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27)平行世界也会有羁绊吗》 1. 日复一日是生活在蓄力 现年14岁的泽田纲吉想要做一个普通人。 字面意义上的普通就好,拥有普通的生活,正常上学放学,参加社团,偶尔也能考个还可以的分数,有几个,哪怕1个,可以一同逛商店街讨论最新漫画剧情一起打游戏的朋友。 这些他都做不到,因为他是废柴纲,比普通人还低一级的废柴纲。 废柴纲的日常,就是在班级里永远是透明人的存在,课间的时候他书桌前从来不会有人出现;也从来没有被同学邀请一起吃午饭,哪怕他主动也会被无视;每次遇到组队活动更是噩梦一般,他是一定会被剩下的,然后看着那些队伍推来推去不肯收留他。 在升入国中前,他刚读完某轻,受主人公影响,也曾向往非日常,渴望邂逅都市传说,甚至能在阴差阳错一系列奇遇后成为救世英雄,但在成为废柴纲后,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再幻想了。 想要成为普通人,应该不算幻想吧,他不太确定。 很普通的中午,像以往无数个一样。 纲吉来到熟悉的天台,带着妈妈准备的便当盒。说来奇怪,天台应该是最受欢迎的地方,但这个天台却从来没有人来。 地势偏僻是它无人问津的最大可能,刚入学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这栋楼的天台是否可出入,只是废柴纲这个外号流传得很广,为了拥有清净的午饭时光,他才花时间找到了这里。 开始还很满意自己的眼光独到,后来长时间的清静反而让他心里犯起了嘀咕。 ——该不会,这里是什么校园怪谈发生地吧…… 毕竟很难想象会有一个天台无人问津,甚至连零零碎碎的讨论都没有听过。 但一方面他没什么朋友可以打听背后的缘由,另一方面他也担心寻根究底会失去好不容易寻到的宝地。 还是就这样吧,泽田纲吉一向得过且过。 他打开便当盒,里面用紫菜隔开了每份食物,与以往不同,今天这份多了个纸托,里面放了些小米,还有妈妈留的纸条: “这是小鸟的。PS:纲君和小鸟都要吃饱啊~” 纲吉一愣,想明白后笑意在脸上浮现,是昨天晚饭和妈妈聊天时,说了天台上的鸟越来越不怕他了,甚至敢吃他放在地上的米饭。 把小米洒在空地上,几只窥伺许久的麻雀还没等他走开就扑了上去,迫不及待啄食着。有两只吃着吃着甚至跳到了他触手可及的地方,还抬头看了他一眼,黑色的豆豆眼全是对食物的渴望,看他没有抢夺的迹象又低头大吃特吃。 泽田纲吉更开心了,一不留神笑出了声,被人需要的感觉真好,不,被鸟需要,但被鸟需要也是真好。 恍惚间,他好像听到笑声。 回头环视一圈,空荡荡的天台,没有第二个人。刚刚鸟声喳喳,他没有听清,再加上这里虽然偏僻,但也不是完全隔绝人声,在反复确认多没有发现异常后,便选择了老办法,得过且过。 冲着还在啄食的麻雀们轻声说了句“我开动了”,纲吉低头享受妈妈的便当。 很普通的傍晚,像以往无数个一样。 今天又轮到纲吉他们小组值日了。 “抱歉啊泽田我老爸说有急事找我,今天的值日就拜托你了!下次我一定来做!” “我社团最近要集训备战泽田今天就麻烦你了!下次换你!” ——没事的,反正我也没什么事,下次我们还是一起打扫吧。 他是打算这么回答的,但那两个人显然没有听他答复的意图,说完就走了。 他想生气,但身体已习惯了这种事,甚至不等他情绪起来已经起了清扫工具。他无声地叹了口气,选择了开始打扫。 走廊上还有人刚刚放学,隐隐的对话声由远及近,逐渐清晰。 “听说了吗,山本输了!” “哪个山本?” “还能哪个,山本武!今天对战青川中学,被青川中学新出的王牌打得很惨。” “我也听说了,青川棒球社来了个超强一年级新生,据说他的父亲可是职业选手。” “这么强,呵,这下子看棒球社还怎么宣传他们的不败传奇,这么说的话,山本武岂不是要没脸见人了?” “谁知道呢,搞不好以后他再也当不成明星山本了。” “哈哈哈,这么说来我们拳击社就要……” 说话的人根本没有说别人坏话要小声的自觉,反倒是纲吉紧张得心脏砰砰直跳。听起来山本武遇上大麻烦了,他想去看看现在怎么样了,有什么他能做的。 但是,他能帮上忙吗?纲吉迟疑地停下了脚步。 那可是山本武,班里最耀眼的同学。 山本武和泽田纲吉,棒球天才和废柴纲,被仰视与仰视。 纲吉不知道山本武对他是什么认知,也许只是个有点眼熟的同班同学,但纲吉对他是心存感激的。 各类组队活动中,在他被其他人推来阻去嫌弃的时候,有很多次,都是山本武主动提出“泽田同学跟我们一组吧”,也会在同组队员不满时帅气回应“有我在不会输的”。而且,因为和他组队最终都会胜利,也不会有人埋怨“都怪废柴纲害我们输掉了”,纲吉也能跟着大家的情绪小小开心一下。 那样厉 害的人,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就算有,那么多人在,应该轮不到废柴纲帮忙吧。思来想去,纲吉压下担心,重新拿起了黑板擦。 很普通的晚上,像以往无数个一样。 正是泽田家晚饭时间,泽田家光的缺席并没有影响这个家的气氛,纲吉和泽田奈奈像无数个普通家庭一样,会在这个时间闲聊今天的趣闻轶事。 “纲君,有什么心事吗?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嗯……是有一点事情,那个……我,我有一个同学遇上了一些麻烦,感觉挺严重的。” “啊啦,是纲君的好朋友吗?” “不不不我怎么会是他的好朋友,就是一个同学。” “真好啊,纲君你会为朋友的事情担心,真是个好孩子,妈妈好高兴啊~” “妈妈你不要总是夸我了我还什么都没做,你这样我会膨胀的绝对会膨胀的。” “哈哈,纲君害羞了呢……好啦好啦,你说你的朋友遇上麻烦了,你会帮他解决这个麻烦吗?” “妈妈你把我想得也太厉害了吧……完全不行,一点不行,把我献祭了都不行。” “那你今晚要去陪他给他加油打气吗?需要妈妈给对方家长打声招呼吗?” “不妈妈你真的想多了我们没有那么好的关系这种事哪里轮得到我去做呢。” “这样啊……那妈妈给你准备一些小点心,明天和朋友一起分享吧?我多放点糖,吃了会开心的。” “妈妈你别准备,他,我算不上他的朋友的,只是同学而已。” “没事的,不管是同学还是朋友,妈妈都会给你准备小点心的,明天你自己决定,是分享出去还是自己吃掉,都可以的,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妈妈会尽可能支持你的。” “我……好吧,反正我提前说好,明天肯定是我自己吃,妈妈你记得多放点蔓越莓干。” “愿意为你效劳~” 这个晚上,纲吉很普通的入睡了,对他来说,这一天就像以往无数个日子一样,平凡而孤单。 一切刚刚开始。 预告: 嗨米娜桑,这里是弗兰。完全不知道连第一杀手大魔王都看起来没有机会出场的世界为什么要让me来预告,难道是看中了me特殊的凑字数天赋(不是!),说起来沮丧的boss也很可爱让me心动啊,不知道下一章有没有机会能安慰到boss继而让他感动让他喜欢让他愿意跟me回老家结(哔——) 啊……愚蠢的作者妄想用她无力的文笔掌控me的思想吗真是太肤浅了。哎呀时间到了,那么大家请注意: 2. 用心准备就不会错过命运的机会 当纲吉同手同脚地走进教室时,还觉得自己的心跳没有恢复正常。这也难怪,在并盛中学,无论是谁被风纪委员会拦下都会紧张到心跳180的。 纲吉一向老实本分,这还是他第一次被拦下,罪魁祸首就是他手上这份超大便当包。 ——妈妈你不是好像你绝对是做的多了这个分量看上去都是2个人正餐的量了!刚刚在校门口我是不是被云雀学长盯了啊好可怕呜呜呜…… 纲吉想到刚刚云雀学长冰冷的眼神,哪怕已经脱离了场景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这不能算他胆小,在并盛中学,风纪委员会就是恐怖的代名词,身为委员长的云雀恭弥,更是属于并盛中学的“不能提名字的人”。 “哟,废柴纲,昨天值日做的不错,森田老师看了很满意。” “哈哈哈,终于找到废柴纲擅长的事情了,看来你真的很适合做清洁。” 纲吉没有理会无聊的同学,他看向山本武的位置,没人,书包都没有。同学们默契地一致忽略了那个座位,没有人提起他,也没有人讨论昨天的棒球赛,大家都在假装一切正常,无事发生。 纲吉觉得这样也不是坏事,学校里看热闹的人不少,山本同学不在也好,在家好好休息几天,顺便避避风头,躲开那些风言风语。 ——就是可惜妈妈做的点心了……不对清醒一点啊泽田纲吉你就不应该期待能分享给山本同学! 上午的课听得纲吉昏昏欲睡,好不容易熬到中午,纲吉轻车熟路抱着自己超大号便当袋来到了天台,出人意料,已经有人站在围栏旁了,虽然只是背影,但纲吉还是认出了对方: “山,山本同学?” 撑着栏杆低头俯视的山本武本来头都没有回:“要动手吗?我……”话没说完,他突然意识到那不是自己期待的声音,猛地回头,在看清纲吉的脸后露出了茫然的神情:“你是……泽田君?” 纲吉没有理解他的茫然,习惯性道歉说:“抱歉我不是有意来打扰你的,只是我平时中午都在这里所以就……” “这样啊……” 突如其来的沉默让两个人都有些尴尬,几秒钟后,纲吉率先开口: “这,这个地方留给你吧,我先走了!” 说完纲吉就抱着大大的便当包转身,他还是不习惯和耀眼的同学共处一个空间。沉甸甸的便当袋妨碍了他的动作,他把门拉开一个小缝后就迫不及待挤了进去。听着身后门撞击合上的声音,高涨紧张的情绪才有所缓解。 ——原来,山本同学躲到这里来了,他看上去脸色不太好。 他站着没动,低头看着便当袋,想起了昨晚妈妈的话。 【“妈妈给你准备一些小点心,明天和朋友一起分享吧?我多放点糖,吃了会开心的。”】 纲吉的内心开始挣扎起来。 ——吃点甜的,应该会有帮助吧? ——但是,突然给别人塞吃的,会被看作奇怪的人吧? ——只是一些吃的,应该不会被讨厌吧? ——山本同学他会需要我吗?也许不需要我多管闲事呢?万一他也像那些人一样,嫌弃废柴纲的东西呢? ——不对! 泽田纲吉默默在心里打了自己一下。 ——那可是山本同学,帮了你那么多次,一直对你很友好的山本同学!泽田纲吉,你怎么能在心里诋毁人家呢,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下定决心,泽田纲吉等不及直接用身体撞开门,为了起到壮胆的作用,刻意大声说:“山本同学!我这里有小,点,心——你在干什么!!” 刚刚还好好站着的山本武,此时已经跨出围栏,正低头看着下方。他倒没有多余的动作,但现在这个架势距离他掉下去就差往前走一步了。 来不及思考,纲吉丢下便当包就直冲过去。 “别过来!不然我就跳下去了!” 纲吉有心想听从山本武的命令停下好好劝说他,电视上要跳楼的人说完这句词后面都是这么演的,但他的肢体远没有听觉灵敏,脑袋里想的是死腿快停下,身体却受惯性裹挟根本停不下来,要不是山本武躲得及时,现场就要从自杀变成谋杀了。 栏杆因为纲吉直直撞上发出巨大的“咣当”声,龇牙咧嘴的纲吉顾不上窘迫,顾不上缓解疼痛,身体还压在栏杆上手就伸了出来,试图抓住山本武的胳膊。 常年练体育的山本武小臂也很健壮,在握住后发现用手无法抓牢后,纲吉索性隔着栏杆一把抱住对方,抱得紧紧的同时开始使劲,想要把山本武从栏杆外拽回来。 山本武无奈地看着像是挂在自己身上的纲吉,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决心已经因为这个意外消散得差不多了。他看着纲吉在努力拽,但隔着栏杆只能向上发力,身高体重的差异给他造成了巨大的困难,又不肯放弃,过于用力甚至于脸都涨红了。 像红色的树袋熊。 这一幕实在有些好笑,山本武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忍住。 “扑哧——哈哈哈。” 笑声缓解了紧张的气氛,纲吉也实在累了,他放弃了靠自己的力量把对方拽回来的计划,改为死死抱着,同时试图用语言的艺术说服对方:“山本同学,要不,咱先回来?” 山本武摇头:“谢谢你,泽田君,但我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动力了。” “有的有的,你可是超强的棒球天才山本武!” “你不会理解我的,我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价值了。” “理解的理解的,你很有价值!超极有价值的!” “你还是放弃吧,别管我了,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要管的要管的,你别下决心,这决心没什么好下的。” “扑哧。” 这次纲吉的脸红可不完全是用力过猛导致的。 ——死脑子快想啊这回答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没必要安慰我了,泽田君,我不是一时冲动做出的决定。最近我状态一直都不好,不管怎么努力练习,击球率都提升不上去,防守也总是出错。我本来就在担心也许会逐渐被新生社员淘汰,没想到……” “怎么会……” 打开话匣子之后就很容易继续说下去,山本武继续说:“你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吧,我觉得我应该是被棒球抛弃了。棒球是我长这么大最喜欢的东西,失去了棒球,我就什么都不是了。所以,与其眼睁睁看着我与棒球越来越远,还不如让我现在就消失。” 听到山本武叙述的语气逐渐加快,纲吉也跟着紧张起来:“不不不不可以!山本武不能消失!” “我已经没有价值了,放手吧,泽田君,别管我。你别怕,我会等你离开之后再跳的,不会给你留下噩梦。” “开什么玩笑!”纲吉提高了音量,想要盖住山本武的声音,似乎这样就能打消他的念头,让他不做傻事:“怎么可能不管你!我是绝对,绝对不会不管你的!” “我的梦想已经抛弃我了,这样的我活着也没有意思,如果是为我好的话,你就应该尊重我的选择。” 感觉到山本武扭动的动作,纲吉更加紧张,一边口不择言地劝说一边用力抱紧:“不行不行不行,我可不是为你好,我是为我自己好!” “什么?” “没错,我做的这些都是为了我自己,如果你还愿意继续帮我的话,就快回来!” “帮你?” 感受到挣扎的力度变小,纲吉却不敢放松手上的力量,仍然紧紧抓着,他趁热打铁,顾不上润色,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没错,我不想让你消失,都是为了我自己!山本同学曾经帮过我那么多次,可能你已经不记得了,但是我都记得很清楚,那都是我欠你的。如果你就这么消失了,我欠你的人情就再也还不上了,也许我会一辈子背着这种愧疚感活着,也许我会被这种愧疚感折磨一辈子,我不要这样,所以你不能消失,你得活着,你要一直活到我把你的人情还上才可以!也许棒球对山本武很重要,失去了棒球你会痛苦,但山本武对我泽田纲吉很重要,失去了你我也会很痛苦的!” “你是说……除了棒球,我还有别的价值?” “是的!你不是只有棒球,你还有对我的意义,对我们的意义!” 山本武没有再说话,但他没有再挣扎了,只是靠着栏杆一动不动。纲吉也不敢出声打破这份安静,只希望他快点想通,因为自己的力气实在不多了。 等了一会儿,山本武拍了拍纲吉的 肩膀:“你要不要先松开?” 纲吉拼命摇头:“不行!在你回心转意之前,我是绝对不会松手的!” “我的意思是,你不松开的话,我没办法回来啊。” “啊这样吗,”纲吉迟疑了一下,警惕地问:“你该不会想要趁我松开的时候,推开我跳下去吧?”说到“跳下去”三个字,他下意识又抓紧了一些。 山本武笑了:“嗯,不松也行。” 他就着纲吉抱住的姿势往旁边走了一步,双手撑着栏杆,一个小跳跨了回来。猝不及防的纲吉没来得及让位,僵持许久早就没什么力气的纲吉因为挤压直接向后倒去,山本武用胳膊护住他的脑袋,自己也没有站稳,两个人侧摔在地,才算是没有受伤。 即便如此,纲吉仍然抓着对方腰间的衣服,山本武低头看了一眼,还没等他说什么,纲吉不好意思:“抱歉,我,我手麻了。” “哈,哈哈哈……” 过了一会儿。 “喂,泽田君,你说的我对你很重要,会一直有效吗?” “会的,不管过多久,都会一直有效的!” “这样啊……我叫你阿纲可以吗?你也叫我阿武好了。” “哎?可以啊。” “说起来,阿纲你没有听过这个天台的事情吗?” “什么事情?啊果然这里是什么怪谈的发源地吧我就知道这地方没人来绝对有鬼!” “那倒不是,这就是个普通的天台,只是……”山本武的话戛然而止,他眼神里闪过了然,停顿了一下,将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换了一句:“没什么,就是这里太偏僻了大家不想来,以后我带你玩吧,我知道更好的地方。” “不用啦,我在这里已经待习惯了,一直都在这里吃……啊,对了!你等我一下!”纲吉爬起来跑到门边捡起扔在地上的超大便当包,跑回去坐下,一边打开一边兴致勃勃地说:“我妈妈做的点心你一定要尝尝,我妈妈的手艺可好了~” “好啊好啊,正好我有点饿了。” 打开盖子的纲吉在看到那堆心形饼干后下意识就想盖上,却被眼疾手快的山本武一把拿走盖子,粉红色的饼干,每块上面还写着“加油”“开心”“顺利”等字样,纲吉张口结舌解释道:“这这,这是我妈妈做的,她,我,我没说你的事情,我就是说有个朋友不开心,呃我知道我们不太熟悉我就只是在我妈妈面前说我们是朋友不然不太好解释。” 山本武又笑了,很温柔。 “谢谢你,阿纲,你没有说错,我们是朋友,很高兴你愿意当我的朋友。” “我,我也谢谢,不是,我是说,我也很高兴,嗯,高兴。” ——死嘴你还要掉几次链子! “哈哈,之前完全没发现,阿纲你居然,”山本武顿了一下,将可爱两个字收了回去,“总之,帮我谢谢你妈妈准备的饼干。不介意的话,我能把这个带走吗?” “啊?” “我现在要回棒球社向教练请罪了!但是这个饼干我想好好品尝,能让我带走吗?” “哦,当然可以!这就是给你准备的,你拿走吧!” “谢啦,阿纲,等我的事情解决完了,我就来找你!” 直到山本武离开,天台重新恢复了安静,纲吉还没有完全回神。 ——我刚刚,是跟棒球明星山本武成为朋友了吗? 纲吉小声“哇哦”了一下,有些开心,想笑又不太好意思,下意识左右环顾本来就没人的天体,终于还是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有朋友了,真好。 预告: 哈~喽,各位观众大家好啊,这里是小春的频道~ 今天也是分量很足的一篇呢,小春看了非常感动的说。说起来小春也很想抱一抱纲吉先生的腰啊,未来等小春和纲吉先生结婚了应该就有机会抱到了吧(我觉得你们不会结婚) 【平底锅敲击声】 【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哎呀居然有奇怪的声音,这个摄影棚是怎么回事,小春都有点害怕了呢,真希望纲吉先生能来保护下我~好了好了时间要到了,那么我们来开启下一章的序幕吧。 下一章:【有些事是不可以得过且过的】 3. 有些事是不可以得过且过的 当纲吉还在天台沉浸喜悦安心享用午餐,与此同时,主教学楼B栋会议室中,学校各个委员会的代表们正在进行本学期社团场地的使用归属讨论会。 随着一项项提议确认或驳回,白板上原本空着的格子也逐渐填满。 “等下,为什么接待室还会被分配出去,就算可以,风纪委员会一个每天查考勤的,凭什么有资格独占?真算下来,还是我们绿化委员会更值得吧?” 发言的狩魔间人没有意识到,在他说话的时候,会议室里由原本的嘈杂迅速变成了寂静。 几乎所有在场者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盯着这位离谱的无知者。负责记录的同学更是没控制住手上的动作,在白板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的长线,笔与白板的摩擦声短促又刺耳。 倚在房间角落的云雀恭弥原本一直闭目养神,他本来就烦燥于不得不参与眼下这场群聚,奈何流程正规理由得当,他不但不能反对还得以身作则亲自参与,正勉强忍耐的时候,”风纪委员会“的关键词激发了他的狩猎神经,他睁开眼睛,看着发言的狩魔,笑了。 社团主席看了看云雀恭弥,又看了看狩魔间人,结结巴巴地向着云雀恭弥说:云,云雀前辈,我们没有这个意思!“ 回过神的众人也跟着附和:”是的是的,我们都同意现在的分配。“ ”非常合理,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云雀恭弥将这些视作杂音,凤眼盯着狩魔间人:”你是谁“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自觉拥有整顿社团不良风气使命的狩魔间人挺了挺胸膛,大声说:”我是绿化委员会的新任副会长狩魔间人,怎么,对我们绿化委员会有什么意见吗?“ 跟他同行的另一人好不容易摆脱恐惧,一边扯着狩魔间人试图把他按下去,一边对着云雀恭弥九十度鞠躬回应说:”对不起对不起云雀前辈!这人是新来的交换生,看在两校交流的份上我们才把他纳入社团的,是我们没做好准备工作,我这就把他赶出社团,请务必原谅我们的失误!“ 被扒拉的人毫不领情,狩魔间人打掉同伴的手,说:”社长你在干什么,我又没说错,为什么要道歉!他到底是谁啊凭什么这么大权力!“ 云雀恭弥也不理两人的官司,他看向社团主席问:”我记得,每个社团只能选一名代表?“ 社团主席生怕受牵连,连连点头:”我们就是这么通知的,绝对没有漏传。“ 不等云雀追问,绿化委员会的社长头更低了:”是,是我的失误!他说想对我们的社团生活多了解一些,所以我,我,我……“他说不下去了,云雀恭弥最讨厌的就是破坏风纪,此时此刻说什么都无法掩饰他的过错,只能更加用力地试图捂住狩魔间人的嘴。 狩魔间人还在挣扎,力气却比不过自知要倒大霉的社长,旁边的人更是默契地后退几步,用肢体动作表明自己的立场。 云雀恭弥点点头:”很好,看来你明白了,待会儿你们两个留一下。继续吧。“最后一句是对愣着不知所措的社团主席说的。 ”好,好的,云雀前辈。“社团主席心情还没平复,声音还在颤抖:”那,那么,学校西北角H栋教学楼三层的接待室,九层的活动室,整个十层、十一层,以及顶层的天台,仍然用于风纪委员会日常活动,大家,大家有异议吗?“ 非常一致的点头,没人敢说话。 从H栋走回教室所在的B栋,差不多需要走十五分钟的路,踩着上课铃坐回座位的时候,纲吉甚至还有点喘,今天的午餐时间因为山本武的意外被削减了不少时间,为了不迟到,他甚至还跑了几步。 ——是不是该锻炼身体了?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就被心底的小人摇头否决了。 ——算了算了,我可是废柴纲,怎么可能做到坚持锻炼身体呢,不可能不可能的。 根津老师还没来,同学们还在叽叽喳喳,没人关心纲吉的踩点出现。 纲吉回头看了眼山本武的位置,意料之中的,他不在。按照山本武的说法,他还要去联赛现场找被放鸽子的教练请罪,明天才会回来上课。 他羡慕得叹了口气,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上课,尤其是数学,他本来就学不明白,根津老师又特别不喜欢他。今天正是发试卷的日子,搞不好,不,是一定又要被根津老师批评很久。 说曹操曹操到,秃头的根津老师推门而入,抱着一捧试卷。 在他念成绩的时候,纲吉就在默默祈祷自己的试卷能够不翼而飞,但天不随人愿,随着根津老师一句”泽田纲吉,27分!“,纲吉脸一塌,生无可恋地上台想要拿回自己的卷子。 手刚伸过去,那份试卷就被扔在地上,纲吉茫然抬头,看到的就是根津老师厌恶的眼神,就像在看不可回收的垃圾。 “真不愧是废柴纲啊,这么简单的卷子都能考这个分数。” “又是最后一名,你一个人连累了全班的平均分你就不知道羞愧吗!” “就算教头猪也比教你有效果吧,你为什么还能心安理得地出现在我的课堂上呢!” …… 纲吉努力试图放空自己的思绪,安慰自己很快就会过去的,但根津一句“明天让你家长过来!”把他拽回了现实,根津似乎不只是说说而已:“听到没有!我要看看什么样的家长能教出你这种人!” “不行!不可以!”纲吉下意识喊出了声。 根津一愣,没有想到自己最看不上的学生还有反驳的一次,继而感受到尊严被挑战的他更加生气:“居然敢顶撞师长的决定,把你这样的学生留在我的班级里,只会给同学们带来恶劣影响,你给我出去站着!离开我的课堂!” 纲吉张了张嘴,笨嘴拙舌的他却不知道此时该说些什么才能缓解老师的怒气,只能低下头,默默走了出去。 站在教室外面,太阳正好,晒得人暖洋洋的,纲吉却无心享受。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绝对不能让妈妈来“,他担心的不是被妈妈知道成绩,而是如果她来了,和根津老师聊过后,很可能就会知道纲吉在学校,并不像他嘴里描述的那样美好。根津老师只会变本加厉诉说他的笨拙、无能、不合群,这些都会让妈妈伤心,自从知道爸爸靠不住后,他就发誓要好好保护妈妈。 可能这个愿望太离谱了吧,毕竟他可是废柴纲,本来就什么都做不好。 突然,一个阴影罩住了他。 纲吉抬头,逆着光,第一眼只看得到轮廓,镶着金边,那是午后的阳光。 他眨了眨眼睛,不由得深吸一口气:”云雀学长!“ 云雀恭弥低头看着他,面无表情。 纲吉一时间都不知道手脚该如何放了,迎着锐利的眼神,他努力压抑想要扭头避开的冲动,战战兢兢不敢乱动,就像被老鹰盯上的兔子一般。 幸好云雀只停留了不到三秒,就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草壁哲矢跟在后面,带领着一批留着标志性飞机头的风纪委员会成员。与众不同的是,中间还有两名明显不是风纪委员会成员的人,因为他们格格不入的发型 。 虽然时机不对,但纲吉还是没有控制住内心的吐槽之魂。 ——云雀前辈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飞机头呢,还是他只喜欢看别人的飞机头?这癖好也未免太猎奇……呃不对不对我什么都没想。 云雀的路过被纲吉当成了小小的插曲,插曲过后,当前的烦恼又重新缠回他的心头,要怎么应对根津老师呢,思来想去没有办法的纲吉只能得过且过地想: ——只能待会儿去办公室求求老师了,希望今天根津老师的心情能好一些。 深夜,泽田家。 被饿醒的纲吉在床上犹豫了许久,还是轻手轻脚地下楼想要找点吃的。 他在办公室求了根津老师差不多两个小时,才让他勉强松口不用请家长,作为交换条件,根津老师让他报名拳击社,这当然不是什么恩典,不过是另一种折腾他的手段罢了。 大家都知道,拳击社的入社标准是得打败一名社员才行,泽田纲吉对拳击一窍不通,他去挑战的后果只有挨揍一个可能。 他不知道为什么根津老师对他的恶意这么大,但面对老师,只能乖乖照做。因为时间太晚,拳击社已经解散了,他答应根津老师明天一大早去报名。 他心里难受,又不想把这个情绪带到妈妈面前,只好随便找个去朋友家去商店街一起吃饭的理由,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游荡到九点多才回家。 路过妈妈的房间,他刻意放慢放轻脚步,却让他听到了房间里的一些动静。他停止移动,屏住呼吸,生怕把妈妈吵醒。 充分的寂静下,唯一的声响更加清晰,是哭声。 纲吉犹豫再三,还是轻轻推开了妈妈的房门,泽田奈奈捧着一本相册坐在床上,那是他们的家庭相册。里面有爸爸消失之前三个人的合影,那时大家都很开心,笑得快乐。 纲吉没有作声,安静地站在门口,一时间脑袋里什么都没有想,动不了也说不出话。 良久,他听到妈妈的声音: ”纲君,对不起。“ ”你在学校……我……我……“ ”对不起,纲君,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 ”亲爱的,我到底该做那么做,要怎么做才能保护纲君呢……“ ——妈妈。 纲吉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床上的,他好像睡着了,又好像一夜没睡。一开始他还在怨恨根津老师,恨他不守承诺,背弃诺言。在脑子里演习了无数报复手段,一点也不泽田纲吉的报复手段。 后来,怨恨变成了自责,如果不是他自己的无能,也不会让别人拥有伤害妈妈的借口,最应该报复的明明是泽田纲吉。他想消失,但这样也会伤害到妈妈。他想变好,但他是废柴纲。 想了太多,最后,脑袋里像注满了浆糊一样,浑浑噩噩,只剩下一个念头。 ——为什么我要是废柴纲。 ——我不要当废柴纲。 ——我要变强。 在泽田纲吉的额头,有个小火苗一闪而过,无人发现。 下集预告: 喂——究竟是哪来的渣滓混蛋敢伤害泽田啊!真想一剑劈了算了!!!快点振作起来吧小鬼!我,不是,我们都想看到你恢复活力的样子!可恶混蛋贝尔你别拿飞刀吓唬那个混蛋(是卑微的作者)了,赶快让路斯那家伙给她随便治两下让她赶紧继续写啊!!! 下一集:兔子认真起来也是会摔碗的。 等下,混蛋作者你写的这是个什么破题目!贝尔继续飞她! 4. 兔子急了也是会摔碗的 不好好睡觉的下场就是,第二天一早,泽田家出现了两只熊猫。 一个早饭的时间,纲吉已经用伸懒腰咳嗽假装诗朗诵等多套手段掩饰着哈欠,虽然他演技拙劣,但因为目标对象是泽田奈奈,反而百分百会成功。纲吉自己都不确定,妈妈到底是真的无条件相信自己,还是看破一切只为了维护自己的自尊心。 在察觉眼前开始模糊睡意明显加强后,头也隐隐作痛,纲吉不敢再继续坐下去了,猛地站起来:“妈妈,我吃饱了,我去上学了!” 推开门,清晨的阳光照到了他的眼睛,眼睛不可控制地分泌出了泪水,与擦拭动作同步的是两个声音,几乎同时一前一后响起: “纲君!便当!便当忘记带了!” “哟,早上好啊,阿纲,一起上学吧!” 纲吉一愣,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笑得灿烂的山本武,第一反应是自己刚刚可能无意识睡着了在做梦,做出了俗套但是人在极度震惊时真的会做的动作,掐了自己一下。 伴随着纲吉“嘶——”的抽气声,是泽田奈奈好奇地发问:“啊啦,你是……” 山本武认真打招呼说:“伯母您好,我是泽田君的同学,山本武,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泽田奈奈又惊又喜:“同学你是来等纲君一起上学的啊,哇,我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早点让纲君出来的。那纲君你们快走吧,别让同学等太久。你们中午会一起吃午饭吗?哎呀阿姨不知道纲君新交了朋友都没准备什么东西,山本君你有什么爱吃的,可以告诉我今天做出来明天让纲君带给你。” 纲吉听着都为自己的新朋友感到害羞,山本武反倒泰然自若:“不用了伯母,我才是应该请阿纲吃点好吃的呢,他可帮了我的大忙。” “原来昨天纲去的朋友家是你啊,真好。哎纲君你零花钱够用吗?要不妈妈再给你一些吧,今天还可以继续和山本君一起……” 山本武没听明白,下意识回了一句:“什么?” 生怕两个人再聊下去会暴露自己说谎,纲吉忙按住已经开始拿钱包的泽田奈奈,打断她的热情:“够的够的,妈妈我们要去上学了你快回去吧,妈妈再见!” 又催促山本武说:“阿武我们快走吧!再不走迟到了就不好了!” 嫌推着太慢,纲吉索性拉起山本武的胳膊就跑,山本武也不挣扎,顺着纲吉的力度小跑,还不忘回头向泽田奈奈道别:“阿姨我们先走了”。 泽田奈奈欣慰地挥手道别,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发出感叹: “啊,纲君害羞了呢,真可爱啊~看起来是很棒的朋友呢~” 在勉强自己跑了两条街后,纲吉的体力开始告急,只好气喘吁吁地放慢速度,由跑改为走,一边喘一边不好意思地道歉说:“抱歉阿武,我妈妈太热情了,希望不会给你造成困扰。” 这点运动量对山本武来说像甜点一般,他的呼吸几乎没有任何变化,他瞟了眼被纲吉当成扶手的胳膊,莫名想到了昨天两人的接触,他不讨厌这种感觉,也不打算提醒纲吉,笑着安抚纲吉说:“不会啊,伯母这样很好啊,有机会你到我家去看看我老爸,他才真的会让人困扰。” “这样啊……” 然后陷入沉默冷场,主要是因为泽田纲吉,他本来就睡眠不足,小跑之后的疲惫感让他困意更加明显,勉强自己睁着眼睛走路不要撞墙已经是他目前能做到的极限了,别说留意自己的董总,就连山本武说的话听在耳朵里都需要反应一会儿。 在听着纲吉接连不断的哈欠声后,山本武终于忍不住问:“阿纲,你昨晚是没睡好吗?” 纲吉又打了个哈欠,声音有些含糊:“嗯,是没睡好,今天要是能放假就好了。” “是跟伯母说的朋友家有关吗?” “朋友家?”纲吉愣了一下,眨着眼睛琢磨这个词的意思,终于反应过来:“啊那是我找的借口,昨天……我想自己呆一会儿,就骗妈妈去朋友家了,其实哪儿也没去,就呆在天台吹风而已。” “昨天发生什么了吗?” “倒也没什么,嗯,小事而已。”纲吉下意识拒绝了朋友的关心,借着打哈欠的机会绕过了这个话题。他没怎么交过朋友,倒是看过基本教人如何交朋友的书,只能按书上教的照本宣科:最好不要把烦恼分享给朋友,负面情绪会给朋友带来压力。 山本武不再追问,只是走得离纲吉更近了一些,给予他默默的支撑。 这么一折腾,反而让纲吉清醒几分,他偷偷摸摸看了一眼山本武,不确定他会不会愿意帮自己出出主意,虽然立下要改变废柴纲身份的誓言,但涉及到具体操作他就两眼摸黑,不知该如何下手。 ——山本同学这么厉害的人,应该会知道该怎么做吧…… ——新朋友可以问这种问题吗? ——要不,再等等? 沉浸在纠结中的纲吉都没有意识到他们已经走到了学校,并且他们俩的组合惹来了其他同学诧异的目光和议论: “什么鬼,为什么山本君会和废柴纲一起上学啊!” “废柴纲昨天不是被根津老师叫去受罚了吗,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根津老师!受罚!拳击社!糟了! 纲吉短时间内并不想再次惹怒根津老师,他没有放弃报复的想法,但即便是废柴纲也知道没有实力就等于什么都做不了,还是先安抚为好。眼看时间不早了,他下意识就向拳击社跑去,一时竟然忘记了并中的规矩。 银光闪过,山本武眼神锐利起来,揽过纲吉的同时向侧后方闪躲,但浮萍拐毫无迟滞地顺着他们的动作紧随其后,最终停在了纲吉脖子旁边。 纲吉惊悚地低头看一眼脖子上的异物,又抬头看着面前的云雀恭弥,只觉得现实开始魔幻起来。 云雀恭弥看着山本武:“身手不错,要比一场吗?” 山本武笑着摸头:“啊哈哈那还是不要了吧,我只会棒球,不会打架。” 云雀恭弥冷哼一声,看向纲吉:“校门口禁止奔跑,”他语气冰冷,眼神也冰冷,目光所到之处让纲吉的寒毛都竖起来了,只能快速地连连点头,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 “对对对对不起,云雀学长,我知道错了。” 云雀继续说道:“还有,也禁止拉拉扯扯。”感受到云雀的目光正停留在两人接触的地方,山本武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对云雀的恐惧已经刻进骨髓里的纲吉一瞬间跳出1米多远。 像个兔子。 两个人心中同时想到。 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拥有了啮齿类动物形象的纲吉害怕得开始发抖了,但天性让他不得不开口,虽然磕磕巴巴但仍努力坚持:“对对对不起云雀学长,是,是我忘记校规,要罚就罚我吧不管是罚什么都可以请你放过山本同学吧这些都和山本同学无关!” 越说越快的纲吉说完这一串话后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头真的开始疼了,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缺觉缺的。 “云雀,没有必要这么严肃嘛哈哈,阿纲也不是故意的,这次就算了吧。” 云雀没有理他,向草壁哲矢示意,高大的副委员长逼近纲吉,虽然努力说服自己老实表现才有可能减轻惩罚,但眼看马上就要挨揍也很难控制身体的本能反应。纲吉下意识往后倒退,退着退着,脚下突然踩到一个凸起。 平日里平地都会摔跤的纲吉此刻更是无法控制身体平衡,向后仰倒的他来不及做任何补救措施,当然就算给他机会凭他的反应力也做不出什么,他无法控制地瞪大眼睛看着所有人,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陷入黑暗。 纲吉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雪白。 他盯着那片雪白看了半天,渐渐看明白,那是天花板。 他试着活动身体,只觉得浑身酸痛,控制不住的发出声音。 “阿纲,你醒了!怎么样,身体哪里不舒服?” 纲吉眨了眨眼睛,辨识着眼前的脸,是山本武。 “阿武?我这是……” 山本武关切地看着他:“先别想那么多,按照我说的感受下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先从手开始——” 山本武把他扶了起来,半蹲在他身前,纲吉顺从地按照山本武的指示活动手指、手肘、腿,确认都是一些细微的疼痛后,纲吉说:“好像没什么事。” 山本武松了口气:“那就好,校医告诉我你本来很快就能醒过来,谁知道你居然睡到现在,我差点都要打急救电话了,还好校医给你检查后说你只是太累了睡着了。” “我,睡着了?” “是啊,阿纲你以后不能这么熬夜了,校医说你的身体有些低血糖,还好这次没什么大事,以后还是要好好吃饭,养好身体才行。” “这样啊……现在什么时间了?” “马上就要放学了吧,你放心,我已经和棒球社请过假了,待会儿我送你回家。” “要放学……不不行不能回家,我要去拳击社!” 山本武一愣,诧异说:“拳击社?你都这个样子了就别去了吧,我帮你去请假?” “不是,我不是拳击社的成员,我只是,我只是,”纲吉犹豫了下,他不知道该不该和山本武说根津老师的所作所为,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我只是报名了拳击社,今天必须得去报道。” 山本武看着纲吉,像是在思考什么,纲吉本来就心虚,低头避开了他的眼神。片刻后,山本武说:“这样吧,我先去教室把我们的书包拿过来,你在这里等我回来,然后我陪你去拳击社,可以吗?” 纲吉想要拒绝,又想不到合适的理由,心慌意乱下只能点头答应。 “那你在这里等我回来。”山本武起身,拉开门,又不放心地回头叮嘱说:“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你别急。” 山本武的门刚一关上,纲吉就着急忙慌地找鞋子穿上,他可不能真的让阿武陪他去拳击社,让好友看着自己挨打,无论如何都有点丢男 人的脸了,纲吉做不出这种事。 ——早点过去早点挨揍早点回来,然后再好好和阿武道歉吧。 “哟,这不是废柴纲吗,来拳击社干嘛?” “来报名?哈哈哈哈我没有听错吧,废柴纲也想报名拳击社?我们拳击社可不是什么垃圾回收站。” “你还是练练再来吧,我可不想和废柴纲过手,这会变成我的耻辱的。” “就是就是,我也不愿意。” “哈哈哈哈,废柴纲看到了吗,这样吧,你要是愿意跪下来求我们,也许我可以说服副会长,让他养的博美参赛。” “哈哈哈哈哈,还是快走吧,废柴纲,副会长家的博美很凶的,你可不一定打得过。” 纲吉咬牙站在原地,虽然他早有预料,但这些话听在耳朵里,仍然会心里难受。 “你们在干什么?” “社长。” “社长来了!” “社长您怎么来了!” 虽然纲吉熟悉的人很少,但笹川了平还是认识的,主要是因为他的勤奋。如果说山本武是因为超强的棒球技巧和平易近人的性格闻名全校,那么笹川了平就全靠他地狱般的训练风格。 据说他是整个并盛起的最早的人,每天都会绕着并盛跑好多圈,有说3圈的,有说5圈的,甚至还有说10圈的。跑完只能算是热身,接下来他还会完成自己制定的铁人训练计划,日夜不辍,哪怕是新年都会坚持。 区别于云雀恭弥,是另一种意义上非常可怕的男人。 这还是纲吉第一次直视笹川了平,应该是为了运动方便,他剪了个很短的发型,双手还缠着绷带,他其实并不算高,但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可靠的感觉。 毋庸置疑,他就是很强的存在。 笹川了平应该是刚来,还不清楚状况,走到众人面前,看着纲吉,纳闷地问:“这位同学?你来我们拳击社是有什么事吗?” “请,请让我加入拳击社吧,笹川学长!” 众人哄堂大笑。 “废柴纲居然还不死心。” “看来他今天真的是很想挨揍啊。” “糟糕,社长该不会要派我上场吧,不要啊,我可不想碰到废柴纲,一定会倒霉的。” 区别于他的社员们,笹川了平对于纲吉的请求并没有笑,他很认真地打量着纲吉,诚恳地说:“你看上去并不像练过拳击的样子,应该连新手都算不上吧?” 纲吉并不怎么怕冷嘲热讽,但被认真对待后,反而让他产生了歉意,他也认真回答说:“是的,我的确从未接触过拳击,但我有必须申请拳击社的理由。” “哦?方便说一下吗?” 纲吉咬牙:“抱歉,我不能说。” “这样啊……拳击社有拳击社的规矩,哪怕你没有学过拳击,我们也不会为你破例的,你清楚这些吗?” “我明白的。” “好,那你选择一位作为你的挑战对象吧。”笹川了平没有理会社员们诸如“社长我们为什么要搭理他”“社长我不想打”等言论,把该说的说完后,仍然专注地看向纲吉,就像看一个真正的对手一样。 纲吉本来想按照原本的计划,选择一名看起来温和打起来应该不太疼的对象,但被那样认真的目光注视着,他反而迟迟开不了口。 那不是看废柴纲的眼神,也不是妈妈那种关爱的眼神,那是真正在看一个对手的眼神,纲吉能感受到,不论他多么弱小,在笹川了平心中,他仍然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一个需要认真对待,全力以赴的对手。 “我……” 纲吉忍不住想叹气,他还没有变强,却已经先感受到变强的乐趣,这可真不好。 “我想……” 如果说昨晚通宵的思考是一时冲动,那么在被这样看过之后,他是彻底不想再当回废柴纲了。 “我想选您,笹川学长。” 出人意料的一句话,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笹川了平听到了,所有的社员听到了,跟班里同学了解完基本情况匆匆赶来的山本武听到了,甚至还包括不知从什么时候,悄然出现在拳击社角落的云雀恭弥也听到了。 纲吉自己也听到了,他还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越来越响,越来越响,像是为他庆贺的鼓声。 下集预告: 狱寺隼人参上! 呜呜呜我的十代目怎么会受这么多的苦!这种时刻我居然不能陪在您身边我这个左右手实在太失职了!可恶!都是这个坏女人害的!【盯作者】 既然无论如何我都出现不了,就让肩胛骨出这个风头吧,云雀那家伙也好,草坪头也好,只要能保护好我的十代目,谁都可以……在我没有出场的时候,这些家伙勉强也可以信任吧。 十代目,请务必等着我!我一定会抓紧时间研究穿梭时空的技术尽早来到您身边的! 下一集:汗水才是收获中最有价值的部分 5. 冲动莽撞才是青春的样子 不同于拳击社其他人“看疯子”的表情,笹川了平始终保持着脸色平静,他专注地看着纲吉,就像纲吉提的是再正常不过的请求一般。他点点头,说:“好,我接受你的挑战,让我们来一场极限的拳击赛吧!你需要热身吗?” “呃……应该不用了吧。” “那你带装备了吗?” “呃……没没有。” 这下连笹川了平都开始挠头了,纲吉也觉得羞愧,道歉说:“对不起,笹川学长,我……” “没事,”笹川了平一挥手,“上杉,拿我的备用套装给,哎,你叫什么名字?” “泽田纲吉。” “给泽田,还有缠手带和一次性护齿,都给他。”笹川了平拍拍纲吉肩膀,说:“男子汉不需要道歉,答应你是我的事情,你只要好好打别让我后悔就可以了。” 当纲吉坐在长凳上接过那位上杉同学递过来的东西时,他不好意思地喊住了对方:“同学,麻烦问下,这个绷带怎么用啊?” 毫不意外地收获了对方的白眼,出于对社长的尊重,上杉还是冷冰冰回答了他:“这是缠手带!不懂还来拳击社,浪费我们社长时间!” 话虽然难听,但并没有错。纲吉心虚,更加不好意思请对方帮忙。他盯着膝盖上完全不熟悉的装备,只觉得自己做了错误的决定出现在错误的场所。叹了口气,拿起缠手带试图琢磨出个方法。 刚解开,就有人走过来坐下,拉过纲吉的左手,轻轻掰开他的手指,抽出他刚解开的缠手带,灵巧地将手带绕了个小圈,套进他的大拇指上,拉紧固定。 纲吉扭头,入眼是山本武紧绷的侧脸,他一言不发,嘴角微微向下,与平时的形象大相径庭。手上的动作却很温和,力度刚好,一只手缠好贴上魔术贴的时候,山本武问:“握拳看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会不会太紧?” 纲吉依言照做,乖巧回答:“挺好的挺好的,我……” 山本武没有多说,拉过他另一只手重复着之前的步骤。纲吉只好讷讷闭上了嘴,面对明显在生气的山本武,理亏的他也不敢说话了。 山本武动作很快,缠完后他拿起拳套,接下来两个人一个说一个做,默契得不像是第一次。 “手指伸直。” 将拳套套上去。 “握拳。” 拉紧魔术贴绑紧手腕。 “低头。” 将头盔给他套上。 完成后纲吉好奇地将两只手凑近观察,现在看起来很像那么一回事了,他学着电视上的样子两只手碰了碰,拳套发出了梆梆的声响,对自己马上要开始一场拳击挑战有了实感。 “张嘴。” “啊,什么——啊呜。” 纲吉还没反应过来,山本武就把护齿塞进他的嘴里,毫无准备的纲吉诧异地睁大眼睛,感受着嘴里的异物,下意识舔了一下,却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手指。 纲吉口齿不清想要道歉,山本武用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脸:“别动。”纲吉僵住,就着对方的力道一动不动,等到山本武调整好后抽出手的时候,纲吉只觉得自己的头快要冒烟了。 想要散热,手都举起来了才发现已经被拳套束缚住了。想要道歉,开口才发现声音变得含混不清,即便如此,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纲吉努力克服着护齿的妨碍说:“抱歉,阿武,没听你的。” 同棕褐色的眼睛对上后,本就不多的怒火也消散得无影无踪,山本武再也绷不住脸,伸出拳头在纲吉的肩膀上锤了一下:“算了,这次就放过你吧,下次,绝对要揍你一顿。” 纲吉点头应下,两人之间的气氛终于恢复正常。 “听我说,阿纲,”山本武将头凑得近了些,生怕纲吉感受不到自己的认真,“我打听过了,你是为了根津老师的惩罚才要挑战拳击社。听我的,你别管他,这场挑战就不应该存在,你可以拒绝的,我来帮你说,好吗?” 纲吉垂眼看自己手上的拳套,没有说话。脑子里乱糟糟的,同意和不同意的想法在打架。 山本武又补充说:“别担心阿纲,我会帮你解释清楚,不会让别人误会你的。而且——” “我想打。” 声音很低,而且含混不清,但山本武却听懂了。 他和纲吉对视了一下,看懂了他的坚定,无声地叹了口气,说:“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给你加加油了。你这是什么眼神,”山本武犹豫了下,还是抬起手拍拍纲吉的头,“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做你想做的事就好,反正我肯定会帮你的。活动一下吧,别让你的对手等太久。” 纲吉点点头,按照山本武的指导做着热身活动。 “……六,喊STOP马上停,喊BOX再开打,听哨声集合。最后,本场比赛每局3分钟,共赛3局,三局两胜,明白请举手示意。”临时充当裁判的上杉讲完规则后,看向双方。 学着笹川了平的样子,纲吉也举起了自己的手,他并没有听很懂,但也没什么差别。 随着上杉发令,纲吉在迟疑中迎来了第一次被击打。笹川了平并没有手下留情,这一拳用了十足力道,纲吉甚至是先意识到自己被击中了,然后才感受到疼痛。 耳朵嗡嗡的,什么也听不清。 眼睛也有点花。 他试着找回身体的控制权,从手指微动,到在地上蠕动。 一定很狼狈,但此刻也顾不上了,他只想尽快站起来,比赛还没有结束。 在泽田纲吉倒地挣扎的时候,上杉本想开始倒计时,却被笹川了平伸手制止:“就这样结束,对一个从未经过训练的新手来说也不太公平,你正常计时就好。” 这一局快要结束的时候,纲吉终于勉强站了起来,他喘着粗气,眼前发花,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看起来随时还会倒下。即便如此,他还是慢慢抬起了胳膊,瞄准着根本看不清的敌人。 笹川了平没有手下留情,仍然是拼尽全力的出击,随着上杉喊话的一瞬间,纲吉又一次重重摔在了台上。山本武第一时间冲上了台,扶起他到一边坐下,小心翼翼地往他头上淋水,生怕让他呛到。 “阿纲!阿纲!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阿纲!” 纲吉用力眨了眨眼睛,眼前的虚影聚焦成了山本武焦急的脸,他试着微笑,肌肉却不怎么听话,表情看上去有点扭曲。 “别比了好吗,到这里已经可以了。” 纲吉说不出话,只能摇头,他生怕动作太小山本武看不明白,一直摇头。 山本武拿他没有办法,捧住他的脸节省他的力气:“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别动了。”一边动手帮他把护齿吐出来,喂水让他把嘴里的血水漱出来,一边叮嘱说:“你的速度不可能胜过他,护住你的脸,尽量侧着站,如果可能的话,抱住他可以打乱他的动作。” 观察纲吉嘴里应该干净了,又撕开一个新的护齿重新帮他放好,并用毛巾帮他扇风。 1分钟转瞬即逝,随着哨声吹响,纲吉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试图靠自己的力量走到台子中央,可惜身体实在不听话,简单几步路也走得歪歪扭扭。 笹川了平看着自己的对手,有些不忍,说出了他本不可能会说的话:“泽田,要放弃吗?” 纲吉摇头:“不。”他看向上杉,“来!” 上杉有些动容,他看向笹川了平,目露询问之色。笹川了平点点头,也说:“开始吧。” “BOX!” 纲吉牢记山本武的叮嘱,两只手牢牢护住双颊,笹川了平也没有留情,仍然是全力以赴的进攻,可能是身体习惯了,这次虽然也是被打倒,但纲吉很快就又爬起来。甚至有几次,笹川了平一拳下去他也只是身体晃了晃,并没有倒下。 在场没人看过这样的比赛,明明是一边倒的局势,却又让人移不开眼睛。 渐渐的,有人低声说:“废柴……泽田他,跟传说中的 不太一样。” “嗯,他好像是认真的。” “他看起来,挺不错的。” 此时的纲吉专注比赛,不要说议论声,就算旁边有爆炸声也不会传进他的耳朵里。 虽然一直是被动挨打,但无师自通地,也让他渐渐适应了笹川了平的节奏,在硬挨一拳的同时,抓准时机,抱住笹川了平,一边维持着身体平衡,一边努力抬起没有知觉的右手,打在了笹川了平身上,然后就被笹川了平又一拳重新击倒在地。 之后比赛再也没有反转。 上杉尽忠职守地在3分钟倒计时结束的时候发出指令,并宣布:“比赛结束,笹川了平胜。” 没有人欢呼,笹川了平和山本武几乎同时靠近纲吉,关切询问: “泽田!你怎么样!” “阿纲!你还好吗!” 纲吉大口大口喘着气,只觉得浑身都痛,他费劲地吐出嘴里的护齿,连带着鲜血,但他顾不得许多,盯着笹川了平,问:“笹川学长,我做到了吗?” 笹川了平会意,点头:“嗯,是场好比赛,我打得很开心。” 纲吉想笑,却因为扯到嘴角忍不住“嘶”了一声,龇牙咧嘴地说:“我也要谢谢学长,能被学长当成对手来打。抱歉,今天打扰到拳击社练习了。” “没有打扰,是场很好的表演赛呢,你是个好对手,泽田。上杉你觉得呢?” 上杉看着纲吉,突然90度鞠躬:“泽田君,我为刚刚的不礼貌向你道歉!请原谅我的无礼!” 从未被如此对待的纲吉吓得一个激灵差点蹦起来,急得连疼痛都顾不上了,慌忙说:“没没没事的,确实是我有错在先你那么说也是应该的别这样快点起来吧阿武帮帮我!” 山本武一边扶着纲吉站起来,一边说:“啊哈哈,上杉君放过阿纲吧,你这样快要把他吓死了。” 笹川了平突然开口说:“泽田,虽然你没有通过入社挑战,但我感受到你的拳击精神了,我这还有个挑战你愿意试试吗?” “哎?我可以吗?啊不,我是说,我愿意!” “看到那个沙袋了吗,3天,3天后的这个时候,作为截止时间,只要在那之前你能把它打破,你就是拳击社的社员了。”说完,笹川了平还转向在场的社员:“你们有意见吗?” 众人纷纷摇头。 纲吉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看笹川了平,看看山本武,看看其他社员,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和善与接纳。 “我一定会努力的!” 稍后发生的片段A: “哥哥,怎么还没结束……嗯?泽田君?怎么伤得这么重?哥哥,你到底在干什么?!” “京,京子!” “哥哥你在欺负我们班同学吗!怎么能这样!” “不不不,京子你误会了,不是这样的!” 稍后发生的片段B: “阿武,今天好像真的要去你家借住了……我这个样子绝对不能被妈妈看见。” “你现在最该去的是医院!” ——呜……阿武他怎么又生气了,好可怕。 稍后发生的片段C: “草壁,小动物为什么会离开栖息地呢?” “应该是碰到危险了吧?” “草壁,去查点东西。” “好的委员长。” 下集预告: 蓝波大人来了! 哇哈哈哈笨蛋纲吉居然挨揍了,看起来也太惨了啊哈哈,蓝波大人我啊,才不会犯这种错误呢~(你明明每次都会被自己扔出去的手榴弹打到) 【秒变委屈脸】要.忍.耐.……忍耐不了了!可恶的四眼妖怪!你连自己的事情都没做好,说好的题目都没写到凭什么说蓝波大人!(不准说这个!!!) 【接下来是两个幼稚鬼互掐...】 下一集:真·汗水才是收获中最有价值的部分 6. 汗水才是收获中最有价值的部分 山本武的父亲山本刚是个很爽朗的中年男人,面对突然造访还全身是伤的纲吉,他什么都没有问,热情周到地为纲吉张罗一切。 从一进门就倒好的温水,再到一次性洗漱用具,甚至还包括了据说刚晒过的干净被褥,这还不算翻找途中偶然发现的各式零食。山本刚就这样一边念叨着“饿了吧先随便吃点待会儿给你们做好吃的”,一边把这些吃的统统塞给纲吉。 纲吉求助地望向山本武,山本武停止看热闹开口相助:“好了好了,老爸,他都快拿不下了。” 山本刚挠头笑道:“别客气,泽田同学,放桌子上吧,慢慢吃。你们快坐啊,站着多累。” 山本武拉着局促不安的纲吉坐下,犹豫了一会儿,纲吉终于忍不住悄悄发问:“你爸爸,这么热情吗?” 山本武摇头:“我也是第一次见,可能因为你是第一个到我家的朋友吧。之前那些朋友,我都是领着去店里吃东西,没带上来过。”他突然抬高声音:“老爸,你给我拿点冰敷袋,刚刚诊所应该是只上了药,我还是再给他冷敷下吧。” 冷不丁被山本武提到跟伤口有关的事情,让纲吉猛地抬头,想要解释伤口的来源,生怕晚一秒就被长辈当成是不良青年。 谁料山本刚根本没有在意,乐呵呵地翻出医药箱,除了山本武要的冰敷袋,还掏出一大罐药膏塞给山本武:“这个也拿着,不行再上点药,我去给你们做饭去,”他冲着纲吉挑了下眉:“叔叔我做的寿司还是相当不错的~待会儿泽田同学可要多吃点。” 纲吉的“太麻烦了谢谢叔叔”还没说完,山本刚已经噔噔噔下楼了。 山本武拿起冰敷袋,一边捏碎里面的内袋一边示意纲吉坐下。 “我觉得……” “快点快点,别耽误一会儿吃饭。” 本来就不擅长拒绝别人的纲吉,面对行动派的好友更是束手无策,只能乖乖听话脱下衬衣。 社区诊所处理的时候山本武在外面缴费,并没有跟进去,现在就着客厅的灯光,这才看得清楚,纲吉白皙的上身散布着大大小小的浅青色淤痕,虽然多但因为颜色尚浅,乍一看并不吓人。 久病成医的山本武知道里面厉害,现在时间太短,淤青还没成形,如果不马上冷敷处理,等肿起来就不是两三天能好的事了。他加快手上动作,先挑面积最大的淤青将手中的冰敷袋按了上去,冰凉和疼痛同时袭来,让猝不及防的纲吉“啊”了一声。 山本武安抚他:“抱歉,阿纲,忍着点,这样会好得快些。”手上没有停,调整好角度后拿起纲吉的手让他自己按住,撕开医用胶布开始固定。 有些地方的药物被衣服蹭掉了,山本武索性擦掉拿起棉签重新上药,一边抹一边吹着,温热的气流吹在身上,让本来被疼痛驱散的尴尬又不知不觉缠回纲吉。 纲吉没话找话:“你们家药膏味道还挺好闻的。” “哈哈,是吗,”山本武头也不抬一边上药一边接话,“这药膏是我老爸自己做的,据说是祖传的秘方。” “厉害啊!那一定很好用了。” “哈哈你放心,绝对好用,我刚学棒球那半年,每天都是一身的伤,晚上老爸就会帮我上药,第二天就好,完全不影响训练。” 纲吉若有所悟:“原来,阿武当初学棒球这么辛苦吗?你能坚持下来还打得这么好,真的很厉害了。” “哈哈阿纲你过奖了,我也就是练得多了点而已,因为喜欢,不觉得累。” ——只要多练,就可以变强了吗…… 山本武动作很快,看得出来他真的很熟练:“好啦,晚上洗澡的时候我再帮你把这些摘掉,现在注意点别碰到就好,给,”他把衣服递给纲吉,“别着凉了。” 纲吉默默套上衣服,他还在琢磨山本武刚才的话。 山本武正收拾着棉签药膏,突然开口:“阿纲,你真的想加入拳击社吗?” “啊?哦,应该也没有多想吧……我也说不上来,就觉得不能辜负笹川学长的心意,明明我还不够格,他还愿意相信我,给我机会,这让我感觉,感觉……”纲吉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卡了一会儿只好放弃,“反正不一样,反正得答应他。” “好吧,”山本武耸耸肩,“反正,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站在你身边的。” “真的吗!那阿武你同意我明天去打沙袋了?” “啊哈哈,刚刚诊所的医生应该有叮嘱你最近不要活动吧?明天我帮你和笹川学长说明让他推迟。” “医生说的是尽量不要,而且男人的约定怎么可以这么随便推迟!我想去试试!” “你听错了,医生说的是绝对。” “孩子们吃饭了!来试试我做的豪华寿司船!” “阿武你刚才明明都不在诊室这句还是我转述给你的啊喂!谢谢叔叔款待!” “哈哈是吗阿纲你绝对是记错了,哇老爸今天手艺大爆发啊~” “喜欢就多吃点,年轻人的感情真好啊~” 玩闹归玩闹,第二天一大早,泽田纲吉还是出现在拳击社中。山本家的药膏果然有效,一夜过去,纲吉真的觉得身上的疼痛消了很多,就连淤青看起来也浅了许多。他尝试活动肩膀,轻微的疼痛已经不会影响动作了。 山本武在把他送到之后,就回棒球社做自己的体能训练去了,纲吉是一个人走进拳击社的。 早上社团的人并不多,毕竟统一的社团活动时间在放学后,让纲吉欣喜的是,当他走进拳击社时,甚至还有人向他打招呼。 上杉也在,指了指放在长凳上的缠手带和拳套:“社长给你留的,这几天给你用。” 纲吉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胸口热热的。他谢绝了上杉主动提出的协助,回忆着昨晚跟山本武学习的使用方式,一个人坐在长凳上给自己系缠手带。 一切准备就绪,他点点头,小声给自己加了个油,开始击打沙袋。 纲吉并没有发现,投在他身上的视线越来越多,他没有受关注的体验,只觉得后背有点痒。但很快也就顾不上这些异样,疏于运动的身体开始发热、冒汗,呼吸粗重,出拳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歇歇的念头在心里没转一圈就被否决,时间已经很紧张了,他又是个初学者,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 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 “喂,你这样练是没用的。” 纲吉没有反应,他根本没意识到会有人主动和自己说话。 “喂!说你呢,你听到没有,泽田!” 直到名字响起才惊觉的纲吉茫然地转了半圈,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流入眼睛里,让他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啊?叫我吗?” 说话的人声音放缓:“我说,你这样是不行的,姿势就不对,两条腿应该前后而不是左右。” 有人做了先锋,其他人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 “对啊,还有你的膝盖,不能绷那么直,弯一点,不不不这样就太弯了。” “还有肩膀,肩膀要放松,你就是一直架着才累得这么快。” “还有还有,出拳的时候要连上蹬地的动作,光靠胳膊是打不出力道的。” “呃……”纲吉弱弱发言,“拜托能稍微慢点吗,太多了我记不住。” “你看着我,跟我学。” 众人拾柴火焰高,在几名社员的指导下,纲吉也算是正式入了拳击的门,他试着按照大家的教学原地出了两拳,果然感觉轻快许多。 迎着众人欣慰的眼神,他走到沙袋前,按照大家说的,沉寂心神,确保眼睛里只有面前的沙袋,然后,出拳! 沙袋纹丝不动。 一瞬间空气好像都停滞了一下。 “呃……刚开始都会这样的。” “对对,你刚才动作其实不错, 基本没什么错误了。” “多练练就好了,拳击就是要多练。” 纲吉仍然很感激,向众人道谢:“谢谢你们。” 大家眼神躲闪,一时没人搭腔,终于,有人轻咳两声,说:“那个,昨天,有些人话不好听,你别介意。” “他们就是传言听多了,误会你了。以后再听到传言我们会帮你澄清的。” 众人纷纷点头。 纲吉又惊又喜,语无伦次:“不不不是我要谢谢你们才是,我们都不怎么熟悉你们居然愿意这样帮我,真的太谢谢了!” “阿纲!”山本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他从门口探头进来,惊讶地看着围在一起的几人:“你们这是……” 纲吉解释说:“大家在教我拳击技巧呢,他们教了我一早上,对我特别好。” “这样啊,那谢谢同学们了,放学的时候我替阿纲请你们喝饮料。好了,阿纲,该走了,快到上课的时间了。” “哦好的好的,各位我先走了!哎不对。”拔腿要跑的纲吉突然意识到手上还戴着拳套,想要摘下来却不得其法,上杉本想出手帮忙,却被走进来的山本武挤开,上手帮纲吉解开。 纲吉“哎”了两声没有效果也就放弃,任由山本武全权代劳。东西端正放好后,才客气地向众人道别,离开了拳击社。 “他们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可能人家本来就这么好吧。” 纲吉没有听到拳击社社员们的议论,还在兴高采烈同山本武分享今早的收获,山本武耐心听着,不时点头回应。 一直到走进教室坐下的时候,纲吉的心情都很不错,直到抬头看到今天的课表,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怎么一大早就是数学课啊啊啊! 一想到待会儿又要看到根津老师,大概率又要被他冷嘲热讽,纲吉就觉得自己的好心情全被毁了,只能默默祈祷今天运气好一点,不要被找麻烦。 出人意料的是,随着上课铃响起,走进教室的却是一位陌生老师,他自我介绍是新来的数学老师,接替根津老师为他们上课。 全班几乎同时发出了欢呼声,纲吉也很激动,跟着大家鼓掌。 斜后方传来的议论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你们知道根津那家伙为什么突然走了吗?” “不知道啊,这也太突然了吧。” “哈哈,想知道吗?” “你知道?快说快说!我午休的时候请你喝可乐!” “我有亲戚在风纪委员会,他说昨晚云雀前辈突然开始彻查全体教师履历工作,其中,查到根津老师的时候就发现他他学历造假,还多次不正当体罚学生,严重违反校规校纪,就这样被辞退了。据说这次一共辞了七八个老师呢。” “难怪,就说他课上得那么烂怎么可能是东大毕业的。” “不过这替补老师来得也太快了吧。昨晚辞退今早就有了。” “你以为云雀财团是摆着看的?不要说一晚上,就算是现在马上开除一个老师,半个小时也能找到替补。” “那倒也是,不过话又说回来,云雀前辈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开始查老师们了呢?” “谁知道呢,大概,哪个老师得罪他了吧。” 下集预告: 嗨,大家好,我是强尼二。 真是没想到这个节目居然还轮得到我出场,我的机械师之魂都激动得熊熊燃烧了!敬爱的十代目不管在哪个时间都依然绽放着属于他的光芒,真希望这个世界还能有机会再次和十代目合作。 当然,要是能避开那家伙就更好了,十代目有我一个机械师就够了!(入江正一:要不要看看到底谁先出场!) 可恶,这次的反跟踪屏蔽波又失效了吗!我要回去继续升级强化了! 下一集:等等什么叫我其实是龙傲纲??! 7. 什么叫我其实是龙傲纲 新老师初来乍到,因为摸不清学生们的水平,所有有意将知识点难度放到最低,讲得很细,再加上换了新老师高兴,纲吉这堂课并不像过往神游天外。 一堂课结束,他觉得数学居然不再晦涩难懂,甚至自己还听懂了一部分,在以往这根本不可能发生。如果现实是RPG,他绝对是被不知名的路人巫师加了顶级好运buff。 等下,好运buff还管爱情的吗? 看着微笑站在课桌旁的笹川京子,纲吉有些迷糊,第一反应就是揉揉自己的眼睛,发现不是眼花,愣怔地站起来,完全忘了自己还可以说话这件事。 ——近距离看更可爱了…… 众人的起哄声中还夹杂着一些质疑: “京子为什么会来找废柴纲!” “她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在大家或不解或嫉妒的目光中,笹川京子将手中包装精美的礼物递给纲吉,说:“泽田君,这是赔礼的巧克力,我和哥哥一起做的,他负责白巧克力的部分,希望你能够感受到他的心意,原谅他的失礼。” 纲吉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好像是坏了,手脚也不怎么听话,都不知道是怎么接过礼物的。 ——巧克力?给我的?京子做的? 低头,粉色爱心包装纸的礼盒,甚至还用红色丝带打了蝴蝶结。 抬头,京子温柔的笑脸,漂亮得像是在梦里。 “咦?咦??咦咦咦咦咦————” 午休的时候,纲吉没有去天台,而是和山本武一起在教室里,吃着早上山本刚为他们打包的寿司。 纲吉吃得很快,他急着去拳击社。 山本武把手里早已拧开的矿泉水递给纲吉,拿起他桌子上的礼物,翻来覆去打量着。 纲吉感到不好意思,夺过礼物,放进桌洞中,欲盖弥彰地说:“巧克力而已,没什么好看的。” “不打开看看吗?你难道不好奇笹川那家伙做出的巧克力会是什么样子吗?” 纲吉脱口拒绝说:“不要!” “嗯?” 面对好友的疑问,纲吉也反应过来自己拒绝得过于生硬,连忙找补说:“我是说还是算了吧,就这么直接在教室拆开感觉不太好,我,我拿回家再拆。” ——这可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有女生送我礼物!还是京子送的,全校最可爱的女生送的!绝对不能让阿武知道我想把礼物摆在玻璃橱窗里这种事! 想着想着,纲吉悄悄伸手把礼物往桌洞深处推了推。 虽然山本武好像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但气氛还是有些尴尬,纲吉强行咽下嘴里的寿司,猛地起身。 “我去拳击社了!” 山本武坐着没动,视线停留在因照不到阳光一片漆黑像个黑洞似的桌洞。 八卦的速度是无敌的,纲吉刚迈进拳击社,就被眼尖的社员发现:“泽田!听说你收到了校花爱的礼物,真的假的?!你们该不会在交往吧!” “不要啊,我可是为了京子才加入的拳击社!” 纲吉还没说什么,说话的人先受到了制裁,笹川了平一个重拳打在他背上:“给我对拳击忠诚一点!而且那才不是什么爱的礼物,那是我和京子一起做的赔罪礼物。泽田你不要误解,我当然是觉得男子汉的交往没必要搞这些东西,但京子很坚持,你要是不喜欢可以退给我。” “不不不怎么会呢,我很喜欢,当然不是说我觉得需要赔罪,笹川学长你什么都没有做错,呃我也不是说笹川同学做的不对,大家都很好,昨天的比赛我很喜欢,打得也很高兴。礼物也很好,都挺好的……” 越说越没有底气的纲吉最后只想给自己一拳,讷讷收声。 笹川了平却很满意,他拍拍纲吉的肩膀:“我也很喜欢昨天的比赛。” 笹川了平的力气不小,压得纲吉肩膀一沉。纲吉诧异地看了自己肩膀一眼,不敢相信这是随手一拍的力道,真心实意地夸赞说:“笹川学长你的力气真大,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像你一样。” 社员吐槽说:“泽田你别学他,力气涨上去就下不来了。” “就是就是,也不知道收手,每次被社长碰到都好痛。” 笹川了平更高兴了:“泽田极限得对我胃口啊,我可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纲吉从来没有应付过这么热情的人,根本不知道该回什么,胡乱点了个头就强装镇定走向已经熟悉了的长凳,借着穿装备的契机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纷乱的思绪随着出拳收拳的动作渐渐沉淀下来,纲吉练得专注,关于礼物关于八卦关于表白(?)统统被抛在脑后。 他体会到了专注的快乐。 受到数学课的鼓舞,下午的课纲吉都尝试着努力去听,基本上都跟不上老师的进度,但也不是全无收获。 看着自己密密麻麻的笔记,纲吉觉得很满足,他有点喜欢上学了。 收拾收拾东西正打算去拳击社,却听到有人在走廊上大喊大叫: “废柴纲!谁是废柴纲!他在哪里!废柴纲你给我出来!” 循声望去,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班级门口,纲吉辨识了下,那张脸看起来很陌生,应该不是认识的人,现在这张脸上全是怒气,让纲吉更是摸不着头脑,想不通自己是怎么惹上他的。 就像NPC背景板的同学们又开始踊跃发言了。 “我就说持田会来吧,持田当初可是放话一定要追到京子的,这下废柴纲要倒霉了。” 这是幸灾乐祸的。 “废柴纲最近热度好高啊,先是收了山本当小弟,又和云雀在校门口大打出手,听说昨天傍晚还去单挑拳击社,他什么时候变这么强了?” 这是捕风捉影的。 “他今早还被京子送礼物了!京子还从来没有主动送别人礼物过呢!呜呜呜我的京子你能看上废柴纲为什么就看不上我呢!” 这是痛失所爱的。 “废柴纲一定是获得系统或者重生了,他以后会统治世界的,我们得对他好一点不然就要变成炮灰了!” 这是看多了的。 …… 此时京子拉着黑川花准备回教室,路过门口那位陌生人时突然开口:“持田学长?你在这儿干什么?” 持田的声音一下子低了许多:“京,京子!京子你真的看上别人了吗?我听说那个什么废柴纲,学习运动长相样样不行,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居然还主动送礼物表白?!” 每个字纲吉都听到了,没感觉受伤,类似的话他听多了,让他在意的反而是听起来一版比一版离谱的八卦。 ——哪来的表白啊!这到底是怎么传出去的啊! 越说越激动的持田突然又大喊:“废柴纲你出来!居然敢和我抢京子,我要和你单挑,废柴纲!是男人就不要躲躲藏藏,出来和我单挑!谁赢了京子就是谁的!” 这话引得很多女生皱起了眉,跟京子形影不离的黑川花拉过京子,让她离持田远一点,露出嫌恶的表情,轻声嘀咕:“真差劲。” 京子握住好友的手,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了。 纲吉战战兢兢站了起来,他有点怕这个看起来像是患了狂躁症的学长,但又不能放着不管,想出去和他好好谈谈说清楚误会,肩膀却被人按住。 “阿武?” 山本武挡在他前面,低声说:“你坐着,我出去看看。” 纲吉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我也……” 就这几秒钟,他们已经被持田锁定,他大踏步走进教室,打断了纲吉要说的话。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纲吉,轻蔑道:“你就是废柴纲,”他冷哼,“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长这么矮,又这么丑,瘦得像豆芽菜一样,凭什么和我抢京子。山本你让开,我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山本武绷紧了下颌线,表情严肃:“持田学长,你过分了。” 看着好友的侧脸,纲吉发现,他的脸上褪去了常年挂着的笑容,就像利剑摘掉了剑鞘,看起来高冷而不可接近。 外面的 走廊突然安静,这让本就大声的持田声音更加聒噪:“你让不让开,别以为你是棒球社的明星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惹急了我我连你们两个一起收拾!” 山本武又向前一步,彻底遮住纲吉,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剑拔弩张之际—— “现在是放学时间,你们是在群聚吗?” 在场沉浸看热闹的所有人心里同时冒出基本相同的一句话。 糟了!煞星来了! 所有人都开始抓起桌上的东西往书包里塞,有的因为手抖直接书包都不要了就往外跑。持田也不再找茬,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头也不回就跑了。 几十秒的时间,原本挤满了人的教室几乎清空。 纲吉也在收拾,他还记得昨天校门口的惊险一幕,但他动作有点慢,等他收拾好之后只觉四周安静得可怕,放眼看过去发现教室只剩他们俩了。 小心翼翼从山本武背后探头想看看什么情况,正好对上门口云雀投来的锐利视线,杀气十足的眼神让他心头一震,毫无防备的纲吉遵从本心“嗖”一下又缩了回去,只觉得心脏狂跳,紧张万分。 ——云雀学长该不会是为了昨天的事来追杀我们的吧!怎么办怎么办这下真的要完了! 在纲吉看不到的角度,在他缩回去之后,云雀同山本武对视一眼,然后转身离开,就像他真的只是日常放学巡视时路过一样。 山本武也放松了身体,转身拍拍纲吉的脑袋:“我们也走吧,阿纲,我陪你走到拳击社。” “哎?”纲吉不可置信地再次冒头,刚刚还在的云雀真的不见了,“就这样结束了?” “哈哈,阿纲你在期待什么?” 纲吉头摇得飞快:“不不不我什么都没期待我哪儿敢期待啊太可怕了我的心脏都快吓得飞出来了。” “哈哈哈,阿纲你书包收好了吗,我们走吧?” “走!哎不对,等下。”纲吉小心翼翼从桌洞里拿出上午京子送的礼物,想塞进书包里,担心被压坏;想拿袋子装,翻遍课桌书包又没找到;只好就这么捧在手里,不好意思地冲山本武笑笑:“走吧走吧。” “真是没想到,阿纲你这么喜欢这个礼物啊。” “你这种每天早上储物柜都被礼物情书塞满的家伙是没办法理解我们普通人的。” “这样啊,但我还没收到过阿纲的礼物呢。” “这么贪心当心一无所有啊山本武!” “反正阿纲会一直陪着我的,你说过我会一直对你很重要的,不是吗?” “可恶竟然使用魔法攻击!” “哈哈哈。” 在纲吉所不知道的某个论坛上。 标题:818我们学校那个突然崛起的龙傲天 正文: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废柴逆袭居然会发生在我身边!他本来只是普普通通一个废柴,一夜之间,突然天翻地覆。 我们校花当众表白宣布非他不嫁,我们班超人气棒球明星同学哭着喊着要当他的小弟,我们学校的超强煞星风纪委员会委员长也是他的手下败将,他一个人甚至打败了全体拳击社成员,逼得拳击社社长将整个社团拱手让人。 ....... 关注:18.27k回复:270转发:0 状态:封禁 原因:网络非法群聚,散播谣言,咬杀! 下集预告: 这里是草壁哲矢。 【叼狗尾巴草】刚刚奉委员长之名清洗了一些非法网络分子,好天真的人,居然会认为还有委员长无法掌控的地界。 呃不对,还真有,目前委员长唯一无法掌控之物应该是他新养的宠物,最近好像走丢了,也不知道他找到没有。 你说什么?委员长的宠物还没出场?什么叫你不知道该怎么让一只鸟出场?看来不知道委员长厉害的人还真不少呢,你是想好好谈谈还是想好好躺躺?【摩拳擦掌】 下一集:就算日常切玄幻也要好好吃饭 8. 就算日常切玄幻也要好好吃饭 浸透汗水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曾经还觉得分外难挨的校园,现在却变成了纲吉恨不得24小时呆着的场所,如果没有风纪委员会夜间巡逻的话。 三天很快过去,他早出晚归,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拳击社,就连体育课的一点时间都不舍得放过。 但努力与回报并不成正比,沙袋直到昨晚才出现开裂的纹路。 看着情绪明显不对有些沮丧的纲吉,上杉还以专业的角度安慰他,说这对于新手已经很好了。想要打好,努力和时间是缺一不可的。 大家没有说出口的是,这点成果,距离笹川了平立下的成功标准,还有不小的差距。 考虑到挑战开始时纲吉有伤在身,从公平的角度,笹川了平主动提出,可以把截止时间拉长到晚上十二点,被纲吉拒绝了。第二次机会已是优待,再为了他修改规则放水,就算成功了也无法得到内心的认可。 于是最后一天的纲吉更加努力,争分夺秒,就连午饭都是趁着上课偷偷解决,放学铃声刚开始响,人已经冲出了教室。 等到山本武追到拳击社的时候,纲吉装备都已经穿好开始打了。 有社员打招呼说:“哟,山本,今天棒球社不训练吗?” 山本武提起纲吉甩在地上的书包,边拍灰尘边说:“我和教练请了个假,周末加训。”他把书包放在长凳上,顺势坐下,看着纲吉挥汗如雨。 时间越来越近,沙袋上白色的裂纹却没多少变化,心神沉浸其中的纲吉并没有放弃,还在坚持。不知不觉,很多人都停下了练习,向这个角落靠拢。笹川了平也没有制止,甚至主动坐在山本武旁边,一起围观。 有人窃窃私语。 “你猜,社长会不会破格收他?” “不知道,反正我没什么意见。” “怎么还显着你了!” 第三人加入对话,他冲着窗外努嘴:“说起来,你们有没有觉得,云雀那家伙,最近来这边巡视的次数变多了?” 吓得旁边的人连忙捂嘴:“喂喂喂你小声点,放尊重些,那可是云雀前辈,当心挨揍。” 他们的声音不算小,坐在长凳上的人也能清楚听到,顺着看过去,透过窗户,果然有标志性的飞机头路过。笹川了平出言制止:“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在外面惹事,我可打不过云雀。” 有盯着表的人突然开口:“就剩5分钟了!” 这下说话的停住了嘴,仅剩的几个人也都围了过来,虽然大家都不看好纲吉,但持续了几天的热闹马上收尾,没有人不想亲眼见证。 纲吉也听到了,原本稳定的心态变得焦躁,呼吸的节奏也乱了,笹川了平观察到他的不对,开口指导:“别急,越是到赛点越不能急,控制好情绪,别想太多,跟着身体的节奏,仔细感受身体,你的身体会告诉你适合你的节奏的。” 笹川了平的声音沉稳,像定海神针一样稳住了纲吉的情绪。 ——感受身体吗…… 他出拳的速度逐渐变慢,但力道却越来越大,曾经纹丝不动的沙袋轻微摆动起来。 与此同时,在场每个人都有种奇怪的感觉,泽田纲吉好像变了个人,明明无论眉眼相貌动作表情都没什么变化,但就是不一样了。 纲吉自己也有这个感觉,套用某杀人网球的定义,他似乎进入了一个“无我之境”:他的意识变得更加敏锐,甚至连身后看不见的地方都能隐约感知到;他对肢体的了解更加透彻,甚至他现在在出拳前就已经能确定打下去究竟会产生怎样的效果;还有他的眼睛,他好像,看出来这个沙袋最薄弱的地方了。 他遵循自己的内心,向着那个点打下去,哪怕隔着拳套,在接触沙袋的瞬间,他也有种“就是这里了”的感觉。 他越打越顺,想借着这个状态实现他的挑战。 不出意外的意外发生了。 他突然察觉到身体中不知何时出现一股气,不受他的控制,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像奔腾的洪水,急需一个出口。 这股气的力量越来越强大,甚至盖过了他的意志,刚刚还如鱼得水的纲吉此刻骑虎难下,感觉自己在逐渐失去身体的控制权。 此时想要控制已经来不及了,随着纲吉的出拳,蓄积已久的气迫不及待顺着他出力的方向冲了出来,无形的力擦过沙袋,打到墙壁上,墙壁轰然破裂,砖块碎石簌簌落下,露出一个大洞,整个屋子跟着摇晃了一下,又渐渐恢复平静。 纲吉茫然地转身,大脑宕机。 其他人也没有比他好多少,所有人都看得清楚,在纲吉的额头上,橘红色的火炎热烈闪烁着,大概维持了十几秒后,失去动力的火炎逐渐变小,最终消失。 “我……靠。” “这,这是什么?” 纲吉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拳套破了,又扭头看向那个大洞,烟尘还没有完全散去,再回头看向其他人,震惊一点点出现在他的脸上,他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塌得彻底。 笹川了平第一个站了出来,拍着纲吉的肩膀,激动万分:“泽田!刚刚这一招极限得厉害啊!是怎么做到的,请务必让我也学一下啊!”他眼睛发亮,看纲吉就像看宝贝一样。 被那样的重拳敲打着,再大的震惊也维持不下去,纲吉挣扎着想要摆脱笹川了平的手,一边咳一边说:“救,救命……” 沉默的山本武把纲吉从笹川了平的禁锢下解救了出来,笹川了平也意识到自己的激动,不好意思地摸着头嘿嘿笑道:“抱歉啊泽田,但刚才这个真是太帅了,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告诉我吧!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回过神的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纲吉没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大洞,洞还在,并不是自己的幻觉。 他茫然地说:“我,我不知道啊……它,它突然就那么……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别急别急,”山本武安慰他说:“阿纲,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纲吉摇头。 “明天我陪你去医院查一下,让医生看看,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纲吉连连点头,只觉得山本武的建议非常有道理。 “我也去我也去!”笹川了平踊跃自荐,“从今天开始泽田你就是我的目标,我要努力追上你的水平,达到你这样的极限才可以。” ——不我觉得这不是极限的问题这都已经快要变成玄幻的问题了! “我有个问题,这算失败还是成功呢?”有社员指了指完好无损的沙袋,虽然纲吉最后一击惊人的可怕,但那石破天惊的一击因为纲吉的无力控制偏离了轨道,根本没有打到沙袋。 “嗯……”笹川了平犹豫起来,他也不确定该如何判定为好。 纲吉心中却早已有了决断:“就算刚刚,”他卡了下,刻意绕开了自己的壮举,“发生了意外,但我们还是要按照规则来,没有打破就是没有打破,是我没有达成目标。” ——更何况,短期内我真的不想再接触拳击了。 他在心底默默补完自己的下半句。 笹川了平点点头:“也行,虽然这次没有成功,但拳击社欢迎你随时光临,也欢迎你的下次挑战。” “那,社长我也有个问题,”另一个社员指了指那个大洞,“这个,怎么办?” “呃……”笹川了平犯了难,如果要上报学校,势必要解释洞的成因,但如果没有亲眼所见,恐怕没有人会相信这个洞是被人用手打出来的,还是隔空。但如果不上报自己处理,他们都是学生,更是毫无办法。 纲吉小声说:“当然应该是我来,但……”纲吉真心实意地想承担责任,但他也只是个学生,对于这么大的篓子毫无经验和办法。 “风纪委员会将负责接管这里。” “云雀!”笹川了平失口叫了出来,看向角落的方向,云雀恭弥倚着墙站在那里,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在他开口之前,没有人发现屋子里多了个人。 在场所有人都吓得屏气凝神,除了笹川了平,粗大的神经根本没意识到现在的氛围,还在道谢:“那真的是多谢了,你也知道我们拳击社没什么收 入,根本比不上你们风纪委员会。你肯慷慨解囊真是太好了。” 云雀恭弥没有理他,走了出来,向着纲吉的方向。 感觉被盯上的纲吉只觉得后背发凉,又无路可逃,默默绷紧后背,在心中祈祷。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无奈云雀恭弥的路径很明显,冲着纲吉越走越近,纲吉眼睁睁看着云雀恭弥的视线投向他的身后,是那个洞的方向,默默低头避开对方视线,只盼时间能够就此停滞。 “破坏校舍,破坏公共财物,胆子很大嘛,草食动物。” 没心思吐槽称呼的纲吉往下缩了缩,低头盯着地面,希望地上能出现一条裂缝把自己带走。 “打扫H栋一个月和就地咬杀,选一个吧。” “啊?”以为自己听错了的纲吉下意识抬头,在捕捉到云雀的眉头似乎皱起来的瞬间终于反应过来:“打扫打扫打扫打扫我选打扫!云雀学长请务必让我打扫!” 云雀点头:“明天来接待室报道。” “但是明天是周,六……”纲吉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妥协:“我知道了云雀学长。” ——突然挺想去三途川旅游的,真的。 晚上,泽田家晚饭时间。 看着饥肠辘辘大口大口吃饭的纲吉,泽田奈奈很是欣慰:“纲君最近很忙的样子啊,我们好久都没有一起吃晚饭了呢。” 纲吉含含糊糊答道:“嗯,是有点。” “那,纲君最近高兴吗?” 纲吉停下了动作,想了想最近发生的事情,无意识地勾起了嘴角:“高兴,超级高兴。” “真好啊,能看到纲君这么高兴,妈妈也很高兴。你之前心情不好的时候,妈妈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们家纲君果然厉害,什么都办得到~” 纲吉看着自己的母亲,只是微笑,没有说话。 泽田奈奈自己都不清楚,这个世界最了解她的其实是纲吉。 纲吉一直都知道,妈妈她就像童话故事里的公主一样,天真、善良、乐观,她觉得世上所有人所有事都是美好的,不论纲吉说怎样离谱的谎话,妈妈都选择相信。 但现实终究不同于童话世界,正因如此,很多时候,妈妈的天真会变成残忍,善良会变成负担,乐观会变成盲目。 但纲吉并不讨厌妈妈,因为妈妈满足了他的保护欲,让他即便在废柴纲的时候,仍然能找到自己的价值。他知道自从爸爸失踪后,妈妈其实是依赖着自己活下去的,这让纲吉不论身处怎样的困境,面对怎样的挫折,都有了坚持下去的动力。 在妈妈的眼里,他永远不会是废柴纲,而是值得信赖的儿子。 对于纲吉来说,比起被妈妈保护,他更愿意去保护妈妈,这才是男人应该做的事情。妈妈只要一直这样就好了,不论发生什么,他一个人都能撑起这个家。 至于今天的意外,纲吉想起了那时云雀恭弥说的话: “关于今天的事,所有人都不许外传。” ——云雀学长的权威,应该不会有人违反吧…… “纲君,纲君,要不要再吃点?” 纲吉的思绪被泽田奈奈打断,他扬起笑容,将碗递过去:“再给我一碗吧,妈妈!” “没问题~纲君这么喜欢我做的饭,妈妈真的好开心啊~” 下集预告: 亲爱的师弟你帅气的师兄来了~~~~啊啊啊我的师弟怎么会如此可爱如此强大如此有魅力啊!所以说我真的不可以跳过reborn直接去日本出场吗?(绝对不可以!) 唉好无趣的作者小姐,等下,那如果我花点钱呢?【刷刷刷写支票中】这个数如何?能让我和师弟见面了吗?(不,不行!) 可恶居然软硬不吃,别以为你能困得住我,我自己也能——【被鞭子绊倒摔了重重一跤】好痛痛痛痛……你等着,我马上就把罗马利欧喊过来!在此之前,只能委屈我配合你的安排了,可爱的师弟等我!师兄一定会尽快过来的! 下一集:压榨要在休息时 9. 压榨要在休息时 云雀的权威人尽皆知,尽管万分不情愿,但当闹钟响起时,纲吉还是强撑着睡意起床洗脸刷牙,虽然好几次差点含着牙刷原地睡着。 以至于当他下楼看到山本武坐在餐厅的椅子上,笑着冲他挥手的时候,纲吉还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揉揉眼睛,人没有消失。 “哟,阿纲,早上好啊~” 泽田奈奈从厨房端出来刚烤好的面包,笑眯眯地说:“纲君你终于起来了,山本君等了你好久呢,还不让我喊你起床,说要让你多睡会儿。” “你怎么来了?不是周末要加训吗?” “训练随时都能做,但你今天可是要去见云雀,我先陪你去学校,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纲吉有些感动:“有没有人说过你就是可靠的化身贴心的代表伟大的人间化身?哇我突然就理解那些女生喊的什么‘人间理想山本武’了。” “啊哈哈那倒是没有,原来阿纲心中是这么想我的吗,听起来很不错呢。” 纲吉本以为这就是今天唯一的惊喜了,谁料,两人吃完早饭走出家门时,爽朗的声音喊住了他们。 “早上好啊,泽田!啊还有山本!” “笹川学长!您怎么会在这里?!” 笹川了平略带歉意地说:“昨天你们走后我就发动大家今天一起来帮你,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家所有事都堆在了今天,都很忙抽不出时间,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不是很忙是因为太害怕所以不敢来的吧! 即便如此,纲吉还是很感动:“我一个人的错,怎么好意思麻烦您呢,学长您真是太客气了。” 笹川了平摆手:“泽田,你别叫这么客气,听了难受,直接喊我名字就可以了,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 “不合适不合适,您毕竟是学长前辈,直呼姓名太失礼了。” “那你跟着京子一样,喊我大哥好了,就这么定了!走吧走吧,让我们秉承着极限的决心去迎接云雀那家伙的挑战吧!正好我可以跟着你,等你有空了一定要告诉我到底要怎么能使出那种极限的力量!” “虽然很感动但是我求你快点忘记昨天的事吧!” 三人迈进接待室的时候,云雀恭弥并不在里面,等着他们的是草壁哲矢,风纪委员会副委员长。 虽然多了两个人,草壁哲矢却跟没看见似的,只看着纲吉交代说:“委员长去巡视并盛町了,你的任务就是保证委员长常去的地方整洁,也就是接待室和天台,清楚了吗?” 纲吉并没有预料到工作比自己想象得少这么多,还没来得及高兴,却突然捕捉到对方话里的关键词,诧异地问:“天台?这里的天台???云雀学长常去????” 草壁哲矢看他就像看从深山野林中出来的野人一般:“当然,整个并中谁不知道那是委员长的地盘。” ——抱歉啊这里就有一个人不知道!!! 纲吉感觉自己像被石化了一样,被戳会簌簌掉渣的那种,他扭头看了山本武一眼,动作僵硬得像机器人。山本武看出他的问询之意,点头说:“他说的是真的,我去那里本来是想找云雀的,没想到碰上了你。” 纲吉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他低声喃喃:“没有人告诉我啊,我是真的不知道。” 说完他自己也想明白了,这种约定俗成的无形规范,只有朋友间才会共享,对于没有朋友的废柴纲而言,当然不可能知道了。 当时就知道怎么回事的山本武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传递着热量,给他无声的安慰。 郁闷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想明白了,以前的事,也不能全赖别人,得过且过不肯尝试惧怕失败的自己也有一定责任。大家都是同学,没有主动靠近的义务。更何况,他看向身边两个人,一周前的泽田纲吉根本不会期待朋友这件事,而现在的泽田纲吉已经拥有了两个朋友。 他已经在努力告别废柴纲的生活,世界正在逐渐变好,他也应该积极一些。 更何况仔细想想,这么久他都不知道那是云雀恭弥的地盘,也是因为他从来没在那里撞见过云雀恭弥。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无形中躲开了那么多次危险,怎么不算一种运气好的表现呢。 ——如果被云雀学长知道他的地盘一直被自己占据吃午饭…… 纲吉想不下去了,只觉得后背发凉,后怕不已,暗暗发誓以后没有必要再也不去了。 不在状况里的笹川了平还在纠缠草壁哲矢:“草壁,我也要帮忙!我要跟着泽田一起!” 草壁哲矢摇头:“不行,这是对于泽田纲吉的惩处,无关人等不可以插手。” 笹川了平还想开口,回过神的纲吉已经接上:“草壁学长说的有道理,笹川,啊不,大哥,事情并不多,我一个人可以应付,不用麻烦你们了。阿武你本来就有训练计划,大哥更是因为我这两天耽搁了不少进度,如果真的有必要我会向你们求助的,现在还不到那种时候,让我自己来吧。” 笹川了平一个劲地摇头:“我不走!我要和泽田形影不离!万一在我离开的时候那股力量又出现了呢,我绝对不能错过!” 束手无措的纲吉下意识看向山本武,没什么经验的他应付不来这种情况。 本来琢磨着如何留下来的山本武在与纲吉对视后,叹了口气,转而劝说笹川了平:“听阿纲的吧,学长,我们去训练吧。” 笹川了平大大咧咧:“我没事啊,我的训练都做完了,而且我是真的想跟着泽田——” 见劝说无效,山本武也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时间,直接把笹川了平往门口推,还不忘叮嘱纲吉:“阿纲,我相信你的能力,不过,万一,万一遇到麻烦,一定要来找我,我就在棒球社。” 笹川了平不肯走,扒着门框不松手:“我不走,我要守着泽田学习他极限的力量!” 纲吉已经没脸看旁边草壁哲矢的表情了,干巴巴劝说:“大哥你别这样。”还是山本武直接,上手将笹川了平的手指一个个掰下来,无视笹川了平抗议的声音,对纲吉说:“那我们就先走了,阿纲你好了来喊我,我们一起去医院,让医生看看你的情况。” 在得到纲吉肯定答复后,他才安心关门离开,还能隐约听到他和笹川了平的对话。 “山本!你松手,我要留下来!” “学长,没什么事的话来帮我训练吧,正好让你看看棒球社的训练计划,也许会对你有帮助。” “哦,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好!就先去棒球社学习学习!然后再去研究泽田的极限力量。” 纲吉捂脸,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缓解尴尬。 草壁哲矢完全没受这场闹剧的影响,看事情解决了,继续用平静的语气说:“工具在这层的洗手间里,你现在就开始吧。委员长随时都可能回来,你的清扫工作要尽快进行。” 纲吉连连点头,他也不想和云雀学长有过多接触,只想尽快做完尽快离开。 纲吉其实也在庆幸,云雀学长的惩罚是打扫校舍,这对他来说并不难。毕竟在过去的一学期中,班级的卫生大部分都是他独立完成的,他对此颇为拿手。 他的动作很快,也很到位,草壁哲矢看在眼里,对他多了几分认可,甚至会偶尔就打扫工作和纲吉聊两句,一来二去,两个人不再有刚开始陌生的隔阂,对话更加自然。 一切打扫完毕,最后收拾书桌的时候,纲吉被桌子上堆积满满的文件吓了一跳:“呜哇,这么多!” 草壁哲矢指点着:“这边的摆整齐就行,那堆是用不上但要留着的,你整理好放柜子里,剩下的都是不要的,放碎纸机就行。委员长的摆放习惯一向如此,以后你都按照这个做就行。”纲吉点头默默记下。 碎纸的过程既枯燥又漫长,再加上这可是传说中云雀恭弥的文件,按捺不住好奇心的纲吉,忍不住看起手上的文件。与其说是文件,倒不如说都是些汇总的资料。摆在最上面那页的标题一下子就吸引了纲吉的注意力,他忍不住看了几行: 《如何驯养野生动物》 ——绑架代替购买的10条注意事项,最后1条尤其重要 你是否还在困扰与心仪毛孩子亲近的问题?是否还对抱有戒备的小动物无从下手?是否想要让小可怜们主动靠近自己?本篇攻略将解决你的所有困扰,跟着我做,每个人都能拥有喜欢的小动物。 1、保持距离,不要开始就释放热情,上来就投喂只会让你心仪的毛孩子远离你。要学会耐心,等待流浪小可怜主动靠近你,这才能给予它们最大的安全感。 2、给他们提供一定的独立空间,尤其是长时间在外面流浪的小动物,拥有属于自己的地盘会让它更好地接受你的存在。 …… ——真想不到,云雀学长居然会对养宠物感兴趣。 草壁哲矢注意到他停下的动作,凑过来看了一眼,见只是普通的资料,便没有在意,甚至还解释说:“委员长不喜欢智能设备,他说那都是电子监狱。所以碰上他想知道的事情,我们都会查好打印出来给他。” 见草壁哲矢并没有介意,纲吉胆子也大了一点,感叹说:“没想到云雀学长他还挺喜欢动物的,不知道云雀学长养的是什么呢?” 草壁哲矢耸肩:“应该是某种鸟类吧?我也不确定,这些资料还是我前天刚查好的。光让我买吃的,也没让我买笼子,应该是还没到手。” “哇,草壁学长你真是全能,什么都能做,云雀学长一定很离不开你。” 门开了,纲吉这句话正好被刚进门的云雀恭弥听到,纲吉和草壁哲矢都有些尴尬,是那种上班摸鱼蛐蛐老板被老板抓住的尴尬。纲吉不敢再说话,更不敢再看纸上的内容,蹲在碎纸机前专心干活。 “阿哲。” 草壁哲矢的背一下子绷紧,严肃道:“是,委员长!” “昨天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草壁哲矢犹豫地看了一眼纲吉,对方一动不动,仿佛外界什么都无法影响他 的专注,回复说:“还没有什么线索,请再给我们一些时间。” 云雀恭弥点点头:“附近查不到的话,可以适当扩大范围。” “好的,委员长。” 纲吉恨不得原地消失,他根本不想听到任何机密,只能强装镇定,眼神更是不敢乱瞟,紧盯着碎纸机,一动也不敢动。 ——这个碎纸机可真碎纸机啊…… 之后云雀恭弥再也没有说话,委员长在这里,草壁哲矢也不敢闲聊,纲吉就在这寂静无声的环境中,默默碎完了一沓纸,默默站起来,默默退到角落。盯着云雀恭弥背后的草壁哲矢,希望他能感应到自己的目光,给予他下一步的指示。 也许是目光过于灼热,云雀恭弥先一步抬头,本能的恐惧感让纲吉猛地低头,避开了对方的视线。 “草食动物。” “啊?啊,在!” “你的事情做完了?” “嗯应该是差不多……啊不不不,还有天台没清扫。” “去吧,柜子里有新买的鸟食,给你喂鸟用的。” 纲吉老实点头,遵照云雀恭弥的吩咐去柜子里拿了鸟食,正如草壁哲矢所说,还是全新的,包装都没撕开。里面都是小包装,倒方便了纲吉,他拿出一袋走到门口,回身恭敬地说:“我去干活了,云雀学长。” “嗯。” 轻轻带上房门,呼吸着外面的空气,纲吉才觉得紧绷的神经开始放松,大脑也开始运转起来。 ——加油,泽田纲吉,只要打扫完天台今天就可以解放了!哦不对,还要喂鸟,真想不到云雀学长居然知道自己还会喂鸟……等等!喂鸟?喂鸟???喂鸟!!!! 他,知,道。 三个大字如同三座大山砸下来,一瞬间纲吉甚至觉得有些眩晕,快要站不稳了。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直到草壁哲矢验收通过,告知他今天的任务结束,踏上去往棒球场路上的时候,纲吉才开始回神。多亏了还有清扫工作帮忙分散他的注意力和精力,劳动结束后,他紧张的情绪也缓解了不少,虽然他已经不记得自己都干了什么了,不记得天台怎么干净的,不记得鸟是怎么喂的,不记得有没有同云雀学长道别。 幸好从H栋到棒球场有点距离,慢慢走着,在快走到的时候,他已经基本想通了,既然早已知情的云雀学长并没有追究他的擅闯,说明他也没有生气,那自己也没必要过于担心,以后不去就好了。 ——不过,云雀学长真是个好人啊,以前误解他了。 想到有关自己离谱的传闻八卦,纲吉无师自通地将两者联系了起来。 ——云雀学长一定也是这些传闻八卦的受害者! 纲吉拿手拍了拍脸颊,希望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他不希望自己的情绪影响到朋友。 还是山本武先发现了他,远远地喊了一声“阿纲!”,挥手致意让他过去。 觉得自己恢复正常的纲吉,在面对山本武问出的“阿纲你还好吗?”也没有多想,只认为是朋友正常地担心自己,笑着说:“没事啊,很顺利,云雀学长的惩罚一点都不重。”他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加上一句:“云雀学长他人还挺好的,不像外面传得那么可怕。” 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同情,让纲吉忍不住想帮云雀恭弥说点好话,洗清一些传言。 说着“这样啊那可太好了”山本武,在转身后皱起了眉,很快又放开了。他收拾好挎包:“走吧,我们去医院,让医生给你检查下。” 虽然纲吉并没有感觉身体不舒服,但昨天的事怎么都算不上正常,他也觉得很有必要检查一下,他迟疑地问:“医生会相信我们的话吗?” “我们有三个人呢!这么多人作证肯定没问题!”笹川了平信心满满。 纲吉点点头:“说的也是,那我们快去吧,谢谢你们愿意陪我。” “嗨,我们是哥们儿,这有什么好谢的。”笹川了平试图拍拍纲吉的肩膀,却被山本武架住:“学长你还是收收力气吧。” 笹川了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忘了忘了,下次一定注意。” 纲吉也笑了。改变后的生活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他希望这样的快乐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下集预告 哇哦,好多人啊,让我看看有没有漂亮的小姐呢~哦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夏马尔~ 啧啧啧,泽田纲吉这个小鬼比隼人强多了,为什么在别的世界不是我来教他啊~还能住在漂亮女性家中和她日夜相对。(不准勾搭有夫之妇!) 哎,最近忙得不得了,好久都没和可爱的小姐贴贴了,在虚拟空间都不可以吗?reborn那家伙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策划什么,光叮嘱我收拾行李随时待命,也不知道在搞些什么名堂,可能要翻天也说不定。 算了算了,不想了,让我们来看看后面会发生什么。 下一集:面对养鸟的老头也不能大意 10. 面对养鸟的老头也不能大意 家政课可以称得上是纲吉不喜欢课排行榜中第一名的存在,文化课就算听不懂至少还能装出在听的样子,但技术创造类的不会就是不会,产出说明了一切。 纲吉想到刚刚费尽心思做出来的四不像,不由得叹了口气,山本武安慰说:“没事的,阿纲,每个人都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事情,阿纲你只是不爱擅长木工制造而已。” “阿武你别说了,被成功者安慰并不会让我好受的。” 这是迁怒,在同一张桌子一起制作的两个人很难不互相比较:标准得就像是老师出品一样的板凳和只是放着就觉得要散架的木头钉子混合物,想到这鲜明的对比纲吉就觉得心塞。 “阿武你也太强了吧,运动能力好,头脑也聪明,动手能力居然也这么厉害!要是我能成为你就好了。” “哈哈阿纲开什么玩笑,你自己就很好啊,我很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纲吉挥挥手,有气无力地说:“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一点都不可信。” 山本武揽过纲吉:“好啦好啦,待会放学的时候请你吃新出的炒面面包如何,听说那个可好吃了。” 纲吉又叹了口气:“阿武你忘了吗,我放学后还要去接待室呢。” “抱歉抱歉,我以为结束了呢,”山本武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说:“没想到云雀那家伙居然这么较真,那天他也在场,明眼人都看得出你不是故意的,还抓着不放。” “还好吧,云雀学长他也是按照规范处理,确实是我打坏了墙,云雀学长不用我赔钱,只让我做些打扫的工作,已经对我优待了。” “阿纲你真是……” 另一个声音响起,盖住了山本武的话—— “泽田君,这是刚刚家政课的饭团,希望你能收下,我哥哥最近麻烦你了。”笑语盈盈的京子站在纲吉面前,手上端着三个品相精致的饭团。 被美颜正面暴击的纲吉手足无措:“笹川同学!哇,这,你,你太客气了。” “没什么的,泽田君,最近在哥哥嘴里经常能听到泽田君的名字呢,多亏你的照顾,哥哥最近很有干劲呢。” 黑川花站在她身后,催促说:“我们得快点走了,京子,签售会一会儿就开始了。” 京子小声回应着好友:“知道啦知道啦,马上就好。”她重新看向纲吉,“拿着吧,泽田君,算是我的谢礼。” 不知道说什么的纲吉正想伸手接过来,揽着他的山本武突然胳膊一紧,带动纲吉往后退了一步,打断了他的动作。纲吉诧异地看了一眼好友,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山本武放下胳膊,甩了两下:“突然有点抽筋。” 纲吉紧张起来:“抽筋不能乱动,别动别动,我来帮你。”纲吉一边努力回忆相关课程中关于救护的知识,一边拉住山本武的手,协助他慢慢小幅度转着圈摆臂,“现在呢,有没有好一点?” “好像是好一些了,”山本武抬着胳膊任凭纲吉活动,将另一只手伸到笹川京子面前:“有饭团啊,正好我有点饿了,我可以吃吗?” 单纯的京子将盘子递过去:“可以的可以的,山本同学愿意尝试的话当然可以,本来就是做出来让大家吃的。” 山本武接过盘子随手放在一边,吃了两口后才仿佛“突然想起来一般”问道:“阿纲你不会介意吧?” 还在专注好友胳膊的纲吉,都没听清他说的什么就点头应下。 山本武满意地笑笑,又说:“为了表示歉意,阿纲晚上去我家店里吃寿司吧,我刚跟老爸学了一手,你来尝尝看怎么样。”山本武又看向笹川京子:“笹川同学也要来吗?” 笹川京子为难地看着拼命摇头的好友,说:“我和小花约好了陪她去签售会的,不过,”笹川京子眼前一亮,说:“我哥……” 正好开口的山本武盖住了京子的提议:“啊哈哈真是太不巧了,只能等下次了,这次就我和阿纲一起吧~阿纲你完成后来棒球社找我?” 没听明白对话是怎么推进过来的纲吉突然被提到名字,下意识点头同意说:“哦哦好的,阿武你现在再试试,怎么样?还难受吗?” “哈哈没事了没事了,我现在特别好。” 同一时间的意大利,还处于上午。 在彭格列总部的城堡中,经历了巨大变动后,所有人都处于紧绷状态,改朝换代引发的恐慌感笼罩着每个人,包括那些无权参与其中的普通工作人员。 一位女仆躲在角落里嘤嘤哭泣,旁边还有位女仆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小心翼翼安慰说:“别太难过了,南希,往好处想,XANXUS大人今天脾气发的比昨天少多了。” “我知道呜呜呜……我就是,害怕……一想到明天还是我当值就害怕呜呜呜……我好想从前的日子,我好想九……” 南希还没说完,另一个女仆一下子就捂住了南希的嘴,表情严厉地瞪着她,先是张望了四周发现无人路过,然后压低声音说:“嘘!注意你的言辞!” 回过神的南希也流露出恐慌的表情,自己捂住自己的嘴巴,连连点头。 两个女仆再也不敢继续说话了,简单擦拭眼泪后,偷偷摸摸又回到了工作场所。 趴在三楼栏杆上的贝尔菲戈尔暗暗记下了两个的女仆样貌特征,正琢磨着是趁着深夜装鬼吓唬还是明天早上找茬让她们摔个十次八次时,察觉到异样的身体先于意识发出了一把小刀,钉在走廊转角处的墙上。 解除幻术的玛蒙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边:“老大有事找我们。” 贝尔抖手收回小刀:“下次再敢随便出现在王子身后,我一定会将你这条破披风切成碎片,连你一起。” 玛蒙没有理他,凌空飞向位于顶楼的办公室,贝尔见怪不怪地嗤笑一声,没有多说,跟在后面一步步走上阶梯。 贝尔推开首领办公室的门时,只有路斯利亚冲他打了个招呼,其他人要么只是看一眼,有的甚至看都不看。 早就习惯了队友间淡薄的感情贝尔也没在意,他也无法想象这些人感情充沛的样子,光是想到这个可能性就觉得恶心,隶属黑暗的瓦利亚不需要这种软弱的物质。 装模作样喊了声“boss”后,他回到自己惯常的地方站好,等待XANXUS的吩咐。 正盯着地毯上的红酒渍发呆时,被多次呼唤名字的贝尔终于抬起头,列维死死瞪着他,因为他没有及时回应XANXUS的问题。 贝尔冲他翻了个白眼,戳了戳旁边的玛蒙让他来讲,隔着斗篷也能感觉到小婴儿的嫌弃:“老大说日本那边有人查火炎的事情,查到我们这里了,让我们找个人去看看怎么回事,要是没什么特别的自行处理掉就行。” 贝尔感觉有点好笑,他也真的笑了出来:“嘻嘻嘻,这种小事本王子可没有兴趣,没什么别的事我就走了。” “喂——你站住!”斯库瓦罗拦住了他,“你那队最近不是新来一个日本老头吗,他有任务吗?” 副队长开了口,贝尔给面子地想了想:“是有个老头,差劲得很,凑合能看的是他带着的那对双胞胎杀手,前阵子复仇者监狱暴动的时候跑出来的,外面查得厉害就没派任务。” “那就让他们去,贝尔你负责汇报后续。” “本王子的队伍什么时候沦落到要接这种杂活了?” “只有你那队有日本老头!这么个小任务总不能再配个翻译!贝尔菲戈尔,听从命令是你身为部下的本分!” “嘻嘻嘻,我可不记得什么时候决定听命于副队长了。” “喂你这家伙!想打一架吗!” “来啊,正好闲着无聊,本王子可以陪你玩玩。” “砰!” 一声枪响打断了两人的争吵,也让看戏的玛蒙和路斯利亚收敛了表情,老实站好。XANXUS一言不发,阴沉着脸撞开二人,离开房间,列维幸灾乐祸地撂下一句“除我之外你们都不配当boss的部下”匆匆跟上。留下斯库瓦罗暴跳如雷:“混蛋BOSS,说了一万遍枪不准对着我们你根本就没有听进去!” 贝尔摸了摸因子弹擦过还有点热的脸,被头发盖住的眼睛有不甘心浮现又很快压了下去,也想走却被斯库瓦罗拦住:“别忘了你的任务!” 没兴趣再与副队长纠缠,贝尔随口应道:“知道了我这不是就要去的吗。”他绕过斯库瓦罗,路过正在观摩弹孔的玛蒙,小婴儿嘀咕着“修缮墙壁,加上替换墙纸的费用,还得算上请人的费用……”拿着计算器加加减减,拉开门,正好碰到有部下试图敲门。 猝不及防的部下差点原地起跳,战战兢兢道:“贝,贝尔大人!” 贝尔现在没心情计较他的莽撞,冷冰冰地说:“有事快说。” 部下汇报说:“加百罗涅的首领迪诺来了,再次申请会见九代首领,并威胁我们说如果今天不让他见到九代首领他是不会走的,如有必要他不介意使用武力。” “啧,”斯库瓦罗也听到了,不耐烦地说:“阴魂不散的跳马,不是已经告诉他九代目内部隐退让位给XANXUS了吗,怎么没完没了的来!” 路斯利亚捏着兰花指:“他可能只是想确认下正式的继位仪式何时举行吧,毕竟也是排名第三的同盟家族,该有的准备还是要的。” 提到这个斯库瓦罗更是心塞,咬着腮帮子问:“九代老头还不肯妥协吗?没有他怎么举办那破仪式!” “哎呀副队长你还不了解九代目吗,倔得很,这都绝食三天了全靠我那营养液吊着,我觉得还是让玛蒙做个假的比较方便。” “这种事情我要单独收费。” “可恶!该死的老头!该死的规矩!该死的跳马!混蛋,前面带路!” “哦呵呵,我也跟着去吧,副队长你去沟通只会让事情越来越复杂。” “随便你!” 贝尔懒得理会这些琐事,背道而驰准备找老头布置任务。 ——叫什么来着,那个老家伙,巴基还是巴尔? 三天后的日本。 “暴君纲来了,快跑啊!” “什么什么?不是废柴纲吗?” “哇你的消息真的很落后,先跑我待会儿跟你细细说来。” ——别跑啊我也要听外面到底传出了什么妖魔鬼怪啊喂! 纲吉觉得有点心累,不管听多少次还是无法习惯这些离谱的传言。 这两天山本武和笹川了平忙着备战即将到来的学校运动会,课都不上了,更不用说什么私人活动。 认真论起来,这两天他和草壁学长的交流才是最多的。 人不可貌相,草壁学长虽然看起来高大威猛,但没想到他也喜欢电子游戏,甚至两个人的游戏库还多有重合,兴趣爱好的相同迅速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纲吉还约了草壁学长等他休息的时候来家里一起打游戏。 纲吉忍不住加快了脚步,最近正在玩的游戏中有个boss很难打,听说草壁学长早就通关了,他今天打算去讨教一番。 奇怪的是,今天的接待室空无一人,草壁学长不在。 这很反常,虽然两个人已经变得熟悉,但草壁学长并不会因为自己的私人情谊而放松标准,每次纲吉清扫时他都在旁陪同,起着监督的效果。 纲吉正犹豫着,伴随着“啾啾”的叫声,一只黄色的小鸟落在他肩膀上。纲吉扭头,正好与小鸟对视。 圆滚滚的小鸟,羽毛看起来很是蓬松,黑色豆子大小的眼睛,歪着头看着自己。 纲吉看着小鸟,有点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有脚步声响起,走得很慢,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应该就是你了,拥有火炎的小朋友。” “你是……”纲吉循声望去,看到一个戴着渔夫帽的老头越走越近,鼻梁上架着的小圆眼镜显得他的脸有些滑稽,完全陌生的脸,来自直觉的不安让纲吉下意识往后退去。 “我的名字叫巴兹,是奉命来这里调查你的。” “调查?你在说什么?” “小朋友不乖啊,居然在我面前装傻。我已经去过医院了,拿到了你的就诊记录,有关你身上火炎的事情,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不得不说你们医院的服务真是周到啊,不仅有姓名地址,就连照片都有,才让我的小宝贝们找得如此顺利。” 纲吉强装镇定,询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个火炎你又了解多少!” “那些事情都跟你无关,你也不必拖延时间了,只要乖乖受死就可以了,我要把你的死亡作为礼物献给XANXUS大人,也许他一高兴就会提拔我也说不定~抓住他吧。” 最后一句显然不是说给纲吉听的,来自身体的直觉让他下意识向侧面翻滚,避开了黑暗中的袭击。幸好有之前的拳击特训,让他的身体素质有所提升,换作以前的自己,这一下绝对躲不过去。 纲吉回头看去,两个身形扭曲高瘦的人直直向他扑过来,手上还拿着刀,锐利的刀锋闪着银光,像噩梦一般,只一眼就让纲吉感觉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再不敢看,爬起来就跑,沉重的脚步在后面紧追不放。 巴兹的声音越来越远:“真遗憾,本来还想速战速决呢,小朋友就是莽撞,待会儿被我抓住了可要吃苦头咯~” 那两个奇怪的人追得很紧,慌不择路之下,纲吉跑上了前往天台的台阶。一边绝望一边跑,心情复杂,分辨不出细节。 冲进天台的一瞬间,纲吉下意识寻找着披着校服外套的身影,他还从来没有如此渴望过云雀恭弥的出现。空荡荡的天台什么都没有,现实不是电影,并没有回应他的期待。 纲吉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转身,那两个人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虽然内心绝望,但他还是拼尽全力躲闪着攻击,然后是下一次,下下一次。 没过多久,多次被刀划过的纲吉浑身是血,站都站不起来了。 巴兹踱着步子走了进来,呵呵笑着说:“先停一会儿吧。” 双胞胎跟随命令住了手,等在一边,巴兹走近趴在地上的纲吉,俯视他说:“早就告诉你不要挣扎了,非要给自己找这个罪,就说你们年轻人应该多听话,现在这样也不好看啊。”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喉咙很痛,但纲吉还是努力发出声音,他还没有死心。 “要怪,就怪你自己吧,区区一个小鬼,居然可以拥有同那位大人一样的火炎,仅凭这一点就不可能让你活在这个世上,更何况你居然还激发出了火炎的力量,把危险掐灭在种子时期才是最安全的。” ——火炎的力量?是那天…… 顾不得多想,纲吉努力回忆着那天的感觉,试图找出同样的力量。这并不容易,来自身体的疼痛、来自生死关头的紧迫感,都让他难以沉浸心神。 ——不能放弃,绝对不能放弃! 见纲吉不但不回应,还闭上了眼睛,巴兹顿时兴味索然,猎物不配合的情况下,他也懒得废话,命令双胞胎说:“动手吧,哦等等,让我躲远一点,我还挺喜欢这件衣服的。” 让出足够的距离后,巴兹说都懒得说了,挥手示意双胞胎继续。 与此同时,“哧”的一声,橘红色的火炎再次在纲吉的额头上跳动,纲吉睁开眼睛,他的瞳孔也变成了橘红色,随着同样状态的再次进入,他好像有点知道该怎么掌握这股力量了。 面对这等异状,巴兹敏锐地感觉到有些不妙,唯恐夜长梦多,他扯着嗓子喊:“动手!快动手!杀了他!哎唷,”背后传来的重击让他一下子扑倒在地,“谁打我!” 银色的浮萍拐指向被打倒在地的巴兹,云雀恭弥冷冷盯着他,极度的愤怒让他声音低沉:“你要对我的人做什么?无许可踏入校园,私自携带刀具器械,恶意侵害在校学生,你们违反的条例太多,只能就地咬杀你们了。草壁,执行!” “是,委员长!” 下集预告: 啾啾!(作者代为翻译:我是云豆!)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虽然目前我还没有身份,但迟早会有我就提前叫了~)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真没想到我会先主人一步碰到泽田先生,泽田先生好~温~暖~啊~)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不想跟着主人了,我能跟着泽田先生吗?等等等你说什么,不要随随便便就叛变啊喂!) (好了好了,到此结束,我们直接看下一集吧) (下一集:打扫干净才能开运动会) 11. 打扫干净才能开运动会 时间往前倒一个小时,回到一个小时前的接待室。 正是并盛放学的时间,云雀恭弥准备出发巡视,草壁哲矢“咣”的一声推门而入,脸上的慌张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怎么了,草壁。” 喘了两下缓过劲的草壁回复:“委员长!并盛中央医院遭人袭击!多名医生被杀害,现场混乱!” “走。” 把能喊上的成员全部喊上,云雀恭弥携一干人等来到了并盛中央医院,院长早就接到了通知在门口等待,云雀恭弥懒得废话,派出草壁哲矢带人跟院长等相关人员了解情况,自行前往现场查验。 看了几个,致命伤都是刀伤,但多余的痕迹也不少,与其说是报复,更像是虐杀。 云雀恭弥正思索着几种可能性,草壁哲矢来了,带来一个还在发抖的护士:“委员长,这位是幸存的现场目击者。” 云雀恭弥起身扫了一眼护士,草壁哲矢会意,吩咐道:“把你刚刚说的再对委员长说一遍,不得遗漏。” “是,是,”护士战战兢兢回复道:“当,当时我和立本医生在换药室,正好我在里间配药,就听到外面传来立本医生的惨叫,我以为,我以为又是患者来报复了,就没敢出声,也没敢往外看。只听到有个老人在问立本医生什么‘火’的事情,立本医生提到了三木医生的名字,然后,然后我就听到立本医生大叫一声,就再也没有动静了。我,我太害怕了,所以一直没敢出来,直,直到你们……” 后面的话云雀恭弥没兴致再听,抬手示意草壁哲矢把人带下去,又问小跑过来还在擦着汗的院长:“把死的医生的出诊记录拿来,还有他们最近看过病人的病历本。” 院长连连点头,吩咐秘书说:“快快快,把这些找出来给云雀先生!” 拿材料的两个人过于慌张,不小心撞在一起,所有本子哗啦一下洒在地上,一片混乱。院长气急败坏地连扇两人耳光,又手忙脚乱试图亲自整理,云雀恭弥没有理会这场闹剧,从混乱中一眼锁定自己要找的对象,封面写着“三木”的出诊记录。 他躬身拾起,略一思忖,翻到五天前的日子,视线下移,赫然看到“泽田纲吉”四个小字。 云雀恭弥用手指轻点这个名字,示意院长来看:“这个人的病历本呢?” “病历本,病历本,快找快找!” “泽田……泽田……” “这里!在这里!” 云雀恭弥夺过高举的病历本,本子被弯折得厉害,露出来的正好就是最近一次的诊断书,上面详细记录了泽田纲吉讲述的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火炎经历。云雀恭弥又往前翻,写有患者资料的第一页消失不见,只留下被人撕去的痕迹。 “草壁!他在哪里!” 刚回来的草壁因为这没头没脑的问题怔了一下,在看到委员长手中病历本上的名字后,随即醒悟:“糟了,现在这个时间正是他去接待室的时候!” “回学校!” 望着云雀恭弥的背影,手足无措的院长忍不住追问:“云,云雀先生,我们这里……” 跟在后面快要追不上的草壁哲矢匆匆撂下一句:“云雀财团会派人负责此处,你们等着就好。”然后紧跟着云雀恭弥向学校的方向跑去。 并盛H栋三楼走廊上,草壁哲矢跟在云雀恭弥身后,看到从接待室门口顺延至楼梯的墙壁上,遍布刀痕,一路跟踪痕迹来到天台,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个老头的声音:“……让我躲远一点,我还挺喜欢这件衣服的。” 云雀恭弥推门而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倒在地上的泽田纲吉。 他几乎全身都被染红了,衣服破破烂烂的,趴在地上,看起来情况很糟。即便如此,少年的头仍然高高抬起,倔强不服输的眼神即便相隔很远也能感受到,云雀恭弥突然觉得,那双眼睛比他额头上橘红色的火炎还要明亮。 远处有两个瘦高持刀的凶徒逐步逼近泽田纲吉,而在他们面前还有个张牙舞爪的瘦干老头在大放厥词:“动手!快动手!杀了他!” 积攒了一路越烧越旺的怒火被这句话瞬间引爆,云雀恭弥毫不留情地一拐打倒恶心的老头,厌恶地盯着他:“你要对我的人做什么?无许可踏入校园,私自携带刀具器械,恶意侵害在校学生,你们违反的条例太多,只能就地咬杀你们了。草壁,执行!” “是,委员长!” 云雀恭弥则放身冲向另两个持刀凶徒,眼看主人受到伤害,智力不高的双胞胎杀手也顾不上任务目标,怪啸着跑向巴兹,在遭到浮萍拐拦截后,将杀意集中在云雀恭弥身上,二人配合攻势凌厉,一时打得有来有回。 在场除了巴兹没有人认识这对双胞胎杀手,但他们也是在意大利上过通缉令,进过复仇者监狱的凶犯。云雀恭弥虽然很强,从实战的角度还是缺乏经验,双胞胎本身又擅长配合作战,此消彼长,情势越发紧张。 控制住巴兹的草壁哲矢心中焦急,却插不上手,只能打电话调派人手,希望委员长能再多坚持一会儿。 一旁倒在地上的泽田纲吉顾不上为“得救了”高兴,就被险象环生的打斗拉住了心神。 他看不懂战况,但多亏这个莫名出现的火炎状态,让他观察力更加敏锐,也让他清楚地看到好几次云雀恭弥险些被刀刺中的瞬间。 也许是麻木了,伤口没有先前那么疼了,他尝试着让自己坐起来,动作不怎么好看但也成功了,但再想站起来就有些困难了,努力几次被划伤的腿都用不上力气。 看到才想起来泽田纲吉的草壁哲矢一拍脑袋,一边给医疗部打电话一边帮忙扶起他,顺便检查他的伤势。 “泽田!你伤得很重,等我下,我去给你拿医疗箱!” 心中担忧的泽田纲吉根本没发现草壁哲矢的离开,他的视线他的耳朵他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云雀恭弥身上。 ——云雀学长是被我连累的。 这个念头在他心上萦绕不去,也让他产生了要做点什么的决心。自身的特殊是很容易想到的武器,拳击社被破坏的墙壁给他提供了信心。 他踉跄着后退,让后背靠在天台的围栏上,盯着自己的手心,试图找回那股力量。 ——出来啊。 ——快点出来。 ——为什么会没有。 ——怎么,没了呢…… 泽田纲吉又急又怕,他看回场上,正巧看到云雀恭弥一个失误,被双胞胎之一得手,白色衬衫上出现一道红痕,红得刺眼。 巨大的挫败感袭来,泽田纲吉的眼圈也跟着红了。 ——不可以。 ——不可以。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当草壁哲矢提着医药箱踢开天台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巨大的红色火炎呼啸着冲向试图痛下杀手的双胞胎二人,一时不察被打倒在地的云雀恭弥回头望去,与橘红色的眼睛对视,有生以来草壁哲矢第一次在委员长那张冷面俊脸上看到惊愕的表情。 火炎大概持续了十几秒就结束了,双胞胎杀手一声没哼就倒了下来,不知是死是活。同样倒下的还有泽田纲吉,他应该是失去意识了,在他摔在地上之前,云雀恭弥接住了他,表情复杂。 震惊。 不解。 动容。 若有所思。 最后归于平静。 草壁哲矢也有同样的心情,直到简单给泽田纲吉处理完伤口,他才发现自己的嘴居然一直都没有合上。 云雀恭弥全程抱着他,没有松手。 山本武冲进病房的时候,泽田纲吉刚醒没多久,正在护士的帮助下喝水。 “阿纲!你怎么样!” 被吓了一跳的纲吉被水呛到:“咳,咳咳咳……”好不容易不咳了,面前脸上写着心疼两个字的山本武让纲吉看不下去了,故作轻松地说:“我现在是不是身上的药味是不是特别重,就这个味道,绝对可以驱蚊防虫,蹲在草丛里三个小时都没虫伤害的那种。” 山本武想配合他笑一下,嘴角根本提不起来。他沉默着打量着纲吉,从上往下,又从下往上。 纲吉察觉到好友的视线在自己身上的绷带停留太久,忙安慰说:“你别看包的多,看着吓人,其实都是小伤口,只是太多了而已,有好多我觉得不包也可以。不过反正是云雀学长出钱,包就包吧,你都不知道,云雀学长他可有钱了!你知道这病房多少钱一天吗,说出来吓你一跳……” 山本武第一次打断纲吉的话,严肃且认真地问:“阿纲,你说实话,好端端地怎么会从楼梯上滚下来?不对,你这根本不是摔伤,”山本武盯着纲吉胳膊上没完全包住的刀痕,眉头紧锁,“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这个……”纲吉有些为难,支支吾吾说不下去,最后给了一个含糊到他自己都觉得不妥的答案:“云雀学长说为了我的安全这件事要保密,暂时还不能往外说。” 山本武敏锐地察觉到漏洞:“果然不是意外,有人袭击你吗?为了什么?” 纲吉倒吸一口冷气,只觉得脑子比伤口还疼。他本来就不擅长说谎,面对关心自己的好友更是左右为难。这个那个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理由,只能恳求好友说:“别问了,阿武,我真的不能说,这也是为了我们好。” “阿纲!” “阿武……” “你!” 眼看好友表情松动,纲吉趁热打铁连番恳求:“拜托了拜托了拜托了,我保证,”举起一只手作发誓状,“只要能说了,绝对第一个告诉你!绝对!好朋友不骗好朋友!”说到激动处动作不由得大了起来,却忘了身上的伤,“哎哟”一声在床上缩成一团。 山本武一言不发冷脸扶起他,不忘拿枕头垫在他背后给予支撑,拉起被子给他盖好。 纲吉也不敢说话,生怕再惹好友不快。房间里安静下来后,只有挂钟滴滴答答的声音,稳定而又催眠。 因为受伤本就疲惫的纲吉听着听着,睡意袭来,只觉得很快就要睡着了。 他含糊不清地对好友说:“阿武,我有点困了,想睡会儿。” 他闭上眼睛,半睡不睡的时候,听到好友的呼唤: “阿纲。” “嗯?” “知道你受伤的消息我很担心,非常担心,担心得快要疯了。” 纲吉强撑着提起了几分精神:“抱歉啊,阿武,让你担心了。” “在来的路上我一直在猜你的情况,伤到哪里了,严重不严重,你是不是很难受,甚至我还想过,如果万一……” “没事的没事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阿纲。” “嗯?” “我好像……” “嗯?” “我好像……” “什么?”纲吉来了几分兴趣,甚至觉得不怎么困了,睁开眼好奇地看向山本武,不知道一向爽朗的好友怎么突然吞吞吐吐话都说不完整。 两人对视后,倒是山本武先移开了视线。纲吉觉得有趣,追问说:“怎么了怎么了,话说一半可是要天打雷劈的啊山本武!” “没什么,”山本武头偏向一侧,“现在还不是时候,以后再告诉你吧。” “怎么这样啊……真是的,”纲吉一把将被子蒙过头,“我还是睡觉去吧!” “睡吧睡吧,我会守着你的, 一直。” 与此同时,云雀恭弥和草壁哲矢在并中接待室处理后续。 “委员长,医院那边相关资料痕迹已清理完毕,所有知情者都已位于我们的监控之下,我敢担保不会再有人从医院这里查到泽田同学。” “学校这边,那天在场的所有人都安排了一对一的盯梢成员,只要有陌生人接触他们都会上报到我这里,关于校外人员的出入也加强了管理,包括日夜巡逻的人手也扩充了一倍,今天这种事绝不会再发生。” “至于火炎情报的泄露,在征得您同意后,我们总共联络了四条情报线,目前只有欧洲那边联络不上,我们怀疑他的失踪跟袭击者有关,但具体在哪个地区袭击者来自何处还无法确定,得派人前去进一步调查。” “等等。” 草壁哲矢停止汇报,静静站着等待云雀恭弥的吩咐。 云雀恭弥用食指点着桌子,思索片刻,说:“没必要,与其花时间去抓,不如让他们自投罗网,公司那边留点尾巴,让这些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老鼠来查。” 草壁哲矢心领神会:“好的委员长。” “还有件事,泽田同学那边……” 敲击的声音停了下来,云雀恭弥垂眸,片刻后说:“我亲自处理。” “我明白了,委员长,请允许我先行告退。” 云雀恭弥微微点头,陷入沉思。 在云雀恭弥眼中,世上的人无非分为无害的草食动物,愚蠢得试图群聚抵抗外敌的草食动物,有点实力的肉食动物,等着自己去打败的肉食动物。自封肉食动物的云雀恭弥信奉自然界弱肉强食的法则,他有权建立新秩序,也有权以建立秩序的名义咬杀所有试图挑衅他权威的杂鱼。 如果不算泽田纲吉这个意外。 他对泽田纲吉的注意,比泽田纲吉想象得要早得多的多。 在他眼里,泽田纲吉不过是一只安静温顺,懂得趋利避害,主动来到自己地盘祈求庇护的草食动物。 开始他并没放在心上,弱小者祈求强者的保护也很正常,领地中多一只无害的小动物没什么麻烦,也就容忍了泽田纲吉的存在。 很多次,泽田纲吉在天台上吃着便当,和鸟说话甚至自言自语的时候,他就躺在楼梯间顶上。小动物的世界真渺小,但,有点意思。 时间长了,他开始觉得养一只小动物也不错,虽然没摸过,但看起来那个长着褐色头发的脑袋应该很好摸,甚至他还想过等心情好的时候可以出手为小动物撑撑腰,草壁找的资料上也有写,宠物就是应当溺爱一些,特别是流浪过缺乏安全感的宠物。 谁知,在他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前,意外发生了。就一个中午不在,心仪已久的小动物居然有了新饲主,再也不来了。 感觉宠物被抢了的云雀恭弥不甘心,试图找回自己的小动物,却亲眼见证着小动物的行为越来越偏离他的预期,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 就像蒙尘的宝石被越擦越亮,发出本身就有的光芒。 甚至到今天,他居然被一只小动物救了。 不,那不是小动物,那是属于他云雀恭弥的对手,一个长得像草食动物的肉食动物。 肉食动物和肉食动物之间,不存在豢养关系,只有征服与被征服。 【免责声明:以上内容都是云雀恭弥自己的想法,与作者无关!】 同一时刻,遥远的意大利,一处废弃仓库中。 “奇怪,巴兹的通讯器突然没信号了。” 城岛犬拍打着破旧的屏幕,引得画面一会儿扭曲一会儿正常,柿本千种抬眼无奈地说:“你这样没有任何帮助,请停下来好吗。” “啊勒,我看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啊。” 坐在沙发上隐藏于黑暗中闭目养神的男人来了点兴趣:“哦呀,那个老家伙难道出什么意外了吗?” 城岛犬不开心地说:“该不会跑了吧?在骗完骸大人的能力后就逃跑了?过分过分真是太过分了!” “Kfufu,他不会有这个机会的,让我来看看,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在六道骸探查期间,城岛犬跑到被绑在角落里的男人面前盯着他看,嘴里塞着布条被绑得严严实实的男人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城岛犬扭头问柿本千种:“千种,我可以和他玩吗?巴兹老头应该不需要他了吧?反正他想问的那什么火炎情报都已经到手了。” 柿本千种推了推眼镜:“不可以,如果巴兹还能回来,还要带着这个人回彭格列复命呢,他和我们的情报交易只能私底下进行,明面上还是要有个正当借口的。唉,真是太麻烦了。” “没意思没意思,真是太没意思了!” “真是漂亮的眼睛啊……” 六道骸的喃喃自语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力,城岛犬忍不住问道:“看到什么了,骸大人。” 六道骸回味着在巴兹记忆中看到的一切,瞳孔微微放大,那是他感兴趣的象征。很快,回神的六道骸笑得非常开心:“城本,千岛,收拾东西,接下来,我们要去日本玩玩了。” 下集预告: 哦呀,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是我孤陋寡闻了。 嗯?这是什么?【拿起虚拟数据构成的文章大纲】Kfufu,原来这就是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吗?有意思。(住手!你不能看这些东西!) 作者小姐很狡猾啊,居然用这种方式让那只麻雀偷跑,不过你的筹划终究会落空的,能够最终夺取彭格列身体,获得胜利的只有我六道骸一个人! 等着吧,小纲吉,接下来我们会有很多相处的机会了~(不准剧透!) 下一集:奇怪的人们来了! 12. 奇怪的人们来了! “啪!”“啪!” 小小的庆祝礼花在病房中绽放。 “恭喜阿纲今天出院!” “恭喜极限满格的泽田回归!正好赶得及参加明天的运动会!有泽田在,我们一定能夺冠!” 察觉到纲吉在张望,山本武会意说:“伯母在家里准备柚子叶等你呢,还说要给你做一顿大餐好好补一补。” “妈妈她真是,这还有这么多东西呢,”纲吉看着自己的行李,不好意思地说:“只能麻烦你们帮我一起了,也不知道就这么几天怎么就多出这么多东西。” 这话当然是假的,行李箱中每一个东西纲吉都能说得上来源。为了怕他住院无聊,泽田奈奈几乎把他房间里所有的娱乐设施都搬了过来,游戏机、漫画书、轻,就连他拼了一半放了许久的模型都原封不动运过来。 除此之外,还有好友同学们送的各种慰问品,山本武更是每天都来送他亲手做的寿司让纲吉品鉴,就连笹川京子都来送了两次花,顺便当着纲吉的面教训了两手空空的自家大哥。 虽然受着伤,但纲吉仍然认为这是今年最快乐的时光。 站在门口回顾住过的病房,纲吉由衷感叹说:“要是能继续住院就好了,真想再多住两天啊。” 多亏了巴兹喜爱戏弄猎物的恶趣味,虽然双胞胎杀手在他身上留下了许多刀伤,但都不致命,躺了几天也就恢复得差不多了。 山本武翻手盖住了他的嘴:“阿纲!话不能乱说!” 理亏的纲吉老实点头,隔着皮肤声音含糊不清地道歉说:“错了错了,我不乱说了。” 山本武触电般收回手,强装镇定:“快走吧,伯母在家要等急了。” 病房的窗台上,一只小黄鸟落在那里很久,黄豆大小的黑眼珠眨也不眨盯着屋内发生的一切,挂在它脖子上的微型摄像机,记录着拍到的一切。 捕获巴兹后,因纲吉受伤心情不好的云雀恭弥从医院出来就把他揍了个半死,以至于从他嘴里获取情报已经是几天后的事情了。 问的过程很顺利,脱离了双胞胎杀手的巴兹本体就是个干瘪老头,一点点恐吓就让他心理崩溃,什么都说,关于意大利、彭格列、火炎,巴兹把他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但他只是个无名小卒,除了知道上面的大人很重视火炎外,对原因一无所知。 本来查火炎的事情只是为了确定具体原因,会不会对身体有害,没想到竟然因此招惹上意大利的彭格列家族,这是云雀恭弥始料未及的。但他也没放在心上,在意大利呼风唤雨的庞然大物,到了日本也敌不过盘根错节的本地财团。 至于巴兹培养的小黄鸟军团,云雀恭弥毫不客气地收归己用,正好他现在就有让这些小黄鸟派上用场的机会。 位于并盛财团大楼旁的小巷中,一个戴着渔夫帽,肩膀上顶着小黄鸟的佝偻人影慢慢走着。 两个黑影从天而降,厉声责问:“巴兹,为什么不回消息!” “前两波联络你的人呢!为什么都失踪了!你想背叛贝尔大人吗!” 戴着渔夫帽的人挺直后背,抬头露出一个在并盛町几乎成为标志的飞机头,看着两人做出“笨蛋”的口型,几秒钟的时间,两个黑影就被飞机头们包围。 “你们是什么人!要做什么!” “你们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 嚣张的气焰很快因暴打而消散,待战斗平息后,远远站着的小组长打电话向草壁哲矢报告一切。 远在并盛接待室的草壁哲矢挂掉电话,向云雀恭弥汇报说:“委员长,财团那边又抓到两个人,跟之前一样,被抓后试图自尽,这次被我们拦下来了。” 云雀恭弥打着哈欠说:“那就好好招待吧,最好能让他们吐出点有用的东西。” “好的,委员长。” 草壁哲矢放下电话,继续整理办公桌,自从泽田纲吉住院后,收拾接待室的工作又回归到他身上。他将文件分门别类整理好,连最上面那张皱巴巴、从某病历本上撕下来的一页也没有放过,按照习惯,一起理顺后放进柜子里。 第二天天气很好,正适合开运动会。 运动会算是并盛中学很重要的活动了,全校师生都会参与其中,尤其最后推倒天柱的活动,更是重头戏。 住院的时候,他就经常在山本武和笹川了平口中听到关于运动会的筹备进展,甚至笹川了平不止一次扼腕表示,如果纲吉没受伤的话,他本来是打算推举纲吉当天柱主将,对此纲吉的态度是: ——这伤受得可太是时候了! 对于山本武和笹川了平这种运动神经发达的人来说,运动会无疑是他们最忙的时候,不止一个活动邀请他们参加,因此,纲吉只能一个人坐在看台上观赏比赛。 纲吉正手搭凉棚,试图在汹涌的人群中寻找好友时,感觉有人坐到了他旁边,问道:“同学,能帮帮我吗,我好像迷路了。” “哎?呜哇——” 扭头的纲吉被贴得过近的脸吓了一跳,手脚并用地往后退了两下才缓过神来,心有余悸地说:“你,你刚刚说什么?” “我迷路了,你能帮帮我吗?” “你,你……”毫无防备的纲吉看着对方,眼神交汇的时候,突然一阵迷糊,竟就这么呆住了。 对方不紧不慢地又一次靠近,异色的双瞳中闪过奇异的光芒,带着笑意说:“同学,你人这么好,一定愿意陪我出去走走的吧?” “啊,嗯,好的。”迷迷糊糊的纲吉就这么站了起来,跟在对方后面,梦游一般慢吞吞走着,离开了观众席。 走着走着,只觉得周围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完全安静,那个人站住,转了过来,笑眯眯地问:“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告诉我吧~” 潜意识感觉到不对劲的纲吉想要拒绝,但嘴巴像有了自我意识一般主动说了出来:“泽田纲吉。” “真乖~那纲吉再告诉我,你最讨厌什么呢?我可以帮你解决掉哦~” “讨厌……” “没错,告诉我吧,你最讨厌的人或物,我可以把我的力量借给你,从此以后你就可以摆脱这些东西了。” “最讨厌……” “怎么了,纲吉,别怕,说出来就可以了~” “泽田纲吉,最讨厌泽田纲吉。” “什——糟了。” 乔装打扮混入并盛中学的六道骸怎么都没想到这个答案,不由得一惊,松懈之下原本控制着纲吉的幻术也不由得产生了一个缺口。潜意识一直在报警的纲吉抓住了这个瞬间,无师自通地突破控制摆脱了幻术。 拿回身体控制权大口喘着气的纲吉迅速低头,不敢再看对方那具有魔力的眼睛。因为神经高度戒备,还没办法自如控制的火炎也感受到宿主的紧张冒了出来,剧烈闪烁着,正如纲吉此时的心情。 “Kfufufu,”六道骸一边鼓掌一边说,“真没想到,你居然能突破我的幻术,了不起,真是了不起。” “你是谁!” 六道骸对纲吉的问题避而不谈,他摆出一副好奇的表情:“我问了那么多人,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答案,讨厌自己,真是奇怪的想法啊。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这么说吗?我刚刚不小心看了下你的大脑,你应该回答‘爸爸’才对啊。” 被戳中痛处的纲吉猛地抬头怒视面前的人:“你!”想到他的能力很快又低下了头。 看见正脸后的六道骸眼前一亮:“亲眼看见感觉更漂亮了,真是——嗯?有人来了。” “非法入侵,你想怎么死?” 听到声音纲吉也回头看去,是云雀恭弥。此时此刻出现得恰到好处的云雀恭弥,无异于头上顶着光环的天使降临,就连他手中的浮萍拐看上去都带着救赎感。 紧绷的神经一放松,额头上的火炎也跟着消失。六道骸不满地啧了一声:“不识趣的家伙。” 云雀恭弥没有说话,他肩膀上的小黄鸟扭着胖胖的脑袋冲着纲吉“啾啾啾”叫个不停。纲吉觉得这个鸟看起来很是眼熟,一时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气氛都被破坏了,真是没意思,我们下次再见吧,小纲吉~”随着六道骸的话音刚落,紫色的烟雾升起,六道骸后退一步,烟雾笼罩住他的身形,就这么消失在原地。 云雀恭弥拍了拍小黄鸟,小黄鸟“啾”一声振翅飞起。 “你怎么样?” 受宠若惊的纲吉:“没,没事。” “下次再看到这个人,来找我。” “哦哦好的。” “伤怎么样?” “基本都好了,啊,对了,谢谢云雀学长,帮我承担了所有医药费。” “应该的,你的伤是风纪委员会失责造成的。” 纲吉干巴巴地说了句“这样啊”再没话说,挠了挠头,不知道该不该直接离开。 “走吧,我送你回去。” “啊?不用了吧,呃……谢谢云雀学长。” ——妈妈啊云雀学长的眼神好吓人根本不敢反驳他! 同一时间的意大利。 批改文件越批越烦的斯库瓦罗正在抓狂,有部下报告说:“副队长!加百罗涅的首领迪诺先生来访,还带了一位客人,是,”部下迟疑片刻,还是说了出来:“是一个小婴儿。” 听到迪诺名字本来抓起笔想扔的斯库瓦罗听到此处,又把笔轻轻放下,想了想,吩咐道:“带他们去会客厅,我稍后就到。你顺便去找下路斯利亚,让他也去会客厅。” 部下走后,他又觉得不放心,喊住门口的守卫说:“你多喊几个人去地下室,给我打起精神来,要是有什么闪失,”他笑着露出尖牙,看上去阴森森的,“我会把你们丢给XANXUS亲自处理。” 吓得战战兢兢的守卫连连点头,撒腿就跑。 感觉没什么问题的斯库瓦罗整整衣服,上楼邀请XANXUS一同前往。 几分钟后,会客厅。 “想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XANXUS。” XANXUS根本没有搭理迪诺的挑衅,带着斯库瓦罗和路斯利亚安然落座后,眼神锁定坐在另一个沙发上戴着黑色礼帽的小婴儿,没几秒后,他开口:“好久不见了,reborn。” reborn点点头,抚摸着手上的列恩:“好久不见,XANXUS,我本来以为再也没机会看见你了。”他毫不掩饰地将视线停留在XANXUS脸上的伤痕。 察觉到的XANXUS没有发怒,甚至还露出一丝笑意:“是啊, 我也没想到,我也以为再也看不到你这个帮凶了。” reborn嗓音平静:“九代目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没怎么,他年纪大了,我给他找了个好地方安享晚年去了。” “你胡说!”迪诺忍不住开口,“九代目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彭格列城堡!一定是你把他关起来了!” 斯库瓦罗按住剑柄:“跳马你再说一句试试!” reborn出声制止了自己唯一的弟子:“迪诺!” 路斯利亚也安抚众人说:“哎呀哎呀,火气这么大干嘛呢~消消气,消消气~” XANXUS挥挥手让斯库瓦罗坐下,饶有兴致地说:“世界第一杀手重新回来,该不会就是为了问我这些无聊的问题吧?” “听说你要举办继承仪式了?” “是啊,我要是一直拖着不办,”XANXUS瞟了一眼旁边的迪诺,意味深长地说,“只怕有的人会有多余的想法。” 迪诺不语,握紧了拳头。 “家光也同意了?” “那当然,哈哈哈,我怎么敢绕过门外顾问大人呢。”XANXUS试探地问:“你们不是关系很好吗,怎么,他没提这件事?” “我还没有见到家光。” XANXUS点点头,一边说一边盯着reborn:“是啊,也难怪,自从老头子传位给我后,我也好久没有见到门外顾问大人了,简直就像故意躲着我一样,没关系,反正继承仪式他如果还不出场,那就算他自动放弃了。” reborn面无表情说:“少了家光手里的半枚指环,继承仪式是无法进行的。” “我会让它进行下去的,更何况,还有七天,未必就找不到门外顾问大人,只不过,”XANXUS的语气里,透露着对瓦利亚的自信,“如果是被我们找到的,门外顾问大人可能就要吃点苦头了。” “那我们拭目以待吧。先告辞了,七天后的继承仪式见。” 迪诺不解地看着老师,下意识喊了一声:“reborn!” “走。” 心不甘情不愿的迪诺拖拖拉拉走着,身后传来XANXUS的大笑:“哈哈哈,我很期待到时你的表情,看到我即位时的表情。” 迪诺越听越气,不由得加快了步伐,出门时却差点撞上突然停下的reborn,顺着reborn的目光看过去,是一个穿着斗篷婴儿大小的人和另一个戴着王冠的人拉拉扯扯。 “怎么了,reborn?” reborn沉默几秒后说:“没什么,走。” 在走出彭格列城堡范围,确定没有盯梢的跟上之后,迪诺终于按捺不住焦虑的情绪,追问道:“我们刚刚为什么不直接揭穿XANXUS那家伙!明明就是他囚禁了九代目还篡权夺位!他还好意思说是九代目传位给他的!” 已恢复冷静的reborn说:“在九代目营救出来前,不要节外生枝,而且……”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而且,那个人也在。 他绝对没有看错,那个人就是毒蛇,毒蛇居然投奔了瓦利亚。 看来,要调整下计划了。 另一边的玛蒙和贝尔。 “玛蒙,有个任务,跟我去趟日本吧。” “你的日本老头失败了?” “那个废物,真是丢本王子的脸。” “三万。” “你居然收我的钱?!” “这是我的加班费,不给免谈。” 贝尔咬牙:“行,任务回来打给你。” “先把定金打过来。” 贝尔气结,贝尔无语,贝尔咣咣打钱。 确认过到账短信的金额后,玛蒙满意地点点头,凌空取出一个小盒子,送到贝尔手里:“看你这次这么配合,这个免费给你吧。” “这是什么?” “翻译耳机,可以完美翻译所有外语。” “哪来的?” “白来的,今早我黏写的时候发现要去日本,正巧发现我们都收到了同样包装的包裹,拆开后就装着这些耳机,老大他们都有。” “所以你早就知道要去日本?你不但不通知我甚至还收我的钱!” “走吧,超时我要收加班费的。” “混蛋小鬼,等我解决了那个废物老头绝对要把你切碎!” 下集预告: 哇,今年的运动会也太好看了!万万没想到,云雀学长他居然也会参加推倒天柱大会,还有山本武和笹川了平,看帅哥互相扒衣服也太赏心悦目了吧! 你问我是谁?我只是一个没有姓名的路人甲而已啊。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一边打一边喊着什么“阿纲是我的”“把我的小动物还给我”“极限得要抢到泽田”都是些什么意思,但是看上去真的很美好啊。 让我莫名想到了什么“比武招亲的小姐和三个求亲者”啊,什么“世界珍宝争夺赛的奖品和三个参赛者”啊,什么“软趴趴的三花猫和三只狸花猫”啊。 啊?你说这只是我做的梦?现实并不是这样的?不管不管我不承认,我梦到的才是真的!我要继续梦下去了!走开走开别来泼我冷水! 下一集:从意大利来的转学生 13. 从意大利来的转学生 黑曜镇某废弃游乐场,行政大楼。 六道骸斜靠在沙发上,玩着从柿本千种手里拿过来的溜溜球,他不太会玩,放出去十次有八次收不回来,但他耐心很好,每次都自己用手一下一下绕,然后继续。 柿本千种蜷了蜷手指,努力遏制抢回溜溜球的冲动,那可是小气又记仇的骸大人,他选择闭上自己的眼睛假装看不见骸大人的幼稚行为。 这里废弃已久,人烟罕至,动物很多,此时窗台上落了一群鸟,一群小眼睛直勾勾盯着蹲在地上翻找面包的城岛犬,等他撕开包装分点残渣出来。 正玩着溜溜球的六道骸顿了一下,按动机关,藏在溜溜球中的尖刺射出,正中一只小黄鸟,城岛犬原地起跳接住坠落的小黄鸟,摆弄了一会儿,拆出来微型摄像机,拿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看:“这是什么?阿柿你认识吗?” “没见过。” “骸大人你要看看吗?” “拿走。” 城岛犬耸耸肩,抬手将小玩意儿扔出了窗外,继续扒拉地上的面包。 六道骸出了会儿神,思绪又莫名其妙绕回泽田纲吉,失手的不甘和亲眼所见的惊艳让他想要的念头更加强烈,特别是想到他那受情绪影响跳跃着的火炎—— “像个竖起毛发的猫……” 耳朵尖的城岛犬注意到他的动静,看了几秒纳闷地问:“阿柿,骸大人前两天出去的时候中邪了吗,为什么从那天起就时不时说点听不懂的话还经常冷笑?” 柿本千种推了推眼镜,嘟哝一句“太麻烦了”就起身往外走。 被留下的城岛犬莫名其妙:“喂,阿柿,我问你问题呢,你怎么走了!” “阿犬,动物模式的副作用是健忘吗?” “开什么玩笑,我记忆里好得很,不信你等我进入金刚模式,我给你看看什么叫超乎常人!” “那你为什么总是忘记骸大人听得到这件事。” “嗷嗷嗷我错了骸大人住手啊!您怎么又幻化打狗队啊!您这样我真的要生一下气了!” “听说了吗?昨晚上云雀财团有层楼发生了火灾,浓烟滚滚的,幸好没有人员伤亡。” “这刚到夏天就开始起火了?真可怕。” 纲吉正从书包里往外拿书,听到这里不由得动作变慢。 ——云雀财团的火灾,会跟我有关吗…… 他有些紧张,最近发生的怪事实在太多了,很难不进行这样的联想。 班主任走进来,敲了敲黑板,说:“安静一下,老师有件事要说。从今天开始,我们班将会多一名从意大利转学来的同学,那边跟我们学制不同,大家要主动帮助人家融入班级,共同进步。” 听到有转学生的消息,就像冷水滴进了油锅,班里瞬间热闹起来。 “哇,归国子女哎!” “会不会是个金发碧眼的可爱女生呢~” “也许是外国帅哥也不一定!” 班主任又重重敲了黑板:“好了好了,别吵了,同学你进来吧,向大家做个自我介绍。” 走进来的是一个女孩子,她慢吞吞地走到讲台前,垂在肩头的紫色中长发让纲吉吃了一惊,反应过来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真是奇怪为什么我会觉得应该是个银色头发的少年呢…… 她的声音也慢吞吞的:“大家好,我是玛丽。” 同学们还在窃窃私语。 “这名字也太普通了吧!” “长得也好普通!” “衣服的品味也普通得毫无特点!” 班主任看玛丽同学没有进一步介绍的想法,也没有在意,随手指了个后排的空座位让她坐下,然后就开始上课了。 纲吉还是觉得不太对劲,就像光滑桌面上的细小毛刺,不影响使用却有些扎手。他忍不住看向新同学,却发现对方正好也在看自己这个方向,对上视线的纲吉迅速坐正不敢再看,来自直觉的异样感却挥散不去。 但很快,他就没心思想东想西了。 “……山本武,泽田纲吉,以上我点到名字的同学下课后跟我走,到我的办公室来谈谈你们的成绩问题。好了,下课吧。” ——糟了因为住院拉下太多以至于这次的小考成绩直接差出一个新记录啊!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山本武:“走吧,阿纲,还好有你陪我一起。” 纲吉哭丧着脸站起来:“抱歉啊阿武老实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是真的一点都不想陪你。” “哈哈哈,没事的没事的,换我来陪你也是一样的,走吧。” 走过连廊的时候,无意中瞥到转学生的纲吉扯了扯山本武的袖子:“你看,是她。” 山本武望过去,的确是班里新来的转学生,还是那个慢吞吞的步伐,就像刚学会走路似的。她正穿过操场,向边缘的围墙处走去,山本武良好的视力让他一眼就看到围墙那还站着另外一个人。 “咦,新同学已经有校外的朋友了吗?看起来感情真不错呢。” 此时,站在围墙内外“感情不错”的两个人。 “喂,查到什么了?” “还在熟悉中。” “要是被我抓到你偷懒的话,你知道会发生什么,”照例警告的贝尔扫了一眼玛蒙的幻术乔装,不屑地说:“玛蒙你这是什么打扮,看起来品味真差。” “你又没给变装的钱。” “你!”每次跟小矮子对话都会被气个半死的贝尔下意识掏出了小刀,被玛蒙制止说:“这里有两个监控,你想暴露吗?这种情况算你违约,我不会退钱的。” “哼,”束手无策的王子又收回了小刀,没好气地说:“那个麻雀还是黄雀的家伙真的有那么厉害?我们为什么不直接闯进来,抓住他,然后让他把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用幻术乔装改版从而露出眼睛的玛蒙用看笨蛋的眼神看着贝尔:“难怪你们小队折损率最高,明年开始我要给你们小队单独征收一份人员消耗费,财务部不会再为你莽撞无知的领导行为兜底了。” “混蛋玛蒙你说什么!” 玛蒙没有接茬,讲着目前已知的信息:“早上我路过云雀恭弥的时候探查了一下,那家伙是有些水平的。更重要的是,如果拥有火炎的人是他的话,参考老大的实力,直接动手我们失手的风险将超过我能接受的风险阈值,我不会执行这种无效操作的。” “啧,真麻烦,不是他还能是谁,那几个探子的信号可全都消失在他的地盘上,还有这破学校,”贝尔用力踢了一脚栏杆,“戒备严得都快赶上总部了,居然敢拦住本王子,等事情结束我要一把火烧了这里!” “你最好不要任性,昨晚我已经警告过你了,回去后我会把你的行为如实报告给老大。” “嘻嘻嘻,我会怕你这个小矮子?还有XANXUS,”贝尔脸上的杀意一闪而过,“早晚有一天我也会把他给宰了。走了。” “你要去哪里?” “我去找附近的杀手玩玩,就当开胃小菜了,玛蒙你最好尽快把我的正餐端上来,本王子没那么多耐心配合你。” 玛蒙准备回教室的时候,恰逢纲吉推开教师办公室的门走出来,他被排在最后,被教育的时间也最久,头低得快要埋进地里了。 倒不是班主任说了什么难听的话,只是面对周末两天都要到校补习的消息,没人能保持平静。 ——我的周末! 喜提同样套餐的山本武迎上前,他倒没什么感觉,反正他周末也经常来学校训练。甚至于这样的处罚对他来说无异于奖励,只是看到纲吉要碎了似的样子,他也不好意思表现得太开心,拍拍纲吉的肩膀以示安慰。 痛苦是不能解决问题的,马上就要上课了,纲吉拍拍自己的脸,跟好友往教室走去,走着走着,看到拳击社的上杉向这个方向走来。 因为住院等状况已经好久没去过拳击社的纲吉有些开心,远远地就挥手打招呼,上杉看上去精神不太好,只是点点头就走过去了。 擦身而过时,纲吉突然觉得眼皮一跳,异样感让他情不自禁停下了脚步,伸手抓住了对方的胳膊。 上杉表情惊讶,问道:“怎么了,同学?” 山本武也不理解:“阿纲你有什么事吗?” 纲吉看了看对方,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慌张松开道歉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男生点点头,转身继续向前走,纲吉也想走,眼睛却没办法从对方身上移开。 ——不对,上杉他不可能这么叫我! 与此同时,隔了一段距离的玛蒙也有了同样的感觉。 ——不对,这个男生有问题。 纲吉想也没想喊道:“站住!” 走得好好的男生停下了脚步,转身,耸了耸肩,露出无奈又困惑的表情:“哦呀,被发现了,本来想等你一个人的时候再来找你的,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老实说,我伪装的技术在同行里也算是相当不错的。” 当对方恢复正常口吻后,纲吉一下子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你是,那天那个人!你来干什么!” 六道骸高兴地点点头,仿佛自己被认出来是件值得开心的事一样,他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说:“稍等一下啊,清理下小垃圾。”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窗台上一只小黄鸟应声而落。 六道骸饶有兴趣地接近纲吉说:“真不可思议,小纲吉居然能看穿我的附身,你身上是有什么魔力吗?让我附身看看怎么样?” 山本武将纲吉拉在身后,戒备地问:“你要做什么?” “我对普通人没有兴趣,但你有点碍事了,睡会儿吧。” “你,想做,什……”山本武话没说完,终究敌不过幻术倒了下去,纲吉想要接住他,体形差导致他只能沦为垫子,倒的时候纲吉苦中作乐地想,总算也起到一点帮助。 山本武多坚持的几秒钟让六道骸抬眼看了他一下,但也只是一下:“对于普通人而言,挺不错了。” “你把他怎么样了!还有上杉学长,你都做了些什么!” “你的小保镖休息下就好,至于这个身体,解除附身也就恢复正常了。你也能看到,附身没什么痛苦的,所以我的提议要不要考虑一下?” “开什么玩笑我绝对不会考虑的!” “那真是太遗憾了,”手一翻,三叉戟的顶端出现在他手上,“我 真的不喜欢强迫别人的,要怪,就怪你的火炎太漂亮了吧。” 远远听着的玛蒙心里一动,没忍住踏前一步,六道骸敏锐地看向玛蒙所在的位置,过远的距离让他摸不清对方的底细,话锋一转:“今天这里实在是太拥挤了,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我们下次继续。等我哦~” 纲吉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只看到说完话的上杉身子一软,也倒在了地上。手足无措之际,笹川了平喊着“上杉”的名字跑了过来。 他看到现场大惊失色,大呼小叫地把附近办公室的老师都喊了出来,玛蒙远远看着那片嘈杂,将疑惑埋在心里,选择暂时离开。 保健室中,当山本武慢慢睁开眼睛时,听到的是纲吉和笹川了平闲聊的声音。 “这俩家伙也太能睡了吧,怎么还不醒啊。” “再等等吧。” “哼,等上杉这家伙醒了,我一定要给他准备一套训练礼包!居然走着走着自己晕倒,真是太逊了!” “呃其实他不是……呃我是说他可能是……嗯,我觉得上杉学长他这次晕倒就是个意外。” “拳击场上可不管什么意外!” 纲吉似乎苦笑了一下:“大哥你说得对。” “对了,我听说泽田你们班新来了个国外的转学生?” “哦哦是的,今天刚来的。” “好看吗?长什么样子?” “她,她……”纲吉卡顿了好久,纳闷地说:“奇怪,明明上午才见过的,但现在怎么都想不起来长什么样子了。” “哈哈哈泽田你该不会是个脸盲吧!” “嘘大哥你小声一点啊……不应该啊,怎么会一点都想不起来呢,就记得紫色头发了。” “算了算了,下次我自己去看!咦,泽田,山本他睁开眼睛了!” “哇,阿武,阿武,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已经醒了有一段时间的山本武点点头,没有说话。 纲吉关切地凑近问:“怎么样,我扶你起来好不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我把保健老师喊回来?” 山本低低“嗯”了一声,勉强说了一句:“我没事。” 笹川了平大力拍着山本武的肩膀说:“醒了就好,果然还是要给上杉加训,居然还没醒!哦,对了,周末拳击社有训练,泽田要不要来一起?” 纲吉的声音瞬间萎靡,他一边给山本武掖着被子一边说:“别提周末……周末我还要和阿武来学校补习功课呢。啊——这个世界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们这种差生一点生存的空间呢!对了,大哥你成绩怎么样?” 笹川了平像被掐住脖子一样脸涨得通红,磕磕巴巴说:“我,我其实,我也……总之我们运动系的不需要学习好!” 纲吉一挥手,心灰意冷:“好了我明白了,唉,我们之间再来个学霸就完美了,你说呢,阿武?” 山本武想扯着嘴角笑一下,却觉得自己浑身都没有力气,低声应道:“是啊,阿纲说得对。” 纲吉“咦”了一下,还没说什么,门外传来扣扣的敲门声,不等他们应声,草壁哲矢推开门,说:“泽田,委员长请你去趟接待室。” 纲吉心领神会:“哦哦好的我知道了,我们走吧。”他转头向山本武和笹川了平道别:“那我先过去了,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回来,阿武你在这里多躺一会儿,待会儿我搞定了先回教室拿书包,然后就回来找你!” 看着纲吉和草壁哲矢离开,笹川了平纳闷:“奇怪,云雀那家伙还找泽田干嘛,难不成还为了之前的惩罚?这也太苛刻了吧,山本你说呢?我们要不要去找云雀说一下把惩罚免了啊,不行我来代替泽田也行啊,不过云雀那家伙挑剔得很,万一完不成他的要求……” 山本武静静听着笹川了平滔滔不绝,始终没有说话。 在纲吉念叨着学霸的时候,远在意大利的某学霸:“阿嚏!” 被吓了一跳的夏马尔身子一抖,然年后用力拍了一下跟他趴在一起的狱寺隼人的脑袋:“隼人你给我认真点!上次在虚拟空间差点剧透已经让reborn那家伙折腾个半死了,现在人命关天的任务,要是因为你失败了,不光是你,我也一定会被reborn那家伙整死的!” 狱寺隼人桀骜不驯地瞪了夏马尔一眼,想到今天任务的重要性,强行按下试图弑师的念头。 良久,狱寺隼人的声音响起:“夏马尔,你说我们能成功吗?” “叫师父,没大没小的小子,”夏马尔叼起一根香烟,没敢点,说:“认识reborn这么久,我还从来没见过那家伙失败过呢。这次也一定会成功的,我们这次,一定能救出彭格列九代目。” 下集预告: 哦哦哦这里简直就是训练拳击的极限好地方啊,时间在这里居然是不流通的吗!那我岂不是可以训练的天下无敌再出去?! 嗯,要不把泽田也拉进来吧,他的天赋那么好不训练未免也太可惜了。 什么独处?什么朝夕相对?什么贴身搏击??极限得听不明白啊!!! 宝贵的时间不能浪费,不管是练拳击还是救人,我要开始了! 下一集:谁说逃命不能拖家带口了 14. 谁说逃命不能拖家带口了 本次营救行动的起源,从瓦利亚的情报部门收到一则讯息开始。 “喂喂喂——XANXUS,收到家光那家伙的消息了!” 人没到声音先到的斯库瓦罗“砰”得一下踹开办公室的门,挥着长剑兴奋地说:“让我们出发去宰了那个老东西吧!” XANXUS抬手射出一发子弹,被斯库瓦罗闪过,正中门框,本来摇摇欲坠的门板彻底脱落倒了下去,差点砸中跟在后面的路斯利亚。 路斯利亚绕过暴跳如雷的斯库瓦罗,走近XANXUS毕恭毕敬汇报说:“BOSS,是门外顾问主动发来的信息,他同意把指环交给您,唯一的条件是需要您孤身前往同他见面,具体地点他会在晚上八点准时发过来。情报部门还在追查这条信息的发出地,目前还没有结果。” XANXUS嗤笑:“狡猾的老狐狸。” 列维主动跪下请命:“BOSS,让我去吧,我一定会杀掉他将指环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XANXUS没有理他:“让技术部门把格拉莫斯卡调试好。” “好的,BOSS。” “都下去吧。” “是,BOSS。” 善解人意的路斯利亚离开办公室时,不忘把跪在地上有点尴尬的列维一起拖出去,又拉住了斯库瓦罗,三个人一同离开了XANXUS办公室门口,没门的办公室门口。 余怒未消的斯库瓦罗看哪里都不顺眼,找茬问道:“玛蒙和贝尔那两个家伙呢!怎么一天到晚看不见人影!” “哦呵呵,好像出任务去了,唉,我还专门给他俩发了消息,结果这两个人,一,个,都没有回复我,”路斯利亚耸肩,“真是毫无忠诚度的成员啊。” “啧,一个个的都是混蛋!晚上怎么办,真的让XANXUS一个人去见家光?” 路斯利亚翘着小拇指欣赏着电梯镜面中自己的身体,漫不经心地说:“谁能拦得住BOSS呢,再说了,门外顾问他最会审时度势了,我们BOSS本身就是超强战力,还有格拉莫斯卡这种非人存在,就算门外顾问有拉尔米尔奇在又能做什么,他不会轻举妄动的。我们管好自己的事情就行啦,走了~我要去看格拉莫斯卡了~” 想到楼下那几台暴力机器,斯库瓦罗也不由得暗暗赞同路斯利亚的话,但终究还是气闷,他瞪了一旁原地种蘑菇念叨着“boss你看看我”的列维后,放弃了等电梯,冲下楼梯去训练室了。 “家光,八点你准时发消息,在XANXUS离开城堡后,我们这边就会采取行动。” 屏幕中,穿着橙色工装的中年男人依然吊儿郎当地笑着:“放心吧老朋友,我这边一切都安排好了。拉尔已经出发了,用不了多久就会同你们会和。” reborn点点头:“各位守护者大人的下落查到了吗??” “只知道应该都在城堡里,但我们的卧底几乎查遍了城堡也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可能被XANXUS暗中转移了也说不定。” “嗯,只能尽力而为了,家光,保重。” 泽田家光几乎笑出了声:“你那是什么表情,跟我马上要死了一样,我还等着事情结束一起去喝一杯呢。” “一言为定。对了,家光,你……”话到嘴边reborn一个短暂的停顿迅速改口:“你对撤退路线有什么建议吗?” “别跟我说这个,你们自己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别让我知道,我老胳膊老腿了不一定受得住瓦利亚那帮小鬼的刑讯逼供,还什么瓦利亚素质,现在的年轻人真可怕。挂了挂了。” 面对暗下来的屏幕,reborn没有动,他还在想收集到的情报。 瓦利亚那位名叫玛蒙的幻术师,入职时间恰好在毒蛇失踪后没多久,他常年裹着斗篷,一直深居简出,只爱钱,对其他都没有兴趣。出现时间、性格、外貌,都很像毒蛇。 在看到玛蒙第一眼,杀手的直觉也告诉他这就是毒蛇,幸好情报显示,他已经同另一位瓦利亚干部贝尔菲戈尔离开了意大利,这对他们今晚的行动是很好的消息。 他也顺便查了玛蒙离开意大利的原因:日本那边有人在调查火炎的事情。具体的信息随着调查人的失踪已无从查起了,reborn有理由相信是瓦利亚干的。 火炎并不罕见,但和日本这个地方联系起来后,熟悉彭格列编年史的reborn很难不联想到:隐居的初代和他的后裔们,泽田家。他还记得家光有个儿子,也许…… 这个假设很荒谬,他也是刚刚看到家光突然想起来的,甚至差一点就问出口了。 ——你儿子他有火炎吗?是大空属性吗? 还好理智拉住了他,reborn在心底嘲笑着自己的异想天开。 但彭格列的未来的确是个问题,原定的三位继承人都不在了,九代目又处于失踪状态,仅剩的XANXUS又是绝对不可以让他继任的。此时此刻,他们真的很需要找到一个可靠的候选人,稳定大局,对抗XANXUS。 但是怎么可能呢,家光他自己都不是大空属性。 迪诺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拉尔到了。 晚上8:25,reborn、拉尔自密道潜入城堡,迪诺带领其家族在正门吸引火力。 晚上8:37,reborn、拉尔同卧底莫列提会和,前往地下室。 晚上8:52,reborn、拉尔见到地下室的九代目,斯库瓦罗、路斯利亚,列维追到地下室。 晚上9:07,激战过程中,维系假九代目的幻术出现破绽,被reborn识破。 晚上9:08,潜伏已久的格拉莫斯卡出动,无差别袭击在场所有人,拉尔、列维、路斯利亚负伤。 晚上10:13,在莫列提的帮助下,reborn打断格拉莫斯卡的电源通路,致使其瘫痪失去战斗能力。 晚上10:15,九代目暴露,被reborn、拉尔带走。 看到这里,XANXUS合上手机,自落座后,第一次正眼看向面前的泽田家光,说出了他今晚第一句话:“家光,你真的很懦弱。” 已经和XANXUS面对面坐了快一个小时的泽田家光愣了一下,“我只是想等待九代目真正的答复。” XANXUS嘲讽地说:“家光,我很赞赏你对彭格列无与伦比的忠诚,因此我愿意给你提个建议,”XANXUS将目光投向茶几上的石膏像说:“在我铲除叛徒后,你可以捧着指环跪在总部,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 空气凝滞。 然后从石膏像处传来泽田家光的声音:“你是怎么知道的?什么叛徒?难道说……你!” 顺利完成计划的XANXUS难得多说了两句:“不入流的几个垃圾,居然妄想撼动我的十代目之位,太天真了,真的是太天真了。现在,轮到我回去伸张正义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你难道要杀了九代目吗!” “哈哈哈,我怎么可能杀他呢,我不但不会杀他,我还要让他活着,好好地活着。我要让他看着我即位,看着我铲除他的那些帮凶同党,看着我成为彭格列最伟大的首领!我要让他好好看着我,看着我这个被他欺骗,被他囚禁,被他放弃的,假儿子。” XANXUS起身,拍拍衣服:“好了,门外顾问大人,在我外出为父报仇期间,你就继续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享受老鼠的时光吧,别忘了我的建议。” “另外,我讨厌别人用假人对着我。” 话音刚落,XANXUS一枪崩了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的“泽田家光”,半个脑袋被打碎,露出里面缠绕的电线。 然后他拿起手机,发送消息: 发布最高追杀令,追杀reborn、拉尔·米尔奇、迪诺·加百罗涅三人,罪名:入侵彭格列总部,劫持彭格列九代目。 对XANXUS计划一无所知的reborn,跟拉尔一同带着身负重伤的九代目,和埋伏在附近的夏马尔会合。 这是狱寺隼人第一次现场见到仰慕已久的彭格列九代目,他做梦也想不到,会是 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契机这样的状态。 昏迷不醒的九代目额头上还流着血,那是他身在格拉莫斯卡和reborn等人打斗撞击留下的。 夏马尔想给九代目做个简单的检查,被reborn制止:“这里危险,我们先离开。” 收到消息匆匆赶来的迪诺也说:“你们带着九代目快走,我会留在这里拦住后面的人!” 拉尔也说:“我也留在这里帮忙。” reborn微一沉吟,心中不安越发强烈,点头接受了这个方案,催促着夏马尔背上九代目快速上车。 拉尔突然喊了他一声,没头没脑地说:“别说我受伤的事情,你们快走吧。” 三人一路驱车,来到港口,一艘庞大的游轮等候多时。 扛着来福枪站在船头的可乐尼诺点评说:“真是狼狈啊,reborn,居然用了这么长时间。” 此刻的reborn根本没有心思和朋友互损,在夏马尔和狱寺隼人帮助下,由可乐尼诺指引,将九代目运到游轮上专门布置过的房间,留下夏马尔等人看顾九代目后,reborn和可乐尼诺回到了甲板上。 望着港口外黑漆漆的来时路,reborn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催促着可乐尼诺开船。 可乐尼诺提议说:“我们去南岛?到了我的地盘就不用怕追兵了。” “不,”reborn说:“去日本。” 他想到了那个情报,没有原因,就是直觉,日本有他想要的机会。 “行吧,还是那么难以理解。”可乐尼诺嘀咕着通报下去,游轮起锚,驶向无边无际的海。 reborn正心中盘算接下来的行动计划,可乐尼诺突然也喊了他一声:“reborn……她还好吗?” “她没事。” “那就好。” 眼看着船离码头越来越远,稍稍放松的reborn忍不住开口:“你们已经不可能了。” “我知道。”可乐尼诺望着海面,不肯看他,“我不是为了……算了,你这种没谈过恋爱的男人不会懂的。” “我有4个情人。” “所以说你才不懂啊,”这么一打岔可乐尼诺的心情也好了些,开玩笑说:“等你遇到真正会牵动你心神让你想起来又叹气又想笑的人,你就懂了。” “真是恶心的说法,我还是不懂更好些。” “我最近听到一句话真的很适合你,fg立起来就是用来打破的!” 日本,早上六点,天蒙蒙亮。 打着哈欠下楼的山本刚正打算洗把脸去市场进货,却被昏暗中坐得笔直的身影吓了一跳,手忙脚乱按亮顶灯才发现居然是自家儿子。 “小武你,一晚上没睡?” “老爸,我想学剑道。可以教我吗?” 怀疑自己没睡醒的山本刚用力搓了下脸,不是梦。 “你不是要和棒球过一辈子吗?怎么突然又想学剑道了?” 看儿子露出纠结的表情,山本刚一挥手:“算了算了,不用说了,小武你只要告诉我,你是真心想要学习剑道吗?” “是。” “你有为了剑道付出一切的决心了吗?” “我有。” “如果剑道不能助你实现心中所想,你会如何?” “我会用诚意和毅力磨练自己,绝不让这种事发生!” “好!”山本刚笑呵呵地拍着儿子肩膀说:“既然如此,你先上学,晚上等你放学后,我带你去个地方。” “谢谢老爸!” 下集预告: reborn这个家伙全身上下就是嘴最硬,co! 我等着看他坠入爱河,被爱情折磨的样子,到时候一定要给他拍下来留着好好嘲笑他! 虽然我的确想不出来究竟是怎样的人能吸引到他,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说不定下一秒就能碰上呢~ 让我们好好期待下去吧~ 下一集:补习班只补成绩可是不够的 15. 补习班只补成绩可是不够的 毁掉一个周六的方法之一,去学校上补习班。 纲吉坐在教室里,眼睛看的是老师的方向,心却早已飞回家里的游戏机上。 补习的人不多,老师特意要求所有人把桌子往前搬,离黑板近一些,他本意是希望能帮这些学生听得更清楚,但十四五岁正是学不进去的年纪,几乎每个人脸上挂着的都是“我是谁我在哪儿”的茫然。 纲吉注意到山本武打了个哈欠,趁老师转身板书的时机,他凑过去小声问:“阿武你昨晚熬夜啦?” “被发现啦,嗯,最近是睡得有点晚。” 其实是很晚,在山本刚的特训之下,他这两天都是三四点才躺上床的。 “有什么事吗?” “嗯,一点小事,没事的,阿纲。” 纲吉对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这两天好友的寡言已经让他有些在意,这敷衍的回答更不像山本武会说出来的,想追问但此时老师已经转过来继续讲课了,只好暂且放弃,打算等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再好好问问。 当老师合上教材,说出天籁一般的“今天就这样吧”时,纲吉只觉得外面的天更蓝了,树更绿了,就连落在窗台上的小黄鸟的叫声都格外悦耳。至于老师后面讲的什么“回家把卷子做完,明天来批完一起讲”这种话,纲吉抱着自欺欺人的信念强行给自己找理由。 ——“回家”要做的卷子,跟我泽田纲吉有什么关系! 刻意把卷子塞到书包最底下,眼看时间还早,他问山本武:“要去看看大哥吗,他今天早上还来我家里喊我一起去拳击社训练呢。” 这是刻意美化后的版本,事实上,笹川了平的原话是—— “泽田!看外面的太阳!这么美好的天气怎么可以去学习呢?我们这样的人就不要把时间花在没用的东西上了吧,和我一起手拉手去燃烧极限吧!你对你的天赋一无所知,浪费这种天赋是会让拳击之神心碎的!赶快离教室有多远跑多远,让我们一起站在麦迪逊广场,成为最闪亮的那一颗星星吧!” ——大哥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其他就算了变成星星是什么鬼啊这对吗! 拒绝归拒绝,去拳击社看看也成为了一项待办,一方面因为住院十几天没去了有些想念,另一方面纲吉也想去看看上杉,虽然上杉晕倒的内情是个秘密,但自觉有愧的纲吉还是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抱歉阿纲,今天棒球社也有训练,我先走了。” 望着头也不回像逃跑似的山本武,纲吉有种被抛弃的错觉,胸口有些沉闷,像被石头压着一样,他想到了一个可能,如坠冰窟。 ——是跟那件事有关吧,阿武他,是不是嫌我给他带来麻烦了,又是流言又是袭击的,想躲开也很正常吧…… ——怎么办,是不是该给阿武道歉啊…… ——但对阿武来说,可能我离远一点不给他添麻烦更好吧…… 越想越合理,越想越悲观,情绪低落到极点的纲吉浑浑噩噩,胡乱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他心思很乱,乱七八糟的想法在脑子里打架,一时没注意看路,与对面走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捂着脑袋还没来得及抬头看的纲吉先下意识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撞到你了。” 心里还在诧异自己为什么不避开的贝尔随着本性斥骂说:“哪来的混蛋,居然不看路,本王子一定要好好教训你!” “泽田同学?” 有点熟悉的声音让纲吉睁开因疼痛而溢满泪水的眼睛,是玛丽同学,他又看向真正的“受害者”,不由得瞳孔放大。 金黄色的头发完全盖住了眼睛,头顶上那个王冠更是让纲吉移不开眼睛,他注视的时间有点长,对方也察觉到了,不知从哪里翻出来一把银色的小刀横在他脖子前面,冷笑说:“你在看什么?在觊觎本王子的东西吗?真是好久没看到胆子这么大的家伙了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的错。” ——中二病? 完全不知道纲吉在腹诽什么的贝尔在收到玛蒙警告的眼神后,终于想起来出行前两人的约法三章: 【1、必须听玛蒙的话。2、不得擅自行动。3、不得暴露身份。】 虽然烦躁但自诩言出必行的贝尔只好收起小刀,“哼”了一声往旁边走了两步,但还是恶狠狠盯着纲吉,心里盘算等事情结束就找机会把这个不长眼的小个子干掉。 隔着头发纲吉看不到他凶狠的眼神,但直觉让他对这视线如芒在背,他借着向玛蒙说话的机会将身体侧过来,试图避开不舒服的感觉:“玛丽同学,真不好意思,是我走神了撞到这位,这位——” 玛蒙接上:“这是我弟弟。” 听着不爽的贝尔忍不住踹向玛蒙,一边反驳说:“敢把我当弟弟你活得不耐烦了!我是哥哥,这家伙才是弟,呃,妹妹!” “喂!你干什么!”纲吉下意识拉过玛蒙,用身体挡在她前面,“你怎么能冲家人动手呢,更何况她还是你姐姐。” “是妹妹!” 纲吉纳闷地看向玛蒙,对方淡淡地说:“我们是异卵双胞胎。” “哎?”纲吉没忍住来回转头看着两人,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双胞胎,“哦哦这样啊,完全看不出来倒是。”他挠了挠头,心里的苦闷倒是因为这意外事件冲散了不少。 玛蒙突然开口:“你要带我们逛逛校园吗?我们还不太熟悉。” “咦?我吗?”被直直盯着,完全没办法拒绝的纲吉点头同意:“好好吧,但如果讲得不好你们也不要介意,我不太擅长这种事情。正好,”他一眼看到了不远处的便利店,还开着门,“我先给你们买点喝的吧,就当撞到弟弟的赔罪。你们有什么想喝的?” “牛奶。” “是哥哥!乌龙茶。” 趁着纲吉买东西的间隙,贝尔语气阴森地低声问:“玛蒙,你到底搞什么鬼,不是说来探查云雀恭弥的吗!跟这个没长眼睛的小鬼扯什么!” “这个人有点奇怪。”玛蒙不肯多说,对自己这位蛮横无理的队友无比嫌弃。 按他自己的计划,本应该再多观察一阵子,但被晾在一旁的贝尔今天说什么都不肯被留下,非要一起来,还不接受他的幻术乔装。 “我可是王子,王子可不会用这种低三下四的伎俩遮盖我尊贵的脸。” 如果被以后的纲吉听到这话,他绝对会反驳说:“你明明自己就一直用头发遮盖!” 但此刻抱着三瓶饮料的纲吉对他们还不熟悉,因为担心选了太久耽搁时间,走出便利店一路小跑来到二人面前,他先把牛奶递给贝尔,然后不好意思地说:“抱歉啊,玛丽同学,我忘记问你想喝凉的热的了,所以直接买了两瓶一样的,你先选,剩下的归我。” 这还是从妈妈身上获得的经验,习惯于把妈妈当女生照顾的纲吉,某种意义上也具有很棒的男友力。 玛蒙随手拿了一瓶,像完成任务似的迈步:“走吧。” 纲吉也不在意,只当是新同学害羞,他从来没做过这种事,到了一栋楼除了说下名字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只能强行没话找话缓解尴尬:“今天周六,玛丽同学怎么会把弟弟带过来呢?” “哥哥!” “没人管他他会闯祸。” “啊?”纲吉露出诧异的表情,“那你们爸妈呢?” 玛蒙慢吞吞地说:“他们都不在,也不给我们钱,所以刚刚的饮料我不会付钱的,我身上一点钱都没有。” 贝尔在旁边添油加醋借机报复说:“我们家是糟糕的家庭,爸爸天天家暴,妈妈只会唠唠叨叨,妹妹又是这样一个平淡无趣一点小事都做不好的家伙,简直就是无可救药得一无所用,害得本王子都没饭吃。” 他不觉得自己是在夸张,按照王子的标准来说,便利店的食物简直就是垃圾。 纲吉听了有些不舒服,制止他说:“请不要这样说你的姐姐,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日常相处是怎样的,但家人之间,请不要说这种伤人的话,即便是玩笑也会伤害到对方,会让你未来后悔到。” “是妹妹!你这家伙是听不懂王子的话吗!” ——绝对是中二病了! 玛蒙倒是觉得有点意思:“你这个人有点怪,你对每个人都这样吗?” 纲吉摸着后脑勺,不太好意思:“也不是,我不太会交朋友,如果我说的话冒犯到了你我愿意道歉。”他想到好友山本武,突然一阵苦涩。 ——也许,马上就要失去一个朋友了…… 玛蒙问得直接:“你这人很喜欢道歉,你很弱吗?” “呃,”纲吉咋舌,他不太会应付说话这么直接的人,“应该,算吧……之前我都是被人叫废柴纲的,可能确实是习惯于道歉了,在我眼里,大家都是很厉害的人,如果有什么不对,多半就是我做错了。” “哦?”贝尔起了兴趣,“那你说说,我和妹妹谁比较厉害?” “哎?你突然这么问,我,这,”拼命搜刮脑袋里高情商回答的纲吉悲催发现,尽管之前背了很多但这种关键时刻还是一片空白,这那了半天只能干巴巴地说:“都厉害吧,应该。” “你居然把这个家伙和我相提并论?你觉得我比不上这个家伙?”小刀滑落至指尖,贝尔的眼神已经变得古怪,他最讨厌在比较中落败,平手也不行,王子就应该是最好最出色的。 ——救命啊中二病开始犯病了! 惊觉说错话的纲吉疯狂找补,想到哪儿说到哪儿,完全不过脑子:“不不不我绝不是这个意思,请你也不要这样说自己!你就是你,为什么要和玛丽同学比呢,你们本来就是不一样的人啊。” “我今天第一次见你,对你确实不熟悉,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但即便如此,你一定是独一无二的,没办法说出你的优点是我的问题,但一定有什么事是只有你这个人才能做到的,有什么话是只有你才说得出的,有什么想法是只有你的灵魂才会想出来的。” “属于你独有的特质,是不管换什么人都无法取代的,同样,这世上一定会存在某些幸福快乐的瞬间,是只有和你接触才能感受到的,所以请不要这样,不要拿唯一的你自己去和别人比较,你就是最好的,每个人都是最好的。” 自觉说了太多的纲吉讷讷住了口,心底的小人疯狂抽打自己的灵魂。 ——啊啊啊又说多了怎么就管不住自己这个表达欲呢别人哪会那么脆弱只是随口一句我为什么要说这么多啊啊啊! “抱歉,我说多了……” “嘻嘻嘻,你这人未免也太奇怪了吧,不过本王子原谅你的无礼了。”莫名心情好的贝尔故意漏听纲吉的最后一句,就当是这个平民对自己俯首称臣了吧,居然恭维到这种程度,他一定是发现王子的高贵被折服了。贝尔没有发现,不知不觉他已经忘记一开始在心底下的报复决定了。 ——你个中二病没资格说别人奇怪! 有这个插曲存在,纲吉再不敢多说,匆匆带他们转了一遍校园,送他们到了校门口,玛蒙没有拒绝,贝尔也没有提出异议 。 道别的时候,纲吉把自己的钱包整个塞给了玛蒙:“你拿着吧,饭总是要吃的,一直不吃饭对身体不好的。” 玛蒙低头看着手里的钱包,又抬头看着他:“给我的?” 纲吉认真地点头:“嗯嗯,给你的,不要你还。” “不用还?你是要雇佣我做什么么?” 纲吉连忙挥手:“不不不我不是坏人,我也没什么别的想法,就是觉得你比我更需要这个,虽然我们家也不怎么样,但是我妈妈对我还是很好的,呃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这样说的如果让你觉得难受了是我的错,我就是想给你,你不要有欠人情的想法,我也只是为了让我心里好受一些才选择给你的。” “……谢谢。” 纲吉如释重负地笑了:“没有怪我莽撞真是太好了,我要走了,周一见,玛丽同学,还有玛丽同学的弟弟,有机会再见啦~” “喂,小子。”贝尔突然叫住了他,却不是为了纠正他话里的错误,“本王子叫贝尔,记住了没?” 纲吉点头:“是是,我记住了,下次见,王子殿下。” ——中二病真麻烦啊随便配合他一下好了…… 看着纲吉远去的背影,贝尔不满道:“凭什么我就只是什么玛丽同学的弟弟?凭什么?” 玛蒙恢复了原本的嗓音,慢吞吞地说:“你自己一开始不肯说名字的。” “哼,本王子才不稀罕。明天我们还……”贝尔的话还没说完,他和玛蒙的手机同时收到了一条信息,来自斯库瓦罗。 一级任务,速回。 两人对视一眼,知道按照斯库瓦罗的习惯,字越少事越大,贝尔耸耸肩:“走吧,看来boss那边要搞大动作了。” 往机场行进的路上,贝尔突然开口:“玛蒙,任务完成后我们再来一次吧,还没找到线索呢,还有那古怪的平民,也得观察观察。” 玛蒙“嗯”了一声,关于纲吉和火炎存在关联的话在嘴边转了两圈,终究还是没说出来,他在心底将此解释为贝尔那家伙不会为不确定的消息出钱。 贝尔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你这家伙,居然没跟我提钱。” “把这次的尾款结给我。” “你都没完成任务怎么好意思收钱的!下次我自己来,不用你了!” “不行,我有契约精神。” “开什么玩笑你这个从内到外散发金钱臭味的家伙在胡言乱语什么啊!” “下次不收你钱。” “玛蒙你是要死了吗?” “再说一句尾款翻倍。” 去完拳击社的纲吉,顶着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去棒球社邀请山本武一起回家,山本武没有拒绝,顶着夕阳,两个人并行走在路上。 “阿武,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如果说错了你就当我感觉有问题吧。最近,”纲吉犹豫一下,还是换了个说法:“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让你烦恼?” “啊哈哈,阿纲你在说什么呢,我一直都挺好的啊。” “你最近突然变得很忙,看起来也很累,却什么都不和我说,如果,如果有负担的话,我一个人也没关系的,不必勉强,我知道我最近确实麻烦缠身,给身边的大家造成了不少困扰,所以我可以……” 越听越不对的山本武顾不得自己的别扭,打断纲吉的话:“阿纲!不是这样的!你误会了!我不是觉得你造成麻烦困扰,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你带来的明明都是美好的东西!我只是,我只是……” 纲吉疑惑地眨眨眼睛,不明白好友怎么突然卡壳了,但发现是自己想错了还是让他心情从低谷升到顶峰,喜悦使他眼睛都变得亮晶晶的。 因为在心仪对象面前显得毫无作为甚至沦为被保护处境而默默厌弃自己的少年,面对褐色眼睛这样的注视,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了半天怎么都说不下去,急得手都有些颤抖。 注意到好友的窘迫,纲吉解围说:“不好说的话就不说了,有什么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山本武长舒一口气:“你在这里就好了,只要你在这里愿意等着我就行。” 等我变强,等我拥有足够保护你的力量,等我准备好一切向你坦白。 不明所以的纲吉笑笑:“放心吧,我当然会一直在这里啊,山本武可是对泽田纲吉永远都很重要的存在,我答应过你的。” “你真是……”山本武有些动容,忍不住伸手按住跳得厉害的胸口,生怕被纲吉听到,露出无奈的笑容,“这下得更加努力才可以了。” “哦对了,抱歉啊,阿武。” “好端端地道歉干什么?” “我今天误会你了,在心里。真是太对不起了。” “哈哈哈,阿纲你这么可爱太犯规了!” 下集预告: 虚拟空间?有意思。(毒蛇你不要乱动!) 我是玛蒙,不要叫那个没品的名字,三流作者注意你的身份。(你有品你给自己起名玛丽!) 那是为了伪装,包括过目即忘的外貌,都是伪装。(但是这不就相当于纲吉根本不认识你吗,名字是假的,样子是假的,人设也是假的) 这副身体,还是不要认识了。如果有机会长大,再……(喂喂喂你别低头啊我错了是我不好说错话了!等下周围环境怎么突然变了,毒蛇你个混蛋你对我用幻术???) 我这是发善心免费为你服务,请记得感恩,顺便再帮你做一件事吧。 下一集:天上掉下来一个爷爷 16. 天上掉下来一个爷爷 黑曜镇某废弃游乐场,行政大楼。 放下手机的柿本千种扬声说:“骸大人,MM发消息说意大利彭格列家族发布了最高追杀令,他们的九代目被第一杀手reborn劫持,现已逃逸。” “reborn?是那个婴儿杀手吗?” “没错!这消息绝对是真的,MM说意大利那边已经彻底乱了。” 躺在沙发上的六道骸闭着眼睛懒洋洋地说:“哦呀,真是有趣的消息,这么说,第一大家族的首领,现在流落在外?” 柿本千种兴奋地说:“这是个好机会,骸大人!只要我们能抢先找到彭格列九代目并夺取身体,距离我们的计划就更近了一步!” “嗷嗷嗷骸大人,我们行动吧!休养了这么久好无聊的说!” “嗯……说的也是呢,我们好久没干正事了,”六道骸翻身起来往外走去,“千种,你和犬准备下,等我回来就出发。对了,跟MM说,报酬过几天我会打给她。” 城岛犬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六道骸远去的背影,疑惑问:“阿柿,骸大人出去干嘛?他怎么一天到晚出去?他是不是恋爱了?” 柿本千种长叹一口气,看着城岛犬天真的眼睛,真心实意地问:“阿犬,你对死后的祭品有什么想法,想吃什么或者想收到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我一定会烧给你的,不嫌你麻烦。” “吃的啊,如果有……不对阿柿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讲清楚!” 连着上了两天补习班,明天还要上学,刚刚还绕路了的泽田纲吉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并盛商店街,靠在入口立柱上,掏出口袋中的购物清单,筹划着待会儿的购物路线。他揉揉眼睛,怀疑自己学了一天眼睛都不好使了。 ——妈妈买这么多吃的干什么??这得吃到什么时候啊?早知道刚刚让阿武留下来了…… 昨天傍晚的谈心不仅是解除误会,纲吉也把这段时间隐瞒的事情都说出来了,包括天台的袭击、身体的异状、奇怪陌生人的接近。虽然还没有请示云雀学长让他有些担忧周一的坦白,但纲吉觉得山本武说的也很有道理,朋友之间就应该坦诚相待,山本武也把自己的训练计划告诉了纲吉,在听说曾经见过的山本叔叔居然是剑道高手,纲吉当场表演了个瞠目结舌。 “所以你们是武林世家?” “啊哈哈不至于,就只是会一点剑道技巧而已。” “你们家居然还有一个道场?!” “很久不用了,都破得快不能住人了。” “这不就成了轻照进现实之我的朋友是大佬吗?” “哈哈阿纲你想得太夸张了,就是一点家传绝学,流传得有点久罢了,没什么特别的。” “难怪……”纲吉突然想到,“你上次给我用的那个跌打药真的很好用,我本来想去买点留着以后备用,结果我跑了三家药店都找不到,这就是传说中的家传秘药吧?” “哈哈哈,你喜欢的话,我让老爸多调一点送你,不过,我会努力让你以后用不上的。” …… 本来山本武是坚持要陪着他一起来的,义正词严是为了预防意外发生,但看着对方脸上根本遮不住的黑眼圈,泽田纲吉还是坚定地拒绝了。白天上学+训练晚上学剑道已经很辛苦了,好不容易有点休息的时间还占着人家就有点天理不容了。 本着关爱好友身体的原则,纲吉将山本武先送回家才前往商店街,以至于剩下的采购时间有点紧,正琢磨着是先去肉店还是先去熟食店的时候,桀骜男声响起:“喂,你知道附近哪里有药店吗?” 低头看购物单的纲吉抬头依次看到的就是各式各样的项链戒指,黑色骷髅头的衣服,嘴边叼着的香烟,每一个都象征着危险向他发出警告,等看到全脸后,纲吉悄悄在心里加了个定语。 ——漂亮的,不良少年? 虽然对方态度算不上礼貌,但习以为常的纲吉没有在意,耐心指点着:“你看到前面蓝色招牌了吗,那里的路口向右拐,走过两个红绿灯之后在街角斜对面就能看到了。” “哦谢谢。” 没想到还会收到感谢的纲吉受宠若惊:“不不用谢。” 本以为小插曲到此结束,纲吉继续低下头研究着手上的清单,谁知不到半分钟同样的声音又响起了:“喂,你,你能不能,帮我去药店买点药?” “哎?”纲吉诧异不已,不明白对方怎么会提出这个问题。 ——看着挺健康正常的啊…… 狱寺隼人用余光看着不远处影影绰绰看起来很可疑的黑衣人,心里暗骂运气不好。他们一行人是昨晚上岸的,reborn先生将他们安顿在一个冷清的神社后就走了,说要找一个落脚地,结果一直没回来。偏偏下午的时候昏迷不醒的九代目又发起了烧,九代目毕竟年纪有些大了,夏马尔不敢随便用他的蚊子,只好把狱寺隼人派出来给九代目买药。 狱寺隼人没什么逃亡经验,看谁都可疑,这一路过来本就浪费了不少时间,好不容易摸到看起来像商业区的地方,顾不得许多,只想着尽快把药买到手。 生怕那些黑衣人是意大利那边派过来追杀他们的人,狱寺隼人不敢大摇大摆走过去,只好拜托面前这个看起来胆小怕事的人帮忙了。 “可以吗?我可以给你钱,很多很多钱。”见对方没有第一时间答应,狱寺隼人开始加码。 “哦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从未被人用钱砸过的纲吉慌忙摆手,“你需要什么?我会给你买回来的。” 记忆力惊人的狱寺隼人背出一长串药名,纲吉听得头昏脑胀,没等他背完就打断了他:“呃,抱歉,我记不住这么多,你等下,”他解下书包,翻出纸笔递给狱寺隼人,“能不能给我写在纸上,我直接交给医师就行。” 纲吉随手掏出来的是他的练习本,狱寺隼人的字写得很漂亮,与纲吉的字摆在一起对比鲜明,此时此刻纲吉也不好意思抽走,只能由衷夸奖说:“你的字真好看啊。” 这还是他在知道母亲的事后主动去学的,想到母亲,狱寺隼人笔顿了一下,又很快继续写了下去,写完后他将这张纸撕下来,递给纲吉:“麻烦你了。”想要掏钱,却尴尬地发现根本没有现金,他自从被夏马尔征集加入计划后,行李都没收拾,更不用提出行的必需品。 纲吉敏锐地感觉到气氛变了,自觉说错话有些愧疚,眼看对方手放进口袋里就没有拿出来,猜到了几分,解围说:“没事的没事的,小事一桩,我先去了!你在这里等我就好!” 留在原地的狱寺隼人脸上显露尴尬的表情,想喊住对方又怕引起黑衣人的注意,继而想到一会儿对方回来,发现自己没钱还说了大话的场景就觉得浑身不自在,想逃跑但又想到还在等药的九代目,不得不继续等着。窘迫交加之下,将手里的练习本卷来卷曲,揉搓得皱皱巴巴,正好露出了主人的名字:泽田纲吉。 “泽田纲吉。” 狱寺隼人轻轻念着本子上的名字,记在了心里。 昨天刚送出去钱包的纲吉,身上的钱本来就是妈妈给他买菜的钱,等把单子上的药买完更是没剩下多少。此时他倒是没想到之后的事情,只是庆幸还好钱够,看刚刚那个人的样子应该是有急事需要用药,害怕耽误了病情,他一路跑着,希望多争取些时间。 “小心!” 跑得太快没注意自行车的纲吉被人一把拉住,避免了与自行车相撞的命运。 惊魂未定的纲吉大口喘着气,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道谢说:“谢谢谢谢,多亏你了。” “不用这么客气。”少女挽起耳朵边的紫色长发,笑容温婉。 “咦?”看到紫色发色,纲吉下意识仔细打量少女的脸,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个人,感觉盯着别人不礼貌想移开视线,却怎么都移不开。 少女没有介意,歪着脑袋俏皮地问:“怎么啦,有什么事吗?” “呃,不,我不是……我……”纲吉张口结舌想要解释自己的异常行为,却想不到合适的理由,只好道歉:“抱歉是我失礼了。” “嘻,我也觉得你有点熟悉呢~看来我们很有缘啊,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我们以后可以多多联系。”少女递过来一张便笺,粉色的纸张,上面还有可爱的图案。 纲吉下意识想接过来,手伸出去的瞬间感觉到不对,一边后撤一边喊出声:“是你!” 少女的表情瞬间变化,若有所思,“这都第三次了,你是真的能看穿我的幻术,”她开始笑起来,“Kfufu,有意思,泽田纲吉,你是真的引起我的兴趣了。”她随手抖了抖,粉色的便笺有烟雾升起,一瞬间,变成了闪着银光的三叉戟尖。 ——救命啊这里有变态附身在女生身上了!四舍五入这不就是偷窥吗! 庆幸着自己又逃过一劫的纲吉不敢放松警惕,一边说一边观察四周试图逃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为什么要缠着我?” 六道骸摊手,一脸无辜:“我早就告诉你了啊,想附身看看你身上的秘密,别怕,扎一下就好,不疼的。” ——开什么玩笑那么大的尖刺不要说不疼扎中了搞不好命都没了! 纲吉瞅准时机拔腿就跑,六道骸站在原地看着纲吉跑走的方向,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露出笑容,跟了上去。 一路逃跑的纲吉还惦记着手上的药物,绕了个圈跑回门口,跑得太急差点扎进狱寺隼人怀里,把纸袋递给对方,扶着柱子气喘吁吁地说:“好,好了,你,你拿着快,快走吧。” 尴尬到极点的狱寺隼人握紧拳头,纸袋的拉绳陷入肉中他却不觉得疼,咬牙说:“对不起,我没有钱。” 早就猜到的纲吉连连摆手:“没没事,你快走吧,别让病人等急了。我也得走了,”纲吉调匀气息,背上书包,“别管钱啦,拜拜!” “哎!”狱寺隼人下意识拉住对方的书包,“等我有钱了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着急逃跑的纲吉声调都升高了:“没事没事不用还了我真的要走了再不跑怕来不及了!” 仍旧少女外观的六道骸踱步走过来:“Kfufu,小纲吉你要去哪里啊,我来送你好不好呀?”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知道跑不掉的纲吉直起身子,左顾右盼就是不敢看对面那异色双瞳,硬着头皮说:“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别人是无辜的,你先让他离开!” 不明所以的狱寺隼人还在问着“什么”,六道骸又往前走了两步:“呵,看不出来,小纲吉你还喜欢玩扮演英雄的游戏呢,我看你才是那个需要英雄拯救的人吧。算了,看在我今天心情好的份上,你走吧。”六道骸根本没有看所谓的别人,只想趁早锁定泽田纲吉的身体,错过这一次,等他从意大利回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不明所以但感受到气氛紧张的狱寺隼人反而上前一步,挡在纲吉身前:“你是什么人!”他掏出随身携带的炸药,“再走一步我就不客气了!” 六道骸满不在乎扫了一眼他手中的炸药,还是将视线落在被挡了一半探出脑袋的纲吉:“真是稀奇,我们见了三次面,三次你身边保护你的人都不一样,小纲吉你魅力不小啊~” ——谁家的变态到底有没有人管了怎么还开始造谣了! 东张西望的纲吉终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兴奋地差点跳起来,拼命招手:“草壁学长!草壁学长!” 不远处那群黑衣人应该是听到了他的声音,纷纷转身,其中的草壁哲矢看到了纲吉,躬身向旁边的人说着什么,向后让了一步,露出站在中间的云雀恭弥。 ——云!雀!学!长! 此时此刻能在这里看到云雀恭弥,对纲吉来说无异于救世主出现,那披着外套的身影就像闪着金光一样伟岸,纲吉正想跑过去寻求庇护,六道骸走了两步,正好挡在二人中间:“小纲吉看什么呢,你不会觉得这些人能把你救下来吧?倒不如你自己把火炎召唤出来,也许我会手下留情说不定。” 纲吉心一凉,越是紧张的时刻越无法控制天马行空的大脑。 ——里反派如果这么说的话,就意味着他是在场最强的,除非天降金手指不然这里必须得成为虐主角的桥段之一。但是并盛最大的金手指是云雀学长啊!这个变态显然是不怕的,糟了糟了糟了,现在这个情形,总不能天上掉一个金手指下来吧? 在纲吉胡思乱想的时候,人多势众的风纪委员们已经迅速将现场围了起来,看起来还是很唬人的,云雀恭弥提着双拐走过来,先问了纲吉一句:“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云雀学长你……”纲吉想要叮嘱云雀恭弥小心点,但又觉得心高气傲的委员长多半不会听自己的,这话从废柴纲嘴里说出来更像是一句废话,思来想去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改成了“云雀学长加油!” “原来是一只小麻雀啊~小纲吉你期待的英雄就这个样子?”六道骸挑衅说:“带这么多人是为了壮胆吗?真可惜,泽田纲吉的身体,今天我拿定了。” ——拿什么拿这种话都说得出来你家里人知道你这么变态吗! 云雀恭弥二话不说,提拐冲向六道骸,浮萍拐与三叉戟狠狠撞击在一起,发出巨大的声音,震得纲吉忍不住捂住耳朵。 六道骸此时附身的少女看上去很是柔弱,但居然能和并盛最强的云雀恭弥打得有来有回,不明所以的众人看的瞠目结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明不白被卷入纷争的狱寺隼人收起炸药,看着穿着黑衣的风纪委员们,知道是自 己误会了,危机解除他放松了许多,忍不住问纲吉:“你们这是……” 心思都放在场上打斗的纲吉哪里顾得上陌生人的疑问,出于好心,他还是叮嘱说:“你还是快走吧,这些都是麻烦,别耽误了病人。”眼看对方还想说点什么,他又补充:“钱的事情不必提了,只要能救下人就可以了,有机会的话,下次见面的时候还给我吧。” 想到伤重的九代目,狱寺隼人点点头,正想离开,突然觉得肩膀一沉,他看着黑色西装的小婴儿,又惊又喜:“reborn先生!” 打斗中的二人也感受到奇异的威压,不约而同一起收手看过来,reborn扶扶帽檐,对狱寺隼人说:“狱寺,你耽误的时间也太久了。” 狱寺隼人愧疚道歉说:“对不起reborn先生,是我无能。” “算了,反正你也买到了,”reborn看了一眼狱寺隼人手中提的药物,又看向六道骸,虽然是陌生的脸,但他身上一闪而过的斗气却让人无法忽略,“你是……?” 一个看起来很强的婴儿,还穿着黑色西装,以及帽檐上标志性的绿色变色龙,六道骸敏锐地想到了柿本千种提到的情报,试探问:“看你的穿着打扮,该不会是阿尔克巴雷诺之一的世界第一杀手,reborn吧?” reborn坦然承认:“没错,我就是reborn。” “Kfufu,真想不到还有这种惊喜,”六道骸笑得开心,“不过很可惜,今天不能陪你们继续玩了,我得先走了。” “喂!站住!”云雀恭弥上前一步,却被不知从何长出的藤蔓困住,藤蔓上还生有倒刺,稍一挣扎就刺破了衬衫,红色的血液渗了出来,风纪委员们大惊失色:“放开委员长!”纷纷冲了上去,却一一被藤蔓束缚,脱身不得。 reborn一眼就看穿了这套把戏,如此流畅真实的幻术不是一般人能施展出来的,他开始思索眼前这个人可能的身份。 不明所以的纲吉眼看所有人都陷入困境,情急之下冲了上去:“喂!你的目标是我,不要伤害其他人!” 本打算就这么离开的六道骸停了下来,兴致勃勃地说:“你要是愿意被我扎一下我就把这些人都放了。” ——…… 已经无槽可吐的纲吉当然没有什么一换一的觉悟,自从上次经历了山本武在面前倒下而他无能为力的事情后,他也有在暗地里努力,经过几次练习已经有些熟练的纲吉闭上眼睛,专心体悟着身体的韵律。 看他这个样子,六道骸也不着急走了,也不干扰,抱着手在旁边等着。 随着“哧”一声,纲吉额头上重新燃起了橘红色的火炎,凭借着身体本能冲向六道骸,六道骸没有躲,着迷地看着正面冲过来的纲吉,“不管看多少次都漂亮得让人沉迷啊~”直到快要被碰触之时,他才轻巧地侧身避开,抓住了纲吉的双手,明明是少女的身体,但有无尽的力量,凭着火炎赋能的纲吉挣扎几次都无法挣脱,还不懂得控制能量的火炎损耗很大,没多久纲吉额头上火炎逐渐熄灭,六道骸也松了一只手,三叉戟又一次出现在他手里。 “砰!” 一颗子弹将三叉戟打歪,六道骸回头看向reborn:“怎么,阿尔克巴雷诺也要插手吗?” reborn没有多说:“放开他。”跟着又是一枪。 连续几枪,打得六道骸毫无招架能力:“不愧是阿尔克巴雷诺,果然有两下子。”紫色烟雾升起,消失的六道骸最后留下了一句话:“Kfufu,小纲吉,只能下次再见了,我保证,不会相隔很久的。” 终于被松开的泽田纲吉往后连连倒退,僵着脸连敷衍的话都不想说了。 ——不必了可千万别有下次了就此分别永不相见就可以了! 紫色烟雾退去后,被解除附身的少女倒在地上,六道骸施展的藤蔓幻术也跟着消失,挣脱束缚的云雀恭弥脸色铁青,连纲吉都看得出,他现在气得不轻,草壁哲矢在背后戳了戳他,意思是让他说点什么。 ——开什么玩笑暴怒中的云雀学长比失控的霸王龙还可怕草壁学长你居然推我去送死??? 战战兢兢的泽田纲吉张了几次嘴都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能干巴巴地说:“云雀学长,需要我汇报吗?” “明天到接待室来。草壁,查明这人身份,把她送回去。我们走。”云雀恭弥绷着脸离开,草壁哲矢愁眉苦脸做了个要死的表情,抱起少女匆匆跟上,很快,风纪委员们全部离开,就像从来没来过这里一般。 被火炎吓到的狱寺隼人终于回神,颤抖着指着纲吉“你你你你”了半天也说不下去,他对火炎并不了解,单纯只是因为这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少年竟然有这种力量而惊讶,甚至连外星人改造的理由都想出来了。 纲吉挠着头不知该如何解释,reborn却先一步开口:“ciaos,你叫什么名字?” “哎我吗?”虽然不理解一个小婴儿为什么会开枪,但确实被人家救了的纲吉还是老老实实回答说:“我叫泽田纲吉。” “泽田……”reborn重复了一遍,露出一个根本不该出现在婴儿脸上的笑容:“ciaos,我是你未曾谋面的叔叔。” “哦哦哦是吗,那叔——你说什么?!!!” ——现在的孩子都成熟到这么小就开始占别人便宜了吗! “同行的还有你未曾谋面的爷爷,想必你也很想见见吧。” ——哪来的爷爷啊怎么就爷爷啊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你的家长呢还有没有人管了! 就像是读懂了纲吉心底的咆哮,reborn笑得更开心了,对于纲吉来说就像恶魔的微笑一般,他轻描淡写地说:“你妈妈叫泽田奈奈吧?我已经去拜访过她了,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都会住在你家里。” “什么?!!!” 恶魔婴儿不慌不忙地补上最后一击:“那么,请多多关照了,泽田同学~” 下集预告:(从今天开始改为采访小剧场) 作者:那么请问reborn,你说出这句话是为了蒙蔽纲吉吗? R:不,【喝咖啡】,就是为了好玩,看蠢纲露出那种表情很有趣。 作者:【嘀咕】真是恶趣味……那你知不知道原本设定里你们这一行人的组合真的很像“祖父(九代目)+父亲(夏马尔)+儿子(狱寺)+孙子(R)” R:【抬枪射击】我看你一定是很想去三途川看看了。 作者:【抱头鼠窜】啊啊啊我错了错了这不是没写吗想想也不行吗 R:14章的标题我是看得到的【机关枪连射】 ……于是采访就这样中止了,下一集:和谐相处的诀窍就是不要待在一起 17. 和谐相处的诀窍就是不要待在一起 泽田家会客室。 除了照顾病人的夏马尔和被照顾的九代目,剩下四个人端坐在桌子四面,面面相觑。 reborn喝了口茶,说:“非常感谢您愿意收留我们,请允许我向您介绍下我们的情况。” 正在喝茶的纲吉忍不住“噗”一下全部吐了出来:“等等你这话的意思是你还没有介绍过???妈妈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决定要收留这些人了吗??你知不知道刚刚,他,们……”纲吉的声音越来越低直至消声,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婴儿的眼睛明明又黑又亮看起来可爱得不得了,但对视久了心里不自觉就有了敬畏害怕的感觉。 纲吉抽出一张纸低头擦拭水迹,借此避开对视,掩饰心中的不安。 泽田奈奈不好意思地说:“因为这位小婴儿说的太可怜了,而且那位老先生的确看起来状况很糟糕,所以我就……抱歉啊纲君,我应该先问下你的意见的。” reborn看了纲吉一眼,继续说:“里面躺着的那位老先生,其实是泽田家光的父亲,而我,是家光的老朋友,受他的委托送他的父亲来泽田家休养。” 泽田奈奈“啊”了一声,茫然地说:“但是,我老公一直说他双亲都过世了啊……” reborn眼也不眨地开始造谣:“哦,这其实是因为家光他从小就因为叛逆与双亲决裂,然后就离家出走,在外面过得又不好,怕被父亲知道,所以死撑着不肯承认。” “怎么这样……”泽田奈奈小声说:“竟然为了这种理由就诅咒自己的父母,太过分了。” reborn赞同说:“没错,我们这些朋友一直都是这么说他的,因此这次他父亲病重后家光终于良心发现,决定把父亲接到家里来照顾。” 泽田奈奈有点信了,追问说:“但他怎么没一起回来呢?” “家光他太穷了,给我们几个人的票买了已经花光了他的全部积蓄甚至还欠了很多钱,现在正在意大利打工赚钱呢。” “什么?天呐,难怪这个月他还没有打钱过来……” “不用担心钱的事情,女士,其实家光的父亲是个大富翁,可以说得上富可敌国,而且,泽田君这么优秀,如果他醒来发现自己有这么好的孙子,一定会开心得把全部财产都留给他的。”reborn意味深长地看着纲吉,纲吉下意识抖了一下,感觉自己被不干净的东西盯上了。 被reborn的逻辑牵着走的泽田奈奈完全忽略了,如果所谓的“父亲”如此富有,儿子为什么会没钱买票这个可能性,好奇地追问:“不知其余几位又是……?” “房间里陪着他的人是他的私人医生,至于这个,这是私人医生的儿子。” “什么????!!!我为什么会是那个混蛋的儿子???!!!” “哦他也有点叛逆,”reborn轻描淡写地概括着狱寺的反应,喝完最后一口茶,盖棺定论说:“总之,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们就要在这里叨扰了。”他推给泽田奈奈一张银行卡,“密码6个0,所有的支出都可以从里面出,包括你们的。” “哦哦没事,”泽田奈奈没有接,“既然是老公的家人和朋友们,那就尽管安心住下来就好了,你们还没吃晚饭吧,稍等我去给你们续茶拿点心,然后就来准备。” 泽田奈奈刚一离开会客室,压低声音生怕被妈妈听见的纲吉就说:“我才不相信你说的这些,你们来我家到底有什么目的?快说,不然我就要报警了。” reborn点点头:“不错,还不算太笨,其实我们是□□。” “原来是黑——什么???”过于惊讶完全忘记控制音量的纲吉手指颤抖地指着reborn,第一反应是自己的耳朵好像是坏了。 泽田奈奈的声音从厨房飘过来:“纲君要小声一点哦,家里还有病人在呢。” reborn继续补刀:“躺在那个房间里的爷爷是著名的□□彭格列家族的九代首领,彭格列是世界第一大□□组织。” 纲吉猛地站起身,差点掀翻桌子:“开什么玩笑?!” 正好端着茶点进来的泽田奈奈看着纲吉,有些为难地说:“纲君,我知道你第一次见爷爷很激动,但是爷爷还在生病呢,要好好静养,真的不能叫这么大声哦。给,Reborn君,狱寺君,这是你们的。等我把这一份给夏马尔先生送过去就开始做饭。” 当泽田奈奈的背影又一次从门口消失时,reborn继续说道:“你爸爸泽田家光是我们的门外顾问。” “等下门外顾问是什么?” “在彭格列家族中仅次于首领的一个岗位,权力很大,家光本人作为门外顾问也很称职,帮彭格列处理了不少事务,在彭格列内部得到了一致好评,我们都认为家光算是历代最好的门外顾问了。” “你再说一遍??!!!” 端着空茶盘路过会客室的泽田奈奈,表情有些严肃地看向纲吉:“纲君,这么大声音真的会严重影响爷爷康复的,爷爷他现在生病了,纲君忍耐一下好嘛,妈妈晚上给你做你最喜欢的汉堡肉补偿你可以吗?” 纲吉看着妈妈,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颤抖着嘴唇:“他他他,我我我,这这这……” “别担心,妈妈,”reborn很自然地接过话头,“我们做游戏呢,泽田君的爷爷肯定很希望能看到泽田君开心的样子。”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那纲君好好和reborn君和狱寺君玩,这次要记住控制音量哦~妈妈去给你们做晚饭了。” 随着泽田奈奈转身离去的同时,reborn看着纲吉,露出一个不亚于恶魔的笑容:“至于你,我发现你真的很有潜质,我有个职位打算让你试试,等九代目醒后我会向他举荐你的,我有预感,那一定很适合你。” 14岁的泽田纲吉,陷入了艰难的抉择。 【说谎的精神病】VS【说实话的□□】,该怎么选,这是个难题。 ——开什么玩笑当然是哪个都不想选了!我想选让他们消失! “不可能的哦。”就像能看穿他心里的想法一般,reborn这样说着起身,“我去看下九代目。” ——演都不演了吗!什么九代目工作时间请称呼职称爷爷好吗! 原地坐了一会儿,心里乱糟糟的纲吉看着身旁的狱寺隼人,试探性地问:“那个,我打听一下,你们是哪个剧组的啊?” 狱寺隼人似乎没听到他的问题,皱着眉头盘坐在地,一动不动,像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纲吉不死心地用手指戳了戳他,对方一把抓住他的手,郑重其事地说:“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了? “看在你今天傍晚帮了我的份上,给你一个和我公平竞争的机会。” ——什么机会?竞争什么? “我们各凭本事,各自努力,不管最后谁成为了九代目的得力干将都不互相攻击,一起为彭格列效力!” ——什么本事什么努力什么得力干将完全不想听懂好吗! 越听越离谱的纲吉一把甩开他的手,幸好这次还记得控制音量:“你在说什么东西,我不想成为什么得力干将也不想为什么彭格列效力,事实上我根本就不想在家里接待什么□□!” 狱寺隼人脸上的表情比纲吉刚刚得知真相的还要惊讶:“你爸爸可是彭格列的门外顾问!你是不是不知道门外顾问是多么厉害的存在,他在彭格列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你难道不想继承他的衣钵为彭格列奉献一生吗?你难道不知道能得到reborn的举荐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吗?我敢说要不是你有一个门外顾问的爸爸也许reborn先生他……” 纲吉打断了狱寺:“别提那个人。” 他语气中的冰冷过于明显,两个人也算相处了几个小时,狱寺隼人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不由得怔了一下,像是被吓到了。纲吉懊恼地咬了下嘴唇,厌倦和烦躁的情绪在胸腔里升腾,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这些了。 小小的会客室一片寂静,两个人都有些尴尬,过了一会儿,纲吉低声说:“抱歉,我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没没有,是我冒昧了。” 又是长久的沉默。 这次是狱寺隼人先开了口:“你也不喜欢你爸爸吗?” 纲吉沉默地点点头,突然发现端倪,反问:“你也是?” 狱寺隼人也点点头:“我不止是不喜欢,我恨他。” “我应该也在恨吧。” 同病相怜的两个人顿时觉得亲近许多,话匣子一开就停不下来了。 “你多大?” “14,狱寺君呢?” “我也是,你是哪天生日?” “10月14日,你呢?” “我比你大,我9月9日,叫哥哥。” “切,你做梦……说起来,狱寺君你为什么会跟着那个婴儿来日本啊?” “是reborn先生,他可是世界第一杀手,很厉害的。一般人根本就碰不到他,我好不容易才获得这个机会。能跟着reborn先生做事是我的荣幸。” “那个小婴儿有这么厉害?真看不出。” “你也很厉害啊,你今天发出来的那招叫什么,头上居然还能冒火,看起来好强!” “其实我也不知道……前段时间无意中发现的,你不会觉得这很奇怪吗,跟别人不一样什么的。” “怎么会!比我的绝招厉害多了!能不能教教我?我要是学会了说不定就能有资格为九代目效劳了!” “教不出来,我自己都说不清楚。不过,你们真的是□□?那个婴儿说的都是真的?” “是reborn先生。他说的当然都是真的,所以你真的不想加入彭格列吗?能得到reborn先生的认可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你都想象不 出来,有多少人想要都要不到的。” “不不不我拒绝,我对什么reborn先生什么彭格列什么认可一点兴趣都没有,我现在只希望你们那个九代目快点养好伤快点离开,还我清静的家就可以了。” “如果你真的这么想,reborn先生应该也不会勉强你的。哦对了,今天还没好好谢你呢,帮我买药还帮我出钱,等我回了意大利有钱了一定还你!” “不用不用,别放在心上了,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朋友之间互相帮助,不要在意那么多!” “好吧,那就等我真正成为了彭格列九代目的左右手!到时候我罩着你!” “哈哈哈真的吗,那我可要好好期待期待了~” 会客室的门外阴影处,reborn站在那里,听着里面两个少年的闲聊,摸了摸列恩的脑袋,制订着接下来的计划,推演着未来可能会出现的风险,以及可行的应对之策。但在reborn心底,始终有个疑问无法释怀。 ——关于泽田纲吉拥有大空火炎这件事,家光他到底知不知情?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纲吉差点忘了家里多出四个人的事情,直到门口传来吵架的声音,是狱寺隼人。 “喂你为什么要在这里的门口晃悠!哪个家族派你来踩点的!” “啊哈哈你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听到阿武的声音纲吉眼前一黑,人还没冲出去嘴已经开始解释了:“狱寺君请不要这样!他是我的朋友!” “阿纲,这位是……” 面对好友很自然的疑问,纲吉绞尽脑汁试图编一个合理的借口:“呃……他是……他是……他是我爷爷家的表哥!” “表哥?” 两个人表情都很古怪,发现自己不自觉用了那个婴儿借口的纲吉更是懊悔不已。 ——可恶都是昨天他说太多次了不知不觉就记下来还用起来了! 智商过人的狱寺隼人很快反应过来,搂着纲吉配合说:“没错没错,我们是亲戚,昨天才来的亲戚。” 山本武左右打量着两人欲盖弥彰的表情,最后落在碍眼的胳膊上,很自然地转移话题说:“阿纲你吃好了吗,一起走吧?” 对眼神很敏感的狱寺隼人眯起眼睛:“你这家伙,还是看起来很可疑。” “哈哈怎么会,这位表哥要不要多喝点牛奶,我听说钙质不足会让人容易心烦暴躁。” “你说什么?” 察觉到气氛不对的纲吉慌忙说:“走吧走吧阿武上学去!” “阿纲,你还没背书包呢。” “对对对我书包呢……” “这里。”有着超强观察力和记忆力的狱寺隼人从玄关角落提起纲吉的书包,举着让纲吉直接背上,还顺手帮他翻了下领子,被新朋友照顾的纲吉有些不好意思,僵着身子客气说:“狱寺君我自己可,真的可以,我,呃,麻烦你了。” 眼看书包算是背上了,山本武推着纲吉就往外走:“走吧走吧,阿纲,再不走要迟到了。待会儿路上你再好好给我讲讲,你家里怎么冒出一个表哥吧。” “呃……能不能不讲?这说起来就有点太复杂了。” “没事,我时间很多,可以慢~慢~听你讲。” “阿武你的语气怪得都冒黑烟了!” “哈哈哈有吗我没看到。” ……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狱寺隼人莫名有些不爽,皱着眉头甩上门,将这一些归结为昨晚和纲吉聊得太晚睡眠不足上。 自从八岁单方面和家里人闹翻后,他一直独来独往,也没什么朋友。他本来以为朋友这种关系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但昨晚还是他第一次和同龄人聊那么多话,感觉很新奇,也很有趣。狱寺隼人突然觉得,有个朋友也是一件挺不错的事情。 如果这个朋友没有别的好朋友就更好了。 站在二楼阳台的reborn看着山本武的背影,摩挲了下列恩。 “列恩,我们今天也去学校逛一逛怎么样?” 变色龙不语,只是一味地闭目养神。 ——总觉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累死变色龙的事情。 下集预告: 今天我们请到的是只出现了个名字,但没有任何台词的夏马尔医生。 夏马尔:哟,作者小姐,又见面了呢~自从上次一别真的是很想念呢~ 作者:你这家伙就不能收敛收敛吗! 夏马尔:大家的进度都在夸夸猛涨,就连隼人这小子都想弯道超车,而我到现在连小手都没拉上,到底是谁该收敛啊! 作者:狱寺君他不一样,要涨他的好感度可太苛刻了……糟糕! 夏马尔:【坏笑】这次可是你自己剧透的!reborn那家伙怎么也罚不到我头上了吧! 作者:结束结束结束到此结束! 下一集:不需要的偏爱也是烦恼 18. 不需要的偏爱也是烦恼 直到体育课上了一半,老师嘱咐所有人分组练习的时候,纲吉才意识到转学生没来这件事。 也不能算纲吉后知后觉,玛丽同学的低存在感,是全班众所周知的。要不是他心里突然闪过“不知道玛丽同学有没有好好吃饭”这种想法,他可能也想不起来。 “阿武,你知道玛丽同学去哪里了吗?” “嗯?转学生?不知道啊,说起来是好像一早上没看到她了。” 纲吉试着想了下她可能会去的地方,却发现自己对于转学生的了解少得可怜,短短4天,中间还是周末,要不是有周六那次接触,他们跟陌生人也没什么区别。 山本武看纲吉的眉头微皱,有些在意他对转学生的关注,用不在意的表情问着很想知道答案的问题:“阿纲你好像很关注玛丽同学呢,发生了什么吗?” 纲吉摇摇头,像是回答又像是在和自己说话:“我也不知道,就是忍不住想去看她,看完了却又记不住,总觉得,总觉得,反正怪怪的。”找不到合适词语形容的纲吉想不出也就放弃了,把心思放在眼下的抛接球练习上。 不知道是练习拳击的缘故还是山本武的照顾,以前总是碰不到的球,今天却打得很好。体验到体育乐趣的纲吉越打上瘾,甚至有几次还试图做点特技动作。 因此当子弹穿过的时候,沉浸其中的纲吉还在想着怎么接球,人就已经被山本武扑倒在地了。 两个人摔倒在地的声音完美掩盖了子弹打在地上的声音。 虽然有山本武的胳膊垫着,但被磕到的后背还是传来细碎的疼痛感,有过多次摔倒经验的纲吉保持当前姿势不动,等待疼痛减轻。 缓了一会儿感觉好多了的纲吉觉得呼吸有些不畅,他整个人几乎完全被山本武盖住,耳朵甚至能听到心有余悸的少年砰砰的心跳声。 山本武抱得很紧,剩下那点空隙根本不方便空气的进入。感觉有些闷的纲吉伸手扒拉着好友的胳膊,努力把头伸出来,抬眼看到的就是好友的喉结。 ——可恶我也好想长高啊! 山本武盯着不远处地上还冒着细烟的弹坑看了几秒,感受到纲吉在挣扎就随着他的动作放松了胳膊,低头关切地问:“怎么样,阿纲!有没有被打到?” “啊?什么?”纲吉一脸茫然,他和围上来的同学们一样,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明所以的同学们纷纷围上来,眼看人越来越多,想必袭击者也不敢继续下手,山本武起身的同时也伸手把纲吉拉了起来,帮他拍打身上的尘土。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你们怎么摔倒了?” 面对同学们的问询,山本武打着哈哈敷衍了过去,只说是自己不小心踩到石头害得两个人一起摔倒。 虽然没有听到声音,但纲吉留意到了好友异样的神情,好不容易等同学们散去后,纲吉好奇地问:“怎么回事,阿武,你看起来很紧张。” 山本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那个几乎被大家踩平的弹坑处,挖出一枚黄铜弹壳。 纲吉瞠目结舌看着好友掌心里的弹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子,子,子弹?” 山本武点点头,猜测说:“阿纲,你觉得,会是那个人吗?” “不可能不可能,绝不可能是他。” 两个人都没提名字,但两个人都知道说的是谁。 山本武抿了下唇,继续问:“那你有什么想法吗?想一想,最近有得罪什么人还是惹上什么麻烦吗?” 纲吉头摇得飞快,他一向安分守己,从来都是麻烦找上他而不是他去惹麻烦。他又忍不住看了那个弹壳好几眼,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联想。 ——袭击,弹药,枪支,□□。 他的表情稍一变化就被山本武捕捉到:“想到什么了阿纲?” 纲吉并不想把麻烦带给好友,慌忙掩饰说:“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觉得好危险啊,在并盛居然还会被枪瞄准,还好有你在,”他真心实意地感谢说,“不然我可能又得住院了。哦对了,这事得和云雀学长说一下,还有昨,呃之前的事情。” 纲吉有些心虚地低下头,说好了彼此坦白,但昨天傍晚那场冲突他还没想好要不要说,毕竟那可是云雀学长都打不过的人。 正好下课铃响,感觉得救了的纲吉抓起好友手里的弹壳就跑,边跑边说:“我先去接待室了,抱歉啦阿武,今天中午就不陪你吃饭了!” 站在原地的山本武保持着手掌摊开的动作,久久不动。 戴帽子的婴儿出现在他身边。 纲吉冲进接待室的时候,只有草壁哲矢在里面,他在收拾办公桌。看到是纲吉,草壁哲矢很自然地打了个招呼。 “草壁学长好,云雀学长呢?他去哪儿了?” 草壁哲矢耸耸肩:“不知道,一上午没看到委员长了。” 纲吉点点头,将攥了好久的弹壳放到口袋里,身体自发地上前帮着草壁哲矢一起整理。 草壁哲矢也没有拒绝,随口问道:“你是来汇报昨天那件事的吧?”不确定该说多少的纲吉“嗯”了一声,没多解释。 草壁哲矢将一摞纸交给纲吉:“这些去碎掉吧。昨天回来后委员长心情非常不好,伤也不肯让我帮忙处理,待会儿你见到他的时候记得劝劝他。” ——这种事为什么要交代给我啊草壁学长你是不是在偷懒! 纲吉在脑袋里想象着劝说云雀学长的画面,总觉得画面最后一幕是自己被浮萍拐抽飞的可能性最大。 收拾到柜子的时候,看着还剩半袋的鸟食,纲吉突然想到自己好久没去天台喂鸟了,拿出一袋,给草壁哲矢打了个招呼。 “都拿上吧,可能不够。” 直到真正踏入天台后,将那半袋全都抱上来的纲吉才彻底理解草壁哲矢话里的含义。 ——这得多少鸟才能让天台看起来有养鸡场的既视感啊!哪来这么多黄鸟啊! 跟了他很久的小黄鸟很自然地落到了某人肩膀上,就像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你来干什么?” 听到熟悉的声音,泽田纲吉猛地转身,却没有看到人。云雀恭弥俯视东张西望的纲吉,开口指点:“往上看。” 顺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纲吉这才注意到一直以来自己的视觉盲区。楼梯这部分上面还有延伸,盖成了台上台,如果不是有意抬头看的话,很容易就会忽略这个地方。 “云雀学长!”像看到主心骨一样,泽田纲吉开始诉说着昨天那件事的前因后果,他语速很快,还磕磕巴巴的。一方面是因为紧张,另一方面,一直抬着头讲也有些累。 云雀恭弥注意到了这一点,跳下平台,平台上的小黄鸟们扑拉拉全都飞了起来,被吓一跳的纲吉不由得停了下来,眼神里透着惊疑,害怕是自己刚刚讲的内容里有某处触犯到风纪委员长的规章制度。 “继续。” 放下心来的纲吉从刚刚断掉的地方继续讲下去,云雀恭弥沉默不语地听着,虽然他已经从云豆的微型摄像机中看过了。 昨天的事情讲完了,纲吉又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弹壳:“还有这个,这是刚刚发生的。” “给我。” 纲吉乖乖将弹壳放在云雀学长手上,由衷地感觉这就算把麻烦交出去了,绷紧的心松弛下来,语气也轻快许多。 “……我什么都想不到,所以就过来找您汇报了。” 好不容易全部讲完的的纲吉在结束后感觉嘴巴都要干了,自觉讲完了就没事了,开始思绪放空,等待云雀恭弥放他离开,甚至已经在脑袋里挑起了待会儿想喝的饮料。 云雀恭弥收起弹壳,也不说话,盯着无事可做显得局促的纲吉看了一会儿,他脖子上还有昨天六道骸差点得逞的划痕。 自己的猎物被别人染指了,云雀恭弥感到有些烦躁,突然提议:“来打一场。” 正纠结着可乐还是橙汁的纲吉“啊?”了一声,手指指向自己,怀疑耳朵幻听了:“我我我吗?” 已经挥过来的浮萍拐代替主人回答了他的疑问。 “呜哇——”连滚带爬躲过攻击的纲吉满头问号却无暇提问,不得已和云雀恭弥在天台上玩起了“你追我逃”的游戏。 ——我这次又做错什么了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啊! 看纲吉一味地躲闪却不回击,云雀恭弥更加不满,收拐质问:“为什么不打?” 气喘吁吁的纲吉抓着围栏勉强站定,连连摆手:“打,打不了。我,我怎么可能打得过您。” “为什么不用火炎,你在小看我?” 眼睛微眯的云雀恭弥格外有威慑力,哪怕已经拉开安全距离了,纲吉仍有落入猛兽口中的错觉。 生怕云雀学长误会出手,纲吉语速飞快解释说:“不不不是您想的这样,是我用不出来,那个火炎它不是随便想想就能出来的,我需要一些情绪,比如生气啊讨厌啊难过啊什么的,但是我看到您,脑子里只有害怕,啊不,不是害怕不是害怕,是尊敬,尊敬,百分之一百的尊敬,所以用不出来。” 说完还连连点头,希望佐证自己的真诚。 云雀恭弥心里嗤笑,害怕都写在脸上了还嘴硬。 “等待是弱者的行为,让我来给你制造情绪吧。” 比疑问来得更快的是力道更大的浮萍拐,纲吉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就被云雀一拐抽中腹部,剧烈的疼痛让他一下子弯下了腰,咳得停不下来。 云雀恭弥站在旁边:“现在呢?” “你!”额头上的火炎一闪而逝。 “这不是能做到吗,继续。” 然后纲吉单方面陷入“躲—挨揍—躲—挨揍”的循环中,期间还夹杂着云雀恭弥像嘲讽又像指导的话语。 “还击都不会吗?” “下次记得低头。” “闪这么慢?” “跳晚了。” 最后,云雀恭弥以一句“以后每天中午来天台”结束了这场单方面殴打,带着草壁哲矢离开了天台。 纲吉瘫倒在天台,看着天上慢悠悠飘着的白云发呆,复盘刚刚这场打斗。没多久,草壁哲矢带着医药箱上来,给他的伤口一一清创、上药、包扎。 收拾妥当后,草壁哲矢犹豫了一下,开口说:“泽田,委员长他……” “我知道,”纲吉打断他,手撑地试图站起来,草壁哲矢见状搭手把他拉了起来,“云雀学长是为我好,如果我够强的话,就不用总是等着别人来救了。就是,哎哟,”纲吉捂着还很疼的肚子,“云雀学长要求也太严格了吧。” 草壁哲矢笑笑:“你根本不知道委员长给你放了多大的水。” ——奇怪突然有点打退堂鼓了怎么办呢也不知道现在转学来不来得及…… 楼下接待室门口,戴帽子的婴儿开始敲门。 “泽田!你这是怎么了?”笹川了平看着被山本武扶进拳击社的纲吉,大叫起来。 在和其余几个相熟的社员一一打过招呼后,纲吉向笹川了平道歉说:“抱歉啊大哥,昨天约好的特训暂时做不成了,我,我已经有了一个特训了。” ——挨揍的特训。 自从与那个陌生人对决的时候,本以为战无不胜的火炎居然派不上用场,反而被他轻松控制,自己竟毫无反击之力,纲吉当时就立下决心,委托笹川了平给自己制订一份特训计划,想要提升自己,避免再落入那样被动的局面。 但现在计划赶不上变化,都已经有云雀学长了,另一份训练计划也可以推掉了,他又不是山本武那种白天棒球晚上剑道的天才。 笹川了平一挥手:“没事没事,以后再用也行啊。” “阿纲你真的不跟我去棒球社看我训练?” 坐在长椅上试图找个舒服姿势的纲吉头也不抬:“我才不去,棒球社我除了你谁都不认识,还是这里自在些,快走吧阿武,我在这里等你回来。”他又扭头问笹川了平:“大哥我能在这里 坐会儿吗?” “拳击社永远欢迎你!” 山本武无奈笑笑,告辞前还不忘叮嘱纲吉:“好吧好吧,有什么事给我发信息,不舒服也可以说,不要忍着不说。” 纲吉点头应允,目送山本武离开后,看了会儿笹川了平带着社员们训练,视线不知不觉就落在刚刚修复不久的墙壁上,圆形的补块明显比周围墙面白了许多,看上去很是突兀。 ——突然有点小骄傲是怎么回事…… 中场休息的笹川了平走过来坐下,也不说话,跟着他一起看墙壁。 突然,笹川了平喊了他一声:“泽田!” “啊?什么事,大哥。” “你现在的眼神比我第一次见你时,好看多了。” “哈哈是吗,我当时什么样子?” “嗯,我想想啊……就像,就像,像找不到心爱肉骨头的小狗!现在不一样,现在是已经找到了的眼神。” “虽然但是大哥你还有更好的比喻吗?” “但是,泽田,你要知道,练习是不可以停止的,我们拳击手就是要不断向前,永远向前,极限得向前!男子汉不应该满足当下,狗也不应该满足一个骨头,你现在应该去找下一个更大的骨头了!” “大哥,虽然我能懂你的意思,但你的学习真的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哈哈哈是吗,我现在可没时间去学习,你知道吗,刚刚拳击社来了个超强的泰拳长老!他已经答应要传授我独门秘技了,接下来我要把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练习秘技上!” “能出现在我们学校里的泰拳长老?大哥你这个长老他,靠谱吗?” “泽田你怎么可以诋毁泡泡老师的名誉!他就是最好的泰拳长老!” “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 ——这名字明明就一点都不靠谱! 风纪委员的伤药也有些疗效,休息了一下午之后,纲吉觉得身上的伤痛之处麻了许多,慢慢走路也不会疼得厉害。 但山本武还是坚持要扶着他回家,理由是这样好得更快些,拗不过好友的纲吉只好同意。 当他们二人走到泽田家门口的时候,狱寺隼人突然跳出来,指着纲吉大喊:“泽田纲吉,你居然是这样的人!我不会承认你的!”说完他扭头跑回房子,重重地摔上了门。 一脸懵逼的纲吉和山本武面面相觑,两个人眼睛里都是迷茫。 “你表哥他,怎么了?” 纲吉愣了一下才想起早上自己说的关系:“不知道啊,等我回家问问他吧。” “是不是发生什么误会了,要不要我陪你进去?” “应该没事吧……别担心,阿武,我回家问问应该就好了,你晚上还要训练还是早点回去吧,别练太晚,早点休息。” “行,有什么事给我发信息。” “知道啦知道啦~” 挥手道别山本武,纲吉正打算进屋问问狱寺隼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被不知何时站在围墙上的reborn吓了一跳。 “哇啊,reborn,你不要突然出现这也太吓人了吧!” reborn抚摸着列恩:“你知道狱寺他为什么会这样吗?” “那肯定不知道啊,我又不在家。” “因为九代目醒了……” “真的吗!老爷爷醒了!他身体好啦?太好了~”纲吉话还没听完先兴奋起来,“哎,这是不是代表你们也要走了?什么时候离开?需要我送你们去车站吗?” “我还没说完。” “哦哦对不起你说你说。” “九代目醒了,我把这里的情况跟他说明之后,我们俩做出了共同的决策,我们决定推举你来当彭格列十代目,狱寺他就是因为无法接受这个所以才行为失常的。” “狱寺君原来这么脆弱的吗一个消息就让他……等等,你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九代目醒了。” “不是这句,后面的。” “狱寺他无法接受所以行为失常。” “你知道我问的是哪一句你把那句再给我说一遍!!!” “我们决定推举你来当彭格列十代目。” “□□那个彭格列?” “没错。” “九代目后面那个十代目?” “是的。” “让我来当?” “完全正确。” “开什么玩笑这不可能我绝对不会同意的我跟你们什么关系啊你们就这样害我我是绝对不可能去当什么□□的你想都不要想!” “不是普通的□□,是□□的首领。” “就是□□的祖宗也不可能!” “那你确实当不了,你曾曾曾祖父已经是了。” “什么????” DokiDoki臣服者们的采访小剧场: 作者:对于纲吉很在意另一个幻术师玛蒙你有什么想法? 六道骸:Kfufu,哪来的野生幻术师也想挑战我和彭格列的牵绊,能让彭格列一眼识破的只有我一个人。 作者:你有没有发现,这恰恰说明了你的幻术比不上玛蒙?玛蒙,伪装成功,纲吉至今认为人家就是女孩子送饮料送钱包;你,伪装三回次次被识破,纲吉现在看你跟看变态没什么区别唯一想法就是把你揍一顿让你别再出现。【摊手】谁高手谁三流? 六道骸:【六道轮回·修罗道】 作者:【抱头鼠窜】喂喂喂一言不合就用幻术你是不是玩不起!你们幻术师怎么都是这个德行!好了好了我错了把这堆蜈蚣收回去啊喂!我承认泽田纲吉是六道骸幻术的唯一解药!你是唯一幻术师他是唯一首领你们之间拥有命中注定的关联!泽田纲吉和六道骸锁死好了吧! 六道骸:Kfufu,早这么说不就好了~继续吧,我明天要出场。 作者:你!【咬牙】行,你等着。 下一集:医生就应该包治百病 19. 医生就应该包治百病 跟着reborn上楼的时候,纲吉开始紧张起来。 自己家,自己家的楼梯,自己家的房间,一切都是熟悉的场景,但想到里面那个人居然是什么□□最大头头——他没记下来reborn介绍的那些词,纲吉觉得心情很乱,身体也不太对劲。 踩在楼梯上的每一步都有悬浮感,像踩在棉花上一样,有细微的电流在身体里穿行,大脑有些胀痛,不知是紧张还是什么,他开始一遍又一遍想象自己从楼梯上摔下去的场景。 当然什么都没有发生,甚至敲门进去的时候,纲吉还很顺畅地喊了声“爷爷好”。 彭格列九代目,是个看上去很和蔼的老人,头发花白,胡须花白,一举一动很优雅。 ——这就是传说中的意大利绅士吧…… 纲吉胡思乱想着,人在紧张的时候都会天马行空。 “对不起,纲吉,我们给你添麻烦了。” 虽然被直呼了名字,纲吉却不觉得冒犯,九代目的声音平和温柔,语气真诚,让人根本生不起质疑的想法。就像一把柔软的刷子,刷平了他刚刚所有的不对劲。 纲吉斟酌着语气回答:“不麻烦的,是我们没有招待好。” “前因后果我都听reborn说了,能过来让我看看你的火炎吗?” 找不到拒绝的理由,纲吉有些忐忑地走到九代目床前,手都不知道该放在那里。 九代目笑着安慰他:“别紧张,不会疼的。”他伸出一根手指,让纲吉惊讶的事情发生了,手指上竟然燃起了和他身上一模一样的火炎。 “你这个……你怎么会……” 随着手指向他的额头逐渐靠近,像是发现了同类一样,纲吉的额头上跟着亮起了相同的火炎,他试图控制体内剧烈波动的能量,却发现本就不怎么听话的能量,此刻更是我行我素,根本不听身体的指挥,统统涌向额头,与九代目手指上的火炎保持同频闪烁。 九代目也忍不住赞叹道:“不愧是初代的后裔,好纯正的力量。”他很快拿开手指,纲吉体内失控的感觉也随之消失。 有些疲惫,但还能支撑。 纲吉忍不住问道:“这个火炎到底是什么东西?” “原来reborn还没有和你说过我们的事情?那要说的可有点多,纲吉你坐到椅子上吧,我会将你应该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一直沉默的reborn开口:“你大病初愈,我来吧。” 九代目点点头:“也好,反正你们之间也要好好熟悉熟悉的。” reborn语速很快,但概括到位,有关彭格列的起源,彭格列初代的能力,死气火炎的特质,他统统都涉及到了。 纲吉听得连连点头,在知道这一切都是血脉造就,而非身体变异后,他一直惴惴不安的心终于获得了宁静,缠绕自己这么久的谜题,总算有了答案。 讲完这些还没有停,reborn话锋一转,开始介绍起了彭格列的地位,彭格列的组织架构,着重讲解了瓦利亚的首领XANXUS和九代目的关系。 眼看reborn告一段落,九代目接上:“如果这些哪里没听懂,或者你还有什么疑问,都可以去问reborn,他知道的事情很多,应该能满足你大部分的好奇心。” 纲吉面上点着头,心里想的却是另外的事情。 ——□□的事情知道得越多越麻烦,绝对要离他远远的! “呵。”reborn端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咖啡,看着心思全写在脸上的纲吉,突然笑了一声。纲吉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不知道他笑的意思。 九代目轻咳一声,吸引了纲吉的注意力:“其实,我更想道歉的是我们自私的决定,擅自安排你成为彭格列下一任首领,真的很抱歉,纲吉,如果可以的话,我并不想做这样的决定。” 长辈姿态做得这么低,虽然不满,本质上是个乖孩子的纲吉也不好意思发脾气,只能弱弱申辩:“但是我真的不行啊,什么下一任首领,我根本一点都不了解,完全做不了。” “我明白的,纲吉,”九代目安抚着他的不安,“这副担子即便是交给一个成年人都很困难,更不用说像你这样的好孩子,但是,”九代目恰到好处地咳了两声:“我没有多少时间了,彭格列也是如此。” 纲吉的注意力全在九代目的身体上:“什么?怎么会,您不是已经醒了吗……” 九代目避而不答,反而问起了另一个问题:“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身受重伤,从意大利到日本来吗?” 虽然有不好的预感,但纲吉仍然诚实地摇摇头。 九代目语气沉重地说:“是XANXUS做的,他袭击了我,想要接手彭格列。” 有认真听讲的纲吉马上反应过来:“他不是您的儿子吗?他为什么要袭击您?您不应该直接传给他吗?” 九代目没有说话,低下了头。 reborn放下咖啡,开口讲解:“这就要从九代目和XANXUS真正的关系说起了……” 第一次接触□□秘辛的纲吉听得瞠目结舌,紧张得心脏砰砰直跳。 最后reborn总结说:“目前XANXUS已经对我们下了最高通缉令,他的真正目的是伪造我们叛变的消息,借追杀我们的机会在混乱中杀死所有知情人,从而让自己名正言顺的继承彭格列。” “所以,我们需要你的帮助,纲吉,目前你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九代目的语气过于认真,内心已经相信了的纲吉还在试图抵抗:“但是我能做什么呢,我只是一个初中生而已,你们□□的事情我一窍不通。” “你只要答应担当彭格列下一任首领,彭格列十代目,我们将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个消息通报所有□□家族,就算XANXUS将我们全部除掉,他也失去了名正言顺的立场。” “等等等下,不对不对不对,他还可以选择把我除掉吧,我被除掉了那不还是只剩他一个人了吗?” “这就是非你不可的原因,纲吉,你拥有巨大的潜力,只有你才有可能破坏XANXUS的阴谋,拯救彭格列。” 纲吉试着挤出一个笑容:“开玩笑吧,怎么可能呢,我只是废柴纲而已啊……什么潜力什么拯救,这些怎么会跟我有关系呢?” 九代目歉疚地说:“我知道这对于你一个孩子来说,一定很难接受。我不会逼你,只是我想拜托你一件事,你可以考虑一下我的请求吗?明天早上再告诉我你的选择。” “我……这……” “一个晚上就好,拜托你了,纲吉。” 被长辈这样恳求,本来就不擅长拒绝别人的纲吉毫无招架之力:“我……那……那好吧。” “谢谢你,纲吉,你真是个好孩子。” 当纲吉轻轻关上房间的门后,九代目和reborn听着他下楼的声音逐渐变小,都没有说话。 良久,九代目长叹一口气:“这样逼迫一个孩子,我们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reborn喝了一口凉掉的咖啡:“我可什么都没有说。” “但是,家光他真的养了一个好儿子。” “依我看,这个好儿子和家光可没有什么关系。”reborn意有所指地说。 “也是,我们彭格列欠这个孩子太多了。也不知道把这些困难堆到他一个人身上,他能不能承担得了,我们的时间实在太少了,接下来的事情,全靠你了,reborn。” reborn一口将剩下的咖啡全部喝掉,起身准备离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而且,我觉得你不用太过担心,”他转身看向九代目,勾起嘴角,“小家伙他的基础相当不错,就像有世界意识在为他补齐缺失的时间一样,也许,这会是一趟相当轻松的旅程。” 纲吉下楼的时候心神不宁,根本没留意到楼下的嘈杂,直到走近餐厅,才被突然暴起的狱寺吓了一跳——狱寺隼人猛地起身,推开餐桌,冲着夏马尔喊道:“我的事情不要你管!你除了教了我那点东西外,根本就再也没有管过我,以前没有管我,现在更不需要!” 他猛地转身,看到呆呆站在餐厅门口的纲吉后猛地停下脚步,不知该作何反应的纲吉眨巴眨巴眼睛,只觉得尴尬都要溢出来了。 最后狱寺隼人哼了一声后,跑出门外。 “哎,狱寺君……” “算了,别管他,”坐在餐桌旁的夏马尔一边摆正桌子,一边说:“他就那个脾气,让他在外面冷静冷静,过一会儿就好了。” “夏,夏,夏……” 夏马尔主动解围说:“我是夏马尔,你就是未来的彭格列十代目,泽田纲吉?” “啊?不是不是不是,我还没有答应这件事呢!” 夏马尔点点头:“这样啊,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吃饭?你妈妈去参加社区大会了,给我们留了钱让我们自己解决,看你这小鬼肯定是没吃晚饭,走吧,叔叔带你出去吃点好的。” “啊?那,那好吧。”不擅长拒绝别人的纲吉只是没想好怎么说,就被夏马尔推着走出了家门。 不太熟悉的两个人,走在路上只有沉默,也不是完全沉默,大部分时间,纲吉都是呆呆看着夏马尔疯狂搭讪。 ——真是人不可貌相…… 说是吃大餐,最后两个人还是坐在了便利店的小桌上,一人买了一杯泡面。等泡面的时间有些无聊,纲吉的思绪不由得飘到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他们两个,是在吵架吗? “没有哦,隼人他一向看不惯我,我劝他回意大利也是为了他好,谁知这臭小子根本理解不了我的良苦用心。真是,这破地方有什么好呆的,女孩子都没有,还有没命的风险,年轻人就是这么莫名其妙。” 直到被回复纲吉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将心里想的说出来了,比起尴尬,更令他在意的是夏马尔话里的意思:“夏马尔先生您说什么?什么没命?” 夏马尔瞟了纲吉一眼:“XANXUS那家伙迟早会查到这里来,就他那个臭脾气,我们有一个算一个,都会在他的猎杀名单中,你这个新鲜出炉的十代目也不会例外,搞不好还会是他的重点目标。对了,XANXUS你知道吗?” 纲吉点头:“reborn他有给我介绍。” “也是,毕竟你是彭 格列十代目,的确得多懂一些。” “不不不我不是,我还没答应要当呢。” 夏马尔懒洋洋地说:“那你还是尽快答应吧,reborn那家伙开口的事情,从来没有做不到的。” 纲吉不说话了,他不是不想反驳,他只是反驳得有些累了。 过了一会儿,纲吉开口问:“夏马尔医生呢?您为什么不离开?就像您说的,留下来会没命,那您为什么不离开呢?” “我啊,我还是挺有用的,你没听说吗,战场上医生都有免死金牌。” “你真的是个医生啊?”诧异之下纲吉连尊称都忘记说了。 “哎你这小鬼,怎么说话呢!”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我只是……”想想夏马尔疯狂搭讪的画面,纲吉实在没办法把这个人和医生这个职业联系起来。 “我可是很厉害的医生呢,”夏马尔掀开泡面盖子,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看在你是未来彭格列十代目的份上,给你介绍下权当拓展业务了。我能治愈的病症高达666种,而且治愈方式简单可靠,只要用我特制的蚊子轻轻一叮,保证蚊到病除。” “为什么是666这么精确的数字啊?” “因为我身体可以容纳的疾病上限只有这么多了,哦,忘了说了,这666种疾病两两相克,都在我身体里,可以说,我就是行走的医药箱。只要有我这个人在,没有抗体就抽血提炼,简单快捷可靠。你不知道有多少家族想要招揽我,我在□□里面,还是很抢手的。” “……” “你这小鬼什么表情,这种时候不应该哇一声称赞我厉害吗?虽然更希望是个女孩子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我,不过现在条件一般凑合你这种小孩也行。” 纲吉摇摇头,感觉自己没了胃口:“我只感觉到□□世界的可怕。” 夏马尔只觉得好笑:“这就可怕了?果然是小鬼,也太容易害怕了吧。” “……夏马尔医生,有一件事我不能理解,我知道会很失礼,但我希望您能好好回答我。” “说吧说吧,看你可怜兮兮的样子,就算想知道我的泡妞秘籍我也可以给你说两句。” “为什么要把人当成医药箱?为什么要把您自己的身体当成疾病的培养皿?为什么您会同意这种事情?”纲吉抓住夏马尔的胳膊,忍不住问:“夏马尔医生,您不想活吗?” “你,你这小鬼说什么呢,”夏马尔想抽出胳膊,恍惚之下竟然没有成功,“问这么奇怪的问题,哪有人会不想活的。” “您就是,”纲吉眼神执拗,反而抓得更紧,“这么多疾病在身体里,怎么可能会舒服,又怎么可能会安全?仅仅是为了别人的需要,就这样把自己的性命置于危险之中,我觉得这种事非常不合理。所以,夏马尔医生,您就是不想活了。” “没那么危险其实,小鬼你可能不太了解,其实……” 纲吉抬高声音打断他,引得便利店里的其他人纷纷看过来:“就算我不懂,但我也知道疾病是很多变的!甚至它们自己还会变异!如果您真的是个医生的话,您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到底有多危险!” “是,我知道,但我这也是为了救人啊,万一有人……” 纲吉猛地站起来,连带着被拉着胳膊的夏马尔也跟着站了起来:“为什么要为了以后虚无缥缈可能存在的病人,牺牲夏马尔医生?我不能接受这个说法。如果夏马尔医生是同意这个说法才不想活的话,我希望您拒绝这个说法!” “……” 沉默之际,便利店的门突然打开,狱寺隼人一只脚刚迈进来,看到站着的纲吉和夏马尔两人,动作一滞,然后迅速转身离开。 他开门带进来一股凉风,让激动的纲吉一下子冷静许多,这才留意到周围所有人都在盯着自己看,纲吉脸刷一下红了,猛地将手松开,撂下一句“抱歉我失礼了”,头也不敢回地跑走了。 留下站在原地的夏马尔,看了看抓出红印子的胳膊,感觉有些呼吸不畅,将领带扯开后,又重新坐了下来。 旁边纲吉还没开动的泡面冒着稀薄的热气,已经快要温了。 “reborn那家伙,倒是捡了个好徒弟。” 下集预告: DokiDoki臣服者们的采访小剧场: 作者:怎么样,拉上了吧! 夏马尔:【拒绝说话】 作者:喂喂喂,你怎么了,你该不会被“小~鬼~”的话给说破防了吧。 夏马尔:【仍旧拒绝说话】 作者:没体会过这个感觉吧,开玩笑,为了打动你,我特意写了800字人物小传好吗!很难写的! 夏马尔:【再次拒绝说话】 作者:算了,这家伙已经不行了,这无趣的胜利啊~我们还是看明天吧,明天无论如何要把这漫长的一天结束掉!【握拳】 六道骸:哦?有的人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作者:明天明天明天绝对!再给我一次机会吧,骸大人!我保——最讨厌你们这些说动手就动手的幻术师了! 下一集:谎话说多了就会失去说真话的机会 20. 谎话说多了就会失去说真话的机会 一口气跑出三条街道的纲吉当然不会知道夏马尔的评价,顾不上沾沾自喜自己体力的进步,摆在他面前的,是更现实的问题。 肚子好饿。 纲吉无比怀念刚刚近在咫尺的泡面,因为他的慷慨激昂一口都没吃就被他推开的泡面。 ——幼稚园规范里说的吃饭不准说话都是真的! 把手伸到口袋里才想起来,自从钱包送给玛丽同学后就忘了买新的,再加上跟着夏马尔出来吃饭走得匆忙,自己身上根本一分钱都没有。 想了想当前的处境,一时之间竟找不到可以去的地方。 不能回家,家里有reborn和九代目,他还没想好该怎么拒绝他们,还是尽量避开吧。 不能去找阿武,这个时间他肯定跟着山本叔叔去道场练习剑道了,不能去打扰他。 也不能去找大哥,他们拳击社正忙着备战全国大赛,现在可能还在学校里。 还有谁呢? 草壁哲矢的名字刚出现在选项中,铺天盖地的云雀恭弥警告就跟着来了,中午受的伤也像警报似的隐隐作痛,吓得纲吉慌忙叉掉这个选项。他只是很饿,并没有疯,比起一定概率被云雀学长抓住加训的可能性,他宁愿就这么饿着。 回想今天一天的进食,早饭吃了一点点,因为狱寺隼人和山本武的小冲突;中饭根本来不及吃,因为云雀恭弥的加训;晚饭更不用提了,也不知道那碗泡面有没有被浪费掉。 此刻接近于饿了一天的纲吉连思考都觉得能量不足,拖着沉重的身体挪到最近的长椅坐下,他揉了揉胃的位置,打算忍一忍等饥饿感过去再回家找点吃的。 人一放松下来,刚才还提着的精神迅速散掉,纲吉只想就这么坐着,再也不起来了。 天已经黑得彻底,只有昏黄的路灯提供光亮,马上就要深秋了,街上除了凉风什么都没有,他盯着地上被风吹着打旋的落叶怀疑人生。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沦落到这种境地…… 有人在他旁边坐下,听了好几次都快熟悉的特殊笑声响起: “Kfufu,保镖们今天都不在吗?是想便宜我吗?” 也许是饥饿麻痹了他的神经,又或者是直觉没有向他发出警告,连惊讶都没力气了的纲吉头都不抬,自暴自弃地把手伸了过去:“要扎就快扎吧,我真没力气和你闹了。” 六道骸的微笑表情裂了个口子,他甚至做了一个自己都没想到的动作,伸手将纲吉的脸掰过来,对着路灯的光仔仔细细检查着,在确认自己没认错人,纲吉也没有被别人先下手为强后,脸上才重新挂起了笑容。 他的手有些大,捏得纲吉不太舒服,再加上饥饿感作祟,纲吉顺从本心挥开六道骸的手,力气没控制好,打在对方手背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啊抱歉打到你了我……”道歉的话说了一半才被反应过来的主人撤回,纲吉暗恨身体的本能反应,脸上流露出的懊恼神色惹得六道骸笑出声来。 六道骸觉得有趣,忍不住逗他:“怎么,突然良心发现觉得我的提议挺好,打算接纳我了?” 没力气说话的纲吉扭头表示拒绝回答,无奈咕咕作响的肚子却背叛了他。六道骸不可思议地看着纲吉,对方迅速爆红的耳朵说明了一切。 无地自容的纲吉想起身离开,却被笑出声的六道骸一把按住,此时已饿得手脚发软的纲吉连挣扎都和闹着玩似的,仿佛猫抓一般的反抗让六道骸笑得越发停不下来。 尝试两次发现不起作用后,纲吉自暴自弃停止折腾,选择坐着不动等待发落。 终于,笑够了的六道骸关心起自己的猎物:“你这是怎么了?哈,怎么饿成这个样子了?” 闭口不言的纲吉索性闭上眼睛,假装没听到。 六道骸努力控制想要上扬的嘴角,把不远处的同伴喊了过来,从柿本千种手里提着的袋子中拿了两包面包,嘱咐他们先行离开。 柿本千种眼疾手快地按住张嘴想说话的城岛犬,冲六道骸点点头,然后拖着手舞足蹈拼命挣扎的城岛犬迅速离开。 眼睛闭着但耳朵还在偷听的纲吉只听对话也猜了个七七八八,虽然不太好意思,但当六道骸把面包包装撕开,送到他嘴边的时候,还是无法抵挡面包的香味,低头接过面包,讷讷说:“谢,谢谢。” “Kfufu,难得你还会向我说谢谢。” 六道骸看着面前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敢看自己的纲吉,忍住笑,放弃了逗他,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快吃吧,这两个要是捏坏了就真的没有了,我的幻术可造不出能填饱肚子的食物。” 深知自己饿得不轻的纲吉,为了避免狼吞虎咽,刻意用手将面包撕成小块再放进嘴里,殊不知这样在托腮观察的六道骸眼中,更像一只抱着食物啃食的仓鼠。 专注进食的纲吉听到六道骸又发出笑声,只觉得耳朵更热了,他没话找话问道:“你刚刚怎么不下手呢?” “我可不想附身一个饿肚子的身体,当然要喂饱了再继续。” “哦,这样啊。” 两人继续沉默。 纲吉听着自己的咀嚼声,实在受不了这份尴尬,又开口:“喂,你叫什么名字?” 六道骸眼睛闪了闪,语义不明地重复了一遍:“我叫什么名字?你想知道?知道了可是会死的哦~” 纲吉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是个真实的威胁,只当他又信口胡说,边吃边说:“真小气,都见这么多次了,连名字都不肯说。算了,不说不说吧,反正就算知道了名字也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一样不认识你。” 六道骸愣了一下,他今天和城岛犬、柿本千种一起外出采购,本来是没打算做什么的。远远看到这边长椅上坐着一个人,因为留意到眼熟的发色,抱着看看是不是的想法就走过来了,脑子里也没预演如果是的话要如何下手。 没想到走近后还真是自己的小猎物,欣喜于意外收获的六道骸就更忘记没有伪装这件事了。 此刻,如果不是纲吉说起来这件事,他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用的是本来面目。 也许是好奇对方知道后的反应,六道骸忍不住说:“这就是我的本来面目。” “是吗,这次你挑了一个跟自己长得像的身体吗?”低头吃面包的纲吉头也不抬,一点看的想法都没有,“你这能力这么随意吗,不用考虑什么星座血统气场脑电波合不合的事情吗?” 也许是被纲吉不信的语气刺激了,六道骸坚持重复说:“这就是我的身体。” 纲吉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敷衍道:“好好好,是你的是你的,我真信了。那你要不要告诉我你的名字,不然以后我就只能一直用‘喂’来叫你了。” 六道骸感觉自己有点恼火,为纲吉语气里的敷衍态度,讥讽道:“以后?你该不会觉得今晚你还能逃脱吧?除非你想说这次你的保镖是它。” 一开始纲吉还没明白六道骸在说什么,随着他动动手指,停在树上的小黄鸟就出现在他手中,明明他手指张开什么也没做,一直扑腾着翅膀的小黄鸟却怎么都飞不出他手掌的范围。 纲吉越看越觉得这鸟眼熟,但却怎么都想不起在哪里看到过,直到小鸟因为飞不起急得“啾啾啾”叫个不停的时候,纲吉终于想起来: ——是云雀学长的养鸡场!啊不是,鸟群! 下一秒小鸟的声音消失,只看到它的嘴巴开开合合,像表演哑剧一样。六道骸眼角的余光瞥到纲吉正睁大眼睛盯着小鸟看,临时放弃了想要随手杀了的打算,选择了将鸟脖子上的微型摄像机拽下来捏碎,然后将鸟扔开。 小黄鸟像个球似的被扔向草丛,然后“啾”一声从草丛中飞起来,向着并盛中学的方向飞去。 纲吉低头看着地上散落的零件,虽然不认识,但这些显然不会是宠物鸟的东西。 六道骸从虚空中抽出三叉戟,比划了一下,笑眯眯地说:“好了,这下,你还有什么招数?没有的话,就乖乖让我扎一下吧。” 虽然不合时宜,但纲吉还是没有忍住吐槽的冲动:“说真的,有没有可能你找错攻略对象了,你这份坚持但凡换个少女漫绝对就成功了。” 六道骸挑眉:“所以如果你是女孩子的话我早就可以成功了?我对于入梦也有点研究,要不我给你造一个差不多的梦?” 纲吉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变态的脑回路。 他叹了口气,选择燃起死气之火——reborn今天介绍的时候他有仔细听这部分,同时还有种满足感,是那种被老师抽中背课文时正好提前准备过的安心感。 ——感谢云雀学长中午的特训! “吃了我的面包就这么报答我?”像逗猫似的,六道骸又收起了三叉戟,同纲吉游斗。打了两下却惊讶地发现,只是一天过去,纲吉的打法已经比昨天成熟许多,虽然仍有漏洞,但明显有了战斗意识。 “这也是你身体的能力吗?真是越来越让我喜欢了,等我得到后一定会好好利用的。” 纲吉不语,只是一味地回忆云雀学长提点的要义,并将其用在自己的动作上,用行动表示自己的反对。 打着打着,六道骸想到了一个方法:“说真的,小纲吉,我选你也是为了救你,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找到你吗?” 纲吉终于分出注意力,因为这的确也是他很在意的事情:“为什么?” 六道骸看着他额头上忽明忽暗的火炎,说:“那你先停手。” 本来就觉得无以为继的纲吉顺势停下,追问:“为什么你会知道我?” “你还记得巴兹吗?” 纲吉茫 然:“那是谁?” 六道骸锐利点评:“带着两个丑八怪的丑老头。” 纲吉一下子就知道他说的是谁了,同时也想起了当时无助的感觉,一个人面对可怖的敌人,孤立无援的处境,看不到希望的打斗。 他突然感觉有些冷,把手缩进了口袋里。 糟糕的回忆让他心情有些不佳,但也因回忆一下子抓住了问题的重点:“你为什么会知道我遇到过他?” “只要是被我附过身的,我都能看到他们的记忆。” ——你这么一说就更不想让你附身了! 纲吉继续追问:“我想起来了,他怎么了?” “巴兹是彭格列暗杀部队瓦利亚的部下,他在日本失踪了,你猜瓦利亚会不会派人来查?等他们查到这件事跟你有关,你猜他们会不会来继续执行原本的任务?哦对,你可能不认识瓦利亚的厉害,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下。” 纲吉摇头:“不用了,我知道。”这部分reborn也已经给他介绍过了。 六道骸挑眉:“这你都知道,看来小纲吉你身上还有秘密是我没发现的啊。既然知道就更好办了,不论你那些保镖们有多厉害,都不可能躲得过彭格列暗杀部队的追杀,瓦利亚可不是什么正义警察,只要不高兴了,不管谁阻拦都照杀不误。你唯一的救赎只有我,只有我可以带你逃掉这必死的命运。” 越说越开心的六道骸只觉得胜券在握,纲吉低头不语,心里想的却与六道骸期待的大相径庭。 ——如果是这样的话,好像,没有别的办法了…… “你知道这么多,你也是□□家族的吗?” 六道骸原本兴奋的语气一下子变得冰冷:“我与肮脏的□□可没有任何关系,我是要消灭□□的人。” 见了这人这么多次,这是纲吉第一次感受到他这么明显的不悦,长长的睫毛垂下,几乎盖住了异色的双瞳,冷若冰霜,能看得出他心情真的非常不好。 纲吉由衷地说:“不是也挺好的,你长得这么好看,□□太可怕了,不适合你。”至于六道骸说的后一句,纲吉完全当成了他在说大话。 突如其来的夸奖打断了六道骸的情绪,他看向纲吉,挂上虚假的笑容:“Kfufu,算你有眼光,不过,你不是不信我说的吗?” “本来是不信的,”纲吉将手从口袋中拿出来,手里是他刚刚没地方扔就塞进口袋的面包包装纸,“但是,哪有人附身是为了去买面包啊,买了也吃不到自己的身体里,你又不是傻子,所以我就信了。” 他语气很真诚,表情也很真诚,甚至说到后面自己还在点头,赞同自己的说法。 六道骸又一次被他逗笑。 纲吉也不说话,静静地看着他笑,看他心情好些了,轻轻说:“虽然你这人挺可恶有时候又挺奇怪的,但是今天真的谢谢你,说真的,等你什么时候不想附身了,我们来做好朋友吧。单方面的也没关系,你不用相信我,我相信你就可以的那种。” 六道骸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停了一下,又快速跳动起来。 他扭头避开纲吉的视线:“我发现你越来越不怕我了,看来是我对你太好了,才让你有这种错觉。” 纲吉叹了口气:“你的眼睛明明不是这么说的,算了,我自己知道就好了。” 六道骸想反驳,想说些诸如你凭什么用这种像是很了解我的语气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又或者是什么别以为你能看懂我想要了解我你还有得学呢,但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有说。 他突然把目光投向远处,打岔说:“你的保镖们好像找过来了,奇怪,好像不是来找你的。” 纲吉顺着他看的方向看去,是狱寺隼人,嘴里叼着香烟,低着头,走得很慢,显然他根本没发现这里还有两个人。 即便如此,六道骸还是拿他当起了挡箭牌:“今天就算了,好好考虑我的提议吧,我们下次继续。” 纲吉看着他远去,与低着头走过来的狱寺隼人擦肩而过,一个走得飞快像要逃跑似的,另一个走得很慢像心事很重。 然而纲吉只觉得内心疲惫。 ——今天到底还有完没完了! 下集预告: DokiDoki臣服者们的采访小剧场: 作者:【语气昂扬】说话啊,六道*动不动就用幻术暴力镇压说真话的人*骸。 六道骸:【不说话】 作者:这怎么一个个和纲吉聊完都变锯嘴葫芦了呢! 六道骸:【讥讽】你没写完 作者:啊啊啊谁让你提这个的!还不是你非要赖这么久,也不知道为什么写着写着就变这么多,这下好了纲吉说的也是我想说的,这一天到底还有完没完了!结束!我要休息! 下一集:难过的时候可以看看周围 21. 难过的时候可以看看周围 狱寺隼人的心里很乱。 他在人前的张牙舞爪都是色厉内荏,当他内视自己时,一事无成的硕大标签始终贴在身上,不管他做什么都撕不下来。 本以为这次有幸参与解救彭格列九代目是命运赠予他的最好时机,没想到又被自己搞砸了。 自责、懊悔、沮丧,负面情绪在身体里发酵,让他差点没听到外界的呼唤。 “……狱寺君,狱寺君,狱寺君!”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强迫他停下来,另一只手在他眼前晃着,狱寺隼人失神的眼睛重新聚焦,焦点从手转到手的主人,眼前人由模糊到清晰,少年眼神关切,在发现他回神后还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泽田纲吉。” 狱寺隼人叫出了纲吉的名字,嗓音因太久没喝水而显得沙哑。初次相见以为不过是个普通少年,仅仅一天时间,就拥有了自己梦寐以求的机会,狱寺隼人知道自己是在迁怒,却无法控制肆意蔓延的情绪。 纲吉还在心有余悸:“太危险了,狱寺君,你这样走在路上万一前面有车很容易出事的!” “无所谓。” 他绕过纲吉,想要从视线中抹除纲吉的存在。不是讨厌纲吉,他狱寺隼人还不会这么没品,只是看到纲吉后,他的挫败感就无从遁形,这让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小丑。 那种在别人盛装出演高光正剧时,只能在间幕出现,报幕搞笑的小丑。 现在,属于小丑的戏份已经结束,他也是时候该离开舞台,滚回属于小丑的角落了。 那双手又改为拉住了他,拉得很紧。 纲吉心虚地把视线从隐约有撕裂声的衣角处挪开,一边在心里祈祷对方没发现一边强装无事:“那个,狱寺君,时间不早了,一直在外面也不太安全,我们先回家怎么样?” “我打算走了,离开这里。” 正偷偷摸摸靠手指搓动狱寺隼人的衣角,试图抚平褶皱的纲吉眨眨眼,惊讶地问:“啊?是回意大利吗?” 狱寺隼人模棱两可地说:“还没想好,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已经没有呆在这里的必要了。” ——你现在这副样子放你走我真怕明天早上看到你上社会新闻啊 虽然这么想,但却不能这么说,纲吉想了想,问:“狱寺君,你讨厌我吗?” 狱寺隼人下意识摇头,挣扎了一下还是开口补充说:“那会儿不好意思,不是针对你,我只是在羡慕你有那么好的机会。” “别在意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很想把这个机会给你啊……算了不说这个,”话一出口纲吉就恨不得吞回去,慌忙转移话题:“那你今晚有落脚的地方吗?” 狱寺隼人的沉默不语说明了一切。 “狱寺君,你听我说,不论你打算要做什么,要去哪儿,现在时间太晚,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你今天先跟我回家,我们回去吃点东西,洗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等明天早上起来,再做新的决定,好吗?” 狱寺隼人仍然沉默,但表情有些松动,纲吉看有效果,趁热打铁:“狱寺君今晚应该没吃什么东西吧?正好,我也有点饿,回家让我妈妈给我们做好吃的,汉堡肉怎么样!她做这个可好吃了,你一定要尝尝!” “我,我不……” “算我求你了,如果我一个人回去被妈妈发现这么晚才回家肯定又要唠叨,但是你跟我一起就不会有事,拜托你好不好?拜托拜托拜托……”纲吉顶着羞耻心抓着狱寺的手臂摇来摇去,假装自己的脑袋并没有红得像番茄,也没有热得快冒烟。 对面的狱寺隼人也不遑多让,他猛地把胳膊抽出来,耳朵尖红通通的,头扭向一边根本不看纲吉:“你你你,好了好了知道了,我跟你回去就是了!” 他抢先迈开步伐,走了两步发现纲吉没有跟上,扭头粗声粗气地说:“还不走?” 纲吉努力压住想要翘起的嘴角,伸手在背后偷偷比了个耶,小跑两步跟上他:“来了!” 等他们打打闹闹快走到家的时候,月亮已经挂在他们头顶上了。当走到能看清家里门牌的位置时,纲吉发现自己的鞋带开了,反正快到家了也就没有喊狱寺隼人等一下,自己蹲下自己系好。 当他起身看到狱寺隼人就站在前面一动不动时,纲吉还有些感动,想说点什么却发现狱寺隼人回头做了个“嘘”的动作,纲吉眨眨眼,疑问地看向他,狱寺隼人一言不发,伸手将纲吉按了下去,连带自己也蹲了下去。 几秒钟后,reborn的声音从围墙中传了起来,他好像在打电话。 一头雾水的纲吉在听到reborn的第一句话就僵住了,仿佛一盆冷水浇到头上,一直凉到心里。 “家光,找个机会把指环送过来吧。” 围墙内,reborn盯着手腕上小屏幕中泽田家光呆滞的脸,嘲笑说:“怎么,你该不会被XANXUS打傻了吧。” 泽田家光抹了一把脸,恢复吊儿郎当的表情:“这就是你们去日本的原因?你们找的谁?九代目同意了?看来是很不错的候选人了。” “这人你应该认识。” “我认识?”泽田家光挠挠头,脑子里快速跳过几个名字,最终还是摇摇头,“不对,那几个家伙如果是的话早就应该是了。秘密通话的时间上限只有5分钟,你要用来卖关子吗?” “泽田纲吉。” 泽田家光明显被吓了一跳,“你说谁?” reborn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泽田纲吉,你的亲生儿子。” “你们确定?他的资质能担得起彭格列十代目的职位?你们选他的理由是什么?是认真的还是拿他当个伪装?” “据我调查,他在靠自己的力量激发身体中的火炎后,不到一周时间又打败了复仇者监狱的E级囚犯,关于他的火炎,我亲眼见证过,跟初代一模一样。” 泽田家光眼睛一亮:“真的吗?这小子能力不错啊。可惜,可惜我们时间不够……”他盯着某处发呆了片刻,继而回神,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不管怎样,这是目前我们唯一的机会。XANXUS这边交给我,我再想办法多拖一阵子,你尽快提升他的能力,强度得控制好,不能按照以前那套来了,就这一个候选人,不能折损。不过意大利这边情势很不好,迪诺那几个老同盟快撑不住了……” “家光,”reborn打断他的盘算,“我说的是你儿子自己激发了火炎,自己打败了刺客。” “我耳朵没聋,天赋是不错,但只会这个可打不过XANXUS,更不用说成为彭格列未来的十代目。所以reborn你得抓紧时间,或者我让拉尔也过去,我记得她当教官也很有一套。” “家光,你确实是最合格的门外顾问。” “奇怪,你在生气吗,为什么?你应该了解我啊,我是不知情不是有意隐瞒,我要是知道这件事的话,早就把他带到意大利和恩利柯他们一起培养了。再说……” reborn打断了他:“就这样吧,别忘了把指环尽快送过来。”然后他不等对面回复就挂掉了通话,泽田家光的脸瞬间从小屏幕上消失。 reborn慢条斯理地摘掉手腕上的装置,扔到旁边早就等着的列恩嘴里。 围墙内外都是一片安静,只有列恩咔嚓咔嚓的咀嚼声。 墙外听了全程的狱寺隼人偷偷瞄着泽田纲吉,他低着头看不到脸,棕褐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他半张脸,只能看到他紧抿的嘴角。 两个人头顶上传来reborn的声音:“你们两个,到底要听到什么时候?” 狱寺隼人猛地站起:“r,reborn先生!很抱歉我们不是故意的,只是刚好路过,就,就……” reborn没有追究他的意思,站在围墙上俯视还在蹲着的泽田纲吉,少年还是一动不动,雕像一般,只有紧紧握住微微颤抖的双拳证明他还活着。 反正被发现了,狱寺隼人伸手试图扶起纲吉,“你,你还好吗?”他试着拽了三次,前两次纲吉都一动不动,最后一次终于借着他的力量站了起来。 狱寺隼人惊讶地发现,纲吉好像有些变化,本以为此刻的纲吉会很难过,但他好像,更轻松了? 狱寺隼人观察得很对,纲吉的心里并没有惊涛骇浪,也没有阴雨绵绵,就是平静,非常平静。 如果具象化来说,纲吉是在心里做了一个动作,将一个埋在心底的情绪扔进垃圾桶,仅此而已。 他扔掉了对父亲的期待。 很小的时候,在父亲第一次离开后,他期待过父亲的关爱;随着年纪逐渐长大,发生在家里一次次的分离,让他改为期待来自父亲的歉疚;后来在父亲彻底失踪杳无音信后,又变成了期待来自父亲的悔恨。 但现在他终于想通了:这个世界上存在多种多样的父亲,有一种父亲,他不爱孩子,也不关心孩子,他的心里装着星辰大海、崇山峻岭,装着很多很多美好的东西,但就是装不下孩子,一点地方都留不下来。 但他还是美好的孩子,他只是运气不好,碰到了这样的父亲而已。 这样的父亲,不值得他的期待,他不恨父亲,更不爱父亲。 对于泽田纲吉来说,他不再需要父亲了。 reborn打量着此刻的纲吉 ,点点头:“干得不错,蠢纲。” “等等,”恢复活力的纲吉反应很快,“这是什么称呼?你为什么要这么喊我?” “为了给你制定学习计划,我看完了你抽屉里的所有试卷,按照那个成绩来说,这只是一个用于描述的词语。不过只要有了我的教导,也许过不了多久就可以摘掉这个称呼了。” “那我好像应该谢谢你?” “不用客气,”reborn假装没有听出他话里的嘲讽,“这是我身为家庭教师应该做的。” “什么东西?什么家庭教师?” reborn扶扶帽檐,“正式自我介绍一下,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家庭教师了,负责教导你成长为一个优秀的□□老大。” “等等等,我还没答应呢,不是说好了明天早上吗?” “你跟那个男孩见完面之后,不是已经做出决定了吗?哦对了,那个男孩真的很可疑,我决定给你布置的第一份作业就是去调查出他的真实身份。” 没跟上reborn思路的纲吉下意识追问:“哪个男孩?” “昨天傍晚和你打了一架的那个。” 狱寺隼人听着奇怪,忍不住提问:“那不是个女孩吗?” 纲吉也觉得不对劲:“对啊,你怎么知道他是男的?” reborn勾起嘴角,露出往后无数个日子被纲吉称为“恶魔的微笑”的表情:“当然是因为我一直跟着你亲眼看到的啊。” 纲吉瞳孔巨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从什么时候?” reborn作沉吟状,然后给了他沉重一击:“从你跟着夏马尔出门的时候,顺便说一句,你对泡面的口味真差劲。” “你,你,”纲吉忍了又忍,还是无法压抑吐槽的冲动:“这也差劲那也差劲就不要选我啊,你们为什么不去选狱寺君呢!他明明就很优秀!” “我们彭格列可不是这么随随便便三心二意的组织。” “能把我选上的组织已经足够随便了!哦对了,说到这个,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差点中弹了,这也是因为你们吧,你们这个组织也太危险了吧!你最好快点查清楚到底是谁干的,不然可能用不了几天,你们就只能去选狱寺君了。” “这你不必担心,因为那就是我打的,为了看看你的家族成员身手如何。” “家族成员是什么?你在说谁?” reborn用包容的眼神看着纲吉,“你成为彭格列十代目之后总要有自己的班底,组建自己的家族,我在帮你看看你的朋友中有哪些合适。这个地方你倒是有点像初代,身边围绕的朋友都很优秀,我决定把他们全部纳入未来家族守护者的候选人名单里。” “喂你不要随随便便给我的朋友冠上奇怪的称呼,还有你离我的朋友们远一点!还有你不要再做开枪这种危险的事情了好吗!” reborn刻意无视了纲吉的咆哮,看着狱寺隼人:“我记得你在意大利有个外号,SmokingBomb?” 狱寺隼人冒出崇敬的眼神,激动得挺直背:“是的,没想到reborn先生居然连这都知道,这是我莫大的荣幸。” “要不要来当蠢纲的守护者呢?目前蠢纲的家族成员还有很多空缺。” “喂不要当着我的面擅自安排我的事情好吗,不对反正我也不想当什么□□你说的与我无关,不对你都说了我的名字了reborn你快停下,不对我的名字才不是什么蠢纲……” 与逻辑已经乱套的纲吉不同,听了reborn的建议,狱寺隼人倒真的开始思索起来,加入彭格列是他所期待的,但这个走势也是他从未考虑过的。 reborn趁机往上加码:“只要你愿意试一试,我可以去说服夏马尔继续教导你,我会让他教给你所有你想知道的技巧。” 狱寺隼人的眼睛明显发亮许多,他郑重其事地承诺:“我会好好考虑的,reborn先生。” “你们两个,听我说话啊!” “早点睡觉吧,蠢纲,明天开始,你就可以过上我精心设计的斯巴达特训生活了,真是为你高兴啊~” DokiDoki臣服者们的OOC演绎小剧场: 当六道骸第101次将云雀的间谍小鸟消灭掉后,终于忍无可忍。 六道骸:有个会唱歌的鸟了不起啊,天天追追追追,没完没了的,等我也去搞只鸟,我要搞个大的!还要会说话!也要自带摄像头! 骸枭:【歪头】咕?(内心os:这就是骸大人你直接来附身的理由?) 下一集:捡男人只会带来灾难 22. 捡男人只会带来灾难 也许是身体太累了,也许是这一天实在过于漫长了,又也许是放下了沉重的心理包袱,纲吉这一觉睡得很好,一夜无梦,醒来后神清气爽。 好心情总是短暂的,当意识回笼后,他想起来同九代目的约定,虽然心中已经有了决断,还是在床上就开始emo了。 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叩响九代目的房门,门开后又发现reborn也在里面,手里还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虽然在做心理建设时就猜到可能如此,纲吉脸上一瞬间仍不可避免地露出天塌了的表情,下意识低头避开了对方的注视。 纲吉一直用对方不过是个婴儿安慰自己,但面对他黑曜石般的大眼睛,纲吉总会感到局促不安,特别是在对方撞破自己众多秘密之后。 事情总是要说的,纲吉在心里命令自己直视九代目,无视旁边的婴儿。 礼貌问好后,他开门见山:“我,我可以暂时充当你们的假继承人,你们有任何计划我都可以配合,但是,我有条件,只要瓦利亚的问题解决了,你们必须尽快再找一个真正的继承人,我是不可能当什么□□的。”说完后他自己先舒了一口气,在房间里没白练,虽然不流畅,但至少背下来了。 出乎他的意料,无论是九代目还是reborn,听完后都没有提出异议,他没敢看reborn的表情,但留意到九代目全程听得很认真,听完后还点点头,语气和蔼:“难为你了,纲吉,我很高兴你能愿意做出这样的决定,无论结果如何,彭格列都会铭记你的付出。” 九代目全盘接受的态度让准备了一堆理由的纲吉不知所措,但接下来的话必须要说,他吞吞吐吐坦白说:“那个,我,我其实有件事没告诉你们……我好像惹上了瓦利亚,他们应该是在查我,所以,有可能,因为我而查到你们……你们最好做好准备,他们随时可能会来。” reborn端起咖啡杯,用像是说加勺糖的语气陈述说:“他们已经来过了。” 纲吉第一反应是不信:“在哪里?什么时候?我怎么一点没感觉到?你的情报准不准,会不会是出错了?” “你应该感谢你的好学长,云雀恭弥的能力非常不错,不论是个人武力还是部下势力,都很优秀。” reborn的话反倒提醒了纲吉,他顾不得关于瓦利亚的疑问,补充说:“对对,我还有个条件没说,关于我的朋友们,他们都是无辜的,”他刻意用自己对着镜子练习了许久的凶狠眼神,瞪了reborn一眼,压低声音,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低沉强硬,“我不希望你们用□□的事情打扰他们,任何时候,任何事,都不行。” 被纲吉视为罪魁祸首的reborn就像没有感受到他的“凶狠”一样,啜了一口咖啡,表情悠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九代目主动接下话头,点头应允:“你放心,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我们彭格列也是有原则的,绝不强迫平民。” 虽然不信reborn,但九代目的话纲吉还是信服的,他语气平缓了许多:“还有我妈妈,也不能让她知道。” ”那是自然。” 纲吉虽然不满意reborn的一言不发,但九代目身为长辈都做到予取予求了,他反而开始不好意思了,忍不住背弃了原本的决心主动配合起来:“这样啊,那,那现在有什么是需要我做的吗?” 九代目一脸欣慰:“纲吉你先去上学吧,关于接下来的计划,我还要和reborn再商量下。” 纲吉点点头,离开房间前终于还是忍不住报复性地说了一句:“婴儿喝这么多咖啡当心长不高”,迅速关门噔噔噔跑下楼了。 九代目哑然失笑,调侃老朋友:“你是怎么惹到这么好的孩子的?” reborn以攻为守:“看人家资质就打算退位了?都有时间开始八卦了?” 知道这是reborn拒绝沟通的意思,九代目一笑而过,开始同reborn讨论下一步的计划。 时间过得很快,七天匆匆而过,虽然纲吉身上多了个彭格列十代目(暂代)的头衔,但他还是照常上学下学,想象中枪林弹雨朝不保夕的大场面并没有出现,这让纲吉甚至怀疑所谓的彭格列□□云云都不过是爸爸的朋友给自己开的玩笑。 当然也不是完全如常,影响确实存在,各个方面。 狱寺隼人没有离开,据他所说,reborn给他发布了保护纲吉的任务,并承诺哪怕事后他不愿意加入彭格列,也可以举荐他去任何想去的家族,并会附上亲笔签名的推荐信。 这让原本举棋不定的狱寺隼人如同打了兴奋剂一般,亦步亦趋跟着纲吉,甚至单方面承认他就是未来的十代目。从早到晚,除了纲吉上学的时候,银色头发的少年似乎无处不在。 这种近乎于“盯梢”的跟随,也让山本武不止一次问出类似于“阿纲你表哥他是没有别的事情了吗”这种问题,纲吉只能找借口说表哥在家过于无聊,迷上了□□电影。 还有云雀恭弥,每天中午在天台上与云雀恭弥的“约会”也让他分外疲惫,直着上天台爬着下天台的纲吉甚至博得了草壁哲矢的同情,背着委员长用风纪委员会的经费给他报销了全部治疗费用。 学校附近的诊所医师甚至已经认识他了,昨天傍晚看到他进门直接把冷敷贴、纱布、跌打药码到柜台上,纲吉也是早早算好金额把钱第一时间放在柜台上。 更糟糕的是,reborn嘴里的斯巴达特训居然不是夸张的说法。 早上五点钟就被重锤闹钟唤醒的纲吉,被迫参与被reborn美其名曰“勤能补拙晨间锻炼计划”的定制化铁人三项,从摸爬滚打,到游泳爬山,能想到的想不到的,几乎都经历过了。 纲吉想不通,整整七天,reborn是怎么做到让训练内容完全不重样的。 reborn也不负他自封的家庭教师之名,晚上的时间全都用来辅导作业,在列恩牌手枪的监督下,纲吉的学业开始有了进步。 ——再不进步书桌上的洞就快媲美天上的星星了! 纲吉以前就听过七天养成一个习惯,一直当心灵鸡汤看,但现在他也不得不承认,习惯的力量是可怕的。 如此高强度的生活,他居然也就这么习惯了,无论是reborn的特训,还是云雀恭弥的对决,今天他都表现得不错。 以至于今天放学后,对于好友去商店街的邀约,他终于有精力答应了。虽然他也不明白,好友为什么坚持要让他这个棒球小白来参与选购棒球手套,甚至愿意等他这么多天。 反悔来得如此之快,甚至他都还没走到商店街。 “喂,打棒球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无礼的请求耽误了十代目多少时间?”无论纲吉重复多少次不要喊十代目仍然不改的狱寺隼人率先挑衅。 山本武一如既往忽视了狱寺隼人,趴在纲吉肩膀上用不算小的声音问:“阿纲,你表哥他在你家住很久了吧,还不需要回家吗?他不上学吗?” 狱寺隼人先于纲吉回话:“喂!你离十代目远一点,安全距离你懂吗!” 纲吉用力握住狱寺隼人的手,拼命眨眼希望对方能懂自己的暗示:“狱寺君就是喜欢开玩笑,什么十代目哈哈,真有趣啊哈哈哈……” 山本武把纲吉往自己这边拽了拽,加快速度将突然发呆盯着手的狱寺隼人甩在后面,嘴上配合纲吉的说法:“确实很厉害啊,阿纲,你表哥演得像真的一样呢。” 纲吉内心感激好友此时的迟钝,连连附和:“是啊是啊,他一向都很喜欢演戏。” “对了,阿纲,听说并盛车站那打算造一个地下商场,已经围起来了,我们走 到前面要绕路走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我完全没听说啊。” “没多久,可能是阿纲你最近太忙了才没听过,哦对了,”山本武语气随意,就像真的是随口一问似的:“接下来还要这么忙吗?能休息吗?我老爸给我买了温泉旅馆的度假券,不小心买多了一份,你要不要一起来?” 有些心动的纲吉最终还是沮丧摇头:“应该是不行的,我……” 就在此时,前方巨大的爆炸声打断了纲吉的话,也打断了狱寺隼人伸出的手,山本武第一时间抱住纲吉用背挡住了爆炸带来的冲击气流,晚了一步的狱寺隼人看了两人一眼,默默套出了炸药做好戒备。 纲吉遵循身体的本能,拉着两人跑到最近的掩体压低身形,观察前方。 爆炸大概发生在他们前方十来步的位置,浓烟逐渐散去,山本武凭借良好的视力首先看清,他惊呼:“有人倒在那里,好像,”他语气犹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看到的,“好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说话间纲吉和狱寺隼人也看清了,正如山本武所言,有个人影正挣扎着试图起来,影影绰绰还有蓝色的光,从踉跄的步伐来看那个人影应该伤得不轻,正向着他们的方向移动着。 心中不安的纲吉直觉要迅速离开,像周围四散逃开的人一样,但想到对方也许受伤的事实又让他挪不动脚步,只是迟疑了几秒,那个人影就已经走到他们面前,双方都看清了对面的样貌。 不同于山本武和狱寺隼人,纲吉的注意力全被对方额头上跳跃的蓝色吸引。 ——那是,火炎? 还没等他仔细看清,那个人影已经忘记了自身的伤痛,尽全力跑过来将纲吉扑倒在地。 伴随着冲击而来的,是极其惊喜的声音:“泽田殿下!在下终于找到你了!” 被撞得头晕目眩的纲吉晃了晃脑袋,终于看清了趴在自己身上的人,浅金色的头发自耳边垂下来,额头上浅蓝色的火炎燃烧着,不大却很稳定,他的脸全靠火炎照亮,很清秀的脸,看起来似乎和自己差不多大。 对方的语气像是对自己很熟悉,就像认识自己一样,但纲吉对这张脸却毫无印象,愣怔地问:“你——你是?” 少年像是仔细辨认后更加确定,抱得更加用力,兴奋地说:“本以为丢掉性命都完不成任务,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殿下,这下就算现在死了也没有遗憾了!” ——等等等这家伙是怎么一本正经说出这么毛骨悚然的话的! “喂你这家伙,还不快点放开十代目!” 还没等纲吉说什么,狱寺隼人动作粗暴地将少年从纲吉身上剥离,完全无视少年身上的伤痕,山本武跟着将纲吉从地上扶起来,轻声问:“你怎么样,阿纲,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我还好,可他……” 与此同时,半空中传来陌生的声音:“喂喂喂——找到你了,看你这次往哪里跑。玛蒙!贝尔!你们两个家伙也给我动起来!别想偷懒,一起过来宰完那个小鬼就给我滚回意大利,家光那老家伙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整个人都疯了,居然想拿整个门外部门给他陪葬!” 下集预告: DokiDoki臣服者们的采访小剧场: 作者:请问六道骸先生你对于自己为彭格列蛊惑纲吉做嫁衣的行为作何感想? 六道骸:【咬牙切齿】果然是肮脏的□□! 作者:叫你逃,现在人越来越多了开心吗? 六道骸:你写砸了 作者:我没有我不是你别乱说我只是时间不够!我我我我我……我对不起大家呜呜呜……这章写的不好我很抱歉下章我一定会努力的! 下集预告:感觉人生要完了的时候就先逃跑吧 又名:多重意义上的修罗场谁不喜欢呢(对我故意的) 23. 感觉人生要完了的时候就先逃跑吧 听到那阴沉男声后,少年情绪明显紧张许多,即便身处狱寺隼人的控制下仍然奋力挣扎,他拼命扭着脖子看向纲吉:“泽田殿下,这里很危险,请马上离开!我会在这里撑着,哦对了,”他从腰间的口袋中掏出一个盒子,扭动着想要递给纲吉,“请带上这个,这是师父交给在下,在下用性命发誓要交到你手中的宝物!” 狱寺隼人加大了力气:“你这家伙,老实一点!” 虽然还是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纲吉还是拦住了狱寺隼人的动作:“狱寺君,放开他吧,他好像不是什么坏人。” 狱寺隼人抿唇不语,手上老实松开。巴吉尔感激地看着纲吉,快速解释说:“在下名为巴吉尔,是师父派我来给泽田殿下送宝物的,只是我惹上了……” 巴吉尔还没说完,巨大的阴影笼罩住他们一行人,也打断了他们的话。 “喂,门外的小鬼,这些都是你的朋友们吗?你们在做什么交易呢,交出来让我检查一下吧。” 纲吉抬头,那是一个高大的男人,银色的长发随风飞舞却不凌乱,有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他踩在商场门口的顶棚上,气势汹汹,嘴角的狞笑让他看上去凶狠残暴,也让纲吉心生畏惧。 巴吉尔迅速缩手将手中的盒子往背后藏去,这反倒引起了对方的注意:“你在藏什么?是你此行的目的?交出来。” 他理所应当的语气反而触怒了巴吉尔,他轻轻摇头,握紧手中的回力镖,站到了纲吉身前。 “他又是谁?”斯库瓦罗打量着几乎被挡住的纲吉,发现这张脸在记忆中毫无存在感,但巴吉尔自以为保护的行为直接暴露了他的重要性,随口吩咐说:“玛蒙,贝尔,你们两个别在旁边看热闹了!把这些多余的小鬼处理掉,我要看看盒子里究竟装的是什么好东西。” 背后一片静默,无人应声。斯库瓦罗疑惑转头,却看到与自己同行的二人难得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虽然两个人一个斗篷焊在身上一个头发焊在脸上,但多年合作的默契让斯库瓦罗敏感地发现,这两人居然都在发呆。 至于发呆的对象,他顺着感觉看过去,那个不认识的小鬼? 不仅斯库瓦罗一头雾水,觉得名字莫名熟悉的纲吉抬头后也是如此,虽然只见过一面,但贝尔那特殊的发型还是一下子就唤醒了纲吉的记忆。 “你,你,你是玛丽同学的弟弟?!!” 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心虚的贝尔凭着本能反驳:“是哥哥!” 听到玛丽这个名字,玛蒙下意识想往后退,然后他反应过来纲吉根本不可能认出他来,又停下脚步,假装无事发生。手却不自觉伸进了斗篷中,那是纲吉送他的钱包,本打算趁着这次出任务,找机会溜到学校还给纲吉的。 “喂喂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斯库瓦罗用狐疑的目光来回看着两个队友,又看向明明就是陌生人的纲吉,虽然不明白他们之间的对话,但贝尔和这个小鬼认识是显而易见的事实,他选择将解释权交给队友,“贝尔,你说!” 连自己什么心情都没搞明白的贝尔脸色阴晴不定,看旁边同样不说话的玛蒙都觉得是在嘲笑自己,抬手对玛蒙射出飞刀,对副队长的问题避而不答:“敢看本王子的笑话,玛蒙你活得不耐烦了。” 斯库瓦罗挥剑打掉小刀,咆哮道:“贝尔你发什么疯!这小鬼是你什么人,居然藏着掖着不敢说。” 纲吉瞠目结舌看着突然内讧的三人,一时没想明白话题是怎么扯到自己身上的。旁边的山本武若有所思看了一眼贝尔,暗暗思忖他们之间的对话。 趁着所有人都混乱的时机,巴吉尔迅速将手中的盒子塞给纲吉,贴着他耳朵小声说:“泽田殿下请务必收好这个,这是师父交代在下拼死都要送到你手上的重要物品,千万不能让这三个人拿到。” 一直在留神观察这边的斯库瓦罗二话不说,先将长剑挥了过来,剑气将巴吉尔冲翻在地,连带旁边的纲吉也被波及其中。猝不及防的纲吉虽然不是目标对象,但也受剑气冲击跟着连连倒退,就在他以为要倒在地上的时候,有人接住了他。 “谢谢阿武,啊不是,”下意识以为是山本武的纲吉看到狱寺隼人的脸,匆忙改口,“谢谢狱寺君。” 狱寺隼人如鲠在喉,一句“别怕”含在嘴里怎么都说不出口,最后连拉带拽地将纲吉拖到自己身后,避开了那双褐色的眼睛,干巴巴地说:“喂,你小心点,自己躲好别被伤到。” 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狱寺隼人甚至连十代目都忘了说。 山本武看了狱寺隼人一眼,将伸出的手慢慢收了回去,护住另外一边,眼睛盯着对面看上去就很危险的三人:“阿纲,我们要不要先离开这里?” 纲吉还记挂着倒在地上的巴吉尔,没等他提出反对,银闪闪的长剑拦在三人面前,斯库瓦罗扫了一眼因承受剑气而无法起身的巴吉尔,将注意力集中在陌生的三人,用剑尖遥指纲吉手中的盒子,吩咐说:“现在想走已经来不及了,交出来吧,如果能令本大爷满意,放过你们也不是不行。” “不可以!”巴吉尔喊道:“泽田殿下,快走!不能让他得到盒子!” “喂——”斯库瓦罗剑气扫过,“你这小鬼多什么嘴,留你是有事情要问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再碍事下一剑对准的就是你的喉咙!” 被剑气冲过的巴吉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萎靡不振,看起来情况很不乐观。 看到此情此景的纲吉更加紧张,本能地抱紧了盒子,斯库瓦罗注意到他瑟缩的样子,狞笑道:“识相点就赶快交出来,要是等我上手抢,就不能保证你们还能不能完好无损了。” 山本武和狱寺隼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向前一步,山本武抽出随身携带的球棒,狱寺隼人也掏出自己的炸药。 “不自量力。”斯库瓦罗冷哼一声,提剑就冲了过来。他出招干脆利落,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一挑一削就将山本武拿着的球棒削去大半,趁他惊愕之际毫不留情一脚将他踹出两米多远,顺势挽了几个剑花,将狱寺隼人扔出来的炸药火花全部挑个干净。跟着脚尖轻点,一个飞跃跳到距离狱寺隼人不足半米的位置,动作轻巧得几乎没有声音,被吓了一惊的狱寺隼人手一抖,手上的炸药全部掉落在地。 斯库瓦罗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将狱寺隼人踢倒在炸药堆中,借力向后跳去,脱离了炸药范围,。跳回玛蒙和贝尔身边的同时还不忘嘲讽:“小鬼,这可是你自己找的,下辈子可要长点记性,仙女棒才是你该玩的。” “狱寺君!” 狱寺隼人只觉得时间仿佛慢了许多,他能听到来自纲吉的惊呼,也能看到对手嘲讽的表情,却无法移动自己的身体,手脚僵硬得像不是自己的一般,毫无反抗地就这么摔倒在地。 他听着周围嗤嗤作响的引线点燃声,有些恍惚:就这么结束了吗?我还没来得及……就这么结束吧,反正我也只是一事无成…… 周围环境迅速褪去色彩,狱寺隼人的眼睛却被一道橙色的光吸引,他无意识感叹着光的明亮,只以为那就是死前走马灯的光芒。 直到他被纲吉抱起来,才明白那道橙色的光来自于纲吉的火炎,纲吉正向他冲来。 时间紧张,纲吉从地上捞起狱寺隼人就向最近的掩体跳去,还要多亏reborn这一周的特训中包括了这一项,才让他在短短几秒内完成了冲刺,找掩体,起跳这一串动作。人还跳在半空中炸药就炸响了,他几乎是被爆炸的冲击力推着掉入掩体。来不及调整姿势,两个人顺着冲击力滚成一团,也说不上谁受伤更重。 停止翻滚后,是纲吉趴在狱寺隼人身上,危急时刻肾上腺素遏制了身体的疼痛,纲吉抬起身体顾不得自己,一边摸索着狱寺隼人身上一边焦急询问:“狱寺君,狱寺君,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瞳孔放大的狱寺隼人看样子吓得不轻,一动不动任凭纲吉动作,等不到回答的纲吉在匆匆查了一遍后没发现明显的伤口,顾不得松口气,急忙站起身,面向对面的三人。 幸好进入死气模式后就连神经都坚强了许多,他维持着平淡的语调问三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对面三人有两个人的表情根本看不清,剩下一个斯库瓦罗瞪大了眼睛,看着纲吉额头上的橘红色火炎足足沉默了半分钟,“你,你这,你竟然……”一向专横跋扈的瓦利亚副队长突然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恼羞成怒的斯库瓦罗转向贝尔,气急败坏地指着爆炸处大吼:“你到底是哪边的,凑什么热闹!” 顺着斯库瓦罗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纲吉这才发现,刚刚爆炸的区域,散落着几把小刀,那是在他冲过去的瞬间,从贝尔手中发出来试图截断引线的小刀。 此时的贝尔根本听不见斯库瓦罗的质问,他已经什么声音都听不进去了,他眼中只有对面少年额头上跳跃的火炎,明亮刺眼,一直刺到了他心中。受骗的愤怒就从那一点开始,迅速增生,席卷全身。 一排小刀出现在贝尔手中,纲吉看不到他的眼神表情,却能感受到他阴郁的情绪。贝尔没有选择投掷小刀,而是握着刀慢慢向纲吉逼近,小刀微微颤抖着,主人此时的内心更是天崩地裂。 贝尔喃喃自语,从他嘴里挤出的话语低沉得就像诅咒:“可恶,可恶的平民,竟敢欺骗王族,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纲吉握紧双拳暗暗戒备着,此时只剩他一个人还站着了。 斯库瓦罗也回过神来,虽然不知道贝尔这家伙搞什么鬼,但在日本发现大空火炎这种情报,显然是要报告给XANXUS的。他也上前一步,同贝尔并肩,盯着纲吉笑得露出了尖牙:“哈,你这小鬼身上果然有秘密,是自己滚过来跟我们走,还是我亲自动手?” 纲吉默默咽了口口水,在用余光搜索周围时,突然意识到最危险的两个人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且后面那个小婴儿并没有出手的迹象。 然后,他做了个出乎自己意料的决定。 他转身就跑。 完全没有料到这个走向的斯库瓦罗和贝尔都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也追了上去,斯库瓦罗一边追还一边喊:“喂——小鬼你跑什么!乖乖站住不然被我追上你就完蛋了!” ——你们反派就不能说点别的吗,还有谁不知道停下来我才真的完蛋了! 在死气之火加持下爆发潜力的纲吉,在只是逃跑的情况下,勉强和后面紧追不舍的人持平。纲吉也知道这是饮鸩止渴,按他这一周训练情况来说,最多再有5分钟,他的死气之火就撑不下去了。 但此刻无计可施的纲吉,除了拼尽全力地跑,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计策,只能寄希望于尽可能带着这些人离山本武他们远一些。 就在贝尔握着小刀瞄准纲吉小腿,准备发射的紧急时刻,另一个年轻的声音喊停了你追我逃的三人:“斯库瓦罗,当街行凶,难道暗杀部队就不必遵从彭格列的规章制度了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斯库瓦罗暗骂道:“真是阴魂不散的跳马!追得真紧。”拉着贝尔停下了脚步,看到跑得晕头转向的纲吉一头扎进突然出现的迪诺怀里,紧随其后的是reborn和迪诺带来的加百罗涅的一众干部。 斯库瓦罗冷笑:“迪诺你从意大利追到这里,是忘了自己逃犯的身份了吗?还敢口出狂言,我今天就可以在这里将你们就地正法,拿着你们的脑袋去向XANXUS复命。” 虽然不是最好的时机,但贝尔还是抬手将小刀全部射出,被护着纲吉的迪诺用鞭子一一打开后,才算恢复理智,他冷哼一声,暂且按兵不动。悬浮的玛蒙也从后面追了过来,落在贝尔旁边,引得reborn看了他一眼。 “蠢纲,你怎么样?”reborn打量着纲吉,虽然身上都是尘土沙砾,但并没看到什么伤痕。 确认完学生安危后,reborn扫视全场,发现瓦利亚除了斯库瓦罗他们一行三个干部外,竟然没有任何部下在场。 他也感受到了来自于玛蒙的视线,心知老朋友应该也是认出他了,但眼下没有叙旧的时机,更何况玛蒙多半也不想见他,便权当没发现略过不提。 看到reborn的到来,一直绷着神经的纲吉终于放松下来,额头上的火炎也随之熄灭,气喘吁吁的纲吉拽着迪诺的衣服,断断续续说:“朋友,我的朋友,在后面,救,救他们。” 迪诺安抚道:“别急别急,你也受伤了,你的后背伤得很重,不要担心你的朋友,我们会去救助他们的。” 迪诺冲罗马利欧打了个手势,万能管家罗马利欧安排几个黑衣人向后搜索,没几分钟,就看到黑衣人们动作迅速地将三名伤员抬到附近,检查伤势。

斯库瓦罗全程冷眼旁观,抱着剑一动不动。 看到朋友们,纲吉推开了试图给他疗伤的黑衣人,也跟着凑过去,焦急地问:“怎么样,他们有没有事?” 黑衣人手法娴熟,轻巧而又迅速地进行着检查,在得到迪诺的授意后,耐心地对纲吉说:“别担心,不会危及生命,当然具体的,还得去医院进行全面检查。” 确定没发生什么伤亡后,reborn终于有心情看向斯库瓦罗,慢条斯理地说:“斯库瓦罗,你应该清楚,单靠你们三个人,不是我们这些人的对手,既然今天都没出什么事,我也不想多生事端,就此分开吧。反正你已经知道我们的位置了,跟XANXUS也算有个交代。” 斯库瓦罗不置可否,视线在对面众人身上一遍遍逡巡,似乎在评估双方实力。 贝尔凉凉的声音响起,语气冷冰冰得嘲讽道:“玛蒙,你是欠了那边一个亿吗,他都看了你好几次了,你该不会欺,骗,了他的感情吧?” “你在强调什么?” “本王子没有!” “好了,”斯库瓦罗制止了两个队员间莫名其妙的斗嘴,看着reborn:“既然如此,我们今天就暂且告退了,来日方长。别忘了,就算你是阿尔克巴雷诺,也逃不过我们瓦利亚的追捕。” 一直协助黑衣人检查好友的纲吉听到关键词猛地抬头:“瓦利亚?”他下意识看向贝尔,却发现对方正朝着自己无声地露出笑容,虽说笑得灿烂,但纲吉还是觉得后背发凉,完全不理解对方为什么这么生气的纲吉默默又低下了头,陷入沉思。 ——原来,他是瓦利亚的人……那……玛丽同学她…… 迪诺征询地看向reborn,在得到老师许可后,发话命令手下让出一条路,斯库瓦罗瞪着纲吉哼了一声,率先走了出去。走了两步后发现另外两个人还没有动,吼道:“喂——你们两个,是不想在瓦利亚干了吗!还不快走!” 眼看三人走远,放下心来的迪诺终于有时间看自己新鲜出炉的小师弟,reborn把大部分情况都和他说了,他现在看师弟就像在看彭格列的救世主,怎么看怎么满意。正要打招呼,照顾巴吉尔的黑衣人出言提醒:“boss,他醒了!” 巴吉尔声音虚弱,却很着急:“盒子,盒子……” 迪诺没听明白,却听到罗马利欧惊呼:“boss当心!” 顾不得多想,感觉到杀气的迪诺一个前扑顺便将师弟扑倒在地,盖在身下保护起来,头也没回就掏出鞭子向后甩去,却没有击中。 被扑倒在地的纲吉正好看见斯库瓦罗从天而降,拾起了刚刚他为了救狱寺隼人随手扔在地上的盒子,几个纵跳又跑远了,只剩他嚣张的声音越来越远:“哼,这个我就收下当赔礼了!下次再来,记得把你们的脑袋准备好!” 他想再看看,但迪诺实在太重了,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想呼救根本喊不出来,只能扑腾着双手努力挣扎。 “……师弟,师弟,你没事吧?” 不明所以的迪诺晃着已经蚊香眼的师弟,完全没注意到reborn嫌弃的眼神,还是罗马利欧有眼力,拉起莽撞的boss道歉说:“抱歉,彭格列十代目,我们boss他失礼了。” 眼看盒子被抢走,又急又气的巴吉尔又晕了过去。 终于得救的纲吉站起来后,遵从本心挪到了唯一熟悉的reborn附近,完全没注意一脸失落的迪诺,焦急求助说:“reborn,得抓紧时间送他们去医院!” 罗马利欧接过话头,交代说:“别担心,已经联系救护车了,大概……”他话还没说完,救护车的声音已经从远处响起,越来越近,很快,印着“并盛中央医院”字样的救护车就来到了现场,纲吉看着他们把受伤的三人一一送上车,想要跟着一起上去,却被reborn拦下。 小婴儿难得一脸严肃:“你跟我们的车走,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和你说。罗马利欧你把医药箱提上来,帮蠢纲处理伤口。” 另一边,斯库瓦罗打开盒子发现是剩下一半的彭格列指环后,改变了留在原地召唤部下的想法,准备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意大利,将指环交到XANXUS手中。 闷声不说话的贝尔站着不动,用行为表达了自己的反对。 “贝尔你这家伙今天很不对劲,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情报没交代?等等,”斯库瓦罗突然想到了前阵子两人出任务的事情,“你们上次来日本就知道这件事了?!” 斯库瓦罗瞬间联想到火炎的追查、贝尔部下的派遣、二人的离队任务,自以为想通总结道:“所以贝尔你们早就知道那个小鬼有问题?难怪你会出手阻止我,不过这么重要的情报为什么不早点说?早知道我抢完盒子就直接把那小鬼掳走了。” 贝尔沉默不语,只是把玩着手上的小刀,完全不打算纠正副队长的错误认知。 斯库瓦罗随手撸下耳朵上的耳机:“难怪你们会准备这个耳机,下次再有这种情报最好早点交代,我们也好制定作战计划。” 玛蒙“嗯”了一声,也不明确回复是答应还是仅仅表达知道了的意思。 斯库瓦罗只当两人是因为行动失利不甘心,拿出副队长的威严说:“无论如何,送指环是最重要的事情,所以你们两个必须跟我一起回去,放心,等指环送到了,我会亲自带队回来。一个大空火炎的小鬼,我倒要看看他还能耍什么花样!” 贝尔又回头看向他们撤离的方向,隔着头发眼神中都是执念:该死的平民,胆敢欺骗王族,等我抓到你,你就死定了! 至于抓到后究竟是怎么“死定了”,贝尔还没有完全想好。 DokiDoki臣服者们的采访小剧场: 作者:请问迪诺先生对于师弟的第一印象如何? 迪诺:好软!好小!好好抱! 作者:等下,为什么都是触感啊!这对吗,那么紧张的时刻你脑子里只有这些东西吗! 迪诺:【理直气壮】对啊,就是这么紧张的时刻我才要好好感受啊,换了下次就不一定是我抱了!反正你肯定会想方设法把罗马利欧支走让我丢脸,我早就看透你了! 作者:谁说的!我……反正我……怎么说呢有时候那……对吧…… 下集预告:遇到麻烦就去度假吧 24. 遇到麻烦就去度假吧 最近受伤过于频繁,都要养成习惯的纲吉上车后自觉开始解衬衫,反而触发了迪诺的某些底层代码。 “呜哇!师弟!你你你你干什么!我们不可以,呃不对……” 被喊声吓了一跳的纲吉看向迪诺,还以为是自己不该擅自动医药箱,手里的跌打膏顿时有些烫手,不知该放下还是继续用。 reborn似笑非笑看着迪诺:“这就是你出师后的成长?真是令为师感到‘惊喜’啊。” 罗马利欧猛地低头,试图掩饰自己扭曲的表情,迪诺看着笑得快要抖成筛子的部下们,恼羞成怒:“喂!有什么好笑的!”这声无能狂怒不仅没管住部下,反而让他们直接笑出了声,就连开车的司机都没控制住开出了一条S型。 迪诺用力拍打着座椅靠背,借以缓解脸上的燥热:“忘了自己在开车了吗!给我专心一点!”又安抚在场唯一一个完全不在状况中,眨巴着眼睛一脸懵的纲吉:“别管他们,这些家伙没大没小惯了,与你无关。你的伤都在背上不方便,需要我帮你上药吗?” 罗马利欧忍笑凑过来:“还是我来吧,boss你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我怕你给自己招来谋害彭格列十代目的罪名。” 虽然对罗马利欧的拆台不爽,但有自知之明的迪诺还是悻悻让开位置,去和reborn一起坐在后排。reborn看着罗马利欧手脚麻利地清洁上药,问迪诺:“家光给你交代了什么?” 还在伸着脑袋观摩罗马利欧上药的迪诺闻言猛地扭头,惊讶溢于言表:“哇reborn你是通灵了吗这都知道!” 列恩牌铁锤毫不留情地敲上了金发帅哥的脸:“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痛痛痛痛不要当着师弟的面这样教训我啊,很没面子的……”嘴上抱怨的迪诺,老老实实西装内袋中掏出一个盒子:“呐,他的确也交给我一个盒子,而且门外顾问大人也交代我,跟紧巴吉尔,如果遇到瓦利亚的阻拦,可以保护巴吉尔,但也不用拼命,只要让瓦利亚的人认为我在保护巴吉尔就行。我也是刚刚才明白,原来这个盒子是要交给你们的,至于盒子里装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看到盒子后,纲吉将内心的惊讶也喊了出来:“是跟刚才一模一样的盒子!” reborn毫不意外地接过盒子,没指名没道姓地评价说:“还是这么狡诈。”他看了纲吉一眼,单纯的少年扒着椅背打量着盒子,满眼写的都是好奇,连身上的伤痛都忘记了,至于迪诺后面说的那一堆话根本一句也没听进去。 已经到嘴边的“总是拿属下当牺牲品用”被reborn默默放弃,选择直接打开盒子。 盒子里是七枚指环,仅有一半的彭格列指环。 不同于纲吉看热闹的眼神,在reborn鞭策下,完整进修过彭格列史的迪诺已经反应过来,轻松的表情变为凝重:“九代目已经决定了吗?” “嗯,目前火力不足,只有这个办法了。” 迪诺有些担心:“虽然的确是个方法,但是XANXUS可不是什么守规矩的人。” reborn轻笑:“所以我给他挑了个好地方,由不得他胡来。”他将盒子塞进张大嘴等着的列恩口中,用询问今晚吃什么一样的语气同纲吉交代:“蠢纲,我们去度假吧。” 把自己当局外人的纲吉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还以为是听错了,对上reborn视线后才发现真的是在叫自己,他把食指指向自己,不可置信地确认问:“我?我们?去度假?” “没错,”reborn点点头,“并盛已经不安全了,瓦利亚随时可能回来,我们得换个地方了。” “那你们换呗,我还要上学呢,哪有时间度什么假。” reborn一副好商量的模样:“你确定吗?别忘了,现在对瓦利安来说,心腹大患就是会阻碍XANXUS上位的彭格列十代目。刚刚你也看到了,瓦利亚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唔,你要是愿意牺牲自己,一个人在并盛迎战瓦利亚,我倒也没什么意见,师徒一场,到时候我会为你献上白菊花的。” “我,我……”纲吉想反驳,却发现reborn说得很有道理,张了几次嘴最后还是说不出拒绝的理由,神情恹恹:“那,我们什么时候走,去哪里,要去多久,我上学怎么办?” “问题太多了,蠢纲,听我安排就好。” “哦……”肉肉的脸颊鼓起小小的包,这是此时此景他唯一能做的抗议。 车上陷入沉默,只有罗马利欧撕低敏胶带的声音,无精打采的纲吉垂头任凭罗马利欧包扎,完全错过了迪诺羡慕的眼神。 ——reborn居然搞区别对待!这要是我来说早就被列恩揍了!他从来就没有这么温和地不带攻击的跟我说过话! 列恩牌铁锤再次出手,reborn用惋惜的口吻说着残酷的话:“既然当了首领就拿出首领的样子,总是辛苦列恩你就不会感到愧疚吗。” 纲吉他们抵达并盛中央医院的时候,正是医院人多的时候,到处都是因为那场爆炸受伤的人,熙熙攘攘。 好不容易挤过人群,找到安置了山本武一行人的病房后,纲吉惊讶地发现云雀恭弥居然站在门外,神情冷淡。 “云雀学长!你怎么在这里!” 云雀恭弥抬头,一眼就看到纲吉破烂的衬衫,上面还有星星点点的血迹,微微皱眉:“真不错啊,泽田纲吉,半天的时间又把自己伤成这样,打了这么久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吗。” 羞愧的纲吉低头接受批评:“对不起,云雀学长。” 迪诺看看左边看看右边,突然开口:“师弟,这个时候你应该说‘好痛,要抱抱’——呜哇,reborn你今天为什么总是打我啊!” reborn收回列恩,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迪诺:“他们不是那种关系,迪诺你如果脑子不清楚我可以帮你洗一下,要是让我再听你说一句蠢话,我就当你是想要补课了。” 纲吉看着敢怒不敢言的迪诺退后一步,站在reborn身后,在发现纲吉好奇的眼神后,做了个鬼脸,做出“他好凶”的口型。虽然纲吉心里挂着对好友们伤势的担忧,但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被逗笑。 懒得理师兄弟俩之间的小动作,reborn假装没发现推门进去,纲吉紧随其后,发现三个伤员全都在这个房间,除了巴吉尔还在昏迷不醒,其他两人都是坐在床上的。 看到纲吉明显松了口气的山本武冲他挥挥手:“阿纲,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纲吉也开心迎上去:“阿武,你还好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山本武突然皱起眉头,表情凝重:“嗯啊,确实是还有些不舒服,要是……”他拖长语调看着纲吉,对方果然中计,紧张地问:“哪里,哪里有问题?” “要是,阿纲能来抱一下说不定我就彻底好了。” 兀自紧张的纲吉听到最后一句呆了一下,反应过来忍了又忍,还是轻轻打了一下笑得前仰后合的山本武:“这种时候还乱开玩笑!” “真的不来抱一下吗,我很需要的,抱一下我就能原地复活了。” “是是是我真信了你还是继续躺着吧山本大人。”纲吉头也不回地去看临床的狱寺隼人,完全没发现此时好友并不是开玩笑的表情。 迪诺没忍住“咦”了一声,又想起reborn的禁言令,急得手舞足蹈来回指着纲吉和山本武。纲吉好奇地看了他一眼,“迪诺先生你怎么了?” reborn面无表情:“别理他,他的愚蠢会传染给你的。” 纲吉也确实顾不上迪诺,因为此时狱寺隼人的状态看起来非常不好,他倚靠在枕头上,头埋得很低,头发散乱完全遮住了脸,对病房中的打闹充耳不闻。要不是胸口还在起伏,纲吉还以为他跟巴吉尔一样也昏过去了。 面对这样的狱寺隼人,纲吉下意识放低了声音:“狱寺君,你,还好吗?” 狱寺隼人低低说了句什么,纲吉没有听清,一边往前凑一边问:“你说什么?能再说一遍吗?” 凑近了正好看见,那对碧绿色的眼睛藏在头发后面,完全失去了神采,他的嘴巴一张一合,说的是:“为什么要救我?” “呃……”纲吉挠头,“就想救,就救了,至于你问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当时那么紧急,我根本什么都想不起来。没事啦,反正我们俩都没事,这不是很好嘛。” “可是,我既没有能力,也没有势力……” 纲吉注意到狱寺隼人的手逐渐握紧,攥住了被单,用力得关节都发白了,他拉过狱寺隼人的手,摩挲着他的手指希望让他放松,用尽可能轻柔的语气说:“为什么要这么说自己呢,人都是会变的。我也在努力改变啊,我之前还是废柴纲呢,阿武也没有嫌弃我还愿意帮我和我做朋友,更何况狱寺君你这么优秀的人呢。” “当然,你不喜欢改变的话,不变也没关系啊,我就觉得狱寺君不需要强大,现在这样就很好。不对,怎么样都很好,做你想做的就可以了。我救的就是狱寺君,不管什么样子的,只要是你就可以了,我在意的是你,又不是别的什么东西。如果要有能力有势力才行动的话,要多有才算有呢?不能这么算的。只要是狱寺君,类似的情景不管发生两次、三次,十次、一万次,我都会来救你的。” “再说了,如果狱寺君很强大的话,我就没有用了吧?你想象一下,如果是reborn,”说是让狱寺隼人想象,纲吉也跟着想了一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继续说,“别说在炸药堆里了,就算我看到他拿炸药洗澡都不会去管他的。” 列恩上膛的声音。 “蠢纲,我给你一次改正的机会。” “救救救救当然救!reborn大人怎么可以不救呢!绝对救!” “但是,”狱寺隼人抬起头,“作为彭格列十代目,以后你可能会有更好更优秀的部下……” “等等等等,”纲吉慌忙打断他,“别说我不可能真的去当这个什么彭格列十代目,就算我疯了真的去——reborn你把列恩放下你能不能让它休息一会儿!就算我真的成为了彭格列十代目,那又怎么样呢?我反正是不会放弃狱寺君的,狱寺君你会放弃我吗?” “我……我不会。” “对嘛,”纲吉总结说,“所以别担心啦,我很开心能保护到狱寺君,就算以后一直,一直一直一直都需要我来保护也可以的!” 狱寺隼人感觉胸腔中似乎有座火山,里面的岩浆是由他内心正在酝酿的情感构成的,此时此刻,情感的岩浆躁动着想要喷发出来,根本压制不住。 但他还太过年轻,把悸动当成臣服,把心动当成崇拜,把想要在一起的执念当成了永远追随的信念,懵懵懂懂的狱寺隼人就这么脱口而出:“十,十代目!” “什么?” “你就是真正的十代目!你为了我这样的人都可以挺身而出,不顾自己的性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唯一认定的彭格列十代目!我也会努力的,努力成为你最合格的左右手!” “不好意思我好像做梦了幻听了神志不清了你们等我出去找个墙撞一下再回来……” reborn的轻笑打破了纲吉梦呓般的自言自语:“干得不错嘛, 蠢纲,这就收服了一个家族成员了。” 纲吉不可置信得看着狱寺隼人,对方一扫刚才的萎靡不振,眼睛亮晶晶得盯着自己,就像小狗在看主人一般,他甚至感觉自己都能看到那不存在的尾巴摇得飞快。 “狱寺君你这是恩将仇报你知道吗!” “十代目以后叫我隼人就好了,请随意使唤我吧!” “我们当朋友不好吗,朋友之间根本就不需要使唤什么的啊!” “十代目说的是,我会努力的!” ——完全在鸡同鸭讲! 一直旁观的山本武突然开口:“阿纲,你们在玩什么游戏啊,好认真的样子。” 绝望的纲吉猛地扑到唯一正常的好友身旁,抱住对方作哭泣状:“阿武,你可一定一定,一定一定不要沦陷啊!这些人都不正常了!” 山本武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意有所指地问:“好了好了,我当然没看明白你们在玩什么了,阿纲想要我陪你们一起玩吗?” “不要不要,”纲吉拼命摇头,棕褐色的头发在山本武的衣服上蹭来蹭去,“绝对不要加入他们,尤其是那个恶魔婴儿,你以后看到他就跑,跑得越远越好!” reborn用舌头舔了一下上颚,看着自己的傻徒弟抱着在场唯一一个危险来源紧紧不放,只觉得无名火起,他冷笑一声,懂事的列恩又一次化为手枪:“蠢纲,我今天给你的机会已经够多了,这是你最后一个犯傻的名额了。” 瞬间冷静的纲吉乖乖站好,顶着一头蹭得乱糟糟的头发。 “走吧,该回去收拾行李了,我们今晚出发。” “这么快?!” “那我让你睡到明天中午然后让瓦利亚的子弹直接送你无痛轮回?” “哇,reborn你突然变得好凶!虽然之前也很凶不过现在特别凶,等等等不用麻烦列恩变身了,我这就走。那我走啦,阿武,还有狱——” “请叫我隼人,十代目!” “好好,隼人。” 关上房门之后,纲吉长叹一口气,只觉得心累。 “咦,这不是泽田吗!” “大哥?”纲吉诧异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了平,“你怎么会在这里?” 笹川了平大大咧咧解释说:“你可能还不知道,商店街那边突然发生了大爆炸,有两个社员正好在旁边,受伤了,我过来看他们的。” 纲吉了然点头:“哦哦我当时也在那里,他们怎么样,伤得严重吗?” “没事,擦伤而已,上了药都要回去了,你呢?嗯?”笹川了平抽抽鼻子,凑过来闻了闻,“你上过药了?受伤了?” 纲吉有些不好意思:“一点点,没什么大事。” reborn突然开口:“蠢纲,该走了,不然赶不上特训了。” “什么?” “特训?!” 做出反应的不止纲吉一个,纲吉看到笹川了平的眼睛都亮了,心中有着不好的预感,只听reborn点头说:“没错,我给蠢纲报名了为期一个月的地狱特训,里面都是名师教导,不论是格斗还是拳击,学什么都可以。” “还有名额吗!我也想加入!” “当然,”reborn勾起嘴角,“我看你资质不错,感兴趣的话,今晚十点,到码头来吧,稍后我可以安排专业老师去你家拜访说服你的父母。” “哦哦那就太棒了,我一定会来的,等我,泽田!” 看着笹川了平跑远的背影,反应过来的纲吉抗议说:“reborn,你答应过我的!不会打扰我的朋友们!” “我没有,一没提□□二没让他对战,只是特训而已,有什么问题吗?” “你……”说不过reborn的纲吉没忍住瞪了他一眼,头也不回跑开了。 reborn也没有追,看着从纲吉和狱寺隼人说话后就沉默不语的迪诺:“你怎么突然不说蠢话了?” 迪诺怅然若失:“师弟他好特别啊,要是能加入加百罗涅就好——呜哇,reborn,你怎么又打我!我这次又做错什么了!” “和彭格列抢人,你胆子不小啊。” “说说而已,这都要管,我怀疑你就是想打我。希望这里的事情早点结束,到时候我要带着师弟好好休个假,玩遍意大利!” “想休假容易啊,”reborn意味深长地说:“今晚就带你们坐游轮去度假。” “嗯,原来这句不是骗人的吗?” 与此同时,可乐尼洛展开reborn托法路歌带来的密信,他的游轮正向着并盛港口的方向前进。 *十点,并盛码头见。 另:给史卡鲁送信,就说彭格列近期计划派遣瓦利亚到日本征收他的秘密武器。* “还是这么擅于压榨后辈啊,co!” DokiDoki臣服者们的采访小剧场: 作者:请N天后的迪诺先生点评自己今天的行为。 N天后的迪诺:【咬牙切齿】想掐死这个乱来的自己! 作者:【明知故问】为什么呢? N天后的迪诺:【抱头】啊啊啊我都在师弟心中留下了什么印象啊!上来就把纯洁的师弟想歪了还暴露了我的黄色废料!眼睁睁看着情敌加一我居然还在后面鼓掌!还主动去给情敌制造牵线机会!【蹲墙角画蘑菇】师弟肯定就不喜欢我了…… 作者:别别别哭啊,你的高光还没到呢!我保证你肯定是最帅的师兄! N天后的迪诺:计划通=w= 下集预告:当你负重前行时总有人在替你享受安逸 25. 当你负重前行时总有人在替你享受安逸 在安排徒弟给自己买完咖啡后,reborn毫不留情地给免费劳动力指派了包括笹川家的安抚行动、商店街的赔偿计划、今晚行动的踪迹抹除等等事项。 但有些事只能他自己亲自去做,顶着迪诺怨念的眼神,reborn再次推开病房房门。 他跳过精神奕奕的狱寺隼人,走近山本武,此时黑发少年因陷入沉思而顾不上表情管理,显得淡漠冰冷,这是纲吉看不到的山本武。 想到纲吉刚才说什么远离恶魔婴儿云云的话,reborn忍不住在心中嘲讽起无知的徒弟:果然是蠢纲,居然把开刃的利器当成安抚玩偶,就这个识人能力想要当上彭格列十代目确实是还早。 他跳上病床,确认自己已经吸引了山本武的注意力后才开口:“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知道的一切我都可以告诉你,要听吗?” 山本武挂上笑容,摇头:“不必了,阿纲不希望我知道的事情,我就不需要知道,我会等他想告诉我的时候听他自己说。” reborn伸手压了压帽檐,遮住自己的眼睛:“这么说,关于上次见面我的提议,你是打算拒绝了?” reborn嘴里的上次见面,是他跟随纲吉去学校考察的时候,同山本武进行的简单对话。 彼时他刚确认完山本武的身手,还意外发现了准学生的情感问题。身为家庭教师的基本素养决定了他的注意力仅限于将学生培养成优秀的□□首领,至于学生的个人情感纠葛并不在其中,因此他向山本武聊的也只是关于加入□□的意向确认: “如果我告诉你,泽田纲吉以后的世界在更黑暗的地方,想要跟上他,你需要放弃很多东西,包括你最爱的棒球,你还要选择他吗?不必急于做出决定,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再听你的答复。” 如今再度回忆起当时的场景,reborn比当时多了些许迟疑,他暗忖:蠢纲要学的地方还有许多,时间紧迫,不应引入会对他造成影响的因素。 在这个时间让山本武加入,对他的成长真的有利吗? 但XANXUS那边…… 第一杀手难得陷入纠结。 山本武并不清楚reborn内心的想法,就算知道他也不会在乎,他语气坚定说着自己的态度:“虽然我还没明白你们是怎么找上他的,但已经发生了,阿纲也接受了,我也不会有什么问题。至于你的提议,我想我那天已经说得很明确了,还是那句话,阿纲在的地方我一定会在,当然也包括你们说的黑,手,党游戏。” reborn假装没发现山本武的重音强调,做着最后确认:“选择了泽田纲吉,你会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社交、爱好、职业,甚至家庭。山本武,今天答应了再想反悔就来不及了。” 不同于reborn的严肃,山本武的表情甚至更加放松了,他轻笑一声:“虽然我不认为阿纲会按照你所规划的走下去,但对我来说都没差,我选择的是阿纲,不选他才是失去一切。小婴儿,你还有疑问吗?” 旁边的狱寺隼人听得一知半解,直觉这人是要来抢自己看中的位置,出言反驳:“喂,你这家伙,十代目左右手的位置只能由我担当,我是不可能让你抢走的!” “哈哈哈,是吗,我对左右手倒没什么兴趣,我只想当阿纲的肋骨。” “你做梦,你充其量只能当个肩胛骨!” reborn打断了这段在他看来毫无意义的对话:“狱寺隼人,待会儿你跟着迪诺转移巴吉尔的队伍一起走,山本武,你的修行尚未结束,你先留在并盛,时机合适我会派人来接你。” 山本武选择接受安排,虽然他也很想跟着纲吉一同行动,但考虑到老爸的授业确实尚未完成,没必要因小失大。更何况,他想到了那个长发男人,眼神锐利。 要是在喜欢的人面前连续输给同一个人两次,那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原谅自己的无能了。 reborn的下一站是黑曜。 他刚一出现在行政楼三楼,就被六道骸察觉:“阿尔克巴雷诺来我这个小地方,所为何事?” reborn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而是观察了旁边进入戒备状态的城岛犬和柿本千种:“你们两个的照片,我在复仇者监狱的通缉令上都看到了,唯独他,”reborn指了指六道骸,“我翻遍了最近10年的记录,没有他的照片。说来奇怪,根据复仇者监狱的资料,你们两个是和传说中的六道骸同时被捕入狱,前几天又一起逃狱,为什么,你们两个没有和六道骸在一起,而是出现在这里,追随一个完全不在资料上的人。你们愿意解释下其中原因吗?” 城岛犬和柿本千种没有回答的意图,反而向前一步,做出攻击的准备动作。 六道骸鼓掌赞赏道:“不愧是阿尔克巴雷诺,掌握的信息真多。” reborn看向六道骸:“看来,谣言也不能全信,那个所谓的六道骸,是你的替罪羊吧,你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六道骸不置可否地微笑,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reborn心里有了判断,也不纠结,不管这个人是谁,都与他此行的意图无关:“我们做个交易吧,最近彭格列的变故想必你应该很清楚,只要你答应接受我们的雇佣,共同对抗瓦利亚,作为报酬,我可以把你这两位同伴从复仇者监狱的名单上消除。” “Kfufu,真是让人心动的报酬啊,不过很可惜,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帮□□做事的。” “那,如果帮泽田纲吉呢,现在能交易了吗?” 六道骸从沙发上坐直,脸上的笑意消失:“你什么意思?” “泽田纲吉现在是彭格列内定的十代目,对抗瓦利亚的叛乱,他责无旁贷,而现在,我需要一名幻术师来帮他。” 六道骸喃喃:“居然去当了□□……不对,”他很快反应过来,看向reborn,眼神不善,“你们用什么条件蛊惑他的?你们强迫他了?” reborn摊手作无辜状:“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向泽田纲吉陈述了彭格列的现状,甚至瓦利亚的可怕之处还是你亲自说的。泽田纲吉完全是自愿接受我们的招募,成为彭格列十代目候选人的。所以,你要不要再考虑下?” 六道骸并不笨,reborn稍一提示,他就想明白了个中关节,出言嘲讽:“你们凭什么觉得我会因为泽田纲吉就向□□屈服,他对我来说,不过是一个很好的容器罢了,世上有那么多容器,少了他我再换一个就是了,更何况,彭格列十代目又如何,你们也未必拦得住我,护得住他。” reborn淡定陈述:“我承认,你的幻术的确很强,但既然你不想帮忙,那我还是建议你最好尽早换一个。瓦利亚的秉性你应该很清楚,只要泽田纲吉失败了,一定会被当场处决,轮不到你来捡漏。” 六道骸心里知道reborn说的都是事实,嘴上却不肯服输:“如果你只是来说这个的话,那你现在可以走了,我对你的交易不感兴趣。” 出乎他的意料,听了他的话,reborn居然真的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用恍然大悟的语气说:“哦对了,有件事忘了跟你说,今晚十点,我们会带着泽田纲吉从并盛码头离开,至于再回来的时候他是死是活,老实说,这个我真不能肯定。三位,不打扰了。” 直到reborn离开很久,柿本千种才敢开口:“骸大人,我们……” “我们也去,去看□□第一组织彭格列是怎么覆灭的!”六道骸心中暗骂狡猾的阿尔克巴雷诺,语气忿忿,像在跟谁赌气似的,“眼光这么差,二选一的选择题居然还选错,我倒要去看看死到临头的时候他会不会后悔!” 全程基本都没听懂的城岛犬还傻愣愣地问:“谁啊?我们要去看谁?” 柿本千种叹气,说着“我去收拾东西了”转身离开,身后,是城岛犬被迁怒的六道骸用幻术逼得上蹿下跳的场面。 往返完黑曜,已经差不多快到时间了,reborn抵达码头的时候,迪诺早就带着纲吉、九代目、巴吉尔等等一干人等侯在那里。 笹川了平是跟着罗马利欧来的,他早就收拾好了行李,等到假扮成专业教练的罗马利欧上门后,没说两句话,就被性急的笹川了平推着出发了。 早就困了的纲吉强撑着不让自己睡着,以至于当可乐尼洛的游轮到后,他根本没听到reborn让迪诺带着众人上船安置的吩咐,还呆呆地站在原地,等回神的时候,才发现只剩下他和reborn两人了。 纲吉打了个哈欠,好奇地问:“reborn,我们还不上去吗?咦,”他留意到有人走过来,看清之后吓了一跳:“云雀学长?云雀学长也要去吗???” 云雀恭弥来势汹汹:“小婴儿,你要带我的人去哪里?” 虽然不在计划内,但云雀恭弥的出现reborn也设想过,并不意外,他反客为主说:“以你的团队,下午的事情应该已经查得差不多了吧,那你应该知道,我们离开不仅是为了泽田纲吉的安全,也是为了并盛的安全。” 云雀恭弥并不买账:“我的并盛,我的人,由我自己保护。” ——原来在云雀学长心中整个并盛都是他的吗!所以最大的中二病原来是……不不不我什么都没想。 reborn抛出诱惑的果实:“你难道不想让他变得更美味吗?只要忍耐一段时间,我可以让泽田纲吉变得更强。当然,作为补偿,我会给你另外寻找一个对手的。”reborn看向游轮甲板上的金色脑袋。 远远的迪诺只觉得后背发凉,还以为是晚上太冷,嘱咐罗马利欧拿两件外套出来,自己穿上一件,另一件留给师弟。 “跟你一样强吗?” “虽然他水平很一般,但当你的陪练足够了。而且,只要你肯耐心等待,接下来我会让你打个痛快。”reborn的话里透着自信,容不得人怀疑。 早在上次reborn敲开接待室门的时候两个人就过了几招,深知reborn水平的云雀恭弥略一思考,默许了:“你最好说到做到,不然我可不管是婴儿还是老人,通通咬杀。” “放心,我不会食言。对了,并盛那些痕迹你最好清理掉,至于你要找的大鱼,过阵子我会直接带给你,让你打个痛快。另外,事情结束后,我还可以保证彭格列再不会打扰并盛。” “行,”云雀恭弥颔首同意了这个交易,“泽田纲吉。”被突然点名的纲吉吓了一跳,立正回话:“我在!” “我等你变强,敢让我失望的话,”云雀恭弥罕见地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个不明显但的确存在的笑容,“我会亲自咬杀你。” “好的没问题云雀学长我保证做到!” 直到云雀恭弥逐渐远去,背影几乎看不见,战战兢兢的纲吉才终于从云雀恭弥百年难得一见的笑容中回神,反应过来自己到底答应了什么要求。 ——不对啊这岂不是不管我变成什么样都要挨揍的意思吗! 在看到不远处有三个人影走过来后,reborn跳上了纲吉的脑袋:“走吧,蠢纲,该上船了。” “咦,所以你到底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啊?”虽然纲吉还在发出疑问,身体却很老实地往船上走去,只是扭着头往后看去,“reborn你看到没有,后面有人哎。奇怪,你刚刚是在等这三个人吗?他们是谁啊?” “你还是把好奇心留给接下来的训练,不是,度假吧。” “喂我听到了!撤回已经没用了,我都已经听到训练两个字了!” reborn用无辜的声音说着残酷的话:“我并没有说错,对于我们来说就是度假啊,训练是你一个人的事情,蠢纲你怎么能有剥夺我们度假时光这么自私的想法呢。” “到底是谁在自私啊!我可是好端端上着学被你拽到这艘莫名其妙的船上的无辜学生啊!咦,reborn,”本来只是觉得头顶有光的纲吉在reborn跳下他肩膀后终于发现光源来处,这不思议的现象让他连气都忘记生了,“你你你,你的奶嘴发光了!” “是啊,”reborn表情坦然,“因为我离那家伙足够近了,所以奶嘴就会发光。” 纲吉无意识重复:“那家伙?” “就是我,co!” 纲吉忍不住揉揉眼睛,怀疑天太黑了导致自己眼花:“两,两个小婴儿?!” “这是可乐尼洛,”reborn介绍说,“是我给笹川了平找的师父。” “我还没答应呢,我可不会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去教。” “相信我,你会满意的。” ——喂你们两个小婴儿不要擅自决定别人的事情啊! reborn看着无意识打哈欠的纲吉,提醒他:“蠢纲你最好早点去休息,等明天早上船靠岸之后,我们就要正式开始训练了,到时候可不能像这周这么偷懒了。” “等等什么叫这周偷懒你是说那些快要去了我半条命的训练是偷懒?你是魔鬼本鬼吧reborn!” “再不去休息现在开始也可以。” “魔鬼晚安魔鬼明天见!” 看着纲吉跑远的背影,可乐尼洛有些惊奇:“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喜欢上吓唬徒弟了?你以前可从来不喜欢开这种无趣的玩笑。” “有吗,你记错了吧。我也去睡了,专心开船,别开错了。” “居然不正面回答我,reborn你这家伙绝对有情况,co!” 可能是因为太累了,纲吉这一觉睡得很踏实,醒来的时候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后,终于想起来自己现在在船上。 凭着昨晚模糊的记忆,纲吉摸索到了甲板上,空荡荡的甲板只有夏马尔靠着栏杆向远处望去,听到纲吉的脚步声,他扭头打招呼说:“哟,早啊,小鬼。” “夏马尔先生,早上好。”纲吉有些不好意思,自从上次便利店分开后,他再也没有和夏马尔单独相处过,两人不约而同都不再提起那次不算争吵的争吵。 纲吉学着夏马尔的样子,趴在栏杆上,看向远处,有陆地隐隐约约地显现出来,他好奇地问:“我们这是要到了吗?” “是啊,我可是好久都没来这里了,”夏马尔的声音透着怀念,“说起来,我和隼人也是在这里认识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还是个这么一点点的小鬼头。” “咦,这里是很出名的地方吗?” “等上岸了你就知道了,这里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对了,关于隼人的事情,谢谢你,那小子最容易钻牛角尖了,又不听劝,还不爱交朋友,一遇到问题就只会蛮干,也不爱惜身体,毛病多得不得了。要不是你,还不知道他要闹别扭到什么时候。” 纲吉慌忙摆手:“不不不不用这么客气,我们是朋友,都是我应该做的。不过,”纲吉由衷赞叹道:“夏马尔先生您其实很了解隼人啊,您一定很关心他才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呵,大概吧,我也是看在某个人的面子上才——” 夏马尔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纲吉不解地追问:“什么?” “碧洋琪?” “啊?” 夏马尔眼神发直,看向前方,纲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刚刚还影影绰绰的陆地已清晰可见,游轮正向最近的码头靠近,有个人站在那里,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头紫色的长发随风飘扬。 很快,船体发出轻轻的震荡,晃得纲吉下意识握住了栏杆,船靠岸了。 南岛到了。 -觉醒篇-完. 26. 旅程最快乐的时候就是开始 纲吉下船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头,这还是他第一次坐游轮,虽然在船上除了睡觉的房间哪里都没去,也没见识传说中的游轮是不是真的很豪华,但他还是想留下这份记忆。 ——等事情都结束了,一定要坐一次真正的游轮出来玩! 纲吉在心中暗暗下着决心,甚至已经畅想邀请哪些人一起,突然有人抱住了他,抱得过于用力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肋骨,与此同时,迪诺可怜兮兮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师弟我真的不想离开你啊~~明明刚见面不久就要分开,reborn实在太残忍了!” “喂!你这家伙放开十代目!”正下着船的狱寺隼人一眼看到了迪诺的举动,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边拽一边喊:“就算你们是师兄弟也不可以如此冒犯十代目!” “师弟你的部下还挺忠诚的嘛。”迪诺顺着狱寺隼人的力道松了手,顶着狱寺隼人敌视的目光,伸出手拍了拍纲吉的肩膀:“师兄我也要去为了你的家族成员努力了,就当是恭贺你成为十代目的礼物!” 直接忽略没听懂的部分,纲吉问:“迪诺先生你不跟我们一起吗?” reborn插话:“迪诺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做。” 纲吉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失落,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迪诺从出现以来,无论是救他于瓦利亚面前,还是协调部下送好友们就医疗伤,又或者是用合情合理的理由同妈妈协调将自己带走,桩桩件件都体现了他的可靠,也让纲吉对接下来与瓦利亚的对抗少了些担心,多了些安心。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将迪诺视作安全港湾,产生了依赖感。 而此时面对安全港湾要离开的消息,纲吉开始舍不得:“那,迪诺先生还会回来吗?” 像是看穿了纲吉的心思,reborn用眼神制止了想要回答的迪诺,教育小徒弟:“别总想着依赖别人,迎战瓦利亚要靠你自己的力量。” 纲吉悻悻应了一声“哦”,他知道reborn说得都是对的,但还是难以控制失望的情绪。有关瓦利亚的可怕,他听了不止一个人的描述,无一例外都是残暴无情,昨天他也亲自见识了那位来自瓦利亚的银发剑士,拥有着现在的泽田纲吉根本无力招架的可怕实力,想到接下来还要对上瓦利亚首领XANXUS,纲吉只觉得心里空得发虚。 ——这样的对手,我真的打得过吗? 纲吉不由自主开始紧张起来,总觉得传说中凶神恶煞的瓦利亚随时都可能跳出来,忍不住向reborn靠近了两步,就在这时,一个成熟的女声响起: “好久不见了,reborn。” reborn点点头,简单回应:“好久不见,碧洋琪。” 名叫碧洋琪的女子走到reborn身前,直接捧起了他的手:“今天早上我就感觉到爱情在码头上召唤我,所以我虔诚地等在这里,果然等到了你的到来,这是命运让我们在一起的预兆啊~” ——好,好漂亮…… 来人正是他和夏马尔在船上远远看到的那个人,欧美人的长相,紫色长发披洒在肩头,装扮热辣,无论谁来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美人。面对陌生人本来就容易紧张的纲吉,在这么近的距离更是连呼吸都开始小心翼翼,至于碧洋琪说的一大段话直接从耳边飞过完全没听进去。 比他反应更大的是旁边的狱寺隼人,看到碧洋琪后,狱寺隼人一个字都没有挤出来就向后倒去,幸亏他就站在纲吉旁边,堪堪抱住了他。 托着狱寺隼人的纲吉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坐倒在地:“隼人,隼人!你怎么了!” 碧洋琪也凑了上来:“隼人!怎么这么不小心又晕过去了。” 磨磨蹭蹭拖到最后走下船的夏马尔也凑过来:“哟,碧洋琪,还是这么漂亮,漂亮得让人心醉啊~” reborn就像看不见眼前的混乱一般,他的视线余光始终停留在船上,在看到那三个人从另一边下船走远后,他转向可乐尼洛,在看到可乐尼洛比了个“OK”的手势后,稍稍放下心来。 有关这三个人的后续沟通,目前被挂在彭格列追杀令上的reborn不方便在□□遍布的南岛出现,因此全权交给了拥有南岛最高控制权的总负责人可乐尼洛,这是他俩昨晚就商量好的事情。 事无巨细的reborn在心中快速过了一遍自己的安排,确认没有遗漏后,吩咐迪诺:“到了并盛等我的信号,那两个人你要看好,至于其他,该打扫的打扫干净。” 迪诺笑笑:“放心,我不会拖师弟后腿的,要不要我再留些人给你?毕竟……” reborn理智回复:“无妨,如果真的被XANXUS提前找到我们,你留多少人也拦不住他的愤怒之炎。” 迪诺点点头,同意了reborn的说法。 他最后看了一眼纲吉,此时纲吉已将狱寺隼人转移到了笹川了平背上,站在旁边小心翼翼用手给晕过去的人扇风,眼神纯真,完全就是个普通男孩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带着罗马利欧等部下重新上了船。 纲吉完全没有注意到迪诺的离开,他的心思全在晕过去的狱寺隼人身上,正按照笹川了平的指导帮狱寺隼人解开纽扣,按压太阳穴,默默祈祷狱寺隼人早点醒来。 知道内情的夏马尔戳戳碧洋琪:“还生气呢?你弟弟这不是好好的吗,如果不是看到你,这会儿本来该活蹦乱跳的才是。” 碧洋琪冷哼一声:“旁边那个男孩究竟是谁,为什么reborn会带着他上岛,甚至隼人也站在他旁边?” “这个,具体的过程说来话长,”夏马尔挠挠头,“只说结论的话,他应该就是彭格列下一任十代目了,那是彭格列九代目。”夏马尔指指被迪诺的手下抬着的两个人之一。 “什么!彭格列九代目不是……”碧洋琪惊呼,很快醒悟过来,神情复杂的看向纲吉,“看来,reborn这次闹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啊……不对,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让隼人加入?受死吧,混蛋!” 夏马尔连滚带爬逃离碧洋琪的有毒料理攻击,低声抱怨:“你弟弟你自己不看好,还赖我,你们姐弟俩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从来不反思自己的缺点。” reborn根本没留意发生的一切,眼看游轮逐渐开走,收回目光同可乐尼洛商量:“你这应该有合适的秘密基地收留我们这些逃犯吧?” “那是自然,不过,”可乐尼洛朝纲吉的方向努努嘴:“你徒弟知道他已经变成逃犯这件事了吗?” reborn压压帽檐:“我的徒弟不用听这种无效噪音,他值得更好的。等他打败了XANXUS,我会亲自将他加冕彭格列十代目的消息读给他听。” “真是自信啊,co!” 直到一行人陆陆续续从沙滩走进树林,从树林走进深山,走了很久之后,狱寺隼人才悠悠从笹川了平的背上醒来。 一直在关注他的纲吉第一时间就发现他的苏醒,开心地找到夏马尔把他拖了过来,边拖边问:“夏马尔医生,快来看,他醒了!这算好了吗?” 被拖得踉踉跄跄的夏马尔看都懒得看:“好了好了肯定好了,他就是晕过去了而已,醒了当然就没事了,我说的你还不信吗?” 纲吉不好意思地笑笑,但还是没有放手:“看一下吧,你再看一下。” 夏马尔嫌弃道:“你知不知道我本来是从来不看男人的,也就是九代目这个级别才能让我放弃原则,现在居然还要给这种小鬼头看,我……好了好了,你别晃了,看看看我看行了吧。” 纲吉忙让出位置以免夏马尔有所遗漏,夏马尔皱着眉真就只看了一眼:“没事了,好了,可以满地乱跑了。真是的,不信我说的还非要麻烦我。” 纲吉面露歉意之色:“不好意思啊,夏马尔医生。” 习惯满嘴跑火车的夏马尔碰到纲吉认真的道歉,反而没了脾气,他轻咳一声,用自己都觉得别扭的语气解释说:“我,我没生气,你还是看看隼人吧。” 他俩的对话早就让逐渐清醒的狱寺隼人了解了状况,与纲吉对视后,狱寺隼人忙跳下来:“抱歉,十代目,我失礼了。” “怎么样,隼人,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十代目你先说!” “隼人你说吧。” 他们俩的声音几乎重合,意外的巧合让他们俩对视后一起笑了起来。 看着纲吉的笑脸,狱寺隼人心头快速闪过一个想法:笑起来的十代目真可爱啊。 这无礼的评价很快被他自我否定,十代目是最帅气的,绝对不能用可爱来形容。 纲吉不清楚好友心中想法,确认狱寺隼人没什么问题了:“我们走吧,可乐尼洛说要走好长一段路呢。” 夏马尔一把拽住想跟着走的狱寺隼人,二话不说给他头上套了个塑料袋,懒洋洋地说:“你姐姐就在前面,不想再晕过去就别摘。” 不明内情的纲吉疑问地看向夏马尔,在那双棕褐色的眼睛认真注视之下,总有种什么都应该告诉他的感觉。夏马尔摸了摸鼻子,主动解释了有关狱寺隼人和碧洋琪之间的关系以及狱寺会晕倒的原因。 狱寺隼人在心中埋怨着暴露自己弱点害自己在十代目面前丢脸的夏马尔,向纲吉道歉:“对不起十代目,都是我修炼不到家,我会加倍努力的!”他头上还蒙着塑料袋,视线不清,道歉的方向都搞错了。 “呃不用不用,我没事的,就是你这样感觉完全不能走路了吧,我拉着你走吧。”纲吉没有多想,主动拉起了好友的手, 心中还在惋惜好友的病症,向前走去。 视线受限什么也看不到的狱寺隼人在感受到手被拉住的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机械地迈着步子,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向头部汇聚。此时此刻,他万分感谢头上有个袋子,不用摸他都能感受到整张脸温度爆表,肯定很难看,如果被十代目看到说不定就不喜欢自己了。 大脑已成浆糊的狱寺隼人完全没发现,正常上下级关系的部下,根本不会纠结首领会不会喜欢自己。 纲吉就这样拉着狱寺隼人走近了不远处等着他们的reborn一行人,碧洋琪狐疑地看着拉着手的两人,还有跟在后面的夏马尔,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一时又想不通。 reborn突然开口,问碧洋琪:“我让你送的信怎么样了?” “真是无情啊,难道你一点都不想我吗,”碧洋琪露出哀怨的表情,但还是回答了reborn的问题:“已经用我的渠道联系过波维诺家族了,他们很乐意配合,说会将蓝波用特快发过来,随便你怎么用都可以。” reborn点点头:“有了蓝波,我们对战瓦利亚就没有缺失了。” 听得云里雾里的纲吉忍不住发问:“蓝波是什么,秘密武器吗?” “是个小孩。” “哦原来是个人啊等等为什么一个人要用特快寄啊!你们是在拐卖小孩子吗!” 碧洋琪看着纲吉,询问道:“reborn,不介绍一下这位吗?” “忘记介绍了,这是我的新徒弟,泽田纲吉。这是我的前女友,碧洋琪。” 碧洋琪瞟了reborn一眼,补充说:“我会努力尽快重新成为现女友的~” “你你你……你们是情侣?”纲吉的脑袋在碧洋琪和reborn之间来回转着,感觉大脑有些过载。 reborn纠正说:“已经分手了。” ——重点在这里吗?! 自家学生的表情好懂到根本不用分析微表情,reborn在心中想着等瓦利亚事情解决后,需要尽快给学生安排关于表情控制的课程。至于碧洋琪说的话,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突然,他停下脚步,看向前方:“就是这里了吗,可乐尼洛?” “没错!就在这里了,co!” 两个人的对话听得纲吉摸不着头脑,他纳闷地环顾四周:“这里,只是一片空地啊……” 笹川了平赞同:“没错,什么都看不到!” 狱寺隼人动动耳朵,突然说:“十代目,我听到了机械运作的声音!” 可乐尼洛赞赏地看着狱寺隼人:“耳力不错,小子。”继而冲着纲吉一行人面露得意之色,“如果轻易就能发现,当然就称不上秘密基地了。”他向前走了两步,原地起跳凭空按了什么,只听到扎扎的机械声,原本什么都没有的空地上有什么打开,露出了部分房间,就像隐身斗篷被掀开一部分一样。 “哇……” “极限得不可思议啊!” reborn用笃定的语气说:“这是威尔帝搞的新发明吧,早就听说他用他的新技术组建了光学迷彩部队,原来是这种东西。” 可乐尼洛点头:“是啊,因为是他搞的,所以才会对婴儿无效。” 夏马尔突然问:“你们之间还有联系?我记得当时他不是说要躲起来研究破解你们诅咒的方法吗?” “研究要花钱的,那家伙用这套房子外层的迷彩涂料,拿走了我这乐园一年的收入。真是一点都没有同盟之情啊,co!” reborn点评:“那家伙就没有感情这个属性。” 可乐尼洛招呼众人:“快进去吧,大部分房间都在地下,顺着电梯就到了。真是的,都怪那家伙收费太贵,害得我把好好的秘密基地打成了地下蚁穴。” 纲吉跟着众人走进了可乐尼洛的秘密基地,脑子里却一直想着夏马尔刚刚提到的“诅咒”二字。 ——什么诅咒?谁的诅咒?你们……又是谁们? DokiDoki臣服者们的采访小剧场: 作者:请问狱寺君此时此刻心情如何? 狱寺:十代目真是太平易近人了居然愿意亲自拉着我走路!这只手以后都不洗了! 作者:还有呢? 狱寺:我要一辈子追随他!谁也不能拆散我和十代目! 作者:不是这个,别的方面呢,感情呢! 狱寺:哦哦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对十代目的忠心天地可鉴,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永生永世我都永远爱十代目! 作者:【自言自语】说真的,纯情到这个份上,难怪你干得出送白玫瑰这种事。 下一集:朋友的捷径就是自己的捷径 27. 朋友的捷径就是自己的捷径 真正走进可乐尼洛的秘密基地后,纲吉才对它实际规模有了切实的感受,地上一层,地下三层,虽然地下很深,但通风良好,即便是九代目所在的最底层,仍然没有任何不适感,甚至因为深入地下而显得格外静谧,非常适合病人静养。 当纲吉走出九代目的临时住所时——这也是reborn交代的,训练前还需要拜访九代目,这是对首领的基本礼仪。纲吉还有些心潮澎湃,他虽然不认识几个真正的□□,但每次和九代目见面交谈后,都从心里觉得,如果是这样的首领,为他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这次也是一样,他脑袋里还回荡着离开前九代目说的最后一句:“辛苦你了,纲吉,不论结局如何,我都会让reborn送你安全离开的,还有你的朋友们。” 那一刻,纲吉觉得不论reborn提什么要求都可以答应,再苦再累的训练他也能坚持下来。 …… ——但是所谓的燃着火炎进入死气模式爬上悬崖这种要求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纲吉抬头仰望看起来高耸入云的悬崖,情不自禁咽了口口水,这个高度,甚至不用爬到顶,就算爬到一半摔下来也绝对没命了。 他真心诚意地发问:“reborn你确定你接到的是家庭教师委托而不是杀手委托?” 列恩丝滑变形上膛:“十个数内如果你还没开始,我不介意换个委托,反正我不可能任由你打破我的金字招牌。” “喂喂喂你这——等等等我这就开始!” 此时他们正位于南岛偏僻处的海岸旁,这也是可乐尼洛推荐的地点,拥有着岛上最陡峭的悬崖,相对的,这里的海滩也不是细沙,全是碎石沙砾,有力的海浪冲击着岩石,水花拍打声甚至让reborn不得不举着高音喇叭发布指令。 纲吉万万没想到,自从他们进入秘密基地简单安顿后,刚吃完午饭reborn就迫不及待带着他开启了所谓的训练计划,还是一对一。 按照reborn的说法,笹川了平交给可乐尼洛全权负责,狱寺隼人由夏马尔负责,甚至直到这一刻纲吉才知道,看起来毫无正形的夏马尔医生,居然也是有着“三叉戟”绰号的杀手,甚至曾两次拒绝了瓦利亚上一任首领的招揽。与两位好友的昂扬壮志不同,直到踏出秘密基地,跟着reborn走到悬崖下时,纲吉都带有一丝恍惚感。 别说和一个月前的废柴纲生活对比,就算和昨天相比也翻天覆地。明明昨天这个时候还在教室里坐着上课,只过了一天,就来到这样一个从来没听过的私人小岛,接受从天而降的艰苦特训。 “5,4,3——” 顾不得多想了,一周的训练已足够让他了解reborn说到做到的风格,纲吉熟练地燃起死气之火,抓住最近的岩石,试图开始自己第一次的攀岩。 对于从来没做过攀岩运动的纲吉来说,这无疑是艰难的,刚开始他甚至都不会分辨哪些凸起可抓握哪些凸起撑不起他的重量,所以前几次的攀爬,都是没爬几米就往下掉,而从高处坠落的恐慌也让他无法凝聚心神,每次掉落都被动从死气模式中脱离。多次的跌落,加上多次脱离又进入死气模式,很快就让纲吉不多的体力消耗殆尽,在第七次跌落时,他躺在沙砾海滩上,一脸生无可恋:“我真的做不到了,reborn,就算你现在打死我也没用,我现在完全没办法进入死气模式了,真的好累啊……” “这不是你的极限,”冷血家庭教师毫不留情地举枪,“但看在你是我学生的份上,其实我还有一种特殊弹没用,可以友情给你使用。” 抱着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的纲吉配合发问:“是什么?” “死气弹,凡是被它打中脑袋的人都会死掉,然后抱着必死决心进入死气模式复活,你要试试吗?” “你刚刚好像说了什么死掉和复活?” reborn点头,非常肯定的语气:“是啊,如果你决心不够强烈,进不了死气模式,当然就直接死掉了,反正这点决心都没有的人活着也没什么价值了,既然你这么累了,身为家庭教师的我也不能坐视不理,需要我帮忙吗?” “不不不不必了快把你的枪拿走我突然觉得我好像又可以了!” ——长着婴儿面庞的家伙是怎么说出否定别人活着价值这么冰冷的话的! 在纲吉第八次攀爬时,站在崖下观察的reborn持续更新着纲吉的行为数据,这也是家庭教师工作的一部分。沉浸其中的纲吉并没有意识到,虽然经历着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但他无形中是在不断进步的。 也许这就是传说中彭格列血统超直感的效果,reborn暗想,纲吉攀爬的高度一次比一次高,速度也有所加强,甚至在第四次掉落时还无师自通学会了护住身体的关键部位,按这个进度,明天这时候,最迟后天中午,就可以开启第二阶段的特训了。 “砰!” reborn面无表情看着第八次坠落的纲吉,少年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衣服已经因为与岩石的摩擦显得破烂不堪,脸上胳膊上更是多了好几道深深的划痕。这次他爬上了十余米,因此摔得比前几次都厉害,低哼两声,他眯起眼睛分辨着眼前的小婴儿,剧烈的疼痛让他失去了敬畏之心,难得开了个玩笑:“reborn,再,再来一次你就真的只能去三途川里捞我了。” “哼,蠢纲,你……” reborn的话被由远及近的声音打断:“泽田殿下!reborn先生!找到你们了!啊,泽田殿下,你怎么了!”巴吉尔加快了速度,像炮弹一样冲过来,扑在纲吉身前,试图扶起他。 纲吉轻咳一下,他对巴吉尔不怎么熟悉,只是从迪诺和reborn口中听过关于少年的事情,此刻面对对方的热情只觉得不自在,下意识求助地看向reborn,reborn不负学生所望地开口:“巴吉尔,你已经痊愈了?” “是的,”巴吉尔把纲吉扶到最近的大石头旁,让他靠着石头休息,打开便携袋拿出水壶给纲吉倒水,嘴上也没有停,回复着reborn:“在下的身体已经无碍了,听说你们开始了训练,我就想来看看有什么是在下能效劳的。” reborn没有制止巴吉尔的行为:“正好,来加入阿纲的特训吧,你毕竟也跟着他修行了那么多年,想必对死气之火的战斗也很有心得,阿纲正需要你的经验。” “咦?”纲吉感觉到一阵违和,反复想了几遍突然意识到,他奇怪的是reborn的称呼,这还是他第一次听reborn用正常称呼喊自己,想到reborn话里的意思,他有些不确定。 ——是因为在陌生人面前吗……还是…… 协助纲吉喝完水后,巴吉尔又在便携袋中翻找着,拿出来伤药和纱布,恭敬地询问:“泽田殿下,就让在下来帮你包扎吧?” “咦,哦,”纲吉下意识看了reborn一眼,见对方没有反对的意思,便感谢说:“那,那就麻烦你了。” 巴吉尔其实不太擅长处理伤口,他的动作很生疏,有几次甚至让纲吉忍不住痛“嘶”的一下,每次巴吉尔道歉的时候,纲吉都会微笑着安抚他:“没事的,巴吉尔君,是伤口本来就疼,不是你的问题,你能来帮我已经很感谢了。” 为了避免让巴吉尔过度紧张,纲吉开始同他闲聊:“说起来,巴吉尔君为什么总是称我为殿下呢,现在我们已经不会这么说话了。” “哦哦,都是师父教给我的,我很喜欢这些文化,师父也乐意传授给我,他还夸我学得很棒呢!” ——这师父是个变态吧! 毕竟也算是巴吉尔的长辈,纲吉不好意思随意点评,只好四处打量寻找着能转移注意力的事物,突然发现在巴吉尔便携袋中露出了一张照片,那是很小的时候,他们一家人一同去游乐园的留念照片,照片上年幼的他笑得很开心。 当他意识到自己看见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惊讶得脱口而出:“你怎么会有我的照片???” 吓了一跳的巴吉尔险些将棉签戳进纲吉的伤口中,留意到纲吉视线焦点后,他动作迅速地抓起照片塞进胸口的口袋中,结结巴巴解释说:“啊,这,这是,这是师父交给在下,用来寻找泽田殿下的信物。” “你师父怎么会有我的照片,这可是……”纲吉觉得不对劲,问着问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 reborn打破沉默,戳破了最后一层纱窗:“没错,巴吉尔的师父就是家光。”他本来没打算用这种事扰乱纲吉的心情,但既然都到这份上了,再藏着掖着只会影响纲吉的特训。说完后他紧紧盯着纲吉的眼睛,想看他究竟会有什么反应。 不明白其中纠葛的巴吉尔还在老实解释:“因为师父吩咐我将指环交给泽田殿下,考虑到我们没有见过,特意将这张照片交付在下,用于找人。” 纲吉点点头,语气平静的像是他们嘴里的家光只是一个陌生人,“这都是我很小时候的照片了,这都能被你认出来,巴吉尔君也很厉害的嘛。”他似有所感地看向reborn,正好来得及看清他眼底的惊讶,“哈,reborn你这是什么眼神,一张照片而已,我家里还有一张跟这个一模一样的呢。” reborn深深看向纲吉,觉得自己又一次重新认识了这个小徒弟,他有意没有说话,想看看纲吉是不是在强颜欢笑,对方的目光没有躲闪,棕褐色的眼睛像澄澈的湖水一般平静无波。 简单对视后,纲吉放弃了这个话题,又伸手从便携袋中拿起一个瓶子,白色的瓶身上没有任何标签,晃一晃里面全是药丸哗啦哗啦的声音,好奇地问:“那这是什么,巴吉尔?也是伤药吗?” “哦,这是死气丸,服用后可强行激发死气之炎,进入死气模式,这也是师父给在下的。” 纲吉眼前一亮,惊喜说:“还有这么好的东西?!如果我要是有这东西,岂不是,”他下意识看了一眼reborn,暗示性地说:“要是有了这个,我觉得我们的进度真的可以快很多。” reborn没有回应他的期待,低着头不知在盘算什么。 巴吉尔听懂了:“泽田殿下,请收下这瓶死气丸吧。”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纲吉摆手拒绝:“咦?不不不我开玩笑的,这是你的东西,我怎么能拿你的东西呢!” “师父告诉我的,他要我奉你为主,将你的安危凌驾于我的性命之上,配合Reborn大人的计划,全力助阵你成为彭格列十代目。所以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我自己的命。所以不管是死气丸也好,还是我自己也好,只要是能帮到你成为彭格列十代目的,我都愿意做,包括接下来的训练,请随意使用我吧。” 虽然已经不在意父亲,但在巴吉尔的反复提及下,加上他话里的实际含义,纲吉只觉得他话里的每个字都分外刺耳,忍不住质疑:“巴吉尔你自己呢?你自己的想法呢?” “我没意见的,师父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 “你不生气吗?你忘记你受的伤了吗?只是因为一个命令,从意大利跑到日本,还被人追杀,差点丢掉性命,这一切就只为了一个所谓的彭格列十代目,这些都没关系吗?”巴吉尔摇头:“我怎么可能生师父的气呢,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泽田殿下也不必放在心上,只要能帮到你的,我都愿意做。” 纲吉看着巴吉尔,对方蔚蓝色的眼睛中全是真诚,能看得出,少年说的全是他心中想的,这反而让纲吉觉得有些恶心,他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纲吉咬牙撑地,推开了巴吉尔伸过来的手,自己站了起来,茫然无措的巴吉尔拿着棉签,跟着他怔怔也站起来,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说错了。 纲吉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距离,低声说:“巴吉尔君,我不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才拥有这种观点,如果接下来你还是这样想的,请回去吧,我不需要你的帮忙。” 巴吉尔震惊,手一松,手里的东西稀里哗啦掉了一地:“为,为什么?” “在听了你的故事后,本来我很羡慕你,因为我听说你火炎掌握得比我熟练,战斗技巧也在同龄人中名列前茅,学业也很强,甚至早早上手部门业务,见识也比我广,简直就是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我与你不同,在认识你们之前,我的生活很普通,成绩不好,运动也不行,人际交往也几乎是空白,应该算非常失败的生活了。但现在,我一点都不羡慕了。” “你所拥有的完美无缺的一切,都不是你自己的东西,只是别人的剧本设定,甚至这个破烂至的剧本只是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头衔,真的很可笑。你过的不是你自己的人生,你没有自己的想法,没有自己的意愿,甚至就连你日常说话都没有自己的风格,这根本不是人应该过的生活,没有人应该过这样的生活。” “请回去吧,我是很想变强,很想尽快打败XANXUS,找回属于我的生活。但不是这样,我对彭格列十代目毫无兴趣,我想要的变强,只为了我想要过的生活,和我的亲友们一起笑,一起哭,一起玩乐甚至一起吵架的生活。我不希望自己的变强是建立在剥夺别人人生的基础上,我无法承认这样的变强。” “如果我接受了这样的你的帮助,那我就再也过不上我想要的生活了!” “抱歉,我说的有些多,但都是我真心的,请回去吧,我要继续训练了。” 纲吉转身的时候,有人拉住了他的衣服,是巴吉尔,他伸出了另一只手,将死气丸向前伸着。 “我已经说过了,巴吉尔君,你……” “请收下吧!泽,泽田纲吉!我,我希望你能够收下!” “咦,你……” 巴吉尔从口袋中拿出那张照片,低头看着照片,顺便逃避纲吉的目光,他没有办法在对视中说完接下来要说的话:“我这一路上,每当坚持不住的时候,都会看着这张照片,想象我要保护的究竟会是什么人。想你会不会对我满意,会不会觉得我没用,看到我会不会也露出这样开心的笑容。我从小就一直接受师父的教导,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这样的话,我要回去想一想,想到明白为止。但是,无论如何,请你收下,我需要有一个再找你的理由,到时候,请允许我告诉你我的想法。可以吗?” 说完后一片安静,无人说话,只有海浪拍打在岩壁上的声音,一次又一次,就像巴吉尔此时动荡不安的内心。 就在巴吉尔心灰意冷想要放手的时候,纲吉接过了他的死气丸,清了清喉咙:“咳,我事前说好啊,在我这就是我的东西了,你要是来晚了,我可不能保证这里面还剩多少,说不定全被我吃掉了也有可能,毕竟reborn那家伙肯定看不得我休息。” “敢当面编排你的家庭教师,胆子不小啊,蠢纲。休息的也差不多了,你是打算开始爬还是挨枪子,自己选一个吧。” “喂喂喂reborn你你你把枪放下!我还没说你呢,你这种从来不问宠物心意上来就动手的主人问题也很大哎!等等等等等,哇你来真的reborn!我要是受了重伤,你就没有人对抗XANXUS了!哇,哇,我上我上我这就上,已经开始了你快停手啊啊啊!” reborn没管站在原地嘴角不自觉微笑的巴吉尔,在列恩滑翔伞的协助下追上了因为恐慌已经爬了十几米的纲吉,恶魔婴儿毫不留情地恐吓道:“别拿XANXUS威胁我,他的事不用你担心,Xanxus想要找到这个岛本身就要费点时间,更何况,我还找了个炮灰,虽然水平差劲,但要是一点阻碍的作用都发挥不出来,我会亲自好好教训他的。” 远方的史卡鲁坐在潜艇指挥座上,不自觉打了个喷嚏:“奇怪,感冒了吗?总觉得最近背后凉飕飕的,像是被人盯上了似的。” DokiDoki臣服者们的采访小剧场: 作者:请问魔王老师,你开始不肯当着巴吉尔面喊蠢纲,是出于怎样的心理?不想让家光那边看轻纲吉吗? reborn:【举枪】你管得太多了。 作者:喂喂喂冷静一点啊,现在已经有两个人有纲吉照片了,你想不想要呢? reborn:还有谁? 作者:完全不反驳想要这件事吗,哎哎哎随便说说而已你别辛苦列恩大人了呗变色龙怪累的,云雀,云雀,云雀那还收藏了带着照片的病历第一页呢! reborn:费了这么多话只为了翻你那孱弱的伏笔吗?真是拙劣的谈判技巧啊。 作者:呜呜呜你戳我伤心事我真的超满意这一部分好吗结果0个人关心……呜呜呜呜…… 下一集:优秀的首领就应该擅长舌战群儒 又名:你们表面上招□□首领其实本质上就是想找一个带超直感能一口说出来自己最想听的话的心理医生吧! 28. 优秀的首领就应该擅长舌战群儒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纲吉本以为他们这组将是最晚回住所的,毕竟他们有一部分时间花在走路上,但结果出乎他的意料,明明狱寺隼人就在秘密基地附近训练,反而成为最后一个回来的。 应该是过于疲惫的关系,狱寺隼人回来后洗了澡就直接入睡,看都没看旁边碧洋琪已经热了三次的晚饭。虽然不知道他的特训都是什么内容,但看他身上的伤痕,显然比纲吉经历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纲吉留意到狱寺隼人的伤口都是胡乱包扎的,有心想要帮他处理,但看他睡熟了也只好作罢。本打算第二天早上帮忙,纲吉还专门将闹钟提前了半个小时,但等他睁开眼起床时,狱寺隼人的床铺已经冰凉,显然其主人早早就离开了。 同样是特训,笹川了平和狱寺隼人走的是截然相反的路子。 据说可乐尼洛带着他唯一做的就是躺在石头上晒太阳,想发呆还是想睡觉都可以,就是不能活动,一下都不可以。要不是晚上还要回来吃饭睡觉,按可乐尼洛的态度,甚至计划让他就这么躺到最后。 ——同样都是特训你充钱了吧! 但纲吉还是很担心狱寺隼人,这份担心一直持续到他和reborn走到海岸边,开始热身的时候,他忍不住问:“reborn,隼人他那边,真的没问题吗?你要不要去看一下?” “夏马尔自有分寸,看来你的压力还不够大,居然有心思关心别人,今天中午前如果爬不上去就下海去和鲨鱼搏斗吧。” “鲨鱼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你这样对待!呃,我就说说我马上就开始!”嘴上抗拒的纲吉,行动起来却很迅速。 昨天刚听到这个挑战的时候,纲吉还将这个挑战视作不可能,去爬纯粹是因为reborn的武力胁迫。但随着攀爬的高度逐渐增加,崖顶从高耸入云逐渐变得越来越触手可及,不知不觉间,他自己也开始萌生了“也许我真的可以”的想法。甚至于好几次不等reborn催促,休息完毕后,自己就主动开启了下一次攀爬。 reborn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身为合格的家庭教师,他所肩负的不但是学生的能力提升,还包括心性磨练。在reborn的合理规划和有意引导下,纲吉在一次又一次的追逐目标达成目标中积累了信心,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面对困难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已经从“我办不到”变成了“我先试试”。 今日的纲吉表现得已经很好了,尤其是最后一次,当纲吉从悬崖上空连滚带跳的掉下来时,内心中一个小人抱头呐喊: ——就差一点,差一点就上去了! 这一次实在太高,哪怕纲吉已经借用各种树枝岩石给自己减速,还是在地上砸出了大大的坑,他躺在坑里一动不动,等疼痛减弱到身体可以承受的程度,同时复盘自己的失败因素。 reborn慢慢走近,似嘲讽似关心地问:“怎么样,蠢纲,马上就要到中午了,你是选择站起来再来一次还是被我踹下海跟鲨鱼做游戏?” 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移位的纲吉真的很想站起来一口气爬上去给自己的家庭教师来点震撼,再硬气地将他踹到海里并撂狠话:我看你才需要到海里做做游戏。 然而现实是他只能哼唧两声,可怜巴巴为自己求情:“我真的起不来了,我们休息一会儿吧,休息下再来,不然你就算把我扔到海里也只能看到鲨鱼吃我。” reborn注意到纲吉微微颤抖的双手,没有再说什么,收起列恩,背靠着他坐下,望着涌上来又退下去的海浪。 纲吉知道这是家庭教师默许了的意思,这才终于敢放松全身,在坑中躺平。马上就要到中午了,太阳挂在正上方,晒在身上暖洋洋的,纲吉不自觉就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笹川了平的训练内容,忍不住感叹:“好久没晒太阳了,真舒服啊……我也好想接受可乐尼洛的特训啊……” reborn只觉得这话刺耳:“怎么,我来当你的家庭教师委屈你了?” “那倒也不是,”温暖的太阳麻痹了纲吉的警报雷达,他眼睛都没睁开,声音懒懒的:“你也很好,不对,你非常好,虽然你又凶又残暴又不讲人情,但你对我真的很好,好得我都觉得你根本不是什么小婴儿,而是一个成熟可靠的大人,比迪诺先生还厉害的大人。” 听到中间差点就要公报私仇的reborn听到后面心中一动,回头看向纲吉,他动作很轻悄无声息,还闭着眼睛的纲吉对此一无所知,还在自顾自说着心里话:“我有句话一直没好意思跟你说,谢谢你,reborn,虽然你的到来给我造成了很多麻烦,但也让我安心许多,不用再为瓦利亚的存在提心吊胆,更不用担心会连累我的朋友们。” “那你是突然发现□□也挺好的了?” “你不要总是误解我的话,谣言就是这么传出来的。我就是觉得现在很幸福,虽然很累,但认识了这么多人,大家都对我很好,真是太好了。”说着说着,他自己的嘴角微微上翘,竟是不自觉笑了起来。 reborn静静看着他的微笑,一瞬间脑子里居然有了“他真的不适合当□□”的想法,很快,理智回归后他就摒弃了这一瞬间的软弱,听着纲吉的呼吸渐渐平稳,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reborn拍拍纲吉额头:“可以了吗?” 纲吉皱巴着脸睁开眼:“就不能再多偷会儿懒吗,我愿用晚回去十五分钟换现在的五分钟。” reborn举起列恩:“不用牺牲这么大,你只要去陪鲨鱼玩一会儿就可以去另外的世界一直偷懒了。” “所以说你这样真的很凶很残暴很不讲人情啊!” 当巴吉尔走到悬崖下时,看到的就是纲吉在reborn的枪林弹雨下旋转跳跃的场景。 在这种情形下,当纲吉看到巴吉尔出现时,只觉得他背后好像长出了天使翅膀,连滚带爬从reborn的射击中逃了出来,热情地打招呼:“巴吉尔君,你怎么来了!”他已经忘了二人昨天的龃龉,顺理成章给对方找了个理由:“是来拿死气丸的吗,就在这,我保存得可好了。” 他从口袋中拿出死气丸,有些不舍,倒不是为了死气丸,纯粹是出于羡慕。 ——为什么人家师父准备的都是仙药武器大宝典,而我只有子弹爆炸列恩锤啊! 巴吉尔没有马上接过死气丸,而是握住了纲吉的手,希望能传达自己的真诚:“这个不急,昨天跟您谈完后,我回去认真想过了,有些事情我需要和师父好好谈谈,之前我一直说服自己不去在意,但跟您谈过之后,我想我需要弄清楚里面的缘由。不过,请允许我在完成对您的协助后再离开,我也想为殿下的变强贡献自己的力量。” 纲吉也为巴吉尔感到开心,他抽出手,拍了拍巴吉尔的肩膀,鼓励他:“这很好啊,主动去谈是非常好的开始,你能做出自己的决定,真是非常了不起的改变呢。” “所以,”巴吉尔留恋地看了一眼纲吉的手,从他手中拿过死气丸的瓶子,“因为我才疏学浅,没有这个根本无法进入死气模式,所以请允许我先拿着这个,等到修炼结束我一定把它还给……” 纲吉一挥手打断了他的话:“说什么还不还的,这本来就是你的,你就应该自己拿着。” 巴吉尔没有在这里纠缠,转而说起了另外的事:“我还有个请求,不知道说出来是否会不礼貌。” 自觉拯救了迷途少年的纲吉心情大好:“尽管说好了!” “我还可以继续喊你殿下吗,昨晚我还顺便系统性学习了一下各种教材,对比了不同称呼的亲密度,感觉只有殿下才能寄托我的崇敬与热爱。” ——你这个教材它是正经教材吗! 旁听的reborn给了一个提议:“我觉得狱寺喊的十代目就很好。” 看到巴吉尔若有所思的样子,纲吉深感再让他想下去可能就要多一个狱寺二号,伸手在他面前挥动着:“别听reborn的,巴吉尔君,其实你喊我泽田或者阿纲就可以了,我的朋友们都这么喊,无论如何,殿下都有点……” 巴吉尔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在下真的很喜欢这个称呼,这是能找到的最贴合在下心境的称呼了……不过如果是您的要求,那我当然也可以……” 说着说着他蔚蓝色的眼睛甚至开始湿润了,惶恐不安的纲吉来不及多想一口应承:“呃没事没事你喜欢就喊吧我都可以的!” ——这莫名其妙的愧疚感是从哪里来的! “呵。”reborn冷笑一声,重新举起了列恩:“闲聊时间结束,该继续训练了,蠢纲,这次你如果还爬不上去,你就对着自己的黑白照听别人喊你吧。” 最后的最后,纲吉终究是赶在太阳落山前成功爬上了悬崖,期间的艰辛自是不必再提,只能说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幸好reborn网开一面,准许他明天再开始第二阶段的训练,一行三个人才得以在晚饭前赶回基地。 在训练回去的路上,纲吉看到了碧洋琪鬼鬼祟祟趴在树后,那个方向,隐约有爆炸声传来。 纲吉由衷地感叹说:“隼人的姐姐,其实很关心隼人啊,就可惜……”纲吉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讨论好友的八卦。 “别人的家事你最好少管。” 被戳破心事的纲吉脸上燥热,别过头提高音量掩饰尴尬:“我我我知道!我也没说什么,而且——咦,夏马尔医生?!”就在相近的方向,穿着白大褂的夏马尔赫然也躲在一棵树后,跟碧洋琪的姿势几乎一模一样。 听到纲吉声音的夏马尔扭头做了个“嘘”的动作,心中不解的纲吉忍不住上前两步,抓住夏马尔的衣角质问他:“你你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应该陪着隼人帮他做特训吗!” 夏马尔手忙脚乱地试图捂住纲吉的嘴:“小点声小点声,不能被他听到。” 纲吉打掉了他的手,虽然不满但还是顺从地压低声音:“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哎,你这小鬼,”夏马尔想糊弄过去,但迎着纲吉灼灼目光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坦白:“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隼人一直看不见,在他自己发现之前,我是不可能去给他特训的。” “重要的,东西?” “没错,非常重要,如果他一直都看不见,我宁肯他缺席接下来的战斗。” 这天晚上,狱寺隼人还是回来得很晚,同前一天一样,阴沉着脸,伤痕累累,伤口甚至都没有包扎。 纲吉试着跟他搭话:“隼人,你要不要吃点东西,我来给你处理下伤口?” 狱寺隼人垂着头,语气疲惫:“不用了,谢谢十代目,我现在只想睡一觉。”说完,他甚至都没有洗澡,就倒在了自己的床上。 看着安静得像死过去的狱寺隼人,本想无论如何也要和他好好谈谈的纲吉也迟疑了,狱寺隼人看起来真的很累,他也不想打扰好友时间不多的休息。 心中烦闷的纲吉睡不着,索性坐着电梯来到了一层的餐厅,想要给自己倒杯冰水冷静一下,于是就这么撞见了同在餐厅的夏马尔和碧洋琪。 四下无人,两人的聊天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正好让纲吉听个正着。 碧洋琪端着酒杯,摇晃着混着冰块的液体,看也不看对面的夏马尔:“那个小鬼,真的能解决reborn目前的难题吗?” 夏马尔背对着她,看向窗外:“相信他吧,他身上确实有魔力,而且你至少也该相信reborn的眼光,他可是从来没看错过人,还有传言中‘看破一切迷障’的彭格列九代目,也同样认同了他。” “我明白,”碧洋琪将玻璃杯放在桌子上,发出撞击声,“但他只不过是个孩子,他的那些守护者也都是孩子,更不用说隼人他还……” 夏马尔叹了口气:“隼人他只是还没有走出来,他无法摆脱你父亲带给他的那些阴影,来自父亲的血统让他更加厌弃自身,也就没办法看清欠缺的一切。” 碧洋琪不满道:“你的意思是问题都在我父亲上了,你明明知道,那件事,那件事根本不是我父亲的错!隼人他只是和我们缺少沟通!” “那你和你父亲呢?”夏马尔转过身,难得表情严肃:“你们做了什么,沟通是双向的,你们也一直没有告诉他真相啊。” “我,我,”碧洋琪低下了头,肩膀下垂,“我只是不知道他到底知道多少,我怕他会受到打击,将母亲的死怪到自己身上。” 夏马尔目露不忍,走上前拍了拍碧洋琪的肩膀:“我能理解,只是……” “到底是什么事,请告诉我吧!”再也没办法只是听着的纲吉一时冲动,站了出来,他的声音把餐厅中的两个人吓了一跳,齐齐看向他,被这样注视着,纲吉也不由得倒退一步,但想到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狱寺隼人,他坚定了决心,又向前走了两步,站在餐桌的另一侧,重复说:“请告诉我吧,关于你们刚才说的,隼人母亲和父亲的事情。” 碧洋琪 不耐道:“这是我们家的事情,你只不过是隼人的朋友,未免管得太多了!” 纲吉眼睛眨也不眨盯着碧洋琪,希望传达自己的决心:“请告诉我,我想帮隼人解决问题,他现在的样子你们都看到了,不能再任由他这个样子了!” 碧洋琪还想再说什么,夏马尔按住了她的肩膀:“告诉他吧,你应该能看出来,隼人对他的信任,要比对我们的多得多。也许,他真的可以。”夏马尔看向纲吉,想到了他曾经说的那些话。 碧洋琪感受到来自夏马尔的认真情绪,这是她第一次看夏马尔这么认真的表情,又看向纲吉,少年并不高大,所有的心事都写在了稚嫩的脸上,全是对自己弟弟的关心。想到越来越冷漠的弟弟,她心一软,竟真的讲起了有关弟弟的事情。 关于他漂亮温柔的母亲,母亲和父亲的爱恨纠葛,母亲的意外死亡,全都说了出来,讲完后碧洋琪甚至有种轻松感,这些故事压在心底太久,她一直很想讲给狱寺听,但一直又不敢讲,虽然对象不是狱寺,但说出来终究是一种释放。 “所以,”她总结道,“隼人一直误会他母亲是被我们的父亲害死的,这也是他与我们疏远的原因。你懂了吗,这种事情,就算你知道了也没办法,你是没办法帮到我们的,谁也帮不了我们。”说到最后,碧洋琪叹了口气,只觉得胸中沉闷,无处释放。 “不是误会。”不知何时低着头的少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什么?”碧洋琪一时没有听清,又或者是听清了不愿意相信。 “我说,”少年抬起头,眼睛因为愤怒而显得通红,“这不是误会,隼人他想的没有错,你的父亲,你们的父亲,他就是凶手!” “喂,你这小鬼,你是不是没有听懂我在说什么,我……”夏马尔一把按住开始激动的碧洋琪,也跟着劝纲吉说:“碧洋琪说的都是实话,当时我就是城堡的私人医生,我有去检查过,确实是隼人的母亲发病导致的车祸,这一点碧洋琪没有说谎。” “听不懂的是你们!”纲吉的情绪反而更加激动,甚至忘记了时间场景直接喊了出来,“即便没有亲自下手,但让隼人妈妈抑郁的还是你的父亲不是吗!精神伤害难道就可以不算伤害了吗?” 碧洋琪一怔,停止了挣扎,下意识还在试图解释:“但,但是我父亲是真心爱她的,是她拒绝了父亲的求婚……” “那算什么求婚,那算什么爱情!你们父亲是个成年人,他用谎言引诱了无辜的女性,把虚情包装成所谓的爱情,在伤害了别人之后,居然还可以无耻地试图用求婚来假装这一切都是合理的?!难道当受害者爱上绑架犯后,罪行就可以被原谅了吗!难道隼人的妈妈只是做了她早就应该做的事情后,那些伤害就可以当作不存在吗!” 夏马尔不由自主松开了按住碧洋琪的手:“小鬼,你……” 而此时的碧洋琪也没了想要起身的力气,脸上露出迷茫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纲吉并没有在意他们的反应,努力表达自己的看法:“我不会改变我的想法的,他就是凶手,无论他做了什么,做了多少,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发生的!他明明是个成年人,他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份,他明明知道后面可能的结局,为什么要去放任这一切的发生?这一切本来就不该发生!” “他凭什么,躲在所谓爱情谎言的背后,破坏别人的人生!那根本不是什么爱情,他就是自私!为了自己所谓的幸福,毁了隼人的妈妈,毁了隼人,也毁了你们全家!” 纲吉的声音有些哽咽,他用力抹掉脸上不知何时出现的泪水,努力让自己沙哑的声音听起来更清楚:“碧洋琪小姐,你最应该做的,不是勉强隼人对你们做出原谅甚至道歉,隼人他并没有做错,他是受害者!如果他的妈妈没有遇到那个凶手,他可以活在更幸福的家庭!是你们的父亲夺走了这一切,甚至反过来伤害他!” “作为朋友,我不允许你们伤害隼人,哪怕你们是所谓的亲人!亲人怎么了,打着亲人的旗号,就可以随便伤害别人吗!” 说到后面,纲吉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是无力地重复:“太过分了,你们真的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伤害隼人,过分……” 明明是指责别人的人,现在却伤心得像是被欺负了一样。 “十,十代目……” 纲吉身子一震,慌忙转身,透过泪花看到了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狱寺隼人,原本面对碧洋琪和夏马尔时的气势一下子消失全无:“我,我,抱歉,隼人,我不是故意要听你的故事的,我,我只是……” 道歉的话还没有说完,人已经被狱寺隼人抱住了,虽然纲吉比狱寺隼人矮一些,但此刻,银发少年就像被抽掉了筋骨,完完全全依靠在纲吉身上,紧紧抱着,就像抓住唯一的救命绳索。 身后的碧洋琪像是一下子从梦魇中苏醒过来,悔恨、恍然、内疚的表情交织在她脸上,她下意识想要道歉:“隼人,对……”被夏马尔伸出手指抵在嘴唇上,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 夏马尔目光还停留在对面抱在一起的两个男孩,小声说:“道歉的话留到明天再说吧,现在应该是隼人最幸福的时间了,我们这些可恶的大人,就不要破坏他的幸福了。” 碧洋琪也跟着看向对面,片刻后,她点点头,同意了夏马尔的说法。夏马尔拍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开了餐厅,走着走着,心里突然浮现出一句话。 居然能拥有这样的偏爱,真是让人嫉妒啊,隼人。 DokiDoki臣服者们的采访小剧场: 作者:哎呀这章写得实在过于悲情了,让我们活跃下气氛,有请搞笑担当,六道骸先生! 六道骸:哦呀,糟糕的作者小姐在把我忘记在□□乐园后,居然还说出这样冰冷的话,看来你和我的幻术分别太久,已经忘记它的存在了。 作者:停停停停手,你冷静一下,总共才三章,而且你明明在第一章还出现了一个背影,别忘了云雀山本都只是出现了个名字而已啊,贝尔玛蒙更是被忘记到天边去了! 六道骸:我要出场,下一章,必须,我也要抱! 作者:【负隅顽抗】不不不不行,你得给年轻的朋友们一些机会,你这种老家伙不要总是霸占舞台好吗。 六道骸:呵,霸占舞台是吗?【六道轮回·修罗道】 作者:&……¥……(&(%* 下一集:绑架代替购买是最佳领养方式 29. 绑架代替购买是最佳领养方式 第二天早上,当纲吉被闹钟唤醒,从床上醒来的时候,随着意识回笼,昨晚的记忆也依次浮现,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脸。 ——我都干了些什么啊…… 眼睛有些干,他伸手摩挲着眼眶,有轻微的浮肿。 这是理所应当的,昨晚听的明明是狱寺隼人的故事,结果哭得稀里哗啦的却是他泽田纲吉。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泪水,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甚至连自己怎么回到床上的都毫无印象。 纲吉尝试伸个懒腰,刚抬了个胳膊就觉得肌肉刺痛,他这才想起来因为昨晚乱七八糟事情太多,上药这件事早就被他抛到脑后根本没做。 一时失误造就现在的苦痛,淤青就摆在那里,放着不管只会好得更慢,纲吉默念着“早死早超生”,苦着脸动作别扭的从床上翻下来,走近医药箱,想试试现在吃回头草还来不来得及。 “泽田?你醒了?”笹川了平难得放低声音。 纲吉也小声回应:“嗯,我吵醒你了吗,大哥?” 翻身起来的笹川了平摆摆手:“没有没有,我本来就醒了,你这……”他的视线落在纲吉手中的药膏,恍然:“对哦,昨晚忘了帮你上药了,我来帮你吧。” 纲吉犹豫地看向狱寺隼人的床位,小声说:“要不我们出去吧,隼人他好像还没醒,还是让他再睡会儿吧。” 旁边已经醒了的狱寺隼人听着两人的对话,下意识压低了呼吸的声音,浑身僵硬地躺在床上。他醒得很早,远早于另外两人,本来想趁两人熟睡之际离开这个让他紧张的房间,但听着旁边纲吉悠长的呼吸声,身体就不听大脑的安排怎么都不想动,心里想着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就一直躺到现在。 笹川了平大大咧咧道:“没事没事,狱寺他不会介意的,你还是快点把衣服脱——咦,你没换衣服啊?哦对,我想起来了,你昨晚出去了。” “咦?”纲吉小小惊呼了一声,然后迅速捂住嘴巴,诧异地看着笹川了平,“你,你看到了?” 笹川了平面色坦然,点头说:“是啊,白天睡太多了,晚上根本睡不着,你出去的时候我本来还想麻烦你帮我带点吃的呢。” ——这种伤人心的话你是怎么说出口的! 笹川了平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你出去没多久狱寺也出去了,哦对,你们回来的时候我也看到了,所以昨晚你们到底去干嘛了?为什么后来是狱寺背你下来的?他为什么在你床前坐了好久?本来当时就想问你们的,但等了太久我都困了直接睡过去了。” 心虚的纲吉从第一个问题就开始眼神飘忽,在脑子里搜刮借口,笹川了平后面说的根本没进他的耳朵,倒是被狱寺隼人听得明明白白。 还没等纲吉想到完美理由,装睡的狱寺隼人从床上猛地坐起,掀开被子跳下床,谁都不看就往外跑。 还在想借口的纲吉本能提醒说:“哎隼人你还没洗漱呢。” “哦哦对我知道了十代目我马上就去谢谢十代目的提醒!”顶着粉色耳朵的银发小狗一头冲进卫生间,门被他咣当一下关上,声音大得足以让人怀疑它要掉下来了。门外的纲吉和笹川了平听着里面锁门的声音,面面相觑,眼神茫然。 笹川了平迟疑地问:“狱寺他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纲吉有些担心:“好像是有一点,我看他脸有点红,是不是生病了?” “应该不会吧,动作这么麻利,力气也不小,完全不像生病的状态啊……哦~~~”笹川了平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右手握拳打在左手掌心,笃定地说:“我知道了,你们两个,昨晚背着我偷偷训练了吧!” 纲吉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呃……对!你真是太聪明了,大哥,这都被你发现了,我都没想到这一点。” “哈哈哈哈,我可是拥有极限观察力的笹川了平,拳击场上对手的小动作都休想瞒过我的眼睛,更何况是你们这点小秘密!” “啊对对对,大哥你真是厉害,上药吧上药吧,待会儿还要去训练呢。” 卫生间内,狱寺隼人靠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对话,伸手摸摸自己的脸,滚烫。 “真是太逊了。”狱寺隼人嘀咕了一句。 也不知道是在说笹川了平还是在说自己。 吃早饭的时候,着装正常恢复理智的狱寺隼人头拧向一边走到碧洋琪面前,硬气的话因为他的动作而显得有些滑稽:“喂,你出来,我们谈谈,你走我后面。” 碧洋琪一言不发,跟着狱寺隼人走了出去,大概过了几分钟,两个人一前一后又回到餐厅。 纲吉捧着汤碗,按捺不住好奇心,偷偷摸摸瞟了一眼坐在他旁边的狱寺隼人,对方表情严肃,正襟危坐,什么也看不出来。 表面严肃实则紧张的狱寺隼人在察觉到纲吉打量的视线后更加无措,手中的茶杯空了都没发现,还在假装喝着。 纲吉收回视线的时候正好和坐在对面的巴吉尔对上,巴吉尔先是露出一个笑容,又突然变得紧张,盯着纲吉的眼睛惊呼:“殿下,你眼睛怎么肿了!” 正喝着汤的纲吉猝不及防被呛了一口,旁边的狱寺隼人反应更大,蹭一下站起来,手中的茶杯掉在桌子上砸出咣啷啷的声音,凳子也倒在地上,撂下一句“我我我我去训练了!”就像龙卷风一般跑了出去。 被动成为焦点的纲吉窘迫至极,偏偏被呛到还止不住的咳嗽,坐得有些远的笹川了平根本没读懂空气中的尴尬因子,嚷着:“泽田你眼睛受伤了怎么不跟我说呢,早知道那会儿上药的时候就一起解决了,真是奇怪,你们到底在做什么训练,怎么会让眼睛肿起来呢?” ——大哥我求你别帮倒忙了! 贴着reborn坐的碧洋琪突然抬头,看向纲吉,表情真挚:“泽田君,谢谢你做的一切,我欠你一个人情。” 拍着胸口试图止咳的纲吉动作一滞,下意识挺直后背乖乖坐好回答:“啊,我,这,我也没做什么,您别这么客气,其实昨天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有些话我说得太过分了,我也该道歉才是。” 碧洋琪轻轻摇头,态度平和:“泽田君说的都很有道理,是我陷入自己的身份看不透真相。也多亏了你,隼人才愿意主动和我和解。之前是我眼光不好,看轻了你,我相信你一定能成为彭格列十代目的。” “呃,我其实也不想……” “干得不错,蠢纲。”大早上就捧着一杯美式的reborn打断了纲吉无力的反驳,“越来越像个真正的首领了。” 巴吉尔好奇地看着在座的众人,发出疑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下纲吉彻底坐不住了,继狱寺隼人之后,成为第二个落荒而逃的人:“我也去训练了!”然后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一直专心吃早饭的夏马尔咽下最后一口,用餐巾纸擦了擦嘴,站起来:“看样子是皆大欢喜了,我也该去看看隼人那小子想通了没有,饿着肚子可太容易钻牛角尖了。”随手拿走桌上一块包好的三明治,溜达着走出餐厅,可乐尼洛的法路歌掠过他的头顶,稳稳地落在可乐尼洛头上。 可乐尼洛从老鹰脚上拿下一个小筒,抽出其中的纸条快速浏览,看向reborn:“你的货物到了,co!” reborn喝了口咖啡:“真是龟速的快递啊,既然到了,那就送过来吧。” 跑远了的纲吉当然不知道他的雷之守护者即将就位,提着一口气跑到树林中后,他放慢了脚步,往后看发现reborn并没有跟上来,心思不由得活泛起来。 就算reborn没有公布他的训练计划,熟悉他风格的纲吉也能想象到,所谓的第二阶段特训绝对不是什么善茬,此刻的闲适就成为了难得的休闲时光。 ——问怎么去晚了就说我迷路了! 走在小路上,纲吉特意绕开了狱寺隼人和笹川了平的训练场地,生怕被好友发现自己偷懒的事实。本来还有点心虚,但想到躺了两天的笹川了平,纲吉又觉得自己理也直,气也壮了。 清晨的森林中空气清新,阳光微暖,再加上这里生态好到各种鸟类齐聚,纲吉体验着难得的轻松,连带笼罩心头挥之不去的瓦利亚阴影也散去一些。 走着走着,他突然听到前面的树林中传来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还没想明白树林中怎么会有人,来自身体的本能反应让他直接爬上了旁边的大树,动作迅速又悄然无声,都是这两天特训的成果。 他刚埋伏好没多久,声音的主人们就走到了树下,透过枝叶,纲吉看到来的是六个穿着黑衣的成年人。他们神情严肃,前后都在持枪戒备,在reborn的教导下也算有些见识的纲吉敏锐地观察到,中间那两个人抬着的麻袋中似乎装了一个人。 ——绑架?凶杀?谋财害命? 脑袋乱糟糟的纲吉胡乱猜着,只见那几个人挨着这棵大树停了下来,为首的黑衣人四处看了看,吩咐说:“休息一下,等时间到了我们再去乐园中交易。” ——乐园?交易? 几个部下都很听话地席地而坐,麻袋也放了下来,其中一个部下拍了拍麻袋,担忧地问:“老大,这小鬼好像不怎么活动了,要不要打开看看?” ——小鬼?什么小鬼?难道…… 为首的老大连声催促:“快快快打开看看,这可是珍贵的货物,整整值五个亿,绝对不能让他出一点事!客户可叮嘱我了,一定要保证这小鬼的性命,不然我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两个手下手忙脚乱地解开绳子,将麻袋中的人扒拉出来,那人露出头的瞬间,不光底下六个人在看,树上的纲吉也在认真观察。 ——陌生小孩? 还以为是好友的纲吉这才松了口气,但很快又在内心谴责自己,无辜的人被绑架也是很过分的事情,自己怎么能为此庆幸呢,这么一打岔,下面人的前半部分对话就没有听进心里。 “……没事就快点放回去吧,这小鬼好多人都想要,如果被厉害的家伙发现,我们的任务就做不下去了。” ——小孩子,好多人想要,厉害的家伙……难道说,他是蓝波?!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的纲吉下意识握紧了树干,发出“咔嚓”的声音,被底下警觉的老大察觉,他二话没说抬手就向上射击,同时吩咐手下:“有人!快走快走!” 在reborn的魔鬼教学后熟练躲过子弹的纲吉顾不得庆幸,眼看对方抬起麻袋就要跑,来不及多想的纲吉翻身跳下树,燃起死气之炎就冲了上去。毫无防备的黑衣人们本来就被吓了一跳,又看到一个头上点着火的人冲了过来,世界观崩塌的黑衣人们愣神之际已经被纲吉得手。 抢到人的纲吉不敢多加逗留,抱着麻袋就往树林中冲。 死气模式下的冲击力面对reborn可能只算普通,但与这几个本地□□的中层相比已经足够,几秒钟时间,他们已经拉开距离,为首的老大举枪射击,奔跑中加上距离过远更是失了准头,几个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抢走货物的人越跑越远,直至看不见。 “该死!!!他究竟是谁,居然敢劫走我们桃巨会的货物!!!” 一旁的手下战战 兢兢:“老大,怎么办,货物丢了,多托家族会不会找我们的麻烦!” “闭嘴!”满腹怒气的老大随手打了手下一巴掌,“我们先回□□城等着,不管这家伙什么目的,要离开这里肯定要去码头,我就不信等不到他!等我抓到那个人,我要把他扒皮抽筋,扔到海里喂鲨鱼!” 一阵风吹过,老大只觉得眼前一花,眼前多了三个人,他伸手搓了搓眼睛,不是眼花,最前面有着靛紫色奇怪发型的人正看着自己,虽然对方笑得很和善,但一股莫名的冷意却从后背升起,老大清了清喉咙,色厉内荏道:“你们是什么人!难道跟刚才那小子是一伙的吗!” “kfufu,那倒没有,我只是路过的。” “既然是路过的还不快滚!老子今天丢了买卖心情不好,再不走就让你们把命留在这里!” “气势这么嚣张啊,□□果然都是些讨厌的家伙,”六道骸嘴角下沉,脸色阴沉,“正巧我最近真的很不爽,让我亲自来陪你们玩吧。” 五分钟后,六道骸拍拍手,吩咐道:“犬,千种,把这几个人扔到海里去,让他们先体验体验喂鲨鱼的感受。” 柿本千种微微欠身:“好的,骸大人。” 城岛犬本想说点什么,但维持着猩猩模式终于让他拥有了野兽直觉,老老实实拖着六个人跟在柿本千种后面离开,有幸避开了无妄之灾。 六道骸抬头看了看刚才纲吉藏身的树枝,低声喃喃:“两天不见已经这么厉害了,看样子吃了不少苦啊,就这么不爱惜我的身体吗,嗯,多半是被那个阿尔克巴雷诺虐待了吧……” “哼,果然,自己的身体还是得自己看着才行。” 一直到死气模式结束,纲吉也没放下麻袋,他生怕那些黑衣人追上来,哪怕累得直喘也不敢停下脚步,多亏了最近的训练,让他一路跑回了可乐尼洛的秘密基地中。 他“咚”得一下推开门,整个人连同怀里的麻袋一起摔在地上,顾不得站起来,用身体撞上门,这才靠着门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屋子里剩下的几个人还没散开,看着去而复返的纲吉,表情各异。 reborn首先打破沉寂,他走近麻袋,用列恩戳了戳:“蠢纲,你这是去外面当人贩子了?我们彭格列可不干这种低劣的勾当,你要是有这种爱好还是尽快改掉吧,彭格列十代目可不能有这种负面新闻。” ——你才人贩子你才爱好就是你把我从并盛拐到这里来的! 完全不敢把内心真实想法说出来的纲吉气喘吁吁解释说:“这,这是我从坏人手里救出来的!你们别站着啊,快把人家放出来!再闷着我怕他出事!” 巴吉尔快步走近,伸手解开袋子,把里面的孩子扶了出来,那个孩子早已昏过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巴吉尔听了听他的心脏,又摸了摸他的手脚,对纲吉说:“别担心,殿下,他没什么大碍,只是晕过去了。” 终于放下心的纲吉语气也和缓许多:“呐,这应该就是你们要的蓝波吧,你们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有六个人绑架他,要不是我跑得快根本就救不回来。” 一直默默观察的碧洋琪终于看清了昏迷孩子的脸:“嗯?这是,排名风太?” 纲吉眨眨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什么风太?不是蓝波吗?” reborn眼睛闪了闪,明白了什么,勾起嘴角指了指身后:“蓝波在那里啊。” 在他背后,一个蓬蓬头穿着奶牛服坐在餐桌上胡吃海塞的小鬼抬起头:“叫蓝波大爷什么事~” 纲吉诧异纲吉不解纲吉惊叫:“哪来的奶牛啊!而且你找来的怎么是一个这么小的小孩啊!!!你就想让这么大点的小孩去打瓦利亚,你疯了吗reborn!” “谁不是小孩了?”reborn故作可爱装,“人家也是个柔弱无助的小婴儿啊。” “你绝对不是,孩子如果是你这个样子这个世界就完了!” “这样啊……世界完不完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如果5分钟内你再不开始训练你的人生到今天就算完了。” “可恶我要指控你这个恶魔婴儿公报私仇!” “4分50秒。” “reborn你果然很凶很残暴很不讲人情!” “呵,4分30秒。” “喂你的秒表坏了吧绝对坏了吧怎么就直接吞掉20秒啊喂!” “4分10秒。” “巴吉尔快跑,恶魔婴儿不讲理啦!” DokiDoki臣服者们的采访小剧场: 作者:请问狱寺君,在那几分钟里,你到底和姐姐说了些什么呢? 狱寺隼人:哼,不关你的事! 作者:那如果我说是你亲爱的十代目想知道呢? 狱寺隼人:我亲爱的,十代目?【开始脸红】我只是告诉她昨天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让她不要找十代目的麻烦,有什么事冲我来!至于她想道歉这种事,我本来就知道不是她的问题,说一次就行了,以后别总缠着我,每次看到都晕倒会影响我在十代目心中的形象的! 作者:真是一只傲娇忠犬啊 狱寺隼人:你说什么??【炸药在手】 作者:不不没什么狱寺君真是太厉害了一定会成为纲吉心中最可靠的人……【小声】之一的 狱寺隼人:【太开心完全没听到最后三个字】那是当然!十代目的眼中心中只有我就够了!至于其他人,都是垃圾。 作者:喂不要突然抢XANXUS的台词啊! 下一集:人齐的时候就该吃火锅 30. 人齐的时候就该吃火锅 在reborn的要求下,他们回了案发现场,靠的不是当事人的记忆重现——纲吉的记忆已经混乱了,靠的是reborn通过纲吉的逃跑痕迹反向溯源找回去的。 这也让纲吉对于自己的家庭教师能力有了新的认知。 那里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下满地凌乱的脚印。 reborn勒令纲吉和巴吉尔站在旁边,沿着脚印痕迹走了一圈,对现场有了基本了解后,再结合自家傻徒弟的说法,很快,他将目光锁定在多出来的三个脚印上。 一直默默观察试图学习的纲吉看reborn突然站定不动,也不说话,心生好奇:“有什么发现吗,reborn?” 心中有了答案的reborn跳回纲吉肩膀,也不回应他的好奇:“走吧,我们去训练。” 人形交通工具很自觉地迈步向海岸方向走去,走了几分钟,仍然不死心地追问:“到底发现什么了,我们会有危险吗?” reborn先是敲了他脑袋一下:“有心思管这么多不如待会儿好好训练,你今天的进度已经落后很多了!”看到纲吉皱巴巴的脸,又多说了两句,“放心,你不会有事,有麻烦的是别人。” 第一杀手在心里默默补充:而且,想必他们已经受到惩罚了。 虽然心里对这个别人还很好奇,但刚被制裁过的纲吉已经不敢再问了,揉了揉脑袋,学着迪诺的样子冲一直看着自己的巴吉尔做了个鬼脸,比了个“他好凶”的口型。 这一刻,纲吉突然就与自己的师兄共情了。 ——信奉斯巴达的婴儿真是太可怕了!迪诺师兄能活到今天真是我辈楷模啊! —————————————- 与此同时,并盛,某停机坪。 “喂——路斯利亚,你是不是偷懒了,怎么会什么都查不到!” 路斯利亚的委屈全部写在了脸上扭动的肌肉中:“人家也很想知道啊,按照你的说法,你们都在市区搞出爆炸那么大的动静,但人家在警局里却连一条相关记录都没有查到。很显然,”路斯利亚摊开手,“有人动了手脚,并且手段还很高明,才让我什么都查不出来。” 斯库瓦罗微一沉吟,便锁定了对手:“肯定是跳马!哼,三番两次坏我们的事,真当我们不敢动他吗!” 路斯利亚赞同:“确实有可能,前几天我们攻进加百罗涅的时候就发现了,那里的人空了很多,迪诺应该是带着一批干部跟在你之后离开了意大利。”他扭动着贴近斯库瓦罗:“真是厉害啊,斯库酱~单枪匹马也能逃脱跳马的围堵~只可惜你抢到的指环……” 斯库瓦罗推开路斯利亚快要凑上来的脸,嫌恶地甩了甩手指,将目光投向某阴郁王子:“喂,贝尔,你这家伙之前来过,你那还有没有其他线索了?” 因为偷溜出去不但没找到人反而被boss教训一顿心情郁闷的贝尔,正手持小刀虐待机舱窗帘:“本王子来查的又不是九代老头,更不想为你的无能托底。” “你这混蛋!”斯库瓦罗刷一下将长剑抽出来,就连第一时间抱住他的路斯利亚都没能阻止他暴进的步伐,“我今天一定要宰了你!” 贝尔继续嘲讽:“来啊,我看你本事也没有多大,连假指环都看不出来。” 闻言斯库瓦罗怒气值愈发飙升,路斯利亚根本按不住他,挣扎中两个人把桌上的花瓶都碰翻了,瓷器摔在地上,打得粉碎。迫于无奈,路斯利亚只好威胁说:“冷静一点,要是把boss惊动了我们每个人都要挨枪子!” 此时提醒已经晚了,伴随着列维的碎碎念“boss让我帮你把这些嘈杂的家伙干掉吧”,XANXUS从机舱后面的休息室走出来,高大的身躯只是站在那里,就让所有人默默站起,低头屈服。 看到XANXUS,斯库瓦罗只觉得被砸没多久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虽然下手的是发现了假指环的XANXUS,但长发剑士还是将这笔帐记在了门外顾问身上。 从九代目逃亡的那一夜起,他们就一直在加派人手搜捕家光,但他就像个泥鳅一般,明明人在本地,却总是抓不到。哪怕是后来不知道突然抽什么疯,用门外部门那三瓜两枣的人手妄图反击暴露行踪的几次,出动了整整一个小队的瓦利亚也没能网住这位滑不溜秋的门外顾问。 想砍人却连人在哪儿都没搞清楚的剑客早就烦躁,在收到巴吉尔踪迹后索性亲自追了上去,想着砍不到老的砍个小的也行。这一追就追到了日本,最后还是让巴吉尔逃掉了。 想到日本,斯库瓦罗突然联想起那个有火炎的小鬼。 回总部向XANXUS报告的时候他并没有提那个小鬼,略知当年事件内情的斯库瓦罗深知,有关火炎,尤其是大空火炎,都是不应当在XANXUS面前提起的词汇。 本打算事情结束后,找个机会来日本把那小鬼偷偷宰了,谁知XANXUS因不满部下的拖沓无能,竟决定亲自来日本追捕九代目。 斯库瓦罗甚至还发了善心,希望那小鬼躲好一点,与落在XANXUS手中相比,能被他一剑杀了绝对算得上happyending。 “玛蒙,”XANXUS看都没看姿态谦恭的部下,看到幻术师显形后吩咐:“用黏写。” “好的老大。” 片刻后,幻术师恭敬回话:“老大,九代老头在向东10.5公里,向北2.7公里的位置。” 路斯利亚翻看着便携设备:“这个位置,应该出海了吧?难不成,他们在一艘船上?” 斯库瓦罗醒悟过来:“居然在船上,一定是第一杀手的主意,真是狡诈!我们出发,去把他们找出来宰了!” XANXUS开口:“备船,我要亲自去,”他看向玛蒙描述的方向,好像能直接看到位于那个位置的人,“所有敢违逆我的人,我的事,我要亲手消灭。” 路斯利亚对走向休息室的XANXUS背影恭敬低头:“是,boss。” 眼看列维把门关上,贝尔拿小刀戳着玛蒙的斗篷:“喂,玛蒙,给我也测一次,随你开价。” 玛蒙身影闪烁从原地消失,又出现在距离贝尔最远的座椅上:“老大不会允许你单独行动的,而且,你这个态度有钱我也不想帮你的忙。” “哼,这点小事都做不了你还是去死吧。”银色的小刀扎到飞机座椅的软垫上,幻术师本人早已消失在原地。 路斯利亚看着同伴的“玩闹”,若无其事地再次贴近斯库瓦罗:“斯库酱~你们上次外出发生了什么吗,贝尔那家伙怎么感觉更疯了?” 斯库瓦罗闪身掠过路斯利亚,向飞机外走去:“不要用这种恶心的称呼喊我!贝尔那混蛋不是一天到晚都这样吗,能有什么事!” “哎呀哎呀,斯库酱害羞了呢~别走那么快呀,我陪你一起去找船嘛~” —————————————— 二阶段特训,按照reborn的说法,主要是培养纲吉对于火炎的控制,他必须开启死气状态同巴吉尔对决并最终打败巴吉尔才算完成。 说起来容易,实际践行下来,就变成了纲吉一整天都在被巴吉尔各种打飞。虽然巴吉尔有告诉他关于如何控制火炎的强弱收放的诀窍,但两人体质不同,经验不通,纲吉听得似懂非懂,一时也无法在自己身上融会贯通。 “这个真的很难控制啊,”又一次被打倒在地的纲吉忍不住抱怨,他羡慕地看着巴吉尔放在一边的回力镖,“我也想要一个武器,为什么人家可以有武器我就只能用两只手?” reborn言简意赅:“你也会有的。” 本来没期待能得到答复的纲吉听了反倒来了兴趣,一骨碌坐起来,兴致勃勃问:“真的吗?什么样的?什么时候给我?” “不知道。” 纲吉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就知道你在糊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我以后再也不信你说的话了。” reborn抚摸着列恩,对这个话题避而不答:“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会对火炎的精妙控制,这个学不会给你什么武器都没用,快起来继续练!” “是,是,reborn大人,我的命就是用来让您随意揉搓的,我——”拖着嗓子试图偷懒的纲吉说了一半戛然而止,望着远方越走越近的两个人影。 其中一个似乎感觉到自己已经被发现了,挥动胳膊朗声喊道:“阿纲!” 纲吉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自己眼花,兴高采烈地跑过去,跑得近了才堪堪止住脚步,眼睛亮晶晶的:“阿武,你怎么来了!” 山本武低头看着几日不见的纲吉,直到此刻真人站在面前,才发现自己比想象中还要想他,就像饿了许久的人终于见到食物,迫不及待地想要吞吃入腹以免被人抢走。 想到就要做到的山本武直接抱住纲吉,把头埋进他的肩膀里,蹭了蹭他的脖子,引得对方微微颤抖,在对方看不见的角度,山本武眼神幽深,露出满足的表情:“我好想你,阿纲。” 什么也看不见的纲吉贴心地拍拍好友的背,只当他是因为一个人被留在学校又寂寞又害怕,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我最近有好好提升自己,等事情结束了,我们就可以一起回去啦。” 另一个人感觉自己被孤立了,戳戳纲吉的肩膀:“师弟你真是偏心啊,我这么大一个师兄站在这里你难道就没看见吗?” 纲吉从好友的怀抱中探出头,看到迪诺故作委屈的脸:“迪诺先生你也来啦,太好了!是你送阿武过来的吗?哎,”他突然想起并盛的事情,“你们都来了,那我妈妈……” “放心,我们给伯母安排了美国旅游的中奖券,她今早就已经乘坐飞机离开并盛了,相关行踪也有经过处理,相信我,她不会有危险的。” “谢谢你,迪诺先生。” “我们是亲师兄弟嘛,不用这么客气,我……”原本还侃侃而谈的迪诺看到走近的reborn,顿时变成一本正经的模样:“reborn,XANXUS他们是昨天抵达并盛的,在我的安排下他们什么也没有查到。但我们这么多人目标太大,为了确保安全,我就带着其他人来这里了。” reborn点点头:“也好,虽然早了一点但也在预计范围。既然如此,我们回去吧,让可乐尼洛把南岛挪个位置。”他看向自己的学生,似笑非笑:“所以你们到底还要抱到什么时候?” “咦,咦咦咦!” 一下子窜出去三米多的纲吉尴尬地冲众人笑笑,只觉得手脚都不知该如何摆放。 山本武顶着reborn不赞成的目光仍然泰然自若,他又向前两步,再次缩减与纲吉之间的距离,将手搭在纲吉肩膀上:“哈哈阿纲你跑那么远干什么,一起走嘛。” 这下正好按在淤青的地方,一时不察的纲吉身体一抖,刚哎唷一声就暗道不妙,忙用说话掩饰:“哎我们快走快走,正好让我带你们看看可乐尼洛的秘密基地,特别酷,而且超级大,我……”

“阿纲,你先别动。”山本武根本不受他的干扰,旁若无人拉住他检查身上,越看脸色越黑,不是第一次经历好友生气的纲吉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求助地看向reborn和迪诺,希望他们两个大人能做点什么。 至于为什么他居然把reborn当大人求助,此时心乱如麻的纲吉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同样经历过reborn特训的迪诺不用看也知道师弟身上伤痛会有多么惨烈,他耸耸肩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在意大利见多识广的脑子却已经发散到奇怪的地方:自家师弟能压得过这位守护者吗?看起来很困难啊,但堂堂彭格列十代目如果…… reborn跳上迪诺的肩膀,像是解围地吩咐:“我们都先回秘密基地,时间不早了,虽然这是可乐尼洛的地盘,但外人也不少,被发现也是麻烦。” 纲吉扯扯好友的袖子,小声说:“走吧走吧,我没事的。” 一直站在旁边看着的巴吉尔不自在地喊了一声:“殿下……” 看到互相打量的巴吉尔和山本武,纲吉这才发现还没系统地给大家做介绍,自认为有必要但此重任的纲吉开口:“哦哦,我忘记介绍了,”纲吉指点着,“这是巴吉尔,阿武你应该见过的,从意大利来的,现在帮我特训;这是山本武,我的好朋友。” 巴吉尔面露微笑:“既然是殿下的朋友,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的。” 纲吉听着很正常的话,落在山本武耳朵里却听出了不一样的意思,他与巴吉尔对视,也露出了相似的微笑:“那我倒是要替阿纲好好谢谢巴吉尔君了,啊对,还有我自己的份,在我不在的时候这么照顾阿纲。” 巴吉尔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事的,殿下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都是我应该做的。” 完全不在状况里的纲吉狐疑地看着两人:“你们俩怎么说话怪怪的,这么客气,听起来可真别扭。快走吧快走吧,reborn他们都走好远了!哎等下,迪诺先生是不是摔倒了!!!” ————————————- 回到基地的一行人,正好赶上吃晚饭。 因为迪诺把剩余部下都带来的缘故,唯一的大厨因为人手不够,临时起意将晚饭改成火锅,纲吉对此倒是颇为欢迎,他很喜欢这种好多人坐在一起,热热闹闹一起吃晚饭的场景。 当然,期间也发生了一些不和谐的因素。 比如某银发少年为了保持清醒,全程戴着纸袋吃饭,好几次险些烫到自己的手。纲吉刚提议说可以由他自己帮忙夹,狱寺隼人的碗就被其他人用各式各样的菜盛满,根本用不着他敬爱的十代目出手。 比如某奶牛小鬼在吃饭期间连续发动了三次暗杀reborn的计划,无一例外都是失败,最后一次甚至因reborn的反击导致蓬蓬头上全是汤汁。嚎啕大哭的小鬼最终被唯一的好人纲吉抱起,连哄带逗,甚至找大厨要了他最爱的葡萄来,才让他乖乖吃饭。 比如某金发帅哥喝了两杯后抱着师弟哭诉自己被那位冷面学长欺负的种种经历:指着脸上的淤青谴责对方打脸的恶毒行径,甚至一度想要掀衣服给师弟看身上的伤痕;以及他根本不听指挥,船都不肯上,要了联系方式就独自离开;还有师兄心里苦身心受创急需师弟安慰云云。可怜的师弟无计可施,只能替自己的学长连连道歉。 虽然又吵又闹,还因为各种意外因素全程都没有安心好好吃,但吃到后面,纲吉看着所有人围坐在圆桌旁,热气腾腾的水蒸气弥漫在空气中,情不自禁微笑起来。 “蠢纲,傻笑什么呢?” 纲吉也不在意,笑眯眯回答:“开心啊,所以就笑了。” “呵,孩子话。” “你不懂,reborn,这是一个月前我想都不敢想的场景。你不知道,从我一个人到这么多人坐在一起,真的是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情。要是时间能一直停在现在就好了,我已经想不出比现在更开心的场景了。” “真是个孩子,你的世界才刚刚开始,我还可以带你赢得更多更好的,这么容易满足会被人轻易骗走的。” “这样就好,”纲吉轻轻摇头,“我不要更好,这样就很好。” “你……”reborn看向纲吉,突然意识到什么,嗅了嗅他的杯子,脸色阴沉下来,稍一思量就找到了罪魁祸首。 “迪诺·加百罗涅,跟我出去一趟,让我们来重温下曾经的家庭作业吧!” ———————————- DokiDoki臣服者们的采访小剧场: 作者:【卑微】我已经破例让你提前两天到岛上了,能把时雨金时从我脖子上拿下来吗? 山本武:啊哈哈,作者小姐不必紧张,只是稍微放一下而已,我还有点事情没问呢,比如说,【眼睛被阴影盖住】为什么阿纲身边多了碍眼的家伙? 作者:喂喂喂你这话说出来崩人设了你知道吗!而且大家都是沉醉于美好的事物嘛,那美好的东西人人有份……对吧 山本武:【微笑着将剑往脖子挪了挪】 作者:我的错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但我不是补偿你了吗抱也抱了摸也摸了你看看在场所有人谁比得上你! 山本武:【收剑】那就麻烦作者小姐好好记住现在的感觉吧,下次再见面的时候我们还可以继续聊聊~ 作者:【小声】腹黑什么的最讨厌了! 下一集:努力能做到的事情往往最简单 31. 努力能做到的事情往往最简单 “嗯……” 纲吉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有点疼,身子也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他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微微出神,朦胧的想法在心头划过。 ——是不是到训练的时间了? 伸手摸床头的闹钟,圆形老式闹钟根本不在它应在的地方,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不死心地继续向更远处摸索,终于抓到了什么,下一秒,冰凉凉滑溜溜的触感袭来,让纲吉一个激灵把抓到的东西甩了出去。 “哇啊啊什么东西!” 被扔在半空中的列恩无辜地鼓着大眼睛,自己把自己变成降落伞平稳着陆。 在床上坐起来的纲吉心有余悸,但总算认出了变色龙的身份:“列恩,你怎么会在我的房——哎?哎哎?” 纲吉环视着陌生的房间,相似的装修风格让他确信还位于可乐尼洛的秘密基地,但不同于他现在住的四人间,这里只有一张床,活动空间也大很多,甚至还是个套房,透过半掩的房门能看到外面的会客沙发。 ——真是幸福啊,一个小婴儿居然可以住这么大的地方。 意识到自己所在位置的纲吉找到了自己的鞋子,在床边摆得很整齐。站起来后本想把地上的列恩捡起来,但手上残余的粘腻感让他望而却步,与列恩简单对视后,他选择放弃:“还是让reborn回来带着你吧。” 他走到门口,听到了reborn的声音: “……给史卡鲁了?” “当然,co!”是可乐尼洛的声音,“那小子还付了我一大笔情报费。” “真是奸商啊,最近乐园有什么异常吗?” “那也是从你这个坑害后辈的前辈身上学的,co。都很正常,就是你要我跟踪的那人幻术太强,我的部下经常会跟丢。” ——幻术? “很正常,”reborn的声音愉悦,仿佛在笑,“我有预感,他的幻术会比毒蛇还强。” “毒蛇?你见到他了?” “嗯,过几天你应该也能见到他,正好一起看看他身上的古怪。乐园最近客流量如何?” “那家伙不是一向都很古怪吗,co。一切如常,每天都有很多人来来去去,这附近目前用维护升级的理由做着隔离。” “嗯,那现在就剩一件事了,”reborn看向卧室的门,“蠢纲,下次偷听的时候记得藏好一点。” 被抓个正着的纲吉炸毛:“我我我我才没有偷听,是你们没关门!” “既然醒了,把自己收拾好出去吃早饭吧,多吃一点,如果十二点前你的死气模式还维持不够半个小时,那这顿早饭将是你今天吃的最后一顿了。” 不知何时爬出来的列恩顺着reborn的衣服趴在它的专属位置——帽檐上,看着纲吉吐出舌头,纲吉发誓,他绝对在那只变色龙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笑意。 “我去问问吃完早饭还能不能打包。” 这么一打岔,只想着逃跑的纲吉就忘了问魔鬼教师,为什么自己会在他的房间醒来。正巧reborn也不想帮毫无酒量的学生回忆,关于昨晚当他帮助迪诺调理完筋骨进屋后,看到傻徒弟被几个人团团围住争相要一起睡的混乱场面。 —————————————- 回房间谁都没看到的纲吉本以为朋友们都去特训了,生怕被reborn以此为借口加训,用最快的速度打理自己,当电梯停在一楼开门时才发现,几乎所有人都聚集在一楼。 他走近餐桌时,昨天新捡的小男孩拉了拉他的衣角。 “你,你是风太吧?”纲吉努力回忆着昨晚吃饭时reborn介绍的信息,什么排名什么星星什么身价过亿。 “阿纲哥,”抱着一本很大的书的小孩满眼期待,“我的身体已经全部恢复好了,我在这里等了你好久,终于见到你了!” “咦?等我?” “是啊,我听碧洋琪姐姐说是你把我救出来的,太谢谢你了,阿纲哥!你不愧是无法拒绝保护风太排行榜的第一名!” “什么?” 纲吉还在心里消化所谓的排行榜云云,毫无防备之下被人从后面抱住,山本武将脑袋放在纲吉肩膀上,打了个哈欠,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声音含糊:“阿纲,昨晚你去哪儿了,怎么没回房间睡?” 吓了一跳的纲吉看到是好友安下心来:“早上好啊,阿武。这事说来奇怪,我完全不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了,我甚至不知道我是怎么躺到reborn房间里的。” “小婴儿吗,也好。” 山本武嘀咕的声音太小,尽管两个人已经靠很近了纲吉都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哈哈我说我看你们房间正好空了一张床,我能搬过来吗?” 与爽快点头的纲吉不同,狱寺隼人拍桌反对:“不行,你这家伙看起来就很可疑,万一你大晚上偷袭十代目怎么办!” 旁边喝茶的夏马尔“噗”一下笑出声来,赢得了狱寺隼人一记白眼:“你这混蛋,这有什么好笑的!还有你,”狱寺隼人紧盯山本武,“从刚才我就想说了,管好你的手,怎么可以随意触碰十代目!” 确有“偷袭”想法的山本武非但不觉得害羞,反而像被提醒了一样,就势打探起来:“阿纲,我抱着你你会觉得不舒服吗?” “啊,没有没有,怎么会呢……”纲吉稍微有一点心虚,因为他的确觉得被好友压着有点重,但身为男人,当然不可以当着大家的面承认自己连这点重量都扛不住,于是纲吉选择转移话题:“吃早饭吧,你们吃了吗?” 山本武轻笑放开,顺势坐在了旁边的位置上,狱寺隼人狠狠瞪了抢自己位置的家伙一眼,选择坐在十代目另一边。 莫名觉得空气有些稀薄的纲吉埋头努力吃早饭,他还挂念着reborn说的话,就听到巴吉尔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殿下,九代目的情况已经好转,已经不需要陪床照顾了,我现在一个人住一个房间,有些冷清,你要不要过来和我一起?” “蓝波大人也要自己住一个房间!” 风太阻止说:“不可以,蓝波,不可以给阿纲哥添麻烦。” “蓝波大人我啊,才不想和会哭鼻子的人睡一个房间。” 风太僵住,然后反驳说:“蓝波你昨晚也哭了!躲在被子里哭了三次!” “蓝波大人没有!蓝波大人才不会哭!” “我们俩一个房间,我都听到了!” 面对突然吵起来的两个孩子,毫无带孩子经验的众人都有些手足无措,不知何时坐下的reborn突然开口:“蠢纲,安抚家庭成员也是首领的责任,你就去陪蓝波和风太一起睡吧。” ——等等我不想和熊孩子一起睡啊! 还没等纲吉说什么,风太先体贴表示:“没关系的reborn先生,就让我来照顾蓝波吧,阿纲哥训练那么累,晚上还是好好休息比较好。” 听了风太的话,纲吉开始后悔自己的所思所想,愧疚之下他一口应承:“风太你自己也是个孩子呢,还是我来陪你们吧,正好,巴吉尔君可以住在我现在的位置上,你们四个人一起还热闹些。” reborn满意地扫过神情各异但显然心情都不好的众人,盖棺定论:“就这么定了,蠢纲,看在我心情好的份上,奖励你十分钟吃早饭。” ——这算哪门子的奖励啊喂! ——————————————— 训练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三天很快过去,纲吉也从被巴吉尔一招打飞,到可以还个手再被打飞,到可以过上两三招再被打飞,到先打个旗鼓相当最后被打飞。 他还是觉得火炎很难控制,这一点就连reborn也给不出合适的解决方案,纲吉能做的就是一次又一次地投入训练,就像当初拳击一般,只要练得足够多,就一定能学会。 全神贯注投入训练的体现,就是他回基地的时间比狱寺隼人还晚,三餐也多半都在路上解决,有时候刚坐下来他就睡着了,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里的,然后第二天早上又被reborn踢醒。 身上的伤痕更是从来没有消失的时候,尽管每晚都有好好上药,但再好的药也经不起次日的密集对打,往往是伤痕摞伤痕,淤青连淤青。每天洗澡的时候他都是匆匆略过,根本不敢仔细看自己。 在这样高强度的训练下,他的进步也很可观,reborn看着场上努力与巴吉尔缠斗的纲吉,在心中暗暗评判:体力基本合格,速度在火炎的加持下很突出,在对打中也领悟了利用火炎对身体防护的技巧,虽然有时控制不住火炎导致击打的力度时好时坏,但这一项是可以通过不断练习弥补的。 场上的巴吉尔对此更有感触,他清晰地感觉到,与泽田殿下对战时的压力越来越大,从一开始的毫无章法,到现在的旗鼓相当,纲吉的每次进步他都有亲身感受。 甚至纲吉的进步并不是线性增长的,他们对战得越激烈,下一次纲吉的表现就会越强,就好像他可以在战斗中进化一样。 迎着那双橘红色的眼睛,巴吉尔忍不住为之战栗,在与泽田殿下对战时他本不应走神,却仍然难以控制地沉醉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 他隐约觉得,就算是敌人,被那样的眼睛专心注视后,也会舍不得下手吧。 又或者,为了留住这样的注视,而选择一次又一次的重复? 当然,这种僭越的想法很快被他舍弃,深埋心底,再不敢想起。 在这样的进步速度下,打败巴吉尔成了水到渠成的事情,伴随着巴吉尔第一次被击飞,放松心神的纲吉身子晃了晃,也跟着倒在了地上。 reborn走上前,俯视全身瘫软的徒弟,勾起嘴角:“真是不争气啊,这就起不来了?” 纲吉低声反驳:“人家争气的老师这种时候都会选择鼓励学生的。” “呵,还有力气顶嘴,看来应该也有力气再起来打一次了?” 纲吉迅速服软:“错错我错了,是我不争气,你让我再休息一会儿,真起不来了。” 同样倒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巴吉尔也真心实意地称赞说:“殿下真的太厉害了,这么快就能将在下打败,您一定会成为最优秀的彭格列十代目的!” 已经累到根本不想花力气反驳的纲吉假装没听到最后一句,闭上眼睛装死。 reborn看着耍无赖的纲吉,轻笑一声,没有戳穿他的小心思,正打算坐下,遥远的海上突然传来一阵震动。 能听得出声音来源处距离这里很远,但能发出这么大的声音,应该是发生了巨大的爆炸。 纲吉和巴吉尔几乎同时睁眼,好奇地看向reborn,他们同样感受到了震动,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心中有了大概猜测的reborn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可能有点小地震,我去找可乐尼洛问问看。” 眼看reborn走远,纲吉却再也无法安心休息,他摸着砰砰直跳的心脏,隐隐感到不安。 —————————————- 与此同时,海上。 眼看章鱼触角几乎要被轰坏一半的史卡鲁,迫于无奈开始讲起了道理,谴责瓦利亚抢夺他的机械章鱼的不合理处,被心细的路斯利亚听出端倪。 双方简单对账后,选择了化干戈为玉帛,各怀心思达成合作关系。 史卡鲁借一艘军舰给船被打坏的瓦利亚,双 方一同前往□□岛,届时再一同讨伐贩卖假消息的可乐尼洛。 达成共识后,路斯利亚将这个消息传达给了同伴,斯库瓦罗冷哼一声:“阿尔克巴雷诺怎么会突然针对我们瓦利亚,难道是第一杀手的委托?” 路斯利亚意味深长地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boss想要的东西也在□□岛上。” “你是说……”斯库瓦罗捻动手指,眼睛亮了起来,“哼,狡猾的家伙,居然是这么回事,我倒要看看,他reborn还有什么花招能使出来。” XANXUS坐在他专属椅子上——列维亲自从快要沉没的船上抢救出来的,享受着锁定猎物的过程。 越是逼近猎物的时候,他反而越不着急,他就喜欢把猎物一步步逼到绝境后,看它们露出无计可施绝望眼神的时刻。光是想象那个傲慢老头将要露出的后悔神情,他就已经兴奋得忍不住颤抖了。 老头,你最好撑得再久一点,把你的宝物都亮出来,可别太早认输,坏了我的复仇时刻。 ————————————- 之后,和可乐尼洛见完面的reborn开启了所谓的第三阶段训练,这一阶段巴吉尔已经帮不上任何忙了,reborn就让他先回去,自己留下来陪纲吉训练。 在听完了reborn对死气的零地点突破的原理讲解后,纲吉眨巴着眼睛,感觉有点头疼。 reborn毫不留情踢了他一下:“蠢纲,你这是什么表情!” “好痛,”纲吉揉着小腿,抱怨道:“reborn你这样以后教师节的时候我绝对不会给你送花的!” “听完了就开始练吧!” “我还是觉得把测算作为第三阶段的特训真的很不合理啊……”纲吉一边嘀咕着一边进入死气模式,他已经习惯了听从reborn的指令。 事实证明,听起来很难的事情做起来也很难。 本来纲吉就觉得死气火炎难以控制,现在要利用头脑和身体的感知进行精确计算,判断何时可将火炎转为负状态并维持住这个负状态,对于纲吉更是难上加难。 不同于打斗的训练,所谓的零状态很容易溜走,好不容易感觉触摸到了,下一秒就又失去了那份感应。 在一次次尝试中,时间悄然流过,天越来越黑,四周漆黑一片,只剩下纲吉头上的火炎散出来的光,闪烁的火炎之光照在reborn身上,让他的影子时短时长。 一次次一模一样的失败让纲吉开始烦躁:“为什么特训还要计算啊!!!” “蠢纲,保持冷静,这一关只能你自己来完成,别人是帮不上忙的。” “我知道……” 知道是一回事,接受是另一回事,纲吉突然很想念之前的训练,虽然又疼又累,但至少目标就摆在那里,只要打败巴吉尔就算获胜。 但现在他连目标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这几百次的尝试中,哪次表现好,哪次表现差,毫无成就感的体验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也许我根本就做不到…… 许久未曾出现的消沉念头在心头掠过,纲吉无声地叹了口气,勉强自己专心投入。 一直关注他的reborn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跳上他的肩膀,拍了拍他的脸颊,毫无防备的纲吉一时泄气,脱离了死气模式,两人陷入黑暗之中。 羞愧感在心底酝酿,他脱口而出:“对不起,reborn,我,我还没做到。” “真是蠢纲,”被剥夺了视觉后,reborn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楚,也许是看不到表情的缘故,纲吉居然觉得他的声音非常温和包容,像成熟的中年人一般:“你又不是什么世界英雄,废柴纲学什么硬撑,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当不成天才吗,我们正常做自己就行了。走吧,我们回去。” “reborn……”刚开始失控的内心就这样被人轻轻接住,纲吉只觉得鼻子有点酸,喊了一声后就不敢再说话,生怕被家庭教师发现自己要哭鼻子了。 reborn就像没听出来似的:“快走吧,现在回去,也许正好赶得及和大家一起吃晚饭。” “嗯!” 与此同时,今天最后一艘游船靠岸登岛,一个高大的男人从船上走下来,在码头上寻找着自己的目标。 远处,城岛犬拼命向他挥手。 ————————————- DokiDoki臣服者们的采访小剧场: 作者:请各位非本地人回答下为什么你们都会日语呢? reborn:我可是杀手,区区日语算什么。 碧洋琪:我可是杀手的女朋友,区区日语小菜一碟。 九代目:身为第一□□的首领,当然应该精通各类语言了。 迪诺:reborn那家伙交代的作业之一,不过能和师弟正常对话我还挺高兴我学会的~ 夏马尔:开什么玩笑,日本女孩子也很可爱的啊,不会日语怎么去搭讪呢~ 可乐尼洛:我要开□□乐园,日本□□也很出名啊,总要交流的。 六道骸:kfufu,我可是轮回六世的男人,会的比你想象得都多。 巴吉尔:都是师父教给我的。 风太:我是一个四处逃亡的孩子,总不能什么都不会就开逃吧。 蓝波:蓝波大人啊,虽然之前没学过,但是老大告诉蓝波一定要学会,还给我找了个老师,然后厉害的蓝波大人就学会啦~ 作者:等下所以只有你这个奶牛小鬼是开了挂突然学会的吗! 【以上就当我强行解释语言问题了】 下一集:传说就是不要信的意思 32. 传说就是不要信的意思 昨晚休息得很早,醒来时纲吉感到神清气爽,甚至对今天的特训都恢复了信心。 蓝波和风太还在呼呼大睡,纲吉小心翼翼地淋浴洗漱,生怕吵醒了小孩子。风太还好,蓝波实在是个行走的灾难,清醒的蓝波杀伤力惊人,短短几天,纲吉已经在心里发誓以后都不想要孩子了。 这位据说来自于波维诺家族的5岁杀手,对reborn有着非比寻常的执着,偏偏无论身手还是技巧都属于菜鸟级别,非但无法成功,反而会拖累无辜的人,比如同处一室的纲吉。 完全不想面对清醒蓝波的纲吉选择保持安静,蹑手蹑脚推开门,却发现山本武正好站在门外,清爽少年看到纲吉的出现眼睛一亮,正打算开口说点什么,纲吉猛地扑上去捂住他的嘴,边捂边往后看屋里的孩子是否被惊醒。山本武眼带笑意俯下身来配合他的动作,声音透过指缝传出来:“嗯?怎么了?” 纲吉有些不自在,只觉得好友嘴唇的震动顺着皮肤传了过来,震得手心有点痒,边松手边小声叮嘱:“小点声,蓝波他们还在睡。” 山本武会意点点头,没有选择帮纲吉关门,趴在他肩膀上贴近耳朵小声说:“阿纲,小婴儿说今天给我们放假,让我们去岛上热闹的地方度假,要不要和我一起来个双人冒险?” 纲吉第一时间想的却是另外的事情。 ——reborn他又有什么阴谋? 走神的后果就是完全没注意山本武后面的问题:“抱歉,阿武,你刚说什么?” “我说——” “十代目!早上好啊!” 注意力迅速被转移的纲吉微笑回应:“早上好啊,隼人,今天看起来很精神呢~” 银发少年活力十足:“我听reborn先生说今天可以去乐园随便玩,我就想到十代目肯定没玩过,所以我就来了,让我陪着你一起玩吧!” “居然是真的吗……啊,不对!”终于想起来关门的纲吉悲催地发现,一个蓬蓬头从被子里冒了出来,蓝波揉着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乐园?什么乐园?蓝波大人也要去!” 纲吉扶额:“又变成这样了……” “殿下!”晚了一步的巴吉尔出现在走廊尽头:“今天不用特训了,要不要一起出去玩啊!” 连续三个人都这么说,纲吉半信半疑地问:“该不会是真的吧,reborn那家伙会让我们出去玩?” “呵,蠢纲,你这个怀疑可真是伤老师的心啊,既然如此,那你就先跟我走吧,正好有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自己来做。”reborn用一副宽宏大量的语气宣判。 纲吉试图挣扎:“呃,这是商量还是通知?” “不如你亲自问问列恩?” “懂了懂了我真懂了,很愿意为您效劳,让我们出发吧,reborn大人!” ————————————- 拜种种经历所赐,习惯于对reborn的话持怀疑态度的纲吉,在reborn的指引下一直走到乐园门口,都还抱持着“这绝对是个伪装后的试炼”的想法。但当他看到了金碧辉煌极尽奢华的参天大门后,终于意识到,这好像不是一个专门用来训练的小岛,好孩子纲吉甚至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误会reborn了。 与他们登岛那侧不同,这里舒适惬意,金灿灿的沙滩绵延海岸线,远处蔚蓝的海水与天同色分不清边界,就连浪花拍打在沙滩上都是温柔的哗哗声,视线所及都是游客装扮的人来来往往,完全跟各类宣传度假天堂的海报如出一辙。 纲吉灵魂发问:“这,这到底是哪里啊?” 坐在纲吉肩膀上的reborn友情介绍:“这里是南岛,你眼前是岛上的□□乐园,是专属□□的度假胜地,在乐园旁边还有基础设施完备的□□城,你能想象的至高享受都能在其中找到。” ——□□乐园□□城,你们□□都是起名废物吧! 这话当然不能让reborn听到,纲吉也就只敢在心里说说,他选择确认另一件重要的事情:“照你这么说,这些人,”纲吉甚至不敢比划,用眼睛环视一圈就收了回来,声音也压低了,“都是□□?” reborn声音平淡的像在讲一个常识:“是啊,我带你来就是让你来感受下未来的生活,顺便让你放松一下,也不能天天都是苦修。” 虽然还是有些怀疑,但周遭欢乐的气氛还是感染了纲吉,他开始从心底升起了游玩的期待:“那你要我做的是什么事,是不是做完了我就可以随便玩了?” “当然,我说到做到。”reborn侧过头,用余光看向身后的树林,影影绰绰有人站在那里,是自他们出门没多久就跟上他们的人,虽然距离很远看不清样貌,但身形与通缉令上并无出入。他从西装口袋中抽出一张照片,递给纲吉:“只要你帮我找到中间这个人就行。” “找人难道不应该让大家都来吗,我又不是探测雷达。”纲吉一边嘀咕一边接过纸,看清上面的影像后瞪大眼睛:“等等,你这,你这是监狱里拍的照片吗?!”他的声音很大,引得周围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大惊小怪,”reborn毫不留情敲了他脑袋一下,“合格的首领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 ——谁要当什么合格的首领了! 深知reborn是无法反驳的纲吉选择继续看照片,总共三个人,reborn所要找的那个人格外高大,身上遍布伤疤,看起来就是非常不好惹的存在。 “这种照片看上去就是监狱里拍的那种啊,难道说……” “没错,”reborn肯定了纲吉的推理,“他们最近刚从专门关押□□的复仇者监狱中逃离,有传闻昨晚有人在这里见到了他,他就是传说中在北意大利杀人无数的六道骸!” “这听起来也太可怕——” 旁边突然冒出一个脑袋,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看了眼纲吉手中的照片:“你们也听说啦,看来传闻是真的了,那个凶犯六道骸真的上岛了!” 纲吉纳闷地看着突然凑过来的路人甲先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又有路人乙搭话:“六道骸?就是那个在北意大利横行,已经灭了六个□□家族的亡命徒?” “是啊是啊,复仇者监狱有关他的悬赏金已经快要八位数了,不过就凭你们两个,”路人甲先生上下扫视纲吉reborn二人,好心提醒说:“就算遇上了也拿不到赏金的,他真的很凶残,见过他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所以我已经定好了下午的船票,不管昨晚的目击事件真的假的,我可不想留在这里拿命犯险,早走早安心。” 路人乙先生半信半疑:“南岛的安保应该不会犯这种小错误吧,不过你这么一说真的很吓人,我也走好了,这几天确实有些古怪,还有前几天莫名其妙的地震。” “你现在买有点晚了吧,我这有特殊订票的渠道,来来来我跟你单独说,哦对了,”走出四五米后终于想起来纲吉二人的路人甲先生回头:“你们俩要定吗?” reborn抢先回答:“不必了,我们打算去领赏金。” “呵,现在的孩子胆子真大啊,我劝你们最好还是老实一点,你们家族肯定不愿意跑这么远为你们收尸。”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纲吉小心翼翼问:“reborn,你刚才说的是骗他们的吗?” “当然不是了,”家庭教师眼睛眨也不眨看着纲吉,又一次露出他经典的恶魔笑容:“开始吧,蠢纲,你的休假时间只有今天一天,我是真不想看你把这么宝贵的时间都浪费在找人上,加油。” ——罪魁祸首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 纲吉还是忍不住又看了眼照片,这次看的却是另外两个人。 “奇怪,这两个人,总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 说是要找人,但毫无经验的纲吉只能胡乱走着,坐在他肩膀上的reborn也没有催促他,任凭他乱闯,甚至路过摊位景点时,还会向他介绍一些有关的资讯。 “这个摊位的冰淇淋很出名,正宗意大利本土风味,让我想起我第一次吃冰淇淋的感觉,那时是为了庆祝我第一单暗杀任务顺利完成。” “就在这棵树下,谢利家族的部下行刺首领,被首领当场抓获,还很好心的没有折磨他,只是把他套上麻袋扔到附近海里,确实是很仁慈的作风了。” “哦对了,马希摩就是在这里溺水死掉的,你不知道他是谁?他是曾经彭格列十代目的二号选手。” 听到这里纲吉终于忍不住捂着耳朵:“不要用这种语气说这么可怕的事情!”原本跃跃欲试想要玩会儿的心思也停了,他严重怀疑reborn是看穿他打算拖延划水的心思故意说这些的。 “蠢纲,再往前可没什么人了。” “我知道,”只想找地方安静安静顺便让reborn无话可说的纲吉随口编了个借口,加快了步伐:“我们不是要找通缉犯吗,就应该往偏僻的地方找,他肯定不会大摇大摆在人多的地方晃悠。” 3分钟后,纲吉看着站在前方,明显在等自己的高大身影,只想时空倒流回去打自己一顿。 ——虽然经常祈祷能愿望成真但上帝你的网络延迟未免也太高了吧你居然选这种时候这种愿望成真吗!!! “r,reborn,他,他好像,他就是……” 早有心理准备的reborn见鱼已上钩,跳下来前还拍了拍纲吉肩膀:“不错,任务完成得挺好,接下来你就负责抓住他吧。” ——喂你是黑心老板吧这个时候了还临时加需求?!刚刚还只让我找到就行呢! 高大的男人一步步走过来,伴随着铁链拖在地上的细碎撞击声,还有重物在地上拖动的声音,走近后低头看着被自己影子完全笼罩,显得小巧软弱的纲吉:“你是直接跟我走,还是选择我把你打晕了带你走?” ——等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由不得纲吉多想,男人好像读完了台词的演员一般,也不等他答复,话音刚落就举起一个钢球。纲吉这才看清他手中的武器,长长的铁链一头被男人握在手里,另一头挂着一颗硕大到快有自己大的钢球,钢球花纹繁复,色调暗沉,看上去就知道被使用了很久。 下一秒,男人双手将钢球推了出去,巨大的推力甚至将空气搅动出旋风,裹挟着钢球向纲吉袭来。 连日来的特训成果在纲吉身上体现出来,他瞬间进入死气模式,在接触钢球的同时脚下连退数步,尽可能卸掉推力,直到身体可以承受后才站稳脚步,将钢球稳稳固定在双手之间。 对面男人疑惑地咦了一声,纲吉从硕大的钢球后面探出头来,额上橘红色的火炎剧烈跳动着,极度冷静后的声音比平时低沉许多:“通缉犯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出手吗?你有点过分了。” reborn心中轻叹,为自己傻徒弟的心态,面对这种场景,居然只用过分形容,这种心肠要当上彭格列十代目,确实还差得远。 躲在不远处树后的六道骸远远看着,像是夸赞又像是骄傲的语气:“小纲吉果然与众不同,这么短的时间,居然已经能扛下兰奇亚一击了,我们要是有了他……”他突然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想象未来利用少年的力量去清剿那些肮脏的□□,居然让自己生出了不忍的想法。他想起少年曾经说过的话,忍不住在心里反问自己:如果让纲吉知道了自己的计划,他还会承诺相信自己吗? 打斗中的男人感知不到此时六道骸的纠结,仍尽力与纲吉缠斗,他们打斗的动静很大,范围很广,很快就脱离了偏僻的树林,逐渐向海滩移动,也吸引了旁边人群的关注。 “那,那不是传说中的六道骸吗!” “这么说昨晚的事情是真的了!真的有通缉犯混上岛了!” “那是什么,那个男孩头上有火炎?我记得,唯一用火炎战斗的家族是……” “是彭格列!只有彭格列的人才会用火炎战斗!” “可是我听说彭格列最近在内斗啊,甚至还牵连了好几个同盟家族,就连他们的九代首领都被人劫持了,他们的人怎么会到□□乐园来?又和六道骸打起来?” …… 打斗中的纲吉根本听不到周围人的声音,更不会注意到随着时间加成,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全身心都沉浸在对抗钢球和围绕钢球的烈风中。换一周前的纲吉也许会颇为吃力,但经历过reborn魔鬼特训后,他的体力与耐力都有了巨大的进步,与巴吉尔几百次的对战不但弥补了他战斗技巧的不足,还让他养成了对战观察对手总结经验的习惯。 男人的攻势固然凌厉,但钢球收放之间,却也让纲吉看清了很多细节。瞅准时机,他侧身让过钢球,顺势打在钢球和铁链相连之处,拉力突增下,男人一时不敌,竟让铁链脱手,连球带链,重重砸在很远的沙滩上。虽然沙子细软,但巨大的冲击力仍然使那里发出很响的撞击声,响到连附近正在逼近的军舰都能听到。 这一下也让众人的目光集中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海岸边的舰队。 “那,那是什么!” 遍布小岛的广播响起:“敌袭!敌袭!请各位前往避难所避难!” 纲吉有心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球被打飞的男人却更加穷追不舍,“有两下子,既然如此,看来我可以用全力了,要知道,玩球只是我的小杂技罢了。” 不得已又陷入肉搏的纲吉只好专心于眼下的对打,根本没发现reborn旁边悄悄出现的可乐尼洛。 “安排好了?” “当然,就看XANXUS会不会配合我们了,co!” “他一定会的,”reborn笃定道,“经历过摇篮事件的XANXUS,是不可能看到阿纲不过来的。” reborn所料并没有出错,气势汹汹率领舰队打算正面突击的史卡鲁,在发现沙滩上可乐尼洛的行踪后,迫不及待将情报分享给了同行的瓦利亚。随着舰队逐渐逼近,集中在甲板上的史卡鲁和瓦利亚几乎同时看清了沙滩上的打斗,哪怕看不清样貌,橘红色的火炎仍然深深刺进了XANXUS眼中,他的手一下子握紧了座椅扶手,木质扶手甚至传来了细微碎裂的声音。 旁边的斯库瓦罗在看到橘红色火炎的瞬间就看向XANXUS,还在心里疑惑:九代老头怎么会在这里和别人打起来?疑惑归疑惑,他还是请示问:“boss,我们要不要——” 话没说完,XANXUS已经凭借双枪的力量从甲板上向沙滩飞去,再次在心里谴责XANXUS任意妄为的斯库瓦罗只好大声命令:“喂!所有人快跟上!都提高警惕小心些,这很有可能是九代老头的陷阱!” 与身后忙于登岛的部下们不同,XANXUS还没落地就发现那并不是他以为的九代目,而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对方显然没有注意他的到来,那令人生厌的橘红色火炎伴随着他打斗的动作闪烁发散,与九代目如出一辙的颜色勾起了他痛苦的回忆,深埋皮肤下方的伤疤都开始隐隐作痛。 哪来的垃圾,也配拥有大空 的火炎? 他遵循心意举起双枪,打算轰灭这让人心烦的家伙,早有准备的reborn走前两步,挡在了XANXUS和打斗中的纲吉中间。reborn抬起头注视着对方:“你终于来了,XANXUS,我们等你很久了。” “哼,reborn,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知不知道我现在随时可以杀了你,罪名就是剿灭叛徒!老头呢,他躲到哪里去了?这小垃圾又是什么人,该不会是老头的私生子吧?” 与手枪上膛的声音同步响起的是reborn严肃的声音:“你很快就可以见到九代目了,在那之前,我劝你最好不要乱动,保持安静。” XANXUS的双枪有光芒亮起:“我凭什么听你的,真以为我会怕你们阿尔克巴雷诺?” reborn淡定应对:“从你的角度当然可以不怕,但你难道不想看看我们给你准备的大礼吗?我们所有人都在这个岛上,而且我们不必再逃了。” XANXUS盯着reborn,仍然看不透这个婴儿身的老家伙在打什么主意,他又看了看打斗中的纲吉,一个身手还可以的小鬼罢了。他一时想不通reborn究竟是仗着什么如此笃定,但自信于自身武力和瓦利亚实力的XANXUS并不急于马上摧毁对方,他选择静观其变:“好,就让我看看你和老头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 恰逢斯库瓦罗一行人跟了上来,还有呼哧呼哧拖着椅子的列维。XANXUS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吩咐部下按兵不动。 同时上岸的还有蹑手蹑脚试图偷袭的史卡鲁,毫无疑问地被可乐尼洛和reborn联手镇压,一时间,原本剑拔弩张的双方同时安静下来,观看对打的二人。眼看这边不像要打起来的样子,有胆子大的□□也悄悄围拢过来,试图探听八卦。 对打中的纲吉对周围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在挨了几下痛击后,他终于捕捉到了男人的节奏习惯,开始刻意干扰男人屡屡试图捡回钢球的行为,果不其然,虽然男人的击打凌厉不减,纲吉却逐渐感受到了隐藏于对方一招一式下的心烦意乱。 ——果然是这样…… 终于,抓住时机的纲吉学着巴吉尔分享的经验,抓住了进攻时机,将仅剩的所有力量,贯注在有十足把握的一击下,一拳打在男人腹部,伴随着口中鲜血的喷出,连连倒退的男人倒在沙滩上,再也爬不起来。 纲吉头上的火炎也因为力量耗尽而熄灭,他顾不得四周,拖着疲惫的身体,摇晃着走到男人身前。两人的处境与相遇时发生了对调,纲吉低头俯视勉强坐起的对方:“为什么要假装坏人?” 男人闭上眼睛,不理会他的问题:“我输了,你杀了我吧。” “出招时总要闭上眼睛,不用钢球根本下不了杀手,你根本就不愿意和我对打,这和我听到的传说中的六道骸完全不同,你真的是传说中那个犯下诸多错事的通缉犯吗?” “你不要再说废话了,直接杀了我。” 纲吉蹲了下来,按住对方的肩膀:“你的眼睛告诉了我很多,你的不愿意,你的悔恨,还有你的罪恶感,那绝不是一个杀人魔会有的眼神。请把你的隐情告诉我吧,虽然我的力量很小,但我愿意成为听你诉说的人,难道你愿意就这样被人误解然后死去吗!我知道被人误解被人冷落的滋味,也许完全比不上你所承受痛苦的万分之一,但我愿意试一试!告诉我吧,六道骸,告诉我在你身上发生的一切!” 男人一震,睁开了眼睛,看向纲吉,与刚刚对打时看到的不同,脱离了死气模式的纲吉眼睛恢复成日常的棕褐色,澄澈得如同天空一般,好像能包容一切:“我,我不是六道骸。” “什么?” 男人低声说:“我只是替身,六道骸的替身。” “可,那张通缉照片上……” “真正的六道骸,是不会把自己的模样留在记录上的。” 然后男人讲述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他的来历,他的家族,他与名为六道骸的少年接触后的一切,他身上发生的灾难,纲吉越听越是心惊,他根本想象不出来,世界上还会发生这样残忍的事情,直到男人讲到有关控制的部分,他突然有些焦急:“你,你要小心六道骸,他这次派我来,是为了——” 话没说完,一排尖刺出现,打在他半个身体上,纲吉猛地回头,只看到一个戴着毛线帽子的瘦高人影匆匆跑远,“怎么回事!先生!先生,你怎么样!” 男人倒在地上,声音低了许多:“这,这是我罪有应得……只,只是……” “不是这样的,”纲吉握住他的手,“你振作一点!你叫什么,你真实姓名是什么,告诉我!” “我,叫做,兰奇亚……” “兰奇亚先生,请你坚持下去!你还有很多事要做呢,不能倒在这里,不管是为了赎罪还是为了报仇,你都不能就这样倒在这里!”纲吉无助抬头,下意识看向reborn:“reborn,你一定有办法的吧!快救救他,救救兰奇亚先生!” reborn眉头微皱,终于拼起最后一块拼图的他已然明白其中缘由。他有些犹豫,他深知按照纲吉的性格,如果得知真相,势必会和真正的六道骸翻脸决裂,而此刻XANXUS就在一旁虎视眈眈,如果因此少了雾守,局面将更加不利,这并不是他想看见的场景。但面对纲吉的恳求,心中动摇的reborn还是看向可乐尼洛:“你这应该有急救小队吧?” “放心,我已经联系好了,马上就到,co!” 得到承诺的纲吉终于少许安心,他低头对兰奇亚说:“听到了吗,兰奇亚先生,请你务必坚持下去,不要在这里放弃,我知道你的心很痛苦,但那不完全是你的错。你的故事已经被我听过了,你就不再是一个人面对这一切了,我们一起面对好吗,兰奇亚先生?兰奇亚先生你怎么了!” 一路小跑赶过来的急救小队挤了进来,对昏过去的兰奇亚简单检查后,向可乐尼洛交代说:“长官,他身上有毒,昏过去了,需要马上送急诊抢救。” “去吧,co!” 目送急救小队离开的纲吉这才注意到自己精疲力尽,不由自主坐在地上,他想起刚才兰奇亚说的事情,隐隐的猜测在心底浮现:“reborn,我最近遇见——” “现在不是说那些的时候,”reborn打断了他,示意他看向旁边,“你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瓦利亚的老大,XANXUS。” 愣怔的纲吉抬头,与猩红色的眼眸对视,相似的场景在他脑袋里想象过无数次,却远不及这一幕让人记忆深刻。 ——原来,他就是XANXUS。 ————————————— DokiDoki臣服者们的采访小剧场: 作者:【幸灾乐祸】你要掉马了。 六道骸:我会在意这种小事? 作者:不在意你让千种出手?明明在意的要死!是不是一想到纲吉可能会讨厌你整个人就不好了? 六道骸:【短暂的停顿】那只是清除叛徒,背叛我的人没必要活下去。 作者:反正你要掉马了,是不是超级害怕,超级无助,超级后悔做过的一切? 六道骸:这么想体验吗?那满足你。【六道轮回·地狱道】 作者:%&%……*……*赖皮的幻术师真的是太讨厌了! 下一集:无法逃避时就用答应彰显勇气吧 又名:当对方掏出指环的时候不一定是求婚也可能是想来一场决斗 33. 无法逃避时就用答应彰显勇气吧 XANXUS本来漠然的表情在听到reborn下一句话变了脸色。 “XANXUS,这是阿纲,泽田纲吉。” 虽然时机不对,但纲吉还是忍不住看了自己家庭教师一眼,这下他是真的确定reborn是故意的了,他慌忙低头,试图压住不自觉上翘的嘴角。 ——原来在外人面前也是能好好叫我的嘛…… 与微微放松的纲吉不同,XANXUS终于将注意力分给这个起初根本没放在眼里的男孩,尽管他对所谓的历史传承不屑一顾,但也不会遗忘泽田这个姓氏,就因为这个姓氏,彭格列才有日语学习这个约定俗成的不成文规范。这也是一直以来他颇为忌惮泽田家光的原因。如果有一天家光那老东西真的想自居正统,家族中有些思想僵化的老不死也许真的会认同支持。 被XANXUS凌厉的目光注视着,慢吞吞站起来再不知道可以做什么的纲吉没办法继续装作视而不见,他侧头小声问已经跳到他肩膀上的reborn:“reborn,我现在该做什么?” “打个招呼吧,阿纲,未来的彭格列十代目少不了同暗杀部队打交道,我们也需要暗杀部队的支持。” reborn一句话引发了两个人截然不同的反应。 纲吉瞠目结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居居居然居然就这么说出来了?!这个叫XANXUS的家伙感觉快要用眼睛把我吃掉了!!! XANXUS难得失态,肉眼可见的惊讶出现在他脸上:“老头选他当彭格列十代目?” reborn无视了面如死灰的纲吉,正视XANXUS,还是那副心平气和理所当然的语气:“没错,你也知道,彭格列的传承不可断,九代目经过深思熟虑,决定推举阿纲为下一任彭格列十代目。” XANXUS怒极反笑:“呵,可笑,”他举起自己的右手,露出半枚彭格列指环,“老头的戒指在我这里,你绑架了彭格列九代目就妄图扭曲事实,篡夺彭格列的百年基业,胆子不小啊,reborn。”他举起双枪,显然不打算再废话,只想干掉碍眼的人来平息自己被冒犯的怒气。 一直注意着他的reborn出言提醒:“XANXUS,别忘了你的彭格列指环只有一半,另一半在我们这里。” XANXUS动作一顿,几个呼吸间已经恍然:“原来如此,这就是家光那老狐狸疯了的原因,用一个所谓的正统试图推翻我?但你们太小瞧我了吧,就这个小垃圾,一个我随手就能捏死的小垃圾,你们觉得可能吗?”他往前两步,俯视纲吉,真正从千百场战役中厮杀出的杀气笼罩纲吉,让他呼吸都停滞了一下,不由自主随着对方的逼近抬头仰望。 ——好可怕的眼睛,他是真的想在这里杀了我…… XANXUS看着因抬头露出白皙脖颈的纲吉,湿漉漉的眼睛除了迷茫就是畏惧,脆弱得根本无法称其为对手,失望烦躁的情绪在胸腔肆虐,他手指微动,很想就这样掐上去,一劳永逸。 “请住手,XANXUS,如果你还认我这个父亲,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我有事要宣布。”从旁边的喇叭中传来熟悉的声音,曾经的他,听着这个声音陪他玩耍,教他射击,传授他经验。 “老头……”XANXUS抬头眺望,声源是海滩边原本用来播放节目的电子大屏,此刻屏幕画面已经连上了某处的摄像机,彭哥列九代目的脸出现在上面,表情悲悯。 虽然明知道他根本看不清这里的情景,但XANXUS还是从那双眼睛中看出了对自己的嘲讽,他抬手扣动扳机向大屏射出子弹,与此同时身旁同样响起枪声,微微燃着死气火炎的的子弹在半空中被另一发子弹拦截,发出巨大的爆鸣声,也让暴怒的XANXUS恢复了少许理智。在亲身体验了传说中阿尔克巴雷诺的实力后,XANXUS深深看了一眼reborn,后退两步,放下了手枪,也让大气不敢喘的纲吉松了口气。 XANXUS压着怒气问:“你们什么意思?” 似乎这里有什么装置将他的问题传给九代目,九代目在侧耳倾听后点点头,开口叙说:“很抱歉,在这里用彭格列的私事打扰大家,我是彭格列现任首领,Timoteo。众所周知,我们彭格列挑选继承人时,会将代代相传的彭格列指环交给继承人,指环分为两半,由现任彭格列首领和现任门外顾问各持一份,在继任仪式上把合二为一的指环交给共同认可的继承人。只有拥有完整彭格列指环的继承人,才有资格接受彭格列。现如今,因为种种意外,这两份彭格列指环分别在我的儿子XANXUS和拥有彭格列初代血脉的后裔泽田纲吉手中,身为现任首领,我并不想看到家族成员们自相残杀,因此,我决定按照家族传统,开展彭格列指环争夺战,拥有相同指环的守护者或首领进行战斗,确认谁才是真正适合拥有指环的人。” 纲吉注意到在九代目提及儿子时,XANXUS嫌恶地冷哼一声,已经听reborn讲过内情的纲吉回忆起事情的真相,虽然刚被对方恐吓过,仍升起了同情之意,但这份同情维持的时间很短暂,因为XANXUS马上用讥讽的语气说:“你以为你们现在的处境,还有资格提条件吗?我这里有瓦利亚50名精锐干部,如果你们把戒指乖乖交给我,我还能留你们一具全尸,不然……”他话没说完,威胁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你总是这么急躁,XANXUS,我告诉过你很多次,在局面不明朗前,不要把自己的真实意图亮出来。”九代目低声吩咐了什么,只见画面拉远,在场的所有人才发现九代目身处一个大厅中,有见过的人脱口而出:“是避难所的大厅!” 随着画面逐渐拉远,画面中的人物也越来越多,有的人坐在九代目两侧,有的人站在大厅之中,坐在正中央的九代目继续叙说:“为了确保争夺战的公平公开,我邀请了尼洛家族、贝其欧家族、怒波家族联合见证,他们都是老牌大家族,应该足够权威,其他所有在场的人可选择参与观战,三日后正式开战,以上内容我已写好纸质文书在这里。”九代目举起手中两份写着字的文件,指尖搓动燃起了死气之炎,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当手指上的火炎接触纸张时,非但没有点燃纸张,反而在纸张上留下了小小的火炎印章,闪烁跳动却不熄灭。 “是传说中的死炎印!” “真想不到,我们居然有幸见证彭格列此等大事!” “可是我记得前不久彭格列不是还发布公告说九代目被劫持吗?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说话的人话说一半,就见一道银光冲自己袭来,被呼啸而来的长剑截获,出剑打断贝尔小刀的斯库瓦罗先是恐吓对方:“管好你的嘴巴!”看对方唯唯诺诺向后退去,又冲着贝尔怒吼:“喂,贝尔!现在不是你添乱的时候!” 一击不中贝尔也失了兴趣,又将注意力集中在纲吉身上,没见面前想了各种报复方法,真的看见了,却一个也想不起来,只想找机会把他劫走,找个地方放好再慢慢思考。 路斯利亚靠近XANXUS,低声劝说:“boss,岛上人太多了,我们战力不足,做不到全部封口。如果真的开打,万一有遗漏都会给以后带来麻烦。当下只能先答应九代老头的要求了,不然今日之事很难收场。” XANXUS面无表情盯着所谓的候选人以及reborn,看不出他是同意还是不同意,纲吉感到害怕,reborn也暗暗戒备,虽然他有九成把握此计可成,但终究人心难测,万一XANXUS一意孤行,眼下也只好先带着纲吉后撤逃跑再另寻出路了。 “真是好大一份礼物,reborn,你和老头筹划很久了吧。” “还好,总要对得起你从意大利远道而来的辛苦。” “费了这么大力气,把彭格列的事情摊在这么多人面前,看来你们对这个小垃圾很有自信了?就凭他是所谓的初代后裔?就凭他也有大空火炎?” 再次被猩红色眼眸盯上的纲吉身体一抖,但面对面站了这么久多少也有些习惯了,努力遏制身体的瑟缩,硬撑着强迫自己回看对方。他想的很简单,毕竟承诺过九代目和reborn,会好好扮演继承人的角色对抗瓦利亚,阵前不丢人也是自己应该做的。 “不要小看阿纲,”reborn意味深长地说,“阿纲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XANXUS突然大笑:“哈哈哈,就凭他?reborn你们是逃命的时候把脑子摔坏了吗?哈哈哈……”笑了很久终于停下的XANXUS用看猎物的眼神看着纲吉,“行,就当满足你们临终遗愿了,我同意这场战斗。我会让你们亲眼见证,你们看重的血统,根本毫无用处!” reborn轻轻敲了纲吉的脑袋一下:“阿纲,你也说点什么吧。” “哎,我,我吗?突,突然让我说,我……”毫无准备的纲吉张口结舌,来回看着reborn和XANXUS,这副样子引得路斯利亚也开始发笑:“真是可爱的小男孩啊,我收藏中还没有这一款,boss,等结束了可以把他交给我吗?” reborn没有像往常那样施暴,认真地看着纲吉:“嗯,阿纲,把你心中想的说出来吧,这是你和你守护者们的战斗,身为首领,应该由你来说,这是你的责任。” “我……好吧,”纲吉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看着XANXUS的眼睛,磕磕巴巴开口:“虽、虽然我还是不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我答应过reborn和九代目了,我会拼尽全力打、打败你们,然后带着我的朋友们,让我的生活回到从前的样子!” 瓦利亚全员几乎都被纲吉近乎幼稚的发言逗笑,斯库瓦罗笑得夸张:“哈哈哈,你这小鬼说什么大话,打败瓦利亚,reborn那家伙是把你骗过来的吧,真是太可笑了哈哈哈……” XANXUS更加直白:“第一杀手的眼光也不过如此,走吧,三日后等你们来送死。” 拖着椅子的列维紧随XANXUS身后,路过纲吉时还瞪了他一眼,“痴心妄想的小鬼等着我来猎杀你吧!”,然后是其他瓦利亚成员跟上离开,玛蒙更是谁也不看原地消失。与其他人不同,一直落后的贝尔看到其他人都走了,走近心有余悸的纲吉:“本来想亲自动手绞杀你这平民,没想到你自寻死路,本王子都有点可怜你了,”他抬起手,小刀出现在手中,尖锐的刀锋贴向纲吉的脖子,“不如,就当本王子发善心,给你一个痛快吧。” 还没等纲吉闪开,有人冲过来将他拽到自己身后:“十代目小心!”确定自己将纲吉完全挡住后,狱寺隼人这才怒视贝尔:“你 这混蛋,想对十代目做什么!” “隼人?你,你怎么来了?”虽然惊讶,但纲吉也很开心,好友的出现让他不安的内心多了一些支撑。 尽管情势紧张,但狱寺隼人还是回头冲敬爱的十代目露出安抚的笑容:“虽然reborn先生命令我们在你们回来前不能外出,但我无论如何都安不下心,想到十代目你一个人在外面可能会遇到危险就心里恐慌,于是我违背reborn先生的命令就来了,幸好,幸好。” 幸好我来了,幸好你没事。 贝尔虽然听不到狱寺隼人内心的声音,但看到原本乖乖站在自己面前的纲吉整个人被挡住,已经心生不爽,隔着狱寺的身体窥到纲吉还露出安心的笑容更是火上浇油:“你又是谁?敢打扰本王子和平民的交流?” reborn插话:“他是我们的岚之守护者。” “哦?岚之守护者?哼,要和本王子对打的就是你啊,”贝尔露出大大的笑容,牙齿雪白像冰雪一般让人觉得心里发凉,“嘻嘻嘻,本王子可以直接在这里宰了你,省的还要等。” 面对突然而起的杀气,狱寺隼人握紧了手中的炸药,就在此时,玛蒙悬浮的身体闪烁着出现在贝尔身边:“路斯利亚让我回来看着你,不得私自对战,boss不同意这种行为。” 贝尔冷哼一声:“他管得倒挺多,行吧,”想到XANXUS的独裁,他还是收起了小刀,“那本王子就多等一等,等公开场合再把你用小刀,一,点,点,切碎。” 望着贝尔扬长而去的背影,纲吉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这才注意到后背早已一片冰凉,衣服都被冷汗打湿了,刚刚结束战斗早已疲惫的身体再也撑不住,腿一软坐到了地上。 狱寺隼人吓了一跳,忙蹲下询问:“十代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找夏马尔那家伙!” “蠢纲他没事,脱力了而已。”reborn拦住了性急的狱寺隼人,从纲吉的肩膀上跳下来,看着纲吉:“说得不错。” “真的吗?”纲吉有些不敢置信,因为难得的夸奖露出羞怯的笑脸,“我还以为你会说我那些话太蠢了,不像个首领什么的……” reborn压了压帽檐,转向狱寺隼人:“只有你一个人跑出来了吗?” 不等狱寺隼人回答,一连串的声音回答了他的问题: “阿纲!你怎么了,怎么倒在地上,是受伤了吗,让我看看!” “泽田!听说你一个人来迎击敌人了,这么危险的事情下次我们一起啊!休息了这么久我的力量完全可以突破极限了!” “殿下!是在下来迟了!您怎么样,哪里不舒服请务必说出来!” “抱歉啊reborn,我实在拦不住这些家伙,而且我其实也有点担心师弟,所以就……” “阿纲哥,阿纲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呜呜呜,是不是因为我的事情……” “哈哈哈,爱哭鬼风太!” reborn默默看着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的纲吉,此时他正忙着安慰哭泣的风太,完全没注意到其他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旁边可乐尼洛走过来,用肩膀撞了下他,说:“你这徒弟,很受欢迎啊,co!没想到你当起家庭教师确实挺有一套。” reborn勾起嘴角:“那是我徒弟本来就优秀。”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选择转身离开这里,可乐尼洛一边跟上一边追问:“现在我们还要去哪儿?” “给他们安排住所,我们的牌都亮出来了,没有必要再躲躲藏藏了,剩下的,就看他们了。”突然,reborn停下脚步,看向不远处某个戴着紫色头盔躲在树后的人:“史卡鲁,你还打算继续留在这里吗?” “啊,我,我只是,对了,reborn前辈,你知道吗,可乐尼洛前辈他骗我的钱卖给我假情报还让别人来打我!” “我知道,我让他干的。” “什么!!!!” “所以,你现在还有什么事吗?” “我我我我……” “敢告我的状,胆子不小啊,史卡鲁,看来还你想让我用炮弹为你送行了,co!” “两位前辈我突然想起来我的章鱼坏了一半急需修理就不打扰了我告辞了!!!” ————————————- DokiDoki臣服者们的采访小剧场: 作者:史卡鲁你还好吗? 史卡鲁:可恶啊又被前辈们欺负了他们真是太过分了完全不考虑我的心情! 作者:我以为你已经习惯这种事了呢 史卡鲁:怎么可能!我绝对是要报复回去的!等着吧reborn前辈,可乐尼洛前辈!我绝对会想到一个完美无缺的报复方案! 作者:尽管如此还在喊前辈吗,果然是被欺负习惯了啊。 史卡鲁:你这个永远挑衅幻术师永远被镇压的家伙是怎么好意思说我的? 作者:%……%*……&*我诅咒你下次报复也不成功! 史卡鲁:我诅咒你下次还被幻术师欺负!哦不这个不诅咒也是一定的,那我诅咒你天天下雨衣服干不了! 作者:就算你不说梅雨也不会走的! 下集预告:好奇是建立感情的第一步 34. 好奇是建立感情的第一步 当reborn去而复返,宣布要带所有人前往新住所时,缓过来的纲吉望着水清天蓝的海滩还有些依依不舍:“我们下午还能来吗?你可是说了今天一天都放假的!” reborn避而不答:“快去办理入住,陪你们住了那么久地下我已经腻烦了。” ——喂你说清楚到底是谁陪谁! 走在路上,纲吉感到很不自在,因为几乎周围所有的路人都在讨论刚刚发生的事情。 有对彭格列是否没落的猜测,有对即将发生对战的关注,但更多的,是对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十代目预备役的好奇。 好奇他到底是什么人,好奇他为什么会当选,好奇他和XANXUS最终的对决结果。 有关彭格列家族的继任风波,对于里世界的人而言无疑是惊天动地的大事,无论哪个家族都想见证最后的结果,并第一时间为新教父献上自己的忠诚。 纲吉走在路上,听着周围的议论,感受着心跳逐渐加快。此时此刻,他行走在□□中,听着□□讨论自己的事情,接下来还要和□□对战,哪一件单拎出来都是会令自己望而却步的选项,如今却全都发生了。 温暖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山本武低头询问:“阿纲,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很紧张吗?” 纲吉试着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扯动嘴角挤出笑容:“很明显吗?” “不想笑就别笑了,”山本武上手将纲吉的笑容抚平,“如果觉得很为难,我可以陪你一起逃跑,反正你是被扯进来的,这些都与你无关。” “绝对不行!”本能反驳后纲吉才发现自己的语气有些生硬,缓和下来冲好友歉疚地笑了笑,“抱歉阿武,我确实有些紧张,只是我已经答应reborn他们了,就算后悔,也要做完了再后悔。” 纲吉的话勾起了山本武一些回忆,他语速放缓:“是啊,你就是这样的人,从挑战笹川学长那次就是这样了……” 听到自己名字的笹川了平冒头:“泽田就是极限勇往直前从不回头的真男人!” 害怕自己的情绪影响到旁人,纲吉故作振奋:“对啊对啊,放心好了,我拼死也会取得胜利,打败瓦利亚,然后带大家一起回家!”这份慷慨激昂不到一秒钟就破功,他小声补充说:“咳,好像说得太夸张了,总之我会努力的。” 一直紧紧跟着纲吉的狱寺隼人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十代目的话,一定可以的!我也会站在你身后,助你拿到属于你的一切。” “是啊,殿下请相信自己,您真的很厉害,您是我见过最努力最有天分的人了!” “哈,”纲吉不好意思地用手给自己扇了扇风,试图缓解脸上的燥热,“被你们这么夸奖我是很高兴啦,只是这么夸张的说法真的没问题吗……” 山本武不像另外两个人那么激动,他用平静的语调说着安抚的话:“阿纲不用想太多,按你的心意去做吧,游戏也好,对战也罢,你去哪儿我去哪儿,我总会跟你一起的。” “阿武,你难道——” 难道已经知道一切的真相了? “好了,今晚你们就住在酒店这里吧,算是对你们这段时间努力的犒劳。” reborn的声音截断了纲吉的话,也让纲吉把对好友的疑问暂时抛在脑后,因为此刻他的注意力已经被金闪闪的大门完全占据。 不仅仅是大门,足足有十几层楼的建筑物整个外墙都金闪闪的,满满的暴发户气息。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一行人专注说话没仔细看,以这个建筑物的闪亮程度,几百米外也能注意到。 “我们今晚就要住在这里?”想起一路来建筑物的起名风格,纲吉猜测道:“这里该不会就叫‘□□酒店’吧?” “当然不是,”从里面走出来的可乐尼洛指了指大门上方写着“Hotel”的牌子,“这里就叫‘酒店’,我奉行的就是作风简洁才能行动高效,co!” ——破案了,起名废物在这里! 走进大堂,纲吉还在为可与景点媲美的喷泉假山,以及其中闲庭信步的白孔雀眼花缭乱时,不远处响起了刚听过不久的声音:“哎呀呀,那不是我新看中的小朋友嘛,你们也来这里住啦?” “瓦利亚!” 正如狱寺隼人叫出的一样,在金碧辉煌的大堂角落,以端坐的XANXUS为中心,到处都是穿着制服的瓦利亚成员。 “reborn,他们,瓦利亚的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打从心底就不想问但又不得不开口的纲吉被迫收获了他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他们也要住这里啊,这可是整座岛最好的住所了,谢可乐尼洛就可以了,他说会给你们免费入住。” “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co!” ——所以我要和一群号称要杀了我的凶徒们住在同一家酒店吗! “奇怪我突然觉得今天好想露营啊……” “蠢纲,你再敢往外走一步我让你直接去睡小木盒。” 刚迈了一步的腿被迫停下,纲吉悲愤地看向家庭教师:“某万年小学生看了你都要甘拜下风!你是没有凶案就要制造凶案的恶魔吧!” 充耳不闻的reborn跟着可乐尼洛前去办理入住,与办完了的路斯利亚擦肩而过。 路斯利亚握着一把房卡走过来,路过纲吉时突然停下,躬身凑近,纲吉下意识后仰避免自己碰到对方额前绿色的头发,一时间忘了躲闪。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路斯利亚伸手捏了捏纲吉的胳膊,戳了戳他的脸,还拍了拍他的头,一串动作做完后他笑得恣意:“虽然没什么肌肉,但近距离看更可爱了,不错不错,马上就要归我了~” 然后大摇大摆走回瓦利亚所在的角落,把最上面的一张房卡扔给列维,剩下的就放在桌子上随其他人自取。 与那边斯库瓦罗嚷嚷着“喂你这混蛋又在外面败坏我们瓦利亚的风气”不同,纲吉毛骨悚然的同时还要安抚炸了锅的同伴,嘴上不住地劝山本武巴吉尔不要冲动云云,手上还要拉住暴起想要冲过来的狱寺隼人和笹川了平,现场乱成一锅粥。 XANXUS起身时抬眼看到这一幕,只觉得荒诞: 就这么个棕色小玩意,他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让老头心甘情愿地赌上彭格列的一切? —————————————- 坐在reborn的总统套房中,纲吉不知是该先观摩有生以来第一次见识的高级房间,还是谴责reborn又又又给自己谋私利。 曾经经由迪诺先生之手送过来的小盒子摆在茶几上,原本装在里面的半枚指环除了两枚,其余都被分给了reborn的指定对象。 还没把指环和九代目说的话联系在一起的纲吉坐在沙发上,任凭山本武拉过他的手与自己手上的对比,他好奇地发问:“reborn,这个指环是……” 最近正在利用一切空余时间狂补彭格列历史的狱寺隼人抢答:“我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彭格列指环!十代目你手中的是象征首领的大空指环,我们都是守护者指环,reborn先生居然如此信任我,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山本武端详着自己和纲吉的指环:“原来阿纲这个图案是天空啊,那我这个应该就是雨了,天空和天气吗,哈哈,有意思。” 笹川了平恍然大悟:“哦哦原来这不是车轮是太阳啊,太阳,极限太阳,很有我的风格嘛。” 至于最后一个拿到指环的蓝波,拿到后就往头发里一塞,又继续同风太在屋子里玩着追逐的游戏。 原本以为这又是reborn什么训练道具的纲吉,因为彭格列指环这个说法突然警觉。 ——指环?彭格列指环?指环争夺战? 九代目说过的话突然在他的意识中重复: 【“……开展彭格列指环争夺战,拥有相同指环的守护者或首领进行战斗,确认谁才是真正适合拥有指环的人。”】 他猛地站起,不敢置信看着reborn,升腾的怒意让他声音微微颤抖:“你不是答应过我,绝对不会打扰我的朋友们吗?为什么他们也有?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 宽大的帽檐遮住了reborn的眼睛,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冷静:“我答应九代目的是不会强迫他们,现在他们都是自愿的,不算违背约定。” “你们,你……”纲吉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现出主人情绪不稳,“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你这是欺骗,是诱拐,是,是,是,”他一时卡壳,是了半天也说不下去,最后匆匆带过:“总之你这是不对的!” “呵,”reborn抚摸着列恩,“只有你认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都是独立的个体,有自己的想法,你那些拙劣的谎言瞒不过任何人。” “你……”纲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是求证似的将视线转向山本武和笹川了平。前者正收回看向reborn不赞同的眼神,面对纲吉哀求期盼的神情苦笑一下,垂眼不敢面对:“阿纲,我,你……”山本武的手指搓动桌布上的流苏,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没有办法说出欺骗纲吉的话,只能委婉地表示:“抱歉,阿纲,你需要的话,可以一直当我不知道的。” 后者坦然地挠挠头:“可乐尼洛师父第一天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没事的,泽田你现在需要帮助,我能帮上忙真是太好了。” 纲吉向远离众人的方向退了两步,喃喃:“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在他内心深处,响起了一个质问自己的声音:你真的不知道这一切会发生吗? 你当然会知道,是你自己默许了一切的发生。 默许了他们出现在这里,默许了他们与这里产生交集,默许了reborn可以对他们做的所有事。 为什么要用“reborn他应该不会违背诺言”这种孱弱的借口麻痹自己?为什么要对他们的特训视而不见?为什么要放任他们与□□近距离接触? 等一切发生了再用苍白的挣扎表达你的无辜,你就是这样虚伪。 ——可是,我只是,想让大家都开心…… 你只是嘴上说说,并没有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你以为蒙上自己的眼睛,就可以假装自己不知道这一切会发生吗? 都是虚伪的借口。 你明明就知道,你明明应该知道。 是你的错。 都是你的错。 全部都是你的错! 你的错你的错你的错你的错你的错你的错你的错你的错你的错你的错你的错你的错你的错你的错你的错你的错…… 在众人眼中,纲吉情绪越来越不对劲,头垂得越来越低,看不清任何表情,甚至于后来还出现了微微抖动的肩膀和低低的呜咽声,让人揪心。 reborn感受到心底隐隐的不安,他没有想到这件事对纲吉来说会这么严重,思绪紊乱之际,他开口:“蠢纲,你——” 他的话没来得及说完,在他出声那一刻,纲吉就像一只受了惊的野兔一般,转身从房间中逃走了。 “十代目!” “殿下!” 狱寺隼人和巴吉尔跟在后面想追上去,被醒悟的reborn拦住:“先别去,蠢纲他现在需要一个人待会儿。” 山本武也跟着起身,reborn再次表示反对:“你去也不行,他——” 山本武脸色苍白,摇头说:“我不会去的,我不能去,对于现在的阿纲来说,我就是他的压力,我又怎么能出现在他面前呢。我去练习了。” “糟糕,好像又惹麻烦了呢,”笹川了平露出懊恼的神色,也站了起来,“我也去训练了,总不能惹完麻烦又做不好事情。” “说得也是,”巴吉尔受到了启发,“我去帮殿下把房间收拾一下,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如果回来的太晚睡不好可不行。” 沉默了片刻,狱寺隼人终于忍不住开口:“reborn先生,如果晚饭前十代目还没有回来,请原谅我无论如何都要去把他找回来了!我先告退了!”说完他就跑出房间,完全不打算留给reborn反对的余地。 坐在沙发上旁观的可乐尼洛看着人接二连三地跑出去,没几分钟房间空了一半,若有所思地说:“我本来还有点怀疑,但现在我有点相信你徒弟他们能打败XANXUS了,co!” reborn没有响应他,只在心中默默问着自己: 我是这一次看错了,还是一直以来都看错了?真正的阿纲,是我认为的样子吗? ————————————- DokiDoki臣服者们的采访小剧场: 作者:XANXUS你有没有发现你的称呼已经从小垃圾变成小玩意了? XANXUS:垃圾。 作者:我要把你的名字全部改成小写,让它们看起来一点都没有气势! xanxus:哼,大垃圾。 作者:你完了你等着吧敢在我面前嚣张的人最后都会触发有口不言的诅咒,我等着那一天!想想夏马尔!想想六道骸! xanxus:【抬手射击】我的命运可不是这么说的。 作者:【贴在墙上当饼饼】玛蒙你这混蛋你是不是偷看我的大纲了! 下一集:分享是建立感情的第二步 35. 分享是建立感情的第二步 迪诺发现纲吉的时候,他正带着罗马利欧等手下清理这几日生活过的痕迹,并将相关物品打包运走。 这种事就算reborn不交代他也会做,可乐尼洛好心分享秘密基地,总不能因为己方的大意,把人家苦心经营的秘密基地暴露出去。 本来纲吉日常训练的悬崖下是不包含在清理范围之内的,但队伍路过的时候,迪诺还是走了过去,就像脚有自己的意志。 他一眼就看到了背朝着自己抱膝坐在石头上的纲吉,棕色蓬松的头发,单薄的背影,像个无家可归的小动物。 真是巧合的偶遇啊,简直跟罗马利欧昨晚追的言情剧一模一样。 莫名其妙的念头在迪诺脑子中快速划过,又被他迅速摒弃。他向身后的罗马利欧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先行离去,然后一个人走近纲吉。 他没有选择遮掩自己的脚步声,走到一半就看到师弟侧了侧脑袋,显然是听到了,却并没有转过来。 迪诺也不着急,现在正是退潮的时候,海滩上留下了不少水洼,尽管他走得小心翼翼,等坐到岩石上时,两只鞋子还是从里到外湿得彻底。 正当迪诺心疼自己的手工皮鞋时,纲吉的声音响起:“reborn,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我还在生气呢。” “跟reborn吵架了?” “咦?”回头的纲吉瞪大眼睛,终于发现自己认错了人,“抱歉迪诺先生,我还以为是……” 迪诺很自然地接过话头:“如果来的是reborn,你现在应该已经被踹到海里了。”他甚至还用手比划了个抛物线,并自己“咻咻”配音。 跟着他的动作,纲吉试着想象了一下,忍不住笑出声:“好像确实会变成这样。” 迪诺收手的时候顺理成章摸上了觊觎已久的师弟头发,跟想象中一样柔软,轻轻揉了揉:“还是笑着的师弟更可爱一些,要说说吗,你和reborn之间发生的事?” 纲吉脸上的笑容淡去,他低下头,用沉默代替回答。 迪诺点点头,自己给自己解答:“不想说啊,也没关系,反正无非就是那些事情,我猜,reborn他又独断专行了吧?” 纲吉猛地抬头,棕褐色的眼睛满满的都是惊讶,少年的心事完全写在脸上:“你,迪诺先生怎么知道的!” 迪诺耸耸肩,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很难猜不到,毕竟他也曾经是我的老师。reborn这个人,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把所有主意都藏在心里,从不解释,虽然最后总能发现他是好意,但过程也确实让人恼火。” “这样啊……”纲吉轻轻叹了口气,用手指摩挲着岩石粗糙的纹理,陷入沉思。 迪诺也没有继续说话,陪着纲吉坐在岩石上,东张西望,享受难得的空闲。 良久,纲吉突然开口,却问了个完全不相干的问题:“迪诺先生,你眼中的□□,是什么样子的?” 虽然完全不理解师弟的思路,但有求必应的迪诺还是在认真思考后,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冷酷,残忍,弱肉强食,卑鄙下流,反复无常,阴险狡诈,哈,我这还有很多更糟的形容,但那些就不适合你这个年纪听了。” 纲吉的眼睛又一次睁大:“你……为什么?你,你不也是……” 看着纲吉脸上的错愕,迪诺露出恶作剧得逞一般的笑容:“哈哈,你是不是觉得我会夸□□?我承认,有些□□确实不错——当然你师兄我属于超级不错那一款,”他调皮地眨眨眼睛,然后话锋一转,脸色也严肃许多,“但是,他们的不错,与□□的身份无关,而是他们本身的魅力。至于□□,这个身份本身就意味着罪恶灾祸,当不起任何美好的形容。” 说到后面,他语气低沉,眼神放空,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虽然一团糟,但纲吉还是试着安慰看起来情绪不好的迪诺:“我觉得应该也没有那么糟糕,我感觉大家,不管是迪诺先生,夏马尔医生,九代爷爷,还有罗马利欧先生,你们都挺好的。” 认真表达的纲吉看起来真的很乖,迪诺没忍住又拍了拍他的头:“师弟,不要用个人代替一个整体,相信你最初的感觉,别强迫自己去接受让你难受的东西。” 纲吉察觉到自己的安慰并没有起效,一知半解地点点头,主动转移了话题:“那,迪诺先生这么不喜欢□□,为什么会愿意当□□首领呢?” 迪诺用平静的语气说着更加震惊纲吉的话:“我不愿意啊,一直都不愿意,当初为了表达我拒绝的决心,光离家出走我就跑了七次,可惜每次都被他们抓回来了。” 想起往事,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接上:“看不出来吗?也有可能,毕竟也当老大这么久了,我现在的想法跟以前多少也不一样了。虽然□□很糟糕,但我的家族成员都属于□□,我想保护我的家族成员们,就只能接受现实,成为他们的老大了。” “家族成员,是迪诺先生的亲戚朋友吗?” 迪诺耐心解释:“不太一样吧,但这么理解也可以。非要比喻的话,家族成员有点像我的根,有他们在我就不会迷失,不会忘记曾经的决心。表面上看起来是我在保护他们,其实,是他们的支撑才让我坚持下去。如果没有他们,可能我早就枯萎了也说不定。” 说到后面,迪诺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在劝说师弟还是在剖析内心,想着那些过往,他一时说不下去。 想到好友们的纲吉感同身受:“我也有这种感觉,要是没有□□这些麻烦的事情就更好了……啊,不对,抱歉,我不是说你们麻烦,我,我……” 迪诺被纲吉懊恼的表情逗笑,刚开始沉重的气氛一扫而空:“没事没事,师弟你别这么小心,我这里很随意的。而且我也不好,明明是来开解你的,怎么变成讲我自己的故事了。” 看着脸上还挂着歉意的少年,迪诺突然心生冲动,有些话没有细想就脱口而出:“如果你真的不想当□□,早点离开吧,直说也好,逃跑也行,离开这里吧。” 纲吉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如果我走了,你们怎么办呢?和瓦利亚的对抗呢?彭格列的未来呢?” 话刚出口还有点后悔的迪诺,听着纲吉的疑问反而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诚恳地说:“师弟,这个世界上,只有自私的人活得最快乐,因为他们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你说的这些,都与你无关,什么愧疚危险责任的,本来就是我们强加给你的,作为被牵连的普通人,你完全可以不理我们的。我们是不一样的,我是家族传承必须成为□□,你是无辜的路人。所以自私一点,拒绝我们,回到你自己的生活去吧!” 慷慨激昂完毕还有点志得意满的迪诺,看到师弟眼眶微红要哭不哭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试图用玩笑活跃气氛:“哎哎,你这是什么表情,别忘了,你不是生reborn的气吗,想想看,如果你真的跑了,他肯定会气得,气得……嘶,好像有点想象不出来啊。” 虽然知道是玩笑话,但纲吉也忍不住跟着迪诺一起想象起来,他也想不出来。 迪诺捅捅纲吉,正打算继续说点什么,却被从天而落的雨水打断,这是一场急雨,没过几秒,豆大的雨滴从天上劈里啪啦撒下来,将两个人淋个正着。 心情不好也是要躲雨的,两个人从岩石上爬下来,空旷的碎石海滩一时找不到避雨的地方,旁边的树林又违反安全原则,眼看再不躲就不用躲了,迪诺一指崖壁下的角落:“这边这边!” 那是一块微微凸出来的石头,在纲吉爬悬崖的时候一度成为他的支撑点,此刻却成为了他们俩的临时避难所。石头并不大,迪诺索性让师弟站里面,自己站在外侧面向崖壁,再怎么说,皮衣总比衬衫更防雨。 耳边是雨滴噼啪打在岩石上的声音,眼前是眼神飘忽明显在尴尬的师弟,迪诺终于意识到自己现在这个姿势,远远看去应该就像抱住师弟一样。 太近了。 两个人心中同时都在想这件事。 迪诺喉结微动,将头偏开,生怕自己的呼吸吹到师弟脸上。 一定很热,也许会烫到师弟。他这样想着,因为他觉得自己脸上应该可以煎牛排了。 有冰凉的雨水打在他的后背上,此刻他甚至还有点欢迎这种降温方式。 为了缓解尴尬,他没话找话:“哦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说来也是很巧,我第一次出任务的时候也是这样躲在岩壁旁边,等敌人交易完再行动。当时等得特别无聊,然后我面前正好有朵野雏菊,我就一边等一边数花瓣,应该是天太热了我有点中暑,我数了一遍又一遍,总是不一样,有时候数出来二十一瓣,有时候二十二瓣。那天真的好热好热,热得那朵花上全是我的汗水,我当时还想,这花也算是我用汗水浇灌过了,等任务结束正好带回去作为我第一次任务的见证。” 说着说着他突然停了下来,纲吉下意识追问:“后来呢?” “后来啊,”迪诺顿了一下,语气淡淡:“后来,我没把花带回去,沾上血了,脏了。” “迪诺先生……” 迪诺打起精神,故作轻松:“嗨,我没事,这都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我现在早就好了。所以就像我说的,你真的不应该参与进来,□□的世界很残酷的,不适合你。至于reborn那边,你要是害怕的话,我去帮你说也可以。你不用担心我们这边,瓦利亚虽然很强,但我们加百罗涅也不是只会玩闹的摆设,真要拼起来,总能有个结果的。” “迪诺先生……” “咦,咦,师弟你怎么哭了!你别怕啊,真没事,reborn他只是看上去凶,他不会对你真的做什么的,更何况还有我在呢,你……” 感觉有些丢人的纲吉一遍遍抹去脸上的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索性将脸埋在迪诺衣服里,闷闷的声音隔着衣服传来:“我只是突然明白了阿武和大哥的感受,原来被保护会让人这么难过……” “啊?” 纲吉安静了片刻,止住啜泣的声音后开口:“我想明白了,我不会走的,我会留下来。不但留下来,我还会帮你们打败瓦利亚,从XANXUS手中赢回彭格列,我会让大家每个人都能平安离开这里!” “师弟,你……” 解开心结的纲吉豁然开朗,把心里话说出来后心情也好了很多,他抹去残余的眼泪,抬头认真地看着迪诺:“请相信我吧,迪 诺先生,你已经撑了太久了,该休息一下了,你们对我这么好,我也想为你们做点什么。这是reborn和九代爷爷好不容易争取到的牺牲最小的机会,请相信我,我一定会做到的!这一次,请依赖我吧!我向你保证,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好。” 明明不是第一次看到这双棕褐色的眼睛,此刻的迪诺却有了完全不同的感受,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得足够让他从那双眼睛中看到愣怔发傻的自己,以至于他不知不觉就答应了对方的请求。 糟糕,罗马利欧不在,我好像又把事情搞砸了。 但是,就这样砸下去,好像也不错。 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他感觉自己像喝多了一样大脑一片混沌,嗫嚅着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觉得眼前的纲吉闪闪发光,看起来格外珍贵。 原本只是撑着崖壁的手忍不住收紧,想要抱住近在眼前的宝物,谁料,纲吉突然一伸手,指向外面,打断了他的动作:“快看,迪诺先生,雨停了!” “啊?啊,哦,对啊,雨停了。” 纲吉很自然地弯腰从他胳膊下面钻出去,离开了两人一起躲过雨的角落,迪诺怅然若失地看了看空了的怀抱,跟在他后面走了出去。 太阳从厚重的云层中显露出来,照在两人身上暖暖的,纲吉自言自语道:“糟了,耽误了一下午,reborn那家伙又要说我了。还有阿武和大哥,得去好好找他们道歉才可以。迪诺先生,我们现在回去吗?迪诺先生?迪诺先生?” 发着呆的迪诺猛然惊醒,语无伦次:“啊,什么?我?我没事,我很好,特别好,怎么了?” 纲吉只当对方在思考重要的事情,也没在意,歉疚地看着对方胸前被自己打湿的衣服:“对不起啊,迪诺先生,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啊,没事,这个没事,不用管它。” “好吧,那我们现在回去吧?得快点把湿掉的衣服换掉,这个时候可不能感冒。” 迪诺像学舌的鹦鹉一般连连点头:“哦,哦,对,我们走吧!” 纲吉感受到他的心不在焉,迟疑地问:“迪诺先生你是还有事要忙吗?如果是这样我自己回去也可以的。” “不,我没事,一点事没有,我们走——哇啊!” 纲吉慌忙扶起突然摔倒的迪诺,关切地问:“迪诺先生你还好吧,摔得严重吗,要不要我去帮你叫人?” “我不……”原本想拒绝的迪诺想到了自己的体质,此处距离他们即将入住的酒店还有好长一段距离,满脸不甘心地说:“呃,师弟啊,还是麻烦你回去把罗马利欧叫来吧。” “没事,我这就去,你千万别乱动,等我回来!” 迪诺表面微笑点头内心小人挠墙,望着纲吉跑远的背影,他对自己的boss体质表示深深的绝望。 与自怨自艾的迪诺不同,相隔不远的树林中,站了很久的六道骸警觉地回头:“谁?” reborn从树丛中走了出来:“六道骸,真没想到你会把你的名字给别人使用,就连大名鼎鼎的复仇者监狱都被你骗过去了。” “他也知道了?” “他不知道。” 面对杀气减弱的六道骸,reborn明知故问:“你要亲自去告诉他吗?” “阿尔克巴雷诺居然也有如此无聊的好奇心,真是可笑。我走了,我可不想和□□挨这么近。” “我是来给你送这个的。”reborn拦住他,摊开手露出了半枚指环。 六道骸低头看着那半枚指环,嗤笑:“来自□□的镣铐吗,我对这个不感兴趣。” “没有这个是参与不了指环争夺战的,阿纲刚才的话你应该都听到了,他是一定会与瓦利亚对战的。” “那又如何,谁说我会参战的。” reborn没有戳穿他的嘴硬:“指环我就放在这里了。”然后转身离开。 盯着地上的指环,六道骸几次想走,又绕了回来,终于,他弯腰捡起被reborn放在地上的半枚指环,自言自语:“欠了我这么大的人情,就算不拿身体偿还,也不该再生气了吧……” ————————————- DokiDoki臣服者们的采访小剧场: 作者:这次轮到师兄大人了,怎么不“痛痛抱抱”了? 迪诺:书上说的都是骗人的!根本说不出口!而且你果然又让我摔了! 作者:【摊手】真让罗马利欧在旁边你又不会高兴 迪诺:【反思】也对…… 作者:所以现在你自己能回答第五章的时候关于“能不能压得住守护者”的问题了吗? 迪诺:【理直气壮】当然是不用了啊,我的师弟怎么能配守护者,上下级关系的职场恋情是不被允许的!要配当然是同盟家族联姻了,门当户对,天作之合! 作者:喂喂喂有的人不要在这里臆想好不好! 迪诺:【陷入妄想】到时候不管师弟到加百罗涅,还是我把加百罗涅搬到彭格列城堡都可以,然后……%&¥ 作者:没救了,这人。 下一集:时间是感情的炼金石 36. 时间是感情的炼金石 事实证明,最了解迪诺的是罗马利欧。 纲吉走出去没多远,就看到罗马利欧靠着树垂头站着,他先一步感受到了纲吉的靠近,微笑欠身:“我们boss给您添麻烦了,彭格列十代目。” 被明显大自己一辈的人这样客气对待,让纲吉手足无措:“啊没事的,您别这么客气,是我麻烦迪诺先生才是。对了,迪诺先生他在下面海滩上摔了一下,他嘱咐我找您过去。” “好的,那我这就告辞了。”罗马利欧颔首准备离开,却被身体大于意志的纲吉喊住:“等下,罗马利欧先生!” 把人喊停了,纲吉又开始纠结,眼神游移不定,不确定到底该不该做多余的事情。罗马利欧表现得很有耐心,没有催促,这也让纲吉更加不好意思。 终于,他下定决心,轻咳两声试图给自己壮胆:“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罗马利欧先生,您是否了解有关迪诺先生第一次出任务的事情?他和我简单说了一些关于他埋伏在崖壁附近的细节,但有关结果却一带而过,是发生过什么糟糕的事情吗?” 纲吉敏锐地察觉到罗马利欧脊背挺直,带着微微惊讶的语气感叹:“boss连这个都和您说了吗?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那次是reborn先生撇下我们,单独陪着boss出的任务,处理我们家族的叛徒。确实,那次回来后boss状态很不好,也是多亏了reborn先生的陪伴开导,才让他恢复过来。”对往事的回忆让罗马利欧忍不住感叹,“时间过得真快啊,现在想起来,这都是六年前的事情了。” 纲吉的注意力从对迪诺的心疼转移开:“六年前?” “是啊,我记得很清楚,我们老boss临终前委托reborn先生成为家庭教师是十年前的事情,教学过程很顺利也很成功,仅用了四年就带着我们boss出任务了,整整带了一年才离开。” ——十年前?那时候已经有reborn了?可是他的外表怎么也没有十岁啊…… ——是那个什么诅咒吗…… ——所以,reborn他其实…… 罗马利欧以为皱着眉头的纲吉是在思索迪诺的事情,还开慰他:“彭格列十代目不需要担心,那些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已经不会给我们boss造成伤害了。抱歉,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还有别的事吗?” 纲吉虽然不认同罗马利欧的说法,但也没有戳穿迪诺对家族成员的温柔:“是我打扰了,您去找迪诺先生吧。” 告别了罗马利欧,关于reborn的疑问压在纲吉心上挥之不去,纲吉就这样一边思考一边慢吞吞走着,几日来的肢体习惯让他不自觉走回了习惯的路线,等他察觉时,人已经快走到秘密基地门口了。 被自己的身体记忆逗笑后,纲吉也没有着恼,掉头准备离开,正好听到了不远处的爆炸声。 ——是隼人在特训吧,这么努力啊,大家…… 他心里一动,向附近走过去。 ———————- 纲吉听到的爆炸声,的确是狱寺隼人搞出来的。 空地上,是被强拖过来满脸不情愿的夏马尔和眼神坚毅的狱寺隼人。 “喂,你还有没有什么技巧没拿出来,不准藏私啊!” “好歹我也是你师父吧就这么说话吗……没了没了没了,能教的我都教完了,剩下就靠你自己练习熟练了。没事了吧,没事了我要回沙滩上看女孩子去了。” “不准走!”狱寺隼人毫不留情拽住夏马尔的衣领,拖得毫无防备的男人踉跄两步跌坐在地,“你要在这里看着我确保我生命安全。” 夏马尔揉着脖子,无助绝望:“你都知道自己的命重要了,就不能自己保护自己吗!我对保护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狱寺隼人完全无视了他的抗议,自顾自握拳下决心:“哼,我要让那个自大的混蛋为他的无礼向十代目赔礼谢罪,然后滚得远远的再也不能打扰十代目!” 当时跟在九代目身边的夏马尔对发生在沙滩上的冲突一无所知:“哪个混蛋?” “有个玩小刀的混蛋,十代目好像之前就认识他,这一定是他的阴谋,我要揭穿他的真面目,让十代目远离这种危险分子。” 冷眼旁观的夏马尔突然插话:“隼人,你是在嫉妒别人和小鬼有你不知道的故事?” “我没有!身为左右手我怎么可能有这么不理智的心态!” 夏马尔耸耸肩:“你说没有就没有吧,就怕等你的十代目跟别人牵手成功了你又要躲起来哭。” “你这家伙乱说什么!”脸色微红的狱寺隼人再次抓住试图溜走的夏马尔,提高音量,好像这样就能压住越来越快的心跳:“我可是不管十代目做什么都会一直站在他背后的左右手!” ———————————- “果然在这里,大哥。” 躺在地上的笹川了平微微抬头,看到纲吉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泽田,看到你恢复元气真好啊!” 纲吉不好意思地笑笑,走到笹川了平旁边坐下:“抱歉啊,大哥,让你们担心了。” 笹川了平跟着坐起来:“男子汉不需要将道歉挂在嘴上,而且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所有道歉的话,应该让做错事的人来说才对。” 纲吉将笹川了平的话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由衷赞叹道:“大哥你说的好有道理,我受教了!说来真是神奇,每次和你聊完都觉得一切充满希望,感觉不管什么事都难不倒你。” 笹川了平哈哈一笑:“这次没帮倒忙就好了。” “怎么会,大哥明明一直都在帮我解决问题,从刚开始认识到现在,一直都在帮我,我都记着呢!”纲吉鼓起勇气,说出了从决定道歉起就盘旋在脑子里的话:“等我们解决完这一切,一起回去吧,我们三个一起!” “哈哈没问题,不过有件事你得帮忙,回去之后帮我向京子作证,我们失联这么久都是为了专心备战相扑大赛!” “等下大哥你真心觉得这个理由可以蒙混过去吗!” “是京子的话一定可以!极限得有用!我试过很多次了。” “所以已经用过很多次了吗!” “哈哈不要在意这些小事了,走吗,我们一起回去吃晚饭?” 尴尬为难的表情在纲吉脸上浮现:“我是真的很想,但是,还得去找阿武道歉呢……” 笹川了平惊讶问他:“你先来找我的吗?” 纲吉吞吞吐吐解释着:“嗯……说不上原因,但总觉得这次阿武又要生气了……” —————————— “……事情就是这样,然后我就来找你们道歉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好友让自己把整个过程都讲一遍,但内疚的纲吉还是选择全盘复述,除了那些他认知中不重要的部分,比如躲雨,比如哭泣。 语气坦荡加细节省略的描述,让山本武初听下来毫无问题,他长叹一口气:“虽然我早就感觉最后会变成这样,但我还是觉得他说得对,阿纲你的确应该多想想自己,为了自己离开这里的。” 纲吉理解好友的用心,学着以往好友的样子,踮脚拍了拍山本武的肩膀:“别担心,阿武,reborn敢这样安排,应该就代表他有把握我们都不会有事。” “你要是也能这么相信我,而不是总想着保护我就好了。” 一直提心吊胆的纲吉终于等到了好友的埋怨,不算严重,心里一松,讨好地笑了笑:“因为阿武很重要嘛,reborn那家伙随便怎么样都可以,但我绝对不想看到你们出事。”纲吉话说出口才觉得自己说得有些过分,犹犹豫豫往回打补丁:“当然,大家都不出事就更好了,reborn和迪诺先生他们也很辛苦,能帮他们的忙也是我想做的。” “真是,阿纲你就是这样总想着别人,完全不考虑自己,根本不敢把你放在外面一个人啊。” 山本武的声音太小,纲吉并没有听清,心想多半又是埋怨的话,也不敢打听,拉着好友还在滴水的袖子转移话题:“你身上都淋湿了,刚刚下雨的时候你没躲雨吗?” “淋雨也是一种修行嘛,阿纲有记得躲雨就好,你们是躲回小屋了吗?” 毫无防备的纲吉解释道:“没有啊,我和迪诺先生躲在石头下面的。你不知道,那石头太小了,多亏了迪诺先生,他挡在外面后背基本都淋湿了,前面还被我害得湿了一片,所以我看起来还好。” 本来当闲聊的山本武越听越不对劲,还没来得及发问,说着说着开始反省的纲吉继续说:“我突然想到那会儿迪诺先生该不会是不舒服了吧,我们本来打算一起回去的,但他突然反应特别慢,脸还有点红,也不知道罗马利欧先生有没有带着迪诺先生回去换衣服,刚刚忘记和他说了,回去之后应该给迪诺先生再量个体温的……” 絮絮叨叨的纲吉并没有注意到山本武微微发黑的脸,他咬了下口腔中的肉让自己保持冷静,耐心追问:“阿纲,你是说,迪诺先生他用自己的身体帮你挡雨?” 纲吉还在懊恼,根本没注意到他奇怪的语气:“是啊,地方太小了我当时还有些不好意思,现在想想,如果当时我们俩贴紧一点也许就不会害他淋湿那么多了。” “那你说的害他湿了一片又是什么意思?” “啊,糟了……”醒悟自己说漏嘴的纲吉紧闭双唇,东看西看就是不敢看身边的好友。 ——绝对不能说,说出来也太丢男人的自尊了! 殊不知此时他无声的拒绝不亚于火上浇油,山本武语气微沉,“阿纲,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纲吉讨好地拉住好友的胳膊,试图和稀泥:“走吧走吧,我们回去吃晚饭吧,突然觉得肚子好饿啊,走走走。” 山本武看着为了拉住胳膊用了两只手几乎贴上来的纲吉,内心一片柔软,根本舍不得生气:“真是……算了,那走吧。” 更何况,他内心想,本来就不是阿纲的错,归根结底,错的是那个既无分寸也无自制力的外人。 ——————————- 吃晚饭的时候,纲吉看着reborn总有点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不想道歉,但又觉得自己就那么跑出去也有不对。反复纠结的体现就是一次又一次的偷看,面前的牛排几乎被戳成肉泥。 reborn主动打破僵局:“蠢纲,你到底要说什么?” “你让我说?” “最后一次机会,你说不说?” “我,我要说这次就算了,但是,以后我们要约定好,不可以再玩文字游戏了!你要答应我,下次再做这种决定的时候,一定要让我知道,哪怕是我必须得同意的事情,但你总要让我知道才行!” ——我到底在说什么东西! “呵,”不出纲吉的意料,reborn果然笑出了声,“这就是你想了一下午的结论?” “反反反正就是这样,你到底答不答应!你要是不答应的话,我,我就,我就……”他想说我就不参加指环战了,但又觉得出尔反尔有些过分,一时竟不知道该用什么条件要挟reborn。 “我答应你,以后再有这样的事,都会先征求你的同意。” 本以为还要受刁难的纲吉听见reborn的答复,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怔怔“啊?”了一下,看着reborn一动不动。 “可以好好吃饭了吗,蠢纲?” “我,你,呃……嗯。”组织了半天也想不出该说什么的纲吉讷讷低头,终于有心情的纲吉看着自己盘子中不成样子的牛排诧异。 ——这是我干的??? “哈哈,阿纲吃我这份吧,我给你切好了。” “十代目我这里也有!” “殿下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再订一份。” 良久,纲吉突然想起来什么,抬头问reborn:“对了,我记得还剩下两枚指环,它们会交给谁啊?” “雾属性的那枚已经送出去了,云属性的等云雀恭弥来了交给他,已经给他发通知了,想必三天后他就到了。” 纲吉点点头:“云雀学长的话总觉得就没必要担心了……不过另一个你给谁了,是我认识的人吗?” “等他来了你就知道了。你要是再不好好吃饭我们也可以把这个时间用来特训,你选哪个?” 纲吉迅速低头认怂:“吃吃吃我马上就吃。” 刚吃没两口,就听到楼上传来一声惨叫,纲吉心有余悸地问:“这是……” “难道瓦利亚要搞什么阴谋?十代目我来保护你!” reborn淡定地说:“没事,只不过是瓦利亚的日常活动罢了。” “哦呵呵,没想到第一杀手还挺了解我们瓦利亚的嘛~”不知何时出现在餐厅的路斯利亚冲着纲吉挥了挥手:“小可爱,又见面啦~” 纲吉打了个冷战扭过头去,他实在是有点应付不来这种类型的人。 reborn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回答:“要不是加百罗涅先请了我,我很可能就成为XANXUS的家庭教师了,这种了解程度很正常。” 路斯利亚笑笑没有回应,吩咐服务生:“小哥,麻烦后厨再重新上一份牛排吧,还是用我们自己带的材料,刚刚那份被boss用来砸人了。唉,真是浪费,本来就没带多少,现在又——” 他话没说完就被外面的怒吼打断:“可恶的XANXUS!混蛋boss!” 下一秒,怒气冲冲的斯库瓦罗从外面冲了过来,银色的长发还淅淅沥沥滴着红色的液体,他用力砸了下桌子,大吼:“喂——再来瓶红酒!” “哦呵呵,斯库酱又挨揍了呢,真是可惜,我们可就剩两瓶红酒了~看来得抓紧时间从总部调了。” “早晚有一点我要杀了他!喂,路斯利亚,待会东西好了你送上去,我要去洗澡,可恶!” 纲吉眼睁睁看着斯库瓦罗来了又出去,路过的桌椅板凳被他直接撞开,直如一条凶猛的鲨鱼。 ——好可怕…… “怕了?” 纲吉佯装镇定反驳reborn:“才没有!我只是没想到,XANXUS他竟然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reborn意味深长地说:“瓦利亚是不留弱者的,你最好牢牢记住这一点。” 就在此时,埋头吃完的蓝波一抹嘴,从头发里掏出两枚手榴弹,耀武扬威地站在桌子上大喊:“啊哈哈reborn,受死吧!” 纲吉下意识制止说:“蓝波,不要——” 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那两枚被reborn打回来的手榴弹撞上蓝波的身体,将他直接打出窗外,然后是爆炸的声音。 ——熊孩子的记忆是沙滩吗不管多么深的痕迹全都能冲刷干净?!reborn到底是出于什么理由把指环给他啊! ——等等,指环?! 想到瓦利亚就在附近,纲吉担心地说:“reborn,还是把蓝波找回来吧,他一个小孩子在外面还是不安全。” “不要。”干脆利落的拒绝。 “哎,你……”眼看reborn没有行动的意思,害怕蓝波出事的纲吉还是站了起来:“我去找他回来!”然后手疾眼快地按住想要站起来的狱寺隼人:“我去就好,毕竟我们一个房间住了几天,你们继续吃饭吧,找到蓝波我就带他回来。” “也可以,照顾家族成员也是首领的责任。” 忙着找人的纲吉假装没听到reborn的话,只在心里默默反驳。 ——明明是你塞给我的家族成员怎么就变成我的责任了! ———————————- 外面天已经黑了许多,但幸好有刚刚爆炸留下的痕迹,纲吉顺着乌黑的小脚印一路走过去,在僻静的沙滩上找到了抽噎的蓝波。 他尝试着靠近:“蓝波,你怎么样,要不要先跟我回去?” 小牛警觉地回头,看到纲吉的脸才放松:“我才不要和笨蛋阿纲走。” “你这个熊孩子不要学reborn那样喊我!” “笨蛋阿纲笨蛋阿纲笨蛋阿纲笨蛋阿纲……” “真是的……”纲吉也有点生气了,打算直接把他抓回去,正准备逼近,蓝波一边在头发中翻找着一边威胁:“笨蛋阿 纲你不要过来啊,蓝波大爷我啊,有很多武器哦!” 对自己眼下的身手多少有些自信的纲吉也没放在心上,最近这段时间经常看蓝波偷袭reborn,不是手榴弹就是手枪,这些对目前的他来说还真不会成为威胁。纲吉也不说话,只是张开双手向蓝波靠近。 “竟然敢小看蓝波大爷我,哼,笨蛋阿纲看我的厉害!”蓝波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从头发中随手抓到一个就冲纲吉甩了过来。 正打算闪身避开的纲吉惊悚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不能动了,看到的最后一幕就是有个紫色的大炮样的东西向自己砸过来。 “轰——” 天旋地转。 头晕目眩。 斑斓的流光在眼前疾速划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就像从高空坠落一般,掉在了某个椅子上。 纲吉还兀自在平复晕眩的神经,只听到旁边传来几道震惊的声音: “泽田?!” “小鬼?!” “纲酱?” “兔子boss?” “公主?” ——等下最后一个是什么鬼! 好不容易不晕了,纲吉抬头环视四周,发现自己在一个貌似会议室的房间中,坐在长长的木桌一端,周围临近的椅子上的几个人虽然没见过,却都有熟悉的感觉。 其他几个人的表情几乎如出一辙,在纲吉看来就是见鬼了的表情。 “你们是……” 他左手边的人先反应过来:“该不会,蓝波又闯祸了吧?这不就是十年前的泽田嘛!” “你认识我?哎,你,你,”纲吉越看对方越觉得熟悉,脱口而出了自己都不确定的答案:“你难道是,大哥?” “哦哦哪怕是十年后的样子也能认出我来嘛!真是极限的超直感啊。” “咦,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禁忌的装备十年火箭筒的效果吗,兔子boss快来和me合影,me要发给凤梨师父好报复他卖徒换钱的恶劣行径!” “哎呀呀,我都快忘记十年前的纲酱的模样了,真是可爱啊,让我抱抱~” “唔——” ——胸肌太发达了,好闷。 “喂喂喂,路斯利亚你放开小鬼!他快要被你闷死了!” 伴随利器射出的声音,路斯利亚闪身躲避的同时只能松开纲吉,然后盯着深深扎在他刚才落脚点的小刀,意味深长:“贝尔你这家伙居然这么认真?占有欲太深可是会被讨厌的哦~” “嘻嘻嘻,我可是王子,才不会被讨厌,倒是你死人妖,趁机占便宜当心boss回来让贝斯塔吃了你。” 纲吉惊悚地发现刚刚摆脱窒息的自己又被人抱了起来,还是公主抱,大脑宕机之际只能盯着那双惨白的手惊叫:“这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变态王子还不是也在偷抱吗,过分好过分真是太过分了居然想用这种方式让贝斯塔吃撑,你们果然是密鲁菲奥雷派来的奸细吧。” “死青蛙再多说一句我让你的头套开花!” 银光挥过,逼着贝尔不得不松手,斯库瓦罗吼道:“没看到小鬼吓坏了吗,你们这些家伙真是乱来。” 笹川了平贴心地接住纲吉,将他轻轻放回椅子上,安抚小首领:“别怕,你是还不知道十年火箭筒的效果吗?放心,再有三四分钟就可以回去了。” 路斯利亚开始思考:“如果是十年火箭筒的话,让我算算,纲酱现在应该是……” 斯库瓦罗将长剑收起,毫无停滞地接上:“小鬼现在还不认识我们,要再等一个月。” 路斯利亚露出兴味的表情:“哦~~有的人记得很清楚嘛,看来平时都是装出来的啊。” 弗兰见缝插针:“看来以后要叫闷骚白痴长毛副队长了。” 在笹川了平的安抚下逐渐镇定的纲吉,逐渐认出了其中几张虽然成熟,但还保留昔日特征的脸,弱弱举手:“那个……虽然有点陌生,但我应该是认识你们的,三天后我要和你们在南岛开启指环战。” “南岛?那是哪里?” 斯库瓦罗皱起眉头:“为什么你们会在小岛上?不是在学校里吗?我记得打完后那学校都快推平了。” 纲吉比他们还要惊讶:“哎?推平学校?不可能不可能,别说推平了,就算动一块砖云雀学长都绝对会杀了我们的!” 贝尔冷哼一声,戳了戳纲吉的脸,凑近说:“在哪里都无所谓,回去之后记得多来找本王子,不来的话,当心本王子晚上来找你~” 贝尔的目光仿佛有实质性伤害似的,被他盯着脖子的纲吉只觉得脖子发凉,不由自主捂住了脖子。 在场唯一称得上熟悉十年火箭筒的笹川了平一语道破:“看来你是来自平行时空的泽田了。” 在场都是聪明人,一下子就理解了笹川了平的意思,贝尔愣了愣,想起身又舍不得:“哼,原来不是我的公主啊……算了,就算不是我的你命中注定也要属于王子,别忘了我的话。” “变态王子就连平行时空也不肯放过兔子boss吗?复仇者监狱怎么没把你抓起来和我师父关在一起的。” “今天就算XANXUS在旁边我也要把你变成货真价实的死青蛙!” “兔子boss救me!” 路斯利亚随手推开头上扎了一排小刀的弗兰,幸灾乐祸:“等boss闹完别扭回来,知道十年前的纲酱来过,也不知道会报废几套家具。” 贝尔像突然想起来似的,又叮嘱纲吉:“对,别管什么混蛋boss了,回去之后离他远一点,切,一大把年纪的老男人了还和王子抢公主,也不看自己凶成什么样子了。” 终于找到机会开口的纲吉发问:“你,你们说的,难道是XANXUS?” “别提他的名字,公主你记得离他远点就对了。” 弗兰难得赞同贝尔:“虽然变态王子说的一般都是废话,但这句还算有点价值。” 纲吉怀疑自己的耳朵一开始就坏了:“开什么玩笑,XANXUS他现在恨不得杀了我!” 路斯利亚难得主持了下正义:“别听他们造谣,只要是你,不管哪个世界的boss,最后一定会喜欢你的,相信路斯妈妈这句话,不会有问题的,boss那个人嘴上不说,心里最认同的就是你了。” 纲吉眼神呆滞,只觉得每个字都能听懂但组合起来陌生得让人害怕。 毕竟,不论是谁看到白天还对着自己放狠话的人,换成十年后反而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场景都会适应不来的。 路斯利亚突然看向纲吉身后:“啊,没想到boss居然赶上了,快来快来,快来看十年前的纲酱~” ——十年后的XANXUS?传说中会喜欢自己的XANXUS? 哪怕是惊悚都压不下的好奇心促使纲吉站起来回头,就在他隐约看到一个高大轮廓的时候,粉色烟雾升起,属于他的奇幻十年后之旅结束了。 隐约间他好像听到一个声音: “哈,活该!” ————————————— DokiDoki臣服者们的采访小剧场: 作者:请问各位十年后的朋友们感想如何? 笹川了平:不愧是泽田,我们之间的感情哪怕隔着十年也能一眼认出! 斯库瓦罗:哼,被瓦利亚缠上算他倒霉,除了我没一个正常人。 贝尔:本王子的公主十年前更可爱了,真想两个都留下来啊~~ 路斯利亚:纲酱真是不管十年前还是十年后都让人想要好好收藏啊~ 弗兰:时间太短了我感觉boss完全把我当成我那位已故的前辈了这让me感觉有些心碎……果然待会儿去嘲笑一下泡水的师父来平复me的心情吧 XANXUS:哼!一群渣滓! 作者:【疯狂嘲笑】哈哈哈哈哈唯一个没有看到的真想看看你现在的心脏是不是已经青了! 下一集:批发生产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又名:当有人对你说出预言两个字就该提高警惕因为肯定是想从你身上骗点东西 37. 批发生产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哪怕来的时候经历了一次,纲吉在回到属于自己的时空后仍然晕了好一阵子,不同于那个嘈杂的未来,这里非常安静。 ——刚才,是做梦吗? 摆脱眩晕感的纲吉睁开眼睛,同坐在他腿上的蓝波对视。 “咦咦咦!” 小牛发现呆滞的人活了过来,迫不及待分享自己的开心:“笨蛋阿纲你回来啦,哇哈哈快承认,这次你被蓝波大人打败了!” “都说了别跟reborn学这些不好的东西啊……”纲吉将蓝波抱到一边,从地上爬起来,没发现有什么不适。 虽然刚才那场时空相会信息量密集又雷霆,但纲吉还是记住了关键词,满腹好奇的他忍不住问起了五岁小朋友:“蓝波,你刚才扔过来的那个,是叫十年火箭筒吗?” 吧唧吧唧嚼着糖果的小牛明显一僵,头扭来扭去就是不敢看纲吉:“啊啦啦,笨蛋阿纲说的东西,蓝波大人一个字也听不懂耶,蓝波大人完全不知道什么十年火箭筒也从来没用过十年火箭筒更没从老大手里偷走十年火箭筒呢。” 纲吉被蓝波的赖皮气笑:“你这小鬼,明明什么都说出来了,这次就算了,下次可不要把这么危险的东西随随便便拿出来用了,万一惹到危险的家伙就不好了。” “蓝波大人没有用过!” “好好,你没有,”和小牛绊了两句嘴感觉好多了的纲吉,想到自己跑出来的本来目的:“走吧,蓝波,我们该回去了,大家该担心了。” 因为纲吉放弃了难缠话题后又开心起来的蓝波伸出双手:“还要抱!” “哎?抱什么?” “跟刚刚一样啊,蓝波大人不想走路了,笨蛋阿纲抱我回去!” ——刚刚?如果说我被换到了十年后,也就是说…… “咦!你见到了十年后的我吗!” 双手高举不肯放下来的蓝波眨巴着眼睛,拒绝回答这个在他看来毫无争议的问题,执着地强调自己的诉求:“要抱要抱要抱!” “小孩子真是难缠啊,”嘴上抱怨的纲吉俯身抱起了蓝波,一边走一边碎碎念:“这么容易累下次就不要跑这么远了啊,跑得越远越不好找。而且在这种偏僻的地方,万一出事了怎么办。要是遇到了坏人,我们都没办法来救你。真是的,也不知道你家里人怎么想的,居然放心你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出门……” 虽然一直在抱怨,但纲吉的手牢牢抱着蓝波,甚至有意避开了肚子防止他不舒服。 蓝波趴在纲吉怀里,抬头看了看纲吉的脸,没有说话,小手悄悄抓住了纲吉的衣服。 五岁的孩子重量还是很可观的,哪怕是经过特训体质有所提高的纲吉,抱起来也有些吃力。很快,纲吉头上就渗出了汗。 为了转移注意力,纲吉主动同蓝波聊天:“真想不通,reborn到底为什么会让你来当这个雷之守护者,他难道真的想让你去和瓦利亚对战吗?” “蓝波大人很厉害的,蓝波大人以后还要打败reborn,成为波维诺家族老大!” 纲吉懒得去反驳明显是吹牛的部分,挑自己感兴趣地问:“我早就想问了,你为什么一直都要打败reborn?你们俩之间发生过什么吗?” 说起这个蓝波就兴奋了,在纲吉怀里滔滔不绝他和reborn酒吧认识的经过以及老大对他做出的承诺。 小孩子讲起故事来颠三倒四,甚至蓝波还会配上乱七八糟的音效,这些往日听起来嫌烦的噪音,却是此刻纲吉最需要的日常感。 纲吉耐心听着,偶尔也会反驳下离谱之处。 “你这个年纪去酒吧怎么想都不太对吧!” “reborn那明显就是睡着了的表现!” “你们老大完全是为了哄你才这么说的吧!” 蓝波不在意纲吉的点评,甚至还因为有互动讲得更起劲了,毕竟很少有人愿意听他讲这些事情。 讲完了意犹未尽的小牛看着明显很累仍在坚持的纲吉,犹豫了下,伸手从口袋中拿出一块糖果,剥开糖纸,举到纲吉嘴边:“笨蛋阿纲,请你吃糖!” 放弃纠正熊孩子行为的纲吉闻到了葡萄的香气,正好也有点饿了,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吃进嘴里,清爽的葡萄香味配上恰到好处的甜度,让他心生好奇:“挺好吃的哎,还有吗?哪来的?” 蓝波恋恋不舍看着纲吉脸颊鼓起的包,语气遗憾:“你给的啊,总共两块,我刚刚吃了一个,这是最后一个了。” “我?”因为双手抱着蓝波无法用动作表达震惊的纲吉停下了脚步,略一思量就恍然大悟:“该不会,是那个十年后的我吧?” “是啊是啊。” “真是,小孩子不要随随便便吃陌生人给的食物啊,哎,不对。” ——十年后的我自己,算陌生人吗? ——————————- 看到纲吉抱着蓝波回来,狱寺隼人第一时间冲过来抓起蓝波,教训道:“蠢牛你以后不准再这么麻烦十代目了!” 小牛挣扎:“放开蓝波大人,蓝波大人不要你抱!” 巴吉尔用轻柔的力度推着纲吉远离纷乱,走到餐桌旁坐下,冲侍应生打了个手势:“殿下,我注意到您应该没吃饱,就自作主张让他们准备一份新的了。” 纲吉有些感动:“谢谢你,巴吉尔君。” 很快,侍应生就端着热气腾腾的餐食走过来,巴吉尔顺理成章坐在纲吉旁边,接过餐盘摆好:“这都是在下应该做的,殿下快吃吧,凉了就不好了。” 还在搏斗的狱寺隼人注意到这边,手上的力度不知不觉就松开了,瞅准时机的蓝波逃脱后第一件事就是扑到纲吉身上,哼哼唧唧撒娇:“笨蛋阿纲,章鱼妖怪他欺负我!” “喂你这蠢牛说什么呢!” 纲吉放下餐具揽住蓝波,生怕他没坐稳跌下去:“好了好了,隼人不要生气了,蓝波你也是,不要总是挑衅别人,碰上脾气不好的人你也会有危险的。” “哼,看在十代目的面子上,今天就算了,再有下次绝对要好好教训你。” 得寸进尺的蓝波趴在纲吉肩膀上冲着狱寺隼人做鬼脸:“略略略,你就是嫉妒蓝波大人可爱,有人抱~” 蓝波的话提醒了纲吉:“reborn,你知道十年火箭筒吗?” reborn瞟了一眼蓝波:“他当着你的面用了?那是波维诺家族代代相传的秘密武器,打中后就会和十年后的自己交换5分钟,被吓到了?” 纲吉摇头:“没有,我被打中了,不过确实很可怕,十年后的世界。”想到那黑暗的五分钟,纲吉心有余悸地点点头,强调自己的感受。 reborn举起咖啡杯的手一停:“你去了十年后的世界?” “是啊,还见到了十年后的大哥呢。”纲吉下意识隐去了有关瓦利亚的部分,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那些人的言行。 “哦?泽田你看到十年后的我了?是什么样子的!有没有赢得麦迪逊之星?” “抱歉大哥,这个我也不清楚,当时太乱了,稀里糊涂我就回来了。” “我呢我呢,十代目有没有看到我,我有没有成为你的左右手!” “哈哈,听起来很有趣的样子呢,阿纲可以给我们讲讲你看到的东西。” 眼看纲吉光顾着说话又忘了吃饭,山本武走过来坐到纲吉另一边,拿起他放下的餐具,切出一块牛肉举到纲吉嘴边。 “哎我自己来就好了,阿武你不用这么麻烦。” 山本武抬抬下巴隔空点了点蓝波:“你还抱着小朋友呢,没事,这点小忙不算什么。” “呃……好吧。”本想拒绝的纲吉对上好友坚持的眼神,只好张嘴吃下。 巴吉尔梳理着信息:“十年火箭筒实现的是当前和十年后进行交换,既然殿下被换到了十年后,也就是说,十年后的殿下被换到现在了?” 好不容易咽下去的纲吉点点头:“是啊,蓝波看见了,听说十年后的我还给了他两块糖呢。” “蠢牛!你竟然看到十年后的十代目,是什么样子的?” “在下也很想知道呢。” “哈哈确实,也不知道十年后的阿纲和现在变化大不大。” 众人这么一起哄,纲吉也开始好奇起来,低头看向怀里的蓝波。 难得受到这么多人关注的蓝波跳上桌子,昂首挺胸:“哇哈哈,那就让蓝波大人讲给你们听吧~笨蛋阿纲他突然砰一下变得好高好高,穿着和reborn差不多黑黑的衣服,还戴着闪闪发光pikapika的戒指。变高了的笨蛋阿纲看到蓝波大人就抱起来了,还谢谢蓝波大人让他可以有5分钟的偷懒时间,夸奖蓝波大人是最厉害最天才的守护者~” “可恶啊,我也好想见到十年后的十代目!” “听起来真是极限帅气的样子!” 哪怕耳朵听着蓝波讲故事,山本武也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他细心地将牛排切成小块,摆上叉子推到纲吉面前,接着众人说:“我无所谓,反正十年后就看见了。” “也是呢,只要一直陪着殿下总会看到的。” 一直微笑听着的纲吉心里一动,看向reborn。 ——再过十年,reborn还会是现在的婴儿模样吗?长大了的reborn会是什么样子呢? ——又或者…… 他想到那个所谓的诅咒,心下一沉。 视线还没收回,就撞上了正好抬眼的reborn,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先入为主,纲吉只觉得透过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看到了一个成年人的灵魂。 并不知道自己徒弟在想什么的reborn用一句话结束了所有讨论:“好了,今天都早点休息吧,尤其是你,别忘了明早我们还要继续第三阶段的训练。不用担心,今天耽误的进度我会在接下来的三天中赶回来的。” ——这家伙绝对不是婴儿这世界上就没有这种黑心肝的婴儿! ———————————— 自从彭格列要公开举行指环争夺战的消息传出,赶来南岛的人越来越多,可乐尼洛甚至开始采取管制措施,强制要求每个家族登岛上限为3人。 第三天的时候,可乐尼洛起了在港口竖上“歇业”牌子的念头,被手下联合制止了。 所有上岛的人,都很好奇即将对战的双方,但几乎没有人可以满足好奇心。 XANXUS那边是没人敢去,瓦利亚的“盛名”在外,看热闹是一回事,为了热闹送命是另一回事。 受此庇护,与瓦利亚住在同家酒店的纲吉一行人也得以免去了很多麻烦。 整整三天,纲吉把自己投在早出晚归的苦修中,苦熬死气的零地点突破,空不出一丝精力关注岛上的变化。 他不是做不到,事实上,早在第二天他就完成了,问题的关键在于不够熟练,每次施展的成功率,全靠运气。 他和reborn都知道,想要在与XANXUS的对战中取得胜利,就绝不能把希望押在毫无定性的运气上。 随着对决时间逐渐逼近,纲吉的压力越来越大,心态多次失衡,全靠想着与好友们一起回家的约定逼自己苦苦坚持。 reborn除了陪在旁边,适时介入调整纲吉的心态,别的 什么也做不了。 第三天下午的时候,可乐尼洛派法路歌送来消息:速来议事厅。 reborn将纸条撕碎扔进海里,不远处纲吉还在全神贯注感应着火炎,并没有发现他这边的动静。 他不动声色地往树林方向看去,确认某位不请自来的“保镖”还在,没有打扰纲吉,按照可乐尼洛的提示自行离开。 等reborn赶到议事厅的时候,才发现来的不止是他,还包括XANXUS和九代目等相关人员,大家分成两边各据一方,但目光都集中于站在中央的四名粉头发黑皮肤女生。 他默默走到九代目旁边,迪诺贴心地向他低声解释:“她们自称隶属于彭格列的秘密机关切尔贝罗,突然出现在岛上,可乐尼洛先生并没有查到有关她们的登岛记录。” reborn默默打量着四位女生,外观上四个人看起来一模一样,就像是复制粘贴出来的存在。情况未明,第一杀手选择沉默观望。 眼看reborn到来,为首的女生看向九代目:“既然人已到齐,我们就开始了?” 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她们并没有真的打算征得同意,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我们切尔贝罗的职责是负责指环归属的一切事务,接下来,有关指环争夺战的规则制定、主持、判决、分配,均由我们负责。” “嘻嘻嘻,玛蒙,真是好久没看到这么狂妄的人了。” “是啊,上一个妄想指挥瓦利亚的人,已经投进普拉塔尼河了吧。” 自称为切尔贝罗的女子们并没有理会这些恐吓,只是专注地看向九代目和XANXUS。 已经基本痊愈的九代目没有马上说话,而是看向一旁的reborn,在注意到对方细微的摇头动作后,九代目会意开口:“我从未听说过你们的名号,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这里有证明我们身份的文件。” 另一名粉色头发的女子举起手中的信封,抽出一份文件,霎那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纸上闪烁跳跃的死炎印上,哪怕还没看清纸上的文字,大多数人也相信了她们确与彭格列有关系。 迪诺上前接过纸张,恭敬递给九代目,XANXUS冷哼一声,终究没有说什么。 九代目看完后就递给了reborn,reborn的速度很快,看完后只是吩咐迪诺交给XANXUS,低头沉思。 纸上确实写着有关切尔贝罗秘密机关成立的相关事项,死炎印也是毫无造假痕迹,只看这份文件,的确能证明这些女子身份。 但reborn总觉得心中不安,这是来源于杀手的直觉。他盯着这些女子,眉头紧皱,就像有经验的水手能嗅到风暴的味道一般,他从这些女子身上感受到了灾祸的气息。 “哼,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机关就想支配我的命运?” “不,XANXUS大人,我们无意支配任何人的命运,只想见证指环的最终归属,甚至我们会帮助您获取指环,只要您能达到我们的标准。” 迪诺忍不住开口:“难道你们是来帮XANXUS的?” XANXUS脸上的不屑溢于言表:“呵,我对垃圾的帮助没有兴趣。” 为首的女子就像没意识到自己话里的离谱之处,仍然用沉静的语气叙说:“XANXUS大人,我们不是要帮助您,这只是平等的交易,虽然在预言中您并无胜率,但如果您真的取得胜利,我们可以确保您继位的正统性。” 猩红色的眼眸中锁定女子,XANXUS语气阴沉:“预言,正统,呵,真是可笑,我的正统由我自己决定,无需你们的确认。” “您这是要违背死炎印吗?” XANXUS一时语结,无论他怎么想的,明面上他还隶属于彭格列,绝不能做出任何象征叛变的行为,这也是他会答应指环战的原因。 九代目适时开口:“既然有正式的文件,我们自然不会有异议,只是,有关比赛相关的信息,可否共享给我们知道?” 为首女子颔首:“那是自然,感谢您的配合。” XANXUS冷哼一声,站起来:“敢耍花招的话,瓦利亚不会放过你们的。” 眼看XANXUS很快走远,列维吩咐雷击队的手下赶快拖着椅子跟上,然后一路小跑冲了出去。 其他瓦利亚的人也跟着XANXUS相继离开,reborn和九代目对视一眼,也在迪诺的陪同下离开了议事厅。 出门前,reborn回头望去,那四名女子还站在那里,相同的粉色头发,相同的皮肤。 他摸了摸帽檐上的列恩,低语: “老伙计,差不多也该你上场了吧。” 列恩没有回答,闭上眼睛积蓄精力。 ——————————— DokiDoki臣服者们的采访小剧场: 作者:请问云雀先生下线这么久都在做什么呢? 草壁哲矢:委员长同以往没什么区别,巡视,批文件,打人,去天台上躺着。 作者:他就没做什么不一样的事情吗,这么久不看纲吉? 草壁哲矢:没有啊,非要说的话,更烦躁了吧,他最近在看医学方面的书,好像在研究人体的致死条件。 作者:这听起来也太可怕了吧!等下,这本书的书签我看着怎么那么眼熟呢,谁家好人用病历第一页当书签啊! 草壁哲矢:嘘,被委员长发现你就完了。 云雀恭弥:哦呀,你们两个在这里群聚吗? ’?‘##‘……——;”?@& 下一集:必不可少的战前热身 38. 必不可少的战前热身 ——又失败了。 对失败已经麻木的纲吉眼睛都没有睁开,保持刚才的动作站在原地,对自我的质疑让他浑身乏力,思绪放空。 精疲力尽的纲吉根本没发现,就在他面前,凭借幻术隐藏身形的六道骸站在那里,举着缩小版的三叉戟。 六道骸的脸色阴晴不定,目光聚焦在闭着眼睛表情恹恹的纲吉身上,握紧三叉戟的手微微颤动,渴望和理智来回拉扯。 只要刺下去,你就可以拥有这具能看穿幻术并有超强火炎的身体,届时轻易就能颠覆罪恶的□□。 他不愿意。 刺下去吧,只要标记了他,夺取身体也好,留下他也好,他都不会再违抗你,他将完全属于你。 他不愿意。 现在不刺,等他发现了真相,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无论变成什么样子都能发现你的人,也许就只有他了,你想看到他讨厌你的样子吗? 他不愿意。 属于六道骸的欲望千变万化,勒住他让他保持理智的却只是简单的四个字。 对此一无所知的纲吉调整心态,振作精神,重新开始挑战,但疲惫了一天的身体并不配合,火炎刚启动就开始失衡,骤然增大的炎压产生的推力让他无法保持平衡,身体向前扑去。 慌忙挥散三叉戟的六道骸伸出双手,想要接住纲吉,却在即将触碰的最后一秒收手,后退到纲吉碰不到的距离。 什么也不知道的纲吉重重跌倒在地,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也让他彻底脱离了训练状态。 耳朵习惯性地等待来自家庭教师的冷嘲热讽,却什么也没有,只能听到风声和海浪声。他抬头环顾四周,试图找到那个一直陪着自己的婴儿身影,却发现整个海滩空荡荡的,只剩他一个人。 ——reborn也对我失望了吗…… 连日来停步不前的训练让纲吉的内心持续焦躁不安,此刻reborn的突然离开更成为决定性的打击,让他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精气神散得彻底,提不起任何力气。 他翻了个身,让自己躺在海滩上,眼神失焦缓缓闭上,什么也不去看,什么也不去想,好像这样就可以忘记所有问题。 但很快,他又睁开眼睛,用小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喃喃:“快起来,还要和大家一起回去呢,快起来,我没有资格在这里放弃……”也不知道是在劝说自己,还是命令自己。 六道骸看着少年站起,重复着这些天他已经看了无数次的练习,透过纲吉麻木的表情,六道骸仿佛看到了燃烧在他身体中执拗的心火,那是不管有没有人知道,有没有人支持,哪怕烧到燃尽也一定要坚持下去的灵魂之火。 就这么喜欢那些人吗……真是让人看了有些不爽啊。 嫉妒的心情密密麻麻爬上心头,六道骸不再停留,转身向树林走去,天马上要黑了,很多夜间生物要出来了。 ————————————- 虽然无意同行,但相同的路线还是让XANXUS和reborn两拨人几乎同时抵达酒店。 等待电梯的间隙,暗中戒备的双方都绷着神经,表面相安无事实则气氛紧张。 于是当reborn诧异的语气响起时,几乎所有人都看向他话中的主人公:“蠢纲,你这是怎么搞的?” 顶着一头乱糟糟头发的纲吉正弯腰潜行,刚推开旋转门,就被reborn的话吓了一跳,下意识站起身试图装作无事发生,反而露出了东一道西一道满是划痕破破烂烂的衣服。 像是被人揍了一顿的纲吉就这样和眉头微皱的reborn遥遥对视。 “嘿……”试图依靠傻笑蒙混过关的纲吉马上被reborn锐利的眼神制止,reborn走得很快,迈的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纲吉心虚的神经上,明明是个小婴儿,却生生走出了魔王的气势。 走近后确认只是衣服破了并没有伤痕的reborn悄无声息地松了口气,眼神却没有放松:“解释。” 明知逃不过仍然试图挣扎的纲吉东看西看就是不敢看家庭教师:“那个,还是不要了吧……” reborn拍了拍列恩,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无计可施的纲吉皱着脸,被迫坦白自己的倒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只猫头鹰像疯了似的,莫名其妙就追着我不放,一直在啄我,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他了。我怕伤到他不敢出手,被抓得实在没有办法,就只好回来了……” 人群中传来偷笑的声音,基本来源于瓦利亚。 隐约猜到几分的reborn在心中记下了六道骸的不稳定性,更将对六道骸如此胡闹居然毫发无伤的着恼记在了徒弟身上:“一个猫头鹰用火炎烧了就是,这都不敢出手?上楼,换身衣服我们去加训。” “哎不是,我……”面对reborn的背影,纲吉扯扯嘴角,只觉得自己今天诸事不利,霉运缠身。 纲吉放弃无用的申诉,垂头丧气跟在reborn身后走向电梯。 当他与几位瓦利亚干部在电梯口相遇对视后,饶是内心沮丧,脸上还是不自觉露出了古怪表情。 ——很难不古怪啊看完十年后的他们再看现在的他们感觉自己跟精神分裂了一样! “嘻嘻嘻,平民你这是什么眼神?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对方明明在笑,却感到莫名杀意的纲吉慌忙摆手:“不不不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没看见?不知道?”贝尔重复了一遍,笑容更大了,“真是不老实的平民啊,又开始骗人了。” ——不骗你行吗真说了你就更不高兴了! 少年鲜活的表情太过易懂,只要看一眼就能明白他脑子里打的主意——虽然我知道一些事但我不告诉你。 恰逢电梯来了,本来打算继续追问的贝尔眼珠一转,跟着大部队上了电梯。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正好看见留在外面的纲吉一脸庆幸,显然自以为逃过一劫。 电梯到达瓦利亚入住楼层,当XANXUS和列维先一步走出去后,斯库瓦罗马上转头警告贝尔:“喂,明天就要对战了,你别惹事。” “王子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 尽到责任的斯库瓦罗懒得理他,走出电梯径直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路斯利亚托着下巴想了想,留下一句“不可以玩得太过火哦”,也离开了电梯。 贝尔靠在电梯壁上,用手指戳了戳玛蒙:“你不出去吗?” “我也去。” 贝尔耸耸肩:“随便你吧。” ——————————- 于是当纲吉回到房间后,看到的就是大大方方蹲在他行李箱前的贝尔和坐在沙发上的玛蒙。 “咦咦咦!你们为什么在我房间里!” 贝尔抬起头,饶有兴致地冲他挥了挥手:“没想到身为平民,你穿衣品味还可以嘛。” ——莫名其妙闯进别人房间还翻人家衣服的人没资格点评别人的衣服! “你你你们想做什么?我警告你们,reborn他就在旁边,只要我大喊他一定会听到的。” 嘴上说着话拖延时间,已经将手背到身后的纲吉尝试去摸门把手,还没摸到就被突然靠近的贝尔逼到门后角落,想推开对方却发现脖子上已经出现了一把银光闪闪的小刀,感受着几乎贴着皮肤的冰凉刀锋,紧张的纲吉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无助又紧张地看着贝尔。 “嘻嘻嘻,这样看上去乖多了。”一只手稳稳地握住小刀不放,贝尔用空出来的另一只手拍了拍纲吉的头发,像拍小动物一般。 玛蒙飘过来:“接下来的问题你要如实回答,不然你知道的。” 极度紧张的纲吉哆哆嗦嗦点头,完全没注意脖子上的小刀在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调整。 “有关你见过我们的事情,还有别人知道吗?” 虽然时机不对,但纲吉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们?我不是只见了他一个人吗?难道说……” 玛蒙直接当着他的面展示了所谓“玛丽”的形象,眼睁睁看着小婴儿变成少女又变回小婴儿,纲吉情不自禁瞪大了眼睛,只觉得世界观碎得彻底。 “居,居然是……” “所以你说了没有,有关我们的事情?” “没有,我没说。” “很好,以后也不准说出去。” 纲吉老实点头,听到玛蒙嘴里的“以后”,让他紧绷的内心放松了一些。 “你笑什么?” 直到玛蒙说话才意识到自己在笑的纲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真的在笑。他想了想才回答:“可能是在庆幸吧,玛丽同学,啊不,抱歉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你没有真的挨饿。” 玛蒙呼吸一乱,飘向一边,假装自己已经问完了。 “该我了,”贝尔语气阴森,“老实交代吧,平民,为什么要骗王子?” 虽然很害怕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纲吉反问:“我骗什么了?” “当然是你有火炎这件事!还有你刚刚故意不说的那件事!” 纲吉假装没听到第二句,对第一个问题倒是理直气壮的委屈:“那你们根本就没问过我有关火炎的问题啊!” 贝尔一愣,回想见面的经过,一时无从反驳,手指虚点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虽然没人看得见,但玛蒙还是默默将视线偏开,他想起自己其实是听过火炎事情的,只是没说出来。 隔着斗篷没人看得见小婴儿的动作,纲吉小心翼翼抬手想把小刀往外推,却不小心正好碰到贝尔的手,他尴尬笑笑:“那个,可以拿开了吗?” 冷不丁被碰到的贝尔下意识缩手,指责对方:“谁允许你随意触碰王子了?”他将手背在身后,下意识蜷了蜷手指,只觉得一股温热从手指蔓延到心脏,连自己要问的问题都忘了个干净。 ——都拥有反派这么闪亮的人设了就不能放弃中二病的人设吗! 沉默了一会儿,贝尔调整好情绪继续问:“巴兹那老头和双胞胎是你干掉的?” 莫名觉得名字耳熟 的纲吉反复回忆,终于想起来指的是谁,以为贝尔来追责的纲吉吞吞吐吐试图盖过:“应该……算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 眼看贝尔握着小刀的手蠢蠢欲动,纲吉非常识时务地认怂:“是我是我是我干的,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伤了你的部下。” 纲吉本以为听了这话,就算不挨揍也要被冷脸相待,结果出乎他的意料,贝尔轻蔑地切了一声:“一个破老头,打了就打了,那么没用的部下就算能爬回来我也要干掉他。” 玛蒙慢吞吞地补刀:“瓦利亚不会出钱养废物。” ——这么凶残吗你们! 贝尔突发奇想:“喂,你要不要来当我的部下,能打败双胞胎,应该够资格了。” 他打量着纲吉,想象着瓦利亚的队服穿在他身上的样子,越想越顺眼。 玛蒙毫不客气地泼队友冷水:“他拥有大空火炎,你把他放在老大面前,根本活不过第二天。” “也是,”贝尔想了下,迅速调整了方案,“那我带他今晚离开,先藏起来,等事情过去了再想办法。” “如果不被列维那个告状鬼发现应该可以。” ——喂你们两个不要当着我的面自顾自决定我的事情啊!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reborn的声音传了进来:“蠢纲,你现在浪费的可不是你的加训时间,而是你的睡眠时间,你还打算躲在里面吗?” 纲吉做了个摊手的动作,真诚地看着两个人,示意他们自己是完全无辜的。 不知道为什么,跟这两个人待久了,他竟然没有一开始那么害怕了。 贝尔无声地骂了句脏话,终究忌惮第一杀手的厉害,冲玛蒙打了个手势,两个人退到窗户边,开窗翻了出去。 下意识跟上去的纲吉趴在窗台往外看,才发现两人如同会飞一般,在酒店外墙来去自如,几乎眨眼功夫就找了个开着的窗户闪身入内。 顾不得惊叹,纲吉又冲回门边开门,迎上reborn狐疑的眼神,本应坦白的时机,脱口而出的却是掩饰的说辞:“我,我刚刚在卫生间里。” 然后迅速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要是被reborn知道我被人挟持了搞不好又要加训了! reborn的视线掠过他,看向因为开着窗而高高飘起的窗帘。纲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时忘了开窗本是再正常不过的行为,心虚解释说:“有点热,我就开了个窗,哈哈。” “换好衣服到我房间来,他们都回来了,我要给你们说有关明天对决的事情。”reborn没有戳穿学生拙劣的演技,只是在心里为学生多余的好心再记一笔,先一步转身离开。 浑然不觉已被看穿的纲吉这才松了口气,只当自己运气终于好了起来。 然后,reborn给所有人讲了有关切尔贝罗即将主持指环争夺战的事情,并在纲吉吃完晚饭后,以“就算明天对战今天也不能松懈”的理由,拉着纲吉完成了整整四个小时的加训。 到最后,顶着漫天星光,头晕眼花的纲吉在回到房间看到自己的床后倒头就睡,衣服都来不及换。 早就决定今晚守着学生的reborn站在床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突然理解了毒蛇急于摆脱诅咒的心情。 藏了一晚上的不爽,在看到学生疲惫的睡颜后也瞬间消散,他看着沉沉睡去的纲吉,叹了口气: 居然把无能迁怒到学生身上,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我也被明天的对决影响了吗…… 他抚摸着列恩,试图找回自己的客观冷静。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纲吉睡眼朦胧睁开眼,一眼就看到坐在枕头边的reborn,被睡意占据的大脑乏于思考,顺着本心说出了压在心上的话:“对不起,reborn,我还是没做到……” “不是你的错,是我们的错。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们还有时间,没事的。” “我会努力的,拼死也会努力的,我一定会带大家一起回家……” “我相信你。” 纲吉的声音越发飘忽:“reborn,等事情结束,把你的事,告诉我吧,你的诅咒……” “…………睡吧。” reborn给纲吉掖了掖被子,轻轻拍着他的肩膀,窗外的月光斜斜照进来,将他的影子拖得又细又长。 就像从前的模样。 ————————————- DokiDoki臣服者们的采访小剧场: 作者:哟哟哟贝尔你有没有发现你忘了问一个问题? 贝尔:嗯?……可恶的平民,竟敢再次蒙骗王子! 作者:【看透一切】承认吧,你根本不舍得伤害他,如果纲吉愿意跟你走的话你恐怕连结婚的教堂都想好了~ 贝尔:【阴险的】你这个下等人说什么? 【咻咻咻的小刀飞过】 下一集:开幕战就应当与众不同 39. 开幕战就应当与众不同 早上醒来的时候,纲吉只觉得神清气爽,他模糊记得昨晚好像做了个梦,却怎么都回忆不起具体的细节。 应该不是噩梦,他暗自忖度,身体的舒适是不会骗人的,他私心把这当作好兆头的象征,代表这场对战会圆满结束。 他翻身,然后与长了一对眼睛、体型圆滚滚的绿球对视。 “什么东西啊啊啊!” reborn从圆球后面出现:“你这样会吓到列恩的。” “啊不好意思——等下你是说这个球是列恩吗!列恩怎么变成这样生病了吗?” reborn捧起床上的绿球:“准确来说,这是列恩结成的茧,上次变成这样,是迪诺生死关头命悬一线的时候,好像每当我的学生面临重大危机时列恩就会开始结茧。我还以为这次赶不上了,真是值得高兴啊。” “你说的内容里哪有高兴的事全是惊吓好吗!” reborn用不识货的眼神看向纲吉:“你不是一直想要武器吗,此刻在列恩的茧里,正孕育着你的专属武器,迪诺的鞭子和安翠欧就是这么来的。” “鞭子就算了乌龟也是列恩开出来的吗?这个设定未免也太猎奇了吧!” 嘴上这么说,纲吉还是忍不住用热忱的眼神看着圆滚滚的列恩,如果真如reborn所说,那里是独属于自己的武器,不管是什么,与XANXUS对战的胜率应该多少会高一些吧。 然后纲吉就被reborn重重踩了一下脑袋,并借此为跳板跳到了地上,reborn将背影留给纲吉,向门口走去:“不要把自己的事情寄托到别人身上,妄图走捷径的人都走不到最后,你始终都要靠自己的力量。好了,既然休息得不错,那快点收拾好自己到楼下吃早饭吧。” ——休息好也是在你踩我之前的事情! ———————————- 刚迈进餐厅第一步,纲吉被翘首以盼的狱寺隼人捕获:“十代目!这里这里。” 被迫收获万众瞩目的纲吉脸一僵,强装镇定走进去,一路上顶着几十名瓦利亚队员的视线,如芒在背,直到坐下,纲吉才意识到后背微微发凉,他太紧张了。 ——不知道,所谓的争夺战,究竟要如何开展? 紧张的不止他一人,reborn看得出,几个年轻人都有些心不在焉,现在问早饭什么味道没一个人能答的上来。 对面的瓦利亚恰好相反,XANXUS不在,几个干部悠闲自得,显然这场对决没给他们造成任何困扰。 在这种气氛中,由远而近的轰隆声就很容易被人注意并关注着。 原本以为只是路过,谁料噪声越来越大,直到近在咫尺无法忽略的程度,循声看去,纲吉发现有架直升机悬停在与餐厅露台齐平的位置。舱门开着,拥有熟悉面孔的人抓着扶手探出半个身体,轻巧地从机舱内跳到露台上,站定后凤眸一扫,迅速找到了举着吐司愕然的纲吉。 “云,云雀学长?!” “云雀这个出场极限得拉风啊!” 与云雀恭弥仅一面之缘早就忘了个干净的狱寺隼人皱着眉头:“这人是谁啊居然比十代目派头还大,真是让人看着不爽。” 也许是看到屋内坐满了人,云雀恭弥脚步一顿,表情不悦,但还是目光锁定纲吉,迈步走来。 走得近了,对风纪委员的畏惧刻在骨子里的纲吉下意识起身先一步问好:“云雀学长早上好。” ——糟糕在错误的地点又找回早上入校的感觉了! reborn跳上纲吉肩膀,拿出最后半枚指环:“云雀,这是你的。” 云雀恭弥没有马上接过,视线掠过纲吉脖子上的半枚指环,本来reborn是要求他戴在手上的,但按着成年人做的指环戴在纲吉手上有些大了,只好退而求其次找了个链子戴在脖子上。明显形制不同的款式让云雀恭弥眯起眼睛:“这是什么?” reborn用平淡的语气说着让纲吉听得胆战心惊的话:“彭格列指环,每个人都有,阿纲的是首领的指环,你的是守护者指环,戴上后你就是阿纲的部下了,以后——” 听不下去的纲吉慌忙夺过reborn手中的指环,提高音量希望能压过reborn的声音:“什么都不是!就是一个小首饰云雀学长你不喜欢的话我拿着就行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啊哈哈哈!” ——reborn这家伙该不会故意的吧是怎么做到每个字都在云雀学长雷点上蹦跶的! 不明所以的狱寺隼人:“这家伙对十代目未免太不恭敬了,为什么要给他!” 云雀恭弥根本没看狱寺隼人,目光转回纲吉:“哇哦,你想当我的老大?胆子这么大?” 虽然没感受到杀气,但纲吉的头还是摇得几乎出了残影:“不不不我怎么敢绝对没有这个念头!” “喂你这家伙对十代目什么态度!reborn先生,我反对这样态度不端正的人当十代目的守护者。” “哈哈云雀你不要这么严肃嘛,不喜欢拒绝就好,就别吓唬阿纲了。阿纲你要不要坐过来?” 这种氛围下,谁都没有注意到走进来的切尔贝罗,粉发女子将手中的浅黄信封举到纲吉面前,本就神经紧绷生怕打起来的纲吉一激灵,差点原地起跳:“呜哇,什么东西!” 粉发女子仿佛根本没注意到奇特气氛,语气淡淡:“这是有关今日指环对战的信息,请拿好。” “啊好的,谢谢。”礼貌道谢接过后,纲吉拆开信封,拿出里面的卡片,看也不看直接递给reborn,此时粉发女子已经将另一个信封交到瓦利亚那边,由斯库瓦罗代劳。 卡片中内容很简短,reborn一边看一边读了出来:“今天是晴之指环的争夺,需要晴之守护者和首领出席,其他守护者不限,另,除守护者外的其他人请自行前往观战厅。” 所有知情人看向笹川了平,他露出了同平日一样的笑容:“没想到运气这么好,我第一个上场,不知道我的对手是……”他看向瓦利亚那边,与路斯利亚对视,对方显然也在找自己的对手,视线交错之际,战意迸发。 受杀气影响,云雀恭弥终于发现了瓦利亚,好奇地打量着对面,眼神中多了些兴味:“那就是你们要对战的对手?看起来有点意思。” 纲吉点点头,紧张地看着云雀恭弥,生怕他突然冲上去要和瓦利亚对决。 ——总觉得如果是云雀学长的话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给我。” “什么?” 没有耐心等待的云雀恭弥直接伸手,从愣怔的纲吉手中夺过半枚指环,收进自己的口袋中:“有了这个,不光可以挑战他们,也可以随时随地挑战你们吧?” reborn应允:“当然,但这几天你还是控制一下,不能影响我们的计划。如果觉得不够,这几天阿纲随你打。好了,吃过早饭我们就出发吧。” “喂喂喂我还在这里啊我都听到了好吗!” —————————————- 来到卡片上地址——□□广场,纲吉发现广场正中央搭起了一个超大擂台,四周被高高的铁丝网围起,高到仅凭人力根本不可能爬出去的程度。有两名长得一模一样的粉发女子站在擂台旁边,见人已到齐,其中一人开口:“这是我们为晴之指环争夺战特设的擂台,现在,擂台上有9个银色圆圈,请双方boss先进入擂台,选好要站的圆圈,你们的选择将会影响接下来争夺战的胜率。” “喂——必须要老大吗,XANXUS他不可能来这种场合的。” 显然这种状况是两名切尔贝洛未曾预料到的,两个女子低声交谈后更正道:“boss不在的话,找人代替也可。” “真是麻烦的规则,一个破擂台有什么好看的。” 虽然是嘀咕,但斯库瓦罗的大嗓门还是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纲吉也听到了,不安的内心也平静些许,他下意识想要找reborn,才发现他不在现场。无人可求助的纲吉有些失落,犹犹豫豫还是迈开了步子:“那,我先进去看看。” 从小门进入擂台,正如切尔贝罗所说,地上分布着3乘3总共9个圆圈,斯库瓦罗走进去后连一秒钟都没用上,随意挑了个最近的圆圈站定,纲吉跟在后面,看着剩余8个圆圈,一头雾水的同时又很紧张,想着切尔贝洛嘴里的影响胜率,更是无法马上做出选择。 擂台外的切尔贝罗催促道:“请泽田先生尽快做出选择。” 纲吉一咬牙,选了距离斯库瓦罗最远的圆圈,两人分布在正方形的对角上。 “双方是否确认当前选择?” “真是啰嗦。” “我,我好了。” 得到两人不同语气的答复后,切尔贝罗继续公布细节:“很好,请两位站在原地不要移动。”还没等两人有所反应,她从口袋中掏出一个控制器,按下上面的某个按钮。纲吉只觉得眼前一亮,有光幕从脚下圆圈边缘出现,只是瞬间,自己就被关在一个用光铸成的牢笼中。 纲吉试着将手掌靠向光幕,能感受到微微的热感。 “喂喂喂,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不想活了吗!”斯库瓦罗久经历练见多识广,虽然语气很冲,但却没有鲁莽行 动。 “请两位不要随意触碰光幕,它们是具有伤害性的激光,”切尔贝罗完全没受他的语气影响,“下面我们正式介绍规则,请两位守护者将指环佩戴在脖子上,比赛的胜利条件是夺取对方指环。但需要注意的是,比赛期间会有特制子弹随机射向场中,守护者不但要自己躲避子弹和光幕的伤害,还需兼顾场中被困同伴的安全,若同组同伴受伤,也算失败。” 被困在光幕中的纲吉听完后更加紧张,光幕升起后,剩余的空间根本不够稍大一点的肢体活动,更不用提要在这样狭小的空间中躲避子弹,可以说,被关在光幕中的人的安危,全靠陷入对战的同伴保护。 狱寺隼人听了规则后直接冲向粉发女子,不顾性别之分拽住对方衣领:“喂!这么危险的事情怎么能让十代目去做呢,粉头发的,我申请换人!让我上场!” 切尔贝罗用公事公办的语气拒绝了他:“抱歉,人选决定后将无法再更改,请两位晴之守护者尽快上台吧。” 山本武则选择凑近铁丝网:“阿纲,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焦急之下,他情不自禁把手放在铁丝网上,火花闪烁,山本武“嘶”一声撤回了手。哪怕隔着光幕和铁丝网,纲吉还是注意到好友手上焦红一片。 “阿武!!你怎么了!” 切尔贝罗从旁提醒:“铁丝网上连有高压电,请诸位自行小心。” 虽然很疼,但山本武还是努力维持声音的平静:“我没事,阿纲,你别乱动,只要不触碰这些东西,应该不会有事的。” 纲吉只觉得有火在灼烧心脏,却毫无办法突破光幕,只能口中催促:“阿武你别管我了,快去包扎伤口!” 观战厅内,reborn盯着另两位切尔贝罗,语气平淡得不像在说讽刺的话:“真是狡诈的设计,不知道是哪位出的主意?” 迪诺握紧栏杆,抗议说:“守护者之间的争斗,为什么要让首领下场。这样的规则有问题,我要提出质疑!” 粉发女子语气平静:“我们享有规则制定权,不接受你的质疑,至于规则制定者,我们也没有义务披露。” 其他观众听了这些规则后也在议论纷纷: “从未见过这样的比赛规则,真不愧是彭格列的争夺战。” “另一只队伍完全都是些孩子啊,他们怎么可能打得过业内第一暗杀小队瓦利亚?” “我就说要买瓦利亚赢吧,等今天瓦利亚胜了之后,赔率又要升了。” “哼,说不定还有转机呢,我看那个上场的男孩也挺厉害的。” “别嘴硬了,你是不是没听过路斯利亚的威名?他可是鼎鼎有名的泰拳高手,这样的小鬼想在拳击上战胜他,再练20年还差不多。” 广场上,笹川了平和路斯利亚已经走进擂台之中,双方对话的氛围截然不同。 瓦利亚这边: “喂喂喂,路斯利亚,你要是敢让我受伤的话等我出去绝对要砍了你的胳膊!” “哎呀哎呀这规则真讨厌啊,虽然人家很喜欢斯库酱但还没有到愿意保护你的程度呢~” “嘻嘻嘻,王子喜欢这个规则,要不是boss需要胜利,本王子一定要做点什么,看看副队长被子弹穿心的样子,一定很好看。” “好浪费钱的装置。” 纲吉这边: “喂!草坪头!绝对要保护好十代目,如果十代目受伤了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请不要这么样说,隼人。大哥,按你的想法发挥就好,不必在意我,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学长,阿纲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大家,放心吧,泽田,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随着切尔贝罗一声令下,晴之争夺战开始了。 这场受规则牵引却又区分与其他时空的指环争夺战,正式开启。 ———————————— DokiDoki臣服者们的采访小剧场: 作者:草壁,云雀那个直升机是你安排的吧? 草壁哲矢:那当然了,为委员长解忧是我职责所在,堂堂云雀财团,出个直升机算什么。 作者:那么拉风的出场方式呢? 草壁哲矢:【磕磕巴巴】当,当然也是我安,安排的! 作者:【看破一切赞叹道】真没想到,云雀也有开屏的一天啊! 草壁哲矢:【连连咳嗽说不出话】 云雀恭弥:真是不长记性啊,还在群聚? 【&?{、……@#‘( 下一集:不要小看笨蛋的力量 40. 不要小看笨蛋的力量 “请两位守护者注意,每架枪械的首发子弹均为空包弹,供两位观察感受轨迹速度,测试开始。” 切尔贝罗的话音未落,纲吉只听到从左侧开始,按顺时针依次传来“哒哒哒”的枪声。 “不要动!” 山本武的吼声压制了纲吉闪避的身体本能,下一秒,来自前胸后背的撞击感让他身体连续震动。 虽然理智告诉自己都是假的不需要怕,但逼真的声音和撞击感,让纲吉仍然控制不住地大脑空白。 他下意识低头摸索着疼痛的地方,五彩斑斓的颜料在他身上绽开朵朵小花,几乎盖住了他衣服的本来颜色。 ——好,好可怕。 照料着山本武的狱寺隼人也顾不上他了,起身冲着切尔贝罗抗议:“喂,这种强度太过分了吧,怎么可能有人挡得住这种密集攻击!” 粉发女子早有准备:“当前频率仅为测试阶段,正式开始后,每分钟只会有1把枪械攻击,时间点随机。” 另一边,斯库瓦罗嫌弃地看着袖子裤腿上的颜料,银色发尾还有微微烧焦的痕迹。他体型高大,在光幕中相较纲吉更加举步维艰,避开要害已经是他的极限,根本不可能做到毫发无伤。 “喂喂喂路斯利亚你这混蛋就不能给我挡一下吗!” “颜料而已,你自己回去洗一下就好了,人家不想弄脏队服呢~” “混蛋等我出去你死定了!” 在擂台外围观的贝尔戳戳玛蒙:“你看清有多少发射口了吗?” “再戳我就要收费了,”玛蒙原地消失,从贝尔的另一侧显露身形,“一圈8个,上下3层,每层错开排布,总共24个。” “路斯利亚,”贝尔提高音量,“赢得胜利后要不要顺便干掉副队长?嘻嘻嘻,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 路斯利亚此时站在擂台中央,隔着斯库瓦罗扬声回应贝尔:“人家也有点心动呢,但是斯库酱的对战还没开始,现在干掉他回去后会被boss射杀的。” 夹在中间被迫听完对话的斯库瓦罗暴怒道:“你们两个混蛋!等我出去我要把你们片成生鱼片!” 被迫旁听完这段对话的纲吉内心belike: ——你们团队的选拔标准难道是彼此之间必须是仇敌吗! “泽田,”笹川了平背对着纲吉,观察擂台四周,“你愿意相信我吗?” “当然!” “那继续相信我吧,无论接下来我做了什么,要相信我一定能帮你取得胜利。” 纲吉心中不安:“大哥,你要做什么?” 笹川了平还没来得及回应,场外的切尔贝罗宣布:“测试阶段结束,两位守护者可以开始了。” 路斯利亚抢先起步,用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向笹川了平发起进攻,同样也被笹川了平一一接下,尽管场上有九道光幕限制他们的移动范围,两人对决的速度却并不因此而有所放缓。 哪怕是纲吉就站在场上,也只能看到两人打斗的残影。 就在两人打斗正酣时,一声枪响,在场包括观战厅中所有人全都聚精会神盯紧现场,第一枪来了! 高度紧张的纲吉感受身旁的空气,并没有异样,与此同时,路斯利亚闪身出现在斯库瓦罗斜后方,面前的地上掉落了一枚黄铜弹壳。 “竟,竟然徒手打掉了子弹?”几秒钟后,狱寺隼人震惊的声音响起。 山本武面色严肃:“好可怕的对手,学长他有麻烦了。” 虽然做了万众瞩目的事情,路斯利亚的表情却并不高兴:“真是的,人家打得正高兴呢,斯库酱你就不能自己挡一下嘛~~” “我的长剑在这里拔不出来!” “让激光帮你做个切割就好了,又没说武器不能受伤。” “混蛋,我凭什么要在这里毁掉我自己的剑!” “这不行那不要的你还是直接被子弹打死吧!” 斯库瓦罗语带威胁:“敢输掉比赛你也活不成!” 路斯利亚撇了撇嘴:“哼,算了,我的小朋友在那边等我呢,真是有礼貌的小朋友啊。” 路斯利亚没有说错,在他和斯库瓦罗拌嘴时,笹川了平并没有借机进攻,只是守在纲吉的光幕旁保持戒备。 斯库瓦罗看到这一幕,讥讽一笑:“真是天真的小鬼,这点觉悟也想进入□□的世界?” 路斯利亚同笹川了平继续交战的同时,纲吉在戒备四周,也不知过了多久,第二次枪声响起,来自上层的枪口对准的正是纲吉。 他敏捷地蹲下闪避,正庆幸自己闪得及时,很快就又听到了第三次的枪声,猝不及防的纲吉无暇闪避,眼睁睁看着一颗子弹向自己飞来。 “阿纲!” “十代目!” 伴随着周围的惊呼同时响起的,是子弹射进皮肉的声音。 纲吉声音颤抖:“大,大哥!!” 笹川了平捂着受伤的小腿,鲜血从他指缝中渗出,他就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扭头看向伸出手又被光幕阻碍的纲吉,微笑道:“泽田,我没事。” “可是,可是你受伤了!” “别担心,我——”笹川了平的话还没说完,路斯利亚攻势已到,他勉强举起双手架住了对方飞膝踢,自上而下的压力让他不由自主哼出声,更多鲜血从伤口中流出。 纲吉怒视路斯利亚:“你太卑鄙了!” 路斯利亚一击不中并没有停手,后续的击打反而更加密集,甚至还有余暇回复纲吉:“这就卑鄙了?小可爱你是来过家家的吧?” 观战厅内,迪诺质问着切尔贝罗:“不是说好一分钟一次的吗,你们这是违规!” 切尔贝罗语气平淡,就像在读规则书:“没有违规,两次射击分别发生在第二分钟末和第三分钟初。” “迪诺,坐下。”reborn制止了迪诺,与规则制定者争辩这些并无用处,反而会让己方陷入焦躁。他看向可乐尼洛,对方的表情还算镇定,这让reborn心下稍安,看来笹川了平仍有后手,未到绝境。 场上笹川了平和路斯利亚的交战愈发激烈,几个来回后,擂台上散布着斑斑点点的血迹,看得纲吉揪心不已,以至于他完全没听见第四声枪响。 这次击中的是笹川了平的左掌,他和路斯利亚打斗的地方太远,是硬扑过来接住的。 纲吉的神经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折磨:“放弃吧,大哥,求你了,我们放弃这一轮吧。” 笹川了平撑起身体,哪怕是身受重伤,依然冲着纲吉露出温厚的笑容:“没事的,泽田,我的字典中没有放弃这个词语。我曾经答应过京子,不轻易打架,但如果要打,就一定会赢,你总不能让我违背和妹妹的约定吧?” “可是,你……” 此时路斯利亚已经攻到,中了两枪的笹川了平速度已不如之前,十次躲闪总会被命中两三次,即便如此,他还在继续同纲吉对话: “我们也做个约定吧,泽田!” “只要这次我做到了,以后,我们之间再也不提放弃这种话。” “就当你答应了,现在,我要赌上我的极限了!” 说完这句,笹川了平正视面前的路斯利亚:“我已经习惯了你的节奏,接下来,轮到我的反击了。” 另一边,堪堪躲过第五发子弹的斯库瓦罗也出言提醒:“喂——小心那家伙的右手!” 路斯利亚有点被眼前越打越顽强的少年吓到,明明受了这么重的伤,却好像没有痛觉神经一样,不论被击中多少次,马上又可以抬起头继续还击。 他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对手。 面对斯库瓦罗的提醒,他勉强回了一句:“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手上动作却不由自主从进攻变为防守,脚下步伐也开始逐步后退。 他突然不想硬碰硬了,只想拖延时间,等这个少年失血过多自行晕倒。 光幕中的纲吉为了让自己恢复冷静,直接进入了死气模式。 ——我要做点什么,一定要做点什么! 极度冷静下,他注意到地上的两颗黄铜弹壳,它们是在穿过笹川了平的身体后弹进光幕的,弹壳表面微微熔化,上面沾染的血迹甚至熔入金属之中,却仍然保持着基本的形状。 ——只要抵抗力够高,这个激光并不会马上造成伤害。 他心念一动,捡起地上一个弹壳,推到光幕的位置,弹壳迅速熔化成为铜水,在地面上结成一层金属膜。但有一瞬间,光幕的确出现了弹壳大小的缝隙。 他又将手上的死气之火灌注到另一颗弹壳中,直到弹壳也燃起了跳跃着的死气火炎,像刚才那样将弹壳继续推到光幕中。这一次,弹壳坚持的时间明显比刚才要长,差不多过了三四秒才开始熔化。 确认了心中的猜想,没时间耽搁的纲吉开始将死气之火尽可能压缩在手掌上,同时慢慢靠近光幕,随着距离拉近,激光散发的热量加热着他裸露的皮肤,他的心脏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而砰砰直跳。 观战厅中,头脑活络的人已经从纲吉先前两次举动判断出他即将要做的事情,嗡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他,他该不会是要……” “真是大胆的举措啊,万一失败可是要连命都没了。” “为了一个守护者做到这个地步,这未免也太冲动了,根本不像个首领的样子。” 迪诺抽出鞭子,指着切尔贝罗:“喂!这种情况还不制止吗!如果泽田纲吉出事了你们所谓的指环争夺战将没有任何意义!” 粉发女子完全不受他的情绪影响:“争夺战期间,我们无权介入。” 巴吉尔更是第一时间冲出门外:“我要去找殿下!”然后被门口的切尔贝罗拦住:“争夺战期间,观战人员也不得干扰战场。” reborn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他专注地看着屏幕,只有微微变形的列恩能证明他的内心远不如表面平静。 场中的纲吉对发生在观战厅中的事情一无所知,他努力调试心情,让自己的手不要再颤抖,那会影响他接下来的冒险。 场外的狱寺隼人和山本武虽然看不清他在做的事情,但都从他凝重的表情上猜到一二。 “十代目!请不要冲动!” “阿纲!不要!” 全神贯注的纲吉没有听到他们的声音,他最后做的事是看向打斗中的二人,此时的路斯利亚正全力游走,行动不便的笹川了平勉力追赶却力有不逮。 每当笹川了平抓到破绽试图进攻时,路斯利亚总会借用灵活的机动力向后撤退,避开拳风。 笹川了平的速度越来越慢,显然,他支撑不了多久了。 纲吉深吸一口气,不再多想,最大限度调集火炎灌注到手上,回忆着特训时击发的诀窍,将尽全力压缩的火炎向眼前光圈压去,马上,白蒙蒙的光幕消失,他看到了清晰的外界,在将火炎压下去的同一瞬间,他双脚蹬地,向看准的位置扑去。 几乎在他全身跳出光幕范围的同时,被压制的光幕突破火炎,重新升了起来。 扑倒在地的纲吉大口大口喘着气,却顾不得休息,他迅速检查自身,除了微焦的鞋底外,并没有任何伤口。 就在他刚刚呆的光幕 中,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位置。 此时的观战厅内,为他的举动响起不约而同的欢呼声。 “居然真的做到了!” “太帅了吧!” “没想到这个小孩真的有两下子,不愧是彭格列九代选中的人!” reborn长舒一口气,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屏住了呼吸。 心情放松的同时,他敏锐地注意到擂台外的两个切尔贝罗正在交谈着什么,其中一个甚至拿出了通讯工具似乎在联络什么人。 杀手的直觉告诉他,电话那边的人,就是幕后策划。 脱离困境的纲吉顾不得庆幸,翻身爬起准备上前帮忙,被通话结束的切尔贝罗制止:“泽田先生,请不要插手守护者之间的争斗。” 狱寺隼人反驳道:“喂,你们这些人刚刚又没说不可以!” 切尔贝罗不受干扰继续说着:“如若您强行出手,我们将判定你方失败。” 远处陷入苦战的笹川了平也开了口:“泽田,你已经帮了很大的忙,接下来,交给我吧。”语气虽然虚弱,其中的坚持却谁都听得出来。 纲吉沉默片刻,点头:“好,但如果会危及性命,我一定会出手!” “哈哈,不会有这种事的!” 就在这时,斯库瓦罗突然喊到:“路斯利亚!” 一颗子弹朝着他的腹部飞去,那是体型高大的斯库瓦罗躲不掉的位置,远远的路斯利亚试图过来却已来不及。 纲吉顾不得多想,快速抽取死气火炎并释放在子弹轨迹的侧面,在外来压力作用下,子弹的轨迹偏离了原本的轨道,这才让光幕之中的斯库瓦罗险险避开。 显然纲吉的行为让斯库瓦罗始料未及,惊魂未定的他欲言又止:“你……你竟然……” 纲吉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声音,回忆着刚刚的感觉,他开始出手破坏最近围栏上的枪械。 随着装置碎片掉落,纲吉终于想起来要看切尔贝罗的反应,粉发女子们并没有说什么的意思,这才让纲吉彻底放下心来,他小心避开打斗中的两人,一个接一个将围栏上的装置全部破坏。 整整24个,全部完成后纲吉也累得不行,瘫坐在角落站不起来。 斯库瓦罗站在光幕中,隔着白蒙蒙的屏障看着地上的纲吉,脸上仍是不可置信的表情:“为什么?” 终于听到他声音的纲吉抬起头,少年的脸上写着真诚:“我不想通过伤害别人赢得战斗,大哥也不会愿意接受这种胜利的。” “……你真的觉得他会嬴?” 纲吉表情坚定:“他会的,他可是追求极限的笹川了平。” 仿佛是为了验证纲吉这句话,笹川了平终于捕捉到了时机,将越打越混乱的路斯利亚逼入角落:“看我的,极限太阳!” 以一记精彩的上勾拳结束了战斗。 在确认路斯利亚已经失去意识无力再战后,切尔贝罗终于解除了装置,并宣布了比赛结果:“晴之指环争夺战的优胜者是,笹川了平。” “赢了!” 伴随着狱寺隼人的欢呼,缓过劲的纲吉冲向倒在地上的笹川了平,他的裤子被鲜血浸染,呼吸急促,但看到纲吉靠近后,还是露出大大的笑容:“我做到了,泽田,这次我终于做对了。” “大哥你别说话了,医疗队马上就来!阿武,隼人,快帮帮忙啊!” “我的身体我知道,我没事……我有话想说。”笹川了平的声音很虚弱,不认真听根本听不到,手足无措的纲吉强忍着泪水,趴在他胸口听着。 “其实,我早就想说了,但没做到前不好意思说大话……泽田,不要因为我们内疚,把我们当成你的同伴,而不是你的负担。” 纲吉哽咽道:“是我错了,别说了,大哥……” 笹川了平咳嗽了两声,露出无奈的表情:“怎么又道歉了呢,你忘了吗,我说过,男子汉不需要道歉,我想看的也不是你道歉的样子。听我的,嬴得胜利的时候只要笑就好。泽田,给我一个胜利的笑容吧。” 虽然眼带泪花,但纲吉还是努力抬头挤出一个笑容。 “这就对了,胜利就要开心的笑,不要想太多,”笹川了平也露出浅浅的笑容,“你说不管什么事都难不倒我,那是因为我做事前从来不想那么多,冲上去拼尽极限,就是我的唯一的方法。” “虽然,我总被大家说这是笨蛋策略,但每次都很有用,所以你看,即便是笨蛋也是能解决麻烦的。” “泽田,别想太多,打下去就好了。” “你一定可以做到,这是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的事情。” ——————————————- DokiDoki臣服者们的采访小剧场: 作者:被自己看不上的小鬼拯救是什么感觉呢~ 斯库瓦罗:【沉默不语】 作者:又又又又来!你们□□是不是除了有心理疾病还都擅长冷暴力啊! 斯库瓦罗:哼,他那是多管闲事,早晚有一天他会知道,只要成为了□□,这种软弱的善良都是弱点!他迟早会死在这上头。 作者:所以才需要你们这些白手套来为他隔绝脏污啊~ 斯库瓦罗:【正色】他不会同意的,他是绝不会容忍这种事发生的。 作者:【得逞偷笑】嘴上不肯承认居然已经了解纲吉这么透彻了吗!弗兰果然没有说错,你就是闷骚副队长! 斯库瓦罗:你!【脸涨得通红】鲛特攻! 作者:(……&%*&) 下一集:主动的鸟儿有虫吃 41. 主动的鸟儿有虫吃 笹川了平在被送往医院后,直接推进了手术室,纲吉等在外面,心浮气躁,来回走动。 “好了,阿纲,你也累了这么久了,坐一会儿吧。”山本武拉着他的手,带他到手术室旁边的长凳坐下,本想推托的纲吉摸到好友手上的绷带,这才想起对决中他被高压电伤到的事情。 “阿武你的伤怎么样?还疼吗,抱歉,是我忽略你了……” 山本武将受伤的手举到纲吉面前:“呐,阿纲来吹吹吧,吹一下就好了。” 纲吉又无奈又好笑:“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哈哈,”山本武露出恶作剧得逞的笑容,不再逗他,“我现在只希望明天不需要我出战,不然真怕在你面前出糗。” 想到明天的对战,纲吉沉默了,仅仅第一场对战就如此凶险,接下来还有六场,不知道还会发生怎样的事故。 纲吉叹了口气,低头看着医院的瓷砖,莫名觉得上面的花纹很像电视的雪花屏,纷杂缭乱,一片混沌。 “阿武,你说,我还能带你们回家吗……” 山本武叹了口气,转向纲吉:“阿纲,抬起头来,看我。” “啊?”不理解仍然乖乖抬头的纲吉还没看清好友的脸,被对方直接用手指弹了一下脑袋。 “唔……”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的纲吉茫然看向好友,棕褐色的眼睛澄澈如天空。 “想什么呢,傻瓜,”山本武靠近,压住纲吉的手不让他逃跑,直到在纲吉眼中看清自己的倒影才开口,“是我-们一起回家。真是,学长说的话你还是没听进去,再把我们当成你的负担,我就——” 山本武突然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盯着近在咫尺的纲吉,眼神深邃起来。 莫名紧张的纲吉尽可能后仰,希望借此拉远与好友的距离,一时没控制好,“咚”一下磕在医院长凳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但远远不及带着reborn一行人走过来的狱寺隼人所受的惊吓。 “喂!你在干什么!” 三步并作两步的狱寺隼人冲过来,拉起纲吉拽到自己身后,表情凶恶:“你这家伙想对十代目做什么?” 纲吉慌忙拽住冲动的左右手,加快语速解释着:“没事的隼人,刚刚只是个意外,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跟阿武没关系。” “可是,他,他刚刚……”狱寺隼人转向纲吉,焦躁的表情写在脸上,不知该怎么表达自己刚刚看到的场景。 那家伙,那家伙看十代目的眼神才不是下属看首领的眼神! 不明所以的纲吉拍拍狱寺隼人的肩膀,再次解释:“真没事,就是个意外,我——” “蠢纲,你守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先回去换身衣服吧。”跟在狱寺隼人后面的reborn突然开口,打断了纲吉的话。 被reborn转移注意力的纲吉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形象,他的衣服在对战初始就沾了很多空包弹中的颜料,又因为帮忙搀扶了平染上了许多血迹,确实需要换套新的。 他迟疑地看向还在亮着灯的手术室:“可是……” 迪诺抢先一步扶着纲吉的肩膀往外推他:“走吧走吧,师兄陪你回去,我们早去早回,待会儿笹川同学结束了,还需要你帮忙呢。” 纲吉顺从地点点头:“说的也是,那我先回去了。”他不安地扭头看向还在瞪着山本武的狱寺,想再解释一遍刚才的事又觉得太刻意,犹豫不决中被迪诺推着离开了医院。 直到确认纲吉所在的电梯开始向下运行后,狱寺隼人才开口威胁:“你这家伙,再敢对十代目无礼,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山本武淡淡一笑,将握过纲吉的手放进口袋中,什么也没有说。 ——————————- 酒店。 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的纲吉跑回大堂,一眼就看到迪诺倚着罗马柱,微微低头,像在想什么事情,金色的头发配上西式面孔,俊美得像希腊神话中的神祗。 这一幕很唯美,除了提在他手里,印着酒店logo的超大保温袋,同款袋子在旁边的罗马利欧手中还有两个。 就像装了雷达一样,纲吉刚跑出电梯,迪诺的头就抬了起来,眼睛捕捉到纲吉后就有了笑意:“这么快啊,可以不用这么急的。” “总不能让你们一直等着我,”纲吉拍了拍胸口缓和气息,很有礼貌的试着从罗马利欧手中接过一个袋子:“我也来帮忙,这是……” 罗马利欧边避让边回应:“这是打包好的午饭,boss想着大家中午可能没时间出来吃,所以打包带过去。” 在与罗马利欧的保温袋争夺战中获胜的纲吉嘴角带笑,眼睛亮晶晶的,赞叹地看向迪诺:“迪诺先生想得好周到,真厉害啊。” 收获正面评价的迪诺努力压下想要翘起的嘴角,佯装镇定:“小事而已,没什么的,我们走吧。” 话音未落,从旋转门外传来已经让纲吉有些熟悉的声音: “我可是王子,这种失败消息还是交给副队长去说吧。” “喂——你这混蛋只有这种时候才肯喊我副队长吗!玛蒙,你去说!” “不给钱的差事我可不做。” 然后双方隔着旋转门遥遥对视,原本气势汹汹的斯库瓦罗脸上突然浮现了尴尬之色,向来横行霸道的陆上鲨鱼第一次有了想要躲起来的冲动。 纲吉没注意到这些,他看到瓦利亚难免想到躺在手术室的了平,虽然了平的伤是擂台装置所致,但也与瓦利亚脱不了关系,想到这一点,纲吉脸上自然而然带出几分怨怼。 但此刻并不是发脾气的时候,急于想知道手术进程的纲吉靠近迪诺,扯了扯他的衣角,低声问:“迪诺先生,我们走吧?” 自发现瓦利亚后,迪诺的注意力始终聚集在三人身上,老同学脸上的不安更是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此刻他们就一言不发地站在旋转门外,既没有进门的意思,也没有离开的动作。 瓦利亚几个人的态度暧昧不明,在观战厅中看完全程的迪诺私心并不希望师弟与他们接触过多,他简单冲斯库瓦罗点点头,然后用空余的手揽着师弟,走向侧门:“我们走这边。” 瓦利亚三人谁都没有阻拦,默默看着纲吉等人越走越远。 良久,贝尔阴沉的声音响起:“我记得,跳马还在我们暗杀名单上吧?” “指环战期间boss不会允许我们任意行动的。” “哼,真是碍眼。” 斯库瓦罗推开队友,径直走进旋转门。他突然又想起来方才对战时那孩子说过的话:“我不想通过伤害别人赢得战斗。” 彼时他已脱离死气状态,瞳孔恢复温暖的棕褐色,柔和的面庞说着天真的话,就像一个误入黑暗世界的小光团。 就像刚刚贝尔用过的形容词,碍眼,过于明亮而显得碍眼,因为与自身截然不同的碍眼。 他突然对将与这个少年对战的XANXUS有点嫉妒,与其看着那样的光团被黑暗吞没,还不如毁在自己手里,至少自己感受过温暖,会给他应有的尊重。 ——————————- 纲吉他们回去的时候笹川了平已经从手术室中出来了,只是还处于麻醉状态没有醒。 手术很成功,按照医生的说法,好好静养就可以恢复健康,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这让心怀愧疚的纲吉稍稍安心,也有心情关心其他事,比如同在医院的兰奇亚。 刚准备找护士打听具体病房,就被reborn拦下,他解释说兰奇亚身份特殊,需要看守保护,如果被人发现可能会将他抓走。 对reborn深信不疑的纲吉接受了这个说法,探病不成就改选第二方案,继续训练。 在见识过首战的残忍后,他不敢对接下来的对战抱有侥幸,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磨练自己,提高胜率。 离开医院前,他担忧地看向医院的天台方向,那里的打斗声即便在楼下都听得清楚。 不知为何,他和迪诺刚一出现在医院,云雀恭弥就像从天而降一般,一拐抽飞了迪诺。打着打着,两人就上了天台,在那之前罗马利欧还抽空安慰纲吉,有他陪着,这个训练不会出事的。 ——虽然很离谱但一旦对象是云雀学长就感觉这种训练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reborn冷眼旁观,并不打算提醒自家傻徒弟,当时看到迪诺揽着他走进来黑了脸的,可不止云雀恭弥一个人。 ——————————— 不知道切尔贝罗是从哪里获得的情报,就像有专人盯着他们动向一般,第二天早上,浅黄信封被直接送到了笹川了平的病房中。 特意到病房中陪着笹川了平吃早饭的纲吉这次连信封都没拆,直接交给了reborn。 “我们得回去一趟。” “啊?忘拿东西了吗?” “是啊,”reborn意味深长,“我们得回去把蓝波带上。” “不用了吧,小孩子不应该看这么暴力——”纲吉的话戛然而止,他理解了reborn没有说出来的意思。 “怎么……这……” 一直以来,蓝波因为年纪小,从来不参与训练,有关他是reborn找来充当守护者这件事,被纲吉有意无意忽略着,差点把自己都骗了过去。 reborn看出了他的动摇:“你最好不要小看蓝波,在他的领域中,你不一定打得过他。” 这还是纲吉第一次听reborn用如此高的评价,还是他一直看不上的蓝波,这也让纲吉心中对蓝波产生了一些信心。 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他和reborn回到了酒店,站在餐厅门口,他满脸黑线看着坐在餐桌上挑衅狱寺隼人的蓝波。 “咩哈哈,章鱼妖怪你抓不到蓝波大人!” “你这蠢牛,快给我下来!” “略略略,蓝波大人我啊——”耀武扬威的小牛扭头看到站在门口的纲吉,欢快地跳下桌子,像一枚炮弹一样撞到纲吉腿上,抱着他的腿哼哼唧唧:“笨蛋阿纲,他们这些坏蛋都欺负蓝波大人!” “都说了光学reborn说话是打不过他的,而且明明是你在欺负别人吧。” 纲吉俯身抱起了小牛,追过来的狱寺隼人瞪了蓝波一眼,又兴冲冲地问:“十代目,今天是谁上场?是不是我?” 纲吉尴尬一笑,下 意识看向怀中的蓝波。 小牛还在嘻嘻笑着,冲狱寺隼人吐舌头做鬼脸,无忧无虑。 ——————————— 这次的对战依旧设在□□广场,当纲吉他们赶到时,发现昨日的擂台已经扩展为篮球场大小,地上铺上厚厚的金属板,配上仍旧高大的围栏,就像个小型监狱。场地中央有个台子,似乎是投影仪一般的设备。 纲吉警戒地凑近查看场内地面,并没有昨日那种银色圆圈。 山本武与他想到一处:“看来,规则又变了。” 纲吉点点头,担忧地看着怀里吃着棒棒糖的蓝波,忍不住再次确认:“蓝波,你确定要上场吗?” 一路上被纲吉问了不下十次的蓝波拼命摇着头:“不听不听不听,蓝波大人我很厉害的,不准小看我!” “嘻嘻嘻,列维,看来今天和你对决的是个小孩啊。” 列维沉浸于boss不看自己表现的悲伤中,根本没心思搭理贝尔的挑衅,反倒是蓝波听到后,从纲吉怀中跳下来,哒哒哒跑到列维身旁,抬头仰望大高个。 “你就是蓝波大人今天的对手吗,要吃糖吗?” 纲吉奇异地懂了蓝波的意图,小牛还以为这是游戏,他把列维当成陪他玩游戏的人,所以才愿意分享珍贵的糖果。 列维不屑地看着还没有他小腿高的蓝波,伸脚打算踢走,被切尔贝罗制止:“请两位守护者不要在战前争斗。” 纲吉连忙跑过去将蓝波抱到一边,他蹲下身子让自己和对方视线齐平,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蓝波,如果你需要别人陪你玩的话我们都可以,但现在不是游戏,你听我说,不想去我们可以不去的,只要你不愿意,没有人可以勉强你,reborn也不可以。” 纲吉的话被附近的收音器完完整整传到了观战厅,不同于其他观众对于所谓雷之守护者年龄的质疑,另一个主人公reborn只是喝了口咖啡,就像没听到一样。 坐在旁边的九代目没有放过他:“看来你们最近相处的很不错,纲吉他好像没有一开始那么讨厌你了。” “我没有被讨厌,”reborn顾左右而言他:“这么有时间,你还是关注下这些所谓的切尔贝罗,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吧。” 九代目正色:“这件事确实透着古怪,如果有幸能回总部,我一定要好好查查。” “会有这个机会的。” “这么相信你的学生?看来你们相处的真的很不错。” reborn看向屏幕,假装没听到。 场上,切尔贝罗已经开始宣布起了今日的规则:“这是我们为雷之指环争夺战特设的场地,首先,请两位守护者戴上对应的手环。” 另一名粉发女子将手上捧着的两个盒子分别交给列维和蓝波。 蓝波迫不及待打开盒子,拿出里面金属制成的白色手环,不用别人帮忙自己就套了上去,手环上似乎有什么机关,套到手腕上自动收紧,完全不会松动。 山本武小声提醒纲吉:“这个大小,是为蓝波特制的,还有,他们的手环是黑色的。” 纲吉看向列维,正如山本武所说,他手上的手环是黑色的金属。 在确认参战双方佩戴完成后,切尔贝罗提醒道:“请两位守护者进入场地,场地封锁后我们将开始讲解本场规则。” 心中不安的纲吉下意识拉住起跑的蓝波:“蓝波,你……” 蓝波把自己的衣服从纲吉手中扯出来,装出一副大人模样拍拍他的手:“笨蛋阿纲不要害怕,蓝波大人一会儿就回来了。”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入场地。 “真是,这小鬼……” 切尔贝罗拍了拍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后,开始宣布规则:“本轮对战的胜利条件依然是夺取对方指环,对战期间,每隔1分钟,擂台中央的设备将会随机显示黑色或者白色,同色手环的守护者将承受来自手环的50万伏特电击。” “胜利条件:夺取指环,或者,一方死亡。” ——————————- DokiDoki臣服者们的采访小剧场: 作者:在争夺逐渐白热化的时候,让我们再来关心下狱寺君的想法是否有变化。 狱寺隼人:哼,我对十代目的忠诚是不可能改变的,你随便问! 作者:你对山本同学的行为怎么想,扑倒纲吉那次? 狱寺隼人:这家伙对十代目太不尊重了,随随便便上手,居然还不当场谢罪!还有那种完全不恭敬的眼神,如果我能做主绝对要开除他! 作者:那关于迪诺先生呢,搂着纲吉回来那次? 狱寺隼人:就算是同盟家族的首领,怎么能随随便便和十代目勾肩搭背,同盟家族也该有基本的礼貌啊!真是太失礼了,等我正式成为左右手一定要给他们降级,降到最低! 作者:【不可思议看着狱寺】那如果改成你呢,你来拉手,抱抱甚至扑倒呢? 狱寺隼人:【瞪大眼睛】【呼吸急促】【脑袋冒烟】【脸通红】我,我,我…… 作者:【看破一切】果然说别人最容易啊…… 下一集:不要小看熊孩子的力量 42. 不要小看熊孩子的力量 当列维和蓝波面对面站在同一场地上时,体型、年龄、气势全部迥然不同,对比鲜明,让围观的纲吉提心吊胆。 虽然看起来高大凶猛,但列维的心思却很细腻,他并没有马上动手,而是遵循习惯,先观察对手,哪怕对手只是个5岁大的孩子。 没有武器。 在唱莫名其妙的歌,看不到要出手的迹象。 躺在地,上,打,滚? 不光是列维,观战厅中的观众也傻了眼,虽然他们本来就对蓝波获胜没什么期待,但看到这一幕还是加深了刻板印象。那些因为第一场表现亮眼而买入的赌徒们,看到这里已经开始闹着要让庄家退钱了。 可乐尼洛嫌弃地看着reborn手中的咖啡:“刚认识你的时候就喝浓缩,真是一成不变,co。你到底怎么想的?” reborn没有急着回答他,而是先慢条斯理喝了一口咖啡,咽下后才有心情回应:“等你成熟了就懂了。” “谁问你这个了,co!”可乐尼洛翻了个白眼,“我问的是那个小孩,你怎么想到选他的?怎么看他都不强,根本帮不到你心爱的学生。” “别乱说,”reborn抬眼看了可乐尼洛一眼,“保持耐心,你会看到的。” 因为场地空旷而无聊打滚的蓝波,发现对面的大个子并没有一起玩的意思,又自己爬了起来,扭头向纲吉告状:“这里一点都不好玩,他看起来也好讨厌,蓝波大人不想玩了。” 纲吉又好气又好笑:“真是,你这家伙,我问你那么多遍的时候你根本就没在听吧,下次——蓝波!” 就在纲吉说话的时候,场地中央的装置闪烁了两下,显露出一道白光,紧接着,腕口粗的电流从装置中发出,精准击打在蓝波身上。 噼里啪啦的声音在蓝波身上炸响,小牛一声不吭倒在地上。 亲眼看着这一幕发生的纲吉想也没想准备翻进去,被同样震惊但保有理智的山本武拦住:“不能这么进,有电。” 狱寺隼人翻手抽出两支炸药,低声询问:“十代目,需要把这里炸开吗?” 大脑空白的纲吉连连点头:“对,炸开,快,我们炸开。” “等下,阿纲,”山本武的声音并不高,因为就连他本人都不敢相信看到的现实,“你看蓝波,他好像——他没事!” 正如山本武所说的那样,在身上残余的电流声停息后,趴在地上的小牛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抬起头,四处看了看,确定安全后爬了起来,完全看不出他刚刚遭受过电击。 还自言自语给自己找理由:“啊啦啦,都怪看不见的妖怪,蓝波大人不小心被绊倒了呢。” 观战厅内,在看到蓝波爬起来后,安静了整整半分钟,紧接着嘈杂的讨论席卷全厅。 “那个小鬼居然挺住了?这不可能!” “是不是装置坏了,怎么会有人能挨得住50万伏特的电击!” “我们是不是小看这帮孩子了,突然觉得这场争夺战胜负双方还真不一定了。” 此刻的纲吉没有想那么远,他还沉浸在对蓝波平安无事的惊喜中,与他们这边相反,瓦利亚那边则是对列维的冷嘲热讽。 贝尔饶有兴致打量着列维难看的脸色,专门往最痛的地方扎刀:“嘻嘻嘻,列维嫉妒得脸都快绿了,如果boss看到应该会直接换掉没用的列维吧?” “说不准,”玛蒙随口应付,“这是电击皮肤,是换皮也得不到的天赋。” 一向善于屏蔽的蓝波根本没注意来自列维恶狠狠的目光,当他发现围栏后又惊又喜的纲吉,假装出来的坚强再也撑不下去,蓝波瘪瘪嘴,哼哼唧唧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委屈:“笨蛋阿纲,蓝波大人不喜欢这个,是老大要求的吗?但是老大答应过蓝波,以后都可以不做了啊。” 纲吉没有理解蓝波的话,但这不妨碍他安抚小牛:“蓝波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牛歪歪扭扭想要跑到纲吉这边,看得出刚刚的电击对他来说并不是毫无影响,边跑边喊:“身上痛,蓝波大人需要吹吹,蓝波大人我——” “蓝波小心!” 话还没说完,恼羞成怒的列维几步追上他,一拳打倒蓝波,然后是一连串的拳打脚踢,妒恨的列维甚至将电击伞作为武器进行物理攻击。 当装置第二次闪烁出现黑光时,在场没人关心,就连列维自己都忘记了。 被击中的列维受不住电击,摔倒在地,也让蓝波有了喘息的机会。 他的动作太快,紫色炮筒刚拿出来整个人就跳了进去,当粉色烟雾弥漫时,围观的纲吉等人才从这接二连三的变故中回神。 哪怕观战厅中全是来自里世界的客人,认识波维诺家族秘密武器的人也极为稀少,当粉色烟雾散去,所有人发现蓬蓬头的孩子原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身形修长一副慵懒做派的少年时,爆发出比刚才更大的议论声。 “怎么回事,怎么换人了!” “这犯规了吧?” “新来的这人怎么进去的!你们谁看到了?” 场上的切尔贝罗也收到了来自瓦利亚的质问:“喂喂喂,外人代打是违规的吧?” 切尔贝罗淡定回复:“这是经由十年火箭筒召唤来的十年后的指环持有者,并不视作违规。” 少年蓝波习以为常地叹了口气:“真是的,小时候的我到底还要惹多少次麻烦啊……嗯?年轻的彭格列?啊,看到你真是开心啊~”他一下子注意到场外的纲吉,笑眯眯地挥手打招呼。 纲吉心不在焉地抬起手也挥了挥,虽然5岁蓝波已经被传送走了,但看不见他还是有些担心。 玛蒙注意到他话里的关键词,暗忖:这么说,这场争夺战最后是他们赢了? 隔着斗篷他隐蔽地看向纲吉,还是软趴趴的样子,看不出任何攻击力。 但如果说最终的胜者是他的话,玛蒙莫名觉得,也没什么不对劲的。 不说话还显得有些成熟的少年蓝波,在发现纲吉回应他后,迅速切换至委屈表情:“呜呜呜你以后一定要为我做主啊,这些混蛋趁你不在一直再欺负我!他们不让我在你卧室睡觉,还不让我用你的水杯喝水,今天早上他们甚至把我好不容易偷到手的你的衬衫抢走了!” ——虽然不知道前因后果但你说的这几件事没有一个是合理的吧! 越听越不爽的贝尔先于狱寺隼人,讥讽道:“嘻嘻嘻,你们确定这是所谓十年后的守护者吗?本王子看他更像是变态吧。” “哟,这不是赶都赶不走的堕落王子吗?”武力不行嘴皮子来凑的少年蓝波按平日的习惯反击:“既然是暗杀部队麻烦恪守本分做好隐蔽工作啊,一天来总部八回,总部大门边的老鼠看到你们都嫌烦!” 贝尔的语气阴森起来,他一眼看出场上漏洞:“喂,切尔贝罗,既然这小鬼也要参战,他没有手环怎么办?” “稍等。”切尔贝罗掏出通讯设备,大约过了半分钟重新宣布:“受此因素影响,规则有所调整,颜色亮起后,同色手环持有者将不受电流攻击。” 心思活络的狱寺隼人马上抗议:“不对,那岂不是不论什么颜色,我们这边都会遭受电击吗!” 贝尔满意地点点头:“嘻嘻嘻,这是你们作弊应得的。列维,拿出你的本事,把这讨厌的家伙干掉吧。” “虽然我的确要攻击他,”列维解开所有电击伞的搭扣,“但那可不是在听你的指挥,我只为boss而战!” 感受到气氛紧张的少年蓝波终于开始打量自己所在的位置:“等等这里是什么地方啊……该不会,啊啊啊让我出去!” 他的话说晚了,伴随着黑光亮起,电流精准命中了少年蓝波,毫无防备的他同刚刚一样,趴倒在地。 “哎,他……”纲吉忍不住向前一步,被山本武揽住,好友笑眯眯地说:“我觉得不用担心,阿纲,既然5岁的蓝波能承受住这种小电流,他应该更没问题,我们在这里看着就好了。” 纲吉不太确定地看着场上,仿佛是为了验证山本武的说法,15岁蓝波咳了两声,真的原地坐起,开始无差别攻击:“每次都是这样,不管有谁,不管在哪里,最后受伤的都只有蓝波大人!” 山本武拉着纲吉后退了两步,还不忘补刀:“看吧,真的没事,我们离远一点看他表现就好了。” 少年蓝波明显是听到了,原地跳起:“可恶,年轻彭格列你离那个腹黑阴谋家远一点,最会闹事的就是他!还有旁边那个狂犬病预备役,每次我想去看你十次有八次都要被他拦下!哦对,有一个人你一定要现在就和他断交,就是那个拿暴力当饭吃比□□还□□的云雀大人!” ——谁家说坏话最后还用敬称啊你在未来到底过的什么日子啊? 蓝波像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自言自语:“那只青蛙还挺会总结的,看来以后得找他多学几招。” 在他喋喋不休的时候,布置好电击陷阱的列维一切就绪,静等时机。当中央装置又一次出现黑光的时候,列维同时打开了八把电击伞,同步发动了他的电击攻击。 这次的攻击明显不一样,受电击伞增幅,击发的电流仿佛银色巨龙,足有八道,同时打在少年蓝波身上,就连他脚下的金属地面闪着银光。 一时间,少年蓝波像被关进电网制成的牢笼中一般。 “蓝波,小心!” “蠢牛!” 来自列维的全力一击,不是只有15岁的蓝波能承受的,他倒在地上,灰头土脸。 列维正准备乘胜追击,熟料,15岁的蓝波撂下一句“我不和你玩了!”,紫色炮筒再次出现。 气得列维头发都快竖起来了:“混蛋!打不过就跑的混蛋,这次被我抓到一定要弄死你!” 观战厅中也沉默了。 终于有人忍不住将猜测说了出来:“难道,这次会出来,20年后的?” 可乐尼洛用问询的眼光看向reborn,在捕捉到他的笑意后自己也笑了出来:“原来你这家伙打的是这个主意,好狡猾的计谋。” reborn但笑不语。 观战厅中的人隔着屏幕感觉不到,这一次,粉色烟雾还没完全散去,只是一个模糊的身影,就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奇特的威压。 相较衣着光鲜发型靓丽的15岁蓝波,25岁的成年蓝波看起来灰扑扑的不修边幅,明显没有打理过的头发毫无光泽,大毛领的皮衣上还有烟熏火燎的痕迹。 “嗯……”明显属于成年人的嗓音带着磁性,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看这个样子,我又回到10年,不,”他一下子找到了纲吉,眼睛中闪过奇异的光,“难道这是20年前吗?” 被那样复杂眼神注视着,纲吉感觉浑身都不自在,声音也小了很多:“你,你是20年后的蓝波?” 成年蓝波双手握拳,希望能遏止微微颤抖的双手,掌心的刺痛提醒他这不是做梦,心中狂喜,语气也轻快许多:“厄运对我的怜悯吗,也好。” 他迈步就想走向纲吉的方向,被快要气疯了的列维拦住:“喂!你去哪里!混蛋,我不管你搞什么花样,要变多少次模样,统统给我去死!” 八支电击伞早已蓄势待发,在列维说话的同时击发电流,全部贯注到成年蓝波身上。 成年蓝波就像没感觉一样,只是微微皱眉,因为列维挡住了纲吉。他从口袋中掏出一支牛角,也没看他怎么动作,场上所有电流一扫而空,下一秒,漫天电网从他手上的牛角发出 ,涌向列维。 “砰”一声巨响,列维倒在地上,而场地上包括中央装置中原本闪烁浮现的电流,全部消耗殆尽。 观战厅中,看到这一幕的观众震惊得嘴都合不上。 “这……这不可能。” “好,好可怕的人……” “难道,难道他把所有的电流都引出来再释放的吗?” 可乐尼洛也很惊讶,沉默了许久才对reborn说:“真是想不到,那个雷之守护者竟然能成长到这个地步。”过于震惊的他甚至忘了自己的口头禅。 reborn没有回应,他盯着屏幕上成年蓝波的脸,虽然在看到纲吉后明显开心了许多,但仍然盖不住刻在骨子里的痛苦,这让他非常在意。 对其他人的震惊视若无睹,成年蓝波在清除障碍后,继续走向纲吉,此刻他们之间只剩一道铁丝围栏。 面对铁丝围栏的阻碍,没有任何停顿他上手就抓,这让狱寺隼人忍不住提醒道:“你小心点上面有高压……” 狱寺的话没说完就戛然而止,在成年蓝波触碰围栏的瞬间,无数电火花炸响,噼里啪啦如鞭炮一般,但他没有任何动容,像撕纸一般,轻轻松松撕开围栏,不费吹灰之力。 正准备迈出去,切尔贝罗挡在前面:“指环还未得到,请守护者拿到指环再离场,否则将判定你方失败。” “滚。” 没人看得清他怎么动的,只能看到随着他话音刚落,切尔贝罗一声没哼倒在地上,像是晕过去了。 接二连三的阻挠,让深知时间有限的成年蓝波心情烦躁,但当他终于站到纲吉面前,一切烦躁都被抚平,他甚至有点忐忑,害怕自己刚刚的行为吓到纲吉。 他单膝跪地,希望用姿态表达谦卑,他仰望属于过去的珍宝,用目光描摹纲吉的轮廓。 “你,你……”纲吉声音颤抖,说不出完整的话。尽管对方姿态很低,理智也提醒自己这就是蓝波,感官却不由自主因对方的实力而瑟瑟发抖。 “别怕,我,”成年蓝波喉结滑动,声音有些颤抖,“我能抱一下你吗?” “啊?”纲吉惊疑地眨眨眼,被对方虔诚的表情震慑,战战兢兢松口:“可,可以吧。” 话音未落,成年蓝波迫不及待抱住纲吉,胸腔中发出悠长的喟叹,就像是流浪许久的幽灵终于回归冥河,得到了抚慰。 纲吉感受到环抱住自己的身体正在微微颤抖,显然对方的情绪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镇定。恍惚间,他甚至闻到成年蓝波身上悲伤的味道,又苦又涩,让他也忍不住难过起来。 明明是那样高大健壮的身躯,纲吉却觉得此刻他脆弱得像个孩子。 纲吉情不自禁抬起胳膊,轻轻摩挲着成年蓝波的头发,安抚道:“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别太难过,会过去的。” 仿佛被烫到一样,成年蓝波抖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又用了点力,渴望和理智撕扯他的神经,此刻他却甘之如饴。 良久,他松开手,继续仰望纲吉:“我从来不敢奢望还有再次触碰的机会,已经很好了。” 纲吉茫然地看着成年蓝波,不知该如何回应。 对方像想起了重要的事情,语速一下子加快许多:“虽然可能没用,但我恳请你,离开这里,什么都别管,什么指环什么未来什么彭格列,都不如你自己重要。回到你本来的生活中吧,哪怕被那个家伙得逞也没关系。”他妒恨地看向山本武,又很快收回视线,时间有限,他并不想浪费在其他人身上。 “什,什么?” 还有很多话想说,但偷来的时光不会再给他机会了。 成年蓝波选择顺从自己的本心,又一次抱住纲吉,这次他并没有控制力度,抱得很紧,像是要把他揉进身体中。 私心里,他希望纲吉能记住这个拥抱。 “真是羡慕啊,小时候的我。” 这是成年蓝波留下的最后一句,当粉色烟雾散去,5岁的小牛趴在纲吉怀中,脸上挂着泪痕睡着了。 有白色的物质落下,纲吉定睛看去,是雪花,今年的初雪。 其中一片雪花,轻飘飘的落在他的脸上,短暂微凉过后,迅速溶化消失无踪。 纲吉怔怔伸手,摸了下自己的额头,就在刚刚,那里曾落下很轻很轻的一个吻,像这片雪花一样。 又轻,又短暂,又不复存在。 —————————- DokiDoki臣服者们的采访小剧场: 作者:又是很沉重的时刻呢,有关于今天这部分,我不打算做任何解释,因为会剧透,但我想我应该尽可能控制语句,也许不存在疑惑的地方。那么接下来,让我们采访些有趣的事情吧~蓝波,你在十年后看到了什么呢? 蓝波:蓝波大人我啊,去未来看到了正好回来的阿纲!他还和蓝波我道歉,说把什么大袋鼠没带回来,但是呢但是呢,他有一直抱着蓝波哦~ 15岁蓝波:【不爽】看在我们是一个人的份上,勉强借给你吧 作者:咦,你怎么也来了? 15岁蓝波:【撇嘴】我也刚从未来回来啊,也不知道未来的我在干什么,不在总部好好陪着阿纲,跑到冰天雪地的地方吃苦受罪。 作者:【犹豫】呃……其实……他…… 15岁蓝波:嗯?你怎么突然吞吞吐吐的?完全不像作者小姐的样子啊。 作者:算了,我以后给你写一篇你作为主CP的,绝对不虐你! 15岁蓝波:喂!你这样说我反而开始不安了啊!你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啊你快说啊! 作者:【溜了溜了】【溜回来】哦对还有最后一句—— 下一集:赏雪的时候别光顾着看雪 43. 好东西就要又挣又抢 现场所有的摄像头和收音器都围绕战场排布,有关成年蓝波离开战场后发生的事情,观战厅中无从知晓,只能看到列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画面。 有疑惑战况的:“现在是什么情况,到底谁赢了?” 有畏惧战力的:“应该不是瓦利亚吧,对手都强得不像人了……” 有纠结规则的:“但是指环还没拿呢,这怎么判定?” 而聪明人都在保持沉默,为少年蓝波那句“年轻的彭格列”。他们将隐蔽的目光投向见证席上的彭格列九代目,折服于他惊人的眼光,已经有人暗中思量,该如何恰到好处地接近那位年轻人,获取未来教父的信任。 身为杀手的reborn本来就对目光敏感,这些带着野心算计的目光更令他感到厌恶。他与九代目对视,看出后者虽然努力遏制,但仍然压不住的欣喜,reborn理解老朋友的激动,微抬下巴:“别高兴得太早,苍蝇们要如何处理?” “那就只能麻烦迪诺了,”九代目转向站在侧后方的迪诺,态度和善,“这几天纲吉要忙于对战,我不希望他被无关紧要的人打扰,你和你手下的人在指环战结束前保护纲吉,让他专心备战,可以吗?” 迪诺微微欠身:“请您放心,我不会辜负您的信任,请允许我先告退去准备相关事宜了。” 可乐尼洛识趣配合:“我也来吧,有些事我出面会方便很多,co!” reborn点头称赞:“难得你有这份觉悟。” “明明就是专门说给我听的,co!”可乐尼洛的恭敬只留给九代目,根本没给reborn面子,直接朝他翻了个白眼:“你这家伙,永远都曲里拐弯有话不肯好好说,对我们这样,对你徒弟也这样。这么不坦诚,可别把自己也骗过去了,要我说,早晚有一天你会为你的不坦诚付出代价。”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我……”reborn还想说什么,被屏幕上出现的切尔贝罗打断,她站在列维身边,宣布比赛结果: “因违反规则,此次雷之指环争夺战的获胜者是,列维先生。”她将手中从蓝波脖子上摘下来的半枚指环,扔给斯库瓦罗,然后与另外两名不知何时冒出来的同伴,搀扶着被成年蓝波打倒的同伴离开。 斯库瓦罗掂了掂手中的指环,用对讲机叫来雷击队的队员,来解决躺在场上昏迷不醒的列维。至于今天发生的事情,他看向小鬼们那侧,此时纲吉已经抱着蓝波站起来了,正和他的同伴们说着什么,看起来刚刚发生的一切,包括输掉指环,都没有给他造成太大影响。 他到底知不知道我们在比什么。 斯库瓦罗觉得有点烦,自从被这个小鬼救了之后,总是控制不住地去看他,看他对同伴受的那点小伤露出天塌了似的表情,看他因发现己方后从笑脸迅速变为薄怒,看他晚上披星戴月从树林边缘一小步一小步挪回酒店,看他对自身处境一无所知连周遭粘腻的眼神都察觉不到。 “确实碍眼。”他咕哝一句,匆匆赶来的雷击队成员没有听清,诚惶诚恐地询问:“斯库瓦罗大人,您有何吩咐?” “把你们队长带走,别让他死在这。”斯库瓦罗转身离开,甚至没看和自己一起来的另外两名同伴,他要回去向XANXUS报告今天对战的一切,至于,他有些迟疑,至于与对战无关的部分,似乎就没必要说了。 趁着纲吉检查蓝波伤势的时候,山本武走进场中,目标是中央装置。他绕着装置走了一圈,发现两边各有一个按钮,一黑一白。 犹豫片刻,他先按下白色按钮,装置闪烁两下,亮起了黑光,因为电力都被成年蓝波吸走的关系,此时击发口只是刺啦刺啦闪了点小火花就没动静了。 他又转到另一边,按下黑色按钮,同样是两下闪烁,亮起了黑光,他一愣,再次按下黑色按钮,这次亮起的是白光。 完全随机的吗? 山本武思索着其中的关联性,离开场地,将自己发现的情况简单向纲吉和狱寺说明,他又回头看了眼中央装置:“说起来,对战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为什么每次激发前都要闪烁,看来,这场对战原本的规则恐怕不是今天这套版本,规则改了装置却没跟上。” 狱寺隼人现在对切尔贝罗连带他们的装置毫无好感:“哼,这些粉头发的一直都在乱来,定完了规则改来改去也不稀奇!” 山本武若有所思:“也许,是制定规则那个人在变来变去。” 纲吉的心思根本不在他们讨论的事情上,虽然蓝波受的都是皮外伤,现在更是睡得安稳,但他还是坚持要送去医院。山本武和狱寺隼人自然是听他的,马上抛开疑团陪着纲吉一同送蓝波去医院。 半路上他们遇到reborn等人,在巴吉尔的坚持下,改为由巴吉尔送蓝波去医院,其他人继续训练。 眼看纲吉走远,巴吉尔抱着蓝波,看迪诺吩咐罗马利欧询问医院那边的情况,罗马利欧将免提打开,方便所有人都能听见: “boss,塔里家族打着同盟家族友情慰问的名义,把礼物送到了病房,人刚被我们拦下。” “啧,趋利避害的家伙,”迪诺有些不悦,“之前我找他们借人的时候可根本连门都没让我们进去,算了,把他们快点赶走,我不想让师弟接触这些。” 巴吉尔不语,在心里默默赞同迪诺的话。 殿下已经很忙了,没必要让无关紧要的人和无关紧要的事浪费殿下的时间,殿下有我们就够了。 ———————————- 当纲吉又一次成功施展出死气的零地点突破后,reborn跳上了他的肩膀,制止了他还打算继续的动作:“今天做的不错,早点回去吧。” 纲吉惊喜的看着reborn,能收到要求严格的家庭教师夸奖,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奇迹。 也许是逆境催人成长,今天的他,已经能将零地点突破的成功率提升至六成左右。 “我们,”离开悬崖边的海滩,他回头看向好友们所在的树林,“要等他们吗?” “他们有自己的节奏。” “说的也是呢。”纲吉点点头,向酒店的方向走去。 雪还在慢慢下着,可能是初雪的缘故,雪花并不大,哪怕已经下了一下午,却也只在地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白色。 纲吉低着头,专挑稍微厚一点的雪踩,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像是找到了有趣的游戏。 reborn看向他的侧脸,此时的纲吉脸上挂着本人都没察觉的笑容,自从上岛以来,他不是忙于训练就是专心对战,很久没有这样简单的开心过了。 如此难得的时光,reborn选择放弃追问雷之指环战后续发生的事情,学生看起来没受到任何影响,一切安好,还是让他享受此刻的快乐更重要。 “殿下!” 纲吉抬头,看到巴吉尔抱着一个保温杯冲他挥手,他开心地迎上去:“你怎么来了?” 巴吉尔晃了晃手中的保温杯,发出液体碰撞的声音:“一直在下雪,我担心您着凉,特意让酒店煮了姜茶带给您喝。今天已经结束了吗?” “是啊,”纲吉露齿而笑,他的开心感染着巴吉尔也跟着他笑起来,“今天reborn特别好,一点都不像他,跟换了个人似的。” “看来,你是希望我跟平时一样了?” 惊觉说错话的纲吉头摇得都出残影了:“不不不我说错了,今天的reborn大人就是最好的,当然这不是说平时不好的意思,reborn大人一直是世上第一好的人!”说完还不忘送上真诚的笑容,希望弥补语言上的过失。 ——良心什么的哪有休息重要! 真是傻乎乎的笑容。 第一杀手压了压帽檐,跳下学生肩膀:“我有点事先走了,你和巴吉尔也早点回去,别乱跑。” “好的reborn大人没问题reborn大人!” 巴吉尔被纲吉逗笑,刻意岔开话题:“殿下,要不要先喝点热的再走?” 纲吉搓搓手,看着保温壶有点迟疑:“只有我喝吗?要不,我们去给大家送一下?阿武和隼人他俩应该还在训练中。” 巴吉尔眼睛眨也不眨当场开编:“他们的还在准备中,我想着先让殿下尝一尝就出来了。”说着拧开杯盖,递给纲吉。 “哦哦,这样吗,”不再推脱的纲吉接过尝了一口,惊喜赞叹,“居然不辣,很好喝啊。”接着小口小口啜饮。 “您喜欢就好。”趁着纲吉专注品尝的时候,巴吉尔拿出手机给酒店负责人发消息,让他安排后厨再煮两份姜茶。 放好手机,巴吉尔看到有雪花落在纲吉睫毛上,捧着杯子的纲吉眨巴着眼睛试图晃下来。 “我来吧。”巴吉尔伸出手,纲吉温顺地闭上眼睛,微微抬头露出脖颈,一副全无防备任人宰割的表情。 好,好乖。 本该拂过眼睫毛的手停在半空,巴吉尔瞳孔微微放大,下意识咽了口口水,感受着手心处来自纲吉呼出的热气,一股温热顺着手心一路攀升到脸上。 很快他又惊醒:殿下他如此信任我,我却在想这种事,真是太失礼了。 时间有些久了,原本悬在眼睫毛上的雪花溶化,像泪珠一样挂在上面,摇摇欲坠。 “怎么了?好了吗?”没得到指令的纲吉不敢睁眼,只能出声询问。 巴吉尔清了清嗓子,安抚纲吉:“请,请不要睁眼,殿下,它化了,稍等我给您擦掉。” 弃口袋中的手帕不顾,巴吉尔目光虔诚,用手指抹去那滴水珠。虽然很小,却好像能感受到与纲吉一样的温度。他将手背到身后,收指握拢,将那一点温度留在手中。 “好了,殿下。” 纲吉没有注意到巴吉尔微微沙哑的嗓音,睁开眼眨了眨确定没事,又喝了口姜茶,眯起眼睛:“那我们走吧,回去拿上其他的再来给他们送,你陪我一起来?” “好,殿下去哪我去哪,我 会一直跟在殿下身后的。” ———————————— 纲吉回去的时候,正好赶上迪诺也在,还带着他那群穿黑色西装的手下,酒店顿时从瓦利亚队服一家独大变成了队服和黑西装两相抗衡的局面。 迪诺自看到纲吉后就对自己的脸遮遮掩掩,他越这样反而显得越可疑,在纲吉百般坚持下,只好露出了乌青的眼眶。 “这,这是怎么搞的?” 抱着反正已经看到了索性为自己谋福利的想法,迪诺对不在场的云雀恭弥落井下石:“师弟,恭弥他嫉妒我长得帅,一直拼命攻击我的脸,你看他把我打的。” ——只要出现了云雀学长的名字后好像所有异常都变得合理了呢…… 因为涉及自家学长,自觉应承担责任的纲吉关心道:“看起来还挺严重的,迪诺先生今天上药了吗?” 罗马利欧响应道:“哦,彭格列十代目别担心,我已——” “没有!” 纲吉和罗马利欧几乎同时被喊出来的迪诺吓了一跳,迪诺冷静后控制了自己的音量,继续说:“我是说,还没来得及,今天罗马利欧太忙了,一直没顾得上。” “哎,我,”慢半拍的罗马利欧看到迪诺挤眉弄眼的表情后终于恍然大悟,虽然不知内情仍然卖力配合,“哦,对,我是还有事情要忙,抱歉啊,彭格列十代目,我先告辞了,我们boss就交给你了。” 不到半分钟,手捧急救箱的纲吉和迪诺面面相觑,两人心中在感叹同一件事。 ——罗马利欧的身手真矫健啊。 旁观的巴吉尔试图接过医药箱:“殿下,让我来帮忙吧。” 想到巴吉尔之前拙劣的上药技术,出于关爱师兄的考虑,纲吉避开了他的手:“我来吧,巴吉尔君正好可以去看看姜茶好了没有,如果好了等药上好我们就走。”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巴吉尔一时无话,只好默默服从。 大堂中没有合适的地方,好在淤青不大,两人挤在单人沙发上准备动手。 当纲吉举着蘸好药的棉签凑近时,明明是自己期待的场景,迪诺却突然紧张起来,眼神乱飘不知道应该看哪里,现在的距离比上次崖壁下相拥——迪诺单方面认为——有过之而无不及。 纲吉抽抽鼻子,发出了让迪诺吓破胆的疑问:“奇怪,这药味怎么还这么浓呢……” “咳,咳咳,这个,这个可能是,是,药好,特别好。”迪诺一本正经说着自己都不信的答案,此刻一团浆糊的脑子也不允许他想出更合理的解释了。 对师兄深信不疑的纲吉没有怀疑,点点头:“哦,那确实挺好的,现在闻起来还很浓。好了,迪诺先生你闭下眼睛,不然弄到眼睛里就不好了。” 视觉的失去让其他感官更加敏锐,单人沙发从设计上就没有考虑两个人同坐的需求,以至于纲吉只能单膝跪在沙发上,趴着给他上药。 紧贴的身体,一只手放在他胸上作为支撑,另一只手捏着棉签贴着他的脸移动,迪诺完全感受不到上药的疼痛,一边煎熬一边开心,也不知是希望这场上药现在结束还是永不结束。 “好啦~” 听到纲吉的声音,迪诺迫不及待睁开眼,正好与还在观察上药效果的纲吉对视,两人同时在对方瞳孔中看到自己的身影。 看到自己的身影被褐色瞳孔完美包裹,迪诺心底涌上了隐秘的欣喜。 他鬼迷心窍地抬起手,放到凑近观察的纲吉腰上,一时间脑子里充斥着来源于意大利损友在酒吧玩乐时传授的奇怪经验。 不明所以的纲吉还以为是自己把师兄压疼了,忙缩手试图站起来,在身形不稳又失去支撑的情况下,正好跌在迪诺身上,促成了这个拥抱。 “唔………” 面对迪诺的闷哼,纲吉有些慌张,生怕压到师兄的伤口上,连声询问:“怎么了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我压疼你了吗?” 迪诺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从纲吉的后方,传来贝尔阴冷的声音:“不舒服,呵,我看跳马是舒服得有些想死了!” —————————————- DokiDoki臣服者们的采访小剧场: 作者:我是怎么做到900字的大纲只用了200字的…… 六道骸:因为你菜!这么拖我还要不要出场了! 作者:哇,你突然好凶,你明明走的是kfufu冷笑傲娇卖惨流的啊,从来没有凶的部分! 六道骸:【威胁】所以你是觉得说话没意思了?你要不要看看我旁边这些人呢?在你给其他人发福利的时候,我这里也在排队哦。 作者:等等等等你们为什么都聚集起来了!篇幅就这么多,我不是已经做完你的做你的,做完你的做你的了吗! 【时雨金时、炸药、浮萍拐、三叉戟、乱七八糟一堆东西混战中】 作者:【奄奄一息】行吧,下一集继续沿用原本的标题,赏雪的时候别光顾着看雪 44. 赏雪的时候别光顾着看雪 好气氛一扫而空,迪诺心中旖旎散去,此刻罗马利欧不在,他不敢托大。在用手护住纲吉的头后,迪诺责问贝尔:“指环战尚未结束,你打算做什么?” “没什么,”银色的小刀随着贝尔手指的翻动,如水流一般在手指间流动,贝尔眼睛专注在几乎完全被挡住的棕色脑袋,眼神不甘,“不过是突然看你有些不顺眼罢了。” 在别人怀里就那么老实? 贝尔突然觉得牙龈有些痒,很想用某棕毛兔子的脖子磨一磨:“平民,你的腿是废了吗?没用的话以后都不要用了。” 纲吉闻言想起来,迪诺的手又紧了几分,没有放开的意思,秉着对师兄的信任,纲吉没有再动,老老实实把头埋进皮衣的毛毛领中,柔软的绒毛甚至起到了隔音的效果,他忍不住用脸蹭了蹭,身体自然而然放松下来,情不自禁闭上了眼睛,趴在迪诺的肩头。 迪诺身体带来的温暖,周遭有些模糊的对话声,甚至迪诺身上隐约的香水味道,都让疲惫了一天的纲吉睡意萌生。 感受到纲吉的身体不再紧绷,迪诺若有所思侧头看了下师弟,心中了然,调整了坐姿,让两个人在单人沙发上窝着更舒服一些。 他抬头看向贝尔,降低音调,语意双关:“我以为瓦利亚只关心自己,不会在意别人私下的交往。” “私下的,交往?”注意到两人细微互动的贝尔心生暗火,嘴角扩大,像听到笑话一样,“嘻嘻嘻,我看,死人就没必要做这些多余的事情了吧。” 在瞥到旋转门后终于出现的罗马利欧,暗暗戒备的迪诺安下心来,考虑到纲吉,迪诺试图息事宁人:“想打的话,指环战结束后我随时奉陪,但现在不行,闹大了被XANXUS知道你也不会好过,他可是你的Boss。” 贝尔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俯视迪诺,眼神中的凶光闪烁不定,他在评估背着XANXUS干掉迪诺的可能性。 此时贝尔站着,迪诺坐着,低的那个虽然仰视对方,却因握有珍宝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他从容补充:“而且,我不想让阿纲看到我伤害别人的样子,他不喜欢这些。” 贝尔听着刺耳,上前一步,举起了手中的小刀,正好被从电梯中走出来的斯库瓦罗撞见:“喂——你们在干什么?” 斯库瓦罗冲过来挡在两人中间,在看到趴在迪诺身上的纲吉时一愣,嘴刚张开就看到迪诺竖起食指,比了个小声的手势,低声说:“嘘,阿纲睡着了,你们别把他吵醒。” 斯库瓦罗眉头紧锁,想说跳马你凭什么命令我们,你们的人睡着了关我们瓦利亚什么事,他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放低音量:“贝尔,你不要惹事。还有你,跳马,这次放过你可不是怕了你,你最好记住这一点。” 贝尔阴沉着脸,怒气无从发泄,握住小刀的指节白得毫无血色。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跳马,以后睡觉的时候小心你的脑袋。”转身离开。 斯库瓦罗跟着贝尔也走了,但他临走前隐秘的注视被迪诺尽收眼底。两人的反应验证了他心中的猜测,放松神经的同时,他伸出手隔空打了下纲吉的脑袋,声音低到连罗马利欧都没听到:“居然连瓦利亚这帮疯子都……真是……” 罗马利欧躬身询问:“boss有何吩咐,需要帮忙把彭格列十代目送回房间吗?” “不必,就这样吧。” 师弟太受欢迎了怎么办? 当然是尽一切可能宣布主权了。 迪诺不得不承认,山本武那家伙的策略确实很有效。 —————————————- “殿下,你这是……” 纲吉是被巴吉尔的声音吵醒的,他打了个哈欠,脑子混沌,还在纳闷今天的床为何一点都不平整,抬起头却吓了一跳:“哇,你们怎么围在这里看着我,太吓人了吧!” 巴吉尔声音透着僵硬,此刻纲吉却没有注意到:“殿下,先起来吧。” “哦哦好。”纲吉感受到触感异样,定睛一看才发现手中的皮衣,睡前的记忆逐渐苏醒,他抱着侥幸心理抬头,在看到迪诺含笑的脸后只觉得眼前一黑,放在师兄身上的手更不知道该往哪里收。 ——给别人上药自己睡着了能不能入刑啊!此时此刻真的需要一个独立关押进去出不来的牢房啊! 迪诺完全没有被围观的窘迫,还刻意贴着纲吉耳朵问:“阿纲睡好了吗,是要再睡会儿还是起来吃晚饭?” “不不不不睡了!”纲吉捂着耳朵用最快的速度起身,只想离这个尴尬的地方越远越好。 风太懵懂地问:“阿纲哥是太累了吗,怎么在这里就睡着了?还是和别人挤着睡的。” ——求你别说了! 这两天负责带孩子的碧洋琪诡异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最后停在纲吉通红的耳廓上笑而不语。 夏马尔意有所指:“就是啊,怎么能睡在外面呢,被苍蝇蚊子什么的叮了就不好了。” 感到尴尬的纲吉四处张望,发现少了几个人,岔开话题询问:“reborn呢?阿武和隼人呢?他们都还没回来?” 一提到reborn碧洋琪语气都温柔了:“reborn在九代目那里,我来给他们订餐。” 夏马尔耸肩:“隼人那小子训练起来完全忘了时间,幸亏他有点良心放我回来吃晚饭,不然我还得陪他挨饿。至于山本那小子,我走的时候也看到他了,也在那里,年轻人体力真好啊。” “就算是为了训练也不能不吃晚饭啊,我去叫他们回来。” “殿下,我和你一起!” 此刻只想离这些目击者远远的纲吉慌忙摆手,随口应付着:“不用不用,太晚了你们先吃晚饭吧,我去喊就好。”说完也不等其他人说话,转身就跑。 巴吉尔伸手欲抓,却只感受到纲吉的衣角从手中滑走,他心中失落,看迪诺的眼神更加不友好。 迪诺也不在意,只是惋惜回来的人里面少了最重要的一个人,他起身活动着僵硬的四肢,准备去餐厅让主厨准备饭菜。 师弟好像有点太轻了,得让他多吃一点。 —————————————- 纲吉是在半路上发现山本武的,好友背着竹剑,低头走在路上,任谁来了都看得出此刻他满腹心事。 忍不住想开个玩笑的纲吉小心翼翼绕到好友身后,瞅准时机,伸出双手试图蒙住好友眼睛。他甚至考虑了身高差异还特意跳了起来,却仍然只是蒙住了对方的下巴。 下一瞬间,形势倒转,山本武伸手用力握住他的手腕,迫得纲吉松了劲,利用巧劲将纲吉拽到身前,一只手已经摸上了时雨金时,本打算就势推倒出剑,却在看到纲吉正脸后临时变招由推改拉。 时间太短来不及控制,再加上雪天路滑,摔倒前山本武只来得及将胳膊垫在纲吉脑后,下一秒,两人一上一下摔倒在雪地上。 “嘶——” “哎哟……” 两人都摔得不轻,一时倒没有什么其他心思。 “怎么样,阿武,有受伤吗?” “我没事,阿纲你呢?” “我也还好,幸亏地上有雪,不然还真不好说。” “阿纲,下次不要做这种事了,”山本武正色看着纲吉,语气严肃:“这个距离我控制不住身体的本能反应,下次可能就伤到你了。” 纲吉吐吐舌头,他也有点后怕,刚刚一瞬间,山本武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真正的敌人,满是杀气,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好友的战斗状态,着实吓了一跳。 他扭了扭身子,没爬起来,茫然看向好友,不明白他怎么还不站起来。 鬼使神差的,山本武脱口而出:“阿纲,我们真的不逃走吗?” “哎?” 山本武想到今天出现的成年蓝波,不论是他说的话,还是他看纲吉的眼神,亦或是他的状态,都让山本武在脑海中拉响警报。 “我一直在想今天那个人说的话,他也让你离开这里,虽然不知道未来发生了什么,但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啊你说这个啊,”纲吉恍然大悟,“他不一定来自于我们这个时空的未来,有可能是其他平行宇宙,所以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抱歉啊,另外时空的我自己!拿你的悲惨遭遇安慰好友应该会得到原谅的吧…… 山本武半信半疑:“这样吗……” “当然!”纲吉拼命肯定,“你不是听到那个10年后蓝波喊我彭格列吗,我怎么可能去当什么□□,所以这一定不是我们的未来,放心好了!” “说的也是……” “好啦,别担心了,太晚了,我们去喊上隼人回去吃晚饭吧?” 山本武没有马上回答,站起来,拉起纲吉,帮他拍打身上的雪花。山本武一直以来的温水煮青蛙已经奏效,逐渐习惯他照顾的纲吉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还主动伸开双臂配合好友。 “阿纲,还有件事。” “嗯?” 还在等山本武说事的纲吉等来的是好友的拥抱,头顶传来好友闷闷的声音:“今天那家伙抱了那么久,我也要。” 虽然不理解好友为什么在这种事情上起了攀比之心,但难得听到他撒娇一样的请求,纲吉放松身体,甚至主动回抱,希望能让他开心一点。 与好友环住肩膀的拥抱相比,纲吉懊恼地发现自己居然只能抱到腰,他不信邪地继续尝试,在发现就算自己踮脚也没办法弥补两人之间的身高差异后,无声叹了口气。 ——可恶从明天开始我也天天喝牛奶! 山本武放任着纲吉的小动作,只觉得他甜度超标,苦闷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心情好后也有了逗兔子的念头,山本武双手托着纲吉将他举了起来:“这种事情喊我帮忙就可以了,你自己努力是没什么用的~” 纲吉恼羞成怒:“喂山本武你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放我下来,我们来决斗!” “哈哈哈,我才不放,我要一直抱着阿纲。” “等着吧,等我长高了我也这么对你!我——咦?”纲吉感受到脸上一凉,抬头看去,黑漆漆的天幕,无数小雪花从天而降,像倾洒亮片的舞台。 纲吉试着伸手想要接住一片雪花,因气流扰动失之交臂,他反倒认真起来,专心盯着雪花,一次又一次尝试,非要接住不可。 山本武沉迷地看着纲吉,只觉得怎么看都很可爱,希望时间就此停下,不再流动。 “可恶,居然这么难,阿武你帮——咦,你还没放下,不累吗?” “怎么会累呢,只要是抱着阿纲,永远都不会累。” “打棒球就能拥有这么好的体力吗,真令人羡慕……好了好了,”纲吉拍拍好友,“不能再玩了,真的要回去吃晚饭了。” 得偿所愿的山本武放下纲吉,一边给他整理翻起来的衣领一边问:“阿纲,明年初雪的时候,要不要和我一起看?” 完全按照字面去理解的纲吉:“不知道哎……如果上学的话应该可以,但放假就没办法了,不过我可以去找你玩!等这边事情结束了,我们可以有很多时间去玩。到时候我带你打电动,如果你喜欢的话……但你不准喊我打棒球,我真的玩不来这个。” 山本武想象了下纲吉话里的场景,由衷地感叹:“真好啊,我都迫不及待了。” 想到以后,纲吉突然有些失落:“不过,真的结束后,大家就要分开了吧……再也不能这么热闹的聚在一起了。” 山本武揽过纲吉,安慰他:“我们又不会分开,就算其他人都离开了,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的。” 如果那些人真的全部离开,反倒好了。 这种心里话当然不能说给纲吉听,山本武岔开话题:“走吧,虽然很想再玩一会儿,但阿纲你肯定饿了,我们回去吧。” “不对不对,阿武,不是这个方向,我们还要去喊隼人呢。” “啊哈哈,完全忘记他了呢~” —————————————- 可能因为傍晚睡了一觉的关系,纲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在怀疑了门,怀疑了枕头,怀疑了小夜灯后,纲吉终于将自己睡不着的原因归咎到外面太亮。 拉窗帘的时候,他无意中瞟到有人从树林中走出来,那人走着走着突然摔倒在地,这一下把脸露了出来,赫然就是狱寺隼人。 顾不得多想,纲吉抓起外套就向外冲去,跑到外面才发现狱寺还躺在原地。 “隼人!你怎么了!” 本来太累了只想躺着休息的狱寺听到纲吉的声音,一骨碌爬起来:“十代目,你怎么出来了?我没事,就是有点累而已。” 跑得气喘吁吁的纲吉跟着坐倒在地,他急着下来,电梯都等不及,从楼梯间冲下来的。 缓了口气,他还是有些担心:“你该不会吃完晚饭后马上就去训练了吧?这样不好吧,你对自己太严格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的,十代目!”得到纲吉的关心就像喝了咖啡一样的狱寺,精神奕奕:“我当然要好好努力,一定不会辜负你的信任的!” “隼人,你给自己压力太大了,现在是休息的时间,想点轻松的事情更好。” “抱歉,十代目,我让你担心了!” 认识久了,知道这种道歉只不过是对方为了让自己不担心的托词,纲吉无奈叹了口气,到现在他还是应付不来狱寺这种性格,只能强行转移话题:“说起来,等这里结束了,你们就要回意大利了吧?” “当然!毕竟彭格列的总部就在那里,总不能一直呆在日本。” “说的也是,到时候我肯定会想大家的。” 狱寺隼人终于领悟了纲吉话里的意思:“什……十代目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纲吉很自然地点头,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个问题:“当然了,本来我和reborn他们约定好的就是解决瓦利亚的问题,等这里结束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当然也就结束了。我的家在这里,肯定不会去什么意大利啊。” “可,可是,”狱寺隼人的脸一下子从兴奋变为沮丧,“你,你是彭格列的十代目啊,你不去的话,我怎么办呢……” “没有没有,所谓的十代目只是临时扮演一下,等事情结束了扮演也就结束了,这也是我和reborn约定的一部分。” “怎么会这样……” 看到狱寺恹恹的样子,纲吉有些不忍,他安慰说:“彭格列那么厉害,肯定能找到更好的继承人,你还是可以去争取当左右手的。隼人这么优秀,又这么努力,一定没问题的!” 这些话并没有起到作用,狱寺的情绪并没有变好,他低着头,手指随意划拉着地上的雪,良久,他低声问:“那,以后我还能来找你吗?” “当然!就算我不是什么十代目,我们也是好朋友啊~”为了缓和气氛,纲吉开了个明知道答案的玩笑,“隼人会因为我不再是十代目远离我吗?” “怎么可能!”狱寺一激动,抓起了纲吉的手,“无论你什么身份,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一直追随你的!我要一直当你的部下!” 纲吉试图抽回自己的手:“但是,我以后大概率只能当普通小职员哎,哪有小职员带着部下的,又不是□□社团。” 狱寺隼人心里知道纲吉说的有道理,情感上却无法接受,他把纲吉的手握得更紧:“不行!反正我以后一定要跟着你,不管你做什么!” 纲吉叹了口气,放弃努力:“算了,这些等事情结束以后再说吧……” 他看向远处的树林,一轮圆月挂在高空,积雪压在树干枝条上,在月光照耀下,积雪闪烁着银光,清冷晶莹,别有一番美感。 有小松鼠在树上爬来爬去,引得枝条上下抖动,积雪簌簌掉落,反而衬得树林更加静谧祥和。 他拍拍狱寺,用好不容易抽出的手指着远方:“别考虑这些事了,你看那,多好看,就像,就像……”他想用高级一点的词汇形容,却怎么都想不出来。纲吉真心诚意地感叹:“等回去上学之后,我一定要好好上国文课。对了,隼人你应该也没毕业吧?” 狱寺隼人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他还沉浸在要与纲吉分开的难过不舍中,无心回答。 “振作起来啊,隼人,”纲吉索性用手捧住狱寺的脸,手动把他扭过去:“你认真一点看,这可是过去就看不到的雪景,也是我们一起看过的雪景。你想象一下,当我们分开后,有一天你回忆起我们之间的经历,也许就会因为这么美的雪景记住而想到今天,也能想起我们两个人这样坐在外面静静看雪的画面。” 这次狱寺听进去了,纲吉看着好友的眼睛恢复了一些光彩,松了口气,也转过去继续欣赏雪景。 感受到身旁人的专注,狱寺隼人悄悄把头又转了过来,看着他的侧脸,纲吉的眼中倒映着月光,嘴角带笑,狱寺由衷地感叹:“是啊,真好看……” 纲吉浑然不觉,还在感叹:“要是有相机就好了,还能给我们留个纪念,不过我会努力调动我的记忆记住今天的!” “我会记住的,我不会忘记今天的。” 纲吉突然觉得可惜:“如果雪再大一点,我们就可以一起打雪仗了,我还从来没和别人玩过,以前就很羡慕别的孩子可以一起打雪仗……不知道下次下大雪的时候,你们还在不在……” 狱寺目光专注,如宣誓一般虔诚:“我会在,不管我在哪里,只要你需要,我一定会赶过来。” “真的啊,”纲吉惊喜地转过头,“好啊好啊,那我们就算约定好了,下次一起打雪仗!一定会很好玩的,我——啊啾!” 狱寺终于发现纲吉穿得过于单薄,睡衣外面套个外套,他慌忙站起来,拉起纲吉就往酒店跑,边跑边道歉:“请原谅我的失礼,但你穿得太少了,这样下去会感冒的。” “没事啦没事啦,不过确实有些晚了,我们真的该回去睡觉了,再不睡我怕明天起不来。”纲吉突然想起重要的事,叮嘱狱寺:“对了,隼人,今晚的事别说出去啊,被reborn知道我大晚上不睡觉还不知道他又要怎么折腾我了。” “……我不会说的,谁也不说。” “谢啦~快跑快跑,外面真的是太冷了!” ———————————- DokiDoki臣服者们的采访小剧场: 作者:今天我们要采访的是一个神秘人,请问,第二场原本的规则是怎样的? 神秘人:【变声加必要的消音处理】双方首领站在装置前,一分钟一次,轮流按动按钮,按钮按下去产生的颜色完全随机,就是为了体现哪怕首领决策失误,雷之守护者也应接受对应的损失,成为保护家族成员的避雷针。【哔——】 作者:听起来好残忍啊,那如果首领不按呢? 神秘人:那当然直接电对应的部下了,不决策也是一种失误决策。我还是【哔——】 作者:更残忍了……所以你为什么要变更这个规则? 神秘人:【哔——】太不受控了,可能会出事【哔——】 作者:虽然是消音但完全能猜出来说的是谁呢…… 神秘人:【哔——】消音是为了让你猜不出我是谁【哔——】 作者:懂了,屏蔽语气词和口癖嘛,确实应该~虽然我觉得这种处理用处实在不大……算了,自欺欺人吧…… 下一集:不要小看忠犬的力量 45. 不要小看忠犬的力量 “啊啾!” reborn停下喝咖啡的动作,睨了纲吉一眼:“看来昨天让你别乱跑的话没起一点作用,你是听不懂休息两个字的含义吗,嗯,蠢纲?” 面对reborn合情合理的指责,除了傻笑纲吉并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他偷偷摸摸看向狱寺隼人,对方果然正在用愧疚自责的表情望着自己,仿佛下一秒就要投案自首。纲吉忙微微摇头,用眼神制止狱寺,这段时间他也有些摸清楚reborn的性格了,狱寺的自爆并不能解决问题,只会让reborn的打击面扩大。 纲吉自以为隐蔽的动作根本没有瞒过reborn,在确定学生只是和守护者玩耍并不是遇到危险后,reborn将咖啡一饮而尽,慢悠悠宣布惩罚:“既然如此,待会儿对战结束后,来场加长训练,把昨天缺的时长一起补上吧。” 纲吉苦着脸试图为自己争取基本权益:“但是我生病了啊,病人更应该好好休息吧?” “呵,人道主义关怀给的是听话的病人,而不是叛逆的小孩,反对无效。” 纲吉发出哀叹,自知理亏的他不敢再说话,只能拿餐叉戳着培根煎蛋,这时,从二层下来的旋转楼梯处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吓得纲吉餐叉一歪,在盘子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惨叫过于凄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楼梯口,只有纲吉感受到有冰冷视线投在自己后背,寒彻入骨。他小心翼翼回头,虽然隔着头发,仍可以百分百肯定来自贝尔。 他嗖一下又把头转了回去,心中疑虑,明明自三天前贝尔和玛蒙闯入房间后,贝尔的态度好转许多,怎么今天早上又变差了,甚至比之前更糟,就好像他做了什么对不起贝尔的事。 纲吉记得,昨天在迪诺怀里睡着前,贝尔好像是和迪诺对峙来着,但他们俩的事情怎么会扯到自己身上?什么也没做的自己是怎么被迁怒的? 纲吉想不明白,索性放弃思考,跟着大家一起看向楼梯口。 那里站着一名身着瓦利亚队服的人,脚步踉跄,像喝醉酒一样,身体摇晃,最后一头栽倒,滚到了一楼。正在用餐的瓦利亚众人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见怪不怪的继续用餐,就好像倒在地上的那人与他们无关。 斯库瓦罗眉头皱出了井字形,捏着餐具的手控制不住地用力,终于还是将餐具扔在桌上,长靴踏出咚咚的声音走过去,踢了踢地上的人,用压抑却根本盖不住恼火的声音问:“喂——XANXUS那混蛋又做了什么?” 滚下来的人居然还有意识,含混不清地回复:“……大、大人……要吃……菲、菲力……没,没找……到。” “混蛋!不是给他带了吗,你们去红色的保温箱里翻啊!” 相似的闹剧在五分钟内又上演了三次,当纲吉看着地上整整齐齐躺了四个人后,对XANXUS的可怕认知提升了全新高度。 ——看起来那么凶的人居然这么挑食?!他该不会是传说中的豌豆王子吧! 第四次的时候斯库瓦罗终于忍不下去了,嘴里骂着混蛋冲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吩咐玛蒙如果有自己的对战到楼上通知他。 切尔贝罗来的时候,对地上躺着的四个人熟视无睹,径直跨过,然后将浅黄信封递过来。 纲吉习惯性递给reborn,浑然忘记自己刚还在跟家庭教师生闷气,紧张又好奇地凑过来看着reborn拆信封,在听到今天是岚之指环争夺战后,第一时间看向狱寺隼人。 狱寺心中只有对终于轮到自己的兴奋:“太棒了,十代目!今天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一定会为了你拿下胜利的!” “请不要这样说,隼人,我更希望你能先保证自己的安全,我——” “嘻嘻嘻,原来就是你啊,这下终于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可以切碎你了。”贝尔话里有话的语气所有人都听得出,他对狱寺隼人的敌意毫不遮掩,杀气四溢。被打断的纲吉更加疑惑,他完全想不明白两个人毫无交集,狱寺隼人到底做了什么能惹来贝尔如此激烈的憎恶。 贝尔起身,经过纲吉时,将他的疑惑表情尽收眼底。想起自己昨晚因为看到他和跳马互动而心烦意乱,熬到半夜翻窗,想去他房间找他问清楚时,就着月光,看到他和这个银发小鬼拉拉扯扯。等到当场僵住的贝尔回神后,两人早已离开,只留下雪地里靠在一起的痕迹。 再次想起仍然不爽的贝尔,脚步一顿,停在纲吉面前,放在口袋中的手指蜷了蜷,很想现在就扣住那白皙的脖颈,用牙齿咬住,让疼痛向这只棕毛兔子传达自己的愤怒。 胆敢一次次欺骗王子,就应该做好受惩罚的觉悟。 虽然听不到贝尔的心声,但直觉疯狂报警的纲吉遵循本能,往后倒退,被坐在旁边的狱寺隼人扶住,继而挺身挡在纲吉身前:“喂你这混蛋,离十代目远一点,与你对战的是我,我一定会打败你的!” 贝尔懒得理这个在他眼里已经是死人的小鬼,咬了下口腔中的软肉,血腥气稍稍缓和了心中的暴虐,气狠狠离开餐厅。 等我宰了那小鬼,宰了所有碍眼的家伙,看你能躲到哪里! ————————————— 当纲吉抵达黑-手-党广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双猩红色眼眸,然后才是对手全员。 XANXUS斜靠在他的坐椅上,身后是缠得像木乃伊一般的列维,斯库瓦罗站得远远的,脸上的青肿泛着血丝,在这两个人衬托下,悬着的玛蒙和低头把玩小刀的贝尔简直无比正常。 XANXUS的出现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包括观战厅中的九代目等人。 九代目嘴上没有说什么,微微蹙起的眉尖已经表露他的疑虑,reborn低声向九代目求证:“他开始认真了?” “嗯,应该是纲吉他们的表现太过亮眼。”九代目辨识着屏幕上XANXUS的脸,也许是吸取了昨日的教训,今天的监控摄像头场内场外都覆盖完全。虽然仍是阴着脸睥睨天下的神态,熟悉养子的九代目却一眼看出,养子认真许多,不再是之前轻蔑的态度。 一个笹川了平,一个20年后的蓝波,虽然表面上一胜一负打个平手,但盛名在外的瓦利亚对上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打平已经足够XANXUS提高警惕了。 他只是残暴,不是莽撞。 只是看了一眼就瑟缩到别人身后的纲吉,让XANXUS更加记恨九代目,那个不可一世的老头宁肯选这么一只小东西也不选自己,这就是对自己的侮辱。如果不是众目睽睽之下,他很想抽出双枪直接轰掉这个小鬼。 XANXUS的目光如同激光一般,仅仅是注视都让纲吉觉得不适,甚至没有心思观察场地。 切尔贝罗照常宣布今日的规则:“今日是岚之指环争夺战,首先,请两位守护者戴上特制手环。” 听到手环就紧张的纲吉:“难道说……” “应该不会,我感觉规则制定者不像会复用规则的人。” 山本武说对了,当狱寺隼人打开箱子,拿出来的手环与昨日完全不同,圆形的屏幕上显示“00:00”的字样。 狱寺隼人猜测着:“看样子是个计时器,就是不知道是正计时还是倒计时。” “按前两场比赛的风格,应该会是倒计时。” “将判断时长作为第二个胜负判定吗,那应该还会出现加时或减时的规则。” 当切尔贝罗宣布规则后,纲吉看两位好友的眼神只剩崇拜。 粉发女子一板一眼宣读:“本轮岚之指环战为限时赛,两位守护者佩戴的手环初始时长均为10分钟,围绕对战场我们设置了强力鼓风机,持续性送出夹杂风沙的强风,风中会出现彩色气球,里面装有加时奖励或碰触即爆的炸弹。” “胜利条件:夺取指环或对手时间用完。” “请注意,若两位守护者手环时间同时用尽仍未夺取指环,对战场下埋设的炸药将会自爆,请两位守护者尽快分出胜负。” “现在,请两位守护者各自站到对应入口,比赛将统一开始。” 观战厅中听完规则后直接炸了锅: “这么短的时间,这么苛刻的获胜条件,这是逼着两个人生死斗啊!” “守不住指环会死,不加时会死,躲起来更会死,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规则!” “要是换成我上场,只能直接把指环送给对手了。” “夏马尔,”reborn突然开口,“如今的狱寺能应付这个状况吗?” 夏马尔双手抱肩,表情为难:“不好说,那小子该有的觉悟倒是有了,但他一碰上跟你宝贝学生有关的事情脑子就容易不清楚,也许又要犯傻也说不定。” 夏马尔说的正是纲吉担心的,听了规则后他就为狱寺隼人担心,一个劲叮嘱他:“隼人,不论结果如何,千万别冲动,对战输了就输了,哪怕把指环给对方也可以,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好吗?” 狱寺隼人则是信心满满:“放心吧,十代目,我一定会带着那个混蛋的指环回来见你的!” ——根本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纲吉还想再说几句,但切尔贝罗已经开始催促了,无奈只好眼睁睁看着狱寺站在他们这边的入口处。 此时鼓风机已经运作,正如规则所说,方圆一百平米的对战场中飞沙走石,视野范围极差,稍微隔开两三米就会看不清对面。与拥有众多监控器视角的观战厅相比,他们在现场这些人反而什么都看不到。 在切尔贝罗宣布开始后,狱寺隼人和贝尔几乎同时冲入场中,没几步就被风沙淹没,看不到他们行踪。 看不见的战场让纲吉更加紧张,只能凝神听着场中的动静,他害怕听到任何动静,更害怕自己漏听任何动静,心情矛盾得一塌糊涂。山本武留意到他的紧张,悄悄把手伸过来,握住了纲吉汗津津的手,纲吉迅速用力回握,像是能从中汲取力量一般。 突然场中传来轰一声巨响,胆战心惊的纲吉求助好友:“是什么,那是什么声音?” 山本武表情凝重:“声音有点大,分不清是狱寺的炸药还是规则中提及的炸弹,别担心,阿纲,没听到其他声音,应该没人受伤。” 与现场不同,观战厅中所有人都看清了场上发生的事情,狱寺隼人和贝尔入场后,并没有马上搜寻对方,两人不约而同地选择绕场勘查地形,恰好避开了相会的可能。那声巨响来源于狱寺,对迎面而来的彩色气球,他选择弹出炸药对撞。他赌对了,气球中果然藏着炸弹,此时屏幕上带有二人头像的计时器显示的剩余时长均为8分27秒。 可乐尼洛有些紧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就算避开所有炸弹,就算贝尔那边也拿不到加时器,时间一旦耗尽他们两个也都有危险。” reborn不语,心里赞同可乐尼洛,深知这正是规则阴险之处。昨天他和九代目碰了一晚上,都想不到在切尔贝罗背后,那个神秘的规则制定者究竟是谁。能拿得出带有死炎印的文件,应该与彭格列关系匪浅,但两场规则的设定明显都是奔着让守护者们非死即残的目标制定的,完全看不出是敌是友。他们依次推测了大大小小一百多个同盟家族,包括好几个失联完全查不到下落的家族,找不到任何可疑之处。 “糟了!狱寺他拿错了!” 虽然场地不大,但能见度太低,暗中戒备的二人想要会面也有些难度,狱寺隼人几次出手虽然避开炸弹,但也失误炸中了几次加时器。眼看时间越来越少,他终于耐不住性子,伸手抓住气球,虽然甩得及时,仍然被炸弹余波炸伤左手,鲜血淅沥沥滴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观战厅中有观众惊叹:“瓦利亚拿到加时器了!” “怎么可能!”迪诺不敢置信,看向屏幕,二人头像旁边的剩余时长确实出现差异,狱寺隼人的还是6分47秒,贝尔的却变成了7分47秒。 巴吉尔也发出质疑:“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对瓦利亚有些了解夏马尔端详着贝尔那边的监控画面,看出了一些端倪:“你们也许没听说,贝尔的小刀后端是连着高强度鱼线的,他应该是利用角落用鱼线构筑了细密网格,当气球触碰鱼线,若是炸弹会自行炸开,贝尔只需要取下不会炸的加时器即可。” 巴吉尔握拳:“这,这简直是作弊!” 夏马尔很理智:“不算作弊,他只是利用了武器特色,不出意外,这次对战将会是瓦利亚赢了。” 场上的狱寺听着不远处接连不断传来爆响,虽然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但既然声音持续不断,显然对手掌握了某种技巧识别炸弹,大概率已经拿到了加时器,那留给自己的只有一条路了。 夺取指环,为十代目赢得胜利!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环,还剩5分多,他深吸一口气,向着声音发出的方向冲了过去。当狱寺隼人看到若干气球碎片悬浮在半空中后,还没看清楚,侧面传来阴测测的声音:“嘻嘻嘻,你终于来了,还以为你要躲到比赛结束呢。” 呼啸的风声严重干扰了狱寺隼人灵敏的耳朵,平日里能躲开的小刀此刻直到碰触衣服才被他发觉,虽然躲得很快,但仍然在狱寺身上造成了划痕,飞溅的血花被风一吹就散开不见,只剩下他身上持续洇出血迹的伤痕。 狱寺闷哼一声,回身找贝尔的踪迹,已经空无一人,显然,对手一击得中迅速离开。接下来贝尔如法炮制,很快就让狱寺隼人伤痕遍布,原本浅蓝色的衣服几乎被血染成了蓝黑色。 狱寺尝试抓住袭来的小刀,一次都没有成功,甚至好几次因为抓住鱼线而割伤双手。 尽管伤痕变多,狱寺仍然强自忍耐,不肯发出声音,他怕纲吉听到担心。 他的心思被贝尔察觉,刻意提高音量的嘲讽响起:“嘻嘻嘻,看来你也不过如此,真想不通那家伙为什么要选你当守护者,还是死在这里把位置空出来吧!” 场外的纲吉听到后更加紧张,手上用力,在听到山本武“嘶”一声后,才惊觉自己竟然把好友的手攥出红印,慌忙松手低声道歉,然后又将目光投向场内。山本武目光暗淡,却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将手放到纲吉肩膀上。 隔着风沙,纲吉听到了来自狱寺的声音。 “你闭嘴!”狱寺隼人说出了进场后的第一句话,他手持炸药,目光灼灼盯着某个方向,“接下来,轮到我了!”他抽空看了眼手环,还有3分钟。 贝尔的声音忽远忽近,在风沙加持下如同鬼魅一般:“嘻嘻嘻,你现在的样子真狼狈,居然还有心思说大话。” 狱寺隼人的表现与之前有所不同,他不断调整着方位,掷出手中的炸药,就像他能隔着风沙看到贝尔一般。观战厅中的人看得分明,狱寺每一次投掷都是对的,他的确一直随着贝尔的移动在调整投掷方向和角度,一次也没有错。 “他怎么做到的!” “难道真有人可以在对战中进化?” 就连迪诺等人也没看明白狱寺隼人是怎么做到的,还是reborn道破天机:“是鱼线,在抓取小刀的同时,狱寺把贝尔发出的所有鱼线缠到自己胳膊上,当贝尔借用鱼线向狱寺发射小刀的同时,狱寺也在利用鱼线反向侦查贝尔。” “这小子,光顾着学这些邪门歪道,我明明告诉他自己的身体最重要,还不听话。 ” reborn瞥了夏马尔一眼,懒得戳穿这人嘴角快要咧到耳朵边的虚假面孔。 对战中的贝尔并没有想到这一点,反而被狱寺精准的追踪搞得心烦意乱,他开始毫无规律地变换方向和速度,明明上一秒还在原地起跳,下一秒已经冲到斜后方,然后迅速返回原位。但不论他变招多快,那个可恶的小鬼就像钻到他心里一样,永远能对着他的方位扔出炸药。 “可恶,可恶,可恶!” 眼看时间只剩1分半,贝尔索性停下脚步,将剩余的小刀全部扔向狱寺,一直在等待这一刻的狱寺躲也不躲,按照预设的想法,将所有炸药挂在鱼线上,将伤害原路奉还。 直到看到沿着鱼线返回的炸药,贝尔才终于想通,却已经来不及了,他整个人被炸药淹没,升腾的烟雾竟连强风都无法马上吹散。狱寺隼人毫不犹豫一头扎进烟雾中,试图搜寻贝尔,却直到烟雾散去也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贝尔奄奄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哼,你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很可惜,你没有机会了。” 狱寺隼人拖着一直在淌血的身体走过去,他的胳膊早已麻木,感受不到痛楚,他也不在乎,盯着同样衣衫破烂瘫坐在地上的贝尔:“指环给我。” “嘻嘻嘻,你做梦,”虽然也是浑身伤痕,贝尔却仍然一副嚣张做派:“别以为伤到我就能赢了,你永远赢不过我!” “你!”狱寺隼人拼着力气冲过去,却被无数鱼线拦住,这里是之前贝尔拦截加时器的位置,为了拦截拳头大小的气球,鱼线设置的密密麻麻。此刻这份密密麻麻全部沾染上了鲜血,也让观战厅中所有人看清了贝尔的技巧。 贝尔再也支撑不住,原地躺倒,还不忘挑衅:“嘻嘻嘻,你来啊,看你是先被切碎还是先血液流干。” 狱寺隼人低头看着手环,只剩50秒了,他一咬牙,不管不顾用手抓住鱼线撕扯,试图凭一己之力闯进去。 他就像感受不到疼痛似的,手上鲜血淋漓也不肯罢手,随着他的每次拉扯,小股小股的鲜血像喷泉一般迸射,观战厅中所有人都沉默了,很多人连角落的倒计时都顾不上看了,紧张得眼睛眨也不眨。 血流得过多,血腥气就连场外都闻得到,哪怕看不见,联想到贝尔的话,一直紧绷的纲吉也能大概猜到场中发生着什么,忍不住大喊:“隼人!你给我住手!” 狱寺隼人的手一顿,但很快,对胜利的渴望又驱使他继续撕扯。 没有回应的安静让纲吉更为心焦,他不管不顾地喊着:“听到没有,快住手!你是要我眼睁睁看着你死在我面前吗!你是要我背负着内疚痛苦一辈子吗!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以后无论在哪里,只要我需要你,就一定会出现,你现在是要背弃你的誓言,你是要让我恨你一辈子吗!” 狱寺隼人浑身一震,猛地回头,虽然隔着风沙什么都看不到,他却好像什么都看到了。 —————————————- 随着场中传来滴滴的声音,切尔贝罗掏出遥控器,关停了鼓风机,飞舞的风沙渐渐平息,也露出了场中全貌。 纲吉心急如焚用视线搜寻着,希望能看到那个身影,还是山本武眼尖,指着不远处激动地说:“阿纲,看那里!” 狱寺隼人趴在地上,一点一点向这边挪着,背后是长长的血痕。纲吉甚至等不得从入口绕进去,直接进入死气模式,用火炎燃掉围栏,扑到狱寺隼人面前:“隼人,你怎么样,你能听到我说话吗!阿武,阿武,医疗队!隼人!你看看我!” 狱寺隼人努力抬起头,尽管视线已经模糊,但在看到一直在噩梦中反复拯救自己的橘红色火炎后,他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喃喃:“十代目,抱歉,因为还想一直一直看着您,所以我放弃了战斗逃跑了。” “说什么傻话,”大颗大颗的泪珠掉在狱寺脸上,纲吉试图擦拭却又害怕碰到他脸上的伤,手足无措哽咽道:“你回来就好,你回来就好……” “别哭啊,十代目,”感受到泪水后,狱寺隼人试图抬手,举到一半就撑不住要落下,被纲吉一把抓在手里,狱寺摸索着反握住纲吉的手,一脸满足,“您的手好温暖,真好啊……抱歉,我竟然在为我自私的逃跑而感到庆幸。但是,十代目,我想求您一件事。” “我答应你,隼人,只要你坚持住,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虽,虽然我没有做到答应的事情,但我仍然卑劣地希望,您能允许我以后一直陪在您身边,可以吗?” “当然,当然没问题!不光陪着,我们以后还有好多事要做呢,我们要一起打雪仗,打游戏,你还可以转来和我们一起上学,我们可以一起写作业,一起参加活动,一起去夏日祭,我们有好多好多事情没一起做过呢,只要你能好起来,什么都可以!” “好温暖……”狱寺的声音越发飘忽,“十代目,你就是我的救赎,我……”他闭上了眼睛。 “隼人!隼人你醒醒!隼人!怎么办,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纲吉不知如何是好,茫然地四处张望,联系完救援的山本武安慰纲吉说:“别担心,阿纲,医疗队马上就到,狱寺他不会有事的。” “让我来看!”从观战厅中一路飞奔跑过来的夏马尔冲了进来,手脚麻利地检查着狱寺隼人的伤情,纲吉的眼神跟随着夏马尔的动作,生怕漏掉任何细节。 终于,夏马尔坐在地上,一边用手扇着风一边说:“放心吧,这小子没事,虽然血流得有点多,但不致命,医院里躺躺就好了。真是,我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还能被小鬼唬住了。早知道他这么任性,我才不要教他。” “太好了……”长舒一口气的纲吉也随之坐倒在地,这才发现他的手还被昏迷的狱寺隼人紧紧握着,哪怕人已经昏过去了也没有放开,纲吉试着想要让他放松,却怎么也抽不出来。 夏马尔点评道:“算了,你就让他握着吧,这小子,昏迷了倒是会为自己谋福利。” ———————————- DokiDoki臣服者们的采访小剧场: 作者:【战战兢兢】所以到底是为什么我又变成了时雨金时的放置架了啊? 山本武:哈哈作者小姐别怕,我只是有点点小问题罢了。 作者:你的小问题才更吓人好吗!快问快问,我晕剑。 山本武:说好的福利,为什么变成狱寺那家伙和阿纲一起看雪了呢,标题说的不应该是我吗? 作者:呃,这个吧,其实,那个……你们俩都算,都算,雨露均沾嘛。【时雨金时往里挪了挪】错了错了我错了!你你你别急啊,狱寺都这么惨了有点福利不是很正常吗,下一场就是你,谁专场谁福利,绝对合理,童叟无欺! 山本武:【若有所思】这样啊,最近其他人偷跑的有些快,想来想去,还是告白比较稳妥吧。 作者:不行!绝对不行!【内心os:你告白了还怎么写!】 山本武:【微笑】真的不行吗?奇怪,手好像有点麻了。【时雨金时游移】 作者:等等等等一下!我保证,我补偿你,大大的补偿你! 山本武:【时雨金时保持不动】哈哈,作者小姐突然慷慨起来了呢,有多大? 作者:【谄媚】您别这么笑我害怕……只有你有!其他人都没有过的待遇,这样行了吗? 山本武:【沉吟】那,我再多等等吧,反正不满意我们还可以继续谈嘛~ 作者:对对对您说的对,雨守大人走好雨守大人再见~~~ 下一集:守着树桩是等不到兔子的(暂定吧,其实我还没想好过渡写啥) 46. 守着树桩也可能等到兔子 当列维奉上从狱寺隼人脖子上摘下的指环时,XANXUS没有接过,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里,而在对面乱糟糟的场景: 因为无法挣脱狱寺隼人的缘故,泽田纲吉只能随着医疗队的担架移动着步伐,跌跌撞撞,看上去像个被牵住的宠物,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几个人,围在他旁边嘘寒问暖。 居然还在笑,有什么好笑的?小东西看不出身边那些垃圾在觊觎他吗? XANXUS看不懂泽田纲吉,按理说从小跟在九代目身边的他,对于所谓的黑-手-党首领乃至继承人,见过的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但他确实从来没见过泽田纲吉这一款。 瓦利亚的不败神话不仅仅源于他们强劲的实力,还有细致的情报工作。当遇到经验外的存在,XANXUS第一策略就是收集情报。 以往战前战后,有关情报的收集都是交给斯库瓦罗,表面粗放实则细致的斯库瓦罗一向完成得很好,这次却不一样。有关这场指环战,XANXUS目前只收到两份战后汇报,一份很薄,另一份更薄。 这小东西的能力该不会是把接触过的人变得跟他一样垃圾吧? XANXUS恶意揣测着,他本来怀疑的是老头的神智是否正常,现在马上就要变成怀疑老头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内奸,那种在彭格列内部埋伏多年,试图从内部颠覆彭格列的内奸。 当瓦利亚唯一的良心斯库瓦罗都出问题后,无人可指望的XANXUS无计可施,只能亲自来看这场他根本不关心的对战,亲眼看看即将成为自己对手的小东西是不是真有什么魔力。 整场比赛对于XANXUS来说都很无聊,狱寺隼人和贝尔的血肉相搏在他眼里,是过家家一般的玩闹,对于冻了8年的XANXUS而言,很多苦难他已经看不上眼了。他唯一提起精神的一次,就是看到纲吉释放火炎的时候。 又一次看到橘红色的大空火炎时,没人看得出XANXUS的惊讶。虽然只是短短几秒,但那般凝练的火炎,那种慑人的炎压,比六天前强了太多,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绝不会相信这是不到一周能提升的效果。 虽然是个小东西,倒是有点实力,看来老头没疯,真的给自己找了个好玩具。 XANXUS心中对泽田纲吉的评价高了一点,也多了一点兴趣,对于能给自己带来乐趣的事物,他向来不吝等待的耐心。 想看的看完了,XANXUS起身离开,一眼都没施舍给列维手中的指环。 ————————————— 在将狱寺隼人送进医院,确认他并无大碍后,纲吉去看望了笹川了平和蓝波,明明一大一小,两人却几乎同时在接受来自护士的口头教育,关于他们不老实吃药总是想逃走的行为。 纲吉顶不住大孩子小孩子求助的目光,应付了两句就逃跑了,在回狱寺隼人病房的路上,经过一扇半掩的门。他本来都已经走过去了,但当他听着有些熟悉的声音提到自己的名字后,又遵循本心悄悄倒了回来。偷听当然是不对的,但听与自己有关的信息是另一回事。 透过门缝,他看到了记忆深刻的红绿头发,路斯利亚靠在会客沙发上,看向另一边病床的方向:“贝尔你有没有发现,每次我们提到泽田纲吉这个名字,你的反应都不一样。” “他是我的猎物。” “是吗,”路斯利亚玩味地说,“我怎么感觉,你更像是被他捕获的猎物呢?” “哼,你是想让我钉穿你的心脏吗?” “真能吓唬人呢~我可是爬了这么多层楼好心来看你呢~而且,刚刚护士小姐给你包扎的时候我都看到了,你的小刀都用完了,哦~~这么说的话,今天和你对战的小朋友很厉害?” “别跟我提他。” “啧啧啧,贝尔你这个语气,真的很像被背叛了的丈夫啊。” “等我找到机会绝对要宰了你。” “哦呵呵,贝尔你在不好意思吗,”路斯利亚完全没被贝尔阴冷的声音吓到,反而越说越兴奋,“是因为那个小家伙吗?你该不会真的看上他了吧?” “开什么玩笑,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 “真奇怪,你之前不是这种态度啊,在我住院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吗?” 病房中突然安静,纲吉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这让他忍不住又往前凑了凑,把耳朵往前贴,他也很想知道贝尔究竟为什么突然又开始讨厌起自己了。 仍然没有任何声音,路斯利亚却没有受到打击,兴致勃勃又开口:“你不说的话,让我猜猜,你应该发现了什么吧,是那个黑头发小哥?还是金发小哥?啊,该不会是今天和你对战的那银发小哥吧!所以你才这么生气?” 随着破风声响起,一个花瓶砸到沙发上,路斯利亚身形灵巧地提前躲开,花瓶从沙发上滚到地上,鲜花清水洒了一地。 “哎哟,好险好险,贝尔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欲盖弥彰?不过看在你感情受创的份上,这次就算了~” ——别算了啊,我还没听懂呢! 路斯利亚突然叹了口气:“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次你还是早点放弃比较好,别忘了,他如果输了,boss自然不会放过他;他如果赢了,就要面对和boss对战的局面,一样活不成。其实人家也很伤心呢,本来都预定好要收藏了,偏偏他要对上的是boss,搞不好那么可爱的□□会被轰得到处都是弹孔……” 听得入神的纲吉猝不及防听到这里,吓了一跳,手一抖,将房门整个推开了。 路斯利亚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病房都安静了。 纲吉只觉得眼前一黑,他甚至不敢看病房内两个人的眼睛,望天望地望空气,结结巴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哈,那个……好巧……你们也在医院啊……呃不对不对,我是说病好了吗?……呃不对,我是说,嗯……天气真好……哈哈,哈哈。” ——此时此刻能不能来个小地震震条地缝让我跳进去啊! “那个,抱歉打扰了我先告辞了!” “喂,平民!” 纲吉的腿一停,僵硬得转过身:“什,什么事?” 此时他终于看清了病房中的全貌,如果不是那经典的刘海,他根本认不出贝尔,身上缠得绷带与列维比起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右胳膊上还隐隐透红,可能是刚刚扔东西迸裂皮肤导致。虽然他是这场对战的获胜者,看起来却比狱寺隼人的伤势还要重。 喊住纲吉后,贝尔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对战时,纲吉喊的那些话,还有结束后那些对话,一字一句他都听得清清楚楚。可能是伤势过重,明明对象不是他,半昏迷中,他竟也梦到了那些场景,美好得与他格格不入,他站在梦中,完全参与不进那些活动中。 你讨厌我了吗? 贝尔想这么问,王子的尊严却让他无法开口。 只是个平民,只不过是个平民,一个平民,而已。 “……你走吧。”许久,他这样说着,翻了个身面向墙壁。 纲吉若有所思看着那个背影,向脸上明晃晃挂着“我在看戏”的路斯利亚微微躬身,离开了病房。 ———————————— reborn并没有食言,在纲吉确认了狱寺隼人指征正常,已经在病床上安稳入睡后,他真的带着纲吉整整练了八个小时,练到最后,纲吉走在回去的路上都觉得眼前还有不存在的火炎在闪烁。 快要走到酒店的时候,纲吉停下脚步,吞吞吐吐说:“那个,reborn,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别的事情。” reborn看着通往医院的另一条岔路,微微皱眉:“我一向是不赞成首领对部下过度投入的,你现在就这么关爱,以后手下造反的时候哭都来不及。” “谁说我是……不对,我什么时候要当首领了!我一直说的都是我才不要当首领好吗!” reborn也不强求,他选择尊重学生的想法:“呵,想去就去吧,但我希望你最好还记得感冒这件事,明天早上如果让我发现你的病情加重,那你将惊喜的发现,有一场通宵特训在等着你。”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回去吧reborn大人。” 看着纲吉头也不回向医院跑去,reborn只有一种学生大了管不住了的惆怅感,他难得反省了一下。 最近是不是对阿纲太好了,怎么感觉他完全不怕自己了呢? ——————————- 隶属于□□的医院规矩基本没有,也不敢有。在正规医院已经停止访问的时间,这里的医院还通行无阻,这也给纲吉带来了机会。虽然被人发现了也无所谓,但纲吉还是有种通敌的心虚感,推门前他还在心里默念: ——如果门锁了就算了! 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懊恼,门甚至都没有关严,轻轻一推就开了,透过半开的门缝什么都看不到,屋内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光,像是张开的怪兽巨口。 此时犹豫已经来不及了,纲吉一咬牙,闪身进门,反手又将门轻轻带上。 病房中一片昏暗,微微隆起的被子证明主人还在,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在睡觉的纲吉有些犹豫,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先靠近看看情况再说。他蹑手蹑脚往前挪着,直到近到伸手就能摸到对方的距离才止步。 纲吉屏气凝神听着,不要说悠长的呼吸声,他根本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安静地就像没有人一样。 纲吉忍不住向前凑去,仍旧什么都听不到,他还在纳闷哪有人睡觉会不呼吸时,一只冰凉的手拉上了他的手腕,天旋地转后,纲吉发现自己已经被贝尔压到了床上。 贝尔看到纲吉的脸也是一愣,显然这张脸根本不在他预想之中,沉默片刻后他才开口:“是你,你来这里干什么?” “那个,”纲吉尝试扭动身子摆脱尴尬的处境,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动不了,“我们能不能坐起来再说?” “不行,我怕你跑了。”仿佛是为了验证自己的话,贝尔甚至还压上来一些。 完全误解了的纲吉试图伸冤:“我真不是来伤害你的,就是来问点问题,说完我就走。” “说。” 见强硬的贝尔完全没有退让的意思,纲吉只好安抚自己,敌对双方彼此戒备理所应当,反正没有迪诺师兄来的重。 “你今天白天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 贝尔答得干脆:“没有。”他自认为已经想明白了,面对在XANXUS眼中约等于死人的纲吉,此时此刻保持距离才是最好的。

只是身体却不怎么听脑子的话,心里想着再有几天,说不定就再也见不到这个平民了,贝尔也懒得挣扎,索性放任不管。 虽然得到了否定的答案,纲吉也不气馁:“好吧,既然你没有,那我就说了?” 贝尔有一搭没一搭戳着近在咫尺的脖子,琢磨着是不是趁机咬一口,送上门来的不咬白不咬,只是还想听听他到底要说什么,于是就强自忍耐等他说完。 “我不讨厌你。” 贝尔一僵,直起身子看着神态坦然的纲吉:“……什,么?” 纲吉很有耐心地再次重复:“我说,我不讨厌你。” 有生以来第一次,骄傲的王子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你,你再,说一次?” 纲吉叹了口气,一字一顿重复说:“我说,我,不,讨,厌,你,听清楚了吗?” 贝尔语无伦次:“你怎么,不可能,你……” “虽然不知道这次你又误会了什么,但是我想着还是要说清楚比较好,我没什么朋友,能留下一个是一个。今天你和隼人的对战过程他都跟我说过了,虽然过程很激烈,但你们是正常对抗,而且你们俩又立场不同,你又没有恶意伤害隼人,所以我不会因为这种事讨厌你的。” 贝尔的心因纲吉的话缓缓恢复了跳动,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目光逡巡纲吉的脸,试图分辨他说的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纲吉大大方方任凭他看:“而且,其实一直以来,你对我也挺好的,明明知道我的存在却没有告诉XANXUS,当着队友的面还出手救我,前几天你们明明有机会却并没有伤害我,所以我回去想了想,还是要再找你一次,看能不能把误会说清楚。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大家能当朋友,就算好朋友当不成,普通朋友也可以啊。” 并不打算纠正善意误会的贝尔用试探的语气询问:“所以你来了,那你的结论是?” 纲吉一脸疑惑:“这个问题不该是你来回答吗,我又没什么误会,你要是也愿意讲清楚,我们就没有问题啦。不过隼人那边可能有点麻烦,”纲吉认真思考着,“我不能代替他做决定,不过我们俩是好哥们,他应该会给我几分面子,时间长了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 面对贝尔的沉默,纲吉有些紧张:“喂,你怎么不说话啊?” “嘻嘻嘻,原来是这样啊。” 贝尔突然笑趴在纲吉身上,呼出的热气吹到纲吉脖子上,让他忍不住向后缩去,催促说:“所以你到底要不要讲误会了!不讲我要走了,被reborn发现搞不好今晚就要做那什么通宵训练了。” 想通了的贝尔又有了逗兔子的乐趣,故意往有些红了的脖子上吹气,看着对方别扭的表情心情大好:“着什么急~不是要听我说的吗?” 心中默念回去一定要多吃菠菜多喝牛奶的纲吉没好气地说:“那麻烦你快点说吧。” “喂,我给你送个礼物怎么样,我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好像对我的王冠很感兴趣,我送你一个吧?” “啊?”听得莫名其妙的纲吉完全理解不了贝尔的脑回路,只觉得这位新朋友的中二病好像又犯了,自觉问题解决了的纲吉此刻只想早点回去睡觉,伸手推了推却还是没推动,只好试图用语言说服对方:“算了算了,你不肯说那就以后再说吧,事情说完了我也该回去了,你这个病人就好好休息吧。” 贝尔不动,他盯着身下的棕毛兔子,只觉得怎么看怎么可爱,脑子里的计划已经排到今晚拐走纲吉的可行性上了。 只可惜他的好运到这里也就为止了。 “蠢纲,我怎么不知道你有把敌人当成自己部下的习惯?” ——完蛋了!!! 一道霹雳炸响心头。 虽然reborn的声音很平和,但纲吉深知这就是他生气的迹象,完全不知道自家老师什么时候来的又听到了多少,极度恐慌之下突如其来的潜力让纲吉终于成功推开贝尔,一骨碌站起来,一溜小跑来到门口的reborn身边,讨好地说:“您怎么来了……我本来都打算回去了,这不是……走吧走吧,我们快回去吧!” “呵,那走吧。”reborn看也不看屋里的贝尔,跳到纲吉肩膀上,理亏的纲吉多一句话都不敢说,直接往外走,只是偷偷用手向后摆了摆,权当道别。 被推开斜靠在床上的贝尔看着两人身影从门边消失,一动不动。 许久后—— “嘻嘻嘻,被恶龙保护着的公主吗,当然要留着让王子来拯救了。” ———————————- DokiDoki臣服者们的采访小剧场: 作者:魔王大人,你怎么突然来了呢?是不是第六感告诉你宝贝学生有人身危险? reborn:【不动声色】我要是你的话,就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挑衅我上。 作者:【好奇】为什么啊,而且这怎么能算浪费呢,大家都很想知道答案啊~ reborn:呵,你就没有感觉脖子后面阴森森的吗? 作者:【僵硬回头】【山本武笑得非常灿烂】 *……&%*%* 下一集:累的时候是不会挑剔睡眠环境的 47. 累的时候怎么都能睡着 离开贝尔的病房后,纲吉与reborn一路无话,路上纲吉一直在偷瞄reborn,还暗中庆幸对方似乎不打算追究的态度,幻想着事情告一段落终于可以回去睡觉了。 然后纲吉就看到医院门口杵着的三个人影,惊觉事情根本没有自己想的那么顺利,甚至开始复杂起来。 ——大晚上不睡觉你们在医院门口群聚什么啊! 一下子带入了云雀恭弥心情的纲吉,深感自己与学长的距离更进一步。 此时想要躲已经来不及了,三人发现他后,各显神通。 已经找准自身定位的巴吉尔举起食盒:“殿下,这么晚一定饿了吧,我给你带了夜宵。” 迪诺用微妙的语气向纲吉表示歉意:“抱歉啊师弟,我没有劝住他们,确实有点兴师动众了。” 山本武则是一脸的担忧:“阿纲,你还生着病,这么冷的晚上怎么能到处乱跑呢?” 一下子面对这么多话,纲吉还没想好该如何回答,reborn插了一句:“他没有乱跑,他刚刚一个人去拉拢瓦利亚的贝尔了。” “reborn!你!”前半句纲吉还在心里感谢自家老师出手相助,听到后半句直接眼前一黑,哀怨地看着火上浇油的恶魔婴儿,知道这才是来自于他的报复手段。 果不其然,纲吉几乎同时收获了三个人不赞同的目光。 本来就招架不住的纲吉,发现reborn跳下肩头准备离开时,慌忙挽留他:“reborn,你去哪里!”此时此刻他可不想一个人面对三个人的围堵。 第一杀手压压帽檐,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协调家族成员之间的矛盾也是首领的必修课,你还有得学呢,阿纲。” “喂,reborn,你回来!” ——可恶啊点了火就跑reborn你绝对是个魔鬼吧! ——————————— “阿纲,我有事要和你说,你在房间等我。” 好不容易安抚住朋友们,回到房间的纲吉,脑子里还在琢磨山本武刚刚偷偷告诉他的话。 ——会是什么事呢? 纲吉想不明白,反正马上就要知道了,他也不好奇,因为不确定好友究竟何时会来,他快速洗了个战斗澡。 刚拿起毛巾,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纲吉将毛巾搭在头发上,一边套裤子一边凑到猫眼往外看。 山本武脸上的凝重表情被猫眼放大,看得清清楚楚的纲吉不由得开始担心。 确定T恤已经套到身上了,纲吉直接把门打开:“阿武,出什么事了?” 山本武没有马上回答,他打量了下纲吉,先伸手帮他把穿得歪歪扭扭的衣服正过来,安抚他说:“不用这么着急,我在外面等一会儿没关系的,而且,”他皱着眉头看向纲吉踩在地上的脚,“你感冒还没好,怎么连鞋子都不穿呢。” “嘿,”纲吉侧身给他让位,“几步路而已,没——哇你干嘛!” 猝不及防被好友抱起来的纲吉,无师自通地搂住了好友脖子,眼睛瞪得圆溜溜的,身体悬空没有安全感以至于他一动也不敢动。 像受惊的小兔子。 本意只是想把纲吉抱到床上的山本武突然有点不想放手,大脑空白的几秒钟他甚至连自己为什么来自己要做什么都忘个干净,直到纲吉头发上的水接二连三滴到他手臂上,他才终于回神。 确认房门关好后,他抱着纲吉两三步走到床边,轻轻把他放下,一边走进卫生间搜寻一边问:“你把吹风机放到哪里去了?” 还在哀叹同样都是14岁为什么好友就有这么大力气的纲吉一愣,猜到了好友的意图,连声拒绝:“不不不我不要吹风机,我从来都不用的,我讨厌那个热气和声音!” 此时山本武已经拿着吹风机走了出来,纲吉厌恶地看着他手中的小机器,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要不要,我不要,湿头发不用管的,有空调放着一会儿就干了。” 不舍得违逆纲吉的山本武有些迟疑:“可是,你还感冒呢……” 眼看有戏的纲吉继续努力:“没事的没事的,这种事我最有经验了,一会儿就好了,快放下吧,我是绝对不可能用那个东西的!”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纲吉用力地点头,希望用自己真诚的表情打动好友。 平日里的纲吉过于懂事,虽然也会吐槽,却从来没有如此直白表达过自己的喜好,山本武看着表情生动的纲吉,感觉他就像在对着自己撒娇一样,抵挡不住的山本武只好放下吹风机,转而拿起纲吉头上的毛巾,坐在他旁边,撩起他的头发帮他擦拭。 大家已经很熟了,纲吉也不客气,主动转身,背对好友享受服务。 沉默了几分钟后,纲吉突然想起好友还有正事,忙问:“对了,阿武,你说有事要说,是什么啊?” 擦拭头发的手一停,山本武惊觉自己竟然忘了正事,手上也不停,山本武小心动作,生怕扯到纲吉头发,集中的注意力让他说的话断断续续:“阿纲,今天,你和狱寺,你们俩,你跟他说的话,是真的吗?” 经历了时特训后的纲吉大脑早已混沌,连刚刚和贝尔说了什么都记不清楚,更不用说更早的对话。但看好友有些在意的样子,他还是尝试着回忆残存的记忆,虽然模糊记着一些,却不知道好友问的是哪部分。 幸好背对着好友无需面对他的表情,纲吉这才鼓起勇气尴尬地问:“抱歉啊,阿武,我有点记不清了,你问的是哪部分啊?” 山本武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主动提醒他:“就是你承诺要和他一起打游戏、上学、出去玩的那些……” “啊,哦~~~”纲吉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自以为明白好友心思的他双手后撑试图起身解释,却忘了自己坐在床边,手扑空的同时身体失衡,眼看要跌到床下时,被山本武一把捞起。挣扎着找平衡的纲吉本能地扒住好友,牢牢贴紧,生怕再次体验失重的感觉。 挣扎中,纲吉的嘴唇划过山本武的侧脸,让原本游刃有余的少年彻底僵住,完全动不了。 找回支撑的感觉后,纲吉趴在好友肩膀上长长松了口气,感叹自己的好运气。正准备从好友怀中坐起来,突然注意到眼前红得彻底的耳朵,好奇地伸手碰了碰,滚烫,甚至还有继续变红的趋势,纲吉诧异地问:“咦,阿武,你耳朵怎么这么红?该不会发烧了吧?”他从好友怀中退出,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哇,你的脸也好红!” 山本武轻咳一声,扶住纲吉让他坐好,起身走到书桌旁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闷掉,感觉不太够,又倒了一杯。 纲吉看着一杯又一杯给自己灌水的山本武,茫然不解:“阿武你还好吗,是哪里不舒服吗?” 山本武感受着胸腔中砰砰乱跳几乎要跳出来的心脏,根本不敢回头,他低头看着水杯中自己的倒影,不由得苦笑。 原来,我也不过如此。 没有得到回应的纲吉思路已经歪了:“你该不会生气了吧,因为刚刚那个问题?”他从床上走下来,一边走近好友一边说:“阿武你误会我了,我说的那些事请,全部都包含你在内的,我怎么可能为了别人把你扔下呢,根本不可能的嘛~” 见好友没有吭声,纲吉试着拍了拍好友的后背,见他只是身体一抖,并没有躲开,以为自己说中了,又认认真真再接再厉解释说:“你想啊,认真算起来,隼人他是后来的,你才是我第一个朋友,所以有些事我默认都是把你算上去的,反正你肯定会答应我,我还是有这个自信的~” “所以你别担心,不管跟谁比,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一辈子的好朋友!” “好朋友”三个字如一盆冰水浇在山本武头上,他转过身,看着纲吉内心挣扎。最近这段时间,纲吉身边虎视眈眈的人越来越多,本来就让他压力倍增,此刻无异于最后一根稻草压下来,让他再也没法保持理智。 还沉浸欣赏着自己绝佳口才的纲吉没有发现好友的异样,以为这是和解的象征,露出大大的笑容:“好啦,现在应该不生气了吧?你的事情解决了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道个晚安早点——” “阿纲。” 被打断的纲吉眨眨眼:“嗯?” “你还记不记得你受伤住院那次,我有事瞒着没有告诉你。” 不知道好友卖什么关子的纲吉努力回忆着,隐隐约约感觉好像确有其事,为了配合好友,他点点头:“嗯,记得。” “我喜欢你。” “啊?” “我要告诉你的就是,我喜欢你。” “你……啊,我懂了,”纲吉脸上疑惑的表情被了然取代:“你放心,我也喜欢你。” 山本武瞳孔放大,连自己的呼吸都感受不到,只觉得周围一片寂静,只有纲吉刚刚那句话在反复回响。 我也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 …… 纲吉将山本武“感动”的表情尽收眼底,只觉得自己有义务多说几句,才能对得起好友激动的表现:“没事啦,我也知道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表现得很一般,你没那么喜欢我也很正常,现在喜欢也不晚啊,也证明了我有在一直进步嘛。是不是我最近表现得过于帅气,让你终于发现我也很优秀了?” 在发现纲吉话里的意思似乎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后,山本武的冷静回来了许 多,他看向纲吉,问得很犹豫:“阿纲,你说的是……” “其实你不说也没关系的,我都告诉你了,你在我这里就是最重要的,就算你没那么喜欢我也没事,我不会改变我的想法的。当然你愿意这么说我还是很高兴的,原来你也当我是好朋友了,真好啊。” 纲吉脸上露出犹豫的表情,想了又想,还是开了口:“不过,有件事我无论如何还是得提醒你,下一次,如果不是你喜欢的女孩子,这种话绝对不能随便说,这次还好是我。你这么受欢迎,一定会被女孩子误会的。你好好感谢我吧,要不是有我发现了,你以后搞不好会闹出一堆误会的。” 被纲吉一口一个“好朋友”,刺激得心情大起大落的山本武,已经没了分辩的力气,看着得意洋洋甚至摇头晃脑的纲吉,也是一点气都生不起来,只觉得他可爱。 他长叹一口气,有点不甘心,回到床边坐下,伸出手:“阿纲,你过来一下。” “怎么啦?不用特别感谢我,这都是好朋友应该做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纲吉还是乖乖照着山本武的吩咐走到他身边站好,好奇地看向他,不知道好友又有什么事。 纲吉懵懂的眼神让山本武忍不住磨了下牙,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突然感觉后背一凉的纲吉还没来得及戒备,熟悉的天旋地转又一次袭来,今晚第二次被人压倒的纲吉有种轻车熟路的感觉,甚至配合着抽出手臂免得硌到好友。 ——从明天开始我一天要喝两杯牛奶!等我长高了我一个一个压回来! 山本武俯视完全不挣扎的纲吉,只觉得他乖得要命,满心都是想把自己整颗心捧给他玩的念头。 如果没有他之前说的那些戳心窝的话就更好了。 想到那些话,山本武感觉又有点气得肝疼,他想也没想,俯身下去一口咬在纲吉脖子上,吓得纲吉一个激灵:“哇!阿武你干嘛!” 在感受到自己脖子上的肉被好友咬在嘴里后,不敢挣扎的纲吉战战兢兢尽量保持不动,只是嘴上委屈:“好端端地咬我干嘛……” 山本武舔了一口那块软肉,半真半假地说:“谁让你不乖的,居然敢一个人去找瓦利亚的人,你就不怕他把你给吃了?” 纲吉不甘心地咕哝着:“那也比你好啊,同样都是这个姿势,人家可没有咬我。”他完全忘记现在两个人的距离足以听清他说的每个字。 原本已经松口的山本武的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你说什么?” 还搞不清状况的纲吉受到了直觉的疯狂警告,慌忙矢口否认道:“没没没我什么都没说我真的——哇,你又咬我!” ——可恶谁家好朋友的相处方式是咬人啊! —————————————— 两人打闹——纲吉单方面认为——了一会儿后,连连打哈欠的纲吉睡眼朦胧看着好友:“你还不走吗,我好困。” “等你睡着我再走。”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这样我会很没面子啊……”嘴上咕哝着,身体却很老实地躺到床上,山本武抽出被子给他盖上,纲吉摸了摸头发,突然来了点精神:“看吧,我就说头发会干的~” “那是多亏我给你擦过,如果听你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干。” “哦……”纲吉又打了个哈欠,他伸手抹去眼角的泪花,困得完全不知道在说什么:“那以后都交给你吧……” 没等到回答,他就已经完全陷入梦乡。 山本武给睡熟的纲吉掖了掖被子,手指抚过他露在外面的脖子,心满意足地看着自己的“作品”,虽然纲吉已经睡得什么都听不到了,他却回答的依然很认真: “你不会有机会交给别人的,都是我的,你也是。” ——————————— DokiDoki臣服者们的采访小剧场: 作者:【绝望】都写成这样了你到底在不满意什么啊! 山本武:我的告白没成功呢。 作者:你还要多成功!那么多第一次都被你拿走了,你再无理取闹的话,来来来时雨金时往这来都不活了算了【指着自己脖子】 山本武:哈哈,作者小姐怎么着急了呢,我就是看看你是不是还留了一手。 作者:【心梗】你个天然黑居然诈我!可恶!接下来没你的戏份了!我要把你关小黑屋! 山本武:嗯?你要给我们俩写小黑屋吗?【笑得意味深长】 作者:不不不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啊!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下一集:镇魂之雨 (奇怪为什么写到他突然就不敢皮了呢我这绝对是工伤了啊喂!) 48. 雨走云未消 一夜好眠,但泽田纲吉此时的心情并不美好。 与充沛的精力同时回到身体的,是有关昨晚的零碎记忆。虽然房间里只有他自己,面如死灰的纲吉仍然拉起被子捂住自己的脸,那一刻他真想就这么封印在被子里,反正他已经没脸面对这个世界了。 ——昨晚发生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现年14岁的泽田纲吉,用亲身实践证明了人生至理:人在极度疲惫的时候最应该做的是睡觉而不是决策。 虽然都是些模糊的记忆碎片,但已经足够将纲吉悔恨的心反复鞭笞: ——我一个人去找贝尔和谈?还对着凶神恶煞的对手吹牛说什么我不讨厌你? ——还被reborn撞见了技不如人的对峙场面? ——我还和阿武大晚上不睡觉玩咬人的游戏? 凭借侦测危险第一侦测感情倒一的超直感,泽田纲吉完美避开所有正确答案,抓了一堆错误重点。好不容易安抚好自己冷静下来,他开始催眠自己,试图与昨晚的自己切割: ——那个不是我,谁爱认谁认,反正不是我。 ———————————— 当纲吉好不容易重塑坚强,做好了心理建设走进餐厅,在坐下后不到1分钟就塌了个粉碎,因为巴吉尔的小小疑问。 “殿下,你脖子怎么……”巴吉尔虽然单纯,却也不是毫无见识,话一出口就想到了什么,震惊得再也说不下去。 纲吉知道他巴吉尔没说完的话是什么,刚刚洗漱时就看到了,他对着镜子快要把领子扯坏了也盖不住,只能自欺欺人想着说不定没人会在意这种东西。 事与愿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大家突然爱看热闹了,但此时此刻显然每个人都在在意。 顶着众人或明显或隐约的注视,纲吉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专注研究着手上的吐司,试图在上面寻找穿越异世界的咒语。 餐桌上气氛阴沉下来,除了坐在纲吉旁边,挂着惯常笑容的始作俑者山本武外,昨晚在场的其他人心中同时浮现一个名字。 贝尔菲戈尔。 reborn只觉得喝到嘴里的咖啡失去了应有的香气,变得苦涩难以下咽,他将此异常归罪于此时低头专心扮演蘑菇的纲吉身上。 没有自保的实力就去招惹别人,还挂着这么大的记号四处招摇,简直是败坏他第一杀手的名声,看来训练的强度还是不够。 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预定了魔鬼训练套餐的纲吉,只觉得周围安静得可怕,更加不敢抬头,只想和手里捏得不成样子的吐司天长地久。 来自切尔贝罗的浅黄信封就在这样的气氛中递到了纲吉面前,头也不敢抬的纲吉胡乱指着reborn的方向:“给他给他。” 然后就听着reborn那边传来拆信封、展开信纸的声音,对于今天的对战对象,纲吉很好奇,又不敢凑过去,手上的吐司都快捏成面球了,内心只希望reborn快点宣布。 注意到自家学生的小动作,reborn坏心眼的将通知函放在桌子上,也不公布,低声和迪诺确认近期岛上的人员流动。 一直关注纲吉的山本武微微一笑,很自然地欠身从reborn面前拿走通知函,刚看了一行,就听到有人从瓦利亚那边走过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来人走到纲吉和山本武中间的位置站定,低着头的纲吉看到黑色长靴后,在声音响起前就猜到对方的身份。 斯库瓦罗震耳欲聋的声音在纲吉耳边响起,他说话的对象是山本武:“喂——今天和我对战的就是你吗?” “哈哈,”将最后一个字读完后,山本武才抬头,“确实是这样呢。” “哼,等了这么久终于轮到我了,准备好了吗,小鬼,迎接你即将被宰的命运?” 山本武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就像没听出他话里的威胁一般:“别急呀,我也很期待与你交手呢。” 斯库瓦罗啧了一声,直来直去的他一向不喜欢应付这种把笑容当面具的类型:“真想一剑划破你这恶心的笑容,待会儿被宰了再哭可就来不及了。” “哈哈,我倒是觉得会哭的不是我呢。” 斯库瓦罗懒得再说什么,既然确认了对手,他转身准备离开,假装不经意地将目光飘向纲吉,与正好抬头的纲吉对视。 还没过来前他就注意到了一直低头的纲吉,对他一反往常的状态心生好奇,刚刚说话时他的余光一直纲吉身上,什么也没看出来。本来打算无功而返,孰料这一下对视过于突然,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收回眼底对于山本武的嫌恶。 同样没预料会对视的纲吉身体一抖,吓了一跳。 ——好可怕,感觉被讨厌了…… 这一抬头也暴露了他脖子上显眼的红痕,虽然后来山本武有收力,但属于脖颈脆弱的皮肤根本经不住反复啃咬,经过一晚上沉积看起来颇为严重。视力过人的剑客连隐隐的齿痕都看得分明,已经成年的斯库瓦罗仅用了一秒就识别出这痕迹是怎么造成的。 这小鬼怎么…… 感受到对方视线焦点的纲吉下意识伸手捂住脖子,脸上持续升温,暗恨10分钟前选择来餐厅的自己,这真是他做过最糟糕的决定。 山本武站起身,顺手将纲吉也拉起来:“阿纲没有胃口的话就别勉强了,我们去打包点出去吃吧~” 哪怕他才是一切尴尬的罪魁祸首,此刻纲吉也顾不得迁怒,化被动为主动握紧山本武的手,目光认准餐厅大门根本不敢看任何人,走得飞快像逃跑似的:“不用不用我不饿我们直接出去吧。” 山本武微笑不语,调整着步伐以免纲吉感觉吃力,经过斯库瓦罗时轻飘飘看了他一眼,眼神中的嘲弄只有斯库瓦罗一个人看见。 “你!”想要发泄人却已经跑远了,斯库瓦罗恶狠狠走回瓦利亚的桌子,心浮气躁,看什么都不顺眼。 “可恶的小鬼!” 也不知道说的是谁。 ——————————— 幸亏山本武看过通知函,单独行动的两人才得以来到正确的对战地——黑-手-党剧院。顾名思义,这是岛上最好且唯一的剧院,他们走到的时候,瓦利亚的人已经到齐了。 对XANXUS的出现已有心理准备的纲吉,在看到站在旁边的贝尔时还是没有绷住。他脸上的震惊取悦了从他出现一直看着他的贝尔,哪怕裸露的皮肤上都是绷带,也不妨碍他冲着纲吉露出笑容。 虽然双方隔着无法听到的距离,但纲吉还是感觉自己已经听到了那经典的笑声。 眼看双方已经就位,切尔贝罗开始宣读对战规则:“这是我们为雨之指环争夺战改造后的战斗场地,为了保证现场观赛人员的体验,我们增设了现场屏幕。” 透过安装在剧院正门上的大屏幕,能看到剧院内部昏暗,能见度很低,影影绰绰有一些高台耸立在空旷的场地中,原本是座椅的位置被水掩盖,因为没光而显得黑漆漆的水中似乎有什么生物游动,不时能听到水花翻动的声音。 “请两位守护者在高台上参与对战,所有高台都具备升降装置,最低可降落至水面以下,当前均为最高状态。对战期间,所有高台将会不定时不定数量地进行升降。” “我们在水中投放了足够多的电鳗和食人鱼,请两位守护者对战时多加小心。” ——既然要多加小心你们就不能不放吗! 听完规则后,山本武公式化的笑容毫无变化,似乎他没从那苛刻的对战条件中听出任何危险。 他取下背上的时雨金时,将剑套交给纲吉:“阿纲帮我拿着吧,等我出来再给我。嗯?你这是什么表情,这么担心我吗?” 山本武收起笑容,俯身与纲吉对视,语气沉稳而有力量:“虽然很高兴我能给你带来这么大的影响,但我更想看你一直开心的样子。别怕,我向你保证,不会有事的。” “可是……” “相信我,我永远都不会做会让你伤心难过的事。” 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斯库瓦罗不知被哪句刺激到了,冷哼一声径直走入了剧院大门。 切尔贝罗在旁边催促道:“请守护者入场。” 在确认了好友眼中坚定的自信后,纲吉强压担忧点点头:“我相信你,阿武。” 山本武轻轻拍了拍纲吉的头发:“等我出来。”然后跟在斯库瓦罗之后走入了剧院。 与瓦利亚不同,当山本武进入剧院后,纲吉这边再无人陪同,他就那样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仰头看着屏幕,像个被遗弃在路边等待认领的小动物。 贝尔心中一动,还没行动,就看到有黑影从纲吉身旁不远的树上跳下。 听到声音跟着转头的纲吉惊呼:“云雀学长?” 云雀恭弥没有看他,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正好挡住了瓦利亚那边投来的视线。 纲吉根本 没注意到无形中的抗衡,还在好奇云雀恭弥刚刚跳下来的树,按捺不住好奇的他终于开口:“云雀学长你什么时候来的?该不会,这几天一直躲在树上看我们对战吧?” 云雀恭弥凤眸微眯:“躲?” “不不不不我说错了,坐,坐在树上,光明正大地坐在树上!” “这次算了,下次再犯这种错误……” “绝对不会,再来一次您随意咬杀我!” 类似的对话在他还没离开学校前经常发生,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让纲吉很是怀念,心有所感。 并不想让自己沉浸在对过去的怀念惆怅之中,纲吉真心诚意地感叹道:“能在这里看到您真好,就像我们还在学校一样。” 云雀恭弥敏锐地察觉到纲吉低落的情绪,曾经看过的《如何驯养野生动物》中的某一句突然被他记起: 【要时刻关注收养小动物的情绪,离开熟悉的环境后,会让他们因没有安全感格外敏感多疑,这个时候,饲养者除了提供充足的饮食资源,还要学会利用抚摸、顺毛、拥抱等亲密接触,为毛孩子们营造安全感和亲密感。】 想到刚刚山本武的动作,率性行事的云雀恭弥也抬起手,一模一样地拍拍纲吉的头,用严肃的表情问着要把纲吉吓死的问题:“要抱一下吗?” 纲吉终于知道,人在极度震惊下是什么动作都做不出来的,只有僵硬,眼珠都动不了的僵硬。 ——…… ——…… ——这人谁啊这绝对不是我的云雀学长大白天的见鬼了啊啊啊!!! 云雀恭弥看着瞳孔放大一动不动的纲吉,将那本所谓的攻略团吧团吧扔进了心灵垃圾桶,顺便为草壁哲矢预定了一场活动筋骨的行程。 内心强大的云雀恭弥甚至没有移开视线,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用平静的语气转移话题:“待会儿跟我打一场,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变强。” 迫不及待想跳过的纲吉秉持着只要不提“抱”提什么都行的态度,迅速抓住学长给的橄榄枝,脑子都没跟上嘴:“好的云雀学长,没问题云雀学长——哎?什么?打一场?” 云雀恭弥好心补充道:“我可以等你看完对战再打。” 来自本性害怕与云雀恭弥对战的纲吉拼命找着理由:“啊我说的不是这个……我现在,他,那个,哦对,reborn说了我现在不能和别人对战!” 为自己机智应对洋洋得意的纲吉,很快就开始后悔,因为云雀恭弥下一句说的就是:“敢骗我?胆子不小啊泽田,你这不是刚和人打过吗?” 云雀恭弥伸手点在纲吉的脖子上,正好是那处红痕。 从云雀恭弥手指接触到的皮肤开始,温热迅速蔓延,虽然看不到,从热度上纲吉也能判断出来自己现在一定很红。 ——这个话题是过不去了吗! 窘迫交加之下,他大着胆子推着云雀恭弥转向大屏幕,结结巴巴说:“待,待会儿再说,我,我们先,先看对战。” 认为这就算答应了的云雀恭弥也没有拒绝,顺着纲吉的力道转身,毕竟看强者对战也是提升实力的一种方式。 本来只是转移话题的纲吉在看到屏幕后,注意力也不知不觉投了进去。屏幕上,斯库瓦罗和山本武已各自就位,两人各持兵刃,站在相邻的两个高台上,相向而对。 雨之指环争夺战,一触即发。 ——————————— DokiDoki臣服者们的采访小剧场: 作者:【摔】你们这些剧情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对得起已经写好了的500字大纲吗!大纲里有你们的存在吗你们就出来!我这次明明只计划了战斗相关的好吗!!! 文字:【摊手】怪我们咯?那你自己看要删哪个吧:是把R大魔王不自知的吃醋删掉?还是山本武暗戳戳宣布主权这部分?又或者是斯库瓦罗没事非要过来说点垃圾话就为了找理由看兔子?还是把云雀表面校霸实则纯情的部分删掉? 作者:…… 文字:【趾高气扬】你选吧,赶快删,删完了好给你那孱弱的对战描写腾地方。 作者:…… 文字:删啊,怎么还不动手,马上可就要六点了。 作者:……可恶!那堆自然灾害+社会灾害们欺负我就算了,我写出来的东西怎么也欺负我! 文字:【略略略】 下一集:真·镇魂之雨 49. 第 49 章 镇魂之雨 随着切尔贝罗一声令下,率先动起来的是斯库瓦罗,他看不惯这个还没打就自不量力认为自己会胜的小鬼,只想尽快给他点教训。 在斯库瓦罗疾冲准备跳跃之际,他所在的高台突然咔咔响动着下降,事出突然,毫无防备的斯库瓦罗凭借优良的反应能力,速度不减,紧急变招,跳到最近的高台之上。 几乎就在他落地的瞬间,新落脚的高台也开始下降,他不得不深吸一口气继续跳跃。不到半分钟,他附近的高台起落不停就像敲击中的键盘,他也已经跳了四个高台。 山本武没有出手,只是保持沉默看着斯库瓦罗自救,他身旁的高台平静得像石块,与斯库瓦罗那边忽高忽低的高台形成鲜明对比。 此时观战厅中已经为这个对比乱成一团。 “这绝对是作弊了吧,怎么可能这么巧!” “主办方是被收买了吗!” “这不公平!这种行为也太卑劣了!” 就连九代目都看向reborn,用不确定的语气求证:“老朋友,这是……” reborn注视着屏幕上因连续跳跃而显得呼吸急促的斯库瓦罗,以及另一边面无表情的山本武,因为分析而显得语速很慢:“看起来像个针对我们的阴谋,但还不确定,我们要尽早揪出幕后操纵者,才能弄清背后的一切。” 虽然对战前一直在担心山本武能否胜过斯库瓦罗,但面对老同学遭受的不公平待遇,迪诺还是义愤填膺:“就是,不管他是好心还是假意,都不能这么做。更何况,阿纲绝对不会接受这种卑劣的胜利,这样赢了他也不会开心的!” 身为当事人的斯库瓦罗无暇想什么公平不公平的事情,他的注意力更多投放在寻找下个落脚点上,同时也在暗暗戒备不远处的对手,虽然对方没有偷袭的迹象,但他可不会将自身安危寄托到虚无缥缈的信任上。 连续多次后,就算斯库瓦罗体力惊人也后劲不逮,眼看高台没有停止活动的迹象,他暂停跳跃,努力调息,蓄力准备直接跳往山本武所在的高台。哪怕在跳跃中他也没有停止观察,发现幕后之人针对的只有自己,虽然不清楚原因,但被动接招可不是他斯库瓦罗的作风。在前几次跳跃他就在有意调整落脚点,此刻,他已经慢慢接近了山本武所在的位置。 “当心后面!” 伴随着山本武的喊声,感受到背后扰动气流的斯库瓦罗转身回防,一条张着大嘴满口利齿的丑陋食人鱼正从水下跳出,弹跳的方向直指向他,妄图从眼前硕大的鱼食上撕下一块血肉大快朵颐。 斯库瓦罗搅动长剑,将不自量力的食人鱼碎得没有鱼形,长剑一抖,把那团碎肉甩向水中。下一秒,那里翻腾出剧烈的水花,原本埋伏在水中的食人鱼纷纷出动争抢食物。 这么一耽搁,斯库瓦罗只觉得脚下一凉,他所在的高台已与水面齐平,顾不得多想,他按照原本的计划向上起跳。 蓄力不够加上高台下降得过低,跳到最高处的他仍与平台有一臂之隔,正打算借着下落找个合适的凸点重新起跳,平台上的山本武伸出手臂一把捞住了他。 斯库瓦罗也不矫情,借力翻上平台,几乎就在同时,刚刚还起起落落的高台也终于消停,不再变化。 山本武就像完全没有察觉这些变动背后的恶意,笑容阳光:“哈哈,看来我被眷顾了呢,真是幸运啊。”他拎起还是竹刀形态的时雨金时,收敛笑容,降低音量,确保接下来说的话并不会被收音器捕捉到:“不过,就这样取胜也太不像话了,阿纲还在外面看着我呢。” 斯库瓦罗冷哼一声,举起长剑,刚刚的体力消耗对于习惯于锤炼自身极限的他并不算什么:“喂,你这小鬼,当着我的面——”他向前疾冲,长剑迎面刺出,“说什么大话呢!” 山本武微微一笑,竹刀在半空划过,悄无声息变成利刃,迎身而上,伴随着叮叮当当兵器相击的声音,两人在刀光剑影中辗转腾挪,在高台间不断移动着。 打得激烈时,熟悉的咔咔声再次响起,这次幕后操纵者没有偏颇,包含两人在内的全部高台竟同时下降,两人稳住身形后,才发觉所有的高台竟然都降到只比水面高了一点。 山本武看着全部落下的高台,心中隐约有了个猜测。 这个关卡设计者,似乎对他们恶意很大,却又并不打算直接要他们的命。 下降的机械声停止后,水面并没有平静,许是知道食物变近了,时不时有食人鱼跳出水面,发着幽幽绿光的鱼眼在昏暗的剧院中格外显眼。 哗啦哗啦的水声并没有影响两人的心态,确定高台稳定后他们很快又交上了手,偶尔有饿疯了不顾刀锋的食人鱼扑上来时,他们也会分神出手打落。 高手过招刀刀致命,根本容不下一点走神,食人鱼的出没让比赛凶险了许多。 这些画面经由红外摄像机的捕捉,在屏幕上格外清楚,也让在外观看的纲吉提心吊胆。经历了前三场对决的纲吉,不愿被动看着好友身临险境,他不动声色后退两步,确定没人注意到他后,小心翼翼沿着剧院边缘转圈观察外墙,试图找出能快速进入剧院的通道,以备不时之需。 露在外面的马赛克彩窗在阳光照耀下流光溢彩,窗内却是厚度不明的金属板,这当然不可能是什么剧院特色,显然,这些出入口早被设计者关注到。哪怕触摸不到,但不管是出于隔绝海水还是避免外部入侵的考虑,这些金属板的厚度应该都很可观。 纲吉不死心地绕了整整一圈,确定所有原本透气的窗口都被金属板蒙住,无一例外。 绕到瓦利亚那边时,虽然自己原本的位置近在咫尺,纲吉还是选择原路绕回去,他并不想在这个时候惹麻烦。 当他转身时,玛蒙回头看着他的背影,在原地留下自己的幻术虚影,跟了上去。 —————————— 对战场中,斯库瓦罗已经叫出了山本武的每一招,甚至包括他还没有使出的第八型:秋雨。他并没有为开始山本武的退让而留手,反而借着对剑招的了解,相继在山本武身上留下了诸多伤口,尤其是左肩上的伤痕,直接染红了山本武的白衬衫。 胜券在握的斯库瓦罗停剑嘲讽:“为什么你要用刀背而不是刀刃呢?你不会以为这种小孩子的正义在这里也适用吧?” 左眼受创只能眯起眼睛的山本武将时雨金时伸入水中,连挑三条食人鱼,扔得远远的,伴随着血水弥漫,大量食人鱼争先恐后挤过去,他利用这个时机,伸手撩水抹去脸上的血迹。 他的动作有条不紊,就像当前并不在战斗中一般,斯库瓦罗也不催促,站在旁边等着,在注意到山本武的时雨金时横在胸前,标准的防备姿势后,更是嗤笑一声,感觉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原来你这小鬼也没那么坦荡嘛。” 山本武没有马上回应,直到他对着水面确认收拾得差不多后才开口,语气平静得让人完全听不出他有受伤:“我只想打败你,并不想杀了你。” 耐心的等待换来的却是这种答案,让斯库瓦罗很不开心:“狂妄的小鬼!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敢这么说!” 本来因为山本武天资不错打算放他一马的斯库瓦罗放弃对话,攻势更加凌厉。 面对场中几乎一边倒的局势,可乐尼洛再也维持不住镇定,捅了捅reborn:“你怎么看起来完全不着急的样子?山本那家伙看起来非常不妙啊,co!” reborn往旁边走了两步,远离可乐尼洛,不慌不忙地说:“在阿纲的守护者中,其他人都有不确定因素,唯独山本武不会出问题,他可是天生的杀手。” 尽管屏幕上局势紧张,可乐尼洛仍然分了个诧异的眼神给reborn:“居然给这么高的评价,比你的宝贝徒弟还好吗?” reborn毫不迟疑地回答:“没有人能比得上阿纲的潜力。” 这下可乐尼洛彻底把脑袋转了过来,还抽空瞟了眼专注对战什么都没听见的迪诺:“你大徒弟知道你这么偏心吗?” reborn的微笑不达眼睛,吐字含糊,像是他自己都不愿听见自己说的话:“他不会有意见的。” 谈话间,对战场上的局势开始逆转,山本武用出了斯库瓦罗完全没见过的招式——筱突雨,撼动了斯库瓦罗的心神,让他质疑起曾经取得的胜利。 擅长棒球的山本武当然不会放过这个赛点,他步步紧逼剑招频出,反倒是斯库瓦罗失去先机,只能被动防御连连倒退。 当斯库瓦罗一只脚踏空时,虽然凭借身体的本能反应回撤站稳,却更加心浮气躁,他看也不看就挥剑砍碎 身后扑出水面的食人鱼,迫不及待试图以一招鲛特攻反败为胜。 来得正好。 早已等候多时的山本武用时雨金时掀起水花,以现场自创的映照雨完成堂堂正正的逆袭,成功敲晕斯库瓦罗。 这一幕正好被刚刚站回云雀恭弥身边的纲吉看到,紧接着,山本武举起从斯库瓦罗脖子上摘取的指环,虽然他那边什么也看不到,却依旧笃定地看着摄像头,语气温和: “看,阿纲,我做到了。” 被好友在大屏幕上叫出自己的名字,这份张扬让纲吉有些害羞,但更多的还是安心,为了屏幕上还好好站着的好友。 观战厅中。 “这家伙……”迪诺轻哼一声没多说什么,虽然他成功打败了斯库瓦罗值得庆贺,但对于不放过任何机会的山本武,还是心里不爽。 可乐尼洛没注意这么多,连连赞叹:“真被你说中了,这小子很不错啊,co!” reborn不置可否,心里对山本武的评价又加了个年轻气盛。 熟悉的咔咔声再度响起,所有高台开始向上升起,斯库瓦罗正好悠悠醒转,刚刚遭受敲击的地方还很疼,身体麻痹没有知觉。他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眼神闪烁,显然内心并不平静。 突如其来的,他一个翻身就想翻下高台,被早有准备的山本武一把扯住,他不甘地大喊:“喂,小鬼,你放手!不要侮辱我身为剑客的尊严。” 山本武却不为所动,手上力道毫不放松,一直把他拖到高台中央。 没多久,他们进来时的入口打开,山本武俯视着斯库瓦罗,语气淡漠:“喂,你还能站起来吗?” 斯库瓦罗抬头,看到那小子还挂着可恶的假笑,眼睛如无机质一般毫无感情,看他就像在看一件麻烦的摆设。他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不要死在这里啊,阿纲看见又要自责了。” 这小子?! 斯库瓦罗一动不动,紧闭双眼,眼皮颤动。 山本武的语气多了些不耐烦:“起来,我不会让阿纲为了你这种无关紧要的人伤心的。” 斯库瓦罗心里一动,想象着那个棕毛小家伙为自己伤心的样子。 真的会伤心吗? 斯库瓦罗突然又不想死了,睁开眼睛,示意自己身上的麻痹效果还没过去。也不挣扎,任凭山本武托着他走回出口,那个看起来软趴趴的小家伙早就跑到门口等着,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紧张,就好像在紧张他们两个似的。 他看向更远处坐得安稳没有一点情绪的XANXUS,虽然也在往这边看,看得却显然不是他,突然有点嫌弃。 耳边传来那小家伙对着山本武嘘寒问暖的声音,一会儿问伤口疼不疼,一会儿问手累不累,没有一句话是对着他说的,就像他只是个摆设一般。 刚刚还像个机器人一般的山本武,面对小家伙无聊又没有意义的问题有问必答,语气温柔,眼神带笑,与昏暗剧院中那个表情冷淡语气阴冷的山本武判若两人。 “一点都不疼,就是看着厉害,其实很轻。” “当然不累了,阿纲要对我有点信心啊,如果背着你的话一整天都不会有事。” 他听着这些更没有营养的回答,面无表情地想: 被软趴趴的小家伙传染后,就会变成这种样子吗? 真难看。 不过,软趴趴也不全是缺点,至少,受伤的时候听起来还不错。 当时学校里怎么没有这么一个小家伙呢? ————————————— DokiDoki臣服者们的采访小剧场: 作者:【意味深长】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沦陷的? 斯库瓦罗:【恼怒】喂你这家伙说什么!谁沦陷了?! 作者:你现在这副恨不得打包自己顶替山本武上位当人家雨守的状态你自欺欺人呢! 斯库瓦罗:哼,懒得和你计较。 作者:懒得计较?你别以为我没看到你酒店房间里,满地都是写了撕撕了写的作战报告!私底下早就不自觉夸了纲吉一百万次了吧! 斯库瓦罗:混蛋!【发动鲛特攻】 作者:——?%?&#? 下一集:吵架也是建立感情的必经之路 50. 吵架也是建立感情的必经之路 虽然山本武有清洗过,但有些伤口无法自然愈合,还在往外渗血。纲吉凑近了观察,皱眉:“不行,我们得去医院看一下,而且也不知道那些水干不干净。” “好啊,听阿纲你的。” “阿武你能走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事的,阿纲,别担心啦。” “好吧,有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说啊,我——” 树下的人发出明显是身体不舒服的声音,吸引了纲吉的注意。 那是斯库瓦罗。 本来扶着他的山本武,走出剧院没几步就因为肩膀受伤使不上力“不得已”将他放下,将他安置在最近的树下。 虽然发出了声音,但更像是无意中发出来的,纲吉看到的是,银发剑客摆出一副我没事的表情,抱着长剑靠着树干,浅灰色瞳孔看不出任何情绪,安静看着纲吉和山本武的互动。他身上伤口也不少,那是后来山本武反击时,他无暇顾及,被食人鱼啃咬留下的。此刻那些伤口缓慢地向外渗血,甚至将伤口附近的银色长发都染上了红色。 ——像受伤却无法舔舐伤口的猛兽…… 上来就给对方套了个动物形象的纲吉有些不好意思,他看向瓦利亚众人,希望有人能主动过来接手他们的队友。 XANXUS早已不见踪影,列维正在呼哧呼哧拖着坐椅,虽然雷击队成员就站在旁边,为了以示忠心列维还是咬牙亲自上手;正在跟玛蒙对话的贝尔倒是有想过来的意思,频频转头,脚下却没有动,似乎在和玛蒙说很重要的事情。 ——这些人就打算把队友扔在这里吗! 眼看瓦利亚没有一个人指望得上,虽然心里也不太情愿,主要是因为对方高大的身材,但纲吉还是主动开口:“阿武,既然你没什么事,那我来扶着斯库瓦罗先生,我们一起去医院吧。” “好。” “不行!” 异口同声的两人对视一眼又迅速撇开眼神,纲吉眨眨眼,感觉气氛突然有点紧张。 山本武笑意不达眼睛,看着斯库瓦罗:“啊哈哈,你的体力应该没有这么弱吧,这就起不来了?还是单纯想为难我家阿纲?” 斯库瓦罗面无表情,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垂眼不语,一副任凭安排的样子。 虽然对方什么也没有说,但一向凶神恶煞的鲨鱼收起利齿,落难无助的样子,还是让纲吉心生同情,他当机立断:“没事没事,这算什么为难,我可以的,我来扶斯库瓦罗先生。” 虽然对自己扶起高大威猛的斯库瓦罗毫无自信,但男子汉说到做到,纲吉一咬牙,真的走上前半蹲在斯库瓦罗旁边,强装镇定询问:“斯库瓦罗先生,把手搭在我肩膀上吧,我来扶你去医院。” 斯库瓦罗抬眼,看着纲吉没头没脑冒出一句:“你不怪我?” 正在心里琢磨待会儿怎么让对方配合自己的纲吉愣了一下,很快醒悟,他释然地笑笑:“我们对战只是立场不同,又不是真的有仇,我们身份不同,生长环境不同,经历也不同,战斗风格有差异很正常,上次是我失礼了……更何况,和前面比起来,你们俩打成这样已经很好了,我庆幸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怪你呢。” 斯库瓦罗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主动抬起胳膊放到纲吉肩膀上。纲吉深吸一口气,扎好马步,投入自己所有力气,还想着万一不行也只能麻烦阿武来帮忙了,谁料过程异常顺利,他甚至还有余力帮斯库瓦罗撩起落到胸前的长发。 纲吉诧异地看了眼斯库瓦罗,不明白看起来比自己大这么多的斯库瓦罗怎么这么轻,另一边斯库瓦罗耳尖微红,反思自己这样骗人好像不太好。 刚刚为了安抚纲吉,夸口说自己没事的山本武看着二人互动,心生懊恼,恨自己没有预料到眼下这种情况,此刻再反悔说自己走不动又无法自圆其说,只好悻悻瞪着斯库瓦罗,后悔刚刚怎么没直接让这无赖掉水池里算了。 就这样三个人一前一后,徒步走到了医院,出人意料的是,医院里很冷清,人员寥寥。 到了外科门诊后,斯库瓦罗表示自己好多了,挣脱了纲吉的搀扶,靠墙站着。纲吉看他似乎真的没事了,这才走到诊室门口,敲了敲门,无人应答,纲吉又连续敲了几下,都没有响应。没有办法,他尝试拧动把手,门锁了。 “医生好像不在啊……”纲吉挠挠头,有些不知所措,但看着两个伤员,自觉有义务照顾好他们,他迅速拿定主意:“我去护士台问问什么情况。”然后就噔噔噔跑远了。 山本武的目光跟随着纲吉,看他一路小跑,在路过银发剑客时还很友好地指了指长凳:“可以坐一会儿,我去问问什么情况。” 哪怕纲吉说完就跑走了,斯库瓦罗还是走到长凳坐下,山本武不想看他装模作样一副被驯化的样子,将头转过去。两个人虽然坐在一张长凳上,彼此间却像有结界一般。 过了很久,山本武突然开口,语气不悦:“你打算演到什么时候?” 斯库瓦罗已经脱离了不自在的状态,面对敌意外散的山本武,他答非所问说:“你不适合陪在他旁边,我们的世界太过黑暗,空有实力没有觉悟的人根本走不下去,而一旦你有了这份觉悟,他会伤心的。” 山本武语气冰冷:“阿纲不会选择你们的世界,他更不会选择你们,而我,永远会留在阿纲在的世界。” “哈,真的吗?”斯库瓦罗笑出了声,“依我看来,他已经离不开我们的世界了。远的不提,今天你胜了,就注定他和XSNXUS终有一战,XANXUS的实力我很了解,他打不过的。我有能力从XANXUS手中保下他,你呢?” 如果目光能杀人,此时斯库瓦罗早被削成碎片,山本武盯着斯库瓦罗,正打算说话,远远的传来迪诺的声音:“终于找到你们了,咦,斯库瓦罗你也在?阿纲呢,他去哪里了?” 斯库瓦罗起身,撂下一句“回头他问起来就说我没事先走了”,从另外的方向离开,他对于和老同学叙旧毫无兴趣,擅离职守这么久,是时候回去给XANXUS写作战报告了。 迪诺也不在意,带着众人走过来,先让罗马利欧帮忙看下山本武的伤势,然后火急火燎地再次询问:“阿纲呢,他怎么不在?” “他去护士台询问外科医生的下落了,奇怪,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听到很久没回来的说法,坐在迪诺肩膀上的reborn突然心里一动。 该不会…… 习惯性想要喊列恩变形,却突然发现因为孕育武器的关系,一直都是圆球状态的列恩早就被他放在酒店房间好几天了,顾不得其他,reborn催促迪诺:“走,我们去地下一层!”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reborn如此焦急的样子极为极少,迪诺也不由得紧张起来,冲向电梯,用力按着向下的按钮,仿佛这样就能让电梯更快上来似的,reborn的不安好像有传染性,此刻他的心脏砰砰得急跳,就像要发生什么大事一般。 ——————————— 早些时候。 纲吉在询问了护士台才知道,外科医生去巡房了,在这里住院的人,绝大多数都是因为好勇斗狠受伤进来的。按照平日的习惯,可能还得半个多小时才能结束。 纲吉本想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等在上面的同伴,等电梯的时候,突然看到标注着B1的楼层说明,他一下子想起来刚刚和玛蒙的对话。 …… 那时他正打算原路绕回刚刚的位置,走到一半前后无人的时候,身着斗篷的小婴儿在他面前显露身形,纲吉心有余悸拍着胸口:“是你啊,下次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出场了,真的有点吓人啊。” 隔着斗篷,玛蒙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含糊不清:“我是来和你谈条件的。” “条件?你和我谈?找错人了吧?” “如果未来没有说谎的话,这场对战注定是你获胜,也就是说,接下来两场战斗我们至少还要输一场,甚至两场都输,为了保障我的安全,所以我来和你谈个条件。” 纲吉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脸:“你这么说我当然很高兴啦,不过我自己都不肯定我会胜哎,至于你说的未来,也不一定就是我们的未来啊……”纲吉有些半信半疑,他对自己要成为黑-手-党这件事始终无法相信。 玛蒙没有受他的干扰,继续说:“我的条件是,如果我输了,你要保护我不被伤害,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reborn最近瞒着你偷偷做的事情。” ——reborn瞒着我?偷偷做的事情? 不知为何,听到玛蒙这样说,纲吉突然感觉自己的手心开始出汗,指尖发麻,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马上要发生一样。他努力让自己忽略这些异常,用尽可能平淡的语气说:“你什么意思?”然而他自己的声音传到他的耳朵里时,就像泡在冰冷的海水中听外界的声音一般,沉闷模糊。 “就是字面的意思,你同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纲吉此时无比希望自己拥有一双透视眼,可以看透玛蒙现在的表情,他很想怀疑玛蒙说的是假话,是骗他的,是为了让他无法专心训练而说出来扰乱他心情的,但是来自血脉的直觉告诉他自己,玛蒙说的都是真话。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已经对时间没了概念,他压低音量,像是怕惊醒某种无形中的怪兽:“我答应你,你说吧。” “医院的地下一层,走廊尽头的房间,你一个人去,别让reborn发现。” …… 此刻,他站在电梯中,四下没有认识的人,一个绝妙的好机会。 纲吉感受着自己的食指微微颤抖,不断在17层和B1两个按钮间徘徊,他占着电梯却不启动的行为引起了外面人的好奇,但经历了四场对战,他这张脸在岛上也算出名,因而没人出头指责他,只是都看向他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纲吉一咬牙,按下了B1,随着电梯门缓缓合上,他也在心里悄悄地说。 ——我就去看一眼,看一眼就回来。 地下一层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昏暗,反而比楼上还明亮,沿途都是病房,路过时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吵闹声,这里是专门为那些见不得光的黑-手-党准备的病房,因此没有特别的事情,并没有人在走廊上逗留,这也方便了纲吉的行动。 纲吉一路前行,两侧都是病房,这也让他惴惴不安的内心好了许多,按照玛蒙的说法,他一直走到走廊尽头,从大门就能看出来,这是属于偏豪华的病房。奇怪的是,门口有两个黑衣人歪着身子坐倒在地,像是睡着了。 纲吉靠近听了听,两个人呼吸都很平缓,不像是有危险的样子,但他们反常的行为还是让纲吉不自觉提高了警惕,他深吸一口气,悄悄推开了半掩着的房门。这是一个套间,里面的房间中有人在说话,隔着一道房门模模糊糊听不清在说什么。他回头看了看走廊尽头,依然很明亮,与昏暗的房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已经走到这里了,再回头就功亏一篑了。 这样想着,纲吉悄悄将门依原样掩好,蹑手蹑脚向里侧的门靠近,随着距离不断拉近,说话声音也逐渐清晰—— “……乱说的话,你知道后果。” “我不会再为你做事了。” “哼,现在想反悔,是不是太晚了?你以为你现在反悔就能获得谅解获得包容吗?天真,愚蠢的天真。” “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答应的,等抓到你之后,我自会去赎我的罪。” ——奇怪,怎么感觉声音一样,却又是不同的语气?而且这个声音…… “冥顽不灵!你——有人来了,我晚上再找你!” 纲吉一惊,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暴露的,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时,同样的声音又一次响起,这次音量变大,显然是对着他说的:“进来吧,他已经走了。” 纲吉犹豫着回头,却又舍不得真相,反复几次后还是禁不住诱惑,伸手拧开了门,然后—— “兰奇亚先生,是你!” 兰奇亚也是一脸震惊,显然纲吉的出现并不在他预料之内:“你,你怎么来这里了?” 纲吉紧绷的心情一下子放松许多,他走进里间,一边好奇打量着病房一边说:“什么嘛,原来是兰奇亚先生,我还以为……真是,reborn那家伙神神秘秘的,原来只是为了保护兰奇亚先生啊。” ——还好没去问reborn,不好一定会被他借机罚到丢半条命的。 他突然又想到刚刚在门外听到的声音,紧张地四处打量,却再看不到半个人影,不由得追问:“对了,兰奇亚先生,你刚刚在跟谁说话啊?” 兰奇亚表情凝重,像是做了个重大的决定:“是六道骸。” 纲吉吓了一跳:“他在这里?在哪儿!我怎么没看到?” 兰奇亚安抚他道:“不,他人 不在这里,这只是他控制我的方式,借用被附身的身体和我对话。” “这也太可怕了,”纲吉由衷感叹道,他关切地看向兰奇亚:“他还能控制你吗,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帮助你摆脱控制,总不能一直被他这样欺负。” 兰奇亚摇了摇头:“目前没有任何方法,但没事,我已经习惯了,而且在你的帮助下,他对我的控制被破了大半,除了这种对话,已经没办法再驱使我做事了。” “那就好……那他还找你做什么啊?是不是他威胁你了?” 说到这个,兰奇亚用严肃的神色看着纲吉,语气凝重:“彭格列十代目,你要小心,六道骸的目标是你。一直以来,他想做的都是颠覆所有的黑-手-党,而你的身份,将成为他最好的踏板。他随时可能会找上门,你一定要小心。” 纲吉点点头,又安慰兰奇亚:“没事的,不用担心我,我最近哪里都没去,reborn一直都有让我不要到处乱跑。” 说到这里,纲吉想到自己这次背着reborn来看兰奇亚,突然开始心虚起来,总觉得reborn随时可能出现,将自己抓个正着,然后借机给自己安排能持续到天荒地老的惩罚训练。他有些坐立不安,琢磨着是不是该尽早告辞。 兰奇亚没有注意他的小表情,紧皱的眉头并没有松开,忧心忡忡地说:“这对于六道骸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处,只要他想,随时随地都可以出现在你面前,我能感觉得出来,他就在这个岛上。” 这句话吓到了纲吉,他瞪大眼睛:“就在岛上?你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吗?要是遇到了我马上就跑!” “就算知道了相貌也没用,六道骸可以附身到任何人身上,而且我也很久没有见过他,自从他附身成功就再也没有和我见过面了,只依稀记得小时候的模样,”兰奇亚语气低落,显然他也没有好办法,马上他语气一转,“不过,多知道些总没有坏处,我记得……” 纲吉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情不自禁向后退去,却挡不住兰奇亚说出口的话。 “他拥有红蓝色的异瞳,靛蓝色的头发,擅长的武器似乎是三叉戟,不过我也只见过一次,可能……” 兰奇亚后面的声音纲吉已经听不见了,他只觉得从耳朵开始,整个脑袋都嗡嗡作响,四肢无力,像是被卡车碾过一般。 ——…… ——是,是他? ——是他。 ——居然,真的,是他。 眼前的一切让他觉得晕眩,他无力地一退再退,直到后背触碰到墙壁,无路可退。就像面对真相一般,他一直在试图回避的答案,终于还是在他眼前被掀开。 他自以为凭自己的真诚,交到了一个朋友,但现在突然发现,也许这个朋友接触他的目的,只是他身上的能力。 门被人“砰”一下推开了,纲吉下意识看过去,其实眼睛里什么都没有看到,有声音在他耳边喊着什么,怎么都听不清,过了许久,他终于意识到,是reborn在喊他。 “蠢纲,跟我回去!” 他看向reborn,表情复杂:“你知道的,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但是你不告诉我,你选择瞒着我不告诉我。为什么,reborn?为什么要这么做?” 最不想看到的事还是发生了,reborn强压怒火:“你先跟我走,我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不要解释!我要真相!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要一直瞒着我?甚至你故意把兰奇亚先生藏起来,就是为了不让我知道真相!” “我……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为什么到现在你还不愿意告诉我,我以为我们已经关系很好了,难道就连我们之间,也都是我的错觉?为什么还有欺瞒,你到底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已经到这个份上了,就算现在不说明天的雾战也会暴露,reborn没有办法,只好和盘托出:“因为,六道骸将是你的雾之守护者,他将为你参加明天的指环争夺战。” “什,么?”纲吉一下子全明白了,浑身的力气像被抽走了一般,他靠着墙慢慢滑下,坐在地上,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reborn,像小孩子遇到了难以理解的事情,除了睁大眼睛看着,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过了许久,纲吉的声音响起:“原来,这就是你不肯告诉我的原因……你要赢得指环战,只要能赢,你什么都可以接受,你明知道,你明知道我,你应该知道的……迪诺先生说的对,这才是黑-手-党,一点都不美好,只会让人难受的就是黑-手-党。” “阿纲,你……” “你别跟我说话!我不想听你说话!你们一起瞒着我,你们一起骗我,就为了让我帮你们赢得这个对战!就为了让我当这个彭格列十代目!是不是如果我还是不肯听你们的,你就会让他来附身我,让他操纵我的身体了!” “你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reborn也有点生气了,“我看得出来,你明明一直都在渴望被人看见,现在岛上所有人都看到了你的魅力,有无数人想要接近你,获得你的认可,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纲吉拼命地摇头:“不,不是这样的!我不是要这样的看见,这不是我想要的,这都是你想要的!是你要我当什么彭格列十代目,是你逼着我参加这个争夺战,是你非要拉我,拉我的朋友,到这个鬼地方!所有的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reborn向前一步:“你只是还没看清你到底需要什么,我这是在帮你!” “帮我,哈,你这算什么?你连你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说帮我?你明明不是什么婴儿,却不得不用婴儿的样子面对我们!你为什么不去追求你想要的,你又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了吗!我不一样,我是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我要什么,我不喜欢这里,我不喜欢战斗,我不喜欢黑-手-党,我不喜欢这里的一切!你只是在骗我,你根本不是为了我,你只是为了那个所谓的,被你强加在我头上的,彭格列十代目。” “我……”reborn一时语塞,他从来不知道有朝一日他竟然也有说不出话的时候。 “别说了,我不想听你说话。”纲吉用手撑地,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他最后看了一眼reborn,头也不回走出了这个真相的房间。 reborn没有动,他发现自己被那满载失望的眼神困在了原地,无法行动。 51. 推倒废墟才能重建 当reborn和迪诺折返回外科门诊时,山本武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就连眉骨处的划痕都贴上了纱布,整个人看起来比没包扎前严重了许多。 看着神色冷峻的众人,山本武清晰地意识到,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 “你们……” 没等他问完,reborn打断了他:“阿纲他一个人跑出去了,没什么事的话,你自己早点回去吧。”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要知道。” 疲惫的reborn并不想花力气和小孩讲道理,他用眼神示意迪诺接手,自己跳到窗台边,思索纲吉可能去的地方以及人手调配的事情。金发帅哥叹了口气,用尽可能简短的语言讲述了发生的一切,说到有关纲吉和reborn吵架的部分,他看了眼reborn的背影,只觉得有些气闷,伸手扯松了领带,配上凌乱的发型颇有一种颓废美,那是他试图追赶跑出去的纲吉造成的。 山本武一言不发地听着,双手不知不觉握成了拳,确定迪诺没有其他要补充后,他冷冷看向众人:“你们从来没有真正尊重过阿纲的想法,你们配不上阿纲。”话没说完,已经向电梯快步走去。 迪诺语结,但当事人reborn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山本武进入电梯前,看着reborn,怀着报复的心情又补了一句:“我还以为你已经吸取教训了,原来你也不过是说说而已。” “教训”两个字像针一样戳中了reborn的神经,他没有回头,呼吸却比平时快了些许,习惯性地摸索,摸不到变色龙让他更加焦躁,短短几个呼吸,无数念头划过,化身黑白两方在他脑中辩论交战: 这件事发生得太早,在约定之后,不算违规。 他是那般热烈真诚地相信着你。 如果他不胡乱好奇,这件事本可以平稳过渡,他本可以不必触碰背后的黑暗,你是为了不伤到他才遮掩的。 纸包不住火,如果你一开始就坦诚相待,这件事不应会伤他到如此地步。 指环战至关重要,必要的牺牲是允许的,彭格列偌大家业怎能被一个小孩的天真左右。 但他是无辜的,他只是个普通的小孩,怀着一腔真心,愿意为了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以身犯险,参加一场性命豪赌。 但你也是真心的,你是真心对他好,为他考虑,一切决策都是希望他变得更好,你一直在努力,汇聚一切荣光赠予他。 他不喜欢这一切,这一切对于他来说毫无意义。如果没有这次日本之行,他一辈子都不用面对这个他不喜欢的命运。 他是彭格列未来的继承人,这是属于他的命运,是他不可推卸的责任,你所做的一切对他的未来都是有好处的。 呵。 那道黑色的声音就像活过来一般,在他脑中发出嘲弄的笑声,既而发起冰冷的质问,让他再也无法假装看不见那盘桓心底的问题: 真的吗?仔细想想,你所做的一切,和家光有什么区别? ————————————— 匆匆跑出去的纲吉并没有目的地,他只想远离reborn,远离瓦利亚,远离有关黑-手-党的一切。 精神恍惚之下,撞到人这件事成为顺理成章异常合理的事情。 哪怕心情不好仍不忘礼貌的纲吉蹲下,试图扶起跌倒的人,对方看上去摔得很厉害,支起身体后就不动了,看着纲吉一副出神恍惚的样子。 担心对方被撞坏了的纲吉伸出一只手,在陌生人面前来回晃着:“先生,先生?你怎么样?先生?” 随着纲吉的呼唤和手势,陌生人的眼中有了神采,他握住纲吉摇晃的手,借力站了起来,纲吉这才发现对方很高,远远高出他自己一个头,他不得不仰头看着对方。 陌生人低头,用奇异的表情看着两人相握的手,没有丝毫放开的意思,时间久到纲吉都觉得不太对劲,试着往外挣却发现对方握得很紧,尝试两次还是失败,陌生人就像感受不到他的动作一样,抓得很牢。 纲吉有些不安,摇晃着手臂试图吸引对方的注意力:“先生?你怎么了?先生?” “啊,抱歉,太可爱了不知不觉就……”陌生人放松力道,用惋惜的目光看着纲吉的手快速抽走,“你怎么会在外面,现在这个时候?” 这话问得很奇怪,但纲吉对于自己目前的知名度也不是一无所知,只当他也是从观战厅中认识自己的人,毕竟是陌生人,他不想说太多,转移话题问:“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需要我陪您去医院……”纲吉沉默了,此时此刻他并不想再去医院了。 “没事哦~”陌生人露出甜腻的笑容,配上他狭长的眼睛,有种狐狸般的魅惑感:“小,泽田君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感觉你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面对过于亲密的问题,纲吉无论如何都不能安慰自己这是正常的对话,他答非所问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我先走了,再见。”说完也不等对方回答,转身就跑远了。 看着他越来越远的背影,陌生人轻笑:“吓跑了呢,不愧是流传自彭格列血脉的超直感。”他眼底的紫色刺青随着他弯起的眼睛微微变形有了弧度,显得没那么尖利:“小纲吉还是那么可爱,不,比传过来的记忆更可爱呢~?~我有点理解那个‘我’了,隔着记忆看和亲眼看果然还是不同,呐,桔梗,你说呢?” 青绿色长发的青年不知从何处走了出来,站在白兰背后,恭恭敬敬回话:“白兰大人说的对。” “走吧,去拜访我们的目标吧~” —————————————— 不知不觉,纲吉又一次回到了日常训练的海岸边,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虽然这里是以玩乐著称的乐园之岛,但从他登岛后,不是训练就是躲在秘密基地中,并没有机会熟悉这里。 在他走过最后一个拐角,即将拐进海滩前,他还小心翼翼探头看了一眼,没有人。那一刻,他也说不上自己的心情是庆幸还是失望,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想看到什么。 再次坐在礁石上,心情却比上次更糟糕,他望着翻腾的浪花,来来回回拍打在石头上,一遍又一遍碎成白色泡沫,循环往复,毫无变化,很无聊的场景,却又让人看得着迷,挪不开眼睛。 不知坐了多久,纲吉只觉得身体空虚,四肢乏力,原本照在头顶的太阳也偏移了许多,他长叹一声,不自觉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他的心情不再激烈,平和许多,虽然想起来还会有愤怒的感觉,却不再有想要气到手抖、想要破坏身边一切的冲动。当真相被揭开时,他同时面对着两个人的欺骗,的确难以接受,但经历了这几个小时的缓冲,大脑逐渐恢复冷静,他也可以做到镇定地思考其中的差异。 他当然在生那两个人的气,但比较下来,与真正的六道骸的欺骗相比,他反而对reborn的行为更加难以接受。从理智上来讲,他能理解reborn做出这样决策的苦衷,归根结底,他们之间不足一个月的相处,并不足以盖过reborn与九代目多年的交情,更不用说还赌上了彭格列的存亡。但从情感上来说,在他已经明确表达过喜好后,他无法接受reborn还是这样无视他的想法。 他以为,经历了这大半个月,就算他和reborn之间从交易开始,那也应该演化成灌注了真心的交易,至少应该做到基础的尊重与平等,可惜,看起来只有他自己这么想。 也许,在他们眼中,自己终究还是那个一事无成的废柴纲,是个不值得坦诚相待的普通人。 “你在这里做什么?” 正处于自怨自艾情绪中的纲吉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整个人抖了一下,先于回头动作的是身体的本能应答:“云雀学长?” 回头的纲吉看到的,就是站在拐弯处的云雀恭弥,对方双手环胸,面无表情,也不知道站了多久。虽然云雀恭弥也来岛上好几天了,但在他记忆里,从来没带过云雀恭弥来过自己的训练场,纲吉疑问道:“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云雀恭弥懒得讲述自己花费的时间和精力,直接略过他的问题,执着于自己的问题:“你跑这么远就是为了在这里坐着?”他的语气很不满,眉头微蹙,看得出来,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是很大的困扰。 “哎?”纲吉不明白云雀恭弥到底在问什么,也就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茫然无知的表情显然刺激到云雀恭弥,让他更为不爽,加上距离太远也不方便说话,云雀恭弥踩着碎石一路走到岩石旁。 眼看对方走近了,纲吉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试图在不大的岩石上让出一个位置,让完了才想起来,鼎鼎大名的风纪委员长,可不像是会在岩石上落座的人。 事实也是如此,云雀恭弥一路找过来,并不是为了陪着纲吉坐着发呆的,随着浮萍拐顺滑地落到他的双手,他抬头命令道:“泽田纲吉,下来,别忘了你我之间的约定。” 有点跟不上云雀思路的纲吉“啊”了一声,出于对云雀恭弥畏惧的本能,一边顺着岩石往下滑一边大脑飞速运转,终于想起了在今早对战前那个所谓的约定,他下意识推托说:“可是,reborn他不让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脸色忽明忽暗,有些淡忘的记忆卷土重来。 云雀恭弥并没有因为他的拖延有任何不耐烦的表现,凤眸沉静,看着他,像有莫大的耐心等待与他对战。 纲吉看着云雀恭弥,突然觉得他就像是巍峨的高山,专注自己,不会被任何外界因素影响,光是存在就让人觉得可以依靠。只是这样被他注视着,就让纲吉躁动的内心平静了许多。 纲吉学着云雀恭弥的样子,平心静气,深吸一口气:“请多指教,云雀学长。” 看着纲吉燃起明显比之前热烈凝练的火炎后,云雀恭弥眼中闪过兴味的光芒:“哇哦,看起来你成长得很不错,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沉浸进入死气模式的纲吉不再接话,主动出击,两人就这样在空无一人的海滩上全身心投入激战。 打斗期间,他忘记了那些烦心的事,忘记了与人之间的龃龉,忘记了痛人心扉的欺骗,他甚至忘记了对面是号称鬼之委员长的云雀恭弥,对胜利的渴望让他眼中只有打败对手这唯一的执念。 成长后的泽田纲吉明显比上岛前难对付许多,打斗过程中,有好几次,他手掌自带的火炎真的擦中了云雀恭弥,将云雀的衣角袖口甚至头发留下了微微烧焦的痕迹。云雀恭弥毫不在意,脸上战意反而越发旺盛,连浮萍拐的小机关都用出来,也更加投入了。 两个人的战斗波及方圆十几米,打碎了若干岩石,也砸出好几个深坑,尽管拼尽了全力,最终的结局没有改变,依然以泽田纲吉被浮萍拐抽飞告终。 纲吉狼狈得趴在碎石滩上,只觉得浑身无一不痛,他大口喘着粗气,苦中作乐地想:就现在这个伤痕密度,就算被人咬上十几口,估计都看不出来。 他勉强翻过身子,仰头看着不紧不慢一步步走近的云雀恭弥,由衷赞叹说:“还是那么强啊,云雀学长。” 云雀恭弥俯视着气喘吁吁的纲吉,言辞犀利:“知道为什么你遇到困难后,只能痛苦地坐在这里发呆吗?” 猝不及防被说中心事的纲吉瞪大眼睛,不知该作何反应。 云雀恭弥并没有等他回答的意思,半蹲下来,用浮萍拐点着他心脏的位置,径直说出自己的答案:“因为你不够强,因为你现在过于弱小,所以你无法影响他人的决定,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你太弱了,弱小的动物只会沦为被强者支配的下场,就像现在这样。” 云雀恭弥的话像一道阳光,顺着浮萍拐照进纲吉的心里,一路穿行,穿过纠缠翻腾的懊悔纠结,穿过潮湿阴暗的迷茫胆怯,穿过那些埋藏很深却难以去除的自卑自厌,带着独属于云雀的温度,照到泽田纲吉的灵魂深处,将深处那个抱膝自叹的小人笼罩,将他从懵懂中唤醒。 云雀恭弥看着纲吉的眼睛一点一点变亮,心底暗暗松了口气,眼神鼓励,语气带着难得的温和:“变强吧,泽田纲吉,成为强者,然后去反抗你不满意的一切。” “云雀学长……”纲吉觉得喉头微微发热,有很多话想说,话到嘴边却又觉得过于轻飘飘,无法代表他的真实感受,更配不上学长的教诲。良久,他低声说出了最想说的部分:“谢谢你,云雀学长。” 云雀恭弥侧过头,不自在的神色在脸上一闪而过,平静后他又很快转回来,皱眉看着一脸感动要哭不哭的纲吉:“这副样子不适合你,起来,继续。” 刚刚开始感动还沉浸在情绪的纲吉愣了一下:“咦?打成这个样子还要继续吗?我以为……” “起来,”云雀恭弥毫不留情地用拐子捅着纲吉身体的各个部位,试图用暴力把他戳起来,“我还没打够。”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再不起来就直接打了。”完全不像是开玩笑的语气。 “等等等,我马上,哇啊,云雀学长你等我缓口气啊,真的,我……” 于是,就着夕阳,今日的泽田纲吉仍然有好好训练。 ———————————— 晚上,在云雀恭弥的协助下,拖着被浮萍拐方方面面都被“照顾”得很好的身体,纲吉终于回到了自己房间门口。 幸亏中途云雀嫌弃饥饿影响了他的发挥,专门空出时间带他去吃了顿好的,不然他根本没有走回来的力气。本来认定步行耽误时间的云雀恭弥,是打算直接把他抱回来的,在纲吉严词拒绝下,以及确实打爽了的愉快加持下,云雀恭弥还是妥协改成扶着他一路走回来。 站在房间门口,尽管已经对着云雀恭弥这张脸PTSD了,纲吉仍然真心诚意注视着他道谢说:“辛苦您了,云雀学长,您早点回去吧。” 云雀恭弥点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披在肩膀上的外套随着转身扬起又落下,像它的主人一般,来的潇洒,去的自如。 纲吉感激地目送云雀恭弥离开后,打开房门,随着房卡插入,室内灯光亮起,坐在黑暗中的reborn也随之被纲吉注意到。 复杂的心情让纲吉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反应,直到房门因长久不关发出滴滴声后,他才恢复行动能力,带上了房门。 看着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reborn,纲吉踌躇片刻,还是主动开了口:“你……你在这里做什么?”不等reborn回答,已经给他找好理由的纲吉做了个恍然的手势,轻轻叹了口气,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别担心,答应过的事我绝不会食言,我会在这里待到指环战结束的。” reborn沉默不语,他的眼睛藏在宽大帽檐的阴影下,看不清其中的情绪。 等不到回答的纲吉受不了这尴尬的气氛,再次开口:“是还有别的什么事吗?想说什么就说吧,或者,直接告诉我需要我做的事情也行,反正我——” “对不起。”reborn开口就是重磅炸弹。 纲吉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张着嘴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什,你说什么?” “对不起,阿纲。” “你,你,我……”纲吉瞠目结舌,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听到reborn的道歉,哪怕是最生气的时候也没有,在这个人给人留下的印象里,就不存在会道歉的部分。 最困难的部分已经完成,剩下的部分就容易起来了,reborn继续说道,语气很慢,像是怕吓到纲吉:“都是我的错,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只想着自己的计划……抱歉,阿纲,我没有接住你的期待,也没有照顾好你,真的很抱歉。” “reborn……” reborn抬头,郑重承诺:“这是第二次,我向你起誓,不会再有第三次。” 他是认真的,从表情,从语言,还有从自己的直觉上,纲吉都看得出他是认真的,不同于上次餐桌旁略带戏谑的氛围,在这个只有两个人的小小房间中,reborn他很严肃地做着认真的承诺。 纲吉说不上心里什么感觉,如果说就这样原谅reborn显然是无稽之谈,但他也清晰地认识到内心积压的不满在松动,在瓦解。 纠结之下,他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你这样太犯规了,reborn……” “我知道,”第一杀手勾起唇角,婴儿的脸庞浮现出成年人的狡黠,“但你知道我这次是真心的,而且,你会原谅我的,是吗?” “别说了,我现在不想说话……”同样的话,心境不同,赋予的感情也不同。 reborn的笑容因纲吉近乎撒娇的语气而扩大:“好,我不说了,所以你原谅我了吗?” 年轻的学生捂住脸,声音隔着指缝显得无力:“你快走,我现在也不想看见你……” reborn笑得越发愉悦,他一边向外走着一边说:“好好休息,阿纲,明早我在楼下餐厅等你,还有大家,大家都在担心你。” “我知道了,拜托你快走吧……” 随着房门关上的声音响起,房间里彻底归于宁静,良久,纲吉将手放下,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道:“狡猾的婴儿,真是太可恶了……” 话没说完,脸上已经挂上了释怀的笑容。 ———————————— DokiDoki臣服者们的采访小剧场: 作者:狡猾的大人,道歉这么严肃的事情居然还试图散发魅力吗! reborn:呵,成年人的世界你不懂。 作者:喂喂喂这里有人在自恋啊有没有人管管了! reborn:【喝咖啡,懒得回应傻话】 作者:【阴险的】反正不管你做什么,你永远比不上云雀恭弥,来晚了就是来晚了,在我这里,外来的永远打不过本土的! reborn:【笑意凝结,然后放松】你好像不记得这里外来的数量比较多呢。 作者:嗯?嗯嗯?【回头看人影集结】喂喂喂不要暴动啊,注意语境好不好,你们冷静一点,……‘&’? 下一集:谁说谎言之花不能结果 又名:所谓顶级魅魔就是只要一个动作就能让虚无之雾自投罗网俯首称臣永不逃脱 52.看人要看他怎么做而不是怎么说 站在餐厅门口,纲吉与守在门口的侍应生面面相觑,他知道自己这样徘徊在门口很奇怪,但是一想到要进去和reborn面对面,他就浑身不自在。 关于接下来如何与reborn相处,他昨晚辗转反侧,思考了很久也没有头绪,依稀记得迷迷糊糊睡着前,他念叨着的是,烦恼就该留给第二天的自己。 现在好了,当他变成第二天的自己后,想的是怎么没掐死昨晚的自己。 眼看切尔贝罗都从餐厅里面走出来了,纲吉抱着“死就死吧”的心态,深吸一口气,与切尔贝罗擦肩而过,走了进去。 目不斜视绷着脸的纲吉哪也不看,全神贯注向着空位走去,因此他并没有注意到,随着他的出现,无数或明或暗的视线聚焦在他身上。 他还没走到餐桌旁,狱寺隼人的声音已经响起:“十代目!您终于来了,我正打算给您将早饭送上去呢!” “咦,隼人你今天就可以出院了吗?”有人主动搭话,让纲吉松了口气,但看着狱寺身上一点皮肤看不到的绷带缠绕法,忍不住担心道:“你这个样子看起来还是很严重啊,回医院去比较安全吧?” “我没事!谢谢十代目关心。”狱寺隼人的声音元气满满,他热情地拉开身边的椅子:“十代目来这里坐吧!” 纲吉用视线余光瞄到那个位置旁边的黑色礼帽,一百个不情愿,又不知道该如何合理拒绝毫不知情的狱寺隼人,纠结的表情清晰可见。 “哈哈抱歉了狱寺君,阿纲昨晚答应今早要和我一起坐了。”山本武嘴上说着话,手上动作不停,拉住纲吉往身边的座位上引。 “你!”上一秒还对山本武怒目相向的狱寺,下一秒看纲吉的时候瞬间切换成委屈狗狗脸:“真的吗,十代目你真的答应他了?” “呃……”本来还在庆幸逃过一劫的纲吉,面对灵魂拷问更加不知所措,只能含糊地点头:“嗯……” 狱寺隼人的眼神明显黯淡下来,心虚的纲吉只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坏事的罪人,嘴先于脑子行动:“明天,明天我陪你坐!” 与雨过天晴的狱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身边气压明显低下来的山本武。 完全不知道好友们到底是怎么了的纲吉只好尽可能低头,假装沉浸式享用早饭,哪怕自己此刻完全食不知味。 隔着堆堆叠叠的碗盘,纲吉注意到切尔贝罗拿进来的浅黄信封已经拆开放在了桌子上,其中的卡片此时正被reborn拿在手上。 他好奇今天对战的究竟是云雀恭弥还是六道骸,又不想直接和reborn对话,也不知道reborn是不是已经宣布过了,餐桌上并没有人提出疑问。 纲吉自以为隐蔽实则明显的眼神被reborn尽收眼底,心态改变的他本想再逗会儿学生,但眼看时间不早,他还是起身,向餐厅外走去。 眼看reborn越走越远,完全忘记还可以问别人的纲吉忍不住开口:“reborn,今天是……” reborn头也没回:“雾之守护者的对决,我去找人。” “哦,那……”纲吉将想说的在嘴里转了一圈,最终还是改了口,“那你路上小心点。” reborn回身,用洞悉一切的眼神看着纲吉,突然提议:“有话要说的话,你可以选择现在跟我一起去。” 想到要和六道骸面对面,纲吉退缩起来,摇头拒绝:“还是算了……” reborn也不勉强:“嗯,如果不想去的话,今天的对战首领可以不用出席的,不必勉强。” 纲吉瞪大眼睛,为reborn难得的宽松要求,reborn说完就转身离开,只留下纲吉看着小婴儿的背影,不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山本武注意到身边人的出神,想到刚刚两人的对话,眼神一暗,对reborn在纲吉心中的地位有了新的评估。 他故意将浓汤向纲吉推了推,打断了对方的沉思:“阿纲,尝尝这个,很不错。” “哦哦,好的。”惊醒的纲吉低头胡乱喝了两口,虽然没心思感受汤是什么味道,但也让他清醒了许多。想着一会儿的对战,纲吉看向玛蒙,隔着斗篷完全看不清小婴儿此时的表情,但对方显然感受到了他的视线,斗篷微微一动,身形闪烁着从原地消失,下一秒,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纲吉身边,被吓了一跳的纲吉身体一抖,差点原地起跳。 “泽田纲吉,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啊,哦哦,好。” 下一秒,银色闪光穿透了玛蒙的身体,另一道剑花在眼前闪过,将小刀打飞。玛蒙的身影从小刀穿透处散发烟雾,逐渐消散,斯库瓦罗挡在纲吉面前,冲着自己的队友大喊:“喂,贝尔你这个疯子,再在屋子里乱来,我一定会让XANXUS教训你的!” 贝尔阴森的声音逐渐走近:“玛蒙的破约定先不提,副队长你什么时候有闲情逸致去保护别人的首领了?” 在更远处重新显露身形的玛蒙淡淡嘲讽:“副队长可能想跳槽了,不知道是彭格列开出了高价,还是有了别的心思。” 恼羞成怒的斯库瓦罗试图用大嗓门压制造反的队员:“你们两个混蛋不要乱说!”他下意识看向纲吉,生怕自己的小心思暴露,却正好与纲吉对视。 最先移开视线的是斯库瓦罗,他对着玛蒙大喊:“喂,玛蒙,该出发了!”虚张声势的背后是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心虚。 根本没发现斯库瓦罗异样的纲吉,本来只是想感谢对方出手,却被斯库瓦罗身上的伤痕吸引了注意力。与山本武不同,斯库瓦罗身上,没有任何包扎的痕迹,所有伤口就那样裸露在空气中,看不出任何处理的痕迹。 逐渐褪去害怕滤镜的纲吉,忍不住拉了拉故意别过头去的斯库瓦罗。 “哪个——咳,你,什么事!” “那个,斯库瓦罗先生,如果没人帮你的话,我也可以帮你处理伤口的。” 两人的互动看似普通,实则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莫名其妙成为视线焦点的纲吉左看右看,摸不清状况,结结巴巴询问:“怎,怎么了?” 山本武站起来揽住纲吉,用温柔的力道将他拉回自己的范围:“阿纲,人家有自己的队友,你这样帮忙会影响他们之间感情培养的,我们还是不要多管闲事比较好。” 狱寺隼人难得表示了赞同:“没错,十代目别管这些人,我们是敌人,他们都活该!” 作为队友的贝尔皮笑肉不笑:“嘻嘻嘻,斯库瓦罗,你这家伙真是让人看了格外不爽呢。” 确有私心的斯库瓦罗只觉得耳尖发热,装腔作势的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 玛蒙跟在最后,仍然没忘自己的本来目的:“我们的约定,别忘了。” —————————— 尽管拼命磨蹭时间,纲吉还是跟着大家的脚步来到了黑-手-党广场,这次的雾战又重新安排在了这里。 他下意识打量着身边的树,岛上都是常青树,枝叶茂密,根本看不出上面是否藏了人。本来也没抱什么期望的纲吉放弃了寻找云雀恭弥,观察起这次的战场。 出乎意料的是,广场上什么都没有,没有围栏,没有笼子,没有任何装置。 狱寺隼人不解:“怎么回事,难道不是这里?” 山本武摇了摇头:“不,卡片上写的就是这里,摄像机也都架好了。” 山本武说的没错,不止是遍布广场的摄像机,两名切尔贝罗早就等在了广场中央,先他们离开的瓦利亚等人也站在了另一侧,包括XANXUS。 “奇怪,我们的雾守呢?怎么还没出现,到底什么人啊,神神秘秘的!”狱寺隼人对这位藏头露尾的雾守早就心怀不满,此时更是借机发泄自己的嫌恶。 “隼人,再等等……可能,可能对方有别的事吧……”嘴上为六道骸开脱的纲吉,心乱如麻,根本说不清自己是想看到六道骸还是不想。 ——他会来吗,他会来帮他那么厌恶的黑-手-党吗…… ——如果他真的来了……我该说什么呢…… “泽田先生,请问你方的雾之守护者是否到场?再过3分钟还不出现的话,我们将判定他自动弃权,届时你们的指环必须交给瓦利亚。” “我……”纲吉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完全不知道六道骸还会不会出现在这里。 “Kfufu,不要难为我们的小首领啊,是在等我吗?”纲吉神情复杂看着从远处慢悠悠走进场内的人,虽然只见过一面,却怎么都不会认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对方全程没有与他对视,挂着玩味的笑容,像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切尔贝罗态度严谨地看向纲吉:“泽田先生,请确认这是否是你方的雾之守护者?” “……是,是他。”纲吉低下头,他还是无法说服自己,去平心静气地接受那个犯下无数恶行的六道骸,作为自己的雾之守护者。与此同时,他感觉有阴沉沉的注视落在身上,当他再次抬头时,那感觉又消失不见。 玛蒙看着自己的对手:“你终于来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这样的人才会无人知晓,但想必今天你会带给我足够的战斗乐趣吧。” “Kfufu,真是不自量力的小婴儿啊,究竟这乐趣是属于谁的,我们待会儿就知道了。” 确认身份后,切尔贝罗开始宣布起作战规则:“考虑到雾幻术师的属性,本次雾之指环争夺战不再设立特殊规则与装置,请两位守护者自行发挥,胜利条件:夺取对方指环。” “可恶,为什么这个就可以这么简单!” “哈哈,确实有点不公平呢。” 观战厅中的人对于这个规则也是议论纷纷: “幻术有什么好看的,看两个人变魔术吗?” “真是没意思,早知道不来看了。” reborn和可乐尼洛始终盯着玛蒙,可乐尼洛笃定地说:“绝对是毒蛇没错,可以凭我这么多年特种部队的作战经验起誓,co!只是,他用了什么方法骗过奶嘴的,难道……” “不会,”reborn不等他说完就否定了他,“如果毒蛇解开了诅咒,我们不可能一点感受不到的,一定是其他的方法。” 场上,随着切尔贝罗一声令下,先发制人的玛蒙凝起数道龙卷风,向六道骸聚拢,显然六道骸对这种开胃小菜并没有什么兴趣,只是简单的原地消失。 “小朋友,如果只是这样的伎俩,我可没办法好好陪你玩了。” 这句话显然激怒到了玛蒙,随着他身形闪烁,所过之处无数紫色触手升起,密密麻麻穿插场上,显然试图通过数量探明六道骸的方位。 “Kfufu,这样倒还有点意思。”六道骸的身影从上空浮现,他挥动着不知从何处拿出来的三叉戟,化出大片大片的火焰扑向触手,烈焰炎炎下,无数灰烬落下,无声无息地化解了玛蒙的幻术。 那火焰过于真实,纲吉甚至能感受到温度,不光是他,连狱寺隼人也目瞪口呆:“这这不是幻术吗,为什么还有温度?” “嘻嘻嘻,真是没见识,”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贝尔试图搂过纲吉,被眼疾手快的山本武用时雨金时隔开,贝尔语气转为妒恨,“顶级的幻术师,能制造足以影响认知的幻觉,只要你相信,那就是真的。” 正如贝尔所言,随着两个人你来我往,火焰,沙暴,海浪,雷电,暴雨,冰雹,无数本不存在的灾害层出不穷,甚至波及到了一旁观战的人。 此时纲吉才明白,为什么切尔贝罗这次什么都没有设置,对于幻术师而言,没有什么比他们自己的幻术更好的战斗装置了。 不知不觉,他的全部心神都被场上吸引了,目光根本移不开那个人。 ——要小心啊,六道骸。 —————————————————— DokiDoki臣服者们的采访小剧场: 作者:可恶啊啊啊啊啊啊被他们说中了! 六道骸:【懒洋洋】我才更想说可恶吧,我都看到你写的后面剧情了……真狠啊,你。 作者:【慌忙捂嘴】喂喂喂不准剧透啊!我期待了这么久的惊喜!谁剧透我罚他一辈子碰不到纲吉! 六道骸:【不屑】就你那破水平,写过车吗就在这里咆哮……指望你还不如指望你的猫,好不好它随便两爪子都比你强。 作者:喂喂喂你今天有点太嚣张了! 六道骸:【百无聊赖】你这家伙又狠又无情,但是……也不错。 作者:【惊悚脸】夭寿啦这个六道骸终于疯了! 下一集:(不说你们也知道)谁说谎言之花结不出果实 53.谁说谎言之花不能结果 两个幻术师打着打着,绝招频出,招数覆盖之处,已经不局限于战前划定的场地。 为了对抗玛蒙幻化出的冰柱,六道骸挥动三叉戟,整个场地开始大片大片的裂开,哪怕明知道是幻觉,面对脚下突然快速蔓延的裂缝,且不断扩大的裂缝中看不到底的万丈深渊,很难有人可以保持不动。观战双方,包括切尔贝罗在内,同时向外侧跑去,却比不过裂缝扩散的速度。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纲吉他们这个方向的裂缝相对速度慢了很多,以至于瓦利亚的众人在撤离过程中也向他们靠拢过来。 纲吉放不下场内情况,回头之际,一个没察觉,脚下一滑,整个人向着裂缝深处的黑暗滑落,猝不及防他“啊”一声喊了出来,声音不大,远在场地中央的六道骸却像能听到一般,头也不回,不顾眼前激烈的对决,毫不犹豫向着纲吉的方向幻化,无数条快速生长的莲花藤蔓向纲吉冲去。 尽管六道骸反应迅速,却敌不过人体自由落体的速度,纲吉昏迷前看到的最后一幕,就是眼前数不尽的荷花,快速绽放又快速衰败,像万花筒一般。 ——真好看啊…… 他所不知道的是,伴随着他的昏迷,幻术对他造成的影响也不再生效,他以奇异的悬浮状态飘在裂缝之中,被冲回来的狱寺隼人和山本武拉了上去。但奇怪的是,不管两个人怎么呼唤,纲吉却一直没有清醒。 在好友们为他焦急的时候,莫名其妙身陷不知名幻境的纲吉却觉得自己像在看一个电影,完全旁观者的身份,感受不到肢体的存在,控制不了视野,只剩下感受。 一开始画面很模糊,就像有人在调整电波,随着画面逐渐清晰,声音也由细碎无意义的杂声变成了可分辨的对话,明明是完全听不懂的语言,纲吉却能完全理解其中的含义,伴随着听懂的瞬间,他也终于看清了眼前发生的一切。 “可惜,这次又失败了,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九个了吧,我们的材料还够吗?” “别担心,这些材料要多少有多少,只要我们抓紧时间找到正确的配方就行。” 很像手术室的洁白房间,从中央的病房向四周,开出了一朵盛大的血色之花,无数条迸射的血线,遍布在手术台、地板、桌柜、墙壁、甚至于天花板。一具小小的人体,躺在这朵血之花的中央,浑身白得吓人,毫无血色,好像流尽了全身的血液。 ——他死了。 纲吉清晰得认识到这一点。 看到这样的画面,他的意识认为“他”此时应该感到恐惧,害怕,甚至大喊大叫,但什么都没有发生,纲吉仔细分辨着传到意识中的情感,想了又想,突然明白,“他”现在的感受是厌恶。 厌恶这如同地狱一般的环境。 厌恶每天都要亲眼看着同伴的消失。 厌恶这无法掌控任由别人欺辱支配的命运。 随着视野的旋转,纲吉看到“他”似乎被关在一个巨大的笼子中,在“他”的身后,还有七八个看起来差不多大的孩子,有几个孩子正如纲吉所想一般,缩在角落,挂着恐慌的表情,低声哭泣着。 ——很快就轮到我们了,这些畜生们失败太多次了。 “他”似乎在回忆,随着“他”的回忆,纲吉也感觉无数画面像照片一般在意识流中出现又消失。 被强行激发却没有能力无法收回火炎活活烧死的孩子。 被注射药物激发体力全身血管崩裂失血过多而死的孩子。 被反复催眠精神崩溃七窍流血大脑炸裂而死的孩子。 无数个死于非命的孩子。 纲吉想闭上眼睛,但他做不到。想在心里呐喊,他也做不到。纲吉一下子终于明白了,就连那个思想都不属于自己,他就像个刻录机,被关在这具身体里,看着“他”眼中的画面,体验着“他”的感受,想着“他”的想法,没有任何自己的东西。 眼前一黑,就像电影转场一般,下一幕最先被纲吉感受到的,是嗅觉。 ——好臭……这些人真恶心,就连血也不是一般的难闻…… 铺天盖地的血色,比上一个场景更可怖,十几个成年人的躯体胡乱堆在地上,像是娃娃机里七歪八扭的玩偶,他们的肢体不自然的扭曲着,有些露在外面的脸因过度惊慌甚至到变形的程度,如溪流般的血液从堆成小山的人体下流出,这是那难闻味道的来源。“他”的视角从丑陋的人体上移走,看向紧贴着墙壁一脸惊恐的孩子。 有声音响起,纲吉意识到,这是“他”的声音。 “kfufu,这世界已经坏了,好不起来了,还是让我来将它全部消灭掉吧。” 一个名字在纲吉嘴边,呼之欲出,这是他的目标,他的起点,也是他这趟旅程的终点。 “六道,骸。” 就在纲吉喊出名字的瞬间,他从昏迷中惊醒,睁眼看到的两个好友,看到纲吉醒来,他们焦虑的脸上几乎同时浮现笑容。顾不得安慰好友,纲吉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随着他的意识回到自己身体,属于他的情感和思想也全部觉醒。只是想到刚刚幻境中看到的画面,他就忍不住开始干呕。 还在为纲吉醒来狂喜的狱寺隼人慌忙伸手扶住他,另一只手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小心翼翼询问:“十代目,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阿纲,要不要先离开,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好不容易止住呕吐感的纲吉轻轻摇了摇头,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狱寺隼人和山本武同时伸手,一左一右将他扶起。 “多谢。”纲吉的声音很低,像用尽了所有力气,他努力遏制着那段属于六道骸回忆中画面再次回放,他不能在这里崩溃,对战还没有结束,他还有话要对六道骸说。 此时场内的幻术对决已经基本分出胜负,哪怕解除了奶嘴的束缚,释放出属于阿尔克巴雷诺的力量,玛蒙仍然无法与六道骸抗衡。当下,玛蒙被莲花藤蔓层层缠绕,完全看不到他本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一战是泽田纲吉的雾守胜了。 被困在藤蔓中的玛蒙拼尽全力喊出一句:“泽田纲吉,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纲吉下意识喊了一声:“等等,六道骸!” 六道骸听到了纲吉的声音,强行假装没有听到,像听到笑话似的轻笑出声:“kfufu,小婴儿,就凭你也打算去蒙骗他,还当着我的面,胆子真大啊……”他的声音变得阴沉起来,因为他想起来reborn就做过趁着他不在,拐着泽田纲吉成为黑-手-党的先例,“这么小的身躯可配不上这么大的胆子,为了你好,下辈子换个正常的身体吧!” 正当六道骸准备痛下杀手的时候,异变突生。 一道暗黑色的裂缝凭空出现,却不是他们二人的幻术,那裂缝逐渐扩大,及至一人高后,三名戴着高礼帽,身着黑风衣,从脸到手,所有皮肤都被绷带缠绕的高大人影从中走了出来。 观战厅中有认识他们的人情不自禁喊了出来:“复仇者!” “复仇者怎么来了!” “这些家伙来这里做什么?” reborn和可乐尼洛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惊讶的神色,reborn喃喃自语:“这下糟了。” 突然出现的复仇者一句话也没说,从为首的复仇者手中射出一条锁链,笔直地冲着六道骸的方向,尽管六道骸使出好几道幻术阻碍,对锁链没有造成丝毫影响。那道锁链以吹枯拉朽之力,轻松击碎了六道骸手中的三叉戟,精准地扣在他的脖子上。为首的复仇者毫不留情地收紧锁链,刚刚还胜券在握技压全场的六道骸竟没有一丝还手之力,随着他的拖拽倒在地上。 纲吉一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要冲上去的纲吉被不请自来的斯库瓦罗挡在前面,一向嗓门大的鲨鱼面对复仇者,也收敛了气息和利齿,低声警告他们:“小鬼们,别乱动,这些家伙可不管你们的身份,被抓走了你们就别想回来了。” “可是……”纲吉看着倒在地上挣扎着却怎么都起不来的六道骸,眼神中流露出不忍。在知道了六道骸背后的故事后,他的心情更加复杂,此时此刻,他只想帮六道骸摆脱困境,他不想看到意气风发的人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别乱来,”斯库瓦罗像是看穿了纲吉的心思,用更加严厉的声音说:“你救不了他了,没有人能从复仇者手中救出人,不要把你和你的同伴搭在这里。” 提到同伴,纲吉心一揪,他看向旁边的狱寺隼人和山本武,原本的冲动也冷静了几分,能让横行无忌的瓦利亚如此忌惮,显然这些复仇者们即便在黑-手-党的世界中,也是极为可怕的存在。他看向不远处被复仇者打碎掉在地上的三叉戟尖,又看看倒在地上因为拖动脸上沾了灰的六道骸,两者此时此刻竟有点相像。纲吉心烦意乱,很想做点什么,又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做什么,进退维谷之际,想到两人之间的误会并没有解除,他突然开始后悔早上没有答应reborn一起去的提议。 但很快,他又逼着自己振奋精神。 ——想办法,泽田纲吉,快想办法!一定有什么是你能做的! 另一位复仇者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张纸,用沉闷沙哑的嗓音宣读:“六道骸,超S级逃犯,涉嫌杀害拜利家族、乌西卡家族、纽兰家族等共9个家族全部成员,经复仇者监狱复核,指控无误,现查明身份正确,兹于今日逮捕。” 六道骸自嘲地笑了一下,低声说:“我就知道,跟黑-手-党接触只会带来灾难。” “骸大人!” “放开骸大人,你们这些混蛋!” 从旁边的树林中冲出来两个人,正当他们要扑向复仇者时,另外两条锁链从为首者手中射出,同刚才一样,扣中了那两人的脖子,锁链上就像有毒一般,一被扣上那两人就像丧失了全部力气,倒在地上萎靡不振。 “你们!”六道骸 瞪着三位复仇者,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看向场中残存不多的摄像头,高声喊道:“阿尔克巴雷诺,别忘了你的承诺!”屏幕后的reborn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叹了口气,开始思索起可行的方法。 对彩虹婴儿的信誉多少还有点信心的六道骸,稍微放了一点心,他低头看了看脖子上的锁链,只觉得丑得要命,也不知道旁边的纲吉看着这个形象的他,会不会也嫌弃他难看。他叹了口气,想坐起来整理下形象,却只觉得身酥骨软,完全无法自如地控制四肢,看来复仇者的锁链上古怪不小,竟让他都无计可施。 自知这次,至少目前没有逃脱可能性的六道骸,心态反倒放松了许多,想着这次分离大概率以后都后会无期了,他想再看看纲吉,却又怕看到对方厌恶的眼神,思来想去,长叹一声。 算了,还是不看了,记忆要是深了等关起来后忘不掉就更麻烦了。 抓捕完成的复仇者准备离开,召唤裂缝试图原路返回,就在此时—— “六道骸!”声音有点抖,也有点小。 发型颇似凤梨的六道骸,头上的“叶子”部分抖了抖,没有回头,只当自己幻听了。毕竟,他恨自己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这个时候喊自己呢。 “六道骸!你说过你是很厉害的幻术师对不对?” 终于确定不是幻觉的六道骸心里一震,又不舍得不回答,只能故意装作无赖的样子说:“我当然很厉害,但你别指望我能打败这些人,这些人不算,我打不过。” 纲吉的声音有些颤抖,却仍然维持着很大的音量,像是生怕他听不到:“既然你承认了,我就当你一定能做到了!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一次你不必相信我,让我来相信你的机会,你要来解释给我听,我会等你来找我,把你的事情解释给我听!!” 终于忍耐不住的六道骸回头看向泽田纲吉,一边看一边说:“怎么,你要跟着我一起被关——” 看清纲吉动作的同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瞳孔放大,呼吸暂停。 疯子! 这是个疯子! 泽田纲吉你就是这个世上最大的疯子! 在所有人都被场上各种突发吸引注意力的时候,泽田纲吉偷偷摸到三叉戟掉落的地方,将它拾了起来。 此时,泽田纲吉举着断掉的三叉戟尖,目光灼灼看着被拖行的六道骸,虽然他的整条胳膊在抖个不停,连带着三叉戟也在抖,却仍然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另一只胳膊扎下去。 那一刻,虽然周围依然嘈杂,还伴随着他被拖动的声音,六道骸却仍然将武器扎入血肉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再不能忘。 有红色的血液从伤口处流了下来,泽田纲吉像感觉不到一般,眼睛眨也不眨,死死盯着神情恍惚却仍然不舍得移开视线的六道骸,像是要把自己的信任用目光刻进对方骨头里,逼着对方不得不记住这一幕。 这一生再也无法忘怀。 “阿纲!” “十代目!” 六道骸看到的最后一幕,就是属于泽田纲吉的那些同伴们飞奔向那个小小的身影,甚至还包括所谓的“敌人”,他们人太多,体型太大,害得他一点都看不到泽田纲吉的人影。 但他没有生气,闭上眼睛,他细细感受着自己神识中,那缕新接上的牵绊,可能因为连接刚开始建立的关系,这缕牵绊还很弱小,一不留神就会感应不到。但六道骸却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安心笑容,就像漂泊无依的灵魂终于凭借一缕细线,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泽田纲吉,真是可怕的黑-手-党,什么底牌都没有,居然敢用这么大的赌注孤注一掷发起决斗。 你是不是早就看清了我的底牌,知道当我面对你的时候,除了举手投降,其他什么也做不了。 是啊,我早就是你的俘虏了,心甘情愿。 —————————————————— DokiDoki臣服者们的采访小剧场: 作者:【翻采访行程】不对啊,这一章还应该继续采访六道骸啊,你来这里干什么? 白兰:【微笑】呵呵,作者小姐你说呢? 作者:喂喂喂我就写了你一点点,什么坏话都没说呢! 白兰:哦?那你把各种坏事都安在我头上,却让骸君成功洗白,这样也能叫什么坏话都没说吗?桔梗,你觉得呢? 桔梗:哈哼,她是故意的,需要我帮您处理掉吗,白兰大人? 白兰:不必,在拥有绝对力量的神之空间里,即便是我,也无法将作者小姐完全消灭呢,但,小小的威胁也是情趣,你说呢~? 作者:【咬牙切齿】我不说 白兰:【轻轻拍了两下手】我来做主也是可以的,我要比骸君更棒的洗白套路,我知道你可以的,加油哦,作者小姐~? 作者:(我与黑恶势力不共戴天!) 下一集:偏爱的后果很严重 54.偏爱的后果很严重 “这个笨蛋!” 观战厅内,当全场为纲吉的行为哗然之际,reborn脱口而出的斥责便显得不那么明显,只有身边人听到了。 除了知晓内情的少数人,在场绝大多数观众还沉浸在六道骸另有其人的真相上,并不明白场上纲吉所作所为背后的意义。在他们眼中,是泽田纲吉莫名其妙捡起利器,对着被复仇者抓走的守护者说了几句话后,就开始没理由的自残。 纲吉说的话没人听见,在激烈的幻术对抗中,战场中央的摄像机和收音器有一算一,全部被毁得彻底,一个都没剩下。此刻,观战厅中还能看到画面,都算外围的摄像机质量超群。 可乐尼洛也属于摸不着头脑的人,正打算找reborn打听内幕,就看到刚还端坐身边的人已经冲了出去,伴随着他不容置疑的指令:“迪诺,拖上夏马尔一起!” “明白!” 无辜受灾的夏马尔:“我会去的会去的——哎哎哎别拽领子,空气,空气给一下!” 一起跟着跑的巴吉尔还抽空安慰着夏马尔:“麻烦夏马尔先生忍耐一下,只要确认殿下没事就可以了。” 门口的切尔贝罗试图阻拦,被reborn一句话拦停:“算他们瓦利亚胜!”话音未落几个人已经消失在门外。 可乐尼洛坐在位置上,全程张着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他忍不住看向九代目,虽然两人不算熟悉,但此刻长者眼中与他如出一辙的震惊终于让可乐尼洛确认,这不是他的错觉。 reborn这家伙还记得冷静这个词怎么写吗…… ———————————— “嘶——轻点轻点轻点。” “喂你这家伙小心点,做不好就让我来!” 山本武绷着脸一言不发,对狱寺的话充耳不闻,手上的动作却很轻柔。他们身上没准备什么医疗工具,山本武直接把外套撕成几块,小心擦拭着纲吉胳膊上的污血。 纲吉对好友既不满又紧张的情绪心知肚明,他对自己刚刚做的一切毫不后悔,但这并不影响他面对好友时油然而生的心虚。 他试着打圆场:“没事的,隼人,其实已经不怎么疼了。” 事实当然不是这样,毕竟胳膊上三个明晃晃的小洞,纲吉内心的小人此刻正流着宽面条泪呜呜痛哭。 ——比想象中还要痛得多的多啊…… 事态紧急,他当时根本没时间考虑收力的问题,他更担心的是自己做不到位功亏一篑,要不是残余的理智让他想到,六道骸曾骗他用手接三叉戟,按照纲吉一开始的思路,这一下就直接往胸口扎了。 毕竟那些漫画书上都是这么定立契约的。 纲吉小心翼翼观察着山本武的侧脸,每次他受伤都会引来对方不高兴,深知这是好友对自己特殊关心的体现,纲吉也在暗暗开心。 另一边,XANXUS也属于不理解纲吉行为的一员,与观战厅中的其他人不同,他不理解的更多,还有对自己队员的不理解。 虽然他没有兴趣,但刚刚纲吉失足掉落裂缝的时候,他清清楚楚看见,斯库瓦罗和贝尔两个家伙几乎同时作势打算冲上去。而此刻,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两个人的心不在焉后,XANXUS只觉得血压有点高。 这小东西的传染力这么强吗,这些垃圾们什么时候中招的? 就算这小东西确实有点胆量,喊住六道骸的时候也确实有了点首领说一不二的气势,但他终究只是个小东西,为了这么点伤口就眼泪汪汪的小东西。 太难看了,这些家伙,居然被一个只是有点特别的小东西搞成这样。 自掌管瓦利亚以来,XANXUS第一次对列维看顺了眼,多亏他不争气队友的衬托。 XANXUS忍不住又看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纲吉此时被两个守护者一左一右贴得紧紧的,皱着脸看自己勉强止住血的左胳膊,根本没发现旁边两个人隐秘的目光。 啧,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小东西,被人盯上了都感觉不出来,还在那傻乎乎的笑,真丢彭格列的脸。 碍眼。 在复仇者出现后不知躲到哪里的切尔贝罗从树后走了出来,放下通讯设备,重新回到场地中央,捡起了刚刚从六道骸身上滑落的半枚彭格列指环。 “由于对战者脱离战场,本次雾之指环争夺战的获胜者为玛蒙。” 在场没人关心她们的话,除了列维,当他捧着半枚指环回来的时候,豪华坐椅上早就没了XANXUS的身影。 ———————————— reborn一行人与纲吉他们相遇在前往医院的路上,气还没喘匀的夏马尔先简单查了下肌肉反应与握力,确认没有伤到神经,松了口气,开始抱怨:“就说不用这么急吧,看把我领子拽的,这可是我最好的衬衫呢。” 放下心来的迪诺随口应道:“别担心,我让罗马利欧赔你一件。”他看向纲吉,关切溢于言表:“我们还是快点走吧,这伤口也不小,还是快点处理包扎比较好。” 坐在迪诺肩膀上的reborn看着乖顺点头的纲吉,问他:“为了一个六道骸,做到这份上,值得吗?你跟他也没有很熟悉吧。” 此话一出,几乎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在事情发生前,他们从来不知道暗处居然还有这样一个对手。 纲吉没有马上回答,他认真思索了一会儿后摇头:“我不知道……我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不做点什么我会遗憾的。” “蠢纲。” “有可能吧……”纲吉难得附和着reborn,“现在想想,我也觉得这个行为好像有点傻,你说,他要是真的不讲信用,控制我的身体拿去做坏事怎么办?” “现在才知道怕是不是有点晚了?” “这不是跟你商量吗,万一,他要是用对付兰奇亚先生的方法对付我,reborn你可一定要帮我啊!” “呵,”reborn轻笑,“我凭什么帮你,是你说我们之间只是交易的。” “喂你这个小婴儿怎么这么记仇啊!” “十代目,”狱寺隼人小心翼翼询问,“你和reborn先生说的控制身体,是什么意思啊?” “呃……”纲吉这才意识到,在场除了reborn外的其他人并不知道内情,不想让朋友为自己担心的纲吉试图掩饰:“没什么其实,我和reborn随便说说的。” reborn看到了纲吉的挤眉弄眼,但内心也在不爽的他坏心眼地选择无视,一五一十全盘托出:“只要被六道骸的武器扎到,就会成为六道骸附身的容器,阿纲他刚刚把自己的身体拱手让给了六道骸,现在,只要六道骸愿意,随时可以侵占阿纲的身体,想做什么做什么。” “什么?我竟然放任十代目在我面前做出这样危险的事!”狱寺隼人震惊自责。 “阿纲!这种事你怎么不早点说!”山本武焦躁不安。 “师弟你是不是被他给骗了?这个代价太过分了!”迪诺义愤填膺。 “殿下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们得抓紧时间找到破解之法。”巴吉尔贴心关怀。 纲吉狠狠瞪了一眼添乱的reborn,露出傻笑试图萌混过关:“没有reborn说得那么严重,只是一种可能,还不一定能行呢。走吧走吧,都走到医院门口了,我们快进去吧” 纲吉的转移话题并没有成功,因为reborn很快凉凉补充道:“以六道骸的能力,说不定今晚就会尝试附身了。” 这下纲吉只觉得四个人的目光都快实质化了,沉重得让他只想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 “小鬼要翻车了。”夏马尔幸灾乐祸地点评。 继胳膊痛外,纲吉感觉自己的头好像也开始痛了,面对朋友们对自己的关心,一个两个他会感到幸福,但此刻数量多了之后他只觉得压力好大。 ——不管是谁都好快来个人救命啊! 可能上天真的听到了他的呼唤,有黑衣人从医院中冲了出来,跑到他们跟前才停住脚步,对着迪诺喊道:“boss!不好了,地下室那个人被突然出现的复仇者抓走了!” “咦?” 纲吉下意识看向reborn,对方只是点点头,一副早就料到的表情:“我们知道了,既然人被抓走了,迪诺你把手下撤了吧。” “reborn,兰奇亚先生他……” “别担心,”reborn安慰着纲吉,“我会想办法救他出来的。” “真的吗!” reborn说得轻描淡写:“没什么,我本来就答应了六道骸,会把他的两个手下救下来。何况,兰奇亚他犯罪内有隐情,不应这样被冤枉。” 纲吉眨巴眨巴眼睛,突然发现自己并不完全了解reborn,看似冷酷无情只为彭格列考虑的他,原来也有如此温情的一面。 reborn似乎很不习惯说这种话,他看向纲吉,话锋一转:“还不快点上楼把伤口处理好,你该不会以为受伤了今天就可以不训练了吧?” 纲吉瞪大眼睛,他还没习惯自家老师这种急转弯的语言艺术,迪诺无声地拍了拍师弟的肩膀,递给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我果然没说错,reborn你真的是又凶又残暴又不讲人情!” —————————————— 嘴上说归说,当纲吉伤口包扎好后,reborn还是一路陪着他们,回酒店换衣服顺便吃午饭。 正好有人出来,纲吉索性等在一边,让对方先过。 “泽田君~好巧啊,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我们之间真是很有缘啊~?” 莫名其妙被叫出名字的纲吉听着对方从语气到含义都黏糊糊的话,只觉得浑身寒毛都要竖起来了,出于礼貌他不情愿地看向对方:“你,你好。” 看清对方眼下的刺青后,他微微吃惊,往后退了两步。 ——是那个人! 白兰饶有兴致看着不进反退的纲吉,也不生气,主动往前走了两步:“我刚刚有看到你受伤的全过程哦~真是奇怪,小纲吉你怎么总是有办法伤到自己呢?还是为那个讨厌的家伙,早知道就不允许首领观战了。” 对方显然话里有话,纲吉一时忽略了对方不适宜的称呼,皱眉思索,旁边的reborn抓住重点:“你是背后的规则制定者!” 白兰拍了两下手以示赞赏,眼神却始终没有从纲吉身上移走,他又往前走了一步,笑眯眯地问:“没错,所以,小纲吉喜欢我设计的关卡吗?” 虽然心中警报乱响,纲吉还是忍不住出口询问:“那些关卡都是你设计的?你是切尔贝罗的人?” “嗯……”白兰托着下巴故作沉思状,“我不是哦,毕竟切尔贝罗请不起这么优秀的我,我们只是互相合作罢了~我把我的智慧给他们分享一点,他们给我我想要的东西。”说到最后,他音量渐低,人也逐渐躬身靠近纲吉,最后,距离近到纲吉能看清这个人紫色瞳孔中自己的身影。 ——太近了。 正想继续后退避开这个人,从旁边伸过来的胳膊横在两人之间,迪诺彬彬有礼微笑道:“这位先生,让我们保持正常的社交距离好吗?” “你这家伙离十代目远一点!” “哈,骑士出现了呢。”白兰不以为忤,配合地后退了两步,“反正机会很多,我们明天再见吧~桔梗,我们走。”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reborn感觉到了隐隐的不安:“迪诺,去查下这个人。” 正有此意的迪诺点头应下:“好的,我这就去。” reborn抬头看了眼酒店高层,那是XANXUS住的地方,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测。 ———————————————— 20分钟前,XANXUS房间中。 白兰斜靠在沙发上,毫无坐姿可言,看着坐在对面的XANXUS:“关于我昨天的提议……” “如你所愿。” 狭长的眼睛眯成细缝,藏住了眼底的算计:“那真是太好了~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XANXUS懒得理他的阴阳怪气,低头喝了口红酒,旁边的列维会意上前一步,硬邦邦地说:“你们可以走了。” “好冷酷的待客之道,真不愧是瓦利亚啊~真想看看你们到时候打算如何对待你们的敌人。”白兰站了起来,向外走去,握住门把手的时候,他突然回头,看向XANXUS,表情玩味:“说起来,你有没有……”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XANXUS,沉默片刻后带着笑意说:“算了,看你这个样子也没什么竞争力。”推门离开。 列维向XANXUS请示:“boss,这个人太无礼了,需不需要我去杀了他!” XANXUS闭上眼睛,没有回复,心里却在想着白兰没有问出口的问题。 有没有什么? 有没有担心接下来的对战? 有没有其他的准备? 还是,有没有被那小东西传染? ———————————————————— DokiDoki臣服者们的采访小剧场: 作者:所以说吧说吧,你到底有没有被传染呢~ XANXUS:哼 作者:你不说我也知道,你现在看他可不是一开始的情绪了,没关系,量变引起质变,属于你的时刻终将到来的~我也给你安排了一个很棒的质变哦~ XANXUS:垃圾。 作者:【不可思议】喂你这人是不是听不懂好赖话啊!你知不知道我是可以让你一个人BE的,就像上次那样! XANXUS:【不屑】我不需要垃圾的帮忙,想要的我自己会去拿。 作者:【气笑了】哇你这个人真的……活该你众叛亲离! XANXUS:【抬枪射击】 下一集:不受束缚的浮云 55.不受束缚的浮云 直到人已经站在对战场外时,纲吉都还在哈欠连天。 都怪reborn,他心里嘀咕着,如果不是reborn说什么六道骸晚上可能尝试附身,他也不会一直苦撑不敢睡觉,生怕错过了与六道骸的对话。纲吉心里比照的是偶遇兰奇亚时他们对话的模式,想当然认为跟打电话似的,只要保持清醒等他接通即可。 等到后面人都麻木了,他甚至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总之一夜无梦,睡得很沉。 山本武拍拍他的肩膀,微笑提议:“阿纲,要不要趴在我身上睡一会儿?等云雀上场了我喊你。” 纲吉摇摇头,用力拍拍自己的脸:“没事,我可以的。”他有种没来由的担心,总觉得接下来的对战会出事。 狱寺看不惯两个人贴得太近,强行挤进去:“十代目你靠着我就行了,我才是你值得信任的左右手。” 纲吉看着狱寺身上与对面贝尔不遑多让的绷带缠法,强行转移话题试图跳过这个对话:“说起来,瓦利亚的云守你们知道吗?好像从来没见过呢?” 说到正事山本武也严肃许多:“的确,看他们一直都是五个人,从来没见过第六个人。” 纲吉犹犹豫豫猜测着:“说不定,对面也有个六道骸那样的人吧,所以一直躲着不出来。”说到后面他语气也不确定了起来,凭借瓦利亚的行事作风,如果六道骸在他们队,恐怕也不会有丝毫掩饰。 听到纲吉提到六道骸的名字,两个人不约而同看向纲吉,正巧,纲吉也为感应不到六道骸的联系而担忧自己哪一步做错了,露出了不安的神情。 两人第一次为了共同的敌人产生了同仇敌忾的心情,他们都忽略了敌人并不只有这一个。 身后传来云雀恭弥的声音:“泽田纲吉,如果待会儿打得不尽兴,连同群聚的忍耐,你要一起赔给我。” 未见其面先听其声的纲吉自动站直:“可是我……” “怎么,”刷一下出现在脖子上的浮萍拐,透着长期待在户外浸透的寒气,搁在纲吉肩膀上,“你想现在就开始?” “哈哼,这就是我的对手吗,看起来好像是个暴力狂呢。” “你……”纲吉看着缓缓走来青绿色头发的男人,感觉很是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看到过。 过目不忘的狱寺反应很快:“他是昨天跟着那个白头发男的家伙!”他转向切尔贝罗,喊道:“喂,这人不是瓦利亚的吧,外援也能来参加指环争夺战吗?” 没等切尔贝罗回答,早就看狱寺不爽的贝尔呛声道:“嘻嘻嘻,你们都能抓逃犯来当守护者,我们从别的家族挖干部有什么不可以的?” “喂你这混蛋再说一遍!” “年纪轻轻耳朵就不好了吗,我看你们boss跟着你们也没什么前途,还是让我们瓦利亚接手比较好吧。” 狱寺还待反驳,越听越奇怪的纲吉直接抱住他的胳膊,连声安慰:“好了好了,我们别管人家说什么,马上要对战了,不要在这里吵起来啊,隼人。” 碰到泽田纲吉秒温顺的狱寺乖乖低头:“好的,十代目。” 冷眼旁观的贝尔心中不爽,但考虑到纲吉说的话,嘴唇微动终究没有说话。 切尔贝罗没有理会现场的纷乱,眼见两边守护者到齐,将他们聚集到场中后,拿出了两个箱子。 看到箱子才想起来还没观察场地的纲吉,向前走了两步,透过围栏仔细打量着对战场。 这次的对战场同蓝波与列维当时对战的大小差不多,正方形尺寸,也是金属地板,只是看起来材料更为精致。四面仍旧是铁丝网围栏,在每面围栏中央,安装了巴掌大的白色圆盘。 场地中央,切尔贝罗为两人打开箱子,露出里面四个手表大小的环状物,切尔贝罗解释道:“这是本场装备,请两位守护者戴在手腕脚腕上。” 云雀恭弥显然对这种东西毫无兴趣,动也不动,冷冷看着切尔贝罗,光看这副架势就会让人觉得下一秒他要把人家打倒在地。 桔梗把玩着其中一个手环:“这是什么?” 切尔贝罗不为所动:“请两位守护者尽快戴上,否则对战将无法正常开展,这也属于规则范畴之内。” 云雀恭弥冷哼一声表示不屑,但终究还是拿起来给自己戴上。 纲吉低声问身边的狱寺和山本武:“你们觉得,这个手环有没有危险?” 两人还没回答,身后响起了甜腻的声音:“小纲吉为什么不来直接问我呢,毕竟我才是这个规则的设计者哦~” 狱寺隼人盯着不请自来的白兰:“你为什么可以在外面?” “这个问题可太奇怪了,”白兰作出一副不理解的样子,“我是工作人员,就像游乐场中的引导员,当然可以想去哪儿就哪儿了,你说呢,小纲吉?”说着说着,他又靠近纲吉。 与此同时,场上的切尔贝罗开始宣读起规则,全神贯注的纲吉顾不上白兰的小动作,任凭他走到自己的侧后方站定。在纲吉看不到的角落,白兰眼神黏腻,从上到下一遍遍扫过纲吉。 “本轮为云之指环的争夺战,整个对战场的地板,由一块巨大的强磁性金属建造而成。对战双方戴上的手环,是具有磁性可逆转换特征的磁性金属手环。对战开始后,所有手环将维持在磁性状态,地板将对指环产生吸力,经测量,每个手环与地板的吸力足够拉起80公斤的重物。” “对战期间,每隔3分钟,四周围栏将随机亮起一个开关,持续15秒,任一方在限时内按下开关,所持手环将对应消磁1分钟。” “本轮对战获胜条件:夺取对手指环,其他不限。” 白兰看到纲吉低头沉思,故意凑到纲吉耳朵边:“怎么样,小纲吉喜欢今天的设计吗,我管它叫‘命运的束缚’。” 纲吉不可置信看着白兰。 ——这人什么爱好,居然还给每个对战规则起名字? 像是看透了纲吉的想法,白兰来了兴趣,张嘴就开始介绍:“很有意思的,比如晴战那场游戏,我想的名字是‘爱的牢笼’,因为不论参战者心意如何,都必须去保护光圈中的人,还有雷战…… 纲吉木着脸推开他:“你别说,我不想听。” ——这个人怎么回事,他把这些对战这些残忍的规则当成游戏吗! 观战厅中,观众们还沉浸在对苛刻条件的震撼中。 “开什么玩笑,80公斤,还是四个,这还打什么啊,谁能动得了啊!” “这是把对战双方当大象来防了吧?” “我们该不会要在这里一直等到天黑吧?这根本打不起来啊。” “嘘,开始了开始了,快看!” 从监控上可以清楚看到,伴随着切尔贝罗退出场地,一声令下,金属地板发出嗡嗡的声音,显然,那所谓的强磁性地板已经启动了。 场地外的纲吉想法同观众一致,咚咚几声后,纲吉诧异地看到,原本好好站着的两人几乎同时蹲下,马上纲吉纠正了自己的想法,不是蹲下,他们是被四肢上的手环影响,不得已被吸到地面上的。 “糟了,”一直在观察的山本武皱起眉头,“云雀的拐子也在被吸引。” 正如山本武所说,同样是金属制成的浮萍拐在规则限制下成为绝对劣势,几乎牢牢贴在地上,纲吉甚至能看到云雀恭弥手上绷起的青筋,显然,他正在抗衡吸力试图夺回武器。 纲吉自言自语:“怎么办,云雀学长他是绝对不可能放开武器的。”这并不是一个问题,他只是在描述一个事实。 纲吉无意识透露出对云雀恭弥的了解,引来了白兰的注意,他终于将锁定纲吉的目光移开,看着场上还在与吸力对抗的云雀恭弥,在心底默默调高了他的危险程度。 纲吉根本没在意旁边奇怪男人的想法,他的注意力全在场上,手不自觉攥起了拳头,在心底默默为云雀恭弥加油。 场上,逐渐对磁力有所适应的两人颤抖着相继站了起来,虽然比桔梗多了一对浮萍拐的吸力,但云雀恭弥的速度并没有比桔梗慢多少。 桔梗环视四周,选择走近离自己最近的围栏开关,他并不打算和云雀恭弥正面硬碰硬,更何况在这样的磁力吸引下,勉强挪动已是极 限,打斗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四分之一的概率,总能等到属于他解禁的机会,虽然只有1分钟,但击败一个被束缚住的对手,并不是什么难事。 “喂,你要逃吗?” 桔梗头也不回,一边挪动着一边说:“哈哼,我只是对蛮力对抗没兴趣罢了,遵守规则才能玩得更久,这可是连小孩子都懂的道理。” 云雀恭弥不再说话,确定对手不会不战而逃已经足够。 与桔梗不同,他站在原地并没有移动,而是开始举起浮萍拐,虽然他的手臂不断颤抖,但举起的动作并没有改变。 观战厅中,眼看着云雀恭弥的浮萍拐越举越高,几乎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磁力该不会失效了吧?” “跟对手比起来,这小鬼的动作也太流畅了!这不对劲!” 可乐尼洛也感到不可思议,虽然没办法亲身体验场上磁铁吸引的威力,但如果切尔贝罗所言非虚,这样的吸力绝不是正常人体所能抗衡的程度。 reborn斜睨他一眼,友情帮他排疑解惑:“云雀恭弥的意志力无人能及,他是当之无愧的云之守护者。” 对此深有感触的迪诺连连点头,在陪打那段时间,从游刃有余到旗鼓相当,最后甚至稍逊三分,云雀恭弥的战斗天赋已经到了可怕的程度。 场上的云雀恭弥对周遭毫不在意,在将浮萍拐举到最高后,毫不留情地向另一只手上的手环砸下去,又快又狠,一时火花四溅。 手环发出细微的咯咯声,并没有什么变化。 云雀恭弥面无表情,没有丝毫停顿,又再次举起,再次砸下。他的眼中只有对束缚的不满,如果不是动作过慢,任谁都看不出来他正顶着巨大的吸力行动。 他并不是每下都能砸准,有几次明显砸到了手臂上,但这个人就像没有痛觉一般,一声不吭,只是一次又一次重复砸下的动作。 可乐尼洛咋舌道:“这人是怪物吗,都不怕疼的?” 巴吉尔向往地看着云雀恭弥,由衷赞叹道:“不,只是自由意志在他心中最重要,远胜一切。”想到与师父之间的矛盾,巴吉尔暗暗立下决心。 哪怕是为了殿下,我也要拥有这样的自由! 在云雀恭弥锲而不舍地努力下,第一个手环很快被打破,虽然桔梗捕捉到机会试图偷袭,但哪怕只有一只手的云雀恭弥,也不是没有指环的桔梗能够匹敌的,他只能铩羽而归。 尽管比赛刚开始没多久,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胜负已分,桔梗看向白兰,白兰冲他点点头,桔梗扬声:“我认输,指环归他。” 此时云雀恭弥已经打碎了手上的手环,只差腿上的,听到桔梗这么说,他紧盯桔梗,不满道:“你要逃?” 桔梗耸耸肩:“及时认输是避免更大的损失,做人要学会变通。” “哼。”云雀恭弥不再多说,双手发力,只一下将剩下的两个装置全部砸碎,没有丝毫停顿疾冲上前,观众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原本站得好好的桔梗已经倒在地上。 “我的对手只能被我打败,没有逃走的可能。” 下一刻,云雀恭弥转头看向纲吉,表情严峻: “泽田纲吉,看到了吗,只要够强,就可以打破规则,这世上将不存在能束缚住你的东西。” 纲吉望着笔直站在场上的云雀恭弥,只觉得他闪闪发光。 ———————————————— DokiDoki臣服者们的表演小剧场: 在纲吉熬夜期间的六道骸: 一开始:“怎么训练这么晚,阿尔科巴雷诺也太不要脸了吧,这么晚都不让休息?” 后来:“这都几点了还不睡,等我出去后一定要带着纲吉远走高飞!” 再后来:“到底在干什么?谁在勾搭我的纲吉大晚上不睡觉!正常一个人的话应该早就睡着了吧!” 最后在感应到纲吉睡着却发现根本没梦可入时:“可恶,到底做什么了为什么会这么累?人呢?梦都不做的吗!被我知道始作俑者绝对不会放过他!” 56.躁动的决战前 “小纲吉迷上他了吗?” 当失去抑扬顿挫的重音与刻意拉长的腔调后,纲吉一时没反应出是白兰在发问,他左右张望后才诧异地看向白兰,不明白这个人是怎么了。 白兰重新挂上笑容,用惯用的语气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题:“呐,小纲吉看到这样的云雀,会迷恋他吗?” 恢复安心的纲吉先是摇头,又觉得不对改为点头:“你这个表述太奇怪了吧,不过我懂你意思了,这问题根本不需要问,云雀学长他这么厉害,面对这么苛刻的条件都——” 没等他说完,狱寺以保护性的姿势,将纲吉拉到自己身后,一边怒视白兰一边提醒纲吉:“十代目,没必要跟这个家伙废话,昨天我们都看见场上这个装模作样的家伙是和他一起的,今天就去帮瓦利亚对战,他们背地里一定在策划什么阴谋!” 纲吉内心觉得狱寺说的有道理,但当事人在这里,礼貌的天性让他不敢直接表示赞同,只是闭口不言顺便往旁边挪了两步,躲在狱寺背后,避开了白兰的视线。 自知心急了的白兰没有纠缠,眼看台上的桔梗已经苏醒,留下一句“小纲吉我们下次再见吧~”径直离开。 “这家伙太可疑了,十代目你以后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谁让阿纲这么可爱,要是能把你藏起来就好了~”山本武将手搭在纲吉肩膀,从后面环住他,话没说完他自己先笑了起来,“哈哈开玩笑的,阿纲别怕,真要解决,当然是去解决这些无礼妄想的坏人了,我们阿纲什么也不用变。” 纲吉已经习惯好友拿自己当支撑的行为举止,用温和的语气假装生气道:“都说了男人不能用可爱来形容,信不信我一直追着你,天天喊山本武可爱山本武最可爱山本武世界第一可爱,喊到你烦为止,怕不怕?” “哈哈,那我倒是很期待呢,阿纲可要一直一直追哦。” ——糟糕在厚脸皮方面完全没办法和这家伙抗衡啊! 纲吉脸上的懊恼被紧贴着他的山本武发现,这让后者笑得更开心了。 狱寺看着贴在一起的两个人,心中不爽,总觉得十代目身边的人应该是自己且只能有自己,但看到十代目眉眼带笑,狱寺默默捂住心脏,选择暂且忍耐那个没礼貌的家伙嚣张一下,让十代目多高兴一会儿。 场上切尔贝罗已将从桔梗身上取得的半枚指环交给云雀恭弥,与已有的半枚合并,云雀恭弥捏着完整的指环,站在原地,像是在思考什么。 生怕学长随手扔掉珍贵的指环——考虑到是云雀这种想象反而极有可能成真,纲吉挣脱好友冲了上去:“哎哎云雀学长,如果你拿着麻烦,把这个给我好吗,我来收着!” ——事情结束后这些指环可是都要还给reborn他们,万一少了绝对会被那个魔鬼讹上的! 云雀恭弥将目光投向纲吉,语气淡淡:“哦,你想要这个?” “呃,怎么说呢,”纲吉挠挠头,“这东西是别人的,要还回去,所以学长您还是交给我吧,这种小事我来代劳就行。” 说着纲吉就想当然伸手准备拿回指环,按云雀恭弥的性格他肯定不会喜欢这种零碎小饰品,趁现在收回来正好皆大欢喜,一劳永逸。 谁料,纲吉手伸出来的时候,云雀恭弥将拿着指环的手缩了回去。 扑了个空的纲吉一愣:诧异地看向云雀:“咦?” 云雀恭弥将手中的指环抛起又接住,每一次都让纲吉提心吊胆,生怕下一刻就看到指环飞出去的景象。 “想要这个,打败我再说吧。” “咦?”心思全在指环上的纲吉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这话在心里转完一圈后才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扑空的手改为指着自己:“咦咦,我?打败学长?开什么玩笑啊啊啊!!!” 被纲吉这副样子取悦到的云雀恭弥试图控制嘴角翘起,却不怎么成功,轻咳一声,他将指环顺手戴在手上,面对纲吉瞪得更大的眼睛转移话题:“明天轮到你了?” 纲吉愣怔点头,他还沉浸在上一个震惊之中,没跟上云雀恭弥的思路。 “加油。” 云雀恭弥显然不太习惯说这种话,语气生硬,刚说完转身就走,留下心脏怦怦跳的纲吉。 不是心动的怦怦跳,是快要吓爆了的那种怦怦跳。 ——云雀学长被夺舍了吧,是不是得请个除妖师,这种灵魂的事六道骸是不是能行,但他都联系不上,远水救不了近火,不对,能夺舍云雀学长的妖怪何等强大,我们恐怕谁都逃不掉了。好消息:不用和XANXUS对战了呢;坏消息:要和妖怪决一死战了…… 思路风驰电掣的纲吉:ㄟ(▔,▔)ㄏ ———————————————— 这场对战在六场对战中,是唯一一场无人受伤的对战,因此纲吉心情非常好,好得都有些飘了,回酒店的一路上,都在和好友们打打闹闹。 站在窗边,听着列维汇报今日战绩的XANXUS,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本来就对今天的对战不抱信心,要不是昨天被“变心”的部下刺激,他本应直接放弃今日对战,不会答应同白兰的交易。 听到输了也不在意的XANXUS本打算让列维退下,但当他看到纲吉的一刻起,他开始对列维的絮絮叨叨充耳不闻,眼神就没有离开楼下和好友们互相追逐的纲吉。 XANXUS弯起食指,隔着玻璃,一下下敲着下面的小东西。 小东西被盖住了。 小东西跑出来了。 小东西又被盖住了。 XANXUS嗤笑一声,为这个动动手指就能“盖住”的小东西。 没想到,真的要跟这么个小东西打了。老头还真的是有点眼光,几个小孩居然能和瓦利亚拉扯到这个阶段,现在他自己都要下场了。 XANXUS停下手指,看着纲吉跑进了酒店,他转身,拿起桌上的红酒一饮而尽,却仍旧觉得口干舌燥。 “列维,倒酒。” 对老大走神浑然不觉的列维,面对指令都欣喜若狂:“好的,boss,我这就去!” XANXUS突然有了新的感触。 是啊,都是这种唯唯诺诺有什么好,就得要桀骜不驯的小家伙玩一玩,才有意思。 —————————————— 对战前最后一场训练,reborn并不在,由纲吉一个人完成,他的成功率基本可以控制在七成以上了。 纲吉对此还是有些担心,与他不同,reborn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纲吉并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这么自信,但必须承认,reborn的态度带来了信心,也让纲吉最后一天的训练能够安然度过。 reborn特意叮嘱过,让他早点回去,纲吉心里明白,是为了让他好好休息,才能应对明天的对战。 对于自身的要求,加上对于明天的担忧,直到太阳完全沉入海岸线,天边只剩灰橙色的余晖后,纲吉才动身往回走。 他难得拥有这般时光,最近这段时间,身边的人越来越多,除了睡觉,他几乎每时每刻都被人围着,很少有一个人的时候。 周围有鸟声,有风声,有落叶声,始终响起的,却是他自己的脚步声,从容而有节奏。 偶尔这样一个人,也挺好的。 这个想法出现后,纲吉一愣,脚步都乱了,他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居然会有这种想法。 他审视内心,发现自己已经好长时间没有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他记不清变化是从哪天开始的,却知道,正是因为这些变化,他才有能力摆脱那些不开心,成为今天这个样子。 变化带来的不单是好处,也有许多不稳定因素,但此时回想起来,那些紧张压抑,痛苦不安,在回忆的打磨下,居然也散发着不一样的光泽。这光泽并非来源于苦难,而源于历经苦难却坚持下来的他。 我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纲吉从未有过这样坚定的笃定。 他突然对明天有了非同一般的信心。 —————————————— 今天的惊喜不止于 此,当他走进餐厅时,许久未听到的声音响起:“真是极限努力的泽田!居然这么晚才回来!” 纲吉又惊又喜冲上前:“大哥,你怎么出院了,身体没问题了吗?” 笹川了平哈哈一笑:“明天你就要上场了,我怎么可能在医院里躺得住呢,当然要回来给你加油啦。” “还有我还有我!”已经吃得满嘴都是番茄酱的蓝波高举双手,“蓝波大人也来给你加油啦,笨蛋阿纲可不要丢蓝波大人的脸哦~” 纲吉又好气又好笑:“你这小鬼,等事情结束了我一定要给你好好上课,有关礼貌的课。” “快坐下吧,阿纲,”reborn吩咐道,“就剩你了,大家都在等着你呢。” 纲吉放眼望去,能来的都来了,整个餐厅几乎都是他认识的人,每个人都在看着他笑,仿佛大家在用眼神给他加油一般。纲吉感觉喉咙里像被堵住似的,慌忙低头,坐在reborn右手边的空位,抓起桌上的水杯就喝,根本没注意味道颜色。 “哎,别——”左边的迪诺伸手想拦,终究没有拦住。 满满一杯全喝掉后,紧张的纲吉才发觉味道有些不对,他茫然地看向说了两个字就不说的迪诺,几乎就在同时,有红色在他脸上晕染,短短几秒钟,迪诺眼睁睁看着纲吉的眼睛变得水润,整张脸红得彻底,眼神也开始发直。 “我,这是,”感觉脑袋晕乎乎的纲吉抬起手,想要摸摸脸,他觉得自己突然好热,手抬了一半就没有力气,啪嗒掉在自己腿上,纲吉纳闷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一脸不解又看向迪诺,“迪诺先生,我的手,它好像坏了。” 虽然情势紧张,但迪诺还是在心底小小尖叫一声:啊师弟这么可爱实在太犯规了! 已经不敢看reborn的迪诺,抱着反正都要死何不干票大的的心态,盯着纲吉,一边抓住他那反复尝试反复掉落的手,一边凑上前小声说:“阿纲,我们逃吧。” 脑袋已经不转的纲吉缓慢眨了眨眼:“哎?” 说时迟那时快,迪诺一个公主抱抄起纲吉,起身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罗马利欧,快跑啊,再不跑我就看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了!” 大惊失色的罗马利欧筷子一扔就跟了上去,生怕自己不在让自家boss犯下谋害未来彭格列十代目的罪名,身后是沸反盈天的众人。 “呵,真是胆子大了,迪诺加百罗涅。” “哈,哈哈哈哈,reborn你的两个徒弟好像在造反啊,co!” “你这混蛋要把十代目带到哪里去!快给我停下!” “哦哦吃饭前我们还要来一场极限得越野跑吗,真是太热血了!” 除了吵闹的,还有一言不发专心只追的,巴吉尔瞥了眼旁边抓着时雨金时的山本武,竹剑不知何时已经变成利刃,只觉得这人身上的杀气有点具像化了。 餐桌旁,端着酒杯的夏马尔闻了下白兰地的味道,感叹道:“真是可惜,看来这瓶好酒只能由我一个人享用了,哎,碧洋琪,我们要不要来打个赌,看谁最后能带着那小鬼回来?” 碧洋琪看看空了一大半的餐桌,摇摇头:“反正不会是我那傻弟弟。” —————————————————— DokiDoki臣服者们的采访小剧场: 作者:请问云雀同学,万年难遇一次的祝福被当成中邪,感想如何? 云雀恭弥:哼。 作者: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不用藏着掖着啦~我当然懂你小心思啦~ 云雀恭弥:【挑眉】哦? 作者:有的人表面对指环不屑一顾,实际上一有机会早早就戴上了,还什么“打败再说吧”,你为什么不说“打败就给你”呢,分明是根本就不想还回去。 云雀恭弥:【旋转着手上的指环】草壁,解决她。 作者:喂喂喂什么意思,哎草壁你冷静,咱不是好朋友吗,哎哎哎! 草壁哲矢:抱歉啊,作者小姐。 …… 下一集:无心插柳柳成荫 57.无心插柳柳成荫 任谁也想不到,虚张声势的迪诺并没有跑远,而是杀了个回马枪,绕了一圈又偷偷溜回酒店,躲进了自己的房间。 为担心暴露,迪诺甚至灯都不敢开,还要求罗马利欧回房间也别开灯。 面对罗马利欧欲言又止的表情,显然部下并不赞同自己这近似于绑架其他家族首领的“玩笑”,迪诺还没想好怎么跟这位亦师亦友的部下说明自己的感情,只好用百试不爽的借口应付:“不会有事的,就一晚上,明早我就去找reborn请罪。” 罗马利欧半信半疑:“好吧,boss,不过你和彭格列十代目都没怎么吃晚饭,我去楼下让服务生给你们准备两份吧。” 对此迪诺倒没意见:“嗯,去吧。哎,等下,你别去,换个人,顺便告诉他,来我房间的时候机灵点,别被人看见了。” “是,boss。” “哦对了,别太素,阿纲太轻了得多吃点好的。” 赶走罗马利欧后,迪诺用尽可能轻柔的力道带上门,失去走廊上的灯光后,没有光源的房间归于黑暗。 迪诺扶着墙回到床边,期间还不小心被椅子绊了一下,他战战兢兢屏气凝神,终于在捕捉到纲吉的呼吸声后,松了口气。刚刚一路跑下来的颠簸,早就让醉了的纲吉睡眼朦胧,他几乎是刚被放到床上就迅速入睡。 醉酒加疲惫,不要说磕碰声,恐怕就算在他耳边敲锣打鼓都不一定能把他吵醒。 “这么相信我啊……” 迪诺有些开心,伸手拉过被子,帮纲吉盖上,又觉得太简单,索性凑上前,就着模糊的视线,摸索着把纲吉凌乱的头发理顺,那是刚刚跑来跑去弄乱的。 没有开灯的房间一片黑暗,眼睛就算适应了,也只能勉强看到影影绰绰的轮廓。迪诺的手时不时会不小心触碰纲吉的额头,这让他开始心猿意马。 哪怕头发已经顺好了,还是舍不得收手,一下又一下,机械的动作却藏着无尽乐趣。纲吉的头发偏硬,有些稍短的头发丝戳着迪诺的手心,痒痒的。 黑暗中,迪诺的眼睛染上异色,逐渐深沉,他静静聆听着那悠长的呼吸声,仿佛是个信号,低声轻语,生怕吵醒了熟睡的人:“我告诉过你的,黑-手-党不值得相信。” 迪诺的手逐渐向下,顺着鬓角放到了纲吉耳朵上,轻轻刮过耳廓,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耳垂,揉了揉,小小的肉肉的。 真可爱啊,师弟。 黑暗会放大欲望和胆量,迪诺不再局限于耳朵,摸上了纲吉的脸,试图用触感拼出师弟的模样:眉毛,眼睛,鼻子,嘴唇,下巴,然后再来一次,一次又一次。 乐此不疲。 有时会碰到少年的脸,软软的像布丁一般,似乎还有绒毛,激得迪诺的指尖像有细微电流流过,酥麻之意从指尖一路蔓延至心底。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力气用得大了,黑暗中只听到纲吉轻哼一声,吓得迪诺慌忙缩手,竖起耳朵仔细倾听,生怕听到师弟的质问。 良久,什么声音也没响起,只有迪诺紧张的呼吸声,甚至盖住了纲吉悠长的呼吸声。 师弟没醒。 意识到这一点的迪诺松了口气,但此时他的理智已经回笼,深知自己行为大大不妥,不敢再停留在诱惑旁边,迅速起身,跌跌撞撞走到茶水台,摸索着为自己倒水。 他太过紧张,倒水时有一多半都倒在了自己手上,此时也顾不得许多,端起杯子一口喝下。 他此时心跳很快,甚至能用耳朵听出来,腹中莫名的空虚,分不清是饥饿还是什么,虽然刚喝完水,嘴巴仍干得厉害,迪诺顾不得多想,继续倒水,一连喝了三杯才缓解了些。 冷静下来的迪诺叹了口气,回到床边,不敢再坐到纲吉身边,索性靠着床垫席地而坐,背对纲吉,安静感受着房间中另一个人的气息。 迪诺用微不可察的气音小声说:“抱歉啊,师弟,擅自对你做了奇怪的事,你要是生我的气,可以现在就告诉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睡着的人当然无法回应,一片安静。 狡诈的黑-手-党在黑暗中露出得逞的笑容:“既然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没生气咯,真好啊,我的师弟真乖。” 几分钟后,迪诺的声音突然又响起: “真想带你逃走啊,离开这里,离开接下来的危险,什么都不管。” 此刻抱着被子睡得正沉的纲吉,根本不知道身在何处,也不知道身边发生了什么。当然,就算知道,他恐怕也无心理会,因为此刻,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面对。 —————————————————— 纲吉的梦境中。 纲吉并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只是震惊于自己居然身在野外,这里绿草如茵,鸟语花香,四周被繁盛的大树环绕,他环顾四周,甚至能听到不远处传来哗哗的水声,似乎是个溪流。 ——这是,哪里? “Kfufu,到了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吗?阿纲你到底是怎么睡着的?” ——咦,这声音,难道是…… “没错,我们终于见面了,在你的梦里。”就像凭空出现一般,六道骸从一棵树后面转了出来,向纲吉走近。 ——奇怪,他怎么好像能听懂我在想什么一样…… “Kfufu,真是可爱啊,这里是你的梦境,我们通过意识交流,不管是说出来还是心里想,都是你的意识,我当然能听到了。” 六道骸已走近,就站在自己面前,虽然在梦里,纲吉还是习惯性开口说话:“好神奇啊,像真的一样。” 他的确有这种感觉,面前的人真实得像现实一样,对梦毫无概念的纲吉情不自禁伸手摸了过去,他的手并没有像预期似的穿过虚影,而是切切实实摸到了对方的身体,甚至还有温度,这让他吓了一跳,慌忙缩手:“哇,怎么可以摸到的!你到底是真的假的!” 六道骸被纲吉的反应逗笑,笑着解释道:“这是你的梦境啊,只要你愿意,想有什么体验都可以,虚假这种感觉,要等你醒来后才会生效。” 听明白的纲吉安心许多,却因此发现另一件事,他纳闷地看着六道骸:“奇怪,你说话怎么……好像,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变得跟温和,更有礼,也没有时时刻刻都在讥讽别人的感觉。 两句全都听到的六道骸又一次笑出声,这次笑得连连摇头,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能这么可爱呢,阿纲。 纲吉眼睁睁看着六道骸笑得夸张无法说话的样子,脑中又听到他的声音,终于明白对方到底在笑什么,即便在梦中,仍旧窘迫得红了脸。 “喂你别笑了,别忘了你还欠我好多解释呢!” “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六道骸试着控制弯起的嘴角,却不怎么成功,语气中仍带着笑意:“我是想给你解释的,但是我怎么感觉,你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呢。” 为了让对话更严肃,纲吉努力绷起脸,却不知道他这副样子在六道骸眼中更加可爱:“我的确知道一些,但我也要听你重新说一遍,不然,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骗我——喂你一直在偷笑!你不准笑了!” 六道骸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好好,我保证这次绝对不笑了,你想从哪部分开始听?” 纲吉想了想:“从你小时候的部分吧,不好说的可以跳过,但我要知道真相,包括人体实验的真相。” 六道骸挑眉,显然没想到纲吉连这部分都知道,他看了看四周,提了个不相关的问题:“我们就这么说?” “啊?” “变个椅子什么的坐下来说更好吧?故事很长,一直站着很累的。当然,”他别有用心地提议道:“沙发也行,躺椅也行,床也行,我不挑的,能休息的都可以。” 只抓重点的纲吉根本没在意他后面说的:“变椅子?” 六道骸点头,靠近纲吉,将手放在他后脑处,有意指点纲吉:“这是你的梦境,以你为主,在这里,你的精神力堪比最强幻术师。我会用我的精神力帮你,闭上眼睛,你仔细感受下能量的流动……” 没几分钟,纲吉睁开眼睛,与此同时,草地上真的出现了两把椅子,虽然早有预期,但纲吉仍然惊喜得差点跳起来:“哇,这也太神奇了,居然真的可以做到。” “哈……咳咳。”虽然用咳嗽掩饰,但六道骸不断抖动的肩膀仍然暴露了他的真实目的。 “喂!你不要一直笑我!” “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太可爱了。”眼看纲吉脸色不对,六道骸忙摆出一本正经的神情,“不知道你到底知道多少,我们还是从一开始讲起吧……” 六道骸讲得很简短,言简意赅,他的讲述更侧重于事实,比如有关纲吉在幻境中看到的画面,他只用简单一句“那些坏人折磨了我们很久也死了很多人”结束,闭口不提其中的血腥扭曲。 但也算“亲眼见证”过的纲吉很难控制自己的思维,意识相通的六道骸发现后,先是震惊,然后垂眸:“抱歉,不该让你看到这些的……” 他心中的懊恼与后悔清清楚楚传达给了纲吉,他的情绪远比他的语气浓烈许多。 “你为什么要道歉?那都不是你的错,所有道歉的话,应该让做错事的人来说才对!”不知不觉,纲吉将笹川了平告诉他的话复述了一遍。 “……” 六道骸似乎想说点什么,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向纲吉。 纲吉能感受到,他混乱的内心,虽然听不到他的想法,却交织着多种情绪。 纲吉有些不好意思,慌忙解释:“呃,这不是我想的,是我一位学长告诉我的,我只是觉得很有道理,所以分享给你而已。” 六道骸深深看了纲吉一眼,没有在这里纠结,继续讲了下去。 在讲到操纵兰奇亚消灭数个黑-手-党家族部分时,还没等纲吉提问,六道骸先有些慌神,他难得给自己解释了几句:“我知道这很过分,但是,他们不是全然无辜的黑-手-党,都是犯过很多罪行的。” “包括兰奇亚先生的家族吗?” 六道骸露出为难的表情,闭上眼睛:“嗯。” 虽然六道骸答得简单,但一瞬间很多回忆闪现在六道骸心中,纲吉同样也收到了。 纲吉赫然发现,其中竟然有强迫六道骸为新家族暗杀敌对势力的对话,画面中那个男孩声音,与纲吉看到的记忆中几乎一模一样,还未完全变声,这让纲吉大为震惊:“这,这是兰奇亚先生的家族?” 六道骸睁开眼睛,那些画面也消失在纲吉意识中,他似乎平复了心情,低声应了一句:“嗯。” 纲吉突然有些感谢六道骸这个入梦的技能,虽然双方彼此思维情绪都在暴露,却让他得以确认真相。如果在真实世界中,六道骸这么解释他定然不会相信得如此之快,毕竟怎么听都像他在为自己脱罪想出的借口。 他心里有些乱,思绪震荡之际,整个世界都波动了一下,正是现实中他轻哼出声的时刻。 不舍得就这样断开的六道骸走近,将纲吉拉起抱住,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他的情绪:“没事了没事了,真是个小孩,别人的事拿来当故事听就好,怎么还认真起来了。” 纲吉没有挣扎,闷声道:“不是别人。” “嗯?” “这是你的故事,不是别人的,必须认真。” 很难形容六道骸此刻的感受,如果爱意可以被量 化,喜欢一个人的上限是100分,那么这句话就可以往上至少涨10分。 昨天那次? 没有上限,他对泽田纲吉的喜欢,怎么会存在上限这种缺点。 与之相对的,六道骸并不期望纲吉能对犯了错的他感情加深,只要能保住现在的感情,就足以让他去做任何事。 本意只是想表达自己对友谊和真相重视的纲吉,并不知道六道骸内心已经演绎了一场大戏,还在琢磨以后如何调解兰奇亚先生和六道骸之间的矛盾。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一个人在想事情,另一个人只是趁机为自己谋福利。 感觉有些不自在的纲吉推了推六道骸:“我没事了,你还有什么别的要说吗?” 六道骸懒懒放松力道,却没有完全松开,手指轻轻点着纲吉胸口:“嗯,阿纲你好无情,问完了就想扔掉我吗?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你这个表达也太奇怪了吧……”嘴上这么说,想到六道骸现在身处监狱,纲吉又觉得有些愧疚,心疼他的遭遇,人也不动了。 感知到纲吉的情绪后,六道骸心中窃喜,重新抱紧,见缝插针:“其实,梦境中能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嗯?” 纲吉的身影开始闪烁,连同周围环境也是如此,他感觉身体变重,明明脚下就是地面却有了失重感:“奇怪,我……” 六道骸有些不满,却也无计可施:“你要醒了,我们下次再见吧,阿纲。” 听到要醒了,纲吉还有些期待。 ——终于可以吃点东西了,下次再也不乱喝了,喝醉可太难受了。 猝不及防听到秘密的六道骸想要阻拦纲吉的离开,他想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但身为客人的他却无法阻止梦境的塌陷。 …… 在复仇者监狱被迫醒来的六道骸想的第一件事就是: 不行,得想个办法逃回去!再这么被关下去绝对会被偷家的! —————————————————— 迪诺房间。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吓了迪诺一跳,冲到门口一边开门一边低声说:“小点声,阿纲还没睡醒呢,让我看看准备了——” 门外,reborn站在罗马利欧肩膀上,冲着迪诺微笑:“真是好计策,连我都被骗了过去。” “r,r,r……” “就是心理素质差了点,都没做好觉悟就敢动手?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迪诺垂头丧气,知道今晚难逃一劫。 “阿纲呢?” “……在里面睡觉,还没醒。” “明知道他明天要对战,还敢做这种事……”reborn盯着迪诺,突然从罗马利欧跳到迪诺肩膀上:“罗马利欧,你去通知外面那群小鬼,不用找了,人已经回来了。” “是的,reborn先生。”罗马利欧冲着自家boss做了个我很抱歉的表情,转身离开。 reborn看着他一直转进电梯厅后,又等了一会儿,才看向迪诺:“你应该知道我要和你说什么吧。” 迪诺将头扭向一边,低声说:“我知道。” “你那些心思,收一收,现在这种时候不准做多余的事情。耽误了正事,你就未必有命去想这种无用的情感了,明白吗?” “嗯……” 迪诺知道reborn说的是对的,但他一想到明天纲吉要与XANXUS对战,就控制不住自己。XANXUS的实力,早在一同求学时他就见识过了,凭纲吉的年纪和实力,可以说获胜概率非常渺茫。 他只是想为重要的人自私一回。 reborn能理解迪诺的心情,这也是他没有惩罚迪诺的原因,沉默片刻后,他拍了拍迪诺的脸:“走吧,事情未必就会像你想的那么糟糕,你要学会相信阿纲,他的天分,他的努力,他的意志,都比你想得还要厉害。” 迪诺与reborn对视,感受着他话里的认真,内心隐秘的恐慌也消散不少。 迪诺带着reborn走进房间,然后—— “啊,我那么大一个师弟去哪儿了!” “迪诺·加百罗涅,连个人都看不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蠢了,找回人之后给我去重新做五十次安保训练!” —————————————————— BadBad臣服者们的揭露真相小剧场: 作者:你骗了他。 六道骸:我知道。 作者:为什么,你应该清楚,一旦败露你就再也赢不到他的真心了。 六道骸:【耸肩】说实话我更赢不到,那还不如赌一把,又不是只有他才会赌。 作者:可是…… 六道骸:我了解他,他不会用这种伤人的事情去找兰奇亚求证的。因此,没有人能戳穿我。 作者:你,可是,还有那几个家族呢…… 六道骸:呵,哪个黑-手-党手上不沾血,漫画看多了真以为这是个安逸的世界吗?你该不会相信,兰奇亚的家族就真的经得起查吧。 作者:…… 六道骸:Kfufu,我都成为黑-手-党的一员了,怎么能辜负这个身份,而且,我不过只是将真相改编成对我有利而已,远远比不上他们。 作者:…… 六道骸:真少见啊,作者小姐话这么少。 作者:我讨厌命中注定的悲剧。 六道骸:【自信】Kfufu,谁说这是悲剧了,这只是我们感情的磨练罢了,只要你不捣乱,我不会让结局变成悲剧的,绝不会。 作者:……可恶,不管了,我只是一个嗑糖的无辜作者啊! 下一集:打戏不能拿来当下饭剧 58.打戏不能拿来当下饭剧 纲吉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看到了一双漂亮的眼睛。 他没办法描述那双眼睛具体的样子,潜意识刚发出漂亮的赞叹,下一刻,一只手迅速盖上纲吉的眼睛,这让他甚至没来得及反应究竟漂亮在哪里。 异物感让纲吉不由自主眨了眨眼,他的睫毛划过对方的手心,麻痒感顺着手一路爬到心脏,慌张之下手的主人直接缩了回去。 纲吉看着突然出现的漫天星辰,以为自己还在梦里没醒,索性闭上眼睛,准备重醒一次,却被恼羞成怒的人捏住脸颊:“都不看看身边是谁就睡,等你哪天被绑架了,我看你怎么办!” ——嗯?这声音…… 纲吉睁开眼睛,贝尔阴恻恻的脸离他很近,吓得他手脚并用就往后退,头一下子撞到天台的围栏,发出了非常有分量的撞击声。 “唔……” 疼痛来得太过迅速,眼泪一下子溢出眼眶,纲吉捂着脑袋缩成一团。 这下就算有天大的气也生不出来,贝尔叹了口气,捞起纲吉:“给我看看。” 疼得七荤八素的纲吉根本就没听清他说的话,也没力气抵抗,随贝尔摆弄。贝尔拨开纲吉捂着头的手,小心翼翼将手指放上去,一边摸索一边低声问:“这里?还是这里?这里疼吗?” 经历了几次摇头后,终于听到了纲吉嗷一声语速飞快:“啊,别动别动,就是这里。” 贝尔耐心看了看,没看到什么异样,又轻轻摸了摸,没感受到肿起,考虑到刚撞没多久,看不出来也是正常,便原样给他盖上头发,懒洋洋地说:“看起来没什么事,等过会儿再看看吧。” 这么一折腾,天大的疼痛也好了一半,回过神的纲吉终于发现了他们俩奇怪的姿势,他趴在盘腿坐在地上的贝尔怀中,像宠物一样被他检查着。 心中别扭的纲吉挣扎着想起来,每次快成功时,就被坏心眼的贝尔用巧劲又按下来,连续四次后纲吉放弃,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抱怨道:“喂,你别玩了,现在什么时候了,我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嘻嘻嘻,”贝尔玩得正高兴,很乐意满足小兔子的疑问,“你是被王子从坏人手中救回来的哦~看到本王子有没有很开心?” ——不,差点被吓死倒是真的。 纲吉懒得反驳,索性维持趴着的姿势不再挣扎,试图回忆睡前发生的事情,醉酒后遗症还没完全消退,他只觉得头疼,什么也想不起来,只能问眼前的人:“有坏人?” “是啊,”眼看纲吉不再挣扎,贝尔拿手指当梳子给他顺毛,兴致勃勃给情敌造谣:“我出去散步的时候,正好看到有人挟持了你,然后就当做好事,把你从坏人手里带走了。” 至于自己对迪诺怀恨在心打算趁黑潜入房间搞破坏的前情提要,贝尔直接略过,假装不存在。 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但凭借对贝尔的了解,纲吉嘀咕道:“怎么看你都更像那个坏人吧……” 贝尔也不生气,头发玩够了又开始戳脸:“居然敢说本王子是坏人,平民你的胆子变大了嘛。” 纲吉毫不客气抓住贝尔胡作非为的手,有借力后,他终于顺势坐了起来,坐起后第一件事就是往旁边挪,离开贝尔的掌控范围。 一边挪一边吐槽:“好人才不会玩这样恶作剧,你这到底是把我带到——呜哇!这么高!” 再次碰到围栏,纲吉扭头看到的就是足足有十六层的深度,吓得他慌忙撤回一个挪动,被张开双臂等着的贝尔抱个正着。 “嘻嘻嘻,真想不到,平民你居然如此主动。” 有些心累的纲吉缓过神后:“好端端的我们为什么在天台上啊!啊啾!” 天台上风有点大,刚睡醒的纲吉被冷风一激,打了个喷嚏。 贝尔半抱半拽地拉他站起来,捡起地上刚刚还盖在纲吉身上的外套,帮纲吉穿上,用半开玩笑的口吻说:“当然是让你来陪王子我一起看星星了~” ——这么冷的天看星星,好小众的爱好。 的确很冷的纲吉没拒绝贝尔的好意,老老实实抬胳膊穿衣服,他看着只穿一件内搭的贝尔,忍不住开口:“你不冷吗?” 贝尔正在给他扣扣子,头微微低着,用很随意的语气说:“只有你这种小孩才怕冷。” 纲吉趁机问出了自己好奇很久的问题:“你很大吗?感觉看起来也很小啊。” “嘻嘻嘻,”贝尔扣完最后一个扣子,后退两步打量着穿自己衣服的纲吉,满意地点点头,“反正比你大。” 瓦利亚的队服偏紧身,虽然两人身高不同,但纲吉穿起来也不显得臃肿,过长的风衣垂到膝盖,纲吉好奇地甩着有些长的袖子,感觉很新奇。 正在此时,纲吉的肚子发出咕咕的声音,他不好意思看向贝尔,尴尬一笑。 “饿了?” 纲吉讪讪地点点头,他终于想起来醉倒前的事情,人明明都走到餐厅了,他却连一口饭都没来得及吃,直接喝倒。虽然不知道现在什么时候,但既然天上已经满是星星了,肯定不早了。 “走,我知道哪里可以喂饱你。” ——不要说得像养宠物一样啊! 贝尔说走就走,拉着纲吉下楼,走到一个客厅样的地方后,纲吉好奇地东张西望:“这是哪里?” “酒店的顶层,我们包下来给干部住,走这边。” ——暗杀部队这么有钱吗! 推开一扇门后,纲吉目瞪口呆望着堆满食物的餐桌,甚至好几份食物还在冒热气,他扭头看看贝尔,又扭头看看餐桌。 贝尔被纲吉的表情取悦,推着他走到餐桌旁,拉开一把椅子按着纲吉让他坐下,又拉开旁边的椅子自己坐下,拿起盘子挑自己喜欢的捡了几样,放到纲吉面前:“吃吧,不够再给你拿。” 纲吉还没从眼前盛宴回神,下意识接过贝尔递给他的叉子,吃了两口后,还是没忍住内心好奇:“这,这是哪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吃的?该不会,是有人要来吗?” 贝尔按住慌慌张张想起身的纲吉:“没事,你随便吃,没人会来。” “可是……” “别担心啦,小可爱,这些都是给boss准备的,就算你不吃一会儿也要换的,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纲吉瞪大眼睛,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路斯利亚,对方倚在另一扇门边,在与纲吉对视时,还举起手挥了挥。 “XANXUS呢?”人不在贝尔连基本的礼貌也不想维持,直呼其名。 “房间里呢,听说他今天没怎么吃饭。”路斯利亚低头看着自己的小指,用闲聊的语气说:“更奇怪的是,听值班的几个小朋友说,他这两天除了出门观战,剩下的时间都闷在房间里,饭量变小了,甚至都不怎么打人了。” 纲吉捏着面包,感觉像在听荒诞。 ——会把打人当成习惯这种事才奇怪吧! 贝尔根本没放在心上,看纲吉同一个面包咬了两口,给他又拿了一个。 路斯利亚看到贝尔的动作,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摸着下巴继续说:“所以在我住院的这几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刚刚去找他报到的时候,感觉他心情很好的样子,甚至都没惩罚我的失败。” 贝尔懒洋洋托腮看纲吉和一块排骨奋斗,对路斯利亚的独角戏充耳不闻,一个字都不想回答。 玛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纲吉另一边,对着贝尔说:“你怎么带他来这里了?” “路上捡到就带过来了。” “哪里捡的?” 贝尔看着貌似专心吃饭实则耳朵都要竖起来的纲吉,想了想,怕影响他好好吃饭,将“从别人床上”撤回,换成了“我不告诉你”。 玛蒙见得不到答案,便转向纲吉:“你是怎么跟他来这里的?” 这个问题纲吉自己也很好奇,他也想知道在睡着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纲吉遗憾地看向玛蒙,摇头:“我也很想知道这件事啊……” “如果想离开,我可以陪你出去。” 远远的路斯利亚见缝插针举手说:“人家也可以哦~” 还没等纲吉回答,贝尔伸手强行把纲吉的脸转过来,用威胁的口吻说:“要么吃饭,要么看我,别管不相干的东西。” 这时,由远及近,传来重重的脚步声,路斯利亚了然道:“呵呵,我们的副队长看来又在外面受气了~” 被他说中了,下一秒,斯库瓦罗撞开门,没好气地大声喊道:“下次我一定要让那个拿刀的小鬼好好见识见识我的厉害,居然敢污蔑瓦利亚绑架他们的首领,我们怎么可能做,那,种……” 斯库瓦罗愤怒的眼神与纲吉无辜的眼神对视,这让他嘴里的话音量越来越低,语速越来越慢,直至消音。 感觉气氛有些尴尬的纲吉不好意思地挤出一个笑容,放下手里的叉子,轻轻晃了晃右手:“嗨?那个,打扰了。” 下一刻—— “喂喂喂这到底是搞什么鬼!为什么这个小鬼会在这里啊!!!” 路斯利亚放下早就捂好耳朵的手,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指指贝尔:“喏,问他,是他带回来的。” “贝尔菲戈尔!你在搞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给我们惹了多大的麻烦!!我刚刚还跟山本那小子说我们决不可能做绑架这种事,你就在背后拆我的台?!” 贝尔可惜地“啧”了一声,为路斯利亚躲过飞刀这件事,然后才转向斯库瓦罗:“瓦利亚什么时候开始怕麻烦了,副队长你是不是输了一场后连胆子都输没了?” “你这混蛋!”斯库瓦罗上前一步,抽出长剑恶狠狠道:“有种你再说一遍!我让你好好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嘻嘻嘻,我会怕你这个失败者?输,给,小,鬼,的,失,败,者。” 刷一下,银色的长剑刺向贝尔的位置,早有准备的黄发王子闪到一边,随手射出三把小刀,叮叮当当三声,被长剑打在地上。 吓了一跳的纲吉想跑,突然发现自己连人带椅子被举了起来,回头发现是路斯利亚,对方笑眯眯地说:“好啦,我们换个位置吧,坐在这里会被这两个人影响食欲的。” 纲吉表情复杂地看看路斯利亚,又看看莫名其妙陷入激战的两个人。 ——不我觉得坐哪里都很难继续吃下去了! 路斯利亚将纲吉搬到远离两人的角落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好位置的玛蒙甚至 帮他把盘子都拿了过来,纲吉小心翼翼地问:“那个,不管他们两个没事吗?” “没事没事,”路斯利亚一挥手,“打不死的,你继续吃就好啦,还有什么想吃的可以告诉我,我帮你拿。” ——你们这个团队太奇怪了吧这也太奇怪了! 已经吃了个半饱的纲吉,面对此情此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捏着餐巾纸正想找个理由告辞,从最里面的房门中走出来一个人,是气势汹汹的列维。 “你们在外面吵什么,你们不知道——哎哟!”他还没说完,人已经飞了出去,露出了后面的XANXUS,是他把列维踢飞的。 此时此刻,纲吉无比希望自己会诸如缩小术隐身术变形术的招式来躲过可以预见的尴尬,但避无可避的,他还是同XANXUS对视了。 面对那双猩红色的眼眸,纲吉只觉得胃有些难受,刚刚咽下去的食物突然都有了存在感。 ——他该不会要让我赔他的食物吧! XANXUS抬手用子弹让激战的二人暂停分开,然后不紧不慢走到纲吉对面,俯视他:“你来这里做什么?” “呃……我……”纲吉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一团浆糊的他最终说出了恨不得原地反悔的答案:“我饿了。” 旁边的路斯利亚扑哧一下笑出声,这让纲吉更加窘迫,头都不敢抬,只希望地上有个缝可以钻进去。 XANXUS眉头微皱,显然一时无法理解这个答案。 面对沉默,纲吉心一横,头一抬:“那个,要不,我,我就不打扰了!”他下意识往外冲,却绝望地发现出口就在XANXUS身后,疾冲的步伐堪堪停在XANXUS面前,纲吉只觉得心情七上八下。 “你……”看着纲吉,XANXUS突然发现了让自己觉得异常的原因,他用奇异的眼神打量着纲吉,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吃饱了吗?” “哎?”纲吉一愣,当反应过来这个问题问的是自己后,更加恐慌,战战兢兢回答:“饱,饱了。” ——他什么意思,该不会真的要我赔钱吧! 然后XANXUS就不说话了,只是注视着纲吉,目光在他身上久久停留,看得纲吉整个人都要应激了,其他几个干部也觉得奇怪,只有斯库瓦罗似乎看出了什么,正想说点什么,XANXUS突然发话: “斯库瓦罗,送他回去。” “是的,boss。” 万万没想到XANXUS居然会这么说的纲吉愣了一下,习惯性客气道:“呃,不用这么麻烦的,我反正就住在这个酒店,自己回去也……” XANXUS不动声色地将手中的枪口在另一只手心上磕了磕,扫了纲吉一眼,吓得纲吉一个激灵改口道:“那就麻烦斯库瓦罗先生了!” 直到离开房间,门被关上,纲吉身上还有被盯着的感觉,他不自在地扭了扭身体,发现也有衣服太大的关系。 ——等等,衣服? 他低头看着身上那来自贝尔的队服,终于想明白XANXUS到底在看什么了。 ——啊啊啊他该不会以为我打算投奔瓦利亚吧! 旁边的斯库瓦罗注意到纲吉绝望的表情后,努力克制想笑的冲动,安慰他:“没事,虽然刚开始吓了一跳,不过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不你们真的全都误会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纲吉一边解释,一边手忙脚乱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塞给斯库瓦罗:“这个拜托你一定要还给贝尔!刚刚有些冷,他只是把衣服借给我穿,只是穿一下,什么都没发生!” ——要是被reborn知道绝对就看不见明早的太阳了! 本来就是逗小孩的斯库瓦罗彻底忍不住笑,一边笑一边说:“好,我会帮你解释清楚的,走吧,送你下去。” 纲吉真心诚意道谢说:“那就麻烦斯库瓦罗先生了。”他走在前面,完全没看到,斯库瓦罗将团好的衣服向后一甩,扔给不知何时出现在门边的贝尔,比了个“他不需要了”的口型,然后小跑几步跟上了纲吉。 贝尔阴着脸接过衣服,手指紧了又紧,终究没有丢在地上。 —————————————————— DokiDoki臣服者们的采访小剧场: 作者:【阴险笑】看到纲吉穿瓦利亚的队服,什么感受啊? XANXUS:哼。 作者:哎呀诚实一点嘛,明明那一瞬间你就是觉得还挺合适的,感觉让他留在瓦利亚也不是不行,对不对? XANXUS;【看垃圾的眼神,沉默】 作者:真是,你就嘴硬吧,反正硬不了几集了。啊对了,要不要给斯库瓦罗发点福利呢,总不能让贝尔一个人偷跑吧~ XANXUS:【瞪】 作者:【叉腰笑】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叫你当初挑衅我!现在还不是要为了我网开一面屈服~ XANXUS:【举枪射击】没有人可以威胁我。 作者:*&%*&……(&) 下一集:手套一戴谁也不爱 又名:骗你们的其实不戴手套也不爱 59.手套一戴谁也不爱 再次站在餐厅门口,与那个似乎已经认识自己的侍应生对视,纲吉默默别过脸,催眠自己在别人眼里只是门口的一盆植物。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餐厅里的人,因为昨夜的一团糟:送他回去的斯库瓦罗,与守在他门口的几个人相遇,还有不知何时跟上来的贝尔和路斯利亚,双方一触即炸,险些在他房间门口重演混合版守护者之战。 剑拔弩张之际,reborn从天而降,态度严厉地斥责了在场所有人,掌控大局的reborn强行勒令所有人离开,不得耽搁纲吉第二天的对战。 然后纲吉就失眠了。 他只是迟钝,但他不傻,他能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开始失控。 是什么呢?他还没有想明白,纲吉不多的人生阅历和匮乏的人际实践,还不足以支撑他理解身边人的复杂情感,拼命想也想不明白。 一觉醒来,他还没有摆脱对未知的恐惧。因为他不知道那个失控的未知会如何成长,以怎样的样貌出现,给他带来怎样的影响。 他用手按了按心脏的位置,希望能起到安抚的作用。 ——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呢,现在没时间管奇怪的心情。 努力平静自己情绪的纲吉,就这样被白兰在餐厅门口逮了个正着。 “在等我吗,小纲吉~” 面对白兰不请自来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纲吉莫名地感觉后背发凉,连跨两步拉开二人距离,也把自己送入了餐厅所有人的视野中。 一直翘首以盼的狱寺看到纲吉,兴奋地挥手:“十代目,早上好啊!”但当他看到紧跟其后的白兰后,迅速变了脸色跑到纲吉身前,厉声喝问:“你来干什么!” 白兰像是看不见狱寺一般,只盯着露出脑袋的纲吉,指了指身后桔梗手中的浅黄信封:“最后一场了,我也想来送一次看看呢~” 因为白兰的话,纲吉留意到不说话就没什么存在感的桔梗,他脸上还能看到没恢复好的淤青。纲吉心有所感,从狱寺背后转了出来,走近桔梗,语气真诚:“抱歉啊,桔梗先生,您的伤口还好吗?云雀学长他就是这个样子,有自己的行为准则,只能麻烦您多多理解了。” 桔梗瞳孔一缩,下意识看向白兰,果然,白兰脸上没了笑意,冷漠地看着他们二人互动。 对自家boss情绪还算熟悉的桔梗心中一凉,白兰大人笑的时候不能代表他心情好,但白兰大人不笑的时候代表他心情一定非常不好。 紧张的桔梗连口头禅都说不出来,僵硬地回应道:“没,没事。” 白兰的确在生气,却并非桔梗想的那样,他气的是云雀恭弥,看似是纲吉向桔梗致歉,字里行间却都在维护云雀恭弥。 不知道主从二人在想什么的纲吉虽然觉得一个道歉没必要这么激动,但也没多想,拿过桔梗手中的浅黄信封,试图拉上狱寺逃之夭夭。 他有点害怕白兰,总觉得如果靠他太近,会从不知名的地方冒出一张大口,将自己吞噬殆尽。尤其是现在,不笑的白兰像个男鬼似的,阴沉沉注视着自己。 似乎察觉到了纲吉的畏缩,白兰重新展开笑容,上前一步,挡住了纲吉的去路,用蛊惑的语气问:“跑什么,难道你不想问问我,今天的对战规则是什么吗?” 听了这话,纲吉有点心动,但仔细想想还是摇头拒绝:“不了,还是等正式开始的时候一起听吧。” 白兰并不感到意外,在他看到的记忆中,泽田纲吉就是这样的人。想到他设定的规则,他微微一笑,让开了道路,目送纲吉走入那群人中,被包围,被遮挡。 “走吧,桔梗,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 还没完全坐下,reborn就冲纲吉扔了团白色的东西,一通手忙脚乱终于接住的纲吉,定睛一看,是一双白色的毛线手套。 他诧异地看着reborn,恶魔婴儿端着一杯永远不变的意式浓缩,与他对视后还举了下杯。 “给我的?”纲吉有些开心,虽然毛线手套不怎么流行了,但收到礼物总归是开心的,他诚恳道谢:“谢谢你啊,reborn,今年冬天我会好好使用的。” “很好,我也会好好期待你用它打败XANXUS的。” “……哈?” 纲吉的笑容凝滞,他低头看看手套,抬头看看reborn,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在脑子里成型。 reborn读懂了纲吉的震惊,不再卖关子,用肯定的语气给予他沉重一击:“没错,这就是列恩给你准备的武器,你看,为了你的武器,列恩都瘦了。” 这点reborn倒是没有夸张,原本很有存在感的变色龙,现在看起来就像黑礼帽上别了个绿色树枝。 但此刻纲吉已经没心情为列恩感动了:“开什么玩笑,这不就是个毛线手套吗!它哪里像武器了!你该不会想让我用一双毛线手套去硬接XANXUS的子弹吧!” reborn淡定喝着他的咖啡:“阿纲,这是命运给你的馈赠,而且,你要知道,你的曾曾曾祖父,彭格列的初代首领,也是用手套作为武器的。相信我,等你用到它的时候,你会感谢我和列恩的。不要大意地上吧!” “这种时候玩cospy吗!而且别把什么都推给命运啊!命运知道它在到处背锅这件事吗!” 最终,再次拥有变形列恩的reborn,向纲吉施予了“温柔镇压”,大家和谐友好地吃完了最后一战前的早饭。 ——喂旁白就不要在这里颠倒黑白了好吗! —————————————————— 可能是打闹过的关系,当纲吉在守护者的陪伴下走到对战场时,毫无紧张的情绪,只有对终于要结束的期待感。 虽然这也跟人突然变多了有关。 “所以说,”狱寺隼人瞪着不请自来的贝尔,“你就不能离我们远一点吗!别以为十代目原谅你了我就可以一直忍着你!” 贝尔懒得理他,眼睛一直注视着被山本武揽在怀里的纲吉,时不时冷笑一声,手上的小刀就没有停止过旋转。 斯库瓦罗被山本武时不时抛来的警惕眼神弄得格外不爽:“喂——我都说了绑架那件事是贝尔干的了!你这小鬼有必要护成这个样子吗!” “哈哈,我还是相信我的直觉,怎么看都是你最可疑。” 纲吉不好意思地扯扯好友的袖子,试图帮斯库瓦罗说话:“别这么样说,阿武,真的不是斯库瓦罗先生,你别怀疑他了,昨晚确实是个误会。” 山本武但笑不语,却根本没有松手的打算。 蓝波努力跳起,试图够到半空中的玛蒙:“呐,呐,你真的长得和reborn差不多大哎,那你跟reborn谁比较厉害啊?” 玛蒙又向上飘了一点,确保自己不会被熊孩子碰到:“我讨厌没钱的行动,更讨厌没钱又有吵闹小孩子的行动。” 路斯利亚幽幽道:“没办法啊,谁知道为什么今天的规则是要求所有守护者都到场,真是,现在海风这么大,要是把人家的皮肤吹皱可怎么办啊。” 与路斯利亚的低沉不同,笹川了平活力满满:“能来观战真是太好了,还有这么好的空气,一直闷在医院里完全感受不到极限力量!” 纲吉看着各说各话却又意外和谐的众人,直觉今天将会是漫长的一天。 他们是遵循对战卡上的要求来这里的,出乎意料的,最后一战居然设置在了纲吉第一次登岛的码头上,甚至这里都没有清场,停着好几艘船,岸边还陈列着集装箱,完全看不出有对战的样子。 卡片上写的要求也很奇怪,明令要求所有守护者必须到场,否则视作自动放弃。 这让纲吉一度想要去找白兰问个明白,如此兴师动众,怎么想都不觉得会是什么简单的对战规则。 可能是因为不确定战场的缘故,不知不觉大家就站在了一起。 当然,XANXUS除外。 纲吉看着隔得不远也不近,坐在专属座椅上的XANXUS,莫名心虚,感觉自己像是把他的守护者抢过来似的。 切尔贝罗的出现打断了纲吉的胡思乱想,与之前一直两个人不同,这次她们带了很多身穿黑色制服的人,现场不止一个人在心中默默计数,总共有20名黑衣人。 自她们出现后,在场每个人都不由自主提高了警惕,就连山本武都放松力道,握紧了手中的时雨金时。 过去六天的对战,在场每个守护者都经历了属于自己的凶险时刻,此刻再看两位粉头发的女孩子,不少人都觉得看到了凶险象征。 切尔贝罗扫视场上,对纲吉说:“泽田先生,请问你的云之守护者呢?” 被戳中弱点的纲吉有些尴尬,回答得吞吞吐吐:“他,他应该,我想,他……”他四处张望着,却对找到那个人不抱希望。 “不是教过你吗,往上看。” 纲吉惊喜地抬头,在集装箱的顶部,坐着熟悉的身影,看起来像是刚从躺着改成坐着,云雀恭弥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了个哈欠,声音懒散:“有什么规则快说吧,我今天可要好好打一场。” 在确认人已到齐后,切尔贝罗开始宣布起规则:“首先,请各位守护者大人选一个集装箱,走进里面就算选择完成。” “哦?”路斯利亚扫了一眼集装箱,“原来这是给我们准备的嘛,仔细看看,真的是10个呢~” 纲吉皱起眉头,让人走进集装箱这种说法,让他有些不安,他忍不住提问:“必须要守护者参与吗?如果不做会怎样?” 切尔贝罗面无表情:“违反规则一律视为放弃指环。” 纲吉有些丧气:“什么嘛这规则……” 山本武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的,阿纲,这几场对战看下来,那个叫白兰的并不会设置死局,待会儿我们仔细听规则就好,能有机会参与你的对战,我很期待呢。” “就是,十代目!不用担心我们!只要有机会脱困我马上就来找你!” 在好友鼓励下,振作精神的纲吉点点头:“嗯,我也会努力的!” 接下来,纲吉看着好友 们各自选了集装箱进入,每个集装箱都分到了两个黑衣人,随着守护者们的进入,门口的黑衣人负责将门关上。然后,黑衣人开始推动集装箱,往停在码头上的一艘船推去。 纲吉忍不住跑上去,拦住其中两位黑衣人:“你们要带他们去哪里!” 切尔贝罗制止道:“泽田先生请不要轻举妄动,这也是规则的一部分。” “可是,”纲吉回头抗议道:“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我人在这里却要把他们带走,这是什么规则?” 切尔贝罗声音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气势:“请泽田先生不要再干扰现场,再来一次,我将判您违反规则。” 纲吉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终于,他慢慢松开握紧的拳头,放进口袋里,安静让开。 ——已经到这里了,绝不能因为这种理由失败! 他摸到了口袋中的毛线手套,想起reborn的话,戴在自己的手上。 ——这个时候,只能相信reborn了! 由黑衣人护送着,十个集装箱全部经由船上的起吊装置被运上了船,船起锚后向海上行驶,大概离岸边五六百米的位置,船上的起吊装置开始运行,纲吉看到其中一个集装箱被举起,扔到了海面上。 “喂!他们在做什么!” “现在我们来公布完整规则,XANXUS先生,泽田先生,请注意,十个集装箱将随机抛在附近海域上,请放心,密闭的集装箱不会下沉。” “所有集装箱中均已释放了足够迷晕大象的麻醉剂,可以清除麻醉效果的药剂在每个集装箱顶部的盒子里。经测试,一个正常人在这个环境中只要不超过20分钟,就可以保证身体无恙。在两位对战期间,每2分钟将有一个集装箱随机开门,友情提示,这会导致箱内进水下沉。” “接下来,请两位在海上对战,获胜条件,夺取对方指环。” “你!你们!我们要怎么到海上对战?” 面对盛怒的纲吉,切尔贝罗没有丝毫动容,自顾自宣布着:“你们会有办法的,这是规则制定人确认过的。那么,两位还有3分钟准备时间,请注意时间。” 对好友的担心,对规则的愤怒,对被强迫的不满,让纲吉的死气火炎一瞬间冒了出来,与此同时,他若有所悟,抬起双手。那双毛线手套似乎是个奇特的媒介,在火炎作用下,原本毛茸茸的白色手套,瞬间变成了介于皮质和金属材质的黑色手套。 纲吉试着操控起手上的火炎,他明显感觉到,在手套的加持下,他对火炎控制的精妙度上了不止一个台阶。 如果说没有手套前,死气的零地点突破成功率大概在七成左右,有了这双手套后,纲吉可以自信地说,他能保证成功率在99.9%。 想到切尔贝罗说过的话,虽然不知道白兰是怎么知道的,但他好像懂了该怎么做了。 纲吉尝试着利用火炎作为推进力,只是稍稍用力,他就从原地升了起来,以往在与巴吉尔对战时作为推进力的火炎,在手套加持下,居然可以成为飞行动力。 这个能力的出现对纲吉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他惊喜万分,望向海上浮浮沉沉的集装箱。 ——我能去救你们了!大家! 他若有所感看向XANXUS,对方的目光好像一直聚焦在他身上,在发现纲吉回看后,XANXUS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虽然XANXUS并没有说话,纲吉却一下子领悟了他的意思:来吧,终于轮到我们了,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少能耐。 纲吉低头看看自己的新武器,不知不觉中,他的眼中也有了蓬勃的战意。 他想赢。 他要赢。 他必须赢。 他要拥有属于自己的话语权,他要拥有可以真正掌控自己命运的力量。 来吧,XANXUS,我要打败你,我要摆脱这不得不遵从他人制定规则的命运,我要离开这不属于我的人生轨迹,我要用自己的双手,赢得我的伙伴,我的胜利,我想要的一切! —————————————————— DokiDoki臣服者们的采访小剧场: 作者:今天我们继续采访一个特殊的客人,请问列恩,你现在感想如何? 列恩:累…… 作者:可以想象,原本一天就孕育出来的手套,为了剧情设置,足足整了六天,辛苦你了! 列恩:你知道就好。 作者:那么完成使命后,reborn大人有没有奖励你呢? 列恩:【撇嘴】那家伙迫不及待地拿我变枪,来来回回变了好几次。 作者:【大惊失色】啊!reborn私底下居然是这样的人吗!我还以为他会第一时间把手套拿给纲吉呢。 列恩:【鄙视】你到底在对一个以杀手作为职业的老男人期待些什么啊!就算开花了他也是个老男人啊! reborn:【站在两人背后,微笑,身后黑气弥漫】 ……阿门 下一集:不是自己的东西也要好好珍惜 60.不是自己的东西也要好好珍惜 几乎在切尔贝罗发令的同时,纲吉人就飞了出去,他对这个力量并没有掌控完全,以至于飞行路线七扭八歪,在天上忽上忽下,惊险万分。 XANXUS没有着急行动,站在岸边看着那略显滑稽的轨迹,安静观察。 设计者明显考虑到了战斗区域的开阔性,这一轮安排了众多手持摄像机的黑衣人,坐着小船,分散在海上拍摄。 观战厅中没有人见过这种对战,大部分黑-手-党甚至连火炎的存在都不知晓,更不用说借用火炎进行战斗。 面对此起彼伏的惊叹,reborn反而看起来不怎么高兴,注意到这一点的可乐尼洛戳戳老朋友:“怎么,你宝贝徒弟这么厉害还不值得你一个夸奖吗?” reborn用毋庸置疑的语气肯定道:“他当然很厉害,但是我在意的不是这个……”简短的停顿后,reborn转向迪诺,“白兰,这人的信息还没有查到有用的东西吗?” 听到白兰的名字,迪诺慌忙把注意力从屏幕上的师弟身上移开,看向reborn,神色沮丧汇报道:“嗯……除了那些明显故意放出来的信息外,并没有查到有用的。我也觉得奇怪,杰索家族之前在彭格列同盟中毫无存在感,每年的述职报告也都中规中矩,甚至于从来没出现过白兰·杰索这个名字。真想不通,他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对于迪诺的回答,reborn并不觉得意外,他的视线重新回到屏幕,短短时间,纲吉已经逐渐掌握了飞行技巧,飞得有模有样。 reborn的眼中掠过赞赏之意,心中对于白兰的担忧却挥之不去,他低语道:“他知道的太多了……” 就连reborn自己都不知道列恩会吐出什么武器,这个白兰到底什么来头,他凭什么可以笃定,在这场大空对战中,阿纲一定可以掌握飞行的技巧? 屏幕中,全力运转火炎的纲吉,展现了迄今为止完全不曾有过的风采。 凭借血脉的本能,他已然掌握了手套控制火炎的技巧,靠着双手火炎的冲击力,他稳稳悬浮在空中,俯视海面上的集装箱。额头上闪烁跳跃的橘红色火炎,反复照亮他同色的双眸,眼神坚定锐利,哪怕隔着摄像头,都能让人感受到他身上让人信服的气势。 此刻,停在海面上空的纲吉,眉头微皱,他在观察那十个从外表看上去一模一样的集装箱,顺便等待第一次开箱。 他刚刚有尝试用火炎灼烧集装箱顶部,金属有变热的感觉,却不曾变形,足以证明箱子材质并不是普通的金属。合理猜测,想要破坏这层金属材质,至少需要长时间火炎灼烧外加冲击。 这里总共有十个箱子,加上不远处虎视眈眈的XANXUS,盲目浪费火炎很可能会引起他无法承受的后果,纲吉放弃暴力破坏的念头,开始集中注意力观察顶部的解药装置,圆形的凹槽中,嵌着透明色的玻璃瓶,用玻璃密封,玻璃上甚至附上了贴心的提示文字: 【扔到那些人身上就好~别害怕,不会把人扔坏的~】 ——很容易就猜到这是谁的口吻了。 XANXUS低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很在意这些垃圾?” 纲吉回头,手持双枪的XANXUS也跟了上来,利用击发子弹的冲力作为动力,落在纲吉身后相隔两三米的位置。 纲吉转身戒备,XANXUS低头看着集装箱,说着意有所指的话:“想当首领,先要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能被外物影响前进的步伐。” 不好的预感刚在纲吉心中冒头,就见XANXUS的枪口对准集装箱,“轰”一声巨响,浓烟冒起,XANXUS冲破浓烟,跳到另一个集装箱上。 “你这是干什么!”纲吉顾不得许多,冲进浓烟,检查集装箱的状态。让纲吉庆幸的是,那材质果然非同一般,虽然外表有烧黑的样子,但并没有裂开的迹象。 终于放下心的纲吉看向另XANXUS,咬牙质问他:“这里面可能是你的同伴,你怎么下得去手!” XANXUS不屑:“活下来才能成为我的同伴,死了的都是废物,是渣滓。” 纲吉瞪大眼睛,他无法理解XANXUS的思路,只是暗暗提高警戒,以防他继续乱来。 随着“滴滴”声响起,距离他们不远的一个集装箱,发出“轰隆隆”开门的声音,纲吉毫不犹豫就冲了过去,却因为身后传来的子弹破风声,让他不得不在半空中改变方向,虽然闪得及时,却也错过了目标集装箱。 想不到XANXUS居然真的不在乎集装箱中的人,这让本来还寄希望于二人合作的纲吉放弃奢望,调整方向再次飞向已经开门的集装箱。 在他飞行过程中,XANXU的后续子弹也没有闲着,接二连三出现在他的行进轨迹中,已经有经验的纲吉一一避开后,落在下沉了一半的集装箱上,他敲碎玻璃罩,抓起顶部的解药,顺势翻进了水已经涨到小腿处的集装箱中。 里面没有灯光,隐约看到有个人靠着箱壁坐在那里,纲吉顾不得多想,一边冲过去一边将解药洒到那人身上。 他当然没有按提示说的那样扔过去,就算是玻璃瓶,砸到人身上也可能会受伤的,他怎么可能按照白兰的恶作剧指示行动呢。 解药的药效很快,当纲吉半蹲试图扶起那人时,对方已经有了细碎的肢体反应,这反而让纲吉的营救多了些麻烦。 他一边努力往外拖人,一边借着箱口透进来的光辨识着眼前人的身份。 “列维先生?” 正巧,这时列维也恢复了一些神智,当他一睁眼发现面前不是boss而是敌人后,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应,后退并同时摆出了迎战的手势。 纲吉真心诚意地劝他:“列维先生,请不要这样,这里马上要沉下去了,我们先出去好吗?” 列维低头看了眼马上要涨到腰部的水位,虽然不甘,但也不想不明不白丧命于此,他哼了一声,示意纲吉先走,他可不想把后背留给敌人。 完全不知道列维所思所想的纲吉还有点感动,也不多说,唤起火炎冲了出去,正好避开了试图出去后痛下杀手的攻击。 纲吉刚一冒头,子弹就向他集火而来,幸亏火炎还具有一点保护性能,让他在险象环生中勉强躲过,没有被打中。 完全没有偷袭心理负担的XANXUS啧了一声,显然不满意这个结果。 接下来,类似的场景又发生了两次,一次路斯利亚,一次蓝波,都是纲吉救下来的。 等到第三次,XANXUS嘲讽地看着努力托举蓝波,尝试将他放到集装箱顶的纲吉,暂停攻击嘲讽道:“每个你都要救,真把自己当成彭格列首领了?” “不,不是的,”纲吉气喘吁吁地回答,虽然在救人,但他还有一部分注意力,完全投注在戒备时不时发疯的XANXUS身上,因此这刚上场没几分钟,纲吉整个人已经累得不行,“我只是,不想看到大家受伤害。” “天真。”XANXUS的子弹就像无穷无尽,“砰砰”又是两发,被早有准备的纲吉避开,翻身滚上集装箱顶部,与眼泪汪汪的小牛对视。纲吉露出安抚的笑容:“别怕,蓝波,我保证我们不会有事的。” 纲吉心中清楚,再不改变眼下的局势,体力逐渐丧失的自己迟早会避不开子弹,到时既没办法救人,也没办法抵抗XANXUS。只是,2分钟一次的节奏,让他根本无暇组织起有效的进攻。 ——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 纲吉四处张望,看到列维从另一边爬了上来,眼睛中闪着凶恶的光芒,自从输给蓝波后他就怀恨在心,此时有了机会他并不打算放过。 与此同时,头顶上传来XANXUS不悦的声音:“喂,小东西,你的对手是我,你到底要把对手忘到什么地方去!” XANXUS毫不留情连连射击,避不可避的纲吉不得已,只能抱着蓝波凭借单手的火炎躲到半空中,这并不容易,因为单手很难掌握平衡,更不用说还有恼羞成怒枪声不断的XANXUS在旁作梗。 他躲得很艰险,好几次差点带着蓝波栽入水中,所幸千钧一发之际又凭借身体本能的反应安然无事。 在东摇西晃似乎马上要坠落之际,纲吉无奈将信任下放给小牛:“蓝波,抓紧我,别松手。” 知道情况紧急的小牛并没有抱怨,抽抽噎噎地牢牢抓住纲吉的衣服,与此同时,双手解放的纲吉毫不犹豫驱动火炎,闪离了XANXUS的打击范围。 瞅准摄像机所在的小船所在,纲吉将蓝波放了上去,瞥了眼被子弹射出弹孔的衣袖,勉强松了口气,留下一句“蓝波你在这里乖乖等我”,旋身飞回战场。 他心里清楚,刚刚耽误的时间不少,很快就该第4个人了。 “滴滴”声很快响起,纲吉瞅准时机躲开XANXUS的子弹,快速逼近目标集装箱,却没有听到开门的声音,他以为是自己看错听错,再次确认却发现没有问题。 纲吉有点慌,他不知道集装箱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是故障还是意外。 就在此时,集装箱顶部发出了巨大的“咚”声,纲吉一愣,他想到一个可能。 顾不得验证,他直接跳上集装箱顶部,果然,原本平整的金属材料,有一处已经有凸起鼓起,紧接着,第二声“咚”响起,纲吉真切地感受到脚下的金属板在剧烈震动着。 纲吉情不自禁露出开心的笑容,二话不说 释放火炎灼烧着同一个部位,没几秒种就被跟上来的XANXUS打扰,纲吉一边应付XANXUS的射击一边关注着那个集装箱。 随着急促的“咚咚咚”敲击声,金属板发出咯啦咯啦裂开的声音,直到最后一声尘埃落地的“咚”声后,顶部裂开了一个大大的裂缝,穿着黑色外套的身影从中跳出,却因为身体不适半跪在地上。 “云雀学长!”纲吉惊喜地喊了出来,“解药就在旁边,洒在身上就行!啊……”他一个疏忽,被XANXUS抓到机会,毫不留情地挥拳将他打到海面上。 这一下打得很重,纲吉的衣服都沾到海水之际才调整好姿势,重新飞了起来。 另一边,云雀恭弥凤眸一扫锁定解药,凭借毅力拿起后,顾不得拧开直接拍到胳膊上,解药药效很快,几个吐息便恢复了正常的力气。 他环视四周,半空中激战的纲吉和XANXUS,不远处虎视眈眈的列维,趴在小船上哭哭啼啼的蓝波,外加一个态度暧昧站着不动的路斯利亚,心思一转就明白了场上发生的一切。 “喂,泽田纲吉。” 虽然云雀恭弥的声音不算大,但纲吉在与XANXUS的碰撞间隙还是捕捉到了他的声音:“我在,云雀学长!” “你只管打,其他人交给我。” “好!” 纲吉过于激动的下场就是被XANXUS捉到破绽,踢到另外的集装箱上,重重砸在集装箱顶。 XANXUS紧跟着冲过来站定,高大的身躯挡住了纲吉的视线,他表情阴冷,语气不悦:“你的眼睛在看哪里呢,小东西!” 纲吉“嘶”得倒吸一口凉气,晃了晃脑袋,还好阵痛过后很快就有所缓解,没有眩晕的感觉。他双手撑地慢慢坐了起来,叹了口气:“其实,自从上岛以来,我真的很想来海边玩,真没想到,居然是以这种方式。” XANXUS前进的脚步停了一下,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小东西会突然这个反应。 纲吉用手扶着地,慢慢站起来,一边站一边说:“我一直都想不明白,明明只是不小心发现了身体的奥秘,怎么就一步一步一步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 “做过去14年我从来没做过的各种各样的训练。” “和本不应该认识的黑-手-党成为朋友或者敌人。” “为了我根本不想要的职位跟你战斗。” “其实,”纲吉抬起头,他的火炎已经熄灭,瞳孔恢复了棕褐色,仍然柔软湿润,看起来十分无害,“其实我真的不喜欢这些,不喜欢训练,不喜欢打架,不喜欢让衣服湿成这个样子,我完全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嘴上说着抱怨的话,纲吉的声音却仍旧温和,像在述说着事实,让人心中生不起反驳的念头。 “但是,我突然想通了,想那么多根本没用,人还是要救,战斗还是要进行,我既不想看到有人在我面前受伤,也不想辜负那些信任我的人。所以,XANXUS,”纲吉看向高大的人,露出无奈歉意的笑容,“抱怨的事,等我们打完再说吧,现在最重要的,是我要打败你,取得胜利,和朋友们一起回家!” XANXUS瞳孔一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冲向纲吉,语气愤怒:“谁允许你说这么狂妄的话了!” 橘红色的火炎从纲吉额头上燃起,凭借手套射出的火炎,他升至半空,俯视着站在集装箱顶的XANXUS,眼神中闪着悲悯的光:“XANXUS,虽然我并不想当什么彭格列十代目,但是抱歉,这场对战我一定要赢,因为,”他做好俯冲的姿势,说完了最后一句话:“我的朋友们都很需要这场胜利,我得帮他们才行。” —————————————————— DokiDoki臣服者们的采访小剧场: 作者:【死鱼眼】有意思嘛,白兰先生。 白兰:作者小姐在说什么呢~随便诬陷别人可是会让人很伤心的哦~ 作者:你是按照威胁程度一个一个放的吧?说好的随机呢?你跟入江玩Choice的时候该不会也经常作弊吧? 白兰:【眯起眼睛】没有哦~不然为什么云雀恭弥会放在第四个,如果按你所说,他应该是最后一个才对。 作者:【翻了个白眼】那还不是你发现自己又玩脱了,再不开门放云雀,二十代目那个傻子恐怕就真的要完成追妻火葬场的准备工作——简称虐待。 白兰:【收敛笑容】你知不知道,自作聪明的人也很讨厌。 作者:呜哇,你突然不笑真的怪吓人的!哎不对,等等…… 【静音中……】 下一集:相争的时候要小心渔翁 61.相争的时候要小心渔翁 相比平日里与其他家族谈判时听到的唇枪舌剑,纲吉的表达算得上相当温和的类型,但对现在的XANXUS而言,面对这个怎么打都打不掉的小东西,却是刺耳得可怕。 猩红色的眼眸锁定纲吉,XANXUS借用子弹的冲力向上追来,语气凶恶:“敢在我面前说大话,你还是节约精力好好想想待会儿的遗言吧!” 手套与双枪,一个胜在机动性,一个胜在攻击力,原本旗鼓相当的配置,在XANXUS发现纲吉会硬接他射向海面的子弹,只为不打扰下方行动的云雀恭弥后,就变得不再平等。 XANXUS选择调整出手策略,他不再执着于打中纲吉,而把每一发子弹都射向海中的集装箱。 面对发发子弹的轰击,纲吉不得已放弃了灵活的闪避,主动接下每一次攻击。时间一长,尽管纲吉一直在用零地点突破充作防御,不能完全抵消伤害的特性还是让他格外吃力。 在纲吉艰难抵抗的过程中,下方云雀恭弥的营救计划也在有序推进中:暴力破箱,扔解药,下一个。 对于对战厅中围观的观众而言,根本无法判断,场上被云雀恭弥解救的人,清醒的原因究竟是解药还是被击打。 看起来真的很疼啊。 不止一个人这样想。 同样隔着监控器的白兰想法略有差异,他在扼腕:早知道就把玻璃瓶换成碎了会更锋利的材质了,这么好的机会,都死了也不会被小纲吉怪罪。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纲吉不可能按照提示扔解药,留纸条也只是想看纲吉发现时的小表情,他也的确被纲吉无可奈何的反应取悦,默默截图留存,视为二人之间的“美好回忆”。 但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云雀恭弥身上,白兰只觉得厌烦,又被这家伙找到表现的机会了,他暗恨,甚至不想继续看下去。 激战中的纲吉感应不到遥远的扭曲妄想,面对XANXUS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他能不间断释放零地点突破已是极限,根本没时间反击。他心中隐隐有个想法,却顾忌身后的同伴不敢尝试。 身居高点的XANXUS注意到纲吉脸上的冷汗,不知名的怒火在心中酝酿,双枪齐发:“哼,不自量力,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加倍裹着子弹的愤怒之炎向纲吉冲去,被正好苏醒的狱寺看在眼里:“十代目,小心!” 听到身后传来好友的声音,生怕自己挡不住的纲吉一咬牙,翻转左手,主动迎了上去。 ——如果不行,至少要离大家远一点。 观战厅中,只有九代目和reborn跟上了纲吉的思路,他俩对视一眼,不同于九代目眼中的欣慰,reborn表情紧绷,显得有些紧张,改版的招式还没有经过测试直接实战,根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九代目看着不同以往的朋友,微笑安慰:“别担心,纲吉他会成功的。” reborn沉默片刻后,低声自语:“什么都揽在自己身上,真把自己当首领了……”话没说完,耳边已经好似听到了那孩子的反驳—— 【什么嘛,reborn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自说自话,我一直说的都是不想当首领好不好!】 他好像确实不适合。 reborn一阵恍惚,又迅速从不符合自己本意的胡思乱想中抽离,镇定心神后与看向他的可乐尼洛对视。 可乐尼洛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异常,只是出于对纲吉招式的好奇,在看到屏幕上纲吉毫发无伤接下XANXUS一击后,忍不住开口:“你徒弟怎么换招式了,co!这次又是什么?” 刚刚就讲过零地点突破相关技巧的reborn纠正他:“没有换,阿纲只是调整了下,现在这个版本,应该可以完全吸收XANXUS火炎的力量为自己所用。” “吸收?自己用?”可乐尼洛瞪大眼睛,显然并不理解这种天方夜谭般的说法。 reborn懒得向他继续解释,专注于场上逐渐变化的局势。 在纲吉自行改造零地点突破后,他对战斗的领悟力似乎有了突飞猛进的升级,从一味的防御逐渐变为时不时的进攻,而原本看起来胜券在握的XANXUS,脸上也出现了焦躁的表情。 他没有想到泽田纲吉竟然能与他缠斗至今,特别是当云雀恭弥解救了所有守护者,再无后顾之忧的纲吉就像开挂一般,越战越勇,仿佛在对战中不断进化。 当然也有他不断吸收来自XANXUS火炎的关系,越打越吃力,这对XANXUS的打击也很大。 在一次次吸收转化中,纲吉似乎触摸到了某种法门,他看向XANXUS,眼中闪过跃跃欲试的光芒。 XANXUS被他的眼神所刺激,虽然有些疲惫,仍然毫不顾忌地冲了上来,纲吉瞅准时机,转身迎上,两个人速度都很快,下一秒就打了个照面,贴得很近。 近距离看纲吉那双金红色的眼眸,热烈得像能灼烧到其中自己的身影,心头莫名一颤的XANXUS失神之际,被纲吉握住了双手。 “你这——” 一击得手的纲吉根本没时间听XANXUS要说什么,迅速发动招式,他并不知道此时观战厅中的九代目第一次露出失态的惊讶表情,脱口而出:“这,这是……” reborn轻笑一声,用纲吉绝不会看到的欣赏眼神看着屏幕上的学生:“不会错,是初代版的零地点突破。” 同样盯着屏幕不舍得移开视线的可乐尼洛下意识追问:“什么是——哇,那是什么,结冰?!从火炎中结出的冰?” 正如可乐尼洛所言,白色的晶状物从两人手掌相连的部位开始,向XANXUS的手上蔓延。 ——成功了! 纲吉正沉浸在又会一个新招式的欣喜中,无意中瞥到了XANXUS,他正用恶狠狠的表情死死盯着手上的冰块,看起来很不对劲。 ——他…… 纲吉心中触动,顾不上多想马上停下火炎的运转,没有火炎支撑后,刚刚结成的冰块迅速碎裂,向下掉落。XANXUS敏锐地抓住时机,连同对往事的愤怒,毫不留情地用手中双枪砸向纲吉,并一脚将他踹向海面。 “阿纲!” “十代目!!” XANXUS能感受到后背有那些守护者投来的仇视目光,也能听到他们试图赶来的声音,可惜这是在海上,没有工具的他们并不方便移动。 仍不解气的XANXUS从海面上捞起纲吉,带他飞到稍远一些的小船上,船上的人早在发现他要过来时就跳船逃跑,正好便宜了他。 毫不留情地将纲吉甩在船上后,XANXUS欺身压上,用手扼住他的脖子,凶狠地问:“你为什么会这个!从哪儿知道的!是不是老头教的,他,他竟然,他竟敢!”愤怒使得XANXUS无法继续说话,只能恶狠狠盯着纲吉,手上力道逐渐加重。 纲吉的身体还处于剧烈疼痛中,又加上呼吸不畅,根本没听清XANXUS嘴里说的,只是无助地伸手拍打着掐住脖子的手。 XANXUS终究还是在意问题的答案,眼看纲吉脸涨得通红,身体不受控制的抖动,还是将手一松,放开了几乎一只手就能握住的脖子。 终于解放的纲吉顾不上其他,连连咳嗽,咳得眼泪都出来了,眼角通红,看起来很狼狈。 XANXUS以手撑在旁边,冷眼旁观,看他咳嗽声渐停后,继续逼问:“喂,垃圾,告诉我,你这招从哪里学来的!” 这是纲吉第一次体验濒死的感觉,一时竟忘了反抗,心中只剩对施暴者的害怕,面对问题又不敢不回答。无奈之下,纲吉将头扭到一边,哑着嗓子低声说:“没有人教我,我自己会的。” XANXUS面露不悦,他根本不相信这个说法,但很快,他又想到了什么,用力捏着纲吉下巴把他的头转向自己:“你刚刚为什么突然停下来?为什么不继续?你看不起我吗,你觉得我不配看这招吗!” 纲吉迟疑了下,直觉告诉他,如果按照心里想的回答这个问题,只怕又要被掐住脖子。 XANXUS俯身逼近,目光从上到下扫过纲吉,像在看一个必死的猎物:“说!” 纲吉犹豫了下,恐惧终究占了上风,小声说:“你……” XANXUS只看到他嘴唇在动,却没有听清他说的内容,只能靠得更近,几乎要贴上纲吉的脸,XANXUS对此毫不在意,执着于问题的答案:“说清楚。” 避无可避的纲吉无处可逃,只好提高音量再次重复:“你在害怕。” XANXUS呼吸一滞,瞳孔放大,瞪着身下的纲吉一时说不出话。 见状,以为惹到对手的纲吉忍不住解释道:“抱歉,我没有多余的想法,我只是感觉到你在害怕,很害怕,所以无论如何也没办法继续下手。” 纲吉敏锐地察觉到愤怒的情绪在XANXUS眼底酝酿,就连捏着自己下巴的手上力道也在不断加重,他慌忙加快语速期望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不不不我没有任何嘲笑你的意思我是说真的,你刚刚的眼神让我看了都很难过,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就算我们是敌人,我也不希望看到我的对手因为这种事情而输给我!” 一口气说完一长串话的纲吉大口大口喘着气,同时小心翼翼打量着XANXUS,揣测自己的话到底有没有起到效果。 虽然对方并没有松手,但也没有进一步行动,正当纲吉打算再说点什么的时候,一道奇怪的机械声音突然在不远处响起—— “呀勒呀勒,没想到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实现此行目的,看来我的研究是注定要成功的。” XANXUS抢先站起,顺便将纲吉也拉了起来,怒视声音传来处,厉声喝问:“什么人!” 不远处的海面有气泡升腾,由少变多,数不胜数的黑色装置从水下浮上水面,外表看起来如普通浮漂一般,紧接着,一个庞然大物从水下升起,在周边掀起巨浪连连,是一艘巨大的潜艇。 不光场上所有人被这突然出现的潜艇吓到,对战厅中更是一片哗然。 “什么情况,怎么会突然有潜艇出现,这也是对战规则吗?” “不应该啊,如果是的话一开始就该宣布了吧?” “你们看!潜艇上面出来人了,等下,是两个婴儿?!” reborn和可乐尼洛对视一眼,同时有不好的预感产生。 果不其然,从音响中,传出来史卡鲁让人头疼的声音:“哼哼,reborn前辈,可乐尼洛前辈,没想到吧!我史卡鲁又回来了!别以为只有你们两个能联手欺负人,哼,有这家伙帮我,这次我要好好报复你们的!” “这个笨蛋……”可乐尼洛咬牙切齿,“等事情结束了我一定要好好揍他一顿!co!” reborn的脸色看起来也有些难看:“嗯,我们一起。” 远隔千里之外的史卡鲁并不知晓他两位前辈的态度,还在为自己的凯旋归来洋洋得意中。 站在他旁边的威尔帝用嫌恶的眼神瞥了他一眼,伸手推开史卡鲁,看向近在眼前的纲吉和XANXUS,谨慎地向史卡鲁确认:“是这两个人吗 ?拥有火炎的家伙?” 史卡鲁虽然对他的举动不满,但这次报复行动还要依靠威尔帝的科学装置,忍气吞声道:“没错,就是他们俩,我亲眼见到的!” 威尔帝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两位,你们是主动走过来,还是让我用机器人请你们?” “你是谁?”XANXUS瞟了一眼脸色苍白的纲吉,不动声色地向前一步。 他才不是为了保护这个小东西,只是他还没报复成功,可不能让这小东西被被人杀了。 “拖延时间是没有用的,既然不想配合,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话音刚落,威尔帝拿起手中的遥控器,拨动按钮,浮在海面上的黑色装置同时伸出黑漆漆的绳索,向纲吉和XANXUS疾射而出。 事发突然,来不及商量,两人同时借用火炎向上升起,黑色绳索就像有灵性一般,优先封锁住两人逃跑的方位,在外侧围成一个圈,然后在有限区域中,跟着两人的动作紧追不舍。 借用事前存好火炎子弹的XANXUS还能应付这些绳索,打了好长一段时间刚刚还被掐住脖子的纲吉却有些气喘吁吁,好几次差点被绳索圈住。 威尔帝在旁边好整以暇看着,还发出赞叹:“多么精纯的火炎,真是太棒了,这次我的研究一定可以成功!” 他有些等不及了,再次按动手中遥控器的按钮,潜艇表面有盖板升起,一个长得像吸尘器的装置出现其中,随着轰隆机器启动,纲吉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火炎竟然不受控制地被那个装置吸走,火炎的极速流失让他甚至连身体的腾空都快要无法维持。 这份吸力甚至影响到XANXUS的子弹,半空中一个趔趄的XANXUS冲着威尔帝大喊:“你这混蛋,在做什么!” 威尔帝耸耸肩:“真搞不明白,你们这些人为什么总喜欢问一些废话。” 史卡鲁倒是很兴奋,他第一次发动这么胜利的行动,满腹欢喜很需要和人分享:“哈哈,被吓到了吧,告诉你们也无妨,这套东西,可以把你们身上的火炎全部吸光!到时候我就拿着你们去要挟reborn前辈和可乐尼洛前辈!我要让他们跪在我面前向我请罪!” ——尽管如此还要用敬称吗! 虽然时机不对仍然不自由自主吐槽的纲吉,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顾不得多想,他高声喊道:“喂,XANXUS,做好准备!” 两人半空中错身躲避黑绳之际,对视了一眼,XANXUS眼神复杂,没有说话。此时情势危急,纲吉只当他能理解自己的意思,顾不得许多,驱动所剩不多的火炎,笔直地向威尔帝飞过去,毫无防备的小婴儿似乎吓得呆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几乎就在一瞬间,纲吉扑到小婴儿身上,二话不说夺过遥控器,学着小婴儿的样子乱按一气,黑绳瞬间萎靡,掉落在海面上,吸收火炎的装置也随之停下。 “就是现在,走!” 久经战役的XANXUS根本无需他的提醒,提枪就向岸边飞去,纲吉正打算跟上,却诧异地发现被自己扑倒的小婴儿双臂突然快速伸长,露出了金属材质的链条。 这竟然是个机器人! 大惊失色的纲吉来不及逃脱就被链条锁住,紧接着,广播声响起,还是那个所谓的威尔帝的声音,带着欣喜:“真了不起,被吸走那么多火炎居然还有这种实力,这真是今天最大的发现了。” 不远处,发现纲吉又被抓住的XANXUS身形一顿,似乎想要回转,注意到这一点的纲吉大声喊道:“别回来!快走!去找reborn!” XANXUS并没有完全听从,操控双枪绕了一圈,他很谨慎地没有靠近,显然害怕再次中圈套。 纲吉拼命超XANXUS使眼色,嘴上也不停:“快走!不要连你也折在这里!”他不知道威尔帝和史卡鲁对岛上情况了解多少,有些话不好多说,只希望XANXUS能理解自己的意图。 ——别看了!快回去把你那瓦利亚小队召集起来啊,不是说什么最强的50人吗!让他们全部出动啊! XANXUS抿唇不语,眼看海面上的黑色装置重新响起了启动声,那些黑色绳索又有抬头的趋势,包括吸收火炎的装置也有了声音,不再犹豫,径直向岸边飞去。 手上动作不停,心里却乱糟糟一团。 小东西什么意思,生死关头把存活的机会让给我吗?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为什么要牺牲自己? 他,不要命了吗? —————————————— DokiDoki臣服者们的采访小剧场: 作者:【表情复杂】史卡鲁,我不得不称赞你,真有勇气啊。 史卡鲁:【得意洋洋】那当然了!这么绝妙的报复手段,可是只有本大爷才想得出来! 作者:呃……无知也是一种福气啊,不过你是怎么想到找威尔帝帮忙的? 史卡鲁:要不是为了修我的机械章鱼,谁会想找他啊!收费贵得要命,就这次出动,要了我整整三年工资! 作者:【同情的目光】也就是说,你花了钱,受着威尔帝的使唤,最后还要当替罪羊?好惨,我都看不下去了。 史卡鲁:嗯?你这家伙什么意思?什么替罪羊?喂,你的眼神本大爷一点都不喜欢,为什么是同情啊,你到底在同情什么啊! 作者:唉,好好享受你最后的快乐时光吧,阿门。 史卡鲁:喂喂喂你这家伙别走啊!说清楚!你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啊! 下一集:不要小看羁绊的力量 62.不要小看羁绊的力量 虽然局势看起来很不妙,但面对两个婴儿绑匪,纲吉很难让自己紧张起来。 他的双手双脚都被机器人牢牢束缚着,只能躺在地上,看着两个小婴儿争吵。 “我不走!我又不是专门陪你来抓人的!说好了你帮我报复两位前辈,现在你抓到人就要跑了?我的报复计划怎么办?” 威尔帝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史卡鲁,用很不情愿很勉强的语气回答:“我们抓走他的徒弟,难道不算报复吗?你以为reborn是什么人,现在不走我们就走不掉了。” 史卡鲁不屑地看向纲吉:“切,一个小学生,reborn前辈他才不会在意这个呢,你快带我回去!” ——喂你说谁小学生你一个小婴儿怎么还人身攻击呢! 刚刚那句话已经耗尽了威尔帝全部耐心,他一言不发地坐回位置,操纵潜艇继续下潜。 得不到回应的史卡鲁更加不爽,在背后伸出手指,指着威尔帝大声嚷嚷:“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本大爷说话!我命令你马上,立刻,现在,带我回去!” 威尔帝一言不发按下控制台的按钮,30秒后,纲吉与同样被束缚的史卡鲁面面相觑,甚至绑住史卡鲁的机器人还是与纲吉同款的缩小版。 当然,史卡鲁这款与纲吉稍稍不同,机器人还特意分了个爪子负责捂住他的嘴巴,纲吉面露同情地看着呜呜不停的史卡鲁,突然觉得也不是不能接受现在的处境。 突然,纲吉听到有窸窸窣窣声音由远及近,潜艇中唯一的光源是威尔帝的屏幕,因此纲吉根本看不清那是什么东西,直到它爬到跟前。 一只绿色的鳄鱼。 纲吉瞪大眼睛,他甚至喊不出来,所幸鳄鱼似乎不饿,围着他和史卡鲁转了一圈后,自顾自爬到纲吉身边,依偎着他趴下。 “真奇怪,凯门他好像很喜欢你。” 战战兢兢的纲吉眼睛根本不敢离开鳄鱼,他的声音抖得厉害:“什,什么?” 威尔帝并没有重复一遍的想法,推了推眼镜:“待会儿我要去买补给,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完全不在状况中的纲吉因为这话甚至忘了鳄鱼的威胁,他看向威尔帝:“你说什么?” 对于珍贵的实验对象,威尔帝明显耐心好多了:“我们还要相处很长时间,为了保证你心情良好,不会影响火炎的输出,我可以给你买一些你想要的零食或玩具。” 纲吉感觉自己明白了什么,试探地询问:“你抓我,是为了我的火炎?” 威尔帝点点头,却没有按纲吉预想的那样,展开谈论自己的目的,仍旧专注自己的问题:“所以,你有什么想要的吗?错过这次,下次补给可能要两个月后了。” “咦!两个月?!你要把我关两个月吗!” “别吵,”威尔帝严谨地补充,“这只是下次补给的时间,至于我的研究,要看后续进展,可能两个月,可能六个月,甚至可能好几年。” “你说什——咳,嗯,还,还挺长的啊……”差点大喊出来的纲吉看到威尔帝眼镜上反射的寒光,老实调低了音量,却仍然掩不住声音中的惊恐。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在这里待几年,半年都不行!要逃,绝对要逃! 威尔帝不厌其烦地第三次询问:“所以,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呃……”心慌意乱的纲吉哪里想得到,随口应付说:“我想吃并盛商店街的章鱼小丸子。” 威尔帝一点也没有迟疑:“那算了。” “哎哎哎等等等我说错了我重来!”纲吉慌忙制止他,毕竟无论如何,他要外出这个消息对自己总是个好事,“我我我想要红豆面包!如果可以能有漫画书就更好了!” “好。”威尔帝点头应承,向外走去,眼见主人离开,凯门也起身,摇摇晃晃跟在威尔帝身后,走了两步,恋恋不舍地回头,吓得纲吉情不自禁往后缩了缩。 眼看威尔帝就要出门,纲吉忍不住问道:“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威尔帝站在门口,回身,背光的关系让纲吉无法看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的声音:“为了你好,我劝你不要乱来,你的手套在我这里,仅凭□□的力量,你是不可能从这里逃出去的。” 被说中心事的纲吉默不作声,不再看向威尔帝,安静听着电子门一寸寸关上的声音。 房间内并没有完全安静,史卡鲁还在一边扭动一边试图发声,电子屏幕因为长久无人操作进入了锁屏状态,发出蓝幽幽的光芒,染蓝了整间屋子,包括地上的两人。 突然,纲吉以肘撑地,试图起身,因为手脚被绑的关系,这并不容易,但他尝试多次后,还是成功了。他向后扭头,想看看自己被绑的双手,却并不顺利。 他叹了口气,由衷地觉得自己最近的运气真的很差。 ——如果这次成功逃脱,一定要找个地方好好拜拜。 旁边的史卡鲁挣扎突然一停,几秒钟后,扭动的动作更加夸张,发出的噪音也更大。纲吉看向他,因为隔着头盔完全看不到史卡鲁表情,只好无奈地笑了一下:“抱歉啊,我看不明白,稍等一下,待会儿等你能说话的时候,再说一遍吧。” 史卡鲁听到了他的话,反应越发激烈,他的头盔面罩是玻璃的,此时,上面反射出橘红色的火炎,那来自于纲吉的额头和手上,温暖的光芒从这个角落开始,向外延伸,驱散所有蓝光。 —————————————————— 威尔帝动作很快,身为科学家,他对饮食并没有特殊的要求,满足日常营养摄入即可,但这次出于对实验体的特殊关照,他着实费了一番功夫。 当他打开房门,准备踏入的一刻,敏锐的观察力让他迅速留意到不对劲的地方,正准备按下门边的紧急按钮,从门内冲出一个身影,将他撞飞,连同手中的袋子。 里面的东西洒了一地,红豆面包,漫画书,还有一袋鱿鱼丝。 追击的纲吉一愣,停住了脚步,严肃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威尔帝:“我的手套呢?” “嗯……”威尔帝晃晃脑袋,捡起掉在地上的眼镜,给自己戴上,没有起身,就这样坐着抬头看纲吉,“你是怎么脱困——啊,”他注意到纲吉手上额头的火炎,恍然大悟,“原来,手套并不是必备条件啊……是我疏忽了,不过这真是很好的发现,原来,火炎的媒介也可以是人体。” 他语气中没有害怕,全是对失败的懊恼和新发现的惊喜。 纲吉有些不安,威尔帝淡然自若的态度显然不是什么好事:“喂,快把我的手套还给我,不然……”他突然说不下去了,因为威尔帝的眼神一直盯着他的火炎,好像根本没听见他说的话。 “能告诉我,你用了多久恢复这些火炎的吗?” “啊?” “我的装置中整整存下了20万FV火炎压力,当时你体内应该没有任何火炎剩余了,你是什么时候恢复的?花了多长时间?” 纲吉无论如何都不能理解疯狂科学家的脑回路,他也不想话题被威尔帝牵着走,再次强调自己的诉求:“快告诉我,我的手套在哪里!” 与此同时,史卡鲁叉着腰从房间内跳了出来:“你这小鬼跟他废什么话,把他绑了我们直接去拿就好了!哼,威尔帝你这个混蛋,居然敢背叛我,快把我的钱还给我!我还要给你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如果可能纲吉当然不愿意动粗,但想到外面的大家可能还在到处搜寻自己,也顾不得许多,毫无阻碍地抓住了威尔帝。史卡鲁更是没有客气,用被纲吉毁掉的机器人剩下的锁链,将威尔帝捆得结结实实。 威尔帝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语气冷淡,就像被绑的不是自己一样:“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纲吉挠挠头,失去行动能力的威尔帝让他安心许多,不擅长拒绝的特性就占了上风,他老老实实回答道:“差不多在你出门前就恢复了。” 这都是reborn的训练成果,每次训练就要一直练到体内火炎全部耗尽才肯休息,稍微恢复就又开始新一轮的训练,久而久之,当身体逐渐适应这个节奏后,火炎恢复的速度也随之跟上。 威尔帝点点头,就着被绑的姿势站了起来,向走廊深处走去:“跟我来吧。” 史卡鲁有些不安心:“喂,你该不会耍什么花样吧?” 威尔帝回头,语气带着点嘲讽:“你也可以不来。” “你这家伙什么态度,竟然敢瞧不起本大爷!”史卡鲁跳脚道:“我一定要狠狠揍你一顿!” 满头问号的纲吉慌忙挡在威尔帝和史卡鲁中间,劝阻道:“请不要这样,史卡鲁先生,我们还是早点拿到东西早点离开吧。啊,对了,”他俯身捡起地上散落的物品,重新装在便利袋中,用有些歉疚的语气说:“抱歉啊,威尔帝先生,得罪了,等我们离开之前,我会给你松绑的。” 威尔帝一言不发,转身向前走去。 走廊的尽头是对潜艇来说过于巨大的铁门,威尔帝用眼神示意纲吉去按门边的红色开关,却被史卡鲁制止,他盯着威尔帝,用怀疑的语气说:“喂,你这恶霸科学家,该不会在这里设下什么圈套想要引我们上钩吧?” 纲吉确信自己绝对在威尔帝脸上看到一个白眼,天才科学家继续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史卡鲁:“我后悔和你合作了,你污染到我的大脑了。” 一脸懵逼的史卡鲁还在纳闷:“什么什么?你说什么?” 生怕节外生枝的纲吉忙按下开关,随着铁门打开,纲吉一眼就看到屋内桌子上放着的毛线手套,他激动之下忘了危险,跑进去拿起手套当场戴上。 与此同时,一直寻找机会的威尔帝动作迅速撞向门边的安全装置,铁门闭合,快得让纲吉根本无从反应。 尽管屋内的纲吉很快,也只能撞在禁闭的铁门上,他不甘心地试图用拳头捶打铁门,却发现纹丝不动,用火炎也没有任何效果。 他不死心,还在继续尝试,没一会儿,从喇叭中传来威尔帝的声音:“放弃吧,这是专门用来试验火炎的房间,从地板到天花板,用的全是足以抵抗30万FV火炎的材料,你是不可能从这里逃脱的。” “怎么会!” 即便隔着喇叭,也能听出威尔帝声音中的愉悦:“我越来越期待接下来的实验了,我有预感,从你身上,我一定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纲吉也不接话,观察四周,试图寻找可以利用的东西。 ——等等,这个是…… 屋子中间,竖着巨大的金属罐,上面连着乱七八糟的管子,正面还有电子屏幕,亮着“200000”的数字。纲吉若有所思的将手贴在金属罐上,随着火焰燃起,手套变化,他感受到其中的响应。 ——没错,这里就是属于他的火炎! 纲吉看着巨大的金属罐,心中有了个疯狂的念头,他抬头看向疑似摄像头的地方,扬声道:“威尔帝先生,我们真的不能好好谈谈,放我离开吗?” 虽然对纲吉的行为不怎么理解,但威尔帝并没有松口:“你最好束手就擒,不然挨饿的滋味是很难受的。” 纲吉点点头:“嗯,我体验过,确实难受。真可惜,好久没吃,我还真的挺想吃那个红豆面包的……”他简短地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红豆面包的味道,“抱歉啊,威尔帝先生,希望你能原谅我的无礼,但是,我真的需要尽快回到朋友身边,我不想和他们分开。” “你……” 纲吉没有再管外界声音,借着火炎的冲力爬上金属罐顶,全心全意向手套中灌注火炎,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这里能承受30万,罐中的20万加上他自己体内的20万,应该就够了,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怎么能让这40万同时释放出来。 他想到的唯一方法,就是凭借快速击发,两个火炎撞击之下,也许会产生巨大的冲击力。 少年心性的莽撞让纲吉顾不得去想会有什么后果,只一心一意试图实践自己的猜想,威尔帝虽然对接下来的后果有大概猜测,却痴迷于亲眼见证火炎威力的预期,不打算阻止。 现场唯一一个摸不清头脑的史卡鲁仍旧以被捆的姿势倒在威尔帝背后,随他盯着监控屏幕上纲吉的身影,多年以身体迎击危险的经验,让他本能地感觉不安:“喂,喂,喂,这个小鬼到底在干什么!喂,威尔帝你这个家伙!为什么不阻止!这个不行,这个绝对不i选哪个,这个看起来就很危险!住手,住手,住手啊啊啊——” —————————————————— 当reborn带着其他人驾船在海上焦急搜索,头顶上还飞着两架直升机时,所有人同时听到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即便隔得很远,仍然能看到远方那高高的水柱,滔天的巨浪由爆炸点向外扩散,哪怕传到他们周围仍然汹涌澎湃。此刻他们还不知道,这场爆炸的威力远超他们的想象,爆炸甚至给周边地区带来了小小的地震。 所有人听到爆炸声,几乎都产生了不好的联想,reborn第一个反应过来:“我们快去,一定是阿纲!” 等到所有人赶到的时候,爆炸的余韵还尚未完全平息,大大小小的漩涡散布在海域上,数不清的潜艇碎片飘在海面上,干扰着每个人的视线。 “十代目!” “阿纲!” “泽田!” 每个人都在喊着纲吉的名字,希望能听到他的回应,reborn当机立断:“分开找,迪诺,喊人,把能找的都找来!” “是!” 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只想投身于寻找,不愿去考虑这一切背后可能的阴影。 “找到了!在这里!” 抱着管道的纲吉泡在水里,被捞起来的时候手都没有松开那根救命管道,简单的急救措施后,只是因最后闷气短暂昏迷的纲吉终于醒了过来。 “咳,咳咳……”纲吉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眼前围得密密麻麻的人群,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迪诺肩膀上的reborn,紧张的情绪终于放松,纲吉微笑:“reborn,我……” 话没 说完,他已经被人抱住,来人将他勒得紧紧的,仿佛想按进自己的身体中,山本武颤抖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没事,太好了,你没事……” 开始被吓了一跳的纲吉被好友语气感染,他迟疑地抬起手,小心翼翼拍了拍好友的后背:“抱歉,阿武,让你担心了。” 旁边的狱寺隼人一把握住他的手,他极力遏制却没有成功的眼泪潸潸而下:“十代目,十代目,十代目……”激动的狱寺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无助地喊着唯一的名字,用额头贴着那只手,全身心感受他的温度。 纲吉试图抽出手,根本抽不动,只能就着别扭的姿势安抚好友:“没事啦,隼人,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刚刚那招是不是很帅,你们拍下来没有,以后可能就看不到了哦~哈哈,哈,呃……”本来想开个玩笑的纲吉面对几乎都红了眼眶的众人,默默放弃,叹了口气,“好啦,你们这都是什么表情,我真的没事,我甚至都没怎么受伤呢。” “蠢纲,知不知道不以身犯险也是首领必须要做的事情?” 纲吉苦笑:“都这个时候了我们就不要上课了吧,而且,”他习惯性重复道,“都说了多少遍了,我才不要当什么□□首领,你这家伙什么时候能听我说话啊!” reborn轻笑,没有继续说下去,听到学生熟悉的语气,他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缓解,呼出心中的郁气,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握紧的手已有些发麻。 笹川了平大大咧咧挤上来,强行扯开山本武:“该我了该我了!泽田你这次真是把我们全都吓到了!不过,”他学着山本武的样子,给了纲吉一个大大的拥抱,“刚刚那个动静极限得拉风啊!” “大,大哥……”笹川了平激动之下完全忘了收力,此时的拥抱不亚于裸绞,本就疲惫的纲吉完全承受不住,话都说不下去。 “喂!你这家伙,快放开十代目!” 及时注意到的笹川了平抢先松手:“抱歉抱歉,泽田,太高兴我忘记了。” 狱寺隼人毫不客气抢过纲吉:“十代目,你还好吗?他有没有伤到你!” 纲吉摇头,还没等他说什么,不远处贝尔嘲讽的声音传来:“真是了不起的守护者啊,本来没事的人差点就有事了。” 纲吉下意识看过去,瓦利亚的人一个不少,全都在那里,可能是考虑到彼此之间敌对关系,他们并没有靠得很近。 “你们……”怎么来了? 一眼看透纲吉的路斯利亚笑眯眯解释:“看到你被绑架了,我们当然也要帮忙了,毕竟,”他意味深长地说,“我们都是彭格列的人,理应相亲相爱不是嘛?你说呢,boss?” 站在中间的XANXUS没有回应,只是安静盯着纲吉。 此时纲吉也下意识看向XANXUS,正好与猩红色的眼眸对视,他看不明白XANXUS眼神中的情感,却因为害怕先一步移开了眼神。 ——相亲相爱还是算了吧,只要他不想再杀了我就行。 眼神游移之际,正好看到站得远远的云雀恭弥,对方一如既往远离人群,看到他纲吉觉得无比安心,对自己逃出生天有了真实感,不由得回了他一个笑容。 就在此时,有瓦利亚的队员高喊:“有东西要上来了!” 众人都挤到船边看着,混乱之际,纲吉感觉有人紧紧拉住了他的手,是山本武。本能想挣脱的纲吉突然感受到好友的手还在微微颤抖,对此心知肚明的纲吉歉疚感爆棚,不好意思地冲好友笑了笑,反手握紧好友的手,希望能让他感到安心。 他们之间的小动作旁边的人没注意到,站得远的瓦利亚全员看了个正着。 路斯利亚笑道:“真是年少轻狂啊~” 贝尔冷哼一声:“不会说话就别说话,明明就非常碍眼。” 斯库瓦罗嘴上不说,心里默默赞同贝尔的说法。 海面上,有气泡从水底升起,由少变多,最终,在万众瞩目下,不大的救生艇从水底升起。 玻璃罩掀开,威尔帝和史卡鲁站在其中,与船上的纲吉遥遥对视。 哪怕到了现在,威尔帝脸上仍是一派沉静,纲吉看着他,鬼使神差地说:“抱歉,威尔帝先生,弄坏了你的潜艇,还浪费了你买给我的东西。” “无妨,你让我有机会见识到火炎的威力,这很宝贵。至于你想吃的,下次再买给你。” ——还,还有下次吗? reborn及时插话:“威尔帝,做出这种事,你就不怕我以彩虹之子的名义通缉你吗?” 威尔帝冷笑:“等你抓住我再说吧。”不知他按了什么按钮,旁边还被捆着的史卡鲁被弹射出来,正好落到船上,在所有人吓了一跳的时候,玻璃罩合上,留下最后一句话的威尔帝沉入海底。 “泽田纲吉,我还会再来找你的。” “真是!”狱寺隼人愤怒地拍打着栏杆,“居然被这家伙跑了!可恶,还没有找他算绑架十代目的账呢!” 巴吉尔赞同:“没错,居然敢当着我们的面伤害殿下,简直不可饶恕!” 纲吉有心想帮威尔帝说两句,毕竟他其实没做什么糟糕的事,反倒是自己毁了人家的潜艇,但眼看众人群情激愤,直觉这时说话只怕火上浇油,纲吉终究选择放弃。 ——等大家情绪好一点再说吧。 reborn从迪诺肩膀跳下,面无表情向史卡鲁走近,被绑得结结实实的史卡鲁试图后退,却撞上了另一个人。 可乐尼洛皮笑肉不笑:“史卡鲁,这是想去哪里啊?” “呃……可乐尼洛前辈,reborn前辈,你们听我解释!” “不用了,”reborn举起列恩化作的手枪,语气冷得像寒冰一般:“跟我的手枪解释去吧。” “混蛋!居然给我们添了这么大的麻烦,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你,co!” “啊前辈我错了!原谅我吧前辈们!救命啊……” 迪诺懒得理这场闹剧,看向纲吉,伸手摸了摸师弟头发,空虚的心落回实处,此时他才有了找回师弟的真实感,他开心笑着建议:“走吧,师弟我们一起回去吧?” “好!” —————————————————— DokiDoki臣服者们的采访小剧场: 作者:你为什么要给自己加戏啊,大纲里你明明就是纯粹的绑匪啊! 威尔帝:【看傻子的眼神】 作者:居然不理我,可恶! 威尔帝:人的行为完全由个人意志反映,我不觉得你是一个无法控制自己行为的人。 作者:呃……你……我……为什么会有种上课的感觉啊! 威尔帝:那么,我可以走了吗,还有很多实验。 作者:呃,那,你走吧…… 作者:哎不对,这家伙,我本来不是要说这个的啊!喂你回来!你给我解释下为什么买鱿鱼丝啊!是不是拿来代替章鱼小丸子的!喂! 下一集:想得越多做得越错 63.想得越多做得越错 在威尔帝消失后,按照迪诺的指示,船上的众人开始向南岛返航,纲吉看着远远的陆地,好奇地问:“那里该不会……” 山本武望着远处,语气中带着惆怅:“如果上岸的话,我们就能回家了,不知不觉,离开家这么多天了呢。” 就连一向大大咧咧的笹川了平也跟着趴在栏杆上,手搭在额头上眺望远方:“确实,有点想家人了呢。嘛,事情结束就能回家了,也不急于这一时。” 纲吉心中震动,学着笹川了平的样子再次认真看向远处,陆地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他其实很想让船停下,带他们直接回家,但是,他低头看着脖子上挂的半枚大空指环,无声叹了口气,答应reborn的事情尚未完全解决,就像大哥说的那样,现在还不是时候。 想到这个,纲吉回头看向瓦利亚众人,他们在低声商量着什么,XANXUS安稳坐着,并没有参与讨论,其余几人时不时回头看自己一眼,纲吉合理猜测,也许他们讨论的与自己心中想的是同一件事。 也许是离家太近,纲吉突然觉得非常疲惫,打了这么多天,虽然前面他都没有动手,但也切实付出了注意力与心神。经历了这么多,他对黑-手-党的世界越发不感兴趣,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回到自己家里,和妈妈坐在一起好好吃一顿晚饭。 “reborn,能让我和XANXUS先生谈一谈吗?我们两个人。” 几乎就在纲吉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他们这边原本熙熙攘攘的气氛变得安静,所有人都看向纲吉,或惊讶,或疑惑,或反对,唯独reborn显得很平静,就像他早有预料一般:“我没意见,至于XANXUS,”他看向不远处的高大男人,话里有话地说:“从形式上来说,你还是亲自去问一下更合适。” 纲吉点点头:“说的也是。” 因为距离的关系,瓦利亚并没有听到他们这边的讨论,但在看到纲吉向这边走过来后,每个人的注意力都随之跟上,就连XANXUS也不例外。 贝尔戳了戳玛蒙,小声嘀咕:“小兔子来这边干嘛,待会儿你会出手的吧?加上斯库瓦罗,应该够。” 玛蒙答非所问:“什么兔子?人家没同意吧。” 贝尔:“我是王子我说了算。” 路斯利亚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歪头加入讨论:“要不要打个赌,我赌打不起来。” 贝尔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又知道什么了?” 路斯利亚望着已经走到XANXUS跟前的纲吉笑而不语,此时,两个人虽然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却仍然可以平视,看起来势均力敌。 仅仅被XANXUS猩红色的瞳孔注视着,纲吉就觉得有寒气侵入骨髓,但此刻不是退缩的时候,他鼓起勇气说用很认真的态度说:“XANXUS先生,可以和我谈一谈吗,只有我们两个人。” XANXUS自上而下扫视着纲吉,面对审视的眼神,纲吉强装镇定,努力遏制自身想要发抖的本能反应。 XANXUS嗤笑一声,像是看穿了潜藏在纲吉内心中的胆怯:“怎么,害怕了?刚刚还大言不惭地直呼我的名字。” 思考了几秒后,终于反应过来是哪个“刚刚”的纲吉有些不好意思,语气也虚了一些:“啊,那个,刚才是我失礼了,抱歉。” 似乎是被他的礼貌取悦,XANXUS凌厉的气势稍有缓解,他看向纲吉背后的其他人,都在用敌视的目光看着自己,就差把警惕写在脸上了,眼神中的戒备恨不得化成盔甲保护面前这个小东西,莫名的得意浮现心头,XANXUS起身,向船舱走去。 走了两步,他回头,不满地质问呆呆站在原地的纲吉:“不是要谈吗?” 后知后觉的纲吉有些窘迫:“啊,啊,对,抱歉,我来了!”然后一路小跑跟在XANXUS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船舱。 看到这一幕后,贝尔半惊半疑地看向路斯利亚:“奇怪,你这家伙,是不是掌握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情报。” 路斯利亚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真是,就你们这个样子,再给你们十年都追不上啊~” 这是个不大的船舱,看起来似乎是留给值守船员临时休息的,连椅子都没有,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折叠桌。 纲吉局促地看了一圈四周,完全找不到可以入座的地方,只能将就和XANXUS面对面站着,对方高大的身躯几乎占了房间的一半,这也让不得不抬头仰视的纲吉显得气势很弱。 想不出合适开场白的纲吉踌躇片刻,还是决定开门见山:“XANXUS先生,希望您能原谅我的无礼,但是,我认为您不适合担当彭格列的下一任首领。” XANXUS没有说话,紧抿双唇,眼神一瞬间变得锋利如刀,仿佛想要靠视线斩碎面前的人。 顶着汹涌的杀气,纲吉虽然脸色微白,还是坚定地诉说自己的想法:“很抱歉,我知道由我这个外人讲这话不太合适,但是,我希望您能认真考虑我的话,不要来当这个彭格列十代目。” “凭什么?” 完全听不出XANXUS语气里是询问还是驳斥,这让纲吉更加不安,但话已经开了头,就不可以半途而废:“虽然我与您见面次数不多,但这个看法是根据这几天我对您的了解,以及您表露出的行为判断出来的。如果您不愿意接受,还要一意孤行,那么很抱歉,我将不得不再和您打一场了,至于胜负,我想您应该清楚。” 最后一句话让XANXUS眯起了眼睛,他将手放在了腰间的双枪上:“你这是在威胁我了?好大的胆子,你——” “不是!”纲吉慌忙用话打断了他,考虑到这人的脾气,他加快了语速:“您听我说!我这样想是有理由的,有关您的事,九代爷爷都给我讲过了。不论您自己怎么想,在您发布通缉令后,九代爷爷又当众宣布了指环战,两件事加在一起,有关您谋权夺位的流言一定不会少,这些是压不下去的。没有人会知道您和九代爷爷过往的纠葛,他们只会接受自己猜到的真相。” XANXUS不语,却也再没有开口,只是注视着纲吉,眼神闪烁。 这给了纲吉一些信心,让他可以流畅地继续说下去:“因此,这种情况下,就算九代爷爷当众宣布您继承彭格列,组织内部愿意真心服从您,跟随您的人一定是少数,后续的摩擦矛盾都是可以想象的。经历了一连串流血事件的彭格列,应该承受不住接二连三的消耗吧?也许会因为这些事实力大减也说不定。更不用说,有关摇篮事件的真相,并不是只有九代爷爷一个人知道,也许会有其他人拿那件事威胁您,拿您不是九代爷爷亲生儿子这件事做文章。” “哼,愚昧的人才会看重血缘,这种人根本没有在彭格列存在的必要,我会亲手解决他们。”虽然是反驳,但XANXUS语气中已经没什么怒气,显然他听进去了。 纲吉叹了口气:“你说的对,血缘毫无意义,甚至于,彭格列对我来说也没有意义,它是兴盛还是衰败,我都不在乎。但是,”纲吉脸上烦恼的表情突然转为无奈,“我有好多朋友都与彭格列有关,我并不想他们因此这些动荡而遇到麻烦,为了他们,我只能从源头上制止这件事,反正,这跟我答应reborn的事情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XANXUS感觉自己似乎触及到了什么真相,他用低沉的嗓音反问:“没有意义?你可是老头选定的下一任继承人。” 毫无防备的纲吉随口道出了真相,在他看来,这并不是不能说的事情:“那是假的,是reborn和九代爷爷商量决定的,就是用来阻止您即位的理由,其实,只要您不再坚持继位彭格列,我就不必维持这个谎言了。” XANXUS注视着纲吉,试图在他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迹,完全看不出来,他更加不解,追问道:“你为什么要帮他们?” 说到这个纲吉更加觉得委屈:“我也不想啊,是你们先莫名其妙派了个杀手来追杀我,在我自保后,又莫名其妙被列入了瓦利亚的暗杀名单。reborn告诉我,只要帮忙假扮彭格列十代目,成功后就会让我摆脱瓦利亚这个麻烦,那我除了答应——呃……”嘟嘟囔囔抱怨一半的纲吉突然意识到,自己对话的正是“麻烦”的boss本人,此时想要撤回前言已经有些来不及了,他不自觉瞪大眼睛,小心翼翼用手捂住嘴巴上,眼神游移,不敢看XANXUS。 XANXUS不语,他好像回忆起有关纲吉说的事情了,模糊的记忆中似乎确有其事,火炎的报告,下属的派遣,贝尔和玛蒙的缺席。 房间中一片沉默,这让纲吉更加不安,他假装咳嗽两声,试图弥补过错:“那个,也不是,我就是,我主要是,想确保自己安全……嗯,反正我不想当什么彭格列十代目,真的,我就希望事情结束后和你们瓦利亚再无关系,你们别来追杀我,我也不会去惹你们,桥归桥,路归路,最好以后大家就不用再见面就行。” “再无关系?” “嗯嗯嗯,没错,就是这样的,”为了以示决心,纲吉用力地点头,“您放心,只要您同意我的请求,我绝对不会来打扰你们的,我这辈子都不会去意大利的!保证你们以后再也看不见我!” XANXUS继续不语,默默想着纲吉说的话。 而 纲吉突然又想起自己的本来目的,磕磕巴巴找补道:“呃,但是,有关我刚刚说的事情,还是希望您能考虑一下,毕竟我之前答应reborn的就是在他们找到合适的继承人前,阻止你们,不让您继位。不过,其实我觉得您和九代爷爷之间是有误会的,如果你们好好谈谈的话,说不定……” 在感受到对面脸有变黑的趋势后,纲吉慌忙改口:“抱歉,是我失礼多言了……我真的只是希望事情能有一个好的解决方式,我已经不想再继续对战了,更何况,您应该能感觉出来吧,如果真的打起来,我好像,嗯,应该,不太会输。”亲口说这样像是自夸的话对纲吉的挑战还是很大,话没说完他自己的脸先红了许多,默默低头,不敢直视对面。 虽然并不愿承认,但XANXUS心底是认可这个结论的,刚刚的对战表面看起来双方未分胜负,但如果不是沢田纲吉突然收手,此刻他自己恐怕已经被冻了第二次了。 而且,这个小东西有一点说对了,经历指环战后,彭格列内部对于他继位的反对声确实会更大。 现在老头活跃在外面,不可能当着众人的面再把他绑起来,也不可能封所有人的口,他倒是想把南岛上所有人杀个干净解气,但消息早已传开,除了泄愤没有任何好处,斯库瓦罗和路斯利亚绝对会反对。 这么看下来,除了顺从老头的策略,找个继承人再架空他,似乎没有更合适的计划了。 既然如此,他俯视眼前红得跟个番茄的小东西,为什么不能是他呢? 想要躲得远远的?想要再也不见面?想要让我再也找不到? 休想。 “你不想当彭格列十代目?” 以为自己终于说通XANXUS的纲吉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所以请放心,我只是希望您能答应放弃争夺这个彭格列十代目,让我完成和reborn的承诺,之后我们分开,我回家,你们回意大利,从此以后,我绝对不会再打扰你们了。” “我不同意。” “同意就好我们要不要商量商量接下来——等等,您说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我好像听成不同意了?” XANXUS很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我不同意。” 对这个发展毫无预期的纲吉大为吃惊,一时间甚至忘了对XANXUS的畏惧:“等等等您到底是为什么不同意啊,我说的是我不想当彭格列十代目哎,您是不是没听清或者听错了,您稍微听仔细一点可以吗,我说的是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您面前了哦。” XANXUS面无表情,甚至还有点生气:“我说的是我不同意,小东西你是哪里听不懂吗?” 万万没想到对话会如此走向的纲吉急得都顾不上计较奇怪的称呼:“不对吧,这不对吧!您到底什么意思啊,我们俩说的是一回事吗?我说的是我不当彭格列十代目!我不当!” XANXUS冷笑:“哼,这可由不得你。”说完,他甚至没打算等纲吉的答复,径直推开门,走出了船舱。 纲吉用力掐了下自己,发现自己没有做梦,他眼睁睁看着XANXUS一路走到reborn跟前,用几乎所有人都能听清的音量说:“我承认沢田纲吉的胜利,我同意他成为下一任彭格列十代目候选人。” 还不等其他人对这不可思议的走向表示诧异,他们又马上听到了来自几近崩溃的纲吉的喊声: “喂XANXUS你回来!你疯了吗!你是不是完全听不懂日本话啊喂!” XANXUS回头,用有点轻松的语气回复纲吉:“小东西,你好像又忘记你的礼貌了。” ——这家伙该不会是被我打疯了吧? 这是目前沢田纲吉唯一的念头。 reborn推推帽檐,说不上此时的心情,虽然事情的发展如同他所期望的那样,但不知为何,他并没有得偿所愿的开心,反倒是觉得有些郁闷。 看所有人不爽的那种郁闷。 DokiDoki臣服者们的采访小剧场: 作者:二十代目你现在一副非常白给的模样你知道吗? xanxus:垃圾。 作者:喂喂喂我跟你说你不讨好作者有你的苦头!你现在做的所有决定都在掉好感度你知道吗? xanxus:【拒绝对话】 作者:哼,你就犟吧,我跟你说你这种暴力傲娇是没有任何出路的!人家六道骸至少是干活但谋福利,你只会是干活看别人谋福利! xanxus:【抬枪射击】 作者:(&%*&……) 下一集:告别是为了更好的再见 64.告别是为了更好的再见 等到纲吉从船上下来的时候,迎上来的白兰一眼就看到他脖子上合二为一的指环,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XANXUS,然后转向纲吉: “还以为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呢~真不愧是小纲吉,一个人就解决了。呐,我说中了吧,获胜者只能是小纲吉。”这句话他是向着切尔贝罗说的,四名粉发女子跟在他身后,面无表情。 其中一个女子看向XANXUS,就像没有恐惧神经似的开口:“请问XANXUS大人,是否确认沢田纲吉的胜利?” XANXUS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向纲吉,本来都绝望的纲吉以为他后悔了,眼睛都亮了,拼命摇头,甚至双手合十,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 纲吉已经顾不上和reborn的约定了,一心一意只想从XANXUS的恶作剧中脱身。 XANXUS眼神中流露出微不可察的笑意,看也不看切尔贝罗随口说道:“确认。” 然后他将垮了脸的纲吉留在身后,走出了人群。无助的列维看看被boss承认的沢田纲吉,又看看头也不回的boss,最终还是从口袋中掏出包得里三层外三层的雷之指环,扔给了切尔贝罗,追着XANXUS离开的方向跑远了。 玛蒙一边嘀咕着“我就说没钱的工作不能做“,一边将指环扔给reborn,列恩用舌头敏捷接到指环就吞进了肚子里,reborn则看着玛蒙:“喂,毒蛇,要聊聊吗?” 玛蒙毫不客气地拒绝:“不要,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说完就原地化为一团烟雾消失。 “真是的,这家伙还是老样子啊,co!” 路斯利亚捅捅贝尔,那枚岚之指环正在贝尔的手里一抛一接,他嘁了一声,走到纲吉面前:“喂,小兔子,你的眼光应该没有那么差吧?” 完全没听懂的纲吉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注意力全在指环上,生怕贝尔闹脾气将指环扔了,含糊其辞道:“啊,嗯嗯,没有没有。” 贝尔一眼看出他的敷衍,也不生气:“xixixi,本王子勉强相信你一回吧。” 贝尔捏着指环,本想给纲吉套在手指上,但一想到这指环以后会归旁边那碍眼银发小鬼,又突然不想这么做了。 突然,他伸手拉住纲吉脖子上的链子,毫无防备的纲吉被他拉着向前趔趄一步,一头撞进他的怀里,贝尔搂着纲吉,对着他的耳朵低声说:“喂,小兔子,要是敢忘了王子,我就杀死你。”他的语气很认真,甚至还带着几分杀气。 好不容易站稳的纲吉一手捂着耳朵,不可置信地看着转身离去的贝尔,另一只手手心朝上,上面放着刚刚贝尔硬塞给他的指环。 旁边的路斯利亚边笑边摇头,拍拍斯库瓦罗的肩膀:“斯库酱,有没有开始后悔当初怎么就输了呢~” 斯库瓦罗冷哼一声,看了一眼还楞楞站着的纲吉,突然扬声对山本武说:“喂,拿刀的小子,下次比试的时候,可不会像上次那么简单了,我会从你手中赢得一切!” 山本武了然一笑:“哈哈,这可不行呢,我也有不能退让的宝物呢。” 一直瞪着白兰的狱寺发现切尔贝罗相继离开后,忍不住开口赶人:“你这个家伙还不走吗!赖在这里想做什么!” 白兰没有说话,反倒是纲吉不好意思地扯扯狱寺的衣服:“请不要这样,隼人。” “没事哟,不过这里的事情确实差不多可以结束了,我玩得很高兴呢~”白兰走近两步,这让刚经历过贝尔行为的狱寺隼人和山本武忍不住同时上前两步,挡在纲吉面前。 笑出声的白兰不再继续,隔着两人看向纲吉,眯起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绪:“下次再见吧~希望下次我们能玩得久一点~” 白兰说走就走,在他身后,狱寺隼人用怀疑的目光盯着白兰渐去渐远的背影:“这家伙,一定有什么阴谋。” “好啦好啦,隼人,我们差不多也该回去了吧?”纲吉看看天色,这场大空战几乎折腾了一天,眼看夕阳都要落到海平面下,原本蔚蓝的海面被染成了一片金黄色。他摸摸肚子,难得的神清气爽:“走吧走吧,我肚子好饿,感觉什么都吃得下!” “啊,抱歉十代目!我居然忘了您一直没吃东西,需要我背您吗?” “咦?不不不不隼人我不是这个意思,不不不你别过来!” “哈哈,阿纲抓紧我的手快跑,别让狱寺那家伙追上!” “喂,你这混蛋,放开十代目!” “哦哦!晚餐前挑战极限耐力的特训吗,真是太合我的胃口了,我也来!” ————————————— 第二天,在reborn的同意下,纲吉和两个好友收拾好行李,来到了码头上,准备坐船回并盛。 送行的人很多,这段时间认识的朋友几乎都在这里了,纲吉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感觉胸口暖烘烘的,全是感动和满足。 突然,他想起有一张脸不在其中,忍不住开口问道:“reborn,你知道云雀学长去哪儿了吗?他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回答的是巴吉尔:“殿下,云雀君他昨晚就离开了。” 纲吉一愣,但很快又恍然,这才是云雀恭弥做得出来的事情,从另一个角度讲,云雀恭弥居然舍得扔下并盛一周来陪自己,已经是极为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释然的纲吉抬头,看到的就是眼泪汪汪的狱寺,虽然看起来真的很可怜,但从早上开始,一直就是这个状态的狱寺已经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重复着不知说了多少次的安慰:“隼人,你别这样,我们只是暂时分开,又不是生离死别,也许以后我们还有机会再见面的呀~” 狱寺隼人如同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一般,可怜兮兮地望着纲吉:“十代目,您真的不能和我们一起留下来吗?您不是已经同意继续担任彭格列的十代目了吗?” 听到这个,纲吉更是觉得委屈,他看着旁边的reborn,情不自禁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 那时,他和reborn去拜访九代目,汇报海上发生的一切,同时还着重讲了XANXUS莫名其妙的行为,尤其是纲吉,讲述的时候不自觉就加上了抱怨的语气和控诉的表情,他还在生XANXUS的气。 彼时,听完纲吉诉说的一切后,九代目只是用温和的目光注视着他,就像两人第一次见面那样。 “抱歉啊,纲吉,XANXUS那孩子给你添麻烦了。” 完全看不得长辈这个姿态的纲吉有点慌张:“不不,也没有那么严重,我就是,我,您知道的,我们之前说好的不是这样……” 九代目点点头:“我知道,如果要遵守约定,我们应该让你离开,恢复你原本的生活。但是,”九代目突然长叹一口气,露出为难的神色,“纲吉你应该看得出来,彭格列因为一系列变故元气大伤,如果这时候传出来新任继承人选择卸任,真的有可能会引发更激烈的变动。” “这……我……” “我知道纲吉你是个好孩子,我不该用我们的事情来逼迫你,只是彭格列是我投入了很多心血的存在,我真的不想看到它毁在我手上,所以,能不能拜托你,再帮我们一阵子?我很诚恳地拜托你。” 眼看九代目头都低了下来,吓得纲吉马上站起来,试图扶起九代目:“您别这样,我,可是,可是我只是一个普通初中生啊,我能做什么呢?” 九代目眼睛一亮,迅速接话:“不需要你做什么的,纲吉,只要你愿意承认彭格列十代目这个称号就行,其余的事我们自己会做。” 内心松动的纲吉半信半疑:“这样,真的可以吗?真的就不会有问题了?” 九代目望着他的眼睛,试图用眼神传递信念:“这样就可以了,请相信我,如果可以的话,我们真的不想打扰你的生活。” “那……”纲吉看看始终一言不发的reborn,又看看和蔼期待的九代目,终于还是点点头:“好吧,那就这样吧。只是,要到什么时候呢?” “一年,给我一年时间,我会让彭格列走上正轨,然后我就会对外宣布你不是彭格列十代目的消息,彻底让你回归普通生活。” 纲吉低头想了想,虽然一年有点长,但也不需要自己做什么,听起来没什么大不了的,自以为想通后,他抬起头看着九代目:“好,我答应您!” “谢谢你,纲吉,你真是个好孩子。” …… 那之后,他和reborn离开九代目的房间后,就被reborn通知今天可以离开了,想家心切的纲吉当然一口答应,也就有了今日的分别。 在依次和每个人道别时,临到迪诺,金发帅哥就差把舍不得写在脸上,他看着纲吉百般叮嘱:“师弟,等你来西西里玩的时候,一定要来找我啊~” 只当是客气话的纲吉礼貌道谢:“好的好的,有机会一定去,今天我们就先——” 感受到师弟口不对心后,迪诺眼神微沉,仅仅一秒钟他便做了一个决定,趁着周围人不防备,双手搭在纲吉肩膀上,快速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轻得像樱花落下。 纲吉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迪诺近在咫尺的脸,嘴里说了一半的话根本接不下去,他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想说什么了。 借着所有人错愕之际,迪诺凑到纲吉红通通的耳朵旁低声说:“分开后的日子里,绝对不可以忘了亲爱的师兄哦~” 当迪诺直起身时,纲吉被吓得四散而逃的魂魄还没有完全 收拢,他僵硬地站在原地,手下意识摸上了额头。虽然只是一次轻轻的碰触,那里却像是被火烫了一般,细微的灼烧感从那一点开始向脸上蔓延。不用摸就能肯定,他的脸绝对红了。 纲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是一个字也挤不出来,又不知所措地闭上了。 其他人倒是填补了这一空白—— “混蛋!你这家伙居然敢如此对待十代目!受死吧轻浮的黑-手-党!该死的夏马尔你放开我!” 夏马尔用力按住狱寺手中的炸药,只觉得自己一片好心无人理解:“隼人你冷静下,你的十代目还在这里呢,不适合动炸药。” “死跳马,我那天晚上就该直接宰了你!混蛋路斯利亚,你放开本王子!” 路斯利亚当然更不可能松手,他死死拉住贝尔的腰带,拼命暗示队友:“现在真的不太合适,我们还在禁闭中呢,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突然,一只手盖住了纲吉的眼睛,让他陷入黑暗,另一只手反复摩擦着他额头上那一点,山本武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声音平和:“没事没事,阿纲别在意,就当被狗咬了,擦掉就好了。” 已经把自己催眠得差不多的纲吉眨眨眼睛,疑惑地问:“哎,阿武你盖住我的眼睛干什么?奇怪,我好像听到有什么声音了……” “哈哈,没事的,阿纲,你稍微等一会儿再看吧,”山本武阴沉着脸看迪诺狼狈躲闪小刀,语气爽朗得让纲吉完全听不出来:“迪诺先生不小心摔倒了,他拜托我们不要让你看见,一会儿就好。” “原来是这样啊。”有关迪诺的体质纲吉也是了解的,一下子就相信了好友的说法。 简单的“打闹”过后,纲吉和两个好友终于登上了船,坐在甲板上,回望越来越小的南岛,突然心生感慨。 “我们还会回来吗?” “要回来的吧!毕竟我们在这里度过了极限刺激的经历呢~” “是啊,真是很难忘的经历……不过,我们真的做到了呢,完成目标,一起回家!” “没错没错,”笹川了平闭眼点头,志得意满:“男人定下约定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哈哈哈,不管什么时候,大哥你好像始终都是这个样子啊~” “男人当然要始终如一!” 纲吉突然看向身边一言不发,只是静静注视他们二人的山本武:“阿武,你怎么不说话?有什么事吗?” “我在开心啊,终于要回家了~”终于,那些家伙都不在了,只剩我们。 “不过,”纲吉挠挠头,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我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有吗?泽田你是不是没休息好,太累了?” “我也不知道,也许吧……” “ciaos~” “……” “……” “……” “r,r,r,reborn!!!你怎么会在这里!!!” 戴着黑礼帽的婴儿做出委屈的表情,眼神中带着戏谑:“居然问人家这么冰冷的问题,真是伤透人家的心~身为你的家庭教师,我当然要陪你一起回家了~” “停!停停停!什么家庭教师!谁承认了啊喂!你不要随随便便换工作啊!”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好了,简单的招呼打过了,接下来我们做点什么呢?要不要下海和鲨鱼玩一会儿呢?” “喂你这个恶魔婴儿不要随随便便说出这种让别人去死的可怕训练啊!就不能简单一点吗!不对,我什么时候说要训练了!” “既然学生说不喜欢,作为宽宏大量的老师,我当然会接受学生的意见,那么我们就改成绕甲板跑一百圈吧,很好,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哪里愉快了!不要擅自做这种不合理的决定啊!” “来吧,列恩,今天的裁判交给你,如果有谁没做到位,尽管开枪吧~现在我要睡会儿了~” “喂!” ————————————- DokiDoki臣服者们的采访小剧场: 作者:真是可怕的家庭教师啊,就这样强买强卖推销了自己。 reborn:【喝咖啡】明明是你情我愿 作者:情在哪儿?愿在哪儿? reborn:阿纲他对提升自己的热情,我对他美好成长的祝愿。 作者:【呆滞】居然可以如此理直气壮地歪曲现实吗?真不愧是世界第一杀手。不过就这样歪回正轨后面岂不是会很无聊? reborn:呵,你不是还留了一章吗~ 作者:嘘嘘嘘嘘,别说别说别说! 下一集:每天都异常也是一种日常 65.每天都异常也是一种日常 并盛的时光很悠闲,一晃一周就过去了。 虽然回到家第二天就要上学,但纲吉却适应得很快,坐在教室里听老师讲课,和同学们一起打扫卫生,去棒球场为好友呐喊助威,就好像那半个月的生死对战不曾出现过一般。 但也不是全无影响,早上打开房门的时候,纲吉还习惯性准备顺着走廊去搭乘电梯;被好友时不时搭肩膀的时候还下意识准备拉开永远都在暴起的银发守护者;每次摸到口袋中的创可贴总会下意识看看身边有没有人受伤了忘记护理。 纲吉叹了口气,今天是周一,现在他正和山本武和笹川了平三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虽然学长并不顺路,但可能同进同出习惯了,他每次都要挤过来一起走。 “阿纲,有什么心事吗?” 纲吉摇摇头:“就是之前每天很多人一起太热闹了,现在只剩我们三个,感觉稍微有点冷清呢。” “我也是呢,感觉大家在一起训练的日子虽然很辛苦,但真的很快乐,也很充实。” “大哥你明明每天都在躺着哎。”下意识吐槽的纲吉自己先笑了起来,故作轻松开导自己:“想那么多也没有用,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吧,哪能天天呆在一起呢~” “也是呢,不过我们可以给他们打电话吧?”笹川了平建议道,“我们去问问reborn先生,他应该有联系方式!” 纲吉也点头:“大哥说得有道理,我们去找reborn吧。” 走到纲吉家附近的时候,笹川了平好奇地看着隔壁房子门口堆得高高的纸箱:“沢田,好像有人搬到你们家隔壁了。” 纲吉也跟着看过去,有些不解:“真是奇怪,早上出门的时候还不这样啊,可能今天刚搬的吧。” “ciaos,山本,笹川。” 被吓了一跳的纲吉一个激灵:“哇啊,reborn,你不要突然冒出来啊,这段时间你到底去哪里了?” “帮这家伙办手续了。”reborn看向不远处一个拖着行李箱的人。 纲吉眯起眼睛打量着对方的身影:“谁啊?那是……” 视力卓越的山本武已经认出来那个身影,语气僵硬:“哈,他这次要来玩多久啊?” 那个人影也认出来了他们,直接将手中的箱子甩在路上,一路小跑冲了过来,速度快得纲吉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脸,先被对方拥入怀中。 “十代目!我终于可以和你在一起了!” “喂喂,狱寺君,”山本武一边用力将狱寺隼人从纲吉身上扯开,一边咬牙假笑,“日语不好就请狱寺君好好学习,不要随便说这种让人困扰的话。” 笹川了平倒很惊喜:“没想到狱寺你也来了!我还以为要很长时间不能见面了呢!” 纲吉望着被强行拉开脸色不怎么好的狱寺隼人,按捺不住好奇心问道:“隼人!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是来找我玩的吗?” 虽然被碍事的家伙扯开,但看到纲吉什么都忘记的狱寺隼人眼神发亮,语气中是任谁都听得出来的兴奋:“我是来上学的!reborn先生帮我办好了转学手续,明天我就可以和十代目你一起上学了!” “咦?你,你,你转到我们学校了?” 狱寺隼人连连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仿佛身后有个无形的尾巴在摇:“明天早上我们一起上学吧,十代目!” 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纲吉没有马上接话,而是看向reborn:“难怪你这几天都不在家,就是去忙这件事了?” reborn垂眸,脸色有些许难看:“也不全是,还有其他麻烦的事情也要我去做。” 纲吉还想继续追问,却被极度兴奋的狱寺拉着手拽走,他想带着十代目参观他的新房间,山本武紧追其后,笹川了平早已热情地开始帮狱寺搬箱子了。 reborn望着吵吵闹闹的四个人,第一次感觉心里有些心虚。 关于另一件事,只是晚说两天,应该不算隐瞒吧…… 纲吉并不知道,属于他的惊喜,只不过是刚刚开始。 ———————————- 周二,一模一样的傍晚,这次同行的人变成了四个,纲吉和笹川了平一人一边试图安抚莫名其妙又剑拔弩张的两个好友。 “棒球混蛋早就告诉你离十代目远一点!你这家伙什么态度居然敢随随便便碰十代目!” “哈哈,有些人该不会是嫉妒所以恼羞成怒了吧?” 正在为难到底要如何安抚好友的纲吉,突然觉得有人抱住自己的腰,将自己整个人提了起来。骤然失重的纲吉本能地试图抓住什么稳住身形,却感觉自己好像扒开了什么东西,他睁开眼,与被扯开一排纽扣衣襟大开的斯库瓦罗面面相觑。 身后传来路斯利亚的声音:“哎呀呀,我就说这个是纲酱吧~” 斯库瓦罗队服大敞,露出里面歪歪扭扭的白衬衫,他低头看看自己凌乱的衣服,又抬头看看目瞪口呆茫然无助的纲吉,银色的瞳孔闪过一丝慌乱,又强装镇定喊道:“喂喂喂——路斯利亚你把小鬼放下去!你吓着他了!” “是~嘛?”路斯利亚非常轻松地单手揽住纲吉,将他转到自己面前,凑过来看了看他的表情,“好像确实有点呢,抱歉抱歉~见到纲酱让我太开心了,不小心就做了失礼的事情。”一边说着,他一边将纲吉放下,还很顺手地拍了拍纲吉的后背,以示安抚。 终于回神的纲吉没忍住拨开迅速将自己护在身后的两个好友,探出脑袋,一脸震惊地开口:“你,你们瓦利亚,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路斯利亚含笑瞥了一眼还在忙着整理衣服的斯库瓦罗,笑眯眯接话:“我们是奉boss的命令,轮流来保护彭格列十代目的~反正不来这里也是在总部关禁闭,当然还是来这里守着纲酱更好~”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 周三,又一次在回家的路上被拦下的纲吉甚至有些习惯了,只是今天的对象不同,他只是觉得眼熟,却完全不认识。 更何况,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稍远些的另外两个人。 “你,你们,奇怪,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们……”纲吉盯着那两个人,直到其中一个拿出了一个溜溜球,纲吉突然想起了什么,脱口而出:“你,你们是和六道骸一起的那两个人!” “啊啊,被认出来了呢,阿柿。”城岛犬将手背在脑袋后面,满脸不爽,他还是不喜欢这个害得骸大人被关进复仇者监狱的人。 “你们在这里的话……难道说,六道骸他放出来了?!” 回答的是面前似曾相识的紫发少女:“抱歉,boss,骸大人还被关在复仇者监狱中。” 纲吉看着她,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到底是在哪里遇见过,只能讷讷地问:“你,请问你是……” 少女看着纲吉,微微一笑:“boss,我是库洛姆,库洛姆·骷髅,我将作为您的雾之守护者,在骸大人不在的日子里,好好守护你的一切。” 纲吉的思路彻底被眼前的一切搞混:“你,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神出鬼没的reborn跳到纲吉肩膀上:“让我来告诉你吧,前几天六道骸试图在复仇者监狱中越狱,为了确保其他人成功离开,他用自己当诱饵吸引了复仇者的注意力,确保其他三个人成功逃脱,但他自己被重新抓捕,据说被关到戒备更加森严的监狱中去了。” “怎么会……”纲吉心里有些酸涩。 不受此影响的狱寺隼人却提出疑问:“三个?不是两个吗?” “还有兰奇亚,”reborn看着低头的纲吉,心情复杂,但还是说出实情,“六道骸逃跑的时候把他也带上了。” “哼,”城岛犬插话说,“你这家伙可不要误会,骸大人才不是为了你,他原话说的可是‘把你扔在监狱里,那家伙到时候还得付出代价,我帮我未来的身体省钱罢了’。” 柿本千种以手扶额,叹了口气:“阿犬,骸大人要是生气的话我可救不了你。” “嗄?为什么啊!骸大人就是这么说的啊!” 纲吉突然想到了更重要的事情,忙问reborn:“既然他们是逃出来的,出现在这里会有危险吗?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reborn还没答话,紫色烟雾从少女身上弥漫,熟悉的“凤梨”发型先从烟雾中出现,六道骸带着自信的微笑用手托起纲吉的下巴,凑过来:“Kfufu,这么担心我们吗?阿纲你比我想象得还要诚实啊~” 见不得纲吉被别人触碰的狱寺隼人第一个炸毛,掏出炸药就要扔:“喂你这混蛋,放开十代目!” 城岛犬第二个炸毛:“喂你这家伙离骸大人远一点,不然我就要咬你了!” 山本武抽出随身携带的时雨金时,巧妙地挥刀隔开了六道骸多余的手,拉过纲吉向后退了两步,一边戒备一边说:“reborn先生,你不是说……” reborn表情更加复杂:“嗯……六道骸他借用了刚刚那个孩子的身体,可以临时切换成自己的意识,这就是他的附身本领。” 纲吉看着面前莫名其妙乱成一锅粥的场面,突然领悟了大人时常说的心累到底是怎样的感觉。 ——事情还能更乱一些吗! ———————————- 现实告诉纲吉,可以。 周四。 回家路上畅通无阻的纲吉还在庆幸终于结束了仿佛被诅咒一般的日子时,推开门后终于醒悟,诅咒只是换了种模样来到了他身边。 映入他眼帘的是—— 一手一个手榴弹的蓝波指着reborn大放厥词:“咩哈哈,这次我一定要干掉你,reborn!” 抱着一本超大书的风太抬头看着妈妈,一脸憧憬:“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和阿纲哥睡同一个房间吗?” 碧洋棋从厨房探出头,询问reborn:“亲爱的,你今晚有什么想吃的吗?” 至于疑似罪魁祸首reborn,端着他的咖啡杯,一脸无辜地看向纲吉,挥了挥手:“欢迎回家,阿纲。” “不不不这完全不是欢迎,这是报复吧,reborn你绝对是在报复我!到底为什么他们都来我家了啊!” reborn淡定喝了一口咖啡后才解释:“可能你还不太认识这些人——” ——哪里不认识每一张脸我都知道! “我好好向你介绍一下吧,这位是蓝波,隔壁狱寺君的弟弟,这位是风太,也是他的弟弟,这位是碧洋棋,是他的姐姐,他们以后都会是我们的邻居,大家好好相处吧~” ——隼人知道他的家人在变多这件事吗! —————————- 周五。 看着靠在自家围墙上,冲着自己灿烂笑着的迪诺,以及几乎站满了整条街的黑衣人,纲吉已经完全不会再震惊了。 “嗨,师弟,surprise~” 纲吉面无表情地看着站在围墙上的reborn:“今天的解释是什么?” reborn假装没听到迪诺委屈巴巴的“呜呜师弟你居然不理我”,一脸无奈:“迪诺他擅离职守,我正教训他呢,明天就把他赶回意大利。” 纲吉不相信地追问:“这次不是你安排的?” “当然不是,我对看徒弟犯蠢没有任何兴趣。” 纲吉只好转向迪诺:“迪诺先生,您怎么突然来了?” 迪诺还沉浸在reborn要赶他回去的噩耗中,罗马利欧忍笑帮自家boss说了一句话:“请原谅,彭格列十代目,boss他其实是加班赶了四天工作,终于空出时间,想来这边看您的。” 面对罗马利欧,纲吉不好意思再开玩笑,礼貌 地点头示意:“罗马利欧先生您太客气了,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我们才分开不到一周啊……”无奈之下纲吉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这下罗马利欧也笑出声,对着迪诺说:“我就说您太心急了,boss,您还不肯听我的,现在彭格列十代目也这么说,您总该信了吧。” “可是我真的很想师弟啊~~师弟你要不要跟我回意大利,我让你转到我当初上的学校,那学校可好了,不论是教学还是设施,绝对都比你现在的好!” reborn毫不客气地用列恩敲击迪诺的脑袋:“你是在质疑我的教学水平吗?”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看到和迪诺打打闹闹的reborn,纲吉无心说道:“怎么不知不觉又这么多人了,你们都离开彭格列真的没问题吗?这样真的有时间精力去找真正的十代目吗?” reborn听在心里,心思却不知不觉回到了离开南岛前的那个晚上。 …… 那天,当沢田纲吉离开后,九代目和reborn还有一段对话: 目送纲吉离去后,端起茶杯的九代目感叹:“真想不到,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哄骗孩子。” reborn毫不客气地拆老朋友的台:“这不是你主动提出来的吗?” 九代目盯着茶杯中的水,里面的茶叶还没完全泡好,竖在水里微微晃动:“不,这是XANXUS的条件。” reborn端茶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向老朋友投出了疑问的眼神,从下午XANXUS当众承认阿纲时就隐隐存在的不安越发强烈。 九代目也不打算藏着掖着,和盘托出:“XANXUS找到我,与我做了一个交易,他可以带领瓦利亚蛰伏低调,继续接受我的统领,并支持我扫清后续所有反对者,交换条件是只允许沢田纲吉出任彭格列十代目,他——”九代目突然迟疑着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很快又恢复正常,“他要当幕后掌权人。” 茶杯和桌面发出撞击声,reborn看着九代目,气极反笑:“让我的学生当他的傀儡?他是把脑子冻傻了吗?这么无礼的要求,你答应他了?” 九代目叹了口气:“柯约戴他们还在XANXUS手里呢,我总不能不管我的那些老伙计们。而且,彭格列也没有其他选择了,我这个年纪,也不知道还能撑几年。” “谁说的,”reborn下意识反驳道,“阿纲如果把该学的学完,只会比XANXUS更优秀,一年后我把他带回来,让XANXUS这小子见识见识谁才是真正的彭格列十代目。” “是啊,我也这么想。” reborn还准备再说点什么,突然觉得不对劲,他盯着九代目的眼睛,终于从老朋友眼底发现了一丝狡黠,他的语气从怀疑到不敢相信:“你居然……你居然?” 九代目笑而不语,喝了口茶水。 “老狐狸,你对我用这招?” 九代目看也不看reborn,低头研究茶杯中的茶叶,自顾自说着确保reborn一定能听到的话:“老朋友,我可给你争取了一年的时间,要是你追不回纲吉可就是你的失职了。” “被绑架的日子里你是磕到脑子了吗,Timoteo,我是去教学生的。” 九代目一愣,回味后才发现自己的语病,哈哈一笑:“一样一样,不要这么认真地抓语病嘛,都是一个意思。” …… 回忆结束,reborn意味深长地说:“我可是世界一流的家庭教师,我说能找到,当然能找到。” “好好好,祝你成功。”纲吉浑不在意随口应道,然后看向迪诺,“既然都来了,迪诺先生要来家里一起吃饭吗?最近家里人多,多你一个倒是没关系,就是……”他看向四周的黑衣人,有些为难。 罗马利欧笑着解围:“放心吧,彭格列十代目,把boss交给您我们就可以走了~晚上我还会来接boss回酒店,不会让他一个人走的。” “喂,罗马利欧!不要当着师弟的面拆我的台啊!” —————————— 纲吉所不知道的是,周一的早上,还有个更大的惊喜在等着他,他还不认识的惊喜。 新的周一。 纲吉看着讲台上侃侃而谈的老师和旁边局促不安的转学生,眼睛里只有好奇。 “各位同学请注意下,大家可能已经听说了,因为前段时间地震的关系,被波及的至门中学无法继续上课,我们并中需要负责接受部分学生,其中这位同学就被编入我们班,希望大家要好好相处。” “那么,古里同学,麻烦你自我介绍一下吧。” 红发红眼,脸上贴着好几块胶布的少年站在讲台前,目光躲闪,细声细气地说:“我,我是……古里……炎真。” 他声音很低,除了前排同学没有人能听得见,班主任无奈,提醒他道:“古里同学,可以大声一点吗?” 少年似乎努力,但还是没什么效果:“……古里……炎真。” 班主任无奈挠头,只好代他宣布:“好吧,这位就是古里炎真同学了,各位同学要和他和睦相处,不要欺负人家哦。那么,让我看看,古里同学你坐在那里合适呢……” 纲吉坐在椅子上,心无旁骛看着新同学,心里什么也没有想,只有好奇。 在班主任纠结座位的时候,古里炎真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像从洞口探头出来的小仓鼠一般,打量着四周,当他与纲吉对视时,两人不约而同都低下了头。 一个隐隐约约的念头在纲吉心中浮现。 ——新同学他好像……以前的我。 在纲吉低头沉思的时候,讲台上的古里炎真再次抬起头,注视着低着头看不见表情的纲吉。 找到你了。 沢田纲吉。 -指环篇-完. 66.学生就要做学生该做的事情 古里炎真已经转过来大半周了,纲吉仍然没有找到合适的搭话时机。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这位转学生如此关注,也许是似曾相识的气质,又或者是对方畏缩逃避的眼神,总之当他察觉到时,自己已经在对方身上投入了太多注意力,明显到连身边的好友都看出来了。 正如此刻,纲吉看着教室门外站着的两人,忍不住向外探了探头,嘀咕道:“古里同学他,是遇到麻烦了吗……” 只是自言自语的话,在纲吉预期中并不打算听到回应,却被从后走过来的山本武听个正着,他不动声色看向门外,果不其然,是那个红头发的转学生,和另一位身形高挑的女生站在一起,两人似乎在争论着什么,女生的手在半空中挥舞着,好几次险些打到转学生。 纲吉还在看向转学生,完全没有感受到他的到来,默默感受着心中翻腾,山本武脸上没有带出分毫。他佯装无事,俯身趴在纲吉肩上,故意贴得很近后问:“阿纲在看什么,这么专心?” “哇啊——” 被吓到的纲吉一颤,身体下意识绷紧后仰,脸向声音处转过来,完全没留意到自己的脸触碰到了什么,只是在感知到好友的气息后,又习惯性放松身体。他余悸未消,一时说不出话,只能怔怔看着好友。 为自己讨到奖励,又感受到纲吉主动放松的山本武心情大好,安抚起纲吉:“抱歉抱歉,吓到你了,下次不会了。” 纲吉将手放在还怦怦跳的胸口上,刚刚太过于沉浸观察古里炎真,以至于完全没发现身边的动静,面对好友的道歉,他有些不好意思:“没有没有,是我只顾着看古里同学,不完全是你的问题。” 山本武的好心情再也维持不住,因纲吉提到的古里炎真这个名字彻底败坏。自从转学生出现后,他从纲吉嘴里听到太多次这个人的名字,以至于还没说过话,他已经讨厌起这个人。 他再次看向走廊上那个红发少年,笑容还挂在脸上,眼睛深处一点亮光却如刀尖般冷冽,谁也看不出他心底盘算的事情。 狱寺那家伙,关键时刻居然不在……等下次斯库瓦罗来的时候,不小心透露给他算了。 正在被铃木教训的古里炎真莫名觉得周遭有点冷,只当是冬天的冷风,而铃木一无所察,还在严肃认真地批评他忘记带书包和便当的马虎行为。 被家人在大庭广众教育,让古里炎真内疚的同时,还感到尴尬,他忍不住回头,正好与在观察他的纲吉对视,这让本就有些说不清心思的古里炎真窘迫加倍,快速低头,假装无事发生。 这一幕落在纲吉眼中,就变成新来的同学被另外的转学生欺负得头都抬不起来,不知哪来的冲动,他突然站起来,几步冲过去,横插在两人中间,伸出双臂挡住古里炎真:“你,你要对我们班同学做什么!” “……嗯?” 铃木打量着突然冒出来的小个子,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见过照片的她对沢田纲吉并不陌生,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将情报中的文字与真人比对。 不说话的铃木眼神如冰刃,让被观察者——沢田纲吉只觉得像被人用目光解剖中,浑身不自在。 铃木看着纲吉攥紧的拳头,时不时看过来又迅速移走的眼神,这让她很难不联想到炎真,两人身量相似,表情相似,就连无意识带出来的小动作都极为相似。 看相关情报时,她还以为是照片失真,看过真人才发现,传闻中的彭格列十代目,居然真的是个跟炎真相差无几的少年。 如果炎真也成为西蒙家族正式的首领,也会是这个样子吧…… 想到此,铃木看向古里炎真,下一秒,音量提到最大:“古里炎真,把背挺起来!在外面这副样子像什么话!” “抱歉是我错了!” “像个男人一样,不要遇到事情只想着道歉!” “抱……呃,我,我会改正的!” 听着两人的对话,纲吉终于察觉,事情好像与自己想的天差地别,他转身,抱着侥幸的念头开口:“古里同学,这位是……” 古里炎真低下了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这是……我的,家人。” 看到对方害羞自己也不自觉害羞的纲吉,声音也局促起来:“呃,这,这样吗,抱歉抱歉,我,我不知道……”知道自己闹了乌龙后,纲吉也忍不住向铃木低下了头:“是我误会了,真的很抱歉。” 铃木打量着两个低着头的番茄,看到沢田纲吉就仿佛能看到未来炎真的样子,这让铃木更加不满,恨铁不成钢的情绪加倍,目光锐利得像能把他俩切开,眼神中甚至带上了几分杀气,上上下下扫视纲吉,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要被冻结了。 纲吉不解,囿于对方气势却无从分辩。 ——我是,哪里做错了吗? 让铃木想不到的是,一直在纲吉身后的古里炎真突然动起来,学着纲吉的样子,张开双臂挡在纲吉面前,肩膀还在止不住地颤动:“爱迪尔海德,请不要这样,他,他现在是我的同班同学。” 铃木只觉得头疼,她对古里炎真的期望就是看他变强,看他成为可以独当一面的家族领导人,但此刻古里炎真虽然在挺身而出,看起来却更像两只小动物依偎着彼此取暖,你护着我我护着你,衬托得她简直像个棒打鸳鸯的反派。 我一定是被他们的弱者气息传染了。 铃木面无表情地想。 还是课间时间,周围人来人往的,让有心想告诫炎真的铃木什么都说不出来,她瞪了一眼主动出头反而被保护的沢田纲吉,对方表情惊讶,显然也不清楚古里炎真会说这种话。 再留下来也不会有什么成果,看重效率的铃木不再多说,撂下一句:“放学回家后我再跟你说。”匆匆走远,消失在走廊尽头。 留下两个有些尴尬的人面面相觑。 明明刚刚还互相保护,但当两人独处时,天性中的羞怯还是让两人不知该如何表达。 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纲吉好不容易挤出一句:“那个,快上课了,我们回教室吧。” 古里炎真看起来更不自在,他只是无声地点点头,抢先一步走进了教室。 纲吉看着转学生的背影,挠了挠头,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这样算是,认识了吗? ——————————————- 等到放学时,这场小风波早已被纲吉忘在脑后,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烦恼。 期末考要来了。 并盛中学的考试同其他学校略有不同,不同在失败惩罚。如果考试成绩太差,需要接受风纪委员会的制裁,虽然都是些义务劳动体力训练之类,但单凭风纪委员会参与监督的条件,就足以让所有人闻风丧胆。 “好了,所有人打起精神来,都给我在期末考试拿出个好成绩!” 伴随着班主任最后一句落地,教室里唉声一片。年长的教师看着如临大敌的学生们,脸上露出过来人的欣慰笑容,拿起教案离开,将教室留给青春期的孩子们。 面对考试的威胁,向来成绩不佳的沢田纲吉只觉得死到临头,他盯着黑板上的考试安排,白色的粉笔字在他眼中直接幻化成一行大字:受死吧,沢田纲吉! 沉浸于考试危机的纲吉,完全没听到好友的呼唤,直到山本武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他才终于回神,一把抓住好友的手,绝望溢于言表:“阿武!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我们这次死定了,绝对死定了!课程本来就很难,这次我们又足足缺席一个月,完了完了完了完了,这次期末考我们百分百要挂了!绝对是要被云雀学长咬杀的程度啊啊啊!” 不同于山本武沉浸在被纲吉主动拉手的心驰神往,主动配合伸手方便纲吉抓牢,对此不爽的狱寺隼人直接拆开二人,选择自己握住:“十代目不用担心,有我在,绝不会让您这次考试出意外的!” 狱寺的话还没落地,纲吉的神色就古怪起来,难以控制地将目光徘徊在狱寺隼人的首饰衣服上,什么都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面对就差将不良写在脸上的狱寺隼人,好孩子纲吉根本生不出任何信心,也就是看在两人是好友的份上,他才没有开口拆台。心情复杂之际,竟一时忘了将手抽出来。 山本武看在眼里,将斜挎包放在纲吉桌子上,隔开了两人:“哈哈,阿纲要不要来我家一起补习?两个人的话,应该会有些帮助吧?” 纲吉抬头看向山本武,眼神发光。 难得被纲吉这样盯着,倒是让山本武露出局促的表情,他的笑容多了一点不安,声音也低了许多:“怎么,阿纲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纲吉用力摇头,猛地站起来,双手努力够到山本武肩膀,郑重其事:“不不不,没有任何问题!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啊!我们两个一起复习,怎么也能节约一半时间吧?也许这样就会有救也说不定!” 虽然发言的是喜欢的人,但山本武还是没办法做到颠倒黑白:“呃……我觉得好像不是这么算……” 下一秒纲吉脸一垮:“果然不行吗……可恶啊,漫画里果然都是骗人的!” 终于跟上两人节奏的狱寺隼人开口邀请:“十代目来我家吧!我会好好帮您复习的!凭借十代目的能力,通过考试本来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更何况为了帮您分忧,我会好好为您准备重点的!” “隼人你对我的信心这么旺盛还真是看得起我啊……” 虽然并没有商量出什么办法,但嬉闹一番也让期末考带来的压迫感减轻了许多,难过对复习毫无帮助,纲吉起身,一边收拾书包一边问:“算了算了,还是回家复习吧,阿武今天不用去棒球社训练吗?怎么感觉这两天你都没参加社团活 动?” “我和部长请假了,等期末考结束后再重新开始训练。” 纲吉点点头,体谅地说:“原来如此,没想到你也这么担心期末考啊。” 山本武但笑不语,虽然他并没有将连自己心意都没弄明白的狱寺当成情敌,但多防着点总不会是坏事,更何况,谁知道路上还会冒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人来。 ——————————————- 因为提到漫画的缘故,纲吉想起今天正是新刊发售的日子,本着心情好才能复习得更好的念头,他喊上好友们一起前往商店街。 纲吉已经习惯于邀请就会被答应的纲吉,山本武对此乐见其成,狱寺隼人更是无时无刻不想和十代目在一起,无人反对以至于纲吉根本没发现,他正处于被身边人无条件包容的环境下,只当这也是朋友间往来的正常情况。 看着纲吉沉浸于书中故事,脸上表情还随着情节发展屡屡变换,两人不约而同选择了安静注视,默契地暂时休战。 很久没看到阿纲/十代目如此放松的样子了。 正因如此,当店外嘈杂的冲突杂音干扰了这里的一方宁静后,两人的目光也格外不满—— “喂你这小鬼!都说了撞到人不光要赔礼道歉,还要物质补偿,你是哪里听不懂吗!混蛋!” “对,对不——” “大哥这家伙完全说不通啊,看来还是要让他见识见识我们拳头的厉害,才能让他的木头脑袋清醒一点。” “啊,我——” “哼,真是不长眼的小鬼,今天就让我们好好教育教育你吧,免得你下次惹上其他厉害家伙,连小命都保不住。” 被三个不良少年围住的倒霉鬼并不高,但影影绰绰中显现的红色头发还是让两人有了模糊的猜测,山本武和狱寺隼人对视一眼,两人心中迟疑的几乎是同样的事情。 真的要去救一个半道冒出来还很会招惹阿纲/十代目的野男人吗? 两人的脸上几乎同时流露出不甘心的表情。 完,全,不,想,出,手。 但是,不救的话,会被阿纲/十代目讨厌的吧…… 就是这么短暂的耽搁,等他们下定决心准备出去的时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已经冲了进去,几乎复现了同上午一模一样的姿势—— 沢田纲吉站在古里炎真面前,伸手以保护性的姿态将他护在身后,努力绷着脸,希望让自己看上去是不好惹的样子,他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三个混混,一字一句说得响亮:“不准欺负我的同学!小心我对你们不客气!而且你们知道这里是哪里吗,难道不怕碰上并中的风纪委员会吗!” 尽管声音很大,还搬出了云雀学长作为靠山,但很少做这种事的纲吉还是紧张得要命,虽然一直在心里念叨着别抖别抖,仍难以抑制手脚发凉,身体颤动。幸好早上演练过相似的场景,抖得并不明显,隔开有些距离的混混并没有发现他的色厉内荏。 纲吉的手握着古里炎真的胳膊,将自己眼中的受害者牢牢控制在自己身后,努力想要用身体挡住古里炎真。他还是没有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要照顾转学生,但身体本能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他想保护古里同学。 他不想看到古里同学受到伤害。 他想看到古里同学也能露出开心的笑容。 不同于纲吉的思绪万千,有生以来,第一次被外人保护的古里炎真,低头注视着纲吉握住自己胳膊的手,感受着他手上冰凉的体温,以及无法忽视的颤抖。 那颤抖顺着两人相连的皮肤传递到古里炎真的身体中,一路不停直奔他因失去家人而几乎干涸的内心,带着冰凉的温度,像春雪一般,不温暖,却带来了一点湿润。 也在古里炎真心中埋下了一颗疑问的种子。 你到底是怎样的人,沢田纲吉? —————————————- DokiDoki臣服者们的采访小剧场: 作者:【敲黑板】所以说啊,都强调了一万遍,好奇真的是建立感情第一步啊!你们这些家伙,一个一个完全没有听讲嘛。 古里炎真:纲吉在保护我呢…… 作者:【皱眉】喂喂喂你这家伙已经给自己攻略了99%吧,这样下去岂不是白送??? 古里炎真:【微笑】不会啊,我还要继续等下去,毕竟纲吉后面还要深深想念着我,还要一步一步追在我身后不肯放弃,还要为了救我向我告白~ 作者:【睁大眼睛】等等等,不对不对不对,你,你,你不对劲,你这家伙大大的不对劲!就算在这个虚幻空间可以短暂被剧透+明白心意,但你这个接受能力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古里炎真:【腼腆的笑容】 下一集:救命之恩自当以身相许 67. 救命之恩自当以身相许 虽然不清楚这突然冒出来的小鬼底细,但三个混混互相对视,己方高大壮,对方矮小瘦,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胜利女神都应该是和己方三人勾肩搭背站在一起才对。 有了底气后,混混们也不急于动手,像模像样围住两人后,开始惯常的语言霸凌环节,其中一个抢先挑衅道: “哪来的小孩跑过来学别人英雄救美,”他轻蔑地看向纲吉跑出来的书店,音量加大:“我说呢,原来是漫画看多了的宅男小鬼啊,与其把钱浪费在那种地方,还不如乖乖交出来哈哈哈……” “就你这细胳膊细腿还想出头?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今天挨揍都是你自己活该!” 第三人手托下巴语言轻佻:“仔细看看,你这家伙长得还挺清秀的嘛,该不会你们两个其实是——呜啊!” 话没说完,人已经被球棒打翻在地,山本武蹲下,球棒顶端抵住混混喉咙,笑容开朗,语气轻快:“哈哈,这位小哥是不是累得神志不清了,都开始说起胡话了,让我陪你活动活动清醒一下吧~” 被控制要害的混混不敢再挣扎,捂着脑袋的手中有鲜血渗出,眼神中满是惊恐。 山本武对此视若无睹,径直推进对话:“小哥,打棒球对恢复健康很有帮助的,我们今天就先从挥棒学起吧,要好好观察我的动作哦。” 话音刚落,他高高举起球棒,没有丝毫迟疑地砸向对方的脑袋。 伴随着“咚”一声球棒敲击地面的巨响,还没等激起的尘土沾上头发,混混就一声不吭晕死过去。 山本武啧了一声,语气嫌弃:“只有这种程度吗,真是浪费我的备用球棒。” 他不爽地起身,没有发泄完全的烦躁让他眉宇间郁气丛生,偏偏罪魁祸首就站在旁边持续刺激他的神经,那是又一次被纲吉护在身后的古里炎真。 阿纲为什么会对这家伙如此关注呢? 变故发生的太快,其余两个混混反应过来时友方已经昏迷,见机不妙的两人倒退两步,准备溜走,从背后传来阴森的声音: “想跑去哪里啊,你们这些混蛋,竟然敢侮辱十代目,不可原谅!” 想回头已经来不及了,后背传来剧烈撞击,两个人倒地蜷成一团。 为了发泄心中暴戾,狱寺特意放弃炸药,只用拳脚,他将被十代目扔下的愤懑全部发泄在二人身上,一下接一下,没有任何收力。 当纲吉回神的时候,两人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隼人,别打了,再打下去要出事了。” 吓了一跳的纲吉第一时间伸手拉住狱寺,刚刚还凶恶狠厉的少年瞬间从凶狠野狼变为温顺忠犬,甚至贴心地挡在纲吉面前,他不想让十代目看到那些脏污不堪。 “抱歉,十代目,我……” 有心想为自己辩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狱寺隼人小心翼翼窥探着纲吉的表情,担心自己的暴力行为引来十代目不喜。 纲吉将狱寺的反应尽收眼底,还看到了他红红的眼睛,是被那些浑话气的。 面对这样的狱寺,纵然纲吉觉得下手过重,也说不出指责的话,只能拉住狱寺的胳膊:“别气了,我没事的,放过他们吧。” 远远听着这话,山本武半真半假抱怨道:“阿纲怎么不来关心关心我呢,我也很生气的。” 只当好友在跟风玩闹,纲吉看都不看山本武,他想起这趟冲突的重点,拖着狱寺走近沉默不语的古里炎真,歉疚地说:“不好意思,古里同学,闹成这个样子,我——” 他突然留意到古里炎真脸上两道红痕,像是擦伤的痕迹,他随手放开狱寺,抓起古里炎真的手,斩钉截铁道:“古里同学,你受伤了!跟我走,我带你去包扎一下!” 等不及回应的纲吉,拉着古里炎真就跑,满心都是挂念伤情,完全忘记现场还有两个人。 狱寺怔怔盯着还留有温度的胳膊,无理地将所有过错都推到古里炎真身上。 居然害我又被十代目扔下了,可恶的红毛小子! 不解气的他没忍住,又踢了倒霉三人组好几下,最终被山本武制止: “算了,阿纲不喜欢这个,走吧,总不能放任阿纲和他呆在一起。” ——————————- 完全忘记还有药店这个选项的纲吉,一门心思只想回家拿医药箱。 大概跑出去两个街道,两人的体力就有了区分,听着身后粗重的喘息声,只是微微出汗的纲吉顿悟,停下脚步扶住古里炎真:“抱歉,我没注意,你还好吗,古里同学?” 脸涨得通红的古里炎真无力地摆摆手,看起来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纲吉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将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托着他慢慢向家的方向走去。 过了一会儿,古里炎真细弱的声音响起: “为什么要帮我,泽田同学?” 纲吉愣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也在问自己。 想不出答案索性不想,纲吉边走边说:“抱歉,我也不知道……等我知道答案的时候,再告诉你吧。” “不知道,吗……” 古里炎真的声音很低,哪怕两个人靠在一起,纲吉也没有听清楚,但他却神奇地理解到古里炎真没有说出口的感觉,对改变的不安、茫然与畏惧。 突如其来的冲动驱使纲吉开口: “古里同学!” “嗯?” “我会一直在的!”纲吉目视前方,根本不敢看古里炎真的表情,“下次再有危险的事,请告诉我,我一定会帮忙的!” 话音未落纲吉就懊恼地咬住嘴唇。 ——糟糕,好像在说大话一样,明明刚刚什么都没有做。 话已出口,没有撤回的余地,他沉默着等待对方的回应,过了一会儿,古里炎真低声说: “……嗯,谢谢你。” 古里炎真像是不经意地回头,在纲吉看不到的角度,轻轻摇了摇。 “怎么了,古里同学?” “没什么。” 接下来两人再没有对话,沉默着走完剩余的路。 —————————— 贝尔坐在围墙上,晃着腿点评道:“真慢啊,玛蒙,已经过了小兔子放学时间了,被他看见的话,我就说这些都是你干的。” 被斗篷裹住的幻术师补齐最后一道幻术,确认所有行刺者的尸体被遮盖完好,全部完美融入灌木丛后,才冷冷回应:“不帮忙的人没有资格发言。” 贝尔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王子的艺术不适合拿给小兔子看,会吓到他的。” 玛蒙一滞,却无从反驳。 贝尔没有夸张,整个瓦利亚,只有贝尔会把任务现场搞得血流成河,考虑到他们新首领的接受能力,这种场景当然一辈子都不应当让他看到。 玛蒙正低头给清理小队发消息,让他们晚上过来清理“垃圾”,就听到围墙外传来守护者山本武的声音:“哟,真难得能在外面看到你们。” 任性的王子并没有接话,自顾自问着关心的话题:“小兔子呢?你们居然不在一起?” “混蛋,我警告过你很多次了,不准对十代目如此无礼!你这家伙要再打一架吗,别以为你是家族成员我就不敢揍你了!” 发完信息的玛蒙飘浮到半空中,正好看到贝尔摆弄着手里的小刀,面向狱寺隼人:“xixixi,要来试试吗?这次可不会像上次那么好运让你保住小命了。” 就在狱寺隼人的炸药滑至手中时,reborn的声音响起:“家族成员之间不许争斗,你们想挑战规则吗?” “reborn先生!” 不同于狱寺的愤愤不平,贝尔只是轻轻切了一声,就收起了小刀。 只负责灭火的reborn,并不打算当心理辅导员,他看向山本武:“阿纲呢?” “我们,走散了……” reborn敏锐地从山本武迟疑的语气中感受到不同寻常之处,他追问:“发生了什么?” 山本武还没组织好语言,贝尔的阴沉声音已经响起:“是因为那个蕃茄头吗?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小鬼,他那只手是不打算要了吗。” 虽然是个疑问句,但从贝尔嘴里说出来,却有着陈述句一般的威慑力。 所有人看过去,纲吉正扶着古里炎真绕过拐角,向这边走来。 显然他也看到了聚集在一起的几人,想挥手却发觉自己两手被占用,只能露出大大的笑容。 随着两个人走近,在场不止一个人发现了更远处影影绰绰的人影,贝尔看向reborn:“xixixi,那些家伙,总不在规则保护范围内吧?” 没等reborn回答,银色的小刀已经飞了出去,纲吉瞠目结舌顺着小刀的轨迹转身,伴随着古里炎真“咦”的一声,有几个人从阴影处走出来,为首女子用手中折扇打落小刀。 纲吉愣了一下,看向古里炎真。 ——奇怪…… 已经被发现了,那几个人索性大大方方走了过来,reborn跳到纲吉肩膀上,低声指挥:“阿纲,你去问问他们来意。” “咦?我我我,我吗?” “当然,这种场合就应该让首领去交涉。” “可是我——” “快去。” “好的,reborn大人。” 两人短暂交锋之际,那几个人已经走近,站在古里炎真身后,在看到上午见过的女子也在其中,纲吉心中猜到了几分,但还是开口确认:“古里同学,他们是……” 古里炎真看起来十分紧张,半低着头,完全不敢正眼看他,支吾了 一会儿后,求助性地看向铃木。 虽然对古里炎真的怯懦生气,但铃木也不想在“敌人”面前自拆家门,她向前一步开口:“我们是来保护古里炎真的,他是我们重要的家人。” “家人?”纲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若有所思看向古里炎真脸上胳膊上的胶布,“那你们知道古里同学刚刚差点被三个人欺负吗?” 铃木看向古里炎真,语气中的惊讶不像是假的:“炎真,你在外面又被欺负了吗?” 矮胖的大山拉吉投以担忧的眼神:“以后还是我陪你一起上下学吧?” “不可以!”绿色头发的青叶红叶反驳道,“男人就要靠自己的拳头将困难打倒,炎真你要摆脱你的软弱主动出击,才不会总是被人欺负!” 铃木也点头赞同:“没错,你以后总要学会独当一面,待会儿我陪你去找那些人,我看着你打回去。” 终于鼓起勇气的古里炎真开口道:“不,不用了……其实,他们已经被教训过了……” 铃木将目光重新投向纲吉,此时纲吉终于听明白,几人不是躲在一旁放任炎真被欺负,莫名安下心来的纲吉迎上铃木的注视,知道她是误会了,慌忙摆手:“不不,不是我干的。” 山本武走过来,以一种保护性的姿势搂住纲吉,接上纲吉没说完的话:“抱歉呢,因为他们也说了阿纲的坏话,所以没办法留给你们了。” 贝尔敏锐地抓住关键信息,从旁边逼近纲吉,戳了戳他的肩膀:“有人说你坏话?在哪里?” 没想到贝尔也要横插一脚,吓得纲吉几乎破音:“不不不不不用你!” ——开什么玩笑!要是让瓦利亚出手搞不好就要闹出人命了! 眼看话题越来越偏,reborn只能自己纠正回来,他看向真正的话事人:“所以,你们一路跟着阿纲,就是为了保护你们的家人,古里炎真?” 铃木点头:“是这样的。” “古里炎真,古里炎真……”reborn低声重复了两遍,突然跳下纲吉肩膀,向外走去。 不知道自家老师搞什么鬼的纲吉开口:“喂,reborn,你去哪里,一会儿要吃晚饭了!” “我去打个电话。” 眼看小婴儿越走越远,纲吉嘀咕:“什么嘛,神神秘秘的。” 铃木看看纲吉,又看看古里炎真,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迎着铃木发亮的眼神,纲吉只觉得后背发凉,他有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 “泽田同学,既然你救了炎真,那接下来炎真就交给你了,请你随意使用他吧。” “什么???!!” “爱迪尔海德你在说什么啊!” 纲吉太过震惊,以至于完全没反应过来,为什么铃木会知道他的名字。 古里炎真则是脸涨得通红,他完全没想到铃木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其余人也好不到哪儿去,两方都对这个走向措手不及。 “这个女人在说什么啊,本王子从来没听过这么荒谬的事情!” “为什么炎真要交给这种人啊!他看起来根本和炎真没什么区别一样废柴啊!” “你这混蛋我不准你这样侮辱十代目!” 铃木完全不受所有人的影响,看向纲吉:“我有预感,让炎真留在你身边,会得到更好的成长。” 虽然过程荒谬无比,但当纲吉看向铃木时,超值感提醒他,这个他甚至还不知道叫什么的女子是认真的。 不由自主地,纲吉郑重点头,应下了这个承诺:“好,我答应你,不过,不是什么交给我,我会当他是朋友的。” 铃木没所谓地点点头,撂下一句“我们走”,带着几个人转身离开。 临走前,她俯身在炎真耳边留下悄悄话: “炎真,有关沢田纲吉的所有事,就由你自己来判断吧,无论你决定如何,我们都在。” ——————————- DokiDoki臣服者们的QQ人演绎小剧场:[以下请全部想象成Q版形象] 铃木:【举起被五花大绑的炎真】去吧,炎真,追求自己的幸福吧! 炎真:【飞在半空,拼命挥手挣扎】啊——阿纲救命啊啊啊—— 山本武:【在另一头举起球棒跃跃欲试】休想加人,看我的全垒打! 纲吉:【燃起死气火炎,飞到半空成功获取】我接住你了,炎真~ 炎真:【脸红ing】谢谢你,阿纲。 山本武:【不爽黑气弥漫中,阴暗碎碎念】可恶明明一开始是我先喊的阿纲,一个一个一个一个都来学我! 贝尔:【举着小刀跳来跳去,寻找合适角度,顺便讥讽失败者】xixixi,活该,谁让你不选一个特殊称呼~ 下一集:好兄弟当然要睡一起 68.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铃木等人已经走得完全看不见人影了,被留在原地的古里炎真手足无措,脸上的潮红毫无减轻迹象,他第一反应仍是道歉: “对不起,沢田同学,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我,我先告辞了!” “哎——” 不知道说什么的纲吉眼看古里炎真转身要跑,身体大于理智,抬手拉住了对方的书包。 只是想挽留少年的纲吉忽略了自己现时的力气,还当自己是两个月前手无缚鸡之力,连800米都跑不下的孱弱少年。 最近一直和人形兵器们呆在一起,参照物下限太高,不清楚自己实力的纲吉还没来得及察觉自身变化。 不会正确控制力道的纲吉,一不留神用力过大,以至于古里炎真根本无力抵抗,身体失衡向纲吉倒去。 手忙脚乱的纲吉作势预接,从旁伸出两只手架住古里炎真,强行将险些撞在一起的两人重新分开。 “xixixi,王子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废物的人,你要是瓦利亚的人,现在就可以直接去死了。” “哈,古里同学要小心啊,这样很容易摔倒的,下次运气可能就没这么好了。” “贝尔!不要随随便便吓唬我的同学!” 深知贝尔玩闹起来没轻没重的纲吉,顾不得客气,拉起古里炎真冰凉的手,绕开众人就往家里走。 “古里同学跟我来,你脸上的伤口还没处理,不可能就这样让你离开,你放心,我会负责到底的。” 纲吉不知道,他随随便便说的话,无意识做的动作,都给古里炎真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冲击。 热烈的“表白”在耳边回响,古里炎真满眼都是两人紧紧相连的手,他一下子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第二次了,沢田同学第二次拉我……沢田纲吉,你为什么要那样说?又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在想什么?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走在前面的纲吉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简单动作,已经让古里炎真彻底死机。 在他看来,不管是“负责”还是“牵手”,就是朋友间正常的互动,每个人都可以做出的那种正常。 这当然不能怪纲吉,长期没有朋友的他,对于朋友之间相处尺度的认知,全来源于这两个月的积累。 很多常识上属于异常的行为,在别有用心者的模糊引导下,不知不觉中被纲吉当成正常行为吸收了,其他既得利益者对其中不妥心知肚明,却默契地闭口不提,也不会刻意纠正。 捷径都是有代价的,某种程度上思维异化的纲吉,在面对新朋友时,顺理成章地沿用了同一套模式,也给了在场的始作俑者们沉重一击。 两人进屋许久后,原地响起了贝尔冷森森的声音:“喂,玛蒙,你要不要下个暗杀委托单,算你免费。” “彭格列有规定不得擅自对平民出手。” “啧,腐朽的制度。” 虽然嘴上不说,但一瞬间狱寺隼人也暗暗赞同了贝尔的说法,那种人凭什么可以牵到十代目的手。 他心里乱糟糟的,面对十代目的“移情别恋”,只觉得自己整颗心像被泡在醋中,又酸又涨。 余光瞥到山本武离开的背影,狱寺隼人忍不住追问:“喂,你去哪儿,那家伙可是跟着十代目进去了,不来把他赶走吗!” “有些事我要去确认下。” 留下一句模糊不清的话后,山本武向reborn离开的方向走去。 狱寺隼人迁怒道:“就是这种装模作样的态度才让人讨厌,我一定要向reborn先生建议撤销他的守护者职位!” “建议的时候,记得通知斯库瓦罗。” 活动身体的贝尔好心帮队友说了句话,然后轻巧地借着围墙跳上了行道树,眨眼功夫就翻上了沢田家的二楼阳台。这一套动作轻车熟路,显然他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狱寺隼人被他这毫不避讳的动作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时,贝尔人已经消失在半开的推拉窗后,那是纲吉的房间。 “混蛋!谁允许你随随便便进十代目的房间了!你给我出来!” ——————————— 贝尔翻窗跳进房间时,纲吉正拿着棉签给古里炎真上药中,因为伤在脸上的缘故,两人头挨得很近,远远看着,跟亲上去没什么区别。 翻窗的动静很大,迎着纲吉投来的无奈眼神,满满都是怎么又来了的责问,贝尔不动声色地将滑至手心的小刀重新收了起来。 “贝尔?!你就不能从大门走进来吗,不要每次都翻窗来找我啊!” 贝尔还没开口,披着斗篷的小婴儿已经闪现到了纲吉床上:“我拦过了,但贝尔他不听我的。” “xixixi,王子才不会听命于一个只会藏头露尾的人。”下意识反驳的贝尔完全忘记了,玛蒙根本没有拦过他。 “十代boss,我要举报我的队友霸凌我。” “都说了我是假装的啊……”纲吉习以为常反驳了一句后,又不赞同地看向贝尔:“贝尔你也是,不要总是欺负玛蒙,你这么任性玛蒙真的会很辛苦的。” 哪怕看不见眼睛也依然释放凌厉杀气的贝尔只盯着玛蒙放狠话:“你这家伙,敢诬陷我?” 眼看气氛不对的纲吉冲过来,用身体隔开两人:“哎哎哎理智一点啊,两位,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收拾好的房间,你们可千万不要又打起来了,再来一次我真的要告状让你们回去了!” 虽然用别人的弱点威胁别人不是正当行为,但不到两周时间,对于瓦利亚层出不穷的意外,纲吉已经疲于应对。 直到现在沢田奈奈都还以为后院围墙塌了是个意外,只有纲吉等人知道,那其实是来接班的贝尔屡屡挑衅斯库瓦罗后,两人原地开战造成的。 就在这时,纲吉的房门被“砰”一下撞开,以最快速度冲上来的狱寺隼人警惕地扫视房间,嘴里喊着:“十代目!您没事吧!贝尔那个混蛋有没有对您做不好的事情!” “xixixi,守护者的素质就是随时随地诬陷别人吗?” “动不动翻别人窗的暗杀部队怎么有脸说别人的!” “你这混蛋要打一架吗!” “来就来,王子我还从来没有怕过什么!” 双方剑拔弩张之际,一道细弱的声音响起:“沢田同学,请问,你们这是……” ——糟了! 纲吉与仍坐在地上的古里炎真对视,对方暗红眼睛中蕴含着他无法识别的情感,古里炎真面容冷淡,望着纲吉眼睛眨也不眨,像是在等待能为自己解惑的答案。 懊恼于己方说漏的纲吉拼命摆手,试图掩饰一切:“古里同学你千万不要误会,我,我,我们这这都是开玩笑的,都是假的,这,这,这,”绞尽脑汁的纲吉灵光一闪,“这是cospy!没错,cospy!” 古里炎真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显然,这明显是现找的借口并没有说服他。 纲吉的肩膀塌了下来,他对说谎这门本事一窍不通,完全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贝尔挑事地插话:“xixixi,既然被发现了,我是不是可以灭口了?这应该不违背彭格列规矩吧?” 还没等玛蒙反驳,离开了一阵子的reborn走进来,身后跟着山本武。 纲吉求助地看向reborn,希望万能的婴儿能够解决眼下的难题。 换做其他时候,reborn会趁机教育他,不要总是想着依赖别人。 但此刻,有更重要的事情等待reborn确认。 黑西装婴儿跳到方桌上,看着古里炎真:“ciao,刚才我就觉得古里这个姓氏很耳熟,现在我知道了,古里炎真,你是西蒙家族的吧?” 哪怕被当众揭穿了身份,古里炎真的情绪仍然没什么波动,声音依旧细弱无力:“被你发现了,没错,你说的没有问题。” “时间有限,我查到的不多,但我知道西蒙家族可是自初代就与彭格列有同盟关系的家族,这样历史悠久的家族,为什么要隐瞒身份接近阿纲,你们有什么目的?” “抱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虽然面前是个小婴儿,但古里炎真态度依然很平和,哪怕被质问也维持着基本的礼貌。 他的表现让reborn更加在意,虽然目前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古里炎真等人在策划阴谋,但杀-手的直觉让reborn笃定,这个人心里一定藏着重要的秘密。 于是reborn换了一种问法:“既然你是西蒙家族的人,刚刚那几位应该就是你的守护者了吧?” “……嗯。” “西蒙家族为什么会隐居在日本?为什么自初代后就再也不曾参与到彭格列相关事务之中?” “抱歉,有关家族的历史过去我也不清楚。” reborn还打算继续追问,被终于反应过来的纲吉打断:“等下,等下,我好像听明白了,reborn你的意思是,古里同学他也是黑-手-党?!” reborn瞪了一眼迟钝的学生,斩钉截铁:“没错,而且 是存续时长堪比彭格列的黑-手-党家族。” “咦?!” 纲吉情不自禁打量着古里炎真,哪怕现在得知了对方的身份,再看他还是很难代入黑-手-党的身份,无论是脸上的胶布还是逆来顺受的气质,怎么看都不像纲吉曾见过的任何一个黑-手-党。 这一番打量倒是让纲吉想起被遗忘的事情,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糟糕,我忘记你的药还没上完了。” 重新坐到古里炎真面前的纲吉,拿起棉签正准备继续上药,却被古里炎真抬起的手拦住。 暗红色的眼眸注视着纲吉:“沢田同学,你是黑-手-党吗?” “不,呃……”否定的话刚说了个开头,纲吉就感受到来自reborn不赞同的视线,明白这算彭格列机密的纲吉临时改口:“嗯,我是。” “你听过我们西蒙家族吗?” 这个问题显然没有任何危险,纲吉诚实地摇头:“抱歉,我从来没听说过。” 古里炎真点点头,继续说:“有关身份的秘密我们已经共享过了,你还有别的秘密要告诉我吗?” “哎?” 纲吉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话题怎么拐到这上面的,他甚至没想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个问题,听起来就话里有话的问题。 不敢回答怕说错话的纲吉又一次看向reborn,小婴儿轻轻摇头,显然不赞成他说太多。 古里炎真并没有催促,甚至看到纲吉和reborn的眼神互动也没有阻拦。 “没,没有吧……”纲吉的语气透着一点心虚,他还在意有关是不是黑-手-党问题上的撒谎,“如果你愿意说得更详细也许——” “不必了,”古里炎真打断了他,“既然你这么说,我会相信你的。” “哎?” 越发糊涂的纲吉眨眨眼,只觉得古里炎真说的话一句比一句难懂。 “我会相信你的。” 古里炎真又重复了一遍,眼神复杂。 不知道说什么好的纲吉张了张嘴,又轻轻合上,虽然不理解,但古里炎真似乎在向他传达重要的事情。 屋子里一时安静下来,本来不大的屋子现在挤下了7个人,却没人说话,只有深深浅浅的呼吸声。 突然,楼下传来沢田奈奈的喊声,打破了诡异的氛围: “纲君——晚饭准备好了,可以喊你的朋友们下来吃了~” “好的妈妈,我们一会儿就下去!” 回应完的纲吉挠挠头,主动开口:“大家都下去吃饭吧,我刚刚有提醒妈妈,让她多准备一些,应该是够我们吃的。啊等下,古里同学,”他一把扯住准备起身的古里炎真,晃了晃在手中捏了很久的棉签,“我们之间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完成呢,上完药再一起下去吧。” 古里炎真眼神闪烁,几秒钟后,他低低嗯了一声,重新坐好。 纲吉看向其余人:“你们先下去吧,我们俩结束了就到~” 没有人起身,reborn深深看了纲吉一眼,率先走出门,吩咐众人:“走吧,总不能让人家对彭格列的待客之道留下不好的印象。” 古里炎真没有动,就像他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他听的一样。 ——————————— DokiDoki臣服者们的QQ人演绎小剧场:[以下请全部想象成Q版形象] 狱寺隼人:【疯狂摇动古里炎真】你接近十代目到底有什么目的,快说!!!说不说说不说说不说…… 古里炎真:【蚊香眼,奄奄一息,一缕白色小幽灵从头顶缓缓升起】 纲吉:【担心地拉着狱寺隼人的胳膊】请不要这样,隼人,炎真他看起来要不行了! 山本武:【掏出时雨金时戳着古里炎真的小幽灵】哈哈,这个看起来好好玩啊~ 纲吉:【呐喊脸】啊啊阿武你住手啊,炎真的灵魂快要被你戳坏了!! 白兰:【扑闪着白色大翅膀从天而降,抱住纲吉】小~纲~吉~~听说你这边抓到了可疑人物我就来啦~ 纲吉:【拼命推开白兰的脸,面条泪】你的听说在那里,你离我远点,一世不让我和你玩… 白兰:【顺着纲吉指的方向看到炎真,眼角向下,语气嘲讽】哟,这不是荣~耀小鬼嘛,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哈哈! 【在白兰背后,山本武和狱寺隼人缓缓逼近】 两人同时:混蛋鸡精!放开阿纲/十代目!!! 下一集:好兄弟当然要睡一起 69.好兄弟当然要睡一起 当纲吉将碗筷端到厨房时,碧洋琪正好打开水龙头,发现纲吉后,她用下巴指点着旁边:“放那里就好。” 水池边的碗碟勺筷几乎堆成了小山,全是今天晚上用的。 自从蓝波等人入驻隔壁后,沢田奈奈为了他们几乎天天报到的频率,特意加购了一批餐具,这才造就了如此盛况。 纲吉费了点功夫才让手里的小分队平安加入,而不至于引起碗崩。 对自己堆叠艺术颇为满意的纲吉,抬头想喊碧洋琪欣赏,却看到她正专注于手上洗碗工作,偏欧美的立体脸庞在昏暗的黄光照耀下,微微模糊,像上了层釉,很像那些摆在教堂中的塑像。 ——碧洋琪真好看啊…… 当纲吉回神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碧洋琪深邃的眼睛,她不知何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正看着自己。 在发现纲吉眼睛中有了焦点后,笑意在她眼底掠过,成熟女性俯身靠近纲吉,近到几乎可以碰到纲吉的鼻子,慵懒的嗓音响起:“这样看我,是想和我约会吗?” 碧洋琪的声音带着异国腔调,像顺滑的丝绸拂过他的耳朵,带来了细微的麻痒感。 身体的本能反应先于理智,纲吉红着脸如兔子一般跳得远远的,脑袋晕乎乎地就疯狂摆手:“不不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答非所问的纲吉根本没听清碧洋琪说的内容,他的大脑在对方凑近后就完全宕机了。 “这就是一报还一报吗?把我的话还给我的学生?我都不知道,你们的关系已经这么好了。” 碧洋琪直起腰,一眼就看到站在门口的reborn,根本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 自上而下的灯光,使得帽檐处的阴影恰好盖住了他的脸,让人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碧洋琪微笑,意味深长地问:“亲爱的,你是吃醋了吗?” 她看向角落里脸红得快要冒烟的纲吉,笑意加深。 reborn,你吃醋的对象,究竟是谁呢? 虽然听懂了碧洋琪的言外之意,但reborn并不打算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他对纲吉说:“蠢纲,还不快点出去,大家都在等你。” 稍稍冷静的纲吉再不敢看碧洋琪,低着头快速溜出了厨房。 “他是我的学生。” 说完这句后,reborn也转身离去,恢复安静的厨房只有一下又一下的滴水声。 碧洋琪轻笑,重新打开水龙头,伴随着哗哗的水声,手上动作有条不紊,她在心底琢磨着reborn刚刚那句话,试图辨识对方真正想要表达的意思。 到底是【他是我的学生,你不要多想】,还是【他是我的学生,你不能动他】,又或者是更简单的表达—— 【他是我的。】 ———————————— 纲吉回到客厅的时候,几个人的气氛并不算好,尤其是贝尔,他正站在古里炎真面前,语气不善:“喂,你这家伙怎么还不走?” 坐在正对着厨房的位置,早就看到纲吉的山本武冲他挥了挥手:“阿纲,怎么去那么久,就说应该让我帮你才对。” “贝尔,你不要总是欺负我的同学。” “没事的,阿武,在我家你是客人,怎么能让客人干活呢。” 先是喝止,然后解释,纲吉觉得自己简直像个团团转的陀螺,最后,他还不忘关心某个倒下的人。 “隼人怎么样了,他醒了吗?” 没有人响应,显然,这些人完全忘记因为看到碧洋琪的脸,而被迫躺在纲吉床上的狱寺隼人。 山本武不确定地说:“风太好像在上面照看他吧?” “你们居然……”纲吉叹气,“算了,我去看看吧。” 这话仿佛按下了什么开关—— “我陪你一起。” “王子也去。” “蓝波大人也要!” ——你们当这是什么组队刷怪吗非要开团再入队?! 到最后,当纲吉被好几个人簇拥着推开门的时候,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他强装镇定询问:“风太,隼人他怎么样了?” “还没有醒哦,”风太摇摇头,懂事地说,“阿纲哥,你们不用上来陪我的,只是看护而已,我一个人没问题的。” 面对如此乖巧的风太,纲吉半蹲下平视小朋友,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一只手摸着他的头发,温柔道:“风太做得很棒,帮了我大忙呢,接下来交给我们,你跟蓝波一起去找妈妈吃点心吧。” “哦哦点心!蓝波大人要吃!” 不同于蹦蹦跳跳冲出去的蓝波,风太反而摇头拒绝:“我没事的,只要阿纲哥需要,我还可以继续帮忙。” 纲吉推着风太向门口走去,经过几个人的时候没忍住瞪了他们一眼,一直将风太送到门口:“好啦,小朋友不应该做太多事情,去吧。” 目送风太下楼后,纲吉才发现古里炎真靠着墙,像在思考什么。 “古里同学,怎么不进去?” 也不等古里炎真答话,纲吉推着他就进了房间,一直将他按在矮桌旁坐下才算完。 回头看到坐在窗台上的贝尔,他正看着窗外,似乎在发呆,纲吉疑问道:“贝尔,你不下来坐吗?那里应该不舒服吧?” “xixixi,小兔子在关心王子吗?” “不要随便给人起奇怪的外号啊!我也好玛蒙也好,你这样——哎,奇怪,玛蒙去哪里了?” 贝尔耸耸肩,仍然是看着外面的姿势:“谁知道呢。” 窗外,是已经就位的清理小队和负责监督的玛蒙,尸体已经被运走了,现在是清理街道上痕迹的阶段。小婴儿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注视,将正面转了过来。 在确认只是同僚而非那位首领后,玛蒙又转身继续督工。 屋内,对此一无所知的纲吉还在惦记缺席的玛蒙,嘀嘀咕咕:“刚刚吃饭就说有事出去,怎么能一直到现在都不回来呢……” 有心转移纲吉注意力的山本武提起了期末考的话题:“阿纲,接下来我们要不要找个地方一起复习啊?” 忙了一晚上,几乎忘记此等要事的纲吉一愣,连连点头:“啊对,复习这种事绝对不能在家进行,我每次都会不小心睡过去。” “要去我家吗?我老爸最近新研究了几道新菜,正等着人试吃呢。”山本武不动声色抛出诱饵。 “真的吗?我——” “本王子觉得这主意一点都不好,只有蠢兔子才会去。” “哈哈,就算是暗杀部队,总是不肯听别人说话也不太好吧。啊,抱歉,我忘记了,你们好像不上学。” 纲吉有心想让古里炎真融入小群体,主动开口:“古里同学,你功课怎么样?要和我们一起复习吗?” “抱,抱歉,我功课很差……” 眼看古里炎真又一次低下了头,纲吉慌忙安慰:“没事的没事的,我们大家都不好,所以才要一起复习,明天开始你就加入我们吧!” “……谢,谢谢。” “不用放在心上,不过,”纲吉叹了口气,表情郁郁,“我们中间一个学习好的都没有,这次期末考试看起来凶多吉少啊!” 狱寺隼人虚弱的声音突然响起:“还,还有我在呢,十代目。” “啊,太好了,隼人你醒了,你怎么样,还有哪里难受吗?” “我没事,十代目,谢谢您的关心,”心思还在证明自己的狱寺隼人迫不及待将话题又带了回去,“十代目,复习的事情交给我就好,我可以的,我成绩很好的。” “呃……隼人,我知道你很努力,”纲吉神色迟疑,显然完全没有相信狱寺隼人的话,“但学习这个事情不是努力就可以成功的。” 虽然反驳十代目不好,但狱寺隼人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努力一下:“我是认真的,十代目,我的成绩真的还不错。” 纲吉叹了口气,索性把话说开:“隼人,我知道你想让我开心一点,但现在面对的可是期末考,自欺欺人是没有用的。我倒是觉得我们可以想想,还有谁可以拜托,比如……我们去麻烦京子能行吗,看在大哥面子上也许她会愿意帮我们。” 纲吉越想越觉得有戏,完全没留意狱寺隼人的脸色越来越委屈。 “十代目!” 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的狱寺索性起身,伴随着纲吉的惊呼“哎隼人小心身体”,找到自己的书包,拉开拉链,将里面的东西尽数倒在桌子上。 伴随着哗啦啦东西散落一桌的声音,狱寺隼人抓起其中的卷子,举到纲吉面前,示意他看。 本来只是为了安抚好友的纲吉,在瞥到鲜红的三位数字后,再也移不开视线。 他一把抓住所有卷子,哗啦啦翻起来,越翻眼睛越大,音量也不自觉高了起来: “咦——隼人,这是你的卷子吗?!满分?!全部都是?!” 狱寺隼人骄傲地挺起胸膛,得意洋洋:“没错,现在可以依靠我了吗?” 惊喜的纲吉一把抱住自己的岚守,脑子里开始绽放烟花,为自己终于有机会逃脱惩罚:“太棒了!隼人!有你在真是太好了!” 在这一瞬间,所有的不爽所有的酸涩都烟消云散,狱寺隼人全心全意感受着贴着自己的身躯,只觉得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有人欢喜有人愁,其他几人好似打翻了五味瓶,酸溜溜地发言: “切,不就是考试吗,王子我可是天才,这种事情我也做得到。” “还真是,看不出来呢,狱寺君。” “抱歉,泽田君,我帮不上你的忙……” 捕捉到古里炎真低沉的声音后,纲吉迅速冒头:“不不不请不要这样说,你刚刚转过来,成绩不适应也很正常。” 不满于纲吉的注意力被引走,狱寺隼人开口抢夺:“十代目,有关于接下来的复习,我认为我们有必要列一个计划。” 已经对狱寺隼人心悦诚服的纲吉连连点头:“嗯嗯嗯,隼人说得对,我们该怎么做?” 狱寺隼人从包中抽出一张纸一支笔,开始在纸上勾画,一边写一边说:“首先,我认为我们应该——” ——————————- 等到狱寺隼人讲完,在场几人都是晕乎乎的状态,贝尔更是在他开讲5分钟后撂下一句“小兔子明天见”翻窗离开。 纲吉搓了搓眼睛,情不自禁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问:“完,完了吗?” 精神亢奋的狱寺隼人收拢桌子上整整五页写满了字的纸,向纲吉保证:“放心吧,十代目,只要接下来按照我的计划走,您的期末考不会有任何问题。” “哦哦,好的好的。”纲吉麻木地应付着,半个小时前他就是这么应对狱寺隼人的提问了。 狱寺终于留意到纲吉泛着泪花的眼睛——打哈欠打的,他不安道:“抱歉,十代目!耽误您休息了,我这就带着他们离开!” 山本武也附和道:“说得也是呢,太晚了,我们也该告,辞,了。” 两个人几乎同时盯着主要目标古里炎真,眼神中都是你最好懂事的意味,只可惜对方垂着头,似乎没有接受到信号。 但很快,古里炎真抓着自己的书包站起来,低头说:“谢谢沢田同学今天的招待,我想,差不多该回去了。” 不等两人心中的小人欢欣鼓舞,他们就眼睁睁看着,纲吉眼疾手快拉住了古里炎真的胳膊,一脸真挚地提出建议: “别回去啦,留下来吧,今晚你可以跟我睡在一起。” “啊?” 古里炎真抬头,他完全没想过会听到这个答案。 陷入震惊的不止他一个—— “不,不好吧,阿纲,古里同学他,应该也有自己的安排吧。” “这,这怎么可以,十代目,我们都不了解这个家伙,怎么能就让他随随便便留下来!” 纲吉力排众议,坚持道:“都已经这么晚了,电车都要停运了,难道要让古里同学一个人走回去吗?太不安全了。我可是答应他的家人会好好照顾他,怎么能食言呢。” 古里炎真又一次红了脸:“可,可是,我,我什么 都没有带……” 纲吉手一挥,显然已经想过这个问题:“没事,咱俩身量差不多,我的衣服可以借给你穿,而且,妈妈最近为了蓝波他们买了很多一次性用品,绝对够了。” 山本武还想挣扎一下:“可是,阿纲,就算如此,家里应该还有客房吧?” 说到这个纲吉更是眼睛发亮:“因为我还从来没有和别人一起睡过呢~啊,抱歉,我好像不该这样自顾自决定,还是要征求下古里同学的意见……” “我,我,我都可以……” “太好了!古里同学你在房间里等我,等我送完阿武和隼人就回来!” “十代目!” “阿纲!” 完全会错意的纲吉一边往外推二人一边安慰道:“放心吧放心吧,我保证寸步不离地照顾古里同学,绝不会让他出事,你们要对我有点信心啊~” 殊不知两人已经快要疯了。 就是这样才完全没办法放心好吗!!! ———————————- 如果不算前阵子reborn带着九代目一行人临时借住那次,古里炎真的留宿,其实是沢田家第一次有纲吉的同龄人住下。 不论是纲吉还是沢田奈奈,两个人都很激动,激动的后遗症就是过分热情。 古里炎真全程重复着三句话。 “谢谢,太麻烦你们了。” “不不不不用这么客气。” “没事没事这样已经很好了。” 直到两个人一起躺在床上,古里炎真才感受到解脱,热情很好,太热情却让人招架不住。 当一切恢复安静后,他的理智也开始恢复,有关沢田纲吉的种种事迹,有关以往的种种恩怨,都重新出现在他脑子里。 但他此刻还穿着沢田纲吉的衣服,躺在沢田纲吉的床上,就连头发都是与沢田纲吉同款洗发水带来的香味。 这香味仿佛有股魔力,让他的神经开始恍惚,无法集中注意力。借着黑暗,他小心翼翼将被子拉到鼻子处,那是温暖的味道。 突然,黑暗中响起了纲吉的声音:“古里同学,你睡了吗?” 被吓了一跳的古里炎真慌忙拉下被子,哑着嗓子说:“没,还没。” 纲吉诧异地问:“你的声音,是感冒了吗?” “没,不,不是,”古里炎真清了清喉咙,确定声音正常后才开口,“我没事,沢田同学有什么事吗?” 终于放下心来的纲吉继续说:“古里同学,我有个请求,希望你能答应我。” 也许是因为黑暗中看不清脸的缘故,古里炎真的语气柔和许多:“你说吧。” “我,能叫你炎真吗?” “……嗯?” 开了头的纲吉没了心理负担,开始滔滔不绝:“当然当然,作为交换,你也不需要喊我沢田同学,你就跟大家一样,喊我纲吉或者阿纲就好!你觉得呢,炎真?” “……” 兴奋说完的纲吉才发现对方并没有答应自己,语速瞬间放慢,迟疑地追问:“所以,可以吗?我可以这么喊你吗?” “……为什么?” 虽然看不到古里炎真的表情,但纲吉就是能感受到对方真正想问的问题,他犹豫了下,还是决定说出第一时间想到的答案: “因为,从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你很亲切,看到你就能让我想到我自己,以前的我自己。” “我知道那是怎样的感觉,我想帮你,我想让你变得开心,我想让你幸福。” “听起来可能很奇怪,但我真的是这么想的,我想看到古里同学笑起来的样子。” “所以,可以让我当你的朋友吗?” 话音刚落,紧张的纲吉连呼吸都压低了,等待古里炎真的答案。 黑暗模糊了对时间的感知,不知过了多久,古里炎真说:“你以后会骗我吗?” 纲吉想了想,慎重地说:“有些事我和别人约好了,是不能说的。但是我可以保证,我绝对不会做主动骗你的事情,我发誓。” 也许是被子里太温暖,也许是衣服太柔软,古里炎真无视了内心的告警,顺从了自己的内心:“嗯,那我们就是朋友了。” 对身边人的动荡内心一无所知的纲吉露出大大的笑容,又想起来炎真根本看不到,改用欢快的语气说:“太棒了,谢谢你,炎真!明天早上我们一起上学吧!” “嗯。”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早就让纲吉疲惫不堪,在内心祈愿得到满足后,放松心神的纲吉几个呼吸后就睡了过去。 确认纲吉的呼吸平缓后,古里炎真睁开眼睛,借着手肘撑起上半身,靠近纲吉,借着窗外的月光,用目光描摹着他的脸庞。 他还在回味纲吉说的每一个字,每在心中复述一遍,他脸上的表情就少一些,就像他内心有个怪物可以吃掉一切情感。 到最后,面无表情的古里炎真,如同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般,双眼深沉得像黑洞,仿佛可以吞噬掉一切。 沢田纲吉,这是我给你的第一次信任,也是最后一次信任。 不可以骗我。 敢骗我的话,我会毁掉你所重视的一切,切断你和外界所有的联系,将你丢在黑暗中,承受世上最可怕的折磨。 不准背叛我的信任,不准背叛我。 ——————————— DokiDoki臣服者们的QQ人演绎小剧场:[以下请全部想象成Q版形象] 狱寺:【捶地痛哭】呜呜呜我的十代目居然因为一个外人抛弃我! 古里炎真:【向纲吉伸手】阿纲,他好可怕,吓到我了,要抱抱。 纲吉:隼人! 狱寺:【泪从小溪变成大喷泉】呜呜呜…… 了平:【不满意】沢田!你朋友太软弱了,一点都不男子汉!这怎么可以!让我们一起来极限吧!【拉起古里炎真跑】 【古里炎真如同风筝一般被了平拉跑】 纲吉:【欣慰】有大哥在,炎真一定会变得更棒的! 70.误会往往是自己制造的 第一次和别人一起睡,纲吉并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除了一个噩梦。 虽然是个噩梦,但他没有像诸多动画似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从床上坐起来,浮夸得失去了真实性。他只是慢慢睁开眼睛,呼吸稍微快了一点,手脚冰凉,像被吓到了。 那是个很完整的噩梦,虽然他基本都不记得了,但他感觉自己在梦中度过了漫长时光,像在过另一段人生,他沉浸其中,不知不觉走完了全程,才剧终醒来。 纲吉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尝试回忆具体内容,却发现除了几个片段什么也想不起来。 只是一个醒来的动作,就让梦中的充沛情感全部溃散,翔实记忆完全打乱,像被火烧过后的纸张,虽然还维持着原本的形状,但只要试图触摸,瞬间就灰飞烟灭。 只剩下手中的几点灰烬。 【有人从他手里拿走了什么东西,转身离开,他站在原地看着对方的离开。】 【他被某个看不清脸的人揪着衣襟提起来,旁边还有嘲讽的声音,似乎还有熟悉的面孔。】 【他想要追上什么人,却被推倒在地,身上很痛,他抬头,只有冰冷疏离的目光。】 “……阿纲,阿纲,你怎么了,阿纲!” 被几个片段扯住心神,有些迷糊的纲吉被古里炎真的呼唤声彻底唤醒,他脸色苍白地转头,古里炎真已经站在地上,正趴在床边俯视自己,看起来他似乎起床有一段时间了。 纲吉慢慢眨了眨眼睛,他的大脑还被噩梦片段占领,现实的部分没有完全流通。 古里炎真忍不住伸出一只手,轻轻摇晃纲吉的肩膀:“阿纲,你怎么了?阿纲,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我没事,炎真,我好像做噩梦了。” “难怪,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纲吉看不到自己的脸,但光看古里炎真的反应也能猜出来应该不怎么好。他将两只手放到脸上,用力揉了几下,试图通过血液循环让自己恢复活力。 感觉脸热起来后,纲吉放下手,挤出一个笑容:“嘿,让你担心了,你什么时候起来的?我是不是起晚了?” 古里炎真摇头:“我只是睡不着,你,真的没事吗?” “当然,我现在好得很!精力充沛!而且我好饿啊,起床起床,你等我下,待会儿我带你去看我妈妈做的早饭,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的!” 纲吉的音量很高,像是在刻意展现自己的活力,用于安抚新任好友的不安,他可不想在古里炎真心中留下自己很矫情的印象。 也许安抚的不止古里炎真,还有他自己。 ——————————— 早饭刚吃一半,沢田奈奈透过窗户看到了熟悉的人影,她很开心地打开大门:“啊啦,山本君,狱寺君,你们今天也来得很早呢~纲君还在吃早饭,你们要一起来吃点吗?” 向来婉拒的山本武和狱寺隼人这次一反常态地选择了接受,面对纲吉的不解眼神,不善掩饰自己的狱寺先红了脸,却支吾着说不出话。 他自己也没法解释,要怎么告诉十代目,有关他整个晚上都没睡好的事情。一想到十代目和什么西蒙家族的家伙睡在一起,狱寺隼人就无法控制内心深处的焦躁,只想早早冲过来,好确认十代目的安然无恙。 看起来内向的古里炎真,面对两个人或明显或隐蔽的打量,不为所动,慢吞吞吃着手上纲吉递给他的吐司,生怕炎真吃不好的纲吉,当着其他二人的面,又给他夹了一份煎蛋。 再如何沉稳终究是个青少年的山本武,按捺不住心中酸涩,开口打听:“阿纲,你们昨晚睡得怎么样?” 无知无觉的纲吉开心点头:“很好啊,炎真还陪我一起玩游戏了!我们运气很好,也不知道reborn去干什么了,一直没回来。玩得可高兴了,真希望今晚还能继续~” 古里炎真配合地点点头,视线掠过两人同时紧绷的侧脸,嘴角微微扬起。 山本武语气幽幽:“阿纲之前还答应要和我一起玩呢,居然先和别人一起……” 纲吉的开心瞬间卡壳,结巴着想要弥补语言上的过失:“这,那,我,我们今晚一起玩吧!我们四个一起!” 眼看山本武的表情并没有好转,甚至眼角越发下垂显得委屈,他下意识道歉:“对不起阿武,最近事情太多,中午我请你喝饮料好吗?你想喝什么都可以!” 另一边,绞尽脑汁想要阻拦十代目和古里炎真进一步接触的狱寺,终于想到一个借口,“十代目,我们马上要考试了,您难道忘了昨晚我们还一起定下了复习计划?” 纲吉嘴巴微微张开,表情呆滞,他的确因为古里炎真的留宿而兴奋得忘记要命的期末考:“糟糕,你说得对,还有考试……” “抱歉,阿纲,是我影响你了。” 面对古里炎真突如其来的道歉,纲吉连连摇头,希望通过肢体动作加语言,打消古里炎真的消极想法:“不不不,是我该道歉才对,光顾着自己玩了,跟你一点关系没有,是我非要拉着你陪我玩的。” 为了缓和因为提到期末考——纲吉自认为——而沉重的气氛,他用欢快的语气建议道:“这样吧,等考完试,我们四个一起打电动好不好,通宵!” 可惜反应寥寥。 山本武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情绪中恢复出来。 至于狱寺隼人,在遵从十代目的请求和自己的不甘中挣扎着倒向十代目,绷着脸生硬地答道:“好的十代目。”不情不愿的态度彻底暴露了他的内心。 唯独古里炎真语气平和:“如果阿纲需要我的话,我没问题的。” 面对唯一不拆台的古里炎真,纲吉看他像看救赎的大天使一般,但失礼的也是自己的好友,为了遮掩,纲吉含糊其辞道:“那真是太好了,吃吧吃吧,再不快点上学可能就要迟到了。” 纲吉低头假装专心吃面包,眼底有失落的情绪闪过。 ——阿武他们是不接受炎真吗…… ——他们是不喜欢炎真这个类型的朋友吗…… ———————————— 傍晚放学的时候,一行人中多了笹川了平,得益于笹川了平粗壮的神经与热情的态度,若隐若现的敌对被抹平了不少,感觉自己一整天时刻都在救火的纲吉也轻松许多。 马上快要到家的时候,纲吉还在和了平讨论有关期末考复习的事情,在听闻他们已经有了复习计划后,热血的了平二话不说就要加入,完全不顾纲吉苦口婆心地劝说: “大哥你理智一点啊,我们甚至都不是同一个年级,我们复习的东西和你是不一样的!” “这有什么!只要付出极限的努力,没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不不不,这完全不是努力能够弥补的领域了,大哥你还是找同班同学更靠谱吧!” 笹川了平摸着脑袋,尬笑:“其实,我不认识什么同班同学,那个,我最近才突然发现,我好像一直弄错了自己的班级……” 纲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显然哪怕是粗神经的笹川了平,也觉得自己要说的事情过于离谱,音量都减弱了许多:“那个,我才发现,原来,我不是三年级的,我好像是二年级的……” 人在极度震惊下是完全说不出话的,纲吉就是如此,他盯着笹川了平,感觉像在看外星人。 ——这是一般人类的神经吗?一般人类可以把事情弄混到这个地步吗? 就连另有心事的狱寺隼人都忍不住吐槽道:“喂,草坪头你未免也太离谱了吧,这种态度你真的能当好守护者吗!” “哈,学长,你这,未免……”能言善道的山本武也不知该如何评价笹川了平的离谱行径。 自知理亏的笹川了平难得没有反驳,只是嘿嘿笑着。 在这种氛围下的纲吉一行人,完全没有注意正在交接班的瓦利亚三人。 斯库瓦罗冷眼看着多出的一个人,压低声音问:“红头发的那个,就是你们说的那什么,西蒙家族的小鬼?” 贝尔冷哼一声,用默认代替了回答。他握紧蠢蠢欲动的右手,遏制着想要冲那个番茄脑袋扔小刀的冲动,玛蒙已经警告过他好几次了。 他是今天上午,经玛蒙转达后,才知道那个西蒙小鬼昨晚居然留宿沢田家,甚至是和小兔子睡在一起的。 在瓦利亚待久了的贝尔当时就想冲进学校,直接宰了这个染指王子珍宝的窃贼,被早已摸清他性格的玛蒙用彭格列规则拦下,为了排遣心中恶意,贝尔在斯库瓦罗面前,将自己经历的没经历的,统统添油加醋一番。 比几个感情愣头青看得更远的路斯利亚,出于同队友情,好心提醒他们:“你们最好别胡乱出手,纲酱可是最看重朋友了。” 贝尔冷嘲热讽:“什么朋友,总共认识没几天,我就不相信小兔子能有多看重他!” 路斯利亚远远打量着几个人之间的动作,他留意到纲吉始终将古里炎真护在自己身侧,意味深长道:“不一定哦,依我看,那位古里君,在纲酱心中,搞不好比你还重要一些。” 贝尔自然听不得这种话,迅速反对:“怎么可能,哼,哪来的贱民,居然和王子相提并论?本王子今晚就去把他给杀了!” “你去吧,”路斯利亚语气凉凉,“一次出局两个,舍己为人,高风亮节。” 气不过的贝尔胸口快速起伏着,终究没有赌气说出“去就去”的气话,而是冷哼着走回房子里,重重甩上门。 这一下也引起纲吉等人的注意力,他一下子就看到了以高大的斯库瓦罗为首的两人,举起手打了个招呼:“斯库瓦罗先生,路斯利亚先生,你们好啊~” 不同于欲言又止的斯库瓦罗,路斯利亚很自然地举起手回礼:“又见面啦,纲酱~有没有想我们,我们可是,非常~非常想你哦~” 纲吉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他还是不太擅长应付路斯利亚这种性格的人,礼貌回答:“能看到你们真好,你们 在那边,过得还好吗?” 他会这样问,纯粹是上次路斯利亚来的时候,对他们在本部的囚禁生活,做了一套信口开河的介绍,尤其是罪魁祸首XANXUS,在他的形容下甚至比复仇者监狱中的六道骸还要惨。 终于控制好情绪的斯库瓦罗开口:“我们没事,一切都很好。” 路斯利亚横了他一眼,为他的耿直,补充道:“别听他故作坚强的谎言,他就是不想让你太担心,被关起来的生活有什么好的。” “跟我们接触的人都冷漠得像冰块一样。”面对凶神恶煞的瓦利亚,普通女佣和传话小兵都怕得战战兢兢。 “还被所有人忽视,没人想和我们接触。”计划失败的XANXUS格外暴躁,总部几乎每个人都在逃避与瓦利亚的交流生怕惹祸上身。 “那些人甚至还故意克扣我们的饮食用具,有意虐待我们。”毕竟对外要接受惩处,九代还是象征性地克扣了瓦利亚一些预算,在玛蒙“未雨绸缪”的规划下,变成削减瓦利亚全员工资。 斯库瓦罗盯着路斯利亚,不敢相信自己的同事居然还能如此颠倒黑白,想反驳又不知该如何表达,只好刻意不看纲吉,生怕对视后忍不住说出真相。 深信不疑的纲吉却露出了路斯利亚预期中的心疼:“抱歉,我不知道,有机会的话,我会跟reborn说一下,看能不能帮上你们的忙。” 迎着斯库瓦罗慌乱中透着“看你怎么办”的眼神,路斯利亚不慌不忙道:“不必啦,纲酱,毕竟是我们boss做错在先,受惩罚也是应该的。你还只是个孩子,担任这种职务也不容易,不能让你太过为难~” 斯库瓦罗的眼神从无语变成了钦佩,他从来不知道语言还能如此表达,一向直来直往的暴鲛仿佛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 果不其然,纲吉都开始感动了,甚至许下承诺:“既然如此,只要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请一定要跟我说,我会努力的!” “那真是太感谢了,纲酱~”路斯利亚眼珠一转,仿佛才注意到一般,看向站在旁边的古里炎真,“这位小哥看起来好陌生,纲酱不为我们介绍一下吗?” “哦哦,这是我们班新转来的同学,他叫古里炎真,他,他……”虽然大家都不是外人,但纲吉还是拿不准是否该介绍炎真的另一个身份,他犹豫着看向炎真,当着众人的面轻轻扯了扯古里炎真的胳膊,小声问:“炎真,可以说吗?” 在场所有人看着他的小动作,表情各异。 古里炎真按住纲吉的手,主动开口:“我,我是西蒙家族的古里炎真。” 斯库瓦罗盯着两人近乎拉在一起的手,皱眉道:“什么西蒙家族,从来没听过。”他的嗓门本来就大,心中不爽之下更显咄咄逼人,就像在质问一般。 古里炎真身体微微一抖,像是被吓到了似的,引得纲吉挡在他身前,隔开了斯库瓦罗的视线:“斯库瓦罗先生,请不要这样说,炎真是我的朋友。” 一个喊先生,一个直呼其名,高下立现。 斯库瓦罗心中酸涩,出言讥讽:“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也值得我们瓦利亚去尊重吗,可笑!” 纲吉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话刚出口就有些后悔的斯库瓦罗面对这样的纲吉,想解释又拉不下面子,最终哼了一声学着贝尔的样子,走回屋子里,留下路斯利亚收拾残局。 “纲酱,你别在意,他就是在总部委屈受多了心情不好,不是针对你。” 在古里炎真的事情上格外敏感的纲吉,突然读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不是针对自己,表达的其实是在针对另一个人——古里炎真。 他隐隐的担忧好像成真了。 ——瓦利亚的大家,也都不接受炎真……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我们相处得都很好啊,为什么会不接受炎真呢,我们俩明明那么像…… ——还是说,我所认为的相处好,也只是我的错觉…… 经历多年孤立的沢田纲吉,在机缘巧合下,终于掉进了他自己制造出的牛角尖矛盾中,为自己的自卑情结。 —————————— DokiDoki臣服者们的QQ人演绎小剧场:[以下请全部想象成Q版形象] 纲吉:呜呜呜,你们不喜欢炎真就是不喜欢我!我就知道你们早晚都会开始讨厌我的! 斯库瓦罗:喂喂喂小鬼你别哭啊!你和他不一样!我只是讨厌他而已,我是喜欢你的! 纲吉:我们那么像!你居然用这种谎话敷衍我!果然是讨厌我了! 山本武:不,阿纲,喜欢你和讨厌他其实是同一件事,相信我! 纲吉:我不信!你们说喜欢我一定是骗我的! 斯库瓦罗:【咆哮】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是真心的! 纲吉:不听不听我不听【跑远了】 山本武:【伸出一只手】不——不不不—— 下一集:从哪里跌倒从哪里爬起 71.从哪里跌倒从哪里爬起来 早在二楼就看到几个人在楼下扎堆的reborn,在列恩协助下落到一楼,他的位置正好让他将全程对话收入耳中。 最近有关古里炎真引发的小冲突,哪怕他不在现场,背地里也了解了七七八八,在身受诅咒,被时光遗忘的reborn眼里,这些小打小闹都很无聊。 这些聚集在学生身边的人,reborn对他们并无好感,有一个算一个,统统都是想用龌龊感情染指自家学生的存在。 他可以看在这些家伙还有用的份上,容忍他们的妄想,但当他们开始对自家学生造成不良影响后,事情就不同了。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reborn慢慢踱到围墙边,大家正陷入各自思绪中,路斯利亚抢先发现了他的到来,客气打着招呼:“reborn先生,有关于——” 话没说完,被reborn挥手制止,他安排的调查结果可以延后确认,目前最要紧的,还是尽快抚平纲吉内心的波澜。 有关学生的心理健康,一直在reborn的关注清单中。自从上次吵架后,他做了很多调查,也完成了系统性的学习,reborn绝不允许自己在同样的地方栽第三次。 事到如今,reborn可以笃定,对纲吉性格的把握,哪怕本人来了都不及他了解透彻。 当下,刚结束指环战的纲吉,从每日对战过渡回校园日常,他高内耗的性格,正是容易因空虚而多想的时候。 再加上这些冒失小鬼不分时间场合,盲目突进,帮不上忙的同时还变本加厉激发了纲吉的心理防御。 真是一团糟。 reborn啧了一声,就算心中早有预案,看到原本好端端的学生脸色灰暗,仍然产生了想要握枪的冲动。 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reborn强压怒火,看向纲吉:“跟上,阿纲,我有话对你说。” “哎,但是……”眼看reborn已经往家里走去,不知道什么事的纲吉茫然看了看好友,没有得到任何答案。不敢违背家庭教师的他只好冲大家挥手道别,跟着reborn的背影进了屋子。 将若干“烦恼源头”扔在了原地。 ——————————— 家里并没有人,reborn带着纲吉坐到餐桌旁,惴惴不安于reborn所为何事的纲吉低头盯着桌布,默默等待,因为他现在有些累。 他先等到的是列恩送过来的糖。 水晶糖纸包裹着糖块,被列恩用尾巴卷着举在半空,在夕阳照耀下熠熠生辉,像宝石一般。 纲吉诧异地抬头:“reborn,你这是……” reborn答非所问:“吃吧,妈妈出门采购去了,今天晚饭可能会很晚。” 被乱七八糟搞得心力交瘁的纲吉,默默伸手拿过糖,剥开后放进嘴里,很甜。 reborn迟迟不开口,百无聊赖的纲吉用舌头拨弄着糖块,将它从嘴里这个角落赶到另一个角落,打发时间。 化掉的糖水顺着喉咙流到食道,得到能量补充的纲吉心情平稳许多,没有刚刚心慌意乱的感觉。 reborn看着纲吉脸上时不时鼓起的小包,以及他微微上翘的嘴角,轻笑道:“真是个孩子,吃块糖就开心成这样。” 习惯性反驳家庭教师的纲吉:“才不是,我只是有点饿了。” 有更重要的事横在眼前,reborn放弃了和学生在小事上纠缠的乐趣:“阿纲,接下来我要说的都很认真,你相信我吗?” 还从来没被reborn如此铺垫过的纲吉下意识挺起后背,表情也严肃起来,他点点头:“当然,我相信你不会害我。” “好,那就听我的,现在开始上课,首先,放弃你脑子里现在想的那些垃圾,对自己有点信心。” 纲吉瞪大眼睛,虽然reborn这话没头没尾,单拎出来不论给谁听都是听不懂的结局,但对于此时的纲吉不亚于一记绝杀:“你,你怎么知道……” reborn打断他,气场全开:“我当然知道,我可是你的家庭教师。我把话放在这里,你脑袋里想的结论统统不对。” “可……”纲吉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论证过程,都是些微妙的感觉,是与好友们日常相处感受到的,他一直埋在心里不说,生怕自己的误会惹好友不快。 一起嬉闹时,有看不见的危险视线缠绕的窒息感。 即将触碰好友时,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冰冷眼神扫过全身的战栗感。 身边都是好友,却好像是在和猛兽相处随时会被吃掉的异样感。 还不会分辨其中细微之处的纲吉,将这些统统视作对危险的戒备,他常常为自己竟然会怀疑身边好友而纠结,却在下一次相处时,又会无法控制地产生身体的自然反应。 ——如果真心相处,就不应该会有这种感觉吧…… 看不见好友们内心的纲吉,对自己的真心非常坚定,排除一个选项后,尽管他不愿意承认,还是将“也许好友们不是真心的”暗暗放在了心里,直到此次爆发。 并不会读心的reborn当然看不透学生的所思所想,更无法理解高敏感人士的脑回路,他也不打算走这种迂回路线。 早已有了对策的reborn选择长驱直入,注视着纲吉的眼睛说:“上次说我的时候不是很厉害吗,说得理直气壮头头是道。为什么轮到自己的事情就这么迟钝?你是故意的吗?” 没有听明白的纲吉愣愣看着reborn,手指无意识扣着桌布,懵懂的眼神差点气笑reborn。 合着所有的火力都是专门来克我的? 暗暗记下纲吉的“厚此薄彼”,留着以后讨要补偿,reborn索性将话说开: “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你总是想让别人相信你,却从不肯去相信别人,别急着反驳,”reborn抬起一只手,制止想要说话的纲吉,语速放慢,有意让纲吉听清他每个字:“你仔细想,妄想以一己之力揽下所有人的危险,不相信我的安排,非要用自己的方式探求真相,总是擅自做主身临险境来换取其他人的安全,我有没有说错?是不是都是你做的好事?” 纲吉张了张嘴,还真的什么反驳的借口也说不出来。 他的眼睛从混沌转为明亮,脸上露出反思的神情,他好像有点明白,reborn说这些想要传递给他的深意了。 确认学生投入心思的reborn暗地里松了口气,趁热打铁:“我能理解你这样想的原因,也能理解你权衡后做出的所有行为,只是,因为不相信我们,就把自己活成最后一道安全枢纽,呵,”越说越来气的reborn咬牙,还是没忍住发了点脾气,“你真的觉得这样就安全了吗?嗯,蠢纲?” 面对那双棕褐色的眼睛,他总是很难保持情绪稳定。 沢田纲吉简直是他的克星。 虽然是个问句,但reborn并不打算等纲吉回答,很快又自问自答:“你别回答了,我不想听什么拼尽全力之类的孩子答案,听好了,今天我要教给你的,就是要学会信任。” “去信任你的家庭教师,去信任你的部下,去信任你的盟友,把信任刻在脑子里,下次别再让我看到你又被愚蠢的逞强驱动大脑,只想着当超人。” “记好,如果连信任都无法交付,家族的意义也就不复存在。” reborn看着眼神发直的纲吉,显然他听进去了,还在一边听一边思考。眼看火候差不多了,他停止了大道理的灌输,开始走心: “有不懂的就去问,不开心的就说出来,他们是你的部下,”说到这,reborn顿了一下,不情愿地补充道,“当然,你想当朋友就当朋友吧,总之,他们可以接住你所有情绪,他们也应该接住你的所有情绪,这是他们站在你身边的意义。” reborn最后用一句温柔的责备结束了整场教学:“先从自己开始相信吧,你就是很好的人,怎么能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呢?我reborn可不能有这种傻瓜学生。” 始终低着头的纲吉,轻轻嗯了一声,reborn假装没看见被水滴洇开的桌布。 阿纲,不要将自己的意义寄托到别人身上,我的学生不可以有这种软肋。 你应当成为暗夜中发光的启明星,成为别人的寄托,至于其他的事情,我自会为你打点好。 如果你连自己都保护不好,我会为你代劳的。 ——————————— 后来,reborn一个人出去,直到很晚才回来,纲吉还试着问他去哪里,他却怎么也不肯说。 第二天,一切恢复正常,所有人和睦相处,哪怕是对着新朋友古里炎真,大家也都保持了基本的礼貌。 接下来的日子风平浪静,几乎每个人都在专心复习,以沢田纲吉最为用心,那份认真所有人都能感受到。 即便是无法无天的蓝波,也开始收敛言行,不敢在这个特殊时刻,挑战看起来随时要爆炸的沢田纲吉。 毕竟,备考生的残念即便是熊孩子也不想正面抗衡。 纲吉当然也不想表现得如此紧张,但他隐隐有一种感觉,但凡他露出一点走投无路的样子,reborn那家伙绝对就敢cos成命运女神,连夜带他飞去意大利继承彭格列。 在这种超直感暗示下,即便狱寺隼人的复习计划看起来多么可怕多么不可能完成,无路可退的纲吉都会全盘接受。更何况,reborn也 抽空看过,并给出了正面评价: “不错,覆盖全面,还考虑到阿纲的特殊情况,很有可行性,有点企划的样子。” 在狱寺隼人的企划中,存在被其他人敢怒不敢言的部分——最后两天的封闭式复习,即狱寺隼人邀请纲吉在周六周日直接住到他家,一对一帮助他亲爱的十代目提升成绩。 狱寺脑中与十代目二人世界的妄想刚刚成型,就被不请自来的山本武和笹川了平敲个粉碎,再加上最近和纲吉形影不离几乎绑在一起的古里炎真,五个人聚在一起,形影不离地过完两天的周末。 两天4时,平日里眨眨眼就逝去的时光,却让纲吉第一次体会到度日如年的感觉,虽然这是他亲自同意的。 当一切终于结束,纲吉迈出狱寺家的房门,眺望周一早上的朝阳,只觉得自己好像脱了层皮,满心都是对考试的迫不及待。 ———必须得尽快了,再耽搁下去感觉那些硬背下来的知识点就要飞走了! 饱经学习摧残后,大家的眼神也清澈了许多: “学习真是极限得可怕啊,考完之后我要把这些书本统统烧掉!” “学长你明年还有升学考试吧,虽然你大概率也过不去就是了……不过没想到狱寺居然连学长的功课都能辅导,真是厉害。” “我可是十代目称职的左右手,才不会让你们几个拖累十代目前进的步伐!” “你们……” “抱歉,十代目,我们这就出发!” 对于考试的怨念,已经把沢田纲吉的阴暗面都逼出来了,就连大魔王reborn,在看到备考阶段的纲吉,都忍不住在同九代目的私下通话中赞叹:“如果阿纲将这份态度用在执掌彭格列上,再来两个XANXUS都没用。” 当纲吉五人逐渐走远后,路斯利亚端着两杯咖啡溜达出来,顺手递给围墙上的reborn一杯,由衷赞叹道:“真不愧是世界第一杀手啊,居然轻描淡写化解了纲酱的心结,我看我那些同僚们没一个能胜过你。” reborn喝了口咖啡,淡淡道:“路斯利亚,瓦利亚已经堕落到这个地步了吗?就因为一次失败?” 路斯利亚捂嘴呵呵笑了两声,终究不敢再取笑reborn,老实换了个感兴趣的问题:“所以,有关古里炎真,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这个名字仿佛触发了什么开关,让reborn放下了手中咖啡,脸色凝重,没有马上说话。 “瓦利亚的情报系统你应该清楚,那份报告已经是查到的全部了。要么,古里炎真就是个普通的没落家族后裔,要么,”路斯利亚的神色也变得和reborn一样凝重,他也很不想面对另一个可能,“他背后有一个我们无法匹敌的势力在帮他遮掩。” reborn思忖了片刻,突然换了个话题:“最近,家光那边,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好像确实是很久没看到门外顾问大人了……”路斯利亚眼神奇异,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用试探的语气说:“说来奇怪,那段时间,我们好几次都踩到他的尾巴了,却总是抓不到他,是我们的人在帮他吗?” 家光…… 猜到几分的reborn没有将心中的猜想说出口,而是吩咐路斯利亚:“让你的人去找下威尔帝的行踪,就说我要和他做个交易。” 路斯利亚幽怨地说:“一点情报都不给吗?世界第一杀手大人如此小气吗?” reborn将杯中咖啡一饮而尽:“想找家光的话,我觉得你们可以去那位游戏设计者的地盘看看,注意分寸,他还是门外顾问。” 这下,路斯利亚的嘴角再也压不下来,他一边笑一边低头:“遵命,reborn先生。” “对了,”reborn像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以后你来负责教狱寺隼人文书工作吧,我会向九代目打申请,解密部分文件给你们用的。” 路斯利亚有些诧异,却很快又觉得顺理成章,他耸耸肩:“好吧好吧~谁让我命苦知道这么多呢~” —————————— DokiDoki臣服者们的QQ人演绎小剧场:[以下请全部想象成Q版形象] reborn:【扶额】你简直是我的地狱,沢田纲吉! 纲吉:【眨巴着眼睛】为什么? Giotto:【拉着纲吉跑】快走快走,这也是个坏东西! 纲吉:啊?但他是reborn哎~ reborn:【暗爽】哼,难得蠢纲你居然还有点良心。 Giotto:【抓起一把盐扔reborn】你个老男人别乱想!我们家孩子的意思是要尊敬长辈! 下一集:享受过程比结果更重要 72.的助攻我的助攻好像不一样 成绩公布那天,顶着黑眼圈的纲吉走到公告栏前,紧张得手都在微微颤抖。 这是他第一次全力以赴参加的考试,在倾注心血后,他发现自己对结果的在意远超想象,这也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竟然对胜利如此执着。 他的黑眼圈也来源于此,因为对成绩的焦虑,昨晚他在床上整整翻了两个多小时,最后被忍无可忍的reborn用列恩暴力镇压。 即便如此,对于自告奋勇想代他看成绩的狱寺,纲吉仍然选择了拒绝。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想亲自确认。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搜寻自己的名字。 ————— 1年A班教室。 被纲吉拒绝的狱寺隼人急得来回踱步,擅长学习的少年对辅导结果毫无底气,却因为十代目的紧张而紧张,甚至看起来比纲吉还要夸张。 “隼人!” 只是回头的时间,狱寺发现喊他的人都在他眼前了,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对方身份,身体已经下意识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对方。 直到抱住对方,狱寺看着熟悉的头发,迟疑着确认:“……十代目?” “过了!我通过了!” 激动不已的纲吉完全没注意自己给左右手造成了多大的波澜,他本来想拉着狱寺跳两下,在发现拉不动好友后,索性将狱寺抱得很紧,眼下,他只能想到这种方式来表达谢意。 晕乎乎几乎僵住的狱寺脑子里一片空白,连一句完整的祝贺都组织不起来。 十代目……好软…… 不会读心看表情也猜了个七七八八的山本武,吐出胸口浊气,努力压下语气中的不爽,拍了拍纲吉肩膀:“恭喜你啊,阿纲,可以安心放假了~” 正有此打算的纲吉连连点头,还不忘向好友也传达喜讯:“阿武你也过了!炎真也过了,可惜他今天请假了,只能打电话告诉他了……哦对了,隼人你是年级第一哦,真是太厉害了!” “真,真,真的吗……”狱寺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只想就这么抱着不要分开。 与狱寺相反,感觉差不多了的纲吉开始松手,却发现狱寺抱得比自己还紧,他眨眨眼,感觉有点尴尬:“呃……隼人?” 早已看不过去的山本武第一时间发现了纲吉的意图,迅速伸手打落狱寺的胳膊:“狱寺君,你这么聪明,应该不会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吧?” 就在此时,风风火火的笹川了平跑了进来,如炮弹一般,以比方才纲吉还要快的速度冲向三人,他边跑边喊: “沢田!狱寺!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的考试通过了!” 没等纲吉扬起笑容恭喜,看起来比纲吉还要激动的笹川了平双臂展开,将三个人统统圈住,完全忘记收力的笹川了平忘了自己的臂力,挤成一团的四个人几个跌跌撞撞,全都倒在了地上。 “混蛋草坪头快起来!你压到十代目了!” ————— 一团混乱后,自知理亏的笹川了平摸着脑袋嘿嘿笑着,还不忘给狱寺道谢:“真是了不起啊,狱寺,我还是第一次考出这么好的成绩。” “哼,我又不是为了你。”狱寺隼人根本不领情,他还记恨笹川了平的罪行。 并无大碍的纲吉试着安抚狱寺:“别气啦,隼人,大哥也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太高兴了。” 笹川了平连连点头,刚想说点什么,被女声打断—— “哥哥?” “哦,是京子啊,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期末考通过了!” “哇,哥哥你真厉害!这下爸爸妈妈一定会很高兴的。” 笹川了平也不居功,指了指真正的功臣:“多亏了你们班的狱寺帮我复习,不然的话,这次我又要死定了!” 笹川京子很有礼貌地向狱寺低头道谢:“谢谢你,狱寺君,愿意帮我哥哥复习。” 不擅长和女人打交道的狱寺侧身,别扭地说:“呃,没事,也,也没什么麻烦的。” 此时,他心里想的还是:草坪头居然有个这么懂礼貌的妹妹,真是不可思议。 接着,所有人就看着笹川京子面向纲吉,笑语盈盈:“恭喜你啊,沢田君,我刚刚都看到了,这次你取得了很不错的成绩呢~” 还沉浸在喜悦中的纲吉愣怔抬头,他完全没有预料班花会和自己说话,呆了几秒后才磕磕巴巴道谢:“谢,谢谢你,笹川同学。” 敏锐的山本武迅速感觉不对,他看看笹川京子,又看看整个人开始变红的纲吉,危机感油然而生。 真是麻烦,赛道已经很拥挤了,这种时候居然还要来新选手吗? 狱寺隼人的想法更直白一些,他只觉得刚刚看起来还行的笹川京子,现在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笑容很刺眼,站得也离十代目太近了,居然还和十代目说这么多话,夸得明白吗就和十代目搭讪,真是不自量力。 对话还在继续—— “我才应该向沢田君道谢,不仅仅是这次陪哥哥补习,还有之前哥哥参加相扑大赛的时候也是,我听哥哥说,沢田君一直都在照顾他呢。” “不不没事的,大哥说得太夸张了,指,呃……”差点说漏嘴的纲吉临时改口,“相扑大赛,相扑大赛期间他也照顾了我许多。” 被迫说谎的纲吉忍不住瞟了一眼笹川了平,对方正目露得意之色,显得很骄傲。 ——这么离谱的借口大哥你到底在骄傲什么啊!更可怕的是你妹妹居然真的相信了! “沢田君太客气了,在家的时候我经常听哥哥提到你的名字,他真的非常欣赏你~” 完全没觉得妹妹的话有哪里不对劲的了平点头赞同道:“没错,沢田可是我看好的人,也是接下来我要一直追求的目标!” 还从来没被人这样直白夸过的纲吉,心里又是开心又是害羞,红着脸小声道谢。 “哥哥能交到沢田君这样的朋友真是太好了,我有个请求,希望沢田君能原谅我的无礼。” 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的纲吉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笹川同学你太客气了,有什么尽管说吧,只要我能做到都可以的。” “我哥哥是个莽撞又没有分寸的人,但他没有坏心眼,如果以后他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希望你能多多包容他,我可以作证,哥哥他发自真心地只想对你好。” 看着面前纲吉困惑又惶恐的表情,还有来自侧面锐利得像刀子的视线,笹川京子只是温柔地笑着,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怎样奇怪的话。 哥哥,今天就帮到这里吧,我们下次继续~ ————— 解决一桩大难题后,随着神经放松,许多被搁置的事情也重新提上了日程,其中有一件最紧急的,纲吉觉得有必要尽早完成。 择日不如撞日,正巧今天因为出成绩提前放学,纲吉当机立断说干就干,在协助妈妈完成准备工作后,就一个人出了门。 当提着硕大便当盒的纲吉出现在黑曜乐园时,他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因为废弃的关系四处都是破败景象,没有任何居住的痕迹。 “库洛姆说的应该就是这里啊……”纲吉嘀咕着走了进去,小心翼翼在杂草丛中寻找可以落脚的地方。 没走几步,伴随着草丛晃动的声音,城岛犬几乎以从天而降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警惕地看着纲吉:“喂,你来这里干什么!” 被吓了一跳的纲吉险些将便当盒扔出去,他惊魂未定地拍拍自己,向城岛犬打着招呼:“嗨,我是来看看你们的,请问,柿本先生和库洛姆小姐呢?” “你问那么多干嘛,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 “呃……”还没等纲吉想出更友好更温和的表达,他关心的另外两个人从远处走来。 “阿犬,你忘了骸大人说的话了吗,要对彭格列首领保持尊重。” “哼。”城岛犬磨了磨牙,显然并不服气,但还是扭头往旁边走了两步。 库洛姆迎上来,轻声细语地问:“boss,你怎么来这里了,是有什么吩咐吗?” “不不不别误会,我只是来给你们送东西的。”说着,纲吉将手中的便当盒举了起来,证明自己的诚意。 库洛姆好奇地看着被包得严严实实的大方盒子:“这是……” “是一些饭团,因为我不知道你们在这里什么情况,想着还是吃的比较有用,就拜托妈妈帮我做了些饭团,希望能帮到你们。” 一直在偷听的城岛犬一个转身,指着纲吉忌惮地说:“你这家伙一定有什么阴谋,平白无故地为什么要做这种好事 ,我才不会上你的当,你赶快——” 当他用余光看到同伴已经接过了对方手中硕大的便当盒,忍不住破防:“阿柿,为什么要接受他的东西!” 抱着便当盒的柿本千种想扶下有些滑落的眼镜,却腾不出手,他别扭地将头稍稍仰起,语气平静:“我想吃饭。” “你!可是!他!”面对朋友的倒戈,城岛犬除了原地起跳,一时竟想不到什么话可以说。 抱着三叉戟的库洛姆看出了柿本千种的为难,靠近他:”我来帮你吧。” 柿本千种也不客气,眼中根本没有对女孩子的怜惜,只有对不适的嫌恶:“给,别掉了。”终于腾出手照顾眼镜的他吐出悠长的一口气后,嘟囔道:“眼镜真的太麻烦了……” 库洛姆看着旁边含笑注视他们的纲吉,突然提议:“boss,你要去看看我们住的地方吗?” 看着三人互动,渐渐开始熟悉他们性格的纲吉楞了一下:“咦,可以吗?如果可以的话,当然,我想去看看。” 柿本千种没有任何犹豫地点头,拎起库洛姆手中的便当盒走在第一个:“跟我们来吧。” 库洛姆跟在纲吉后面,时不时轻声提醒他注意脚下的坑洞或石块。 被留在最后的城岛犬眼看三人越走越远,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嘀咕着“我倒要看看这家伙想做什么”跟了上去。 ————— 被三人当作临时据点的是游乐园废弃的办公室,这是乐园中为数不多还保存得比较完好的建筑,里面还有些没来得及搬走的家具。 不同于自踏入二楼就站定默默打量一切的纲吉,回到“家”的三人非常自在,柿本千种将便当盒放在几块碎砖砌成的临时桌子上,拆开后专注辨认着饭团的种类。 “啊,这个是我喜欢的,你们不准跟我抢。” 不同于库洛姆的默默点头,城岛犬在看到好友指的是鲑鱼饭团后当场炸毛:“那怎么行,我也喜欢吃这个!” “你刚刚自己说不吃的。” “我没说!” 莫名有熟悉感的纲吉下意识介入两人之间:“别急别急,你们喜欢的话,下次我还可以给你们再带的。” “谢谢彭格列首领。” “哼,多管闲事!” “阿犬,你再这样我真的会跟骸大人告状的。” “……” 差不多将这里看完整的纲吉犹豫了一下,将想说的话含在嘴里翻来覆去检查了几遍,生怕措辞不当造成误会,终于,他小心翼翼地说:“那个,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我想问一下,这里住的还好吗?” 看破一切的柿本千种语气淡淡:“不必为我们担心,我们在这里会更自在。” 库洛姆也补充道:“这也是骸大人的意思,我们的身份不适合出现在您身边,等您需要的时候再随时召唤我们吧。” 住的地方太好了还怎么让boss心疼骸大人。 不死心的纲吉又劝了两回,三人却始终没有松口,主要是柿本千种和库洛姆,城岛犬早已一手一个饭团吃得不亦乐乎。 最后,无奈的纲吉只好暂时放弃:“好吧,那就先这样吧……库洛姆,等联系上六道骸的时候,麻烦他联系我好吗,我要亲自和他谈谈。呃,你应该知道的,就是那种……” 库洛姆眼中露出淡淡笑意:“我明白的,boss,我会转达给骸大人的,他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很开心的。” ————— DokiDoki臣服者们的QQ人演绎小剧场:[以下请全部想象成Q版形象] 京子站在小黑板前,了平坐着小板凳抬头听课 京子:哥哥,你一定要认真听这里,这里关系到能不能成功拿下沢田君! 了平:极限! 京子:真是的,哥哥,你根本就不开窍啊!算了,还是我亲自上吧!【斗志昂扬】 另一边,同样的配置,六道骸站在小黑板前,库洛姆坐着。 六道骸:Kfufu,我亲爱的库洛姆,如果我的阿纲来了就按照我教给你的方法说,明白了吗? 库洛姆:【乖巧点头】放心吧,骸大人,我一定不会忘记的! 六道骸:Kfufu,里应外合,绝对能拿下阿纲的心! 73.论一套合身打工服的重要性 晚上,书桌前,纲吉对着剩下的草稿纸写写画画,时不时还皱眉苦思,旁边摊着他贫瘠的钱包。 “可恶,怎么算都不够……” 沢田纲吉,现年15岁,正在面临非常符合他人生阅历的难题—— 要怎么合理安排有限的零用钱来为每个朋友都送上合适的圣诞礼物呢? 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纲吉又瞥了一眼日历,标记着25的日期数字有个小红圈,那是2个小时前他兴致勃勃画上去的,那时,他刚发现下周六就是圣诞节,是大家可以互换礼物的节日。 ——大家照顾了我那么久,一定要趁这个机会好好表达感谢! 然后他就卡在了第一步上。 比不知道送好友什么礼物更糟的是什么? 是明明没钱,还要给一堆朋友送礼物。 在过去的14年,纲吉从未和除妈妈外的人共度圣诞节,送礼物这件事在他脑海里还只是个动词。谁能想到,当他准备在有朋友的条件下过圣诞节时,就要被零用钱不足而拦下。 “啊……那些书上也没说有朋友还要面对这种麻烦啊……” 走投无路的纲吉趴在桌子上,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名字,无助地揉搓自己的头发,好像这样就能找到办法似的。 “蠢纲,你应该知道考试结束后你就没有喧哗的理由了吧?如果你不知道的话,”手枪上膛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我不介意让你用身体知道知道。” 受天性驱使,早早睡下的婴儿,在接二连三被吵醒后再也无法抑制怒气,用婴儿的口音发出不亚于死亡威胁的宣言。 “抱歉!reborn我错了,我这就准备睡觉!” 在死亡特训威胁下,即便脑袋仍然一团浆糊,纲吉还是扔掉手中的笔,冲了出去。 躺在吊床上,已经睡不着的reborn眼角下垂,看向桌子上吵醒他的罪魁祸首,这个距离虽然不够他看清草稿纸上的内容,但足以辨识日历上的红圈。 呵,圣诞节吗…… —————————— 第二天放学后,并盛商店街。 哪怕已经接过了店长递过来的玩偶服,纲吉还是有种不真实感,他看着店长快要咧到耳朵边的大大笑容,开始自我怀疑。 ——是不是不应该答应的这么快? 打工赚钱是自然而然想到的策略,他没加社团,时间充裕,虽然不确定一周时间能否赚到足够的钱,但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他没什么打工经验,这还是他第一次尝试,这家甜品店也是他进的第一个,没想到第一个就能入选,过于顺遂的经历让他一度怀疑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想找人商量也不行,为了保密他是瞒着好友们出来的,没人知道他在这里。 也是机缘巧合,考试后,山本武和笹川了平回归社团,古里炎真和他的家人们似乎另有安排,至于狱寺隼人,reborn联合路斯利亚,给他布置了听起来就很复杂的“家庭作业”,令他极其投入。 纲吉对此喜闻乐见,在所有人不知情的时候偷偷准备礼物,给他们一个惊喜的震撼,想想就觉得很有意思。 “学生,学生?” 来自店主的呼唤惊醒了走神的纲吉:“抱歉,您刚刚说什么?” 店主向纲吉投以不信任的眼神,但还是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今天第一天试岗,你先穿着这个到外面招揽客人吧,喏,这是传单。” 纲吉下意识看了下传单,粉嫩的颜色,可可爱爱的图案,上面一个个小蛋糕与其说是食物,更像是工艺品,倒是与发给他的粉色玩偶服相得益彰。店长指了指通向后面的小门:“那里是仓库,你去那换上吧。” “好的!” 当纲吉套上玩偶服后,才发现这是专为成年人准备的尺码,对于纲吉来说有些太大了,不论怎样调整,都过于松垮,当店主在外面第三次催促时,无可奈何的纲吉只好一手揪着衣服一手抓着传单走了出去。 直到看见店长手里拿着的兔子脑袋,纲吉才意识到原来自己要扮演一只粉色的兔子。看到纲吉,店长的表情很复杂,显然他也意识到衣服不合身的问题,但很快他就说服了自己,毫不客气地将兔子脑袋套到纲吉头上,指着门外:“去吧,你今天的任务就是把所有的传单发完。” 隔着玩偶服,纲吉“嗯”了一声,声音沉闷得让人无法联想到他的本声,过于厚实的布料让他的声音完全失真,粉色兔子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挪到店门外。 头套很重,加上尺寸过大,晃得纲吉有些晕头转向,但此刻没有时间抱怨,纲吉试着学习曾经见过的那些玩偶表演人员,举着传单向路人分发。 不合身的衣服导致他每次转身都受惯性影响,摇摇晃晃,过大的头套又总是打转,害得他时不时要伸手扶正,看不见自己的纲吉根本没有意识到,他就像一只刚学会走路没多久的小兔子,无意识散发着萌的气息。 在属性加成下,不少路人小姐都接下了他手中的传单。 隔着毛绒爪子拆分传单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正当他专心致志与手上传单奋战,用力得头套都在左摇右晃时,从旁伸出一只白皙的手,顺手帮他分好。 纲吉又惊又喜地抬头,不听话的头套却差点掉下来,他一边费力地扶住一边道谢:“谢谢,真是太感谢了。” 对方显然被他逗笑了,扑哧一声,带着笑意说:“不必客气,举手之劳罢了。” 纲吉用毛绒爪子拨弄着头套,使它旋转来调整眼睛的位置,试图看清好心人的面容,就听到似乎是与这个人同行的女生开口:“哦~~有的人在家连家务活都不爱干,居然还有如此贴心的时候?” “姐姐你在说什么啊!你能不能不要随便颠倒黑白,今天本来就轮到你打扫,你不仅赖皮,还非要拉我出来陪你采购,你知不知道下个月我有很重要的竞赛要忙?” “嘻嘻,我~不~知~道~哟~” “真是,姐姐你这样以后肯定很难嫁出去。” “略略略。” 似乎在斗嘴的两个人就这样越走越远,好不容易调整好头套的纲吉只来得及看到两人的背影,他有些遗憾,但很快又重新投入工作之中。 —————————— 发了一会儿,纲吉开始有些累了,身形也不太灵活,回身之际不小心撞到了人,他隐约听到似乎有什么东西洒了一地,用手扶住头套试图看清楚,一时忘了道歉。 对方显然误解了纲吉的行为,暴脾气的他一把揪住纲吉的玩偶服前襟,将他拽到自己跟前:“喂,你这混蛋!撞到人都不道歉的吗!” 熟悉的声音传到耳朵里,让纲吉吓了一跳,动作都僵住了,本能促使他拼命按住头套,生怕掉下来暴露身份。 ——隼人?怎么会是他! 烦躁的狱寺隼人完全没发现,面前这只畏畏缩缩的“兔子”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十代目,他低头看着掉在地上的塑料袋,里面的食物都滚了出来,散落一地,皱起了眉,那是他刚从便利店买回来准备当晚餐的。 本来就因为没能和十代目一起放学而窝火,碰上这种事更让他不爽,他盯着面前的“兔子”,语气阴沉:“你这家伙,还不打算道歉吗!” 因为迟疑错失坦白良机的纲吉此时骑虎难下,现在再承认身份只会让大家都尴尬,迫于无奈他只好含含糊糊开口:“抱,抱歉。” 怕被耳力好的狱寺听出来,纲吉不敢说太多,又特意压低了声音,显得他这个道歉很是敷衍,隔着头套狱寺什么也没听出来,反而被对方的“随意”惹得脸色阴沉。 他为数不多的耐心全都献给了纲吉,对着陌生人反而冷酷无情:“喂,你的诚意就只有这些吗?看来真的要好好教教你什么是基本的礼貌了!” 纲吉只觉得胸前一股力道传来,被狱寺毫不留情推开的他本想借着后退稳住身形,却不小心踩到过长的裤腿,整个人向后栽倒。 正当纲吉以为这次要摔得很惨之际,有人从后面扶住了他,确认他站好后迅速松手,接着,山本武爽朗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哈哈,狱寺君在外面就这个样子吗?真应该让阿纲好好看看你现在的你。” ——真是抱歉啊,我已经看到了。 狱寺隼人冷哼一声,显然并没有将对方暗藏威胁的话放在心上:“十代目才不会听你这家伙的一面之词。” 山本武也不介意他的态度,自顾自表达自己的意图:“虽然我对你什么样子都不关心,但惹事的时候能不能稍微想下阿纲,万一被认出来的话,你会给阿纲造成麻烦的。” 狱寺隼人微微有些心虚,很快又打散:“我是绝不可能伤害十代目的,反倒是你,一天到晚笑那么假,虚伪得让人恶心,我看你才比较危险。” ——这两个人私底下的聊天怎么听起来这么不友好呢?? 疑心自己理解错了的纲吉没忍住好奇心,又往前凑了凑。 差点忘记“兔子”的狱寺注意到纲吉的小动作,弯腰捡东西的同时,瞪了“兔子”一眼:“喂,你这家伙杵在那里发什么呆,还不快来帮忙!” 自知理亏的纲吉不敢出声,头套上下晃了晃权当知道了的意思,跌跌撞撞走向狱寺,扶着头套蹲下,伸手试图抓起散落的食物。隔着头套他有些把握不好距离,第一下直接落空,惹得狱寺“啧”了一声, 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捡了两个后,纲吉突然感觉不太对,抬头看向山本武,奇怪为什么一向热情的好友没有出手。 完全误解他意思的山本武双手抱胸,眼神淡漠:“真是充满好奇心的兔子先生啊,你刚刚也听到了,我都是‘虚伪’的人了,当然应该贯彻到底,更不能帮他的忙。” ——阿武你原来是这么记仇的人吗? “切,”狱寺隼人头也不抬,“你想帮我也要拒绝,我才不想接受你这种人的帮助。” “彼此彼此。” “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你赶出守护者的队伍,十代目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哈,真抱歉啊,我也是这么想的,阿纲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虚伪!” “莽撞。” ——等等等,你们两个私底下关系这么差的吗??? 有些呆愣的纲吉看看狱寺隼人,又看看山本武,一时觉得两个好友看起来有些陌生。在没有沢田纲吉的场景中,两个人都暴露出了真实面目。 直觉让纲吉更加用力地按住头套,生怕被这两人发现他的身份。 纲吉的小动作被狱寺看到,只当这只“兔子”在偷懒,更加不满:“你这家伙让人看着真是不爽,还鬼鬼祟祟的,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无辜被怀疑的纲吉吓得连连摇头,配合他扶住头套的手,整个人看起来又呆又可爱。 看到他这副样子,狱寺莫名心软,绷着脸道:“算了算了,碰到你算我倒霉,你下次小心点,再惹到我一定要你好看。” 隔着头套纲吉露出浅浅的笑容,还没等他放心,来自后背的力道让他不由自主站了起来,是突然有些好奇的山本武把他揪了起来,当纲吉站定后,山本武绕着“兔子”走了一圈,语气迟疑:“奇怪,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悚然一惊的纲吉感觉背上冷汗都出来了,这一场隐藏身份的闹剧,拖到现在,已经变成没有合适机会坦白的局面,万一失败,他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两位好友。 ——绝对不能被认出来! 纲吉灵机一动,举起始终攥在手里的传单,递到山本武面前,晃了晃传单,很明显传达了“要吗”的疑问。 这合理的举动化解了山本武的疑心,他轻笑一声,觉得自己可能太想阿纲了,竟然在不相干的人身上看到了阿纲的影子。 不过,这个人的体型确实是有点像,这臆想也不是全无理由。 山本武随手抽出一张传单,看在“兔子”有点像纲吉的份上。 另一边,终于收拾好的狱寺隼人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他起身拍了拍衣服,准备回去继续完成reborn交付的功课。 在头套中眯缝着眼专注观察的纲吉,看到两人几乎同时转身,迈步准备离开,终于安下心来,还没等他庆幸自己的机智,却觉得眼前一亮,竟是有人从后面摘下了他的头套。 猝不及防的纲吉下意识扭头,在看清云雀恭弥的同时,也听到了对方的声音: “沢田纲吉,你为什么这副打扮出现在这里?” ——糟了! 迅速回头的纲吉正巧与另外两人相继对视,云雀恭弥的音调正常,他们没理由听不到。与那两人的震惊不同,纲吉眼中只有绝望。 ——现在假装失忆还来得及吗?急,在线等! —————————— DokiDoki臣服者们的QQ人演绎小剧场:[以下请全部想象成Q版形象] 纲吉:【捧着钱包眼泪汪汪】这世界上有钱人那么多,为什么不能算我一个呢! 他的泪水滴在了钱包上,青烟升起,凤梨头的钱包神出现。 六道骸:Kfufu,这位可爱的小朋友,我是钱包神,可以满足你1个愿望。 纲吉:【星星眼】真的吗!那我许愿让我有钱可以给我每个朋友买圣诞礼物! 六道骸:【错愕】小朋友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这个愿望还可以再扩展的~ 纲吉:【天真】是吗,但是我现在最想要的就是给朋友买礼物。 六道骸:呃……【放大音量】好吧,我知道了,原来你的愿望是再来100个愿望啊! 纲吉:哎,不是,我的愿望是—— 六道骸:【音量更大】100个愿望而已,Kfufu,放心吧,没问题! 纲吉:钱包神先生,我不是—— 六道骸:【音量超级大】来吧,愿望成真! 于是纲吉就这样拥有了100个愿望。 下一集:掉马的第一要义是嘴硬 74.掉马的第一要义是嘴硬 懒得读空气的云雀恭弥伸手将纲吉掰了回来,不厌其烦又问了一遍:“为什么穿成这样?” 纲吉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心乱如麻,毫无准备的暴露让他大脑一片空白,甚至连解释的言辞都组织不起来。 他甚至有点感谢云雀恭弥的主动,来自背后的注视太有存在感,他觉得自己快要被两道滚烫的视线灼伤了。 甜品店的玻璃门被悄悄推开一条缝,从刚刚纲吉撞到狱寺起,就一直偷偷看热闹的店长趴在门缝边,窥探着外面的情形。 他此刻已经没了看热闹的心态,魔王就站在外面,商店街没有哪个老板能坐得安稳。哪怕他这个月已经交了管理费,仍然胆战心惊。 “阿哲,去谈谈。” 草壁哲矢走过去,将自以为藏得隐蔽的店长挤到店中,将门关严。隔着玻璃门,外面的人只能看到里面人的动作,什么也听不到。 虽然心里相信草壁学长不会对无辜者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但眼看店长的表情从紧张变为恐慌,自认为有责任承担一切的纲吉还是放弃沉默,伸手拉了拉云雀恭弥的袖子。 云雀恭弥收回视线,看着纲吉的手,或者说粉色爪子,他还穿着玩偶服,所谓拉袖子的动作更像是小动物在扒拉猛兽。 读不懂眼神情绪的纲吉迅速松爪,为了证明自己的友好,还挤出一个傻笑:“那个,我是来这里打工的,这是我的工作服。”说着,纲吉举起了手中所剩不多的传单,证明自己说的全是实话。 “不合身的工作服?”云雀恭弥举起手中的兔子脑袋,放在纲吉头旁边比划,“他就给你穿这种垃圾?”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生怕说慢一点伤害店长的纲吉语速飞快,“我今天刚开始找零工店长人很好一下子就同意让我先试岗!这衣服是店长好心借我穿的,我还没正式通过呢!” “穿成这样……”云雀恭弥还有些不满,但发现纲吉没有被欺负,也算是放下心来,也终于有心情打量起纲吉的装扮,眼睛深处埋着微微笑意:“扮成一只草食动物?太粉了,不适合你。” 其实还挺赞同云雀审美的纲吉下意识点了点头,想到自己打工者的身份又迅速帮店长解释:“工作需要,工作需要。” 他以为云雀恭弥只是单纯评论玩偶服,却不知道黑发学长正在心里设计符合自己审美的版本:兔子形象不用变,换成白的,要合身,头套把脸挡住了,不能要,换发箍,要带耳朵,耳朵稍微折一下…… 眼看云雀恭弥沉默不语,纲吉还记挂着被问话的店长,小心翼翼询问道:“云雀学长,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是不是就不用让草壁学长麻烦了?” 纲吉与玻璃门后的店长遥遥相望,对方看起来像是要哭了,他当然相信草壁学长自有分寸,只是显然店长不这么认为。 “你很缺钱?” 还想着为店长求情的纲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云雀恭弥问他的问题,正迟疑着不知该怎么回答,身后终于找到机会的狱寺隼人试探插话: “十,十代目,如果您缺钱的话我这里有。” ——啊,对,这还有两个麻,呃不,两个难题。 在被纲吉遗忘的时间内,两个聪明人心里已经转出了山路十八弯,狱寺隼人脑袋里有关于如何让十代目原谅自己的方案已经出到了第27版,而山本武则反复回忆刚才发生的每一帧,为所有可疑的地方编造合理的解释。 迟迟不回头的纲吉,在他们心中就是生气的象征,乱了心神的两人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吸引纲吉的注意力,心情七上八下,煎熬着等待纲吉的决断。 要是十代目不要我了就哭给他看! 万一阿纲想跑就编个心理创伤让他心疼! 两人各自下了不同的决心。 他们想不到也不敢想的是,对于这次不同寻常的接触,纲吉反而接受良好。 与忐忑不安的二人不同,纲吉的心情很放松,甚至还有点开心,虽然他自己不愿意这么承认。 正处于青春期的沢田纲吉,面对身边看起来几乎都完美无缺的好友,一直抱有隐隐的自卑感,羡慕的同时还有些嫉妒,哪怕每次都被他强行压下去,哪怕被reborn明里暗里安慰了许多次,仍然无法彻底消除。 当他突然发现,原来好友们也有负面的一面后,内心放松的同时也让他有些不好意思。至于好友正在烦恼的被他讨厌云云,根本没出现在纲吉心中。 他受过的恶意太多,这种程度跟意外没什么区别。在他心中,这些还没他自己故意隐瞒身份不说来得严重。 面对狱寺鼓起勇气的搭话,还没想好说什么的纲吉慢吞吞转身,正好面向夕阳,阳光直射眼睛,纲吉不得不眯起眼,这才看清两人站得有点远,脸上是非常明显的慌乱表情。 好友们很在意自己的态度,纲吉从未如此笃定过。 ——我居然也能给别人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吗? 第一次切实感受到自身重要性的纲吉,面对这新奇的感受,一时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看着被夕阳照得发光,甚至边缘有点透明的纲吉,也不说话,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下决心要宣判什么。这副景象,让山本武和狱寺隼人不约而同将刚刚制定的策略忘个干净。 不能让他离开。 “呃……”纲吉低头看了看抓住自己胳膊的两只手,又抬头看看同时凑过来的两个人,对现在的情况有些摸不着头脑。 口不择言的狱寺想到什么说什么:“十代目您别离开我!只要您不生气,我所有的钱都可以给您,不,它们本来就是您的,我只是希望您能原谅我犯下的所有错误!” 完全想不出来狱寺到底脑补了些什么的纲吉一头雾水,但这些话实在离谱,他还是第一时间安抚看起来快要哭了的左右手:“隼人你在说什么啊,你本来就没做错什么,我也根本就没有生什么气。而且,我怎么可能要你的钱,我……” 被狱寺抢先一步的山本武敏锐地感应到纲吉平和的语气,他心里一动,打断了纲吉的话:“所以,阿纲是在生我的气吗?刚刚你看到那些,一定让你开始讨厌我了吧……” “怎么会!”同样想不通山本武为何如此悲观的纲吉拼命摇着头,“阿武你千万不要乱想,我是绝对不可能讨厌你的,我哪有这么小心眼。” 验证内心所想的山本武开始循循善诱: “阿纲有对我失望吗?” “没有没有。” “阿纲还愿意继续和我一起玩吗?” “愿意愿意。” 山本武靠近些许,问出最后一个问题:“那,阿纲还喜欢我吗?” “喜欢喜欢——嗯?”不动脑子的后果就是话都说完了才觉得不对,再想撤回已经来不及了。 听到想听的答案后,山本武眼睛一亮,得意地看向狱寺,对方却没时间看他,狱寺隼人脸一白,不由自主握紧了手中的胳膊,听到纲吉“嘶”一声又迅速放松,他不依不饶追问:“十代目,那我呢?” “啊?” 碧绿色的眼睛锁定纲吉,狱寺隼人像一只发现主人有了新欢的小狗,委屈巴巴:“难道十代目只喜欢这家伙,已经不喜欢我了吗?” 这话说的非常有问题,即便是迟钝的纲吉也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正踌躇不知该怎么办之际,就看到没有马上得到正面答复的狱寺眼圈都开始红了,眼底的泪水说来就来。 从来没应付过这种场面的纲吉被搅动心神,没办法思考逻辑,顾不得细想,脱口而出:“喜欢的,一直都喜欢!” 心满意足的狱寺眉眼弯弯,丝毫不想掩饰自己的喜悦。 “呵,真是想不到,狱寺君居然是这样的人,看来有必要把你说我的话用在你自己身上了。” 在纲吉看不到的角度,山本武无声地对狱寺比了个口型:虚伪。 亲耳听到十代目的“告白”已经让狱寺隼人沉浸在幸福泡泡之中,只恨自己没录下来,至于山本武的举动,懒得计较的他权当看不见。 被夹在中间的纲吉发自内心地认为,这一轮对话下来,比考试还累。 被遗忘在一旁的云雀恭弥感到不爽,发声吸引他的注意力:“沢田纲吉,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不要说问题,心力交瘁下,纲吉连云雀恭弥都忘得一干二净。终于想起被自己晾在一边的学长后,纲吉莫名心虚,下意识挣脱了两个好友。 “云雀学长……”纲吉东看西看就是不敢直视云雀恭弥。 只要赢得关注就好的云雀恭弥也不生气,他对小动物一向很有耐心,换了种说法重复了一遍问题:“你需要钱做什么?” 这一问更加精准命中了纲吉不想说的心情,他想到自己为了保守秘密做出的努力与牺牲,坚定了绝对不能泄密的决心。 “嗯……”低着头的纲吉 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找个合理的理由。 买卡带? 买漫画? 买手办? 总觉得这些理由过于便宜的纲吉眼看时间越拖越久,再不回答一定会让学长产生怀疑,心慌意乱之下脱口而出:“我要买个房子!” 几人面面相觑,主要是另外三人看向纲吉,纲吉负责面如死灰。 ——我在说什么东西啊啊啊! 自从昨天见到库洛姆三人后,有关他们的居住问题就被纲吉放在了心里,但无论家里还是隔壁几乎都住满了,对更多空间心心念念的纲吉情急之下,就编出这个听起来完全不合理的借口。 “买,房,子?”云雀恭弥说得很慢,好像每个字都蕴藏着难解的谜题。 话都说了,再想临时改口还得亲口承认自己骗人的纲吉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坚持道:“啊,是啊,就是我那个,我最近突然很想有个自己的房子,嗯,所以这不是需要钱吗,我就出来打工赚钱了!” “你知道去哪里买房子吗?” “呃……不知道……” “你知道买房子要准备什么文件吗?” “不不知道……” “你知道现在买个房子需要多少钱吗?” “……抱歉,我不知道。” 越说越心虚的纲吉头都抬不起来,云雀恭弥似乎笑了一声,轻描淡写道:“明天来接待室,我有几套房子,你自己选。至于这份工作,”云雀停顿了一下,很快有了决定,“还是别做了,不适合你。” “不行!” 话音刚落纲吉就已经反应过来自己的无礼,他小心翼翼抬头,显然,云雀恭弥也没有预料会遭到反驳,他面无表情看着纲吉,浑身散发着“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解释”的冰冷气息。 “为什么不行,十代目?”狱寺隼人也很不解,很快他找了个自己喜欢的理由,“是不是您不想要云雀那家伙的东西?给我点时间,我帮您买!” “不不不我更不是这个意思!隼人你千万别冲动!” 骑虎难下的纲吉没有办法,只好在错误的道路头也不回继续走下去:“我是觉得,想要的东西靠自己比较好,拿你们的算怎么回事呢。所以,不麻烦你们,我要靠自己努力,这事没得商量!” 生怕被硬塞一套房的纲吉语气斩钉截铁,坚定得甚至不像他的风格。 什么叫麻烦? 云雀恭弥不喜欢纲吉这个说法,连带着心情也不好起来。 同样被拒绝的狱寺隼人也不太开心,十代目的拒绝就像是对他本人的否定。 一直没说话的山本武打量着纲吉的表情,凭借冷静的头脑察觉出这里面另有隐情,看阿纲这副样子肯定是不会主动说的,他也不说话,双手环胸退后两步,打算等条件成熟再另行打听。 云雀恭弥静静看着纲吉,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无论如何不能退让的纲吉站着硬撑,两相僵持之下,一个女声响起: “哈咦?你们在干什么,难道是,当街霸凌?!”伴随着蹬蹬蹬的脚步声,鲜亮的女声由远及近,梳着马尾的女生径直站在纲吉和云雀恭弥之间,面向云雀张开双臂,一副保护姿态:“我警告你哦,不可以乱来!小春我可是绝对不会允许有霸凌事件在我面前发生的!” ————————— DokiDoki臣服者们的QQ人演绎小剧场:[以下请全部想象成Q版形象] 在昨天钱包神六道骸许给纲吉100个愿望后,纲吉就陷入了别样的烦恼中。 刷牙时。 六道骸:【从水龙头中冒出来】要不要许愿来个帅气的男朋友帮你挤牙膏呀~ 纲吉:【皱眉】请您离开好吗? 吃早饭时。 六道骸:【坐在牛奶盒上敲着二郎腿】要不要许愿来个贤惠的男朋友帮你烤面包啊~ 纲吉:【面无表情】您这样我要没有胃口了。 体育课时。 六道骸:【附身在迎面而来的排球中】要不要许愿来个高大的男朋友帮你挡下危险啊~ 纲吉:【惊慌失措】您这样把我吓得都躲不开了啊喂! 上厕所时。 六道骸:【从门外缓缓探头】要不要许愿来个—— 纲吉:【抓起卷纸砸过去】变态你给我滚啊啊啊! 下一集:面对女孩子的保护要选择欣然接受 75.面对女孩子的保护要选择欣然接受 陌生女孩子的出现,将事情的抓马程度推向了新的高度。 纲吉一直认为在并盛町不可能存在不认识云雀恭弥的人,但这次显然是他错了,这个陌生女孩就是那个例外。 她毫不畏惧地看着云雀恭弥,在纲吉等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下,义正词严: “不要以为不说话就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今天我在这里,不可能让你为所欲为。我警告你最好现在就离开,不然我要报警了!” “别做多余的事。” 云雀恭弥微微皱眉,他对无法对战的人不感兴趣,对方又没有违反风纪,一时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于不认识云雀恭弥的三浦春而言,这是霸凌者的嚣张发言,同样的话听在纲吉耳朵里,无异于学长发飙前的预告。 纲吉的神经迅速绷紧,眼睛眨也不眨盯着云雀恭弥,生怕学长下一刻就要对挡在自己身前的女孩出手。事实上,在纲吉心中,学长眼里就没有性别概念,搞不好学长将世界上的人分成两类,能打的和不能打的。 生怕面前发生什么会让他后悔的事,纲吉轻轻拍了拍女生的肩膀:“那个,同学,你可能有点误会,我们……” 陌生女孩头都没有回,语气坚定:“别担心,我可不是会被小混混的威胁吓到的人。有我在,你不需要再怕他的威胁了。” 纲吉又感动又紧张,感动于陌生人的挺身而出,紧张于怕事情闹大:“不不不,不是你想的这样,我们是朋,呃,他是我学长!” 纲吉的临时改口起了反作用,陌生女孩回头,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向纲吉:“你一定就是因为这种性格才会被人欺负的,你要学会反抗,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学长的身份不是霸凌的挡箭牌,”她这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两人,“他们是谁?跟他一伙的帮凶吗?” 被无差别攻击的狱寺隼人“哈?”了一声,他只是想看云雀恭弥热闹,没想到就这么被划为云雀的小弟,怒道:“你这女人什么眼神,我怎么可能和这家伙是一伙的!” 暴脾气的反应反而让陌生女孩更加警惕,非但没有相信他的话,甚至拉着纲吉向远离三个人的方向退了两步,一边退一边低声问纲吉:“喂,你有没有受伤,能跑起来吗?待会儿我数三个数我们一起逃吧。” 她的小动作让狱寺有种十代目被人抢走的错觉,狱寺大步走过去试图将十代目拉回自己身边:“喂我从刚刚就想说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怎么可以贴十代目那么近!” “别过来!三二一快跑啊!” 一直没说话观察他们的山本武挡在两人面前,叹了口气:“这位同学,请不要随随便便拐走别人的宝贝好吗?见义勇为是好事,但这样随便冤枉别人真的让人很为难。” “你们三个果然是一伙的!我现在就报警!” 手足无措的纲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脑子乱成一团,又想制止狱寺又想阐明误会还不忘关注不远处脸色阴沉的学长,语言彻底紊乱:“这,误会啊,你们别,天呐,怎么会变成这样……” “听见了没,还不放开十代目,你到底还想拉到什么时候!” “你们都把人家欺负得话都说不好了,居然还敢大吼大叫!真是无法无天,没看到受害者很为难吗!” 他们几人动静很大,惹来几个围观的人,纲吉对成为热闹焦点没有任何兴趣,但偏偏又不知道该如何说服这个女孩,焦头烂额之际—— “抱歉,小春,我来晚了——” “啊,京子,你来得正好!快帮我报警,这里有人当众霸凌,还威胁我!” “你们这是,沢田君你怎么在这里?小春,你怎么会和沢田君和他的朋友们在一起?你们这,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哈咦?你们认识???” ——————— 在笹川京子的作证调停,加上纲吉兵荒马乱的解释,误会终于解除。 笹川京子也顺势将三浦春介绍给大家认识,她们两个因为对甜点的热爱结识,两个人几乎每个月都会约在一起享受甜点时光,今天正好是两人约好见面的日子,没想到京子因事迟到,就发生了这种意外。 善于观察的山本武用闲聊的语气打听道:“你的制服是绿中的吧?我记得那好像是个女子中学,里面的人学习都很好。” 虽然说开了,但狱寺还是看这个对十代目动手动脚的女人不爽,不屑道:“切,这种莽撞又没礼貌的女人居然也能成绩好吗……”他还在记恨小春与纲吉贴在一起的场景。 “隼人!”对好友的口无遮拦没有办法的纲吉慌忙道歉:“不好意思啊,三浦同学,隼人他刚从国外转学过来,日语学的不是很好,还请你多多包涵。” 对于自己的冒失,小春也有些不好意思:“不,是我该道歉才是,不清楚状况就冲上来了,给沢田同学造成困扰了。”虽然是道歉,她却完全没有看向狱寺,就像没听到他说的一样。 纲吉摇头:“三浦同学你没有做错什么,面对不公正的事情愿意站出来保护别人,你真的很勇敢,是我该谢谢你才是。” 三浦春嘻嘻一笑:“沢田同学你看起来可比你的朋友们好太多了,平时应该很辛苦吧?总是要照顾身边的人。” “你这女人说什么呢!” “隼人,你冷静一点啊……”纲吉拉住暴起的狱寺,冲三浦春露出歉意的笑容。 “沢田君你真的很温柔呢,我们来加个好友吧~虽然今天是个误会,但总觉得你很容易被人欺负。如果未来有人欺负你,随时可以找我!” 面对三浦春递来的手机,还是第一次被人索要联系方式的纲吉很是惊喜,他一边配合输入一边试图挽救好友在别人眼中的形象:“其实,隼人他平时不这样,你们只是有些误会。” 三浦春拿回手机,确认联系方式已经存好,漫不经心随口应付:“这种事情无所谓啦,今天就不打扰了,下次有机会,我再约沢田同学出来,感觉,沢田君是个很帅气的人呢~” “啊?哦哦,好的好的。”明明只是个正常的客套话,纲吉还是忍不住感觉脸颊发烫,这是他第一次听女孩子这么说。 “那么,我也告辞了,沢田君,明天见。” “笹川同学再见。” “京子,今天要不要去我家?我昨天刚试着做了新的小点心~” “好呀好呀,我们可以先顺路去买……” 女孩子们一边闲聊一边走远了,纲吉看着她们的背影,突然有点羡慕,与性别无关,他就是感觉,她们之间的友情比自己的更阳光一些。 ——是我自己的问题吗? 下意识又开始怀疑自己的纲吉迅速摇头,rebborn的教育还没过去多久,余威尚在,他安慰自己,可能男生和女生的友谊表现形式就是不一样的。 突然,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 “真是青春啊,”扮成丘比特造型的reborn,手中甚至还挥舞着花棒,“蠢纲想谈恋爱了吗?那两个女生看起来的确都很不错,比有些选择好太多了。” “哇啊啊啊reborn你这是什么打扮啊!!!” 与纲吉不同,山本武敏锐地察觉出reborn的言外之意,他意味深长看着小婴儿,知道这些话不单单是说给纲吉听的。显然,虽然逐个警告过了,但这位藏着很多秘密的家庭教师仍然在为学生打抱不平。 reborn刻意将目光停留在纲吉身上,并确认学生也发现这一点后,拉长语调调侃道:“很奇怪吗?我倒觉得有的小孩穿得比我还奇怪呢。” 纲吉顺着reborn的视线低头,事情太多,他完全忘记自己还套着玩偶装这 回事了。 “这这这,这是个意外!” 看到玩偶装,连带想起店长的纲吉像甜品店内看去,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谈完的,此刻,草壁哲矢和店长都站在门后,望眼欲穿的店长在与纲吉对视后,明显眼睛一亮,拼命挥手。 纲吉看向云雀恭弥,还没等他开口,云雀就向草壁哲矢挥手致意。 恢复自由的店长第一句话就是:“同学!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工资双,啊不,”在被草壁哲矢盯了一眼后,店长慌忙改口,“三倍!我给你三倍工资!” 纲吉有些心情复杂,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也有体验什么是仗势欺人的时候:“您不要这样说,今天的事情是我没处理好,我……”在看到店长脸上畏惧的表情后,意识到什么的纲吉叹了口气,“算了,抱歉,今天给您添麻烦了,看来我不太适合这份工作。请允许我再借用下仓库把这身衣服还给你。” “呃……” 不知道该不该答应的店长下意识看向草壁哲矢,草壁又看向云雀恭弥,注意到这一点后纲吉更加内疚,他主动开口:“云雀学长,请不要为难店长了好吗?” 纲吉的语气中是藏都藏不住的疲惫感,在意识到这一点后,云雀恭弥选择退让:”随你。” 他将兔子头套扔还给纲吉,转身离开。 “阿哲,我们走。” “是,委员长。”草壁哲矢最后给纲吉递了个抱歉的眼神,跟着云雀恭弥匆匆离开。 意识到十代目在不开心的狱寺语气也变得小心翼翼:“十代目,你,还好吗?” 虽然对于无辜丧失一份工作有些惋惜,但纲吉还是对狱寺露出安抚的笑容:“我没事,隼人,你们等我一下,我去换衣服。” 直到纲吉整个人走近甜品店,消失在仓库小门后,山本武的声音响起:“小婴儿,看你的样子,你应该知道阿纲为什么突然要打工吧?” 早已知晓内情的reborn微微挑眉,坏心眼的他并不打算告诉这些人真相,他故意扯开话题:“他怎么说的?” “十代目说他要买房子,是真的吗,reborn先生?” 差点没忍住笑出声的reborn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他突然有了个主意。 reborn的沉默给了另外两人错误的信号,让他们更紧张了。 确认不会笑出声后,reborn一本正经地开始造谣:“这怎么可能是真的,阿纲这么说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其实,阿纲他一直没有告诉过你们,在他小时候,他爸爸给他定过一个娃娃亲,他打工就是为了存钱去见他的未婚妻。” “什么?!” 不同于狱寺隼人如遭雷劈的震惊,还保有理智的山本武追问:“真的吗?这个未婚妻在哪里?” 考虑到狱寺隼人来自意大利,怕被戳穿的reborn迟疑了一下,想到某位好友,斩钉截铁地说了一个无法查证的地方:“……中国,是武道世家的传人,非常优秀。阿纲也是最近刚知道的,觉得既然有关系在,总得去拜访一下,就定在圣诞节,所以阿纲才计划打工赚钱。” 抱歉了,朋友,借下你的身份人设。 狱寺隼人和山本武还是与reborn相处的时间太少,对恶劣的成年男人秉性还不够了解,就这样掉入了reborn的语言圈套。 “啊啾!” 屋内还在换衣服的纲吉打了个喷嚏,一无所知的他只当自己是着凉了,抓紧时间往身上套衣服。 他现在时间宝贵,还得赶快找下一份工作,圣诞节之前必须得有足够的钱才能买礼物。 另一边,两个人也下了一个决定,这个决定也是即将被reborn透露的若干人马上要做出的。 绝对不能让阿纲/十代目存够钱! 下一集:预言是可以成真的 76.预言是可以成真的 本以为有了一次失败经验,对于找新工作会有帮助,纲吉第二天再次来到商店街,怀揣着满满自信。很快,连续的滑铁卢让他甚至让他开始质疑起昨日的成功。 前面的老板说的都还很正常: “抱歉,我们需要高一些的员工。” “不好意思啊,这份工作仅限女生。” 纲吉还能安慰是自己运气不好,误入了不合适的招聘场合,但越往后理由越奇怪,千奇百怪到让他一度怀疑自己是遭受巫婆诅咒的公主。 “呃,我们不接受棕色头发的男生。” “我们老板说今天不招人了,会破财。” “你先迈的右脚,不适合我们理念,回去吧,以后都别来了。”这个老板直接推着纲吉往外边走边喊,像是一秒都不想看见他。 ——喂怎么可以敷衍到连好点的借口都不愿意想了?! 在纲吉看不到的角落里,狱寺隼人、山本武、没仔细听就跟团的笹川了平、被狱寺强行拉过来的斯库瓦罗,以及虽然没人喊但坚持要跟过来看热闹的路斯利亚,齐聚一堂。 还记得压低声音的狱寺瞪着笹川了平:“你到底怎么和老板说的,怎么可以用这种理由敷衍十代目!” 笹川了平也很冤枉:“我告诉他,要找一个让人听了永远不想再走进来的理由。” 山本武锐评:“嗯,老板执行得确实到位,这种一听就觉得店里都是神经病的理由确实不好找。” “可恶,”狱寺隼人强行将责任归到不在场的云雀恭弥,“都怪云雀,要是他肯配合我们,让他手底下的人打一圈招呼,我们也不用挨个威胁。” “小鬼看起来,心情很糟糕啊……”眼睛就没有离开过纲吉的斯库瓦罗喃喃,他开始后悔自己居然答应陪着这帮孩子胡闹。斯库瓦罗毕竟是个成年人,虽然沢田家光的确像是会给儿子定下离谱约定的人,但纲吉身边还有reborn,第一杀手怎么可能会放任学生陷入莫名其妙的情缘牵绊。 倒不如说,会把这种情报泄露出来的reborn,反倒看起来非常可疑。 之所以答应加入这场“胡闹”,斯库瓦罗当然也有自己的私心,一方面是他不愿看到纲吉在外面打工,那可是他难得认可的小首领,是值得站在巅峰的人,怎么能屈就他人手下忙前忙后。 另一方面,他们已经好几天没见面了。纲吉最近忙着复习备考,天天早出晚归,而身为副队长的斯库瓦罗也没办法像贝尔那般肆意妄为,需要藏身暗处来应付层出不穷的暗杀计划,以纲吉无法察觉的保护形式。 想见他,哪怕远远地看着也好。 山本武轻轻切了一声,他还是看不惯斯库瓦罗这副仗着自己成年,睥睨看轻所有人的态度,就好像除了斯库瓦罗本人感情真挚,其他人对纲吉都不过是过家家般的短暂迷恋。 笹川了平真诚发问:“我还是觉得我们这样偷偷摸摸地不太好,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沢田呢?未婚妻有什么好的,真男人就应该将全部精力投在极限的事业上!” “所以你到底是为什么成为守护者的啊!”狱寺用嫌弃都不足以形容的眼神看着笹川了平,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按下不耐烦的情绪:“这种事情十代目一点都没向我们透露,显然他是在刻意隐瞒,如果被十代目发现我们已经掌握了他想隐瞒的秘密,他绝对会难过的,甚至会对我们失望也说不定。” 只是在脑子里稍微想象一下失望地看着自己的纲吉,狱寺隼人就觉得心口开始抽动,他用力甩了甩头,好像这样就可以甩掉那些噩梦画面,坚定地说:“这次行动必须秘密,绝对不能让十代目发现!而且,我们这也是为了保护,怎么可以让随随便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抢走十代目!我狱寺隼人绝对不允许!” 托着下巴的路斯利亚看看暗斗的,又看看明争的,被他抛弃很久的良心突然触动,忍不住提醒道:“你们要不要冷静下,万一这里面有什么误会呢?” “一定是误会!”狱寺隼人想当然误解了路斯利亚想表达的意思,“十代目只是没想明白他到底需要什么,不是什么未婚妻,而是能切实站在他身边时刻保护他的左右手!” “哦我倒是觉得应该是追求极限的伙伴!” “学长你就不要添乱了吧,另外,狱寺君也不要擅自作主阿纲的喜好。” “喂,小鬼们,我不太了解日本,不过,”斯库瓦罗打断了几人,被三令五申必须压低音调的他显得非常不自在,“日本这边,街边小摊也需要招聘吗?” 几人闻言扭头,正好看到关键性的一幕,纲吉正在往脖子上挂围裙,脸上还挂着笑容,显然他此刻心情很好。 他正站在一个随处可见的路边小摊前,一个卖包子的小摊。 ——————— 终于重新拥有工作的纲吉当然心情好,在持续受挫后,能碰到愿意接收自己的老板,与落难时碰到天使没有区别。 5分钟前,当他垂头丧气走出最后一家店,瘫坐在路边长椅,心累得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能力不足时,不远处有人正在观察着他。 “里奇,你看到那个孩子了吗?” 坐在台面上的白色小猴子吱吱喳喳连连点头,就像真的听懂了似的。 “你也注意到了是不是,感觉是很好的苗子呢,不过,我们是不是该等个合适的机会再去比较好?” 小猴子疯狂摇头,做着要冲出去的架势,急不可耐的样子逗得主人轻笑:“真是奇怪,很少见你这么喜欢一个人,你这样一平会难过的。” 小猴子挠挠头,居然像人类似的叹了口气,用手捂着脸,时不时透过指缝观察主人是否回心转意。 “呵呵,你别急啊,没有不让你去,算了算了,你去吧,见到就是缘分,不可辜负天意,稍等。” 那人从小车中抽出纸笔,刚写好最后一笔就被性急的猴子伸手抢过,吱一声跳下小摊,手脚并用向纲吉跑了过去。 对周遭毫无察觉的纲吉根本没注意有白色向自己冲来,他将手肘支在膝盖上,双掌托着下巴,低头看着地砖上的花纹发呆,反复的失败,让纲吉沉浸在自己可能没办法为朋友们过圣诞的沮丧中。 直到小猴子站在纲吉盯着的砖块上,举着白纸又蹦又跳,才吸引了纲吉的注意力。他咦了一声,辨识着纸上的文字:招聘。 ——什么店铺居然如此奢侈,用猴子来打广告? 纲吉四处张望,他没什么多余的想法,只是对有如此创意的店铺好奇。 不远处小摊后,有人在向纲吉挥手。 纲吉好奇地指了指自己,得到了对面人肯定的点头。 距离有些远,看不清对方的样子,这让纲吉有些迟疑。正疑惑着,裤腿处传来被拉拽的感觉,是那只小猴子,热情的猴子试图凭一己之力将这个人类拐到自己的地盘。 正是傍晚时分,商店街中人来人往,嘈杂热闹的环境减轻了纲吉的戒备心,闲来无事,纲吉索性顺着猴子的力道向小摊走去。 走近后他彻底看清摊主,整个人被各种道具包得严严实实,站在摊位后面,看到他走过来,还做出了“请坐”的手势。 纲吉没有选择坐下,而是礼貌发问:“请问,这是您的宠物吗?” 对方似乎笑了一下,隔着层层伪装看不分明,只能听到他温润的声音:“是啊,请问,你是来应聘的吗?”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纲吉点点头:“是的,不知您这里是……” “我需要找个人帮我卖包子,工钱好说,可以谈到你满意为止。” 纲吉的警惕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这段时间reborn明里暗里警告了他许多次,不要与陌生人过多接触,有无数来自黑暗世界的恶意,等着收割他这 个彭格列十代目的性命。。 虽然他嘴上抱怨reborn又在危言耸听,但还是将reborn的忠告听进了心里。当纲吉凝神戒备后,某些异常的气息也被他开始察觉。 纲吉迅速上下打量了对方一圈,后退两步,谨慎地说:“抱歉,我还有点事,没什么别的事情我就先告辞了。” ——这人很强,这么强的人怎么会在这里摆摊? 在观察对方的同时,纲吉的超直感也在疯狂爆鸣,提醒自己要小心面前这个人。 这次纲吉确信自己听到对方在笑了,对方做了个类似于伸懒腰的动作,爆鸣瞬间解除,明明人还在这里,超直感却像失灵一般没有任何反应,下一秒,对方语气温和解释道: “抱歉,吓到你了,没想到你的直觉如此敏锐,我果然没有看错,请问,你对习武有兴趣吗?” “啊?” “其实,我看中了你的天赋,想收你为徒,只是你对我并不熟悉,所以我本想用你应该能接受的方式相处一段时间,培养下感情再向你说明一切。” “呃……”虽然对方的话匪夷所思,但有那种气势的强者,的确没有说这么多话骗人的必要,还如此彬彬有礼,纲吉迅速接受了对方的说辞,紧绷的神经也开始放松下来。 “既然说开了,那小哥你有没有兴趣在我这里打零工?” 纲吉有些犹豫,但还是实话实说:“我目前没有拜师的打算,如果您是为了这个,不必这样破费。”虽然他的确缺钱,但这种占便宜的行径他还是做不出来。 笑声再次响起,不等纲吉疑惑,店长先道歉:“不好意思,我只是惊喜过头了,像你这么可爱的孩子太少见了。放心,我招工也不是完全为了留下你,这几天我的确有些私事,无暇打理这个摊子,嗯……” 停顿只是一瞬间,很快,店长接上继续道:“我有个徒弟接了一个任务,这是她接到的第一个任务,我有些放心不下,想跟上去观察观察,所以需要有人帮我看着摊子,你愿意帮我吗?” “这样的话……”只是稍一犹豫,纲吉就点了头,毕竟他已经找不到其他工作了,“那我就没理由拒绝了,需要我做什么?” 对方将一件围裙放在台子上推过来:“没问题的话,现在就开始吧,价目表都在这里,你只要守着摊子看着卖就可以。” 听起来是很容易的工作,甚至不需要什么培训,纲吉接过围裙,老实套上,正是狱寺他们看到的场面。 店长墨镜后的眉眼弯了一下,他心情很好,但想到另一个宝贝徒弟,他简单叮嘱纲吉几句后就迅速离开。 直到对方离开一会儿后,默默复盘的纲吉终于意识到,他和店长好像都忘记了约定重要的事情。 ——这个帮忙,到底要帮到什么时候? ——————— DokiDoki臣服者们的QQ人演绎小剧场:[以下请全部想象成Q版形象] 里奇:我的主人最近看上了一个人,要收他为徒!我可喜欢这个人了,我一定要帮主人拿下他! 凯门:我的主人最近也看上了一个人,要抓他当实验材料!我也可喜欢这个人了,我一定要帮主人捕获他! 列恩:那你们主人成功了吗? 里奇:那人还在考虑中,还在努力中。 凯门:那人还在逃跑中,还在伺机中。 列恩:那还是我的主人比较强,他看上了一个人,要推他当里世界的王!至于这个人,跟他呆在一起还不错,不讨厌。 里奇&凯门:这么说你的主人成功了? 列恩:基本上算是成功了吧,就差一点。 里奇&凯门:差哪一点? 列恩:就差让那人同意了。 法路歌:真是宠似主人啊,一模一样的嘴硬。 下一集:谣言的另一种用途 77.谣言的另一种用法 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会关注你,但是,也不是每个角落都无人关注。 在里世界,最近有关彭格列新任十代目的传言甚嚣尘上,几乎成为一种聊天的时尚单品。怕得罪彭格列,大家不敢质疑突然冒出来的十代目正统性,多余的焦点便集中在普罗大众最感兴趣的桃色绯闻中。 大家的开场白往往以“哎哎你听说了吗”开始,以“真的假的啊”结束。 在纲吉不知道的角落中,他强取豪夺,他逼良为娼,守护者、瓦利亚,甚至同盟家族都难逃他的毒手,全部深受他的折磨。其中,由于意大利这边对于守护者的情报缺失,几乎所有的谣言都集中在瓦利亚和同盟家族身上。 他时而成为对天才王子使尽勾引手段的花花公子,哪怕贝尔受伤住院了还强行潜入病房施暴,甚至在天台上演大尺度戏码,把人家脱得只剩一件背心; 时而成为对XANXUS一见钟情的痴情种子,哪怕两人互为宿敌也阻碍不了真爱降临,更是在指环战取胜后强行囚禁一心求死的XANXUS,将他关在彭格列总部秘密藏娇; 时而成为连加白罗涅的迪诺也不放过的人渣,甚至强压着对方在酒店大堂为所欲为,时不时还以此威胁迪诺前往日本自投罗网由他处置; 时而成为对瓦利亚一网打尽来者不拒的绝世海王,强迫瓦利亚全员轮班前往日本供他享用,不从的话就会被他各种折磨; 传到最后,甚至演化出所谓的彭格列内乱,不过是为了掩饰这位十代目暴行的烟雾弹,牺牲瓦利亚的名声给他打造武力形象,为他继位铺路,毕竟百年传承的彭格列继承人,名声不能太差,会不利于维护彭格列对外的形象。 当这套渐成体系的谣言传到白兰耳中,很难得的,横行无忌荤素皆可的白兰连手中的棉花糖掉了都顾不得捡,拍着沙发险些笑岔了气。 然后白兰转头就命令桔梗动笔,加了一段自己亲手打造的谣言,并勒令桔梗现在就写,定稿后就以最快的速度传播,要保证明天这个时候全意大利,尤其是被软禁在彭格列总部的XANXUS,都必须知道这个谣言。 白兰看着笔走龙蛇的桔梗,笑眯眯拈起一颗棉花糖,想象着XANXUS亲耳听到谣言时的表情,笑意加深。 没竞争力就好好待着不行吗,居然敢用偷来的力量反过来牵制我的小纲吉,真是胡作非为。 突然,门被猛地推开,石榴冲了进来: “白兰大人,不好了,那个人不见了!” 白兰看都没看石榴,反而提醒因好奇而停笔的桔梗:“愣着干什么,继续写。” 他就这样持续盯着桔梗,直到对方写完最后一个句号递过来后,才拿着笔,一边润色一边用闲聊的语气对话石榴:“怕什么,反正他已经没什么用了,我本来也没打算关他一辈子。他是个聪明人,不会出去乱说的,我想,他应该比我们更不希望他的秘密泄露,毕竟……” 似乎是来了灵感,白兰突然不说话了,专注于在纸上创作,写到满意的地方甚至还哼起了歌。 石榴悄悄看向桔梗,在看到同僚诡异的表情后,更加好奇起白兰大人手中的大作。 显然,白兰并没有分享的心情,写差不多后,他又重新一心二用,接着刚刚的话题继续说:“真是不知道该说他傻还是狡猾,居然打算将这样的秘密隐藏一辈子……糟糕,”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白兰手中的笔一顿,喃喃自语,“应该没传下来吧……” 石榴没听到白兰的自言自语,他还在担心自己汇报的事情:“可是,万一他回去跟我们作对怎么办?我们现在还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与彭格列抗衡。” “呵,石榴你还是太年轻了。”白兰写完最后一笔,将纸扔还给桔梗,示意他可以行动了。 目送桔梗离开后,心情大好的白兰饶有兴致地拿棉花糖搭着高塔,一边搭一边指点着石榴:“当你有一个秘密瞒了别人很久,没有被任何人察觉,当秘密被揭穿后,你觉得别人会怎样想你?” 石榴挠挠头,虽然他知道白兰大人的最终目的,却无论如何也跟不上白兰的思路,只能照实描述自己的感受:“但他的理由很正当,难道不是被重用吗?” “哈,”白兰忍不住笑出声,为石榴的天真,面前的棉花糖高塔被他呼出的气息扰动,轻轻摇晃着,险些坍塌,白兰却像根本不在意似的,仍然执着地一层层加高:“石榴你真是太不了解人类了,没有我你们可怎么办啊~” 终于,脆弱的高塔在白兰一次失误放置后彻底失去平衡,棉花糖散落一地。 白兰毫不留恋地起身,拍掉身上的棉花糖,看着石榴,意味深长地说:“已经入袋的利益,就是自己的,人们只会忌惮你可以抢夺自身利益的能力,没有人会感恩你放弃使用能力的牺牲,甚至,他们还会怀疑你别有用心。” 石榴陷入沉思,他似乎有些明白白兰大人想要传达的意思了。 “真是恶心的世界啊……” 索然无味的白兰随口感叹着,走到窗台边,仰望窗外的天空,原本碧蓝如洗的天空,被窗框分割得七零八落,白兰却看得很开心,他用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框,像是自言自语:“这样美好的天空,如果得不到全部,得到一部分也是好的,总之,这次我一定要得到。” ———————— 此时的纲吉,也在看着天空,他关注的是更实际的事情: ——马上就要天黑了,我还能等到店长老板吗? 不知道是不是他看起来稚嫩的缘故,自从接手摊位后,连一个客人都没有出现,过往行人就像根本看不到这里有个摊位似的,有的人甚至走近了脚步反而加快了,这让纲吉沮丧不已。 ——这样下去,什么时候能赚到钱啊? 并不知道有人在捣乱的纲吉,站到后面已经对自己打工赚钱的事不抱希望了,他之所以还一直坚持着,完全是出于必须要等到店长做好交接的责任心。 盯着不远处花坛发呆的纲吉回神时,才发现摊位前竟然多了一个小孩。 他搓搓眼,才确认这个小孩是真的,不是自己想象出来的。纲吉有些激动,音调很高地打起了招呼:“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的!” 穿着红色衣服扎着辫子的小女孩一言不发,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照片,她看看照片,又看看纲吉,反复几次后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又将照片重新揣回了怀里。 毕竟是小孩子,尽管对她的行为不解,纲吉仍然很有耐心地等待她的后续,下一刻—— 摆出武术起手式的小女孩看着纲吉,用严肃的语气说:“我们来战斗吧,杀人犯先生!” 直觉对方认错人了的纲吉甚至还特意回头看向自己的身后,什么人也没有。然后他转回来看向小女孩,不可置信地伸手指着自己:“你在说谁,我吗?” 小女孩很耿直地点了点头。 备受打击的纲吉不死心又问了一遍:“杀人犯?我?” 小女孩继续点头。 绝望的纲吉想到了一个可能,今天几乎就没停下来的挫折让他脆弱的神经一破再破,小女孩的指认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忍不住大喊:“reborn,是不是你搞的鬼!你给我出来!” 一声轻笑从小摊顶上传来,纲吉和小女孩同时向上看去,那位说着要离开的店长就站在上面,温润的声音毫无变化,就像他根本没做什么奇怪的事一样:“原来 ,你认识reborn啊,这下我知道你是谁了。” 他动作轻巧地跳了下来,衣角甚至都没有掀起来。 纲吉看着面前神秘的店主,情不自禁脱口而出:“你认识reborn?你到底是……” “我是reborn的一个朋友,当然,这么说也很难让你相信,”店主沉默了片刻,随着外套帽子墨镜的掉落,一个红色长衫的小婴儿从伪装中跳了出来,他看着明显呆住的纲吉,笑意挂在脸上:“很高兴认识你,我是风,现在有让你放心一些吗?” 似曾相识的奶嘴确实让纲吉安心许多,他好奇地打量着这位自称为风的婴儿,还没等他说什么,先听到旁边的小女孩的惊呼:“师父!” ——师父? “一平,我观察你很久了,真可惜,这次的测验你还是没有通过。”风的语气很温和,没有任何怪罪的意思。 被称为一平的小女孩看起来很沮丧的样子:“一平又做错了吗?” “是啊,你又认错人了,你要找的对象在距离这里大约800米的黄色建筑物中的二楼,很遗憾,你还要跟着我继续修行。” “一平知道了。” 安抚好徒弟后,风看向纲吉:“抱歉,我徒弟正在进行武术修行,给你添麻烦了。” “不,不会,我没什么的。”只是被认错人,既没有被冲撞也没有被袭击,纲吉已经觉得很幸运了,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拿这些遭遇进行对比。 风嘴角带笑看着纲吉,显得很有兴趣:“我想,你就是传说中彭格列十代目,reborn新收的学生,沢田纲吉吧?” “咦?”猝不及防被叫出名字的纲吉一呆,想到这个人自称是reborn的朋友,好像又能理解了,他抱着好奇心询问道:“抱歉,我从来没听reborn提起过你……” 风耐心地解释道:“这也难怪,我们俩好久没见了,”他的表情很快高兴起来,“真没想到,我们居然有这样的缘分。现在我们也算是认识了,你愿意做我的弟子吗?” “呃……”从未经历过如此直接邀约的纲吉愣在当场,不知该如何回答。 “真是,一个两个都在给我添乱,”reborn的声音自远处传来,走在前面的小婴儿气势如虹,衬得跟在他身后垂头丧气的四个人分外狼狈,越走越近的reborn看向风,语气中透着不满,“你这家伙又什么情况,好端端地居然要跟我抢学生?这就是你平常挂在嘴边的君子行为?” ———————— DokiDoki臣服者们白兰的造谣剧场: 下面,让我们披露一下由白兰提供脑洞,桔梗主笔,白兰编制的谣言简介如下: XANXUS苦恋沢田纲吉,被沢田纲吉多次拒绝后仍不死心,不远千里从意大利追到南岛,为沢田纲吉和一个逃犯的亲密接触大吃干醋,被沢田纲吉当场拒绝后,XANXUS伤心欲绝,试图以决斗的方式挽回沢田纲吉。 可惜,心中根本没有XANXUS位置的沢田纲吉意志坚定,带领部下接连取胜,当双方平手,自知打不过沢田纲吉的XANXUS,想了一个歪招。 他选择用身体引诱沢田纲吉,假借吃不下饭的名义将沢田纲吉喊到自己房间中,酱酱酿酿,但意志坚定的沢田纲吉还是不为所动。 于是,得不到就要毁灭的XANXUS联合外人,打算施行绑架囚禁先婚后爱,还是没有得逞。 最终,走投无路的XANXUS选择献祭瓦利亚,只为挽留沢田纲吉稍稍停留的目光,而他自己选择四处造谣,假装是沢田纲吉对他爱而不得。 以上。 下一集:奖品才是比赛的灵魂 78.奖品才是比赛的灵魂 面对reborn的质问,风完全没有被抓包的尴尬,他微微一笑走近reborn:“好久不见,看起来还是这么帅气。” reborn嗤笑一声,虽然他一向不擅长应付风这种眯眯眼怪物,但能再次看到风,他还是很开心的,只是嘴上仍不肯落了下风: “说说吧,不远千里来这里,总不可能就是为了来和我抢学生的吧?” “开个玩笑而已,我可不想和你再打一次,再说,”风看向一平,语气温和:“我徒弟一平,你还没见过吧?” “你这家伙居然也会收徒弟,真让人意想不到,还以为你会卡着传承顺其自然,反正你也不……”调侃的话戛然而止,强如reborn,在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后,也不自觉露出懊恼的神情。与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会面,让他的情绪也有些起伏。 挂在风脸上的微笑面具似乎出现了一道裂痕,很快又被抹平,风也不看reborn,注视着一平叹了口气,低语:“一个人太寂寞了……” 声音很低,除了reborn没人听清。 reborn轻咳一声,语气缓和许多:“早就邀请你来意大利和我们一起,你推三阻四地就是不肯,这次出来,打算待多久?” “不知道,要不是前天遇到威尔帝,我都不知道你也在日本,还收了个学生。” “你碰到他了?他还在这?” 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风注意到reborn变快的语气,一边猜测一边说:“前天碰见后就再也没看到他了,听他话里的意思好像是还有事要找你。” reborn冷哼一声,看向纲吉,一直默默听着他们对话的纲吉显然也想到了同样的事情,苦着脸哀叹自己差劲的运气。 其余四个人也都经历过威尔帝劫持事件,在听到威尔帝居然还贼心不死试图卷土重来后,或多或少都产生了戒备的情绪。 “哼,十代目你别怕,那混账只要敢出现,我绝对会让他后悔对您做的一切,我要让他跪在您面前向您赔罪!” “没错!这次我们绝对会保护好你,绝不会让他把你轻易带走,他敢动你我就让他体验下拳头的威力。” “为了以防万一,阿纲你要不要来我家和我一起住?两个人的话,会更安全一些吧?” 纲吉忙着安抚三位守护者的时候,斯库瓦罗向reborn靠近,有关彩虹之子的事情他多少知道一些,深知威尔帝的实力绝不是几个少年能应付来的。他谨慎地向reborn询问:“有这样的风险,仅凭我和路斯利亚两人的防卫还是有些薄弱,我们要不要回总部,或者让贝尔他们过来?” “不必,威尔帝那家伙虽然狂妄,但不会乱来,阿纲呆在这里反而安全。” 旁听了一阵子的风利用他们的对话将真相拼了个大概,他临时起意加入了对话:“既然如此,难得重逢,我和一平也来帮忙吧,听起来是很热闹的事情呢。” 对此reborn是欢迎的,他点点头:“那你们跟我一起走吧,阿纲家还有多余的房间可以留给你们,正好,你带着一平应该也不太方便吧。” 风看向纲吉,礼貌征求他的意见:“沢田君,你怎么想?” “哎?”面对风突然的询问,没有准备的纲吉先是一愣,迅速扬起笑容,“我觉得很好啊,你们是reborn的朋友,能帮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对风颇有好感的纲吉确实毫无异议,至于他们讨论的有关威尔帝的事情,对他的心情也没什么影响,毕竟他和威尔帝相处的过程还算愉快。当下,更令他好奇的反而是另外的事情—— 纲吉看向狱寺等人,忍不住发问:“隼人,你们几个,为什么会在这里?” 只是一个单纯的疑问,听在别有用心的人耳中就变成了责问。 被直接喊到名字的忠犬最先缴械投降,原本坚定的信念在对上十代目后崩溃得一塌糊涂,他眼神飘忽,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对,对不起,十代目!我,我们,其实……” 性格耿直的笹川了平本来就不擅长说谎,在看到狱寺话都说不清楚的样子,索性竹筒倒豆子将计划吐露干净:“狱寺从reborn先生那里听说,沢田你拼命打工赚钱,就是为了存钱去中国看来自于武道世家的未婚妻,狱寺说你去了之后很可能就不回来了,所以我们计划一起来阻止你的计划,威胁整条街的老板不准同意你的打工申请!” 纲吉:“……” ——等等等你说的话每个字我都认识但是连起来为什么这么陌生??? 不敢对十代目发火的狱寺瞪着笹川了平,拳头已经握紧了:“草坪头你这个叛徒!” 山本武扶额苦笑:“学长,你未免也太耿直了。” 本来看热闹的风一愣,所谓什么中国武道世家的未婚妻云云,这种明显骗人的话术,确实像reborn能编出来的东西,他也不生气,饶有兴致地同reborn搭话:“什么时候给我安的新身份,事到如今,我也要配合你的演出吗?” 本来只是信口胡说的reborn,第一次与学生共情,感受到无比的荒谬,他万万没想到事情居然巧到这种地步。他勉强自己挤出几个字:“不必,只是和学生的玩笑话罢了。” 懂得点到即止的风轻轻一笑,不再说话。 而终于缓过神的纲吉看看reborn,又看看表情尴尬的四人,你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终于,他看着脸涨得通红一声不吭的斯库瓦罗,忍不住抱怨道:“斯库瓦罗先生,连您也……天啊……” 在外人面前冷酷霸气的陆上鲛,面对这个场景也无从辩解,支支吾吾也说不出合适的理由,终于,他扭过头,恶狠狠地低声抱怨道:“可恶的路斯利亚,居然偷偷逃跑!” 从斯库瓦罗开始,纲吉一个一个看过去,每个人面对他的注视都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纲吉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完全预料不到,自己的倒霉居然是源于这种荒谬的理由。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是人工制造的倒霉,他的运气并不是真的那么差。 终于,他叹了口气,放弃追究,也没办法追究:“算了,就这样吧……但是,你们以后千万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真是太可怕了,你们都被蓝波附身了吗?” 几人不语,只是默默低头。 “还有你,reborn!”并没有忘记罪魁祸首的纲吉瞪着家庭教师,语气严肃,“你怎么可以对他们说那种话,太过分了!” “哦?”reborn表情奇异地看着纲吉,强行反客为主:“你这是在教训我吗?谁给你的勇气?你的新身份,彭格列十代目?” 纲吉的气势一下子被这句话打消大半,虽然还不怎么服气,但他可不想被reborn揪住这个借口,强行把十代目这个职位推给自己,只能低声抱怨:“真是霸道,自己做错了都不让人说……” reborn挑眉:“你要是愿意担起重任,作为家族成员,我也是可以向你表示臣服的。” “别!别别别!”差点炸毛的纲吉当机立断马上拒绝:“我没事,我一点事都没有了!” 纲吉的反应太过夸张,reborn低低笑出了声,然后话锋一转,不怀好意地看着纲吉:“好了,阿纲,闲逛时间结束,虽然期末考你做得还不错,但我这里的课程还没结束,打起精神来,你的学习之旅才刚刚启程呢。” 纲吉一愣,完全没预料到竟然还有属于自己的磨难,他诧异地看向reborn:“什么课程?什么学习?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是吗,可能我忘记跟你说了吧,”一本正经说瞎话的reborn露出对纲吉来说无异于魔鬼的笑容,“现在知道也不晚,走吧,回家吃了晚饭我们就正式开始。” “喂reborn你不要自说自话!到底开始什么啊!你别笑你这样我好害怕!” “真想不到,reborn你和学生的相处模式居然是这样的,都有点不像你了,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呵,你跟可乐尼洛一定很有共同语言。” “他也这么说?呵呵,看来我真的错过很多啊~” —————— 当夜,纲吉的卧室。 当只剩两 个人的时候,reborn看着趴在书桌前,仍不死心还在写写画画,甚至手机都掏出来的纲吉,突然开口道: “圣诞节要到了,我们举办个比赛吧?彭格列式圣诞大赛。” 平平无奇的名字,却让纲吉不自觉打了个哆嗦,心头发紧。 ——越普通越凶险,reborn这家伙肯定安排了什么惩罚折磨在里面。 “面对威尔帝的威胁你居然还有心思举办比赛?” “我又不会怕那个家伙。” “我能说不好吗?” reborn抚摸着列恩,笑意不减:“你可以试试。” 与reborn渐生默契的纲吉秒懂,这次执行的还是reborn特色的民主参与模式,简称魔王大人说了算。 “你先说来听听。”为了以防万一,纲吉故意说得含糊不清,生怕又掉入reborn的语言陷阱中。 reborn笑了一声,用了然的目光看着纲吉,身形娇小的婴儿眼睛又大又圆,是很可爱的形状,却让纲吉凭空感受到大脑被目光剖开,自己的所有思想都被对方掌握的感觉。 本意就是要讲给纲吉听的reborn没有继续捉弄他:“这次见者有份,每个人都能参与,以一天为限,在不逃课的基础上,第一个徒手捉住我或者风的,算作获胜,获胜的人可以得到我准备的奖励。” “没了?” “想上难度?可以啊,那就改成——” “不不不不用!就这样,这样很好!”匆忙应下的纲吉想了想,疑问道:“你刚刚说有奖励?真的假的,你会这么好心?该不会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特训这种骗人的奖励吧?” 听到纲吉说的最后一句话,reborn投来轻飘飘的一瞥,吓得纲吉伸手捂嘴,老老实实缩成一团,以示投降。 对学生越来越宽容的reborn懒得计较这种小事,继续讲述自己的计划:“奖品当然有,一个愿望,什么都可以。” 纲吉忍不住反问:“什么都可以?” “当然,什么都可以。”至于是否要履行,以我的标准来定。 虽然听不到reborn的心里话,但纲吉已经习惯于对reborn的话只信一半:“肯定有阴谋,你这家伙才不可能给出这么好的奖励。” 看着已经敢当面质疑自己的学生,reborn乐见其成,但还是习惯性恐吓道:“胆子很大啊,蠢纲,真不知道,要是面对诅咒前的我,你还——” 戛然而止的话让原本埋头写字的纲吉忍不住抬起头,看向reborn,向来沉稳的小婴儿竟然显露出明显的失神,纲吉心中一动。 ——又是诅咒…… 沉重的气氛在房间中弥漫,纲吉想要打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reborn抬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我把这个消息通知给其他人,比赛从后天开始。” 藏着心事的纲吉也不敢多说,“嗯”了一声又低下头,手中的笔却一动不动,他眼睛注视着桌上的白纸,心思早已跑到了reborn身上。 ——所谓的诅咒,到底是什么?reborn他身上,又藏着些什么秘密? ———————— DokiDoki臣服者们的QQ人演绎小剧场:[以下请全部想象成Q版形象] 狱寺隼人:【掐着笹川了平的脖子拼命摇晃】你为什么要在十代目面前胡说八道啊啊啊! 笹川了平:【脑袋上转着小星星,蚊香眼】 斯库瓦罗:【举着长剑追着路斯利亚】混蛋!知道有危险居然自己跑了!我今天绝对要砍了你!!! 路斯利亚:【边跑边挑衅】你们几个傻子自己做错事还赖我这个无辜的路人,有本事去找第一杀手报复啊~ 山本武:【伸腿绊倒路斯利亚,又顺手给狱寺递了条鞭子,然后专注想着自己的事情】真是,还以为能借机和阿纲一起睡呢……该怎么办呢,明天古里炎真那小子就回来了,得把进度拉到跟他一样才行吧。 下一集:胜利就是踩着别人上位 79.混乱前的平静 因为过于在意reborn的秘密,前半夜翻来覆去,迟迟无法入睡的纲吉,毫不意外地起晚了。 当他急匆匆从楼上跑下来,看到端起咖啡杯的reborn,忍不住抱怨道:“啊啊reborn你,为什么起来的时候不喊我啊!” “人要学会承担自己造成的后果。” 面对随手搬出大道理的reborn,纲吉没奈何瞪了他一眼,抓紧时间搜寻桌上可以带走的食物,正好看到坐在一起的蓝波和一平。可能是贪图沢田奈奈的早饭,蓝波三不五时就会从隔离溜过来蹭吃蹭喝,虽然每次都被狱寺呵斥不能给十代目惹麻烦,但无法无天的蓝波没有一次放在心上。 两个小朋友看来已经熟悉了,尽管语言不通,但小孩子就算无法交流也能迅速熟悉,现在两个人就凑到一起,比赛吃薄饼。 纲吉抓起一盒牛奶,一边快速打招呼一边冲到门厅。 “风师父早安!” “一平是女孩子,蓝波你要照顾好她哦~” “妈妈你别准备了,我不吃了,我要去上学了!” 几句话的时间,穿好鞋的纲吉拎起书包,推开门还没看到人的时候,已经开始打招呼:“抱歉!我今天起晚了!” 一左一右靠在大门边,仿佛分庭抗礼的两人几乎同时直起了腰,迎上纲吉。 “别急啊,阿纲,”山本武主动帮纲吉翻好翘起的衣领,他注意到纲吉手中的牛奶,皱眉道:“又没吃饭,只喝这个怎么够,迟到不是什么大事,回去吃一点再走吧?” 摇头拒绝的纲吉还没来得及说话,肩膀上的重量突然消失,下一秒他看向狱寺,果不其然,忠诚的左右手已经学会了不请示直接拿走十代目的负重。 纲吉有些不好意思:“没关系的,隼人,书包还是让我自己来比较好吧。” “那怎么可以!”狱寺表情认真地抱紧书包,像是在守护什么宝物,“这种小事是我应该做的,请让我来吧!” 类似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都快习以为常的纲吉放弃争辩,催促好友们:“好吧好吧,我们快走吧,真的不早了。” 行动匆忙的纲吉没注意到,自己出门时门没关好,虚掩的门没有拦住男孩们的对话,被屋内人全部收入耳中。 听完全程的风看向reborn,表情疑惑:“我对日本的风俗不太了解,你学生和他的守护者们,这种相处模式是正常的吗?” reborn将杯中咖啡一饮而尽,避而不答:“今天要和我出去逛逛吗?看能不能来个老友聚会。” 风了然,揶揄地看着reborn:“我还有拒绝的可能性吗?” “我出去一下,你还有15分钟。” “呵呵,这么多年怎么还是这么独断专行,你面对学生该不会也是这个样子吧?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也罢,正好我也好奇威尔帝为什么会对你的学生如此关注。” “他就是个疯子。” “你在我眼里也快是了,这么短的路还要护送,还是我认识的那个reborn吗?” 风没有等到回答,关门声响起,是已经出门的reborn。 ———————— 当纲吉和好友们赶到校门口后,大家默契地放慢脚步,按校规,在门口奔跑也会被算作违反风纪。 今日当值的风纪委员们一左一右守着校口,检查每个入校学生的制服校牌。 这本是每天都会发生的场景,但今天不同,多了一个人。 黑发学长双手抱肩,站在一侧,鲜红的臂章是他身上唯一的色彩,冷漠的视线平等地扫过每一个路过的学生,不小心和他对视的学生都不由自主加快了步伐。 原本想假装无事走过去的纲吉,在感受到强烈视线后,还是没忍住看向学长,然后老老实实问好:“云雀学长早。” 山本武感受到什么,刻意插话道:“哈哈,真是少见,没想到云雀你也会亲自做事。” 云雀恭弥并没有受他的打扰,视线牢牢锁定纲吉:“沢田纲吉。” “呃,我在,云雀学长有事吗?” “放学后来接待室。” “啊?可不可以不去啊……”下意思说出心里话的纲吉心虚地别过头,抱着侥幸心理不打算口头撤回,他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云雀恭弥了。 “别迟到。” 也不等纲吉答复,我行我素的风纪委员长径直走远,留下欲哭无泪的纲吉站在原地。 ——早知道还不如留在家里吃完早饭了! “云雀他又来这套,别怕,阿纲,我陪你一起去。” “我也去!放心吧,十代目,有我在绝不会让云雀那家伙欺负你的!” “云雀学长他不是那种人,”尽管内心不情愿,纲吉还是为云雀恭弥说话,“只是,好端端地,找我会有什么事呢?” 想不明白的纲吉放弃思考,反正放学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他掏出手机,先看了眼时间:“快走快走,马上要打上课铃了。” 跟在后面的山本武注意到,纲吉边跑边发了个消息。 ———————— 整堂早课期间,纲吉都心不在焉,频频转头看向古里炎真。 几天不见,对方看起来更阴郁了,坐在座位上,像发霉的蘑菇。 下课铃刚响,关心朋友的纲吉就走过去,“炎真,发生什么事了?你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古里炎真抬起头,眼神失焦,像是完全没认出纲吉。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回神:“抱歉,我没反应过来。” “可……嗯?”纲吉低头,发现自己随手搭在课桌上的手被握住,是不知何时悄悄伸出手的古里炎真,他迎着纲吉疑惑的眼神,低声说:“能借我握一下吗?” 皮肤的接触让纲吉感受到对方的冰冷,他快速点头:“当然,当然可以。”虽然知道这种时候安静的陪伴最合适,但看着心事重重的古里炎真,纲吉还是忍不住开口:“炎真,如果你有什么想说的,随时可以找我。” “嗯。” 直到上课铃响,古里炎真才松开,安静看着脸上写着担忧的纲吉一步三回头回到座位,虽然心中仍然郁结,但短暂的亲密接触已足够安抚古里炎真的不安,重返故居的不安。 这几天,他和家族成员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小岛,寻找有关激活指环的方法,多亏了朱里,才让他们不虚此行。他尝试回那个废弃已久的家,仅仅只是站在门口就已经让他窒息,虽然理智知道再多的血迹过了这么久也不会有味道,但他仍然被记忆中的可怖味道笼罩,一步也迈不开。 也许是旧地重游的缘故,这几天晚上,许久不见的噩梦又重新缠上了他,每当在梦中看到故去亲人的样子,古里炎真都会从梦中惊醒,久久无法入睡。 他们是在怪我吗?他们一定是在怪我吧…… 无法控制思绪的古里炎真不止一次这样想,对亲人的思念,对复仇的执念,对自身无能的厌恶,还有对疑凶无法遏制的亲近冲动,让他整个人像是被无数力量撕扯,找不到安心休息的地方。 又一次,古里炎真不自觉地将视线投向纲吉,已经上课了,背对着他的纲吉对投注在自身的视线一无所知。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为什么不知道。 他凭什么不知道。 来自古里炎真的眼神逐渐幽深,复杂的情绪被心火熬煮,让他难以遏制地萌生破坏的念头。突然,纲吉偷偷回头,在与古里炎真对视后露出一个笑容,无声地说了句话又迅速回头,假装自己还在认真听课。 古里炎真学着他的口型,无声重复着,当他读懂后,只感觉心跳都好像停了一拍。 他说的是:有我在,都会好的。 古里炎真抿唇,盯着纲吉的眼神更显执拗。 你答应过我的,不会骗我,你什么都不知道,以后也要如此,就这样一直不知道下去吧。 ———————— 一天很快过去,纲吉注意到,虽然古里炎真的情绪仍然不佳,但也许是他自己想开了,比早上好了一些。 随着下课铃响,同学们三三两两起身,去社团或忙着值日。 纲吉坐在座位上,苦着脸收拾书包,他不想收拾,又不敢不收拾。等他终于收拾完后,教室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两个好友不知所踪,古里炎真已经背好书包站在门口,似乎在等他的样子。 纲吉有些不好意思快步走过去:“抱歉啊,炎真,我今天不能陪你一起放学了。” 古里炎真露出意外的表情:“怎么了?” “嗯,因为云——”纲吉正和古里炎真并肩走出教室,解释的话刚说两个字,有胳膊搭上他的肩膀,纲吉诧异道:“阿武,你怎么在这里,现在是棒球社训练的时间吧?” “傻瓜,早上答应陪你一起去见云雀那家伙的,我答应你的事情什么时候食言过,社团那边我请过假了,回家后我会补上训练的。” “没关系的,我又不是去打架,云雀学长应该只是有事吩咐我吧,你太紧张了。” 面对纲吉的客气,山本武只是笑笑,他 对于帮情敌阐明心意没有任何兴趣,他看着默不作声的古里炎真,用微妙的语气说:“古里同学也要去吗?云雀那家伙,应该不会对转学生手下留情吧。” “对哦,炎真,要不你——” “十代目!太好了,你还在这里。” “隼人?你跑这么急是出什么事了吗?” “我遇到reborn先生了,他和云雀在一起,让我通知大家一起去天台,啊对,”狱寺隼人别扭地看着古里炎真,“还有你,你也可以去。” “嗯?reborn?他又要搞什么鬼?”已经习惯质疑家庭教师的纲吉看向狱寺,显然,忠诚的左右手只起到了传话作用,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还能再明显一点吗,这糟糕的预感。 ———————— 当纲吉推开天台的门,金灿灿的脑袋几乎第一时间扑了上来,被山本武恰到好处地用时雨金时拦下。 “为什么迪诺先生你又来了啊!就这么把家族抛下真的没关系吗?” 与不可置信的纲吉相反,挂着灿烂笑容的迪诺听到这话已经不会伤心了:“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听reborn说要举办圣诞大赛,这种好事我怎么能错过呢~” 纲吉看向reborn:“等等,那什么大赛,你真的要办?!” “都认识这么久了,我居然还能让你产生这种疑问,身为家庭教师,看来我的教导还有很大的漏洞。” 闻弦歌而知雅意,纲吉迅速滑跪:“错了错了reborn大人请原谅我,您继续讲解比赛规则吧。” 旁观的风轻笑出声:“沢田君真是可爱啊,有这样的学生一定很有趣吧,要不……” “你自己去找,他是我的学生。” 眼看人到齐了,reborn按照同纲吉说过的,介绍了有关彭格列式圣诞大赛的规则,与已经想好圣诞礼物,没什么想法的纲吉不同,其余人看起来都很有兴趣,纷纷确认细节。 有关愿望的范围、有效期,实现的形式,大家似乎都有自己想要完成的愿望。 面对此情此景,纲吉突然有些犹豫,为自己已经想好的圣诞礼物。 ——会不会太简单了,万一大家不喜欢怎么办? 他想心事太过专注,完全忽略了讨论的那些人明里暗里投来的目光。 “你的愿望是什么?” “嗯?”纲吉看着不知何时走到身边,突然搭话的云雀恭弥,虽然不明白学长是怎么忍受眼下这个群聚的,但还是乖乖回答:“我不知道……” “没有想要的东西?” “有肯定还是有,但当成愿望提出来,总觉得不太合适。” “告诉我,我来实现。” 虽然心里知道对方是云雀恭弥,并盛强者,纲吉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云雀学长,你这么大方会出问题的,钱多也不是这么花的,还好是我,换成坏心眼的人你会被诈骗的,说不定还是那种骗钱骗物甚至骗人的超大骗局。” “你要骗吗?” “哎?” 云雀恭弥踏前一步,近得足够让纲吉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倒影,丹凤眼中一点亮光,像出鞘的利刃。他俯视着纲吉,重复了一遍:“要来骗我吗,沢田纲吉?” 虽然知道学长一定是在开玩笑,但不知怎么,纲吉尝试了几次也说不出话,嘴巴开开合合,支支吾吾像个傻瓜。 难得主动的云雀恭弥只是静静看着他,很有耐心地等着他的回答。 “……我,我不会骗你的。” 虽然知道纲吉想要表达的意思,云雀恭弥还是有些失望,但看着对方柔和澄澈的眼神,又很快释怀。 小动物不懂也没关系,乖乖接受保护就可以了。 ———————— DokiDoki臣服者们的游戏设定: 如果大家都玩同一款游戏,各自的角色定位应该是: 云雀恭弥:只想带人速通的有钱玩家 山本武:通关后发现自己居然只拿到通关奖励会感到吃亏的连吃带拿型玩家 狱寺隼人:愿意为队友(十代目)攻城略地甚至无数次牺牲自己的奉献型玩家 六道骸:就喜欢折腾队友看队友吃瘪的内鬼型玩家 笹川了平:横冲直撞也不管攻略也不管等级限定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却总有些运气的欧皇型玩家 纲吉:老老实实听指挥却总是机缘巧合能撞上大boss大试炼的另一款“欧皇”玩家 下一集:胜利就是踩着别人上位 80.胜利就是踩着别人上位 第二天的沢田家,因为大赛的启动,经历了一番鸡飞狗跳。 蓝波只知道抓住reborn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迫不及待的小牛起床后就冲进了纲吉的房间,大喊道—— “受死吧,reborn!我一定会抓住你的!” 还没等纲吉睁开眼睛,蓝波就已经被reborn彻底解决,与炸弹一同飞出去的蓝波在半空中炸出漂亮的烟花,为这场大赛奠定了炸裂的基调,同时也让纲吉彻底清醒。 纲吉扑到窗边,看着化为星星的蓝波:“reborn你会不会下手太重了?” 小婴儿一脸无辜:“这只是最基础的反击,要相信你的守护者。” “十代目!早上好啊!” 纲吉循声望去,除了两位好友,楼下还聚集了很多人,他认识的人几乎都聚集在楼下。他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眼前的画面没有任何改变。 “怎么,这么多人?” reborn也跳到窗台看了一眼,他没有任何惊讶的情绪:“你在小看我吗,蠢纲,我的一个愿望可是很值钱的。” 哑口无言的纲吉不再说话,经历了蓝波这场风波,他暂时没了偷袭reborn的想法,老老实实洗漱下楼吃早饭,度过了还算平静的早餐时光。 出于公平考虑,reborn和风选择陪着纲吉一同上学,留给所有人充足的动手机会。但鉴于曾经贝尔拆围墙的前车之鉴,所有人都选择暂时不出手,诡异的平衡一直持续到几人进了校门。 被拦在校门外的迪诺等人倒没有多少失望的情绪,他们的本来目的也不是为了获得愿望。而最让纲吉诧异的是,不知道reborn怎么与云雀恭弥交涉的,风纪委员们对于两个小婴儿完全视而不见,就这样让他们进了校内。 “老实上课,休息时会给你们动手机会的。” 留下这样一句话后,reborn和风几乎同时消失在几人面前。 山本武哈哈一笑:“看来,到午休前都不用太担心了。” “咦,”纲吉有些好奇,“阿武你也有想要实现的愿望吗?” “当然,”山本武正视纲吉,用富有暗示性的语气说,“我有一个无论如何都很想实现的愿望,不过,抱歉阿纲,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想让你摆脱你不喜欢的世界,想让你恢复自由,想让一切回到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 完全不知道好友在打什么主意的纲吉表示理解:“愿望这种东西自己知道就好了,不过,如果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告诉我就行。” 山本武眼神奇异,意有所指地说:“当然,这里面确实有需要阿纲的地方,到时,我一定会让你知道的。” 不喜欢十代目注意力投注在旁人身上的狱寺强行挤进两人中间,嫌弃地瞪着山本武,然后一脸憧憬地看着纲吉说:“藏头露尾的愿望有什么好得意的,十代目,我的愿望就是希望能接受配得上成为您左右手的特训!” “呃……” 不同于纲吉僵硬的表情,笹川了平非常惊喜地拍着狱寺的肩膀:“真是想不到,我们俩的愿望居然很像嘛,我是希望能获得让我突破极限的特训!” ——你们两个的愿望都有点太卷了!真被你们实现了reborn那家伙就更有理由给我加训了! 出于私心的,纲吉由衷地希望这场大赛的获胜者不要是自己的两位卷王好友。 ———————— 趁这个机会,reborn和风前往了前几日风遇到威尔帝的地方,并盛公园。 果不其然,当他们出现后,有着威尔帝身形的机器人主动走到他们面前。 reborn选择开门见山:“我上次应该警告过你了吧,威尔帝,让你尽早离开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你我都知道,并没有误会。”仿造得惟妙惟肖的机器人,就连说话都像科学家,一板一眼严谨认真。 “我说过,再对我的学生下手,我会毁掉你所有的研究成果,包括你正在研究的那些。” “我的研究需要你的学生,别人不行。” “我们的交易前天就已经结束了,我也给了你相应的报酬线索,你不要得寸进尺。” “那是你单方面的认定,你不会理解沢田纲吉对于研究的重要性的,我一定要得到他。” 这下reborn是真的有些生气了:“威尔帝,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耐心,不要以为你也是彩虹之子我就会对你网开一面。” 刚听出几分眉目的风忍不住插话道:“你们之前见过?怎么还有沢田君的事情?研究又是怎么回事?” reborn含糊其词,“有些复杂,我回头跟你说。” “看来你们两个是联手了?”威尔帝的声音停顿了半分钟,又重新响起:“随便你们吧,反正我也只是看在彩虹之子的份上,通知你做好准备的,为了我的研究,沢田纲吉我抓定了。” reborn还准备继续说点什么,却被咔咔作响的机器人打乱,几个闪烁后,机器人的眼睛失去光彩,委顿在地。 虽然毫无征兆,但reborn也不是没有料到这种局面,他盯着地上的机器人,外壳因为失去电力供应而显得灰败,思索了一阵子后对风说:“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不给我解释一下吗?” 风的要求合情合理,reborn想了想,用最简单的语言总结了有关指环战期间,威尔帝出现的前因后果,以及当时纲吉为了逃脱引发的轩然大波。其中,有关自己前天与威尔帝的交易,reborn选择一句话带过。 听的过程中风一直在蹙眉,听完终于恍然大悟:“所以你才要举办什么圣诞大赛,把这么多人吸引到这里来。但是有一点我没想通,你怎么能肯定这些人会全力协助你,把注意力都投放在你徒弟身上呢?” 风无意中说出的话,正好戳中reborn计谋中不愿承认的部分,他沉默片刻,面无表情道:“因为那些家伙都有病。” “啊?”毫无预期的风对于这个出人意料的答案表示不理解。 reborn又重复了一遍:“因为这些人全部,都有病。” ————— 这一天,是沢田纲吉经历过最混乱的校园生活。虽然他也不知道,大家的目标明明是两个小婴儿,但所有的混战,无一例外,全部发生在他在场的时候,倒霉的也全都是他。 午休时分,reborn和风遵守承诺,短暂地出现在众人面前,然后迅速逃离。 出于私心,没什么愿望的纲吉选择帮山本武完成愿望,他们俩本来是追着reborn跑的,追到体育教室时,潜藏其中的斯库瓦罗突然现身,几句话就和山本武呛了起来,还没等纲吉听明白两人颇为高深的对话,就看到两人同时抽出武器开始过招。 完全不想看到同伴们对决的纲吉慌忙上前拦阻,制止倒是成功制止了,却命苦地发现,体育教室的地板被没有控制力道的两人砍出十几道痕迹,面对草壁学长为难的神色,纲吉只好认命承诺自己会找云雀学长坦白并为此负责。 当纲吉垂头丧气准备回教室上课时,又遇到了偷偷潜入学校的迪诺,还没交换有关reborn的情报时,迪诺被突然闪现的云雀恭弥一拐抽飞,两人从走廊一路打到天台,放心不下的纲吉试图介入调停,非但无济于事,还把自己也扯进了对战中,最终只得以恢复每日中午的对战为理由,强行制止了云雀恭弥。 精疲力尽的纲吉回到教室时,还被老师逮到迟到,罚他抄写课文20遍。一边按着快要暴起的狱寺一边向老师道歉的纲吉,对所谓的圣诞大赛只剩下心累的感觉。 好不容易挨到放学,已经不想再介入什么圣诞大赛的纲吉,打算偷偷从学校小门的巷子里溜走,却被不知道从哪里逃过来的reborn和风双面夹击,随之而来追来的各路人马也于此会合。 被迫又一次加入混战的纲吉已经不记得是怎么从打斗中生还的,他只记得打到最后火炎都暗淡许多,才勉强控制住局面,却因为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人惊吓到同样抄小路的同学,被reborn以阻止不及时的理由罚了一套加训。 而两位混乱源头,reborn和风,就那样毫发无伤地看着所有人为他们而争斗,一直到两人跟着他回家,都没有人可以成功抓到两个小婴儿。 对于客人,纲吉当然不敢有什么想法,但对于自家老师,本来对所谓圣诞大赛没什么执念的纲吉,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让reborn狠狠出血,不然根本对不起自己这一天付出的所有。 ———————— 晚上。 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计划的纲吉暗暗点头,准备行动。 不知是reborn忘了还是对自己太过自信,大赛没有任何限制,纲吉突发脑洞,占据天时地利的他特意熬夜,准备等到即将十二点的时候再行动。 reborn的身体机制让他会按照婴儿习惯作息,深夜正是偷袭的好时机。 万籁寂静,蹑手蹑脚的纲吉向reborn专属的吊床进发,为了防止打草惊蛇,他甚至连窗帘都不敢开。 之前纲吉还为reborn非要和他挤在卧室抱怨过,此刻无比感谢这个便利,在确定了吊床上却有黑影后,生怕夜长梦多的纲吉当机立断,扑了上去,还贴心地喊了一声: “抓 到你了,reborn!” 人还在半空中,纲吉只觉得脚踝一紧,超直感的警报还没停下来,他人已经被不知道从来射出来的绳索捆了好几圈掉在半空中,。 啪嗒一声,室内被台灯照亮,纲吉也终于看到了reborn,他被吊起的位置几乎就贴着reborn的吊床,两个人直线距离不超过20厘米,却因为手脚束缚动弹不得,不要说抓住reborn,连把自己放下来都做不到。 还穿着睡衣的小婴儿目光有神,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打量着被绑得像个螃蟹似的纲吉,明知故问:“真是奇怪啊,阿纲,你怎么会被我的陷阱套住呢?” 吊在半空中的纲吉懊恼不已,知道reborn一定是早就看穿了自己的计策,将计就计捉弄自己。既然败露了,愿赌服输的纲吉也不挣扎,老老实实求饶:“我错了,reborn你放我下来吧,下次我再不会做这种不自量力的事情了。” 善解人意的列恩化作教鞭形状,被reborn用来敲打着纲吉:“只有这点觉悟吗?今天不是已经被罚了许多吗?” ——原来你知道罚了我很多吗! 只敢内心腹诽不敢真的反抗的纲吉,一边无法控制地在半空中摇晃着,一边哀怨自己命运不济,但还是顺着reborn的意思说:“是我训练的不够,请reborn大人为我安排加训课程吧。” ——下次再挑战reborn我就是吉娃娃! reborn满意地点点头,正准备说点什么,房门却被突然打开—— “发生什么事了吗,re……扑哧。” 听到动静前来查看的风看清屋内情形后,没忍住笑出声来,他带着笑意与reborn对视,视线却控制不住地一次次瞄向半空中做着钟摆运动的纲吉。 “真想不到,你们师徒关系好到还有这种环节。” 被晃得有点头晕的纲吉没听出风话语里的调侃意味,反倒是reborn露出不自在的神色,被好友撞见与徒弟胡闹让他有些尴尬,阅历丰富的意大利男人强装镇定:“吵到你了吗,抱歉,马上就好。” 看了一天热闹,对reborn嘴里的“都有病”已经猜到几分的风恶作剧心起,故意道:“真是稀奇啊,reborn,真该让你看看你现在的表情,居然还有感情如此充沛的时候。” 这话本来只是调侃向来成熟的reborn难得的童趣,却无意间戳中第一杀手的心事,心虚的reborn短暂失神,不由自主松了手,仿佛这样就能撇清无法言说的感情。 随着“咚”一声响,纲吉掉落在地,听到学生压抑不住的呼痛声,懊恼的reborn看着摔在地上的纲吉,一时失语。 “呜啊,reborn,你干嘛突然松手,真的很痛啊……” 虽然高度有限,但毫无防备地摔下仍然让纲吉摔得不轻,多亏他理智尚存压低了音调,但疼痛感仍然让纲吉一时没有余力挣脱绳索。 迎着风似有深意的目光,reborn攥紧拳头,佯装无事:“训练的事明天再说,记得关灯,蠢纲。” 缓过劲来的纲吉叹了口气,没心情吐槽自己行动失败带来的代价,沉默着套用学过的技巧,试图自行解开绳索。 望着异常的reborn,拼上最后一块拼图的风想通了违和的部分,他微微一笑,上前两步,出手帮纲吉解开因盲目扯动而打了死结的绳索。 “谢谢你,风师父。”被人目击了自己偷袭不成反被擒的纲吉,垂眼不敢与风对视,乖巧道谢后翻身坐起,扯着身上残余的绳索,至于圣诞大赛最后机会什么的,早已被他抛至脑后,连潜意识都不敢有什么想法。 让他意想不到的是,看着头发乱糟糟,一脸窘迫,盘腿坐在地上的纲吉,风突然临时起意,主动跳进了他的怀里。 “好了,你抓住我了。” “哎?哎哎哎?” 峰回路转的发展超出了纲吉的预料,大脑陷入宕机状态,他除了基于身体本能而主动扶住风外,一时什么都说不出来。 硬挤进来的风与直愣愣看着自己的纲吉对视,露出满意的笑容,温和道:“愿望的事不着急,等你想到了再和我说吧。”趁着在场两人都没反应过来,风不动声色地将兑现愿望的主体,由reborn换成了自己。 在看到纲吉点头后,风突然觉得自己心情很好,在漫长时光后,他终于又发现了有趣的事情。 然后,心满意足的风就这样施施然从纲吉怀中跳出,离开了房间。 风预料外的行动让reborn陷入混乱,他盯着风的背影,心中有莫名的危机感升腾。 搞什么鬼,这个家伙。 81.不要小看渔翁的坚持 对迟钝的纲吉而言,第二天早餐时的别扭根本没有被他察觉,直到出门上学后,他都没发现自家老师和风之间的交谈过于官方而陌生。 甚至对出现在家门口和山本武狱寺并排站立的迪诺,纲吉也只是表达了简单的疑惑而非警惕,完全忘记指环战时期早已过去,大家没理由还对他如此过度保护,他已经将有关威尔帝的情报忘了个干净。 疑惑只是转了一圈就被他压在心底,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有心算无心,尽管被层层戒备,在并盛长大的纲吉还是找到合适的机会与借口摆脱了一众好友,蹑手蹑脚到了手机短信上写的地址,正准备按下门铃,大门已经从里被拉开—— “沢田君,你终于来啦~快来快来~” 纲吉站在门外,有些局促地看着热情的三浦春,他很想表现得自然些,但除了生硬地回一句“你好”后,就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这是纲吉第一次和女孩子约定见面,紧张与害羞并存,让他根本没办法正常地与三浦春沟通。 女孩子的细腻让三浦春很容易捕捉到了纲吉的不安,与她预想的别无二致,她露出调皮的笑容,为自己的神机妙算,说:“有件事还没向沢田君道歉呢,因为担心我一个人无法担此重任,我还邀请了京子陪我一起帮你。” 像是为了响应她的回答,笹川京子出现在她背后,冲着纲吉挥了挥手:“嗨,沢田君,听说你有关于烘焙方面的困惑,我就央求小春无论如何让我一起参与了。” 不是两人单独相处,还都是认识的人,这让纲吉放松了一些,他感激地看向三浦春,道了声谢,在三浦春的引导下走进屋中。 他是来这里接受指导,为朋友们准备圣诞礼物——烤饼干。 自从打工赚钱的路径被彻底摧毁后,走投无路的纲吉本以为没机会准备礼物了,恰逢三浦春联系他,询问他想不想去参观国际机器人大赛,她作为志愿者正好有票。 想到对方的热心相助,病急乱投医的纲吉便将自己当下的困扰分享给了她,想听听女孩子的思路。 在问清楚纲吉不多的预算和要送的人数后,结合自己的人生经验,三浦春给出了建议方案: “沢田君想过烤饼干没?用你亲手完成的饼干当礼物送人,材料并不会太贵,而且一次可以做很多,也能根据个人口味进行适当调整,亲自动手也代表了你的心意。” 本来只是随口问问的纲吉,在认真考虑后,发现三浦春的提议居然非常完美,对方考虑得也很全面,几乎覆盖了他所有要求。 就这样,在三浦春的自告奋勇下,她帮纲吉准备了所有材料,并约好一同到她家完成制作工序。 他们原计划约在前天,却被reborn突然召集的圣诞大赛打乱,这才改到今天。虽然没了练习的机会,但还好明天才是圣诞节,只能寄希望于一次性成功了。 正当纲吉专心致志在两位女生的指导下搅拌着黄油蛋液混合物时,笹川京子突然状似无意地问道:“说起来,沢田君做的饼干,都打算送给谁啊?” 纲吉全部心神都投注在搅拌上,毫无防备地答道:“每个人都有份,只要是认识的我都想送,大家都是我想感谢的对象。” “这样啊,那这些人里面,有沢田君特别在意的人吗?” 没明白京子意思的纲吉手上动作一停,疑惑地看向京子:“在意是指……” 三浦春也来了兴趣,将模具放在一边,凑过来问:“我知道我知道,京子问的是,里面有沢田君喜欢的女孩子吗?” “哎?!”直白的问题把没有准备的纲吉吓了一跳,两只耳朵都红了,磕磕巴巴地说道:“喜,喜,喜欢的女孩子?不不不不不不,我怎么可能会有我根本都不认识什么女孩子!啊,不,你们两个不算,我是说其他,其他女孩子。” “没有吗?”三浦春狡黠一笑,“看来小春我的机会来了~” 纲吉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什,什么?!” 京子也被闺蜜的大胆发言吓到了:“小春,你难道……” 发现两人表情都僵了后,三浦春做出安抚的手势:“玩笑,玩笑而已啦,看把你们吓的,你们反应未免也太大了吧?” 松了口气的纲吉不好意思地笑笑,他从来没想过还要面对这种场景,心脏仍然紧张得怦怦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缓和气氛,只好低头继续搅拌的动作。 同样放松的还有笹川京子,刚刚一瞬间她甚至开始权衡闺蜜和哥哥孰轻孰重的问题,眼看纲吉还有些窘迫,为了缓和气氛,她开了个玩笑:“当然要害怕啦,万一要是真的,那站在这里的我岂不像个电灯泡似的~” “说得也是呢,”三浦春坦荡赞同了京子的说法,看着不敢正眼看自己的纲吉,调侃道:“仔细看的话,沢田君是很适合当男朋友的对象呢。” “咳,咳咳……”没想到还有第二关的纲吉呼吸一乱,不留神自己把自己呛到。 三浦春像看到什么有趣事物似的看着纲吉,嘴角的笑容就没有消失:“我没说错啊,沢田君很温柔,也很细心,愿意为了朋友们亲自制作礼物,长得也相当帅气,还这么纯情,根本看不到缺点嘛。” 一连串赞美冲击得纲吉头都抬不起来,他清楚地感受到脸上的燥热,理智上他知道此时应该说点什么感谢对方,但不听话的肢体让纲吉实在张不开口,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手上搅拌的动作。 眼看混合物体积膨胀,混合均匀,首先注意到的三浦春开口制止沉浸的纲吉:“好了好了,沢田君,这样可以了。” 纲吉僵硬地停下动作,任凭三浦春拿走他手中的刮刀,他的情绪还没有摆脱刚刚的窘迫,空闲的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摆放。 对此心知肚明的三浦春吐了吐舌头,将模具递给纲吉:“好,接下来,沢田君只要把这些倒进去就好,别倒得太满,不然烤出来形状会不好看。” 纲吉点头,此刻他非常需要让自己忙碌起来。 三浦春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眼看纲吉又开始忙碌起来后,她继续刚刚的话题:“说起来,刚刚问的有些绝对了,现在恋爱自由,谁说沢田君不能喜欢男孩子呢,所以,你有喜欢的男孩子吗?” 一开始完全没听懂的纲吉下意识摇头,又点头,等他彻底明白所谓的喜欢男孩子后,人已经和熟透的蕃茄没什么区别。 看着拼命摇头生怕被误会的纲吉,三浦春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沢田君你,哈哈,真是太可爱了,哈哈哈……” 对于女孩子无计可施的纲吉只能低头假装专心做事,试图用沉默扛过尴尬。 “哎哟,笑得我眼泪都要出来了,”三浦春一边抹着眼角,一边捂着肚子,她终于注意到好久没说话的京子,好奇地问:“京子,你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 笹川京子抿唇微笑,为思维大条的闺蜜误打误撞戳中的真相,她为纲吉解围道:“我哪敢开口啊,你一个人已经快要让沢田君无地自容了,我怕我再说话他就要逃 跑了,不过,”三浦春好奇的也是她好奇的,同样按捺不住好奇心的京子还是没忍住问道,“沢田君可以换个角度想这个问题,如果这份圣诞礼物只能送一个人,你打算送给谁?” 三浦春眼前一亮,冲闺蜜比了个大拇指。 这个问题显然安全多了,有些平静的纲吉投入心思,认真思索起这个问题。 ——只能送一个人吗…… 脑海中闪过很多很多人影: 有始终在自己身边的人,从认识起就始终提供无限支持的山本武,始终给予自己无限信任的笹川了平,自始至终都作为灯塔指明方向的云雀恭弥;也有后来依次加入的人,说到做到无条件奉献自我的狱寺隼人,只有五岁什么都不懂只想着帮忙的蓝波,从欺骗到真心无法断开纠葛的六道骸;还有不属于守护者却依然与自己站在一起的人,表现可靠一直在为自己解决问题的迪诺,默默提供关照从不喊累的巴吉尔,外表暴躁行事却很正直的斯库瓦罗,嘴上恶毒却默默释放善意的贝尔…… 还有那个人,经历了吵闹决裂的磨砺后,越来越契合越来越周到的家庭教师。 越想越纠结的纲吉甚至忘了手上的动作,呆呆站在原地,眉头微皱,像是在思索世纪难题。 不明真相的三浦春戳戳京子:“有这么难想吗?是找不出要好的朋友吗?” “不,正相反,”笹川京子露出了然的微笑,“沢田君太温柔了,哪怕只是假设,也不想委屈任何一个他心中的好朋友。也许,就是因为这样,大家才……”最后一句她说得很轻,连站在旁边的三浦春都没有听清。 虽然话没有听清,京子的表情却被她看懂了,直爽的三浦春开口:“京子,虽然我是开玩笑,但是,你的表情看起来可一点都不清白啊……” “哎?我,我吗?” “要拿个镜子给你照一下吗?算了,走走走,我带你去卫生间好好照照~” “不不,不用,你别过来!离我远点,我不要看!” “哈哈,别跑啊京子,我绝对要让你看看,你现在的表情更明显了!不过这也难怪,沢田君他看起来真的很不错哎~你要不要追,不追就让我试试?” “不,我劝你最好不要……” “嗯?为什么?有什么小秘密吗?为什么为什么?” 此时,门铃声响起,打断了纲吉的思考,而陷入打闹的女孩们根本没注意到门铃声。纲吉摘下手套,走过去,摸索着打开了大门。 门外,威尔帝举起一个盒子,用平静的语气说:“章鱼小丸子,刚买的,趁热吃应该比较好吧?”停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从你说的商店街买的,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所以我都买了。” ————————— DokiDoki臣服者们的QQ人演绎小剧场:[以下请全部想象成Q版形象] 狱寺:【继续摇晃笹川了平】为什么!你妹妹!会!加入!啊! 了平:【蚊香眼】………… 山本武:【眼部投下阴影】哈哈,学长你该不会在家说了太多夸奖阿纲的话吧? 六道骸:【摸着下巴思索】女孩子成功率会更高吗?要不下次就用库洛姆的身体? 白兰:【嫌弃的眼神】六道君,即便是我都觉得你的下限未免也太低了吧……狼毒!快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幻术能让小纲吉把我当成女孩子看! 斯库瓦罗:【三观破碎】喂喂喂,你们两个变态都离他远一点才对吧!!! 82.征服机器的方法 毫无心理准备的纲吉盯着威尔帝,脑袋里一片空白,本能地接过食盒,却挡在门口一动不动。 因为纲吉在门边停留了太久,女孩子们感到奇怪,也围了过来,讶异看着门口的小婴儿: “哈咦?怎么会有个小孩子?是来找沢田君你的吗?” “难道……是沢田君的弟弟?是来找你回家的吗?” 回神的纲吉尴尬地看向威尔帝,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总不能告诉女孩子们:这个小婴儿曾经绑架过我,幸好我逃出来了,现在他可能要准备绑架我第二次了。 威尔帝看向三浦春,不知道他是靠什么分辨出这是房子真正的主人:“你好,有房间让我们俩谈谈吗?” 茫然出现在三浦春的脸上,她还从未见过如此成熟的婴儿,她看向表情僵硬的纲吉,对方并没有说话的意思,无从参考的三浦春只能点头应道:“啊,当然,当然有,小朋友你先进来说话吧~想喝点什么,果汁可以吗?” “不必,我们只需要一个单独的空间。” 威尔帝走动起来,露出身后的鳄鱼。绿色的鳄鱼甩了甩脑袋,向纲吉的方向爬行,被及时发现的威尔帝喝止:“凯门,不可以调皮。” 不明真相的三浦春称赞道:“这是小朋友你的玩具吗?居然还能声控,做得真像啊。” 眼看威尔帝要绕过自己走进房间,纲吉甩了甩头,知道自己不能再假装无事发生了,他伸手拦住小婴儿:“我们出去吧,去院子里谈,不要打扰我的朋友们。” 威尔帝打量着纲吉的表情,看透了他平静下的紧张,应允道:“好。” 为了以防万一,纲吉也回身嘱咐两个女孩子:“我们出去下,关于饼干的收尾工作,可以麻烦你们帮我完成吗?” “当然可以,反正你也完成得差不多了,只是,之后还要装袋,沢田君你是想自己完成还是我们直接帮你?” 纲吉瞄了一眼威尔帝,试探地说:“我们应该很快就好,等我做吧。” 对此威尔帝不置可否,看不出他是同意还是不同意,自顾自向院子里走去。纲吉没有办法,只好跟了上去。 三浦春显得很开心:“好啊,待会儿饼干烤好后我会喊你们的!” —————————— 看着威尔帝的背影,纲吉小心翼翼伸手进口袋,刚摸索到手机,还没握紧,对方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我劝你不要乱动,你也不想被她们看到你躺着和我说话吧。” 纲吉叹了口气,将手又抽了出来,此时两人已经走到了院子角落,屋子里看不到的位置,威尔帝站定后,看着还被纲吉拎着的食盒:“不尝尝吗?老板说这个趁热比较好吃。” “现在哪有那个心情吃东西……”纲吉小声嘀咕了一句,但他更不想和威尔帝谈所谓的事情,抱着拖延时间的想法,他还是打开了食盒。威尔帝没有说错,的确是商店街那家做出来的章鱼小丸子,老板特别舍得放料,厚厚的鱼片和海苔盖在上面,几乎看不到下面的丸子,只有持续冒出的腾腾热气证明确有实物,将鱿鱼香味扩散到空气中,诱惑着纲吉。 没想到威尔帝说到做到的纲吉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但注意力又很快被手中食物吸引走。 上了一天课,还搅拌好久的纲吉本来就饿了,面对喜欢吃的美食,毅然选择背弃半分钟前的自己,瞄准看起来最好吃的一颗,用竹签送入嘴里,然后被烫得一个激灵,连连呼气。 当他好不容易咽下去缓过来后,不好意思地看向被遗忘在旁的威尔帝,婴儿科学家只是安静看着纲吉,眼神认真得像在进行实验似的,方才掠过他嘴角的笑意早已无影无踪。 “你,你看什么?” “我在观察,原来吃到喜欢的东西,真的对放松心情有帮助。” 纲吉一愣,想反驳又无从说起,他的确没有一开始那么紧张了,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许多:“你到这里来,难道还是为了抓我吗?” 威尔帝坦然点头:“没错,等你吃完我们就走吧。” 纲吉一时不知道该不该为他的坦诚鼓掌,他卡了一下,然后试图说服对方:“但是,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你就不能找别人吗?” “我只想要你。” “但我不想要你啊!呃,不是,我都被你说乱了……你这可是绑架啊,你们科学家不都应该正直善良富有同情心吗?” 威尔帝答非所问:“在你心中我应该是这样吗?” “那倒是没有,你看起来就不像……”下意识说出心里话的纲吉尴尬地吐吐舌头,扯开话题:“除了抓和逃,我们就不能有第三种选项吗?更友好更和平更能让我们两人都满意的方案……” 认真思考的纲吉更加放松,手上动作不停,一个又一个吃着小丸子,与主人不同,鳄鱼趁此机会偷偷摸摸爬到纲吉脚边,纲吉察觉后低头与鳄鱼对视,似有所悟的纲吉抬头询问威尔帝:“它是不是饿了?它能吃吗?” 虽然对宠物的破格举动不满,但身为好心的主人,也不能无视凯门小小眼睛中的渴望,威尔帝几乎没有迟疑地答道:“可以。” “好呀,那正好我们一人一个。”一直以来都表现温顺的鳄鱼让纲吉放下戒心,他换了个竹签挑起一个小丸子,伸到鳄鱼嘴边,就像是能听懂似的,凯门张开嘴,接受了陌生人的投喂。 没想到投喂如此顺利的纲吉没忍住伸手摸了摸鳄鱼的头:“好乖好乖。”然后一口吞下最后一个小丸子,一人一鳄同时咀嚼,画面甚至有点温馨。 威尔帝看着分享食物的一大一小,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食物的补充解决了饥饿感,也让纲吉有了力气开始思考,他突然灵机一动。 “有了!你不是有储存火炎的装置吗?反正你要研究的是火炎,不如我给你充满,等你用完了再来找我!这不就解决了吗?” “我为什么要舍弃便利浪费我的时间呢?” “呃……因为……我……”无话可说的纲吉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他索性打听起自己的疑问:“说起来,你到底为什么非要研究火炎呢?” “我要让每个人都能用火炎战斗。哪怕是我这样遭受诅咒的身体。” ——又是诅咒? 知道现在时机不合适,但面对没那么熟悉的威尔帝,纲吉反而少了许多顾忌,他忍不住问道:“诅咒,诅咒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你和reborn,你们都与这个诅咒有关系吗?” 威尔帝的镜片一闪,他嘲弄道:“怎么,reborn那家伙什么都没跟你说吗?” “他……他很少说自己的事情。” “你也没问过?难道你从来就不好奇我们这些婴儿的真实身份?还是你根本就不想知道只是假装在关心?” 威尔帝直白的讥讽让纲吉有些窘迫,低下头避开了威尔帝的注视,为被说中的心事。 一开始他的确好奇reborn等人奇异身份背后的秘密,但随着逐渐熟悉,不论是周围人对他们的态度,他们无意中的只言片语,都暗示着秘密背后的真相非常沉重,纲吉本能地畏惧这份沉重,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做好承受的准备。 越熟悉,越不敢触碰,他怕自己牵涉太深,无法脱身。 毕竟,不管是彭格列还是什么彩虹之子,等一切结束后,本来都应该是距离他很远的事物。 想到自己早晚是要脱离彭格列的,纲吉就没有勇气解开这层秘密,只能假装自己是将头埋在沙子里的鸵鸟。 ——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听,真的就能远离吗? 冥冥中似乎有个声音在质问他,像是为了证明什么,又像是为了回答威尔帝的问题,纲吉脱口而出:“我没有,我只是,我只是想等……” 想等reborn亲口告诉我。 最后几个字在威尔帝锐利的目光下怎么都说不出口,尽管对方一个字都没说,纲吉却觉得自己的心思仿佛被他看穿了,那嘲弄的眼神就像在讥讽自己的逃避,让纲吉被迫面对自己的内心。 ——我就是个胆小鬼,只想着自己的胆小鬼,为了自己故意忽略别人痛苦的胆小鬼。 “……对不起。” 威尔帝一愣,他没想到会从纲吉嘴里听到这句话,这个少年与整件事无关,他只是习惯性用语言打压别人试图取得同情分的突破,却没想到竟然有人连莫须有的包袱也要揽在自己身上。 此时的沉默却被纲吉理解成了不接受,他更加愧疚:“对不起,我知道现在说可能显得很虚伪,但是,能请你告诉我背后的真相吗,虽然有些晚,但我愿意从现在开始努力。” 高处传来掌声,威尔帝和纲吉都循声望去,风站在树杈上,温和地看着纲吉,赞叹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人,沢田君,我现在是真的想和reborn抢徒弟了,如果reborn对你不好,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旁边的reborn在与纲吉对视前,快速收回赞赏的眼神,白了风一眼:“不会说话就放弃吧,我还好端端站在这里呢。” 纲吉瞪大眼睛:“你,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风摆出思索的样子:“什么时候呢……大概,是在你关心小动物的时候吧。” ——小动物?啊! 想到自己与鳄鱼的互动被人围观,纲吉顿时有了尴尬的感觉,他不敢再 直视两个婴儿,左顾右盼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发现。 reborn再次将视线聚焦在学生身上,这次他再也没有掩饰自己的满意,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磨合,学生终于不再一味沉溺于自责中,而是自行站起寻找可行的出路。 如果,不是为了自己的事情就更好了,reborn暗叹,他从来不希望自己的秘密成为学生的困扰。 风将reborn的表情尽收眼底,他微微一笑,从树上跳了下来,站在纲吉身边,看着威尔帝,语气温和却透着坚定:“好啦,你应该也知道今天不会有什么收获了,是打算留下来我们一起吃个晚饭还是直接挥手道别呢?” “哼,看得真紧,你又是什么时候加入进去的?你也想归顺彭格列了吗?” 风并没有为威尔帝话中的恶意生气:“好孩子那么少,当然应该好好保护。倒是你,趁早放弃你的执念吧,车到山前必有路,顺其自然比较好。” “休想,我可不会像你们这样……”威尔帝看了纲吉一眼,将后面的话收了回去。 纲吉却上前一步:“威尔帝先生,虽然我现在还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能感受到你的心情,我们都是一样的,你也只是在做自己不得不坚持并努力的事情。” 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纲吉偷偷摸摸看了reborn一眼,但很快下定决心继续说下去:“很抱歉我还是不能答应跟你走的事情,但,除了这个,其他任何能帮到你的事情,只要你说,我都愿意帮你实现,以我个人名义保证!” 听到这里,风哑然失笑,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用欣赏的目光看着纲吉。 reborn则表达得非常直接:“真是蠢纲,又随随便便许下乱七八糟的承诺。” 威尔帝缓缓眨了下眼睛,他越发不理解现在事情的走向,纲吉的回应远超他精密头脑预算出的可能性。他神情复杂,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许久后:“算了,下次再说吧。反正,”他看了另外两个人,“有你们在,我今天确实什么都做不了了。” 说罢,他很干脆地转身离开,鳄鱼看了看纲吉,还是跟上了主人的步伐。 纲吉注视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突然想起来重要的事情,高声喊道:“威尔帝先生,差点忘了,谢谢你今天请我吃我喜欢的,下次,让我亲自请你去吃别的吧!” 小小的人影似乎停顿了下,终究没有转身,消失在夕阳的余晖下。 reborn也从树上跳下,不悦道:“好了,人都走远了还看什么,现在,你是不是该给我解释下,在明知道有危险的情况下,为什么还要独自行动了吧?” “呃……”纲吉眼神乱飘,就是不敢和reborn对视,虽然在他们出现后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纲吉发现自己准备得还是少了,幸好救场的人马上出现—— 三浦春推开窗户,探出身体向他们挥手:“沢田君,饼干烤好啦,看起来很棒呢,快来尝——咦,怎么,人不一样了?刚刚的,现在的,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如获大赦的纲吉快步走过去,边走边说:“啊哈哈,三浦同学你来得正好!这事说来话长,我们进屋说吧!”也不管reborn的反应,纲吉三步并作两步,向屋内走去。 走到门口的位置,他突然回头招呼两位小婴儿:“风师父,reborn,你们也来呀!一起来试试我准备的圣诞礼物,反正本来也是要送给你们的!”像是生怕被reborn趁机教育,说完纲吉就跑进了屋内。 “真是,这小鬼什么时候学会赖皮了,等有机会一定要好好给他上上课。” 旁观者清的风毫不留情揭穿了老友的伪装:“说这种话前,先把自己开心的表情收起来比较好吧。” “哼,我可不想被觊觎别人学生的人教育。” ————————— DokiDoki臣服者们的QQ人演绎小剧场:[以下请全部想象成Q版形象] 路斯利亚:【路过,突然探头】咦,reborn先生你在练习射击啊?没想到彩虹之子也这么勤奋。 reborn:【冷酷射击,biubiubiu】 路斯利亚:奇怪,那些靶子怎么看着有些熟悉呢……【凑近】哎呀呀,这不是你的同伴们的照片吗?彩虹之子什么时候也跟我们瓦利亚一样了? reborn:【冰冷视线】你是在为没有你的照片失望吗? 路斯利亚:【捂嘴拼命摇头】(内心活动:溜了溜了,吃醋又暴怒的男人真是太可怕了!) 下一集:重逢和重逢的区别 又名:我们仍未知道情敌冒出来的方式有多么千变万化 83.送礼是个体力活 圣诞节的早上,路斯利亚和斯库瓦罗正收拾行李,准备赶上午的飞机。 对重视家庭的意大利人来说,圣诞节和新年都是和家人团聚的重要日子,即便是瓦利亚也不例外。 收拾妥当的路斯利亚将行李箱推到门口后,坐到沙发上,双手抱胸,用看戏的心情,打量着磨磨蹭蹭心神不宁的斯库瓦罗。 昨晚他们就借着辞行的名义拜访了隔壁,很自然地将今早要离开的消息透露过去。 整整一早上,斯库瓦罗活动的范围始终聚焦在窗口附近,那里能看到隔壁大门,他的意图直白得甚至让路斯利亚生不起一点打趣的想法。 突然,斯库瓦罗猛地转身,险些撞翻空得轻飘飘的行李箱,在与路斯利亚对视后,面对队友看穿一切的表情,斯库瓦罗气息一滞,强压着尴尬快速掠过队友冲上二楼。 路斯利亚耸耸肩,选择起身向大门走去。他完全没办法理解队友这种欲盖弥彰的行为到底有何意义,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那个人马上就到。 毫无意外的,几秒后,响起了笃笃的敲门声。 早有准备的路斯利亚丝滑开门,正举着手准备敲第二轮的沢田纲吉被他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连含在嘴里的招呼都忘了说。 “早上好呀,纲酱~” “哦哦您也早上好,路斯利亚先生。” 路斯利亚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瞥到某黑色身影在楼梯上一闪而过,他轻轻笑了一下,故意说:“纲酱是来找我的吗?有什么事吗?” “只有你在吗?斯库瓦罗先生呢?隼人呢?” “那小鬼一大早就出门了,说是要去图书馆,至于斯库瓦罗,应该躲在上面偷听吧。”对于出卖队友毫不内疚的路斯利亚笑眯眯点了点纲吉的额头,调侃道:“怎么,看到是我失望了?” 纲吉摇头:“您在也可以的,我是来给你们送东西的,隼人那份晚上我再来给他吧。” 路斯利亚一眼就看到他手上提的袋子,好奇道:“是什么?还每个人都有?” “是我准备的圣诞礼物,只是一些吃的,没什么特别的。” 路斯利亚眼睛一亮:“圣诞礼物?真不错啊,纲酱别想太多,只要是你送的东西,没有人会不喜欢的~” 纲吉将路斯利亚的实话当成了对自己的赞美,他不好意思地看向侧面,露出害羞的笑容:“谢谢您的夸奖,那个,这里还有其他人的,就麻烦您帮我转交吧,这是我按照人数准备的——” 身后传来“咚”一声巨响,然后是某人佯装镇定的声音:“喂,小鬼你怎么来了!” 真是糟糕的演技啊,斯库瓦罗。 路斯利亚一边在心底吐槽队友,一边接过纲吉递过来的小袋子,拉开提手,在看清内容物后他一愣,然后惊叹道:“咦,这个形状,这个味道,难道这是纲酱你——” 虽然礼物就是要被人看到,但被人这么直白地说起来,还是会让纲吉觉得不好意思。他不自在地接过路斯利亚的话:“嗯,是小饼干,是我亲自参与完成的,所以可能看起来不太好,我想把它作为圣诞礼物送给你们,希望能借此表达我对你们的感谢。白色袋子的软一些,加了巧克力,红色袋子的脆一些,加了坚果,如果你们有过敏的,可以换一下。” 想说的都说完了,对话本应在这里结束,但实在没自信的纲吉忍不住又补充道:“抱歉,因为我没什么钱,所以准备得过于仓促简单,希望你们别嫌弃。如果明年还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准备的更加用心的。” “嗯……”路斯利亚合上袋子,眼神中冒出一抹精光,他笑得异常开心,嘴上道谢:“这已经很好了,纲酱这份礼物可是非常珍贵的,我会好好带给大家的~” 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等回总部,先把看戏的零食准备好,再当着所有人的面拿出来,那些家伙绝对会大打出手的~这次有好戏看了! 从后而来的一只手从路斯利亚手中夺过袋子,斯库瓦罗学着他的样子打开袋子,看着看着他突然发问:“六份?小鬼,你,你该不会!” 特意用一个袋子装礼物的纲吉,本以为能糊弄过去礼物的数量,避免亲口解释的尴尬,在被戳穿后,他眼神乱飘,不敢与两人对视:“那个,我突然想到还要给其他人送礼物,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斯库瓦罗先生和路斯利亚先生你们一路顺风圣诞快乐祝你们拥有一个美好的假期再见!” 语速越来越快的纲吉最后甚至没有断句,没等说完人就已经跑开了。 “哎,等下,你回来!”慢了一步的斯库瓦罗伸手扑了个空,只来得及感受被纲吉扰动的空气,他低头看看袋子中六份分别打着丝带的礼物,懊恼与不解在脸上浮现。 旁边的路斯利亚看热闹不嫌事大:“哦呵呵,真想不到,boss就算了,居然连列维都有。” 斯库瓦罗语气带着不甘心:“他根本不知道XANXUS的性格,那家伙肯定会借着这个机会咬上不松口,到时候再想甩就来不及了!” 路斯利亚撩了下刘海,漫不经心道:“都这么久了还不了解我们的小首领吗?他哪里懂得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让他长久保持对一个人的讨厌才是在难为他。当然,”路斯利亚冲着斯库瓦罗坏笑,用食指隔空虚点他手中的饼干,“你要是想全部私吞,我也不会告发你就是了,毕竟人家可是很看好斯库酱你哦~” “什——你,你这家伙说什么呢!”窘迫的斯库瓦罗嗓门更加洪亮,仿佛这样就能掩饰他内心的慌乱。 “好啦,”路斯利亚伸出一只手,“把我的那份给我吧,至于剩下的,想怎么安排都随你~快收拾行李,今天的飞机我们一定要赶上。” 反正,如果事情闹得不够大,到时候我再帮忙就是了。 路斯利亚笑眯眯地思考着坑害队友的计划,对今晚的队内聚餐倍感期待。 ————————— 纲吉说的也不全是推辞,瓦利亚这边才是他送的第一份礼物,接下来,他还要挨个去找其他好友。 要是今天上学就好了,就不用一个一个到处跑了。不过,就算是上学,这里也还是要单独跑的。 纲吉站在黑曜乐园大门口,哪怕来过一次,面对这荒草丛生的地方,他还是会有“这怎么能住人”的想法。 还是要找机会让库洛姆他们搬到正常的地方才行。 顺着上次的记忆,他摸索着找到了行政楼,刚踏上二楼,就听到城岛犬警戒的声音:“什么人!” 生怕引起误会的纲吉慌忙出声:“是我,我来找你们有点事情。” 对方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和缓,虽然语气还是很冲:“啊,是你这家伙啊,又带什么好吃的了?” “犬,你忘了骸大人说的话了,要有礼貌。” “啧,知道了知道了,礼貌,礼貌,我会保持礼貌的。” 两人说着话的功夫,纲吉已经走到了三楼,手里提着他特意从超市买好装得满满的购物袋,整整两大袋,他特意挑的可以常温并且能放很久的方便食品。 “哇,让本大爷看看都有些什么!”像猛兽似的扑过来的城岛犬把纲吉吓了一跳,差点将购物袋脱手,被城岛犬毫不客气地接了过去,直接全部倒在了地上。 纲吉暗暗庆幸还好自己将圣诞礼物单独放在礼品袋中,不然这一通下来应该就不成样子了。库洛姆从旁走近:“boss,谢谢您又来看我们。” “这不算什么,你们住在这种地方,的确很难让人放心得下啊。”纲吉注意到库洛姆好奇的眼神,聚焦在礼品袋上,他一拍脑袋:“啊,这是我给你们准备的圣诞礼物,是一些小饼干,我亲手做的,你们每个人都有,一共是四份。”纲吉看着库洛姆,有意强调了数量 。 “我,我也有吗?” 看着库洛姆诧异的表情,纲吉用理所应当的语气说:“当然,虽然因为特殊情况你被迫加入我们,但你也是同伴,当然有你的,”然后他压低声音,向库洛姆靠近,用说悄悄话的音量小心叮嘱道:“你的那份是粉色丝带包着的,饼干的数量比他们多,这是秘密,你要帮我保守哦~” 难得做坏事,纲吉的表情带着一点狡黠,受他感染,库洛姆也不由得压低了声音:“嗯,我不会告诉他们的,谢谢你,boss。” 两人相视一笑,像是达成了某种联盟,他俩偷偷摸摸的小动作被城岛犬看到,狐疑的眼神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不对劲,我好像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吓了一跳的纲吉猛地直起身,佯装无事摆着双手:“没有没有,我只是在打听骸的事情。” 雾气在侧面弥散,六道骸凑到纲吉耳朵边,学者他的样子说:“Kfufu,既然是我的事情,直接问我更好吧?” “呜哇!”被吓了一跳的纲吉向旁边跳开,正好踩到地上的石头,一个趔趄,他一边努力平衡身体一边抱怨:“突然冒出来会吓死人的!”然后他感到腰上似乎被什么东西缠上,是六道骸的手,借此支撑纲吉终于稳住了身形。 六道骸伺机贴近:“小心点啊,我的boss。” “你你你你离我远点!”被吓到的纲吉猛地推开六道骸,捂着通红的耳朵连连后退,这次他有小心注意脚下,他可不想同一个错误犯两次。 城岛犬远远评价:“好弱的身手。” 眼疾手快的柿本千种随手抓起一包面包就塞到他嘴里:“慎言。” 被他们这一打岔,本来有些慌乱的纲吉平静许多,他长舒一口气,自觉任务完成:“好啦,东西我送完了,我要告辞了,今天还有好多地方要跑呢~” 六道骸眼睛一眯,察觉到了某些不对劲的地方,他打量着四周,看到了切换身体后掉落在地上的礼品袋,拎起看着里面包装精美的饼干:“这是……” “哦那是我给你们做的圣诞礼物,你们四个人每个人都有,粉色的是库洛姆的,你别拿错了,粉色的不是你的。”对六道骸人品并不信任的纲吉下意识又强调了一遍。 六道骸当然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呵,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 纲吉拼命摇头。 六道骸从礼品袋中拿出一包,打量着有明显手做痕迹的饼干,想到他刚才的话,忍不住追问:“所以,到底都有谁会收到你的礼物?” 问题很正常,但面对疯狂报警的超直感,纲吉本能地向着出口方向一边挪动一边回答:“呃,圣诞礼物嘛,那肯定是,大家,都有啊,就,我认识的大家嘛……” “沢田纲吉!” “大家再见了下次我再来看你们!柿本先生就麻烦你提醒库洛姆要好好吃饭了!各位圣诞快乐!”话没说完,纲吉的人影已经消失在了楼梯口。 六道骸走到窗口,看着一路不停跑远的少年,用眼神描摹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他才轻轻笑了一下:“真是的,跑那么快,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再次拿起手中的饼干,看了许久,低语:“真想亲口尝尝看啊……” —————————— DokiDoki臣服者们的QQ人演绎小剧场:[以下请全部想象成Q版形象] 六道骸:【被铁链束缚状态】我绝对!要从监狱中逃出去! 白兰:【挥舞着电焊加固水牢大门】啊?六道君你说什么?等我忙完再来听啊~ 云雀恭弥:【指挥草壁给复仇者塞钱】钱不是问题,用人把这里填满 古里炎真:【手中重力忽隐忽现,内心纠结】想杀掉……不行会被阿纲发现的……他好烦……但是阿纲会伤心的……可恶……他到底是哪只手抱的…… 84.人生处处是战场 当纲吉掀开门帘,踏进山本家寿司店的时候,正好看到山本武在帮忙收拾餐具。 “欢迎光——阿纲?你怎么来了?” 纲吉扫视店内,快中午了,基本都坐满了,感觉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他局促地晃了晃手中的礼品袋:“打扰了,我是来送圣诞礼物的,抱歉,我不知道你们这么忙,这个我就放柜台上啦,待会儿你忙完了记得拿,我先走了!” 看到转身要离开的纲吉,山本武一个箭步冲上前,攥住了纲吉的手腕。 “等下,阿纲!” 没预想会被拉住的纲吉险些倒在山本武身上,他诧异回头:“还有事吗?” 山本武一时语结,难得看到心仪对象,他没想太多就拉住了对方,只是单纯不想让他就这么离开。现在被问起来,反而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只好含糊其辞道:“你等我一会儿,我有事问你。” 不明真相的纲吉看了下时间,想到接下来的行程,有些为难地说:“能不能留到下次啊,接下来我要去隔壁镇找炎真呢。” 听到古里炎真的名字,山本武的眼神变得幽深,嘴角微微向下,虽然被reborn警告过了,但山本武可没打算完全放任古里炎真占据阿纲的视线。 他注意到纲吉手中提着好几个包装一模一样的袋子,放在柜台上要送给自己的也是同款包装,稍一思索就明白了纲吉要做的事情。 确定不是两人约好一起玩,山本武放下心来,他调整表情笑道:“都快中午了,你还往外跑,午饭不吃了?这可不行,坐下吧,我给你找点吃的来。” 山本武将手放在纲吉肩膀上,半强硬地推着他坐到柜台前的空位上,然后他转身去后厨,一边装盘一边向山本刚交代道:“老爸,待会儿我想出去一趟,可以吗?” “可以倒是可以,反正这个时间,应该不会再来什么客人了,只是,小武你是有什么事吗?怎么突然要出门?” “阿纲来了,给我送了圣诞礼物,我想给他准备一份回礼。” “哦!这样啊,应该的应该的,零用钱够吗,我再给你一些吧,今天是那个什么圣诞节,你和沢田同学晚上一起在外面吃吧,吃些年轻人喜欢的,玩开心了再回家!” “谢谢你,老爸,阿纲会在这里吃午饭,我还可以再帮一会儿。” “好好知道了,出去吧,吃完东西放在那就行,你们直接走,我会来收拾的。” 当纲吉好不容易将好友给他准备的加量套餐吃完时,只觉得身体充满了力量,甚至需要一场运动消化食物,他迫不及待站起来,看向一直笑眯眯注视着自己的山本武:“好啦,现在我真的该走了,阿武,谢谢你的款待,也帮我谢谢叔叔!” “知道啦,”山本武抽出一张纸巾,很自然地帮纲吉擦掉了嘴角的汤汁,“走吧,陪我上楼,我去换身衣服,然后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啊?我们?出发?” 山本武故作惊讶说:“是我忘了说吗?我下午没事,陪你一起。” “那,这里……” “哈哈,放心吧,我和老爸说过了,他给我放假。” 纲吉还没想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但好友都这样说了,习惯于顺从好友提议的他眨眨眼,哦了一声,乖乖跟着山本武上楼。 好友的房间他已经来过好几次了,他坐在床上,拿起床头的漫画,翻了两页:“奇怪,这不是我上次跟你说过的吗?你现在也开始看了?你不是不喜欢看漫画吗?” 站在衣柜前准备换衣服的山本武不用回头看就知道他说的是哪本,轻描淡写道:“嗯,我就是想看看,你喜欢的漫画讲了什么。” 完全没有察觉好友言外之意的纲吉还停留在安利成功的喜悦上,眉眼带笑:“放心吧,绝对好看!特别是后面他俩——哇!阿武你这个身材也太厉害了吧!也太好看了吧!” 沉浸于对漂亮肌肉赞叹的纲吉低头看了看自己,虽然他也有在reborn的督促下锻炼身体,但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哪怕结实了许多,也终究比不上努力多年的山本武。 有些羡慕的纲吉还想再看两眼,抬头后却发现好友正捂着衣襟,以飞快的速度扣着衬衫扣子,想什么说什么的他忍不住开口:“哎,等等啊,你也穿得太快了吧,让我再看看嘛!” 听到这话,山本武反而扣得更快,他扯了扯衣服确定盖好后,神情复杂看着纲吉,眼神明暗不定。虽然他很清楚阿纲刚刚说的都是无心之言,绝对没有多余的想法,但问题是他有,迎着纲吉期待的眼神,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山本武露出无奈的笑容:“你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真是,这也是可以乱说的吗,我,唉,算了,等以后……”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一句更是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惹火而不自知的纲吉还傻愣愣地追问:“什么?你说什么?” 基本恢复平静的山本武套上外套,走过来用手指轻轻敲了下纲吉的额头:“没什么,走吧,不是还有好几个人没送吗?” 吃饭的时候,纲吉就已经分享了自己的送礼计划,听到自己是排在第三,而前两个又有合理的先送理由后,表示满意的山本武单方面原谅了其他人,特别是他借着手上不干净而让纲吉喂了他一块饼干后。 被提醒的纲吉也想起来自己今天的目标,蹭一下站起来,拉着好友的胳膊就往外跑:“对哦,我们快走,现在天黑得早,我还想早点回家呢!” 山本武反手拉住纲吉,接过他手中的礼品袋:“知道啦,放心吧,我会陪你送完再把你送回家的。” ——————— 当古里炎真听到沢田纲吉来了,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说话的是铃木,与朱里不同,她是绝对不会捉弄自己的。 当亲眼看到站在门口,微笑看着自己的纲吉,古里炎真半信半疑的心才终于落到实处,在他还没察觉的时候,脸上就浮现出了喜悦的笑容:“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再次看到朋友纲吉也很开心,他举起手中礼品袋:“将将!圣诞礼物!圣诞快乐啊,炎真!” 象是做梦一般,古里炎真接过礼品袋,语气透着不确定:“你跑这么远,就是为了给我送圣诞礼物?” “当然不是啊,”纲吉的否认让炎真心一沉,但下一句话又将他的心捞了上去,“我跑这么远,是来给你们所有人送礼物的!这里面总共七份饼干,你和你的家族成员一人一份,两种颜色的包装纸,分别对应着巧克力和坚果,你们有谁不能吃的一定要注意啊。对了,你的那份最大,红色丝带的,千万别认错了~” 古里炎真讷讷点头,因为紧张声音都显得有些干燥:“谢谢,谢谢你,阿纲。” 纲吉露出得意的表情,他上前一步,贴近古里炎真小声说:“这些饼干,都是我自己做的,也许不太好看,但味道肯定没问题,我找好几个人尝过了,你可一定要全部吃掉,一个都不许浪费。” 说完后纲吉迅速撤退,头微微偏开,他很少说这种话,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古里炎真,他好像会比在其他人面前更强势一些。 古里炎真低头看向袋子,他并不是在怀疑纲吉的话,只是不想让纲吉看到他此刻的表情,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完全忽略了旁边还有个人的存在。 但别人却并不想就这么被忽略,山本武拍了拍纲吉的肩膀:“好了,阿纲,东西送到了我们该走了吧,还要继续送呢。”他晃了晃手中剩下的两个礼品袋,仿佛真的就是善意的提醒。 “哦对,炎真,我今天要跑的地方可多了,不能在你这里耽搁了,我先走了!开学后我们再见吧~到时候记得告诉我你的感想!拜拜~”自觉任务完成的纲吉说完话就转身离开,与正好伸手想拉住他的古里炎真完美错开。 望着纲吉的背影,古里炎真合上了来不及唤出声的嘴巴,他安慰着自己,阿纲跑这么远来看自己已经很辛苦了,不能再给他添麻烦了。 纲吉并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山本武回过头,与还没收回视线的古里炎真对视,面对露出失落表情的古里炎真,他挑眉无声地说了句话,他有意说得很慢,确保对方能看清并理解他的意思: 别想了,他是我的。 在看到古里炎真僵硬的表情后,山本武满意地收回视线,看着走在旁边的纲吉,年轻气盛的少年并不知道,局势未定前的挑衅,并不会遏止威胁,只会将事情往更加复杂的方向推动。 —————————— 当两人赶到学校接待室时,出人意料的,云雀恭弥并不在里面,正在收拾桌子的草壁哲矢看着两人,礼貌询问:“你们,有事找委员长?” 好像松了口气又好像有些失落的纲吉向草壁礼貌点头,递上手中的礼品袋:“我是来给云雀学长送圣诞礼物的,草壁学长你在真是太好了,正好可以把你自己的拿走。” < p>草壁哲矢接过礼品袋,有些惊喜:“也有我的?” “当然,我可不会忘记之前草壁学长你帮过我的事情,”纲吉从礼品袋中掏出属于草壁哲矢的一份,递给高大的学长,“这是您的,这个袋子里剩下的是云雀学长的,就麻烦您代为转交了。” “谢谢你啊,沢田,我一定会好好向委员长转达的。” 纲吉连连摆手:“不,不用这么认真,就普通说就好了,也不是什么很好的礼物,万一云雀学长觉得难看,您帮我解释下,这是我自己做的,水平有限,没办法做得像外面店里的一样,希望他不要介意。” 草壁哲矢的表情变得有些奇异:“你自己做的?” 纲吉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放心,草壁学长,虽然不太好看,但我尝过了,味道还是可以的,您可以试试。” “呃……”草壁哲矢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小袋包装,感觉它突然变得有些烫手,毫不犹豫地将它重新塞回了礼品袋,“放心吧,沢田,我会把这个完好无损地交给委员长的,你说的话也会原原本本全部都告诉委员长。” 有些不明所以的纲吉点点头:“哦哦,好的,那麻烦草壁学长了,我们就先走了。” 纲吉扯了扯山本武的袖子,两个人快速离开了接待室,能避开云雀学长也是好事,他可不想在圣诞节这天还要与学长对战,平日里每天中午已经很辛苦了,能躲开还是躲开吧。 —————————— 最后一站是笹川家,按响门铃后,开门的是笹川京子。 已经有些熟悉的纲吉也不会像之前那样紧张,贴心的京子还没等他开口,直接将笹川了平喊了下来,身为参与者之一的京子,当然知道纲吉来的目的,她与纲吉对视一眼,露出了默契的笑容。 旁观的山本武看着两人的互动,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 如同旋风一般冲下来的笹川了平在听说纲吉是来送圣诞礼物的,而且还是他亲手制作的饼干,毫不意外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我太感动了,沢田!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居然还给我准备礼物,我太高兴了!” 好不容易挣扎着从大哥怀抱中挣脱后,纲吉还不忘提醒京子:“对了,笹川同学,这里面总共两份,虽然你已经尝过很多了,但我想,还是应该正式给你准备一份,这次多亏了你和三浦同学,谢谢你们。” 毫无预料的京子惊讶地看向纲吉,这是她没想到的礼物,莫名的感动在心头酝酿,京子又惊又喜:“谢谢你,沢田君,其实我也没做什么。” 纲吉摇头:“不,这份礼物多亏了你们才能准备好,这是很大的帮助了,可惜,三浦同学跟她父母出国度假了,只能等开学后再单独准备礼物好好感谢她了。” “嗯,我听说了,沢田君真是有心了,能帮上你的忙,我很开心,谢谢你。”京子看着纲吉,表情真挚,突然,她的眼神眨了眨,想到了一件事。 不擅长面对这种局面的纲吉决定尽快结束对话:“好了,东西送到了,差不多我也该告辞了,大哥,笹川同学,那就——” “沢田君!” 身子都转了一半的纲吉一愣:“怎么了?” 京子鼓起勇气,看着纲吉,用认真的表情说:“新年那天,你有安排了吗?” “新年?没有吧,呃,应该是没事。”想到总是异想天开的reborn,纲吉犹豫了一下还是打了个补丁。 “那,我可以邀请你一起去神社参拜吗?” “哦哦极限的好主意啊!男子汉们就是要新年一起参拜!” “什,什么?”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 DokiDoki臣服者们的QQ人演绎小剧场:[以下请全部想象成Q版形象] 狱寺隼人:【咆哮】我的呢!我的饼干!我的祝福!我的场合呢!!! 贝尔:【嘲讽】活该,谁让你不呆在房子里,自己错过了怪谁~ 斯库瓦罗:【更大声地咆哮】喂喂喂——什么情况啊!我们只是暂时离开!你们连个女孩子都看不住就让她这么约上了?!!!无能!废物!垃圾! 山本武:【黑气弥漫】可恶居然失误了……警惕了一天居然在最后时刻松懈了!真是,怎么想都是你在家胡乱说话的问题。【时雨金时拼命戳笹川了平】 下一集:新年就是要辞旧迎新 85.热闹是越闯越大的 跑了一天的纲吉推开家门时,正巧与坐在沙发上的狱寺隼人对视,等得心急如焚的银发少年在看到他后,阴沉的脸色瞬间灿烂起来:“十代目!你回来啦~” 当狱寺得知纲吉试图找他的消息时,纲吉已出发多时,尽管他对行程一无所知,还是尝试外出寻找,那时纲吉还在拜访炎真的路上。一无所获的狱寺为了弥补,发了无数信息,而奔波在路上的纲吉手机一整天都没有开过,一条也没看见。 漫长的等待让狱寺心中积满了不安,他还在努力控制负面情绪,不想让十代目察觉。 他满怀期待地看着纲吉,却没听到预期的回复,终于,他忍不住提高音量又喊了一声:“十代目!” 终于听到的纲吉眨眨眼,刚刚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沉默几秒后,眼神聚焦,他终于认出了声音的主人:“哎?哦,是隼人啊,你怎么会在我家?” 只是一句下意识的反问,却成功将小狗勉强维持的热情熄灭,误以为自己被遗弃的狱寺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十代目对我好冷淡。 十代目不想看到我。 十代目不想理我了。 …… 当纲吉终于灵魂归位,还在疑惑自己什么时候到的家,面前陷入混乱情绪,看起来明显不对的狱寺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满腹委屈的狱寺望着纲吉,震惊、失落、委屈种种感情混杂出现在他脸上,整个人透着快要碎了的脆弱。 根本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的纲吉顿时慌了神,上前扶住好友:“你,这,怎么回事,隼人你怎么这副表情!发生什么了?” 终于得到关注的狱寺声音都哽咽了:“十,十代目……” “咩哈哈哈,笨蛋狱寺这么大了还要哭鼻子,羞羞羞!”活泼小牛从厨房冲了出来,手里举着半根火腿肠,没跑几步一平也追了出来,小姑娘边追边喊:“蓝波,放下!要洗手!” “略略略,”蓝波回头冲一平做了个鬼脸,“笨蛋一平,追不上~” “再敢进厨房就算是小孩我也不会客气的!”碧洋琪探出半个身体,挥舞着锅铲威胁熊孩子,在看到纲吉后,目光柔和许多:“回来了?晚饭一会儿就好。” “哎?怎么是你?我妈妈呢?” “伯母她说今天要召开社区大会,就把厨房交给我了。” 听到这话,纲吉难以控制地表情僵硬了一下,但此刻所谓有毒晚饭虽然致命但并不紧急,他抓紧机会询问:“对了,碧洋琪,你知道隼人他怎么了吗?” 虽然没听到前文,但一打眼就知道该如何解决弟弟问题的碧洋琪发话:“不重要,你抱抱他就好了。” ——这也能成为解决方法吗?! 尽管无法理解碧洋琪的思路,但毕竟是亲姐姐的指示,手足无措的纲吉顾不得许多,张开双臂就抱了上去。纲吉不动声色地悄悄踮起了脚尖,也算是弥补了两人之间的身高差,勉勉强强也算是将狱寺纳入怀抱。 在好友们的熏陶下,对拥抱也算是小有所得的纲吉熟练地一边拍着狱寺后背,一边说着自己觉得空洞无物的安慰:“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呢,别难过了……” 由悲转喜的狱寺仅用一秒就接受了自己误会的事实,想着机会难得,心安理得地反手抱紧了十代目,得意的表情还没维持几秒钟,就看到了不知何时站在门边,一言不发冷冷注视的山本武。 感到领地被侵占的狱寺忍不住炸毛:“你,你这家伙为什么会来这里!这是十代目的家!” 本来就不爽的山本武,强行压下想要动手分开两人的念头,冷笑道:“原来狱寺君知道这件事啊,看你出现在这里,我还以为是我们走错了呢。” 后知后觉感觉气氛不对的纲吉,从狱寺怀中挣脱,来回看着两位好友:“你们……”还不等他发出自己内心的疑问,坐在餐桌旁,从头看到尾的reborn抢先接上了他的话:“你们两个,最好想清楚接下来要说的话。” 第一杀手毫不掩饰话里的威胁意味,大有只要不满意就会将这两人赶出去的气势。坐在他旁边的风举着茶杯,轻轻吹着热气,脸上不显,眼中全是对热闹的兴趣。 眼看局面有僵住的趋势,还没看够热闹的风喝了口茶,适时插话:“好了,人也回来了,我们该研究下晚饭吃什么了吧?”他看了眼厨房的方向,“reborn,有关你前女友的手艺,我认为领教一次就够了。” 闻听此言,哪怕是刚刚还在互相敌视的人,连上心事重重的纲吉,三人全部看向reborn,有关碧洋琪的实力,早在南岛上就已经领教过了,可谓刻骨铭心。对生命的珍惜让三人抛却了个人烦恼,集中注意力等待reborn的指示。 纲吉更是在心中预案着接下来的计划。 ——但凡reborn敢说什么挑战自我的话就直接往门外跑! “真是,你们……”reborn叹了口气,面对这难得的和谐他只觉得有些好笑,还没等他说什么,继开门的声音后响起的是沢田奈奈的声音:“大家吃晚饭了没?我带来了很多好吃的哦~如果还吃得下的话,就都来尝尝吧~” 得救了。 这是所有人共同的想法。 ——————— 也许是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reborn发现学生的情绪越来越好懂,就像现在,哪怕纲吉只是喝水的动作停得久了些,他就读出来学生的心烦意乱。 reborn开始回想刚刚餐桌上提及的内容,都是很寻常的内容,圣诞节的热闹,假期的安排,过两天新年的计划。他没有感受到任何异常的内容。 所以,到底是哪个地方让阿纲露出这种纠结的表情? 面对学生并没有多少耐心的reborn直接发问:“阿纲,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又这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该不会,你又在想什么不该想的了吧,需要我帮你清醒一下吗?”说到最后,reborn眯起眼睛,目光不怀好意地在纲吉身上打量着,似乎在寻找方便射击的点位。 沉浸于自己的心事,没什么心情和reborn玩闹的纲吉闷闷回了一句:“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今天出门的时候,见到的某个家伙又做多余的事情了吗? reborn面无表情地想,他看向山本武,这是在场唯一有可能知道内情的人,显然,他猜对了,少年绷紧的脸透露了一切。 “怎么回事?” 本来就不打算隐瞒的山本武借机和盘托出:“阿纲他和笹川同学约好了新年一起去神社。” 此刻狱寺还保持着平静,只是单纯的疑惑:“笹川?草坪头?他约十代目做什么?” 惊觉秘密要被戳穿的纲吉表情惊慌:“阿武!别别别说!” 山本武假装没有听到,径直揭晓谜底:“不,不是他,是他妹妹,笹川京子。” 闻听此言,狱寺一个没控制住,拍着桌子站了起来:“那家伙的妹妹?!约十代目?!!新年去神社约会?!!!” 旁边的纲吉在山本武说出答案的同时,就捂着脑袋将头埋了下去,感受着餐桌的震颤,纲吉无奈苦笑。 ——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沢田奈奈也来了兴趣:“京子酱?我好像记得,是距离我们三条街的那户笹川吗?他家的女孩子很漂亮呢~” 为了弟弟着想,躲在厨房的碧洋琪也忍不住转了出来:“女孩子?” 伴随着狱寺倒地的背景音,沢田奈奈连连点头:“没错没错,是很可爱很温柔的女孩子呢~啊,真是想不到,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她将双手捂在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原来纲君已经长到可以约会的年纪了啊~真好啊~” 纲吉还在手忙脚乱扶着栽倒在地的狱寺,碧洋琪若有所思的眼神掠过在场所有心神不宁的人,继沢田奈奈后第二个笑出来:“哦~~这下有意思了~~沢田,你怎么想的,你喜欢那个女孩吗?” 被碧洋琪的长驱直入吓到的纲吉手一松,伴随着“咚”一声,忙乱的纲吉一边扶着左右手,一边努力为自己澄清:“不不不碧洋琪小姐您在说什么呢!不是您想的那样啊!你们不要乱说!” “哦~原来不是这样的啊~”嘴上这么说,语气却完全是我才不信的意思,碧洋琪和沢田奈奈对视,两人脸上的表情几乎如出一辙。 害羞了。 好不容易将狱寺扶到沙发上的纲吉抬头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只觉得眼前一黑,无助地申辩:“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啊喂!你们冷静点,不是只有我们两个,阿武,大哥,他们都会跟我们一起去的!你,你们不信的话,我们一起去就知道了!” 沢田奈奈连连摆手:“不,不,妈妈才不会去当电灯泡呢~放心吧,纲君,妈妈很开明的,你现在这个年纪想做什么就尽情去做吧,妈妈绝对会支持你的~” “妈妈!你真的误会了!你千万别出去乱说啊,万一被笹川同学知道了,会给人家带来困扰的!”在发现自己越抹越黑后,纲吉已经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哎呀呀,”风用足以让reborn听清的声音叹气道,“本来还想元旦前告辞的,这下,走不掉了呢。” reborn没好气瞥了风一眼,冷酷说道:“明天就走吧,这边已经不需要你了。” 风微微一笑:“那可不行,我还欠阿纲一个愿望没有实现呢~” 完全没有听懂但喜欢起哄的蓝波忙中添乱:“约会!约会!阿纲要约会了!”构成了压倒纲吉的最后一根稻草。 看着和碧洋琪窃窃私语还挂着可以笑容的妈妈,表情不佳的reborn和山本武,起哄的熊孩子,以及躺在沙发上脸色苍白的狱寺,纲吉只觉得神经隐隐作痛,虽然距离新年还有几天,他却有充足的经验预想出那天可能发生的一团混乱。 ——真的不能有什么方法让我在那天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吗?很急,很需要! —————————— DokiDoki臣服者们的QQ人演绎小剧场:[以下请全部想象成Q版形象] 草壁哲矢:【恭敬递上礼品袋】委员长,这是今天沢田来让我交给您的圣诞礼物。 云雀恭弥:【拿出饼干】哦呀,小动物终于开窍了?怎么是两份? 草壁哲矢:【冷汗中】那个,可能是一份让您放学校,一份放家里。 云雀恭弥:【满意地点头】 草壁哲矢悄悄擦了擦汗,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云雀恭弥:【从礼品袋中拿出一张卡片,读了出来】致草壁学长,感谢一直以来您对我的多方照顾和医药费的赞助,我都记在心里了,新的一年,希望我们能相处得更好,关系更进一步。沢田,纲,吉。【云雀的语速越来越慢,最后甚至是一字一顿地念完】 【云雀放下卡片,抬头,盯草壁】 草壁哲矢:【默默咽了口口水】其实,我可以解释的,真的…… 云雀恭弥:【抽出浮萍拐】可以,给你个和它解释的机会吧,猎杀时刻! 86.新年就是要辞旧迎新 “妈妈,我真的觉得这样有点太夸张了。” 站在镜子前,纲吉怎么看都觉得里面的自己很陌生,他伸手挠了挠脖子,镜子里穿着高领毛衣的陌生人也跟着抬手,两人眼中是一模一样的无奈。 换下来的卫衣就搭在椅子背上,他刚想伸手,就被沢田奈奈轻轻一下打在手背上。她板着脸,装出严肃的表情: “不可以,难得的约会,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你穿着这种东西出门的!” “都说了根本不是约会啦,那天阿武和隼人的话你也听到了,我们好多人会一起去呢!就是大家一起出去玩,真的。” 沢田奈奈用看穿一切的眼神看着纲吉,摆了摆手指:“这种小伎俩也想骗我,当年妈妈也是用这个借口和爸爸去约会的,我们……” 突如其来的沉默,让两个人同时错开视线,不敢看对方,往事的暴风雨虽然已经散去,携带的潮湿却仍残留在原地,只是轻轻触碰,湿漉漉的感觉就开始渗入心中,难以抹去。 短暂的沉默后,纲吉率先开口:“……我先出门了,妈妈。” “啊,嗯,路上小心,纲君。” 拉开门的瞬间,沢田奈奈突然在背后喊了一声:“纲君!” “嗯?”纲吉回头,眼神温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看着在自己打扮下,俊俏明朗的儿子,沢田奈奈不可遏止地想起似曾相识的过去,她小心翼翼控制着情绪:“晚上还回来吃饭吗?” 知道妈妈在担心什么的纲吉露出大大的笑容:“放心吧,妈妈,新年第一天,晚上我会回来陪你一起吃饭的,我们约好的!” 在肯定的答复下,沢田奈奈的不安也缓解许多:“嗯嗯,好的呀,我在家等你回来~顺便再给我分享下今天约会的细节。” 无奈的纲吉选择自暴自弃:“真是的,就算你这么说,那也是我和一群人的约会好不好!” ————————— 纲吉和京子约好的位置在并盛神社,这也是绝大多数附近居民新年会选择的地方,在新年这种特殊日子的驱动下,人群从山脚下就开始聚集,越向上越多,这让纲吉光是走上长长的台阶就花了不少时间。 倒不是这山路有多长,大部分时间都浪费在狱寺隼人带来的麻烦上,易怒忠犬很容易就和别人发生冲突,纲吉不得不持续不断地向周围人道歉。 心情不佳的狱寺,对每一个撞到纲吉的人都冷眼相对,好几次濒临爆发的冲突全靠纲吉的诚恳道歉与快速逃跑。 今天有问题的不止狱寺,还有沉默寡言的山本武,在纲吉印象中,以往这种时候他都会出手调停,今天他却视若无睹,一言不发。 表面镇静的山本武,心思早已跑到一会儿的会面上,他脑子里全是对于如何不动声色探明笹川京子态度的筹划,眼前的喧闹根本没进他的思绪。 虽然好友们表现异常,但纲吉自觉是能够理解他们的,毕竟如果不是与人有约,他自己也不想出门,比起和人,他更想和家里两张没打完的卡带约会。 迟钝的首领一如既往理解偏差,没有发现好友的症结来源于自己,汹涌吵闹的人群又阻碍了他们正常交流,只能借目光锁定彼此以防走散。 在这种情况下,当他们终于走到鸟居前,纲吉只觉得仿佛经历了一场大战似的,身心俱疲。 他顾不上调整气息,先专心眺望周围摩肩接踵的人,试图在数不清的人中找到笹川京子。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转了两圈一无所获的纲吉正犹豫该如何是好时,手机传来细密的震动,上面是来自于笹川京子的消息: 【抱歉,沢田君,人实在太多了,我和哥哥先进去了,如果你们到了,请到拜殿门前找我们。】 安下心来的纲吉在手机上编辑着“知道了”的消息,点击发送后,纲吉正打算通知两位好友往里走,抬眼却发现眼前都是陌生人,原本跟在他左右的两位好友一个也不在,不知何时,他们三人已被人潮冲散。 尝试着用手机联络两位好友的纲吉一心二用,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搜寻着熟悉的人影,毫不意外的,四处张望的他撞上了一名男子。 “对不起对不起,您怎么样?” 第一时间道歉的纲吉并没有取得谅解,被撞的是个彪形大汉,他一把抓住纲吉的手腕,三角眼恶狠狠盯着手中的小孩,蛮横不讲理道:“哼,哪来的小子这么不长眼,敢撞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要是知道你是谁不就变成故意撞你了吗! 虽然是寒冬,但不知是为了耀武还是扬威,大汉露出的两条胳膊上刻满了刺青,感受着周围人群的退让与窃窃私语,对麻烦的畏惧让纲吉老老实实继续道歉:“抱歉,我真的没看到您,是我失礼了,您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对方的气焰因纲吉和周围人的态度更加嚣张,他将纲吉拽到自己身前,用阴森的语气威胁道:“哼,在并盛,敢得罪桃巨会的人,可不是简单一句道歉就可以解决的。” 原本有几个想要帮忙说情的人,在听到桃巨会的名号后,又悄悄退缩。 纲吉没有注意到这些,他正思索着男子口中提到的名号。 ——桃巨会?那是什么?比云雀学长还厉害吗? 神游天外的纲吉一言不发,在对方眼里就变成了借着沉默挑衅,这让大汉颇为不满,本打算揪着纲吉衣领将他提起摔在地上,一提之下却没有提动,接连尝试了两三次都没有成功,大汉脸涨得通红:“你小子——” 他们之间力道的较量外人根本看不出,在旁人眼中,更像是单薄小孩被成年男人欺凌得无法开口,即将挨揍。 “住手!放开他!” 纲吉和大汉都愣了一下,为那古怪的发音,他们看向说话的人,是一名有着异国样貌的金发男生,他的手架住了大汉的手臂,表情严肃,显然不是随口说说。 在他旁边,一个惴惴不安的橘色头发男生轮番看着大汉和同伴,担心和惧怕在他脸上交织出现,无措的手伸出又缩回,小声嘟囔着:“斯帕纳,我都说了你冷静一点,我们先商量一下再动手,现在这样真的很麻烦很难搞啊……” “不行!他,他,他……”显然金发男生的日语并不好,他了半天也说不下去,急得他索性切回英文: {“他怎么能当街欺负这么年轻的小男孩!为什么你们都不管?太过分了!”} {“不,斯帕纳,我知道你的想法,可你面前这个是日本黑-帮,有点像你们那里的黑-手-党,他可是非常危险的。”} {“那现在怎么办?你刚刚报警了吗?也不能就这样看着他欺负人吧。”} {“当然,只是,恐怕这位先生不会给我们留出等警察的时间。”} 这一番对话,纲吉还能勉强听懂几个单词,大汉则是一个字都没懂,这反而激怒了他,他松开纲吉,反手抓起金发男生,狞笑着说:“哪儿冒出来的小鬼,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你还是先清醒清醒再说吧。” 这次,面对毫无身手的人,他很顺利地揪着衣领把男生提到了半空中,引得他和他的同伴连连惊叫。 本来还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纲吉叹了口气,侧身避开绝大多数人的视线,只想速战速决的他在火炎燃起的瞬间跳起,出拳击打在大汉肘部,迫使大汉不得不松手,然后纲吉顺势托了下掉落的金发男生,让他安稳落地,再毫不留情地一脚将大汉踢到一边,以防他再次作恶。 那个大汉自从看到纲吉额头上的火炎后,就陷入呆滞状态,这也让纲吉的动作完成得格外顺利。 纲吉的身手很快,几秒钟时间就完成了救人和打人 两件事,围观的群众只觉得眼前一花,面前的对峙就分出了胜负。不要说火炎,他们就连纲吉的动作都没有看清。 两个少年则睁大了眼睛,愣怔看着纲吉,尽管时间很短,但他们就站在旁边,哪怕同样没有看清动作,但那奇异的火炎还是深深烙进了他们心里。 突然,金发男生一把抓住纲吉的手,兴奋不已: {“哦,我的天呐,刚刚那是什么,你是从哪里发出来的?那是你研发的装置还是什么?这世上居然有如此大的威力,太不可思议了,请务必告诉我其中原理,我愿意拿你需要的任何东西和你交换!”} 纲吉的英文本就不好,对方激动下语速快得惊人,完全没听懂的纲吉为难地看向他的同伴,试图寻求帮助。但橘发男生也还没从刚才的异常中回神,直愣愣盯着纲吉,根本无法响应他询问的眼神。 ——这下麻烦了,语言不通啊…… 纲吉试着把手抽出来,并没有成功,过于激动的金发男生甚至握得更紧,开始了下一轮吟唱。 手足无措的纲吉向四周张望,想要找人帮忙,却惊觉有不止一张熟悉的面孔在向这边靠近,在普通人被这边打斗吓得后退的同时,与纲吉有关的人也被这边的热闹吸引,统统凑了过来。 “喂!快点放开我的十代目!居然敢做这种冒犯的事情,你到底是谁,难道和倒在地上的是一伙的吗?” “哦哦,沢田在打架吗!新年第一天就这么热血,我也来我也来!” “玛蒙,你帮我看下,是我眼花了,还是我们拈花惹草的首领真的在和某个不知名的野男人拉拉扯扯?递上来的情报说的是个女的吧,情报小队要是不能胜任就趁早换一批,这种假情报是想让我亲自动手吗?” “贝尔,情报的事还有待确认,但你不能把饼干被boss抢走的怨念发泄在沢田首领身上,这样很不礼貌,他只是被流氓骚扰了而已。” “我警告过你,不准提那,件,事,XANXUS那混蛋早晚有一天会被我亲手干掉的。至于你,玛蒙,我看你是太久没感受我的小刀了,竟然敢讽刺王子,等我教训完不长眼的混蛋,再来和你好好聊聊!” “阿纲,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这还用问嘛,这场面,跟我搭讪到新的可爱姑娘简直一模一样嘛,就是不知道是谁先动手的……嗯,不对,周围这些人该不会都和你的阿纲君有关系吧?看他们对这位小哥的表情,可都不怎么清白,哇,炎真你上来就挑战这么大?压力会很大哎,你应付得来这种情形吗?” “朱里,你的声音太大了。” “嗯……新年第一天就惹麻烦吗,看来我的课程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明明周围人声还很嘈杂,洋溢着新年的氛围,纲吉却觉得前景一片昏暗。 ——糟糕,说早了,这才是真正的麻烦们来了…… ———————— DokiDoki臣服者们的QQ人演绎小剧场:[以下请全部想象成Q版形象] 斯帕纳:炽天使!我看到了炽天使! 入江正一:【叹气】斯帕纳这家伙,碰到感兴趣的事情就开始兴奋,完全不看什么场合啊……不过,那个人…… 狱寺:【暴躁挥舞炸药】哪来的家伙啊!能不能揍一顿让他失忆啊!怎么总是有莫名其妙的家伙往十代目身边凑! 山本武:【挑拨离间】那你上吧,这家伙看起来好像无法沟通。 斯帕纳:【完全没听到周围的声音】决定了!我要把他带回意大利,我要让他把自己(的技能)交给我! 山本武:【抽出时雨金时】突然改主意了,狱寺,我们联手吧,这家伙看起来有些过于讨厌了。 入江正一:【捂着胃】别别别,冷静冷——啊疼疼疼…… 87.重逢和“重逢”的区别 面对气势汹汹的朋友们,虽然没想明白他们为何如此,但已经开始头疼的纲吉径直看向reborn,在相处过程中,他也摸索出解决问题的一套方法,就是学会合理利用自家家庭教师的资源。 还真就逮着我一个人欺负? 迎着学生如同小奶狗般的眼神,心有不甘的reborn眯起眼睛,无声地问他:凭什么? 眼看有戏的纲吉不敢做过大的动作,只好挤弄着五官,用尽自己的想象力期望得到reborn的可怜,恳求的意愿溢于言表。 本来就没打算拒绝的reborn装模做样看了会儿学生表演,这才示意他靠边站好,挺身而出,凭借“个人魅力”,成功压制了一干自然灾害。他也不管这些默默低头的家伙心中有什么算盘,专注看向在场两个陌生人。 “你们是谁?” 自觉有责任的纲吉举手插话说:“我刚刚惹了点麻烦,他们是为我出头的。” reborn扫了他一眼,目光凌厉,纲吉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乖乖闭嘴放下手。终于满意的家庭教师继续看向两人:“你们可以说了。” 入江正一和斯帕纳对视一眼,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些人什么来头,但好像撞破了某个秘密的己方,在这些人眼中,怕是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脆弱无力。入江正一着重偷瞄了有些人手中的小刀和炸药,并不想亲自去验证这些武器的真假。 入江正一小心翼翼地开口,他有意放慢语速,认真斟酌着词句:“那个,我们是附近的,呃,我是附近的学生,我叫入江正一,他是我的朋友,斯帕纳,来自意大利,这是他第一次来日本,我是带他来体验下新年活动的。” reborn对他的答案不置可否,继续追问:“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 “国际机器人大赛,我们是上届比赛的第五和第六名,今年是组队制,又正巧在日本举办,我就邀请斯帕纳来这里玩一阵再一起去参赛。” “嗯……”reborn看向四周,一时竟找不到靠谱的人,将给狱寺再加门培训添入待办后,他给迪诺发了条消息,安排他去查证。 在此期间,无人说话,哪怕是不认识reborn的入江正一和斯帕纳,受气势所迫,也自觉保持安静。 当reborn重新抬头后,他又用意大利语拿同样的问题问了一遍斯帕纳,名叫斯帕纳的男生表情惊喜,显然没有想到在异国他乡还能听到母语。他回答得很流利,同入江正一说得别无二致。 没多久,迪诺的反馈也发了回来,reborn熟练地跳过其中关于他对纲吉问候和想念的部分,快速浏览真正有效有关大赛的信息,虽然大徒弟夹带私货,但基本行动能力还在,交叉印证下,reborn确认了这两个人没有说谎。 始终在观察reborn表情的纲吉,在看到家庭教师微微点头后,终于放松下来,这才鼓起勇气走近两人,诚恳地说:“不好意思啊,我朋友他有自己的原因,我代他向你们道歉,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reborn冷哼一声,他并不赞成纲吉的说法,碍于有陌生人在场也不好说什么,记仇的男人决定把这部分委屈一同并入之后的训练计划中。 “不,不会不会,”入江正一慌乱摆手,不惹麻烦已经是他期望的最佳结果了,哪里知道还会得到致歉,“你,你刚刚也帮了我们,多亏你把斯帕纳救下来,我,呃……”提到这个就不得不想起刚刚看到的火炎,入江正一的声音戛然而止,不用问也知道这种异象一定属于机密,却被他们二人撞见,心里连连叫苦。 他非常想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但身体本能的颤抖却将他暴露个彻底。 明白刚刚那个距离不可能瞒过去的纲吉也不介意,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被人撞见了,真要追究,拳击社的社员们有一个算一个,都跑不掉。他轻轻拍了拍入江正一的肩膀,向他微笑,试图传递自己的友好:“别在意,有关刚刚的事情,其实没什么的,当然,我真心希望你们可以把这当成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好吗?” “哦哦好的好的。”入江正一老实点头,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并不能完全听懂的斯帕纳看看纲吉又看看入江正一,见他们俩终于不说了,兴奋拉住纲吉:“我,看看,你!” “哎?”没明白对方意思的纲吉下意识望着入江正一,指望他能给出合理的解释。 对这位痴迷研究的好友还算是熟悉的入江正一先是拉住了斯帕纳,拼命摇头,然后向纲吉说明:“他就是好奇心比较强,没有恶意的,刚才那个,他从来没见过,所以他很好奇。” “啊,那个啊,”纲吉不好意思地笑笑,他看向斯帕纳,因为不确定对方能听懂多少,只能将语速放慢,并配以手势,“抱歉,那个,不可以,真的很抱歉。” 斯帕纳虽然日语学得不好,脑子却很灵活,而且,纲吉拒绝的动作非常明显,根本不容他误会。他青绿色的眼睛中溢出失望之色,嘴角也耷拉下来,心里明白这种情况下,自己根本没有反驳的权利,只好沉默地点点头,原本的兴奋像被一下子抽个干净,显得毫无生气,与刚刚兴高采烈的样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尽管对方什么也没有说,但看他的样子,就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事的纲吉忍不住看向reborn,明白学生又开始莫名其妙心软的家庭教师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拍了拍手中的列恩,然后满意地看到学生慌里慌张移开视线,摆出一副我什么都没说的无辜模样。 事情已经查明,reborn的讯问也算是告一段落,负责看着彪形大汉的狱寺隼人无聊地踢了踢地上的人,请示道:“reborn先生,这人要怎么办,他刚刚欺负十代目了吧,要不要我来打他一顿,要打断腿吗?” 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纲吉诧异开口:“隼人,你,你要做伤害别人的事情吗?” 迎着纲吉震惊的目光,狱寺隼人猛地改口:“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十代目,我是说,我要和他好好打好关系,好好谈谈,然后把他扶起来送回家……哦对了,还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要把他喊醒问清楚吗?” 被狱寺隼人最后一个问题转移了注意力的纲吉回忆着:“这个他好像说过,刚才怎么说的……好像说他是桃巨会的,你们有听说过吗?听起来像是个□□,应该很容易打听吧?” 狱寺隼人拼命摇头:“不,我怎么可能听说呢,我从来都不认识什么黑-帮,我一向都很遵纪守法的。” 旁边的山本武扑哧笑了出来,在收获了来自狱寺隼人的怒视后,他笑得更加张扬,冲纲吉勾了勾手,等不明所以的纲吉走近后,被他趴在肩膀上,用足以让狱寺隼人听到的声音说着悄悄话:“阿纲,下次这种问题直接问我吧,狱寺君他可能太~善~良~了,恐怕他完~全~都不知道呢~” “棒球混蛋你说什么呢,不准对十代目说我的坏话!” “哈哈哈,狱寺君怎么这么容易生气啊,你会吓着阿纲的。而且,我哪有说什么坏话,明明都是好~话~居然被你这样说……”说着山本武还按着纲吉的肩膀往自己身边靠了靠,仿佛真的被吓到似的。 “喂你这家伙我忍你很久了!” 在当下这个时刻,reborn将三人组的吵闹权当白噪音,他还在盘算着那个名词。 桃巨会。 这不是个陌生的组织名称,南岛上的事情他还没忘,失踪的几人并不难找,仗着是本地帮派用真实姓名登记入岛,没有任何掩饰手段,给可乐尼洛的调查提供了极大便利。 本来指环战后事情太多,reborn都将这个组织忘到脑后,没想到天要亡它,居然自己送上门来。 他看向贝尔和玛蒙:“去查下这个组织的位置。” “切,”半空中的玛蒙背过身,懒洋洋的声音响起,“不给钱的活我不想干,更何况还是你吩咐的。” reborn看了眼打闹的三人,纲吉正挂着笑容看好友们吵架,沉浸其中早已忘记这边的事。尽管这个距离他应该听不清这里的对话,reborn仍然不自觉压低了声音: “找到了随便你们玩,剩几个给阿纲训练就行。”前有绑架风太,后有挑衅彭格列十代目,在reborn眼里,这种组织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反正六道骸已经收拾了几个,索性清理干净。 正愁一肚子火无处发泄的贝尔眼睛一亮,他本来也不愿意傻站在这里和看不顺眼的家伙们挤在一起,反正他今天刚到,晚上又能翻窗,机会众多,不急于这一时。 他看向玛蒙:“小矮子,找一下?” “10万。” 贝尔咬牙:“趁火打劫?” 玛蒙正准备说点讥讽贝尔的话,躺在狱寺隼人脚边,原本昏迷的大汉正好悠悠醒转,他的眼神由迷离变为清醒时,站在旁边的纲吉也注意到了他的动静,靠近俯身询问: “先生,您怎么样?刚刚我们有点误会,你住在哪里,需不需要我们……”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躺在地上的大汉在看清他的脸后,突然一个激灵,抬手指着纲吉:“我看到了,你头上有火,是你?一定是你!就是你谋害了三木老大和他的手下们!敢对我们桃巨会下手,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莫名被指责的纲吉后退两步,有些茫然,看向reborn寻求帮助,他完全没有将眼前的人和曾经的绑架案联系在一起,只当是这人认错了。 reborn听到他的话心中一动,吩咐道:“带他过来,狱寺。” 早有此意的狱寺隼人毫不留情拽着大汉衣领,一路拖到reborn面前,还趁机踢了他两脚。 reborn调集记忆,将可乐尼洛查到的几个名字一一念给大汉听,在念到其中某个名字后,他注意到大汉的眼皮微微颤动,心中了然,也懒得和这种炮灰废话,看向贝尔:“按照这个名字找人,他是源头,他……”后面的话他没有继续说,眼神却看向不远处的纲吉。 虽然reborn语义不详,但天才如贝尔已经从只言片语和简单的动作中领悟了其中机要,既然这事关联到沢田纲吉日后的安全性,紧急程度又另当别论。 在沢田纲吉能独当一面前,外界知道他样貌的人当然是越少越好。有关这一点,不论是九代目,还是瓦利亚,亦或者门外顾问那边,都是这个共识。 等贝尔准备继续威逼玛蒙时,却发现小婴儿已经悬浮在不远处下山的方向,隔着斗篷只能听到他嫌弃的声音:“地上那个人你带着,快走,我可不想打白工还要加班。” 当玛蒙开始配合后,贝尔反倒脸色阴沉:“玛蒙,你是在针对我吗?” “不,我对你没有兴趣,只是在向沢田首领效忠。” 当纲吉发现三个人不在时,贝尔三人已经走得看不见人影了,感觉奇怪的纲吉向reborn确认:“贝尔他们怎么走了?” reborn半真半假地说:“送那人回去,顺便警告一下他们。” 这个解释很好地缓解了纲吉的不安,他完全无法想象贝尔做好事的样子,但如果是去威胁人,倒的确像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就在刚刚,他还同炎真打过招呼,顺便认识了两个上次没见过的新同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叫做加藤朱里的人总是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但见识过夏马尔风范的纲吉,只当加藤朱里是夏 马尔的翻版,喜欢女孩子厌恶男孩子,于是微微疑惑后就抛在脑后。 本来想约纲吉出来诉说内心烦恼的古里炎真,在看到站在纲吉身后山本武冰凉的视线后,咬了一下嘴唇,决定下次再约。 总会有时间的,总会有阿纲一个人的时间的。 “沢田同学。”一直默默注视一切的笹川京子抓住时机,喊住了纲吉。 纲吉回身,虽然两人早就约好,但乱七八糟的事接连发生,直到现在才算是正式会面。 尽管纲吉对女孩子的穿衣打扮一窍不通,也能分辨出笹川京子今天穿得相当精致,与在学校里的感觉完全不同,妈妈的话在脑中响起,哪怕没有这个心思,不擅长和女生相处的纲吉还是不由得红了脸。 但身为男人,该承担的责任还是不能逃避,纲吉看着笹川京子,诚恳道歉:“笹,笹川同学,抱歉,我没有赶上与你的会面,还耽搁了你这么多时间。” 笹川京子用复杂的眼神看着纲吉,虽然很多事她看不明白想不清楚,却已足够让她清晰地意识到,她与面前人的差距。 刚刚她站在旁边,看着纲吉和别人互动,她偷偷问了哥哥一个问题:“哥哥,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笹川了平没有看妹妹,轻轻笑了一声,目光注视着打闹的三人没有移开,语气轻巧而又坚定:“当然,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 “你不怕吗,哥哥?” “嗯……有一点,但因为要站在沢田身边,就又好像不会怕了。虽然没有正式入社,但从那天起,我已经当他是我的人了,我有保护好他的责任。” 那天,也是笹川京子第一次注意到同班的沢田纲吉,往日里毫不起眼的人,居然也会受不知名的原因驱使,做出拼命之举。 像是突然回神,笹川了平看向妹妹:“京子,你是被吓到了吗,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当时她怎么回答的—— “不,我还有事要和沢田同学说。” 对了,还有那个东西。 笹川京子将手伸进口袋中:“沢田同学,能把手伸出来吗?” “啊,好。” 尽管不明所以,纲吉仍然伸出了手,笹川京子将口袋中的礼物掏出,轻轻放在纲吉手心上。 是一个小小的平安符,她刚刚亲自求取的。 “这是……”纲吉抬头看看京子,又低头看看手上的平安符,有些不知所措。 笹川京子微笑着说:“请收下吧,沢田,不,请收下吧,阿纲君,我希望你能收下这份礼物,这是我特意为你求取的,希望你能带在身边,不论未来遇到什么困难,相信它会保佑你平安的。” “这样啊,嗯,我会好好珍惜它的。”纲吉有些不好意思,还是强装镇定将平安符握在手心,小心翼翼放在外套的口袋中,拉上拉链生怕遗失。 当他放好后,抬头看向京子,两人相视一笑,像达成了某种默契。 相似的念头几乎同时划过在场其他人的心上:可恶,我居然没想到这个! “那,接下来……”不想浪费好不容易的假期的纲吉刚开口,却被突然响起铃声吓了一跳,他掏出手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纲吉皱起眉头,疑惑地看向reborn,接起了电话。 看着纲吉的动作,reborn突然觉得心里一悸,千百次生死厮杀中炼就的杀手直觉让reborn情不自禁喊道:“阿纲!” 同时响起的,是话筒中白兰过于焦急以至于有些失真的声音: “抓住身边的东西!不要被……” 纲吉并没有听到白兰后面的内容,几乎就是同一瞬间,粉色烟雾升腾,将他的视野完全占据,然后是似曾相识的感觉。 天旋地转。 头晕目眩。 斑斓的流光在眼前疾速划过。 当纲吉感觉四周似乎恢复平稳,他努力压下呕吐的感觉,缓缓睁开眼睛,脑袋里还一片混沌,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似乎有什么在眼前闪过,模糊中他好像看到了紫色的什么图案,下一刻,他被什么人紧紧抱住,两只手臂如铁链般锁着他的身体,像是用上了那人最大的力气,这突如其来的挤压让纲吉忍不住咳了两声。旁边似乎还有什么声音在响,但此刻的纲吉完全顾不上去听。 被抱得太紧,不要说动动胳膊,纲吉觉得自己都快要缺氧了,尽管摸不清状况,但再不出声他都怕自己会被这个陌生人勒死在这里:“咳,那个,能麻烦您,松一下吗?咳咳……” 他的声音就像解咒的密语,对方身体一震,竟真的照他所述减轻了力道,虽然还是很紧,却不再有快要窒息的感觉。 不知对方是敌是友的纲吉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沉默了一会儿,他都快要忍不住开口了,终于听到对方说了第一句话: “好久不见,小纲吉,我们终于又见面了。”似曾相识的甜腻声音,却夹杂着苦涩的感觉,像是经历了很多痛苦。 同时,渐渐恢复知觉的纲吉也逐渐听清了一直在响的声音,他循声望去,是一只落在地上对讲机模样的设备,里面传来似乎刚听过的声音: “……请住手白兰大人,装置没有成熟,您会伤到他的!您再给我们一点时间!两个,不,一个月!您再给我们一个月时间,我保证,我和斯帕纳一定会帮你将装置做到完美,没有任何风险的完美!白兰大人,您听到了吗,白兰大人!请不要做冲动的事情!白兰大人!!” ——白兰?是我认识的那个白兰吗? ——这个声音,又是谁,好像在哪里听过…… ——我到底,在哪儿? -日常篇-完. 88.女装的桥段虽迟但到 抱住纲吉的人显然也听到了通讯器中的声音,他啧了一声,不知做了什么,通讯器传来刺啦刺啦声,喊得声嘶力竭的男声戛然而止。 唯一的声源被掐断,房间彻底无声,安静得有些可怕,还处于懵逼状态的纲吉彻底惊醒,在reborn的教导下有所成长的纲吉,带着满腔疑虑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 越过那人肩头,纲吉打量着视野内的场景,银白色的墙壁亮得像在发光,不存在看不清的可能,但不论他怎么看,房间都空荡荡的。 这是一个空房间,空得人发慌。 ——这到底是哪里?我是怎么过来的?这个人真的是白兰吗?他为什么在这里?是他带我来的吗?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无数的疑问压在纲吉心头,让他一时不知该先问清哪个,但继续沉默显然并不合适,他伸手抵在两人之间,微微用力,希望对方能明白自己行为的含义主动放开。 感受到纲吉的小动作,对方轻笑出声,带着胸膛震动起来,纲吉不自在地将手抽出来,对方也不说话,只是就势贴得更紧,再无空隙。 纲吉无计可施,终于下定决心开口问道: “白……兰先生?是你吗?” 因为迟疑,纲吉的声音显得很轻,眼前人的身份昭然若揭,他不安的是一些细节: 并不是第一次见的粉色烟雾。 似曾相识的眩晕感。 通讯器中传递出的信息背后真正的含义。 以及更重要的,眼前这位“熟人”,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位熟人吗? 虽然他和白兰没见过几次面,但记忆中那个青年的体型,似乎并没有眼前这位高大,说起来—— 后知后觉的纲吉扭了扭身体,确定自己真的是坐在什么上面,背后好像是墙让他退无可退,墙上还有什么东西硌着自己的后背,像白兰又不像白兰的人以轻易无法挣脱的力道环抱住自己,将自己控制在这个不知名平台上。 不等对方说话,纲吉又用了些力气,这次他学聪明了,改为推对方的肩膀:“那个,您能先放开我吗?” 感受到他坚定的意图,对方松开了手,后退两步,纲吉终于看清了对方。 只是一眼,纲吉就能肯定这个人确实是白兰,可是当他仔细打量时,又有些迟疑。 与记忆中那个轻佻戏谑的白兰不同,面前这个人,虽然样貌几乎没什么变化,甚至就连脸上的笑容,无论弧度深度,都与纲吉记忆中别无二致,但就是这样一模一样的脸,却让纲吉感到陌生,甚至有些畏惧。 无可避免的,两人对视,那双紫色琉璃般的瞳孔像有魔力似的吸引着他,纲吉呆呆地看着白兰,脑子一片空白,但很快,如同从噩梦中惊醒一般,纲吉猛地低头,避开了对视,那双紫色却始终停留在他眼前,挥之不去。那不是琉璃,是燃烧着的紫色火焰,以某种幽深疯狂的情感为燃料的火焰。 从粉色的烟雾和熟悉的眩晕感中,纲吉已经基本判定自己又一次遭受了十年火箭筒,面对高大的白兰则可以合理推测这应当是十年后。 ——明明没有被十年火箭筒打中,为什么我会出现在十年后? ——十年后的我为什么会和白兰在一起?我们关系很好吗? ——其他人呢?为什么只有白兰在这里? 白兰看着孤零零坐在桌案上,陷入沉思的纲吉,他的头低低垂着,露出白皙的脖颈,甚至能看到皮肤下的血管。与纲吉对他的印象不同,在白兰眼中,虽然无论样貌还是体型,这个纲吉与记忆中那个青年都相差很多,但白兰反而更满意了。 他不会坚定地抗拒自己,眼睛里也没有对自己深深的厌恶,他会用温和的声音和自己说话,最重要的是,他是活的,是会推自己的,眼睛会转的,血液在流动的,活的,沢田纲吉。 这次,不会再让你从我身边逃走了。 想起往事的白兰情不自禁再度靠近纲吉,握住了他的手,用真实的温暖触感驱散袭上心头的阴暗。 还在低头思索的纲吉被白兰突然靠近的行为吓了一跳,余悸未消地说:“怎,怎么了吗?这里……你……呃,您,是您把我带到这里的吗?这里是十年后吗?我怎么还没回去?” 感受着手中温热,白兰满意地眯起眼睛,掩住眼中的贪婪,嘴上不忘安抚远道而来的宝物:“别担心,小纲吉,这里的确是十年后的世界,因为一些安排,你目前还不能回去,但有我在,你是安全的。” 眼看白兰有可以交流的倾向,顾不得手被缠住,纲吉迫不及待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十年后呢?我明明没有被十年火箭筒打到。” 白兰用轻描淡写的语气简单介绍着他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这一切都是十年后的你安排的,未来的你工作太累了,想要给自己放个长假,因此拜托我来帮忙,研发出能让你长久停留在未来的技术,好让他去,安静的地方休息。” 纲吉迟疑地重复着白兰的话,表情并不怎么相信:“十年后的我?安排的?” “是的,”白兰假装没有看透他的猜忌,“你应该也知道十年火箭筒的原理,没有本人作为锚点,是无法定位到十年前的你的。” “嗯……”纲吉并不知道什么原理,但白兰说得毫无破绽,让他不得不相信,他选择放弃追问缘由,转而关心另一个重要问题:“那,我什么时候能离开呢?” 只是听到“离开”的字眼,就让经不起任何刺激的白兰呼吸一窒,下意识握紧了纲吉的手,当听到纲吉的呼痛声后,回神的白兰才放松了手劲,他平复气息后,用淡然得听不出任何感情的语气回答:“十年后的你并没有说,他只是拜托我,在他离开这段时间由我来照顾你,并且为他保守秘密,不向任何人透露他的行踪。” 纲吉微微皱起眉头,虽然白兰说得听起来没什么问题,但莫名被拉到陌生世界的他还是不能完全采信,眼前没有别人,就算质疑他也问不出什么,只能选择暂时妥协。 他沉默地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面对纲吉看似伪装实则暴露无遗的戒备眼神,白兰只觉得有趣,他已经很久没见到如此鲜活的纲吉,越看越可爱,但此刻还有正事要做,白兰伸出另一只手揽上少年的腰,微微用力,将他从桌案上抱了下来。 少了桌子的加持,10年光阴带来的差距更加显著,毫无防备的纲吉被瞬间失重吓得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惊叫,时刻关注他的白兰俯身靠近,用食指抵住纲吉的嘴唇,让他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身高差让纲吉不得不抬头仰望白兰,顶部倾泻而下的光源打在白兰背上,让被笼罩的纲吉完全陷入阴影,像被老鹰锁定的野兔一般,受不知名氛围感染,纲吉站在原地,不敢乱动。 白兰嘴角的弧度加深许多,这让他身上阴湿感少了许多,开始像个活人:“真乖,好了,我们时间有限,更多的事情,等出去再说吧。现在,”他直起身体,视线却始终停留在纲吉身上,“我们要准备溜出去了,被人发现我们在这里,可不是什么好事。” 纲吉的心思全在两人拉着的手上,愣愣“啊?”了一声,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听白兰的话。 白兰看出他的走神,非但不介意,反而觉得这样迟钝的纲吉很可爱,开开心心解释道:“十年后的你是偷偷做的决定,为了保密,只告诉了我一个人,所以,小纲吉现在需要配合我一下,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免得暴露了十年后的你的计划~” 听起来很合理,没有其他人意见可参考的纲吉选择了同意,看到乖巧点头的纲吉,白兰笑意加深,眼神根本舍不得离开这样的纲吉,他头也没回地喊道:“狼毒。” 戴着红色面具,全身被黑色斗篷捂得严严实实的幻术师走进,面对陌生人,纲吉下意识倒退一步,看向白兰。 “别怕,他是我带来的幻术师,来帮你伪装的。” 幻术师这个职业让纲吉想到玛蒙,继而想到玛蒙的着装,二者相似的装扮让纲吉放松了许多,猜测这是属于幻术师独有的风格偏好,突然感觉自己也不是不能理解了。他突然想到自己也有幻术师,忍不住开始担心起六道骸和库洛姆未来的审美。 在纲吉胡思乱想的时候,狼毒已经手脚麻利地完成了幻术的附着,此刻,在所有人眼中,棕发少年原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铃兰的形象。纲吉目瞪口呆看着垂在自己肩头的蓝色长发,举起双手看着明显属于女孩子的白嫩手指,甚至不可避免地偷偷瞄了一眼胸口的位置,然后迅速移开。幸亏有幻术遮挡,才没让他通红的脸颊暴露在众人面前。 ——幻术也太神奇了吧!完全看不出来是假的! 面对部下以假乱真的幻术,白兰非但不觉得骄傲,反而微微皱眉,为看不见纲吉的现实。 他就像在沙漠中跋涉良久终于走出来的旅人,哪怕脱离了饥渴的困境,暂时喝饱了,也无法忍受水源在自己身边消失。 白兰选择将注意力转到两人相握的手上,事情发生得太快太杂,纲吉已经完全忘记自己有只手一直被白兰握着。白兰看着几乎被自己包裹住的小手,手中实物带来的安心感,让看不见纲吉的焦虑得到了稍许缓解。 桔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白兰大人,该离开了,铃兰那边马上就要控制不住监控室的人了!” “这么快……”虽然早有预料,白兰还是感觉些许厌烦,他想了想,向不明所以的纲吉提议道:“等等,小纲吉,为了防止暴露,我抱着你离开吧。” “哎?什么?”一直处于混乱状态的纲吉脑容量已经不够用了,他愣怔地看着白兰,眨巴着眼睛试图消化这句话。 哪怕在幻术影响下看到的是铃兰,白兰仍然能想象出属于纲吉真实的表情,只是与纲吉重逢的短短时刻,他觉得内心充满了许久感受不到的愉悦,狡黠的笑意在他脸上浮现,不等纲吉同意,他借着两人相握的手,毫不费力地拉过纲吉将他抱起,怀中属于真人的温度与重量填补了他心中的空洞,让白兰一时忘了说出准备在嘴边的道歉。 发出短促惊叫的纲吉本能抓住白兰的衣襟,尽管作为支撑的胳膊感觉很有力,但悬空感仍然让他身体僵硬不敢乱动,他深呼吸几次,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白,白兰先生,您在干什么啊……” “没办法啊,狼毒他幻术水平太差,想要确保没人看穿,只能麻烦你保持这个姿势不要动了。别担心,等离开这里我会让他好好学习,下次就不会这样了。” ——这种事情怎么可以还有下次啊! 面对直属上司的泼脏水行为,狼毒默默低头,一声也不敢吭。 “可,可……”哪怕心思单纯,凭借直觉仍感觉不对劲的纲吉,用手抵住白兰的胸膛,绞尽脑汁想着拒绝的话,白兰微微一笑,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小纲吉只要相信我就可以了,走吧~哦对了,桔梗,拿我的衣服给他盖上。” 对白兰言听计从的桔梗一刻不敢耽误地完成了boss的指令,纲吉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闷在衣服中,鼻腔中迅速闻到了甜腻的味道,并不难闻,甚至因为过于甜蜜让他有了些许放松。 这也让他失去了申诉的机会,白兰的声音隔着衣服传了进来:“抱歉了,小纲吉,都是出于安全的考虑,只能委屈你忍受一下了。” 纲吉张了张嘴,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白兰的态度温和却很坚持,此刻再想反驳也只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好好整理下情报,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沉下心思考的纲吉,因为专注,完全忽略了外界的声音,虽然白兰本来也没打算瞒他,他语气平静地吩咐:“石榴,雏菊,你们留在这里,好好‘收拾’下这里。” 在纲吉看不到的地方,石榴和雏菊躬身领命,在他们背后,失去幻术遮蔽的房间恢复了原状。白兰带来的装置制造的动静很大,房间显得凌乱不堪,装饰摆设几乎都散落地上,到处乱糟糟的,即便如此,还是能看出来,这里其实是一个灵堂,最为显著的,正对着门口,纲吉刚刚靠过的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中的人眼神平淡,像在看白兰,又像什么都没看。 白兰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当真人被他收入怀中后,他反而更加无法面对糟糕的过去。 不想节外生枝的白兰,一路没有停下过脚步,受他步伐影响,被动跟着一起摇晃的纲吉,一边遏制着昏昏欲睡的生理反应,一边尽可能专心思考眼下的状况。 面对这个十年后的白兰,他的超直感没有发出任何警告,看起来他没有任何问题。但被莫名其妙传到十年后这件事,哪怕据说是“未来的自己”做出的决定,纲吉还是认为有很大的问题,这不像是自己会做的事,但面对十年的光阴,纲吉又无法断言自己一定不会改变。 沉吟纠结中,完全忽略外界环境的纲吉身体不再紧绷,变得自然放松,抱着他的白兰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他身体状态的改变,满足感油然而生, 白兰兀自压抑着想要将纲吉压入怀中的冲动,脚下的步伐却不自觉加快了许多。 突然,一个慵懒却带着挑衅的声音响起: “哟,这不是白兰吗,你怎么又来了,是真不怕密鲁菲奥雷破产啊,还是你糖中毒马上要挂了来这里让我们看你最后一眼?” 桔梗目光不善地盯着突然冒出来的蓝波:“蓝波·波维诺,注意你的言行,你最好想清楚你在对着谁说话!以前……”他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有意控制自己不去看白兰手中的人,“我们不与你计较,你真当我们不会教训你吗!” ——蓝波? 听到熟悉的名字,靠在白兰胸口的纲吉心生好奇,忍不住想要起身,被早有预料的白兰轻轻掐了腰部一下,毫无预料的纲吉身子一软,还没等他说什么,白兰刻意压低的声音传了进来:“当心,我们不可以在这里露馅。” 想到白兰之前叮嘱的事情,纲吉犹豫再三,没有迹象证明白兰另有所图,还是老老实实不再乱动。当他在心里权衡着白兰那些话中真假的成分时,却没有注意到白兰的手再没有移开,而是停留在他腰上,有一下没一下划着圈圈。 从蓝波的视角看,不过是白兰对着抱在怀中的人说了句什么,他的外套并不大,根本遮不住那头蓝色的长发,白兰和他的雨守亲昵的画面也不是第一次见了,但莫名的在意却让他无法移开视线。 任性妄为的小牛向来想知道什么就问什么:“她怎么了?” 白兰轻描淡写道:“铃兰有些不舒服哦,所以我们要先行离开了。” “是吗?”怀疑白兰的蓝波也不是真的想知道,他只是习惯性找茬。自从纲吉离开,执拗的小牛至今没有去过那个房间,始终不肯承认现实,行事越发乖戾叛逆,像是在等着谁看不过眼好教训自己似的。 生怕夜长梦多,白兰并不想耽误太长时间,他故意道:“怎么?雷之守护者想留我们过夜吗?我倒是没问题,反正能有更多时间去陪……” 没等他说完,蓝波迫不及待打断了他的话:“快走快走快走!我不想看到你!最好你们以后都别来了才好!从以前我就一直说要离你们远一点,要不是阿纲他一直不同意我早就……” 不光是蓝波被自己吓了一跳,白兰也被他吓得心脏停了一拍。 即便蓝波说出口的并没有什么关键信息,但白兰仍然屏气凝神感受着怀中的动静,在没感受到任何异样后,安下心来的白兰也不多话:“既然雷守大人没什么好说的,那我们就告辞了,有关彭格列的待客之道,我会好好记在心里的。” “哈,那可真是太好了,毕竟,我也需要一个好好教训你的机会,我有没有告诉你,我真的很讨厌你这张脸!” 当蓝波说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毫无征兆的,他突然上前掀起了盖住纲吉的衣服,速度之快连桔梗都没有反应过来,紧张的桔梗甚至忘记还有狼毒的幻术,指环上瞬间燃起了云之火炎。 白兰顾不得其他,第一时间低头看向怀中纲吉的脸,生怕他露出什么破绽。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露出来的“铃兰”一副睡着了的模样,哪怕是蓝波这种大动作动静都没有吵醒他。 这也怪不得纲吉,今天一大早就被妈妈拉起来进行长达一个小时的换装准备,又跟着拥挤的人群一路走到山顶,还被迫参与了小型争斗,身体本来就疲惫不堪了,还阴差阳错来到了十年后的世界,接受着一系列超乎寻常的消息冲击。好不容易平静下来,面对白兰抚摸性的动作,本来就放松了的纲吉自然而然陷入了沉睡的状态。 虽然没想到事情会这般顺利,但白兰并不打算放过这个机会:“怎么,彭格列的雷守是对我家铃兰有什么想说的吗?” 有些失望的蓝波盯着“铃兰”的脸,五味杂陈,甚至忽略了白兰的话。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就是觉得白兰怀中这个人莫名吸引他的注意力,感觉应该看一眼,不看会让他终生后悔。 白兰冲桔梗使了个颜色,会意的桔梗抢过蓝波手中的衣服,重新给“铃兰”盖上,语气不悦道:“雷守大人还有别的吩咐吗?再这般蛮横无理,我就视为你们是打算向我们密鲁菲奥雷宣战了。” 心烦意乱的蓝波让开身子,没好气地挥手道:“宣吧宣吧,早就想打你们了,快走吧赶紧回去宣战,不要让我在总部再看见你们!” 白兰不愿多生枝节,蓝波刚一让开,他就抱着纲吉匆匆离开,空气中只剩下他最后一句话:“放心,以后我们都不会再见面了。” 桔梗和狼毒也不多话,跟在白兰身后同样走得很快。 “可恶……”蓝波盯着行色匆匆逐渐远去的三人背影,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般不甘,他蜷了蜷手指,只觉得手中空虚,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雷守大人!”有人在背后向他行礼汇报,“门外顾问大人请所有守护者大人尽快集合,总部发生了意外!” “什么?肯定是白兰这个混蛋,我就知道他出现在这准没有好事!走,reborn那家伙怎么说?” 部下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谦恭地说:“门外顾问大人没有多说,只让我们召集所有守护者大人,还有瓦利亚的各位大人,如果大人们有疑问的话,他还有一句话。” “不想余生后悔的话,尽可以不来。” ——10+白兰的日记—— 喜欢是一瞬间的事情,像盆花似的,摆上或者拿走都很简单,爱不同,爱是一棵根系发达的植物,栽不完全,拔不干净。 在我刚刚接受记忆的时候,相较于我感兴趣的来自未来的种种片段,那占据了大部分记忆的苍白爱慕,让我对它嗤之以鼻。但当我真正认识你后,我才明白它才是记忆的真正主角,不知何时,它竟已蜕变成名为爱的庞大植株,属于它的藤蔓将我牢牢束缚,没有任何逃脱的缝隙。 事到如今,我已经不在乎那段记忆到底来自于哪个未来,我只知道,无论哪个我,都无法逃避命运,不论是爱上你的命运,还是失去你的命运。 自你离开,那扭曲的爱彻底失控,它肆意壮大,侵袭我意识的每一处,持续不断地蔓延,快要将我整个人撑裂,好像它的目的就是将我导向毁灭。 我没有办法,只有比它更疯狂,才能获得一些生存空间。 原谅我所做的一切吧……不,不用原谅,我永远都不会让你知道真相的,这一次,谁都不可以将你夺走,包括曾经的我自己。 89.通往真相的道路不止一条 彭格列总部会议室中。 成年形态的reborn一边听着陆续前来的部下们依次汇报,一边扫视到场的人,突然开口:“路斯利亚,贝尔呢?” 路斯利亚趴在桌子上,摆弄着自己的手,头都没抬:“还能在哪里,当然是陪那个家伙‘玩耍’嘛,没几天了,那家伙都快对我的晴孔雀免疫了。真是的,浪费我这么多火炎,却摆不进我的收藏,真是赔本的买卖。” “什么?他怎么还……”笹川了平拍着桌子想说点什么,被旁边的山本武一把按住,冲他微微摇头。 笹川了平能明白山本武的意思,却难以遏制内心的不平。哪怕他也在为阿纲的去世记恨这个凶手,却无法赞同贝尔的暴虐行为。 他不是没努力过,在偶然听佣人议论起贝尔大人身上挥散不去的血腥味时,他曾强行闯进瓦利亚的审讯室,打算给那个没有人形的凶手一个解脱,结束一切。 可惜,在他和贝尔打得不相上下未分胜负的时候,扔下公务赶来的reborn一言不发将他击倒,命令部下将晴守带回他自己的房间,并勒令路斯利亚提醒XANXUS,也要对贝尔进行惩戒。完成裁决后,脸色像鬼一般的reborn转身回了办公室,继续处理小山一般的公务。 笹川了平理解泡泡老师的行为,多事之秋,他们身为干部,不能再添乱。但是,他这样做也有自己的理由。 如果沢田知道这一切的话,他会难过的。 坐在后排的斯库瓦罗将两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他选择阖上眼睛,神情淡淡。不论是日益疯癫的贝尔,又或是不知在为谁把持正义的笹川了平,都无法让他给予过多注意力。 事实上,要不是reborn话说的严重,XANXUS又什么都不管,他根本不想来。总部的各个角落,都留下了许多与那人相关的回忆,每次踏入这个城堡,不管躲到哪里,总会让斯库瓦罗想起与那个人有关的点点滴滴,包括这个会议室。 那人还在时,桌子旁边的座位根本不够抢,每次都要爆发口角,也许还要坏几把椅子,这种时候,往往要靠那人安抚才能终结混乱。现在人不在了,那些座位也失宠了,端正摆好无人问津的椅子像是在嘲弄失败的他们,连重要的人都护不住。 坐在旁边的山本武见同伴恢复平静,便收回视线专注于手上的文件,他对了平的行为没什么想法,拦住他也是看在reborn脸色阴沉的份上。至于贝尔,他更是只觉得无聊,阿纲已经不在了,做那些事又有什么用呢? 再怎么折腾,阿纲也不会回来了。 脑子里想着有的没的,手上却不停,身为唯一一个脑子够用且还愿意听指挥的守护者,他需要帮reborn承担一部分公务。 虽然也很无聊,但他有不得不做下去的理由。 这里是阿纲投入了漫长心血,最看重的彭格列,不能让它就此垮掉。 正是保持着相似的想法,其余人虽然各有各的颓废,却都还愿意服从基本命令,没有如外界预料,散成一片沙。 听了路斯利亚的话,reborn微微皱眉,终究没多说什么,而是直接下达命令:“你把贝尔带过来。” 正翘着兰花指欣赏自己的路斯利亚闻言垮下脸:“那家伙刚进去没多久哎,现在去肯定又说不听,只能靠打,要不,”路斯利亚学着reborn的样子,环视一圈,提议道,“玛蒙你去吧?反正你跟贝尔那家伙关系好。” 虽然成年体态已经基本固定,但厌恶在人前变换形态的玛蒙,习惯性坐在角落的位置,听到路斯利亚的声音,他将头偏过来,言简意赅:“50万。” “嘛~~真是的,一个一个都只想着自己。”路斯利亚哀哀怨怨地起身,都走到会议室门口了,原本在reborn身边汇报的其中一个部下,突然一路小跑来到他身边,凑到路斯利亚耳旁,低声交代门外顾问大人刚刚吩咐的事情。 听完,路斯利亚不可置信地看向reborn,在得到reborn点头示意后,他掩去眼中的复杂神色,无声且快速地离开了会议室。 reborn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低头,一边继续听着陆续更新的情报,一边手上的文件,虽然看起来他面色如常,内心却被自己猜到的可能性压着,难以控制的心浮气躁,让他既听不进汇报,也看不进文件。 与自己较劲了十分钟后,他翻出了加百罗涅刚提上来不久,本打算搁置不理的,有关几个同盟家族听闻彭格列变故后,小动作不断的情报。 一群蠢货。 reborn心中唾弃,将文件抛给笹川了平,吩咐道:“一会儿你去拜访下这几个家族,看看还有没有救,嗯,蓝波陪你——”说着,reborn环视一圈,没看到那张蠢脸,他不悦道:“蓝波呢?不是早就让人去叫他了吗?” 门口属于雷部的人战战兢兢正准备回话,少年不耐的声音由远而近:“来了来了,老远就听到你在发飙,到底什么事情被你说得那么严重?我提前说好,不管这次你说什么,我是一定要参与围剿白兰行动的,这次,我一定要打得他再也不敢来!” 听到白兰的名字,几个刚回来还不知情的干部纷纷抬起了头,看向reborn。自从两年前那起劫持事件后,这个名字在彭格列几乎成了禁忌,不论私下多么憎恶,在那人面前,所有人都刻意回避着这个名字,生怕勾起那人糟糕的回忆,破坏来之不易的平静。 “他来了?”另一个角落,狱寺隼人抬起头,哑着嗓子问,他脸色苍白,看不出什么表情。 哪怕是在说话,他手上动作仍然不停,神经质地摩挲着一个纽扣,隔着黑色皮质手套,纽扣被磨得有些发亮,那是来自于纲吉衬衫的第二颗纽扣。 蓝波切了一声,扭头不看,他还记得那是前阵子狱寺假公济私抢衬衫时,偷偷扣下的。 既然说起正题,无法沉心的reborn推开面前公文,慢慢旋上手中钢笔的笔帽,深深看了狱寺一眼,沉声道:“嗯,就在刚刚半小时前,白兰带领手下的六吊花闯了进来,监控室被控制过,目前还无法确定他们的入侵目标,但初步排查,不存在明显被破坏的地方。” 笹川了平自言自语:“奇怪,那白兰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浓厚的血腥气自窗口传来,翻身而入的贝尔靠在窗框上:“xixixi,管他呢,既然他主动挑衅,我们可以反击了吗?” 对疯子reborn向来没什么耐心:“你安分守己一点,不然我保证你将不会有任何外出的机会。” “啧。”贝尔脸色不虞,但并不想失去行动的机会,用沉默作为自己的回答。 一直沉思的山本武隐约有了一个想法:“可能,也许……”焦躁的情绪先思路一步,驱动他突然站起身,向门外大步走去。 与此同时,惊慌失措的路斯利亚几乎撞到门上,发出咣当的巨响,比撞击声更响的是他的声音:“reborn先生!不,不好了!”他嘴唇颤抖,欲言又止,不知道是否应该在这里把事实说出来。 reborn闭了闭眼睛,心中郁气越发膨胀,隐隐的担心成真,让他再无法维持冷静的思考,他深吸一口气,冷冷道:“说吧。” “boss,boss他,他,”话很简单,说出来却需要很大的力气,路斯利亚努力了几次,终于挤出了噩耗般的消息,“boss他不见了,那里,是空的。” “什么?!” “你在胡说什么!” “是谁!” 所有人情绪激动的时候,第一个站起来,带动身后椅子拖出刺耳声响的狱寺隼人反而显得很不起眼,他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揪住路斯利亚的领子,怒不可遏地质问:“你再说一遍!谁没有了?!” 路斯利亚拍打着狱寺的手,怎么也挣不开,那双带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越攥越紧,竟没有任何收手的迹象。 “住手,狱寺!” 常年跟在十代目身后,骨子里对reborn习惯性的服从让狱寺松了手,路斯利亚白了他一眼,后撤两步,深知和这帮疯子说又说不清,打又打不过,只能默默吃下这个哑巴亏。 在得知总部什么都没损失的消息后,reborn就已经有所猜测,这也很像白兰会做出来的事情。路斯利亚的汇报只是帮他落实真相,时机正好,他问出了最重要的问题:“好了,现在坦白还来得及,到底是谁,和白兰串通,策划了这起行动?” 此言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reborn并不是无的放矢,哪怕首领身亡,但凭借着两年前他亲手整治过的警戒级别,若不是有人泄密,白兰根本没有机会找到守备薄弱的地方,公然入侵。 不论是心思灵动暗自揣测的,又或者是性情耿直一味暴怒的,都开始打量起周边的人。 “Kfufu,好一场闹剧,一个白兰就把你们搞成这样,真是难看,还不如当初就把彭格列交给我。”没有人知道六道骸是什么时候来的,拥有了地狱指环后,他的幻术越发巧夺天工,只是光影折射几下,高大的男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桌子另一端,两条腿交叉放在桌子上,嘴角挂着若隐若现的笑容。 年轻气盛的蓝波又一次上钩,不忿道:“你这家伙,是你做的吗!” 脸色难看的山本武走回座位,语气冰冷:“是他的话就不会来这里了。” 虽然看不惯六道骸,但斯库瓦罗还是说了句公道话:“他真想做的话,根本不会等到今天,更没必要和白兰勾结。” “不错,看来你们还有救,还有把他带回来的可能。”六道骸赞赏道,笑容加深,随手抓起桌子上的签字笔把玩着,他表情戏谑,动作闲散,看起来轻松闲适,如春风般和煦。 但有心人会注意到,在六道骸眼底,埋着一抹刺骨的寒意,阴狠透亮,仿佛冥间鬼火一般,时刻准备将这世间活物烧个干净。 狱寺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突然撂下一句“我去找白兰”,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笹川了平想出去把他追回来,被reborn制止:“算了,随他去吧。”紧接着,reborn看向山本武,同为聪明人,山本武点点头,嘱咐部下将文件收好,拿起时雨金时,第二个走出了会议室。 年纪尚小的蓝波还记恨六道骸说的话,他还不能体会有些人笑着比板着脸更可怕,越看六道骸嘴角扬起的弧度越碍眼,忍不住挑衅道:“你这家伙!都什么时候了还笑得出来!” “Kfufu,为什么不笑,看到你们如此无能,很难不让人发笑,这样的彭格列,还真是没什么夺取的必要了。” reborn没有受六道骸的干扰,专注地问:“少说几句,先说说你的发现。” “监控室没有幻术的痕迹,你应该让他去还差不多,”六道骸耸了耸肩,用手中的笔指点着山本武离开的方向,“属性太明显了,那人一定在里面待了很久,恐怕是利用火炎的属性,强行压制所有监控人员陷入沉睡,维持到后力不济、监控室中有人醒来才离开。Kfufu,真是了不起的女孩,那么一个小姑娘,为了她的首领,如此尽心尽力。” 说着说着,六道骸的声音越来越低,在他内心深处,一道嘲讽的声音响起:人家尚且有首领可以拼命,你呢?你发誓要保护的人呢? 六道骸呼吸一窒,对眼前的一切感到厌烦,喉咙处像堵着什么再不想说话。他索性闭上眼睛,习惯性在精神领域中搜寻那不可能再出现的连接,虽然徒劳无功,但他却总是不肯放弃。 听了来自于六道骸的情报,reborn微微出神,在心里梳理着大致时间节点: 监控室里是铃兰,负责解除警报与掩护其他人,大约10分钟前离开,这也与监控室传来的消息基本吻合。 而根据部下回报,围界处有系统记录下白兰等人出现在附近的影像,发生在40分钟前。 盯着蓝波的部下也提到,白兰几个人正巧在走廊上与蓝波会面,也是10分钟前。 其中,少的两个人,在西门警卫的情报中有提及,刚刚离开不久。 只看白兰的行踪,他在这里整整逗留了30分钟。以白兰他们的能力,在完全避开警卫的情况下,如果只是想带走阿纲,需要花费这么长时间吗? 隐隐约约的,reborn觉得这里面有什么异样被他忽略了,他沉吟片刻,吩咐手下将几个关键时间点的监控画面尽快调给他。 而听完一切的蓝波恍然大悟:“一定是铃兰!难怪她累成那个样子!可恶,我当时应该拦下他们的!白兰那个混蛋就是故意的,这次我绝对要灭了他!” 还在等着监控画面的reborn喝止住嘈杂的蓝波:“什么时候了还添乱,先别说话,待会儿有给你的任务 。” 说完,reborn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头一阵阵地疼,但此刻没有休息的时间,他看向六道骸的方向,话说了一半戛然而止:“六道骸,你——” 他本打算再追问一些细节,也许能发现自己感觉异样的地方,可不知什么时候,对面的人已经悄然离开,只剩下还在桌子上滚动的签字笔。 脑子疲惫得都快转不动的reborn,视线不自觉跟随着签字笔,看着它滚至边缘,掉下桌子,发出咔嗒一声。 是什么让六道骸走得如此匆忙?他发现了什么?有什么地方是我遗漏了吗? 六道骸的情报,非但没有解决疑问,反而平添更多疑问,这让reborn越发烦躁。 他强制自己忽略头痛,镇定心神,反复过滤眼下收集的情报,想了想,看向斯库瓦罗:“你带人去支援山本武,他去跟踪狱寺了,我感觉不太对,他一个人可能应付不来。” “狱寺?是他?”斯库瓦罗一惊之后迅速领悟,二话没说领命而去。 血腥气扑鼻而来,贝尔站到了reborn面前,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声音却很执拗:“我也要去。” reborn毫不客气地拒绝了他:“不行,你留下来。路斯利亚,你看着他。” 不等贝尔说什么,路斯利亚已经一副天塌了的模样:“天啊……”即便如此,活还是得做,路斯利亚叹了口气,走到贝尔面前做了个“请吧”的手势,贝尔冷哼一声,疾步离开了会议室。 reborn懒得理老实听话的贝尔究竟打什么主意,反正有路斯利亚看着,他没机会擅自行动。将视线投向角落的老友,reborn继续吩咐着:“玛蒙,你去找下六道骸,看看他到底去哪里了。” “哼,又是这种没钱的委托。” 眼看穿着斗篷的幻术师原地消失,reborn继续安排:“了平,你和蓝波按照原计划行动,顺便,打听下白兰有没有私底下接触这些家族,他们的胆子太大了,背后应该有人怂恿。” “好的。” 与笹川了平不同,蓝波并不愿意就这么服从:“我不去,我要去找阿纲!我要把阿纲带回来!” reborn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赖皮的小牛:“把他带走。” 当笹川了平将蓝波拖走后,会议室内只剩下reborn,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头疼得越发厉害,像要裂开似的,但也不能就此休息,派出去的几组人随时都可能有消息传回来。 更重要的是,来自于杀手的直觉告诉他,一切只是刚刚开始,他甚至有种感觉,他们现在做的一切决定,都没有切中真正的真相。 白兰到底在想什么?他到底想做什么? 连轴转的公务让reborn分外疲惫,这份疲惫又让他坚硬的心防破了个洞,他开始思念起真正应该坐在这里的那个青年。 reborn低头看着自己坐的位置,出于某些考虑,他留下了这把椅子,上面甚至还有以往无数次再次发生争斗留下的打斗痕迹:火炎、炸药、小刀等等。 目光悠远的reborn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打断了reborn的思绪。 是刚刚派出去搜集监控照片的部下,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汇总了几处监控的画面加录像。 reborn推开平板,快速翻看着打印出来的画面,都很正常,与汇报的内容并无出入。 但一瞬间,一处被所有人忽略的线索被他抓住,不可思议的猜测如电光石火般照亮了他空旷的心灵,他全身一震,握在手中的纸从手中滑落,那是最早恢复理智的某位监控室成员,拼尽全力拍下的行凶者照片。 照片拍的是监控室门口,隐约能看到蓝色的头发和一点裙角,表面看上去,这张照片除了印证六道骸的话,似乎并没有什么用。 reborn躬身,想要把掉落的纸捡起来再确认一遍,几次都没成功,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的手抖得非常厉害。 好不容易,他将那张照片捡起放在桌子上,与另一张监控截图摆在一起,那上面记录的是蓝波掀开衣服的一瞬间,截图上,面无表情的白兰,脸色失望的蓝波,紧闭双眼的铃兰,表情惊慌的桔梗,戴着面具看不到脸的狼毒,每个人的脸都拍得清清楚楚。 汇总资料的人很细心,选取的截图都尽可能呈现了最大的信息量。 亲眼验证后,reborn瞳孔剧烈颤动着,脸上肌肉也在不自觉抖动着,他反复确认着两张材料上的信息,只觉得耳鸣得厉害,整个人陷入一片恍惚中。 不可能。 怎么可能。 怎么会有这种事! 最终,他将视线聚焦在截图中,白兰抱着的“铃兰”的脸,手不自觉摸了上去,哪怕只是图像,仍然轻得不敢用力,像是害怕戳破什么虚幻的美梦泡泡。 良久,细碎的低语从他嘴边响起,透着想要相信又不敢相信的不自信:“是你吗?真的,会是你吗?” 旁边的部下从未见过门外顾问大人这个样子,一时吓得屏气凝神,生怕被后知后觉的门外顾问大人灭口。 但出于内心的好奇,他小心翼翼地探头,悄悄打量着桌子上并排摆在一起的两张材料。 当他终于弄明白门外顾问大人失态的原因后,他也不由得张大嘴巴,陷入震惊。 两份材料,明明分属两个地方,上面各自的时间戳,却指向了同一时刻。 如果监控室里的是铃兰,那另一张照片上,密鲁菲奥雷首领抱着的,又是谁? ——reborn怀念的时候在想什么—— 如果世上真的存在亡魂,你会守在这里看着我们吗?我现在真的当上门外顾问了,你看到了吗?会开心吗?早知道,当初直接答应你就好了…… 到头来,答应你的事情一个都没做到。既没有让你恢复平常的生活,也没有给你带来荣耀的地位,就连原本属于你普通的快乐,都被我们从你身上夺走了。 甚至到这个时候,还要靠你才能管住这些人。 如果再来一次,如果我们还能再次相遇,这次,我会亲自带着你离开。什么彭格列,什么责任,什么荣耀,什么诅咒解除,全都不要。 只要你还在。 我只想要你在。 哪怕我不在也可以。 90.第 90 章 纲吉这一觉睡得很沉,刚醒来时他还有点不清醒,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个梦,在梦里,有人一直在呼唤他,他想答应的,却因为太累没力气回应。 梦中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等醒来再回想,却什么细节也想不起来。 他睁开眼睛,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睡前发生的种种流入他的识海,他想起了那些并不愉快的事情:粉红色烟雾,十年后,奇怪的白兰,变装,蓝波。 “不是梦。” 纲吉小声嘀咕了一句,他左右转动着脑袋,转得很慢,打量着这个房间,没有一处是他熟悉的,房间隔音效果很好,非常安静,甚至有些可怕。 长时间的昏睡让他身体酥软,连带着情绪也软弱许多,无法继续支撑他与孤独感和恐慌感抗衡。14岁的沢田纲吉只是个孩子,面对眼下的混乱状况,还据说是未来的自己亲手制造的,毫无应对的头绪,连镇定都保持得很辛苦。 在感受到鼻子发酸后,他简单思考了几秒钟,选择将陌生花色的被子拉高,盖住自己的脸。 没几秒后,从被子下面,传来隐隐约约的啜泣声,像小兽的呜咽。 布在这个房间里的监控由白兰亲手安排,质量很好,哪怕是如此微小的动静,仍能无损收录,借着屏幕与播放器,在不远处属于白兰的办公室中,播放得清晰无差。 白兰斜靠在沙发上,面前放着的硕大屏幕上,四个分屏对应着房间中不同角度的监控,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其中正对着床的监控画面,当纲吉低低的啜泣声传到他耳中时,复杂的情绪在紫色瞳孔中快速掠过,他闭了闭眼,压下所有心疼的情绪,再睁开,眼神里只剩下偏执的疯狂。 他伸出手,哪怕隔着屏幕,修长的手指在划过屏幕上纲吉所在的位置时,仍然用力很轻,像是在抚摸真人。 “没事的,有我在,你会习惯的,这一次,我绝不会失手。” 白兰的声音很低,与其说是诉说,更像是在催眠自己。 他这么说是有理由的。 10年前某个普通的日子里,他收到了来自未来的记忆,彼时,他的兴趣都聚焦在自己未来的人生走向,以及穿插其中的新奇技术,至于贯彻全部记忆,差不多占了近八成的爱慕情感,年轻气盛的他嗤之以鼻。 未来的我是疯了吗? 这是他最初的感想,至于在记忆中反复刷屏的沢田纲吉,他倒是还有些感激之情,这个人,正是这份记忆投放的缘由。 某个未来的白兰,在爱而不得的驱动下,异想天开,决定提前10年抢跑,让过去的自己趁早下手,然后未来的白兰将选择两人在一起的平行世界,切换顶号。 十年过去,他也成为了另一个十年后白兰,如今的他,根本不可能做出投放记忆的决定。他真实走过的十年,与记忆中的未来天差地别,没有称霸全球,没有身陷囹圄,更没有隐忍地见证他和别人幸福,种种蝴蝶效应的叠加,促使他做出了与其他平行世界完全不同的决断: 从十年前的自己手中,将珍宝抢过来。 走过的漫长时间在他身上并不是毫无痕迹,接收的记忆和他亲身经历的回忆混在一起,他已经不太能分得清,哪些记忆属于别人,哪些记忆属于自己,但有一点毋庸置疑,无论哪个白兰,沢田纲吉都是他最深的执念。 如果这一次还是不能在一起,那我们就一起去死吧,我是不会把你让出去的,就算是“我自己”。 白兰一边漫不经心地想着可怕的事情,一边透着手指缝隙,看着屏幕上那团鼓包,正如纲吉如今的处境,完全落于他的掌控之中。作为受益者,他对于继续传送记忆这种事没有任何兴趣,将自己的失败贡献出来作为别人的垫脚石,哪怕是过去的自己,他也不愿意。 专注于想心事的白兰,完全忽略了周边,包括面前的入江正一,此刻,他正站在旁边,向白兰阐明有关这次贸然行动带来的种种隐患。 身为谋略室总指挥的入江正一,目前的情绪既气愤又焦虑,将过去的人带到现在这门技术,研发出来还不到十天,斯帕纳那边还处于紧锣密鼓的验证阶段,虽然昨天百分之百的成功率算得上重要突破,但传送来的种种排异反应还没找到安全可靠的控制手段,这正是入江正一反对行动的主要原因之一。 他当然知道自家首领对那位的看重程度,但自居理性派的入江正一无法理解,既然如此深爱,为什么不能等到万无一失之后,再开展计划呢? 虽然没有直白说出来,入江正一的言语中却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不理解与反对的情绪,正因如此,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白兰的走神,直到听到白兰的自言自语。 他停止讲述,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盯着白兰,此刻他说得桩桩件件,都需要白兰亲自确定后续对策,而罪魁祸首不但不配合,还充耳不闻。面对这种行为,哪怕是情绪素来稳定的入江正一,也感到气结。 “白兰大人!您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白兰的眼神并没有离开屏幕,只是微微侧了侧头,作为对部下的响应:“那些事情,小正你自己拿主意就好,”他停顿了一下,用听不出情绪的语气说,“对了,让斯帕纳多用点心,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听坏消息。” 不喜欢你就不要做啊!什么都扔给我你还想不想当这个首领了! 内心咆哮的入江正一面对发工资的老板,想到自己的本分,咬着牙提醒道:“尽管如此,还请白兰大人务必要记住,在斯帕纳取得新进展前,绝对不能让……”入江正一卡壳了一下,不知该如何称呼那位,沉默片刻他含糊道,“那位离开屏蔽范围,之前的失败您是亲眼见过的,尽管斯帕纳有所改进,但仍有可能会出现排斥反应。” 白兰的目光阴沉许多,为入江正一所说的可能性,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又被屏幕上的动向吸引,他操作了一下,将对着床的监控画面放大。 屏幕上,从被子中钻出来一个头发乱糟糟的棕褐色脑袋,甚至还左右看了看,像是出洞觅食的小动物,胆怯而警惕。他的眼圈微红,脸也红扑扑的,那是闷在被子里哭过的结果,落在白兰眼中,只觉得这样的纲吉看起来格外美味。 “真可爱啊,我的小纲吉。” 下意识的感叹刚一出口,白兰品味着所谓“我的”背后的含义,美好得远超他的想象。并不想控制自己上翘的嘴角,白兰盯着屏幕,目光痴迷,又一次忘了身旁的部下。 心里感叹着首领没救了,入江正一索性也看向屏幕,作为时间点提供者,尽管10年前的他曾见过此时的沢田纲吉,但10年的漫长时光,足以让他淡忘初见时的记忆。有关沢田纲吉,首先浮现在他心中的,还得是两年前那一面,作为亲历者,入江正一还记得当时的情景。 那时,还没有密鲁菲奥雷这个说法,顶着杰索家族的名号,擅长韬光养晦的白兰大人用近一年的筹划,实施了几乎可以算作家族里程碑的劫持事件,后来,这起事件响彻里世界,代表了杰索家族与彭格列家族正式的决裂,也是密鲁菲奥雷成立的线索事件。 白兰大人差一点就成功绑架并囚禁了彭格列的十代目。 之所以是差一点,并不是劫持失败了,正相反,劫持非常成功,事件发生后的24小时内,除了杰索家族内部人员,无人知晓彭格列十代目的真正去向。但24小时后,白兰大人亲自向外界释放了沢田纲吉的行踪,至此,劫持以失败告终。 当彭格列高层悉数出动,齐集杰索家族时,为了以防万一,就连隶属文职的入江正一也到了现场,这才有幸见证沢田纲吉被营救出的画面。 想到那时见到的沢田纲吉,入江正一的心情很复杂,尽管行凶者是自家首领,但他真的很难不去同情彭格列十代目,被生性恶劣的白兰大人喜欢已经很倒霉了,还因为白兰大人的妄念,被强行劫持,最后硬生生凭借自身火炎的力量,在重重包围下,苦苦坚持了一天一夜,眼看再熬下去人就要出事了,投鼠忌器的白兰大人无可奈何,只能主动放弃。 向来算无遗策的白兰大人,为了那起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劫持事件,什么都料到了,却唯独忽略了当事人不愿屈服的决心。 往事在心中浮现,入江正一看着屏幕,记忆中那个惊艳绝伦的青年的脸,与屏幕上那张稚嫩懵懂的脸,怎么也无法重合。 不同的人,相似的事件,这一次,你还能逃脱吗? 就在这时,有部下敲门汇报:“报告白兰大人,有人在门外求见,他,”部下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原话复述,“他说,让您把他的十代目还给他,如若不然,他会把这里炸毁。” 白兰微微皱眉,分了个屏幕到正门的监控,那里站着预料之中的人影,他带者恶意嘲讽道:“来得真快,不愧是彭格列的忠犬,都决定背叛了还自以为有当骑士的资格。” 入江正一跟着看过去,在屏幕上,银发青年笔直地站在那里,他眼窝深陷,身形消瘦,若不是瞳孔中还有点亮光,整个人几乎与行尸没什么区别,与入江正一记忆中高傲飞扬的岚之守护者相差甚远。 正是狱寺隼人。 白兰留恋地最后看了眼屏幕上的纲吉,轻快地说:“走吧,小正,等把烦人的苍蝇打发掉再去找小纲吉吧。” ——————————— 房间中的纲吉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简单发泄掉心中烦闷后,他选择抹去眼泪,翻身坐起。 感觉身体还有些沉重,纲吉伸出两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强行为自己开机打气。 ——加油啊,沢田纲吉,还没到放弃的时候呢。 他看向窗户的方向,那里拉上了一层洁白的纱帘,但没有完全拉好,中间留出一道缝隙,显露出外面灰橘色的天空,看样子已经不早了。 纲吉下床的动作一滞,他留意到身上衣服被换过了,早上妈妈给他搭配的高领毛衣等衣服,全被折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柜上,而他本人,却穿着不知哪来的睡衣,干净,柔软,有着明显被人穿过的痕迹。 纲吉脸色不由自主地发白,他还不能完全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只是就曾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一点,让他感到不自觉地心慌。 ——不能再想了…… 他下了床,快步向窗口走去,他迫不及待想确认这里究竟是哪里,甚至顾不上穿鞋,幸好脚下是柔软的地毯,并没有什么不适。 天色还没有黑透,他趴在窗台上,借着晚霞,辨识着窗外的风景,由近及远,搭配巧妙的花圃和穿插其中的白色小路,高大厚实的石质围墙,野草丛生的草坡,茂密幽深的森林,以及昏暗一片看不清边界的远山。 未知的环境险些又勾起他心底的恐慌,纲吉镇定心神,继续观察着窗外的环境,他注意到在能看到的围墙边缘,形状似乎有些不同,像是大门的样子,还有几个人影站在那里,只是距离过远看不清他们的脸。心生好奇的纲吉想探出身凑近些看,却被紧闭的窗户挡住。 不死心的纲吉爬上窗台,摸索着窗上的开关试图打开,不知是意大利的技术与众不同,还是这10年间窗户的工艺有了新的进展,他怎么也弄不明白这个窗户该怎么打开,徒劳无功地扭了几次不得不放弃的纲吉叹了口气,正准备转身跳到地毯上,却被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人影吓了一跳,惊慌失措的纲吉猛地后仰,头重重地撞到钢化玻璃上,发出“咚”一声巨响。 “小心。” 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拉住被撞得头晕目眩的纲吉,将他揽入怀中,轻轻将他从窗台上抱了下来,头疼得厉害的纲吉手脚无力,软软地任凭对方像抱小孩一样抱着自己,一直走到床边才放下他,正好避开了大门处投来的几道疑惑目光。 这一下撞得实在厉害,纲吉只觉得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耳朵嗡嗡的,什么都听不清,对方接下来说的话也就完全被他忽略了:“抱歉,吓到你了,我只是想来检查下这个房间的屏蔽装置有没有好好工作,毕竟你昏睡得实在太久了。” “看起来很严重啊,该不会是传送的时候就受到损伤了吧……是意外吗,违背了交换规则的传送难道还存在我没发现的缺陷?” 眼看纲吉一直没什么反应,对方想了想,蹲下身子,让视线与纲吉齐平,确认纲吉有看到自己后,一字一顿地慢慢说道:“怎——么——样,能——听——到——我——说——话——吗?” 正好在此时好多了的纲吉听到了他这句话,点头回应道:“嗯,能听到,嘶——”点头的动作又带动本来好多了的头继续疼痛,纲吉的脸皱成一团,手下意识地摸向疼痛的地方,被对方用手按住。 “别乱动,休息一下,看看疼痛会不会加剧。” 虽然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但纲吉还是顺从地一动不动,即便他已经乖乖听话,似乎是不放心,对方的手始终没有移开,眼睛也一直注视着纲吉的脸,这让纲吉感到莫名的紧张,更加不敢乱动。 不知过了多久,头已经不怎么疼了,纲吉眨眨眼,迟疑地问了一句:“现在,可以了吗?” 金色卷发的青年注意到纲吉脸色好了许多,他自己紧张的情绪也跟着放松了一些,他认真地注视着纲吉,询问道:“怎么样,你还有哪里感到不舒服吗?有疼痛的地方吗?头呢,头有刺痛的感觉吗?” 只当对方在关心自己撞击后遗症的纲吉认真感受了下身体的状况,乖乖回答:“虽然还有点疼,但已经好多了,过一会儿应该就不会疼了。” 青年松了口气,口无遮拦道:“还好你没事,我还有研究没做完,还不想就这么离开人世。” “啊?什么?” 哪怕醉心科研无心社交,但有些话不能乱说的道理青年还是知道的,自知说错话的他突然站起身,一边转移话题一边向外走去:“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哎,先生,等一下!”好不容易见到一个活人的纲吉用力拽住对方的衣角,在看到对方青绿色的瞳孔投来疑问的眼神后,不好意思地笑笑:“那个,嗯,还不知道您叫什么名字呢?” 对方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此时的纲吉还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很快,在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后,纲吉陷入了呆滞状态。 “我是斯帕纳,你今早刚认识的,这么快就忘记了吗?还是说,传送会导致小范围的失忆?” ——有关劫持事件时入江正一的心理活动—— 时刻1: 有点紧张啊,感觉胃不太舒服,也难怪,虽然筹划了这么久,但毕竟要和第一大家族彭格列对抗,根本没办法放松,白兰大人真是太乱来了! 被偏执的白兰大人盯上,沢田首领确实有些可怜了。 时刻2: 不愧是白兰大人,计划竟然如此顺利,竟然真的没被任何人发现! 但据说沢田首领脸色很糟糕,是来的路上听白兰大人说了什么吗? 等等,为什么随行的部下报告说白兰大人一路都在挑衅彭格列十代目?该不会,白兰大人根本不知道正常的表白该怎么说吧? 时刻3: 原来,火炎居然可以绚烂成这个样子吗? 是大空的火炎都如此美丽?还是只有这个人的火炎才能如此美丽? 传说中只有彭格列十代目的火炎是拼死之炎,这就是与众不同的原因吗? 时刻4: 在众目睽睽下与对方决裂了,为什么白兰大人的脸色看起来好像还挺开心的? 该不会,白兰大人在庆幸?庆幸自己及早决断,阻止对方燃尽火炎而亡的可能性? 就这么喜欢吗,白兰大人,哪怕自己计划失败,哪怕被对方憎恨,哪怕再也无法获得对方的喜欢也没关系? 啊,原来不是没关系,而是更扭曲了啊,真不愧是你,白兰大人。 总觉得以后的工作要更不好做了,真是的,这个人,为了自己,完全不顾部下的死活啊,以后有合适的机会,一定要跳槽离开这破地方,绝对! 91.比被发现摸鱼更糟的是被发现勾引上司的crush 斯帕纳这个名字纲吉其实已经有点忘了,但当“今天早上”这个时间点被斯帕纳用重音特意强调后,他很快想起记忆中那个语言不通的同龄异国少年。 少年的脸和眼前青年的脸逐渐重合在一起,纲吉的眼神由不解变为震惊,他结结巴巴地说:“是,是你?”他盯着斯帕纳,目不转睛,他知道这样很不礼貌,却无法控制自己。 虽然不理解纲吉反应为何这么大,但斯帕纳并不介意,他表情坦然,甚至站得更近了些,主动低头,配合他的打量。 在确认对方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后,同时也真的发现了两张脸的相似之处,纲吉咽了下口水,接受了事实,此刻,他终于有了穿越时空的真实感,也对自己当下处境有了清晰的认知。 与普通的迷路不同,这次不但从距离上离家千里,时间上也相隔十年,如果单凭他自己一个人的力量,他将再也无法见到自己的家人和朋友。 无助和迷茫的心情袭上心头,纲吉在察觉到鼻子又开始发酸后,舔了舔嘴唇掩饰颤抖,他不愿在陌生人面前暴露情绪,假装咳嗽了两下,转移话题说:“那么,您也是受未来的我拜托,来帮忙的吗?” 斯帕纳一怔,当时白兰掐断了通讯,有关二人沟通的细节,入江正一和他都没有听到,不敢胡乱说话,生怕说错拆了boss的台,斯帕纳只能含糊其辞道:“啊,嗯,是的。” 这个答案太过模糊,不是纲吉想要的,但接下来要问的纲吉非常在意,尽管迟疑,纲吉还是主动追问:“那,您和我,和未来的我……我们是朋友吗?” “不,我们并不熟,”本就不擅长说谎的斯帕纳下意识否认,面对纲吉诧异的目光,有些懊恼,但话已出口,不能撤回,只能硬着头皮进一步解释道: “我是boss,呃就是白兰,他手下的技术人员,负责家族内一些研究事务,包括实现你的,你们的交换。” “主要是根据具体时间点计算并输出相应的负能量供应,提供时空维度上物质交换的基础能量并抑制以太干扰,以带有目标基因的物质作为牵引物,定位目标并建立引力波甬道传送到十年后。” “啊当然,不止是传送,也包括送回十年前,总之就是这些研究。咳,可能听起来有些无聊,既然你没什么事的话,就不打扰了。” 感觉越说越错的斯帕纳匆匆结束,科学家的本质是追求真相,被迫说谎的处境让他浑身不自在,他迅速起身,想要离开这个房间。 “斯帕纳,先生!”现在毕竟是十年后,纲吉只是犹豫一下,就决定还是按照实际年龄称呼对方。 都快走到门口的青年微微侧身,只留给纲吉半张脸,眼神撇向一边,不敢和纲吉对视,生怕对方是叫住自己追问真相的,只能轻轻发出短促的疑问:“嗯?” 刚刚斯帕纳一番长篇大论术语太多,纲吉听得云里雾里,不要说抓住斯帕纳话中的漏洞,就算斯帕纳真的胡说八道纲吉也听不出来,听到一半他就开始走神了。 尽管有听没有懂,但斯帕纳在带自己到未来这件事中,起到了巨大作用这一中心思想还是被纲吉领会到了,眼看斯帕纳要走,纲吉压下心底的酸涩,勉强自己挤出一个感激的笑容:“谢谢您,斯帕纳先生,给您添麻烦了,不仅仅是刚刚照料我的事,还包括未来的我那份。” 纲吉想得很简单,既然什么都不知道,就按照相信处理,更何况,良好的关系就算帮不上忙也不会造成阻碍,这也是reborn授课内容之一,无意间学以致用的纲吉完全没发现,他轻易交付的信任,给别人带来了怎样的涟漪。 青绿色的瞳孔微微扩大,斯帕纳怔怔站在原地,忘记了不要对视的原则,保持着别扭的姿势看着纲吉。当他在那双棕褐色的瞳孔中只找到真诚后,视线仿佛被刺痛一般迅速移走,心跳也停了半拍。 平日里专注研究的斯帕纳对boss的绯闻八卦并不关心,他当然知道这位少年是boss心心念念要得到的人,这是家族中人人皆知的“常识”,但也仅限于此。来之前,有关boss如何向少年解释这莫名其妙的穿越,斯帕纳并不关心,也没兴趣知道,他到这个房间,本意是为了验证实验结果,与观测对象建立友善关系,方便尽早察觉隐患,及时处理。 事情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此刻,面对那双湿漉漉的棕褐色眼睛——显然刚刚哭过,这是斯帕纳将纲吉从窗台上抱下来之时就做出的冷静判断,耳边还回响着少年真诚的道谢,斯帕纳清晰的感知到,他的心跳正失去规律,变得急促而躁动。 没什么经验的斯帕纳只当这是他内心人道主义的苏醒,毕竟与纲吉不同,他是知道所有内情的。 而这个人,这个只有14岁,坐在床边,脚甚至都够不到地面的人,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他所道谢的一切全是那个人编织好的谎言。 不知道他是源于怎样的阴暗欲望才被迫来到这个时代。 不知道前面等着他的究竟是怎样的未来。 最后一项,斯帕纳也不清楚,但毕竟在里世界沉沦多年,多少有些见识的斯帕纳也不是完全猜想不到。那样的未来,对一个14岁的孩子来说,未免太过黑暗沉重。 斯帕纳忍不住伸手到口袋中,他需要一些糖分来让自己平静下来,但他出来的匆忙,口袋里什么都没有。 斯帕纳咬了一下后槽牙,假装那有一块虚拟糖果,他看向纲吉,七分的同情混杂着三分心疼,忍不住轻声询问:“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一点?头还疼不疼了?” 纲吉摇头:“我没事了,已经不觉得疼了,斯帕纳先生有事要忙的话,可以不用管我,刚刚只是个意外,您不必放在心上。” “嗯……”此时此刻,斯帕纳突然又不舍得就这样离开,联想到少年撞头前的行为,临时做出了一个他自己都没想到的决定,开口问道:“要出去走走吗?”在自己能做到的范围下,他想尽量给少年提供一些自由。 “哎,可以吗?会给您带来麻烦吧?”毫无预料的纲吉下意识说出了心里话,在他内心深处,始终没有停下关于白兰是敌是友的思考,话刚出口,自觉不对的纲吉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神犹疑不定地看向斯帕呐,生怕被对方察觉自己心中所想。 虽然听不到纲吉心中的想法,但少年的表情过于易读,哪怕是斯帕纳这种不善谋略的科研人员也能轻易看透,他微微一笑,安抚纲吉:“别怕,整座古堡中都布好了防护装置,只要你不乱跑,这里很安全,没有什么会伤害你……呃……” 想到自家阴晴不定的boss,从未谈过恋爱的理工男无从判断,以爱之名的监禁究竟算不算伤害。而且,想到白兰曾经对彭格列十代目做过的桩桩件件,斯帕纳有理由确信,boss肯定不是个将人带到自己身边后可以什么都不做的纯情柏拉图。 他的迟疑加剧了纲吉心中的怀疑,现在拆穿并没有好处,纲吉按下怀疑,眼看斯帕纳话多了一些,就问出了当下最关注的问题:“斯帕纳先生,请问,您知道我要在未来待到什么时候吗?我离开的时候我的朋友们都看到了,如果时间太长,他们会担心的。” 少年的眼神干净,藏不住任何心事,这种拙劣的试探自然也瞒不过斯帕纳的眼睛,他不想骗人,又不得不说,无奈之下垂眼含糊道: “别怕,像你这种情况,在时间线上跳跃是可以自由控制的,如果,”斯帕纳短暂停顿,在纲吉看不到的角度,歉疚在他眼中一闪而过,“如果需要送你回去,我保证会将你送回你离开的时间节点,不会有任何偏差。” 这次纲吉听懂了,在确认不会给朋友造成任何困扰后,紧张得到缓解,纲吉眉眼弯弯,向斯帕纳道谢说:“谢谢您,斯帕纳先生,能这样真是太好了。” 由衷的喜悦之下,纲吉的语气越发真诚。 又来了。 斯帕纳偏过头,决定晚些时候去医务室查下心跳。 作为帮凶,他无法坦然接受纲吉的道谢,以防露馅,只能面无表情地追问:“所以,要出去吗?” 担心的事情得到解决,放松的纲吉忍不住心动于斯帕纳的提议,他看向门口,门没有关严,留有一道缝,隐隐约约能看到外面走廊,还没等他说什么,看穿他心思的斯帕纳直接行动,从床头拿过他的鞋子,靠近纲吉试图为他代劳。 感受到脚被触碰的纲吉低头,看到的就是斯帕纳在给自己穿鞋的动作,一时大脑短路,惊叫着连连倒退:“呜哇!你你你你干什么!” 斯帕纳拿着鞋,半跪在地毯上,不解地看向瑟缩在床中央的纲吉,由衷地奇怪道:“你跑什么?不是要出去走走吗?是改主意了吗?” 跟不上对方脑回路的纲吉瞪大了眼睛,斯帕纳的语气过于理所应当,甚至让纲吉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在确认自己反应正常后,无奈的纲吉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这不是重点吧!你,您难道不觉得奇怪吗!您为什么要,要……”说不下去的纲吉脸涨得通红,用控诉的眼神看向斯帕纳。 斯帕纳纳闷地回望纲吉,他还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所以我们还出去吗?” 终于发现迂回的表达并不适用于眼前这个人,纲吉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表达刚才的混乱,只能强行跳过,僵着脸说:“你,您,请把我的鞋子给我,我自己来。” 斯帕纳好像有点明白了,他一边照做一边纳闷道:“就为了这种小事,很重要吗?” ——不要说得好像是我在不正常一样啊喂! ———————————— 为了防止斯帕纳更多无谓的帮忙,纲吉选择躲到卫生间换衣服,迎着斯帕纳费解的眼神,纲吉在内心深处为自己的机智暗暗点了个赞。 斯帕纳嘴里的“出去走走”,正如字面意义,只是走走,要不是纲吉主动提问,他甚至连句话都不想说,就保持沉默带着纲吉在古堡中穿行。 这让纲吉对斯帕纳奇特的脑回路认知,有了更加深刻的切身体会,但他也因此发现了更奇怪的事情,斯帕纳对这个古堡的熟悉程度,几乎和纲吉自己不相上下。 一路走下来,一个房间不认识不说,有好几次,他甚至将纲吉带到了死路上,虽然嘴上不说,但脸上全是震惊的纲吉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一次次地看向斯帕纳。 ——到底谁是第一次来啊! 可能本人也有些尴尬,斯帕纳抓了抓头发,提议道:“要去我的实验室看看吗?那里我还是认识的……嗯……让我看看,该从哪里过去……” 完全压抑不住好奇的纲吉脱口问道:“您,您不认路吗?” 尴尬在斯帕纳脸上一闪而过,不甘心就这样被纲吉看轻,搜肠刮肚找借口的斯帕纳不经意说出了重要的事情:“嗯,因为我来这边很少,特别少,这是曾经隶属于杰索家族的古堡,我是在密鲁菲奥雷成立后才入职的,我真正的工作地点根本不是这里,要不是为了你的事情,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新名词的出现,让纲吉心中一动,暗暗记下。 斯帕纳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他还在专注辨认着周边,终于,想起什么的他蹲在拐角处,借着屏蔽装置上的编码,加上刻在脑海中的安装图纸,回忆起了自己当前位置。他欣喜地指着不远处的楼梯道:“想起来了,应该走这边!太好了,这次我自己想起来了!”他双手握拳,显然是真的在为自己高兴。 他的动作过于滑稽,引得纲吉扑哧笑出声。 斯帕纳看向笑得快要站不稳的纲吉,后知后觉自己好像暴露了不记路的弱点,无奈地说:“有这么好笑吗?” “抱,哈,抱歉。”纲吉想要止住笑意,却发现越控制越想笑,憋得脸都红了也抑制不住,只能用两只手按住嘴角,眼睛东看西看就是不敢和斯帕纳对视。 纲吉这副欲盖弥彰的样子可爱到了斯帕纳,拿小朋友没辙的理工男妥协道:“算了,想笑就笑吧。” “哈,哈哈,抱歉,哈,我马上就好,哈哈哈,马上就好。” 边笑边道歉的纲吉,和满眼无奈双手环胸静静看着他笑的斯帕纳,无论谁来看,都能感受到两人之间融洽的气氛,看起来非常和谐。 入江正一站在白兰身后,疯狂瞪着好友,希望凭借意念能让斯帕纳发现自己的存在。虽然看不到白兰大人的正脸,但光看他攥得关节都变白了的拳头,也能猜得出手的主人心情非常糟糕。 正如入江正一猜测的那样,看到这一幕,白兰的心情很差,他好不容易应付走狱寺隼人,一门心思想看看发出巨大声响的纲吉究竟怎么了,转过拐角就看到如此刺眼的画面,要不是仅存的理智提醒自己斯帕纳还有用,他真的很想现在就召唤白龙送这位部下离开人世。 忍了又忍,白兰阴测测地开口:“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两人几乎同时转头,就连脸上惊讶的表情也如出一辙,这奇怪的默契让白兰更加不爽,脸色也青了许多。 看到大boss,斯帕纳轻车熟路地行了个不怎么规范的礼,如实说道:“boss,我去拜访彭格列的时候,他看起来有些无聊,我想让他开心些,就打算带他去实验室看看。” 这话一出,三个人三个反应。 入江正一扶额,为好友的耿直。 白兰眯起眼睛,眼中杀气一闪而过。 纲吉则是在意其中的称呼,虽然他能理解是在说自己,但被这样称呼,总觉得非常违和,在他内心深处,也不希望自己 和彭格列有任何牵扯,哪怕未来的自己好像真的成为了彭格列十代目。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自己好像忽略了最重要的事情。 ——奇怪,未来的我为什么会做出这个决定呢? 在纲吉陷入纠结时,入江正一焦虑地想要为好友解释。熟知好友性格的他当然明白,斯帕纳他这么说没有任何多余的意思,他就是怎么想怎么做的性格,但听他说话的可是白兰大人,不要说白兰大人不了解斯帕纳,就算了解,听了这种话,扭曲阴暗的白兰大人也不可能往正常的方向想。 正如入江正一预料的那样,斯帕纳的话落在白兰耳中,无异于火上浇油,气到极点他反而能更好地控制情绪,白兰看向纲吉,不动声色地问:“哦,是这样吗,小纲吉?” 虽然不了解状况,但面对已经开始报警的超直感,纲吉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小心翼翼斟酌着语气说:“嗯,白兰先生,是我拜托斯帕纳先生带我出来走走的,呃,是不是我不应该出来?如果不行的话,我可以现在就回去的。”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补上一句:“请不要责怪斯帕纳先生,是我的过错。” 完了。 入江正一只觉得眼前一黑,开始认真考虑明年的今天要给好友准备什么规格的祭品了。 白兰嘴角上扬,眼底全无笑意,他一字一顿重复着纲吉最后一句:“你,的,过错?你要代他受过?” 这样的白兰有些可怕,尽管心中畏惧,但并不想推卸责任的纲吉硬着头皮点头:“嗯,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只要您保证不伤害斯帕纳先生。” 嘴上这么说,但纲吉心里已经开始暗暗戒备,他悄悄将体内的能量运转,目光瞄向最近的窗户,打算一会儿稍有不对,就借着火炎的力量先离开这里。至于之后怎么办,他还没想好,反正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虽然他还是没明白,只是跟白兰的手下在古堡里走一走,不要说什么机密文件,就连人都没遇到一个,怎么就惹到了白兰,又是怎么就扯到了什么惩罚受过上面。他到现在还没搞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因为白兰说的理由来到十年后的呢! 尽管气氛沉闷得千钧一发,纲吉还是忍不住思路发散,在内心暗暗吐槽。 ——果然,哪怕过了十年,奇怪的人还是奇怪的人,白兰这个人怎么还是这么让人捉摸不透啊! ——————————— 古堡外的树林中,狱寺隼人走得很慢,他还在回忆刚刚见到的白兰。 他与白兰的对话很正常,对方给出了只有这样才能动摇那些家伙心神的合理理由,也披露了计划,是从精神和身体两重层面上,同时下手来击垮那些无能之辈,最终消灭所有人,包括彭格列。 很合理,很全面,很能满足狱寺隼人的诉求。 他就是想毁掉彭格列的一切,不论是彭格列的人,彭格列的物,还是彭格列的存在。反正十代目已经不在了,就应该让彭格列的一切来为十代目陪葬,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害怕自己一个人无法做到完美,他甚至主动找上了白兰。 但,事情有些不对劲,不是白兰的计划,是白兰这个人,非常不对劲。 无论言辞还是行为,白兰没有任何破绽,但彼此间情敌的身份,还是让狱寺隼人敏锐地察觉到,白兰的心情很好,甚至可以称得上愉悦,尽管不愿公开承认,但狱寺隼人内心是知道的,白兰对十代目的爱慕,并不比自己的弱。 那样深沉的爱慕,会因为一次报复行动的成功,就获得愉悦的情绪吗? 狱寺隼人不会这样,他有理由相信,白兰也不会这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让死了一半的人重新获得积极的情绪? 他想到刚刚那声不大的声响,像是某个房间窗户被敲响的声音,他本来是没放在心上的,是白兰的异常反应让他产生了好奇。自声响产生后,白兰整个人的气息有了明显不同,话里话外都是要终结对话让他快点离开的意思,似乎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等着这位密鲁菲奥雷首领去处理。 到底是什么事情,会让白兰在意到甚至无法掩饰自己的情绪? 狱寺隼人捂住胸口,那里有奇怪的感觉,他忍不住转身,突如其来的直觉让他很想尽快回到白兰的古堡,去探究那道声音背后的真相。 突然,他眼神一凛,看向身后不远处的树干,冷冷道:“出来!” “啊哈哈,居然被发现了呢,狱寺君似乎变厉害了呢。”挂着讨厌笑容的雨守从那里走出,他眼神闪烁,显然对自己被察觉行踪这件事感到不适。 狱寺隼人当然不会承认,他并不是因为发现被跟踪而转身的,发现对方也纯粹是因为对方在自己转身后的微弱火炎波动,他冷漠地看着山本武,语气不耐:“你跟踪我?” “所以,你是打算在这里坦白,还是跟我回去,在小婴儿面前坦白,有关你与白兰私下接触这件事。”说到最后,山本武的眼神变得锐利,手也向后握住了时雨金时的剑柄,显然,如果谈判不顺利,他不介意用武力来让它顺利。 狱寺隼人并不是会束手就擒的类型,他一言不发地撩起衣襟,露出了挂在腰上的一串匣子。 正当两人剑拔弩张之际,不远处,什么东西碎裂爆开的声响同时吸引了两人注意力,正是白兰古堡的方向。狱寺隼人心中一动,身体先于理智向声音发出的方向飞奔而去。 山本武一愣,他没有预料到同僚会做出这等无异于逃跑行为,下一秒他紧随其后,不论那边发生了什么,一定跟白兰脱不开关系,去看看也好。 也许,有什么意外收获呢? ———————————— ——有关reborn恢复成年形态后众人的反应—— 山本武:坚持小婴儿的称呼绝不改口,并认定这样就能锁死reborn的地位,防止他偷跑。 狱寺隼人:终于意识到自己尊敬的reborn先生其实是个成年男人,想到他和十代目在一个房间的日日夜夜,道心破碎。 六道骸:因为过于了解男人,第一时间联系巴吉尔帮reborn安排了独立房间,与纲吉的房间分属彭格列城堡对角线的两端,并超绝不经意地以此作为功劳在纲吉面前展示自己的细心。 云雀恭弥:向reborn约架。 蓝波:悄悄对比了两人身高后,向厨房传话以后每天的牛奶份额从两杯改为四杯。 贝尔:在确认门神被清除后,当天晚上就翻窗进了纲吉房间试图夜袭,被早有准备的玛蒙擒住,并以此为功劳得到了纲吉的谢礼。 迪诺:借着为老师道贺的理由第101次打包了安翠欧等一干行李试图强行搬入彭格列城堡,被负责审核的巴吉尔第101次拒绝遣返。 92.不能和恋爱脑们一起工作 走廊上,突如其来的沉默让气氛显得有些尴尬,自认为与己无关的入江正一不敢偷看白兰,只敢观察对面的纲吉和斯帕纳。 少年的表情很容易读懂,困惑、不安、害怕,眼神飘忽不定。 至于斯帕纳,看到好友的表现,入江正一自己的眉毛忍不住皱了起来。好友眼角下垂,双手抱胸,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但多年交情,入江正一第一眼留意到,好友绷紧的下颌线以及不停敲击胳膊的手指。 正是斯帕纳不开心时的小动作。 比斯帕纳情商高出一大截的入江正一,心中隐隐不安。 纲吉什么都没注意到,他心思都集中在万一白兰翻脸,该怎么逃走的思考上。 他刚刚观察了地形,当前位置是走廊拐角,另一头他和斯帕纳刚探索过,是死路,而面前两个人站的地方,正好是木质楼梯和走廊交汇处,将他们离开的必经之路堵得严严实实。 换言之,除非面前两人让开,不然没有离开这里的正常路线。 在直觉预警下,纲吉又一次瞟向旁边的窗户,心中估算破窗需要用到的力度和角度。 白兰和纲吉两人之间直线不到五米,这个距离,让纲吉偷瞄窗户的举动尽数落入白兰眼中。 就连白兰本人都没有意识到,两年前那起事故,给他留下了巨大的阴影,如果不是他当时没有抓住纲吉,也不会导致计划失败,更不会因为二人决裂使他再也无法接近纲吉,更有甚者,如果他在纲吉身边,根本就不会发生那不明不白的行刺事件。 过往种种加持,让他如惊弓之鸟,在面对纲吉时,无论情绪多么激动,始终都会留出一份心神用于戒备纲吉的一举一动。 因此,当纲吉的小动作激活记忆深处无法抹除的回忆时,白兰的身体已先于理智,冲上前以束缚的姿势抓住了纲吉的手腕。 他的动作娴熟而精准,像是演练了无数遍一样,哪怕纲吉反应快到白兰刚动就激发火炎,仍然没有摆脱被擒的结果,挣扎间,纲吉手中蓄积的能量一个不察射向窗户,哪怕没有手套聚力,过近的距离仍然让窗户破了个大洞,迸射的玻璃碎渣洒了两人一身,头上衣服上全是。 两人谁都顾不上这种小事,纲吉毫不犹豫借着反作用力用另一只手出拳反击,白兰伸手挡住,二人同属大空,火炎属性相当,白兰又拥有非常丰富的战斗经验,没两招,纲吉另一只手也落入了白兰的手心,不论他如何扭动,也无法挣脱对方的桎梏。心中不忿的纲吉抬头怒视白兰,质问道:“你做什么!” 白兰没有马上回答,他低头打量着自己握住的手腕,尚未成年的少年手腕纤细,正好被他的手指拢住,甚至足以让他指尖相碰,环在手腕上,像镣铐一般。 异色自白兰眼中划过,阴暗滋生。 想铐住他。 想囚禁他。 想让他再也没有离开的力量。 “喂!”纲吉的呼喊将白兰从自己的臆想中唤醒,“放开我!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听到纲吉的声音,白兰不自觉收紧手掌,感受手中切切实实握住了对方,而不是以往无数次梦魇中的空虚后,他吐出胸口的浊气,挂上平日里漫不经心的笑容,看向因为生气脸都涨红了的纲吉:“不告而别可不是好孩子该做的事哦,小纲吉可不要跟有的人学坏了。” 他匆匆瞥了眼斯帕纳,对方垂着眼皮,似乎对面前发生的漠不关心。白兰迅速收回视线,继续用目光锁定纲吉。 走廊灯光自上而下,照在纲吉腾不出手拂去的玻璃渣上,反射出璀璨的光芒,像给他的头上衣服上缀上无数细碎星光。 真好看。 白兰由衷赞叹道,一时忘了自己打算说的事。 纲吉根本没注意到这些,只当这是谈崩了的象征,失去身体控制权让他无法保持冷静的思考,一味地用力抽手,不要说礼貌,甚至没有理智组织语言,想到什么说什么:“白兰!放手!放开!你这是什么意思!被我发现你的阴谋恼羞成怒了吗!我让你放手你听到了吗!放开我!” 白兰没有回答,他看着亮晶晶的纲吉,心思已经转到了礼服该如何设计,戒指该选什么款式上了。 尽管纲吉不会读心,但白兰黏糊糊的视线还是让他浑身不适,警惕感让他力道加重,甚至连掌心的火炎都激发了出来,一门心思只想挣脱逃跑。 同系火炎对白兰造不成任何阻碍,他好整以暇看着纲吉,甚至还有无瑕调整手掌握法,避免纲吉因剧烈扭动而拉伤手腕:“好了好了,别费力气了,手不难受吗?” 白兰的态度让纲吉更加恐慌,他挣扎的力道加重,额头上的火炎也如同主人心情般剧烈闪烁着,口不择言道:“不用你管!你放开我!我警告你,白兰,你再不放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好啊。” 白兰轻飘飘的两个字,在这个场景下显得格外不正常,跟不上白兰思路的纲吉愣了一下,甚至忘了自己打算说什么,他眨了两下眼睛,手上的力道也松了许多。 迎着纲吉看疯子的眼神,白兰反而来了兴致,意犹未尽地又重复了一遍:“我说,好啊。” 纲吉张了张嘴,想不到要说的话又安静闭上,面对暴徒,他可以奋力抗争,但面对疯子,就只剩下逃跑的心情了。他注视着白兰的双眼,试图在里面寻找答案,可对方紫色的瞳孔幽深阴暗,什么情绪也看不出,这样反而更让人感到不安。 白兰微微一笑:“怎么,小纲吉是反悔了吗?这可不行,男子汉说过的话可不能轻易收回。” 这下纲吉是真的觉得白兰精神有问题了,他求助地看向白兰身后的人,期望身为部下的入江正一能过来帮忙,哪怕对方也是敌人,但他需要和正常人交流。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入江正一猝不及防与纲吉对视,内心暗暗叫苦。 白兰大人的想法他看得清楚,意图他大概也能理解,却一时无法向面前的少年解释,不要说纲吉无法理解,就是可以理解,他的良心也不支持他对着一个14岁的孩子讲解白兰大人的无节操言行。 入江正一真心同情纲吉的遭遇,但想到充当反派的是白兰大人,他身为部下只能选择装聋作哑。完全是被白兰带入里世界的入江正一,深知白兰大人的小心眼和锱铢必较的性格,面对纲吉的求助,他眼中流露为难的神采,为难于如何拒绝纲吉和自己的良心。 不满于纲吉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移开,白兰捏了捏掌心中的手腕,正打算说点什么,正巧,入江正一腰旁的对讲机响起刺啦刺啦的杂音,惊慌失措的声音从中传来: “入江大人!有敌袭!发现敌人出现在大门附近!快通知白兰大人,有敌袭!” 与此同时,震天的爆炸声响起,破了个洞的窗户起不到任何隔音效果,甚至爆炸的余威还震得摇摇欲坠的玻璃渣簌簌掉落,只这一击,就看得出袭击者内心的怒火。 哪怕警告中什么信息也没有透露,白兰的脸色也难看得像要吃人,他刚刚在狱寺隼人面前,的确离开得过于仓促,匆忙来找纲吉也是为了商量转移去别的地方,只是没想到那只野狗回来得这么快。 没有丝毫犹豫,白兰伸手敲晕了纲吉,托着他走到入江正一面前:“你们带他去地下室,在我来之前,不准给任何人开门。” “好的,白兰大人。” 入江正一试图接过纲吉,却发现自己根本拉不动,诧异地看向白兰大人抓着不放的双手,苦命打工人心中只有对自己的同情。 boss这种时候我们就不要恋爱脑上头了行不行! ———————————— 当亲眼看着入江正一和斯帕纳带着纲吉消失在地下室的铁门后,白兰敏锐地察觉到有两道截然不同的火炎出现在刚刚他们停留的位置,当他慢悠悠顺着楼梯走上去后,看到了脸色阴沉的狱寺隼人,还有眯着眼睛,打量着窗口破洞的山本武。 白兰轻轻拍着手,用赞赏的语气说:“真是稀奇,彭格列的岚守和雨守同时来我这个小庄园,是来执行公务吗?我没记错的话,前不久是你们门外顾问大人亲口许诺我,只要我帮他找到沢田纲吉,彭格列上下将再不会与我作对?” 山本武随手挑飞试图偷袭的小兵,用假得明显的客气语调对白兰说:“哈哈,白兰首领言重了,我们刚才听到这里传来打斗声,担心你出事,特意赶过来看看,看样子,”他看向那个破洞,语气中带着试探,“这里好像真的发生了什么,需要帮忙吗?” “没有哦~只是部下实验新完成的秘密武器,不小心走火了而已。” “走火吗?看来是我们多虑了。狱寺君,判断失误了呢。” 面对山本武轻巧的挑拨离间,狱寺隼人没有任何反应,他和白兰本就不是什么牢固的同盟关系,也不在乎白兰会怎么想。 他现在心思更多在腰间匣武器上,装着瓜的匣子在他来到这里后,一直保持着躁动不安的状态,要不是他压制着不给火炎,以瓜无法无天的性格,早已跳了出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放瓜出来了,是怕睹物思人。 匣生物与其他武器不同,鲜活的外表让人很难真正将它们当武器看待,尤其对十代目那样本性善良的人更难。 十代目在的时候,时不时会提醒他们,多陪陪自己的匣生物,因为瓜的与众不同,他也会额外叮嘱狱寺,不要总跟自己的匣生物闹别扭,要和睦相处。 感受着腰间隐约的动静,看样子连储存的火炎都动用了,就这么想出来吗?简直就像,每次他出完任务,回总部找十代目述职时一样。 岚猫继承了主人的所有性格,包括对沢田纲吉的依恋,每当狱寺外出任务过久,瓜总会迫不及待在匣子中躁动,要出来寻求主人的主人的安抚。 脑海中浮现出十代目抚摸岚猫的画面,狱寺心一痛,一时疏忽,给了岚猫可乘之机。 流光闪过,黄色小猫张牙舞爪地站在地板上,朝着狱寺哈气。它还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这次主人似乎离开太久,又始终不放它出来,好不容易感受到了主人的主人的气息,还接二连三拒绝自己出来。心思简单的岚猫顾不得发泄怒气,扭头跳向窗台,那里有它熟悉的大空火炎味道。 对于匣生物而言,火炎是不会出错的专属标的,曾经在主人使坏想把它收回匣子的时候,兼容并包的大空火炎也曾作为它的支持能源。 认出了熟悉的火炎气息,却找不到熟悉的人,瓜红色的猫瞳迷茫地看向四周,不明白为什么主人这次怎么不站在那个男人身旁。动物的本能让它嗅了嗅鼻子,眼睛一亮,顺着味道冲了出去,正是地下室的方向。 白兰一怔,一个匣兵器当然不值得他严阵以待,虽然区区两个守护者他一个人也能应付,但若是引来这两个人的好奇,想到后续源源不断的苍蝇,即便是白兰也会觉得吃力。 顾不得多想,他用讥讽的语气抛出更大的烟雾弹试图搅乱池水:“狱寺君,被苍蝇跟了一路就算了,现在连宠物都管不好了吗?你这个表现,我真的怀疑接下来的合作能否顺利进行。” 狱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山本武举起时雨金时,语气平淡地像是在问好:“白兰首领当着我的面这么说,是觉得今天能把我留在这里吗?” “怎么会呢?我们可是同盟家族呢~” “既然这样,多余的追究也就不说了,想必白兰首领应该很乐意将……让我带回去吧?” 三人心知肚明含糊的地方代表什么, 白兰冷笑一声,不要说作为媒介他交不出来山本武要的东西,就算可以,那本来就该是他的东西,凭什么要交给这些外人。 “白兰大人!外围发现了瓦利亚小队的踪迹,带队的似乎是斯库瓦罗!”又有部下前来报信。 苍蝇越来越多,握有珍宝的白兰不敢在这里冒险,地下室中的纲吉随时可能苏醒,昏倒前两人的矛盾尚未解决,此时不宜节外生枝。 白兰语气阴森道:“狱寺君,赶走他,我会为你奉上我的诚意,你一定会满意的。” 无数念头在狱寺隼人心中划过,最后着落于义无反顾向下跑去的瓜上,狱寺隼人二话不说部署好CIA向山本武打去,看到的就是同样被白兰警醒的山本武跳窗而逃的身影。 无心拦截的白兰看向狱寺隼人,他当然不愿意分享纲吉的一切,但想到刚才两人闹出的矛盾,深知只有熟悉的人才能打消纲吉的戒备,他只能被迫拉拢狱寺隼人,借忠犬的地位让纲吉消除戒心,接纳自己。 即便如此,仍然心有不甘的白兰语气僵硬道:“跟我走吧,我来告诉你发生了什么。” 一边说着,他一边沿着楼梯向下走去,正是岚猫跑下去的方向。 狱寺隼人看着白兰的背影,僵硬许久的心脏忽然有了活力,跳得剧烈。 ————————————— 地下室中。 白兰下手并不重,纲吉醒得很快,还没睁开眼他就听到有个人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 “能不能别用你那个破研究当借口了!你这是面对研究该有的态度吗!你到底什么时候能长点情商啊!哦不对你别长了,你这刚长点就直接歪到求死之道上了!” “……” “喂,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你竟然还敢不领情!知不知道要不是这场敌袭,这会儿你早就上了白兰大人的黑名单了啊喂!” “……” “又又又冷暴力我!一说到你不爱听的事情就冷暴力!我告诉你就你这个性格你就当一辈子单身吧,绝对不可能有人会喜欢你这种性格的!我真是……” 借着目标人物昏迷的间隙,比较会说话的理工男趁机拼命教育好友有关窝边草不能乱吃的事情,却忘了好友能气死人的个性,此刻正气得七窍生烟,完全没注意到目标人物已经醒了。 纲吉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被气得把头发抓得乱糟糟的入江正一,以及正在用无语眼神看着入江正一的斯帕纳。 显然,天才科学家完全无法理解好友的苦心,甚至觉得说着莫名其妙废话的好友很吵,正试图用意念屏蔽他的语音。 纲吉终于发现原来自己不是唯一一个觉得斯帕纳奇怪的人,看来他的同事早已饱受他的荼毒。 纲吉忍不住出声道:“那个,这位先生?” “啊!”被吓了一跳的入江正一险些原地起跳,但面对白兰大人的贵客,他不敢有丝毫怠慢,“怎,怎么了?” 纲吉缓缓坐起,一边打量着陌生的环境,一边好奇问道:“我们这是,在哪里?咦,好大的机器人!” 周围是令人眼花缭乱的仪器设备,房间本来很大,却堆满了各类机械,房间的一个角落中,正是引起纲吉惊叹的机器人,它高大到不得不扭曲着摆放,哪怕是歪斜的姿势,仍然能感受到机器人非同一般的威力。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从小就对机器人感兴趣的纲吉真的很想凑近去好好观察下。 终于听到感兴趣的斯帕纳来了兴致,插话说:“你喜欢这个机器人吗?那是我设计的,我给他起名叫莫斯卡——” 被迟钝的好友气到忍无可忍的入江正一用力拍了下好友的肩膀,强行打断了他:“喂,还乱来!我刚刚说的你全都当耳边风了是不是!” 斯帕纳不满地瞪了好友一眼,总算是听劝不再说话。 被入江正一突然的暴力行为吓了一跳的纲吉,一动也不敢动,僵硬地维持着手上毛毯掀了一半的动作,迷茫地看着入江正一,不知道自己在不在对方说的范围之内。 后知后觉自己吓到纲吉的入江正一懊恼不已,试图补救:“不不不我不是说你,你别介意,我们现在在这家伙的研究室里。” 纲吉愣愣点了点头,不理解一个人怎么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反复切换面孔。 正当两人面面相觑尴尬时,地下室的门被打开,以白兰为首的两个人出现在门口,比他们两人更快的,是小小的猫咪。 瓜懒得理睬自己的愚蠢主人,终于等到怎么也挠不破的铁门打开,它第一时间冲了进来,感受着气息就扑了上去。 被入江正一吓到,还坐在平日里斯帕纳给自己准备的单人床上的纲吉,面对突然扑到自己怀中,两个耳朵还冒火的陌生猫咪,陷入了源源不断的困惑中。 ——哪来的猫? ——正常猫咪,耳朵会有火吗? ——这是我认识的猫吗?为什么感觉它认识我? ——正常猫咪,会这么聪明吗? 陷入迷茫的不止纲吉一人,良久,在白兰的有意纵容下,终于找回自己声音的狱寺隼人盯着那个自己永远也不会认错的身影,哑着嗓子喊出了他以为一辈子都没机会再叫的称呼: “十代目?” 被迫举着手掌,任凭岚猫一下一下用头蹭着的纲吉从迷茫中回神,循声望去。 虽然那个人无论从身形打扮样貌神色上,都与记忆中的好友相差甚远,但熟悉的称呼还是让纲吉遵循着身体的本能,下意识应了一句: “我在呢,隼人。” 少年眨眨眼,下一秒从本能中解脱,震惊爬上脸庞,他不可思议道: “开什么玩笑!你,你是十年后的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