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克拉克他一人饰两角》 1. 第 1 章 [勇者，能听到我说话吗？] [……] [勇者？] 夜半时分，韦恩庄园一间豪华卧室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其他人都听不见的声音。 被呼唤的勇者克拉克翻了个身，他疲惫地伸出手驱赶一直在耳旁嗡嗡叫的蚊子。 [Hello，你还醒着吗？] [勇者……] [勇者！] [……我从来不知道他会睡得这么沉。] 天色蒙蒙亮时，管家阿尔弗雷德按照昨天两人约定的时间，准时敲响了卧室的大门。他还试图提供纯正的英伦管家服务，但被不习惯别人帮忙的克拉克惊慌拒绝。 面对满脸困顿但依旧能在约定时间起床的克拉克，阿尔弗雷德叹了一口气：“看来韦恩庄园并不能让你感到放松，或许你可以再睡一会儿，先生，毕竟事情不会变得更糟糕。” 克拉克回头：“你总算相信我不是布鲁斯了，我还以为我今天需要跟你解释第一千零一遍。” 昨天晚上睡那么沉绝对有阿尔弗雷德的功劳。仅仅半天时间，他说的话就远超记者生涯耗费的口舌。 如果可以，克拉克希望能够当一天的哑巴。 ……但不可能。 在系领结环节依旧没有帮上忙的阿尔弗雷德越发确信，他语句中带出了一丝焦虑和担忧：“因为哪怕记忆混乱，我的本能反应也在提醒我说，我绝对不可能在天色刚亮的时间点为布鲁斯老爷提供叫醒服务。” 克拉克脸上露出傻傻的笑容：“没错，布鲁斯总是很忙碌，所以他需要多睡一会。” “什么？”阿尔弗雷德投来疑惑的目光，克拉克刚才的话近乎耳语，他没有听清楚。 “没什么。”克拉克欲盖弥彰，“我只是在说每个人的生活习惯不同而已。快走吧！吃完饭还有事情等着我们。” 走出豪华但是现代化的卧室，古朴奢侈的老钱气息扑面而来。 克拉克恍惚了一下，想起昨天上午兴致勃勃请假前往哥谭的自己。那个时候的他，绝对想象不到接下来会遇到多么离奇的事情。 * “上帝啊，这次的新闻总算跟完了，得亏这次的森林火灾不算严重，不然我的年假又得往后挪。” 克拉克和同事露易丝一块走进星球日报，过去一周时间，由于大都会森林发生了火灾，两人一直在森林周边做采访。 路过走廊的落地镜，露易丝停下来整理一下头发：“我的脸都被熏黑了，趁着年假，我得去预约一下皮肤管理。” “不过这回虽然累了点，但比以前好多了。有超人的帮忙，火势没用多久就被控制住，大部分时间我们都在拯救可怜的小动物们。”露易丝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克拉克，“说到超人，这次火灾中跟超人有关的稿件全都是你发布的。佩里会更加笃定你引起了超人的兴趣，会让你想办法达到超人的独家采访。” 克拉克无奈地笑了笑：“随他说吧，反正就算他跟我强调一亿次，超人不愿意被采访他就没有任何办法。” 两人继续朝里走，趁着别人不注意，克拉克深深地叹了口气。 世界上任何人都有可能跟超人进行面对面的采访，唯独他不可能。 毕竟整日在大都会上空飞来飞去，已经开始有人称呼为“人间之神”的超人，就是他——克拉克·肯特。 一开始他之所以会自己采访自己，是因为两个身份都不算出名。但在超人名声打响，超克cp冒头时，克拉克就有意识将采访超人的机会分担给了别的同事。 可惜那位被挑中的同事，火灾发生时正在遥远的夏威夷度假。 唉，经过这一遭，超克cp恐怕又要热闹起来。 他得想办法把cp热度压一压，不然万一他的心上人也信以为真，他甜美的爱情肯定会徒生波折。 佩里果然又打起了面对面采访超人的主义，克拉克熟练地糊弄过去，带着崭新出炉的休假走出办公室。 露易丝已经收拾好私人物品准备离开，他本来想着跟克拉克告别，没想到克拉克回到工位的第一时间也开始整理私人物品。 “你要休假？”露易丝诧异，“但我这段时间并没有听到任何消息。” 克拉克将一本有些年头的笔记塞进包里，回头解释：“因为我是在上个月跟佩里说的。我不仅仅只是休了年假，还打算把之前漏掉的公共节假日一块用掉，加起来大概有一个月的时间。而你知道的，吉米和另外两个同事比我先申请假期，佩里不会让他手下的记者们同时请假，我的假期就被挪到了现在。” 露易丝表示理解：“能休假就不错了，当记者没法挑剔休假时间。” 不过……“吉米回来之后一定会骂我们两个的。”露易丝有些幸灾乐祸，“森林火灾扑灭并不意味着终结，后续还有一些小麻烦需要跟进，作为跟我们关系最好的同事，佩里一定会把这些琐事压到他的头上。” “没错，还有超人。”克拉克为吉米哀悼，“吉米同样采访过超人，今日在我身上的压力，明天会成为他的。” 希望美好的夏威夷之旅能为吉米带来一丝安慰。 正式开启休假模式的两人越说越兴奋，他们不可避免说起了假期要做什么。 露易丝除了刚预约的皮肤管理，准备去看望分居各地的家人们，而克拉克…… “我准备去见我的心上人。”克拉克涨红了脸，连眼角都带出了羞涩。 “哇哦！” 露易丝一脸八卦，“纯情的小镇男孩，让我想想，你说的是不是你一直挂在嘴边的初恋？” 克拉克的脸更红了，远超货架上熟透的西红柿：“是他。” 露易丝拍了拍克拉克的肩膀，为她加油鼓劲。她希望两人下次见面时，克拉克已经和初恋谈上了恋爱。 会的！ 克拉克为自己加油鼓劲。 从小他就知道，他和布鲁斯会成为世界上最合拍的一对搭档，只要是能喘气的生命体，都会磕他们两人的cp。 在梦中见过的同位体们一个个都感受到了爱情的甜蜜，独独剩下他。 而他也将进入婚姻的殿堂，只等他前往哥谭与布鲁斯结识…… * “先生？先生！”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唤醒了想入非非的克拉克。 克拉克从记忆中抽离，心情悲凉地呜咽了一声。 他没有结识布鲁斯…… 呜，呜呜…… 在他从公交车上下来，踏上哥谭土地的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发生了变化。 这个世界压根没有他心心念念的布鲁斯！ 不，应该说，这个世界的布鲁斯·韦恩就是他自己。 当年氪星飞船并没有降落在堪萨斯州，而是落下了哥谭这片土地上。 没有孩子的韦恩夫妇收养了氪星遗孤，为他取名为布鲁斯·韦恩。 怎么可以这样？！ 克拉克差点落下泪来。 他的布鲁斯呢？他好端端那么大个的布鲁斯去哪里了？难道他要跟自己结婚吗？他可没有水仙的爱好。 超克不行，克拉克和以他为模板生成的“布鲁斯·韦恩”更不行！ 但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都对被篡改过的记忆没有丝毫质疑，包括在布鲁斯没出生前就为韦恩家族工作的管家阿尔弗雷德。 昨天他刚进入韦恩庄园，迎面过来的阿尔弗雷德就称呼他布鲁斯少爷。 他们掰扯了许久，直到刚刚因为作息时间不同，阿尔弗雷德才开始相信他的话。 “先生。”阿尔弗雷德再次呼唤克拉克，“真 的不需要再去休息会吗？”他咽下了后半句话，克拉克看上去真的很憔悴，恍惚到站在原地发呆许久。 克拉克强行打起精神：“谢谢，但不需要，我只需要少量的睡眠就能维持一整天的精力。餐厅在哪？我迫不及待想要尝尝正式的英伦早餐。” 阿尔弗雷德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你会品尝到你想要的，先生。我为你准备了英国贵族的喜欢的早餐。”肯定好吃，因为贵族喜欢法餐。 “其实你不需要称呼我为先生。”走在古老的宅子中，克拉克没有欣赏建筑的打算。 既然阿尔弗雷德已经相信他不是布鲁斯，为了能够早日进入婚姻的殿堂，克拉克试图跟阿尔弗雷德拉近关系。 一段感情，除了当事人同意，家长也不能反对。布鲁斯·韦恩八岁那年父母就已经去世了，作为情感寄托以及真切呵护小布鲁斯的阿尔弗雷德，绝对是布鲁斯心理上的长辈。 克拉克绞尽脑汁寻找话题：“我依稀刚才在卧室里提到布鲁斯时，用得是布鲁斯老爷这个称呼，但昨天你对我的称呼是少爷，这里面有什么区别吗？” 阿尔弗雷德顺着克拉克换了个称呼，虽然更正式了：“好的，肯特先生。” 随后他皱了皱眉：“我不知道，但我的舌头告诉我该这么叫。如果按照我对这两个词的定义，少爷是家中最小的一代人，而老爷已经有后辈。” 克拉克恍然大悟：“那我懂了。布鲁斯确实该称呼为老爷，因为他在几年前收养了一位来自马戏团的男孩，理查德·格雷森。” 阿尔弗雷德的呼吸变得急促。 克拉克连忙将剩下的话说完：“别慌，理查德·格雷森并不是凭空消失了。你现在拥有被篡改后的记忆，应该知道布鲁斯·韦恩是蝙蝠侠。事实上，在我原本的记忆里，布鲁斯他同样是蝙蝠侠，而我，是来自大都会的超人。” “超人和蝙蝠侠都是义警，我理所当然关注过哥谭的情况，蝙蝠侠身旁曾有一位年少的帮手叫做罗宾，半年前，罗宾突然消失，距离哥谭不远的城市布鲁德海文出现了一位新的义警，叫做夜翼。我敢保证他们是一个人，等会我们可以去查一下夜翼现在在干什么，哪怕夜翼的存在同样被篡改，理查德·格雷森这位韦恩家族的少爷必定在布鲁德海文等我们。” 阿尔弗雷德感恩地向克拉克行礼，这位人生经历无比丰富的老人，激动到无法完全掌控自己的身体，任凭克拉克一眼看到他的颤抖。 上了年纪的人需要点念想。布鲁斯的消失令阿尔弗雷德憔悴，理查德的存在又让他重新振作起来。 克拉克想到了自己的父母。不知道乔纳森和玛莎怎么样了？他们会不会也遗忘了他，或者脑海中隐隐有些印象却不知道怎么找他。 拉近关系的打算进展的很顺利，享用早餐时，阿尔弗雷德已经开始用长辈的态度指点克拉克。 “下次遇见陌生人，可不能将你超人的身份想出来。义警的确是个伟大的职业，但作为长辈更关心孩子们的安全。” 克拉克爽快答应：“当然不会随随便便想出来。但阿尔弗雷德你不一样，我相信你能为我保密。” 吃完饭，两人先去搜索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情况很糟糕。 根据理查德·格雷森这个名字叫调查，当年马戏团出现事故后，可怜的孩子就被送到了孤儿院，之后再无痕迹。 好在布鲁德海文大学那边有位同名的天才学生，能在兼顾学业的同时，想办法进入了当地警局实习。 他的长相跟克拉克描述的一样，穿着和配饰又能看出家境雄厚，大概率就是记忆被篡改的理查德。 “或者我该抽空去布鲁德海文走一趟。”阿尔弗雷德挂断电话，记忆被篡改的理查德对来自哥谭的电话保有警惕，十几通电话一通也没接。 2. 第 2 章 听到阿尔弗雷德的抱怨，克拉克忍不住笑出了声：“无论记忆有没有被篡改，大家都对哥谭的电话很警惕。往好的方面想想，至少不用担心理查德出现人身事故。” 阿尔弗雷德将前往布鲁德海文列入待选项，他看着同样拿着手机的克拉克关心到：“肯特夫妇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如果你想，我可以开飞机带你前往堪萨斯州。” 克拉克摇头：“不太好，电话接了，但他们不认识我。不需要飞机，我想回去可以直接飞。” 阿尔弗雷德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上帝呀，我不应该问需不需要飞机的。我记忆中的布鲁斯少爷是你，是会飞的。” 发现记忆被篡改后的情况变得更糟糕了。 哪怕被篡改，也是拥有一套独立且完整的记忆的，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将两段记忆搞混。 前往布鲁德海文的待选项往后挪，阿尔弗雷德睁开眼睛语气坚定：“比起去找家人，现在更重要的是找到布鲁斯老爷以及寻找恢复正常的方法。只要世界恢复正常，哪怕我们不主动去找，他们也会联系我们。” 克拉克认可这一想法：“先从蝙蝠洞开始吧，这是两个世界的共同点。” * 呃…… “我收回刚刚的话，两个世界的蝙蝠都完全不一样。” 站在蝙蝠洞最后一级台阶上，克拉克异常沉默。 “虽然我不知道蝙蝠洞应该长什么样。”他知道，他从同位体那儿打听过蝙蝠洞的细节。每个世界稍微有点区别，但大体是类似的。 但他不能说。(微笑) “但蝙蝠洞绝对不应该停着一艘飞船，而且还夹杂着外星科技风格。”这分明就是停在北极堡垒里的飞船吧！原来换一种世界线发展就能将婴儿逃生舱和大飞船放一起，那他辛辛苦苦前往北极又算什么？ 阿尔弗雷德被晃花了眼，他难得有心思开玩笑：“记忆篡改得不够彻底呀！哪怕没有你的提醒，我大早上看到飞船也会以为自己在做梦，关上门回房间继续睡觉去。” 将为蝙蝠系统消毒的工作交给阿尔弗雷德，克拉克带着羡慕的泪水进入飞船。 让他找找飞船的启动键在哪。 克拉克拍了拍脑袋。 记起来了，在这儿。 早知道就多跑几趟北极堡垒了，搞得他好像客人一样，还得自行摸索。 克拉克用他的超级大脑艰难回忆启动流程。 蓝光划过，启动成功—— [你好，勇者。] ？ ？！ ！！！ F**k！ 克拉克将脏话咽回去，一蹦三跳逃离会叫他勇者的飞船。 “觉得我应该不是一个幼稚的人。”克拉克向阿尔弗雷德寻求帮助。 阿尔弗雷德：“当然不是。虚假记忆中的你很阴郁，真实的你无比成熟开朗。” “所以是谁把飞船的启动声音换成你好勇者？”克拉克又问。 阿尔弗雷德诧异，阿尔弗雷德沉默，阿尔弗雷德眼中升起好奇，阿尔弗雷德抬手指向克拉克的小卷毛。 “你的头发里有东西。” “不是说头发脏不脏的时候。”克拉克觉得阿尔弗雷德疯了，说好的靠谱呢，“我只是一晚上没有洗头而已，现在的问题是飞船的启动声音，勇者……” [勇者，怎么了？] 克拉克大惊失色：“你听到了吗？就是这个声音。” “ta在你的头发里。”阿尔弗雷德试图安抚克拉克，他现在才发现克拉克确实算不上成熟。 等到克拉克能够好好听人说话，已经是五分钟后的事情。 两人排排坐，听泛着蓝光的诡异戒指诉说究竟是什么情况。 “原来是这样。”阿尔弗雷德点头，“用游戏来形容，就是有股邪恶的力量入侵了这个世界，ta带走了作为主角的布鲁斯老爷。世界并不想就此崩塌，所以在原有基础上尽可能做出了修改，让肯特先生代替了布鲁斯老爷的位置。” [不愧是无所不能的管家侠阿尔弗雷德，你绝对是游戏里最全能的角色。] “谢谢夸奖。我们还是继续聊怎么将布鲁斯老爷带回来的问题吧，既然你出现在这儿，那你肯定有办法。” 戒指分出一道蓝光化作箭头指向克拉克。 [破局的关键就是他。] 克拉克伸出手也指向自己：“我？” 听上去像是疑问，实际上克拉克充满自信。 能拯救布鲁斯的人除了他还能有谁？如果不是戒指过于诡异，他的语气将从问号换成感叹号。 戒指收回箭头，ta在空中颠了两下。 [请允许我自由介绍，我是公主与勇者游戏的系统，致力于在各个世界为苦恼的勇者们提供帮助，让勇者们成功救出公主，实现happyending。] “怪不得你会称呼肯特先生为勇者。”阿尔弗雷德轻轻松松理顺了其中的逻辑，除了公主的性别不太对。他们世界发生的事情，确实跟公主勇者的相关游戏是一个套路。 [你愿意接受我吗？我会为你拯救公主提供帮助。] 戒指礼貌询问，克拉克飘飘然。 公主，布鲁斯公主，穿着粉色蓬蓬裙等待他拯救的布鲁斯公主…… 耳旁似乎响起了婚礼进行曲。 “我愿意！”克拉克语气坚定。 一人一戒指成功签订契约，克拉克将戒指戴在了左手食指上。 没有飘飘然想入非非，这又不是布鲁斯送的。 系统转为脑内对话，帮不上忙的阿弗雷德提着清扫工具去了飞船中。 刚才飞船启动的同时系统出声只是乌龙，但这艘飞船许久没有打扫了，阿尔弗雷德看不得脏东西。 “话说该怎么称呼你？”克拉克礼貌询问，一直叫系统总觉得有些奇怪。 [Ma……] “Magic？游戏不应该是科技产物吗？为什么会叫做魔法？”克拉克百思不得其解，“虽然你能够穿越不同世界，在一般人眼中更偏向于魔法。” [不是Magic，M，你就叫我M吧。] 这一回像代号。 进行了一些浅薄的了解，克拉克想起正事，开始了解系统的使用方法。 打开系统，眼前浮现出一块不会遮挡视线的蓝色屏幕。 除了挤在角落的个人主页，背包，装备栏等游戏必备选择，最明显的是占据80%地盘的文字界面。 克拉克将文字念了出 来：“勇者坐在蝙蝠洞中，他看上去呆呆傻傻的，对于拯救公主毫无头绪。是否进行一些简单的操作，让勇者进行探索。” “选项a，帮助管家阿尔弗雷德打扫氪星飞船，但不知道他能不能胜任这个简单的工作。” “选项b，使用蝙蝠电脑，但似乎没什么事情可做。” “选项c，回房睡觉。” 这是什么啊？ 他怎么就呆呆傻傻了？哪怕坐着随意拍张照，他的脸也能成为男性选美第一名——来自人间之神的自信。 而且这三个选项没有一个是有用的，选项c最为离谱，谁会在拿到系统的第一时间回去睡觉？ 克拉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答应得太快，没有问M是哪类游戏。在他的想象中，哪怕不是3D游戏，至少也应该是像素风rpg小游戏，有一个穿着骑士盔甲的勇者。 [不是很明显吗？我是文字冒险游戏，你可以在三个选项中选择一项。] “没有勇者人手一把的宝剑？” [没有。] “没有一路砍怪，越战越勇？” [没有。] “没有传送晶石将我传送到公主身旁，而他穿着粉色蓬蓬裙眼含泪珠看着我？” [没有……友情提示，阿尔弗雷德听到了你说的话。] 克拉克惊慌回头，阿尔弗雷德的衣角消失在飞船门口。 “明明没有听到，你吓死我了。”克拉克拍了拍胸口，安抚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 [……] “那我们该怎么拯救布鲁斯？”说着不信，克拉克还是换了个称呼，“光凭三选一什么时候才能走上正轨？这些都是生活中细碎的小事，我看不出它们跟拯救世界的联系。” [只要通关所有任务。你不用担心自己会像无头的苍蝇那样乱撞，遇到必须要做的任务，三选一选择会变红。至于进展和选项……它们会根据你周边的情况自行发生变化，你只需要多出去走走。除此以外，我并不是只有三选一这一个玩法，请点开你的背包。] 克拉克点开背包，定睛一看，里面已经有东西了，是两张身份卡。 将其点开。 第一张，[卡尔.艾尔]。上面简单概括了卡尔·艾尔这个身份的由来。 小字提示，将卡尔·艾尔身份卡放入到装备栏，见到他的人只会想起卡尔·艾尔，而不会联想起别的身份。 将人设凝聚成一张张卡片吗？有趣。 如果早点遇上系统，哪怕不变换装扮，他也不需要担心被别人发现克拉克和超人是同一个人。 不知道卡尔·艾尔和超人算不算一个身份？应该不算，提示中没提到半个字，所以第二张是超人吧。 至于克拉克·肯特，这个从小到大他一直使用的身份应该在他的个人主页作为原始身份。 想当然的克拉克随意点开第二张卡。 [布鲁斯·韦恩]。 啊？ 怎么会是布鲁斯·韦恩？ 克拉克不敢置信地坐着身体，他擦了好几遍，眼前的卡片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难道卡尔·艾尔和超人真的算一个身份？克拉克有种不妙的预感，他慌乱地点开个人主页。 一！片！空！白！ 3. 第 3 章 [因为能提取到的身份全都是记忆被篡改后的。要么是卡尔·艾尔这一类本身就拥有的身份，要么就是别人对你的印象，走出韦恩庄园，所有人都会认为你是布鲁斯·韦恩。] 克拉克不服：“那也不对。别人对我的印象难道就只有布鲁斯·韦恩吗？哪怕跟克拉克以及超人有关的所有的身份都消失，布鲁斯这边还有蝙蝠侠这个身份。” [你的到来在世界意识预料之外。原本你不应该自己过来，而是被传送过来。等到那时，哥谭无人不知蝙蝠侠……] “Ok，ok，我懂了。”克拉克打断道，“还是现在比较好。等到所有人都产生蝙蝠侠这个印象，阿尔弗雷德会被洗脑到绝对不相信我不是布鲁斯。” 凝视着只有两张身份卡的背包，克拉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个人主页一片空白的原因M也解释了，他只能装备上身份卡后，个人主页才会出现相应的变化。 完全没有一点头绪啊，他其实想要将克拉克·肯特这个身份找回来，但似乎最可行的方法就是M之前提过的，用布鲁斯·韦恩的身份去哥谭市中心逛逛，看看能不能触发一些有用的选项。 想法刚刚冒出来，耳旁传来叮咚的提示音。 克拉克退回文字界面，文字竟然产生了变化。 [经过一番思考，勇者似乎有了主意，他准备进行实操。] [选项a，用卡尔·艾尔的身份出道，让人间之神的身影再次闪耀地球。] [选项b，用布鲁斯·韦恩的身份去哥谭市中心逛逛，在熟悉的地盘或许能触发某些事情。] [选项c，或许有什么办法能得到克拉克·肯特的身份，但这件事情可不轻松。] 向所有神仙忏悔，他不应该说文字冒险游戏没用的。 什么3d游戏，什么rpg游戏都给他滚开。 文字冒险游戏可是将所有行之有效的方法全部摆在他的眼前，而前两者呢？竟然还需要自己探索！ 简单点，拯救世界的方式简单点。 从今天起，他就是文字冒险游戏的忠实玩家，他要花费时间给世界上所有同类型游戏一个五星好评。 * 星球日报。 哪怕全世界的记忆都被篡改，星球日报的记者们依旧如往常般忙碌。 “嘿，吉米，你要的咖啡我放这里了。中午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你带份饭。” “谢谢，你帮了我大忙。中午的事情中午再看吧，我感觉这次的稿件并不算很多，或许能在中午之前完结。” 吉米紧赶慢赶，在中午之前将所有稿件赶完，走出星球日报他还在跟同事感叹：“实在太幸运了，从夏威夷休假回来竟然不需要我连着加几天班。” “你得感谢露易丝，回来之前，她在发生火灾的森林旁整整待了一周。她离开时，我还听她嘟囔地说要去做皮肤管理。” “确实应该感谢。”能给自己减轻工作压力的同事无疑是好同事，吉米已经想好了该怎么感谢，“旁边的街区开了一家新的预约制甜品店，等会我就去预约。” “不过最应该感谢的还是上帝，这次的森林火灾竟然没有蔓延太远，火烧到最大的时候，天上突然下起了雨将它们全部浇灭了……” 用老旧眼镜遮挡住[卡尔·艾尔]那张神颜的克拉克擦肩而过，他不服气地在心里嘀咕。 这也太过分了，他的身份竟然抹除得这么干净吗？辛辛苦苦采访一周，时不时飞到半空中引水降雨，结果全部成了上帝的功劳。 曾经没什么感觉，现在他有理由怀疑很多被加注在上帝头上的功劳，都是普通人的。 好在除了功劳消失不见，入职星球日报非常顺利。 在佩里抱怨莫名其妙空出来一个位置的声音中，编造克拉克·肯特过往经历成功签下合同的克拉克，耳旁传来了不同于文字变换的美妙提醒声。 暂时没人带实习记者，克拉克多获得了一周的假期，熟练告别佩里钻进星球日报的卫生间，他迫不及待打开系统。 背包里躺着两个新的身份卡，一个已经可以点开，一个还在凝聚。 [实习记者]，就职于星球日报的实习记者，可以跟其他身份卡一起使用，佩戴后被采访人会认为使用者是记者，降低对陌生人的排斥。 这张卡是特殊的职业卡，如同现实中的职业一般，克拉克的职位升上去，它就会自动升级。 “太好了，拯救布鲁斯公主的难度又降低了一点，虽然还不知道职业卡的具体用处，但如果我愿意，我可以将所有职业都集齐。” 比如清洁工卡，装修工卡。 拥有这种卡，他甚至能够光明正大进入五角大楼，世界上没有一个地方会拒绝扛着梯子的清洁工和装修工。 “就是克拉克·肯特的身份没有凝聚成功。M，你自动生成的文字没有骗我，这件事情确实不轻松。” [花费点时间而已。克拉克·肯特之所以没有凝聚成功，是因为知道这个身份的只有阿尔弗雷德和佩里。等你记者的名声打出去，克拉克·肯特同时会为人所知，那时候你就能得到身份卡。] 克拉克点头，M真的很热情，不需要他再三追问就能得到答案。 在韦恩庄园等待的阿尔弗雷德知道这件事很高兴：“万事开头难，第一步已经成功了，总有一天我们会成功找回布鲁斯老爷。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我现在就去准备小羊排。” 晚餐前，阿尔弗雷德再次给理查德打去电话，电话依旧没有被接通。 但他并不感到气馁，转头兴致勃勃跟克拉克商量该怎么用最快的速度将实习记者变成记者，并获得克拉克·肯特身份卡。 采访超人这一条路依旧是可以用的，而且阿尔弗雷德可以担任摄影师，保证捧出记者克拉克的同时，还能让超人重新出道。 “实在不行采访我也是行的，或者采访布鲁斯·韦恩。”阿尔弗雷德自豪一笑，“哪怕大都会和哥谭看不顺眼，大都会人在听到韦恩这个名号依旧会忍不住买一份报纸。” 要是在背后挑火，两个城市能够一起将星球日报记者采访韦恩的报纸卖断货。 夜晚降临，疑惑整个地球为什么没有发生一起需要他帮助的大灾难的克拉克，躺在韦恩庄园的大床上享受难得的宁静。 昂 贵的床垫和被单实在太舒服了，抛开忧愁，克拉克真切感受到了金钱带来的美妙。 布鲁斯从小过着这样的日子，这么娇贵的人，被人带走后依旧能够享受这些吗？ 想到布鲁斯可怜巴巴，只能勉强睡在粗糙的床单上，克拉克在内心为自己加油鼓气。明天要干更多的事情，找到更多的线索，早日将公主带回城堡！ * 事实证明，没事不要随便许愿，谁也不知道愿望会以什么形式成真。 克拉克的许愿被神明们听到了，太阳还没有升起来，急促地敲门声就迫使他从睡梦中惊醒。 “布鲁斯少爷，布鲁斯少爷，快醒醒，戈登警长在下面等你！” 要不是成功打开了系统，克拉克还以为梦回前一天。 “发生什么了？”克拉克大声喊道让阿尔弗雷的进来。阿尔弗雷德进门的第一瞬间给了一个眼神，“布鲁斯少爷，戈登警长说哥谭市区发生了一件杀人案，他怀疑这件事情和你有关系，所以想请你去警局走一趟。” 快速穿上衣服，佩戴好布鲁斯·韦恩身份卡，克拉克大步向下走。路上他没有忘记提出自己的质疑：“以韦恩的身份，警长不应该上门造访，甚至还是这个时间点。” “我不清楚，警长什么都没说。”阿尔弗雷德摇头，所以他才弄出来那么大的动静。 好在克拉克出面后，两人从戈登警长口中得知了凌晨造访的原因。 并不是两人想象中会对拯救布鲁斯造成影响的大事，只是警局迎来了一个难缠的访客，让戈登警长不得不拉下脸凌晨造访。 “我敢保证那个毛头小子目中无人的样子，出了警察局一定会被人套麻袋打。要不是他是外国人，头上还顶着爵士的头衔，今天我绝对不会走这一趟。” 戈登警长揉着头发烦躁解释：“三个小时前，名叫夏洛克的侦探……话说侦探居然真实存在，我还以为那是和电视剧里面才会用的古老名词。反正就是这么个人，他千里迢迢从伦敦赶过来，带了一沓英国当地的杀人案详细档案，按照时间将哥谭的档案全部翻了一遍，还拖着我去外面巡逻了一圈，想要寻找从伦敦警方手中逃脱的凶手之一。” 不过凶手没有找到，夏洛克却又发现了一桩新的案子。 时尚区上方的米勒港冲上来一具死了三天的尸体，鉴于这人蹭公开辱骂布鲁斯·韦恩，而布鲁斯·韦恩又在死亡时间段内去过米勒港附近区域，克拉克突遭无妄之灾，被划进嫌疑人中。 戈登警长还在吐槽：“我恨不得朝他的马脸来上一拳。一个外地人还敢评判哥谭的情况，想想都知道不可能是你犯下的案。” 但没办法，那个夏洛克是别国访客，又有地位又难缠，戈登警长只能走这一趟。 真正的布鲁斯·韦恩是不会去的。 克拉克不一样，系统上的文字发生了改变，其中一个选项就是前往警察局，还是M提到过的标红提醒，所以他选择坐上戈登警长的车。 踏入警局。 克拉克一眼看到人群中的马脸。 那个马脸随意扫了他一眼。 “不是他，他可以回去了。” 4. 第 4 章 哈哈。 戈登警长被气笑了。 他有理由怀疑他被耍了。 连面对蝙……不对，什么蝙蝠，他在想什么？ 撤回。 连面对犯下触目惊心案件的罪犯他都可以保持心平气和，却轻松在远道而来的侦探身上破功。 “你怎么知道不是韦恩先生？”戈登警长皮笑肉不笑询问，克拉克能清晰听到他牙齿摩擦的声音。 马脸……不好意思，是尊敬的夏洛克先生。 夏洛克没有搭理戈登警长，他扭头向身旁面向柔和的矮个子男人抱怨：“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全世界的警察都是一个蠢样？” 矮个男人满脸尴尬，但他看上去很习惯这种事情的发生。很快就调节好表情，对着克拉克解释：“我是夏洛克的助手约翰·华生。夏洛克只是比一般人更容易关注到细节而已，他肯定找到了证据，这么说并没有恶意。” ……还不如不解释。 比起解释，这更像是维护。 戈登警长的脸又黑了两分，好在华生还是比夏洛克好许多的，维护过后，华生向夏洛克询问了细节并用普通人能听懂的话翻译了一下。 大概意思是，克拉克进入警局的第一时间没有展露出任何可疑的动作，身高比夏洛克预测的凶手高了几分，以及匆忙间赶过来衣服保持洁净。 而凶手，夏洛克判断凶手是一个至少袖口处绝对算不上干净的高个男人。 三个理由成功说服戈登警长，他重新变回了威严可靠还能克制情绪的好警长。 “看来这个远道而来的侦探还是有点用的，我不该因为这个称呼过于古老就先入为主看低他。”任由夏洛克蹿到其他几位被请来的嫌疑人面前，带着帮忙说几句好话心思的戈登警长向克拉克搭话，“年轻人有点傲气是好事，想当初我也是个不服管教的刺头。话说如今再想想，侦探这个称呼其实就是我们日常用的探员、刑侦顾问之类的。” 戈登警长絮絮叨叨，克拉克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他的关注点全在夏洛克和华生身上。 每当华生凑到夏洛克身边，而夏洛克表现出不同于面对其他人时的温柔和包容，克拉克脸上就浮现出一丝羡慕。 “他们两个是一对。”克拉克无师自通带入了自己，“甜蜜的婚后相处就应该这样，没有比相互契合更美妙的事情了。” “那位专门从事骨骼相关的法医女博士估计也能一眼……”戈登警长一路扯到了其他相关从业人员身上，却被克拉克突如其来的震撼发言噎住。 What？ 甜蜜的婚姻？相互契合？ 这和布鲁斯·韦恩有半毛钱关系吗？ 他记得布鲁斯·韦恩……呃，等等，他怎么突然想不起关于布鲁斯韦恩的相关事迹了…… 戈登警长拍了拍脑袋。 一定是因为布鲁斯·韦恩天天就只知道乱搞，天天换人谁记得住啊？ 反正就是很乱！ 聊其他话题可以，婚姻话题还是免了。 戈登警长不想勉强自己，结束强行搭话询问克拉克需不需要再帮忙送回去。 克拉克拒绝了，他选择的任务选项又有了新的进展。 [到达警局后，勇者很快排除了嫌疑。看上去无所事事的勇者已经可以回去了，但他对远道而来的侦探感到好奇，所以准备做些什么。] [选项a，好奇能当饭吃吗？谁会管那个无理的侦探，当然是回去睡大觉。] [选项b，留下来观察情况，看看侦探在做的事情。] [选项c，控制欲大爆发，立马回蝙蝠洞搜索侦探的生平，并为其制作表格。] 忽略了离谱的选项a，克拉克凝视着剩下两个选项。 大概是因为凌晨是文学工作者们的灵感爆发时间点，克拉克突然灵光一闪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的脑海里问M：“如果只是调查生平这种事情，阿尔弗雷德应该也能独自做到吧。” [是的。]M毫不迟疑。 “那为什么我必须要二选一？难道就不能我选项b，阿尔弗雷德做选项c？” M无机制的声音中透露出浓浓的疑惑，[难道我没有说过吗？虽然我是游戏系统，但由于你们是真实的世界，不像正常文字冒险游戏那样是单线程的，所以只要你愿意，只要三个任务不互相排斥，你可以将它们全部做完，别人帮忙也行。] [而且有些选项是会重复出现的。就像你选择克拉克·肯特路线那道三选一一样，总不能你选了克拉克·肯特，另外两个选项中的可能性全部抹除，世界上再无超人吧？] [我还没有厉害到抹除其他选择后续发展的程度，所谓的三选一，其实是在下一秒的无限可能中为你选出三条捷径。用游戏术语来说就是开挂。] 一个游戏竟然说自己是挂！ 作为遵纪守法的游戏玩家，克拉克必须举报一番。 啊，这挂是他自己用的，那没事了。 “你确实没跟我说过，你得补偿我，不然这个时间点阿尔弗雷德应该已经把侦探的生平给我发过来了。”克拉克一边给阿尔弗雷德发消息，一边无情指出。 攻守易型了！M主动献身说要帮他们的时候不能说M的坏话。但现在M出了错，一个合格的游戏玩家必须抓住时机狠狠敲诈一把。 [……] M会被克拉克成功敲诈吗？ 当然不会。 [你没问我怎么说？] ta将问题顶了回去。 不提两人……一人一系统……？一人外一系统？？？两位智慧存在之间的掰扯。 现实中克拉克愣了两秒，就说想看看夏洛克带来的以及曾经看过的那些档案。 韦恩的名头无往不利，哪怕警员们都跟戈登警长一样想不起布鲁斯·韦恩身上曾发生过的事情，他们还是殷勤地请克拉克在最干净的桌子旁坐下，并将所有档案搬了过来。 “侦探有什么好看的？他们两个秀恩爱看多了也就那样吧，选项b中的侦探在做的事 情同样包括连环杀人案，我还是发挥我的超级大脑帮他们看看这桩大案，解决完毕后赶紧离开别碍我的眼……” 克拉克一心多用，边向M钻空子，边伸出耳朵关注另一边马上就要结束的米勒港尸体案，边时不时打字向阿尔弗雷德询问进度，边将档案刷刷刷翻得飞起。 位于伦敦的杀人案其实全称应该是连环纵火杀人案。 根据已有的档案，最早一起案子发生在两年前。 受害者是一名考古专业的年轻女性。因为对考古痴迷，尤其对人类如何使用火焰历史发展这一方面格外痴迷，所以她的家中堆积了很多易燃物品。 在夏洛克出马前，这起案件被判定为意外失火，火灾中受害者消失的钱财没有人去追究。 类似被判定为意外的案件还有好几起，全都是夏洛克收集起来的，线索不算多。 真正让伦敦警方警惕起来的案件出现在半年前。被捕的凶手们交代，由于很轻松就能得到钱，穷人乍富忍不住挥霍甚至开始赌博，为了偿还赌博的债务，他们不得不开始短时间连续做案。 他们最终被抓住也不是因为纵火，而是杀人痕迹过于明显，外加没有做好事先调查，被富豪的保安们发现。 至于现场找到的奇形怪状的纵火装备，以及以前那些哪来的？ “谁会去关注它们怎么制作，好用不就行了吗？别问了，别问了，我说就是。团队里的纵火装备都是一个外国佬提供的，他说他们那边都用的这些，他能复刻出来的甚至已经是落后版本。还有没有别的？呵……我为我之前无理的行为感到忏悔，他在我们团队中确实还担任其他事情，他是我们的犯罪策划，有一次喝醉了提到过他的灵感来源于家乡的地下世界势力斗争。”——伦敦警察局官方记录。 这位既提供纵火装备又提供犯罪策划的“能人”，就是夏洛克此行目标。 克拉克嘴角抽了抽，不愧是哥谭，随便一个逃出去的小喽啰，就能用落后版本炸翻其他城市。 不太好搞啊。 看上去将犯罪技能描述得很详细，在别的城市通过职业和过往经历稍微筛选就能筛出可疑人选，但在哥谭的街头走一走，不出半个小时就能遇到两位数的类似人才。 夏洛克那边似乎已经结束，在十几位袖口破旧的嫌疑人中，挑出了一位袖口发暗，指甲沟壑中积累了油脂以及黑黄色粉末的瘦高个男人。 男人曾经接触过受害者，在受害者袖子领子上留下的油脂化的硫磺粉末，在海水中冲刷了三天都没有冲刷干净。加上警方能够调查到的其他证据，夏洛克顺利将案件解决。 男人很沉默，被警方带走时没有说话，反倒是夏洛克主动叫停准备将人带走的警察。 “常年累月接触硫磺粉末，你的工作与火柴以及烟火有关。那你肯定或多或少了解哥谭本土势力对火的运用，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你大概率可以减刑。” 克拉克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我们得抢在夏洛克侦探之前。——阿尔弗雷德。 5. 第 5 章 “为什么要赶在他之前？”离开警察局有一段距离，克拉克才给阿尔弗雷德打电话。 阿尔弗雷德为其介绍夏洛克的身份。 夏洛克·福尔摩斯出生在一座英国乡村庄园里，母亲是数学家，父亲是平凡人。他的人际圈中最重要的人是他的哥哥，麦考夫·福尔摩斯。 根据表面信息，麦考夫·福尔摩斯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职员。 但阿尔弗雷德可是退役特工，凭借夏洛克以往在伦敦的放肆行为，前来哥谭的行程之完美，以及有些熟悉的完善表面信息的痕迹。他断定，一旦夏洛克在哥谭出事，绝对会引起外交危机。 “蝙蝠电脑用起来很不顺手，许多应该有数据的地方都是空白。原因大概是M曾经说过的篡改行为被中途打断，所以我目前只能查到这些信息。” “这些已经够了。”克拉克明白阿尔弗雷德的意思，“为了避免他出现意外，我们得赶在他之前抓住从伦敦逃回来的罪犯，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把他送上返程的飞机。” 不过有个问题。 “我得去哪找那个罪犯？” 夏洛克需要大海捞针，克拉克何尝不是。 两人都不是哥谭本地人，克拉克那部分被篡改为布鲁斯·韦恩的虚假记忆中只有大致信息，完全不包含任何细节。 “先去老城区。”好在阿尔弗雷德是靠谱的，他示意克拉克往南走，“其实不用说去，因为警察局附近一大片区域都可以称之为哥谭老城，如果我们需要打听消息，就得去南边人群更多的那一块。” 克拉克的武力值足够高，哪怕他穿着好衣服顶着好脸独自在外行走，阿尔弗雷德都不担心他被人打晕带走。 了解一个城市，就得从点点滴滴的细节开始。正好遇到了案件，阿尔弗雷德抓住这个机会。 “哥谭混乱的区域有很多，但每个区域都有各自的特色……” 臭名昭著的犯罪巷其实不是最混乱的，那里有好心的医生以及天天巡逻的警察，许多流浪儿童在那驻扎。 最混乱的地区其实是以犯罪巷为中心扩展出去的鲍厄里区。 鲍厄里区被相对而言贫穷的小型帮派们占领，各种各样的暴力事件每时每秒都在那发生。由于鲍厄里区以木质建筑为主，那边的失火案堪称全城之最。 “失火案为全城之最……”克拉克喃喃道，“那为什么你不让我去鲍厄里区？” 通话对面的阿尔弗雷德沉默了一秒。 “很简单，排除法。你趁机偷偷拍给我的伦敦警察官方记录中，提到复刻的纵火装备是落后版本。” “对啊，落后。”克拉克理所当然，“贫穷的小帮派用落后版本完全合情合理。” 阿尔弗雷德不得不加重语气：“哥谭自有城情在。你以为贫穷的小帮派和底层人用落后版本？不，他们直接闯进家中点火！” 落后版本那也是用上版本两个字的科技武器。 上点科技不得花钱，不得花时间吗？ 有那闲工夫抢劫都能抢七八家了，搞这玩意干嘛？ 都需要使用人力，科技哪有顺手快，骑着摩托车把打火机往目标方向一扔。火焰蹭得一下就燃起来了，瞬间完工。 用在研究装备上的钱，足够看好几次医生喝好几顿酒。 克拉克被说得连连败退，好了，好了，都是他的错，他下次一定会用超级大脑思考过再问的。 骗你的，他长那么大就没用过超级大脑。 有了外挂M和堪称外挂的阿尔弗雷德，超级大脑只会被他遗忘的更彻底。 如果哪天遇上超级大脑，必定是遇到了涉及布鲁斯生命安危的事情——克拉克为此感到自豪。 看不到克拉克的表情，阿尔弗雷德就当他知错了，于是清了清嗓子继续往下说：“略过其他犯罪率极高的贫民区，富豪区发生纵火案最多的就是老城区。” 老城区曾是权贵们的聚集地，跟政府相关的部门都在这，甚至如今依旧保留了一大堆商业大厦。 即便后来城市扩张，帮派的入驻导致这里变得混乱不堪，但依旧称得上富有。 “由于种种原因，老城区变成了引领纵火潮流的区域，黑市中能见到的最新纵火装备基本上都来自这里。” 还引领潮流……克拉克觉得他的文学素养有点低了，果然人还是得出去走走，不然他绝对想不到引领潮流能用在犯罪上。 走过几条街，人逐渐多了起来。不愧是能让底层罪犯也发挥潜力复刻出落后版本纵火装置的地盘，通过远超常人的嗅觉，克拉克在路过的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闻出了硫磺的味道。 “他们为什么在看我？”运用当记者锻炼出来的能力，克拉克抓住机会问阿尔弗雷德。在此过程中，他能感受到背后如影随形的目光。 简直像鬼片现场…… 阿尔弗雷德并没有在一分钟内给出答案，克拉克只听到对面乒铃乓啷的。 “不好意思，我刚才在翻找监控设备。还是因为篡改行为中途打断，按照逻辑，蝙蝠侠，不管是布鲁斯老爷还是以你为形象产生的蝙蝠侠会留下的设备都不存在。连警察局里都没有，我不得不花了几十秒的时间翻进去。” 警察局的网有点卡，阿尔弗雷德顺手列了个单子。过两天以韦恩集团的名义，帮警察局更新一下设备吧。 “还有一个好消息，其实算不上好，毕竟我早就告诉你。那位夏洛克侦探根据排除法选出的地区也是老城区，他在说出答案后原本打算独自前往老城区查找线索，但被戈登警长制止。此刻两帮人僵持在警局，我认为最后的获胜者会是夏洛克侦探，戈登警长会陪着一块过来。所以我们得抓紧时间了，在夏洛克侦探和戈登警长一起被帮派分子抓起来前结束一切。” “我呢？”克拉克语气幽幽。 同位体们偶尔会提到在布鲁斯内心占据极高地位的阿尔弗雷德，但他们形容中的阿尔弗雷德好像没有他认识的这位活泼。 “你？”阿尔弗雷德疑惑后立马震惊，“我又忘了，看来我得跟着系统的进展，在蝙蝠电脑上随时更新你获得和实时佩戴的身份卡。” 不止阿尔弗雷德忘了，克拉克一时之间也没想起来。 自身以外的能力就是这样，没有时时刻刻出现就会遗忘。 [装备栏：布鲁斯·韦恩(已佩戴)] 路过的人大概率在奇怪布鲁斯·韦恩为什么会凌晨出现在这片区域。 < p>没有人拍照是因为大家伙都以为自己在做梦。 但几分钟的时间足够他们反应过来，已经有人举起了手机。 超级速度，是超级速度！ 克拉克用出了超级速度！ 他当机立断摘下身份卡，猛得扎进一旁小巷。 还没松口气，顺带担忧这场小事故会不会影响布鲁斯在外的名声，他却听见巷子外头突然传来了成片的尖叫，紧接着是嘈杂的脚步声。 “快跑！” “我就知道我今天应该请假的，看看，工作出幻觉来了！” ？ 什么情况？ 克拉克摸不着头脑。 不就是摘下身份卡吗，为什么会引起尖叫和逃窜？正常情况不应该是讨论布鲁斯韦恩逃窜的目的。 M默默围观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发声。 [你佩戴的身份卡会出现在个人主页，而个人主页是外人眼中你的形象。眼下一片空白……] “代表看我也是一片空白。”克拉克补充完后半句。 [不，知道实情会觉得一片空白，不知道实情只会觉得你是不可名状之物。] 怎么串台到克苏鲁世界观了？ 克拉克想想就觉得窒息，连忙掰回来。 “我在韦恩庄园一直是空白，阿尔弗雷德难道看到的也是空白？” “不是。” [不是。] 两道声音同时回答。 [他是特殊的。] “用游戏的话语来说就是NPC和配角？”克拉克摩挲着下巴联想，“不对，用配角不足以形容阿尔弗雷德，应该是特殊剧情人物。” [可以这么理解。] ……他是不是该庆幸？在前往星球日报时下意识带上了[卡尔·艾尔]，不然被吓到的就是他的前同事们。 问题解答完了，克拉克终究要离开小巷。 “等等，我还有个问题。”看着唯二能选的身份卡，克拉克警惕地问，“记者这个职业卡能单独佩戴吗？” [不能，佩戴效果就像伪装成记者的不可名状之物。] 那就没有别的选项了，克拉克把[卡尔·艾尔]放进装备栏，想了想，[实习记者]也放了进去。降低陌生人的警惕能够更好的套消息。 “真是谢谢你啊，M。你真的像人工智障一样，只有问了才有回答。” [不客气……笑:-D] * “能够制造落后版本纵火装备的人？” 大部分人都跑了，克拉克往前走了几十步路，随意挑了一个靠在墙角乞讨的老年男人。 男人从克拉克胸口自动佩戴的记者身上划过，又深深看了一眼克拉克完美接近神性的脸庞，舔着牙笑道，“有啊，就是我。” 克拉克撸起袖子展示肌肉，甩了甩手上的钞票，“正常点。” 男人收起笑容，稍微坐直了点：“很多人都能做到，所以我不知道你想问谁。” 克拉克拧眉：“那有没有掌握最新技术，且了解这片区域情况的人。” “有。”男人回答得很爽快，但答案就在嘴边，他却怎么也吐露不出来，“他，他，他叫……我……” 6. 第 6 章 经历重新求职、被当成嫌疑人、出糗后，克拉克终于遇到了第一道被标红的三选一。 [勇者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桩普通的案件，但随意一问就让眼前伪装成流浪汉的老年男人陷入遗忘的恐慌。勇者意识到了什么，一个“无法被人说出来”(标红)的神秘角色，他必定不能错过。] [选项a，跟上不知其真正身份的老年男人一探究竟。] [选项b，放弃跟踪，选择去其他地方查找线索。] [选项c，问一问在场的其他人，……] 居然只标红了几个字……得亏面板简洁，他视力又比较好才没有看漏。 按理来说他应该对此抗议的，不过算了，想想也知道M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估计真要问了，会被用这是惯例的理由搪塞过去。 有好自然也有坏，比如看了文字他才知道被他挑中的人并不是他以为的流浪汉。 怎么会呢？克拉克快速将人打量了一遍。无论是神情还是着装，这就是最常见的流浪汉的模样啊。连刚刚调戏他的模样，他都曾在其他城市的流浪汉身上见过。 男人支支吾吾好几分钟，脸都快憋熟了。克拉克看不下去把钱塞给对方，摆了摆手离开看样子是打算去问别人。 拿到钱的男人维持着流浪汉应有的表现，暗自高兴但快速将钱藏在了身体的各个部位，随后立马恢复遭人嫌弃的姿态，无所谓却又忍不住时不时朝过路的人看一眼。 直到五分钟后，男人朝地上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拖着全部家当离开原本的位置。 “真的在十分钟内离开了……”克拉克震惊地从拐角转出来，哪怕有文字揭露，按照阿尔弗雷德的指示躲进暗处时他依旧半信半疑。 阿尔弗雷德见怪不怪：“感谢他让我们拥有了完美的现场教学。通过这一件事情，想必你已经知道哥谭和其他城市的区别。或者也可以说是前面那个话题的延伸，哥谭每个区域都有独自的特色。表面的区别能被每个人看到，可以印在旅游攻略上让外地游客避雷。暗处的细节却是外地人永远都不会发现的，那会让倒霉蛋们死于非命。” 哥谭老城区没有流浪汉吗？有的。 但是能留在老城区核心区域的流浪汉都是有利用价值的年轻人。 有钱的老爷们心善，见不得用不了多久就要去见死亡女神的老年流浪汉们。定期花钱派人将他们赶到最角落的破旧居民小区，或者将他们赶到其他区域。 “对了，老城区其实有两处，一个城市哪怕在发展最初的时候也不会全部都是富豪。属于富豪的老城区在我们脚下，属于普通人的老城区在哥谭市北面的犯罪巷旁边。” 克拉克捂住脑袋……好乱！ 才涉及两个区域，他就已经想罢工了。布鲁斯到底是怎么把整个哥谭的区域以及其中的细节全部记下来的？ 拥有超级大脑的人真的是他吗？他怎么感觉布鲁斯的能力远在他之上。 不行，不能放弃！他在踏上哥谭的土地前，就已经打定主意了要和布鲁斯恩恩爱爱定居在哥谭。蝙蝠侠了解的事情，作为爱人的他也必须全部了解，不然他怎么能够在关键时刻及时赶到公主抱接住布鲁斯？ 在心中幻想着英雄救美，克拉克跟上已经走过一段路的男人。 离开需要伪装的范围，男人显露出他的真实性格。哪怕衣服依然破旧，容貌也不敢恭维，但眉眼间多出来的阴狠让他完全变了个人。 眼看男人从后门进入一栋维护良好的雄伟建筑，克拉克降落到建筑楼顶，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 里面的人很多，嘈杂声一瞬间差点挤爆克拉克的脑袋。他面色不变，搜寻到要找的人的脚步声，多余的声音又重新消失。 “探查到什么消息了吗？可以请动戈登警长陪着他乱转的那个马脸男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声音听上去应该是这个势力的boss，带着很明显的蔑视。 “没，没有……”男人的声音唯唯诺诺，抢在boss拍桌即将冒出脏话前，他又快速补充，“但我知道戈登警长在半夜乱转是为什么了。” “哦？” “我在警察局附近见到了另一个外地人，他身上带着记者证。世界上没有那么巧的事情，他们查的肯定是同一件事。而他问了我一个问题，问我哪里能够找到只做落后版本纵火装置的人。” Boss嗤笑：“这种小事连你都会，随便抓一个人交差不就行了，居然还需要大半夜满城乱转。能请动戈登警长陪着他一起闹笑话，本来是一个没什么脑子的权贵子弟。行了，你走吧，他们爱查就查，反正查不到我头上。” 没有得到有用的线索啊，克拉克默默将注意力从boss身上收回。 不过倒也正常，想要知道最新技术还能拷问这群顶层犯罪分子，淘汰掉的版本反倒是底层知道的更多。 从boss的房间离开，男人去了二层，路上不断有人上前搭话，话里话外羡慕男人能跟boss直接对话。 男人糊弄过去，找了个角落坐下喝酒，慢悠悠喝了半杯，随着冰块撞击杯壁的清脆声，他终于将心中的疑问小心吐给眼前的调酒师。 “你还记得能跟我们这群底层人聊得来且掌握最新纵火装备技术的人吗？” 调酒师诧异：“你难不成老糊涂了，小心下个月被人扔出去。当然是那位啊……” 谁？Youknowwho？不要将代入现实，小心被收版权费。 克拉克忍不住吐槽。 “讲道义，只做小生意，没有私人势力，自称柔弱情报人员的……的……” 最终，调酒师同样没有说出神秘角色的名字。 是布鲁斯的假身份。克拉克笃定地想。 证据早已摆在他的面前，系统特意标红的名字必定跟“公主”有关，所有人同时被篡改的记忆又为这种可能提供多重保障。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往下查？”阿尔弗雷德难得被困住，“要不先把这件事情放一旁？反正已经得到了布鲁斯老爷有关的线索，我们什么时候过来 查都是可以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夏洛克侦探的难题，要不我们去其他势力的成员那边打探一下消息。” “或者寻求一下帮助，系统上有没有出现新的文字？” “得尽快做出抉择。戈登警长的确没有劝住夏洛克侦探，在戈登警长苦着脸的背景板中，夏洛克侦探已经开始骚扰老城区的各家势力。” “没有，不过我并不打算去其他势力那打探消息。”克拉克摇头，他的视线从每一个文字上方扫过，在路过“无法被人说出来”这几个标红的字时，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的笑容。 选项a……选项b……选项c…… “因为我有别的方法。相信我，绝对有人知道那个人是谁。” 话音未落，克拉克闪现在最近的下水道旁，他以肉眼反应不过来的速度，猛得拉开下水道井盖。 “Hello，boy，我想你应该愿意出来跟我谈一谈。” [选项c，问一问在场的其他人，下水道里躲藏着一个跃跃欲试的小毛贼。] 僵持了一会，确定克拉克没有诈他且的确不愿意离开，小毛贼丧丧地从下水道里爬了上来。 克拉克往旁边退开一步，在小毛贼即将上来时，他伸出手想要搀扶一下。但小毛贼动作十分灵活，一个扭身从克拉克手底下钻过。 “想问什么就问吧，我今天真是倒霉炸了。”小毛贼不含好气，他双手抱胸气鼓鼓地瞪着克拉克，“你明明是外地人，为什么会觉得有人能够躲在下水道里？” 他又扫了一眼克拉克依旧带着的记者胸牌，“居然还是大都会的，我听老人们说过，大都会地下只有狭窄的管道。” 在看到选项c的第一时间，克拉克就关注了下水道的情况，一路分心听小毛贼跟过来，他根据各项动静勾勒出一个小男孩的形象。 没想到男孩的真实形象比他脑补的还要小。 矮矮一个不到一米三，或许十岁都没有。 长时间的流浪生活让他看上去过于瘦削，但脸颊肉依旧是鼓鼓的。 他应该很爱干净，哪怕从下水道里出来，衣服大部分地方都保持着刚洗完的样子，只有无法避免的部位被污渍蹭到。 哇哦，是幼崽！ 克拉克的心一下子变得毛茸茸，他的嗓音不自觉夹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是不是看到我给那个男人的钱了？我可以给你报酬，你只需要将你知道的告诉我。”怕自己吓到小孩，他后面又补充了一句，“无论多少都可以。” 对幼崽的关爱并没有让对方感觉到愉快，男孩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不是小孩，我已经十二岁了。” 十二！ 十二岁的孩子看上去不满十周岁，克拉克凭空生出一股怒火。 他努力维持脸色：“好的，那请问小先生能不能为我回答上面的问题？” 顺毛撸的男孩气瞬间消了，他有些扭捏又有些嘚瑟：“我叫……我叫彼得，我知道你想找的人是火柴马龙。” 7. 第 7 章 克拉克跟着自称彼得的男孩儿进了下水道。 哥谭的地下管道果然跟大都会有很大的区别。为了救掉进下水道的猫，以及灵机一动一头扎进去的小孩们，他曾经大致了解过大都会地下管道分布。 但那些管道无法容纳成年人，更别提他这种为了向心爱之人展示身材锻炼的格外卖力的肌肉男。 而眼下，他走在哥谭的地下甚至不需要弯腰，这里宽阔得能来一场交通工具障碍赛。 除了有点臭…… 连地下管道居然也雕了花，路过一处铁艺浮雕，克拉克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真是一个老派的城市啊，古典风格从地上延续到了地下，奢侈程度让他看得眼红。 彼得不知道身旁看着有钱的男人在内心疯狂计算建造这处地下管道究竟需要多少钱，他已经憋了许久，好不容易遇上一个能够倾听的对象，恨不得把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才不是因为克拉克又把报酬提高了一大截！ “你相信魔法吗？”彼得先是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 克拉克瞬间认真起来，擦掉脑海中嘿嘿哈哈在布鲁斯面前摆pose展现肌肉的画面，看着彼得的眼睛：“当然，这个世界的确存在魔法，只是一般人不知道而已。” 来了，其实从一开始他就很好奇，为什么这个男孩会是特殊的？ 要知道整座城市的人连带着阿尔弗雷德都失去了过往的记忆，眼前这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男孩凭什么能够成为例外？ “我很乐意倾听你遇到过的事情，实不相瞒，我也遇到过无法用科学解释的魔法事件。”克拉克用他曾经遇到过的魔法事件抛砖引玉，都是不大的小事，甚至没有波及到他本人，不过更让人相信其真实性。 彼得的眼神明显亮了许多，他忍不住蹦蹦跳跳：“让我想想该从哪里说起？两天前？或者三天前……我有些记不清究竟是哪天。我屯的面包被人抢走了，所以想着来老城区翘几个价格中等的轮胎去黑市卖……” 但他那天非常倒霉，进入下水道就不知道从哪儿飞来一个棍子把他打晕了过去。 昏迷的最后一声，他听到了慌乱的抱歉，看来的确是运气不好而不是有人看他赚钱眼红故意堵他。 但运气不好不是他挨打的原因！彼得想着等他醒过来一定要去讨医疗费，这样就能少翘几个轮胎。 “结果我醒来后整个世界都变了！”彼得说到这加重了语气，他在原地蹦跶了几下，动作有些慌乱，“你知道有多么恐怖吗？我醒来时是夜晚，因为暂时找不到误伤我的家伙，夜晚又是翘轮胎的好时机，我就爬出了下水道。结果我翘了一个晚上，只有普通的打手出来揍我，没有阿卡姆那群疯子满城作乱的消息，更没有蝙蝠侠！” 那可是蝙蝠侠！从彼得有记忆起，蝙蝠侠就是哥谭城每晚都会出现的人物。 失去蝙蝠侠的哥谭跟假的又有什么区别？ 彼得意识到不对，开始有意无意打探消息。更令他震惊的事情出现了，他打听的人全部不存在，连痕迹都近乎完全消失。要不是今天遇上了克拉克，过上一两年，彼得会以为他小时候拥有蝙蝠侠的那个哥谭才是假的。 克拉克紧张地咽口水，他艰难开口安慰彼得：“别怕，有我陪着你呢。虽然我不像你一样记得所有事情，我能有意识说出你口中那个火柴马龙的相关描述，就说明我也是世界变化中的例外。往好处想想，漫画里都是这样的，全世界经历魔法发生的某样事情，然后主角出现拯救大家。说起来你的年纪正合适，孩子拯救世界才是漫画的主流。” 彼得被说满脸羞涩：“我、我有这么厉害吗，居然还有成为勇者的一天。不过真让我当也不是不可以，我会努力当好一个合格的勇者的。” 越说他脸颊红得越厉害，说到最后，连露出的手背都有些微微泛红。 “既然要当勇者，那我们就从第一步开始。快点走，前面拐过弯就是火柴马龙最常出现的地方，我们一定要揭开所有被隐藏的真相。” “话说究竟是什么魔法能够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居然把除我以外所有人的记忆都篡改了……哎呀，突然联想到我曾经偷偷在书店里看的漫画，这种漫画似乎都有个很夸张的名字，那我的经历可以用怎么样的名字来概括呢？” “震惊，一觉醒来，我成了全城唯一清醒的人……” 或者，“被魔法排斥的天选少男j……彼得？” 彼得过于兴奋，他迫不及待奔赴他的勇者之路，完全没有注意到克拉克凝重的表情。 压根不是魔法篡改了全城人的记忆呀！克拉克在内心哀叹。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 篡改记忆是世界干的，如果真的涉及魔法，应该是被魔法保护的彼得成了全城唯一例外。 而且他终于知道睡前隐隐约约的迷惑究竟来自哪里。世界上其他地方没有需要向他求助的灾难还能说大家运气好，哥谭维持整晚安静却是不可能的事情，那个时候他就应该意识到哥谭还发生了某些他没有意识到的问题。 阿尔弗雷德一改慢悠悠地回复，连续给克拉克发了好几条信息。 我应该感谢世界看在我身为韦恩庄园管家的份上，给我保留了一些记忆。哪怕我记忆中的蝙蝠侠是你，但至少有这个印象。——阿尔弗雷德 彼得小先生说的阿卡姆我查了，里面只有工作人员，没有一个病患。——阿尔弗雷德 明面上没有问题，说是症状较轻的病患买了药后自行回家，而症状严重的病患则被转移去了其他城市名气更大的精神病院……好在暗地里的账目不是这样的。没来得及被世界彻底清除的账目中显示，阿卡姆已经许久不开正常精神病人需要的药物，里面的建筑布局曾经经过调整，还加了许多束缚用品。——阿尔弗雷德 上帝呀！我突发奇想看了 一下韦恩集团和政府合作的建筑项目。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支出？哥谭被从头到尾彻底炸毁过几轮吗？韦恩集团至今没有破产真是一个奇迹……——阿尔弗雷德 还有更多的消息克拉克来不及看，反正除了抱怨查出来的数据跟想象中不同，就是说打算整理韦恩集团的账目。 小记者头疼。 小记者不懂什么叫做集团的账目。 小记者手速飞快，将阿尔弗雷德询问他要不要以布鲁斯·韦恩身份出席查账的消息删除。 “到了，就是这。”彼得在一处爬梯前停下脚步，他示意克拉克跟上，“不知道火柴马龙还有没有其他出没的地点，但我每次来老城区，远远看见火柴马龙的时候他都在这附近。” 出了下水道，依旧在老城区。 克拉克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七点钟。如果在大都会，太阳早就照到城市的每一处角落，到处都能看到晨起锻炼的人，夹杂着动物们欢快的声音。 但哥谭仍旧处于黑暗。朦胧的雾气笼罩着她，没有欢快的笑声，只有冷漠。 比同一片区域警察局附近和帮派们聚集的地方还要冷一些。 克拉克想起了阿尔弗雷德之前跟他说过的某段话：“这里都是被帮派们赶过来的流浪汉。” 彼得看了他一眼：“是的，是流浪汉，其实还有一些正常居民。能留在这里的人或多或少有些绝活，火柴马龙独来独往的情况下能成为情报商，他有一部分情报就来自于这里的居民。” “这种细节应该不是远远见过几次就能知道的。”克拉克抓住话中的破绽。 “呃……”彼得挠了挠脑袋，可爱的小卷发被他挠成了鸡窝头，“好吧，我之前忘说了。我在犯罪巷里见过他收集消息，不过他问的不是我。” 说出犯罪巷后，彼得的肢体动作有些紧张，但克拉克没有反应，他又重新舒展开来。 魔法选中彼得有一定的道理。这么多的建筑，在他的带领下，两人真的顺利摸进了火柴马龙的地盘。 克拉克鼻子抽了抽，快步走到床旁掀开床板，里面塞满了火柴，偶尔冒出一两件伪装道具。 满满的硫磺味。 可惜是洗过的，没有布鲁斯的味道。 克拉克像变态一样，思考着要不要把这些东西全部搬回韦恩庄园。 彼得对屋子里的小物件很感兴趣，到处观察一通，又玩了几根火柴，他突然发现了掉到桌子底下的手机。 彼得敢发誓他没有任何坏心思，他只是好奇知名地下情报大佬的私人物件，最多看看手机有没有电而已。 但他刚按下开机键，屏幕中突然跳出发送成功几个字。 这是什么手机？完全不符合他对现代手机的理解啊！哪个软件是不需要输入密码就能发送的，现在撤回还来得及吗？ “我们完蛋了……”彼得咯吱咯吱扭头，对克拉克露出一抹苦笑。 8. 第 8 章 夏洛克五分钟前刚被人从一处建筑中赶出来。 “你还想去哪里查？”戈登警长咬牙切齿地问。 这才过去多久啊，夏洛克就用他的实际行动，将戈登警长因为他专业性而产生的好感彻底败完了。 “我们可以先去其他地方查线索，不一定非要往大势力的据点里面冲。或者进去之后你别说话，有什么想问的，你先跟我说好，我替你来问。还有，不要试图中途偷溜。”戈登警长试图建议，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保命。 回想一路上所有势力看他们的眼神。戈登警长敢肯定，如果不是他时时刻刻关注着夏洛克，没让夏洛克中途偷溜，明天的米勒港绝对又能看到一具新鲜出炉的尸体。 夏洛克还是那个样子，一言不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仿佛没有听到戈登警长的话。 好在华生还是能够沟通的，他看出了戈登警长即将爆发的怒火，忧心忡忡地劝说道：“夏洛克，我们确实不该这么嚣张，至少不能直接冲到别人家里去。这里不是伦敦，他们真的会揍你。” 哇哦，伦敦的同行这么能忍吗？ 戈登警长面无表情在心中为伦敦警察们鼓掌。合着他看来过分的行为，在伦敦警方那边就是日常啊。 他不应该抱怨平日工作太过艰难的，至少他不需要跟在富家子弟后面整日乱跑。 ……咦，隐隐有种心累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戈登警长回忆了一下他日常需要处理的事情，估计是潜意识在提醒他不要过于幸灾乐祸吧，毕竟他的日常也没好到哪里去。 好了，还是不要比烂了。 见夏洛克终于在华生的劝说下愿意搭理人，戈登警长提起精神准备再嘱咐几句。 “没错，这里不是伦敦，不想被揍就乖一点。不管你有没有答应，就当我们约定好了，进入下一栋建筑后，就由我来说话，你可以尽情在旁边观察。” 说完，他抬起脚步准备继续出发。但走了大概有十米，却没有听到跟上来的脚步声。 “又怎么了？”戈登警长回头，他身心俱疲，“难道你突然不想查案了吗？” “嘘——” 夏洛克看着别的地方，他的眼里满是兴味：“闭嘴！” 戈登警长快步走回去，他双手叉腰正想说什么。夏洛克却突然跳了起来，往相反的方向跑去，“哈！他们的行为不对劲，他们绝对是要去见什么人。华生快跟上，我可不会放慢速度等你。”，话刚说了半截，他已经跑出去半条街的距离。 华生早已经习惯这种突发情况，他匆匆对着戈登警长道歉，然后也跟了上去。 戈登警长大叹一声。他不应该因为华生看着老实，就对华生抱有期待的。 什么叫做“夏洛克一贯如此”，这个不是道歉，这完全是在挑衅。都怪他的眼睛被假象糊住了，其实不太偏见的看法，其实华生每次替夏洛克说的话，都在维护夏洛克。 韦恩先生说得对。是不是真的情侣不重要，华生对外做的事情的确是情侣们会有的偏心维护。 * “怎么样，你换好衣服了吗？我已经看到有人在朝这边围过来了。” 火柴马龙的卧室外头，彼得急得像一只团团转的蚂蚁。他时不时走到窗旁，通过缝隙小心翼翼我看一眼。时不时又大步返回卧室大门外，询问克拉克进展到哪一步了。 “难道你是嫌弃那身衣服流黄味太重，所以不想穿？”彼得能够理解，毕竟有钱人不像过关的流浪生活的他能够把所有衣服都穿上身，“但你现在别无选择。他们是冲着火柴马龙来的，如果火柴马龙不出现，会引起他们的怀疑。而且你要调查的案件跟纵火有关，扮演火柴马龙是你解决案件的最快途径。” 彼得好说歹说，把他能想到的所有理由全都一股脑吐了出来。 可即便说得很有道理，卧室里面依旧没有动静。 彼得急了，拍门的声音太响了，他曲起手指用关节敲击着卧室门：“把门打开，我进去帮你穿。你就忍耐一会吧，大不了我不要你的钱，你用这笔钱在事后去买件新衣服。” 反正他能撬轮胎养活自己，失去意外之财不过多忙活几天。 彼得哪里知道，克拉克压根不是不想穿。 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横亘在他眼前。 他的身材比布鲁斯大了一码！ 哪怕M提醒他将身份卡换成[布鲁斯·韦恩]，也只改变了外人对他的印象，没改变身材。 众所周知，西装的尺寸非常贴身，每一寸数据都是测量过后定制出来的。 他能穿上韦恩庄园的衣服，是因为韦恩庄园的衣服已经被篡改成了他的数据。 而火柴马龙这件……作为原本应该在篡改后销毁的物品，它的尺寸数据依旧是原主人的。 哪怕布鲁斯为了伪装火柴马龙扮演出不同风格的人，将这身衣服的数据改了，衣服的背部尺寸依旧小了一点。 房间里面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针线，克拉克拿着针头满脸犹豫。 这可是布鲁斯在这个世界上大概率留下的唯一一件衣物，他真的要改尺寸吗？ 彼得的敲门声越来越紧密，仿佛死亡在外面等待收割他的灵魂。 克拉克无奈闭上眼睛，算了，改吧，大不了今后把失去的衣服从它的主人身上讨回来。 “等等，我马上就好。别忘了除了换衣服，我还得化妆呢……” * 房子里的彼得终于见到了用上超级速度的克拉克，而在房子不远距离外的一处阴暗小道，悄悄聚集了在老城区有头有脸的势力boss们。 “那条消息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叫我们到这来？而且我原本以为只有我一个，你们怎么也来了？” “我不知道，我完全不记得我存过这个号码。” “我倒是不是自己收到，不过也没什么区别，收件人是我的心腹。” BOSS们面面相觑，无法理解事情的发展。 他们一般只给同阶层的人联系方式， 有些人因为关系恶劣，甚至连在场其他人的联系方式都没有存。但他们却统一存了一个陌生人的号码，这简直就是鬼故事。 一个人高马大，满脸横肉的壮年男人不愿意在这里浪费时间，他过来就是为了看看究竟是谁敢用指使的语气呼唤他。 在其他人还在继续吵闹的时候，他突然大骂一声，掏出枪朝着天空放了三声。 “谁，是谁在装神弄鬼？以为弄到我们所有人的联系方式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吗？我们这帮人关系再差互相之间也是认识的，难道你以为搞这么一通就能让自己变得很神秘，从此在背后偷偷命令我们吗？别被我发现你究竟是谁，到那时你绝对会后悔来挑衅我们，米勒湾还是太仁慈了，我……” 彭！ 一道黑影突然出现，从后面给壮年男人来了一脚。 头磕在地上的声音异常清脆，一下子就镇住了所有人。 “我？我什么？你想把我送到米勒湾吗，我现在就站在这里，你可以试试。”火柴马龙仅凭一只脚就将壮年男人死死压在地上，任由对方挣扎，他纹丝不动。 确定壮年男人服了，他漫不经心在对方衣服上擦了擦鞋底，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总是提米勒湾可不太好啊，人发达之后容易遗忘发家的本事。这根小小的火柴，或许蕴藏着更大的乐趣。” “你们说，对吧？”火柴马龙扫了一眼姿态各异的boss们，Boss们问心中是什么想法，都对火柴马龙这句话表示肯定。 嚓—— 火柴擦过侧边的磷面，一道黄豆大小的光芒在昏暗的巷子里亮起。 下一秒，火柴马龙松开手。火柴掉在壮年男人的衣服上，瞬间燃起一片火花。 “啊！”壮年男人惊呼出声，他以为眼前之人打算烧死他。 其余boss也是整齐一致，倒吸一口冷气。不少人在心中盘算，老城区怕是要变天了。 小巷旁边建筑的天台上，彼得看得兴奋不已，他恨不得给火柴马龙鼓掌。 就是这个感觉！他想象中的火柴马龙就应该是这样的。 一个独来独往的人能在各大势力boss面前不落下风，除了个人武力值突出能死死压制住所有人，还能是因为什么？ 他混迹街头听到的都是这样的传说，武力值和疯狂程度绝对是在哥谭混出头的必备条件。 在克拉克向他询问该怎么扮演火柴马龙时，他挑挑拣拣把形象勾勒了出来，没想到克拉克能演绎出至少六成。 虽然不完美，但也足够了。 真要演到十成十，放在被魔法改变之前的世界肯定要被蝙蝠侠抓去阿卡姆。 与纯靠脑补的彼得不同，好不容易搜到角落仅存的摄像头，全程围观这场表演的阿尔弗雷德有些怀疑人生。 蝙蝠侠在设定上就很暴力了，布鲁斯少爷真的会又制造一个暴力野蛮的假身份吗？ 酒保不是说火柴马龙是一个“讲道义，能跟底层人聊得来的柔弱情报人员”吗？ 9. 第 9 章 无论这个形象是对还是错，野蛮暴力在对外沟通上还是很有效的。 几分钟前还大放厥词的boss们，跟刚出生的小鹌鹑一样，看着壮年男人独自一人在那疯狂蹦跶脱衣服试图甩开火焰，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帮忙。 最后还是好心的火柴马龙出手，拖来不知道有没有用的水管，用里面带着铁锈的水将火焰熄灭。 呼、呼…… 壮年男人倒在地上大喘气，生死存亡间分泌的过量肾上腺素让他整个人忍不住得颤抖。总算、总算活过来了，感谢上帝，他今天没有死在这个恶魔的手下。 如果时间能够重来，他绝对不会再当蠢笨的出头鸟。 不，不对，不用时间重来。他还活着，他学到了今天的教训，他以后绝对不会干同样的事情了。 哪怕真的需要试探，他会带上手底下可以消耗的小弟。 火柴马龙将水管扔回原处，嫌弃地拍了拍袖子上粘上的水珠，回到一开始站立的地方对着boss们露出一个笑容。 “应该不需要我自我介绍吧？”他问。 Boss们疯狂点头：“不用，当然不用。您给我们发的信息上已经告诉我们您的称号，火柴马龙，多么美妙的名字啊！老城区再盛大的火焰也是由一根小小的火柴构成的，他们构成了老城区真正的主人。” 看看，改口多快呀！一下子就从被骂装神弄鬼的人变成了尊称。 他们甚至不再疑惑为什么有人能给他们发信息，还异口同声把火柴马龙捧上了老城区真正主人的位置。 老城区的主人能联系到他们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之前理解不了建议他们自己反思。 “太酷了，这就是我的梦想。”彼得努力压抑着呼喊。老城区真正的主人！什么时候他也能成为犯罪巷的主人？ 等等，说错了，犯罪巷有很多跟他差不多年纪的孩子，他应该成为的是犯对象的守护者，鲍厄里区那些帮派的主人。 三方的反应一块进入火柴马龙的耳朵。 忽略躲藏得比彼得好，在疯狂咒骂老城区怎么又出了一个棘手罪犯的戈登警长。 火柴马龙为主人这个不太美妙的词，以及彼得的反应哀嚎。 为什么非要叫主人，他们不是在扮演什么py！叫不出boss直接叫火柴马龙也是可以的啊，他绝对不信布鲁斯能面不改色听别人叫他主人。 难道是他演的太过分了吗？或许他该温和一点。 还有彼得！小小年纪不学……算了，孩子也没处可学，分明是哥谭的问题，这个年纪的孩子该去念书的。等他回去，就去查彼得的真实身份，然后把彼得送进学校！ “咳咳。”火柴马龙心中的想法无人得知，他语气稍微温和了一些，对着boss们说，“请不要称呼我为老城区真正的……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你们应该直接称呼我为火柴马龙。你，对，就是你。你来讲讲我给你们发的信息上说的是什么？” 他选了一个相比而言体型矮小，气势较为弱势的boss，让对方站出来。 矮小男人战战兢兢：“主人，哦不不，不是，火柴马龙先生。您给我们发的信息上说，您得知伦敦的警方再查一件连环大案，而连环大案的在逃凶手是我们哥谭出去的人。由于符合伦敦警方线索的人选实在太多，您又不能以最快速度得知老城区内发生过的每一件事，所以想叫我们来商讨一下，让我们把凶手找出来，及时了结案件，免得伦敦派人过来引起更大的危机，导致外交事故。” “位置就在老地方……老城区XX街……”这句是转述，信息上就是这样写的，矮小男人复刻着读了出来。 除此以外，还有一些老城区内部特殊用语，矮小男人简略提了一嘴。毕竟如果没有特殊用语，光看前面试图查案的消息，Boss们是绝对不会单独过来的。 开玩笑，案件能不能解决关他们屁事，就算丢脸丢的也是警察局的脸。 外交事故就更不怕了。 哈哈，说的好像他们哥谭有正常外交关系一样。 原来消息里就是在说连环杀人案啊，火柴马龙若有所思。 不愧是布鲁斯，这条消息至少也是两天前的了。那个时候夏洛克·福尔摩斯还在伦敦没有过来呢，但凡没有出现意外，案件早就被解决了。 彼得则是满脸崇拜。 他本来就很佩服真正的火柴马龙，能够单枪匹马在哥谭闯荡出名声，不怕各大boss们的同时，还能俯身倾听底层人说话。 现在知道真正的火柴马龙会在警方派人前就开始查案，因此在比较的想象中，火柴马龙的形象已经开始散发圣光。 可恶！彼得握拳。 该死的魔法！抹除阿卡姆那群疯子就算了吧，竟然连蝙蝠侠，罗宾以及好心的火柴马龙先生都给带走了。 他一定要想办法把他们救回来！ 加油！在选择成为救世主这条路上越发坚定的彼得。 跟着boss们过来的戈登警长三人躲在人群的视线盲区。 戈登警长双手紧握，恨不得下一秒boss们就像消息中说的那样派手下去把凶手抓出来，这样他就能早点把大少爷送回伦敦。 ……话说现在大少爷应该没了查案的兴趣了吧？ 戈登警长自诩见过的人多，对持有少爷性格的人还是有几个了解的。 大少爷们虽然能够造成巨大的破坏力，但支撑他们破坏的动力是兴趣，没了兴趣就会当事情完全不存在。 悄悄转头看向夏洛克，戈登警长以为他会迎来一遍布无趣的脸。 对对对，就是这样，咱们赶紧回去吧…… 诶，为什么他的兴致看上去比刚才还高？ 戈登警长的心咯噔一跳，他有种不妙的预感。 火柴马龙的对话再继续，“你看我说得没错吧？我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普通的情报人员。我无法得知老城区内发生的事情，想真正解决问题也得靠你们帮忙，所以以后不要再叫错称呼 。以及上面提到的老地方，我和大家很早就认识了。” 嗯嗯！Boss们齐齐点头。 放心，他们都懂，上位者都有一些小癖好。火柴马龙这个名字是得意之作，不能更改。 认识、老地方……老地方后面为什么要加具体地址？反正他们是不信的，或许可以找人后续查查看，不知道有没有倒霉蛋。 火柴马龙自认为该说得已经全部说了，哪怕boss的表情有些奇怪，他也没了任何办法。 更重要的是抓到凶手。他找了个干净的地方，背对着墙换了个轻松的姿势站着，把握着从口袋里掏出来的火柴，低垂着眉眼命令到：“去发动你们的人手吧，我想你们再没用应该知道戈登警长和伦敦来的那位侦探已经开始查案件了，去把凶手带到我的面前，我希望案件能够在今日终结。” 这一天，老城区的人有幸目睹了本区域势力倾巢而出。 光靠警察局几乎没可能找到的凶手，不到一个小时就被送到了火柴马龙的面前。 踏、踏。 皮鞋声在小巷子中响起，火柴马龙任由凶手如同死狗般被拖到他的面前，然后他往前走了两步。 “就是他？” “我敢肯定没有错。”抢在其他人之前的灰发boss邀功，“他说话还带着伦敦口音，这在哥谭可不常见。” “伦敦口音怎么了？”凶手试图挣扎，他喘着粗气咬牙切齿地反驳。 灰发boss踹了他一脚：“你以为你是韦恩的管家吗？伦敦口音代表着格格不入，以前你接触的那些人没点破是因为大家觉得无所谓。而且你不是你跑什么，为了找你我可是颁布了悬赏，你怎么不抓别人去领悬赏金呢？还一跑跑半个小时，真是浪费我的时间。” 最重要的是差点被别的势力抢功劳！ 好在他的手下靠谱，事情结束后必须好好犒劳。 火柴马龙不知道对不对，他干脆叫出躲着的戈登警长：“警长，能让你旁边那位侦探帮忙看看吗？” Boss们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或多或少倒退了几步。 戈登警长不想出来，更希望凶手出现在警察局。 但夏洛克不给他犹豫的机会，他只能尴尬地跟着出来：“嗨，各位上午好！我只是路过一趟，你们可以当我今天没来过。” Boss们收回目光，两方同时松了一口气。 “是他。”夏洛克毫无畏惧，快步走到凶手面前满脸无趣将人打量一遍，“他是偷渡过来的，到了这以为自己安全的没有换衣服。衣服上还残留着某款香水的味道，那是商人利用本土植物定制的。还有轮船偷渡留下来的痕迹……” 零零总总听得人头疼，刚开始还有boss对夏洛克展露出挑剔的目光，听到一半他们就开始懊恼自己为什么不在凶手逃过来的第一时间就将人送回去，反而给这位侦探踏上哥谭土地的机会。 不过不怕！他们有火柴马龙！ 接收到敬佩目光的火柴马龙：？ 10. 第 10 章 “阿尔弗雷德，你有办法查到彼得的具体身份吗？” 回到韦恩庄园下面那座半成品蝙蝠洞的第一件事情，克拉克打算将彼得找出来然后送彼得去上学。 在分别前他其实已经说过这件事，但彼得听完头也不回就跑了。 “需要些时间。彼得应该已经流浪好几年了，在没钱去医院的情况下，他留存下来的信息应该还是小时候的。”阿尔弗雷德在跟蝙蝠电脑搏斗，他头也没回，一口答应下来。 “而且我认为我们不应该只送他去上学，他的情况很特殊，作为哥谭市眼下唯一一个例外，我认为他需要监护人。他机灵活泼又敢于闯荡，在别的城市或许是件好事，同样的特质出现在哥谭孤儿的身上却是要命的。” “这点倒是不用担心。”克拉克语气轻松，“其实我能辨别不同人的心跳，如果我愿意，他逃跑的时候我能追上去的。考虑到我这么做他必定会炸毛，才打消了这个想法。远在庄园依旧可以，我保证会在他遇到麻烦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在现场。” 年纪再小的哥谭人也被哥谭这座城市刻下了烙印。克拉克负责确保安全，当面交谈决定未来人生经历的事还是交给可靠的阿尔弗雷德吧。 没有需要交代的其他事情，克拉克拿着火柴马龙的衣服准备回房间修补。 衣服最终还是被他糟蹋得一塌糊涂，克拉克眼泪汪汪。 他扮演火柴马龙的时候动作幅度稍微有点大了，哪怕时时刻刻注意着，拆开扩大缝补过的位置依旧控制不住向两边拉扯。 到了后期他全程背对着墙壁，生怕有人通过衣服看破伪装。 好在他成功坚持到了所有人离开，只有夏洛克临走前有一点点怪异。以这人对细节的观察以及聪明才智估计是看出来了，不过管他呢，一个跨越海洋过来的客人，他们两个这辈子都不会有第二次见面的机会。 在即将踏上楼梯前，阿尔弗雷德终于停下跟蝙蝠电脑的较劲，他回头询问：“我在监控中截了很多画面，鉴于你的记者身份出现在这次的事件中，或许你可以利用这些模糊的画面，去发布你的第一个稿件。” 克拉克眼睛一亮，他大声赞叹道：“阿尔弗雷德你真的是太聪明了，不愧是全能的管家。我怎么就没有想到拍些照片呢？早知道应该让彼得带着我的相机，他的位置才是真正适合偷拍的点位。” 但监控画面也很好，佩里绝对很满意。 哪怕消失的记忆再多，哥谭和大都会对彼此的厌恶程度也一点没少。 啊，这大概就是相爱相杀吧～ 克拉克美滋滋。想当初他拍的最多的新闻是体育新闻以及超人相关事件，想要转变成其他版面的记者花费了大量的心思。有了涉及警方的案件，他的起点能提升好几个档次。 试问哪个记者不想成为普利策奖得主？如果能拿到这个奖，他未来的所有美梦，都将会是他和普利策奖贴贴…… 哦，不对，奖项很好，出现在梦里就不必了，他的梦一直是留给布鲁斯的。 以最快速度写完稿件通过邮件发送给佩里，克拉克捏着绣花针开始二次缝补衣服，这一回，他要将衣服重新修补回布鲁斯的尺寸。 不知道过了多久，克拉克的手工总算告一段落。他剪断线头，拎住肩部的布料，将衣服抖了抖。 快看看，多么完美的一件衣服啊！ 通过这件衣服，他把布鲁斯扮演火柴马龙的性感模样都脑补出来了。 沾了市井气息的布鲁斯版火柴马龙肯定需要去打探消息。会不会在某个没有发生变故的事件，布鲁斯版火柴马龙和被派来哥谭的小记者相遇，然后…… 眼看克拉克的表情越发癫狂，一直保持安静默默围观的M终于忍不住开口。 [亲爱的勇者，你真的不打算打开游戏界面，看一眼出现了哪些新的变化吗？] 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间，克拉克脸色煞白，好险没把手里的衣服扔出去。 “你不应该在这个时间点出声的。”克拉克指责道，“这跟半夜小夫妻俩在床底下出现一个陌生人有什么区别？” [……我没有看见小夫妻，或许我可以帮你喊一声阿尔弗雷德，让他帮你预约精神科医生。]M“委婉”道。 [而且我对你不感兴趣。如果我是人类，我的性取向跟你一致。] “什么，你喜欢布鲁斯？！”克拉克快速退开三丈远，他大叫。 [你从哪里看出这点的？] 一句话逼疯系统，不愧是骨骼清奇的勇者。 “因为你的性取向是人外！” [这又是什么？] 克拉克挺了挺胸膛：“按照严格定义，我和布鲁斯就是人外啊。你跟我性取向一样，就说明你作为人外也喜欢人。而你到达这个世界后，接触最多的就是阿尔弗雷德、彼得、戈登警长和身为公主的布鲁斯。” 阿尔弗雷德和彼得，一个年纪过大一个年纪过小，排除。 戈登警长有家室，排除。 剩下的不就是布鲁斯吗？ 逻辑严谨，条理清晰，克拉克认为没有比这更完美的推断了，完全能够赢得热烈的掌声。 [……] M吐出六个点，ta不打算跟恋爱脑计较，[布鲁斯是你一个人的，我们还是继续说游戏吧。] 哦哦，克拉克放弃与M搏斗展现雄性气概的想法，他打开屏幕。 文字内容变成了平平无奇的日常琐事三选一，背包里多了一张身份卡。 [火柴马龙] 老城区的boss们并没有想起来被篡改的记忆，但他们已经被火柴马龙的阴影所笼罩。 火柴马龙是怎样一个人呢？ 他神秘，谁也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他暴力凶残又专制，至少明面上没人敢反驳他的话。他自称自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灰色地带情报人员，事实也像他说的一样，他能抢在所有人前面得知某样消息…… 嘶…… 这描述、这么描述好像不太对劲啊。 从扮演火柴马龙开始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的克拉克，终于确定自己是演歪了，这哪里是情报人员？分明是老城区的 大魔王！ 克拉克夺门而出，一路喊着阿尔弗雷德想要寻求对方的意见。 在克拉克没有注意到的角落，[火柴马龙]身份卡旁边本就浅淡得看不见的[侦探]，在发出最后一点亮光后，消失在了背包里。 回伦敦的飞机上，华生试图用各种方式让夏洛克精神一点。 “夏洛克，我知道没能让你第一个抓住凶手你很不高兴，所以等回去之后，我们可以联系探长，让他帮你找找英国本土其他地区的案件。” 沮丧的夏洛克看上去像是换了一个人，哪怕是平日里一直试图管教夏洛克的华生，都忍不住开始纵容熊孩子。 夏洛克没有回答，他蜷缩在座位上。 不会有别的事情比哥谭更有趣了，他在脑海里回忆拆解火柴马龙。 火柴马龙是布鲁斯·韦恩假扮的，那个富豪。 但布鲁斯·韦恩不是真正的火柴马龙，对方只是比他早到了一步，然后使用扮演的方式逼迫本地势力去找凶手。 侦探？一个比他还厉害的侦探？ 呕，有点恶心，让他想到了麦考夫那个死胖子，比他厉害，呵！ 不对，不是侦探…… 克拉克突然打了个寒颤。 “错了就错了吧，至少火柴马龙这个身份重新出现在了哥谭，只要布鲁斯老爷回来，想必他有办法解决……怎么了？肯特先生。是着凉了吗？我去把毯子拿过来。”阿尔弗雷德对于扮演出现偏差反应不大，毕竟他早有预料，他更关心突然打颤的克拉克。 克拉克摇头：“我不会着凉，对钢铁之躯而言北极也是常温。估计是有人在背后骂我吧？应该是老城区那帮人。” * “韦恩先生最近有什么打算吗？我是否有幸参加你的派对？”一个衣着光鲜亮丽的年轻男人，带着假笑靠近克拉克并敬酒。 克拉克眼神漂移，小小抿了一口，含糊糊弄：“并没有什么打算，你们应该知道的，我前两天才被戈登警长请去了警察局。上帝啊，我竟然会被当成罪犯，要不是今天见你们，我绝对会在庄园里面待着不出门安抚我被惊吓到的小心脏。” “而且派对……派对的花头也就那几样，玩多了还不如钓鱼。” “游艇派对吗？韦恩先生说着不想参加派对，脑海中的想法比我们多了不知道多少。”另一个男人恭维道。克拉克听完没理解钓鱼是怎么跟游艇派对联系起来的？ 人群中央实在太过嘈杂了，加上不同的香水味，快要窒息的克拉克决定暂时告退。 他仗着灵活的步伐退到角落的小阳台，拉上窗帘，彻底将纸醉金迷的景象与自己隔绝开来。 这是一场带有慈善性质的晚宴，阿尔弗雷德无法代为出席，克拉克只能自己过来参加。 他原以为做足了心理准备，但晚宴中心人物和以往位于边缘的记者完全不同，开局不到二十分钟他就当了逃避者。 但哪怕是角落的小阳台，下面依旧有人经过。 克拉克不得不扯起嘴角，对着下面的直播镜头打了声招呼。 11. 第 11 章 犯罪巷的平民诊所中，上了年纪的女医生莱斯利·汤普金斯时不时朝电视机的方向看一眼。 电视机前坐着一个孩子，如果克拉克在这儿，就能一眼认出这个孩子是阿尔弗雷德至今没找到具体身份的彼得。 “杰森……”莱斯利关切地开口，“你身上真的没有伤吗，或者你饿吗？我可以替你去拿面包。” 彼得，现在该叫他杰森了，杰森头也没回：“谢了莱斯利，但是我真的没有受伤。你医术那么高超，如果我真的受伤了，这两天我在你面前走来走去你绝对能够看得出来。我也不需要面包，我现在撬轮胎撬得可熟练了，能按照自己的心意挑价格合适的轮胎。” 好吧，莱斯利沉默。 从年轻时到现在，要问莱斯利印象中比较深刻的小孩有哪些，杰森·陶德绝对算得上其中一个。 这是一个家境有些特殊的小孩，据说他的母亲是私奔的富家小姐，父亲也勤劳肯干甚至手有余钱。但莱斯利在犯罪巷这条小小的街道遇到他时，过往的美好已经彻底离他远去。 犯罪巷的小孩想要生存下来很艰难，莱斯利只能给予一些小小的帮助，大多数时候任由他们自己在泥土里挣扎。 困难没有打倒杰森，从捡废品开始养活了自己。从一张纸片都需要争夺到敢独自一人去别的区域翘豪车的轮胎。 两人真正熟悉起来，是杰森翘轮胎赚到第一笔钱那天。 以往找到纸只想攒起来卖废品的杰森，突然想起来小时候父母给他读童话书时的记忆。他好奇纸上写了什么，犯罪巷里除了莱斯利没人会好心解答他的疑惑，所以他拿着纸片跟莱斯利开启了第一句除了食物和医药外的问题。 一来二去，两人不可避免越发亲近。 莱斯利看着在灯光下书籍的杰森有种看小辈茁壮成长的欣慰感，哪怕杰森成长中做那些事情在别的人看来绝对算得上犯罪。 但基本上挑不出大问题的杰森有个跟现代人格格不入的习惯，他用不惯手机，也基本不看电视。 所以已经在电视面前待了好几天的杰森真的很奇怪！莱斯利边列药物清单边走神，最后还是免不了写错了字揉揉手腕把笔放下。 她还记得那天的事。那天上午，杰森喘着粗气跑进了她的诊所，脸脏脏的，肚子也扁扁的，像是没能打猎成功的小动物。 小动物在她脚边绕来绕去，问了她很多莫名其妙的事。 例如阿卡姆是用来干什么的？哥谭有没有不能提的人以及每个区域的无冕之王？以及布鲁斯·韦恩在哥谭市民心中的形象是怎么样的？ 这都是什么题啊？阿卡姆早就空置很久了……莱斯利一一回答，得到答案的杰森看上去却不像开心的样子。 韦恩的形象莱斯利无法彻底总结，每个媒体都对这位长着甜美脸庞的宝贝有着不同的见解，想要知道得自己去电视上看新闻。 这话一出，杰森彻底扎根在了电视机前，不是她去睡觉前会把电视关掉，杰森绝对会睁着那双通红的眼睛看过时花边新闻硬撑到现在。 “哦，看来今天幸运女神保佑着我们。”电视里突然传来主持人的惊呼声，镜头一阵晃动，屏幕倾斜对上了站在二楼小阳台的克拉克，“在这场有韦恩先生出席的慈善晚宴中，无数媒体想要就近采访。但他们都没有我们的好运，韦恩先生最先注意到的是我们。看，他在朝我们打招呼，多么完美的一张脸啊！” 杰森扯了扯嘴角，阴沉沉地看着头中的“布鲁斯·韦恩”，确实是一张完美的脸，如果这张脸不是跟他在老城区遇到的那位大都会记者一模一样就好了。 “布鲁斯还是跟往常一样无比讨厌宴会。”莱斯利出现在杰森旁边，她乐呵呵地说：“你不是问过我布鲁斯在市民心中的形象吗？我现在才想起来他有几个特点，在我们的心中确实是完全一致的，讨厌参加宴会，热爱慈善……” “那他的长相呢？”杰森突然打断。 莱斯利眯了眯眼睛仔细观察：“和小时候区别不大。我记得当年第一次近距离观察他的时候，他已经拥有了如今俊美的雏形。” “我知道了。”杰森终于从电视机前站起来，他拍了拍裤子往外跑，“我有事出去一趟，接下来不看电视了。最近几天附近挺和平的，你早点上楼休息，记得锁门。” 诶……莱斯利迟一步伸出手。怎么突然毛毛躁躁的，难不成青春期来了？ 一米三不到就正式进入青春期，未来能长到一米七吗？ 看来得进一些钙片了，或许还需要促进生长的针剂。 * 可恶！可恶！可恶！ 低头避开斗殴中的路人朝他甩过来的撬棍，三两步翻过倒在路中央的摩托车，顺便从旁边拎起一桶水泼灭小混混手里的纵火装置，杰森一口气从诊所跑出犯罪巷。 “哟，一直躲在诊所里的杰森终于舍得出来了。听说你这段时间没撬到轮胎，不会是被符号手底下的保镖们打了一顿吧？我不嫌弃你……” “滚！”杰森恶狠狠骂道，眼神都没给一个，依旧朝着南边的方向奔跑。 怒骂声被甩在身后，杰森心中的怒火却比那更炽热，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胸膛破出，将眼前一切虚假的幻象烧毁。 这个世界是假的！！！ 杰森无比肯定。 为什么他一个父母双亡的底层流浪儿童，能在世间所有的记忆变幻的同时，仍旧保持过往的记忆？因为这个世界是他的一场梦，他进入下水道被人打昏过之后就再也没从梦里面出去，他是梦的主人，梦的主人当然特殊。 为什么蝙蝠侠和阿卡姆的疯子们都消失了？因为他恐惧他们，所以在构筑梦境时无意识将这些人全部删除了。 为什么布鲁斯·韦恩长得跟他记忆中完全不一样？因为那是梦境的突破口，是做梦的人担心自己沉浸于梦中再也无法醒来，特意留下的与现实生活不同的标记。 为什么假的布鲁斯·韦恩要接近他，吹捧他？因为对方不想梦境的世界坍塌，所以刻意来迷惑他。 杰森将所有事情串联起来，套入梦境后，他觉得逻辑无比通畅。 说实话，梦境其实比现实生活好很多。虽然没了蝙蝠 侠，但同样没了阿卡姆那群疯子。 面对精神病人束手无策的警方，面对普通罪犯却可以重拳出击。杰森相信有敬业的戈登警长在，加上韦恩集团对哥谭慈善事业的投入，梦境世界哥谭未来的发展绝对比真实世界的好上几个档次。 假的就是假的！ 杰森不介意别人骂他文艺病犯了。 他认为真实的痛苦远好于虚幻的美好。 哥谭糟糕那又怎样？总有一天他会长大。用来撬轮胎和伤害他人的撬棍，同样可以用来保护弱小。 就像莱斯利医生。 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已经出现在哥谭，他为什么不能成为第二个？ 他要去找“布鲁斯·韦恩”，拿到从梦境世界离开的方法！ 吱—— “你这小孩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在大街上乱窜？” 杰森只顾着埋头冲刺，没看见另一边驶过来一辆摩托车。 得亏对面眼疾手快，最后一秒扭转车头，才没有把杰森创飞上天。 “诶呦，我的车啊！” 青年嘴上骂着，手上却动作飞快将杰森检查了一遍，确定小孩没有撞出毛病，他才鬼哭狼嚎扑向撞到石柱四分五裂的摩托车。 “这可是我攒了好几个月工资分期付款买的最新款摩托车！呜呜，我就说哥谭不是个好地方，早知道不来了。” 杰森晃了晃脑袋，他回忆着青年刚刚那一连串技艺高超的动作。 几秒时间扭转车头，并一个翻身从快速行驶的摩托车上跳下来毫发无伤……这么高难度的动作，印象中只有两个人能够做到。 不到二十岁的青年。 是你，罗宾！ 呵呵，他前脚刚想通这个世界为什么没有蝙蝠侠？后脚就把罗宾送到了他的面前。是不是等到了“布鲁斯·韦恩”面前，还会有蝙蝠侠跳出来说别打了，别打了，我们握手言和，共建美好梦境世界吧。 “罗宾？”杰森悠悠开口。 青年疑惑回头：“你认识我？我的小名确实叫做罗宾，你是我的粉丝吗？没想到我的名气已经传到哥谭来了。” 青年心情大好，看来今天遇到的也不全是糟糕的事情。 “你的真名叫做什么？”杰森继续问。 青年没有一丝防备：“理查德·格雷森，你可以叫我迪克。” 哟，还挺新潮，这梦境走的是首富之子半夜化身义警罗宾的套路，原来还能这么融合啊。 杰森若有所思。 他推翻一分钟前的猜想，蝙蝠侠不会从旁边跳出来，最新套路应该是“布鲁斯·韦恩”猛地扯开西装，说别怕孩子，我就是蝙蝠侠，快回到我的怀抱吧！ 更过分了！该死的梦境不要随便篡改真实人物啊！ “大屁股佬，吃我一拳，别以为是个翘屁嫩男就能当罗宾！” 趁其不备，杰森一拳殴上去。 还在宴会现场的克拉克掏了掏耳朵。事先声明，不是他有意偷听的。但彼得的心跳为什么会那么剧烈，休息了两天后彼得难道准备围着哥谭跑酷吗？ 12. 第 12 章 “仁慈的主啊，我自认为我没有罪，但我依旧选择站在此处对你祷告。你愿意待在十字架上，为所有人承担罪过，所以你能不能再分担一点别的，比如将我快要完蛋的名声还给我……” 克拉克站在烤箱前念念有词。 阿尔弗雷德听不下去了，他不得不开口：“上帝应该不会接受你的道德绑架，我记得书房里有许多版本的圣经，我可以去帮你拿一本。” 克拉克严肃拒绝：“不用，我是外星人，我不信上帝。我只是有感而发罢了，那些固定的赞美之词无法表达我内心的悲凉。” 什么悲凉不悲凉的，嗷嗷待哺的杰森听不懂，他从门外探出一个脑袋。 “烤鸡好了吗？” 迪克将脑袋搁在杰森头顶：“我想吃双份，顺便能不能再给我来点麦片？” 克拉克没回答，他将脸埋进手掌之间呜咽哭诉：“拉奥啊，我真的不想面对我的绯闻男友和私生子！” 哥谭人的脑回路怎么会那么奇特？这种一眼假的消息居然也会相信。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的？ * 三个小时前，杰森和迪克还在路边打架。 突如其来的一拳用在别人身上或许还有点作用，但杰森面对的是身经百战，身体素质强悍到能在大冬天晚上露腿的暴力罗宾。 哪怕迪克失去了部分记忆，依旧强悍到能在大学时期就获得进入警局实习的机会。 不需要刻意对抗，凭借肌肉记忆往旁边一扭，迪克轻轻松松躲开杰森的攻击。 “你这小孩怎么回事？亏我还以为你是我的粉丝，结果你是黑粉吗？我凭什么不能叫罗宾，这是我妈妈给我取的名字。” 杰森冷哼，一招不行那就再来一招，他跳起来伸出小短腿试图猛击迪克的屁股。 “喂喂！”迪克没感到恼怒，他自认为从杰森的攻击目标中看出了杰森的想法，于是呲着一口大白牙无限散发闪耀笑容，“我懂了！你是在羡慕我的身材。小不点，难道你也叫罗宾？有人整日在你的耳旁拿我跟你做对比，说你的身材远远比不上我，所以你就恼羞成怒了！” 一次又一次躲开杰森的攻击，话说出来后杰森的攻击越来越猛，迪克彻底坚信自己的看法。 他尝试宽慰：“不要气急败坏嘛，你打不过我的，不如早点停下来听我说。我可以免费将我的锻炼方法交给你，看你的模样应该不到十岁，只要坚持锻炼，等你成年时你也能拥有跟我一样完美的身材。” 当然，想要拥有同样的翘臀是不可能的。吉姆和胡安是世界上最特殊的存在。 “够了，你这个假货！” 杰森越听越生气。 小不点、身材、不到十岁…… 眼前这个假罗宾就像扫雷大师，每一句都踩在他的雷点上。 “我不叫罗宾，也不是十岁！我更不羡慕你的、你的身材。” 好吧，还是有点羡慕的。杰森语气一顿，觉得说出来有伤他的颜面，硬是强撑着说了出来。 带着怒气的最后一击总算打到了迪克。猛击迪克的后侧腰，看着假罗宾在那蹦跳着哀嚎接下来一段时间不能再泡妞了，杰森微微抬头扯着嘴角得意：“假货就是假货，如果是真正的罗宾，绝对不可能被我打中。接下来你们还能派什么出来阻止我去找布鲁斯·韦恩。蝙蝠侠？我求之不得。” 话音未落，他一溜烟跑了。 击败一个假货让杰森信心十足。梦中的他果然是特殊的，拥有现实生活中不具备的力量。他能打中融合了韦恩之子设定的“罗宾”，一定也能打中“蝙蝠侠”。 如果“蝙蝠侠”没有出现，他只需要面对“布鲁斯·韦恩”就更简单了。 区区花天酒地的富豪，他能打十个！ 布鲁斯·韦恩、蝙蝠侠？ 迪克眨巴了一下眼睛，顾不得后腰的疼痛，他拔腿追了上去。 作为一个从小父母双亡的孤儿，迪克认为他的运气远超同样遭遇的人。 因为出事地点在哥谭，好心的韦恩听说马戏团中发生的事故，对他进行了慈善捐助。 记者们追求韦恩的流量将他的情况登上报纸，所以即便马戏团不情愿，他依旧拿到了父母的赔偿金。 靠着这笔钱，他磕磕绊绊的长大并成功考入大学。然后在他人艳羡的目光中，以学生的身份成为布鲁德海文警察局的实习警察。 甚至因为身材和长相，他的女朋友不断。 可以说除了实习警察的工资有些低以外，他没有任何烦恼。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几天前开始，每到夜晚他就无比亢奋。 站在窗户旁边凝视着夜晚的城市，他有种出去跑酷的冲动。 不，不对，不是跑酷。 应该是某种比跑酷更加刺激也更有意义的事情。 小巷中应该出现他的身影，窗台上应该出现他的身影，屋檐上应该出现他的身影，甚至高楼大厦的天台上面也应该出现他跳跃的身影。 迪克觉得他可能是疯了，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种地方？ 白天出现这种画面，他还能说自己想去当高处的清洁工。晚上出现这种画面，难道他是想当贼吗？ 他可是过不了多久就能转正的警察啊！ 迪克试图让自己忘掉这些内容。 他努力工作，闲暇之余邀请美女们一起进餐，试图将每一秒都用上。 可是没有效果，男同事们羡慕的眼光快化作眼刀把他扎成窟窿，他内心对于夜晚出行的渴望却越来越深。 电话铃声响起，上面显示是来自哥谭的电话。 要骗他钱？迪克挑了挑眉将电话挂断。 骗子不打算放弃他，一连给他打了十几通，迪克耐着性子一次次挂断。 直到今天，起床后不久，骗子的电话又来了。 看着哥谭这个地名，迪克愣了许久。 附近城市的人都知道哥谭，他自己还去过呢。其实比起哥谭的混乱，他记忆中对哥谭最深刻的印象，是那些需要花费大量金钱和时间雕刻的外墙装饰。 尤其是每个屋檐上都会有的滴水石像。 站在高处的滴水石上俯瞰城市，感觉应该格外不同吧。 迪克忽然浑身一个机灵，他脑海中的过往画面完全变了。 他依旧在小巷，在窗台， 在屋檐，在天台，但每一个画面都有形状各异的滴水石陪伴着他。 画面的角落扬起一抹黑色布料…… 相信直觉的迪克终究还是踏上了哥谭的土地。 “喂，前面的小不点等等我！”迪克迈着长腿追上杰森，他从后面将杰森捞起。 “放开我，放开我！”杰森疯狂挣扎，惊恐的像一只要被送上餐桌的羔羊。 路上的行人纷纷看了过来，迪克捂住杰森的嘴笑着回应：“我在教训我弟弟呢。” 路人本来就没打算管，看到两人同样黑发蓝眼睛更是不愿意理会。 “谁是你弟弟啊！”杰森勉强挣扎着露出嘴咬住迪克的虎口，“我爸妈早死了。” “我爸妈也早死了。”迪克咧嘴笑，“别想用这个理由逃脱。” “你不是想要去见布鲁斯·韦恩，和那什么蝙蝠侠吗？这名字真拗口，起名的人小时候是被蝙蝠咬了吗？正好我也对他们两个感兴趣，你就带我一个呗。蝙蝠侠、蝙蝠侠，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很重要。” 迪克试图加入，杰森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罗宾不认识蝙蝠侠，这又是什么新奇设定？ 哦哦，差点忘了，他的梦境设定把蝙蝠侠删了。没想到前来阻碍他打破梦境的罗宾也遵循着这一设定啊。 咦，这么说来，他是不是可以指挥罗宾去打“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 杰森眼前一亮，在心底疯狂打小算盘：“走，我知道他现在在哪。” 慈善宴会上，克拉克假笑着让所有媒体拍完他的俯视照，溜溜达达回到大厅准备找些能填饱肚子的食物。 手机震动了一下，阿尔弗雷德给他发来了消息。 一个好消息，我查到了彼得的身份。他的全名是杰森·彼得·陶德。杰森现在就在钻石区，他被理查德·格雷森夹着在路上狂奔，他们的路线终点有90%的概率是你现在所在的位置。——阿尔弗雷德 刚看完最后一个标点，大厅同时吵闹了起来。 “天呐，有人闯了进来。” “保镖呢？保镖为什么不拦着他们？” “实在是对不起，女士们先生们。但两位闯入者声称是韦恩先生让他们过来的。” 大厅骤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齐刷刷看向还在疑惑消息内容的克拉克。 “布鲁斯·韦恩，你给我出来！你同时抛弃我和我的姐姐就算了，竟然还不愿意承认杰森是你的儿子！” 啊？克拉克眼前一黑。 人群让出一条道。 黑发蓝眼的绯闻男性，带着具有同样特征的幼童出现在人群中央。 轰——瞬间响起的讨论声差点冲破房顶，无论是真是假，在场人饶有兴趣的视线和疯狂拍照的动作让克拉克知道他必定是接下来一个月的焦点。 * 叮！ 烤箱停止工作。 杰森和迪克欢呼着跑进厨房， “烤鸡，烤鸡，美味的烤鸡。别愣着了，热闹了一晚上难道你不饿吗？” 克拉克嘴角抽搐，木着脸凝视两人。 今天晚上这么热闹不就是因为你们两个嘛！ 13. 第 13 章 “你还不吃吗？嚼嚼、如果你不吃的话，可以把你那份给我吗？嚼嚼嚼……”迪克暴风吸入，像鬣狗一般五分钟吃了大半只烤鸡。 克拉克表情忧郁：“我只是想着要不要来一段餐前祷告？这次是认真的，但我不知道餐前祷告有什么词。” 好吧，那看来是没法吃到第三盘饭了。 迪克放下叉子，抹了抹嘴巴打了个饱嗝：“我刚才就想问，今天晚上为什么会吃烤鸡，明明可以做美味且制作速度快的其他菜品。而且为什么要站在烤箱前pua上帝？那看上去真的很奇怪。” “什么叫做pua？”克拉克不满反驳，“那就是祷告！至于烤鸡，火鸡能成为圣诞节的必备菜品，说明上帝喜欢鸡肉。火鸡跟烤鸡没什么区别，在他喜欢的食物面前进行沟通，肯定能得到更快的回应。” 简直就是强词夺理。 杰森狠狠翻了个白眼。 既然火鸡跟烤鸡没什么区别，那为什么要选择更美味的烤鸡？PUA上帝时都没忘记挑选能够入口的东西是吧？ 阿尔弗雷德从外面走进来，他已经习惯三人对上帝的不尊敬，无视震撼发言汇报当前的情况。 “杰森少爷的领养手续我已经办妥，证件放在二楼的小书房里。迪克少爷该有的过往经历我也已经编造完成，包括当年的领养手续以及后续发展保证谁也看不出问题。” “谢了，阿尔弗雷德。”克拉克狠狠松了一口气，“无论别人信不信，至少我们摘掉了布鲁斯·韦恩抛妻弃子的黑锅。” 杰森满脑袋疑惑：“等等？什么叫做我的领养手续，我好像从来没有答应过要被你们领养吧。” 先前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乱了，杰森完全没想到迪克会抢在他前面张嘴就塑造出活灵活现的爱恨情仇故事。他做不出任何反应，只能凭借直觉任由韦恩和迪克将他带走。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他来韦恩庄园不是顺势而为揭穿假布鲁斯·韦恩，找到离开梦境世界的道路吗？ 怎么一下子成了韦恩家的养子？这难道也是梦境的自我补全？ 他好像从来不是幻想自己是豪门子弟的小孩吧……其他流浪儿童心生怨念幻想自己是豪门弃儿的时候，他明明只想着该如何精进翘轮胎的技术。 面对杰森的质问，克拉克有些不好意思。 在宴会参与人员们八卦的目光中，他选择强行拽着迪克和杰森离开宴会场地返回韦恩庄园。 彼得这名字克拉克不熟，但杰森·陶德他可熟得很啊。 即便跟同位体接触时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布鲁斯的同位体身上，克拉克还是记住了布鲁斯几个养子和养女的身份。 作为记者，克拉克明白想要压下一个绯闻，最好的办法是用一个更劲爆的事情去掩盖。 所以他当机立断决定以布鲁斯未来丈夫的身份，替布鲁斯认下第二位继子。 只要成为继父子，宴会上发生的一切，都可以说是父亲跟孩子之间的玩笑。 看上去是个完美的办法，但当事人十分崩溃，听完克拉克的概述，杰森跳上椅子，用一米三的身高高高俯视众人拍桌大叫：“事情不应该是这样发展的，你们在采取行动前没有经过我的同意，这是侵犯人权！我要去未成年人保护组织举报你们。” 迪克弱弱举手：“你出现在这不就是同意的意思吗？我都没有反对以十八岁的年龄成为到三十岁的男人的继子，你又有什么好反对的？我在宴会上灵机一动骂出来的那句话，的确没有更好的解释方法，除去成为继父子带来的羞耻，这是最佳的选择。” 啊！这*头还好意思说。 杰森更崩溃了。 他双手挠头，呼吸急促，闭上眼睛疯狂喘息。 在场众人心惊胆战，生怕杰森呼吸碱中毒气晕过去。 “还是跟你们说实话吧……”沉默了许久后，杰森终于冷静下来，他彻底失去了离开犯罪巷时的冲劲，双眼无神宛若咸鱼。 “我愿意在韦恩庄园待到现在，是因为想等你们都放松警惕。” 迪克瞬间支棱起来。哦对，差点忘了杰森是来找布鲁斯·韦恩的。但是杰森一个小孩儿能有什么事情找韦恩，总不能是哥谭的地下势力看韦恩不爽，专门找了杰森过来刺杀吧？ 这小胳膊小腿能行吗？迪克带着挑剔的心态将杰森的身材点评了一番，他对此并不看好。 真相比迪克猜测的严肃多了。 “你不是布鲁斯·韦恩吧？哪怕你的脸从始至终没有过任何变化，但我知道你是假的。”杰森直视克拉克的双眼，他语气笃定，“还记得我们的初遇吗？你从下水道把我叫上来时，你是一个从大都会来的记者。我们两个交谈时你没有否认这个身份，老城区市民见到你时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 “但结束扮演火柴马龙后，你独自一个人离开上城区，路上遇见的人都称呼你为韦恩先生。” “同样的脸在不同情况下怎么可能得到不同的称呼？除非你有问题。” 本来杰森不应该发现这一点的，谁让他突然起了善心，在拒绝上学提议离开后，又偷偷通过下水道回到了克拉克的附近，打算暗地护送好心的记者先生安全离开哥谭。 他很庆幸他的一时好心，如果没有突如其来的好心，他将永远被梦境的假象所蒙蔽。 “什么？”迪克大惊，他的脑袋疯狂转动，视线在杰森和克拉克身上移来移去，“布鲁斯·韦恩不是真的韦恩，我是进入了什么魔幻的世界吗？” 克拉克没有搭理满脑袋问号的迪克，他摸着下巴恍然大悟：“怪不得我听到你跟上来的步伐比你正常的步伐要混乱一些。” 当时他以为杰森累了没有多加关注，反而以更快的速度离开，想让杰森早点回去休息。 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我还是不能习惯做任何事情都要更换身份卡。只要不是吓得转头就跑，别人叫我韦恩先生我就顺势答应了。都怪M中途让我换身份卡，杰森肯定担心了好几天吧，如果没有M捣乱，我应该亲自跟你们解释的。” 克拉克看着杰森满眼慈爱。 M拒绝背锅，不惜花了些力量将脑内沟通换成了广播。 [请恕我拒绝你的甩锅，勇者，切 换身份卡明明是你应该时刻牢记的事情。] [事实上，在我看来，我在你扮演火柴马龙前提醒你换成布鲁斯·韦恩的身份卡，是我对你的无私帮助。你应该庆幸发现你脱下火柴马龙衣服后是布鲁斯·韦恩的人仅仅只有杰森一人，如果你着卡尔·艾尔的身份扮演火柴马龙且事后被人发现，你就该操心你是否还能救回公主。] “这又是什么东西？”迪克接连大叫，他已经数不清他今天到底被震惊了多少回。 杰森同样瞳孔一缩。梦境中难道还能出现他理解之外的存在？ 克拉克耐心解释，他将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及M的存在告诉了两人。 “事情就是这样，世界发生变故，布鲁斯被带走了。M出现为我提供了找回布鲁斯的捷径，我需要日常扮演他，所以无论别人叫我什么名字，你们都不用感到奇怪。” “你使用不同身份时呈现出来的外貌是一样的吗？”迪克直接信了，他是直觉系，直觉告诉他没有问题，因此他兴致冲冲且自来熟地绕着克拉克观察了许久，试图找到更多的细节。 克拉克耸了耸肩：“我并没有对外测试过，但我认为是不一样的，毕竟我使用的不同身份卡在原本的正常世界中给别人的感观就是不同的。” “那他怎么会觉得你的脸从来没有变过。”迪克指着杰森。 “这个问题得等我们以后找到检测方法才能知道了。”阿尔弗雷德终于开口，他对着杰森伸出的手，“杰森少爷，告诉你一个秘密。实际上我面对肯特先生的所有身份卡看到的也是同一张脸。M说我是特殊的，我想知道我特殊的原因，想必你也想知道吧。所以你愿意成为韦恩家的小少爷，陪伴我一起寻找答案吗？” 杰森默默搭上阿尔弗雷德伸出来的手掌，他侧着头脸颊通红。 当然愿意…… * 当然不愿意啊！ 夜半时分，杰森悄悄打开了房门。 韦恩庄园虽然建造时间久远，但大量的金钱以及细心的维护，让它保持在年轻时候的模样。 房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杰森赤脚踩在地毯上，顺利从二楼溜到了一楼。 呵！ 可恶的梦境，可恶的“布鲁斯·韦恩”！ 难道以为绞尽脑汁找一番看似合理的解释就能让他相信吗？ 没想到吧，他话只说了一半，真假韦恩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是梦境。 骗小孩的话骗不过早已知晓一切的梦境之主杰森。 他现在知道M是网络中常见的系统了，肯定是他从别人口中无意识听到过系统这个字词，才将其融合进了梦中。 差点就要因为这个不合理的存在相信世界是真实的了。不行，他得尽快行动，绝对不能再拖延了。 万一明天早起又出现了一个不合理存在，迟早有一天他要被梦境彻底洗脑。 绕过夸张的雕塑，杰森推门进入一楼会客厅。 月光从外面照射进来，上面有黑影在晃。 杰森警觉地抬头看过去。 “有人在房梁上荡秋千！” 14. 第 14 章 那叫上吊…… 克拉克一路连滚带爬从卧室里面冲出来，看清楚会客室里的情况后他抹掉头上的冷汗。 原来真的在荡秋千啊。 咔哒，房间一下子亮堂了起来，阿尔弗雷德站在开关旁边。 他的视线从三个人身上划过，语气里带着一丝疑问：“我从来不知道韦恩庄园兼具了马戏团的功能。” 倒挂在房梁上的迪克尴尬地晃了晃，最终还是从上面跳了下来：“Hi，我只是觉得这根房梁特别优美，想在明天用它给你们演示一下我的杂技。但我没想到你们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下次我一定会注意一点的。” 阿尔弗雷德沉默。这么离谱的事情居然还想有下一次，他现在有点佩服世界发生变化前的他自己，难搞的老爷加上更难搞的少爷，他居然能在这种情况下健健康康活到现在。 吃饭时他们只讲了世界的变化和克拉克需要代替布鲁斯·韦恩的事情，没来得及讲迪克的事情。 本来是想着等天亮后找个时间就说的，现在看来还是再瞒几天吧，刚住进韦恩庄园迪克就已经很兴奋，再说清楚迪克本就是韦恩家的少爷，庄园怕是要被兴奋过头的迪克拆了。 三人被阿尔弗雷德赶回了房间，克拉克倒头就睡，迪克一路上在偷瞄阿尔弗雷德的表情。 而杰森，阿尔弗雷德选择坐到杰森的床旁盯着他入睡。 床头柜上放着手机和纸笔，阿尔弗雷德看着上面的字挑了挑眉：“系统？论系统存在的可能性以及实体……看来我们的杰森少爷是个好奇心旺盛的孩子，你半夜跑出去难道是想验证M的真假？” 杰森默默把被子往上拉，只露出一双看着可怜巴巴的眼睛。 “好奇心是好事，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都会被好奇心催促着往外跑。”阿尔弗雷德轻声安慰，“但M的存在和你想象的不同，如果ta不愿意，你是看不见ta的。先睡吧，觉醒之后你可以通过肯特先生跟M交流，问ta愿不愿意让你见识到ta的真实模样。” 杰森小幅度点了点头，他在阿尔弗雷德的注视下闭上眼睛。 才不是对M感兴趣，他不会去找那什么肯特的，他有自己的节奏。 明天、明天先光明正大把韦恩庄园翻一遍吧，呼，呼呼，zzz…… * “唉！” 克拉克叹了口大大的气，他坐在工位上面对电脑依旧觉得头疼欲裂。 附近的同事们看了过来，他们很好奇这位刚入职的同事为什么要叹气。 有人直接问了出来，一张克拉克单方面熟悉的脸凑到身旁。吉米自来熟地搭话：“嘿，兄弟。你在愁什么呢？是在想自己什么时候转正，还是在抱怨记者这份工作跟想象中的不同？” “你不用担心，只要按部就班得来，很快就能成为正式记者，这个行业的实习经历远没有其他行业重要，更别提我已经在咱们的报纸上看到了你的名字。” “至于跟想象中不同，那很正常。谁也不能24小时都跑在外面，总有坐下来撰稿的时间。你那篇报道中记载的事件刺激到我一个月都不一定能遇到一次，如果天天都有这种热闹，你就要叹息为什么不能坐下来歇会。” 克拉克苦笑着摇头：“不是工作上的事情，我只是在为我那两位继子的所作所为感到头疼而已。” 继子？！ 同事们猛得瞪大眼睛，这群对八卦事件极度敏锐的人齐刷刷转头看向克拉克。 两位继子吗？克拉克看上去很年轻啊，他找的对象竟然比他大出一大截。 真是人生百态！在场不少人至今依旧保持着单身，结果最年轻的新同事反倒拥有了热热闹闹的一大家子。 克拉克听到了同事们的窃窃私语觉得无语。这帮人还是那么会脑补，再脑补下去，他就要成为傍上80岁富豪的心机男了。 “我还没有跟我的对象结婚。”克拉克加重语气强调到，“他的年龄只跟我差了几岁，就是家庭情况稍微有些复杂而已。” 他们懂，他们都懂。同事们疯狂点头。 没有反驳富豪，看来确实是个有钱的对象。 有钱人家里别提多乱，只有两个捣乱的继子已经算好的了。大部分情况下面对的都是难搞的管家，花心、叛逆、觊觎家产的少爷们，家里能出个愿意管理公司的孩子算上帝格外关爱。 克拉克继续说：“昨天半夜，他们两一个爬到了房梁上，一个看了网络想要寻找系统，吓得我连滚带爬赶到他们的身旁，今天早上差点起不来。” 居然是小孩子……听到继子们的操作，同事们想也没想就将年龄划到了低龄儿童范围。 部分人收回目光。还以为能听到继父大战继子的八卦呢，想到是还没嫁入豪门的男性幼儿保姆的故事，真是没意思。 “今天早上起来他们依旧没有消停。大的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了石像鬼的传说，打算出门一探究竟，小的那个在一旁起哄，说就从家里开始检查，也不知道我今天晚上回到家时，那栋可怜的老建筑还能不能维持原样？” 最后一句话说完，所有人都收回了目光。 有人背着克拉克翻了个白眼。装模作样！亏他们以为是真心实意的怨念，合着这位新同事上班第一天就开始借富豪男朋友的势给他们立下马威啊。 小孩子的好奇探查行为再正常不过，家里没孩子的都能说出好几个事件来，没有特殊用意哪里需要大庭广众之下说。 真是一个极富心机的同事，最好祈祷他真有一个富豪男朋友，而且富豪男朋友有钱到可以让他们闭嘴，不然用不了一个月，大都会整个媒体行业，都会知道他矫情的真面目！ 吉米作为第一个搭话的人不好意思直接翻脸，他尴尬地拍了拍克拉克的肩膀：“辛苦了，这种甜蜜的负担只能由你自己来承受，我们最多听你抱怨两声，没法给你提供解决办法，或许你可以让你的富豪男朋友多请几个保姆。” 克拉克并不知道同事们心里在想什么，他真的很苦恼，谢过吉米之后依旧忧心忡忡。 “克拉克？克拉克！” 声调越来越高的呼唤和拍桌声，将对着屏幕摸鱼的克拉克唤醒。 克拉克身体抖了抖，颤颤巍巍抬头看去。向来待在自己办公室里不怎么出来的佩里竟然站在他的面前。 佩里的面色有些难看，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后低沉着嗓音开口：“茶水间有免费提供的咖啡，虽然速溶咖啡不好喝，但可以让你在工作期间打起精神来。” 克拉克讪笑，他向佩里保证绝对不会有下一次。 佩里没说更多，用食指关节敲了敲桌子，示意克拉克跟他进办公室。 “你肯定还记得上次提交给我的那份关于哥谭的独立报道吧。”在旋转椅上坐下，佩里直接切入话题，调出稿子将屏幕扭转对着克拉克。 克拉克随意扫了两眼点头。他当然记得，这篇文章是他事业的起点。 正如他猜测的，哥谭和大都会的矛盾大到世界发生变化都没有消除。稿子发过去不到半个小时，佩里就拍板把稿子加塞进了第二天的早报上。 报道在大都会引起了一阵风波。不少大都会人打着看哥谭笑话的主意，专门买了报纸用来收藏。 两个城市的市民网络上进行疯狂骂战。 大都会说哥谭不愧是犯罪之都，随便逃出去一个围观过帮派打架的底层人员，就给遥远的伦敦带去了巨大的麻烦。那些迫害无辜之人的罪孽，应该算在哥谭人头上。 哥谭人的看法相反，他们说这桩案件恰恰展示了哥谭市民的乐于助人。一个在伦敦潇洒多年的罪犯，回到哥谭没几天就被成功抓获，如果哥谭不好还有什么地方是好的？ 大都会：放你的屁！报道里面都说了是你们本土势力抓到的人，什么时候怕被牵连也算乐于助人，编字典的人知道这个词有别的解释吗？ 哥谭：不服就来打我。本土势力抓到的又怎么样？反正抓到了，而且比你们大都会警方日常破案速度快！ 两个城市的骂战直到今天都没有停息，唯一在骂战中得到好处的只有克拉克。 不少哥谭人因为好奇查了火柴马龙，火柴马龙的名声一下子就扩展了开来，[克拉克·肯特]这张身份卡也在快速凝实。 “是报道的后续出现了问题吗？”克拉克谨慎询问，“这篇报道在网上的反响确实有些剧烈，我不知道该怎么把影响降下去，但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再写一篇。” “不是。”佩里摇头，“反响剧烈是好事，我还怕他们不吵呢。我今天叫你来，是因为原定要采访的一位专家，在看到了你这篇报道之后，指定要你采访。” “那位专家似乎是对你报道中的描述产生了兴趣，他问了许多哥谭才有的独特风景。采访就在明天，你无论用什么方法，在采访前尽可能了解更多的哥谭风景，明天采访时编也要给我编出来。” “对哥谭感兴趣，我能问一下这位专家叫什么吗？” “资料在你手旁，那位专家是华人，叫成……名字有点拗口，你自己看吧。” 15. 第 15 章 “成龙先生作为考古学家，日常工作中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跟可以跟我们分享？” “我热爱这项工作，所以每一段旅程对我来说都很有趣。如果一定要选一段经历，我会是说是在金字塔考古的经历，毕竟世界上没人不知道金字塔，大家都想知道我们在下面考古到了什么……” 采访的时间定在了早晨。 名叫成龙的考古学家精力充沛，克拉克在上班前赶到成龙下榻的酒店时，成龙以及随行的家属就已经吃完早饭甚至完成了晨起锻炼。 花费了一天时间准备的哥谭相关故事并没有用到。成龙很有职业道德，他清楚知道他是被大都会大学请来的。采访全程，两人谈论的内容都围绕着大都会以及成龙工作上遇到的趣事。 佩里虽然没有过来，但有负责其他事情的星球日报工作人员向他汇报采访现场发生的事情。 采访结束后五分钟，佩里给克拉克发了信息。说克拉克的职业水准超乎他的想象，简直就像是从事记者行业很多年的老手。连面对面采访这种和正常采访差别很大的工作都能胜任，只要采访播出去后没有大问题，克拉克就会成为星球日报的正式记者。 佩里还给克拉克放了一天假，把剩下的琐碎细节完成后，克拉克今天就自由了。 “肯特先生？你看起来很高兴。”一个女孩儿出现在旁边，她睁着大眼睛好奇打量露出明显愉悦表情的克拉克。 克拉克记得她是成龙的侄女。正想回答，听到声音的成龙连忙走了过来制止，“小玉，不是答应过我乖乖待在一旁不出声的吗，怎么突然缠着肯特记者？记者们的工作还没有完成，你要是无聊了我可以帮你开电视。”说着，他拎起小玉的衣领打算将能带到旁边的房间。 当着众多大人的面被训斥，小玉看上去快要哭出来了。 和家里的小魔王们相处仅一天多时间就快要精疲力竭的克拉克，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乖巧的女孩哭泣，他三两步追上前解释：“没事的，要紧的事情已经全部做完了，只剩下收拾器械。小玉想待在这里就待吧，不会对我们造成影响的。” 小玉当即挣扎起来，叫喊着让成龙放开她的衣领，她想跟记者先生好好聊聊。 “那就更不行了，现在是上班时间。收拾完器械记者们就要回去了，哪里有功夫陪你聊天？” “等等、等等，成龙先生，不能虐待儿童，有话可以好好说。其实我愿意陪小玉聊一会的，实不相瞒，我的主编刚好给我放了个假。” 向成龙再三保证，小玉像只招摇的孔雀，得意地将克拉克拉到了角落的小沙发上。 “好了，你的叔叔既然答应了那就不会再过来打断我们，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如果我知道，我都会告诉你的。” 克拉克轻声细语，看着坐下后偷瞄成龙的小玉觉得心情都好了几分。虽然说出来有点刻板印象，但还是女孩子比较好啊。像小玉这样乖乖跟在长辈身旁的女孩，肯定做不出半夜周游哥谭，试图翘一个滴水石像带回庄园研究的事情。 “是好奇记者的工作流程吗？正好我在星球日报中还是个新人，采访成龙先生，我昨天晚上还特意打了小抄呢，如今用不到了，这张小抄可以给你。” 克拉克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小玉本来打算拒绝的，看着那张纸不由得陷入沉默。 你管一张A4纸叫做小抄？ “谢谢，我会好好研究的，说不定我们以后有机会做同事。”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内容，小玉眼睛转了转，还是选择收下了这份意料之外的礼物。 “其实我想问的不是记者的工作，是……”小玉又一次观察成龙的动向，见成龙去了别的房间，她微微松了一口气，凑到克拉克耳旁快速把话说完，“是想问你有关哥谭的事情……” * “感谢上帝！庄园竟然没有被拆，我还以为我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请装修队呢。”和小玉告别，克拉克第一时间返回哥谭，看着韦恩庄园完完整整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朝端着茶点出来的阿尔弗雷德庆幸到。 阿尔弗雷德觉得克拉克庆幸早了，“看来工作确实很折磨人，仅仅只是开工的第二天，肯特先生就已经遗忘自己倾听心跳声的能力。如果你愿意仔细听一下庄园里的动静，就该知道韦恩庄园之所以能安然无恙，是因为他们跑出去了。” 克拉克茶水刚入口直接喷了出来，他一脸难以置信，“他们两个昨天晚上明明跟我保证过只会在家里玩闹的，为什么会跑出去？” 迪克和杰森不知道为什么非常合得来，抛开认识的第一晚迪克在半夜荡秋千吓到杰森以外。 两人在第二天起床之后就开始狼狈为奸。 既然知道记忆被篡改过，迪克在早上吃饭时就将他看到的画面告诉了大家。 除迪克外的三人自然知道这些画面代表了什么意思，但杰森还在怀疑这个世界，克拉克和阿尔弗雷德又觉得眼下的哥谭仅靠戈登警长就已经足够管理，便十分默契谁也没有将真相告诉迪克。 迪克没有在意，他以为这对大家来说都是个谜题，所以打算亲自上阵去揭开画面中代表的含义。 “说起来，恐怖和怪异一直是哥谭对外形象的代名词。但代名词和代名词之间也是有差别的，诈骗完全是小意思，真正有趣的是对外宣传上都会有的那些石像。我记得哥谭人叫他们滴水石吧。” “近些日子传到布鲁德海文那有关滴水石的传言十分有趣，大家都在说这些滴水石是活的。哥谭一开始的建筑上是光秃秃的，之所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并不是有钱人们投入大量的金钱，而是哥谭居住的一个会把人变成石头的妖怪。半夜时分，妖怪会在哥谭某处十字路口出现，回答对问题他会放你走，如果回答不对，倒霉的行人就会变成下一栋极具哥谭特色 的滴水石像。” 迪克往嘴里塞满了意大利面，他含含糊糊朝众人分享他从警局同事那听来的八卦。 克拉克听得一脸冷漠。见鬼的妖怪！还不如说哥谭有个黑色怪男呢，至少以前是真的有。而且十字路口是什么玩意，这画风分明是某个岛国特有的风格。 但不管是真是假，迪克已经决定将哥谭所有滴水石像全部检查一遍。他还邀请了坐在一旁东张西望的杰森，杰森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并提出要把庄园里面也检查一遍。 克拉克开工第一天带着忧愁上班，回家后果不其然听阿尔弗雷德说起两人在外面闹出了很多的事情。 当被韦恩收养的好运男孩出现在街头，两人出门一路遇到的所有哥谭人都怀揣着八卦之心，试图从他们口中得到点消息。有部分人则憎恨上了杰森，觉得这样的好运应该归他们，所以在人群的掩护下聚众对两人动了手。 要不是阿尔弗雷德得到通知及时赶到，现场必定会出大事故。但哪怕没有沦落到被送进医院的地步，双拳难敌四手的两人依旧身上挂彩，被忙碌了一天的克拉克勒令接下来至少半个月时间不能出韦恩庄园。 两人拍着胸脯保证，迪克甚至写了一份五百字的检讨书，克拉克今天早上才能放下心出门工作。 “我以为你能看住他们两个的。”克拉克表情幽怨。 阿尔弗雷德默默将被茶水喷到的地方擦干净，又给克拉克递上了一杯新茶。 “原本是可以的。可惜杰森少爷突然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借口，他说他要带着亲爱的哥哥去见莱斯利女士。你知道的，这位尊敬的女士在记忆篡改后仍旧在我脑海中占据极大的地盘，我又怎么可能会拒绝少爷们去见她？” 犯罪巷中，昨天刚挨完打的兄弟俩倒也不至于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他们出门前特地做了伪装，直到独自面对莱斯利时才将伪装卸下。 离开诊所后，杰森一边防备四周情况，一边询问迪克的感想。 “怎么样？我们两个已经在犯罪巷周边逛过一圈，又见了莱斯利，你脑海中的画面有没有更清晰一点？” 迪克的眉头打成了死结：“说一点变化都没有那肯定是我在扯谎，因为我总觉得犯罪巷里的景色很熟悉。但我的直觉真的没有反应啊……” “要不还是去看看滴水石吧，昨天真的倒霉透顶，离你口中石像最多的老城区还有一大段距离呢，就被人围住挨了几拳。” 杰森在心中冷哼，手上动作却不停，在路过一个拐弯后对着迪克伸了伸手：“走吧，今天我们从下水道走，下面有捷径，我保准今天你能到达老城区亲手摸到所有石像。” 从“布鲁斯·韦恩”身上找破绽不容易，从刚成年的傻大个身上找难道还能找不到？ 等戳破这位假罗宾的石像鬼谎言，他就有把柄去跟“布鲁斯·韦恩”对峙了。 16.第 16 章 情况有些不太对。 克拉克没有第一时间去找两个男孩，他听了一下心跳确定两人只是在赶路，就被残忍的阿尔弗雷德赶去处理韦恩集团的文件。 嘴上说着不想处理这些枯燥的玩意，但想着他在替布鲁斯工作，就心无旁骛工作到了晚饭的时分。 “还不如在星球日报上班呢。”克拉克身上的颜色都变灰了，他顶着生无可恋的表情从书房里飘下来，“当个工贼都比处理公司的文件简单，布鲁斯以前到底是怎么处理的？我感觉未来一年的精力都在今天消耗完了。” 阿尔弗雷德低头擦着餐盘，他将餐具摆得整整齐齐，确定没有丝毫偏差才满意点头：“完美的摆盘，就是餐桌上还需要点鲜花点缀，等会去花园采一些过来。哦，肯特先生也觉得公司的文件令人苦恼吗？我的记忆不太全，不知道布鲁斯老爷是怎么处理文件的？但就他的夜间工作而言，我认为他大概率把工作全部甩给了别人。” 克拉克脚步一顿，他其实只是随口抱怨一句而已，完全没想到阿尔弗雷德会认真回答。不用“大概率”，布鲁斯就是将工作甩给了别人，听同位体的说，这个“别人”上到阿尔弗雷德，下到所有被领养的孩子，每一个都被祸害过。 不过真相还是别对阿尔弗雷德说了…… 克拉克默默坐到自己的位置，表情有些凝重。说了之后阿尔弗雷德肯定会催他工作，不如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过段时间还能找机会将部分不重要的文件甩给迪克和杰森。 对了，“迪克和杰森跑哪去了，他们两个还没有回来吗？”克拉克皱皱眉又站了起来，凳腿在木地板上摩擦发出巨大的噪音。 “我开始工作前听过他们俩的心跳，那时的心跳声很稳定，只比正常走路快了一些，估计是在哥谭市里穿梭。” 总不能又被打了吧？克拉克连忙调动听觉。应该不至于，根据心跳声推算，那时两人应该就已经出现在老城区附近了。 咚咚咚！咚咚咚！ 心脏的跳动声在克拉克的耳旁响起，那一声声的撞击宛若擂鼓，仿佛把克拉克的心脏一并撞出了嗓子眼。 * 天色逐渐暗沉，再次进入下水道的两人被黑暗包围。迪克正想嘀咕两句，杰森就熟练地从别人不要的东西里面掏出一个破旧开裂的手电筒。 “连手电筒一起扔进下水道吗？丢垃圾的人还挺好心的啊。”迪克傻愣愣接过手电筒，他的手晃了一下，灯光在下水道里乱照，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光芒中闪过好几个极具特色的雕塑。 杰森嗤笑了一声：“想什么呢？当然是我藏在这里的。” 手电筒在下水道中是必备物品，尤其是晚上。夜晚来临后，失去井盖透进来的光芒，夜视能力差的人没有手电筒在下面寸步难行。 作为每天都要通过下水道到处溜达的人，杰森当然提前做出了准备，在某几个必要地点的废弃物品堆中，藏了看上去已经报废但实际上能用的照明工具。 迪克迷惑地摸了摸后脑勺：“怪不得，不过在这藏手电筒真的不会有人拿走吗，总有流浪汉会进入下水道吧？” 杰森手插在口袋里往前走：“没有，哥谭的下水道里其实常住人口不算多。就算偶尔被拿走一两个，我也会立马补上。” “为什么？”迪克好奇。 还能是因为什么？杰森撇了撇嘴。 当然是因为哥谭的下水道也是有主人的，杰森脑海里冒出一连串会占据下水道当地盘的阿卡姆知名住户。 有这群疯子出没，会遇见小丑的地面建筑都比地下安全多了。 地面好歹四面八方都能跑，下水道里迎面遇上某些不该遇见的角色只有死亡一个下场。 久而久之，宽敞又华丽的下水道就变得空旷起来，也就部分没被疯子们占据的偏僻下水管道，会有流浪汉和普通人的出没。 “因为下水道过于宽敞有可能会引发虫子群聚，所以会花大价钱每年定时除虫并赶人。” 杰森随口找了个理由，迪克听得直点头。 话题又扯到杰森为什么和其他人不同，会选择进入下水道。 杰森不想应对没完没了的迪克，干脆说流浪儿童不容易想让迪克安静一点，结果事与愿违，反倒引来迪克的心疼，被强行按着抱头痛哭。 好不容易将傻大个的脸推开，杰森连忙转移话题：“我已经陪你转了一整天了，你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迪克瞬间变得沮丧：“没有。要不是我对我的直觉抱有自信，我现在都要怀疑我可能过度紧张需要去看医生了。” 杰森知道迪克没有说谎，他全程旁观，始终没有发现迪克身上的任何疑点。仿佛这真的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他只是在陪伴一个普通人寻找丢失的记忆。 “为什么你的关注点会在滴水石上？”杰森内心不可避免升起好奇。由梦境世界演化出来的拥有首富之子身份的假罗宾，为什么对别的都不感兴趣，偏偏要跟滴水石杠上。 哪怕自诩梦境之主，杰森也不明白能生成这样一个人设的角色代表了他内心怎样的想法。 “不知道。”迪克张了张嘴又闭上，“但我就是觉得滴水石，不对，是石像鬼很重要。从我眼前的画面改变后，就有一道声音告诉我必须要以最快速度找到石像鬼。” “广义上来说，他们应该也算是石像鬼吧？”杰森不打算继续跟疯子继续争吵了，每个问题都是牛头对马嘴，愿意陪人出来慢悠悠逛两天的自己简直就是疯了。他跳起来抢走了迪克手中的手电筒，无趣地在周边雕像上晃了晃，准备说完最后一句话就赶紧拉着迪克回庄园继续原本的探索。 “它们怎么能算？”迪克双眼无神随意从雕塑上扫过，“我要找的石像鬼看起来是活的，还得有完整的形态，它们只有半截，它、他……” 灯光扫到通道的尽头。 一栋完整的雕像出现在末端，迪克语气一顿，忍不住瞪大眼睛举起了手。 “那是……” 雕像离得实在是太远了，两人看不清雕像的变化，却隐隐觉得那雕像正在对着他们笑。 呼、呼…… 科学能解释的梦境出现灵异事件，杰森呼吸出众，举着手电筒的那只手颤抖了两下。 灯光偏离通道尽头，两点红光在黑暗降临的那一刻熊熊升起，又以普通人没法反应的速度熄灭。 咚咚嘭！嘭！嘭嘭！嘭！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急促，杰森强忍着害怕将手电筒对回去。 十米外，雕像咧着嘴朝他们冲来。 十米、八米、五米！ “快跑！” 迪克敢跟上帝打赌，这辈子从来没有跑过那么快。 在雕像即将跟他们脸贴脸的前一秒，迪克一把捞起在一旁整个呆住的杰森，头也不回朝他们的来时路冲刺。 嘭！ 雕像砸塌了墙壁上露出的半截同类，在滚滚碎石中，它冲破扬尘，跨越一个又一个默不作声的雕像。 这真的是他的梦境吗？！ 杰森想闭眼，但又不敢闭眼。 他被挎在迪克的胳膊肘下，眼睁睁看着雕像时快时慢，越过障碍对他裂开越来越狰狞的一口尖牙。 上帝呀！现在他开始怀疑这是个真实事件了。 拿他作为流浪儿童一眼看得到头的悲惨未来发誓，哪怕是做梦，也不应该梦到着他跑的怪物。 请尊重他文艺儿童的人设好吗？ 文艺儿童的梦境拒绝恐怖故事。 蝙蝠侠呢，蝙蝠侠快出来救命啊！ 无论谁是蝙蝠侠都可以，即便是那个假的布鲁斯·韦恩。 只要能把他从这恐怖的地方救出去。 他可以当场宣布这就是个真实的世界，并无条件拥立那位好心人成为真正的蝙蝠侠。 谁敢说那位好心人是假的他就打谁！ “阿嚏！”克拉克揉了揉鼻子，是有人在骂他吗，为什么他会突然打喷嚏？ “杰森！迪克！能不能听到我的声音，你们两个究竟在哪里啊？” 好心人早就来了，但好心人一时半会儿过不去。 听到两人的位置仍旧处于老城区，克拉克第一时间冲出了韦恩庄园打算把不听话的孩子们都带家。 但哥谭的地下世界着实有些复杂。 克拉克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下水道，他只记得上次杰森带他走过的路，于是照着原路走了一段距离在中途偏离后，克拉克就失去了方向。 “阿尔弗雷德，能听到我说的话吗？”他试图通过手机跟阿尔弗雷德联络，阿尔弗雷德并没有给予反应。 算了，还是他自己找吧。 克拉克侧头再次去听迪克和杰森的心跳。 跳得好快呀！像是在跑路。 急着回家吗？不是，他们好像在下水道里乱转。 克拉克，想了想扩大能听到的声音范围。 咚咚咚、嘭嘭嘭的声音不绝于耳，仿佛在拆家。 没有拆韦恩庄园，来拆下水道吗？真是勤俭持家的好孩子，知道给他和布鲁斯省钱。 克拉克欣慰地收回听觉，准备继续寻找地下迷宫的出口，一道熟悉的声音却出现在他耳旁。 “龙叔，实在不行我们还是回地面吧，十分钟前我看到了通往地面的管道，现在回去我们还不至于彻底深陷迷宫。” 17.第 17 章 三个眼熟的人影从通道的另一边走过。 看着走在最前面全副武装的成龙，在中间拿着纸蹦蹦跳跳试图指路的小玉，及着装颇具特色类似魔法袍的老爹，也就是成龙曾介绍过的长辈，克拉克好一阵沉默。 说好的乖巧女孩呢？为什么会出现在哥谭的下水道里？ 超级视力让克拉克在黑暗中依旧能够看清楚所有细节，又多看了两眼，克拉克发现小玉手里拿的那张纸上竟然记载着许多关于哥谭的传言。 这些内容是上午两人聊天时，克拉克亲眼看着小玉在纸上写下来的。那时的他只以为是单纯的聊天，在小玉一遍又一遍的疑问下帮对方补齐细节，中途还感叹过小玉不愧是考古学家的侄女，小小年纪就看得出对方收集信息的能力以及对古代故事的兴趣。 现在看来，真正想知道这些细节的人是成龙。 只是成龙用小玉当做掩饰，让他以为对哥谭感兴趣是长辈对晚辈的溺爱。 克拉克目光沉沉看着三人走远。 问题来了，这里有什么东西可以吸引到一位著名的考古学家？ 哥谭市建立的时间并不久远。 十七世纪这里才从荒无人烟的地方转变为有些许能居住的庄园。 哪怕是在外人看来是老古董的韦恩庄园，也不过是十八世纪的产物。 比起其他地方动辄千年的古代遗迹，哥谭的年龄甚至可以用婴儿来形容。 在这里能找什么呢？原住民的头骨吗？ 但不好意思，原住民也不愿意来这鸟不拉屎的荒岛。 小玉没有意识到暗处有人在看她，她见成龙丝毫没有回到地面的打算，撇了撇嘴抱怨道：“得亏下水道里空气是流通的，我们不需要担心像某些破旧的遗址那样氧气耗尽在里面憋死。不然石像没有找到，我们就得在这里留下三具形状可怖的白骨。等未来某日哥谭准备翻修了，发现我们遗留的白骨的人们，就会围绕着我们曾经出现在人世间的证据大喊这里有三个倒霉鬼。” “不会沦落到那种地步的。”老爹慢悠悠来了一句。 小玉惊喜回头：“是因为我们打算回去了吗？必须要好好洗个澡，感觉在下面待久了我整个人都变臭了。” “因为不会有人把我们的骨头翻出来。”老爹默默补上后半句，“看看一路上的墙壁装饰就知道这座城市的花销有多大，哪怕是再有钱的人，也不会从奢侈的地下管道开始翻修。我们只会永远留到这里，直到时间的尽头。” 哦……小玉满脸沮丧，她瞬间垂下了脑袋。 成龙听两人的二人转听得额头青筋直跳，在寂静的管道中，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手掌叉腰试图和两人讲道理：“拜托，我在出发前就跟你们说过这一趟旅程绝对会很艰难。是你们非要跟我来的，尤其是你！小玉！你甚至偷偷瞒着我向学校请了假！” “既然来了，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上次我们被不知名力量传送出去害得符咒消失。我动用了能动用的所有人脉将够查到的全部离奇事情查了一遍，也就只有哥谭符合我们的目标，所以在确定石像鬼的真假以及找回符咒之前，我是绝对不可能中途停下来休息的。” “哪怕接下来一个月都要在下水道中渡过？”小玉举手弱弱发问。 成龙重重点头，语气毫不迟疑：“没错！” 三人接着出发，小玉看上去失去了希望，拖着腿走在最后。 “上帝啊，三清啊，宙斯啊，请保佑我们转角就能遇到都市传言中的石像鬼吧。” 小玉超大声许愿。 石像鬼？ 克拉克缩回脑袋。他眉头紧蹙，左手托着下巴。 最近怎么哪哪都有石像雕像之类的？ 虽然称呼不同，但哥谭形状怪异的那些滴水石像，以及随处可见的雕像们，在归类上都属于同一个物品吧。 想着迪克念叨着要研究滴水石…… “啊！” 迪克想研究滴水石…… “啊！”“咚咚、嘭！” 迪克滴水石…… “啊啊啊！”“嘭！” 迪克……什么声音？ 克拉克探出脑袋。 属于迪克和杰森的声音顺着管道如同冲刺般朝他的耳朵冲来。 “啊！救命啊！”“嘭！” “……有没有人来救救我们啊？”“嘭嘭！” “阿尔弗雷德，我们错了，我们不该找理由溜出庄园的，我再也不会对石像产生兴趣了，这该死的鬼地方为什么会有怪物啊……” 迪克声音带着哭腔，杰森更是快要背过气了。 “快跑啊，你这傻大个！它差一点就咬到我的鼻子了，我再也不说这个世界是假的了，这种见鬼的玩意果然是真实世界才能出现的。” 唰—— 听清楚声音的下一秒，两个人从克拉克面前飞奔而过。 额，好像是三个人影。 及时缩回脑袋的克拉克擦了擦眼睛，他目瞪口呆目送明显是活着的石像离他远去。 这个世界真的存在石像鬼！ 哪怕已经知道世界不科学，这一刻，克拉克的世界观还是被深深震撼到了。 克拉克能够听到的声音，成龙三人自然也听到了。听到求救声的第一秒，小玉一改方才的萎靡，雀跃地蹦跶了两下拔腿就准备往回冲。 “哈哈！我的许愿成真了，神灵们真的一直关注着我。当然龙叔你也不赖哈，从那么多都市传言中第一个就挑到了真的传言。石像鬼，这不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吗？不管是不是因为符咒出现的，明天我小玉就要好好去会会它一番。” 成龙眼疾手快拽住小玉的衣领，他手上轻轻一使劲，将小玉轮飞起来甩到老爹的怀中：“都说了别乱跑，别想一个人去面对疑似携带符咒的生物。老爹，帮我看着小玉，等我解决完那边的问题我再来找你们。” 老爹被小玉砸得胸闷气短，他颤颤巍巍扶着墙，翻着白眼使劲呼吸：“成、成龙，你这是要老爹的命啊 ！不知道老爹年纪大了，受不了这种粗暴对待。” “还有，小玉她……”老爹忍着疼痛睁开眼四处观察，“小玉呢？她又趁老爹不注意偷偷跑了！” “前面，前面有一处向上的狭窄楼梯，我们可以去那边躲一下。”慌乱的逃窜中，杰森仍然不忘指挥迪克。 迪克的质疑伴随风声传来：“真的有吗？这句话你已经跟我说过一回了，就在五分钟前。但那里并没有你说的可以躲藏的地方，我还差点被那个邪恶的雕像咬到屁股。” 杰森涨红着脸辩驳：“下水道那么复杂，一开始我没有找准我们所处的位置而已。你就再信我一回，我刚才看到了很明显的标志，这一回绝对不会有错。还有你能不能别天天把你的屁股挂在嘴边？我知道你的屁股很翘，但是我的头在你屁股位置的后面，真要被咬到，那也是先咬到我。” 杰森现在差不多彻底信了这里是真实事件。哪怕他仍旧对迪克是穿着绿麟小短裤的那位飞天罗宾是同一个人抱有迟疑，他也忍不住感叹，罗宾这个称呼确实有点说法，对翘臀的关注度远高于常人。 杰森这一回真的没有说错，往前又跑了一段距离，墙壁上面果然出现了一段不太明显扶梯，扶梯连接的管道异常狭小，只供一人通过。 但小点好啊，迪克头一回发现自己那么喜欢狭小的地方。他眼前一亮，抓住杰森背部的衣服，像投掷保龄球一样将杰森投掷出去：“快赶紧往上爬，多给我留一段安全空间。希望这里真的能够通往外面，等出去之后我非得带上家伙把这里炸了不可。” 从犯罪巷里锻炼出来的速度非常靠谱，被投掷出去的杰森准确无误抓住扶梯三两下窜进洞口。 迪克紧随其后，赶在石像咬到他的脚之前，他也将整个人缩进了洞口之中。 安全重新回归，两人激动得忍不住颤抖。 “呜呜，太好了，真的吓死我了。哥谭怎么会有石像鬼啊，这个城市不应该讲科学吗？难道有哪个缺德的魔法师曾经住过这里？有没有办法送石像鬼回去咬魔法师的屁股啊？” 嘭嘭！被甩开的石像鬼不愿意放弃，它在洞口周边徘徊，时不时跳跃着撞击洞口，想要将两人撞出来。 “哈哈，碰不到我吧？”感受到撞击的迪克大声挑衅，“你这种傻大个除了撞人还能干什么？有本事钻进来啊，到时候我随便你咬！” 石像鬼具有思考能力，它听到嘲讽再次狠狠撞击了几下，随即又停下来待立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咔嚓、咔嚓…… “什么声音？”杰森动了动耳朵，他用脚踹了踹迪克的肩膀，“是不是那石像鬼又有新动静了？洞口实在太小了，我看不清下面的情况，你能不能瞄一眼？” 迪克不以为意：“能有什么新动静，总不至于被我气裂了吧。” 成龙赶到时正好看见这极其危险的一幕。 比人高出一大截的石像鬼从头顶裂开，核心处钻出来一个比顶上洞口稍微小一点的小石像鬼。 18.第 18 章 “重要的东西果然不应该时时挂在嘴边，你看看你，遭殃了吧。”杰森双手抱胸，无语地看着迪克趴在地上哀嚎。 迪克不服气，他怒而捶地：“怎么能算是我的错？嘶……谁知道它真的能舍弃自己的石头身体，只留一小点专程钻进来咬我，嘶……而且正常情况下不应该咬我的脚吗，为什么会一下子咬到我的吉姆和胡安，我的完美翘臀啊！嘶……为什么这么痛？你能不能别在旁边袖手旁观了，快过来帮忙看看我的吉姆和胡安还好吗？” 本来就嫌弃，一听这话，杰森更是连退了好几步。 不好意思，没有帮忙看这种部位的义务。 请时刻牢记他还是个小孩。 还有，杰森将迪克从头打量到脚。与其在这鬼哭狼嚎，还不如冷静下来站起来试试呢。 “怎么样？你们两个还好吗？”及时打断石像鬼迫害他人，又追着石像鬼离去的成龙空着手回来，他看着两人的闹剧关切地问。 “很好。”杰森说。 “我一点也不好！嗷！实在是太疼了，我需要医生！”迪克像是见到救世主一样，努力向成龙的方向蛄蛹。 成龙的救治手法十分专业，花了几分钟时间帮迪克检查伤势，又敷上随身携带的止疼药，迪克成功在成龙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第一件事，迪克伸出手狠狠揉搓杰森的脑袋：“你这小鬼！我好心带着你一路逃跑，结果你却在我最需要的时候放弃我。得亏有成龙先生在，不然就算我们躲过那只石像鬼的追杀，事后也得花大价钱找人把受伤的我从下水道里面抬出去。” “别摸我的头发！”杰森把迪克的手拍开，“你的吉姆和胡安压根就没有受伤，成龙先生帮你敷的药最多算安慰剂。我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因为你被咬到的地方衣服没破。” 不顾有外人在吵，两人又吵了起来。 成龙被吵得头疼，加上心里惦记着石像鬼，硬着头皮做和事佬：“你们两个是兄弟吧？看长相确实有点相似。这么晚了还不回去家长应该会担心，不如我先把你们送出下水道？” “这里应该是可以通往外面的吧？”成龙朝上方的小通道看了一眼，晚上没有光线照射进来，让他有些摸不准。 “谁和他是兄弟？”×2 迪克和杰森异口同声，听到对方的回答后像是被触犯到了一样，火冒三丈在那对视，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 像两头红了眼的斗牛。 成龙：看来确实是兄弟。 “那么两位不是兄弟的小绅士需不需要我陪你们上去？”成龙又问了一遍，他希望回答是yes。 “No。”迪克无视杰森的抗拒，再次呼噜了一把杰森的头毛，他左手按着右拳，指节被按得咔咔响，“实不相瞒，其实我们两个就是听说了石像鬼的传言才出现在这里的。原本我还能看一眼就离开，但是现在……哼！额必须让那块石头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话音未落，迪克一拳挥出，他已经做好了和石像鬼进行拳击战的准备了。 成龙试图再劝，老爹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 “或许你只能把他们带上了。成龙，告诉你一个不太妙的消息，你跟我们分别后相遇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 单独行动的人不止小玉，还有克拉克。 一开始克拉克是打算去拯救一下倒霉的异父异母亲兄弟二人的，但是成龙离两人的小通道更近一点。 克拉克远远赶到时，成龙已经成功将袭击迪克的石像鬼从通道口拉出来，并和石像鬼进行了至少上百回合的打斗。哪怕后面追着石像鬼离开，至少已经不用担心迪克和杰森的心理安慰。 所以他脚步一转，也去追逐石像鬼了。 “哇，你居然还有引路的功能，我应该一进下水道就把游戏面板打开的。” [勇者遇上了破坏公主领地的敌人，但复杂的下水道迷宫让勇者束手无措，面前的每一条路似乎都能通往终点，究竟该走哪一条呢？] [选项a，往左边走？好像嗅到了污水的臭味，咦，那边不会是城市污水汇集的地方吧？] [选项b，往中间走？嗯，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或许可以赌一把。] [选项c，往右边走？通往阳光的路吗？(划掉，布鲁斯公主与黑暗相伴)] 类似的选择在他每路过一个路口后就会瞬间刷新，克拉克一路选择赌一把，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够找到逃窜中的石像鬼，但至少能感觉到是在往深处走。 [……] M好一阵沉默。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这句话说晚了，其实你应该一直把游戏面板打开的。] [其实早在下午，那个时候你打开面板，就会看到有一条选项让你关注迪克和杰森的位置。] [甚至更久以前，你还没有获得火柴马龙身份卡的时候，你和杰森一路碰运气寻找火柴马龙的房子，游戏面板也出现了类似的提示。] 克拉克震惊：“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知不知道新闻具有时效性？如果你去当记者，你一定会被佩里开除的。” [因为我是勇者拯救公主的游戏，不是宝宝巴士呢，亲亲。]M换了种语气，听上去有些阴阳怪气，[游戏规则我能主动说，游戏步骤不能。我本身对你而言已经是挂了，不能在你的生活里继续充当提醒你实时观看面板变化的AI智能生怀管家。] 好吧……克拉克无言以对，好像确实是他不占理，他积极认错：“我以后一定会时不时点开面板看一眼的。” 真的吗？我不信。M克制了半天，努力将这句极具讽刺意味的话咽回去。 [随你，反正你的运气很好，找到火柴马龙的房子足以证明，只要别把游戏彻底忘了就行。] 嗯哼～ 克拉克得意，他确实运气很好，一路顺风顺水，就差老婆。 M不知道是不是看不惯他这副嘚瑟的模样，再一次出声：[接下来这件事情倒是可以友情提醒你，既然遇到了外人，建议确认一下佩戴的身份卡。这次你没有佩戴错，下次再遇到外人我就不会专程提醒了。] 克拉克更换身 份卡的频率不是很高。 除了上一次的慈善宴会，他特意将身份卡换成了[布鲁斯·韦恩]，绝大部分时候他都是佩戴着[卡尔·艾尔]以及[实习记者]这两张卡。 没人会擅自闯进韦恩庄园，加上庄园中除他以外的三个人都知道事情真相，克拉克像是将这两张身份卡焊在了装备栏中，每天起床后直接去大都会就可以了——只要别忘了戴能遮住容貌，降低他人映象的氪星眼镜。 等[克拉克·肯特]这张卡是凝实之后，事情就更简单了，一张卡就能抵两张卡的效果。 遇到外人时要确认佩戴的身份卡啊…… 克拉克盯着装备栏沉思。 啊，他突然有一个好主意。 无视M说他没有佩戴错身份卡的肯定，克拉克默默将常用的两张身份卡卸掉，换成了[布鲁斯·韦恩]。 [？] * “感觉这里阴嗖嗖的。” 手电筒被交到了最靠谱的成龙手中，迪克和杰森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刚开始情况还可以，熟悉道路的杰森甚至可以帮大家指路，可随着道路越来越往下，他们总觉得有股冷气将他们包裹了起来。 迪克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咬牙抱怨了一句后，将杰森拎起来抱在怀中。 “你干嘛？”杰森努力抬头怒视迪克。 迪克抱得更紧了：“不要乱动，就让我抱着你吧，不抱着点东西感觉下一秒就会有鬼出来吓我。” “应该是地底温度造成的。”杰森看迪克真的紧张，拍了拍迪克的肩膀解释，“有时候我会特意选择去凉爽的管道度过难熬的夏天。” 老爹没有说话，他一直在观察通道两旁的雕像。 好奇怪呀，哥谭人钱这么多的吗？ 越往下走，通道两旁的雕像竟然越多。但他并没有在其中感受到奇怪的气息，而且这里的雕像和上面的雕像画风是一致的。 一样的瘆人。 “小玉到底跑哪里去了？”成龙隐隐有些崩溃，“下次我要找根遛狗绳把她栓在我的手上，在堪比迷宫的地方我究竟怎么样才能找到逃跑的小玉？” 正对面，一束光芒突然打过来。 众人来不及惊吓，一道被刻意压低音量的女童声悠悠响起：“龙叔，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是这么说我的吗？” “Surprise，大家有想我吗？”小玉猛得将光芒换了个方向对准自己的下巴，露出堪比妖魔的邪恶笑容。 “成！小！玉！” “诶呦，别打了！龙叔别打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装鬼吓你了。” 怒气压制惊吓，众目睽睽下，成龙三两步上前抓住小玉狠狠揍了一顿。 “哼！”成龙冷哼，放下小玉气势汹汹走回老爹身旁。 老爹身旁多了一个陌生男人，成龙警惕地打量对方。 男人友好地伸出手：“你好，是成龙先生吧？我听我的爱人说起过你。哦，差点忘了介绍我爱人，他叫克拉克·肯特，是星球日报的一名记者。” 19.第 19 章 “真是有缘啊，没想到韦恩先生和肯特先生竟然是一对。” 带着身份卡强行编造事实的克拉克羞涩一笑：“其实现在还不是，但总有一天会是的。” “祝你们早日步入婚姻的殿堂！”成龙跟克拉克聊得很愉悦，有熟悉的人在中间链接，刚碰上没多久的两人很快熟悉了起来，“怪不得早上肯特先生和小玉聊天的时候，小玉问关于哥谭的问题，肯特先生都能很快的回答出来。原来是因为他就是哥谭人，早知道应该多问几句的，或许我们现在就不会迷路。” “其实克拉克并不是哥谭人……” 前方的愉悦没能驱散后方的沉默，迪克和杰森像没开智的小傻子，在后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迪克：这是什么情况？克拉克为什么会变成布鲁斯·韦恩的爱人？他们两个在世界发生变化前应该是不认识的吧……难道是短暂的扮演时光，让克拉克从细节处发现了布鲁斯的美好。所以即便没有见面，他依旧深深爱上了布鲁斯，打算在世界恢复正常前敲定两人的关系。呃，这算什么操作，我那未曾谋面的爱人与入室抢劫般的爱情？ 杰森：成年人的离谱操作真的会仅仅是因为恋爱脑吗？以这个世界是真的为前提，怎么感觉这个操作更像是趁着当事人不在，刻意谋划抢夺财产。结婚后的财产分割是怎么划分来着？可恶，以前完全没聊过结果相关知识啊。 “龙叔真是装模作样！”小玉受不了两人呆愣愣的模样，气鼓鼓向两人抱怨道：“你们知道吗？别看龙叔刚才说得好听，说早上的时候，我应该向肯特先生多请教一些。实际上他一直反对我向肯特先生打探消息，我联系星球日报的主编换采访记者的时候他就想换回来，要不是主编回复的够快，他上哪儿去认识肯特先生？采访后更是过分，要不是现场还有别人，我绝对没法跟肯特先生私聊。” 杰森一下子回神，给小玉竖起了大拇指：“就该这样，无论做什么事情速度都得快，不然被大人发现了就做不了了。”比如他的探索韦恩庄园计划，虽然是他自己挪到后面的，世界的真相又越查越混乱，但一直拖延总归不好，从明天开始他必须重启计划。 迪克感到窒息，他连忙将杰森竖起的大拇指按下去：“你小子不要想着捣乱啊，我可不想替你收拾烂摊子。” 庄园就那么几个人，万一杰森学到了小玉的跳脱，想想就知道遭殃的是谁。 杰森和小玉同时露出无语的死鱼眼。 小玉：能跟我一样出现在下水道的人想想都知道本来就不乖吧。 杰森：你也好意思说我，如果你是真罗宾，整个哥谭最调皮的小孩就是你。 “话说你们一开始就是冲着石像鬼来的吗？我看龙叔带的装备很齐全，不像是完全不知情。”不想听到某位自以为正经的不到二十岁的青年管教他，杰森连忙转移话题，打听小玉一行的情况。 克拉克已经明里暗里问过成龙，成龙很警惕，只说是听到传言。半点没有提到克拉克先前偷听到的那几段话，尤其是“符咒”。 而小玉才不管什么警惕不警惕的，对于她觉得值得信任的人，她向来很诚实。既然杰森没有让她感觉到排斥，她十分干脆将自家的老底给掀了。 “没错，为了这趟行程，龙叔可是准备了很久。为了找回当初不小心被他弄丢的符咒，可是特意把符咒们都带上了，还将擅长魔法的老爹一块请了过来。” 成龙来不及阻止，他无奈扶额：“小玉！我说过不要跟普通人提起这件事情。还有，符咒不是我弄丢的！” 小玉不理会，继续叭叭，用最快的速度将前因后果告诉克拉克三人。 “原来如此，你们丢的那块符咒具有广义上的魔法能力，可以将死物变成活物。那刚才遇到的雕塑大概率还真是你们想找的。”克拉克恍然大悟，他微微松了一口气。 还好是外来因素，而不是哥谭自己变异了。本来就已经够忙了，他不想哥谭内部再给他多添一些麻烦。 话说都市传言也是够神奇的。在他还没发现石像鬼之前，传言就已经流出哥谭市，不仅被位于隔壁城市的迪克听到，甚至闯进了远在千里之外的成龙耳中。 啧，工作量看上去不得不增加啊，他得想办法监测一下哥谭内部的留言。果然是自己管过之后，才知道布鲁斯身为蝙蝠侠时为什么要做那么多的事，纯粹就是被逼的。 有谁可以帮忙来着，总不能劳烦阿尔弗雷德吧？ 小玉所有话说完后，成龙面色紧张盯着克拉克三人看了一会。 ？ 察觉到目光的克拉克回望。 成龙看过来。 克拉克看过去。 成龙小心翼翼试探：“韦恩先生对符咒有什么想法吗？” 克拉克摇头，又随即拧眉质问：“你们能不能保管好符咒？什么时候可以带着符咒离开哥谭？” 听到前半句话，成龙以为韦恩对符咒感兴趣，听完后半句话他大为震惊。抢符咒的人见多了，头一回见到嫌弃的人。 但转头观察迪克和杰森，两人的反应跟韦恩一样。 迪克抖了一下：“这个能力太像鬼了，可不想倒吊在房梁上时，身旁出现一个会说话的死物。”奢华的老钱风格跟鬼故事更配哦，符咒但凡出现在地面，一晚上至少能吓死十个无辜路人。 杰森看起来有点生气：“魔法出现在哥谭简直就是扰乱市场！”哥谭的神秘传说只能是蝙蝠侠，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赶紧给他滚蛋！ 成龙重新露出笑脸，他向三人保证到：“放心吧，既然已经确定，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带着符咒离开。这次纯粹是意外，以后不会再发生了。不过离开哥谭恐怕还得过两天，现在应该快到下水道出口了吧？大晚上的不太方便，我等天亮了再重新进下水道。” 小玉默默拉了拉成龙的袖子：“但是龙叔，我们似乎已经到达石像鬼的老巢了耶！” 拐过最后一个弯，密密麻麻令人掉san的石像们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这里原本应该 是一个比较空旷的房间，或许是各个通道之间中转用的，但此时此刻已经完全看不出它的原样。 从近到远，从地板到天花板，入目可见之处全是堆叠在一起的石像。石像们一个叠一个，将原本虽然线条华丽但平整能看出其功能性的墙壁和地面彻底掩盖。 光线照射到的地方已经如此恐怖了，暗处更是无法想象。想要进入房间的正中央，必须踩着各式各样的头颅攀爬进去，或许那个怪物就在暗处等待着他们。 成龙长这么大年纪，什么场面没见过？但还真是头一次见这种画面，他因为小玉的提醒猛得抬头正好跟一双眼睛对上，瞬间吓得面色刷白。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双石头雕的眼睛在暗处发光。 “怎么会走到这？我们不是在往外走吗？” 克拉克有些不好意思：“我不应该抢着指路的，其实我没来过下水道，只看过地图记得大致方向。正常情况下确实能出去，只是稍微远了点。”都怪这些石像，要不是他们挡在这儿，穿过中转的房间或许就是某个出口。 才怪！ 克拉克默默关上游戏面板挺直了胸膛。 他可是每一个路口都仔细看过选项才继续前进的，该死的石像鬼，居然把老巢选在那么偏僻的地方！ 成龙试图挣扎，他往后退了几步，想着先离开这里明天再说，但现实没有给他机会。 “是石像鬼！”迪克饱含怒气的声音在耳边炸响，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刚刚跟成龙对上视线的石像站了起来。 “别跑！” 眼看石像鬼见他们人多势众打算跑路，迪克想也不想一头扎进了黑暗中。 克拉克和杰森紧随其后，小玉也不甘落后。 “它在上面！” 暴怒的迪克一脚踹碎某个石膏脑袋，拎起来就往上面砸。 “它在右边。” 神奇的杰森不知道在之前的垃圾堆里面捡了什么，他从怀中掏出某样东西投掷过去，火光和爆炸声在拥挤的房间回响。 “它在上面。” 克拉克仗着别人看不见黑夜中的场景，快速靠近石像鬼，一拳轰烂石像鬼最外面的那层石料。 “它在……” “快让开！”成龙姗姗来迟，他总算将其他几个符咒扒拉了出来。众人回头看去，一个龙形图案在黑暗中散发出光芒，下一秒，堪比rpg的光芒从成龙的掌心冲出，一击轰塌哥谭富豪们花大价钱建造的下水道墙壁。 “哈哈！”迪克狞笑着上前，他不顾危险从碎石中扒拉出了只剩下他手掌大小的石像鬼，将石像鬼抽得如同陀螺般旋转，“让你咬我，让你咬我！知不知道我的吉姆和胡安有多么珍贵？欺软怕硬的东西，我没带武器的时候你还能欺负我，现在我们一群人打你一个，难道还能让你跑掉？” 还是火力覆盖这招好使。 迪克强烈点赞并推荐。 火力覆盖，您复仇的最佳选择——来自迪克脑海中自我编撰的广告。 20.第 20 章 从迪克手中接过迷你石像鬼拎起来仔细打量了一番，克拉克快瞪成斗鸡眼了都没有找到成龙说的符咒。 悄悄开个透视做一下弊…… 嗯，似乎身体中心的某部分有点异样，隐隐约约能看出八角形的模样。 但他又不能直说，他记得他现在的身份是布鲁斯，布鲁斯是个纯粹的普通人。 那还是把问题甩回去吧，想来成龙总有办法。 “我看不出来符咒在哪儿，所以我们该怎么把符咒取出来结束这一切？”克拉克两根手指夹着迷你石像鬼的脖子，石像鬼在他手中晃晃悠悠的。 “我来，我可以把它彻底粉碎。”迪克语气幽幽，他对石像鬼的恨意丝毫没有消散，抢在成龙之前把手伸了出来。 “不、不、不！”成龙吓得连声大叫，他怕迪克真这么干，手忙脚乱将石像鬼抢了过来。 他没注意到克拉克怀疑人生的表情，语速飞快地解释：“不要忘了魔法，你们刚刚还说过讨厌魔法呢。符咒融入身体之后是无法被看见的，绝大部分符咒只有在使用时才会散发出光芒。我们丢失的符咒是鼠符咒，它更特殊一些，需要以毒攻毒，用另一种魔法来让他显形。” “什么魔法？”克拉克决定放过普通人能从他手里抢到东西的疑问，十分敬业地充当捧哏的角色。 当然是老爹的神奇魔法。 老爹在大家发现石像鬼追上去时并没有直接跟上来，而是慢悠悠找了个离他们距离老远，绝对安全的角落，从衣服上的各个口袋里掏出来一大堆的瓶瓶罐罐和不知道有什么用处的植物以及，呃……动物干尸？ 他甚至掏出了一口小锅，也不知道这是从哪来的。 这样东西放一点，那个瓶子倒一点，在咕嘟声和气泡破裂声中，老爹成功熬制出一小锅颜色诡异的药水。 “快点，老爹！你平日里总是说我，今天却成了拖后腿的那个。”快步走到老爹身旁，成龙拎着石像鬼就打算把这迷你的小玩意塞进正好符合它体型的锅里。 在石像鬼泡进药水的前一秒，老爹眼疾手快将锅端走。没了阻挡，火焰蹭得一下往上烧。石像鬼不怕小小的火焰，倒霉的只有成龙。 “嗷”的一声，成龙被烫得疯狂跳脚，连石像鬼都扔了出去，亏小玉一直蠢蠢欲动跟在他的身旁，石像鬼才没能抓住机会躲进黑暗中。 “我就知道会这样。”老爹无奈叹气，他一把将成龙推开，熄灭火焰将小锅重新放回架子上。 噔！ 二指禅神功出没，疯狂跳脚的成龙头上又多出了老爹打出来的红印。 同样有些着急的迪克默默收回手，哈哈，其实他不急的，不就是伤害他到他美好外貌的小小石像鬼嘛，长辈说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尊老爱幼是个好行为。 众人在原地多等待了一会儿，听说药水必须用冷的。打算将功赎罪的克拉克，十分殷勤的拉着在场唯一知道下水道走向的杰森一块去了别的地方，他们自称运气很好，回来时拿了一块纯净的冰块。 “好了，现在可以用了。”冰块融化后，老爹对着小玉伸出了手，“别玩了，快给我吧。” 和成龙的做法一样，老爹将石像鬼粗鲁的塞进了锅里，同时念起了咒语。 “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随着念咒语的语速越来越快，仅靠手电筒作为光源的下水道中出现了一道刺眼的红光。红光的源头，一块上面雕刻着老鼠纹路的符咒浮现在半空。 * “总算回来了！啊，我都困了……”推开韦恩庄园的大门，看着室内的灯光，杰森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欢迎回来，两位少爷……”阿尔弗雷德第一时间出现在门口，他原本以为会看到客人，但他只看到了自家的三个晚辈以及连尾灯都快看不见的出租车，“和肯特先生。” “你中间的音拖得好长啊。”杰森像是发现了什么，目光熠熠看着阿尔弗雷德，“你原本是不是想说少爷和老爷的，只是小玉没有跟着我们一块回来，所以你换了称呼。” 阿尔弗雷德揉了揉杰森的脑袋：“没错，杰森少爷真是聪慧。所以成龙先生，小玉小姐以及老爹为什么没有跟着你们一块过来？我原以为你们遇见魔法师会请他们过来做客。” 出了下水道后，克拉克用短信的方式跟阿尔弗雷德大致说了一下他们遇到的情况。 克拉克摇头：“我确实邀请了，但他们只想早点离开，回去彻底将符咒们关押起来。要不是哥谭的晚上极度危险，我不推荐外地人坐出租车，他们甚至不会在哥谭的酒店过夜。” 那就没办法了。先前还表达出对魔法的厌恶，总不能出了下水道后就强势邀请一位魔法师去家中做客吧。 “希望他们是真的不会再来哥谭了。”阿尔弗雷德将门关上，一边催促的三人赶紧去吃已经迟了的晚饭，一边感慨，“魔法……不知以前有没有处理过相魔法相关事件，至少眼下是第一次。如果能从他们口中多得知一些信息，可以更好地防范相关魔法事件的发生，没法套话那就只能靠我这把老骨头慢慢查了。” “还需要查别的。”克拉克拉开椅子就往嘴里塞小羊排，他含含糊糊地说，“我在下水道里意识到了我们必须监管都市流言，天底下有那么多的魔法流派，就算要查也得耗费点时间，不如先想个法子搞定流言的事情。” “确实是个问题。”阿尔弗雷德点了点头，他从旁边拿起一本本子将这条内容记下来。 “还有别点吗？” “有！”克拉克连忙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从下水道深处往外走时，我们总算搞明白了那地方为什么有那么多符合哥谭历史的雕像。被符咒影响生成的石像鬼不知道是因为寂寞还是爱好，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偷偷摸摸将别的地方的石雕都运到了那个位置。那些石雕该怎么办？我们是应该把它们搬回原处，还是任由它们留在哪儿？” 阿尔 弗雷德沉默。 按理来说他是想搬回原处的。 问题是该怎么搬？ 将这个问题重重写在本子上，阿尔弗雷德想了想，又在后面打了个括号，待定，可能不会执行。 能拖一天是一天吧。最多有几个好奇的人误入，总不至于引起全城人的围观。 晚饭很快就吃完了，迪克依旧骂骂咧咧的，杰森感受到安静的氛围后表现却突然变得不同。 他从刚回来时的开朗变得谨慎犹豫，坐在单独的小沙发上脊背变得挺直。明明手里拿着以前心心念念的名著，他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时不时瞄克拉克一眼。 “是想跟我谈谈吗？”克拉克突然出声，他努力对着杰森露出严肃的表情。 杰森没有说话，他看上去不知道该怎么说。 “比如你口中虚假的世界，真实的世界。”克拉克自顾自开口。 杰森表情变得慌张，脸颊通红。 克拉克笑了，他原以为他不能跟孩子们相处的很好，现在看来他还算合格。如果布鲁斯在旁边，一定会对他很满意吧。 继父和继子的相处难题，可是人类出现就存在的世纪难题。 “哪怕你不说，我也会主动跟你说的。”克拉克从沙发上站起来，他站到杰森的单人沙发旁拍了拍杰森的肩膀，“不过今天已经很晚了，我们在下水道里耽搁了太久，让我看看现在几点了？十点，早就过了你这个年纪的孩子入睡的时间。所以先去睡觉，有什么事情等明天我下班后再说。趁着这段时间你可以考虑一下该怎么跟我说，或者做点别的，你不是想要探索庄园吗？有阿尔弗雷德在的庄园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你可以好好的玩。” 迪克经过克拉克的这番话才发现杰森在下水道里念的某些话很奇怪，他现在就想知道答案，可惜阿尔弗雷德比克拉克还看重作息。在和蔼的微笑下，迪克默默怂了，和杰森一块上了楼。 “真是热闹啊！”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消失在楼梯上，阿尔弗雷德感叹到，“布鲁斯老爷也在这就好了。” “会的！”克拉克语气坚定，他会把布鲁斯带回来，和布鲁斯成为名正言顺的家人！ “晚安，阿尔弗雷德。”他要去休息了，多线打工争做工贼排行榜第一。 热闹过后的夜晚格外安静，整个韦恩庄园包括附近只剩下夜行动物发出的细微声音。 哦，不对，迪克是个例外，他今天晚上睡得很不安稳。 “B，蝙蝠电脑提示哥谭市区出现了魔法的痕迹。” 迪克梦见他坐在一个巨大的电脑前面，电脑的蓝光照耀着他，同时照耀着周边的环境。 他似乎在一处洞穴中？身上还穿着奇装异服？ 洞穴里面很冷，虽然是梦，沉睡中的迪克还是扯过被子将自己牢牢包裹了起来。 “具体位置。”一道黑影出现在他身后，温热的大手按住他的肩膀，黑色的披风因为走动扬起。 21.第 21 章 “Hi，肯特。” “呃，hi……”克拉克僵硬地和跟他打招呼的同事回话。 “Hi，克拉克，昨天过得怎么样？” “就那样吧。”克拉克尬笑，“在家里阳台上吹吹风，浇浇花而已。” “Hi，克拉克。” “Hi，克拉克……” 仅仅只是休了一天假，回到公司的克拉克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在梦中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 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因为他刚进星球日报，和同事们之间的关系非常生疏，所以基本上没有人主动跟他打招呼。 今天就不一样了，每个跟他擦肩而过的同事都主动开口，脸上还带着笑容。以多年记者经验来看，克拉克敢保证这些笑容下面潜藏着对他的好奇。 拉开椅子坐下，大部分视线被挡住，克拉克狠狠松了一口气。和同事之间的关系破冰其实挺好的，但不要一下子就出现这种转折啊，真的很恐怖。 他的疑惑没有保持太久。作为能跟王牌记者露易丝关系亲近，和曾经的克拉克保持良好关系的人，吉米比从事这个行业的大部分人还要八卦许多。 看到克拉克的第一眼，吉米眼前一亮，想也不想就蹭到了克拉克的工位旁：“昨天过得怎么样？你是不是跟你的富豪男友一块享受了美好的一天？” “什么富豪男友？”克拉克感觉到不妙，他连忙打断到，“你们今天怎么都神神秘秘的，而且特别热情。” “是成龙先生的侄女告诉我们的。”吉米为克拉克解惑。 成龙三人在克拉克上班之前来过一趟星球日报。 位于东海岸的大都会，跟位于西海岸的旧金山隔着整整一个美国，哪怕星球日报是个大媒体，贩卖的报纸也卖不到那边去。所以成龙在临走前，拿一份报纸，准备从星球日报拿一份报纸作为纪念。 因为时间有些太早了，报纸还是要再等一会。闲得无聊的小玉跟一旁的工作人员聊起了昨天发生的事情。 她知道轻重，普通工作人员跟布鲁斯韦恩不一样，所以她没有谈到符咒，而是说起来普通人都很感兴趣的八卦。 聊八卦一般是从双方都感兴趣的人物开始的，克拉克编造的亲密关系自然被拉出来抛砖引玉。 这哪里是抛砖引玉？！克拉克听到这里在内心崩溃。在别的城市布鲁斯·韦恩或许能被当做被抛的那块砖头，但这里可是大都会啊！都说粉到黑处自然黑，反过来也是一样的，大都会和哥谭对骂那么多年，作为哥谭唯一顶流的布鲁斯·韦恩，自然也成了大都会人第一时间会关注的人物。 和克拉克非常不美妙的猜测一样。小玉一说到布鲁斯·韦恩，工作人员哪里还管得上其他，一个劲追问他们的新记者克拉克·肯特和布鲁斯·韦恩的情况。 小玉被拿到报纸的成龙带着离开时恍惚，吃饱了大瓜的工作人员却精神到连咖啡都不喝了，转头就开始跟其他人分享经过多重编造的克拉克·肯特和布鲁斯·韦恩的爱情故事。 吉米从头到尾跟克拉克分享了他从别人口中听到的具体内容，然后不顾克拉克糟糕的脸色，在当事人面前继续往下八卦：“没想到你前天说的那两位继子就是韦恩家的两个男孩，网上的消息不是很全，不过看他们做的事情，知道就知道这两个男孩确实很难搞啊。唉，继父难当啊，你以后得多花些心思。” “其实他们两个还挺好相处的，前天我这么说只是因为跟他们不熟而已。”克拉克听了满脑子跟现实完全搭不上边的消息后，已经放弃澄清自己的清白，转而试图为迪克和杰森辩驳。 吉米露出我懂的表情：“知道，知道，他们都是乖巧的孩子。没什么问题是长时间的相处不能够解决的，就像你和布鲁斯·韦恩应该也有美好的长时间相处，才能走到一块吧。” 那倒不是。 克拉克痛苦捂脸。 他至今没跟布鲁斯见过面，哪来的美好相处？ 呜呜，其实换身份卡跟成龙见面是他突发奇想的恶趣味而已。 他压根没有想到克拉克和布鲁斯是一对这个消息能传到别人的耳中，他以为已经成名的考古学家不会向别人八卦的。 他没有想到小玉是个大嘴巴！ 短短一天多时间，小玉成功凭借实际操作，将她从克拉克心中的印象，从乖巧的女孩，变成迪克和杰森有的一比的调皮孩子，最终又进化成为杀伤力比迪克和杰森还要高出一筹的小恶魔。 消息被记者知道后别指望着保密。这个记者就能将消息传给家附近几个社区的人，而眼下的星球日报里面全！是！记！者！ 上帝啊！能不能回到昨天晚上给突发奇想的自己来一巴掌？ 或者回到早上，给成龙三人制造一点小麻烦，让他们别来星球日报了。 明明大家伙是一块离开的下水道，入睡时间应该也差不多。小玉哪来的精力，一大早就跟着成龙到处奔波？ 迪克昨天晚上似乎没有睡好，他出门上班时阿尔弗雷德还没上去叫两个孩子起床呢。难道用不了多久就能成为警察的迪克在体力上还不如小玉…… 想象着恋爱消息被全世界的人知道，克拉克又高兴又惶恐。 他的名字要和布鲁斯并列吗？实在是太甜蜜了。 可是布鲁斯回来后一定会生他的气吧，到时候该怎么哄布鲁斯啊？ 克拉克一整天都没什么精力，连得知同事们前天听到他说的话以为他是个拜金男这件事情都没去计较。 简单处理完今日工作，在同事们的调侃声中，他迷迷糊糊回到了哥谭。 * 迪克和杰森今天很乖，他们哪里都没去。 但很乖不代表没有事情发生。 克拉克进门后本来犹豫着，该怎么将他和布鲁斯在外人心中已经是一对，这件事情告诉阿尔弗雷德 ，结果进入会客厅还没开口就将话咽了下去。 “你们三个怎么都坐在这里？” 会客厅里的气氛很诡异，一向站在旁边的阿尔弗雷德也坐在单独的沙发上，正对着迪克似乎在聊什么。 听到声音三人齐刷刷看过来，“正好肯特先生回来了，那我们可以重新开始谈话。”阿尔弗雷德表情严肃，在他的注视下克拉克连忙放下公文包，学着两个孩子一块正襟危坐。 “是要谈谈杰森的问题吗？”克拉克问，“没必要一下班就谈吧，或许我们可以吃完晚饭再说，今天正常吃饭，饭后有很多空余时间。而且杰森的想法很好猜，从真实世界虚假世界这两个词上，我已经猜到他的想法。” “什么想法？我难道是什么很简单易懂的人吗？”杰森瞬间炸毛，他不服气地囔囔。 好吧，看来必须是现在谈了。克拉克笑了笑，按照杰森的脾气，把人惹毛了不谈完，等会吃饭的时候都得憋着气，“我猜，应该是你在质疑我不是布鲁斯·韦恩那一天隐藏了部分内心想法吧。” 一下子被人戳中心思，杰森的脸蛋看上去更鼓了，他就像一只顽强抵抗的河豚。 “布鲁斯消失导致全世界人民记忆发生变化这种事情，照我的解释来说是讲得通，但这个解释颠覆了你以往的认知。讲得通归讲得通，比起过往认知还是过于离奇。反正都已经很奇怪了，你的脑海自然而然产生了另一种大部分人都能接受的观点。” “那就是梦境。” “现实的离奇很古怪，梦境的离奇就正常了。逻辑？哪个梦里讲逻辑？现实中需要考虑的记忆篡改如何形成等一系列问题，在梦境中就是分分钟能实现的事情。” “所以反复对比之下，你接受了后者。” 克拉克看向杰森，他表情中带着一丝得意。他好歹有超级大脑啊，不至于真让脑子生锈，“我说得对吧？” 杰森没话可说，要不是没跟其他人说过，他都怀疑克拉克这通解释是从他脑海中照搬过来的。 “哼！”杰森侧头抱臂冷哼，表现得十分傲娇，“算你聪明，我确实是这么想的……不过以后别提了！我已经知道我犯了错，以后要是再说出来嘲笑我，小心我打你。” “什么提不提的？”克拉克站起身催促大家，“刚才我们有说什么吗？我只记得我在这里坐着休息了一会，快点去吃饭吧，忙碌了一天我都快饿死了。” 没人站起来，会客厅的气氛一下子又变回了克拉克刚进来时的样子。 “阿尔弗雷德让你坐下，其实是想跟你谈谈我的事情。” 刚才一直很沉默的迪克突然开口，他抬头对着克拉克露出一个笑容，笑容沉稳而自信，“我想我应该做个自我介绍。你好，克拉克·肯特先生，我是理查德·约翰·格雷森，是布鲁斯·韦恩的养子，是蝙蝠侠的助手罗宾，是还没来得及以新身份出道就被篡改记忆的义警夜翼。” 22.第 22 章 迪克的记忆恢复了，恢复之后他想起来早在世界发生变化之前，他就已经跟下水道里的石像鬼接触过。 就是梦中看到的那一段，他穿着奇装异服……不对，不是奇装异服，是他为了以夜翼之名出道新设计的制服。 “根据下水道的建造图纸对比，魔法的痕迹遍布每一处。不过其中一个中转房间的魔法浓度逐渐变高，对方大概是想把那里当做据点，位置是……” “知道了，你待在这里随时监管情况。”肩膀上的大手挪开，黑色的披风离开迪克的视线，它的主人十分果断，打算立马去处理这种魔法事件。 迪克站了起来，他设计的制服有两个大大的衣领，因为力道过大，衣领打在了他的侧脸上：“我回哥谭前明明已经说好了，接下来几天你待着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我去处理就行了。难道你不相信我的本事？看魔法的波动，这只是一起普通的事件而已，我完全能够独立解决的。” “而且阿尔弗雷德马上就下来了。如果他端着病号餐下来时没看到你好好端端坐在这儿，他一定会生气的。”说到阿尔弗雷德，迪克表情恐惧。 这段日子他不在哥谭，不知道他离开之后布鲁斯究竟做了什么。只知道接到电话时，阿尔弗雷德压抑着怒气告诉他布鲁斯受伤了，需要暂缓在布鲁德海文出道的，打算回哥谭代几天班。 帮布鲁斯代班！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或许有可能偷偷穿上蝙蝠侠的制服出去浪一圈？ 迪克想也不想扔下手里头的事回了哥谭，结果回到家的第一时间，就被阿尔弗雷德发现他也受了轻微伤。 怒火的对象从布鲁斯延伸到了他的头上，迪克不得不在阿尔弗雷德极具压迫的视线下，硬着头皮吃下病号餐。 上帝呀！这食谱究竟是从哪儿来的？迪克敢说世界上没有比这更难吃的东西了，还不如减肥时的鸡胸肉和蔬菜汁。 说到病号餐，布鲁斯……或许应该称呼他为蝙蝠侠，蝙蝠侠的脚步明显一顿，回过头试图用身份压迫迪克夺取出门的机会。 “我会马上回来的，只要你不告诉阿尔弗雷德。” “不告诉我吗？看来我的到来是一个错误，或许我应该重新回到地面。” 蝙蝠侠说晚了，阿尔弗雷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两人的不远处。他今天没有用餐盘，而是推着一个餐车，他站在餐车旁对看过来的两人露出一个冷冷的笑容。 迪克和蝙蝠侠瞬间冻在原地。 “全副武装？”阿尔弗雷德上下打量了蝙蝠侠几眼，“老爷，看来我应该重新布置庄园里的监控系统了，我记得我在你的这套制服旁边放了监管装置。” 全副武装的情况下，蝙蝠侠只有眼睛和鼻子以下露在外面。 作为白天能被大家称赞为哥谭宝贝的存在，他的嘴型十分优美，唯一的缺点是此时此刻看上去有些苍白。 “呃……”蝙蝠侠抿了抿唇，“我认为我可以出门了，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穿上这套制服就是证据。” 好狗胆！ 迪克默默给蝙蝠侠竖起大拇指。 愤怒到极点的阿尔弗雷德脾气归于平静，他再次拒绝蝙蝠侠出门的要求，几番拉扯后，出门的机会回到迪克的头上。 “我已经进入下水道了，请汇报魔法波动最新地点。”蝙蝠电脑里传来迪克的声音，蝙蝠侠在阿尔弗雷德的注视下吃完病号餐，又脱掉了制服换上常服坐在电脑前，哥谭宝贝的俊脸彻底展露在微弱的光芒下。 “在正西方八百米处，你现在的位置需要先往北走。”布鲁斯根据地图编好指令，看着电脑里迪克的实时红点不断变化，他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你过去的一路上有人看到你的身影吗？” “当然！”迪克语气自豪，“我设计这一身制服就是为了给人看的。Bat，你的眼光已经过时了，我设计的制服才是最好看的，所以必须要给人看看。” 布鲁斯戴上了痛苦面具：“但这实在太丑了，你真的不考虑把那两片衣领卸掉吗？” 迪克不满：“嘿，不要说这种话，哪里丑了？明天我就去给你买一本最新的时尚杂志，这叫有个性！我本来还想穿着这套衣服在布鲁德海文进行首秀的，现在贡献给了哥谭，你应该感谢我。” 大可不必。 “布鲁德海文的市民不会感到开心的，以及，最新一期时尚杂志的封面是我，他们排了很长时间才约到我的档期。” 布鲁斯还想说什么，迪克匆匆打断，“好像看到他了，哦，天哪，魔法的源头竟然是一座石像！他背对着我，好机会……” 听完迪克的回忆，杰森摸了摸下巴：“你所谓的接触，原来是踹了石像鬼的屁股啊。怪不得我们一出现，他就死死盯着我们不放，后面加入了克拉克和成龙，他都没有转换目标，合着它是想报仇啊。” 杰森觉得自己亏炸了，他被连带得追杀完全是分担的仇恨值。 “我还没嫌弃你呢，不知道在失去记忆的情况下被追杀还得时时刻刻惦记着你有多么消耗体力！”恢复记忆的迪克比先前又活泼了几分，他狠狠揉搓着杰森的头发，还挠挠起了痒痒。 克拉克神游天外，阿尔弗雷德的表情中透露出了渴望和期盼。 狠狠闹了一通的迪克放过杰森，看着两个大人的模样抽了抽鼻子，语气中带出一份思念：“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吗？现在对布鲁斯最了解的人只剩下我了，我可以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们。” 克拉克眼前一亮，扭扭捏捏站出来。 “那什么，布鲁斯究竟长得有多好看啊？你会画画吗，能不能画一份素描送给我？还有时尚杂志，用布鲁斯做封面的时尚杂志是哪一期哪个刊？” “我明明记得我以前收藏了好多布鲁斯有关的周边，世界改变后全都不见了，我甚至记不得布鲁斯的脸，还只忘了他一个。呜，等世界恢复正常后，我一定要再重新收集一遍。” 迪克：？ 杰森：？ 阿尔弗雷德： ？ “他这是什么情况？”杰森大为震撼，“他不是一直很正经吗？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模样了？” 扭扭捏捏，黏黏糊糊。 杰森打了个寒颤，他莫名想到了出没在犯罪巷周边某些不太正常的情侣。 阿尔弗雷德震惊几秒过后立马回了神，他悠悠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们早就察觉了呢，肯特先生一直对布鲁斯老爷存在爱慕之心。不提他在记忆彻底被篡改前先一步来到哥谭，之前在成龙先生等人面前说克拉克肯特和布鲁斯韦恩是情侣这件事，就不是单纯能用拉近两个身份之间的关系，这个理由能解释的。” 他唯一震惊的是，克拉克竟然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肆无忌惮表露出对布鲁斯老爷的痴汉行为。 毕竟除克拉克以外的三人不能算作是布鲁斯的家人，光明正大表现出来容易被打。 “啊！”迪克疯了，他大叫，“我竟然完全没有深入思考你行为背后的目的。不行，我不允许！布鲁斯想给我找继父必须要经过我的同意。” “布鲁斯没有打算可以找一个继父。”杰森冷静指正，“克拉克和布鲁斯没有见过面，这只是克拉克的一厢情愿。” “那也不行。”迪克继续大叫，“他暗中偷窥布鲁斯多久了？我绝对不允许布鲁斯失身于一个阴暗的痴汉恋爱脑。啊，布鲁斯，可怜的哥谭宝贝，恢复记忆的哥谭市民和我一样不会同意这桩婚事的，纯情的哥谭宝贝应该独美。” 喂喂！ 杰森嘴角抽搐。 布鲁斯·韦恩到底哪里纯情了？但凡出名一点的封面女郎，不都跟他有过一段露水情缘吗？ 酒店的房间又不是白开的，除非他们在房间里面打扑克…… 等等，或许可以用约会这个理由偷偷换上蝙蝠装出去揍人，现在他已经知道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是一个人了。 杰森思路一歪，想到蝙布cp，这对cp岂不是水仙。 水仙也不是不行，蝙布绝美——铁血哥谭人高顶蝙布大旗。 这是混乱的一天，克拉克已经记不清最后是怎么结束话题的，只记得迪克到最后对他都没有好脸色。 闲来无事打开游戏面板，游戏给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克拉克·肯特]的身份卡已经彻底凝实。感谢火柴马龙那起事件案子的报道，和成龙的采访稿，外加同事们口口相传出去的跟他有关的八卦。从今天开始，他可以只带着[克拉克·肯特]出门，这一张卡里面就带上了记者的身份标识，而不需要特定强调。 克拉克离开房间，推开通往蝙蝠洞的暗门，慢慢走下楼梯。 蝙蝠洞一改往日的冷清，除他以外的三个人都在里面。 “你们怎么在这，这个时间点不应该睡觉吗？” “平常是，今天是个例外。”阿尔弗雷德解释道，“迪克少爷说，世界发生变化前，布鲁斯老爷突然给了他某样东西。那时的他不理解，现在想来可能是用于世界改变后的。” 23.第 23 章 布鲁斯为什么能在事情发生前就将未来可能需要用到某样东西交给迪克？ 因为他是蝙蝠侠。 那没事了……蝙蝠侠无所不能。 克拉克并不打算细究其中的原理，他只是好奇的站在旁边，等迪克把那东西找出来。 “奇怪，我到底放哪里去了？” 迪克将所有地方都翻了个遍，完全没有发现那样东西的半点踪影。 杰森已经在旁边打起了哈欠：“我就说你找不到的。肯定是蝙蝠侠没有考虑周全，他忘了世界发生变化后，连带着蝙蝠洞也会发生变化。你早上不还跟我吐槽过，如今的蝙蝠洞跟你印象中完全不一样。” 原本迪克没那么快想起来曾经的记忆，他本来还想多睡一会儿的，但杰森打定主意要探索庄园。 迪克认为既然当了哥哥，就应该拿出长兄的担当来，所以强撑着将自己从睡梦中拔了出来，跟在杰森后面任其探索。 过往的经历导致杰森对于隐蔽处的机关以及地下的通道格外敏锐，仅仅花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迪克一个不留神，杰森就顺着墙壁后的一条通道滑进了底下的蝙蝠洞中。 迪克大惊失色紧随其后。 通道很久不用已经被蝙蝠占领了，两人顺着通道往下滑，无数蝙蝠扑腾的翅膀朝他们扑来。 重重摔到蝙蝠洞粗糙地面时，那些消失的记忆瞬间回到了迪克的脑海之中。 既然记忆恢复了，两人理所当然先选择把蝙蝠洞逛了一圈。 在此期间，迪克对着蝙蝠洞的每一个细节指指点点，说受克拉克影响的蝙蝠洞从头到尾都不如布鲁斯布置的，所以打从一开始杰森就没对能找到东西抱有希望。 迪克不认可杰森的观点：“拜托，蝙蝠侠怎么可能有失手的时候？他既然把东西交给我，就肯定考虑过后续的变化。而且他还特地叮嘱了我，让我不要把东西带出蝙蝠洞。” 那还有什么地方可以藏东西？ 众人闻言四处张望。 “其实有一个地方迪克少爷从未去翻找过。”阿尔弗雷德突然出声，引来众人疑惑的目光。他伸出手指着占地面积极广的飞船，“就是这里真正的蝙蝠洞不应该存在一艘巨大的外星飞船。” “不可能。”迪克想也不想就反驳，“这玩意看着酷炫，但里面比蝙蝠洞还空旷。压根没有零碎的东西，把按钮收回去完全就是一间钢铁土坯房。” 阿尔弗雷德：“我当然知道，飞船内的卫生还是我亲手打扫的。我说的不是飞船内，而是飞船下面，有没有一种可能，飞船刷新在这里直接将原来的物品全部压在了下面。” 众人面面相觑。 克拉克迈着小碎步上前：“我把它抬起来，你们赶紧去下面找找。” 迪克和杰森来不及疑惑，就看见克拉克轻轻松松将飞船举过头顶。 目瞪口呆.jpg 东西还真在飞船的下面，但真正将东西拿到手，迪克和杰森却完全没有打开不过两指长短的小盒子的打算，他们频频看向克拉克，满脸欲言又止。 克拉克纳闷：“为什么会奇怪？我难道没有跟你们说过我是超人？而且压根就不用我说啊，杰森本来就保有记忆，迪克看到这艘飞船的时候也应该反应过来了才对。” 迪克和杰森咕嘟咽了一口口水，他们表情僵硬，整齐摇头：“谁会一看到外星飞船就想到超人？而且你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星球日报小记者罢了，怎么能跟超人联系起来……等等！星球日报的记者，跟超人有关的记者。” 迪克瞬间瞪大双眼，他重重地拍了一下脑袋：“上帝呀，都怪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了，我应该早点反应过来你究竟是谁的！你就是在世界发生变化前专门报道超人的那位记者，天啊，天啊！我一直对超人很感兴趣，原本还想着在正式成为警察之后去大都会走一趟的！” 迪克越说越激动，他的模样比不上克拉克听到布鲁斯的样子，也至少能用极端追星分子来形容。 杰森默默往旁边挪开了两步。 用得着这样吗？ 虽然克拉克是超人的确有些出乎意料，但有布鲁斯是蝙蝠侠在前，超人有两个身份也不算什么了。 “杰森，你为什么跟我一样现在才反应过来？”兴奋之余，迪克发现不对，他回头抓住越推越远的杰森的手臂。 杰森试图挣扎但没能挣扎开，他只能撇撇嘴嫌弃地说：“因为我只是听说过超人，从来没有关注过报道章的记者叫做什么名字？” 他可是根正苗红的哥谭人！ 哥谭人！懂不懂？ 哥谭人只需要骂大都会就行了，怎么可能会表达对另一位城市义警的敬佩。 或许天天在网络上骂架的那些成年人会知道克拉克肯特的名字。 但不好意思，没有手机还不看电视，他是个爱看实体书的小古董。 线下跟别人聊起义警，永远只围绕着蝙蝠侠延伸。 蝙蝠侠是最棒的！ 阿尔弗雷德左看看，右看看。 恕他还被虚假的记忆蒙蔽，完全不能理解超人为什么会引起那么大的反响。 迪克少爷明显对肯特先生亲近了许多，虽然举止行为依旧有些抗拒。杰森少爷则相反，隐隐开始排斥肯特先生…… 反应真的好剧烈啊！阿尔弗雷德感叹。早知道他应该早点说的，毕竟他第一天就听肯特先生说起过超人这个名字。 艰难的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布鲁斯留下来的盒子上，克拉克疲惫地舒了一口气，“好了，别管超人了。世界很太平，超人一时半会不会出现，我们先看看布鲁斯留下了什么？会不会是指引我们寻找布鲁斯的捷径？” 克拉克满怀期待。 布鲁斯是最棒的，能制定无数周全计划的布鲁斯说不定就在这个小盒子后面等着他。 哦，布鲁斯，他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布鲁斯。 布鲁斯会跟他说什么呢？ 会不会夸他很棒？然后愿意接受他和他成为真情侣。 能不能在一个月以后就举办婚礼呢？ 阿尔弗雷德想必会祝福他们两个吧，迪克看在超人的 面子上或许也会祝福，只要再想想办法搞定杰森就行了…… 婚礼布置要用什么颜色呢？白色？蓝色？红色？不！黑色才是最适配布鲁斯的颜色。 布鲁斯公主会穿上黑色的婚纱吗？ 幻想很美妙，现实……呃，现实…… “这是什么东西？”看着小盒子里比他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卡片，克拉克大失所望。 杰森最终还是没忍住好奇，按下铁血哥谭人对超人的排斥把脑袋凑了过来：“上面有精密的纹路，看上去、看上去像是某个精密的现代科技产物。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一向不了解这些。” “小型电路板？”迪克接话。 确实有点像，四个人大眼瞪小眼，观察了半天后觉得迪克形容的很准确。 比迪克印象中蝙蝠侠出品的产物要高端许多，反正不是地球现有科技。 [这是我的东西。] M又一次开了外放。 ？ “看上去跟你完全不搭边呢。”克拉克不信。 M只恨自己做不出任何表情，[请不要忘了，我是游戏系统。戒指的外形是我的对外表达方式，实际上我跟你们日常玩的游戏没有多大的区别，只是稍稍有些升级。] 升了一点点。 “所以这是什么？” [DLC。] 直到绿色的戒指出现在大家的面前一口将卡片吞下，众人还是有些恍恍惚惚。 “能穿越世界的游戏竟然也有DLC吗？” 迪克脑海里冒出来一个鬼点子，“我能自己做DLC吗？比如动物设定，只针对我一个人的万人迷设定。” “走了。”杰森翻了个白眼，他头也不回朝楼梯间的方向走去。 还万人迷？别以为他不知道罗宾的露水情缘有多少，能小小年纪追上布鲁斯韦恩的人居然还想要万人迷光环，也不怕过了二十就当不了男人。 “别走啊！”迪克飞扑上前拦住杰森，“还有别的呢，比如做一个我成功继承蝙蝠侠披风的DLC，哥谭的小孩都梦想过成为罗宾在半空中飞翔，你一定也想过的吧。不如这样，我继承蝙蝠侠的披风，你来当我的罗宾。” 杰森脚步一顿明显意动。 他回头：“我们认识时，你说罗宾是你的小名，真实情况应该也是这样吧。所以你真的愿意让别人也成为罗宾？” 迪克大手一挥十分豪迈：“正常情况下肯定是不愿意的啊，谁抢我的罗宾地位我就跟谁急。但能当蝙蝠侠就不一样了，我完全能做到全城应聘。现在不需要全城，我一对一邀请你成为我的罗宾。” 杰森默默将手放在了迪克伸出来的手上，两人深情对望，已经开始幻想黑夜中他们矫健的身影。 “我不允许！”克拉克黑着脸将他们两个拉开，“请不要忘了，只是记忆没篡改完而已，真正顶替蝙蝠侠这个身份的人是我！” “还有，之前没跟迪克你说记忆被篡改，就是为了防止你偷偷跑出去夜巡。赶紧睡觉去，别想着趁我不注意出去浪，我可是超人！” 24.第 24 章 系统加载DLC需要点时间，克拉克神清气爽睡到早上，M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刚打开房门，超级听力就让他被迫听到了从下面传来的大声密谋。 迪克：“所以你真的不打算跟我尝试一下一起去夜巡吗？相信我，现在绝对是最好的时机。超人远在大都会，记者的工作忙得很，他估计没有时间偷听我们的话。而阿尔弗雷德没有恢复记忆，很多事情我们就算做了，阿尔弗雷德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杰森：“不要，我是你当蝙蝠侠，而我当罗宾，我肯定会跟你一块出去。但你现在已经改变主意了，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刚刚在偷偷摸摸画制服，那身蓝色的制服实在是、实在是……上帝呀，我说不出口，那个风格实在是太炸裂了。要丢人你一个人去，我很珍惜我的面子。” “那不是奇装异服！”迪克压低声音咬牙切齿跟杰森争论，“我画的是我原本就已经设计好了制服，那很完美！” 紧接着是刷刷刷的翻书声，为了证明自己的眼光，迪克将藏好的本子又翻了出来。 克拉克悄无声息出现在两人的身后，他默默探出脑袋：“怪不得布鲁斯说你的制服难看，你可能需要去预约几节审美课。” 该怎么形容这套衣服呢？ 上一次见到这种风格衣服，是肯特夫妇给他看老照片时，从里面翻到了一张迪斯科舞厅的照片。 “迪克，你生晚了啊，如果你出现在上世纪70年代，绝对会大受欢迎。” 杰森吓得从沙发上滚了下来，“你怎么会在家？这个时间点你不应该在大都会上班吗？” 他不可置信地问，揉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反复看了好几遍时间。 现在是早上八点，对于杰森而言比平常起床时间要稍微早一些，但从事新闻行业的克拉克这个时间点应该已经出现在工位上。 “因为今天是周末。”克拉克理所当然，“小孩子不是世界上将周末时间记得最清楚的人吗？” 哦，不对。 克拉克沉思。 他竟然忘了给杰森注册学籍！ 好在现在还不晚，反应过来后他立刻扯着嗓子呼唤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我们不能任由他们两个一直待在家里了。杰森小小年纪正是读书的时候，最迟下个月我们就得让他出现在学校里。” 阿尔弗雷德闪现：“多谢你的提醒，肯特先生。相信韦恩的能力，不用等到下个月，后天也就是礼拜一，杰森少爷就会准时无误出现在学校的门口。我等会儿会去查各个学校的评分，争取下午就亲自上门一一拜访。” No！ 短短几句话，把杰森吓成了世界名著。 “我不要去上学！”杰森拔腿就跑，试图从两个恶魔的围剿之中逃离。这一刻，他开始思念犯罪相的日子，莱斯利医生绝对不会强制他去上学。 迪克本来想骂克拉克几句，在他看来，克拉克伪装成普通小记者时穿的格子衬衫才是世界上最糟糕的衣服。 可惜杰森让整个庄园都热闹了起来，他实在没找到机会。 矮矮的杰森怎么可能跑得过大人？怕他发挥自己的优势，一路上又扔出路过的东西充当阻碍，最终还是被克拉克强行按在桌子前面，听阿尔弗雷德给他分析各个学校的优缺点。 他们甚至出了门。阿尔弗雷德抛下手中的杂事，穿着优雅得体，开着庄园里最豪华的车，先带着杰森去了一趟排名前五的几个小学。 今天的晚饭是杰森有史以来最食不下咽的一餐，在犯罪巷里他都没有这么憋屈过。 面对餐盘里鲜甜的龙虾肉，他半点没有胃口将其戳得稀巴烂，勇于摆盘的超大型龙虾脑袋，也被他掰来掰去掰成了一块块小碎片。 阿尔弗雷德放任杰森非常没有礼仪的行为，他上餐后甜点时还笑着夸了一句：“杰森少爷的设计天赋非常棒，日后有机会我们可以一起去博物馆多逛逛。” 杰森的餐盘里，一块块龙虾碎片拼成了他的q版头像，头像泪眼汪汪，明确表达出他不想上学的意愿。 迪克疯狂吸入不吱声，下午逛学校逛到一半，战火波及到了他的身上。 长辈都喜欢询问小辈的学业情况，阿尔弗雷德想到迪克还是个在读大学生，试探性的询问大学课程难不难需不需要他的辅导？作为蝙蝠侠的全能管家，阿尔弗雷德是特工出身，无论什么专业的基础知识他都略通一二。 迪克：……不了，谢谢。 别问这么要命的话题好吗？ 又不是人人都是阿尔弗雷德，能在同时做几样事情的情况下都做到完美。 他在警局干得很好，意味着他在学业上花的时间大幅度减少。 虽然大幅度减少仍旧可以顺利完成课程，还得到老师的夸奖，但绝对达不到阿尔弗雷德满意的程度。 外向的迪克瞬间学会闭嘴，他决定当一天自闭i人。 [看来我的到来不是时候。] 异常沉默的餐桌上突然出现一道声音，在这段声音让在座众人眼睛齐齐一亮。 “不，你来得正是时候。”×2 迪克和杰森异口同声。 两人都想转移阿尔弗雷德的注意力，他们希望M可以帮他们做到这一点。 克拉克一噎：你们两个怎么想抢我的词？ “咳咳。”克拉克咳了两声，将被咽进气管里的水咳出来，“你来得确实正是时候。我已经等你一天了，没想到加载DLC会花费那么长时间。” M道歉：[不好意思，我也没有料到。出现能够让我加载的DLC就已经让人很意外了，其实我们应该庆幸这个玩意没把我彻底整自闭，不然你可能要等待好几十年，或许只能接回公主的转世了。] “公主？”×2 又是异口同声。 迪克和杰森惊得眼睛都快要掉出眼眶，“你没跟我们说这个。”，他们看向克拉克。 克拉克恨不得长出十张嘴，最终在阿尔弗雷德的帮助下，他大汗淋漓说服两人。 “为了这件事，我要收回对超人的崇拜滤镜。”迪克表情严肃，他伸出一个手指，“至少一个月。” 皮了一下，M很开心。美美欣赏完 克拉克的窘迫，ta接着往下说。 [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 “什么？”克拉克一下子坐直，表情颇为严肃。 [好消息是，DLC已经加载完了，而且确实能跟我完美融合，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那就没问题。”克拉克又变得松弛，他随意道，“就像普通游戏，能够完美加载还能有什么问题？” [有。坏消息是，我没法直接帮你打开，他可能需要你亲手点击后才开始运行，而我无法确定点击后会出现什么。] 能出现什么？ 在座众人没一个猜得到。 迪克试探性提出猜想：“出现一个布鲁斯？不然为什么是布鲁斯交给我，他还不让我带出蝙蝠洞。” 那可是无所不能的蝙蝠侠啊，说不定就是蝙蝠侠意识到了后面会发生的事情，所以卡Bug把自己塞进了DLC里面。 布！鲁！斯！ 克拉克二话不说抛弃理智打开游戏面板。 DLC加载内容取代了以往的文字部分，一个按键出现在面板的正中心。 手指伸出，克拉克猛戳按键。 加载，加载，加载！ 出现吧，布鲁斯·韦恩，我的公主！ [检测到DLC，内容加载中……] [加载场景……] [加载人物……] [加载情景……] [警告！警告！] [本DLC为真实城市，检测到勇者所处城市和DLC城市不同，即将进行穿越定位。] “穿越？” 众人变得慌乱，他们齐齐站起来，围到克拉克的身旁。 M在混乱之中出声，[天呐，这个DLC居然还有升级包。哦，不对，不是DLC附带的升级包，是系统要进行升级了！原本应该我手动操作的，但是DLC把它强制开启了。] [系统升级中……] [叮！标签卡加载完毕！] [！][！][！] [DLC加载提醒：穿越即将开始。] 下一秒，克拉克消失在三人面前。 * “这里是哪里？”还没有睁开眼，克拉克先晃了晃脑袋。 刚才那一连串的提醒吵得他脑袋都要炸了，现在瞬间安静下来，让他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还能是哪里？你这话说的好像是我们强迫你进来的一样。” 回答克拉克的并不是M，而是一道陌生的声音。 克拉克睁眼看过去，一个穿着昂贵西装，但是周身气质莫名有些骚包的中年男人不爽地看着他。 “在这里好好待着。”中年男人不含好气，“也不知道斯塔克先生究竟看上了你什么？你这种得偿所愿，但依旧要装无辜小白花的人在我们会所可不常见。” “不过既然能让斯塔克先生看上，那就是你的运气，能走到什么地步就看你自己了。”中年男人说着打算离开房间，最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对了，无论成不成，你花的钱我们都不会退给你的。” 25.第 25 章 什么跟什么啊？ 克拉克崩溃但一头雾水。 他完全没搞懂眼下的场面。 M姗姗来迟：[根据DLC内容，标签卡[拜金]已装备。] 标签卡？克拉克匆匆打开游戏面板，装备栏真的多了一列，第二列的第一行，一张全新的卡片已经在装备上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克拉克质问M，“刚才的情况和这个标签卡……” M的语速比平常要快一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克拉克从中听出了看好戏的意思。 [刚才的对话是根据DLC内容自行生成的，无论有什么疑惑都请自行探索。温馨提示，游戏正常功能已恢复。] [至于标签卡，这是游戏的升级玩法，可以跟身份卡结合使用。] 说得很简略，但克拉克大概懂了。 呼，他深深呼了一口气。不就是正常游戏套路嘛，只不过他变成了主角而已，探索就探索呗。以他的智商，总不能连这种小小的问题都解决不了。 唯一的问题是，第一个获得的标签卡为什么会是[拜金]？ 根据DLC内容装备……难道是开局免费赠送？好难听的标签，他可以投诉游戏吗？ 嗯？ 克拉克点开[拜金]的详细介绍，眼睛忽得瞪大。 [拜金] 是个含义不太好的形容词呢，一般而言，普通人会尽量远离带有这类标签的人。 但标签的获得者，一位无辜的记者先生表示抗议。 记者先生表示他只是老老实实说家中的情况而已，可是他的同事们却不相信，觉得是记者先生扒拉上了富豪，特意到他们面前炫耀。 怎么会这样！ 这个标签卡居然不是DLC赠送的，按照内容来看，哪怕没有DLC，游戏升级后他依旧会获得这张标签。 克拉克变成了灰色的雕像，魂已经从他嘴里飞出去了。 “以我在同事们心中的印象就是一个从富豪那里弄到钱，极其不要脸过去炫耀的拜金男吗？” [已经是过去式了。] M好心安慰，[一开始他们对你产生了错误的印象，后来因为小玉主动帮你宣传，他们知道误会你所以对你特别热情。] 原来是那时候啊。克拉克恍然大悟，怪不得同事们对他的态度前后完全不同。 不过M作为游戏系统果然不够了解人心，同事们对他们热情怎么可能是因为感到愧疚，只想抓住机会搞点新闻而已。 既然已经拿到第一个标签，再怎么生气也没有用了。克拉克忍住不去考虑要是拿到其他标签会不会生成不同的DLC内容，他关掉糟心的装备栏，打量起新出现的三选一内容。 [拯救公主之路难免有些波折，勇者踏上了一段特殊的行程。这一趟行程中，他来到了久闻大名的纽约市。] [啊，开局好像有些不妙，出现了一个男人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勇者似乎被当成了想要攀附富贵，所以特地花钱进入会所的拜金男。] [勇者要为公主守身如玉，才不会发生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但现在已经到达对面指定的房间中，能做些什么来摆脱接下来的发展呢？] [选项a，勇者表示不要小看他，区区高楼大厦的一间普通房间，推开窗，勇者能飞！] [选项b，真男人勇敢直面特殊具体内容，他就待在这儿了，他倒要看看这位能跟公主争抢男人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选项c，现代社会为什么不尝试一下场外求助呢？] 克拉克边看边点头。 原来如此，游戏系统把他送到了纽约市啊，这里确实是下到3岁小孩，上到80岁老人都知道的知名国际大都市。 花钱进入会所的拜金男，这句话能不能划掉？得亏他的同事们远在大都会，不然无论事情是真是假，他都会被他的同事们无偿送上第二天的娱乐版面。 《惊！那个男人竟然做了这种事情。》 《私探会所，本报记者勇往无前。》 《富豪们的新爱好，或许纽约市的年轻人们即将迎来新的潮流。》 想想就恐怖…… 守身如玉，完美的形容。克拉克自豪挺胸，他当然全身心都是布鲁斯公主殿下的。 选项a略过，选项b暂定，选项c……咦！场外求助。 他是傻了吗？DLC的提醒里面只说改变城市，又没有说改变世界，他为什么会想当然认为他已经联系不上阿尔弗雷德他们。 克拉克连忙掏出手机，手机并没有遭到迫害，快速翻找到阿尔弗雷德的电话，声音才响了两下对面就已经接起。 “肯特先生，你还好吗？感谢上帝，我们居然还在同一个世界，等会儿我就去教堂捐一笔钱。”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在颤抖。 克拉克语气急促地安慰：“放心，我一点事都没有。系统把我带到了纽约，我现在正在一栋大厦中上层的房间里，好得不能再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 不只是阿尔弗雷德放下了心，原本还在跟克拉克赌气的迪克和杰森也狠狠松了口气。 “纽约市的风景跟大都会以及哥谭都不相同，这里明显更加现代。从韦恩庄园一下子穿越过来，仿佛上两个世纪的老古董误入现代王国，我得庆幸我没穿太过繁复的衣服，不然我看上的人绝对会对着我指指点点。”见对面放松克拉克开了个玩笑才又继续往下说，“但是过于现代对我来说不是好消息，你们知道我现在是什么身份吗？一个攀附富贵的拜金男……” 将目前的身份和处境详细告诉阿尔弗雷德，电话对面很快响起了嘲笑声。 阿尔弗雷德大声阻止两位少爷，转头宽慰克拉克，并为克拉克提供了许多可行的建议。 听到建议他好好利用美貌，克拉克大为震撼，“你居然连美色诱惑都会，阿尔弗雷德，我越来越好奇你以前究竟学了多少知识？” 阿尔弗雷德本来想针对其再说得更细致一些，克拉克耳朵一动，嘘了一声打断话题。 “就是这里？”一道玩世不恭的声音越过墙壁和门板。虽然高档大厦里面铺满了地毯，但克拉克能够清晰分辨出声音主人的脚步声比身旁下属的脚步声要重很多，处处透露着肆意。 电话没挂断，克拉克将其塞回口袋。 “是的。”下属小声又快速地将挑选渠道、带克拉克进来的骚包男人，以及克拉克的身份介绍清楚。 男人嗤笑一声：“说的好像很高端一样，但里面的人如果真的像你吹的这样好看，他的照片早就被放到我桌子上了。好了，你走吧，接下来一周你可以休假，双倍工资去哪领你知道的。” 多余的声音逐渐远去，最终只剩下男人出现在房间的门口。 嘀—— 房门从外面推开，一个外表和声音一样玩世不恭的男人出现克拉克的面前。 “哇哦！”克拉克还没先发制人，男人看见他的脸忍不住惊叹出声。 他用一种很过分的眼神将克拉克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甚至围着克拉克转了好几圈。 “居然真的有沧海遗珠，你这张脸庞，你这张脸庞足以去评选全球最有魅力的男人第二名，哦，不对，应该是第三名。” 反正纽约没人认识他，身份卡的形象和名字又不会呼应，克拉克按照阿尔弗雷德的指示，将身份卡换成了[卡尔·艾尔]。[卡尔·艾尔]跟[克拉克·肯特]长着同一张脸，还比记者多了一份神性，能够引起惊呼声并不意外。 “谢谢，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克拉克微笑，“不止如此，我有充足的信心能够评选成全球最有魅力的男人第一名。” “自信是件好事。”男人拍了拍克拉克的肩膀，没有半点动手动脚的油腻，反倒有点像好哥们那样的亲近，“但第一名绝对是我，第二名也已经有人了，你最多只能争取第三。” 呵呵，一个小矮子还想评第一？ 克拉克指指点点，即便他不是第一，第一也是布鲁斯，小矮子还是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两人读懂了对方眼里的意思，空气中瞬间弥漫出一股烟火气。 “有趣。”男人双手抱胸挑了挑眉，“你看上去不像是会所出来的人，你有别的目的？不，你没有。你不认识我！” 男人不敢置信，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不认识他呢？ 他试探性朝克拉克伸出了手：“你好，我是托尼·斯塔克。” 克拉克冷静回握。斯塔克，想起来了，那个妖娆的男人好像提过一嘴。 居然真的不认识，托尼的不敢置信变成愤怒，还有点不爽。 他的情绪变化的很快，没几秒钟他就收敛起来，嘴角勾出一抹笑：“那你认识布鲁斯·韦恩吗？” 布鲁斯！ 克拉克瞪大双眼。 “哦，认识。”托尼点头，咬牙切齿微笑，“那更好了。能认识布鲁斯却不认识我，说明你肯定深入了解过他，甚至偷偷买过他的周边。” “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打算聘用你去勾引他。” 26.第 26 章 韦恩庄园乱成了一团。 迪克冲进蝙蝠洞试图用那些可怜的装备搜索布鲁斯·韦恩在世界上的所有信息。 “我不记得世界上有托尼·斯塔克这个人。”杰森说。 一个敢放言自己能跟布鲁斯韦一较高下的人，在哥谭绝对不会是无名之辈。就像他不想听超人的名字，依旧能够听到大人们对超人的怒骂。托尼·斯塔克如果真的存在，同样会被哥谭人时时刻刻挂在嘴边。 “确实没有这个人。”迪克肯定道，“我帮布鲁斯处理过很多事情，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一个跟布鲁斯关系很亲密，年纪相仿长居纽约的人。” “现在的问题并不是这个。”阿尔弗雷德提醒到，他一边说一边查询韦恩集团和纽约的斯塔克最近有没有什么活动，“认不认识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认为布鲁斯老爷今日之内会出现在纽约。” 内心的疑惑一个接一个，就像一团被猫抓乱的毛线团。 克拉克呆愣愣地站着，托尼教导他如何勾引布鲁斯的话，从左耳朵进去，又从右耳朵飘了出来。 “不知道你有没有了解过布鲁斯最近的感情问题？要我说他真的跟疯了一样，以往我们一块争夺封面女郎时明明很愉快，但上个月，他突然停止了这个行为。我还以为是他认输了，带着封面女郎跟我约会的消息去狠狠嘲笑了他一通。结果他却告诉我，他爱上了一个男人！” 克拉克瞬间回神，“他爱上的是谁？” 不管这莫名其妙的DLC究竟编造了多么荒谬的剧情，布鲁斯身边的位置都是他的！ 哪来的狗男人？他准备发挥善心送这人去见上帝。 托尼一脸“我就知道你们铁粉会是这种表现”的表情，他哀叹：“我也不知道，往日我们有什么说什么，那人却是一个例外。他恨不得将这个可恶的男人藏到心底最深处，无论我动用什么办法都查不出那人的丝毫线索。只知道那人喜欢穿黑色的衣服，听说从事的行业涉及夜晚黑色地带。” 克拉克的心情一波三折。 听到前两句话，他将竞争对手列上了暗杀名单。听到最后两句话，他却突然变得沉默。 好耳熟的人设…… 他试探性地问：“这个人是不是单打独斗，经常受伤需要布鲁斯去安抚？” “你居然也知道！”托尼一脸惊讶，“看来你不是一般的粉丝，我这回是真找对人了啊。没错，布鲁斯言语间曾经透露过，那人是一个悲情英雄式的人物。一个人处理所有的事情，浑身散发着炫耀着的光芒，正是这种光芒深深吸引到了他。” “虽然我觉得这更像是白富美倒贴，悲情英雄，这个人设听着就荒谬。又不是古代，现代哪有这种人，真有这种想法怎么不去当警察？” 克拉克深深地看了托尼一眼。 不好意思，还真有，只讲人设不讲细节的话，超人和蝙蝠侠都是这种人设。 不过明面上克拉克还是一味附和托尼，托尼听着吹捧声内心的想法越发坚定：“就是这样，一个伪造的悲情式人物绝对配不上布鲁斯，作为布鲁斯的好朋友我必须打断这段感情，免得布鲁斯倒贴钱又倒贴人最后倾家荡产。所以等会儿我会叫人送衣服过来，你必须好好打扮，从头发丝和脚尖都要做出完美的准备，保证布鲁斯出现的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你，从而将布鲁斯的芳心从那个该死的男人手上夺回来。” * “斯塔克先生，请往这边看。” “斯塔克先生，对于集团最新的发展方向，你有什么看法？” “斯塔克先生，你好，我是杂志xx最新一期的封面女郎……” 挑选衣服是一件十分折磨人的工作，长这么大，克拉克头一次体会娱乐圈从业者的不容易。 从深到浅，从单调到复杂，克拉克就像一个人形衣架，任由托尼叫来的一大群设计师围绕着他转。 纽约的时间跟哥谭一致。 他到达纽约时已经是傍晚，托尼要带他参加的私人宴会在晚上八点开始举办。 短短两个多小时，克拉克换了几十套衣服。明明中途就已经可以结束了，但托尼翘着二郎腿在旁边指指点点，设计师们硬是围着他工作到了最后一分钟。 好不容易从设计师们的包围圈中离开，克拉克以为他可以放松一会儿，却没有想到托尼在私人宴会的门口叫了一大帮的记者。 闪光灯从入场开始就没有停下来过，无法采访到内场消息的记者们恨不得在短短几百十步路的地方将所有问题问完。 作为托尼的同行者，战火理所当然烧到了克拉克的头上。 一个话筒递过来，“斯塔克先生竟然没有邀请最新一期的封面女郎作为女伴，这完全不符合你以往的习惯，不知道是什么促使你做下了这个决定。” 托尼用手指头起脸上的墨镜，他对着镜头挑逗地挑了挑眼睛：“这得感谢我的朋友，你们知道的，就是经常和我一块出入的布鲁斯，他前段时间开始欣赏男人的美貌。由于他的强力推荐，我才发现美色不分男女，旁边这位先生经过层层挑选来到了我的面前，巧合的是，他是布鲁斯的粉丝。我怎么忍心一个粉丝无法见到他的对象，所以我不得不对各大杂志的封面女郎们说一声对不起。这一次的露脸机会，就请你们让给追爱小粉丝吧。” 说完，托尼加快速度带着克拉克进入了庄园，只留下一群将闪光灯打得更加耀眼的媒体。 庄园内部没有几个人，看到托尼进来，穿着得体的男男女女们只是遥遥朝托尼端起的酒杯，半点没有靠过来的意思。 “这不像是什么正经晚宴。”克拉克压低声音。 托尼对着那群人挥了挥手，毫不客气带着克拉克往楼梯的方向走：“是正经晚 宴，只不过我们两个是例外。” 托尼说布鲁斯很难约出来，他们两个争夺封面女郎的行为更多的时候是隔空对法。 “他是个宅男，也不知道一个老旧的庄园是怎么让他整日窝下去的，反正我约他来纽约十次里面他能同意一次就不错了。不过私人行程不好约，带有公益性质的却很方便，估计是哥谭独特的人文风景，让他对公益格外上心。所以在挑选到合适的人选后，我就跟这场宴会的主办方说了一声，让他自顾自举办私人的慈善宴会，只需要在楼上给我留一个房间。” “走吧，布鲁斯喜欢卡点，今天我为了找制造追爱小粉丝的新闻特意早来了半天，我们得等一会儿他才能到。” 克拉克心中了然，作为媒体人，他这点敏觉还是有的。 托尼为了将布鲁斯的心从喜欢穿黑色衣服的悲情英雄，也就是蝙蝠侠手上夺回来布下了天罗地网。 哪怕他的脸吸引不到布鲁斯，热爱编造事实的媒体也已经先一步将美男追爱的新闻宣传出去。 等新闻送到蝙蝠侠面前，无论两人感情有多好，或多或少都会因为克拉克的存在出现感情纠纷。 蝙蝠洞中，托尼·斯塔克的出现，导致布鲁斯·韦恩的过往经历一直在改变。 迪克手忙脚乱了一阵，在阿尔弗雷德的帮助下写下能够自动捕捉对比过往经历的代码后，总算有空闲功夫围观纽约那边的进展。 “他的想法非常好，但凡是一对普通的情侣，一段维持不长感情肯定能被他切断。”阿尔尔弗雷德点评道。 “可惜布鲁斯和蝙蝠侠是同一个人。”迪克笑得满口牙齿都露在外面，他偷偷打开了录音设备。不知道这段录音能不能用上，但管他呢，先录上再说，说不定日后能用来嘲笑布鲁斯。 杰森坐在旋转椅上，他托着下巴提醒迪克：“别笑了，克拉克现在应该很高兴。” 迪克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别说这种丧气话，我好不容易克拉克觊觎布鲁斯。” 迪克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别说这种丧气话，我好不容易克拉克觊觎布鲁斯。”迪克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别说这种丧气话，我好不容易克拉克觊觎布鲁斯。”迪克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别说这种丧气话，我好不容易克拉克觊觎布鲁斯。”迪克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别说这种丧气话，我好不容易克拉克觊觎布鲁斯。”迪克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别说这种丧气话，我好不容易克拉克觊觎布鲁斯。”迪克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别说这种丧气话，我好不容易克拉克觊觎布鲁斯。”迪克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别说这种丧气话，我好不容易克拉克觊觎布鲁斯。”迪克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别说这种丧气话，我好不容易克拉克觊觎布鲁斯。”迪克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别说这种丧气话，我好不容易克拉克觊觎布鲁斯。”迪克的脸一 27.第 27 章 “刚刚发生了什么？我好像看到了很恐怖的东西。”眼睛还没睁开，托尼捂着脑袋问到。 “你看到的是我。”克拉克换上了[布鲁斯·韦恩]身份卡，他试图上前搀扶托尼。 托尼睁开了眼，他深深看了克拉克几分钟，婉拒伸过来的手，自己从地上爬起来。 “只是见到你而已，我为什么会倒在地上？”他搂着脑袋往里走，嘴上小声嘀咕，“总不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但是这段时间为了不被你嘲笑像远渡重洋而来的熊猫，我可是每天都睡足了十个小时。” 克拉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随口应了两声。 重新在房间里面坐一下，托尼先是愣了一会儿，随后才反应过来房间里面好像少了人。 他左顾右盼，疑惑地看向克拉克：“你推开门时这里应该还有一个人吧。那个人怎么不见了？总不可能是不好意思看到你，所以逃跑了吧。” 克拉克神色如常，他张嘴就开编：“你是说你带过来的那个男人吗？他确实是跟我见了一面就离开了。” 托尼看上去有些生气，他眉头高高挑起，夸张地点评：“搞什么鬼呀？那个人明明说他是你的铁粉的。现在的粉丝这么害羞吗，好不容易见到偶像，打个招呼就溜了，他打通关系一路被送到我面前时可不是这样的。” 又是一阵沉默。 克拉克很想为自己澄清，但是他现在的身份不太方便，只能任由托尼将他的形象勾勒得越来越过分。 咔哒！ 时间来到了八点整，庄园的主人颇有情趣，房间里的钟表是雕刻有复古花纹的自鸣钟。 秒针跳到12的那一瞬间，时针和分针同时也跳了一下。 小小的钟表盘的正中央，两只小小的山羊迈着奇怪的步伐跳起了舞。 房间的隔音很好，毕竟是富豪自住的庄园，但克拉克灵敏的听力让他听到下面的慈善晚宴开始了。 考虑到布鲁斯的慈善人设，克拉克试探性地问：“既然你要准备带给我看的人已经走了，不如我们去下面围观一下慈善宴会的情况？或者干脆离开这里吧。” 总不能干巴巴地坐着吧，就那么一两分钟的时间，他已经开始坐立难安。 他甚至把蝙蝠侠扯了出来，“我难得来一趟纽约，还是经过了某人的同意才走这一趟的。你懂得，与其在这里坐着，我更愿意早点回家去陪他。” 话音未落，托尼已经站起来了：“确实不太好，走吧。不过你别想着回去谈情说爱，除了给你送男人，我还有另外的事情需要你帮忙，今天晚上只能委屈你睡在我家的客房。” 托尼在其他城市有属于自己的别墅，但他最近研究上头已经在斯塔克大厦里面住了很久了。 员工们早就下班，站在直达顶层的专用电梯里，克拉克望着窗外的灯风景心脏跳动速度越来越快。 他不是蠢货。 醒来之后，托尼的表现就变得格外怪异。 在他还是倒贴钱贴上来的拜金男时，托尼表现的十分风趣，两人哪怕不认识，话题也一直没有断过。 从外貌到杂志，从服装到吸引男人注意力的技巧，托尼身为傲慢的富豪却能让话头永远不落在地上。 但是醒来后……明明托尼自己说的，他和布鲁斯是好友，可是他们之间的相处却连从来没见过的陌生人都不如。两人之间的气氛尴尬的旁人一眼就能看清。 哪怕身上有系统，又好端端佩戴的身份卡，克拉克还是忍不住怀疑托尼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毕竟记得布鲁斯，还隐约对蝙蝠侠有印象的人，会不会被系统的力量所迷惑可说不定。 想什么来什么。两人迈出电梯，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好端端在前面带路的托尼突然停下了脚步。 “你不是布鲁斯·韦恩。”他说。托尼转过头，神色复杂看着克拉克，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面，身体姿态紧绷，“我其实并没有遗忘晕倒前看到的景象。” “说真的，那很恐怖。因为从小到大我都觉得这个世界是科学的，不，话不能说的那么绝对，如果某天有人对我说世界上存在神仙我都有可能相信。” “但很可惜，我见到的并不是神仙，而是以个空白的人形模板。[布鲁斯·韦恩]……这代表着什么？上一次我见到这种模板和命名方式，是我突然对游戏感兴趣，尝试一下游戏制作，那些古早游戏里面使用的人物模板，正好和我见到的完全一致。” 托尼说到这就停了，他的视线直直看见克拉克的眼底，试图从克拉克的反应中得到某些消息。 “我现在相信你和布鲁斯是好朋友了。”克拉克轻笑一声，他语气中透露着一丝满意。 有一件事情得澄清一下。 克拉克的确从小幻想着和布鲁斯一块走进婚姻的殿堂，他也确实能用痴汉来形容。 但他并不介意布鲁斯有除他以外在性格以及爱好上共振的好友。 ……或者说这正是他所希望的。 在梦中见到同位体们，他们口中谈论的布鲁斯永远那样孤寂，仿佛一个人背负了整个世界的苦难。 哪怕能够一块进入他梦的布鲁斯们相比那种孤寂已经改善很多，甚至因为过往的经历和性格磨练出了令人目眩神迷的光彩。 克拉克却不希望这些事情发生在他的布鲁斯身上。 日子为什么要过得这么苦，他的布鲁斯就该开开心心的！ 所以托尼·斯塔克很好。他和布鲁斯家境、性格、爱好等等都很类似，这样的两个人成为朋友，他的布鲁斯就不会长成同位体那样的小苦瓜。 “我和布鲁斯当然是朋友。”托尼被冒犯到了，他忘了继续警惕，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对着克拉克指指点点，“你这家伙！听你的语气我现在可以确定了，你就是至今没有告诉我你真实姓名的某位铁粉吧？” “不要把话说的好像你跟布鲁斯很熟一样，我本来就是他关系最好的朋友！我怀疑你不单单是因为我看到了那个空白的人物模板，其实在你说出第一句话时，我就意识到了你是个假货。 我后面都在套你的话！结果你这家伙光知道顶替布鲁斯的身份却一点都不了解布鲁斯。呵！布鲁斯才不会嘲笑我有熊猫眼，我们两个只会比谁熬夜熬得更晚！” “还有！” “你猜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么多？” 托尼得意一笑，他又变回了两人刚见面时那副肆意的模样。 “众所周知，拖延时间向来只有一个目的。” “我在等装置起效，你在等什么呢？” 托尼对着克拉克比出一个中指。 “滚吧！傻*！” * “我的头好疼啊！”克拉克仰躺在地面，默默地看着一只肥硕的快要飞不起来的白鸽从它上方扑腾而过。 [头疼是正常的，毕竟你刚刚被车撞了。] “你能不能不要说风凉话？”克拉克嘴角抽了抽，“有这时间就不能为我解释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我也很想，但不好意思，检测到DLC还没正式出发，你或许得站起来先往前走几步再说。] “又是DLC！”克拉克面目狰狞，愤愤捶地，“总不能还是原来那个DLC吧，这鬼东西怎么一层套一层啊？” [是的呢，勇者。所以请站起来好吗，我们得赶紧触发一下，我可不想陪你在这块荒地上躺到天荒地老。] 啊！ 克拉克哀嚎，但他也想早点离开，只能强撑着爬了起来。 这里是一处偏僻的住宅区，克拉克的运气不太好，刚降落到这里时落到了马路正中间。 正好路过的司机大白天见鬼，看着马路上刷新出来的人来不及反应，直接开着车创了上去。 克拉克被撞飞十几米远，一头栽进了附近的小树林里面，惊走一大群飞禽走兽。 重新回到马路上，撞他的司机已经跑了，克拉克默默叹了口气，在DLC里能跟人计较什么？幸好他钢铁之躯不怕被撞，也幸好那个司机不打算反过来讹他。 从住宅区的主道离开，克莱克没走多久就见到了先前能看到的现代化城市中心。 路边立着一张城市地图，克拉克走上前。 纽约，某某街。 [欢迎来到纽约！] DLC提示跳了出来，行文中能看出ta的活泼。 [勇者拯救公主的路上总是能遇到许多有趣的事情。或许是某个传说，或许是某样美食，又或许是一个充满故事的城市！] [欢迎来到纽约市，这个城市有你能想象到的一切。金钱，地位，美色……] [什么？你说你不想要一切。哦，对不起，忘了你是勇者。] [但是没有关系！勇者、勇者……啊哈，我知道了，勇者最想要的就是公主。] [正好公主在这里留下了一份宝藏，亲爱的勇者请勇往直前，带上公主的宝藏再继续出发吧。] “哇哦。”克拉克面无表情，“公主的宝藏，真是好有诱惑力的宝物啊！” 但克拉克有理由怀疑DLC又在骗他。 28.第 28 章 不管怎么吐槽。既然DLC游戏剧情已经开始，克拉克只能听从他的安排。 察觉到勇者不再抗拒，游戏面板很快出现了变化。 上面跳出熟悉的三选一。 [来到全新城市的第一件事情是什么？去酒吧打探消息？去标志性建筑地带欣赏美景？Nonono，最重要的是选择合适的身份。] [请勇者选择身份卡。] [温馨提示，本DLC玩法一局游戏内只可选择一个身份，中途不可更改。] [选项a，佩戴身份卡[布鲁斯·韦恩]。] [选项b，佩戴身份卡[克拉克·肯特]。] [选项a，佩戴身份卡[卡尔·艾尔]。] 克拉克摸索下巴思索着，一定要在这三个中选择其中一个吗？ 他觉得火柴马龙才是更好的选择。 任何城市都避免不了存在的地下势力，地下势力中的消息流通程度远高于明面。 他不想管这DLC的玩法究竟是什么，他是为了布鲁斯才进来的，布鲁斯无论在哪里都不会干预平凡。一个从外地来的，明显带有地下气息的客人，必定可以引起纽约本土势力的波动，这样他就可以浑水摸鱼打探到布鲁斯的消息。 至于公主的宝藏……打探到公主的消息难道还怕拿不到宝藏？ 这样想的，克拉克十分干脆想要打开背包。 [警告，警告，请不要做多余的动作。本DLC坚持三选一玩法，严禁各种自由操作。] 克拉克眉头紧皱，他尝试了一下果然像系统提醒的一样，除了那三个选项其他地方都点不了，甚至他被定在了原地无法移动。 行吧，是最复古的游戏。克拉克无奈屈服。 那选什么好呢？ 选项a先排除，选项b和选项c的差别在于选项b自带记者身份。 就b吧。 做出选择后，克拉克重新恢复自由，“M？”，他抓紧时间呼唤帮手，但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心中隐隐意识到不妙，沉默了两秒，克拉克继续呼唤，最后甚至直接大声喊了出来。 过往的人群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他们以为遇到了疯子，连忙往远处避让。 克拉克抹了一把脸，在人群的注视下离开城市地图立牌旁。 “看来只能我一个人奋斗了。”他自言自语，心底升起一股苍凉感。和M相处时间并不算太久，但对方出现在他最无助的时候，他已经习惯了有个能跟他直接在脑海里对话的朋友。 M联系不上，那阿尔弗雷德呢？ 很可惜，也不行。 比起前一段令人迷惑的纽约之旅，这一回他才像是真正进入了游戏世界。 下一次选择触发得很快。 在三选一的重要节点以外，他还是可以自由行动的。 克拉克在韦恩庄园的那顿晚饭没有吃好，就成功触发了DLC，先前又陪着托尼闹了一通，哪怕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他依旧觉得心累，想要找个地方坐一会儿。 但游戏没有金钱系统，到达哥谭后有阿尔弗雷德把他打点一切他又忘了随身带上现金，导致他站在一家快餐店门口踟蹰不前。 就餐的人们绕过了他，克拉克叹着气打算离开。 [克拉克·肯特，一个来自小镇的男孩。他就像所有家里帮不上大忙的年轻人一样，心中无比向往大城市，但家庭却无法提供任何帮助。] [仅凭着心中的一腔勇气，克拉克·肯特只身来到纽约，刚到这里他就发现一个问题。他身上的金钱已经在过来的路上全部用掉，此时此刻他的财产可能还不如街边乞讨的流浪汉。] [无论想要做什么，钱财都是必不可少的。至少保证接下来几天不饿肚子，不沦落到睡街头的地步。] [选项a，身无分文的穷光蛋还能有什么选择呢？年轻人们接触的第一个职业一般都是营业员。恰巧快餐店就在眼前，快进去问问这里还招不招人手。] [选项b，大都市消费水平高，怀着不能投递想法的年轻人看不上工资低的工作。恰好长着一张看得过去的脸，虽然朴素黑框眼镜让这份容貌折损了几分，但大概率依旧可以通过模特应聘的面试。] [选项c，年轻人虽然有着一腔热血，但是并不蠢。在此之前，他已经在地方小报有过一段工作经历，或许可以去报社问问，看看这里招不招实习记者。] 克拉克想也没想就按下了选项c。 没想到在游戏里面还要工作……他真是服了设计游戏的人。 等等，设计的游戏的人好像是布鲁斯，就当他刚才没说这句话。 不知道是走流程还是得真实打工，还是选择他最熟悉的工作吧。 “一群外地的小子，任何大报社的工作经历也没有亮眼的履历，居然直接来我们报社应聘。” 克拉克无奈地坐在椅子上，听对面的招聘人员对着他们一帮人破口大骂。 旁边的陌生人看上去有些局促，克拉克只有什么时候能结束的淡淡死感。 在进入环球日报大厦前，他已经去好几家报社应聘过。 很可惜，他今天的运气不太行，当然也有可能是游戏故意设计的。 号角日报的招聘人员突发急症，在他到达的时候被同事们匆匆送去了医院。 前线报的招聘人员认真看过他的简历，只是很可惜他们需要的人才是那种能够进行深入调查的资深记者。 至于另一家周报，他们工作压力不大，不需要新的同事。 环球日报已经是克拉克的最后选择，但看着眼前这位招聘人员的表现，就知道最后的选择也没戏了。 吱—— 克拉克无法继续忍受猪一样的招聘人员的辱骂，他推开椅子愤然站起了身。 “记者行业有你这样的从业人员真是一种耻辱！” 招聘人员被克拉克的表现吓到了，他慌恐地退后了两步，任由克拉克指着他鼻子批评了一通。 指责一时爽，没找到工作依旧是克拉克急需解决的问题。 在找工作这个三选一上，系统倒是没搞什么只能选一次，确认选项c彻底失败，游戏面板上又跳出了之前的选择。 选项b，去应聘模特……< /p>克拉克好一阵沉默，干脆当做没看见。 肯特夫妇是正经人，被他们教导出来的克拉克·肯特在使用美色上持有保守态度。 美色当然是对着老婆才能用的，模特们穿着清凉，除了关键部位，其他所有的地方都能录，他还是希望将这种事情留到婚姻里面。 重新返回快餐店。 不得不说，这家快餐店的地理位置还挺好，刚才尝试应聘了一圈的报社们距离这家快餐店的位置都不算太远。 推开门走到点餐台前，克拉克深呼吸了两口，压低声音向站在收银台里的黑人大妈询问：“你好，请问这里还招聘员工吗……” 黑人大妈绝对算得上是世界上最热心的群体之一，克拉克话还没有说完，黑人大妈就扯着大嗓门热情地开口：“欢迎我们的新同事！嘿，小伙子，你来得正巧。我刚刚还想着等会不忙的时候去外面贴一张招聘人员的广告，想到你就来问了。一定是上帝指引我们成为同事，就现在进来吧，储物间还有新的工作服，我现在就带你去换上。” 快餐店的同事们可比该死的环球日报热情多了，除了黑人大妈还有好几个同事，听说又来了个新同事后，都热切地对克拉克表达了欢迎。 得知克拉克今天还没有吃饭，黑人大妈用疼惜的目光看着克拉克，拿过一个餐盘往餐盘上堆了一大堆的食物，让克拉克放开了吃。 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在此期间克拉克一次都没有触发选择。 快餐店的2楼有两三间充当杂物间的小房间，员工们可以选择住在这里。 克拉克懒得再租房子，和同事们一块收拾完卫生后，从黑人大妈手里拿过钥匙上了2楼。 “悲催的一天！” 打开门，淡淡的霉味夹杂着灰尘扑面而来，克拉克看着眼前的一切叹气，转头去寻找和杂物堆在一起的清洁工具。 在简陋的木板床上，克拉克望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不知道韦恩庄园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知道明天他该怎么办？ 三选一的触发看上去没有规律，他总不能打工半年都找不到DLC的办法吧？ 又不是打工游戏…… * “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黑人大妈还是那样热情，她第一个来到店里，对着已经开始晨间清扫的克拉克打招呼。 克拉克手上动作不停：“说很好肯定是假的，上面只有简陋的木板床，所以我找东西垫了一下。” “可怜的孩子。”黑人大妈自然熟的拍了拍克拉克的肩膀，“昨天太忙了来不及，我知道哪里有二手床垫卖，中午你可以离开一会儿，去买必备的生活工具，就在某某街……” 听到某某街这几个字，克拉克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差点忘了这件事，他昨天就想吐槽了。 估计是DLC里面装不下整个纽约，这里只有一个街道，那就是某某街！ 两人没说多少，黑人大妈说清楚地点，虽然克拉克没听懂这个地点究竟在哪儿，很快就有客人进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嘿，彼得，还是老样子吗？” 29.第 29 章 名字相撞很正常，但听到彼得这个称呼，克拉克还是追随着黑人大妈的身影看了过去。 那是一个身量不高的少年，看他稚嫩的脸庞和嗓音，应该比迪克要小几岁。 当然，再怎么年纪小，还是比杰森要高很多的。杰森当初跟他报的彼得这个名字是中间名，作为DLPC，眼前的彼得应该是真名。 克拉克只是一时好奇，他没有过度关注彼得。快餐店的工作简单却忙碌，因为地理位置好顾客无限刷新，等到忙完可以坐下来好好休息时，已经过了午餐时间。 “今天实在是太忙了，没想到已经过了中午了。”黑人大妈累得够呛，她将桌子上的收银小票清理到垃圾桶里，对着从里面走出来克拉克抱怨道，“这绝对是我度过的最忙碌的一天，虽然营业额变高，但我还是希望能够轻松一些，向上帝祈祷晚上不要再这么忙了。对了，还没买生活用品吧？趁着现在人不多，你最好立刻就去，很多店的关门时间都比我们早。” 硬的木板床其实也不是不能睡，不过既然有能出去逛逛的机会，克拉克当然不会拒绝，再次询问那些店铺的位置，他脱下工作服出了门。 刚出门不到5分钟，克拉克就惊喜地发现他在这个时间点出门的决定十分正确。 只是远远看到人影闪过，还没有看清楚那个人究竟是谁，将近一天没有触发的三选一就跳到了他的脸上。 [没能在报社入职很可惜，但快餐店也别有一番乐趣。正是因为快餐店每日接触到形形色色的顾客远超报社，克拉克·肯特很快就遇到了让他在工作之余仍旧有心思去关注的特殊顾客。] [前面那人是谁？身影看上去有点眼熟。] [选项a，眼熟就眼熟呗，和快餐店员工有什么关系？还是自己的事情要紧，干脆当做没看见吧。] [选项b，是有一点想知道那人究竟是谁？但顾及着工作以及考虑到人生地不熟，只能叹息一声压制心中的好奇，最多回到快餐店后跟同事们开玩笑似的说上两句。] [选项c，什么工作不工作的？当然是追上去看看啊。] 选项a和选项b有什么区别吗？ 克拉克无语，不是现实世界，这是在玩游戏啊！ 选择都跳脸上了，当然要去看看。哪怕是用鼠标玩文字冒险游戏的人，都不会选择前两个。 ……除非有成就。 内心的吐槽不过是刹那间的事，克拉克脚步一转，顺着对方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远远能够看到对方身影的时候，克拉克挑了挑眉。 原来是你，彼得！ 因为同名而产生的印象还没有消散呢，即便对方做了些伪装，克拉克依旧一眼从对方的身高和上半张脸中看破身份。 彼得似乎在跟踪什么人，他躲在绿化丛中的灌木里，周身装备齐全，戴了鸭舌帽遮挡别人看过来的视线，脖子上还挂着一架相机。 这模样克拉克表示他熟啊。 进入星球日报后，刚开始他跟着老员工们追逐某些当事人不愿意透露的新闻时就是同样的装扮。 彼得不会是哪家报社的记者吧？虽然现实生活中这个年纪当不了记者，可眼下是在游戏里面，所以说不准。 在原地多等待了十几分钟，彼得一直注视的方向出现了一男一女。 那两人的装扮比彼得还要严实，根据克拉克的经历，这种情况一般是狗血恋情或者是私下见面。 两人来去匆匆，出现得快消失得也快，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就坐进豪车里面离开。 期间，彼得举着相机就没有放下来过。克拉克能够听到拍摄时的细微声音，他能肯定内部相机至少连拍了几百张照片。 系统又开始装死了，克拉克围观了一通没有跳出接下来的选择。 或许得深入参与？ 克拉克想着，在彼得低头检查照片时迈开步伐走了上去。 “彼得？”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像是在大街上碰巧遇到了今天刚见过的人。 彼得吓得头发都炸了起来，他反手将相机藏在背后，尴尬地朝克拉克打招呼：“嗨！呃，不好意思，先生你是谁？我好像不认识你……等等，你看上去是有几分眼熟，但我依旧没想起来在哪见过你。” 彼得尴尬挠头，克拉克率先向他打招呼，让他怀疑起了自己的记忆力。 克拉克笑了笑，装出靠谱长辈的模样：“是xx快餐店的员工，我们两个确实不认识。我昨天才入职的，只在今天早上见过你一面。能认出你还多亏了你说我们今天早上第一个客人。” 能让黑人大妈问出是不是老样子，彼得显然是快餐店的常客。 有快餐店作为连接，彼得一下子就放下了防备心，他的手从背后收出来自然垂落，高兴地和克拉克寒暄：“原来是你，现在我记起来了，早上我还想过店里居然来了新员工，但我有事所以没能多聊几句。” 彼得实在是太容易被套话了，克拉克顺着他的话往下接了两三句，话头突然一转拐到刚才在拍的照片上来彼得都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反倒是非常自豪地向克拉克展示自己的工作。 “本来只是希望家里能够多一些收入，没想到非常好运成为了号角日报的员工……其实现在还不能算员工，因为我还没有成年，只能算是在号角日报里面领工资的自由摄影师，复杂的报道有专人跟进，我刚刚在跟踪一个明星……” 彼得是个彻彻底底的大嘴巴，说到后面不需要特地套话，他自己秃噜了个干净。 可惜的是，克拉克都快要知道彼得的具体出生时间了，三选一依旧没有跳出来。 难道还差什么？ 克拉克摸不着头脑。 不像正常游戏那样有提示，除了剧情点的三选一必须强制选择一样外，在其他时候自由度还是太高了。 算了，慢慢来吧。就算着急也不能立马回到韦恩庄园，先跟彼得留个联系方式吧。 回到快餐店，没人察觉到问题，到了晚饭的时间点，店里面再度忙碌起来。 黑人大妈中午时分对上帝的虔诚祈祷 没有起作用，晚上的快餐店非但没有清闲下来，反倒比上午更加忙碌。 甚至因为叫外卖的人络绎不绝，店里的专属配送员忙不过来了。 “麻烦你了克拉克，这几份外卖就在后面那条街上，地址偏僻的外卖还是由专属配送员送，近的外卖今天晚上只能靠你。”黑人大妈说话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他生怕克拉克撂挑子不干。 克拉克神情平静，二话不说接过外卖盒。 不就是送外卖吗？就当游戏的玩法比较丰富呗。 “你好，你的外卖到了。三份特大号披萨，五份汉堡套餐二，以及10杯可乐都在这，祝你今晚聚餐愉快！” “你好，两份苹果派……” 送完外卖，克拉克马不停蹄往回赶，为了赶时间他选择抄小道。 偏僻的小巷在夜晚一点灯光都没有，一旁的地面偶尔有两个醉酒倒地的男人，克拉克目不斜视望着远方主路上透出来的光芒。 “救命……有没有人在附近？可以、咳咳、可以来帮帮我吗？我……咳！” 就在即将离开小巷的最后几步路，巷子里面突然出来求救的声音。 三选一再次跳了出来。 克拉克匆匆扫了一眼，大概是说他遇到需要求助的人，然后问他要怎么选择。克拉克直接选择救助的那个选项，当即回头再次走入小巷的深处。 本以为的醉酒男人是克拉克没仔细观察下的错误判断。一帮醉汉中，躺着一个发病抽搐的男人。 克拉克路过的脚步声惊醒了他，如果没有克拉克，他估计得等到明天早上醉汉们醒酒之后才会发现横尸街头。 这个倒霉的男人说他刚出院，想要抄近道回家结果踢到醉汉过度紧张哮喘犯了。 克拉克身上带着水，看男人吃下药后准备将人扶回家。 男人因为病发全程低着头，直到走到主路，在灯光的刺激下他才将他的脸露出来。 “你是号角日报的招聘人员。”克拉克惊讶。 男人好奇回望，他对克拉克没印象。 克拉克简单解释他昨天去应聘，结果正好看到男人被同事们送往医院。 男人看着克拉特若有所思：“能去报社应聘，说明你本来就是相关从业人员。你现在还打算应聘吗？号角日报的招聘还没有结束，我明天8点钟开始上班。” 峰回路转。 克拉克没有想到，兜了那么大一个圈子，他最终还是回到了记者行业。 “当然！”克拉克语气肯定。 第二天中午，克拉克站在号角日报的楼里面看着远处的环球日报忍不住对比。 就说环球日报不是好东西，被他救的招聘人员没给他开后门，他都成功成为了号角日报的记者。 环球日报有眼无珠啊！ “克拉克。”男人从办公室里面走出来，用轻松的语气开玩笑，“准备好开始记者忙碌的生涯了吗？一旦忙碌起来我们可没有正常上下班时间，正好今天晚上有个比较简单的采访，我觉得你可以胜任这份工作。” 30.第 30 章 站在街边，克拉克端着相机心情无比复杂。 一进公司就能有工作是件好事，问题是上司神神秘秘的，没说他今天晚上究竟要去哪里拍？只说让他吃过晚饭在这里等一会儿，会有一个常年奔波在外的老员工带他。 克拉克：…… 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靠谱。 又多等了一会儿，克拉克还是没见到过来找他的老员工。 果然不靠谱，心理吐槽着，克拉克想着要不要找个地方歇一会儿。但还没有迈开步子，一到小心翼翼地询问声就在旁边响起。 “你好，请问你有看到号角日报的记者吗？他、我是说那位记者可能跟你一样带着个相机……” 老员工？ 克拉克大为震撼，这声音怎么这么年轻？而且他莫名觉得有些耳熟啊。 他回头看去，啊这…… 沉默。 是彼得。 “如果你问的是号角日报今天新入职的记者的话，那你说的就是我。”克拉克干巴巴地解释。 彼得同样沉默了，他退后两步，将克拉克从头到脚仔细端详了一遍，语气怀疑人生：“你不是快餐店的员工吗？怎么会变成号角日报的记者？” 克拉克讲昨天发生的事情以及先前的求职不顺告诉彼得，彼得总算相信他要找的人就是克拉克。 克拉克：“其实不止你很震惊，我同样惊讶于你的老员工身份。目前我看到年龄20，但要求工作经验至少16年的广告还以为是在骗人，但没想到世界上真有这样的人。由主管认证的老员工，今天晚上我们两个能不能完成工作就看你了。” 彼得尴尬一笑，他不好意思在曾经见过的人面前吹嘘自己，一味催促克拉克赶紧跟上。 老员工没有成年，两人堪称颠沛流离，坐着公交车前往今晚的拍摄地点。 在公交上克拉克没去打扰彼得调整心态，快到终点时他总算开口询问：“所以我们今天要去哪里拍摄？给我发布工作任务的人神神秘秘的，只说我到了那里就会知道，而且肯定会认真工作。即便稍微拍错一点，只要拍摄到人物，这篇报道就能进行发表。” 世界上哪有那么简单的新闻采访，正常采访不都应该向他采访成龙那样提前准备吗？ 在星球日报工作那么久，唯一一个拍到照片就能上报纸的只有超人。 游戏里面也会有这样的人物吗？克拉克不免想到了布鲁斯，但多番波折让他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想。 说到工作，彼得瞬间变得精神振奋。 “他没有说错，的确是好好拍个照片就能上报纸。那可是斯塔克先生啊！他是当之无愧的纽约头条。” 托尼·斯塔克，他居然还能再次听到这个名字。 克拉克表情恍惚，直到彼得拉着他下公交，并一路走到今晚的采访地点，他依旧没人调节好情绪。 进入真正的DLC中，他几番波折争取他的工作竟然是采访一开始就遇见的人。 到了，彼得停下脚步，克拉克多走了两步路在即将撞上彼得前刹住脚步。 抬头观望四周，四周的景象何止能用眼熟来形容。 他站在一个庄园的外面，四周挤满了同样过来拍摄和采访的其他日报记者。 如果没记错的话，再过一会儿，一辆载着托尼·斯塔克的豪车会在红毯前停下，他会带着男伴跟记者们打一声招呼，然后进入即将开始举办私人宴会的庄园。 是的，他现在站立的位置，就是一开始被托尼·斯塔克带着过来的庄园。 街道的尽头缓缓驶来一辆豪车，一切就像克拉克记忆中那样发展。 其他记者的表情变得兴奋甚至狂热起来，连彼得也是一样。为了第一时间拍到托尼·斯塔克，原本的站位发生了改变，大家伙都想朝最前方解。 人群中唯一的例外是克拉克，他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连相机都没有举起来。 彼得自觉老员工就应该带新人，他克制住往前挤的冲动，回头照顾克拉克：“怎么了？是不适应现场的气氛吗？其实这是很正常的，大家都想拍张好照片，日后你也会习惯。不过既然你不想往前挤，那我们就待在原地吧，快举起你的相机，一定要拍一张高清图片。” 克拉克从善如流。号角日报提供的相机不算太大，但能勉强遮住他的脸。他打开照相功能，通过镜头看着马上要到达红毯面前的豪车。 豪车停下了，车门侧移，一双皮鞋从里面踏出来。 没见到正脸，记者们已经开始喊起来。 “斯塔克先生，请往这边看。” “斯塔克先生，对于集团最新的发展方向，你有什么看法？” “斯塔克先生，你好，我是杂志xx最新一期的封面女郎……” 熟悉的话……克拉克整个人抽离在外，他毫无感情地点评。 托尼从车里离开，接下来应该是他的男伴了吧？ 克拉克多等待了几秒。 车门关上，径直开走。 托尼·斯塔克并没有在男伴，他是只身一人前来的。 ？ 这不对吧？ 克拉克疑惑，托尼参加这场宴会不就是想让男伴去勾引布鲁斯吗？先前两人的对话中能看出托尼并不在意这场宴会，如果没找到男伴，他又为什么会过来参加？ 托尼不会给克拉克解释的，在这里他们两个是纯粹的陌生人。 随意回答了几个问题，托尼没有解释他为什么没有带女伴，朝众人潇洒的挥挥手进了庄园。 本场采访的重心只有托尼，等背影消失不见，记者们一哄而散，热闹的庄园门口瞬间变得冷清，只有几句为什么斯塔克不带女伴之类的不走心疑惑随着风声飘进克拉克耳中。 “怎么样？你应该拍到照片了吧？”彼得不知道克拉克内心的纠结，他放下相机关切地凑了过来。 克拉克将相机递给彼得，彼得随便翻看了几张满意点头：“你拍得很不错啊，拍照其实是个技术活，很多人无法准确将一场采访的重心拍出来。你以前在自己的家乡肯定也是个出名的记者吧，不是记者至少也是个出名的摄影师，有这手艺在，日后肯定能在号角日报步步高升。” 克拉克扯了扯嘴角 。 那当然了，哪怕脑子都快变成浆糊，优秀的职业素养还是让他在无意时间拍下来能用的照片。 “那我们现在要走吗？”彼得将相机还回去并好心询问，“回去得坐另一班公交。” 克拉克摇头，“不”，他回头看了一眼庄园，游戏里的他是单纯的地球人克拉克，他没法用透视看到庄园里的场景，只能看到从窗户透出来的灯光。 “我想再等等。”他说。 彼得独自离开了，克拉克在庄园周边徘徊。他在想他能见到布鲁斯吗？上一回他见到了一个空白的人形模板，这一回托尼·斯塔克独自前来庄园，会不会有真正的布鲁斯赴约？ 时间一秒秒前进，接下来没有人进入庄园。 滴答、滴答…… 手机上模拟的时钟跨过一格又一格。 咔哒！ 克拉克猛得回头，他似乎听到了房间里带有复古花纹的自鸣钟的声音。 自鸣钟的发条缓缓转动，两只小小的山羊迈着奇怪的步伐从自鸣中的中央出来了。 * 一只肥硕的白鸽从不远处的绿地上空飞过。 “要死啊你！要找死就去安静的地方，别想在这里惹我。这里是马路，你要庆幸我没撞到你，不然我绝对要把你告上法庭让你赔得倾家荡产。”司机从车窗探出脑袋，对着克拉克吐了口唾沫又比了个中指。 再次回到偏僻的住宅区，克拉克依旧出现在马路正中央。 不过一回生二回熟，哪怕没有做好穿越的准备，克拉克还是在车子撞到他之前成功跑开。 车子走了，路上留下一道紧急刹车后的黑色痕迹。 克拉克没去看那些痕迹，他顺着上一回的路往外走。 “M？”他在脑海里问道。 没人回答。 他换了个说辞，面无表情但语气震惊：“天啊，这里是哪里？我不是进入了DLC里面吗？” 身影出现了。 [是的，勇者，你还在里面。或许你正在疑惑我现在是什么情况，但不好意思检测到DLC剧情尚未触发，请再往前走一段路。] 原来上一次跟他对话的就已经不是M了，只是当时他过于慌张，对话又实在简短，在剧情触发后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一切都是熟悉的。 路边立着一张城市地图。 纽约，某某街。 克拉克必须把上一次的吐槽补上。 制作游戏能不能走点心！城市名都用了，街道名字非得用某某代替吗？ [欢迎来到纽约！] DLC的系统也是老一套。 克拉克在内心复述：欢迎来到纽约，但二周目。 [勇者拯救公主的路上总是……] 停停停，他不想再听一遍了。文案写得很好，但众所周知玩家们从来不看文案。上一回的耐心是他仅有的耐心，用完不补。 唠叨的文案最后，是三个熟悉的选项。 克拉克沉思，二选一该选哪个呢？ 卡尔·艾尔？还是布鲁斯·韦恩？ 31.第 31 章 美貌是现代的通行证。 去掉所有遮掩，换上[卡尔·艾尔]身份卡，克拉克走在大街上引起无数人回头。 布鲁斯长得也很好看，他可是被称为哥谭宝贝，只要出现在外面就必定会上头条的男人。但两种美貌是不一样的，曾经人间之神当多了，卡尔·艾尔不免沾上了一丝神性。 克拉克本来以为他到人多的地方之后，必然会有人主动上前接触他，可一条街走到底，所有人都只是远远观望而不敢靠近。 克拉克无奈。 开局比上一次还不利啊，上一次单纯是他不想跟人搭话，这次却是别人避之不及。 街道上的店克拉克已经很熟悉了，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他环顾四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选择身份卡的时候很爽快，选完却发现他不知道该如何推进剧情。 像上一次一样去快餐店和报社应聘吗？但根据经验以及内心的直觉，他觉得这两个地方不是重点。 正式开始游戏剧情前，他遇到了托尼·斯塔克，并进入了那处庄园。一周目时，兜兜转转最后还是来到了庄园前。 说明重点在那处庄园。 他还是得想办法再混进去。 该怎么进去呢？克拉克沉思。 私人宴会的邀请函在这个时间点必然已经发出去，他一个设定上刚到纽约的人没有能耐认识庄园的主人，并且在短短三天时间内得到独属于自己的邀请函。 唯一的办法，是以宾客们的男伴身份进入庄园…… 这不就是一开始的情况…… 从头到尾思考了一通，克拉克有些傻眼，合着他一周目白干了。 又再三确定思路没问题，他仔细回忆一开始究竟是怎么成为托尼·斯坦克选定的男伴的。 额，好像是他买通了会所，花钱砸上去的。 不会吧。去了会所还能保证他的身心都是布鲁斯的吗？有没有别的办法？ 系统听到了克拉克的心声，ta跳了出来，搞出来的三选一和上一次[克拉克·肯特]面对的完全不一样。 [卡尔·艾尔，一个神秘的男人。因缘际会之下，他来到了纽约。纽约很繁华，但他总觉得自己格格不入，他来这里没有目的，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可是既然来了，总不能什么都不做，或许他能从一些简单的职业开始了解纽约。] [选项a，既然长了一张100%能够让人回头的脸怎么能不好好利用呢？繁华的都市向来是明星们的常居之处。不要着急，星探们向来兢兢业业工作，或许再等一会儿就会有人上前询问。] [选项b，复杂的工作只会让人丧失对工作的乐趣。或许去酒吧当个驻唱或者调酒师是个更好的选择。那里能接触到社会的各个阶层，能够在正常工作的情况下，以最快的速度了解纽约这座城市。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容貌过盛大概率会引来有钱人的觊觎。] [选项c，新进入一个城市最重要的当然是赚钱。任何工作都没有诈骗来钱快，诈骗是违法行为，那有没有什么工作性质差不多但不违法呢？有的，公关会所欢迎你的到来。以你的容貌，分分钟就能说服顾客开出天价的酒。] 第一个排除的就是选项a。 如果时间足够的话，以明星的身份成为托尼·斯塔克的男伴确实是最合理的一个路数。 可惜克拉克自有自知之明，他觉得三天时间他达不成这个目的。或许游戏内部会有捷径，但他以前并没有深入了解过明星行业，所以大概率无法触发三选一的捷径。 剩下两个选项中克拉克选择了选项c。 选项c的描述很难听，克拉克想想一开始进入DLC面对的事情将内心的吐槽压下去了。 难听就难听吧，这条路走过一次更有把握。 比起上一回在路上随便转转就能看到的报社，寻找会所的难度高多了。 被系统形容为神秘男人的卡尔·艾尔依旧能用超出人类的能力，在超级势力以及各种能力的加持下，克拉克才顺利摸索到会所的门口。 “你好。”克拉克推开门进入会所。 此时还是白天，会所内部没有多少顾客。 前台无所事事，低着头在偷摸自娱自乐下五子棋。 “先生，我们这里中午时间不营业，员工们要到下午三点以后才开始正式上班。”前台头也没抬，念过不知道多少次的说辞脱口而出。 克拉克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他只是轻笑一声：“我不是来这消费的，我只是想问问你，你们这边还招不招员工？” 说的话变长，磁性的嗓音一下子凸显了出来。 前台微微一愣，随后猛得抬头。 一张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俊美脸庞映入前台的眼底，这一刻，前台以为自己到了某个世界级的场所。 “能、能再说一遍吗？”前台大喘气，勉强回过神来后，前台有些不相信方才听到了什么话。 “我是来应聘的。”克拉克收起笑容，微微皱眉。 前台双眼瞪得滴溜圆，他拔腿就往里面跑。 “卡尔·艾尔先生是吗？欢迎您成为我们的员工！”中年男人嘴角都快咧到耳朵后面了，他殷勤地对克拉克打招呼，还伸出手想要跟克拉克握手。 克拉克看着中年男人松一口气。 他没有找错地方。 虽然谄媚的笑容让中年男人气质大变，但对方的面容以及穿着确实是他刚进入DLC时见到的男人。 “我不知道这个行业该做什么？”克拉克事先说明，别指望他去讨好顾客们，他只做过正经的记者工作。 或许他有讨好人的天赋，但即便有也只能用在布鲁斯身上。 中年男人丝毫不慌，他拍着胸脯向克拉克保证：“维持现在的模样就可以了，放心吧，即便是要招待顾客，也会是我帮你精心挑选过的。你只要静静坐在沙发上，顾客自然会乖乖掏钱。” 中年男人没说错。 晚饭过后，趁着顾客最多的时候，中年男人装作碰巧带着克拉克去外面转了一圈。 就那么一圈，来到会所的男女老少的心全部落在了克拉克身上。 克拉克 被送进偏僻的办公室坐了一会，中年男人的手机震动模式就没有停下来过。 顾客们全都在问和刚刚出现的男人坐下来聊会需要花费多少钱，中年男人故作苦恼地回答说克拉克只是他邀请过来做客的，并不是会所的员工。 这下子顾客们更来劲了。 纷纷说他们都懂，他们只是想跟克拉克做个朋友。 当天晚上，克拉克去不同的房间坐了一会儿客，全程有中年男人在旁陪伴，每间房间停留时间不超过半个小时，大部分时间还是顾客们在说话。 克拉克冷眼看着，中年男人的确没有收钱，至于顾客们究竟付了什么他不在乎。 会所的下班时间很晚，等到顾客们快要散去时已经接近凌晨。 克拉克没有喝酒，与顾客们交谈时的几杯葡萄酒，全部进了中年男人的嘴。 中年男人忙着去换衣服，他本想叮嘱克拉克早点休息，却没有想到克拉克一句话让他清醒了过来。 “托尼·斯塔克不会来会所吗？” “你说谁？”中年男人看着克拉克。 克拉克重复了一遍：“托尼·斯塔克。我对纽约的了解不算多，但我知道他是纽约毫无疑问的热点中心。” 这个问题不算突兀，花钱从会所买到见托尼·斯塔克机会的前提是，这个会所本来就能让人见到斯塔克。 “你竟然有如此大的志气。”中年男人没奇怪克拉克为什么会提到斯塔克。他先是感叹，看着克拉克的脸庞又觉得没什么问题，“不过也是，如果我有这种长相，我也会把托尼·斯塔克定为第一目标。只是你既然知道斯塔克这个姓氏，那你应该了解过他的过往，他的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亲密的男人，只有不停更换的封面女郎。” ……等等，中年男人突然停下劝克拉克打消念头的话，他眉头一皱，像是生出了什么想法。 * 说着不可能，最后中年男人还是想办法带着克拉克参加了一个有大量封面女郎参加的内部宴会。 娱乐行业的内部宴会比庄园里的私人宴会还要严密。 进入宴会前，中年男人对着克拉克窃窃私语。 “换做几个月前，我绝对不可能带你来参加这个宴会。哪怕你有美貌，男人就是男人，直男身边是不会出现男伴的。” “但不得不说，你运气很好。不知道斯塔克是对封面女郎们感到厌倦，还是打算一种活法，最近一段时间他身上的绯闻比以往少了很多，你只需要抓住这个空隙给他留下点印象就可以了，后续能不能成看他有没有改变性向吧。” 克拉克：…… 克拉克抽了抽嘴角，托尼性向改不改变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对托尼的印象是布鲁斯的朋友，先前阿尔弗雷德有说过，网络上已经开始出现托尼·斯塔克的新闻。 哪怕托尼真出现在他的世界，两人之间的连接依旧是布鲁斯。 封面女郎和男郎们的嘈噪声没什么好提的，宴会过半，托尼·斯塔克姗姗来迟。 隔着人群，克拉克闻到了托尼身上的机油味。 32.第 32 章 托尼最近不找封面女郎，单纯是因为他在忙别的事情。克拉克找准机会上前，从简单的仪器维修开始，很快就跟托尼搭上了话。 其他客人看在眼中忍不住窃窃私语，封面女郎们看上去像是天塌了，封面男郎们却喜笑颜开，觉得他们的春天要来了，恨不得立马上前挤开克拉克。 被关注的两人实际上并没有想象中的旖旎氛围，如果将背景换成实验室，他们能够毫无违和感地融入其中。 托尼正缺少人给他提供开阔性的思路，从简单的问题一路跨越到他最近应该思考的清洁能源上。听着克拉克的侃侃而谈，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你有来斯塔克企业上班的愿望吗？”托尼真诚地发出邀请，“不知道你现在的工资是多少？但我有信心，我能开出的金额绝对在你现在的工资之上。” 克拉克摇头，他据实以告，“事实上我也不知道我的工资是多少。昨天中午我才踏入这个行业，严格来算刚入职一天多。” 托尼挑了挑眉：“入职一天多就遇上了我吗？那看来我们很有缘，你就应该成为斯塔克的员工。” “不是有缘，我专程冲着你来的。” 托尼表情变得正经：“专程冲着我来？你不想入职，难道是看上了我的美貌？绝对不行，是纯正的直男，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我也是直男。”克拉克说。 只不过布鲁斯是那个例外。 托尼松了口气：“那就好，不冲着我来什么都好说，我可不希望日后约不到封面女郎。对了，现在能说说你专程找我的目的了吗，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以内，我都可以替你解决，记得事情办完之后来斯塔克大厦入职。” “我想参加明天你要去的那个私人宴会。” * “记者们永远这样的热情。” 第三次出现在庄园外面克拉克已经被折磨的异常淡定，听着耳旁传来的托尼的吐槽，他甚至有闲工夫打趣：“你可是斯塔克啊，除了你还有谁能当纽约的头条？而且我觉得你并不反感记者们的热情，要知道参加私人宴会的消息可是你亲手透露出去的。” “说的很对。”托尼十分赞同克拉克的看法，“除了我，没人能包揽所有媒体的热搜。但我得澄清一点，我专门透露来这参加宴会的消息并不是为了享受记者们的追捧。单纯是考虑到集团需要个好形象，而这场私人慈善宴会的时间又恰好，我才会出现在这，并将参加慈善晚宴的消息透露出去。” 克拉克一下子联想到了布鲁斯。 一般的宴会布鲁斯不怎么露面，慈善宴会却是例外。看来身为集团的掌权人，在某些方面是非常一致的。 马上要拐弯到达庄园门口了，门口记者们的嘈杂声从打开的车窗里面传进来。 托尼赶紧把车窗关上，并叮嘱克拉克做好心理准备：“接受采访实际上并不好受。再热闹点我会带上墨镜，今天来的记者人比较少，我倒是能够接受，但你从来没有接受过采访，实在受不了可以闭上眼睛。” 克拉克不语托尼就当是默认了。 一开门的那一瞬间，刺眼的光芒和采访声同时传进来。 “斯塔克先生，请往这边看。” “斯塔克先生，对于集团最新的发展方向，你有什么看法？” …… 都说事不再三，同样的话克拉克听了三次已经可以背下来了。 下来那句是不是某位女士介绍自己是某个杂志的封面女郎？ “斯塔克先生，你好，我是杂志xx最新一期的封面女郎……” 果然。 重复的剧情，就不能有点新意吗？ 克拉克像是打游戏打疯的玩家，压根没有继续听的意愿，他的目光滑入人群之中，他想看看彼得在不在这儿。 彼得在里面。 因为没有克拉克入职，彼得被独自打发过来。拥有丰富拍摄经验的彼得仗着年轻挤进了记者堆里面，硬生生把比他年纪大的记者们全部推到了一旁，成功抢到了记者里面的c位。 看来刚进入DLC里面彼得也在，可惜那个时候他没有关注记者，不知道彼得是什么样的表现？ 战火理所当然烧到克拉克头上。 记者们询问托尼是不是改变了性向，不然为什么会带一个男人过来。 托尼简单解释了两句，听到是斯塔克集团未来的员工，记者们瞬间变脸收回前一秒的热情。 “走吧。”托尼憋着笑催促克拉克往里走，离开镜头后吐槽道，“他们就是这样的，一涉及到正经话题问的就少了，巴不得我的身上只剩下绯闻。可惜我们俩的名誉很重要，不然我刚才可以吓他们一通。不过，哼，就算今天吓不了，我未来也会找到机会。” 克拉克全程沉默跟在后面，他路过只有少数几个人的大厅，走上熟悉的楼梯，推开他在脑海里勾勒过一遍又一遍的房间。 “走吧。”托尼十分有主人模样地招呼，“想吃什么自己玩，如果觉得无聊可以把电视开了，慈善性质的宴会不能中途离开，我们会在这里待很久。” 托尼为自己倒了杯酒，他竟然在显身材的西装里面藏了一本薄薄的册子，拉过椅子坐在桌前，又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支笔在册子上勾勾画画。 相比敬业的托尼，克拉克显得无所事事，他坐下翻看了一会庄园主人准备的时尚杂志和慈善宴会的册子后，站起身来到自鸣钟旁边。 作为截至目前次次都能遇到的钟，克拉克莫名对它有超乎寻常的关注。 眼下还没有到八点，自鸣钟老老实实待在桌柜上，那两只活泼的小羊也老老实实待在自鸣钟的肚子里。 叩叩！ 克拉克将字自鸣钟转了个身，曲起手指敲了敲钟表的背面。 是敲击空心物品的声音。不过也是，世界上哪有钟表是实心的？ 钟上面没有螺丝，这个钟的年龄应该很大了。克拉克到达地球时就已经是工业发达的时期，他小时候接触的钟表都是用 螺丝固定的，没有亲自动手拆过价格很昂贵的老物件。 他想着要不要用透视看一眼，托尼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想法。 “你很喜欢这个钟吗？我可以联系庄园的主人帮你买下来。” “不是，我只是没有见过这种古老的钟，所以对他有些好奇而已。”克拉克回头，他随手将钟放回原位。 “古老的技术确实特别有魅力，它们和现代工业带给人的感受是截然不同的。”托尼也对钟来了兴趣，他拿起自鸣钟里里外外看了一圈，“就是这个钟的外形似乎跟这个房间不太搭。” 纽约的风格建筑跟哥谭的不同。 哪怕因为历史长度差不多，同样带着几百年前的气息，但后续的城市发展让他们走上了与众不同的路。 哥谭的历史气息越来越浓厚，随便一个拐角都能拍出上世纪甚至上上个世纪为背景的剧。 纽约则是在科技的发展中，让科技一点点代替了古老的气息。遗留下来的历史痕迹只是背景，外地人到达这座城市后会先被后来添置的更具科技气息的物件吸引。 而这个自鸣钟……该怎么说呢？ 自明中的风格看上去比哥谭成立的时间还要久远。 仿佛某个古代人来过，在回去的时候不小心把自鸣钟落在这里。 “还是不拆了。”托尼找了一圈也没找到能开启的地方，他随手一摆抱着胳膊回到原先的座位，“庄园的主人在从事拍卖行业的情况下依旧选择保留这个老物件，说明他很喜欢这个钟，对于我来说老古董们不是必要的东西，所以还是留给更能欣赏它的人吧。” 克拉克在托尼对面坐下，“不能拆钟就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可干，得亏快到八点了，等会儿多个人我可以跟他聊会儿天。” 托尼笔头一顿，他抬头诧异地问：“为什么会多个呢？这间房间只会有我们两个。” “对了，我似乎忘了问，你来这个慈善宴会是打算干什么来着？是打算拍某样藏品吗？但你没有下去的打算。” 厚重的地毯吞掉了椅子拉开时的刺耳声，但克拉克的震惊并没有因为声音的减弱而减少。 “你说什么？这个房间里面只会有我们两个人？” 那布鲁斯呢？布鲁斯去哪了？ 托尼有些摸不着头脑：“对啊……难不成你以为我在这里约了别人？我可是出了名的不爱和别人打交道的人，也就是我们俩认识的时间短，要是关系再亲近一点，你就能见识到我的毒舌。” 克拉克咽了口口水：“你认识布鲁斯·韦恩吗？” “布鲁斯·韦恩是谁？”托尼的疑惑并不是假的。 室内一阵寂静，两人面面相觑。 咔哒！ 秒针和分针同时指向12，晚上8点到了。 外面的走廊一片寂静，有人推门进来，没有人出现在这里，没有，没有布鲁斯…… 自鸣钟的表盘中心缓缓打开。 活泼的小山羊跳了出来。 33.第 33 章 “我消失了会对世界产生什么影响？” “你问的是哪方面的影响？如果只是个人的生活，那么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克拉克从黑暗中醒过来，在肉眼见不到五指的环境中，他的耳旁传来了窃窃私语。声音不算清晰，像是从老式录音机里面发出来的。 啪！ 灯开了。 内心的急迫让克拉克忘掉了人类该有的明适应，他直接开始打量周边的环境。 影院，他在一座影院中？ 克拉克不理解，但环境的变化并不会因为他的疑惑而停下。 影院的播放装置很老，是那种会咕噜咕噜转，在运行中发出声响的胶带式影片。 放出来的效果很差，屏幕糊成了一片，时不时一卡一卡的。类似的效果克拉克只在刚进入星球日报时，因为好奇去仓库里翻找出来的老报纸上面看到过。 克拉克却顾不得吐槽，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屏幕里那个男人身上。 男人背对着镜头除了头发和脖子，只有耳朵以及后脖子上的一块皮肤露在外面。 是布鲁斯。 没有理由，克拉克的直觉告诉了他这个答案。 布鲁斯的对面坐着两个人，一个穿着白西装，一个穿着黑西装，都没有露出正脸。 “那如果不是个人生活，而是世界呢？”布鲁斯问。 “世界当然大不同啊。”黑西装混不吝地说，“想必你现在已经处于对于世界而言的重要性。用漫画来说堪比主角。主角消失了，故事必定不会再按原有的路数发展，哪怕换一个人过来继续当主角，性格不同的人造成的影响也是截然不同的。” 布鲁斯：“听上去很糟糕。” 黑西装：“是的，我也觉得这很糟糕，明明已经固定好是还算美好的世界进展，非得突如其来做点改变，所以我们来找你了。而你能在我们到来前就已经察觉到变化，让我们感到十分惊喜，现在看来我们让世界恢复正常的可能性多了至少一半。” “那有什么办法能让世界恢复正常？”布鲁斯站了起来，克拉克直到此刻才发现三人谈话的地点竟然就是在蝙蝠洞里面。 将阿尔弗雷德为他准备好的甜点以及现泡的咖啡端过来，布鲁斯将它们送到两人面前。 黑西装喝了口咖啡，将属于他的那一份甜品推到白西装的咖啡旁，“不知道。”他这样说到，理直气壮。 布鲁斯明显顿了顿。正常情况下，蝙蝠侠不会在陌生人面前做这么能体现情绪的动作，说明他着实对黑西装感到无语。 黑西装绝对是在看热闹，他翘起了二郎腿，腿还悠闲地晃了两下。 白西装看不过去了，他终于开口，“不要欺负人！”说着他在黑西装的二郎腿上敲了一下，转头又看向布鲁斯，“我们的确有一个办法，但能不能成得看你自己……” 嘎吱嘎吱，胶带放到最后，啪得一声屏幕灭了。 克拉克坐在影院的正中央，只能听到自己的喘息声。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形容此刻的心情。 疑惑？好奇？还是寻找答案的跃跃欲试？ 不，都不是。 他的心脏跳动的就像一台失了控的马达，马达转动的每一道声音都在呼喊着布鲁斯。 没错，他没有其余的情绪，他只有高兴和渴望。他终于见到布鲁斯了——哪怕只是背影。 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克拉克将布鲁斯的背影刻画到脑海中后开始思考影片透露出来的消息。 布鲁斯早就知道他会消失在这个世界，早在两位不知长相的客人到访前，他大概率就已经开始尝试各种办法。 从白西装那得到线索后，他进行了更多的尝试。 克拉克认为这种尝试大概率跟眼下的DLC有关，不然影片不会出现在这儿。 而且以凡人的能力不可能凭创造出融合了那么多东西的DLC，有人帮忙就好理解多了。 让世界恢复正常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努力，克拉克内心生出浓浓的战意。他和布鲁斯在并肩作战！布鲁斯已经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他一定要竭尽全力以最快速度将布鲁斯带回来！ 像是察觉到了克拉克的想法，影院以及各种设备飞快地消失，黑暗也同步散去。 * 私人庄园中，克拉克出现在已经来过两次的房间中。 和前两次不同，房间中没有自鸣钟，但多了一个屏幕亮着的电脑。 克拉克走到电脑旁边坐下。电脑上是一个游戏界面，和勇者拯救公主一样的三选一文字冒险游戏。 克拉克见此无奈扶额。 搞什么鬼啊？没见到布鲁斯时他在搞三选一，见到布鲁斯了怎么还是三选一？ 他不反对玩游戏，但能不能有点新奇的玩法。 吐槽没用，克拉克转了一圈，发现这里的窗户外头没有任何景象后，还是乖乖坐到了椅子前面。 噔噔噔噔噔！克拉克用鼠标点了一下古老的音效响起。 标题缓缓从上方掉到屏幕中央。 《富豪的交友之旅》 [布鲁斯·韦恩，一位来自哥谭的富豪。在世人眼中，富豪没有爱好相同且带着真心的朋友，但布鲁斯是例外，他从小就有一位志趣相同的好友，小时候拌嘴，长大了抢夺封面女郎，抛开家境、外貌等小细节，他们两个仿佛复制粘贴一般。] [在自己的城市待久了的布鲁斯，某天突发奇想，准备只身前往哥谭拜访他的好友。] 前情提要结束，正式进入剧情。 比克拉克干巴巴的游戏页面好一点的是，这个游戏空出了一小块屏幕，用来放置布鲁斯的q版形象。 像素q版画风，实际上硬要说是世界上的每个人都可以，但克拉克觉得很可爱，准备离开DLC以后把这个形象画到他的笔记本上。 [“这就是纽约吗？”布鲁斯发出感叹，Q版像素小人头上同时出现惊叹的表情，“果然是跟哥谭完全不一样的风景呢，怪不得能培养出托尼那样的人。”] [“话说斯塔克大厦在哪？”布鲁斯疑惑，Q版小人挠头东张西望，下一秒出现一个电灯泡，“有了，是那一栋最高的建筑吧。按照托尼张扬的性格，他肯定会花费大价钱让自己的公司成为城市的地标性建筑。”] 小人迈开步子哒哒哒，克拉克看得双眼直冒 红心。 [托尼·斯塔克难得出门亲自觅食，布鲁斯成功在斯塔克大厦大厅堵住了对方。] [“你是谁？”托尼问。] 克拉克：？ 咦，这个剧情好像有点不对呀。 为什么托尼会不认识布鲁斯，说好的两人是从小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呢？ 就算布鲁斯喜欢待在蝙蝠洞里自闭，好友之间也不至于认不出对方吧。 三选一已经跳出来了，克拉克认真看去。 [选项a，是我呀。] [选项b，我是你的青梅竹马布鲁斯·韦恩。] [选项c，身份什么的不重要，我有一个高难度的技术问题，想找你谈谈。] 克拉克其实想选a的，他觉得好友之间就该这么理直气壮。 但先前的疑惑让他犹豫了一下，他最终选了b。 鼠标轻轻点击，按下选项b以后，游戏界面跳出一个图标。 [Gameover] 啊？ 克拉克大为震惊，这有什么不对的吗？难道选项b说的还不够清楚？短短一句话，既说明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又重新自我介绍了一遍，换到任何场所都不应该算错吧？ 难道就是因为太过礼貌和周全了？ 布鲁斯和托尼这对青梅竹马的相处方式是欢喜冤家，所以理直气壮一点反倒能让对方认出来？ 重来！他不相信选不对！ 克拉克重新开始游戏，剧情又得再看一遍，第二回他选了a。 [Gameover] 又错了，克拉克的表情开始变得凝重。 看来是选项c了……知道答案，但他并不觉得高兴，他不知道后面还有多少三选一，如果每次都选错，岂不是意味着每次都要从开头重新玩。 用穷举法玩游戏吗？有趣…… 好在穷举法只是一个丧心病狂的猜想。 游戏极大概率是布鲁斯自己做的，做任何事情都会列无数计划的布鲁斯，想到了玩这个游戏的人大概率会接连出错，所以第三回开始游戏后角落处多了一个存档。 鼠标按下选项c，顺利进入下一个剧情。 [托尼挑了挑眉，但没有说什么，确认布鲁斯不是在跟他开玩笑，他带着人前往大厦的顶层。] 具体的技术问题游戏里面没说，总之两人聊得很愉快。 [托尼请客，两人一块吃汉堡。因为布鲁斯没有表达出富豪吃汉堡的嫌弃，托尼的好感再次上升，他主动问起了布鲁斯的情况。] [“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有兴趣来斯塔克入职吗？”托尼发出offer。] 嘶，不对！ 托尼好像真的不认识布鲁斯啊。 克拉克隐隐摸到了某个事实的边。 三选一跳出来。 [选项a，在自我介绍前我有个问题想先问你，你认为我是你的朋友吗？] [选项b……] 后两个选项克拉克没看，他按下选项a剧情过渡到下一章节。 现在还有什么不同的？原来两个人真的不认识啊，合着是强制交友。 34.第 34 章 克拉克就这样木着脸看布鲁斯交友，跳出三选一后，只要选择最离谱的选择大概率就能过渡到下一剧情。 才过了没多少剧情，托尼就成功变成了布鲁斯的至交好友。 [“我想给你看个东西，是我从别的地方带来的特产。”成为好友的某一天，布鲁斯突然对托尼说。] [托尼欣然同意，布鲁斯将盒子递给他，盒子里面放着一块不起眼的石头。] [“特产？”托尼感到迷茫，他拿起石头看了半天，硬是没发觉这块石头哪里称得上是特产。不是化石，也不是陨石，材质好像有点特别，但也是地球常见的物质。] [盒子重新回到布鲁斯手上，布鲁斯笑眯眯的不回答石头的话题，而是问到：“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事吗？有一次我们追逐着在户外草坪上撒欢，一不小心踩到石头摔了个四脚朝天。”] [托尼的眼神越发迷茫，但很快他又清醒了过来，恼怒地哼了一声：“所以你彻底把这块石头留到了现在？布鲁斯，你真的是越来越无聊了，赶紧把它丢掉。”] 啊，这个发展…… 面对游戏结束这几个字，克拉克呆呆地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这就结束了吗？哦，那块石头肯定有问题对吧？ 托尼和布鲁斯在此之前完全不认识，看过石头后却虚构出来了小时候一起度过的糗事。 富豪的交友之旅，这个游戏名称起得真的太合适了，从纯粹的陌生人变成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这何尝不是一种有效交友呢？ 克拉克拖动鼠标，屏幕像卡死一样不能再操作。 那他现在该怎么办？他又将整个房间里里外外翻了一圈，没有任何物品能让他离开房间。 滴答滴答…… 不对，克拉克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方才还空空如也的桌柜。 自鸣钟好端端放在那。 伴随着滴答滴答的时间跳跃声，电脑屏幕同时亮起来。 一个像素画风的人正在桌前捣鼓一堆零件，他的动作很快，眼熟的自鸣钟在他手底下成型。 最后一步，在彻底合上前，像素画风的石头被放进自鸣钟的腹部。 完成！ 像素小人的周边环境突然发生变化，他出现在一条走廊里，往前走了几步推开最近的门，里面的装修赫然是克拉克所处的房间。 自鸣钟被放置在桌柜上。 电脑里的像素画面和眼前的景象隐隐在克拉克眼中合二为一。 咔哒，8点到了，活泼的小山羊从表盘中央跳出来。 * 都是事不过三，但这是克拉克第三次出现在偏僻的住宅区。 不想跟上两回撞他的司机产生什么纠葛，难得全程清醒穿到这的克拉克在出现的前几秒先一步离开了危险的马路。 快步走过立牌，系统自动跳出来，[迎来到纽约……] 废话直接忽略，又走过一条街道，身份三选一同样快速触发。 没有别的选择了，克拉克选择[布鲁斯·韦恩]。 已知DLC中所有一切都是布鲁斯设置的，而最可疑的物品是腹部藏着块能够改变人意识的石头的自鸣钟，通关目标变得显而易见。 他需要成功进入庄园，拿到那块石头，也就是DLC系统中介绍的公主的宝藏。 [布鲁斯·韦恩]有别于其他两个身份卡。 其他两个身份都是头一回来纽约，而布鲁斯是托尼的好友，前两回都曾出现的求职三选一并没有出现，系统坐视克拉克直接朝斯塔克大厦走去。 “韦恩先生。”斯塔克大厦的前台热情地对克拉克打招呼，克拉克还没有问呢，前台就替克拉克说完了所有的话，“韦恩先生是要找我们董事长吗？他就在顶楼，今天还没有出过门。韦恩先生直接上去就可以了，两位的餐点会由秘书送上去。” 站在电梯里，克拉克能够一览无余看到前两个周末他去过的所有地点。 好心收留他的快餐店，拒绝他以及同意他入职的各个报社，藏有一间豪华会所的平平无奇大楼……以及熟悉到快能把整个建筑画下来的庄园。 对于克拉克到来托尼很是惊讶，电梯门打开时，托尼就站在门口。 “你怎么过来了？我还以为你会在你的庄园里面待到天荒地老呢。”托尼头发凌乱，黑眼圈能重，手上还沾着黑乎乎的机油，显然是临时从实验室里面跑出来的。 克拉克开门见山：“我是来参加私人慈善晚宴的。” 托尼皱眉，他很艰难地从脑海中扒拉出慈善晚宴的信息，“是xx庄园的慈善晚宴吗？”他说了个名字，随后表情中透露出浓厚的不理解，“那只是一个很小的慈善宴会而已，如果不是近期没有别的好选择，我压根不会知道这个宴会的消息。它是怎么传到你耳中的？你也不是什么宴会都会参加的人啊。” “庄园里面有我想要的东西。”克拉克说。 托尼挑了挑眉，“真是难得，居然还有什么东西需要你专门跑一趟。其实你可以告诉我的，毕竟我本来就要去。” 不过来都来了，托尼打消帮忙的念头，还是让他的多年老友自己去拿吧。这样一来，他去参加晚宴时还能多一个能说话的朋友。 “既然来了就别闲着，我的实验卡住了，快过来帮我看看究竟哪里有问题。” 托尼毫不客气地指挥克拉克。提前去拿自鸣钟不知道会不会造成麻烦，反正宴会三天后才开始，克拉克自认为他的动手能力哪怕布鲁斯也可以为托尼提供一些灵感和帮助，没有半点推脱跟着进了实验室。 实验的结果怎样不知道，至少实验室里面多了一份热闹。两人对于实验细节争论得昏天地暗，气不过睡得早倒是让托尼的脸色好看了很多。 临近晚宴开始的时间，克拉克焦急地在衣帽间里面转来转去。 “好了没？你从下午三点 就开始换衣服，怎么换到现在都还没有结束？又不是去选美，有必要精致到每一根头发丝吗？” 托尼对着镜子慢悠悠地整理脑门上的那几根卷发，克拉克越急他越慢：“当然不是去选美，如果我去参加选美大赛，肯定要花费更多的时间。今天是我时隔许久难得露面，我当然要对外留一个好印象。不要急，距离8点还早得很呢，我们最后半个小时过去是来得及的，实在不行迟到一会儿也没人敢说我们。” 克拉克狠狠翻了个白眼，恕他抛弃了长久以来的教养，他用略显刻薄的语气对着托尼的衣服指指点点：“问题是你换了那么多西装，不还是选择了吊儿郎当的一套吗？你连领带都没有系，恨不得一颗扣子都不扣，这种有情况又有什么打扮的必要？” “风流浪子的打扮就是这样的。”托尼理直气壮，他反过来指责克拉克，“别以为我没有看过你的新闻报道，你又不是没用这种姿态出现在报纸上过。当然，我知道你更多的时候喜欢老老实实绑着领带。哎，我跟你这种闷骚男没什么好说的，也不知道封面女郎究竟看上了你什么？难道领带绑严实一点，上面夹点特殊的领带结会看上去更美味吗？我将永远为风流浪子代言，等着吧，我明年约的封面女郎数量一定会超过你的。” 克拉克属实没招了：“让给你，都让给你还不行吗？实话告诉你吧，我的性取向已经改变了，我现在喜欢男人！” 克拉克毫不心虚给布鲁斯哐哐造谣。 或许是因为青梅竹马突然改变性取向的消息过于劲爆，托尼没了折腾自己的劲，浑浑噩噩地跟着克拉克下楼，坐上了提前挑选的豪车。 庄园门前，记者们念出来不知道用了多少遍的老一套采访问题。 哦，不对，这一次他换问题了。 托尼明显心不在焉，克拉克紧随其后出来吸引了大家伙的注意力。 “是来自哥谭的韦恩先生，韦恩先生居然会跟斯塔克先生一块来参加慈善宴会，所以这意味着两家的集团接下来有什么集体活动吗？” “韦恩先生朝这看，能不能对着镜头笑一下。” “韦恩先生，我是哥谭本地杂志的封面女郎……” 克拉克快速应付记者，大部分人的采访问题都被他忽略了过去，他着重点了异常积极的彼得。 说到彼得，在斯塔克大厦居住的三天里，克拉克曾试图去快餐店偶遇彼得，但彼得行踪不定，两人终究没有遇见。 “你完全抢走了我的风头。”走进庄园后，回过神来的托尼语气幽怨地说。 “怎么会呢？纽约的记者当然是偏向你的，只是因为我是难得过来的客人，他们才对我格外热情罢了，肯定到时候新闻放出来你依旧是第一位。”克拉克快速顺毛撸，他一边安慰一边加快速度往楼上走。 托尼被推得一个踉跄，“走这么快干嘛，怎么感觉你来过这儿？” 克拉克不语，他的速度又快了一分。 35.第 35 章 “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藏品？看上去只是风格特殊的一点而已。”托尼趴在椅背上，看着克拉克捣鼓自鸣钟。 “老工艺虽然不常见，但肯定有人就可以制造这种老式钟表的手艺人，在纽约我都能帮你找几个，更别提你的哥谭本就喜欢这种风格。” 托尼想不出偏要跑这一趟的目的，他带着审视的目光从功能点评到外表。 克拉克在跟自鸣钟的外壳搏斗，他看过这钟表到底是怎么装上去的，为什么拆不开？明明看过当初装上去的全过程，哪怕只是像素画风。 他有点想用透视作弊。 托尼时不时往前伸的脑袋令他打消了这个想法，还是算了，这个DLC明显能会影响到现实，他此刻还带着[布鲁斯·韦恩]的身份卡呢。 可别透视眼一亮，托尼怀疑布鲁斯是外星人。现实已经够乱了，他不能再给自己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拆开第一个部件后续就变得很简单，克拉克越拆速度越快，最终一个完整的自鸣钟在他的手底下变成了铺满整个桌面的零件。 托尼拿起中心的金属零件仔细打量：“还挺惊喜。从前能有这个手艺可以说是非常厉害了，可惜制作它的人早已去世，不然我一定会上门请他进入斯塔克集团工作。” 经验丰富的手艺人不好找，哪怕进入现代工业化生产，很多流程里依旧需要亲自动手，做样品时尤其。 克拉克没心情吐槽托尼时时刻刻想着招聘，与托尼的赞叹不同，他的脸色十分糟糕。 “少了一样东西。”他说。 托尼不解：“哪里少了？我全程看着你才每一个地方都塞得很满……呃，或许是有个例外，这两只可爱的小山羊旁边有许多的空隙。” 山羊和支撑它们的底盘以及支架也被拆了开来，托尼颇具童趣地一手拿起一只山羊，仿着动物的神态在桌面来回哒哒哒蹦跳。 “可爱的小山羊，你们平时吃的是什么，又是怎么千里迢迢来到这里的呢？你们原本可以在野外自由的奔跑，却被关在了小小的盒子里面。” “对山羊而言，拥有主人或许是件不幸的消息。但你们也没好到哪里去，关在盒子里和拥有一个驱使你们的主人似乎都是倒霉到家的选择。” 克拉克本来已经彻底失去希望，一场游戏开始前的剧情加上三周目的轮回让他变得烦躁，中途出现了布鲁斯影片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通关途径。 结果在通关的前一脚，他失去了目标，失去了公主遗留下来的宝藏。 他会不会永远留在这里？ 布鲁斯肯定会对他失望的吧。 抢在世界变化前好不容易留下的线索，就这么被他搞砸了。 “以山羊而言……拥有一个驱使你们的主人……”托尼的话飘进克拉克的耳中。 等等！事情还没有结束，他不应该就此放弃。 山羊，对了，是山羊！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整整四次出现在庄园周边真正陪伴他的不只是钟声，还有在钟声响起后蹦蹦跳跳的山羊。 克拉克猛得抬头，急迫地看向仍旧在自娱自乐扮演山羊小剧场的托尼，“山羊代表了什么？” 他问。 问托尼也是问自己。 上帝呀，他简直就是个智障，这么明显的线索他怎么直到现在才发现？ 托尼停下手里的动作，皱起眉头苦思：“世界主流神话涉及山羊的篇章不在少数。如希腊神话中的母山羊，金毛公羊，东方神话中衔谷穗降临的五只山羊。” “只是问山羊的话，我得好好给你列个单子。”托尼说着看向他无意间摆成头碰头姿势的两只小山羊，“但你显然不是在问这些，两只山羊，让我想想哪些神话有两只山羊……” 克拉克同样看过各国神话，不等托尼继续回答他抢答到：“主流神话中涉及山羊的故事只有三个。印度河印章陪伴在神明身旁的两只无名山羊，圣经中赎罪日出现的那两只替罪羊，以及北欧神话中属于雷神托尔的两只公羊。” 三个选择，又是三选一。 系统没有在游戏面板上跳出选择，克拉克自发选择了第三个选项。 无名山羊没什么好说的。 替罪羊？他或者布鲁斯有什么罪恶需要两头无辜的山羊专程替代吗？ 只有雷神托尔的两只公羊。 北欧神话中，托尔和洛基在赶路时曾经在一户农户家里借住过一晚。农户家里没有什么可以招待两人的，托尔就命令农夫杀掉山羊做饭。 略过中间弯弯绕绕的故事，第二天托尔举起锤子复活了两只山羊。 两只山羊可以在生与死之间循环，和他眼下经历的事情能够完美契合。 在一个循环的故事中，他该怎么达到完美结局呢？ 是用武力强行破开吗？ 不，要按神话的逻辑来理清思路。 按照神话，他首先得回到一切的起点——就是他刚进来时以拜金男的身份被托尼一块带着去见布鲁斯。 石头应该在那个剧情的自鸣钟里面吧。克拉克自认为他想通了，他带着愉悦的笑容拿起零件把自鸣钟重新拼了回去。 “你笑得真的很诡异。”托尼不理解克拉克刚才的表现，他犹犹豫豫坐到克拉克的对面，拖着下巴严肃打量友人，“你看上去像是想通了什么？又是问山羊，又是问神话，最后还想通了，你不会是偷偷瞒着我参加了什么不好的教会吧？我可告诉你，你要是真敢参加，我绝对会去阿尔弗雷德面前告你的状。” 托尼越说越害怕，在他的认知中，哥谭确实拥有培育那种不太美妙的教会的土壤。自己的小伙伴也不是没有一头栽进去的可能。他跃跃欲试，准备现在就去给阿尔弗雷德打个电话。 克拉克察觉到了的动静，连忙阻止：“你说什么呢？我才不会相信那些鬼东西。我只是想到了我的爱情，山羊和循环牵扯到爱情其实挺挺美妙的。” 克拉克张口就开编。 托尼坐回原位，他拍了拍脑袋：“我想起来了！你跟我说过 你爱上了一个男人！他是哪里人？家里有几口？长相怎么样？工作又是什么？你全部给我老老实实交代清楚！” “还有山羊和爱情到底是怎么扯上关系的，呵呵，我倒要看看你能为这个男人胡言乱语到什么地步。” 兴趣爱好相同的小伙伴一朝转变性取向，完全是一个做梦都不敢闭眼的鬼故事。 托尼就像天底下每一位会阻挠爱情的老父亲，今天势必要把所有问题都盘问清楚。 自鸣钟已经拼好了，此刻距离8点还有一段时间。 克拉克换了个轻松的姿势娓娓编来(划掉)，娓娓道来…… “他是一个行走于黑暗之间的英雄，一身黑袍将他在黑夜中衬托得更加神秘……” 蝙布cp了解一下——哥谭第一大烫门，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所有哥谭市民都曾为此cp深深着迷。 骗你的，不是“曾”，是哥谭永远的热门，不吃蝙布请转头离开哥谭好吗？没品的家伙！ 哪怕是大都会人，提起老仇家们的cp也能张口就来几句。 克拉克绞尽脑汁，其实他是想暗戳戳夹带一些私货的，比如超蝙、克布，但他刚进入DLC时，托尼跟他说的cp就是蝙布。 可惜了，可惜了，夹带私货的想法被人从源头掐掉，他只能委委屈屈编造自己老婆跟自己老婆的谣言。 诶！其实这个cp仔细想想挺好的。 老婆在玩水仙诶！ 自己的水仙很恶心，老婆的水仙就很美味了，老婆，老婆，就不能加他一个吗？ “他的工作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也无法用金钱来衡量，我只能告诉你人们会用英雄去称赞他，他所到之处所有罪恶都会避之不及……” 克拉克避开真人形象抠边将蝙蝠侠夸赞了一通，他从事记者行业积累下来的文字功底在这一刻彻底显现，世界上不会再有什么人比他画中的神秘黑衣男更加美好，更加令人钦佩的了。 哈哈，托尼气急反笑。 工作无法用言语形容？什么工作没法形容，其实是没工作吧？ 无法用金钱衡量，其实是没收入吧？ 两者合二为一。 什么神秘的黑衣男人，什么罪恶避之不及？ 他脑海中的形象排除到最后只剩下一个。 贼！ 眼看克拉克开始说被感动之后免费为男人提供金钱上的帮助，托尼额头青筋直冒，语气十分冲人地打断。 “好了，好了，别说了。再听下去，我恨不得当场就冲去哥谭把那个男的揍一顿。” “你以前不是恋爱脑的。”托尼痛心疾首，“难道哥谭最近没有好看的封面女郎吗？实在不行封面男郎也行啊。” 为了赚钱，出版社们挑选的封面男郎至少长着张好脸。 你看，底线就是这样一退再退的。 一开始的托尼不能接受小伙伴爱上男人，听完小伙伴的恋爱脑事迹，他退而求其次希望小伙伴找个有工作的美男洗洗眼睛。 36.第 36 章 克拉克替布鲁斯拒绝封面男郎：“不了，我暂时跟他相处的很好，并不打算更换相处对象。” 这里指他和布鲁斯，而不是美味的水仙。 布鲁斯身旁的男性只能有他一个，他绝对不会允许怀揣着别样情绪的男人靠近布鲁斯的。 好像地图炮开得有点大，对不起阿尔弗雷德，对不起迪克，对不起杰森。话得说严谨一些，家人还是可以的，但能进行零距离甚至负距离接触的只能是他。 托尼深深地看了克拉克好几眼。 克拉克知道，托尼这是打算回去挑选男人来撬墙角。 挑去吧，反正挑到最后还是他！克拉克得意挺胸。 他的时间控制得刚刚好，托尼还沉浸在奋的余韵中，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8点。 咔哒，表盘打开，在托尼手上自由自在的小山羊，被别的零件控制着跳出了欢快的步伐。 托尼，等会儿见。克拉克在心中单方面打了声招呼。 * 克拉克的猜测是对的。 结束一切的终点，的确在刚进入DLC时遇到的那段故事中。 和上一回一样，克拉克被带着离开房间时，没有第一时间出现在纽约市的某个地方，是进入了一般游戏都会有的结算页面。 [正在检测构成剧情的必备因素……] [翘墙角的男人卡尔·艾尔已准备。] [勾引对象布鲁斯·韦恩已准备。] [检测完毕，剧情载入中，祝你有一段愉快的经历！] 好像少了一个身份啊，[克拉克·肯特]不算吗？克拉克疑惑了几秒，又很快说服自己。 玩游戏是这样子的，总不可能一下子就找到关键点，因为三选一的限制只试错了一次已经算是快的了。 而且他挺感谢一周目的试错，没有一周目的艰难求职，接下来两个周末他恐怕那么快接受现实放弃底线选择卖色。 剧情不断载入，黑暗的场景变得清晰起来。 在纽约的景象彻底出现的前一秒，系统再一次响起。 [温馨提醒，本局游戏内不限制身份。] [背包和装备栏已彻底解锁。] [简单模式次数已用完，NPC们的行为恢复自主模式。] 先前三个周目居然是简单模式，克拉克不敢置信，完全不简单好吗。 系统不打算跟克拉克争吵，ta提醒完后彻底消失了，简不简单自己体会就是了，保证之后会忏悔。 克拉克直接出现在街上的某条小巷里，完全不同的地点让他感到一丝兴奋。 实在太好了，马上就能离开了！不知道韦恩庄园的情况怎么样？有阿尔弗雷德管着，应该不至于变成一块废墟吧。 还有布鲁斯，真正的布鲁斯应该会出现在宴会上的吧？他不想再看到空白的人物模板了。 克拉克飞快将[卡尔·艾尔]放入装备栏昂首挺胸，走出小巷。 会所，他来啦！ “什么？你说不需要我。”站在会所的前台面前，克拉克遭受到了简单模式解除后的第一重暴击。 他语气急迫地催促前台抬头看，还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庞，确定他没有毁容：“看见我这张脸，你竟然还说你们会所不需要我？毫不客气地说，我完全可以去冲刺全球选美比赛第一名。” 前台语气平淡：“我知道的先生，你确实长着一张俊脸。但就是因为你的颜值超乎一般人的想象，我们会所才不接受你的入职。” “为什么？”克拉克扯着嗓子质问，这有点超出他的想象了，不应该长得越帅越容易入职吗？ 前台耐心解释：“因为纽约是个国际化的大都市，但凡有点颜值，在找对路线后就能很快爆火。而以你的颜值，被星探挖走后，说不定下个月我就能在全球化的杂志上看到你的脸。” “哪怕我们同意你入职，来这消费的客人们看到你时也会怀揣着把你送进娱乐公司的想法。” “我们公司对你而言只会是一个跳板，所以与其多生波折，不如一开始就拒绝。” 前台好心将几张纸递给了克拉克：“这里是几家风评比较好的娱乐公司，上面有他们的公司地址以及某几位经纪人对外的联系方式。你可以打这几个电话，想来他们很愿意接受你入职。” 连求职方向都直接递到嘴上了，克拉克只能哭丧着脸离开会所。 娱乐圈确实容易爆火，但对他而言一点用也没有啊！他就是想进会所，天底下怎么会有会所放弃顶美只要普通帅哥。 系统，他如今知道错了，能不能再给他续一局简单模式？ 走出会所，趴在栏杆上呆愣愣地看着过往车流，克拉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能通过会所，他该怎么将剧情掰成刚进DLC时面临的情况。 等一下，让他好好想想刚开始的剧情是咋样的…… 被斯塔克先生看上，会所没有无辜小白花，花的钱不会退…… 花的钱不会退？ 花钱？！ 他不会是花钱进的会所吧？ 但他哪来的钱啊？ 克拉克把口袋往外一掏，一个钢镚都没有。 如果到了晚上还不能解决进不了会所的问题，他连吃饭都成问题，恐怕又得去快餐店求职。 用过的身份卡中只有[布鲁斯·韦恩]是自带金钱的，这还是他在斯坦克大厦住了三天，从衣兜里掏出黑卡才知道的。 可他不能将身份卡换成[布鲁斯·韦恩]，如果布鲁斯·韦恩将卡尔·艾尔塞进会所不符合已定剧情。 在街上游荡了许久，眼看天色逐渐变暗，克拉克见势不妙换上[克拉克·肯特]朝快餐店走去。 “让让，让让，我快刹不住车了！” 才走了没有多远，破锣般的惊呼从身后传来，人行道上的人们纷纷闪避，中间夹杂着对骑行者们的咒骂。 克拉克的反应速度比一般人快，他听到声音的第一秒就往旁边走了两三步。他原本站着的位置很刁钻，在一块凸出来的混凝土石柱旁边。 他让开得很轻松，导致骑行者误以为这边能过来。 车头一转，速度不减，嘭！骑行者连人带车撞到混凝土柱子后表演了一个自由飞翔。 “上帝呀，这是我新买的二手车！我好不容易攒下来这笔钱结果全毁了！不行，我要去找那个卖车的人算账，他卖给我一把坏的车，我还差点进入医院，非得让他赔偿所有费用不可。”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唠叨。 克拉克定眼看去，体质惊人，撞了混凝土柱子后依旧能从地上爬起来的人竟然是他的老熟人彼得。 哦，不对，彼得不认识他。 克拉克收起打招呼的念头，装作陌生人上前询问：“你好，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彼得尴尬回头：“不了，谢谢，我想我能应对这些，麻烦你……咦，先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克拉克的呼吸乱了一秒。 彼得对他有印象！ 怎么会呢？如果彼得对他有印象，那会所那边为什么会拒绝他？ 系统，快出来解释。克拉克在内心疯狂呼唤系统。 [因为这是特殊NPC。] 系统的解释格外简短，但克拉克懂了。 M曾经说过，阿尔弗雷德是特殊的。而他虽然在DLC里面，根据先前与阿尔弗雷德的沟通知道纽约市在发生变化，托尼能够成为布鲁斯的好友无疑是特殊的一个，再多一个彼得也不是说不过去。 不止克拉克感到震惊，特殊的彼得同样为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感到惊讶。 “不好意思先生，这大概是我的错觉。可能是你长得像我认识的某个人吧，所以我才不小心看错了。多谢你愿意帮我，不如我请你吃饭吧？” 彼得脸上露出肉疼的表情，赔偿费用还没拿到手呢，又得多支出一笔。 克拉克知道彼得的家境，他吃了这一顿彼得明天恐怕得饿肚子：“不了，我只是随口关照，没有帮上你的忙。其实不单单你对我感到眼熟，我也对你很眼熟。” 克拉克作势确认了一下彼得的长相，犹豫地询问：“你是不是号角日报的摄影师？因为我本人就是记者，所以在知道号角日报有一个未成年的工作人员后特意看过相关信息。” 比起长满心眼的迪克和杰森，彼得真的很好糊弄。仅仅只是听克拉克说单方面认识他，他就立马变得热情，仿佛两人已经是多年好友。 “你也是记者吗？是哪家报社的，我怎么没有见过你？哦不，你刚刚有拍到我连人带车飞出去的模样吗，我可不想竞争明日的搞笑新闻头条。” 克拉克连忙安抚：“别慌，我现在不是记者。我从家乡的报社辞职了，准备来纽约找工作。我连手机都没拿出来，当然不会拍你的照片。” “找工作？你是不是还没找到？”彼得眼前一亮热情推荐，“号角日报绝对是纽约最好的报社。现在……现在还没到号角日报下班的点，要不我陪你去号角日报应聘？” 克拉克答应了。 想通过会所见到托尼得砸钱，他还是老老实实挣钱吧。 虽然老老实实挣钱大概率筹不到足够的资金，但总比露宿街头好。 37.第 37 章 又一次成功入职，克拉克感动得热泪盈眶。 更爱记者这个行业了呢，不愧是他年少时就一眼选定的职业。 就是号角日报的上级主管们对他的态度一般，没有简单模式时的热情，但问题不大，反正态度再好也不会白白送他一大笔钱。 彼得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他的年纪，号角日报里时常有些针对他的风言风语，他以为克拉克是被他连累着遭人冷眼。 可怜的孩子，这些大人怎么可以欺负小孩呢？看把一个开朗的孩子都欺负的内向爱反思了。克拉克拍了拍彼得的肩膀：“不用去理会他们，在职场上没有什么比出手的报道更能打脸的了。我们现在可是同事，努力工作，说不定用不了一个月，我们就能成为号角日报的王牌记者。” 用不着一个月。 离开彼得后他立马开启作弊模式，无论这座城市发生什么都躲不开超人的眼睛。 只要运气好，加上速度快，说不定明天早上他们两个就能成为号角日报的红人。 彼得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他跟着克拉克一块离开大厦，听克拉克诉说着未来的美好幻想，彼得突然脚步一顿，犹犹豫豫地劝说。 “也不要太拼了，成为王牌记者不是容易的事情，还是一点点积攒经验比较好。说起来，我最近在跟踪一个女明星，但是明星的保密工作做的实在是太好了，这个狗仔一直没派上用场。本来想着今天继续去拍的，陪你来这差点忘了，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去？事先说好，可能会没有任何收获。” 当狗仔吗？ 狗仔和记者看上去在社会上的评价极为不同，但实际上这两个职业在能力上有很大一部分是重合的。 克拉克就见过有些入不敷出的小记者转行去当狗仔，在娱乐圈收获颇丰。 要不是星球日报是大报社，又足够忙碌，恐怕他也会有对狗仔这一行业心动的同事。 大部分人在面对正经采访时得的彼得，会因为他的脸表达不信任。狗仔反倒更适合他，年轻人体力充沛，哪怕被拍摄的人跑路，也能很快追上。 “你不愿意吗？”克拉克迟疑了几秒，彼得以为克拉克要拒绝，他露出可怜的表情将邀请收了回去，“当狗仔确实有些不好听，你会有所顾忌是应该的。” “不是。”克拉克回过神来，“我只是在想我这把老骨头我可能跟不上你的速度。” 随便找了个理由并接受彼得的邀请，彼得高高兴兴地离开，克拉克正式开始自己的工作。 “彼得偶尔撞见明星的几个地点并不在明星的住宅附近，附近有没有明星需要参与工作的公司或者拍摄场所……”看着彼得留下来的信息，克拉克完全没有思路。 所以果然应该按照他的想法来吧…… 偷偷来到某个大楼的天台，克拉克瞪大眼睛开始偷看纽约市的人生百态。 哦，天哪，太辣眼睛了！这对小夫妻大白天的在干什么呢？真是出师不利！ 正在哭泣的丢失小女孩儿。他是不是应该赶紧过去帮忙找一下家人？不用了，商场的员工很负责，女孩的父母已经在赶过来了。 托尼昨天晚上明显熬了个通宵，打哈欠打得都能看到后槽牙了。还有那黑眼圈，堪比被人揍了两拳。 哎，看到求职失败的会所了。一想到要花钱进去他就来气，他的钱明明是布鲁斯的，凭什么要被会所吞掉？ 克拉克的视线从会所里面移开，挪走几秒钟后他突然感觉到不对，又匆匆将视线挪了回去。 会所的某间房间中，一男一女亲密地坐在某条沙发上。他们以为没人看得到他们距离越拉越近，越拉越近…… 克拉克沉默地将彼得写的捡漏小纸条拿出来。除了女明星过往出现的地点，上面还写了女明星的大致相貌。 克拉克看一眼纸条，看一眼房间中的人。 再看一眼纸条，再看一眼房间中的人…… 好啊！原来女明星私会的人就是会所里的员工！ 差一点点，他和那个男的就要成为同事了。 顺带一提，这个男的真的很丑！凭什么对方能当员工他当不了？ 从小就不富裕的小镇男孩克拉克，恐怕要将付费上班这笔账永远镌刻在心中。 克拉克心中怒火直冒，他立马联系彼得，让彼得在会所外面的路等着。 第一回当狗仔的结局，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 彼得确实拍到了女明星和会所男员工手牵着手下楼的照片，但或许是克拉克的视线存在感实在太强了，偷拍的两人被女明星抓住女明星提出了给封口费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 彼得看着克拉克犹犹豫豫，克拉克当机立断答应了。 光看记者事业，结局不太好呢。 不过彼得家里多份财富，叔叔和阿姨可以少打几份工。克拉克则拥有了至少能让会所同意他入职的钱财。 “再见，克拉克。”站在岔路口，彼得高兴地和克拉克挥手道别，“没想到和你认识的第一天，我们两个就有一大笔收入。明天一起继续努力吧，总有一天我们能成为号角日报的知名记者。” 克拉克微笑着目送彼得离开。恐怕不行呢，他得跟记者这个职业暂时告别了，下次彼得再看到他，得是在私人庄园的门口。 昂首挺胸回到会所，克拉克嚣张地将小半袋子的钱扔在前台的桌上：“快给我办入职！” 前台先是一惊，看清楚克拉克的模样万分无语。这一回前台倒是没有拒绝，砸钱进会所的人不是傻，就是别有所图。 中年男人听到禀报从后面走出来时面色很复杂，有看傻子的好奇，有对大额收入的喜悦，但没有对克拉克的排斥。 克拉克以为这一回稳了。 ……直到中年男人后面跟出来一位员工。 “是你！”中年男人指着克拉克大叫，“老板，我刚才遇到的记者之一就是他，快数数他带来的钱绝对是封口费的1/2。哪有记者愿意进入会所当员 工，更别提他还长着一张好脸，他肯定是来当卧底的！” Oh，No…… 会所员工为什么会朝老板告状，这合理吗？ 克拉克要碎了。快说些什么呀，克拉克！一旦被对方认为是进来卧底的，他就彻底绝了进入会所的可能。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刚进入DLC时，中年男人不就是说他砸钱进来的吗，难道他漏了什么细节？ 克拉克不知道第几次复盘回忆。 给斯塔克先生看上，砸钱进会所，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无辜小白花。 等等，身份背景设定上是不是也有什么不同？好久没能自由选择身份卡了，他都忘了不同的身份堂使用出来的效果完全不一样。 那时候M还没有消失。 M说：[根据DLC内容，标签卡[拜金]已装备。] [拜金]！ 克拉克瞪大双眼，他调出游戏面板将藏在背包里的标签卡[拜金]放到装备栏。 “你们听我解释。”克拉克一边躲避自认为被骗钱的男员工的殴打，一边语速飞快，“我其实不是记者，今天是我来到纽约的第一天，我怎么可能成为纽约本地报社的记者呢？” “我不信！”员工冷笑。做他们这一行的，最擅长从细节处分辨顾客们的真话和谎言，“跟你一块偷拍的那个小孩我见过几次，我为了躲避狗仔还大致了解过纽约市的媒体人们，那个小孩是号角日报的对吧？你不是记者凭什么跟他在一块儿的？” 克拉克的大脑如同马达一般飞速运行：“好吧，好吧，我确实在号角日报入职了。但我明面身份在报社，心却在你们这里啊。” “咳咳！”他夸张地咳嗽两声，“我在自己的家乡也是个记者，当记者的收入和未来我一清二楚。我长着一张领全世界男女老少们疯狂的俊脸，凭什么要在赚不到钱的职业上蹉跎一辈子？所以我从小地方的报社辞职来到了大都市。” “纽约是由金子铸造而成的，而我是拜金男。” “号角日报的工作是我退而求其次的选择，有了进入会所在富人面前露面的机会，我当然要更努力地朝金钱靠近。只要你们同意入职，我立马就去号角日报辞职。” 不属于科学范畴的标签卡很好用，所有人都信了，拜金男的形象成功顶替记者身份。 中年男人在员工不满的眼神下爽快答应克拉克的入职。 当然，钱不退。 做这行的哪有不拜金的，进了他们手里的钱没有吐出去的可能。 在员工宿舍安顿下来，克拉克望着窗外的夜景，为剧情走上正轨而高兴。 明天就跟中年男人说他要见托尼。 托尼，布鲁斯，等等他，很快他们就能在私人慈善晚宴上重逢了。 在此为[拜金]标签道歉。 俗话说的好，只有用错地方的资源。 正经的工作人士被人骂拜金有损名声，在灰色地带却是向上社交的通行证。 38.第 38 章 ……掌握向上社交方法的人有些太多了吧。 刚提了一嘴想见托尼·斯塔克，正好还在会所的另外几名员工刷啦啦围了上来。 比起只是砸了一笔钱，带着[拜金]标签卡，但完全不会低声下气，只能任由好脸浪费掉的克拉克，其余员工手段尽出。 一个个的又是温柔小意，又是展示魅力，套个头发换个性别都能去上演王妃之位争夺战了。 克拉克试图往里挤，没成功…… 加大力气再来，依旧没有成功。 开玩笑，见托尼·斯塔克的机会怎么能够让给别人呢？ 员工们的行为已经够温和了，换到哥谭绝对会上演真人线下快打。 克拉克的耐心在拉扯中逐渐告罄，眼看再拖延下去别的员工有可能要过来了，他黑着脸用出了正常人类的最大力气，一手一个，将所有挡在他面前的员工全都扔到了门外头。 “可算安静了！”克拉克咬牙切齿，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回头看向中年男人，“现在我们能好好谈谈见托尼·斯塔克的事情了吗？不要试图欺骗我，我知道你有把我送到斯塔克面前的渠道。” 咕嘟，中年男人慌张地咽了口口水：“你、你没跟我说你还有这一手，你应该不会打我吧？” 名单在夜晚降临之前顺利来到了专门为托尼处理私人事务的秘书手中。 因为不像简单模式中托尼亲自出现在宴会上，秘书头疼地看着电脑里面传过来的照片。 “斯塔克先生为什么会突然对男人产生兴趣？我可是直男，完全欣赏不来男人的美色。算了，先全部看一遍把前几名挑出来吧，实在不行只能去楼上打扰斯塔克先生了。” 一张张照片在电脑里面闪现，看得秘书晕头转向，完全分不出这些人有什么差别。 “居然还有明显整容的人，也不是说整容不好毕竟都靠脸吃饭了。但能不能换个模板，做手术前跟医生多沟通沟通细调一下，我是在工作，不是在玩消消乐！” 文件夹逐渐翻到最后，秘书已经做好了上门的准备，突然，一张完美还带着神性的脸庞跳到了他的面前。 * “原来托尼下属开的房间就在斯塔克大厦旁边啊。”再一次来到酒店客房，克拉克看着窗外和在斯塔克大厦往外望相差无二的场景，摸着下巴感叹到。 刚进来时什么也不懂，光看窗外风景，完全没有考虑过被墙壁挡住的另一边还有什么建筑。 看来托尼突发奇想找男人确实吓到了一大波人。下属没有问过托尼的意见，就将他安排在了距离斯塔克最近的酒店。 重临故地，克拉克的心情完全不同，曾经是迷茫，现在是无比兴奋。天知道他为了来到这里花费了多少口舌。 那个中年男人！在得知他不会凭借蛮力揍人后，一下子改变了态度，原本脱口而出准备许诺给他的机会变成了有待商量。 话里话外就是将机会让给克拉克，他们会所没有任何收益。 克拉克没有更多的钱财可以用来贿赂，他一气之下换了种思路，重新提起他的记者身份，说他还没去号角日报辞职，如果不把见托尼·斯塔克的机会给他，他就立马带着从会所拿到的各种小道消息回号角日报。 凭借他的文学功底，不出一个星期，他就能让会所闻名于整个纽约市。 最后的结果显而易见，他成功了。 中年男人从客房自带的衣帽间绕出来，过来时他还跟克拉克吵了一架，唾沫横飞面色狰狞，所以不得不找了块镜子补了一下妆。 “哼，也不知道斯塔克先生看上了你什么？”中年男人的怨念比上一回大多了，他狠狠嘲讽，“你也好意思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无辜小白花这个形容再适合你不过了，希望你能一直装到斯塔克先生接受你吧。” “谢谢你的认可。”克拉克笑着回答，“反正我不打算回会所了，我和斯塔克先生相处成什么样子不劳烦你操心。” 提到钱，中年男人的怒火更是来到了嘴边，他勉强压制下去，“早知道当初应该多收你一点钱。还有，你的钱我是不会退的，就算你用斯塔克先生的名义上门也是我们占理！”说罢，他摔门而去。 “啊，斯塔克先生！” 可惜他的气势没有维持几秒，出了门，怒气上头的他跟不知道为什么提前过来的托尼撞了个正脸。 托尼没有搭理疯狂道歉的中年男人，绕过人刷房卡进了房间。 克拉克站在窗边跟托尼对视，托尼对此并没有指高气昂地点评，而是皱了皱眉，眼底闪现出一丝困惑。 “我对男人没有兴趣。”漫长的沉默后，托尼终于开口，“事先说清楚，我挑选男人是为了去勾引我的朋友。如果你不能接受，现在可以离开。” “当然，我是说我当然愿意接受！”托尼的话音未落，克拉克就肯定地回答，“你想让我勾引的人是不是布鲁斯·韦恩？” “怎么知道？”托尼警惕地看了一眼克拉克，随即又反应过来，能被他用朋友来形容的人选并不多，疑惑解开，他的好胜心冒了出来，“勾引布鲁斯是什么很高兴的事情吗？为什么你笑的这么不值钱，最受欢迎的帅哥是我，为什么你要区别对待？” 不，最受欢迎的帅哥就是布鲁斯！ 克拉克在内心反驳。 其次是超人，也就是他本人，克拉克·肯特。 至于托尼……勉勉强强排个第四吧。 因为第三的位置被阿尔弗雷德占了。 托尼看出来克拉克的不服气，这绝对是一个极端粉丝，不想承认输了的托尼选择甩锅。 “去衣帽间吧。”托尼嫌弃地挥了挥手，没有义务跟别人的极端粉丝好好交流，“造型师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既然长了张好脸就不要浪费，希望你今天晚上真的能成功勾引到布鲁斯。” 庄园外面的热闹场景克拉克已经不想再去形容了， 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他无视所有记者，只对着目瞪口呆看过来的彼得眨了眨眼。 托尼应付完无关紧要的人随口问了几句：“那是谁？看上去很年轻，还认识你。我扫了一眼你提交上来的信息上，上面说你做过记者，所以是你的同事？” “算是吧。”克拉克回答，他没打算遮掩，“一天的同事。毕竟我是个拜金的人，我用报社作为跳板见到了你。不过时间虽然短暂，我对他的好感却很高，不是暧昧的那种，而是对待晚辈的好感。” “有能力的晚辈确实能够引起他人的好感。”托尼赞同地点了点头，语气变得正经。 只是身旁这个叫做卡尔·艾尔的男人真的是一个拜金的人吗？托尼将疑惑深藏在心中，不知道为什么，他在看到照片的时候就觉得卡尔很眼熟。他觉得卡尔不会是一个拜金的人，他们两个之间的相处氛围应该会更愉快一些。 难道是最近睡眠时间太少了？到底是哪来的错觉？ 他一向相信自己，错觉再持续下去，他就得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虚假的了。 托尼揉了揉额角。 工作每到关键点他就忍不住占用睡眠的时间，这次确实熬得有些太狠了。一会还得见布鲁斯他得打起精神，实在不行结束后就立马回去睡觉吧。 单独的房间有些过于安静了，托尼坐在沙发上有些昏昏欲睡，可惜克拉克从进入房间开始就没有停下来的动作让他想要小眯一会都不行。 “我不知道你还会修理这种老古董机械……”托尼的眼睛没有睁开，他懒散地开口。 卡尔·艾尔确实会修理机械。来自心底的声音同时响起。 “快放下你手里的自鸣钟吧，老古董现在还能运行已经是谢天谢地的好事了。要是弄坏了，我可不会帮你赔偿。布鲁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过来，要是自鸣钟拆开后漏了你一手的油，你难不成要顶着一张花脸去勾引布鲁斯？” 不会的，布鲁斯不会来的……声音再次提醒他。 “够了，我说够了！”托尼猛得睁开眼，近乎嘶吼地怒呵。 “你在说我吗？”克拉克吓了一跳，他手上已经拆开一角的自鸣钟掉到了桌上。 托尼此刻无比烦躁：“不是说你。” 他站起身在房间中转来转去，步伐越来越快。 “赶紧离开我的脑子！”他捂着脑袋大声喘着粗气。 克拉克犹犹豫豫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他还没有动手，托尼先一步握住了克拉克的手臂。用上了全身力气，但凡换个普通人甚至有骨折的风险。 “有声音在跟我对话，不对，不是对话。是我每想一句，ta就会冒出来反驳我。”一般情况下托尼更愿意自我消化这个消息，此刻他却将事情吐露给了克拉克。 “反驳最频繁的一点是，ta认为布鲁斯不会出现在这儿。” 克拉克沉默：“真实的布鲁斯的确不会出现在这。” 39.第 39 章 托尼想起了一切。 他面色惨白倒在沙发上抱怨：“该死的，我竟然在这个鬼地方度过了那么多回重复的生活。我们这是第几次见面了？每次见面我们俩的相处方式都不一样。” 克拉克忍不住吐槽：“如果不算我当记者那一回就是第四回。别抱怨生活了，给我一次机会，我更愿意选择你的重复生活，从餐厅营业员到花钱进会所的倒霉蛋，再来几回，我怕是得进娱乐圈才能到你身旁了。” “你有这个本钱，我很愿意在娱乐圈看到你。”托尼竟然还有心情说闲话，他用熟练的语气笑着说，“如果你有这个志向，我保证一路砸钱给你开绿灯。当然，我觉得你大概率是不会进娱乐圈的，几轮下来，我已经知道你有多么痴迷于布鲁斯……” “话说布鲁斯来找我时他应该还不认识你吧。他并没有跟我说起过你的名字，只说会有人来结束我将要面临的一切。”顿了顿，托尼继续说道，他看上去有些走神，似乎在回忆什么。 克拉克：？ 是他听错了吗？托尼话里的意思，是说布鲁斯和托尼见过面？ 托尼：？ “这是什么表情？”托尼同样满脸困惑，他坐直身体质问，“你不会什么也不知道吧？不知道我是真实存在的，不知道我的确是布鲁斯的朋友。那你刚才说布鲁斯不会出现在这为什么要用真实这两个字？我以为你知道这个世界是虚假参半呢。” 克拉克沉默，他能说托尼表达的意思和他完全不同吗？ 他说的“真实的布鲁斯不会出现在这”是指不是本人不会出现，但他以为至少会出现一个像老式胶卷电影里的布鲁斯幻影一样的角色。 原来连虚假的影子都不会有啊…… 克拉克大感失望。 看那支支吾吾的模样，托尼还有什么不懂的，他无语地挥了挥手：“算了，不跟你计较。傻子其实也是有好处的，傻人有傻福，换个精明点的大概率不会按照既定的剧情来走，就像我，玩游戏喜欢先自由探索。” “我不傻！”克拉克认真反驳，只得到托尼敷衍地回应。 为了让克拉克彻底死心，两人在房间里待到了8点，布鲁斯没有出现，小山羊泽蹦蹦跳跳出来朝他们鞠了一个躬，代表了轮回的终结。 “走吧。”熟悉的催促，托尼拿起自鸣钟带着克拉克从庄园的小门离开。 斯塔克大厦外面，都市的灯光依旧那样闪耀。 托尼刻意没有开灯，他也没看落地窗外的景象，而是坐到了吧台旁先调了两杯酒。 总是要把自己灌醉，又像是强迫自己清醒过来，托尼一口闷完度数不低的鸡尾酒，向克拉克说起了他与布鲁斯的过往。 “我和布鲁斯的第一面，其实没比我们两个的第一面好上多少。他非常失礼地出现在了我的实验室，如果不是后续知道他的特殊，我一定会扣一连串人的工资。” 和Q版像素小游戏有点不符合，不知道哪方是对的，但不重要，克拉克略过这一点。 “他说我们的世界已经在毁灭的路上了，有个不长眼的神明把宝物丢到了地球上，那个宝物直接把地球砸穿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个神明知道自己犯了错，正在想办法让一切恢复原样。单靠神明怕是不行，不过他来了，他可以暂时把我们的世界收起来，只需要我在某个地方待一段时间并完成一些事情……现在我知道了，他说的就是这个虚假的纽约市。完成后，我的世界和他的世界可以拼拼凑凑粘合在一起。” 又是凡人不能抗拒的力量，克拉克嘴角抽了抽，“确实是布鲁斯会做的事情。不知道布鲁斯有没有跟你说我们那个事情发生的事？由于世界动的手脚，布鲁斯的存在彻底消失，而我代替了他。细节不是我很清楚，但同样可以用不完整的形容。” “他确实没告诉我，谢谢你，我现在知道了。”托尼随意点了点头，他又为自己续上了一杯鸡尾酒，“怪不得他当时看上去很急迫，真不好说，就他一个人被世界抹杀和整个世界毁灭究竟哪个更糟糕？” 克拉克：“我觉得是前者。” 作为记者，克拉克平常会摄入许多的文学作品。在单方面死亡和双死之间，克拉克更能接受后者。 面临无法解决的难题时，他会愿意抱着布鲁斯直面死亡，但他不愿意独活。 亏得有游戏系统的出现，有目标，能按部就班的寻找，很好地安抚了克拉克的内心。如果只有他一个人面对世界的变化，他想象不到他会做出什么事…… 或许有可能黑化？算了，不想了，总不至于残暴地统治地球反攻吧，布鲁斯好端端等着他呢。 托尼不知道克拉克脑海中生成了多么恐怖的想法，他自顾自往下说：“我也觉得前者比较糟糕。仅针对我们两个世界，世界本身的针对和抹除很难逆转，我已经知道我们世界那个砸了地球的傻子神明究竟是谁，迟早有一天，我要找上门将那个人揍一顿。” 反正DLC剧情已经结束，难得拥有好心情的克拉克升起了八卦之心，“是谁？”他问，不愧是能被布鲁斯找上门的人物，托尼果然是个天才，既然能在几乎没有线索的情况下知道毁灭地球的真凶。 “你认真的？”托尼表情一言难尽，“你可是布鲁斯的身份跟我讨论过机械改造的问题，不至于真的没长脑子吧？之前骂你傻子骂错了，你单纯是不动用你那颗聪明的大脑。” 他放下酒杯，拍了拍在台面上摆着的自鸣钟。 “我们讨论过两只山羊的问题，那时你还抢答，两只山羊是属于雷神托尔的。除了犯错的神明，谁会那么好心将属于神秘的物品借给凡人。” 好吧，克拉克投降，他嘀嘀咕咕：“我还以为这是布鲁斯制作的，单纯用来代表轮回而已，谁能想到神明 头上去？” 托尼是熟人，克拉克毫不顾忌将属于超人的能力用了出来。 嗯……他的能力竟然无法发现魔法诶。 或许魔法造成的乱象可以，但需要大量的实验证明。 托尼两杯酒下去竟然觉得自己更加清醒了，他冷笑了两声狠狠翻了个白眼，“居然是拥有超能力的人，不过看来你的超能力并不适用于魔法，请提醒你一声，按照我们眼下面对的局势，你必须想办法提高你的魔抗，我可不想在去揍神明的路上听到你被魔法坑了。” 不知道谁能帮忙提高魔抗？托尼嘴上不说，心里已经替克拉克焦急起来。 能用的人手可不多啊，指望不了失去踪迹的布鲁斯，他不想仅存的队友也倒下。 “还有。”托尼想起克拉克对布鲁斯的吹捧，臭着一张脸，“你能不能不要太恋爱脑？之前派你去勾引布鲁斯，你心里是不是很爽？把布鲁斯是无所不能的这个想法删掉，这比魔法更容易看到你。” “不！布鲁斯就是无所不能的！”读取到关键词，克拉克据理力争，他洋洋洒洒说了一大通布鲁斯的好话，从头说到脚，想证明哪怕是布鲁斯的一根头发丝也是完美的。 托尼从没见过这种程度的痴汉恋爱脑，他愣是听得眼睛转成了蚊香盘。 “停停停！”在被克拉克念去天堂前，托尼紧急叫停，他大声转移话题，“你不是说自鸣钟里面有别的东西吗？赶紧拆，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你就能早点回家继续想办法拯救布鲁斯。” 克拉克立马闭上嘴巴，将自鸣钟拖到面前用出了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 “你看，里面果然有东西吧，我一直在找这块石头。”克拉克将零件扒拉到一旁，得意地向托尼展示他的成果。 “这玩意……”托尼摸着下巴欲言又止，“我不知道你想找什么，但我知道这绝对不是你想要找的东西。” 克拉克不信：“怎么可能？轮回中途，我看过布鲁斯留下来的影片，影片里他亲手将石头塞进了自鸣钟里。不是重要物品为什么要塞进去？” 托尼加重语气：“重要和重要也是有区别的。我能肯定不是你想要找的东西，是因为我知道他究竟是什么，这就是我口中倒霉的地球。正常情况下，等我们离开这里，它将和你们的地球融合。” 不对啊！克拉克苦恼挠头：“我还看到了别的，布鲁斯用石头迷惑了你，让你承认他是你的青梅竹马。你的地球为什么要帮布鲁斯迷惑你？” 托尼拍桌而起，他气得面色通红：“布！鲁！斯！亏我为你担忧，你背着我到底搞什么？” “给我忘掉布鲁斯给你编造的那些谎言！”托尼一字一顿，再三强调，他此刻看上去更想冲到布鲁斯的面前，跟布鲁斯进行一场搏斗。 作为经常搬运钢铁和器械的男人，他有充足的自信打败长得像小白脸的布鲁斯。 40.第 40 章 克拉克无视托尼的妄想，只想知道他要找的东西在哪：“布鲁斯是有跟你说留下什么东西吗？我确定这样东西一定存在。类似游戏里面公……我是说游戏里面的宝藏。” 好险，差点把公主的宝藏说出来了。 托尼耳朵动了动，暂时放下不满仔细思考。 “我没有印象，可能宝藏跟我的关联不大。” 他和布鲁斯的相处时间不长，表现的很熟悉纯粹是他俩臭味相同，不对，是志趣相同。 短暂的相处时间中，布鲁斯几乎没有离开过斯塔克大厦…… 托尼突然站起来，“我知道他把东西藏哪儿了。”他带着克拉克走进实验室。 实验室里的摆设和三周目是一样，工具和半成品依旧杂乱的堆在桌上，但角落出现了一个格格不入的柜子。 “布鲁斯对柜子里的东西很感兴趣，一天至少要问一遍，时不时还会站在柜子面前端详。其实不是什么特殊的东西，这里面放的是我父亲那个老家伙对能源的设想。” 托尼打开柜子，线路杂乱的圆锥体物品旁边出现了一个胖乎乎的蝙蝠镖。 蝙蝠镖！ 是跟他收集过的蝙蝠侠遗漏板周边长得完全不一样的新款蝙蝠镖！ 克拉克眼前一亮，抢在托尼前面将蝙蝠镖拿起来。 [检测到剧情已通关、宝藏已获取，是否离开本DLC捆绑包？] [是][否] “什么声音？”托尼吓了一跳，“DLC？原来是把我做成了游戏里面的NPC呀，虽然仔细想想挺合理的。” 克拉克打算再等等，难得有一个以布鲁斯朋友身份出现的人，他想尽可能榨干托尼的记忆。 可惜现实难免不尽人意，克拉克正准备用突然出现的声音套近乎，失踪许久的M取代了系统。 [太好了，勇者，我总算联系上你了。你不在的几天里哥谭发生了一件大事，至少对你而言肯定算大事。既然游戏结束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话音刚落，眼前的一切快速退去。 “等等，等等，我事情还没办完呢……”留给托尼的只有这句哀求。 ……好像还有别的？ 陷入昏迷前，托尼将勇者这个词反复咀嚼了几遍。 勇者，勇者，勇者斗恶龙？不，应该是勇者拯救公主吧。 哈哈哈哈！布鲁斯，你竟然有沦落到当公主的一天，公主布鲁斯，布鲁斯公主，等着吧，他未来一定会当着布鲁斯的面光明正大嘲笑回去的！ * M本领比DLC高多了，克拉克头不晕目不眩，再次睁眼出现在了一片工地上面。 说是工地，上面并没有建筑工人，只有一块巨大的圆形石头和在旁边敲敲打打的两只小山羊。 看上去很诡异，周遭来来往往的人流却没有因此露出异样的表情。 克拉克：“这是哪里？” 灯光闪烁中，他隐约觉得周边的环境有些眼熟。 [斯塔克大厦的未来地址上。因为两个世界的发展略有不同，周边建筑长得不一样，所以你觉得熟悉但认不出来。] M大概解释了一下。 斯坦克大厦在托尼世界的重要性，等同于他们世界的韦恩庄园和蝙蝠洞。 等两个世界彻底融合后，斯塔克大厦就会出现在它的原地址。 “什么时候才能融合？” [不知道，得看这两只小山羊的速度了。] 两只小山羊就是克拉克在DLC里面见到的存在，它们雷神托尔的帮助下将自己的一部分力量投射进自鸣钟里，创造出带动整个DLC运转的道具。 圆形石头不用多说，克拉克不用凑近看就能看到上面和地球一模一样的花纹——就是上面开了一个贯穿的洞口。 什么时候将石头凿开，两个地球就什么时候融合。 克拉克点了点头，懂了。 意思是至少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不用再考虑的事。 “回韦恩庄园吧。” 克拉克转头离开，潇洒得如同电影里面离开火场的帅气男主。 [需要我帮你订机票吗？]M好心询问。 克拉克脚步一顿……对哦！只说斯塔克大厦，但斯塔克大厦可是在纽约啊！ 马路上，一辆超跑超低空飞过去，差点给克拉克卷出一个大背头。 “不了。” 这一天的纽约，不少居民声称他们看到了快速移动看不清细节的东西。 阿尔弗雷德的心情难得愉悦。 克拉克消失的当天，他查到斯塔克大厦那块空地上发生了变化就恢复了冷静。 刚才M说要去将克拉克接回来，他着手准备起了好几天没有做过的夜宵。 杰森扒拉着台面，满眼渴望地看着烤箱里逐渐成型的小甜饼，迪克看着心软软，伸出罪恶的大手，将杰森五分钟前才吹干的头发揉成了鸡窝。 “你这个可恶的家伙！为什么不摸自己的头发？” “当然是因为你的高度正好顺手啊。”迪克嬉皮笑脸，“又不是第一次摸你的头发，昨天能摸，今天就不能摸了吗？” 杰森气坏了，他应该在迪克第一次摸他头的时候就阻止的，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别吵了，肯特先生回来了，你们去给他开个门吧。希望有趣的旅行没让他彻底遗忘庄园的风景。” 时间正好，叮的一声后，阿尔弗雷德拉开烤箱，不顾小甜品的温度往两个孩子手里一人塞了一块。 “好烫，好烫，好烫！”杰森被烫得直抽气，却舍不得放下提前获得的小甜品。 “你怎么知道他回来了？”迪克嘲笑了一通，拿起一旁的小碟子，将小甜饼放上去又端起碟子，“我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小甜饼的香味溢满了整个厨房，甚至顺着半开合的门飘到了外头。 阿尔弗雷德香气环绕间将泡好的茶倒进壶里，他随口回答：“老人家的经验之谈。现在不用你们帮忙了，我想他应该马上就会到厨房。” 脚步声在厨房外面响起，下一秒克拉克拉开厨 房门：“我总算回来了，你们绝对猜不到我最近经历了什么。好香啊，还没靠近庄园，我就闻到了糖油混合物的美妙滋味，能吃了吗？我想先尝一块。” 阿尔弗雷德将碟子递出去，上面放了至少十块小甜饼。 在含糊的咀嚼声中，克拉克将经历的事情毫无保留告诉了三人。 杰森被所谓的勾引逗得捧腹大笑：“上帝呀！虽然我依旧坚持蝙布cp，但我还是想说，有这种执念和豁得出去的脸皮绝对能够成功的。” 克拉克露出八颗牙齿：“谢谢夸奖，我也觉得我能成功。脸皮这种东西还能赚回来，用来勾引布鲁斯绝对不亏。” 迪克用胳膊肘戳了戳杰森，他小声咬耳朵：“你坚持可没有表现出来，对克拉克而言你这就是同意。” 杰森撇了撇嘴：“没关系的，明天早上再翻脸也不迟。” 克拉克装作没听见。日后别人问起来，他只会说杰森同意他和布鲁斯的爱情。 值得关注的事情还有很多，说到被布鲁斯认定为朋友的托尼·斯塔克，迪克和杰森瞪大了眼睛，阿尔弗雷德则热泪盈眶，甚至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条手帕擦去了眼角的泪花。 “太好了，布鲁斯老爷居然能够拥有志趣相合的朋友。” 迪克和杰森转而变得沉默。 其实以前也有，迪克完全了解具体细节，杰森也知道某人和蝙蝠侠关系极其亲近。但还是不说了，说出来谁安慰心态崩溃的阿尔弗雷德。 到了最后的蝙蝠镖，在场所有人都变得很激动。 杰森直接从桌子底下闪现到了克拉克身旁，拉着克拉克的手催促：“快让我看看，快让我看看。世界发生变化，以前的蝙蝠镖全没了，这几天我本来想着自己磨一把的，但实在太忙了所以还没有磨出来。” “这几天？”克拉克终于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随手将蝙蝠镖塞进杰森的手中，转头向阿尔弗雷德求证，“我离开了几天时间啊？难道不应该是什么时间点去就什么时间点回来吗？” 他离开的时候是吃晚饭的时间，现在是吃夜宵的时间，不怪他想错。 阿尔弗雷德：“不算那天晚上，今天是第三天的夜晚，也就是礼拜二的晚上。” 杰森一边和迪克抢夺蝙蝠镖，一边抱怨：“我都已经上了两天学了。说真的，学校里一点都不好玩，因为我的身份，好多人围在我身旁问东问西都赶不走，就像几千只鸭子一样。要不是阿尔弗雷德说过不能打人，我绝对要让他们醒醒脑子。而且我刚刚不是说过要磨蝙蝠镖吗？我可是手工小达人，如果不是要上学，早就磨完了。” 嘶—— 克拉克满脸惊恐。 这么说来，他岂不是翘了两天的班？ 命苦啊！ 在DLC里面尝试了那么多的职业，忙得像个陀螺，结果现实生活里面翘班了。 先前因为一点小事，他的同事们就给他贴上了拜金的标签。 现在刚入职没多久就连翘两天班，不知道同事们会在背后怎么八卦他。 41.第 41 章 同事们确实会八卦他，韦恩的管家潘尼沃斯亲自出面替他们的同事克拉克请了假。哪怕原本不感到好奇，听到韦恩这个姓氏后，便有了不得不八卦的理由。 克拉克恨不得找个坑把自己埋起来：“真是谢谢你了，阿尔弗雷德，我已经想象到他们会说我什么了。” 杰森露出死鱼眼。刚还说明天再变脸呢，没过多久他就控制不住嫌弃。 “喂喂，别以为头低下去我就看不到你嘴角的笑容。能跟韦恩一起传cp你很得意吧，最好还是今天传绯闻，明天登记，后天结婚，然后顺理成章成为我的继父……好像有哪里不对。” 杰森眉头打成死结。 诶？他一直没有深入思考过，他到底算布鲁斯的养子还是算克拉克的养子。 按照相处时间和熟悉程度来算，他实际上算克拉克的样子，他应该站在克拉克的立场帮忙追人。 但按照身份证明，他属于韦恩大家庭的一份子。 两者都不是能够忽略的，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克拉克和布鲁斯都是他的养父？ 不不不，杰森疯狂摇头。 好可怕的猜想！ 这么一来他们两个岂不是真成一对了。 赶紧塞回去啊，就让他做一回无情无义的人，坚定选择布鲁斯吧！哥谭人对韦恩就是如此仗义。 脑子差点被搅成浆糊，杰森顾不上好不容易钻进手机里的蝙蝠镖，蝙蝠镖掉在桌上啪的一声变成了两半。 杰森：！ 克拉克：捧脸吐魂.jpg 迪克慢了一步也想跟着表达自己的震惊，被察觉不对的阿尔弗雷德打住。 “它似乎并不是摔坏了，而是本身设计的就能打开。” 真的吗？杰森和克拉克的心重新跳起来，两人将争吵抛之脑后，凑到一起观察蝙蝠镖。 真的是设计好的开合功能，克拉克伸出手将其翻转，发现两半蝙蝠镖的平面上，竟然装了一个小小的屏幕和一个按钮。 “为什么要装按钮？”克拉克不理解，他轻轻触碰了一下屏幕。 屏幕亮了，跟游戏页面有些类似的画风。更严谨地说，是跟装备栏有些类似的页面。 “难道是游戏外置手柄？”恕克拉克想不到别的。 反正看上去很牢固，克拉克又按了一下装在另一半蝙蝠镖上的按钮。 蝙蝠镖抖动一下，屏幕上弹出一行字。 [请放入身份卡或标签卡。(后面跟着一个感叹号)] 克拉克点击感叹号。 跳出来一段更长的文字。 大致意思是可以通过放入的身份卡以及标签卡搜索布鲁斯所在位置，并在按下按钮后，将手握蝙蝠镖的人送到布鲁斯的身旁。 文字的最后有署名。 布鲁斯，这个蝙蝠镖以及内置的所有东西都是布鲁斯做的，就像纽约那边正在拆解中的DLC捆绑包。 大家伙目瞪口呆，杰森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确定就不是他的错觉。 “布鲁斯简直就是天才。” “他就是天才！”迪克肯定到。 杰森小声嘟囔了一句，“这样子的天才能够后天形成吗？幻想这个世界是梦境酷多了。”他还没忘记之前发生过的糗事。 克拉克难得没有去附和两个小孩儿对布鲁斯的吹捧，他对着提示反复琢磨，“放入身份卡和标签卡……能知道这两种卡片的存在的前提是，他早就知道勇者拯救公主游戏系统的存在。” “M，你跟布鲁斯见过面？”他觉得这就是答案。 [……] [也许吧？] M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又带着点含糊地答案。 克拉克笑了笑，“那估计就是了，其实DLC捆绑包出现时就很可疑了。大概见过面，但你单方面对布鲁斯没有印象。” 为啥能在一切发生前就跟他们世界以外的游戏系统界面，拜托，布鲁斯明显跟托尼世界的雷神托尔有过交谈，都能跟神接触了，跟游戏系统接触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迪克和杰森丝滑接受布鲁斯的猜测，他们齐齐点头：“就是这样，蝙蝠侠无所不能。幸好他早就预料到，并给我们留下了能定位他具体位置的工具，看来将他带回来的难度又减少了几分。” “期待布鲁斯老爷回来的那一天。”阿尔弗雷德也跟了一句。 今天他做了很多的小甜饼，桌上至少还剩了一半，茶壶里的茶已经喝完了。 他没有继续续茶，而是拿出一盒冰牛奶给每个人倒了一杯，倒奶的时候，他随口说道，“简直像梦一样，好消息在我们猝不及防的时候突然降临，这让我心中生出了一丝贪婪，开始幻想要是系统，也就是M也是布鲁斯老爷创造了就好了。在这里得向您道一声歉，M女士，希望您不要因为一个老人家的幻想而感到生气。” [……] [当然不会。] 迪克和杰森笑起来：“创世神蝙蝠侠，这可比公主布鲁斯酷多了。但无中生有的难度实在太高了，我们可不敢妄想成为创世神的孩子。” 没人把阿尔弗雷德的随口一言当回事，三人继续挤在蝙蝠镖面前，所以他们没有看到阿尔弗雷德挑了挑眉。 “选择身份卡和标签卡，话说我现在拥有的那些卡应该是不能准确定位到布鲁斯的。”克拉克边操作边嘀咕，“哪怕带上[布鲁斯·韦恩]也不行，毕竟世界上真的存在平行宇宙。” 数量还不少。 克拉克觉得他大概率会送到其他宇宙布鲁斯面前，万一他的同位体在旁边，他绝对会挨揍的。 退回到选择身份卡的页面，克拉克随意按了个空格，想要先熟练一下究竟该怎么操作。 “咦？怎么有那么多的身份卡？” 看清楚跳出来的选项，克拉克瞬间瞪大了眼睛。 三人面面相觑，克拉克手忙脚乱点开游戏面板。 只见背包里面多了好几张卡片。 [慈善家]，这个身份卡已经出现很久了，就在迪克和杰森跑过来闹事的那场慈善宴会上，就已经出现在了背包里面。只不过跟刚开始的[克拉克·肯特]一样，人们对他的印象不足需要再攒攒。 新出现的卡片肯定都来自于纽约市，想来是因为他在DLC里面反复参加慈善宴会，让纽约市民对他产生了足 够浓厚的印象。 ……纽约市民对他产生的印象是哪几天来着？克拉克突然发现他吃小甜饼吃得太过兴奋，忘记问时间的问题了。 “我准确来说离开了三天，这三天是哪三天？” [是所有条件具备后的最后三天。] 克拉克点头，确实应该是最后三天，无论什么神话故事中，一般人都只能保持轮回最后一遍的记忆。 第一张身份卡没有更多的疑惑，克拉克接着看下一张。 [首富]，同样是纽约市市民对布鲁斯·韦恩的影响。 说起来他原本以为这张身份卡应该会在哥谭获得，但没想到哥谭市市民纯粹只关注布鲁斯·韦恩的个人形象，反而忽略了借助外物带给他人的印象。 这张身份卡还有具体标注，单指哥谭市，如果想成为全球首富，估计得在未来跟斯塔克集团打一架。 [无辜小白花(贬义)]，这张是标签卡……来自哪里应该不用说了，好了，下一张。 [砸钱达人]，和首富相比带有贬义，下一张 下一张…… 剩下的两张还没有彻底凝聚。 分别是[热于助人]和[打工人]，很明显都来自一周目时克拉克带给外人的印象。 盘点完新获得的身份卡和标签卡，克拉克在杰森的撺掇下尝试了一下，把属于布鲁斯那几张能用的卡片全装上了。 但果然不行，屏幕上面跳出了提示，[以上选择并不能定位到具体对象身旁，请获得更多的卡片再进行尝试。因为第一次尝试暂时不进行传送，再有第二次后果自负。] 回到卧室已经是凌晨，克拉克洗完澡出来瘫坐在床上，超人也难免在夜晚感到郁闷，他向M倾诉。 “人不能做到每一件事情都符合自己的心意，离布鲁斯更近一步是很好，可是一想到我明天上班要面对的八卦，我就丧失了对工作的热情。” 这是曾经的克拉克·肯特体会不到的。他是一个来自小镇的男孩，小镇上没有大城市那样炸裂的八卦，他打扮得又很土，穿着格子衫还一直微微弯着腰，别人只会聚焦于他的能力。 其他同事之间倒是会私底下互相八卦，他那时只觉得有意思，充当竖起耳朵的沉默听众。 如今板子砸自己身上来，才明白什么是疼痛。 [别担心。] M安慰，[不就是被人八卦几句嘛，听不到就当没有。既然想当拯救公主的勇者，就应该做好面对一切的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也准备不了被八卦啊。”克拉克翻了个身，用枕头将自己蒙住，“八卦也不是不行，跟杰森他们聊天时我曾感到过高兴，我以前也是这样做过的。因为八卦可以让我和布鲁斯绑定在一起，但半夜适合思考人生。我发现我希望的八卦不是风花雪月，而是势均力敌。” 同位体们说过，他和布鲁斯是世界最佳拍档。 [别担心。]M重复道，[你是不是忘了我带你回来时说过的话，有件大事正等着你，你没空听到你同事们的八卦的……] 克拉克来了兴趣，他想知道更多。 M不语，一味催促他早点睡。 42.第 42 章 “他今天怎么了？看上去像是个正经人。” 克拉克出门上班的时候，杰森正好下楼，看着那精神奕奕的背影，他疑惑歪头。 迪克从旁边路过：“你这是什么形容？说得好像他以前不是人一样。” 外星存在能用人来形容吗？这个词汇似乎是专门用来形容地球上出生的本土人形生物…… 算了，意思到了就行，反正杰森这话就是奇奇怪怪的。 杰森辩解：“哪里奇怪，他就是不一样了啊！往日他虽然也很喜欢记者的工作，但是出门前态度很平淡。今天不一样，昂首挺胸看上去像是要拼命。你反驳之前能不能把眼睛睁开？黑眼圈重得仿佛被人揍了一顿，昨晚不会偷偷瞒着我出去浪了吧？” 能安全走下楼梯全靠身体记忆。 杰森惋惜没抓住机会给迪克来一脚。 阿哈～迪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终于把眼睛睁开了。 “我怎么浪得起来呀？阿尔弗雷德管得有多严你明明深有体会。” 为了防止两个孩子趁着克拉克不在真的以蝙蝠侠的身份出现在哥谭，只要两人在庄园里，阿尔弗雷德压根就不允许他们离开自己的视线。 至今没有完工的自制蝙蝠镖就是在阿尔弗雷德的眼皮子底下动工的，不然杰森压根不敢当众说出来。 偶尔能独处，全靠家务事占据了阿尔弗雷德的一部分时间。 “我有黑眼圈是因为我没睡觉在跟漂亮女孩聊天。”迪克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他将原因告诉了杰森。 杰森：…… 杰森：“不愧是迪克，你的行为没有愧对你的昵称。” 恢复记忆后，迪克的忙碌程度瞬间翻倍。 原本他只需要完成大学的课程，警局的实习任务，偶尔再跟着同事们出门办案，就能将剩余的时间花费在锻炼、约会以及其他杂事上。 现在在这些内容后，还要加上开车往返两个城市，和家庭成员们聊天，对以夜翼或者蝙蝠侠身份出道蠢蠢欲动并自制道具，还有在阿尔弗雷德的要求下按时睡觉。 杰森光是扒拉一遍就感到头疼，他实在想象不出做完那么多的事情，怎么还能挤出时间来谈恋爱？ 哪怕出门办案，因为跟回家发生冲突，被阿尔弗雷德以好心捐助人的身份解决，24小时按理来说也是不够花的。 都这么忙了，就不能清心寡欲一些吗？ “不能！”迪克斩钉截铁，他捋了一把头发，顶着黑眼圈肆意散发魅力。 “时间挤挤总会有的，就算要舍弃某些选项，我也不会舍弃恋爱的。你平日里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铁血哥谭人，按理来说早就知道我在恋爱上的名声，为什么要突然惊叹？” 罗宾和韦恩家养子的风流韵事连说三天都说不完。迪克为此感到自豪，还极其过分嘲笑杰森是个小古板。 “古典时期早就过去了，不要把自己折腾的像是修道院的苦修士。小子，你总有一天会知道恋爱的美妙的，到时候欢迎你来向我询问恋爱的秘籍。” “其实你现在就可以开始谈恋爱的，家里没有人会反对……” “哦，对不起，差点忘了你的个子。矮墩墩的一小只，比起跟你谈恋爱，你的同龄女生对你更多的情感应该是母爱，或者是想要装扮洋娃娃的渴望。哈哈，要是过两年女孩们面对你仍旧只有母爱，我会毫不留情大笑出声的。” 可恶的迪克！ 杰森被一番话气得脸颊通红，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明明现在就在嘲笑，装模作样说什么过两年。 两人就这样互相追逐着进了餐厅，阿尔弗雷德立马将他们的早餐端过来。 因为要亲自送杰森去上学，阿尔弗雷德没有离开去做别的事情。杰森心中还存在着疑惑，干脆询问阿尔弗雷德知不知道克拉克的变化。 “你说这个啊……”问对人了，克拉克吃早饭时正好跟阿尔弗雷德分析过他的心理历程。 “肯特先生对绯闻的接受程度到达了临界点。原本欢喜于他能够和布鲁斯老爷出现在同一条绯闻里面，但到达临界点后，他开始思考哲学，思考绯闻是否能推进他和布鲁斯老爷良好关系的形象树立。他认为不能，觉得过量的绯闻反倒在摸黑两人之间的关系。所以他打算改变思路，努力拼搏，争取别人一提到他和布鲁斯老爷时只能想到相配。” “哇哦！”杰森震惊地勺子直接掉在了盘里，阿尔弗雷德眼疾手快给他换了一盘，他呆愣愣拿着新勺子感叹，“居然开始思考爱情哲学了，我会磕这对cp的，如果真的是双强的话。” 铁汉柔情，势均力敌，双强cp真的绝美。 因为过往经历，杰森理解强弱cp的同时，偏爱双强。 “你怎么天天都在反复横跳？”迪克无语，“明明我对克拉克和超人的接受程度更高，为什么每次为克拉克和布鲁斯欢呼的人都是你？哦，纠正一下，是布鲁斯和克拉克。你不爱你的蝙布了吗？黑暗骑士和王子的爱情难道不美好吗，就因为这对不是双强？” “稍稍爬墙磕一对野cp而已。”杰森指正，“蝙布在我眼里是双强，实力和金钱、美貌也是势均力敌。” 在杰森争论cp的时候，克拉克已经来到了星球日报的楼下。 不见如隔三秋，现实世界克拉克与星球日报分别了三年，换成反复的轮回已经45年了。 看着熟悉的门头，克拉克感动得热泪盈眶。太好了，有份稳定的工作真是令人心安，就是，“你还不打算揭秘吗？我都已经到公司门口了。” 克拉克质问M。 说什么让他早点睡，好好睡。 在知道有事情等着自己的时候，天底下谁能睡得着觉？ 昨天晚上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数了不知道多少回小绵羊才把自己哄睡。 现在已经是上班时间了，M应该为他揭秘。 [明明只差几步路。]M到无语，ta坚持让克拉克上去。 公司里，回归的克拉克引 来了许多探究的视线，他本来想着再催促一回，佩里出现把他叫进了办公室。 “你小子！看来你在从事记者行业上的运气很好啊。”佩里笑着跟他说，那笑容比成龙指名道姓找他的时候还要灿烂，克拉克知道肯定是件大事。 但佩里的笑容没有维持太久，说完这句话，他立马收起笑容换上了凝重的表情，将一份文件推给克拉克。 文件的模样不是报社常用的，而是警察局的样子，克拉克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知道这几天你有没有关注记者内部的消息？大都会出事了，有人在翻看警察局的失踪档案时，发现一部分孩童的失踪内容能够总结出相似的线索。” “原本这件事情不应该交给你的，是另一位记者的功劳。他在知道孩童失踪线索的消息后没太当回事，毕竟他自认为没那个能力也没资格去跟踪大案，去警局单纯是为了核对外籍人士名单，争取为外籍人士讨回属于他们的权益。” “好巧不巧。当时警局太忙将所有翻找出来的孩童卷宗全部堆在桌上，他随意一瞥看到了最上面的那份档案——他隔壁邻居家孩子的失踪案。邻居心情过于激烈，哮喘发作去了医院，反倒是他为警方提供了剩余的线索……” 一般情况下，警察们不太希望在案件没有解决之前让记者们加入进来。 毕竟现在有很多无良媒体，随便拿张图就开编，说的话可能会跟案件的结局截然相反，话里话外还引导市民们冲击警察局给他们带来更多的麻烦。 不过星球日报是老牌正经报社，大都会警察们知道星球日报的记者们值得他们信任。 警察们不是废物，连续几天的工作已经让他们找到了一些苗头。找到苗头后却不太方便继续工作，他们卡在了中间，需要有人深入进行调查。 如果没有那位同事的出现，警察们多半会选择一个脸生的新人进行后续调查。 但同事出现了，作为线索的提供者，加上老牌记者的丰富经验，同事深入调查的成功率远高于新入行的警察。 所以经过讨论，警察局打算花钱外聘那位同事成为本案的核心调查人物。 “他没有同意吗？”克拉克皱眉。不应该呀，哪怕他在家喜欢吐槽同事们爱看别人的八卦，但在职业素养上，星球日报的同事们是无需怀疑的。 “他同意了。”佩里摇头，“但在真正开始执行任务前，警方又匆匆叫停，因为，最新线索显示，这起案子并不是大都会内部的案子，它涉及了多个城市，尤其是哥谭。” 没错，这是个跨多个城市的超级大案。 而且根据各个城市的情况，案件大概率会在哥谭引爆。 哥谭，一般人不敢轻易涉及的城市。 普通人进去都有可能丧命，更何况是进入黑色地带深入调查。 大都会警察让记者撤下后想着要不要拼次命，佩里得到消息向警方紧急推荐克拉克。 “你可以选择拒绝，哪怕我已经告诉你内部消息。” 43.第 43 章 克拉克没理由拒绝。 “我是最好的选择，你该庆幸把事情告诉了我，不然得知消息以后我一定会来找你大吵一架。” 不会再有其他人比克拉克更合适的了。同时涉及大都会和哥谭，还要进入黑色交易地带探查，这简直就是在报他的名字。 除非再来个哥谭本地人。 但哥谭本地人不会好心帮助大都会警局的，没有明面上直接添乱都算哥谭人良心发现。 “我有充足的经验，不会给你过来吵架的机会的。”佩里笑了笑，“你爽快地答应下来就证明我的脑子很清醒。” “既然同意了，那你直接去警局吧，带上文件，不要留在公司。还有，不要忘记你的记者身份，记得拍照和撰稿，等案件完美落幕后，星球日报必须是第一个完整报道案件的报社。” 压迫员工的可恶佩里，一天天就知道催稿。上辈子肯定是个打字机，巴不得员工们除了写稿外什么事情都不干。 站在警察局门口，克拉克依旧在骂佩里，知道过往的警察们对他投来警惕的目光，他才深吸一口气走进警察局里。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来大都会的警察局。 就跟蝙蝠侠与哥谭的戈登警长关系亲密一样。超人整日因为各种事情在大都会上空飞来飞去，当然跟警察局的警员们有过接触。 遇到坏蛋将人送到警察局门口，遇到各种事故会跟警员、消防员们打交道，偶尔接受采访，身边也可能出现警察的身影。 刚才探头探脑的警察中，有几个克拉克还能叫出名字呢，可惜现在只有他单方面认识。 将自己的身份告诉前台的警察，克拉克立刻被叫进了内部的会议室。 警长竟然也在这儿，看来情况确实很危急。 “克拉克·肯特？”警长招呼人在他身旁的位置坐下，你已经翻看过身份信息，他还是当着克拉克的面又哗啦啦翻了一遍。 “来自堪萨斯州的小镇男孩，进入星球日报的时间连半个月都还没到。这次的案件按理来说不应该让你参加的。但看别的关系，你又是一个特殊的人。哥谭那边没有反应，报社内部却流传着你和韦恩的绯闻。而你日常住在哥谭，大概率就是韦恩庄园。所以相比于你那些没有去过哥谭的同事，你对哥谭有足够的认知，知道该怎么保命，极大概率探索到消息并活着回来。” 丰常完善的档案，除了不被外人所知的秘密身份，警长手里这份档案基本上是外人对他的最全面认知。 克拉克点了点头。 不管是下马威还是什么，只要不给过度的反应，警长会自己换话题的。 警长啧了一声：“好吧，不浪费时间了，你确实是一个完美的人选。我说这番话并不是为了让你退出这件事，实际上我是想向你强调立场问题。做为外地人，哪怕对大都会和哥谭都抱有感情，你也该记住你参加这件事情的机会来自于大都会警察局。之后你要进入哥谭，希望你不会因为爱情忘记我们，记得把调查到的线索带回来。” 克拉克：……好家伙，怎么还没开始调查呢，一个两个都在叮嘱记得把线索带回来。 他是一个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人吗？ 是的。 如果布鲁斯站在他的面前的话。 但布鲁斯不在，出门前还跟阿尔弗雷德分享过跟布鲁斯并肩的心理历程，打算好好工作呢，他不至于随随便便就资敌。指哥谭警察局。 克拉克向警长严肃保证，发誓他对职业的热爱在爱情之上。 看着这一本正经的搞笑场景，会议室的其他警察艰难憋笑半天，最终还是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放轻松点，肯特记者。”一位女警笑着开口，光明正大蛐蛐上司，“别看警长现在在恐吓你，实际上他最佩服的人就是哥谭的戈登警长。虽然两个城市的矛盾很深，但我们这一行的从业人员，或早或晚都会被戈登警长的敬业精神震撼到。” 那可是哥谭啊，在哥谭想当好人的难度，可以参考哥谭市市长，毫不夸张得讲，蝉的生命都比哥谭市市长的任职时间要长。 至少蝉要在地底下待上几年，而运气不好的情况下，离开土壤的蝉有可能在短暂的生命中见到两位市长的上任。 这种环境里面，戈登警长能够一直坐镇警察局，可想而知他的能力。 女警自认为她做不到，身处不同城市同一个位置的大都会警长，则在私底下多次表示戈登警长是他的职业目标。 “咳咳。”警长咳了两声，这位硬汉的脸上浮现出大片的红色。他疯狂用小动静提醒女警别说了，女警还是自顾自把他的老底掰了个干净。 “这次的案件涉及多个城市，戈登警长早就派人开始调查事情，以前往哥谭不免会跟戈登警长派出的人打交道，所以不用把警长的话放在心上。消息交流是很重要的，来自黑暗的消息能够及时交流，说不定还能在关键时刻保你一命。” “在安全回来的情况下，完美解决是最好的消息，哪怕最后的风头全部聚焦在哥谭警察局那边……” “不行！”女警还没有安慰完，警长拍桌而起，语气坚决，“最后解决案件的一定是我们大都会。我确实很佩服戈登警长可我们大都会同样不差，最开始的线索全是我们找到的，最后的结局也应该由我们第一个报道。肯特记者，加油，我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 所以，千万要记得杜绝恋爱脑，把消息及时传回来啊！ 克拉克带着警方的最新线索逃难似的回到了哥谭。 同行是冤家，但重担由他一个人来背……不想了，还是看看从哪方面入手比较好吧。 佩里曾提到过的受害者们的相似线索，其实是指他们的外貌，家境以及年纪。 已经探查出来能被归类到这起案件中的受害者们，家境都是中等，普遍集中在8岁到12岁。没有一个经历过底层生活，从小衣食无 忧，外貌较好，出现在路上是会被路人夸奖的程度。 至于性别……他们，男孩和女孩们，两个性别的比例正好对半开，凶手没有特定的性别倾向。 再一次回忆，克拉克内心忍不住泛起恶心的感觉。 哪怕至今没有摸索到凶手的具体线索，经验丰富的人已经能够猜测出凶手的画像了。 是对未成年人怀有不好想法的可恶的渣滓！而且口味挑剔，具有一定的社会地位。 好像无从下手啊。 受害者们失踪的地点基本都是在开设商场、银行的繁华地带，父母们带着孩子出门，一个转身就不见了。 调查某件事情要么从外面强势突破，要么就是作为受害者进去。 那位被撤下来的同事还能取巧，他看上去体格瘦弱没什么本事，哪怕光明正大叫嚣着要查事情，被绑架孩童的打手们发现后，多半会怀揣着杀人灭口的想法将同时绑进去。风险虽大，好歹算一条能通到底的歪路。 而克拉克，以克拉克的体格，在大街上待上十天半个月，也没多少人有胆子套他麻袋。敢光明正大叫嚣，打手们只会往更深处藏。 “幸好是我来。”在街边站了半天，克拉克最后感叹了一声。 碰瓷是不行了，换个身份再找别的切入点吧。 老城区，距离上次火柴马龙出现还没有过去多长时间，至少在珍惜生命的boss们眼里，是仍旧需要警惕不能做太过分事情的时间段。 只有小打小闹依旧在持续，哥谭警察局在这里付出的时间少了很多。 “最近一段时间真的很无聊。”一处眼熟的酒吧，酒保在跟店里的其他工作人员交谈，“因为大家伙都不敢折腾得太过火，很多人干脆连酒都少喝了，我的小费至少比以前下滑了一半。看看，看看，我都沦落到给你们调酒了。以前调一杯酒，少说也能拿到十块钱的小费。” 拿着酒杯的员工冷哼了一声：“钱少点就少点吧，你口中酒水消耗最快的聚会，意味着各个势力之间有大动作。真有大动作死得又不会是高层，全是我们这些小喽啰。你们一个个都喜欢刺激，我倒是觉得现在好。哪怕该派给我们的任务一点都没少，真想闲下来依旧得挤海绵。” “这倒也是。”酒保换了个姿势，他懒洋洋趴在桌上，“确实没闲到哪里去，我也是调酒调到现在才能偷回来，实际上一直在工作。不知道这种日子能维持多久？拿着眼下的工资，安安稳稳活到老死或许是个好结局。” “最近老城区很太平吗？”一道陌生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闲谈。 酒保跟员工随意看了过去：！ 火柴马龙！ 先前boss们怒气冲冲出门，又满脸慌张回来后，交代他们记住的男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火柴马龙轻笑：“我倒是不这么觉得，有人闹出了大案子。附近几个城市的警察局都派了人过来，可惜你们似乎没有发现。” 44.第 44 章 克拉克来的地方是他上一回跟踪过来的建筑。他到的时机还挺巧的，除了这处势力的boss，还有另外一个人也在这。 两人都是曾给他留下印象的人。 本处势力的boss是抓住凶手的灰发boss，根据阿尔弗雷德后期归纳的信息，灰发boss名叫朱利安·沃斯。 沃斯并不是哥谭本地人。像韦恩家族以及哥谭老钱家族一样，沃斯一家是从欧洲过来的移民人士，就是移民时间稍微有点晚，没抓住最好的风口。 因为自带财富，沃斯从小接受了良好的教育。哪怕后面开始混黑，像祖辈一样勉强能看得过眼的投资眼光以及扩展维护势力的能力，让他成功在老城区拥有一席之地。 能浪费超过平均线水平的人手在外面盯梢，还能在一帮boss争抢中抓住凶手就能证明他的能力。 另一个是上一回被克拉克随机叫出来的矮小男人，利兰·科尔。 他没有能够溯源的辉煌家族历史，从祖辈开始就是哥谭底层人。家境极差胆子又小的他，能成为老城区小势力boss之一，纯粹靠他会看眼色又会巴结其他boss。 比起能在警察局附近拥有一片势力的沃斯，科尔的势力在老城区最差的那片区域，日里主要靠吃其他势力的残渣，还要帮大势力们解决看不过眼的恶心事。 科尔或许以为被克拉克叫出来是因为他运气差，但克拉克就是看他个子不高又形容猥琐才故意叫得他。果不其然，平日里听惯了指挥的科尔面对威胁就将他知道的消息全部说了出来。 眼下两个人待在一块，应该是科尔想办法巴结上了沃斯。 两人的信息从脑海中快速掠过，克拉克面上漫不经心，嘴角带笑拉开椅子翘着二郎腿坐下。 “上午好，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感觉怎么样？” 两位boss能说什么？他们战战兢兢向尊敬的老城区主人，火柴马龙先生问了个好。 火柴马龙的衣服里面自带一大堆的火柴，他掏了几根出来，像神经病一样用一只金光灿灿的打火机点燃。 黄豆大的火焰在他掌心跳动，硫磺味逐渐扩散开来。在木柴变成黑炭，火焰即将着烧到手指前，他将火柴抛到地上，任由火焰灼烧地毯。 沃斯看着直抽气。 倒不是买不起新地毯，他是看着越来越多的火星子在考虑要不要上前将其踩灭。 这栋建筑是老建筑啊！哪怕大家伙都喜欢玩火逼不得已翻修了很多地方，真让火烧起来这栋楼绝对保不住。 克拉克放下二郎腿在火星子上碾了几下。 大概是跟头一回扮演火柴马龙，知道各方势力都在看他必须全程代入时的心态不同，此时的他扮演意味更浓。 感受着脚底的触感，他还有心思吐槽这块通铺整个房间的地毯远不如韦恩庄园里随处可见的小地毯。 “地毯的费用我会让人送过来的。”确认火星全部熄灭，繁复的花纹只剩一片漆黑，克拉克歪头看向沃斯。 沃斯连忙摇头，想要说他不心疼，也不需要地毯的费用，克拉克就继续说，“地毯的费用对我们而言可能连一顿饭钱都比不上，刚才我在楼下说的事情如果没有处理好，你日后该心疼的就不仅仅是地毯，而是该怎么头疼在大概率会到来的势力整治中保全自身。” Boss们最显著的特点是什么？ 是富贵吗？是不要命吗？ 不，是擅长脑补，是极度惜命。 克拉克在下面说的话理所当然传进了两人的耳中，沃斯闻言深吸一口气：“先生，不瞒你说，其实我今天叫科尔过来就是打算商讨在大都会发现一路延伸到哥谭的这起大案子。” 沃斯：“未成年人保护组织堪比动保，到最后那群可恶的家伙一定会掺和进来的。只要扯到保护什么大概率会有不顾生命危险的疯子，大势力还好，我们这种小势力肯定见光死，所以我打算悄悄引导其他城市的调查人员尽早查清案情。” 克拉克微微瞪大眼睛，在内心疯狂吐槽：活久了真是什么都能见到，虽然是为了保全自己的利益，地下势力引导查案确实少见。 沃斯：“越早查清楚，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可能性就越大，就像英国那起案子，除了那个傻子凶手，任何人都没有损失。哥谭警察局也没有借此对我们发难，大家过个把月的安稳生活就能死灰复燃。” 克拉克点头：原来是前车之鉴，英国那起案子后面确实没有太大动静。大型活动少了点，小型活动就像九宝和员工吐槽那样没断过。但说到哥谭警察局，为什么不直接引导哥谭警察局的人呢？自己人好办事，他相信boss们更愿意在哥谭警察局破案后花钱消灾。 沃斯：“可惜两起案子还是有很大差别的。英国远在另一块大陆，事后再怎么生气也没法对我们造成威胁。隔壁几个城市就不一样了，大家互相之间从没看顺眼过，心里最期盼的就是痛打落水狗。啊，骂自己是狗好像不太好听。总之先生，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怀揣着痛打落水狗的想法，哥谭警察局哪怕调查出100%的真相，他们也会没事找事儿。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别人调查，在暗地引导，保证事情不超出自己的预计。” 克拉克：还挺聪明，如果他是地下势力的boss，这也是他能想到的最好方法。对克拉克·肯特而言也是最好的，捷径就在眼前。 沃斯连说了一大通的话，最终，他发表感叹：“都是哥谭人，我敢保证我这番打算说出去没有人会反对。哥谭一致对外的原则在灭顶之灾前不适用，只要所有人都串通好，扒出案件凶手的第一时间，我们就将调查方法甩到其他城市的调查人员面前。然后大家一块happyending，各回各家。调查人员们回自己的城市升职，我们这些小势力则当做什么都没有发 生。” 就是可怜哥谭警察局和戈登警长。 戈登警长此次不会获得任何的帮助，注定要在其他城市面前丢大脸。 沃斯眼巴巴看着克拉克，克拉克多装了几秒才点头：“完美的计划，看来这一回我不用亲自出马指挥你们了。不是说要联系其他势力吗？赶紧联系吧。” 轻飘飘一句夸奖让沃斯喜笑颜开，他掏出手机快速打字。 消息很快就从沃斯穿到老城区其他势力，又老城区传到别的区。 根据回馈过来的消息，果然没有几个人反对的，所有人都想尽快恢复原样。 唯一的问题是……他们该挑选谁去引导？ 沃斯拍了拍科尔的肩膀：“多亏了科尔，附近大多数城市的调查人员我们都已经找到了。” “势力不大也有势力不大的好处，我们不愿意跟其他区的势力交流，底层的小势力交流却很频繁。截止目前十几位调查人员，有装作普通游客的，有用其他工作理由进来的，他们分布于哥谭全市，老城区和附近几个区域有八个，上东区等区有零散两三个，有两个脑洞大开跑到废弃游乐园，以及看路线似乎是想去布里斯托尔的。” 布里斯托尔，韦恩庄园所在地，那一片区域按照现代文明尺度来说实际算乡下，都是老钱家族的庄园。 “不会是怀疑到布鲁斯·韦恩头上了吧？”克拉克的怒火还没有升起，沃斯就撇撇嘴代为吐槽，“他们简直就是在造谣，建议布鲁斯·韦恩事后狠狠告那个调查人员。” 克拉克：…… 克拉克：是我有问题，还是你有问题？大案当前别光想着替布鲁斯澄清好吗？这是我的活！ “就是大都会！大都会人阴险狡诈，我们硬是没有发现大都会调查人员的踪迹，不知道那人跑去哪了？以大都会对我们的态度，说不定他们是最早进来的，现在正在暗处偷偷笑我们呢。”前脚还在替布鲁斯辩解，后脚沃斯大怒。 “你们想多了……”克拉克好一阵沉默，不得不开口。 “实际上，大都会的调查人员是最晚到的。你应该认识这个人，他跟我们哥谭颇有渊源。” “什么！？”沃斯转怒为喜，连从头到尾没说话的科尔脸上都泛起激动的红光，“跟我们哥谭有关系，难不成是去大都会求职的哥谭本地人？是个人才呀！那感情好，我们把线索全交给他就行了。” 其他势力哪怕看在哥谭人的身份上想挑刺，也得先过大都会那关。 有大都会当挡箭牌，哥谭不至于在这起案子里面丢尽脸面。 “不……”克拉克摇了摇头，“不是哥谭人，甚至不是大都会人，那人是个偏远小镇的居民，名叫克拉克·肯特。” 沉默…… “什么玩意！” “等等，肯特？” “为什么感觉我看过这个名字，但又没什么印象。” 45.第 45 章 克拉克溜了。 知道他名字的人并不多，除了最亲近的，只有小玉三人和星球日报的同事们。除此以外，只能通过他发布的那两篇稿件了解他。 但主动提到克拉克·肯特和哥谭的渊源后，沃斯绝对会深入调查。这样一来沃斯就会知道，克拉克·肯特一直居住在韦恩庄园里面，肯特的同事们还说肯特跟韦恩是某种亲密的关系。 “恕我直言，一旦知道你和布鲁斯老爷存在绯闻关系，哥谭地下势力的boss们就会打消将消息递给你的打算。” 随便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克拉克将上班后发生的所有事情告诉了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认为克拉克有些过于冲动了，表面看来能得到帮助，实际上会起反效果。 “我知道。”克拉克的语气很平静，“我就是为了让他们刻意针对我，才特意这么说的。” “其实直到去见沃斯前我都没有这个想法，因为我只想着抓住凶手，驱散笼罩在哥谭上空的乌云。可听到他那番希望早点将凶手找出来，让一切回归原样的话后，我的想法就彻底改变了。” “他凭什么说回归原样的话？他又凭什么定义什么叫做原样？” “原样”并不存在于现实中，绝大部分时候都经过当事人的美化。 普通市民的回归原样，可能是拥有一个比现实更美好的温馨家庭。 破产有钱人的回归原样，大概率是希望能够回到最有钱的时候，还要比原本得到更好的机遇。 而地下势力boss们的……克拉克怀疑是任由人心的黑暗吞噬哥谭。 克拉克越说越激动，他不得不深呼吸了几口平复心情。 “你应该发现了吧？我虽然有M的帮助，嘴上也说着想扮演布鲁斯并成功把布鲁斯找回来，但实际上我做的事情一直没有脱离布鲁斯·韦恩这个身份，完全没有涉及到蝙蝠侠。” “甚至在布鲁斯·韦恩这个身份上也只做到了日常的一面。” “我仔细考虑过布鲁斯，或者蝙蝠侠遇到同样的事情会怎么做？布鲁斯遇到同样的事情不方便直接出面，他大概率会砸钱提高穷人福利，以及想办法去政府那边周旋，尽可能将涉入其中的更多罪犯抓进黑门监狱中。” “蝙蝠侠手段会更暴力一些，他会亲自上门访问。让底层甚至中层的势力不得不重新洗牌，让可怜的市民们有更多的喘息空间。” 与之对比，克拉克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废物。他一开始甚至还抱着抓完凶手就算事情了结的想法！ 他得感谢沃斯剖析内心想法的举动，没有这个举动，他会继续浑浑噩噩的，以普通人的身份去收集身份卡。 哥谭会因为他的怯懦变得更加糟糕，哪怕布鲁斯成功被找回来，布鲁斯也一定会对他失望的。 阿尔弗雷德在通话对面沉默了好久：“哥谭的震荡一旦开始，想要再平复可就难了。要么他们内部争出大小王，哥谭被打得遍地残案，要么就是暴力镇压……” “没错，暴力镇压。”克拉克打断到，他的语气变得兴奋起来，“蝙蝠侠，是的，蝙蝠侠，蝙蝠侠笼罩着哥谭，蝙蝠侠会镇压一切。” 呼哧，呼哧，激动的人变成了阿尔弗雷德。克拉克靠在墙上，等待阿尔弗雷德平复喘息。 “看来我得加紧制作你的制服了。”阿尔弗雷德语气里带着笑，“可真是难为我这把老骨头，至少明天你就应该需要蝙蝠侠的制服了吧，看来我今天晚上得加个班。” 克拉克紧急叮嘱：“不要告诉迪克和杰森。” 一旦被迪克和杰森知道，哥谭的夜晚有90%的可能会出现一个穿着风骚的蝙蝠侠。 迪斯科风格的蝙蝠侠，想想就要昏过去了…… 小孩子还是乖乖睡觉吧，等什么时候蝙蝠侠的对外形象固定了，他再去安抚两人。 挂断电话，阿尔弗雷德在蝙蝠洞里面忧愁。 “被篡改的记忆里面没有制服的制作方法，真正的记忆又恢复得过于缓慢。真是令人头疼啊！虽然很高兴肯特先生愿意担起重任，但我似乎一时半会没法交出完美的制服。” 阿尔弗雷德左看看，右看看，仗着旁边没人，在空荡荡的蝙蝠洞里露出绝望的表情。 比布鲁斯老爷刚开始打造蝙蝠洞还空旷啊，至少原生态的蝙蝠洞里面有很多的小动物以及排泄物。 呃，排泄物就算了。 他已经不是中年人了，实在没那个体力将蝙蝠洞从里到外洗刷一遍。 蝙蝠洞里最闪亮的东西映入眼帘，阿尔弗雷德挑了挑眉：“用外星布料制作制服或许是一个好想法。反正没人知道我开始恢复记忆了，失忆的老人家有什么用什么不是很正常吗？” 从飞船储藏室里艰难翻出一匹颜色暗沉的布料，正准备开始工作，克拉克发来了一条消息。 “暂时不需要制服了，我用超级听力听到了他们的通话全程。他们找到了我和布鲁斯的绯闻，但他们还算有点脑子，并不打算立刻对我出手，而是准备等这起案子结束后再疯狂针对我。说是只要跟布鲁斯有关，就算哥谭内部事务……我先去接收他们打算传给我的消息了，制服的事情等我回来后再说。”——克拉克 阿尔弗雷德又将布料搬回去，防火防盗防迪克和杰森，先上去喝杯茶吧，今天难得有点时间，他打算去整理老爷和夫人的物品。 * 超人自身就是一个超级大外挂。 隔着半个多城市的距离，克拉克同时监听着好几个地方的声音。 不愧是能在哥谭闯荡名声的各方势力boss们，一个个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知道凶手身份的大势力boss们并不打算将真正的凶手供出来，他们催促手下赶紧去提醒真正的凶手清扫线索。 被大势力boss可以隐瞒，只知道假货名字的小势力boss们，也没有真的相信提供过来的信息，而是在跟心腹商量要不要拼一把找出真正的凶手，但权衡利弊后又选择默不作声。 最底层的 势力就惨了，他们不但被指派人选去提供信息，同时不清楚情况。 都说了每个人的“回归原样”想法不一样，看看，要是不怕得罪这些势力，直接将其写出来就是一篇完美的论文。 唯一从上到下达成一致的，只有事后好好整治克拉克·肯特。 克拉克饶有兴趣收回听力，倒霉蛋们开始行动了，他准备去接收那些假线索。 “你，你是从别的城市过来的调查人员吗？” 好端端走在路上，克拉克正装作若无其事观察周边的环境呢，突然有个面色苍白的瘦弱男人踉踉跄跄撞上了他。 他一把将人扶住，带着傻白甜的气势想要将人扶到一旁再帮忙买点饭。但刚走没两步，瘦弱男人近乎耳语的声音突然响起。 “是的。”克拉克诧异并警惕起来。 他四处张望了几眼，像是想起这里是哥谭，而哥谭名声究竟有多么恐怖。随后手上的动作变得僵硬，慢慢松开了扶住瘦弱男人的手。 “别松手！”瘦弱男人反过来握住克拉克，“你既然是调查人员，那你应该明白，最近几天哥谭的暗处有多么波涛汹涌。你的表现过于明显，你已经被人盯上了，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 “我、你是谁？”克拉克依旧保持慌张，他语气带上了记者该有的镇定，“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相信你？哥谭的恐怖就算是三岁小孩儿也知道，波涛汹涌……你为什么不能是其中的一员呢？” 说着，克拉克的动作幅度更大，他试图挣脱瘦弱男人的手。 “我不是哥谭人！”瘦弱男人说。 克拉克动作一顿。 真的假的？居然还会派外地人给他过来传递信息。 假的，克拉克竖起耳朵。暗地里有人盯着他，好巧不巧是上一回装流浪汉的熟人。 那位熟人边观察边评价，说瘦弱男人装外地人的可信度远超他手下的另外一个人，不愧是能被科尔送到沃斯手下的人才。 第一个撞到他手里，被其他boss糊弄的倒霉蛋竟然是科尔。克拉克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瘦弱男人装成了受害者的家属，说前几年警察还没有发现不对时，他家就怀疑上了哥谭，并自发前来哥谭寻找线索。 好不容易警方开始行动，在哥谭流浪多年的他打算把手里的证据全部交给克拉克。 上西区外，瘦弱男人将克拉克带到这里就不走了。 “就在里面。”他边说边打量四周的环境，“知道的所有内容都已经告诉你了，我不能跟你进去。哥谭阶层明显，这里不是我该来的地方，我跟你一块儿进去他们会怀疑你的。” 克拉克对着演，他笑着说没事，并目送瘦弱男人离开。 暗处还有别人，克拉克表情不变往里走。 所有人都跟着克拉克移动，十分钟后，暗处盯梢的人差不多走完，一高一矮两个男人从另一条街走过来。 “有趣。”马脸男摸了摸下巴，“像一场荒诞的戏剧。” 46.第 46 章 马脸男……不好意思，是尊敬的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他那位能掌管他行程的兄长，终究还是没能看住他，让他抓住时机踏上了前往哥谭的飞机。 他到达哥谭的时间还没有多久，也就比克拉克起床的时间早一些。但他的名声不是吹出来的，刚落地就察觉到，哥谭比他上次来时多了一份紧迫的感觉。 有案件！ 而且这起案件对哥谭的影响，远比他上一次参与的案件要大。 夏洛克侦探雷达作响，丁点消息都不知道就打算参与进来。 华生这一次倒是理智在线，他试图劝夏洛克冷静点。没有戈登警长在一旁保护，以夏洛克平日横冲直撞的作法，他们两个大概率会被当街殴打，甚至有可能丢失性命。 可惜他的理智没有用，他总是容易被夏洛克反过来说服。所以等他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跟着夏洛克跑了很多地方。 不过预料的最差结果没有发生，或许是知道没有人帮忙兜底，夏洛克全程都维持着正常人的行为习惯，在华生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成功收集到了想要的线索。 线索拿到手，真凶就已经浮出水面。两人本来打算直接冲去警察局让戈登警长抓人的，但在前往警察局的路上，他们发现了克拉克以及周围人的不对劲，于是一路跟到了上西区外面。 “那群哥谭人是刻意引用那个男人来这边的，虽然那个男人大概率也知道他们的想法。” 夏洛克摸着下巴分析：“我们已经得知这起案件有其他城市的调查人员参与进来，调查线索的路上我还给你指出来了几个。那个男人的穿着不像哥谭人，又能拥有这种待遇，显然也是调查人员之一。” 刻意引导其他城市的调查人员，前往与本次案件凶手住址距离很远的地方有什么意义呢？ “那帮哥谭人已经商量好，打算给真正的凶手找个替死鬼。” 夏洛克十分轻松就得出了答案。 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直接说出口的，但华生因为他难得乖巧的表现感到愤怒，所以他故意说出口试图转移华生的注意力。 华生深呼吸，他瞪了一眼夏洛克：“找替死鬼有什么用？你不是说这位调查人员知道那群哥谭人的用意吗？” “换个蠢货他们就成功了。”夏洛克语气随意，“谁知道他们会这么倒霉，在一群没长脑子的调查人员里面选了一个拥有智商的。” “走吧，让我们去看看那位拥有正常智商的先生该如何摆脱跟踪他的人。” 夏洛克光明正大往上西区里面走，华生吓了一跳赶紧跟上。 “我还以为你看过之后会立马返回警察局，你以前可没有围观别人的兴趣。” 夏洛克：“是的，华生，我的确没有兴趣，但我认为你会跟上去，你从来不会坐视无辜之人陷入危险。” 华生：“你怎么突然变得那么体贴？” 因为依旧在转移你的注意力啊，夏洛克心想，看来他的目标达成了。 * “就是这里，达夫·莱斯特的家。” 在夏洛克绞尽脑汁哄骗华生的同时，克拉克已经来到了替罪羊的住址。 莱斯特，也就是倒霉的替罪羊先生，他的家位于上西区中间某片小别墅群里面。 根据瘦弱男人提供的信息，莱斯特家境富裕，且这些年来资产在不断的上升。如果没有今天的人为事故，再经过一两代人的产业开扩，他家或许也能勉强称之为老牌家族，从哥谭刚崭露头角的富豪们喜欢居住的上西区，搬到老牌家族更喜欢居住的上东区。 叩叩，克拉克上前敲门。 但没有人开门。 克拉克并不感觉意外。 想要制造替罪羊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如果他进到别墅里面，发现整栋别墅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犯罪痕迹，哪怕他是傻子，也会反应过来引路的人是在刻意误导他。 所以帮幕后凶手遮掩痕迹的人，必须趁着家里没人，偷偷过来制作犯罪现场。 那位倒霉的替罪羊先生现在应该在哪呢？克拉克猜测大概是忙于工作，在公司埋头苦干吧。 周边观察的人丝毫没有减少，在他们的视线中，被选中的调查员围着别墅转了好几圈，随后从某扇半开的窗户钻进了别墅里面。 不少人松了一口气，他们纷纷低头给上头发消息。成了！室内的犯罪现场已经布置好了，只等调查员找到证据发回去，哥谭就能重新恢复平静，他们也能回去拿奖金。 “走不走？” 都是底层求生者，不少人都是认识的，他们在互相使眼色，询问要不要一块撤离。 一个人领先撤离，其余人纷纷跟上，别墅群的路比其他的地方要蜿蜒曲折一些，就在他们彻底离开别墅的前一秒，喘着粗气的矮个人影从道路的另一头跑过来。 那是谁？ 众人不在意，他们瞄了一眼打算继续撤离。 直到来人站到替罪羊的别墅前。 门被打开了，不知道调查员在里面干了什么，众人看到门口的矮个男人大声朝里面怒喊。 “你在干什么？你是我的家！嘿，巡警，有巡警在这边吗？每年我们都需要给你支付大量的工资，你们的工作到底在做什么呀？有小偷闯进了我的家你们却不阻止，快来人，他的手上甚至拿着猎枪！” 调查员的声音随后响起，众人听得有些含糊，只知道大概是在辩解。 最终，愤怒的矮个男人进了门，两人似乎打了起来，时不时有东西被丢出门外，现场一片混乱。因为动作过于激烈，在某一刻，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狠狠甩上，将所有的一切拦在了外头。 “华生先生，多谢你的帮助。” 嘭，门被关上的下一秒，互相殴打中的克拉克就立马松开了攥在华生衣领上的手。 夏洛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 从窗户里面钻了进来，他抱着胳膊站在暗处，语气警惕：“你怎么知道我们两个的名字？我的记忆里并没有你的存在。” 别墅区在修建上特别注重美观和隐私，哪怕有很多人盯着别墅的方向，克拉克绕着别墅走了一圈依旧发现了多个外人看不到的盲区。 在角落大树的后面，早就察觉到熟人也在跟踪的克拉克立马叫出了两人的名字，并请求华生陪他演这一场戏。 克拉克收起搏斗时的凶恶气势，不好意思笑了笑：“请不要慌张，我知道两位的名字是因为上次两位来哥谭破案时，我就在远处待着。” 上次？华生眼前一亮，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我大概猜到你是谁了，上次案件结束返回伦敦后，我因为好奇案件的后续发展，在网络上搜索过案件的相关信息。没想到我竟然搜索出了一份完整的报道，我还疑惑过里面的一些小细节，乃至拍摄视角应该是在场的人才会知道的。本来猜测是撰稿记者前往警察局采访过，现在再看，应该就是你偷偷藏在我们看不到的角落吧。” 克拉克点头：“没错，就是我。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是大都会星球日报的记者克拉克·肯特。” 华生的语气明显轻松了几分：“感谢上帝，我们竟然遇上了熟人。你的那篇报道写的很好，看来我们这次又能看到一篇完美不含偏见的报道。” 难得听到有人直白的夸奖职业素养，克拉克一时忘了要紧事，兴奋地回夸：“哪里，我能撰稿的前提是案件完美解决，上一回虽然是别人破的案，警方对两位的信任足以证明两位的能耐，希望这一回我们能够配合，将真正的凶手抓出来。” 对了，说到凶手，克拉克和华生总算回过神，看得夏洛克忍不住直翻白眼。 “是这样的。”克拉克半真半假地说，“我从头到尾没有相信过拿到手的证据，所以在有人给我传递线索时，就偷偷打开了通话。我的长辈一定意识到了问题，他肯定会帮忙报警，我们只需要等警察通知户主就可以了。” 夏洛克闻言眼中的嫌弃意味更浓，眼看华生都忍不住顺着话点头，他开口嘲讽道：“这种能够互相隐瞒的事情如果哥谭警察局可以顺利解决，那哥谭早就成为人人向往的伊甸园，我劝你的心还是不要放得太早。真是难以想象，上一篇报道撰写时，你还知道躲在暗处，知道哥谭有多么危险。现在你为什么会相信哥谭的警察局能够帮你解决眼前的问题？” 被讽刺的克拉克笨手笨脚挠了挠头，“那该怎么办？我虽然是个记者，但我只擅长撰稿啊从来没有直面这种勾心斗角的事情。” “让开！”夏洛克骂了一声，“再磨磨蹭蹭下去，外面的人就要进来了。” 只见他走到了窗户旁，猛得扯下厚重的窗帘，将窗帘扔到木头家具上，随后找来打火机扔了上去。 十分钟后，在冲天的浓烟中，房屋真正的主人和消防队同时赶了过来。 47.第 47 章 大都会警察局冲在了最前面，踹门的壮汉就是警长。 示意下属去将琼斯绑起来，警长闪现到刚进门的克拉克身旁：“有没有把我刚才的飒爽英姿拍下来？之后新闻报道时，我一定要让电视台把这条视频多放几遍。” 克拉克将摄影机递给警长，警长看着视频中的自己，嘴角恨不得咧到耳朵后面。 他拍了拍克拉克的肩膀：“好样的！不愧是刚入职就就被推荐过来的优秀员工，这绝对是我的年度视频。我原以为你至少要花些时间慢慢调查才能得到结果，没想到我连午饭都还没吃上，你就帮忙抓到了凶手。” 克拉克礼貌微笑。 开挂了当然不一样，他还开了两重挂，要不是中途有事耽搁，警长在送走他的下一秒其实就可以过来了。 “因为我遇到了一位好心的侦探。” 仗着当事人不在，克拉克把功劳推给了夏洛克。 警长简单了解了几句，夏洛克经手的上一起案件在警方内部同样有名，所以他干脆放弃了让克拉克去紧急分享经验，转而夸奖起别的。 比起只有零散证据的别墅，琼斯教授的公寓里面堆得琳琅满目。 其他城市的警察依旧没有赶到，大都会的警察们一边高兴自己证明了能力，一边对满屋子的证据感到头疼。 “如果仅靠我们几个人，这间屋子的证据一时半会儿怕是没法整理完。”女警也跟过来了，她收拾了一会强忍着悲痛与愤怒站起来试图寻求帮助。 像小鸡崽子一样缩到角落里的留学生跟她对上视线。 女警眼睛一亮，想要让学生们过来帮忙。 警长注意到了角落处的纠纷，他脸上的高兴变成愤怒，“这些学生们完全是无妄之灾，琼斯专门在留学生群体挑选禁枪又无法接触到尸体的留学生们。不仅仅是这一次，琼斯的警惕性真的很高，但凡有机会进入到他家的普通人，都是类似的背景。这些倒霉的孩子分不清人皮和人造皮的区别，以至于最近才有人发现线索。” 要是让哥谭本地的学生来就不一样了，本地学生经验丰富，第一次犯案时就会被人举报。 警长在考虑回大都会后，要不要跟各个学校的校长商讨一下，根据经验来看，教授们一旦动了杀心，大多数都是高智商犯罪加连环犯罪。他绝对不能容忍在他的管辖城市中出现同样的恶性案件。 克拉克若有所思。确实是个好主意，他得将这个想法告诉阿尔弗雷德。 其他城市的警方在半个小时之后才陆陆续续赶过来，警察们加起来差点塞爆公寓。 人数增加，盘点证据的速度直线上升，除了受害者们的残肢，他们还陆陆续续翻出了琼斯教授没来得及焚烧的纸质沟通证据。 网络上的证据复原需要点时间，但纸质证据已经足够了，在旁边蹭了一两眼，克拉克就看见一连串阿尔弗雷德曾跟他分析过的各方势力头领，一个个都是参与包庇真凶的幕后黑手。 同时不可避免涉及到了曾见过火柴马龙的几位小势力boss，克拉克将这些名字记在心中，哪怕官方无法处理，他日后也不会放过这些人的。 * “你负责的部分已经处理好了？”阿尔弗雷德坐在蝙蝠洞里头也没回。 从跟警方汇合之后，克拉克源源不断给他发各种信息，阿尔弗雷德越整理越多，迫不得已从楼上挪到地底下。 眼下他正在帮忙远程恢复琼斯教授电脑里面删除的证据。各个警局的电脑高手加起来在他眼里也不够看，他远程看着监控越看越心急，最后忍无可忍自己上手。 “差不多。”克拉克拉了张椅子坐过来，“我没有采用正常的破案方式，按理来说应该是事件中心的调查人员们面对这起声势浩大但虎头蛇尾的行动，都只能随便拍两张照片就结束这次的任务。” 稿件和照片已经通过网络传给佩里，接下来至少已经没有克拉克·肯特的事情。 想要再见到记者肯特，只能通过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报道出来的新闻。 阿尔弗雷德将一块屏幕掰向克拉克，他毫不客气地指挥：“既然没事干，那就帮我盯着哥谭不同势力之间的情况吧。” 屏幕中放的是莱斯特别墅区的情况。 光顾着琼斯教授，克拉克还真没注意过别墅那边发生了什么情况。 “哇哦，他们两个竟然把别墅给烧了。” 克拉克大为震撼。夏洛克和华生向他保证帮忙拖住盯梢的人群，他以为这两个人最多拖延几分钟，就会从窗户跑走，没想到直接搞出来一个大动静。 不知道阿尔弗雷德接入的是谁家的监控，监控视野非常好。克拉克操纵摄像头转动，在屏幕里面看到了绝大部分跟踪过他的人。 总人数比起先前还有增加，应该是着火后接到通知急忙赶过来的人。 现在没有阿卡姆住户们轮番表演节目，上西区又是富豪们居住的地方。着火的别墅把周围八卦的人群全部吸引了过来，打手们干脆光明正大出现在人群中。 视野好了不少，另一个问题随之出现。消防员们及时出现看管住了躁动的人群，暴露在官方眼中的他们没法及时抽身去别的地方支援。 看着视频中出现在别墅更远处小心张望的另外一大批人群，克拉克总算知道赶到公寓的警察们为什么都说没有遇到太大的阻拦。 原来是被全部牵扯在别墅区，他还以为是哥谭的地下势力们怂了呢。 说到夏洛克，克拉克看向阿尔弗雷德：“我不知道这位敏锐的侦探究竟发生了多少事情。我持有最坏的打算，他可能连我扮演火柴马龙时的身份都怀疑上了。” 并不夸张。 今天他套着身份卡夏洛克都能发现不对，扮演火柴马龙时他还没得到对应的身份卡呢。 “他应该会来直接找我吧？不知道是会找克拉克·肯特，还是找扮演 火柴马龙的布鲁斯·韦恩。” 阿尔弗雷德也不知道：“如果是布鲁斯老爷遇到同样的情况，他会去找最关键的那个人。” 蝙蝠侠会半夜三更翻进当事人的房间，痛殴三拳以表尊敬。 紧接着，被感化的当事人就会老老实实送上蝙蝠侠想要的情报。 夏洛克……夏洛克很神奇，即便同为英国人，阿尔弗雷德自认猜不到对方的想法。 天知道他刚才再度进行深入调查的时候有多么震惊。 夏洛克竟然做出过不穿衣服出现在白金汉宫的事！ 上帝呀，如果他有罪请直接送他去地狱，不要让一位无辜的老人家面对这种颠覆三观的私密消息。 哥谭警察局是所有警方中最晚赶到公寓的。琼斯教授的公寓都快要搬空了，克拉克才在另一块屏幕上的监控里看到戈登警长黑着脸赶到现场。 克拉克以为大都会的警长会上前挑衅，先前说了那么多脚踩哥谭警察局的豪言壮语，真遇上了总得说两句嘚瑟的话吧。 但现实让人跌破眼镜，身材比克拉克还要壮的大都会警长，面对戈登警长好像看到最新款玩具车的5岁小男孩，扭扭捏捏好半天不敢上前。还是过来汇报的女警看不过眼主动搭话，大都会警长才不好意思跟戈登警长寒暄起来。 其他警长的表现比这更夸张，戈登警长一来他们仿佛自动矮了一辈，拥簇在主心骨的身旁干活效率都提高了不少。 察觉到克拉克的情绪，阿尔弗雷德直白地夸奖戈登警长，“戈登警长具有十足的个人魅力。在没有蝙蝠侠帮助的情况下他都尽可能维持住了哥谭的稳定，蝙蝠侠出现后他也从没表现过嫌弃。想要成为蝙蝠侠，必不可少的就是跟戈登警长打交道，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跟你讲更多跟他有关的事迹。” 下午三点不到，杰森偷偷打车回来了。 正在帮阿尔弗雷德打下手，学习如何制作制服的克拉克一个机灵，用超级速度藏起了所有材料，装作若无其事返回地面迎接杰森。 背着小书包的杰森跟克拉克大眼瞪小眼。 “怎么了？”克拉克尬笑。 杰森眉毛皱成一团，他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几眼：“你为什么要出来迎接我？这可不是你平常会干的事情。慌慌张张的，感觉像是偷偷摸摸背着家长做了坏事的调皮蛋。” 破小孩！ 克拉克的笑容差点僵住，杰森平日里有这么敏锐吗，早知道他就不上来了。 但长辈的气势压过了内心的心虚，他故作严肃咳了两声：“因为我是来堵逃课的调皮蛋的，你应该跟我解释一下，这个时间点你为什么会在庄园？你还没有叫阿尔弗雷德才去接你，你知不知道今天的哥谭有多乱？” 杰森绕过克拉克往里走：“当然知道。就是因为今天的哥谭很乱，我们才提早放学的。不用担心我的安危，出租车司机我认识，是从犯罪巷出去的难得老实人。” 48.第 48 章 能活下来的哥谭人都是极度擅长保命的。 消息灵通的校长本来打算在接到大量警察出现这则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让学生们回家的，只是在亲自出学校门时发现外面过于躁动，不得已在学校多停留了一段时间。 十几分钟前好不容易消停一点，校长催促老师们赶紧联系学生家长把小孩儿接走。 阿尔弗雷德为杰森挑选的学校并不是全校只有十几个学生的精英学校，而是对外宣称会招收各个阶层孩子的学校，所以杰森的同班同学不在少数。 趁着老师还在联系其他的家长，杰森拎起书包偷偷摸摸跑了。 “老师绝对会被你吓死的。”见杰森一脸无所谓说着翻墙逃离学校的自己有多么英勇，克拉克只觉得眼前一黑，他气势汹汹拎起杰森，迈开步伐往蝙蝠洞跑。 老师果然给阿尔弗雷德打来了电话，可怜的老师才工作没几年，就遇到了学生在危机时刻偷跑的事故。 阿尔弗雷德花费了许多口舌才安抚好心态有些崩溃的老师，后面又给校长打去电话说韦恩集团会追加一笔对学校的投资。 杰森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犯了错，他低着头又时不时瞄阿尔弗雷德一眼。 阿尔弗雷德搂着杰森的脑袋安慰：“不要担心，杰森，这并不是什么大错。大家都只是担心你的安危而已。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独自冒险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克拉克赞同：“我小时候冒险过的路程可比你长多了，只要不出事，没人会说你。” 杰森抿着嘴倔强地点了点头，他向两人保证日后独自在外一定会说明自己的情况……仅限危险的情况下哈，日常冒险是不能告诉别人的小秘密。 很快杰森又恢复了往日的活跃，他开始观察蝙蝠洞中的不同。 克拉克一直逃避成为蝙蝠侠，蝙蝠洞在刻意忽视下空空荡荡，杰森难得进来找东西，只觉得这里冷清不愿多停留。 密密麻麻的现打文件和屏幕亮起来后就不同了，哪怕依旧空旷，但在这堆东西衬托下，已经有了秘密基地和酷炫的联络中心的感觉。 杰森干脆抢走了位置，他个子有点矮，坐上去前调试了半天高度。 打开的文档里面有阿尔弗德根据事情发展写下的备注，杰森快速扫了一遍，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今天哥谭那么乱，竟然是克拉克你引起的！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呢？如果我知道……” “如果你知道你想要干什么？”克拉克闪现过来，他黑着脸怒视杰森，“刚刚还在道歉呢，你少说也得给我维持至少一天的乖巧吧。我怎么可能告诉你？罪犯的下手对象本来就是8岁到12岁家境优渥的漂亮孩子，告诉你不就相当于让你去送死吗？” 得知案件的每一个人都没有考虑过让孩子们去涉险，哪怕最后没有克拉克和夏洛克的帮忙，警察们也宁愿花费更多的时间去破案。 杰森不服气：“我不一样！我可是独自求生过的，比普通的孩子强多了，区区一个教授压根打不过我。” 杰森的能力确实远超普通孩子，但克拉克不会在这个时候夸奖杰森，他眼睛一转就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切入点：“你的确不是普通孩子。” 杰森眼睛亮了，他以为克拉克要夸他，脸颊红扑扑的，无意识挺起了小胸脯。 “你比正常的孩子要矮许多，明明来韦恩庄园有一段时间了，但你的身高似乎一点都没有长吧？从今天开始，阿尔弗雷德会给你增加牛奶的量。” 冷冰冰的话怎么能够张口就来？ 杰森不敢置信，他眼底泪花闪烁，不能接受克拉克的毒舌。 很过分的是阿尔弗雷德回应了克拉克：“杰森少爷的身高确实没有长过，不过牛奶可以先等等。我想起我们是不是没有给杰森少爷做过详细的身体检查，连学校的入学体检也因为韦恩集团的财力而被忽略过去了。哥谭还要乱几天，杰森少爷又需要上学，等下次放假，我带杰森少爷去杰森集团名下的医院好好做个检查吧。到时候再根据检查报告定制食谱。” “阿福～”杰森委屈巴巴，定制食谱，听上去就很难吃。 阿尔弗雷德态度强硬，闭上眼睛不去看杰森的撒娇。 杰森没办法，只能把脾气撒到别的地方去。他咬牙切齿回头盯着屏幕，试图找到克拉克做的不好的地方。 当然找不到啊，克拉克在这次的案件中压根就没有多少存在感。用摸鱼人常说的话就是，少做少错，不做不错。克拉克就传了个信息，总不能说给警察传信息是错的吧。 不过盯了半天，还真让杰森发现不对的地方：“咦，这是迪克吧？他怎么也在现场？” 克拉克凑过来一看，真的是迪克。 迪克今天老老实实去布鲁德海文了，他不是去上班的，他的论文有需要改动的地方，尽职的教授远程召唤了他。 作为就在哥谭旁边的城市，布鲁德海文的警察局理所当然参与调查了这起案件。 克拉克本来不认识布鲁德海文的警察，大都会警长为他介绍了，因为警长觉得以克拉克的能力，迟早要跨城市跑动工作。 当时警长介绍的布鲁德海文警察里面，压根没有迪克。 所以迪克是怎么出现在屏幕里的？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在晚饭后两个小时得到了答案。 当天晚上迪克提前打来电话，说他不吃晚饭了，蝙蝠洞的屏幕里面有他去走廊打电话的背影，后续警察们前往哥谭警察局汇合，哥谭警察局里面也出现了他的身影。 推开家门的第一时间，迪克看到克拉克问出了杰森问过的一句话：“克拉克，没想到这起案件竟然有你的参与，你为什么不把事情告诉我呢，如果告诉我，我一定能够全程参与进来。” 克拉克累了。迪克是成年人，又是警察，没法用 杰森那一套回答，“派遣哪位警察出任务是布鲁德海文警长该考虑的事情，这个问题不如去问你的上司。而且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今天压根就不上班，别说我了，警长估计都想不起你。” 迪克的话头被堵住，他挠着头嘟嘟囔囔在沙发上坐下，狼吞虎咽吃完阿尔弗雷德塞过来的超级豪华版三明治，才说起他今天的经历。 他今日计划中原本确实没有前往布鲁德海文警察局这一项，让他改变主意的是他的女友。 “帕米拉突然给我打来了电话，呃，她就是我最近交上的女友，我应该没有跟你们说过吧？” “说过，就是今天早上。那个时候你们两个还只是恋爱对象，没有发展到女友这个地步。”杰森严肃指出，随后又因为怀疑迪克的人品质疑到，“这两位女性应该是同一位吧？你别告诉我，你短短一天之内又换了一位，或者同时谈了两位。” “能不能想我点好？我是那种脚踏两只船的男人吗？就是一个人，只不过我们今天的感情有大进展而已。”迪克恶狠狠在杰森脸上掐了一下。 “她是哥谭大学的学生，她说她们群里面疯狂在传有位教授出事了，可能涉及到了大型杀人案。她向我寻求安慰时，哥谭大学里面一团糟，问我现在在哪里，能不能过去陪她一会？如果不可以就算了。” 迪克当然说可以啊，阿卡姆住户们在时，他都能趁乱谈段恋爱。普通人犯案总不可能犯到他头上来吧，所以他二话不说处理完自己的学业就往哥谭赶。 作为哥谭大学的学生，帕米拉租住的公寓很凑巧就在案发公寓的附近。 迪克陪帕米拉聊了一会儿，直到两人说到案件和出警的不同城市警察时顺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好巧不巧看到了熟悉的同事在远处出没。 这下迪克哪里还忍得住，于是顾不得刚拉近距离的女友下楼跟同事们汇合。 虽然巧合但是逻辑通顺，克拉克点了点头表示他明白了：“不过她竟然会求助你，你们提到了不同城市的警察，显然她是认识不同城市之间制服的区别的。知道自己的男友是警察，在有案件发生的情况下，提出需要陪伴的人似乎不会太多。” 更多的情况应该是询问男友安不安全。 “她不知道我是警察啊。” 迪克认为他的回答理所当然，但直接让克拉克听愣住了。 “她不知道？那你之前在谈什么恋爱？”克拉克怀疑他是不是年纪大了，这是什么新奇的恋爱方法？ 没有人注意到的角落，杰森和阿尔弗雷德对视了一眼，这个问题不太好啊…… 迪克的表情变得古怪：“你怎么好意思问我的，你对布鲁斯的感情不是跟我一样吗？而且我觉得你更过分一点，至少我和帕米拉不是单相思。” 好了好了，别说了。 克拉克痛苦面具，他想回到一分钟前打醒质疑的他自己。 49.第 49 章 迪克讽刺完克拉克是单相思后便陷入了忙碌。 琼斯教授一案，用一天时间给证据们搬家只是开始，接下来的初步处理又用掉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 大部分的外地警察已经返回自己的城市，但依旧又留下了很多人。 按照就近原则，证据全被运往了哥谭警察局。克拉克中途用布鲁斯的身份前去慰问外加提供资金资源，却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人群，和安置在警察局里等待检测的证据们。 戈登警长忙得脚打后脑勺，他匆匆跟克拉克说了几句话，又接着去安抚听到消息过来了领孩子信息的受害者家长们。 家长们撕心裂肺的哭声回荡在警察局中，这还仅仅只是速度快的几个。受害者遍布附近的城市，有些人消息不灵通加上不敢来哥谭，压力已经分散许多了。 除了安抚家长，急需戈登警长去解决的事情还有一堆。 存在感不强的市长打算趁此机会加强一下自己的政绩，决定将哥谭市的教师群体全部检查一遍，他希望警察局能够分派新人手过去帮忙。 哪来的人手？ 不顾外人在场，怒气上涌的戈登警长对着电话足足骂了半个多小时。 以及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被糊弄的各大势力……别墅区的浩大声势让他们失去了主动权，还有琼斯教授那涉及到他们的证据因为哥谭警察局会多了太多城市的警察没法强行冲进去销毁，他们只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想着从其他方面报复回去。 被他们选中刻意误导的记者列在了名单的第一位。 其实本来就在名单上了，因为和布鲁斯的绯闻，事发前偷听时克拉克就听到了好几种整治他的方法。 现在不过是从名单中后边列到了最前面，又多划了几道红杠加重重要性罢了。 小记者克拉克·肯特，入职星球日报不到一个月时间，成功成为了哥谭市所有势力眼中的名人，真是可喜可贺啊，可喜可贺！ 这好像不是能够祝贺的事情。 星球日报那边给克拉克放了假，不限期。难得有良心的佩里生怕自己的新晋爱将在大庭广众之下身中八枪自尽身亡。 克拉克没这么菜，身亡？他倒要看看亡的究竟是谁。 他时刻准备着出门钓鱼，保证任何一个敢对他动心思的boss，都会接收到卧床休养半年的大礼包。 蝙蝠洞里，杰森看着网络上最新的消息对克拉克说：“你的卧床修养大礼包近期大概是发不出去了。” “发生什么了？”克拉克在偷偷摸摸设计制服，闻言合上本子抬头看向杰森。 需要准备的制服不止一套，超人的制服一块消失在了世界变化中。但超人的制服设计很简单，他又穿了好几年，轻轻松松就复刻出来了，眼下就藏在蝙蝠洞里。 其实复刻中途阿尔弗雷德提出过异议，大半辈子生活在伦敦以及哥谭的阿尔弗雷德无法接受让人想入非非的三原色极简风。 克拉克坚定否决增加更多功能，将剩余的时间全花在了蝙蝠侠的制服上。 一到蝙蝠侠，他的选择恐惧症就犯了。这次换他挑刺，阿尔弗雷德提出的设计稿全被指出某个部位设计的不符合心意，最终设计任务回到他自己头上。 没想到出道成为蝙蝠侠的第一个大问题竟然是穿着，直到准备揍人都没弄出成品，让克拉克不得不坐在杰森旁边时偷偷摸摸想着设计方案。 杰森没在意克拉克的动作，他眼睛亮闪闪指着屏幕：“有人帮你吸引了火力。那个侦探，夏洛克·福尔摩斯，竟然在哥谭论坛上公开宣称他是最先找到真凶的人。还说他发现了各大势力的小动静，刻意跟上你并在别墅外头提出交换身份，想要好好整治这些势力一番。” 上帝呀，这实在是太酷了。 哪个小孩没有梦想过，成为世界上最聪明的人？抢在所有人前面肆意宣告自己的能力。 又有哪个小孩没有梦想过成为一个大英雄？脚踢邪恶势力，拯救可怜的人们，被所有人注视着。 连哥谭的小孩都不例外。只是从光明正大的大英雄变成蝙蝠侠身边的罗宾。 而夏洛克，侦探先生一下子完成了两件事。 杰森恨不得论坛上瞩目的人是他。 克拉克眉头紧锁，语气担忧：“他在干什么？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做有多么危险吗？阿尔弗雷德提到的信息里说他会拳脚功夫，华生还是退伍军人，但他们即便有再大的本事，也双拳难敌四手。他明明察觉到我身上的可疑之处，知道我能应付，为什么还要大肆宣扬出来？” 克拉克在大都会警察面前说过夏洛克，但情况是不一样的。当时在场的人不会故意说出去，哪怕真的要说，也得等事情了结。 杰森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意味着什么，他疯狂点击鼠标刷新。夏洛克注册的三无论坛小号又发了一句话。 杰森的眉眼舒展开来，他松了一口气：“他说他日常会待在哥谭警察局里面，不用担心了，那么多的警察会护住他的……” 话还没有说完，再刷新，杰森倒吸一口冷气：“哦不，说早了，夏洛克说他上回来哥谭就发现某些囤积下来的案件跟哥谭的地下势力们有关。所以他准备抓住眼下不稳定的时机，将案件一个个解决。” 不止如此，夏洛克在论坛里面放话，说让各个boss能洗干净脖子，他会把他经受案件的每一个罪犯都送进黑门监狱中。 好嚣张啊！ 克拉克不知作何态度，天底下竟然有比蝙蝠侠还嚣张的人。 蝙蝠侠只是半夜出门痛欧三拳让人浑身骨折而已，夏洛克竟然光明正大挑衅。 果然还是外来势力好办事啊。 布鲁斯输了，输在他不能抛下公司和亲人，强势破局后远离哥谭从此不再回来。 “我彻底相信近期不会有人再找我麻烦了。换位思考，如果我是那些boss们，我会把贴脸挑衅的人先解决掉。” 克拉克拿起了手机，“我们需要把这件事情 告诉迪克，那位可怜的华生先生绝对管不住夏洛克，一旦夏洛克出门查案，只有迪克才能保证安全。” 琼斯教授被抓的第二天开始，迪克就没有回来过。他把哥谭警察局当成了家，晚上在那打地铺，吃饭用快餐糊弄过去。 迪克已经知道消息了，哥谭警方有自知之明，他们派了信息人员时时刻刻盯着网上的动静。正如克拉可猜的，没有人制止得了夏洛克，华生的正义感在看到积累下来的具体案件后压过了对性命安危的担忧，非但制止不了疯狂的夏洛克，还隐隐成为折腾的帮凶。 戈登警长唯有选择将警察安排在夏洛克身旁确保其安危。 原本是想从哥谭警察里面选的，迪克强势打败了所有警察，将事情揽到了身上。 克拉克挂断电话放下心，没事了，他相信迪克，至少下次再见夏洛克，对方不至于东一块西一块。 今日消息一个接一个，两人还没坐下来继续干自己的事情，阿尔弗雷德带着杰森的营养餐和下午茶点过来。 迪克一个多星期没回家，杰森一个多星期没有去上学。 校长表示保命第一，干脆先放半个月的假看看情况再说。 阿尔弗雷德认为这是个好机会，身为特工的他无所畏惧，趁着杰森闲着，接到放假通知第二天就带着杰森去做了个全身体检。 报告显示杰森的发育确实比一般人迟缓，缺少了很多成长必须的元素，营养不良的情况倒是没有很严重，多补补就能恢复正常。 杰森得到诊断后喜上眉梢，觉得不会看到定制食谱。 但事实证明杰森想的太好了，阿尔弗雷德年轻时就宠溺小孩，更何况上了年纪，他只觉得杰森少爷可怜，必须加倍进补！ 看着端到面前的营养餐，杰森的脸蛋一下子耷拉下来了，“其实也不难吃，但是固定食谱口味不太丰富啊。要是再清淡一点和减肥餐有什么区别？” 食材有营养一个比一个健康，油炸食品则是坚决排斥在外的。 汉堡，炸鸡，辣热狗！ 流浪的时候，杰森都没有这么渴望过这些垃圾食品！ 但他不敢反驳阿尔弗雷德，委委屈屈把食物塞进嘴里，期间不断用小眼神示意克拉克。 好心的克拉克，好心的超人，我可以放下对超蝙cp的排斥，亲自为你写一篇cp文，能不能偷偷出去帮我带一份油炸食品？ 克拉克可疑地心动了。 阿尔弗雷德咳了两声。 哈哈，克拉克装模作样板着脸。才不会心动呢，他是那种因为一篇cp文就会屈服的男人吗？ “刚刚老师又给我打来了电话。”亲眼看着杰森把所有食物吃下去，阿尔弗雷德收起餐盘才慢悠悠地说，“上学时间又延迟了，老师说要等真正安全后再重新开学，至少这个月你都应该要待在家里。” 哦不，杰森想开学，他从没这么热爱过学校。 学校外面的垃圾食品味道真的很好，别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50.第 50 章 杰森最终还是吃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垃圾食品。 夏洛克完美执行了在论坛上说过的话，按照时间排序从后往前一件件处理积压的案件。他也不管案件的凶手是不是哪个帮派的成员，仗着身旁有迪克，硬是出现在凶手面前将其抓捕归案。 这么精彩的事情克拉克怎么能够错过？他干脆带上早已升级成[正式记者]的身份卡和[卡尔·艾尔]，光明正大带着做了伪装的杰森出门跟踪报道。 站在辣热狗摊子不远处，杰森一边享受美味一边说：“你偷偷拍照的时候，夏洛克一直在看你，他是不是又认出你来了？” 克拉克和夏洛克心照不宣的事实杰森早已经被告知，但他不太相信。直到面对事实他不得不承认，天底下的聪明人比他想象中的要多，那还有的学呢。 三两口吃完热狗，将包装纸远远投掷进垃圾垃圾桶中，杰森拖着下巴走到克拉克的正对面，用堪称毛骨悚然的视线观察克拉克的长相。 “不行，在我看来你跟平日里面没有任何区别。我实在想象不到别人眼中的你究竟是什么模样，也想象不出换了身份卡后外貌会发生怎么样的区别？” 杰森啧了一声，他的眉头皱成毛毛虫。亏他从前还高兴过不会被身份卡误导，现在再看总觉得错过了什么很有趣的事情。 克拉克任由杰森打量。休假后他对工作的热爱又上了一个层次，加上同期有许多记者关注着放出豪言的夏洛克，哪怕还在外面，他拿着手机动作也没有停过，势必必要做第一个发回新闻稿并出报道的天才记者。 佩里在线，他大喜过望，手速飞快给克拉克发了一长段夸赞的话，有温声细语为克拉克加油，期待克拉克能给他带去更多的新闻。 工作暂时告一段落，克拉克放下手机抬起头，“这个问题恐怕要一直困扰着我们几个了，除非某天夏洛克和华生愿意主动接触我们，并为我们解惑。” 说来也是奇怪，在出门前，克拉克以为夏洛克会在跟他见面的时候就挑拨身份。又不是时时刻刻都在忙碌，每一起案件之间还是有很多空闲时间的，为了拍照片和报道，他们两个还面对面接触过。 但夏洛克硬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在杰森欲言又止的目光下，两人做完采访后分离，完全就是陌生人。 无语的人不止一个。第一次采访过后，夏洛克应该背地里华生向挑破过克拉克的身份，第二次见面欲言又止的就变成了杰森和华生两个人。 “也不算很奇怪吧。”次数多了，杰森隐隐摸到了夏洛克的想法，“他可能是在找时机，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他想要在正式的场所挑拨你的身份。” 听上去有些矫情，想想是英国人就不觉得奇怪。 “行吧。”克拉克服了，反正他是不能理解的。作为彻底接受现代教育的乡村小镇男孩，除了布鲁斯以外的人，他更喜欢直来直往。再给他几百年的时间，他也理解不来形式复古的这一套。 掏出附赠的纸巾帮杰森擦去嘴边的辣酱，请强制勒令杰森漱口，完成今日工作的两人溜溜达达返回韦恩庄园。 阿尔弗雷德怎么可能看不出杰森偷吃，他淡淡地扫了一眼，在两人瑟瑟发抖准备忏悔前转移话题：“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你们连续出门好几天了，迪克少爷难道从始至终没有透露出回来吃饭的意愿吗？” 啊这，能说他们把迪克忽略掉了吗？ “没有。”克拉克和杰森齐齐摇头。 “好吧，我早该知道家里的老爷少爷们都是工作狂魔。但连续半个多月不回家还是太过分了，明天我会亲自前往警察局，警察们会欢迎一顿大餐的。” 阿尔弗雷德转身走向厨房。 克拉克和杰森在后面疯狂使眼色。 杰森：你说阿尔弗雷德有没有看破我们的谎言？ 克拉克：我哪知道？看懂蝙蝠侠的难度都比看懂阿尔弗雷德低。 杰森：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迪克。除了没叫他吃晚饭，我们好像也没有跟他说过你和夏洛克心照不宣的事情。怪不得我和华生无言以对的时候，迪克在旁边一脸茫然。 克拉克：…… “还站在那里干什么？”阿尔弗雷德回头，平静无波的声音听得两人一个激灵。 两人连忙跟上，阿尔弗雷德又说：“杰森少爷想必不是很饿，今天的晚餐我会给你减量。至于肯特老爷，奔波的记者需要锻炼身体，今天就体验一下减脂餐吧。” 超人需要锻炼身体吗？ 克拉克沉默但不敢反驳，阿尔弗雷德在生气，识时务者为俊杰。 重新开始工作上班是一个月后的事情了。打工人倒是没拖那么久，他们没有那么多的储蓄，区区案件，只要自己不是受害者，天上下刀子都得出门。 杰森作为小孩儿是特殊群体，他是真今天重新开学。 克拉克真正复工时间是在上个星期，不过夏洛克的破案还在持续，佩里干脆发了邮件让克拉克继续跟踪。 临出发前，看着站在门口的几人，阿尔弗雷德发出了NPC的感叹：“家里的人好久没这么整齐了，没想到我能在早上看到老爷和少爷们一块出现在门口。特别是肯特老爷，老爷从没笑的这么开心过……杰森少爷，请不要偷溜，你得向肯特老爷学习，感受上学的美好，快点跟上我，我会亲自将你送到你们班级老师手中的。” NPC的发言不是很完整，试图逃学的杰森被当场抓包，阿尔弗雷德强行拽着杰森的后领去了车库。 克拉克和迪克目送某人嚎啕大哭，奋力挣扎着离开，直到跑车的轰鸣声响起，克拉克收回视线向迪克告别。 迪克抱着胳膊冷哼：“有什么好告别的，你又不像我，一去不返连上一个月的班。快走吧你，晚上我们就能见面了。工作时记得长点心，不要漏报某些内容，我可不希望晚上再见到你，就听你说你因为漏报某些消息被公司开除了。” 迪克在生气。 克拉克和夏洛克的事情，是阿尔弗雷 德某天带着厨师和大餐去警察局的时候他才知道的。 知道的当天，他就通过聊天软件给克拉克和杰森发去了长篇大论。跟着夏洛克出门，当面直接讽刺过。 但今天好不容易放假，消退下去的怨念再次反上来，语气中免不了带上了刺。 克拉克尬笑，默不作声飞上天空，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星球日报，复工的克拉克受到了同事们的欢迎。 站在最前面的人是露易丝·莱恩。 “你就是我们的新同事吗？”露易丝热情地打了个招呼，用夸张的语气抱怨，“实在是太巧合了，你入职的时候我还在休假。我休假回来，你却因为哥谭的情况一直居家办公。我们两个见一面的难度，不亚于跟踪报道一篇能够获得普利特奖的大新闻啊。” “那倒不至于。”克拉克跟露易丝握了个手，“普利策奖只颁给大新闻，光凭我们两个可上不了这个奖，除非奖项是冲着我们的外貌而来。” “你太会说话了，我想我们以后相处的会很愉快。” 大部分女人都是爱美的，被暗夸了一通的露易丝笑出声。 其他同事不服，不管男女，纷纷要求克拉克给他们补上夸奖。 克拉克用尽了脑海中的词汇才从同事们的包围圈中脱离，没想到进了佩里办公室，察觉到外面热闹的佩里也要求补一通夸奖。 克拉克无可奈何，从专业性和角度的目光送上了自己的夸夸。 热闹散去，工作继续，克拉克将带过来的纸质文件交给佩里。 90%的文件是关于他跟对夏洛克进行的不同案件的报道，剩下的全是琼斯教授相关的内容。 “贩卖儿童的转运中心竟然是郊外的那家食品厂。”佩里快速翻开了一遍，撑着头大声叹了口气，“那家食品厂近几年的营业额一直在增加，市民对它的评价很好，但没想到它竟然是幕后帮凶之一。前几天隐隐有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我还不太敢相信，后续看它还在继续营业就忽视了内心传来的警告，没想到真的是它……等案件正式公布时，食品厂员工们或许需要重新找工作了。” 佩里话中的食品厂主要生产儿童食品，作为不到10年的企业，凭借包装以及口味，快速占领了儿童食品的市场。 不说日常，开学时家长们鼓励孩子们的零食大礼包基本上都是买它家的品牌。 可以说，这家厂在大都会的风评极好。 前几年对外扩张到第几个城市，获得的评价也远超同行。 连佩里都会因为好感忽略内心的警告，可想而知事件报道出来之后会对市民产生多大的冲击，后续又会有多么大的反噬。 “市场总会补上缺少的板块的。”克拉克没什么想法，他家以前没有孩子，他对这家食品厂了解不深。 佩里点头：“你说得对，市场会补上的。哪怕难吃也好过恶魔一直在身旁。” 他掏出手机联系大都会警长，更多的细节需要警局补充。 51.第 51 章 警方比佩里还急。食品厂创始人犯下的罪行不止一起，除了贩卖儿童，还有偷税漏税。 也不知道是怎么操作的，一向神通广大的税务局竟然被死死瞒着。直到警方深入调查才发现账务上的问题。 佩里打电话的时候，税务局已经在路上了，警长现在焦头烂额。这算什么事？他们好不容易调查出来的证据，结果让税务局抢了先。 但又不可能将税务局那帮疯子叫回来，是个人都知道税务局是整个城市最不能招惹的部门。警长只能咽下内心的恼怒，还要帮对方擦屁股。 所有能报道的内容全部一股脑传到了佩里的电脑上，警长希望佩里能够尽快这起案件的稿子整理完毕，最好是今日的晚间新闻就能播报。 “对了！不要忘记税务的问题，一定要反复强调。食品厂以前的名声真的很不错，我怕有人上街游行抗议我们警察局，一定要说明白是税务局动的手！” 警长一通话完全不给佩里插话的机会，交代完毕后他立刻挂断了电话。 嘟！看了一眼被挂断的电话，佩里无奈摇头：“去吧露易丝叫进来吧，让她带上电脑。我们两个是案件的经手人，而她处理速度很快。今天我们三个就一块驻扎在办公室里面，希望能在晚间新闻开始前顺利结束工作吧。” 为自己默哀，也为今晚电视台的工作人员默哀。插播一桩轰动好几个城市的案子可不容易。 复工第一天，克拉克忙碌到中午只能随口啃了个苹果，别说是同事之间闲聊八卦了，连茶水间一直被人抱怨说不好喝的速溶咖啡都没机会喝上一口。 “我回来了……嗨，阿尔弗雷德，嗨，杰森……” 克拉克宛若幽灵一般飘进会客厅，窝在沙发里面将自己整个埋起来的杰森被吓了一跳。 “天呐，你的脸色怎么会这么苍白，是遇到吸血鬼了吗？” “比这糟糕多了，吸血鬼可吸不走我的精力。”克拉克飘到长沙发上躺下，“正常的工作和在上司面前踩死线赶稿的工作真的完全不一样，今天绝对是我从事记者行业以来最疲惫的一天。” 如果是独自工作，他还能使用超级大脑和超级速度。 但在普通人面前，他必须克制速度，保证在正常的范围之内。超级大脑也全部用在跟佩里和露易丝保持同步上面了。 明明是共同合作，却比打双人乒乓球结果他1vs3还累。 杰森目露敬佩：“幸好我不用上班，我对我人生的期望也没有正常上班这一项。” 杰森的性格更像是独行侠，多年流浪生活让他早已习惯独来独往。他无法想象他融入一个正常而普通的群体，像一只正常的小蜜蜂那样做普通的工作。 现在他拥有的家人是绝对的例外，算上还流浪在外的布鲁斯，没一个人能用普通或者正常来形容。 阿尔弗雷德没说什么安慰的话，他默默为克拉克送上了迟来的晚餐。克拉克狼吞虎咽，用平常一半的时间将盘子舔了个干净。 “咦？迪克呢？他今天不是在家休息吗？我们今天出过门的，你们两个都在家里待着，反倒是迪克不在家。”吃饱了，克拉克有心思关注别的，他后知后觉发现少了个人。 杰森耸了耸肩：“还能干嘛？他当然是谈恋爱去了。吃饭前他特意给我们打了电话，说要跟帕米拉共享烛光晚餐。还说我们今天晚上不用等他了，他估计是不会回来的。” 行吧，是花花公子。大了管不住克拉克也懒得去管，迪克真正的家长阿尔弗雷德都没有说话呢。 会客厅的超级大屏幕使用频率不是很高。一般情况下，它仅仅只是豪宅都有的必备装饰。 阿尔弗雷德和克拉克更喜欢用电脑，杰森则是个小古板。今天不同，时隔不知道多久，电视总算又发挥了它的用场。 赶在截止时间前将稿子发过去，克拉克直接从大都会飞回了哥谭，正好赶上东部时间的晚间新闻开始。 杰森再怎么不接触现代科技也是知道全国新闻频道的，“这则新闻竟然是全国播报，怪不得你赶死线累成这个样子。” “一桩骇人听闻的案件从大都会点燃导火索，一路将附近的城市包括哥谭、布鲁德海文全部烧了进去……” “大家绝对不敢想象，作为贩卖儿童的中转站，xx食品厂的胆子远在我们想象之上，大都会税务局表示这是对他们的挑衅，今天早上，得知税务问题的大都会当地税务局立刻带人强行突破了食品厂，将警方还没有正式实行抓捕的罪犯全部抓了起来……” 作为全国新闻的主持，两位主持快速将整起案件用普通人能够听懂的语言全部总结了一遍，随后才将整起案件拆开，又从头将每一处细节补充完整。 琼斯教授并不是一开始就走上这条犯罪之路的，他由浅向深，最先只是想着讨好上司以及城中的官员和富豪们，才想着搜罗奇特的物品当做礼物，试图让他讨好的那些人看到礼物的第一就能记住他。 人性的堕落在权力的漩涡下表现的淋漓尽致。那些人什么东西没见过啊？琼斯教授眼中的奇特在那些人眼里不过平平无奇。 走投无路，以为这辈子只能做个普通教授的时候，琼斯教授竟然接触到了哥谭的帮派。 虽然作为哥谭本地人，想要接触帮派的难度本身就不高。但有了帮派的帮助，琼斯教授得知他讨好的人对幼童以及真人制品抱有某些想法。 一方仍旧惦记着往上爬，一方想要找明面上风评很好的人做挡箭牌。琼斯教授和那个帮派一拍即合，正式开启了贩卖儿童的行为。 兔子不吃窝边草这句话在哥谭不成立，哥谭拥有庞大的贫民窟，谁也说不清楚贫民窟里面到底有多少人。只是失踪一两个孩子而已，没有人会报警，琼斯教授干脆利落对帮派送来的孩子下了手。 好景不长，有钱人总是格外挑剔。哥谭贫民窟的孩子们品相不好，官员和富豪们没过多久就丧失了对特殊礼物的兴趣，并把送瑕疵品的琼斯教授列上了黑名单。 已经堕落的琼斯教授当然不可能就此收手，他开始寻找别的出路。 嫌弃贫民窟的孩子是瑕疵品是吧？那行，那他就找优等品呗。 优等品有哪些？至少得中层以上，最好是上层的。 但上层他们动不了手。好比年幼的布鲁斯·韦恩，如果有人敢对年幼的布鲁斯动手，阿尔弗雷德不介意送全城人去见上帝。 琼斯教授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中层阶级。哥谭的中层阶级同样不太好搞。都是个哥谭人，你是个疯子，难道我就不能是吗？ 逼急了难免会逼出个大boss，琼斯教授不想眼睛一闭躺福尔马林里，就开始往外头打主意。 食品厂适时出现。作为开业短时间内就能爆火整个大都会的热门商品，创始人不愿意他的事业龟速在一座城市里面。 他想要往外扩张，像全球闻名的那些食品品牌一样，足迹遍布每一个城市。 可惜刚把店开到附近的城市，创始人就迎来了当头一棒，各个城市的地下势力不少，所有人都催着他交保护费。 琼斯教授在这个时候递上了橄榄枝。 只要拐卖儿童，附近的城市都会为你大开方便之门……恶魔的声音在耳边回，创始人接住橄榄。 电视里的主持人还在继续讲解，杰森有些听不下去了，他坐在沙发里面扭来扭去，浑身刺挠，呼吸都变得艰难了起来。 阿尔弗雷德闪现过来，弯下身抱住杰森安抚。 稿子本来就是他整理的，克拉克干脆关上了电视，他走过来蹲下，拉住杰森的手关切地询问：“怎么了？如果觉得难受那就不要听了。你现在还是孩子，抓捕凶手维护和平有我们这些大人在呢。” 这起案件确实有些太……反正不适合说给孩子听。是他过于鲁莽，忘了即便流浪过几年，杰森还是处于需要呵护的年纪。 杰森摇了摇头，他的语气很低落：“我从其他人那听过更加罪恶的事情，我已经能够维护和平了，不要小看我。我只是、我只是想到了我曾经见过的几个小孩儿而已。两年前还是三年前，或许更早一些，我已经不记得了。他们跟我只是说过几次话的关系，但某一天早上他们再也没有出现过……” 杰森在想，被琼斯教授和官员富豪们嫌弃的“瑕疵品”，会不会就是他流浪时期认识的人？ 陌生人出事和亲近之人出事完全不一样，杰森一下子意识到了恐惧，恐惧过后又夹杂着愤怒。 他运气好才没有成为“瑕疵品”中的一员，如果某天他走错一条路，撞上正在抓捕流浪儿童的人，那大概率会变成他的结局。 阿尔弗雷德最后是抱着杰森上楼的，接下来一段时间他得充当心理医生。 52.第 52 章 “我有一个梦想……” 早餐的饭桌上，杰森突然放下刀叉，站在椅子上拍桌。 克拉克侧目，阿尔弗雷德迅速来到杰森身旁盯着他。 嘿嘿，杰森讪讪一笑从椅子上爬下来。 “你有什么梦想？梦想着当一名演说家吗？”克拉克试图理解小孩的想法，但工作好几年的社畜已经跟不上孩子们天马行空的想象。 “当然不是！”杰森尖叫着反驳，“演说家和哥谭放在一起真的很恐怖诶，这让我想到的小丑。” 快滚快滚，该死的记忆，不要涌上来呀！他猛得抖了一下，脑海中刷的闪过一大串小丑在哥谭各地演讲，应该是算演讲的画面。 演讲过后，小丑就会强制蝙蝠侠陪他一起玩游戏，这简直比世界毁灭还要恐怖。 克拉克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他从善如流换了个问法：“那你的梦想是要干什么？让我想想，你不是头脑一热突发奇想的小孩儿，大概率跟昨天看的新闻有关……所以，你也想成为报道黑暗的记者吗？” “那你就得好好读书了，成为记者看上去简单，但实际上需要了解的相关知识非常多。尤其是想成为报道黑暗的记者或冲击普利策奖的记者。” 克拉克对行业中某些不良记者的不满积攒很久了，他不认为那些随口造谣，拿张图片就开编的人可以算作是记者，这些人全都是来败坏记者行业名声的。 特意误导市民引起真正的记者们就更过分了，如果可以，他想用拳头亲吻那些人的下巴，并把所有人都塞进监狱。 以为未来会获得一位小同事的克拉克为杰森加油打气，“我们可以从今天做起。不知道韦恩庄园里面有没有相关专业的书，即便没有，我们也可以为你准备。或者你更愿意在放学后亲自去书店里面挑选。” 他推荐后者，入门收集更大的作用是让人产生兴趣，别人帮忙买不一定能买到最感兴趣的那一本。 他想得很好，短短几秒钟时间，从入门联想到杰森未来获得普利特奖的画面。 “谁要当记者了？” 但杰森一句话就将他幻想的泡泡戳破。 克拉克不敢置信，杰森心虚扭头，又板着脸扭回来，“别这么看我，搞得我好像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记者、记者确实是个不错的行业，只是我觉得我暂时还不是思考就业的年纪。我的梦想很小，其实我是在想能不能团结犯罪巷附近的流浪儿童们，让他们在面临危险时有求助的机会。” 杰森早就被哥谭浸透了。他的想法更加暴力一点，他想成立一个独属于小孩子的帮派，让小孩子们团结起来互帮互助。 啊这、你、我……克拉克卡词了，一时半会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按照逻辑来说确实是个好主意。流浪儿最先被拐卖就是因为无父无母无监督人，后面被贩卖的中产阶级孩童们都是小心翼翼用各种方法诱骗的，贩卖前还得考虑家长会不会找上门。 流浪儿童让罪犯们少了一层顾虑，下起手来更加狠毒。 如果真的能够团结起来，三五成群时不时清点人数，至少不至于消失一大批孩子。 问题是现实不能只看逻辑。现实中每一个环节都要花费大量的心思，让心态成熟的大人去都不一定能够成功，更别提杰森这么一个矮矮的小孩了。 克拉克想些话让杰森打消主意。真的担忧那群小孩可以让韦恩集团出马的。 韦恩集团的慈善行业一直在进行中。处理事务时，他看到过韦恩集团针对孩子的慈善付出。包括衣食和教育，安全的住处则囊括在教育里面。只让孩子们愿意求助，韦恩集团就会帮他们寻找可以住宿的学校。 可惜真正找过来帮忙的人并不多，这项慈善事业进展缓慢。 经历过琼斯教授一案或许会发生变化，总该有孩子为了安全着想选择过去求助的吧。 “韦恩集团不介意加大对慈善事业的支出。”阿尔弗雷德附和到，“哪怕是布鲁斯老爷在这也是会同意的，过会儿我就去集团颁布命令，让他们加大儿童慈善方面的宣传，保证犯罪向深处的小孩都能听到这个消息。顺带让肯特老爷去刷个脸，获得[慈善家]标签卡并不是终结，持之以恒的慈善才能让这个标签更得人信任。” 克拉克连连点头，不就是刷脸加班吗，小意思，大不了接下来几天他天天出去溜达几圈。 “不过我觉得杰森少爷的想法很好。” 啊？克拉克猛得扭头，他目瞪口呆一脸痴呆看着阿尔弗雷德，不相信自己迎来了背刺。 阿尔弗雷德的嘴唇似乎上扬了几个像素，他一派正经继续往下说：“哥谭和别的城市不同，宣传力度再大也不会得到更好的结果。流浪儿对于有些人是不信任的，哪怕韦恩集团的风评很好，他们做出一项选择的第一步依旧是质疑外来的帮助。想要真正让他们接受帮助，必须有内部人员证明外人提供的帮助的确不会伤害到他们。” 在场的三人，除了杰森还有谁能担任内部人员。 出身犯罪巷，又成为韦恩家族养子的杰森是沟通两方的最佳桥梁。 杰森挺了挺小胸膛，被阿尔弗雷德舒整齐的头发骄傲的翘了起来。 没错，他就是最佳人选！ 克拉克觉得阿尔弗雷德失心疯了。 “我们得考虑杰森的安全问题，犯罪巷那么乱，绝对存在性格极度偏激的人，万一他们不相信慈善，又觉得杰森故意炫耀该怎么办？” 任何地方都存在奇葩。去在外表现正常的人家采访还能遇到精神病呢，克拉克毫不怀疑他的想象会成真。 “放心，我虽然已经一把老骨头，但不是吃素的。”阿尔弗雷德话里杀气腾腾，既然他愿意让杰森少爷走上这条路，那他肯定会在后面保证安全。 “而且不还有你吗？别忘了[火柴马龙]，身为对底层市民友好的大boss火柴马龙先生，遇到同样愿意向底层市民伸出援手的杰森少爷，时不时关注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两方一起看着还能出事，他们两个废物大人干脆也别活了。< /p>克拉克皱眉沉思几秒，好像也是哈。大不了他多关注杰森一点呗，真遇到事情，凭他的超级速度也能尽快赶到现场。 “那就多多指教了，未来的犯罪巷小boss。” 克拉克朝杰森伸出手，杰森露出一口大白牙反握住克拉克的手。 看着杰森蹦跶着去收拾上学要带的东西，克拉克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自我反省：“我们两个真的很像什么事情都惯着小孩的熊家长，向拉奥祈祷我们能够一直做个好人吧，不然迟早有一天孩子们把地球炸了，我们都要在后面鼓掌。” 话说，当年布鲁斯想成为蝙蝠侠时，阿尔弗雷德也是这种心态吗？ 心里想着，克拉克干脆问了出来。 阿尔弗雷德眼睛动了动，他很平静地说：“肯特老爷，你是不是忘了我现在还处于记忆被篡改的状态？” 克拉克想道歉，阿尔弗雷德继续说，“但我想是的。” “只要布鲁斯老爷是真心想这么做，那么我就不会制止。我只会在背后默默做好我应该做的一切，保证布鲁斯老爷遇到危险时有将他拯救于水火的帮手，保证他有能够让他完全放下心房的家。” 以前是这样，现在是这样，未来还会是这样。 阿尔弗雷德的眼底划过思念。布鲁斯老爷，你什么时候能够回家呢？ 今天杰森难得有两个家长一块看着他进入校门，将杰森安全送到老师手上，克拉克才踏上上班的路。 露易丝已经在工位上了，明明昨天大家一块赶死线，露易丝脸上却看不出半分的疲惫。 “你不也一样。”听到克拉克的吹捧，露易丝夸回去，“我觉得你比昨天还更精神一点，看来是个记者的好苗子，说不定明年我就会得到你获得普利策奖的消息。” “就是你今天怎么踩点上班啊？根据我从同事那边了解到的信息，你入职之后就没有踩过点。” 踩点很正常，露易丝自己也有踩点的时候，他单纯是找个话题继续往下说而已。 但这个话题很好，克拉克正想问问别人家是怎么培养小孩的？他自己的经历和布鲁斯一家的经历都不能作为参考。 “你是说孩子小小年纪就打算涉足慈善事业吗？我觉得很好啊，你话中提到的可能存在的危险在我看来并不算事情，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绝对安全的事情。小时候正是做这些事情的好年纪，小时候经历的一点一滴会变成成长期间的燃料。而且你应该比我更了解韦恩集团啊，相信它的能力吧。” 克拉克无奈坐回工位。 唉，忘了露易丝也不算普通家庭了。 露易丝的父亲可是将军啊，年幼的露易丝经历的事情大概率比遭受挫折前的布鲁斯更多。 如果有同位体能够参考就好了。 可惜他光关注自己和布鲁斯，对于布鲁斯的孩子们有所了解。但仅限身份和名字，深入的消息完全没在意过。 当初只觉得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拉近关系，谁能想到世界会跟他开玩笑。 53.第 53 章 迪克最近一段日子有些太过不着家了。 就像他联系时说的那样，他谈完恋爱压根就没有回家。 杰森经过深思熟虑说出自己的梦想，克拉克的忧愁到底该怎么养孩子时，他还躺在女友的公寓里面蒙头睡大觉。 直到帕米拉从外面回来，他才迷迷瞪瞪从床上爬起来，顶着个鸡窝头套了条牛仔裤开始收拾自己。 “我还以为长相帅气的男人会跟普通男人不一样，至少应该跟做完实验躺在地板上直接开始睡大觉的男同学不同。”帕米拉站在门口，看着房间里的情况不知道该做何感想。 迪克正在刷牙，他从卫生间探出一个脑袋，“你在说什么？难道是被我迷住了吗？”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胸膛，上面还遗留着痕迹，加上优越的身材，怪不得能在警察局同事们羡慕的目光中和一任又一任女友约会。 但帕米拉没法好好欣赏美色，她抽了抽嘴角：“不，我只是在说，我需要点时间把房间整理一下。还有，刷牙就给我好好刷，不要把你嘴里溢出的泡沫滴到我的地毯上。” 何止溢出来，迪克刷个牙居然也能搞出点小操作来，他下半张脸都被泡沫给糊住了，鼻子上还沾了一点。要不是帕米拉没有听到太大的声音，她合理怀疑迪克在里面刷杂技。 迪克的脑袋缩了回去，帕米拉站在床旁边悠悠叹息。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明明她出门前房间里面还保持着整洁。 从床尾凳下翻出迪克的袜子，帕米拉觉得她有一点点想分手了。 这个念头截止于迪克拾掇好自己，看着眼前的帅脸，她选择撤回分手继续交往。算了，也不是不能忍，同等级的帅哥可不好约。 迪克察觉到了帕米拉有一点点生气，虽然他不清楚在生什么气，但他很有眼色在法餐餐厅预约了午饭。 餐厅就在考文垂区两人没走多远，短短一段路，却依旧能够看出气氛很紧张。 “看起来琼斯教授的案件波及到了很多人，这边受到的影响甚至更多一点。”迪克说，“昨天我们两个在钻石区和时尚区逛也没这边看上去紧张。” 钻石区和时尚区在哥谭的南面，紧邻哥谭老城区。两个区域可以说是哥谭的经济中心，地标性建筑韦恩塔就在钻石区里面。 两个区域都遍布奢侈品珠宝店，高级餐厅以及人们能想到的所有消费场所。 区别是钻石区更偏商务一些，上层名流扎堆，到处都能看到来那边出席某某宴会的名流。而时尚区更加的年轻化，有很多适合年轻男女逛街的店铺，绝对的约会第一选择。 “钻石区和时尚区恢复速度肯定快啊。哪怕有人被牵连，为了赚钱，他们也会尽快恢复原样。”帕米拉不以为意，这道理不是个哥谭人都懂吗？ 考文垂区就不一样了，作为与哥谭大学关联性最大的区域，恐怕要等所有教授都接受完检查，大部分人淡忘琼斯教授一案才会恢复平静。 “接下来几天说不定会越来越紧张。”帕米拉想到上午出门遇到的事情叮嘱迪克，“我今天去学校就听到有人说大学里面又查出了几个有问题的教授，对于教授的盘查可能要进一步加紧，甚至已经排查完的都要重新来一遍。你是成年人又是布鲁德海文的警察，来这边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但你不是有个弟弟吗，记得看住他不要让他乱跑。” 帕米拉不清楚杰森的具体情况，但迪克还是很郑重地表示了感谢。 等会儿跟阿尔弗雷德说一声吧，回来迪克觉得杰森不至于一个人从上东区跑到考文垂区和哥谭大学旁边，但这几个区域还是稍微有些近了。 中午两人吃得很愉快，考文垂区的法餐厅就餐体验比时尚区的还好，估计是因为这片区域的市民都需要长时间住在这儿，各个专业的人才比较多口味又挑剔，大浪淘沙淘下来的都是好店。 在心里标记录一处美食地点，迪克询问帕米拉下午准备做什么：“你是基因工程学的学生，以我浅薄的认知，这个专业应该是重点盘查的专业吧。你的导师肯定已经被带走了，接下来一段时间全是假期，我也在放假，我可以陪你好好玩几天。” 帕米拉正有此意，她确实打算游玩几天，放松心情。案件和学校的混乱让她心烦意乱，不然正常情况下她是不会答应迪克昨晚来他公寓居住的。 “但没什么地方好玩的。游乐园？不行，心情糟糕的时候听到小孩子的吵闹声我的心情只会更坏。博物馆？文科喜欢逛的地点不适合我这个理工科的学生。” 帕米拉想了一圈想不到能去哪，餐桌对面的迪克撑着脸含情脉脉看着她。 有了，帕米拉眼睛一亮：“去附近的城市转转呗，布鲁德海文或许是个好选择，你可以给我当导游。” 迪克瞬间收回了眼中的暧昧，疯狂摇头拒绝：“去布鲁德海文那跟加班有什么区别？” 因为就职的警察局不同，戈登警长不好意思让他一直当苦力，百忙之中找出了两个看得过眼的警察代替他去夏洛克·福尔摩斯身边当护卫。布鲁德海文警察局那群牲口则绝对不会放过他，那群人还忙着呢，他要是敢带着新女友去那边转一圈，不出一个小时就会被人拖去上班。 大都会也不行，帕米拉有关注新闻，大都会著名食品厂被关了，市民群情激愤，指不定比哥谭还要危险，她年纪轻轻不想去送命。 似乎没有别的选择了？她跟着迪克走出餐厅，在大街上无聊地乱逛。 远远看到夏洛克带着人出没，迪克拉着帕米拉往偏僻的地方走。 植物特有的味道随着两人的走动越来越浓烈，帕米拉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冲动：“陪我去植物园逛逛吧，仔细想想，我似乎没有认真逛过植物园。前面是什么植物园来着？哥谭植物园？不对，好像是韦恩家族投资建造并以此命名的韦恩植物园，再后面的水库我倒是知道，那边可以合法钓淡水鱼，我有不少 同学闲余时间喜欢去那。” 诶？韦恩植物园！ 那地方普通人能进去吗？ 迪克心里一咯噔，某些令人窒息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好多的绿色啊，感觉又要被捆起来了……恍惚间，他甚至把帕米拉的背影看成了那个人——毒藤女。 察觉到迪克停下的帕米拉疑惑回头，令人眩晕的幻觉消散，迪克深吸了两口气暗骂自己没长脑子。 有什么好怕的，饭吃多了晕碳把自己晕傻了是吧？ 现在的哥谭正常得很，没有毒藤女，没有阿卡姆的疯子们。 “走吧！”迪克快速反超，他语气兴奋地招呼帕米拉，“你不说我都忘了这处以韦恩家族里面的植物园了。快去看看里面种了什么，如果种的植物不好，我可以让人把里面的东西换掉。” 韦！恩！植物园！ 这个植物园还在韦恩手里，虽然有点对不起布鲁斯，但他还是想说，这个世界简直就是天堂啊！ 哈哈，他想对植物园就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没人反对，他甚至可以把植物园推平建别的。 迪克越走越快，脸上笑容越发狰狞。 * 恢复正常工作量的克拉克下班时吹着口哨，进门第一件事情，先是打招呼。 “大家伙，我回来了！我今天上班一直在摸鱼，偷偷摸摸考虑了很多帮杰森发展势力的办法，让我们来一起讨论吧。早讨论，早执行，早实践。说不定下个月我们就能看到哥谭冉冉升起的一位新boss。” 克拉克：…… 克拉克：？ “人呢？”克拉克放下公文包，花费五秒钟时间将整个韦恩庄园转了一遍，“人都跑到哪里去了？” 站在庄园最高处的楼顶上，克拉克在想世界是不是又偷偷摸摸背刺了他。 庄园里面为什么会一个人都没有？哪怕迪克和杰森全部跑出去，阿尔弗雷德也应该在庄园里面才对呀。 用东方神话里的形象来描述，阿尔弗雷德就像是韦恩庄园的地缚灵，在庄园任何角落呼唤阿尔弗雷德，对方都能瞬间闪现。 好在他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多久，正当他准备听心跳找人时，一辆熟悉的车出现在远方的道路上。 “怪不得你们两个不在，竟然跑到水库那边钓鱼去了。” 偷偷打开手里的水桶盖看了两眼，会走动的活人阿尔弗雷德代替了地缚灵。 “事实上，我有给你发过消息。”阿尔弗雷德拒绝背锅，他催促两人把鱼拿进厨房，路上对克拉克解释了他和杰森下午干的事。 杰森放学前一个小时，阿尔弗雷德提前出门去了一趟韦恩集团总部，交代员工们将集团旗下针对各个行业的慈善清单全部再列一份给他。 拿到清单后，他顺着水库旁边的路去接杰森。好巧不巧跟买鱼竿和鱼食的迪克撞上，于是接上杰森一块去水库钓了会鱼。 54.第 54 章 阿尔弗雷德料理鱼类很有一套，被拒绝帮忙赶出厨房的克拉克和杰森闻着厨房里面传来香气口水直流。 明明跟平常吃饭时间差不了多久，实际上也用不着吃饭，克拉克却觉得自己饿得能吃一头牛。 除了自己钓来的鱼，阿尔弗雷德还特地让人送来了波士顿龙虾。 鲜甜弹牙的龙虾加上鲜嫩的鱼肉，今天的晚餐难得没人说话，一个个都光顾着埋头苦吃。 直到吃了个半饱，克拉克才有心情关注迪克：“迪克难道打算把所有假期都花费在谈恋爱上吗？庄园里面少了个人让人觉得怪寂寞的。”其实寂寞点也挺好，他巴不得迪克多谈谈恋爱，人在外头就没法给他找事。但是不回家就有些太过分了，原本还能跟人聊聊天的阿尔弗雷德只能当个空巢老人。 阿尔弗雷德眉眼中透露出笑意：“快了，等什么时候帕米拉小姐厌烦迪克少爷，迪克少爷就该灰溜溜地回来了。” 厌烦？ 克拉克和杰森看过来。倒不是因为关系太近觉得迪克哪哪都好，而是迪克的那张脸，加上性格就注定了不会有太多的人厌烦他。 “我在钓鱼时和帕米拉小姐聊起了家务整理的事情，她对此颇有经验。”阿尔弗雷德解释道。一个在家务整理上很有经验的人，生活中必定会维持着家中的整齐洁净。 作为亲手管理整个庄园的全能型管家，阿尔弗雷德是会进入老爷少爷们的房间帮忙整理的。 迪克少爷的房间……他只能表示很难评。 天知道他多少次从房间的各个角落摸出臭袜子，他是靠着对晚辈的关爱才忍耐下去的，同样的事情放在帕米拉小姐身上必定忍耐不了多久。 杰森没有去过迪克的房间，韦恩庄园超级大，他跟迪克说悄悄话都是随便找个空房间额，更多的时候两人喜欢待在蝙蝠洞里。 听着阿尔弗雷德的描述，杰森深感窒息：“够了够了，请不要把文学素养用在描述邋遢鬼的房间上。没想到迪克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阿尔弗雷德，你不应该惯着他的，让他臭几回他就知道整理了。”再说下去，今天的晚饭还要不要吃了？ 作为爱干家务的好小伙，杰森不能理解这种行为，他每天都把房间收拾的亮亮堂堂的呢。 阿尔弗雷德没有接话，当他没有试过吗？迪克少爷能将习惯保持到现在，就是因为他试过但失败了。 说起来这应该算布鲁斯老爷的锅，布鲁斯老爷也喜欢乱扔衣服，就是局限于灵活性，不是，那我也不会给他来个大的把衣服抛到天花板上去。 克拉克在一旁边听边反思。他应该没有会被人在背地里偷偷吐槽的坏习惯吧。想了一圈，嗯，确实没有。小的时候开始他就要帮忙做家务，做习惯了之后只需要统一将杂物复位就可以了。 大少爷好像或多或少都有类似的问题，不知道布鲁斯生活中是怎么样的？他开始想入非非，其实跟在大少爷身后帮忙收拾东西也是很有趣的事情啊。 脑海中瞬间幻想出一段大少爷和男仆的私密故事，等会就去房间写下来。 既然帕米拉迟早会因为受不了迪克的邋遢分手，克拉克也不去管迪克不着家了。 吃完饭后和杰森一块绘制了一会儿犯罪巷的地图，克拉克在十二点过后又悄悄回到了蝙蝠洞。 阿尔弗雷德已经在蝙蝠洞里等待，“杰森少爷睡着了吗？”他关切地问，为了防止杰森少爷察觉到他们的动静，他难得没有去杰森的门口确诊情况。 克拉克点点头：“放心，睡得很沉。今天晚上我们又是陪他绘制地图，又是陪他做作业，成功将他的所有精力都耗尽了，他会安安稳稳的睡到早上。” 这是件很困难的事情。如果要用一种动物来形容杰森，克拉克觉得是比格。 在犯罪巷里闯荡出一些名声的小孩儿，比壮年期的比格还难搞。 阿尔弗雷德松了口气，那就好，今晚的事情不方便接杰森进来，他可不想浪费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去安抚少爷。 “快试试这身衣服是不是正好？我在你的设计上又改动了一些小细节，让它看上去更符合黑暗中的行动。” 当当当当！阿尔弗雷德拎着肩膀处的布料，将整套制服展现在克拉克的面前。经由克拉克花费大把时间设计，弗雷德亲自裁剪制作的蝙蝠侠制服终于完工。 能瞒到现在全靠两人警惕，而今天，就是蝙蝠侠出道的日子。 克拉克很快就将制服穿上了。跟超人的制服同样都是紧身衣，再次穿上，他心中隐隐泛起兴奋。 戴上头盔，戴上披风，再系上蝙蝠侠特有的腰带，看着眼前的人，阿尔弗雷德恍惚了几秒。 布鲁斯老爷…… “怎么样？像不像蝙蝠侠？” 克拉克兴奋的语气打断了他的回忆。 看着面对镜子疯狂摆pose的克拉克，他成功将两人区分开来。 “我不知道，我依旧没有想起正确的记忆。但我觉得不是像不像的问题，我认为你就是蝙蝠侠，只要再严肃点就好了。”阿尔弗雷德继续装傻，看了会，他实在受不了欢呼雀跃的蝙蝠侠，直白地劝说克拉克冷静下来。 咳咳，克拉克故作深沉咳了两声，转头又快速破功。谁能在穿上蝙蝠侠制服后不笑啊？反正他忍不住。简直像跟布鲁斯合体了一样，想想就快乐。 阿尔弗雷德没办法了，他从旁边拿起薄片一样的装置：“我记得你说过蝙蝠侠对外的嗓音有点像喉癌患者，我不确定你能不能模仿出来，所以制作能够改变声音的小玩意。” 我有详细描述过蝙蝠侠的嗓音吗？克拉克总觉得他好像没有说过。 或许是杰森或者迪克说的吧，他们两个就是漏勺，刚恢复记忆时在家待的时间还久，提到任何内容都是有可能的。 使劲憋一下还是能够憋出喉癌嗓音的，克拉克还是收下了装置。带上以防万一吧，万一他脑子一抽用出超人的声音就完 蛋了。 蝙蝠车还没有准备好，克拉克暂时也不是很需要。他今天只是出去逛逛，让哥谭增加一则恐怖故事罢了。 最多帮忙解决一两个小混混，等什么时候需要火拼了，大型载具才有用武之地。克拉克希望永远都没有用到大型载具和武器的机会。 “我走了！” 从地下通道离开，克拉克只留给阿尔弗雷德一个背影。 阿尔弗雷德不知道在通道口站了多久，直到蝙蝠电脑里面传来声音，他才收敛情绪，重新开启便士一的工作。 “这里是便士一，蝙蝠侠，感觉如何？” “我很好，哦，你已经用上了便士一这个代号了，只是听迪克说过一回就能这么快带入吗？不愧是退休的特工。哥谭的上空是完全不一样的景色……等等，我好像看到了一起恶性伤人案件。太过分了！琼斯教授的案子还没有过去，夏洛克和警察局还在城内疯狂调查呢，竟然有人敢顶风作案，等会儿再聊，我要把他们捆起来送警察局去。” 凌晨2点左右，距离蝙蝠侠在被篡改后的世界重新出道才过了一个多小时，克拉克就被顶风作案的人群气笑了。 用地狱来形容哥谭都不为过，这么点时间，他居然遇到了五起抢劫事件。 克拉克越制止越生气，最后一次他忍不住稍微用大了一点力气，一拳把人打了个眼冒金星倒头就睡。 拿回被抢劫物品的女士看着黑漆漆猫耳男不敢上前，她动作瑟缩，试探性想给有点恐怖但好心的cospy男士报酬。 “你，你是……” 克拉克将罪犯捆住，拎着绳索的一端回头看向女士：“I'mbatman。” 下一秒，克拉克带着罪犯消失在人前。 “Batman？蝙蝠男人？蝙蝠侠？好熟悉的名字啊，我好像在哪里听过。”女士将名字念了好几遍，就像boss们面对火柴马龙时一样，记忆快速被填充。她想不起被篡改的那些，但她已经接受哥谭有蝙蝠侠这样一个人。 克拉克跳到了高处的滴水兽上。他站在上面，被绳索绑着的罪犯则垂了下来，一阵风吹过，就像荡秋千一样。 “好了，可以继续说我的感悟。” “揍罪犯已经揍出手感了，简单小事不用再提。我现在对另一件事情比较感兴趣，你说，B他是怎么单枪匹马带着被捆起来的罪犯前往警察局的吗？我能送那么多人去警察局，是因为我偷偷飞了起来，他又是怎么做到的？” 更离谱的是他眼下的举动，曾经他收到的限量版蝙蝠侠照片里面，有一张蝙蝠侠站在滴水石上，好几个罪犯垂在下面的画面。 单靠凡人之躯就能拎着罪犯一秒消失，又高高在上摆pose吗？哪怕知道老婆暴力又有能耐，克拉克还是要摆出呐喊脸表示这也太过了。 “我不知道。”阿尔弗雷德依旧那句话，所有的疑惑，他希望等布鲁斯老爷回来那天亲口对肯特老爷说。 55.第 55 章 大致将哥谭周游了一遍，克拉克没有继续遇到违法犯罪的事情。 “你要回来了吗？不要忘了，你明天早上还得去星球日报上班。”阿尔弗雷德坐在蝙蝠电脑前面，他有段时间没熬夜了，语气里带着淡淡的疲惫。 克拉克其实还能熬，作为能进行光合作用的神奇生物，一晚不睡觉完全是小意思。但他不能虐待老人，拒绝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是的，我打算回来了。” 一路夜巡，克拉克不知不觉走到了哥谭岛的西南方。想要回到韦恩庄园，他得横穿整个哥谭，期间不免路过了水库。 “咦？”路过水库时，极速赶路的克拉克突然惊咦了一声。 阿尔弗雷德的心多跳了两下：“怎么了？又遇到事情了吗？” 克拉克仔细看了一眼，松了口气后继续赶路：“没什么，只是在水库附近看到了一位女士。我本来以为她是想不开，仔细看了一眼并不是，单纯虚惊一场。” 回到蝙蝠洞已经是3点，两人来不及说什么，将东西藏好匆匆回到卧室进入睡眠。 * “早上好，杰森。”扎着羊角辫的女孩朝杰森打招呼。 “早上好，艾米丽。”杰森坐在位置上神游天外，听到声音抬头回了一句，紧接着又低下头恢复沉思的模样。 艾米丽将书包挂在墙上的挂钩上，熟门熟路在距离杰森最近的位置上坐下。 “你今天怎么了？难道有什么文学上的问题困扰到了我们的小天才？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甚至特地坐在了最角落的位置。” 学校的座位是不固定的，杰森刚入学时还会挑选普通的位置坐，后来某一天被人用韦恩家族收留的流浪儿这个名号嘲笑了一番后，就开始天天坐在最显眼的位置上。 唯一的例外还是琼斯教授事发那天，打算偷跑的杰森悄悄坐在了最不起眼的角落。 所以刚进教室，艾米丽就意识到杰森今天肯定有事。 “别用天才称呼我。”杰森脸上露出了克拉克等人从未见过的极度羞涩，艾米丽用这个称呼调侃他有段时间了，可他始终习惯不了，“再继续这么叫我，我要用同样的方式回击了。” 艾米丽求饶，杰森选择大方地原谅她。 “不是文学上的问题，只是一件小事。你应该知道韦恩家族的管家吧？” 艾米丽点头，当然知道。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这个名字对哥谭而言如雷贯耳，相比时不时就需要上架换新的市长，艾米丽这个年纪的哥谭小孩基本上从出生起就听说过这个名字。 杰森并不意外，他继续说：“今天早上吃饭的时候，我发现阿尔弗雷德看上去有些疲惫，所以我在想是不是我太调皮了，才让无所不能的阿尔弗雷德表现出从来没有过的弱势。” 他并不是在考虑这个。阿尔弗雷德的无所不能不需要质疑，并且他自认为他很乖，至少对比蝙蝠侠和罗宾来讲绝对是这样的。 他真正疑惑的问题是，向来精神奕奕的阿尔弗雷德为什么会觉得累，明明昨天还好好的。首先排除生病，剩下的唯一可能就是阿尔弗雷德昨天晚上没睡好。 什么情况会没睡好呢？杰森想到了夜巡。 克拉克和阿尔弗雷德不会瞒着他开启蝙蝠侠的事业了吧？ 现在回想，这两个人前段时间的行为挺可疑的。刚进入庄园时他在各个角落都能遇到的阿尔弗雷德，前段时间时不时会消失在他的视野范围。 克拉克则一直拿这本本子，在本子上面写写画画，还不让人看。每当他靠近就会故作正常合上，从拿起本子到本子消失的那天，他从始至终没看到本子里面的内容。 迪克多次试图抢占蝙蝠侠的身份，克拉克不会真的放任迪克抢夺成功，必定是早就打算让蝙蝠侠重返哥谭了。 所以，他果然是被两个可恶的大人偷偷摸摸瞒住了吧！ 可恶，居然不带他！ 杰森内心的怒火艾米丽不知情，善良的艾米丽绞尽脑汁试图安慰：“我不知道潘尼沃斯先生的情况究竟怎么样？或许你可以偷偷观察他。我们已经可以算作是大人了，如果潘尼沃斯先生太累，你可以帮他承担一部分家务。” 艾米丽更想说可以多招一些保姆。哥谭市的一大未解之谜，就是阿尔弗雷德是如何在不怎么招募其他员工的情况下，维持一整个庄园运转。 偷偷观察吗？是个好想法，他正有此意。杰森忽略一大串的话，只选择了他想要听的重点。 做什么事情都要快，所以就从今天放学开始吧！ 杰森得意地幻想两个大人被他戳破背后小动作的惊慌，看到杰森精神起来的艾米丽放下了心。 但跟踪外星人和特工的难度远不是杰森可以想象的。 当天晚上，两位狡猾的长辈就发现了杰森的小动作。 “真是一个敏锐的小孩啊！差点就在杰森少爷手里翻车了。” 看着杰森少爷乖乖喝下牛奶，又多待了一刻钟的阿尔弗雷德，在离开杰森房间不到10分钟后，就察觉到了背后偷偷摸摸跟上的小尾巴。 阿尔弗雷德一边庆幸他还在地面做剩余的工作，一边改变步伐，兜了个圈子悄悄从后面接近杰森。 眼疾手快将杰森少爷点睡着，阿尔弗雷德抱着瘫倒下去的杰森少爷感叹，“有些年没用过，这招从东方学来的强迫睡觉手法了。幸好还没有忘记睡穴的位置，看来我得有空多练练了。” 重新返回楼上将杰森用被子裹成一个蚕蛹，阿尔弗雷德特意多点了一炷睡眠香薰才安稳结束工作进入蝙蝠洞。 将遇到的事情告诉克拉克，克拉克严肃点头表示他也会时刻关注杰森的。 第二天进入学校的艾米丽愕然发现，杰森身上的哀怨比昨天更浓了一分。 又是绞尽脑汁帮杰森胡编乱造的困扰想办法，艾米丽觉得明天的杰森总该恢复正常了吧。 可惜并没有呢。 杰森和两个无良大人的斗智斗勇， 足足持续了一个多星期。 这一个多星期中，点穴、助眠香薰、催眠外星高科技，各种哄睡方法尽出，让杰森始终没能半夜起床抓住大人们的马脚。 杰森都快抑郁了，向来觉得自己有几分本事的他，开始深刻反思他确实远远不如大人们，并思考他要不要暂缓行动。 再继续折腾下去，可怜的艾米丽都要被他搞抑郁了。 某天晚上的克拉克也是这么想的，用超级速度穿上制服，他试探性地问阿尔弗雷德要不要干脆带杰森下来亲眼见证一下。 “说真的，我们的斗智斗勇其实意义不大。像我们不亲口告诉杰森，迟早有一天他也会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蝙蝠侠这个名称的。” 每晚的哥谭都很神奇，罪犯们像是能够定时刷新一样，抓完一个还有一个，每天都能抓几个生面孔到警察局门口。 怪不得哥谭监狱多呢，监狱少点根本关不下那么多的人才。 而罪犯数量多意味着受害者也多。罪犯进了牢里，一时半会儿没法向外透露蝙蝠的消息，受害者们却很自由，哪怕大部分人不分享，零星一两个分享到哥谭论坛上，也足够引起市民们的讨论。 白天无聊摸鱼刷论坛时，克拉克已经刷到好几个关于蝙蝠侠的帖子。 杰森悄悄默默跟踪打探消息纯属多余，也就欺负他是个不爱上网的小古板，但凡打开电脑看两眼，杰森就可以用那些帖子过来质问他们。 阿尔弗雷德不认可克拉克的想法：“哪怕以杰森少爷的特殊迟早会经历这些，甚至我们已经同意他的梦想。但在蝙蝠侠这件事情上，还是希望他能够尽量远离。” 蝙蝠侠身边发生的事情和哥谭任何一个角落发生的事情都不一样，阿尔弗雷德宁愿他这把老骨头更操劳一点。 “好吧，好吧。”克拉克屈服了，他表示他不会在得到阿尔弗雷德的允许前向杰森主动透露的。 不过……“你明明就在研究小孩子能用的道具吧，实际上你知道杰森参与进来是早晚的事。” 克拉克眼神幽怨。 算什么？双标啊！ 阿尔弗雷德表情不变，语气淡淡：“不矛盾。作为长辈我不希望孩子能涉嫌，但同时作为长辈我又无法拒绝拒绝孩子们发自内心的请求。” 如果哪天杰森真的要参与进来，他不希望可爱的杰森少爷什么准备都没有。 反正阿尔弗雷德是不会有错的，克拉克的嘴派不上用场，他干脆闭上沉默谎言出了门继续今天的夜巡。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将罪犯们全部捆起来扎了个蝴蝶结，克拉克拍了拍灰，盘算着是不是已经到每日抓捕罪犯的平均数。 “时间差不多，数量也差不多，可以收工了。” 把罪犯扔到警察局门口的路灯下，克拉克带着社畜的疲惫踏上回家路。 但今晚是个特殊的日子，路过已经将地形记下来的水库，好久没显示存在感的游戏面板突然跳了出来。 56.第 56 章 选项里面提到了水库。 水库，水库有什么特殊的？ 克拉克纳闷地低下头，承担了全市用水的水库看上去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因为挖的足够深，加上是夜晚，肉眼效果类似旁边的海洋一片乌漆抹黑。 三选一从来没有出过错，所以克拉克不信邪，瞪大眼睛用出了他的超级视力。 嗯……好像还是没问题呀？ 水库里的水在变成生活用水前还要经过处理，他看到了无数欢快游动的鱼群，有几条鱼体型大到都可以去参加吉尼斯纪录了，还有某几种鱼是阿尔弗雷德给他们做海鲜宴时用过的。 反正都很活跃，至少水库的水是肯定没有问题的。 克拉克有些摸不着头脑，跟阿尔弗雷德讲了一声后，慢慢降落到水库旁边。 “还是没有找到问题所在吗？”阿尔弗雷德调出了水库相关的所有资料和附近的监控，他和克拉克一块搜寻，但电子产品比不过开挂的克拉克，毫无收获的他再次询问克拉克的情况。 克拉克漫步在水库的矮墙上，听到询问摇了摇头，“没有，或许需要我解决的事情还没有发生，就像曾经有过的一样，只是提前预警，需要我自己行动。” 阿尔弗雷德觉得很有可能：“接下来几天我会多加关注水库的情况的。今晚暂时到这吧，遇到没发生的事情总不可能一直在那待着。” 克拉克从善如流踏上返程，不过他在水库旁边多浪费了五分钟。 维护水库的人可能有些疏漏。走到植物园附近的水库地带时，他发现这一片的水面被一大群的植物占据。以水芹菜为主的水生植物，夺走了可供鱼群呼吸的氧气，这里的鱼群数量相比其他地方只能用少的可怜来形容。 来都来了，他干脆好事做到底，把植物全捞起来扔到了岸上。 * 艾米丽踏入教室前步伐很是犹豫。昨天她特地跟着父母去教堂祷告了一番，向上帝诉说她学习不够努力的苦恼。才安慰了节省几天啊，她竟然没有可用的词了。 这样不行！她以后必须要加倍努力了。总不能在朋友面前词穷吧，这也太丢脸了。 可惜努力看书的效果并不是一天就能显现出来的，在学到更多的安慰用词前，她得自己想办法尽可能让杰森开心起来。 深呼吸一口，艾米丽为自己加油打气正式踏入教室。 “杰森，你今天心情……”话还没有说完，艾米丽看着杰森呆呆地瞪大了眼睛。 只见杰森一改近几日的颓丧，笑容灿烂地坐在教室最显眼的位置上伸手朝她打招呼。 “你看上去心情很好啊，找到解决潘尼沃斯先生疲惫的问题了吗？”请恕艾米丽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她放下书包后的第一时间就眼巴巴跑过来询问杰森的心情为什么会转变得这么快。 杰森重重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势在必得：“还没有，不过快了。我不是跟你说潘尼沃斯一直躲着我，不让我探究他疲惫的秘密吗？为此他还找其他事情分散我的注意力。但连续被骗了几天后，我已经拥有了充足的经验，我把他能用到的道具全部藏了起来，绝不会再被他岔开话题。” 什么点睡穴，什么助眠香薰，他全部找到了破解方法。 点睡穴是因为他不愿意老老实实睡觉，行，那他就准点睡。 助眠香薰和催眠道具全部被他扔进了垃圾桶里，等到他回家时，那些小道具应该已经运往哥谭的垃圾处理中心。 至于外星高科技，多次被坑后他发现这个高科技小道具需要面对面使用，不然容易误伤。如果克拉克真的开始经营蝙蝠侠这一身份，他多睡2小时后再进入蝙蝠洞就只需要面对阿尔弗雷德，只要做足够灵活加上遮挡物的阻拦，为了避免误伤自己，阿尔弗雷德没法启用外星高科技。 哼哼！所以等着吧，天才的杰森陶德今晚势必要揭穿大人们背着他搞的一系列小动作。 小杰得意脸.jpg 艾米丽依旧不知道真实情况，但她感动得热泪盈眶，疯狂海豹鼓掌预祝杰森今天旗开得胜！ 放学时间很快就来临了，今天阿尔弗雷德突然被琐事绊住了脚，提前跟老师联系过，说要杰森自己打车回家。 杰森本就愉悦的心情更上一层楼，蹦跳着就找来熟悉的司机准备回去提前布置今晚的大作战。 艾米丽跟着其他同学慢慢走出校园，将注意力从杰森身上挪开后，有更多的余力关注其他的事情。所以本就观察力敏锐的她，发现了与以往校门口情况不一样的点。 “妈妈，今天校门口的车是不是比往常少了一些。而且老师们怎么全部出来了？她们似乎在清点人数，好像还打算把部分同学带去大教室。” 艾米丽的妈妈布朗夫人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你没有观察错，正好我也想跟你说这件事，快点上车吧。” 在车上，艾米丽得知哥谭发生一件大事。 其实准确来说不能用大事来形容，哥谭的大事一般是指涉及人身安全的那些事情。 这一回的大事，是指物理意义上很大。 “位于哥谭中央的水库似乎出了问题，今天上午开始就有人陆陆续续因为饮用水的问题中毒前往医院。我倒是运气还好。中午吃的是在家里提前准备好的三明治，喝的水也是瓶装水，而你爸爸就倒霉了，中午出去吃了一顿不幸进了医院，所以我们现在要去医院看你爸爸，希望他的情况不要太严重。” 门口少的那些车估计就是比较倒霉，父母双方双双中招没法来接孩子的家庭。 而被老师们带去大教室的孩子们，就是这些倒霉家庭的孩子。 布朗夫人来学校前曾担心过女儿的情况，不过好在学校用水要更加严格一点，看上去孩子们都没有中招。 可惜学校不接受家长们一直把孩子托管在学校，不然见到安然无恙的艾米丽时，她大概率会选择让艾米丽留在学校。 但都已经出来了， 她只能自己多加小心。幸好家里的瓶装水足够，她因为忧患意识过重，在有净水器的情况下，家里常备着好几桶瓶装饮用水，至少在韦恩家族和市长解决饮用水问题前，她能确保艾米丽的安全。 “对了。”布朗夫人想到什么事情，匆匆瞥了眼副驾驶座上的女儿，对女儿耐心叮嘱到，“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也不知道这个时间会持续多久，我们一家子不会再去教堂了。” “为什么？怎么突然跳到教堂上去了？”艾米丽试图跟上母亲的思路，“是因为爸爸一时半会好不了吗？这种情况我肯定不会闹着去教堂啊。” 她家是教堂的常客，倒不是虔不虔诚的问题，而是常去的那家教堂里面有位修女跟她家有旧，去教堂类似于朋友会面，还能打发无聊的时间。 “跟你爸爸没有关系。因为哥谭的网上出现了一个怪人，据爆料的说，那个穿着紧身衣的男人自称是蝙蝠侠。其实我觉得这个名字听着挺熟悉的，蝙蝠侠主要也是铲除那些夜晚闹事的小混混，但总归让哥谭多了一分不稳定的因素。” 无论是好是坏，只要有陌生人出现，对于一个母亲而言都是值得警惕的。 蝙蝠侠？ 好奇怪的名字啊！艾米丽想。 但和妈妈一样，她也觉得这个名字怪异中带着一丝熟悉。好像这个名字陪伴了她很久。 艾米丽下巴靠在车窗上，外面来来往往的车辆看上去比往常更加急切一点，冥冥之中多了一丝混乱感。这丝混乱，似乎昭示着哥谭接下来不会过于太平。 蝙蝠侠长什么样子呢？她忍不住生出好奇，蝙蝠应该是黑色的吧？头上还长着两只耳朵，更关键的是应该会飞……不行不行，她想象不出这样的一个人，这还是正常人类吗…… 韦恩庄园，全校第一个冲出家门回到家的杰森并不知道他错过了什么。 他兴致冲冲回家的第一件事是跟阿尔弗雷德打招呼，然后想去看看他扔掉的那些小道具是不是已经被运走了。 “阿福，阿福！”他像小鸡崽子一样呼唤。 阿尔弗雷德并没有出现，留给杰森的是一个空旷而安静的家。 奇怪，阿尔弗雷德是还在外面办事吗？ 没去检查垃圾桶，杰森拉了张椅子坐到正对大门口的位置。他不认为阿尔弗雷德在外办事，虽然嘴上不说，实际上阿尔弗雷德时时刻刻关注着他。无论有什么需要处理的事情，都会算好他在家或回家的时间，确保他不会一人在庄园里面独处。 哪怕是需要去韦恩集团办理的大事，也是会赶在他放学之前就等候在门口。 难道是像去钓鱼的那天，在水库耽误了太久没来得及及时赶回来吗？ 还真被杰森猜对了，一刻钟后，阿尔弗雷德停下车从门口进来，向杰森讲述了今天遇到的事情。 “水库那边莫名其妙长出了很多有毒的水芹，有许多人直接晕倒在水库旁，连全副武装的工作人员都差点晕过去……” 57.第 57 章 谁也不知道毒水芹究竟是从哪来的，负责水库的人员再三保证他们每天至少会绕着水库检查三遍。 但再怎么解释也没有用了，早就混入市民的日常饮用水中，医务人员们因为这件事情忙的脚打后脑勺，有部分医生甚至自己也用的着。 “我是不太了解毒水芹这种植物啦，可是以我浅薄的生物学知识来看，植物毒素应该没有这么大的威力吧？” 杰森提出疑问。水库的面积堪比一个区，本身也是有净化装置的，再加上成为居民用水前的层层过滤以及进化，那些化学药剂也没法完全排除或者溶解掉植物毒素吗？ 说到植物毒素，他脑海里冒出来一个人，随即又立马否决掉这个人。 现在又不没有毒藤女，怎么可能会是她制造出来的麻烦。或许是某个疯狂化学家投毒？又或许是遇到了魔法事件？ “似乎是从未有人发现过的毒素。”阿尔弗雷德当杰森的表情尽收眼底，他拍了拍杰森的脑袋打断想法，拎起凳子带着杰森往里走，“取得的样品已经送到哥谭各大实验室，再多的事因为我急着回来不是很了解，就看各大实验室需要用多少时间能够配置出解毒剂了。今天一个人回来累到你了吧，庄园里面有单独的饮用水系统，走吧，我去给你做点吃的，然后再准备晚餐。” 远在大都会的克拉克通过各种渠道得知了哥谭发生的事情。 幸好不是阿尔弗雷德说发生的事情他能够处理，克拉克就会选择尿遁飞回哥谭，以布鲁斯的身份向大众表示他的震惊与愤怒。 他回家的时间比以往早了10分钟，平常慢慢悠悠飞回来变成了一出公司门就立马刷新在韦恩庄园的门口。 “阿尔弗雷德，水库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克拉克焦急地询问隔着好几层墙壁直直传进杰森的耳中。 哪怕进来后看到杰森，他也顾不得杰森心里会想什么，直白的诉说自己的想法：“眼下的情况我不出面似乎不太好，什么时候吃饭？我打算饭后去警察局一趟，看看警察们有没有最新的进展，最好是能够获得靠近毒水芹的办法。” 阿尔弗雷德想法一致，两人三言两语讨论完今天晚上的打算，只留给杰森一句乖乖待在家里的嘱咐。 警察局。哥谭的夜晚来临得很早，但全部开启的照明将建筑里面照得灯火通明。 戈登警长急得水泡都要出来了，他坐在办公桌前统筹整座城市的警力，时不时会有一个新的电话打来向他确认情况。 看到克拉克他眼前一亮，将工作塞给旁边帮忙的警察，“韦恩先生，潘尼沃斯先生，感谢韦恩集团对我们的帮助，不然我们的工作难度绝对比现在更高一些。你们的到来是有什么新的发现吗？我实在太想结束眼下的混乱了，看看这群姑娘小伙们，我们能动用的人手全部都在这儿了，再乱下去实在找不到更多的人来帮忙。” 克拉克环视了一周，警察局确实比以往更加拥挤一些。 琼斯教授一案都没这么拥挤，毕竟很多人奔波在外或者在休假，而不是全部挤在警察局里面沟通各方。 某张桌子上堆着几个防毒面具，那就是戈登警长说得来自韦恩集团的帮助。韦恩集团走在哥谭科技的最前沿，确认一般防毒面具无法防住水芹的毒素，阿尔弗雷德第一时间从集团内部调来了最新研发的产品。 这零散几个大概是带给警方的科研人员的吧，可惜看它们放在那儿就知道警方的人对其束手无策。 “没有新的发现。”克拉克收回目光看着戈登警长，警长的脸上还带着期待，“我来这里是想找些人陪我去水库旁边逛逛。” 警长想也不想就拒绝。[布鲁斯·韦恩]带给人的印象是花花公子和柔弱，能够为警方提供帮助且日常热衷于慈善已经让人很感动了，在遇到危险时，这样柔弱的人还是不要涉险。 但他的拒绝没有用，一个韦恩说出他想去某个地方时并不是商量而是肯定。 警长只能反复劝说克拉克带好防毒面具，又叫上几个体质好的下属，亲自开车带两个大人物前往水库。 “就是这里。”戈登警长打开车门率先跳下驾驶室，他本想为克拉克进一步说明情况的，结果被眼前的画面震惊到了。 一个游泳池大小的毒水芹，在经过小半天的生长后，竟然扩展了好几倍。 量变引起质变这句话，没想到有一天会用在植物上面。 中午过后来检查时还无色无味看到一大群检查人员的毒气，已经变成了在黑暗中都能看到隐隐的绿色的气体。 经过灯光的照射，更是绿得透亮。 戈登警长无法用语言准确形容，这么说吧，效果看上去大概像是自然界中有毒生物的拟态色。 “上帝呀！”克拉克按照人设故作惊慌了一声，“这比阿福向我描述得严重多了，空气都变绿了，水底的毒素肯定也增加了吧。希望市民们接到通知后没有继续饮用来自水库的水，不然医务人员们必定会承受巨大的压力。” 反正本来就在做慈善，再加一笔也不过毛毛雨。克拉克当即让阿尔弗雷德联系集团里的下属，紧急采购瓶装水在哥谭的各个地区分发。 戈登警长一边感动于韦恩的善良，一边带着人往更深处走。 绿雾环绕着实瘆人，队伍中有人在不停地碎碎念。 “上帝呀，研究人员真的能研究出解毒剂吗？” “我怎么感觉悬了？等会打电话给家里人，让他们最好早点不要洗。” “防毒面具应该是安全的吧，应该是安全的吧……呼，至少现在很安全，以后有钱了我要把家里的所有东西都换成韦恩集团旗下出品的。” 靠近水芹生长最密集的那一处岸边，遇到的情况又让众人眼前一黑。 一般情况下到人腰部就会显老的水芹，已经 长到比人都高出一截了。 打着手电筒仔细观察，最高的那几根竟然开始木质化。 克拉克看着毒水芹不语，他的目光划过岸边，岸边还遗留着他昨晚捞起来原以为早上就会被人收走的干枯水芹。 阿尔弗雷德和几个警察一块掰了一些变异的毒水芹，又收集了气体、水，和漂浮在水面的鱼，随后招呼大家赶快离开。 “我会把这些东西往各个实验室再分一分的，希望早日能够得到好消息。” 带着众人感恩的目光，两人奔波了一圈回到了庄园。 确认杰森乖乖待在楼上的房间里面，两人无暇顾及更多直奔蝙蝠洞。 韦恩集团走在科技前沿，蝙蝠洞里的科技则是韦恩集团拍马也赶不上的。 氪星飞船里面自带实验室，克拉克干脆利落打开分析仪，将阿尔弗雷德截留下来的，包括白天留下来但因为杰森的缘故没来得及检测的带检测物品，一起按序放入仪器中。 结果出来的速度很快。 根据白天的数据和晚上的数据对比，仪器分析毒水芹是在进化。 “这算什么？”克拉克看着结果反复确认，“难道世界不仅仅是篡改了我们的记忆，还悄悄加载了里面常见的进化系统。我敢肯定昨天的植物都是正常的，仅仅过去一天不到的时间，进化程度远超地球几十万年的演化。感觉不但有进化系统，还是末世进化，下一步植物们就该拥有生命，脱离土壤追着我们咬了。” “看看游戏面板有没有变化？没有变化。嘿，总得给点提醒吧，其实我觉得大概率不会是世界进化的，毕竟有你在。是魔法吗？是疯狂科学家吗？你什么提醒都不给我怎么解决问题？” “还有M，你作为系统不会莫名其妙生成跟布鲁斯无关的事情，总不能是让我收集毒水芹的净化数据，凭空造出一个布鲁斯吧？” M哑巴了，自始至终没有开口说话。 关键时刻还是阿尔弗雷德靠谱，他接过克拉克的位置，反复确认了上面的数据。然后眼神波动几下又快速收敛，转头提出了一个建议。 “事情一定跟布鲁斯老爷有关，或许我们可以打电话问问迪克少爷。他和杰森少年不同，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据他自己说的又当过那么多年的罗宾，总该从温柔乡里面爬起来做个能承担事情的靠谱人士了吧。” “对哦，有段时间没见迪克我都把他给忘了。”克拉克以拳击掌，毫不犹豫拿出了手机，“话说阿尔弗雷德你不是说过，他迟早会被他现在的女朋友给踹了吗？怎么到今天都没回来，弄得他一点存在感都没有。难道是共渡了一些难关，让他的女友准备继续忍受他的生活习惯。” 电话接通了，“喂，迪克，你在哪里呢？有时间回来一趟吗？这里有些事情要请教你一下。” “我猜是水库的问题。”迪克说，“实不相瞒，我现在就在跟踪造成这一切的人。” 58.第 58 章 事情要从迪克和帕米拉前往植物园的那天说起。 在前去的路上时，他的潜意识就已经开始疯狂提醒他，但他不相信，觉得哥谭不应该出现他想象中的那位人物。 直到帕米拉的行为越来越怪异…… “帕米拉以往是一个对非专业内容不太关注的女孩。除了学业上的内容以及年轻人不可避免的活动，我可以自豪的说，我是第一个她主动接近的人。” “她的公寓面积不算小，至少各个功能区是很齐全的。一般人住在这种面积的公寓里面可能会养盆花，哪怕不是自己种，也会从花鸟市场买几颗多肉什么的装饰一下房间。但她的公寓里面没有任何植物，仅有的绿色是他做减肥餐时的西兰花。” “但就是这样一个对植物不感兴趣的人，她在去过水库旁边的韦恩植物园后，开始疯狂购入各种植物。” “前几天我觉得奇怪问了她一句，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当天就把植物清空。不过清空植物只是表面的行为，后一天我发现她在翻看学校的官网，嘴里念叨着要多修一门植物学相关的专业。” 到了昨天就更加奇怪了，打探消息的想法一直没找理由离开的迪克，一觉醒来发现帕米拉正背对着他穿紧身衣。 绿色紧身衣！ 迪克的心彻底凉了，再怎么否认他猜测的事实都已经成了真，于是他跳起来准备做些什么阻止这一切。 但刚睡醒的他打不过早有准备的帕米拉，跳到一半他就被迷晕了过去，如同死狗一般一觉睡到了刚才。 “感谢爸妈给了我一张英俊的脸，估计是因为我的帅脸让她下不了手，我才能安然无恙，重新爬起来联系上你们。” 帅就是王道啊！迪克从没有像这两天一样深深察觉到英俊脸庞的重要性。 听迪克絮絮叨叨说了一通顺带穿插对自己帅气脸庞的夸奖，克拉克越听越觉得这人设有点耳熟。 “请允许我打断一下。我对哥谭的事情了解不太深，毕竟你们也知道的，我全身心都是布鲁斯。我似乎听说过同样人设的人，他或者她，叫什么来着，好像是毒藤？” 迪克好一阵沉默，就当克拉克以为他不会再回答的时，迪克像卡了的磁带那样干巴巴地开口：“是的，就是毒藤女……” 来不及在电话里面聊更多，克拉克穿上制服就打算前去提供支援。 “带上防毒面具。”阿尔弗雷德紧急往起飞的克拉克手里塞了两个防毒面具，“没有任何通知显示迪克少爷去集团拿过防毒面具，无论毒藤女是不是真的，我们已经面对过的绿色雾气是要人命的存在，记得让迪克少爷带上面具。还有你，肯特老爷。时刻谨记，布鲁斯老爷是个普通人，蝙蝠侠也是个普通人。哪怕氪星人不需要担忧有毒气体对你的伤害，你也得全程带着面具扮演出一个正常的蝙蝠侠。” 克拉克比了个ok，下一秒就蹭得一下飞出了蝙蝠洞，还记得全程避开摄像头。 快点，再快点！迪克在电话里说已经很靠近水库，再不快点他怕迪克被毒成傻子。 植物的进化速度真的远超克拉克的想象。跟戈登警长一块来水库不过是一个小时前的事情。 这么点时间，水库又发生了新的变化。 从天空往下看，1/4的水面已经被绿色占据了，供鱼群生活的水，彻底变成了致命的武器，没被占据的那3/4，全是死鱼的肚皮。 变化还远不止如此。旁边的韦恩植物园因为要供相关专业人士工作，园内四处矗立着一栋栋的建筑。可是现在呢？全部建筑都消失在藤蔓之下，像是被裹起来的茧，在比自然风化速度快了成千上万倍的蚕食中一点点消失。 天呐！迪克不会真的被毒晕过去变成傻子了吧？克拉克惊恐脸。 他连忙切换功能，用X光一般的眼睛扫视四周。 一个人影出现在更远处的地方。普通市民知道水库的情况不会过来这儿，心跳听上去又很熟悉，克拉克狠狠松了一口气。 缓慢降落迪克的身后，克拉克伸出手拍了拍肩膀：“幸好你没有直接往里冲。快带上防毒面具吧，阿尔弗雷德特意让我拿过来的。” “谢了。”迪克背着手直接讨要，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远处，佩戴的全过程都没有往后看一眼。 直到看着藤蔓又吞噬一栋建筑，他才回过头询问克拉克的想法，“你有什么好主意吗？毒藤女倒是好抓，我们得先解决那些一直在制造毒素的植物。蝙蝠动的除草器全部被刷新没了，阿尔弗雷德又是失忆状态，没法给我们配新的。我想着要不要火攻？正好附近没有多少建筑，身为超人不是很擅长放、放火……吗？我的天，你怎么穿着这身衣服？蝙蝠侠！” 迪克头头是道的分析直接破音，看清楚克拉克的穿着，他的眼睛就像扇形图，快速划过了羡慕、渴望、愤怒、不满等种种复杂的情绪。 “你什么时候做的这身衣服？贴身、完美还便于行动，我甚至能够看出来阿尔弗雷德亲自动手的痕迹。一个星期？不，我猜是更久。这套衣服的细节跟布鲁斯的制服有很大的区别，是从头到脚重新设计过的，我猜至少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你竟然瞒了我们这么长时间！不让我抢先体验蝙蝠侠的身份，就是为了自己用蝙蝠侠的身份出现是吧？设计服装的时候应该还处于琼斯教授一案待处理时，好啊，好啊，我在外面四处奔波，结果你就是这样对待我的！” 种种情绪最后化为愤怒，迪克站起身对着克拉克指指点点，连远处动静越来越大的植物群都顾不上了。 克拉克百口莫辩，不愧是小小年纪当上罗宾的人，迪克猜测的内容全对。 他只能绞尽脑汁说些干巴巴的安慰：“相信我，我真的不是刻意隐瞒你的。跟阿尔弗雷德早就商讨过了，会将蝙蝠侠的消息第一个告诉你。可谁能想到你一直没有回家，我们总不能 在你谈恋爱中途把你叫回来吧。” “实在不行，你要不听听阿尔弗雷德的看见？”克拉克灵机一动，他摘下耳机递给迪克，“他一直待在蝙蝠洞里提供帮助，肯定听到了你的质问，不介意亲口告诉你的。” 问阿尔弗雷德？那还是算了吧。 韦恩家族的大家长从始至终都是阿尔弗雷德，有时候情绪激动到能跟布鲁斯打起来的迪克在阿尔弗雷德面前不过是个小baby。 唉！迪克苦恼的抓了抓头发，接过耳机不吱声只是长叹。 合着还成他的错了，毒藤女误他！ “算了，先不说这个，反正现在都晚了。”迪克做完以后找补回来的决定后理智重新回归，他带着克拉克往植物生长最茂盛的地方走。 “呼！韦恩集团的产品就是好，没有它今晚别想靠近中心。你没来前我尝试过靠近毒气的范围，差点被毒晕过去，还好我动作灵敏闪得快。后来毒气范围逐渐扩大，我就退到了刚刚趴着的位置。” 好久没有在哥谭市中心大战阿卡姆众人才的迪克，做起工作来依旧得心应手。 人类不能直接接触有毒的植物，他就在一旁指挥克拉克采集样品。 “毒藤女每次制造灾难时催生出来的植物都跟上一次不同，所以每一次除草剂都需要重新制作。” “采集样品时，需要采集各个部位的样品。包括根、茎、叶，而且最好是老的和嫩的全部采集。如果有花和果实，同理。” “最重要的就是植物的根，斩草除根这句话放在毒藤女的植物上再合适不过，如果没有除干净，保不齐过段时间植物会再生长出来。有些植物根和叶需要调配的浓度是不一样的，面上没了不代表地下没了，喷洒药剂，地面上的枯萎后最好再抛开一根看一看地下的有没有一起枯萎。” 别问迪克怎么知道这么多细节，这全都是令人心碎的经验啊。 毒藤女每闹一次事，他们需要记住的重点就会多一条。 “最后，不要忘记备份。哪怕每一次的植物不同，但由于植物的分类是有序的，某些细微处总归会有类似点。等到记录下来的内容足够多，可以让等候在蝙蝠洞里的阿尔弗雷德根据已有数据先行制作。效果有个一半，也能大大拖延毒藤女祸害哥谭的速度。” 在迪克的细心教导声中，克拉克像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将入目所及的植物全部收集了一遍。 “好了，接下来我们试一下别的。”迪克给克拉克使了个眼神，“火攻！植物怕火，如果能直接烧掉而不带来危险，我们今天就轻松了。” 但他们的运气显然不太好。 克拉克瞪着眼睛试了半天，火焰噼里啪啦开始灼烧后，带来的不是好消息，而是一股明显更毒的烟雾。 被烟雾烧到的植物往上窜了一大截，迪克连滚带爬远朝他生长过来的植物，隔着防毒面具也能看到他铁青的脸。 59.第 59 章 “哦，该死，火攻竟然没有用。快停下吧！再烧下去，没在饮用水上中招的市民们，就该死于有毒气体了。” 克拉克换了个能力，冰冻呼吸将灼烧着的植物全部冻了起来。 近距离观战的迪克思维不小心歪了一下，真是越看越神奇啊，可惜不能切片研究一下，有点像森林冰火人合二为一了，一个曾经很畅销的小游戏。 打住，他怎么会想到切片研究？ 嘶……迪克抖了一下，他可是大好人啊，这种话应该是从阿卡姆那群疯子里面说出来才对吧。该不会是被毒气熏傻了吧？一定不是防毒面具的问题，早知道刚开始他应该离得再远一些。 克拉克不知道迪克脑内的小剧场，使用冰冻呼吸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不单单只有火能杀死植物，冰冻造成的细胞破裂同样能导致植物失活。 他扭头看向张牙舞爪的巨型植物们，一口冰冻呼吸出去，植物们全部变成了栩栩如生的冰雕。 “看上去似乎有效。”抬手碰了一下，冰雕在他漫不经心的力道下碎成一块块。 迪克明显眼前一亮，他三两步窜上前摸着冰雕感叹：“你简直就是天才，要是我也会这一招就好了。” 克拉克笑了笑，他想说以前错过不要紧，未来的每一天，直到布鲁斯回来后，他都会待在哥谭，需要他帮忙尽管提。 但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两人脚下的地面突然晃了晃。 什么情况？ 迪克踉跄着被克拉克拉着离开原地。 “植物重新长出来了。”克拉克率先一步站稳，他看着四散的□□雕和再一次长满的植物面色凝重。 他们挑选采集的地方植物种类多，但不算很密集。不同的植物之间有供人通过的小道，抬头往上看，也能看到乌云密布的黑色天空。 但是遭受他冰冻呼吸的空地上重新长出来的植物，密密麻麻将所有地盘全部占据了，别说是小道，连苍蝇都无法挤进其中，只会被人就在继续生长抢夺地盘的植物们绞杀。 又拉着迪克往外退十几步，一脚踢开朝他们缠过来植物，克拉克语气急促：“以前也是这样子的吗？恕我直言，我怀疑我不是在哥谭，而是在被魔法加持过的热带雨林里面。” 迪克嘴唇颤抖，他恨不得两眼一翻晕过去：“怎么可能？我和布鲁斯是纯粹的血肉之躯啊！用脑子想想就知道我们两个解决不了这种大场面。” “那该怎么办？”克拉克没招了，烧不了又冻不了，一口冰冻呼吸下去植物的生长速度至少涨了十倍，再来一次他觉得整个哥谭都得被植物吞掉，“去找疑似毒藤女的帕米拉吗？或许把她抓了就能结束这一切。” 文字工作者的严谨来得有些不合时宜，这时候他还在考虑没见到真人不能100%确认。 “好主意。”迪克干巴巴地开口，“问题是不知道她在哪，我老早就跟丢了。” 或许在植物占据的领地正中央，迪克这样猜测着，他向克拉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恕他太菜没法跟着一块进去。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谁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最终还是场外求助经验丰富的迪克找回了理智，他从口袋里掏出先前克拉克给他的耳机，希望万能的阿尔弗雷德能够提供一些帮助。 耳机中率先传来的是敲打键盘的声音，随后才是阿尔弗雷德略带指责地悠悠叹气：“我是不是该庆幸你们两个出门带着脑子还知道求助？但你们显然没有时时刻刻把脑子用上。低头看一下手里拎着的采集物们，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想让我配置除草剂的前提是，我这里得有相关的样本。” 啊，怪不得觉得哪里不太对。克拉克倒吸一口凉气，听迪克讲解时他还记得回蝙蝠洞一趟，结果后面实验的乐趣上来了，他光想着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完全忘了阿尔弗雷德还在蝙蝠洞里等着他们呢。 “我现在就回蝙蝠洞，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到。”克拉克知错就改，诚恳道歉后拎着采集物们打算起飞。 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还在继续，阿尔弗雷德两句话将克拉克拽回原地：“不用了，我只是在提醒你们记得下次全程用上脑子而已。事实上，在你们忽视我的时候，我已经成功调配出除草剂。大礼包正在路上，请及时接收。” 这合理吗？ 克拉克脑袋上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东西还没送回去呢，阿尔弗利德究竟是怎么配出除草剂的？ 倒是迪克见怪不怪，神奇的阿尔弗雷德无论做到什么都是正常的，就是……“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他高兴地对着耳机大喊大叫，恨不得来一段舞蹈助助兴，“配置除草剂需要经验积累，你绝对是恢复记忆了吧，不然哪能一次性成功？阿尔弗雷德，我真的是太想你了，你能不能帮我做一份小甜饼，要我常吃的创新型口味。我想在事情解决回到庄园的第一时间就迟到。” 迪克说着说着还呜咽起来了，世界上最美好的味道就是家的味道啊。虽然说他没有离开家，经由他创新的小甜品口味也没这么特殊，但他还是忍不住为突如其来的喜讯而喜悦。 阿尔弗雷德没有半点感同身受，他的语气反倒变得冷漠：“不好意思呢，迪克少爷。我并没有恢复记忆，我脑海中的小甜品配方也只有你们尝过的那一种。能一次性制作出除草剂全靠运气，你们听到的打字声就是我在记录实验过程，天知道我为什么能够凭借采集到的两份初期样品调配出成品，或许是沾了杰森少爷的光。” 什么？没有恢复记忆吗？ 迪克眼泪汪汪，克拉克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得亏没有恢复记忆。克拉克从没构思过该怎么跟恢复记忆的阿尔弗雷德相处。 他的脸皮全在老管家面前掉光了，想想过去说起布鲁斯时的各种壮志豪言，他毫不怀疑恢复记忆的老管家，会像□□电影里爱护女儿的大佬 一样，抄起家伙送他上百个窟窿眼。 克拉克小心翼翼抹掉额头上的冷汗，将跟阿尔弗雷德打好关系这一条提到最前面。 迪克还在闹腾，试图说些什么勾起阿尔弗雷德的记忆，克拉克连忙将人拉开并转移话题：“好了，不要闹了，阿尔弗雷德已经够忙了。恢复记忆这种事情不能强求，你说白了不就是想吃定制的小甜饼吗？我在甜点上的天赋还算可以，等回家后我来给你做。还是先接受除草剂礼包吧，你也不想哥谭全被吞了，布鲁斯回家后质问我们吧。” 对哦，还是除草重要，迪克任由克拉克拿走沟通的耳机，抬起头眼巴巴等待快递送来。 诶，话说除草剂要怎么送过来呀？ 齐齐仰望夜空的两人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蝙蝠洞暂时没有装配可远程操控的无人机，更别提需要花大价钱研究的蝙蝠飞机。 沾了杰森少爷的光凑巧调配出成品…… 杰森少爷。 杰森…… 轰！轰！轰！ 来不及继续思考，连串的爆炸声打断了两人的思路。 “哈哈哈，实在是太爽了，我果然是个天才。虽然没有开上蝙蝠车，但是顺理成章得到了奉命送货的机会。就应该早点做准备啊，耗费大量心思把浪迹哥谭多年全攒下来的货搬进韦恩庄园是对的。嘿，小小藤蔓，吃我一枚最新款霹雳爆炸弹！” 韦恩植物园的入口有好几处，知道目标究竟是谁的杰森，开着越野车直接从北门闯入。 矮矮的个子出现在越野车的驾驶座看上去有些袖珍。他压根够不到座位，干脆将座位调到最后面，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左脚踩着门内的凹陷借力，右脚将油门踩到了底。 他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仪表盘也跟着转到了底，人和车就像合了体一样，第一次开车硬是将车开出了世界冠军的气势。 同时他手上动作还不停，顺着狂风呼啸涌进来的车窗，他时不时松开左手往外面扔一枚哥谭各方势力的精心制作。 车辆因为左手松开颤抖了几下，杰森抓紧时间多扔两枚然后快速把住方向盘。 爆炸声不绝于耳，他开过的路上时不时燃起一阵火光，爆炸带来的黑色烟雾和毒气的绿烟交织盘旋着往外面扩散。 “啧啧，某几个新产品不太好用啊，还是最开始的霹雳爆炸弹好玩，明天放学之后我再去顺几个来。” 听音辩效果是杰森与生俱来的能力，哪怕看见植物全部朝他涌来他也不急，而是摇头晃脑一一点评各家产品的威力。 不知不觉间，驾驶着越野车的杰森已经闯进了韦恩植物园的中心地带。 这里看不见任何光芒，只有车站的大灯将扭曲的植物照成一个个诡谲的鬼影。 “是谁在前面？” 阴影深处突然有道身影晃了晃，原本想着径直穿过植物园去找克拉克和迪克汇合的杰森心里咯噔一声。 60.第 60 章 克拉克快气炸了，他狞笑着掰了掰手指，咔嚓咔嚓的骨节移动声，即便在接连不断的爆炸声掩盖下也清晰传进了迪克的耳中。 害怕地抱紧自己.jpg 迪克悄悄摸摸往后退了几步，提前为造成盛大局面的杰森默哀一声。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怎么送货的。”克拉克双眼通红气喘如牛，脚下用力一蹬就打算亲眼飞过去见证一下某位爆破爱好者，“我一个人去处理就行了，你先回家吧，记得带上我们采集来的东西。” 什么？他才不要一个人先回去！ 布鲁斯不在，哥谭夜晚的真正主人应该是他才对，他怎么可以最先退回安全地带？ 迪克急了，他慌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绳索，凭借多年经验在克拉克飞出去的前一秒，将绳索套在了克拉克的脚上。 嗖——两枚人形流星在半空滑过，瞬间从植物园的南面出现在正中间。 落地前，迪克看准时机在空中翻了个跟斗，百忙之中没忘记拿上东西的他安稳站到地面，向着无人的四周行了个极为夸张的歌剧式礼仪。 “马戏团出身的小子向大家问好。幸好我从未荒废本领，真是完美的出场啊！” 没有人回答，这理所当然。 迪克兴致勃勃抬起头，想看看克拉克以及大概率会出现在周围的杰森的想法。 但周围一片寂静，除去不绝于耳的爆炸声，平静得像是见了鬼一样。 人呢？克拉克的降落点明明就在这啊！ 迪克四处张望，试图寻找克拉克的身影。他没有注意到的阴影处，一条长长的身影朝他伸来…… “啪！” “诶嘿，没打到我吧？” 那是一根足有迪克手腕粗的藤蔓，超高速朝迪克抽来带出破空声的同时，背对着藤蔓的迪克，一个下腰又一个扭身，在地上打了个滚就顺利躲开了攻击。 “哼！物理攻击而已。这种攻击连8岁的我都打不到，还妄图攻击18岁的。”迪克冷哼，他极尽嘲讽了一番。 植物似乎进化出了思维能力，那根植物在空中抖了几下，随即暗处涌现出更多粗细不一的藤蔓朝迪克攻来。 迪克一一躲避，在狭窄空间与藤蔓自由搏击的他，仿佛在展现一场力与美的舞蹈。 左转，迪克避开捧着大脸盘朝他喷瓜子的向日葵——越野车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将向日葵时时碾压进了车轮压过的痕迹里面。 “啊！不要追我！” 右转，几根一致朝迪克抽来的藤蔓在刻意引导下把自己缠成了蝴蝶结——越野车再一次飞过，藤蔓齐根而断，硕大的蝴蝶结大力飞砖直接撞上了树梢，晃晃悠悠挂在了最顶上。 “有谁能帮我停一下车吗？我再也不开车了，我的脚松不开没法踩刹车啊！” 迪克向前走两步，越野车跟他擦肩而过，张开大嘴等待狩猎的猪笼草，像个破布袋子一样被撕成了好几截。 迪克向后走两步，越野车的横杠差点摩擦到他的屁股，喷射豆子的豆荚噼里啪啦全部被挤爆开。 “啊！”越野车划过，尖叫声从左边传来。 “救救我！”越野车拐了个大弯，尖叫声从右边传来。 不知不觉间，所有正在攻击迪克的植物全部被乱入的杰森无情碾压。 迪克目瞪口呆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杰森在他身边玩真人碰碰车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我在考虑一个问题。”消失了一段时间的克拉克缓缓降落在迪克的身旁，他微微侧头，关掉喉癌装置用自己的本音诚恳询问，“你说，该用什么教育方法？杰森才能乖乖当一个符合年龄的正常孩子。” “立马回家躺床上的梦想实现可能性最高。”迪克无情锐评。 克拉克狠狠闭上了眼睛又睁开，不做白日梦了。杰森的呼救还在继续，他走上前两步，在越野车开过的那一瞬间，带着所有愤怒将越野车强行举了起来。 “啊！啊！啊……啊？” 杰森后知后觉，他还以为这回真要种树了，害怕地闭上眼睛发出了存活于世的最后一声尖叫。但想象中的疼痛与死亡并没有到来，他又颤巍巍睁开眼睛缩起脚，悄咪咪观察起车外的情况。 “蝙！蝠！侠！哇，我总算看到你们瞒着我偷偷做的制服了。” 杰森的表现比迪克要激动，确认自己安全后无畏的勇气回到他的身上，他打开车门跳到克拉克身旁，一边兴奋地在制服上摸来摸去，一边小嘴巴巴将自己最近的心路历程全部说了出来。 原本还想着要好好教训杰森一通的克拉克，被小孩纯真的笑容所感染，脸上的笑容从愤怒变成无奈，从无奈变成自省。 算了算了，孩子还小，有什么好指责的。杰森又不是私自出门，而是在阿尔弗雷德的允许下驾驶着车辆出来的。要怪就怪植物园的变化实在太大，还有那个杰森口中那个吓到他的人影，杰森肯定能够顺利停下车将除草剂安全送到他的身旁。 还是等回去后跟阿尔弗雷德商量一下吧，哪怕依旧要维持不让杰森半夜出门的决定，最好也定制一辆杰森能够操控的载具。 “好了，我已经了解你半夜出门的渴望了，成功经验事后再分享吧，我们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克拉克揉了揉杰森的脑袋，他咔哒一声将改变声音的装置重新打开，看上去更像是蝙蝠侠了。 “嗯嗯！”即便知道眼前的不是真蝙蝠侠，杰森眼睛依旧亮闪闪的仿佛蕴藏着小星星，他高兴的举起手汇报，“我把东西都带来了，阿尔……咳咳，是便士一，他说只要把浓缩除草剂兑水就可以用了。” “对了，我还带了制服。”杰森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他从驾驶座下面扒拉出两堆布料。 有了除草剂的帮忙，三人的除草进度飞快增加。 不需要跟不同势力斗智斗勇，只需要吭哧吭哧喷洒农药，在能够上天大 规模喷洒药剂的克拉克的推进下，不到半个小时，症状较轻的植物园东半边就只剩下一堆枯萎的植物。 “就是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帕米拉的踪迹。”克拉克又撒完一波药水，他站在满地逐渐枯黄的植物中皱眉思考，“她真的是毒藤女吗？迪克你提到的信息里面没有说过毒藤女是喜欢躲避的性格啊。而且我们这么喷洒农药，按照数据来说，她早就出来一人给我们一巴掌了。” 迪克挠头，说实话，他也搞不太懂。 “如果是布鲁斯在这一定会先教育我一顿的。还没有跟你们说过，我为什么一开始信誓旦旦称呼她为毒藤女吧？”他颇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除了植物的异变，更重要的是她的名字。世界发生变化前的那位毒藤女同样叫做帕米拉。” 克拉克和杰森侧目。 大哥！都知道毒藤女叫帕米拉了，居然还能毫无顾忌谈一个同名的女性吗？精虫上脑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吧！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迪克跳脚，“同名同姓有什么好奇怪的？世界上还有那么多男人叫杰森呢，难不成每个杰森都是韦恩家族的养子，我的弟弟吗？” “两个帕米拉有很大的差别，首先是她们的年龄。” 毒藤女在成为毒藤女之前是拥有独立实验室的博士，而帕米拉才刚上大学，去年才开始她的大学生涯。 “其次是专业。” 毒藤女是植物学和生物化学，帕米拉则是基因工程学，一般情况下没有人会将这几种专业联系起来。 “最后是容貌。” 迪克不至于真成了一个精虫上脑的傻子，好歹当了那么多年的罗宾，新交的女友像不像曾经那群疯子他还能不知道吗？ 但帕米拉身上的异常是不可否认的，三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打算先找到帕米拉再考虑异常从何而来？ 杰森连环轰炸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整个哥谭都听到了岛中央发出来的动静。 普通人一开始因为毒气的存在不敢靠近，随着除草剂喷洒到异常植物生长的每一个角落，终究还是有胆子大的人带上摄影设备和普通的防毒面具悄悄靠近。 察觉到远处闪烁了一下的灯光，杰森得意地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看看，还是我比较有先见之明，出门没忘记带上咱们两个的制服。现在只需要等待他们把照片传出去就行了，估计不需要到明天早上，蝙蝠侠以及他两个助手的威名就能让整个城市的人都知道。” “我真是谢谢你啊！”迪克不含好气，他扯了扯身上的衣服，“那么仓促的出门都没忘记把我的领子裁掉，我的审美到底怎么招惹你了？” 他穿的是被众人吐槽过无数次的蓝色迪斯科风格制服，只是少了他精心缝制的那个大领子，看上去毛毛糙糙的。 “还有你！”迪克使劲戳了戳杰森的脑袋，“你身上穿的明明是我亲手制作的经典罗宾制服。我怎么不记得这身制服配的是长裤？” 61.第 61 章 小男孩不可以在哥谭的夜晚穿绿鳞短裤！ 克拉克露出不赞同的目光。 迪克抖了一下，疯狂催眠自己那不是真的蝙蝠侠。 他想要辩解，但杰森没有给他机会，抱着胳膊阴阳怪气：“我可不想跟你一样，变成下流人士们眼中的对象。直到现在我都不能理解，你究竟怀着怎样的心情才会把罗宾的制服设计的那么短。这里可是哥谭，你好歹要对天天面对的罪犯的有点数吧，连我这种不上网的人都捡到过无数张打印出来的照片，可想而知那些人背地里干得有多过分。” 成为罗宾是件天大的喜事。 继承罗宾的原版制服就免了。 如果是在迪克不接受的情况下抢夺罗宾这一身份，杰森或许会捏着鼻子忍耐。 但迪克早就以夜翼的身份重新出道，又对继承蝙蝠侠的披风跃跃欲试，形势一下子扭转，需要小助手的他主动让出了罗宾的身份，杰森自然有资格对自己要穿的制服发表评价并进行改进。 其实不只是裤子的长度，制服的颜色他同样有些不满意，比起黄绿配色，杰森更喜欢红色。可惜重做一套时间来不及，亮眼的配色又很适合关键时刻需要吸引罪犯注意力的罗宾，所以他没有做更大的改动。 眼看没有人支持，只特意问了远在蝙蝠洞的阿尔弗雷德都只得到一阵沉默，迪克可怜巴巴地垂下了头，跟在继续搜查的两人身后碎碎念。 “都是男人有什么好怕的，要我说蝙蝠侠和超人的制服也好不到哪里去啊，勒得那么紧，勾勒得那么明显，暗网里偷偷拍摄的照片绝对比罗宾多出好几倍……而且罪犯有反应不是更好吗？情绪一激动，任务完成速度瞬间上升一大截……” 迪克说得越来越离谱，眼看好好的名声要被糟蹋完了，克拉克连忙上手捂住了迪克的嘴：“别说了，你爱穿什么就穿什么吧，等回去后你就把你的领子缝回去。至于罗宾制服，你既然不当罗宾了，那还是听现任罗宾的意见吧。” 他们对话的时候，好奇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甚至有人越过枯萎的植物群快速向他们靠近，看上去像是要当面采访拍一张近距离照片。 杰森推了推脸上的面具，确定没有暴露真实容貌，询问克拉克该怎么办。 克拉克松开手，隔着面具都能看出他皱了皱眉：“我不知道，我找不到帕米拉。” 可能躲在地下？但只有上帝知道在哪个位置。 有一点他从没跟别人说过，他的透视能力能看到世界上的所有物品——除了铅。 哥谭的古老体现在方方面面，很多建筑以及装饰都是含铅的。 地上的大部分建筑经过翻修后去除了这项对人有害的物品，地下以及重要区域却从来没有做过改变。 这也是为什么他每次进入地下管道都会显得很笨拙，能像正常人那样慢慢搜索或者听声辨位。 而此时所处的植物园以及水库地带……克拉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究竟是哪个天才在这种地方装铅板？合着哥谭市民们平日里喝的水里面含铅，天天喝这种水，没有植物变异这一出闹剧也得进医院吧。 还有植物园里的植物，据说以前生长的很好，怕是经过代代培育已经培育出对铅的耐受性。 咕咚，咕咚…… 心里还在吐槽，突如其来的流水声打断了克拉克的思路。 他对杰森比了个安静的手势，竖起耳朵看向远处。 他看到了！ 水库的水面正在以极快的速度重新长起各种植物，而某个淹了一半的闸口正在缓缓封闭。 “在水库那边。”克拉克压低声音急促地提醒，他下意识想拉着两个孩子一块飞过去，意识到远处普通人的存在又连忙刹住，一手一个将孩子们扔进车里，猛踩油门狂放地颠簸了两下后朝闸口的位置冲去。 地面枯黄的残枝落叶和灰尘在轮胎的疯狂转动中被甩飞出去，好不容易潜伏到旁边的狠人们从草丛里面钻出来吃了一嘴的灰。 一个甩尾在岸边停下，克拉克跳下车倒吸一口凉气，就那么点时间，整个水库的水面都被占满了。 “令人恐惧。”迪克干巴巴地开口，他不得不扶着车门避免被吓晕过去，“水库的面积可是植物园足足两倍！我觉得我们得快点了。再拖延下去整个哥谭都要变成植物的乐园。” 再次确认防毒面具牢牢戴在脸上，克拉克一马当先撬开关到一半的闸门，带着迪克和杰森走了进去。 宽阔到可供车辆行驶的管道滑溜溜的，杰森一不留神就摔了一跤。 迪克嫌弃地将人拎了起来，黄绿色的罗宾制服被深绿色的藻类以及植物残渣彻底覆盖。 “咦，好脏的一个小孩。”迪克把人拎远抖了抖，“得亏带着防毒面具，不然你肯定恶臭扑鼻。” 杰森瞪了迪克一眼，挣脱束缚后气鼓鼓继续朝前走。 暗地里，他嫌恶地摩擦了一下手指，被黏腻的手感恶心到反胃。感谢他改了制服，难以想象这些东西粘在他腿上会是什么感受。 管道并不是一成不变的，越过某个路口后，三人发现一个后期人工开凿出来的分叉路。 看了一眼更往前的路，又看了一眼分叉路。 “水藻是水库管道里面的，植物残渣是从这条分叉路里面出来的。”克拉克在脑海里复刻出一张哥谭地图，确认方位后很肯定地说，“这条路通往植物园。所以那位不能确定是不是毒藤女的帕米拉女士，是通过这条管道往返并污染两地。” 那还说什么，当然是继续走啊。 人工开凿的分叉路，比哥谭使用科技建设的供水管道小很多，三个人更改了队伍位置，克拉克打头阵，杰森被保护在最中间。 但有些出乎意料，直到按地图来看他们所处的地下位置已经靠近植物园的中心，也没有任何东西出来阻止他们。 没有植物，更没有帕米拉。 “什么嘛？还以为会有一场激动 人心的打动呢。”杰森想到了过往的经历，他意有所指回头看了一眼迪克，“比如有个东西突然冒出来抽你的吉姆和胡安。” 迪克做势要打人，他的手刚抬起来，手电筒光芒最末端处突然闪现过一道人影。 “是ta，那就是吓了我一跳，害得我不小心换了位置没法停下车来的罪魁祸首！” 杰森双眼冒出怒火，他大叫着催促克拉克赶紧追上去。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房间？用人话来说算房间。 没有一丝灯光渗透进来的房间整体呈椭圆形，一颗颗圆形的足足有人脑袋大东西从天花板上垂下来，中间仅凭同材质有手指粗细的线连接。 房间的地面，一簇簇经手电筒光芒照射后散发着荧光的蘑菇挨挨挤挤将圆形物品正下方的地方占满。剩余地带，则是各种藤蔓类植物。 墙壁是最正常的，只有蕨类植物。不过由于在地下，它们都不是绿色，而是中间惨白边缘焦黑的样子。 至于那道可疑的人影…… 三人齐齐沉默，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可疑的人影就是帕米拉，但她现在已经不能用人来形容。 她像个木桩子一样，呆呆地站在房间最里面，想要繁衍的各种植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她的身体躯干攀爬。 “我现在很确定她不是毒藤女了。”迪克哽咽了半天，他终于说出他的判断。毒藤女不应该是这样的，毒藤女是植物的主人。 而帕米拉，“她似乎被寄生了，没错，就是这个感觉。”迪克情绪激动的挠着他那头头发，“寄生！她像是一个器皿，有东西在后面操控她。” 话音未落，呆呆站着的帕米拉有了反应，她猛得抬头看向迪克，眼中闪过属于人类的光芒。 迪克激动到嘶吼：“她还活着，我们得把她带回蝙蝠洞！” 操控帕米拉的寄生物可不愿意被带走，话音未落，帕米拉朝三人攻来，房间中的植物们猛得长大一截紧随其后。 克拉克不太好控制力道，他怕把地下通道打塌，于是带着杰森后退把空间忘给了迪克。 寄生物的战斗能力显然不如经验丰富的迪克。帕米拉左踢腿，迪克反手握住脚踝让人不能动弹。帕米拉挥起右拳，迪克一个侧头躲过，用另外一只手按住按住帕米拉的后脖颈。 从地下出来回到蝙蝠洞不过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早已等候良久的阿尔弗雷德将人推进飞船自带的治疗仓。 治疗仓需要一个小时，期间克拉克拎着阿尔弗雷德再度调配的除草剂返回水库上方喷洒投放，做完一切，他正好看到迪克和杰森在研究该怎么用捆缚带将帕米拉绑起来，阿尔弗雷德则拿着报告面色凝重。 “难道连氪星技术也没法让帕米拉恢复正常？”克拉克拿过报告，快速扫了几眼。 检测结果： 病人已被异化，异化程度30%。 检测到脑内有不明物体，无法分析物体具体信息。 62.第 62 章 叮铃铃，叮铃铃—— “小玉！不要看电视了，去接一下电话。” 复古又刺耳的老式话铃声在古董店的大厅里面响起，叫个不停震得人脑袋发昏。老爹在内间调配他的魔法药水，实在停不下手去接电话，铃声响了好一会后，他扯着嗓子呼唤看电视看得哈哈大笑故意装作没听见的小玉。 小玉从沙发上跳下来，带着怨念啪嗒啪嗒走到电话旁边。 “究竟是谁呀？这年代了竟然还打座机，而且龙叔竟然给座机交了费用……咦，怎么全是灰？我就说没人会用座机吧。” 她嫌弃的侧开头用手扇了扇风，试图避开漫天飞舞的灰尘：“Hello，这里是老爹古董店，有什么需要购买的吗？我可以为你推荐。” “小玉。” 电话对面的人准确叫出了小玉的姓名，小玉精神一震，隐约觉得这道声音有点耳熟。 5个小时后，风尘仆仆的成龙带着小玉和老爹出现在哥谭机场。 只身前来的迪克来不及寒暄，直接招呼人坐上一辆不起眼的轿车，远离机场范围，才回头对着三人说：“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到了，正常来说应该要等到天亮之后。” 小玉接起的那通电话是克拉克打的，他特意换上了[布鲁斯·韦恩]，以韦恩家族的名义邀请成龙三人过来。 打电话时接近12点，做民用飞机从西海岸飞到东海岸需要9个小时左右，但此刻太阳都还没有升起，哥谭依旧笼罩在黑暗之下。 再次来到哥谭，小玉还是对这座城市很好奇，她扒拉着车窗东张西望，听到询问抢着解释：“龙叔听到这边发生了魔法事件，直接拉我们上了军用的战斗机，到了哥谭附近的城市才有转机，换成了普通小型民用机。那速度能不快嘛？再快一点我就没法安安稳稳坐在这儿了。” 老爹不语，沉默地看了小玉一眼。确实不算安安稳稳，不知道哪个小孩在飞机上面上蹿下跳，一味催促机长速度再快点。 “那你们赶紧坐稳了。”迪克不知道小玉干的事情，他信以为真，心中忽然生出一股紧迫感，“你们为了解决事情那么努力的赶路，我可不会当拖后腿的。” 话音未落，迪克一脚把油门踩到底，早起上班的人只看到一道黑色的旋风从哥谭大街上吹过。 克拉克直接等在韦恩庄园的门口，看到撞破栅栏门直接朝他冲来的车子，他面色不变丝毫未动。 车辆一个甩尾，在距离克拉克不到十厘米的位置停下，小玉欢呼雀跃地从后座跳出来跟众人打招呼：“早上好，韦恩先生，杰森，还有旁边老先生，你应该就是潘尼沃斯吧？” 潘尼沃斯和善地回应，杰森躲开小玉以高欺矮伸过来的手。 “就是为了摸摸头发嘛，有什么好躲的。”小玉没有摸到，来自迪克的无情大手成功将杰森的头发揉成乱麻，“不就是没跟我一块出去接客人吗？去不去对你来说也没多大区别吧，总不可能让你开车，你得想想前一辆车的下场。” 说的是那辆越野车，经过杰森的糟蹋，皮实的越野车最终还是在他们带着帕米拉回来后报废。虽然买辆越野车的钱在阿尔弗雷德看来跟买盒牛奶没什么区别，但迪克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去的几个小时里，他已经多次嘲讽过杰森，出发去接成龙三人前更是狠狠嘲笑了一通。 小玉敏锐意识到了什么，她眼睛一亮试图寻求认同：“前一辆车是不是杰森开的？龙叔，你看看人家，我就说小孩子开车没问题吧，杰森可以，我一定可以。” 成龙气笑了，他住小玉的脑袋，恶狠狠地说：“光说开车不说后果是吧，没听到车辆报废了吗？你又不是没偷偷开过交通工具，下场也都没好到哪里去。我警告你，成年之前你是不可能从我这边得到允许的。给我老实点，我已经够累了，不想下班之后再处理你闯出来的祸。” 成龙是在场所有人中看上最狼狈的一个，身上那件耐磨的工装破了好几个洞，洞口处烟熏火燎的，一看就是经历了大场面。剩余完整的布料也没好到哪里去，到处乌漆抹黑仿佛刚去挖了煤。 克拉克也不是一开始就打的座机，当初得到的联系方式是成龙的手机号，连续打了几通没人接后，他才让阿尔弗雷德上网搜索其他的联系方式。 交通工具……克拉克和阿尔弗雷德快速对视了一眼，这个称呼听上去经验很丰富啊。看来天底下的小孩都是一个样，比起尝试过各种交通工具的小玉，杰森或许已经能够算得上乖巧。 就这样在心底偏爱自家孩子。阿尔弗雷德先带着狼狈的成龙去洗漱换衣服，真正邀请的魔法大师老爹跟随克拉克前往安置帕米拉的房间。 一楼的偏僻客房中，阿尔弗雷德紧急倒腾过来一堆医学仪器，粗粗看过去还挺有模有样的。 克拉克将伪造后的报道递给老爹，老爹看了两眼没有细究异变和寄生是怎么检测出来的。他走到床旁，沉默地凝视吃了安眠药，四肢还绑上了束缚带的帕米拉。 房间里配有心电监护仪，仪器没有关声音。屏幕上绿色的线条一跳一跳，模拟的心跳声也跟着绿色的线条跳动形状想起。 在众种人不敢吱声互相使眼色的背景板中，老爹总算开口：“确实是寄生。你们可能看不出，他的身体上覆盖着一层非常不祥的光芒。深绿色的、光是看着就令人眩晕。” 克拉克小心地呼吸了一下：“那有办法把寄生物取出来吗？” “最好是不伤害帕米拉性命的情况下。”他又急忙补充了一句。 老爹点头：“寄生程度还不算很深，按照上面的能量来看又是魔法范畴。无论是什么魔法，成功概率还是很大的。” 克拉克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这回他大口喘了两声，笑到：“那就好，只有有办法，无论需要什么我们都可以给你找来。” 帕米拉的遭遇大概率是无妄之灾。哪怕没有调查清楚所有，克 拉克也清楚，一切的事情大概率是围绕绕着他和布鲁斯发生的。她不希望一个无辜的女孩，仅仅只是谈了个恋爱，就彻底陷入地狱，哪怕清醒过来后也要面对欲望的生活。 “不行。”老爹直白地拒绝。 “给我一个空房间就行。”他率先走出了房间，“制作魔法药水需要的大部分物品我都带了，有少部分物品需要重新采买。” 采买也不麻烦，上一次过来老爹就注意到哥谭是有唐人街的。 可惜时间紧迫，大致了解了唐人街所处的位置却没有来得及逛。这回明摆着要多待一段时间，老爹打算亲自去唐人街那边看看。 每一个城市的唐人街里面贩卖的东西都是不一样的，横跨整个国家，老爹相信他能在哥谭收获颇多。 听到要去唐人街逛，杰森跳着脚举手疯狂自荐：“我，我，我！我带老爹过去，我对哥谭可熟了呢，任何边边角角的地方都能去。哪怕有恶霸冲出来，我也能带带老爹安全逃离。” “没有恶霸。” 阿尔弗雷德刚好带着成龙过来，听到恶霸，他连忙上前微笑地阻止。 感受到按在肩膀上的手，杰森秒怂，在嘴巴上抹了一下比了一个拉面的姿势，表示自己刚才什么都没说。 成龙同时按住小玉，刚开始对陪老爹没啥兴趣的小玉，听到恶霸仿佛也幻想了什么，差点也站出来自荐。 两个小孩被齐齐镇压，最后陪伴老爹前往唐人街的是做了伪装的阿尔弗雷德和起到一个拎包作用的迪克。 恰好是周末，老爹在迪克和杰森好奇地围观下，紧赶慢赶在晚饭前配置出了药水。 “看了一天有什么感悟吗？”离两个被药水熏入味的人三丈远，小玉抱着胳膊随口问道。她不认为两人能有什么感悟，老爹制作药水的步骤说实话……很神奇。 迪克耸了耸肩满脸无奈，“堪比学数学。”有天赋的人一眼就通，没天赋的人再来八辈子都不会。 小玉点头，合理。 杰森若有所思：“还挺有趣的，感觉制作过程很舒服。” “？”附近听到人齐齐侧目。 老爹多看了杰森两眼又移开视线，跟他没缘分。 克拉克疯狂扒拉记忆，脑子打结中。 布鲁斯的孩子，有具有魔法天赋的吗？ 哎呀，第800次后悔，应该多关注两眼孩子们的信息的。 现在好了吧，除了知道孩子们的名字，其他两眼一抹黑。 而且他好像连孩子们的名字都没有记全啊，崩溃！为什么布鲁斯会有那么多的养子养女？ 老爹的魔法实施过程比制作过程还要神奇。 咒语声过后，□□蜥蜴指针的魔法药水自动升起覆盖到帕米拉的身上。 一道纯净的绿色光芒闪过，帕米拉身体上浮现出另一道光芒。 “珠子？” “谁在哥谭玩七龙珠？” 63.第 63 章 “少看漫画！怪不得家里的书柜空出了一小截，原来是你偷偷拿走的。”成龙顺手给小玉来了一拳，他就说为啥最近被找家长的次数直线上升，肯定是熬夜看漫画白天光顾着睡觉了，等回去就把小玉房间的娱乐产品全部没收。 小玉捂着脑袋退后，杰森投来好奇的目光：“七龙珠……是什么？是讲魔法的文学作品吗？” 局然有人主动问他这个问题，小玉瞬间头也不晕眼也不花了，拉着杰森就开始科普各种漫画和游戏。迪克越听越心动，听两人嘀嘀咕咕了，一会儿也加入了进来。 大人们确定孩子们乖乖待在一旁，也不去细究他们的话题，视线重新转回帕米拉身上。成龙在老爹的指挥下，双手沾了药水，直接伸进了皮肤下面。 克拉克看着直抽气，魔法实在是太不科学了，他的眼睛和思维在疯狂的打架。 “它跑手臂里去了。”眼看捞了半天还是没有抓住那颗珠子，解决问题的渴望压过了魔法模仿的排斥，他开始提供场外帮助，帮忙观察成龙看不到的角落。 成龙的手伸向右臂，珠子快速颤了两下，从他的指尖缝隙里面划走。 “它在下面！”成龙一只手拦在膝盖处，一只手并起来抓捕，试图抓住在小腿里面疯狂打转的珠子。 “哦，它又跑了。” 珠子刻意示弱，让成龙以为马上就要得手了。成龙整个人放松下来，另一只手的阻挡不知不觉间露出了破绽，珠子又故技重施再次从破绽里面逃走。 简单的抓捕行动，实际操作起来比单人速通有幽灵护卫守护的南美洲神秘王族墓穴还要难。 两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家从站着看到坐着享用餐前小甜品，硬是白白在房间里面耗费了一个多小时。 克拉克盯得斗鸡眼都快出来了，成龙更是累得满头大汗，“心脏，心脏处的光芒在加深，快点拦住它。” 克拉克撑着床榻边缘咽了口口水，他想说实在不行还是他来吧，哪怕凭着身份暴露，他也要把珠子从帕米拉身体里面拽出来。 好在这一回成龙并没有辜负众人的期望，珠子跳进心脏的前一秒，成龙咬牙加快速度，终究还是捞出了这颗把它当狗溜的珠子。 一离开身体，珠子立马变了样，滑不溜秋的表面瞬间变成疯狂往外分泌粘液的恶心样子。它还凭空生出了一股劲，在成龙的手心疯狂挣扎，强行带着成龙的手靠近帕米拉，试图重新返回帕米拉的身体。 “老爹！” 成龙急得手舞足蹈，他当场表演了一段rap，眼看老爹还不过来帮忙，恼火得大喊。 老爹动作缓慢，他慢悠悠放下了手里的茶杯，在自己带过来的背包里面掏了半天，才把一个只有两根手指大小的玻璃瓶抛给成龙，“催催催，有什么好催的？你抓珠子的时候我们也没催你呀，怎么一轮到我的步骤就跟叫魂一样？”骂归骂，他还是简单说了一下玻璃瓶的用法。 险之又险，在珠子挣脱掌控前将其关进玻璃瓶。成龙喘着粗气，颤颤巍巍用掌心托着玻璃瓶，累得恨不得倒头就睡。 “这算成功了吗？接下来是不是就可以唤醒帕米拉小姐？” 小玉像是在房间里面安装了监控器一样，成龙刚伸手准备将玻璃瓶交给老爹，消失许久跑去打游戏的小玉就突然出现抢走了玻璃瓶。 在众人惊慌的目光下晃晃玻璃瓶，小玉拖着下巴思索：“现在不像龙珠了，龙珠才没有这么恶心呢。话说这玩意是怎么影响人的？跟恶魔们的差距好大啊！” 成龙一把将玻璃瓶夺回来，又攥紧拳头给小玉头上增添了一个大包：“好奇心害死人，别想做什么不允许的事情，快把东西给老爹。” 其实不会出事，经历过成龙和小玉的种种操作，老爹早就在各种器具上添加了魔法，韦恩庄园炸了这个玻璃瓶都不会有事的。 接过玻璃瓶仔细端详了半天，老爹在克拉克忐忑的目光下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老爹我活了那么多年，也算是开了次眼界。但我能够看出这应该不是完全体，仅仅是残缺的一部分，它上面也蕴含着人类无法理解的能量，能抓到他是我们运气好，如果是完全体过来我们绝对没有抗拒之力。” 这么严重的吗？作为主人的克拉克四人瞪大了眼睛。 抓到珠子并不意味着终结除了克拉克需要考虑的后续问题，帕米拉始终没有被唤醒。 看着连上了更多医疗仪器的帕米拉，老爹做下了一个决定。 “我打算在哥谭多待一段时间。” 已经计划好接下来几天需要解决哪些工作的成龙猛得抬头：“这怎么可以？老爹你明明知道我最近很忙，你要让我在工作的时候顺便带孩子吗？我可管不住小玉。” 想什么呢？ 吃过晚饭后，众人做好伪装齐聚机场，目送成龙独自离开哥谭。 小玉不走心地比了个十字：“希望龙叔接下来的单身生活能够安稳而快乐，阿门。” 老爹和小玉就这样留下了哥谭，两人的生活过得十分忙碌，每天一大早，老爹就会强行叫醒小玉带着人去唐人街里面扫货。到了晚饭时间，老爹和阿尔弗雷德商讨各种菜肴的做法，小玉则跟突然迷上游戏的杰森一块奋斗至十点，然后被长辈们强行塞回房间睡觉。 * “你的咖啡，还有今日份订阅的其他报社的报纸。” 美好的工作日，克拉克刚刚在工位坐下，一沓报纸和咖啡就从旁边递了过来。 “谢谢。”克拉克毫不客气地接过，又一下子牛饮了大半杯咖啡，对着露易丝表示了感谢。 “没什么好谢的，反正我本来就要去买咖啡。”露易丝喝咖啡的姿势优雅多了，她小小地抿了一口就放到一旁。 克拉克再次牛饮，一杯咖啡直接见底。他轻轻晃了晃杯子，确定里面没有 了，反手将空杯子扔向远处的垃圾桶。 完美命中，克拉克加十分。 露易丝将一切收入眼底，她忍不住挑了挑眉，“幸好我买的是冰咖啡，不然你今天就得去看烫伤的消化道了。话说你最近在跟踪什么大新闻吗？你以前虽然会买咖啡，但也不至于大早上就喝，而且还是三两口解决。哪怕是为了大新闻，连续一段时间彻夜不睡也不行啊。” 每一个同事都是宝贵的，日报的KPI比那些做月报的小报社高出一大截。正常休假露易丝会送上祝福，累病还是免了吧。新闻什么时候都有，生活还长着，还是性命更加宝贵。 她在脑海里想了一圈，试图找到让克拉克熬夜不睡的大新闻。 大都会最近很平静，其他品牌痛打落水狗的大促销活动刚结束不久，市民们的幸福指数很高，警察日常巡街打个卡就能安稳下班。 所以大新闻来自哥谭市？哥谭…… 哥谭上个礼拜的饮用水含毒案以及植物园的异样确实是个大新闻，可是哥谭的报社已经附近城市的报社已经来来回回报道了好几次，市民们身体中的毒素排出后，事件就算过去了。 还有什么别的吗？ 熬夜追新闻。 露易丝脑门突然亮起了一个灯泡。 “你不会在追踪蝙蝠侠吧？”她问。 蝙蝠侠最开始是以都市传说的形式出现的，水库一事发生后被证实有这样一个穿着的人存在。——无论是确有其人还是听到传言后特地制作服装的模仿者，反正有照片流露出来。 作为另一座城市的市民，露易丝了解到这个存在时已经漏吃了很多的瓜。用小号偷偷登上哥谭论坛，作为都市传言出现时发布的帖子由于各种原因几乎找不到了，剩下的全是群魔乱舞。要么是害怕蝙蝠侠给哥谭带来更糟糕的影响，要么是唯恐天下不乱指望蝙蝠侠来一场暴力统治，还有各种冷眼旁观的中日课，浑水摸鱼的偷机者。 但凡涉及蝙蝠侠，别提有多乱。作为其他城市的访客，露易丝在哥谭市民“精妙”的语言中，进行了多次对他们的印象大翻新。 噗！咳咳！克拉克庆幸自己没有在喝水，他幽怨地扭头看向露易丝，不含好气地说：“想什么呢？有哥谭当地记者就够了，我没事为什么要浪费休息时间去追踪蝙蝠侠？就算追踪了也没法在自家报社报道啊。” 除非之前的跨城市大案，以及涉及整个城市生命安全的水库投毒，星球日报大多数时间还是以大都会内部事情为主。 “是因为我家又多了一个借住的孩子，你应该能想象到孩子增多带来的威力。” 听完解释，露易丝缩回脑袋。婴幼儿很可爱，青春年少的孩子还是不要在工作时间提了。工作工作，她爱工作。 确认没人在看自己，克拉克闭了闭眼缓解内心疲惫。 其实露易丝猜得很准，他最近没睡好就是因为蝙蝠侠。 64.第 64 章 小玉入住庄园后，蝙蝠侠就从哥谭的夜空消失了。 他也不想突然中断夜巡，但小玉的难搞程度在杰森之上。杰森还晓得蝙蝠侠的魅力不能暴露给外人，晚上十点后回房间会乖乖睡觉。小玉却延续了老爹和成龙说的她一贯难搞的风格，偷偷摸摸出现在庄园的四处。 哪怕当场被人抓到她也不怕，她会嬉皮笑脸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脚步一扭吹着口哨就回房间了。 完全是比格接力赛！ 上一任的比格杰森刚消停，下一任就冒了出来还青出于蓝。 这样子的情况下，克拉克只能被迫告别蝙蝠侠的工作。 好在水库旁被人偷拍到的那些照片传出去后，整个歌哥谭都已经相信蝙蝠侠是确实存在的，哪怕对蝙蝠侠的了解还不够深入，他也成功获得了身份卡[蝙蝠侠]。 希望今天晚上能够偷溜出去吧。克拉克在心中暗叹。义警的工作是需要维持曝光度的，过段时间还不出现，论坛上指不定会给他编排出什么东西来。 当天晚上，或许是克拉克白天许的愿望被上帝听见了，回到房间后小玉难得没有再次跑出来。 “总算找到出门的机会了。” 站在蝙蝠洞里，克拉克一边调整制服，一边跟阿尔弗雷德抱怨：“带孩子真是个大难题，不敢想象你以前是怎么把布鲁斯拉扯大的。从家里的孩子越来越多，我突然发现工作是件令人愉悦的事情，恨不得上班时间再长一点。” 阿尔弗雷德站在后面帮忙调整，他在制服上面做了一些改动，更适配克拉克的习惯，“带布鲁斯老爷跟带杰森少爷和小玉小姐完全是不一样的。我年轻时可不需要考虑大晚上瞒着布鲁斯老爷偷偷出门。” 困难肯定是有的，但更多的是其他家族和公司对文集团的虎视眈眈，这类经济与政治上的事情，阿尔弗雷德一般只会在白天处理，哪怕偶尔需要加班，他也可以当着布鲁斯的面处理。 布鲁斯还好带。 说起来可能有点地狱……遭受巨大变故的布鲁斯呆呆的，十个布鲁斯都抵不上一个杰森活泼好动。 “那还成我的错了。”克拉克不服气地嘟囔，“因为我需要大半夜出门才凭空生出来一大堆的事情。” 阿尔弗雷德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表示赞同。的确是他们两个自己的问题，哪怕义警的出现对哥谭是有好处的，隐瞒外人需要付出的时间和代价仍旧需要他们自己承担。 克拉克总算穿上了新制服，他拍着压迫感强的那几个部位，向阿尔弗雷德求饶，“好了，别这么看着我了。我好歹是超人啊，当然知道这些怪不得孩子们头上。孩子们活泼其实是好事，至少说明他们健康。我是积攒多天的怨念而已，现在我已经成功安抚好自己了。蝙蝠侠的存在已经走上正轨，大不了小玉住在这的期间我把出门平均降到最低，等小玉和老爹们都离开了再恢复正常夜巡。” 阿尔弗雷德收回目光，克拉克考虑等会儿出门后要不要给戈登警长留下一封信，让警员们加强巡逻，补上他不能夜巡而无法制止的犯罪行为。 “我走了。” 心中惦记着事情，克拉克朝阿尔弗雷德挥了挥手，没有关注周边情况径直离开蝙蝠洞。 目送克拉克离开后，阿尔弗雷德第一件事情先是返回楼上确认所有人的状况。 老爹不用理会，迪克没睡觉出现在安置帕米拉的房间，但同样不需要管。 杰森的房间寂静无声，看上去像是要闹幺蛾子，实际上已经乖乖入睡。 最重要的小玉。站在小玉的房门外，能听到房间里面倒腾柜子的声音。大晚上的也不知道翻柜子干嘛？不过能好好待在房间里面，已经让阿尔弗雷德很欣慰了。 抬脚离开走廊，阿尔弗雷德从里面的通道再次进入蝙蝠洞。 五分钟后，倒腾柜子的声音消失，小玉垫着脚走到门口，偷偷摸摸拉开一条缝，眯起一只眼睛滴溜转得飞快。 “走了吗？应该走了。” 房门又轻轻关上，小玉站在门口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想防我，还早得很呢！” 她抬起手，手上赫然是一枚符咒。 一道亮光闪过，上面的蛇形图案好像活了过来。 蛇符咒，能让人隐身。 小玉是什么人啊？她跟着成龙一起寻找符咒，踏遍世界的每一处角落，任何地方的密道都不可能躲过她的眼睛，随处可见的监控更是小意思。 在庄园主人们的严防死守下，她依旧大致将整个韦恩庄园包括地下部分全部摸索了一遍。 十几分钟前克拉克还没离开时，小玉就在蝙蝠洞的不远处。 按理来说克拉克应该能够发现的，可惜他全程处于走神状态，硬是让除了隐身外没做其他准备的小玉听到了最后。 阿尔弗雷德离开蝙蝠洞，小玉选择了另一条路。从老爹的房间看起再到最后，给小玉留下了充足的伪装时间。 “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吧。”小玉撇了撇嘴，她走到床边仰面重重摔下，看着耀眼的灯光有些不理解地说，“上次在地下通道见面时，他就已经知道我们不是普通人了呀。再多一个蝙蝠侠的身份也没什么，虽然确实有点出人意料，柔弱的富豪暗地里自愿成为首富城市的义警，但有钱又性格怪异的人并不在少数。” 想不通……小玉翻了个身，算了，不想了，出门夜巡没啥意思。普通的罪犯不值得她小玉大人出马，她还是找别的事情消磨时间吧。 就这样做出了替克拉克隐瞒的打算，小玉趴在床上研究手里的蛇符咒。 她更好奇龙叔的反应。不会直到现在都没人发现她顺走了符咒吧？明明替换过去的符咒是她上课时间用石膏随手做的。 真是逊啊，龙叔。 第二天早上，想好了要给自己找什么事情做的小玉，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到：“我要跟杰森一块去上学！” 噗！杰森一口牛奶喷出来。阿尔弗雷德拿着抹布闪现，将喷出来的牛奶擦拭干净，并为被喷到的所有人更换了早餐。 “你怎么突然想不开？”重新得到一杯牛奶的杰森先是把牛奶放远，才担忧地问道，“你昨天还嫌弃过我上学不能陪你玩，更是多次抱怨上学在消耗美好的人生，你不应该说出这种话啊。” 难道是中邪了？杰森眼神移向一旁，老爹在那坐着。不会是中邪，这里有个大师呢。 那就是，“你想尝试炸学校吗？”杰森满脸高兴拍桌而起，他举着手自荐加入，“我我我，请带我一个。我很久之前就对学生们自编的小歌谣很感兴趣了，炸学校，这是全世界学生的梦想啊！没想到有朝一日我能成为主演。我还能提供道具，你想要什么？我……” “你给我坐下！”克拉克大惊，他用比阿尔弗雷德更快的速度闪现捂住杰森的嘴巴。可别说了，杰森口中的道具能是什么？那什么霹雳弹，多亏阿尔弗雷德看得严实他才没能找到机会搞第二波。 他疯狂给老爹使眼色，作为某位调皮女孩的家长，老爹你真的不站出来说两句吗？ 老爹的心态倒是平和，他吃完了盘子里的最后一个意面，才像刚刚听到一样看向克拉克：“麻烦你们了，就让她去吧。炸学校她还是不敢的，不然我不介意让他见识到传承已久的教训孩子的方式。” 作为华人，老爹对此信心充足。端看小玉在全世界折腾，都没在旧金山这一座城市的教师群体里面惹出坏名声，就知道就知道教育对华人而言是多么严肃而重要的事。 老爹甚至无端生出一丝感动。孩子长大了，知道读书了啊。未来一年，哪怕小玉把成龙送进地狱，他都会帮小玉说好话的。 好啊，一个个是宠溺孩子的人。 克拉克不敢置信的目光在老爹和阿尔弗雷德身上滑来滑去。他没有半点自知之明，试图斥责两位长辈对孩子的过分偏爱。 “杰森的学校行不行？”他说，语气一本正经，像是个庄重又理智的大家长，“杰森的老师们见过世面，想必他们愿意接收小玉这一类极具冒险性的孩子。” “就这所吧。”两位长辈和小玉一致赞同。 杰森嘴巴张了张，他原本打算反驳，转变性子认真学习的小玉或许会妨碍他摸鱼。但仔细想想小玉怎么可能是正经人，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餐桌上，迪克从头到尾沉默不语。 好可怕啊！ 为那所可怜的学校哀悼，接下来的校园生活一定会很热闹吧。不止校园，韦恩庄园也是……或许他该复工了？磨蹭着一直没回布鲁德海文上班的迪克打算接下来一段时间离哥谭远一些。 今天的露易丝见到了神采奕奕的克拉克，克拉克反过来帮露易丝买了咖啡并带了报纸，他滔滔不绝地向露易丝宣扬家里的孩子有多么的乖巧。 对儿童心理学有所涉足的露易丝表情凝重：真的是乖巧吗，难说。 65.第 65 章 凌晨六点，哥谭的太阳依旧在沉睡，最勤快的两位老人家也还没有到起床的时间。 布里斯托尔的乡间小路上，一辆跑车从连接哥谭市的纪念大桥上一路飞驰过来。 “真是见了鬼了。”单手握住方向盘的男人骂到，“又不是冬天，附近的城市都已经迎来了美好的清晨，怎么就哥谭特殊？眼下这个时间点依旧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跑在偏僻的乡间小路上，仿佛误入了午夜惊魂的片场。” 脑海里光有韦恩家族是个古老家族的印象，实际上并没有亲自来过的男人脑海中闪过了一连串的作品。 代表了黑暗与恐怖的午夜惊魂、荒野杀人魔，还有操着一口上流社会口音，就说老钱家族习惯的纪录片……小半辈子看过的相关作品，全在这段短短的路程中想起来了。 反正他是不能理解老钱家族所谓的品味的，为了彰显出自己的与众不同，特意住在荒郊野外。 虽然他也有地处偏僻的大别墅，但那可是现代科技的最高水平造物，只要配备齐佣人，生活上不会有任何不便。老钱家族的古董房子就完全不一样了，建造的时候还没有良好的取暖技术，实际居住体验跟住在城堡没啥区别，整栋翻修相当于重建，会收到一张天价账单。 除非他未来某天昏了头，否则他是绝对不会让自己沦落到这种地步的。 男人在内心乱想一通，对着联系到的一切指指点点，做出极为刻薄的评价。 “怎么还没有到？” 路边的树木长得一模一样，向前望去仿佛没有尽头一般，男人心里越发烦躁，早知道就不偷偷摸摸满就能过来了。 他脚下猛踩油门，跑车宛如弓箭沿着道路发射出去。 韦恩庄园里，克拉克睡得迷迷糊糊的。 因为打工人过度担忧的心理，他在10分钟前醒过一次，确认时间还没有到，又重新倒回了床上。 最美好的时间莫过于重新躺下后的再眯一会儿，他磨蹭着柔软的枕头，内心美得冒泡泡。 再睡一会……不要担心，现在不像以前，有人提醒就会迟到。阿尔弗雷德应该已经起床了，他会帮忙盯着钟表的，等到了该起的时候，阿尔弗雷德会上楼叫他的。 反复劝说自己，克拉克眼前越来越黑，直至变成一片虚无，浑身放松彻底陷入梦境。 砰砰砰！ 刚踏入梦境，还没有停留五秒，一阵嘈杂的声音又将他拉了出来。 谁啊？克拉克迷迷糊糊睁不开眼，他觉得自己在做梦，哪个家伙这么缺德在梦里敲门？ 不管了，继续睡吧，反正不是阿尔弗雷德。 他翻了个身，重重呼吸两声，美好的梦境就在前面。 砰砰！砰砰砰！ 令人厌烦的声音再次响起，力度比先前大多了。 这一回克拉克没法欺骗自己，现实生活中确实有人在敲他的房门。 “谁啊？”他的姿势变为仰躺，不想动用超级听力，韦恩庄园中所有人的名字在他脑海中过了一遍，他随机挑了一个扯着嗓子怒喊，“是杰森吗？有事情你就推开门直接进来说。还有其他人在睡觉呢，不要吵到别人。” 对普通人而言近乎无声的推门声响起，随即是一连串脚步声。 不是杰森！ 克拉克只是不想睁眼，他清醒速度很快。意识到脚步声不属于任何一个人，他猛得睁开眼直直坐起：“你好，陌生人、人……等等，托尼，怎么是你？你活了？” 今日的韦恩家族早餐时间极其热闹。大家伙齐聚一堂，看着来自纽约市的超级富豪托尼·斯塔克坐在两位老人中间，一边吃饭一边逗趣。 “我从未看到一个人跟老爹聊的那么好。”小玉挪动椅子小声地跟杰森说。 “阿尔弗雷德也是。”杰森说。 现在的富豪都是这么平易近人的吗？两人对视了一眼，又看向托尼。 能不好吗？ 首先托尼是来做客的客人，面对客人总不可能板着张脸赶人吧。 其次，托尼通过简短的沟通，很快就了解了两位老人的爱好，他专挑两位老人愿意听的事情讲。跟阿尔弗雷德聊企业管理，聊家庭趣事，跟老爹聊科学手段下各种草药的效果，聊请教古董，还是聊家庭趣事。 再加上他时不时提及他的人生履历，日常好好工作的表现…… 两位自觉家门不幸，膝下都有一天到晚往外跑的孩子的长辈，恨不得让托尼来充当家中的榜样。 托尼甚至没忘记提供资金支援，想跟韦恩集团合作成立新的业务，为老爹的事业提供帮助。 这样一个看哪哪好的好孩子，哪个长辈会不喜欢？ 就是苦了在场的其他人，尤其是克拉克。 孩子们匆匆吃完饭跑去上学了，克拉克被迫去跟佩里请了个假，接下来整整一天都得留在庄园里面招待不请自来的托尼。 好在两位老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没过多久只剩下克拉克和托尼独处。 高高翘起个二郎腿，社牛托尼率先发难：“我真觉得你该去进修一下自己的口才和文学素养了，什么叫做我活过来了？而且你多久没关注纽约那边的情况了，竟然连我们的世界彻底融合了都不知道。” 克拉克举手投降：“能结束这个话题吗？我觉得我的口才没有问题。我好歹是个正经报社的记者，真有问题早就被开除了。早上你闯进我的房间时我还没清醒过来呢，不要过于苛责前一秒还在做梦的人。没能第一时间发现两个世界彻底融合也可以解释，你完全可以去看看大都会和哥谭最近发布的报纸，上面记载的内容足以证明我最近有多忙。” 托尼定定地看了克拉克一会，突然，他收起了愤怒笑了一下：“你和布鲁斯确实有很大的区别。饭桌上所有人都叫你布鲁斯，你又没怎么吱声，让我觉得有些混乱。现在是彻底分清了。你们两个从相貌到性格完全不一致，不管别人再怎么改变称呼，我有把握第一时间分清你们两个。” 克拉克 接收到了某个信息：“你看着我的脸，看到的是克拉克·肯特？” 托尼随意点头：“没错，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确定你的脸属于克拉克·肯特。” 或许是因为曾经跟不是见过面，又或许托尼来自另一个世界，本世界篡改的内容管不到他头上，托尼成为了除杰森以外丝毫不受影响的人。 见托尼对身份切换感到好奇，克拉克大致解释了一下游戏系统的存在。 “原来是这样。”托尼眼睛闪了闪，原来布鲁斯公主不仅仅只存在于虚构的纽约市，“原来游戏的影响不仅仅只存在于虚空的纽约市，挺好的，对我们找回布鲁斯能提供极大的帮助。” 调侃布鲁斯公主的话现在还不能说出来，托尼感叹了一下若无其事转移话题：“庄园里的孩子是不是不全？跟布鲁斯交谈的时候，他不可避免提到了家里的事情，他提到的孩子名字很特殊，叫做迪克是吧？我姑且认为迪克这个昵称，不是今天见到的名叫杰森的男孩的中间名。” 主要是气质不像，父母取的大名无法结合气质来判断真假，昵称则或多或少能体现一些。 托尼在识人上很有一套，他觉得早餐见过的那位小男孩不会接受“迪克”等很微妙的名字。 “呃……”说到迪克，克拉克的表情不免变得古怪，“迪克已经上大学了，他在布鲁德海文上学的同时，还在那边的警局给自己找了一份实习工作。你来得不巧，迪克先前忙了很久又放了很长的假，前两天他说弟弟妹妹们都去上学了，家里没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所以回布鲁德海文继续奋斗去了，接下来一段时间大概就见不到他。妹妹指小玉，今天早上那个女孩，她跟老爹一块借住在韦恩庄园，还为我们提供了帮助。你向老爹套话时应该已经有所了解，不需要我多加介绍。” 行吧，托尼无所谓，只要不像布鲁斯一样突然消失，什么时候见面都可以。 “不过布鲁斯应该不知道杰森的存在吧，他是你代为收养的？” 克拉克给予肯定的回答。 托尼语气调侃：“直接拥有共同的养子吗？你真是从没有掩饰过自己的目的。” 想起他们当初的经历了，痴汉粉的大成功。 托尼想要调侃人能够换出无数种说辞，坐下聊了不到半个小时，克拉克就已经有些顶不住了。 为纽约的同行们默哀，采访托尼的难度一定很高吧，幸好他不用干这活。 为了让托尼放过他，又基于来都来了的原则，克拉克强行止住话题，带着托尼去看过了几天还是没有变化的帕米拉。 “大约10天前，哥谭植物发生了异变，水库被植物毒素影响。最终抓到的幕后真凶是里面躺着的帕米拉小姐，但帕米拉小姐实际上是被寄生的，寄生物我们已经取出来了，可始终唤醒不了她。老爹没有头绪，不知道你认不认识其他魔法侧人士？” 克拉克说着推开了门，不认为自己有解决办法的托尼看到帕米拉的那一瞬间变了脸色。 66.第 66 章 克拉克问对人了，除了神祇，托尼大概是世界上最了解这玩意的人。 “多亏了那个金毛傻大个，就是一言不合差点把我的世界搞毁灭的雷神。他为了证明他能够把世界重新变回来，跟我透露了很多只有神祇才知道的小道消息。” 说到与帕米拉类似的情况，以及与珠子类似的能量源时，雷神特地强调说，他是真心实意悔过，会帮托尼的世界清除掉类似的污染性能源。 “污染性能源？”克拉克重复了一遍，听上去不太妙啊。 托尼点头：“就是这个词汇，我没有说错。污染性能源体是绝大部分世界避之不及的，简单来说，有光的地方就有暗，污染型能源体则是暗的极致，世间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包含在其中，并且夹杂着不为世人接受的负面力量。一旦出现这玩意，这意味着你接下来将会面对源源不断的疯子。” 真是倒霉透顶，雷神的工作完全白做了，帮忙清除污染性能源有什么用？谁能想到跟他的世界融合了的属于布鲁斯的世界，早已出现了足以实体化的污染性能源。 托尼蠢蠢欲动，他试图迈开步子远离哥谭。明确知道接下来还会继续发生暴乱还是赶紧回家比较好，再晚点他生怕有疯子跟他一起回纽约。 婉拒了哈。 克拉克没有注意到托尼的表情，他在考虑一个问题。 这个描述……他似乎很早以前就听说过了。 “等我一下，我要打个电话。”克拉克反手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迪克。 迪克接得很快。两人还是头一回打电话，以前都是通过阿尔弗雷德进行远程沟通的。 “喂，有什么事吗？”电话里能够听到迪克远离人群的脚步声，他刻意忽略了称呼，语气里带着准备看好戏的八卦之情，“是杰森和小玉终于闹出大事来，但你处理不了需要找我帮忙？” 迪克还想再装一会，等到克拉克低声下去请求他，他再同意下来。 “请不要无端质疑小玉和杰森。”但克拉克不打算配合迪克的幻想，他严肃制止了迪克对两个小孩的污蔑，“杰森和小玉最近非常乖巧，他们按时上下学，或者多花点时间跟朋友们一块去周边玩一会，所做的一切都得到了阿尔弗雷德的允许，世界上不会有比他们更乖巧的孩子了。” “我今天找你是为了另一件事情，托尼告诉了我一个概念，具体内容是……我觉得你有可能听过。” 在托尼的配合下将话又重复了一遍，随着克拉克讲述的内容变多，电话对面的迪克越来越沉默。 良久，久到托尼以为这个名字奇葩的小子是不是被神祇才知道的消息震傻了，干巴巴的声音才略带失真地传过来。 “没错，我确实早就听说过同样的描述。甚至我还近距离接触过。” “不可能。”托尼想也不想就反驳，雷神表现的那么严肃，一个普通人就近接触真有活着的可能吗？ 迪克没有搭理托尼，自顾自接着跟克拉克说：“你也听说过他的大名——小丑。” 小丑是个很特殊的存在。 在他出现之前，阿卡姆已经入住了很多病人，但那些都是普通人，正常人类可以弄明白他们所作所为背后的逻辑。 小丑出现后就不一样了，企鹅人，双面人，稻草人，毒藤女，没一个可以用科学来理解，魔法也不能。 “他的到来似乎昭示着某件事情。”迪克在回忆，“以前没有发现，现在回想很容易就发现了他与其他人的不同。” “也不能说没有发现，布鲁斯是怀疑过的。因为小丑身上存在着一种特殊的能量，我们有幸跟意外来到此处的同位体交谈过，同位体亲身实验证明，哪怕小丑死了，从他身体里蔓延出来的那个东西也能制造下一个小丑。” “但我们的怀疑只到这一步。其他人虽然时间上有些巧合，外在表现上跟小丑的差异却很大，我们没有胆子将他们全部联系起来。” 托尼越听，对家的渴望就越浓。 上帝呀！当初布鲁斯邀请他，他真的该拒绝的。 大不了雷神再努努力呗，实在不行地球少了一半也是可以的，全地球的生物挤挤也不是不能活。 这到底给他干哪来了？ 世界上真的有一个城市存在着神祇们避之不及的污染性能源，听话里的意思还藏在某个人的身体里，已经找到了最完美的宿主…… 不公平，凭什么哥谭的寿命比纽约长？ 托尼恼怒，他开始第无数次唾骂让纽约遭受无妄之灾的雷神。 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回家的念头浓厚到不需要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克拉克他头也不回，伸出左手按住迈开步伐慢慢往外磨蹭的托尼 别想跑！又是布鲁斯的朋友，又能给他们提供线索，这样的好帮手可不好找啊。天注定，托尼就是要留下来给他们打工帮忙的。 不愿意？超人蝙蝠侠的结合版iswatgyou。 “所以我们现在是要去找小丑吗？” 手里按着个人的克拉克就跟没事人一样，百来斤的重量不会让他的手臂肌肉有任何的颤动，他转动超级大脑，试图解决问题：“你先前猜测的帕米拉是毒藤女现在看来没错，只是我们打断了污染能源的寄生，没让毒藤女真正面世。上一位毒藤女是在小丑之后出现的，新的小丑呢？他应该也出现了吧？” 迪克不能确定，他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你先不要冲动，如果小丑没有出现，你又冲上去找到了污染能源的核心，到时候你被污染了我们又能找谁打你？我先去看看我还能不能请假，如果可以，我回哥谭进行详细的搜查。” 打超人？真的假的？ 跟蝙蝠侠单挑他都愿意尝试一下，但跟超人还是免了吧。 匆匆交代完，迪克挂断了电话。看着手里变回锁屏页面的手机，克拉克随手放到一旁，将托尼拎到自己的面前。 克拉克，盯。 托尼微微瞪大眼睛，随后反应过 来疯狂摇头。 克拉克嘴角下撇，缓缓点了点头。 托尼大惊，崩溃骂到：“你点什么头啊，我压根就没有跟你说话，你不要代替我同意好吗？我一个普通人，你让我去面对雷神都避之不及的污染性能源吗，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吧。发发善心考虑一下我爸妈的想法吧，我妈还在家里等着我回去吃饭。” 克拉克态度强硬：“你看看我们一家子老弱病残的，总不能让阿尔弗雷德和老爹帮忙吧？杰森和小玉年纪又小，你要真敢说，让他们冲在最前面，小心我去未成年人保护协会告你。” 剩下的还有谁？除了远在布鲁德海文的迪克，不就只剩他们俩了吗？ 托尼无语凝噎，不是年纪大就能用老弱病残来形容的。那位尊敬的老管家潘尼沃斯先生，身手矫健气势十足，结合口音，他可以笃定对方过去的履历惊人。面对面撞上，他这一身和平年代练出来的死肌肉，在管家手上撑不过十个回合。 形容老爹老弱病残就更离谱了。魔法大师！千里外取人性命都不夸张，世界上不会有人想要得罪魔法师的。 但他打不过两位老先生，就能反抗克拉克了吗？ 克拉克的手臂犹如钢铁，他就像一条破抹布，被拖在身后走向车库。 无论是谁都好。托尼向所有神祈祷，随便闹出点事情打断疯狂的克拉克吧，他愿意用他接下来一个月的零花钱作为交换。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喂，阿尔弗雷德？”克拉克停下脚步接通电话，死死攥着托尼的手放松了一点。 不愧是乖孩子。托尼深呼吸。 “什么？杰森和小玉带着同学逃学了？我有点没听清，你能再重复一遍吗？” 呃，依旧是乖孩子。托尼抹了把汗。谁说逃学的孩子不能用乖巧来形容呢，今天他就把话撂在这儿了，世界上不会有比杰森和小玉更乖巧的孩子。 等会就用他下个月的零花钱给去两个小孩挑礼物。 * 时间回到今天早上。 从轿车上跳下来的杰森和小玉，向后面挥了挥手一溜烟跑进了学校。 “你说今天艾米丽会来上学吗？”直到走进教学楼，杰森的脚步才放缓，担忧地询问小玉的看法。 小玉摇了摇头：“我觉得她大概率不会来，她不是说要跟着她妈妈一块去照顾教堂收留的流浪儿童吗？那么多孩子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结束的，她妈妈还得分心在朋友身上，至少这个星期，我们是见不到艾米丽了。” 艾米丽是个很擅长交友的孩子，小玉更是。 能跟杰森快速相识的艾米丽，在遇到小玉后不到一天时间就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小玉跟艾米丽分享了很多关于成龙的窘事和她救人的英勇场面，艾米丽则分享生活中的小趣事，和她家附近有趣的人。 可惜两人的交谈截止于三天前。 三天前，艾米丽说她家常去的教堂出了点问题，她得去帮忙。 67.第 67 章 没报任何期望的两人进入教室后迎来的大惊喜。 “艾米丽！”×2 “你怎么来了，是教堂那边的事情解决完了吗？”小玉飞快跑到艾米丽身旁坐下，她高兴地说，“太好了，你不在的这几天真是无聊死了。都没有人跟我说话，我还想着要不要逃学去找你呢。” 杰森侧目：“喂喂！不要当我不存在呀。我时时刻刻都跟你待在一块儿，上课的时候我们两个也光聊天，你怎么好意思说没人跟你说话的？还有，不要把逃学挂在嘴上。” 别想太多，杰森并不打算做个好好学习，安稳待在学校里的乖孩子。 主要是他已经有过几次前科，直接光明正大说出来会被老师盯上，下次再想偷溜就不容易了。 “那不一样。”小玉双手一摊，理直气壮，“女孩之间的话题不是你能够理解的，我总不可能跟你一块研究穿搭吧？”让迪克来或许还可以，虽然他的审美有些骚包，但的确自有一套理论。 杰森翻了个白眼，两人的斗嘴成功把艾米丽逗笑。 笑完后，艾米丽蹙着眉开口：“其实问题还没有解决，反而越来越严重了。除了原本就被教堂收留的流浪儿童，昨天晚上还闯进来几个遍体鳞伤的孩子。这后面一定存在着大问题，可是我妈妈帮忙处理完伤口后当场带着我回了家，今天早上还再三告诫我不要再过去，并直接把我送来学校。” 布朗夫人的态度比布朗先生上一次中毒时还要强硬，艾米丽反抗不过她妈妈，只能把对流浪儿童们的惦记放在心里。 遍体鳞伤的孩子？ 杰森和小玉对视了一眼。 都不需要得知更多的内容，两人就可以判断其中一定有恶性案件。 杰森：“那你们报警了吗？” 前不久刚发生过针对孩子的案件，这一回哪怕恶劣程度不及上一次，警方也应该会特别关注才对。尤其戈登警长是个负责任的好警察，他觉得事情用不了多久就能解决。 “报警是报了。”艾米丽瘪了瘪嘴，“但警方一时半会应该查不到真相。你应该能从我的描述中听出我去的那个教堂不算高端吧，前往那所教堂的主要信众是哥谭底层的打工人员和流浪儿童们，我家常去单纯是因为我妈妈和其中一位教职人员是老朋友。” 哥谭就是这样一座将人分成三六九等的城市。 底层小教堂？流浪儿童？ 去去去，一边去。 其他高档场所和大教堂里产生的矛盾都还没解决呢，底层小教堂只要不是遇到能让哥谭痴迷于世界的超级大案，就得慢慢等。 这不是戈登警长好心就可以改变的，他把手下警员派出去的前提是有足够的警员可以供他指挥。 那福尔摩斯……杰森本来想说实在不行可以找福尔摩斯帮帮忙。经过一段时间的高强度工作，夏洛克·福尔摩斯这个外国人现在已经是哥谭市的名人了。 但福尔摩斯压根没有时间，忙碌到至今没去找克拉。 “而且我妈无意中说漏嘴，这件事情背后可能很复杂。”艾米丽看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凑过来跟两人说，“她昨天晚上处理的伤口不是一般人能够打出来的，大概率跟某个帮派扯上了联系。” 又是帮派。 哥谭的各种帮派和地下势力简直就像是货架上刷新的一样，清理一波又会冒出来一波，无穷无尽看不到头。 这个月已经算是好的了，亲眼见证琼斯教授一案拉下来一大批人，加上锲而不舍的侦探先生，大部分势力学会了夹紧屁股做人。 那就糟糕了啊。杰森摸索着下巴想，还敢顶风作案的帮派手段肯定很凶残，流浪儿童们绝对等不到警察到来的那一天。 耐心思考的同时，杰森那颗闯荡出来的心跳动的越来越快，无意间抬头对上艾米丽的视线，他脱口而出：“那就由我来做这个拯救流浪儿童们的大英雄吧。” “小玉女侠将在哥谭出道，放心吧，把这件事就交给我了。”一直在旁边试图理解事情前因后果的小玉同时开口。 “你为什么要抢我的话？”听到身旁传来的声音，两人猛得扭头对峙起来。 “诶？”艾米丽傻眼。 杰森：“什么叫做我抢你的话？我说的话明明是经过仔细考量的，一个个排除之后不就只剩下这个方法了吗？” 小玉：“那我也没有抢你的呀，跟龙叔周游世界行侠仗义的时候，我已经做过无数回类似的事情，这不过是我人生道路上的又一个小勋章而已。” “等等，你们在说什么啊？”艾米丽缓缓站起身，试图将骂急眼的两人拉开。 杰森往旁边躲开两步：“哈！人生的小小勋章，你这是把别人的苦难当做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小玉动作轻柔地拦下艾米丽的手：“仔细考量？哪本教科书上的仔细考量说小孩子可以面对帮派的，要不要我买本字典读给你听啊？” 杰森最讨厌别人提及他过往没接受良好教育的事情，哪怕他知道吵架就应该这样把所有坏话都骂出来，他还是忍不住被气得脸颊通红：“我家有字典，用不着你给我读！” 吵架想要赢，首先不能用“我”这个人称代词，一但用了，就意味着气势输了一截。其次也不能为自己解释，对方会抓住机会乘胜攻击。 小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杰森见识不妙撂下狠话：“我不跟你吵，有本事就看最终的结果。不是说要当女侠吗？我看你能不能抢在我前面解决问题。” 说完，他不给其余人反应的机会，头也不回离开了教室。 艾米丽快哭出来了，她看着被他们吸引过的同学和老师，无助地寻求小玉的帮助：“我是不是不该跟你们说的？我……” “说什么呢？”小玉强行打断艾米丽的自省吾，拉着艾米丽的手也跑出了教室。 老师呆愣在原地，好半天才会反应过来：“等 等，他们是不是当着我的面逃学了？” 同学们天真地回答：“是的呢，老师，所以今天我们也可以早点放学吗？” 当然不可以啊。 老师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用自己谨慎的理智，哆哆嗦嗦掏出手机联系了被她置顶的阿尔弗雷德。 三个人的脚步不停，跑出学校几百米的距离后才放缓了脚步。 艾米丽依旧沉浸在先前的吵架氛围中，刚停下来，她就喘着粗气试图劝阻自己的两位好友：“不要再吵了。很感谢你们愿意帮我解决难题，这种事情不是我们可以参与的，最多再去警察局报个警，我们就回学校吧。” “我们没吵啊。”杰森和小玉异口同声，他们顶着无辜脸对着艾米丽眨巴了一下眼睛。 “啊？那你们刚刚……”艾米丽傻眼。 “我们俩又不是第一次吵架。”杰森语气随意。 两个人的性格十分类似，类似的人待在一块会出现两种极端，要么因为相同点相处的非常好，要么就相看两相厌相处的极差。 杰森和小玉的关系实际上属于后者。 刚照面两人就嗅到了同类的气息，仿佛两头抢夺地盘的野兽，都想做地盘真正的主人。所以两位不愿意屈居于人下的小孩儿，在长辈们没有关注到的闲暇时间里，已经为了谁才是最厉害的那个人吵了无数次架。 与艾米丽日常相处是关系好，单纯是因为没有涉及到核心利益以及地位的争纷。 “走吧，艾米丽，快跟我说说你常去的那所教堂具体位置在哪？”无视杰森的解释，小玉热情招呼艾米丽。 艾米丽站在原地不动。 小玉又说：“其实你也想帮忙解决问题的吧。如果你真是一个胆小的女孩，你压根不会跟着我跑出校园的区域。更别提你刚才话中还提到了我们三个小孩单独去警察局报警。真的不跟我们一起行动吗？这是难得的机会，我保证我们不会出事的。我曾经跟你讲的经历全是真的，而你旁边那位，韦恩家族在哥谭应该很特殊吧。” 艾米丽动了，她下定了某样的决心：“我可以带你们去，但我只知道教堂的位置，对于教堂附近的地盘不太熟。” “没事。”小玉拉住艾米丽的手，“剩下的交给杰森就行，他对哥谭可熟了呢。是吧？正在自学成才的未来文学家。”说到最后小玉没忘记怼杰森一句。 杰森冷笑。 对知识的偏好也是两人日常吭声的点。 除了同样不爱按部就班学习这个共同点外，杰森进入韦恩家族后就陷入了古典文学的海洋，而小玉更喜欢冒险、神话类的书。 三人不知不觉并肩而行，杰森从路边买了一份很粗糙的地图，艾米丽拿着地图指路：“我日常去的教堂其实也在上东区。就是有点偏僻，那所教堂在史邦河的旁边。” 杰森皱了皱眉，提起史邦河，他第一个想到的是位于另一侧河岸的鲍里厄区。 68.第 68 章 应该是他想多了吧。杰森甩甩脑袋晃掉一连串猜测。 哥谭的各个区域间的差别其实挺大的，一般情况下不会掺和对方内部的事情。尤其是上东区跟鲍里厄区差别极大，相看两相厌疯狂维护地盘还差不多，怎么可能在暗地里勾搭上。 因为路途有点远，三人叫了出租车。 从出租车上下来，走进教堂所处的街区看清四周情况，杰森忍不住赞叹：“比我想象中好很多诶。我还以为会是公共设施全部废弃，房屋破破烂烂，卫生也不达标的样子。” 犯罪巷附近也是有教堂的，他描述的就是那所教堂给他带来的印象。 刚开始流浪处境异常狼狈时，杰森曾考虑过要不要厚着脸皮去教堂蹭吃蹭喝顺便蹭个厕所。考虑到贫困地区的教堂大概率会存在某些特殊服务，他又不喜欢整日神神叨叨的念压根没用的圣经，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一想法，吃了几年苦，凭借自己的能力成功闯荡出了自己的名声。 而眼前教堂所在的街区，除了明确知道这里面藏着一所教堂外，外表看上去跟普通的居民楼没啥差别。就是那种一栋楼里面要住上好多打工人的矮小居民楼，密密麻麻挤在一块看上去很有生机。 居民楼外面的装饰比老城区那边要朴素，属于老城区和上东区的的画风问题。抛开装饰，跟杰森刚遇到克拉克两人找到的火柴马龙安全屋差不多。 杰森眼尖，他看到很多住户的阳台和台上摆着绿植，哪怕没有多少太阳，星星点点的花卉也开得很灿烂。 街道上还有来来往往的市民，他们大多穿着着工装，脸上表情很平静，没有杰森曾见过的其他区域底层市民的麻木。 艾米丽叹了一口气：“我就该明白你和小玉是联合起来在骗我。你所谓的对哥谭很熟只是大致了解吧，并没有了解每个区域底层的不同。” “想想也知道，我妈怎么可能允许我去真正混乱的地区。靠近史邦河这片区域的任何贫穷是相对于整个上东区而言的……” 上东区是富豪们搬迁后的选址。那么多富豪生活在这，需要足够的人口为他们服务。当然，不是进入家门服务的男仆女仆，是涉及各行各业的下游产业链工作人员。 准确来说这里应该算工人聚集地。白天，工人们会在各个工厂和商场干活，收入虽然微薄，但也能勉强养活一家。 “除了贫穷了些，这里的人们心地挺善良的，教堂能养活跑来这里的流浪儿童，多亏了他们的捐助。” “我爸妈说以前还要更好一些。以前水运多用小船，史邦河东半段虽然不如米勒港和哥谭港口，但有一片半圆形宽阔水面供船只停靠。除了工厂和商城，工人们还可以去小码头工作。可惜现在换成了大船，这边停不下，小码头大都废弃了。” 艾米丽一边解释一边带着两人往里走。 杰森收获颇多。原来如此，先前确实是他过于高看自己，他实际上一点也不了解鲍里厄区和老城区以外的地盘。对史邦河南侧河岸的印象全部来自于道听途说。 其他地区也只是听过几耳朵，背得出地图说不出细节。 能了解老城区全靠他看上了老城区中复杂的地形，和下手方便程度，所以溜达的勤快。 以后不能再这样了，粗浅的了解迟早会翻车，等事情结束回家后他就努力学习每一个被他漏掉的细节。 “这个小女孩是叫艾米丽吧？她讲解的还挺详细的诶，连我这种头一回来哥谭的人都听懂了局势。”一心往里走的三人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身后远远坠着两个大人。 还没跑出学校老师就掏出手机告了家长，得知消息的克拉克和迪克甚至比他们三个快一步坐上车。 一路风驰电掣，克拉克根据阿尔弗雷德偷偷安装的定位先一步来到了教堂外的街区，三个小孩儿的对话全被两个无良大人收入耳中。 托尼感叹过后又问：“我们还要跟上去制止他们吗？” 克拉克摇头：“如果艾米丽提供的情报属实，他们不会遇到什么大问题。不是普通的孩子，哥谭的孩子也不可能永远生活在温室里，就让他们自己想办法调查并解决问题吧，我们只需要远远跟着确保他们不会遇到致命危险就行。” 托尼不是外人，克拉克干脆跳过了不必要的遮掩。 “我可不愿意做守护小勇士们的背后灵。”托尼嘴上嫌弃，行为却很实诚，抱着胳膊站在原地不动显然是赞同克拉克的想法。 “就是这了。”因为出了事教堂门口很冷清，艾米丽没有直接进去，而是躲在门后伸出一个脑袋警惕的观察室内的情况。 确定人群中没有她想的那个身影，艾米丽又从门后走出来：“太好了，我妈妈不在。走吧，那些可怜的孩子都在后面的房间里面昏迷着，我直接带你们过去。” 杰森：“他们昏迷着？” 艾米丽拍了拍脑袋：“哎呀，都是先前太乱了。我都忘了跟你们说，他们勉强逃到教堂之后就晕过去了，不然就算警察就管不了，教堂的修饰以及附近的工人也会想办法把造成这一切的幕后真凶抓出来的。” 布朗夫人不在并不代表他们可以在其他人面前露面，艾米丽一路上小心翼翼带着他们避开了其他大人，被那些熟悉布朗夫人的大人看见，他们一定会通知布朗夫人。 “我可不想看见化身暴龙的妈妈。”推开安置孩子们的房间，确定房间里面没有其他人，艾米丽狠狠松了一口气。 把两个小伙伴叫进来锁上门，艾米丽示意他们可以想办法了。 “所以第一步是什么？想办法把他们叫醒吗，看上去有点难度啊。” “或许不是很难？”小玉速度最快，艾米丽话音未落，她啪的一声按上了某个被鞭打的后背，感受到痛苦的倒霉蛋嗷地一声清醒了过来。 心虚背过手后退两步，小玉侧过头吹了个口哨，“你们看这不是有手就行吗？” 艾米丽：…… 杰森：…… 确实是有手就行，效果也很好，就说清没清醒吧。 一觉睡了十几个小时，被辣手催花叫醒后，倒霉蛋再也睡不着了，他坐了起来面色不是很好看的看着杰森三人。 杰森就当眼前是个无脸男，完全不顾倒霉蛋的想法，直白地询问他们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 倒霉蛋原本不是很想说，他侧头看向了另一边的窗户。窗户是开着的，外面种着一丛灌木。 窗户外闪过一张人尽皆知的脸，倒霉蛋瞳孔地震。又咯吱咯吱把头扭回来，看着杰森露出了真诚的笑容，“我说……” 杰森耳朵微动，认真分析倒霉蛋告诉他们的线索：“你是说，你是从一个废弃的房子里面跑出来的？绑架你和其他人的罪犯都戴着头套，而且是一大堆人共同犯罪。” “是的。”倒霉蛋正色道，“叫醒我算你们运气好，我的观察力在附近的同龄人里面也算有点名声。除了团伙犯罪，我还可以肯定这帮人是心血来潮绑架我们的。最开始关押我们的地方全是灰尘，后续由于我们反抗，对我们实施的惩戒，那些惩戒道具或崭新或陈旧，反正跟房间完全对不上。” 杰森：“那你还记得具体位置吗？” 倒霉蛋摇头：“记不清了，逃跑的时候我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你不能指望一个身上流着血的人记清楚所有，只有一个大概位置，光凭你们三个人得慢慢寻找。” 他是强打起精神跟杰森说的话，一开始不愿意说，不单单是因为看不起三个小孩，还有饥饿的缘故。 说着，他肚子很应景地咕噜了两声。 杰森尴尬，他疯狂向艾米丽使眼色：“不好意思，或许我们应该先去给你拿点吃的。” “我知道在哪。”艾米丽自告奋勇，她先看了一眼手表，“这个时间点正好在烤饼干，我……” “诶？谁把这里的房间门关上了？”房间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艾米丽能听出来这个声音属于教堂里学过医的修女。 不好！三人齐齐站起身，慌乱地东张西望。 脚步声越来越近，几乎是眨眼间就从走廊末端出现在门口。叮铃哐啷的钥匙碰撞声就像催命的魔咒，杰森拔起腿就想往打开的窗户冲。 “不行，不能走这边！”艾米丽急忙拉住杰森，“那边有灌木丛，位置还不好，走另一边的窗户。” 抢在门打开的前一秒，三人顺利翻出窗户朝外面的街道狂奔而去。 “哦天呐，你醒了，上帝保佑你。不过你的事得先等等，刚才翻窗出去的人到底是谁？”闯进来的修女风一般路过倒霉蛋，她以最快速度出现在了窗旁，可是窗户外面哪还有人？ 听到惊呼快速赶来的修士们很快将房间包围，又一声惊呼在另一边的窗户外响起，“他们居然是从这边的窗户翻进去的吗？这里的灌木丛可是带刺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