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桃渍[先婚后爱]》 1. Chapter1 樱桃渍 文/枫糖栗 十月份的沪市早已入秋,但阳光却如夏日一般强势地射在地面上。 桑颂坐在没什么人的简易棚子里,看着屏幕里恶心蠕动的两个人,她感觉刚吃下去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桑老师......” 一个场务突然出现,惊得桑颂迅速将放在腿上的笔记本掩上,随后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神情自然地看向对方。 “怎么啦?是有什么要改的吗?” 场务舔了舔嘴唇,看着面前对大家这么好的一个人,一些话不忍心宣之于口。 “桑老师......就是......就是......” “嗯?”桑颂侧脸歪头,眸光微挑,唇角很自然勾起了一个温柔的弧度,“有什么事情就说吧!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说吧!” 在桑颂的眼神鼓励下,对于要说的话有些难以启齿的场务,这才犹犹豫豫地开了口:“是这样的,制片组那边说是觉得你改的剧本和镜头对男主的意义不大,不能很好地发挥男主的高光......” “而且......” “而且什么?” 桑颂很是好奇那个没什么脑子、没什么眼光的制片组。 或者说那个还在和她没脱手的前男友翻云覆雨的制片人还能说出什么来。 “是这样的,他们说......” “经过全组的一致决定,要把您从总编剧的位置上撤下来了,然后......” “您今天就可以走了,他们那边特聘的编剧已经到了......” 将这些话说出口后,小场务手指无意识地相互扣着,眼神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桑颂。 “我知道了。” 桑颂面上除了冷淡没有其他情绪,似平静地回答了她面前的小场务后,给对方递上一张名片。 “这是我们公司的名片,如果你想的话,可以来试试。” “桑老师......这......” “你气质外貌和人品我都看过了,都还不错。如果你愿意的话给名片上的人打电话。” 说完,她将笔记本放在一旁,起身拍了拍少女的肩膀。 “不出意外的话,等制作组调整男女主戏份比例和高光戏份后,女主大概率会罢演,趁现在还能结算工资,趁早离开吧。” 桑颂给了少女这个来自她的忠告。 她抬眼朝外望去,看着这个表面是S+大制作、实则全靠女主背后的投资和书改IP,林屿还真以为自己是男主就万事大吉了。 可笑! 等小场务呆愣愣地走出桑颂所在的小角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手上拿着的是什么。 光禾传媒的经纪人名片!!! 那可是光禾传媒,里面不仅仅是影后影帝云集,甚至还有赴韩务工的一线男团、女团。 可以说是百花齐放的娱乐圈一流大公司,甚至和天意传媒、吟颂时代并称内娱的三大传媒公司。 “喂!你还待在那里干嘛?还不过来帮忙!!” 少女听见自己老大的声音,连忙将名片揣进自己的口袋里跑了过去:“来了!” ...... 桑颂刚将自己的笔记本以及放在剧组的一些物品收拾好后,就接到了自己好闺蜜的电话:“喂,宝贝!在干嘛呀!” “准备计划去干一场愉快的事情。” 不知道是因为脑内的畅享还是听到了闺蜜的声音,桑颂没来由地笑了起来,但笑声却带着一丝自嘲。 而电话那头正被几个人簇拥着的叶沅,因为剧组的噪音完全没有发现她的异常,反而追问道。 “干什么好事不带我?!” “过个生日,拍个照,揍个人,分个手,就这样。” 桑颂表现得很是平静,电话那头的叶沅却越是感到有些不对劲。 桑颂只是讲了开头,说她发现林屿在自己的房子里男女通吃为上位的事情,就直接把叶沅的火星子点着了。 桑颂等自家闺蜜骂的差不多了才再次开口。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但是我还是要亲自去清理一下垃圾。” “我懂,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说。” “好。” ...... 桑颂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耸了耸肩就将手机揣进自己的口袋。 她现在已经构思好了‘捉奸’的剧本了,现在就需要她这个女主角登场了。 ...... 在路上,桑颂戴着耳机,看了一路精彩的“动物世界”。 林屿他可一点不适合公司给他包装的深情奶狗人设,太掉价了。 不是说深情奶狗掉价,也没有说包装掉价。 一路上收到了桑颂收到了许多人的生日祝福,而身为自己男朋友的林屿似乎早就忘记了这件事情。 等她下车之后,她并没有着急上去捉奸,而是在楼下慢悠悠地给备注为“马桶蓄粪池”的人打去了电话。 ‘嘟嘟嘟......’ 第一通电话并没有接通,但桑颂并没有着急,她又打了一次,而这次对面的人终于接通了。 “喂?你在做什么?” 没有一丝感情的声线从听筒传进还有些潮红的男人耳边。 “宝贝,怎么了?你今天不是要盯着女主这场最重要的夜戏吗?” “你怎么知道?嗯?” 面对桑颂的问题,林屿沉默半晌后才再次开口。 “宝贝,不是你自己跟我说的吗?“ 林屿有些心虚地回复着桑颂,甚至因此还缩紧了□□,以至于桑颂耳边出现了很奇怪的声音。 “嗯?我说过吗?我怎么不知道?你不会是从制片人那边听说的吧?看来你们很熟啊~” “宝贝,你瞎说什么,怎么会呢!我最爱的还是你啊!mua~” 桑颂挑了挑眉,没了周旋的想法,冷声开口:“你下来一趟吧,我只给你三十秒,否则.......” 桑颂并没有说完就挂断了电话,随即打开手机计时。 等林屿穿着不成套的衣服松松垮垮地来到桑颂面前的时候,计时器上的时间来到了五分三十二秒。 “宝宝!” 林屿一来就想要用他那不知道碰过什么,不知道洗没洗的手来碰桑颂。 桑颂一个大跨步躲过了被污秽沾身的机会,暂停计时器,看向面前喘着气、面带潮红未退情欲的男人,嫌恶地拿出了刷厕所用的橡胶手套。 “宝贝,你随身带个手套干什么?” 林屿还在明知故问的时候,桑颂已经将橡胶手套戴好,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眼前这坨她感情上的败笔。 “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我先说好,我什么都知道了......” 空气凝结了几秒之后,林屿也完全没有要遮掩的意思,冷笑开口。 “你都知道了我也就不瞒着了,我只不过做了能让我好过的事情,这有什么错吗?” “而且我已经再签了三部S+的剧和两个代言,这不是很好吗?” “你作为我的女朋友又为我 做了什么?没有,什么都没有。” “而现在,我不需要你也可以有这些了.......” 在林屿歇斯底里的时候,桑颂就这么平静地看着他,对自己面前这个男人感到陌生。 她没有想过在利益面前,原来感情是这么的渺小可笑。 林屿好像不再是曾经那个见到她就欢天喜地跑过来、抱住她。 用他那双看什么都深情的眼睛,像只小狗狗一样只盯着她,说:“桑颂是林屿在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桑颂、林屿,听着就很般配,我们最般配了。” “.......” 而现在,桑颂看着面前这个除了外表更加精致,但内里已经完全腐朽的旧人,还是有一股无力感。 她有些不确定是这个圈子魔化了他,还是他本就是这种追名逐利的人。 她突然有些不懂,她不知道...... “桑颂,我很好奇就你这样的人,真的知道爱是什么吗?你跟我谈了三年的恋爱了,除了牵手以外,我们还有别的亲密活动吗?” “没有!” 林屿猩红的眼睛看着桑颂,因为情绪激动而俯身向前,惹得桑颂只能不断躲闪,却反而让林屿以为她是嫌弃自己。 “你嫌弃我?你凭什么嫌弃我?你如果在我这个身份上,我不相信你不会这么做!你不过只是有一个好家世罢了。” “你说,如果你跌入泥潭变得和我一样,那是不是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啪!’ 因为林屿这几句话,原本因为回忆而有些泄力的桑颂直接将十成十的力气‘灌注’在右手上,狠狠地给了林屿一巴掌。 “其实你要是不说这么多的话,或许我力气还能小一些的,但这是你自找的,那么继续吧!” 说完,桑颂又给了林屿另一边脸一巴掌,而这一巴掌比刚刚的只强不弱。 ‘啪!’ “你该知道的,这些并不是真正的规则。规则由强者书写,而非狐假虎威的伪‘强者’。” ‘啪!’ 第三个巴掌甩过去之后,桑颂甩了甩自己的手。 “真没意思啊......” “林屿,你应该知道的,这部剧是女频剧,而女主才是主,不是你这个所谓的男主。” “哦,不跟你上床就是不爱你?你这个小鸡没有小脑大的家伙除了性就没有别的了?”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因为脸疼而弯着腰捂脸的男人,突然觉得特别没劲,原本计划的戏弄手段也觉得无味寡淡,甚至感觉对他做什么都是很无聊的事情。 “林屿,三年三巴掌,是你赚了。因为你的厚脸皮害的我手都打红了。医药费三万,记得转账备注,谢谢!” 说完转身准备离开,林屿看见她要走,就连忙想要追过去,就看见桑颂又转身盯着他,眼里的不耐烦都要溢出来了。 “你知道的,我让你三十秒下来,但你整整晚了十个三十秒,那么一个十万,也别忘了备注。” “哦,对了!还有你污染了我的房子,把它收拾干净,今晚就滚蛋,否则我就会按入室盗窃告你的,房子折旧费就50万吧,和前面说的一起给我。” “凭什么!” 面对林屿的质问,桑颂淡然一笑:“凭什么?我想你不会想知道的,明天之前我需要看到这两笔钱分别转给我,否则......” “否则?” “你猜?” 桑颂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这个空气浑浊的地方。 ...... 2. Chapter2 旖旎而暧昧的舞池里,晃动着男男女女的身影,回荡着他们的声音,他们肆意地宣泄着自己看似无限的荷尔蒙和肾上腺素,仿佛来到了极乐园一般的肆意欢闹。 就像这家酒吧的名字和宣传语那样:欢迎来到‘Lutina’,这里将是你自由模式下的狂欢之地,请尽情欢愉吧! 桑颂转着手上的酒杯,看着舞池上随着DJ挥动手臂的男男女女,又瞥向附近卡座里玩着一些没有营养却让那群人乐此不疲的游戏,本就感觉无趣的她更是无聊到了极点。 猛地干下自己手里的酒,将酒杯重重地‘摔’在了台面上,“再来一杯吧,有点想喝你调的那个橙橙蓝蓝的那杯了,给我调一杯吧!” “祖宗,你轻点!”吧台里面一个留着黄蓝渐变鲻鱼头的男人一脸心痛的抚摸着桑颂刚摔下的酒杯,确认没问题后又俯身看向自己的台面。 “我给你用的可是最好的酒杯,就这么一套,你别给我整坏了。” “还有我可怜的台面,它才不到三岁啊......” 桑颂看着动作夸张的男人,她觉得今天最有趣的表演诞生了,“不是,宋大少爷。” “你今天唱的哪出戏?嗯?平常我随地乱扔都没事,怎么今天反倒心疼上了?” “话不能这么说!”男人摆了摆自己的手,一脸的不赞同。 “我们还是要发扬勤俭节约的优良品格,至少需要做到不要浪费我这个五十万的杯子和这个每年都要花钱保养的台面好吗?” “你又被锁了?” “什么话!” 男人摆摆手,一脸的不赞同和心虚,“咱们只是想要实践勤俭节约的美好品德,而且今天你酒钱要付啊!咱们小店,概不赊账。” “今天我生日......” 桑颂看着明显被自己猜中账户被冻结却还在狡辩的宋南树,无奈地开口。 “哦!那祝你生日快乐,但你的酒钱还是得给!” “那我生日你没什么表示吗?” 桑颂食指在台面上顺着冰块化下的‘积水’旋转画圈,嘴角勾起满满的质疑。 “喏!”宋南树下巴轻扬,右手轻轻敲了一下刚刚拿起来的酒杯,“你刚刚不是才喝完嘛!平常我可是要卖一……一万多的!” “你这个最多100块,而且你菜单上都没有,你敢收我就敢打电话给12315举报你!” “桑大小姐,咱不要闹了,这是我现在最赚钱的营生了。” 宋南树双手合十举过头顶朝她摆了摆,“你到底咋啦?” “没事。”桑颂看着还拿着她刚刚喝完的酒杯没动的人,歪嘴开口,“但宋老板,我刚刚点的酒你怎么还没上!嗯?” “你刚刚哪有点单,点单你扫码付款啊!” “你确定?” 宋南树看着桑颂那让人发毛的眼神,就知道她又有鬼点子了。 当下就立马放下酒杯给她调,但嘴上还说着:“真是怕了你了,告状精!” “嗯?你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说你过生日干嘛不和你男朋友一起吃饭,跑来这喝酒算怎么回事儿?” “而且他不就住你这边的房子里吗?这么美好的日子干嘛来我这破酒吧呆着呢,对吧!” 宋南树一边摇晃着自己的雪克杯,听着冰块碰击的声音,桑颂则面无表情地随着椅子再次转向舞池方向。 她双手撑在吧台上,脚尖随着音乐有节奏地敲击着地面。 “分手了。” 不知道是桑颂说的太轻,还是酒吧里实在是太多杂音,宋南树将调好的酒推向桑颂后又问了一遍。 “你的‘日落蓝调’好了。” “你自己朝着舞池嘀嘀咕咕说了什么?再给哥说来听听?哥不笑话你。” 桑颂转身拿起盛着‘日落蓝调’的酒杯,杯内的液体随着她的动作而轻轻晃动。 “分了。” “有这好事儿?” 宋南树眼睛都亮了,俯身趴在吧台上凑近桑颂,深怕是自己听错了。 “桑大美人的眼睛终于是好了?” “那小子我早看他不顺眼了!” “不过你怎么就开窍了?不会是那男的不行吧?!” “还是那男的出轨被你发现了,你一怒之下把他收拾了一顿之后才分的手?” 不得不说,宋南树他真相了…… 他看着桑颂沉默不语地喝着手里的调酒,就知道十之八九是猜对了。 但是那一条啊!? “你说的最后一条。” 听到桑颂的回答,宋南树这才惊觉自己将心里话说了出来。没等他追问,桑颂直接将他要问的都说了出来。 “他和制片人好上了,当然,不是一个人……” “当然……也不是只有女人……” 桑颂的气音很重,但眼睛却完全没有要哭的感觉,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也并没有那么喜欢林屿,否则应该不会这么平静吧…… 但她的内心还是告诉她,她并不是那么舒服,感觉像是属于自己的东西被脏污的东西沾染了,并且它还陷进去了…… 宋南树看着她又将手上那杯酒一口气全部灌进嘴里,担忧她喝太多的同时也不知道该让她继续喝还是不继续。 继续喝,她可以用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经,但她的身体是受不住的。 不继续喝,她又要用什么来抒发自己的内心感受呢? 他纠结着的时候,桑颂已经将酒杯再次放在他的面前,并开口点她想要喝的下一杯酒。 “嗯……再给我来一杯……薄荷……” “薄荷柠檬糖!” 桑颂说完就慢悠悠地趴在酒吧台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台面,等着宋南树给她调制她点的鸡尾酒。 没一会儿,宋南树推来一杯放着许多冰块、装着‘透明色’液体的威士忌酒杯放在她面前。 随后又放了几颗薄荷柠檬糖在旁边。 “你要的东西……” 桑颂挑挑眉,对面前的饮品和糖果表示质疑。 “我怎么记得“薄荷柠檬糖”这款酒是薄荷绿色的呢?你这是什么?” 桑颂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皮一掀死死盯着宋南树。 “你拿白水忽悠我?” “你真不怕我给监管局打电话啊!” 边说边拆了一颗薄荷柠檬糖放到嘴里,舌头转动着嘴里的糖果,让它呆在最恰当的地方。 “桑大小姐,你是真的不能再喝了!你就安安静静地坐在这里喝你特制的“白·薄荷柠檬糖·水”吧!” “我先去找找看有什么吃的给你拿点。” 宋南树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吧台,溜到了后面厨房的门口。 “老板。” 他偷偷瞄着桑颂的方向,以至于后面端着盘子的员工在身后都没有发现。 “啊!?” 宋南树‘做贼心虚’地回头,看见自己的员工正端着豪华果盘往外走,而自己有些挡路碍事了。 “挡到你了是吧!去吧去吧!” 宋南树手拍着胸脯缓了缓,说完就侧身让出一条路给他,随后继续偷瞄着桑颂的同时给一个人发去了消息。 “姐,你还在我酒吧这边吗?能来一趟吗?急急急!!!!” “姐,你帮我把桑大小姐带走吧!她分手了在我这喝酒,但她要是喝醉了就真完了!会出事的!你是知道的!” “算我求你了姐!!!我要是带着她离开,明天我老婆就没了!” 一直没有收到他老姐的消息,宋南树只得一直‘骚扰’她,让她赶紧来一趟。毕竟是朋友,要是在他酒吧出事了,他也可以‘去父留子了’。 他老爹离去,留下他一个人面对‘暴风雨’…… 他内心激烈挣扎,不知该让对桑颂陌生的人(也就是他的员工)带她走,还是自己亲自上阵。 他最最亲爱的老姐回了他消息。 “她喝到多少了?她酒量还是可以的,就是喝醉了酒品一般而已……” 宋南树看到他姐的消息,像是鱼喝到了水,瞬间就精神了。连忙发消息给她。 “老姐,她已经喝了快7杯了,我还专门给她少放了一些酒,但耐不住她一直喝啊!” “你就快来吧!她要是再喝就真醉了,我的身心也会受创的!!!” “……” 宋南树他姐发了六个点表示她的无语,随后语音消息又弹了过来。 “宋南树,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不就是之前她喝醉把你刚留长的头发剪秃瓢了吗!你一个大男人记那么久,到现在还怕啊!” 宋南树要是搁平常,肯定会和他姐来一场‘权利斗争’,虽然他就没胜出过。 但现在非常时期,他也只能把“篡位”的想法搁置,好声好气地求他的姐姐大人。 “我的好姐姐,我求求你了!快来吧!我这头发刚染的,我不想大庭广众被剃头啊!!” “你新买的车给我开两天。” “不是......,行!” 他现在只想求他姐这个祖宗把吧台上的那个祖宗带走。 但他专注于和他老姐聊天,以至于桑颂不见了都没发现。 他快步在酒吧找寻了起来,却没有看见桑颂的影子,他虽然知道桑颂还没有喝醉,但还是生怕她被坏人带走,连忙询问吧台的调酒师。 “刚刚坐着的女生去哪了你有看见吗?” 调酒师一脸莫名,放下手上的雪克杯指向他身后,“她不是在你身后吗?” 宋南树回头就看见桑颂顶着她那张清冷的脸眉峰微挑,下颌轻轻一歪,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又藏着点不易察 觉的慵懒。 “你找我?嗯?” “耶惹!”宋南树左脚绊右脚差点摔了,“你刚刚去哪了,祖宗!我还以为你要逃单了呢……” “那我现在就走可以不付钱吗?” “不行!!!” ...... 等桑颂和宋南树一对一的‘对决’以桑颂免单结束的时候,她又点了一杯‘椰子海’来作为胜利小饮料。 “喏!” 宋南树把一杯百分之九十都是椰奶的调酒递给了桑颂。 “我说,你还要喝多久呢?不就一个男人嘛!小爷都比他好,但小爷有主了,那没机会。” “放心,不会喝穷你的。” 桑颂喝着没怎么给她放酒的椰汁,看着舞池中央一个鹤立鸡群的存在来了兴趣。 “你们酒吧还是有好看的……” “那是!” 宋南树以为她说的是自己,臭屁着开口:“算你有眼光,那你……你也别妄想我......”,但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桑颂就已抬腿朝着舞池走去了。 宋南树看着她要去的方向,也看见了那个鹤立鸡群的男人,人影绰绰只觉得眼熟。 “嗨?可以认识一下吗?我看你……” 搭讪的话刚开口,那个鹤立鸡群的男人一转身,桑颂想要签约他的话就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了。 她面前的不是别人,是她青梅竹马,但在她上大学之后就没怎么见过真人版的温执。 “温……温执哥?” 男人闻声垂眸,眼睛里泛着亮光,不知是舞池的光线所致,还是因见到许久未见的桑颂而产生。 他的身高本就出挑,再配上他的那张脸,饶是在光线迷离的情况下,依旧让人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在桑颂的印象里,温执一直都是神话般的人物,比自己大三岁,却直接跳级报送上了清华大学,更是在本科期间就收到了常青藤的邀请函。 回国后更是不靠家里自己下海实践开创了自己的SeizeWhenever(简称SW),甚至在前年就已经完成了上市的工作,而当时的桑颂还在忙着赶毕业论文...... 等桑颂和温执再次坐到吧台的时候,宋南树给温执递上一杯冰水,“温执哥,你怎么有空来我这了?” “来接人的,你姐没跟你说吗?是我来接她。” “嗯?”宋南树从裤兜子里摸出自己的手机,就看见在十分钟之前,她姐就给他发来了消息,“我让你温执哥去了,他刚好顺路过去,但条件不变!” 他有时候都觉得她老姐是真的一点亏不能吃,虽然吃亏是最没有必要的一件事情就是了...... 但宋南树还是气冲冲地打下两个字:【收到!!!】 桑颂听着他们的话有些云里雾里的,但她并不是有话憋着的人,所以她直接就问了出来:“温执哥来接谁啊?我认识吗?” “来带你回家,走吗?” 对于温执的回答,桑颂对着他微微晃了下脑袋,却迅速眯起眼睛看向刚揣好手机的宋南树。宋南树下意识地双手举起摆动,转念一想确实是自己的‘锅’,连忙开口‘狡辩’起来。 “其实是......我其实是怕你酒驾,而且......”宋南树悄咪咪地瞥了一眼温执后,俯身凑到桑颂耳边,“我们温执哥这样的帅哥来接你,这不也爽吗?你要是不愿意,我再找人送你?” “?” 桑颂没感觉很爽,就感觉她背后冷飕飕的,刚想搓搓肩膀的时候,一件西装外套就披在了她的身上。感受着西装上还残存的温度,桑颂一手扶着身上的西装外套,一手看着温执。 “谢谢温执哥!但你来接我不麻烦吗?要不我待会儿自己回去就好了。” “没事。”温执抿了一口杯中的冰水,眼神扫过宋南树双手合十的动作,勾了勾唇,“而且受人之托,我可要看好你才行。” 桑颂知道劝不动温执,回了一个‘好’后,就转头瞪了眼宋南树。看着两个都得罪不了的活‘祖宗’,宋南树选择用尿遁作为逃脱的借口。 “那个,你们先聊着,我去上个厕所。”刚准备转身后又想到什么回头补充一句,“你们要是准备走了给我发个短信就行,我可能没那么快。” 说完,宋南树头也不回地就溜走了。 桑颂和温执也有快四年没见了,即使之前很是熟悉,但两人之间还是笼罩着一些陌生尴尬的气息。桑颂想了想,拿起自己的‘椰奶’碰了碰温执的杯子:“温执哥,好久不见了。这几年都没怎么见过你,还以为你忘记我这个‘娃娃亲’对象呢~” 桑颂的本意是通过这个他们以前经常调侃的话题来拉近关系,却被温执后面的话给惊到了。 “没忘,现在接你去结婚也不晚。” “?” ...... 3. Chapter3 晚风卷着市井烟火,漫过整条树影斑驳的人行道。 街边小吃摊滋滋作响,热油裹着土豆块在铁锅里翻滚,浓郁的孜然与辣椒香混着焦香的锅气,勾得人鼻尖发颤、舌尖发馋。 一辆黑色迈巴赫安静停在红灯前,车身矜贵冷冽,与喧闹的人间烟火撞出奇妙的反差。 坐在副驾上的桑颂鼻尖轻轻翕动,被那股热辣鲜香勾得喉间发紧,悄悄咽了咽口水。视线黏在不远处冒着热气的小吃摊,几乎要挪不开眼。 可她没忘自己正坐在温执的副驾驶上,而身旁的这个男人,正打算载着她去民政局,成为明天开门后第一个领证的人。 桑颂终于艰难地把目光从不远处小吃摊群的一个个三轮车摊位上扯回来,侧过头望向驾驶座上的男人。 温执眉眼清隽,轮廓利落,神情淡得看不出太多情绪,指尖轻搭在方向盘上,矜贵又疏离,却偏偏带着不容错辨的笃定。 她咽了咽不知道是不是被小吃馋到而分泌出的口水,眼神闪了闪,手指无意识地抓紧自己的包,带着几分没底的试探开口: “温执哥......我觉得……我们会不会有点太草率了?” 她顿了顿,再次咽了咽口水,实在是晚上真的没吃什么东西,大脑一直控制不住的分泌唾液,但桑颂带着‘力挽狂澜’的架势开口,“我们今天就结婚,不用商量一下吗?我觉得我们其实也不是那么......” ‘熟’这个字桑颂没有说出口,毕竟他们的相识始于桑颂刚出生的时候,她刚从手术室被抱出来的时候,温执就站在外面等着来看她,甚至他真的抱过小时候的她。 还不止一次...... 他们生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好像从她考上大学后的这四年间,他们好像真的没有再像以前一样联系的那么频繁了,似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突然变成了,除了节假日两家的问候和两人在微信上的节日祝福之外,就再也没什么交集的‘陌生人’...... 直到今天的再次相遇...... 温执闻言,侧眸看了她一眼,薄唇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恰在此时,绿灯亮起。 他轻打方向盘,车子平稳转弯稳稳停在路边的停车位上。 车身熄了火,世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的叫卖声、油锅声响,以及车厢里,两人之间悄然升温的气息。桑颂看着车子先是开走,又在转角停下,弄不明白温执想要做什么,转头看向他的时候,他已经解开了安全带。 “你这是......” 桑颂开口询问的时候,温执已经打开车门走了出去,她以为温执没有听到,眼神随着他的动线‘自动跟随’,想看看他到底要去做些什么的时候,她身旁的车门被他打开了。 “走吧!” 桑颂被他说的一头雾水,刚准备问他要做什么的时候,温执率先俯下身,硬挺的帅脸就这么擦着她的脸而过,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手臂上。 ‘咔哒’ 系在她身上的安全带被他解开,但温执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抬眼勾唇,用他那双看似淡然平静,实则暗藏笑意星光的眼眸望着她。甚至感觉他那张脸再稍微靠近一点,她就可以亲到桑颂了。 桑颂甚至能清晰地看见他眼底自己慌乱的模样,听见自己失控的心跳,在狭小的空间里,一声重过一声,撞得人浑身发软。他就那样勾着唇,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不说话,也不动作,偏偏用这种近到窒息的距离,把所有暧昧与心动,都缠得死死的。 就在桑颂想要将这个像雕塑一样的男人开口推开的时候,男人像是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一般,率先直起身子拍了拍自己右腿开口:“我刚刚这条腿麻了,只能靠在那里撑了一下,没有让你不舒服吧。” 桑颂摇了摇头,“其实还好,但是......” “没有就好,那我的未婚妻,可以陪我吃个路边摊吗?” 说完,温执伸出他骨节分明的大手,像是骑士邀请着坐在豪华马车上的公主,但气势却像是这片领土的王却甘愿俯首称臣,成为她的后盾。 桑颂没来由地望向温执的双目,却被逆着光的他所引诱,手就这么不听使唤地搭了上去,眼睛不算清明却又不算朦胧弯起,“好呀,我的未婚夫?” 她的本意其实只是调侃和押韵,但温执闻言,一个巧劲将原本还坐在车里的桑颂带到了自己的怀里,而突然被‘拎起’还不适应的桑颂有些懵,双手抓住温执胸前的衬衫,但却无意捏住了他胸前‘爷爷的妻子’,惹得温执狠狠吸了一口气。 “丝~” 但他的声音被路过的大卡车沉重的轰鸣声所覆盖,以至于桑颂并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但手里不同寻常的触感还是让她察觉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她迅速站稳后就松开了自己的手,抬头的瞬间看见温执带着像是痛苦又像是回味的表情,桑颂没来由地瞳孔地震,眼神不自然地左右转动着。 “内个......温执哥你想吃什么?章鱼小丸子?梅甘地瓜双拼?还是其他的小烧烤炸串什么的?” 虽然桑颂是在转移刚刚尴尬的事情,但她其实下车看到这些小吃的时候,肚子就忍不住‘咕噜咕噜’叫了,眼睛和大脑控制不住地对面前的小吃摊进行‘精密’的计划。 “呵~”温执的喉咙里传出一阵似有若无的轻音,性感的同时还有一种干白质感的清爽,“我们走过去看看吧,你也看看有什么想吃的?我很久没悠闲地逛小吃摊了,你可以给我推荐一下吗?” “可是......我也第一次来这里耶~” 两人边朝着小吃摊聚集的方向走,桑颂边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因为她是真的担心要是踩雷了怎么办,毕竟她并不是一个喜欢‘背锅’的人,但温执的下一句话让她整个人愣了一下,因为温执说的是: “那这将是我们第...673个一起完成的第一次。” “而且就算不好吃,你不是一直都是丢给我的吗?放心挑自己想吃的就好了。” 桑颂顿了顿才微笑着开口,“好!” 其实刚刚在温执说出‘第673个第一次’的时候,她想起了自己在大学之前和温执几乎形影不离,两人甚至一起做了很多个第一次。 一起第一次尝试臭豆腐后拉肚子;一起第一次养金鱼宝宝,桑颂是爸爸,温执是妈妈;一起第一次大半夜不睡觉骑着单车去海边追赶日出...... 他们好像确实有很多双方共同的第一次...... 在桑颂回忆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已经走到了一家卖凉皮的小吃摊面前。 “帅哥美女,要不要来个凉皮尝尝,我家凉皮可好吃了!” 买凉皮的大叔操着一口东北口音朝着他们招呼着,桑颂回神听到老板的声音,下意识低头看向面前摆放好的一碗碗凉皮和牛筋面的国潮快餐盒子。 “美女,我们家做凉皮五年了,吃过的都说好,因为我们的酱都是自家炒熬的,风味不太一样......” 见老板这么热情,边搅拌着大盆里其他客人的餐还卖力地朝着她介绍,桑颂本来也对凉皮很喜欢,于是就朝着老板问道:“老板,你这的牛筋面和凉皮可以拼在一起吗?” “诶!”凉皮店老板将刚做好的递给前面的客人后,才又对桑颂她们说:“我们这都可以混的,三掺四掺都可以,主要看你喜欢,我们可以直接给你抓,量肯定够够的!” 桑颂歪嘴思考着要怎么拼好吃一点,而作为背景板的温执,目光一直落在前面这个正在思考的桑颂身上,甚至看着她思考的小动作还不自觉地勾起了唇角。 “那老板,你给我凉皮、牛筋面和凉面拼一下吧,但牛筋面少一点。” “好嘞!”老板听到桑颂的想法后,就从台面上尚未装进盒子的材料里,抓起 桑颂点的三种面食,“美女,你看这样可以吗?”老板说着还将碗里的东西给桑颂展示了一下。 “可以的!老板这样是多少钱啊!” “跟普通的一样,都是八块。”老板边将各种料往里放一边问道:“辣椒香菜葱都吃吗?” “不要葱,辣椒少一点,她胃不好。” 老板听到温执的回答,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帅气板正的小伙子,怎么看怎么满意,“好嘞!小伙子接女朋友下班的?” “不算是。” 桑颂听到他前面这句话的时候还觉得,他说要带她去结婚可能只是在捉弄她,但后面的话却告诉她,四年不怎么联系的温执好像是认真的。 “她是我的未婚妻,我们打算明天一早领证了。” 温执说完这段话的时候,桑颂和老板都齐刷刷地看向他,桑颂的脑子‘轰’的一下炸开,虽然在宋南树的酒吧就炸了一次,但前面她感觉温执可能是被酒吧的环境所影响而‘酒意上头’,但她现在......不确定了。 “哟!那感情好啊!”老板爽朗地笑了一声,“恭喜你们啊!那.....”老板看了眼自己摊子,随即毅然决然地去旁边写着‘八元大鸡排’的小吃车那里‘顺’来了一包鸡排、两根淀粉肠和一些炸串。 一回来就将东西递给了温执,“旁边是我媳妇的小摊,我这除了凉皮这些也没别的了,这些串你们拿着,算是哥请你们的,恭喜你们小两口马上要结婚了!” 温执看向还在愣神的桑颂,用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随后朝着凉皮摊老板说:“谢谢老板,那我们也给你点喜糖吧。” “那感情好啊!咱也跟着沾沾喜气。” 老板边笑呵呵地将凉皮递了过去,边爽朗地答应了喜糖的提议,桑颂本来头顶一个问号瞬间变成两个。 ‘他们这么草率的决定,他还有喜糖发?’ 但下一秒,温执的喜糖就送到了老板的账户上。 【支付宝到账:208元。】 收款提示音一出,老板直接脱下手套去找自己的手机,“帅哥,你是不是转错了?咋还多转了200块,这两百块干啥不行!可不能这么马虎啊!哥这就给你转回去。” “老板,我刚想起来我没带糖果,这两百就当我的喜糖钱,您就当沾沾喜气,祝福我们长长久久就好。” 即使听到温执这么说,老实的老板还是想要将钱转回给温执,但说不过温执这把‘温柔刀’,最后还是对着他们说了几句吉利话,顺便再去他老婆的摊子那‘顺’了两瓶汽水给他们。 而桑颂看着这一切,眼睛和脑袋跟着动,却插不进一句话。 回到车上,桑颂看着堆在一旁的小吃和汽水,终于是找到了开口的机会:“温执哥,你是真的想和我结婚?我其实在酒吧只是......一种调侃,我没想到你会真的要......” ‘和我结婚’这几个字像是气音,却又像是没有说出声。 两人都没有系安全带,温执侧着身靠近她,眼里没有了刚刚的温润和有礼,取而代之的是有些灼热而烫人的视线,说出的话也带着一股沙哑又胜券在握的病态感:“怎么办呢?我已经将我们要结婚的事情告诉叔叔阿姨和我爸妈了。” 但下一秒,温执的表情又变得有些可怜兮兮的,像是桑颂欺负了他。以至于让桑颂都有些恍惚刚刚那个有些病态的温执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但眼前这个像‘小白花女主’的家伙是不是也有些不太对劲...... “你......是不想和我结婚吗?” “我真的很差劲吗?差劲到你甚至都没有想要和我在一起的想法......” “可是我以为你是接受了我们娃娃亲的......我以为你已经准备好想要成为我的妻子了......我以为你是有些喜欢我的......” “只有我当真了吗?” ...... 4. Chapter4 虽然桑颂是编导专业的优秀毕业生,但连她妈都抵抗不了男绿茶,她就更别说了...... 她清冷好看的脸蹙了蹙眉,眼神瞥向了前面在小吃摊买回来的东西,直接抽出一根淀粉肠就塞进了准备再次开口的温执的嘴里。 随即她干笑着开口,清冷的脸因为她的小动作和小表情而显得灵动可爱。 “你不是说饿了?我看这个淀粉肠还不错,你尝尝看......” 温执原本想要说的话被这根淀粉肠惹得一噎。 目光柔和地看着桑颂,等将嘴里的淀粉肠吞下去后,他才再次开口:“我吃了,你也吃点吧~我看你想吃很久了。嗯?” 他说完还轻笑了一声,将放在他们俩中间的三掺凉皮拿起来揭开盖子递到了桑颂的面前。 看着面前男人递过来的三掺凉皮,闻着酸辣混合着麻酱的风味,桑颂的唇齿不自觉地分泌出口水,抬手将它接了过来。 几乎是在她拿过去的瞬间,温执已经自然地接过那包一次性筷子。 修长的手指捏住包装两端,轻轻一折、一撕,动作干净又利落。 筷子拆开后,他没有立刻递过去,而是低头仔细看了看筷身,指尖轻轻拂过边缘,确认没有木刺、没有裂口,才微微倾身,把平整光滑的一双筷子稳稳递到桑颂面前。 “吃吧。” 桑颂从温执手里接过那双筷子。 但不知道是他无意还是有意的,温执的小拇指在她快要退出来的时候勾了一下她的手,一阵软麻的电感就从触感神经蔓延至大脑,从而炸开一阵烟花,让本就喝了一些酒的她真的有些缺氧的晕乎了。 以至于她为了逃避这个感觉,闷头吃着手里的东西,尽量忽视身边人的视线。 刨了几口后,她的碗里突然出现了一串淀粉肠,不用想她也知道是谁放进她碗里的。 但她现在不知道是不是酒精麻痹了她的语言功能,她真的辞藻有些匮乏,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吃吧,这个淀粉肠我刚刚尝过了,是你喜欢的外面脆脆的,里面带软的感觉。” 温执说完停顿了一会儿,但桑颂脑子其实已经有些不转了,嘴里还有东西一直慢慢的嚼嚼嚼,人其实是有些放空了,也正因如此,我们在外面叱咤风云的温总又开始了他的‘控诉’。 “是现在口味变了吗?对不起,那你要是不吃的话就给我吧,我吃掉就好。” 说完就伸手想要将放进桑颂碗里的淀粉肠拿出来,但护食心切的桑颂甚至完全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全凭借本能就抓起淀粉肠咬了一口,随后还一脸防备的看向温执。 等她的脑子搭上线后,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的桑颂有些尴尬地舔了舔嘴唇,盯着自己手上的淀粉肠夸奖道:“你别说,这淀粉肠还挺不一样的。” “怎么不一样?” “额......额......”她手上转着淀粉肠,脑袋拼命想着该说什么,随即脱口而出,“它比你的大!” 说完后,桑颂发现车内的空气好像冷了八度,甚至放一筐冰淇淋在这里都不会化掉。 她看向身旁的人,就发现男人错愕地盯着她,但眼底深处却带着玩味。 桑颂在脑子里回味了一遍自己刚刚说出的话,瞬间反应过来但现在显然不是解释的时候,她看着自己吃了几口的三掺,又看了看鸡排和炸串,插起一个鸡排递到温执唇边。 “吃鸡排吗?” 温执没有直接开口咬掉就在他唇边的鸡排,而是用右手托着桑颂的手,大手包着桑颂白皙的小手带着她的手将手上的鸡排送入自己的嘴里,并且眼神一直盯着桑颂就没有移开过。 桑颂吞咽了一口,想要抽出自己被包裹住的手,本以为他抓得很紧,于是一用力,手倒是松开了,脑袋却撞到后面的车玻璃上,直接疼出了生理性眼泪。 “啊!!丝~~” 她直接想弹起来抱住头,但奈何手上还有一碗吃的,只能一手扶着脑袋,眼睛快速寻找着什么,随后直接将它放进了温执的手上。 然后双手抱头安慰自己的脑袋:“嘶嘶嘶,不痛不痛......” 说是这么说,但桑颂眼睛还是因为疼而泛起了泪花。 温执保持着桑颂将盒子递给他的动作,就这么看着她自己安慰自己的......脑袋。 ‘傻的可爱。’ 温执心里这么想着,但还是抬起另一只手极轻地抚上她的脑袋,学着她哄自己的方式哄着她的......脑袋。 “摸摸就不痛啦,摸摸就好啦。” 桑颂默默移开自己的脑袋,然后看向窗外的夜市来假装刚刚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但温执只是笑笑,并没有打算揪着这件事调侃她。 毕竟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得到答案。 “桑颂。” 听到温执连名带姓的叫她,桑颂转过脑袋的同时,温执牵起她的左手包裹在他的大手中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眼睛开口:“桑颂,可以和我结婚吗?” “啊?” 桑颂知道是逃避不了这个问题了,但她还是有自己的顾虑在里面的,“温执哥,我今晚才刚分手。” “所以呢?” “所以......”桑颂卡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如果我现在说我愿意和你去结婚的话,你会相信我是真心想和你结婚的吗?你就不担心我只是赌气吗?况且你和我并没有除了玩伴以外的情感......” “不。”这是温执第一次打断桑颂的话,“我并不认为和我结婚是个赌气的决定,相反,我觉得我无论在哪个方面都完胜那个家伙。” 在温执这里,不珍惜桑颂的林屿甚至不配被称为她的前男友。 “而且,你如果对我没有感情,我们可以培养,毕竟我们相识23年了不是吗?” “我了解你,你也熟悉我。” “还有就是......” 温执说着身体不断靠前,而桑颂看着他的动作下意识地向后靠,但又担心放在中间的炸串弄脏温执的车,还顺手抱在了怀里。 “你怎么知道我对你没有除了青梅竹马以外的感情呢?嗯?” 他靠的很近,甚至最后一个‘嗯’直接让桑颂的耳朵发麻,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有些发红发烫的耳垂。 “那你......” 桑颂眼睛一转就开始她的‘诡辩’。 “你不是已经告诉我爸妈和你爸妈了吗?那你现在在这里假惺惺的寻求我同意干嘛?不是本来就想带我去民政局吗?那我同不同意有什么区别吗?嗯?” 温执的手抚摸上桑颂的脸颊,拇指克制地没有触碰到她的唇瓣。 “虽然都可以结婚,但我希望你是自愿的,因为这样我们才能幸福不是吗?老婆。” “我不是你老婆。” 桑颂听见温执这不要脸的发言,都感觉有些不认识面前这个男人了,这还是她那个冷静沉着,家长口中的好孩子,身边女生喜欢的温柔内敛男吗? 这不活脱脱一个强盗加病娇绿茶患者吗?! “不是谁老婆?” “不是你温执的老婆!!!” “是温执的什么?” “老......呵!” 桑颂差一点就被这家伙套路了,就这不到三个小时里,桑颂对温执的认知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她眼里,现在的温执和记忆里的那个邻家哥哥完全是两个人...... “那老婆我们去结婚吧!” “你缺老婆吗?” “很缺!就缺一个姓桑名颂的女人当我的老婆。” “但......” 桑颂刚准备开口,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就是自己的母上大人打来的电话,用脚趾想都知道她打电话过来是干什么的,桑颂狠狠瞪了温执一眼,随后接通了自家老妈的电话。 “喂?” ...... 一个小时后,桑颂看着在自己面前的民政局,内心还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她真的没有想过这么早就结婚啊!!! 她真的不想跨进婚姻这座坟墓...... 但奈何身边的人确实出挑,以及自家母上大人确实说的很有‘道理’,母上大人的原话是: “你要是不和小执结婚也可以的,到时候回家来我和你爸给多物色几个,一个月见15个怎么样?” 桑颂拒绝了她的提议并狠狠瞪了身边的人一眼。 他们到达民政局的时候,就已经有一对要结婚的未婚夫妻坐在那里,显然也是和温执一样想做明天第一对结婚的夫妻。 桑颂很不明白人家八点半的上班时间,为什么会有人凌晨四五点就坐在这里,不困吗? 桑颂不理解,桑颂也不尊重,因为桑颂也是被逼大半夜不睡觉来领证的一个人...... “温执,我们不能回家睡一觉再来领证吗?” “怕你起不来。” “不会的,我肯定能起来的,你相信我,我们还是回家睡一觉吧!她们下午五点半才下班呢!” “我不一定能保证你下午五点半还有力气起床,所以我们领完证再回去睡好吗?” 作为阅人无数但经验为零的桑师傅完全听懂了他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她双眼放大,左右扫视看看周围有没有人会听到他说的这些不要脸的话。 但好在前面那对未婚夫妻好像并没有听到,而这附近也没其他人。 桑颂凑近在温执身边,踮起脚在他耳边刻意压低声音地咬牙切齿道:“温执,你不要脸我还要......” “我的错,后面都听老婆的,好吗?” 温执环抱着桑颂的腰肢,头抵在她的头顶,呼吸喷洒在桑颂的鼻梁上,暧昧又勾人。 桑颂眼神闪烁,身体微微颤动着,但他实在挨得太近了,桑颂一个使劲将他往外推了推,“温执,你离我不要那么近!很奇怪!” “那老婆要好好适应一下了,毕竟以后我们会比这还要近。” 说完这句不算要脸的话后,温执还是松开了桑颂,用右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弯腰嘱咐她:“我去那边和那对情侣说几句话,你乖乖的先坐在这里等我好吗?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桑颂一点都不客气地在原地的长椅上坐下,像猫咪大王一样高傲地仰起脑袋瞥向温执:“去吧,快去慢回哦~” “好,我会快去快回的,老~婆~” 桑颂看着他朝着不远处那对未婚小情侣走去,人不自觉地开始放松歪头,看着他在对面交谈着什么,似乎还拿出了手机,但她的脑子逐渐放空...... 一个人待着的时候,似乎才再次想起来今天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情——开篇就是前男友为了上位在她家干那些有的没的的龌龊之事后被她爽快分手,但后面去宋南树酒吧喝个酒...... 怎么就到民政局了? 桑颂本来觉得今天自己的心情应该说不上台风席卷,但也是阴云密布的,却没想到遇到了温执,更没想到他这么直接地因为她的一句话而带她去民政局...... 等温执回来的时候,那对在他们前面的小情侣也望向她的方向温和地笑着,桑颂不明所以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就听见他带着愉悦的声音和她分享。 “老婆,我和他们交流了一下他们同意让我们排他们前面了,我们会是明天第一对结婚的夫妻。” 虽然她早就猜到了温执过去肯定是去和他们商量第一不第一的事情的,但她的关注点不在这里,而是...... “你交流了多少?” “嗯,不多。” “嗯?” “就3000,很划算不是吗?嗯?” 桑颂有些心疼地闭了闭眼,眼皮都在颤动。 三千块! 三千块就这么给出去了? 就为了一个第一个结婚的位置? 这比演唱会黄牛要价都狠,这买卖真是她都想去赚上一把了,简直零成本纯利润啊!!! 温执对上桑颂睁开眼后有些幽怨的视线,大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老婆,和你成为明天第一对在这结婚的夫妻是我的心愿,就算是三千万我都会给的。” “不,你不会!你不想。” “好,我的都是你的,你说不准就不准~”温执嘴角勾起上扬的弧度,“但这次就先原谅我的先斩后奏好吗?后面我们家大小事都你说了算。” 一般人听到温执说这种话,稍微有点恋爱脑的人都会选择答应他,但我们桑颂不是一般人,她是地地道道的大馋人。 “那我可以验验货吗?腹肌就行。” 温执闻言,眼底掠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声音低沉又带着点纵容,漫不经心地问:“现在吗?还是回车上?” 桑颂没接他的话,左手干脆利落地抓住他衬衫的下摆,指尖不经意蹭过他温热的腰侧,右手则趁着周围人转身说话的间隙,飞快地从衣摆缝隙里探了进去。 指尖触到的瞬间,是温热的肌肤和硬实的触感,她指尖轻轻扫过,一块、两块…… 清晰的沟壑顺着指腹蔓延,力道不算重,却足够让她摸清那规整的轮廓。 桑颂心里悄悄惊叹了一声,尾音都带着点雀跃的调子:‘哦~居然是八块?’ “还满意你摸到的吗?” “还可以。” 温执听着她口是心非的回答,眼皮轻轻一跳,目光落在她泛红透亮的耳垂上。 他眼底的笑意瞬间漫了开来,连唇角都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老婆喜欢就好,”他刻意加重了“老婆”两个字,语气缱绻,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那......有多喜欢我一些吗?” 桑颂的耳垂被他捏得微微发烫,脸上的红晕却淡了些,她轻轻挣开他的手,仰起小脸,眼神认真得不像话,一字一句地对温执说:“我今天刚分手。” 她才刚分手,甚至还没有过24小时就被面前这个男人带来结婚,她甚至连分手的感觉都没体会几个小时就要体会结婚的感觉,上一段情感其实已经消化了大半,但她和温执...... 温执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却没有半分意外,他缓缓蹲下身子,伸手轻轻拉起桑颂的小手。 他刻意放低了姿态,让自己处在一个能被她俯视的高度,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递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一下一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手指,指尖划过她指节的薄茧,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他微微歪着头,仰望着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眼神里满是她看不懂的温柔与暗藏的占有欲。 “所以?” 桑颂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动作走,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就觉得,他像极了一只温顺又黏人的大型犬,乖乖地蹲在主人面前,眼底满是期待。 如果他有尾巴,她甚至能想象出,那尾巴一定在身后疯狂地摇晃着,连耳朵都耷拉着,盼着她的回应。 桑颂眼神一挑,伸出那只没有被他捉住的手放在他的下巴上,弯腰附身在他耳边留下极轻巧的一句话。 “那......你猜?” 5. Chapter5 温执闻言并没有急吼吼的再次追问,而是起身坐在了桑颂的左边。 在此期间他从来没有放开过牵着桑颂的手,只是在坐下的时候转换了一只手来代替。 桑颂不明白他要做些什么,所以就这么看着他坐在了自己身边,感受着他温热的左手换到有些凉意的右手后还执着地牵着她的手。 她真的有些看不懂温执了。 今天.....不,这几个小时里,温执给她的感觉实在是太颠覆了。 她由内而外感觉他像一只狐狸,一只为了得到猎物而‘不择手段’的狐狸。 而她本人似乎就是他想要的那个‘猎物’。 桑颂眯起眼睛,重新打量起面前这个即将和她领结婚证的男人。 长相满分,家世满分,性格满......以前是满分,现在就冲他‘妖妃’的样子,给他一百五十分吧。 毕竟她还挺受用的。 温执不知道桑颂心里在给他默默打分,知道的话可能也只会来一句:“你满意就好,我很高兴。” 毕竟他盼这个机会已经盼了好多年了,如果不是那个贱人,或许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温执这么想着,眉头忍不住地抽动了一下,心里正盘算着如何整治对方的时候,就看见桑颂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往下坠,但又在某一个特定的位点弹起,如此反复。 虽然他觉得可爱,但又担心她的脖子会因为这样而劳损不舒服。 于是直接伸手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让她将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但下一秒桑颂就抬起头,一脸严肃地问他。 “我们就要在这呆一晚上吗?不能回车上躺会儿吗?” “我的错,那我们回车上待一会吧。” 说着,温执就牵起她的手朝着自己的车子走了过去。 桑颂刚一上车缓了一会儿后,就在车内温暖的空调中逐渐睡了下去。 迷迷糊糊之间,她好像听见温执说什么终于,什么谢谢之类的。 但不知道是酒精才开始上头,还是自己前面在剧组熬大夜实在太久了,完全听不真切,机体像是只有一个命令,那就是——睡觉!!! 等到桑颂再次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然升起,而车上除了她以外,再无其他人的身影。 她刚准备拿起手机给温执发消息,就看见男人提着几袋东西打开车门坐了进来。 “醒了?” “嗯,你没睡吗?” 温执将手里的一个袋子递给她,眼眸垂下,用着有些久不开口的低哑但平和的语气回答。 “没舍得。” “?” 桑颂抱着手里的袋子,刚想问为什么,就被的已经插好吸管的豆浆封住了嘴。 随即就听见温执再次开口:“怕是一场梦,梦醒来就没了,所以想多看看你......” 听到他的‘茶言茶语’,桑颂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猛吸了好几口豆浆才缓过来,转移话题般的开口询问:“这袋子里的是什么东西?” 她目之所及处只看见袋子里有一件质感很好的香槟色布料,丝绸质感。 因为没有拿出来,桑颂也不确定里面是衣服还是裙子亦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温执将她喜欢的金枪鱼三明治递到她手上,才再次开口。 “给,不加生菜的金枪鱼三明治,是你喜欢的吗?” “这个袋子是我拜托助理送过来的,你待会可以试试看,我觉得你穿上应该会很好看。”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眼神看了一眼自己脚边的另一个袋子后,视线再次转向桑颂。 “我这一辈子就打算结这一次婚,所以我想体验一下穿着‘情侣装’结婚,让我们看着就很登对的感觉。” “可以满足我吗?” “好。” 桑颂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就是一件衣服而已。 她看着手里那份没有生菜的三明治大大的咬了一口,温执盯着她,看见她虽然咬了一大口,但咀嚼的动作却并不大,很斯文、很美...... “你也吃啊?待会不是就要去拍照领证吗?” 闻言,温执回神,朝着桑颂勾起一个大大的宠溺的笑容。 “好,我尽快,不会让你久等的,一定让我们是第一个。” 说完他抬起自己的手,将手上的培根三明治送入口中。 ...... 没多久,桑颂和温执顺利地拿到了属于他们的结婚证。 桑颂看着属于她的这本结婚证,两人的衣服是一套的,显得格外......登对。 但桑颂是第一次看见温执穿香槟色的西装,没忍住朝着左边的人又看了两眼,然后手上的结婚证就被对方抽走了。 “现在我属于你了,你想看我就直接看好了。” 边说着,温执边将自己和桑颂的结婚证放在了西装上衣的夹层里,而后牵起桑颂的手朝着民政局外面走去。 “温执哥,我想我现在应该可以先回家一趟了吧,我还有点事情没处理。” “我陪你一起。” “不不不。” 桑颂本来说这个也是为了应付温执,她现在只想回家睡一觉。 当然不是回那个‘脏’地方,她在这还是有其他房产的,虽然都是她母上大人给她买的。 “你是要去找你那个前男友吗?我们才刚结婚,你就要和他见面吗?” 听到温执的话,桑颂直接倒吸一口冷气,完全没想到他会往这个方向想。 她看着周围准备进民政局的人好像将目光都落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尴尬地直接拉起温执跑到了他车边。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和那晦气东西有什么关系。” 桑颂没喘匀气就开口,生怕自己再和那个男人有什么牵扯。 等她将气喘匀,这才指着自己开口。 “我只是想回家收拾一下东西,都是我自己的东西,我一个人更方便一些......” “那你更需要我陪你了,毕竟以前阿姨他们不在的时候,你的行李都是我帮你一起整理的,不是吗?” 温执说着就将副驾驶的车门打开,带着桑颂坐了进去,帮她系上安全带后才关好车门。 “真的不用的。温执哥你肯定还有事情要处理,我觉得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你觉得呢?” 温执系安全带的手一顿,身体没有动,但眼神瞟向桑颂的方向,眼神暗了一瞬后又瞬间恢复,仿若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将安全带系好后才转向桑颂。 “我觉得你更需要我,集团我已经嘱咐过了,他们没有老板在也能做得很好,但我刚有老婆,需要和老婆多培养一下感情。” “而且......” 温执将左手倚靠在车子的方向盘上,整个人慵懒地撑着自己的脑袋看向桑颂。 “老婆,你刚刚的称呼似乎不对,我们现在是夫妻了,你是不是应该修改一下你对我的称呼了呢?” 桑颂面对身边这个人‘得寸进尺’的要求,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那我应该叫什么?嗯?” 温执好像很迫切地想要得到属于他的身份‘认证’,但这个‘认证’除了两本刚刚热乎出炉的结婚证以外,似乎还有她的肯定。 “老公,我想听你叫我老公,可以吗?” “不可以,可以吗?” 桑颂说完的下一秒,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车载音响中传了出来:“对了小执,后面你和桑颂一起回家一趟,我们两家商量一下你们婚礼的事情吧。” “好的,您放心吧。” 桑颂看着温执的动作,眼睛如果能刀人的话,温执可能已经被暗杀至少几十回了。 “你算计我。” 她语气不是疑问,而是完全肯定自己就是被算计了。 她现在甚至都要怀疑如果没有她在酒吧嘴欠的那一句话,是不是也会被拉上温执这艘 贼船上。 “没有算计,领完证的时候阿姨就来消息了,刚准备和你说,就听到你要自己回家,有些担心就忘记说了。” 说是这么说,但温执面上完全就没有因为忘记提醒她而流露出的自责,反而带着一些类似调笑的表情,惹得桑颂有一股无名火忽的一下就窜了起来。 “好,那就麻烦您下次注意一下,毕竟年纪也快30了,确实容易出现记忆不好的情况。” “那以后就麻烦老婆多多体谅一下我这个快30记忆力不好的人了。” “好!” 桑颂回答的咬牙切齿,但也没忘记在导航时输入他们要去的目的地。 ...... 车子启动后,桑颂就一直看向窗外,完全没有想要看温执,当然也不会想要和他说一句话。 到地方之后,桑颂‘嗖’的一下解开身上的安全带,自己打开车门迅速下车。 还坐在车上的温执看着桑颂的这一系列动作,没忍住笑出了声,但还是快速推门追了过去。 “老婆,等等我啊。” 他不说还好,一说桑颂甚至开始有小跑去的趋势,但奈何身上的这件香槟色的裙子有些不太方便,导致她移动速度受限,但还是在温执的前面。 一到电梯间,桑颂看见电梯就在1楼,眼睛都亮了。 闪身进入电梯里面,摁好自己家楼层就长按电梯的关门键。 看到在电梯外面的温执歪头看向她,她还略带‘挑衅’的扬了扬眉,勾唇抬手跟他‘Saygoodbye’。 桑颂看着电梯数字一层层上升,双手环胸的同时还感到一阵暗爽,“yes!” 电梯一层层迅速的上升着,等电梯屏幕数字在16停住的时候,桑颂已经迫不及待地准备出去了,人也站到了电梯门的正中间,等待着电梯门的开启。 ‘叮。’ 电梯门打开的同时,入目就是她买的巨大的一整面墙的手办。 因为是一梯一户的原因,桑颂并不担心放在外面会被人偷走,看了一眼后就打开大门走了进去。 一到家她就赖在沙发上。 这个地方她布置了很久,就算还是她男朋友的林屿想来住,她都以各种不同的借口拒绝了。 现在想想,她真是做了个明智的决定,不然的话,她这房子要是被糟蹋了,可就不是让林屿赔钱那么简单了。 想到赔钱这件事,桑颂发现到现在为止,她都没收到来自林屿的转账,便眼神不算友善地点开了她和林屿的聊天框,敲下几个字发了过去。 【153万,希望一个小时内我能看见。】 桑颂发完消息后想着自己还没吃午饭,打开手机的外卖软件就点起了外卖。 想到被论文折磨的好闺蜜——司慕菡女士,于是也给她点了一堆好吃的让她下午回家的时候可以吃个爽。 本来点完就打算和司慕菡说一声,但奈何她家门响起了密码解锁成功的消息,这件事只好先搁置下来。 她现在感觉很不妙,当她走到门口看见温执悠闲地打开门走了进来的时候,这个不妙的感觉达到了顶峰。 “你怎么上来的?又是怎么知道我家密码的?” “楼层的密码是妈告诉我的,至于大门的密码......” 温执晃了晃手上的手机,笑得一脸真诚,“我就是试了一下我的手机密码,没想到还真是啊。” 桑颂撇开脸,她这才想起来,这里的密码是她随手设置的,脑子里当时一直循环着一个数字: 190296。 这个数字是她小时候和温执一起设置时间胶囊的时候,两人各自设置的密码。 当时小小的桑颂看着时间胶囊问小温执:“温执哥哥,如果我们长大了忘记了密码怎么办啊。” “那我们就一起把这个密码作为我们常用的密码,一直用的话就肯定不会忘记了。” “好~” ...... 6. Chapter6 正午的阳光正好,毫无保留地穿过客厅整面落地窗,暖融融地铺洒进来,落在地板上,晕开一片温柔的光斑。 空气里浮着细细的尘埃,被光线照得清晰可见,连风都带着几分慵懒,整个屋子都浸在一片安静又明亮的暖意里。 桑颂和温执就这么面对面坐着,桑颂右手靠在沙发扶手上撑着脸颊。 而温执将西装外套搭在一旁,双手交叉放在双腿之间,‘板板正正’地坐在沙发前的木质茶几上。 就在温执以为桑颂不会想要先开口和他说些什么的时候,她开口说了一句令他有些意外的话。 “你点吃的了吗?” “没有,但我会做饭,有没有机会可以为你展示一下我的厨艺呢?” 温执就坡下驴直接展示自己的价值,但桑颂已经点好了外卖,想也没想地就要拒绝时,却听到他再次开口。 “我会做你喜欢的菠萝咕噜肉、鸡公煲、糖醋荷包蛋、韩式辣年糕鸡爪、麻辣香锅......” 听着温执像报菜谱一样的将一道道菜从他嘴里蹦出来,桑颂脑子里自动浮现出每道菜色香味俱全的画面,口腔也没控制住的分泌出唾液,她是真的馋了。 而且这里面没一道菜是和她点的外卖重合的,她外卖就点了个酸辣鱼多醋多辣,就在她脑子控制她想同意温执的提议的时候,她想起她冰箱里并没有什么食材。 “我这里没有什么菜,你可能做不了什么菜,还是算了,你点个外卖吧。” 温执闻言直接起身,“没事,有什么做什么就是了,我之前留学的时候也有这种时候.......” 但当他打开桑颂的双开门大冰箱的时候,他的话戛然而止,他目之所及可以用空空荡荡来形容。 当然也不是什么东西都没有,有半个没用完但已经干了很久的柠檬、半根蔫巴巴的胡萝卜以及各种各样的小饮料,有些甚至温执都是第一次见,毕竟他并不怎么喝饮料。 桑颂比温执慢一步走到自己的冰箱前,看着有些‘凄凉’的库存自己也没忍住扶了扶额,毕竟自己也有三天没有回来了,这样是很正常的。 当然,就算天天在家可能冰箱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因为桑颂她不会做饭...... “那个......你要吃哪家店的外卖?我帮你点,麦当劳怎么样?” “你要吃什么,板烧鸡腿堡怎么样?还是......” 桑颂想着这人既然已经在自己家里,还是得管饭的,但她是做不了一点的,那么只能给他点个好吃的外卖了。 没选择肯德基的是因为今天不是星期四吗? 不是的,是因为她觉得麦当劳的汉堡更好吃一点。 “想吃我做的饭吗?” 温执没有说想要吃什么汉堡,只是问了桑颂这个问题,顺带将冰箱里干瘪的两个东西丢到了垃圾桶里才关上了冰箱门。 “我是想的,但是......” 桑颂用眼睛扫了一下他刚刚扔掉的半根胡萝卜和半个柠檬,耸了耸肩,双手摊开。 “我家没有你能用的食材啊,锅碗瓢盆是很齐全,但是我们又不能啃它们吧。” “我可以去买菜,但是我怕你在家把密码改了我提着菜进不来......” 桑颂听见温执这段‘小苦瓜’式的控诉,眉心没忍住的跳动了起来。 现在在她心里曾经那个有着学霸光环和邻家哥哥光环的温执已经消失了。 她真的很想直接怼这个刚结婚没三个小时的丈夫。 “没事的,那我吃汉堡吧......虽然其实我留学的时候就已经吃的有些不舒服了,但既然是老婆给我买的,那我肯定会好好吃的,老婆你挑就好了。” 温执明明就是正常的语气,但她就是感觉绿茶的味重到可以将她也腌入味了。 ...... 超市里。 桑颂走在前面,很自然的朝着自己最喜欢的酸奶饮料区走去,随手就拿起一板果味双拼的酸奶放进了身后的购物车了。 而后更是看见一个新奇的饮料就往购物车里放,她一边放温执一边推车一边看了一眼往外拿,以至于桑颂拿了半天购物车也只有一板酸奶。 “你有什么想喝......温执!!!” 桑颂看着可以说是空空荡荡的购物车,没忍住的提高了一下音量,将手上的橘子汽水‘狠狠’地放在购物车里,“你在干嘛?我水呢?” “它们可能不想今天和你回家,我们下次来说不定它们自己就进来了,你觉得呢?” 温执并没有直接说是不想桑颂喝太多饮料,不仅对身体不好,对她岌岌可危的牙齿也没那么好,毕竟他曾经陪着她去看牙医的时候,她哭唧唧地说她再也不想去了。 “我觉得它们是被恶霸胁迫绑走了,我现在要去拯救它们。” 桑颂说完就想转身回去拿她之前选好但被温执放回去的小甜水们。 下一秒,温执揽住她的腰,神色自然拉着她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我们去买菜吧!我们下次再来拯救它们。” 两人就这么‘搂搂抱抱’地在蔬果区和肉类区买好他们想要的食材后,桑颂以为采购到此结束,她轻轻挣开一点怀抱,抬眼看向不远处的收银台,刚要迈步往前走,手腕忽然一暖,被人轻轻攥住。 下一秒,一股温柔却不容拒绝的力道,牵着她转身,朝着另一侧的生活用品区走去。 她微微一愣,轻声问:“还要买什么吗?我家厨具都很齐全,不用再额外准备。” 身旁的温执低头看她,唇角弯起一抹浅淡又好看的笑,牵着她的手指在她掌心轻轻勾了勾,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缱绻与刻意。 “我今晚要住在你那儿,总得买套新的洗漱用品吧。” “?” 桑颂听到他的话,眼睛都瞪圆了,松了松自己被牵着的手,但没松动。 “你不回你自己家吗?” “老婆,新婚之夜和你分开不吉利的,我可是要和你长长久久一辈子的。” 温执话音刚落,便抬手轻轻揉了揉桑颂的头顶,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动作自然又亲昵,像是在顺一只乖巧的猫。 他没等桑颂反应,便自顾自地走到货架前,挑了两条质地柔软的浅色浴巾放进购物车,又牵着她慢悠悠逛过洗护区,选了牙刷、牙膏、洗面奶等一应物品。 等到两人终于停在一排摆放整齐、包装精致的货架前时,桑颂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目光下意识地躲闪。 只见温执一脸坦然,甚至带着几分认真的神色,目光在货架上缓缓扫过。 从“超薄”“超润”的字样,到001、003的不同款式,看得格外仔细,仿佛在挑选什么重要的日常用品,半点不遮掩,也不觉得窘迫。 桑颂站在他身侧,耳尖发烫,手指轻轻攥了攥他的衣袖,带着几分羞赧和‘咬牙切齿’:“你研究这个干嘛?你不会......” 温执低头,对上她泛红的眼角与躲闪的眼神,唇角的笑意慢慢加深,带着几分得逞的温柔。 他故意凑近,压低声音,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哑声笑道: “既然是新婚之夜,当然要准备周全一点。” “总不能,委屈了你。” “那真是谢谢你了。” 桑颂嘴角向上却没有一丝笑意,眼里完全是对温执的无语和恼羞成怒,就差把‘我觉得你有病’这几个字贴在脑门上了。 “不客气。” 温执很自然地回答了她完全没有感谢意味的话语,手上的动作却也完全没有停下来。 拿了几盒不同款式的‘小孩嗝屁袋’,就在他还想再选两盒的时候,桑颂没眼看地按住了他的大手。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一 个晚上用不了那么多呢?” “嗯,老婆说的对!” 听见温执回应她说的,桑颂以为他是知道了他们今晚其实并不需要这么多的‘小孩嗝屁袋’的时候,就听见温执再次雷霆震撼发言。 “但我们也不是只用一晚上吧......” 没等他说完,桑颂一个箭步上去就垫脚捂住了他的嘴,还小心四处望了一下附近有没有人听到他这震撼的发言。 但在桑颂望向四周的时候,温执张开唇,舌尖轻触了一下她的掌心,桑颂感觉一个柔润的触感后意识到是什么之后,一个大后退,眼神还带着未散的惊恐与颤动。 没等温执再说什么,就自顾自地转身朝着前面走,路过摆放牙膏牙刷的地方还不小心撞了一下,扶着它们的同时还不确定地回头看了一眼,就看见温执又丢了两盒进购物车。 ...... 结账的时候,桑颂先一步走出了超市,独留温执一个人去结账买单。 回到桑颂的小公寓,温执先是将食材放进厨房,随后就拿着他的那一堆“工具”走向了主卧。 而瘫在沙发上的桑颂视野看见了他的动线,但完全不想理会,而是自顾自地喝着手里的芒果冰茶,里面几大块的芒果随着水位线的下降而堆叠在一起。 茶几上放着她点的外卖,但温执说让她垫垫肚子就好,他很快就把饭做出来了,而放好东西的温执走过来看见桑颂没一会儿就喝了快一半的芒果冰茶,直接走了过去。 “老婆,可以给我尝尝你的这杯饮料吗?” “我拒绝。” 桑颂说完就护食地把手上的饮料藏在身后,一脸戒备地看着温执,她现在完全可以想象如果自己不保护好,他肯定一个嘴巴就飞到她插着吸管的芒果冰茶里了。 “但是我有些渴怎么办?” 桑颂想也没想脱口就是:“那你自助。” 温执闻言,眼底瞬间便盛满了细碎又浓烈的笑意,连眼尾都轻轻染上了一层柔和的弧度。 他薄唇微扬,弧度温柔得能溺死人,可那笑意深处,却藏着愈发浓郁的占有欲,像沉寂已久的风暴,一点点褪去表层的平静,翻涌着势不可挡的热忱与渴望。 他没有丝毫犹豫,高大的身影微微俯身弯腰,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扶在桑颂的后颈,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却又透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将她微微带向自己。 下一秒,他的唇便轻轻覆了上去,柔软的触感带着他身上干净的木质香调,猝不及防地笼罩了桑颂的所有感官。 桑颂完全没有防备,整个人瞬间僵住,猛地瞪圆自己的双眼,眼尾微微泛红,里面盛满了猝不及防的惊讶与无措,连呼吸都下意识地顿住了。 她下意识地想后退,嘴唇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恰好给了温执可乘之机。 温执的唇舌顺势探入,轻轻纠缠上她的柔软,动作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又藏着按捺不住的急切。 他指尖微微用力,将桑颂抱得更紧,让她的身体紧贴着自己,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眼底的风暴彻底褪去了伪装,只剩下滚烫的热忱与浓烈的占有欲。 桑颂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完全没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温执亲了一会儿就退了出来,拇指轻轻擦拭了桑颂脸上因为分开而落在唇齿外面的水渍,“谢谢老婆。但我们可能得晚点吃饭了。” 说罢,温执的吻又落了下来,桑颂下意识地攥住他的衣角,在温执的引导下,她连呼吸都渐渐被他的节奏带着走。 温执察觉到她的软化,吻得愈发温柔,唇舌轻轻厮磨、纠缠,褪去了最初的急切,多了几分缱绻与珍视。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后颈的肌肤,微凉的触感安抚着她,眼里的笑意与情欲交织。桑颂渐渐闭上了眼睛,睫毛垂落,任由他带着自己,沉沦在这猝不及防的温柔里。 ...... 7. Chapter7 厨房里的食材早已被两人遗忘,桑颂手里的芒果冰茶也随着他们的动作掉进了客厅的垃圾桶里。 桑颂的意识浮浮沉沉,身体因为神经系统的刺激而使不上力气,双腿变换着各种各样的姿势,即使开着空调她和温执的脸上都浮现出一层薄薄的热汗。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桑颂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只感觉自己的大腿有些酸软。 即使这样了,温执也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只是在外面一直磨磨蹭蹭,用他俯在她身上时说的话来说就是:“是我没有忍住,但这件事情我想留到我们的新婚夜。” 桑颂当时已经晕眩得没能力思考了,而现在坐在床上清醒的她想到温执那时候说的话,只觉得温执脱裤子放屁,纯纯有毛病。 但即使没有做到最后一步,桑颂也感觉自己要散架了,小腿有些使不上力气,心里没忍住骂了温执几句。就在这时,桑颂的手机响了起来。 “美女来电话了~美女来电话了~” “快接美女电话,你在干嘛!接电话~” 自家闺蜜录制的电话铃声伴随着震动声响彻在桑颂的卧室里,桑颂艰难地想要直接趴着去够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但奈何自己所在的位置和自己的臂长并不足以让她触碰到她的小手机。 关键时刻温执围着围裙,很自然的进来将手机递到了桑颂的手里,顺带将她扶了起来。 桑颂接通电话的同时,挥手示意温执赶紧出去。温执淡淡地看着她的动作,弯腰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同时打开卧室的电视给她制造白噪音。 做完这一切后,温执这才轻手轻脚地继续去给老婆做好吃的去了。 桑颂眼神瞄了一眼电视,上面正播放着表演类综艺,她并没有在意,而是回答着闺蜜的问题:“宝贝,想我了?” 叶沅双腿交叠地靠在屋内的沙滩椅上,眯起眼睛望向前面尽情挥洒汗水取悦她的男人们,听到自家闺蜜的声音不自觉地勾唇:“听说你结婚了?” “你在国外消息都这么灵通?嗯?” “一般一般,就是关注你而已,不要爱上我哦~” 桑颂听到叶沅的话,没忍住地气笑出声:“哟,您老还差我一个啊?” “嗯,就缺一个可心暖床的人妇,要来我这吗?我这个大美女在两米的大床上陪你啊~”叶沅摩挲着自己的美甲,用脚抵住了朝她走过来的男人。 “不说了,我先去解决一些其他的事情。” 甚至还没等桑颂说完,叶沅就挂断了电话,徒留她一个人坐在床上看着已经挂断电话的手机,然后顺势给另一个好龟龟打去了电话。 “喂?” “喂,我们最最亲爱的大编导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的?” 桑颂听见司慕菡的声音就没忍住笑出声,之后两人聊了好一会儿,就听到司慕菡说门外有人按门铃,桑颂立刻想到了自己前面给她点的外卖。 “哦!应该是我给你点的外卖到了!你不是发信息说来生理期了吗?就给你点了点好吃的,吃点好吃的心情都会变好哦~” 她原本都准备迎接她的夸夸了,却没想到司慕菡拿到外卖后开口的第一句却是:“宝,你怎么点这么多,两大包还是一个西餐一个甜品?我感觉这几天都吃不完了~” 听到这话,桑颂眉头皱了起来,因为她只给她点了创意西餐,没有再额外去蛋糕店给她点蛋糕了。想到自家闺蜜那张建模般可爱的脸,桑颂还是没忍住戏精附体,学着电视里演员那拙劣的表演扶着自己的眼睛。 “我就给你点了西餐,那份甜品外卖可不是我的哦~是不是你在外面认识其他小姐妹小哥哥给送的?” “臣妾伤心了,臣妾不是你的唯一了~呜呜呜呜~” 对面的司慕菡也完全没忍住,直接怼了回去,惹得桑颂笑得腰疼。 “宝贝,那你要不要我来和你分担一点这些食物啊?” 对面的司慕菡甚至像是没有思考就直接脱口而出,“可以啊!你什么时候过来,我去接你啊~” “行,那我定明天的机票,待会儿我订好机票后就发给你,想不想我啊宝贝~” 桑颂的肉麻话张口就来,但是司慕菡也不遑多让:“想~想你想得都快把你刻进DNA里了。” ...... 两人聊着天隔空笑作一团的时候,温执像鬼一样闪现在主卧门口就这么‘幽幽’的盯着她看,导致原本在低头拨弄自己美甲而抬头看见他的桑颂吓了一下。 桑颂整颗心都狠狠地撞击着,像是要缓缓跳出来,但不是因为爱情的心动,而是来自刚结婚的丈夫的惊吓......她咽了咽口水,朝着手机对面的司慕菡说了几句后就匆匆挂了电话。 她将手机按灭后,这才眉毛向上一挑,用眼神询问着倚靠在门口的温执想要做什么。 温执见桑颂理会自己了,瞬间就从站在门边的阴暗男鬼变成了温柔人夫,快步走上前。 不等桑颂反应,长臂一伸,稳稳地扣住她的膝弯和后颈,稍一用力,就将还悠闲地靠在床头、盖着薄被的桑颂打横抱了起来。他的动作很稳,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既不会让她觉得勒得慌,又能稳稳地将她护在怀里。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桑颂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双手紧紧地抱住温执的脖子,指节微微用力,连指尖都泛了白——她素来怕摔,哪怕知道温执绝不会让她出事,本能的反应还是让她攥得紧紧的,鼻尖不经意间蹭到他颈间的布料。 因为他的动作,桑颂下意识地就抱紧了温执的脖子,生怕自己会被摔下来。 等自己稳住了才目光不善地瞪着温执开口:“温执,你有病吗?” “嗯,恋颂病。只有你能救我了。” 他的气息拂过桑颂的耳畔,带着温热的触感,让她的耳尖瞬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绯红。 说完,他也没给桑颂反驳或继续斥责的机会,抱着她转身就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脚步平稳又轻快,生怕晃到怀里的人。 桑颂僵在温执的怀里,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彻底石化了,一时间竟忘了挣扎,就那样安安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 等桑颂彻底回过神来,温执已经将她轻轻放在了餐厅的餐椅上,还细心地帮她调整了椅子的角度,让她坐得更舒服些。 而她面前的餐桌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好几道菜,首当其冲的糖醋排骨色泽红亮,裹着浓稠的酱汁,上面还随意点缀了一些白芝麻。 红酒炖鸡 翅炖得软烂,酒香与肉香交织在一起,上面点缀的薄荷叶也很新鲜,好像是她阳台上养的那一盆里的,毕竟他们在超市没买薄荷。 扇贝粉丝煲里面还放了他们在超市买的黑虎虾,粉丝吸饱了汤汁,扇贝看着就肉质饱满Q弹,他还贴心地炒了一碟蚝油菜心来补充膳食纤维,三菜一煲,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摆得精致又好看。 这些色香味俱全的菜展示在她的面前,还全是她爱吃的菜就很犯规了,鼻尖萦绕着浓郁的香气,勾得她的胃里瞬间泛起阵阵空虚,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口水,连喉咙都觉得发紧。 毕竟她在剧组的时候吃的都是那些没有油水的菜,她不用怀疑都知道是订饭的场务在他们的盒饭上捞油水了。 桑颂其实是很想点个外卖,吃个小龙虾的,但真的没有给她这个时间,演员还是有没戏份休息的时候,但她却要一直在改稿子,桑颂是真的想要将那部剧打磨成爆品的,以至于那些天就是拉磨的驴都没有她能转。 但...... 桑颂甩了甩头,将那堆烦心事甩开,眼皮一抬看了一眼温执,就很自然地夹起一块炖的软烂脱骨的鸡翅放在温执面前的碗里。 “你做的饭,第一口也应该你先吃。快吃快吃。” 温执看着自己碗里的鸡翅,拿起身前的筷子,却没有‘顺从’地将鸡翅送入口中,而是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放在桑颂的碗里,眼睛笑弯了。 “可是在我们家,第一口都是要给老婆的,老婆才是我们家的当家人啊。” “对吧?主人。” 前面那一句话桑颂觉得很正常,她觉得现在面对温执的话都已经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了,所以温执说什么她都可以波澜不惊了,但后面那一句直接把桑颂的CPU给干烧了。 要不是这是她家,她都要以为她误入了什么不对劲的圈子,玩了什么不对劲的py了。 桑颂发现,至今为止她很难在说‘骚’话方面和温执对抗了,【主人】这个词他是怎么忍住羞耻心说出来的,况且他们也不是女上男下的关系吧。 她甚至都在思考这个有四年多没紧密联系的邻家哥哥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癖好,她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出了口。 “你不会是有什么癖好吧......” 似乎是觉得自己这么说有点太生硬了,还连忙补充了一句,但这一句还不如不补。 “我只是问问,不是嫌弃你的意思。” 温执只是笑着摇了摇脑袋,带着一丝宠溺的口吻,“我是没有,但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有。” 随着温执的话音落下,这漫长的进食期间,桑颂没敢再说一句话,反倒是温执殷勤的给她夹了各种各样的菜品,生怕她吃不饱一样。而桑颂也因为先前的对话自己感到有些尴尬,所以来者不拒的将碗里的饭菜都吃进了肚子里。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桑颂起身的时候,她感觉整个腹部都在往下坠。 没办法的她只好在客厅来回晃荡消消食,温执洗完碗出来看到这一画面的时候,没忍住笑出了声就被桑颂一个眼刀扫射了过去。 “都怪你。” “嗯,怪我,那我带你去运动运动?” ...... 8. Chapter8 温执说完就去做‘运动’前的准备了。 桑颂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的脚步又朝着厨房走了进去,本就不太干净的脑子一晃荡,不好的黄色废料就这么涌现出来占据了她的右脑。 以至于等温执再次回来的时候,桑颂看着怀里多出来的一大桶朗姆口味的冰淇淋陷入了沉思...... 运动就是用嘴再吃点冰淇淋吗? 那可真是很好的运动啊,差点以为真的要运动了。 桑颂拿起插在冰淇淋桶上的勺子挖了一块含在嘴角。 冰凉的触感瞬间包裹住她的口腔,冰淇淋的甜和朗姆酒融合的恰到好处,让桑颂都忍不住又舀了一勺想要放进自己嘴里。 但温执伸出自己的大手阻挡了桑颂接下来的动作。 桑颂有些不太明白他到底要干什么了,把冰淇淋桶递给她的也是他,现在不准她吃的也是他。 “你干什么?” 温执舔了舔唇,唇角勾起清浅的笑意,垂眸看向她的时候眼中溢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宠溺,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似有若无的哑却格外撩人。 “宝贝,不是这么吃的。” 说完他就引着桑颂的手,将勺子上有些融化的冰淇淋抵到了他的唇瓣上。 而他的眼神始终直勾勾地盯着桑颂红润饱满的双唇,微微张开唇将冰淇淋含了进去。 随后放开了拉着桑颂的这只手,并且用这只手轻轻托着她的后脑勺。 另一只手抚上桑颂的脸,逐渐向下停留在她的下巴上轻柔地摩擦带起一阵暧昧的情欲。 他俯身逼近,呼吸带着几分清冽的凉意,先轻轻覆上桑颂的唇。 片刻后便不再克制,径直撬开那微颤的唇齿,将自己唇舌间沁人的冰凉,一点点渡进桑颂温热的口腔里。 桑颂身体一僵,眼睛圆溜溜地瞪着身前的人下意识想躲,却被他早已放在她后脑勺的手更紧地锢在怀里,只能被动承受着这突如其来、带着占有意味的亲吻。 冰凉与温热在唇齿间交织纠缠,连呼吸都被对方尽数掌控,她心跳乱得一塌糊涂,连反抗的力气都在这细密深入的触碰里慢慢软了下去。 等唇舌间再也没有冰凉触感的时候,温执才堪堪放开桑颂。 而桑颂‘脱困’的第一时间就给了温执一个满含‘爱意’的肘击,“这就是你说的运动?嗯?” 她甚至感觉她的唇齿间还残存着湿滑的触感,没忍住抖了抖,随手就将冰淇淋桶放在了茶几上。 “嗯,我查过了。亲吻有助于消食减肥的,不信的话我搜给你看?” “不用。” 温执说的这个观点桑颂之前看一个日本综艺的时候看到过,确实有说亲吻有消耗热量的作用,但是...... “那你这冰淇淋又是什么情况?纯变态?” 桑颂这句话说完,两人的眼神齐齐都看向了茶几上的冰淇淋桶,温执舔了舔自己的唇,像是在回味,又像是在跃跃欲试。但最后还是克制地咬了咬唇里的软肉。 “冰淇淋的作用主要是.......冰的也有利于燃烧热量不是?而且也可以起润滑的作用。” 温执这不要脸的话,像一道虚空惊雷把桑颂劈了个外焦里嫩,桑颂嗫嚅了半天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这不要脸的行为,最后丢下一句“变态。”后就跑到主卧锁上了门。 桑颂锁好门后才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坐在床边翘起二郎腿,悠闲地买好去深城的机票后,立刻截图发给了自己的好闺蜜司慕菡。 巴黎在逃圣母:【截图。】 巴黎在逃圣母:【我明天上午12:45左右能到机场,记得来接我哦~宝贝~】 发完消息的桑颂放下翘起的腿,坐在原地假装思索了一下就朝着衣帽间走去。 她从角落推出了两个大箱子,一个还带点重量,桑颂之前本来就有要去找司慕菡的计划,所以一个箱子里放满了给她要带的东西,甚至还给她放了很多她完全用不上的签名照和海报等等...... 主打一个只要她有的都给闺蜜带一份的精神,但现在她要把‘垃圾’从里面抽出来,可不能将‘垃圾’大老远吭哧吭哧地带给她,她不介意倒不是关键,主要是占地方还占重量。 但桑颂看着收拾出来的一对‘垃圾’,想着也别浪费了,直接拍照挂在了小黄鱼上大甩卖了。 等她将两个行李箱都收拾好后,她小心翼翼地放回了那个不算太显眼的位置。 收拾完这一切之后,桑颂这才回到卧室拿起自己的手机。 【憨憨大宝贝】:那我们明天见哦~ 【憨憨大宝贝】:【比心小兔子.jpg】 桑颂笑着给对面也回了个【臣妾要做大飞机来找皇上.jpg】的表情包后刚准备再发些什么,就看到支付宝的到账弹窗:您的账户收款1530000元。 看着这串和她零花钱差不多长的数字,桑颂并没有感到新奇,毕竟她没有要延迟打款的利息就已经很仁慈了,加上利息的话怎么不得五百万打底。 她刚点进支付宝就看到私信里林屿发的一堆没有任何营养的挽回话术,无非就是想要聊聊,我们可能有点误会,其实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之类对她的生活毫无瓜葛的事情。 桑颂原本是不想理会他的,但想到对面干了那么恶心的操作,给对面发了一句话就直接拉黑了他的账号。 而坐在房车上的林屿看到桑颂发来的消息,以为自己还是有机会的,于是立马点开了两人的对话框,结果就发现桑颂就给他发了七个字:【让你主人破费了。】 就这几个字,直接让林屿破防到想要砸手机。 但想到是刚买的手机,于是就把桌子上摆着的纸巾、剧本什么的都扫到了地上。 想要回怼,但却发现自己又被拉黑了..... 他有想要抄起自己身旁粉丝送的抱枕就朝车门口扔,却没想到他的经纪人刚好打开房门,抱枕硬生生地砸在了他的身上。 “你又在发什么疯?” 林屿看见自己的经纪人,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身体也颤了颤,“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我不需要你的解释,我也不想知道你发生了什么。” 林屿的经纪人坐在他的对面,目光轻蔑地审视着他,“你今天晚上没有夜戏,我给你约了一个饭局,伺候好他们,懂吗?” “我知道了,但是......” “嗯?” 林屿听到经纪人的气音,连忙摇头,“没有。” 等经纪人走后,林屿脸上那层害怕温顺的假面便瞬间剥落。 他缓缓转过身,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起,指节泛白。 方才还带着几分笑意的眼 尾彻底冷了下来,那双原本清俊好看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阴鸷。 视线死死钉在经纪人离开的方向,像一条蛰伏已久、被惊扰了耐心的毒蛇,连呼吸都带着冷意。 瞳孔深处翻搅着狠戾与戾气,那股阴狠刺骨的压迫感,远比他在荧幕上饰演过的任何角色都要真实、都要骇人。 ...... 桑颂又瘫在飘窗上刷了一个多小时的短视频和微博后,才意犹未尽地准备去洗个澡,顺手拿了自己最喜欢的睡衣,等她打开花洒才想到自己是不是不应该拿这一件衣服。 因为她喜欢真空睡,所以丝绸这种布料对她来说是最舒服的,其次就是纯棉的。 她最喜欢的这件墨绿色的丝绸睡衣没有那些很俗的蕾丝,也刚好超过膝盖一些,但就是一点比较特别。 它的腰线处是镂空的,背部也有一大片的露背。 她喜欢这家衣服的关键就是洗完澡可以在镜子前面好好欣赏一下美丽的自己,有这么好的身材,不给自己多看看怎么能行。 等她冲干净玫瑰调的沐浴露的泡泡,穿好自己的睡裙在镜子前面左右转了两圈才心满意足地开门。 一打开门就被坐在床边的温执吓了一跳。 “我去。” 桑颂双手抱胸警惕地看向面前的男人,“你怎么进来了?我记得我应该是锁了门的吧。” 温执抬起左手,展示着他修长食指和中指中间夹着的那张百夫长黑卡,丝毫没有心虚的开口:“用它刷开的,你别说它还挺好用的。你要试试吗?” 听到他这番甚至想展示撬门技术的话,桑颂愣愣地站在原地眨巴着眼睛,没忍住气笑了。 “你是觉得我不会吗?” “嗯,我老婆肯定会,是我想要在你面前求求关注,顺便把这个给你。” 温执说着就牵起桑颂的手,把那张撬门用的百夫长黑卡放在了她的手上。“老婆请多多使用它吧。” 低哑而蛊惑的声音说着让她多多使用他的黑卡,桑颂秉持着既然给了那她就却之不恭的想法,很自然地收下了。 “好,我会的。”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的桑颂眼神询问着面前的男人,“你今天晚上也要在这里?你似乎没有买睡衣吧。需要我帮你闪送一下吗?” “不用,我买了的。” 桑颂完全没有印象他买了睡衣,但既然他说了不用,那她也懒得计较了,反正她也就是口头客套一下。 “那你忙,我先出去了。” 说罢,桑颂就想去客厅打一会儿游戏,刚一转身,她的背就彻彻底底地展示在温执的面前,并且因为是真空状态,温执都能似有若无地看见内在的风光。 就在桑颂走了两步的时候,第三步还没迈开腿就直接被温执扛了起来。 “温执,你干什么!我刚洗完澡啊喂!” 浴室的水再次倾泻而下洒在桑颂和温执的头顶,温执扣住她的后颈,温柔但又强势地侵入她的唇舌,周身散发着独属于他的占有欲。 桑颂被吻得腿间发软,只能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温执坏心眼地咬了一下她的唇瓣,手指摩挲着她被水淋湿的秀发,喘息间克制又蛊惑的声音透过水流声传入桑颂的耳朵里。 “叫老公。” “老婆,叫我......叫老公。” ...... 9. Chapter9 第二天早上。 桑颂醒来的时候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床上,努力回忆也只能想起他们从浴室到床上的‘荒唐’。 斜眼看向身旁的人,她都想要暴揍对方一顿,但奈何她有正事要干,本打算放过他。 但小心翼翼下床后的酸软,让桑颂升起一股无名火。 拿起手机对着男人就是‘咔咔’一顿拍,想要拍点丑照做要挟,但每一帧都出奇的有意境,桑颂排除了温执本身美貌的加成,觉得自己的构图还是学的太好了,拍不出丑东西。 扶着自己累瘫的老腰就朝着衣帽间走去,原本是想着直接换好衣服就拖着两箱行李‘跑路’,但看见有些积灰的体重秤,桑颂犹豫了一下还是垫脚站了上去。 桑颂内心OS:这段时间都吃些没油水的东西,昨天一整天的运动量还这么大,怎么着也能瘦两斤吧...... 奈何事与愿违,体重器上的数字桑颂甚至都不敢想象,直接比她入组最开始的时候相比,硬生生胖了五公斤啊!!! 10斤...... 胖了10斤...... 我胖了10斤...... 桑颂的脑海不断循环播放着这几句话,原本就腰酸挺不直的腰被压的更弯了。 本来她还沉浸在长胖的‘忧郁’气氛当中,但她的耳朵敏锐地探听到了床上翻动的声音。 桑颂紧张地舔了舔唇,微微弹出脑袋看了一眼。 看到温执只是翻身,并没有苏醒的征兆这才松了一口气,她还是不想直面温执的,毕竟她也并没有想好找什么借口......不是,用什么理由来说服他。 她忍着腰酸迅速换好衣服后,就小心翼翼地推着两个大箱子自认为悄咪咪地走出衣帽间,走出卧室的时候还边偷看着躺在床上的温执边倒退,直到真的走出大门桑颂才真的松了一口气。 但桑颂不知道的是,在她起床的第一时间温执就醒了,他一直感受着桑颂走出主卧打开大门的时候才缓缓睁开眼睛。原本应该是刚醒而朦胧的眼眸,此刻却有些暗沉的像是台风眼中的漩涡,深不见底。 ...... 桑颂提前打好车,刚到楼下,车也停在了正门。 等她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略过的梧桐落叶和有些多云而没有暖融融地阳光照射的天空,她的心好像才延时性的开始了属于她的失恋低潮。 从大学初相识的乌龙到最热烈的甜蜜,这1400多天是他们真真实实的爱恋,但现在的劈腿上位也是真真实实的。 桑颂不是没有想象过他们分手的场景,毕竟她并不能保证身边的人会一直爱着自己,即使他好像表现的很爱她,但桑颂其实还是感觉隔着什么。 她想过他们可能是和平分手,两个人即使不在一起,日后也可以正常相处。 不可能做朋友但也可以做娱乐圈的熟人。 亦或者他们不想爱了,其中一方或者双方都发现自己不爱对方了,即使不体面但也可以干净的分开。 但桑颂却忘了他们身份以及他们身处的圈子是个巨大的‘销金窟’、‘大墨坊’,以至于他们的分手甚至不能只单单说是不体面,还有些肮脏夹杂其中。 她看着自己离机场越来越近了,但自己的空荡荡的,总感觉自己似乎有些冲动了。 冲动的以最简单的方式分手,并没有让对面有不能翻身的举动;冲动的和温执领了证,甚至还...... ‘冲动’似乎是年少才会烧的火,但似乎又并不局限于年少。 她想,她的青春似乎也是这样,热烈、张扬还带着一往无前的‘冲动’,和朋友、和家人。 她怀念逝去的青春,但也正青春。 ....... 办好值机,来到机场候机室的时候,桑颂马不停蹄地就给自己搞了一份牛肉粉吃,虽然是胖了10斤,但早餐还是要吃的。 正大快朵颐地吃着不算香喷喷的牛肉粉,就收到了温执的微信。 温执哥:【老婆,你去哪了?我起床找不到你了,你不要我了吗?】 温执哥:【老婆,你吃早饭了吗?要我陪你吃点吗?】 温执哥:【老婆,我来找你好不好!】 ...... 看着手机里把‘老婆’当引言的温执,桑颂的舌头不自觉地向左顶腮,让她原本是清冷高贵的面容平添了一丝痞气,思索着怎么回答对面的时候,刺眼的白光打在她身上让她有一瞬的不舒服。 抬眼望去,是一个男人真正鼓捣着他手上的相机,眼里似乎还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桑颂面色不善,她不仅是感到了被冒犯,甚至觉得他似乎并不知道什么叫做侵犯肖像权,不爽的拿起餐巾纸擦了擦自己的嘴唇就站起身朝着男人走去。 “你好,你的闪光灯告诉我,你刚刚似乎是拍到我了。” 男人闻言这才像是才反应过来面前站着一个人,猛的抬头却身子往后仰直接摔在了地上,但他的相机却被他高高举着深怕磕着碰着。 “那个,你可以帮我拿一下相机吗?” 男人举着相机并不能撑着手站起来,于是‘不要脸’地向来找他算账的桑颂寻求帮助。 桑颂凑近才确认了他相机的型号应该是哈苏的X2DII100C,同时还搭配了XCD的55mmF1.7镜头,拍人拍物都很棒的一个款式,桑颂家里就有一套,还是当初庆祝她考上中戏的时候,温执送的。 意识到自己又想到那个狗男人,她扬了扬眉,看着还一脸傻气看着她的男人,还是抬手拿起了相机。 等男人扶着站起身站稳后,才开口感谢桑颂:“谢谢你。” 说完,他就想从桑颂的手上拿回自己的相机,却没想到桑颂一个闪身躲了过去,甚至还在鼓捣他的相机。 “不是,你不要乱弄我的相机,很贵的,你不要弄坏了,而且我里面的相片很重要的。” 桑颂看着男人偷拍还开闪光灯拍出来的这张照片,她吹着夹起来的米粉里面还夹着葱花和香菜,但整体的构图不管是人还是环境的分布来说都是协调的,是美的。 即使是这样,但桑颂还是并没有因为他的能力,而对他偷拍自己这件事情变得好受。 因为不管拍的好与不好,一个男人对着完全陌 生的女人拍摄,不管拍的是什么,拍的怎么样,她首先都需要有知情权。其次,这种偷拍无论怎么说都是不好的,即使打着艺术的头衔。 “你在偷拍我,我过来就是来和你说这件事的。” 桑颂的语气说不上很好,再配上她面无表情却眼神锋利的目光,显得她各位的强势。 “请你向我道歉并且我会删除这张照片,我不希望我的照片出现在陌生人的相机里。” 男人表情呆呆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桑颂手里的相机,像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桑颂说了什么,只一味的点头,“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桑颂见对面的人完全没有要道歉的意思,索性直接将相机里的照片彻底删除后才放在桌子上。 她觉得并不能跟大脑发育不完全,小脑挤压脑神经的再多说什么了。 留下一句:“艺术从来不是在偷拍下产生的,除非你本身并不懂真正的艺术。”就回到自己原先的座位拿起自己的包离开了休息室。 而男人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个小插曲而感到有什么,甚至都没有关注桑颂离去的身影,拿起她放在桌子上的相机就检查了起来,确认参数和镜头等各个方面都没有问题后才松一口气。 “还好还好,宝贝你没事就太好了。” 说完才想起了刚刚桑颂的话,以及她看似清冷面孔下横冲直撞的热烈,“真是个有趣的人。” 桑颂上飞机前给司慕菡发了个微信提醒她来接自己,顺便随手把给温执的备注从【温执哥】改成了【绿茶Promax】,随后就把手机关机了。 她需要在这两个小时里好好睡一会儿了,所以在飞行之前就示意了商务舱的空姐,餐食酒水这些事情不用叫自己,自己需要睡一会儿,空姐也很贴心的拿来了一条毯子让她盖着好好睡一觉。 两个小时之后。 桑颂睡的半饱站在行李箱传送通道,看见自己的消息司慕菡一直都没有回,桑颂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拿好行李推着走到机场大厅,找了一个空位坐下给司慕菡打去了电话。 事实证明,桑颂的预感是正确的,对面这个没良心的家伙忘记了自己今天来找她,甚至还以为自己在剧组工作。 但想到自己还没有告诉她自己已经离开剧组的事情,也就原谅她了,但忘记来接她这件事情,她得好好琢磨琢磨要怎么‘坑’一把自己的好闺蜜了。 等司慕菡来的期间,温执还在有一条没一条的给她发来消息。 绿茶Promax:【老婆,我今天就在家等你,你不回来我就饿死我自己。】 绿茶Promax:【老婆,你是不是去找前男友了,是我让你不满意了吗?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绿茶Promax:【老婆......】 桑颂面对温执持续性崩人设的发言,面部肌肉没有保持扁平的义务,苹果肌向上做着提拉,还是给他回了几个字。 巴黎在逃圣母:【寡妇好像更有市场。】 发完这句略带挑衅意味的话,她也没管温执那边的事情了,毕竟接她的人已经到了。 ...... 10. Chapter10 机场T1出站口。 桑颂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辆大G开到了自己面前。 但她并没有觉得会是自家闺蜜,毕竟谁家打网约车能打到大G,就算是豪华网约车,她也打到的是法拉利的基础款,但面前这辆车显然不一般。 虽然桑颂对车并没有什么研究,只是这辆车她很有印象,似乎就是自家老爹心心念念但没买到的迈巴赫G650Landaulet。 听说这款车型全球一共就99辆。 她清楚地记得当时他老爹还因为这件事情从她妈手上多要了三百万的零花钱。 没抢到后,还抱着自家老妈的腰又要到了两百万。 当时桑颂就感叹他老爹赚零花钱真容易...... 她滑动手机想要给司慕菡打个电话问问到哪里了,就看到自家闺蜜从那辆大G上跳着‘蹦’下来,似乎看见了自己,朝着她张开手臂,飞奔过来给了她一个‘窒息’的拥抱。 “宝贝!” 桑颂轻轻拍打着自家闺蜜的后背,但除了她自己以外,没人知道她拍司慕菡是因为实在想念她,还是因为被这个拥抱勒得喘不过气的原因。 “谁送你来的吗?网约车可打不到这种车吧?你难道能打豪华专享来接我?” “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就不能打豪华的车来接你了!你太让我伤心了。” 说完还假模假样地靠在桑颂的肩膀上掩面哭泣,抱着她的手是没有松开过的,桑颂没忍住直接在司慕菡身后竖起友好的中指,“你再装呢?” “嘻嘻。” 等司慕菡终于‘放过’她,桑颂猛吸一口气,同时又有些窒息了。 她看见了送这个建模怪来的人——是另一个建模怪。 此男身材未知但比例优越。 面部肌肉流畅干净,有着高立体度的五官,鼻尖微翘。同时眼睛的瞳孔暴露度高,搭配上他狭长的眼眶,却并不显得贼眉鼠眼。 不笑时似乎自带一种疏离感,是很典型的冷感浓颜系长相。 桑颂甚至没有开口问,眼球迅速朝着男人摆动了一下,一个眼神递给身旁的司慕菡就立马收到了此男的身份信息。 “宝贝,这是我师兄,裴瑾。” 说完后像是生怕桑颂再问些有的没的,直接拉着她的行李,带着她就往车那边走去。 “走走走,后面的车都要嫌我们碍事,堵塞机场交通了。” 后面的车嫌不嫌弃她们碍事桑颂无从得知,这辆大G从停在这里开始,后面似乎就没有车子停靠了,确实对交通有些不友好了。 ...... 桑颂率先坐到了车后座,就看见自己的好龟龟并没有坐到她身边,而是去到了副驾驶坐好,全程没有和她的视线碰撞。 她看着两个建模怪坐在前面,突然觉得这个画面很美、很有意境,很适合当恋爱故事情节的素材。 她虽然很有灵感,但却并没有率先打开备忘录记录,而是发了一条消息给远在冰岛的叶沅。 巴黎在逃圣母:【惊天大八卦,给你一分钟,超时未回则消息作废哦~】 发完消息就立马打开备忘录,将自己的想法简要迅速地记录下来,等到车子突然停下,桑颂才适时抬头,眼波流转之间,一个鬼点子就从她脑子里冒了出来。 嘴角一扬就开口铺垫道:“你就是我们憨憨的师兄吧!是同一个导师吗?” 裴瑾并不是先回答的桑颂,而是侧头看着他身边的司慕菡,薄唇勾起一抹浅笑,这才开口回答道:“嗯,我们是一个导师,慕菡很优秀。我......也觉得她在生物方面的研究天赋很好。” 听着裴瑾一个大喘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说‘慕菡很优秀,我也喜欢她。’这种话呢。 “我年长她一些,所以是李教授的博士生,但如果慕菡愿意她也完全可以。”说完好似眼神闪躲了一下才接着开口:“她真的很优秀,不论是实验还是论文都很有逻辑。” 桑颂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里倒是了然:是年上,慕菡刚好也不喜欢小的,嗯~~有意思。 她刚准备再次开口,就听见司慕菡开口道:“没有,也是多亏了李教授和师兄的帮助。” 桑颂顺着司慕菡的话就接着道:“师兄还是太谦虚了。师兄这么优秀一定有女朋友了吧。” 随着她的话结束,一车静谧。 正打算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坐在副驾驶的司慕菡一个眼刀扫射过来,桑颂立马做了个闭嘴的动作,裴瑾却开口了:“还没有。” 桑颂从后视镜看见了裴瑾的眼睛很深邃,带着旁观人能看出来的略微溢出的爱意,她挑了挑眉,觉得很有意思,就听裴瑾再次开口:“一直在做实验,还没有思考过这件事情。” “嗯,不过爱情这东西,缘分说来就来了,说不定只是没发现罢了。” 说完,她眼神在前面两人身上转动后再次开口:“憨憨,我休息一下,到了叫我一声。”而后就假寐了起来。 等到快到司慕菡家附近才‘悠悠转醒’,点开手机一看,来自温执和叶沅的消息像是在给她的手机内存‘搓澡’,瞬间99+。 行走的魅魔:【快速报上来,本宫要听到最全的消息。】 行走的魅魔:【说话。】 ...... 绿茶Promax:【老婆,你还回来吃晚饭吗?】 绿茶Promax:【老婆......】 看着手机里的消息,桑颂先是给叶沅复制了她在备忘录记录的片段,但在最后加上了司慕菡的名字,随后极其迅速地给温执发了个【我们都冷静一下吧。】后就暗灭了手机。 等到司慕菡和桑颂到家都收拾好了,将她带的东西都摆到了卧室后,两人赖在沙发上点起了外卖,司慕菡因为对附近的美食比较熟悉就负责了点饭的工作,桑颂则给自己和她点了点‘小甜水’。 等餐的过程中,桑颂除了和司慕菡聊天就是和叶沅分享她发现的恋情气泡。 等外卖和‘小甜水’都到了,桑颂递给司慕菡唯一一瓶椰汁后,就自己抱着剩下的调酒喝了起来,边喝边吃着司慕菡家附近菜馆炒的糖醋排骨。 是好吃的,但是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了温执在她家做的糖醋排骨,意识到自己脑子出现了什么,她甩了甩脑袋,只当自己脑子被酒水浸染的有些晕眩了。 “慕菡宝贝,你说你会莫名其妙地喜欢上一个人,或者莫名其妙地厌恶一个人吗?” 桑颂的话题起的莫名其妙,但司慕菡也顺着她接道。 “喜欢一个人本来就是一件莫名其妙的事 情,毕竟喜欢本身就是从莫名开始的。厌恶的话除非对方给你的观感本就不好,或者做了什么对你不好的事情,否则厌烦其实相比起喜欢并没有那么莫名其妙。” “那你有莫名其妙吗?” “嗯?” 桑颂见司慕菡没懂,又开口解释了一遍:“我的意思是说,你有莫名其妙喜欢谁的想法吗?” “有啊!狸望!” 听着司慕菡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喜欢的CV说出口,桑颂没忍住被酒呛了一口,咳嗽了好几声才缓过来,但脸上却染上了一层绯红。 “那你呢?和林......” “分了。” 桑颂说完又简略地和司慕菡说了一下对方上位的事情后,手里的调酒被她直接干了。 “他有病?我觉得你当初说因为你们都是学生而不让他和你发生关系这件事做的真的很对,否则我真的很担心你会被他沾染上什么脏病。” 桑颂勾唇却笑比哭还难看,司慕菡坐到她身边,伸手环抱住她。 “没事的,你还有我,还有沅沅,还有叔叔阿姨呢。我们都在。” “嗯。” 桑颂在酒精的作用下,情绪变化很快。 上一秒还在因为前男友的事情有些伤神,下一秒她就开始叽里咕噜地大舌头说话了。 “我跟你说......你辣(那)个...嗝,他喜欢......嗝......” “我看人很尊(准)的,嗝......肯定喜欢你.......” “嘻嘻,我也......嗝....喜欢.....嗝!” 她将她的发现都说了出来,但奈何一个句子都没能连起来,甚至到后期直接发展成了宫廷剧和偶像剧的无缝连接。 “大胆宫女,见到哀家还不下跪请安,是看哀家好说话吗?” “呵呵......本宫现在二八,正是芳华正茂的年纪,却在这宫中成了千岁的对食,我本可上阵戎装,却困于一隅......” “你给我买别墅?我自己没有要你买,陪你的小师妹去吧,老娘不稀罕。” ...... 桑颂在‘表演’的同时,司慕菡也没有忘记拿起手机记录下这‘美好’的瞬间。 毕竟有时候桑颂酒后说出来的灵感真的很不错,她自己都会用。 表演完后,桑颂抱着司慕菡一顿花式夸夸后才消停地躺在沙发上安静了下来。 ...... 清早阳光透过窗纱的缝隙打在实木的地板上。 桑颂被这有些晃眼的光闹醒,眼皮沉重地好似被人灌了铅。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后才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轻薄的空调被。 艰难地坐起身后,发现自己的脑袋有些嗡嗡的,浑身都透着莫名其妙的酸爽。 宿醉的胃更是有些翻江倒海,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就看见前面的餐桌上放着一杯用纸巾盖着杯口的水。玻璃杯上还贴心的贴了张便利贴: 【我下楼买早餐了,你要是醒了就先喝点我弄的蜂蜜水吧!】 便签最后还附带上一个可爱的笑脸。 桑颂抱着杯子小口小口的抿着,就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 11. Chapter11 窗外的微风吹起了客厅的窗帘,带起一阵提神的清凉,桑颂端着蜂蜜水逆着光注视着门口。 “你醒了洗漱了吗?我买了香喷喷的早餐,可要凉了。” 看着来人带着一堆塑料袋的早餐进门,桑颂放下蜂蜜水直接冲上去就给了她一个巨大的拥抱,但她的真实目的其实是去拿司慕菡口袋里的手机。 “喂,你小心我报警啊。” 司慕菡将早餐放在沙发前的桌子上,边插着豆浆边开口道。 “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对盗窃罪的定义、构成及量刑标准做出了明确规定。你这样的3年应该不过分吧。” 桑颂很是惊讶,边将司慕菡手机里的视频照片传输到自己的手机里,边调侃道:“你下一本要开法律文?还是说你瞎编的?瞎编法律可是也有法律责任的哦。” “嗯嗯,按照刑法可以至少判三年,不过我说的是真的,你可以查查看。” 桑颂当然没有傻到真的去查,而是又拿起蜂蜜水抿了一口后直接去了洗手间洗漱。 擦干自己白嫩嫩的小脸,又简单欣赏了一番后才走出来一屁股坐在了司慕菡的身边:“宝贝,怎么就吃上了?我呢,我呢?” 说着就直接上手想去拿豆浆,却被司慕菡用手挡住,随后将一碗小米粥放在她的面前道:“这才是你的,喝吧。” 面对自己完全无感的小米粥,饶是她再不挑食也有些抗拒了,眼神试探地看着司慕菡的动作,右手悄咪咪地朝着那看着就金黄酥脆,料多到都溢出来的鸡蛋饼伸出‘罪恶’的手。 “嗯?” 身边的人就发出一个音节,桑颂原本都快拿到鸡蛋饼的手条件反射地收了回来,“这小米粥我真的喝不了,你来吧,你来?” “你现在喝小米粥的话,鸡蛋饼入嘴的时候应该还是酥脆的,否则......” 司慕菡故意拖长了语调,“你可能吃到的鸡蛋饼就凉了。” 桑颂看着桌上色泽金黄略微有些掉渣的鸡蛋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前这碗看着就没什么食欲的小米粥,喉咙上下滚动了好几下,才像个“冒险”的勇者般拿起小米粥里的塑料勺,毅然决然地喝完了粥。 等到她终于咬上她心心念念已久的鸡蛋饼的时候,司慕菡收拾好就又要出门了,毕竟她还要去实验室和她的细胞们培养培养‘感情’。 “路上小心哦!” 桑颂咬着鸡蛋饼和司慕菡挥手再见,司慕菡边穿鞋边回应着。 “嗯,你在家也是。” ...... 接下来的几天,因为司慕菡学校的实验很重要,桑颂每次晚上和她聊天时都忘记告诉她自己已经结婚的事情。 等想起来的时候司慕菡已经洗澡休息了,她也担心说出来她一晚上不睡了,那实验数据错了她可担待不起。 桑颂每天待在司慕菡的小家里不仅点了个上门清洁,甚至还贴心地在司慕菡回家前点好了外卖。 她其实也可以做饭的,但正常的菜谱可以让她做出食物中毒的效果,以至于她轻易不进厨房。 期间,桑颂在刷微博的时候就看见了《枫林海和玻璃窗》剧组的瓜。 女主直接发博退出剧组了,但似乎并不是女艺人自己发的,毕竟按照桑颂对她性格的了解,她是会直接和剧组开撕的程度。 但现在应该也没差,毕竟这部剧已经彻彻底底地毁了一半了。 剩下的一半就要看他们还要不要坚持拍摄播出了...... 桑颂好心情地给她们两个点了个超级豪华大餐,而司慕菡也给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宝贝,我们明天出去玩吧,让你在家待着没委屈你吧。” “不啊,但去哪里,你有什么好的地方推荐吗?” 司慕菡嚼着龙虾肉,思索了好一阵都没什么头绪,等到她将嘴里的东西都咽下去后才道:“我也不知道,我们要吃完饭后搜搜看?” “也行。” 说完,桑颂将手机放在桌上,也重新加入到了这场‘酣畅淋漓’的美食享受中。 等到两人吃完收拾好后,司慕菡坐在沙发上,桑颂躺在了她的腿上刷着深城的推荐帖子,找着有什么比较好的地方,但刷了半天都没找到想去的地方,她仰头看着司慕菡的下巴说道。 “宝贝,我们要不去附近的商场?刚好给你挑点衣服,我们再买点食材怎么样?有点想吃你做的韩料了,可以吗?” “OK啊,那我们就这么决定了?” 桑颂立马从司慕菡腿上弹起来,伸出三根手指头比了个OK的手势。 ...... 到了第二天的周末,桑颂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双脚岔开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豪迈’地坐着对着手持镜化妆。 司慕菡捏着自己的脖子走出房门,就看见了桑颂抿了一口咖啡,在她已经打好底的脸上铺上眼影,司慕菡没忍住走到她身旁问出了声。 “姐姐,你可以告诉我今天太阳是逆时针运转了吗?不然我怎么看见你一大早妆都快化好了?” 桑颂换了个更细一些的眼影刷,蘸取较深的大地色化着眼下至,眼珠向下看着,还是抽空回答着她的问题。 “安啦安啦,我昨天很早就睡了,今天七点多就醒了,我给我们点了咖啡和可颂,吃点啊。” 司慕菡点了点头,手却指向了洗手间:“我洗漱一下先,真的不是一晚上没睡对吧。” “真的。” 桑颂举着手持镜,歪头无奈地看向司慕菡,但眼睛和嘴角的笑意却很是浓烈,目送着司慕菡走进洗手间后才继续化着妆。 其实她确实相当于一晚上没睡,毕竟那个绯色旖旎的梦只要一回忆还是让她有些忍不住咬着舌尖,拿着化妆刷的手都微微抖动了几下。 然而进入她梦中的男人却还是雷打不动地发来消息。 绿茶Promax:【老婆,早上好啊!吃早餐了吗?】 绿茶Promax:【微信转账:52000元(自愿赠与老婆的)】 绿茶Promax:【老婆好好吃饭,老公真想马上就见到你。】 ...... 桑颂收了他的转账,给他发了个表示感谢的小人表情后就没有再回温执的消息了。 等司慕菡洗漱完坐到她身边先吃了一口可颂的时候,桑颂的妆也化好了,给自己拍了两张照片后,看着司慕菡的脸,她拿着咖啡杯的手抵在下巴上。 “有事起奏,无事不要用你色眯眯的眼睛看着我。” 说罢,司慕菡环胸防备地斜眼看着桑颂,桑颂没忍住气笑出声,一巴掌轻打到她的大腿上,还趁机摸了两把。 “宝贝,吃好就换衣服吧,姐带你去买东西,给你好好打扮打扮。” 有这么一个‘奇迹憨憨’,桑颂完全忍不住想要打扮她,毕竟这个建模怪懒到只喜欢穿短袖、卫衣、运动外套这些穿着方便又宽松的衣服...... 桑颂在司慕菡去换衣服的时候就打好了豪华网约车。 等到她上了个厕所,洗完手出来后,司慕菡早就穿好纯白色的白T,身上套了件奶蓝 色的外套,裤子是很有设计感的丝带喇叭裤。 看到这条裤子,桑颂没忍住开口问道:“你这条裤子看着不错,在哪买的?” “这个?”司慕菡指着自己的裤子,笑着耸了耸肩,“这个是我去年本科毕业的时候,我和你们一起逛街买的。还不错吧~” “嗯,今天多买点,毕竟我们的大作家还是要经常去签售什么的,也是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嗯。” 两人坐着车到了她们要去的商业街,先是买了两杯饮品,两人边喝边朝着商业街周边逛着,她们就是看这边的小店都很精致才来的这里,但结果也并没让她们失望,这里确实很精致。 逛到一家花店的时候,玻璃橱窗里摆满了各色鲜切花。 粉白的洋桔梗、鹅黄的小雏菊、绛紫的勿忘我,还有几束罕见的浅青色洋牡丹,花瓣饱满水润,似乎带着刚从花田摘下的鲜活劲儿,颜色搭配得恰到好处,不艳俗、不寡淡,越看越养眼。 但一进去后,桑颂发现自家闺蜜变得很不对劲,她好像是和那个店员小姐姐认识,似乎还有一些‘纠葛’。 付完账,桑颂接过包装精致的花束,指尖碰了碰柔软的花瓣,目光意有所指地在闺蜜和店员身上转了一圈。 她没有说什么,悄咪咪地抱着花束,脚步放得极轻,推门走出了花店。 她想,有些话,她们或许更需要单独说,不适合被外人打扰。 走出花店后,桑颂靠在门口的白墙上,将花束抱在身侧,掏出手机解锁,随意刷着朋友圈,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划过屏幕,耳朵却下意识地留意着花坊里的动静,只是隔着一扇门,什么也听不清。 略带清凉的风轻轻吹过,带着花香和一丝凉意。 她正看得入神,猝不及防被一只温热而有力的手拽住了手腕,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劲儿,猛地将她拉向旁边的小巷。 突如其来的拉扯让桑颂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就要张开嘴喊“救命”,喉咙里刚溢出一丝气音,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捂住了嘴,身上带着她很喜欢的桂花香气,她觉得这个味道很熟悉,像是她定制的香水。 桑颂抬眼的瞬间,身体僵住,挣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透过眼角的余光看向身侧的男人,轮廓分明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双深邃的眼眸。 哪怕她单方面的许久不见,哪怕光线昏暗的小巷里看不清全貌,她也能一眼认出来,这个捂住她嘴、拉她进小巷的男人,正是她刚领证不久的老公——温执。 ...... 男人轻轻攥住她的手腕,指腹温柔地蹭过她的皮肤,力道轻得像怕碰碎她,却又带着不容她抽离的韧劲。 桑颂的后背轻轻靠在微凉粗糙的墙壁上,没有钝痛,只有他及时扶在她腰后的手,带着温热的体温。 她刚要开口问他怎么了,高大的身影便微微俯身,将她温柔地笼罩在自己的气息里,连阴影都带着软意。 下一秒,他指尖轻轻扣住她的后颈,没有强迫,只是微微用力,让她自然地抬头看着自己,另一只手依旧扶在她的腰后,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带着他身上清爽自然的桂花香,他温热的唇轻轻覆了上来,没有蛮横的掠夺,只有小心翼翼的试探,唇瓣软软地蹭过她的唇。 不知道是不是桑颂的错觉,她感觉温执的吻似乎带着几分委屈的软意,辗转厮磨时,力道轻得像羽毛,却又缠得很紧,只轻轻咬了咬她的唇瓣,留下一点淡淡的红痕,半点都不重。 ...... 12. Chapter12 晴朗的正午,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梧桐叶滤过,碎成斑驳的金点,巷子外车水马龙,轮胎碾过铺着沥青的路面,发出轻微而有节奏的鸣笛声。 而巷子里的两人却被阴影所笼罩,虽有清凉的风吹过,但却还是抵消不了他们的燥热。 温执察觉到桑颂还是有些僵硬,动作放得更轻,舌尖轻轻抵了抵她的齿关,没有蛮横撬开,只是带着几分‘可怜’的试探,等她微微松了神,才轻轻探进去。 他温柔地缠上她的舌尖,轻轻吮吸、纠缠,没有强势的掌控,只有藏不住的委屈与思念,仿佛要将这些日子的牵挂,都融进这个温柔的吻里。 他的吻又急又轻,唇齿间的温度温热又柔和,烫得她鼻尖发酸,连呼吸都变得柔软起来。 他察觉到她的呼吸有些急,立刻轻轻退开一点,依旧扣着她的后颈,指尖温柔地摩挲着她的后颈皮肤,在她白净的勃颈上面种下两颗‘草莓’的印记。 随即唇瓣又重新轻轻贴着她泛红的唇,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温热又轻柔,带着浅浅的喘息,眼底盛着湿漉漉的‘委屈’,语气软得像在撒娇,指尖轻轻蹭了蹭她被吻得微红的唇瓣,低声问她:“告诉我,有没有想我呀?我好想你。” 桑颂推开温执后,狠狠喘匀了气后,抓起温执的右胳膊就狠狠咬了一口。 “嘶嘶~” 温执被她咬的狠狠倒吸一口冷气,但即使再疼他也没甩开被咬的手,他怕自己甩动会磕到桑颂的牙,他并不想让桑颂受伤,更不想让她受伤的人是自己...... 桑颂其实也有分寸,并没有使出全力,毕竟人的咬合力也是可以咬出一个又一个的窟窿,但就算收着力却也在温执的手臂上留下了清晰的牙印。 温执见桑颂松开了嘴,拿出自己的手帕擦了擦她的嘴唇。 “宝贝消气了吗?” 桑颂并没有回答他,眼神落在散落在地上的香槟玫瑰花和粉百合上,思索着待会儿要怎么和司慕菡解释花从原本的鲜嫩欲滴到如今花瓣散落满地...... “这花可以送给我吗?” 温执注意到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地上被不小心碰掉的花上,带着试探地开口,随后又补充道:“作为交换,今天你的消费我买单,可以吗?” “可是......” 桑颂歪头,白皙的食指指尖戳着温执的胸口:“你的黑卡在我的手上,我可以直接刷卡。” “那是我的荣盛,毕竟老婆你这段时间都没有用过那张卡。” 桑颂并没回答温执的话,温执也并没有执著于这个问题,因为他主要在意的问题还没有得到回复,看着桑颂的情绪缓和一些后,她再次开口道。 “宝贝,你不花我的卡,也不怎么回我的消息。”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桑颂的眼睛,不知道是因为刚刚的吻还是情绪上涌,他的嗓音都蒙上了一阵沙哑。 “我很想你,你呢?” 桑颂没过脑子,想也不想的就直接接话:“要不,你换一个想想?” 温执眼底的笑意骤然减淡,薄唇勾起一抹又冷又野的弧度,带着几分隐忍的愠怒。他身形骤然压低,俯身不由分说擒住她柔软的唇瓣,狠狠落吻。 方才的亲吻尚带着几分克制与缱绻,此刻却全然变了模样。 他像是被心底翻涌的怒意灼得失了耐心,力道骤然加重,蛮横又强势地碾磨、厮咬,野性的荷尔蒙扑面而来。 唇齿相撞间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裹挟着藏不住的闷火,霸道地侵占她所有的呼吸,每一寸力道都在宣泄心底翻搅的醋意与恼意,滚烫的温度牢牢将她桎梏在方寸之间,让她无从躲闪。 桑颂用力推开了温执,下意识地就给了温执一巴掌后,看着对方被自己打偏过去的脸,桑颂看了眼自己的动手的手掌,指尖还轻微动了动。 她仰头看向温执的眼睛,出乎她的意料,在温执的眼里并没有被扇巴掌的愤怒,但却酝酿着她有些看不懂的情绪。 “我......” 桑颂刚想要给自己的动作做一个‘无罪辩护’,她的手机却‘嗡嗡’地震动了起来。 她知道百分之九十是司慕菡出来没看见自己打来的电话,于是对着温执说道:“刚刚不好意思,我现在有事情,我们微信聊?” 虽然是疑问句,但桑颂说完后就直接从两人之间的空档处钻了出去,走出一段距离后才再次开口:“忘了说,你的吻技真的很差。”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朝着巷子口跑出去了,温执愣了好一会儿,低头垂眸似是带着些无奈的摇头低笑。随后捡起地上散落的花和花瓣,将花瓣放在西装口袋里,有些‘散架’的花被他小心翼翼地抱在手上。 ...... 桑颂再次和司慕菡碰面的时候都已经做好了被她‘拷问’的准备了,但迎接她的并不是疑问,而是被挽着朝着商圈里面走去。 似乎桑颂在好好保护司慕菡隐私的时候,司慕菡也有在好好的保护她的。 “走,我们去shopping,你的我买单,我的也是我买单,GoGoGo!” “好~” 两个人真的开始逛街后就完全没有要休息的意思,这家店买买,那家店逛逛,没一会而两人的双手都被购物袋给占满了,但她们还没有买今天做饭有用的食材...... 而此时,桑颂和司慕菡正坐在爱马仕的VIC包间里,喝着他们递过来的茶水,聊着和这家店格格不入的话题。 “买了衣服、裙子、包包、帽子......还有什么没买的吗?” “我们还没买菜。” 司慕菡回答着明知故问地桑颂,随后又接着道:“但我觉得我们应该是提不了了,现在就要走走停停了,再去买菜......我很难去想想......” “嗯,所以我已经叫包车服务,我们先将东西放在这里,她们包装刚刚选的包和小东西也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们去买个菜?怎么样?” “你这个脑子可真聪明,不过这样真的好吗?” 司慕菡指了指两人对面沙发上堆满的除爱马仕以外的各种牌子的袋子,桑颂勾唇叫来了接待她的柜姐:“东西包好了吗?” 柜姐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生,长的斯斯文文,说话也很好听:“抱歉桑小姐,您和您朋友选购的东西我们还在做一个整理,劳驾您再在我们这里休息一下可以吗?” “您要是有什么需要也可以和我说的。” “这样啊......” 桑颂故 意拖长尾音,营造出自己有些犹豫的样子,但没给柜姐开口的机会就紧接着说道:“那你们整理吧,我们先把东西放这里,出去再逛一下。” “可以的。” 柜姐点了点脑袋,随即看向她们放在这的东西:“我们整理在半个小时内可以完成,到时候我们会给您致电,您看这样可以吗?” “当然,您放在这间VIC室的东西我将全程保管并录像,确保您的财产安全。” 桑颂很满意这个柜姐的服务,看了眼她的铭牌:Wendy·木。 “嗯,那我们先走了。” 说完就推着桑颂走出了房间,来到外面后,桑颂回头又看向VIC的房间,小女生正聚精会神地盯着她们的东西,同时双手举着手机拍摄,像是生怕她们的东西丢失一样。 等到桑颂和司慕菡在超市大采购一番回来后,发现Wendy·木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动作,甚至感觉基本上没有挪动过座位。 桑颂内心OS:‘真是个热情洋溢的新手导购啊......’(轻笑ing.) 看到她们进来,她立刻关闭手机起身招呼她们:“桑小姐。司小姐,你们回来了。我们拜托同事已经将你们购置的物品包装好了,在此期间我也全程录像保证你们放在这的东西没有丢失。” 说完就准备把视频传给桑颂她们,但桑颂摆了摆手,表示不用了。 “没事,不过你们似乎应该还没有整理完。” 听到桑颂的话,Wendy·木下意识地就和她说了声抱歉:“抱歉,这是我的工作失误,我再去给您核对一遍。” “不。”桑颂叫住了赶着去检查的Wendy·木,“我的意思是,我要再买十条丝巾,你要不先去开个单?” “那......您有想要的花色吗?目前店里的丝巾不全,可能会没有您想要的那款。” 她说的很真诚,桑颂回答地也很干脆:“那你就随意给我拿十条不一样的就好。” “好的。” 女生说完脚步有些漂浮地朝着外面走去,就桑颂她们今天买的东西,她到手的提成可以给它们买更多的吃的和用的了...... 等女生走后,司慕菡和桑颂才简单看了看自己放在这里的东西,毕竟相信她是一件事情,但必要的检查也是很值得的。 ..... 等到司慕菡和桑颂大包小包还麻烦了包豪华车的司机一起带上来后,两人关上门才气喘吁吁地齐齐倒在沙发上。 休息一会儿后,桑颂和司慕菡一致决定今天晚上不做饭了,直接吃现成的熟食和点个外卖当主食。 两人又在沙发上赖了好半天,迷迷瞪瞪地睡着了,等到外卖敲门才前后脚的起身。司慕菡悠悠转醒去拿外卖,桑颂则提前去将熟食快速地热一下。就这样她们也有很丰盛的一餐。 包括但不限于:焗生蚝、烤鸡、烤鱿鱼、番茄芝士意面、黑松露奶油意面...... 两人都吃饱喝足之后,桑颂很顺手地就将桌子收拾干净,而司慕菡就将买好的车厘子、蓝莓、草莓都洗了点端到了茶几上。 桑颂刚想开口调侃两句司慕菡的贤惠,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桑颂的合法丈夫。 ...... 13. Chapter13 梧桐树的枝丫和叶片遮挡不住黄昏散落的余晖,而树下光阴交织的位置正停靠着一辆迈巴赫,似乎是为了应景,车内的两人气氛也有些陷入冰点,安静得可怕。 桑颂双手环胸,眼睛盯着车窗外的后视镜,她现在的表情说不上很好,甚至能让人明显看出她正在不爽。温执扶着方向盘,手指抬起又放下,上牙轻咬着自己的薄唇,眼神显得无措又委屈,让人忍不住觉得,似乎犯错的人并不是他。 而变成这样的原因——是温执前面打来的那通电话。 当时桑颂看到自己的通讯录备注,甚至都不用动自己的一根脑神经就知道改她备注的人是谁了。接通电话后,就听到温执说:“老婆,你吃饭了吗?我买了你爱吃的桂花奶酪巴斯克,我可以来见你吗?” “你在哪?” 说完,她看了一眼正准备起身、听到她的话后朝她挑了挑眉的司慕菡,于是桑颂直接挥手‘驱赶’司慕菡去卧室,也因此得到了司慕菡意味深长的表情。 没等司慕菡走到房间,温执的声音再次从手机里传出:“我现在在楼下,如果不方便的话,你下来拿也可以。” “等着。” 桑颂说完就挂了电话,以至于温执后面还想说些什么都没有了机会,看着被挂掉电话的手机屏幕却并没有生气,而是看向身边的小蛋糕露出了宠溺的笑容。 穿好鞋子正准备开门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又脱了鞋朝卧室走去,趴在门边盯着坐在电竞椅上司慕菡‘谄媚’着开口:“宝贝,我要出门一趟。” “好,那我陪你一起吧。” 司慕菡说完用脚一蹬,电竞椅带着她就远离了她的桌子。 “不用了,我有点事情处理,很快就会回来的,放心吧!” 司慕菡食指弯曲摸了摸自己的人中,以此来掩盖自己上扬的唇角,她憋着笑闭唇发出一个“嗯”。 桑颂闻言点了点头,就又回到门口,将自己的脚再次放进刚刚脱下的鞋子里,司慕菡就探出脑袋开口,她似乎已经在卧室里哑声笑完了,现在表现得一本正经,甚至有些严肃。 “出门注意安全哦!现在是北京时间下午6点,你要是晚上十点还没有回来的话,我就直接110报警了。” “好。” 桑颂提好鞋子给了司慕菡一个飞吻,“我一定早去早回,我不在的时候,你和你推的CV好好互动吧!” 桑颂笑着和司慕菡说着拜拜,在大门彻底关上的时候,她原本勾起的梨涡伴随着脸上的笑意迅速消失,她从容地摁下向下的电梯按钮,看着楼道倒映进来的,橙粉的黄昏余光。 她喜欢这种不太平常的颜色,每每看到总有一种治愈的感觉,让她像是再次回到了和她们还在校园一起上下学的日子,脸上洋溢着笑容,吃着并不出名但重油重盐的小零食...... 从电梯出来,桑颂走出单元楼后,看到和楼上不一样的风景,没忍住用手拍了一张照片,而温执坐在迈巴赫里,看着景色交融的一幕,似乎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他甚至都能想象到以后自己和桑颂在余晖里漫步的场景了,从小到老,除去那四年......他们似乎真的可以算得上是青梅竹马,相伴到老吧...... 桑颂收起手机,一回头就看见温执一脸如沐春风般的伫立在黑色的车旁,手上似乎还拿着一束鲜花,而他的眼睛完全就是‘人型桑颂专属雷达’,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朝自己走来。 “老婆,早上弄坏了你的花,这一束不是赔礼,是我专门选的。”温执半弯下身子,将花递到桑颂面前,“赔礼随你心意,但这束花希望你喜欢。” 桑颂垂眸看着面前的花,配色很舒服,是最近这段时间很流行的韩系温柔风。 放眼望去,视线瞬间就被主要的几朵玫瑰所吸引,粉香槟色的玫瑰和白玫瑰穿插摆放,为了美观,白玫瑰上似乎被喷上了淡蓝色的油漆,好看却也不那么健康。 穿插的配花也相得益彰,紫罗兰、康乃馨以及一些桑颂叫不上名字的花花草草,以流畅的线条穿插在花束里,营造出轻盈美好的淡雅氛围。 不得不说,温执是会送花的,至少这束花桑颂并不讨厌,除了花上的喷漆,毕竟喷漆如果量多的话是会让人过敏的。 桑颂不得不承认,怀里这束花带着清浅的花香,确实悄悄抚平了她心底几分翻涌的戾气。此刻正是下班晚高峰,车水马龙,人潮拥挤,她实在不想站在路边与人争执,沦为路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与笑料,索性抱着花弯腰坐进了副驾驶。 车门关上,宽敞的车厢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剩下两人安静的呼吸声。 桑颂侧过身,脸上掩去刚生出的几分笑意,目光直直落在温执身上,语气带着未散的冷意与质问:“我的手机是不是你……” “对不起。” 她的质问甚至还没来得及说完,温执的道歉便先一步落下,声音低沉又诚恳,没有半分推诿,直白得让她一时措手不及。 原本憋在胸口的火气,竟就这么莫名哑了火。桑颂只觉得一口气不上不下,舌尖无处安放地顶着腮帮,又恼又无奈,最后只化作一声气极反笑的轻嗤。 车厢里再度陷入静谧。 桑颂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道歉打乱了思绪,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正暗自酝酿着后续的话;而身旁的温执,却安静得有些反常。 直到她整理好情绪,再次转头看他,目光骤然一滞。 那张平日里似乎总是斯文禁欲、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冷感,甚至称得上斯文败类的脸上,此刻竟失了往日的冷静自持。 眼眶泛着一层薄薄的粉,晶莹的泪珠悬在眼尾,将落未落,被车内昏暗的光线衬得格外清晰。水汽氤氲了他一贯锐利清冷的眼眸,硬生生在这张矜冷禁欲的脸上,晕开了几分破碎又勾人的异样风情,看得人心头一颤。 美人垂泪。 这是桑颂看见这个画面,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的词,原本不爽的脸都僵住了,最后只干巴巴地问道:“你哭什么?” 温执拉起桑颂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因为你生气了,我让你生气了。” 他的泪珠似乎受着牵引,跌跌撞撞的滚落在两人贴合的手上,桑颂似乎被泪珠‘灼伤’,手下意识地就想抽离,面前的人似乎感知到了,并没有用力地抓着,而是眼睫颤动,无声的表达着脆弱和委屈。 桑颂尴尬地舔了舔唇,原本很生气的话术最后也演变成了:“那个,那你下次动我手机的时候要跟我说,我也不会说不给你,又不是有外遇了......” “那老婆,我的手机给你看,我也没有,我那天也是第一次,我很干净的。” 温执将自己的两部手机递到了她面前,“黑色那部是工作机,里面大部分都是合作方以及公司里的人。” “这部银白色的就是私人电话,里面的人除了家人朋友就没有其他的异性了。” < p>桑颂看着自己面前的两部手机,并没有贸然地上手去拿,而是转手拿起放在一旁‘孤孤单单’的巴斯克蛋糕。 拿起叉子,挖了一块却并没有放进自己的嘴里,而是递到温执嘴边:“吃。” 温执闻言很乖顺地张嘴咬住了叉子,眼睛直勾勾、亮晶晶地看向她,如果他有狗尾巴的话,那他的尾巴肯定摇得螺旋起飞了。 用力扯出叉子后,桑颂这才自顾自地边吃边说:“你现在给我看,我并不确定是否有问题,等我哪天心血来潮的时候,你再给我看吧。” “当然,你也可以。我并不会在婚姻存续期间有任何越界的事情,希望你也可以。” 桑颂并不是不相信温执有从一而终的能力,但是人是瞬息万变的,昨日如他金贵端庄,今日亦若娇弱绿茶。 他现在是表现得很爱她,很尊重她,但日后呢?她似乎并没有底气去确认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百分百的爱,毕竟亲情也不一定会百分百。 “如果......你有其他喜欢的人,我希望你可以第一时间和我说,我会成全你们的,毕竟我们结婚其实也很草率不是吗?” 桑颂想着的是他们现在其实感情并不深,又或者说是她并没有投入什么感情,她确信自己有抽身的能力,但温执现在的表现,让她感觉他似乎真的对她用了心,但她不敢赌,也不想赌。 她不是一个赌徒,不会拿自己做赌注。 而听到桑颂这句话的温执,眼睛瞬间赤红得吓人,像是被点燃的烈火,烧得他理智尽失。 指尖攥得发白,手机被他随手狠狠掼在后座,屏幕撞在皮革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也丝毫没能拉回他半分神智。 下一秒,他滚烫的手掌猛地扣住桑颂的后颈,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不容抗拒地将人拽向自己,滚烫的唇瓣便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狠狠砸在了桑颂的唇上。 那不是之前那种温柔的触碰,更像是发狠的掠夺。 他咬着桑颂的唇瓣,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欲,像是要将眼前人揉进骨血里,要把所有的委屈、不甘和气愤都通过这个吻倾泻而出。 桑颂的唇瓣被他吻得发烫,微微发肿,眼睛也因为刺激而冒出生理性的泪水。但温执却丝毫没有停歇,舌尖蛮横地撬开对方的齿关,攻城略地般地纠缠着她的丁香,每一次触碰都带着滚烫的温度,唇齿交融间,似乎‘灼烧’着两人的神经。 温执的呼吸粗重而灼热,喷洒在桑颂的脸颊上,带着急促的喘息,像是要将桑颂的气息全部吸入肺腑,刻进骨子里。 他另一只手紧紧箍着桑颂的腰,将人牢牢锁在自己怀里,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混在一起,急促而滚烫。吻得太急、太狠,桑颂微微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扣得更紧,后颈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舌尖相缠的瞬间,所有的言语都成了多余,只剩下唇齿间的厮磨与滚烫的温度。 桑颂感觉自己的鼻腔全是温执身上好闻的桂花香,是自己最喜欢的香水却又带着点别的感觉,炽热的气息闯入,侵入她的脑子,让她逐渐混沌,失焦。 意识在极致的沉沦中渐渐朦胧,恍惚间,她似乎听到温执贴着她的唇瓣,用一种近乎哽咽的、带着破碎感的低哑嗓音,一字一顿地呢喃,语气里裹着危险的暧昧,又藏着不容置疑的执拗:“桑颂,这辈子你的丈夫只能有我,也只能有我。” ...... 14. Chapter14 两人纠缠着、厮磨着,手上的巴斯克也不知道何时摔在了桑颂的身上,却被温执一口口舔舐干净。桑颂费力地推开温执的脑袋,托着他的下巴仔细打量着。 “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有这种癖好?” 刚刚的事情她似乎只在莫名其妙地弹窗广告和一些叶沅分享的岛国小电影里看见过,她当时就觉得这种动作是很没有必要的,毕竟不卫生的同时,对情欲似乎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但刚刚的自己却因为他的动作险些...... 她并不见得有多重欲,但温执顶着这样一张脸做这种事情,她突然懂了那些富豪们为何喜欢去那地方找人了。 如果都是这个水平的话,确实勾人的紧啊。 “你喜欢吗?” 温执的唇角还沾着一些奶油,让他表现的更像一个刚吃饱而餍足甩尾巴的魅魔。 而他的话似乎就在说,你喜欢吗?你喜欢的话,我都可以学。 “你在勾引我。” 桑颂托着温执下巴的手并没有放开,语气肯定中还带着难掩的调笑。温执蹭了蹭她的手,随即用自己的大手包裹住她的手,侧脸轻轻吻了吻她的掌心。 “嗯,所以成功了吗?” 桑颂抽回自己的手,拿起温执胸前的手帕擦拭着自己大腿上剩下的奶油,顺带将自己的手也擦干净。她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勾引她是他的事情,她并不需要做出任何回应,但也并不想被温执一直这么盯着,所以就应付性的开口问他。 “你吃晚饭了吗?” 温执勾唇,贴近她道:“如果不算上老婆你的话,那我还没吃。” “咳咳咳。” 因为他的话,桑颂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面红耳赤地咳嗽着,她觉得以前那个在她面前温润有礼的温执都是装出来的,现在这个骚包绿茶大灰狼似乎才是他的本体。 “那开车吧,我陪你去吃晚饭。” “好。”温执答应地飞快,似乎生怕桑颂反悔,立马启动车子,在她没有防备的时候快速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 ...... 车水马龙的街头上,温执一路上都很安分,跟着桑颂的导航来到了一家开在城中村的海鲜粥店里。 温执开车到这里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但找车位却耗费了他将近15分钟的时候,最后他做了一个违反他驾照的决定,将车停在路边。 “其实城中村都是随便停车的,因为这里住房很密集,也并没有什么停车位,暂时停在路边没事的。” 如果说桑颂是在宽慰温执,不如说她只是将在这里生活的人的日常说了出来。 这里除了汽车,更多的其实是摩托车、电动车和自行车,这是他们生活的工具,也是他们生活的象征。 桑颂曾经的一次很有分量的拍摄短片比赛中,她自己就是一个团队,独自来到和这里差不多的城中村,背着设备一个个走访,一条条素材的剪辑,脚本的制作中,她才真正感受到了他们生活的艰辛与幸福。 日子岁苦,但家是温暖的。 那部作品也不负众望地获得了一等奖,她所撰述的烟火气的真实感也打动了评委,也打动了她自己。 温执牵着桑颂的手,来到了海鲜粥小店门口,两人随意在红色塑料棚下找了个座位,面对面的坐了下来。老板递来一壶茶水和两套餐具以及一个战损版的塑料盆。 桑颂看着就在面前的老板,直接开口道:“老板,要一份中份的海鲜砂锅粥,不要葱花。” “好嘞。” 店老板‘唰唰唰’地在单子上写着几笔就朝着店铺里走去,桑颂转头看向桌面,就发现自己的餐具已然以及被烫好了,而对面的温执很熟练地烫着自己的餐具。 温执冲洗好自己碗筷后,就看见桑颂低头认真玩着手机。 但其实她是在看光禾最优秀经纪人兼执行总裁封揽星的微信消息。 红的发紫才对:【幕后大老板,今天下午摄影师丹纳已经安顿好了,最晚后天就可以开始进行公司艺人的拍摄工作。】 红的发紫才对:【今天有一个女生打电话给我,似乎就是老板你说的那个女生,不过她只是问了一下,并没有近期来公司面试的想法,我需要去和她再沟通一下吗?】 红的发紫才对:【对了,你最喜欢的公司附近的那家汤粉店好像关门了,我今天点外卖都没点到,还得我只能委屈一下吃个998的小牛排垫垫肚子了。】 看着封揽星发来的消息,桑颂没忍住笑出了声,惹得对面的温执好一阵吃味,直接就发作开口道:“老婆,是谁让你这么开心?朋友吗?” “嗯嗯。” 桑颂闻言头也没抬,只是发出声音回应了他两声,手指在手机键盘上快速敲击着。 巴黎在逃圣母:【好,希望这个摄影师可以懂如何抓住艺人的闪光点。】 巴黎在逃圣母:【没事,可能她并不想来,也或者她有自己的考量。不必把重心放在,重点还是后续的培训计划。】 巴黎在逃圣母:【你要是想吃的话,去食堂看看,会有惊喜哦~】 红的发紫才对:【我现在就去,你把他直接拉到咱公司食堂了?】 巴黎在逃圣母:【去吧去吧,不过你早点回家吧,我可不想我的执行官给累坏了。】 ...... 一直没被搭理的温执并没有一直‘可怜巴巴’地盯着桑颂,而是也抱着手机鼓捣着,却不知道在做什么,桑颂将手机扣在桌子上的时候,就看见他的耳朵根在白炽灯的映照下显得红润透亮。 桑颂觉得很有趣,直接开口就是调侃:“看什么好东西让你都快雾化了?让我看看?” 温执闻言直接将自己的手机递到了桑颂的面前,桑颂垂眸看去就发现温执是在购物软件上购物,但他买的东西......怎么这么微妙? “你买这些做什么?”桑颂看见订单上的东西冷落好几秒才再次开口,“你喜欢这个?” “不是,”温执回答地很干脆,眼睫打下去掩去了他的眸色,声音逐渐变轻,“因为你当晚试过就跑了,想着有了这些东西,你会更愉快、更舒服些。” 那些辅助工具桑颂可以理解,但那些没什么布料还造型独特的衣服又是什么情趣? 甚至什么款式都有,男女都有。也是让桑颂开了眼了。 持续的震惊下,桑颂连名带姓的对着温执,问出了她很想问的问题:“温执,我们结婚就只有这种事情可以做吗?” “我们可以做很多,但老婆......”温执抬头,眼神一改这段时间装柔弱绿茶那套 ,变得炽热而专注,带着十足的占有欲,“你也要给我机会和你待在一起不是吗?” “温执,你不装了?” 桑颂看着现在这个状态下的温执,不似前几天和绿茶狗狗一样的做派,现在更像是闷骚的男鬼。 “没有装,只是觉得你会喜欢这样的。”温执的眼瞳颤动着,眼神下移似乎回忆着什么,“你喜欢年轻的、有活力的、阳光热情还粘人的、体力好可以一夜八......” “停!”桑颂听着他絮絮叨叨说的东西,自己都有些迷惑,她什么时候喜欢这样的人了。 被打断的温执自嘲地笑了笑,因为难过导致喉咙发紧,低哑的声音一字一句慢慢的说出来,“我似乎搞砸了,让你变得有些讨厌我了。” “我不是......” 桑颂想要辩解,关键时刻他们点的砂锅粥端了上来,“你们点的海鲜粥去葱,慢用哈!” 老板放下砂锅粥就立刻去招呼其他客人了,桑颂看着面前的粥,拿过自己的碗盛了一小碗递到了温执面前:“不是没吃东西吗?感觉吃点,吃完告诉我你从哪里听到的无稽之谈。” 温执‘受宠若惊’地端过桑颂递来的粥,先是拍了张照片才拿起勺子品尝。他的动作幅度并不算大,明明是在大排档的小角落了,却像是在高档宴会上,举手投足皆是优雅从容。 桑颂就这么看着他喝完了那一小碗粥,下意识想拿自己的手帕,却发现裤子口袋里的手帕被自己当装饰放在了衬衫口袋,随后被桑颂用了。没办法的温执选择向自己的老婆‘求助’。 “老婆,可以给我一张纸巾吗?” “诺。”桑颂给他递上了自己随身带着的湿巾纸,等温执整理好后再次问了刚刚的问题:“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喜欢......你说的那种人?嗯?” “因为你从小就是这么说的,而且你上大学后也直接和年轻的谈了恋爱,不是吗?” 面对温执所说的这些事情,桑颂一些尘封的记忆一瞬间像大坝拉闸进入了她的脑子,小时候爱跟着自家老妈和温执的妈妈一起看肥皂剧,就是觉得男二那种奶狗很好,以至于经常和两位女士在客厅发生‘激烈的争执’。 桑颂的嘴张张合合好半天,最后回到了最开始的话题:“那你买那些东西干什么?” “用。” 简单一个字,直接把桑颂整笑了,“虽然我们已经结婚了,也已经同床共枕了,但是我希望我们后续的节奏可以慢一点,只是像正常的情侣那样。” “不。”温执直接否定了桑颂的话,“我们不是情侣,是夫妻。” “好,夫妻。”桑颂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那我们可以按照正常夫妻的节奏走吗?” “我们不就是吗?” 桑颂突然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甚至她觉得温执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但就是不接,等着她自己说出来。 “我们现在的感情羁绊不深的,我们循序渐进不好吗?” “不好,一般循序渐进的都没老婆了。” 温执的话糙理不糙,桑颂感觉不管温执是装绿茶还是现在这个样子,她应付起来都有些消耗气血了,所以她直接把问题抛给了温执。 “那你说,你想要怎么做?” ...... 15. Chapter15 时间一分一秒地静静流淌,随着清凉的晚风吹过,周遭的空气都像是被这缓慢的步调浸得柔软下来。 温执却并没有急于回应她方才的问题,反倒神色从容地抬手,拿起自己面前那只素净无瑕的白瓷碗,手腕微沉,先给桑颂盛了一碗热气氤氲的海鲜粥,才轻轻推到她面前,声音低沉温和,带着几分自然而然的体贴。 “挺好喝的,你也尝尝?” 桑颂没有立刻动筷,反倒抬眼,目光细细地落在他身上打量。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稳稳托着那只白瓷碗,瓷壁带着粥品蒸腾上来的温热,一点点漫过他的指尖,让那原本冷白的指节渐渐染上一层淡淡的薄红,看着竟多了几分不明显的柔和。 她沉默着伸手,将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海鲜粥接了过来,轻轻搁在自己面前。 瓷碗与桌面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桑颂握着瓷勺,没有急着入口,只是一下又一下、慢悠悠地搅动着碗里的粥,借着动作给滚烫的粥品散热,目光却若有似无地,仍落在他方才端碗的手上。 “你刚说的我完全赞同,”温执起身坐到了桑颂的身边,拿过桑颂手上他的手机,“如果你不喜欢,那我就把他们都退了,毕竟你是我老婆,而它们并不重要。” “倒也不用......” 桑颂轻声开口,脑子却有些乱,她很难说清楚自己对温执是什么想法。 排斥?但却愿意和他春宵一刻。 喜欢?似乎也没有到那个份上,更像是觉得他滋味不错的......床伴? 她并不是保守的人,和林屿没有做到最后也只是因为是大学生,她希望自己的大学生活是丰富多彩的,而不是困于两性关系之间,但现在她只庆幸还好没有...... “好,那就听老婆的。” 温执笑着将手机收好,侧身把玩着桑颂的指关节,他觉得自己的妻子似乎没有缺点,甚至连指关节都过分的美丽。 “老婆,我们去度假吧?就我们两个人,到时候我们有的是时间培养感情,好吗?” 温执给出了一个他觉得很‘合适’的答案,但他并没有着急去畅享后续的事情,也没有直勾勾地盯着桑颂,而是自顾自地松开自己的手,将自己的碗拿了过来,舀起了粥。 桑颂听到‘度假’这两个字,想到了自己有想法去法国研学的,这个时间去做调研应该是不错的,但两个人...... 她想到刚刚在温执手机里看到的东西,要是跟他一起去度假的话......应该出不去酒店的吧...... 这么想着,桑颂拒绝了温执的提议。 “我觉得我们现在就去度假还是太赶了,而且我觉得我还想再缓一缓,可以吗?” 虽然嘴上是商量的语气,但是桑颂脑海里已经在构思一会儿回去就收拾行李出国‘逃跑’了。 “好,但是老婆,这次需要多久呢?” “额......半年?” 桑颂刚说出口,看着温执明明带笑却比不笑还渗人的表情,没忍住狠狠咽了咽。 “老婆,我们是刚结婚,不是准备离婚。”温执说完后眼神闪了闪,又补充了一句,“我们也不会离婚的。” “那你说一个时间吧。” 桑颂点头,拿起身前的白瓷碗,舀起一勺海鲜粥轻轻吹了吹才送入嘴里。眼神却有意无意地扫视着身边的人,她很好奇温执的答案,或者说她很好奇他到底有多着急。 温执眉毛一挑,薄唇轻轻吐出几个字节:“一个星期。” “七天就七天,一个星期说出来会显得比较多吗?”桑颂将空碗重重地‘摔’在桌上,表情不像是被气笑,更像是在为反驳蓄力准备,但温执的下一句话直接点燃了她蓄力状态的怒火。 “不是七天,现在是周六,而这一周只剩下一天了。” 一天? 桑颂怎么能听不懂温执的意思?他的意思是,他说的一周是从领证到现在的一周,而不是再给她一周的时间。 从温执说出这没道理的话开始,桑颂脑子里出国的完整计划就已经悄然形成了,但面上还是要做着斗争,手指狠狠地拧着温执的大腿。 “我说半年不行,那你这一天更是妄想。”桑颂脸上虽然挂着微笑,但是眼睛里的火焰如果能凝成实质的话,早就把温执烧成炭火了。 她抬起右手,比出一个利落的“OK”手势,递到温执面前,眼底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三个月,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不能再少了。” “两周,好不好?” 温执伸手,轻轻捧住她递过来的手,将脸贴在她温热的手背上,眉眼弯起,语气柔得能掐出水来,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说出来的却是桑颂不满意的话。 桑颂心里暗自腹诽:赤裸裸的勾引! 可身体却诚实地很,指尖不自觉地抬起,在温执的下巴上轻轻勾了勾,力道轻柔,像在安抚一头温顺的大型犬,语气也软了几分:“两个月,不能再少了。” “一个月。”温执的语气依旧柔和,却带着不容退让的坚持。 “两个月!”桑颂加重了语气,指尖轻推,将温执放在自己手上的脸朝前推开。 “一个月。” 桑颂见温执是铁了心不愿意松口,咬了咬唇,终究是自己松了口,却还带着几分不服气:“一个月加三十一天!” 温执眼底漾开笑意,语气软了些,也带着几分妥协:“一个月加七天。” 桑颂盯着他眼底的笑意看了两秒,终是松了手,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成交。” “好。” 两人相视而笑,温执在笑自己的老婆真可爱,讨价还价的样子像只气鼓鼓的小老虎,炸毛却可爱得紧;而桑颂的笑就带着些意味深长。 她的本意并不是真的想要获得这些时间,只不过怎样都要装一下,否则自己的出国计划可就要泡汤了。 两人各怀心思地吃完这顿饭后,温执也是直接开车把桑颂送回了司慕菡居住的小区里。 ...... 单元楼下,温执将迈巴赫平稳地停好后,桑颂直接解开安全带就去推车门,却发现车门的锁还没被打开。 她皱了皱眉,指尖下意识就想去按车门上的手动解锁键,指腹还没碰到冰凉的按键,后颈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紧接着,整个人就被温执从身后稳稳环住。 他的手臂圈得不算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掌心贴着她柔软的腰腹,体温透过薄薄的真丝裙摆渗进来,烫得桑颂微微一僵。 温执的脑袋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额前的碎发蹭过她的颈侧,他有些烫的胸膛就这么贴着桑颂。 他的呼吸不算均匀,温热的气流一呼一吸地扫过她的耳廓,像羽毛轻轻搔刮着,激起一阵细密的酥麻,顺着耳尖一路蔓延到后颈,让桑颂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指尖也 下意识松开了车门把手。 “怎么了?” 桑颂微微侧过头,想看清温执的神色,脸颊刚转过去,就贴上了一片柔软温热的地方。 似乎是温执的薄唇。 猝不及防的触碰让桑颂心头一跳,本能地就想往后退。 可她刚动了一下,温执的手臂就收得更紧了些,另一只手迅速伸过来,稳稳托住她的后颈,掌心的温度裹着她的脖颈,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生怕她抬头时撞到车顶。 下一秒,他微微用力,单手拦腰将她抱了起来,桑颂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像敲在她的心尖上。 两人以一种略显笨拙却亲昵的姿势,叠坐在了狭窄的驾驶位上。 桑颂的腿屈在他的身侧,裙摆被压得有些褶皱,她想艰难地转过身,找一个舒服的姿势,刚动了动肩膀,温执就伸手摁下了座椅调节按钮。 “咔哒”一声轻响。 驾驶位的座椅缓缓向后倾斜,两人之间的空间瞬间宽敞了些,还没等桑颂反应过来,温执的手掌已经轻轻扣住她的后颈,微微用力,将她的脑袋按向自己。 下一秒,他的唇就覆了上来,带着温热的触感,不算急切,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辗转厮磨着她的唇瓣。 桑颂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领,下意识地回应着他。 感受到桑颂的回应,他的吻渐渐加深,舌尖轻轻撬开她的齿关,与她的舌尖纠缠,带着他独有的气息,霸道又温柔,车厢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灼热起来,连空调的凉意都被这暧昧的温度驱散。 不知过了多久,温执才稍稍退开,鼻尖还抵着她的鼻尖,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而急促。唇瓣分开的瞬间,还能看到细细的银丝被拉扯着,轻轻晃动了一下,又缓缓落在两人的唇上,带着湿软的触感。 温执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指尖带着薄茧,触感有些粗糙,却异常温柔,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未散的情欲,在狭小的车厢里缓缓响起:“老婆,再陪我一会儿。” 桑颂的心跳又快了几分,本想说些什么,她的手机铃声却直接打破了这一车的旖旎。 “喂?” 桑颂强压着自己的气息,让自己显得平稳,但对面似乎也没在意,开口询问道:“桑颂颂,距离十点还有......十分钟左右,你能回来的吧!” “可以的宝贝。你放心吧,我现在就在楼下了。” ...... 挂完电话后,桑颂也不管自己身下的温执,着急地捡起掉到副驾驶下面的包包,直接打开驾驶位旁边的车门走了出去。 而温执也没有拦着她,目送她上楼后,又在楼下等了10分钟,收到桑颂发的微信消息。 巴黎在逃圣母:【到了,你也快回吧!】 WZASS:【好,早点休息!】 WZASS:【老婆。】 收到温执信息的桑颂暗灭了手机,抬头看着司慕菡一脸探究的眼神,唇齿轻启,缓缓吐出了一个令司慕菡震惊的消息。 “嗯,我结婚了。” “是温执。” 没等司慕菡缓过神,桑颂又放出一剂‘炸药’。 “不过我准备今晚就出国避避,顺便上个课。” ...... “啊?” 16. Chapter16 司慕菡上一句还没缓过神来,下一句莫名其妙、横冲直撞地就侵袭了她的脑子,本就在【繁忙中】的脑子更是快要宕机了。 “你......我......” 桑颂看着沙发上的人犹犹豫豫,一会儿指着她,一会儿指向自己的小手,没忍住走上前,就拉着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腿上,手没忍住的摸了摸。 “本来早就要告诉你的,但是......”桑颂停顿一会儿,嘴巴瘪了瘪,眼神无辜地看向身边的司慕菡,“你最近实验室不是很忙吗?然后就......” 她眨巴着自己的眼睛,明明是软糯的动作,落在她这张清冷的脸上,竟生出一种又乖又娇的反差感,看得人心尖发颤。司慕菡都忍不住想要给她顺顺毛。 而她也没忍着,‘魔爪’直接朝着桑颂的头发伸了过去,双手揉了好一会儿,这才满足地哼哼:“舒服了~” 将手放下后,她才再次悠悠开口:“但是你和温执怎么就结婚了?我记得你们高中之后好像就没怎么联系了吧!” “虽然我当时就挺磕你们这对青梅竹马的,谁知道你大学就和林屿那个癞皮狗谈上了,还谈了快四年.....” 桑颂挑了挑眉,并没有反驳司慕菡的话,毕竟当时温执时不时来接她放学的时候,班上的很多人都有意无意地磕过她和温执,甚至当时就对写作表现出莫大兴趣的司慕菡都以他们为原型写了一本青梅竹马的校园。 “我当时可能被下蛊了。”桑颂一本正经地说着她无厘头的猜想,随后又道:“清醒后干了个不清醒的事情。” 随着她话音落下,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空气里都带着几分微妙的软意。司慕菡轻轻清了清嗓子,刻意端起几分傲娇的小模样,才慢悠悠开口:“这么急着走,你一个人收拾,肯定慢得很。” 桑颂立刻顺着她的话,眼睛亮晶晶地眨了眨,软声撒娇:“所以,我们小司宝宝,可以帮我一起收拾吗?” 她说着,朝司慕菡伸出手,眼底满是期待与依赖,萌萌地望着她。 司慕菡本就打算帮她,心里早软成一片,哪里还绷得住“傲娇”的架子,几乎没犹豫,便轻轻应了一声,尾音带着点不自觉的软糯: “好吧~” ...... 两人收拾妥当后,司慕菡慵懒地陷在沙发里,桑颂则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捧着刚从楼下司慕菡师兄——裴瑾家拿来的卤味,吃得津津有味。 香辣的卤香漫在空气里,桑颂咬下一口鸭脖,满足地眯起眼:“你别说,你师兄这手艺是真不错,跟你简直旗鼓相当。” 话音刚落,她敏锐地捕捉到司慕菡微微垮下的嘴角,立刻笑着改口,语气又甜又顺:“不对不对,还是你做的好吃,我的胃早就被你养刁了,别人都比不过~” 司慕菡这才弯起眼,傲娇地哼了一声:“那还差不多!”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打打闹闹,笑闹声填满了小小的客厅,可时间却在温柔里悄悄溜走,不知不觉,已到了离别的时刻。 司慕菡一路依依不舍,把桑颂送到小区门口,反复念叨着想陪她一起去机场,却都被桑颂温柔拦下:“太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坐车回来我不放心,乖乖在家等我消息。” “抱抱!”司慕菡仰着头,声音软乎乎地带了点不舍。 桑颂正要拉开车门的手一顿,眼底瞬间漾开温柔,转身将她拥进怀里,下巴轻轻蹭着她的肩膀:“宝贝,别太想我,你生日的时候,我和叶沅一定赶回来,好不好?” 温热的怀抱稍纵即逝,桑颂松开手,朝她用力挥了挥手,转身坐进车里。 “快回家吧!我到了立刻给你发消息!” “好。”司慕菡站在原地,用力挥手,眼眶微微发热,“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车子缓缓驶离,桑颂转头看着司慕菡仍站在原地,直到车子逐渐远去,再也看不清司慕菡后,她才转身坐好,回想着这段时间住在司慕菡家里的点点滴滴,她还是有些舍不得的。 就在她还沉浸于和自己的好龟龟分开的不舍情绪中的时候,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了。 她看了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该死’的备注,一接起来还没等对面开口,桑颂就先用她无语中夹杂着些许不耐烦的清冷嗓音开口:“这刚分开你就给我打电话,你有夫妻分离焦虑症?” 对面的人轻笑一声,没有否认桑颂的观点,而是顺着桑颂的话往下说:“嗯,对,所以老婆,你要不要来陪陪我。” “婉拒了,你这么多年一个人睡还没习惯?” “哈~”温执低哑中带着喘息的声线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可是我现在已经有老婆了,所以......” 对面‘所以’之后就再无声响,久到桑颂以为温执挂掉了电话,拿到自己面前看了眼后发现电话还在通话中,就又放在了自己的耳边,“所以?你话说一半,是打算剩下的让我玩猜猜看?” 桑颂清冷的嗓音却用着缓慢而试探的语气,她很好奇对面的人还能说出什么让她觉得崩人设的话。 “不是。”温执的声音依旧是带着些慵懒的沙哑,“因为约定,老婆你这段时间还是不能陪我,所以后面的话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了。” 桑颂抿唇,似乎从听筒对面的话里听出了一丝委屈。她侧头,视线看向车窗外逐渐接近的机场,眼睛逐渐眯起,就听到听筒里温执的声音再次响起。 “老婆,你明天有什么想吃的早餐吗?我给你买?” 而同一时间,车子一停在了T1的进站口,司机很有服务意识地先下车去帮她搬行李,而桑颂也想赶紧结束掉这段对话。 于是她想也没想地就开口:“不用了,我闺蜜会给我做的,你照顾好你自己就行,我暂时还不想成为寡妇。没事我就先挂了,bye!” 说完后,甚至都没听到温执的回应,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桑颂看着挂断的手机,没来由的一阵心慌,总觉得温执似乎在短短的几分钟里发现了什么,但她也没时间细究了,她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去值机。 另一边,温执站在总统套房的落地窗前,看着对面的CBD中还在亮着的灯光,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嘲弄。走到水吧台边给自己倒了一杯罗曼尼康帝,仰头一饮而尽。 这样略显狂野粗俗的喝法完全无法体会到酒液里所散发的单宁感和浓厚的香气。 但即使是这样,温执也并没有因此而显得狰 狞可怖,他流畅的脸部轮廓隐在昏暗的光线下,头发因为刚洗过澡的缘故还带着些水汽,碎发贴着他的眉毛,眉眼中没有醉意,却带着几分摄人心魄的贵气。 温执双手扶着水吧台,额头碎发的水珠顺势滴落在上面,他捏紧了高脚杯,暗影之下完全看不清他的表情,嘴唇被咬得略显泛白,嘴唇轻启,哑声开口:“颂颂,不要骗我啊。” ...... 机场。 桑颂费力地将自己的箱子放在托运传送带上称重,等待空乘计算的时候左右环视着周围的环境,即使是这个时间点也依旧有很多人准备乘机。 “女士您好,您的两个行李一共是41.89KG,作为我司的白金会员,您享有30公斤或免额一件行李的额度,加上机票自带的行李额,您并没有超额。” 年轻知性的空乘双手将桑颂的机票和护照等证件递到她的面前后,再次以饱满而标准的微笑开口:“祝您旅途愉快,起落平安。” “好,谢谢。” 桑颂收好自己的机票和护照,转身迈步前往贵宾休息室。 已是凌晨时分,休息室里的食物的种类也并没有白天那么丰富了。 好在桑颂出发前在司慕菡家吃了很多鸭货和水果,现在也没什么胃口,随意扫了一眼冰柜,从冰柜最里面拿了一瓶气泡水和苹果汁。 走到放起泡酒和红酒的地方,随意挑了一个香槟杯,就带着东西找了个小角落开始了自己的DIY。 靠着自己的手感,她调配出半杯看着还不错的饮品。 她随手拍了张照片,发到了那个名为【富豪榜前(3)】的小群里。 巴黎在逃圣母:【图片.JPG】 巴黎在逃圣母:【怎么样,看着就超好喝吧!】 发完消息,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放,端起刚调好的苹果气泡水,轻轻抿了一口。味道居然还不错。 她被自己的手艺小小惊艳了一下,又连着喝了两口,再拿起手机时,群里已经刷出一串让她又气又笑的回复。 【富豪榜前(3)】 憨憨大宝贝:【到机场了?不过你这颜色……】 桑颂看着司慕菡的消息,又瞥了眼自己手里快见底的饮料,好气又好笑地敲字:【???什么意思?我这可是秋日限定?气泡落日款!】 行走的魅魔:【落日是橘红色,你这顶多算XX黄。】 巴黎在逃圣母:【……我可真谢谢你!这叫暖阳金混蜂蜜琥珀色,懂不懂审美啊!】 行走的魅魔:【姐妹,配料表发出来避个雷,我看看是哪几瓶倒霉饮料被你霍霍了。】 巴黎在逃圣母:【苹果+气泡水!纯添加,零天然!】 憨憨大宝贝:【我去,是纯添加!来一口来一口!】 巴黎在逃圣母:【我宣布,你们两个直接踢出我的饮品品鉴团!以后我的新作,你们看都别想看!】 行走的魅魔:【谢天谢地,真怕你哪天拎着杯子冲过来逼我试喝。】 憨憨大宝贝:【哈哈哈哈哈哈哈!】 巴黎在逃圣母:【(疯狂输入中)我现在就顺着网线爬过去打你们!尤其是你憨憨!!!】 ....... 17. Chapter17 瑞士的风从冰川上徐徐吹拂下来,抚摸过出来散步的猫狗牛羊,轻吻着大树和小草,它似乎带着一种干净的、让人说不出话的凉意,清凉却并不那么刺骨。 明明已经到了十月底,但除了雪山以外的地方依旧是那么的绿意盎然。 桑颂在酒店里修整了一晚,调整好了自己的作息后,正惬意地坐在酒店的餐厅里吃着可颂,喝着果汁。 她坐在餐厅的落地窗旁,虽然十月份的瑞士时常会下雨,但今天却是难得的晴天。 阳光洒下,小溪在它的照射下显得波光粼粼,甚至连带着被露珠包裹着的小草也亮晶晶的。 小路上还有肌肉饱满的白人带着自己的狗晨跑;很酷的女士悠闲地倚靠在木质栏杆上,似乎是在享受着难得的阳光浴。 桑颂透过窗户看着外面令人心旷神怡的风景,不自觉地勾唇浅浅一笑。 阳光透过她的发丝,照射在她的脸庞上。 她本就长着一张极具辨识度的猫系清冷脸,骨相生得极妙,既有猫科动物的灵动狡黠,也带着一丝慵懒的清冷感。 鼻梁高挺精致,鼻尖小巧却不娇柔,光影落在挺直的鼻骨上,勾勒出清冷又矜贵的轮廓。唇瓣线条偏薄,色泽是淡淡的粉,紧抿时似乎自带一股疏离冷感。 阳光温柔地覆在她清冷的脸庞上,将那层与生俱来的淡漠融化些许,肌肤在光线下白得近乎剔透,绒毛清晰可见。 坐在桑颂斜对面的一个意大利男人直接看直了,他忍不住向主祈祷。 因为他似乎看见了Angel。 ...... 桑颂吃完饭就回了自己的房间,收拾穿戴好,站在镜子前欣赏了一番自己的穿搭后,随手就拿上放在桌子上的车钥匙出了门。 她开着法拉利296GTSTailorMade-Red在公路上开心地享受着。 她享受着这美好轻松的旅程,毕竟她也很久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自由行了。 出国不是去拍素材就是拍素材,似乎总是少了一些自由的味道。 自由的味道是清爽的,是随性随心的。 等红灯的间隙,路上一个抱着花束的小女孩用着桑颂可以听到的声音开心地说道:“Youlookamazingtoday!glowing!” 听到这位可爱女孩的夸奖,桑颂勾唇,将自己眼前戴着的墨镜拿了下来。 她的眼睛笑眯眯地盯着对方,脑袋轻轻一歪,出声的嗓音也带着笑意:“Youjustmademyday.” 话刚说完,红灯也变为了绿色,她再次戴好墨镜启动车子,抬起手臂朝着女孩摆摆手。 “Haveagoodone!” 话一说完车子就飞驰出去,而站在原地的小女孩眼睛瞪得圆圆的,随即笑着朝着不远处的家一蹦一跳地走回去了。 ...... 半个小时后,桑颂开着车来到了预约好的滑翔伞俱乐部。 她摘下墨镜,眯起眼睛看着朝她跑来的人。 朝她跑来的男人带着很强烈的青春稚气,但他的脸却像是被阳光亲吻过,深邃而锋利,浓密卷翘的睫毛微弯着,慵懒又热烈。 他站停到桑颂的面前,笑着露出他整齐的白齿:“eSong?” “Yes,Iam,butyouare...?” 桑颂的纯正英式口语带着点美国甜心的鲜活,让原本清冷的面容添了几分自由热烈。 对面的欧洲男人看着她鲜活明媚的样貌和气质,愣神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Oh,mynameisLuca.I’myour...tuidefortoday.” “Okay,So......Whereshouldwegonow?” 桑颂的猫猫眼亮晶晶的,似乎对接下来的事情充满了期待。 “Let'sgoinsidefirst.......” “Beforewedothat,we'llosignaseriesoftrad......insurans.” (我们在这之前需要签署一系列的合同和保险单) “Pleaserestassuredthatthisisforyoursafety.Ofcourse,allour......operationsareductedinfullpliahregutionsandarehandledprofessionally,sopleasefeetease.” (请相信,这是为了保障你的安全。当然,我们的操作都是合规专业的,请放心。) Luca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紧张,说完都有些结巴,但还是将内容准确地表达了出来。 “Allright,let'sgo!” 桑颂挑眉歪头示意Luca在前面带路,Luca将手握拳放在唇前轻咳几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另一只手做着迎接的动作:“Thisleasefollowme.” (我的问题,请跟我来。) …… 桑颂坐在沙发上细细地看着手里的注意事项和内容条例,虽说是在国外,但这家俱乐部是有中文合同的,这让英文不那么好的人也可以稍微放心一些。 和坐在自己对面的Luca确认好一些细节后,桑颂干脆利落地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Ok,eSo'sgogefirst,andthenwe'llhaveaquicktrainingsession.” (好的,eSong,那么我们先去换个衣服后,我们有一个快速的培训。) “Okay.” ...... 另一边,集团大厦顶层。 温执皱眉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他和桑颂的微信对话框,但里面可以说是一片绿色,全是他给桑颂发的消息。 零星的几个白色还是:嗯、好、OK、收到和1。 要不是确定这个账号就是桑颂的,他都要怀疑对面是谁弄的机器人对话,而且还只会单字符回复的这种。 ‘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温执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才开口:“进。” 推开门,首先进来的是眼神有些不对劲的高秘书,刚准备问他怎么了,就看到门口又冒出了一颗脑袋。 “叶时愿,你来我这干什么?” 被点名的叶时愿重新站直身体,不带一丝犹豫地走进了温执的办公室,随手将自己最新款的包放在沙发上,并没有开口的意思,倒是高秘书真的有事情先开了口。 “温总,预计15分钟后,也就是下午4点四十五分的时候,我们有一个跨境会议,届时需要您到场参与。时间地点和会议内容我已经邮件抄送给您了。” “晚上九点的时候我们有一场和洋川集团的商务晚宴,这是目前最新确认的人员名单,您确认一下。” 话毕,高秘书就将手上的文件夹递到了温执的面前。 温执拿起名单看了两眼,随即点头:“好,我一会儿过去,还有别的事情吗?“ “嗯。” 高秘书点头再次开口:“负责《降临:酆都之境》的部门对于角色设计出现了一些分歧,可能需要您到时候去拍板决定一下。” “同时《无尽夏语》以及《废墟之下:共生》的新版本下周 一同一时间上线,两个游戏的所有联名以及大版本的更新PV预告在这周五就以直播的形式放出。” “好。”温执满意地点了点脑袋,“你去准备一下一会儿的跨国会议吧,我一会儿就到。” “好的,那我先出去了。” 等到高秘书走出办公室关好门后,温执也并没有立马去管那个坐在沙发上的女人,而是继续处理手里的工作。 一直被晾在一边的叶时愿自己先受不了了,‘唰’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了温执的面前。 “不是,这是你的待客之道吗?”叶时愿好看的眉眼皱成一团,眼里的嫌弃一览无余。“温执,我可是你未来的小婶婶。” “你这现在还不是,不是吗?” 温执头也没抬地说出最扎心的话,把叶时愿堵得一口气上不来,“马上就是了!” “是的话你就不会来我公司了。” 温执签完手边的文件,又看起了电脑上的策划案,堵人的话随口就来。 叶时愿一阵无言,温执处理工作的时候瞟了她一眼,“要是没事就不要杵在这里了。” “挡光。” 叶时愿低头看着自己36D的胸和不到65的腰围满是自豪自己的锻炼成果,抬眼鄙夷着开口:“嘴毒没老婆。” “嗯?” 温执眼神一改刚才的平淡,抬头看向她的眼神带着些不悦,脸色沉了下来,薄唇抿成一条线,眉头轻蹙。 “劝你好好说。”温执低沉的声音都透着隐隐的不悦。 叶时愿意识到自己触及到温执的雷区,立马双手合十道歉:“我的问题,对不起。” 温执深呼一口气眼神扫了她一眼后才将自己的目光再次放在面前的电脑上。 叶时愿舔了舔唇,认真的询问着温执:“我想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你肯定知道的对吧!” “他是我小叔,不是我是他小叔。”温执站起身收拾好自己的桌面。“而且我又不是他监护人,我为什么知道?” “你要是闲得慌就去马尔代夫泡泡,我要去开会了。” 温执抬腿示意叶时愿也离开,叶时愿不情不愿地皱眉跟在他身后。 “不是我说,你刚结婚为什么不去度假,桑大小姐自己都去玩滑翔伞、卡丁车了......” “但是......你为什么没陪着桑大小姐?是不想吗?” 温执听到叶时愿的话脚步一顿,还好叶时愿‘刹车’及时,否则她就要撞上温执了。 “你干嘛突然停下,差点本小姐的脸就撞上你了。” 温执回头认真地看着叶时愿:“你刚刚说我老婆出国玩了?你怎么知道的?” “蛤?”叶时愿觉得他莫名其妙,刷开自己的手机,找到桑颂的朋友圈举到温执的面前,“你没刷到吗?她刚刚发了朋友圈的。” 温执看着图片上的桑颂笑得肆意张扬,很明显玩得很开心,很自在。 他第一反应是他老婆真好看,第二反应是她缺一个给她拍照的人,比如他。 “把照片转发给我。” 叶时愿揶揄地看着他,猜想可能是桑颂把他给屏蔽了,于是‘奸商’附体开始要价,”可以啊,报酬给够就行。“ “他现在在美国,不过后天应该就能回来,航班信息应该不用我提供吧。” 温执说完的下一秒,叶时愿就把桑颂的九宫格朋友圈图片转发到了温执手机里。 “不用谢,我先走啦!” 说完便晃了晃手指,走进了高秘书提前按好的电梯,两个人都觉得自己赚到了。 温执站在电梯前用自己的账号点开桑颂的朋友圈,却看不见那条图文。 进了电梯后,随着数字的快速下降,他思索一番给桑颂发去了一条消息。 ....... 18. Chapter18 瑞士的因特拉肯。 澄澈透亮的河水呈现清透的蓝绿色,水面泛着波光粼粼光点,几只野鸭和优雅的白天鹅正自在游弋,给静谧的水面添了几分灵动。 河两岸是欧洲风格的传统木屋建筑,浅米色的墙面搭配深棕色屋顶,右侧尖顶教堂的红尖塔格外醒目,石桥横跨河面,连接着小镇的街巷。 桑颂从临街的一家Geto店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十个球的华夫甜筒。 没走出几步远,路过的人都被她手上色彩缤纷的冰淇淋所吸引。别说小孩,连穿着定制西装、拿着公文包的上班族都觉得很有意思,忍不住频频侧目。 “Girl,youricecreamissocool!” 一个操着一口美式英语的标准美国小老头笑着用手指指着桑颂手里的冰淇淋,随后比了个大拇指。 “Thanks~” 桑颂端着冰淇淋坐在河边,嘴里叼着勺子拿起手机给冰淇淋和阿尔卑斯山脉来了一张合影。 各种口味在华夫甜筒上重叠成山的冰淇淋身后是巍峨的阿尔卑斯山脉,在晴朗的蓝天与白云映衬下,显得格外壮丽。 梧桐叶被秋日染成了暖橙与金黄,像天然的画框,为冷调的山水添上了温柔的暖调,整个场景清新又治愈,充满了秋日小镇的闲适与诗意。 桑颂惬意地眯起眼睛感受风吹拂自己的脸,品味嘴里包裹着巧克力碎和坚果碎的朗姆风味冰淇淋。 睁开眼就看见一个个泡泡从面前飘过,她本以为是哪一个小孩子在玩泡泡机,侧头一看就发现是一对异国夫妻在拍婚纱照,泡泡是摄影师旁边的助手用电动泡泡机弄出来的。 拍照的小夫妻穿的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婚纱。 男士是欧洲人,穿着黑色的缎面定制西装,上衣的内里搭配的是墨绿色的衬衣以及脖子上系着很有设计感的复古丝巾。 新娘子则是穿着墨绿色的绸缎礼服,手上带着黑色的手套,头发被看似散乱的盘着,实则每一点都很有细节,棕色的头发随着风吹动着,肆意而随性,头上带着似黑似绿的头纱。 女生的长相是标准的亚洲人长相,从长相只能看出她可能是中国、日本、韩国或附近国家的人,但具体到底是哪个国家的,桑颂并不能直接猜出来。 她又挖了口香草味的冰淇淋,歪着脑袋看着拍摄的几人。 桑颂内心忍不住感慨:“在没有把绿色污名化的时候,绿色也是两性婚配很正常的颜色啊。” 或许是拍累了,两人径直朝着桑颂坐着的长椅走了过来,男生扶着女生坐好后并没有直接坐下,而是转身走开了。 桑颂歪头看了一眼,就继续和手上的冰淇淋华夫饼甜筒做着斗争。 女生坐在桑颂的旁边抓着自己的裙子往上提,可能是因为一个人待着无聊,脑袋左右晃动着。 她其实在拍摄的时候就看见了桑颂的冰淇淋‘塔’,但坐在她的旁边近距离瞟到后更是心动了。她咬唇眼神时不时地飘向桑颂的方向,她再一次瞟向桑颂的时候,桑颂刚好因为被冰到牙齿而转了脑袋,直接和她来了个对视。 “Hi?” 桑颂一愣,干巴巴地举着自己的勺子晃了晃,出声和对方打着招呼。 女生眼睛一亮,将裙摆又往身前抱了抱,朝着桑颂身边靠近两拳的距离。 “Hello,youarefrom...?“ “a。” 桑颂回答的斩钉截铁,甚至还带着点自豪,毕竟她来自一个发展中的大国。 “是中国人!我也是,我叫Liya,你呢?“ “你可以叫我e。” 大概是久居异国,难得碰到同国籍的陌生人,Liya格外热情健谈,眉眼间满是他乡遇故知的雀跃,话匣子一打开便停不下来。 桑颂安静听着,慢慢从她絮絮的闲谈里知晓了原来Liya已经来瑞士留学整整七年,如今在读博士。 她的先生是本地的瑞士警察,两人的缘分来得浪漫又偶然,竟是在万圣节夜里沿街讨要糖果时偶然相识,一眼结缘,走到了一起。 “不过我们其实在去年就已经在瑞士领证了,今天就是想来拍点照片装饰我们的小家。” Liya的眼睛亮亮的,桑颂能很明显地看出她的幸福已经溢出来了。 “那你的小家肯定会更美,毕竟你真的很漂亮。” 桑颂满含欣赏地看着对方,似乎和幸福的人待在一起,感受到对方幸福的因子,她也由衷地展开笑颜。 两人说话期间,Liya的丈夫走了回来,给她递过去一瓶气泡水,手里的袋子里还装着一双平底鞋。 “Liya,脚痛的话可以换上它。” Liya笑着接过对方递去的拧松瓶口的气泡水,“他是我的丈夫,你可以叫他Favre,他听得懂中文,也能说一点点。” “嗯!很厉害。”桑颂其实从刚刚Favre刚刚和Liya说中文的时候就感到惊讶了,毕竟中文是蛮难的。 等到Liya和Favre再次去拍婚纱照的时候,桑颂剩下的冰淇淋已经全部化成水了。 她将东西扔进垃圾桶,然后洗了个手,转头又望了望还在拍照的两人,随后头也不回地开车离开。 ...... 浦东机场。 叶时愿对着手机看着航班信息,随即望向出站口:“是这个航班没错啊。” 她瘪嘴皱眉,都有些怀疑是不是信息出了问题,一抬眼就看见一个身高长相和男模比肩的男人。她的眼睛瞪得老大,小心翼翼地将脑袋转向门口的方向,抬腿刚走没两步,她的后衣领就被人拉住了。 低哑如幽灵般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传来:“见到我就跑?嗯?” 叶时愿握紧拳,喉咙因紧张而干哑发紧,她的后背贴着男人的胸膛,上牙膛咬着下嘴唇,眼睫垂下。 她如果知道这男人也今天回国的话,就算为了温宴辞,她今天也绝对不会来机场的。 男人见叶时愿一直不回答他,直接将人转到自己面前,让人正对着自己。 “宝贝,你是专门来接我的吗?”男人抬起左手抚上叶时愿的脸,“不要说些我不想听的,好吗。” 叶时愿没有抬头,眼睛死死盯着对方手上戴着的百达翡丽的超级复杂功能时计系列,这还是当年她送给他的礼物。 “放开我,疯子。” “疯子?”洛陌川弯腰,俯身与叶时愿视线齐平,不带病态的温和勾唇,“你的。” ...... 栖云台。 温执一到家就换下了西装,穿着定制的岩灰色茶服,衣服远看素简,近看才见暗纹里织着极细的银线,隐约呈云气纹样,随光线流转而明灭。 他坐在茶桌前,姿态松弛却不散漫。抬手提壶时,袖口微微滑落,露出一截小臂,骨骼分明,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 温杯、投茶、注水。 沸水冲入白 瓷盖碗的瞬间,茶香炸开,是君山银针特有的香气,芽头茁壮、白毫如羽。 洗茶、泡茶、出汤。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茶汤倾入公道杯时,色泽油润清亮,如同琥珀凝光。 他将那杯茶递过去,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推向对面的男人面前。 温宴辞就坐在那里,即便只是穿着最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口随意卷到小臂,周身那股凌厉的气场也没有被消解半分。 他靠在椅背里,长腿随意交叠,整个人透着一种严肃的、心情阴翳的姿态。五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有薄茧,接过杯子的动作干净利落。 温执看着他,温声开口:“这么来我这了,叶大小姐不是去接你了吗?” 对面的人没应声。 他垂下眼,喝了一口茶,喉结微微滚动,将那股滚烫的茶汤咽了下去。 沉默...... 温执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抿了一口,没忍住嗤笑出声。 那声笑很轻,却带着一种了然于心的、隔岸观火的愉悦。他抬眼看向对面,目光平静,嘴角却微微弯着: “怎么,欲擒故纵的手段……出问题了?” 空气凝滞了一瞬。 对面那个男人端着茶杯的手,终于微微一顿。 “洛家的那家伙回来了。” 温执放下茶杯,手指沿着杯壁转动着,“所以你放弃了?” 满满的幸灾乐祸让温宴辞忍不住眉毛跳了跳,要不是他的涵养压着,他可能下一秒就会痛揍自己对面的这个侄子。 “我看见他抱着时愿走出了机场,他们似乎......” “活该。” 温执也看得出自己小叔似乎嫉妒得快疯了,透过他现在的状态,温执似乎看见了曾经的自己——看见桑颂有了男朋友时,自己的样子。 甚至自己那时候比他更加颓废和病态。 “你现在再用欲擒故纵,可能稍不注意就把叶大小姐推出去了。” “我倒是有个好办法。” 温宴辞抬眼盯着温执的眼睛,不屑地话脱口而出:“你要是把你娶老婆那套给我可不适用,我没那么不要脸。” “要脸可换不来老婆。”温执仿若并没被对方的话给气到,气定神闲的又喝了一杯茶,“你说呢?” “但我如果没记错的话,桑大小姐现在似乎出国躲清净去了,看来你的方法也没多大用啊。” 温宴辞放下翘起的腿,俯身靠近温执,眼里的试探和挑衅也不加掩饰。 “小叔,你似乎忘了,她只是出国了,但她的结婚证旁边的人可是我。” 温执当然知道自己老婆违背约定偷跑出国想要去游学的事情,但他早就有了应对的想法,至于他小叔......帮他的酬劳可并不低。 “说条件。” 似乎百分百确定温宴辞会这么说,温执话音未落就将一份文件放在了他面前。 “条件很简单,我和我老婆后面有事情,你帮我看管公司一个季度,净利润至少上涨5个点。” 温宴辞随意翻着递过来的文件,里面并不是合同,而是一条条的‘勾引’指南,他眯起眼睛将文件合上,拿起茶杯将里面的茶水一口饮尽。 “好。” 温执再次给他斟茶,两人的眼里都满含深意却又不尽相同。 “老婆......该回来了。” “时愿......你是我的。” ...... 19. Chapter19 十月份的布里恩茨湖像是一块被秋风打磨过的翡翠,阳光穿过薄云,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碎金浮动,晶莹剔透。 桑颂坐在回酒店的游船上,看着自己随着游船缓缓驶离码头。 在视觉错位下,两岸的山坡向后倒退,不少的落叶松和枫树都被秋日所点亮,纯净的金黄和炽烈的橙红色交织,两者之间偶尔夹杂着几株深绿色的树木,三色共存形成了秋日独特的造景。 她靠在船舷边,看着湖水在船尾拖出一道白色的尾迹,远处少女峰的山顶已经覆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船上有三三两两的游客,低声交谈着,声音很快被湖风和引擎声吞没。 而坐在她身后的一个意大利男人看着桑颂,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他再次看见这个美丽得像天使,却又像被精心养护的狮子猫般的存在,独特而又珍贵。 Adeide(阿德莱斯)的视线过于炽热,炽热到桑颂都忍不住皱眉回头,想看看这个一直盯着自己的人到底是谁。 似是没预想到桑颂这么突然的回头,他湛蓝的瞳孔猝不及防地和她琥珀色的瞳孔撞上,眼睫没忍住颤了颤,瞳孔也跟着抖了抖。 Adeide嘴唇嗫嚅着,却迟迟找不到合适的搭讪话术,毕竟对于他面前的这位女士,普通的搭讪话术总显得那么空洞而失礼。 桑颂一回头就发现了炽热视线的源头,那是一个长相年轻俊美的外国男人。 “Youlookin'atme.” (你在看我。) 桑颂下巴压下,眼睫眉毛上挑,带着捕食者特有的攻击性,这样的目光却让Adeide心头一颤。 “Ye......But......Sorry...”Adeide下意识地对桑颂抱歉,下一秒却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 “WouldyoumindifIknowyourname?I'mAdeide,fromItaly.” “NO.” 桑颂干脆利落地拒绝了这个外国帅哥的搭讪,视线也从他身上再次移到了船外的风景上。 一般来说,被对方明确拒绝后,大多数人都会偃旗息鼓,但Adeide并不希望就此失去和桑颂的交集,但又担心给对方造成一定负担,纠结之下才再次开口:“Ifweevermeetagain…wouldyoutellmeyourname?” 说完后像是给了自己找到了一个借口,没有再过多打扰桑颂,笑着坐回了自己原先的位置上,但眼神还是没忍住偶尔扫过桑颂。 桑颂听到了Adeide刚刚说的话,尽管Adeide帅得很出众,她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甚至没有为公司招揽艺人模特的想法。 现在的她只想感受着这清透而碧波荡漾的湖泊,享受着金黄与橙红交织的视觉冲击,至于什么工作啊、劈腿啊、搭讪啊、约定什么的...... 都被她先抛到了脑后,现在她感受着自然的能量,精气神是前所未有的饱满。 小船停靠在码头,桑颂整理好自己的随身物品,确认财物都还在夹层里,其他物品也没被偷后,她才慢悠悠地最后一个下了船。 桑颂看了眼时间,感觉离她吃饭的时间还早,就又去了一条没有怎么逛过的商业街。 这条街道和前些日子她逛的其他街道的布局很是相似,但不知道是不是赶上了政府的华人活动,这里有着浓浓的中国风,甚至随处可见中国结和带着中国特色的饰品以及必不可少的中华美食。 桑颂其实从小到大都很喜欢这种小摊贩的烟火气,毕竟比起重在料理表面而非内容的一些米其林店铺,她还是喜欢这些有趣的小摊贩上的东西。 形形色色的路人在此驻足,热气腾腾的铁板铁锅滋滋作响,这里有人间百态,亦有城市独特的生机,或者说是踏实感。 她就近走到了一个小摊前,规矩地随着人群排队。 ....... 与此同时,桑家老宅。 “小执,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啊!” 桑母抬手招呼佣人将礼品拿走,一边招呼着温执到客厅的沙发上落座。 “刚好你爸今天和我们家那个去钓鱼,所以我事先让他们买了点海鲜和鱼,毕竟你也知道的,他们两个空军佬靠自己是不可能钓回来什么东西的。” 温执笑着随桑母落座,眼里满含笑意,嘴上也陪着桑母调侃着两位父亲:“没办法,我爸他就是又菜又爱玩,有时候还要拉上我妈,还好伯父愿意带着他玩,不然他就要去找我了。” “哈哈哈哈哈。”桑母被温执的话逗乐,“那老东西也喜欢,他跟我说两人自诩是什么钓鱼界伯牙子期,说他们俩就是高山流水遇知音。” 恰逢保姆端上来茶水和茶点,桑母抿了一口茶水后才满含‘嫌弃’地开口:“我看是臭水沟里两谐星。” “小执今天怎么想着来家里了?” 温执本就坐得端正,他举止从容有礼地开口:“想着和颂颂结婚这么久,现在来已经是失礼了,还希望伯母不要怪罪。” 闻言的桑母原本满含笑意的脸变了变,随意的将手中名贵的茶杯放在桌上,甚至还听到了清脆的碰撞声:“你今天来是你们婚姻出问题了?” “不算是......”温执闻言像是被说中了什么心事,眼睫垂下,犹豫着开口:“就是我好像有些吸引不到颂颂了......” “嗯?”桑母似是没想到是这个原因,没忍住勾唇,“你是她喜欢的那款,放心吧。否则我是不会在那个时候配合你,让她和你领证的。” “那天还是要多谢伯母了,但是......”温执抬眼直视着桑母,眼里清晰可见委屈和无措:“您可以帮帮我吗?” 桑母被他的眼神看得心跳了跳,没办法,温执这张脸再配上这个表情很难有女人能顶住,她将视线移向桌面,再次拿起刚放下的茶杯。 “你先说说你们怎么了,再说说你要我帮什么。” “是这样的......” 温执用自己的辞藻润色了一下,既不让桑颂显得有点抛夫嫌疑,也让自己显得有些‘楚楚可怜’的意味。 桑母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茶杯,“我家女儿我还是知道她是什么样子的,多半是早在和你结婚那天就想好了出国,只不过因为和你的约定导致计划提前了。” “我知道了,放心吧。” 得到了桑母的答复后,温执很开心,但面上并没有显露出来:“谢谢伯......不对,谢谢妈。” “嗯,等下次和桑颂一起回来了我再给你改口费。”桑母端起茶杯放在唇边,眼神打量着面前的温执,总觉得在他身上看见了桑父的影子,“今晚在家吃饭吧,刚好你爸也快回来了。” “恭敬不如从命,那就麻烦妈了。” “嗯。” ....... 桑颂并不知道国内自家老妈和‘便宜’老公的计划,她现在正蹲在包子摊旁边,享受着自己刚从瑞士男人那买的中国包子。 因为不确定里面的馅料会不会爆汁,桑颂试探性地小小咬了一口就直接咬到了包子内陷。她原本以为就是普通的鲜肉包子,但咬到馅料的时候她就发现 了,这其实是酱肉包子,甚至是很有特色的酱肉包子,很有地域风味。 “呜嗯......”桑颂双手抱着大包子望着天,动作出奇的可爱乖巧,但第一口在嘴里嚼了半天才用力地吞咽进肚。“还挺不错的,就是这肉还是有点膻......” 桑颂有些遗憾地看着自己手里的包子,理智让她不要再吃了,但珍惜粮食的血脉让她有些不忍丢弃食物,她咬唇皱眉盯着手里的包子十分纠结。 似乎是看到她蹲在一旁盯着包子愁眉苦脸了太久,包子摊里的一个亚洲面孔的女生朝着她走了过去。 “你好,请问是包子不符合你的口味吗?” 桑颂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呆萌地眨巴着眼睛,真的和可爱的冷脸猫猫一样让人难以抗拒。 “咳咳。”女人没忍住侧身轻咳两声,她实在是抗拒不了如此美艳又可爱的女生,缓了缓心神让自己表现的没那么猥琐后才再次开口,“你好,我是这个小摊的老板,是包子有什么问题吗?” 反应过来的桑颂‘噌’地站了起来,“不是不是,包子很不错的......” “这样吗?我刚刚看到你对着包子很苦恼,如果不好吃可以跟我说的,我可以给你换其他的包子。” 包子摊老板笑得很温和,说出的话也很温和,让桑颂不由自主地就放松下来,收起包子朝着对面的摊主耸了耸肩。 “你做的真的很好吃,就是这没阉割的猪我还是有些......”桑颂的话越说越轻,毕竟对着摊主说她的包子馅没处理好这件事情还是有些‘地狱’的,即使她是个E人也顶不住。 不过除了有些膻味以外,她还是很喜欢酱肉包子的,所以想也没想地拒绝了老板更换包子的提议,朝着老板摆摆手,“没事的,这个包子我等会饿了再吃,不要浪费了。” 桑颂说完又和老板聊了两句后就挥手离开了包子摊,在四处的摊位闲逛着。 除了桑颂最感兴趣的美食以外,还有各种非遗小物件,包括但不限于:绒花头饰、剪纸、蜡染服饰、面塑、纸鸢等等。 她对这些玩意都很感兴趣,或者说她想进一步学习,就是因为想拍摄一部让所有人都对中国的非遗感到震撼的作品,让全国乃至全世界都能够清楚地认识到这些东西源于中国、属于中国。 桑颂对于在异国他乡看到这些东西而感到惊喜......不对,不是惊喜,是自豪。自豪于属于本国的东西展现于世界,自豪于本国的文化绵延万里,自豪于本国的强大才能如此欣欣向荣。 她挑选了一些自己喜欢的以及适合送礼的,付完款后从其中一个小摊主那得知前方的小广场上有舞狮表演,晚些时候还有神秘表演。 桑颂从小到大因为公司开业、门店开业等活动,几乎每年都要看好几次舞龙舞狮,她对舞狮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兴趣,但她很是好奇神秘表演是什么。 现在已接近黄昏,天空原本无云的蔚蓝被染成了渐变的橙黄,为这条充满中华气息的欧洲大街渲染出一种最为纯粹的温馨与治愈。 她本不急于前往小广场的,在卖团扇的小摊上挑挑选选了几个貌美的团扇,无意间地偏头却让她看见了那个前面搭讪的意大利男人。 秉持着不要过多纠缠的原则,她并不想和对方有什么更多的交集,她利落地付完款后就朝着小广场走去。 而她没发现的是早在她蹲在包子铺啃包子的时候,Adeide就已经‘锁定’了她。如今看着她的动向也并不着急,而是拿着手上青花瓷配色的紫藤花发簪。 而紫藤花的花语是——执着的等待,醉人的浪漫。 ...... 20. Chapter20 暖阳映射在长街的每个角落,锣鼓的声响轻轻落下。 红狮和黄狮交相呼应,狮身上的彩色流苏随着节奏轻轻摇晃,舞狮的四人相互配合,红狮和黄狮相协跳跃,两者默契配合引得周边围观的群众一阵喝彩欢呼。 桑颂原本是在最外围的。 但不知道是谁推了她一把,她先是在人群的中间被挤压成猫条,随后像是在滚轮上转了好几圈后硬生生到了观看表演的第一排。 原本就因为突然到第一排而有些懵的桑颂,刚一转身迎面而来的就是红狮送来的一颗苹果。 桑颂左右望了望,又朝着自己指了指,看见狮子朝她眨巴了两次眼睛,像是在回答她的疑惑,她确认这个苹果是送给自己的后才接了下来。 接下来的时间,她就一直看着对面的舞狮表演。 虽然她经常看舞狮表演,但对面的广东舞狮是她最常见的类型之一。甚至可以说是大众认知中最常见的舞狮之一。 但其实真正的舞狮并不是只有这一种,甚至可以说舞狮并不局限于‘南狮北舞’这个范围,有一些传承的更具地方特色的舞狮桑颂也是见识过的。 虽说她因为家里的原因经常性地看开业舞狮表演,但她对这个传统文化一直是抱有着很高的敬意的,甚至可以说她很佩服一些舞狮的师傅。因为他们的坚持才让这项非遗得以传承。 桑颂欣赏着舞狮,内心越发好奇着神秘表演到底是什么了。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她的衣摆被人轻轻地拽了拽,她低头看过去,就发现是一个棕发绿瞳的小女孩轻轻地拉着她。见桑颂看向自己,她鼓起勇气开口:“Sister,youaresobeautiful.” 桑颂微笑着回应小女孩:“Thankyou.” 本以为小女孩说完就会松开手,但似乎她还有什么想要说的话,她没拽桑颂衣摆的另一只手在裤兜里掏了掏,拿出一把像是巧克力的东西递到桑颂面前。 “Sister,Iexgethesewithyoufortheapplethattheliongaveyoujustnow?” 小女孩有些忐忑地举着手里的东西,莹亮璀璨的绿瞳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被这样的眼神盯着,桑颂本就没有防线的心脏更是软得一塌糊涂。 她毫不犹豫地将一直捧在手上的苹果递到了小姑娘的面前:“Takethis,Iwishyoupeadgoodluck.” 见小女孩似乎愣住了,桑颂脸上的笑意加深,又将手里的苹果往她面前递了递。 小女孩松开了拉着桑颂衣摆的手,眨巴着眼睛接过了桑颂递给她的苹果。 “Thankyou...Thankyouforyourkindwishes.Pleaseacceptthesethings.Theyareverydelicious.” 桑颂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发,却并没有要拿她手里的东西,“It'sokay,honey.Putthethingsaway.” 话毕,桑颂也没有再去管小女孩了,因为台上的舞狮表演已经结束了,而后面的必定是那个神秘的表演。她很期待这个神秘表演能带给她什么惊喜。 得到苹果的小女孩先是将苹果放进自己的小口袋里,口袋被撑得鼓鼓囊囊的。 随后她将前面要给桑颂的糖果在手中进行挑选,筛筛捡捡选出了她认为最好吃的三颗糖果,趁着桑颂不注意悄咪咪地放到了她的口袋里。 放完糖果后,她又拿出苹果,用自己的小脸蹭了蹭。 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带着祝福的苹果,她想要带回去和妈妈还有爷爷奶奶一起分享。 小女孩的动作其实并不算隐蔽,但桑颂并没有制止。 她想如果这样可以让小女孩安心的拥有那颗苹果的话,拿着这些看着就甜的糖果巧克力也是不错的。 舞狮结束后并没有立即出现神秘表演,按照主持人的话来说就是天还没有特别黑,此时表演会让它的效果大打折扣。桑颂内心对于神秘表演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 观看表演的人群里窸窸窣窣,有部分的人转身离开了小广场,桑颂身边的人群攒动变换着,她下意识地护好自己的包包,对于窜到自己身边的人都警惕地瞟了一眼。 “hi,又见面了,美丽的女士。” Adeide(阿德莱斯)一个大跨步就来到了桑颂的身边,单手晃动,用不算标准的中文和她打着招呼。 桑颂看着身边的人变成了他,眉毛忍不住地蹙起,她是真的不喜欢这种纠缠不休的感觉。 真的很让人不爽啊! 秉持着不回应就当不存在的想法,桑颂双手环胸,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正在做热身的师傅们,她想她可以确认接下来的表演是什么了。 火树银花开,万盏星河落。 她期待着接下来的表演所带给她的视觉震撼,如果身边没有那个一直在叽叽喳喳的家伙的话就更好了。 “Areyoulookingforwardtotheupingperformance?” “ThisisthefirsttimeI'veexperiencedsuchastrongatmosphere.Isitthesameinyourhometown?” “Whereisyourhometown?Shanghai?Beijing?” “PerhapsIowknowyourname?” “......” 桑颂听着身边的人叽里咕噜,大有她不开口说些什么的话,他就能一直碎碎念的架势。她是真的很想看接下来的表演,但是似乎要解决身边这个麻烦才行啊...... 好在台上并没有马上开始表演的意思,桑颂转身正对Adeide,唇角微勾,挂起一抹装都不装、假得不能再假的微笑。 “Sorry,I'ttellyoumyname.” “Why?” 面对Adeide的追问,桑颂抬起自己的左手扬了扬,让他能清晰地看清楚她手上戴着的戒指。 “BecauseIalreadyhaveahusband.“ Adeide听到她这么说,显然一愣,但桑颂并没有要再继续跟他周旋的意思。因为她听到主持人已经在为接下来的表演做铺垫了。她最期待的节目要开始了。 “Pleasedon'tdisturbmewhileI'mwatgtheperformahanks.” 桑颂说完这句话,将视线重新放回即将开始的表演上,期待着即将开始的火树银花。 Adeide眼神幽幽地盯着桑颂的侧脸,随即又低头死死盯着桑颂带着戒指的手指若有所思。 表演真正开始时,桑颂的眼前便炸起一片绚烂的花火。她站在最好的观赏位,举起相机将这震撼的画面定格下来。 随着师傅的动作,铁水在高温和力量的碰撞下绽放出绚烂而磅礴的浪漫。 桑颂看着火花在暗夜中闪亮坠落,感受着空气中夹杂着 火花绚烂后留下的短暂炽热,这极致与绚丽,每次看到都会令人震撼。 ...... 刚一回到酒店,桑颂就迫不及待地冲进浴室美美泡了个澡,洗去一身疲态后,她裹着浴衣走出浴室,刚想说打内线让人送点餐上来安慰一下自己的肚子,放在一旁充电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桑颂看着手机上的备注,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接通了这个电话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接电话的时候,电话自己挂断了。 桑颂以为是自家老妈打错了电话,又等了一会儿确认对方没有再打过来后,她这才放心下来。于是也没管这个小插曲,先去为自己的胃补充点‘弹药’了。 过了没多久,服务员将她点的餐送了进来。 桑颂悠闲地吃着有些咸的牛排和薯条,她已经意识到第二天她的全身一定是超级水肿的了。 她叉起最后一块牛排送入口中,边嚼边忍不住吐槽:“为什么欧美人的口味都这么重,哇了个噻。齁的我口腔大爆炸。” 就在她嚼完最后一口的时候手机又震动起来,她一接起电话就听见了自家老妈幽幽的声音。 “宝贝,玩的还开心吗?” 桑颂没什么顾虑地拿起红酒摇晃着,笑着和桑母分享关于自己这几天的所见所闻,还神秘兮兮说给桑母买了很多礼物。 “真的吗?宝贝玩的开心就好。不过妈咪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说。” 不 知道为什么,桑颂总觉得自家老妈说完这句话后她猛地感到一阵寒意,手臂上也浮现出一层鸡皮疙瘩。她咽了咽口水,试探性地开口:“和我有关吗?是好消息吗?” “和你有关的都不算是坏消息。” 桑颂不禁感叹自家老妈不仅智商无敌,情商也是一绝。这话要是说给她爸听不得被迷死。 想到这,桑颂无奈地摇了摇头,但还是点头示意桑母说下去,又意识到对面的桑母看不见,才再次开口:“那你说说看吧!只要不是咱家破产这种噩耗的话,其他的我都能接受。” “呸呸呸,说这些。”不知道是不是做生意的通病,桑母听不得这种不吉利的话,“你收拾一下,我一会儿让你小苏姐给你定后天的机票飞回来。我投了个综艺刚好差一组嘉宾,你去参加一下,很有意思的。” “什么综艺?密室解题?治愈旅综?还是什么挑战极限?是什么类型的?” 自家公司旗下的众多产品都有冠名很多大热综艺,题材IP不计其数,所以桑颂也猜不透到底是哪一类的综艺需要用到她这个并非艺人的投资商女儿。 “是一个很有创意的婚恋综艺,你到时候就是去旅旅游,看看风景,再培养培养感情就好......” 桑母说完后好半天都没听到桑颂的声音,就在她疑惑是不是信号不好的时候,一阵刺激的叫声‘刺伤’她的耳膜。 “婚综?!!!” “不是,我一个干编导的当什么嘉宾啊,我不干!坚决不干!” ...... 同一家酒店的另一个房间内,Adeide把玩着手上的簪子,听着手下的人向他汇报一些可有可无的消息。等到一切都汇报完后,所有人站成一排等待着他的指示。 Adeide眼神阴翳地盯着下面的人,嘴唇轻轻吐出几个字。手下得到指令后就全部退了出去,而他换了个姿势将已经消毒过的发簪贴近自己的唇瓣,舌尖从下到上贪婪地舔舐着。 “Honey,youbelongtome.” (宝贝,你是我的。) ...... 21. Chapter21 “飞往云南的CA4346航班,现在于C08柜台开始办理值机,请携带有效证件前往办理。” ...... 桑颂站在机场大厅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鼻腔里嗅到的却不是干净的空气,而是糟糕的二手烟的味道。 按道理来说,机场是禁止吸烟的,但这股劣质的烟味又切切实实让桑颂鼻子嗅到了,她对吸烟的男人是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好感的,甚至对于抽雪茄的人也一样。 毕竟雪茄和香烟除了贵和叫法不一样以外内里都是一样的,甚至可以说都含有丰富的、令人作呕的尼古丁。 她屏住呼吸朝着四周望去,眼尖的发现了正站在垃圾桶旁边吸烟的男人。 桑颂并没有傻到直接去找男人对峙,毕竟在没有证据且不占理的情况下,事情只会往对她最不利的局面发展。 她先假装录制vlog,不经意间转身将吸烟男子框了进去,眼神不确定地看向镜头,放大画面后,自己半张脸入镜的同时,能清晰看到男人正朝着可回收垃圾桶弹烟灰。 确认没问题后,桑颂这才结束录制,摘下墨镜不爽地翻了个白眼,随便找了个公告扫码,将截掉自己后的视频上传上去。 提交成功后脸上也没有露出过多的笑意。 因为她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禁止吸烟的标识旁边放着两三个提供打火机的智能提取柜,是担心他们在飞机上就几个小时乃至十几个小时的时间都忍不住吗? 那很幽默了。 桑颂没有在机场过多停留,她并不想持续性地吸收二手烟。 一坐上自家的车后,桑颂就在后排眯起眼睛。 只不过她在飞机上已经睡了一路,以至于现在的睡意并不算‘浓烈’,闭着眼睛,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回忆起那晚和自家老妈的交谈。 ...... “妈,我去婚综不是纯搞笑吗?” 桑颂端着红酒杯站在阳台上,感受着与国内完全不同的气息,眼神不自觉向下看着下面还在泳池里欢愉的人们。 “你不是刚结婚,正好去培养培养感情。”桑母调整姿势,顿了顿才接着开口:“而且你不要以为你和小执之间的事情我不知道,我们家讲信用的。” 桑颂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肯定是温执那个‘死绿茶’去她妈面前告状了,不然她妈怎么会知道。 她的手不自觉收紧,无名指上那个自己随手买的蓝宝石戒指摩擦着红酒杯,她咬了咬牙不服气地开口。 “可是老妈,我们只是领证了,没买结婚戒指,也没有拍结婚照的。这么寒酸的就上节目,我和他肯定会被群嘲的,你也不想你的宝贝女儿和便宜女婿被网暴吧。” “要不就这么算了吧!” 桑颂期待着桑母可以在她的劝说中改变主意,但事与愿违,桑母反直接拍板了。 “你放心,小执那边我们已经谈妥了。刚好如果这个节目因为你火了的话,你到时候年底分成也会多一些的。” “好了,那就这么说定了,记得收拾好行李,到机场我让你王叔来接你回家。” 桑颂还想要再说什么的时候,发现自家老妈已经把电话挂掉了。 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个无能的女儿,只能将手里的红酒一饮而尽,舌尖抵着上牙膛。 小脸因为生闷气而鼓鼓囊囊的,爱吸‘猫’的温执要是看到完全忍不住,尤其还是这种冷脸气猫。 ...... 等桑颂从回忆里抽离出来的时候,她坐的车子已经停在了地下车库。 “王叔,到家了?” 桑颂迷茫着看着周围的环境。 这个停车场很干净明亮,但桑颂很是陌生,但她不好说,毕竟她妈不经常,但时不时将某个看不顺眼的地方重新装修,她以为是她妈心血来潮把自家的地下停车场变了个风格,还顺带新买了点便宜的车子放进来。 “是的小姐,夫人说你坐电梯到13楼就可以了。” 王叔扶着方向盘回头看着桑颂,眼里满是慈祥的笑,桑颂闻言皱紧了眉,有些不太明白叫自己回家还让她出来住是什么意思,一脸懵的走下车。 这里和桑颂直接在沪市的几套房子一样,上楼层是需要密码的,王叔只说了密码她是知道的,但再具体的他也不知道。 桑颂指尖没有半分迟疑,干脆利落地按下了【190296】这六个数字。 指尖落下的瞬间,电梯门缓缓闭合,轿厢平稳无波,循着楼层缓缓向上攀升。 数字快速变换着,桑颂的手指百无聊赖的摩擦着行李箱把手。 随着电梯‘叮’的一声,电梯门平稳打开的同时桑颂顺势抬眼,入目的一切都让她下意识地按下了电梯关门的按钮。 她很难把刚刚看到的那个和骚孔雀一样的家伙,和平常穿着成套深色定制西装的男人联系到一起。 没等她缓过神来,电梯的门又缓缓打开了,入目依旧是‘骚’孔雀。 温执穿着薄如蝉翼的衬衫,阳光照射下内里的腹肌和不灵不灵的胸链交相呼应着。 他的头发柔顺却似乎没有过多的打理,乖顺的贴着额头,像一只人畜无害的大狗狗。 全身上下极致的反差让桑颂没人住的咽了咽口水。 ‘这也太犯规了。’ 桑颂内心这么想着,牙齿轻咬这自己的舌尖,谨防自己被这种小伎俩给诱惑到。 她试探性地朝前迈出一步,见温执并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后这才稍微放心的托着行李箱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电梯门一关上,温执一副勾栏做派的就上前将桑颂抱在了怀里。 温热的薄唇轻轻咬住桑颂的耳尖。他的唇瓣一路向下,唇齿擦过耳廓,停在桑颂的耳垂边,动作轻柔地含住她的耳垂慵懒轻啮。 一阵酥麻电流瞬间窜遍四肢百骸,桑颂浑身泛起细密的战栗,腰肢无意识地发软塌陷,整个人为了寻找支点而紧紧拽着温执那薄如蝉翼的衣服。 “温执!” 桑颂指尖攥住温执衣服里面那条细闪胸链,猛地用力往下一扯。 冰凉的金属链条骤然绷紧,死死勒住他紧实的胸膛,嵌进肌理间,带出一阵紧绷又灼人的窒息感,连带着呼吸都跟着滞了几分。 “老婆,欢迎回家!” 温执的声音沉得发哑,磁感十足,每一个字都贴着桑颂的耳畔碾过,惑人又撩人。 “老婆,我很想你。” 桑颂并不想一直在外面维持着这个姿势,即使这层只有他们一家也觉得很奇怪。 “温执,我们先进去。” 她又扯了扯温执的胸链,没等桑颂再说些什么,她就感觉自己忽的一下双脚离地,整个人被骤然被问执单手横抱起来,原本扯着胸链的手也下意识环住他脖颈。 胸链被桑颂松开后堆叠在她的身上,温执一手抱着桑颂,一手托着行李箱带着桑颂进了家门。 ...... 客厅里,桑颂被温执死死地箍在怀里,像个变态吸猫狂一样将自己的脑袋埋在她的肩颈间反复深嗅,贪婪又偏执,一下下用力蹭着、闷头狂吸,舍不得松开半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执才停止了疯狂的‘吸猫’行为。 “老婆,你怎么这么可爱啊,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下次旅游可以带上我的。” 桑颂的耳朵清晰的听到了温执在说什么,但她属实是不想理 他。 桑颂内心OS:跟有病一样......抓了就疯狂亲亲抱抱,他是有什么KPI的ddl吗? …… “老婆,你觉得怎么样?” 温执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指尖轻轻捏了捏桑颂柔软的小脸。 桑颂正被他闹得有些烦,偏偏那一下下轻捏像逗猫似的,惹得她心里那点小脾气直往上蹿。 实在没忍住,她偏头一张嘴,毫不客气地咬住了他的虎口。 不算太重,但足够留下几颗浅浅的牙印。 温执也不躲,反倒低低笑了一声,任由她叼着自己的手,语气里竟透出几分纵容和期待。 “老婆,还要咬别的地方吗?” 桑颂一愣,齿间不自觉地松开了。她缓缓转过头,瞪大眼睛看向温执,那表情简直像是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生物。 这人怎么回事?咬他还咬上瘾了? “……”她张了张嘴,半晌憋出一句,“咬你还咬爽了?” “说爽的话可以指定咬的地方吗?” “滚。” ...... 夜里。 桑颂换了身宽松的居家服,整个人随意地窝进主卧的懒人沙发里。 修长笔直的双腿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搁在懒人沙发配套的脚凳上,手里正翻着《再度为你沦陷》节目组第一期的大致流程计划书。 按正常流程,参加节目的艺人只能拿到一份笼统的环节梗概,绝不可能接触到这种内部详细计划。 但桑颂是什么人? 她老妈是节目投资人,次卧那位“冤大头”听说也投了不少钱,她手里能拿到这份计划书,简直比吃顿饭还轻松。 她一页一页地翻着,起初只是漫不经心,可看着看着,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不对劲。 这流程越看越眼熟,简直像是橘子台那档妻子旅游节目的翻版。 不,说翻版都算客气了,某些环节细节她甚至从同班好友嘴里听到过,连嘉宾互动的话术模板都大差不差。 如果真是全方面抄袭…… 桑颂合上计划书,眸光沉了沉。哪怕老妈再怎么看好这个项目,她也要劝她把投资撤回。抄袭节目碰都不想碰。 ‘丢人。’ 这么想着,她翻身从沙发上起来,打算去找那个被自己赶到次卧的冤大头商量商量——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投资人之一,总该知道这事。 次卧的门没关严,露出一道窄窄的缝隙,暖黄色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 桑颂刚要抬手敲门,视线透过门缝落在房间里,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温执坐在床边,左手举着一个相框,拇指轻轻摩挲着相框边缘。从桑颂的角度看不清相框里是什么照片,但她的目光根本顾不上那个。 ...... 他微仰着头,喉结滚动,下颌线绷出一道性感至极的弧度,连眼眶都泛着薄红。 桑颂咽了咽口水,脚像被钉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偏偏这时候,温执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偏头看向门口。 那双泛红的眼睛对上她的视线,竟然没有半分慌乱,反而慢慢弯起来,嗓音低哑得像是含了砂砾: “老婆,我以为你不想要我……” 那副明明被抓个正着却还装得楚楚可怜的模样,简直把“假正经”三个字写在脸上。 第二天早上。 桑颂醒来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肌肉非常的酸痛,感觉可以和在健身房进行局部训练相媲美了。 她扶着隐隐发酸的腰,深吸一口气,心里只剩两个大字——装货。 …… 22. Chapter22 节目拍摄前一晚,桑颂在节目组准备的酒店里,手里握着节目组在入住之前给的‘任务卡’出神。 她回忆起上周和温执在家里日夜颠倒的疯狂中,偶尔抽出的一小段正经对话的时间。 “这个节目的内容有问题,我觉得我们要不还是算了?” 桑颂身上就穿着温执的黑衬衫,脑袋懒洋洋地依靠在温执赤裸裸暴露在空气中的胸膛上。 “而且就这几天的‘交流’来看,我们也并没有什么需要培养的了,我们还挺契合的不是吗?” 她的左手随意把玩缠绕着自己的发尾,完全没觉得自己所说的有什么问题。 温执亲了亲她的秀发,身体因为桑颂的话而有了再次复苏的迹象,桑颂还因为不舒服动了动,让他的呼吸加粗,胸膛上下起伏着。 “老婆,□□的契合是我们的欢愉,但我想要我们可以交换心脏。” “相信我!好吗?” ...... 桑颂的眼睫颤了颤,脸颊耳尖逐渐染上绯红,缓缓从巨浪潮湿的回忆中回过神来。 打开节目组的任务卡,细细看下来,里面只有两条信息值得注意。 其一是每人都有一条隐藏任务,并且不能被对方发现,但有无惩罚或奖励并没有直说。却只是在最后留了这样一句话。 【请仔细观察那些默默无闻的付出吧。】 其二就是似乎明天做的所有任务都和当晚,乃至后面几期的食宿都息息相关。 桑颂意味深长地看着手中任务卡上的隐藏任务,她已经想到明天会有多精彩了。 真是期待啊...... ...... 节目录制当天——酒店。 桑颂闭着眼睛,嘴里含着吸管,慢慢喝着手里那杯多冰的双倍浓缩冰美式。 她的脸几乎不需要怎么修饰,化妆师只简单打了个轻薄的底妆。 她本就长着一张清冷猫系的脸,五官精致,甚至不用刻意画眼妆,就已经自带慵懒的猫猫感。 造型师原本想给她配蓝色美瞳,打造出蓝瞳布偶猫那种高贵慵懒的气质,但桑颂自己觉得琥珀褐色更适合她。 戴上褐色美瞳后,她从原本清冷的猫系,瞬间变成了富有攻击性的虎系。 造型师也改变了原本做猫猫头的想法,给桑颂做了一个大光明的丸子头造型。 “桑老师,那我们这边就好了,7:30我们开始录制,待会我们下楼就开始了。” “好的。麻烦大家了。” 桑颂起身,就这样顶着一张不好亲近的脸,微微弯腰感谢这房间里的各位工作人员。 简单在房间门口拍了一个递任务卡以及念内容的镜头后,桑颂就被工作人员领着到楼下从走出酒店开始拍摄。 “桑老师,我们就自然地和镜头打个招呼往门口的那辆车走过去就行。” “好。” ...... 车内。 桑颂的随行PD递给了她一个文件板。 “这是......?” 桑颂低头翻看着手里的文件夹,里面是一些很日常的问题。 “这个是要现在就填吗?” 话刚说完,手边就被递上了一支黑色的中性油笔,桑颂没想太多,轻点了下脑袋就填了起来。 前两页都是关于她自己的一些基础问题的,她没几分钟就写完了。 等翻到第三页开始,问题就有些刁钻了,包括但不限于: 描述一下对方睡觉时,你最难以忍受的一个小习惯(磨牙、抢被子、卷走所有枕头、还是脚必须伸到你的冷区域?)。 上一次你心情很糟找对方倾诉,哪句“自以为是的安慰”不仅没让你好受,反而让你更生气了? 生气时,对方有没有一个特殊的泄愤小动作? ...... 这些问题问任何一个热恋期的小情侣或者相互熟悉的夫妻可能都有答案。 但桑颂和温执.......他们太熟了。 熟到桑颂闭上眼睛都能回忆起温执在自己五岁换牙,说话都漏风的时候安慰自己的样子。 熟到温执闭着眼睛都能在桑颂家的厨房里摸到藏起来的小饼干。 23年的人生轨迹像两条缠在一起的藤蔓,从幼儿园一路长到今天,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但他们又好像‘不熟’。 青梅竹马,闪婚,无感情基础。 这三个词放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像某种都市情感诈骗案的标题。 但偏偏是真的。 桑颂假装思考地“端详”着纸上的每一个问题,表面上冷静从容,实则内心疯狂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土拨鼠狂叫)’ ‘我怎么知道温执喜欢怎么睡啊,裸/睡吗?最近看他很喜欢。’ ‘啊啊啊!!!毁灭吧!’ 饶是内心爆炸,桑颂依旧面上不显,只是皱眉看着纸上的一系列问题,落笔的那一刻有种‘破釜沉舟’的架势。 笔头在纸上‘刷刷刷’的就将两页‘刁钻’的内容写完了。 跟拍PD接过桑颂填好的文件板,简单看了两眼就将文件板递给了身旁其他的工作人员。 桑颂看着对面的人小声交谈着几句,已经可以猜到是要和总导演同步信息了。 因为是在镜头前,桑颂还是有些紧张的,眼神无意识地躲避着面前的几个镜头。 车子从最开始就被牢牢地遮挡住,桑颂也没办法假装看风景。 期间桑颂的跟拍PD也问了桑颂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她都很认真地回答了。 但其实她现在非常想要和其他嘉宾见面,这样就不会那么尴尬了。 好在车子并没有行驶多久就停了下来。 桑颂已经整理好,都准备开门下车,却被跟拍PD拦住。 “桑老师,我们等一下。” 桑颂闻言,原本要起身开门的动作一顿,有些蒙的侧头望了过去。 身体很诚实地又坐了回去。 “是这样的,我们下车前需要戴上一个眼罩,一会儿由我们的工作人员带你下车。” 跟拍PD说完就递给了她一个黑色的眼罩,桑颂犹豫地接过。 略显冷淡镇静的脸,脑子里却想的都是:‘刚画好的妆应该不会花掉吧。’ 甚至是戴上眼罩,她还在思考假睫毛会不会被压掉。 一路上,桑颂虽然看不见路,也不知道会被带到哪里,但她还是相信扶着她的女孩子。 因为她知道,在看不清前路的时候 ,要相信那个看得清路并且扶着自己的人。 工作人员把她带到一个地方后,并没有让她摘下眼罩,而是带着她坐到了一个沙发上。 “桑老师,我们先不要摘眼罩,坐一会儿就好。” 工作人员说完就离开了,桑颂被蒙着眼,脑袋左右晃了晃,同时无聊的晃着自己的双脚。 失去了观感后,桑颂感觉自己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听觉上,她敏锐地感受到房间里又进来了几个人,空气中似乎还有一阵熟悉的桂花香。 ‘温执来了?’ 桑颂刚这么想着,就感受到桂花味更加浓郁的闯进她的鼻腔,她能感受到自己身前站着个比自己高很多的男人,等工作人员离开房间后,导演的声音从侧上方的音响里传出。 “欢迎各位来到《再度为你沦陷》,现在请各位在不摘掉自己眼罩的前提下,准确摸索到自己爱人的鼻梁吧。” 桑颂在导演声音结束的下一刻就垫脚抬手,毫不犹豫地就朝着身前的人摸去。 不出意外的摸到了对方的眼罩。 她没管太多,一路往下,手指轻抚着对面男人的鼻梁,高挺而立,桑颂并不是学美术的,也没有太多对美术的见解,但她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对面的人有着很好的骨相。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触碰温执眼罩的时候不小心把他的眼罩打下来一些。 温执就这么看着她摸索着自己自己的鼻骨,还试探性地捏了捏。 他就这样宠溺地看着她,唇角的笑容愈发深。 温执看着桑颂的动作,也很配合地捏了捏桑颂的鼻子。 似乎不过瘾,还左移捏了捏桑颂的脸颊。 “请各位揭下对方的眼罩吧。” 随着导演的话音落下,桑颂很直接地揭开了自己的眼罩,眼睛因为突然受光而不自觉颤动。 对面的温执看见后,脚步一转,用身体挡住大部分光源。 “老婆,怎么样?” 桑颂又眨巴了几下眼睛后才抬头看向温执,脑袋轻轻摇晃着。 “没事。” 说完左右环顾着,她并不觉得把她和温执领到这里只是为了相互摸鼻梁这么简单,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综艺的编剧和导演真的很无聊了。 果然,导演就发布了新的任务。 “恭喜大家完成了最开始的一个小任务,现在发布本期的第一个任务:离开房间,准确找到集合点并自行到达。” “先到达的夫妻将有豪华大奖,请各位抓紧时间吧。” 总导演说完后,拿起一旁的冰镇可乐喝了起来,就他布置的道具和误导信息,没有一两个小时是解不开的。 在他美滋滋地想看看三对嘉宾都在做些什么的时候,有一对夫妻已经出了门,甚至开始研究起了‘救人行动’。 而这边的桑颂和温执在导演说话的时候就已经满房间的寻找着集合点的信息,不知道是今天水逆还是水逆,桑颂连一个纸片都没找到。 面对这个局面,桑颂放弃了寻找的举动,转而站在原地思考着编辑和导演为了节目效果会将信息放在哪里。 “老婆,我找到了一张纸条。” 桑颂听到温执的话立马就跑向他的位置。 “是什么?” ...... 23. Chapter23 桑颂拿过温执手上的纸条,歪头看着上面的文字。 【恭喜你找到这张纸条,但真正的答案并不在这里。或许你可以注意一下我附近的地方,那里或许会有真正的答案。】 桑颂捏着这张纸条眉毛蹙了蹙,身旁的温执已经去到发现纸条的电视柜附近继续找寻起来了。 ‘咚咚咚。’ 被紧紧锁住的房门突然被敲响,桑颂敏锐地朝门口望去,脑子还在判断,但脚已经往门口走去。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桑颂扯着嗓子,大声地朝着门外的人开口,她感觉门外的人或许是节目的一个互动环节,这有可能获得新的线索。 “你们等一下,我很快就好!” 门外的人说完就再没出声,倒是她面前的房门有尝试打开的动作。 没过一会儿,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你们......” 桑颂看着被打开的房门,人还有些懵,还等她没反应过来,就听对面已然开始做起了自我介绍。 “你好啊!你也是节目的嘉宾吧!我叫沈酌,是个做音乐的。” 桑颂知道对面这个人,沈酌——大满贯的实力男歌手,只要他出歌,就一定会席卷那一年的歌曲奖。 说只是个做音乐的...... 还挺谦虚。 桑颂点了点头,朝着沈酌也做了个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桑颂。” “你们找到目的地了吗?没找到也没关系,我老婆去找另一对嘉宾了,到时候我们一起找的话就会更快一些。” 面对沈酌的话,桑颂浅浅点了点头,问出了自己很好奇的问题。 “你们是怎么出来的,是找到□□了吗?” 沈酌摆了摆手,右手摊开展示了他的‘作案工具’,一个很普通的黑色一字夹。 “我们尝试了一下,没想到就开了。” “这一层就只有5个大房间,排除掉一个没锁门的,一个我们对面进进出出像是导演在的房间,那么剩下的房间应该都是我们嘉宾了。” “我们想着团结就是力量,就来找大家了。” “话说,你丈夫的眼神是不是有些......” 沈酌本想说温执看他的眼神有些‘渗人’,但就在桑颂听到他说的话转头的时候,温执的脸上只有温和的笑容。 “怎么了吗?” 桑颂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但他并没有什么奇怪的表现,甚至还很礼貌的朝着对方伸手问好。 “你好,我是温执,桑颂的丈夫。” 沈酌简单和温执握了个手,看着温执礼貌的动作,都有些怀疑刚刚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那我们先去和另一对汇合吧,顺便找找去集合地的线索。” “好。” 桑颂不否认他的提议,手被温执牵着跟在了沈酌后面。 等走到另一个房间门口的时候,另一对的夫妻和沈酌的妻子也刚好交谈完毕。 几人做了简单的介绍后,就准备开始找线索的时候,温执很有综艺感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 “我刚刚找到了关于目的地的纸条,现在我们直接去就好了。” 听到温执的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觉得他很厉害,短时间内就找到了线索。桑颂甚至还出奇的抱着他的腰,扯了扯他的衣摆。 简单交谈后,几人也没有多做停留,直接按下电梯离开了这栋楼。 等六人离开了大楼后,桑颂问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我们手机什么的都被节目组收走了,那我们怎么过去?” “不用担心。” 沈酌神秘一笑,弯腰抬脚,熟练地从里面掏出了两张百元大钞。 “看,有了这两百块,我们直接打车到那里吧!” 沈酌嘚瑟地弹了弹手上的两张‘救命大钞’,脸上满是嘚瑟,一副快来夸我的表情。 下一秒,云枕溪单手提起他的耳朵,带着些‘咬牙切齿’的意味笑着看他。 “你还挺得意的?” 沈酌听到自家老婆的话,连忙摆手,也不管形象不形象了,赶紧将手里的钱递给了云枕溪。 “老婆,我的就是你的,这不以防万一吗。” 见云枕溪松开了手,沈酌直接双手将两张百元大钞‘谄媚’递上,笑脸盈盈地凑到云枕溪身边。 “老婆消消气,我们还在录节目呢。现在当务之急是到目的地。” 云枕溪不否认沈酌说的很有道理,几人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发现直接打三辆出租车的话,两百块肯定不够。 所以他们盯上了摄像师的手机,为此还派出了国民度极高的姜栀前去交涉。 作为知名主持人的姜栀,理论性和共感性是很强的,没一会儿就让摄像小哥同意了她的请求,为几人打了一辆可以坐得下八个人的商务车。 甚至因为小哥是打车软件的会员,在叠加了优惠折扣的基础上还能再打7.5折,原本需要174.63元,现在四舍五入只要131元就可以了。 简直不要太划算了。 当然,他们最后还是将两百块都给了摄像小哥,毕竟会员也是要花钱买的。 而大楼里还没从沈酌他们撬锁中缓过神来的总导演‘唰’地站了起来,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啊!” “秩序外的每一步都是不定数,有趣!太有趣了!” 他有预感,他的这个节目一经播出将会是现象级的综艺,他现在是越来越兴奋了。 “收拾好了我们就赶紧上车,后面的很多都要调整一下了。快快快!” 和导演那边的火急火燎不同,三对嘉宾上车后就开始兴奋畅聊模式。 有云枕溪这个跳脱的女明星以及专业控场的主持人姜栀,他们在车上完全就没有冷场的时间。 桑颂和温执虽然是被‘资本’塞进来的,但两人也没有要抢镜头的想法,很自然的去了最后面坐着。 前面的两组都是时常在镜头前活跃的人,所以面对镜头也没什么拘束感,甚至还‘畅快’的聊了起来。 以至于上一个话题还没聊完,下一句话就话赶话接了上来。 饶是直面一圈镜头,有些紧张的桑颂都被带了进去,笑出了声。 清冷好看的眉眼上染上笑意,像是寒风中绽放的玫瑰,耀眼而夺目。 温执就这么‘痴汉’般地看着她,宠溺和温柔相交融,家属感‘浑然天成’。 其他两对的丈夫虽然没有温执这么直勾勾,却也是含着爱意看着自己的妻子在展现自己的专业,展现自己的活力。 在欢声笑语下,他们也是靠着沈酌偷藏的200块顺利地到达了节目组指定的目的地。 几 人刚下车,就发现目的地的正前方坐落着一个巨大的粉白相间的梦幻充气城堡。 就在众人有些兴奋却摸不着头脑的时候,早早接到通知就等在这里的副导演拿着个小喇叭出声。 “恭喜大家团结的来到了这里!” “接下来,我们有一个简单的任务!” 副导演故作悬念地停顿一会儿才接着开口。 “在我我们身后的这个巨大的充气城堡内放置着18个积分扭蛋币,每组派出一人进入这里,限时十分钟。” “积分扭蛋币对你们后面的住宿以及晚饭起到很重要的作用,大家加油吧!” 在副导演还在说规则的时候,六个人早就齐齐地朝着充气城堡里走了过去。 六个人之中,有零个人遵守规则。 无论副导演和工作人员在后面说了什么,他们都没听见,全都直接一头扎了进去。 几个人就这么齐齐地进到满是泡沫球的充气城堡内部,每个人都没什么形象的在里面‘畅游’,但始终没有人找到那个所谓的积分扭蛋币。 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桑颂很有礼貌地在一堆粉白泡沫球里举起了手,提出了一个‘建设性’的想法。 “那个......我有一个猜想,他们是不是还没有放进去啊。” 原本就在桑颂附近翻找的沈酌听到她的话后动作一顿,身体不受控制地四脚朝天地栽倒在泡沫球中。 被他溅起的一颗粉色小球精准地砸落到他的额头上,给了他双重打击。 “不是,我今天不是做了好人吗?怎么还这么衰啊~” 沈酌有些郁闷地开口,离他不远的温执伸出右手将他捞了起来。等他不那么利落地站起身准备和温执道谢的时候,温执早就松手略过他去找自家老婆了。 “老婆,你看!” 温执神秘兮兮地将紧握成拳的手递到桑颂眼前。 他的动作被摄像老师快速捕捉到了,就在摄像机对准温执的手,期待着他从中拿出些什么的时候,桑颂很自然地摊开自己的手,接住了温执的手。 “待会休息了我给你喷喷。” 说完也不再管温执手上的蚊子包,拉着他往外走。而温执就像个小娇夫一样被牵着走,唇角勾起就没下来过。 剩下的几人在听到桑颂前面的话后就停下了,没过一会儿六个人就齐齐坐在充气城堡上。 他们在充气城堡里‘遨游’的时候,总导演早就赶到了,听到副导演说的事情后,只觉得他自己给自己这节目找了六个‘魔丸’。 但即使是这样,他还是觉得这样真实的表现反而能出效果。 这节目能火的预感在他心里愈演愈烈。 但现在,看着面前的这几个‘祖宗’,总导演还是没忍住的紧了紧拳。 拿着他的小喇叭对着他们就开始了‘吐槽’。 “各位都是很优秀的......人才!” ‘人才’两个字被总导演‘咬’得很重,“大家的激情真的很足啊,所以我们导演组决定加码!” 总导演从副导演手上拿过一个黑色的丝绒袋子,在手中晃了晃。 “这里面是36个积分扭蛋币,我们将一半放进充气城堡里,而剩下的一半......” 随着他的话音停顿,工作人员推来了一个盖着黑布的‘大家伙’。 ...... 24. 第 24 章 随着黑布的揭下,暴露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有着单人浴缸大小的粉色箱子。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众人总感觉那箱子里面似乎还时不时发出声响。 就在众人惊讶、疑惑之际,导演的声音适时响起。 “剩下的一半积分扭蛋币,我们会按照4/6/8的比例放进神秘箱的泡沫球中,泡沫球中除了扭蛋币外,还有未知......” “......” “接下来每对夫妻可派出一人来完成这个神秘箱的任务,剩下的则前往充气城堡完成之前的任务。” 随着总导演的话音落下,他们六个人就已经决定好了去摸神秘箱的人选,除了沈酌和云枕溪两个人争着想要去玩神秘箱以外,其他两组都是派他们的丈夫上场。 桑颂看着那个巨大的神秘箱,犹豫两秒还是扯了扯温执的衣角。 她抬头的同时,温执也顺势弯下腰,满含笑意地看向她。 “怎么了吗,老婆?” 不知道是阳光惹眼,还是身前的人太过惹眼,面对温执的笑意,桑颂恍惚一瞬后才猛地回神。 “咳咳。” 桑颂干咳两声后才再次开口。 “要不还是我去神秘箱?毕竟我胆子也挺大的,运气也不错......” 温执闻言轻笑,抬手轻轻揉了揉桑颂的脑袋,“确实胆子很大,连竹叶青都敢徒手抓,但......” “你可以去冒险,但如果我在的话......我希望危险高的时候,我可以先上场。” 温执的眼神满含爱意和认真,说出的话也并不是直接‘扼杀’桑颂向前的勇气,而是希望他可以有替她试错的先机。 “而且,能够娶到你说明我的运气也不差。” “如果你担心的话,给我一个爱的亲亲,或者一个拥抱也可以。” 温执话闭,含笑凝望着身前之人。 他的手指从桑颂的秀发中抽出,两指轻轻捏了捏她左脸仅有的一小坨软肉。 桑颂眼睛一转,身体向右移动,就在温执以为桑颂是要拒绝他,正准备‘表演’一番,结果就被一阵香气环绕。 紧接而来的是来自他的妻子的拥抱。 ...... 而一直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的姜栀和祁凛川夫妻俩,和前面两对夫妻的打打闹闹不同,他们已经悠哉悠哉地讨论工作人员的工作餐了。 祁凛川一手插兜,一手拉着姜栀的手。 明明是一副酷哥模样,但说出来的话却极其接地气且‘馋’。 “我刚刚看见了,他们今天的盒饭里有红烧排骨和咖喱鱼蛋。” 姜栀的眼睛因为阳光的照射而微微眯起。 她很自然地松手,躲到了祁凛川身后。 “那你觉得我们中午有饭吃吗?” 祁凛川转身,将自己发顶的墨镜取下给姜栀戴上,“有好一点吗?” “嗯。” “那就行,有饭吃的话你想吃什么?“ 祁凛川的话刚问出口,总导演就出声,让他们分开前往不同的项目。 ...... 也不知道云枕溪和沈酌是怎么商量的,最后云枕溪还是和其他妻子一起前往充气城堡。 先前三个人已经在里面走了好几圈,对里面的地形可以说很熟悉了。 “我找到了!!!” 姜栀兴奋地举起一枚扭蛋币。 相比于每年在春晚做倒计时的端庄,现在的她更加鲜艳盛放。 她国泰民安的脸上,笑意盖都盖不住,牡丹芳华用来形容她也完全不夸张。 而在她率先找到第一枚扭蛋币后没过一会儿,桑颂和云枕溪也都找到了一枚。 云枕溪还在泡沫球里转圈圈,结果一个趔趄向前扑,径直栽进了桑颂的身上。 这样的结果就是两个人齐齐躺下‘睡觉’,云枕溪还依偎在桑颂的怀里,在充气城堡上弹了弹。 “没事吧?” 桑颂看着怀里的女人,即使自己都有些晕晕的,但还是下意识地去关心对方。 云枕溪虽然有些沉醉于桑颂怀抱的芳香,但还是‘依依不舍’的撑起身子,重新站起来。 “没事没事,倒是你没撞疼吧?” 说着晃荡着在桑颂周围转了一圈又一圈。 最后还是桑颂拉住她跟她说确实没事后,她才作罢。 “我真的没事,但是如果我们还继续这样,那剩下的扭蛋币就都在姜栀姐口袋里了。” 像是为了验证桑颂的话,姜栀还拎起节目组给她们的小包包晃了晃。 “三个了。” 姜栀笑得很是嘚瑟,桑颂和云枕溪对视一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默契地朝姜栀扑了过去。 “姜栀姐,你被捕了!” “喂喂喂......啊呀!” ...... 和妻子们这边的欢声笑语、打打闹闹不同,三个丈夫站在神秘箱前一头雾水。 他们按照猜拳决定了摸神秘箱的顺序:沈酌、温执、祁凛川。 但他们从开始到现在已经连续在里面轮流摸索了十几次了。 摸出来的东西都快把三个‘好脾气’的人气笑了。 什么塑料蛇、发条小鸡、解压捏捏、史莱姆都被他们从塑料球里开出来了,可到现在为止三个人愣是没有一个开出扭蛋币的。 “导演,你说实话,这里面是不是压根就没有扭蛋币。“ 沈酌左手盘着黑绿色的塑料蛇,捏着蛇头就指向镜头。 温执和祁凛川一前一后,单手撑在神秘箱上。 两个人一个慵懒矜贵、一个痞帅不羁,站在那里自带侵略性,尽显上位者的压迫感。 而拿着塑料蛇在镜头前耍宝的沈酌和他身后的两人显得格格不入。 还在做节目效果的沈酌一回头看着这两人,节目效果也不做了,学着他们的动作也撑在神秘箱上。 耍完帅后,沈酌还是对神秘箱保持质疑的态度。 温执侧身站了出来,很认真地问了导演组一个问题。 “我想知道这个箱子里一共有多少个球?” 随着温执话落,另外两个人下意识地看向身旁那个拿出了十几个球却还是‘皮外伤’的神秘箱。 “我们往里面放了大概有200多个球......” 温执右手转动着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眼神向左轻扫。 “就是说我们每个人至少还要再摸六十多个。” 导演举着他的喇叭开口:“就是这样,当然......大家也可以做一个小游戏来减少箱子里的球。” 温执没有打算开口问是什么小游戏,而是对着沈酌和祁凛川开口。 “我有个想法,如果成功的话,我希望大家能分我一个收获的扭蛋币。“ 沈酌随手拿出一个在手里转,完全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 “说说看?” 祁凛川也点了点头,温执这才再次开口:“既然是放扭蛋币的球,那么它就一定会在某种程度上和其他球有所不同。比如声音、比如外观......“ 祁凛川快速接话:“那我们只要将每个球拿出来摇一摇,就可以知道里面有没有扭蛋币了!” “那和我们一个个找有什么差别?” 沈酌皱眉托腮,完全对温执产生怀疑,甚至一脸‘你就是想白嫖扭蛋币’的表情。 “不用这么麻烦。” 温执伸手随意捣鼓了几下,等导演组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准备上前阻止的时候,神秘箱的一侧就被打开了。 透明隔层里,众人很清晰地能看出众多白色球里夹杂着特别的三个粉色的球。 “原本我其实并不确定它们是有区别的,但刚刚导演说可以后期撤除,那么有扭蛋币的球就肯定和普通的有本质的区别。” “哦哦!!”沈酌双手一敲,眼里全是了然的欣喜:“我懂了!现在我们直接拿粉球就可以了!” “温执,你简直是个天才!” 沈酌迫不及待地就去掏了一颗粉色的球出来,一打开里面圆圆的四颗扭蛋币在向他招手。 “真的,我开到币了!” < p>祁凛川并没有像沈酌一样那么急吼吼地去拿粉色的球,而是歪头询问站在他对面的温执。 “你怎么确定放有扭蛋币的球就一定是不一样颜色的?” “我没有确认,我只是有一个猜想并付诸实践。” 温执很平静地回答着对面的人。 “那万一节目组的球全是一样的白色呢?” 闻言,温执摊开手掌,“那就听听看节目组说的小游戏是什么,等到工作人员去丢球的时候看看他们是怎么区分的。” “就这样?” 原本还抱着四枚扭蛋币傻笑的沈酌懵逼地问出声。 温执点头道:“嗯,就这样。” “就这你就敢开价一个扭蛋币?” “零成本,纯收益,赢了白赚,输了不亏,是个商人都会试试看。” 祁凛川、沈酌:“......“ …… 祁凛川挑眉,从里面拿出剩下的两个球,走到温执身前,”挑一个?“ 温执垂目看着他手上的两颗球,随意地拿走了他左手边的那一颗。 两人一起打开,温执开到了八个、而祁凛川开到了六个。 即使温执开到了最大的那个,即使温执纯靠‘蒙’的,沈酌和祁凛川还是分出一个扭蛋币递给了对方。 温执很自然地接下他们的扭蛋币。 因为他们这种完全‘暴力’的游戏方式,他们比妻子那边完成得快了很多。 几个人完全没有停下休息的意思,立马跑去充气城堡,想要和自家老婆一起完成她们那边的任务。 可等他们进到里面后,却发现他们的小妻子全都抱在一起,甚至于桑颂被挤在云枕溪和姜栀中间,本来就不大的小脸都快被压成鲜奶吐司片了。 看到温执他们进来后,她们三个人的第一反应不是喊对方帮忙,而是让他们出去。 被赶出来的三个丈夫:这对吗? 又过了好一会儿,等她们从充气城堡里出来总导演才给她们结算积分扭蛋币。 温执+桑颂=16个扭蛋币。 姜栀+祁凛川=13个扭蛋币。 云枕溪+沈酌=9个扭蛋币。 ...... 女生组的扭蛋币都是六枚。 总导演问她们刚刚那么‘激烈’,但为什么形成了平分的结果。 丈夫们也很好奇,都垂眸看向自己的小妻子,每个人的手都亲昵地搂着、抱着、牵着她们。 桑颂她们三个人默契转头相互对视,几人都憋不住死死咬着嘴唇笑。 “是这样的......噗嗤......“ “其实........” 桑颂和云枕溪开口解释,但都没忍住笑出了声,笑到最后愣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后面还是姜栀出来解释:“我们在里面达成约定,先一起找到扭蛋币。只不过在‘分赃’的时候突发奇想......“ 姜栀说到‘分赃’的时候也没忍住,好在专业的功底让她忍住了。 “我们三个人......我们三个开始了老鹰捉小鸡,被捉到的小鸡变成鸡妈妈,而鸡妈妈变成老鹰,老鹰变成小鸡.....“ 等姜栀解释完后,温执他们也知道为什么他们进去的时候小妻子抱在一起了。 原来是老鹰捉小鸡啊...... 还以为是老鹰捉小鸡呢...... 项目结束后,他们就上了导演组准备好的大巴车。 车上。 桑颂不知道是不是做游戏太累了,脑袋靠在车窗玻璃上,耳朵听着导演讲解着接下来的节目流程。 自己的右手被温执拉着摆弄,将每一根都细细描摹,爱不释手。 “接下来我们就前往各位今晚所要居住的地方,但在此之前,我们将要通过抽签决定大家的住宿安排。” “箱子里有四张纸条,上面分别写着:豪华双人套房、尊享双人房、舒适双人房,以及标准双人房。抽取一次将花费五枚扭蛋币。” “抢钱啊!” ...... 25. Chapter25 沈酌捧着手里为数不多的9个扭蛋币,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导演组。 总导演抬手安抚性地摆了摆,但说出的话更是‘可恶’。 “当然,住房抽签的房型仅提供一天住宿,过了今晚你们要是还想住,就要再付一次扭蛋币进行抽奖。” “并且,我们并不能保证你们再次抽奖的房型就是你们当时住的房间,从好变坏,亦或者从坏变好,全都靠大家的手气。” ‘噩耗’接踵而至,但温执和桑颂完全没什么太大的情绪变化。 温执甚至贴在桑颂耳边低语:“老婆,你今天有什么想吃的吗?” “嗯......”桑颂嘴唇一扬就开始报菜名:“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儿、什锦苏盘......” “老婆别闹。” 温执揉了揉她的指关节,桑颂嫌弃瞥了他一眼。 随即,她翘腿托腮,身体向前,听着其他夫妻和导演组有来无回的‘较量’。 “导演,我一共就9个币,你要是这样,我严重怀疑我今晚吃不上饭了!这样不行啊!!!” “导演我觉得要不便宜一点,打个折怎么样?比如买一送一,买房型送晚饭什么的?” “真的太贵了,我们才第一天,你不会这么狠心的对吧!” 几人还在输出着,桑颂坐直身体让自己更好地显露在主镜头面前,为了更显眼还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那个......我有一个问题。” 桑颂突然地出声让原本还在和导演组据理力争的几人都齐齐回头看向她,就听见她说:“我记得我们从大厦到刚刚的任务场地是有奖励的吧?” 随着桑颂话音落下,姜栀也立刻跟上,带起了节奏。 “导演,我们这么不容易到达的,你给的奖励应该不少吧~” 想到沈酌和云枕溪直接撬锁,跳过了很多任务,甚至后期还舒服地打车到任务地点,总导演的眉心莫名抽动。 还没等总导演说什么,祁凛川也配合着自己老婆开口:“我觉得怎么样都可以,但刚开始就这么抠的话......” 他语气犹疑,还透露出些许幸灾乐祸和挑衅的意味。 相比之下,他每次赛后MVP的采访都显得没那么“欠打”了。 总导演认命地闭上了眼睛,沈酌还‘贴心’地关心道:“导演你先别睡,等说完奖励再睡也不迟。” “好了!” 总导演眼神无语地看向面前的几个嘉宾,清清嗓后才开口。 “鉴于大家对奖励的期待,那么我们也肯定不会辜负大家的期待.....” 语言停顿,勾唇眼神扫过几人,故作神秘,等到众人似乎都被他后面要说的话吸引,他才再次开口。 “我们将给大家提供最新鲜的食材供大家使用,同时给大家准备了三道豪华大菜。” “当然,鉴于大家对‘资源’的抗议,今晚的房间免费让大家抽取。” “但是好还是更好,全靠大家的手气了。” 话毕,工作人员就将已经准备好的抽奖箱递给了距离她最近的姜栀。 姜栀看着怀里的抽奖箱,眼神询问着祁凛川是否想要抽。 对方勾唇,拉着姜栀的手一起在里面搅动,同时抓到一颗球的时候两人相视一笑。 祁凛川顺势将抽奖箱递给了身旁的沈酌,“抽一个吧?” 沈酌搓搓手,兴致勃勃地端起对方递来的抽奖箱想要抽个大奖。 他眼神还试探性地朝着身旁的云枕溪瞟了瞟。 被云枕溪发现后,她还没忍住朝沈酌翻了个白眼。 “快抽吧。” 沈酌就像得到主人指令的大黄狗,眼睛‘唰’地亮起来,右手在抽奖箱里转来转去。 嘴里像是‘做法’似的念叨着:“豪华大床房、豪华大床房、豪华大床房......” 抽出来后他就攥着这颗球,左拜拜右拜拜,最后极度虔诚地打开手里的抽奖球。 抽奖球里的小纸条弹出的一瞬间,沈酌‘嗷’的一声叫了出来。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沈酌一把抱住了身边的云枕溪‘嘤嘤嘤’。 “老婆,老婆!!!” 云枕溪很懵的看着怀里的家伙,看到对方勾起的嘴角后,一把将他手里的纸条抢了过来。 小纸条上赫然写着:【豪华双人套房。】 云枕溪挑眉看着纸条上的内容,将它展示在镜头前后,沈酌还得瑟开口。 “好人有好报,我这手气绝了!” “人呢,就是要做好人好事的,每日一善......“ 沈酌还在碎碎念呢,祁凛川已经从他那拿走了抽奖箱递给了自己身后的温执两人。 “给。” 温执双手接过,对着祁凛川点头道谢后,微笑着看着桑颂。 “老婆,抽一个?” 桑颂的身体深深陷在车座靠背上,眼神从抽奖箱移到了温执的脸上。 “我出石头你出剪刀,石头剪刀布!” 话音一落,比脑子先动的是下意识的神经反应。 温执乖乖地伸出了剪刀,而桑颂并没有出拳,而是直接抱住温执的手,另一只手很随意地掏出一颗抽奖球。 此刻,温执的重点已经不在抽奖球上了。 他看着和桑颂十指紧扣的两只手,克制地用舌头抵着上颚,眼睫垂下,被遮盖的瞳孔意味深长。 桑颂拿到球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放开了温执的手。 她甚至没注意到对方手被松开后,下意识对着空气轻轻一抓的小动作。 她打开球后,看着里面的纸条没忍住皱了皱眉毛。 随着摄像的移动,镜头上展现出她手上纸条的文字。 【标准双人房。】 和其他房型相比,她抽到的是最差的。 桑颂的嘴微微张开,她自己倒是无所谓了,但是温执也和自己一起‘连坐’...... 即使她知道温执可以接受,还是会有一点内疚的情绪闪过。 而坐在他们前面的祁凛川、姜栀夫妻俩一人牵着纸条的一端,笑着将上面的文字展示在镜头面前。 【舒适双人房。】 ...... 完成分房后,本就玩的有些累的几人都安静下来。 姜栀的脑袋靠在祁凛川的肩膀上,祁凛川脑袋后仰,闭目养神。 沈酌抱着云枕溪的胳膊,像是树袋熊一样依靠在她身上。 云枕溪小脑袋轻轻地‘压’在沈酌的脑袋上。 而在这份温馨甜蜜的画面下,桑颂和温执两个人就显得有些奇怪了。 桑颂双手抱胸,眼睫一颤一颤的,就是没有闭上自己的眼睛。 频繁地眨眼让她的眼睛有 些不舒服,但戴着美瞳的她真的不想闭眼睡觉,她很担心滑片到后面....... 她不断变换着姿势,想让自己舒服些的同时,脑子还在不断想着关于自己的隐藏任务以及......抽到最差的一个房型的补救方案。 她垂着脑袋边眨巴着眼睛,边思考着。 下一秒。 一只骨节分明好看到犯规的大手将一块手帕递了过来。 桑颂顺着手递过来的方向看向手的主人的脸,看见对方靠得很近,正轻声在她耳边说话。 “不舒服的话就取下来吧,今天化妆师都有跟着的,可以再带新的,你舒服最重要不是吗?” 桑颂怔住,车窗外的树影混着光影打在温执的脸上,温柔纯粹。 这一刻,记忆中的温执和现在桑颂面前的他重合,恍惚中似乎回到了那个盛夏..... ...... 桑家。 桑颂忐忑地坐在电脑面前,而温执坐在她的旁边,拿起一杯阿姨刚做好的樱桃气泡水给她。 “喝点吧。” 桑颂很自然地接过他递来的杯子,咬着吸管有些迷茫地盯着温执开口:“温执哥,你觉得我能考上吗?我只报了这一个学校的这一个专业......” 温执不答反问:“你觉得我的教学水平怎么样?” “很好!” 桑颂回答地斩钉截铁,温执勾唇:“既然如此,那就不用担心了,毕竟我教得很好的话,你就一定能考上。” 说是这么说,但桑颂还是很忐忑,在她敲下最后一个验证码后,【录取成功】的信息就这么‘唰’地弹了出来。 桑颂看到这个好消息,先是瞪大眼睛却说不出话,随后直接抱上了身边坐着的温执。 “温执哥,我考上了!我真的考上了!” “我真的考上了!!!” 被抱住的温执整个人都硬了,丝毫不敢随意动弹,生怕冒犯到身上的女孩。 等桑颂松开他,激动地去截图自己的心仪大学的录取页面时,完全没注意到身旁的男人默默地翘起了二郎腿。 毫不知情的桑颂兴奋地和自己的好闺蜜们分享了自己的好消息,结果也收到了她们几个的好消息。 平复好心情,又跟老师和远在国外的桑父桑母报备了这个好消息后,桑颂这才再次转头看向温执。 “温执哥,我们今晚......” 原本想说的话在看到对面安静坐着,一脸笑意的温执后,直接卡在喉中。 面前的男人背对着阳光,发丝被光晕染出了浅浅的金棕色,本就美好的面孔也被光所偏爱。 柔和而温暖。 他双腿交叠,身体向前压下却收敛住压迫感,开口问道:“今晚想去哪庆祝?” “炊烟居?” “好。” ...... “老婆.....老婆......“ 桑颂回过神来,脑袋下意识地点了点。 她轻咳两声后,小声开口:“好。” 桑颂用手取下美瞳先放在手帕上后,眼中酸涩的感觉让她没忍住眨巴着眼睛。 她眼中的泪水像脱了线一般,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她连忙低头,准备用手接住自己的眼泪。 但温执的大手比桑颂的手还快的伸了出来,一颗颗泪珠就这样被他全部接住了。 ...... 26. Chapter26 节目组准备的别墅内。 沈酌率先想要表现一下,拎起行李箱就想上楼,桑颂刚想要出声,就发现温执也拎起了行李箱。 她震惊地看着他一手一个拎着行李箱,淡定地走在了最前面,丝毫没被她一个就高达20KG的行李箱所累到。 另外两位男士也跟着提着行李箱上了楼,相比于温执有些变态的体力,他们显然没有那么轻松。 沈酌作为专业歌手,常年巡演,即使时常进行有氧锻炼,面对妻子和自己超重的行李箱也还是感到有些累。 而长时间坐在电脑前打比赛的祁凛川,并不时常锻炼手臂,或者说日常为了保持手指灵活度都不怎么提重物。 因此祁凛川完美达成了趴在行李箱上大喘气的成就,完全没有了先前酷哥的形象。 姜栀率先走上楼,祁凛川看见对方后立马扶着栏杆站起身,就看见自己老婆立马伸手抱住了自己。 “辛苦了。” “没事,今天运动额度达标了。” 听到祁凛川的话,姜栀没忍住笑出了声。 而云枕溪也走上去给了沈酌一个‘爱的抱抱’。当然,如果没有那锁喉的窒息感的话,沈酌觉得就更好了。 温执最先站在二楼,余光看着身边搂抱在一起的夫妻,垂眸勾唇,也张开自己的手臂。 慢悠悠的走上楼的桑颂扶着栏杆,勾唇看着他的动作。 她慢慢地走到温执身旁,并没有直接抱住对方,而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抱抱吗?” 桑颂张开自己的双手,笑吟吟地看向对面的男人,与对方含笑的眼神对视也没有躲闪。 温执没放下的手就这么环抱上去,两只大手紧紧地扣住桑颂的腰肢,贪恋地想要沾染上她的香气。 三对小夫妻在别墅的楼梯边相互拥抱,昏黄的阳光从窗户中透进来,让六个本就精致的面容更加璀璨明媚。 随后,三对夫妻分别带着自己的行李去了属于他们各自的房间。 温执和桑颂的房间在走廊尽头,路过其他两家的有差异感的房型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直到看见了他们自己的房间...... 其他两家最多就是软装和房型大小的区别。 但他们这个房型......他们这个软装...... 桑颂一路上都以为是普通酒店的那种标准双人间,但这哪里像酒店的标准双人间了??! 怎么看怎么像大学生宿舍吧! 桑颂眼珠转溜着扫视左右两边的上床下桌,她总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抱着课本去上理论课了。 而温执见桑颂在门口发愣时,就已经淡定地打开行李箱收拾起来。 桑颂见状也没感慨多久,连忙蹲下一起收拾。期间沈酌和姜栀他们过来串门,看见他们房中景象后都忍不住调侃了几句。 ...... “下次你抽吧!” 桑颂垂头蹲在行李箱前,手里攥着一件贴身睡衣,让人看不见她的神情。 “你不想带着我去每个房型住一遍吗?” “嗯?” 桑颂‘唰’的抬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在温执看来就是一个可爱的小猫。 他完全没克制地摸上她的头顶,“好啦,饿了吗?” “一点点。” 桑颂没管脑袋上的手,抬起自己的右手,用大拇指和食指捏合,比了个友好手势。 “想吃什么吗?” 面对温执的问题,桑颂“嗯……”了许久,脑子里浮现出很多好吃的,但真的想吃的东西却模糊得不行。 温执等了好一会儿,见桑颂确实没有什么想法,他关上了行李箱后站起身,大手扶着桑颂的肩膀。 “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那我们去厨房看看有什么食材?” ...... 还在车上的时候,导演组就介绍过这个别墅的整体结构,它一共有五层: 一楼是客厅和桌游区域,二楼就是他们住的地方,三楼是厨房和餐厅的位置。 四楼导演组目前并未说明,所以他们也不知道这层的作用,但后续节目组可能会开放。 五层就是一个空中泳池和桑拿温泉房的位置。 桑颂和温执一同走向电梯,桑颂问出了前面未说出口的问题。 “明明就有电梯,那你为什么要费力地提行李?” 两人进入电梯,迟迟等不到回应的桑颂看着温执的背影,坏心思地想要给他来个酸爽的‘按摩’。 刚要出手,结果自己的猫爪子就被捉住了。 “老婆,别闹。” 说着还趁机用手揉了揉桑颂的掌心。 “因为......不可说哦~” 温执刚说完,电梯也刚好到达三楼。温执就这么自然地牵着桑颂朝着厨房走去。 厨房的区域和食物存储区是分开的,而在两者中间是下沉式的圆形餐吧。 青绿色的嵌入式沙发和一整面的液晶屏,这里并不像是会客的餐厅,更像是亲密无间的一家人随性的日常。 他们可以在这里吃饭,在这里喝点东西,看看视频,舒适惬意...... 桑颂和温执对此见怪不怪,直接来到了步入式冰箱。 最外面的冷藏室里主要放置着一些新鲜的瓜果蔬菜,而各种肉类都放在了另外一个更冷的冷冻室中。 看着琳琅满目的菜,桑颂随手拿起一个贝贝南瓜颠了颠,环顾四周找着自己想要的菜。 “有咖喱吗?” 似乎是心有灵犀,温执手里就拿着一版咖喱块,“想吃咖喱饭吗?” “嗯,你会吗?” 桑颂手指摩挲着南瓜的表面,眼睛的异物感让她忍不住眨巴眼睛。 温执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桑颂的异样,将手里的东西就近放在身边的架子上,手指温柔地抬起桑颂的脸,朝着她的眼睫轻轻吹起。 “有好一些吗?” 桑颂低头拭去因不适逼出的眼泪,“嗯。” 温执想要抱着她再检查一番,一个声音打破了他们的对话。 “我给你做个大菜......就做......” 两人齐刷刷地看向门口,就发现门外的沈酌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状似无意地开口:“你们吃了吗?” 沈酌突然僵直地停在冷藏室门口,走在后面不知道了什么的云枕溪皱眉,直接‘踹’了沈酌一脚。 “干嘛呢!” 云枕溪闪身过来,看着已经分开站好的温执和桑颂,完全不知道沈酌刚刚看见了什么,便直接把手揣进了沈酌的衣服口袋。 “你们也是来找吃的吗?” “嗯。”温执轻点了下头,拿起放在架子上的食物,客气询问,”你们有什么想做的菜?“ “还没想好其实......“云枕溪走进来随手拿了个胡萝卜颠了颠,“你们打算做什么呀!” 说话的间隙,沈酌也来到了云枕溪身后,拿起一杆大葱,像古装剧中的侠客抱宝剑一样抱在怀里。 “嗯......应该是炖咖喱 。” “咖喱!” 听到‘咖喱’两个字,云枕溪的眼睛都闪了闪,甚至没等桑颂说完,她一个箭步就环住了桑颂的胳膊。 “我们能一起做饭一起吃吗?我做饭也很好吃的,可以吗?可以吗?” 一股很清爽的香气传入桑颂的鼻腔,打得桑颂措手不及。 “那个......我们家做饭的是我老公,这件事还要征求他的意见。” 云枕溪闻言思索一番,却也没有放开桑颂的胳膊,而是眨巴着眼睛看向自家老公。 沈酌了然,措辞着开口:“那个,我们可以......” “当然可以。” 温执本就挂着礼貌的微笑,使得众人都没有发现在桑颂说出‘我们家老公做饭’的时候,他的整个面部都变得松弛起来。 “既然如此,再去问问另外两位要不要一起吧。” “问我们什么呀!” 几人齐齐转向门口,姜栀出现得很突然,其他人可能只是略微惊讶,而沈酌像是真的被吓到了,手上的大葱都掉到了地上。 沈酌尴尬地捡起葱,这才顺着前面温执的话开口:“我们正在讨论一会儿做饭,要不要一起做饭一起吃?” “这当然好!”姜栀很认同他们的提议,瞬间就打算和他们开始探讨晚饭的菜单。 “那个......” 桑颂委婉开口,“虽然但是,我们一直在‘冰箱’里讨论晚饭真的......不冷吗?” 她手指着四周的环境,挂在她手臂上的云枕溪还象征性地搓了搓手,表示自己感到寒冷。 - 三楼的圆形餐吧内。 小夫妻们三三两两地随意靠坐在一起,节目组也贴心地给每位妻子送上了合适的毯子。 身为主持人的姜栀也很自然的顺着流程。 “那我们来商量一下晚饭和接下来的分工吧。可以吗?” 本就已经同意的大家自然没有反对的声音。 “按照我们的人数,大家觉得做几道菜比较合适?” 姜栀的问题一出,众人都陷入了思考。 “按照点菜的理论上来说,我们六个人有八菜一汤是比较合适的。” 桑颂理性地说出众所周知的道理,而后又开口表达自己的想法。 “但如果菜量也是一个考量标准,加上节目组附赠的菜,我们一家两道菜应该也差不多,你们觉得呢?” “可以是可以,但......”祁凛川顶着一张酷哥脸一本正经开口:“除了我,大家都有厨艺buff吗?” 原本还在理性思考分配的桑颂瞬间噤声,低头无意识地用食指抠了抠脸颊。 坐在她身边的温执余光看见桑颂的小动作,眉眼微弯。 “嗯,我和我老婆都会,不过我老婆做饭很好吃,我做甜品还不错。” 沈酌自豪地开口,要不是有云枕溪‘拴着’,感觉下一秒就要给大家来一手了。 ...... 又探讨了好一会儿,他们最终决定了晚上的菜单和分配情况。 因为沈酌会做甜品,所以他们的餐后小点心就拜托给他了。 剩下的五个人则准备正餐。 温执的手探进桑颂的毯子里,勾引般地在她手指中‘书写’着什么。 等到他最后一笔落下,桑颂白净的脸上染上层层红晕,眼珠‘恶狠狠’地瞪了过去。 而在温执看来更像是‘小猫打呼噜’,可爱得很。 ...... 27. Chapter27 厨房内。 虽说众人的激情都很高涨,但他们的技巧可谓是参差不齐。 很会做饭的温执和云枕溪两人选择的是牛肉咖喱以及东北名菜一锅出。 在咖喱的炖煮期间,温执还抽空炒了个‘一碗香’以及蚝油生菜。 姜栀则拿了几个番茄,做了个番茄炒鸡蛋,剩下的两个番茄也没放回去,祁凛川直接‘顺’了过来,做了道‘火山飘雪’,但其实就是糖拌西红柿。 沈酌拿着面粉鸡蛋‘哐哐’就往厨师机里放,一脸的得心应手。据他所说,他今天要做的,是他专门从日本学习而来的草莓奶油蛋糕。 五个人中,有四个人紧锣密鼓地做着饭,祁凛川不会做菜,就一直帮着大伙儿打下手。桑颂也没有闲着,她做饭的天赋虽然是负数,但调酒的能力还是很不错的。 询问了几人是否可以尝试酒精和一些忌口后,桑颂就开始了她帅气的调酒工作。 混合着酒液与冰块的雪克杯在桑颂手里持续摇晃着。 不多时,一杯杯颜色各异的饮品被桑颂调配出来,而饭菜也基本上都完成了。 随着导演组附赠的三道豪华大餐——蒜蓉波士顿大龙虾、甜虾三文鱼刺身拼盘以及黄芥末虾球被端上了桌,他们的晚饭也正式拉开序幕。 “哇塞,手机先吃!” “现炒现吃。” “哈哈哈哈哈哈哈!!!” “来,干杯!” “干杯干杯!哈哈哈哈哈!” 放下酒杯后,大家也是真的饿狠了,都在埋头吃饭,像是生怕少吃一口的架势。 桑颂看着大家和睦的气氛微微勾唇,再次拿起手边的酒水浅浅抿了一口。 酒水入口的那一瞬间,她立刻就发现手上的并不是她为自己调的长岛冰茶,反而像是......自由古巴。 她下意识看向了这杯酒原本的主人。就看到对方眼神似乎一直都在自己身上,察觉到自己的视线后,拿起手边的长岛冰茶放在了嘴边。 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桑颂发现他嘴唇贴着的位置似乎还残留着先前大家碰杯时,自己留下的口红印。 对方就这么盯着她,一点点地将唇覆盖在印记之上,眼里满含着笑意以及......隐晦的勾引。 以至于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桑颂的脸越来越红,让其他人都以为她喝醉了。 “那个,你需要一些白开水吗?”坐在桑颂对面的姜栀指了指放在一旁的水,真诚地关心道:“我看你好像......” 姜栀边说边用手比划着自己的脸,“感觉你有点上脸了。” “没有没有,就是我吃饭有些吃热了,没醉没醉。” 得到桑颂的回复,姜栀这才点头表示了解:“那有需要就说哦,话说你调的酒真的很不错。” “你喜欢就好。” 桑颂边回答她的话,边解锁自己的手机相机,想要查看自己的面部状态。 屏幕里,桑颂明显看到自己的脸部状态在妆容的加持下并没有那么红,相对而言,她的耳朵和脖子红得可以媲美新年的红灯笼了。 也不知道是欲盖弥彰还是缓解燥热,桑颂将手机反扣在餐桌上后,双手搓了搓自己的两只耳朵。 “叮~叮~叮~” 一阵突然的铃声打断了还在吃饭的众人。 “一楼的信箱已开启,请大家前往拿取属于你们在小屋里的第一封信件。” 突然的消息让众人都有些发愣,桑颂没犹豫站了起来:“我刚好吃饱了,我去拿回来吧。” 姜栀道:“还是我去吧。” 祁凛川咽下嘴里的土豆,也站起身开口:“老婆,我去吧!” “都吃饱了?” 又加了一碗饭的沈酌有些懵地看着站起身的几个人,谁承想被云枕溪一拳爆头。 “哎呦!” ...... 最后的结果就是,一群人叽叽喳喳地一起坐电梯下楼拿邮件,沈酌端着碗边走边吃,顺利地收获了自家老婆的一个大白眼。 邮箱就在大门门口,众人拿到手后就原地拆开读了起来。 “欢迎大家来到《再度为你沦陷》,现在发布你们在小屋里的第一个任务。” “请大家在看到信件的第一时间前往一楼沙发空间,在那里你们将完成今日的最后一个任务。” 桑颂读完后,将信纸递到了众人面前,“那我们现在过去吧。” “行,给我一口饭的时间,谢谢。” 沈酌的话一出口,众人死死咬住嘴唇憋笑,却在看到其他人的表情后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不行了,我们快去吧,快走快走。” “不要瞎(笑)啦!” “不笑,老公你继续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 客厅。 导演和工作人员已经在这边等候已久,总导演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对接下来的内容充满自信。 等待众人坐好后,导演这才开始公布任务内容。 “那么现在,请妻子们坐在一起,丈夫们坐在一起。” “接下来我们的工作人员会为你们每一个人发放一块白板,每当夫妻二人回答对我们问出的问题,那么就可以获得一枚扭蛋币,一共十道题。” “全部答对的夫妻将会额外获得十五枚扭蛋币。” “......” 等导演说完后,三组夫妻也配合着分别坐在左右两侧,妻子坐在左边,丈夫们坐在右边。 确认他们都准备好后,导演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请问,你们各自给伴侣的微信备注和你们认为伴侣给你们的微信备注是什么?” 听到题目的一瞬间,六个人里有六个人疑惑。 毕竟这个问题完全没有出现在今天早上所填写的那几页密密麻麻的问题中。 但也就一瞬,大家都提笔在手上的白板上‘奋笔疾书’起来。 总导演看着面前的六个人,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原本他们是计划着用早上他们填写的问答内容直接提问的,但经过一上午的‘磨合’,他已然发现这六个人都并非‘好人’。 一个个对于规则中的漏洞那是想钻就钻的。 他稍一不注意,那些他自认为完美的内容,瞬间就会被对面六个人统统‘破坏’。 为了保险起见,这个问题他完全就是在十分钟之前现想的,这也打消了他们‘串供’的可能性。 “好,时间到。” 总导演出声叫停了对面那群对自己白板上内容犹豫不决的人。 “大家亮出自己的白板,揭晓自己的答案吧。” 随着众人向镜头展示自己白板上的内容,除了上面的文字外,白板上参差不齐的字迹也都被记录了下来。 其他人的字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飘逸风味,但是祁凛川的字却完全不一样,方方正正却又极其圆润,一笔一划的字迹很像是刚学写 字的小孩子所刻画出的字体。 桑颂原本以为就自己给温执的备注很‘特别’,但转头望去,每个人给自己丈夫的备注都很特别......特别的写实。 总导演看着五花八门的备注,当下决定按顺序让丈夫那边先开始解释白板上的内容。 妻子白板上的内容还是太精彩了,还是往后放放吧。 坐在最右边的是姜栀的丈夫——祁凛川。 祁凛川又看了一眼自己白板上的内容,很自然地开口:“我给我老婆的备注是‘小知知【爱心】’,然后我猜我老婆现在给我的备注可能是【祁凛川0327】。” “至于原因,我给老婆的备注应该不用多说吧,就是小名叠词,不过是我取的。” 祁凛川说的时候嘴角不自觉上扬。 而备注的主人公姜栀压下身子假装在地毯上捡东西,眼神却含笑地望着祁凛川。 祁凛川左边的眉眼一扬,痞气却不轻浮。 而面对导演组问他为什么觉得姜栀会备注【祁凛川0327】时,祁凛川眯起眼睛,似在回忆,更像是在回味。 “因为我老婆给我的第一个备注就是【祁凛川0327】。” 桑颂听到祁凛川的话,倾斜着身子,用左手的食指和中指撑着太阳穴。 她饶有趣味地勾唇,现场吃瓜。 却没想到下一个被吃瓜的人就变成了自己。 温执坐在祁凛川身边,听到导演cue自己,偏头和桑颂对视上,桑颂侧身略带挑衅地给了他一个眼神。 温执转头,含笑着开口:“嗯,我给我妻子的备注是【我契】。我猜她给我的备注......呵...“ “因为不太确定,但大概所属的范围是绿茶、坏东西这一类吧。“ “毕竟我的妻子......用词很生动。” 温执说着,眼睛再次看向桑颂所在的位置。 听完他这一席话的桑颂歪唇,并没有显而易见的羞愤,神情带有探索。 对有趣事物的探索。 接下来的沈酌并没有给云枕溪取什么很抽象、很特别的备注,而是很简单的【老婆】两字。 而他猜云枕溪给他的备注也是【老公】这种备注。 丈夫这边全都说完后,按着顺序云枕溪也解释起自己白板上的内容。 “我给沈酌的备注是【横横炸毛的爸】,横横是我们养的一只金毛。” “炸毛不只是说他性格上,沈酌在家不做妆造的时候完全处于‘野生’状态,有一次炸毛野人到横横咬着它自己的香波,想要给他洗洗。” “......” 听到云枕溪前面的话,众人还能稍微忍忍,毕竟这种事情虽然不多见,但也不寻常。 倒是沈酌自己舔了舔唇瓣,生怕大家觉得他在家不爱干净,赶忙朝着镜头解释。 “不是,你们听我说!我只是炸毛,不是不洗头不洗澡,我还是很爱干净的!” “我每天都洗澡的,甚至一天好几次,请不要误会我啊~” 本来都好好的,经过他这一解释,众人彻底‘破防’,笑出了声。 本就还在解释的沈酌更是焦急,连忙摆手。 “不是啊,不要笑!我真的很爱干净的!” ...... 众人笑闹间,温执的视线从未离开过桑颂,看着对方和自己对视,他的笑容逐渐加深。 桑颂看着温执,扫了一眼还在笑闹着的大家,遮住自己的脸,对着他做着口型。 ...... 28. Chapter28 夜里。 四周的星光斑驳闪耀,但与窗外的凉风微寒不同,室内的暖光配合着众人的欢声笑语,温暖的感觉就这样倾泻而出。 桑颂做完口型后,就不再看向温执,而温执也只是微微勾起唇。 他想,如果她想听的话。 那么他还是更愿意面对面、脸贴脸地对她阐述其中的含义。 他轻轻转动着手上的戒指,脑子里已经在想今天晚上要干的事情了。 ...... 等沈酌被云枕溪哄好,不再纠结【炸毛=不洗澡】这件事后,导演组这才cue姜栀,让她说说她手上白板上的内容。 姜栀的白板上其实并不是特别抽象的备注,相反她给祁凛川的备注可以说很独特。 她给在电竞赛场上被称为疯子的祁凛川备注的,是极具温柔和可爱的【星星】两个字。 没有附带任何的emoji,只有这两个字,却和大众所熟知的祁凛川有很大的出入。 似乎外界对他的评价总是带有强烈的标签感。 #祁凛川赛场王者# #祁凛川极限1v5完胜# #祁凛川最疯狂的男人# ...... 一个个的词条全都输出着他在电竞赛场上的强大,输出着他在赛场上的疯狂和肆意的张扬。 盛大的金雨落下,所有人都望向那个‘王座’上的最强者,看着他一次次地举起奖杯为国争光。 似乎大家都只记得在赛场上拥有掌控力的他。 以至于遗忘了他在狂欢前的伤痛,忽视了狂欢过后席卷的低潮。 姜栀对于这个备注,用她轻柔的嗓音,像讲故事一般娓娓道来。 “闪烁而非耀眼,不如月光皎皎,但又自有章法。他很像是星星,夜空中抬眼望去,他是闪烁着的,但肉眼之下没人能看见最真实的他。” “人赋予星星纯粹的概念。” “星星一直存在,坚持发光发热。” 所有人似乎被姜栀拽进一个独特的空间,安静地听她说,感受着她眼里、心里那个和外界不同的祁凛川。 姜栀轻笑,“而我认为他给我的备注是【老婆】,毕竟这是个很合法的称呼。” 听着姜栀的话,桑颂全程都很是认真地倾听着。说到触动的地方,脑袋也配合着轻点着。 桑颂觉得姜栀是一个很有张力的人,不是说她有多锋芒,也不是说她的话有多婉转动人。 而是觉得她是那种能够透过本质,看到对方内心的通透之人。 她觉得姜栀不像粉丝口中的国泰民安富贵花,也不像是某一种特别的动物或者植物。 如果一定要用某种特定的事物去形容她的话,桑颂觉得她更像水。 泉水。 甘甜清透的泉水。 那种在复杂丛林中,感受着对方复杂的变化,却又不断进化自身,纯粹的、不断流淌的泉水。 ...... 等到众人从姜栀的话语中抽离,导演组也抓紧时间朝着最后一个公布白板信息的桑颂开口道。 “好的,那么最后,我们听一下桑颂的答案吧。” 桑颂点头,把平放在膝盖上的白板再次面向镜头。 “我给他的备注是【绿茶Promax】,至于原因......” 桑颂轻笑,清冷的脸上带上自然的笑意,说出的话也很有综艺感。 “欢迎观众朋友们持续关注我们节目,到时候大家或许就会对这个备注深有同感。” 桑颂解释答案的同时,还很有责任感的为节目的留存率做了个铺垫,毕竟这个节目他们家也是投了钱的。 “至于他对我的备注,我猜得很普通,只是【老婆】。” 她其实在写下‘老婆’这两个字的时候,脑子已经把什么‘小甜甜’、‘亲亲宝宝’之类的都想了个遍。 但最后她还是只写了【老婆】。 羞耻心是一方面,但还有一方面是她觉得温执不可能只单单写那些黏糊却又并不算特别的备注。 事实也的确如此。 但【我契】...... 桑颂对这个备注还是很好奇。 ...... 由于三对夫妻没有一对完全准确地猜中伴侣的备注。所以在这一题上,没有任何一组夫妻可以得分。 有了这道题打底,众人一致觉得下一道题也会很难,都聚精会神地等着导演组出题。 和嘉宾们的认真相比,总导演自己就显得随意很多了。他随意拿起放在一旁的厚厚一叠纸张,简单翻阅着。 他的眼神停在某一页的同时,嘴里也大声朗诵起上面的问题。 “第二道题。” “请听题,请丈夫们按顺序写出自己妻子喜欢的颜色、水果以及最喜欢做的事情。” 沈酌在导演说完的一瞬间就开始奋笔疾书,另外两人思索一番后也提笔写了起来。 而妻子这边则被要求写下自己喜欢的颜色、水果以及最喜欢做的事情。 片刻后。 就在其他人都停笔的时候,那个最先动笔的沈酌反而还拿着笔在白板上‘唰唰唰’地写着。 所有人都侧目看向他,等他一气呵成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 沈酌一抬眼,就看见大家用着各种眼神看着自己。 他眨了眨眼睛,眼珠子左右环视着周围,不确定地开口道:“怎......怎么了吗?” 众人默契摇头,总导演则含笑开口。 “没事,既然你写完了,那就先从你开始吧。” 虽然摸不着头脑,但沈酌还是翻开了自己的白板。 “我老婆喜欢的颜色是姜黄色、薰衣草紫色以及五彩斑斓的黑色。” “我老婆喜欢的水果有西瓜、哈密瓜、芒果、荔枝、草莓、蓝莓以及不酸的青梅。” “她最近最喜欢的就是去画画以及和陶艺老师学习做陶瓷。” “不过如果是最日常的情况的话,她还是比较喜欢在家里好好睡一觉,然后摸摸横横的毛,吹着风享受我做的小甜品。” 沈酌一项项说出口,每一项说出口都是笑着的,似乎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他在说着‘我老婆......如何如何’的时候,眼睛亮亮的,眼神柔柔的。 桑颂在短暂的相处中,知道沈酌除了是是刚在鸟巢开完全国巡演、唱歌很好听的男歌手外,还是一个很有综艺节目效果和热心肠的人。 但抛开这些外在的、客观的条件,他那份对妻子的事情自然而然的记住和表达是很动人的...... 桑颂饶有兴趣地轻点着脑袋,隔着身边的姜栀,望向坐在一旁浅浅嘟起嘴、神态有些羞涩的云枕溪。 桑颂内心OS:还挺好磕,??ヽ(°▽°)ノ?。 “那......枕溪,给观众朋友们看一下你的‘标准答案’吧。” 总导演出声,语气中也带着 很浓的调笑,不是那种恶俗的笑,是那种长辈看小夫妻相爱幸福甜蜜,发自真心的笑。 云枕溪闻言,也像是长辈们最喜欢的那一类小孩,大大方方地将自己只写了六个字的白板面向镜头展示。 而她白板上的六个字则是:【和他写的一样。】 坐在她身边的,离她最近的桑颂和姜栀两人瞳孔都没来由地一颤。 不是惊讶于还可以这样回答,也不是对发现规则漏洞的反应。 她们所颤动的,或者说她们所感受到的,是云枕溪和沈酌之间浓烈的感情。 一个人可以仔仔细细地阐述出你每一个喜好,而另一个人完全知道他对自己的了解。 也因此,云枕溪才会很有自信地写下‘和他写的一样’这六个字。 不同于嘉宾们的惊讶和赞叹,导演组这边正在商量着两份答案是否可行。 经过多方面的商议,最后总导演拿着他的台本拍板决定。 “好,这一次算是枕溪和沈酌的答案正确,但下一次请大家都准确写出自己的答案。” “那么接下来,请温执展示自己的答案吧。” 温执闻言,左手食指支撑白板的一角,右手轻轻一拨,白板转动两圈后,稳稳地将写着答案的那一面展示在众人面前。 不可否认他这个动作是帅的,慵懒随意中还带有些成熟男人的从容温良。 专门拍他的摄像老师都看得入迷,下意识放大镜头,直直怼到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上。 白板上的内容工整且仔细。 【颜色:蓝色。】 【水果:爱吃冰的水果,钟情芒果。】 【爱好:Allin。】 其他的都很常规,但爱好【Allin】这个点就很神奇,都没等导演组询问,坐在他身边的祁凛川就率先没忍住开口。 “你这个【Allin】是......” 温执低头看向自己所写的答案,眼神变得专注认真。 “只要是新鲜的、她所没接触过的她都会去体验,她并不会说只钟情于某一项......“ “她的热爱是世间千万,每一个不为人知或众所周知的。” “她可能上一秒喜欢去非洲追大象,下一秒就去巴黎学习艺术创造。” “如果将【Allin】解释得更加具体的话.......” “那可能就是......她最喜欢的,就是热爱生活的每一刻。” ...... 听到他的话,桑颂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瞳孔却颤了又颤。 即使认识多年,她还是对温执的答案感到胸口一紧。 她这种做法,一般人都说是‘三分钟热度’、‘追求潮流’、‘追求小众’之类的,但听到温执的解释,似乎把她直接带到了另一个维度。 这是一个对世间万物都抱有好奇,对每一项事物都投入百分之百热情的人。 而这似乎很像是人类诞生之初所对世界的感受。 ‘他似乎比我还知道怎么描述我。’ 桑颂这般想着,眼神移向自己手中的白板,复杂的情绪交织着。 等导演叫她好几声后,她才从思绪中抽离,对着镜头展示着自己的答案。 对于颜色和水果,她和温执的答案可以说除了遣词造句不同以外,主要内容完全一致。 但对于最喜欢做的事物,桑颂是这样形容的...... ...... 29. Chapter29 【来者不拒。】 这四个字似乎和温执的【Allin】很像,却又在表达上有着很大的不同。 桑颂写下这四个字的初衷,是觉得自己对于新鲜的事物都抱有着充分的理解,以及在保持道德底线之下的极致接受度。 因此,“来者不拒”也并非字面上什么都可以接受。 但桑颂并没有在镜头前诉说这些,只是勾唇对着镜头笑着开口。 “和他的答案相似,但我喜欢他的解释。” ...... 综合分析下来,他们的答案是一致的,最后导演组也给他们算了一分。 而最后回答的姜栀和祁凛川两人的答案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甚至两人还都在喜欢的水果那里再多写了一个【不喜欢吃柿子】。 姜栀还专门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不喜欢吃柿子。 “我应该是5岁还是六岁的时候,那时候就柿子大丰收,我爸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直接买了三筐。” “三筐还都是那种已经成熟的软柿子。我那一个星期,几乎每天都要吃10个左右的柿子。” “这甚至是给邻里邻居送过的结果。” “......“ 姜栀笑着阐述着,其他人也被带入这种情绪内,只有祁凛川眼神不似众人的笑意。 他时刻注视着姜栀,但凡她要是出现不开心的情绪,他就立马找新的话题,不让她感到不舒服。 但好在身边的众人都是友好的,直到话题结束,姜栀也并没有出现不开心的情绪。 随着时间的流逝,众人已然进行到了最后一道题上。 “好,现在的分数是姜栀、祁凛川8分;云枕溪、沈酌7分;桑颂、温执8分。“ 总导演将各组夫妻的分数总结了一遍。 云枕溪和沈酌之所以比其他两组少一分,是因为在“你们两个人之中,谁的饭做的最好”这个问题上。 其他两组都有毫无疑问的人选,因此默契地写下了相同的名字。 云枕溪和沈酌其实也是默契的。 默契地选择了对方。 …… “好,那我们最后一题就是......” 总导演故作神秘地做着悬念,画风一转开始问起嘉宾。 “大家都知道你们每个人都有一个隐藏任务,那......大家有猜到对方的任务是什么吗?” 六个人左看看你,右看看他。 几个人的眼神都戴着试探。 沈酌问:“老婆,你的任务是什么?” 云枕溪反问:“嗯?那你告诉我你的。” 祁凛川和姜栀也相互发问着,只不过祁凛川对上自家老婆只能举手投降。 “......” 不同于其他两家的直接发问,桑颂则是转头对上温执的视线,用眼神询问着对方。 她并不指望真的能立刻得到什么答案,随即就看到温执唇角勾起,垂眸微微轻晃了下脑袋,细微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起伏摆动着。 随后又立刻抬头迎上桑颂的目光,眉眼混着笑意和爱意。 温执薄唇轻动,朝着桑颂做着口型:“给我什么奖励?” 桑颂眯着眼睛,看清楚温执说的是什么后,没给对方任何表情,直接无视他。 温执看着她的小动作,克制的用舌头顶着上颚。 导演看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这才开口出题。 “我们最后一个问题就是,请写下自己伴侣的隐藏任务。” 桑颂咬着笔头,皱眉沉思着,回忆着今天一整天发生的事情和特殊的事件。 她思考着每一个可能,思考着温执一些或许是带着任务的、特别的举动,却又发现似乎并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 出发前率先找到的任务地址? 神秘球的时候他的选择? 车上悄咪咪地举动? 还是明知道有电梯还要手提行李箱上二楼? ...... 桑颂其实是想要全部都写上去的,但奈何导演组似乎已经摸清了他们几个人的套路。 在他们思索动笔的时候又补充了一句。 “只能写一条!!!” “就算大家写了很多事件或者动作,但也只能选择其中一个作为你们的最终答案。” 有了导演组的‘附加规则’,几人无一幸免,都或深或浅地皱眉,对着白板‘发呆’。 又过了几分钟,见到众人还在思考,犹犹豫豫的写了擦,擦了写。 总导演没忍住再次开了口。 “那个......大家尽快啊,你们不着急,但我们工作人员还是要休息的!” 全景拍摄的老师也配合地操控着镜头简单上下轻动着,等到众人都停笔后,还逐个扫过众人,做了一个’表示满意‘的镜头动作。 几人依旧按顺序展示自己白板上的内容。 丈夫这边。 祁凛川写的是:【趁我不注意的时候从背后抱住我X1。】 温执则是写的是:【疯狂地给予我拥抱,并给我制作一份饮品。】 有节目效果的沈酌相较于前面两个来说,写的就很像是普通综艺的隐藏任务。 他写的是:【在不被我发现的情况下,偷偷藏起我的某样物品。】 到了妻子这边,她们的答案也是五花八门。 云枕溪写的是:【在不被我发现的情况下,和我进行某些特定动作(例如:牵手、拥抱等等)。】 姜栀的答案不像是答题,更像是一种回答。 她在白板上提笔写下的是:【他做的饭很好吃。】 桑颂看着前面每个人的答案,眼神不确定的看着自己怀中白板上的文字。 等姜栀揭晓完,轮到她时,她又正视了自己的答案一遍,这才‘恋恋不舍’地将白板转出去。 她的板子上还有没擦干净的痕迹,看得出她对于温执的隐藏任务是什么很是纠结。 而她最后停笔,留在白板之中的答案则是:【做一件看似日常的事情。】 桑颂的想法很简单,前情提要的任务已经有暗示了,那么就肯定是一些习以为常,但又会被人忽视的举动。 提笔的时候,桑颂也不得不承认,温执为她做了很多。 热了给她递纸;渴了给她递水;饿了就立刻去做饭...... 她思考良久,才选择了一个怎么解释都合适的答案。 就今天而言,温执确实也做了一些很反常规的举动,尤其是那个明知有电梯,但还是要自己提行李上楼的举动。 桑颂内心的第一反应就是:浮夸。 过于夸张的进行一些反常识的举动,她很难去判断他到底是在做任务还是掩盖真正的任务...... 所有人的答案看似各有不同,但深层的地方却都趋近相同。 那就是——爱。 导演状似遗憾地摇头,深深叹了一口气。 众人心里都清楚,但导演开口说出来的话,却和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 “恭喜大家,最后一题全都可以获得一枚扭蛋币。” 众人的表情也出奇的一致。 先是惊喜或惊讶,后又对这个结果 表示疑惑,齐齐用自己疑惑的脸看向总导演。 总导演面对他们疑惑的目光,率先做的并不是和他们解释。 而是率先带头鼓起掌,工作人员也紧跟着。 “这道题的答案全在各位心中,隐藏任务或许和大家所写的完全不一致,但......” 导演提高语气,郑重地开口:“你们完成了本期节目的主题。” “那就是——每一份付出都有被好好记住的价值。” 总导演说完,脸上的笑意就没有下来过。 “大家或许都看到了我们在隐藏任务下面写的一段话,而那段话也是我们所期望的。” “在我们看来,夫妻之间从没有什么本该、应该,大家都是为小家所付出,那么都应该清楚对方的付出。” 桑颂若有所思地点着脑袋,她以为这个节目只是普通的婚综。 但现在看来,这个节目似乎还蕴藏着不一样的内涵。 说完这些话的总导演也紧接着公布了他们各自的隐藏任务。 “节目组只布置了两个隐藏任务。” “给丈夫们发布的任务是——给自己的妻子做一顿饭,并且得到她的肯定。“ “而给妻子们的任务则是,判断丈夫们的隐藏任务,在他们做隐藏任务的时候,给他们一个爱的拥抱。” 随着隐藏任务的公布,大家今天的举动都有了解释。 而对于写下【他做的饭很好吃。】的姜栀,大家都很好奇她为什么会如此准确的写下这一行字。 擦着白板的姜栀手一顿,意味深长地笑着出声:“可能是某个人表现的太过明显了。” “毕竟我很少在一个不太会做饭的人嘴里一直听到和做饭相关的话题。” “而且今天的他也很奇怪的一直问我想吃什么,所以我觉得他的隐藏任务可能就是这个。” 听了姜栀的话,祁凛川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不过我确实也有问题的,但会做点饭也不至于这么明显。” 此话一出,众人齐齐笑出声。 沈酌直接拍了拍祁凛川的肩膀:“要不这样,你带我打游戏,我教你做饭,包教包会的那种,怎么样?” “成交。” 两人像是签了一个上亿的大项目,双双伸手在温执身前,郑重其事地用力握手。 而温执这个‘见证官’单边挑眉,左手手撑着脑袋,后仰依靠在沙发靠垫上。 沈酌当然也不会放过这个这个游戏大厂的Boos。 “温总,一起啊!” “付钱吗?” 对于温执的问题,沈酌不确定地掏了掏耳朵,确认自己听力正常后,这才一本正经地开口:“温总,找你打一把游戏有......有市场价吗?” “我是说付给你们的,毕竟你们打游戏不算代言吗?” “那这就看温总给的价钱了。” “行。” 温执很干脆地点头答应下来。 沈酌和祁凛川却并没有把这个‘小插曲’当真,只当温执是在客套,并没有想过他是否真的会请他们代言。 而随着这个问答环节的圆满结束。 妻子们顺着导演组的安排,先前往一楼分出来的后采区进行后采,丈夫们则是可以继续留在沙发区域闲聊着,或者随意走动舒展。 温执又在沙发区坐了一会儿,眼神却时不时看向后采的方向。 随后他起身前往厨房,端着一杯热牛奶状似随意地走到了后采区。 他混在人群中,听到了桑颂直戳人心的话语。 ...... 30. Chapter30 别墅后采区。 桑颂的跟拍PD手里捏着台本,先随意地和桑颂交谈着, 等桑颂逐渐放松,她这才带着自身过硬的实力以及很强的专业性,吐字清晰地进行着后采工作。 “在感情生活中或多或少都会有迁就方和被迁就方,那么我们很想知道,桑颂和你的丈夫在感情中,谁会更迁就对方一些。” 桑颂跟随着PD的话语,有节奏地轻点着脑袋,脑海里浮现着过往的点点滴滴。 她的脑袋也随着回忆,不由自主地逐渐向左偏移。 “嗯......,同样的问题,你们会问温执吗?” “当然。” 得到PD迅速且肯定地答复,桑颂也快速做出回应。 “那我觉得他的答案会是我,而我的答案正好和他相反。” 桑颂漂亮的脸蛋配上眉眼微弯的笑意,一直注意着她的跟拍PD饶是见过许多的艺人,也不免被她引动心弦。 但即使是这样,她也没有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 在恍惚一瞬后,她立刻调整,随后有条不紊地继续进行着接下来的后采工作。 “好......好的,那下一个问题。” “多数网友们都说温执对于旗下游戏的战略部署很有条理,那么在你看来,生活中的他又是一个什么形象呢?” “嗯......” 桑颂左手食指放在下巴上,很是认真地点着脑袋,像是认同PD对于温执在工作方面的形容。 “其实我感觉他......” 她说着顿了顿,眉眼松开,开口时声音都不自觉带上一丝调笑。 “嗯,他生活中可能更加细腻,他会注意到很多,也会提供很多有趣的......想法。” 桑颂说完,面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脸以及耳根子都被热气蔓延。 ……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们的后采也到了最后的一个问题。 “请问对你而言,你的丈夫更像是什么?” 对于PD的这个问题,桑颂眼睫微颤,唇角微张并未出声。 她很犹豫,眼珠左右摆动着,思考着在她心里......他的定位。 “枯木逢......春?” 话一出口,不止于后采区的人,桑颂本人乃至在外面偷听的某人都很讶异。 “枯木逢春吗?应该是春日载阳,福履其长才对。” ...... 等到后采结束,桑颂走出房间。 她的意识也依旧停留在最后的那个问题上,依旧停留在她回答的那四个字上。 “辛苦了。” 桑颂抬头望向出声的人,对方笑着递上那杯还有余热的牛奶。 “要喝点吗?” 桑颂接过温执递来的牛奶,一手拿着杯壁,一手托在玻璃杯底,手里感受到牛奶的温热,轻声开口:“你有给自己热一杯吗?” 温执摇了摇头:“一会儿还有后采。” 桑颂听到他的话,立刻就明白手上的牛奶是专门为她热的。 她垂眸盯着玻璃杯口处晃动着的液体,就听见温执含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如果你愿意给我尝一口你的。” 闻言,桑颂想也没想地就递上前,但等了有一会儿,她都没等到接杯子的手。 刚想开口示意他接过,就看到温执俯下身,薄唇触及杯口,牙齿轻咬着杯壁,浅浅抿了一口杯中的液体。 而在此期间,他的眼始终望着桑颂的眼睛。 桑颂内心OS:‘勾人。’ 看着他的做派,桑颂忽然懂了为什么叶沅喜欢‘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了。 甚至从她的视角微微低头,似乎还能看到对面若隐若现的风光。 桑颂侧头轻咳道:“咳,那边好像在喊你,你去看一下吧。” 温执起身站定道:“好,那你要是没什么别的事情,就先回房洗个澡吧。” “我一会儿就回来。” 桑颂点头:“嗯,去吧。” 她望着他的背影,无意识地浅抿了一口杯中的牛奶。 ...... 二楼的标准间内。 桑颂卸完妆,美美洗了个澡后,用干发帽包着自己的头发,敷着面膜坐在简易的木质凳子上,简单回了几个工作信息就放下了手机。 她轻轻揭下脸上的面膜,本想着帮温执收拾出睡衣放到浴室。 刚准备行动的她,就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 一打开门,就看到姜栀和云枕溪穿着睡衣站在门口。 “hi!我们来找你啦!” 云枕溪率先打着招呼,姜执也点头微笑着打招呼:“Hi。” 桑颂也点头回应着她们问道:“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嗯嗯。”云枕溪快速点着脑袋,眼睛亮亮的,带着娇俏感的脸笑着开口:“这个给你,你看了就知道了~” 桑颂拿过云枕溪递来的纸,简单看了几眼后就连连点头。 “很有意思的想法。那我们计划一下?” 云枕溪伸出手直接比了个‘OK’的手势道:“OKOK!” 姜栀也出声道:“我们先找个房间讨论一下吧,怎么样?” “好啊。” 说完,桑颂就带上房门,和姜栀、云枕溪一起找了个视野好的地方,商讨着关于那张纸的‘战术’。 “我觉得......” “......” “对对对,这样也可以......” “好,那就这么定了!” “......” 几人商讨完毕后,桑颂和她们在转角处告别,开门回到了那个像大学宿舍的房间。 刚一进去,她就听到浴室里传出来的水声。 不用想也知道,里面的人肯定是温执了。 桑颂仅犹豫一秒,就打开洗手间的门走了进去。里面的摄像机在她准备洗澡的时候,就已经被她遮住了。她打开水龙头,感受着温热的流水洗刷着脸上附着着的面膜精华。 她白嫩还带有水渍的脸盘在镜子中也依旧美丽。 桑颂望着镜子中的自己,眼神却很自然地望向磨砂玻璃中隐隐约约显现出的人影。 “老婆......” 水声停下,人声响起,桑颂也很快回应着对方:“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在想你可以帮我拿那一套睡衣进来吗?我不小心打湿了。” 里面人的语气带有一丝歉意和期待,桑颂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顺带还询问他是否需要其他东西。 “那个,除了睡衣,贴身内裤需要重新帮你拿吗?” 桑颂刚说完,浴室里面的温执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咳嗽起来。 “你还好吗?” “没事......”温执的声音明显变得有些干哑,“睡衣就好,那个......没弄湿。” 桑颂点头,也没多想什么,直接出去给他拿了一套墨绿色的睡衣。 再次走进浴室,浴室的门已经被拉开了一条合适的缝 隙,桑颂轻轻敲了一下磨砂玻璃,随后一只线条流畅还带着些水珠的手臂伸了出来。 桑颂的目光率先停留在他骨节分明,但指关节却泛着淡粉的大手上,她立刻将手上的墨绿色睡衣递到他手上后,头也不回的开门走出了洗手间。 坐在凳子上的桑颂刚平复好心情,温执也穿着那套墨绿色的睡衣走了出来。 “老婆,今天辛苦了。” 温执说完,双手从背后环抱住桑颂,带着和她一样的,一股清香的沐浴露味闯入她的鼻腔。 甚至她都觉得温执是不是用了半瓶沐浴露,否则为什么他身上的气味比她的浓烈许多。 甚至让她产生了有点头晕目眩的‘晕香感’。 “那个......明天还要拍摄,我们早点关灯睡觉吧。” 桑颂推了推抱着自己的手,说完还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看到桑颂确实想睡觉了,温执也没有过多‘纠缠’她,老实地把手从她身上抽离出来。 桑颂收拾好就起身准备爬上右边的小床上睡觉,上床前温执还在行李箱翻找着什么。 “你在找什么?” 桑颂询问着对方,眼睛好奇地看向他身边的行李箱。 “找明天要用的剃须刀和一些其他的......”温执转头看向她,温柔地笑道:“你先上床吧,我很快的。” 见他都这么说了,桑颂也知道他的意思,没再多说什么,嘱咐对方上床记得关灯后,就直接爬上了床。 她刚钻进被窝里,房间里的灯就被温执关掉了。 他们的房间里除了拍摄机器有微弱的亮光外,完全被黑色笼罩。 桑颂翻个身,拿起手机准备看会儿帖子,一个宽大的身影就挤了进来。 “温执,你的床是另一张。” 桑颂抬手动了动,但温执的手依旧环抱着她。 “老婆,导演没说我们要睡两张床。” “但这是个单人床。” 桑颂现在完全不能动,窄小的床上躺着两个人。 本就不大的空间让两个人填充的满满当当,看着只有一点点活动空间,桑颂不禁思考。 要是真的这么睡,晚上温执一定会掉下去的。 ...... 本来还想再劝劝的桑颂就听到了身后人略带委屈和干涩的嗓音。 “老婆,不需要我暖床吗?这个床比家里的冷很多,可以留下我的。” 温执这样说完,抱着桑颂的手微微松开,脑袋埋在桑颂的后背就不再说话了。 桑颂动了动肩膀,下意识舔了舔自己水润饱满的粉唇,一边思考一边回答着温执的问题。 “嗯......但是......” “我明天抽个好的房型,今天我们就先分床睡好?不然挤在一起你晚上也睡不好,我们明天还要多赚点扭蛋币......” “不是吗......?” 顾忌着摄像头,桑颂的语言可谓是非常柔和。 但抱着她的温执像是睡着了一般,完全没有回应她的意思。 桑颂暗叹一口气,把被子往自己怀里扯了大半,不再理会身后抱着自己的家伙,闭眼睡觉。 等桑颂睡着后,原本已经‘睡着’的温执紧了紧环抱着她的手,薄唇轻轻开合。 “老婆,晚安。” ...... 与此同时的异国,男人坐在暗色沙发上,仰头嗅着手上的玫瑰,眼底翻涌着缱绻。 “Honey,waitforme.” ...... 31. Chapter31 清晨,一‘团’小小的晨光,调皮地从厚实的窗帘缝隙中穿过,偷偷溜进了众人的房间。 虽说是突然闯入,但它还是很有分寸地停留在窗帘旁边,和飞舞着的‘浮尘朋友们’一起舞动着,奏响清晨的第一曲乐章。 而此时此刻,未被晨光吵醒的人们都还在床上,或规规矩矩、或四仰八叉地在自己的梦境中遨游着。 ‘标准房’的床上。 桑颂的右腿就这么大喇喇地搭在温执的侧腰上,右手也很自然地找到了舒服的位置,直接穿过温执的手臂环抱住他。 也不知桑颂是梦到什么。 下一秒,她的手就在温执的身上很有节奏地揉捏着,像揉面一样的揉着他的胸肌。 原本还在幸福抱着桑颂熟睡的温执,直接就被她这一系列的大动作给揉醒了。 他的眼里还带有些未睡醒的迷蒙感,视线向下,目不转睛地看着在自己胸前作乱的小手。 也不知桑颂是又梦到了什么,下一瞬又狠狠给了温执腹部一拳。 猝不及防的一击,让完全没有防备的温执没忍住闷哼出声。 本来他们的床榻就狭小,迫使他们紧紧依偎在一起。温执的声音径直‘闯进’桑颂的耳中。这一声闷哼,也是直接把还在睡梦中的桑颂给吵到了。 桑颂迷迷蒙蒙地哼哼着,手指又无意识地抓了一把,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 餐厅里。 桑颂四下找寻着可以转移注意力的电子产品。 原因无他,在他们洗漱完刚一出卧室房门的时候,工作人员就‘礼貌’地拿走了他们两个人的手机。美其名曰:今天有特殊的通讯设备,自己的智能手机就不能再使用了。 桑颂思考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坐在吧台上,百无聊赖地用餐桌内嵌的平板刷着短视频。她刷了什么短视频她自己也不太清楚,指尖一直滑动着屏幕,眼神却有意无意地往厨房里正在忙碌的身影望去。 此时此刻,她脑子里全是今天早上在床上发生的尴尬事件。 她不禁思考,明明前段时期和温执住在一起的时候,都没干出这种‘荒唐’的事情,怎么上节目第一天就...... 而且她做的梦也并非是什么不可说的YellowDreams,也没有任何玄幻和奇妙色彩。 她只是简简单单地做了一个成为‘中华小当家’的美梦罢了。 桑颂是真没想到,梦里那些从水嫩柔软变得硬挺劲道的‘面团’是温执的胸肌啊!!! 她只是想做个【超级无敌】爆香的大包子而已,没有这个意思,更没有那个意思啊...... 一想到温执早上的表情和手机上他写的那些‘霸王条款’,桑颂顿时就觉得非常头大。 ‘什么叫既然在梦里这么喜欢做包子的话,就给我做一次,作为补偿吧。’ ‘做包子?我吗?我做吗?’ ‘真是不怕自己再被毒进医院......’ ‘......’ 桑颂整个人四周所弥漫的气息都从昨天的大方得体变成了如今如阴雨天般沉闷。 如果此时此刻有动漫特效的加持,那桑颂的周身应该会有着一大片的紫黑色的晕染以及又粗又长的黑线....... ...... 等到姜栀和云枕溪几人陆陆续续来到餐厅后,桑颂的情绪这才逐渐舒展开来。 沈酌和祁凛川没做犹豫,直接进厨房给温执打下手了,妻子们则集中坐在餐吧,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云枕溪看着早早就在厨房忙活的温执,好奇地问道:“你们怎么这么早就起了?” 不问还好,这一问又让桑颂想起了早上的那一幕。 没有提前预设过答案的桑颂只能干巴巴地将嘴角扯到一个差不多的弧度,顺着云枕溪的视线开口道: “就.......可能认床......?” 听到她这么说,云枕溪也没多想,点了点脑袋:“嗯,那也是......你们房间确实......很特别。” “......” 几人聊了一会儿,丈夫们在厨房里进进出出,陆陆续续地端出做好的早饭。 她们不再多聊,立刻起身帮着收拾餐桌。 等到所有人都坐好后,姜栀非常正式地举起手里装着豆浆的玻璃杯,朝着温执感谢道:“感谢我们今天早上的主厨和大家的付出,让我们今天早上吃到了这么丰富的早餐。” 桑颂很自然地站起身,拿着自己的杯子和姜栀的杯子轻轻‘干杯’。 “不用客气,实在过意不去后面有机会给我们做个大菜就行。” 姜栀看向身边打趣她的人,两个人对视着的眼中,充满相互了然的笑意。 “好。” 一直未说话的温执勾唇,将手里已经剥好壳的鸡蛋放到了桑颂的碗里,抬头出声道:“大家都快吃吧,一会儿说不定还有新任务。” 说到任务,嘴被煎饺塞得满满的沈酌,‘叽里呱啦’地开口道:“那个.......任务.......什么?” 云枕溪看着自己老公,脸上没有嫌弃,反而带着觉得他很可爱的笑意,手里很自然地给他递了杯水。 “别给您呛到了。” 沈酌‘嚼嚼嚼’地吃完,抿了一口水朝着云枕溪,露出大白牙,做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恰逢此时,别墅的广播响起。 “叮~叮~叮~” “一楼邮筒中出现新的信件,请大家及时领取......“ 等广播结束,温执用餐巾擦了擦嘴,径直起身下楼。 桑颂看见他的动作后,和其他人简单打了个招呼,起身快步跟上温执。 “怎么跟来了,吃饱了吗?” 桑颂点头回应着他的询问,也同样询问着温执:“你吃饱了吗?” “嗯,吃饱了。” 听到他的话,桑颂只是低头轻轻‘嗯’了一声,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敲击着什么,等到确认消息后才摁灭手机。 走去1楼邮筒所在位置的时候,温执全程微笑和桑颂并行着。 他的大手包裹着桑颂的小手,和她手牵手、肩并肩的来到了邮箱面前。 桑颂拿出邮筒里的信封就感觉不对劲,明显比昨天厚一些,但不多...... ...... 两人回到餐厅时,其他几个人已经吃完收拾好了,桑颂将手里没拆开的信封递给他们。 姜栀接过桑颂手里的信封,侧身指向孤零零放在餐桌上,用保鲜膜包着的餐盘。 “我们用干净的筷子夹的,都夹了一些,你们再吃点吧。” 桑颂点头,朝她开口道了谢,随后拉着温执坐下,把餐盘放在他面前。 “吃。” 温执瞧了瞧餐盘里专门留的早餐,又看了看桑颂,轻舔薄唇,勾唇带着混合着无奈宠溺和触动的语气开口。 “你专门让他们给我留的?不是说吃饱了吗?”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他还是用筷子夹起一个煎饺送入口中。 “你前面就吃了一个鸡蛋和不到半杯的咖啡,怎么可能吃得饱。” 桑颂说的理直气壮,顺带还给自己和他倒了杯水。 “好,谢谢老婆。” 温执眉眼弯弯,笑着咬下满含心意、专门为他留的早餐。 而拿到信封的姜栀也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除了和昨天一样的信纸以外,还附带着三张红彤彤的百元大钞。 沈酌还夸张 地拿过钞票在鼻尖轻嗅,“啊!金钱的味道,节目组良心发现了?” 其余几人笑出声,姜栀展开信纸,将里面的内容读出来。 “小屋的大家,早上好。” “因维修需要,小屋将于12点暂停水电供应。” “温馨提示:1:暂停水电期间,小屋内的食物都将被‘清理’,请大家自行准备今日的食物。” 姜栀刚念完第一个温馨提示,沈酌下一秒就‘怼’到了总导演面前。 他满脸写着‘给我个解释’,总导演笑着指向姜栀手中的信纸。 “看完再说,你先去看完。” 沈酌经他这么一说,这才后退,一步三回头,怀疑地看向他。 他凑到姜栀身边,看着下面的文字。 “2:信封中为每组夫妻准备了一百元,可用于今日份的花销。” “3:为表歉意,暂停水电期间为大家准备了泥潭卡丁车,请大家愉快玩耍吧。” ...... 桑颂听完信件里的内容后,表情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变化,一本正经地盯着温执将最后一口煎饺吃完。 “导演你......良心发现了?” 云枕溪靠在沈酌手臂上,和沈酌一样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总导演。 总导演只是神秘一笑,“大家去了就知道了。” 停顿了一会儿,像是才想起来一般开口道:“前往卡丁车场地需要你们自行前往。” “现在是上午9点17分,为了保障节目拍摄顺利,工作人员现在就要收拾收拾,先行出发了。” 说完他就起身,指挥着工作人员搬设备准备前往下一个场地。 本来大家都以为总导演只是说说而已,毕竟后面也要录制在别墅内和路上的镜头。 沈酌直接开口:“导演别闹了,节目不拍了?” “拍啊。”总导演说着往餐桌上放了六个Pocket,“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大家就自主拍摄。“ “好了,大家抓紧行动吧。如果两个小时内没有到达集合点,补偿大家的卡丁车活动将被工作人员们‘接管’。” 说完这一切,总导演带着一群工作人员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别墅。 ...... “呵?” 祁凛川吃饭的时候都是困倦的,现下是彻底清醒了,大手的薄茧摩擦着姜栀的掌心。 “大家有什么想法吗?” 姜栀将信纸放在桌上,有条不紊地率先阐述着她的想法。 “现在我们每家都有100元钱,没有手机,我刚刚用餐桌上的平板搜了一下,打车到那里一人拼车就要50块左右。” “不确定到目的地后,节目组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消费陷阱’......” 姜栀并没有直接把300块钱变成集体财产,而是依旧按照节目组每家100元的结构思考。 “剩下的......我还有几个选择,第一个是乘坐公共交通,按照地图上计算的时长,大概一个小时内可以到达那里。” “第二个就是骑车过去,但我们从别墅出发,找车就是一个比较困难的地方,快的话两个小时内可以到,就是中间如果要休息很久的话,时间可能不够。” “还有最后一个就是......” “我们消耗‘点’体力,直接‘11路’过去。” 云枕溪率先否定了姜栀的最后一个选项。 “我们要是‘腿’着去,感觉都不用玩卡丁车了,大腿和小腿集体‘闹’罢工了。” 沈酌也很认同自家老婆,点着脑袋:“走路的话,我怕我们到时候都没力气踩脚刹和油门了......” “那我们坐公共交通还是骑车?” ...... 32. Chapter32 冬日的阳光不像夏日那么炎热酷辣,但也依旧耀眼得刺目。 一行人刚走出别墅的时候都神采奕奕的,沈酌还突发奇想地开口说可以走路到目的地。 但还没走出别墅区,第一个说‘不行了’的还是他。 “各位,要不我们先休息一下?” 沈酌双手撑在自己的膝盖上,他背上的黑色大包也顺着地心引力往他头部方向下滑。 “我来背吧。” 云枕溪说着就上手想要把包拿下来自己背,手指刚碰到包就被沈酌躲开。 “不用,重。” 沈酌说完又喘了几口气,桑颂看着他背上那鼓鼓囊囊的背包,没忍住问了一嘴:“你包里都带了什么?” 说完还指向沈酌身后那个像‘炸药包’被塞得满满的黑色双肩包。 “没什么,就装了防晒霜、自动遮阳伞、手持小风扇、手帕纸、湿厕纸、充电宝、防晒衣、备用墨镜、防蚊喷雾......” 原本只是随意一问的桑颂听到他像是报菜名一样的‘吧啦吧啦’说出一堆物品,她原本眯起的眼睛都睁大了。 其他人的表情也和桑颂差不了多少。 “这......” “咳咳。” “......” 其余人注意力都集中在沈酌身上的时候,温执却一直注意着他的妻子。 他看着桑颂脸上细密的小汗珠,从口袋里拿出手帕纸折好递给她。 “擦擦汗吧。” 桑颂很自然地接过手帕纸,上面特有的古龙香随着她轻轻擦拭脸颊的动作飘进她的鼻腔。 独特却不浓烈。 ...... 路边的树荫下。 几个人或蹲、或站地在路边休息。 桑颂看着自己手上节目组发的冠名商手机和Pocket,突然有些怀念她早上刚起就被收走的小手机了。 这个手机除了可以打电话等基础功能外,其他的都没有了。 哦,还可以玩贪吃蛇和俄罗斯方块...... 谁能想到在智能手机普及的当下,还有老人机厂商愿意花钱冠名一个不一定能回本的综艺。 即使这个综艺有歌王、影后、中央级别的主持人、大热电竞选手以及两个‘金主’,但......火不火这件事真的有时候看命的,桑颂太知道投入大于收益的项目了。 现在她真的很想天降‘救世主’把他们带出去。 平时都是坐车或者开车出别墅区,她也是从来没有想过出别墅区的路这么远。 像是感应到桑颂的‘呼唤’,就在他们起身决定接着往前走的时候,一辆巡逻的物业观光车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内。 桑颂第一时间看到后,连忙拉着众人一起招手。 “你好,请停一下。” “师傅,这里这里!!” “......” 等车停下后,姜栀上前条理清晰地讲述了事情的起因经过,希望开车的人可以载他们到大门口。 穿着保安服开车的司机听完后,没多犹豫就招呼着众人上车。 车上。 众人在闲聊中得知开车的保安姓安,这次是开车给园丁和在上面办公的物业组工作人员送饭的。 等车开到别墅区大门口,几人下车再次感谢完安哥后,这才就近前往附近的公交车站台。 “幸好遇到安哥了,不然靠我们这两双腿再给我们十分钟都不一定能走出来。” “确实,真的得感谢安哥,否则我们真的只能腿着走出来了。” “嗯嗯,不过我们现在时间应该还够的吧。” 闻言,桑颂和姜栀同时按亮手机。 两人根据先前在别墅用内嵌平板查到路线的图片,简单估算了一下时间。 “如果这趟公交在5分钟内到的话......” “时间还是很紧张的。”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声,她们的表情都不轻松。 “没事的,说不定公交车很快就来了呢?” “嗯,先喝点水吧,嘴都干了。” 祁凛川和温执先后开口,都希望自己的老婆不要着急。 “这附近有地方换零钱吗?我们只有整钞,要是有售票员倒还好,但要是这班公交是投币的......” 姜栀眉头并未舒展,站在她身后的祁凛川用帽子给她轻柔地扇着风,眼神则四处打量着有没有可以换钱的地方。 “放心吧!我手里还有12块的散钱,刚好够我们坐公交到地铁站。” 沈酌说完,在裤兜里掏了掏,找出了4个一块钱的硬币、一张5元以及三张1元的纸币。 “收好,待会你直接一起付钱。” 云枕溪嘱咐着自家老公,浅浅叹了一口气坐在路边石柱上。 ...... 五分钟过后......公交车没来。 十分钟过后,几个人依旧没等到公交车。 百无聊赖之际,云枕溪看着自己手里的拍摄设备,没忍住开口:“我们拍的素材真的能用吗?还是后期直接给我们做个大头地图动画?” 桑颂摆弄着身上的设备,若有所思地开口说。 “应该有能用的吧......毕竟除了Pocket,我们身上还有GoPro,还是有素材的。” 云枕溪深深叹了口气,“求求了,公交车赶紧来吧!!!” 不知道又等了多久,一辆小面包车缓缓停在他们所在的公交车站前。 他们起初并没有将眼前这辆面包车和他们要等的公交车结合到一起,直到他们看到了上面安装着公交B797的LED灯牌。 几人没多做犹豫,相互看了几眼后,还是选择上了这辆‘面包车’。 毕竟公交车的规则是:你要是犹豫太久,它就开走了...... 因为是小小车,所以车上只有扫码和投币的装置。 除沈酌外,其余几人先行上车。 最后上车的沈酌按照票价,将手上的12块钱全部投进投币箱里。 “这个车真的一点也看不出是公交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节目组安排的小面包车呢。” 云枕溪的眼神在车内四处打量着,像是对这样的公交车而感到新奇,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刚进城的庄稼汉’,看什么都新奇。 沈酌听自家老婆这么说,观察着车内的装饰,想要找到隐藏在车内的摄像机。 “应该不是节目组安排的。” 此话一出,除了温执这个盯妻狂魔外,众人的视线都看向了姜栀,眼神里都充满了好奇和对知识的渴望。 姜栀的身体向前倾,双手抵在胸口解释道:“这应该是政府的便民项目中的一种,这些‘面包车’通常被称为微型巴士。” “相较于普通的公交车,这样的车型更加的小巧灵活,非常适合车流不大或者道路狭窄的地方......” “......” 姜栀在讲述的时候,整个人都沉浸在专业知识的科普上,身上散发着知性沉稳的光芒。坐在她身边的祁凛川看着自己妻子在自己所熟悉的领域闪闪发光,他也与有荣焉,嘴唇逐渐上扬。 听完姜栀的科普,众人也知道了这辆车确实是常规的公交车。沈酌还非常佩服的举起‘大拇哥’给姜栀比了个赞。 “不愧是央视出来的,就是牛...啊!” 沈酌本来想说“牛b”,但这次脑子比嘴快,及时刹住了车,自行消音了。 云枕溪面对身边人‘滑稽’的动作,没忍住抬手朝着他肩膀招呼了一下,巴掌落下的下一 瞬,沈酌就夸张地抱着自己的胳膊‘嚎叫’,死活叫喊着要云枕溪的安慰。 桑颂看着坐在她前面两对夫妻的互动。刻在她骨子里的‘磕糖DNA’直接启动,眼神在其他两对夫妻间流转着,吃瓜的眼神就没有掩饰的意思。 坐在里面的温执看着自家老婆的视线一直没有转向自己,脑袋微垂,修长笔直的腿挤在狭小的位置上显得格外拥挤局促。 也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公交车到站刹车的时候,温执的脸直直撞向前面的椅背。 “嘶......” 桑颂一回头就看见温执用手托着自己的脸,鼻尖和下巴出现异常的绯红,眼睛也湿润润的似哭不哭的,看起来好不可怜。 心软如桑颂,也是立马关心起了这个我见犹怜的温‘夫人’。 “怎么了?撞到了吗?” 温执眨巴着眼睫,皱了皱嘴唇,就是没开口,依旧用先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向桑颂。 本来就吃这套的桑颂没忍住咳了咳,虽然知道对方可能有表演的成分。但出于对‘美人’的关心,她还是动手在温执的身上摸索着。 “有受伤吗?这里?” “还是这里?” 桑颂很‘老实’地在温执身上找寻着撞疼的地方,她玩得开心了,但‘温夫人’可就有些难受了。 他连忙想要抓住桑颂作乱的小手,却是怎么也没抓住,倒是惹得桑颂咬唇暗笑。 “老婆......” 温执拽了拽她的衣角,趁着桑颂因为他的美色而发愣之际,她的手就被温执一把包裹住了。 “温执,你这算不算美人计?” 说着,她还动了动自己被大手包裹得紧紧的双手,清冷的脸上露出一抹调侃和了然于胸的神态,莫名的有种异样的冷艳感。 温执凑近,用脸颊蹭了蹭被他握住的桑颂的手,明明什么都没说,但就是很让人想要探寻。 桑颂嘴唇微张,还没开口就感受到几个莫名的视线。转身一看,原本还在相互腻歪的两对夫妻都转向后排,带着吃瓜的表情看着她和温执的互动。 被发现后,四人的表情都不带变的,沈酌还抬手招呼着开口:“别管我们,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 经过他们这么一打岔,温执也知道现在不是好的时机,规矩地坐直身体。 原本桑颂被大手包裹着的双手得以解脱,但刚抽出一只手,另一只手就被温执牢牢抓住。 两人的双手就这么被温执带到了他们两人的腿间。 桑颂挣扎了两下发现挣扎不开也就放弃了,毕竟还在录节目,也不能太像半路夫妻了。 桑颂这么想着,看着窗外陌生的景色,开口询问道:“我们应该快到了吧?” “嗯,快了,待会坐地铁再坐8站就到了。” 得到姜栀的回复,桑颂了然地点头表示了解。 “话说也是幸运,这辆车到现在就我们几个,难怪他们的班车并不多了......” “不过说真的,我觉得今天节目组应该不是给我们玩卡丁车这么简单。” 沈酌神秘兮兮地开口,云枕溪很配合地和他说起了“相声”。 “怎么呢?” “有阴谋,大大的阴谋!” “怎么说?” “哎!你听我好好说!” “你说。” 桑颂听着他们耍宝般的“相声”,笑眯起眼,准备听他们后面的内容。 突然一声刺耳的爆炸声传入耳膜,众人被吓得不轻。 司机师傅一个脚刹下去,众人都用力地扒拉着前后椅背,生怕自己‘飞出去’。 车停稳后,司机师傅这才调整安全带,转头对着众人开口...... ....... 33. Chapter33 桑颂站在路边风中凌乱了,她到现在都是懵的,下意识转头看向六个人中和她最亲近的温执。 温执揽过桑颂的肩,无声地给予她可以依靠和缓冲的空间。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拿出节目组给的老人机按下一个熟悉的电话号码。 ...... 五分钟前。 司机师傅转头看向众人,带有歉意地开口:“车胎漏气了,可能得等下一辆车了。” 说完这句话,司机师傅就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查看,徒留他们六个人在车上等待。 桑颂的视线从司机师傅下车后就紧紧跟随在他身上,看着师傅绕车一圈后又跑回了驾驶位。 “车胎爆了,我给后面的车打电话,你们先下车等等吧。” 司机师傅说完立马就将车门打开...... 现在他们几个站在大马路牙子旁,喂饱了周围许多出来觅食的蚊子。。 “一、二、三、四、五、六......” 沈酌边数着胳膊上的蚊子包,边给每个蚊子包上划上‘十字花刀’。 祁凛川走到司机师傅身边,等到他打完第三个电话后才出声询问道:“师傅,后面的车还要多久来。” 司机师傅边在手机上打字,边开口说道:“嗯.......那边刚发车,到这里差不多还要15分钟左右......” 闻言,祁凛川紧皱眉头,但还是礼貌地和司机师傅道了谢。 祁凛川将刚刚自己和司机师傅的对话和众人复述了一遍。 姜栀皱眉:“那肯定来不及了......” 一阵沉默中,一辆黑色的加长版林肯停靠在众人面前。 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车上的司机就走到大家面前。 “温总。” 温执点头回应着对方,紧接着微微弯腰,和桑颂视线齐平后才开口道:“老婆,我们的车来了。” 桑颂勾唇,开玩笑般调侃着温执:“你这样......应该是又违背导演组原本的想法了吧。” “嗯,熟能生巧。” 桑颂不置可否,点头应是,招呼着大家一起上车。 “走吧,我们坐车直接去目的地。” 车内。 除了桑颂和温执外,其余四人都好奇地打量着车内的装饰。 “哇塞,工作这么久,没想到先在这个综艺坐上豪华林肯了!” “这都是真皮吧。” “嗯......应该是。” 温执犹豫着点头,从车载冰箱里拿出几瓶水递给对方。 “车里平时只有矿泉水,将就着喝吧。” 接过温执递来的水,众人看着手里矿泉水的牌子,没忍住齐齐咽了咽口水。 温执扭开瓶盖后将水递给桑颂,“喝点水吧。” “嗯。” “大家有什么想法吗?” 温执这一句话让大家都摸不着头脑,姜栀没忍住问出了声:“什么?” “现在已经快中午了,即使踩点到了导演组指定的场地,玩卡丁车我也并不是很推荐,大家有没有别的想法?” ??? 众人脑袋上都冒问号,还是没懂温执的意思。 “你是打算不去节目组定的地方了吗?” 桑颂直接问出口,其余的人惊讶地用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动。 “他们说的是......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云枕溪不确定地问着身边的沈酌,“是要放节目组鸽子吗?” 他们之所以这么惊讶,是因为像这么大胆的事情,至今还没有哪个节目嘉宾干过,即使他是某个富二代或者是什么公司的总裁。 毕竟要是被有心之人利用引发舆论,反而得不偿失了...... “那个......我们要不还是去节目组定的地方吧,放全体工作人员鸽子什么的......会不会......不太好?” 温执点头,没有思索直接脱口而出:“是带上所有工作人员,我们一起去泡汤泉。” 再次被温执的发言震惊到的众人:??? “怎么样,想去吗?” 温执的话是问着众人的,但眼神率先看向的是桑颂。 桑颂眼里没有对于温执这个提议的惊喜,她紧紧皱着眉头。 她不是不想享受,也不是觉得温执的提议不好,只是想着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肯定都是呕心沥血地写着每一期的本子。 但从昨天到现在......桑颂作为了解这一行,也工作于这一行的人,还是有些心疼这些工作人员的。 似是知道桑颂想要说什么,温执的大手牵住桑颂,“放心吧,他们付出的心血也不会泡汤的。” “你这也安排好了?“ “嗯。” 桑颂虽说还是犹豫着,但紧皱的眉毛松开了。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众人内心齐齐都是一个想法:豪无人性。 一路上,温执依旧是那副温和的表情,其他人毕竟也在娱乐圈多年,没惊讶多久又扯起话题。 “话说,我总觉得我们这一期节目播出过后,温总绝对要火。” 沈酌说的斩钉截铁,同时还忍不住夸赞自己:“今天是温执,昨天是我,大家要加油啊!” 见不得他嘚瑟的云枕溪嫌弃地挪动身体。 但她挪动一分,沈酌就过去一分;她挪一寸,他也挪一寸。 几人笑闹着,车子就停在了全市最大的洗浴中心门口。 进到大厅后,众人就看到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早早就到了,甚至都换上了洗浴中心的衣服。 “导演好!” 云枕溪笑着打招呼,总导演则笑得满脸褶子。 原本他们就已经到达卡丁车俱乐部,但突然收到了温执的请客通知,甚至误工损耗费什么的都包含在里面,导演当场就笑得见牙不见眼。 电话挂断的第一时间,他就招呼着其他工作人员收拾东西一起来到洗浴中心。 等众人换好衣服后,导演这才开口。 “感谢温总带我们来全市最大的洗浴中心休息,谢谢。” 导演的话音落下,其他工作人员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毕竟带薪休假这种好事,在他们这种工种上可不多见。 “鉴于温总都如此豪气了,那么我们节目组也不再吝啬,大家洗浴过后,我们在别墅也为大家准备了全套的豪华大餐,食材供应也开放到明早6点。” 对于导演的‘大方’,众人却并不买账。 率先跳出来的就是请客的大老板,温执本人。 “希望大家待会放下手上的工作,不用拍摄,好好玩一场,放松一下。” “这里的自助餐全天供应,大家感兴趣也可以去品鉴一下。” 温执一个字没提关于导演晚上的豪华大餐,只是很自然的阐述着一个事实,那就是——这里他们可以待到明天,这里的饭还全天供应。 总导演也不是傻子,自然懂温执话里的意思,转身望向已经蠢蠢欲动的其他工作人员们,轻咳两声后再次开口。 “看来我们的工作人员都已经迫不及待了,那我们录完这一趴就结束。” “除了刚刚提到的外,我们节目组还额外给大家免费在现有基础上升一级房型,希望大家玩得开心,睡得安心。” 说完就连忙 招呼着大家去玩了,生怕再多录制一会儿,他们要付出的‘东西’越多。 ...... 桑颂和姜栀、云枕溪洗完澡后,一起来到了VIP独享的汤泉中。 三个人一进入汤泉中,都忍不住发出舒服的‘啊’的声音。 “真的好舒服,身体被温热的水流包裹着,好舒服好舒服啊~~” “嗯。”姜栀放松地闭着眼睛,轻声回应着云枕溪,“确实舒服,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了。” 桑颂没有说话,唇角勾起,享受着汤泉带给她的舒适感觉。 另一边,温执和其他两位丈夫在同一个汤泉中。 原本大家都很正常的在汤泉里面‘躺着’,也不知道是谁‘起义’,汤泉里瞬间变成了混战模式。 几个在各自领域都大有名气的男人,在汤泉里肆意地玩水大闹。 他们的身上洋溢着青春的欢笑,不知道的人必然会将他们和男大学生画上等号。 半个小时后。 桑颂她们依旧沉溺于汤泉带来的温暖。 三个举世无双的大美女披散着秀发,齐齐靠在汤池的一边,手上拿着各自的饮品,笑着齐齐开口碰杯。 “干杯!” 桑颂浅浅抿了一口,舔了舔沾上水渍的红唇,转头看向身边的两人。 “美女环绕身侧,纣王都未必有我奢靡。” 云枕溪笑着转动自己的头发,双手搭在桑颂的肩膀上,下巴抵在自己的手上,微微歪头,眼神勾人地看着桑颂。 “大王~臣妾这般可还得你喜欢?” 姜栀则扶着桑颂的手,憋着笑,面上表现的一本正经地开口道:“大王,切勿过度贪恋美色啊!” 云枕溪和姜栀宛若妲己和姜皇后附体一般纠缠在桑颂身边。 桑颂左右看着两个给自己加戏的美人儿,趁着她们不注意,一个下潜,转身就游到了另外一边靠着。 姜栀两人见状,默契地扣住对方的双手,眼里含笑,嘴上却依旧是娇嗔的口吻。 “大王怎么这样~~” “就是。” “你们够了,你们在我这的形象不是这样的......” 面对桑颂这句话,两人齐齐开口:“你也是哦。” “最开始知道你们的身份的时候,以为姜栀是那种很严肃的人,而你是个很难相处的富二代大小姐。甚至在看到你这张脸后,更是觉得你没那么好接近的。” “但就昨天一天,我就感觉你可能不是我刚刚说的那种人。” 云枕溪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想法,身边的姜栀没开口,但也很是赞同她的话。 “嗯?你们怎么知道我不是装的呢?” “NO!NO!NO!”云枕溪立刻否定了桑颂的话,“如果你是那种人,那你就不会和我们傻傻地玩什么老鹰捉小鸡,更是不会和我们相处的这么愉快了。” “我看人可是很准的!” 桑颂勾唇点头,像是认可她说的话。 “不过虽然我们今天没有去卡丁车,但我们昨天接的任务还是得完成的吧,毕竟奖励还是很不错的。” “嗯......我们要怎么在他们不发现的情况下完成这件事情呢?” “好问题。” 沉默半晌后,桑颂率先开口:“要不我们一会儿就这样.......?” “哦?” “有意思!” “嗯嗯!但是我们要怎么确保他们上当呢?” “他们我不知道,但我老公是不钓也上钩。” “哈哈哈哈哈!” “好哈哈哈哈哈~” ...... 34. Chapter34 泡完汤的几个人一秒都没犹豫,直接跑到桑拿房又坐了半个小时。 期间,桑拿房里进进出出着节目组的小姐姐们,有的还和她们分享她在餐厅里吃到的好吃的。 “餐厅里有一个叫‘被子盖棉被’的甜品,特别好吃,你们一定要试试!!!” 小姑娘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冒着小星星,全是对于美食的喜爱,甚至于还自言自语地碎碎念:“待会儿我要再去吃一份,太好吃了!” 听到她的话,三人对于这个‘被子盖棉被’愈发好奇。 ...... 餐厅里。 桑颂略过披萨和铁板烧,直直朝着甜品区‘奔’去。 “苹果派、巧克力慕斯、芒果......” 桑颂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所谓的‘被子盖棉被’,于是直接找到一个正在上甜品的服务生询问道:“请问,你知道那个‘被子盖棉被’在哪里吗?” “嗯?” 服务生转头,一张圆圆的正太脸闯进桑颂的眼中,不知道是不是餐厅的光线,他的眼睛澄澈而明亮,亮晶晶的像是小学的时候同桌递给她的千纸鹤水果糖果。 “不好意思,我的听力很弱,您刚刚说什么?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正太脸服务员乖乖的样子显得更加可爱,桑颂眼神闪了闪,往前走了两步,好让他听清楚。 “这样听得见吗?” 服务员连忙点点头,“嗯嗯,可以的。” “我是想问‘被子盖棉被’这个甜品在哪里?” 为了让他能够听清楚,桑颂还将自己的语速降得比平时慢很多。 这次听清楚的服务员点了点头,示意桑颂等他一下。 没过一会儿,就看见他端着一个类似于三明治的东西走了过来。 “这是您要的‘被子盖棉被’,它要尽快食用,否则里面的冰淇淋就会化掉。” 桑颂接过后朝着对方点了点头,“谢谢。” 等她端着甜品坐到温执身边的时候,明显感受到对方的情绪不太对。 没等她问出口,云枕溪看到她端过来的东西,好奇地问道:“你这是什么?” 桑颂很自然地回答道:“就是‘被子盖棉被’啊,你们比我先出来,没去拿吗?” 云枕溪一脸惊讶,带着吃货没拿到心爱食物的破防语气开口:“不是说没有了吗?怎么会这样~~“ “嗯?” 桑颂的眼神看向姜栀,只见对方也摊手摇头,“我们到的时候就听说它被拿完了,要吃只能等明天......” 桑颂看着手里今天最后的一份‘被子盖棉被’,想也没想地就找来几个空盘子,用干净的刀叉尽可能均匀地分割成三份,让他们两对夫妻都能尝上一两口。 “来,吃吧。” “谢谢。” “谢谢桑桑!” 给其他人分完后,桑颂看着只有差不多三分之一的甜品,试探性地问着身边的人:“你想尝尝看吗?” 一般来说,桑颂这么问都是想要自己独吞的意思,而温执也都会很配合的说“不”。 但或许是温执真的很想试试‘被子盖棉被’,又或许是他想用甜品缓解他那算不上美妙的心情,这一次他直勾勾地盯着桑颂的眼睛,很正经地说道:“可以给我吃吗?” 被他用看食物的眼神看着的桑颂没忍住咽了咽口水,视线往旁边偏移,不自然地点头同意。 “可以。” 桑颂本想切一半给温执的,但刚举起刀叉就被温执的手缠住。 “不用分了,给我咬一口就行。” “好。” 桑颂微愣,却还是放下刀叉,把盘子朝着温执身前推去。 温执伸手拿起甜品,桑颂的视线一直紧紧跟随着,像是生怕温执一个不注意把它全部吃掉了。 温执顶着她炽热的目光,张嘴轻轻咬了一口,‘被子盖棉被’只受到了皮外伤。桑颂自己都看不下去了,又让他再吃了一口。 等东西再次回到桑颂手上,看着那上面的牙印,她的手指顿了顿,转头看着温执,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咬下的地方刚刚好覆盖掉温执的牙印。 温执面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呼吸微微起伏,桌底下的长腿堆叠。 桑颂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玩味地瞥了他一眼后,就继续品味着手里的‘被子盖棉被’。 ‘被子盖棉被’的最外面是无边的吐司,里面的一层则是雪媚娘的糯米皮包裹着香草味的Geto。 明明都是很简单的食材,但吐司中带着的淡淡咸味和Geto的甜味相互交融,有些韧性的糯米皮让人不断咀嚼,从而让吃它的人能更大程度地品味这道甜品的风味。 桑颂吃完最后一小口后,意犹未尽地看着空掉的餐盘,脑子里在思考着把这道菜纳入自家公司食堂的可行性。 ...... “大家吃好了吗?” 沈酌擦干净嘴后,期待地望向众人。 见众人点头后,他立刻兴奋地拉着众人朝游戏包厢走去。 包厢内。 沈酌和祁凛川认真地挑选着游戏,两人一会儿拳王,一会儿马里奥赛车,一会儿又要玩分手厨房。 最后在众人周详的选择下,最后的决胜局在‘马里奥空前派对’和‘糖豆人’中角逐。 “投票决定吧,支持马里奥空前派对的举手。” 随着话音落下,妻子们都举起了双手,三位丈夫见状只反应了一秒就跟上她们的动作。 “好,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玩‘马里奥空前派对’!” 云枕溪说完就兴奋地拿着手柄挥舞着,桑颂看到这一幕,眼里笑意正浓,‘好心眼’地开口道:“玩游戏当然要有奖罚机制才好玩不是吗?” 温执妇唱夫随的也紧接着开口道:“嗯,确实。适当的奖惩机制才能让竞技游戏变得有意思。” 听到这话的沈酌默默竖起一根手指,“那个......” “玩‘马里奥空前派对’也算竞技游戏吗?” 闻言,温执一本正经地点头。 “当然。” 沈酌不确定地看向祁凛川,眼里写着‘告诉我,这不是真的。’的期待。但迎接他的是同样的‘当然了’。‘道心破碎’的沈酌一个人蹲在电视前苦练‘马里奥空前派对’,其余人则思考着惩罚机制。 桑颂看着放在桌上的骰子,立马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好主意。 “要不这样,游戏输了的那组摇骰子,单数无惩罚,双数嘛......” “赢得说得算怎么样?” “玩,玩得就是刺激!”云枕溪说完就闪身站在桑颂身后,“我们一组。” “?”原本还拿着手柄想要‘激战’的沈酌听到自家老婆这么说,懵逼地转头开口:“老婆,我被放生了?” 见状, 姜栀也站到了桑颂身后,“1v1,三局两胜。” “你们商量好的?” 不怪温执能问出这句话,她们左一言右一语地就把规则定下来了,确实很让人怀疑。 “那你们的想法是......?” 桑颂不答反问,毫不避讳地和温执的眼神对上,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撩拨与挑衅。 “我当然如你所愿。” 祁凛川和沈酌也对上自家老婆的眼神,毫无疑问的也都同意了下来。 “那你们谁先来?” 祁凛川带着势在必得的微笑,这种小游戏对他来说,比平常练手用的游戏还简单,完全没有压力。 “我来吧。” 桑颂说完,顺手从桌上拿起两个配套的手柄,礼貌地开口:“请多多指教了。” 面对桑颂的先礼后兵,祁凛川也秉持着女士优先的原则让她先选择里面的游戏。 “就在1v1决斗里选吧,你挑一个吧。” 桑颂目光扫过上面的游戏,随便说了一个‘石眼保龄球’。 “速战速决吧。” 她调试着手上的手柄,似乎并没有把刚拿下十冠王的对手放在眼里,只有速战速决的坚定。调试手柄的时候还抽空问了其他人一嘴:“一会儿玩大富翁吗?“ “可以,我也挺久没玩的了。” 温执率先出声,捏起一颗葡萄递到桑颂唇边,桑颂顺势咬住吃下。 “可以是可以,但桑桑你要不专注眼前的比赛吧!为了我们的......” 桑颂回头递给云枕溪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后看向屏幕。 “开始吧。” 祁凛川并没有轻视桑颂这个对手,毕竟在这个游戏中,他并不是那个所谓的十冠王。 一轮游戏过后,桑颂放下手柄,走到桌前猛灌了一杯水。水还没全咽下去,云枕溪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 “桑桑好厉害!” 桑颂努力压下嘴里的水,但还是没忍住咳嗽了几声,随意摆了摆手,缓了缓嗓子,带着些许的沙哑开口道:“接下来看你们的了。” “OK。” “好。” 而被打败的祁凛川并没有颓丧或者不服气,只是默默地把‘石眼保龄球’纳入了他日常的眼力和手指敏捷度的训练计划中。 ...... 接下来的两局,分别是姜栀对沈酌、云枕溪对温执,两组都选了比较保险的,有五次机会的‘耳光擂台’。 最后的结果是:姜栀对沈酌,姜栀胜利;云枕溪对温执,云枕溪胜利。 桑颂她们这边以3:0的完胜状态,零封了他们。 桑颂往骰盅里投了一个骰子,对着温执他们三个开口道:“好了,那我开摇了?” “你摇?” 温执浅笑着开口询问,桑颂不可否认地点点头。 “嗯哼,毕竟我们赢了不是吗?” 其他人主动或被动地认为谁摇这个骰子都可以,所以都点头同意让桑颂来摇。 温执见状,挑眉看向桑颂,似笑非笑地开口说道:“这样的话,那老婆劳驾摇个6。” “OK。” 话音一落,桑颂随意摇了两下骰盅,就将其打开,里面的骰子赫然就是温执说的数字六。 “?” “嗯??” “嗯?” “啊嘞?!” ...... 35. Chapter35 从洗浴中心回别墅的路上。 这次回别墅他们坐的是节目组的小面包车。 车上,几乎是除了温执以外的所有人都向桑颂询问着她摇骰子的技巧。 毕竟哪个好人摇骰子是指哪打哪的。 “你这技能是从小练的吗?还是天生的?” “桑桑你好厉害!这个练起来难吗?” “练这个有什么技巧吗?” ...... “呃......这......” 面对众人左一言右一语的好奇询问,桑颂摸了摸鼻尖,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讲起。 于是她选择‘祸水’东引。 “我其实用的还不熟练,真正的高手另有其人。” 说完,她的视线直接朝着事不关己地温执看去,眉眼含笑中带着狡黠,勾唇开口:“你说对吧,老~公~” 温执歪头和桑颂对视的一瞬间,就知道她是故意的,但还是点头认了下来。 于是后面的路上,被大家追着问技巧的人从桑颂变成了温执。 ...... 回到别墅后,沈酌他们打算在一楼玩一会儿,桑颂没多停留,和他们打了招呼后,就回到房间换了身舒服的睡衣。 “今晚真的不要我了吗?” 桑颂转头看向说话的人,弯唇拆开手上的青苹果味的棒棒糖含在嘴里,挑眉点头。 “那今晚我要是需要你的话......” “自己解决。” 对于她的回答,温执没忍住笑出声。桑颂本意是让他自己睡觉的意思,但突然的笑声让她意识到自己的话所带有的歧义。 “流氓。” 温执不否认地点头:“嗯,你的。” ...... 一楼。 沈酌和祁凛川拿着各自老婆的游戏账号,一起开团的同时还能帮老婆上分。 一举两得。 几把游戏下来,也是直接‘酣畅淋漓’的把沈酌打爽了。祁凛川不愧是职业电竞选手,这个操作和意识完全吊打路人盘。 “这节目算是来对了哈哈哈哈哈哈!” “还打吗?” “先不了,一会儿要吃饭了。” 祁凛川点头,操作着鼠标退出账号后才关闭电脑。 桑颂来到客厅,就看到姜栀她们正在看最近刚上的一部古偶剧,似乎是一部B+级的剧,但对外一直宣称是A+剧。 “怎么在看这个?” 桑颂走的她们身边,见到她的到来云枕溪递给她一个毛绒抱枕,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你下来啦!坐。” 桑颂顺势坐在她身边,看着显示屏上的古偶剧,没什么兴趣地撑着脑袋。 见状,云枕溪悄咪咪地弄松了身上的麦,捂着桑颂的耳朵提醒道:“这部剧是节目的投资方点名要宣传的,你要是不想看就找个借口去其他地方吧。” 桑颂了然,摇头表示没事,就和她们一起观看这个没什么意思的古偶。 这部古偶似乎是个书改剧,大致就是男主是女主丞相爹的学生,丞相爹死后,男主把女主当成‘商品’送给各个权臣贵族,以此来巩固地位,女主被害重生后发现男主这么做的目的,又和男主在一起了...... 古早的剧情、垃圾的结构、没有条理的原谅。把这种千禧年都不会拍的剧情拿出来拍,甚至还不改变里极端糟糕的剧情。 桑颂对这个剧组的导演和编剧十分的好奇,一搜发现确实挺有背景的,难怪这么敢拍烂片。 她们现在看的是第一集,刚好有重生前的剧情,三个人面对这雷霆剧情都沉默了。镜头外的PD拿着小白板高举着:“你们说点什么,讨论一下剧情!!!” 还是姜栀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这部剧好像是网络改编的,你们有看过原文吗?” 云枕溪舔了舔唇,饶有趣味地对着电视上的画面点着脑袋,一本正经的开口道:“没有。” “嗯......” 桑颂犹豫着准备开口的时候,一双大手从她身后环抱住她,低哑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游走’。 “老婆,在干什么。嗯?” “看电视剧,要一起吗?” 桑颂微微偏头,脸颊的软肉轻轻擦过温执的薄唇,眼神向上瞟,对上那含笑的美眸。 “好啊。” 温执刚坐到桑颂身边,电视里正好播放到女主从御史大夫的后门被抬出去。 马车里,男主还在絮絮叨叨地想要把她送到另一个他想要结交的官员那。 女主身上堪堪裹着毯子,沉默着低着头。 ...... 桑颂不经意地侧头询问着身边的云枕溪:“这个剧的女主你合作过吗?” 云枕溪摇头道:“还没,怎么了?” “没什么。” 桑颂淡淡地摇着头,盯着电视里后续没什么新意的刺杀重生剧情,思索着什么。 …… 晚饭过后,众人换上节目组所准备的动物连体睡衣来到了一个布置精美的玩具房中。 “今天大家休息好了吗?“总导演说着,指向放在一旁的转盘,“为了再次回馈大家,我们特别设计了这个转盘游戏。” 众人的视线望过去,转盘上的内容,众人有些扯唇,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无语。 “导演,这到底是回馈还是报复?” 祁凛川指着转盘上其中一条内容,顺毛穿着灰狼睡衣,也挡不住他的野性的五官。 沈酌附和道:“导演,拿人手短啊~~” 云枕溪也跟上:“拿人手短~~” 总导演看着面前的一个沈·恐龙·酌和他旁边的云·海豚·枕溪,没忍住扶额笑出鹅叫。 桑颂则认真地看着转盘上的文字,对于里面的几个任务,她还是感觉蛮有趣的。 前提是不发生在她身上的话...... “咳咳。” 导演轻咳两声,缓缓从身后拿出一个超大的毛绒骰子。 “先甩骰子,只要甩到数字六,就可以进行一次转盘游戏。每组完成自己当前的转盘任务后,才可以再次甩骰子。” “转盘上一共有15个任务,每个任务撕下后有其对应的奖励。” “......” “奖励丰厚,大家多多努力吧!” 等总导演念完游戏规则,众人也猜拳确定好了顺序。 桑颂抱着骰子抱枕,深吸一口气将它抛了出去。 “咚咚咚。” 随着三声响。 骰子也是很合桑颂心意的停在了数字六上。 在他们排在后面的沈酌和云枕溪,立马接上拿起骰子丢了起来。 桑颂和温执来到转盘前,转动转盘后,桑颂内心疯狂祈祷: ‘来一个好的,来一个好的,一定要来一个好的啊!!!’ ‘信女愿伴侣一生吃素,求一个好的任务。’ ‘求求了~~’ ‘……’ 看到结果后,桑颂自己也不确定到底算不算是许愿成功了。 如果算不成功的话:但他们抽中的任务揭开后显示的金额高达20扭蛋币。 如果算成功的话:但他们抽到了她最不想抽到的任务之一——巧克力亲吻棒。 温执拿着那根不算细的巧克力棒,轻轻咬着一端,弯腰俯身,让桑颂轻松地咬住另一端。 在桑颂咬住的那一刻,温执含着笑意的神色一变,薄唇一寸又一寸的向前‘进攻’着。 ‘咔哧咔哧’的脆响伴着两人的呼吸声。 等到了最后两厘米,温执似乎故意放缓速度。 桑颂的睫毛微微颤着,暴露了心跳的节拍。 她的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鼻尖,温热的呼吸交换着彼此的频率,带着巧克力微苦的醇香。 谁都没有退,谁也没有急,就那样任由最后一点巧克力在唇齿间融化殆尽。 然后,自然而然地,那个吻落了下来,带着融化后丝滑的暖意...... 他们这边刚结束,云枕溪他们也转到了属于他们的任务。 【请抱着自己的伴侣完成20个蹲起。】 不仅是纯体力活的任务,而且扭蛋币还不高,总价8个扭蛋币。 还没等沈酌抱怨两句,云枕溪撸了撸自己的毛绒袖子,深吸一口气就把沈酌抱了起来。 “啊~~老婆!!!” 181的沈酌被163的云枕溪猛地抱起,他下意识地双手环住自己老婆的脖子,也不敢乱动,生怕让她拉伤了。 这幅画面太过‘诡异’。 众人看到的就是,云枕溪在‘吭哧吭哧’做着蹲起,沈酌‘娇娇弱弱’的在她怀里絮絮叨叨。 “老婆,我来......你把我放下来吧!” “老婆,快放我下来。“ 女生没有停下动作,稳稳下蹲再缓缓站起,重复着蹲起的动作。 随着又一次下蹲,沈酌急忙补充道:“我很重的,接下来的我自己来吧!“ “老婆,老婆,放我下来你休息一下吧!” “老婆......” 像是被他吵烦了,云枕溪再次做完一个蹲起后,站直身体,顺带将怀里的男人轻轻颠了颠,粗喘着气开口道:“你少说......说几句,我都快做完了!” 云枕溪蹙眉,缓了缓一口气做完了剩下的几个蹲起。 放下沈酌后,云枕溪双手掐腰弓背,微张开嘴,狠狠喘着气。 看着她额角慢慢沁出细密的薄汗,沈酌又心疼又自责。 要是他前段时间巡演排练没出意外,要是他再注意一些、有准备一些,那他就不会伤到腰,云枕溪也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他连忙拿了几张纸巾,轻轻擦去她额头的细汗,眼里是藏不住的心疼。 云枕溪抽出一只手,轻轻拍在沈酌脸上,即使气息还有些没平稳好,却还是笑着开口:“好啦,赶紧去排队投骰子。” “嗯!” ..... 一分钟过去,姜栀投骰子。 三分钟过去,姜栀投骰子,桑颂玩着自己睡衣的小尾巴,温执看见后把自己睡衣上的尾巴也递到桑颂手里。 五分钟过去,姜栀依旧在投骰子,除了祁凛川,其他四个人大喇喇地玩起了放在一旁的抽积木。 姜栀投了无数次,把骰子六个面的五个面都投了个遍,奈何数字六这一面始终不出。 据她自己所说,她当时都想为自己奏响一曲《命苦进行曲》。 祁凛川也不是没有投,但也和他老婆不相上下了。 桑颂虽说和大家玩着抽积木,但始终关注着姜栀那边的动静。 在姜栀又一次投出骰子的时候,桑颂见到骰子将要停到自己附近的位置,就在骰子要停在数字三的时候。 桑颂一个超不经意地‘摔到’,直接把骰子从数字三变为了数字六。 做完这一切,她还一脸不可思议地表情看向姜栀,指着骰子激动地点头,眼里盛着的亮晶晶地笑意。 云枕溪看到后,也激动地开口道:“666,是6啊,快去转转盘呀!” 姜栀愣怔地看着地上的骰子,对上桑颂眼睛时,嘴角扯出一抹柔和的笑意。 桑颂轻轻点头,温执专注地看着她的侧脸,眼里的缱绻和认真都被摄像机牢牢记录了下来。 ...... 36. Chapter36 两个小时后。 15个任务被他们几人‘瓜分’完毕,任务的亲密难度不同,他们每对夫妻所获得的总扭蛋币也有很大的差异。 其中收益最好的莫过于姜栀他们了。 第一把转盘就抽中了唯二之一的20扭蛋币的任务——嘴对嘴撕纸条,纸条最后测量,宽度不得超过两厘米。 再加上后续的几个任务,他们直接一口气赚到了61个扭蛋币。 相比于他们,同样是转到20扭蛋币的任务的桑颂和温执,就没那么大的收益了。 除了那20扭蛋币的任务,他们后续的任务都只有5-8扭蛋币。 也正因如此,他们忙活半天,一共也才获得了45个扭蛋币。 云枕溪他们也和桑颂他们不相上下,一共获得了46个扭蛋币。 “好了,恭喜大家完成了我们这一轮的游戏。” “接下来,我们要请工作人员给妻子们送上属于她们的礼物。” 总导演刚一说完,工作人员就端上了三个盖着红丝绒布的托盘来到了几位妻子面前。 “妻子们可以打开看看,领取属于你们的礼物。” 揭开丝绒布后,三个托盘上的东西都展现在众人面前。 三个托盘上分别是:游戏机、一个黑色文件夹以及一个蓝色文件夹。 在妻子们查看文件夹的时候,总导演也紧接着开口:“妻子们完成了属于她们的任务,除了拥有属于女孩们的happy之夜的超大全景房以外,节目组也为你们准备好了游戏机、食物和饮品。” “黑色文件夹里除了各大牌子的泡面的封面以外,还有一些特色小吃的图片。” “蓝色的文件夹则是一些饮品之类的。” “而这些……今晚全都为你们免费开放!” 三个女生凑到一起,饶有趣味地看着文件夹里的包装袋和图片。 “这个火鸡面饺子看着不错!要是再配上鱼饼和火鸡面,感觉会很好吃!!!” “枕溪老吃家啊!不过我觉得这个泡椒味的泡面也不错,再配上年糕,很好吃的!” “或许你们觉得炒乌冬怎么样?这个乌冬看着也不错。而且还有炸鸡腿!” 对于桑颂的提议,其他两人也是百分百赞成。 “可以可以,配个无糖......有糖可乐!” “可以呀。” “这个这个这个……我都好想吃啊~~” “真想放肆点一本。” “可以是可以......”桑颂耸耸肩,眼神揶揄地看向身边地两个大美人,“不过我们这样,你们经纪人真的安耐地住不动手吗?” “呃(⊙o⊙)…” “这......”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咽了咽因为吃货脑附身是分泌的唾液,异口同声坚定地开口。 “没事的。” “没事的。” 桑颂点点头,以为她们经纪人并没有那么严厉,“那就好。” “嗯,兰姐最多就是让我上午做200个波比跳、跑四个小时的跑步机、然后再找个武术老师练两个小时的武术罢了......” “我还好,只要高效‘暴力’消肿,能更好上镜就行......” “嗯......晚上再来几组仰卧起坐......几周的沙拉......” “......” 桑颂左手揽着一个云枕溪,右手环着一个姜栀,没有说什么没营养地安慰的话,而是直接对着导演的方向开口。 “导演,麻烦了。刚刚我们说的都要!再加三听可乐。” “及时行乐or......及时行乐,嗯?” 穿着毛茸茸老虎睡衣的小姑娘,就这么顶着她那张清艳的小脸,帅气地说了‘热量爆炸’...... 不对,是‘幸福感爆棚’的话。 就这样,桑颂带着两位别人的妻子离开了这个漂亮的房间,朝着属于她们的,豪华的房间走去。 而整理着积木丈夫们就这么看着她们的妻子离开,面面相觑。 “那个......”沈酌挠挠头,望着大开的房门,不确定地开口,“你们说,如果她们今晚一起住的话,那我们算不算是......” “独守空房?” _(:з」∠)_ 祁凛川毫不客气开口道:“不是算,本来就是。” “确实......唉......” “不过她们能这么快就玩在一起,也真好啊!” “嗯,她很开心。” 沈酌回头望向祁凛川,赞同的点着脑袋。 “不过真没想到这是她们的任务啊......” “我还以为,她们玩游戏赢了说她们想要今晚一起待一夜,只是想要一个女孩之夜,聊些她们喜欢聊的呢。” “我也这么想的,我还感叹了一下她们的交友速度。” 而一直没说话的温执手里捏着一个积木方块,勾唇低头,舌尖似乎还残存着一丝巧克力的甜腻。 ...... 妻子们这边。 桑颂、姜栀、云枕溪三人来到了节目组给她们准备的豪华大房间内. 一打开房门,映入眼帘地就是两张看着就蓬松柔软的大床,云枕溪一个大扑,直接弹跳到靠近房门的大床上。 “呜啊!” 姜栀走到电脑机旁,电脑早已被节目组下载好了Steam以及现下热门的各类端游,品类之繁多,她们一晚上不睡觉都玩不完。 “最近Steam新上了一个协同的游戏,我们要不要……” 还没等姜栀说完,云枕溪直接从床上弹起来,眼睛亮亮地晃着她的小脑袋,小海豚帽子直接晃荡掉落到背后。 “可以啊!” 桑颂则是直接坐在了她身边,操作着鼠标打开了Steam,完全没有停顿地就找到了姜栀说的那个游戏。 “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云枕溪闻言立马来到空着的电脑面前,“等等我,我很快就好!” 桑颂和姜栀没来由地对视一笑,异口同声地转头朝着云枕溪开口唱道:“等晴天等雨天,等待你给我意外......” 云枕溪边操作着鼠标,边无奈地开口:“你们认真地吗?” 下一秒,桑颂再次起句,姜栀紧接而唱。 “我认真,将心事都封存~~” “密密麻麻是我的自尊!!” 云枕溪咬了唇,眼神鄙视→_→地看向两人:“我们是要Steam,还是接着卡拉OK?” 桑颂看着软软糯糯的云枕溪,没忍住上手捏了捏她的软脸。 “唔......窝们大游行,先方开窝啦......“ (我们打游戏,先放开我啦!) 桑颂轻笑着放开了她,她是真的很喜欢云枕溪。要不是她自己开了工作室,自己当老板了,她是真的想把她签到自己公司。 她深吸一口气,神情立马变得认真。 “开了!” ...... 十分钟过后...... “不是,这关到底要怎么过啊?” “嗯......是不是我们要有一个人先把出风口堵住啊......” “我来试试看......” ...... 一个半小时后...... 桑颂嘴里嚼着年糕,手指灵活地敲击着键盘,皱着眉毛不知道该选择哪一个...... “要不你选那个‘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说不定皇上只是说说而已,里面没毒呢?毕竟我们可是有100%的爱意值啊!” “不对不对,我觉得先选那个‘和帝王哭诉并反杀’比较带感一些,感觉此‘反杀’非鄙‘反杀’,万一是调情呢?” 姜栀和云枕溪端着泡面盖做成的‘碗’,很认真地分析着屏幕中她们所完文游的走向。 桑颂咽下年糕,左右看了看,做了一个最正确的决定。 内容读档。 随后在依次选择了姜栀和云枕溪两人说的选项。 桑颂第一个选择了云枕溪说的‘饮酒’,她操作着鼠标刚一点击此选择项,屏幕下一秒就变成灰白色,徒留一句:【帝王深情如浮萍,妃子一醉永安睡。】 读档重来后,桑颂操纵着鼠标在剩余两个选项中游移不定。 而且她的身边还有一个忽视不掉的,闪烁着期待的光,她点下了那个名为【和帝王哭诉并反杀。】的选项。 屏幕界面上,帝王依偎在主控的怀里,腹部的鲜血逐渐晕染了龙袍,拿出了藏在袖中的诏书。 【旧皇立新皇,红梅映皎月。】 “这个选项是成为女皇诶!只是依旧是BE,这条线是没有HE吗?” 云枕溪手里拿着鸡块沾甜酸酱,顺带还隔着桑颂递给姜栀,期间她的眼睛却完全没离开过屏幕。 “谢谢。” 姜栀接过云枕溪递来的鸡块,看着桑颂从新读档。 “应该不会吧,作者不至于在这条分支线上全埋的是BE的刀子吧......” “应该吧......” 桑颂的光标停在最后一个未选的按键上,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 “那我们无奖竞猜一下,这最后一个选项是HappyEnding,还是BadEnding?” 云枕溪犹豫着开口:“嗯.......我感觉应该还是BE......” 姜栀也紧接着开口:“那我选HE,桑颂你呢?” 桑颂托脸看着屏幕上绝美的立绘,点着脑袋:“我感觉是HE和BE的产物。” “此话怎讲?” 桑颂看向云枕溪:“我觉得极大可能是双死,双死应该也算个HBE的。” 姜栀开口道:“那我们看看是HE、BE,还是双死的HBE?” “来吧来吧!” 桑颂坐起身,按下了【寻找太后的庇护】这个选项。 太后庇护了主控,却也拿走了主控手里的虎符和凤印。拥有后宫的统治权和50万大军的太后立刻清扫前朝后宫,将天下控制在她手上。 帝王和主控一步步被架空,最后被以残暴、妖孽的名义处死了。 【众人拾柴烧,鸳鸯被火燎,无人知其意,同死同穴同悲欢。】 ...... 第二日清晨,身边没有妻子的男人们早早起床洗漱,信心满满地在厨房制作着爱心早餐。 温执熟练得一边洗米煮粥,一边烤着烤肠。沈酌也同时煎着牛排和饺子。 不太会做饭的祁凛川也在温执和沈酌的教导下,制作出了一个完美的爱心太阳蛋以及只有微微焦的培根三明治。 三人将早餐端到餐桌上,就一起乘坐电梯,下楼去找他们还在睡梦中的妻子。 而此时此刻,应该在房间睡觉的三人站在阳台上,看着已然升起的太阳,同时深吸一口气。 桑颂看着晃动的树影开口道:“我们还睡吗?” 云枕溪眨巴着眼睛,“通宵了啊......不了吧......” “嗯。” 桑颂转头看向一直未出声的姜栀,就发现对方闭眼,手臂撑着栏杆,似乎真的睡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通宵的原因,桑颂脑子一转,想着在阳台上没有床上舒服,撸起袖子就把姜栀打横抱了起来。 本就是假寐的姜栀,被她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整个人都精神了大半,双手用力环抱住桑颂的脖子,原本的牡丹芙蓉面绷得紧紧地,生怕自己掉下去。 桑颂就这么抱着姜栀来到床边,轻轻将她放到床上后,才‘神志不清’地懒懒开口:“晚安。” 被吓醒的姜栀哪里还睡得着,靠在床头,无奈地喘着气。 ‘咚咚咚。’ 敲门声刚响起,桑颂机械地走过去打开门。 桑颂没什么表情,加上眼睛眯起后就显得有些生人勿进了。 “早上......好?” 原本还兴奋打招呼地沈酌看见桑颂的脸色,以为打扰到她们睡觉了,紧张地咽了咽莫须有的口水。 温执看着桑颂的状态,眉毛皱的可以夹死苍蝇,眼神了全是担心和不赞同。 “熬夜还是通宵?” 桑颂仰头望向温执,依旧没什么表情的点了点脑袋:“嗯。” 温执叹气,“那你想先吃早饭还是去睡觉?” “嗯?嗯......” 桑颂停顿好几秒后,才再次点点头,“吃饭吧。” “好。” 话毕,桑颂就被温执带着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熬夜通宵了?” “嗯。” “玩了一晚上?” “嗯。” “吃了一晚上?” “嗯。” “还要吃早饭吗?“ “嗯。” ...... 一路上,温执似乎不管问什么,桑颂始终都只回答一个“嗯”。 温执似乎发现规律,薄唇勾起,放轻声音再次开口问道:“想吃吗?” “嗯。” 得到相同的答案后,温执满意地说出自己的小心思。 “想我吗?” “嗯。” “桑颂要一辈子和温执在一起吗?” “嗯。” 桑颂其实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但是她真的有点困,出个声让温执高兴高兴也不是不行。 众人前后脚来到餐厅后,餐桌上却并没有原先他们做的早餐。 取而代之的是六个B5大小,对折叠好的粉蓝色卡纸。 “不是,我早餐呢?我们一大早做出来的早餐呢?” 沈酌气呼呼地拿着卡纸扇风,眼神幽怨地看着总导演。 “咳咳。” 总导演轻咳两声后,才再次开口。 “想吃到早餐,各位有两个选择。” “第一,每个人上交30扭蛋币作为餐费;第二就是完成你们率先拿起的那一份卡片上的内容。” 沈酌又瞥了一眼导演后,率先打开手里被他用于扇风的卡纸。 看清上面的内容后,沈酌没忍住气笑了。 ...... 作话:文中桑颂和姜栀唱的是王菲的《等等》,另外一个是《年轮》 37. Chapter37 餐厅内。 云枕溪接过沈酌手上的卡纸,贴着脸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嗯......请前往别墅后院,找到一个姓‘李’的老人家,完成他布置的任务。“ “注意,如果你在后院没找到他,那就说明你任务失败了?” 云枕溪念完的语气带着疑惑,看着沈酌耸了耸肩,一本正经地开口道:“老公!见他的话,你要用跑的。” 如果忽略掉她憋笑的唇角的话。 “那我......现在去?” “嗯嗯~” 沈酌也没怎么犹豫,只是在出发的时候嘱咐道:“老婆,如果你的任务难做就直接花钱,我们有钱的。不然饭都冷了。” “嗯呢,知道了。” 沈酌亲了亲她的额头,攥着任务卡真的跑着去的。 桑颂抱着抱枕靠在站着的温执身上,脑子里还晃荡着昨天通宵的游戏内容。 温执眼神柔和地低头看着桑颂,轻柔地用修长的指尖缠绕着她的发梢。 祁凛川没动桌上的任务卡,和沈酌的想法一样,自己可以饿着,但老婆不可以。于是出声和总导演打着商量。 “导演,打个折,毕竟菜都是我们做的。“ “不行哦。” 总导演晃着手里的台本,一脸‘没得商量’的架势。 “15块,多了没有。” 祁凛川完全没理会总导演前面的话,照着原本的定价就是一个对半砍。 总导演也没忍住脱口而出:“对半砍啊?” “嗯,确实有点过分了。” 祁凛川认同地点了点头。 就在总导演以为,他认识到自己的离谱的砍价问题的时候。 下一秒,就听祁凛川再次开口。 “那抹个零头,5块吧。” “???” “啊?!” 总导演和他身边的工作人员张大嘴巴,显然没想到是这个流程。总导演更是嘴比脑子快,立马回嘴:“不行,30块,一分不能少。” “10块。” “25块。” “11块。” “21块!” “我现在只能接受11块了。” “最少15,不可能再少了!” “好,成交。” 祁凛川上前弯腰和盘腿坐在地上的总导演握了握手,笑得像一个计谋得逞的奸商。 此情此景,总导演不禁再次后悔将这六个‘神人’凑在这一个节目里了...... 总导演内心OS:现在的扭蛋币太过于通货膨胀了,再怎么下去,扭蛋币存在的意义就不大了,得想个办法多回收一下扭蛋币了......嗯...... 桑颂撑着脑袋看着这一幕,她其实并不是太饿。毕竟她们昨晚点的大部分吃的都进了她肚子里。 她现在自认为最需要的是一杯超浓缩全冰美式来提神。 这么想着,她抬头看向温执:“我现在不是很饿,你吃吧。我去找个咖啡喝。” 温执并没有说什么“我也不饿。”、”怎么也要吃点早餐。“,或是“我们一起做任务。”之类的话,而是点头同意了桑颂的提议。 “好,那我去买早餐,你可以给我拿一杯冰块过来吗?” 虽然不懂温执大早上要冰块干什么,但桑颂还是配合地点头:“好。” “谢谢老婆。” 目送桑颂离开后,温执这才抬步去导演组那里购买早餐。 而走到咖啡机附近的桑颂却发现原本装着咖啡豆的罐子里一颗咖啡豆都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纸条。 ‘啵。’ 桑颂展开纸条,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自今日起,每份咖啡豆售价:25枚扭蛋币,咖啡机使用折旧费:10枚扭蛋币。】 “奸商吗?” 桑颂眯起眼,嫌弃地将纸条丢回咖啡豆罐子里,内心忍不住腹诽:但凡是好豆子就算了,这些豆子最多给个9.9。 →_→ 她重新放好罐子后,眼神随意瞥向窗外,就看到一人一狗在‘愉快’地晨间运动,不禁感叹出声:“真有活力。” 又翻箱倒柜地找了半天,桑颂除了找到一堆写着售价的纸条和带锁的物品外,愣是没找到一个能直接用来提神的东西。 没招的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后,又铲了满满一杯冰在另外一个杯子里。 ...... 回到餐桌的时候,温执已经拿好早餐,但似乎还没开动。 “还没吃吗?” 桑颂坐下后,将手里那杯冰放到温执面前。 温执轻点了点头,似乎并不疑惑她为什么冲咖啡,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一袋茶包,拆开丢进了冰块里。 “嗯?” 桑颂惊喜出声,但温执却伸手将冰杯拿远,勾唇摇头道:“现在还不可以哦~” 说着就推了一份粥到桑颂面前,“稍微喝点温养一下胃,冰萃茶一会儿才能喝。” 桑颂看着自己面前的粥,并不是普通的白粥,里面的蔬菜和肉的搭配都很丰富,还都是她爱吃的。 “你做的吗?” “嗯。” “好吃的。” “那就好。” ...... 餐厅这边岁月静好,唯一一个去做任务的沈酌倒是苦哈哈的跑了个加速版的‘狗·马拉松’。 等到他气喘吁吁地回到餐厅的时候,众人都吃完了。 云枕溪一点都没嫌弃沈酌身上满是汗水,抓着他的手关切地问道:“没事吧?” 沈酌甩了甩脑袋,邀功般地亮着眼睛,唇边噙着笑:“没,老婆你看,我完成任务了!” 说着他举起左手,展示着他手中的狗链。 “这个狗链就是任务要求吗?” “对......不对!” 沈酌猛地转头,看到手里的东西没丢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是,是狗链上的钥匙。” 他晃了晃手上的狗链,让被挡住的小钥匙暴露在了众人的眼中。 “辛苦了!” 沈酌这边情深正好,云枕溪推着他去和导演组兑换早餐,两人你侬我侬的样子让桑颂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桑颂感受到一道幽怨的视线,正紧紧盯着她,幽幽开口道:“老婆,你在盯着别的男人看吗?” “嗯,没有。” 桑颂现在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温执身上,她一个个翻开桌上没被做的剩余五个任务。 在看到沈酌拿回钥匙的那一刻,桑颂的脑子里几乎是同一时间想到了——‘组合型任务’。 她看着手上五个分布于别墅四周的任务信息,更加肯定了她心中的猜想。 思及此,桑颂也没多犹豫,立马和其他人同步了这个信息。 “唔......这样吗?” 沈酌嘴里塞着炒面,端着碗一脸认真地看着着桑颂。

“那我们现在直接去完成任务?” 桑颂点头,却又在想到什么后变为摇头,挑出两张任务卡放在大家面前,这才再次开口道:“这两个任务和沈酌做的任务一样,似乎都有一定的时效性。” “对对对,我跑到后院的时候,狗子已经被带着出门了,我追了半天才追到。” “嗯......”姜栀拿起桌上的一张任务卡,“请前往顶层,找到还在桑拿房里蒸桑拿的工作人员。请注意,太慢的话,工作人员可能就离开了......” 云枕溪也拿起一张任务卡,将上面的信息念了出来:“请前往一楼,找到全身紫色的工作人员,并朝他大喊:什么勾心斗角,给我来一顿狗血茄子......” 越念到后面,云枕溪的语气越来越上扬,甚至念出‘茄子’二字的时候,似乎都能从她上扬的尾音里感受到俏皮感。 “如果你遇见的是全身绿色的工作人员,那么说明茄子被豆角打败了,请自行劝服对方,否则任务随时可能失败......” “额......”祁凛川唇角一歪,眼神疑惑地朝着总导演所在的方向挑眉,“导演,你......还挺有创意的......?” 总导演不置可否,带着得意的眉眼点着脑袋。 “话说导演,今天我们做什么?卡丁车吗?” “不不不。”总导演晃着他的食指,一脸‘替你们感到遗憾’的表情:“昨日大家已然享受了舒服的汤泉之旅,卡丁车的项目也被我们其他小伙伴们代替各位体验了。” “今天大家不用离开小屋,按照完成早餐任务的顺序,依次前往四层完成新的互动任务。” “沈酌你现在就可以出发前往四楼了。” 总导演说完后,正准备接一句“吃完再去就行”的时候,沈酌三下五除二地就把盘子里剩下的炒面吃完了。 甚至还顺带抽了张纸,擦了擦嘴,‘优雅’开口道:“好的!” 转身准备上楼的时候,顺带给云枕溪送去一个飞吻(づ ̄3 ̄)づ╭~。 “老婆,那我先去咯!” 另一边。 桑颂看着他们甜蜜的这一幕,浅浅品了一口温执的冷泡茶,莞尔一笑。 下一秒,她鼓起的腮帮子就被人亲亲啄了一下。 “温执!” “怎么了?老婆!” 桑颂一转头,对上的就是温执那张带着询问却勾着唇角的帅脸。 她歪头挑眉,原本要说的话也变成了下意识地舔唇。 “没事。” “那太巧了,我也没事。既然咱俩都没事,不如找点事做?比如……做做你手上的任务?” 桑颂看着手上的两张任务卡,没犹豫直接放在桌子上:“大家,我们要不先看看怎么分任务?抽签?还是......” “那就抽签?怎么样。” 姜栀接过话头,询问着云枕溪和她的丈夫。 云枕溪双手比着‘OK’,笑吟吟道:“我完全OK!” “嗯。” 于是,迅速决定好的众人就开始一起洗牌。十只手在桌子上随意推着。 待五人抽取完后,其他三人就各自去尝试完成任务了,桑颂也准备去一楼完成自己的任务,手却被温执拉住。 “老婆,你做完任务的话,可以来找我吗?我怕做不完。” “那你先做完呢?” “那请让我飞奔向你。” ....... 38. Chapter38 别墅一楼。 桑颂看着一脸得意的绿色‘豆角’,思索一番后,给了对面最大的赞赏:“要什么狗血茄子,我们一起勾心豆角......吧?” 扮演‘豆角大王’的工作人员听到了满意的答案,也是很认同地拉起桑颂的手,走到了一边。 “你也很认同我们的豆角文化吧!” “成为我们的同伴后,我可以给你一份特殊的礼物。” 桑颂点头,很是配合地询问他:“那我怎么才能成为你的同伴呢?” ‘豆角大王’搓搓手,带着桑颂来到了一楼的一个房间里。 房间里有且仅有一张椅子以及一个液晶显示器。 ‘豆角大王’热情地邀请她坐下,“来,做好。” 桑颂刚一坐下,原本黑屏的显示器也随之出现了画面。 只见一个硕大的‘茄子’被人用绳子捆住吊了起来,镜头往下,就能看见‘茄子’下方是‘滚烫’的热水。 视频里,茄子拼命扭动着自己圆滑的身体,扯着嗓音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该死的豆角,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救命啊~~救命啊~~~” 桑颂就这样被迫坐在凳子上,看着一条‘灵活的茄子’疯狂扭动喊着救命。 “额......” 另一边,温执拿着任务卡来到了顶层的桑拿房中。 不出意外,原本应该待在桑拿房的工作人员已经离开了,但留下了一些找到他的线索——一个被毛巾盖住的相机盖。 温执很快就找到了相机盖,他拿在手上来回看了看。 虽说他对相机的研究很一般,但找到这个相机盖的主人还是够用的。 他通过盖子上的牌子,率先锁定了是索尼旗下的相机,那他就可以直接忽略掉使用其他相机的摄影老师了。 这么想着,他最先查看了跟着自己的摄像老师,但却并不匹配。 温执本身也是防止‘灯下黑’。 在他确认身边的摄像老师都没问题后,除去分散跟拍其他人的摄像老师,只有一个地方聚集的摄像老师最多——那就是还在三楼的总导演身边。 温执手里把玩着相机盖,脚步不停地前往三楼。 内心却一直在想着独自前往一楼完成任务的桑颂。 温执捏着手里的任务卡,眼里满是为了完成任务的坚定和认真。 ...... 在不知道听了‘茄子’的第几遍“救命啊~~该死的豆角,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的!!!”,桑颂都有些坐不住了。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以为视频上是有什么任务的线索,或者说‘茄子找不同’。 但看着对方一脸欣赏地看着屏幕里‘哀嚎的茄子’,桑颂确定了,这绝对是那个所谓的‘豆角大王’在耍她。 桑颂‘噌’地一下起身,表情严肃地盯着‘豆角大王’,问出了她来到这个房间后的第一个问题。 “你是很讨厌茄子吗?” “嗯?” 像是对她的问题很疑惑,‘豆角大王’扶着自己的下巴摸索着,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斟酌着开口道:“是也不是。” 桑颂嘴角一歪,皱紧眉头想了想,又重新问了一个问题。 “你和茄子是不能同时出现吗?” 这一次,‘豆角大王’给了桑颂肯定的回答。 “是。” 桑颂犹豫一会儿后,又再次开口道:“那是你把茄子绑走的?” “是也不是。” 又问了几个问题后,桑颂基本上确定了这是一个围绕‘豆角大王’和‘茄子’的海龟汤。 她现在想要还原真相,还是得再多问两个问题。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屏幕上还在扭动叫喊的‘茄子’给了她灵感,让她问出了一个较为关键性的问题。 “你和茄子是一个人吗?” “是。” “一个人.....” 桑颂念叨着,再结合任务卡上的提示,她似乎知道了这个‘汤’的答案,但还差一个将线索全部都连接起来的线。 “那......”桑颂有些纠结地咬着右手的大拇指,犹疑着开口:“是因为你和茄子是两个人格吗?” “是。” 桑颂听见肯定的答案后,结合前面问到的问题,将整个故事都串了起来。 “你和茄子其实是一个人,但是有着两个人格。” “茄子的性格较为童真,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却对人没什么防备,以至于只要有人朝他要什么东西,他也会直接给出去。” “也正因如此,这才使得你可以指示茄子配合你,拍摄这样一段视频。” 桑颂指着显示屏,见‘豆角大王’并没有否认后,就接着开口道:“你这么做是为了考验我,对吗?” ‘豆角大王’眼神闪了闪,露出了欣赏的表情,鼓着掌肯定地回答道:“是。” 而后,桑颂听完了‘豆角大王’的背景阐述,用她的话来概括就是:好玩。纯粹是为了好玩。 过了任务后,桑颂也从他的手里拿到了一枚小巧的钥匙。 ...... 三楼。 温执对照完三楼所有摄影老师对应的相机后,都没有找到和这枚相机盖匹配的那一台。 坐在餐吧的温执看着自己手上这枚令他头疼的相机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直接去四楼,蹲在其他人的摄影师旁边,就看到桑颂晃着手上的钥匙,一步步朝他走来。 “Hi,帅哥。需要我的帮助吗?” “嗯,完全需要你。这个你肯定比我专业很多。” 温执递上了手里的相机盖,桑颂就捣鼓了两下,走到厨房捣鼓了两下后,就招了招手,带着温执来到了固定机位的摄影师们所在的地方。 温执顺利拿到钥匙后,带着欣赏的语气问着桑颂:“老婆,你是怎么知道我要找到人是在这里的?” 桑颂抬手指了指附近的一个固定机位,“前天晚上的时候,我就在我们房间里研究过这个固定机位的拍摄相机了,刚好这个牌子和你手上的相机盖是一个。” “为了验证我的想法,我这才又去厨房的固定机位上看了看,确认后才带你来的。” 温执笑着一把抱住桑颂,开口的话也满是赞扬:“老婆好厉害啊,还好有你啊。” 桑颂不否认地点了点头,毕竟他说的也是事实。 “最后还是老婆来帮助我的啊!真好呢~” “哼嗯!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 到了四楼后,桑颂和温执就分别被等在那的工作人员们带到了各自的任务房间内。 桑颂被带进房间后,入目就是一张巨大的屏 风,上面所绣的花样是金丝猴抱桃,细腻的配色和超强的细节刻画,让整幅绣面都栩栩如生。 桑颂绕开屏风往里走,侧身时,视线就被屏风的另一面所震撼到了。 这面屏风是正宗的双面绣,迎门的是金丝猴抱桃,背面却是虎戏荷花塘。 桑颂仔细地看过去,眼里满是对绣出这面双面绣屏风之人的赞叹。 “小姑娘,你觉得这幅刺绣如何?” “很棒,针脚和塑造都很完美。” 桑颂回答完后,意识到什么,转身就看到了一位坐在一旁,拿着针线笑着看向她的老奶奶。 “奶奶,这是您绣的吗?” 桑颂想着节目组肯定是不会随意请嘉宾的,那这位老奶奶极有可能是门口屏风的创造者。 出乎意料的是,老奶奶轻轻摇晃着脑袋,否认了桑颂的话:“那并非我的作品,它是我母亲众多作品中的其中一件作品。” “可以问问您和您的母亲叫什么吗?” 桑颂问得诚恳,坐在一旁的老奶奶对她的问题略微惊讶,但还是回答了她。 “她叫苏文英,我......我叫苏琳珊。” “苏文英女士一定是一位伟大的双面绣匠师。” 桑颂微微弯着唇,语气并不是那种正式认真地语气,而是用很随意的语气,像是唠家常般自然而然地吐露出来。 随后话题一转,直接向老奶奶询问:”苏琳珊奶奶,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嗯……有学过刺绣吗?” 苏奶奶拿起一个已经画着一个简单花样的绣布,满眼慈爱地看向她。 “以前缠着家人玩闹过一阵儿,但没坚持下来,现在也不一定会了。” 桑颂说得很谦逊,但其实她确实也忘得差不多了,毕竟学刺绣已经是初中的事情了,都过了快八年了。 苏奶奶招呼着她坐下,递给她刚刚拿在手里的刺绣图样。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今天还有很多时间来绣这朵小花。” “我们今天的任务就是绣这朵小花吗?” 桑颂看着手上的画上百合花的绣布,有些拿不准节目组的用意了。 桑颂忍不住内心OS:难道是因为前面几天他们做得太过了?现在就专门把他们分开到各个房间,谨防他们串通再次‘开挂跳关’??? 虽说是这么想的,但桑颂还是很积极地和苏奶奶请教关于刺绣方面的问题。 几个来回下来,桑颂和苏奶奶俨然一对忘年交的模样。 期间,桑颂斥巨资25扭蛋币点了一份茉莉花茶搭配核桃酥的下午茶点。跟拍的摄影镜头下,桑颂和苏奶奶像是真正的祖孙一般,聊得热切。二人相视一笑的画面更是让整个内容增添了一份名为温情的色彩。 等桑颂终于完成了手上的刺绣,苏奶奶欣慰地抿了抿杯中的茉莉花茶,将一个信封递给了她。 “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的任务就在这个信封里,祝你好运哦~~” 桑颂夹着信封正反转了转,笑着点头道:“那我就先走咯~” 等到桑颂彻底关门离开后,苏奶奶的视线这才从门口转向放在对面桌上,桑颂所绣的百合花上。 她拿起桑颂的绣品,手指轻轻抚摸着,嘴角的笑意就没降下来过。 “绣的是不错,但装裱一下才好送人不是。” ...... 39. Chapter39 桑颂按下3楼的按钮后,就在电梯中央站好。 通宵一夜后,又专注地做了一天刺绣,桑颂轻轻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 来到三楼的餐吧时,已然有人等在了那里。 “Hi?” “嗯。” 祁凛川朝她点了点头,就再没下文。 想着不能让气氛干巴下来,于是在和祁凛川闲聊以及和自说自话两个选项里,选择了第三种。 “导演,你吃了吗?” 这问题问得突然,总导演下意识开口,回答道:“嗯,吃了。” “吃了什么?” “就我们工作人员定的盒饭,两荤一素。” 桑颂似懂非懂地点着脑袋,状似随意地开口:“那还有吗?” “呃.....”总导演带着‘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看着桑颂,侧身问身边的编剧,“还有吗?” “应该还是有的......” 总导演思索了一番,想着既然桑颂开口要了,那肯定要赚点的,不能白给。 “你要的话......给10个扭蛋币就行。” 桑颂若有所思地点头,揶揄开口:“导演,饭都冷了,打个对折,两个扭蛋币怎么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桑颂遗憾地点了点头,“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好吧。” 说着假装侧头,看也不看导演,侧面的一瞬间和刚好走过来的云枕溪对视上。 云枕溪笑着和她打着招呼,桑颂朝着她wink一下,云枕溪疑惑着放大眼睛,脑袋上似乎都冒出了几个问号。 桑颂又眨巴了两下,云枕溪转了转脑袋,不太确定地点了点头。 “导演,枕溪她头晕,看上去像是低血糖了。” “给她拿份工作餐吧。” 云枕溪不愧是全民好评的影后,做势就扶着自己的脑袋,一副晃晃荡荡要昏倒的模样。 面对她们这么明显的碰瓷,总导演无可奈何地气笑了:“怕了你们了。” 桑颂和云枕溪相视一笑,默契击掌。 “Yes!” “嗯哼。” 经过这么一造,桑颂他们三个买到了三份盒饭,导演也‘如愿以偿’的回收了六枚扭蛋币。 ...... 又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剩余的三个人陆陆续续地来到这里。 “老婆,辛苦了。” 桑颂摇摇头,勾唇笑道:“你那边怎么样?很难吗?” “嗯......有一点。” 温执委屈地歪着脑袋,双臂面向桑颂张开,桑颂闭眼摇头,环抱住了他。温执在桑颂抱过来的一瞬间,两双手紧紧锁住了桑颂的腰肢,下巴靠在桑颂的肩膀上,暗自一笑。 两人短暂抱了一下就分开了,毕竟还是在节目上。 几人坐好后,导演也开始cut新的流程:“今天大家在各自的任务里都有或多或少的收获,大家可以分享一下各自都做了什么。” 姜栀环视一圈后,给大家起了个头:“嗯......我今天和老师学了一天的窗花剪纸。” 站在姜栀身边的祁凛川紧接着开口:“我和老师学习了绒花,虽然......学的一般......” 在云枕溪发言的时候,姜栀悄咪咪地用小拇指勾住了祁凛川的手指。 “我和老师做了折扇画,真的很有意思,任务的过程中,我非常沉浸地投入到了它的制作当中。” 桑颂点头笑道:“我和老师学习了绣花,真的很有趣。” 温执依旧侧脸对着镜头,正脸对着桑颂:“我和师傅学习了制香,很不错的体验。” 沈酌挠了挠后脑勺,向镜头展示自己的右手:“今天我干了一天木工,手都磨出泡了。不过教我的师傅手上全都是老茧,一看就手艺很老练!” 总导演很满意地点头,接着沈酌的话就开口道:“确实,我们为大家请的老师都是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人。” 停顿一会儿,想等嘉宾们的反应;但似乎大家也在等他的下文,以至于没有给到总导演想要的反应。 “嗯?大家给点反应啊!”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随即齐齐点头,你一言我一语,假装很惊讶地开口。 “哇塞,真的吗?好厉害啊。” “我一看就知道教我的老师不是普通老师了。” “厉害厉害......” “嗯......很想再和奶奶学习学习。” “......” 导演嫌弃地摆了摆手,“敷衍,好啦好啦,大家既然已经分享了自己的任务,那么有请我们的工作人员。” 随着导演的话音落下,工作人员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摆上了对应几人所说的,窗花剪纸、绒花、折扇画、绣花、制香、木雕六种不同的非遗,每种非遗各两份,一共十二份被摆在了桌上。 “现在在大家面前的是有各位所做的,也有我们非遗师傅所仿照制作的。” “那么大家有信心自己的伴侣猜中自己的所做的会是哪一个吗?” 沈酌掐着腰,得意仰头:“那还不是小意思!” 其余人也点头附和着:“嗯。” 导演对于他们的自信很是满意,示意工作人员拿出他们所准备的东西——眼罩。 “戴上眼罩的人靠着没带眼罩的人指挥摸到对应的,拿取自己所做的物品。” “双方都猜对各自的物品可获得10个扭蛋币,只答对一个物品的获得5个扭蛋币,全都猜错则一个扭蛋币都没有......” 几人复盘了一下任务规则后就直接开始了。 因为猜拳输了,桑颂和温执率先给大家做了个‘参考’。 “老婆,你先蒙眼还是我先?” “我来吧。” 桑颂说完就坐在凳子对应的凳子上,蒙上眼罩后,桑颂感觉四周一片黑暗虚无,明明四周嘈杂,但似乎自己却格外的平静。 随着游戏开始,温执双手抚在桑颂的肩头,柔声指挥着桑颂去摸索桌子上的物品。 “老婆左边一些,对的,往前伸一些......” “再向前伸一点点,直接拿起你手下面的那个相框。” 桑颂几乎全依靠着温执的指挥和自己的触觉,摸到类似相框的东西举过头顶后,依旧不确定地开口道:“是这个吗?” “嗯,老婆真棒。” 桑颂摘下眼罩,看着手上的刺绣,努了努嘴,饶有趣味地对着绣品点头。 接下来换温执蒙着眼罩摸索,桑颂看着两个除了颜色以外,其他都并无差别的香囊,纯粹凭着自己的直觉,指挥着温执朝蓝色香囊旁的橙黄色香囊摸去。 随后,其余几人也都完成了蒙眼摸物的任务。 众人各自拿着伴侣所猜的物品,有好奇,有惊喜,还有赤裸裸的幽怨。 沈酌无措地吞咽着 口水,舔了舔因为紧张而干涩的唇瓣:“老......老婆~” “哼。” 姜栀和祁凛川相视一笑,眼里都是对方。 温执和桑颂两个人都没有猜对双方的物品,桑颂捏着香包耸耸肩,很认真地点了点脑袋:“我以为你会选这个香包袋。”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桑颂做思考状,真的很认真地思考着:“嗯......可能是因为之前在你房间见过一个类似的,而且上面的绣花也是桂花.......” 温执的唇角逐渐上扬,眼神柔和地点头附和着她的话:“嗯,房间里的是之前一个小姑娘送的,现在做的这一个选的其实是她喜欢的颜色。” 他没有明说这个小姑娘是谁,但所有人包括桑颂都知道他说的人就是她。 “那她很开心。” 桑颂将手里的香囊和温执手里的香囊做了个交换,拿在手里晃了晃,笑盈盈地看着温执,完全就是得逞的小猫咪。 “我的荣幸。” 两人的眼里满是熟悉和默契,但似乎还是缺少些什么特有的东西来和‘夫妻’这个词相组合。 导演看着这一幕,觉得温馨的同时,也‘邪恶’地拿着小喇叭,打断了他们:“大家......” 见众人都看向他后,总导演这才再次开口:“很感谢和大家度过这三天两夜的时光,虽说时间不长,但你们所带给我们的节目效果却是超过这三天两夜的。” “导演,这么煽情干什么?我们又不是不拍了......” 云枕溪认同地点头肯定沈酌的话,“导演,我们账户里还有好多扭蛋币呢,你别玩赖啊!” 原本还想要走煽情风的导演直接垮掉,破罐子破摔地开口:“我们这几天主要是三组家庭相互磨合一下,也为后续的节目做铺垫,后面我们还是会再见面的,签了合同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 笑闹过后,导演还是很‘大方’的给大家准备一桌子的‘散伙饭’,收了每家30个扭蛋币。 众人在餐桌上吃着节目组准备的美食,举杯共饮,相互调侃笑闹着,沈酌和祁凛川更是直接拉着总导演,借着月色,来了一曲‘难忘今宵’。 晚餐过后,众人各自回房间收拾各自的行李,最后在别墅门口相互拥抱告别。 桑颂她们是最后一个走的,等桑颂她们上车离开的时候,其他两对夫妻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了。 坐在车里,桑颂本想闭目养神一会儿,醒醒脑子,但手上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 她看着一串没有备注过的电话号码,以为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或者其他合作方的电话,顿了一会儿就将电话接了起来。 “喂,你好。” 桑颂将电话放在自己的耳边,等了很久却没有听到对面的任何声音,她又不确定地再一次开口询问后,电话直接被对面挂断了。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桑颂紧锁着眉,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怎么了?” 温执的手搭在他的手上,温柔地询问着。 桑颂摇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打错了。” “嗯,休息一会儿吧。一会儿就到家了。” “好。” 另一边,男人看着已经挂掉的电话,却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容:“找到了。” ...... 40. Chapter40 好不容易结束了第一阶段的拍摄,桑颂宅在家里躺了三天,倒不是温执不想努力,虽然他也很想努力,但一个独守空房的丈夫是无能的、没有办法的。 一物降一物,温执知道以自己在桑颂现在心里的地位或许还没有以前的自己高,于是他想到了一个令桑颂无法拒绝的事情。 “家宴?” 桑颂的手指并没有停止在键盘上的敲击,眼神瞟了一眼温执后又继续看向了自己的电脑屏幕。 “嗯,家宴。” 温执将刚炖好的燕窝放在了不会妨碍桑颂打字的地方,手指撑在桌面上自顾自说着:“我们结婚也有段时间了,我妈和伯母就想着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顺带商讨一下关于我们两个人的婚礼。” 桑颂打字的手一顿,随即又恢复快速打字的状态:“嗯,什么时候?” “这周六,但如果你没有时间的话.......” 温执语气是说不出地温和,甚至不用看他的表情,就让人觉得拒绝他,自己的内心就会有很强烈的负罪感。 “额......有时间的。” “好,那我这就去和妈说。” 温执转身就要抬脚出门,却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身体转了个弯,来到桑颂身边俯身亲吻了她的脸颊。 “老婆辛苦了,记得休息一下,喝点燕窝。” 说完,他也没再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转身离开了书房。 随着关门声落下,桑颂的眉峰一动,又码了一会儿字后,这才停下手上的工作,拿起先前被温执放在一旁的燕窝,试探性地尝了一口,神情松动,不由地开口道:“还挺甜的。” ...... 转眼到了周末,温执早早地就起床做好了两人的早餐,等桑颂起床后,就看到了一桌她喜欢吃的早餐以及一杯有拉花的拿铁。 “老婆,早上好。” “早。” 温执很自然地帮桑颂拉开椅子,两人温馨地吃完早餐就出发前往老宅。 路上,桑颂靠在座椅上想要补个觉,就看见温执贴心地拿出一条淡蓝色小毯子盖在了她的身上。 “睡吧,到了我喊你。” “谢谢。” 说完,桑颂深吸一口气,双手环胸斜倚着靠枕,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眼假寐。 等桑颂再次醒来,入目便是挑高的灰蓝色天花板,撑着身体坐起来,看着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和屋内的陈设,这熟悉的感觉让桑颂立马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哪里了。 她揉了揉刚睡醒还有些晕眩的脑袋,四下瞟着周围熟悉的格局,甚至一些东西的摆放位置都和她印象中一模一样。 起身赤脚踩在柔软的地垫上,四下寻找手机的同时,看着桌面上的数字钟,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多年以前她趴在这里‘赖皮’的画面。 盛夏蝉鸣让本就炎热的夏天增添了一抹独特的点缀。 马上要成为高三生的桑颂坐在温执的房间里,被迫听着他讲着波澜壮阔的XYZ,以及和天书一般无二的地理题目,她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书桌上,拿笔随意戳着压在脑袋下的试卷。 “12345,桑颂心里苦。” “24678,还有一年吧。” 桑颂看着坐在身边的温执略带调笑地看着自己,长长叹了一口气,原本舒展的五官皱到一起,全脸都写着‘我要受不了了’这几个大字。 温执变戏法一样拿出两张桑颂前段时间最想去的音乐剧门票,桑颂看清温执手上拿的是什么后,整个人立马从桌上弹了起来。 “!!!” “给我的吗?” 桑颂两眼放光地就想去拿过来看看,温执手腕一转,躲过了桑颂想要拿门票的动作。 “嗯,是给你的,不过......” “不过?” 温执的视线落在了桌面上叠放着的三张数学卷子、两张文综卷子以及语文英语各一张卷子。 “写完它们,票就是你的了。” “嗯?” 桑颂的视线也转向桌面,眼神瞟向桌上七张卷子的出题人,温执就装作不经意地挥了挥他手上的音乐剧门票。 “你还有一下午的时间,吃晚饭前要是还没写完的话......这票可就没你的份了哦。” 这段时间一直被拘着的桑颂哪能经受得住温执这样的‘利诱’,看了眼时钟上的数字,13:25。 也就是说,距离晚饭时间不到6个小时了!!! 桑颂撸了撸不存在的袖子,拿起笔就开始‘唰唰唰’地勾选着卷子上的选择题。 “要是准确率比前两天低的话,我会认为你是为了赶时间乱写的,那这张票也不会到你手上哦。” 桑颂原本写得飞快的笔尖一顿,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写着‘你认真的吗’,但也就停留了两秒后,她又接着动笔写着卷子,但速度很明显地降了下来。 最后的最后,桑颂如愿以偿地拿到了门票,温执也拿到了一份还看得过去的答题卷,两全其美。 ...... 陷入回忆的桑颂手从数字时钟一路抚摸到书桌的一角,在一个皮质的本子上停了下来,她没有翻人东西的习惯,所以下意识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在做什么?嗯?” 身后突然传出的动静让桑颂被吓了一跳,身体不受控制地抖动了几下后,还没抽回的手就这样将本子打落,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里面掉出两张桑颂还很青涩的证件照。 不同于现在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五官也更加精致舒展,照片上的她头发随意绑了一个丸子头,脸上青涩却带着没睡醒的倦怠感,面上象征性地端坐勾唇。 桑颂本想要弯腰去捡地上的东西,但却被温执用手挡了挡。 “我来就好。” 对上温执的眼睛,桑颂眨巴着眼睛,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好。” 看着温执蹲下去捡地上的东西,桑颂的眼神无意识地从温执正在捡东西的手移到了他略微翘起的臀部,克制住想要动手的冲动。 等到他收拾好后,也没直接起身,拿起一旁准备好的小羊皮拖鞋,一手轻轻托起她的脚踝,一手细致地帮她穿好。 两人此刻的四周安静、气氛柔软,桑颂似乎都能听到自己的‘咚咚咚’心跳声,温执抬头的一瞬间,似乎有一声枪响射向盛放的花朵,四周静谧,独留心脏跳动的声音。 等两人整理好下楼,两家父母早就在餐厅等着了。 “爸、妈。” “爸、妈。” 闻言,两家父母齐齐向他们望去。 温母笑着招呼他们落座,桑颂走到以前自己常坐的位置上,温执顺势帮她拉开座椅后这才坐在她身边。 朝着温执低声道谢后,一抬头就对上了桑母揶揄的表情,桑颂娇嗔地动了动眉眼,随即不再看桑母了。 “颂颂啊,这段时间玩得还开心吗?” 温母坐在桑颂身边,很自然地牵起桑颂的手,轻声询问着她。 桑颂立马转头,视线从温母的脸移到了自己的手上,很中肯地点头回答道:“嗯......还不错,但可能还是不太适合我,虽然只是先导片 的拍摄,但还是有些累人。” 其实这次被拍综艺还是没什么有难度的任务的,或者说有些任务都被她们跳关了,完全没能感受到节目组的‘刁难’。 真正让她感觉累的其实是和姜栀以及云枕溪通宵熬夜打完游戏后,还得接着拍综艺做针线活,这就有些吃不消了,她当时绣花的时候都感觉线是重影的。 当然,这些桑颂是不会说的。 “好好好,要是实在不想去了,咱们就不去了。可别把我们家颂颂给折腾瘦了。” “不会的,温阿姨不用担心。” “颂颂。”温母嗔怪地看着她,说出的话却并没有责备的意思,“怎么还叫温阿姨,是不是该改口了?” 桑颂被这话堵得一噎,喉咙发紧的同时也没想好怎么和温母解释。 见此情形,温执朝着自己父亲投去一个暗示的眼神,接收到暗示的温父摇了摇头,并不打算做出违背老婆的事情。 “妈,我们先吃饭吧。阿姨忙活了这么久,凉了就不好吃了,吃完我们再聊吧。” 说完还示意桑家父母也在的时候,温母这才放开桑颂的手,“对对对,吃饭,先吃饭。” “颂颂啊,这些菜都是你以前来家里爱吃的,尝尝看有没有什么变化,不喜欢再做。” “好,谢谢.....” 桑颂原本还想说‘谢谢温阿姨’,但还是止住了自己的惯用语,笑着点头朝一直给自己夹菜的温母道谢。 ...... 一顿饭过后,为了防止再次被两家父母的混合盘问,桑颂找了个借口就和温执一起回到了他的房间里。 桑颂坐在温执房间的沙发上,房间的主人找来毯子给桑颂盖上。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带你回房间吗?” “那老婆可以告诉我吗?” 温执径直坐在垫着柔软地毯的地板上,他将脑袋枕在桑颂的大腿附近,温润的脸就这么笑盈盈地看着她。 “嗯.....” 桑颂将脸转向一边,无意识地咳嗽了两声。 “不是,你先离我远点。” “可是,我想离老婆更近一些。” 桑颂推着温执的脸往外推,等两人都端端正正面对面坐好后,桑颂这才问出自己的问题:“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情。或者换句话说,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嗯?” 温执似乎连思考都没有,在桑颂话音刚落的下一秒,他就立马回答了她的问题。 “说喜欢可能太过浅白,但说爱又有些自我了,如果我没能让你感觉到我是爱你的,那就说明我还没能切身地做到我爱你这件事情。” “至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感情的......可能是某人拉着我演爸爸妈妈的时候吧。” 桑颂想过早,却没想过是这么早,还在过家家的时候就已经有这种想法了吗....... “那为什么不和我说?” “一开始想着你还小,不用那么着急,感情慢慢培养就好,只是没想到......中间出现了些小插曲。” 桑颂闻言,也是立马明了他说的小插曲就是她在大学谈了好几年的男朋友......哦不,是前男友林屿。她眼睫随着情绪颤动着,像是在思考,又更像是在回忆。 见状,温执俯身靠前,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桑颂,软声开口道:“那老婆,我也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 “老婆,你现在对我是什么感觉?” ...... 41. Chapter41 风土辽阔的地方,总会吐露出新鲜的生机和亢奋的生命力。所有人都为了生存所努力着,和时间赛跑,和大自然玩‘躲猫猫’。 “姐姐,你看,这是我们找到的!” “姐姐,这是我找到的,这个很值钱的!” “姐姐!......” 一群小孩子捧着手里的草药,兴奋地在桑颂的镜头下展示,里面不乏珍稀的冬虫夏草以及一些得益于西藏特有的地理条件诞生的植物草药。 桑颂手里的相机从小孩子们手上的草药定格在他们笑意盈盈的脸上,每个人虽说都或多或少沾着泥土,却都散发着属于他们这个年纪的童真和真诚。 拍摄结束后,桑颂站在树荫下的石桌旁收拾着自己的拍摄装备,坐在附近的大爷大妈随意地和桑颂唠着家常。 穿着白色褂子,头上戴着一顶小白帽子,拿着一个暖手的工具的老大爷自然地和桑颂打着招呼。 “小桑收工了。” 桑颂边收拾边回应着对方:“嗯,卓玛爷爷,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 “哦,今天天气好,出来走动走动,一会儿还要去羊圈那儿看看。小桑还没吃饭吧。” “还没呢,就准备去了。” 桑颂将所有的东西收好,挎着她的拍摄大包,笑着和卓玛爷爷打了声招呼后就准备在附近找个吃饭的地方,一路上还在思索着下午要拍摄的画面内容。 不知不觉间,桑颂就走到了一家门头朴素的店里。 店里的门面并不算大,只堪堪能摆下四张四四方方的木桌子,其中一张桌子上被摆放着瓜果和一些零碎的小玩意,原本坐在那的店主看见桑颂进来后也是立马起身招呼。 “小姑娘,要吃什么?” 女店主的声音温柔而细腻,脸上虽说有岁月所留下的印记,但岁月不败美人,她的眉骨依旧让人知道她是不败岁月的美人。 她用手指指向贴在墙上的菜单,面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你有什么想吃的可以跟我说,或者直接扫码点单也是可以的。” “好,谢谢。” 桑颂朝着店主礼貌点头后,并没有拿出手机直接点单,而是粗略地看着菜单上的食物,上面有最经典的藏面、一些特色菜饭以及一些酒水,种类并不算多,但胜在都是快速能够填饱肚子的东西。 桑颂搓了搓自己的手,想着现在的天气依旧有些冷,就点了份汤面想要暖暖肠胃。 在等待的间隙,桑颂拿出手机查看消息,司慕菡和叶沅在群里诉说着自己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以及询问她在藏区是否习惯,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 桑母他们也贴心地询问着她的身体状况,让她不由勾唇浅笑,逐条回复回去。 等将众人的消息都回复完毕后,桑颂看着置顶里的几个还在弹出红点的对话框,她的眼睛却没来由地看向那个以往爱用微信‘骚扰’她的对话框。 没来由的,桑颂点进了和那个浅蓝色头像的对话框中,里面最后一条信息还停留在一个月前,温执和她的报备上。 绿茶Promax:【老婆,我要去欧洲出差一段时间。】 巴黎在逃圣母:【好的。】 ...... 桑颂看着上面的消息直到手机的屏幕暗了下去,她这才抬起头,脸上略带一丝迷茫以及纠结。 自年前家宴之后,温执和她的关系就似乎急转直下,相较于刚结婚时候他有些‘不要脸’的孔雀开屏,以及在婚综之上所表现出的恩爱状态。 现在的他和她似乎来到了所有恩爱情侣、夫妻都不想来到的局面。 他们似乎进入了冷战的状态。 桑颂的思绪不由地回忆着家宴那天,她和温执在卧室中的对话。 在温执问出“老婆,你现在对我是什么感觉?”的时候,桑颂脸上没什么表情,很认真地回答了温执的问题,但对方似乎对她的回答并不满意。 或者说,他似乎有些挫败。 桑颂当时的原话是:“我现在对你的感觉吗?嗯......似乎是.......” 当时她还未说完的时候,温执的神情带着明显的期待,但后面的话却让他温和的面容都暗淡了许多。 “哥哥?但哥哥似乎不能跟我老是做些生命大和谐的事情,但我对你的感情确实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变化。” 桑颂歪斜着脑袋,眼神看向地毯接着说道:“虽说我们的关系因为几年未见有所隔断,但几十年相处下来,我们的感情本就很亲密了,一些亲密的事情我并不反感,但如果问我男女之间的喜欢和爱.......” “我现在可能并不能给你答复。” 桑颂抬起头,直直撞向温执那有些暗淡神伤的眼眸,内心不由一阵颤动,抿唇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温执扯了扯唇角,一边点着头,一边露出一副假到不能再假的笑。 “好,我......知道了,你先休息吧。” 说完,温执转身就离开了他的卧室,徒留桑颂一人待在这里。 家宴过后,温执似乎突然变得很忙,桑颂几乎很少能够在家看到他的身影;除夕吃完年夜饭后,他更是直接跑去了国外。 桑颂并不知道他是真的忙还是在逃避些什么,但她现在真的有些....... “小姑娘,你的面来了。” 店主的声音让桑颂从原本的回忆中抽离出来,立马朝着店主礼貌微笑点头。 她看着牛肉面上漂浮着的葱,眉头轻轻皱了皱,立马从桌边取出两张有些薄到透光的纸巾,一点点地挑出那些盖在牛肉上的葱花。 简单结束了这顿饭后,桑颂也没有多做停留,拿出包里常备的湿巾纸擦干净嘴和手后,起身走出了这间并不算大的小店,去寻找下午要拍摄的主人公。 原本想着上午拍摄的地方和下午要去的村庄距离并不算特别远,她脑子没转就打算步行前往,但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身体,低估了有些严重的高原反应。 冬季的西藏让本就有些高原反应的桑颂走几步就得稍微停停,否则就是感受类似体测跑完800/1000米的缺氧稀薄感,以及咽喉毛细血管轻微破裂所带来的血腥味。 她靠在一旁的石墩上,拿出包里的水慢慢送入口中想要缓解喉咙的肿胀感,但仰头喝水的一瞬间,她看到了令她难以忘记的场景。 一望无际的碧波连接着蓝天,一群白色的羔羊闯入着界限分明的画布中,天空中也掠过一只只来这里‘过冬’的大雁,这让原本规整的画面出现了‘破坏者’,却让这幅画卷形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点线面’。 风吹动着桑颂的发丝,没有妆容的脸上却红彤彤的,脸上扬起笑意的同时,手上也快速操作着,拿出相机对着这幅美景按下了快门键。 ...... 十几分钟过去,在桑颂不断问询和打听下,终于找到了要拍摄那家人的房子。 < p>相比起附近几家已经修整得非常明亮干净的房子,这家的房子就显得有些破败了。 桑颂小心翼翼地走到这间小平房的院子里,四下打量着。 “你是谁?” 一个穿着朴素的小男孩拿着一把比他都高的锄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担心他做些什么的桑颂立马表明自己的身份,他这才犹犹豫豫地将手上的锄头放了下来。 “原来是村长爷爷说的导演吗?我们家没什么好拍的,你去拍其他人的家吧,他们的家更好看。” 桑颂很惊讶于小孩的这番话,更让她惊讶的是,小男孩的语气说不出的认真,眼神却不似她以为的那般自卑,而是极其得坚毅,像是熬过忍冬的雪莲。 面对面前的这个小男孩,桑颂没忍住开口询问他:“你几岁了?” “嗯?你问这个干什么?” “嗯......”桑颂语气慢悠悠地,脚步一点点向他靠近:“当然是想要认识你,所以可以告诉我吗?” 桑颂的神情太过于真诚,她的脸也极具迷惑性,让原本温和的笑也变得更加得轻柔,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小男孩本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大姐姐,被她这么一‘蛊惑’,结结巴巴地说出了自己的年龄。 “我......我今年6岁了。” “哦~6岁了,那快要上小学了。” “嗯。” 桑颂笑着轻轻捏了捏小男孩的脸颊,不知道是学习了她的老父亲还是......温执,她也装作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圆圆的大眼睛看着小男孩。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好歹我也算是客人不是吗?” 见到小男孩犹豫的眼神,原本以为胜券在握的桑颂就这么被‘扫地出门’了。 站在院子门口的桑颂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没来由地从她的脸上浮现了出呆愣的表情。 ‘不吃绿茶这一套吗?’ 桑颂咬了咬自己的大拇指,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会连门都进不去的。 又看了看已经躲到房子里往外偷看的小男孩,桑颂深呼一口气,决定去村长家和他再多了解一下小男孩他们家的情况。 向附近邻居问到村长的住址后,桑颂也是马不停蹄地就朝着村长家走去。 但奈何小男孩和村长的家属于‘一个在东头,一个在西头’的关系,桑颂又走了将近半个小时后才到达村长家。 但‘跋山涉水’的桑颂却迎来了一个‘噩耗’,住在村长家旁边的村民见到桑颂一直敲着村长家的门,于是好心的和她说。 “村长他今天去寺庙了,今天应该没有时间,你明天再来吧。” 这句话对于今天怒走两万步的桑颂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和邻居表达感谢之后,桑颂直接打道回府了。 原本她是想要打车回酒店的,但奈何这里的车似乎并没有那么好打,好在桑颂在路边拦下了一个准备开着拖拉机去前面镇子的村民。 桑颂以两百块钱的报酬让村民载着她到了自己车子所在的地方。 到地方后,桑颂立马跳下那台一路差点把她腰都颠废的拖拉机,再次感谢载她的村民后,她这才开着车子回到了酒店。 刚到酒店大堂,将钥匙交给门童准备回套房好好洗个澡,泡个温泉的桑颂却被一道身影定住了视线。 那人怎么这么像她‘早死’的前男友。 ...... 42. Chapter42 桑颂并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横跨了3000多公里的地方遇见林屿,她也不想去探究。 她没有过多注视停留,瞥了一眼就直接按下电梯按键,准备回房间好好休息一下。 靠在正在上升的电梯里,望着缓慢上升的数字,桑颂内心无比地平静。 再次看见林屿的时候,桑颂发现自己除了发自内心的嫌弃以外,并没有多余的其他情绪,似乎对这个相恋多年的前男友,她并不能提起什么值得爱恨伤感的情绪了。 闭上眼睛的一瞬间,她的脑海里浮现出的只有一抹黑色的身影。 那瘦弱的,倔强的,坚定的小孩,他是桑颂目前最在意的人。 桑颂深深叹了一口气,抿唇走出了电梯。 回到房间,桑颂疲惫地脱掉外面的衣服,整个人没什么形象地‘瘫软’在沙发上,眼睛放空地盯着落地窗外的景色,脑子里不知道想着些什么。 次日清晨。 桑颂吸取了前一天的教训,在酒店吃完早餐后就直接开着车前往村长家的方向。 清早的薄雾中带着些许水汽,雾蒙蒙的天被阳光硬生生撕裂开一道口子,光辉照耀下的土地是让人难以抗拒的惊喜。 伴随着这样的风景和气息,桑颂的心情也像是被照耀般暖洋洋的,完全没注意到车后隔着其他车子,从酒店开始就远远跟在自己后面的车。 ...... 停好车的桑颂按照昨天的路线,顺利地来到了村长家门口。 村长家。 “桑小姐,吃饭了吗?要不一起吃点?”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藏服,头发花白但梳着板正的老太太,在村长的介绍下,桑颂得知这位老太太是村长的妈妈,现在已经102岁了。 “不用了,我来之前吃过了,奶奶你们吃就好。” 老太太闻言也不勉强,从餐桌上拿了一个丑丑的苹果递给了桑颂:“这个是我们后院苹果树结的果子,好吃的,可甜了。” 桑颂连忙双手接过,笑盈盈地点头称好。 村长招呼着其他家人吃饭,自己则随手拿了个饼和桑颂到一边聊。 “村长,要不我等你们吃完再聊吧,我可以等的。” 村长笑盈盈地摆摆手道:“不用,我们直接聊吧,一会儿我还要到其他家里走一趟。” 桑颂了然,朝着村长点了点头,调整好相机后就开始拍摄录制。 “其实今天我来的目的就是想问问村东头那家小平房里6岁的那个小男孩的事情。” “嗯......?” 村长咬着饼子沉吟着,在脑子里思索着桑颂说的那个小孩是谁。 “你说的莫不是西洛那孩子吧。” “他叫西洛?” “嗯。” 村长原本笑盈盈吃饼的脸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深呼一口气后,手上捏着饼却再没送入口中,舔了舔自己有些干涩的唇瓣,这才幽幽讲起了西洛的故事。 “西洛那孩子是被人遗弃的孩子,是德吉有次牧羊的时候在山丘丘上的一个石头堆里捡到的。” “当时德吉抱着他来找我的时候,脸上的汗都快掉进眼睛里了也没功夫擦,只一味地让我周旋救救那孩子。救是救活了,但是德吉是没有能力养他的,原本我已经联系好福利所了,结果送去福利所的当天,那孩子发起了高烧,不到一岁的小娃娃啊......” 村长追忆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哽咽了一下,无奈地摇着脑袋,带着些感慨接着说道:“等那孩子退烧后,德吉说什么也不打算把那孩子送去福利所了,生怕他再发一次高烧就烧没了。” “在我几经劝说无果后,德吉决定收养那孩子,还给他起名西洛,在我们这‘西洛’也有死里逃生的意思。” “那孩子死里逃生后,也是被德吉好好养着了......” 桑颂的喉咙有些堵得慌,饶是之前见到过和西洛类似的经历,也忍不住有些感性了。狠狠润了润自己干哑的喉咙,这才哑声开口道:“那德吉爷爷的手艺也是养了西洛之后才有的吗?” “不是的,在养西洛之前,德吉就是我们村里的赤脚大夫,但因为没有行医资格证,现在也没人找他看病了。养了西洛后,他就在家做起了药浴的营生,只是他家太破了,虽然他的药浴效果很好,但除了村子里知道他本事的人以外,没有外地游客愿意去他那里尝试。” 桑颂回忆着昨日所看见的那小小的院落平房,四周虽然陈旧但可以看得出被人打扫得很干净,但相较于周围邻居的那些房子,他们家确实显得有些破败了。 再加上他们做的是药浴这种功能性的产品,确实有很多人会犹豫。 桑颂又从村长口中了解到一些来西藏之前从电话里没了解到的情况后,也对德吉和西洛一家有了些许认知。 德吉一家的生计可以说都靠村里人捧场,现在村里的人越来越少,德吉的生意也没那么好了,桑颂这次来的本意是拍摄一些西藏的风土非遗,村书记也就把德吉他们归纳在资料里了。 结束拍摄后,桑颂礼貌地将板凳还原回原位,这才和村长他们一家告别。走出村长家没一会儿,桑颂就感觉到自己身后似乎有人跟着她,找到一处人多的地点后,桑颂猛地回头,就看到她最不想看见的男人——林屿。 桑颂厌恶地看着站在不远处树荫下的男人,阴影遮挡住他的半边脸,让他整个人显得阴翳恐怖,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她眯起眼,脸上带着不耐,眼神死死盯着林屿所站着的方向。在她确认林屿没有什么动作后,为了不耽误时间,她深呼一口气,抱着自己的拍摄设备,拿出跑八百米竞赛的冲劲,直线冲了出去。 村里的路不是全部都是水泥沥青路,这也导致桑颂到一段湿润泥巴路的时候,要不是她勾住了旁边的杆子,迎接她的就是‘面吃泥土背朝天’了。 回头望去,没看到林屿的身影,刚松一口气的时候,一道幽幽的声音就出现在她身后。 “你在干什么?” 被吓一跳的桑颂转头看向身后,却没看到她所担心的人出现在她身后,低头一看,西洛拿着一个小铁锹,皱着自己短短的眉毛,鼓着两颊上的腮帮子,以为自己表现得凶凶的,但凶巴巴没表现出来,倒是让桑颂感觉他比昨天更可爱了。 桑颂这次忍住想要上手捏捏 他的冲动,蹲在地上平视着小家伙:“西洛,我是来找德吉爷爷的,你快带我去找他吧......” 顿了顿又淡淡补充了一句:“有钱赚哦。” 皱眉看着桑颂,对她很是防备的西洛听到她说‘有钱赚’后,眼神都变得清澈了,甚至懊恼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你是爷爷的客人吗?我......我不是故意赶你走的......” “我就是以为你是......你是坏人,对不起......” 西洛的声音低低的,完全没有了先前的嗓门和气势,现在的他活脱脱就是一个不知不觉间犯错被发现的小孩子,低垂着脑袋,拿着铁锹的小手不自觉地扣着,眼神时不时地瞥向桑颂。 被他的小动作逗笑的桑颂伸手牵着他,慢悠悠地往西洛他们家走去。 “西洛,你说的坏人是谁啊。” “就是一群想要爷爷药浴配方的坏人......” “他们经常来吗?” “嗯......” 西洛的声音闷闷的,低低的,让人很明显就能感受到他的低落情绪,“他们还威胁爷爷,如果不给配方达成什么合作的话,就要我们生活不下去......” 桑颂紧了紧眉,内心腹诽着:‘那群人应该是看中了德吉爷爷的药浴配方想要占为己有,只不过他们的举动有些黑色了,如果真像西洛说的那样,那确实得看看是不是打黑除恶的标准嫌疑人了......’ 到了西洛他们家门口,桑颂还是被一直尾随她的人叫住了,她示意西洛先进去后,这才不耐烦地环胸看向面前的林屿。 “你一直跟着我到底要做什么?嗯?” “我......你最近过得好吗?” 桑颂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没忍住耻笑出声:“你是被他们弄傻了吗,说话这么不过脑子?” “我们现在一定要这么说话了吗?明明我们不该......” “停。”桑颂立马挡住林屿接下来的话,“是我和你,什么我们我们的。还有!我和你已经分手了,好的前任就应该和死了一样,而不是突然出现炸坟,今天又不是中元节。” “而且你现在不是一只有多个主人的Omega了吗?难道来找我是你主人的命令吗?不是吧!” 桑颂说着还挥手做出一脸嫌弃的动作,丝毫不顾及林屿的脸色和想法。 “我......”林屿被桑颂的话气得用手扶着自己的胸口,眼里满是不解和无辜的泪水,“我是有苦衷的,你该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哦~”桑颂做出了然的神态点着脑袋,嘴唇一歪说出的话更是让林屿胸闷气短:“有什么苦衷可以一个人憋在心里,不用和我说,你不用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压根就没有想了解的打算。” “我其实真的很想感谢你,感谢你的离开,所以你能再滚远一些吗?” “求求你,不要这么说......我真的......” “这么说确实不好,但你也不是什么好人。现在立马离开,否则过两小时微博上就会有你精彩的头条热搜。” ...... 43. Chapter43 在桑颂持续不断的、不带重样的、不带一个脏字的‘连珠炮’下,林屿成功被她说破防了,丢下一句“桑颂,我会让你后悔的。”就气呼呼地离开了。 桑颂看着林屿气急败坏的背影,耻笑出声,朝着他离开的方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才进门去找西洛。 “西洛?” 一进门,一股浓郁的草药味就冲进桑颂的鼻子,桑颂抬眼一看,就能直观地看见这间不到50平的小平房清晰的布局。 房子被分为了一个卧室、两间小房间以及一个不大的厨房和洗浴间,虽说房间里的东西很陈旧,但也被它的主人打扫得很是干净,桑颂坐在手工痕迹明显的木头板凳上,四处寻找着西洛的身影。 在她四下看了半天,又轻声喊了半天后,一个小房间的门口毛茸茸地探出一个小脑袋。 桑颂被他的举动逗笑了,假装没有看见他的动作,依旧轻声喊着他:“西洛,小西洛,你在哪里啊?” 西洛以为桑颂真的没有看见自己,捂着嘴偷笑后,担心桑颂找不到自己,慢吞吞地迈着鸭子步走了出来。 “我......我在这里。” “呀!西洛原来一直在这里吗?” 桑颂表现出很惊讶的样子,完全一副‘专业幼师’的表演技巧,西洛的小手蹭了蹭鼻尖,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嗯,我刚刚在里面......” 桑颂忍不住内心OS:‘不管怎么坚强,到底还只是个6岁的孩子啊......’ 西洛犹犹豫豫地偷瞄桑颂,狠狠咽了一口气后,大着胆子问道:“你刚刚骂的那个是坏人吗?” “嗯,很坏很坏的人。” 桑颂说着,手指做出狼爪的模样,有分寸地吓唬着西洛。 西洛闻言手指搅着衣角,像是真的被桑颂吓到了,皱着自己的小包子脸,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那......那你骂了他......还会骂我吗?” “嗯......”桑颂故弄玄虚地摸着下巴沉思,眼神却满含笑意地盯着西洛,“怎么办呢,你昨天赶走我了呢......” 西洛闻言,连忙跑到了桑颂腿边,眼睛亮闪闪的,似乎还带着些泪花。 “不要生气,不要生气可以吗?我可以帮你干活补偿你的,请不要生气。” “成交。” 桑颂抬手对着西洛的脑袋轻轻一点,“那么契约达成,现在你先告诉我德吉爷爷什么时候回来呀?” 见桑颂并没有生气,西洛眼睛笑得弯弯地,手指指着她身后,害的桑颂连忙回头,以为德吉就在她的身后,等看着空无一人的院落后,西洛这才开口:“爷爷一般这个时候还在前面的田里忙,要我送饭过去的。” “你做饭好吃吗?” “嗯......爷爷说好吃的!我吃着也不错!” “好,那你快去做饭吧。” 西洛没想太多,顺势就朝着厨房走去,做饭前还不忘给桑颂倒了杯清茶和拿了点干巴零嘴。 桑颂远远望着在厨房忙碌的小身影熟练地切菜备菜,踩着小板凳挥舞着铁锅铁铲,连忙拿起相机记录了下来。 她看着相机里西洛的背影,忍不住内心OS:‘这小孩真的......做饭比我强啊......’ 不过多时,西洛就做好了饭。他先是把一个有着磨损凹陷的铁饭盒端放在桑颂面前的小桌子上,随后再迈着自己的小短腿,端着一碟菜和两双筷子坐到了桑颂旁边。 “给。” 西洛将自己炒的土豆丝放在桌子上后,将手里的一双筷子递到了桑颂面前。 “我也有?” “对啊,吃饱了才去找爷爷,我们快吃吧!” 说完,西洛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两个比桌上的干巴零嘴还要干巴的干巴大饼,比对了一下,把最大的一块饼交给了桑颂,随即自顾自地开吃起来。 桑颂看着比她脸还大的馕饼,试探性地轻轻咬了一口,结果直接掰出‘二里地’,等西洛都啃完了,桑颂的大饼还只吃了三分之一。 “姐姐,你是不喜欢吃吗?” 正在和大饼抗争的桑颂听到他这么说,狠狠撕咬了一口大饼,边嚼边回应着西洛:“还行,比我做的好多了,就是我牙有些钝,要吃得慢些。” 西洛闻言连忙起身,‘噔噔噔’地跑到厨房,拎起一个保温壶,抱着一个瓷碗‘噔噔噔’地又跑了回来。 他将瓷碗摆在桑颂面前,认真地拿开保温壶里的塞子,小心翼翼地缓缓将里面的热水倒在桑颂面前的碗里,倒到差不多的时候,便将热水壶的塞子塞好。 “这个饼子你拌着热水吃,会好吃很多。抱歉,我不知道你的牙是钝钝的......” 桑颂看着他一系列的举动,虽然被‘牙钝钝的’暴击,但看着萌萌的西洛,她还是很干脆地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那就谢谢我们西洛啦~” 拌着热水吃完剩下三分之二的干巴大饼以及剩下的清炒土豆丝后,桑颂顺手就将桌上的盘子和筷子拿到厨房内。 “姐姐,我们去找爷爷吧!” 桑颂一回头就看见西洛抱着装着铁饭盒的塑料袋,笑盈盈地看着她。 “好!” 桑颂上前拉着西洛的小手,牵着手一起去前面山坡坡上,找德吉爷爷。 山坡连绵着,有些小草小花似乎等不到春季,提前替自己的‘哥哥姐姐们’探探路,冒出了自己绿油油的小脑袋。 西洛紧紧抱着自己手里的铁饭盒,带着桑颂来到了一个有些破旧的木房子里。 刚进到里面,原本牵着桑颂的小手立马就松开来,迈着自己的小腿‘噔噔噔’地就往里跑,桑颂没法只好追在他身后,中途还被一只‘越狱’的小羊羔拦住了本就狭窄的道路。 等桑颂好不容易摆脱了小羊羔来到最里面,就看见小西洛蹲在一个穿着有些单薄的老者身前,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对方。 “爷爷,今天西洛做的饭好吃吗?” “好吃。” 听见他的话,西洛的眼睛明显更亮了,抱着老者的腿高兴地喊道:“那爷爷多吃点!” 似是察觉到桑颂的靠近,老者下意识地将西洛护在身后,“你找谁?” 西洛见状,拉着自家爷爷的裤腿急忙道:“爷爷,姐姐是来找你的!” < p>“你们认识?” 老者的目光在他们脸上身上游移,犹疑着开口,桑颂站直身体,很礼貌地和老者打着招呼。 “您是德吉爷爷吧?我叫桑颂,是来这里拍纪录片的,村长有和您说过吗。” 德吉疑惑皱眉,思索半天后才像是想起来什么,对着桑颂问道:“你就是前段时间村长念叨的那个小桑导演?” 桑颂讪笑着摇了摇头,“不算什么导演,但确实想和您一起拍点东西,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时间。” 德吉没有立即回复桑颂,嘴里咬着饼,将原本拿在手上装着土豆丝的铁饭盒递给西洛拿好后,起身往前面走了两步,往外面圈着几只羊的羊圈看了看,似有所感地点了点头后,这才再次转身朝着桑颂点头道:“嗯,可以的,需要我配合什么吗?” “嗯......”桑颂看着周围的布置,精准找到一个适合的位置边摆放相机边和德吉对话道:“没事,就是一些简单的问答工作,以及拍摄一下你的日常就行,不用刻意做些什么的。” 将相机的参数调整好后,桑颂坐在了德吉的对面,缓慢地引导着德吉进入状态,随后才慢慢地说出在来之前就写好的问题稿子。 ....... 随着最后一个问题结束,桑颂盖上放在腿上的本子,将自己的身份从原本的采访者切换到商人模式。 “德吉爷爷,我们这一阶段的拍摄结束了,但我有另一件事情想要和您商量一下,不知道你有兴趣听听吗?” 德吉在刚刚的交谈后,对面前这个女孩产生了进一步好感,她说话很干净,不会有什么过多的语气词,而是干脆利落地将她要说的问题说出来,将她自己的见解缓缓表达出来。 在他看来,桑颂是一个很有灵气的女孩,他也很愿意倾听一下她接下来想说的事情。 “当然,你请说。” 桑颂脸上含着笑,嘴上说出了她不到三个小时前才想到的提议:“德吉爷爷,您既然是做药浴的,有没有兴趣和我合作......” 还没等桑颂说完,德吉听到‘合作’这两个字,眉头就紧紧皱在一起,却并未出声打断她,反倒是西洛沉不住气,双手叉腰挡在德吉身前,眼神严肃地说道:“我们不合作,你不要打爷爷药浴的主意!” 德吉听到自己的孙子这样维护自己,内心很是温暖感动,但还是将西洛拉到了自己身边,给桑颂陪着不是:“抱歉,前段时间有人一直来找我们的麻烦,西洛把你当成那一群人了。” 桑颂摇摇头表示理解:“没事,我前面也听西洛说了那群人的事情,但我说的合作和他们所谓的‘合作’并不是一种东西。” “那你还不是想要爷爷的药浴配方!” “西洛。” 德吉象征性地打了一下西洛的胳膊,和事佬般打着哈哈,笑着看向桑颂:“抱歉,你继续说。” 桑颂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瓣,深呼一口气后,将自己想好的想法说了出来:“我的意思是,您有没有兴趣收几个‘徒弟’,为你的药浴小店做个推广宣传?” “徒弟?” “嗯,徒弟。” ...... 44. Chapter44 羊圈里的小羊羔在桑颂说完后,甩着自己刚喝完奶的脑袋,扯着嗓子‘咩咩咩’地叫着,澄澈的湖蓝色横眼眺望着窗外的天空。 爷孙俩人听到桑颂的话,饱经岁月的沧桑面容和高原红的稚嫩小脸都带着些疑惑歪着脑袋,似乎感觉自己听不懂普通话了。 什么叫‘介不介意收几个徒弟?’。 桑颂也知道自己没说完整,搓了搓手这才再次补充道:“德吉爷爷,可能是我没有说清楚,我的意思是......” “拍综艺?”西洛上前拉了拉桑颂的手指,“姐姐,是那种上电视的综艺吗?我也可以上电视了吗?” “我们西洛这么可爱,当然可以啊。” 桑颂弯腰,用食指勾了勾西洛的鼻尖,笑得温柔,眼神带到德吉的时候又带上了些许尊敬,“德吉爷爷,你感觉怎么样?” “不行。” “爷爷。”西洛‘噔噔噔’地倒腾着自己的小短腿抱住德吉,“爷爷,为什么啊?我们出名就有钱了,就可以盖新房子了,你也不用......” “那么辛苦了。”这四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德吉打断了。 “西洛,住口。” 德吉眼神严厉地盯着西洛,顺手拿着杆子敲在西洛的手上,被打的西洛委屈巴巴地憋着小嘴,双手倔强地捏着自己的衣角。 “桑小姐,很感谢你刚刚说的那些想法,但这里面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啊......” “德吉爷爷,您是有什么顾虑吗?您可以说说看,说不定我都能解决呢?” 德吉看着一脸自信的桑颂,只以为她是在说大话,笑着摇着脑袋,“桑小姐,我知道您是想帮我,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你一个小姑娘说帮就能帮的啊,就这样也挺好的。” 桑颂听得出德吉这是不信任自己,觉得她刚刚说的话只是一腔热血,夸大其词,她也没准备争辩什么,只是蹲下身子拉着西洛的小手,语调缓慢地说出自己的想法:“西洛告诉我你们经常被一个地头蛇欺负,如果我说我可以解决掉他们呢?” “真的吗?姐姐你真的可以教训那群坏人吗?” “桑小姐,可不要为了我们做违法的事啊!” 桑颂轻轻拍着西洛的小手,笑眼弯弯地回应着两人:“嗯嗯,姐姐会帮小西洛教训那群坏人的。” “好耶!” 接着又看向西洛身边的德吉,“德吉爷爷,我可是秉持着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的21世纪好公民。” “那是......?” 桑颂摸着西洛的小脑袋,脸上满是得意和一丝丝的小傲娇:“从听说你们被那群人纠缠的时候,我就直接让人去查了他们的背景,不查不知道,他们才是真的违法乱纪的大坏蛋呢。” 说‘大坏蛋’的时候。桑颂用手点着西洛的小脑袋,随即这才再次开口说道:“他们的背景不算硬,我就直接联系人把他们送进去踩缝纫机了。” 桑颂看见德吉脸上震惊的表情,以为他还是有些不信自己说的话,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备注为【猫头鹰】的电话号码,接通后直接点开了免提。 “喂?桑大小姐,刚给你解决完事情,怎么又有活儿找我了?” “不是,就是我刚刚给你发的那几个人都处理好了吗?都能送进去吧。” “我你还不放心啊!带头的那个赵确德私运珍稀物种,偷猎野生动物,运作一下好好打个官司,不说死刑,无期徒刑肯定是有的。其他的那些小啰啰也都给他全送进去,你就放心吧~” 对面的人还在侃侃而谈,桑颂直接把电话挂了,“德吉爷爷,你也听到了,现在可以重新考虑一下我刚刚的提议了吗?” 桑颂这一系列的操作,直接把德吉西洛祖孙俩惊到了。缓了好半天,没等到德吉说些什么,倒是西洛吸溜着鼻涕,眼睛飙着泪珠就扑向了桑颂,小手用力抱住桑颂的胳膊,泪珠大滴大滴地隔着衣服落在桑颂的肩膀上。 “呜呜呜呜,姐姐,呜呜呜呜嗝!你真好!” 桑颂憋着笑,右手轻轻拍打在西洛的身上,内心还是忍不住OS:‘怎么突然就哭了啊,小孩子哭要怎么哄啊?棒棒糖有用吗?好像没带啊......’ 就在桑颂舔舔唇,因为不知道怎么哄怀里这个小孩而有些手足无措之时,还是德吉出手直接把西洛拉开,这才让桑颂松了一口气。 “西洛,高兴的事情可不兴哭鼻子哦。” 德吉嘴上像是在责怪西洛,但语气和神态却没有一丝责备的意思,反倒是从身上挎着的口袋里掏出两张纸巾,给鼻涕眼泪糊一脸的西洛仔仔细细地擦干净了,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挂着笑,因为紧张,手上给西洛擦鼻涕的纸巾也被他不自觉地捏紧在手心。 “桑小姐,真的......真的很谢谢你......”德吉的声音有些许的颤抖,舌头都有些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直打结,布满沧桑的脸上也露出了些许晶莹的泪珠,“他们打扰我倒是无所谓,我也一把老骨头了,也没什么......” “爷爷呸呸呸!” 西洛说着就垫起自己的脚,用自己的小手捂着德吉的嘴,小脸上写满了生气和委屈。 桑颂看着这一幕,深吸一口气,没有劝慰对方,而是直接‘掰钢筋’般的硬生生把话题转回了他们的最开始的话题身上。 “德吉爷爷,我们跳出这个话题,现在我们可以聊聊综艺的事情了吗?” “当然,这是当然。”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桑颂向德吉他们阐述了自己的想法,也顺带解答了一些德吉他们的疑问。 “虽说《偶像来开药浴馆》这个方案听着还行,但这里面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我们必须要先做到才行。” 桑颂一改之前轻松的侃侃而谈,表情变得极为认真,像极了高三晚自习监考的科任老师,惹得德吉和西洛莫名地合拢双腿,如果他们面前有桌子的话,可能双手就要规规矩矩地叠放在上面了。 “桑小姐说的可是行医资格证?” “对,就是行医资格证。” 德吉舔了舔唇瓣,有些犹豫着开口:“可是,他们都说那行医资格证是要那些上了大学的文化人才能办下来的,我这种没读过书的人是办不了的,很难的......” “德吉爷爷,你说的那种行医资格证确实有些困难,但我们要办理的是另外一种行医资格证。” “另外一种?” “是什么啊姐姐!” 桑颂拿出自己今早在村口小卖铺打印的几张纸,递到了德吉的手上:“德吉爷爷,你可以先看看这个。” “这个是我早上在村口打印的,有关于中医行医资格证的要求。” “中医的行医资格证对于您这种自学的老师傅有针对性的考核标准,您的推荐人我可以给您介绍,相关的内容也会有专门的人和您对接,您先看看其他硬性条件您能不能满足。” 德吉感觉今天令他激动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而带给他这一切的都是面前的这个小姑娘。 “好好好,我看看啊!”德吉忍耐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仔细看着桑颂给他的表格内容,“嗯,这些内容我基本上都是满足的,就是......有处方权的意思是我日后还能给乡亲们看病吗?” 桑颂侧身看向表格里“有处方权”这几个字,犹豫着点了点脑袋,但还是提醒道:“但是德吉爷爷,我也仔细看过相关的内容了,您现在只能去考一个中医专长医师证书,等执业五年后才能考取执业医师的证书。” “这样啊......” 德吉仔细地看着上面的条例和内容,有不懂的地方也虚心请教着桑颂,而桑颂也很有耐心地将上面有些不那么通俗易懂的文字换一种方式讲述给德吉听,以至于站在旁边的西洛也听得聚精会神。 不知不觉,桑颂和德吉爷孙俩就坐着又聊了一个多钟头,和德吉互通了联系方式后,桑颂刚准备背起自己的相机包往外走,身后的德吉似有若无的声音随风传进她的耳朵里。 “桑小姐,等下次来!我给你烤只最肥的小羊羔子!” 桑颂没有回头,握着相机包的手紧了紧,勾着唇大步往外走去,内心却答应了德吉的邀请:‘好。’ ...... 从和德吉他们在羊圈拍摄以及商讨综艺拍摄问题后,桑颂依旧没有停下脚步,完成自己来西藏的目的,一刻不停地拍摄着自己在这里的所见所闻,甚至有时候临时改变自己的拍摄内容,切切实实在西藏呆了小半个月。 在此期间,两家父母以及她的好闺蜜们都时不时地询问着她的动向,唯独那个和她在一个红本子上的人却没有发来一条消息,桑颂偶尔 看着和温执的聊天界面发呆,却也担心打扰到他在国外的行程,想着等他回国了再好好谈一谈。 这么想着,桑颂也就将这件事放在后面了,等拍完西藏的全部内容后,她也没多做停留,直接收拾好自己的大包小包飞回沪市。 在飞机上,桑颂原本计划着先回家收拾一下,好好泡着澡,再回公司把在新疆拍摄的内容全部拷贝到剪辑电脑上的。却没想到刚一下飞机就被早已等候在机场大厅的封揽星直接拉去了公司。 回公司的路上,封揽星还没好气地吐槽桑颂是个‘甩手掌柜’,完全不关心公司的运转,她这个副总裁都快忙成陀螺了。 “那我们的封陀螺,到底什么事情犯得上让你这个光禾的副总裁亲自把我从机场‘逮’回公司啊。不会是咱们公司入不敷出要倒闭了吧。” “你快给我呸呸呸。”封揽星斜腻了身旁的桑颂一眼,没好气地开口道:“也不知道是谁给我推荐了一个漂亮的小美女,她上个月刚来我们公司就试上了刘导的一个女三的角色,虽然是女三,但戏份很多,演得好保不齐能一炮而红。” “嗯?” 趁着十字路口的交通灯变红的功夫,封揽星直接侧目和桑颂对视上,一脸‘你再嗯一个试试看’的表情:“就你说她是个好苗子,你前男友之前那个组里的小场务。” “哦!”桑颂刚一出声,交通灯就变绿了,封揽星立刻启动车子冲了出去,封揽星的车虽然不是跑车,但她车子的后坐力也很猛,“你这车技一如既往的.......” “一如既往的什么?” “一如既往的凶残。” “桑颂!!!” 两人就这样笑闹着来到了光禾传媒的总部。 停好车走出停车场,在两人刚一进公司大门的时候,迎面就撞上了跑来前台取快递的一个小姑娘。桑颂不禁调侃道:“不是,我们公司现在这么卷了吗?让这么好看的小姑娘来当助理吗?” “咳咳,那个......我去问问情况。” 说完,封揽星就把自己的包丢到了桑颂的怀里,自己走上前和在前台准备提三大袋奶茶保温袋的小姑娘交涉。 “星星,你怎么自己来拿这么多外卖?给你配的助理呢?” 被唤作星星的小姑娘看见是封揽星,连忙对着她就是一鞠躬:“不是的封总,这是给我拍摄的摄影师点的外卖,刚好还没到我拍摄,就让我出来拿一下。” “丹纳?” “嗯。” 桑颂走到她们身边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小姑娘唯唯诺诺,小心翼翼地看着封揽星;封揽星则像是快要被气到头发反牛顿定律,直接顺着火气冲上云霄。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嗯?” 封揽星见桑颂走了过来,简单概括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后,这才想起来介绍面前的小姑娘:“话说,虽然你们认识,但还是让我正式给你们互相介绍一下吧。” “桑颂,知名摄影加导演,得过许多国际大奖,也是我们光禾的一份子。” “许星引,你自己推荐过来的小花,是个很有潜力的小姑娘,现在由Lo在带她。” 桑颂看着面前的小姑娘,笑着点了点头,伸出自己的右手:“好久不见啊,欢迎加入光禾。星星。” 许星引也是激动地擦了擦手里因为紧张而冒出的汗,连忙双手握住了桑颂的手:“桑姐好,谢谢桑姐的邀请我才能有这个机会,真的很感谢您!” 桑颂看着小姑娘的动作,抬起自己的左手食指,在两人面前轻轻晃了晃,“既然这么感谢的话,一会儿下班请我吃顿火锅吧。” “当然可以。” “那为了这顿火锅,我们陪你一起去摄影棚,你说呢?” 桑颂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视线从许星引的身上转移到了封揽星脸上。两人一对视上,封揽星就知道桑颂要放什么屁了。 “对对对,我也刚好去看看你们这一期公式照拍的怎么样了。” 说着,封揽星直接上手提起其中两袋奶茶外卖袋,招呼着两人跟上,“走吧,跟上。” 许星引慌乱地摆了摆手,见封揽星已经出去一段距离后,这才连忙提着剩下的一袋奶茶袋子跟上。 “姐,我们也跟上封总吧!” “嗯。” ...... 45. Chapter45 摄影棚内。 一个带着口罩的男人正举着相机给一个桑颂没见过的女人拍摄,被拍摄的女人身着性感的包臀抹胸皮裙,整体的妆容也被刻意画得极具媚态,整个拍摄让桑颂这个刚到摄影棚的人都感到了不适。 “好,我们眼睛往上翻一下,左手抚在胸口。” “嗯,对对对......” 桑颂皱着眉,眼刀直接射向身旁的封揽星,仿佛在说:‘这就是你说的好摄影?嗯?’ 封揽星也没想到丹纳会在公司的摄影棚里拍这种东西,原本友善的笑容也逐渐退去,神情变得严肃冷淡。 她随意地将手里的东西放置在一旁的桌子上,大跨步地朝着那个正在拍摄的人走去。 桑颂气虽气,但也知道封揽星的处事风格,安抚地拍了拍身旁有些石化的许星引,靠在桌边看着封揽星算账。 只见封揽星边走向正在摄影的两人时,边随手拿了一件随意搭在衣架上的披肩。等走到丹纳的身后,对方却并没注意到周围气氛的变化,依旧指挥着正在被拍摄的女艺人摆着一些不堪入目的姿势,甚至一度让被拍摄的女艺人有些难堪和放不开。 “不是,你放开一些啊~” “就你这样遮遮掩掩扭扭捏捏的,一点美感都没有了,双腿岔开一些啊!” 被拍摄的女艺人被丹纳凶得有些急红了眼,即使画着最妖艳的妆容,却还是能看出她的无措和欲哭无泪的胆怯。 封揽星闭眼咬牙深吸一口气,如同‘怨鬼’般的声音从她的嘴里传出:“丹纳,看来你对我们公司的女艺人不满意啊,要不要给你换一批你喜欢的?” 丹纳并不知道身后的是封揽星,只以为是普通的职员,于是也就顺着她的话,头也不回地回道:“那感情好,不过你们封总要不要拍摄,我觉得她也不错。” “哦?是吗?那你也想让封总穿这一身吗?” “那倒不是,我更想要她......” 丹纳像是想美了,直接停下拍摄的动作,想要和身后的人好好说道说道,却在对上封揽星的眼睛后卡了壳。 “封......封总。” 封揽星勾唇冷笑,说出的话并没有发怒般的抑扬顿挫,平静的像一滩湖水,只不过这湖水不是什么西湖碧波,而是幽深死潭。 “丹纳,说说看,你想让我穿什么?” 封揽星说完只是轻轻歪了歪头,直接把那个丹纳吓得连连后退,险些摔在地上。 “话说,我怎么记得丹纳你跟我报备过,你这一周都在柏林。” “这......”那人抱着相机连连后退,即使带着口罩,从他那双眼睛也能看出他所流露出的惊恐与躲闪。 封揽星直接上手,轻松夺了那人手上的相机递给了身旁最近的人。随意没有丝毫顾忌,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硬生生将他踹飞了好几米,直接撞破了专门搭建的无影棚背板。 “啊!” 桑颂看着这一幕,煞有其事地点着脑袋,吸着许星引递给她的珍珠奶茶,对着她点着脑袋:“你们封总很厉害的。” 许星引看着这抓马的一幕,没来由地吞咽着口水,配合着桑颂的话也点着自己的脑袋:“嗯,封......封总好强......” 除了桑颂这个知道封揽星实力的纯·吃瓜选手,其他的人看到这一幕,甚至比许星引的反应还要大,尤其是那个接过封揽星丢给她披着的、一直被拍摄的女艺人,她害怕地蜷缩在一边,好在有身边的其他人抱着她安慰。 封揽星揭开那个冒牌货的口罩和帽子,却看到一张和丹纳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是谁?” 那人见自己的事情败露了,只好将自己的身份说了出来:“我是韦尔,是......丹纳的哥哥......” 确定对面的人不是丹纳后,封揽星直接打电话给了警察局,没一会儿韦尔就被来出警的几位警官给带走了。 封揽星站在原地,闭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环顾着房间里的女孩子们,随即毫不犹豫地朝着她们鞠了一躬。 “很抱歉,因为我们安保管理的问题,让大家受委屈了,后续我们也会让公司的法务部继续跟进这件事情,从他是怎么进到公司以及出现在这个摄影棚都会被调查得一清二楚。” “至于受到影响的大家,我会让财务给你们这个月再发三个月的工资作为精神安慰,同时组织大家做全方位的身心体检,还给你们每个人安排这周剩余3天的带薪休假旅游,机酒食宿公司全包,机酒食宿公司全包。” “也希望大家走出这件摄影棚后,不要将今天这件事传播出去,麻烦大家了。” 摄影棚里十几个工作人员和艺人看着封揽星这个态度和解决方案,相互对视一眼,直到有一个人起头同意后,其他人也跟着同意附和。 等封揽星彻底安抚好他们,把他们和许星引一起送出摄影棚后,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发消息让法律部写清楚保密条款。 做好一切后续处理的安排后,封揽星这才精疲力尽地‘飘’到桑颂身边,得到桑颂递来的一杯果茶后,也和她一起吸溜起来。 “哎~” 封揽星刚叹一口气,桑颂直接一个‘脑瓜崩’弹在了她额头上。将喝了一半被吸完珍珠的珍珠奶茶放在一旁,直截了当地‘吐槽’道:“叹气不好会破财,这不是你说的吗?封总?” “啊啊啊啊啊!”封揽星像是被逼疯得大叫出声,要不是为了维持在外稳重的副总裁人设,她都要直接揉乱自己的头发在摄影棚打滚发疯了。 “不是,桑颂。你说我今年是不是应该去他们说的那什么庙里拜拜?怎么这么多事啊!!!” 都没等桑颂开口说些什么,封揽星自己就开始幽怨列清单式抱怨了。 “除了这件事,最近我们公司可谓是屡屡受挫,旗下厂牌推出一个男女双人混合团,结果两人是前任,导致最开始给他们的歌都得重选;其他练习生的训练因为某个公司的原因,被查了又查;而且本来就是影视寒冬,现在AI也开始盛行,我们旗下上至影后,下至新人都有些力不从心,啊啊啊啊啊啊啊!!!” “桑颂,这也是你的公司啊!你倒是也管管啊!” 桑颂被封揽星这一串【抱怨版】的工作汇报整得有些害怕,索性拿着剩余的珍珠奶茶猛吸一口,给了她一个紧紧的拥抱。 “辛苦你了。” “嗯......” 桑颂看着封揽星,又打量着这个摄影棚,一件一件有条理地回复着封揽星的工作汇报。 “双人混团是你和我一致觉得他们两个合适,而且最开始给他们定的风格是热恋曲风确实不适合他们这种已经分手,不知道能不能破镜重圆的前任......那么要不然让音乐组那边去制作或收集一些怨男怨女的曲风,我之前有收到过类似的Demo,我有发给音乐部,离婚破碎感似乎在当下也很有市场。” 封揽星虽然也有考虑让他们往这个类型上靠,但是还是处在犹豫阶段,甚至都在考虑换掉他们了,但桑颂既然有适合的曲子的话......那就再试试看。 “至于练习生的事情,把一些整体条件上游的送去韩国吧,他们和我们都付出了这么多,总要有一个能够在大众面前展示的机会。” “嗯,已经在安排了,只是韩国那边你也知道......” “能力+美貌是绝杀,不是吗?” 封揽星看着桑颂展示她优越的脸庞,无奈气笑着开口:“嗯,你说得对。” “那是。不过现在AI的漫剧确实很冲击市场,但市场始终都不是完全高雅或完全下沉就是好的,所以我们总有我们的优势,比如我说的那个综艺,比如我们正在做的几个预算不高但剧本很有意思的网络剧?” “我们无法阻止市场的变化和冲击,但也不可能说盲目的从众而入,直直栽入AI这个不成熟却一直存在剽窃风险的漩涡中。我们只要能让大众认可我们,不故步自封,那么我们公司就能一直兴旺下去......” 桑颂和封揽星在摄影棚里聊了很久很久,久到她们走出摄影棚的时候,从大厦往外望去天空已然黑了下去,大厅里也多了些下班打卡的员工。 “封总,下班吗?我请你吃饭?” 封揽星摇了摇头,拍了拍桑颂的肩膀,“我还得去一趟警察局先,你的那些素材已经让人拿走了,你自己先去吃饭吧,我就先走了。” “好。” 桑颂目送封揽星离开后,转身朝着公司内部的厕所走去。 火锅店内。 桑颂拿着火锅店的点餐平板,手指飞快地在界面上的锅底和配菜上‘唰唰唰’地勾选着,把她最爱的肉、菜、豆制品以及甜品都点好后,这才递给坐在她对面的人。 “来,星引。看看你还想吃些什么,这顿我来请,可不能吃不饱离开哦。” 许星引接过桑颂递来的平板,却也没真的多点什么,查看了菜单上桑颂已经点好的几样菜品,随后加了一个菌菇拼盘、一个豆泡塞虾滑和一杯新品糖水,就再次把平板递回给了桑颂。 “我点好了,谢谢桑颂姐。本来还说是我来请客的......” 桑颂直接在平板上确认了菜品订单,拿起先前服务生放在一旁的热湿巾擦起手来。 “那等你第一部剧杀青后,再请我吃顿大餐。” “好。” 桑颂看着许星引闪着亮光的眼睛,笑着一起邀请她去调蘸料。两人一人拿着一个白瓷调料碗站在离她们最近的调料台前,桑颂看着琳琅满目的调味蘸料以及水果小菜,转头看向身边正在打着蘸料的许星引。 “星引,你的蘸料有什么配方?” 许星引拿着蘸料勺的手一顿,好看的面容出现了一丝呆萌和无措,但随即连忙展示起自己调料碗里的东西:“其实没什么的,就......一勺芝麻酱、一勺牛肉酱、一勺蒜、半勺芝麻和花生以及些许辣椒酱和葱花就行了。” “嗯。”桑颂惊喜地点着脑袋,眼睛弯弯地笑着开口:“听着就好吃,那我也来试试吧。” “嗯,肯定好吃的,这是我从前男友那骗来的配方,超绝的!” “哦?” 许星引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还没吃上爆辣的火锅,她的脸就已经红成了汤底了。桑颂看着她红着脸低头在那鼓捣着蘸料,没来由的笑出声,惹得许星引直接跑回了她们的座位上。 桑颂跟着回去坐好后,接到了封揽星打来的电话。 “喂?” “桑颂,结果出来了,那个韦尔是我们一个员工误以为丹纳没有录入脸部扫描,直接带他进去的,好在当天就被我们发现了。” “嗯,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按照最严重的方案处理,同时我也致电了丹纳,将这里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转告了他,那个带韦尔进公司的人我也给了处罚,后续的一些事情我回公司才能处理,等晚些我再给你打电话。” “好。” 等封揽星挂断电话后,桑颂简单地和许星引说了一下关于韦尔的事情,同时再次安抚了一下她,岂料小姑娘一句话把她整‘破防’了。 “桑颂姐,有人说过你好适合当我妈妈吗?” 桑颂被对面满嘴红油的小姑娘这么一句话给逗得直乐,她完全没想到许星引会说出这一番话,哑声笑到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桑颂姐,你......你还好吗?” “咳咳。” 桑颂轻咳几声,压下因为笑意而堵住的喉咙的气,慢悠悠地开口道:“我很好,但我可能没你这么大的女儿,而且我已经结婚了。” “结婚了!哪个男人这么好命,娶了我们人美心好的桑颂姐。” 听见许星引这么说,桑颂的脑子里不由的浮现出温执那张温润却妖孽的脸,唇角忍不住地上扬:“稀里糊涂?反正姐姐我已经结婚了,不管从那个层面上都成为不了你想要的妈妈了~” 本就是逗小孩的话,但看着许星引再次涨红的小脸,桑颂还是忍不住勾起唇角,内心OS:‘小姑娘真好玩~’ 刚准备说些什么来缓解她对面涨红的小辣椒之际,桑颂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她想着可能是封揽星已经到公司,所以给她再打来的电话。 于是想也没想的就接了起来:“喂,我们封总到公司了?” “喂,颂颂,我是妈妈,你现在立马回家一趟,我们有件事情需要和你说一声。” 桑颂听到自家老妈的声音后,皱了皱眉头,她能听出来桑母那边有哭泣的声音,但又听不真切。 “妈,家里是出什么事了吗?” 电话那头的桑母罕见地沉默了好久才再次开口:“是温执......温执他出事了......” “什么?” ...... 46. Chapter46 桑家。 桑母在桑颂挂掉电话后,连忙走到温母身边,抱着她软声安慰着:“别担心,小执他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或许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糟糕。” 温母被桑母柔柔地抱着,往日那副温婉柔和,眉目含笑的脸上现在布满了泪痕,原本含笑的眉眼此刻紧皱在一起,显得原本被保养得当的脸都暗淡了不少。 “呜呜呜呜。” 两个当丈夫的男人手足无措地对视一眼,看着自家妻子哭得如此伤心,温父本就因为儿子出事而颤抖的手更加不听使唤了,直接一巴掌拍在了桑父的腿上。 “嘶~” 为了不惹自家老婆安慰人,也为了今天不用再睡地板,桑父只出了一声就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只是腿疼得虚空跺着空气。 桑颂一回来看到的就是自家老爸像是发神经一样的在踹空气,温父坐在他身边一直垂着脑袋,温母缩在自家老妈怀里,肩膀上下抖动着,不用听声音就知道她是在哭。 她的目光落在坐在客厅里的四个人身上,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闲到开始‘发神经’的桑父身上,“爸,到底怎么回事?” 桑父狠狠吸了一口气,原本有些夸张的表情也变得严肃。 “颂颂啊,小执那孩子在国外遇上枪战了,现在......” 桑颂听到自家老爹这番话,瞳孔猛地一颤,她虽然已经从和老妈的电话里知道了温执在国外出事受伤了,但因为桑母突然的挂断电话,她也没来得及询问详细的信息,只听见桑母在挂电话之前让她赶紧回老宅一趟。 “他.......遇上枪战了......” 桑颂满脸震惊和不敢相信,她的小拇指不自觉地抖动着,直勾勾地盯着桑父,脑子却已然有些空白了。 “嗯,小执那孩子去意大利谈一桩生意,原本说是一周就能谈完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去了一个多月,还在那里受了伤......” 桑颂的第一反应是温执是因为她的话在躲着她,但下一秒她就甩开了这样有些恋爱脑的想法。温执就算是想要躲着她也可以回国再躲,而且总感觉他出事可能是因为国外的生意出了问题。 想到这里,桑颂连忙追问桑父更多细节:“爸,他到底是为什么会遇上枪战,是国外的生意出了什么问题吗?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具体的内容我们也不太清楚,只知道这场枪战似乎不是冲着小执他们去的,他似乎是被波及到的那一方,现在正在那边的医院做手术。” 在桑父说完这一句话之后,温母突然倒在了桑母的怀里,把桑母吓了一跳,一个劲地叫着温母的名字,温父因为着急直接崴脚摔在了地毯上,整个场面比桑颂刚进门还要混乱。 好在几人也好歹活了几十年,再加上桑颂沉着冷静的指挥着家里的管家和佣人帮忙,温母也顺利地被他们送到了医院。 医院里。 桑颂和桑母他们站在VIP病房内,温父坐着,把温母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医生,请问她为什么会突然昏过去了?” “嗯......”负责温母的主治医师翻看着她的检查报告,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这才再次开口道:“夫人的身体......” “我老婆怎么了?医生!” “啊不不不,先生您先不要着急,是这样的,夫人整体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整体判断下来是呼吸性碱中毒,最近一段时间尽量放松心情,不要想太多,后续也会给夫人开一些安神的药剂......” 等送走医生后,桑颂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温母,没来由地想到了远在大洋彼岸的温执。他是不是现在也正躺在病床上,他现在有好一些吗,还是说...... 后面的一些内容桑颂不敢再想下去,甩了甩脑袋,眼神从温父温母身上转向自己父母身上,随即郑重其事地开口道:“爸妈,现在伯母这边还需要人照顾,我......” 知女莫若母,听到桑颂这个开头,桑母就能猜到桑颂接下来想说些什么了:“这里有我们呢,想现在就去的话,我给你订票。” “不用,我来就行。” “那爸妈,伯父......我先走了。” 桑颂话音落下,在几位长辈的注视下飞快地跑出了医院,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机场!” ...... 11个小时后,桑颂顺利落地意大利。 刚走出海关大厅,桑颂就看到了跟在温执身边很久的刘特助,因为她是直接前往机场,护照都是让朋友帮忙送过去的,所以并没在机场多做停留,直接去了医院。 路上,刘特助开着车,顺带给后座的桑颂同步这边的新消息。 “桑.......夫人,温总他昨晚已经出手术室了,医生说目前还需要观察,但是因为那些弹药是二手改装的,射进温总腹部的,医生说倒还好,但手臂上的因为有铁锈什么的,恐怕......” 刘特助一脸焦急,甚至说到后面还纠结地皱紧了眉头,调整好的后视镜让桑颂将他大部分的表情尽收眼底,随即沉下眸子:“有什么风险?” “哎!” 刘特助狠狠叹了一口气,甚至还戏精附体般地摇晃着脑袋:“医生说了,温总现在的情况算是稳定住了,但是因为有铁锈这些杂质,保不齐今晚可能会高热发烧,伤口也可能出现大面积的炎症,甚至可能出现细胞坏死的结果。” 桑颂本就不是学医的,在听到这一系列风险,外加情绪担忧的缘故,桑颂并没有往深了琢磨刘特助说这些话的用意,在她闭上眼后,刘特助用后视镜朝她看了一眼,这才露出满意的微笑。 刘特助内心疯狂得意:“哈哈哈哈哈哈哈。升职加薪有假期,小钱钱们我来啦!哈哈哈哈哈!” “老婆的都说了,只要夫人‘伺候’得好,那些特助不是升职就是加薪的,甚至干的聪明的还能混上个小房子住住,虽然我们家就已经很好了,但谁会嫌房子大房子多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今天我要发财啦~~啦啦啦啦啦~~” 桑颂并不知道刘特助如此丰富的内心戏,她现在只想赶紧赶到医院去看看正躺在病床上的男人。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温执会因为莫名其妙卷入枪战而受伤进医院,也没想过自己......自己除了正常的着急以外,心脏的地方还有些莫名的抽痛,像是被浆糊糊了一团塞在某处,硬生生堵得发慌。 桑颂头向后靠在车座后垫上,闭上眼睛,手抚在自己的胸口上深深喘着气。 一个小时后,医院内。 桑颂在刘特助的带领下,来到了温执所在的VIP病房门口就遇到了刚从病房里出来的医生。 她本想在门口问问温执的情况,刚听见医生说温执醒了,刘特助就自以为悄咪咪地把她推进了VIP病房里面。 “夫人,你没事吧!您既然先进去了,刚好温总也醒过来了,你们俩肯定有很多话说,我就先和医生确认 后续治疗的问题!” 刘特助几秒内一个字不带停地说完这些话后,拉着温执的主治医师就关门离开了病房门口,徒留还没反应过来的桑颂看着关好的房门。 “老......老婆。” 桑颂闻言转身,入目就看见温执除了他那张好看的脸以外,其他地方都被绷带裹成了一个‘粽子’,再配上他眼眶里似有若无的泪光,让人感觉又可怜又好笑。 看着这样的画面,桑颂原本一路上都提着的心也落了下来,看着温执左腿被架子勾着掉在半空搭配上他那双委屈巴巴的眼神,她没控制住地直接笑出了声。 “噗嗤。” “老婆,你刚见到我就只想笑吗?” 温执嘴上是这么说,但眼睫却含着说不尽的温柔,看桑颂的目光缱绻缠绵都诉说不尽他对桑颂的思念,甚至他在中弹的时候都在想如果这一次他真的死了,那他一定不会在桑颂生日那天把她从酒吧里直接拉出来,半哄半骗地和他结了婚,害她还没结婚几个月就成了寡妇。 桑颂笑着对上温执那双满含爱意却掺杂着些许忧伤的眼睛,原本笑着的嘴角硬生生僵在脸上,眼睛眨巴着左右晃动,嘴唇开开合合却只说出:“疼吗?” 温执不忍桑颂为他而皱起自己好看的眉眼,勾起自己的唇角,朝着桑颂挑了挑眉,硬生生从扮演绿茶改为扮演纨绔:“老婆,你是在关心我吗?” “嗯,所以到底怎么了,真的只是误伤吗?” “嗯。原本我们只是去东区那边考察一下运营期间的大屏投放以及一些地广等等,却没想到回酒店的时候遇上了枪战......” 桑颂看温执的神情,也知道他并没有在骗自己,抬腿走到温执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我就听刘特助说你手和腹部中枪了,腿怎么了?也被打到了?那会不会更严重?” 温执看着焦急询问着自己的姑娘,本想抬手帮她整理整理她有些凌乱的头发,一抬手却只看到被裹成粽子的两个‘大炮’,于是也只好放下。 “没事,腿就是有些擦伤,没什么大事,老婆你不用担心的,我原以为你......” 温执自嘲般的笑了笑,原本就挂在眼眶中的泪水也随之滴落,从脸颊直直顺着脖颈划到他病服里面。 饶是见惯了绿茶绿箭手段的桑颂也有些手足(蠢蠢)无措(欲动),她连忙从一旁的桌子上扯出几张纸巾,不算柔和地擦着温执脸上的泪珠。 “以为什么以为,先养好身体才能自以为。” “好,老婆还要我就好,我不会让老婆担心的。” 温执说着直接侧身吻住了桑颂给他擦泪的手,在桑颂抽回手之前,他还故意伸出舌头点了点,惹得桑颂直接被烫熟了。 “温执,你都这样了,能不能别这么骚了!” 说完,桑颂故作恶狠狠地将手上给他擦泪的纸团狠狠丢在了垃圾桶里。即使这样,在温执眼里,桑颂依旧只是毛茸茸,可可爱爱的小猫大人。 “老婆,心之所向,控制不住就想靠近你,我也没什么办法啊。” 说着还朝桑颂眨巴了两下眼睛。 “温执!” “老婆,我错了~” 温执见好就收,让原本就没真想和他发脾气的桑颂更是直接哑火了,随手拿起放在一旁的苹果:“吃吗?我削给你吃。” “削成兔子吗?” “好好好,给我们温大公主削个兔子苹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