追不上吗?还是说它根本没有追来,总不可能刚刚是我太紧张眼花了吧? 苏木抬头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左看右看……最后确定了一件事。 她迷路了! 刚刚跑太猛了,根本没注意方位。目光流转间她看到一个地方,那里遍地都是开着白花的白芷,苏木揉揉眼睛,确定不是眼花深吸一口气,道:“这下发了!” 一想到钱她把眼前的困境都忘了,哼小曲就跑去采摘白芷。 深山密林里,苏木蹲在地上:“哈哈!这个能有三十文,这个能有四十文……背一框回去,今天单独药钱就能卖一两银子!”她把白芷捧起来虔诚的的说道:“这难道是上天对我贫困潦倒十七载的眷顾吗!” 笑到一半,她看见不远处有一块凸起的小山丘,隐约看到山丘后面好像有一个山洞,苏木背起箩筐,好奇的走了过去。 山洞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到了正面,她终于看清了‘山丘’原貌,这根本不是什么突起的小山丘。 这是一座坟! 坟上的字已经看不清楚了,苏木双手合十轻声道:“打扰了!这就走!” 她蹑手蹑脚的想转身离开,忽然看到洞里闪过一束白光,仔细看去,周边还闪烁着像白色萤火虫一样的光点,渐渐的这些光点汇聚成一个人影从洞里慢慢出来。 苏木心提到了嗓子眼,心里默默喊道:今天不会这么邪门吧,我真不是故意打扰你清静的,你别过来啊! 她想跑可她活了这么久,看过很多鬼故事,还真没见过鬼!好奇心又驱使她继续看下去。 山洞里那人的身形慢慢变得清晰,他慢慢向苏木靠近。 此人一头白发半披,面容却极其年轻,肤白胜雪,眉下双眼深邃彷若能摄人心魄,不过看他的样子,怎么感觉他像是刚睡醒。 周围还有未消散的萤光,此时,一阵风吹乱了他的长发,一身宽袖白衣,腰间系着一根红色的腰带一同飞扬。 苏木望着他说不出来话,从坟旁边冒出来也不一定是鬼吧,况且这生的如此好看! 半响,苏木问:“你、你是仙人?” 对方却只是静静的望着她没有回话。 他们俩就这样对望,苏木感觉周身时间都静止了,她晃过神来,背过身放下药筐、翻着里面的药,喃喃道:“我难道是误采了什么会致幻的草吗?”可翻来翻去,里面只有白芷,她又掐了自己一下,不是做梦! 她不知道的是,在 她背过身的时候,这个人看着她的眼中流下了一滴泪。 苏木放下白芷,疑惑的转过身慢慢靠近他,拿手指戳了他一下,道:“还是实体的,真不是幻觉!莫非我真的要遇到我人生中的贵人,然后从此发家致富了!” 男人却忽然伸手想触摸她的脸庞。 苏木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疑惑的抬头看向他。 男人收回了悬在半空中的手,然后慢慢低头不知在想什么。 苏木再次观察他,身上这件衣服感觉是用上好的桑蚕丝,而且采用极其细密的织法,简直可以用天衣无缝形容。脸和手都很光滑白皙,想必是从小锦衣玉食的富贵人家,可他又出现在这深山里,看着不食人间烟火难道真是仙人。 她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心想着要是能把他骗回家,到时候他家里人找来,就能狠狠赚一笔;如果是仙人,那随便来个点石成金什么的更是发了;如果只是普通人,那不可能了普通人这么穿得起这么好的料子,况且他长这么好看,也不亏! 苏木整理了一下的衣服,一本正经的说:“不知公子为何出现在此,是迷路了吗,不如……” “你带我走吧。”男人打断她。 苏木愣住了:“啊?” 现在的男人这么随便的吗!她本想编理由骗回家,见他如此主动反倒矜持起来:“公子,我们素不相识,我还是一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如何能带一陌生男子回家。” 男人闻言低头沉默。 苏木看他的样子就后悔了,她只是装矜持随便说说,不是真的那么想,我的财神爷不会要走了吧! “相逢既是有缘,上天既然安排我们在此相遇,定是有他的道理。你是迷路了吧,我们一起下山吧。” 男人轻声道:“好!” 他语气温柔,浑身散发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苏木看着他的眼睛不经想:不会有诈吧,之前在话本里看见过有妖幻化成绝世佳人哄骗过路人,使其深陷其中,食其精魄,莫非我也遇到了? 苏木试探的问道:“你唤何名?” “我叫月见安。”说罢便要去背起装着白芷的箩筐。 听到这个名字再次看向他,不知道为何苏木内心竟然隐隐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这一刻她竟然忘记了危险,真的想带他回家。 看到他背起箩筐苏木回过神来连忙阻止:“不用!我自己来。” “我来。”月见安还是把箩筐拿过去了。苏木只能心疼的默默注视着衣服,心道:“箩筐千万别把衣服刮坏了啊!” 没走几步,她终于想起她早迷失在树林里了。转头对月见安说道:“你认识出去的路吗,我刚刚来的时候好像迷路了,还有我来的时候遇到了异兽,虎头马身的甚是可怖,你也是遇到才躲进山洞的吗。” 月见安道:“你说的应该是这座山的山神,它们常年住在树林深处,遇到闯入者会把他们吓走,不会轻易攻击人。现在我在这里,它们不会过来了。” 苏木看着他:“你真的是仙人吗?你是从天上来的?” 月见安道:“我与你一样。不过,我来自青丘。” 苏木惊讶道:“青丘!那是在东边,离西北大荒十万八千里呢。你走了多久来到这里的!” 月见安思索一会,道:“很久,很久。对了,你这、唤何名?” 苏木笑嘻嘻的说“我呀,我叫苏木!” 月见安重复道:“苏木。”随后又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木奇怪的看想他:“你想什么呢,这个小名鼎鼎的名字你听过?” 苏木看着他,打趣道:“你在哪里听过,上辈子?还是梦中?” 月见安一愣,停止脚步看着她,眼睛仿佛要哭出来。 苏木看着他的样子心一揪:“我开玩笑的,你不喜欢别人这样说吗,我不说了!” 月见安摇摇头:“没有,你的名字是谁给你取的?” 苏木道:“不曾有人给我取,从我记事起我就流落街头,无父无母的,后来我遇到了个朋友,当时她问我叫什么名字,我便自己给自己取名,叫苏木,至于为什么叫这个,我自己也说不出原因,就是单纯喜欢。” 3. 城中怪病风波起 日落黄昏,他们并肩从不周山上下来。 苏木看着日落:“我感觉才上山两三个时辰,怎么现在太阳都要落山了?我得快些去把白芷送到德善堂。你先随我去药房,然后我再带你回家。” 月见安点点头。 在去药房的路上,月见安一身白衣,容貌俊朗,惹的一路上都有姑娘纷纷驻足回望。 苏木心想虽然说他是长的不错了,但是在轩辕城里,俊俏的男子比比皆是,应该还不至于…… 苏木望向他,瞬间打消了心里的念头,他原本就长的不错,身上又有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这般一与旁人对比,风采更胜了。 到了药房,她让月见安在门口等着,自己进去卖药材换钱,她平时是与麦冬住一起的,现在多了一个人,她们不可能三个人睡一起,只能把旁边的也一并租下。 月见安则一直在观察苏木的一举一动。偶感疑惑,却一直未开口询问。等了一会,苏木笑嘻嘻的扔着钱袋子从药房走出来。 月见安道:“你若是需要什么,可与我说,我会竭尽所能的帮你。” 苏木看着他,试探性的问:“我需要,厄,那个你身上有钱吗?”苏木其实最关心的就是这个,但是顾忌太多,一直没问。 月见安摇摇头:“没有,不过我会帮你。” 苏木道:“没事,我就随便问问,先跟我回去。嘿嘿!” 穿过热闹的城中,夜晚的城西小巷显得格外安静,这里住的大多是白天辛苦干活的人,人来人往,没有太多交集,很多人早早便歇下了。 苏木推开房门,麦冬跑上前迎接:“老大!老大!你终于回来啦!” 月见安在月光下慢慢从门外走进来。 麦冬:“老大,我好像看见神仙了。” 苏木笑道:“神仙什么呀神仙,那是我刚认识的朋友,来来来,我介绍你们认识。”苏木把麦冬拉到前面来:“这是我在采白芷的时候认识的,叫月见安。”又对月见安说:“这是我在这里最好的朋友,叫麦冬。” 月见安颔首。 麦冬也连忙回礼,又连忙把苏木拉到一边:“老大你怎么忽然带人回来,他跟你借钱,你怕他跑了吗?还是他弄坏了你的东西,然后不赔钱?” 苏木撞了一下麦冬:“都不是,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一个人吗?” 麦冬下意识点点头,又慌忙摇摇头。接着说:“老大,他真的不是神仙吗,之前我们这出现妖怪,有仙人或修仙的来捉妖,我看这个月见安跟他们有点像,不对,他更像神仙。你有没有问他家住何方,为何来此?” 苏木小声道:“我问了,但是他说什么青丘的,这相距十万八千里一听就是假的。我在山上遇到他的时候,看他的穿着还有面相,非富即贵啊!还有那气质,刚开始我也以为我遇到神仙了!结果我还没说什么呢,他居然就让我带他走,不要说神仙了,正常人都不会随随便便就跟陌生人跑的吧。” 苏木看了一眼月见安又把声音压的很低:“一路上胡言乱语我估计是个傻的,你知道地主家的傻儿子吗,看他那样,如果不是神仙,家里肯定很有钱,到时候他们家里来人,知道他住在我们这,就能狠狠赚一笔了!” 麦冬看了看月见安:“就算他是傻的,他家人又不傻,骗不到怎么办?” 苏木拍拍麦冬的肩膀:“这几天先好吃好喝的待他,最后要是骗不到,也要把他衣服骗到手,他那衣服也价值不菲,就当这几天的报酬了。” 说完苏木和麦冬都露出邪恶的笑容,麦冬笑着说:“老大,我们这样会不会被打呀? 苏木收敛了笑容:“怕什么,这不是有你,打过来你顶上,我拿衣服就跑。我今天赚了很多钱,走,带你去吃香的喝辣的去。” 麦冬兴奋道:“哇,老大,你今天怎么大方!” 苏木边走边说:“我哪天不是这样的。”又对月见安比了个走的手势。 在巷子里弯弯绕绕最后停在了一家烤鸡摊前面。 “今晚上就在这吃!” 麦冬惊讶的看着苏木:“哇!老大,你今天真的发财了,居然舍得请吃烤鸡!” 苏木:“你看错了,我指的是烤鸡后面的那家馄饨,那么好吃的馄饨居然躲着烤鸡后面,我之前无意中吃过一次,很好吃的,走!” 麦冬“哦”了一声跟了上去,月见安也默默跟着她。 过了一会,老板把三碗馄饨依次送上来:“馄饨好了,请慢用!” 麦冬吃了一口:“老大,你果然没骗我,这个馄饨是真的很好吃,比其他家的都好吃!”麦冬看月见安没动筷,催促道:“真的好吃,你快试试!” 苏木用期待的眼神看向月见安,他犹豫了一下,吃了一个。 苏木连忙问道:“怎么样!?” 月见安微微一笑:“好吃!” 虽说他极力掩饰,但是苏木还是看出来了,问:“你是不是吃不惯这些。” 月见安道:“我平时确实不吃这些,不过我可以吃。” 苏木没再说什么。 太阳初升,苏木伸了个懒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下意识望向月见安的房间,他的房间一直都很安静,他不会被一碗馄饨吓跑了吧。想到这,苏木悄悄地走到他的房间门口,想偷偷看他还在不在。 无论她怎么看,始终看不清里面的场景,忽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老大,你变态啊!” 苏木吓了一跳:“嘘!”随即把她拉到一边:“小声些,什么变态?我这不是怕他住不惯、吃不惯,然后趁我们不注意偷跑了嘛!到手的鸭子不能让他飞了。” 麦冬给苏木使了个眼神示意她后面。苏木疑惑道:“怎么了?”顺着她的目光回头一看,月见安已经站在她身后了。 苏木连忙尴尬道:“呃,那个早上好,那个、那个你、你晚上睡得怎么样,嘿嘿! 月见安笑道:“我睡得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那个你再休息一会,我要去德善堂了。”说完苏木拉着麦冬出了门。 麦冬:“老大,怎么感觉你很心虚的样子?” 苏木反驳道:“胡说,我哪有,我……你怎么出来了?”苏木看着跟在后面的月见安。 月见安道:“我也想和你去德善堂,多赚些银子。” 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能多赚一些是一些,苏木笑道:“也好,也好,那你跟我来吧!” 四之气,溽暑至,大雨时行,寒热互至。 德善堂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苏木和月见安进去,里面躺满了人,皆面部烧红不省人事或咳嗽不止。 郎中本就不多,顾不上全部人,只能一个一个诊断后让一旁病人的陪护去拿药煎熬,若遇突发情况再把郎中喊过去。 苏木看着这些人皱起了眉头,拉住一个药童问道:“送来的人又变多了,往年风寒严重的时候也没有这样夸张啊。” 药童道:“谁说不是呢,这几天累死我了,你别愣着了,赶快去采药,药材又不够了!”说完转身离开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苏木回头对月见安道:“人多,跟紧我,”他却是看着那些病人不知在想什么。苏木走过去拍了拍他:“看什么呢,走了。” 月见安回过头:“好。” 药房里,掌柜的正看着一封信面露难色,见苏木他们进来, 不经意的把信收了起来:“你不去采药,来这干什么?” 苏木把月见安拉到前面:“你们这里不是急需人手吗,我给你找到个人。” 掌柜的扶额道:“我现在很忙,你俩待遇一样,你和他讲就行了,晚些去记名字。” “光采摘风寒的药怕是医不好他们吧。”月见安在苏木背后幽幽的开口。 掌柜的抬头看着他:“此话怎讲?” 月见安接着说:“这些人全部都是生了同一种病,症状像风寒,快把你店的风寒药都吃完了,却一点好的迹象都没有,严重的甚至瞳放异色。” 掌柜的深深叹了口气:“一月多了,你说的这些我也观察到了,得病的人越来越多,我刚开始以为是某种传染可他们的家人日夜陪护却未见感染,这实在是……” 苏木道:“忽然出现这样的事情定是有源头的,看看他们有没有同时去了什么地方或吃了什么东西或干了什么事。若知病因,就好治了吧。” 掌柜的思索过后:“报官吧,让朝廷的人来查,病情严重,我们根本没有余力去查这些。” 苏木:“这是个好办法,这些年衙门干的倒是不错,除了捉拿作奸犯科的外,还成立了什么异怪司,这个司是和那些修仙门派合作的,专门处理普通灵异事件,要是有解决不了的就求助修仙者,他们会派门生来解决。” 一个药童喊道:“掌柜的,掌柜的,异怪司来人了,说要见您。” 苏木笑道:“这么巧!” 德善堂门口三个身上穿着‘捕’字样的衣服,头戴高帽,腰挂铁尺短刀的捕快站在门口,旁边还站着一个头戴斗笠,手里握着长剑的少年,只见他嘴里叼着一根草,腰挂着葫芦,很是潇洒。 掌柜的跑上前:“我是这里的掌柜,诸位这边请。”掌柜的示意他们到人少的药房。 德善堂里其他人看到衙门的人来,虽然有疑惑,但要照顾病人抽不开身,而且捕快平时就一直在街上巡视,就没多想。 掌柜的腾出了几个位置让他们坐下,随后问道:“不知大人今日前来,所为何事。”掌柜的本来就是要去找他们,虽然大概也能猜到他们的来意,但怕还有其他的事情,便多问了一嘴。 其中一个捕快道:“最近感染风寒的人急速增多,我们今天是来调查原因的,你知道他们感染的到底是普通风寒,还是有什么疾病吗?” 掌柜的回答:“不是普通风寒,至于到底是什么,还无从得知。” “本来我今日本就是要去找诸位,想让衙门帮忙调查这些患病的人有没有什么共同的,例如吃过或干过什么一样的事情,若是查清楚了,找到源头,可对症下药。” 旁边的少年道:“我今日路过此地,在城外看到一老人躺在地上咳至吐血,便上前查看,看似像风寒,可体内竟然有妖气,他久病一月至今,原本便身体孱弱,如今已是油尽灯枯。进城一看,这样的人不计其数。” 掌柜的道:“这个症状确实一月前便有了,只是当时只有城外的患病的多些,原以为是城外风大,所以感染风寒的多便没多想。” “才过半月城内也有了,并且以不可控的速度增长。目前为止,很多人病情很是糟糕,虽一直灌药,怕也就是这两日的事情了。更奇怪的是有些病人瞳泛异色,一到晚上便开始莫名梦游,听他们家里人说,他们平日并无此习惯。” 少年问:“梦游?可知他们梦游去往的是何出?”少年低头带着斗笠,看不清面容。 掌柜的:“不知,病情紧急,他们都有家人陪护,一有情况就及时制止了。” 掌柜的打量着眼前的少年:“不知阁下是何人?” 4. 慕凌高薪聘苏木 少年冷笑一声,摘下斗笠:“在下大荒山御灵派首席大弟子慕凌,下山历练,本是路过,目前看是要多留几日了。” 掌柜的肃然起敬,抱拳道:“原来阁下就是那个年纪轻轻便习得御灵二十四套剑法和十二捉妖诀的少年天才啊!果真是意气风发,丰神俊朗啊!” 慕凌摆摆手:“这我知道,不用多说。”慕凌抬头扫视了一下众人,最后目光停在了苏木背后的月见安身上,隐隐感觉此人非寻常之辈,若是妖,他周边又没感受到任何妖气,便想出言试探。 慕凌看向掌柜的问:“不知旁边这两位是何方高人,掌柜的能否为在线引见一下。” 掌柜的指着苏木答道:“这是苏木,是我店里的药童,至于旁边的是苏木的朋友。”掌柜的拍拍苏木:“你还没介绍你这个朋友呢?” 苏木道:“我介绍到一半不是被打断了嘛。他叫月见安,你不是缺人吗,我今天本是来让他与我一起来当药童的,那个月钱可是要跟我一样哦!” 慕凌怪气道:“药童?我看兄台气宇非凡,竟会来当一个小药童,不知家住何方,年纪轻轻为何会一头白发,我略懂医术,不如我为兄台诊断一二,如何?” 月见安没有答话,只是缓慢抬眼望着慕凌。 苏木看氛围不对,连忙说:“他呀,现在住城西,头发嘛,估计是少年白吧,而且他也懂医术,不用你……” “我是在问他,没问你,你说个什么劲?”慕凌打断苏木的掰扯。 苏木愣住了,随后尴尬的笑了一下! 月见安闻言神色一收:“她说的便是我说的,她说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 苏木看向了月见安,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给面子,以前只觉得他好看的不像凡间之人,像神仙又像鬼魅,如今,苏木觉得他除了外在条件,简直浑身散发魅力! 掌柜的也连忙说:“这位公子确实略懂医术,刚刚一眼就看出病人得的不是普通风寒了,应该是用不到别人把脉的。” 慕凌见此没再多说什么,他虽然怀疑,却仅仅是怀疑而已,并无任何证据。转头对苏木道:“实在抱歉,方才是我着急了,言语若有冲撞,还请见谅。” 苏木笑道:“无事无事。”她不记仇,因为她一般当场就怼了,但看在他是来帮助百姓的份说就没说什么。 慕凌想找机会再次试探于是故意说:“我看掌柜的忙于医治病人,怕是抽不开与我们一起协查了,此病异常,有位懂医的在身边也好调查,不知兄台可否协助我们。” 月见安道:“我还有事要忙,抽不开身。” 慕凌疑惑道:“你有什么事?” 月见安不紧不慢的说:“采药,赚钱。” 苏木转头看向月见安,对他露出了疑问的表情,月见安只是微微一笑。 慕凌嘴角一抽:“我看兄台的这一身衣衫已经足以把这间药店买下来了吧,怎需靠采药赚钱。你若不想去,也不用编这么假的理由吧。” 苏木闻言眼冒金光,小心翼翼的走到月见安身边,用手轻轻触摸着他的衣服:“真的假的啊,你这么有钱,这么不早说!” 慕凌道:“莫非是全部身家都用来买衣裳了不成?” 月见安:“正是。” 苏木:“糊涂啊!” 慕凌看着苏木的样子嫌弃道:“这种鬼话你也信。掌柜的!麻烦把这小药童借给我吧,虽然蠢了点,但我们这里确实缺个懂医的,至于工钱……” 一个捕快答道:“这个工钱,我们会给。” 苏木立马问:“那,你们能给多少工钱。” 捕快到:“你在这里是多少,我们就给多少。” 苏木一本正经的说:“我呀,是临时请来的的,因为这里缺人,这几天我的工钱可是很高的。” 慕凌道:“有多高?” 苏木立马比出一根手指头:“一两银子一天。”说完歪头看了掌柜的一眼,看掌柜的没想说什么,腰板挺的跟直了:“对,就是一两一天。” 捕快惊讶道:“多少!你说多少!掌柜的,你们真给这么高!” 掌柜的笑而不语。 另一个捕快道:“你们这还缺药童吗?” 苏木道:“别问了,平时确实没这个价,但是这几天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确实紧急,等事情过去了,自然也就恢复了,怎么样,你们要是能给,我就勉为其难跟你们一起调查吧。” 原本苏木没想宰他们的,可是这个慕凌一直骂她蠢,她必定要狠狠宰他。 慕凌:“好,成交。不知这位叫、叫什么月见安的,你继续采药去吧。” 月见安道:“她懂的不多,我随她一起。” 慕凌笑道:“这是你自己要来的,可没工钱。”见了方才的场景,慕凌早看出来月见安这一系列奇怪举动,都是为了这个说到钱就眼冒金光的苏木,于是故意让苏木跟着,其实就是想再次试探月见安。 苏木:“什么!这,这可不行,你好歹给点吧!” 掌柜的却拉拉苏木:“算了。” 苏木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慕凌:“大家收拾一下,等下分开去问问德善堂的病人,看看他们生病前都去了哪里,或吃过什么以前没吃过的。” 三个捕快齐声道:“是。” 眼见他们都离开了,苏木笑嘻嘻的跑到掌柜的面前:“你人真好,竟然没揭穿我,见者有份,赚到的钱,我分你点,怎么样!” 掌柜道:“不用了,我们都一条街上这么多年了,你自己当心点。” 苏木笑道:“谢谢掌柜的。”又转向月见安:“放心,我会分你点的。” “我,我叫刘壮,我不记得我有吃过什么奇怪的东西咳咳咳,生病之前就只是日复一日的干活,然后咳咳咳,不记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苏木问道:“那你有见过什么奇怪的人吗?” 刘壮有气无力的答:“奇怪的人,好像,哦对!有!在城南那边,几天前,我种完地回家,路上很渴进去咳咳咳,就去一口浅井里打水喝,那口井的井水不多,平时也没人去那里打水,一般都是过路人或在旁边干活的人累了去喝口水咳咳咳……” 苏木问:“没事,慢慢说,那口井有什么奇怪的事吗?” 刘壮道:“那天,我看见一个女人提着一小桶水咳,那个水是黄色的,我以为她是看那口井没什么人去打水就要把废水到里面,就想阻止一下,我刚开口她就走了咳咳咳,现在仔细想想,她离去的那条路是死路,但是我过去,她就不见了。” 苏木又问:“那口井具体在什么地方。” 刘壮答:“就在城南,那只有一座拱桥,就在旁边柳树下的那口井,是那口井有问题吗?” 苏木:“这个,还不确定,你先好好休息。” 苏木走到慕凌旁边还把捕快叫了过来:“等下你们问的时候,顺便问问他们有没有喝过城南拱桥柳树下的那口井。” 慕凌问:“是觉得那口井有问题吗?” 苏木:“目前看是这样的,不过还是要确定一下。” 慕凌对捕快说:“你们过来一下。”接着大声喊道:“你们喝过城南拱桥柳树下那口井的举手。” 苏木:“……” 捕快:“……” 慕凌发现苏木他们都看着自己,奇怪道:“看什么,这样更有效率呀,难不成真要一个一个问啊?” 苏木笑道:“没有,是感觉你真聪明。” 病人左看看右看看,陆续都举手了。只有在家做饭念书的妇人小孩未得病,也没举手。 慕凌喊道:“你们都喝过。” 一个病人答:“对呀,那座拱桥是出城的必经之路,我们的耕的地都在城外,就算是自带了水,干一天活也早喝完了,我们傍晚回来时经常会去喝那口井的水。” 慕凌:“大家安心养病,我们会尽快查清楚病因,然后治好大家的。” 一个老夫人含泪握着慕凌的手:“大人,你们要尽快啊,我家老头子……已经快不行了。” 慕凌眼神坚定:“放心!” 暮色渐临,人们行色匆匆的干着自己的事情。众人来到了城南拱桥边,这里只有这一个拱桥,还通往城外,所以即使不经常来这边,也很快就找到了。 “柳树,柳树下,是那吗?”一个捕快指着井说道。 慕凌:“过去看看。” 到了井边,井很浅,约摸只有六尺,井及井水从外观上都看不出来有什么异常。 月见安看着井水若有所思。 慕凌摘了两片叶子,一手持一叶,双手交叉嘴里念道:“天地有恒,应变无停,虚幻妖法,现!”同时叶子发出金光,他把叶子从眼睛掠过,再次睁睛,他眼睛发出跟叶子一样的金光。 他看了一会:“这水里有妖气,这个妖气与我第一次见的那个老人体内的妖气是一样的,不同的是这里面的是未成形的,很弱,导致我必须要这样才能观察到,那个老人体内已经是成型的,妖气在慢慢侵蚀他的像身体。” 他趁术法未消散前看了一眼月见安,什么都没看出来,不经疑惑难道真的是自己看走眼了,还是他已经强大到能用妖法遮盖妖身了。 苏木道:“能看出是什么妖吗?” 慕凌摇摇头:“这,暂时看不出来。” 月见安道:“是蛇妖。” 慕凌:“这你都看得出来,你又是怎么看出来了的。” 月见安慢慢说:“眼睛。” 慕凌早就知道了他不会老实告诉自己,翻了个白眼:“那你不早说,浪费我的灵力。” 苏木:“如果是蛇妖干的,那只要找到她,问她解毒方法就行了。” 一个捕快问:“那我们要怎么找到她。” 慕凌笑着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盘子:“就靠它,这是我们御灵派特制的辩妖盘,方圆一公里内只要又妖邪出没,它就会指向那个地方。” 苏木疑惑道:“它能指出妖,那指的不一定就是那蛇妖吧,万一附近是其他妖,兔妖,狼妖,那我们岂不是要到处跑,后面找到了还不一定能降住她,我们能浪费时间,病人可等不了了。” 慕凌看向苏木:“开玩笑,我可是御灵派首席大弟子,区区一个蛇妖抓不到,岂不是要把门派脸丢光了。不过、它确实只能辨别妖气,无法知道是哪一种妖,要想找到蛇妖还要想办法。” 月见安道:“那蛇妖应该不会无缘无故来井里投毒,应当是有目的的,只要她有目的,就一定还会现身。” 苏木点点头:“对呀,之前一直都是好好的,她要是单纯想杀人对她来说轻而易举,没必要这么麻烦,她这么做一定是有所图。” 捕快道:“所以现在外面已经没什么可查的,既有所图,那一定是那些病人,要想抓到她,就回去守株待兔。” 苏木笑道:“没错,回去吧。” 5. 三人误入蛇妖境 夜晚的德善堂灯火通明,掌柜的依照病情的情况对病人进行了分开治疗,刚患病的喝完药,需要好好休息。 严重的需家里人一整晚陪伴,随时关注病情,怕一觉醒来,身边躺的是过世的亲人。 此时,一个中年男人半睁着眼,面无表情慢悠悠的从地上站起来。一旁的妇人轻声道:“子笛,你这么起来了,有事和我说。”男人并没有管她,只是慢慢朝门口走去。 妇人刚想阻止,一只手挡在她面前,妇人视线望向这双手主人,月见安一身白衣,表情淡然,静静的看着走出去的男人。 妇人疑惑的问:“这是何意?” 苏木悄悄的走上来:“他梦游了,我们想看看他会去到哪里。” 众人刚准备跟上去,却发现那个梦游的男人在走到门口时停下了脚步,正奇怪的时候,他忽然倒地不起了。 “子笛!”妇人叫唤了一声冲了出去,苏木和月见安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妇人跑到了男人身边趴在地上一直叫他的名字,不见他醒来,便拿手小心的探他的鼻息,这几天只要男人睡着了,她时不时就会去探他的鼻息,每次手伸过去的间隙她都会向上天祈祷,而这次上天好像没有眷顾她。 “子笛!子笛!啊……” 一阵痛苦的哭声传来,苏木走到了妇人的旁边,看着她痛苦的样子,不知该如何安慰。 她在话本里见过失去亲人是件很痛苦的事情,苏木从小便无父无母,一直以来身边只有麦冬一个人,上天没有让她获得过父母的爱,也没有让她承受离别的痛苦。 半响,苏木拍拍妇人的肩膀:“我们去找个棺材,把他好生安葬了吧。” 慕凌则在另一个房间里在尝试替他们剔除妖气,可无论他这么输灵力进去,始终无法捕捉病人体内的妖气。正心烦呢,一个急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慕仙师,慕仙师……” 慕凌恨铁不成钢抬手虚晃的打他一下:“这么多病人都休息了,能不能小点声!” 捕快气喘吁吁的:“抱歉抱歉,但是慕仙师,今晚上刚去世了两个病人,我们把他的尸体暂时安置在药房的院子里,在他家里人拖着棺材回来的时候,尸体不见了!” “什么!”慕凌快速的拿出辩妖盘,指针果然动了,他看着指向的方向说道:“看你往哪跑!” 慕凌腾空翻墙飞出,跟着指针的方向一路追踪,到了一个茶馆前,地上站着一个白色的身影,指针也不动了,他收盘出剑,直指前方。 在即将刺到那个白色的身影的时候,一个骨节分明,修长的手仅用两个手指就抵住了他的剑,无论他再怎么用力,剑身始终都无法再向前一毫。 慕凌抬头一看,是月见安。 慕凌喝道:“是你,你果然是妖!”随即剑锋一转直往月见安脖子划去,月见安向后一步,一个转身轻松躲过。 他还想再刺,苏木却跑出了站在月见安前面喊:“慕凌,你干什么!” 慕凌:“你让开,他是妖,我追蛇妖而来,到这里,妖气消失了,他却在这里,我早说过,他不是普通人。” 苏木解释道:“他不是,是我们先发现有人盗尸,就追了出来,结果到这里就追丢了,我刚刚掉了个东西去那捡了一下,就看见你提着剑冲过来了,是你误会了!” 慕凌:“他能徒手接我的剑,还用妖力抵住我的剑意,绝非普通人。” 苏木:“他不是普通人这点,我第一次见他我就看出来了,但是你也不能就这样断定他就是妖,还是这害人的蛇妖吧,好歹也是一仙门大弟子,太武断了吧。”月见安顺着苏木的话说:“况且我可从来没有说过我不会武。” “你!”慕凌思索一番发现自己发现自己确实不占理,哼了一声把剑收回了剑鞘:“你最好真的不是。” 见他模样平缓下来,苏木连忙道:“都是误会,抓蛇妖要紧。而且既然月见安会武功,那我们抓妖的胜算就更大了。” 月见安看着苏木微微一笑。 慕凌一听这话又急了:“什么叫胜算更大了,我说了,区区蛇妖,我一个人也抓的住。” 苏木无奈道:“你怎么这么犟呢?哎,你去哪?” 慕凌头也不回的走开了:“回药堂。” 月见安开口道:“不用管他,下次你不要出来挡,他伤不到我。” 苏木笑道:“那么自信他伤不到,你真那么厉害?” 月见安:“真的。” 苏木想再厉害应该也跟慕凌差不多吧:“我们先回去吧。” 两个身影在空旷的街道上走着。 苏木:“你刚刚那话可不要让慕凌听见,不然他指定找你大战三百回合。还有,你哪里学的武。” 月见安:“很久以前了。” 苏木驻足:“很久,是多久,你到底是什么人,仙人吗?还是……你真的是妖怪?” 月见安道:“如果我真的是妖,你害怕我吗?” 苏木笑道:“不怕啊,妖也分好妖和坏妖,人也分好人和坏人,至于你嘛,不管你是什么我都不怕,所以……” 月见安:“所以什么?” 苏木悄悄地说:“所以你家里是不是很有钱?” 月见安道:“你为什么那么喜欢钱?” 苏木疑惑道:“这哪还有为什么的,人生在世,处处需要钱。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家里钱多到对钱没有概念,所以不理解我,你肯定觉得我很肤浅对不对。” 月见安认真的回答:“不对,我之所以问你,只是想更多的了解你而已。” 苏木认真的看向月见安:“了解我,我有什么好了解的,相处了两天,你应该看得出来我真的很穷,没意义的。”之前苏木想了解月见安是想试探他的家底,现在月见安说想了解她,她第一反应便是月见安不会是怀疑苏木装穷,想试探吧! 走了一会,慕凌迎面走来,他看见苏木疑惑道:“你们这么还在我前面?” 苏木:“你说反了吧,是你走我们前面,我们是一路往药堂走去,你怎么会迎面走来?” 慕凌往后看了一下,又看向她:“我也是一路朝药堂走啊。”慕凌思考一下发现不对,掏出辩妖盘,指针一动不动。 月见安道:“我们应该是闯入蛇妖 的幻境了。所以刚刚会跟丢。” 慕凌看着周围,忽然指针开始到处乱转。 苏木疑惑的指着辩妖盘:“它怎么了?” 慕凌道:“妖气混乱弥漫,就会这样。” 月见安道:“回茶馆那。” 苏木:“是在茶馆跟丢的,所以那里应该是入口,现在要出去,也要从那里。” 三人迅速的回到了茶馆前面,现在仔细看看,这茶馆处处透着诡异,慕凌道:“走,进去看看。” 茶馆里面透出红色的烛光,推开门,里面红色的纱帐随风飘荡,继续往里走,一个血池出现在眼前,池中间有一个方台,台上躺着一个年轻男子,面色红润,像是睡着了,看他装扮像是来轩辕赶考的。 众人正观察着茶馆,一道满是妖气的绿色的光芒从一旁袭来。月见安把苏木护在了身后,慕凌立即拔剑劈了妖气。 随后源源不断的妖气从四面八方袭来。 慕凌把剑收回剑鞘,以手结印:“天地玄宗,金光速现,覆护吾念,罩!”三人周围出现一个结界,冲过来的那些妖气尽数挡在外面。 慕凌抽出左手把腰间的葫芦拿下来,扔向空中,并把灵里灌葫芦,葫芦周围显金光,所有的冲过来的妖气被全部吸进了葫芦里面。 妖气被葫芦吸完,又重新回到慕凌手中,刚到手中时葫芦还在不停的摇晃,只见他拿手中敲了一下葫芦,葫芦就安静了。 苏木跑过去,给他鼓掌:“我之前听掌柜的说你是什么少年天才,还以为是掌柜的为了拍你的马屁故意说的,没想到你真这么厉害!” 慕凌嘴角微扬又深沉的样子:“我乃堂堂御灵派首席大弟子,这对我来说只是小把戏,不足挂齿。” “区区一道几个老头自创的破口诀,你也就骗骗你没见识的小姑娘了吧。” 一个长相妖艳,身穿绿色长袍的女人闪现到了血池前面,不屑的看着慕凌。仔细一看,她的眼睛是黄色的、竖瞳,此刻,她细长的手里还悬浮着两颗像丹药一样的东西。 慕凌喝道:“你就是在井里下毒的蛇妖,还不快把解药交出来!” “哈哈哈!现在你自身都难保,还怎么拿解药。”说话间女人挥手把两颗‘丹药’送进了方台上的男子体内。 慕凌:“那些中毒的人内里极速衰老,是因为你抽干了他们的精气炼成丹的吗?” 蛇妖笑道:“是的呢,又如何,中毒的那些本来等他们油尽灯枯之际便会自己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跑来找我,可偏偏那些药房的日夜有人看守,我只能亲自前去,结果遇见了你们,那么爱多管闲事,那我就送你们去见他们,可好!” 慕凌冷笑一声:“大言不惭。”只见他背后抽剑,把剑举到眼前,松手,剑浮空中,双指相抵,念道:“一剑在心,百剑齐出。”随后打开双手,他的剑瞬间幻化成无数支剑,直冲女人袭去。 女人抬手在跟前化了一道绿色的屏障,用来抵挡慕凌的剑意。不久屏障出现裂痕,女人向后翻身躲过,随即现出原形,现出原形是她妖力最强的时候。 慕凌叫道:“居然是一条竹叶青!” 6. 起死回生知为何 蛇妖冲来,慕凌抬手,剑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随后与蛇妖缠斗在一起。 僵持间苏木看向月见安问:“你有办法吗?” 月见安:“有,不过不急。” 苏木疑惑道:“何出此言啊?” 月见安微微一笑:“让他多被揍一会。”想了一下又接着说:“也有助于他修为。” 话音刚落,慕凌被蛇妖的尾巴抽了一下,翻了个跟头勉强站稳。 蛇妖再次袭来,苏木拉着月见安的衣袖道:“来了!来了!” 月见安向前走去,正要出手,身旁送来一根木棍。苏木道:“我看慕凌都有剑,你什么都没有,我给你找了个武器。” 月见安看着那根腐朽的木棍道:“不用,你……”他刚想说你躲好,苏木却已经找了个角落躲起来了,还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月见安神色一凛,两指并拢,指尖聚起寒光,随后寒光散至周身相绕,隔空一指击向蛇妖,蛇妖应声倒地,又变成回一开始见她的样子。 慕凌走上前,一般修仙门派,挥剑或施法时会带有门派特点。而他身上却没有任何特点,术法还如此之高,不应该啊,是有意隐藏还是什么,慕凌对月见安的怀疑又加重了。 苏木见状跑出来,拿手里的木棍轻轻的戳了戳蛇妖:“怎么样,见识到我们的厉害了吧,还不乖乖把解药拿出来!” 她艰难的站起身,意味深长的看着月见安。 血台上的人忽然变的面色铁青,双眼凹陷,蛇妖慌忙跑过去给他输送妖力。 慕凌看着台中的人道:“他死了起码月余了吧。” 苏木道:“你害这么多人是为了救他吗,他是你什么人?” 蛇妖慢慢的答:“他是我相公。” 慕凌:“可他已经死了。” 蛇妖吼道:“我不管,我找到救他的办法了,我还能和他在一起。” 苏木:“你找到的办法就算去给百姓投毒?” 月见安道:“传闻有一种秘术,妖把自己的妖气炼制成妖毒,让凡人服下,妖毒便会吸食凡人的寿元,表面与之前无异,实则内里早以衰老,你是想用那些人的寿元来换他的重生。” 蛇妖没有答话。 慕凌道:“我也略有耳闻,想要把妖毒炼成能吸食人寿命的妖毒,要付出的代价非常大,因此没什么妖好端端的去炼这个东西,慢慢的秘术就失传了。而且妖毒与妖本身息息相关,若妖受伤,妖毒便会将吸收的寿元吐出。” 蛇妖不屑一笑:“他明知我是妖,还要与我在一起,我显出原形吓他,他都不走。现在只要能救他,无论什么代价,我付得起。” 苏木道:“你愿意付什么代价救他,那是你的事,就算你愿意用你的命换,我们也管不着,但你却是用那么多无辜人的性命来换,他们也是有家室的人,你可有想过她们?” 慕凌:“不用跟她废话了,她要是想过,怎么还干出来这样的事,要是想过还干出这样的事情来,更该死,看我拿葫芦收了她。” 苏木道:“直接收,你会解毒吗?寿元吐出来一下就消散了,还是要解毒。” 慕凌:“真麻烦!蛇妖,你快说,怎么解毒。” 蛇妖静静的看着血池中的人一言不发。 月见安道:“你用这种方法复活他,有违天道,即使他醒过来了,也是像活死人一样,不老不死,不会说话,也不会再对你有任何情感,只是每天睁着眼睛,你真的要复活这样一个人吗?” 慕凌:“哇!那岂不是等你死了,他眼睛还睁着。” 苏木:“这还不如让他入土为安,早入轮回呢。” 蛇妖吼道:“闭嘴!你们都骗我,说这些不过是想骗我解毒而已。” 苏木:“我们确实是想让你解毒,可并没有骗你呀,世间生老病死本是常态,若真能让死去的人复活,这世间的秩序早打乱了。” 月见安道:“他是人且已死了月余,魂魄早以归忘川,不可能再回原主,你耗费妖力用自己的内丹复活这样的一个他,何苦呢?” 蛇妖自嘲道:“你可没资格说我。” 苏木上前道:“什么没资格,人家这是好心提醒你,别不知好歹。” 蛇妖闭上了眼睛没有说话,她抬手把自己的内丹取了出来:“你们拿去吧,把它放在那些人的喉咙上,它会把妖毒吸取出了。” 月见安:“若你没制毒,取了内丹,最多也只是变回原形,但从你拿自己的内丹制毒起,它就已经开始损伤你的身体了,要想制毒取寿元又不能取出内丹,只能日日受折磨,以你如今身体,没这内丹你会死的。 ” 蛇妖爬向血池,摸着男人的脸笑道:“无所谓了,没有他,这世界于我来说毫无意义,况且我杀了那么多人……你们走吧。” 蛇妖的身体渐渐消散,没了妖力支撑血台上的人变成了一具高度腐败的尸体。 苏木看的直犯恶心,捂着鼻子对慕凌说:“你乃堂堂御灵派首席大弟子,这就交给你处理了啊!”随后拉着月见安跑了出去。 慕凌也捂住鼻子不忍直视:“还是让专业的捕快来吧。”说完就御剑飞了出去。 外面恢复原来的样子,原来已过了一夜,天空即将破晓。 慕凌拿着蛇妖的内丹回了德善堂,妖丹果然能把毒吸附出了。先把妖毒吸出,再配合药店的补药,慢慢调整,忙到下午病情基本上已经稳定下来。 等了良久,苏木见慕凌终于忙完了,迫不及待的把他拉到一边谄媚的说:“那个慕仙师,事情已经结束了,我的工钱是不是该结了。” 慕凌装做很为难的样子:“苏药童,你这次好像什么忙都没帮上,这钱嘛……” 苏木:“哎!!话可不能这样说,这是你先提出了让我跟你们一起查病因的,况且你让我跟着,也不是真的觉得我能帮上忙,我想赚钱,你也有你的目的,各取所需不是嘛!” 慕凌道:“看来你没那么蠢,不过也好不到哪里去,放心,钱少不了你的,等下捕快会送过来给你。”说完他就朝门口走去。 苏木看着他离去,对着他的背影使了一套罗汉拳,暗搓搓骂道:“要不是你给我发工钱,我能任你嘲讽!等我一拿到钱,我就翻脸不认人!哼!” “你的钱。”月见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接着说:“刚刚捕快没看到你,就让我把工钱拿给你。” 苏木两眼放光的接过钱袋子,笑嘻嘻的说:“这几天挣的钱够我在那个吸血鬼饭店干几个月了,你果然是我的福星。” 月见安听到后面一句话原本上扬的嘴角消失了,眼睛慢慢往下看,仿佛在回忆什么。 苏木见此问道:“怎么了吗?” 月见安道:“无事。” 苏木忽然想起什么,深吸一口气:“完了,一直没回去,麦冬肯定担心我,走!回去叫上麦冬,这次真的带你们去吃烤鸡。”说完拽起月见安的手往她们住的地方跑去。 7. 偶遇老者欲收徒 不周山后,天空电闪雷鸣,水面玄黑很是平静,仿佛一只厉鬼平静的凝望者你,场景宛如末日降临。 两个捕蛇者来到此地,其中一人道:“世人常说不周一山分阴阳,因其山前艳阳高照,山后却常年乌云密布雾气弥漫,天堂地狱反差极大,果真如此。” 另一人语气结巴,身体颤抖:“大哥,要不我们回去吧,若是把命交代在这里就不值当了!” “我们老老实实种地干活根本赚不到几个钱,你嫂子已经病等不了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今天一定要抓到蛇,然后取蛇胆换钱。” “可是大哥……” “没有可是!要回去你自己回去,传闻赤头蛇就出现在这里,我要继续找。”说完便一个人继续朝里走去。 另一人颤抖的看了一圈周围:“大哥,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大哥!你人呢?”此处雾气弥漫,能见的范围小,刚刚不过犹豫了一瞬间,他便已经找不到人了。 他一个人更加害怕了,漫无目的走了一会,忽然看到前方有一个身影,他兴奋的跑过去:“大哥,你怎么走那么快,我还以为你……” 他隐隐察觉不对,这个身影子好像不是他大哥的,不过他还是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大哥?” 他走近碰了一下他看到的那个人,那人一动不动,正奇怪的时候,他却猛的转身,满脸都是血,五官已经模糊不清。 “啊……” 随着他的一声惨叫,周围又恢复了平静。 “麦冬,我回来了!快来迎接我,老大带你去吃烤鸡。” “麦冬!人呢?” 屋子不大,苏木找了两圈都没找到人:“奇怪了,天都快黑了,她怎么还没有回来,莫非被那个吸血鬼扣着干活!” 苏木一转身,看到空中闪过几道光影:“喂喂喂,你看见了吗,天还没黑就有流星了哎?” 月见安:“看见了,不过那不是流星,是几个修仙者在御剑飞行。” 苏木:“修仙者,就是像慕凌那样的,我也略有耳闻,听说他们出门都不用走路,踩在剑上就能飞,想去哪就去拿,不过能去修仙的肯定是异于常人或灵根通透的,像有天赋的一学就会,没天赋的,学个十余载也只会御剑飞行。” 苏木跑到月见安根前:“你说,我有灵根吗,我资质怎么样。” 月见安笑道:“你的资质定是极好的。” 苏木:“真的啊!你会看吗?来帮我看看,如果我现在去学,能不能随便学学就惊艳众人,然后直接超越慕凌,气死他。” 月见安:“你把手伸出了,我帮你看。” 苏木把手伸过去,月见安手指发微光,探在苏木经脉上,眉头皱了一下。 苏木问道:“怎么了吗?” 月见安摇摇头:“无事,只是……” 苏木:“只是什么?不会是我天生筋骨松散,是个练武蠢材吧!” 月见安没有讲话。 苏木叹了口气:“果然,话本就是话本,与实现还是有区别的。” “我看你骨质清奇,经脉混劲有力,浑身散发灵光,宛如谪仙下凡,跟着我,保你二十年内能飞升。”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苏木回头一看,是一个手握浮尘仙风道骨的老人,一看便知修仙的,估计还是哪个门派的长老,苏木兴奋道:“真的!” 老者:“当然是真的,我从不说谎。”苏木望着老者,张嘴还想再问什么,老者却径直从她旁边走过去,围着月见安转了一圈,点点头:“不错不错,愿不愿意跟着我!” 苏木跳到老者身边:“喂!你看不看得到这里还有一个人?” 老者这才把目光放苏木身上:“你,现在看到了,怎么了。” 苏木笑嘻嘻的说:“你觉得我的资质怎么样,我现在去修仙,多久能飞升。” 老者观察了一下苏木,比了一根手指头。 苏木道:“一年,我这么厉害吗。” 老者震惊道:“一年!姑娘莫不是没睡醒?我是说一千年,而且还不一定能飞升。” 苏木瞪大眼睛:“一千年!真的假的,我有那么差吗?” 老者:“是差了点,不过你现在去修仙,学个三十四年,简单的御剑飞行和自保应该可以。至于飞升,是要看机缘的不然即使你学个千百年都不一定能飞升。” 苏木已吐血:“我谢谢你哦。对了,你哪位?” 老者摸了把胡子:“吾乃御灵派长老莫行是也,路过此地,见此英才,产生惜才之心,未禀明就进来,叨扰了!不知阁下可愿……” 月见安打断道:“不了,我心已有目标,其他的事情我都不感兴趣。” 莫行叹了口气:“好吧,不勉强。” 苏木:“刚刚我们看见天上御剑飞的那几个是你门派的人吗?” 莫行点点头。 苏木:“你们那么多人来干嘛?” 莫行道:“是遇到麻烦事了,不止我们大荒山御灵派,还有常阳山恒宵派,玄丹山妙法派,各派长老带着几个出类拔萃的弟子都来了。” 苏木:“这么隆重,你们要去哪里,选老大吗?” 莫行道:“你们不知道吗,不过也是,这种事情一般都是报给各门派处理,不会告诉寻常百姓的,最多只是周围的百姓知道。” 苏木急道:“那你倒是说呀,什么事,别卖关子了。” 莫行问:“你们听过魑魅魍魉吗?” 苏木举手:“我知道,我知道,我在书里看过书中有载,水中有疫鬼,黑身赤目,好食行人,其形丑恶可怖,肤若焦炭,目如火炬,常效人形诱人前往。魑魅魍魉三鬼昔日为蚩尤麾下,黄帝大败蚩尤后魍魉居若水,魑、魅、二鬼隐于山间,不知所踪。” 莫行点点头:“资质平平,懂的倒是挺多。” 苏木:“前面四个字可以去掉。” 莫行望向若水的方向:“近日,若水河畔屡有行人遇害,魍魉与寻常妖兽不同,此乃上古凶兽,勇猛异常,各派打算通力 合作都派出长老及几位得意门生前往,门中弟子若能与长老一同镇压妖兽于若水,这效果可比得上日常下山历练百年了!” 苏木:“那要是没有镇压成功呢。” 莫行沉默了。 苏木意识到说的不妥,连忙拍了拍嘴:“呸呸呸,怎么能说这话,你们那么厉害一定会镇压成功的。” 莫行:“无碍,你没有说错,是有这种可能,这种可能性还很大,不管修仙也好,做其他的也好,收获的越多,付出的肯定也越多,若我们无法成功镇压,掌门会亲自前往。” 苏木疑惑道:“既然那么危险,为什么掌门不直接去,要让你们先去。” 莫行笑道:“世间因果循环反复,总要有新的传奇,年轻人就是要多练,若过不了这关,日后掌门西去,剩下的门生该如何守护人间安宁。” “这位兄台当真不愿意与我同去吗?” 月见安微笑着摇摇头。 莫行不再强求:“罢了,既如此我也该走了,晚了怕是赶不上他们的步伐了。” 苏木一改往日常态,正经道:“长老守护人间安宁,使我们普通百姓免受妖兽侵害,苏木无力相助,在此预祝长老大捷。” 苏木只是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凡人,听完这些她虽有感触却什么忙都帮不去,能做的怕是只有祈祷他们平安归来了。 莫行:“那便借姑娘吉言了!”随后一晃浮尘化作白烟远去。 苏木跑到莫行离去的地方:“哇,这么帅的吗,我也想学御剑装大侠了!” 月见安:“你若想学,我可教你。” 苏木眼睛放光:“真的!”转念一想:“算了吧,我看他们修仙用的剑都价值不菲,我哪有那闲钱。” 月见安抬手折断了一根树枝,拿着树枝转了一圈,树枝既然幻化成了一把剑,他把剑递到苏木面前:“你可拿它先练,” 苏木接过剑,左看右看,都跟真的没什么两样,激动道:“你真的会点石成金!?” 月见安笑道:“幻术而已,若哪天遇到像慕凌那样的人,一剑便可斩了幻术,它又会变成树枝了。我可教你简单的剑法和御剑术。” 苏木:“好呀!好呀!我干脆拜你为师算了!” 月见安皱眉道:“我不要当你师傅。” 苏木没有看月见安,一直欣赏着那把用树枝幻化的剑,随口答:“我开玩笑的,随口一说。来,我现在就学!等下麦冬回来,我就带着她飞到天空中看看。” 月见安:“没那么快的,我先教你几招剑法,等你慢慢练成了剑气,再练御剑。” 他随手折下一根树枝,耍了一套简单的剑法,树上合欢花的花瓣随着他周围的“气”纷纷散落,衬得他宛如花仙现身。 月见安收起树枝:“看完了吗?” 苏木点点头。 月见安淡然一笑,走到她身边,慢慢抬手取下了掉落在苏木头上的花瓣,苏木的心好像漏了一拍。 月见安:“你先练着。” 8. 半仙名号引妖童 夜幕降临,回来的时候他看见苏木在集市上盯着荔枝看,便趁她练习的时候去外面买了一篮荔枝回来。 他走进院子里,苏木却并不在那里练习,正疑惑的时候,身后刺出一把剑,他侧身躲过,对方刺了一空,对方双手握剑,又使了一套让人捉摸不透的剑法。 月见安轻弹了一下她的剑:“你这剑法,可不是我刚刚教你的。” 苏木笑嘻嘻的说:“我知道,我乱砍,不!我自创的,我还收着呢,当心哦。” 月见安:“为何不用我教你的?” 苏木收起剑装作很忙的样子:“那个、我忘了,你那个剑法是怎么耍的了。” 月见安:“你……不是看完了吗?” 苏木:“我是看完了呀,但是这不是没记住吗,你走后,我刚想练习,但第一招后面的就都没印象了。” 其实她只是一时兴起,没想到月见安真的给了她一把剑,还很认真的教她剑法,她不想辜负他的好意便认真练习了起来,奈何她记性不是很好。 她连忙岔开话题:“在你出去的时候,我想到了一个好方法。” 月见安以为她还在说练剑的事情,疑惑道:“这能有什么好方法。” 苏木:“跟练剑没有关系,德善堂已经恢复了以前的样子了,估计会遣走几个伙计,我肯定是其中之一,又要找活干了,不过现在有了你,我想到一个赚钱的好方法。” 月见安:“你不想学御剑了?” “我想学啊,但是,要先填饱肚子吧,想填饱肚子就得要钱啊,因此主要还是赚钱。”目前的苏木比起练剑还是对钱更感兴趣。 月见安:“所以你是想到了什么好办法?” 苏木神秘一笑:“明天看我的吧。” “老大!老大你回来了,昨天你去哪里了?”门口传来麦冬的叫声,她从门口跑进来。 苏木见到她双手叉腰:“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是不是我不在,他们欺负你,把活都扔给你干!” 麦冬笑道:“还好还好,没有全部扔给我干,对了,老大,你昨天晚上怎么没回来,这个月见安也没有回来,你去哪里呀?” 苏木:“你老大我肯定去干大事去了,上个月不是很多人得了像风寒一样的病吗,我才第一天去德善房,靠你老大我的聪明才智事情随便一下就解决了。” 可能是苏木一直在麦冬面前吹牛的缘故,麦冬对她一向很崇拜,她做任何事都支持,也很相信她 听到苏木的话,麦冬鼓掌道:“老大你好厉害啊,那你可以一直在德善房做下去了,不用再去饭店干杂活了!” 苏木摸摸鼻子:“呃,那、那个我,可能,大概是不去德善房了。” 麦冬:“为什么呀老大?” 苏木拍拍麦冬肩膀:“德善堂那种小地方,怎么够我施展拳脚的,我这么厉害,肯定是要去拯救苍生的。” 她把剑帅气的抽出来,用拇指指了指身后的月见安:“这是我的小弟,明天开始,你老大我要斩妖除魔,为民除害!” 麦冬还没见过老大这个样子,她把手搭在苏木的额头上:“老大你是不是被德善堂谴退后受刺激了?” 苏木把麦冬的手拿开:“我好着呢,只是我又想到了一个赚钱好方法。” 麦冬看向月见安,想从他那里获得一点苏木变成这样的原因,但是此刻的月见安也是一头雾水。 清晨,麦冬睁开眼,苏木早已不见了身影,她打了个哈欠慢悠悠的推开门,一个身穿长袖墨青衣的女子,风吹动着她的头发,合欢花的花瓣散落,美的好似一幅画。 麦冬:“你是?” 女子回过身叉着腰:“好你个麦冬,不过是换了身衣服,这就认不出我了?” “老大!”麦冬惊讶的跑过去,围着苏木转了一圈:“老大,你怎么忽然穿成这样呀?” 苏木转了一圈:“不好看吗还是很奇怪? 麦冬:“没有,很好看,只是有点不习惯。”看见旁边还有一大堆东西,麦冬疑惑道:“这是什么?” 苏木:“这是我等下赚钱的工具。”说完看了一眼月见安的房门:“这手下还不起床。” 麦冬:“手下?他愿意当你的手下?” 苏木:“那当然,昨天他听我说的时候都没什么意见,况且他现在白吃白喝的住在这里,让他也叫我一声老大,他不亏。” 苏木看了下太阳:“你今天不用去饭店吗?” “呀!要去晚了,我先去了老大。”麦冬说完就跑了出去。 苏木看着月见安还没出来,走到他的房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想听他起来没,里面很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她换了个姿势想再仔细听。 忽然,门被打开了,在别人看来此刻她正在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趴在他心口上,不过苏木并没有碰到他,她抬头一看正对上月见安那深邃的眼睛。 苏木尬尴的已经在想等下他问为什么趴这里的借口了,可他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没有什么表情。 见此,她漫不经心的挺直腰板,把手背到腰后:“那个,你醒了,今天天气不错哈。” 月见安:“嗯。” “走,带你赚钱去!” 苏木带着他穿过小巷到了集市,最后精挑细选了一个地方:“就在这吧!” 苏木把东西都倒了出来,拿起一根旗帜,上面写着“月半仙”,然后找了个地方把旗帜插好。 月见安看着旗帜上的字:“月、半仙?” 苏木双手环抱:“就是你呀!” 她认真道:“本来还想写苏半仙的,但城西那也有不少人在这里做工,怕被认出说我在这里招摇撞骗,所以就写你了,我今天特意把自己也穿的仙风道骨的,也是为了搭你。” 她转了一圈:“怎么样,这可是我花了很多钱买的衣衫,不准说不好看,不然我就拿你的衣衫去换钱!” 月见安看着苏木,眼底满是温柔:“很好看。” 苏木满意的点点头:“这还差不多,月手下,这点你就要跟麦冬好好学习了。” “言归正传,现在活那么难找,我们干脆自己做生意呀,你看你一身本领,若不发挥到极致,岂不浪费。” 苏木把旗子展开,指着上面的字:“我们现在就以半仙的名义去给别人抓鬼降妖,然后按那户人家的富裕程度收钱,怎么样!” 月见安:“不是专门有一个异怪司处理这种事情吗,会有人来找我们吗?” 苏木笑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轩辕城这么大,异怪司才几个人,怎么处理的过来,普通人去报案,有时候连门都进不去,一般只有事情闹大了,或衙门专派,他们才会出手。” 她左右观察了一下低声道:“而且要想让他们专门帮自己处理,要打点的钱可不少呢。” 月见安点点头,没有讲话。 苏木清了下嗓子:“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半仙在此,除魔降妖,若遇精怪、灵异皆可降服,价格公道,童叟无欺,瞧一瞧!看一看嘞!” 往常街道上很少见这样的,因此路人纷纷驻足。 “半仙,除魔降妖!真的假的 !” “这,肯定很贵吧。” “不会是骗子吧。” 苏木:“诸位放心,绝对真实,我们会先帮你们处理问题,待解决后你们再付钱。” “你这价钱是怎么算的?” 苏木:“这个要先交十文定金,我们再与你一同前往,等我们了解事情后,若我们无法解决,则退八文钱,剩下的两文就当请我们二人辛苦一趟的茶水钱;若我们能解决,便根据事情的难易程度决定价钱。” “那你这价格也不清楚,难易还不是你们说了算,到时候你来个狮子大开口,让我们这些普通百姓怎么拿出那个钱!” “就是!就是!” “不要浪费时间了,走吧走吧。” 苏木:“哎!别走啊,不会的,绝对价格公道!哎……” 苏木叹了口气:“怎么会这样呢,我本来都已经开始幻想我成为富婆的样子了。” 月见安:“万事开头难,江湖骗子本就多,他们不相信也正常。” 已经日上三竿了,街道上人来人往,月见安静静的坐着,目光时不时看向苏木,苏木则是躺在椅子上,看一半的话本子盖在她的脸上,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一个小孩磕磕绊绊来到月见安身旁:“哥哥,你们真的能捉妖吗?” 苏木把话本拿起一个缝:“小孩,我们这是正经捉妖,可不是你们小孩过家家。” “我说的就是妖怪!” 苏木起身走近他,打趣道:“是你哪个朋友扮演的妖怪躲起来找不到了!” “不是的!是我爹不见了他,他从来没有夜不归宿过,现在已经三天了,他一定是被妖怪捉走了!” 苏木:“你为什么那么确定是妖怪呢?” 小孩低下了头,半响:“你们跟我回去就知道了。”说完双手捧着十文钱递到苏木面前。 虽然那钱是小孩捧的,可她的眼睛还是亮了一下。 仔细看那十文钱看起来有点旧了,像是这小孩攒了很久的:“算了,你是我们第一个客人,这十文钱先给你免了,我们随你回家看看。” 小孩开心的点点头:“谢谢姐姐,你们跟我来!” 小孩带着他们左拐右拐,眼见要出城了,苏木问道:“小孩,刚刚忘记问了,你叫什么呀?是住城外吗?” “我叫刘小页,是住城外,我娘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我家的地也在城外,所以我爹干脆就在旁边建了个小房子。” 苏木:“那你一个人跑那么远来找人捉妖,不怕迷路吗?” “我不会迷路的,我原本是去了异怪司,可他们根本不听我说话,还把我赶走了。”刘小页说完指向前方:“那就是我家。” 依山傍水,绿树环绕,坐落着一户人家,没有邻居,只有两间破旧的房子。 看着眼前的场景,苏木已经隐隐觉得她们这次应该收不到钱了,不过既然已经决定来了,还是了解一下情况吧。 月见安:“有妖气。” 苏木警惕的到处观察:“哪?哪呢!” “别紧张!别紧张!”刘小页连忙挥挥手。 苏木平时也碰不到什么妖怪,不过妖怪却是话本里的常客,现实中遇见不免紧张了些,她忽然又想到自己就是来捉妖的,立马挺直腰杆,挥了挥衣袖:“我没有紧张呀,我、我只是活跃一下气氛。” 眼前的男孩好像一点都不怕妖怪,苏木不禁疑惑:“你年纪这么小,既然也不怕妖怪吗?我听说妖怪可是会吃人哦!” 刘小页笑道:“不怕呀,因为我就是妖怪!” 9. 捕蛇者闯不周山 苏木摸了摸他的头:“你是在开玩笑吧。”话音刚落,刘小页的耳朵就不见了,瞳孔呈现现金黄色,嘴慢慢变尖。 苏木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你……应该不会吃人吧。” 刘小页:“我们才不吃呢。” “那就好,那就好!”说话间她慢慢退到了月见安旁边低声道:“我们是不是被骗了,不是说抓妖吗,怎么反被妖怪带到这里当晚餐了,要不等下趁其不备,跑吧!” 月见安:“他是白凤,虽是半妖,但是与其他白凤妖一样生性温良也不会吃人的。” 苏木放松下来,仔细想想:“白凤,那不就是鸽子吗,怪不得说不会迷路,原来是只鸟啊,哈哈哈!” 此时月见安转头看向她,好像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苏木笑到一半见他的样子,问:“怎么了?” 月见安:“无事。” 刘小页收起了妖相,苏木又重新走到他身边,道:“小妖,你就是妖,你又让我们来捉什么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往房间门口走去,推开房门,道“你们跟我进来就知道了。”苏木和月见安对视一眼跟着他走了进去。 房屋里面摆设简单,右边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女人,见有人进来,她缓缓起身,虽然看着病怏怏的样子,也上了年纪,但岁月不败美人,她秀丽的脸连苏木见了也想多看两眼。 她有气无力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刘小页跑上去,扶着她:“娘!这是我请来的捉妖的,他们一定会找到那妖怪,然后把爹救出来的。” 女人皱起眉头:“你又乱跑,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还随便带人回来去捉妖,那妖厉害,万一害了别人怎么办?” 刘小页小手紧紧的拽着衣角,眼眶微红:“可是娘,我们没有办法了,你病的这么严重,爹又不见了,我不想每天看着你这么痛苦。” 苏木走上去:“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这小孩是半妖,你是妖?还是你丈夫是妖?” 女人看着苏木的眼神有一丝变化:“小页即使在你们面前显现过妖力,可你居然能直接看出是半妖,看来确实是有本事的。” 苏木眼珠一转,挥挥手:“小意思,像我们这种高手肯定随便一下就看出来了,对了还没有自我介绍,我是苏木,轩辕城里有名的捉妖师。” 她又指指月见安,神气道:“这是我的手下,我还有一个手下,在家镇宅,像降服你们这简单的妖物,我这个手下就可以解决。” 女人看着月见安出神。 苏木抬手斩断了她的视线,靠近她,低声道:“我知道他长得不错,若是你未成婚那随便你,可你已经成婚了,眼神还是稍微控制一下。” 女人颔首:“你误会了,我叫飞落,这是我儿子,你们……真的能找到我丈夫吗。” 苏木:“这个嘛,你先说清楚事情的原委。” 飞落点点头:“我原本是一只鸟妖,在还未化成人形时,不小心落入了猎户的陷阱里,我还以为我要命丧于此的时候路过一对兄弟,他们舟车劳顿,弟弟无意间发现我后原本不想管我,但是哥哥心软把我放了,我想感谢他,可是他听不懂我的语言。” “后来我努力修炼了几年,终于可以化形了,便迫不及待的去找他报恩。” 苏木:“所以救你的那个就是子页的父亲,你找到他,为了感恩他就以身相许了?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 飞落笑着摇摇头:“报恩的方式有很多种,并非都是以身相许,只是我们恰好爱上了彼此而已,我刚找到他时,为了让他记起我,没多想就直接在他前面化了原形,不曾想他竟被吓晕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时,他依旧对我表现的很是恐惧,等我说明来意后,他渐渐的不再惧怕我,再后来,我就爱上了他,他亦是如此。不久就有了小页,他是半妖,道行又浅,经常会在无意中展露妖气和原形,所以我们便找了个人少的地方。” 刘小页:“原来是这样吗,都是为了我。” 飞落摸摸刘小页的头:“等你控制好了,你想回去我们就回去。” 苏木:“那小页他爹是怎么回事,后来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会不见了?” 飞落把盖在她身上的被子掀开,看她的脸和手臂,她的身体应该是纤细的,但是她的双腿竟然异常肿大,经脉发紫突出,感觉随时会爆开。 飞落自嘲一声:“我是白凤,可我好像再飞不起来了,妖力也渐渐的消失,不知还能活多久。” 刘小页叫道:“我不准你怎么说,爹说了,要你等他回来。” 苏木看着她的腿惊讶的嘴都合不拢:“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变成这样?” 飞落:“有一日我随我丈夫进山采药,忽然闻见一阵兰花香,起初我以为是山中花香,没想到有藤曼从空中向我丈夫袭来,我施法帮他挡了,却没注意到自己脚下的藤曼,那藤曼极快的缠上了我的腿,藤曼把我的腿勒出了血,不知为何藤曼既然松开了。” “我丈夫带着我下了山,原本以为有惊无险,没过两天,我的腿竟然开始变的肿大,现在已经下不了床了,腿上的经脉仿佛还在吸食我的妖力。” “我丈夫到处为我求医无果,几天前,有一个修仙的从此过,我原本以为他会收了我,但是他没有恶意,还说有一种西衔草可消肿去毒,市面上也有卖,不过价格非常昂贵,我丈夫便想到去捕蛇换药。” 苏木:“捕蛇,这普通蛇怕是不行吧,我在书上听过西衔草,传闻它生长条件及其苛刻,采摘难度又大,不过对于消肿去毒确有其效,因此这种草药不要说昂贵了,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 飞落低下头,眉头紧锁:“可这个傻子还是想买到这种草,就去找赤头蛇,这种蛇凶猛且毒性较强,蛇胆却有奇效,据说此胆可使人长寿,很多富贵人家都想得到,他便想取蛇胆与他们换钱。” 苏木:“你家小孩是说请我们捉妖的,现在是要我们去抓蛇了吗?” 刘小页急道:“我没有骗你们,真的是妖,我听说那蛇成精了,还抓了很多其他人,我爹肯定也是被抓走了!” 苏木看向飞落:“他爹这么倒霉,恰好遇到那蛇成精,没抓到不说反被抓?” 飞落摇摇头:“不一定,我们鸟族听力和嗅觉比普通人类精怪灵敏,这几天有修行者不断路过,听他们说是去捉妖,他们去的地方就是我丈夫去捕蛇的地方。所以小页才会觉得他爹是被妖捉了,他确实几天没回来了,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苏木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修仙者路过?你丈夫是去哪里捕蛇的。” 飞落道:“不周山后。” 苏木倒吸一口凉气,她丈夫倒霉,她也倒霉,怎么随便接的一个事件就是这么猛的,她忍不住回头看向了一眼月见安。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让他跟她出了一下。 随后微笑的对飞落和刘小页说:“你们稍微等我一下。” 到了门口,刚想开口又迟疑了,她忽然想起来飞落说她们听觉异常灵敏,月见安好像看出了她的顾虑:“你说吧,我施法了,她们听不到的。” 苏木急忙说到:“你还记不记得早上昨天早上遇到的那老头,他们去的也是不周山,好死不死,飞落丈夫去的也是不周山,这下完了,她丈夫一介凡人,肯定是回不来了。” 她思考了几秒:“要不我们悄悄开溜吧?我们和她只是萍水相逢,没必要为了这样一个现在不知是死是活的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月见安:“你若想走,我即刻带你走,不让她们发现。” 苏木点点头:“好。” 月见安牵起她的手想拉她走,却发现她低着头,脚下未曾移动一步,他淡淡一笑,问道:“你想帮她。” 苏木只是个普通人贪财又怕死,可她偏偏同情心却经常泛滥,她内心深处是希望自己可以帮上忙的,即使知道她丈夫可能已经死了,可她也清楚的认识到自己根本没那个能力,她也更不可能让月见安为了自己‘想救’的意愿而去冒险。 苏木抬起头道:“不想,我们回去吧。” 月见安笑道:“我是你的手下,你去哪我就去哪。不过老大,现在走了,后面要是想回来可是要走很长的路,会很累的。” 苏木看了一眼月见安,认真的点点头:“有道理!” 屋内烛光摇曳,飞落摸着刘小页的头:“小页呀,下次可不要随便带人回来了,娘亲我这个样子容易吓到别人的,你也不要随意现妖身吓唬人,知道吗?” 刘小页点点头;“我知道了,可我真的没办法了,又没钱,没其他人愿意帮我,连愿意听我说话的都很少。” 飞落望着房门:“小页啊,有些事情并不是钱能解决的,她们应该是不会回来了,你出去看看,如果还在就送送她们,走了也好。” “可是娘亲,你其实也希望他们能帮帮我们吧,不然你也不会和他们说那么多,我以前也带回来过其他人,可你随便打发他们走了,为什么这次你肯相信他们?” 飞落笑着说:“小页还真是聪明,苏姑娘旁边的那位灵力不凡,绝非寻常之辈。不过,他们本就有自己选择的权力,并不是非要帮我们,若是想走也不必勉强。” “嗯。”刘小页刚走出去几步,苏木和月见安就回来了。 “姐姐,你们回来了!” 苏木摸摸他的头:“那是,你苏木姐姐还有手下都很厉害的,都用不到我出手,小小不周山,我去帮你爹地带回来。” 刘小页:“我跟你们一起去!” 苏木:“这可不行,你走了,谁来保护你娘亲,你就乖乖留在这里。对了还未请教你爹地叫什么,有什么特征?” “我爹叫刘大页,脖子上一直带着一条链子,上面有一颗菩提果,我听说菩提果会带来平安和好运,便去寺庙求得三颗,我们一家人一人一颗。”说完便把脖子上的菩提果从衣服里拿了出来:“看,就是这样的。” 飞落:“苏木姑娘,小页不懂事才把你们请回家,不周山有很多未知的危险,你们还是回去吧,若是你们有什么意外,我们该……” “不会的。”苏木打断她,她又走到月见安旁边,接着说:“我这手下也是来自不周山,我们回去就跟回家没俩样,你们就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10. 魍魉现身遇故人 刘小页家住城外,离不周山很近,苏木抬头看着高耸入云的山峰,暗暗骂自己没能力还逞英雄。 算了,下不为例。 她转头看月见安面无表情,轻撞了他一下:“哎!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想走现在还来得及。” 月见安微微一笑:“走吧。”说完径直向前走去。 苏木追上去:“你不会是嫌我话多吧。” 月见安:“不会。” …… 要想快速到达不周山背面,需要爬过一座陡峭的山峰,苏木把之前月见安幻化的剑当拐杖,一路向上。 才过了两柱香,苏木已经累的半死不活了,若是平路还好,一直爬山,现在她喘的上气不接下气了,抬手让月见安过来。 月见安:“我们原地休息一会。” 苏木:“你、你会飞吗,或是像之前见到的那些修仙的一样御剑飞行。” 月见安思考一下点点头。 苏木颤颤巍巍的抬起剑:“那你不早说!” 月见安一本正经:“忘了。” 苏木无奈道:“这都能忘!算了,还好才爬一半。” 此时恰好又有两个修仙者从头上御剑飞过。苏木站起身:“我们也快赶路吧。”说完,她把手中的剑抬起来:“这剑给你,要怎么飞,我站哪里!” 月见安:“不用,这个距离我直接飞即可。” 苏木指了指刚飞过的那两人:“可我看他们……” 月见安:“我与他们所修不同。” “哦!那我们走吧。”苏木见他慢慢走近,抬手欲将她环抱在怀,下意识的躲了一下:“这是……” 月见安反应过来道:“我未学过御剑,所以只能如此,得罪了。” 苏木:“那、无事,无事,快走吧,我已经爬不动了!” “哇……” 月见安腾空而起,御风而行,苏木从未体验过这场景,惊的叫了出来,脚下毫无着力点,虽然她知道不会中途掉下去,但还是没安全感,只能紧紧的抱着月见安。 飞了一会,苏木慢慢的睁开眼睛,抬头一看,发现月见安正看着她,吓的喊道:“大哥,看前面啊,我现在的身家性命就在你的手中,你认真看路啊!” 月见安笑道:“放心吧!” 翻过不周山,刚刚还是艳阳高照的天空瞬间变得灰暗,若水河畔站着许多修仙者。 他们既然在那里互殴。 苏木:“这是怎么回事啊,我们先去旁边看看情况。” 月见安把她带到了大树后面藏了起来,仔细看才发现,若水里伸出了一些植物,外形像海藻一样的,它缠绕在了一些人的腿上,被缠住的那些人,脸变得玄黑,眼白变成了红色,有的受了伤,伤口还在流血,但是他们好像没有痛觉,只一味的攻击。 许多正常的修仙者一边要躲避妖草的缠绕,还要抵御被控制的人进攻。 不远处,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苏木拍了拍月见安,手往一个地方指去:“看!那是不是慕凌。”此刻,慕凌脸上还有血,正手控飞剑,斩妖草,顺便搭救受困的同伴。 一位手持浮尘的老人飞至若水上空,以手结印,随后又有两个老者与他一起结印击向了河面,妖草迅速缩回了水中,之前被缠绕的人纷纷失去意识昏倒在地。 “居然跑这里来,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慕凌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苏木吓了一跳:“你怎么一点声音没有就跑后面去了。” 慕凌笑了一声:“该不会是采药采到这里了吧,那还真是要钱不要命了。” 苏木跑到他身边:“我们是来找人的,你来的正好,你在这里有没有看见一个捕蛇的人,身上挂着一颗菩提果,我看你们修仙的都穿了各门派的衣服,除了你没穿,应该还是挺好认的。” 慕凌回想了一下:“好像没什么印象。人太多了,又乱,你还不如去问那边那个老头子,如果你说的那个人出现,他应该会观察到。” 苏木顺着他指的视线看过去,是莫行。苏木又看向慕凌,道:“他、应该是你们的长老吧,你居然还叫他老头子。” 慕凌:“你居然知道他,他是我们长老没错,可那张嘴跟我有的一拼。” 莫行他们暂时封住了湖面,只要被那些妖草缠上,无论活人还是死人都会被控制,因此他正带着没受伤的修仙者逐一排查刚刚被控制后晕倒的,若遇活着的,便迅速施救。 苏木跑上前去,拍了拍莫行的肩膀:“又见面了!”月见安和慕凌也跟了上去。 莫行:“是你啊,这里危险,你怎么跑来了。” 苏木:“我是来找人,我想问问你,你有没有看到一个不是你们修仙门派的人,脖子上挂着一颗菩提果的。” “我刚刚好像是看到一个非修仙门派的人,你说的该不会是他吧。”说完,他手指向了地上躺着的一个人,那人穿着普通,趴在地上,整颗头已经溃烂不堪,一眼就看得出来已经死透了。 苏木愣了一下,强忍着恶心与可怖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心里想着他如果是刘大页,这要回去怎么和飞落母子说呢? 月见安快速走上前,一把翻过了那人的尸体,在他身上找了一圈,并没有看到菩提果:“应该不是我们要找的。” 苏木松了口气:“希望吧,再找找看。”话音刚落,湖面一声惊雷,莫行他们刚封的湖面被打破,不计其数的妖草冲了出来。 莫行再次结印,看他的手法,慕凌及其他长老心领神会共念道:“天地玄宗,金光速现,覆护吾念,罩!”慕凌高喊:“全部进来,以免被缠绕控制!” 众人纷纷退至后,跑的慢的已经被缠上了,苏木见此迅速拉起月见安跑到了结界内。 妖草不断的向结界袭来,苏木对着慕凌道:“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得主动攻击。” 慕凌手未停,微微侧脸:“说得倒是轻巧。” 天空电闪雷鸣,水下传来剧响,一个庞然大物从水中露出。 众人朝水面看去,一个通体青黑,以枯藤为体,枝节为手的巨物浮出水面。 待身体出来一大半时,它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眼睛和被控制的那些人一样发红,不对,他的眼睛像着火了一样! 苏木观察着它:“是魍魉,跟书中记载的一样。” 它睁开眼睛后,看了一圈,最后抬起用枯藤盘成的手,猛的砸向了结界。 结界瞬间被打破,各长老都向后退了几步,其他道行稍微差 点的已经被余波掀飞了,但它的手却没有打到任何人,依然停留在空中。 众人纷纷看向月见安,他双指并拢,指向魍魉,身前幻了一道寒光抵住了魍魉的攻击,另一只手则紧紧抱着苏木,如果不是他眼捷手快,她也是在被掀飞的行列里。 月见安蓄力一掌击出,魍魉的手被击退。苏木看着月见安:“我知道你有点本事,没想到这么厉害,你怎么不早说,早说我牛皮就再吹大一点了,就可以多收钱了!” 魍魉瞪着赤眼看向了月见安这里,用粗哑的声音喊道:“是你!”它好像更加生气了,发出撕裂的吼声,伴随着电闪雷鸣,波涛汹涌。 苏木问道:“它怎么忽然这么发狂了,你和它有仇吗?” 结界被打破,妖草又重新袭来,不过这次不止妖草,还有魍魉身上的藤曼,这藤曼可比妖草难对付多了,许多人不慎又被控制了。 慕凌正与枯藤缠斗,此时一个被控制的门生在后面向他袭去,苏木看到急忙喊道:“慕凌小心后面!” 闻言,慕凌回头抵住了攻击,他顾及同门不愿意下狠手,但被控制的人可没有意识,不会顾忌同门,因此他打起来束手束脚的。多数人都是面对这样的局势前有狼后有虎的。 苏木看着这些喃喃道:“这样下去不行!” 魍魉上岸了,身上密密麻麻的枯藤像蛇一样缠绕,它双手向月见安这边打来,月见安把苏木推到后面,自己上前去对抗它。 苏木看着长老大喊:“这些都由魍魉控制,大家合力,擒贼先擒王!”莫行纷纷上前去与魍魉混打在一起。 她的喊声也吸引了妖草的注意,她拔出剑,哪边有妖草袭来就砍哪里。 一通乱砍竟真的击退了几波妖草,正沾沾自喜:“哼!看来本姑娘还是……”话还没说完,一个被控制的人将她扑倒,苏木挣脱后他还抓死死她的腿,正着想把他踹开,却忽然看见他脖间挂着一颗菩提果。 “你?是你!刘大页!是你吗?” 听到这个名字,他明显愣了一下,这些都被苏木精准捕捉,她接着说道:“你还记得飞落吗,还有你儿子刘小页。” 他发红的眼睛有了褪色,表情很是痛苦,嘴里不停的念道:“飞落、飞落、小页!” 苏木轻声道:“对,没错,就是飞落和小页,她们都在等着你回家呢,你不能被它控制。” 她起身走到他后,抬剑砍了妖草。刘大页恢复神智,所幸他并没有其他大的伤。他看向苏木:“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苏木边观察着周围边回道:“你都好几天没回家了,是你儿子雇我来找你的。” 刘大页:“我儿子,对,我妻子还在等我。”他慌忙从怀里取出一个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颗黑红的蛇胆。他把蛇胆捧在怀里:“还好,没有弄坏!” 苏木一把把他捞起:“你命还挺大……” 忽然脚上传来一阵紧勒感,低头一看一根藤曼缠住了她的脚,惊呼:“快,快和我一起把它砍了。” 这藤曼不像妖草一样好砍,苏木已经有头晕目眩的感觉了,但是还没有被完全控制,她心里有一个坚定的念头,这要是被控制了到时候表情狰狞,眼红脸青的,未免也太丑了吧!!! 11. 红烟化作伞下鬼 一道寒光闪过,脚上的勒感消失了,月见安闪现到苏木前面,手立马扶住她,担忧道:“你没事吧?” 苏木摇摇头:“无事,无事,这藤曼真难砍!” 各长老还在与魍魉相斗,她对月见安道:“你快去帮他们,要是能打败它,事情就都解决了,还有我找到刘大页了,我会和他找个地方躲起来,你不用担心!。” 月见安皱着眉头,好像不愿离开。 苏木:“去啊,你们合力对付,要是感觉不对,不要恋战,立马跑。” 说完拉着刘大页跑到了两颗大树都中间:“就咱俩这实力,躲好,不添乱就是帮他们了。” 刘大页点点头:“对了,刚刚那个是谁啊,那么厉害!他,好像很关系你。” “废话,这里他就和我熟,还是我的手下,不关心我关心谁。”苏木看着他疑惑的表情,接着说:“你不信?我也很厉害,只是不轻易出手。” 刘大页:“我刚刚好像看见你出手了。” 苏木露比迷之微笑:“有吗?” 刘大页点点头:“你刚刚不是砍妖草了吗?” 苏木伸出手比了个‘嘘’的手势:“怪不得你娘子说你呆,这个时候应该闭嘴知不知道。” 他虽疑惑也没再问什么。 魍魉躯体庞大,行动没那么迅速,可力道与妖力却很强,除了莫行与一位女长老其他都的被打下,口吐鲜血。 莫行看着魍魉冒黑气的两条手问:“容长老,可有法子制服它,暂时封印也好。不能这样消耗下去了。” 女长老目光凌厉的看着魍魉:“唯有攻它头部,方有一胜之机,可根本没机会靠近。” “你们牵制住两只手,我来。”月见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两位长老对视一眼,没过多交流,便冲上前去,月见安正对着魍魉准备施法,魍魉注意到这点,把控制人的藤曼和妖草尽数收回击向月见安,月见安只轻轻撇了一眼。 “玄一之道,无所不避,天地之气,以剑为引,破!”慕凌带着一众弟子将妖草全部震碎,阻挡月见安的藤曼也全部缩了回去。 月见安迅速飞至魍魉眼前,双指在它的头上按了一下,然后一掌下去,把他打回了水里。 苏木和刘大页脖子得很长,一直在观察战况。 苏木:“看清楚了吗?是不是打赢了!” 刘大页点点头:“应该是。” 苏木正认真的看着湖面,忽然感觉背后有股凉意传来,一个极尽魅惑的女声在她耳边轻声响起:“好久不见啊~上神!” 苏木:“谁啊,是在跟我说话吗?” 寻声看去只看见一道红色的烟,那红烟围着她转了一圈,最后飞向了后方不远处,苏木视线紧紧跟随,想看清楚是什么东西。 那红烟渐渐化成了一个女子的身影,女子一身白衣,手里撑着一把红色的油纸伞背对着苏木,红烟还未完全散去,女子站在中间仿若鬼魅。 她把伞抬起来,缓缓侧过身,脸上还带着一个面具,在转头的瞬间她把红色恶魔一样的面具慢慢移了一点,只是一个侧身让苏木可以恰好看清她的脸。 看到这,她话本里祸国殃民的妖妃终于有了脸。 她淡淡的笑了一下很快又带上了面具,随即一个转身把伞当成武器向苏木袭来,苏木看她的样子呆住了,根本没来得及躲,眼见伞要打到她,她把手挡在眼前下意识退了一步,却不小心跌倒在地。 苏木闭上了眼睛可伞却没有打到她,她把手移开,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两柄银色的剑,剑的主人是一个穿着紫色衣服的女子,她正挡在苏木的前面。看她的穿着应该是玄丹山妙法派的门生。 紫衣女子开口道:“什么妖怪?藏到现在才现身。”话音刚落,那女子好像无意与她打斗,又化成了一缕红烟消失在了树林里。 苏木赶紧起身,抱拳道:“我叫苏木,多想仙子出手相救!不知仙子尊姓大名。” 其实苏木看她身上的衣着和气质,又手持双剑大概能猜到她是谁,毕竟她平时除了爱看话本外,可是在人来人往的饭店干活,对各类江湖仙门的八卦秘闻也听说过不少。 那紫衣女子把剑收回剑鞘,转过身微微颔首,道:“妙法派,许瑶秋。你没事吧。” 果然,苏木猜对了,之所以没问也是因为没见过本人,想确认一下:“原来仙子就是许瑶秋,我没事!早就听闻妙法派有一位能力超群,长相绝美的大师姐,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呀!” 许瑶秋微微一笑:“过奖。” “师姐,师姐。”远处传来一阵呼唤,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跑了过来:“师姐,你怎么跑这了?”问完她嫌弃的看了苏木和刘大页一眼。 苏木注意到她的眼神,迅速看了一下自身,还以为是自己方才倒地时沾到什么不好的东西了。 许瑶秋道:“刚刚这里出现了一个妖物,还未试出底细就不见了。” “哼,是为了救她们吧,又是这些什么都不会的凡人,在这里跑来跑去的添乱,看见就烦。” 苏木笑道:“好像你也是凡人吧。” “我跟你们能一样吗,我们生来便不凡,所以能修仙,凡是能在各门派修仙的都是通过资质考核的。”她又从头到脚扫视了苏木和刘大页一眼,嫌弃道:“哪是像你们这种平庸之辈能比的。” “好了,朝暮!别说了。”许瑶秋打断她,随后又转头对苏木道:“苏姑娘,别介意,这是我师妹林朝暮,年纪小,说话就这样,别往心里去。” 苏木笑着对许瑶秋点点头:“还是这位仙子识大体、懂礼貌。” 林朝暮怒道:“你什么意思?我不过是实话实说,听不得就把耳朵堵上,少阴阳怪气的来恶心我。” 苏木:“不是你先恶心我的吗?” “你!我就算没有修仙也是显赫世家,你一个区区乡野村姑,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苏木:“啧啧啧!我好怕啊!” 林朝暮把剑拔了出了,许瑶秋拉住她的手:“不可对百姓出手!” 见她拔了剑,苏木装作惊讶的样子,摇头道:“哇!你这个修仙者好了不起啊,说不过就拔剑欺负我们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苏木换成了正常的语气笑了一下:“就你这心境能修成什么仙,不堕魔就谢天谢地了,我看你呀干脆回家当你的千金大小姐算了。” 林朝暮气的说话都带着颤音:“你、你!师姐你都听见了吧,别拦我了!我今天一定要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 苏木:“哈!教训我,你一个修仙的,打赢我一个普通人算什么,有本事把剑放一边,不要用灵力啊。” “不用就不用!”说完她甩开许瑶秋的手,又把剑丢一边,直冲苏木打过来。 刘大页见此情形连忙喊道:“不是,你们真打呀!” 苏木看到她把剑都扔了喃喃道:“不用是傻子!” 在她冲到苏木前面的时候,苏木迅速拔出剑抵在了她喉咙上,她看着苏木,表情从惊讶到了愤怒:“你个小人,不是说不用剑吗!” 苏木笑道:“对呀,是不用,我说的是你作为一个修仙者不用,又没说过我作为一个普通老百姓不用。你说,万一我要是什么坏人或害人的妖怪,就刚刚这场景不费吹灰之力就杀了你了,更何况我还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老百姓。” 说完,她把剑换了个方向,把剑柄对向她,打了下去。苏木没有灵力,这样打下去对林朝暮一点伤害也没有,但是气人效果很有效。 许瑶秋拉住林朝暮的手:“好了,我们走吧。” 林朝暮甩开她:“走什么走!”她一抬手剑感受到她的灵力,自动飞回了她的手中。刚想指着苏木就许瑶秋强行把她拉到一边,又对着苏木颔首:“不好意思。”说完便要拉着林朝暮离开了。 “师姐!” 走时还不忘看了苏木一眼:“哼,我们走着瞧。” 苏木视若无物的把头看向一边。 待走远,林朝暮纳闷道:“师姐,你为什么要护着那个外人?” 许瑶秋道:“宗门修仙都是以守护天下苍生为己任,现在这么多仙门的人在这里,长老也在这,你因为一点口角与一个普通百姓起争执,还要动手,这事要是传出去,不是让我们妙法派长老脸上挂不住吗?” 林朝暮不服气道:“我又没真的想要她怎么样,只是想教训她一下而已,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和我说话。” 许瑶秋拍拍她:“算了,反正以后大概率是不会再见了。” “我们继续去处理了伤员吧。等下还要接着找东西呢,要是乱跑被容长发现又要挨骂了。” 林朝暮:“啊!对对对!这次师姐你要是能顺利拔出那把剑,绝对能执掌妙法阁。都怪那个凡人村姑,让我差点把正事都忘了。” 许瑶秋:“我们走吧。” 12. 长老欲探月见安 莫行和月见安回到了地面,见此,慕凌跑过来,看了一下湖面:“只是封印了,没办法彻底消灭吗?” 莫行:“暂时没办法,刚刚好像还有其他力量阻隔,没办法伤倒要害,为避免伤亡,只能先将其封印。” 他走到月见安身边:“怪不得阁下不愿拜我为师,原已身怀绝技。” 月见安对着他微微颔首后便离开了。 旁边的女长老道:“收他为徒,你还真是看见有慧根的都想收归门下,在他未出手时,我也感觉他资质非凡,可刚刚那些……” 女长老好像在思考什么。 莫行笑道:“容长老有看出什么吗。” 她摇摇头:“就是因为什么都没看出来,一般法力越强,反而更容易看出身份、师出何门,可他却刻意遮掩,让人什么都看不出,若心中无鬼,何必隐藏。” 慕凌道:“我第一次见的时候也觉得他不简单。” 莫行看着慕凌道:“你!哼,我还不了解你,估计是莫名看人不爽又打不过,才执着于他的身份吧。” 慕凌急道:“我才没那么无聊!”说完扛着剑往旁边走去。 “你受伤了?”月见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木转身,看见月见安站她身后,随即转了一圈:“没有啊。” 月见安仔细观察着苏木,苏木被他看的都不自在了,奇怪道:“你看什么呢?” 月见安摇摇头:“无事,许是我看错了。” 苏木拍了拍月见安的肩膀对着刘大页道:“我手下厉害吧。” “走吧,妻子还在家里等你呢。” 三人从树后走出来,仙门众人都在修养,苏木靠近月见安问:“我们还是飞回去吗,可是现在我们有三个人,你一边抱一个还飞得动吗?” 月见安嘴角一抽:“自是飞不动。” 苏木点点头:“也是,看你这瘦胳膊瘦腿。” 月见安“……” “苏姑娘!”莫行和两位长老从远处走来。 苏木颔首:“这次多谢诸位长老了!” 莫行摸着胡子笑道:“哪里、哪里!这次多亏了你身边这位月公子,才能这么顺利,我给你介绍一下。” 他指着那位女长老:“这是玄丹山妙法派的容清,容长老,”又指着外一个稍微没那么老的人,道:“这是常阳山恒宵派的葛恒,葛长老。” 苏木笑嘻嘻的打招呼:“你们好,你们好。” 容长老上前对苏木道:“苏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苏木疑惑道:“我?” 容长老点点头:“不方便吗?” “没有没有!没什么不方便的,走吧。”说完两个人朝一边走去。 “不知苏姑娘是在哪里遇见的那位月公子的。” 苏木驻足;“我与他也只是偶然遇到的,他怎么了吗?” “我们看他能力非凡,所展示的功法奇特,好似不是人间所习之法,且刻意隐藏。不知他可否与你讲过他师出何门,来自何地。” 苏木摇摇头:“未曾说过,我也未曾问过。这人间能人异士众多,长老是否是多虑了。” 容长老:“这样的能人异士,还是查清楚比较好,若他心怀不轨,也可早做打算。” “恕苏木无礼,长老虽出自仙门,可我与长老总归是第一次见,我亦不知您心术是否端正,且我与月见安相处多日,他帮过我救过我。” “因此,即便我知道,自然也不会同陌生人讲他的私事。长老也不必在我这里套话了。” 容长老颔首:“是我失言了。” 月见安见苏木远去,刚想上前,却被莫行用浮尘拦了下来。 月见安:“长老,这是何意?” 旁边的葛恒插话道:“今日我们见阁下,身手非凡,多年未遇到这样强的修仙人士了,一时心痒难耐,想请教一番,不知阁下是否愿意赏脸。” 月见安:“不愿。” “月兄,这恐怕是不由你了。”慕凌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他之前便对月见安心生怀疑,一直没找到时机试探,如今他早就迫不及待了。 慕凌率先先出手,他拔出剑就朝月见安袭来,莫行与葛恒紧随其后。 事发突然,这个试探的计划只有他们四人商议了一下,其他人并不知情。见刚刚还并肩作战的人忽然打了起来,他们都纷纷疑惑的看了过来。 苏木听见声音转身,见此刚想跑过去,容长老就在她肩膀上点了一下。 她身体一僵,除了头可以动和说话,其它的都动不了了。见苏木动不了了,容长老也加入了慕凌他们。 这边月见安一个转身弹开了慕凌的剑,又徒手抓住了莫行的浮尘,莫行一愣,随即注入灵力挣脱开。容长老又接着从莫行身后飞出,剑指月见安。 月见安一只手立于胸前,双指并拢,一道银色的屏障挡住了容长老的剑。 “天地有恒,世间万法,无极无相,现!”月见安脚下金光乍现,葛长老布了阵,想看看清楚月见安到底是什么。 他们原本计划葛恒长老布阵,其余人牵制住月见安,趁其不备用咒看清他是什么,可月见安实力远超他们想象,他仅用一只手就挡住两位长老和慕凌的进攻。见脚下的金光,随手挥手向下便破了此咒。 不管是斗魍魉还是现在与他们相斗,他都没用任何法器。 在无人在意的角落,一个黑色的藤曼从湖面缓缓伸出,径直到了苏木旁边,她正着急的看着月见安他们,忽然脚上感受到异常,眼睛往下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拉入了湖中。 听见落水的声音,月见安和长老纷纷停了手,向湖面看去。 湖面泛起涟漪,此外,并无异常。 一个门生大喊:“刚刚与容长老说话的那女子不见了!” 月见安心中一惊。 长老门纷纷看去,苏木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容长老喊道:“你们可有看清是如何不见了?” 众人面面相觑,又纷纷摇头,速度之快,所有人都没有看清苏木是怎么不见的,而能看清 的又都在打架。 莫行道:“刚刚的落水声莫非是……” 月见安闻言闪现到湖边,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莫行见此对旁边的长老道:“你们留在这里,以防变故,人不见了我们有很大的责任,我下去看看。” 容长老拦住他:“我去,若论责任,我的最大,若不找到她,我心亦不安,你与葛恒留此。” 莫行看她着急的样子也没再与她争:“好,你去!我让慕凌与你一起,他天资卓越代替我下去帮你的忙。” 慕凌:“弟子领命。” 许瑶秋也跑了上来:“长老,水下状况不明,魍魉也在下面,您若要冒险我便于您一同去。” 林朝暮见许瑶秋跑了过去,本想跟随,可想到水下有魍魉,还是去就与她发生过争执的苏木,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容长老:“这可不是普通妖兽,你要想好。” 许瑶秋点点头。 慕凌:“要去快点吧,再磨蹭下去,人都要没了。” 容长:“废话不多说了,快走吧。”说完三人念了个咒,点在了脖颈处就跳入了水中。 水下苏木缓缓睁开眼睛,抬头看见波光粼粼的湖面,周围都是珊瑚礁,她正靠在上面,意识到自己是在水下,她吓得胡乱扑腾。 “啊啊啊!我不会水啊!” “啊啊啊!要死了!救命啊!” 一只手按住了她,一个带着活泼空灵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暂时死不了,别叫了,吵死了!” 苏木冷静下来,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可以呼吸,仿佛是在地面上一样,她顺着声音看去,眼前是一只鲤鱼精,头上还有金色的鱼鳞,下半身还没有化成人形,正嘟着嘴看她。 苏木看见自己的脚上还绑着藤曼,她就是被这藤曼拖下来的,不过现在她脚上的好像没有控制她的意识。她之前在书上看见过,有一种法术,可以让人在水里可以自由呼吸。 苏木看着鲤鱼精问:“是你对我施法让我可以自由呼吸的吗?” 鲤鱼精:“不是,是魍魉怪,他自从来若水后,就统治这里了,他把你拖下来后,给你施法,还让我在这里看着你。” 苏木心里疑惑,她对魍魉有什么用,一个普通的凡人,又没钱,她忽然想起魍魉从露出水面的时候看着月见安,还说了‘是你’,好像是旧识,莫非恰好看到月见安保护我,想用我要挟他。 苏木摇摇头,不行,要快点跑才行。 苏木看向鲤鱼精问道:“你知道为什么魍魉为什么拉我下来,又不杀我吗?” 鲤鱼精吐了个泡泡:“这我哪知道,我才不管呢,反正他让我看着你,我看就是了。” 苏木叹了口气:“唉!看到你我就想起家门口那的小河里,那河里的鱼是这个村里鱼最多的地方,我小时候都会去那玩耍。” “那的鱼儿每天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自由自在的。”说完苏木观察着鲤鱼精的表情,看她脸上闪过一丝失落。心里偷笑了一下,知道她内心也对魍魉有意见就行了。 13. 急编情郎感鱼精 接着苏木又装作很生气的样子,猛的拍拍腿:“可恶的魍魉,作恶多端的魍魉,简直是莫名其妙!” 鲤鱼精看她的样子好奇的凑过来:“它怎么了,虽然我知道他作恶多端,但是好像还没见过他拖人下来,却没杀死的情况。” 苏木歪过头硬是挤出两滴泪,又转过去哭诉道:“我原本与夫君要成亲了,在婚期到来之际,本想上山祈福,祈求夫妻恩爱不移。” “结果遇到魍魉,见我们幸福美满,硬是要拆散我们,就把我绑下来了,嘤嘤嘤!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这个老妖怪,一定是在这里得了失心疯了,看不得别人幸福!” 鲤鱼精:“啊!他这么这样啊,我以为他只吃人,吸取怨念,没想到还有这爱好。” 苏木:“吸取怨念?这是什么意思?” 鲤鱼精道:“这魍魉其性畏火,厌日光月华,所以久居水下,常引雷电风雨来避日,他想出去就要不断食行人。” “对了,还在岸边制造恐怖的氛围,若身无怨气心坚者他食了也无用就会放走,心怀不轨惧怕者便会困于迷雾为他食用。你们若是情比金坚,按理说应该不会被拉下来呀?” 苏木眼珠子一转,道:“若是全部吃了,根本没人敢来了,当然要放回几个,而那些对他无用的便成了最好的选择。”她心里忽然想到刘大页,应是他救妻心坚,所以才免遭魍魉食腹。 苏木看鲤鱼精不太相信,又开始大哭:“我知道了,他是我与夫君海誓山盟,到时候我们必定怨气深重,不就正和它胃口了吗?!” “现如今我怕是要与我夫君天人两隔了,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鲤鱼精:“你别哭了,哭也没用,这里它最厉害。” 苏木抓住她的手:“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不对,好鱼!你能不能放我走啊!” 鲤鱼精慌忙把手抽出:“这可不行,要是魍魉怪知道是我把你放了,肯定会惩罚我的。” “那这样,你把我放了,你再假装晕倒,就说、是我把你弄晕后逃跑了,可以吗?” 鲤鱼精犹豫道:“这、这……” 苏木又开始大哭:“我命怎么这么苦,还有我那夫君,还好,我们并没有举行婚礼,不然他岂不是要守寡!啊啊啊!” “哎呀!行了,你别哭了!我帮你就是了,我放了你,然后我就装晕,你要是后面又被它抓了,可不准把我供出来。” 苏木发誓道:“绝对不会。” 鲤鱼精施法将藤曼松开,又指了个方向:“你往那走,他把你拖下的岸就在那边。” 苏木握着她的手:“大恩不言谢!你真是条好鱼,你等下装晕倒,记得装的像一点,我走了。” 鲤鱼精点了点头。苏木立马朝她指的方向飞奔而去。 月见安到了湖底,这湖常年怨气深重,湖面上的场景已经让人望而却步了,湖底更是如阴间一般,月见安一身白衣,仙气飘飘的样子,与周围的环境一对比,宛如神明降临。 “等你多时了,小狐狸。”岸上时看到魍魉的样子是它的妖相,现在的它化成了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正坐在一个珊瑚礁上,地上扔着一颗血淋淋的头,手里还啃着一条腿。 魍魉把头踢到一边,道:“刚刚抓玄女的时候看到个怨气很重的人,就顺便抓下来吃了,这些人啊,污秽不堪,特别是头,每次我都要把头掰了才吃得下去。” 月见安冷冷的道:“她在哪里。” 魍魉笑道:“曾经威风凛凛的九天玄女,现在居然连我的藤曼都砍不开,随随便便就让我拖进了湖中,这对我来说是个报仇的好机会啊!” “本来是想直接吃了她的,可一想到我沦落到如今这般境地都是拜她所赐,就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再丢进十八层地狱,直接吃了岂不是太便宜了她!” 魍魉靠近月见安:“可你来的太快了,我便只好先在这里等你。” “虽然你封住了自身的妖气,让别人看不出你是什么东西,但我和那群废物可不一样,我可一眼就看出来你是只狐狸了,还是只千年的老狐狸,吃了你,我就不用再吸食那些凡人了。” 月见安:“我再问一遍,她、在哪里。” 魍魉噗嗤一笑:“你都死到临头了,还想她呢?” 月见安也缓缓靠近它,道:“你猜对了一半,我并没有封什么东西,在岸上我没使出全力只是为了防止故人寻迹找到而已,现在我最后再说一遍,交出苏木,留你一命。” 魍魉也不甘示弱:“千百年来,什么场景我没见过,你以为我是被吓大的吗。” 月见安不再与它多言,一掌过去,魍魉没反应过来直接被震飞几米远,此刻容长老与慕凌,许瑶秋也到了湖底。 容长老喝道:“被你带下来的苏姑娘在哪里?” 魍魉站起身:“又来,在我肚子里呢,有本事来刨开啊!哈哈哈!” 容长老闻言拔剑便要除了这妖物,慕凌与许瑶秋紧随其后。 这里毕竟是魍魉的地盘,他一抬手,诸多鹿角珊瑚变得异常高大,后猛的伸长触角向众人击去。 慕凌双指并拢,意念驱剑,口中念道:“一剑在心,百剑齐出。”他的剑化为万千虚剑,他大手一挥:“破!”伸长的珊瑚触手被他的剑全部斩断。 剑重新回到了慕凌手中,他看着魍魉嘲讽道:“我说你个老妖怪,刚刚在岸上那么横,怎么现在自己不上,让这些小妖来,怎么看不起我们,还是你也知道自己打不过我们。不对、不对,你活了那么久,应该是预感到自己大限将至了吧!” 魍魉抬眼看着慕凌:“找死。”随后他一个转身,又化成了原来高大的样子,两只大手,一只打向月见安,一只甩向慕凌。 慕凌向后一个翻身躲过,后立马驱剑,万千剑意刺向了魍魉的手;月见安则是一挥衣袖,把它的手打了回去。 被打回去的手又接势甩到了另一边,径直朝许瑶秋砸去,她 手持双剑交叉挡在眼前,可没过三秒她的屏障便破了。 她被妖气震飞,口吐鲜血,眼见魍魉的手要打到她,一道白色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仔细望去,此人绝世之姿,随意抬手便挡住了魍魉强劲的妖力。 他看着许瑶秋的剑开口道:“借剑一用。”说完操纵起她的两柄剑,注入灵力,刺向了魍魉的肩膀。 另一边慕凌的剑把魍魉的手刺出了裂痕,容长老趁机一剑劈下。 “啊!!!”魍魉大叫一声,疼的直后退,它的两只手都被砍了下来,留出绿色的血液。 剑重新回到许瑶秋手里,她跑上前去,抱拳道:“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月见安微微颔首,又继续观察着魍魉。 苏木在珊瑚礁旁边走来走去,喃喃道:“这是走到哪里去了?小鲤鱼只给我指了一个大概的方向,我还以为很好找,早知道应该问仔细一点。” 目光流转间,苏木看见了一个石台,上面好像嵌着什么东西,她走近一看,眼睛睁大,惊呼:“玉如意!”苏木左看右看,四下无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这下发了。” 她迅速跑到石台边对着空气,好似魍魉在旁边,道:“你说你,一个妖怪,又出不了湖,拿着这宝贝也没什么用,还把我拖下来,这玉如意就当作你向我赔罪的礼物吧!”说完搓搓手就把玉如意拔了出来。 地下传来震动,魍魉意识到不对,大喊:“是谁动了我的玉如意?”魍魉忍着剧痛,朝一个地方跑去。 鲤鱼精本来在装晕,结果魍魉迟迟不去,又感受到这里传来动静便跑来躲在大珊瑚后面偷看,见魍魉跑了,慢慢直起身,喃喃道:“玉如意?难道是那姑娘!” 月见安闪现到她面前,掐着她的脖子:“被魍魉抓的那姑娘在哪?” 鲤鱼精艰难的边拍他的手边说到:“是我、是我把她放了,你、你快松开!” 月见安慢慢松开手:“她在哪?” 鲤鱼精缓了一下:“看你急的,你肯定就是她说的那个还未成婚的相公吧。” 月见安疑惑道:“相、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吗?” 鲤鱼精:“当然是,今天魍魉怪抓的男的都吃了,女的就抓了一个。唉!你们的事她都与我说了,她说她与夫君在婚前上山祈福,不甚被抓,我看她哭的可怜就放她走了。” 她看了一眼月见安:“早知道你这么厉害,我就不冒险了!”看见月见安的样子,鲤鱼精想不会是自己弄错了吧,还下来一个背剑的男子,莫非他才是。 她小心的问“她说的是你吗,还是、是那边那位,我应该没认错吧?” 月见安道:“没有,是我。你可知她现在在哪?” 鲤鱼精:“我听见魍魉怪大喊玉如意,我指给她的那个方向是有一个玉如意,那是魍魉的法宝,用来引雷的。” 月见安:“带我去。” 鲤鱼精点点头:“好,你快跟我来。” 14. 如意引雷护苏木 苏木抱着玉如意,认真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变无异常,她拿起玉如意:“是你吗,刚刚我才把你拿起就感觉地震了一下,是不是你搞的鬼,怎么,不想跟我走,哼,我非要带你出去,我后半生的荣华富贵哟!” 刚转身想离开,一个浑身都是绿色粘液表情凶恶的大汉站在她身后。 “鬼啊!!!” 大汉奇怪的看着她,苏木调整了一下心态,紧绷的问:“那个,不好意思啊!大哥,请问你谁啊?怎么手都没了,是被那绿色的东西腐蚀了吗?” 见他没有回话,眼睛一直盯着玉如意,苏木接着说道:“我知道了,你是知道这里有宝贝,冒险来偷东西的对不对。” “唉!你看你,手都没有,这代价也太大了,这玉如意给你,你也拿不了啊!” 大汉再也忍不了了:“你智障啊!玉如意,给我。” “不是!你怎么还骂人呢,再说了,是我先来到,你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手都没了,我给你,你拿什么接?”说着是苏木拿着玉如意在大汉眼前晃来晃去。 “来接呀,来来来!” 大汉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睛已经变成了红色,还冒着黑烟,身体大小虽然没有变化,都是皮肤表面却变成了树枝在,肚子部分的枝干像蛇一样爬来爬去。 “玉如意,给我!” 苏木镇静的看着这一切,然后面带微笑双手捧着玉如意:“原来是魍魉大人,这玉如意本就是您的,我是看它掉在了一边,才想把它捡起来还没来及的放上去,您就来了,我这就给您。” 看它没有说话,苏木小心的问道:“我给你,你要怎么拿呢?”这次的询问她没有嘲讽的意思。 魍魉气的怒目圆睁:“你还好意思问,都是因为你!” 苏木指了指自己:“我?” “都是因为你,我吃了你!!!”吼完,魍魉朝她冲了过来。 苏木不明所以:“就因为玉如意吗,我给你不就完了!”她把玉如意递出去,没想到它却发出一股雷电击向了魍魉,魍魉对凡人苏木没有防备,就被雷电击飞了出去。 看着这个会放雷电的玉如意,苏木刚刚还拿它当宝贝,现在忽然觉得有点烫手了,要是自己肉体凡胎的被那么击一下,绝对变成焦炭了。 魍魉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双臂断裂处留出了更多的绿色液体,魍魉既是枯藤所化,那绿色的液体,苏木也猜到是什么了:“你还真是难杀啊!” 此刻,鲤鱼精带着月见安追了过来。 苏木挥挥手:“我在这!” 月见安来到苏木身旁:“你没事吧,这魍魉、可有对你说些什么?” “它能说什么,都是我在说,哦!对了” 月见安紧张道:“什么?” “这玉如意好像对它很重要,伤成那样了还来抢。” 鲤鱼精游到苏木旁边,指着玉如意:“这是用来引雷电、风雨的,就是因为有它在,若水上空一直乌云密布,致使日光月华照进来,所以魍魉怪才躲在这里,不过我听闻这玉如意非神力不可撼动,你居然能把它拿出来!” 苏木笑道:“看来你听的传闻是假的,就这玉如意我轻轻一拔就出来了。” 鲤鱼精点点头:“可能吧,毕竟我在这里太久了。对了,我带着你那未成婚的夫君来找你了,他居然敢跑下来找你,看来你所言非虚,之前虽然我放了你,可我心里还有一丝怀疑,觉得你是在编的瞎话呢。” 苏木看了一眼月见安,之前都是为了让她替自己解开藤曼瞎编的,她怕月见安发出疑问,谎言被识破,立马拉住月见安的手,绘声绘色的开始表演:“对呀,这就是我那未成婚的夫君,你居然奋不顾身的跳下来,我真的是太感动了。” 她利用视线死角趁机给月见安眨了眨眼睛,暗示他配合自己。哪知月见安只是呆呆的看着自己,然后淡淡一笑。 “你们当我不存在吗?” 虽然魍魉的眼睛是红色的,但感觉他好像翻了个白眼。 苏木怼道:“你都伤的半死不活了,命门也掌握在我们手里,就算真的当你不存在,你又能怎样!” “你!”魍魉察觉背后有东西,侧身躲过。 是慕凌的剑。 慕凌他们三人正站在魍魉背后。 “哎呀!居然被它发现了。”慕凌把剑收了回去。 容长老看到苏木安然无恙,心里松了口气。 苏木对着他们喊:“它惧火和日光月华,能不能把捉到岸上,让长老用三昧真火烧了它。” 魍魉看着苏木:“你居然这么大声的商量怎么杀我,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 苏木笑道:“那你伸手打我呀!” “你!”魍魉气的闭上了眼睛,又冷笑了一下:“我要死,也要拉你们一起!” 它不再顾及受伤手臂,提起全部力量,再次化出原形,它整个身体内的藤曼在不断的膨胀。 慕凌:“它是不是疯了,再撑下去,它会爆体而亡的。” 容长老:“它是想把我们也一起炸死。” 月见安向前一步,想趁魍魉爆体之前杀了它,魍魉迅速抵挡,此刻的它绝不能被击中,苏木抬起玉如意,对着它挥来挥去,却始终没能再引出雷电。 许瑶秋手持双剑,挥出剑气扰乱了魍魉的防御,容长老趁机砍了它一剑,它再也挡不住月见安的灵力,被一掌打飞出去。 慕凌等待多时,立马抛出葫芦:“九窍之邪,在于动静,万化为虚,收!”葫芦冒出金光,魍魉化为一股黑烟被吸进了里面。 慕凌弹弹葫芦:“出去就用三昧真火烧了你,看你还怎么横。” 容长老走到苏木面前,抱拳道:“抱歉,是我们考虑不周,害你遭此劫,日后若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定当竭尽所能。” 苏木连忙摆摆手:“无事,无事,反正我也没受什么伤。” 苏木把她拉到一边:“我听闻你们妙法派,有一妙法阁,里面有很多宝贝,你若是真想补偿我,要不随便挑个价值连城的送我就可以了!” 容长老颔首:“我们妙法派能有今天的繁荣,是因为各种法器众多,为了看管这些法器建了一个妙法阁,这妙法阁的东西是否价值连城,全看 它的主人如何使用,若是不会使用者得到,反而会被它所伤。” 苏木苦笑的点点头:“好吧!” 容长老看了一眼苏木手中的玉如意,道:“苏姑娘,你手中的这玉如意……” 苏木拿着玉如意的手往袖子里缩了一下:“这是我刚刚捡的,应该是不归你们妙法阁吧……你应该不会抢吧?“ 容长老见她可能误会了:“不是不是,古籍中记载这玉如意乃千年前九天玄女在战场中所用之法器,非神力不可撼,今落于此,应当是上面还有神力残留,所以能引雷于此。” “苏姑娘,并非老身要抢,而是姑娘肉体凡胎,也并无法力傍身,只怕是有危险。” 苏木:“这个你不用担心,刚刚我试了,已经引不了雷了,最后残留的神力估计是在刚刚打魍魉那一下用完了,况且你都说非神力不可撼动,那除非神仙下凡,不然这就和普通的玉如意没区别了吧。” 容长老皱着眉头:“这……” 苏木:“哎呀,别这了,你就放心吧,走了,走了!” 容长老连忙拉住苏木:“姑娘留步啊!就算它现在与普通玉如意并无区别了,那也是神器啊……” 苏木甩开她的手:“哎呀,别废话了。” 容长老:“我拿钱和你换!” 苏木得逞的笑了一下,又立马收住笑容,回头对容长老道:“多少钱!” 容长老叹了口气:“老身修仙多年,未存多少钱,姑娘别嫌弃。”说完,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袋子递给苏木。 苏木接过一看,数了数里面的钱,道:“长老啊,从你们玄丹山过来,还是有点远的吧,你就带这点钱?” 容长老笑道:“惭愧,这已经是我全部的身家了。” 苏木惊讶的看着她,又数了数钱,她这身家也没比她多多少,惊讶道:“容长老啊容长老,你好歹也是一派的长老,这、未免也有点太寒酸了吧。”苏木压低声音道:“你们妙法阁那么多宝贝,你没拿两件出去卖卖?” 容长老:“姑娘说笑了,妙法阁乃妙法派立派之本,岂能儿戏。” 苏木叹了口气,拍拍她肩膀:“要不,我们两个去把玉如意当了吧,你别说出去,当的钱,你我三八分,如何?” 容长老摇摇头。 苏木低吼道:“四六分,这可以了吧,好歹是我先发现的,你不能跟我五五分吧!” 容长老还是摇摇头:“苏姑娘,我们妙法派甚是爱惜法器,我实在不忍此神器留落人间,我知是姑娘先寻得,就当老身再欠你一个人情,还请姑娘不要将此卖出。” 许瑶秋看见长老对苏木鞠躬,连忙跑过来:“长老,这是……” 苏木最后看了一眼玉如意,咬咬牙,递了出去:“罢了,罢了,给你。”她把钱和玉如意一起递给了容长老。 容长老:“还请姑娘收下这些钱。” 苏木拍拍手:“算了算了,就你这死板的样子,怪不得这么多年就攒到这么点,我要是还拿了,你后半辈子怎么办。”说完,她朝月见安走去。 容长老颔首道:“多谢姑娘!” 15. 三昧真火焚魍魉 岸上,只有莫行和葛恒还有妙法派担心容长老的几位弟子在,其他的已经护送伤员回去了。他们正百般无聊的看着湖面。 玉如意被拔后,空中乌云渐散,远处出现彩虹。 容长老几人从水中上来,见此情形,苏木感慨:“这里居然也有雨过天晴的时候,怕是过不久,这里就与不周山前一样了。” 莫行快步走了过来:“如何,大家都没有受伤吧。” 容长老:“都并无大碍。” 慕凌把葫芦递给莫行:“长老,魍魉受了重伤,现已被在被锁在葫芦里。请长老用三昧真火除之。” 苏木走到慕凌身边:“听说这三昧真火,可焚尽世间一切妖邪,你堂堂御灵派首席大弟子,怎么不会这个术法。” 慕凌假笑道:“这个术法只有掌门和莫长老会,至于原因……跟你解释与对牛弹琴无异。”说完就走开了。 苏木对着他的背影打了一套罗汉拳:“瞧不起谁啊!” 莫行把葫芦升至空中,双手转了一圈:“天地为炉,太虚为鼎,三昧真火,焚!”随后他指间燃起金蓝色火焰,直冲葫芦烧去。 魍魉彻底消失了。 远处,落日的余晖洒在河面,不周山后,若水长河,自此水波不兴,渔舟可渡。 “对了,刘大页呢?”苏木四处观望,不见其踪影。 莫行旁边一位弟子闻言,对苏木颔首道:“姑娘大可放心,那位与你一道的捕蛇者已由本派弟子将其送回。” 苏木表面点点头,心里却在琢磨,刘大页的妻儿要是见是他们弟子带人回家的,那找人的功劳岂不是归他们了。 下次做好事一定要留痕才行。 “我们会与他家中人说明情况,请姑娘放心。” 苏木惊的向后一步,莫非他会读心术不成!连忙回道:“好,好,你们送回,我也省事了,哈哈。” 她思考了一下又靠近那名弟子,问道:“我看你比你的大师兄老实,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三昧真火只有你们掌门和莫行会吗?” 那弟子颔首:“是这样的,若想练成三昧真火,除了道行高深外还需摒弃一切杂念,心定于一处,诸行和合,方可修成。” 苏木:“这样啊,怪不得话本上能使出三昧真火的多数都是那些得道高僧呢。” 那弟子顿了一下,想反驳,但是好像她说的也没错。 莫行和葛恒朝月见安走去,苏木见此,快步跑去:“干嘛?你们还想试吗,他是我的手下,要想打,先过他老大我这关。” 莫行:“姑娘误会了,之前是我们鲁莽,才导致了这个局面,还请见谅。” “啊?” 毕竟他们都是长辈,这样恭恭敬敬对自己行礼,她还是有些受不住,连忙把月见安拉到前面:“你们是和他打,要道歉还是怎样,和他说吧。” 月见安却没有对他们说什么,只是转头对苏木道:“我们走吧。” 苏木点点头:“好~啊!!!”得到她点头后,月见安立马带着她就飞走了。 “哇!!!” “你下次能不能有点征兆啊,好让我先做个心理准备” 月见安:“抱歉,下次一定。”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容长老对莫行道:“真不再试他了吗,在水下也是,他在我们前面到,我们刚下去看见他和魍魉不知在说什么,疑点颇多。” 慕凌道:“对,我觉得还是要找机会再试。” 许瑶秋:“可从他来到这里开始,就一直是在帮忙,我认为他应当没有恶意。” 容长老看了一眼许瑶秋,她察觉到长老的目光默默退下,没再说什么。 莫行摇摇头:“这事我们确实鲁莽了,以后再做打算吧,若是我们想多了,岂不是冤枉好人了。” 容长老点点头,道:“对了我们在水底发现了件神器。” 随即拿出玉如意:“莫长老,请看,就是它在此,才引的此处电闪雷鸣,乌云密布。不过它上面残存的神力已耗尽,无神力加持现在只是一件普通的玉器。” 莫行接过玉如意,仔细琢磨,看到上面有一丝绿色的液体残留,他闭眼施法,感受着上面的气息。 容长老问道:“如何?” 莫行道:“上面确实有神力残留的痕迹,不过历经千年,神力约摸在两百年前就耗尽了,后面每次引雷,应该都是魍魉用血液及妖力强行驱动的缘故,可这对自身的伤害也极大。” “而魍魉被镇于若水千年,也是在两百年前开始残害百姓的。应当就是为了修补神器带来的伤害。” 慕凌道:“长老,你是不是年纪大了看错了,神力明明就是才耗完的,刚刚那个苏木在水底就是走了狗屎运还拿玉如意劈了一下魍魉,后面她就怎么劈都劈不出来了,自那以后,这玉如意才耗尽的。” 莫行疑惑道:“苏木?这怎么可能,若是近几年才耗尽,我还有可能看错,可两百年,我怎会看错?” 慕凌摇摇头感慨道:“人呐,不服老是不行喽!” 容长老:“这玉如意……” 莫行知道她们妙法派非常看着法器,道:“这玉如意,你先拿回妙法阁吧,你们守护法器多年,你拿回是最好的。” 容长老颔首:“那我先拿回去了,事情既已结束,老身就先告辞了,后会有期。”说完,妙法派的几人御剑而去。 见莫行还在皱着眉头,慕凌过去撞了撞他:“别想了,人都走完了,就剩我们几个了,这天都黑了,大荒山是回不去了,先御剑去到最近的轩辕城里住下吧。 “妙法派离得也远,我估计她们也是先去城里住下,要是实在舍不得那玉如意,还有机会再要来。” 莫行拿浮尘打了一下慕凌,道:“你个小滑头,你懂什么。” 慕凌笑了一下:“走喽!” 轩辕城外,月见安把苏木放了下来,苏木缓了口气,叉着腰道:“你说你,急什么?虽然那个容长老没敲诈到,但还有一个莫长老,他看起来挺有钱!我还没来得及敲诈一下他呢。” 月见安道:“那个莫长老,应该也没有钱。” 苏木:“你怎么知道?” 月见安:“我与他交手的时候,并没有摸到他身上有类似于钱袋子的东西,身上除了浮尘什么都没有,那个慕凌身上倒是有很多钱。” 苏木一脸坏笑:“我说你呀,是不是学坏了,你该不会把他钱顺了吧!” 月见安摇头:“没,交手时无意中摸到的。” 苏木收了笑容:“好吧,我还以为你开窍了。走吧,回去了,麦冬该着急了。” 到了城中,繁华的轩辕城热闹非凡,苏木没有直接回城西,而是绕到了城中,好像在找什么。 苏木看着月见安:“你都不问我为何绕远路来此的吗?” 月见安笑道:“不用问,你去哪我便去哪。” 苏木摸了摸鼻子,心里嘀咕哪天把他卖了他都不知道。” 不远处,一家写着桂花糕的店出现在眼前,一眼望去店门口人挤来挤去,都生怕到自己就没有了。 苏木对月见安说:“这些天一直没回去,也没提前和麦冬说,她肯定着急,所以绕来这里给她买她最爱的桂花糕来赔罪,这家的很好吃,你之前有吃过吗?” 月见安摇摇头。 苏木:“等下多买点,这家的桂花糕确实不错,你也试试。” 苏木跑过去,店铺前面人非常多,卖了一天,桂花糕已经所剩不多了,苏木尝试挤进去,可是总是才进去一点点就被撞了出来。 “不行,要想个办法。”回头看了一眼月见安,又心生一计。 她叹了口气,看来只能故技重施了。 苏木跑过去,把他拉过来,勾着他的手,低声道:“配合我!快装病,装虚弱。” 月见安好像没懂她的意思:“啊?” 苏木低声道:“装虚弱呀!”见他还是没懂,踮起脚强行把他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肩上,月见安微微一愣。 苏木酝酿了一下,哭道:“相公啊!我们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见没人理她,她哭得更大声了:“我们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旁边的人都被她吸引,一位妇人问道:“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哭什么呀?” 苏木硬挤出一滴泪,道:“我与相公心意相通,刚成婚不久,结果他就得了重病,现已病入膏肓,你们看看他,虽然面容年轻,可是头发都已经被熬白了,如今我只好再陪他做他喜欢的事情,买他最爱吃的桂花糕。” 苏木把月见安扶到一边坐下,月见安也很配合她,装作有气无力的样子,坐下便倒在了苏木的怀里。 苏木努力的酝酿情绪:“如今,我不知他还有没有明天,也不知他今天还能否再吃到桂花糕!” 苏木摸着月见安的脸道:“我们来世再做夫妻!”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竟然感觉到他的身体在抖。 闻言月见安把头缓缓抬了起来看着苏木,眉眼间尽是温柔。看着他的眼睛,苏木不禁感叹,这演简直技浑然天成啊! 16. 花香满楼藏异香 桂花糕店的老板拿着一份桂花糕走了出来:“这份给你吧,也是可怜人。” 苏木接过桂花糕,紧紧地握住老板娘的手,感激道:“你真是个大好人!” 老板娘叹了口气,道:“只是一份桂花糕而已,对于我们来说,多卖一份,少卖一份无关痛痒,若能帮到你们,也是桩好事。” 苏木看着桂花糕,半响才道:“谢谢!” 苏木立马开始掏钱,老板娘赶忙说:“不用不用,这份就当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不行的。”苏木把钱硬塞给她,随后立马扶着月见安离开了。 两人走远,苏木松开他,停住了脚步,不知在想什么,月见安一直看着她。 苏木看见直接给了他一拳:“下次你要提醒我,这种事少干。”月见安只是一脸无辜的着看她。 苏木胡乱摆摆手:“跟你说不明白。”说完就快步走了。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着,到了最闹市中心,这里有卖艺杂耍、摆台唱戏还有买各种灯笼及其他小物件的苏木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些。 忽然一阵异常的香气传来,月见安眼神变凛厉,这个香气之前在不周山后,苏木身上有闻到一下,不过只有一瞬,当时以为是错觉,现在他又闻到了。 苏木在前面走着余光瞥见月见安好像没有跟上来,回头一看,他停在了一间高楼面前。苏木顺着视线看过去,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花香满楼。 月见安看的认真,苏木凑过去,试探的问道:“看什么呢,你想进去啊?” 月见安点点头。 苏木:“你可不能去这种地方,再说了,我的钱只够请你吃桂花糕,这里你就不要想了。” 月见安好像在思考什么,半响才道:“这里面有香气。” 苏木:“废话‘花香满楼’当然有香味,我发现你说这些居然脸不红心不跳的,半点扭捏都没有,怎么,你之前去习惯了?” 月见安反应过来,她可能误会了,连忙解释:“没有,我们走吧。”说完便快步离开。 见他的样子,苏木追上去,拉住他:“你生气了?可我是真没钱!” “我不会生你气的,是上次在不周山,我在你身上闻到过一种异香,不过只有一瞬,刚刚在门口我又闻到了。” 苏木喃喃道:“异香,难道是她?”她脑海里浮现出那个一身白衣,红色油纸伞下带着鬼面的女人。 月见安:“谁,我不在的时候,你碰见谁了?” 苏木心里感到奇怪,之前感觉月见安是那种就算山崩于眼前,他都不会眨眼睛的人,怎么这两天感觉他很是在意有人跟她说了什么。 苏木笑了一下,道:“就是一个很奇怪的女人,带着鬼面具,像鬼魅一样,不过她长得真好看。女子喜欢香料很正常呀,可能是轩辕城里新出的一种香料吧,你是不是多虑了,不过你鼻子还真是够灵的。” 月见安又看向了花香满楼,苏木看他的样子,想了一下,道:“在里面花钱肯定是不可能的,不过进去随便看一圈,应该是没问题,要不进去看看?” 月见安:“好。”随后两个人往店里走去,苏木在里面默默吐槽,还不是想进去,还说什么花香,自己怎么没闻到! 刚进门,里面可谓极尽奢华,有人在顶楼源源不断的撒花,两边都有楼梯通往二楼,楼梯中央有一个圆台,随风飘动的纱帐垂在圆台边,一个若隐若现的女子正在翩翩起舞。 大门左右两端整齐的摆着一些桌子,一些看着非富即贵的人一边谈论宫廷秘闻一边与楼里的女子把酒言欢。 月见安与苏木前脚刚进去,后脚进来一个中年男人,路过看了苏木一眼:“是你!” 苏木并不认识这个男人,疑惑的指着自己道:“我?” 男人笑道:“就是你,刚刚在挂花糕店门口哭的那个。” 苏木笑容僵住了,心里暗骂自己,还真是不能干坏事,其实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她干坏事或和谁起争执不久之后都能再次相遇,轩辕城虽大,可冤家他路窄啊! 男人看着苏木:“别笑了,脸挺好看的非要笑的这么难看,你是不是看你夫君要死了,就带他来这种地方,还挺大度的嘛,不过看他那要死的样子,这钱花的怕是要浪费了吧!哈哈哈!” 看他的样子,苏木担心的他压根没怀疑,苏木叹了口气:“这就不牢您费心了。” 男人把脸凑进,笑得贱兮兮的:“看你这么年轻又这么好看,可马上要守活寡了,到时候深夜难眠,可以来找……” “滚。”月见安把他的头推开,阴森的语气让人不寒而栗,见气氛紧张,一个年纪稍大,打扮的很华贵的女人走了过来。 “这不是方爷嘛,你来也不提前说,我这就把梦姑娘叫来!”女人边说边把他拉走了。 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满脸笑意的迎上来,其中一名女子上来就挽住了苏木的手,苏木疑惑道:“我是女的?!” “在我们眼里只要钱到位,男的、女的都一样!” 苏木连忙抽手惊道:“可在我眼里不一样!” 另一女子抬手想搭在月见安身上,被他退了一步躲开了,女子不死心又靠了过来,他连忙躲到了苏木后面。苏木看着他的举动,低声道:“不是你叫着要进来的吗,现在你又躲什么,现在还是免费,等下就要收钱了,你懂不懂?” 月见安回道:“我们只是来查香的。” 苏木看着他:“我还以为是你不好意思才故意说的那么委婉,原来真的是查香呀。” 老鸨招呼完那个男人上楼后,走了过来,抬眼示意那两个女子先下去。 老鸨扇着扇子,笑呵呵的走过来:“我看公子气宇非凡,定是看不上这些胭脂俗粉,不如我让我们花香满楼的招牌来陪你喝一杯,如何? 苏木吓到连忙拉开老鸨:“不好意思啊,我们没钱,怕是请不起你们的招牌了。” 老鸨笑道:“姑娘说笑了。”随即她把头凑到苏木耳边低声道:“我知道你没有,但是他肯定有,他光那身衣服就价值不菲,你上一边去别耽误老娘赚钱。” 苏木气道:“看不起人,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老鸨疑惑道:“你记性还真不好,几天前我们不是才见过。” 苏木看着她的样子努力回想…… 她终于想起来了,几天前,她和麦冬在大街上找活时,好像是有一个妇人来给她介绍活,刚开始她说的很委婉,结果苏木发现是让她去当妓女后当街臭骂 了她一顿,现在她化着浓厚的胭脂,苏木才没第一时间想起来。 想到这,苏木尬尴的笑了一下:“那个,当时是冲动了一点,言语过激,您别放在心上哈!不过他也是真没钱,他比我还穷呢。” 老鸨:“你闪开!”苏木被她推了一下,不小心踩到衣服,没站稳踉跄了一下,月见安下意识的去扶她,轻声道:“没事吧。” 苏木摇摇头:“无事,无事。” 老鸨轻笑一声:“原来如此。不知二位来此,所为何事?” 苏木疑惑的看着她:“你变的还真快。” 月见安:“我们想知道你店里姑娘用的香是什么香,从何而得?” 老鸨犹豫了一下:“这……算了,就一个香料而已,我们做生意的自然是希望广结善缘,虽然这姑娘之前骂过我,不过我这个人大度,告诉你们也无妨。” 老鸨把苏木拉到一边:“这香料目前市面上可无人售卖,是我们自己特制的,城外的林子里有一大片红木林,把它的枝干磨粉,融于衣服一起洗。” 她压低声音道:“这香味闻了会让人沉醉其中、流连忘返,不过可不能大量使用,过量会让人出现幻觉。” 苏木:“我知道了,那多谢你了,不与我计较还告诉我这么多事情,就不打扰了,先告辞。” 老鸨又拉住苏木,拿扇子拍拍她,小声道:“这位公子长得确实不错,看他的穿着与气质绝对是有钱的主,你除了没钱,其他的跟他也挺配的……” “停停停!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跟他还没那么熟。” 老鸨笑道:“我干这行这么多年了,在这方面男人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绝对~”老鸨拿扇子挑了一下苏木的下巴:“喜欢你!” 苏木推开她的扇子:“你不要胡说了,我先走了。”说完就跑了出去,月见安连忙跟上去。 苏木头也不回的在巷子里左跑右跑,不知跑了多久,终于停下来趴在柱子上喘口气,这下应该能甩掉他了吧! 忽然她眼前出现一只手给她擦汗,苏木吓得跳上了台阶,看清楚来人后,苏木感叹道:“跟的还真紧!” 月见安疑惑道:“发生什么了。” 苏木反仔细回想,对呀,自己为什么要跑,那只是老鸨随意说的,自己与月见安都没认识多久,他怎么可能喜欢,肯定是那老鸨这种生意做多了,导致月见安随便关心一下,她就认为是喜欢。 “我,我,只是忽然无聊,想跑步一下,你体能也不错,能跟上来。” 苏木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想避开这个话题,她正准备从台上跳下去,月见安伸出了手,准备扶她,她拍拍他的手,道:“不用,这么点台阶还能摔不成。” 一路上,苏木没有讲话,月见安也没有讲话,她终于忍不住问他:“你刚刚是不是觉得我得了癔症啊?” 月见安摇摇头:“定是那店的老板跟你说了什么。” 苏木松了口气:“算了,我们回去吧。” 她忽然想起什么,大喊一声:“啊……桂花糕呢?”不知何时,手里的桂花糕早已不见了踪影。 月见安抬起手:“在这。” 苏木接过桂花糕:“还好,还好,我们回去吧。” 17. 苏木疑心月见安 客栈里,一个少年,一手提剑,另一只手在桌上不断的敲着,满脸的不耐烦,他叹了口气,对着楼上喊道:“好了没有啊,这么久了还没弄清楚剩余几间客房吗。” 一个老者喝了口茶:“慕凌,说过很多次,遇事要冷静,放平心态,反正你现在也还不睡,不急这一时半会的。” 慕凌:“喝你的茶去,一路上什么都不管,什么都让我来就算了,出门在外居然一分钱也不带,你是故意的吧。” 老者摸了摸肚子:“哎呀,这茶喝的肚子不大舒服,老夫先去解决一下。”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下另一名弟子,对他挥挥手:“萧澍,还愣着,走!” 萧澍虽然不知道长老为何如厕也叫他,却还是跟了出去,还不忘对慕凌行礼:“辛苦大师兄。”说完就去追长老了。 慕凌:“唉~这老头,提到钱就跑,小心我让你俩睡大街。” 箫澍看着莫行的路线,急忙跑到他面前颔首道:“莫长老,茅厕好像是在后面,您走反了。” 莫行笑道:“不要那么死板,多变通一点,你大师兄就是太会变通了,你俩综合一点就好了。” 箫澍点点头:“长老教训的是。” 良久,客栈掌柜从楼梯上跑下来:“非常抱歉,非常抱歉,客官久等了,今天忽然来了好多住店的,恰好有又两个小二今天休息,才一时半会没算好剩余客房数。” 慕凌:“行了,别废话了,我要三间单人,还有吗?” 老板笑道:“有的,有的,恰好还剩三间。” “我要了。”慕凌正准备掏钱的时候,有一锭银子放在了桌面上。 “三间房,我们要了,钱不用找了。” 慕凌看向钱的主人,是一个灵动、清秀的女子。此人身穿妙法派的衣服,面带自信的笑容,双手环抱。 慕凌无奈道:“大姐,我先来到。” 女子白了他一眼:“你叫谁大姐呢,是你先来的,但是是我先付的钱。” 慕凌累了一天,摇头道:“别搞笑了,我不想吵架。”又看向掌柜的:“我在这里等了多久你也看见了,你说这房你给谁,你~应该给谁!” 女子笑道:“掌柜的,我这钱可够十间房了,而且,我姓林,我爹林甫是这里最大的富商。” 慕凌早认出了,却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妙法派林朝暮林大小姐,怪不得这么不讲道理,名声可不就摆这吗。” 女子对着慕凌硬气的说道:“我林朝暮,就是有这个资格不讲道理!掌柜的,这房,你只能给我。” 慕凌看着林朝暮对掌柜的喊道:“掌柜的,我先来的,开门做生意,名声最重要。” 掌柜的为难的说不出:“这、这我也不知道该给谁了。” 林朝暮:“好啊,那就用我们的方式解决,谁赢了听谁的。”说摆抬手就把剑拔了出来。 慕凌摇摇头笑道:“哼,凭你也打得过我!” 闻言林朝暮很是不服,出剑狠辣、步步紧逼,可惜她与慕凌终究不是一个档次的,慕凌剑未出鞘,随手便挡住了她的进攻。 掌柜的急得大喊:“要打出去打,哎!我的桌子,小心点呀!别往那,我的窗户啊!” 慕凌用剑巧妙的把她的手和剑卡在了一起,让她动弹不得:“怎么样,服了没?” 林朝暮挣扎着大吼:“你给我放开!” 慕凌笑道:“放开也可以,你要承认你输了,虽然你确实已经输了,还有拿着你的钱,从这里出去。” 掌柜的带着账房先生,道:“抱歉打扰了,您二位暂时走不了了,你们要先结一下店里因二位打架造成的损失。” “啊!”慕凌松开了她的手。 林朝暮立马起身,整理好衣服后,看着他:“你给我等着。”说完气冲冲的打算冲出客栈。掌柜的却拦在了前面,林朝暮骂道:“干嘛!” 掌柜的低声:“店里的损失……” “桌子上不是有钱吗?” 掌柜的笑道:“您不说清楚,我们也不敢乱拿,现在有您这句话就够了,您慢走。” 林朝暮甩了甩衣袖:“哼!” 慕凌过去拍了拍掌柜:“她那钱够赔这些了,现在可以把房间给我了吗?” 掌柜的点点头:“那是,那是,这边请。” 树下,容长老正在闭眼养神,忽然对旁边的许瑶秋开口道:“你一向听我的话,也不关心其他的事情,怎么今天在不周山后怎么会帮那个月见安说话?” 许瑶秋慌了一下,又很快调整:“没有长老,只是我觉得他一直跟我们一起对抗魍魉,还、还救过我,所以帮他说了一句话。” 荣长老没有说话,半响:“只是这样?” 许瑶秋点点头:“是的。” 荣长老没在说什么。 林朝暮一脸不服的从远处走回来,许瑶秋看她的表情问道:“怎么去了那么久,你怎么了?” 容长老睁开了眼睛:“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又跟谁打架了,然后还输了吧。” 林朝暮没有回话。 “走吧,你师姐找好客栈了,去休整一晚上,又出发。” 许瑶秋对着她轻声道:“走吧。”林朝暮点点头。 苏木和月见安站兜兜转转终于回到城西的房子了。 苏木在门口往里面看去,仰天长啸:“终于,终于回来了,我已经想念我的床了!” 麦冬看见苏木站在门口,激动的跑出来,大喊:“老大,你终于回来了,你去哪里了,急死我了。” 苏木叹了口气:“你老大我呀,又去免费做好人好事了。对了,看!给你买了你最爱的桂花糕。” 麦冬两眼发光:“哇!谢谢老大,你在外面还想着我!” 苏木:“废话,我是你老大嘛!走吧,先进去。” 晚上,熄了灯,苏木还趴在窗边,观察着月见安的屋子。 麦冬忍不住说:“老大,你已经看了一个时辰了,还不睡吗?” 苏木没有回答她,而是继续盯着他的屋子,喃喃道:“应该是 睡着了。”随后她跑回床上,看见麦冬要睡着了,用力把她摇醒。 麦冬勉强睁开眼睛,疑惑道:“老大呀,又怎么了。” 苏木:“麦冬,我说的事情很重要,你要清醒一点。” 麦冬困的眼泪都出来了:“那你为什么不在我吃桂花糕,非常清醒的时候说。” “那是因为有月见安在,我要说的事情与他有关。” 麦冬使强行清醒了:“他怎么了?” 苏木认真道:“以后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例如钱放在哪里类似这种的必须要私下和我说,不要在当着他的面。” “我看我们是要时候把他甩了,一刀两断。” 麦冬疑惑道:“老大,睡前听你讲了那么多,他还救了你,听着不像是坏人,为什么要防着他。” 苏木:“你仔细想想,我们对他一无所知,每次想问他,都被他模棱两可的糊弄过去,凭我多年看话本的经验,他绝对不简单,我们本就与他萍水相逢,也怪我当时被钱蒙了心,阴差阳错就带他回来了。” “况且他那么厉害,连那些长老都看不清他到底是什么,今天那个老鸨还说他对我那样,定是喜欢我。可是麦冬,我问你,要是你现在去外面随便碰见一个男人,你就会立马爱上他,然后就会各种无微不至的保护和关心像对我一样吗?” 麦冬摇头:“那肯定不会啊。” 苏木拍拍腿,又觉得自己动静太大了,压低声音:“对呀,他为什么要这样,肯定是有所图,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命也不可能给他!” “还有那个魍魉也定是知道他什么事情,当他看到我和它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还急的跑来问魍魉有没有和我说什么。” 麦冬:“那老大,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苏木:“明天再试探一下他,看看能不能问清楚底细,要是发现不对,趁现在还没有造成不可避免的后果,立马切割。” 麦冬:“可是老大,既然他那么厉害,就算我们知道他的目的,我们也打不过他,又怎么能把他甩了呢?” “这倒是个问题。”苏木思考了一下,忽然想起莫行来,之前虽然知道御灵派是名门正派,但因为各派弟子良莠不齐,便存了戒备之心。 书上说三昧真火乃至刚至阳之火非至纯之性所不能习,上次见莫行使出三昧真火,询问后得知此言并非杜撰。 苏木道:“大荒山离此地甚远,昨天夜里他们都还在不周山,估计是在轩辕城内找了客栈住下了,我去找他商量一下。你帮我把月见安拖住,他老是跟着我,我都不好去找他们。” 麦冬点点头:“虽然我听的云里雾里的,不过老大你这么做肯定有你的道理,我会拖住他的。” 苏木拍拍麦冬:“好麦冬,睡觉吧。”话音刚落,麦冬好像再也撑不住,直接躺下打起了呼噜。 苏木也躺下,看着天花板,喃喃道:“希望不是我引狼入室了吧,不过你到底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18. 一袭青衣忽入梦 清晨,月见安在院子里很不自在的喝了口茶,良久,看着麦冬问道:“麦冬姑娘,是在下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麦冬正坐在月见安旁边,死死的盯着他,狠狠的摇头:“没有。” 苏木的房门打开,她慢悠悠的从里面走出来,麦冬见此,猛的抱住月见安大腿。 苏木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麦冬大喊:“老大,你放心去吧,我会拖住他的绝对不放手!” 苏木扶额,希望这一切是自己的幻觉,她赶快跑过去,拉开麦冬的手,把月见安背在身后,眨着眼睛道:“拖什么拖,你睡迷糊了吧,快起来。” 麦冬看着苏木一直眨眼睛疑惑道:“老大,你眼睛不舒服吗?” 苏木尴尬的嘴角一抽:“对啊,刚起床,风吹的眼睛难受,快起来!” 把她拉起来后,月见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要去哪吗?” 苏木笑道:“不去哪呀,我能去哪。哈!”苏木走到院里的石桌旁,给他到了杯茶:“来,坐。” 月见安悠悠的走过去,苏木问道:“你说我们都认识这么些天了,还经历了这么多,可我好像对你的过去还不太了解,你能否同我讲讲你的故事。” 麦冬也跑过来坐下,好奇的看着他。 他想了一下,问道:“你想知道些什么?” 苏木清了一下嗓子:“先从最简单的开始,你家住何方,家里可还有些什么人,可有婚配?” 月见安:“我来自青丘,没有什么家人,也并无婚配。” 苏木惊讶道:“真的假的,我以为你之前是胡诌的,你真来自那么远的地方,那地方有人住吗?” “我听说青丘脚下都是活了几百年的树林,有很多未知的危险,进入密林深处,则豁然开朗,宛如进入仙境,可从未听说过有人真的能进去。” 苏木心里思量,他本事那么大,莫非是在青丘有奇遇,遇高人指点? 苏木看着他,问出了心中最想问的问题:“你为什么要跟着我?”说完她就后悔了,因为她忽然想起来,好像是自己要带他回家的,不过他当时也确实说了要跟他走。 月见安低着头思考,清风吹过,他发丝随风飞扬,原本就深邃的眼眸低垂着,让苏木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心里藏着什么秘密。 他慢慢抬眸,静静的看着苏木:“我做了一个梦,梦里,你说要我跟你走,我答应了。现在,我只是想履行这个约定。” 苏木看了一眼月见安,以为他会说什么,结果思考半天,就编了个这样的理由,眼神倒是挺真挚的。 苏木叹了口气:“那只是一个梦而已,何必执着于此,你应该去最求你最爱的东西和最想要的生活,跟着我,也只是浪费光阴而已。” 月见安看着苏木:“你要赶我走?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还是昨天我提前带你离开,你生气了。” 苏木连忙摆摆手:“没有没有,你做的很好,我也没有生气,只是我们萍水相逢……当然,你救过我很多,你来轩辕城也没多久,你可以先住着这个房子,就当是、是我……” 她想说就当是自己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可救命之恩就用住几天房子抵,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可他又不肯和自己说实话,况且苏木还有麦冬,她不能留一个未知的危险在身边。 苏木眼神飘忽不定,她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月见安,他一直在看着自己,苏木站起身:“我随便出去逛逛。” 这些话说的她根本不敢直视月见安的眼睛,只想快点逃离,自己再重新、仔细想想。 到了门口,她回头一看,发现月见安没有跟上来,也好,省的麦冬还要找理由拖住他。 街道上人来人往,僻静的小巷子里,一个大概十一、二岁的小乞丐正在分配自己刚获得的食物。 忽然眼前映入一袭青衣,抬头望去,一个仙姿佚貌的女子出现在眼前,淡淡一笑宛如月中聚雪,她蹲下把小乞丐扶起来。 “小朋友,我想请你帮个小忙!” 苏木忍痛割了几文钱给流浪的小乞丐:“你一定认识很多小伙伴吧,帮姐姐打听几个人,好不好!”她想让他们帮忙寻找昨天晚上哪几家客栈住了手里提着剑的修仙者。 他们穿梭于大街小巷,有他们的情报,简直事半功倍。 不久就她这里就围了好几个小乞丐,争先恐后的说着自己得到的情报。 很快苏木就锁定了两家客栈,有一家甚至不用去打听,其中一个小乞丐,亲眼看见两个修仙者好像因为住店的事情在客栈里打了起来。 苏木笑道:“这些人就喜欢在客栈和饭店打架。”若是与歹人打架则另当别论,若不是歹人,而是其他事情,能当那么多人面和别人打架,在昨天的人里就只能筛选出两个,慕凌和林朝暮。 “谢谢你们了,来这些给你们!”她又多拿了点钱给这些小乞丐,分配好后她看了看太阳,道:“我先走了!” 才走了几步,一开始的那个小乞丐叫住了她:“仙女姐姐,请留步!” 苏木回头,喃喃道:“仙女姐姐?仙女姐姐!” 她轻笑一声:“怎么了,叫仙女姐姐还有什么事?” 小乞丐对她行了一个礼:“谢谢你,如果以后你还有要帮忙的,可以再来找我!”他想了一下又补充道:“不要钱的!” 苏木看他的样子,年纪虽小,一言一行却极有礼貌,衣服虽破却很是怕是规整,怕是家道中落不得已才当了乞丐 苏木笑道:“好啊,那我该怎么找你呢?” 小乞丐递给她一个骨哨,道:“这是以前我娘留给我的,说是用死去神兽的骨头所制,你吹响它,我就能找到你!” 苏木收下骨哨,摸摸他的头:“那谢谢你了,我看你是这里最大的,他们也都听你的,你可要当好老大,保护好他们,若是仙女姐姐以后发达了,定会接济你们。” 小乞丐点点头。 苏木转身往昨晚上有人打架的客栈走去,才到门口,慕凌就从里面走出来。 看见苏木,他热情的打招呼:“你个白痴怎么来了!” 苏木笑容僵在了脸上:“你应该感谢莫长老的教导还要感谢老天爷赐予你修仙的天赋。” 慕凌:“为什么?” 苏木:“因为如果没有这些,估计你早就被打死了。” 慕凌笑道:“没办法,太聪明了,算了,我也不挖苦你了,毕竟你也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白痴,不过还是有点木头,苏木头!” 苏木白了他一眼:“莫长老呢,我找他有点事。” 慕凌慵懒的叹了口气:“他呀,本来打算今天早上一早就走的,结果他说要去喝轩辕城里有名的桃花酿,那桃花酿一月只售卖一次,恰好赶上今天了,就要多呆一天,我怀疑他就是发现不用自己出钱,故意混的。” 苏木:“所以他现在在哪?那桃花酿只在晚上售卖,且要依据店家的规矩拔得头筹才有资格购买。” 至于为什么她会知道这些,是因为卖桂花酿的店家就是苏木以前呆的再来饭店。她接着问道:“莫长老不会现在就去等着了吧?” 慕凌:“那倒没有,我听他说是晚上才去的,只是他整天神出鬼没的,出去又从来不报备,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虽然他也不需要和谁报备。” 苏木:“好吧,那我晚上再来寻他。” 慕凌:“你找他有什么事?找我也一样。” 苏木冷笑了一声:“你,算了吧。”嘲讽完扭头就这里。 慕凌一个人在风中看着她的背影:“切,看不起谁,就你还看不上我了!” 苏木一个人在街道上漫无目的的走着,迎面走来两个身穿紫衣的女子。 一个自信张扬,一个温柔大气。 苏木喃喃道:“还真是冤家路窄。”她装作没见到,转向一边的灯笼摊子,假装挑选灯笼。但是对方好像不想放过她。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林朝暮把脸凑过来:“怎么,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苏木把头转过去看了一眼她,最终目光落到旁边的许瑶秋身上:“仙子好,仙子本就救过我,后又下若水助我脱困,苏木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仙子了。” 许瑶秋笑道:“苏姑娘不必挂心。” 林朝暮恼的站到许瑶秋面前,面对着苏木喊:“我跟你说话呢,你是瞎了还是聋了!” 苏木:“看到了,你有什么事吗?” 许瑶秋拉了一下林朝暮:“我们走吧。” “走?走什么走,我看到这个叫什么,苏什么的,哦对!苏木,看到她就来气,区区一个乡野村姑,上次居然敢那么和我说话。” 苏木无奈道:“随便一下你就气成这个样子,我看你还是多出去见见世面吧,好狗不挡道,让开。” 听到后半句林朝暮气的瞪大眼睛:“你说什么!你活腻了你!!”说完就把剑拔了出来,指着苏木。 苏木捂住嘴巴,很惊讶的样子:“啊,你要干什么,大家快来看啊,妙法派这个叫林朝暮的弟子,仗着自己是名门大派,就在这里仗势欺人,好了不起啊,什么保护天下苍生,莫不是就喊喊口号。” 19. 魔镜可窥其梦境 林朝暮从小父母对她甚是溺爱,先前妙法派为了修缮和保护法器消耗了大量金钱,正财力空虚之际,得于到她爹林甫的资助才经营下去。 林朝暮儿时酷爱修仙,她爹林甫就算她送去妙法派修仙,虽说她是任性了些,但只要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妙法派的各长老对她睁便是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下山一趟她也自然而然觉得别人都应该让她,讨好她,结果遇见了苏木。 在她看来苏木不过是普通人中的底层人,可她居然敢反驳她。而对于苏木来说她们之间无冤无仇没有任何关系,她要是出言不逊,苏木也不会惯着她。 现在林朝暮看着苏木这一系列操作,惊掉了下巴。 路过的人纷纷停下来评头论足的,她身穿妙法派的衣服,又拿剑指着苏木,即便是苏木什么都不说,路人自己都能想象出一些霸凌的场景。林朝暮听着路人的议论,想解释又不知如何开口。 最后目光回道苏木身上:“都是因为你这个死村姑,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明明是你……”说着她剑头往前面一指,苏木顺势倒地。 “哎哟!你们都看到了吧,就欺负我们不会武功的老百姓!” 林朝暮瞪大眼睛:“你!” 许瑶秋也上前来:“好了师妹,别真伤她。” 林朝暮急道:“我没有,我都没碰到她!” 旁边一路人道:“还用碰,你们修仙的不是都会什么气功术法吗,随便一挥手就能掀飞别人了,要是打到,那还得了,” 林朝暮下意识吼道:“闭嘴,关你什么事!” 那人摆摆手:“平时作威作福,现在说都不让人说了。” 林朝暮还想说什么却被许瑶秋拉住了手,她上前去扶起苏木,颔首道:“你没事吧,我代她向你道歉。” 苏木把她扶起来:“不关你的事,你为什么要道歉,要道歉也应该……” 许瑶秋打断她的话:“她是妙法派弟子,我是她师姐,一同出来,犯了错,就是我看管不严,礼应道歉,还请苏姑娘见谅。” 苏木看向先林朝暮:“你倒是有一个好师姐。”说完又转头对大家喊道:“没什么大事,这位妙法派的大师姐也已经道歉了,大家散了吧,走吧。” 苏木对她颔首:“我也先走了。” 许瑶秋拉住苏木:“姑娘留步,我想,我想请问一下,上次与你一起的那位月公子,可还在轩辕城。” 苏木:“他,一直都在呀,就住城西,和我一起。” 许瑶秋略微惊讶:“你们,一起?你们、是什么关系吗?莫非像上次那个鲤鱼精说的,你们即将成婚?” “没没没,上次是骗那个鲤鱼精的,他是我手下,应该说之前是我手下,以后就不知道了,他估计要走了吧。” 许瑶秋松了一口气:“他要去往何处?” 苏木摇摇头:“我也不知道,随他吧,对了,你问他做什么?” 许瑶秋连忙摇摇头:“没,就随便问问,我们先告辞了。” 苏木看她的样子,感到很奇怪,她们应该没什么交集,为何会来问月见安的情况,莫非是容长老不死心让她来探口风的。 莫长老应该没问题,只是其他人就不好说了,苏木回想着她们的对话,应该是没说错什么,要说暴露地址,就只说了城西,城西那么大,她们又哪里找得到。 苏木摇摇头,朝家走去,路过一条小溪,溪流里面种了很多荷花,旁边有很多柳树。仔细一看柳树上竟然躺了一个老头。 虽然用荷叶盖住了脸,但是苏木一眼就看出那是谁了。 她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凑近一听,老头传来轻微的呼噜声,苏木抓起旁边一只□□,就放了进他兜里。 “姑娘送给老朽的小家伙很可爱。” 苏木一把拿开他脸上的荷叶:“莫长老,原来你是装睡啊!” 莫行笑了笑:“那倒是没有,姑娘来之前确实是睡着了,不过你靠近的时候我就醒了,只是眼睛不愿睁开,而且我也期待姑娘会送什么给老朽。” 他把□□从口袋里拿出来,□□在他手里瑟瑟发抖,莫行笑着把手指在□□头上点了一下,放生了。 他看向苏木:“不知姑娘今日找老朽所为何事。” 苏木思考了一下,笑道:“你猜!” 莫行拿过她手里的荷叶戴在头上:“姑娘找老朽是为了那日与你一同的男子吧。” 苏木叹了口气也坐到了柳树上:“是啊,不周山的事情后,我明显感觉到他有很多事情瞒着我,甚至害怕我知道什么事情,我在想我该不该留他在身边,不知长老有何高见?” 莫行从怀里拿出一面镜子,苏木接过,看着镜子道:“老头还臭美,你从哪里掏出来的。” 莫行笑道:“早准备,等你多时了。” 苏木:“等我?你早知道我会来找你?” 莫行笑了一下没有回答,苏木接着问:“这镜子有什么用,莫非还是传说中的照妖镜不成!” 莫行:“正解。” 苏木:“你怀疑月见安是妖?可既然你有这好东西,你们上次还大打出手干嘛,直接照一下不就得了。” 莫信懒洋洋的:“早照过了,什么都没照出来。” 苏木把镜子扔还给他:“那你还给我,不会是看我发型乱了,拿出来让我整理头发的吧。” 莫行:“这照妖镜丢失了神力,遇到稍微强一点且精怪刻意隐藏便照不出来了,不过它还有另外一个用途。只要在对方熟睡之时将镜子贴在其脑门就能通过镜子看到对方的梦境。” 苏木一把拿过镜子,欣赏道:“这么神奇吗!你快睡着,我试试!” 莫行笑道:“不用试了,是真的,况且你在意的也不是他是不是妖,而是他靠近你的目的,所以这法器恰好适合你,就当上次害你被魍魉拖走的补偿。” 苏木撇撇嘴:“你这么客气,那我就不客气了,不过……你前面的那些是谁说的,明明我都在意。” 莫行看她的样子,摇摇头:“这么多年来,老朽见过各种形形色色的人,你不像你那位朋友一样会隐藏,所以老朽早知道你会再来。” 苏木:“你觉得我那位 朋友隐藏了什么?” 莫行淡淡的说:“实力,身份、他的和你的。” 苏木拿着镜子看来看去镜子“我?我的身份我知道,我又没有失忆过,隐藏什么?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就是因为你身份很清白,所以他的隐藏才显得奇怪。”说完莫行看了她一眼又闭上眼睛享受着阳光,道:“你想要有攻击性或可以助你逃身的法器,对吧。” 苏木笑呵呵的问:“你怎么又知道?” 莫行:“你既然对他有所怀疑就应该想到如果他是歹人,万一哪天有了害人之心,你也要能反击或脱身。” 苏木双手捧起:“既然您都猜到了,我不绕圈子了,你那有没有什么厉害的法器可以赐予我的吗?” 莫行又从兜里拿出一沓黄符,从里面挑了三张出来,放到了她手上。” “你有那么大一沓,才给我三张吗,在多给我几张呗!”苏木边说边把符咒揣起来。 莫行睁大眼睛看着苏木:“哪有一沓,才有二十张而已,还有你当这是什么东西,很难炼制的。” 苏木:“有多难!” “这纸是用有灵气的千年古树树皮制成,再用百年妖兽的血所绘的符纸。树倒是挺多的,但是妖兽的血难有,这些年我就遇到两次自然死亡的妖兽,见他们在地上留了点血才勉勉强强炼了二十张。 苏木坏笑道:“这么难得,那这三张符纸肯定很厉害,也肯定很值钱!” 莫行:“什么!!!” 苏木连忙摆手:“我、我是问、问这该怎么用?有什么用,嘿嘿!” 莫行:“用之前先滴自己的一滴血点在上面,它就会开始发挥作用,然后直接甩出去就可以了。” “按我给你的顺序,第一张可让妖怪现形;二张可穿梭千里,默念心中位置即可;第三张若打在修仙之人身上,非失去三成灵力卧床一月不可复,打妖身上也是一样,伤害极大。” 苏木把口袋里的符纸拿出来:“这么厉害!那你之前抓月见安的时候那么费劲。” 莫行笑道:“他确实厉害,他也未用全力,老朽也未用全力,毕竟只是怀疑,没必要伤人。这符纸的原材料都是一样的,至于发挥的作用则分人,炼制者能力越强符纸威力越大,还有你用的时候注意要出其不意,尽量偷袭。” 苏木:“偷袭,你们名门正派也搞这种啊?” 莫行叹了口气:“名门正派的名声就是被那些不会变通又刻板,还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搞成这样的,迫使有些事情明明可以更简单非要搞那么复杂。” “我这种实力偷不偷袭区别不大,你就不一样了,不偷袭,别人随便就躲过了,那岂不是浪费。” 苏木点点头:“有道理,不过我就这样白拿你东西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这样吧,你不是想喝桃花酿吗,包我身上了,那饭店出的题刁钻得很,你们平时远离世俗,靠你这副样子,那桃花酿十有八九你是喝不到的。” 莫行两眼发光:“当真!” 苏木起身准备离开:“今晚上等我好消息,我拿到就给你送过去。” 20. 梦里忽见山青处 城西,门口,苏木把东西左藏右藏,完美了再推门进去。 月见安还坐再院子里,不过他衣服换了,虽然还是白色,但衣服材质不一样,这可瞒不过她的眼睛,腰上还是之前那根红腰带,苏木就这样看着他静静的坐在那里,仿佛世间都停止了。 她心里念叨,不会是中途跑去吃喝玩乐,见时间差不多又跑来这里坐着卖惨,想让我觉得他一直在这里等,然后对他心软吧。 见苏木进来,他面带微笑的站起来:“饿了吧,我带你去吃东西!” 苏木看了一圈:“麦冬去店里了吗?” 月见安点点头,苏木叹了口气:“你哪有钱,还是我带你去吧。” 月见安拿了一大袋钱递给苏木:“我把衣服卖了。” 苏木迅速冲到他身边:“你刚刚出去是卖衣服?你这么不叫我跟你一起去,他们看你不懂肯定会故意压价坑你的!” 月见安:“还好,还好,钱给你。”他把手递到了苏木眼前,她看见钱嘴角已经快压不住了,不过还是努力憋着,随后不经意接过:“我帮你看看卖的值不值。” 她初步估计了一下,这些钱她可以少努力五年。 苏木看着钱转念一想,暗骂自己,怎么老毛病又犯了,随后胡乱挥挥手:“这是你的,你自己留着吧。”说完把钱塞回了他的手里,跑进了屋里。 关上门,苏木靠在门上,双手握拳举到眼前,无声怒吼:“要是那钱是我的就好了!!!” 叩叩叩~ 身后传来一阵敲门声,苏木起身打开门,月见安就站在门口:“你今天遇到什么了吗?” 苏木疑惑道:“什么?” 月见安:“你身上发出一种甲香,以往都没有,你这次回来才有。” 苏木:“甲香是什么香,我怎么好像未曾听闻?” 月见安:“甲香是一种由海底猛兽死后百年,骨头经久不腐,慢慢散发出的异香。” “骨头?”苏木想起那个小乞丐送给她了一个骨哨,他说的异香应该是来源于它,正想把骨哨拿出来,却好像把其他东西掏出来掉在了地上 她定睛一看,居然是符纸! 苏木猛的指向月见安后面,大喊:“妖怪!”趁他转头快速的把符纸收起来。 月见安观察了一下周围并没有看到什么妖怪,也并没有闻到什么妖气,回过头看见苏木正慌忙整理衣服,疑惑道:“你……” “看错了,我看错了!”苏木尴尬的笑着,希望他没有看见。 她把骨哨拿出来:“看,你说的应该是这个吧,方才出去遇到一小孩送我的。看着只是一个普通哨子而已。” 月见安接过哨子:“这骨哨有些年头了。”他虽奇怪却也并未看出什么,把骨哨递还给了苏木。 她手隔着衣服摸到符纸,正在犹豫要不要现在试,可如果他是妖,还在她眼前现出原形,他会是什么样子,若他真有目的,现在就拆穿,他会不会狗急跳墙。 苏木轻摇头,放弃了这个想法,她还有照妖镜,可以探他内心,若是现在用了符纸,照妖镜应该就没机会再用了。 月见安把脸凑过来,微微一笑:“想什么呢?” 苏木回过神来:“没有,我、我在想,想那个……对,我早上和你说了那样的话,现在我想让你和我出去一下,不知你……” “好。”苏木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 苏木笑道:“我还没说是什么事呢,万一是把你骗去卖了呢。” 月见安想了一下:“未尝不可啊,你先把我卖了,换了钱我再跑回来,这样循环,你就能赚很多钱了!” 苏木笑嘻嘻的凑过去:“我发现你跟了我几天,是越来越有奸商,哦不!经商头脑了!” “等晚上些,我们再出去。”苏木想了一下,接着问:“你现在想不想睡觉啊,或是你现在困不困?” 月见安摇摇头。 苏木跑到院子里,合欢花树下有一个躺椅,苏木躺下:“这里这么舒服,这么凉快,躺一会就困了。”说完她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大自然带来的惬意, 忽觉头上传来一阵风,她睁开眼睛,月见安正拿着一把扇子给她扇风。 她一把夺过扇子,起身把月见安推到躺椅上,道:“我来给你扇,你睡吧!” 他刚想起身,苏木又把他按下去。 苏木用半玩笑半命令的口吻说:“本姑娘亲自给你扇,你还不乐意是吧,躺好!” 月见安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木:“那就躺好!”说完又把他按了下去。 月见安乖乖躺下,静静的看着苏木。 “哎,别看我,闭眼,休息一下,晚上你有的累了,我想让你提前休息一会,快闭眼!” 月见安淡淡一笑:“好。” 苏木见他闭上了眼睛,心中一喜,等下他睡着了,就可以知道他梦里的内容了。 许久,她手慢慢地酸了,她托着腮,还在缓慢的扇,忽然她好像来到了一个奇幻的地方,旁边种满了桃花,飞禽从头顶掠过,青绿的山峰高耸入云,湖水清澈见底,湖面上飘着说不清的桃花花瓣。 她还想往前走,她就醒了。 太阳已经快落山了,苏木慢慢从躺椅子上睁开眼睛,月见安正在旁边给她扇风。 苏木奇怪道:“你、我……啊!怎么是我睡着了。我记得我是让你躺下,难不成是我从一开始就睡着了!” 月见安笑道:“你没有记错,只是我还没睡着,你就先睡着了,所以我就把你抱到躺椅上了。” “抱!”苏木惊了一下,心里想到,他上次和莫长老他们打架都能知道他们身上有什么东西,那他不会发现我身上的符纸了吧? 月见安看她的反应,连忙说道:“抱歉,是我逾矩。” 听见他的话,苏木意识地两人想的不是同一件事,不过她快速反应:“你、那当然了,万一要是有媒婆来说亲或是旁边的老人路过看到这样,那我岂不是找不到好夫婿了!” 月见安:“为何要找?” “为何要、找,这、这你就不用管了!”虽然她也想问为何一定要找,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好好的,但是她本就是随口一说,也没有想这么 多。 “走,我们出去吧,我还没带你出去玩过呢,今晚上带你去玩!”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着,苏木一直看着周围的热闹场景,月见安则一直看她。不知走了多久她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了。” 月见安抬头一看:“再来饭店。” 苏木看向他:“没错,就是这了,虽然这里面饭菜不太行,老板抠门又势力,总是精打细算,念叨起来还没完没了,成天压榨伙计,想方设法扣工钱,还爱贪小便宜,又爱探听别人八卦,还死犟死犟的……” 她叹了一口气,接着说:“但是这里有轩辕城里最好的酿酒师,多亏她这里,才让饭店名声在外,还多年屹立不倒,掌柜也很恭维她,在这里她基本上可以横着走的,不管她再怎么得寸进尺,只要她愿意留下,掌柜的就永远笑脸相迎。” “她不过,她虽然性格很怪,但至少比那个掌柜的讨喜,她酿的酒,以己为名,唤桃花酿,我偷喝过一次,真是此酒只应天上有啊,那劲大的,我虽然酒量虽然一般,但不至于一杯就倒,上次那杯喝我我感觉已经站不稳了。” “这酒一月就卖一次,恰好是今天,走,我争取让你也尝尝。” 两人走进饭店,因为今天是卖酒的日子,所以人也异常的多,不过吃饭的还是一如既往的少。 一店小二跑过来:“苏木!” “你还是回来了,咋了,是不是在外面呆了几天还是觉得我们这里好?” 苏木摆摆手:“你忙你的去吧,我今天是为了酒来的。” 店小二:“酒?”随即把她拉到一边,低声道:“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店里的伙计是可以偷偷喝的。” 苏木:“那是我们把装不了一瓶的余酒偷放其他碗里,这次我是要送人的,肯定不能那样干。” “好吧,那看在我们共事这么久,关于这次的题要不要我给你一点提示!” 闻言苏木左看右看,低声:“真的假的,你偷听到了!” “不止我,麦冬也听见了,上次我和她在打扫卫生,扫到她门口的时候,听见她喝醉了,她估计是有一段什么伤心的往事吧,我听见她说要把她心里的那个人融入答案。” 苏木嫌弃道:“这、这算什么提示,你都说她喝醉了,那估计等她酒醒出题,她都不记得自己说了些什么了。” 小二想了一下:“好像是怎么回事,但是你可以参考一下,万一就有用呢。” 月见安看见他们在一边有说有笑的那么久,思前想后,还是走过去,拉了拉苏木的衣角,苏木回过身,看着他:“怎么了?” 月见安认真道:“麦冬姑娘是在这里吧,我们去找她吧。” 苏木点点头:“好,那我们去找她。”她又对小二问:“谢了,你知道麦冬在哪里吗?” 小二:“她在偏房摆菜呢,掌柜的去外面进货了,要好几天才能回来,他就新找了一个管事的,替他看着店,这个新来的管事,更是事多又嚣张,某些方面跟掌柜的还挺像。” 苏木笑道:“我看那个管事的估计是他那个亲戚吧。” 21. 故事有头却无尾 饭店的偏房里,里面有说不清的碗和菜品,麦冬正在依次给菜摆盘,一个中年男人快步冲进来,看了一眼周围。 “我的老天爷,你怎么这么慢啊,外面那么多客人等着,你看不到吗?” “我们平时就今天能吸引到最多客人来,必须利用好,然后推新菜,结果你弄这么慢,等下酒上了就不能推菜了你不知道吗?” “你少推一个人,万一这个人就爱吃,那他下就会点,但是因为你没及时出菜,客人不知道有这菜,下次就不会点,这无形中你给店里造成了多少损失?” 麦冬听着他的言论张着嘴巴:“啊!这、这这么就造成损失了,我已经很快了,但是这里只有我一个人,而且要是没上,下次客人点的时候我们再推就好了。” 男人皱着眉头看她:“我说话你只需要听、然后做,居然顶嘴,这饭店以前就是这么管理店里的伙计的吗?我看你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麦冬摇摇头:“没有啊,你误会了,我有在听。” 麦冬心想他和掌柜的一样,她都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他们云里雾里的一说自己就已经提前给店里造成大损失了 男人气道:“听?我看你根本听不懂我说什么,也不在乎,觉得我不是掌柜,一个个都不把我放在眼里!” “麦冬!” 一个女孩从门口跑进来,径直跑到麦冬和男人的中间。 “我找了你好久,原来你在这里呀!”说完苏木环顾四周,惊叹道:“这么多东西就你一个人干吗?故意的吧!” “这一眼就看得出一个人是完不成的,慢是肯定的,明知道会耽误却还要让你一个人,这不就是故意想让店里亏损吗!” 麦冬往后看了一眼,苏木随着视线看过去:“哇。居然还有一个人!” 苏木转过头:“不过两个人也是不够的,那个新来的管事呢,他怎么安排的,故意想让店里亏损是不是,掌柜的也是,啥人都找,尽添麻烦!” 身后那个男人开口道:“那个新来的管事正在被你踩在脚下。” 苏木低头一看,自己的脚居然一直踩在男人的脚上,刚才好像还一直踩在上面动来动去的。 他居然忍了这么久才开口。 苏木:“哎呀呀,不好意思,我都没注意呢,原来你就是那个事多的管事,哦不对,是爱管事的管事,哎好像也不对……” 男人咬牙道:“你谁啊?你什么意思?” 苏木撩了一下头发漫不经心的说:“我嘛,是你的衣食父母。” 男人气急的直喷口水:“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苏木拉着麦冬往后退了几步,又看看四周:“啧啧啧!我说你好歹在这么大的饭店干活,能不能讲究一点,这么多饭菜在这里呢,你口水满天飞!” 男人也意识到不对,但还是嘴硬,胡乱擦一下:“还不是因为你!” 苏木装作疑惑的样子:“我?我刚可没有胡说八道,之前这个店里不是一直说,永远把客人放在第一位,客人就是衣食父母吗,那我今天就是客人,来消费的,可不就是你的衣食父母吗,你居然还敢吼你的衣食父母!” 男人冷笑一声:“我很忙,不想和你在这里趁口舌之快,现在我不管你是谁,这里不允许外人进来,请你出去,还有我是在教导我店里的伙计,跟你好像也没有关系吧。” 苏木看向他:“是没关系,从此以后都没关系了。” 苏木不屑道:“跟着你这样的人,事多钱少就算了,像刚刚你对麦冬说的那些你自己的假设,就算那些都成真了,造成的损失也是因为你管理安排不当造成的。” “居然还把自己的责任理直气壮的推给别人,掌柜的真是瞎了眼。” 男人气到指着苏木半天说不出来话:“你,你……” “好啊!麦冬!你明天不用来了。” 苏木笑道:“你是不是理解错了,我刚刚已经说过了,麦冬和这里从此没有关系了,明天,她是肯定不会来了,而且她现在就要走,这些活,你自己干吧。” “对了,她之前的工钱的顺便结一下。” 男人笑道:“工钱?哼,除非她今天留下了把这里的这些干完。不然之前的工钱减一半。” 苏木摇摇头:“你还真是不要脸,都说是之前的工钱了,为什么要把今天的干完才能结,今天这么多,她一个人干本就不合理,况且她现在要是干了指不定你要趁机压榨她然后挑刺扣钱,还是说这里这么多活她干了能加钱?” 男人立马说:“想得美!” “那还扯什么!”说完苏木拉起麦冬就往账房走。 男人悠悠的喊道:“等下他们给她结工钱也是要先问掌柜的,现在掌柜的不在就会来问我,我说只给一半,就只能给一半。” 苏木叹了口气:“你这是要逼我,我记得你说过吧,今天是一个月里人最多的,也是推销菜品最好的时刻,你说我要是发疯闹一闹,谁还能注意你的菜品,客人见此对饭店印象不好,就不会再来吃饭,你这才刚来,就让店里损失那么多,又该怎么和你的亲戚掌柜交代呢?” 男人道:“你少吓唬我,你当我被吓大的?你一闹我把你当疯婆子让人赶出去,我看你怎么闹。” 苏木笑道:“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有三个人,你怎么赶,还有你头往那边看一下。”说着手指向月见安。 苏木摇摇头:“他可不好惹,你看他,头发都白了,知道为什么吗,病入膏肓了,你一碰他就倒,到时候店里死人,这店就得关门大吉了!” 苏木走到门边:“这工钱你结不结,不结我要大喊你在饭菜里喷口水了!” 男人的脸气的铁青:“怕了你了!” 男人仔细想想她说的确实有道理,本来店里的伙计就不待见他,她要是再闹闹,在外面人多,要是因此不来了,造成的的各种影响掌柜的都会算他头上,那他就真的呆不下去了。 男人咳嗽一声:“算了算了,看在她干了这么久的份上,去账房领吧,领完赶紧走,别再在我面前晃悠。”< /p>苏木欣慰的的笑道:“你看看你,早这样不就好了吗,弄这么复杂。”说完她挥挥手:“我们走!” 等离开了管事的视线,麦冬拉住苏木的手问:“老大,我真的不干了吗?” 苏木拍拍她的肩膀:“废话!你在这里天天活多又受气,还不如回去和我一起赚钱。” 麦冬思前想后,重重的点点头:“嗯!老大,我还是跟着你算了,这些天你出去又老是遇到危险,我一定要站在你身边。” 苏木点点头:“好麦冬,走,先去把酒赢了。” 饭店一楼正中间,桃花酿已经被拿出来了,就放在中间圆台的桌子上,旁边坐着一个大概四十岁的女子,岁月好像并没有再她脸上留下太多印记,依旧风采卓越,在旁边一口接一口的喝酒,看着似半醉半醒。 苏木和麦冬还有月见安找了个视野宽阔的位置,桃花酿只有一瓶,但是求酒者甚多,看着这些人,苏木其实心里也没有绝对把握能赢,不过她在这里干了这么久也知道点信息。 虽然桃花酿每月只卖一瓶,但是酿酒师并不是每次都不多不少只酿了一瓶,她酿酒有一个特殊的罐子,每次都是酿好才装瓶,大不了去把余酒求来,自己再装瓶拿给莫行,反正他喝的是酒又不是要那个瓶子。 “苏木头!”一熟悉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回头一看,果然:“你这么来这里了,不会是帮莫长老取酒的吧!” 慕凌点点头:“不行吗,那老头想喝这个很久了,但是他是不会来的,又一直在我前面念叨,不是摆明了想让我来吗。” 苏木:“他还想让你来,我那么自信的说能拿到,他还不……”苏木反应过来他是为了什么去找的莫行,月见安也在旁边,差点说漏嘴。 听见她话说一半,慕凌问道:“什么,他不什么?” 苏木装作站累了活动一下筋骨:“没什么,随口一说。”说完心虚的瞄了一眼月见安。 月见安抬手在她背上点了两下:“现在感觉如何?” 苏木活动了一下,虽然她本来就是装的,但确实是舒服不少。 苏木笑道:“谢了!” 一个老人在桃花酿旁边抱拳高喊:“诸位久等了!” 苏木认识他,他与酿酒师一样是这里的老人了,很多年前就来到这里,一直跟着酿酒师,是她的老仆,只为酿酒师做事情。 他笑容和蔼:“诸位,今日酿酒师给大家出了一道题,这题不像以往下棋、对诗或猜谜。”说着他拿出一颗散发七彩光芒的珠子,抬到眼前。 “诸位请看。” 珠子里不断有桃花飞出,像风一样把大家围了起来。 老仆道:“酿酒师给大家编写了一个故事,但是这个故事没有结局,大家看完故事后手中会出现一支笔,大家可拿笔对着空中写下结局,大家写的结局会通过笔传达到酿酒师手里,最后结局得酿酒师心者胜。” “现在不参加的退出花瓣外围即可,我道开始后若还未退出视为参与此戏乐。” 22. 山神死后化甘霖 半响,老仆看基本没有人走动了,对着底下高喊: “现在开始!” 周围的墙壁开始变白后逐渐隐去,身旁的桃花花瓣开始转动,片片桃花携带流光,极美、极妙众人对此美景纷纷赞叹,有的已经开始作诗,他们对此虽震撼却不奇怪。 轩辕城繁盛,地形四通八达,各门派虽地处偏远,但从大范围看,其建筑都是围着轩辕城的,仙家门生往来时,这里是他们最爱的落脚点。 仙门、皇家都在此,少不了热闹,轩辕城的百姓也见过不少仙家斗法,又这位酿酒师听说来历不凡,所以对于她的此举也并不奇怪。 片刻,朵朵花瓣飘向了众人,有异物朝眼睛袭来,大家的自然而然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时,眼前已经是另一个地方。 方才在饭店的人都不见了,苏木只看得到自己,眼前是一处她从未见过的地方,山清水秀,山脚有几间破旧的房屋。 “小妹,你再坚持一下,前面就有人了,姐姐带你去找他们!” 苏木回头看去,一对姐妹正朝房子走来,看着十四五岁的样子。妹妹闭着眼睛,嘴角还有血,好像受了重伤,她们渐渐走到苏木旁边,然后仿若无人一样径直走过。 “你们怎么了?”苏木试图询问,她们还是没有反应,接着苏木把手抬起来想触碰,手却直接从她们的身体穿过。 苏木看着自己的手,看来只能看见和听见,无法参与,这是酿酒师写的故事吗,还是……这是一段往事。 叩叩叩…… “有人在家吗,叩叩叩!”姐姐带着哭腔在敲门,她正准备再次敲门的时候门被打开了。 姐姐连忙道:“好心人,我妹妹受了重伤,求求你,救救她,以后我们定当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 开门的是一个干练的中年女人,女人看了一眼妹妹,眉头紧锁:“快进来!” 姐姐点点头:“谢谢您!谢谢您!” 女人把门打开,姐姐背着妹妹进去,女人示意她把妹妹放到床上。然后姐姐就一直呆在床边。 “你让开,我学过医,我来看看你妹妹的伤。” 姐姐连忙起身,女人坐在床边,把手搭在妹妹的手上,感受着她的脉搏。 忽然,女人睁大了眼睛,像是感受到了什么,随后猛的起身:“她是妖!” 姐姐心里惊奇,她一个乡野的普通妇人怎么会看得出来妖! 见姐姐没有回答,她眯起眼睛看着姐姐,道:“你也是妖。” 姐姐惊的猛的跪下:“我们是妖不假,可我们从未害过人,求您救救我小妹吧,她坚持不了多久了!” 女人仔细打量着妹妹的伤势,先是拿针插在了妹妹的头顶,再点了她肩膀的穴位。 转身对姐姐说:“我暂时压制她的伤,但是她受的伤我一看便知,是被修仙之人所伤,定他撞见你们害人,便出手打伤,你最后说实话,不然我绝意不救她。” 姐姐想了一下,点点头:“我说,我与妹妹本是山上的两株兜兰,长于南方的断崖之上,吸收日月之精华百年才得以化人形,我们化出人形后就经常下山玩,到晚上再回断崖上继续修养。” “我们才下山几天,便听闻民间流传,因百年前有妖魅惑君主以暴政致灭国,后又有大妖放旱魃祸乱人间,此后世人对妖多有偏见,于是我们从不暴露妖的身份。” 苏木笑着摇摇头,我就是说书的,我能不知道吗,民间流传多不可信,虽有些并非空穴来风,但往往都有隐情,流传甚广的故事一般都已经被有目的提前被编排过了。 那位姐姐接着说:“昨天,我和妹妹在下山的路上遇见两个修仙者在猎杀灵兽,他们虽口中喊着‘妖兽’但是那根本不是害人的妖兽,是我们那座山的山神,千年前世间神佛多为兽身,后才不断有凡人修仙飞升。” “山神的修炼与我们寻常妖物不同,它依仗天地灵气与民间香火得无上神通,可近百年来,修仙门派不断崛起,很多人找已经不再信奉山神土地,因此他的灵力一直停滞不前,又要守护着那座山的一草一木,慢慢的灵力越来越微弱。” 姐姐红了眼眶:“一开始我们以为是那两个修仙者误会了才会去猎杀,所以我们毫不犹豫的冲出去,想阻止他们。” “山神被打的奄奄一息,我们挡在它面前,并告诉那两位修仙者,它不是害人的妖兽是山神……可是,可是他们好像根本不在意,还趁我不备将我打倒。” “他们不屑的反问我‘知不知道百年妖兽多难得,居然跑过来扫兴,你以为我没发现你们吗,可惜你们是草。’原来他们的目的只是取血炼符。” “小妹见此冲上来与他们两个搏斗,可惜我们两个刚化行没多久,仅仅是维持人形就已经花费了大量灵力。” “小妹被他们打成重伤,他们还想杀人灭口,山神用最后一丝灵力打伤了那两个修仙者,其中一个修仙者道‘世人根本不会相信妖的话,可我们再打下去怕是炼不成强劲的符纸了!’另一个想了一下点点头,两个人便离开了。” “等他们远离,山神再也坚持不住,化为了甘霖永远的融入了大山。” “我抱着无法为小妹控制伤,便只能输入妖力暂时保她人行,好去求医。” 女人道:“我且问你,你可知那两个修仙者是何门派。” 姐姐摇摇头:“不知,我也是第一次见他,之前也未了解过各门派。” 看到这苏木忽然想到之前莫行给的符纸怪不得,他那么大年纪了才有那么几张,还是偶遇死去的灵兽留下的血才制成,可能是他不愿意像‘姐姐’口中说的那两个一样吧。 听完女人对姐姐疑惑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还愿意相信人,还来找人类帮忙?” 姐姐苦笑一声:“人类因为几个坏妖就对所有的妖都抱有偏见,我和小妹从未害人却深受其荼毒。知道其中道理,自然也不会恨所有人类。” 闻言女人叹了一口 气,重新坐在了床边:“我且先相信你,但愿你没骗我。”说完,她从袖子里拿出一条布带,上面长长短短的刺着好几根针,她开始对妹妹施针。 接着她看了一眼桌子,示意姐姐过去:“把桌子上红色的那株干草放药碾里捣碎拿过来。” 姐姐点点头,连忙跑过去捣药。 折腾了一天妹妹的伤势稳定下来了,女人累的走到桌子旁边喝水,姐姐则一只守在床边。 女人好奇的问:“你们俩叫什么名字?” 姐姐帮妹妹整理了一下,过来对着女人行了个礼。 “我叫絮兰,妹妹叫晗兰,我先代小妹谢过您的救命之恩!不知恩人名讳为何?” 女人笑道:“我叫阮惜,等伤好后你们便速速离去吧,不用想怎么报答我,你也累一天了,快些休息吧,明天再治。” 絮兰:“您先休息吧,我想在这里照顾小妹。” “随你。”阮惜说完就离开取隔壁房间了。 絮兰在一旁用心的照顾小妹,阮惜这房间里一直看着天花板彻夜难眠,她皱着眉头喃喃道:“我这么做是对是错,不会养虎为患了吧。” 到了第二天,阮惜从房间里出来,看见絮兰正扶着妹妹在院子里走动。 “居然好这么快!”阮惜边说边走过去。 絮兰颔首:“我们本就是药草所化,体内含药气,伤好的会比普通人快很多。”她又拉了小妹一下,道:“这就是昨晚上救你的好人,快谢过人家。” 小妹点点头,对着阮惜颔首道:“多谢您的大恩大德,晗兰无以为报,此后……” “停停停!别说了。”阮惜打断她的话:“行了,别说那些话了,你俩是妖,伤好了就快些离开,要是让邻居知道不免又生出麻烦。 姐妹俩对视了一下点点头。絮兰带着妹妹走了一会就回了屋子里,妹妹对姐姐说:“你不是之前在人人间学了酿酒吗,要不我们临走前酿一瓶当作谢礼。” 絮兰想了一下:“那我下午去准备一下。”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照在桃花上,二者交相辉映,絮兰抱着一个罐子站在旁边欣赏美景,随即她把罐子放下,双手转了一个圈,桃树上的花瓣像是受到了感应,纷纷飘落围绕在她的指尖,她把花瓣与露水融合后放进了罐子里。 她抱着罐子回到了阮惜的家,把它埋在了院子里的大树底下。 苏木发现这个絮兰酿的酒于店里卖的桃花酿极其相似,而店里酿酒师是叫桃花,莫非是她拜师于这个絮兰,然后絮兰把自己的故事讲给她,苏木摸了摸头,感觉好像又还有哪里不对。 又过了一天,晗兰已经可以下床到处跑了,她之前下山看到那些富人平时吃的都是大鱼大肉的,又看阮惜吃的寡淡便想着去打只野鸡来炖,刚打开门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站在门口。 晗兰奇怪道:“你谁啊!你要找谁吗?” 少年奇怪道:“我才应该问你是谁吧,这是我家!” 23. 朵朵桃花迷人眼 晗兰:“你家?” “轩儿,怎么这么快回来了”阮惜从房间里走出来,去到少年的旁边。 “娘,我路上遇到爹的同门,他们说爹已经不在山上好几天了,去了也找不到,我就回来了。”他看向晗兰:“她是?” 阮惜:“她叫晗兰,她还有一个姐姐叫絮兰,前两天受了伤,我出手医治,便暂时让她们住两天。” 阮轩笑道:“这样啊。”又面向晗兰:“我叫阮轩,幸会。” 晗兰点点头:“回来的正好,我去打只野鸡来炖给你们尝尝!”说完便朝山里走去。 阮轩看着她的背影想了一下,把东西快速递到了阮惜手里:“娘,你先帮我拿回去一下,我和她一起去打。”随即立马追上了晗兰的脚步。 絮兰刚好出来,阮惜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道:“这两天伤好得差不多,就快离开吧。”说完就回了屋子。 阮轩一回来,阮惜的态度就变了,絮兰心里想,莫非她儿子藏了什么秘密? 日落西山,晗兰手里提着一只野鸡和阮轩有说有笑的从山上下来。 阮轩道:“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反应又快,如果不是你,可能现在你手里这只都打不到!” 晗兰笑道:“这没什么了,随便给你露了一手而已。”可能是被夸了高兴,她心里一得意,脚下没踩稳,眼见着要摔倒,阮轩眼疾手快的过来扶住了她。 他突如其来的靠近让晗兰慌了神,阮轩亦然。 晗兰赶紧甩开了他的手:“那个、我们、我们回去吧!”她赶快跑到前面去,让阮轩看不清她的脸,她回想着刚刚的场景偷笑了一下。 此刻絮兰从大树后面走出来,此刻,或许她知道为什么阮惜要让她们赶快离开了。 晚上吃完饭时,絮兰和晗兰在院子里,絮兰心里默默盘算着趁现在还早必须赶快带晗兰离开。 “小妹,我们快些离开吧,这不是我们应该呆的地方,还有阮轩,还是保持点距离为好。” “姐,你这么忽然怎么说,你讨厌阮轩?” “不是,只是他是人,我们是妖,我们不是一路人,总归是要离开的。小妹,我今晚上就对桃花酿施法,让它快点酿成,然后我们就收拾东西离开吧。” 晗兰没有回答,而是默默回了屋里。 絮兰知道,妹妹这是对阮轩心生好感,不愿离开,可她也清楚,古往今来,人妖相恋多为悲剧收场。 虽然也有终成眷属的,可他们生下的孩子为半妖,这样的孩子幼年时往往不会控制自己的妖力,而长大后妖力会比母亲或父亲的妖力更强还很暴戾,修仙人士遇到往往会除之以绝后患。 他们现在若在一起,遇到的问题根本不是他们能解决的了的。 絮兰走向大树下的桃花酿,对酒施法,加速酿成的时间。 “有妖气!”不远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絮兰立刻躲到了一边。 “这怎么会有妖,师兄,你感受错了吧。” “不可能,虽然一下就没了,但是我确实感受到了。” 絮兰偷偷探头看了一眼,居然是之前在山上遇到的那两个捉妖师,她心里想此地不宜久留,必须要赶快走了。 “糟糕!” 一阵风吹来,她的衣角被吹起,虽然她马上按住,但是那两个捉妖师还是立马注意到这边,两人相视一看,正准备朝这边走来。 “爹,你回来了,我原本还要去找你呢。” 絮兰一看,是阮轩,他们竟然是父子。 阮轩的父亲一剑折断了大树,他们看清了絮兰:“是你,居然敢跑到这里来。” 阮轩道:“爹,你说什么,你们认识吗?” “轩儿,你到一边去。她是妖,今日,爹便要除了这害人的妖怪。” 阮轩惊讶道:“妖!”他心里震惊,若她是妖,那晗兰莫非也是! 阮轩愣住了,而他父亲于师弟和絮兰打的热火朝天,絮兰本就有伤,他们两人用山神血炼的符咒打向了絮兰,絮兰口吐鲜血被打倒在地。 阮轩的父亲正准备上前给她致命一击,却被阮轩拦了下来:“爹,你放了她吧!” “你懂什么,闪开!”他一把推开了阮轩,一剑飞出直直穿过了絮兰心脏。 阮轩呆在了原地,此刻他明白了,他与晗兰再无可能。 他父亲看了他一眼:“你这副德行跟你娘一模一样,成不了什么气,我听说你来常阳山找我,是你娘让你来的吧,本来想来看看,若是个好苗子便带你走,可你看看你的样子,随便杀了个小妖你就吓成这样!”他挥了挥衣袖离开了,像当初离开他娘一样。 他目光呆滞的回到家,阮惜先看见他,跑出来道:“轩儿,你怎么了?”阮惜把手搭在他的手上,没有发现异常。可阮轩的样子又很奇怪。 她抚摸着他的脸:“轩儿,你别吓娘,到底怎么了?” “晗兰的姐姐,絮兰,她死了。” 阮惜蹬大眼睛:“你说什么?”阮轩把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娘,我喜欢晗兰,可是我爹杀了她姐姐,怎么办?她……” 阮惜捂住了他的嘴,她看了一下四周,确认晗兰不在才慢慢松开手,道:“这件事千万不能让晗兰知道,至少现在她不能知道,你喜欢她,她不一定喜欢你,若是她知道此事妖性大发,难保她会因为找不到你父亲而把气撒我们身上,她是妖,对上她,我们毫无还手之力,只能……” “不会的!她不会这样的!”阮轩打断她。 阮惜安抚道:“不管会不会,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她知道,你也不想她伤心难过对不对,你不是想和她在一起,她要是知道了,你们就绝无可能了,听娘的,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她,她问起,你就说你没有见过,你也不知道絮兰去哪里了。” 阮轩点点头:“我知道了。” 清晨,阮轩拖着疲惫的眼睛从屋里走出来,他一晚上都没有睡着。此时,一只鸽子从屋顶飞过。 晗兰正迎面走来:“你看见我姐姐了吗?” 阮轩摇摇头。 晗兰:“好。” 她缓缓从阮轩旁边走过,阮轩手紧紧握着,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他心情很复杂,想了一下他跑去了阮惜的房间。 “娘,我们还是……您这是在干嘛?” 阮惜:“我把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早上我还在她喝的水里下了药,等下她会睡过去,我们马上离开。” “去哪啊?”一阵平静又阴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阮惜吓的撞掉了桌子上的东西。晗兰低头抚摸着鸽子:“我问你,你要去哪?” 阮惜一把将阮轩拉在身后:“你想干什么?” 晗兰冷笑一声:“我想干什么?”她慢悠悠的把鸽子身上的信拿下来读: “昨日汝所杀之妖其妹还在此,速来除之。” 晗兰收起信看着阮惜:“当初为什么救我?” 阮惜道:“早知今日,我当初便不会救。” “我听你姐姐说完你们的来历后就想到了轩儿的父亲,我知他平时经常杀妖取血,但是这样的人不计其数,虽然我们夫妻感情不合,可他毕竟是轩儿的父亲,本只是想替他偿还一些功德,没想道你们碰见的就是他。” 阮惜看了一眼晗兰,她异常平静,若是刚知姐姐的死讯应该大哭大闹才对,她好奇的问:“你是看了这个鸽子上绑的信才知道的吗?” 晗兰继续看着鸽子:“昨天就知道了,昨晚上我找到姐姐的时候,一眼就看出了她身上的剑气与之在山上看见的一模一样,我想着你对我有恩,便给了你们一晚上的机会。” “你们真让我失望。” 阮轩听完她的话慌了神:“你,你昨晚上、就知道了?!” 晗兰凭空变出一把剑,自顾自的说道:“被剑穿心一定很难受吧。” 阮惜厉声:“你要杀、杀我一人就好了!” 闻言,晗兰把剑指向了他们。 一朵桃花花瓣从晗兰的剑尖飘过,最后飞到了苏木的身旁,落在了她的眼睛里。 苏木再一睁开眼睛,眼前的场景已经回到了饭店内。周围的人也纷纷睁开眼睛,开始讨论他们看到的故事。 麦冬凑过来:“老大,老大,我们看到的是一样的吗,我看到那个晗兰拿剑指着那对母子,然后就没有了!” 周围也陆续传来‘晗兰絮兰’还有‘阮惜’类似的声音。 苏木把头凑过去:“不止我们,所有人看到的故事应该都是一样的。” 麦冬:“那老大,你觉得那个晗兰把那对母子杀了吗?” 苏木摇摇头:“这不好说,再想想吧。” “想,有什么好想的!”旁边一个妇人说道:“我丈夫就是因为上个月蛇妖作乱,被她下在水里的毒害死的,妖连无辜之人都要伤害,更何况是有血仇的,肯定一剑杀了,不折磨就谢天谢地了!” 旁边一个小姑娘说:“也不能这么说,前几天,我父亲被怀疑偷窃,父亲不认,结果被屈打成招,我当时恨透了那些当官的,可过了两天我们有遇到监察下来巡查,又还我父亲清白,还给了补偿,所以这事也不能一棺定论。” 一大汉叹了口气:“小姑娘,人和妖怎么能相提并论呢,那妖本事大,我们普通老百姓遇到还是防着比较好,毕竟谁会拿命去赌妖的善良,谁又赌得起?” 24. 桃花酿解桃花谜 一个江湖侠客说道:“还是一个情字误事啊,若是她听她姐的话早些离开,说不定就不会撞见那个厉害的捉妖师了。” 听完这些苏木心里想,同样的事,还真是阅历不同看到的也不同。 她看了眼慕凌,他也是修仙的,苏木倒是很好奇他会怎么想:“喂,你这个堂堂首席大弟子怎么想的?” 看着慕凌的样子,感觉他想的很认真。是要对那酒势在必得吗,苏木拍拍他:“喂,你在想什么?” 慕凌回过神来:“我在想,到底是谁那么极端猎杀妖兽,我这么多年了才炼了八张符而已,还是跟者莫长老无意中撞见一只死去老妖兽残留的血迹才勉强画的,居然有人为了炼符特意去杀妖兽。” 麦冬凑过来道“若是无害人之迹,像故事里的山神一样,结果被杀死炼符,还真是可怜。” 苏木点点头,她上次在莫行那里拿了三张后回去看了一下古籍,古籍上说,这妖兽血可炼击杀、保护、现形、甚至是提升修为各种符纸,可妖兽难遇,且一般长寿,历经百年更是实力非凡。 苏木看他还在想,手肘了一下他:“有什么好想不通的,百年妖兽的血宝贵之处你应该比我们知道的更多,有捷径谁不想走,难的是守住本心。” 慕凌点点头:“也是,不过这百年妖兽战斗力极强,要与之一战还要取胜也没那么容易。” 苏木:“那这个故事,你怎么看,你觉得结局会是什么?” 慕凌眼神变清澈了:“啊,这个嘛,我没怎么注意。” 苏木看了看他的样子摇摇头:“算了。” 她无意中看了月见安一眼,发现月见安也在看着她,她笑着跑过去:“你怎么看,你觉得晗兰会怎么做?” 月见安想了一下:“她应该是放过那对母子了。” 台上响起了一个声音:“请大家用笔写下自己认为的结局。”说完酿酒师的老仆挥一挥衣袖,刚刚飞向眼睛的花瓣化成了一支笔,落在了众人的手中。 苏木快速写下了自己的答案,月见安看了她的答案,疑惑道:“这是……” 苏木笑道:“我乱猜的,这么多人想要脱颖而出,必须要剑走偏锋才行,若是等下她选择我了,就说明我猜对了。” 众人写的都差不多了,那看着半醉半醒的酿酒师把老仆叫过去,不知低头说了什么,只见老仆点点头,随即站到前面来喊道:“等下若是手中之笔变为花者请到偏店来。” 一男子大喊:“往日不是直接就公布得胜的,然后直接领酒吗,怎么这次要去偏店?” 老仆答:“因为这次有两位得胜的,因此要前往偏店由酿酒师再斟酌。”老仆又挥了挥衣袖:“现在手中笔变为花者请到前面来。” 众人东张西望的在观望。 “谁呀?” “感觉大家写的都大同小异,会是谁啊。” 苏木看着手中的笔变为一朵盛开的桃花,兴奋的把花拿起来在月见安前面晃悠:“看,果然,天命之女就是我!” 老仆高喊:“大家注意一下,那朵桃花不是普通的桃花,若是有人假冒,我们一眼便看出来了,现在有谁手中有此花,请上前。” 人群中举起一只手。 “我!我!是我。”苏木跌跌撞撞的跑出来。 慕凌看着她:“你又走狗屎运了!” 苏木:“你这种木头懂什么!”说完就跑到了台上。 慕凌:“你!” 大家在地下议论纷纷。 “出来一个,那另一个呢?” 管事的看到苏木跑上了台上,心里暗暗骂道:“怎么是这臭丫头,便宜她了。” 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从人群中默默走出来,到了台上,一言不发,只伸出手把桃花递给老仆看。 苏木尝试着从面具缝隙里偷看他的脸,半响,他扭头对着苏木颔首,苏木又若无其事的假装看其他的去。 酿酒师喝了口酒,起身往偏店去,老仆心领神会,对着他俩抬手:“请到这边来。” 沿着走廊过去,路过一颗很大的桃树,以前苏木还在这里的时候一直来这里偷桃吃,四人跟着来到了酿酒师酿酒的房间。 这个房间很别致,里面摆着很多大大小小的酒瓶,还有很多花瓶,里面插满了桃花。 酿酒师喝了一口手里提着的酒,道:“苏丫头,之前你在这里,只觉得你奸懒馋滑的,没想到挺聪明的,也很细心。” 苏木摸了摸头发:“桃花姐姐,这么多年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形象吗!我就当你夸我聪明了,不过嘛……” 酿酒师:“不过什么?” 苏木笑道:“我应该叫你酿酒师桃花姐姐呢,还是叫你絮兰姐姐呢!” 酿酒师面无表情:“我只是编了个故事,你这么就直接把故事人物安我头上了,还有你是不是记错了,絮兰,已经死了。” 苏木叹了口气:“这就我们四个人,一个是你心腹,我嘛都认识你那么多年了,就是因为这样,你今天出的题我才捡便宜得胜,还有一个是你的爱人,就别装了。” 酿酒师和那个带面具的男人同时看向了苏木。 酿酒师:“我从前还真是小看你了,慢慢道来。” 苏木笑道:“故事中的人物,虽然都是陌生面孔,但是当我听到故事中那个姐姐介绍自己和妹妹的来历时我就猜到这是你的真实故事了。” “外面多数人都以为店里的酿酒师是哪个修仙者,修一半弃了,改酿酒。但是你经常喝醉,又不专心修炼,经常喝醉后就露出妖身,我和店里的老伙计还有那个吸血鬼掌柜都看见过很多次,你应该感谢我们帮你打掩护。” 酿酒师略微惊讶:“你们早就知道了?你们……不害怕吗?还一直留我在此。” 苏木摆摆手:“别提了,刚开始确实被你吓过几次,还以为自己误食了什么致幻之物呢,后来慢慢的就习惯了。” “掌柜的很清 楚的知道你的身份公开对店里百利无一害,为了钱就算你是阎王只要不是要他命他都会供着你的,而我们几个伙计当然只有闭嘴的份。” 苏木笑了一下:“况且时间久了,你好像只是脾气怪了点,没其他什么动作想法。” “后来你每次醉了,我们就把你弄到一边,不让人发现,你嘴里经常念叨什么‘小妹,对不起你’之类的,所以我一下就猜到那不是编的故事,还猜到了死去的是妹妹晗兰,活着的是姐姐絮兰。” 酿酒师看着苏木:“你还真是没有骗我,我以为是你聪明,没想到还真是捡了便宜。” “哎!我那是谦虚才那么说的,如果不聪明或反应慢点那也是猜不出来的好吧。”苏木接着说道:“而且因为你互换角色的原因,导致你故事本来就有漏洞。” 酿酒师问:“哪里不对,我只是换了角色,故事还有说话都没怎么改过。” 苏木无奈道:“那个阮惜只是一个普通的医师,又不是神医,不,应该只能算半吊子郎中。” “你们是兜兰化身,兜兰确是长在断崖上的药草,不过又不是像话本里一样,长在危险地带的草药都是仙草,兜兰这种植物只是数量少,虽然说是药不假,不过只能治疗普通风寒而已,对妹妹伤的可没什么作用。阮惜要是厉害的医师怎会不知。” “如果我猜的没错,妹妹的伤应该一直都没有好起来吧,她都不能下床,所以与阮轩相恋的应该是姐姐絮兰。妹妹知道后拖着病弱的身体也想劝你和她离开,可你不愿。” 酿酒师喝了一口酒:“都怪我,妹妹病重,只能在阮氏母子家居住,可我竟然爱上了那个打伤妹妹的捉妖师的儿子,妹妹能起身后一直在劝我离开,我也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可我,不舍。” “我的拖延终是等来了捉妖师,妹妹在施法加速酒酿成的时候被捉妖师发现杀死,跟故事里的一样,我过了一晚上,拿剑指着阮惜母子俩,想让那个捉妖师也尝尝失去亲人的痛苦,可阮轩挡在前面,他母亲确实对我们有恩,我也终是对他下不了手。” “我跑去常阳山替妹报仇,可我能力弱,便只能偷袭,没想到阮惜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挡在那个捉妖师的前面,就这样我当着阮轩的面,把他母亲杀了。我也再没有了杀那个捉妖师的机会。” “至于阮轩,我和他可以说是不亏不欠了。” 那个和苏木一起进来的带面具男人慢慢地把他的面具拿了下来,幽幽道:“谁说的不亏不欠。” 苏木笑道:“你果然就是那个阮轩!” 阮轩看向苏木:“姑娘如何知我是阮轩?” 苏木:“这也是捡了便宜,之前酿酒师老是死板又嚣张的只卖一瓶,今日那里也只摆了一瓶,开始前也是说得胜着得酒,可是今天忽然就破例了,还把人带来这里,应该就是你写的答案让酿酒师猜到你了吧。” 苏木叹了口气:“你们明明互相都放不下对方,可你们中间又隔着血海深仇。” 25. 又见莫行留玄虚 苏木本想说他们这种情况何苦见面徒增烦恼,可转念一想,自己从未经历过他们的恩怨,又怎会了解他们此刻的心情,想到这又把话憋了回去。 阮轩颔首道:“姑娘还真是聪明。” 苏木微笑着点点头,又微微探过头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放松了一下表情,其实这些她都是猜的,毫无根据,还好随便诈他们一下就承认了。 酿酒师看着阮轩:“你来干什么?” 阮轩欲言又止,半天憋不出来什么,最后深吸一口气。 “我也不知道,就是想来看看。” 阮轩想了一下,认真道:“絮兰,你……过得还好吗?” 絮兰找了个椅子坐下,喝了口酒,看着漫不经心的样子:“刚才苏丫头的话你也听到了,我在这里可是大爷,好得很。” 阮轩点点头:“好,好,那就好,我先走了,” 苏木和老仆惊讶的看着他,苏木道:“不是,这就走了?” 阮轩转身朝门口走去。 “等一下。”絮兰忽然出声。 阮轩愣了一下,转过身看着絮兰。 絮兰眼神飘忽不定,最后只是拿起一瓶酒丢给他:“你的酒,别忘记拿了。” 阮轩接过酒,看着酒微微一笑,又转身离去。 此刻,絮兰终于抬头正视他,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默默无言。 苏木走到絮兰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仔细的看了一会问道:“人都走那么远了,你看什么呢?” 絮兰表情瞬间变麻木:“你懂什么。”说完坐下继续喝酒。 苏木跑到她身边,轻声道:“你舍不得?” 絮兰:“没有,我们之间缘分已尽。” 苏木:“那你一个人喝什么闷酒?” 絮兰下意识反驳:“我没喝……”随即看到自己手中的酒瓶,把酒瓶放一边。 苏木对着她把手伸出来。 絮兰看了一眼:“干嘛?” 苏木睁大眼睛:“还干嘛!我的酒呢,我也赢了,你把酒给他了,我的呢!!!” 絮兰不紧不慢:“你的,没有。” 苏木:“啊!” 絮兰:“开玩笑的的。”她起身,去到窗户旁边,把窗边桌子掀开,拿了一瓶酒出来。 “诺,你的。” 苏木接过酒:“居然藏那么紧!” 絮兰笑道:“还不是为了防止某人偷酒喝,虽然经常偷酒喝的人已经走了,但是我这习惯还没改过来。” 苏木知道她这是在说自己:“那你可要小心,偷喝酒的人可有好几个呢。” 絮兰凑近道:“那是哪几个呢,名字告诉我,我再给你一瓶。” 居然用这种方法来诱惑她,苏木眼神坚定,一只手拉着她。 絮兰:“好正义的眼神,怎么不愿意?” 苏木摇摇头:“不是,我是怕你反悔,早知道这么简单的就有酒,我还费那劲,想知道什么,我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良久,苏木从房间里出来,打开门,麦冬和月见安就在门口,吓了她一跳。 “哎哎哎!你们怎么在这里?” 月见安:“我看你一个人和他们过来,那个酿酒师是妖,我怕你有危险。” 苏木笑道:“不会的,不是所有的妖都是坏妖,你可不能有偏见。” 麦冬:“我在门口不怎么听得清你们说什么,你们说了什么?” 苏木一把拉住她朝门口走去:“这个事情,说来话长……” 月见安默默跟上去。 他们原本是在太阳刚落之际来的,现在已经深夜,街道上已经不剩下几个人了。 “原来是这样啊。” “姐姐其实是妹妹,妹妹其实是姐姐,老大你真的越来越厉害了。”麦冬接着问道:“那老大,你是用笔写了什么让她注意到你。” 苏木臭屁道:“这个嘛,随便写写了,我前面推理出那么多,随便写一个点,她就一定会注意到我好不好。” 麦冬:“那你到底写的是什么?” “你小妹希望你幸福。” 苏木高深莫测的说:“我就只说了这样而已。” 走着眼见着要路过莫行住的客栈,苏木停下脚步。 麦冬疑惑道:“怎么了老大?” 苏木:“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没处理好,你先在这里等我。”又对着月见安道:“你也是。” 苏木低声对麦冬说道:“帮我看着他,让他不要跟着我。” 麦冬点点头:“放心吧老大!” 苏木绕了个圈子从他们看不到的地方翻进了客栈一楼,苏木拿完酒从絮兰房间出来的时候客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慕凌估计也早回客栈里了。 她走柜台先询问莫行是在那个房间,可是那却没有人,不过住店登记的本子在那里,苏木拿过来一看,没有莫行的名字,慕凌一个人就记了三间房。 苏木心里想反正才三间,等下再房间门口偷看一下莫行在哪间再进去也不迟,最好不要让慕凌发现。 本只是想试探一下月见安,看他有何目的,可不想伤害他,若是慕凌及其他人参与进来万一打起来或是增添麻烦就不好了。 苏木上去找那三间房,小心翼翼的靠近第一间,这间墙上有雾气,她伸了一根手指头把窗户纸搓破一个洞,从外面看进去。 只看了一眼,她屏住呼吸,慢慢抬头,深深的闭了一下眼睛,踮着脚走开,喃喃道:“怎么是在洗澡啊,根本没看清楚人,希望不是莫行,肯定不能是那老头,就算是等下也要装糊涂没看见,不然他怕是晚节不保!后面见面不尴尬死!” 她又走到第二间,心里默默祈祷,千万不在洗澡啊!不过这间没有水声,挺安静的,她才刚把纸搓破一个洞,还没来得及看,里面传出了一个声音。 “谁?!” 苏木还没来得及多想,门被快速打开,里面一道身影直接把她拽了进去,扔在地上。 “哎哟喂!”她一抬头,剑已经指在她脖子上了。 苏木头也不敢乱动,怕不小心碰到剑,苏木慢慢道:“是我,我们见过,在不周山后面。” 看清楚人 后,他把剑收起来,抱拳道:“原来是苏姑娘,不知、你所为何事,为何不敲门,要在门口……” 苏木撑着桌子起身:“你是那个慕凌的师弟对不对。” 他点点头:“在下御灵派二弟子萧澍,方才多有得罪,请见谅。” 苏木挥挥手:“没事没事,你这是正常反应,没必要道歉,对了你们莫长老的房间是哪间?” 萧澍指了指隔壁:“是旁边这间。” 他指的就是苏木还没有看的那间,看来刚刚在洗澡的那个估计是慕凌,苏木叹了口气,不是莫长老就行。 萧澍接着道:“不知姑娘找莫长老何事?” 苏木装成大人教训小孩的样子:“我和莫长老那……自然是商量大事的,乃是机密中的机密,怎能随意说出去,即便你是门派的弟子,也是不能说的,知道吧。” 萧澍严肃的吸了口气:“萧澍明白,莫长老肯定是在干大事,我今日全当没见过姑娘。” 苏木很欣慰的点点头:“嗯,孺子可教也。”说完就走出了房间,心里暗笑,这人怎么那么好骗。 那第三间房就没有悬念了,苏木刚想敲门,门就被打开了,里面传来莫行的声音:“进来吧!” 莫行正在里面喝茶,苏木径直走过去:“我怀疑你在耍我!” 莫行:“这话从何得来,老朽只是一直在这里等你履行承诺来送酒而已。” 苏木笑道:“以你的本事,早知道我来了吧,估计刚刚隔壁的动静你也知道了,那你怎么不在我刚来就开门让我看见你不就好了。” 莫行一本正经的道:“因为老朽无聊,不过你反应还挺快,瞎话随口就来,居然把那二弟子唬住了。” 苏木无奈:“少扯了,是那弟子本就木愣,不然也不会这么好骗。” 莫行立马接她的话:“所以我出门才爱带他,不然一路上可太无聊了。” 苏木摆摆手:“我不跟你扯了,酒给你。”说完她扔出一瓶酒给莫行:“走了,时间长了,麦冬怕是拖不住了。” “再过不久,各派就开始招收新弟子了,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没有。”苏木回头道:“我吧就只想赚钱,其他的没什么兴趣。” 莫行接着说:“你只有接触仙门,或用仙门法器才能知道那位公子的更多事情,还有你自己的事情。” 苏木苦笑一声:“我,我能有什么事。” “玉如意。”莫行道:“玉如意的事情,老朽保证,当时绝对没有看错,那玉如意确实两百年前就已经失去神力了,而你却那开启,虽然只有一次,但是一般来说都是不可能的。” 苏木摸了摸下巴:“所以,你想让我去参加门派招新,怎么!你是不是也觉得那玉如意现在就是普通玉器,还不如让我拿了去卖钱!所以就这样暗示我,其实你不用暗示,直接说,我不会说出去的!” 莫行笑道:“随你吧,或许上天自有安排。” “你们修仙修的年纪大的就喜欢这样故弄玄虚的讲话,走了。”说完,苏木走出了房间,下到一楼又从窗户翻了出去。 26. 酒醉方现心底事 苏木回到和麦冬她们分开的地方,她俩还在那里一动不动。 麦冬眼睛一直死死盯着月见安,苏木无奈拍拍头,下次要培训她怎么自然一点的看人了,太明显估计要引月见安怀疑了。 他虽然嘴上不说,但看我最近行为怪异又特意避开他,定然也察觉我肯定有事情瞒着他,可他却闭口不提,他是怕和我彻底谈崩就不能再跟着我了,然后就得不到他想要的了吗。 苏木站着想半天,摇摇头,还是要想办法知道他目的到底是什么,免得后面被骗的啥都不剩。 苏木远远的喊:“喂!你们两个,走了,回去了。” 麦冬跑过来:“老大,你事办完了吗?” 苏木:“废话。”她瞄了一眼月见安,他在低头想事情。 苏木趁机拉着麦冬多走了几步,低声道:“等下我们拿那个桃花酿给他灌醉,我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看他是藏了什么秘密,还要一直跟着我,我不记得我有欠他什么钱,不过你要机灵点,是我们灌他,不要自己先醉了,然后还把自己的计划全部说出去了。” 麦冬点点头:“放心吧老大。” 苏木看着她的样子,总感觉有点不靠谱。 深夜,万籁寂静。 苏木迫不及待的把月见安拉到桌子边:“来来来,坐下,我之前不是说要给你也尝一下这个酒吗。”她把絮兰给她的另一瓶酒拿了出来。 月见安:“可我并未帮到你什么。” 苏木:“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说着苏木把酒塞拿开,那味道直冲眼睛。 她拿了三个酒杯,每个人都倒了一杯,倒到麦冬的时候,她不经意的给麦冬使了个眼神,想示意她等下随便应付一下,不要真的喝。 麦冬看着苏木疑惑的眨眨眼,很显然她没听懂,苏木此刻真想给她一拳,但也只能祈求她机灵点了。 苏木抬起酒杯看着月见安:“来,我敬你。” 月见安看着酒,像是在思考什么。 苏木小心的问:“怎么了吗?” 月见安摇摇头:“无事。”说完就把酒送到了嘴边。 苏木也把酒送到嘴边,但她只慢吞吞的抿了一小口,她看了眼月见安,他果然一杯都喝了,心窃喜;再看向麦冬她居然也一杯都喝了,心已死。 月见安把杯子放下,微微皱了一下眉。 麦冬重重的放下杯子:“老大,我知道这酒烈,但是没想到这酒这么烈,才一杯就感觉已经晕乎乎的了。” 苏木不经意把自己的酒倒了:“那是你酒量不行,你看月见安,他就没事,我也没事。” 麦冬:“老大你怎么可能没事,我清楚你的酒量,你……” “你定是,喝多了,我扶你回去休息。”苏木急忙打断她,怕她喝多了再说出什么来。 “来来来!,我扶你回去休息。”说着苏木起身把麦冬扶进了房屋,虽然麦冬现在应该是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但是苏木还是忍不住想说:“我后面一定训练你的心眼子。” 她帮麦冬盖好被子,安顿好后从房间出来,月光下,月见安脸微红,苏木知道,肯定是酒来劲了,她立马坐过去,给他的杯子又倒了一杯,递给他:“来,这酒不错吧,再喝一杯!机会难得!” 月见安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苏木竖起大拇指:“好酒量!”苏木心里感慨,他怎么还不醉! 苏木又给他倒了一杯,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来,再喝一杯!” 月见安红着脸犹豫道;“再喝,怕是要醉了。” 苏木把酒递过去:“这几天你辛苦了,醉了……恰好回去睡觉,好好休息,反正明天也没什么事情,喝!” 见他还是犹豫,苏木心急,只差临门一脚了。 她拿起酒杯道:“这酒都倒出来了,可不能浪费,来我喂你。”说着,她坐过去,把酒递道月见安嘴边,月见安看着她的样子,鬼使神差的就把酒喝了。 月见安撑不住撑在了石桌上,用手扶着额头。 “月见安,月见安!”见他没什么反应,苏木开始翻找之前莫行给她的照妖镜。翻了一会没找到,她仔细回想,难道是出门的时候落在房间里了? 苏木起身,想准备回去找镜子,忽然一只手拉住了她,她回头一看,月见安正看着她。 苏木惊了,他酒量这么好的吗,这都不倒,她轻声问:“你酒醒了吗?” 月见安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她,随后又倒在了石桌上,但手还在紧紧的拉着。 苏木喃喃道:“他是故意的吗?”一阵冷风吹过,莫不是这分把他的酒吹醒了一些,想到这,苏木把他拉起来。 “起来了,回房间睡觉。“好在他没有完全睡成死猪,还能走两步,不然怎么拖进房间都是个问题。 苏木把他推在床上,他的手还在紧紧的拉着她,苏木一根一根的掰手指头,才掰开。 她冲回自己房间,喃喃道:“下次就不知道还能不能有这样的机会了,绝对不能放过!” 她在房间里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最后累的坐椅子上休息,却无意中看见门后有个反光的东西,苏木急忙跑过去。 “找到了!” 应该是白天蹲在这里的时候掉的。苏木拿起镜子赶去,方才她没有关门,现在直接就进去了,抬眼看去,发现床上并没有人。 苏木喃喃道:“奇怪了,人呢?” 忽然有一双手抓住了她的肩膀,苏木立马甩开,抬起镜子就砸过去,手在即将碰到人的时候被抓住。 看清人后,道:“你醒了?”苏木仔细看他,疑惑他到底醒了还是没醒,她接着说道:“你干嘛背后吓人,是报复我灌你酒吗?” 他握着苏木的手越来越紧,苏木吃痛的挣扎着:“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你撒开!” 他手一用力直接把苏木揽入怀中,紧紧的抱着,喃喃道:“别走。” 苏木愣住了,他这是唱哪出,看来还是酒灌的不够,应该把他灌的想死猪一样,不然他不睡觉用不了镜子不说,还被他耍酒疯占了便宜 。 苏木看着他的样子,他喝醉了,自己是醒的,谁占谁还不一定吧。 她把手伸向了他的肚子,苏木心想:“不错不错,还有腹肌。” 她摇摇头,自己在想什么,赶快干正事了! 苏木拍拍他的后背:“我不走,不走,你先把我放开,好不好。” 月见安轻声道:“不好。” 苏木看了一眼石桌上的酒:“我想喝酒,你陪我好不好。” 月见安点点头:“好。” 他不舍的松开了手,苏木趁机跑去拿院子里的酒,一回头,直撞上月见安的胸膛。 “你怎么还跟出来了,走进去喝。”苏木拉起他的手就往里走,等下他要是在外面喝的不省人事,拉他进屋肯定很费劲。 苏木让他坐在床上,给他倒了一杯酒:“来,喝。” 月见安:“你不是……想喝吗,为何……不倒……不倒自己的?” 苏木的手尬在了空中,这是真醉还是假醉! 苏木笑了一下:“这个嘛,我……我喜欢看你喝,你说你长这么俊朗,喝酒的时候更有魅力的,来,快喝。”说完把酒抬到了他嘴边。 闻言,月见安抬手握住了她拿酒杯的手,把酒喝了。 喝完他另一只手扶着头,眉头紧锁。 苏木轻声的哄着:“是不是困了,该睡觉了。” 她把他按倒在床上:“乖乖躺下,快。”他一躺下,苏木开始掰他的手,没想到他又一用力把苏木拉倒他在身旁躺下。 “睡觉。”他一只手拉着苏木,另一只手覆上她的腰。 苏木震惊的抬头看着他,心里暗骂,要不是他长得好看,这种情况,还试探什么秘密,直接打死。 现在他刚闭上眼睛,苏木不敢乱动,怕又把他弄醒,她躺在他身侧静待时机。等他完全睡过去,绝对要看看他对她隐藏了什么秘密! 良久,苏木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的眉眼,另一只手放下镜子,抬手去轻轻的触碰着他的脸。 心里默念:“你最好没瞒我什么我不能接受的秘密,如果是我多心了,那我……” 她打断了虚无的想法,自己能干什么,自己什么都干不了,有些事情是不可能勉强的。 她把手指轻划过他鼻尖,把头往前面凑了一下,他呼吸很平稳。 看来是睡着了。 苏木把镜子拿起来,放到他的额头。 真的发生了变化,一开始只是普通的镜子,现在开始出现不一样的画面,但是……这怎么是白茫茫的一片。 不久,镜子中出现了一个地方,草长莺飞,繁花似锦,目之所及荒无人烟……好像一个世外桃源。 这是月见安的梦境,所以这是他的视角。 不久天空风云巨变,黑云压过,场景宛如末世来临,一道闪电急速劈来。 苏木手抖了一下,镜子掉了,她重新拿起镜子想再次放到月见安额头,却看见他额头发出一丝红光,她想仔细看看,却在下一秒失去意识。 27. 异香又现引人往 清晨,鸟儿在合欢花枝头叫唤。 麦冬慢吞吞的睁开眼睛,苏木不在旁边,她口渴的起来拿了杯水喝,窗外阳光照进来,麦冬走到门口伸了个懒腰。 “老大?人呢?” 看见月见安的房门没关,她走过去喃喃道:“是出去了吗,怎么门都不关?” 麦冬刚进去就愣住了,手没拿稳,水杯掉在了地上…… 苏木被声音吵醒,眼睛一睁开看到麦冬正呆呆的看着自己。 “麦冬,大早上的你干嘛呢!” 不对,她身上怎么搭着一只手!!! “啊……” 她大叫一声,人都没看清楚,抬手就是一巴掌,随后自己还没坐稳就摔下了床,头砸在了地上。 “哎呦!疼死我了!” 月见安虽然是穿着衣服的,但是外衣掉了一半,苏木倒是穿的整整齐齐的,见她摔了下来,衣服都来不及整理就冲了下来。 “你没事吧,摔到哪了。”他双手把苏木扶起来,观察着她被撞的地方。 苏木手摸着头,猛的转向他。 “你……”月见安头发凌乱,语气温柔,他缓缓抬眸撞上苏木的眼睛。 一瞬间,她好像忘记自己方才是要说些什么了,心头涌上一个想法,月见安要是妖,肯定是狐狸变的。” 月见安:“没事吧?” 苏木回过神来:“我……”她眼睛撇到月见安一边微红的脸,想起自己好像打了他,刚刚醒来脑子一片空白,没仔细想就动手了。 现在她又回想了一遍,他喝多了可能忘记了,但是自己没喝,她清楚的记得昨晚上的事,忽然有一丝愧疚感上来:“那个,不好意思啊,我打了……那个你要是不舒服也可以打回来,我不会说什么的。” 月见安摇摇头:“是我的错,我其实……” “老大,老大,有人来了!”麦冬看见有人进来,急忙提醒。 苏木慌忙起身,随便整理了一下,准备走出去,回头对月见安道:“你快整理好,然后等下趁别人没看见的时候假装从外面回来,我可不想被误会。” 看见他犹豫的样子,苏木疑惑道:“你发什么呆呢,听见没有啊?” 月见安点点头。 “麦冬,我们出去吧。”二人关上门走了出去。 月见安对着她的背影道:“我其实早就醒了。” 出门了,麦冬悄悄问道:“老大,你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有探到什么吗?” 苏木压低声音:“一言难尽啊,总之,今天你就当什么都没看到,绝对不能说出去!” 麦冬:“放心吧老大。” 一个中年妇人正坐焦急的坐在石桌上。 苏木看着她道:“请问你是?” 妇人跑过来:“又忘,我是飘香满楼的老板啊!” 苏木仔细回想了她的样子,又仔细观察了她现在的样子,发现还真是飘香满楼的老鸨,只是她之前施的粉黛比较重,一时间没看出来。 “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她叹了口气:“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香料吗?” “香料?”苏木想起来了,上次月见安说在她店里闻到异香,两个人便去打听了是什么香。 苏木点点头:“是有这回事,发生什么了吗。” 老鸨面带苦色:“我来是想问问你,那个香料你有没有去采摘或是告诉别人!” 苏木:“没有啊,怎么了?是有人把那片红木林砍了有人拿去卖吗?” 老鸨眼神飘忽不定:“那倒不是。” 她看着老鸨小心的问:“发生什么了吗?” 老鸨:“那个香料出问题了!一开始我们店里的伙计去采摘,深入红木林的时候就有人出现幻觉,后来我们发现,少量用是不会出现异常的” “店里的姑娘用了后,刚开始只是每天晚上都做美梦,醒来后感觉身体些许疲劳疲劳,一般这种大家都不会注意,她们也就没有当回事,一直到第七天,她们的身体有了明显的变化,每天早上醒来,脸一天比一天黑,身体也感觉被掏空。” 苏木和麦冬对视一眼。 “她们这是……做了什么梦啊。” 老鸨道:“反正就是一些不切实际的梦,有一个姑娘想要赚钱就用的比较多,现在已经卧床不起了,找了个大夫来看,大夫竟然说她时日无多,我今日路过你这,忽然想起我跟你也说过,所以好心进来提醒你,你没用也没告诉别人就好。”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苏木颔首道:“多谢提醒,那就不送了。” 老鸨走到门口就返回:“对了,这事你不要说出去,就当我们从未用过这个香料,你也从未问过,我也没说过。” 苏木笑道:“我自然是不会说,只是这已经出了人命,被查是早晚的,你还是早做打算吧,那香料也不要再用了。” 老鸨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就是想留时间处理一下,安抚一下那姑娘的家里人,看能不能私下解决,不然这太影响店里的声誉了。” 苏木心里暗自想,就你这店,天天有人去骂街,衙门去调解最多的也是你们,这声誉也大差不差了吧。 她对老鸨说:“你若是想私下解决,该不会暴力威胁吧?” 老鸨连忙摇摇手:“这绝对不会,都这种情况了,我们要是还惹她家里人,要是她家里人一个不高兴到街上乱喊,我们就这努力不就白费了吗?不说了、不说了,我还要忙,真的要走了。” 苏木看着她的背影道:“她说她是路过,对吧。” 麦冬点点头:“对啊老大,怎么了吗?” 苏木:“她百八十年不路过这里,要是知道我住这里肯定是要经常路过的,如果是这样,我怎么会不记得她,估计是跟别人打听了好久才来的。” 麦冬:“她是特意来提醒你那片红木林了,那这为什么要说是路过呢?” 苏木想了一下:“香料是在衣服上被她店里的姑娘们吸入的,那你说那些经常去飘香满楼的那些是不是也吸进去了。” 麦冬:“对啊,那些人的身体岂不是也出现了这种情况!” 苏木:“对呀,店里的姑娘知道是用了那片红木 林的香料后才有的反应,可是那些男人并不知道,他们经常且去了那么久都没问题,忽然身体不舒服也只会觉得是自己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麦冬,你说,如果那么人知道是因为飘香满楼自己才变成这样了,你猜他们会怎么办?” 麦冬想了一下:“砸他们的店。” 苏木笑了一下“要是身体没大问题还好。要是出人命,可不是砸店这么简单的。所以,她也不是路过,是特意来探我,看我有没有把红木林的事情说出去。” “那片红木林在哪里?”月见安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苏木和麦冬被吓了一激灵,苏木看了看他的房间,又看了看他现在的位置:“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月见安认真道:“方才。” 苏木:“就在飘香满楼后面五里地,那片树林或者说那个香气怎么了吗?” 月见安:“我原以为是我想多了,可找上了你。” 苏木疑惑道:“什么找上了我,老鸨吗?还是你说谁?” 香气?苏木忽然想起那个在不周山后撑着红色油纸伞的女人。 她看着月见安道:“我记得你说那个香气之前就是在不周山后闻到一次,你……认识那个香的主人吗?” 月见安:“这件事情交给我,你不要管,继续你的生活就好了。”说完他一挥袖子就不见了。 “喂!什么意思啊!”苏木刚想跑上前去,他就不见了。 麦冬惊讶道:“他他他,他是什么人啊!” 苏木无奈道:“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还让我继续我的生活,我的生活早就被他打乱了。” 麦冬:“你他现在是怎么回事,他就这样走了吗。” 苏木:“听他说的,这是可能与我有关,既然如此,我去看看。” 苏木跑回去屋里,把之前莫行给她的东西拿上:“麦冬,你在这里等我,我……” “不行,老大,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冒险,我不想一个人在这里干着急。” 苏木看她眼神坚定,也没在推辞:“好,走。” 飘香满楼后方五里地差不多已经是城外了,只是这边地处偏僻,旁边也没有什么路通往其他地方,所以很少有人前来。 两个女孩靠着一颗大树上。 “老、老大,我们还要跑吗,好累啊?” 苏木摆摆手:“歇会,不然、要累死了,你老大我下次好好学御剑,然后咋俩、就、就不再跑了。” “就你,还想像修仙者一样学御剑,别到时候御剑没学会先把自己摔死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苏木努力的直起身体:“谁,滚出来!” 一个女子缓缓从空中降落,双手环抱:“我出来了,你能怎样?” 苏木寻声看了一眼,默默翻了个白眼。 “怎么又是你,你是暗恋我吗,一直跟着我。” 林朝暮怒道:“呸!谁跟着你了,你以为你是谁!” 慕凌,萧澍和许瑶秋也从空中降落。 苏木:“你们几个怎么聚一起,这阵势又是要干嘛?” 28. 众人木林闻异香 林朝暮:“哼,你管得着!” 苏木笑了一下:“也是,我就多余问,麦冬我们走。” 慕凌跑上来:“等一下,你们俩该不会是去前面那片红木林吧?” 苏木:“有意见?” 慕凌:“你们两个凡人又什么都不会,去什么去,快回去吧,那不对劲,定是有妖。” 林朝暮笑了一下:“两个凡人赶着去送死,真有意思!” 许瑶秋看了一眼她:“少说两句吧!” 萧澍对苏木抱拳道:“姑娘,我们接到异怪司求助,莫长老有事先回大荒山,让我们来此调查,又恰好遇到妙法派容长老,她也想让两位弟子与我们一同历练,此处怕是有危险,你们还是请速回吧。” 闻言,苏木连忙道:“有妖啊!那我们还不赶快去,你们不是会御剑吗,载我们一程吧,也别说什么其他的了,反正我们是不会回去的。” 许瑶秋道:“姑娘,此处危险,你为何一定要去?” 苏木低下头:“那个死月见安跑去了,我去看看他搞什么鬼。” 许瑶秋:“月公子,他……那我们快些去吧,晚了怕有危险!” 苏木跑过去:“对对对!许姐姐你带我吧,我们快些走,我大概知道他在哪个方位,我引路。” 许瑶秋:“好!”林朝暮看着这一切默默在旁边翻白眼。 麦冬跑过来:“老大,老大,那我呢?” 慕凌:“既然一定要去,那走吧,我带你。” 麦冬兴奋道:“真的吗?” 慕凌:“别废话,走吧。” 众人一路向西,很快就到了红木林上空,林里雾气弥漫,从上往下看,红色的树林若隐若现,充满诡异。 许瑶秋道:“苏姑娘,月公子大概在什么方位?” 苏木尴尬一笑:“这个嘛,那个、等、等我观察一下。” 许瑶秋疑惑的看着她。 林朝暮笑道:“师姐,你被她骗了,我看她压根什么都不知道。当时我就怀疑,她一个区区凡人,哪能知道人在哪。” 萧澍道:“姑娘,你不知吗,这下面不知藏着什么危险,我们要尽快找到他才是。” 苏木揉揉头:“这……” 慕凌笑道:“你们不用问了,她不知道的,她不这样说,你们哪肯带她来,对吧,苏木头。” 苏木尴尬的笑了一下:“算了,我们直接到地面去看看情况吧。” 众人落到地面,从地上再看这片红木林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空中看时感觉这只是一片普通的树林,现在从地上看,棵棵红树高大耸立,宛如巨柱直指云端,因为雾气的原因,阳光透不进来,平添几分阴气。 此时,暗红的木林传来异香。 林朝暮:“什么香气,还挺好闻的。” 苏木连忙拿帕子把鼻子,道:“这雾气会致幻,大家小心!” 林朝暮连忙把鼻子捂住:“你说真的还是假的?” 慕凌:“要不你别捂,替我们试试是真的还是假的。” 林朝暮翻了个白眼,捂住嘴鼻转到一边不再讲话。 “啊……救命啊……”一个声音从前方不远处传来。 慕凌:“这个声音是……” 萧澍:“救人!” 苏木:“这荒山野岭的小心有诈。” 萧澍:“这种事情无论真假都要去看看!”说完便寻声跑去。 其他人也跟着他走了过去,但他走的极快,雾气又大,一不小心就不见了身影,但是呼救的声音还在,跟着声音走也应该可以。 前方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正佝偻着背趴在地上。 萧澍立马跑过去:“老人家,您没事吧?来,我扶您起来。” 老人抬头看了他一眼,道:“我脚受伤了。你能帮帮我吗?” 萧澍看了下周围环境,又看了下老人,虽心生怀疑,手上动作却没停:“老婆婆,你能先告诉我,你怎么会一个人在此吗?” 老人留下了一滴泪:“我孙子跑进了这里,结果现在我找不到他了!怎么办,你是修仙的吗?能不能帮我找找看,我要是把我孙子弄丢了,我该怎么和他爹娘交代啊!” 老人越说越激动,接着慢慢站起来,双手颤抖的呼唤着她孙子的名字。 “小宝!你跑哪里去了啊,小宝。”喊着喊着又哭了起来。 萧澍道:“老人家,您先别着急,我是御灵派弟子,我来帮你找!” 老人握着他的手:“真的吗,我求求你了,你一定要帮我找到我孙子。” 萧澍双手双指合拢:“心意气凝,气随心动,无我烬消,散!”他双手散发金光,随即向周围打去,瞬雾气尽散。 老人见雾气散了,着急的左顾右盼,希望能看见孙子的一点踪迹,萧澍也跟着到处观察,忽然,他俩的目光都停留在了一个地方。 一颗红木后面,有两只脚伸了出来,其余身体被树挡住,树后面好像还传来微弱的咀嚼声。 老人屏住呼吸的看着前方。 萧澍心里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他小心的走过去,咀嚼声越来越大,还伴随着□□撕裂的声音,走到树后面,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孩躺在地上,一只狼正在贪婪的啃食着他的内脏。 老人客服选择恐惧跑过来看到这一幕,惊的双眼睁的极大,嘴巴微张,呆了一下就直接晕了过去,萧澍连忙跑过去扶住老人,给她输入灵力,调整气脉。 他腾出一只手控制着佩剑直斩狼而去。狼一个跳跃躲开。 因为萧澍的灵力,老人很快就慢慢醒来了,睁开眼就看到孙子那被啃的血肉模糊的身躯。 “啊……小宝……我的小宝啊!”老人边喊边向他孙子爬去。 此刻,那狼竟然化成了一个人形,手上和嘴边还残留着小孩的血。老人见此随手拿起旁边的木头站了起来:“你这个妖怪,我跟你拼了!” 萧澍迅速站到老人身前:“我来!” 抬手,剑重新飞回了他的手中。他接着道:“狼妖,光天化日之下,你竟在此残害孩童,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 ,除了你这妖怪!” 狼妖随意的擦了擦手上的血,不屑的说到:“就凭你们这些修仙门派的废物,也想和我动手。” 萧澍并没有回他的话,而是直接飞身向前与他缠斗。 老人看了一眼孩子面目全非的尸体,默默走到了小孩的身边,伸手想再次触摸孩子,却不知如何下手。 萧澍用他学的最好的剑法对付狼妖,可狼仿佛看透了他所有的想法,无论他的剑法再精妙使的再很用力,总能被轻松躲过。 半响,狼妖好似在戏耍他,幻化出无数个身影,又只防守不进攻。没过多久,萧澍的剑就慢了下来。 狼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哈哈哈!这就是天下第一门派御灵派的弟子,竟如此蠢笨,无能!连我的影子都打不到,还天天喊什么降妖除魔,护卫人间,不过也是,你们门派就喜欢装模作样哄骗那些愚昧的凡人。” 萧澍:“闭嘴,我不准你对非议师门!”他看着狼妖的身影用力劈去,却是只劈倒了几颗红树。 狼妖:“哈哈哈!你们掌门还是清止那老头吧,居然教出这么多废物来,哦,我忘了他本来……也是废物。” 萧澍闭上了眼睛,感受着狼妖的移动,手中紧紧握着剑,耳朵一动,用感觉代替听觉,一剑击出。 狼妖无数的幻影变成一个,低头,手摸向了腹部,又抬手看着手里自己的血混杂着孩童的血,缓缓说道:“看来清止确实教了你们东西,可惜,还是太弱。” 狼妖放下手极快的冲向前,萧澍抬手却来不及挡,直接被其妖气振飞三米远,口吐鲜血。狼妖再抬手,老人的脖子被瞬间吸到了他手上,被掐住喉咙说不出,只能无力的击打着他的手。 萧澍奋力站起来:“放开她!” 狼妖笑道:“听说你们每天起来第一件事还是喊着守护苍生的话语,喊的那么起劲,现在却连个老人都就不了。” 萧澍提剑冲来,狼妖一挥手就将他打飞,他不甘的再次站起来,眼里染上红血丝,举起剑再次冲来,他速度极快。 一箭穿心。 萧澍愣住了,紧握剑的手突然松开,往后退了几步。 狼妖把老人挡在了自己的前面,随后松开了手,老人吐了一口鲜血倒地上,再也没睁开眼睛。 狼妖仔细的看着老人,摇头感叹道:“啧啧啧!你刺的真准,这老太婆死的很透!也好,省的我动手,不过我只吃小孩,老人的肉,唉……”狼妖摇摇头:“太难吃了。” 萧澍还呆在原地,目不转睛的看着地上的老人。 狼妖走到萧澍身旁,道:“这可怎么办啊,仙师!堂堂名门正派,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应该……不会把这件事赖我头上吧!” 狼妖看着他的样子笑道:“不过没事,我这次就当个好妖,你等下出去可以把这事赖我头上,反正我杀的人多到我自己都数不清了。” “哈哈哈……”说完狼妖扬长而去。 萧澍一个人留在原地。良久,他面无表情的走到地上拿起剑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29. 迷雾深入人心处 “萧澍师弟,苏木头,喂?你们在哪?” “怎么人都不见了?” 慕凌一个人在树林里转来转去,此时一个身影从空中降落。 “谁?” 慕凌握着剑柄,仔细的看着前方的人。只见那人浮尘一甩转过身来。 “莫老头!”慕凌放松下来,激动的跑过去:“你不是回大荒山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莫行道:“还好意思问,一个简单的妖雾就把你们困住了,我要是再不来,你师弟死了你都不知道!” 慕凌一脸疑惑:“等一下,等一下,哪跟哪,我不是才和他分开一炷香都不到的时间,怎么就到你说的那种地步了。” 莫行叹了口气:“他遇上妖怪了,那妖怪极其厉害,给他制造了一个幻境,他困在里面出不来。” 慕凌:“幻境?他在哪,我们还不快点救他。” 莫行叹了口气:“你觉得我看到他陷入险境,会第一时间不去帮他,而是在这里和你絮叨吗?” 慕凌认真道:“这谁知道你,你有时候脑子就是异于常人。” 莫行“……” 莫行:“我的意思是我已经去救过他了,但是很不巧,我没出来。是我小瞧那妖怪了,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厉害。” 慕凌:“什么意思?你不就在和我说话吗?” “真正的我还困在妖雾里,你现在看到的我只是我的神识而已,我用尽全力才把那个你师弟救出来,他现在已经平安的在树林外了,可我却被妖气入体,不久就要走火入魔了。” 莫行认真的看着慕凌的剑:“拔出你的剑,然后杀了我。” 慕凌惊讶道:“你说什么?!” 莫行:“我不想被妖怪利用,杀了我。” 慕凌笑了一下:“好,我成全你。”他利落的把出手里的剑,手起刀落,向莫行砍去,莫行的身影化成一道红烟消失在眼前。 慕凌摇摇头:“这妖怪够笨的,装谁不好,偏偏装成莫老头的样子,换个人我可能还会被你唬住,可我太了解莫老头了,他可不会带着欣赏的目光去夸赞一个害人的妖怪,说话都有很明显的区别,想不发现都难。” 慕凌忽然感觉身后有人,双指并拢控制着剑向后飞去,看清楚人后收住了灵力,一个身着粉衣,美艳娇媚女人站在那里,剑正停在她的喉咙前。 女人眼含泪光,慢慢抬眸,看着害怕又委屈。 慕凌把剑收回了手中,看着她道:“你这妖怪终于变成自己的样子了,怎么不继续装了?” 女人小声道:“妖怪?我不是。” 慕凌快速的移到女人的身旁,把剑拔出一半,对着她的喉咙:“还装。” 女人抬眼看着他,娇滴滴的喊道:“我没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来找人的,结果在这里迷路了,好不容易遇到活人想来和你说话,结果你就……” “你来找谁。” “我娘。” “你娘?” “我娘是飘香满楼的老板,她为了查红木林的事情带着伙计来了这里,一直没回家,我担心她便找来了。公子,前两天我们还见过呢,是我和我娘去求助你们,你忘了吗?” 慕凌努力回想,一般遇到有人求助主要有莫老头在,都是直接和他说,他每次都在一边弄自己的事情,然后听莫老头的话执行就行了,所以他压根不记得是哪些人来了。 女人很害怕的看了眼剑又抬眼看他,眼角流下了一滴泪:“我不是妖怪!”她把手伸向了慕凌握着剑的手,想让他收剑,结果才刚碰上,他就如同触电一般弹开了,连剑都掉在了地上。 女人蹲下把他的剑捡起来,递给他:“公子,你的剑掉了。” 慕凌接过剑:“你真不是妖怪?”其实他一直都没在她身上感受到妖气,只是刚中幻境,她就出现才对她甚是怀疑。 女人道:“我看公子气宇非凡,上次又跟着莫长老,你一定也是修仙者吧。”她慢慢靠近慕凌,双手握住他的衣角:“仙长那么厉害,定能带我出去吧!” 慕凌把头看向一边,把袖子抽出:“我厉害我知道,你更紧我便是。” 女人点点头:“全听仙长的!” 两人一同在迷雾中寻找方向,慕凌问:“对了,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女人笑道:“小女子名叫素白,不知公子……” “慕凌。”慕凌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双手环抱,观察着周围。 素白点点头,忽然一声狼叫在身旁响起,她吓得钻进了慕凌的怀里,慕凌拿剑把她推开了一点:“姑娘,雾大,说不定旁边有很多双眼睛,万一被看到,怕是影响到各自的名声。” 素白低下头:“抱歉。” 慕凌叹了口气:“算了,你抓着我的剑鞘,记着千万别放手。” 素白淡淡一笑:“多谢公子,我定不会放手。” 两人一前一后的朝前走去,周围都是暗红的树林,雾气很大,只能看清附近五六米。 不知走了多久,慕凌重新观察了一下周围,喃喃道:“奇怪了,怎么感觉走到哪里都是一样的,难道我们一直的兜圈子?” 素白疑惑的看着他:“公子在说什么?” 慕凌笑了一下:“没事。”说完就一直看着她。 素白看来一眼前方:“我们到了。” 慕凌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座小木屋在林里若隐若现。 慕凌:“那是什么地方。” 素白向前走了两步:“那是我找人建的木屋,我娘前段时间经常来这里做香料,歇脚用的。” 她回头看向慕凌,慢慢靠近他,双手抓住他的衣角:“公子要进去歇会吗?” 慕凌低头看着她:“我进去了,还能出来吗?” 素白伸出一只手指头小心的在慕凌肩膀上滑动:“公子在说什么呀,小女子愚昧,实在是听不懂。” 慕凌用力的抓住了她的手:“还装。” 素白吃痛一下,皱着眉头:“公子误会了!” 慕凌笑道:“误会,我堂堂御灵派大弟子,名声在外,你娘开的那种店,人来人往的,你不可能不知道我吧,可你听到我的名字居然一点都不震惊。” 素白害怕道:“我确实不知……” “还不知,好,既然你不说,那我自己看。”说着慕凌拿出一张符,准备吓她。 素白扑腾一下跪在地上:“好,我说,但是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害人之心!” 慕凌蹲下看着她:“你说。” 素白眼中带泪:“我是此山中的一只兔妖,刚才看到你打走精怪,能力非 凡,又……又如此英俊,便心生爱慕,才找了个理由靠近你,但是我没有想过伤害你!” 她说的绘声绘色,慕凌怀疑的心又动摇了,半响,慢慢松开她的手。 不久前一起下来的几个人都走散了。 林朝暮看着这片诡异的红木林和四处弥漫的雾气,不禁心生不安。 “师姐!师姐,你们在哪,怎么一下子都不见了?” “哇哇……哇哇……” 远处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林朝暮心头一颤。 她朝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一颗高大的红树下躺着一个婴儿,用被子裹着,看不清是一个怎样的婴儿。她调整了一下心绪,好奇的的向婴儿走去。 在快要走到婴儿旁边的时候,他忽然停止了哭声,林朝暮也停止了脚步,奇怪又害怕的盯着婴儿。 “咯咯咯……” 婴儿忽然笑起来,听到这个声音林朝暮吓了一跳,大口踹着粗气,她心一横阔步向前,头伸过去一看。 “啊……” “怎么是你?怎么老是阴魂不散!你不要过来,我不是故意的,你放过我!放过我好不好!” “啊啊啊” “慕儿!你说什么?”身后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怒吼声。 林朝暮回头一看,呆住了:“爹,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男人吼道:“我问你!你刚刚说了什么?” 林朝暮心虚的低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我……我没说什么!” 男人慢慢走近她:“我现在只有你一个女儿,从小你母亲就去世了,虽然我又娶了一个,可我为了让你开心,你想做了什么我从不反对,即便是错的,我也没对你说过一句重话。” “我也一直觉得你虽然任性了些,可总不至于去杀人放火,现在你告诉我,你弟弟是怎么死的。” 林朝暮喊道:“不是我害的他,是他自己!”她好像意识到什么,马上闭了嘴。 男人失望的看着她:“我没说是你害的,念莲虽是我后娶的,可这么多年,她对你的好我都看在眼里,她比我还溺爱你,可你对她从来的没有过好脸色。” “那是她装的,整天装的贤妻良母的样子,我知道她就是等着你哪天入土,好霸占你的家产再把我赶出去。” “慕儿!够了!你先告诉我你弟弟是怎么死的?” 林朝暮没了刚才的气势,把头转到一边没有话。 “哇……” 身后的婴儿忽然传来啼哭声,林朝暮吓了一机灵,怒气冲冲的把剑拔出来指着婴儿,期间她余光看了一眼父亲,父亲眼中满是失望, 林朝暮看着婴儿:“这肯定是个鬼婴,我要杀了他!” 父亲平静的说道:“你还要再杀他一次吗?” 林朝暮猛的转向父亲,吼道:“我没有,我没有杀他,我……我是有想让他消失的心,可我真的没有杀他!” “那你为什么那么害怕他?” “我……我……” 父亲走向她:“因为他虽然不是你杀的,却因为你而死,对不对?”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想……” 父亲拿过他手里的剑,抬起来指着她。 林朝暮睁大眼睛:“你要杀我,你为了那对母子要杀我!” 30. 山中迷雾渐消散 林朝暮冷笑一声:“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恨我的,我一出生,娘就死了,你一直觉得是我克死了我娘对不对,外人看来,你对我很好,可我知道你只是不想管我而已。” “可我不明白,你那么爱我娘,为什么还要再娶。” “我费尽心思,想让你的眼里有我这个女儿,到后来我以为可能你就是这种性格,直到那个女人给你生了个儿子,我才知道原来我一直在自欺欺人。” 父亲眼神里除了失望又多了怨恨:“是,我是恨你,可你又和我血脉相连,现如今你居然害死了你弟弟,你为什么还不去死?” 林朝暮留下了一滴泪:“好啊,那你杀了我,我这条命,还给你。” “天下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许瑶秋疑惑的问:“长老,您为何要这么说?” 容长老回过头:“你不用管,你只需要知道,万一哪天有一个男人的出现,在你心里有了不一样的感觉,见面就患得患失,见不到又时常是思念,别犹豫,杀了他!他只会成为你修仙之路的绊脚石。” 许瑶秋:“长老……” 容长老厉声:“听见没有,别废话!” 许瑶秋颔首:“弟子谨记。” 容长老神情缓和,走过来摸了摸她的肩膀:“瑶秋,我很看重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她看着许瑶秋,严肃道:“妙法阁必须要由你来执掌,以前我们妙法派虽然剑术不如其他门派,但是法器众多,里面每一件威力都很强,才使得我们成为三大门派之一,可现如今,其他门派也在收藏法器,有些还在炼符,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要被取代。” 许瑶秋:“这些您与弟子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弟子明白,弟子一定勤加练习,也一定会找到‘昭明’剑。” 许瑶秋看了一眼容长老,接着问:“不知,长老您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您不是已经回去了吗?” 容长老:“如果你只是单纯来查妖物就好了。” 许瑶秋:“长老,何出此言?” 容长老:“上次见的那个月见安,他是不是在这里,等下找到他,趁机杀了他。” 许瑶秋震惊的看着她:“长老,您怎么会?长老,您误会了,我只是对他上次救了我心生感激而已,并没有其他的心思。” 容长老叹了口气:“你在我身边多年,你什么心思,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况且那个月见安也是个隐患,杀了也好。” 许瑶秋皱着眉头,或许她自己也不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思。 忽然一道红烟从背后袭来:“长老,小心!”说着许瑶秋拔出剑,对着妖雾一剑劈去。 妖雾被她劈的向四周扩散,又迅速的聚拢,最后变成了一个身影。 许瑶秋愣住了。 容长老蹬大眼睛:“你看,他果然是妖,快杀了他!” 许瑶秋看着眼前的月见安,此刻他一身红衣,散发妖气,除了这张清雅绝尘的脸以外完全不像是她之前见到的那个人。 “你这么成这样了?” 容长老跑上来:“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只是之前隐藏了。”说完便冲上去与眼前的人打在一起。 许瑶秋双手控剑,她确实不想容长老杀月见安,也不想容长老被月见安杀了。 她冲上去,全身的力量都控制在双剑上,径直从中间劈开了她们两个人的灵力,月见安还想冲上前,许瑶秋眼疾手快,冲到他前面,用剑指着他:“你别动!” 月见安看了眼剑又看向她,露出来一抹笑容,仿佛在说:“你舍得杀我吗。” 容长老在背后吼道:“杀了他!” 许瑶秋犹豫了,在她犹豫的这一瞬间,月见安打歪她的剑,又接控了她的剑,把她的剑对向了她自己的喉咙。 月见安幽幽的道:“长得这么美,可惜了!” “喂!你们快醒醒啊!醒醒……” 苏木用布蒙住口鼻,对着众人喊了半天他们都没有什么反应。 她看着眼前躺了一地的人无奈道:“什么堂堂御灵派大弟子,什么二弟子,什么大小姐得意门生,都说了迷雾会致幻了,还不放在心上,这一不小心都中奖了吧!” 苏木走到麦冬旁边拍了一下她:“你也是,那么容易就中招了。” “老大……呀呀……厄……” 苏木把头凑过去:“你说些什么呢?” 苏木无意间看到萧澍又举起了剑:“唉唉唉……放下!”苏木急忙跑到他旁边,按住他的剑骂道:“怎么一个个都把剑往脖子上砍啊!雾气都散了这么多了,还不醒,想要累死我!” 按了一会,他就没动静了,此时,慕凌的手也微微动了,苏木走道他旁边,喃喃道:“只有你和麦冬没把剑往脖子上砍,麦冬不用说肯定是梦见吃的了,你是梦到什么了?” 苏木仔细观察他,发现他耳朵竟然染上了一丝红晕。 苏木无奈道:“要晕到什么时候,我还有事情啊!” “那要取决于我想让他们晕到什么时候。”一个熟悉的轻魅声音从旁边响起。 苏木猛的站起来:“是你。” “原来你还记得我呀,我的荣幸!” 一身白衣,带着鬼面具,还一直撑着一把红色的油纸伞,想不让人记住都难。不过,此刻她旁边多站了个人,这个人也带了面具。 苏木看着她:“所以,是你把他们困在了梦境里。” 女人笑道:“不是,我只是创造了那个幻境,困住他们的始终是他们自己,若他们意志坚定,没有执念与心魔,我又如何困得住他们,可一旦有了,那……可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苏木忽然想到了月见安:“在我们之前,你有没有困住其他人?” 女人想了一下:“那可太多了,路过的每个人基本都不是无欲无求的,这山间的红木林、雾气皆为我所化,我能透过这里的所有事物进入人们的内心,包括……你那个情郎。” 苏木急道:“你说什么?!” 女人给她指了个地方:“不信就去看看,他灵力虽强,可执念太深,这些人能醒来,他就不好说了,哈哈哈!”说完又化成一道红烟消失了。 苏木心里清楚,这人不会无缘无故来这里说这些,这样引她过去十有八九是有陷阱等着,可她必须去,月见安走之前的话很 奇怪,如果真的是为了她,她更要去叫醒他。 苏木看着躺在地上的人,就只有麦冬和慕凌看起来好点,也没有自杀行为,他们两个是最好叫醒的。她快步走到慕凌旁边蹲下,狠狠打了一巴掌。 慕凌猛的睁开眼睛:“谁,谁打我?” 慕凌左看右看,只有苏木在他旁边:“你打我?” 苏木喊道:“我再不打醒你,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 慕凌急道:“你胡说,素白姑娘明明就不会……武功。”他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心虚意识到了什么。 苏木看着他:“啧啧啧!怪不得耳朵都红了,原来是梦见姑娘了。” 慕凌尴尬道:“那、我本来就英俊潇洒,帅气逼人,吸引别人也是很正常的的好不好,况且这里又那么危险,识破幻境后要砍了幻境里的人才能走出来,我不确定那一定是幻境,所以才迟迟没出来。” “停停停!别说了,你扯的很无力知不知道,我还有有事情,你醒了就好,现在由你看着他们。” “他们有些会忽然拿剑砍自己,如果可以想办法弄醒他们,其他人我不管,麦冬可不能打!”说完,苏木起身往刚刚那个女人指给她的方向走去。 慕凌一脸懵:“啊,什么跟什么,你说清楚点!” 苏木没有再回他。 一路上,她都在想,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过去,如果像那个女人所说的,她已经困住了月见安,如果想让他出来,只要收了幻术就可以了,为什么要让自己过去,难道是那个女人虽然困住了月见安,但是杀不了他,所以设了什么局等着吗? 想到这苏木又停住了脚步,万一自己去,反而害了他怎么办?正犹豫之际,她想起来莫行送给她的三张符。 几个时辰前,月见安来到了这片红木林,他环视了一圈,手中聚气灵力,一掌拍下,周围的雾气瞬间烟消云散。 身后传来鼓掌声:“还真是厉害呢,不愧是千年的狐狸!” 月见安转身看去,一个撑着红伞的女人旁边站着一个黑色衣服的男人,两个人都带着鬼面具。 月见安道:“果然是你们。” 女人笑道:“当然是我们,她把我们害这么惨,我们当然是做鬼都不会放过她。”女人摘下面具,面具下是一张美艳娇媚,极尽魅惑的脸。 她缓缓靠近月见安:“听闻青丘九尾之姿冠绝群妖,世上修成九尾化形的仅有两人,一个爱上人间的国主,可惜最后背上祸国殃民的罪名,不得好死。你好像比她好点,不过好不到哪里去,人家都不记得你,你还一直跟着人家,万一她想杀你呢?” 月见安道:“与你无关。” 女人点点头:“是无关。”她仔细端详着月见安的脸:“这张皮不错,你说你要是个女儿身,那我们两个到度谁更美呢!” 后面的男人不耐烦道:“你少跟他啰嗦,他内丹都没了,之前又受过重伤,趁他现在这个样子,要他命。那个玄女现在只是普通人,随时都能弄死她。” 说完他摘下面具,周身瞬间被黑气笼罩,而面具下是一张平滑没有五官的脸,没过多久,他就变得有十尺高,形如厉鬼。 31. 血引真火退魑魅 月见安道:“你们俩是想为魍魉报仇吗?魑和魅。” 魅笑道:“是有一点吧,不过不是全部!” 话音刚落,她眼神一变,红色的伞发出红烟,她把伞当武器,隔空向月见安袭来,月见安侧身躲过的瞬间把伞打到了一边,魑紧随其后,他的手指与指甲都奇长,快速的冲上来,一掌划过,在即将划到月见安的时候被躲过。 月见安移到一个地方,与他俩隔开一段距离,双手结印,向他俩攻去,此时魅躲到了魑的身后,魑的肚子忽然呈现一个黑色的漩涡,里面跳出来一只恶狼,目红如炬,张着血盆大口,撞向了月见安的攻击,恶狼被当场打死,可他肚子里跳出了更多奇形怪状的妖怪。 月见安随手折断了一根树枝,用血在树枝上划了一下,看着那些妖怪全部向他扑过来,下一瞬,那些妖怪全部向后倒去。 他瞬移到魑魅旁边,魑魅反应过来立马与他近身搏斗。 魑平时以摄人魄为生,而魅擅长惑人心,二者时常相伴害人,若遇到提前有防备无法拉入幻境,只能单以妖力相,这种情况若是对方实力强便会不敌,现如今随着时间的推移,二者已经渐渐落了下风。 月见安乘胜追击,在躲过魑的攻击时将他打飞,又拿树枝即将打到魅的时候,魅忽然幻化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月见安知道她是假的,但还是愣了一下,就这一下的恍惚,让魅有了拉他进入幻境的机会。 树枝从月见安手低滑落,他眼前一片模糊,晕了过去。 魑退去妖相,走到魅的旁边:“看清楚他的心魔了吗,快进去幻境,弄死他!等他在幻境里面一死,我就要立刻去摄了他的魂魄!” 魅叹了口气:“看是看清楚了,他刚刚虽然愣了一下,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若不是我经常干这种事,反应快些怕是没机会拉他入幻境。” “他也很清楚我们的手段,因此就算是进去了他的幻境,也有可能被识破,到时候他在幻境里面再把我们杀了,虽然不会死,但对现实的我们伤害也很大。” “必须要想个办法。” 一群飞鸟从枝头飞起,魑看了一眼:“看来又有人来了,我去引雾,你去暗中观察他们的心魔,刚刚和这个狐狸打耗费很多妖力,正好补补。” 魅来到发出动静的地方,暗中观察,竟然恰好在他们中间看到苏木,顿时计上心头。 在一个一个困住其他人后,她才在苏木面前现身。 苏木按照她指的方向一直走,先前的雾气已经褪去,她边走边观察周围的环境,忽然在树下看到一个身影,定睛一看,苏木连忙跑过去。 “月见安,月见安。”她着急的摇动着他,他没有一点反应。 “我说了,他执念太深,出不来。”魅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苏木站起来:“你引我来,到底想干什么,想让我叫醒他吗?可他这个样子不是你造成的吗?” 魅笑道:“是我造成的,没错,可每个进来这里的人基本都心怀不轨,我只是做了正常的防御而已,像一般的心魔幻境,我是可以破解,可他不一样,你与他相处多日早该知道他不是普通人。” 她观察了一下苏木,接着说:“当然如果你蠢的什么都没有发现,那就当我没说这话。” 苏木清理一下嗓子:“那个、我早看出来了。不过那又怎样?” 魅叹了口气,看着很为难的样子:“他灵力太强,我即使进去了他的幻境,也无法破解幻境拉他出来,所以只好找你,你们不是很好的朋友吗?” 苏木冷笑一声:“你这是唱的哪出,你有这么好心?” “你可以选择不相信我,但是你也看到了,和你一起来的那几个人,他们的执念还没有这位的深,但都困在幻境里出不来还有自杀行为。”魅把头靠近苏木:“你要用你朋友的命赌我是不是在说谎吗?!” 苏木看了一眼她,想了一下:“我该怎么进去他的幻境。” 魅露出一抹笑容:“简单。”说完双指在她的额头上点了一下,她就晕过去了。“ 见此情形,魑缓缓从树后面走出来,奇怪的问:“你这又是什么招,难道你真想救他出来?” 魅笑道:“怎么可能。” “我会窥探心底事,一旦进入幻境就是我们的主场,想让他看到什么他就会看到什么,而他要想出来,就必须杀了幻境中的心魔,他很清楚这一点。我要是幻化成苏木,万一像方才一样一眼就被认出,风险太大。” 魅看向魑:“你说他要是在幻境里看到真的苏木,会不会认为是我假扮的,而杀了她?要是杀了,无论是幻境还是现实他就永远都别想走出心魔了。” 魑想了一下奸笑的竖起大拇指:“还得是你!” 苏木慢慢睁开眼睛,居然还是在那片红木林里,远处站着一个白色的身影,风吹他的衣袖与红腰带。 “月见安!”苏木兴奋的叫了他一声,然后迅速跑了过去。 听到声音,月见安回头,苏木就站在他身后。 她四处观望,可除了月见安,再没看到有其他人,便忍不住问道:“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什么人?我告诉你,那个人是你的心魔,她是假的,杀了她,就能从这里出去了!” 月见安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苏木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小心的问:“不会就看到我了吧?!” 苏木胡乱挥挥手:“等一下,等一下,我事先说明,我是真的,我是想拉你出来,才进入的幻境,待会要是看到其他的什么人你再砍那个,你现在可别把我砍了!” 月见安:“不会再出现其他人了。” 苏木疑惑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月见安忽然冲过来,紧紧的抱着苏木,恨不得把她镶进身体里面。苏木睁大了眼睛,手不知道放在哪里:“不是!你喝多了吗?难道是你来这里之前去喝了点酒壮胆!” “喂!我要喘不上来气了,你放开呀!” 苏木用力的把他分开了一点,他的手还箍着她,苏木闻了一下:“也没闻见什么酒气呀,不会是你喝了那妖怪的什么药了吧,她是不是幻化成了什么绝世美女来灌你喝了什么迷魂汤!” 月见安目不转睛的盯着苏木:“我喝了一种以你为名的迷魂汤。” 苏木愣住了, 她内心只有一个想法,做梦,一定是没睡醒,还在做梦,要么就是他吃错药了! 苏木把手抬起来,缓缓放到他的额头上,仔细的感受着他的温度,疑惑道:“也没发烧啊。” 月见安抓住了她的手,还想来抱她,一把匕首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苏木早知道这里不简单,出门之前特意准备了很多东西。 她一只手拿着匕首架在他脖子上,另一只手挣脱开按住他,把他推到了树上。 月见安看了一眼匕首:“这匕首锋利,小心伤到你的手。” 苏木喊道:“闭嘴!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不准骗我!” 月见安点点头。 苏木认真的看着他:“为什么跟着我,你……” “哎……” 月见安一只手把她拉到身后,对着前方一掌挥去。 魑露出了妖相,对着旁边的魅喊:“你这方法根本没有,我看直接硬碰硬杀了算了!” 魅想了一下对着月见安道:“我很好奇,你是怎么一眼认出来,还那么确定的?” 听到这,苏木想明白了,为什么她特意来找自己,原来是想借刀杀人,不过她也很好奇,月见安是怎么一眼分辨出幻境里的就是真的苏木。 不过好奇归好奇,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她向前一步:“你知道怎么出去吗,困在这里,对我们很不利!” 魅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双手相抵,散发红色的雾气,林间红木皆晃动,下一刻所有飞禽走兽从林中飞出,它们的眼睛全部染上红色,向月见安袭来。 月见安一只手抓着苏木,另一只抵挡野兽的进攻。魅控制着野兽,魑则大步向前,抬起锋利的爪牙向月见安一拍去。 月见安见势,双指头并拢,聚气灵力,挡住他的进攻,魑瞥见旁边有一个刺猬顺带一脚把它踢向了苏木,月见安带着她歪了一下身体躲过。 苏木看着月见安:“要不你把我放开吧。” 月见安头也没回:“不放。” 苏木无奈道:“你别耍帅了,这样你根本不好对付他!” 忽然手上传来一阵刺痛,低头一看,刚刚那只刺猬正咬着苏木的手,她用力的把它甩开,两根手指头被咬出了血滴到地上。 月见安目光被吸引,魑魅见此机会,同时使出十层的妖力打去,等月见安回头想再抵挡已经来不及了,两人齐齐被打的退后几步撞到树上,月见安捂着心口半蹲在地上,吐了一口老血。 “你怎么样?”苏木着急的看着月见安,他只是摇头笑了一下。 “符纸!” 苏木真想给自己一下,怎么把好东西忘了,她快速拿出攻击的符纸,恰好手上有血,血溅到符纸的瞬间发出金光:“这是……” 月见安看了眼符纸:“三昧真火。” 苏木看准了魑魅朝他们两个打了出去,同时周围的幻境消失了。 “不好,快走!”魅反应过来拉着魑就逃走了。 若是普通的攻击符纸,他们还能挡一下,但那是带了她血的三昧真火,一旦妖触碰到一下便是生不如死的痛感,长时间被大范围的灼烧就会灰飞烟灭。 32. 合欢枝上相思意 苏木看着魑魅逃走的方向:“这小老头够可以的呀,给我这么厉害的符纸!” 月见安若有所思的看着苏木,而苏木的笑容也尬住了,她好像意识到什么。 月见安之前肯定能察觉到自己偷偷背着他出去干了点事情,恰好现在符纸被他看到,他肯定也能想到这符纸是拿来对付谁的,因为她身边除了月见安好像也没有谁需要用符纸对付。 苏木看了一眼月见安,恰好撞上他的眼神,心虚的又看向了其他地方,喃喃道:“这符纸……” “真厉害,还好有你。”月见安眼神坚定看着她。 闻言,苏木又重新对上他的视线,半响:“你是傻子吧!” 月见安皱了下眉头,捂着心口又倒在了苏木的怀里。 苏木担心的看着他道:“你没事吧?”余光好像看到有人,抬头看去,麦冬、慕凌、林朝暮他们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边。 苏木连忙把月见安一把推开,尴尬的站起来:“你们来了,哈!”她看了一眼周围,好像很忙的样子,喃喃道:“幻境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月见安看见他们,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不过很快就消失了,又很委屈的看着苏木,只是苏木没有再看他。 “老大,老大!”麦冬从远处跑过来。其他人也慢慢走过来。 苏木把她拉到一边,直接就是三连问:“你们怎么从幻境中醒过来的,又是什么时候来的?看到了什么?” 麦冬:“这个我也不清楚怎么醒的,我正梦见我们两个在吃烧鸡呢,结果忽然就醒了,然后我们朝这边走来,看到你和月见安好像在说什么,说着说着就……就抱一起了。” “什么!”声音一出,众人都看了过来,苏木意识到自己声音有点大,连忙捂住嘴巴,低声道:“我们什么时候抱一起,你不要瞎说,他是受伤了,就倒了下来,旁边就只有我,恰好倒我身上而已!” 麦冬:“嗷,这样,不过老大,你不用和我解释,你做什么事,我都支持你!但是,老大我看妙法派的那个好像脸色不太好。” 苏木摆摆手:“不管用,她就没对我有过好脸色。” 麦冬摇摇头,低声道:“不是的,我不是说那个脾气大的大小姐,是她那个温柔的师姐。” 苏木:“她?怎么会?”苏木看向了许瑶秋,她正一脸担心的看着月见安。 许瑶秋慢慢蹲下:“你没事吧。” 月见安颔首:“无事。”说完就若无其事的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摆。 苏木把头歪像麦冬:“之前我就发现这个许瑶秋对月见安有所不同,有一次还打听他的消息,我原本还以为是容长老疑心未消所以叫她来打听情报的,目前看来,是她自己想要知道月见安的事情。” 麦冬疑惑的问:“她为什么要知道。” 苏木轻轻的拍了麦冬一下:“笨蛋,这月见安长的不错,我估计是许瑶秋看上他了。” “啊!”麦冬蹬大眼睛看着苏木。 “嘘!!!”苏木示意她小声一点,毕竟这只是她猜的而已,万一猜错了岂不是很尴尬。 麦冬小声道:“老大,那我们咋办,你要不要先下手为强,这许瑶秋长得好看,又是妙法派的得意门生,实力又强,小心被她捷足先登。” 苏木也蹬大眼睛看着她:“你说什么呢你,下什么手,谁跟你说我喜欢月见安了,况且感情这种也勉强不了。” 麦冬:“老大,我不知道他喜欢谁,但是他待你和待别人真的有很大的区别。” 苏木看了一眼月见安,底下头不知在思考什么:“麦冬,我们走吧。”说完就朝回家的方向走去,麦冬快步跟上。 月见安看苏木走了,也默默跟上去。 慕凌伸了个懒腰:“走了,走了,妖怪都跑了,这里也不会再致幻,到头来除了做了一场噩梦什么都没有。” 说起幻境,许瑶秋静静的看着月见安离去的背影,又想起了幻境里的事情,长舒了口气。 “师姐,你看他干什么?”许瑶秋回过神来,林朝暮接着问道:“怎么?怀疑他是妖?” 许瑶秋摇摇头:“没、没有,我们回去吧。” 一路上苏木都没有讲话,麦冬虽然心里奇怪却也没问什么。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终于回到了城西。 “老大!累死我了,终于到了。”麦冬累的在门口坐下,苏木也累的跑到麦冬旁边靠在她身上坐起。 气息平稳了一点,麦冬疑惑的问:“老大,我记得那个慕凌他们不是会飞吗,就应该让他们带我们回来了。如果是飞的,那对他们来说就一小会的时间吧!” 苏木喘着粗气看向麦冬:“你怎么不早说!” 麦冬:“我看了路上气氛有点诡异就没说话。” 苏木看着麦冬,摇摇头:“算了,你先回去。” “哦。”麦冬起身往屋里走去。 苏木调整了一下气息,慢慢走到月见安旁边:“我们本就萍水相逢,我一开始说要带你回来,只是想骗你的钱而已,现在……你走吧。” 月见安向前一步轻声道:“你怎么又要赶我走,别赶我走好不好!” 苏木无奈道:“你跟着我干什么,你是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吗?这样吧,你确实帮了我,也救过我,你想要什么直接告诉我,我给你,然后我们两清,再也不见,好吧?” 月见安没说话,一直看着苏木。 苏木看看身后,确认身后没人,又对上他的目光,苦笑一声:“你别看我呀!你把我卖了说不定都换不了你卖衣裳的钱。” 月见安:“我不要钱。” 苏木看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感叹,果然,不图钱财的男人最难缠! 苏木叹了口气:“不至于吧,你总不能让我以身相许吧!” 月见安没有讲话。 苏木看着他的样子,无奈道:“你看你,又不讲话了,你不能直接说吗?这样吧,我成全你。” 月见安抬眸看着她,微微歪了一下头,苏木把头凑过去:“我勉为其 难出点血,你去飘香满楼的钱我付,然后我们就……” 月见安不等他说完就把头转到了一边。 苏木跟着转过去:“生气啦!我开玩笑的,哈哈!那你到底……” “我心悦你!” 苏木看着月见安道:“你说什么?!” “你不是一直问我,为何要跟着你吗,因为我心悦你,我每时每刻都想和你在一起。” 苏木心想,不会是自己一直逼他说原因,他就故意用这种方式让自己闭嘴的吧! 她小心的问道:“可是你从第一天就说要跟着我了。” 月见安轻轻抚上着苏木的肩膀:“因为我从第一次见到你,就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苏木平静的回答:“我不喜欢你。” 月见安眸色染上一成雾,半响,他才缓缓开口:“没事,只要你不赶我走就好,是我心急了。” 月光下,月见安姿容如玉,眼波流转,尽是温情。 苏木转到一边不再看他:“我不相信有什么一见钟情,不过都是见色起意,我也不怕告诉你,我第一次想带你回来,钱确实是占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就是看你长的不错,想骗回来消遣两天罢了,非要认真的谈什么儿女情长甚至是谈婚论嫁的,我倒是真没那个想法,现在你知道了,可以走了。” 月见安抓住苏木的衣袖:“无论你是什么想法都没关系的,你要是不开心了就拿我消遣,只要你让我待在你身边,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苏木无奈的看着他:“你真的是……算了,随便你。”说完就跑进了屋里,转角恰好撞上麦冬。 “好啊,居然敢偷听!” “老大,我不是还故意,哦!不对,我是故,也不对……对不起老大!”麦冬边说边跑进了房间里,苏木追着跑了进去。 到了房间里,苏木快速的关上门,靠在门上低头思索。 麦冬小心的凑过来:“老大,你真的不喜欢他吗?” “我当然……当然不喜欢。”苏木声音越来越小。 麦冬奇怪道:“老大,你在考虑什么。” 苏木认真道:“麦冬,你还记得我们之前试探他的事情吗,我怎么还是觉得他在骗我,或是他还有事情瞒着我,主要是我才不相信他说的一见钟情呢。” “万一他是仗着自己长得好看耍我或是真的有什么目的,结果我付出真心然后被踩在地上,像丑角一样,那我一定宰了他!” 麦冬:“那老大,你还要试探他吗,找个时间继续灌酒!” 苏木摇摇头:“不能灌了,再灌他肯定有防备?”她叹了口气:“算了,夜深了,先睡吧。” 没过多久,麦冬已经响起了有序的呼噜声,苏木已经听习惯了,此刻她静静的坐在窗户边,看着天上的月亮。 今日是十六,月亮格外的圆亮,月光洒在院子里合欢花上,清风吹过,它们开始纷纷跳跃,像是寂静的琴弦被拨动,一朵淡粉色的合欢花不合时宜的从窗户飘进来落在了苏木的手上。 33. 情意不知何处来 思索良久,苏木安静的起身拿起莫行给她的镜子,出了房门。 她慢慢的走到月见安房门前面,喃喃道:“这么久了,肯定睡着了吧。” 她把房间门上的纸捅了个小洞,往里面看了一眼,房间里蜡烛早就熄灭了,床上的具体的情况看不清楚,但是被子看着好像没动静,月见安应该是睡着了。 苏木把门缓缓推开一个缝隙,一手拿着镜子,另一只手里还拽着合欢花,悄悄走了进去,她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被子是敞开的,但是床上并没有人。 “人呢?” 苏木心里奇怪,她一直坐在窗边,并没有看见月见安出门,房间的窗户也是朝院子里的,难道是这里有什么密道,他晚上就是从密道偷跑出去,白天又回来,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她摇摇头,要是月见安现在恰好回来看到自己发现了他的事情,会不会狗急跳墙,他那么厉害,莫行给的攻击符纸也用了,这对她很是不利,还是快些回去的好。 一转身,月见安就站在她后面,黑暗中苏木吓得往后退了几步跌坐在床上,呈半躺的姿势,上镜子掉落在地上,月见安伸出一只手拉住苏木,另一只手一挥就把蜡烛点燃了。 月见安:“你没事吧。” 苏木摇摇头,月见安见她手中掉落的东西,伸手就要帮她去捡. 见此,苏木急了,他那么厉害,肯定会发现那是什么东西,她反手拉着月见安的手,往自己这里一拽,月见安一个没站稳面对着苏木往床上倒去,在即将撞到苏木的时候用手撑住了。 四目相对,月见安眼虽然眼神略带慌乱,却直勾勾的盯着苏木,苏木则是看了一眼就把头转向了另一边。 月见安见她逃避的样子,准备起身,没想到苏木又一把拉住他的手不放。 “把眼睛闭上。” 月见安虽奇怪还是照做了,苏木见他闭上了眼睛,把他推开扶到床上坐好,然后迅速的把掉在地上的镜子捡起来,藏到了衣服里面。 调整了一下心绪,道:“可以了。” 月见安睁开眼睛,眼前是一朵合欢花。 “送给你。” 月见安接过:“你特意来,就是为了送我这个吗?” 苏木把手伸出去:“不要还我。” 月见安笑道:“不,只要你送的,我都喜欢。” 从他这里的窗户透过去恰好也能看见那颗合欢花树。 苏木又暗自懊悔,外面满地都是合欢花,自己大半夜闯入就为了送给他一朵随手捡的花,听着都不合理,而且他几个时辰前才说了那些话,自己刚拒绝又跑来,这算怎么回事! 总不能说自己是来偷窥的吧。 “呃……那个,你、你怎么还不睡。” 月见安没有回答她,而是从床上站起来,缓缓靠近苏木,苏木尴尬的往后退,却发现自己动手居然还在拉着他的手,刚想撒开,又反被他拉住。 她慢慢的退到墙角,然后一整个靠在墙上退无可退,月见安弯下腰语气柔缓:“你又为何还没睡?” “你走开!”苏木把脸别过去,另一只手在紧紧拽着衣角。 月见安“我想……” 忽然,她感觉胸口好像有东西在跳动,还传来一阵闷热,它一跳,苏木的脑子就闪过一丝白光,她努力的想用手按住,但感受却越来越明显,她已经有点站不稳了。 月见安见她的样子,神色一变:“你怎么了?” “我好难受!”她刚想抬头,却直直倒了下去,月见安迅速抱住她,搭上她的脉。 天地一片雪白,一个身影出现在远方,慢慢的向这里靠近,那人身穿一件青色外袍,白色的里衣,披散着头发,风吹起发丝与衣摆,画面显的无比凄凉。 待她靠近,苏木终于看清楚了她的脸。 “怎么会是我!!!” 仔细观察,眼前人虽然与苏木长着同一张脸,但是气质与神态完全不一样。 苏木面对着她问道:“你是谁?” 眼前人仿佛没有听见她的声音,还是继续往前走去,继而穿过了苏木的身体。 在两个身体相交的一瞬间,雪白的天地变成了暗黑的高山,一轮明月高悬半空,苏木好奇的看着这一切,随即转身看着远离自己的身影,那人前方出现一条血黄色的河流。 一艘小船,早已等候多时,船头上挂着一盏灯,正发出暗绿色的光芒。 眼前的画面逐渐模糊,苏木躺在床上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抬眸,看见月见安正坐在床边看着自己。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苏木猛的坐起来,下意识用被子挡了一下,但又发现自己好像衣服还是好好的穿着的,连外袍都还在,不过睡了一晚上,刚刚又起太猛扯到了衣裳,所以看着有些衣衫不整。 “我……” “叩叩叩……”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麦冬的声音传来:“喂!你起床没有,看到老大去哪里了吗?” 月见安看了一眼苏木,苏木迅速的挪到床角,摇了摇头。 月见安心领神会,对着门口喊:“没有,我没有见到。” “好吧,大早上的,老大去哪里……”麦冬的声音逐渐远去。 苏木松了一口气,仔细想想,其实让麦冬知道也没什么,反正他们什么都没干,麦冬也肯定会相信她,只是她自己也不明白,她到底是在心虚什么。要是让麦冬看见还要再解释一遍也麻烦,索性直接说自己不在。 苏木挣扎着从床上爬下去,月见安伸手过来扶她:“小心摔了。” 苏木甩开他的手,揪住他的衣领:“今天的事情绝对不可以传出去!听见没有!” 月见安委屈又认真的看着她:“我什么都没干!” 苏木:“我当然知道你什么都没干,不然你绝对不会好好的坐在这里。况且这种事情传出去,就隔壁那些老人的嘴,不出几个时辰,我就会被她们的唾沫星子淹死,你不过是在这里住了几日她们就已经议论纷纷了!” 月见安摸上苏木抓着他衣领的手,紧紧的按在心口上:“放心,你不让我说的事情,我就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他的眼神很诚恳,原本就深邃的眼睛配上这副表情,竟然看起来特别的……勾人! 苏木慌忙把视线移走,往下看,又落在他的手上,他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正紧握着自己的手,因为刚刚撕扯的原因,领口微开。 苏木抬头看向他的眼睛:“我刚 刚做了个梦。” 月见安:“什么梦。” 苏木缓缓靠近他:“我梦见,你是狐狸变的。” 月见安眸光微闪,按着她的的手紧了一分:“你……还梦见了什么?” 苏木其实根本没有梦见他,只是刚刚看他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有了这个想法,自己的行为与内心又被他搞的兵荒马乱的,就想扳回一局,便故意靠近他随口说的,结果他竟然真的有些许紧张。 苏木疑惑道:“怎么了?你真是啊?” 月见安嘴唇轻启,正准备说什么…… “不好了……”麦冬边喊边把门撞开。 “之前老大说的那个小孩……”麦冬话卡到一半,半张着嘴看着眼前这一幕。 月见安坐在床上,苏木衣衫不整的坐他前面,两人手相贴,虽然相隔了一些距离,但是姿势看着极其暧昧。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此刻苏木真想一头撞死算了。 半响,麦冬提起一边的板凳就朝月见安砸去! “你居然敢欺负老大!”说着她真的往月见安身上砸了下去,月见安一个侧身躲过:“你误会了!” “麦冬,等一下,等一下。”苏木刚想起身就被床上的衣服绊了一下。 麦冬继续朝月见安打去:“老大,昨天还说不喜欢你,想试探你,你肯定是看老大拒绝了你,就故意想生米煮成熟饭,是不是,看我不打死你!” 月见安边躲边解释:“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苏木甩开衣服,跑到麦冬前面,拉住她,把板凳发下:“我们真什么都没有发生!”苏木看了眼月见安,把麦冬拉了出去。 麦冬边走边帮苏木整理了一下衣服。 等出了一段距离,苏木解释道:“我原本是想等他睡着再去试探他的,可是不知怎么回事,昨天胸口无比难受就晕了过去,醒来已经是早上了,说来也奇怪,我上一次也是莫名就晕了。” 苏木想了一下:“难道是月见安发现我在试探他,故意把我弄晕了?” 麦冬点点头:“有可能。” 苏木看着麦冬:“对了,你进来之前是说什么不好了?” “哎呀,差点忘了,老大,之前你跟我说过你在不周山那里遇到的一个半妖的小孩,是叫刘小页,对吧!” 苏木:“是啊,怎么了吗,你见到他了?” 麦冬拍了拍手:“对啊,他好像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他现在正在被人关在笼子里,我听旁边的人议论他以前叫刘小页,就想起老大你之前和我说的那个,这会不会是同一个。” 苏木想了一下:“你带我去看看。” 麦冬犹豫道:“老大,你……要不换件衣服?” “怎么了?”苏木疑惑的打量着自己,忽然看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衣衫后背露了一个大洞,下摆也撕裂了。虽然好像是自己胡乱动的时候扯的,但是此刻苏木越想越气。 “死月见安,都怪你,赔我衣服!” 苏木吼完准备回房间换衣服,转身恰好看到月见安站在身后。她尴尬的看向麦冬,麦冬却把视线挪开了。 月见安:“我……” “我先走了!”苏木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他,顺便拉起麦冬就跑了。 34. 又遇半妖非昔比 一个妇人问:“为什么要把他关在笼子里,看着挺可怜的。” “可怜?可怜个屁!” 一个异怪司的捕快骂道:“你是没见过他发狂的样子,要不是这位仙师及时赶到,我们全部的被他害死了。” 妇人顺着捕快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发髻高束,身着灰黑色衣袍、表情威严的长者走在前面。 “这是?” 捕快不屑的看了妇人一眼:“哼,真是见识浅薄,这可是常阳山恒宵派的葛恒葛长老,这都没听说过。” 妇人白了他一眼:“真是不好意思。我只知大荒山莫长老,这位还真没听说过,他又不是什么古籍大家,难道就因为不认识某一个人就是见识浅薄了吗?那世上岂非人人见识浅薄?” 葛恒闻言停下了脚步,看向这边。 捕快没想到妇人会如此反驳气道:“你……你一个妇人,你懂什么?!” 妇人笑道:“怎么,说不过就拿我是妇人说事,你还会说别的吗?能不能有点新意!” 旁边一个男人出来打圆场:“大人,大人别跟她一般见识,我们怎么会没听说过!这常阳山恒宵派可是三大门派之一,葛恒长老更是门派翘楚,他今日到此除妖乃是我们寻常百姓之幸!” “哼!知道就好。”说完捕快继续押送妖怪回异怪司。 铁笼子里,一个瞳孔呈现金黄色,没有耳朵,身体却还是小孩状,双手呈飞禽爪紧紧的握着铁笼,想要从里面撞出来。 “这是鸟妖吗?这么小!” “就是要趁他小,要是长大了,指不定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呢!” “反正妖怪没一个好东西!” “话也不能说太满,有些妖只是没人教导,要是好好教,反而能帮人呢。” “……” 围观百姓对此议论纷纷。 苏木和麦冬挤到前面来,定睛一看,里面真的是之前她见到的刘小页,他仿佛也注意到苏木,朝着苏木发出低吼。 一名捕快见状连忙把苏木和麦冬往后拉:“小心,离他远点,这小妖很暴戾!” 拉扯间苏木看到了葛长老,随即想到定是他帮这些捕快抓的。她跑到葛长老面前,颔首道:“葛长老,您还记得我吗?” 葛长老笑道:“那是自然上,上次我们一时疏忽竟让那魍魉在我眼皮子低下把你拖入水中,实在是惭愧。” 苏木摆摆手:“不说那个了,我想问一下,这小妖是怎么回事?” 不等长老回答,刚刚与妇人争辩的捕快跑过来:“这小妖是我发现的!” 捕快一脸得意,仿佛是在邀功:“我原本是在城里巡查,结果在一条巷子里发现这一孩躺在地上,瞳泛异色。” “我在异怪司这么多年,一眼就知道这小孩肯定不简单,我刚走近,他就拉着我的衣角让我跟他回去,说他娘怎么了……具体怎么我忘了,我心想他是妖那他爹娘也一定是妖怪,现在他竟然要带我回他家,要是能抓到这妖怪随便端了他的老窝,这可是大功一件呢!” 苏木:“他又没伤人,好端端的你抓他干什么?” “啧啧啧!没伤人!”捕快摇头道:“你是没见过他那个发狂的样子,我带着我几个兄弟去到他老窝,发现他居然是个半妖,人妖生下来的杂种!他娘是个瘸了腿的妖怪,他爹倒是人,我想带他和他娘走,他爹却拼命阻拦,定是那妖怪用了什么妖法迷住了他。” “这小妖发现我们来意后就想赶我们走,我们抓不住小妖就想先带他娘回去,结果拉扯间,他爹不小心撞到我的刀上死了,那小妖忽然发狂,我们挡都挡不住,我好几个弟兄都被他杀了,他娘见到见到他的样子想阻拦他杀人,可他娘毕竟瘸了腿,哪拦得住!” 捕快走到葛长老旁边:“还好关键时刻葛长老赶到,才压制住了他,不然我们这几个怕是生死难料,真是多谢葛长老了!” 苏木看了一圈疑惑道:“那他娘呢,我怎么没见到?” 捕快:“死了!这还不是要怪他自己,他自己发狂,仙师为了压制,便朝他扔了一个厉害的符咒,结果他娘看到立马替他挡了,本来这符咒不至于要了命,可他娘好像之前受了伤身体孱弱,当场去世了。” 苏木气道:“我说你是不是闲的,你不去招惹人家,人家怎么会伤到你,你还怪起别人来了?” 捕快:“什么叫我闲的,我这是为民除害,你们都依仗我们才在这里安居乐业的,现在居然还说道起我来了!” 葛长老看了一眼刘小页:“这是半妖,生性比寻常妖物暴戾,他自己也难以控制妖力,才会倒在路边,此类妖物长大后多半危害人间,还是早些除去得好。” 苏木震惊的看着葛长老:“可他现在还没做坏事啊,就刚刚这个捕快说的那些,真假还不知道呢,就算是真的,眼睁睁的看着至亲之人死在眼前,谁能不发狂?难道就因为……” “哎呀!你走开,上一边去,不要妨碍我们!我们办事需要跟你解释吗?好心回你两句还蹬鼻子上脸!”方才的捕快不想再听苏木讲话,把她推到一边,葛恒也没再看她,继续赶路。 麦冬拉住苏木:“老大,算了吧,我们在这里跟他们说这些是没有用的,他们也不在意我们所说的话。” 苏木急忙拉住走在最后的一名捕快,问道:“这小妖,你们是要抓去异怪司吗,你们打算怎么处理他?” 捕快不耐烦道:“我哪知道怎么处理,每个妖的处理方式都不一样,不过他们最后都没活着出来。” 苏木愣在了原地,又看了一眼关住刘小页的铁笼子,她心里很纠结,自己要救他吗?救,可自己好像根本没那个本事,估计连刚刚那个捕快都打不过,更何况还有一个葛长老,她也还要在这里讨生活,得罪了捕快她可没好果子吃。 “算了!” 苏木刚转过身,想起来之前他们母子依偎的样子,她记得刘小页母亲明明提醒他不要带陌生人回来,为什么他还会去找人,难道是因为上次求助苏木,然后他爹真 的回来了,让他掉以轻心,遇到难题又去找人,结果这次却碰到捕快吗? 麦冬看着苏木为难的样子:“老大,如果你想救他,我们可以晚上偷偷去。” 苏木看了一眼麦冬:“好。我们晚上偷偷混进去。先了解一下事情的起因,我们才来的时候,刘小页明显认出我了,却一直没说话,怕是其中有什么猫腻。” 麦冬小心看了苏木一眼,想说什么又停住了,苏木看她难受的样子,疑惑的问:“你想说什么就说,跟我有什么不能说的?” 麦冬:“那我说了?” 苏木:“说。” 麦冬:“老大,我们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月见安,让他来帮我们,虽然老大你比他聪明,可我们双拳难敌四手,万一我们露馅了,他还能带我们出去。” 苏木叹了口气:“我知道多个打手肯定好,但是我前脚才说要分道扬镳,后要又要让他帮忙,他会不会觉得我在耍他。” 苏木看着麦冬疑惑的表情:“怎么了,怎么是这个表情,你肚子不舒服?” 麦冬摇摇头:“不是,老大,就是我忽然觉得你脸皮变薄了,你以前干坏事都是脸不红心不跳的,怎么现在这么犹犹豫豫,想这么多?” 苏木认真思考了一下:“对哦!不管了,那就忽悠他去,先弄清楚这件事情,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他要是因此讨厌我,想要离开,也随他。” 她把麦冬拉到一个巷子里,拿出一个骨哨吹了起来。 麦冬疑惑道:“老大,从哪里变出来的,看着好特别。” 苏木把骨哨抬起来:“这是之前这个巷子里的一个小乞丐头子给我的,我之前花钱求于他们,后来他给了我个骨哨,说有事情还可以找他,打听情报秘闻这种他们肯定知道一些。” “姐姐,你终于找我了!” “来了!”苏木笑着转身,她和麦冬两个人表情都呆住了。 一位身穿天蓝色衣袍的俊秀男子站在身后,他一半头发束起,余发自然垂落,单手负于身后,另一只手轻摇折扇,笑容可掬的看着苏木。 麦冬看着眼前的人:“老大,你说的是他吗,这看着也不小啊!” 苏木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脸,低声道:“肯定不是他,虽然脸有点像,但是上次我见的那个小乞丐才到我肩膀高,这才几天,怎么可能长这么高。”随即抬头喊道:“请问这位兄台,是我们挡到你了吗,我们这就让开。” “姐姐,你不认识我了吗?你手里的骨哨是我给你的,我说了,你吹响它,我就一定会来找你。” 苏木走上前去,又仔细的看了一下他:“别开玩笑了,你怎么可能一下长成这个样子,又不是妖怪!” 男子笑道:“姐姐真聪明,一下就猜到我是妖了!” 苏木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身体慢慢地移到麦冬旁边:“我今年是怎么回事,怎么遇到这么多妖怪?要不等下去买本黄历,以后出门都看看。” 麦冬点点头:“我觉得可以。” 35. 又遇半妖非昔比2 苏木心里默念,希望是好妖,要是遇到心术不正的,指不定哪天就被弄死了。 男人抬起扇子挥了一下,他又变回之前苏木见到的那个小乞丐了。 “哇?!” 苏木:“到底这个小乞丐是你原来的样子,还是刚刚的那个是你原来的样子?” 男人又变了回来:“我叫既白,这才是我本来的样子,只是我经常扮作小乞丐混入人群。” 苏木点点头:“这样啊,那,那我先走了,后会有期,后会有期!”苏木心想,怪不得之前就觉得他跟其他的那些小孩不一样。 既白快步跑到苏木面前:“姐姐,你也因为我是妖而对我心有偏见吗,我不会伤害你的!” 苏木苦笑一声:“怎么会呢,只是忽然来这么一下,有点不适应。” 既白打开扇子,对着苏木轻摇:“你想去救那个小半妖,对不对?” 苏木好奇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既白笑道:“我一直混迹在大街小巷,这里发生的很多事情,我都知道。” “那个小半妖,我还和他呆过一段时间,只是后来他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刚刚我在街上看到姐姐与那个捕快在争辩,本想过去找你,结果你们好像已经讲完跑到巷子里了,我才跟了过了。” 苏木:“既然你知道,你肯救他?” 既白:“姐姐想救的,我定当竭尽全力帮你!况且,我与他相处多日,也知道他的秉性,虽是半妖,但其父母把他教养的极好,我也是妖,自然也不想看他无故遭此劫难。” 苏木:“既如此,今晚上我们便去把他救出来,等异怪司的人换岗时偷溜进去。” 麦冬轻轻的拉一下苏木,低声道:“老大,那我们还找月见安吗?” 苏木把麦冬拉到一边:“我们先回去好好规划一下,多些人手肯定是好的。” “走吧,先跟我回去,我们好好计划一下,该这么行动。”说完苏木转身往城西走。 路上,既白看着苏木,好奇道:“姐姐,我有个疑问,我看世人对妖多有偏见和敌意,怎么你和你朋友好像没有这个想法?” 苏木淡淡一笑:“我亲眼见过妖杀人,也见过妖救人,我和麦冬小时候就被妖救过,人分好人和坏人,妖亦分好妖和坏妖。在轩辕国之前,有一寿麻国,你可曾听说过这个国家亡国的故事?” 既白点头:“这么有名的故事,自是听过,听说当时有一九尾狐妖幻化成绝世美女来来迷惑寿麻国国主,那国主被迷的荒淫无度,还实施暴政,朝堂上奸臣当道,对军事也不闻不问,以至于被人架空了都不知道,北狄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其吞并。” 苏木:“那寿麻国早在前面两代就已经日渐衰落,我看应是最后一任国主自己无能,在国破之际将责任全推予那女子。” 既白看着苏木:“你为何会这么认为?” 苏木:“因为在我眼里本来人和妖就没什么不同。” “妖往往实力强悍,能为人所不能之事,因此明明都是一样的,但人从心里便对他们多了几分忌惮,这份忌惮藏于心底,日积月累,只要有人说那女子是妖,是她误的国,人们就不究其原因的附和,把妖全部推入人人喊打的境地,试图用这个方法阻止妖凌驾于他们之上。” 麦冬疑惑道:“啊?为什么会觉得妖会凌驾于他们头上呀?” 苏木笑道:“当两个人的能力不对等的时候,有人会因为偏激的嫉妒心理会迫使自己做出很多上不了台面的举动。” “有些人呢自己轻贱了自己才会觉得低人一等。不过,世事无绝对,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或许他们也有自己的考量。” 看着既白若有所思的样子苏木又补充道:“别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我只是话本子看多了,猜测而已。” 既白合起折扇,在手心拍了一下:“我果然没看错人,姐姐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苏木尴尬一笑:“是、是吗,谢谢你哦,对了,我想问一下,你是什么妖啊?” 既白拿扇子拍了一下头,头上忽然冒出了两个粉绒绒的耳朵。 苏木和麦冬异口同声:“兔子!” “嘘!”他歪了一下头,耳朵又缩回去了。 苏木不由得想起月见安来,他也是妖吗?可为什么不告诉自己,是觉得自己知道后会因为害怕而赶走他,所以才不说的吗?还是说他有什么苦衷。 “姐姐,你想什么呢?”既白在她眼前挥挥手。 “没有!”已经快到家了,苏木笑道:“我们先回去吧,好好计划一下。” 一扭头,月见安正抱一件青色的衣服站在前面。 不知他站了多久,见苏木看见他,悠悠的向她走去,把衣服递给她看:“你看这件衣服好不好看!” 苏木接过衣服:“很好看,但是……其实我只是随口一说,没有真的想让你赔衣服的意思。” 月见安:“我并不是因为你说的那些话才买的。” 苏木手摸着衣服的布料,这肯定花了不少钱! “走吧,先进去。” 既白用扇子拦了一下:“等一下,我以为这里就只有姐姐你和麦冬姑娘,没想到还住着别人,姐姐可否为我引见一下。” 月见安:“萍水相逢,何必引见。” 既白用扇子遮住嘴:“我知道了,你给她送衣服来,你应该是她仆人或是衣服店里的伙计吧,如果是这样,倒确实是不必引见了。” 苏木奇怪道:“你们两个之前认识?” 二人均摇摇头,苏木无奈:“既如此,干嘛一见面就阴阳怪气,进去!” 麦冬走了进去,既白也跟着进去,月见安悄悄拉了一下苏木:“他是妖,你小心。” 苏木看着月见安:“我知道,不过他对我倒是挺坦诚的,他是什么变的我都见过了,况且他也没什么坏心眼,是人是妖自然就没什么区别了,多交个朋友也好。” 月见安:“别掉以轻心。” 苏木笑了一下:“在我心里,你俩没什么不同,反正都是我路边带回来的。而且我觉得虽然我跟他相处没多久,但了解他好像比你都多。” 月见安低吟:“你是在怪我吗?” 苏木心里咯噔一下,半响,她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 苏木:“没有,先进去。” 院子里,既白拿着扇子晃来晃去,很惬意的样子,月见安则静静的看着一朵合欢花。 良久,麦冬把刘小页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月见安缓缓开口道:“如果只是去救他,我去就可以了,不必麻烦别人。” 既白笑道:“我记得麦冬姑娘说你叫月见安对吧,你这么自信,敢问兄台师出何们?” 月见安:“无门无派。” 既白:“既如此,你为何有把握把人从异怪司和那位葛恒长老手下救出来,莫非……你也是妖,还是兄台是自学成才的?” 月见安:“与你无关。 ” 既白:“此言差矣,你既然一直死皮赖脸的跟着姐姐,我自然是要调查清楚,万一你哪天对姐姐做了什么歹事,那可就来不及了。” 麦冬瞪大了眼睛,看着既白:“你说话严重了吧,他跟着我们这么久,没有做过什么不好的事,反倒还帮过我们。” 既白:“麦冬姑娘,知人知面不知心,还是小心为好。” 月见安:“比起我,你第一天来这里,应该更可疑才对吧。” 闻言,既白微笑着合起了折扇。 麦冬忽而感觉头顶有一阵风吹过,仔细一看,既白的扇子已经打到了月见安的眼前,而月见安的手正抵着折扇的攻击。 麦冬立马推开他们两个的手:“你们两个干嘛呢,现在要紧的是救刘小页,要是让老大看到,觉得你们这样去会坏事,肯定就不要你们两个去了!” 两人默默的收了手,又若无其事的自己干自己的事。 苏木在房间里,手里拿着月见安方才拿回来的衣服,半响,她猛的站起来,心里想着,等刘小页的事情解决了,一定要和他好好聊一下。 异怪司位于轩辕城东南部,整个司只有大门一个出入口,其他地方全部封死,多数百姓基本都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的。 这个司最早是由朝廷下旨、修仙门派协助督办的,这里基本上都收押着作恶多端的妖怪,因此里面也有各种各样的捉妖法器和只有遇见妖才会启动的阵法,里面当差的捕快也都是由修仙门派在衙门挑选过来的。 旁边的百姓只见过妖怪被送进去,却从来没见过有妖怪被送出来的。主要也不涉及到自己,多数人也不会去管后续会怎么样。 夜深人静,异怪司里外也格外安静,一点妖兽的声音都听不见。苏木和麦冬悄悄的在墙后面探出头,准备等门前守夜的换人的时候溜进去。 苏木:“是不是快到他们轮岗了?” 既白也在后面探出头:“是的,不过……真的不需要我跟着进去吗?” 苏木:“废话,你进去,直接所有捉妖阵启动,到时候刘小页没救出来不说,还要搭进去一个,你在外面接应就好了,如果看到打起来了,你再来。” 既白指着月见安:“那为什么他能进去。” 苏木:“你跟他不一样,谁告诉你他是妖了,就算他是,他身上又没有妖气,连莫行都没看出来,更不要异怪司那些了。” “况且我要先进去了解清楚,要是刘小页真的做了坏事,我不会救他的。你虽然掩盖了妖气,但是以防万一,还是不要进去了。” 麦冬附和道:“对呀,况且我们确实需要有人在外面接应。” 苏木看着麦冬思索一番:“你也不要进去了,在外面等我。” “好。”麦冬仔细看着前面,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不行老大,我要跟你一起进去。” 苏木笑道:“以后吧,等我以后弄些厉害的法器给你防身或是等我哪天有能力保护你了,你再和我一起去干大事。” “可是老大……” “别可是了,听话。” 里面情况未明,如果真的只是正常执行公务,其实被发现了也没什么,最多被骂几句或被关几天,可这种一般都是与各方利益挂钩,要是恰好碰见什么,应该是没那么简单能出来的。 她自己可以冒险,月见安本事强,应该也没问题。可是麦冬,从小一起长大,相依为命,她是真的无法想象失去这个朋友自己会怎么样。 36. 又遇半妖非昔比3 丑时已到,异怪司周围的人开始陆续离开。 苏木看了一眼月见安:“抓紧时机,我们进去。” 推开异怪司的大门,里面范围很空旷,中间堆着像山一样的书籍,两边有各种机关在运作,应该是用了奇门遁甲。 苏木:“按理说,这里关了这么多妖怪,应该戒备森严才对,可这里除了外面的守卫其他的一个人也没有。”她笑着看月见安:“要么这里机关重重,设防严密到即使不需要人他们也自信这些妖怪逃不出去,要么……” “要么就是有人故意支开所有人,设局引我们来。”月见安目不转睛的看着前面。 苏木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个屏风?” “是幻术。”月见安一挥手,屏风变成了一道铁门,门上还贴了一道符。 两人走近铁门,月见安抬手想拿去符纸。 “我来。” 苏木抢先一步快速拿下,这符纸拽在手里隐约有灼烧感,不过不明显。她向前推开了铁门,浓厚的血腥为扑面而来,眼前的一幕看的她直接愣住了。 里面大大小小的的铁笼关着各种各样的妖怪,有些看着已经奄奄一息,中间放有一个很大的炼丹炉。右边有一池血水,边上还躺着几具妖兽尸体,血肉模糊的已经分不清是什么动物了。左边有各种各样带血的刑具。 房顶上画了一个很大符咒,应该是用来压制它们的。 苏木喃喃道:“不会来晚了吧!” 两人双脚刚踏进去几步,后面的铁门瞬间关上了,紧接着周围铁笼里的妖怪开始应激的撞来撞去。 苏木:“这是怎么回事,它们不会是见有人进来都这样吧!” 月见安指着一个地方:“看那里。” “刘小页!”她跑到关他的笼子前面,手刚碰到笼子就有一种刺痛感传来,疼得她立马松开了。 月见安立马过来观察着她的手:“没事吧?” 苏木摇摇头,顺手拿起一根棍子戳了戳刘小页:“喂!你还记得我吗?你没事吧?” 刘小页缓缓睁开眼睛:“姐……姐姐……” 苏木凑近:“是我,你怎么样了,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会被抓?” 刘小页忽然大哭起来:“他们杀了我爹娘,他们杀了我爹娘!我要报仇!我要杀了他们!” 苏木:“怎么会这样?你冷静一点,把事情说清楚,他们为什么要杀你爹娘?” 刘小页努力平复情绪,哽咽道:“我在轩辕城里和一些流浪的小孩交了朋友,那天我像往常一样跑到城里来玩,正当我要回去的时候,不知道哪里传来一阵异香,我感觉体内的妖力好像不受我控制,好像有东西要跳出我的体内。” “当时有一个异怪司的人路过,问我的家在哪里,要送我回家,我想异怪司里他们虽然会抓妖,但是捉的都是坏妖,况且他也没有发现我的身份,我就就告诉了他。” “结果刚回到家他突然就换了一副嘴脸,先是杀了我爹,还说什么百年难遇,要抓我和我娘炼丹、取血。我娘为了保护我,结果被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个长老打得身形俱灭!” “为什么?姐姐,你告诉我,我娘明明和我说过,只要我们不做坏事,就能和普通人一样!可……为什么会这样?” “我娘明明已经能下床走路了,我也终于交到了朋友,明明所有的事情都好起来了!” “我应该听我娘的话,不能随便带人回家的……” 刘小页趴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苏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些事情,以他的年纪,或许说了他也不会懂。 “姐姐先救你出来,你跟姐姐回家,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你在这里很危险,要是死在这里,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刘小页眼含热泪看着苏木,重重的点了下头。 苏木跑到放满刑具的那里,拿起一把大砍刀,准备砍了笼子上的铁链。 “我也要出去!我也要出去!” “我也要!!!” 旁边的妖怪看到这个场景,纷纷发出声音,希望能顺带救他们出去。 “别吵了!”说完苏木抬手就要去砍铁链,在即将砍到铁链的时候却被弹开了,月见安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要是这么容易就让你们把他带走,那这异怪司,趁早关门算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刘小页看到苏木背后的人,眼睛染上红色,浑身散发黑气,嘴里低吼:“是你!” 苏木和月见安回头看去。 “葛长老!” 苏木惊讶的向他跑了几步:“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异怪司胡乱抓妖炼丹的背后主谋是你?” 葛长老怒道:“胡说,明明就是那小妖发狂,到处伤人我才捉他回来,异怪司的兄弟尸体还躺在这里,他罪大恶极,早就该扔进炉子里面。” 苏木:“可他说,明明是你们先杀了他爹娘?” 葛长老叹了口气:“苏姑娘,你居然会相信一个妖的话,你现在回头看看他那个神志不清的样子,他发狂的时候根本不认人,异怪司的人好心送他回去,结果才到家,他就忽然发狂杀了异怪司兄弟,这样的祸害这么能留在外面,我们想抓他回来,结果他爹娘不让,拉扯间才误杀的。” 苏木:“误杀?!” 刘小页忍着触碰笼子带来的刺痛在里面猛撞:“你胡说!我要杀了你!” 葛长老喝道:“闭嘴!” 说着手里凭空变出一个光圈,关着刘小页的笼子也发出同样的金光,他手掌合拢,光圈瞬间缩小,笼子上的金光穿过刘小页身体,伴随着他的惨叫声刘小页晕了过去。 苏木跑到笼子边:“他……” 葛长老道:“他没事,我只是嫌他太吵了,想让他睡一会而已。” 月见安缓缓开口道:“那不知葛长老为何会深夜在此,是预感到我们会来吗?” 葛长老笑道:“我自然是在这里等你的,之前没试出你是什么东西,今天我恰好有大把时间,而且这里就是我们协助创办的,我不让你走,你就出不去。” 月见安:“怪不得,这里面一个人也没有,是你提前支开,好方便你动手是吧。不过,你又是怎么 确定,我一定会来的?” 葛长老看着苏木道:“当我在街上看到那女娃起就就想到了。” “之前她还去不周山找那小妖的爹,看见小妖被抓直接冲上来质问,看来是挺在乎他们一家的,我故意让那小妖张不开嘴,想引她自己来调查,这种危险的地方,你一定会跟着的吧。比起那半妖,我对你比较感兴趣。” “不过,本来我可以不用现身,单外面的那到符纸就可以了试你了,可惜被她抢先一步拿了,符咒还对她没起什么作用。” 他重新拿出光圈,运转灵力,四周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随后四条带着金光的铁链向月见安伸来。 月见安迅速飞身躲过第一条铁链,又汇聚灵力抵住两条铁链,最后一条铁链从背后袭来,正想准备对策时,苏木提起刚刚砍笼子的刀冲了过来,替他挡下了铁链,可她毕竟没有灵力,在击打的瞬间反被铁链的金光打退了几步,恰好撞在月见安的身上。 苏木低声道:“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月见安:“我自愿的,你不用管我!”说罢,再次提起灵力同时向四条铁链打去,铁链金光散去,被四分五裂的掉在地上。 苏木:“与他近身搏斗,想办法把他那个发光的圈子拿过来。” 月见安微微点头,瞬移到葛长老旁边,葛长老迅速拔出剑,扬刃斜劈,月见安侧身躲过的瞬间,双指并拢迅速的打在了葛长老拿剑的手腕上,葛长老身体微斜,又很快稳住,心里不禁思索,他手里并无法器,灵力却如此之强。 葛长老引剑周旋,后趁机横劈,此剑不为击中,只为暂时隔开月见安。 他找到机会走到血池旁边,拿出藏柜子里面的符纸,再划破手指,运转灵力动作一气呵成。 “现!” 一道符咒迅速朝月见安飞来,月见安双指交叉,旋转上挑,周身迅速结起一道屏障,可符咒的威力一点没减,直压过来。 葛长老喝到:“我耗费心力用百年妖兽血炼的符,看你能撑多久!” 他又拿起一张符纸打了过来,月见安微微蹙眉,似乎有点吃力了。 苏木见他的状态心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她跑到月见安旁边,月见安立马道:“不要过来!” 苏木:“东西拿到了吗?” 月见安点点头,得到肯定答案,苏木开始在他身上翻来翻去。 月见安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出声道:“在我袖子里。” “早说啊你!”苏木掏出金色的铁圈。 葛长老猛的摸了一下口袋:“你什么时候……等一下!” 话说一半,只见苏木冲到炼丹炉旁边,把铁圈扔了进去。葛长老飞到炼丹炉旁边。 月见安看他过去怕他对苏木不利,一时分神,两张符咒直打在了月见安肩膀上,他被符咒的冲击退了几步半跪在地上,没忍住吐了口鲜血。 苏木连忙跑过来,扶着他:“你……” 月见安缓了口气,淡淡一笑:“我没事。” 周围困着妖怪的铁笼随着铁圈的炼化而消失。 37. 山间偶遇问路人 大大小小的妖怪看着前面困着自己的铁笼消失,全部都激动的飞来飞去。 葛长老急的到处喊:“妖孽,放肆!不准破环我的阵法!不要咬我的机关!谁让你在我的血池里撒尿的……” “刘小页!过来!”苏木冲他大喊一声,刘小页闻言跌跌撞撞的跑过来。 葛长老看向这边:“从这里出去的方法只有我知道,即使你放出这些妖扰乱这里,也别想出去!” 苏木笑道:“是吗?”说着她从袖子里掏出莫行之前给她的符,她用了一张,还有现形和穿梭千里的两张。 葛长老指着苏木手里的符:“你怎么会有这种符?我的符!你什么时候又偷了?” “这可不是你的符,画符的风格都不一样,你自己看不出来吗,你都说了,出去的方法只有你知道,那就麻烦您受累把这些妖重新关起来,我们先走了,后会无期!”说完,苏木把血滴在穿梭千里的符纸上,默念着要去的方位。 异怪司外,麦冬和既白焦急的门口看来看去。 “一个时辰了,怎么还不出来,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也不知道老大她们怎么样了。”麦冬认真的观察着异怪司的门。 既白合起折扇:“这里也没有大到可以逛这么久吧,是不是被困住了?要不我们冲进去算了!” “不用了。”苏木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二人回头看去,她一手扶着月见安,一手拖着刘小页。看着他们俩愣的样子,苏木无奈道:“还不快过来帮忙!” “噢!来了!”麦冬急忙跑过去背起刘小页。 苏木正打算换个姿势来扶月见安,既白跑过来,道:“姐姐,累了吧,我来!”眼见着就要上手,月见安悠悠的整理了一下衣服:“不用。” 既白笑道:“姐姐,看来我是神医啊,你看他这一下就好了。” 苏木重新扶住他:“别逞强了,走吧,先回去。” 月见安点点头,刚转身走两步,她就顿住了。 基本疑惑道:“姐姐,怎么了?” 苏木尬笑一下:“那个,我们那里好像没有多余的房间给你住了。” 她是还攒了点钱,但是还要留给刘小页买药,虽然整件事情怪不到她头上,但是她想或许是因为上次他带苏木他们回家也没事,所以才掉以轻心的,况且他现在只有一个人了又受了伤,就这样不管他,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既白摆摆手:“没事没事,我变成兔子睡在你床头就好了。” 月见安:“不行!” 苏木心想,要是他只是之前的小乞丐或是只是只单纯的小兔子还行,现在都知道他是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可能还放床头。 月见安:“我记得院子里有一个笼子,既然是兔子那扔两件不要带衣服进去垫着你就可以睡了。” 既白急道:“什么,我下午隐约看到一眼,那是个鸟笼子吧!我堂堂……堂堂修炼了这么多年的大兔妖怎么可能睡在那里!” 苏木:“那你之前扮小乞丐的时候是睡在哪?” 麦冬:“快点决定呀!小页虽然小,但是一直这样背着,我手已经有点酸了!” 既白结结巴巴的:“我,我之前……那个,都是、是变成兔子偷摸进去客栈没有人的房间里面睡,等差不多天亮又偷摸走。” 麦冬:“噢,霸王觉啊。” 苏木叹了口气:“那你接着那样睡,我们先走了,改天请你吃饭。”说完扶着月见安转身离开。 “哎!等等我,要是睡霸王觉被发现怎么办?” “被发现,那就受着大不了明天餐桌上多一道菜。” “哈哈,忽然发现笼子也没什么不好的地方!就睡笼子了!” 城西,苏木屋子里的灯光一直到卯时过半了才熄灭。 她在屋子里简单的搭了个床给刘小页,他身体上到处都是撞的伤口和淤青,还有葛长老打的内伤和他那不受控的妖力,以前应该是他娘用大量的妖力替他控制,身体才会越来越虚弱,以至于对葛长老毫无招架之力,不过还好既白用自己的妖力替他稳住。 熄灯前,苏木看了一眼月见安的房间,他也受了伤,不知道伤的怎么样,他屋子里的灯光倒是早早就灭了。 早上,苏木依旧睡的很沉,没有要醒的迹象,麦冬默默的起来做了饭。 “叩叩叩……老大,你醒了吗?” 苏木慢吞吞的睁开眼睛:“什么时辰了?” 麦冬推门进来:“差不多到未时了,我做好了饭,起来吃饭吧!你慢慢起,我再去看一眼饭菜。” 苏木起身看着窗外,喃喃道:“都这么晚了!”她看了眼刘小页趟的位置,他已经不见了,透过窗户看见刘小页在坐在院子里发呆。 “姐姐你醒了!”既白从一边走来,看着刘小页的背影道:“他早早就起床了,我趟在门口的笼子里,开门的时候还把我吓了一跳,然后就一直坐在那里,都坐一早上了。” 苏木:“他除了撞的那些淤青没褪去,其他的怎么样?” 既白:“心里的伤,我是没办法,其他的养几天就没事了。不过姐姐,你是不知道,我一个人睡在外面,害怕死了,你知不知道兔子胆子很小的,昨晚上你灯灭了后,我一个人,不对!一只小兔孤零零的在外面,天又那么黑……哎、哎!姐姐,你别走啊,听我说……” 苏木走出房门,又慢慢走到月见安的门口,观察着里面。 既白追上来:“姐姐,我跟你说他也太懒了吧,昨晚上睡那么早,现在都还不起,房间里也一点声音都没有。” 苏木看向他:“从昨天晚上他进去后就没见他出来了?” 既白:“对啊,一直没见。” 苏木回想起昨日他被两张符咒打中,有一张不知道是什么符,但是有一张是现形符,可他并没有……难道之前真的是自己多心了吗? 还有昨晚上回来,他没怎么讲话就回房间了,本来想安顿好小页就来看看他,可他歇的早就没去,不会是伤的很重但是自己忍着吧! “叩叩叩……” 苏木抬手轻轻地敲他的门,里面还是没什么声音。 她等不了了,直接推开了门:“月见安!” 刚进门就踢到了一个花瓶,抬眼望去,房间里一片狼藉,苏木喃喃道:“这是怎么回事?” 既白跟着走了进来,看着这一切直摇头:“这月见安看着人模狗样的,房间怎么这么乱,东西到处扔!” 苏木无奈道:“再乱怎么可能乱成这样,况且我之前来的时候还挺整齐,可现在……看 着就像是被抢劫了一样?” 既白:“抢劫!那他人呢?该不会是被抢去当压寨夫人了吧!” “胡说什么,他那么厉害,要抢也是他抢别人的。”苏木径直走了进去,想看看房间里有没有什么线索。 “厉害?有吗,昨天被一个普通的长老打吐血,能厉害到哪里去,不会怕我嘲笑他就跑外面偷偷养伤去了吧,然后再若无其事的回来。”既白自顾自的在屋子边说边看,最后奇怪的盯着桌子。 “姐姐,你来看看这是什么?” 苏木朝他走了过去,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桌子上有一道清晰的爪痕,像是大型的猫或狼的爪子刮过。 既白把自己的手打开沿着描了一下震惊道:“这如果是狼的爪痕肯定是成了精的大狼吧!可我一直在外面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 苏木脸色都白了:“昨天晚上大家都很累,你肯定是睡太死了,他受了伤,不会是狼趁机把他叼走了吧,我这住的确实有点偏。” 既白:“这个季节哪来的狼啊!狼妖倒是有可能。” “你在这里看着刘小页,我出去找找他。”说完苏木转身跑了出去。 刘小页还坐在院子里发呆,忽然,旁边一个身影跑出去,看着苏木着急的背影,刘小页奇怪道:“姐姐,这是去哪?” 既白走到他旁边:“逗了你一早上,不肯张嘴,现在终于肯讲话了?你苏木姐姐是去找那个拖油瓶去了。” 刘小页抬头看着他:“拖油瓶?” 既白:“就是死皮赖脸跟着她的那个月见安啊。” 刘小页猛的站起来,伤口又裂了一点,他顾不上疼痛连忙询问:“那个哥哥,他怎么了吗,出什么事情了?” 既白:“他能有什么事,别担心!你好好养伤,不然又要让你苏木姐姐忧心了。” 狼一般不会出现在城中人多的地方,苏木沿城西周围的树林一直到了城东,又走到城南的荒郊野外。 这里长着漫山遍野的山茶花,夕阳的光线透过粉色的云层洒在上面,美的好似进入了一幅画,只是现在的苏木并无心观赏。 看着城外渐渐降落的太阳,苏木喃喃道:“你到底在哪?千万不要有事。” “驾!” 远处传来一阵赶马车的声音,扭头看去,一辆小巧精致的马车正向她跑来,赶车的是一个年轻的的男孩,看着有十五六岁的样子,看装扮应当是为小厮,不过连小厮都穿着不凡,应该是个大户人家。 “吁~”车在苏木旁边停了下来。小厮看着苏木问道:“姑娘叨扰了,请问你是住这附近的人家吗,麻烦问一下这里离轩辕城还有多远? 苏木指了一个方向:“不远了,一直朝前走,能看到一个岔路口,往左走约摸三、四里就到城门口了。” “多谢!小帆,赏。”马车里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温柔干净,听的让人很舒服。随后一只白净的手从马车里伸出来,手里还拿着五两银子。 “是,小姐。”这个叫小帆的小厮接过钱,下车递给苏木。 虽然她是很想接过,但毕竟只是随口应了一下,这对于她来讲根本就是不足挂齿的小事,她哪好意思要这个钱,少点还行这太多了,她只能苦笑的把钱推出去:“小事一桩,没必要,没必要!” 38. 山间智斗三山匪 马车侧边的帘子被缓缓拉到一边,一张容貌端丽的脸从帘子后面探出。 她点头微微一笑:“姑娘,这对于你来说是小事,但是对于在这荒山野岭转了几个时辰的我们来说,这就像是黑暗中的曙光,还请姑娘收下。” 看她那彬彬有礼的样子,苏木不禁感叹还真是气韵清华!她也不再推辞:“那便多谢小姐了!” 她点点头放下了帘子,小厮颔首道:“那我们便先告辞了。”说完跳上了马车继续赶路。 苏木掂了掂赏钱,笑道:“还真是出手阔绰!出门一趟,没想到还能……” “哎呀!”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暗骂:“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呀!月见安还没找到呢,天都要黑了。” 她出来的着急,根本没想到要拿灯笼或是烛火之类的,要是天太黑,不要说找人了,连她自己都要迷路了。 苏木又看了着远去的马车心生懊悔,方才应该蹭个车的,三四里的路自己怕是要走一个时辰。 “啊!!!”刚懊悔完她就听见马车那头传来一阵尖叫。 跑过去一看,刚刚的马车停了下来,仔细看去,马车旁边站着三个拿刀的山匪!苏木趁他们还未注意到自己,找了个茂密的草丛躲起来看一下情况。 刚刚坐车里的那个小姐站在马车前面警惕的看着山匪,虽然喘着粗气但还算镇静。而她那个丫鬟就紧张多了,此刻正站她前面,身体都在发抖但脚下却一直挡着未曾挪动一步,至于那个小厮则正在被刀架在脖子上。 那三个劫匪,一个脸上有一条刀疤,抬着一把大刀抗在肩膀上,看着很神气的样子,约摸四十岁左右;另一个尖嘴猴腮,体型很瘦大概二十岁正在一脸奸笑的看着小姐和丫鬟;最后一个体型有点胖,正一本正经的架着刀。 “大哥,这赶车的小厮要直接杀了吗?”架着刀的那个劫匪看向那个脸是有刀疤的男人。 那个小姐急道:“你若是敢动我们任何一个人,我保证你什么都拿不到!” “哈哈哈!”那个大哥笑出声:“这位美丽的小姐,你都自身难保了,还管别人。” 他旁边那个瘦山匪笑嘻嘻的:“你是不是以为我们要绑架你,然后向你家里人要钱?我们没那功夫,麻烦就算了,还容易反被坑,现在我们就只要点过路费而已。” “来!现在把你们身上的钱都交出来,不然这刀容易拿不稳,要是不小心砍到手或是脚那可就不好了。” 那个小姐深吸了一口气:“小欢,去车上拿钱。” 那个叫小欢的看了一眼小姐,颤颤巍巍的点点头,爬上了马车。 尖嘴猴腮的瘦山匪连忙跑到马车旁边,掀开帘子:“全部拿出来,不然哪里够我们哥仨分的,等下我们还要再翻一遍马车,别想藏东西。” 小柔被他吓了一跳:“好、好的。” 山匪说完又摇头晃脑的来到小姐身边,目光停留在了她手腕上的镯子。 小姐注意到他的目光,连忙把袖子往下拉了拉。 “藏什么?老子都看到了!”说着便一把抓起她的手,强硬着要把镯子拿下来。 “不行,这个不能给你!”她挣扎着紧握着手。 “小姐!”一旁的小厮见状,焦急的想过去帮忙。“老实点!”架着刀的山匪把刀又靠近了几分。 “拿来吧你!不就是个破镯子吗,还当个宝贝一样的。”镯子还是被抢走了,他仔细的端详着,怎么看它也只是一只普通的镯子。 小柔抱着包裹从马车上下来,瘦山匪连忙跑过去,把包裹抢过,放在地上打开一看,两眼睛冒着金光:“大哥,你快看,这小娘们挺有钱,要不我们改变主意,把她绑了朝她家里要钱算了!” 他们的大哥若有所思:“这个嘛……” 那个小姐一听瞪大了眼睛:“你们不是说只求财,难不成想抵赖!” 瘦山匪站起身,不屑道:“抵赖又如何?耍你就耍你了,这里,我们说了算,你能怎样,乖乖听话兴许还能留你小命。”说着他把手伸向了小姐的脸,小柔连忙把小姐往后推。 瘦山匪一脸不悦:“你个臭丫头,老子摸一下你家小姐的脸怎么了,要不你来替她给老子摸一把!哈哈哈!” 小柔骂道:“无耻!” 瘦山匪笑容更盛:“哈哈哈!还有更无耻的呢,你……” “住手!”后方传来一声高喝。 三个山匪纷纷回头看去,一个身穿淡灰色长袍的女子站在身后,只见她目光冷冽,负手而立,整个人稍微歪斜着站在不远处,清风吹过,这个人看着自有天然秀丽之色。 那个山匪头子被这名女子的气质与与那无所畏惧的样子唬到了,心里默默思索,莫非是哪位路过的修仙人士? 他把拿刀指着这名女子:“你谁啊?居然敢来阻止我们!” 小柔把头偏过去,低声道:“小姐,我看她怎么像是我们不久前……” “住嘴!”小姐轻轻拉了一下她。 女子轻笑一声:“还敢问我是谁!我乃妙法派大师姐许瑶秋,你们是哪里来的山贼,胆敢在此作恶!” 拿刀架在小厮脖子上的胖山匪无暇顾及其他,连忙跑过来:“大哥,妙法派,好像是一个修仙大派。我听说那个大师姐好像很厉害的……” 那个大哥眉头微皱,低声骂道:“蠢货一边去,你当我不知啊!” 那个瘦山匪肘击了一下他:“这个时候应该附和和撑腰,谁让你拉高别人降自己气势了!”说完他又高声喊道:“妙法派又如何,我们又没抢你的,你少管闲事!” 女子高喊:“我们修仙人士为的就是除暴安良,此事我非管不可!你们若是识相,速速离开,免受皮肉之苦。” 胖山匪:“大哥,这可不是好惹的,要不我们……” “滚一边去,你这么怂,当什么匪徒!”山匪头子虽然心里虽然也有点犯嘀咕,但是碍于面子,还是把刀抬了起来,喝道:“你这娘们还不快滚!再废话,连你一起劫!” 女子神态自若,悠悠的捡起地上一根树枝,欣赏着。 “哈哈哈……这小娘们脑子是不是不好使,拿那么一根细枝对我们的大刀,她怕是……”瘦山匪的话戛然而止。 只见那名女子拿着树枝对着旁边的一颗大树一个隔空横劈,枝尾划过一 丝粉华,刹那间,那颗树木竟随着她动作的结束轰然倒地。 三个山匪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女子把树枝抬至眼前:“再不滚,接下来它就会劈到你们身上,我也想看看,是这颗大树的树干硬,还是你们的腰杆更硬。” 胖山匪带着颤音:“大哥,我们快走吧,要是腰折了就得不偿失了!” 那个瘦山匪心里也可是害怕起来,他缓缓靠近:“大哥,要不算了,她一个娘们,我们打赢了也胜之不武,传出去被其他同行笑话。” 山匪头子本来心里就虚,听到他的话虽然还是不甘但是也不想冒险:“我们走!” 瘦山匪对着那女子喊道:“看你是个娘们,这次先放你一马!”说完,几个人提起包裹走到一边准备离开。 女子把树枝负在身后,不耐烦的说:“东西。” 瘦山匪不舍的扔下包裹,点头哈腰:“放下,这就放下!” 三个山匪悻悻的从女子身边走过。山匪头子斜眼瞟了一眼,忽而眼神一变,趁她不注意提刀砍去。 “小心!”那个小姐看到山匪的动作,急忙出声提醒。 女子也被他刀的反光亮了一下,急忙抽出树枝,同时闪身躲过,树枝被利落的砍成两半。 “大哥,这树有问题!”那个胖山匪走到倒在地上的那颗大树旁边。 那颗树竟然是空心的,只是现在天色已晚,大家看不真切才会没注意到。仔细看去女子手中被砍断的树枝上面涂抹了花粉,再看看这漫山遍野的山茶花,怪不得会在暗空中发出粉色的痕迹。 苏木看着手中的断枝,尴尬的笑了一下,她把手里的断枝扔了,双手紧张的搓来搓去,正在思考该如何解释这一切,最后只嘣出两个字:“误会!” 三个山匪无语的看着她。 苏木笑了一下:“都是误会,你们可能不知道,我这个人酷爱看话本,最近又在唱戏,刚刚是入戏太深了,哈哈!” 山匪头子也笑了一下:“我听你鬼扯!”说着抬起刀就冲过来。 苏木连忙往后退:“都说是误会了!” “我把钱都给你们,求你们放过她!”小姐提着包裹连忙冲过来挡在她前面。 山匪头子笑道:“放不放过她,这钱都是我们的!今天若不让她付出代价,难消我心头之恨!”说完他一把推开小姐,向苏木砍来。 那刀因为他经常磨的原因,异常锋利,闪躲间,发丝已经被砍断几根了。这山地凹凸不平,苏木不小心绊了一下,山匪找到机会,一刀砍来。 看着那刀即将落下,苏木随手摸了块石头,眼神坚定的看着他。 “哎呦!什么东西?”一只通体雪白的野兽撞向了山匪,山匪被这忽如其来的动静吓到,一个没留神被它咬了一口,感受到痛感,他急忙把野兽扯下来扔到了一边。 苏木连忙跑去,看它有没有受伤,方才很混乱,她没有看清楚是什么动物,现在仔细一看,她不由得愣住了。 这竟然是一只雪白的狐狸,还是只九尾狐!苏木只在话本子里听说过有九条尾巴的狐狸,今天竟然真的见到了,还扑过来救自己! 39. 林间忽现山神庙 瘦山匪瞪大了眼睛:“大、大、大哥,是只狐狸,那品相,绝对是极品!” 瘦山匪难掩喜色:“等一下……我看看,一二三……□□,它竟然有九条尾巴!我不是在做梦吧!” 众人惊叹的走了过来,想一睹真容,山匪头子不禁感叹:“这下发财了,卖了它,我们还当什么山匪!” 瘦山匪笑道:“不不不,还是要当的,那些世俗的规矩太多了,还是当土匪来的好,以后就当豪门土匪了!” 胖山匪却心生不安:“大哥,二哥,我之前在书里听过,说这狐狸是有灵性的,特别是这种罕见的九尾狐,它好像是祥瑞,要是对它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会不会遭报应啊!” 山匪头子骂道:“要不不抓住这个机遇,以后天天穷的去打劫就是我们的报应!” 瘦山匪无奈的叹了口气:“大哥你别理他,他就是看书看傻了,都当土匪了还信这些!我怎么听说这九尾狐是祸世之妖,还会变绝世佳人呢。”他一脸奸笑:“要不让这狐狸变一个陪我玩玩!” 苏木翻了个白眼,一把抱起狐狸跑到一边,这狐狸好歹帮过她,她不可能让这三个山匪把它卖了或用作他途。 山匪头子看着苏木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木:“什么什么意思,都不是你们的东西还在那里讨论起来了,我还说这狐狸是我的呢!” 山匪笑道:“看来你脑子是真的不好,竟然和土匪讨论这东西归谁。二弟、三弟,你们说这狐狸归谁啊?” 瘦山匪闻言哈哈大笑:“这还用说,我们是土匪,如果我们想要,那东西自然就是归我们!臭丫头,我警告你,刚刚你还装仙门骗我们,现在你最好把这狐狸给老子双手奉上,老子一高兴,赏你个痛快!不然我们让你生不如死。” 山匪头子已经开始不耐烦了:“别和她废话了,把那狐狸给我抢过来,她要是不肯撒手,就把手砍了。” “是,大哥!”胖瘦两个山匪朝苏木走来,她紧紧的抱着怀里的狐狸,余光在不断的瞟地上,想看有什么东西可以助她反击。 在一旁的那个小姐冲到苏木前面,看着山匪喊:“你们别乱来!” 丫头小柔和小厮见此也冲了过来。 瘦山匪骂道:“真的麻烦!”说完一把推开小厮又把丫鬟推倒,小厮见山匪冲小姐去了,急忙爬过去抱着山匪的腿:“小姐,快跑!”山匪见甩不掉就开始对小厮拳打脚踢。 “真是狗皮膏药!”山匪头子快步走过来,抬起刀准备砍下去:“这是你自找的,没了手我看你还怎么阻拦。” 一块钝石头极速飞来砸到了山匪头子的脑袋上,他被砸的歪了向一边歪了两步路。 两个小弟惊讶的看着他:“大、大哥,你流血了!” 山匪头子抬手摸了一下疼痛的部位,一看,手上沾了不少血,他瞪着眼睛看向苏木和那个小姐。 苏木:“不用看了,是我砸的,怎样!” 山匪头子向她走了一步:“你还真是不想活了!”刚走两步他就感觉一阵眩晕感传来,还想再走两步就径直倒在了地上。 “大哥!” 胖瘦山匪急忙跑过去:“大哥,大哥你怎么样了?”瘦山匪摸了一下他大哥的头,手上都是血,猛的抬头:“你!” 又是一石头砸过去,瘦山匪应声倒地,挣扎了几下也晕了过去。 胖山匪见此,张着嘴巴看向苏木,恰好她也在此刻看向他。 胖山匪急忙抱住头。 苏木:“比起他俩,你稍微好说话那么一点点,我不砸你,我也没要他们的命,只是晕过去了而已,但是如果你再不给他们止血、救治,他们一定会死,看你是想继续抢东西呢还是救他们。” 胖山匪闻言陷入思考,苏木抬起石头喊道:“你还犹豫!” “没没没,你们走吧!”说完胖山匪撕下了自己的衣服想给他们止血。 苏木叹了口气:“你衣服太脏了!”说着把自己的衣服撕了几条下来给他。随后对着小姐道:“我们快走!” 小姐点点头,看了一眼丫鬟和小厮:“我们走。”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几个人不知道跑了多久,黑暗中也辩不清方向。 “不跑了……跑不动了,歇会!”苏木累的扶着一颗大树气喘吁吁。 丫鬟跑到她旁边:“看你那会那么凶,我还以为你很厉害呢,怎么这就跑不动了?” 苏木艰难的抬头:“你不是也在喘,还说我,还有,要不你抱着这胖狐狸跑试试!” 那狐狸好像听的懂她说话似的,抬头看着苏木,仿佛在抗议。 苏木看着它:“你个小狐狸,还有脾气呢!” 那小姐走过来:“小柔,这位姑娘是我们的恩人,说话不可无礼。” 小柔:“我知道了小姐,那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天太黑了,根本不知道跑哪里去,也不知道是不是离轩辕城越来越远了。” 在月光下,树林随风吹动,隐约间有座建筑露出来,小厮兴奋的指着那里喊道:“小姐,你看那里,好像是有座庙!” 苏木奇怪道:“庙?我怎么不记得城附近哪里有庙,难道是已经跑出城外很远了吗!” 小柔:“可能是你不经常跑这边所以没注意吧,我们先去歇一下脚吧!” 小厮:“走吧走吧,在庙里总归是比外面好点。” 几个人借着月光走近了那座庙,门前牌匾摇摇欲坠,不过大体还是能看出上写着“山神庙”三个大字,寺庙的门半掩着,门缝间杂草丛生,看样子已经荒废很久了。 小厮上前去推开大门,往里观察了一下,把挡路的杂草踩倒:“小姐,里面还没有很破,暂时在这里歇歇脚,没问题的。” 苏木大体观察了一下庙的大小,这是一座极其简单的山神庙,只用石砌成的一间小屋,范围也并不大,推门进去,屋顶破了一个洞,月光射进来,隐约能看见里面只有一神台一香炉。 四人进去,虽然看不清楚是什么神像,但都很默契的先对着神像拜了拜,嘴里喃喃道:“行路不遂,借宿一晚,无意叨扰,勿怪!勿 怪!” 苏木:“你们谁有火折子吗?” “我有。”小厮掏出了火折子递给她,还好神台前的烛台上还剩点灯油,虽然上面都是灰,但至少还能用。 庙里虽然破败,但是烛台却很多,很快灯光照满整间屋子,几人终于看清楚寺庙内部。 神台上的山神身上披着褪色的红色披风,神像上泥塑的彩绘大多已经脱落了,两侧都是空白的土墙,墙角堆着很多干草和烧完的香烛。 几人随便整理了一下,拿了个蒲团坐在柱子旁边。 等她们都弄好,苏木才看着小姐问:“还未请教小姐名讳?” 小姐笑道:“我叫沈秋荷,家住州山通泽城,听说三大门派今年要扩收弟子,也是想学点本事,便带着侍女小柔与小厮小邓来参加修仙考核,已经赶了几天的路了,本想在轩辕城中暂歇一下,不曾想……”她笑着摇了摇头。 “噢!这样啊。我叫苏木,就住轩辕城里,本是出来找人的,结果人没找到,却遇见了你们。修仙,不知小姐是想去哪个门派?” 沈秋荷笑道“原本是想去御灵派的,听闻御灵派剑法精妙绝伦,我也想参透一二,不过他们的修仙考核都是要看机缘的,我说不定也是白来一趟。” 苏木:“不要妄自菲薄,修仙者皆以守护天下苍生为己任,要的就是纯良至善的品性,若是看此,我想小姐定然是有此机缘的!” 沈秋荷颔首道:“那便多谢姑娘吉言了,还有这次多谢苏姑娘正义相救,我真是不知该如何感谢才好!” 苏木摆摆手:“哎!举手之劳,没有什么的。” 小柔好奇的看着狐狸:“这轩辕城果然繁盛奇特,连狐狸都是世所罕见的九尾狐,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呢!” 沈秋荷:“不知姑娘要如何处理这只狐狸?” 苏木笑道:“这个,其实我也不知道,之前是不想它被山匪拿去卖了,才把它抱走,明天找个无人的地方放生吧。” 苏木把狐狸抱到眼前仔细观察着这只狐狸:“小狐狸啊小狐狸,谢谢你救我了,不过,下次可不能随便冲上去了,很危险的!” 几人随便聊了几句就相继睡去,苏木看着烛台上的烛火,不禁想起月见安来:“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样了,不会就此消失了吧,像风一样,来去匆匆。” 小邓已经小声的打起了呼噜,沈秋荷与小柔也传来沉重的呼吸声,小狐狸倒看着一点困意都没有,瞪大眼睛一直看着苏木。 苏木看着小狐狸,小声道:“你也睡不着吗?”她把小狐狸抱在怀里小心的走出了庙门,坐在门前的台阶上,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喃喃道:“今晚上的月光格外的亮。” “小狐狸,你说,一个人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爱上另外一个人。为什么我好像一点都看不透他。”苏木低头轻笑一声:“不过我好像也看不透自己,我不是不喜欢他吗,为何……为何又会这么想他?他、会回来的吧。” 小狐狸在怀里动来动去,苏木用力的按住它:“你干嘛呢?安分一点!不然把你烤了吃。” 40. 林间忽现山神庙2 “九天玄女,藐视天命,阳奉阴违,若不严惩,难服余众!” “谁?谁在讲话!”苏木眼前一片朦胧,半响,朦胧的雾气散去,一位雍容华贵的女人正端坐在台上,苏木看不清她的脸,但依稀能感受到她威严神圣的气场。 两侧站有许多仙风道骨的人士,他们好像都在看着自己议论纷纷,奇怪的是,他们的脸都是模糊的。 “这是哪里,你们是谁?”苏木内心充满疑惑想开口询问,却发现自己完全发不出一点声音。 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只见高台之上的那个人缓缓起身看着自己。 虽然看不清楚他们所有人的脸,但苏木就是能感知到他们的情绪,高台上的人好像是在思索什么,只见她轻轻的挥了挥手。 一道刺眼的金光飞来,苏木下意识用手遮挡,感受到的强光消失了,她才小心的放下手,睁开眼睛一看,眼前已经是另一番景象。 脚下是在一水池中的圆台之上,那圆台并非实体,可踩在上面却掉不下去。 四周池里却并没有水反而是冒着浓厚的白色雾气,穿过雾气仿佛会到达另一个世界。 手上传来一阵无力感,低头一看,手和脚不知何时被带上了两个发出金光的铁圈,而自己正是被这两个铁圈压得没有一点力气。 忽而,一道雷电劈过,头顶黑云呈现漩涡转,仿佛要吞噬一切,漩涡中吐出一团黑雾,那黑雾迅速化为长着满口獠牙的恶鬼,朝自己扑来。 “啊……” “别过来!别过来……” 苏木猛的睁开眼睛,沈秋荷她们都被她的动静吵醒了。 沈秋荷担心的看着苏木:“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小柔疑惑道:“你是梦见什么了,吓成这样?” 苏木望着她们半响,才反应过来是梦,平复了一下心情,摇摇头:“我也说不清楚梦见什么。”看着她们垂头叹气,苏木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半夜把你们吵醒。” 回过神来,她发现手中的狐狸好像不见了。 苏木奇怪的起身环视了一圈:“你们有看到我怀里的那只狐狸跑哪去了,是趁我睡着自己跑了吗?” “狐狸?” 沈秋荷奇怪的和小柔小邓对视了一眼,摇头道:“什么狐狸,你睡懵了吧?” 苏木惊讶的转过身看着她们:“就是天黑之前帮我们咬伤土匪的那只九尾狐啊,你们忘记了吗!” 沈秋荷疑惑的皱了一下眉头:“什么土匪,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们不是因为迷路了在庙里借宿时才遇到的吗?” 苏木愣住了,心跳动的极快:“这是怎么回事!什么情况,我这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还在疑惑,却忽然感受到周围暗黄的灯光变得越来越红,屋外风声凄厉。 “你们……” 苏木再次抬头看向沈秋荷她们,她们的脸和身体却全部变成了黑色,空洞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自己,她们三个僵硬的歪了一下头,脖子上发出骨头断裂的声音。 苏木被吓得撞到了柱子上。她们好似听见动静眼神忽然发出了一丝绿光,接着三个人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趴在地上,身体向下,头却向上折成一个正常人不可能有的角度。 苏木想跑,却发现自己的脚一步都动不了,她快速的低头一看,发现之前梦里的铁圈不知何时已经缠上了自己的腿。 苏木心里一惊,再次抬头时,趴在地上的三个人以极快的速度向她冲来! “啊……” 苏木猛的睁开眼睛,喘着粗气。 “你没事吧?”一只手忽然抓上了苏木的肩膀,她吓得往后躺去,靠在了柱子上。定睛一看,是沈秋荷,她旁边的丫鬟小柔和小厮小邓正奇怪的看着自己。 沈秋荷:“是做恶梦了吧,没事的,天已经亮了。”苏木往门外一看,阳光从庙门照进来,她缓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原来是做了一个梦中梦。 小柔走过来,蹲下:“你要是好了,要不先松会手,我怕这狐狸会被你掐死!” 苏木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正紧紧的抱着狐狸,它眼睛已经有点充血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苏木松开手,给小狐狸顺了一下气。 小柔往外看了看:“小姐,我们去轩辕城内找个客栈好好休整两天吧。” 沈秋荷点点头:“是该好好休整一下了。” 小邓整理了一下东西:“那我们快些出发吧,昨晚上这位苏木姐姐一直在发出声音,我都没睡好。” 苏木尴尬一笑:“我、那个不好意思啊,我平时其实不这样的,昨天晚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沈秋荷微微一笑:“不妨事,我们走吧。” “好!”苏木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怀里的小狐狸:“你昨晚上肯定也没睡好吧,等下,我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你放了,你下次要是看到人可不能随便跑出来了。” 几人整理好后出了山神庙,一直走了有一里,苏木放下手中的狐狸:“你快走吧。” 小狐狸看着她的眼神,好像有话要说。 “怎么了吗,你怎么还不走,还有什么事情吗?” 小狐狸却只看了她一眼,随后向山间跑去。 大荒山上,有一座悬空于山顶的名山,名唤日月山。 传闻那上面住着一种叫大荒野的人,并掌管太阳和月亮的降落。这种人前面,左边和右边各长着一张面孔,却只有一只胳膊,一旦下山就会化为灰烬消散于世间,而只要他住在日月山上就能永生不灭。 曾有修仙者御剑而上,想一窥其境,并且先于大荒山自下而上眼观其距,一炷香可至。 那修仙者却御剑三日,终未到达,日月山一直在其前面,却从未靠近。 有坊间流传,山上之人喜静;也有人说曾经有一修仙的女子上山,那大荒野竟对那女子一见倾心,可女子却因为他长相怪异而对他甚是害怕与疏远,后来他就再不让人踏足日月山。 民间说法各异,但都有一个结论:“只要他不想让别人上去,别人就永远也上不去。” 山虽悬空,水却相连,日月山的一处低地水流径直落到了大荒山的一水池中,激打的水气使水池周围雾气缭绕,草木生灵。 池边有一颗有横向上生长的百年松树,挺拔苍翠,风吹过针叶与云雾相绕,宛如一幅流动的水墨画。 “这么难得的福地,你竟然躺在这里睡觉!”慕凌一把掀起莫行盖在脸上的荷叶。 莫行笑道:“你怎知我是在睡觉而不是在修行呢。有一些老道的长者就是靠入定修行的,只是在别人看来,他在睡觉。” 慕凌抱着剑靠在树上:“是吗,那他们入定的时候也会打呼吗?” 莫行缓缓起身,伸了个懒腰:“明日下山选拔新弟子,你可要好好协助你二师弟,不可把所有事情都交与他,然后你再一个人不知道跑哪里去游山玩水。” 慕凌看向他:“忽然说这话,你不去了?还是你要一个人去游山玩水。” 莫形拿浮尘轻轻的甩了一下慕凌:“年年都要我们亲自去,哪天我们西去了御灵派岂不是辉煌不在,你们也该多历练了。” 慕凌见他从树上起来,迅速跳到方才莫行躺的位置上,把荷叶盖脸上享受起来:“怪不得你爱躺这里,确实舒服!” 莫行一把掀起荷叶:“你听见没有?” 慕凌笑道: “听见了!听见了!你放心的去游山玩水好了,我去新收一群小弟来烦你。” 莫行:“你那些师弟不都是你的小弟吗。” 慕凌摆摆手:“快些走,快些走,我要睡觉了了。” 莫行笑着摇了摇头,挥了一下浮尘远去。 轩辕城外,过往生意人来去匆匆,几个风尘仆仆的人正站在城门口。 “终于、终于到了!这么多天了,终于看到烟火气了!”小邓一直往城里瞟,已经等不及想进去了。 “小姐,我们快进去吧,我要好好睡一觉。”小柔兴奋道拉着沈秋荷。 苏木笑道:“那就此别过吧,我住城西那边,你们日后若是有时间还可以来找我闲谈。对了,如果你们要住客栈的话,城东和城中会比较多,随便还可以游玩一下。” 沈秋荷道:“路上真的是多谢姑娘了,本来是想让姑娘与我们一同,我找个地方再好好宴请姑娘一番。” “不了,我出门着急,还是先回去了,后会有期!”说完苏木朝城西跑去。 “人没找到到不说还一晚上没回去,麦冬肯定担心了吧!”苏木在小巷子里绕来绕去想走捷径回家。 “哎!什么东西?” 一个雪白的事物跳到了她前面。仔细看去,竟然是不久前放生的那只九尾狐。 苏木急忙看看四周,确定没人后,低声道:“你怎么跑这里来了,你这个样子被发现,明天说不定你就被做成衣服或变成某个富人的玩物了,你明不明白?!” 狐狸周围忽然变幻出很多白雾,它的体型开始有了变化,苏木认真的看着它,心里隐隐有一种感觉。 它渐渐的变成了一个人形,白雾散去,苏木看清了他的脸,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径直向后倒去。 见此,由狐狸化成的那人一个箭步冲过来,单手抱住了她。 “我知道你没晕。” 她确实没晕,之前她也隐约察觉月见安是妖,可她没想到昨晚上那只狐狸会是他,苏木一想到昨晚上一直抱着他,还对他说的那些话,就想晕倒,希望自己还在做梦! 闻言,苏木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随后挣脱开他的手。 “你果然是妖。” 月见安缓缓靠近她:“你不是早就猜到了。” 苏木仔细的回想着她们之间的点滴,回想着她们第一次相遇,她满腹算计的谋财,之所以后面还一直留他在身边也是因为他确实没恶意。而且……长的也不错,以为一切尽在自己掌握,如今想来,应该是自己尽在他的掌握吧。 苏木有好多问题想问他,如今却不知从何开始了。 “你没有骗我吧?” 月见安:“你说的是什么?” 苏木摇摇头:“没有,其实我是想问为何你身上会没有妖气,你刻意隐藏了吗?” 月见安:“之前我只隐藏了我的术法,妖气我可没有隐藏,因为我没有。” 苏木疑惑:“啊!可你、我明明、我看到你明明是狐狸变得,不就是妖吗,怎么会没有妖气呢。” 月见安笑道:“还记得我和你说的吗,我来自青丘,是于青丘聚天地灵气而生的,可以说出身便是半仙之体,自然不会有那些修仙门派所定义的妖气。世界万物,也不是所有由兽修成人的都称为为妖。” 苏木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昨天晚上,你怎么忽然消失了?也不早点出现,害我担……找你那么久。” 月见安却沉默了,苏木看着他的样子奇怪道:“怎么了吗?是不是因为那两张符,一张是现形的,所以你才会,可另一张……” “没事了,我们回去吧。”月见安淡淡一笑,好像有意在回避这个问题。 41. 寒冬火光照人身 他俩就这样并排走了回去,几天前,苏木一直想赶走月见安,直到昨晚上他真的消失了,她心里又空落落的。 或许她并不是真的想赶走他,只是想让他把隐瞒自己的都说出来,只是想两人坦诚相待。 世间有人真心待你,无论是出于亲情、友情、爱情都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 这么多年来,她身边走过各种形形色色的人,只有麦冬一直留在她身边。 苏木从小流落街头,一年寒冬,家家灯火通明,她一个人在雪地里饿的头晕眼花。 “她怎么了?”一个稚嫩的声音传到她耳边,小苏木抬头一看,一个穿着棉袄,手里握着一串糖葫芦的女孩正看着她,旁边还站着一个老嬷嬷。 小苏木眼睛紧紧的盯着糖葫芦,那个女孩注意到她的目光,慢慢走过来,把糖葫芦递给她。 小苏木立马接过,什么话都没说就开始吃了起来。才吃一口她就愣了住了,然后呆呆的看着糖葫芦,她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老嬷嬷来到她旁边:“我们回去吧!” 女孩拉着老嬷嬷的手:“她看着好可怜,我们带她回家吧!” 老嬷嬷笑得:“不行的小姐,这样流浪的小孩数不胜数,难道你还要都带回去不成。” 女孩奇怪道:“为什么不行,正好赔我玩!” “夫人也不会同意的,太晚了,再不带你回去,我就要挨骂了!”说完,老嬷嬷拉着女孩消失在了雪地里。 小苏木在听见女孩说要带她回家的时候心里是期待的,但听见老嬷嬷的话,目光又暗淡下来。 很快糖葫芦就吃完了,她的肚子又饿了,天寒地冻,她竟然默默跟着那个女孩去到了她家门口。 小苏木在墙角探出一个头,那个女孩的家很大,里面肯定很暖和。她把头缩了回去,正在思考今晚上改去哪里度过。 “就他了!”那女孩家的方向出来一个声音。 小苏木探头看去,几个拿着刀的大汉踢开了门。接着里面就传来了惨叫声。苏木壮着胆子跑过去趴在门口看,一个小丫鬟和那个老嬷嬷躺在地上,身上都是血。 小苏木被吓到了,转身想跑,忽然又想起给她糖葫芦的那个女孩,她想了一下趁那几个歹人跑到里屋后偷偷溜了进去。 她在其他屋子里看了一圈都没发现那个女孩,正当她要去看看那些歹人的行踪的时候一个屋子的门被打开了。 那间屋子有点偏,屋顶的烟囱里还冒着热气,那个女孩手里抱着几个包子走了出来。 “你是街头那个!来得正好,我正想那些吃的给你呢,不过外面怎么这么吵啊?” 小苏木急忙把她拉倒草堆后面躲起来。 “怎么了?” “嘘,小点声,你家进贼了,被发现小心我们两个小命不保!” 从这个草堆缝隙里恰好能看到歹人闯进去的那间屋子。 屋子里一个中年男人被一刀毙命,仔细看去,他身后还有一个女人,贯穿男人身体的那把刀同样也贯穿了女人的身体。 女孩看清楚人后,手中的包子掉在了地上,小苏木看她的样子,怕她喊出来引起歹人的注意,连忙抱着她捂了住她的嘴。 苏木明显能感觉到手下的人在颤抖,眼泪顺着脸脸颊流到了她的手上。 “大哥,钱都在这里了!”三个小弟抱着屋里所有值钱的东西放在地上给领头的那个人过目。 “二弟,你留下来善后,记得处理干净点,速度也快点,不然衙门的人要来,其他人拿上东西跟我走!” 见人走的差不多,留下来的那个人打翻了几坛酒,一把火烧了整座屋子。 等人走了,苏木拿起地上的包子拉着女孩从草堆跑出来,草堆本就容易着火,再待下去,她们两个非得被烧死不可。 小苏木把她带到自己平时睡觉的破庙里,女孩一直在哭。 “别哭了,以后你就跟着我,我做你的老大!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哭唧唧的答:“我叫麦冬。”她抬起头:“你叫什么?” “我?我以前没名字,现在有了,你就叫我苏木吧。” 多年来,两人相依为命,见多了世间冷暖,才知道有一个真心待自己的人是多么的弥足珍贵。 苏木看向月见安,心里默默问道:“我可以相信你吗?” 两人回到了家,还没进门,麦冬的声音传来。 “老大,你回来了!” “老大,你老是这样,知不知道会吓死人的!!!”麦冬一脸认真的吼着。 苏木笑道:“我知道,我知道,有没有吃的?我好饿啊。” 麦冬叉着腰:“我去给你热,下次一定要提前告诉我你去哪了。”说完她走到月见安旁边:“你也是,以后出门都要先说去哪里,要是再让老大担心或是让老大因为你出了什么事,我饶不了你!” 月见安颔首道:“抱歉,我下次一定……” “居然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既白靠在门上打断了他的话。 月见安笑道:“我住这,自然会回来,不过不知你什么时候走?” 既白:“我又没占地,还要赶我走!” 苏木:“你俩别叫了,先吃东西好吧,我已经饿的不行了!” 天气炎热,合欢花树下倒是凉快不少,苏木靠在躺椅是,一阵风吹来,淡粉色的合欢花纷纷飘落在她身上。 既白走过来,撑开折扇,缓缓给她扇风。苏木睁开眼睛,一把抢过他的折扇,用力的扇着。 苏木:“风吹的都比你扇的凉快。” “老大,老大,打听到了!”麦冬从外面跑进来。 苏木挣扎着起身:“怎么样!” 麦冬进来喝了口水:“我看到御灵派、妙法派和恒宵派,还有其他一些小门小派都派了不少弟子来轩辕城,由公馆的人亲自招待呢,公馆还派人协助他们开展招收弟子的各项事宜。” 苏木:“他们平时没少上山求帮助,现在遇到那些仙门弟子来,更是殷勤,想打好关系,下次就直接找人,不用再通过异怪司。” 麦冬小心的问:“老大,你真的要去学艺啊!” 苏木拍桌而起:“那当然,不止我,你也去,能学多少是多少,技多不压身。经过这些天,你看看我们遇到的,连个小小的土匪都要靠偷袭才打过,没有谁会永远在身边,万一哪天就遇到自己一个人,总不至于等死吧。” 无论是不周山那里,还是红木林,亦或是在异怪司,苏木看着自己旁边的人为了自己而受伤,她想冲上去帮忙,却发现自己连想冲上去的举动都是添乱。 这次在城外,路见不平想拔刀相助,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拔刀的能力。 她想变强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是无能为力的站在一边。 苏木:“有没有打听到到,他们以怎样的方式收弟子?” 麦冬:“这个,还不知道,不过他们会在这里一个月,一个月后带着资质通过的弟子回山,考核是怎么样的还不知道,他们今日才陆续来,估计要三天后才会开始计划收弟子。” “我听说晚上公馆的人还设了宴,不仅邀请了那些仙门,还邀请了一些王公贵族和寻常百姓。” 苏木:“寻常百姓?估计是叫人去看他们炫耀的吧,怕自己的光辉事迹传不出去特意邀请几名百姓去。不过那么多百姓,他们不可能都请去不?” 麦冬:“抽签,就在公馆门口,想去的去报名,人太多就以抽签为准,抽五个,抽完就结束了。” 苏木笑着站起身:“走,去凑凑热闹。” 公馆外,挤满了想报名修仙的人,虽然这不是正式报名,只是从抽五人参加晚宴,可大家都明白,要是在晚宴上遇到有话语权的弟子,直接打好关系,说不定入门考核能事半功倍。不过也有不少是看乐子的。 “请大家遵守秩序,不要挤,一个一个来!”一个公馆当差的站在前方无力大喊。 苏木感叹:“这人真的是一年比一年多了!” 麦冬点点头:“还说来抽签,挤都挤不进去!” 苏木她跑到最后,挑了一个看上去好 说话的:“哎!这位大哥,我来晚了,劳烦问一下,这抽签,是怎么个抽法?” “是这样的,那公馆的人说,他那里有五十张纸,那只是特制的,有特殊标记,上面有一至五十的数字,等人抽完,他们会随意选取五个数字,抽的纸张上有他们选取的数字即为中。”说完,这位大哥也挤着想前去抽签。 “五十!”麦冬看着苏木道:“老大,这里看着可有百余人,那至少有一半多的人抽签都抢不到!” 苏木没多想,撸起袖子直直往前挤,却被不同的人推出来好几次,看着越来越少的纸条,她想了一个不体面的方法。 她走到一个老奶奶旁边:“奶奶,一文钱租你外衣和头上戴的头巾半炷香的时间,怎么样!” 老奶奶慢慢地。举起两个手指头:“两文。” “你!算了算了,成交。给!”苏木边说边给钱,老奶奶见钱,转眼间衣服已经在她手上了。 苏木遮住脸扮成老奶奶的样子,冲进了人群。方才还推嚷人看见是老人也不敢随意推碰了,一把年纪了要是被推倒,出了什么事,都不够赔的,况且还是在仙家面前,他们最注重这些,要是在他们面前推倒老人,怕是会被直接取消资格。 没过多久,苏木已经来到最前方,恰好还剩余最后四张,她扯下裹着头的头巾,抽了一张纸条。 旁边的人见此,愤怒的指着她:“你……你居然用这种手段!” 苏木一脸无辜:“什么手段,抽签能用什么手段?” 旁边的人骂道:“还好意思说,谁让你装老人的?” 苏木:“冤枉啊,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老人了,只是天气太热,才拿头巾遮脸,怕晒黑而已!” “你!” 苏木拿到字条,没过多停留就退到了人群外。 麦冬跑过来:“老大,你怎么出来了。” 苏木换下衣服:“再呆下去,我怕被打。特别是等下没抽中,情绪不稳定更容易被骂。” 公馆前的人大喊:“接下来我公布选取的数字,分别是六、十四、二十七、三十三、四十九。” “三十三!”苏木仔细看着手中的数字,喃喃道:“不会吧!我运气这么好!” 麦冬蹬大眼睛:“哇!老大你……” 话说一半一只手快速的从苏木手中把纸条抢了去。 苏木顺着视线看过去,一个体型肥胖,穿着富贵,脸上带着轻蔑和戾气的富家公子正看着抢过去的那张纸条。 苏木反应过来,怒骂道:“生抢啊!这可是在公馆门口,当差的和仙门弟子都在,你还想不想……” “滚!”见苏木在旁边吵闹,他斜瞪着眼,把一张银票砸在她心口掉下来落到了她手上,苏木拿起银票好好端详了一下。 麦冬:“你这是什么意思,你……” “你!你!您今晚上定要吃好!玩好!我一见您,就觉得您就是天生灵体,就是那修仙的奇才,无论您去报名哪一派绝对能让他们蓬荜生辉啊!”旁边的小厮见苏木比他还会拍马屁连忙赶她:“走走走!拿了钱就快滚。” “是,小人这就滚!”说完,苏木拉着麦冬远去。 麦冬惊讶道:“老大,你竟然不逞口舌之快,还把纸条拱手相让!那是多少的银票呀?” 苏木把手里的银票拿出来给她看了一眼。 麦冬瞪大眼睛:“五、五十两银子!他不会是拿错了吧!” 苏木把钱揣起来:“不会,不会,你看他那穿着,还有刚刚他掏钱的时候,他身上全都是银票,没其他小钱,根本掏错不了!” 苏木笑的嘴都合不拢:“这宴会对我们本就用处不大,本来只是好奇想多了解情况,没想到居然还能有飞来横财,真希望这样的横财多来几下!” 她拉起麦冬的手:“走,去买点东西准备上山!” 麦冬:“不要说能不能过考核了,连名都还没报呢!老大就想着上山了?” 苏木:“那怎么了,以你老大我的聪明才智,会进不去?” 麦冬点点头:“那倒也是。” 42. 当街撒泼被退婚 麦冬为难道:“抱歉老大,我不能和你一起去买了,今天早上忘记给小页该换药了。我得回去一趟。” 苏木拍了拍自己的脑子:“哎呀!我竟然忘了这事,真是该打,还好有你,算了,那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麦冬:“不用老大,你这几天本来就挺辛苦的,还一个人跑进异怪司,能帮到老大,我很开心,这些小事我来吧,老大你先去买东西。” 苏木:“这……” 麦冬:“老大你就放心吧!小页恢复的极快,他那伤我来就可以了,后天就考核了,老大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快些准备吧。” 苏木摸摸她的头:“我家麦冬最好了。” 见麦冬回去,苏木刚转身,一个红色的身影冲来,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东西,就已经被撞倒在地了。 “抱歉、抱歉!” “谁啊,走路横冲直撞的!”苏木抬眼看去,一位身穿新郎服的俊俏男子站在跟前面,他伸手想来扶,手还没碰到,远处就传来几个声音。 “少爷在那呢!老爷!少爷在那!”几个小厮指着这边喊着。 一个中年男人皱着眉头喊道:“把他给我抓起来,别让他再跑了!” “是!”几个小厮冲了过来。 那个新郎官见此,拔腿就想跑,刚转身,一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站在后面,看起来像是那种有钱人养的暗卫打手。 “少爷,请回。”他说话声音很是平淡。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那个老爷已经跑到新郎官旁边,抓起他的手:“自古以来,子女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由得你胡闹!” “爹!我没有胡闹,李家千金很好,只是我不喜欢而已,况且我跟她都没见过面,怎么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和她家结亲,对我们家或是他们家都是百利无一害的,郎才女貌,门当户对,有何不可?至于喜欢不喜欢的,可以慢慢培养。” “郎才女貌!!!” “爹,你好意思说吗?虽然我未曾见过那李家千金,可我又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可听说那千金刁蛮凶悍的。你让我娶回家看她天天打我吗?” 他见父亲没有要退缩的意思,又急忙编道:“况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又如何能和她培养感情?!” “谁?我怎不知你对哪家姑娘倾心。” “她。” 老爷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看向苏木,苏木疑惑的也拿手指着自己:“我?” 少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对,就是她!” 他挣脱父亲的手,一把抓住苏木的手:“我与这位姑娘虽然只见过两次,但是我对她一见如故,再见倾心,还暗自决定非她不娶,因此,我根本不可能与李家千金培养出感情。” 苏木挣扎抽出手:“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老爷叹了口气:“你当我傻的吗?人家明显不认识你,就算认识也根本不喜欢你。带走!” 新郎官拼命使眼神,希望苏木配合他,苏木读懂了他的眼神,但是不想配合。 眼见老爷的小厮要来抓人,新郎官急得咬着牙:“求你了,怎样才肯帮忙?” 苏木原本不想趟浑水,可听到此话,忽然又想到了赚钱小妙招,她偏过头:“五十两,我帮你的忙。” 新郎官瞪着眼睛:“你抢钱啊!” 苏木尬笑道:“是比抢快点,不过你家这么有钱,差这点。” 新郎官:“是我爹有,又不是我有,而且现在这种情况下不成亲,他怎么可能给钱!” 苏木:“哦!这样啊,那我走了,” “有有有,是有一点,但不多。”新郎官连忙拉住苏木。 她伸出三个手指头:“最多砍一半二十五两,不能再少了!” “成交!” 听他这么爽快,苏木瞬间觉得自己说少了。 老爷眼见小厮拖不动少爷,便给旁边那个面无表情的打手一个眼神,他立马来到少爷身边手抬一半,新郎官应激的把手死死护住脖子:“你要干嘛!” 那个打手严肃的说:“打晕你,抬回去。” 新郎官苦笑道:“还有别的选择吗?” 打手沉默不语。 苏木立马跑到他们中间:“不行!你们为什么一定要让他娶那李家小姐,为什么非要拆散我们!” 老爷疑惑道:“姑娘,你怎么忽然转性了?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苏木反应极快,看向老爷:“那是因为我之前听闻他要成亲的消息以为他负了我,才故意那么说的,可听了你们方才的对话,才发现竟然是你逼他的!” 新郎官:“爹,你不要逼我了,我是不可能娶的,要娶你自己去娶!你若非逼我娶,我就跟她私奔,再也不回来,你自己再生一个,让他去娶那李家千金吧!” 老爷睁大眼睛:“你……你说的是什么话,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居然敢如此忤逆我!” 新郎官:“家?你是为了钱吧!” 老爷:“你以为你不娶,我就能同意你们两个吗!就她这个样子,给你当个小妾都不够!你若是不跟我回去,我让你再也见不到她!” “我呸,你以为你儿子有……”话说一半苏木又咽了下去,捂着心口默念二十五两,二十五两。 老爷喊道:“全部一起上,把他给我绑回去!” 那些小厮全部一起来拉拽新郎官,他急忙拉着苏木低声道:“你快想办法呀,二十五两呢!” 苏木小声道:“五十两。”接下来她要干的事情必须要加钱了。 新郎官咬牙低声:“你……算了,五十两就五十两,你快点啊!” 苏木扯着嗓子大喊:“大家快来看啊,大家快来看啊……”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了?” “这不是那陈家的少爷和老爷吗,听说今日就要与李家千金成婚,这么是这幅场景?” “有戏看喽!” 周围的人都围过来议论着。 “有意思!”远处阁楼上一个年轻人腰间挂着葫芦,正默默注视这里。 老爷怕闹的太不好看传到李家那,连忙走到苏木旁边:“闭嘴!你喊什么喊!”随后又对着围观的路人道:“看什么看,别看了,走走走!” 苏木见这陈家老爷如此在乎此事闹大,趁机上前大喊:“不能走,大家可千万不能走啊!小女子孤身一人,无家世背景,本与陈家少爷相爱,他曾说过今生唯我一人,可如他爹逼他另娶她人,还对我言语侮辱,今日此时若不传扬出去,说不定我、我就此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路人交头接耳的小声讨论着,不过还是有声音传到了老爷的耳朵里。 “我听说这李家千金虽然生得凶悍圆润,可家底丰厚,这陈老爷……莫不是要卖儿子!” “啊!不至于吧,这陈家本来也挺有钱的,就算是如今不如从前了,也不至于到如此地步吧?” “就算如此,这姑娘与他儿子两情相悦,那好歹也得给人一个交代吧,怎可辱骂威胁!” 老爷气得大喊:“你们这些愚民少胡说八道!” 一百姓喊道:“你不过是家里有几个臭钱,不也是民吗,少趾高气扬的骂我们。我们这么多人,莫非你也能让我们消失不成!” 老爷:“你!” “今日婚事就此作罢!”一个如雷的声音从人群外围传来,每个字都带着愤怒和不满。 众人纷纷寻着声音看过去,一个穿着华丽夸张,圆润白皙的女子出现在身后,旁边还跟着一个与她一样怒气冲冲的丫鬟。 她大步走到前面来,先是看了一眼陈家少爷,随即围着众人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苏木身上。 她上下打量着苏木:“就为了她,这么一个乡野村妇,除了长的娇美了些,还有什么比得过我,居然闹得这么难看。” ‘乡野村妇’苏木心想这个词怎么这么耳熟,好像那个妙法派的大小姐也说过,怎么她们都喜欢这么称呼,难道自己穿的真的很土吗?苏木没再在意她,而是自顾自的打量起来。 < p>李家小姐走到陈少爷面前:“想娶本小姐的人从这里排到了城外,要不是听说你长得有几分俊俏,本小姐才懒得搭理你,如今你还敢当街打我的脸,哼!” “大家听好了,今日是我要退婚,不是这陈家少爷逃婚。” 陈少爷:“实在抱歉,希望你能遇到属于你的良人。” 李小姐甩了一下袖子准备离开,陈老爷连忙追上去:“李小姐,今日犬子做下此事,实在是抱歉,麻烦你和李老爷……” “放心。” 李小姐打断他的话:“我会和我爹说,以后我们两家无论做什么事不必往来了!”说完她头也不回消失在人群中。 陈老爷怒气冲冲的跑到少爷面前:“你呀!你娘要是泉下有知,非被你气活不可!” 他看着围观的人群还未散去,他的生意除了靠李老爷,其他大半还是靠百姓购买,刚刚气急说了些不好的话,现在必须要妥善处理这事了,让百姓对他改观了。 苏木趁陈老爷走神,悄悄走到少爷旁边,低声道:“喂,这位大少爷,我们说好的五十两可以给我了吧。” “现在不行。” 苏木:“什么?难道你想耍赖!我告诉你你,我……” 少爷压着嗓子:“我知道,但我是偷跑出来根本没拿钱,今晚亥时整,还在此处,你来我把钱给你。” 苏木看他认真的样子,他应该不会说谎,况且这里这么多人知道这件事了,他应该也怕自己再闹。 苏木:“一言为定。” 陈老爷回过神来看着两人的举止,想了一下:“姑娘,既然你与这逆子两情相悦,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你不要闹了,我同意让他收你做小妾。” “什么!”苏木和陈少爷同时愣住了。 陈少爷慌忙摆摆手:“爹!这、这、我,其实我……” “我不愿意!”苏木语气坚定:“我是出生低微,但偏偏我这个人心高气傲,此生绝不为人妾室。” 苏木赌定陈老爷也不会让她为正室,所以故意这么说,想让这件事不了了之,虽说这也是她心里话。 陈老爷低声骂道:“你别不知好歹!你搅黄了我的生意,我还肯让你做我儿子的妾,你就应该感恩戴德了。” 苏木:“我说了,我只为人正室,且我的丈夫此生只我一人绝不可再纳妾,要是做不到,那就此别过吧。” 陈少爷:“爹,你别说了,她不愿意就算了。” 苏木点头:“对,经过此事,我也觉得我们确实应该好好想想自己的未来,就此别过,我先走了。” 陈老爷看着她的样子正奇怪,此时路过一个妇人,她看了苏木一眼,好像在回想什么。 苏木心里隐隐感觉不好。 “这不是之前在桂花糕店门前的那个姑娘吗,你怎么在这里。”那妇人看了一圈周围:“这是怎么回事,你丈夫呢,上次你说他病得不轻,他如今怎么样了?” 本来苏木都要忘记这回事了,妇人这么一说又想起来了,之前她为了买桂花糕和月见安随手就演起来了,现在是回旋镖要扎回来了吗! 陈少爷道:“原来你成亲了呀。” 陈老爷看着少爷怒道:“你还不明白吗,你就是傻,我说她怎么说话这么奇怪,原来是已经嫁人为人妻了,居然还跑出来跟你纠缠不清,我看她根本就是想骗你的钱!” 苏木心想,她是为了钱,但也不是骗吧,都提前说好价格了哪能叫骗。 那妇人刚来听得云里雾里的:“这是怎么回事?” 苏木给了那陈少爷一个眼神,对着妇人尬笑道:“没什么,走了、走了,散了。” 夫人边走也说:“你那夫君?” 苏木:“他好得很,之前上山遇到老神仙把他治好了。” “哎,你别走!” 陈少爷一把拉住:“爹,算了,算了,我们回去吧。” 陈老爷看两人忽然转变的态度,好像隐约猜到了什么:“你们该不会?” 陈少爷:“没有没有,回去了!” 43. 修仙考核各不同 看着陈家父子离去。苏木漫不经心的跑进了一条巷子里。 她小心的掏出之前抢纸条换得的钱,感叹道:“等晚上五十两到手,我今天就赚了一百两,运气好了真是挡都挡不住!我的老天爷呀!您终于开始眷顾我了吗?” “真是一出好戏啊!”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苏木赶快把钱揣起来,四处张望:了。 “谁!谁啊?” 前前后后看了一圈,都只听见声音,不见人。 “蠢猪!抬头。” 抬头一看,慕凌抱着剑靠在窗户边正有兴趣的看着苏木。 “原来是你啊!”苏木松了口气还好不是遇到抢劫的,钱还没捂热呢。 慕凌抬腿直接从二楼上跳了下来,道:“几天不见,你演技越发精湛了。好像……还变有钱了。” 苏木:“过奖,过奖,你来干嘛。”问完她反应过来,最近各派招新,他肯定是来选拔新弟子的。 苏木连忙跑过去谄媚道:“你堂堂御灵派首席大弟子,肯定参与选拔弟子吧?凭我们俩的交情,你让我走走后门呗!” 闻言,慕凌哈哈大笑:“我还以为你要单一辈子守财奴呢!怎么忽然想通了,不会是刚有了几个钱怕被抢劫,才想上山学点本事,好保护你的横财吧。” 苏木认真思考了一下:“虽然之前没想过这个问题,但是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道理,好不容易时来运转,被抢了怎么办?” 慕凌:“你怕什么,你不是有一个死心塌地跟着你的侍卫手下吗?” 苏木低下头:“他、他又不可能时时刻刻在我身边,你看他现在不就不在我旁边吗。”她胡乱摆摆手:“哎!你到底能不能开点后门给我啊!” 慕凌摇头:“其他门派或许有人这样干,但是我们御灵派没有,应该说有跟没有并无区别,我们选拔弟子的考核都是看能力,别人是帮不了。” 苏木叹了口气:“好吧,本来还想走个后门的,还是靠自己吧。” 慕凌笑道:“居然还想走后门,不应该是我说给你开后门,但你大义凛然的拒绝,然后义正言辞的说一些必须规规矩矩靠自己的话吗?” 苏木惊奇的看着他:“莫非你平时也爱看话本?” “话本里的那些死板的男女主就爱这样干,但其实生活中自己要是有捷径和后门的话谁不想走,没什么人非要找罪受吧。” 苏木叹了口气:“不过也不一定,说不定就是有那样的人,只是我胸无大志,每天就只想咸鱼一朝飞升。” 慕凌:“那你还要去参加修仙考核吗?” 苏木坚定道:“当然!我这么聪明,靠自己也行的好吧!只是人比较懒才想走捷径。” 慕凌:“靠自己也不行了,你毫无基础,现在无论是想修仙还是想上山学几年本事的人越来越多,但各派只要那么几个,很多从小就已经自己在家学了点或是天资聪颖的,你和他们的考核是一样的但是你们基础已经不一样了。” 苏木:“不试试怎么知道,万一我就是那个天之骄子呢。我先走了,去准备一下。” 慕凌看着她的背影:“你要是天之骄子,上次莫老头见你就会骗你上山了。” 苏木首先去的就是布铺,她要好好捣腾一下自己,多备些衣服。 找了个差不多的裁缝店,苏木走进去:“老板在吗?我要做几件衣服。” 一对夫妻从一旁走出来:“在在在!姑娘,你先选一下要什么布料和颜色,还有要什么版型的。” 苏木笑道:“早选好了。”说完,她把手里的布料拿给老板。 老板娘拿出皮尺:“来我来量一下您的身形,话说您一个人就做这么多衣服啊?” 苏木:“不是,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她大概……嗯,我只知道大概的,你们能做吗?” 老板娘:“能是能,不过怕是会不合身,您是要定制的,万一穿不了,我们也不好再卖出去,这样吧您拿一个皮尺回去,量好后,再把尺寸报给我们就行了。” 苏木:“多谢,那我先回去,量好后再来。” 老板娘拉住她的手:“等一下,等一下,我们先帮你量了,等晚些你量好尺寸再来时,你的就可以拿了。 苏木笑道:“好!” 公馆客房内,林朝暮正在百般无聊的逗一只小鸟。 此次选拔,妙法派也派了不少人来,林朝暮和许瑶秋便是领头的。 一般各派的修仙选拔考核内容是由掌门或长老亲自制定再由长老带人一起选拔,不过近几年,各派中冒头的弟子众多,许多门派长老定好考核内容后就全部交由弟子处理了,说是对那些弟子的一种历练。 “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挡我的路?”门外传来一阵吆喝。 林朝暮打开房门一看,一个肥头大耳的富家公子正在指着一小厮咒骂。 “本少爷已经抽中了今晚的宴会,只是提前进来了几个时辰吗而已,有什么差别!你居然还拦我,知道我是谁吗?” 小厮陪笑道:“实在抱歉,现在我们还在准备晚宴,无关人员是不能进入的,况且这里还是各位仙长的住处,还是不要打扰为好。” 那人不耐烦的从怀里拿出一张银票砸在小厮脸上:“现在可以了吗?” 富家公子旁边的狗腿子也跟着耀武扬威:“钱都给你了,还不快滚!你知道我家少爷是什么人吗,你得罪得起吗?” 林朝暮翻了一个白眼:“喂!你个死胖子,滚一边撒泼去,不要在我房门口吆喝,吵到我了。” 那狗腿子指着林朝暮:“哎!你是哪来的野丫头,敢这么和我们少爷说话!” 林朝暮脸色一变:“你说谁是野丫头!” 富家公子打断即将还口的小厮:“等一下,我看她有点眼熟。” 他走进仔细一看:“你、你好像是林、林什么那家的女儿是不是,小时候住我家隔壁后来搬走了,不过,你爹和我爹还做着生意呢。” 林朝暮不耐烦道:“那又怎么了,你想干什么?” 富家公子笑嘻嘻的:“我看你的穿着,你也加入修仙门派了吧,能不能把考核内容悄悄地告诉我!” 林朝暮叹了口气:“我和你不熟,况且就算你知道了题目,就你这德行你也过不了。”说完转身准备回房里。 那富家公子平时耀武扬威的,只有别人恭维他,这次好不容易装了回好脸色讲话,还被嫌弃拒绝,他霎时觉得丢了脸面:“呸!装什么?本少爷都这么和你讲话了,居然还一点面子也不给,你以为你……” 林朝暮不等他说完,手迅速握住剑柄、转身出剑,一个剑气把那少爷和他的小厮打到了门外。 小厮急忙扶那个富家公子起来:“少爷,您没事吧?” 少爷边起边骂:“臭娘们,你以为你是谁!我肯问你,是给你面子,最好不要让我逮到你什么,不然看我怎么整你!” 他气冲冲的转身想走,却看见一个穿着和林朝暮一样衣服的女子站在身后,正奇怪的看着他。 看穿着意识地她们是一伙的,自己肯定也打不过,哼了一声就跑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许瑶秋径直走到林朝暮门口。 “叩叩叩……” “师妹,是我。” 林朝暮打开房门:“师姐,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许瑶秋笑道:“其实也不早了,方才我在门口看到那个是?” 林朝暮:“一个弱智,不用管他。” 许瑶秋:“宁可得罪君子,不要得罪小人,我看那人的品性不行,小心他报复你。” 林朝暮嗤笑道:“师姐,你就放心好了,就他那样再来十个我也能一剑赶走,不用管他了,先进来吧,进来说。” 许瑶秋点点头。 林朝暮给她倒了杯茶:“师姐,长老交代的你可准备妥当,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和我说。” 许瑶秋叹了口气:“都准备好了,就等长老来了。” 林朝暮撇撇嘴:“其他两个门派都已经不用长老了,都是大弟子带人选拔,就我们还有那些无名的小门小派还是长老亲自来选拔。” 近年来御灵派和恒宵派除了每两年一次的选拔外,平时遇到天资聪慧的也会想办法收入门下。很多来参加考核的那些也基本都是奔着这两派去的,妙法派已经渐渐落于其他两派。 不过妙法派好歹也是有百年基业,一时落后于其他两派却也是其他门派赶不上的存在,其长老们近些年也一直想办法重振妙法派。 御灵派剑法精妙其下弟子还养灵兽,恒宵派则捉妖咒强悍,两派人才辈出,而妙法派基本无多少出色弟子,连法器都越来越少,各长老便急着找到新法器来镇住其他门派。 林朝暮:“我们妙法派那些老人一直想用原来的方法再次振兴妙法派,在我看来她们还不如与时俱进,多研习新剑术,多招新人,说不定还能有什么武学奇才恰好被招进来了呢。总比天天研究那些神器好。” “有时候遇到 和其他门派一起除妖,他们都是靠剑法修为,就我们剑法一般只能用法器辅助,平时还好,遇到门派比试的时候,虽然没说不允许吧,但是就算是我们赢了,别人也会觉得我们胜之不武。” 许瑶秋:“朝暮,这话你与我说便说,不要传到各长老耳朵里,她们不喜听这些的。况且,妙法派本就是靠法器兴起的,长老们不想丢了老本行也无可厚非,她们……应该自有打算,我们听命便是。” 林朝暮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又跑去逗鸟了。 长风拂袖,苏木推开家门。 “麦冬,过来我给你量一下去做几件衣服,等考核通过,我们就上山。” “人呢?” 她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不见麦冬人影子。 走出房门恰好撞见月见安。苏木望着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 月见安缓缓走过来,轻声道:“上山?你要去哪?” 苏木:“我白天不是说过了。”话音刚落她忽然想起来自己说这事的时候他好像不在:“我忘记了,你当时不在,我打算去参加修仙选拔。” 月见安:“为何,你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自由自在的。” 苏木叹了口气:“是挺自在的,但是总感觉少了点什么,而且,我想变强一点,至少……至少可以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月见安微微蹙眉又抬眼:“好,那我陪你去。” 苏木尬笑道:“这可不是你说陪就陪的,人家是有考核的,我这么聪明,万一我过了,你没过,那你只能回来这里了。” 月见安弯下腰低声道:“那我就变成小狐狸溜进去找你。” “我也变成小白兔溜进去找你。”既白的声音从一边传来。 月见安脸上闪过一丝无语。 苏木看向他双手叉腰:“你妖气这么重,这几天就应该找个凉快的地方躲起来,小心被抓去炼丹。” 既白轻摇折扇,很神气的样子:“哼!山人自有妙计,我隔三岔五就扮成乞丐混迹市井,当然也有自己的办法。” 月见安听着他有一起跟去考核的意思,缓缓开口:“那你就继续混迹市井,她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况且,你们也不熟。” 既白合起折扇,从院子里跳上来:“你不过是比我早几天认识姐姐而已,再说了,我是跟着姐姐,又不是跟你,你怎么还做起姐姐的主来了。” 苏木走到既白面前:“他说的也没错,你根本没必要去,劳心费神的,还不如躺着享受生活呢。” “就是因为我混迹市井多年,那些修仙门派选拔弟子的套路我早就摸清了。”说着他双手拉起苏木的手:“姐姐,我这不是也想帮你嘛。” 苏木两眼发光:“真的!” 月见安立马扒开既白的手,拉着苏木走开了。 “哎哎哎,干嘛?先别走啊!他那么说是不是意味着他有办法帮我通过考核啊!”苏木虽然嘴上经常说区区考核自己肯定没问题,但其实自己心里也没有底。 月见安拉着她边走边说:“你不是要找麦冬姑娘量尺寸做衣服吗,趁早量吧。” 苏木喃喃道:“说到量衣服……”苏木看着月见安心里想,是不是也应该给他做几套,不过他有钱,穿的又那么好,估计也看不上她找的那家吧。 走到了厨房门口,月见安才松开她的手,一眼望去,麦冬正在熬药,刘小页则静静的坐在一边。 苏木默默的走进去,蹲在刘小页旁边,看他眼角还残留着泪花,苏木抬手帮他擦去。 他慢慢的看向苏木,嘴角艰难的挤出一个微笑:“苏姐姐,谢谢你。不过你放心好了,我会努力好好的生活下去。” 苏木笑着摸摸他的头:“真乖!你是我见过最乖的小孩了。” 她把刘小页拉起来:“来,姐姐给你量个尺寸,给你做件新衣裳。” 刘小页立马摇摇头:“姐姐肯收留我,我已经很感激了,我现在这也还能穿,不要浪费钱了!” 苏木笑道:“姐姐我呀可不是之前的我了,现在我可有钱了,给你做个十几件都不在话下!来,姐姐给你量。” 刘小页被她拉起来:“谢谢姐姐!” 量完后,苏木又摸了摸他的头:“我看这药也熬好了,你能不能听话自己把药喝了。” 天色确实也不早了,她必须赶快给麦冬量,再送去裁缝店,然后在亥时整,准时拿新郎官答应她的五十两。 见刘小页自己端药喝,苏木拉着麦冬走回了房间。 44. 咸鱼求一朝飞升2 麦冬:“啊?什么五十两朝你撞了过来。老大你又糊涂了,难道是白天那五十两刺激到你了?” 苏木:“一时半会也讲不清楚,总而言之就是你老大我凭借精湛的演技在大街是帮助了一个有钱人,然后他给了我五十两的酬劳!” 麦冬:“五十!不会是老大你敲诈的吧!” 苏木激动道:“怎么可能!今天一天时间就赚到一百两,麦冬你掐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嗷……” 痛感传来,苏木激动的手舞足蹈:“不管有没有通过考核,咱俩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苏木回过神来:“不对,不对,这下我们一定要通过考核,然后好好守护住钱包!” “来来来!我给你量一下尺寸,等下给你做衣服。”苏木上手给她量了起来。 量完又走到一边默默的干自己的事情。嘴里念叨:“等下去找那个陈家少爷,那个俊俏的小公子一定要信守承诺呀!” 麦冬:“陈家少爷?我好像之前听说过。”说着麦冬把头转向了苏木,看到她的那一刻,忍不住发出惊叹:“老大,你怎么忽然穿这么好看。” 苏木带着笑意:“是我本来就好看还是穿得好看!” 麦冬:“当然是老大本来就好看了!” 她换了一件浅碧色外袍,里面是白色里衣,体态纤秀,她肤色本就白,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清雅秀丽,柔美中还带着灵动。 苏木笑着抬起手中的红色发带:“来,帮我把发尾绑起来。” 麦冬:“好,不过老大,今天你回来的时候我没有看见你拿这件衣服啊,看这做工应该也没那么快做出来吧。” 苏木不好意思的微微低头:“我上次不是开玩笑的大喊让月见安赔我衣服嘛,没想到他真的去做了衣服。” 麦冬手上也弄完了:“好了,老大。” 苏木起身走到镜子面前转了一圈,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 “我先出门了。”刚走两步,她心里念叨起来,自己是不是应该也给月见安做一套?上次衣服破了其实根本不怪他,今天自己又当他的面说给麦冬她们做不给他会不会不好。 麦冬见她愣在那里,疑惑的问:“老大,你怎么了?” 苏木转过身:“你觉得我是不是应该给月见安也做一件。” 麦冬点点头:“可以啊,想做就做呀,老大你在纠结什么?” 苏木心底豁然:“对哦,就一套衣服,我在想什么?就当礼尚往来了,走了。” 推开门,月见安就靠在廊道上,见苏木走出来他微微一愣,随后慢慢直起身体看着她。, 清风徐来,一朵合欢花飘落在她的发髻边,月见安还在看着她,苏木见他愣住的样子,心里不禁疑惑:“不就换了套衣服吗,还是说脸上有什么东西?” 半响,他才缓缓走近抬手取下了她头上的花。 苏木更疑惑了,一朵花还看那么久。 苏木:“本姑娘今天高兴,你不是说要陪我上山吗,那肯定要多备些衣服才行,这钱我出了,快量一下尺寸。”说着,她把皮尺递给月见安。 他抬手去接皮尺,在即将拿到皮尺的时候手心从她的手背轻轻划过。等他拿走,苏木漫不经心的缩回了手,可手背的温度却好似蔓延到了心底。 她感受着余温,想起她之前在话本里看过的说法,里面说狐狸的体温是比人类高的,她喃喃道:“应该是这个的原因吧。” 月见安:“什么?” 苏木连忙摇摇头:“没、没什么!” 月见安又把手中的皮尺抬起来,一脸无辜的看着苏木:“我好像没法自己给自己量。” 苏木接过皮尺:“我一时忘了,我帮你。” 闻言,月见安淡淡一笑,把手张开,苏木走过去,抬手帮他量了起来。 明明是很简单的步骤,她却觉得好漫长,量到腰的时候,免不了会环上他的腰,她忽然又想起之前他并没有给自己量过,可做出来的衣服又很合身,为什么呢?那天好像…… 苏木好像想到了什么,草草结尾:“好了,我、我那个跟人有约,要迟到了,先走了!”说完便跑了出去。 月见安疑惑的看着她的背影,麦冬恰好出来奇怪道:“老大跑什么。” 月见安:“她说,她和人有约?” 麦冬想了一下:“有约?噢,是她刚刚说的那个吧!” 月见安看向麦冬:“谁?” 麦冬笑道:“是陈家的少爷,还是个俊俏公子呢。” 月见安垂眸低语:“她精心打扮是为了去见他吗?” 麦冬:“你小声说什么呢?”月见安摇摇头,走了出去。 天色慢慢暗下来,街道上的小摊贩陆续挑着东西出来售卖,苏木匆匆忙忙的街道上疾行,身姿卓越、面绽娇妍引的路人频频回望,只是她看着心不在焉的,并未注意到旁人的目光。 到了裁缝店,她把尺寸告诉老板娘后又匆匆赶去白天与陈家少爷约定的时间。 亥时已至。 苏木在约定的地点着急的左右顾盼,却一直不见那陈家少爷。 “奇怪了!人呢?不会是耍我的吧!” 苏木跺着脚双手叉腰:“白天为了五十两丢尽了脸,他要是敢耍我,我就……” “你就怎么样?”耳边出来一个轻飘飘的声音。 “啊……”苏木吓的跳到一边,看清楚人后,她尴尬一笑:“原来是陈大少爷呀!我、我刚刚胡说八道呢,别在意!” 陈少爷笑道:“你白天穿的像个店小二一样的,现在换了身行头我差点没认出来,你这个样子跟我回家,说不定我爹就同意你嫁到我家来了。” 苏木:“您就别折煞我了。” 陈少爷:“看你刚刚那个气势我要是再晚来一炷香,你是不是要先咒骂我半个时辰,再冲到我家揭穿我或痛扁我一顿?” 苏木陪笑道:“没有!没有!看您说的是什么话,您堂堂陈家独少,一表人才,风神俊朗,家财万贯又怎么会为了区区五十两爽约呢,你晚来肯定是办大事去了,我理解、理解!” 陈少爷认真的道:“确实是大事,刚刚来的路上遇到一温婉大气、容貌端丽 的女子,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没忍住就同她聊了一下诗词歌赋。” 苏木:“……” 陈少爷看着苏木的样子,问道:“你什么表情啊,我爹天天催我成亲,我这不是遇到心仪的就想抓紧机会嘛,终身大事难道不算是大事?” 苏木微笑的点点头:“算,当然算,这可是天下第一大事,您为这种事情耽搁实属情理之中。”她心里默默吐槽,爱美之心是这么用的吗?还以为遇见聪明的了,看来还是个傻的。 苏木小心翼翼的提道:“那我那五十两……” 陈少爷抬手将银票递到了她面前,苏木抑制住心里的喜悦双手皆过。 “那小人就先走了,不打扰您雅兴了。” 陈少爷急忙拉住她:“别急啊,我爹一直看着我,今天被退婚后他终于肯放我出来,我平时也没什么朋友,今天好不容易认识一个,陪我玩一会呗!” 苏木:“什么朋友?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我们互相名字都不知道,你家不是做生意的吗?这是交易,现在交易结束了你懂不懂,后会无期!” 陈少爷惊讶的看着她:“你怎么这么无情!这脸翻的也太快了吧,钱到手就不认人了?” 苏木叹了口气:“我们本来就不熟,我帮了你,你给了钱,事了了,况且我急着准备仙门弟子选拔,没时间和你瞎逛。” 陈少爷兴奋道:“你也要去参加考核?!” 苏木:“也?莫非你……” 陈少爷:“对,本少爷也去。你刚刚不是说我们互相不认识吗,我叫陈沉墨,你叫什么?” “我叫苏木,你要去考核?那如果今天没被退婚,你不是都要成亲了吗,还要上山?” 陈沉墨疑惑:“这有什么冲突的吗,那是仙门,里面什么样的人都有,有一直修仙的,也有为了提升自己或有一技之长而上山学几年就下山的,平时也可以经常下山,又不是道观。” 苏木:“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算了,管你的。” 月色朦胧,轩辕城内一片祥和,城中表演杂耍的那些周围火光四射,各种饰品、奇珍异宝琳琅满目。 月见安听了麦冬的话默默跟来了城中,可他晚了几步,又不知道苏木具体去向,一时间不知道上哪里找她。 他穿着淡青色的宽袖长袍行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一双深邃的琥珀眼眸低垂着,让人看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漫无目的走到一条幽静的巷子里,一个戏谑的声音传来:“你怎么还在这里闲逛?” 月见安好似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走。 “你那相好的在跟别人偷情呢,你居然还能在这里若无其事的瞎逛。” 月见安停下了脚步,抬眼看去,慕凌正抱着剑躺屋顶喝酒。 月见安淡淡的开口:“你在说什么?” 慕凌思考了一下:“不对,不对,你们如果还不是相好的,那她好像也不算偷情,看她第一次穿成那个样子,像是精心打扮过的,莫非她是真心喜欢!” 慕凌惊坐起,很夸张的样子:“若是如此!月兄,你可怎么办呢!” 45. 西方来者巧献技 月见安:“与你无关。” 慕凌躺下喝了口酒,一本正经道:“我建议你态度最好是好点,因为我知道她们在哪,你不就是在找她吗,要是去晚了他俩成了,月兄不知要苦等多久了喽!” 月见安:“她们在哪?” 慕凌最后喝了一口,随手丢了酒瓶从屋顶上跳下来:“这苏木头要去参加修仙选拔,你肯定也会跟去。以你的能力和那些修为普通甚至是毫无修为的比,应该轻而易举就能夺得魁首。” “告诉我,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见他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慕凌接着说:“若是你会对御灵派不利,我会想办法让她和你都通不过考核。” “我对你们任何一个门派都不感兴趣。”月见安语气很淡,像是在谈论家常便饭。 慕凌嘴角抽动,御灵派是仙门之首,无数想要修仙人士的首选,很多人挤破了脑袋也想进去学几年,而在御灵派就算是修为垫底的再扔去到其他小门派后也能排到中等的位置。 任何东西有人喜欢就会有人讨厌,虽然月见安没说错什么,但他刚刚的语气和态度却让慕凌莫名不爽,不过他也不能做什么。 月见安:“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现在可以说她在哪了吧。” 慕凌看着月见安:“莫非你真的从头到尾都只是想跟着苏木,我看她也没什么长处,怎么把你迷成这样,你一身本事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的抱负吗?” 只要不提到苏木,月见安好像对什么事情都是一副面部表情的样子。 慕凌不再说什么,飞身到屋顶躺下,闭上眼睛:“亥时是在城中路的留柳客栈那里,现在不知道还在不在。” 月见安不再说话,转身离去。 留柳客栈传闻以前只是一间破旧无人的屋子,后来有一个商人路过,看中了这块地便在此处建了客栈。 可客栈生意惨淡,未曾盈利,后来就找了个算命的,说要在客栈东南角栽棵柳树,待柳树长大便能留住过客。 没过多久客栈老板就在东南角栽了颗柳树,老板等不及柳树长大,便直接从深山河畔移植了一颗大的,后来客栈生意真的越来越好,从此客栈便名‘留柳客栈’。 借着客栈的灯光,一男一女坐在柳树下。 一个表情如痴如醉,一个表情生无可恋。 “炎炎夏日,在我见到她的那一刻,她便如同春日的微风,徐徐吹过我的心头,而我的心就在此刻好像停止了跳动!我看着她缓缓地向我走来,在她与我说话的那一刻,我的心再次开始跳动,我的心之所动,目之所及!此刻都被她一人填满!” 苏木:“……” 陈沉墨看了下她的表情,希望能得到一丝赞赏,结果是看到她无力瞌睡的样子怒道:“我口都说干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苏木:“那是另外的价钱。” 陈沉墨:“你这个人,真的是……谈钱伤感情好不好!” 苏木依旧很无力的样子:“都没有情,伤什么?况且,就刚刚那几句话,来来回回你已经说了不下十遍了,你想让我有表情,麻烦你先换个桥段来讲好不好?” 陈沉墨尴尬的摸默头:“啊!有那么多遍吗?” 苏木叹了口气:“夜深了,我要走了,你看看街道上我记得不久前还能看见过路人,现在鬼影都不见一个,方才看是在五十两的面子上才多听你废话了这么久,我现在真的一刻都呆不下去了。”说着起身就要准备离开。 没走两步,他的声音又传来:“等、等、等一下。”陈沉墨的声音不似刚刚神采飞扬的样子,而是很平缓还带着一丝颤音。 苏木无力的转过身:“又怎么了,我真的要……”见他神色有点不对,苏木也开始认真起来:“怎么了?” 陈沉墨慢慢抬手指向她这边,压低声音,怕吓到什么一样:“你不要动!” 苏木仔细观察,他的手指的方向好像是自己耳边,她小心翼翼的扭头用余光看去。 只看了一眼,她也变得很稳重,然后开始慢慢地移动,等离它三尺远的地方后,她才仔细的观察它。 那是一条银环蛇,尾巴像柳条一眼垂着,头和大部分上身还缠绕在树上,苏木不敢发出太大动静,怕惊吓到它,这要是被咬一口绝对能要了她的小命。 她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然后缓缓走到陈沉墨身边,两个人很默契的不讲话也不做大动作。 苏木现在看着他,心里暗暗庆幸,还好刚才他在那里手舞足蹈的时候没有惊动那蛇。 她忍不住又住瞄了一眼那条银环蛇,本来那条银环蛇已经让她毛骨悚然了,结果旁边好像还有,不过不是银环蛇,仔细看去,苏木呆了一下。 这不看还好,一看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树上竟然还有说不清的竹叶青,无数条通体翠绿的竹叶青头缠绕在树枝上,下半身隐匿在柳条中,比起银环蛇,竹叶青伪装的更完美,以这个数量来说她们早就应该发现才对。 看着这颗由蛇和柳条混合的树,自己回想起自己坐下面那么久,她心里就一阵后怕。 苏木小心的肘击了一下陈沉墨,示意他看树上,他环视了一圈却没有发现还有其他什么异常,便回了苏木一个疑惑的眼神。 苏木无声的怒吼:“猪头!这都没看见?算了、算了,快走吧!” 两人并排慢慢离开,忽然陈沉墨感觉到有柳条吹落到他的肩膀,便随手拂去,却感觉到那柳条不似寻常,摸着居然有一点光滑和柔软。 他奇怪的看去,一条绿色的竹叶青尾巴正在他还未放下的手中轻轻扫过,挂在树上的三角烙铁头朝着他缓缓靠近,双眼赤红还对他吐着信子。 陈沉墨瞳孔一缩,浑身紧绷,呆在了原地。 苏木用力的拽着他的手腕,咬牙道:“你傻愣着干什么,赶紧走!” 陈沉墨终于反应过来,立马想跑,可刚跑一步又被自己的衣裳绊倒了还连带把苏木也推倒了。 苏木快速反应过来然后半蹲着去拉他:“你真是……算了,快起来!”与此同时蛇听到动静猛的向她们两个扑过去。苏木见此连忙推了他一下,自己则向后倒去,蛇扑了一空,在地上调整了一下又朝着离它近的陈沉墨爬去。 苏木:“快躲开!” 陈沉墨迅速起身,可还是慢蛇一步,脚被它缠上,他拼命的去踹,可越是慌忙越是踹不到它,反倒是把自己的脚踹疼了,眼见那竹叶青就要咬到他,一块石头狠狠的砸了过去。 陈沉墨抬头看向拿石头的苏木,又看了看一动不动的蛇,不禁赞叹道:“真是快准狠……”话还没说完,许多隐匿在树上的竹叶青纷纷落到了地上。 看着密密麻麻蜷缩在地上的蛇,两个人只感觉两眼一黑。 苏木:“难道今天非要被咬才行?” 陈沉墨:“这么多蛇,就算是被咬了蛇毒入体,毒性还没发作我们就先被啃噬的血肉模糊!” 苏木:“那这死的也太难看了吧!” 二人正认真盯着这些蛇,可它们却没有再进行下一步,它们的身体出现了奇怪的现象,蛇身发出亮光而后变得越来越透明。 苏木:“莫不是要成要精怪了!” “不是,它们是要恢复原状了。”身后传来一个带着外地口音的男声。 二人回头一看,一个穿着异样服饰,头戴灰色头巾的人站在不远处。 苏木疑惑的看着他:“你谁啊?方才那话是何意?” 那人得意一笑,慢慢抬起手臂,那几条蛇瞬间变成几缕白烟钻进了他的袖口,可它们好似不太甘心的在里面四处撞击,此时那人的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一下:“老实点!” 话音刚落,他的袖子重回平静。 苏木和陈沉墨又抬头仔细看了一下柳树,上面已经一条蛇都没有了。 二人对视了一眼齐声看向那忽然出现的怪人道:“你耍我!” 那人笑着连忙摆摆手:“不不不!你们两位是我挑中的幸运儿,二位请看。”说着他一挥手,周围的环境从中间开始发出镜子破碎的声音,却不见真实镜子的碎片。 随着镜子碎裂的声音结束周围响起一阵掌声。 “好!” “真的惟妙惟肖啊,虽然是假的,我要是看到那蛇绝对害怕的跳起来!” “他是哪里人,竟然不念咒,不用法 器,随手就能制造出这样的幻境!真是厉害!” 那人对着周围抱拳:“过奖,过奖!” 周围的讨论声络绎不绝。 苏木和陈沉墨也算是看明白了,他们这是被人当猴子表演呢!二人气冲冲的跑到那人面前。 陈沉墨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哪来的土鳖连本少爷都敢耍!” 苏木:“你知不知道真的是要吓死人了!信不信我直接倒下赔死你!” 那人安抚道:“没有、没有。我叫安咯鲁,从西方走了很远才来到这里,我这手法只有对天资卓越,有慧根的人使用才会有效果,我看二位衣冠楚楚、气宇非凡,绝对是有慧根之人,初来乍到也想露一手以后好混口饭吃,为了呈现真实的效果才未提前说明,见谅,见谅!” 苏木和陈沉墨在听到前半段话的时候气已经消一半了,陈沉墨的手也从这个安咯鲁的领口松开。 安咯鲁见次招有效,内心偷笑,还真是两个傻子! 安咯鲁:“听说轩辕城中仙门马上要选拔新弟子了,像二位这种世所罕见的英才一定要去参加才是,不然窝在市井岂不可惜!” 陈沉墨内心暗爽,整理了一下自身的衣服:“算你还有点眼光,本少爷大度,不与你一般见识。” 苏木也撇撇嘴:“那本姑娘也不计较了。” 安咯鲁越说越起劲:“我看二位郎才女貌,又夜半于此游玩,定是情意……” “啊!” 话说一半,苏木和陈沉墨还未反应过来,他便已经挂在树上了。 淡青色的衣摆飞扬到苏木眼前,转头看去,月见安就站在她身边,比起平日里淡然的表情现在他脸上有些许凝重。 陈沉墨看了看安咯鲁又看了看凭空多出来的这个人,边鼓掌边走到他旁边:“兄台,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怎么什么都没看清楚。” 月见安笑道:“很简单的招数,你看不清只是因为你愚笨而已。” 陈家虽然近两年衰落了点,可祖上还是富过的,而陈沉墨从小便含着金汤药出身,无论做什么,说什么身边的人无不叫好,无不恭维,所以刚刚他对安咯鲁说的那些话深信不疑,现在听到了别人异样的声音他第一反应便是这个人肯定是嫉妒,眼红。 陈沉墨抬手指着月见安的肩膀:“你、你说什么呢,我可是世所罕见的英才,你有空去找郎中看看眼睛吧你。” 月见安转向苏木:“为何要与这种毫无见识的人一起,我们回去吧!” 苏木尴尬道:“他,呃,还好吧!”她内心苦笑,刚刚她也没看清,她岂不是也愚笨了。 闻言,月见安眼眸一暗,随后问道:“那你……还去参加选拔吗?” 苏木没有犹豫:“肯定去啊,想什么呢,你以为我只是随口一说吗?” 月见安又道:“与谁同去。” 苏木:“你、我和麦冬啊,你失忆了?” 月见安摇头淡淡一笑:“没有,我们回去吧。” 陈沉墨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样子,随后笑出了声。 苏木看着他:“你抽什么风?” 陈沉墨:“我知道了,白天听那路过的妇人说,你有夫君,他就是你夫君吧。怪不得死命叫着回去,是怕被他看见你与别的男子同游吧?” 苏木摇摇头:“没,你胡说什么呢!” 陈沉墨疑惑道:“胡说?难道不是他,那是谁,你们还要一起去参加考核,连衣服都是穿了情侣的,还说不是!” 苏木连忙看了一下自己和月见安的衣服,之前没注意,现在一对比还真是有点像,可这衣服是月见安定制的。 苏木抬头看向月见安,他却不经意的把头转到一边。 陈沉墨:“若真不是,你这些行为要如何与你那真实的夫君解释?” 苏木叹了口气:“我就没成亲,只是之前为了各种难以解释的原因随便演的,就像我们白天演的一样。” 陈沉墨恍然大悟:“怪不得,白天你各种胡话张口就来,脸不红心不跳的,原来是老手啊!” 苏木胡乱摆摆手:“不跟你扯了,走了。”说完她就快步离开了,月见安默默跟上。 46. 往深幻境藏玄机 月色寒宵,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路上,苏木不经意的侧头看了他一眼。 本想看看他是在想什么,一直不说话,结果刚斜眼轻睨目光就撞上了,她慌乱的回过头,心里长啸:“是不是被抓包了!怎么这么尴尬,我是何时与他变得这么尴尬的啊!” 月见安眼眸一直看着她的身影辗转流连,将她所有的行为尽收眼底。 走着走着苏木好似想到了什么猛的停住了脚步,月见安未反应及时,径直撞上了她的后背,不过他好像也并没有想躲,却下意识的双手扶上了她的双臂,道:“抱歉。” 苏木转过身,抬头看着他:“你明日不准穿这件衣服了!” 月见安眉眼低垂,高悬的月色变为他的背景,他的面色慢慢呈现出一丝可怜委屈感。 “因为、因为我觉得你、那个你还是穿白衣好看,就跟我第一次见你那样。”苏木的声音越来越低。 其实她不知道为何她现在会觉得自己与他相处得很尴尬,她想了很多方面都没想到答案,最后她觉得可能是被说穿了情侣衣吧,所以才会想让他换一件,可真要深究,又好像不是,但是她已经不想想了。 她心里暗自懊恼,怎么一到与他的问题就变得优柔寡断,什么都想不明白了。 月见安俯身低语:“好。” 她们本就离得近,抬头与他四目相对,苏木直接能感受到到他的呼吸声和热气。 她微微偏过头,心里暗骂,他为什么老是这样搞得她心烦意乱!心里顿时升起一丝不服。 她重新对上他的双眼,许是从前未曾仔细观察过,第一次见的时候只感觉他珀色眸光虽浅却很深邃,如今再看,却感觉他眸光柔得像浸了春水的含情眼。 苏木看得失了神,风吹起她的青丝在他脸上轻轻拂过。 月见安眼波微动先移开了眼,耳上慢慢染了红晕。 苏木心里偷笑,终于扳回一成! “哟!这是找到人了。”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这场只听得见心跳的寂静。 二人一同寻声看去,月光下,慕凌正坐在屋顶喝酒。 苏木向前一步骂道:“你脑子有毛病吧,在这偷看。” 慕凌双手摊开:“这你就误会我了,月亮去哪,我就去哪喝酒,在你们来之前我就已经先躺在这里了,是你们先打扰的我。” 苏木手叉腰:“这又不是你家,况且你既然看到我们,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发出声音。” 慕凌笑道:“我以为某人应该能感知到附近有人才对,谁知道这人一但掉进温柔乡里就不知天地为何物了,连旁边有人都不知道。” 苏木原本还气势汹汹,听到他的话莫名的心虚感顿时涌上心头。 月见安:“彼此彼此!我看你可能是有特殊癖好吧,堂堂捉妖师,连附近有妖都不知道。” 苏木心里一慌急忙看着月见安,他不会是在说自己吧,本来只是拌嘴,若是暴露可能要动手了。 慕凌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哪里有妖,你是在说谁。” 苏木连忙抢答:“在留柳客栈,那人可厉害了,还变出很多蛇呢,你堂堂御灵派大弟子,居然没有发现。”她接着编道:“我看他那个样子好像也是要去参加修仙考核,可他法术那么奇怪去参加考核,不知道是冲什么去的?” 苏木知道慕凌虽然表面玩世不恭却是非常在乎门派安稳,只要对门派有害,无论真假也会去一探究竟,所以才故意这样说把人往那里引,不过那人确实奇怪,他去查一查也未尝不是好事。 她拉起月见安的手笑道:“我们先走了,大弟子。” 走出一段距离,苏木才问:“你刚刚不会是想说你自己吧,在这些修仙弟子面前,你可千万不要随便暴露!” 月见安淡淡一笑:“我明白,况且我本来也就是想说在客栈前面的那个人。” 苏木点点头:“走吧,快回去吧,很晚了。” 考核前一天,苏木早早便一个人跑出门说是出去拿衣服顺便打听各项事宜,一直到傍晚才很是疲劳的从外面回来。 晚上,她也很快就睡下了。麦冬很想问她这两天都是跑出去打听到什么,可看着她累的倒头就睡,还是什么都没问。 终于到了选拔这天,几个人起了大早收拾东西,苏木看着既白笑嘻嘻的模样:“你真的要去?” 既白笑道:“当然!我说了姐姐你让我跟着,对你肯定是有帮助的。” 苏木无奈道:“可是你连妖气都掩盖不好,一不小心就妖气冲天的,要是到时候你忽然掉链子,被抓去异怪司,我们剩下的全部被赶下山咋办?” 既白拿着折扇给苏木扇风:“姐姐!你就放心好了,要是这么容易暴露,我早就被抓了,怎么还能在轩辕城混这么多年。” 苏木没再说什么。而是转头对刘小页道:“你可要替姐姐看好家,要是没选上,估计姐姐过几天就回来了,要是选上,我也会经常回来的。还有,我给你的钱一定要藏好!” 刘小页点点头:“放心吧,姐姐,而且自从吃了既白哥哥给的药,我现在已经能控制自己了也一定会看好家的!” 苏木摸着他的头:“真乖!” “老大!老大!我准备好了。”麦冬从房间里背了一大兜东西出来,月见安也也从房间里出来。 苏木见人齐了:“走吧!” 轩辕城的公馆外有一条一里长的大道,两边种满了紫玉兰,紫红色的花朵开的秀气,仿佛再静候远来的访客。 御灵派、妙法派、恒宵派的代表正坐于前方道路始端的主位,其余小派坐于两侧。 此时,萧澍走到中间来:“我是御灵派二弟子萧澍,感谢诸位今日来参与选拔,经过各派商议并一致决定今年的选拔于过去有所修改,主要差别在第一关,大家先不急着选想加入的门派,先集体参与第一关,过了再选择门派参加门派单独的考验。” 前几年选拔因为人数较多,各门派硬是月余才完成弟子的选拔,其中多是毫无根基来碰运气或是单纯觉得好玩的,可这就苦了各派弟子,又要在考核中确保安全,还要一个一个试。 此时妙法派提出他们有一个名唤‘往深梦’的法器可引人入幻境,直接在里面设定一个特殊的考核便可直接淘汰毫无根基或是品行不端胆小怕事之人还不会伤其本体,各门派听闻后一致决定启用此法器。 麦冬走到苏木身边:“我们离这么远都能听到他讲话,他声音这么大,那前排的人岂不是要被他震聋了!” 苏木:“他们肯定是用灵力加持讲的,他说话声可能不大,却能让所有人都听到。” 萧澍接着讲道:“接下来,请参与选拔者,上前来领取一颗往深珠,拿到后将它置于眉间三响后再睁眼即进入往深梦境,如果有人想要退出捏碎即可出境,最后如果在里面被我们所设置的东西打败也会自动出境淘汰。” 公馆外的人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就只是领取一个往深珠苏木他们就已经排了快一个时辰的队伍。 终于到了她们,苏木拿起往深珠,本来坐在板凳上冲瞌睡的慕凌见她,戏谑的冲她挑了个眉。 四人一同进入了往深梦境,睁开眼这里是一片冰天雪地,但是他们却感受不到冷,早于他们进来的有些已经通往下一关,有些则在他们还未进去时就已经淘 汰。 与他们同时间进来的还有其他一些人。 一个男子惊奇的看着周围:“哇!好神奇啊,仙门果然非同凡响,人间四季像看何种景色都可自己创造!” 另一面同行者道:“确实,我一定要入仙门,然后名扬天下!” 苏木走到月见安身边:“你说这关卡是要我们自己找到后破解吗,还是它会自己来找我们?” 月见安:“以旁人淘汰的速度来看,应该是它会自己来找我们。” 苏木点点头,无意间看向一个地方笑道:“它果然自己找来了!” 远处白茫茫的视野里站着一个人,看身形应该是位女子,她背对着众人,浑身穿着白色的衣服,奇长的黑色头无半点修饰与点缀,看着像鬼魂一般瘆人。 麦冬揪住苏木的衣角:“老大,这是他们设置的考验吗,我们该怎么办?” 苏木偏过头看向她:“先静观其变,放心!他们不是早就说了这是假的,记住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害怕,一定要坚定信念知道吗?” 麦冬点点头,苏木再一看去,那人背影又里她们近了一步。 苏木:“她脚都没动怎么走的?” 既白:“姐姐,你要一直盯着她,她就不会动,若是看了一下其他的又看她,她就会靠近我们。” “是吗?”苏木思考了一下,之前那些被淘汰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而且之前慕凌就已经知道她要来参加选拔了,方才又为何会有戏谑的表情,她手里握着往深珠又看了一眼瘆人背影,好似想到了什么。 苏木对旁边的众人说道:“把往深生珠放口袋里,不要拿在手里,我想我应该知道他们第一关的把戏了,不过还不确定,先赌一把,麦冬你抓紧我的手。” 麦冬心里虽然知道是假的,可看着这诡异的画面不免还是会有些害怕。 既白走到苏木旁边:“姐姐,我也有些害怕呢!” 苏木:“那你就捏碎珠子出去。” 月见安趁机走到他们两个中间。 几人再次看向远处的女人时,她却不见了。 苏木奇怪道:“不过一会没看,人呢?”正疑惑呢她忽然出现在面前。 “啊……” 那个女人脸凑的极近,眼窝凹陷,眼球向外突出只看得见眼白,鼻子和嘴巴好似被石头砸的血肉模糊。 异口同声的惨叫后再次睁开眼睛,女人已经消失不见,周围的环境由冰天雪地变成了一座山林。 待众人回过神来,仔细观察周围,发现旁边人已经少了一了。 月见安过来看了一眼苏木:“怎么样,没被吓到吧?” 苏木骂道:“定是慕凌的杰作,第一关就拿鬼吓人,人一害怕就会握紧手中的东西,往深珠就碎了。” 既白惊讶道:“那位仙家怎么那么坑的啊,这是什么道理,要不是姐姐提前提醒,我估计就淘汰了,刚刚吓死我了!” 月见安幽幽的说道:“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既白翻了个白眼:“你嘴里有没有好话?” 苏木边观察周围的环境边说道:“要是吵架,两个人都出去。” 闻言,二人各自看向一边没再讲话。 “什么破地方?怎么会有鬼啊!这是仙门设置的吗,还是那个破法器出了问题啊!吓本少爷一跳,破珠子都不知道扔去哪里了,你们快给我找,找不到就把你们的给我!不然要你们好看!”身后传来一阵咒骂声。 苏木转身看去,一位身着夸张华贵的男人正在指着三个小厮怒吼。 麦冬走到苏木旁边:“这不是拿五十两换纸条的那个傻少爷吗。” 47. 往深幻境藏玄机2 既白晃动着折扇:“他叫王成武,他爹叫王成鸿,去年不知道做了什么买卖一夜暴富。” “我之前还听到跟他住同一条街的人议论,说原本以为他爹暴富后会娶什么貌美小姐,结果娶了一个憨傻、脸上长满溃烂痤疮的女子,他爹不仅不嫌弃那女子百般宠爱。” “坊间传闻那女子是帮他暴富之人,而他成功穿金戴银后也未抛弃她,更不曾纳妾。不过那女子却在生下儿子王成武后就死了。” 苏木点点头:“那他爹倒是跟他儿子很不一样。” 既白冷笑一声:“那你就错了,都是装的!那女子死了不过月余他就另娶她人了,一年之内还纳了十房呢!” 苏木惊讶道:“他娘才刚死,这脸变得也太快了吧,敢情前面都是装出来的,我知道了!是不是他爹有什么把柄落那女子手中了,才在生前故意哄骗于她。” 既白:“估计是,那老头还把她儿子养的这么废。我看这仙门弄的关卡也不怎么样,还不是什么人都过了。” 苏木叹了口气:“运气好吧,现在不管做什么事情本来就是实力和运气一起缺一不可。有人因为害怕捏碎了珠子;也有人无所畏惧;也有人像他一样因为害怕像前丢珠子反倒过了,不过看他珠子应该是找不到了。” 目前他们所处的林子是在一座山的顶端,远处及山脚被迷雾环绕,对面还有一座山峰,两座山峰中间隔开仅用一座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吊桥相连。 一个男子道:“现在又是什么考验,他们不能来个人引导我们吗,就让我们怎么迷茫的乱寻?” 旁边的女子回他:“估计又会自己出现吧。” “不会是过桥吧!”一男子正在吊桥边观望。 苏木听桥边那男子的声音有点耳熟,便好奇的走近一看。 “陈沉墨!” 他扭头看着苏木:“是你呀!不过你这么惊讶做什么,不会以为我之前说要来参加考核是骗你的吧?” 苏木笑着摆摆手:“不是不是,你一个人来吗?” “这个嘛!”他边说话眼睛往一边瞟:“原本是一个人,不过马上就不是了。” 苏木疑惑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又看到了一个熟人,远远看去还是那么温婉。 她激动的跑过去:“好久不见!” 沈秋荷欣喜道:“苏姑娘!你也来参加考核了?怎之前不与我说明,这样我们还能做个伴!” 苏木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个嘛,之前遇见你时我也未决定呢。” 陈沉墨连忙跑过来:“你们居然认识。” 沈秋荷见他过来,表情微变,似不想与他有所瓜葛。 苏木见她的反应,回想起之前陈沉墨在柳树下的反复谈论的桥段,苦笑道:“你之前说的不会就是……” “没错,就是这位姑娘!没想到你们还认识,可惜我不知道名字,不然之前就会找你引见了!”陈沉墨惋惜的样子,好像根本不在乎沈秋荷对他是何看法。 苏木:“这世界还真小啊。” 麦冬他们走过来:“老大,你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些人呀?” 苏木笑道:“就前面几天,不过这位沈姑娘更合我的眼缘一点。我看沈姑娘也是一人不如与我们同行吧,有个照应也好。” 沈秋荷喜出望外,可转头看到苏木旁边的人:“我看妹妹不是一人,若是我此刻加入礼应该征得其他人同意才可。” 苏木一手拉着麦冬一手拉着沈秋荷,向吊桥走去:“沈姐姐放心好了,不用管他们,我说可以就可以。” 陈沉墨连忙追上去:“那我也要一起。” 苏木:“你?不要。” 陈沉墨:“为何?” 苏木:“太烦了!” …… 离苏木她们到这里已经过去两炷香了,有的甚至更久,许多人已经等的不耐烦。 一男子冲到吊桥旁边,喊道:“所有来到第二关的人都在这个山头,对面却一个人也没有,考验肯定是过桥,我已经等的不急了,我先来!” 说完,他径直走上了桥,刚上桥时,他仔细观察周围,众人也没在讲话,想看看上了桥会发生什么。 半响,无事发生,男人得意的哈哈大笑:“看你们谁都不敢来,这根本就是……”话说一半,一只暗褐色,身躯像鼠眼睛呈现红色的蝙蝠向桥上的人飞去,体型异常高大,约莫有八尺。 桥上的男人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蝙蝠,被吓的呆在了原地。 苏木:“快躲开啊!” 男人终于反应过来,但是已然闪躲不及,蝙蝠把他撞到了悬崖下,他的身体慢慢消失在白雾中。 一女子震惊道:“我从未见过如此大的蝙蝠,这要怎么过啊?” 忽然听见有人拔剑的声音,一少年飞至吊桥上,蝙蝠再度朝他袭来,他侧转飞身轻易躲过。 天空忽然又飞出四五只巨型蝙蝠,少年蓄力、提剑横劈,将一只蝙蝠斩为黑雾消散于空中,几番击打之余找准机会跑疾行到对面。 “厉害!我也来!”一体型魁梧的男子提起刀也冲了进去,见此许多自认为有点功底的都陆续上了桥。 麦冬悄悄地走到苏木旁边小声道:“老大,我们是不是草率了,感觉这没点基础很难过啊。” 苏木低声回应她:“来都来了,况且我们要是有能力还用来这里,这关是难过,又不是不能过。” 苏木把沈秋荷也拉过来:“我们三个毫无基础,只能靠智慧了,等下眼放尖,看谁厉害一点就跟在他左右溜过去。” 既白慢慢地把头也凑进来:“有我在,还用看其他那些笨蛋吗?” 苏木苦笑一下把他拉到一边,低声道:“你得了吧,等下你也找个厉害的跟在人家屁股后面溜进去,这是那些仙门的世界里,你一旦使用妖力他们必会知晓。” 既白撇撇嘴:“姐姐,我就算不用妖力也还是有些功夫的好不好!” 苏木刚准备说什么,手却被紧紧地攥住拉走了。 既白在原地翻了个白眼。 “你干嘛?我话还没说完呢。” 月见安拉着他走到了吊桥边:“你跟着我走便是。”说着拉着她上了吊桥,抬手轻轻一挥就把袭来的蝙蝠打散了。 陈沉墨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着月见安的行为:“这也太帅了吧,等有时间我要向他学习。不!我现在就学!”说完他径直走到沈秋荷旁边,霸气的挥了一下袖子:“跟我……” 他话还没说完,沈秋荷像没见到他一样,自己走到吊桥边,陈沉墨立马跟上去。 麦冬笑嘻嘻的走到既白旁边:“要不……” “麦冬、麦冬……”苏木正站在桥上喊她:“快跟过来!” “好!”麦冬刚准备跑过去,又好像想到了什么,看着既白:“不好意思!忽然又不用了,我先走了,你快跟上!” 既白哼了一声跑到了麦冬后面。 上桥的人已经很多了,有的在杀蝙蝠,有的则趴的很低,缓慢移动。 陈沉墨看着苏木和麦冬:“你们两个至于那么害怕吗,腿抖成那个样子,虽然下面是挺高的,但是掉下去又不会死。” 苏木骂道:“你少说话了,你不也照样抖。” 桥身因为人多又乱的原因异常晃动,几人走得甚是艰难,几次差点掉下去,好不容易才走到桥中间。 苏木:“早知道我们上早点或是晚点,等人少的时候了!” 陈沉墨看着既白和月见安:“奇怪了,他们俩怎么走那么稳。喂!干脆你们两个把我们全部背过去算了!” 此时一只蝙蝠从苏木正前方飞来,红色的眼睛里映入了她的倒影,而苏木的眼睛里也同样有了它的身躯,对视一刹那,苏木竟然产生了异样的感觉。 它还在靠近,苏木看着它皱了一下眉头,蝙蝠却在即将靠近的瞬间消失了。 苏木拽了一下月见安:“你动的手?” 月见安摇摇头。 王成武躲在一个小厮后面对着另外一个小厮大喊:“小六过来给老子挡,不然你就没有必要在这里了,出去后工钱也别想要了!” 说话间,侧面朝他飞来了一只蝙蝠,他立马把一直挡前面的小厮 拉到侧面,蝙蝠的爪子抓住了小厮的肩膀把他吊起飞出一段距离后扔下了悬崖。 王城武看着这场面扭头怒道:“小六!” 那个叫小六的小厮跑到了他的身边,王成武看着他:“你到我侧面来给我挡,趁现在蝙蝠刚走,我们快跑过去!” 他们两个跌跌撞撞的向前跑,遇到挡路的直接推开,有几个甚至被他推下了吊桥。 苏木一行人中陈沉墨走在最后面,听到后面有动静,回头看去,还没看清楚人,就被推了一下,还好推的力不是很大,他只是靠了了吊桥的铁链上,不过一只脚已经踩空了。 沈秋荷拉了一下他:“你没事吧。” 陈沉墨直起身体,整理了一下衣服:“我怎么可能有事。” 苏木回头看了一下:“小心!”她刚想把麦冬拉过来一点,怕被王成武撞到,他体型本就胖,还硬是把小厮拉到侧面并排行走。 可还是晚了一步,麦冬被他推了一下直接从吊桥上面滑了下去,苏木手紧紧地拉着她,没坚持一会也跟着掉了下去。 慌乱间她感觉肩膀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此刻她们两个还吊在桥下,两只蝙蝠趁机冲麦冬袭来。 苏木急道:“走开!” 话音刚落,那两只蝙蝠竟然真的改变了轨迹飞到了另一边,月见安一使劲把她们两个人都拉了上去。 几人顺利过了桥。苏木疑惑道:“莫非这里的蝙蝠是欺软怕硬之辈,见人们害怕他就冲过去,要是一对它凶就立马开溜!” 既白拿折扇拍了拍手:“姐姐真聪明,我也觉得是。” 月见安微微皱眉沉默不语。 苏木拿手在他眼前挥过:“怎么了?” 月见安摇头道:“无事。” 周围的环境发出刺眼的白光,几人受不了用手挡着,待光芒褪去才放下手。 旁边又变了一副模样,她们站的地方变成了一座沙漠,除了前方有一座碑,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苏木看了一圈惊道:“人呢,怎么只剩下我们几个了,我记得当时过关的也挺多的呀!” 此刻除了苏木一行人、王成武和他的小厮,还有当时站在她们身边一起过桥的四个人外,其他人都不见了。 陈沉墨:“难道,最后一关是分队过的?” 既白点点头:“有可能,然后我们几个巧好站一起,就被分到一队了。”说着他走到王成武身边阴阳怪气道:“还真是巧呢!” 苏木也走过去叉着腰:“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差点害的我们被淘汰。” 陈沉墨也走过去:“就是,还敢推本少爷。”他仔细看了一下:“哟!你不是你王家那傻儿子吗,你爹吃错药了把你这么个猪头送来修仙。” 王成武气急:“你也好意思自称少爷,你家再过了两三年要到街上乞讨了吧,到时候来我家门口乞讨,我高兴了赏你个包子吃!” 骂完他又上下大量着其他人:“你们几个低贱的穷酸贱民,被本少爷推下去是你们的福气,反正推下去又不会死,还特意几个跑过来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要几个赏钱吗,出去给你们就是。” 几个人倒吸一口凉气,苏木把袖子拉起来:“我今天不打你一顿我心里堵得慌!” 陈沉墨:“谁有麻袋?套起来吊着打。” 沈秋荷走过来:“我知道你们气,但等考核过了也不迟,反正也已经最后一关了。我记得有规定,考核过程中有人打架斗殴的全部淘汰。” 苏木急得躲了躲脚:“我怕那个时候我气消了的话万一打轻了或打少了,不就便宜他了吗!” 王成武仔细看了一眼苏木:“我好像见过你,你不就是……” “哎呦!疼死本少爷了!” 月见安不知何时走到了王成武旁边,轻轻挥手,他就被打飞出去一半身体还埋进了沙子里。 他的小厮连忙过去扶他:“没事吧?少爷!” 王成武怒道:“你看我像没事吗,快把本少爷刨出来!” 他心里暗骂:“你们给我等着!” 月见安:“这里好像不太对。” 48. 往深幻境藏玄机3 月见安转身看向远处,风吹起他的的头发落在了苏木的手上。 “风?”她印象中好像从她们进来往深幻境中开始就从未感受到风,怎么现在忽然开始起风了。 陈沉墨睁大眼睛指着远方:“那个是风沙吗!我从未见过看那阵丈的风沙!” 苏木:“快找个背着风沙的低地!” 大家急忙开始找能躲避的地方,既白把扇子顶在头顶喊到:“好晒啊!这么大的风沙旁边又没有可以躲的地方。”他隐约看见远处有一个异常的东西,仔细看去,好像是块碑。 他对着众人喊:“这里除了那块碑其他的什么建筑都没有,要不去那看看?” 苏木点点头:“走!” 风沙越来越大,她们现在说话已经要靠吼了。 陈沉墨:“不是说都是幻境吗,这感觉也太真实了吧,不会是之前那些淘汰的被咬伤抓伤也都有一样的触感吧!想想就害怕。我可不想经历!” 沈秋荷默默从旁边走过,陈沉墨忽然大声改口:“男子汉大丈夫,受点小伤算什么,无论遇到什么,都要勇敢面对……” 见沈秋荷走远,他急忙跑到旁边开始讲一些莫名其妙的大道理。 月见安上前拉着苏木:“我观察了一下,那风沙移动的速度极快,但只要撑住半炷香就可以了,不过其中心的的风速极大,一不小心能把人也吸进去,抓紧我。” 众人艰难的走到宽阔沙漠里唯一不同的地方。 既白:“这是什么碑啊?” 陈沉墨喊道:“我靠了!大哥!不用管什么碑,先躲行不行,风沙要来了!” 周围到处都是飞沙走石,狂啸的风声像老虎一般嘶吼,除了紧挨着自己的人还能看清样貌外,其他地方都是一片灰黄,仿佛一切即将重回混沌。 往深幻境外,慕凌正躺在树上打盹,萧澍还在规规矩矩的坐着等待考核的结束。 许瑶秋和林朝暮也百般无赖的坐在那里。 恒宵派的几个弟子嫌等待时间长早已在旁边练起了剑。 一个看着大概三十左右的男子表情威严、手负剑,在前面走来走去的盯着本派弟子,生怕有一人的动作不够标准。 林朝暮看着他们的样子嗤笑:“你们这是练给我们看还是练给那些来参加选拔的弟子看。” 那男子转身笑道:“坐这里的都是从前数一数二的大派,至于现在是否还是界限早已模糊,我们也只是想抓紧时间练习好让自己坐的有底气罢了。” 林朝暮:“你什么意思?” 此刻,一个御灵派弟子急匆匆的从往深梦的法器旁边跑来:“大师兄,不好了,进入往深梦的人不见了几个。” 林朝暮疑惑道:“不见了是什么意思,哪种方式的不见了?” 往深梦实则就是一朵离水离根而不腐睡莲,传说它以前生长于九重天瑶池,沾染瑶池仙气百年,后被一贪玩的好奇仙女摘下一朵却不甚掉落凡间。 “诸位请看。”说着他抬手用术法操控往深梦将其移至众人眼前。 许瑶秋:“往深珠是由其露水所制,对往深梦施法定好考验后,只要持珠进入的,莲心都会开始有一点亮光。” 看管往深梦的弟子道:“按正常的时间推算,大部分人现在已经到了第三关‘仙树探灵根’了。期间只要有人的光亮消失,我都会确认人是否已出境。” “可在第二关结束即将进第三关时有十二人的光亮忽然消失了,我以为是他们出了问题被淘汰了,结果迟迟不见人出来。” 慕凌:“这往深梦还会把人送去其他地方吗?” 许瑶秋摇摇头:“之前从未发生过这种情况。师妹!快联系容长老,长老就在附近,她可能会知道。” 沙漠中,几人正处于风沙中心,低沉狂啸的声音盖过了其他一切声音,急速的流动让所有人都产生了眩晕感,除了那块碑,周围所有的东西都被卷起。 那碑大概只有一个人那么高,而他们有十多个人,王成武蹲下牢牢的抱着角跟,单他就已经占了半个位置。月见安和既白站的比较稳,其他人已经有要被吸进风沙的趋势了。 “老大,我有点坚持不住了!” 苏木好像是听见麦冬的声音,又好似听错了,她对着麦冬大喊:“你在说话吗?”话音刚落,麦冬就被卷入了风沙中。 “真的是你啊!”苏木撒开抱着碑的手去拉麦冬,摸到了她的手却没拉住。刚想冲出去,月见安一把拉住她,示意她这原地,自己飞入了风沙中。 苏木焦急的看着他的背影,既白把她往下拉:“别看了!不然等下你自己也进去了。” 风沙逐渐离去,周围的声音变小,能看的范围也变广了。 “什么狗屁仙门,什么狗屁关卡,是来要本少爷命的吧。”王成武骂骂咧咧的从沙堆中爬出来。 爬到一半他就没力气了,但是还有一只脚陷在了沙子里:“小六,死小六你他妈跑哪里去了,见本少爷出来居然不过来扶我。工钱不想要了?” 陈沉墨叹了口气指着他后面的人:“你那小斯晕过去了,你稍微扭头看一下会咋样。” 王成武急道:“怎么这么没用,况且本少爷又没看见。你倒是看见了,你怎么……” 不等他说完既白拿折扇打在了他的后脖子:“这一整天吵个没完。” 苏木向风沙离去的方向走了两步。 沈秋荷走上来:“妹妹不用太担心,我看那位公子能力非凡定能平安救出麦冬姑娘的。” “饶静呢?” 苏木回头一看,与他们一同来的四个中,只有三个站在那里其中一个少年道:“风沙来之前还在呢,难道也是被卷走了?” 少年跑到苏木旁边:“那位公子会把饶静也一起救出来吗?” 苏木为难道:“这,这也不好说,万一他不知道,以为只有麦冬被卷入,救到她后应当会及时出来不会再去看其他的了。” 一女孩跑上来:“那这怎么办呀?” 陈沉墨笑道:“能怎么办,最多就是淘汰而已,等下一次选拔再来便是。” 女孩道:“话是这么说,可下一次选拔就不知是何时了,仙门又不是每年都来。” 不知是风沙的缘故还是原本就有,那碑竟然有一个裂痕,裂痕中间好像还有其他东西。既白仔细的走过去观察着:“姐姐,你快来看!” 苏木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碑看起来年代挺久远的,上面模模糊糊刻着三个字,中间一个字已经看不清,裂痕也恰好是从中间那个字开始裂开。 苏木:“冥什么碑?” 既白指着裂缝:“姐姐你看,这个裂缝里面好像是有什么东西。” 苏木把眼睛靠近裂缝仔细看去,里面好像有一柄类似于剑的东西,还生锈了,视野不好,缝隙里面又昏暗,她也不确定是不是。 既白疑惑道:“姐姐,你看清楚是什么了吗?” 苏木摇摇头:“好像是剑,亦或者只是立碑的人怕这碑随意被风沙吹走而在里面竖了个粗铁棍子固定的吧。” 既白尬笑道:“是吗,可我看着像一柄剑,谁会把剑砌在碑里呢,这碑好像在这里也没什么作用。” 苏木喃喃道:“剑?我知道了,难道这碑是用来保护剑的?可这里不是只是一个创造出来考验人的世界吗,难道这也是考验的一环?这考验好像没什么用啊。” 陈沉墨听到她们讲话,立马过来把头凑到裂缝里面去:“好像是根铁棍子。” 沈秋荷也看了一眼:“这好像是剑吧?” 陈沉墨笑嘻嘻的:“是吗,那肯定就是剑了,还是沈姑娘眼神好!” 苏木时不时抬头看去月见安和麦冬消失的方向,既白注意到她的目光:“姐姐放心好了,那家伙虽然看着讨厌但是能力不弱,不会有事的,我们还是先了解清楚这个碑吧。” 她记得月见安说过,这里不太对劲,如 果只是被创造出来的虚假幻境,以他的本事来说他不会这样说的话才对,莫非这中间有什么玄机,她心里隐约感觉到不安,可她现在毫无头绪还做不了什么。 既白跑过来:“姐姐,那个碑……” 苏木不耐烦道:“碑什么碑,一直看那个碑干什么?” 既白愣了一下:“姐姐对不起,我明知道你担心他,可一点忙都帮不上。” 苏木意识到自己心急了又不关他的事,看着既白委屈的样子心里涌起一丝愧疚:“没有,不好意思,是我自己心烦意乱,那个碑怎么了吗?” 既白试探性的问道:“姐姐,你怎么了,我好像还没见过你这个样子呢?” 苏木摇摇头:“没什么,你接着说,那个碑怎么了?” 既白:“我看那个裂缝越来越大了,里面那把剑好像不凡,要不我们把外面的沙土砸开,看看里面是什么样的剑,居然要费心思这么藏。” “真的是一柄剑,虽然外面不知是生锈了还是被沙子包住看不大清楚,但是当看露出了的那一小块这绝对也称得上是上上品。”与她们一同进来的那个少年兴奋的用手去掰裂缝。 他对着旁边的两个女孩道:“快来帮我,要真是把好剑,以后要是入了仙门有上好的仙剑加持,我绝对能脱颖而出!” 陈沉墨走到他身边:“不是,你清醒一点这不是虚幻的世界吗,就算这真的是好剑,也是我们那个……”他忽然就顿住了。 既白懂他的意思,立马回复:“既白。” 陈沉墨:“对,既白!是既白先发现的,听你的意思这好像变成你的了?” 少年冷笑一声:“是他新发现的,又如何,他自己不来砸开,我来砸,我拿起自然就算我的了。” 既白走过来喊道:“我说我不砸了吗,我只是暂时过去说几句话而已,况且若真的是上好仙剑,定然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拿得起来的,以你的资质拿起来的剑能是什么好剑。” 少年怒目圆睁:“你说什么,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既白:“再说十遍也是这样的。” 少年气得眼睛缓缓转向他手里的配剑。 沈秋荷在旁边悠悠的开口:“考核期间互相动手打架的全部算淘汰。” 少年看着既白道:“哼!我知道了,你是想故意激怒我,判我淘汰,自己好把剑收入囊中吧,我不会上当!” 说完他拿起自己随身带的佩剑向碑的裂缝砍去,一下一下声音越来越大,反而把旁边的王成武和他的小厮吵醒了。 此时外围的碑土恰好被他砍的四分五裂,他顾不上其他什么改用手把包裹着的石土扒开,一柄尘封多年的宝剑至于再次见到了阳光。 它就这样威严的竖立在沙土里,可能是被沙子侵蚀太久,宝剑已失去光泽,可它依旧散发着能震慑妖魔的剑气。 众人看着宝剑愣了一会,满手沙土的少年表情疑惑中带着兴奋,伸手就想把剑拔出来,在即将碰到它的时候不慎被王成武一把推开摔倒在地。 王成武看着被他推到的少年:“不管是什么东西都要先经本少爷的手,本少爷不要,赏给你,你才有资格拿!” 他的小厮也跟着骂道:“呸!什么东西,还要我们少爷来教你规矩。” 少年感受到羞辱气的跑到一边提起剑指着王成武:“我不管你是什么少爷,这里不是你家,在这里你少给我摆你少爷的架子!” 王成武一把推开挡在他前面的小六笑道:“要是让仙门的知道你在这里打架,不要说这个破东西了,连你的入门资格也会被取消。来,来砍我,反正是假的,你……” 小六听到王成武的话戛然而止,奇怪道:“怎么了少爷?” 王成武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脖子和腿:“奇怪,既然是假的,为什么受伤的部位还那么疼,但是之前在第二关桥上磕碰的那些都不疼,怎么到这里的开始疼了?” 几人听到他的话全部愣了一下。 49. 往深幻境藏玄机4 陈沉墨:“应该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吧。” 王成武急道:“你在说什么,要说就说明白一点啊,这样说谁听得懂!” 那少年趁王成武不注意,猛的冲到剑旁,双手紧握欲将剑拔起,他怒目圆睁咬牙向上用力,可剑却纹丝未动。 王成武见状边抢夺边骂:“你还真是人话都听不懂,居然真的敢和我抢东西,看我出去不弄死你!” 少年刚开始对他虽然不服却还是有所忌惮,可现在对王成武的威胁却置若罔闻。 半响,他整个人好像都变得有些奇怪,慢慢的开始全身抽搐,两只眼睛变得暗红,浑身还散发黑气。 王成武哪里见过这样的人,看他这异于平常的样子,害怕得开始磕磕绊绊的往后退,还顺手把旁边的小六拉到前面挡着:“他、他、他什么情况!” 小六磕磕巴巴道:“少、少爷我、我也害怕!” 此刻,那少年宛如邪物附体,只见他开始慢慢地松开紧握剑柄的手,脚步僵硬的向王成武走去。 王成武被吓得发抖,连说话都开始结巴:“你、你、你别、别过来,我不找你麻烦还不行吗!这这样,我给你钱、别、别过来!!” 与少年同行的两个女孩看着他的样子想靠近他又害怕他这幅样子,只能在旁边小心的呼唤着他的名字:“侃哥,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呀?” 苏木缓缓向少年走去,想看清楚他到底是什么况且,没想到她才刚走两步,少年暗红呆滞的双眼忽然变得凌厉,猛的将头转向苏木。 苏木吓了一跳,急忙把手抬起安抚道:“我就是凑热闹,好奇看一下,你继续,继续,不要理我,嘿嘿!” 既白慢慢的走到苏木前面,眼睛一直盯着被邪气入体的少年:“姐姐小心,他应该是不认人了。” 王成武看见他的目光被苏木吸引,想趁机起身逃跑,可动静太大,少年的目光又回到了他身上。 少年猛的向他的身体扑过去,王成武被扑倒在地后毫无章法连打带踹的把他移开半个身体,但被附身的少年手还牢牢抓在王成武的手臂上,手指头深深地陷在了肉里,指甲已经把他的肉戳烂流出了黑血。 王成武疼的大叫,可他更想脱离这个少年,苏木冲过去一脚把少年踢到了一边。他挣扎着刚准备站起来,忽然一道金光罩住了他,他在里面到处乱撞却一直没能突破金光。 慕凌御剑而至,拿出他随身携带的葫芦,对着葫芦施法:“收!” 周围一切毫无变化。 慕凌又喊道:“收!” 他把葫芦拿到耳旁:“你怎么回事,这么多人一点面子也不给,连个小妖都不收!” 那葫芦居然发出一个孩童的声音:“我感受到他是人,祛除邪气即可。” 慕凌疑惑道:“是吗,我认错了?看他那副模样,我还以为是妖呢。” 而后一朵睡莲飞至众人眼前,接着容长老带着各派几名弟子赶来。 苏木悄悄拍了一下既白:“这么大阵仗,你藏好了,不然肯定逃不出去她们手掌心。” 既白笑着点点头。 容长老:“十二个人都在这里吗?” 御灵派负责选拔期间看守往深梦的弟子出来核对人,看了一圈,疑惑道:“这么少了三个人。” 陈沉墨跑到那弟子旁边指着匆匆赶来的这些弟子道:“等一下,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方才我们经历的不是幻境都是真的!” 弟子颔首:“实在抱歉,往深梦好像是出了状况,前面两关都是正常的考核,只是这第三关不知何原因竟让你们来到了此处,往深珠与往深梦互有呼应,我们是靠此才找到你们。” 陈沉墨惊讶道:“怎么会这样,所以现在我们看到的这些都是真的,剑是真的、刚刚的大风沙也是真的。” 容长老:“风沙?” 苏木走到容长老身边:“我们在这里遇到了风沙,有三个同伴被卷走了,你们有办法找到他们吗?” 慕凌看了一圈默默走到苏木身边:“你那个跟班怎么不在这里,不会就是他被卷走了吧!哈哈哈!” 苏木:“一开始是我一个朋友被卷走,月见安是为了救她才会进到风沙里面,然后还有一个跟我们一起到这里的也不见了。” 许瑶秋:“他们被卷入风沙多久了。” 苏木:“大概一炷香的时间。” 林朝暮叹了口气:“又是你,就你这资质也好意思来参加选拔,还不如回乡下去当个村姑,也不至于弄一大堆麻烦事。” 苏木:“跟你有什么关系?” 林朝暮急道:“怎么没有关系,每次只要有你就会坏事,上次也是蠢得被怪物拖下水害我们耽误时间,这次又跑这里来破坏选拔,不是你我们至于千里迢迢跑来吗?” 沈秋荷缓缓走上来颔首道:“此事好像与苏姑娘无关吧我们是在你们拿出来的往深梦里面出了问题,这之前只有你们接触过,就目前这样的情况看……更像是你们出了问题,导致我们无故出现于此,还受了伤,人也丢了。” 林朝暮:“你……” “好了!”许瑶秋把她拉到一边,颔首:“此事确实是我们出了问题,实在抱歉。不过目前我们还是先解决问题吧。” 沈秋荷没再说什么。 听到月见安三个字,容长老表情微变。 慕凌对苏木道:“既然他去救了,你担心什么?”说着他走到被附身的那个少年旁边:“还不如先看看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吧。” 被附身的少年依旧表情凶恶的看着所有人。慕凌:“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前因后果是什么?” 陈沉墨:“我来,我来说,保证让你们身临其境!” 慕凌嫌弃的看着他:“说。” 苏木又走到了麦冬和月见安消失的方向,沈秋荷走了过来,拍拍她的肩膀:“放心,会没事的。” 苏木喃喃道:“可为什么这么久了还不回来,不会是中途遇到什么了吧,还是是我们小看这风沙了?” “原来如此!他是碰了这剑才变成这样的?”慕凌弯腰观察着这把满是沙土看着就陈旧的剑。 容长老走上来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剑,疑惑道:“我这么感觉好像是在古籍是听过类似的剑。” 慕凌:“完整的拔出来再清理一下沙土不就知道了。”说着伸手就要去拔剑,既白连忙跑过来:“仙长使不得啊,被你罩住的那位就是碰了剑变成这样的,您那么厉害,若是变成这样的,我们可没这么容易降服你。” 慕凌挑眉道:“说的也是。” 容长老盯着剑,目光坚定:“我来。”既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容长老已经把手放在了剑上。 容长老眉头紧皱,提起灵力注入右手,一半的剑身插在沙土里,而剑与沙土的缝隙也开始有黑气冒出来。 慕凌看着冒出的黑气,表情开始变得严肃起来:“不太对!这些黑气是怎么回事。” 剑身开始剧烈摇晃,容长老此刻周身灵力开始失衡,慕凌立马提起灵力一掌拍在她后背为她调息。 “长老!”许瑶秋焦急的看着他们。 慕凌的气息也已经有点紊乱了:“这不会是把妖剑吧,这么奇怪!” 话音刚落,剑身在容长老和慕凌灵力的加持下,忽然向外发出了一阵防御的剑气,剑气袭来时苏木迅速把手护在眼前,其他人有些刚准备防御,有些已经运起灵力,奈何剑气太强,全部被震飞一段距离。 苏木缓缓放下手,发现自己好像安然无恙。她连忙去扶沈秋荷:“你没事吧?” 沈秋荷摇摇头:“还好。” 最前面的容长老嘴角流出一丝鲜血。许瑶秋连忙起身去扶她:“长老!你!” 容长老抬手打断她,眼睛死死的盯着剑! 经过刚刚的事情,剑周身的沙土还有之前未敲干净的外围,全部随着剑气 飘散。 一把外观整体呈现暗青色,中间有红色纹理一路延申到剑尖,剑柄顶端有一圆环,散发着微弱的金光,如果之前看可能还觉得这是把失去光泽的旧物,现在看它简直是像刚从九重天落到地面的神剑,还带着剑的余晖。 许瑶秋又仔仔细细观察了一便,不可置信道:“长、长老!这是……” 容长老点点头:“绝对是,其他的剑没有这样的剑气!” 林朝暮跑到许瑶秋旁边:“师姐,你刚刚是怀疑这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神剑吗?!” 容长老眼睛发光,捂住心口的伤缓缓靠近:“错不了了,这绝对是上古神剑——昭明!” 慕凌疑惑道:“昭明!难道之前莫老头说的是真的?” 容长老:“对,古籍中记载史称逐鹿之战中后期黄帝本已落下风,所有人都觉得蚩尤会取胜时,有一神女从天而降,手持昭明之剑,力挽狂澜、扭转战局。最后还把助蚩尤的幽冥族人全部打回幽冥界,当时她用的就是此剑。” 慕凌:“一剑封幽冥,我听莫老头说,那神女就是昆仑山上的九天玄女,为了防止幽冥重出,她一剑向前,直指幽冥,剑气之下,幽冥全封于地。” 容长老伸手想拔出剑,慕凌把未出鞘的剑抵在她手前:“长老,如果方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那这剑若是拔出,岂不是会把幽冥族也放出来?” 容长老压抑着内心的激动,把头转向慕凌:“不,已经过去千年,幽冥界肯定早死了,不然他们应该出来了。你看现在有些世人已经都不相信有幽冥界的存在了。” “九天玄女封印幽冥时是以法力注剑,让剑飞越千里震幽冥,法力已经封住地面了,当时即使剑在这里没用了也没人敢觊觎,可如今已过千年,她早不存在了,剑在这里就是浪费,这可是千年难遇的神剑!难道你忍心让它在这里风吹日晒的吗!” 慕凌笑道:“容长老,你看你眼睛都在散发红光,要不是你还能自行思考,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也和那边那个少年一样着魔了。” 许瑶秋喊到:“不得对长老无礼!” 慕凌看向她:“不好意思,我不是针对谁,我说话一直都是这样,对谁……都是这样。” 他接着说道:“妙法派近年些来门派逐渐衰弱,可各长老居然还不积极选拔招新,也不研究新剑法,天天就研究你们那些没用到积灰的破神器,我还以为你们自己颓废呢,没想到又是想到老本行了,尽想着捡现成的神器,利用神器的威力来重振妙法派。” 林朝暮怒道:“你说什么呢!妙发派本就靠神器兴门派,这样有何不可,你们也可以这样啊,又没阻止你们!” 慕凌:“怪不得这次这么积极的要参与选拔,原来是特意为了找这把剑啊,所以方才是在戏演呢。” 林朝暮拔出剑:“你少胡说八道,我们本来就是好心,这件事会发展成这样,我们毫不知情,你再诬赖我们,小心我们不客气!” 容长老却一点没注意小辈们的争执,她径直走到剑旁边,双手又握上剑,这次不像第一次那样,而是直接发出了防御的剑气把容长老震飞出去。 “长老!!!” 许瑶秋和林朝暮跑到长老旁边,容长老又吐了口鲜血,可她还是坚持要去把剑拔出来。 许瑶秋眼含热泪:“长老,不要去了,再去你要没命了!” 容长老:“你不是应该最懂我的吗,怎么连你都要阻止我!” 许瑶秋看着容长老,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的说道:“长老,我去,我的命都是您救的,我去拔剑!” 说完她起身准备去拔剑。慕凌过来挡在她们身前,:“你们一个个都疯了?” 许瑶秋没看他,低头说道:“你不会明白的。” 慕凌还想阻止,林朝暮上前把剑指向了他:“别动,不然我真不客气了。” 苏木看着她们喃喃道:“这妙法派到底藏了什么密?” 50. 往深幻境藏玄机5 既白笑道:“左右不过是觊觎神剑罢了。” 他把头偏向苏木低语:“她们不是说你资质平庸吗,要是你把剑拔了出来,都不用费心考核了,她们一定抢着收你,特别是那个妙法派肯定得把你供起来!” 苏木眼睛发光:“真的!” 既白点头:“绝对的,我可太了解这些长老的习性了。” 慕凌看着许瑶秋道:“容长老都拔不出来更何况是你,而且刚刚从缝隙溢出的那几团黑气也有古怪,还是应该……” “师姐小心!” 方才飞出的几团黑气在空中盘旋一会后忽然开始攻击众人,其中一团黑气朝许瑶秋袭去。 容长老迅速走到她身边一剑劈下,黑气烟消云散,其余弟子都拔出剑开始防御。 苏木拉着沈秋荷躲到了一边:“这些交给他们,我们保住小命就可以了!” 陈沉墨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就是就是,我们什么都不会没必要去逞强。” 苏木吓得抖了一下:“不是,你什么时候来的!?” 陈沉墨支支吾吾的走到沈秋荷旁边:“那自然是……” 苏木抬手:“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那几团黑气甚是奇特,除了攻击人,它还能钻到人的身体里面,仙门弟子因为有灵力护体基本没有被附身的,可那些黑气好似察觉到此便故意去找那些灵力低微或是来参加选拔的新人。 许瑶秋看着这些黑气隐约感觉到不安:“长老!这……” 容长老厉声:“不用管!你想办法拔剑拔出来,其余的交给我!” 许瑶秋点点头,开始运转灵力双手紧握剑柄。 被黑气附身的那些人开始攻击各门派弟子,他们本可一剑斩灭黑气,可现在直接斩杀,伤的可能是被附身的人,就目前的状况看他们也没有时间去细想如何才能打出黑气却不伤到人,情况开始变得胶着起来。 苏木感受到身后有风,回头一看一团黑气朝她们袭来。她迅速推开沈秋荷,自己也向后倒去,黑气扑了一空。 沈秋荷被推到了陈沉墨的怀里,陈沉墨抽空给苏木比了一个大拇指:“好姐妹!” 沈秋荷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陈沉墨连忙找补:“我还没说完,我是说好姐妹,反应真快。” 苏木喊道:“别说废话,块躲开!” 又有新的黑气向她们袭来,陈沉墨把沈秋荷拉到一边,拔出他自己带的配剑,虽然他只会些三脚猫功夫但好在气势很足,攻击他们的那团黑气竟然真的没有贸然靠近,而是一直围着他们徘徊。 苏木心里嘀咕:“这黑气是吓大的吗,这就唬住了!” 沈秋荷看着苏木喊:“小心身后!” 苏木刚转身,既白已经来到她身后,只见他抬手斜扇拂风,一道蓝光扫去黑气已然消散。他立马回头道:“姐姐没事吧?” 苏木见他使出法术,立马看了一眼慕凌,果不其然,他正在看着这边。 慕凌喃喃道:“有妖气!” 他们现在面对的这些黑气虽然奇怪可是身上没有任何妖气,就在刚刚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一股妖气。 萧澍也看着苏木那边,缓缓靠近慕凌轻声道:“师兄!” 慕凌眼睛盯着既白:“就是他。” 苏木看向既白,道:“你快走!” 既白:“现在这种情况我怎么能走,要是丢下你跑了,那个厚脸皮的月见安看到肯定会看不起我的。” 苏木无奈道:“别管这些了,快走!” “走不了了!”慕凌挥剑斩了挡道的黑气:“以前妖根本无法有机会来参与考核,因为很快就会被我们识破,今年偷了个懒用了这个往深梦,结果让你钻了空子,看来还是要勤勉一点。” 萧澍走到身后挡住了去路:“妖孽,混进门派弟子选拔的队伍里有何企图?” 既白笑道:“企图?这就说笑了吧,是你们在招新弟子,来此参与选拔的肯定是要学术法修仙啊,还用问?” 慕凌冷笑一声:“妖孽也想修仙,不管是古书还是今世已经好久没听过想修仙的妖怪了。” “就算你修够百年、千年,抗不过雷劫轻则功亏一篑,重则灰飞烟灭,你是真的要修仙,还是偷溜进来想干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就像今天这些人无故脱离原本设置的考题来到这一样?” 苏木:“你别张口就诬陷人,难道因为他是妖就把所有事情都说成是他干的吗?要说怪有那几个妙法派的人怪吗?真要查,也应该从提出改考核方式的人开始。” 慕凌无奈道:“你个蠢猪上一边去,妙法派那几个年年都是这样,疯魔一样的找神器,倒是你,你看看身边一个个的都是什么人了,月见安就算了现在又来一个妖,你别到时候被人耍的团团转。” 苏木骂道:“你才是猪呢,你看起来就像是猪精变的。” 既白看着她的样子会心一笑,伸手拉了一下她衣角:“姐姐为我说话的样子真好看!” 苏木回头低声道:“我看你也像猪,我长得好看用你说?趁现在只有他们两个,妙法派那些心思不在这里还不找机会逃走!” 既白笑着摇摇头:“我不要。” 苏木:“你……” 既白对慕凌道:“我们妖怪修仙比起你们来说确实是难得多,要修百年、千年才能久淡化妖气,可这最多也只是修成半仙,要经历雷劫才能真正的成仙,可渡过雷劫者……万中无一。” 慕凌:“什么万中五一,千百年来根本就是寥寥无几好吧,你说你还修仙找什么死?” 既白:“因为我偏偏就不认命。” 此时一把飞剑从远处袭来,既白横扇格挡,再蓄力把剑打到一边。 一个身穿恒宵派衣服的弟子飞来,站在慕凌旁边:“你们跟妖废什么话?我刚刚也感受到妖气,只是看你们过来了想着交与你们解决,结果你们迟迟不动手,是因为这女子挡着吗?” 慕凌迟疑了一下:“这个嘛……” “看来是了,又是一个被妖怪蒙蔽的。”说着他抬手运气隔空将苏木移到一边,既白还未来得及反应,那人已经向他发起攻击。 慕凌和萧澍对视了一眼也上前帮忙,想先制服人再说。 许瑶秋还在试图拔剑,她已经被震飞好几次,嘴角还残留着血迹,再次站起来的时候 ,她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师姐!”林朝暮走过来抓住她的手:“师姐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许瑶秋摇摇头:“你听话,替我守好背后,我已经没经历再对付其他的了。”说完她挣脱了林朝暮的手。 她看着这把散发威严神圣的剑,调整了呼吸,双手再次附上…… 这边容长老也来到既白旁:“妖孽,原来就是你从中作梗,胆敢扰乱仙门,看我今天不收了你!”说完她也冲到这场混战中,原本既白已经有点吃力了,容长老加入后,他逐渐落了下风。 苏木刚想跑过去给他说话,一团黑气却趁机朝她袭来,与此同时许瑶秋手中的神剑开始松动。 林朝暮激动道:“师姐、师姐,神剑动了,你要成功了!” 许瑶秋心中一喜,刚准备再次运转灵力,神剑却自己脱离她的手猛的从地里冲出。 苏木见黑气即将打到自己,下意识的抬手挡在了眼前,可她身体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她把手放下一看。 那把原本立在沙漠中纹丝不动的剑赫然出现在她的身前,在神剑降落的一瞬间发出巨大的剑气,除了苏木外的所有人都被剑气余波震得后退了几步,空中所有黑气全部消散。 苏木看着神剑喃喃道:“这……是你救了我吗?”她缓步向前,手握剑柄向上拔出,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苏木细细打量着这把剑,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这剑肯定很值钱! 容长老走到苏木旁边:“你、你居然把剑拔出来了!” 林朝暮冲上前:“是师姐拔出来的,长老!我还有当时站旁边的那些都看见了,是师姐亲自拔出来的!” 苏木疑惑道:“你急什么?我又没说是我拔出来的。”她面向容长老:“这确实不是我拔出来的,是它自己忽然飞过来的,我几斤几两我还是清楚的。”说完她把剑递了出去。 许瑶秋也跌跌撞撞的走过来。 容长老接过剑,心里一惊,此剑极重,且拿在手中时隐隐有不可控的趋势,她默默运转灵力才勉强压下。 她抬头看向苏木,此女子观其灵根普通至极,周身更是毫无灵气,那她方才是如何拿起剑的? 慕凌察觉容长衣看苏木的眼神不对,又见其袖下灵脉运转,猜到了她心里的想法。 只见他拿着剑在手中挽了个剑花后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也没有料到的情况下提剑刺向了苏木。 容长老手中的剑开始剧烈抖动,而后瞬间飞出挡住了慕凌的剑,苏木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便看到慕凌的剑被那把神剑挡了回去,神剑围着苏木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她的眼前。 慕凌眉头紧皱,另一只手按住了握着剑微微颤抖的右手,随后笑道:“苏木头,你撞大运了!” 苏木:“什么意思?” 慕凌:“要么你是它以前的主人,要么它现在认你为主了。” 御灵派除了捉妖咒与剑术外,门派几乎人人都会收养一只属于自己的灵兽,灵兽可以是世间任何由天地灵气孕育的精灵、神兽,收养后的灵兽此生只听候主人差遣。御灵派开山之时便只有一人一灵兽,因此取名‘御灵派’。 51. 往深幻境藏玄机6 萧澍上前道:“姑娘,此剑有灵,就好似我们所养的灵兽一般,所以师兄才会有此言。” 林朝暮这一路和许瑶秋一起行动,她看着许瑶秋为了找这把神剑而到处奔波,好不容易找到了,还一直用命去把它拔出来,结果现在却轻而易举的被别人抢走,还是被她一直看不上眼的村姑夺走。 她瞬间爆怒,冲到他们中间对着萧澍喊道:“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了,剑明明是我师姐拔出来的!我亲眼看着我师姐拔了很久,剑才松动!”随即她看向苏木不屑道:“她算什么东西,神剑怎么会认她为主!” 慕凌对林朝暮翻了个白眼:“不管她是谁,反正神剑现在认她为主,你不信可以自己去拿剑试试看,要是还不服……那你去撞墙好了!” 林朝暮:“你……” 容长老:“好了,先回去,苏姑娘与我们一同回去吧,连同这个妖孽也带回去。” 林朝暮看着容长老对苏木的态度有了变化更急了,还准备说什么,许瑶秋也看出了容长老的态度,连忙上前拉住她,示意她不再说了。 既白听完容长老的话连忙抬手阻止:“先等一下,我是混入了修仙考核,可我什么都没干,你凭什么抓我,轩辕皇城里的那位都要根据律法来惩处,你们这几个门派已经到了你们说一人有罪他就有罪的地步了吗?如此独断专行,居然还厚着脸皮说什么保护苍生,像那种想当皇帝又不想遵守律法的就是这种做派。” 林朝暮怒道:“你再胡说八道,我撕了你的嘴!” 苏木看了一眼既白:“别以偏概全了,仙门中可能有人心怀叵测,可也有不少心怀正义之辈。” 既白撇撇嘴:“知道了。” 容长老笑道:“苏姑娘说得对,不如我们先回去吧,回去再商议此事该如何处理。” 苏木犹豫道:“长老先带着我这几位朋友一同回去吧,我再等等。” 容长老知道她在乎她那几个朋友,便也没说什么而是凭空变化出一颗珠子递给她:“这与普通的往深珠不同,等你等到你朋友,它会带你们回到公馆。” 苏木接过珠子:“多谢!” 容长老回头看了眼许瑶秋:“走吧。” 林朝暮“哼”了一声扶着受伤的许瑶秋离开了 陈沉墨走上来:“那我们……” 苏木:“先回去吧,你们在这里也只是浪费时间,先回去打探一下,我们几个人的考核该怎么决定,我等到他们马上回去。” 没过多久,仙门的人就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苏木和既白两个人,方才还熙熙攘攘的地方又恢复了平静。 苏木将剑抬至眼前细细端详,她一手抓住剑柄,另一只手的手指从剑柄的纹路往下探索。 这把古老而又神秘的剑好像藏着很多往事,不知为何她心底对这把剑忽然升起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既白走到她身边:“姐姐,你在想什么呢?” 苏木:“我记得容长老说此剑名唤昭明,昭明?我隐约记得有古籍记载此剑‘昭天地之浩气,明四海之沉浮。’我原以为是为了给故事增添趣味而杜撰的,没找到居然是真的!可它怎么会认我为主?” 既白笑道:“它存在于天地间这么久,或许你们前世见过吧。” 苏木垂眸轻笑:“是吗!我刚准备上山它就出现在我眼前了,既如此那你就跟着我吧,说不定我一不小心就了成为天下第一,到时候我们上街必须要横着走!哎,不过天天背着这么大一把剑也很累啊!” 一个锦囊出现在她眼前,既白道:“这是妙空嚢,无论多大的东西都可以放进去,锦囊的大小却不会发生任何变化。” 苏木急忙接过:“你有这好东西不早拿出来,帮我拿着一下!”她把剑顺手递给了既白,开始打量起锦囊来:“你要是早点拿出来,之前收拾行李就不会那么累了。” 她余光瞟见他摸着心口慢慢蹲在了地上。 “你怎么了?”她迅速接过剑收入锦囊,扶住他的手,看着他眉头紧皱,额头还冒着冷汗。 “是刚刚慕凌他们打伤你了,但你忍着没说?还是因为之前那团黑气?” 既白没有回答她的话,先是双指在肩膀两边各点一下,然后运气向下,待缓过劲来才慢慢开口:“都有吧,不过姐姐放心,他们伤不到我什么,缓一下就好了。” 苏木叹了口气“先起来吧。”说着便将他的手往上拉。 “哎呀!”他忽然脚下一滑半跪在地,苏木双手紧紧地抓着他的一只胳膊防止他一整个躺在地上。 苏木上下观察着他:“怎么了,哪里还受伤了吗?” 既白微微摇头,说话还喘着气:“没有,只是、方才的伤没有好透。”说着他另一只手环上了她的腰。 苏木:“你快先起来!”将他往上拉时无意间侧头看了一眼,月见安就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这里。 麦冬站在月见安旁边,原本看到苏木是很高兴的,可仔细一看,又发现不太对,从她们的角度看,就像是既白坐在地上抱着苏木,头还靠在她的腹部。 以既白的角度来看他应该比苏木还早发现她们才对,但他却并没有出声反倒还带着一丝挑衅和柔弱的目光看着这里。 麦冬感觉周身的空气有点冷,她身体没敢动,眼睛从远方慢慢的转到月见安身上。 月见安表情阴郁,身体还维持着之前的姿势,一动不动的看着那边。麦冬心里暗暗庆幸:“还好他不吃人!” 苏木看见月见安他们平安回来本来应该是高兴的,可目前的场景她心中既然莫名有一丝心虚和尴尬,她急忙抬手拍了拍他肩膀:“你给我快点起来!” 既白这才慢吞吞的拽着苏木的手起来。 月见安和麦冬向这边走了过来,旁边还跟着一个女子,应该就是之前风沙之后就一起消失的饶静。 苏木笑着向前跑了两步:“你们回来了,都没事吧!” 麦冬立马冲过来:“老大,我们没事,还好有月见安,你知道吗,那个风沙速度太快了!我第一次感觉 我的身体不是我自己的了,我还一直在里面转来转去都快转吐了。”麦冬看了一眼既白接着说道:“对了老大,刚刚你们是在……” 苏木笑道:“在你们来之前仙门的那些来过了,是他们的往深梦出了问题,导致我们来到了这里,然后还发生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总之他们发现既白是妖的身份了,然后他们就打了一架,既白就受伤。”苏木小心的看着月见安:“刚才是他受伤了没站稳,我才扶了他一下。” 月见安没有看着苏木,而是一直在看着既白却在回答着她的问题:“是吗,那么弱以后就不要跟出来了,免得帮不上忙不说,还要别人照顾。” 既白冷声嗤笑:“我是跟着姐姐,又不是跟着你,你凭什么替她做决定,你是姐姐什么人,又是以什么身份来和我说这些话?” 月见安神色冷锯,微微歪了一下头,还欲说什么,苏木却开口:“好了,走吧,快回去,小心风沙又来了或又来几团黑气。” 麦冬疑惑道:“什么黑气?” 苏木:“路上说,走吧!”她转头看了一下在旁边一脸疑惑的饶静,笑着对她点点头:“走吧!” 一旁的饶静云里雾里的看着这些,她想开口问又不知道问谁,月见安救完她就没跟她又过多的接触更不要说有什么其他交流了,麦冬还能说上几句,其他的都不熟就算有疑惑也只是默默在旁边呆着。 月见安看了既白一眼没再说什么,默默的跟在苏木后面。 “切!”既白对他翻了个白眼,也跟了上去。 苏木拿出了容长老给她的珠子,她看着珠子陷入沉思。 既白看着她的样子问道:“姐姐,怎么了?” 苏木苦笑道:“我忘记问容长老这珠子该怎么用了,还是她有没有说怎么用啊,我忘记了。” 既白拿过珠子:“我来吧!”他走到人前开始对珠子施法。 苏木看了一眼旁边的月见安,他眸光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她扯了一下他的衣袖,轻轻摇晃。 月见安顺着她的手看向她,苏木眸光莹莹,浅浅一笑,见他视线转过来,苏木抬袖掩声道:“他帮了我,我还收了他一个锦囊,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月见安先是一愣,随后眼神微乱,嘴角微微上扬柔声道:“好。” 他虽然嘴上答应着,但他其实根本没在听苏木在说些什么,而是伸出另一手拉住了苏木拽着他衣角的手。 苏木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看着他的表情想起他之前总是会忽然说些撩拨她的话,便急忙低声道:“这里这么多人,你可别说出什么语出惊人的话来!” 月见安眉眼上挑,拉着她的手微微握紧:“你觉得我要说什么?” 苏木偏过头:“没、没什么。” 良久,既白终于启动了那颗珠子,珠子瞬间发出刺眼的白光,月见安终于松开了苏木的手盖住了她的眼睛。 珠子飞离了既白的手围着众人转了一圈,等它再次回到手中时,周围的环境已经发生了改变。 52. 妙法抛出橄榄枝 轩辕城公馆内,各个门派正在对通过往深梦的弟子进行门派讲解,容长老旁边出现一道亮光。 苏木拿下月见安的手挡在她眼前的手,呆住了片刻。 此时,公馆内变得异常安静,所有人的目光被忽然出现的这几个人吸引,苏木环顾了一圈默默的往后面退了两步。 陈沉墨率先走了出来:“你们全部回来了,正好,我们已经在选择要加入的门派了,然后再单独参与门派内的考核,你们也快选吧!” 苏木疑惑道:“可第三关我们不是没参加吗,也算我们过了?” 陈沉墨笑嘻嘻的:“对呀,这又不是我们的失误,所以各派代表一致决定让我们通过,不过能不能过门派内的考核还是要看自己。” 容长老起身高喊:“报名于一个时辰后截止,请过了往深梦的诸位尽快选择。” 馆内又开始嘈杂起来,容长老走到苏木身旁,颔首道:“我们妙法派世代对法器研究极深,若我们论第二,应该无人称第一了。,姑娘既能驱使昭明之剑,不然加入我们妙法派,我们定能帮助姑娘发挥此剑的最大用处。” 月见安平时就是一副淡淡的模样,好像世间万物都与他无关,直到听到‘昭明之剑’,他的表情才有了一丝变化。 苏木笑道:“可是我更想去御灵派,若论剑法御灵派第一,我要是用昭明剑使他们的剑法岂不是更厉害?” 容长老的表情看着很是奇怪,思索良久她把苏木默默拉到一边。 苏木疑惑的问:“怎么了?” 容长老见离其他人远了些,才低声道:“姑娘,老身就实话跟你说了吧,你资质灵根都极差,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神剑会认你为主。其他小门派你花点钱还能进去,三大门派可不行,都是要探灵根的,按正常的流程来走……不出意外你一派都进不去,但看在神剑的份我可以单独收你为徒,让你入妙法派,如何?” 闻言苏木心里惊了一下,自己有差到这种地步吗! 她犹豫了一下,对着容长老道:“你等我一会,我思考一下。” 容长老表情略微着急应是怕其他门派看在神剑的份上抢先一步把她收了,可说多了又怕引起反感便没再说什么。 苏木笑嘻嘻的说道:“那个,长老,我有个不情之请。” 容长老笑道:“请讲。” 苏木:“我还好有个朋友,她可能也是根我一样没什么天赋就是你们说的灵根不大好之类的,能不能……” “我明白了,让她与你一同上山便是,不过,那个与你一同的妖孽可不行,还有那个,我记得他是叫月见安吧,他也不行。” 苏木惊讶道:“为何?既白我还能理解,月见安为何不行,之前御灵派的莫长老可是说他天赋极佳的,还想要哄他上山呢?” 容长老想了一下:“莫行说的是没错,可……不行。” 苏木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瞬间就被她提起了兴趣,她本来对月见安的过去一概不知,看她这个模样难道月见安与妙法派还有什么瓜葛? “长老,为什么不行?你偷偷和我说,我保证不说出去。” 容长老笑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一些私事,等你入了妙法派,我再与你细说,现在你可认真考虑一下,一个时辰后也与其他人一起做出选择。”说完她便朝坐席上走去。 “私事!”苏木心里暗自猜想,莫非妙法派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被月见安发现了。 她看了一眼月见安,悄悄溜到他旁边:“喂!你之前上过妙法派吗?” 月见安:“不曾。” “那你之前是撞见过她们什么秘密还是和她们有过什么?” 月见安摇头:“她与你说了什么吗?” 苏木笑嘻嘻的说:“那位容长老说以我的资质很难通过接下来的考验,但是因为那把宝剑在我的手中,所以她愿意……哎!你干嘛?” 月见安不等她说完径直把她拉到门外没人的地方,双手扣住她的肩膀“你刚刚说的剑是什么?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把所有细节都告诉我。” 苏木推开他的手:“你都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要回答也是你先回答。” 月见安眨了下眼睛,疑惑道:“我,回答什么?” “你!”苏木拍了一下他:“就是我刚刚问你的呀,你之前和妙法派是不是有什么瓜葛,不要说没有,我不信!你是没见到容长老方才的神态,若不是她年纪大了,我要怀疑你俩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了。”她压低声音笑嘻嘻的问:“还是说你和她认识的谁有什么风流往事?” 月见安看了苏木一眼,缓缓拉起她的手放到胸前,一脸认真道:“没有,我只和你有瓜葛。” 苏木猛的抽出手:“你别诬陷我,我还没成亲,你别坏我名声。”看着他的样子,她又小心的追问道:“你是不是把我书架上的话本拿来看了?” 月见安摇摇头。 苏木尴尬的笑道:“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她平时除了看古籍还会看些男女间悲欢离合的话本子,看他那些行为苏木怀疑他是不是偷看了她的话本。 月见安低语:“那剑……” 苏木:“那剑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她把他和麦冬离开后在沙漠的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听完后月见安却陷入了沉思。 苏木看着他:“怎么了?” 月见安道:“那剑底下镇的不止冥界,还有其他的,所有剑才会一直在那里。” 苏木:“什么东西啊,我……不会是闯祸了吧!” 月见安摸了摸她的头:“没有,你怎么会闯祸,你一直做的都很好,这剑被拔出后没有东西出来,说明他可能早出来了,亦或是早死了。” 苏木双手合十:“希望他早死了。” “对了,我应该是上妙法派,可是她们好像不太想让你去,反正你一开始也不是自己想上山的,干脆你就先回城西小屋里去,等我学个几年我就下山了。” 苏木对修仙可不感兴趣,在人间想要得道飞升除了天资聪颖外还是要看机缘的,有的人修了几百年,各种剑道术法练的炉火纯青离飞升就差临门一脚,可就是这临门一脚犹如咫尺天涯,这对于苏木来 说太遥远了,她只是想学点本事过好当下。 月见安笑道:“我不想一个人回城西,容长老虽然不想要我,可我这么厉害,夺得第一后再进去也是一样的。” 苏木左右看看,看着无人接近,把偏头靠近他,低声道:“别闹,虽然你身上没有妖气,可万一他们发现你是狐狸变的,到时候把你暴打一顿再赶下山就得不偿失了。” 月见安看着突然靠近的苏木,没注意到她后面说了什么,喉结无声滚动,手微微抬起,可最后还是悄悄落回了身侧。 苏木奇怪的看着他,他反倒把头偏到了一侧。 “哎!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他还是把头转向一边,苏木拽着月见安的衣口,让他看着自己:“你什么表情啊,不服吗?我这是为你好。” 月见安看她误会了,连忙解释:“没有,我只是、我……我肯定听你的。” 苏木:“我让你下山。” 月见安皱下眉头,轻声道:“不要。” 苏木:“你不是说听我的?” 月见安又不讲话了。 苏木呆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他们现在的姿势不太对,自己拽着他微开的领口,他本来就高出她很多,现在只能俯身低头,一只手还因为忽然拽了他衣口的缘故只能撑在她身后的墙上才能站稳。 月见安现在离她极近,近的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声在耳边游荡,吹得她心烦意乱。他的另一只手还在此刻缓缓覆上了她的腰,鬼使神差间苏木忽然骂道:“谁让你离我这么近?” 月见安先是一愣,紧接着目光向下看了眼她的手,好像是在回答她方才的问题,苏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还在紧紧地拽着他的衣口,尴尬的用力推开他,逃离了现场。 月见安边整理衣服边快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馆内,麦冬连忙跑过来:“老大,你去哪里了,方才那个容长老又来找你了。” 苏木拉起她的手:“你想去妙法派吗,那个容长老说我们两个可以不用参加下一个考验,直接入选。” 麦冬激动道:“真的吗老大!正好,刚刚我去探了下灵根,我以为我要收拾东西回家了呢?” 苏木:“你怎么探的,谁乱说你灵根差!” 麦冬摆摆手:“没,不是乱说。那里有个老者在帮人看灵根。”她指了指一个角落里,那里围满了人。历年选拔弟子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选择了去哪个门派就不可中途逃跑或更改,落选只能回家。 麦冬接着说道:“大家的首选都是御灵派,虽然后面门派内也会有验灵根的步骤,但竞争太大。他们害怕自己本来有很大机会在其他门派被选上,却因为在御灵派被被淘汰,要是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选其他,所以好多人都去找他探一下灵根,好让自己心里有个底。” 苏木笑道:“这不就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嘛,你也去找他了?” 麦冬点点头:“对的,但是结果嘛……所以我才担心我只能收拾东西回家,还好有老大你,这下我不用担心了。” 苏木若有所思的样子,道:“我也去看看!” 53. 独一无二却平凡 穿过人群,她围着外围转了几圈终于找到一个视野好的地方,抬眼望去,一位白发苍苍、身穿灰白道袍的儒雅老者端坐在案桌前,双指发出金光抵在一个少年的额头。 半晌过后,老者慢悠悠的说道:“少侠上品灵根宛如深山古树,沉稳盎然,勤习剑道,必有所成。” 少年惊喜道:“果真!” 老者摸着胡子笑着点头。 少年抱拳道:“我明白了,多谢老人家。” “到我了,我来!我来!”陈沉墨从缝隙中挤进去,迫不及待的把头伸到前面让老者探他的灵根。 “来,探我!探我!” 老者双指前半晌,道:“少侠灵根虽为中等,可灵脉含清浊之气,可习法咒,镇邪除幻。” 陈沉墨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这样啊,镇邪~除幻!多谢、多谢!” 他起身让下一个人,自己则退出了人群,看了一圈馆内未见沈秋荷却看见了苏木,他笑嘻嘻的冲过来:“你站这里有没有听见他说我的灵根是什么除幻?我怎么感觉我听不太懂。” 苏木笑道:“他说的很明显啊,你适合去镇宅。” 陈沉墨疑惑到:“镇宅!怎么镇?不会是把我的大脸画下来贴门口吧!” 苏木:“应该是吧。”说完她便兴致勃勃的挤进了人群。 月见安靠在一根柱子上,嘴角微挑,眼睛没有离开过苏木。 “公子。”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月见安扭头看去微微颔首。 许瑶秋站在旁边莞尔一笑:“公子也是参加选拔的吗,不知可有心仪的门派?以公子的能力入选应是不难。” 月见安:“没有心仪的,不过……应该是去妙法派。” 许瑶秋心中一喜:“果真!” 月见安抬眼看她:“可是你们那位容长老叫你来套我话的。” 许瑶秋心里一慌,怕他误会连忙摇头道:“不是的,绝对不是!”说完她低下头好像吞吞吐吐:“是我、是我自己……” “瑶秋。”容长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许瑶秋颔首:“长老。” 容长老看了眼月见安,又把目光转向许瑶秋:“你先回去帮朝暮准备选拔事宜。” 许瑶秋看了容长老内心大概能猜到她会对月见安说什么,忍不住开口:“长老,其实他……” “走!”容长老语气严肃,不容辩驳。 “是。”许瑶秋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在妙法派她最尊敬的便是容长老和掌门,容长老又一直栽培她,她更不想让容长老失望或若惹她不快,因此容长老让她往东,她绝对不会往西。 月见安感受到了微妙的气氛,幽幽的开口道:“长老,有何贵干。” 容长老看着他:“我也不绕弯子了,你可否不来妙法派。” 月见安冷笑一声:“你若是不哄骗她上妙法派,我自然就不会去。” 容长老:“看来我是阻止不了你了?” 月见安没有答话,容长老叹了口气:“罢了!我可以让你跟着她上妙法派,但前提是你必须听我的,不可惹事。还有我一直想问你是真心喜欢苏木,还是想利用于她。” 月见安:“你才是真的想利用于她吧。” 容长老笑道:“我是想利用她,可我也给了她好处,不过是各取所需,有何不可?” 月见安:“要是中途让我看见她受了任何伤害,我不管什么门派、师门规矩,会直接带她走。” 角落里想要探灵根和看热闹的人只增不减,苏木终于从人缝中伸出一颗脑袋,手颤抖的往前举:“我,我来!”虽然她知道自己灵根不好,可心里还是很好奇。 旁边有已经探完只却还在了解别人情况的人向侧边让了一下,苏木终于整个人都来到了前面,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拂去鬓边乱丝,坐到了案桌旁边。 周围一男子见她身形纤柳、眸光灵动,忍不住询问道:“姑娘来探灵根是想选择何门派,我看看我们能不能成为仙友!” 另一人附和道:“对呀,对呀!上了山有什么不会的尽管问我!不知姑娘是一个人来的吗?” 苏木犹豫了一下,尴尬一笑:“不是,我就是来随便看看。” 老者仔细帮她探查灵根,随后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她小心的问道:“怎么了?有这么难以言表的吗?” 老者摇头道:“姑娘这灵根好像有一种独一无二的……平凡。” 周围的人发出阵阵闷笑声。 苏木手原本是撑着案桌的,闻言手下一滑,趴在案桌上又艰难的坐起来,苦笑道:“您直接说平平无奇不就好了。” 老者抬手:“不,姑娘灵根无论我怎么探都很普通,但是又是独一无二的,是那种我能感受到它的独一无二,却不知它独一无二在何处,你能明白吗?” 苏木摇摇头:“不明白。算了,我就当您是在安慰我了。” 旁边的人忍不住出声:“他肯定就是在安慰你,唉!姑娘生得如此貌美如花,可惜我们做不成仙友喽!” 苏木悻悻的起身挤出人群,心里暗自窃喜,还好自己可以直接进妙法派。目光流转间看见容长老和月见安好像在说什么,她连忙跑过去,站在了他们两个中间。 “你们在干嘛呀?” 容长老笑道:“这么着急跑来,是怕我们两个在此打起来不成。” 苏木摸了一下鼻子没有回话,其实她内心确实有一种他俩会在这里打起来的感觉。 容长老接着道:“那苏姑娘,确定好来我们妙法派了吗?” 苏木点点头:“确定了,就去妙法派!” 容长老笑道:“好,那等下别忘记去瑶秋那里记名字。”说完还意味深长的看了月见安一眼才转身离去。 苏木立马回头看着月见安,低声轻笑:“她这是什么表情?她不会是真看上你了吧!哈哈哈!” 月见安:“她说我可以上妙法派,但是必须要让我听她的话。” 苏木:“那你会听?” 月见安俯身眉梢轻扬:“我只听你的。” 苏木看着他深邃却含情的双眼呼吸停滞了一下,她猛的转过身去,不再看他,胡乱的扫视了一圈,问道:“ 既白呢,他跑哪里去了。” 她记得他是和她们一起来公馆了,但是后面她被容长老叫去就没注意他了,仔细想来发现已经很久没见到他的身影了。 听见他的名字月见安神色微变:“他走了。” 苏木疑惑道:“走,走去哪了,这么都不来说一声?” 月见安道:“他说他忽然有事情就走了,我看他那么急便让他直接走,我来转告你。况且他走了不是很好吗,他妖气那么重还要跟着你,只会给你带来麻烦。” 苏木看着他,竟然感觉到他此刻的神情好像有一丝傲娇和不屑,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月见安疑惑的看着她,苏木踮起脚抬手摸了摸他的头:“你这个样子还挺可爱,快变成之前的小狐狸让我抱抱、揉一下。” 闻言,月见安心口一麻:“变成小狐狸只能你抱我,我这个样子不是更好,还能……”不等他说完,苏木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跑开了。 月见安看着她的背影淡淡一笑。 很多人在妙法派的席位旁边等待着报名,她冲到了人群后面停了下来。 “老大,你跑什么?”麦冬和声音忽然出现在耳旁。 苏木吓了一跳,急忙若无其事的摇摇头:“没,我锻炼一下身体。” 尴尬的笑了一下后又低头暗暗盘算,这个月见安肯定是故意的!就仗着自己那张脸为所欲为,论美貌自己也不输,不对,在脸皮厚度这块自己肯定是输了才会这样。 麦冬看着苏木一直低着头,忍不住再次问道:“老大,你到底怎么了?” 苏木正准备说话,月见安就走到她身旁,她又把话咽了回去,转而拉起麦冬的手向前走了两步:“我们写名字报名了。” 许瑶秋坐在最后面的桌子上,一直观察着公馆内的所以事情,而方才的一幕也被她看在眼里,她清清楚楚的看见了月见安看向苏木时的眼神,那是他从未对别人有过的神色。 “师姐,师姐!”林朝暮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一下,她这才回过神来:“怎么了?” 林朝暮奇怪道:“什么怎么了,我还想问师姐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呢?是神剑的事情吗,真是的,明明是你拔出来的却便宜了别人。” 许瑶秋笑了一下:“算了,我只是有点累了而已,先安排新弟子吧。” 林朝暮无聊的左顾右盼,忽然她的目光被一个人吸引:“那个不是……” “别管了,是长老的意思。”她正准备上前却被许瑶秋拦住。 林朝暮:“那剑居然会认她为主,什么神剑,我看那剑指定也有点毛病。长老也是,为了把破剑,什么阿猫阿狗都带进来,拉低我们的……” “好了!”许瑶秋听她越说越起劲,连忙打断:“往后她和我们就是同门,神剑既然认她为主必然也有她的过人之处,这些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林朝暮撇撇嘴转过头去。 接下来的五天都是进行门派内的考核,苏木和麦冬月见安三人作为特招直接入选,期间引起过争议,不过容长老亲自发话,规矩也是妙法派定的,所以众人也不会多说什么,争议很快也就被压下来了。 54. 纵横天下三十年 玄丹山为轩辕城东南方向的一座仙山,百年前本为荒山,后一江湖人士为躲避仇家追杀一路难逃至此。偶然间发现一水帘洞,便拖着一身伤躲了进去,不曾想洞内竟暗藏玄机。 步入洞内如同坠入寒冰地窖,一八卦玉盘映入眼帘,盘面晶莹泛光,其上刻有八卦符文,因为常年置于冰洞的原因,表面覆上一层冰霜。 玉盘静静的屹立在石桌上,仿佛在等待有缘人将它开启,来诉说这千年的寂寥。 洞内虽寒冷,却是一个难得的福地,若是在此修炼,必然事半功倍。他走近玉盘抬手震落其上凝结的冰霜。八卦符文发出金光,不过一瞬,金光化成丝线遁入了江湖人的体内,那人察觉周身灵力爆涨,恰逢仇家寻他至此,江湖人冲出水帘洞,一招便将所有人斩于剑下。 半晌,江湖人半蹲在地,一口鲜血吐于草木,他快步重回洞内,不过片刻他又感受到周身是灵力更甚从前,同时他也明白他再也无法出这个洞了。 一年后。 暮色中的玄丹山宛如被泼墨晕染的水墨画,远空的飞禽正欣赏着此处的美景,忽然,一层寒雾从一处蔓延至整座山脉,雾气中好似有一人立于于山巅。 几道剑气在冰雾中若隐若现,不久有风吹散些许冰雾,山峰上赫然出现两个大字。 “妙法。” 月余,不少修士慕名而来修仙问道,拜师学艺,而这些人不久便也成为了天下闻名的剑客,其所运行的灵力亦强于常人。 从此世间迅速崛起了一门个派——妙法派。 世人并不知道掌门为何方人士,只知他姓李。 掌门性格很是奇怪,他从不下山,有人来问剑,他只在山巅一剑便将挑战者打回山下。 掌门还非常爱好法器,每每有弟子学有所成便马不停蹄的让他下山寻找,还特意建造了一座阁楼来放置法器。 三十年后,李掌门仙逝。 玄丹山上冰雾消散,纵横天下三十载的妙法派由此走向衰落,不过现在仍被列于三大门派之一。 “怪不得这个妙法派这么执着于找法器,不过……虽然才鼎盛三十年就衰落了,但是仅靠那三十年就能让妙法派一直位于前三至今,看来那个李掌门是真的有点本事。”苏木眉间一蹙:“不过,你说的是真的吗?” 山脚一位面色清秀,头发高束,人中两摸小胡子的女子,准确的来说是女扮男装的女子,苏木从一开始就认出来了,只是上妙法派的路上太无聊了,便没有揭穿,此刻那女子正一本正经的坐在石头上津津乐道的讲解着妙法派的趣闻。 “我是在古籍是看到的,真假我也不知。不过那个李掌门倒是确实有本事,百年来我们,哦不,是妙法派寻找了各种各样的法器,可终究没能像他一样利用法器做到如此地步。” 苏木装作好奇的样子问道:“我平日也爱看古籍,不知裴先生看的是哪本古籍?” 这位自称裴先生的女子笑嘻嘻的眼珠子到处转,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我无意中看的,没注意那本古籍谓何名。” 苏木粲然一笑,没再追问,裴先生见此随手把一只手臂搭在苏木的肩膀上,另一只手轻轻的划过她的脸颊:“我是忘了古籍唤何名,不过若是像姑娘这样的美人来问我,我回去必然把屋子翻过来也要找到古籍再来双手奉上。” 苏木忍俊不禁:“裴先生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裴先生还欲说什么,一只小毛虫忽然爬上了她的衣襟:“什么东西,好恶心啊!”她起身胡乱的抖动着衣服。 苏木看了一眼旁边的月见安,月见安默默的把视线转到其他地方,她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趁裴先生不注意,低声道:“你何苦吓她?” 月见安:“无毒。” 苏木轻轻拍了一下他:“这不是有没有毒的事情。” 许瑶秋站起身道:“马上便到玄丹山了,诸位休息的差不多了便起身继续赶路吧,掌门和长老还在等着我们。” 众人整理了一下自身便跟着出发了。 苏木看着裴先生道:“这都要快到妙法派看,姑娘还要与我们一同上山吗?” 她笑着挥挥手:“不了,我……”她忽然反应过来苏木喊的是姑娘,转而轻声一笑:“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苏木:“你刚混进来就发现了,主要是你演的太烂了,我已经很努力的配合你了,你还是破绽百出,现在已经到山脚了,你应该不会跟我们一起进去吧?” 麦冬伸出一颗脑袋:“对啊,有几次我都看不下去了,但是看你那么乐在其中就没有讲话。” 裴姑娘大喊一声:“啊,我装扮的有那么差吗?”随即对着苏木道:“既然你那么早就发现了,为何不去告发我,不怕我有图谋吗?” 苏木悠悠的开口:“自是不怕,现在通过选拔的人都是记录再册的,领头的许仙子看着不像是平白多了这么一个人都发现不了那种人,可既然她发现了又不做出行动,只能说明你们认识,而且从你老是说错话的言语中也不难发现你就是妙法派的人。” 苏木把头转向她:“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全名了吗?” 裴姑娘“哼”了一声,撇撇嘴道:“一点都不好玩,下次见面我再告诉你吧。” 说罢从袖子里甩出一把银剑,御剑而去。 林朝暮看着飞去的人叹了口气:“终于走了,还好这次她没捣乱,不然我可不会惯着她。” 许瑶秋眼睛轻轻的撇了一下:“不用管她,做好分内之事即可。” 古道上,一位身穿深蓝色道袍的老者负手而立,眉目祥和,笑容可掬。他前面站着两位女长老一位男长老,容长老站中间,周围还跟着一众弟子。 许瑶秋上前道:“掌门、长老,弟子不负所托,已将新弟子尽数带回,还请掌门、长老指示。” 容长老回头看了一下掌门,掌门笑着点点头,容长老立马高喊:“先恭喜诸位通过考核,我叫容清,旁边的是孙吕长老和灵婳,长老以后大家就是同门,还请各位潜心修炼,同舟共济。” 许瑶秋:“弟子谨记。” 其余刚上山的弟子心领神会,跟着念道:“弟子谨记。” 容长老点点头:“我看诸位舟车劳顿,先有弟子带你们好生安顿,明天开始会有不同的长者教剑道、法咒及一些有关修行的史书屡例。”说完,她挥一挥手,一男一女两名弟子颔首后来到了新弟子旁边。 “诸位请跟我们来吧。” 玄丹山深处,溪水潺潺,绿树成荫,那位女弟子道:“女居室到了,男弟子请与这位赵师兄再向前去。” 赵师兄道:“继续走吧。” 其余男弟子 陆续跟着他离去,月见安走在末尾看了一眼苏木,苏木向他使了一个眼神,示意他快走。 月见安默默跟着赵师兄离去。 “我姓刘,名箐,你们就叫我刘师姐吧,目前弟子比较多,所以只能多名弟子同住。” “什么?”一女子冲到刘师姐旁边:“这本小姐哪里住得惯啊,其他陌生人在旁边我更不习惯!” 刘师姐笑道:“房屋已经在加急修建了,请忍耐一段时间。” 女子道:“一段时间是多久?” 刘师姐:“半月即可。” 女子仰天长啸:“我一天也忍耐不了,那其他那些在了好久的弟子长老呢,她们也是几个人住一间吗。” 刘师姐:“她们已在多年,在你们到来之前房屋是够的,自是一人一间,放心,半月后,你们亦是如此。”说完,她拿出一张名册开始分人。 她将名册截成五张,分别贴在了门口:“诸位请根据名单上的来就寝。明日辰时请准时到此,我带诸位去场地。” 苏木看着门上撕的不规整的纸条喃喃道:“会不会有点随便了。” 麦冬走到苏木旁边:“老大,我们被分开了,你明天千万不能睡过头!实在不行,我明天起来就先叫你。” 苏木拍拍她的肩膀:“放心好了,倒是你,你自己要多留个心眼。” 麦冬笑道:“知道了,我去了。” 苏木点点头,自己也走进了屋里,她打量着里面的布局,房屋内部整洁宽大,倒是还不错。 “这怎么住啊!我要疯了!”耳边传来方才那女子的声音,苏木看去,心里默念:“希望她好相处吧!” 一个屋里住四人,一对姐妹走了进来,视线恰好和苏木撞上,苏木笑着颔首道:“仙友好,我姓苏,单名一个木字,以后还请多指教!” 姐妹两人对视一下笑道:“苏~木,攀关系讨好我的我见得多了,还以为能来这里的会不一样,结果还是这样。但你一上来就这副模样,会不会太早了点,哈哈哈。” “姐姐,我记得她,她没参加选拔,就是那个三个特招生中的一个。” “原来是她呀,怪不得这副德行,能力不行只能靠这种方式,来告诉我,你给了多少钱进来的!” 两人本来就是讽刺她,也并不是真的想知道给多少钱,于是不等苏木开口,便嗤笑的走到床边,开始整理东西。 苏木翻了个白眼,道:“自以为是。” 两姐妹中的那位姐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放下手里的东西看向苏木,道:“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 一开始进来的那女子听到动静走了过来:“我当是谁这么自以为是,原来是贾家两位远近闻名的小姐。我记得是叫贾凋和贾蛮吧,还真是人如其名的‘刁蛮’,人家好心打一下招呼就是攀关系,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 “闭嘴!”贾凋上下大量着眼前的女子:“你谁啊?关你什么事,滚一边去!” 女子惊讶的睁大眼睛:“本小姐你都不认识,也是,本小姐平日低调,不会像某些人一样目中无人,刁蛮任性的出名,你不知道实属正常。” “你!”贾凋怒目圆睁,见势要冲过来打她,苏木快步走到她们两个中间,对着贾凋道:“你想第一天上山就因为私自斗殴而被赶下去吗?” 55. 妙法门中修习路 闻言,贾凋虽有不服气却还是乖乖住了手,看了一样两人便骂骂咧咧铺床去了。 身后的女子拍了一下苏木的肩膀:“走,跟本小姐去那边睡。” “你叫苏木是吧,我叫孙婉,天呐!几个人一起住就算了,还遇到这样的两个人,真是倒霉!” 苏木笑道:“最多吵几句,毕竟这是妙法派不是她家,由不得她胡来。” 清晨太阳渐渐升起,阳光驱散了雾气,众人早已站在训练场地上等候多时。 一位大概四十左右,容貌昳丽,举止从容的女修正坐于前方喝茶,正是昨晚上站于容长老旁边的灵长老。 许瑶秋上前喊道:“这里有一把普通的木剑,接下来请大家依次向前来,运转灵力把自己会的剑法招数都使出来,我们再根据你们的能力来进行分开教习。” 从最前面开始,上去的那些有的虽然不会剑法,却已提前练气,周身已有灵力运转,有些不仅会御剑飞行,剑法也使的很是精妙。 苏木和麦冬默契的对视了一下,两个人都露出了“等下该怎么办”的表情。 孙婉在一旁深吸一口气:“还好之前学过一套剑法!” 此时贾凋上前,提剑才刚做了个起势,就已经能感受到她的剑气了,虽然不是很强,但是在新弟子中算是佼佼者。 苏木把头偏向孙婉:“还好,昨晚上我们没和她打起来,不然怕是要挨揍了!” 孙婉赞同的点点头。 月见安一直站在最后看着苏木,见她面漏难色便趁众人的目光都被贾凋吸引时默默走到她旁边。 “还记得我之前教过给你的剑法吗,使那个就可以了。”月见安的声音传来,苏木转过头,低声道:“剑法……你怎么穿的跟我们不一样啊?” 今天开始,新弟子就开始统一穿妙法派的衣服,众人都是一套淡紫色的服饰,只有月见安还穿着白色的宽袖长袍。 月见安淡淡的开口:“不好看。” 苏木笑道:“再丑的衣服你穿上都会变得别有一番风味的。” 月见安:“那剑法?” 苏木讪讪的说:“那剑法,我不记得了。”应该说她记得有这么一回事,但根本不记得他舞的是什么剑法,因为她当时的目光根本不在剑上。 她接着说道:“不过我记得当时我自创了一套,我等下耍那套!”刚说完,她就感觉到好像有目光注视着他们,还有一些窃窃私语的声音。 偏头看了一圈,发现很多女修的目光都在看着月见安,苏木连忙挥挥手:“你先回去,男弟子都在后面。” 月见安又默默走了回去,那些女修的目光也跟着到了后面。 孙婉的目光也还没离开月见安,只是用手拍了拍苏木:“你认识他?他是何方人士?这身段和气质宛如天上谪仙啊!”她把头转向苏木:“配你正好!” 苏木轻轻肘击了一下她:“你别胡说,我和他只是朋友。” 孙婉欣喜的看着苏木:“真的吗,那我可就要下手喽!” 苏木下意识道:“不行!” 孙婉忍不住笑道:“我开玩笑的,瞧你那样!” 苏木把头转向一边,手紧紧地拽着衣角,喃喃道:“我到底在说些什么!!” “下一个。”许瑶秋在前面维持着秩序。 “下一个!”许瑶秋见无人上来,又大声喊了一遍。 麦冬拉了一下苏木:“老大!到你了,你在发什么呆?” “啊!”苏木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周围人的目光都看着自己,她尬笑着走到了圆台上,林朝暮原本在石桌上无聊的把玩着手里的茶杯。见苏木上前来,轻笑一声,放下手中的东西,开始认真观摩起了圆台上的动静。 许瑶秋微笑着把木剑递到她眼前,低声道:“没事,把你会的都使出来,无论好坏,这只是方便我们后续根据每个人的基础进行教学而已。” 苏木双手接过剑,脑子里极速地闪过自己见过的剑法! “算了。”她摇摇头,耍起了自创的剑法。 凭着记忆抬手轻握剑柄,转身挽花,上步前刺再内外挽花点刺,几套招数下来竟真的看起来像那么回事,看着步入正轨,想来一个秀气的翻身挽剑,结果刚翻一半却感觉手中一轻,抬手一看剑不见了。 苏木睁大眼睛看着消失的剑,心里正奇怪呢,身后却传出一个压制着怒火的低吼。 “苏!木!” 她回头一看,林朝暮双手环抱姿势与方才无异,只是她头顶的发髻上多了一柄桃木剑。 许瑶秋都没反应过来,或者是她就没想到剑会飞出去,而林朝暮旁边的弟子看了眼她的表情又看了眼苏木,心里默默捏了把汗。 “师姐!您没事吧吧,实在是不好意思!”她跑过去小心翼翼的把剑拿下来,看着林朝暮脸上怒气未减,她吞吞吐吐的说道:“如果……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林朝暮气急反笑:“我~信。” 苏木惊喜道:“真的?” 林朝暮慢慢微笑起身,抽剑上前,许瑶秋急忙挡下:“慕儿!” 林朝暮:“师姐,她就是在公报私仇,都要我命了,要不是她学艺不精,我就……” “林师姐,这话就严重了吧!”苏木从许瑶秋身后探出一个脑袋,接着说道:“我们两个最多就有点口角,能有多大仇,怎会到你说的这个地步?” 林朝暮:“你……” 许瑶秋给她使了个眼神:“你先回去。” 林朝暮看了眼周围“哼”了一声,走近苏木,低声道:“往后日子长着呢。”说完便转身离去。 苏木没太在意她的话,一抹白色的衣袖被风吹起至她眼前,回头一看,月见安就站她身后。 她凑过去低声道:“你放心好了,她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对了,许师姐,方才多谢你。” 许瑶秋叹了口气:“这没什么,她就是任性了些,没什么坏心眼,你别和她计较。” 苏木笑道:“我明白。” 许瑶秋颔首,又接着去维持秩序,进行下一步。 苏木把月见安拉倒一边:“我跟你说,你以后行事低调些,不要引起掌门和长老的注意,后面要是有比试或是训练时你也装的笨些。” 月见安想了一下:“可,那位容长老早已见过,怕是瞒不住。” 苏木:“反正,你就低调些,不要引起她们的关注和怀疑,安安稳稳的度过这里的时间即可,只有我们不出什么事,她就算是怀疑也不会拿你怎么样。” 月见安淡淡笑道:“好。” 忙活 一天,苏木和麦冬被分到了最差一组,也就是毫无基本功,从底层开始练起的那类。 夜晚休息时间,苏木躺在石头上,看着天空发呆。 麦冬靠过来,笑嘻嘻的问:“老大,你在想什么呢?” 苏木皱紧眉头,唉声叹气道:“白天我的剑法耍的不好吗,怎么会分到最差的了。” 麦冬疑惑道:“老大,你的剑好像飞出去了。” 苏木摆摆手:“你不要看后面,单看前面的,我是不是耍的很好。” “苏木。”容长老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苏木从石头上跳下来,奇怪道“容长老?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容长老看了一眼麦冬,苏木懂她的意思,笑道:“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回避她。” 容长老:“其实也没什么好避讳的,我只是想再看看那把剑。” 苏木想了一下,从怀中拿出锦囊,取出昭明剑,神剑庄重而威严的气势引得容长老忍不住靠近,剑指沿着纹路轻轻的扫过。 “可否让老身试试看!” 苏木把剑向前递了一寸,容长老抑制住心低的兴奋,提起剑,手微微颤抖。 苏木疑惑道:“长老,您的手怎么在抖啊,不会是这剑在默默攻击您吧?” 容长老摇摇头:“是太重了,而且我尝试用灵力催动,却发现它在抵抗我的灵力。” 苏木见容长老的手抖动得幅度越来越大,最后被弹开了几步,她眼疾手快迅速抓稳剑,剑又恢复了平静。 百年前,李掌门便是在寒洞中苦思一年,最后使神器的威力融入寒气使之蔓延至整座山脉。容长老本想利用此剑发挥出它的神韵,可剑却抢先一步认毫无根基的苏木为主,若是让她来,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容长老叹了口气:“罢了,再等一年又如何。”她抬头看向苏木:“等你有了根基,便不用与其他人一起练了,来我居所,我单独教你,必会让你熟练此剑发挥其最大威力,使你成为妙法派年轻一辈第一。” 苏木旋转收剑,小跑到容长老身边:“长老,你是说真的假的,不会是在忽悠我的吧!” 容长老笑道:“老身像是会忽悠你的人吗?” 苏木认真思考了一下:“这……还真不好说。” “哈哈!不早了,你快些回去休息吧。”随即她侧身看向远处的松树,大喊道:“你若是听够了,便也快些回去歇息吧。” 苏木和麦冬对视一眼:“有人!”松树后一个身影窜出向远处跑去。天色太暗了,她俩都没看清是谁。 苏木:“长老,是谁偷听啊!” 容长老笑道:“这么晚,你尚且看不清,我这老眼昏花的又怎么看得清。” 苏木奇怪的看着她:“你修行这么多年,居然也像我那里的领家老人一样老眼昏花?看来你修的也不怎么样嘛,你可得勤加练习,不然到时候怎么教我?” “放心吧!”说完,她便转身离去。 苏木大声喊:“刚刚那人……” “毫无根基,应当是新来的走错路了。” 麦冬走到苏木旁边:“容长老心真大,万一是有坏人来偷听呢?” 苏木:“我们回去吧,她能说出那人毫无根基,定是早就试探过他了,轮不到我们担心。” 56. 妙法门中修习路2 “清心居”为已在妙法派修习多年的弟子居所,通往清心居的道路极其幽静,而其中一房间比其他任何居所都要安静些。 烛火摇曳,许瑶秋提起一壶茶倒进了茶杯,推到林朝暮前面。 林朝暮看了一眼茶杯,又将头偏向一边,许瑶秋侧过头淡淡一瞥,嘴角噙着浅浅笑意:“还生气呢。” 林朝暮气鼓鼓的看向她:“今天那个死村姑,她肯定就是故意的,知道我跟她以前有过节就这么整我,师姐你也是,你和她才见过几面,结果呢?你每次都向着她说话。” 许瑶秋:“说到底你们也没有多大仇恨,以后就是同门了,她就是你师妹,还是和睦相处吧。再说了,她刚来,确实是不怎么懂剑法,我不拦着你,莫非你今天真的要与她比剑不成,到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你脸上都不好看。” 林朝暮皱着眉头:“话是这么说,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刚来是吧,好!一个月后有门内比试,到时候我堂堂正正的打得她哭爹喊娘!” 叩叩叩…… 大门在此刻不识趣的响起,林朝暮猛的看向门口大喊:“谁呀!” 门口之人愣了一下,轻声道:“我是新来的弟子贾蛮,深夜叨扰,还请见谅,但是我实在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与许师姐和林师姐说明!” 林朝暮想了一下:“贾蛮?谁啊,师姐你有印象吗?” 许瑶秋:“有点印象,她和她姐姐资质好像都不错!”她起身去开门,贾蛮笑脸盈盈地向她颔首道:“许师姐。” 许瑶秋道:“夜已深,你有何事要此时来说明?” 贾蛮左右观察了一下,确定没人后低声道:“许师姐,我可以进去说吗?” 许瑶秋看她不像是有什么企图,就算有,以她的能力也奈何不了什么便侧身示意她进来。 贾蛮迫不及待的进去,不过半炷香,里面就传来了手拍桌子的声音。 林朝暮怒道:“什么?容长老要让单独教苏木剑法?每年只有门派内比试胜出的前三甲才能进入后院获得三位长老的单独教学,现在她苏木还没比呢怎么就确定她了?难道又是因为那把破剑,说起我就气,那剑明明是师姐你拔出来的,平白便宜了那死村姑!” 许瑶秋拉她坐下:“我说过很多遍了,以后就是同门,你对她的言语不可太过无礼,至于其他,规则在那。若是她无法取得前三甲自是进不去,我想应该是长老看重昭明剑,可苏木师妹根基太差,为了勤勉她的说辞罢了。” 许瑶秋看向贾蛮:“不知贾师妹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我、我是无意中听到的?”贾蛮以为自己立了大功看,没想到许瑶秋会忽然这样问,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许瑶秋笑道:“不是偷听?” 林朝暮也意识到这个问题,转头看着她:“对哦,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偷听长老讲话!” 贾蛮一慌,开始语无伦次起来:“不是、没、没有,我是、是不小心才听到,我、我不是有意的!” 偷听长老说话是不对,可她听完后迅速到了许瑶秋这里,要是传出去,七嘴八舌的不知道会被说成什么样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许瑶秋叹了口气:“我姑且相信你是无意的,若再有下次我定说于长老。”许瑶秋打量了她一番,语气冷淡“回去吧。” “好,好,那师姐好生休息,我先走了。”贾蛮笑呵呵的退出了房门。 贾蛮在小道是快步行走,黑暗中忽然一只手把她拉到了一边。 “谁?”待她看清楚来人后,才小声道:“姐,你怎么在这?” 贾凋看了一圈周围:“我不放心便跟来看看,如何了,那许师姐是什么态度。” 贾蛮叹了口气:“别提了,我刚说完,那个林师姐倒是暴跳如雷了,但是那个许师姐好像没什么反应,还警告我不要再偷听,我也只是恰好路过,又不是故意偷听!” 众所周知,容长老执掌妙法阁,她最是看中许瑶秋,若一年后又能得到她的真传,那日后必然是由许瑶秋接替她执掌妙法阁。 贾凋听完她的话陷入沉思。 她们姐妹俩的父亲从前很是痴迷念书,成家后也不曾放弃,即便是母亲已经怀了贾蛮且即将临盆,父亲也不顾一切的进京赶考,可进京之路繁华而漫长,母亲担心父亲走后会抛弃糟糠之妻,便叫贾凋跟着进京。 一月后,春榜还未公布却已经有人先找到了贾凋的父亲,告诉他有人要花钱买他的名字和信息,要么他收下钱,回乡下去改名换姓,要么状元郎在贴榜当天乐极生悲,当场气绝身亡。 为了活命,父亲只能选前者,回去后他也拿那钱做了点生意。从那时起贾凋也明白要想往上爬单独靠自身能力强是不够的,远远不够。 因此,贾凋上山后便第一时间想找靠山,得知贾蛮偷听到容长老欲教授苏木的信息后她便第一时间让贾蛮拿这个去投诚。 她想要结交资历深的许瑶秋,恰好她又是弟子的领头,若是与她交好后面好处定少不了,门派内行事也会方便很多,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许瑶秋不吃这一套。 贾凋思前想后,道:“不急,我们慢慢来,我不信此事她内心豪无波澜,下次从林朝暮那里入手,以后我负责多观察她们在乎什么、渴望什么。你负责观察那些新弟子,不!之前的那些老弟子也要观察,我要让许瑶秋知道我的作用,那个苏木盯紧了,她或许会是我们的桥梁。” 贾蛮点点头:“姐,我知道了。” 贾凋和贾蛮迟迟不回去,苏木房间里便一直没有熄灭烛火。 “月见安?他叫这个名字呀,苏木,你再多跟我讲讲你们的故事呗!太无聊了,多讲些故事来听听,我看看我能不能也遇到这样的俊俏郎君!” 苏木看着孙婉道:“我跟他没故事好讲的,不过我以前还说过书呢,其他故事我有一大堆,你要不要听?” 孙婉叹了口气:“那些说书先生讲的故事我从小到大都听腻了!” 苏木:“那你还不如赶快睡觉,以后都要早起训练了。” 孙婉仰天长啸:“又 累又无聊的……” 十天后。 玄丹山训练场上,每个新弟子都在练习自己刚学的基本功。 麦冬站在一根树枝上扎马步,紧握的拳头一直在颤抖。她斜上方的大树上躺着一女子,用面纱盖住了面容,风吹起她的衣襟,一切都是那么的岁月静好。 半晌,麦冬把头抬起来:“老大,我快坚持不住啦!” 苏木挥挥手:“你才练习多久就站不住了,这样下去,你要多久才能追上别人的进度。” 麦冬无力的抬头:“可、可是老大,我真的要坚持不住了,老大,你是怎么练习的,怎么看一遍就会御剑飞行了!” 苏木感叹道:“因为你老大我天赋异禀、天资聪颖、就像那话本里的人物一样!” 麦冬苦笑道:“感觉老大你说了跟没说一样。” 孙婉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地上的剑,掌心向上立于胸前,剑指向上合在掌心,眉头紧皱。 “起!起!起!” 终于,她面前的那把剑开始摇摇晃晃的飞了起来,见剑起来,她刚放松一瞬,剑却脱离她控制径直朝大树飞去。 孙婉大喊:“小心!” “老大!” 剑直接从麦冬眼前飞过,苏木掀开面纱,迅速起身,双指向前,带着剑旋转一圈后控制住了它。 孙婉跑道树下:“苏木,你没事吧?抱歉,我一不注意那剑就飞出去了!” 苏木挥手将剑送到孙婉手中,孙婉拿稳剑后感叹:“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是特招的了,那些剑法口诀别人要练习几天,你居然只用看一遍!” 麦冬尴尬的笑道:“应该也有例外。” 苏木:“其实我也奇怪呢,本来我还以为是刚入门,她们教的简单,没想到是我学的快,之前一直被说灵根不好,我还以为我真的很差呢。” 孙婉疑惑道:“灵根不好你还这么厉害,是不是哪个不长眼的看错了?” 远处高台上,容长老神色淡然,苏木眺望她:“那个不长眼的坐那喝茶呢。” 林朝暮走向许瑶秋:“师姐,那个村……不对,那个苏木学的还挺快。” 许瑶秋笑道:“这不是好事吗,我们也要多加练习,不然小心不出三年便会被她赶上。” “师姐你说笑呢,我已经在妙法派四年了,你更是从小便在这里,她怎么可能三年赶上,况且现在教的本来就是基本功,学得快也正常。” 一只蝴蝶飞过,麦冬一屁股坐了下来。 苏木看着麦冬:“你怎么停下来了?快练习!” 麦冬有气无力的挥挥手:“等我消息片刻!” 片刻后她真的又开始扎起了马步。苏木重新躺到树上:“麦冬,你说月见安在干嘛,方才那个赵师兄把男弟子都叫去了,不知道是去干什么,你说他有没有交到什么新朋友?” 麦冬手脚都在发抖:“老大,你直接问他不就好了,我一直跟着你,你不知道的事情我肯定也不知道。” 苏木喃喃道:“也是。” 57. 绝色琉璃茶花钗 远处,一众男弟子从山下回来,人群中一抹白色清雅脱俗,显得格外亮眼。 苏木从树跳了下去,刚跑两步又停住了脚步,麦冬看着她的样子奇怪道:“老大,你在想什么?” 苏木低头思索一番,摇头心里默念:“算了,那么多人在那里我还是后面又去找他吧。”叹了口气想回树上,一转身月见安就站在她身后。 他抬起一支钗子递到苏木眼前,那是一支双股钗,末端有一朵茶花,花瓣中间由深蓝向浅青晕染,琉璃质地莹润通透,似凝了一层寒水。 “这是我在山下看见的,觉得好看便想买来送你。” 苏木接过钗子:“这钗子看起来不俗,眼光不错,谢了!改天我也买个东西来送你!” 月见安:“不用,我并不是为了……” “我知道,我这不是不好意思白拿你东西嘛,况且这钗子确实好看!”说完她便把钗子戴在了发间。 “好看吗?” 月见安眸光微动,心里升起一丝异样的情绪,半晌才慢慢开口:“好看!” 苏木跑到湖边,以水为镜开始欣赏起来。 天上流云浮动,日复一日的修炼时间总是过的飞快,虽然已经到了深秋,山谷中却仍然红叶便地。 暮色中,容长老老站于高台之上,许瑶秋得到她指示后对着台下众人高喊。 “诸位来妙法派已有月余,明日门内将举行弟子间试炼,对于新弟子来说这样的试炼一月便会有一次,老弟子则半年一次,明日恰好新老弟子试练时间碰一起了,若是有出色的新弟子有想向老弟子请教的也可上前比试。” “还请诸位今晚回去好生修养。”说完许瑶秋便退至一旁。 容长老向前走了两步:“此试炼只为让大家了解自己已经修炼到了何种境界,又是否因为懒惰而落于他人,特别谨记试炼遵循点到为止,不可有伤人的想法。” 众人颔首:“弟子明白。” 待长老们离去,众人开始在台下议论纷纷,有想甚至已经开始打赌谁会是新弟子中的试炼第一,谁又会是老弟子的第一。 贾蛮兴奋的跑到贾凋旁边:“姐姐!姐姐!你肯定是新弟子中的第一。” 旁边一女子笑道:“我看未必,第一肯定是他。” 贾蛮看向她指的那个人,一个身材魁梧,下巴还留着分布不均的胡子,目光给人一种锐利又死板的感觉,男人见有人赌他是第一,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女子接着说道:“这些天他一直与其他出色的弟子比试,虽未与女弟子比试过,但与他比试的男弟子可都输了,第一!我赌他!” 贾蛮嗤笑道:“是吗,我看他那样每天脸都不洗就起来练武了吧?那么刻苦还练成这副样子有什么好到处找人炫耀的,不来找我姐比是害怕输给我姐姐吧。” 那男子对于贾蛮的话好似听不见一般,随便待了一会便转身便离开了。 打赌的那女子冷笑一声:“天天就你姐姐、你姐姐的,所有人都没正式比过,你怎么知道她就是最厉害的?” 她走到苏木旁边:“女子中若说厉害,这位苏木也很厉害呀,之前说她是特招的,很多人都不服觉得她定是没什么本事、不得已花钱进来,可现在呢?人家学剑道术法一遍就会,你姐姐行吗?就算她一开始是比苏木强,但现在不一定打得过了吧?我劝你还是少替你姐姐吹些牛吧,小心明天丢了脸面!” 苏木连忙拉了拉她,示意她别说了,听到她夸自己是挺高兴的,可她逞一时口舌之快,后面烦的却是自己。 苏木和‘刁蛮’姐妹同住一屋檐下,前些天,每晚回去这两姐妹都要对苏木冷嘲热讽一番,刚开始苏木还能与她们互怼几句,后来觉得与她们多费口舌实在是没什么意义便开始无视她们,这两天终于消停了,结果这个女子此话一出,这两姐妹今晚肯定又要开始了。 贾凋对于她妹妹的言论一直都没有阻挠,只是在旁边嘴角带着笑意享受着被拥护的感觉,此刻她听到此话忍不住出声。 “是吗?那明天……就拭目以待了。”说完便转身离去。 贾蛮“哼”了一声连忙跟上。围着的弟子也都慢慢散去,孙婉走到苏木旁边:“我倒是觉得方才那女子说的挺有道理的,你说不定真的能打败那个贾凋。” 麦冬也跟着点点头:“老大这么厉害,我也觉得老大能赢!” 苏木却摇摇头:“不一定,这些天以来,很多剑法,即使我当场一遍就学会,可过了一两天其他人也都学会了,所以单比在门派内所学的,我俩应该不相上下,可在此之前我没习过其他的,但她有。这样看,她会的可比我多,所以我估计我还真打不过她。” “啊!”孙婉遗憾的叹道:“之前因为她比我们能打,所以她嚣张的时候我都一直没怎么和她叫!我还等着你赢了,恰好我们的居所也修建好了,在搬离之前好好的冷嘲热讽她一顿呢!” 苏木笑道:“我刚开始也是和你一样的想法,但是现在我根本没兴致和她们吵了。好了!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麦冬疑惑道:“老大,你要处理什么事情,要不要我帮你?” 苏木推了推她:“不用,不用,你们快回去吧!” 待她们走远,苏木摘下月见安送她的琉璃茶花钗看了一下,轻轻的笑出了声,把钗子重新插上后往男弟子的寝居走去。 深秋,山间许多花都已凋谢,唯有桂花开的正盛,淡淡桂花香扑鼻而来,走在幽静的小道上,只觉身心愉悦,前方逐渐传来吵闹声音,是男弟子的寝居到了,可如何找到月见安却成了难题。 目光流转间她看到了之前第一次带他们来居所的师兄,她连忙挥挥手:“师兄!赵师兄……” 刚从长老那回来的赵师兄走到苏木旁边:“你是那个……你怎会出现在此?” 苏木笑嘻嘻的:“我呀,我是 来找人的,不过我不方便进去,正好师兄你来了,不知可否帮我把他叫出来?” 赵师兄看了下周围的环境,疑惑道:“这么晚了,你找他……有什么事?” 苏木连忙挥挥手:“师兄别误会,我、我白天的时候有东西放他那里了,我找他取一下。” 赵师兄点点头,他看眼苏木头顶带着的钗子问道:“你是来找月见安师弟的吗?” 苏木:“你怎么知道?” 赵师兄笑道:“你头顶的这钗子我可记忆犹新。” 苏木小心的问:“此话怎讲?” 赵师兄:“那日,我们下山路过一当铺,当铺里都是些琳琅满目的珍宝,而此钗乃是那当铺的镇店之宝,月师弟一眼便相中了,可不巧的是那天恰好路过一宫中权贵亦看中此钗,虽然是月师弟先看中,但那店家怕得罪权贵后店铺遭报复,便欲将此钗卖于权贵。” “月师弟看出了店家的担忧也没执着,默许了店家将此钗卖于那权贵,那权贵得到此钗后却没有离开,而是在原地得意洋洋的欣赏着手中的琉璃钗,还不忘讽刺月师弟一番。” 苏木怒道:“那狗官说什么?” 赵师兄略显迟疑,慢慢说道:“无非就是仗着身份尊贵炫耀了几句,还说让月师弟跟着他,他可以举荐月师弟去给公主当……当个面首。” 苏木撸起袖子:“那狗官是谁啊,还当面首,他自己怎么不去!我知道了,不是他不想,定是他长的面部可狰、奇丑无比,公主看不上他!” 赵师兄:“师妹,你先别激动,我话还没说完,当时街上人众多,月师弟没理会他,我以妙法派的名义随便说了两句,他便自讨没趣的离开了。我以为此事过了,结果没过多久月师弟却忽然折返,我预感他可能是去找那权贵了,而平日里又没见他有学过一招半试,担心他吃亏便跟了上去。” “说来惭愧,跟一半居然跟丢了,等我再次找到他时是在一个偏僻的小道上,地上躺满了抱着身体喊疼的人,那权贵正跪在他前面求饶,月师弟一眼也没看他,只是静静地说了句‘你不配拥有它’。他知道我来了,随手丢下够买钗子的钱便向我走来,又若无其事的回到队伍中。” 赵师兄疑惑道:“这月师弟性子冷淡,平日里不见他与旁人有所往来,来妙法派月余了我好像都没见过他有什么朋友,至于修炼更是不见人,我看师妹和他关系不错,不知可否告知他是何身份,之前是有习过什么术法吗?” 苏木笑道:“没,师兄你想多了,他生在富贵人家,小时候学得很多而已!”她想了一下,接着问道:“他在这里……一直都没什么朋友吗?” 赵师兄:“没有?而且门派内其他男弟子很多也看不惯他,如果不是我拦着,估计都打了好多次了。他现在大概率也不在这里,应该是在山顶,或是训练场的那边的大树上。” 苏木点点头:“我知道了,多谢师兄,师兄早点休息,我先告辞了。” 58. 不知心底为何蛊 苏木已经猜到他在哪里了。 白天热闹的训练场,现在只剩下断断续续的虫鸣声,一只萤火虫执着的在空中旋转,黑暗中一只手点了它一下,它像只受惊的小鸟,消失于黑暗中。 古树上坐立着一个白色的身影,在月光的映射下,身姿如梦似幻。 一双细长白玉般的手忽然覆上了他的双眼,他嘴角微微上扬,手轻轻的拂过蒙住他眼睛的手,轻声道:“站稳了。” 苏木松开他的眼睛,坐到他旁边,手撑着托腮道:“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什么,不回去睡觉?还是在想什么?” 月见安:“你……怎么忽然跑来了?” “我去你们的寝居找你,那个赵师兄说你不在,他还说你……一直都是一个人。”苏木认真的看向他:“你为什么不愿意和其他人交朋友?” 月见安垂下眼眸:“因为他们终会死去,在我漫长的岁月里,他们只是一个过客,来去匆匆,不认识,就不会难过。” 良久他又幽幽的开口:“亲眼看着自己在乎的人死去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苏木看着他:“可人生不就是这样,总是在不断的获得和失去,你总会遇到各种形形色色的人,正是这些人才构成了你的一生。” 月见安:“可我还没有获得却已经失去了千万次。” 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很久以前,我很努力的修炼,只希望有一天可以成为那九重天的上神,高高在上,不为俗世所扰、独自一人翱翔天地!可等我终于渡过雷劫位列仙班时,我却不想做那九重天的上神了,我宁愿只是一个小仙侍。” 苏木揉揉头:“不懂,你这话是不是中间跳了一部分?” 月见安看向苏木,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苏木拉起他的手:“走!” 月见安疑惑道:“去哪?” 苏木:“一直窝在这里做什么!我现在可厉害了,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我带你去。” 月见安淡淡一笑:“那便去最高的地方吧。” 她剑指一挥,那把她平时修炼的剑便飞到了她眼前:“我可听说你平日里总不见修炼的,不知是上哪躲懒了,我跟你可不一样,走!我御剑带你去山巅看看。” 苏木抓起他的手飞身上剑,剑在空中急速先前,忽然她感觉身后传来一阵温热,一只手环住了她的腰,一个带着轻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那我的性命可都交给你了。” 苏木偏头看着他:“我……” “小心!” 她猛的回过头,一只仙鹤迎面而来,月见安拉住她的手控制剑身躲过。待站稳后,他又在耳边说道:“专心一点。” 苏木内心骂道:“还不是因为你!” 月光下,从山巅往下看玄丹山全貌一览无遗,山下还有零星灯火闪烁,二人并肩坐于山巅。 不一会苏木就后悔了,因为山巅风很大,现在已是深秋,吹的她已经有点受不了了。 月见安伸手轻轻从旁边的野花上拂过,花上飘起粉色的灵光:“这些草木,长于山巅,吸食日月精华已然有了灵气,再过百年怕是会成精怪。” 他望着山间美景:“真想每日都与你来此。” 苏木苦笑一声:“是吗!” 此刻她真想让月见安多交几个朋友,然后每次分不同的人来与他来,这里这么冷,等入了冬更是要命,谁受得了天天上来! 一件衣服忽然披在了她身上,她看向月见安:“你这是……你穿的比我还少呢,你不冷吗?” 月见安摇头道:“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此处风大,我们还是回去吧。” 苏木叹了口气:“上都上来了,你趁现在要看风景就多看一会,要感慨就多感慨几句,别浪费!此地这么冷,以后我可没工夫和你天天来。” 他的外袍本就宽大,完全可以盖住两个人,苏木扯了一下衣角把另一边披在了他身上。 月见安看着她早已无心再看风景,苏木本来在看向前方,余光却感受到了他炙热的目光,下一刻,他的双臂便紧紧地把她抱在了怀里。 苏木微微睁大眼睛:“你干嘛!” 月见安:“我冷。” 可能是狐狸体温本就高于人的原因,她感觉到这个怀抱很温暖、很心安。 “我还以为你感觉不到冷。” 此刻她们两个离得极近,月见安没有回话,只是依偎在她肩膀的头更靠近了些,她甚至能感受到呼吸声回荡在耳边。 忽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猛的将他推开,月见安向后倒去,手撑在地上,身上衣服也掉落在地上。 “怎么了?” 苏木看着底下的玄丹山,一股羞耻感涌上心头,这里视野这么广、月光又怎么亮、下面弟子又那么多,万一恰好有人睡不着出来赏月或是恰好往上看,看见他们两个在这里搂搂抱抱,他们会怎么想?! 若是其他事情,瞧见便瞧见了,也不会有人在意。可这种事情,即便只有一人瞧见,也会添油加醋的在极短的时间内传播得最广。 苏木懊悔的捶了一下地,方才还有衣服盖着,他们本就是互相取暖抱了一下,可这种画面在下面看着应该没那么简单。 月见安却没明白,轻轻拉住她的手,再次问道:“怎么了?” 苏木拿起衣服把他拉到一边,找了个背坡,旁边还有很多古树,那里绝对不会被人看到。 她把他甩到地上:“还怎么了!你眼神肯定很好吧,刚才有没有看到下面有人?” 月见安摇摇头:“夜这么深,就是有人我也看不清。” 苏木闭上眼睛,祈祷她的一世英名千万不能毁了。 月见安注意到此刻他正靠在一处斜坡上,一只手被苏木抓着反按在地上,另一只无处安放的手只能随手抓起一颗杂草,苏木则是半靠在他身侧不知在想什么 越是看她心里越是慌乱! 他把头转到一边,不去看她,苏木终于注意到了他的异常:“你怎么了,看你很难受的样子。”她上下观察了一下发现自己的一只手肘还撑在他腰上。 苏木连忙起身:“我是不是把你膈疼了,你这么不出声呢?” 月见安眼神飘忽不定:“没有,我只是、还是有点冷而已。” “冷?”苏木奇怪的看着他,莫非是方才冷风中脱了衣服着凉了? 月见安抓起她的手:“我们回去吧,明天还 有试炼,早点……休息。” 此刻,苏木整个人缓缓向他靠近,她多靠近一分,月见安的心便停滞一分。他握着苏木的手不自觉加了几分力。 “别动。”她把额头靠在了月见安的头上,感受着他的温度:“我知道你们狐狸的体温会高一点,但是这也太高了吧,怪不得你说冷,是不是发烧了?” 月见安深吸了口气,慢慢说道:“你这是在考验我。” 苏木把头挪开一段距离,疑惑道:“你说什么?” 他手环上她的腰一用力,苏木整个人塌在了他的怀里,她屏住了呼吸,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填满了,又好像……一片空白。 她抬头看着月见安,而他的眼里覆上朦胧,两双眼睛越靠越近,苏木慌乱中拍了一下他心口。 月见安怔了一下:“你劲变大了。” 苏木现在有灵力了,方才没注意好像使了点灵力。她连忙道:“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月见安覆上她的拍在自己心口的手笑道:“我没事。” 苏木连忙抽出手:“没事就好,我们回去。” 一路上她都没和月见安对视,回到地面草草道别便回了居所,她从窗户里悄悄地翻进去,小心翼翼的在屋内行走,生怕吵醒其她人。 忽然身后感受到一阵风,回头一看,一个黑色的的身影站在她背后。 苏木深吸一口气,忍着没叫出声向后倒了几步撞在桌子上,她慌忙看向床上的人,可她们只是翻了个身又继续睡去。 苏木松了口气。 前面的人向她靠近,走出阴影,借着月光,她终于看清了此人。 贾蛮奇怪的看着苏木,小声道:“大半夜不睡觉,你在这里干什么?不会是想偷东西吧,还是为明天的比试激动的睡不着觉?” 苏木平复了一下心情,看她这样的装扮,应当是睡一半起夜的,苏木顺势说道:“你少乱说了,只准你起夜不准我起夜吗?就是因为你占着附近的茅房,害的我只能去更远的地方,刚回来,你就躲后面吓我!“ 贾蛮道:“这能怪我!谁让你这个时候起夜的,活该!哼!”说完便回床上睡觉去了。 苏木松了口气,静下心来,又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奇怪,明明什么都没干,可心里怎么会有种像是刚偷情回来的心虚感? 她不再多想,快速的躺到床上歇下,一闭眼,脑子里全部都是月见安的身姿和他看向自己的眼睛。 她猛的坐起身,拍了拍头,心里疑惑:“他不会是给自己下了什么蛊吧!” …… 天边太阳渐渐升起,苏木躺在床上半睁着眼睛,想起起不来,想睡睡不着。 旁边的孙婉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充满活力的从床上跳起来,扭头一看,被苏木的样子惊到。 “天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像是被吸干精气一样的?” 苏木艰难的起身打了个哈欠:“无事,我只是昨晚上没睡好而已。” 孙婉跑过来晃着她的肩膀:“不行啊!苏木!你可有硬仗要打,必须要打起精神!” 苏木点点头:“放心好了,那么多人,没那么快到我的,休息的时候我在树上睡一觉就好了。” 59. 弟子试炼藏私心 训练场上,长老及许多年纪大的长者坐于高处,圆台右边新弟子好奇的左顾右盼,左边老弟子便显得沉稳很多。 苏木正在思考等下该去哪棵榕树上补觉,旁边一弟子传来窃窃私语声。 “哎!你听说了吗!昨天晚上……”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 另一弟子震惊道:“真的假的!” “据说是有人亲眼所见。” 苏木好奇的把头凑过去,低声道:“什么!什么?你们在说什么?” 那弟子左右看看,把头凑了过来:“我悄悄说,你别说出去!要说也别说是我说的。” 她拍拍胸脯:“放心好了,我嘴可严了。” 孙婉见此也把头凑了过来。 那弟子低声道:“昨天晚上,有人看见我们有弟子在山巅行那苟且之事。” 一道雷电从苏木心中劈过,同时笑容也僵在了脸上,不过她怕别人看出异样,很快又恢复了神情。 麦冬在苏木身后听到后露出惊讶的表情,孙婉睁大眼睛:“你说笑呢吧?怎么可能有人……就算是有,这种事情一般都是也是藏起来的吧,怎么可能有人那么明目张胆?在山巅上就……” 苏木努力寄出一个笑容,试探道:“对呀,怎么会有人这样!是不是看错了?山巅上的人你们看清楚长相了吗?” 那弟子摆摆手:“怎么不会,现在这些人,特别是上了山后的,生活寂寥,一对男女相约赏月结果一时情难自禁,这种事情多的是,只是没想到才来月余就发生了。” “至于长相……我听别人说是没看清,不过也是那山巅上月光从头顶照下,根本看不清楚人的,只能看得清两个身影。” 苏木心里长舒一口气,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等晚上或是明后天,指不定传成什么样子。 “肃静!” 容长老走到前面来,众人迅速规规矩矩站好。 “之前便对你们有分队,现在你们先队内两两相比比,胜出者可先他人挑战或者被他人挑战。” “接下来,试炼开始!” 话音刚落,便已有两人飞上圆台,其余人见状不管队形秩序,争先恐后的寄到前面去观望比试,生怕错过好位置。 苏木趁机溜到了人群后面,月见安站在人群最后,苏木看了他一眼便走进了一条小道。 离喧嚣远了些,苏木停止脚步,回头一看,月见安已经跟上来了。 她连忙在周围巡视了一圈,确定没人后冲到他旁边将他暴揍一顿:“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月见安疑惑道:“怎么了?” 苏木双手叉腰:“还好意思问!昨天晚上都事情被别人看到了!我就说那里视野那么好,肯定会……还好他们没看清楚是谁,不然我们两个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月见安弯下腰,轻声道:“你那么怕和我扯上关系吗?” 苏木:“说什么呢!我要是怕就不会去……等一下,赵师兄!你回去的时候有人瞧见了吗?昨天赵师兄知道我去找你,你还回去那么晚,要是这件事传到他耳朵里,他肯定怀疑大家说的就是我们两个!!!” 她缓缓蹲到地上:“完蛋了!我们本来就什么都没干,就不应该去吹那个冷风的,这下好了,我的一世英名!” 月也也蹲到她身边,擒住她的双臂,让她面对自己:“别怕,就算他知道,我也有办法让他闭嘴。” 苏木看着他:“这还能怎么办?除了灭口我想不到其他办法了。” 月见安:“好。” 苏木连忙反拉住他:“我乱说的,我看他也不像是会胡说之人,他若是怀疑,偷偷找他解释清楚便好。” “吱~”拐角处忽然传来响声。 有人偷听!月见安眼神一变,闪现至那人身后,她刚想走,一转身月见安就出现在她眼前。 苏木连忙追过去,眼前人手持双剑,身穿高阶弟子服装,可能是被月见安的身影吓到,此刻她微微颤抖的手紧握着剑身,深吸一口气后又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 “许、许师姐!你……都听到了!师姐我们……” 许瑶秋抬手制止:“不用说了,我确实都听到了,正是因为听到了,我才知道他们所传的言论都是假的。此事我也有责任,身为新弟子修炼时的掌事,竟让此等谣言如此传播,我会严加制止的!眼下我不能离开太久,先走了。” 苏木颔首道:“多谢师姐!”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苏木拿手肘撞了月见安一下:“不愧是妙法派大师姐,真是深明大义!” 月见安道:“万一她没解决好,还是谣言不止呢?” 苏木一本正经道:“那我们两个就只能手拉手一起去跳黄河了。” 月见安看向她认真思考了一下笑道:“这不太好,若是他们认定了我们有什么,那我们不如真的发生点什么再跳,要不然岂不是太冤了。” 闻言,苏木先是一愣,随机转向他,戏谑道:“好啊。” 月见安表情微变。 “那我们现在就发生点什么吧!我知道有个地方,那里没什么人……”她边说边靠近他,月见安的心瞬间跳得很快。 面对她的靠近,他竟然不受控的开始往后退,最后退至墙角无路可退。 苏木伸手挑了一下他的下巴,踮起脚在他耳边说道:“但、你不敢。”说完看着他慌乱的双眼,轻笑一声转身离去。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确定了一件事情——月见安他根本就是有贼心没贼胆的。 从前他连手的不敢拉,后面情急之下或因为有事情不得已有了接触后才慢慢开始大胆起来,再到后面居然开始口出狂言,不过只要苏木一强硬或是故意调戏于他,他便是连一点都招架不住。 良久,苏木的背影消失在他视线里,他跳动的心才开始慢慢恢复平静,口中重复:“不敢。” 回到训练场,圆台旁边还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 苏木走到外围,只能听见打斗时剑器的击打声,她随便拉了一个弟子询问:“现在台上是谁在比啊?” 那弟子看了一眼苏木,道:“是你,你怎么现在才出现,还问谁在比!就是你那个跟班在比!” 苏木睁大眼睛:“麦冬!” 那人双手环抱:“对,好像就是叫这个名字,和她对打的是那个说话嚣张的贾蛮,她习得虽然不如她姐,不过也是中上层的。” 他看了一眼苏木,小心地说道:“方才她在台上阴阳怪气的讽刺你,不知道说的是不是真的,你那个跟班气不过便上去和她比试起来,不过你那个跟班资质实在是弱,被打得……哎!” 不等他讲完苏木直接用力推开人群,往里面挤,等她终于冲到圆台旁边,麦冬恰好被贾蛮一剑打下台来,摔在了她的脚边。 “麦冬!你怎么样?”苏木连忙把她扶起来,开始查看她的伤势。 麦冬被打得鼻青脸肿,缓了一下后才慢慢看着向苏木,现在她眼中的别人都带着重影,她努力的说:“老大,我、我没事,对不起啊老大,我以后一点好好练习,不、不给你丢脸。” 苏木:“没有,你可厉害了。谁敢骂你,我就撕烂他的嘴;谁敢伤害你,我豁出 命也不会放过她。” 孙婉一瘸一拐的走过来:“苏木,刚刚你不在,那个贾蛮说话可难听了,她胡乱造谣说昨晚上在山巅的那个人是你,还说要让那个野男人出来,自己承认什么的……要不是我被她姐姐打下来受了伤,不然我上去和她打,说不定能赢。” 苏木把麦冬扶到孙婉手里:“麻烦帮我照顾一下麦冬。” 她提起麦冬的剑走上圆台。 贾蛮看着阴着脸的苏木,不屑道:“哟!终于出现了,怎么?又去见你那个情郎了,怪不得昨天晚上回来那么晚,快来说说!你情郎是谁?” 台下传来异样的眼光,疑惑及嬉笑声络绎不绝,不过现在她没有心思理会。 许瑶秋走到圆台上,大声道:“昨晚上,苏木师妹与我在一起,向我讨教今日试炼之事,我见她潜心修炼没忍住便与她多聊了片刻,本来此等小事不宜在此浪费时间,可有人却因此恶意揣测造谣。” “此乃修仙之地,今后我若再听见此等疯言疯语,必以门规论处!” 容长老在远处微微点头,欣慰她终于硬气一点有个大师姐的样子了。 一旁的灵长老笑道:“我就说我们不要什么都管,也应该多让他们自己处理,这个许瑶秋不愧是你看中的人,看来我们可以去偷闲了,走吧!有点饿了。” 容长老:“再等一会吧,看看那些新弟子练的怎么样,掌门说不定也躲在哪里观看呢。” 灵长老叹了一口气又坐回了原地。 贾蛮听完霎时没了之前的气势,开始心虚起来,昨晚上见苏木回来得晚就就有所怀疑,早上又听别人传言便联想到晚上之事,但其实她自己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苏木。 台下众人的异样眼光由苏木转向了她。 “合着她是她诬陷别人的呀!” “我看她们平日里便不和,怕是借机把混水泼别人身上。” “……” 贾蛮听着众人的指指点点,着急道:“这、谁让她回来那么晚,你们给我闭嘴!我、我道歉,道歉不就不行了!” 苏木却感觉像是听了笑话一般:“道歉?” 许瑶秋默默走下了圆台。 苏木忽然眼神一厉提剑便朝贾蛮刺去,剑气扑面而来,贾蛮迅速反应抵挡,苏木攻势又猛又快,贾蛮只能防备,根本找不到攻击的机会。 苏木本可一剑将她打下,但是她没有,她使了恰到好处的力道,让贾蛮会被剑气伤到,但是又可以勉强挡下使之可以站在台上,为的就是多打她几下。 等打的差不多,她掌中转剑、轻撩击出。 贾蛮被打的向后踉跄倒去,待她终于站稳,迅速看了一眼台上的情况,她眼睛已经有点花了,勉强看见苏木提着剑停了台上,她以为自己找到机会,蓄力提剑袭去。 苏木抬剑向上架住她的剑、打到一边,侧身飞起一脚踢在了她心口,空中踢完旋转向后飞出的瞬间在横扫出一道剑气。最后稳稳降落在台上。 贾蛮被打的飞下了圆台,一口新血吐在了地上。 贾凋立马跑过去:“小蛮!小蛮!你怎么样?” 她把手搭在了贾蛮的脉搏上,起身怒骂:“你够狠!!小蛮是打了那胖子,那伤虽然看着严重,但不过是些皮外伤,可你!你居然如此狠毒!小蛮手骨皆有损伤,内伤更是严重!” 苏木看着她:“哦,一不小心手滑了,那我道歉行了吧。” “你!都成这样了,道歉有什么用”贾凋怒目圆睁,指着苏木。 苏木装得恍然大悟的样子,语气却冰冷:“原来道歉没用。” 60. 玄丹阴面绝茸草 许瑶秋走到贾蛮身旁,大致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势,默不作声的回头看了一眼苏木,又扭头对贾凋道:“我先命人抬去医修那里。” 贾凋颔首道:“多谢许师姐。” 说罢她恶狠狠的看着苏木,提起剑走上了圆台,还未有下一步动作,许瑶秋却迅速到了她们两个中间。 贾凋不解的看着许瑶秋:“师姐,你这是?” 许瑶秋面向苏木:“你先下去休整一番,今日暂且不要再比了。” 苏木明白,她虽然说得委婉,但是这是被罚下场了的意思。 贾凋不服道:“凭什么!她把小妹打成那些,凭什么现在说不比就不比了!” 许瑶秋看了她一眼道:“竟然她在场上起了异心而伤及同门今天自是不能让她再继续比了,这是规定。” 贾凋还想还口,但是看着许瑶秋不容置疑的样子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她看了眼苏木,她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气得她把剑怒摔于地,转身离去。 林朝暮匆匆从远处走来,恰好贾蛮被人从一旁抬过,她勾头看了一眼轿上之人,又看了一眼快步跟在后面的贾凋,疑惑的走到许瑶秋身边:“师姐,这是谁打的,多大仇啊,把人打成那样?” 许瑶秋没有讲话,林朝暮没再追问,观察了一下场上的情况又看了眼苏木,笑道:“我明白了。” 她走到苏木旁边围着她转了一圈:“啧啧啧!我之前以为你只是单纯脑子有问题、见识少了点,没想到你还是这般心狠手辣之人。” 苏木没有理会她,转身下了台朝麦冬走去,此刻麦冬早已缓过来,见苏木走来,开口喊了声:“老大。” 苏木:“走吧,去医修那包扎一下。” 周围没有人再对她评头论足,自从她把贾蛮打下场验伤后,台下就是死一般的寂静,苏木感受到了众人的异样,但是她没心思多想了只是默默扶着麦冬离去。 药房内,苏木没有说话,只是取了药材与布条给麦冬包扎着。 麦冬眨巴眼睛,歪着头看向苏木:“老大!老大你好厉害呀,我真是命好和你成为朋友,以后我可是要横着走了,看谁还敢欺负我!” 闻言,苏木笑出了声:“笨蛋麦冬。”半晌,她想了一下,认真道:“是我命好。” 包扎好后,她走到窗边望着医治贾蛮的那间屋子。 “麦冬,你觉不觉得我下手太重了。” 麦冬思考了一下,认真道:“有点,不过我要是有老大的能力,我估计下手更重。” 苏木走过去扶她躺下:“是吗?那你可要好好修炼,我倒是要看看你能不能保护我一次!” “好了,我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 推开门,月见安就静静的靠在门口,所以——她刚刚在窗边说的话他都听见了。 苏木看了他一眼,默默关上门,把他拉到一边:“麦冬睡了,你在这里帮我守着一下,我怕有人来没找到我后拿她出气。” 说完就要转身离去,月见安急忙拉住她的手:“你呢?你要去哪?” 苏木回头看着他,悠悠道:“沐浴,要一起吗?” 月见安没有说话,而是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风吹起枯叶,落到了苏木头上,月见安伸手取下,眼底尽是温柔。 这一切都被前去关窗的贾凋尽收眼底,她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关上了窗。 苏木推开他的手:“好了,你守我才放心。就当我欠你个人情,后面你有需要或是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月见安靠近她:“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想要什么。”他弯下腰轻声道:“我想要你……” 苏木愣住了,他接着说道:“陪我一天,一整天都陪我,不要有其他事情或人。” 苏木舒了口气,看着他道:“我差点就答应了,结果你又说只是玩一天。” 月见安看着她,心跳动的极快,仿佛要从嗓子里跳出来,带着期待又不敢置信目光道:“真的!” 苏木笑道:“当然是……假的,以后你说话再大喘气,我掐死你!” 说罢她转身离去,深吸一口气,感叹自己何时也变成这样了,定是那月见安脸皮太厚把自己带坏了! 月见安看着她背影逐渐消失,又灰溜溜的回到麦冬休养的门口坐起,看云卷云舒。 一间医馆内,一位医修正在运转灵力,替人疗伤。半晌,他才收起双掌运气向下。 贾蛮脸色苍白,冒着冷汗,仿佛在做噩梦般,贾凋紧紧握住她的手:“小妹别怕,姐姐在这。”她看向一旁的医修,急道:“她怎么还这样,我妹妹没事吧?” 医修:“放心,我用灵力稳住了她的伤势,现在她只是发烧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她灵脉受损,导致其他伤口无法愈合,我尽量先用药物修补灵脉,否则这些无法愈合的伤口,一旦恶化性命危矣!” 苏木站门外,听着里面的对话,不自觉心口一紧。 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麦冬的原因,她一时生气确实下手有点重,可却从来没想过要伤她灵脉,更没想过要她的命。 贾凋怒道:“那个苏木,不知是用什么法子迷惑了许师姐,让许师姐帮她扯谎!表面看着人畜无害,实则心狠手辣,竟然将小妹伤成这样!” 一旁的医修叹了口气:“我听说过她,还见过她习剑,确有天赋,学的比常人稍快,可能就是因为这样,导致她能力上来,经验却不足,根本无法控制力道和灵力。” “若是自身能力强还好,遇到像你妹妹这样的,本身能力不高、修炼时间短,对方注入灵力出剑,若是无法抵挡,一步小心便会被剑气伤及灵脉。” 听着这话苏木忽然想起那夜在山巅之上,自己也无意中打了月见安一下,他当时表情微变,莫非亦是被她无法控制的灵力所伤! 贾凋对医修道:“你刚刚说的绝茸草可修补灵脉是真的吗?” 医修走到一旁开始碾药:“对,我都说了很多遍了,我这里的绝茸草早没了,就算是有,你也拿不到,在……” “不就是禁地吗,为了小妹我也要去!”贾凋奋力的站起来。 医修抬手:“你坐下,坐下,其中利害我都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你怎么这么倔?” 苏木口中喃喃道:“绝茸草。” “谁!谁在外面?”贾凋的声音从屋里传来,眼下若是与她见面非得打一架不可,苏木不想浪费时间,匆忙离去。 对于禁地,她之前便略有耳闻,据说很多门派占据一山后都会设有禁地,不许人靠近,有些是因为太危险,怕人误入;有些则是因为里面有珍宝为了,还有些是为了保护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妙法派禁地便是属于后者,位于玄丹山阴面西南角。 藏有什么秘密能比人命重要,她拿到绝茸草就走,不去探知就可以了。想到这她提剑便向禁地走去。 玄丹山阴面不同于阳面,这里日照时间不长,雨水雾气又极多,导致沼泽遍、地瘴气弥漫,不过这些对于目前的苏木来说算 不得什么难题。 她之前在德善堂的医书上见过绝茸草的模样。红茎蓝叶,八月末是花期,有淡蓝花朵,败时呈紫,整珠可入药。 方才听贾凋与医修的对话,绝茸草应该就是在禁地里面,虽然她早已御剑到达西南角,可这里只有沼泽、枯木、落叶。 她只是听过这里有禁地,可是整个西南角都是禁地,还是说只是这里的某一个角落却一概不知。 她在沼泽洼地寻了良久,一无所获。 望着渐暗的天色,长叹一声,等天色全部暗下来,根本连路都看不清更不用说找草药了。 “算了,只能等明日打听一下情况再来吧。” 月见安一身白衣坐在廊凳上,晚风吹过,几缕发丝随风浮起,仙姿玉骨,不用过多修饰,只是坐在那里,宛如避世谪仙遗世独立,让人看一眼便沉醉其中。 他抬头看着天边的晚霞,喃喃道:“该回来了吧?”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他迅速起身。 眼前人望着月见安愣住片刻才开口:“月师弟怎在这里,可是麦冬师妹伤势严重了?” 月见安看着许瑶秋,眸光一暗:“不是,你来此所谓何事?” 许瑶秋透过缝隙看向里面:“我只是来看一下麦冬师妹伤势如何了,可否让我进去看一眼?” 月见安淡漠道:“她睡了,改日再来吧。”说完又坐回了廊凳上。 许瑶秋看着他的模样出神。少顷,慢慢走到他身边,双手紧扣袖口,面色犹豫。 月见安瞥了一眼,道:“有话直说。” 许瑶秋结结巴巴道:“那个,我、你,就是、就是……”她叹了一口气,懊恼自己在说些什么。 “其实,我是想说,白天有人胡乱造谣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妥当了,这里不比山下,人多眼杂,我知道你们只是普通仙友关系,可人言可畏,你们日后还是应该注意分寸,不要总私下见面惹人猜测为好。若是她太过依靠你,我可与她说……” “是我要缠着她。”月见安幽幽的开口:“今日你在台上替她隐瞒,多谢。不过,我们之间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许师姐!你怎么来了?”许瑶秋还欲望说什么却被打断。 一回头,苏木从远处跑来,她身上还有瘴气的残留,许瑶秋一眼便看出了不对劲。 许瑶秋笑道:“我来看看麦冬师妹的伤势,只是她睡下了。” 苏木:“她早就睡下了,今晚上估计是不会醒了,对了,今日多谢师姐,没想到师姐竟会替我隐瞒。” 许瑶秋:“今日之事即使我知道事情原委,可那种情况下,若是不作伪证,他们是不会闭嘴的,所以我建议你今后……” 她看了一眼月见安,想了一下,道:“算了。你早些休息,明日若是你行为举止好些应该是能继续比试的,我先走了。” 苏木:“多谢,我真是不知该如何感谢师姐了!” 待她走远,苏木推开一条门缝,麦冬在里面睡得很香,见她安好,才慢慢关上了门。 “许师姐只是来看麦冬的吗?没说其他的?” 月见安:“有啊。” 苏木低下头:“是吗。” 方才见许瑶秋来此,第一反应便是她是不是来对自己白天对贾蛮下手太狠的事情兴师问罪。可她言语间好像想说什么又未说出口,莫非是月见安先说了什么? 她内心忐忑的问道:“她……说了什么?” 月见安却道:“她让我不要纠缠你。” 61. 玄丹阴面绝茸草2 苏木疑惑地抬头看着他:“不要、纠缠?”不对,她怎么会无故来说这种话,她记得之前在红木林的时候,那个许瑶秋好像是对月见安有好感吧,莫非……一想到这,她轻笑出了声。 “她到底是让你不要纠缠我,还是要我不要纠缠你。”苏木抬手勾起他的一缕头发:“自从你来了这里,不知有多少女弟子对你芳心暗许,怪不得她们明知道我与你走得近,却在今天怀疑我的时候才没带上你。” 月见安覆上她拽着自己头发的手:“那看来我得努力纠缠你,这样下次她们就能捎上我了。”他缓缓弯下腰,还想说什么却闻到了其他的味道。 “你下午去了何处?” 苏木愣了一下,笑道:“这么忽然这么问?我就是太累了,就到处逛了会,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月见安拉住她的手,苏木用力抽了一下没挣脱开:“夜深了,我要回去洗洗睡了。” 月见安严肃道:“瘴气不是洗洗就能洗掉的,而且你身上的瘴气还夹杂着妖气。” 苏木抬起袖子闻了一下:“我怎么没闻出来有什么?” 月见安又道:“等这些奇怪的瘴气入体,你会发热,全身起红疹,瘴气夹杂着妖气入了骨,整个人会从身体内部开始溃烂而亡。” 苏木睁大眼睛:“真的假的!你不会是吓我的吧?这……死就算了,还是这么丑、这么折磨人的死法!” 她接着问道:“那、那怎么办,我去找医修看看有什么办法可以祛除,我、我……”话还没说完,她便感觉眼前一花,晕了过去。 月见安单手接着了她,伸手探了一下她的脉搏,眉头一皱,把苏木打横抱起去了树林深处。 一山洞内,周遭石壁寒气透骨,可这样的环境里却有一热泉,其涌出的热气弥漫整个泉口,月见安把苏木放在石床上,喃喃道:“放心,我替你解瘴气之毒。” 说罢便把手伸向了她的衣服,开始解她的衣带。 “住手!” 洞口传来一句咆哮,月见安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撞倒在地。方才他太专注了,竟然没发现有人跟踪。 麦冬忍着伤痛跑到苏木身旁,迅速整理好她的衣裳。随即拾起一块石头对着月见安:“好啊你,终于露出狐狸尾巴!” 月见安微微睁大双眼,不经意间看了一下自己的身后,什么都没有才松了一口气,很快他就意识地她说的狐狸尾巴是什么意思。 “麦冬姑娘,你误会了。” 麦冬一边用石头对着月见安一边用手晃着苏木的手:“老大!老大!快醒醒!” 月见安:“别喊了,让她休息一会吧,她中了瘴气,加上白天太累了就昏睡过去。” 麦冬:“你不要想着骗我,别看我这个样子,我可聪明了!平日里看你便不老实,经常对老大动手动脚,你说她中了瘴气那为何不送去医修那里,反而是把老大抱来在没人的山洞,还……还脱她的衣服!我告诉你,就算我打不过你,我也不会退后一步!” 月见安叹了口气:“你看她的手,已经开始起红疹了,医修确实能治好她,但是需要时间,身体上的红疹时间久了会留疤,你老大肯定不喜欢留疤吧。” “我有更快更好的方法祛除,这是一个福洞,里面的热泉能排出体内的毒素。” 麦冬掀起苏木的衣袖一看,果然已经起红疹:“这,不行!要快速帮老大治好,她那么爱美,若是到了脸上……不行!” “你。你说的是真的?” 月见安道:“你觉得我会害她吗?” 麦冬看向月见安,虽然他可能有非分之想,但是其实没有伤害过苏木。 “我姑且相信你,不过,你得到外面去,我来解衣裳。” 月见安点点头:“好,是我考虑不周,不过你受伤了,走路都一瘸一拐的,等你把她衣服褪去后拿外袍盖住叫我,我来抱她去热泉。”说完他便起身去了洞口。 一晚上过去,期间苏木一直昏睡着,月见安和麦冬就在旁边守了一晚上。 太阳渐渐的从东北升起,她从石床上醒来,定睛一看,自己居然独自在一个陌生的山洞,她迅速起身,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她揉了揉眼睛,喃喃道:“还在做梦吧。” 刚走两步她就听见隔壁传来水声,寻声找去,看见一冒着热气的泉水,里面好似有一身影,那身影察觉有人靠近,迅速拿起旁边的衣服穿上。 他慢慢从弥漫的热气中走出,此刻他只薄薄的穿了一层白衣,领口大开,头发微湿,再配上他清冷的气质,宛若画中仙,叫人挪不开眼。 苏木看清了他的面容:“月见安!” 月见安慢慢靠近,伸手拉起她的手,掀开袖子仔细端详着。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一定还在做梦!一定是做梦! 既然是梦,那她想让他消失就可以消失,苏木看着一旁的温泉想着这温泉肯定泡着很舒服,她挥了挥手:“你可以消失,我要沐浴。” 月见安:“你昨晚上才沐浴过,只是你睡着了不知道。” 苏木:“生命昨晚上?你在说什么,我睡着了怎么去洗?” 月见安:“自然是我抱你去的,我知道你很疼,所以我抱得很轻,没有吵醒你。” 苏木闭上了眼睛,长叹一声,心里暗自腹诽:“自己衣衫不整的从床上起来,还遇到他衣衫不整的在这沐浴!还说这话!这真的是自己做的梦吗,虽然自己曾经是贪图过他的美色,可从未又过其他特殊想法,这到底是什么梦啊!” “老大……” 麦冬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苏木寻声跑到洞外,方才里面热气弥漫,让她产生了不真实的感觉。 麦冬高兴跑来:“老大,你没事了!” 眼前的世界越来越清晰,苏木拍了拍脑袋:“等一下、等一下,什么情况?我好像睡迷糊了,这是哪,发生了什么?” 月见安也从洞里缓缓走出来,此刻他头发、衣冠整洁,像是精心打扮过般。 麦冬挽起苏木的手:“先回去吧,路上说。” “瘴气?” 苏木心里疑惑,那里的瘴气那么毒的吗?如果是这样那只能等白天艳阳高照时去才行,否则还没找到绝茸草,自己就先倒下了。 “老大,老大?”麦冬看着呆住的苏木。 “啊,怎么了?”苏木回过神,看着周围她们已经到了训练场。 麦冬:“我刚和你讲完昨天晚上的事情,你就一直在发呆,老大,你在想什么?” 苏木摇摇头:“没有。”她抬头一看,许瑶秋正在台上比试。 只见她手持双剑,剑法耍得精妙,剑气又如烟雾般缭绕,于圆台之上连战五人皆败于她十招之内。 苏木赞叹道:“这么厉害,比上次在红木林见到的还要厉害,她私下绝对很刻苦!就这快、准、又没多狠的打发,想用车轮战消耗都不一定奏效。” 许瑶秋在台上等待片刻,无人上台后正欲收剑下场,又一男弟子飞身上来。 林朝暮也飞身上 台,那弟子疑惑道:“林师妹,你这是何意?” 林朝暮抽出剑:“我来跟你比。” 其他人对林朝暮说话都是客客气气的,这弟子却仿佛看不上她一般,冷笑一声:“你?哼,我懒得和你比。” 林朝暮气道:“你们一个一个连轴上,许师姐也是人,她不会累吗?你现在赢了她,也是胜之不武,正好我技痒难耐,你若是连我都赢不了,也没有和师姐再比的必要了。” 那弟子仿佛没听见般面无表情,收起剑走下了圆台。 林朝暮怒道:“好你个路昊,居然敢不把我放在眼里!我今天偏要和你比!” 说罢她一剑向前,路昊背对着她余光瞟到不得已抽剑相抵,却还是没回头,林朝暮旋剑移至他身前扬剑横劈,速度之快,他还未反应变被打回了台上。 他在台上一个翻身,站稳后看向林朝暮的眼神变了。 路昊:“看来师妹跟许师姐私下学了不少!” 林朝暮:“别废话了,看剑!” 二人打了几个回合下来,陆昊逐渐败于下风。林朝暮趁机一剑将其打下。 台下众人皆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从前不是没有人和她比过,但都碍于她爹是妙法派最大的经济资助商,且她本人脾气又大,要得罪她或是下了她的面子,最后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往后大家心里一致认为只要是败于她手的,不管实力如何皆是故意输给她的。 可偏偏这个路昊是出了名的死脑筋,在他这里可没有说会让着谁的说法,如果连他都败了,说明这个林朝暮确实是有点本事,虽然没有很出类拔萃,却已经是普通弟子无法招架的了。 林朝暮神气的看着台下路昊:“我让你嚣张!”随即看向其他人:“还有谁想来一决较高下?” 台下鸦雀无声,不管是出于能力还是人情世故都没人愿意上去比试。 林朝暮笑道:“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和我比的,我知道我厉害,但是其实你们输了也没什么,最主要的是要勇于尝试。” 苏木把头偏向麦冬,低声道:“这大小姐还是头脑简单,所生活的环境就这样,怪不得之前跟她吵架,老是觉得费劲。” 麦冬看着苏木跃跃欲试的样子:“老大,难道你想和她比?” 苏木对麦冬眨了一下眼睛,飞身上了圆台。 林朝暮看着苏木忍俊不禁:“我说你是不是吃错药了!我还没找你你就主动上来挨打。” 苏木活动了一下筋骨,慢悠悠道:“林师姐这话说的,莫不是怕输给我这个新弟子,才出此言想赶我下台?” 林朝暮提剑指着她:“怎么会,我可等这个机会等很久了。” 苏木拔出剑:“请赐教。” 林朝暮一手提起掐诀,另一只手挽剑半弓于侧,剑气席卷全身,足尖轻点地面,一剑向前。 苏木立马提剑抵挡,却还是在被她的剑尖点到的瞬间震退几步,差点跌落圆台。 月见安原本靠在榕树上,见此情行慢慢直起了身。 孙婉看到麦冬,跑到她身边问道:“苏木是受了什么刺激吗,干嘛要上去挨打!” “不要看瘪老大,她肯定能赢。”麦冬眼神坚定的看着圆台之上。 林朝暮移步行剑,基本不给苏木反击的机会,将她逼至角落,林朝暮旋身下劈,苏木抬剑抗下。 四目相对,苏木道:“看来之前学的那些招数是赢不了你了。” 林朝暮笑道:“怎么,难道你还有其他招数?” 62. 玄丹阴面绝茸草3 苏木笑道:“对,刚学的!” 话音刚落,只见她身行夺步回旋转,脱离她掌控后开始学她移步行剑。 林朝暮睁大眼睛,惊叹她居然那么快学会了自己方才所使用的剑法! 同样的招数在台上相较,结果就是二人不分上下,林朝暮见一个学了月余的新弟子居然和自己打成了平手,疑虑的同时怕丢面子的恼怒心情顿生。恰逢此刻苏木剑峰似有削弱,她心中一喜趁机进攻,没想到苏木竟是假意退守,一不留神自己手中的剑就她被夺了去。 苏木接下来的进攻直接让在场的弟子长老都愣住了,她手持双剑,使了一套精妙的剑法把同样愣住的林朝暮打下了台。 “这是,这是许师姐方才在台上所使的剑法!” 台下观战的弟子惊讶道:“她只看了一遍,就在这么短时间内学会了大师姐的剑法!” 远处的灵长老起身走到容长老身边:“我记得你不是说她灵根平平,靠你特招放水才入的妙法派?” 容长老奇怪道:“确实是这样,但是……怎会如此?” 一道光影出现在远处山间,眨眼间已飞至赛场。苏木仔细看着眼前这位身穿深蓝道袍的老者,看他仙风道骨,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上下打量了苏木一番,抬手双指向前,在离她额头一寸处停了下来。 众人看去来人后急忙行礼,齐声高喊:“掌门。” 听到‘掌门’二字,她想起来了,是在上山时的门口见过,见周围人都行礼,她内心挣扎要不要跟着行礼,只是此刻掌门手指正抵在她脑门,行礼掌门会不会认为她是有意躲开! 思索间,容长老飞身至掌门身边:“掌门师兄,我之前便探过,此女灵脉确是普通,只是不知为何会如此。” 掌门收手,摸了摸发白的胡须:“你没探错,确是如此。” 容长老颔首:“掌门师兄放心,我会回去翻阅古籍,看是否有特殊原因。” 掌门摇头道:“不用。”说完他把手放在苏木的肩膀上,扬长而去,两位长老亦随之。 月见安见此迅速追上。 林朝暮望着掌门及长老消失的方向道:“师姐,掌门他这是什么意思,这个苏木不是说她资质普通吗?怎么学这么快,我还没见过谁可以学这么快,连御灵派那个自以为是的大师兄都没这天赋。” 许瑶秋摇摇头:“我不知。” 林朝暮拍手道:“我知道了!她不会是像我们一样,私底下拼死练习,不对!肯定比我们还狠!然后白天又装作很懒散的样子迷惑别人?” “师姐?师姐” “啊?怎么了?” 林朝暮看着陷入沉思的许瑶秋,疑惑的问道:“师姐,你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许瑶秋笑道:“没有,我们继续接下来的比试吧。” 掌门带着苏木飞行速度极快,一睁开眼睛,他们已经到达另一个山头,掌门二话不说开始围着她隔空在她身上空点来点去。 苏木疑惑道:“掌门,您这是在干什么?” 容长老看懂了掌门的行为:“掌门,您是怀疑我们新收的这弟子非人?” 苏木惊讶道:“什么!你说我不是人?” 容长老意识到她可能误会了,连忙抬手:“老身并非是在骂你,说的就是字面意思。” 苏木望着掌门眉头紧皱的样子忍不住劝道:“算了掌门,您不用看了,可能是我记性好,他们那些剑法又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剑法,看一遍就记住也正常。” 掌门摇摇头:“记得住不一定使得出来,可你居然看一遍就会使而且就连剑气都发挥出来了……莫非你是无意中吞了什么灵丹妙药,导致你本身灵根普通,身体机能却已大幅精进。” 说着他一指向前准备探查。 忽然,一道白光打断了他,抬眼间,月见安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月见安眉眼冷淡:“她既上山学艺,你们只管教便是,掌门如此执着探查,莫非是察觉自己修仙多年飞升无望,见此天资卓绝的后辈便以为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自己也想讨来吃?” 苏木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那手扯了一下他衣襟。 容长老向前一步:“不可对掌门无礼!” 掌门抬手笑道:“无妨。这位新弟子如此气宇非凡,那日上山之时,我便注意到你了,只是那个时候你有意隐藏,我没看出你有其他异常,便没有追究,可刚刚你使用了灵力。” 月见安静静的看着他:“那又如何,你探出什么了吗?” 掌门悠悠道:“没有,老夫愚笨,探不出什么,不过你话倒是不错,既只是上山学艺,那我们只管教便是。” 月见安淡淡道:“告辞。”说完拉住苏木便离开了。 容长老道:“掌门师兄,你为何如此草草了事?” 掌门:“那位名唤苏木的弟子老夫暂时看不出来,不过方才这位弟子,绝非人!若为妖,身上却毫无妖气,不知是用何种方法?” 容长老:“若真要查,倒也简单。” 掌门:“这件事情我来处理,你们继续试炼即可。”说罢又消失在山林间。 月见安把苏木带到了训练场旁边的一条无人小道上,苏木看着他就心事重重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月见安看着她摇摇头:“无事。” 他绝对有事情瞒着她,之前他就会无意中说一些奇怪的话,每次询问,要么不答,要么都会让其他的事情绕过去。 苏木气道:“你明明就是有事情瞒着我,还总是无事无事的,你当我那么好忽吗?” 月见安懵了一下,意识到自己惹苏木生气后,连忙拉住她的手:“不是的,我、我只是。” “算了,看你这样子也说不出什么。”苏木甩开他的手往训练场走去。 月见安刚走两步,苏木回头道:“不要跟着我,我干什么你都要跟着,该不会是谁让你来监视我的吧?” “老大!老大!”麦冬和许瑶秋走过来。 苏木走过去:“你俩怎么来了?” 麦冬急忙道:“老大,你快来,各弟子 间比的都差不多了,那个容长老说要让你去后山,让你作她往后两年的关门弟子!这种机会可难得,我听说长老一般要好多年才选一次呢!” 苏木惊讶的指着自己:“我?你确定你没听错?” 麦冬摇摇头:“绝对没有,因为才公布的时候,我在后面都还没听清楚呢,那个林朝暮就已经跳出来质疑……”话说一半她扭头看向许瑶秋。 许瑶秋笑道:“就是容长老让我来寻你的,跟我来吧。”她把苏木带回到训练场,容长老正站在远处。 苏木刚想过去,一旁的许瑶秋开口道:“我相信这个世上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不愿提及的过往,若是与己无关,师妹又何必追问。” 许瑶秋心法道行都比麦冬强得多,方才的那种距离麦冬应该听不清对话,但她能,苏木明白她是在说谁,想了一下回她:“确实是。” 她接着道:“你要谨记,日后下手不可再莽撞,你随长老去后山功法必有精进,若是与别人交手时还像昨日与贾蛮那般,那别人估计就没有贾蛮好运了。” “我明白了,师姐教训的是。” 容长老走过来:“跟我来吧。” 林朝暮在一旁不服的还想说什么却被许瑶秋眼神制止。 苏木点点头,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随容长老去了后山。 后山地处偏僻,容长老走到湖边:“以后你便在此修炼。东西也全部搬过来。” 苏木大体观望了一圈,此地虽然看似荒芜,但是一草一木皆藏玄机,不似自然生长,更像是被人为建立的特殊训练场。 “那个长老,我好奇问一下,你为何要选我,所有人可都觉得你会选择大师姐。” 容长老:“我日后自会教她,只是目前,你天赋远高于所有人,甚至昭明剑也认你为主,若你学有所成,自然可让妙法派重立从前之威名。” 苏木笑道:“是这样吗?在我上玄丹山前,妙法派有一弟子混与新弟子中,她与我讲过妙法派第一任掌门的故事。当时的妙法派虽然是掌门一人打出的名声,但是能壮大更多的原因是来此修炼之人皆有所成吧。” “你是真的想培养我为妙法派立威,还是想利用我开启昭明剑之神威,像之前李掌门用八卦神器福泽整座山一样。” 容长老没有讲话,灵长老却凭空出现,笑道:“你看,这小姑娘机灵着呢,一眼就看出了这里有问题,我看你还不如早早说明一切。” 容长老道:“以后你那任性的弟子不准在混于新弟子之中。” 她看向苏木:“两年后,我保你成为妙法派所有弟子的最强者,届时你要继续学还是下山都随你,但是昭明剑必须留在妙法派,且你离开之时必须要让他神威覆盖整座玄丹山。” 苏木:“万一两年后我要下山,剑我也留下,但要是它自己跟过来,那我也没办法。” 容长老:“这我来解决。” 苏木疑惑道:“怎么解决?” 容长老一本正经的开口:“还没想到。” 苏木:“……” 63. 玄丹明面绝茸草4 “你把东西搬过来,明天就开始学。”说完两位长老便御剑而去。 苏木:“这么急?” “看来必须速战速决!”苏木选了一条人烟稀少的路径,行至禁地。 西南角古树遮天蔽日,比起傍晚,中午瘴气确实是少了很多。 苏木在林间穿梭良久,不要说绝茸草连类似花草的影子都没见到。她不禁要怀疑这里到底有没有绝茸草。 刚走一步,忽然觉得脚下土壤松垮,仔细看脚边才发现过来自己已经在一处沼泽边缘了。她急忙往后退,忽然背后刺痛一下,回头一看,背部有血流出。 一根像树一样粗的红茎立在眼前,上面长满了刺,源头错综盘踞,一时间看不出这是什么东西。 忽然那根茎开始像蛇一样扭动,片刻过后,另一端的根茎连接着头部花朵转了过来。一朵很大的淡蓝色花朵赫然出现在眼前,往下三寸处有两片蓝叶相衬。 “这是……绝茸草!” 苏木惊讶的望着它:“这么大一株!方才一直盯着地上,怪不得没找到。可、这要怎么搬回去!” 察觉到有人闯入,巨大的绝茸草忽然向她袭去,苏木立马飞身到一边躲过,并随手将一块大石踢向它。 它丝毫没有要躲的意思,迎面而上,石头碰到花朵时它立马把花瓣往里收,半晌过后,再次展开花瓣时,石头已经消失不见。 苏木曾在古籍上听过有一种花长得异常高大,隐匿与深山,对动物气息敏感、常以活物为食。 “这么倒霉吗?上次去不周山寻药也是,一进山寻药就遇怪物!等一下不会有一个像月见安一样的绝色美男出来迷惑我吧!” 巨大的绝茸草迅速朝苏木撞来,苏木提剑与它正面对抗一会后,发现它只是力气大、到处乱撞和吞东西而已,茎身没有攻击力,所以才会生出刺来防御。 既如此,茎身应当就算弱点。块头越大越容易有死角,苏木死盯着它,找到机会抽出剑避开头部攻向茎身,到了合适的位置,提起内力一剑下劈。 感受到疼痛,绝茸草头部疯了似的砸向刚站稳的苏木,力量太大,她直接被撞飞一段距离,很不巧,恰好把她摔在了沼泽里。 苏木挣扎着起身,但是身体还在往下沉,此时绝茸草又朝她撞来,她双腿陷入泥里,无发躲避。 “这不得要被撞成肉泥!” “不会要折这里吧!” 口袋锦囊传来震动,苏木反应过来心中一喜,抽出昭明剑,沉肩顺势上劈,剑光一闪而逝,剑气还在空中呼啸。 巨大的绝茸草停滞在空中,一响过后,它从中间开始四分五裂的散落在周围。 苏木手中紧握着剑柄,对着它道:“走?”剑身猛的带着她冲出了沼泽。 绝茸草的茎是空心的,方才折断后,根部裸露在视野里,走进一看,里面居然有一株小的绝茸草,苏木拖着满身泥泞将植珠包裹起来。 脱掉了外袍坐在地上,感觉像卸下了千斤重担。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看着她身上这些要洗几个时辰才能洗干净的泥土,自嘲道“还好这幅样子没人瞧见。” 禁地这里全部都是浑浊的沼泽,连让她可以随便冲洗一下的清水都没有,趁天还微亮,她索性丢了外衣,往回赶。 清心居,许瑶秋正坐在蒲团上打坐,研习心法,忽然窗外传来声音。 苏木鬼鬼祟祟刚走到窗外,窗户就被打开了。 “谁?” “是我,师姐,你怎么知道我来找你了?” 许瑶秋看着浑身是土的苏木奇怪道:“最近也没下雨,你掉哪里的水坑了?” 苏木从怀中拿出绝茸草:“师姐,我也不瞒你了,我去了禁地寻绝茸草。” “禁地!你果然去了禁地!” “果然?”她去禁地的事情连麦冬和月见安都不知道,她连忙追问:“师姐你怎么知道我去了禁地?” “上次见你我便察觉到你身上有禁地才有的独特瘴气,只是还不确定。现在你身上的虽然没上次严重,却依然有瘴气残留,快去找医修,否则瘴气入体可是要命的。” 她把绝茸草递给许瑶秋:“麻烦师姐先把这个送去给贾蛮,要是我拿去她姐姐肯定二话不说先打一架,然后还会觉得我对绝茸草下毒而不敢用。” “解释来解释去的浪费我解瘴气的时间,还不如师姐你送去,让她以为是你给她的就不用费口舌了。” 许瑶秋犹豫不决:“可、这绝茸草得来不易,若是我送去,岂不是成……” 苏木摆摆手:“师姐你就不要想这些了,直接送去就好,我先去解瘴气了。” 她急速往昨晚上月见安带她去那个山洞,此刻她感觉自己已经快被泥土封印了。 终于到了洞里,她迫不及待褪去衣物跳入水中,这泉水是流动的,有一股暖流从一侧灌入,泉水依然不增不减。 随着身上的泥土洗净,后背一阵刺痛传来,她回头一看,目光勉强能看见被绝茸草茎刺刺破的伤口,有的还在往下留血。 她想回去让麦冬帮忙处理,可麦冬一定会追问受伤原因,若是让她知道了,以她的性格肯定会多想,觉得都是因为她才发生这些事又要自责了。 苏木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个想法。 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苏木心里一惊:“今天这么倒霉?希望只是一女子路过。”她扭头看向一旁被泥土裹挟不堪的衣物,心里懊悔!应该去拿件衣服来才对! 脚步声越来越近,思前想后她憋住气无声的沉入了水中。 在水中只能勉强看清一个身影,那人在泉边片刻竟也下了水,看身型好像是位男子。 高处留下的水拍起很大的水雾加之此泉本就温热冒气,导致在泉水中能见的范围很小,苏木趁那人下水的过程中悄悄移到离他最远处露出头轻声吸气。 那人只安静的泡在水中,她看准丢一旁的衣服中稍微干净点的那件,拿起随便披上盖住头,心一横准备冲上岸跑去。 苏木一动带动的水声迅速引起了他的注意。 不好! 她正蓄力想爬上泉边,一只手已经按住她的肩膀,她反手一个肘击挣脱开,那人又拿另一只手握着了她的手,他明显愣了一下,苏木趁机刚想用力甩开,那人又迅速作出反应,他力气极大拉住她的手反手就按在了背上,触碰到伤口,苏木吃痛叫出了声。 他手上动作放轻,把苏木遮在头上的衣服拿下来,方才一直都是背对着他,现在回头才看清楚来人。 “月见安!” 苏木心里闪过一闪窃喜,幸好是他,不是旁人。 月见安立马收了手:“抱歉,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苏木拉了一下衣服尬笑道:“无事无事。” 话音刚落,他眼神一暗:“今日之事是我不好,我确是有事情瞒着你,等到时机合适,我定会与你说明,而且我没有监视你、更不会伤害你!”他拉起苏木的手接着说道:“你不要生气了,好 不好?” 苏木抽出手:“你还想着白天那事呢,我就是一着急,随口一说,你不用放在心上,至于你的那些秘密什么的,那本来就是你的事情,确实不用跟别人说明。” 月见安:“你还在生气。” 苏木无奈道:“我说了,没有!你自己泡吧,我走了。” 一转过身体,月见安在她若隐若现的背上看见了几处鲜红的伤口。 “你后面!” 苏木摆摆手:“小伤而已,我走了。” 他没理会苏木说什么,伸手在她后肩上点了一下,一瞬间有灵力灌入身体,苏木察觉到自己好像动不了了,只有头可以微微转动和说话。 “你!你想干什么?”苏木艰难的低头更,要命的是此刻她只有一件被浸湿的里衣裹着,还是靠她一只手拽着才勉强遮住,现在她动不了,只感觉衣服已经摇摇欲坠了。 月见安低着头:“抱歉,我帮你处理好伤口就立马解开。” 苏木:“又不差这一时半会,你先过来。” 月见安向前走了两步。 苏木:“再近点。” 月见安有些疑惑,不过还是乖乖往前,现在基本已经贴着她了。 苏木重心向后倒去,靠在他胸膛上,苏木抬头见他表情虽然只是略微慌张,但她能听到他心跳得很快。 “我又没说不让你帮我,你先帮我解开好不好,这样我好难受。”她用手指拉扯着他的衣角,小声道:“好不好!” 月见安哪里见过苏木这幅模样,他只感觉此刻自己的心都要融在这泉水里,听着她的声音,月见安没过多思考,慢慢抬手真的就解了她身上的术法。 苏木感觉周身可以活动,立马抱住他的腰,缓缓向上。 月见安抬手轻轻划过她的面容,不自觉凑近想让这蛊惑他心的地方不再发出声音。 很快他就意识到不对,现在轮到他动不了了。 “你是不是忘了,我要是有心学,可学得很快的。这招叫什么?竟然能让人有意识却瞬间动弹不得。” 苏木把手慢慢放到他心口,轻笑一声,扯下他身上的衣服自己穿上并跳上了泉口。 整理好后蹲下看着他可怜汪汪的眼睛:“我知道你是只小狐狸,可在你眼里是没有男女有别吗?就算你没有,我有知不知道!我跟你说,还好你是我小弟,要是换个人我早就把他抓了喂鳄鱼。” “所以,为了惩罚你,你就在这里泡着吧,我就先走喽!” 刚转身,就听见后面传来一阵闷哼,回头一看,月见安因强行冲破而吐了一口新血。 苏木怔住一下,道:“你疯了你。” 他摇摇晃晃向苏木走来,一把拉住她的手:“先处理伤口好不好,我会闭上眼睛的。” 苏木撇撇嘴:“闭上眼睛,你怎么处理?”苏木看了她一眼,不忍道:“要处理就快点,我明天早上就要搬去后山,怕是……也不能经常与你见面了。” 石床上,苏木衣服半掩,而他竟然真的闭着眼睛,却能准确找到伤口替她上药。 待他处理完,苏木接着穿上他的衣服,她自己的衣服已经不能再穿了,而月见安为了好看一般衣服都穿好几层,即使拿走穿一、两件也没事。 苏木拉住他的手,覆上他的脉搏:“你是不是傻,你多说一点好话或撒个娇我不就帮你解开了吗,非要用这种方式。” 月见安笑道:“是我心急了,不过这只是小伤,休息一晚上就好了。” 64. 山中老人葬女儿 苏木环顾四周:“我看这里也是个难得的福洞,墙壁上的寒气似有疗效。你干脆在这里休息一晚上好了。” 月见安拉着她的手,苏木把他按到床上:“你躺下,我不走,我也想让这福洞的寒气给我治治。” 良久,苏木看他好像睡过去了,悄悄双手靠在石床上,凑近观察他的脸,眉目如远山含雾,鬓边几缕碎发垂落。 她抬手拨弄着他的发丝,看着他的脸,鬼使神差间竟然吻了下去。 她吻得很轻,如蜻蜓点水般,柔软的触感传来,她刚想退缩却发现他居然动了。 苏木吓得连忙抬起身体,月见安缓缓睁开眼睛,她脑子一片空白,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跑!” 她挣扎着起身,刚跑一步又被他拉住手倒在了床上。 苏木气急败坏地喊道:“你居然装睡!” 月见安摇摇头:“冤枉啊,我没有,我是要睡只是还没有睡着而已,况且……你在旁边看着我,我想睡也睡不着。” 月见安低下头,在她耳边低语:“原来,你对我也是这种心思。” 苏木内心慌张、羞耻、无措涌上心头,把头偏过去推了他一把:“才没有,你起开。” 手上没控好力度,又一把把他推到一旁倒下,见他皱了下眉头,苏木心中一慌,不会是弄到伤口了吧! 她连忙爬过去拉住他的手:“没事吧。” 他看着苏木,眉眼含情,轻轻划过她的脸:“本来是有事的,你一碰到我就又好了。”他叹了一口气:“这可怎么办?” 苏木疑惑道:“什么怎么办?”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苏木:“我还未娶妻,就与你在床上做这种事,日后怕是没有女子肯做我的妻子了,你可要负责!” 苏木急道:“你、你可要把话说清楚,做哪种事?还负责,负什么责?明明只是、只是亲了一下,大不了你亲回来就是了。” 月见安抱住她的腰:“你说的,那我现在就要亲回来,你可不准躲。” 说完他抬着苏木的腰向上,一只手轻轻放在她的后脑勺,不让她躲。盯着她的唇就覆了上去,刚开始他吻得很轻,待打开后就开始疯狂肆虐。 苏木一度喘不过来气,便开始向后躲去,刚分开一点距离他又连忙追上,苏木越往后躲,越向下躺去,最后直接整个人都躺平在石床上,他一点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月见安终于舍得松开她。苏木看着他,眉头一皱:“你耍赖,我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可你却像是要是要把我吃了似的。” 看着她微微喘着粗气、和被他润得娇艳欲滴的红唇,没忍住抬手轻轻碰了一下,才慢慢开口:“你觉得吃亏了,下次可以再亲回来。”苏木“哼”了一声把头偏了过去。 月见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早了,快睡吧。” 苏木看着她,略显惊讶:“那个、就、完……了。”刚说完她就后悔了,这话一出,显得自己嫌不够似的。 月见安压低身体,在她耳边道:“你是想继续刚才的,还是想做点别的,我其实都想,只是现在已经寅时了,我怕你明天起……” “寅时!!!” 苏木惊呼:“这么晚,岂不是再一个时辰我就要起床!你快起开!”她又一把推开月见安,侧到一边去,强制让自己睡觉,心里暗骂,这个男人真是影响自己! 月见安在她身后躺下,望着她的背影出神,本是怕她会厌恶,所以一切想法都被他压在心里,不敢越界,方才实属情难自禁,本来以为会她一掌推开,可就在碰到她的那一刻开始,他想:“就算是死我也甘之如饴。” 清晨,苏木趁月见安还没醒就逃离了现场,贾蛮和贾凋两姐妹在医馆,房间里只有孙婉还在呼呼大睡。 苏木悄悄的走进去,刚关上门,孙婉已经站在她身后。 “你终于回来了,只有我一个人,很害怕的!” 苏木笑道:“你开玩笑的吧,我刚刚在门口可看你睡得挺香,而且一开始你不是挺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的嘛。” 孙婉绕绕头:“那是以前嘛!你昨晚上干嘛去了,麦冬都回来了,你不可能还在医馆吧?” 苏木走到床边:“我能去哪,我要快点收拾东西了,长老昨天就让我收拾了,我却混到现在。” 辰时,她已经准时站在之前容长之前老带她去的湖边了。 容长老:“你不必再用普通的刀剑练习了,直接用昭明剑吧。不过,在此之前你要记住。” “此剑,绝不可对着同门!” 苏木颔首道:“我明白。” “开始吧!” 太阳东升西落,容长老每教一套剑法,她都能在当天记住,七天之内出神入化。只是再精妙的剑法没有灵力加持如同老虎丢了爪牙,可她偏偏内功心法停滞不前,许是历练不够,许是心不够静…… 檐下风铃作响,山脚桃花开了又落。 苏木趟在廊凳上休息,麦冬经常会变着花样给她送很多好吃的,她每天都盼着麦冬来的时段。 至于月见安,一开始他总是趁容长老不在时间段悄悄来,可不过月余他就不来了,闲暇之余偶见山间有一抹白色,她知道那是他,苏木也大概能猜到应该是容长老与他说了什么。 又是一年深秋,转眼间,苏木已在后山修行两年。 容长老没有找到让昭明剑留在玄丹山的方法,苏木亦无法让昭明剑的剑气为他人所用。 不过,至少在后山的最后半年里她的练习没有像第一年那么繁杂,容长老也终于允许她去前山,也允许她偶尔下山历练。 一座不知名的荒山上,一穿着普通的老人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抱着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 一把被磨的光亮的大刀猛的插在土里,刀把上握着一双骨节宽大、青筋外凸的糙手。 “识相的,就把钱交出来,看你这个样子是穷酸了点,不过也不可能一分没有,趁现在我们今天心情好,也不想杀人,你交了钱我们便放你下山。” 另一个年纪稍微小点的山匪把抗在肩上的刀拿下,抵在老人的脖子上:“可若是你不知死活的想惹我们兄弟二人不高兴,我们倒是不介意给我们的刀尝尝血。” 老人抬起头面容憔悴,像是几天几夜没合眼:“我真的没有钱了。” 那山匪哈哈大笑:“瞧你那死衰像,我打劫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像你这种面相的人,但是你跟他们一样,第一句话都是说没钱,最后一搜罗那钱包比谁都鼓。唉!我看你们就是贱,不掉层皮,你们总是不肯乖乖拿钱。” 老人有气无力的说道:“你们就是扒了我的皮,也翻不出 一分钱。” 年纪稍微大的山匪拔起地上的刀,挑开了盖住那婴儿的麻布,仔细看了下:“既然你没钱,就把这婴儿抵给我们吧,这种刚出生的婴儿能卖不少钱。” 老人脸上终于有了表情:“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这是我女儿最后留下了的东西了!” “谁管你。” 说着山匪伸手就要去抢婴儿。在碰到婴儿时,一道剑气划过,二人皆向后倒去。 山匪气的立马起身:“谁?!是谁多管闲事?出来!” “是你姑奶奶我。” 两山匪寻声看去,一位戴着面纱、身穿粉白渐变衣裙的女子坐于树上。 “哪来的野丫头,管闲事管到我们头上了。” 女子轻笑一声从树上跳下来:“本姑娘生平就爱管闲事,要么你们两个山匪识相就赶紧走,要么我揍你俩一顿再走,选吧。” “哼,大言不惭!” 说罢山匪二人提刀向前,那女子双指点住一人的刀,再控制着它轻轻一划,那刀便砍向了旁边的山匪。 旁边的山匪连忙闪躲:“你疯了,居然砍我?” “不是,大哥,这刀不受我控制啊!而且,而且我的手好像粘在上面了。”话音刚落,刀便带着他到处乱撞,最后带着他冲到了泥沟里面。 一旁的山匪见到这一幕心生惧意,又扭头看了下这位女子,才见到她时,看她的穿着与身形、还有那双眼睛,像是刚下凡的仙子,可方才见她这么厉害又忽然觉得这说不定是什么妖物化的。 他一步一步往后退,想逃离这里,那女子缓缓开口:“给你机会你不跑,现在晚了。” 她随手摘下一片树叶丢向山匪,山匪还没来得及躲,树叶便划过他的肩膀,半响,鲜血从小小的伤口流出,他疼得跪在地上。 女子幽幽开口:“这不会要了你的命,只是你这只右手再也别想抬起刀了,快滚。” 泥土里的山匪的刀又恢复正常,他急忙爬上来拉着跪地上的人逃之夭夭。 见他们走远,女子把老人扶起来。 “老伯,您没事吧。” 老人摇头道:“我没事,多谢姑娘,多谢!” “老大,老大。”麦冬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等她走近,苏木开口道:“你怎么这么慢,我人都救完了,你才来。” 麦冬喘着粗气:“是老大你太快了!”她看着苏木的样子奇怪道:“老大,你怎么戴上面纱了?” 苏木拿下面纱,叹了口气:“遇到山匪了,以往日的经验来看,这种人是最容易报复别人的人,万一像上次一样被人记恨还查到我人在妙法派,又雇人上山闹事就麻烦了,所以就戴上了。” 一旁的老人道:“原来是妙法派的仙子,方才多谢你了,否则这娃我怕是护不住了。” 苏木看着老人奇怪道:“老伯,您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荒山野岭?” 老人低头看了一眼婴儿,手不自觉抱紧了几分,眼角一滴泪划过,落在了婴儿的脸上:“我、是来葬我女儿的,也就是这孩子的娘。” 苏木:“埋女儿?她娘?那……她爹呢?” 老人眼神变得锋利,手握起拳头,微微颤抖,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后又松开像是向命运低头般深吸一口气。 “他爹!哼,死了。” 65. 山中老人葬女儿2 老人姓赵,妻子叫谢芯莲,家住在赵家村,因为家中贫困,买不起药和补品,他妻子在生下女儿不久就过世了,老人伤心欲绝便给女儿取名‘赵思莲’。 父女二人相依为命虽然日子贫苦,可还算是过得去,算是……苦中作乐吧。 后来老人的女儿渐渐长大,出落得既温柔又漂亮,村中许多年龄相仿的男子上门求亲,老人都会先问过女儿小莲,若她不愿意,老人便替她回绝。 没过过了几日,老人发现小莲在家干活时总是心不在焉,有时候还会莫名傻笑,结合之前有人上面提亲时她的反应,老人内心猜测她应该是是遇见喜欢的人了。 她一直未与他说明白,老人亦不询问,虽然小莲已经到了出嫁的年龄,可老人从小将她养大自然舍不得她离开,只希望一直装傻看不懂,她便能在家多留些时日。 事与愿违,没过多久,小莲就与老人表明,她有一心仪的男子,只是那男子家中显贵,他爹娘看不上老人的女儿,而近日,那男子终于说服他爹娘肯让她嫁过去,她就迫不及待的与老人说那男子的存在。 老人看男子家中富贵,上门提亲时又彬彬有礼,加之小莲又喜欢,嫁过去也定然比跟着自己吃苦好,就同意了这门婚事。 成亲当天,老人察觉到那男子的父母言语间并看不上小莲,还未过门就给她立了诸多规矩,而那男子似乎很听他娘的话,立规矩时他只会点头不会站在小莲的角度考虑。 老人心头一阵酸痛,那些规矩她在家时是从来都不用遵守的。一瞬间,他萌生了退亲的想法,可就在他犹豫的时间里,小莲与那男子已经礼成了。 常言道:“那富贵人家的大宅子是会吃人的。” 才过半年老人就发现那男子根本就是个三心二意之人,他的彬彬有礼是装的,至于他口中说的爱慕或许在那一刻是真的,但他下一刻又能真心爱慕别人,只苦了他女儿一辈子毁在这样的人手里。 女儿嫁过去没多久就怀孕了,老人常去看过她,可每次去都不见她夫婿,不过那个时候老人看小莲的样子也还是幸福的,而且那男子家里人也把怀孕的女儿供起来,那时老人也认为女儿是真的择了位好夫婿。 一天,老人如同往日走回家的路上,忽然看到小莲的夫婿居然从青楼里面出来,出来后也不是往家的方向,老人压着心中的怒火跟上去,竟然在偏僻的山脚发现了一处院子。 他刚进去就有两位花枝招展的女子从里面出来围着他,口中娇嗲地问那男子何时迎娶她们进门,还说再不进门肚子就要大了…… 那男子笑道:“快了,再等等。” 老人气得冲过去,一巴掌拍在他脸上质问道:“你这个畜生!为何要如此待我女儿!” 男子不屑的把老人推倒在地:“你个老不死的,我待她还不好吗?好吃好喝的供着,要不是我爹娘提议说怕到刺激到小莲从而连累肚子里的孩子,不然我早把她们娶进门了。” 老人指着他骂:“你、你们怎么对得起小莲。” 男子抱着旁边的女人亲了一口:“跟你这种贫民窟出来的人说不清楚,你们呐能娶到一个老婆就谢天谢地,像我们这种富贵人家三妻四妾是家常便饭,你要是气不过,去!现在就去把这一切都告诉你大着肚子的女儿去,快去!哈哈哈!” 老人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忽然,他抬手打了自己一巴掌,怒骂自己没有好好替小莲把关,后悔自己当时察觉不对时没有毅然决然带走小莲。 现在,他真的想冲去大宅子里把小莲带回家,可那混账说的没错,小莲怀孕七个月了,现在告诉她只会伤害到她。 很快小莲到了临盆的日子,她那夫婿依旧不在家,他父母倒是在屋外看着挺着急的,只是不知道她们焦急的是小莲还是肚子里的孩子。 听着女儿在里面撕心裂肺的哭声,老人仿佛又回到了他妻子生小莲的那天。他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很快产婆的声音就传出来。 “老爷、夫人!少夫人——她难产了!孩子卡一半出不来!” 一旁的郎中进去搭脉后迅速跑出来:“以少夫人现在的身体状况怕是只能保一个人,保大还是保小,请快速定夺,再这样下去怕是一个都保不住。” 闻言,老人瞬间觉得天塌了,连滚带爬上前抓住郎中的手跪下求他保下小莲,可郎中看了老人一眼后却把目光落到了一旁的老夫人身上。 老夫人道:“看得出是男是女吗?” 老人心中一惊,郎中皱着眉头:“这个暂且看不出来,但是我记得之前少夫人喜吃酸,或许……是男胎。” “保小。” 老夫人冰冷的语气落在老人心头,老人急忙爬过去,给她磕头:“老夫人!我求求您,保大,一定要保大,我就这一个女儿!孩子没了可以再生……” 老夫人:“男胎不易,就她那身体怀不怀得上都另说。” 老人急道:“郎中只是说或许是男胎,不一定就是啊!” “保小!”老夫人声音加大一分,郎中立马道:“我明白了。” 老人急忙想冲进房间里,但被宅中的护卫死死拉住。 就这样众人焦急的在外面等了半个时辰,房间里终于传来婴儿啼哭声。产婆抱着孩子出来,脸上表情不太好看。 老夫人急道:“怎么样,是男是女?” 产婆道:“是……女婴。” 老夫人失望骂道:“不争气的东西。” 老人急忙询问:“我女儿呢?” 产婆:“听郎中说出血过多,只剩一口气,怕是熬不过今晚上了。” 老夫人翻了个白眼:“晦气东西没事吃什么酸,害我空欢喜一场,等死了丢去乱葬岗,那女婴也是个晦气东西。” 闻言,老人恨不得起身掐死这个穿着华丽的妇人,可理智告诉他,他不能。要是他这么做或许她们会把小莲的女儿也扔进乱葬岗。 老人冷漠道:“不劳老夫人费心 了,我现在就带小莲回家。” 老夫人斜眼道:“连同那女婴也一并带走。”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院子。 老人像个惊慌失措的孩童急忙冲进房间里,小莲脸色苍白、眼睛微睁躺在血泊中,老人瞬间泪如雨下。 “对不起,都是爹的错,爹现在就带你回家。”老人把女婴裹好挂在前面,背起小莲往家赶。 临走之前产婆见没人了,偷偷塞给老人一些糙米:“我也是没办法,这些你回去煮给婴儿吃吧。” 老人调整了一下呼吸,小声道:“多谢。” 路上老人笨重的背着女儿和孙女,小莲还剩最后一口气,口中喃喃道:“爹,对不起。” 老人哭道:“是爹对不起你,你别睡,爹现在就带你回家,千万别睡觉!” 小莲嘴角勉强勾起一个弧度:“好,我们……回家。” 平日里这条路老人走了无数遍,此前他从未觉得这条路有多么漫长,周围的空气很安静,静得只剩下老人的脚步声和小林微弱的呼吸声。 不知走了多久,寒风中,老人终于看到了家门口的灯笼,灯笼亮着微光。 老人喜道:“小莲,你看,到家了,你快看!”身后的小莲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他侧过头,小莲安详的闭着眼睛。 老人默默转过头一言不发,步履蹒跚的朝门口走去。 到了家,他把小莲放下,给她穿上了她以前在家时最爱穿的衣服,生了火开始煮产婆给他的糙米:“我知道你肯定担心你女儿,没事,不用担心我现在就给她煮吃的。” 老人喂完婴儿后坐到了小莲身边,握住她冰冷的手。 良久,老人像个初生的婴儿般开始崩溃大哭。 清晨,老人又背起小莲和女婴上了山,像当初背着小莲安葬她母亲一样寻了个山清水秀之地把小莲葬在了那里,不曾想又在下山时遇见了山匪。 苏木叹了口气:“为了个不确定的男胎就毅然放弃母亲的生命,她自己也是个母亲!她怎么狠得下心!就算是个男胎又怎样,看她那儿子什么德行,养出来危害社会吗?” 麦冬道:“就是说,教出来一堆像她儿子一样男人,遇上这样的男人简直是倒了八辈子霉!” 老人看着手中的女婴,对苏木颔首道:“谢谢你们肯听我的故事,只是姑娘的救命之恩我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报答。” 苏木摆摆手:“不用,不用,小事一桩。”她又转头对麦冬道:“那两个山匪只是嗓门大,力气大,你对付他们绰绰有余,你先护送老人下山,我去办点事情,办完就去找你们。” 麦冬想了一下,道:“也行,但是老大你要注意时间,长老一次只让你下山三天,今天下午我们便要回去了。” 苏木笑道:“知道了,知道了,你们先去吧。” 方才那两个山匪受伤了不下山却是往山上跑,应当是在山上有窝点,苏木观察了一下路线径直朝他们两个逃跑的方向找去。 66. 山中老人葬女儿3 她在山上东走西拐,忽然一个拐角处传来吊儿郎当的说话声。 “他娘的!你们几个废物今天一文钱都没劫到,一个二个怎么这么没用!” “你!老子让你去打劫,你天天就去拉屎,一拉就是一个时辰,这么能拉,该不会是个屎精到老子这来当卧底的吧?” “你!老子给你钱,特准你去城里给我盯哪家有漂亮姑娘,本大爷要娶几房妻妾,可你倒好,拿着老子的钱天天去青楼,还好意思说你盯了,你他娘就是自己潇洒去了!当我不知?要么把姑娘给我带来,要么把钱还来,不然我就把这个‘屎精’的屎喂给你!” “还有你!老子让你去另一个山头围堵过路的,你到好,钱没劫到不说反被打断一条腿,丢土匪的脸,这里面就属你最没用!” “……” 走近一看,一个约摸二十五岁左右的男人正坐在坟头骂街,看他脸型流畅,长得却黢黑,应该是常年在山里暴晒的缘故,仔细看去那坟前面的木板上好像刻着“爱女谢芯莲之墓”。 这不就是那老人女儿的坟墓吗! 那人见这荒山野岭的忽然冒出一娇美的女子,揉了揉眼睛:“山上都是一些大老粗,莫非是我对女人思念过度出现幻觉了?你们几个看看,那是不是站着一个女人!” 三个小弟回头看:“大当家的,你没眼花!” 那人从坟头跳下来,走到苏木身边,围着她转了一圈,点点头:“不错,不错!” “你这娘们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苏木笑道:“我听见他们叫你大当家?” “哈哈哈!没错,老子就是这个山头的大当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尧是也!” 苏木怪声道:“看来我没找错人。” 江尧疑惑道:“找?你找我干什么,莫非是打听到我正缺一个压寨夫人,又知道自己长得不错,所以主动送上门了。” 苏木:“实在抱歉,我这个人比较肤浅,就喜欢山下那些长的好看的小白脸,你?”她摇摇头:“我不喜欢。” 江尧想了一下,怒道:“接连绑了几个娘们都说只喜欢山下那些小白脸,那些小白脸有什么好,除了脸哪里都不行,跟着我不好吗?吃香的喝辣的。” 苏木:“哦,那你很有钱了?” 江尧骄傲道:“那是!” 苏木:“本来听你刚刚骂人的那些话还以为你穷的叮当响,要无功而返了。既如此,正好,我打个劫。” 江尧和他三个小弟同时愣住了。 “哼!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打劫!” “你脑子没病吧,居然想到跟土匪打劫,你凭什么来打劫,该不会是想色诱吧!哈哈哈!” 苏木:“你再这样说话,等下我可就不手下留情了?” 江尧笑道:“你这小娘们有什么本事?” 苏木笑而不语。 少顷,一把剑插在土里,前面趴着四个男人,江尧鼻青脸肿的抬起头欲哭无泪,说话都有点困难:“老子的帅脸都被你毁了!我们是一起投降的,为什么我比他们三个还多挨了几脚!” 苏木疑惑道:“是吗?他三个投降了,你又没讲话,就冲我使眼神,我只当你是在挑衅我呢。” 江尧:“他娘的!你第一下就打在嘴上,我怎么说?现在老子才勉强缓过来!” 苏木靠在剑上:“谁让要你坐在那座坟头上对死者不敬的,也不怕她半夜去找你,还敢对本姑娘出言不逊,那几脚是你应得的。” “废话少说,现在把你们身上的钱交出来了吧,放心,我不是土匪,你们随便交个几百两银子就可以了。” 江尧震惊道:“这、这还不是土匪!” 苏木疑惑道:“你不会没有吧?” 江尧眼神东张西望的:“有是有,但是都给你了,我怎么办?” 苏木:“那……拿个一百两就行了。” 江尧不情不愿的掏出一百两银票,苏木拿着钱欣赏了一会后笑道:“那我先走了,记得把你绑的那几个姑娘放了,我会晚些会再来检查的,后会有期!” 四个山匪站一排点头哈腰:“放放放,一定放,慢走,姑娘慢走……” 等她走远,江尧对着三个小弟道:“等下回去,这件事谁敢说出去,我就砍谁!” 三个小弟互相对视了一眼,点头道:“放心吧,老大!” 赵家村,麦冬早已把老人送回了家。 老人不禁问道:“你那位朋友是去哪里了?” 麦冬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老大做事肯定有她的道理,她说让我在这里等,我等就是了。” 刚提到苏木,她就蹦蹦跳跳的远处走来,麦冬走出去:“老大,你来了!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苏木笑道:“能让我这么高兴,那当然就是钱啦!”说着她把从土匪那里打劫到的一百两银票抬在眼前晃了晃。 “老伯!老伯!”她冲进小土房:“这些钱您先拿着。” 老人震惊到说话结巴:“你、你、你从哪里得来的这些钱?” 苏木笑嘻嘻地说:“我去山上的匪帮那打劫来的。” 老人看着她,站起来正色道:“姑娘,这钱我不能要,你也不能要。” 苏木疑惑道:“您是不是嫌弃是打劫来的。您听有劫富济贫的故事吧,我还比他们好点呢,我劫的是土匪,有些富人钱来得堂堂正正,劫他们也不好,但那些土匪不一样,他们的的钱本来就不干净,我打劫他们救济别人这没什么不好吧?” 老人长叹一声:“姑娘,你还是速速将钱送回去吧,打劫就是打劫,不管是劫的富人也好,山匪也好,穷苦人也好,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你劫山匪只是让自己免去了不劳而获的心理压力罢了。” “唉,姑娘莫要觉得我这个老头子小题大做,很多坏人不是一开始就是坏的,做错了就要改,不管大小。” 苏木:“我明白了,多谢老伯,我等下就把钱送回去。”她从另一个兜里掏出八两银子:“这是我自己的,不是打劫的。” 老人皱着眉头:“姑娘,我说那些话不是为了……” “我明白、我明白,可孩子刚出生,若不好好供养会出问题的吧,这钱就当给孩子的,您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孩子考虑,收下吧。” 麦冬连忙掏出自己兜里的二两银子:“我这里的也收下吧。” 苏木又掏出一个香包:“这里面的香有安神的作用,平时可以闻一下。若是你再遇坏人,把里面的石粉拿一点撒在人身上,他会短暂失明,一炷香后恢复正常,可防身用。” 她把香包和银子全部塞给老人:“其他什么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要是真想感谢 ,万一哪天我落魄了,你可要收留我。” 老人紧紧地拿着这些东西,对苏木鞠了一躬:“一定!” 刚出门,苏木把麦冬搂过来:“好你个麦冬,居然藏钱!” 麦冬一本正经地说:“没有,是早上买糖葫芦时找的,只是老大你忘了!” 苏木“哼”了一声:“姑且相信你。”她叹了口气:“可惜我们两个身上也没多少钱,上山前赚的那些多数都留在家里和给隔壁王大婶了。” 麦冬:“虽然王大婶说不要钱也可以帮忙照顾小页可我们哪能真的不给钱。” 远山上,一抹残阳悬挂于天边,苏木拿起一百两看了又看,麦冬忍不住道:“老大,你要实在舍不得就不还了,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 苏木看着她:“不,那老伯确实没说错,打劫就是打劫,没什么不一样,你先回门派帮我拖一下,我去趟匪窝,晚些回去。” 说罢便回到白天遇到山匪的那座荒山上,山顶隐约看见一点火光,看来那就是他们的聚集地了。 山顶上,一群山匪在围在火堆旁烧肉吃,苏木正欲光明正大的走进去却被门口两山匪拦住。 “你是什么人,来干什么的?” 苏木抬手轻轻一挥就将两山匪的大刀甩到他们自己搭的木桩上立起。 “我不为难你们,叫江尧出来见我。” “不用了,我来了!” 江尧从里面笑嘻嘻的跑来:“你真是说话算话,还真回来了。” 苏木:“别废话,被你绑上山的人放了吗?” 江尧:“那肯定是放了的,不信你去看,里面除了给我们做饭的老婆子,你绝对看不到其他女的。”苏木看着他露出怪异的眼神,他里面发誓:“天地良心!那几个老婆子可是自愿来的,有些是因为儿子在这里,我可没有绑。” 苏木没说什么径直走了进去。 江尧:“你看你,还是不信我。” 半个时辰后,苏木累的靠在树上,她上下打量着江尧,难道他真的怕自己再揍他就把人放了?他年纪轻轻能当大当家心思必定没这么简单,可她把能想到的地方都翻了,确实不见人。 她从兜里掏出一百两:“还你。” 江尧挥挥手:“不要了,虽然是你抢的,但是我也是要面子的,我前脚才跟人说我赏了山下一女子一百两,现在我又拿回来,岂不是要被我那些兄弟笑话死。” 苏木点点头:“好,那我不还了。” 江尧左看右看,悄悄靠近把自己的衣兜露出来:“快,快趁没人看见塞我兜里。” 苏木无奈道:“我就知道。” 她刚把手伸进他衣袖,就听见他嘴里念叨道什么。 “你说什么?” 江尧眼神一变:“缚!” 忽然她的手好像被他袖子里的什么东西绑住了,很快那那个东西就从她手臂蔓延至双臂,她刚想做出反应就被绑住了。 “哈哈哈!” 苏木看着他:“你这是干什么?” 江尧走到她旁边弹了一下她脑门:“当然是收你,白天你让我那么丢脸,知道你会再来后我做足了准备,就算你现在没中招,还有下一关等着你。” 苏木不屑道:“就你那功夫,我就算是被绑着对付你也是绰绰有余。” 江尧摊开手:“试试。” 67. 夜闯匪窝遇女鬼 苏木一个转身回旋踹了他胸口一脚,可他却没有在她预料一样的飞出去。 “这是怎么回事?” 江尧笑道:“不知道了吧,这叫捆仙绳,没有口诀你是打不开的,而且它还会封住你灵力,没灵力你这一脚跟挠痒差不多!哈哈!这下我看你这小妖女还有什么本事。” “大当家的!大当家的!”山上其他的山匪立马围过来。 “嘿嘿!高,还是老大高,这小妖女,白天看着那么厉害,可再厉害能厉害得过您,还不是被大当家的给制服了!” 江尧走近苏木:“我说要你当我的压寨夫人就要你当我的压寨夫人,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已经想着怎么绑你了,只是你本事大,绑了你也会逃,我不得已拿出我的镇寨之宝,不过好像也不能绑你一辈子,解了你还是会跑,不如……” 他不会要打断我的腿吧! 想到这苏木挤出一个友好的微笑:“大当家的,小女子头发长见识短,您贵为一匪之主肯定是不会与我计较的,对吧!” 白天才见识到苏木嚣张的样子,现在又听她讲出此话,江尧和其他山匪不由得愣了一下:“你变脸还挺快,我还是喜欢你白天那种桀骜不驯的样子。” 苏木一本正经到:“什么桀骜不驯,白天你展示出绝世武功,长得又如此……”她上下打量了一下,道:“如此英俊。实不相瞒,若不是我已经为人妻,白天见你的勇猛我便早早与你来此了!可惜太晚了!” 江尧还没反应过来她言语何意,不过听到她夸自己,立马正色道:“那是!也不看看老子是谁,在这里武力、智力第一之人。”他甩了一下头发,心里庆幸,还好白天没有把被揍的事情说漏嘴。 他好像想起什么:“等一下,你刚刚说什么?你嫁人了!” 苏木点点头,装作为难的样子:“对呀,今生你我是无缘了。” 江尧:“哈哈哈!狗屁无缘,我是土匪,土匪就是靠抢,嫁人了又如何,我看上的那就是我的,我就喜欢抢别人的娘们!” 苏木无奈骂道:“你也太不要脸了吧!” “今晚上就入洞房,正好你评价一下,是我厉害还是你那山下的小白脸厉害!” 苏木:“等一下,这进展也太快了吧!”忽然,她好像瞟到他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正准备把苏木扛起来却发现她奇怪的神情:“怎么了,你什么表情?” 苏木定眼看着江尧身后的树上,一个浑身穿着红衣,头发全部垂在前面一眼望去异常瘆人,此刻那人正飘在空中,虽然看不到表情,但是能感觉到这人在死死盯着这里。 江尧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差点吓死在原地。 “不要出声音!”苏木接着道:“不想死就把我解开,不然你觉得你那三脚猫功夫降得住她?” “鬼啊!!!”另一个山匪看见吓得失声大喊。 江尧刚准备念咒解捆仙绳,那红衣女子就冲了过来,把他按在地上,其他胆子大的山匪见此立马跑去拖拽那女鬼,可她却纹丝未动。 苏木:“快给我解开!” 江尧艰难的从口中蹦出来几个字:“物、物我、尽内,解!” 绑着苏木的绳子又飞回了他袖口,苏木认真的在活动着被捆麻了的手腕。 要不是被其他人拉着,江尧早就要被掐死了,他看着苏木的慢悠悠的样子怒道:“还、不快救我!” 苏木双手叉腰:“救!你打劫贫苦百姓,强抢良家妇女,还对我说那些污言秽语的话,让这女鬼掐死你算了,省得我动手。” “没有!我们大当家的没有强抢良家妇女,是有原因的……”话说一半,那‘女鬼’忽然调转目标掐住将正在说话之人。 “地至于心,邪魔退散。”苏木聚起灵力对着女鬼打去,趁她向后倒去的时机,苏木抽出昭明剑,跃到半空,一剑劈下,那‘女鬼’口吐鲜血没了动静。 江尧小心翼翼的走过来:“那女鬼死了吗?” 苏木看着他:“鬼是本来就已经死后之人所化。既如此,哪还有什么死不死的?再说了她是人。”她蹲下撩开这女人的头发。 苏木:“是你绑的姑娘之一?” 江尧摆摆手:“冤枉!我没见过她。”他对着旁边的人喊“是不是你们偷偷绑娘们上山不告诉我?” 众人皆矢口否认。 “我说你们……啊……”那女子忽然从地上起身冲苏木的肩膀咬去。 苏木一掌将其打飞,那女子再也没了动静,浅色的衣裙瞬间渗透出血迹,她立马抬手捂着肩膀止血。 江尧蹲下:“你没事吧?” “就被咬了一下能有什么事。” “怎么可能没事,我看她嘴里可有两颗大尖牙!” 不远处黑暗中出现一抹白光,一个身影出现在月光下,来人一身白衣白发随风轻拂,腰间挂着一股红色的腰带,抬眸扫过周遭,最后目光停留在苏木身上。 江尧摸着苏木的肩膀:“我帮你看看咬得深不深,我……”话音未落,苏木周围的山匪全部应声倒地。 苏木正疑惑呢,抬头一看,月见安已经走到身边蹲下,手覆上她被咬的地方。 “你怎么来了?” 月见安看着她:“我等了一天都不见你,看见麦冬一个人回来,便问了你的去向。” “大当家的,你没事吧?”几个山匪连忙去把江尧拉起来。 江尧挣扎着起身,怒骂道:“他娘的,谁?是谁暗算老子?” 月见安没有看他,江尧见他在苏木身上摸来摸去,她也没反抗,方才自己不过是想帮她看一下伤口,还什么都没碰,她就在那里避之不及。 “奥!我知道了,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小白脸是吧!”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月见安对旁边的小弟道:“啧啧啧!你看、你看看他除了比我高点,脸比我白点,其他哪里比得过我!看他头发还是白的,估计一把年纪了,偷吃了什么丹药,所以脸看着年轻,身体肯定是不行了。” 月见安对他前面的言语一直都没什么反应,听到最后他手下一顿,苏木立马骂道:“白发怎么了对他的脸又没有影响,他那张脸就算是秃头、光头都比你好看!” 江尧气道:“你!” “大当家的,她说的好像也没……” 江尧露出邪恶的眼神:“你!说!啥!” 小弟瞬间眼神坚定:“大当家的,我发誓您就是这坐山头里长得最帅、最勇猛之人!”说着他也跟着嫌弃的指向月见安:“您看他,看这姑娘的眼 神跟我去青楼时,里面姑娘看我的眼神一样,跟个骚狐狸似的。” 苏木拽着月见安的衣角,小声道:“别生气。”心里却默默感叹这小弟真是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来月见安的原形! 江尧不屑道:“哼!想用这种手段跟我抢夫人,简直是……”忽然他感觉头顶有一阵凉风吹过。 半晌过后,他身后的屋子全部倒塌。 苏木赶紧拉住月见安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急忙道:“我们赶快回去吧!” 月见安扶着苏木起身,微微看向江尧,眼神淡漠却好似带着一丝挑衅:“你若还对她有非分之想,下一个倒的就是你。” “你!”江尧气的想要冲过来,一旁的小弟把他拉得死死的对着月见安道:“放心,您放心,这姑娘跟您简直天生一对,我们祝您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闻言,月见安嘴角闪过一丝笑意,拉着苏木的手就离开了。 江尧还在小弟手中努力挣扎,见两人的身影消失,小弟急忙松开江尧,对着其他寨子里的人道:“散了、散了,快去修房屋去,先修大当家的。” 等周围没人,他立马笑嘻嘻的对着江尧邀功:“大当家的!大当家的!我这次演的怎么样,反应快吧!” 江尧一脸奸笑的摸摸他的头:“不错不错,怪不得你能成为我心腹呢!” 在知道月见安本事后其实他就服了,但是又不能丢了大当家的面子,便故意生气装做要冲上去的样子,可真打又打不过,恰好旁边小弟拉着,替他服软,保住了面子又送走了大佛。 玄丹山上,二人御剑而至,苏木好似想起什么,拍了拍手:“哎呀!忘记了!!” 月见安:“何事?” 苏木:“你说他那种地方怎么会有捆仙绳这种宝贝,他拿那个捆我的时候,我真的一点都动不了连灵力都用不出来,方才走太急!不然应该把他这宝贝抢了再走的!” 月见安冲到苏木身前,双手按住她的肩膀:“他拿捆仙神绑你了?他要……做什么?” 苏木叹了口气:“他又打不过我,便只能设计把我绑起来,然后……”苏木靠近他,贴在他耳边,轻声道:“说要跟我入洞房,你说你来的那么晚,还好那‘女鬼’及时出现,不然等你来,都做一半了!” 月见安扣她肩膀的力度又加了几分,深吸了一口气后也贴到苏木的耳边,低吼道:“他找死。” 苏木笑道:“好了,这不是什么都没发生吗!而且他被那女鬼掐的差点归西了了。”看月见安那阴郁的眼神,她接着道:“就算没有那女鬼,我这么厉害又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乖乖就范。”刚说完月见安伸手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苏木下山特意把妙法派的衣服换了,斥巨资穿了套粉白长裙,努力将他推开半个身体:“先看看我新买的衣服好不好看?” “好看。”他盯着她的脸,目光下移到唇上见势就要吻上,再即将碰到的那一刻,苏木抬手轻轻抵在了他的唇上:“你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 月见安伸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心上:“早知那晚过后见你的机会少了,我就不应该那么轻易放过你。” 苏木拍了拍他:“都两年了,你怎么还在想那天的事情?” 月见安:“日思~夜想。” 68. 秋荷难解心沉默 苏木看着他的眼神,回想起山寨里江尧小弟说的话,他的眼神配上这张脸,真的是无时无刻不在勾引我! 可惜她不会这些招数,不然真的想反击,让他也这么心猿意马!不对,就算是会,也怕是只对以前的他管有,现在的他肯定只会凑上来。 眼波流转间仿佛看见月见安身后站着两个身影,仔细一看。 是容长老和许瑶秋! 苏木立马推开月见安:“长、长、长老,师姐,这么晚、你们……你们出来赏月啊!” 容长老:“夜深了,回来就好,快些回去吧。” 苏木尬笑道:“知道了长老,马上就回去,马上。”说完便转身离去月见安立马跟上。 许瑶秋:“长老无故带我来此是何意?” 容长老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一向聪明。”说完便转身离去。 以前容长老对她的重视与偏心是打明面上、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且习惯了的程度,就是这一份偏心让她间接特别在意容长老的看法,她想证明给容长老看,自己值得这一切。 曾有一次任务失败,虽然容长老未责罚,可眼神中闪过一瞬的失望,就那一眼却刻在她心底久久无法忘怀。 后来只要是容长老吩咐的或是想做的事情,许瑶秋都会不顾一切的去完成,只为得到容长老赞赏的目光,而她也坚信自己会是容长老的亲传弟子,妙法阁的执掌者 后来,苏木出现了,特别是她抬起昭明剑的那一瞬,许瑶秋心中原本的自信轰然倒塌。 她望着容长老离去的背影,自己所有的自信与担忧都是她带来的,每当自己认为已经失去重视时或有其他扰乱心境、影响仙途时,容长老又会出来像往日里开导规劝自己。 许瑶秋喃喃道:“这算什么?” 各门派之间每年都会举行一次试剑大会,各个门派轮流举办,去年是在常阳山,只是苏木一直在后山未能参与,前五毫无疑问都是御灵派和恒宵派包揽,妙法派只有许瑶秋的排名恰好第五稍微好点,林朝暮和陆昊也在前十。 今年刚好轮到妙法派举办,各长老与掌门的实力大家都清楚,举办此大会更多的是对弟子间进行排名,这个排名的也是对门票排名的重要参考。 苏木拍拍桌子:“唉!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见到沈秋荷和陈沉墨了!” 麦冬:“我去年还见他们两个上台比试了,而且都能排到前三十了,今年估计更厉害。” 苏木:“不错嘛,不愧是御灵派,连陈沉墨那样地主家的傻儿子都能教成,对了!来参加试剑大会的一般都会提前来安顿住宿,那她们岂不是这两天就会过来了。” 麦冬笑道:“已经来了,昨天老大你上匪帮后,我回来时恰好遇见他们上山,不过我看他们舟车劳顿就没有与他们聊太多。” 闻言,她立马跑到怡客居,来访的仙友一般都住在此处。 刚到附近,苏木本是冲着沈秋荷去的,却先遇到了陈沉墨,此刻他正站在河边眉头紧锁,比起两年前,他身上少了几分玩世不恭。 “哟!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忧郁上了?” 陈沉墨转过头:“还不能忧郁一下了?”他打量了一下苏木接着道:“这么久不见,我能感受到你周身灵力极强,不像是普通弟子该有的,本以为这次来可以爆打你,看来是不行喽!” 苏木笑道:“我是谁!对了,沈姐姐呢?” 陈沉墨低下头:“你们这不是有一个叫什么断头崖的,她……应当还在那。” 苏木奇怪道:“断头崖,有这个地方吗?” 陈沉墨:“怎么没有,就在后山,你们取名字还真是奇怪,‘断头’还有人取这种不吉利的名字呢?底下还种了很多桃树的那里,我还摘了几颗桃子吃呢。” “后山!桃树!你说的该不会是容长老的居所吧!”苏木担心道:“那里是不能乱闯的,还有那不是‘断头’是簖头崖,里面的簖为断水之意。” 陈沉墨叹了口气:“管他什么崖呢。” 苏木仔细看了下他的表情,戏谑道:“你这副样子,活像几天没上茅房似的。我知道了,不会是和沈姐姐表明心意后被拒吧!” 陈沉墨:“对呀!我就是猜不透她的心思,两年了就算是冰山也应该要被我捂热了吧?” 苏木:“不对吧,就你这性子,怎么可能憋到现在才表面心意?” 陈沉墨:“对呀!所以这已经是我第五百二十次被拒了,今天恰好是我第五百二十次表白,我特意起了大早,穿的风流倜傥的,结果还是这样,你们女人的心思也太难猜了吧!!!” 苏木笑道:“第五百二十次被拒绝,这是什么被值得纪念的日子吗?”看他那为情所困的样子,苏木摇摇头:“算了算了,我直接去看看她吧。” 后山簖头崖下方是苏木平时修炼地方,容长老经常会站在此处督促她修炼,她很少会上来这里。此刻,山脚的桃花早已落败,只剩下深秋的寂寥,沈秋荷正坐在刻着“簖头崖”三个大字的石碑旁。 苏木冲过去蒙住她眼睛:“猜猜我是谁!” 沈秋荷笑道:“你都开口了,我是要猜到还是猜不到呢?” 苏木松开手坐在她旁边,看着山下的景色道:“你来错时间了,四月份的时候是这里最美的时候,漫山遍野都是桃花,连天空都浸染上了桃色,早晨起雾时,与这里桃花相得益彰仿若人间仙境。” 沈秋荷低眉浅笑:“那我确实是来错时间了。” 苏木小心的问:“沈姐姐,那个陈沉墨,你讨厌他吗?” 沈秋荷:“是他托你来问的吗?” 苏木摆摆手:“不是不是,是我自己要问的,我听他说,你已经第五百二十次拒绝他的表白了,你若是烦他、讨厌他,我去帮你打跑他。” 沈秋荷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了苏木一个问题:“你喜欢那位月公子吗?” 苏木愣了一下:“我……我……” 沈秋荷:“你自是喜欢的吧,不然你 早打跑他了。” 苏木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道:“对,我是喜欢他,常非喜欢。” 沈秋荷:“那你为什么要上山学本事呢?” 闻言,苏木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小时候麦冬家被烧杀抢掠的场景;两人流落街头经常被街霸追着打的场景;后来有妖怪为一己之私随意夺走他人生命,不周山、红木林、异怪司……每每遇到危险,她一点忙都帮不上,只能看着自己的朋友冲锋陷阵的场景。她想变强,变得很强。 苏木:“因为我想保护的人很多。” 沈秋荷微微一笑:“我不怕你笑话,其实我上山,只是想躲个清静。” 州山通泽城的沈家是当地大户,沈渡是当地小有名气的富商,其下有大儿子沈秋生,二女沈秋荷,三女沈秋丹。 三个子女长得相似,尤其是两个女儿。少时爹娘管教他们很严格,及少允许他们外出,因此特意请了教书先生上门教习。 一天,沈秋荷听了先生讲述外面的世界后便想偷偷翻墙出去玩,她只知翻过最高的一堵墙就能去到外面,她用小小的身体搭起一个简易的楼梯,等她好不容易爬到了墙顶却发现她爬错墙了,外面根本不是街道,而是另一户人家的院子。 院子里站着一位眉清目秀的少年,少年书生意气,旁边桌子上摆着一个香炉,淡淡的白烟在他身旁飘过,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沈秋荷看着他一时间竟失了神。 少年察觉到异样,放下手中的书走到墙边,声音稚气:“你是何人?” 沈秋荷指着身后的屋子:“我是沈家小姐,今日想出去游玩,只是走错了路。” 少年道:“出去游玩为何不走大门,而是要翻墙出去。” 沈秋荷皱起眉头:“我家管的严,从小到大我都没去过几次,也……没什么朋友。” 少年笑着将手背到身后:“既然如此,那我做你的朋友吧!” 沈秋荷喃喃道:“朋友!”她刚想回话,少年却跑开了。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异响,少年小小的身体摇摇晃晃的拖着一个大梯子走来。 沈秋荷顺着梯子下来,两人在院子里玩的不亦乐乎,从白天到晚上,沈秋荷走到梯子旁“我明天再来找你。” 少年道:“好,那你要说话算话,一定要来,我在这里等你,记住我叫陆之颜。” 沈秋荷笑道:“知道了,再不走,我爹就要找来了。” 第二日,沈秋荷如约来来到,少年也在墙下等她。 就这样过了好几日,二人成了很好的玩伴。少年对她说,她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很喜欢她,长大后一定要娶她为妻。 沈秋荷伸出小指头:“这是你说的,拉钩!” 陆之颜也伸出手指头:“对,我说的,我一定会娶你,要一生一世和你一起玩。”随即,他拿出一块玉佩:“我爹以前送过我娘定情信物,这个是我给你的信物。” 沈秋荷笑着接过玉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