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年纪大了玩动作游戏难免心酸》


 1. 第1章

    “女士，醒醒。”
    在持续的摇晃中，瑟瑞娜艰难地睁开眼，肩膀被人紧紧捏住，疼痛让她不禁皱眉。
    好在确认她清醒后，这人很快放开了手。
    还未完全清晰的视野中，瑟瑞娜看见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成年男性，胸口有一个蓝色的标志，具体是什么她没看清。
    男人因为她的苏醒松了一口气：“需要我送你回家吗女士？你刚刚在这里晕倒了。”
    瑟瑞娜用混沌的脑子思考了片刻：“没事，应该是低血糖，谢谢你。”
    “哦！这个给你。”男人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颗未拆封的糖果，“尽快回家吧女士，哥谭的夜晚可是很危险的。”
    鉴于两人此刻实在是十分接近，而瑟瑞娜从小就拥有略胜常人的听力，她听见男人的耳侧传来细若蚊蝇的人声，随后男人向她告别，转瞬消失在眼前。
    瑟瑞娜其实还没太搞清楚现状，她刚以为自己是在下班路上因为低血糖晕倒了，可是明明上一秒她还在沙发上窝着，打一款没有任何存档点的横屏闯关游戏。
    然后在即将通关的时候，被一个小怪撞了一下，掉进了岩浆，眼看着就要重回出生点。
    瑟瑞娜气得够呛，气血上涌，猛地从沙发里站起来，然后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常年久坐不爱运动的社畜是这样的……
    她连忙扶住旁边的墙壁，急促地喘了两口气，勉强摆脱那种功亏一篑的痛苦。
    “我可不想再晕倒一次。”
    瑟瑞娜看清楚了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是一个不算宽敞的小巷。
    结合对话中提到的哥谭，她也意识到了那个男人的身份，那个胸前有只蓝色蝙蝠的，穿着紧身衣的男人。
    超级英雄夜翼。
    好在面前不远处就有明亮的灯光，从这里出去是一个热闹的广场，想来是因为这个，夜翼才在瑟瑞娜拒绝他的保护后很快地接受了这件事。
    毕竟客观上来说，她只要往前走几步，就会获得相当意义上的安全。
    来到相对安全的区域，瑟瑞娜在一个挂满彩灯的雕像下找到了一张长椅，她坐下来缓口气，也整理一下纷乱的思绪。
    首先如果她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她此时确实应该在自己华国的小公寓里打游戏，就算晕倒，也是该倒在软乎乎的沙发上，而不是硬邦邦的墙角下。
    其次，她的世界里美国没有哥谭市，更不可能有夜翼这位超级英雄。她也从来没见过，不远处那栋漂亮的，写着韦恩的大楼。
    所以，她穿越了。
    至于是身穿还是魂穿，瑟瑞娜倾向于身穿，即便她身上穿的是按照她的习惯绝无可能购买的风衣、包臀裙加高跟鞋。
    但是，口袋里的手机解锁后，她一眼就看到了让人心脏不舒服的办公软件，点进去，置顶还是那些繁复的项目群，加上领导让人想翻白眼的无理指令。
    相机打开自拍也能看出来，她的长相没有发生变化，黑色短发，有着混血感的眉眼，在灯光下泛着金光的灰色虹膜。
    在她的注视下，手机上的一切突然开始缓慢消失，首当其冲的就是工作群们。
    并不信教的瑟瑞娜轻吸一口凉气，由衷地在胸前比划了两下。
    “感谢穿越。”
    她一下子就对自己不用再处理工作这件事有了实感。
    但随之消失的，就是各种属于那个世界的人联系方式，在这个世界未发行的软件和游戏等等……直到她的手机看起来干净得像刚刚购买。
    瑟瑞娜咬住嘴唇，叹了口气。
    希望她的朋友们不要太难过，也不知道在那个世界自己是直接消失，还是死于打游戏太激动心脏病发，虽然她根本就没有心脏病。
    至于家人，瑟瑞娜是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成年工作后除了定期回去见见院长，已经很少待在孤儿院了。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她发现自己穿越后相对还能平静接受吧，毕竟在过去的人生里，她也总是在辗转，寻找着能够扎根的地方。
    她抬起头看向哥谭总是阴云密布的天空，眨眼收回眼眶的热意。
    “得先找个地方住。”
    这才是当务之急。
    不远处的人群突然喧闹起来，瑟瑞娜看见不少人朝着她这个方向狂奔，仿佛有什么正在追逐他们。
    果然，在他们后面，一群脸上涂着奇异油彩的人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招摇而来。
    “该死……”
    瑟瑞娜对DC漫画的了解没有那么深刻，毕竟她知道这是一个多么复杂的IP，每个刊物的设定都不尽相同，要全部搞清楚，对于一个工作并不轻松的社畜来说实在是困难。
    更何况她对游戏的热爱大于漫画，所以不过是跟朋友一起去看过几部电影，并且随机购买了一些封面比较美丽的期刊。
    但是既然夜翼是个好人，那么99%的情况下，小丑都应该是超级反派。
    而他的追随者们当然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物，至少对普通人来说是这样。
    “小丑是什么穿越者热门打卡点吗？”
    她低声骂了一句，尽可能不引人注意地躲回了刚刚的巷子里。
    「检测到玩家所处环境危险度较高，已为您开启系统部分功能。」
    突然在脑海中响起的声音让已经躲进小巷，在阴影中贴墙站好的瑟瑞娜眉毛一挑。
    还以为纯穿越呢，原来有金手指啊。
    她眼前突然展开一个半透明的屏幕，和前段时间研发部同事拿来炫耀的那种差不多。
    面板上的内容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是熟悉，她玩过的许多动作游戏人物界面都是这样。
    面板左边有几个分类，中间是她自己的3d缩略展示，右边是空空的背包，最右边是背包的物品分类。
    坦白说，这样看自己真的很奇怪，更何况她还可以伸出手指转动那个缩小模型。
    在背包分类中点选了一下时装，瑟瑞娜看到了一套熟悉的睡衣。
    物品描述为：非常舒服的一套睡衣，打游戏不穿这个穿什么？而且它没有衣领，也没有帽子，困了可以直接睡，完全不硌人，评价为极品。【精力恢复+100％】
    哇哦！
    没错，这完全就是当初瑟瑞娜选中这套睡衣的原因，这系统确实很懂她。
    外面的喧闹声比刚刚更接近了一点，小丑帮的人已经抓住了部分市民做人质，瑟瑞娜连忙看她还有没有什么可以使用的物品。
    一套黑漆漆的衣服。
    物品描述：这是一套作战服，有一个结实的半脸面罩和兜帽，穿上之后没人能看到你长什么样，但除此之外好像没什么大用，但至少比风衣方便打架一点吧。【速度+50％】
    瑟瑞娜点击更换服装，果然和游戏一样，风衣套装被放进了背包，作战服秒切到身上。
    「检测到玩家切换作战服，是否打开战斗模式？」
    是。
    瑟瑞娜的视角突然出现了巨大的变化，她仿佛灵魂出窍一般从自己的身体里脱离了出来，漂
    浮在了半空，她可以看到这个小巷和属于自己的身体，大概是介于上帝视角和第三人称视角之间的尺度。
    面前面板没什么变化，只是多出了一套键盘鼠标。
    “啊？我玩动作游戏，真的假的？”
    瑟瑞娜轻轻按下键盘上的W，“瑟瑞娜”果然往前走了半步，走出了阴影覆盖的地方。
    面板上适时弹出了操作提示，和她最常玩的动作游戏一样，但是她上次玩这个游戏是两年前，战绩是被一群怪物追得满地乱窜，最后打了锁血mod，砍了三个小时屠了全图。
    面板右下角是她的血条和精力条，血条是满的，精力条空了一小截，瑟瑞娜想了想，把夜翼给的那个糖剥开吃了，果然两秒后精力条也回满。
    “哟，这里还有个漏网之鱼？”
    尖锐的声音出现在耳边，瑟瑞娜迅速打开辅助字幕功能。
    「小丑帮成员：不想受苦的话，乖乖出来吧。」
    「手枪上膛声」
    如他所愿，瑟瑞娜操纵自己一个闪身出来，假装举手投降，晃了一眼左上角小地图确认除他之外没有其他人发现自己，果断把他拉进巷子里打晕。
    至于她怎么知道什么力道能够打晕？害，按个F键的事儿。
    「获得手枪*1手枪子弹*26」
    有一个小丑帮成员发现了这里的动静，走了过来，瑟瑞娜重新隐匿到阴影里，这把刚到手的手枪里有4颗子弹。
    “蝙蝠侠！是蝙蝠侠！”
    外面市民的呼喊让瑟瑞娜走神片刻，她的屏幕上显示着一些大致的声音信息。
    「蝙蝠侠落地声」
    「拳头打中人体声」
    「小丑帮成员痛呼声」
    「哥谭市民欢呼声」
    「获救市民：蝙蝠侠！太好了是蝙蝠侠来了！」
    听起来很热闹的样子。
    而这也让那个正在接近瑟瑞娜的小丑帮成员惊慌了起来，相比于检查这里的情况，他现在应该更想顺着这条小巷逃跑。
    可惜了，巷子里还躺着被瑟瑞娜放倒的倒霉蛋，为了不让新人逃跑路上被同伴绊倒，瑟瑞娜果断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
    四发子弹出膛，那人痛苦地躺下，抱着自己的膝盖，眼看就要晕厥。
    「夜翼落地声」
    瑟瑞娜挑眉，退出战斗模式，回到第一视角。
    她的手还在自主进行着退出战斗前的换弹动画，不得不说，真的很帅。
    所以即便刚刚道别不久的超级英雄已经站在她的面前，用狐疑的眼光看着她，瑟瑞娜还是坚持过完了这个动画。
    “抱歉，请问四枪只有最后一枪打中膝盖，是计算好的吗？”
    哈哈……当然是因为这该死的操作界面没有辅助瞄准。
    作为一个从小学开始就通过帮人写作业借用游戏机，打了20年动作游戏的人。她反应速度早已经随着年龄大幅下降，就算想要不善良地成为第四天灾，操作也跟不上了……
    可这又不是瑟瑞娜的错！
    她冷酷的表情僵硬了片刻，还好有面罩的存在，夜翼应该没有看见。
    “没错，一切都在我的计算之中，毕竟我是如此的善良有底线。”
    夜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假装刚刚完全没看出来，她每一枪最开始都是奔着头去的。
    “很高兴认识你，怎么称呼？”
    瑟瑞娜看着游戏操作界面左上角的编号，爽朗一笑。
    “玩家一号。”

 2. 第2章

    瑟瑞娜临时取的代号让夜翼下意识眯了眯眼，面罩上眼睛位置的白膜收窄，怀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按照他的经验，这种代号“玩家xx”之类的人，如果是超级反派的话会很难对付，他们往往把世界当作游戏，能做出很多不合常理的行为。
    “很陌生的名字，你来哥谭有什么目的？”
    但他表现出来的语气不算特别尖锐，至少瑟瑞娜觉得不如当初面试的时候，压力面的HR讲话难听。
    所以她的语气也堪称热情：“我是来哥谭旅游的！”
    虽然是被迫的吧，但是她确实打心底里觉得哥谭挺漂亮的，刚刚的广场很漂亮，韦恩大楼挺漂亮，那些大楼上装饰的滴水兽看起来也相当霸气。
    虽然从厚厚的云层来看日照可能是少了一点，但是她上班的时候每天能看到太阳的时间难道就很多了吗？
    她会自己吃维生素D调理的，问题不大。
    “然后就遇到了这场颇具哥谭特色的小事件啦。既然义警们已经到达战场了，那我应该不用考虑怎么处理了？”
    她的鞋尖踢了踢倒在地上的两摊人，其中一摊还在努力地拖着残腿往外蠕动。
    可能是因为知道蝙蝠侠在外面，他倒也是一声不吭，只一味地爬，期望夜翼和瑟瑞娜这个外来人口杠上了，直接把他忘记。
    瑟瑞娜的面板上突然有了新的弹窗。
    「检测到玩家已脱离战斗状态，为您打开地图功能，初次开启后，后续查看将不受战斗状态限制。」
    左上角的小地图可以点开了，一片漆黑，只在她附近稍微标注了一下建筑和地貌，看来是需要她自己点亮的那种。
    好在漆黑之中也有一个醒目的绿色光点，写着安全屋的字样，还可以直接传送。
    瑟瑞娜正愁不知道怎么脱离夜翼的凝视，毕竟不出意外的话，马上蝙蝠侠收拾完那边的人也要过来了。
    她可不想被收拾。
    “既然不用我处理后续，那我就先走了。”
    瑟瑞娜对着夜翼眯了眯眼，假装自己在笑，这是她经常戴口罩练出来的技能，堪称毫无破绽。
    “帮我问蝙蝠好。”
    「传送成功」
    夜翼眼中的瑟瑞娜如同加了粒子特效，缓慢消散在了他的面前。
    他啧了一声。
    “魔法侧？”
    “B，都听到了吧。”
    “嗯。”
    蝙蝠侠收回最后一拳，小丑帮的喽啰们已经躺了一地。
    “先处理小丑。”
    相比第一次出现在哥谭，而且没有反派行径的玩家一号，还是这位本地神经病的优先级更高。
    “红罗宾，保存资料。”
    “收到。”
    *
    传送的速度很快，瑟瑞娜点击后的下一秒就到达了一间不大的公寓的客厅里。
    “不用加载地图，好耶。”
    毕竟哥谭是真实地图，不是电子数据。
    这间公寓在地图上就被标注为「安全屋」，充分展现了她的入乡随俗，毕竟这可是在哥谭生活不能没有的特产。
    放大地图观察，目前瑟瑞娜处于地图的右上部分。
    可惜她对于哥谭的了解还没有深入到确定自己所在的具体区域，只能根据窗外的密集的建筑和公寓本身略有些老旧的家装来猜测，应该是普通的居民区。
    瑟瑞娜打开面板，准备把睡衣换回来。
    风衣套装也刷出了属于自己的物品描述：如果不是特殊任务需要，到底哪位特工愿意穿上包臀裙和七公分细跟高跟鞋战斗？好在风衣应该还能有点作用。算了不管了，至少这套衣服弥补了你前期没有外出套装的遗憾，出门总不能穿睡衣吧？【防御+30%】
    她摇摇头：“谁说不能穿睡衣出门了？”
    不上班的节假日，不管是下楼倒垃圾还是附近搜罗点夜宵，她都是穿睡衣的，甚至还成功将这套舒适又实穿的睡衣推广给了好些邻居。
    系统，没品。
    舒服地躺进沙发里，瑟瑞娜开始仔细研究这刚获得的面板，她穿越至今最大的金手指。
    整体来说，其实和她之前玩的那款动作游戏没什么区别，她以玩家的身份登录，可以随时切换战斗模式，可以进入刚刚的第三人称视角操作自己的身体，也可以使用第一人称自由战斗。
    在战斗模式下，她的身体指标会完全遵循游戏人物设定，比如受伤的表现不仅仅是伤口，也会扣血条，只要使用道具补血，伤口就会愈合。
    又假如她装备了防御性道具，在破防之前，不管是什么样的攻击都不会给她带来任何伤害。
    与之相对的，不开启战斗模式的情况下，瑟瑞娜虽然依旧能享受各种道具和装备的加成，但是她的面板上不会显示血条精力条，受伤也是真受伤，需要进行常规医学治疗。
    当然如果想要加速治愈的话，打开战斗模式吃恢复药剂也行。
    瑟瑞娜敏锐地察觉到，这个设定似乎不是为了鼓励她使用战斗模式，而是为了从根本上区分“玩家一号”和瑟瑞娜本身。
    “像某种意义上的马甲系统。”
    她耸耸肩，不置可否地继续查看面板，点开了左侧任务栏。
    进入了演示动画。
    *
    瑟瑞娜从没想过，躺在家里打游戏，还能给人打没了。
    但这也很合理，不是吗？
    毕竟在连续半个月的加班后，她的身体其实早就疲惫不堪。
    不久前。
    “游戏！我要打游戏！！”
    给朋友发去渴望的嚎叫后，瑟瑞娜消失在互联网，打开了刚刚在视频网站被推荐的无存档横版闯关折磨游戏。
    后来的事情就不多赘述了，总之就是被游戏气死了。
    好在，那一场死亡不是彻底的结束。
    瑟瑞娜一睁眼发现自己居然穿越到了曾经看过的超级英雄漫画里。
    哥谭市，陌生而又熟悉的地方。
    从当初被孤儿院收养到考上大学，她都一直生活在一个类似的多云城市。
    不同的是，哥谭从不平静。
    “这是什么？战斗系统！”
    瑟瑞娜惊喜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面板，兴奋地蹦了起来。
    “太好了，看来我就是传说中的主角！”
    「没错，你就是主角。」
    系统的声音并没有吓到兴奋的瑟瑞娜。
    「你在你的世界因为意外身亡，而这个世界正在面临一场巨大的危机，在上万次的尝试后，世界发现带着异世气息的身体或许才是新的转机，所以选中了你。」
    「现在，去拯救这个世界吧！」
    *
    瑟瑞娜要缓缓抠出一个问号。
    “首先，我没有高兴地跳起来。”她屈起指关节没好气地敲了敲面板，“其次，你这个背景故事交代也太偷懒了吧，这不就是复述一遍我经历的事情吗？还进行了完全不真实的二创加工。”
    要知道动画里那个小小的瑟瑞娜兴奋跳起来的时候她只想说——系统你ooc了！
    “你好歹给我做个身份呢？我可是刚刚面对了夜翼，一会儿蝙蝠侠就给我做成表了，虽然我也不是很介意啦。”
    面板右下角弹出一个小小的气泡。
    「身份信息完善预计还需要47分钟，请玩家耐心等待。」
    “所以你可以交流？”
    「可以，非AI但也非人工客服为您服务。」
    “行，那你是啥？”
    「玩家权限不足，无法查询。」
    瑟瑞娜有点胃疼，她环顾公寓一圈，没有发现任何食物。
    “我有钱吗？”
    「玩家背包里有200美金。」
    哇靠巨款！
    果然在背包界面右上角的货币处显示为200，可以自己选择想要的金额提取。
    瑟瑞娜索性全取出来，放进了风衣的兜里。没错，她把风衣单独取出来穿在了睡衣的外面，准备去附近找个便利店买点吃的。
    “你能进我手机吗？我没有蓝牙耳机在外面莫名其妙说话会很奇怪。”
    游戏面板被她收起来，系统和她的聊天框出现在手机里。
    瑟瑞娜开始打字和它交流。
    -所以真的是你在我猝死后把我带到哥谭的？
    「是的，系统不能随便带人穿越次元壁，但是玩家一号正好死了。」
    -你讲话真好听，什么叫正好死了？
    「系统一直在观察有拯救这个世界潜力的人，玩家一号是第一个死的，也是所有人里世界气息最浓厚的那个，所以是正好。」
    -世界气息是什么？
    「世界意识对于部分人会投射关注，根据关注程度，这些人身上会沾染世界气息，世界气息更浓厚的人会对世界进展产生更大的影响。」
    -可我记得我只是个普通大厂社畜吧，憎恶上班，爱打游戏，我有什么特殊的吗？
    「客服权限不足，无法查询。」
    瑟瑞娜在便利店门口停下，和刚刚的玩家权限不足不同，这次是客服的权限不足，看来她可以暂时停止这位非人非AI客服其实也是什么世界意识之类的猜测了。
    毕竟里不都那么写吗，能从另外一个世界抢人穿越次元壁的话，至少也得是世界意识这种水平的吧。
    或者闪电侠？至尊小超人？命运博士？总不能是卢瑟吧？
    管它的。
    她饿了，现在就要进食。
    ……
    瑟瑞娜现在有充分理由怀疑自己的特殊之处就是特别倒霉。
    站在收银柜台后的店员一脸冷汗，强装镇定地帮瑟瑞娜结账。
    瑟瑞娜叹了口气，她当然看得见员工休息室方向从暗处伸出的刀刃。
    如果是普通哥谭人发现了会怎么做呢？大概是视而不见，或者先视而不见，再出去报个警。
    瑟瑞娜把现金递过去时用力握了握店员的手，表情没有分毫变化，也没有说什么我会报警之类的话，但店员显然是理解了她的意思，颤抖的幅度小了一些。
    瑟瑞娜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现，出门后迅速闪到阴影处换上作战服，打开战斗模式，把刚买的食物塞进游戏背包。
    果然，当她再次进入便利店时，看到了那个持刀恶徒，是个青少年男性，看起来是突然打算在这里抢劫一间便利店的。
    这种青少年男性最容易下手没个分寸，酿成大祸。
    “注意安全，小家伙。”
    突然落在他和店员之间的黑衣人吓了他一跳，下意识挥舞起来的刀在瑟瑞娜作战服上留下了微不可见的划痕。
    瑟瑞娜轻松夺刀，把他打晕捆好，扔到门外。
    “记得报警。”
    她从收银柜台旁拿了颗糖：“不介意的话，请我吃颗糖吧。”
    店员终于缓过劲儿来，忙不迭点头：“谢……谢谢你！”
    「摩托车发动机停止声」
    「摘钥匙声」
    「红头罩：哥谭来新人了？」
    看来她确实有相当大的概率是主角，不然也不能穿越第一天就频繁遇见关键人物。
    「玩家要高兴得跳起来吗？」
    -滚滚滚。

 3. 第3章

    “你好，红头罩，我是玩家一号。”
    任谁听了都挑不出错的自我介绍。
    红头罩没有搭腔，而是看了看便利店门口被扔在地上的抢劫犯，对捆住他手腕的塑料袋发表了战略性意见。
    “不错的选择。”
    瑟瑞娜挠了挠头，悬在空中看自己和别人对话实在太奇怪。她切回了第一人称，但是没有关闭战斗模式。
    其实她也是没办法，毕竟除了几套衣服之外，她现在什么道具都没有，只能就地取材，拿俩塑料袋给他手捆一下。
    “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明天我还有几个景点要逛。”
    像小丑越狱这样的情况，红头罩大概率是会在蝙蝠们的行动网络里的，虽然他不一定受控，但是信息肯定共通。
    所以瑟瑞娜不担心他不知道自己。
    果然，红头罩对于这话没有惊讶，只是哼笑一声：“准备去哪儿？韦恩塔还是冰山餐厅？”
    听起来都有点羊入虎口的味儿。
    瑟瑞娜想了想，决定尊重自己的饥饿：“冰山餐厅的话，你请客吗？”
    “我请客，你敢吃吗？”
    敢的，毕竟就算中点毒或者吃进去个纳米追踪器啥的，切换一下战斗模式补血就行。
    “我现在饿得慌，稻草人请我吃恐惧毒气配汉堡指不定都能答应。”
    红头罩被她逗笑，伸出手按了按耳侧，瑟瑞娜刚刚一直能听到的隐约说话声消失了，他应该是关闭了和蝙蝠侠他们的通话频道。
    “冰山餐厅太贵了，我请不起，请你吃个汉堡倒是没问题。”
    真把她当外地人整，红头罩会缺这点儿钱吗？
    算了，不知道有没有的大餐显然没有眼前的汉堡重要，瑟瑞娜连忙点头。
    等到终于心满意足地塞下一口糖油混合物，她几乎快要眼泛泪光。
    “有这么好吃吗？”
    虽然这确实是红头罩和家人经常会吃的汉堡，味道也属实不错，但也不至于这样吧？
    “唯美食与游戏不可辜负。”
    这是她的人生座右铭。
    下半脸面罩已经被她换成了上半脸的款式，她毫不在意大快朵颐的样子让红头罩啧啧称奇，看她吃了一会儿，他没忍住问道：“你这面罩有什么用？”
    毕竟刚刚虽然遮住了下半脸，但他俩已经打过照面交流了两句，现在又遮住上半脸，对于人脸识别度稍微高一点的人来说，想要拼凑出一张完整的脸，并不困难。
    咽下最后一口汉堡，瑟瑞娜满足地向后靠在了墙上，眺望着远处的建筑。
    也是让她打卡重点项目了，坐在天台上和蝙蝠家的任意成员一起吃蝙蝠汉堡。不得不说非常幸福，虽然主要的幸福来源是在极度饥饿时进食。
    “我又不在乎身份暴露什么的，我只是来旅游的，面罩主要是帅，你还全包型呢。”
    当然实际上是她跟他交流的时候因为切了第一人称视线受阻就摘下了兜帽，不然按照这套服装的设定，戴着兜帽的她不会被任何人看清面容。
    「玩家身份信息加载完毕，请注意查看。」
    没一会儿，红头罩也吃完了手里的汉堡，疑惑地看向她：“下周就要到哥谭大学入职了，你说你是来旅游的？”
    “啊？我当老师吗？我咋不知道？”
    瑟瑞娜庆幸自己刚刚把面罩切回下半脸，还顺手把兜帽戴了上去，不然她过分震惊的表情很难圆回来。
    估计这就是系统给她安排的身份了。
    她假装自己刚刚只是皮了一下，笑道：“蝙蝠速度哈？”
    “没想到红头罩你浓眉大眼的，居然是蝙蝠派系！”
    头罩上所有可见的五官都复杂地皱在了一起。
    “别装。”
    这人明显一开始就知道，而且他胸口那么大个红蝙蝠标志总不可能是真蝙蝠趴那儿吧？
    瑟瑞娜笑嘻嘻地准备传送。
    “看在稻草人的份上，你下次需要打他时候和我吱一声就行。”
    “还有，没有家的人，到哪儿不是旅游呢？”
    「传送成功」
    “啧，留一句话就走是她的专属退场方式吗？”
    重新打开的耳麦里传来夜翼的声音：“受害者加一。”
    “顺便一提，她昨天笑得真的很假。”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是在威胁你。”
    “绝无可能！”
    *
    瑟瑞娜是去年从顶尖学府获得临床心理学博士学位的，原本学校准备直接聘她担任助理教授，但是她拒绝了这个机会，不知道为什么执意来到了哥谭。
    哥谭大学自然不会拒绝人才，只是出乎意料的是，瑟瑞娜和哥谭大学确认的offer并非心理学专业的助理教授，而是心理咨询中心的准职业心理咨询师。
    没错，因为之前27年都在走科研的道路，瑟瑞娜并没有新泽西州的心理咨询师执照，不能直接上任心理咨询师，还得在2年内考一个证书。
    “为什么我还要考试啊？”她有些绝望地把脸侧落下来的头发捋向脑后。
    “不过还好不是老师，现在让我教谁我都教不了一点。”
    系统安排的身份确实和她本身的背景很相似，但她曾经在大学里面学习的心理学知识，已经完全被迫用来研究怎么从用户口袋里掏钱了。
    她的朋友曾亲切地称呼她为——被资本奴役，背刺了穷人阶级的败类。
    瑟瑞娜早已认罪，并付出了加班加班又加班，甚至猝死的代价，忏悔中。
    忏悔结束。
    任务面板上除了刚刚的简单背景资料之外，还刷新出了这个身份的一些细节信息，以及游戏必备的任务，主线支线都有。
    「所有任务并不强制完成」
    “这么好？我不是要拯救世界吗？”
    「玩家作为变量引入已为世界带来新的方向，有专业人士会尝试解决。所以拯救世界的大任不会完全落在玩家身上。」
    “哦～我是变量。”
    这个她熟啊，玩rpg游戏的时候瑟瑞娜一般扮演的都是这个角色，要么救世要么灭世，业务相当熟练。
    果然主线任务只写了一个。
    「主线任务：在当前世界持续生存，加深玩家与本世界的联系。」
    “这个也不强制完成的话，意思是我死了也行？”
    眼前的面板突然闪过一些马赛克，任务文字暗自发生了变化。
    「主线任务：在当前世界持续生存，加深玩家与本世界的联系。（必做）」
    这又是搞的哪一出？
    「原本是的。」
    系统回复了她刚才的问题。
    「按照原计划，若玩家一号意外身亡，系统将继续从其他世界邀请具有世界气息的玩家加入。但是玩家一号突破次元壁时，出现未知故障，目前本世界次元壁已关闭，无法邀请更多玩家。」
    「所以请玩家一号珍惜生命，努力生存，系统将定期为您发放更多奖励。」
    “奖励什么？”
    「还在申请。」
    “行吧。”
    瑟瑞娜反正也是白捡一条命，其实对于系统的绝大多数安排都没什么意见，目前看来她就算不小心没了，损失的也不是她自己。
    所以她继续看起了支线任务。
    首先是让她周一正常按流程去哥谭大学报道，然后是成功获得新泽西州的心理咨询师执照，再然后是成功在工作中完成十次咨询……
    这是在做什么？她怎么感觉自己眼前缓缓展开了一条成为哥谭大学优秀心理咨询师的路啊！
    当然也有可能是半途转行到阿卡姆精神病院，那也是一条不少学长们验证过的精彩职业路线。
    “你这支线任务对劲吗，你是不是不知道发啥任务，所以随便给我弄了一些？”
    任凭她阅游戏众多，也只在休闲类游戏里见过这样简单直接的任务列表，那你一个休闲类游戏就不要给我匹配战斗系统呀！
    「是的。」
    它是不是承认了？
    「玩家如果有想做的任务，可以随时与客服沟通，客服会去申请。」
    瑟瑞娜认清了这个咸鱼系统的咸鱼本质，大概真的除了好好活着，系统对她毫无需求。
    “如果你现在就我一个玩家的话，除了在这个世界好好活着，还有没有什么方式可以加深我对这个世界的影响呢？”
    前世看过的那些作品，和刚刚见到的一切，都让瑟瑞娜对这个世界有了一些好感，如果有可能的话，她能帮一把最好。
    而且拯救世界什么的，她这种老牌rpg玩家就是很难拒绝啦，经典的就是最棒的！
    「稍等，客服这边去确认一下。」
    系统去确认的时候，瑟瑞娜关闭了任务面板，开始巡视她的安全屋。
    这间公寓一看就是为独居设计的，不算很大，一间卧室，一个小的储物间，一个卫生间加上餐客一体的小厅。
    瑟瑞娜已经在人物信息界面看到了这套公寓的产权所有证书，这让她庆幸不用为房租发愁。再加上支线任务的奖励都有金钱，而且还算丰厚，应该生活费也不是很紧张。
    她原地转了个圈，发现这里缺少了最重要的一样东西——游戏机。
    包括但不限于电脑掌机和主机。
    「玩家一号，你可以通过主动改变世界来加深与本世界的联系，系统将在改变世界的结果可明确预估时为你发放奖励。具体方式有：在顶级期刊发表突破性研究、完成一次有进展的心理咨询、抵抗外星敌人入侵地球、参与任意公益项目等等。」
    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瑟瑞娜正愁没地方挣钱买游戏机呢，离她去学校还有五天，这几天就先想办法做任务挣点钱吧。
    当然，今晚就只能下点手机游戏玩玩了。
    *
    三小时后。
    瑟瑞娜所在公寓对面的楼顶天台。
    “还是没有办法进去吗，B？”
    “嗯。”
    蝙蝠侠盯着瑟瑞娜公寓的窗户，罗宾蹲在护栏上，面色不悦地和他看向同一个方向。
    那里亮着灯，没拉窗帘，他们甚至能看见瑟瑞娜在房间里自言自语地徘徊，通过唇语可以看出她在规划每个地方要如何布置，“游戏”是她口中的高频词汇。
    但他们就是没有办法进入那间公寓。
    “可能因为是魔法侧吧。”红罗宾将夜翼制服拍摄的玩家一号消失画面调出来又看了一遍。
    已经有过汉堡之谊的红头罩难得主动开口：“我对她印象还行，身手也一般，目前来看不算危险。”
    蝙蝠侠也不再进行徒劳的尝试。
    “我会联系扎塔娜。”
    “收到。”
    频道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老爷，鉴于你刚刚把小丑送回他的‘家’，我想你应该也有家可回了，对吗？”
    ……
    “回去吧。”
    “是的，父亲。”

 4. 第4章

    外面发生什么瑟瑞娜一概不知，因为她已经收拾收拾准备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瑟瑞娜就准备出门做做任务，顺便买一下去学校要穿的衣服，毕竟仅靠她手里这100多美金，买衣服估计有些困难。
    “话说，以前看美剧里是不是有那种慈善二手店来着，那或许可以先去看看……”
    重新穿上了昨天沾了墙上灰尘的经典睡衣搭风衣套装，瑟瑞娜感叹还好只要放进游戏背包的衣服就会刷新状态，她不用专门清洁。
    用手机打开地图软件搜索慈善二手店，虽然没有找到专门售卖服装的，但是什么都卖一点的二手店还是让她找到了，瑟瑞娜准备去碰碰运气，顺便点亮一下沿路的游戏地图。
    到达目的地后，她左看看右看看，确认这家光线昏暗的二手店旁边就是一家规模不小的洗衣店——欢乐时光。
    -哥谭好小。
    她给客服发消息吐槽。
    「并非好小，主要您是主角。」
    -应该不是我的错觉，你什么时候学会阴阳的？
    「从玩家一号说我讲话好听开始。」
    那没事了，她俩臭味相投。
    瑟瑞娜拢了拢衣襟，让自己看起来如同寒风中瑟瑟发抖的鹌鹑一样蜷缩，然后又像个风滚草似地随风“滚”进了二手店。
    她看见洗衣店里的红头罩…不，杰森了，而她不打算上去叙旧，毕竟真的不想在自己既没做任务挣到钱又没买到要穿的衣服时，和这群负责的义警花时间周旋。
    当然实际上瑟瑞娜很清楚，她大概率已经在蝙蝠电脑里拥有了自己的新建文件夹。
    二手店很好逛，瑟瑞娜以前就喜欢偶尔出门逛杂货店，现在也拒绝不了琳琅满目商品的诱惑。
    更何况，她看到了一台成色不错，虽然坏掉了，但是只需要稍微维修一下就能重新使用的掌机。
    外壳掉漆严重的掌机躺在标注50美元的篮子里，而瑟瑞娜手里已经拿了两件8美元的上衣，一件23美元的棒球外套，两条19美元的裤子，一双30美元的鞋。
    这是上半年刚发行的掌机，虽然瑟瑞娜不知道它的上一任主人是怎么用到如此战损状态，但她刚看过了，外形和大框架都没问题，就算要换零件也远比买新的便宜。
    加上她久病成良医，她真的会修。
    瑟瑞娜根本不可能抵抗这巨大的诱惑，果断拿下。
    很好，她的剩余资产已经变成了可怜的27美金。
    -我是最穷的穿越者吗？
    「客服没见过别的穿越者，所以是的。」
    拿着店长女士看她可怜免费赠送的袋子，瑟瑞娜走出二手店，仰头陷入了思考。
    去？不去？
    去！
    她先是走进哥谭无处不在的阴暗小巷，从刚买的衣服里面挑了一套放进背包，进行了“赛博洗衣”流程，然后直接装备到身上。
    微妙的睡衣配风衣变成了大街上常见的棒球服加牛仔裤穿搭。就是这天气还是有点冷，瑟瑞娜打开了第一人称战斗模式，失去了寒冷感知。
    至于为什么只刷新了一套衣服的清洁状态，当然是因为剩下的那套衣服，是她掌机的救命稻草。
    欢乐时光洗衣店的门被缓缓推开。
    店长“彼得”放下手里的书，看向来人。
    “欢迎。”
    瑟瑞娜从容一笑：“店长雅兴。”
    还好她年幼时因为不清楚自己到底混的哪国血，有认真学习过英语，不然这句话翻译起来都能脑子打结。
    杰森这还是第一次直观地看到她的长相，不是哥谭大学资料库里那张毫无神采的证件照，也不是红罗宾用蝙蝠电脑合成的照片。
    黑色的短发微卷，不太规整地散落在脸颊两边，眉骨高，眼睛深邃，灰瞳，鼻梁窄而锋锐，脸部轮廓线条却很柔和。
    瑟瑞娜像一轮藏锋的月。
    她身量很高，估计在178、179左右，因为杰森觉得这个身高非常眼熟。
    考虑到她华国留学生的背景，是比较明显的中俄混血，且中了基因彩票版的长相。
    “请问有事吗？”
    哇，是白天能开出来的礼貌款红头罩。
    要是这句话不是接在她的恭维之后，就更好了。
    瑟瑞娜不是那种一个照面就揭露别人秘密身份的人，所以她也礼貌地和洗衣店主“彼得”开始了交流。
    “是这样的，我在店里洗衣服的话，可以把维修工具箱借我用一下吗？”
    没错，这就是她的计划。
    因为瑟瑞娜兜里的钱已经不够买维修工具了，而且想要修理相对精密的电子元件，需要的工具其实还挺多的。
    就算她一会儿做任务挣了钱，面对的大概率也是“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的麻烦，反正她身正不怕影子斜，找好心义警借一下也未尝不可。
    “我想修一下这个游戏机，但是我没钱买那么齐全的工具，我想着洗衣店应该经常会有类似的维修场景，所以来碰碰运气。”瑟瑞娜把看起来略显磕碜的掌机递到杰森眼前。
    “当然如果要有偿租借，也完全没问题，金额你说，只要不超过26美元。”
    她愿意租工具，但剩下一美元一会儿想买个冰淇淋，感受不到寒冷的时候最适合吃冰淇淋了。
    杰森的表情有些复杂，昨晚头罩上的那种扭曲表情几乎快要重新从他脸上长出来。
    “这么穷吗？”
    瑟瑞娜点头，陈年老社畜的脸皮早已防御力+∞。
    “行，工具借你，不用租金，自己找个机器洗衣服吧。”
    她衣服少，洗烘一起也就三块多。
    “店长，你可真是个大好人，一会儿请你吃冰淇淋！”
    杰森拉开后门走进去拿工具。
    “不用了，我怕冷。”
    瑟瑞娜把自己的衣服放进洗衣机后，观察了一下游戏地图，洗衣店果然有地下空间，杰森估计是去下面拿工具去了。
    另一边临时打开的蝙蝠通讯频道里，大多数哥谭常驻蝙蝠都已上线，不管是在工作还是上学，都不妨碍听一耳朵。
    毕竟昨天阿卡姆闹的事刚被镇压，现在哥谭需要关注的人榜首就是玩家一号。
    “B，她怎么穷得这么可怜？”斯蒂芬妮通过欢乐时光洗衣店监控看过瑟瑞娜后，显然已经对她有了相当高的基础好感，主要是她换了这身衣服之后，看着跟个十七八岁的青少年一样，让斯蒂芬妮觉得就算坏，应该也不会太过分吧？
    对此，昨天持刀抢劫失败，被玩家一号捆起来的路人甲表示不服。
    蝙蝠侠昨天就查过了瑟瑞娜所有可查到的信息，大学之前的所有经历都无法查询，她使用推荐信就读大学之后，也只是规规矩矩地读书，展现出了相当强的科研天分，一路顺利博士毕业。
    而除了让他怀疑程度加深的这大段空缺外，资料还显示她在来哥谭之前花光了所有积蓄购买了目前所住的公寓，然后明面上能查到的，估计就只有不到500美金的现金了。
    现在看来，这个500也是高估她了。
    “哦，好可怜的游客，韦恩没有游客专项补贴吗？”
    布鲁斯叹了口气：“实际上没有这种补贴，也很少有游客会陷入这种境地。”
    “好了，斯蒂芬妮。”
    斯蒂芬妮正在学校
    里无聊着呢，正想提议要不自己去试探一下瑟瑞娜。
    “好好上课。”
    好吧，蝙蝠侠什么都能预料到。
    红罗宾反应得更快：“B，你是想自己去吗？”
    布鲁斯没有否认，但也显然还在思考。
    “请问蝙蝠侠，布鲁西要怎么合理地一大早刷新在东区的洗衣店里？”
    布鲁西做不到。
    如果不是杰森临时打开的通讯，他现在肯定还在睡觉。
    但是火柴马龙应该可以。
    提姆阻止了他：“我今天请假了，我来跟进吧。B，你应该去补觉。”
    因为昨天晚上忙得太晚，提姆早有先见之明地跟学校请了假，而且刚喝了提神饮料的他现在精神相当不错。
    “杰森也在，她目前也没有做出什么危险行为，可以不用这么着急。”
    布鲁斯看着提姆操作两下就已经打开了名为【玩家一号】的文件夹，然后对着左边的监控录像开始各种保存，截图，添加文字记录，和他说的“不用急”简直是背道而驰。
    “你也……不用着急。”
    毕竟目前看来瑟瑞娜除了是个新来的陌生能力者外，战斗力只约等于三分之一个杀手鳄，展现出的性格也没有要入住阿卡姆的迹象。
    “我回去再睡会儿。”
    魔法的事，专业人士过两天才有空。
    *
    监控镜头里，瑟瑞娜已经接过了杰森递过来的工具，把东西放在最里侧的桌面上，兴致勃勃地开始"治疗"她的精神食粮。
    杰森能看得出来她对这个掌机的内部构造十分熟悉，各种工具用得也得心应手。当然，他故意放进去的一些非常用工具，瑟瑞娜确实一概不认识，碰都不碰。
    那都是他们平时修理装备会用的。
    其实玩家一号那套作战服看起来也相当简单，除了战术腰带之外没有太多加装部件，甚至肉眼见到的部分也没有直接的防弹措施。
    “也许她只是一个有中二病，还有点战斗能力的普通人。”
    瑟瑞娜又能听见杰森耳边微弱的人声了，虽然听不清说的是啥，但她猜是在讨论她。
    杰森对于红罗宾这句话嗤之以鼻，但毕竟在瑟瑞娜面前，他没说什么。
    一个18岁之前的经历没有任何资料记载的普通中二病？
    这个问题，昨天瑟瑞娜在逐条自己的详细资料时就问过客服了。
    “为什么我的资料只有上大学后的，之前的呢？”
    「没做。」
    「做到一半的时候玩家就在红头罩面前摘兜帽了，系统判断玩家没有隐藏身份的主观意愿，所以没做。」
    “那大学之后的呢，怎么又做了，怎么不直接从来哥谭开始？”
    「是为了方便玩家复习专业资料，系统把大学后每一节课都做了存档，可以随时回顾。」
    那可真是谢谢了。
    瑟瑞娜确实没有隐瞒的主观需求，但是那不代表她愿意随便谁都能从她的资料里发现她不对劲！
    蝙蝠侠之类的也就算了，万一是什么企鹅人，黑面具，甚至卢瑟、金并啥的发现了，她还能有时间好好打游戏吗？她可是看到钢铁侠托尼斯塔克的花边新闻了。
    DC加漫威，这世界的疯子反派比她想的还要多。
    「预计16小时后为玩家完成完整身份塑造」
    瑟瑞娜没问客服为什么这次要这么久，估计是因为“完整”两个字，她只是觉得蝙蝠侠应该查慢一点，毕竟晚点她不就资料都全了吗？
    而现在，白天没有下午有的资料……
    他今晚一定会来打扰她美好的游戏时光的。

 5. 第5章

    谢过好心洗衣店长的工具，瑟瑞娜拿着修好的掌机和干净的衣服离开。
    她还是先进了一个巷子，然后对着角落里的摄像头挥挥手打了个招呼，再把所有的东西放进游戏背包，切换出了作战服。
    “她在挑衅。”
    提姆喝了一口饮料：“你在上课。”
    “达米安，不要玩手机。”
    “TT.”
    提姆觉得还好，那应该真的只是一个简单的打招呼行为。
    一旦把瑟瑞娜的代号代入她的行为逻辑，很多事都说得通。
    比如她不隐藏身份，被怀疑也能轻松沟通，路见不平就拔刀相助，都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在玩游戏，而玩家总是活得很自由。
    适当的监控也是怕她太自由。
    提姆把追踪她的监控镜头缩小，同时开始处理其他工作。
    瑟瑞娜在红罗宾的注视下开始了自己的探图工作，长期计划是把地图上黑色的地方都走一遍，如果有什么抢劫、偷盗之类的事就顺手帮帮忙。
    她也发现了，这一切只能在第三人称视角完成。
    瑟瑞娜毕竟只是一个在华国长大的普通人，刚毕业的时候还想着学泰拳，但没多久就因为工作之外的时间太少，用来打游戏都不够，忍痛放弃了，所以她在战斗这方面的技巧出乎意料的是零唉！
    使用第三人称操作键鼠打击犯罪，虽然经常按错，但是至少还能造成一些杀伤力。换成第一人称自己动手，那简直就是给罪犯看个笑话了。
    “是在演吗？”
    提姆疑惑地看着玩家一号落在几个抢劫犯中间，先是给了其中一个人毫无章法的一拳，造成零点伤害，然后好像开智了一样突然来了一套格斗招式。
    结果剪刀脚都成型了，即将扭转身体的时候又若无其事地松开了腿，站直后给了罪犯一脚，然后又重新发起了一次剪刀脚。
    请问这是什么操作？
    上班摸鱼的夜翼也接入了监控视角，见状发出一声诡异的感叹。
    “啊…像普通人在和丧钟抢夺身体控制权。”
    “好可怕的比喻，停止吧。”
    当然，瑟瑞娜是全世界最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的那个人。
    「玩家，你的操作好难看。」
    -闭嘴吧，那么短的时间内要连按五个键，按错一个不是很正常吗！
    瑟瑞娜早就失去了能秒换名刀的手速了，这两年所有动作游戏都是开辅助难度的。
    像这种没有难度调整，没有辅助射击的操作系统，今天才按错键，她已经十分惊喜了。
    给GCPD打了个电话，瑟瑞娜从这些罪犯身上获得了一些战利品，表现形式是系统弹出提醒她捡到了道具，但其实就是她哼哧哼哧从这些人兜里掏的。
    除了一些后续可能没什么用，但为了避免造成更多伤害还是收进背包的匕首、棒球棍之类的东西，甚至还收获了不少尼龙绳。
    原汤化原食，尼龙绳把这些人捆了个结结实实，还剩了一些。
    “不管你们后续是不是有什么绑架计划，现在都等着和警察说去吧。”
    她拿着一根刚刚快被她打断的棒球棍轻轻敲了敲其中一个人的头，然后随手扔在他旁边。
    快到中午了，瑟瑞娜开图已经来到了凯恩大厦附近，各种随机刷新的支线任务奖励也让她现在的存款涨到了七百多美金，算下来比她在哥谭大学的工资还要高上不少。
    “不错，大收获。”
    玩家一号下午不上班，因为她要去买卡带了。
    提姆的监控也在她购买了游戏卡带和午饭，回到公寓后暂时告一段落。
    下午两点，布鲁斯醒了，带着阿福交给他的食物来到蝙蝠洞。
    “阿福说不爱吃饭的话可以去上学，至少在学校他眼不见心不烦。”
    “我觉得原话肯定不是这样的。”
    布鲁斯嘴里塞着自己的午餐，挑眉耸肩：“无所谓啦，反正差不多。”
    “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吗？”
    提姆把瑟瑞娜那段诡异的战斗录像给布鲁斯看：“很怪吧？”
    “像普通人在和杰森争夺身体控制权。”
    提姆恶寒：“虽然听起来确实更贴切了，但我只能说你跟迪克不愧是黄金搭档，比喻都一样的让人难以接受。”
    “学习一下夜翼的幽默感罢了。”
    看来睡得还不错，布鲁斯明显处于放松状态。
    他吃完嘴里的食物后，蝙蝠侠正式上线。
    “确实很奇怪，会有非常业余，像没有接受过训练的普通人一样的操作，但是也有格斗大师级别的发挥，很不稳定。”
    他挑了瑟瑞娜今天打击犯罪的几个视频，分别播放了一遍。
    “应该是在利用外力进行战斗，也不能排除体内真的有格斗大师的灵魂。”
    “除了诡异的战斗能力之外，她空白的人生经历也值得关注……嗯？”
    蝙蝠侠看着蝙蝠电脑里突然出现的新资料，疑惑地问：“这是你新查到的资料吗？红罗宾。”
    提姆十指翻飞开始查看电脑相关操作日志。
    “不是，是它自己长出来的。”
    问就是被关注会让资料自己长出血肉。
    “启动自检。”
    蝙蝠电脑自检后没有任何病毒，那些资料仿佛本就应该在那里。
    “哇哦……”提姆感觉自己的疑心也要长出血肉满地乱爬了，“看来我得把她的危险等级往上调不少。”
    事已至此，还是先看资料吧。
    瑟瑞娜二十八年前出生在华国，父亲是某生物研究所研究员，负责地外生命相关研究，母亲未被资料记录。
    瑟瑞娜刚出生不久，研究所就因为外星病毒进入封锁戒严状态，本该被交给相关人士负责的瑟瑞娜被不明势力掳走，华国找了她很久，直到她十七岁才发现掳走她的是九头蛇。
    而专门掳走她是因为九头蛇想要她母亲手中的实验成果，也想要她母亲为九头蛇效力，但瑟瑞娜的母亲即便被抢走了实验成果，人也被关起来了，还是始终不愿为九头蛇工作。
    九头蛇觉得需要一个人质，掳走瑟瑞娜，还为此在她体内植入了遥控处决装置。
    本来瑟瑞娜一直生活在九头蛇基地，按照基地的记载，她原本只被允许每90天见母亲一次，也被禁止私自联系外界。
    或许一切的转折始于九头蛇为了赌她有和双亲一样的聪明脑子，给她专门请了老师。
    事实证明，九头蛇赌对了。
    展现出天赋的瑟瑞娜日趋重要，在她母亲的坚持下，九头蛇让她从中学开始进入了正常学校就读，当然，是有人监控的那种。
    而瑟瑞娜在神经科学上的天赋，甚至让她在16岁就开始参与九头蛇的重点人物洗脑装置的迭代研发。
    瑟瑞娜十七岁那年，关押她和她母亲的九头蛇基地炸了。
    她和她母亲一起干的。
    母女俩的计划应该是谁都别活，所有人一起死，但最后时刻瑟瑞娜捡回来一条命，还被华国营救。
    回国之后，瑟瑞娜得知她的父亲前些年因为积劳成疾，加上病毒导致的慢性疾病，已经去世。
    父亲的老师将她带在了身边，帮她处理了一切杂事，帮她摘除遥控处决装置，教她在正常的人类社会应该如何生活。甚至在两年后，这位将瑟瑞娜视作亲人的院士在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之时，还为她写了推荐信，准备了相应的资料，送她到哈佛就读。
    瑟瑞娜博士毕业前，这位像姥姥一样的
    人生导师也与世长辞了。
    “资料里说，她在学校里一直是不爱社交的边缘人物，在华国两年时间也没有建立起什么人际关系，所以来到哥谭之前，她可以说是毫无牵挂了。”
    提姆说完沉思片刻：“但这份资料又能信多少呢？”
    蝙蝠侠仔细资料的目光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停顿了片刻，随后说：“我会再去核实一遍，可以先当它是可信的。”
    提姆注意到了，可是他看来看去也没看出那个地方有什么不同。
    “B，你有别的确认方式？”
    蝙蝠侠又不说话了。
    “好吧，我也会再去确认一下。”
    虽然面前是自己的导师，但提姆承认，就算蝙蝠侠说这个资料100%可信，他也会自己再查一遍，而且蝙蝠侠也不是第一次有事不说，他习惯了。
    其实蝙蝠侠只是看到了一个code，一个按理说目前使用次数为零的专属代码。
    他会查清楚的。
    *
    笃笃笃——
    不紧不慢的敲门声。
    瑟瑞娜暂停游戏，放下掌机，切战斗模式，然后才来到门口。
    这就是在哥谭居住应该有的自觉。
    门外是一张被猫眼扭曲也能看得出不错的脸。
    布鲁斯韦恩。
    其实瑟瑞娜在街上见到过他的影像资料，一些采访，报纸海报什么的。和她以前看过的那些影视剧里面长得不太一样，更像漫画人物成精了。瑟瑞娜初见图片都没忍住感叹——咋长这样。
    当然其实门外的人长得跟报道上的布鲁斯两模两样，头上架着墨镜，眼睛呈现更深的蓝色，鼻子下面还有鲁迅式的小胡子。
    但是，他刚刚说你好了。
    这意味着他出现在了游戏面板的字幕栏。
    「火柴马龙：你好。」
    你也好，蝙蝠侠。
    关闭战斗模式，瑟瑞娜给他开了门。
    火柴马龙手里拿着一盒未拆封的蛋糕，跟她说自己是新搬来的邻居，一方面是过来打个招呼，还有一方面是因为平时比较忙，不怎么在家，所以希望她偶尔能多关注一下他房子的状态，要是有小偷或者反派闹事之类的事情出现，给他发个消息通知一下。
    瑟瑞娜毫不收敛自己狐疑的眼神。
    “哥谭东区，慰问邻居，听起来有点奇怪哦？”
    不过她还是接过了那盒蛋糕。
    “不过我正好饿了，所以答应你了。”
    布鲁斯又想起她昨天饿极了的时候跟杰森说，稻草人请客恐惧毒气拌汉堡她都能吃的事。
    他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非常感谢。”
    然后交换了联系方式。
    “我叫火柴马龙。”
    瑟瑞娜看着他走进了隔壁的公寓，不过这也不奇怪，对他来说买个公寓能有多难。
    她把蛋糕放在茶几上，打字敲客服。
    -你能扫描监控监听器啥的吗？
    「这类设备只要没经过你的同意，在安全屋都不会生效的，以及蛋糕里没有。」
    -安全屋还有这作用？
    「安全屋不会受到任意形式的入侵，你的手机也是。」
    瑟瑞娜思考片刻……
    “其实我本来以为第一个来找我的会是蝙蝠侠，我指的是黑漆漆的那个夜行生物。现在看来，他不会昨天晚上就找过我了吧？”
    「是的，他想走窗户，但是进不来。」
    “啊？那我怎么没发现？”
    「对这间公寓有入侵想法的话就会走偏，他走到隔壁公寓去了。」
    怪不得这会儿火柴马龙来找她了。
    「以及，在玩家沉迷游戏的时候资料已经完善成功，记得查看。」

 6. 第6章

    瑟瑞娜仔细了系统给她安排的身份信息。
    “你老实交代，双亲和人生导师都没了，是不是因为没啥人际关系更方便我演戏。”
    她对此倒是适应良好，毕竟她本来也是孤身一人，只是像看了不算轻松的游戏剧情一样，心口有些堵，有点想骂编剧。
    「可以这么说吧，系统给间接相关人员植入了一些模糊记忆，而没有直接相关人员确实比较方便玩家贴合身份，减轻可疑程度。」
    “怪不得花了16个小时。”
    瑟瑞娜已经根据资料提供的时间，查到了那场对外描述为实验失误，实际是九头蛇一败涂地的爆炸。
    “那为什么要把我写成神经科学的天才，万一将来哪个反派抓我去做实验咋办？我可啥也不会啊。”
    「如果玩家不是在看过几节系统提供的课程后就迅速掌握了没有学习过的深度专业内容，客服会信的。」
    「如果玩家有需要，神经科学相关的资料和课程也可以提供。」
    瑟瑞娜抱紧自己的掌机。
    “不要，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社畜，我下周还要去上班呢，哪儿有那时间！”
    她是真的不喜欢做科研，尤其不喜欢那种夜以继日的状态，不然当初也不会找了八竿子打不着的工作。
    然后就被八竿子打不着的工作坑了，加班好苦……
    继续快乐打游戏的瑟瑞娜心里也闪过一丝疑惑，她确实感觉自己穿越到哥谭之后大脑运转速度快了不少，那些本来大同行小外行，没有深入学习过的临床心理学相关内容吸收起来非常快。
    要不是证据确凿，她一度怀疑自己其实不是身穿而是魂穿，原主的确和系统提供的资料一样是一个真正的小天才。
    算了，就且当是哥谭的水土养人吧。
    *
    布鲁斯毫不意外地发现，即便在添加联系方式的时候对瑟瑞娜的手机动了手脚，也依旧不能开启入侵和监听功能。
    扎塔娜已经看过她原地消失的两个视频，说是从视频来看不像她了解的任意一种传送魔法，具体要等她到哥谭再看。
    火柴马龙今天出来也不是只为了对瑟瑞娜的短暂试探，他在瑟瑞娜这里刷过脸之后还要去探查一下企鹅人最近的新动作，小丑逃出阿卡姆的事疑似有他的协助，估计这些人私底下又达成了什么交易。
    蝙蝠侠总是很忙碌。
    ……
    蝙蝠侠也总是在受伤。
    瑟瑞娜给自己点了个外卖，毕竟这公寓里没有厨具，她也忘记了买食材。
    出门拿外卖的时候，她注意到对面那间刚刚易主的公寓门半开着，隐约可以看到把手内侧有红褐色的血迹。
    外卖员应该也看到了，但他只是淡定地把外卖交给瑟瑞娜，然后潇洒离去。
    -我觉得这是一个陷阱。
    「客服同意。」
    蝙蝠侠很可能就是在赌，赌上午到处帮人的她不是什么见死不救的角色，也不像外卖员一样在哥谭被迫培养出了足够的冷漠。
    那半开的房门就像抓鸟的陷阱，成功了就能捕获一只瑟瑞娜，失败了也无非是耽误一会儿伤口的处理。
    瑟瑞娜眼前跑马灯一样闪过一些不知道和这个世界是否一致的漫画场景，一些血淋淋的蝙蝠战损时刻，一个大只又沉默的黑漆漆身影。
    她叹了一口气，取下门边的钥匙，关上自己的房门，打开了第一人称的战斗模式，推开了对面那扇门。
    果然，本就概率很小的“反派陷阱”被彻底排除，她一眼就看到一个手长腿长的男人憋屈地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皱着眉，腹部大片洇开的血迹。
    瑟瑞娜把外卖随手放在桌面上，这公寓是一梯两户，如果没人点外卖的话，一般不会有外人来，所以她没有关门。
    随后她假装掏睡衣口袋，拿出了上午打击犯罪缴获的绷带，以及作为任务奖励凭空出现在她背包里的伤药。
    她靠近火柴马龙的过程中他就醒了过来，警惕地看着她。
    “需要帮忙吗？”
    她抬了抬手，示意自己拿的是什么。
    “如果不用我的，有自己的也行。”
    那双深蓝色的眼睛警惕地看了她一会儿，指了指茶几下面的抽屉，瑟瑞娜过去打开果然看到了伤药，绷带和一些其他的工具。
    她把自己的道具塞进口袋，当然其实是放进了背包，她也毫不掩饰口袋在放进去后依旧扁扁的这个漏洞。
    “先说好，我不太擅长这个。”
    她不再说话，拿着剪刀剪开他身上的衣服，然后拿过生理盐水准备把粘在伤口上的布料慢慢揭下来。
    她确实做得很陌生，但是因为把面板放大了让客服给她播放着处理伤口的视频，一步一步来，也没出错。
    火柴马龙的视角能看见她头顶的发旋，高挺的鼻梁，和抿得很紧的嘴唇。
    她的动作在那块布料被揭下来后停滞了。
    相比之下，疼痛的主要承受者倒是云淡风轻，除了腹肌无法控制地收缩了一下，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瑟瑞娜深吸口气，吐气的时候都带着颤抖。
    她的手也在发抖，但是动作还是尽可能地准确——止血、上药、缝合。
    绷带在火柴马龙的腰腹上绕了一圈又一圈，他眨眨眼，目光缓缓落在天花板上，意识到情况有微妙的不对。
    他猜想的视而不见的确没有出现，但他以为会有的那种玩家一号面对受害者的安慰也没有出现，对可疑人士的质问也没有出现。
    瑟瑞娜就只是安静地为他进行包扎，在看到他的伤口时停顿了一下，缝合的时候还会因为针尖刺破皮肤而轻微手抖。
    但她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布置的探测魔法力量的装备也没有发出任何提示。
    终于结束包扎，瑟瑞娜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火柴马龙，重新拿了一块纱布，沾上生理盐水，给他擦拭伤口附近没被绷带覆盖的皮肤上干涸的血迹。
    按照她观察到那外翻伤口的严重程度，他现在能像这样躺着已实属不易，想要活动自如更是不可能。
    可他是蝙蝠侠。
    瑟瑞娜知道这道伤口对他的影响肯定没有那么大，但她就把他当作火柴马龙，一个虽然可疑，但是给她送了味道不错的蛋糕的新邻居。
    “我连小白鼠都没缝过，遇上我这种赤脚医生，只能算你倒霉了。”
    这倒是没什么，情况紧急连皮钉都没有的时候，他甚至用过订书机。
    而且，他想起他刚看到瑟瑞娜缝合过后的伤口。
    “技术挺好的。”
    瑟瑞娜也不推辞，毕竟她刚刚可是让客服把视频画面旋转对准伤口后，照着一模一样做的。
    她又看了看火柴马龙穿着皮衣，里面的黑色打底衫被她剪得支离破碎，腰上缠着一片绷带，半个胸膛都在外面的样
    子。
    后知后觉地别过头：“你家有薄毯吗？别伤口没好又感冒了。”
    不能太重，伤口可不经压。
    “我刚搬来。”
    好吧，她懂了。
    瑟瑞娜从背包里拿出新买的棒球服外套，往他身上一盖。
    火柴马龙的眉毛挑了起来：“女士，刚你把绷带和药收起来的时候，我勉强能装瞎，但这我就很难装看不见了吧？”
    瑟瑞娜无所谓地笑笑：“哥谭嘛，藏龙卧虎很奇怪吗？”
    “我不也没问你是不是什么危险人物吗？”
    沙发上的男人用手撑着稍微换了一个能让伤口处更放松的姿势，半靠着沙发的扶手，看向她的眼中盛满揶揄。
    “重新介绍一下，火柴马龙，算个……中介？”
    很合理的身份，道上的“中介”自然有理由出现在各种地方，很方便蝙蝠侠调查，不过即便这只是蝙蝠语言的艺术，她也懒得追究了。
    瑟瑞娜抱胸：“的确是中介会受的伤哈？”
    “算了，我回去吃饭去了。”
    “尽量别死了，我不喜欢无用功。”
    她离开的时候帮他关了门。
    火柴马龙听见瑟瑞娜家门一开一关的声音，这才收回看向房门的视线。
    说着要回家吃饭的人留下了自己等待已久的外卖。
    “啊…”
    发出毫无意义的感叹，火柴马龙缓慢从沙发上站起来，适应了一下因为姿势变化有些紧绷的绷带，走到了那袋外卖前。
    是他夜巡偶尔会吃的一家披萨店，味道不错，还没拆开过。
    “老爷，需要给您准备夜巡前的晚饭吗？”
    布鲁斯听得出阿福的调侃，他拆开外卖袋。
    “夜巡前我会回去。”
    “至于晚饭，不用了。”
    *
    隔壁公寓里的瑟瑞娜又吃了两个火柴马龙送的小蛋糕和自己在便利店里买的面包，决定明天一定要出去买厨具和食材。
    她是吃惯了中国菜的胃，一两天的炸鸡披萨三明治还行，一直这么吃感觉真的会死掉呢。
    而且过两天瑟瑞娜就得去哥谭大学报道了，她查过了，红罗宾的白天身份，也就是提姆·德雷克目前就在哥谭大学读大一，她到时候大概率还会面临一波试探，也得提前做做准备。
    “好忙，虽然还没开始忙，但是好忙。”
    「没事的玩家，多和这些超级英雄接触，有概率刷新拯救哥谭任务，能有效加快拯救世界进度呢。」
    “听起来确实不错，但是跟他们相处实在有点费脑细胞。”
    瑟瑞娜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打游戏。
    “我得买个沙发椅，穿越的事情跟本地人能说吗？”
    「不建议，故障后系统探查发现目前多元宇宙出现小幅度混乱，如果蝙蝠侠他们想要送玩家去之前的世界可能会扰动时空乱流，造成未知影响。」
    “啊？他们为什么要送我回去？”
    「因为他善。」
    蝙蝠侠自然会尽可能帮助无家可归的游子。
    “你说得也有道理，那就看他们能不能猜到吧。反正我有问必答，只是看谁能准确问出‘你是否来自其他宇宙’了。”
    瑟瑞娜突然笑了一声。
    “不过依我看，这群人可能先会用九十九种迂回的方式试探一遍吧。”
    道阻且长啊……

 7. 第7章

    上班……上班……
    人为什么要上班？
    瑟瑞娜从温暖的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摸索着关闭了闹钟，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上周还在上个世界工作的状态。
    不过比之前好很多的是，她的工作时间是早九晚五，而今天上午的主要工作内容只是确认资料，熟悉一下校园，同事和基础工作内容。
    瑟瑞娜昨晚又看了不少课程资料，睡得不算早，起来的时候可以说是头昏脑胀。
    “咖啡……”
    家里没有。
    她挣扎着起来给自己热了早饭，吃完后步行去学校报到。
    报到过程倒是挺顺利的，毕竟她履历漂亮，本来也是哥谭大学专门请来的，不会有人故意给她难堪，暂时也不像她的上一份工作一样，需要自己敏锐察觉公司里的明争暗斗，然后选边站队。
    她自己的办公室在心理咨询中心的最内侧，比常规的咨询室和办公室大一些，窗外是一片很少有人经过的树林。
    能让她捡漏是因为这个办公室不仅离咨询室和下班时要经过的门都很远，这片树林还会偶尔随机刷新一些反派，或者来哥谭大学探查的蝙蝠系英雄，略显危险。
    瑟瑞娜不介意这个，她喜欢这种僻静的角落，没有工作的时候可以安心摸鱼打游戏。
    大致考察过自己的办公室，又和同事们一番交流后，已经快要午饭时间了。
    她暂时不饿，所以谢绝了同事们的邀请，选择拿上一杯咨询中心提供的咖啡，找张椅子摆烂，呼吸一下久违的大学空气，顺便钓个鱼。
    喝一口咖啡，仰头看会儿天，听着来往的学生们各种各样的话题，兴奋或沮丧的语气，以及渐渐接近的脚步声。
    鱼上钩了。
    “请问是瑟瑞娜博士吗？”
    瑟瑞娜挑眉，看向来人。
    “你好，我是。”
    “博士你好，我是提姆·德雷克，可以叫我提姆。”
    提姆说他看过瑟瑞娜最近的几篇论文，他很喜欢，加上哥谭大学官网之前公布了她要入职的消息，所以刚刚看到有个很像她的人坐在椅子上就想上来确认一下。
    甚至比他更晚看“自己”的论文的瑟瑞娜先感谢了他对自己学术成果的认可，并没有展开聊这个，而是把咖啡放在地上，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
    提姆从善如流地坐下。
    “提姆·德雷克，我听说过你，你有时候和布鲁斯·韦恩出现在同一篇报道里。”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有时候我会帮布鲁斯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
    “你和他很像。”
    提姆的瞳孔放大了一点，加上他刺刺的头发，像预备炸毛的小刺猬。
    可能是因为布鲁斯的对外形象，他很少听到这样的评价。
    “哦！毕竟我们都是黑发蓝眼，当然，我和布鲁斯没有血缘关系，一些巧合……”
    “等等，你看的是什么报道？”
    哥谭市民可是非常热衷于讨论布鲁斯韦恩养子们的共同特点，有些不太健康的揣测也甚嚣尘上。
    瑟瑞娜的笑容不受控制地出现在嘴角：“嗯……谁知道呐，反正应该不是对布鲁斯韦恩私人喜好的探讨。”
    提姆叹气：“我就知道。”
    “那些小报总是毫无顾忌地乱写，事实上都是巧合，我们只是刚好成为了一家人。”
    瑟瑞娜其实没点开那些对韦恩的恶意揣测，冲击感极强标题给不了她任何观看的欲望，她说的提姆布鲁斯一起出现的杂志实际是商业周刊。
    所以，只是在逗小孩儿。
    “一些好奇，希望不太冒犯，你们家有不是黑发的人吗？”
    芭芭拉和斯蒂芬妮，但是明面上她们不是能够在这种时候作为家人提起的存在。
    提姆沉思片刻，给出了新的答案：“阿尔弗雷德？我们的管家，也是家人，他虽然总是定期染发，但是我经常在他头上看到白发。”
    瑟瑞娜挑眉：“哦，心直口快的提姆同学，我想阿尔弗雷德先生不会乐意听到这个。”
    “可是我们只是在讨论发色不是吗？”他一脸无辜地耸肩摊手，“一些白发可不会让阿福的可靠发生任何变化，家人的爱也不会。”
    “真是个嘴甜的男孩。”
    瑟瑞娜拿起咖啡喝了一口：“事实上我说的不是长相。”
    提姆反应过来自己被小小捉弄了一番，扁扁嘴：“咨询中心的咖啡在整个哥谭大学来说应该只能排在倒数第二。”
    瑟瑞娜没被男孩悄悄伸出来的这根小刺影响，无所谓地又喝了一口：“没事的，我连刷锅水都能喝。”
    “顺便一问，倒数第一是谁？”
    “综合实验楼。”
    “正数第一呢？”
    “韦恩楼。”
    瑟瑞娜动作一顿：“布鲁斯韦恩捐赠的楼？”
    “是的。”
    “那我是否可以大胆推测，韦恩楼有着最好的咖啡，与它的捐赠者，以及捐赠者的某些家人脱不开关系呢？”
    提姆咕哝着应了一声：“大概吧。”
    “提姆同学才刚大一吧，已经对学校的咖啡们这么熟悉了吗？”
    事实上不只是咖啡，提姆作为红罗宾的那部分，不能接受自己对将要长期驻扎的地方一无所知，所以入学后更是将以前夜巡就常来的哥谭大学给完整犁了一遍，绝大多数事物都很熟悉。
    “虽然咖啡不是我的首选，但是有时候的确很需要，博士你应该很懂吧？”
    瑟瑞娜眸光颤抖：“布鲁斯韦恩居然真的压榨小孩劳动力？”
    说完不给提姆解释的机会，她又是一阵略显夸张的大惊失色：“实验楼的咖啡倒数第一，不会是在靠难喝获得提神加成吧？”
    “不，事实上是食品专业的同学经常把咖啡机里面的咖啡豆换成自己研发的新风味。”
    提姆当然知道他们的话题一直被瑟瑞娜牵着走，可是他不能像晚上的身份一样直接质问，瑟瑞娜的话题变化也一直是符合逻辑的。
    所以他最后也只能顺着她，以提姆德雷克的身份，适应着和之前了解的瑟瑞娜兼玩家一号又有些不同的她。
    一个哥谭大学新入职的心理咨询师，一个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他老师的人。
    看出他有些不爽的吃瘪神情，瑟瑞娜更是觉得可爱，不再逗他，回到了原本的话题。
    “说你和布鲁斯韦恩很像，不是因为你们的长相，而是因为……直觉？不对，没那么玄。”
    她回忆着自己作为“外地游客”，第一次在手机上搜索出那篇分析韦恩集团权力结构的报道，然后看到布鲁斯和提姆照片的感受。
    “体态，习惯，讲话的姿态都有些相似，你知道变色龙效应吧，更何况你们应该朝夕相处。”
    他知道，变色龙效应指的是人会无意识地模仿他人的行为，甚至存在于陌生人之间。
    提姆大概懂了她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和布鲁斯很像，但他还是笑着否认了：“布鲁斯经常出去享受他的极限运动，实际上我们能相处的时间并不太多。不过毕竟是家人，有相似也很正常。”
    更像了，假笑的肌肉调动，估计也是和布鲁斯学的。
    “你说得对，那么和韦恩先生其实也不太像的提姆同学，作为我认识的第一个哥谭大学
    的学生，你愿意让我请你喝一杯倒数第二好喝的咖啡吗？当然，可以换成自动售货机里的任意饮料。”
    提姆同意了，咨询中心的自动售货机里的确有他常喝的品牌，虽然他还不知道为什么瑟瑞娜会做出这样的邀请，但红罗宾绝不回避谜题。
    两人一路走回咨询中心的过程中，提姆时不时问瑟瑞娜一些他看过她的论文后真实的疑惑，瑟瑞娜能答的就回答，答不上来的就说忘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记得住四年前做的实验里的被试数据。
    当然，狡猾的小红鸟没有忘了在里面添加一些难度不低的神经科学类问题，瑟瑞娜一视同仁，知道就回答，答不了就说这不是我的专业范围，我没接触过。
    至于她每次拒绝回答的问题，难度都刚好超出作为兴趣爱好了解的限度，到底是因为她真不知道还是有意控制，就看红罗宾怎么想了。
    瑟瑞娜为他支付了自动售货机里滚动出来的功能饮料，终于贿赂他停止了“学生的好奇”。
    “你也知道我只是新来的咨询师对吧？甚至是准职业心理咨询师。”
    “当然。”提姆满足地喝了一口饮料，“但我也充分信任你的科研能力，博士，你不会对学生的疑问视而不见的，对吧？毕竟我的直觉也告诉我，专注研究年轻人心理健康的Dr.瑟瑞娜，一定是个很善良的人。”
    瑟瑞娜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微妙地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提姆。
    这让他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是吗？我还以为提姆你是想为我转正需要的上千小时咨询作贡献呢……居然不是吗？真让我沮丧。”
    心理咨询？
    不！绝不！
    蝙蝠不需要心理咨询，他只是普通的“翼手目群居哺乳动物”，他不需要咨询。
    借着喝饮料掩盖自己的抗拒心理，提姆的大脑飞速运转，寻找合适的回复。
    最终，他从饮料瓶后面抬眼看向瑟瑞娜，露出小动物一样的请求眼神：“哦……我还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瑟瑞娜无动于衷。
    “Pleeeease……”
    好吧，是假的无动于衷。
    瑟瑞娜看着那双仿佛倒映着一整个晴朗天空的水蓝色眼睛，欣赏了一下他伪装的“卖乖”表情，终于说道：“好吧，狡猾的男孩。”
    “我宣布，你被回避原则*赦免了。”
    提姆的感谢被一个声音打断，同时被打断的还有他想和瑟瑞娜交换联系方式的请求。
    两人看向来人，是一个身量不高的非裔少年，微微蜷缩着身子，左右手的手指下意识扣在一起。
    “瑟瑞娜博士，我……”
    “我需要你的帮助。”
    瑟瑞娜确认她需要的是心理咨询而不是GCPD后，从（读作）口袋（写作背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提姆。
    “需要的话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提姆：“谢谢，但我真的不需要心理咨询。”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顺便一提，你这个年纪对咨询有抗拒心理是非常正常的，下次可以不用那么努力遮掩这件事情哦。”
    提姆听懂了她没说完的半句话，他表现得过犹不及了。
    她不再看提姆，转头对那个女生说：“虽然暂时还不知道你需要我提供什么样的帮助，但主动寻求帮助是非常勇敢的事，跟我来吧，我们去咨询室。”
    提姆注视着她们的背影，决定认为刚刚那句话肯定没有影射他的意思。
    他的手机已经在口袋里轻微震动好一阵了，提姆一打开果然看到了家里几姊妹的热心问候。

 8. 第8章

    【达米安】：逊毙了。
    【斯蒂芬妮】：提米完全被牵着鼻子走了。
    【杰森】：好陌生的玩家一号，她体内的格斗大师上线了？
    【迪克】：哈喽，是谁在传播我的精彩笑话？
    【杰森】：在老头子也讲了一次之后，精彩程度已经大打折扣了，谢谢。
    【杰森】：等等，老头子说的她体内的大师是谁来着？
    【卡珊德拉】：你。
    【斯蒂芬妮】：哈哈哈哈恭喜你异地登录了，头罩！逗弄提米的感觉如何？
    【杰森】：关我屁事！
    【迪克】：停停我说停停，这不是很正常吗？
    【迪克】：对于瑟瑞娜而言，B是同龄人，我是同龄人，杰森……看起来像同龄人！小红却是她的学生诶，大了十岁，换布鲁斯都能收养我了。
    【杰森】：哈哈哈哈逗小孩儿是挺好玩儿的。
    【提姆】：首先，严格意义上你们没有谁是瑟瑞娜的同龄人，别蹭。
    【提姆】：其次，撤回吧，不爱听。］
    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因为说完他就自己手动把迪克那条消息撤回了。
    【芭芭拉】：【聊天记录截图】
    【所有人】：存了。
    【提姆】：Fine，有机会不让达米安见见她吗？毕竟这才是真小孩儿:)
    【达米安】：无聊。
    *
    半小时后。
    布鲁斯引用迪克消息——“大了十岁，换布鲁斯都能收养我了。”
    【布鲁斯】：这个真不能。
    *
    提姆噎了达米安一句就收起手机，看了下课表，今天他居然不用忙要查的案子和少年泰坦的工作，毕竟他唯一的工作安排目前正在接待自己的来访者。
    所以是难得可以完整上课的一天呢。
    慢慢悠悠地向第一节课的教室前进，提姆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型耳机塞进耳朵里，调整了两下，切换到合适的频道。
    里面传来了刚分别不久的声音。
    “你希望我怎么称呼你呢？”
    一直神色惶惶的女生似乎陡然缓过神来，咳嗽了两声，回答了瑟瑞娜的问题：“克洛伊，叫我克洛伊就好。”
    “好的克洛伊，不着急，你今天下午有课吗？”
    瑟瑞娜将倒好的温水递给克洛伊，然后和她分别坐在沙发上，呈现斜对角的状态，面向对方。
    她比克洛伊高一些，所以交流的时候会注意放松身体，呈现更加亲密和开放的状态。
    她的姿态和手中水杯的温度驱散了一些紧张，克洛伊长出一口气：“没有，我请假了。”
    “很好，那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对吗？我今天也没有其他的工作，也许你不知道，但今天是我上班第一天哦。”
    克洛伊一照面就叫出了她的名字，所以这句话不论是瑟瑞娜还是在监听的提姆都知道可信度不高，只是想让克洛伊放松一些而已。
    果然。
    “我，我是为你来的，瑟瑞娜博士。我觉得我需要一个和我一样刚到哥谭不久的人给我一些建议，或者，哪怕只是聆听也好。”
    瑟瑞娜对她露出温和的微笑：“我会尽力帮助你，找到让你自己满意的答案的。”
    ……
    随着克洛伊的讲述，课堂上的提姆眉头逐渐收拢。
    他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无意义地划拉着，偶尔出现几个外人看不懂的密文，然后又被他随手划掉。
    如果蝙蝠家的人在这儿应该能认出其中一部分。
    "小丑"
    "创伤障碍"
    “复仇”
    “大都会”
    而这一切都开始于克洛伊的自白:
    “我从大都会来哥谭读大学，是因为我之前意外成为了小丑灾祸中的幸存者，我以为我好了，可是回家后我才发现我好恨他，我甚至很多次在深夜，因为想用很残忍的方式杀了他而惊醒”
    “我在想，会不会这代表我注定要来哥谭，我的极端和痛苦是不是都意味着，这里才是我真正的归宿……”
    *
    下课铃唤醒了沉浸在思考中的提姆，也宣告了瑟瑞娜和克洛伊短暂但冲击感十足的第一次咨询结束，她们约好了下一次咨询的时间。
    提姆的信息发送到她手机上的时候，瑟瑞娜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拆了根棒棒糖放嘴里，给舌头和牙齿找点事做，免得大脑所有算力都用来思考和克洛伊的交流了。
    【TD】：你好这里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不咨询不办卡，很高兴认识您。
    “噗。”
    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瑟瑞娜】：TD
    【TD】：？
    瑟瑞娜打开手机里的短信界面，随便找了条最近因为下载华国游戏收到的短信，截图发给提姆。
    【参与XXXX最新版本活动，可获经典皮肤大礼包，免费角色等超值豪礼，详情登录查看活动页面。退订回复TD。】
    提姆看得懂中文，但他宁愿自己看不懂。
    【Drake】：看不懂。
    【瑟瑞娜】：那你肯定就是突然想改名了。
    【瑟瑞娜】：没事，我给你改备注了。
    【提姆】：感谢［抱拳］，这是什么游戏，好玩儿吗？
    【瑟瑞娜】：还行，想试试吗？
    【提姆】：好啊。
    提姆仿佛真的是心血来潮想尝试一下游戏，和瑟瑞娜打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双人排位，两人都是开麦玩的，但全程只在沟通战术和分享校园内的美食，关于克洛伊的事儿他一句没问，连试探都没有。
    于是，一个普通的第一人称射击游戏被他俩玩成啥了都，结束的时候对面在公屏打了好几句，说要举报他俩开挂。
    “我还有一节课，先撤了。”
    “我也是，一会儿还有点工作要做，下次再一起玩。”
    “好。”
    一小时后。
    玩家一号出现在韦恩花园附近，已经回到蝙蝠洞的红罗宾在摄像头里看到了她。
    提姆迅速查了一遍哥谭大学的监控，一时没有看到她从哪个地方出的学校。他思考片刻想起来那间偏僻的办公室，之前踩点的时候他去过，在窗外的树上留了一个监控。
    果然，只有那个监控拍到了换上作战服的玩家一号溜出学校。
    提姆能猜到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了克洛伊。
    *
    克洛伊去年圣诞节前在学校组织下有过一次哥谭的游玩，所有即将申请学校的学生都可以按照升学意愿，报名不同大学的参观项目。
    当时和她一起到哥谭的还有同校的20多名同学。
    在常规的大学校园参观过后，出于哥谭的特殊性，带队的老师没有像在部分城市一样让大家自由活动，而是统一将所有人带回酒店休息，次日就会乘车离开回大都会。
    偏偏在这种时候，哥谭的另一种特性带来了一些意外。
    老师跟所有人说：“同学们，回酒店了，不可以自由活动，注意安全。”
    在这句话的中间，响起了一声枪声。
    克洛伊只听到了——同学们，自由活动，注意安全。
    她早在刚刚路过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一家很漂亮的精品店，妹妹一定会喜欢那个挂在墙上的棒球棍，黑色的棍身上面有蛛网似的绿色花纹，正
    好妹妹的幸运色是绿色，她要给她买下这个当生日礼物。
    枪声中所有人都下意识蹲了下来，克洛伊看到了罗宾的出现，也看到他迅速制服了试图持枪抢劫的歹徒，还对着在场的所有人安慰了两句。
    于是她觉得一切都平息了，看老师上前询问情况，就自己朝精品店的方向过去了。
    这一路上都没有发生什么，克洛伊顺利到达了精品店，成功买下了那根棒球棍。
    店长听她说到刚刚的事件，手上包装的动作完全不停：“很正常的啦，罗宾在蝙蝠侠在，肯定很快就解决了，大家都不会受到影响的。”
    “喏，你看，那群小萝卜头甚至刚准备来我这捣乱呢。”
    克洛伊顺着店长的目光看过去，十几个不到十岁的小朋友走进店里，叽叽喳喳地聊着天，还有些人大声叫着店长的名字。
    “海伦女士！最近有什么新货吗？”
    店长把包装好的棒球棍递给克洛伊，走出柜台狠狠揉了揉那个萝卜头的脑袋，把那一头浅棕色的短发弄得乱蓬蓬的。
    “虽然你是哥谭人，但是下次再这样说话，我将禁止你在我这里购买糖果。”
    小萝卜扁扁嘴：“那是不礼貌的！”
    “是吗？我活了60年了，根本不在乎别人说我没礼貌，难道你就很在乎吗？”
    小萝卜嘿嘿一笑：“我也不在乎。”
    克洛伊问这么多小孩走在外面也不怕危险吗？这里可是哥谭。
    店长指了指跟在这群孩子们后面的保镖团队，那群比起孩子数量只多不少的黑衣人。
    “这些小孩家长都是有钱人，没有谁比他们更紧张自己孩子的安全。再说了，现在蝙蝠侠还在揍人呢，谁敢在这个时候顶风作案，10分钟后蝙蝠车轮胎就压身上了。”
    克洛伊没有接触过有钱人家的小孩，她最熟悉的小孩就是自己的妹妹，现在看来，这些小朋友和自家妹妹确实有些不一样。
    店长好像大概看出了她的想法，伸手拍拍她抱着的棒球棍：“有钱人家小孩儿喜欢逛的精品店，卖的当然是精品中的精品，你不是说给妹妹买的吗，优秀运动员用精品，对吧？”
    克洛伊感受到善意，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谢谢你，海伦女士。”
    “看来礼貌还是有点用的，至少让我心情不错。”
    当着小萝卜们羡慕的目光，她给克洛伊塞了一把糖果。
    然后收获一堆“海伦女士，我也很有礼貌”的叫唤声。
    角落里，嘶嘶的声音悄然出现，可惜此时没人注意到。
    直到十分钟后，精品店里几乎所有人都陷入了深度昏迷，包括那些人高马大的保镖。
    或许普通罪犯这时候不敢触蝙蝠侠的霉头，但是如果他是超级反派，外面的抢劫案也是他安排的转移注意力的方式，一切就另当别论了。
    克洛伊因为小时候在医院治疗过一阵子，对迷药有一定的抗性，所以哪怕躺下了，目前也还残存着一些意识。
    她听到了一个人说：“真是不错的球棒，让我想到球棒和哈莉了。哦，我可怜的哈莉，她已经离开我那么久了，差点让我忘记了我是那么的伤心！”
    什么球棒和球棒的，该死的罪犯不准拿她给妹妹准备的礼物！
    可惜，克洛伊的愤怒没有被这人听见，他拿走了她的球棒，好像还拿来敲了什么东西。
    一声闷响后，克洛伊彻底昏迷了。
    罪魁祸首本来正在仔细欣赏手里的棒球棍和上面新染上的血迹，精品店门被踹开时的巨响就打断了他。
    “哈喽小蝙蝠，还不是时候哦～”
    他迅速逃走，而后援还没跟上的蝙蝠侠自然会优先关注受害者的安全。

 9. 第9章

    克洛伊再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被严严实实地捆在一张椅子上，椅子半倾斜着，靠她背后绷得紧紧的绳子拉住。
    而她的面前是一个巨大的水池，里面暗红色的液体慢慢冒着泡，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掉下去估计就没命了。
    她听见身后的声音，就是那个拿走她棒球棍的人。
    “醒了？既然你醒了，那就祝你好运。”
    一张涂满油彩的脸突然出现在视野里，把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的动作，让椅子左右晃了晃，克洛伊心脏紧缩，好不容易维持住平衡。
    她认识他，或者说来哥谭的人，只要稍微做点功课就很难不认识他——小丑。
    一根棒球棍从克洛伊眼前落进水池，随着一阵黑烟，木头被腐蚀的难闻气味闯入她的鼻腔。
    愤怒几乎在一瞬间占满了少年的大脑，她死死盯着小丑表现得饶有兴致的脸，十七八岁正是藏不住事儿的时候，克洛伊直接往他脸上啐了一口。
    小丑的表情骤然扭曲，他伸手擦掉脸上的口水，刺耳的笑声响起。
    片刻后，克洛伊感觉自己猛地向前一坠。
    小丑剪断了一根拉着椅子的绳子。
    “本来按照我的计算小蝙蝠一定能救下你，但现在我不愿意让你这么顺利了。”他的手里拿着匕首，一点点割剩下的绳子。
    克洛伊仿佛能听见纤维断裂的细微声响。
    小丑看她只是闭上了眼，没有尖叫，也没有求饶，又升起了一些兴致，最后只把所有绳子都割了一半。
    他用力拍了拍克洛伊的头，又捏住她的后颈，直叫她咳嗽起来。
    “也许你还真是个不错的实验对象，可惜了，超龄的孩子只能交给小丑叔叔处置了，小丑叔叔不在乎实验，小丑叔叔只要快乐！祈祷吧！哈哈哈哈哈哈！”
    渐行渐远的笑声中，因为被他按压颈动脉窦又陷入昏迷的克洛伊已经低下了头，时不时有纤维崩开的声音在这片空间中响起。
    而这一切都被克洛伊不知道的那台架好的摄像机全部转播给了蝙蝠侠。
    这个来自小丑的信号源难得传递的是无声视频，蝙蝠侠当然知道，这大概率意味着小丑对克洛伊说的话有蹊跷，但小丑一直背对着画面，他暂时也无从确认。
    当务之急是救下克洛伊，以及其他几个被小丑分别放在不同地方的受害者，还要把和小丑合作逃出阿卡姆的稻草人抓回去。
    “稻草人我来负责吧。”夜翼主动分担了一部分。
    “嗯，注意安全，新的解毒剂还没有研发出来。”
    *
    “然后呢？”
    瑟瑞娜耳朵上挂着一个刚刚新鲜到手的耳机，她在和红罗宾通话。
    没办法，她的手机可以抵挡住所有的入侵，别说红罗宾了，这种概念性的设定，钢骨幻视联手都没办法通过入侵手机直接联系她。
    而目前瑟瑞娜又不可能直接给提姆发消息说：“我要联系红罗宾，麻烦帮我转接一下。”然后指望提姆左手倒右手接电话，并且完全不追究她为什么会找他联系红罗宾。
    所以瑟瑞娜最后只能选择以玩家一号的身份，出现在克洛伊提到的那家精品店附近。
    其实一路上她都期盼着提姆能够提前就在摄像头中发现她并且联系她，毕竟从哥谭大学走过来也挺远的。
    可惜，提姆估计也是紧锣密鼓地开始调查了，暂时没空管瑟瑞娜，直到她来到这里才看到她，又听到她说需要交流一下，派了小型飞行器送来通讯器。
    “然后？”红罗宾看着蝙蝠电脑另一块屏幕上的记录，“然后就是最后关头，蝙蝠侠成功救下了被小丑抓走的所有人，又赶到了小丑藏身地点把他揍了一顿押送到阿卡姆。”
    “夜翼和稻草人呢？”
    这不算什么大秘密，毕竟稻草人早就在阿卡姆大肆宣传过那晚他和夜翼的交锋，所以提姆也没瞒着。
    “夜翼中了一种新型恐惧毒气，晕倒之前把稻草人打晕捆起来了，事情结束后他休息了两天，直到注射解毒剂。”
    “那群小孩儿呢？”
    “店里那些人也中了毒，但是是普通的迷药，蝙蝠侠当场就都给他们用了解毒喷雾，原本小丑应该是想带走他们，这是他和稻草人合作的内容，但是被阻止了。”
    “而克洛伊，她是在GCPD来了之后，蝙蝠侠又被引走的空档，被小丑偷偷带走的。”
    瑟瑞娜在花园里面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来，专心聊天。
    “那为什么是克洛伊？”
    蝙蝠侠事后拷问小丑的时候，他说的是感谢克洛伊送给他的棒球棍，他当然得回馈一下这位好心的女孩，让她参加自己的游戏才行。
    “以小丑的脑子而言说得通，但是具体是不是真的也不确定，所以克洛伊在医院接受治疗的时候做了全套检查，我们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那蝙蝠侠问出小丑对克洛伊说什么了吗？”
    提姆一字一句地读着蝙蝠侠亲手写的记录。
    “小丑说他喜欢胆大的女孩儿，让他想起了哈莉，所以他向克洛伊表白了，可信度很低。而克洛伊那个时候晕倒了，不记得他说了什么。”
    他关闭记录，重新打开另一份：“出于对小丑的怀疑，其实在克洛伊回到大都会后我们还关注了一段时间，不过小丑和稻草人后续都没有再和她产生任何交集。”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信息，很有帮助。”
    “不客气，也没有机密信息，没什么不能说的。”
    瑟瑞娜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请问，非机密信息里面是否包括了进入阿卡姆的办法呢？”
    “你要去阿卡姆？”一个陌生的女声。
    瑟瑞娜使用最简单的方式挂断通讯，把通讯器收进了游戏背包。
    突然出现在她身旁的是一个红发绿眼的女士，有些特殊的肤色昭示着她的身份——毒藤女。
    “你好，你住这儿？”
    艾薇看瑟瑞娜打扮得像个义警似的，也没惊讶她不怕自己，两手一撑在她身边坐下。
    “不，我住在郊区，过来看看孩子们。”
    瑟瑞娜接受良好地点点头：“很高兴认识你，我是玩家一号。”
    红发女士粲然一笑：“艾薇。”
    “所以，你是想帮助可怜的我指出一条通往阿卡姆的路吗？”
    艾薇其实没有听到她通讯器里的声音，知道的信息只有瑟瑞娜说出口的那些，但这也足够推测出来她在和谁说话，反正是那堆黑漆漆的翼手目中的一位。
    “很简单啊，偷偷潜进去然后等着蝙蝠侠抓就好了，动作快还有机会搞点事或者潜伏几天。不过这对你来说应该不太可能了，毕竟你大概率已经走漏风声了。”
    瑟瑞娜摇头：“并非如此，这叫先礼后兵。”
    艾薇失笑。
    瑟瑞娜前两天调查过了，这条世界线的艾薇和
    哈莉都已经离开了阿卡姆，哈莉更是和小丑彻底割席，经常协助蝙蝠侠追杀他，平时就和艾薇一起住在郊区。
    也就是说，这是两个不用特别警惕的前反派。
    她当着艾薇的面戳戳手机，毕竟和系统的聊天界面是别人看不见的，当然其他手机操作界面不受影响。
    -上次任务奖励的那个古代种子送给她不会出事儿吧？
    「不会的，那个只能种出上古水果，而且和这里的生物有生殖隔离，她最多拿来……酿酿酒，做做果酱果干啥的。」
    -行的，你付版权费了吗？
    「跨世界追责吗？」
    -那很坏了。
    「付了」
    -好周到。
    在艾薇开始无聊之前，瑟瑞娜从背包里拿出了一颗小小的种子。
    “我还挺喜欢你的，一个小小的见面礼。”
    艾薇兴奋地接过来。
    “从没见过的孩子，天哪，你可真是个甜蜜的女孩儿。”
    瑟瑞娜夸张地捂住胸口：“有这句夸奖也就足够了。”
    两人对视一笑，交换了联系方式。
    瑟瑞娜早就让系统给她做了虚拟号，毕竟她上个世界的手机号直接和sim卡一起消失在了手机里，所以干脆一次性做了两个假的，分身份使用。
    艾薇成为了玩家一号这个手机号实际上拥有的第一个联系人。
    她看着瑟瑞娜空荡荡的通讯录，调侃道：“难得有一次，I开头的我出现在了前列呢。”
    瑟瑞娜闻言眼疾手快地修改备注。
    Ivy→AAA·Ivy
    “现在就会一直在前面啦。”
    然后，她在艾薇微妙的眼神中沉默了几秒，弱弱吐出一句。
    “抱歉，俺只是一个爱讨朋友欢心的直女。”
    “俺还有事，俺要回家种地了，俺先走了。”
    艾薇的笑声中，瑟瑞娜传送回了家。
    “只有一个传送点还是不方便，任务奖励可以有能自己放的传送点吗？”
    瑟瑞娜刚坐下喝口水又得起身赶回哥谭大学了，毕竟明面上她现在还在上班。
    还是提姆好啊，她敢肯定他是正经请假回家的。
    「可以有，但是只能是配方，传送需要介质，不然消耗的能量会很多，而且同一时间只能设置五个。」
    “那也不错了，这个需要的参与积分多吗？”
    瑟瑞娜从开始做任务获得各种奇怪奖励的时候，就给这些任务草拟了一个定义叫“参与积分”，她自己会根据收到的奖励判断它们大概价值多少积分，基本上是和她完成的任务难度正相关的。
    这个积分对她来说就相当于游戏货币，当然，没有商城也无法直接流通，只能说是资深玩家接受度更高的计量方式罢了。
    系统也很快接受了这个设定。
    「挺高的，要参与一次城市重大危机拯救计划，限定常住人口在300万以上。」
    「而且制作的材料包括但不限于振金，秘银，拉萨路池水。」
    ……
    “走走路挺好的，能回城就不错了，不必强求。”
    翘班战士从窗户逃出去，瑟瑞娜宁愿回去上班，也不愿意面对日后可能存在的艰难收集材料的痛苦。
    当然，事实上回去上班是唯一选择，不然她真怕同事报GCPD。
    还好领导的饼不像系统一样噎人。

 10. 第10章

    没人发现瑟瑞娜偷偷翘班两小时，可喜可贺。
    她假装刚从办公室里出来，自然地加入了同事们的谈话，正好她们午间休息结束刚回来不久，所有人都以为瑟瑞娜只是在办公室里午睡，很多华国人都有这个习惯。
    大家聊的话题对她来说既熟悉又新鲜，毕竟其实只要是上班的人，感受大多类似，只不过哥谭大学算不错的雇主，所以要好上一些。
    大多是些“学术压力有点大”、“食堂味道一般”、“在哥谭当咨询师某种意义上堪称挑战”、“上次我去其他学校交流，她们说哥谭教师在创伤后综合症上的权威堪比美国医院处理枪伤。”之类的话题。
    忽略其中一些有地狱笑话嫌疑的内容，瑟瑞娜终于听到有人说哥谭大学的心理学子有福了，不仅可以研究阿卡姆，还有学姐学哥们以身入局可以提供优秀素材。
    “稻草人是不是前段时间好像又越狱了？但以防万一选研究对象的时候别选这位学哥，如果哪次越狱后跑太久，容易耽误发刊。”
    “那是上个月的事情了，早被抓回去了。”
    眼看着话题又要开始讨论超反们，瑟瑞娜连忙开口：“研究阿卡姆？我们可以申请吗？”
    在场同事们都沉默了几秒，然后其中一人点点头：“可以是可以，但是最好选一些安全一点的对象。”
    瑟瑞娜笑着补充：“我就是好奇，很早之前就听说过阿卡姆的名字，但是一直没时间来看看，现在我都入职哥谭大学了，有机会也想去参观一下。”
    “毕竟干我们这行的，谁不想参观著名的伊丽莎白·阿卡姆精神病犯罪疯人院的？”
    已经有同事觉得很有道理了。
    没办法，她们搞心理的都这样，不然当初也不会有那么多优秀人才流入各种各样的……“机构”。
    学心理学，学到最后也堪称是红与黑的抉择。
    “而且最近小丑不是刚越狱了一次吗？当天就被抓了，按照规律应该会安分一段时间吧，我准备找机会申请一下。亲爱的同事们，有谁知道流程吗？”
    这简直是定音之锤。
    以至于最后提交申请的居然有四个人，几乎所有人都觉得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瑟瑞娜下午没有咨询安排，所以围观了一下同事们的工作流程，把和克洛伊的沟通做了基础整理和归档，就收拾下班了。
    走出哥谭大学的那一刻，系统提醒她有消息。
    瑟瑞娜打开背包才看到，那个被她遗忘的通讯器上面一直有一个小小的气泡在颤抖，气泡里面是一个小铃铛。
    瑟瑞娜把通讯器戴在耳朵上，听到的果然是一阵一阵的铃铛声，不吵，但是足够持之以恒。
    「叫了一下午了。」
    行。
    “真是个持之以恒的好学生啊……”
    路过的同学狐疑地看向这位女士，脸上写着：是老师吗？在跟我说话吗？声音蛮好听。
    然后在看到她耳朵上像耳机一样的设备后恍然大悟，加速离去。
    瑟瑞娜没注意她，接通了通讯：“有事吗？事先声明，和Ivy的聊天内容是朋友间的秘密，恕不透露。”
    正在处理其他事的红罗宾听到突然响起的瑟瑞娜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旁边的蝙蝠侠，然后被他拿走了耳麦。
    “今晚有时间吗？我们需要谈谈。”
    出乎意料的对象让瑟瑞娜挑了挑眉，她看了眼时间，答应了：“ok，晚饭后，十二点前，我要睡觉。”
    提姆的表情有些难评，虽然进不去她公寓，但是对面楼的监控记载，她每天都打游戏打到至少两点，怎么就早睡上了。
    “可以。”蝙蝠侠不在意这个。
    “对了，记得走正门，敲门。”
    火柴马龙已经验证过了，走正门礼貌敲门是可以正常接近她的公寓的，这点有“好邻居蛋糕”为证。
    而且这两者缺一不可，走正门但是拿着武器准备入侵也是会被某种神秘力量劝退的，别问他为什么知道。
    通讯结束，提姆不出意外地发现通讯器又和他完全失联了，只能像下午一样保持最基本的提醒功能。
    他调出玩家一号和毒藤女的沟通录音（来自花园早就安装好的监听器），以及瑟瑞娜对阿卡姆的研究申请，申请上写的研究对象只是一个不重要的罪犯，但是所有人都很清楚这只是借口。
    “她去阿卡姆应该是为了克洛伊的事。”
    蝙蝠侠对于她和克洛伊的那场咨询也已经知悉，他对克洛伊也有印象，那是一个胆子很大，而且很坚强的少年。
    当时他赶到的时候，克洛伊的性命已经系于一线之间，最后的一股纤维也在断裂的边缘了。
    她被救下来的时候明显吓坏了，一头冷汗浑身无力。
    但是在得救后，克洛伊一边因为恐惧而战栗，靠在蝙蝠侠怀里站不起来，一边还在忿忿不平地说小丑毁了她要送给妹妹的生日礼物，蝙蝠侠揍他的时候一定要记得下手重点。
    蝙蝠侠当然愿意答应一个勇敢的孩子不过分的要求，并且在一切结束后为她送上一份新的礼物。
    “估计有蹊跷，当时小丑交代的应该不全。我今晚先去见玩家一号，然后去阿卡姆一趟。红罗宾，你查一下当时其他中毒人员的后续体检情况，有新消息随时汇报。”
    因为中毒的都是有钱人家的小孩儿，事件解决后是家庭医生检查，当时他们很难做到对每个人确认具体情况。
    “收到。”
    *
    瑟瑞娜不管那么多，慢悠悠从哥谭大学走回家，有足够的武力可以让她不担心可能出现的危险，单纯享受这份悠闲。
    等她马上到家，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居然和火柴马龙“巧遇”了。
    火柴马龙正好开门，瑟瑞娜先是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语气不明：“伤好得挺快。”
    他笑得实在坦荡：“不算很严重。”
    估计是用了什么神奇的蝙蝠小道具吧。
    瑟瑞娜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早日康复。”
    然后她就从那扇没关严的门看到了一个从窗外跳进来的人形大蝙蝠。
    她很想说服自己那可能是人蝠……但是怎么看都是蝙蝠侠。
    她眨眨眼，看看火柴马龙又看看门内，最后选择假装看不见，转身直奔自己家门。
    蝙蝠侠在见玩家一号之前还有其他的约会不是很正常吗？和火柴马龙等于布鲁斯等于蝙蝠侠这件事冲突吗？
    冲突，但是没关系。
    蝙蝠侠一定有他的道理。
    她开心地把这件事抛在脑后，开始做晚饭。今天可是出门前就完成了备菜，定时了电饭煲，必须争取在半小时内吃上热乎的。
    隔壁。
    迪克坐在沙发上把自己摊成一团，迅速从茶几抽屉里那一堆包扎用品中翻出能量棒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问布鲁斯：“干嘛非得让我过来演一下，她怀疑火柴马龙的身份了？”
    “不是，蝙蝠侠来找火柴马龙只是顺带，我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布鲁斯否认了迪克的猜测。
    “吃什么，我饿了，我可是接到消息就从布鲁德海文骑车回来了，请我帮忙可以，支付一顿饭吧？”
    布鲁斯拿出手机点外卖。
    饭后，两人估计瑟瑞娜也吃完了，蝙蝠侠将要上门拜访，迪克计划等会儿趁他们沟通的时候溜走，做蝙
    蝠侠要他帮的那个忙。
    布鲁斯拿出蝙蝠战衣换上。
    “你准备从哪儿进？”
    蝙蝠侠用行动回答，他先让迪克往旁边稍稍，顺着迪克来的地方跳了出去，然后……从正门进来坐电梯。
    “笃笃笃。”
    瑟瑞娜开门，目光移过电梯，落到火柴马龙家门处，又落在蝙蝠侠身上。
    “何必呢？”
    蝙蝠侠假装听不懂。
    “我都听到电梯的声音了，你明明知道你可以直接从对面过来，对吧？”
    瑟瑞娜感觉自己在跟一堵墙说话。
    “算了，估计也不是做给我看的，进来吧。”
    布鲁斯讶异于她的语气，很熟悉，像是不知道他接下来的计划、但看到他做出让人无法理解的行为时，达米安会有的那种语气。
    “父亲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目的。”
    看来这个外来人员对蝙蝠侠的信任度比他想象的要高很多。
    瑟瑞娜的公寓里充满了饭菜的香味，即便餐厨用品已经被收拾干净了，这，就是白人饭无法达到的影响力！
    “不好意思，刚吃完饭。你要坐吗？给你倒杯水？”
    而这，是华国人的待客两件套。
    “不必了。”
    蝙蝠侠知道为什么今天提姆会落入她的谈话节奏了。
    好在红罗宾不是提姆，他下次可以像现在的蝙蝠一样，板着脸拒绝。
    “为什么要去阿卡姆？”
    瑟瑞娜把自己舒服地窝进沙发里，太过闲适的姿态让蝙蝠侠不赞同的眼神即便有着高对低的加成，也被消解得所剩无几。
    “因为我要去研究一下哥谭特色精神病，这很正常吧？”
    “谎言。”
    蝙蝠侠毫不留情。
    瑟瑞娜回忆了一下克洛伊和她的沟通，看向蝙蝠侠的眼神坦坦荡荡：“不完全是谎言，参观阿卡姆是我目的中的一部分，剩下的一部分基于我的来访者的隐私，恕我无法告知。”
    她沉默一瞬：“我知道哥谭大学，或者说整个哥谭大部分地方都有你的‘机械触手’，所以我和来访者的沟通，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机密。”
    瑟瑞娜希望自己的攻击性不会太强。
    “你知道如果按照本地法律正常判决的话，你获刑会比小丑还长吧？”
    “坦白讲，虽然我个人隐私目前无所谓被蝙蝠听见，但是我并不希望来访者的隐私泄露。只能说鉴于你的立场，以及你对哥谭的保护，我可以假装不知道，并且承诺不会借此发挥给你找点麻烦。所以，你也假装不好奇我的目的，怎么样？”
    “当然，我可以向你保证，这次去阿卡姆，除了自己什么都不带去，除了获得的信息什么都不带走，包括人。”
    蝙蝠侠陷入短暂的思考。
    等待他回复的瑟瑞娜已经快在沙发里融化了，像一滩液体一样，把能够流淌到的最远目的地定在了一旁的手机上。
    她该上线清日常了……
    “我不信任你。”
    “蝠之常情。”
    “所以你需要受到监督，我会找个人和你一起去阿卡姆。”
    “谁？”
    蝙蝠侠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瑟瑞娜看似小心翼翼，其实根本没掩饰非常明显的动作。
    “你玩儿吧。”
    瑟瑞娜拿到手机的功夫，他就不见了。
    当然其实全程开着战斗模式的她，第一时间就看到小地图上玩家身边代表队友的绿点一个闪烁，从窗户出去了。
    蝙蝠侠转头没的神秘感大败北时刻。
    所以谁来监督她？
    今天扮演蝙蝠侠的不知名翘屁嫩男吗？

 11. 第11章

    翘屁嫩男工作中。
    迪克换下夜翼制服，打扮成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帮派成员的样子，这不是他第一次这样干了，所以十分得心应手。
    他抬手捋了一把垂在眼前的头发，走进眼前的酒吧，径直到吧台坐下，拿出一张钞票放下去
    “一杯无酒精莫吉托。”
    身边响起一声嗤笑，迪克愤怒的眼神落在发出笑声的人身上。
    回应他愤怒的，是更直接的嘲笑。
    “马克，你什么时候戒酒了，上次被你老大打断腿的时候吗？哦，差点忘了，你已经被逐出帮派了，现在在哪儿发财啊？”
    “找死吗？”
    化名马克的迪克紧紧攥着拳头，但最终还是没有发作，只是接过酒保端来的莫吉托一口饮尽，然后把钱扔在吧台上，猛地站起来。
    他恶狠狠地看着那个嘲笑他的人：“别以为攀上高枝就万事无忧了，维亚。小心船沉了之后，你连给布朗大桥打生桩*都不配，一个耗材而已。”
    说完这句，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冷笑一声：“自求多福吧，人各有路。”
    维亚皱着眉，声色俱厉：“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把你沉进哥谭湾？”
    “切。”马克无所谓地摆手，“你大可以试试，看看是谁先死无葬身之地。”
    他底气十足的样子，让看热闹的一些客人开始窃窃私语。
    “看来你是攀上更高的枝了？”谁都看得出维亚已经是色厉内荏的样子，但这也是人之常情，没人想得罪一个靠山未知的人。
    “那就希望你能靠一辈子了，也希望你这辈子够长。”
    两人之间的氛围十分紧绷，这个月不想再被扣工资的酒保连忙出来打了句哈哈。
    “不用了。”
    马克拒绝了酒保递回来的现金，也拒绝了他当和事佬的请客行为。
    “不差这点，我本来还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现在看来有晦气的人在的地方，确实不适合休息。”
    他扬长而去。
    在场的大多数客人先是注视着来去匆匆的马克，然后是跟他起了冲突的维亚。
    维亚脸色铁青，她是这里的常客了，认识她的人不少，很快就有人上来问什么情况。
    “这谁啊？”
    她喝了一大口酒，试图浇灭怒火。
    “之前黑面具帮的一个小喽啰，本来身手还可以要被提拔的，结果因为喝醉酒坏了任务，被打断腿逐出帮派了。”
    在场知道维亚底细的人都恍然大悟，她之前就是黑面具帮的一个小头目，后面才跳槽到企鹅人手下，估计这个马克也是她跳槽前的手下，甚至可能是那种见过彼此狼狈的时候，早就不对付的老同事。
    说起来，维亚这人跳槽前还给黑面具卖了个大的，黑面具后来被红头罩整得那么惨也有她一份“功劳”。她目前在企鹅人手里干得如火如荼，还因为有一手做炸|弹的手艺，挺受器重。
    酒吧里有机灵的小孩儿已经出去打探了一圈回来了。
    “那个马克去隔壁街区那家喝了。”
    “嗯。”维亚随手递出去一张钞票。
    “也不知道是找了个什么靠山，但是在哥谭，靠山也不是万能的。”
    仿佛没人听懂她话中的威胁，大家都似真似假地附和了几句，又开启了新的话题。
    隔壁街区的酒吧确实迎来了一名叫马克的客人，他依旧点了一杯无酒精饮品，没有人激他，他得以悠闲地喝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然后才起身离开酒吧。
    出了酒吧后他看了看时间，转身钻进巷子里，连续翻过好几道墙，朝着一个地方去了。
    一个熟悉的小孩儿不远不近地缀在他身后，是刚刚给维亚汇报他行踪的那个小孩儿。
    马克皮下的迪克当然察觉到了，但这本就正合他意。
    在前往目的地的路上，他时不时会停下来，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块石头，在墙角不起眼的位置放下。
    跟在马克后面的小孩只捡起来三颗，有些石头一被放下来就混在了一堆石头里难以辨认，有些石头看着他放下去的，走近了却找不到，也没办法。
    终于，马克停下来不再前进。
    小孩儿缩在不远处角落里，借由垃圾桶隐藏自己的身体。
    天哪！
    一个黑色的身影在小孩儿视野内一闪而过，然后马克脚边就多了一个手提箱。
    马克提起手提箱，毫不留恋地离开这里。
    其实小孩儿没看清那个黑色的身影是谁，但是哥谭这些混迹帮派讨生活的人，不会认不出那个人的身份——蝙蝠侠。
    十分钟后小孩确认一切平息后才从藏身的地方踉跄着滚出来，伸展一下僵硬胳膊腿，接着也奔向了自己的目的地。
    *
    黑色的伞柄在地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你是说，你看到蝙蝠侠和那个马克见面了，还给了他一个箱子。”
    小孩儿忙不迭地点头，看向自己一进门就从兜里拿出的那三块小石头，它们现在正被放在可以屏蔽任何信号的盒子里。
    “虽然没有看清，但是我肯定那一定是蝙蝠侠，科波特先生，您教过我怎么分辨他。这些石头是马克扔在路上我捡到的，还有一些被扔在石头堆里或者太过角落，我没有办法辨别也急着追人，所以没捡到。”
    企鹅人对手下招招手。
    “带埃莉诺去休息，给她找间大点的休息室。”
    说完他满意地看向一脸喜悦的小孩儿。
    “做得很好，埃莉诺，我是不是忘记说了，你早就该接受更好的教育了。”
    “谢谢科波特先生！”
    埃莉诺被带下去后，企鹅人吩咐手下对这几颗石头进行检测，但他已经大致猜到了那是什么。
    蝙蝠侠的监听器。
    像这种东西在他的驻地估计不少，甚至于全哥谭都不少，怪不得他最近做事屡屡不顺，未知频率、很难屏蔽的监听器估计就是罪魁祸首。
    “把之前占用的那拨人手派去查那个马克，注意别让他出哥谭，必要时候可以做掉。”
    “是，科波特先生。”
    “研发部门那边，让他们尽快出屏蔽仪。”
    其实他自己这间办公室是能做到不被窃听的，但是就算他在这里下达了命令，手下在执行的过程中也很容易泄露消息。
    又因为蝙蝠侠经常掏出一些之前的屏蔽仪处理不了的新玩意儿，所以哥谭反派的研究部门，或者说会研究的那些哥谭反派本人都很忙。
    毕竟在哥谭，做坏事不防蝙蝠侠等于自首。
    *
    迪克和蝙蝠侠打了个照面后就拎着那个箱子，悠然自得地往刚刚蝙蝠侠给的地址去了。
    当然，还是以马克的身份。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汽车旅馆，马克用外套口袋里放着的房卡打开房间，拿到了桌上的车钥匙。
    果然，停车场里有一辆使用痕迹明显的轿车。
    这是“马克”的座驾。
    一辆普通的丰田行驶在布朗大桥上，司机哼着歌，时不时看一眼副驾座椅上的手提箱，仿佛里面放着极其重要的宝物。
    不算稀疏的车流里，丰田的后面坠着一连串不算便宜且性能优越的车，甚至有一辆重装雪佛兰。
    所以，在他即将驶离时，随着一句：“他要离开，动手。”
    火光划破天际，破碎的丰田翻滚几下，从桥边翻向哥谭河。
    “砰———”
    即将坠入水中的前一秒，承受了太多火力的丰田爆炸了。
    雪佛兰靠边停了下来，主驾上的人放下手中的望远镜。
    “没看到有人
    跳车，我们现在就打捞确认。”
    “好的收到，科波特先生。”
    二十分钟后，一个湿淋淋的蓝黑色人影从两公里开外的岸边爬上来。
    夜翼取下辅助呼吸的面罩，打开通讯器。
    “任务完成，我回布鲁德海文了？”
    “好。”
    “嘿！对你搭档说声谢谢怎么样？”
    “做得很好。”
    “我也觉得。”
    夜翼晃晃脑袋，让头发不再欢快地滴水，找到一旁早就停好的摩托，扬长而去。
    蝙蝠侠结束通讯，重新看向面前的女人：“有什么新消息吗？”
    维亚挑眉：“是‘马克’？我必须得说，他可真是个好演员，和他合作非常愉快。”
    蝙蝠侠机不可查地点了点头：“他本来就是个好演员。”
    那可是他心中全世界最好的杂技演员。
    他提醒着维亚：“从今天开始，‘马克’就不存在了。他的资料我一会儿交给你，你们曾经相处的细节自己填充。”
    “没问题，我有数。”维亚点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上次稻草人越狱的时候来找了科波特，他那个时候正怀疑有内鬼，所以我们都不被允许陪同，我只拍到了这张照片。”
    照片上稻草人提着一个通常被他用来盛放药剂的铝合金手提箱，正和企鹅人一起走进他的办公室。
    “他们出来的时候，我能从科波特脸上看到那种势在必得的表情，这个药剂或者他们在房间里交易的东西，对于他攫取权力绝对有大用。但是后面我没有在冰山餐厅发现这些东西，不知道他放哪儿了。”
    “足够了。”蝙蝠侠收下照片，拍拍维亚的肩膀，“保重。”
    被担心的人反倒是轻松地笑了：“没事，有蝙蝠侠帮我吸引火力，短期内科波特应该不会再疑神疑鬼了。”
    她看向哥谭夜空中被乌云半遮半掩的月，叹了一口气：“原本他还怀疑是我们这群人里有人泄露了他的计划，现在知道是蝙蝠侠研发出了新科技，找了个小喽啰到处丢石头才查到的，应该暂时不会纠缠了。”
    “毕竟，蝙蝠侠无所不能。”
    蝙蝠侠摇头。
    “是有你们襄助。”
    维亚低头注视着掌心那道深可见骨的伤愈合后狰狞的疤，声音喑哑。
    “那就，愿我们都有正义襄助。”
    两人临别前，维亚仿佛突然想起，问了一句。
    “马克还好吗？”
    不是“马克”，是马克。
    “他的灵魂会在教堂旁安息。”
    *
    两天前，布鲁斯顶着火柴马龙的身份在东区查探消息。
    上次蝙蝠侠就是在这附近坏了企鹅人的一桩生意，还负了伤，他今天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线索，或者需要收尾的地方。
    其实受伤本身于他而言也不算什么大事儿，但坏就坏在企鹅人早就对自己手下人起了疑，这桩生意其实是他刻意放出来的验证手段之一，他让不同的小组知道不同的任务，计划根据暴露的任务寻找内鬼。
    维亚就是在这个时候受到了怀疑，而她的确是蝙蝠侠的线人。
    也是在今晚，火柴马龙救下了被抢劫的马克，真正的马克。
    但他也没有真的救下他。
    马克非常感谢他救下自己，让他得以保留最后的一点金钱。然后第二天夜巡，蝙蝠侠就发现他因为吸食过量在一个无人问津的巷子里咽了气，花光了最后一分钱。
    蝙蝠侠安葬了他，并且迅速拟定了今夜的这个计划。
    于是无人知道死讯的马克多活了一天，打消了企鹅人的怀疑，救下了他早已反目成仇的昔日友人。
    维亚会去祭拜他的。
    祭拜她睡在老教堂墓地里无名的朋友。

 12. 第12章

    发生在黑夜里的一切瑟瑞娜并不知晓，她只是照常地打游戏、睡觉、起床上班。
    以及，在学校里看到熟人。
    瑟瑞娜早该想到的，这个神秘的监督者还能是谁呢？
    一个笑容阳光灿烂的男人出现在哥谭大学心理咨询中心，和在场的所有人打着招呼。
    “后勤部门的布朗女士说昨晚咨询中心的1号咨询室饮水器的水管坏了，让我过来维修一下，打扰各位了。”
    在场的人都连忙表示不打扰，辛苦了。
    其实第一个上班的同事已经发现了水管的故障，还没来得及给后勤部门打电话，维修工就来了。
    好在咖啡机这边的用水暂时没有问题，几乎所有人都聚集在休息区的咖啡机旁边，准备来一杯工作提神小饮料。
    瑟瑞娜的表情有些复杂，她深深注视着那个前去排查故障的背影。
    水管工？
    真有他的啊，火柴马龙。
    看来昨天那场戏也不完全是演给别人看的嘛。刻意让她看见跳进火柴马龙公寓的蝙蝠侠，现在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得出，是蝙蝠侠拜托火柴马龙来监视她的结论了。
    “你认识他吗瑟瑞娜？”
    瑟瑞娜喝了一口咖啡，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没有回答认不认识的问题：“我是觉得他身材还不错。”
    问就是她这辈子迄今为止只认识两种水管工，一对是名字叫马里奥与路易吉的双胞胎，另一种不能播。
    在场的女士们男士们都深以为然地赞同着瑟瑞娜。
    “的确，这背，这腰，这腿，啧啧。”
    “眼睛也蛮漂亮的，要是没有胡子的话估计是个帅哥。”
    “有胡子也挺帅的啦～”
    “小布朗什么时候找到的维修工，之前没见过呀？”
    挑起一个危险话题的瑟瑞娜默默后退半步，专心啜饮咖啡。
    一段时间后，火柴马龙从一号咨询室走出来，有些抱歉地说：“咨询室里的水管已经修好了，但是我不确定昨晚水压出问题的时候会不会影响到大家办公室里的饮水系统，可能需要一一排查一下，不知道方便吗？”
    自然不会有人拒绝他，只有一两个同事说自己办公室里面现在有些资料需要整理一下，让他一会儿再进。
    瑟瑞娜端着咖啡，主动说：“我的现在可以，先去我那儿吧，一路出来也方便。”
    火柴马龙拿着工具跟在她后面，往最里面的办公室走。
    两人到瑟瑞娜办公室后，她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开始处理今天收到的工作。
    火柴马龙没有关门，也没有和她交谈，完全按照水管工的工作流程，沉默地开始检查饮水系统。
    瑟瑞娜没一会儿就没心思看电脑了，托腮看着他。
    典型的水管工装扮，蝙蝠侠当然不会在这些地方出错。
    火柴马龙的上半身穿着卫衣配工装夹克，下半身工装裤的裤腿完全被大腿肌肉填满，从她的角度还能顺便欣赏他饱满有力的臀部。
    脚上则是一双干净利落的黑色的短靴，工具腰带上挂着好些维修工具，她甚至眼尖地看见了一把贴着扳手放置的小匕首。
    可惜了，按照她以前看的那些影视资料，不该有这件卫衣的。
    火柴马龙能感觉到背后炙热的凝视，结束一套排查动作之后，转身无奈地看向她：“别凌迟我了，我的好邻居。”
    瑟瑞娜故作惊讶：“有吗？我以为我只是惊讶于你居然没有把工作交给别人，我的好中介～”
    火柴马龙挠挠头，笑得傻里傻气的：“这次我才是乙方，你也知道，我的甲方可不是个什么好敷衍的人，我必须得好好干干活。”
    瑟瑞娜轻笑一声：“是吗？布朗女士应该挺好相处的吧，虽然我和她不太熟。”
    布鲁斯有种面对阿福的感觉。
    他当然猜不到瑟瑞娜微恼的原因其实是昨天不仅被蝙蝠侠演了一通，还猜错了接头人。
    当然这种感受其实不针对所谓“蝙蝠侠的隐瞒”，只是像玩推理游戏时交错了证据，瑟瑞娜有点想回档重猜一次。
    既然没办法回档，瑟瑞娜也不会真的为难他，对他摆摆手：“是你接了任务也好，好歹是我认识的人。”
    “不过，水管工要怎么和我一起工作呢？我刚刚可是接到邮件通知，我的研究申请已经通过了。”
    火柴马龙表示她不用担心：“我最近比较缺钱，准备应聘一下心理咨询中心的行政助理岗位，哥谭大学给得真的很多。”
    瑟瑞娜查了一下，哥谭大学确实在招各个行政助理，分到哪个部门的都有，主要目的是解决一下部分天才教授对生活品质的高要求或者完全无要求，导致的各种问题。
    薪资的确很不错。
    布鲁斯·韦恩的钱包发力中。
    解决了疑惑之后瑟瑞娜就像结束了游戏对话一样，毫不留情地对他挥挥手：“加油工作吧火柴马龙先生，行动前我会通知你的。”
    火柴马龙退出她的办公室，顺手帮她关上了门。
    瑟瑞娜的手机响了一声，是他的信息，发了一个中餐厅的地址，说是感谢她上次帮他包扎伤口。
    【瑟瑞娜】：你最好是。
    【火柴】：当然啦:-{）
    瑟瑞娜盯着那个代表胡子的大括号看了两秒，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她午休时，这位身材很辣的水管工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但他仍然不可避免地成为了同事们午餐时讨论的对象。
    瑟瑞娜一边认真进食，一边听着大家的交流，一些在华国职场中不会讨论的过火话题，在这里似乎司空见惯。
    她一般只在玩游戏的时候这么凝视异性，坦白讲，一旦想到这人是布鲁斯兼蝙蝠侠，好凝爱凝，同事姐妹们请继续。
    而这美丽的插曲，也让她在今天工作结束时难得没有上班的疲惫，几乎是心情轻松地前往和火柴马龙约定好的餐厅。
    然后不出意外的，走进餐厅就看见他对面还坐着一个陌生的女士。
    长度在锁骨附近的黑色卷发，浓密而卷翘的睫毛下是一双动人的蓝眼睛，深紫色的口红不仅勾勒出了她饱满的唇形，也突显了她慵懒的笑容。
    瑟瑞娜在电影里没有见过她。
    虽然漫画中的形象和现实中的人物要对应还需要一些时间，但她已经大致有了猜测的方向。
    果然，火柴马龙向她介绍了这位女士的身份。
    “这位是扎塔娜，我雇主的朋友。”
    瑟瑞娜先是和扎塔娜打招呼：“你好，我是瑟瑞娜，很高兴认识你，我听说过你的名字，知名魔术师扎塔娜女士。”
    “我的荣幸，我也听说过你，你和我想象中有一些不一样。”
    火柴马龙闻言神色微动，然后迎接他的就是瑟瑞娜的笑语：“不过我本来以为答谢宴应该只有我们两个，看来火柴马龙先生依旧还是没有放弃自己中介的工作，居然如此努力，我衷心祝福您缺钱的现状能够尽快缓解。”
    他尴尬地咳嗽两声：“巧合，巧合。”
    某种意义上确实是巧合，因为扎塔娜是只有今天有空可以过来见见这位据说是魔法侧新成员的玩家一号，而且想要确认瑟瑞娜是否真的与魔法相关，必
    须要有正面的接触。
    所以布鲁斯只能如此安排了。
    扎塔娜看戏看得非常愉快。
    要她说，如果有人在和她约会的时候，不打招呼就带了另一位女士，她真的很难保证不会让这位男士受到一些小小的教训。
    瑟瑞娜揶揄了一句后，非常迅速地接受了现状，她在夜翼面前传送那天就知道，这样的会面是不可避免的，所以其实心态还好。
    虽然对扎塔娜的了解不多——毕竟在她购买的刊物和看的电影里没见过她，但她也大概猜到了扎塔娜的身份。
    其实她也很好奇系统的传送功能应该算魔法还是科学，或许之后可以根据蝙蝠侠的表现推断一下？
    瑟瑞娜坐了下来，三人一人占据餐桌的一边。
    拿着桌上的菜单看了一眼之后，她沉默两秒，抬头看向二人。
    “你们想吃改良中餐还是传统中餐？”
    火柴马龙和扎塔娜对视一眼，反应过来这位是真的在华国吃过原版的，不想吃左宗棠鸡也是正常。
    “是我道谢，当然是按你的心意来。”
    “传统的吧，我很少吃到呢，还得感谢你。”
    瑟瑞娜对扎塔娜眨眨眼：“也是我的荣幸，女士。”
    她起身走向那个可以看到后厨的上菜窗口，正好听到服务员在说她们那一桌三个黑头发，看起来没一个华国人。
    “真的吗？其实我还挺正宗的。”她笑眯眯加入话题。
    “虽然是混了一点血，但是我有一条非常传统的华国舌头，所以过来问问有没有隐藏菜单了，咱们店里是哪个菜系的呀？”
    听到中文的服务员也笑着和她打了声招呼：“我们大厨是川菜能手，你朋友要能吃辣的话，那我可有得推荐了。”
    假装听不懂的火柴马龙在瑟瑞娜用英文问他们能不能吃辣的时候，和扎塔娜一起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半小时后，面色如常的瑟瑞娜忙不迭给扎塔娜的牛奶杯续杯，旁边同样进食愉快的吃辣怪物火柴马龙慢悠悠喝了口水。
    扎塔娜狂饮牛奶之余看到了他写着“你不行啊”的眼神，气不打一处来。
    “到呛水被龙马柴火。”
    她的声音很小，在餐馆里人们的交谈声中几不可闻，但是瑟瑞娜听清了，也听见了火柴马龙突然响起的呛咳声。
    她毫无同情心地笑了起来。
    总体还是非常愉快的一餐后，瑟瑞娜和扎塔娜交换了联系方式。
    “有机会请你吃一些辣度比较合适的中餐，以后我们就可以直接越过中介沟通啦～”
    扎塔娜和她拥抱告别：“你可真是个好脾气的女士，如果是我，我要在他碗里加一整碗的辣椒。”
    假装没在听的火柴马龙后退了半步。
    瑟瑞娜乐不可支：“看他吃辣的样子，估计也整不到他，而且能介绍我们认识也算他功德一件。”
    扎塔娜脸上“你人真好”的表情更明显了。
    “算了，你高兴就好。”
    “我的朋友，我的意思是他那个雇主，我会跟他聊聊的，我们相处得很愉快，而我们这种人总是很信任直觉，对吧？”
    她这句话几乎是表明了她对瑟瑞娜拥有的力量并无恶感。
    火柴马龙在瑟瑞娜背后对扎塔娜微微点了点头。
    “下次见。”
    扎塔娜离开后，她转过身。
    “中介先生，一起回家吗？”
    蝙蝠侠应该去和扎塔娜交换信息了。
    “好。”
    但火柴马龙或许应该护送这位好脾气女士回家，以表歉意。

 13. 第13章

    按理说瑟瑞娜和火柴马龙应该在电梯口道别，毕竟他们接下来的方向是一左一右。
    但事实上谁也没提这茬，他把她送到了家门口。
    瑟瑞娜进门前，看了下时间：“我预计四天后去阿卡姆，你来得及吗？”
    “没问题。”
    “好的，那么晚安？”
    “晚安。”
    *
    蝙蝠侠在阿卡姆门口碰上了玩家一号。
    玩家一号站在他面前，顶着他不赞同的目光，摩挲着下巴思考。
    她怎么觉得好熟悉，这算父承子业吗？
    显然蝙蝠侠耳机里的红罗宾也想到了同一件事，夜巡中的他忙里偷闲说了一句：“并不意外。”
    “你想做什么？”
    “进去看看布局？过几天进去的时候我打算顺便去小丑门口晃一眼，来哥谭还没见过他呢，打个卡吧。”
    蝙蝠侠因为她无所谓的态度而皱眉：“小丑不是什么热门景点，他很危险。”
    瑟瑞娜把游戏面板调出来，划拉了两下，打开小丑的资料。
    “还好嘛，战斗力就是地区boss级别，不过这个破坏力怎么是个问号？”
    她现在是第一人称，所以在蝙蝠侠眼里她是真的在空气中点了几下。
    他抱臂，注视着空无一物的前方。
    “那是什么？”
    瑟瑞娜关闭面板，坦然和他对视：“我的游戏面板，只有我能看见。”
    魔法力量？高维生命？还是妄想症？
    蝙蝠侠想起不久前扎塔娜跟他的交谈。
    *
    “我没有发现瑟瑞娜身上有魔法力量的痕迹，至少不是我这种，和约翰以及地狱也没什么关系，和我曾经接触过卡玛泰姬那边也不太像。”扎塔娜对着蝙蝠侠一个个排除可能性。
    “你如果实在不放心，可以考虑会不会是混沌魔法，但是我觉得应该还是科技侧的力量。”
    她合上眼，陷入短暂的回忆和感知状态。
    “值得一提的是，瑟瑞娜的灵魂力量十分活跃，在常人的十倍以上，这种活跃表现出来一般是对这个世界的感知会加强，伴随一些危险预警功能，嗯……类似纽约那个蜘蛛侠的蜘蛛感应吧。”
    “而且，她的灵魂的本质和你们有些相似。”
    蝙蝠侠抬起半边眉毛。
    “你，超人，神奇女侠，和你们相似。换言之和你二儿子大不相同，和康斯坦汀更是大相径庭。”
    “一个中正平和的灵魂，虽然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活跃度大增，但是我可以说任何一个擅长灵魂魔法的人见到她，都能迅速因此判断出她和自己是否为同一立场。至少在我看来，她和你们是同一立场。”
    扎塔娜毫无保留地把自己观察到的现象说出来，她也不怕自己带偏蝙蝠侠的判断，蝙蝠侠会自己确认的。
    “她的体内会有其他灵魂吗？”
    这指的是那些诡异的战斗视频。
    “我没看到，她的灵魂和身体契合度是正常的，首先排除夺舍。其次，我没有看出他人干涉的痕迹。”
    扎塔娜是优秀的灵魂魔法师，蝙蝠侠信任友人的判断，于是他点点头，结束了话题。
    扎塔娜还有事，本来就是抽空来的，所以马上就得离开。
    “还有一件事。”她停步。
    “记得好好道歉，不打招呼就在约会的时候带了别人的火柴马龙先生。”
    ……
    “那不是约会。”
    *
    所以现在的蝙蝠侠也只能暂时排除魔法的嫌疑，在大脑不断生成猜测。
    瑟瑞娜不知道蝙蝠侠那顶着两个尖尖的脑袋里，已经开始猜她是植入了机械眼球，所以才能看到游戏面板了。
    她只是注意到自己说面前有游戏面板，别人看不到之后，蝙蝠侠陷入了沉默。
    她当然知道这不是被吓到了，也不可能是世界观受到了冲击，但是他一直沉默也不是个事儿啊？
    于是瑟瑞娜往他的方向试探性走了一步，又向左一步，试图绕开这尊雕像。
    肯定不会成功，但是蝙蝠侠的不赞同的眼神续上了。
    他当然不是真的在走神，其实一直注意着瑟瑞娜的动向。
    包括她接下来摘下兜帽，露出那双灰色的眼睛，眉眼弯弯地笑着的模样。
    “你想问什么直接问呗？”
    蝙蝠侠什么也没问，他说：“你不能去阿卡姆。”
    “啊……”瑟瑞娜眉毛拱成一个八字，表现出一副纠结的样子，“你要取消我过几天的通过正规程序申请的探访吗？这位国王？”
    他沉默一瞬，补充道：“你今晚不能去阿卡姆。”
    “你跟着我也不行吗？我想比起派人来说，你跟着我应该更能让你放心吧。”
    这倒是个好方法，可惜不太可行。
    蝙蝠侠前天刚刚进去对小丑进行了一番友好亲切的审讯，此时也是刚刚和稻草人亲切交流一番之后才走出阿卡姆。
    虽然这两人嘴里都没一句实话，但还是泄露了只言片语，他要回去整合更多其他信息进行研判。
    一方面是忙，另一方面则是如果以蝙蝠侠的身份陪着玩家一号进入阿卡姆，那么对他具有执念的罪犯们，必然会对玩家一号投注更多关注，这无异于他亲手将玩家一号拉入了泥沼。
    所以他说：“不，玩家一号不能进入阿卡姆。”
    瑟瑞娜听懂了言外之意，虽然她还没有完全搞懂蝙蝠侠的考虑，但是还是点点头。
    “好啊，那我就不进了。”
    玩家一号不行，瑟瑞娜行也可以，反正她今天的目的真的就如她所说是来踩点的，实在没踩点，硬着头皮到时候找找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以前朋友的妈妈最爱说的那句话叫啥来着？
    “嘴长在身上是干什么的？直接问呗！你这孩子一点都不闯荡*。”
    很好，她准备到时候学习一下，找找路过的罪犯、狱卒什么的友好询问一下。
    反正有人看不惯的话会给她指路的，绝对没有特指火柴马龙的意思。
    似乎是完全没想到她居然如此听劝，蝙蝠侠陷入了沉默。
    虽然他已经对瑟瑞娜的不同有了一些认知，但是家里有一堆随机发作的叛逆孩子的人，惯性思维总不是那么容易摆脱。
    还是感觉有问题，他多问了一句。
    “你还找小丑吗？”
    “找的。”
    他就知道。
    “你的游戏没告诉你他很危险吗？”
    瑟瑞娜再次确认小丑的资料，回答道：“这资料也不写什么细节，就只有几项数据，战斗力一般，应该打不过我。破坏力数值确实比较奇怪，虽然我没见过什么反派吧，但我平时打的那些抢劫犯什么的，破坏力基本都在2-3，他这都直接写上问号了。”
    蝙蝠侠倒是很理解为什么，小丑总是能从刁钻的角度尝试点燃这个世界，让一切都成为他笑话的燃料。
    “不要和他接触，他非常危险。”
    瑟瑞娜接收到了非常明确的指令，她啧了一声，毕竟这和她的计划完全冲突。
    秉承着对超级英雄的信任，她选择走得更近了一点，仔细观察说完这句话的蝙蝠侠的表情，观察他紧抿的嘴唇和僵硬的下颌。
    以及虽然灯光有些昏暗，还是能看出比刚才更发白的脸色。
    他在承受痛苦，某种在过往出现并且不断累加的痛苦。
    那些细微的表情向瑟瑞娜展现着这个事实，于是也消弭了她不多的抗拒。毕竟即便在这样的状态下，蝙蝠侠展现出来的态度也并不锋锐，最多只是僵硬。
    瑟瑞娜感受到了他的克制与温和。
    “蝙蝠侠，我至少需要见过小丑一次，你知道为什么。”
    当然不是真的
    为了打卡，是为了克洛伊。
    蝙蝠侠不会说出‘她只是你的一个来访者’这样的话，就像他也不会接受“只是一个普通的哥谭市民”的说法，将他人弃之不顾。
    他对扎塔娜说的那句“她的灵魂和你们相似”有了一些微妙的理解。
    “你问过小丑了对吧？像他这种人是不会允许自己的计划在没有带来最绚烂的烟花之前暴露的，所以我猜你没有问出什么。”
    “但也许我可以，如果你实在担心的话，有火柴马龙陪着我不是吗？而且我的战斗力也并不弱，你知道的。”
    黑色的阴影后退了半步，语气不再生冷如铁。
    “你是说你那起伏不定的战斗能力吗？”
    冷静温和的玩家一号秒切第三人称，按出了自己最熟悉的一个基础连招，还连按两遍。
    判定失败，判定成功。
    蝙蝠侠被不轻不重地锤了一下肩膀。
    “不爱听。”
    亲身感受之下，他现在也倾向于认为瑟瑞娜的战斗能力是游戏系统的一部分了。毕竟被他打断后戛然而止，然后必须从第一个动作重新开始的连招既视感很强。
    瑟瑞娜切回第一人称，依旧笑意盈盈：“这样吧，只要你不阻止这件事，等我见完小丑给你一个提问的机会怎么样？任何问题，保证诚实。如果你觉得有必要的话，我允许你使用真言套索。”
    蝙蝠侠没说同不同意，递给瑟瑞娜一台手机，然后拿出钩爪枪以闪电般的速度离开了这里。
    被留在原地的瑟瑞娜耸耸肩，低头看了看那个手机里刚被传送过来的资料，又看了一眼阿卡姆的大门，随后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蝙蝠侠给了她阿卡姆的平面图。
    -蝙蝠侠真是一个很好沟通的超级英雄，所有超级英雄都像他这样吗？
    「我觉得，如果玩家和蝙蝠侠沟通这么顺利，那其他的大多数应该也没问题。」
    毕竟在客服看来，蝙蝠侠也没怎么沟通啊？总感觉玩家背着它和蝙蝠侠建立了思维链接。
    *
    蝙蝠侠离开后，他的通讯频道里很是吵闹。
    “居然没打起来？”
    “打起来了。”
    “这也算打？那我和他算什么，生死局？”
    “是的。”
    “为什么我感觉不管B要做什么，她考虑一下也会同意？”
    “真的吗？但是怎么看这个结果都是她达成了目的吧！”
    “父亲只是懒得管她自己去找死。”
    “反正就是B退了一步，我要拜她为师！”
    “有必要吗？真正犟起来的时候，也没几个人听话吧，劝说成功得到允许，和先斩后不奏再打一架，我选后者，殊途同归。”
    “有理。”
    叽叽喳喳的声音，最终在一句刻意的感叹中落下帷幕。
    “居然能在老爷身边看到如此善解人意的女士，要是家里的每个人都有瑟瑞娜女士的沟通能力和坦诚，我想我染发的频率能下降不少呢。”
    红罗宾：“抱歉……阿福，我发誓，其实我没有发现几次你染发的事。”
    “我懂的，提姆少爷，这句话的意思是你发现了每一次。”
    “提姆少爷的观察细致入微，我想您到了我这个年纪，也理应拥有乌黑茂密的秀发，我会为您制定新食谱的。”
    夜巡的红罗宾抱头仰天，发出无声的嚎叫。
    路过的搅局者手速飞快地拍下照片，构图完美，仰天长啸的提姆和天空中难得清晰的月色交相辉映。
    她发送到群里并配文——狼的诱惑。
    斯蒂芬妮斩获民选“起名王”的称号。
    蝙蝠侠在高楼间穿梭，沉默地感受着这一切，并没有察觉自己的嘴角已经出现了细微的上扬弧度。
    记忆中的那些乱石与血色逐渐退到角落，欢声笑语重新填充了布鲁斯的世界。

 14. 第14章

    瑟瑞娜打消了进入阿卡姆的念头后，也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直奔东区，毕竟她这两天因为工作都没怎么做打击犯罪的任务。
    虽然勤勤恳恳工作也在系统的任务判定范围内，但是总体来说，一个是抛开工作内容不谈，“工作”这个定义本身就很容易让人疲惫；一个是哥谭大学是月薪制，而学校里的工作往往结算较慢……
    换言之，她有点没钱了。
    玩家一号开始了自己的夜巡。
    与此同时，蝙蝠侠在楼宇之间荡了几下后，成功和蝙蝠车会合，回到了蝙蝠洞。
    他把所有的资料调出来，其中包括稻草人和企鹅人见面的照片，克洛伊的生平和上次的咨询记录，小丑和稻草人对此的“供词”等等。
    *
    审问中小丑矢口否认他对克洛伊做过什么，即便面对蝙蝠侠沙包大的拳头，他也只是坚持说他只是突然爱上了慷慨地把美丽的球棒送给小丑叔叔的克洛伊，而监控里那段他也是在克洛伊耳畔说些情话而已。
    蝙蝠侠又是一拳把他打得吐了一口血。
    “那个女孩那时候刚满十七岁，小丑，别让我看不起你。”
    小丑咧开嘴，露出满口血色，不再口花花说什么情难自抑的屁话，转而说道：“蝙蝠，我是真的很喜欢她，她会成为小丑叔叔最好的朋友的，你忍心看我如此孤独吗？”
    “把她送给我好不好，我们可以一起给你一个大惊喜！不然就把你送给我，我早就说了你和我一样，我们都一样！”
    蝙蝠侠的嘴角抿得更紧了：“消受不起。你对她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小丑挪到墙角靠坐下，“我只是敏锐地察觉了这是一个压抑的女孩儿，她多有天赋啊，像你我一样，她属于疯狂！”
    “免费帮她找到自己应走的路，小丑功德一件！啊哈哈哈哈哈哈！！！”
    蝙蝠侠看出来他又沉入了自己的世界，知道从他嘴里再撬不出什么，一甩披风，消失在这间关押在小丑的牢房里。
    当然，他也没忘记强化一下针对小丑的管控设施，让他最近别想出来捣乱。
    与稻草人的“沟通”大同小异，蝙蝠侠自然不会把那张照片拿出来，而是直接问稻草人为什么去找企鹅人，他们达成了什么合作。
    稻草人说是企鹅人想要他新研发的恐惧毒气，至于用来干什么他不清楚，科波特花钱买，他就卖，就这么简单。
    “老实点！”
    蝙蝠侠抓住他的衣领，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你之前和小丑达成了什么合作？和企鹅人又有什么关系？”
    稻草人的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了一瞬，随后他用笑容掩盖这一瞬间的破绽：“能有什么关系？小丑帮我绑架一群小孩儿试药，企鹅人要买新药而已。”
    “试的什么药？”蝙蝠侠甩开他，“克莱恩，你卖给企鹅人的新药，真的是恐惧毒气吗？”
    稻草人一副不想再说的表情。
    蝙蝠侠问他：“小丑当时为什么要单独带走克洛伊？”
    “克洛伊？”稻草人抬了抬眼皮，“谁？哦，那个女孩儿，谁知道那个疯子在想什么，那天以后他提了好几次他很喜欢那个球棒，明明是他自己丢掉的，神经病。”
    他嗤笑一声：“嘻嘻，但谁不是神经病呢？”
    这次他是真的不再说话了。
    *
    “老爷，看来你已经有头绪了？”
    接过阿福送下来的点心，布鲁斯有些惊讶那居然是一盘小笼包。
    “阿福，我以为这应该是中餐里的早餐？”
    阿福笑着点头：“是的老爷，我最近在看一些中文论坛，他们关于养生的讨论让我收获颇丰，上面说临睡前两小时可以适当进食来保护胃。”
    布鲁斯看了看时间：“可是阿福，两小时后我也没睡。”
    阿福微笑不语。
    “好吧……”布鲁斯往嘴里塞了个包子，一边嚼一边说，“我到时候会上去睡觉的。”
    这两天晚上夜巡，白天化身火柴马龙，还去哥谭大学扮演水管工，他的睡眠时间确实太少了。
    “小丑应该真的只是和稻草人合作帮他绑架那群孩子，克洛伊被他选中是另外的原因，至少稻草人对克洛伊知之甚少。我还需要更多地了解克洛伊的情况。”
    他们整理出来的克洛伊和瑟瑞娜的咨询记录里其实看不出什么，克洛伊自述的对小丑的愤怒和对复仇的渴望大多发生在梦里，据她所说没有真的改变她的生活，醒来以后克洛伊还是可以积极阳光得像一个刻板印象的大都会人一样。
    瑟瑞娜的表现更是十分专业，布鲁斯不可能从咨询记录里看出她个人的情感倾向，最后她也只是给克洛伊出了一个主意，让她把自己的梦都记录下来，下次咨询如果她愿意的话可以给瑟瑞娜看看。
    “她有可能看出了什么？”布鲁斯摩挲着下巴，“或许我应该问问她。”
    阿福嘴唇上撇，展现出了十足的认可：“也许瑟瑞娜女士会喜欢吃小笼包？”
    布鲁斯吃下最后一个小笼包，抽了张纸擦手擦嘴：“还是算了，至少等她见过小丑，也许会有新发现。”
    “我以为回避道歉是小孩子的行为。”
    “我有什么需要道歉的吗？”他嘟嘟囔囔地盯着屏幕，无意义地滚动画面，“那真的不是约会。”
    “当然，和朋友见面的时候，擅自带陌生人参加是没关系的。”
    “也不能这么说。”布鲁斯不能昧着良心应和这句话，“但布鲁斯的确会这样做。”
    他指的是公众眼中的那个。
    “好吧好吧，我想没人会不喜欢阿福做的小笼包。”
    阿福挑眉，给了自家年纪不小但有时候比儿子还“青春”的老爷一个欣慰的眼神。
    “我会给瑟瑞娜女士准备一些减糖的小饼干，到时候您一起带给她吧。”
    考虑到需要道歉的火柴马龙不应该拿到韦恩管家做的食物，他补充了一句：“您可以说是在外面买的。”
    布鲁斯不认可这种假设：“还不如说是蝙蝠侠赏我的。”
    “那蝙蝠侠真是个慷慨的领导。”
    “嗯哼，我也觉得。”
    *
    另一边，蝙蝠侠那群不一定同意这句话的家人们和玩家一号碰面了。
    事件的起因是，瑟瑞娜因为有系统帮助，夜巡效率比起今天在线的蝙蝠女、红头罩、红罗宾、搅局者、罗宾也不遑多让，加上最近好几个搞事主力都老实待在监狱里，所以夜巡结束得比她想象得早很多。
    拿着任务奖励的新鲜钞票，瑟瑞娜像游魂一样四处寻找加餐的地方。
    然后就碰到了靠在摩托车上守株待兔的红头罩。
    “你好？”
    红头罩看向她，目光在她手里捏着的钞票上晃过：“买什么呢？”
    “买命。”
    “谁的？”
    “我自己的。”
    红头罩好像从兜帽上看到了实体的饿气。
    “每次都让我碰到你最饿的时候，是故意的吗？”
    瑟瑞娜幽灵似地靠近他，义正辞严地说：“我觉得是灵魂的指引，你是食物之神。”
    “请食物之神赐予哥谭新人一个好吃的餐厅的地址吧，能吃辣，不挑食，非常感谢。”
    红头罩思考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捣腾了两下，然后抬头问她：“你想参加红罗宾的最后一夜吗？”
    瑟瑞娜歪头：“那是什么？”
    “红罗宾明天就要死了，所以今晚吃点好的。”
    一听就是假话。
    但是瑟瑞娜煞有介事地点头，一副相信的表情：“这个在我们华国叫断头饭，这还是我第一次吃断头饭，超期
    待的。”
    红头罩想着接下来红罗宾将要面对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健康饮食时期，非常同意这个说法。
    “没错，走吧，带你去吃红罗宾的断头饭。”
    不得不说，坐红头罩骑的摩托车是一件很爽的事情，因为摩托穿梭在风里的感觉本身很让她享受，但是如果骑车的人不是红头罩的话，她很容易因为担心从后座飞出去而没空感受。
    目的地是一个偏僻的小公寓，估计又是谁的临时安全屋被贡献出来了。
    红头罩表示：“我的。”
    瑟瑞娜迈下摩托，顺便取下了刚刚一直稳定发挥，全程没有被行驶中的狂风掀翻哪怕一次，反重力到了一种非常不科学的程度的兜帽。
    “如此慷慨，你果然是食物之神。”
    红头罩切了一声：“是我邀请你的，我提供场地不是很正常。”
    反正像这种被家里其他人知道了地址，所以不得不被放弃的安全屋以前也不少，现在新增一个也没什么。
    “你这作战服是哪儿弄的，它看起来不怎么遵循客观规律。”
    不仅是抗风的问题，杰森也意识到了，只要不摘下兜帽，他没有办法从任何角度看清玩家一号的长相，使用电子产品也做不到。
    瑟瑞娜摊手：“我是一觉醒来就拥有了游戏系统，而这个作战服是游戏自带的基础装备。就是设定，你懂吧？它的设定本身就和客观规律不兼容，设定上我只要带上帽子，就无人能看清我的面容。就算我的公寓和我的手机也不会被入侵一样。”
    虽然红头罩没有取下他的头罩，但是瑟瑞娜从他周身气场的变化意识到他在皱眉。
    “我知道这很危险，毕竟涉及到什么定义的东西，听着都不简单。”她按了按自己干瘪的胃，“但我的命本来就是捡来的，对我来说活一天赚一天，只要还能吃饭能打游戏，我万事都能接受。”
    瑟瑞娜想了两秒，又给自己打了一个补丁：“目前看来这个系统还是挺好用的，也没有展现出什么需要我特别注意的地方，要是哪天我真成为了毁灭世界的燃料，就得靠你们这群蝙蝠阻止我了。”
    “那就拜托啦，食物之神。”
    红头罩刚刚下意识升起的警惕心消散了不少，也不知道是因为这种拜托，还是那句让他十分有同感的命都是捡回来的。
    从某种意义上，他还挺能理解瑟瑞娜的心态的。
    “待在门口干嘛？不进来吃饭吗？”
    蝙蝠女芭芭拉打开门，靠在门槛上看向她二人。
    “你好，蝙蝠女。”
    瑟瑞娜和她握手：“你好，瑟瑞娜。”
    她取消了面罩的佩戴，作为在场唯一不用掩盖身份的人，露出了友善的微笑。
    “不必在意。”她注意到蝙蝠女一瞬间的怔愣，显然是没有预料到她的举动，“没有探究各位真实身份的意思。”
    因为她全知道。
    “不对你们隐瞒身份是我个人的选择，毕竟我只是一个很愿意相信超级英雄的普通公民。”
    从蝙蝠女身后钻出一个金色的脑袋，搅局者啧啧两声：“要是普通公民都这样就好了。”
    “你好，加个联系方式吗？”
    “当然！”
    瑟瑞娜融入其中用时一分钟，所有人的联系方式都加了一遍也只花了五分钟。
    “虽然出于设定这部手机无法被入侵，但是大家正常发消息都是能收到的，随时可以联系我。”
    红罗宾收回刚加好联系方式的通讯器，眼泛红光地冲向早就点好的外卖，瑟瑞娜疑似看见了泪光。
    “他还好吗？”
    “至少今天还好，别管他了，我们开饭吧，就当感谢你今天帮我们减轻工作！”
    “那我就不客气了。”
    *
    孤家寡蝠——吃小笼包中，勿念。

 15. 第15章

    “科波特先生，马克的尸体打捞到了。”
    企鹅人派出去处理马克的手下带回好消息。
    残破的躯体和几乎被损毁的保险箱放在桌面上，这点东西已经被仔细检查过好几次，手下说保险箱里面原本装的应该是美金，但现在都随着那场爆|炸化作灰烬了。
    “这就是帮蝙蝠侠跟您作对的下场，酬劳变成买命钱，有命赚没命花。”
    没理会手下拍马屁的行为，企鹅人一扬下巴：“让维亚过来一趟。”
    维亚一进门就看到了桌上的奇观，她挑一挑眉：“这是什么？科波特先生今年给我的年终奖？”
    科波特咧嘴一笑：“马克。”
    “哪个马克？”维亚嫌弃地用手机推了推那被水泡得发白的残肢，“不会是昨天在酒吧挑衅我那个吧？真被沉进哥谭湾了？”
    企鹅人内心大翻白眼，埃莉诺可跟他说得清清楚楚，先挑事儿的是他面前这个拽得不行的女人才对。
    “是，给你带走？”
    “咦！”
    维亚毫不客气地向一旁站着的不知名小弟伸出手，接过一张纸巾，仔细地擦了擦手机。
    “谁要啊！这种沉迷违禁品的人，说出去我跟他认识过都很丢人唉！老大你也知道，我为了不影响做炸|弹时候的稳定性，从来不沾那玩意儿。以前东区有我这种谣言，都是因为这个马克。”维亚收起手机。
    “要不是不知道他是傍上什么人了那么嚣张，我也怕给老大您惹麻烦，上次在酒吧里就已经把他解决了。”
    企鹅人阴鸷的眼神在她脸上来回扫视，没有看出破绽，随即冷笑一声：“蝙蝠侠。”
    “他和蝙蝠侠合作，在我的领地里放了很多监听器，导致我们最近的计划多次泄露。”
    维亚眉头紧皱：“他还有这本事呢，也是，他以前在黑面具那儿就是负责传一些不重要的话，对哥谭各地界都熟。”
    又看着那“奇观”，她啧啧两声：“我说怎么最近研发部门又忙起来了，这蝙蝠侠真烦啊，上次他用来脱身的那个微型炸|药也给我的工作添了不少麻烦。说到这个，那个玩意儿快复刻出来了，下次带给老大你看看。”
    这对企鹅人来说倒是意外之喜，他微微颔首：“本来还想着你要是带走，也当是给同学入土为安了，不要就算了，好好工作去吧。”
    维亚眨眨眼，伸出一个大拇指：“科波特先生，咱们帮派的人文关怀简直是这个。”
    “您随手扔了吧。”
    反正只是蝙蝠侠做的道具。
    维亚出去后，企鹅人对角落的立柜招招手，柜子后面出来一个和他一般高的女孩儿。
    埃莉诺一直在那里，看了全程。
    “你想办法混到她身边去。”
    “好的科波特先生。”
    埃莉诺也退下后，企鹅人身边的手下有些疑惑：“您还是觉得维亚是叛徒吗？”
    “不完全是。”企鹅人取下右眼的单片眼镜吹了吹，“维亚是个天才。”
    “但我熟悉的天才，大多数来自阿卡姆。或许她不会为了蝙蝠侠背叛我，但是就像她会因为黑面具在和红头罩争夺地盘的时候，选择放弃她的实验室，果断地弃黑面具于不顾投奔我一样，在她那儿我也无法保证自己不是下一个黑面具。”
    “所以，不论是技术还是什么制作机密，我需要埃莉诺得到这个。”
    “那为什么不让埃莉诺直接加入她的实验室呢？”
    “监管者和自己发掘的小跟班，她会对谁更没戒心，还用我教你吗？”
    企鹅人的伞尖在地上猛戳两下：“蠢货，你的智商有埃莉诺高吗！”
    手下眼观鼻观心，闭口不语。
    刚刚给维亚递纸巾的小弟偷笑，这位要不是跟着企鹅人够久很得他信任，身手也确实不错，就这脑子恐怕早就被一伞解决了。
    *
    埃莉诺从冰山餐厅出来后绕了点远路，出现在维亚的必经之路上，拦住了她。
    “小孩儿，我记得你，酒吧里那个。”
    埃莉诺点头，乱蓬蓬的棕色头发跟着晃了晃：“我叫埃莉诺。”
    “有什么事儿吗？”
    “我想要钱。”
    维亚有些讶异，但还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小卷美金递给她。
    埃莉诺也不客气，先收了起来，然后又直勾勾看着她：“我要跟着你，我问了别人，他们说你做炸|弹特别厉害。”
    维亚蹲下来，直视着那双和自己如出一辙的琥珀色眼睛，饶有兴致地问她：“你要学这个？学来做什么？”
    “赚钱。”
    “你知道我在为谁赚钱吗？”
    “知道，企鹅人资助了我的孤儿院，挑了几个人，我没被挑中，差点饿死。”
    维亚知道企鹅人的这个业务，企鹅帮里面除了向外招揽人才之外，也有自己培养一些需求。
    加上企鹅人很注意维持自己优秀企业家的外衣，对于当选市长这件事情也一直贼心不死，这样的行为也十分有助于他形象的建立。
    不过通常情况下，他在孤儿院招的都是拿来当打手的耗材，而选完人的孤儿院也往往会在不久之后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孩子们过得甚至会比他资助之前还差。
    维亚之前跟蝙蝠侠互通有无，其实解决了一部分孩子们的困局，但是只要企鹅人仍然有心去做，就总是难以根治。
    “学习可并不简单，你认字吗？”
    埃莉诺点头，食指下意识搅在一起。
    于是维亚就知道了，认得不多。
    “能吃苦吗？”
    她坚定地点头：“能！”
    “你跟着我指定是不能饿肚子，但如果你完全没有这个天赋，你还愿意回去过那样的生活吗？”
    小小的女孩儿一下子就被问得陷入了思考，她皱着眉想了好一会儿：“那我下次换个人拦。”
    维亚忍俊不禁，揉了揉她软软的头发：“最后一个问题。”
    一大一小两个人对视着，这是一个不容回避的问题，维亚甚至为了以防万一，另一只揣在兜里的手悄悄打开了信号屏蔽器。
    “你恨他吗？”
    埃莉诺重重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平静地声音说道：“我和他不熟悉，他只是院长说的好消息里的一个名字。”
    “我不恨他。”
    维亚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敏锐地察觉了一簇微小的火苗。
    这簇火苗她刚刚才见过，在那放着“奇观”的房间里，角落里一直有一双燃烧的眼睛，直直地注视着科波特。
    冰山餐厅的拥有者，奥斯瓦尔德·科波特，他给很多孤儿院带来好消息，然后无情带走平静的生活。
    “你有一双和我很像的眼睛，如果实在没有这方面的天赋，给我打杂不会委屈你吧？总少不了你一口饭吃。”
    “当然不会！有饭吃就很好了，我们的眼睛很像吗？”
    “嗯哼。”维亚牵起埃莉诺的手时，看到了她袖口的监听器，此时屏蔽器已经关闭了。
    “都很会审时度势。”
    像企鹅人这种手下不是傻子就是二五仔*的老板，还是早点抛弃了好。
    *
    “B，企鹅人的手下打捞到投放的道具了。”
    “嗯。”睡眼惺忪的布鲁斯打了个哈欠，飘到餐桌旁然后坐好，“阿福，今天中午吃什么？”
    阿福放下一份牛排：“现在是下午三点，老爷，正是午餐时间。”
    提姆喝了口自己杯子里的蔬菜汁，不仅不同情，还颇有些幸灾乐祸。
    <
    p>“那是你的下午茶吗？提姆。”布鲁斯指着那杯翠绿色的混悬液，一脸天真。
    “不，是阿福的爱，我愿意与你分享，我敬爱的导师。”
    “咳咳。”阿福发出短暂的咳嗽声。
    随后提姆视死如归地一仰头将那杯蔬菜汁喝到一半，然后可怜巴巴地看向阿福：“我可以把剩下的拿到房间里喝吗？我约了瑟瑞娜打游戏。”
    管家之神微微颔首：“当然可以，提姆少爷，我一会儿会为您送上真正的下午茶。”
    布鲁斯嚼完嘴里的牛排，弱弱开口：“我的呢？”
    “老爷，我想午餐和下午茶至少得间隔三个小时。”
    “哦，那这意味着我有夜宵。”布鲁斯接受良好，“提姆，你和瑟瑞娜成为朋友了吗？”
    提姆点头：“她很好相处。不只是我，斯蒂芬妮和芭芭拉也和她成为朋友了，当然，还有杰森。”
    他甚至煞有介事地思考着，“达米安的话，我想他不会觉得这算朋友关系，但至少他们互换了联系方式，是好的开始。而且这比迪克快很多了，夜翼甚至还只是两面之缘的陌生人呢。”
    “嗯？发生了什么？”布鲁斯惊讶于这个进展。
    提姆心虚地看了一眼阿福，得到一个宽容的微笑，这才放心地继续说道：“昨晚我们一起吃了一顿饭。当然我只吃了一个汉堡，全麦汉堡面包叠加生菜和牛肉，非常健康的一餐。”
    达米安站在楼上翻了个白眼：“德雷克，你昨晚吃了快三分之一的食物，我们最后不得不点了第二次外卖。顺便一提，瑟瑞娜已经上线了，她说她挂机等你。”
    “嘿！”提姆就知道达米安在记自己不小心吃了他一个素食卷饼的仇。
    阿福微笑着收起餐具，目光柔和地看着兄弟俩无伤大雅的小争执：“提姆少爷主动开拓社交圈，这一点很值得肯定。”
    提姆如蒙大赦，果断上楼了。
    楼下的布鲁斯用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所以昨天我睡觉的时候，你们背着我吃大餐，没有任何一个人告诉我。”
    还没完全进门的提姆笑嘻嘻说道：“毕竟蝙蝠侠独自工作。”
    “父亲，你可以单独请瑟瑞娜吃饭，赔礼道歉。”
    布鲁斯眉毛一挑，问提姆：“瑟瑞娜给他吃迷|魂药了？”
    提姆摇头，神情严肃：“她只是承诺，如果任务奖励收到异世界的动物，并且能转赠的话，会送给达米安，就算不能转赠也承诺他的探视权。”
    ……
    怪不得，他们都知道瑟瑞娜给毒藤女艾薇送了一颗很神奇的种子。
    提姆接着说：“我问过了，瑟瑞娜今晚的晚饭还没安排好，她五点下班，你现在约还来得及。”
    布鲁斯瘫回椅子里，扶额思考。
    楼上的两个果断进门打游戏去了，提姆提前跟瑟瑞娜说了今天他没课，他弟弟也请假在家，正好可以三排。
    上分不容等待！
    阿福看着布鲁斯纠结的样子，意识到他那不知从何而来的犹豫其实早就说明了很多。
    “只是一顿饭对吗，老爷。”
    “阿福，我预感她会带来变化，而我不知这变化是好是坏，这让我有些……焦虑。”
    阿福轻笑：“不会有什么比我的少爷游历回来，和我说要当蝙蝠这种变化更坏了。”
    “但从那之后哥谭每一天都在变好，不是吗？”
    就像韦恩庄园旧人故去新人来，但仍然能听到熟悉的欢声笑语；就像他还是能在已经成为父亲的布鲁斯身上看到熟悉的孩子气一样。
    “总有些事不会变。”
    布鲁斯想起了瑟瑞娜帮他包扎后留下的外卖，也想起那双灰色眼眸里的坦然与信任。
    “我也希望。”

 16.第16章

    “我上线了。”
    瑟瑞娜嘴里嚼着新鲜出炉的肉脯，口齿不清地说：“好，不介绍一下你弟弟？”
    “达米安·韦恩，布鲁斯的儿子。”
    达米安打了声招呼。
    “我可以期待一下你是游戏高手吗？”
    提姆毕竟已经玩过这个游戏了，很有发言权：“他应该至少不会拖后腿，如果太菜，我们就把他踢出去。”
    瑟瑞娜听到扬声器中传来一声闷哼，猜到发生了什么的她憋着笑问：“不小心撞到头了吗，提姆？”
    “是他不小心用腹部猛击了我的拳头。”
    “达米安！”
    提姆伸手关闭话筒，语速很快地说：“稍等五分钟，我处理一下家庭纷争。”
    “哈哈哈。”瑟瑞娜咽下嘴里的肉脯，抽了张纸擦手，刚准备说什么，就看到了新的消息弹窗。
    “哦，提姆，别着急，我也得回个消息了。”
    房间里除了游戏的背景音乐，骤然停止了一切声音，提姆与达米安也暂停即将开始的“友好互动”。
    “你觉得是谁？”
    达米安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十分笃定，双手抱胸，语气欣慰：“父亲的行动效率一如既往的高。”
    提姆拿出自己的电脑：“就算入侵不了瑟瑞娜的手机，让我来试试火柴马龙的。”
    达米安皱着眉，不太认可的样子。
    当然，他的脚步诚实地迈向提姆，站在他身侧，绷着一张小脸看他操作，时不时提出一些建议。
    乐在其中的两位自然知道这很困难，毕竟火柴马龙的手机在布鲁斯手里，某种意义上也是蝙蝠手机。
    但是没办法，挑衅蝙蝠侠这件事情总是让人充满动力。
    *
    【火柴马龙】：今晚有空吗？
    【瑟瑞娜】：夜探阿卡姆？
    【火柴马龙】：+_+请你吃饭。
    【瑟瑞娜】：看来我有机会挑一个份量不符合价格的餐厅，吃掉你的所有蝙蝠佣金了？
    【火柴马龙】：那很难了。
    【瑟瑞娜】：这么赚？蝙蝠工作外包吗？我只要80％
    【火柴马龙】：可是蝙蝠工作是让我跟着你。
    【瑟瑞娜】：我可以自己拍VLOG，:D
    【火柴马龙】：问了一下蝙蝠侠，他说我异想天开。
    【瑟瑞娜】：指桑骂槐是吧？那我真得吃穷你了。
    【火柴马龙】：试试？
    就这样成功约上了饭。
    提姆千辛万苦，十指起飞，终于黑进了火柴马龙的手机，然后就看到了如上聊天记录。
    他回头和达米安对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很微妙。
    “我是不会改口的。”
    提姆瞳孔紧缩，伸手捂住达米安的嘴：“说什么呢！哪儿有这回事？”
    达米安眯起眼，右手已经伸向腰间，在他拿出武器之前，提姆收回了手。
    “我们不能预设布鲁斯身边的适龄女性都可能和他发生罗曼蒂克的关系，更何况，瑟瑞娜甚至不是反派！”
    达米安又看了一遍他俩聊天记录：“我没有预设，但他们就是很奇怪。”
    达米安看来，瑟瑞娜和父亲聊天那种你来我往的过招，跟他以前看的漫画里的关系都不太一样，但又有种相似的同频感，很明显他俩在一个语境里。
    这甚至让达米安想去搜寻一些类似的恋爱漫画来鉴赏了。
    提姆也大致能理解达米安的感受，可能是某种义警特质，他谈恋爱也往往倾向于和他接近的，能够有来有回地进行沟通的人，听起来不简单，事实上也确实很难遇到。
    或许这两人目前都还没有这种想法，但是布鲁斯前科太多，提姆和达米安——甚至于把另外几个人叫上，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打包票说他们之间毫无发展的可能。
    “也许……”提姆暂时不愿意想象那种情况的发生，因为那大概率真的说明瑟瑞娜可以实际意义上把他当小孩儿，而他也将很难在这样的一个身份面前，成为靠谱的成年人。
    “也许瑟瑞娜只是学过相声，她喜欢接话。”
    ……
    达米安觉得他有病。
    “毕竟她甚至都不认识布鲁斯·韦恩。”
    达米安觉得他虽然有病但是说得也有道理。
    “最多也就是和火柴马龙有点进展，往好了想被甩的也只会是火柴马龙嘛！”
    首先还没有到这个地步，其次，完全没有往这个方向想的瑟瑞娜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她回完消息之后就在等待提姆和达米安重新上线，但迟迟没有动静。
    “哈喽，男孩们，我需要给布鲁斯·韦恩打电话帮忙收拾残局吗？韦恩官网的电话能打得通吗？”
    提姆回过神来，让达米安拿起手机打开游戏话筒回复瑟瑞娜，然后自己开始抹除对火柴马龙手机的入侵痕迹。
    “韦恩集团的电话如果能联系到布鲁斯韦恩，那韦恩庄园将再无安静之日。”
    “嗯哼，看来你们还健在，我不用向接线员解释这真的不是恶作剧了。提姆呢？”
    “他把蔬菜汁打翻在身上了，很逊。”
    提姆抽空发来怒视，他明明是倒进马桶了！
    而这完全没有影响达米安冷着一张脸胡说八道。
    “蔬菜汁？我以为提姆同学是一个忙碌到难以顾及健康的经典款青少年，原来私底下偷偷养生吗？”
    “阿尔弗雷德希望他头发乌黑茂密地多活两年。”
    瑟瑞娜几乎转瞬之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发出一声莫名的喟叹：“哦……可怜的提姆，这是我的错吗？”
    提姆终于收尾，连忙过来说：“当然不是，这只是阿福的一片好心，我们作为小辈总是很难拒绝，你懂的。”
    在这个家里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成为呈堂证供，更何况管家无所不知，提姆不会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境，绝不。
    瑟瑞娜显然没信，但没对此发表什么意见，而是看了看自己茶几上的一堆自制零食，思考片刻，问道：“我来哥谭一段时间了，一直在忙着安顿下来，也没有时间办个乔迁宴，等我有空，到时候你愿意赏光来吃一顿中餐吗？”
    “当然，要是你也能因为很难拒绝我的好心就同意的话，我会很愿意按照你的口味定制一道特别美食。意下如何呢，提姆同学？”
    坏啊，这人真坏啊。
    他刚说很难拒绝长辈的好心，瑟瑞娜就问这么一句，什么意思？
    提姆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她看出来了不愿意被当作小孩的心情（瑟瑞娜：超明显），更是没想到她会在这种平常的语境中用他的纠结开个小玩笑。
    其实提姆如果问一下瑟瑞娜应该能得到“这是你这个年纪年轻人的普遍心态”的回答，可惜了他没问，失去了一个被搪塞的机会。
    他只是嗫嚅几秒，说：“我喜欢吃三明治。
    ”
    “好的呀，提姆同学。”
    说真的，谁能拒绝一道为你的口味量身定做的美食，和毫不掩饰的善意呢？当然，主要是后者。
    “TT.”达米安看向提姆的眼神非常嫌弃。
    “达米安吃素。”提姆语速飞快地补充。
    瑟瑞娜非常自然地接过话茬：“好，那我到时候会准备一些素菜，达米安，如果我邀请你的话，你会来吗？”
    其实昨晚大家一起聚餐的时候，她就发现达米安吃素了。
    虽然没人特意交代，但是点的外卖里面有不少是素食，那个素食卷饼被提姆吃掉之后，达米安差点宰了他的行为也说明了太多。
    而她其实也很喜欢这种，自己去发现这些熟悉又陌生的超级英雄身上新特点的感觉，就像她热衷于在游戏里探索所有结局一样。
    当然昨晚吃素的是罗宾，今天一起打游戏的是达米安，瑟瑞娜只当不知道。
    面对瑟瑞娜的提问，达米安撇撇嘴，憋出来一句：“我不一定有空。”
    那就是除非天上下小丑，都会来。
    这话题终于告一段落，要开始游戏了。
    提姆趁现在没有什么需要沟通的，关闭了麦克风，转头对达米安说：“我会为布鲁斯祈祷的。”
    达米安低头专心操作，悠悠地补了一句：“我会去看望他的。”
    哪儿？
    两人没注意的房间角落里，正在稳定发送信号的窃听器那端的人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我打赌不出一个月她就能发现真相。”
    正在收拾装备，准备出任务的军火库挠头：“什么她？什么真相？”
    当然是瑟瑞娜会发现蝙蝠侠等于火柴马龙等于布鲁斯的真相。
    毕竟生活状态中，她明显以逗小孩儿为乐，她和他们目前又是同一立场，这会让包括红头罩本人在内的大家都很难升起防备。
    而且……
    杰森现在还记得昨天晚上瑟瑞娜对他说“到时候就靠你们这群蝙蝠阻止我了”的样子。
    可怕的女人。
    在华国说谎得去哪儿来着？是叫拔舌地狱对吧？
    到时候达米安可能真得去瑟瑞娜自制拔舌地狱看望他的老父亲了。
    哦，昨晚上勾肩搭背说“我们真是太投缘了，交个朋友吧！”然后排队加联系方式的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可能全是狱友。
    “没什么，走吧。”
    杰森戴上头罩，拍拍罗伊的肩膀：“趁我们现在还活着，去给企鹅人找点乐子。”
    “你什么时候这么悲观主义了？”
    “Always.（一直如此）”
    提姆达米安和瑟瑞娜三排，红头罩出门搞事的时候，蝙蝠洞里的蝙蝠侠和蝙蝠管家正在给包装好的小甜饼打印商标。
    他们最后还是采纳了阿福所说的“假装是在外面买的”这一计谋。
    蝙蝠洞里除了布鲁斯和阿福商量应该编一个什么样的店名的声音，更加无法忽略的就是那个正在对楼上提姆房间里进行实时转播的扬声器。
    “瑟瑞娜女士很会和孩子们相处。”
    刚刚在打开监听器的时候就收获了阿福不赞同的眼神的布鲁斯：“我偶尔也会留下一两个他们的小玩意儿的。”
    就像他拦截提姆入侵手机的动作也只做了百分之八十一样。
    阿福颔首，继续挑选自己的店名。
    好吧，蝙蝠式和睦相处。

 17.第17章

    “我出门吃饭了，下次再玩儿。”
    和提姆达米安道别，瑟瑞娜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
    虽然开玩笑说要吃穷火柴马龙，但实际上首先排除昂贵餐厅的是瑟瑞娜。
    倒不是给他省钱，主要是给自己省钱，那些餐厅大多有着装要求，她可没有预留置装费。
    所以最后选的是一家墨西哥餐厅，两人是差不多时间到的，点了几道招牌菜。
    以火柴马龙的身份来说，他对于瑟瑞娜知之甚少，所以刚开始聊天的时候大多是他在问，瑟瑞娜在回答。
    当然这些答案也都是瑟瑞娜调出系统资料对比着回复的，和对付提姆的时候一样，不清楚的就说不清楚，或者笑而不语。
    火柴马龙看着对面的她时不时目光在空气中停留，然后由上至下地扫视一小段，再接着回答他的问题，很容易就猜到她应该在看游戏面板。
    一来二去的，他也不问了，毕竟她回答的那些，自己回去看看蝙蝠电脑就能看到。
    可是，当按捺住了探究的想法后，他一时就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
    瑟瑞娜咀嚼完嘴里的那口食物，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刚开始和人沟通的时候都是‘查户口’吗？”
    火柴马龙回忆了一下，差不多还真是这样，很多时候无非就是用哪个身份，以什么方式查户口的区别。
    蝙蝠侠对于普通市民往往有足够的温柔，但对于拥有特殊能力的人，确保他们对哥谭没有威胁会更重要一些。
    “你是哥谭人吧？”瑟瑞娜毫无疑问地得到了确定的答案。
    只不过火柴马龙以为这句话是对他多疑行为的解释，而实际上瑟瑞娜只是想说：“那就和我介绍介绍哥谭？毕竟我对这里不太熟悉，也不喜欢从媒体嘴里认识一座城市。”
    这无疑是一个很好的话题，虽然布鲁斯受限于火柴马龙的身份有许多话不能说，但聊起这座他深爱的城市，他能说得的还有太多。
    瑟瑞娜看着眼前的人，时不时提出几个因为他的讲述想到的问题，从感受他描绘的哥谭开始，感受火柴马龙眼里的哥谭，布鲁斯心里的哥谭。
    宾主尽欢的一顿饭后，火柴马龙和瑟瑞娜一起回家，并且在那之前回自己的公寓把要送给她的食物拿了出来。
    “小笼包？还有饼干？”瑟瑞娜惊讶地接过那个两个礼盒，小笼包甚至专门用的笼屉礼盒。
    “嗯，我有个朋友准备开店，最近在研究新品，我想你可能会喜欢。”
    瑟瑞娜看着那个标签上的店名，陷入了思考。
    Betty’sBakery（贝蒂甜品店）
    “需要餐后评价吗？”
    火柴马龙愣了两秒：“如果你方便的话。”
    瑟瑞娜煞有介事地点头：“首先甜品店不出意外的话不用售卖小笼包，但是心意我领了，谢啦。”
    回家把小笼包放进冰箱后，瑟瑞娜拿了一块饼干尝尝。
    刚放进嘴里她的眼睛就不受控制地被点亮了。
    圆滚滚，略不规则的饼干，上面撒着少许蔓越莓和零星点缀的白巧克力，边缘被烘烤的脆脆的，一口咬下去中间却是恰到合适的绵软，甜度出乎意料的符合瑟瑞娜的口味，和她在便利店里买到的那些饼干完全是天壤之别。
    那些饼干的糖分，感觉咬一口能够徒步走回华国。
    瑟瑞娜恍惚间以为自己是经营类美食游戏里拿到食物的顾客，周围即将燃起蓝色的火焰，然后系统会弹出提示「顾客瑟瑞娜进入狂热状态，即将购买更多食物」。
    她火速拿出手机给火柴马龙发消息。
    【瑟瑞娜】：你朋友开店后，请务必告诉我地址！
    虽然她猜蝙蝠侠没有这样的朋友。
    果然，火柴马龙只是回了一句：
    【火柴马龙】：有机会我再给你带。
    瑟瑞娜一键换上睡衣，瘫在地毯上，安详地闭上了眼，再起不能。
    她难得全速调动自己的大脑，开始盘点这人的所有身份中，谁最有可能是饼干的制造者。
    她开始后悔上辈子看的作品太少了。
    “我知道了……”
    她还记得朋友说过蝙蝠侠的管家无所不能，想必这也在无所不能的范畴之内了。
    瑟瑞娜在地板上咕涌了两下，突然反应过来那个店名Betty’sBakery。
    “咋不干脆叫Batty’sBakery。（小蝙蝠甜品店）”
    不能通过正规渠道购买这些白巧克力蔓越莓饼干然后吃个爽，实在让她难过。
    瑟瑞娜拿出手机迅速下载了一个以前玩过的游戏《创意糕点部》*，誓要在今晚至少让一个顾客在她的店里燃起来，然后她就把货架全撤了，让这顾客啥也买不了！
    很坏，但勃然小怒。
    *
    正式去阿卡姆研究的那天，火柴马龙一见面就收到了瑟瑞娜怨念的眼神，他挠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她了。
    还是说其实得罪她的是其他人？他属于被迁怒。
    那如果得罪瑟瑞娜的是蝙蝠侠，他算无辜的吗？
    好在瑟瑞娜很快就调整了过来，阻止了他的哲学思考。
    她不好意思地对他笑笑：“抱歉，没睡好。”
    火柴马龙点点头：“我昨晚听到你打游戏的声音了。”
    他因为今天的行动，昨晚夜巡结束后就回了那间公寓，那时候已经接近四点了，瑟瑞娜的公寓里还时不时响起游戏的声音和她的哀嚎。
    大概是些“做不完了做不完了你们别买了！”、“我都没吃那么好，你们凭什么？”、“还想吃年轮蛋糕，我看你像年轮蛋糕！”“没钱了没钱了研发经费好昂贵……”之类的哀嚎，他猜她在玩美食类经营游戏。
    事实如此，瑟瑞娜除了前两天一开始玩弄了一下顾客，后面一直在兢兢业业地经营，废寝忘食，手忙脚乱。昨晚非常努力地获得了一次S级经营评价，一看时间四点多了，只能紧急睡了三个小时。
    然后今天一见到火柴马龙，她就想起了自己开始玩这个游戏是因为什么，早就被吃完的美味小饼干又在她的脑海里出现。
    要是杰森在场见到这个眼神，估计是不会像火柴马龙一样认为那是怨念的。
    因为他见过好几次了，那可能更适合被称为——饿念。
    “隔音这么差吗？”
    火柴马龙点头：“毕竟是很多年前的公寓了，我的听力也比较好。”
    瑟瑞娜拿出手机给系统发消息。
    -防窃听不防偷听？
    「其实安全屋的隔音也没有那么差，但是蝙蝠侠贴着安全屋的边界线放了窃听器，具体来说就是你楼下的那间公寓的窗户上面。」
    -所以还是不防偷听。
    「客观条件限制，不过玩家可以花钱装修解决这个问题。」
    -没钱。
    瑟瑞娜放下手机，打了个哈欠：“走吧，出发。”
    “在跟朋友发信息吗？”因为她是在两人的交流过程中突然拿起手机的，所以火柴马龙觉得还是可以问一句。
    瑟瑞娜摇头：“咨询了一下怎么解决隔音问题，然后发现我钱包问题更大，果断放弃了。”
    “我也认识装修公司，可以帮你问问有没有折扣价，需要吗？”
    “不用了。”她笑着看了看一脸坦然的火柴马龙，“我担心你介绍的装修公司进不了我家的门。”
    “啊？”他疑惑地皱眉，“什么意思？”
    瑟瑞娜思考片刻，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牛奶递给他：“还记得吧？某种意义上，那可是女巫的房间，闲人勿入哦。我也没那么在意这个问题，主要是担心会吵到别人。”
    火柴马龙皱着眉，犹豫地接过牛奶：“在哥谭，总不会比深夜的枪声更响。”
    话虽如此，瑟瑞娜还是决定以后注意一点，毕竟除了对面这人这种帮派分子，那幢公寓也住了不少在哥谭生活和工作的普通人，影响人家第二天上班前难得的休息时间，简直罪大恶极。
    “放过牛奶吧。”
    她一个不注意那瓶牛奶的玻璃都快被火柴马龙攥碎了。
    “不爱喝？”
    “味道很奇怪。”
    “不喝还我。”
    火柴马龙看着她摊开的掌心，犹豫片刻，把那瓶牛奶塞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
    瑟瑞娜忍俊不禁：“你护食吗？”
    其实他只是觉得已经被自己攥热的牛奶放进那只手里会很奇怪。
    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火柴马龙转移了话题：“我租了车，在停车场。”
    两人是先在学校碰头的，瑟瑞娜刚刚也是见到了那位后勤部门的布朗女士。
    布朗女士介绍火柴马龙是新来的咨询中心行政助理，今天的工作就是陪伴瑟瑞娜完成阿卡姆的研究。还说他身手不错，能充当半个保镖。
    而瑟瑞娜原计划是打车去的，虽然在哥谭打车不仅不太便宜，还可能有一些类似于抢劫的毛茸茸的小问题……
    但是系统给她发任务了。
    「解决去年圣诞节前，稻草人和小丑越狱，在精品店迷晕多人，且小丑绑架克洛伊事件中的残留负面影响。」
    今天早上瑟瑞娜看到刷新出来的这个任务时，差点以为自己睡太短脑子出问题了。这又密又长的任务名字，像她穿越前在互联网上发言要叠的甲。
    但不管怎么说，有任务并且标出的奖励非常丰厚，她自然也愿意投资。
    当然，也接受天使投资。
    天使布鲁斯钱包发力，火柴马龙租上好车出行顺利，瑟瑞娜乐省一笔偷偷得意——大赢特赢。
    二人按照程序顺利进入阿卡姆，瑟瑞娜径直前往自己研究对象所在的病房。
    火柴马龙全程保持沉默，拿着瑟瑞娜的资料包，除了在她需要的时候递一下资料，没说任何多余的话。
    即便她接受这段沟通后，一出这个病房就奔着小丑那儿去了。
    瑟瑞娜对于他的平静表现出了一种恍然：“看来你的雇主跟你说过了？”
    火柴马龙假笑一下：“没有，他只说您是个很有个性的研究员，让我冷静对待，老实跟随就行。”
    搁这儿借火柴马龙的嘴说她冒进呢？
    瑟瑞娜拿出如出一辙的假笑：“不信，你的雇主可不会说这种话，他可是哥谭的黑夜，哥谭的光。”
    火柴马龙的脸色一僵，好想把耳朵一闭装没听见。
    瑟瑞娜肯定不知道他出道没多久的时候说的话，火柴马龙其实也在一些报纸上见过类似的评价，但这不代表他本人听到的时候不会联想到那个时刻，不会尴尬。
    “你滤镜太厚。”最后他只是说。
    “其实我对小丑也有滤镜哦？”
    “什么样的？”
    “一名渴望关注，惧怕被遗忘与忽视的患者。”
    两人的脚步停下，瑟瑞娜看向眼前的门，嘴角上扬，溢出一声轻笑。
    “我来给他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也许会有些痛苦，但希望他能笑纳。”
    “你想对他做什么？”
    瑟瑞娜伸手敲门。
    “谁知道呢？”

 18.第18章

    “小丑来咯！”
    一张浓墨重彩的脸骤然出现在探视窗后。
    小丑苍白的手紧紧攥着栏杆，他好奇地把自己的鼻子挤出门外，那双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外的两人。
    火柴马龙站在瑟瑞娜身后，垂下眼睑，没有说话的意思。
    瑟瑞娜收回敲门的手，退到安全距离眨眨眼，对小丑扬起一个礼貌的笑容：“你好。”
    “哦……”小丑敏锐地发现她紧紧攥着的右手和明显后移的重心，啧啧两声。
    “一个无聊的羊羔，你是谁？”
    “我是哥谭大学的心理咨询师。”
    小丑因为这句话挤眉弄眼了好几秒，用一种非常外放的方式表现出自己正在思考。
    “新来的吧？还有美妙的好奇心。可惜了，小丑对你没兴趣，你可不是我想要的那个好女孩儿。”
    瑟瑞娜皱眉：“那谁是，克洛伊吗？”
    “哇哇哇哦……”涂着黑色甲油的手指伸出栏杆外，直指瑟瑞娜。
    “你是那个女孩的咨询师，哈哈。”他恍然大悟，“我说怎么蝙蝠突然来找我。克洛伊决定要认清自我弃暗投明了吗？我什么时候会见到她？天知道我是多么的想念她……”
    这并不是实话。
    即便小丑的表情里充斥着大量的主观扮演，但瑟瑞娜还是能看出他并非如他所说一直想念着克洛伊。
    那句话里对克洛伊的在意远不如提到蝙蝠时的兴味盎然。也许对于小丑而言，克洛伊就像是随手逗弄过的小动物，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而态度也说明了很多。
    这些电光火石间的思绪流转，瑟瑞娜并未显露分毫，她依旧是一副外强中干又义愤填膺的样子，怒视着小丑。
    “你对她做了什么？”
    小丑甚至欣慰地笑了，毕竟在他听来这句话就等于某个人正因他而痛苦着。
    “哈啊，可怜的克洛伊怎么了？难不成总是在噩梦里梦见她的小丑叔叔吗？”
    果然，他对克洛伊的现状有所猜测。
    瑟瑞娜因愤怒而加重了呼吸，语气变得急切：“克洛伊只是一个普通人，如果不是因为你和稻草人，她也不会出现那样的噩梦！”
    门内那人脸上的表情骤然一僵。
    “我……和稻草人？”
    “是的，她说她经常在噩梦中伤害你们，甚至还因为如此正常的仇恨情绪，担忧自己不够善良。我想在哥谭，应该有太多的受害者想将你们杀之而后快，小丑，你们这些罪犯真是无药可救！”
    小丑随着她的话后退两步，离开了窗口，门内传出他阴狠的声音：“女士，这样的话我早就听得耳朵起茧了，无聊……来点创意好吗？”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谴责我？不会还希望我悔过吧，克洛伊的仙女教母？”
    一直眼观鼻，鼻观心，低垂着眼的火柴马龙听出小丑的情绪波动，难以抑制地勾了勾嘴角。
    瑟瑞娜真的很知道怎么戳小丑痛处，把他和在克洛伊被绑事件中几乎镶边，被夜翼解决得很快的稻草人相提并论，还说什么“你们这些罪犯”，小丑听了都维持不住表情管理。
    而面对小丑的嘲讽，瑟瑞娜只是平静地继续扎刀：“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知道，你和我刚刚见过的那个人一样，就应该一辈子待在阿卡姆。”
    “我原本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对克洛伊做了什么心理暗示，毕竟哈莉·奎茵就是前车之鉴。但现在我觉得，与其和执迷不悟的罪犯沟通，我还不如帮助克洛伊像哈莉·奎茵一样，摆脱你的影响。”
    两秒后，里面传来一声嗤笑。
    “那就祝你成功了，理想主义的仙女教母。”
    瑟瑞娜示意火柴马龙和她一起离开这里，两人走出小丑可以听到的范围后，火柴马龙去为他俩违规探视小丑的行为进行一些社交收尾，瑟瑞娜靠着墙等他。
    听到不疾不徐的脚步声，瑟瑞娜抬眼看向走过来的火柴马龙。
    她当然知道小丑和蝙蝠侠在这DC这一整个IP里，即便处于不同宇宙也纠缠不清的宿敌关系，刚刚和小丑短暂的沟通中，她也察觉了他对蝙蝠侠一定有极深的执念。
    小丑无疑是危险的，但就像系统所揭示的那样，他不一定有特别可怕的战斗力，而是在钻研人性的过程中，不遗余力地想要撬动所有人内心的疯狂，然后利用这些疯狂搞个大事。
    而他所有目标中，导致他坠池的蝙蝠侠首当其冲。
    “舍本而责末*。”
    在瑟瑞娜读书的时候，像这样只关注导火索不关注根本原因的行为，考试是要扣分的。
    小丑难道不清楚，真正使他诞生的不是那一场来自蝙蝠侠的追捕吗？
    他再清楚不过了，只是人的愤怒需要落点，而他太想证明蝙蝠侠只是幸运的他，如果将蝙蝠侠也拉入那翻涌的池水之内，世界上只会多一个小丑。
    就像他对克洛伊做的一样。
    火柴马龙听清了她说的这句中文，但是一时没有理解她想表达什么。
    “中文吗？是什么意思？”
    瑟瑞娜直视着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在此刻她有点希望面前的人是蝙蝠侠了。
    因为她想问问他，如果小丑即将死得默默无闻，死得和蝙蝠侠毫无关系，他还能维持这样的张狂和无畏吗？
    而蝙蝠侠呢，他像小丑一样，害怕平庸吗？
    于是她没有解释，只是说：“帮我约约你的雇主。”
    火柴马龙疑惑：“你们没有沟通方式吗？”
    瑟瑞娜恍然大悟，蝙蝠侠给过她一部手机来着。
    她从背包里拿出那部手机。
    火柴马龙挪了一步，帮她挡住墙角的监控探头。
    【瑟瑞娜】：今晚有空吗？克洛伊的事我有眉目了。
    【蝙蝠侠】：有。
    【瑟瑞娜】：那就我公寓对面那栋楼的天台吧，那儿一般没人去，你要到了给我发消息就行。
    【蝙蝠侠】：可以。
    【瑟瑞娜】：对了，我见完小丑了。他最近可能会有点动作，辛苦注意一下，具体今晚跟你说。
    【蝙蝠侠】：好。
    瑟瑞娜收起手机，看着墙一样站在自己面前的火柴马龙，强烈地怀疑刚刚回复自己的是什么人工智能客服。
    “约好了？”
    她点头，两人走出阿卡姆，重新坐上那辆租来的车。
    “给蝙蝠侠做事什么感觉？”
    似乎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火柴马龙疑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看路。
    “怎么，你也想为他办事？”
    瑟瑞娜手肘撑在窗户上，目光也落在前方：“毕竟他出手很阔绰嘛。”
    火柴马龙一声轻笑：“我也不算为他做事，短期合作罢了。都说了我是中介，自由中介不接受长期雇佣
    。”
    他伸手指了指路边硕大的广告牌，“和这种黑色生物牵扯在一起还是太危险了，缺钱不如直接给韦恩办事，反正听说蝙蝠侠的钱也是布鲁斯·韦恩在出。”
    瑟瑞娜看了一眼那张印着韦恩老爷俊脸的海报：“为他工作？他很需要心理咨询吗？”
    火柴马龙脸色一僵，才反应过来这个话题沟通的前提是他知道瑟瑞娜不止是咨询师，语气平静地找补：“难道蝙蝠侠就很需要吗？”
    瑟瑞娜忍俊不禁，按下车窗，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你果然知道。”
    知道她不只是一个普通咨询师，也不是什么初来乍到的女巫，还是半夜到处“逛”的那群人中的一员。
    火柴马龙看得出她的心情还算放松，这句话也没什么问责的意思，于是也自然地回复：“蝙蝠侠只给了一个任务目标，但我总得对目标有所了解。我有自己的消息来源。”
    瑟瑞娜点头：“我没觉得有什么好隐瞒的。所以客观上来说，相比于韦恩，我还是比较适合投奔蝙蝠侠吧。”
    “很危险。”
    “中介不危险吗？”
    “我是本地人，我很适应这样的生活。”
    “歧视我们臭外地的？”
    火柴马龙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瑟瑞娜笑而不语。
    既然已经说开了这一层，他接着问她：“那你算义警吗？”
    “算吧。抽空打击打击犯罪，终极目标是世界和平人民安乐，不和平的话就努力救世界于水火之中，义警是不是都这样？”
    火柴马龙应该是把这句实话当中二病发言了，至少他没有特别在意关于拯救世界的部分。
    “做义警不会很辛苦吗？”
    瑟瑞娜看着他，目光落在他手臂上没有特别掩盖的一些陈年旧伤上，反问道。
    “那你觉得呢，做义警辛苦吗？”
    火柴马龙汗毛一竖，某种难以言喻的直觉带来的危机感笼罩了他，他明明没有听出瑟瑞娜语气中有试探，但是被触动秘密身份的紧张依旧让他略显僵硬。
    掩盖住了这份僵硬，他笑了两声：“我哪儿知道？哥谭人可没那么无私，与其当什么义警，还不如多从义警兜里掏两个子儿。”
    “主要是你还要上班，当义警不累吗？坦白说，我们很多人都觉得蝙蝠侠不是人类。但你是人类，你需要正常的休息吧。”
    “我也没那么无私。”瑟瑞娜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牛奶，打开喝了起来，“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做我自己认为对的事而已。”
    只是玩家一号是一个力气很大的女人，只要她操作不失误，大多数反派都能一战，所以力所能及的范围比较大。
    感谢系统。
    “我们不是在讨论给谁干活的事儿吗？”
    火柴马龙也一副突然反应过来的样子：“嗯哼，所以你要给蝙蝠侠投简历吗？”
    瑟瑞娜好像真的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带着笑意地说：“不，玩家一号独自工作。”
    名人名言中的名人本身附和着笑了两声。
    还好他已经驶入了哥谭大学校门，马上就能到停车场了。
    “但瑟瑞娜接受雇佣，如果蝙蝠侠有心理咨询的需要，我会给他打折的，布鲁斯·韦恩也行，看在他儿子的份上，也给他打点折。”
    火柴马龙不敢接茬。

 19.第19章

    火柴马龙把车稳稳当当停进咨询中心旁边的停车场。
    喝完的空牛奶瓶被瑟瑞娜收进背包，她又摸出一张名片，放进他胸前的口袋里，顺手拍了拍，感受到他因为自己的动作而紧绷的肌肉。
    “你需要咨询的话我也可以给你介绍其他咨询师，到时候中介费收多少你定，毕竟你有经验。”
    火柴马龙怔愣地低头，看着装有名片的口袋。
    “为什么不是你来？”
    瑟瑞娜佯装伤心地看着他：“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她叹了口气：“我可是一个很有职业道德的人。”
    瑟瑞娜开门下车，然后回头弯腰，右手撑着车门，看向他。
    落在脸侧的碎发让他很难直视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这位并不无私的哥谭人，这两天我夜巡的时候偶然听到企鹅人在找一个道上中介。听说这人通过给蝙蝠侠介绍合适的人选，坏了企鹅人好几桩大事。”
    这就是蝙蝠侠原本计划的一部分，救过巴克的火柴马龙会成为马克认识蝙蝠侠的中间人，让企鹅人即便查得再深，仇恨也有处可落，尽量避免伤及无辜。
    瑟瑞娜说完这话也没有等待他的回复，只是又从背包里拿出一罐咖啡扔在副驾驶座位上。
    “如果哥谭都是你这种自私的人，那我就只用当咨询师了，还做什么义警。”
    “注意安全，多喝牛奶，中介先生。”
    目送她走进心理咨询中心后，火柴马龙拿出那张被他体温侵染的名片，又拿起那罐咖啡。
    沉默几秒后，他才自言自语地感叹了一句。
    “怎么感觉被调戏了？”
    *
    瑟瑞娜当然知道自己刚刚怪怪的，下车前那一系列行为里面可能只剩三分理智，剩下七分全是冲动。
    归根结底都是因为在阿卡姆里，火柴马龙走过来那个瞬间。
    她注视眼前做了伪装的人，却恍惚觉得自己能看见伪装下的真实，即便所谓的真实反而戴着面具，更符合人们定义中的伪装。
    而瑟瑞娜真的认为自己看到了火柴马龙皮囊之下的蝙蝠侠？不是的。
    她只是意识到自己希望眼前人是蝙蝠侠，是布鲁斯·韦恩，是可以不用带着伪装沟通的身份，是她可以交付信任然后收到信任的人。
    即便她猜自己已经获得了一部分如此宝贵的情感。
    “要求以牺牲自己的方式承载希望的人给我这些？无异于要求‘享受’着996福报的社畜去享受生活。
    “知足常乐。”
    瑟瑞娜啧啧两声：“贪婪果然使人变态。”
    即便她避而不谈，假装那种情绪不存在，但陌生的城市，熟悉的漂泊，仍然让她难以自控地试图寻找自己的锚点。
    就像小丑将仇恨的落点放在了蝙蝠侠身上一样，瑟瑞娜也下意识投入了更多的关注在最熟悉的超级英雄蝙蝠侠身上。
    调理好情绪之后，瑟瑞娜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很难否认心中仍有回味。
    “胸肌真的相当不错，算了，摸到就是赚到。”
    克洛伊明天上午想要进行第二次咨询，瑟瑞娜还有许多工作要处理。
    她需要让自己没时间思考太多。
    *
    是夜。
    【蝙蝠侠】：我到了。
    瑟瑞娜从窗口往外看，没看到对面楼上天台有任何人影。
    【瑟瑞娜】：ok，等我两分钟。
    她裹了件外套，非常惬意地穿着睡衣出了门。
    坦白说，有点冷。
    瑟瑞娜给系统发消息，问它如果她主动打开窗，蝙蝠侠能正常进安全屋吗？
    得到确定的答案后，她转头给蝙蝠侠发消息。
    【瑟瑞娜】：有点冷，你要不直接进来？
    瑟瑞娜回公寓里，打开了客厅的窗户，十几秒后她听见有人破空而来的声音，连忙后退两步侧过身，让蝙蝠侠荡进来。
    “钩爪枪真好用。”
    目前除了传送回安全屋之外，还是得靠自己两条腿行动的玩家一号发出羡慕的声音。
    蝙蝠侠默默递出一副新的钩爪枪。
    “送我的？”
    “嗯。”
    瑟瑞娜笑眯眯地道谢：“那看来我今晚必须给你足够有价值的消息了。”
    “洗耳恭听。”
    完全是为了方便瑟瑞娜打游戏而买的沙发其实不太适合招待客人，她暂时无法想象因为沙发太软，坐在上面连半个大腿都陷进去的蝙蝠侠。
    所以退而求其次，他俩只能一起到餐厅隔着餐桌坐下。瑟瑞娜把刚刚还在梳理的资料，从茶几上拿过来递给他。
    “你先看，你一边看我一边讲。”
    蝙蝠侠看的资料里有瑟瑞娜收集的去年圣诞节稻草人和小丑联手越狱事件的相关报道；克洛伊咨询中透露的不涉及她的生活隐私，但是需要注意的重点内容；以及今天瑟瑞娜和小丑的沟通。
    “我今天去见过小丑了，我不知道火柴马龙给你的汇报到了什么程度，所以全程的对话都整理了。”
    一到这种时候，瑟瑞娜就很难不觉得像在做工作汇报。
    她看着蝙蝠侠下意识翘起来的二郎腿，以及拿着她的资料慢条斯理地翻阅的姿态。
    即便穿着战衣，戴着面具，瑟瑞娜也看到了布鲁斯·韦恩，特指韦恩集团工作版。
    而且非常遗憾的是，那张帅脸出现在想象里，也完全无法抵消她一瞬间翻腾起来的应激障碍。
    蝙蝠侠翻了两页，突然停下了。
    毕竟他面前的人眼睛里都要冒火了。
    “嗯？”
    瑟瑞娜挤出一个假笑：“你知道吗？你现在特别像一个领导。”
    蝙蝠侠不解。
    “我的意思是，我有一种把资料拍你头上，然后说‘我不干了’的冲动。”
    他懂了。
    蝙蝠侠咳嗽两声：“需要说抱歉吗？”
    瑟瑞娜哼了一声：“也不至于，你先自己看吧，我去调理一下。”
    她转身走进厨房。
    蝙蝠侠继续认真看瑟瑞娜整理的资料。
    今天和小丑的会面他也全程在场，瑟瑞娜激怒小丑的意图非常明显，他在资料里也解释了自己为什么在激怒小丑的时候刻意提到稻草人。
    瑟瑞娜认为去年圣诞节前，克洛伊被小丑绑走应该确实是意外，这点和他的判断相同。
    蝙蝠侠在对小丑的审问后，猜测小丑一开始是因为那根配色很合自己心意的棒球棍注意克洛伊。
    随后，店内的监控显示对迷药具有一定抗性的克洛伊因为球棒被小丑抢夺，对他怒目而视，甚至在接近昏迷的时候骂了他一句，为此挨了小丑一棍。
    小丑是一个对挑衅很敏感的人，他和稻草人合作越狱自然不可能单纯为了协助稻草人，他也有自己的犯
    罪计划，而克洛伊完全可以替换其中一个无足轻重的受害者。
    在克洛伊成为小丑的受害者之后，在那段无声的监控视频发给蝙蝠侠之前，小丑或许早就和她有了进一步的交流，从而做出了克洛伊有成为罪犯的潜质的判断。
    小丑历来认为，只要一个人有足够糟糕的一天，就能成为他的同类，而克洛伊不幸的成为了他的实验品。
    以上是蝙蝠侠的推断，他只是还不知道小丑对克洛伊做了什么。
    瑟瑞娜虽然不知道克洛伊具体是怎么得罪小丑的，但他们这一部分的判断高度相似。
    而她提出了一个更进一步的推论——小丑对克洛伊做的事情，大概率和稻草人有关系。
    资料上她利落的字迹写着：“小丑对于自己和稻草人相提并论这件事情表现出了略微有些超出限度的反感。”
    瑟瑞娜从厨房里拿着自制的饼干出来了，她显然是调整好了，和颜悦色地问蝙蝠侠看到哪了？
    “原来是这里。”瑟瑞娜在他对面坐下来，“他们既然之前能合作，而且同为哥谭名声响亮的反派，应该经常被一起提起。
    “我认为，克洛伊、小丑、稻草人三个词才形成了小丑思维里面的逻辑三角。但实际上克洛伊从来没有跟稻草人打过照面，即便关注后续报道，在事件中她受到的正面伤害也只是来自小丑才对。”
    蝙蝠侠思考片刻，问她：“你的意思是，小丑异常在意这件事情，反而说明稻草人本应该被克洛伊记恨。”
    “嗯哼。”瑟瑞娜点头，“稻草人最出名的是恐惧毒气对吧？小丑很可能对克洛伊使用了类似的东西。估计这也是为什么，在我说出我可以帮助克洛伊摆脱他的影响时，他出现了嘲讽的语气。
    “毕竟，毒药的作用机制和小丑的蛊惑大相径庭。”
    蝙蝠侠回忆当时事件之后，克洛伊和那群小孩的身体检查数据：“不排除这种可能，他们当时的数据没问题，精品店其他受害者的最近数据也都是健康的。但稻草人能制作的毒气种类繁多，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而且通过对稻草人的审问，蝙蝠侠可以判断小丑对克洛伊使用毒气的行为，稻草人并不知情。
    “我认为这种毒气应该更多的是诱发愤怒的机制而非恐惧，可以往这个方向查一查。”
    瑟瑞娜继续补充，她已经看过了当时所有的报道，自然也知道，除了克洛伊之外，小丑的受害者是用来逼迫蝙蝠侠四处奔走，做出人性抉择的。
    稻草人的受害者则是精品店里的那群小孩，他们的保镖以及店长女士，只是这群人刚被迷晕就没了后续，稻草人在夜翼手里躺得太快，所以当时无法判断迷晕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
    克洛伊是两个事件中的交集，极大的概率承受了两份痛苦。
    “因为那群小孩的身份不简单，也有一部分经常出现在公众视野中，我看了一下他们最近的状态，没有发现克洛伊这么明显的表现。”瑟瑞娜伸手翻动资料，指着相关的信息。
    “就像你说的，他们最近的检查数据看起来都很健康。要么真的只中了迷药，要么就是药效还没发作。如果是后者，就存在小丑给克洛伊使用了其他毒气或浓缩毒气的可能性。
    在这个逻辑上推理，我认为稻草人的目标是那群小孩。毕竟小孩的神经发育是很快的，3~12岁也是关键阶段，这很可能是具有长期影响的毒气。”
    稻草人所图甚远。

 20.第20章

    蝙蝠侠顺着她的思路往下想，不禁抿起了嘴角：“稻草人对克洛伊印象不深，所以她不是稻草人的目标。这不仅是因为她意外进入精品店，还因为她超龄了。”
    “没错。小丑或许也清楚这一点，所以我倾向于他给克洛伊使用了浓缩毒气。”
    蝙蝠侠收起资料：“我知道了。”
    “有行动的话记得叫上我。”看他准备离开，瑟瑞娜连忙补了一句。
    蝙蝠侠停下脚步，看着她，陷入了思考。
    他其实还真不知道现在瑟瑞娜或者说玩家一号和自己是不是合作的关系，但是扪心自问，处理小丑和稻草人这件事上，他不愿意瑟瑞娜插手。
    瑟瑞娜从他的沉默中读出这个想法的时候，赫然睁大了眼：“这不对吧？”
    “这是哥谭的事。”
    不管是小丑还是稻草人，还是那群处于未知危险中的高官显贵的孩子们，都是哥谭自己的事。
    瑟瑞娜发出一声冷哼。
    “我在哥谭买房了。”
    可惜尊贵的哥谭业主这一身份，还不够说服硬邦邦的蝙蝠侠。
    “在克洛伊的事情上，你已经做出了可能性很高的推论，剩下的事情我会解决，她们都会没事的。”
    瑟瑞娜双手抱胸，语气不善：“如果小丑即将死在一个普通的哥谭大学准职业心理咨询师手上，他会怎么样？”
    纯粹的威胁。
    瑟瑞娜甚至还强调了自己是“准职业”心理咨询师，还没正式获得资格证。
    蝙蝠侠想了想：“可能会向我寻求保护。”
    而他确实会如小丑所愿，至少尽力保证这一次他不会死。
    “我就知道。”瑟瑞娜气笑了，“明天我就把他暗杀了，让他连沾我的光出现在报纸上都不可能，克洛伊的事儿我再慢慢解决。这就是让我单独行动你会面临的事。”
    她的目光毫不退让，直勾勾地盯着他。
    蝙蝠侠的直觉告诉他这只是瑟瑞娜想要参与调查，用来威胁他的手段，但他的谨慎让他不会去赌，只能无奈地说：“很危险，你才刚来哥谭没多久，没必要处理这么危险的事。”
    如果在场有任意一任罗宾，大概率都会觉得这句话似曾相识。
    所以某种意义上，蝙蝠侠不仅把玩家一号当作新来的义警，也把她当成了还需要成长的后辈。
    瑟瑞娜是全世界最清楚自己来处的人，也知道自己所拥有的能力，偏偏还因为前世的记忆和游戏系统的存在，对这个世界的反派几乎没有畏惧心。
    换言之蝙蝠侠的好意她心领了，但恕难从命。
    当然，瑟瑞娜的语气还是好了很多。
    “所以嘛，跟我说不关我的事，听起来就很难听。”她收起了本就不强烈的愤怒，“你说因为危险，不希望我冒险，听起来就顺耳多了。”
    “但我还是不接受哦。”
    “蝙蝠们的行动可以不叫上我，但如果查出新的信息需要同步给我，至少和克洛伊相关的必须是这样。”
    蝙蝠侠听出了言外之意，她会根据信息自己行动，但至少退了一步，不会去暗杀小丑了。
    于是他也退了一步。
    “信息可以同步。我判断可以一起行动时会告知你，相对的你行动前也必须告知我。”
    瑟瑞娜同意了这个要求。
    一分钟后，蝙蝠侠拿着一袋自制饼干离开了。
    瑟瑞娜从厨房里拿出这袋饼干给他的时候说不放心可以检测一下，但要是敢扔的话小丑就死定了。
    被人用小丑的性命来威胁的感觉还是比较陌生的。
    蝙蝠侠坐在瑟瑞娜公寓所在的楼顶，拿了一块未经过检测的饼干扔进嘴里。
    熟悉的白巧蔓越莓味。
    有阿尔弗雷德百分之八十的水平了，就是不太甜。
    但偷吃过阿尔弗雷德给瑟瑞娜的饼干的布鲁斯必须承认，比起合她胃口的减糖版，这袋饼干她已经很努力地加糖了。
    正在此时，瑟瑞娜的消息发送了过来。
    【瑟瑞娜】：忘说了，小丑不是蠢蛋，很可能会发现我今天所说的都是试探，然后越狱找我讨个说法，你记得关好他，不然我怕失手打死了。
    “棘手的新人。”
    他哼笑一声，钩爪射出，离开了这里。
    *
    一袋包装好的饼干放在咨询室的桌上。
    两侧的沙发上坐着瑟瑞娜和克洛伊。
    今天是第二次咨询。
    克洛伊好奇地看了好几眼那袋饼干，但瑟瑞娜明显没有提起它的意思，只是正常开始了今天的咨询。
    她比起上次明显放松了很多，或许是因为瑟瑞娜全程没有对她的发言表现出任何的负面情绪，这让克洛伊也产生了一种自己那些想法其实很正常的感觉。
    本次咨询的内容其实很简单。
    克洛伊记录了最近的几次梦境，瑟瑞娜引导她复述，再结合她的记录帮她梳理情绪。
    一小时的咨询时间结束后，瑟瑞娜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
    她说要回办公室拿个东西，让克洛伊稍微等她一会儿。
    【瑟瑞娜】：基本可以排除精神疾病的可能。
    布鲁斯是在宴会上收到这条消息的，他迅速回了一条消息，然后继续和在场的宾客们攀谈。
    “布鲁斯，在聊天的过程中不专心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拿着酒杯的宾客语带笑意地调侃。
    布鲁斯只是暧昧地挤了挤眼睛：“是我舍不得美人等待啦。”
    美人瑟瑞娜收到了他的回复。
    【蝙蝠侠】：一会儿安排了哥谭大学的自愿体检活动。
    背靠财神真让人安心。
    她进入咨询室的时候，脚步是克洛伊也能感受到的轻快。
    瑟瑞娜不打算瞒着她，当然也不会和盘托出透露的内容，只要够劝克洛伊参加一会儿的体检，将她的血样交由蝙蝠侠研究即可。
    至于一个普通的哥谭心理咨询师为什么认识蝙蝠侠？
    “上次咨询之后，我觉得你的情况不太对劲。通过你的自述，其实我一开始怀疑你存在解离倾向，甚至精神分裂的前兆，但是根据你的成长环境和生活状态的变化来看又不太满足条件。所以我抽空去见了一次小丑，遇到了蝙蝠侠。”
    克洛伊非常感动瑟瑞娜居然为了她去见了小丑，即便瑟瑞娜一直解释说自己本来就有见小丑的计划，她人美心善咨询师的印象也已经无法被洗刷。
    “算了，这袋饼干我自己做的，拿去吃吧，等检测结果出来我告诉你，后面不用来咨询了。”
    目送克洛伊离开的背影，直觉告诉瑟瑞娜，她在学生中的口碑将会迎来重大提升，而她接下来的工作很可能再没有摸鱼可言。
    牺牲有点太大了。
    *
    “果然！”
    头发乱蓬蓬的红罗宾从浩如烟海的资料中活了过来。
    “我检索了当时那群小孩的所有社交媒体，他们家庭医生的就诊记录，甚至还有他们家庭成员和长期相处的朋友的社交账号。
    “终于确认了他们普遍存在情绪失控的问题。虽然也有一人完全没有出现相关情况。但基于你和玩家一号的猜测，这也相当值得注意了。”
    这些信息实在是太琐碎了，甚至其中有一条的来源是：
    当时事发精品店的店长海伦女士，在两个月后因为意外摔伤就医。因为事件中也中了迷药的一个小孩来消费的时候，没有找到想要的商品，一时情绪激动将海伦女士推倒了。
    当然在海伦女士摔倒后，他第一时间就拨打了急救电话，事后不仅承担了全部的费用，还得到了海伦女士的谅解。
    而以上这些，是红罗宾在海伦女士隔壁店的店长的博客上看到的。
    这件事曾经被海伦女士当作茶余饭后的一件趣事告诉了这位博主，成为了他店铺宣传中的一条不起眼的博文。
    提姆双手合十，由衷地感谢蝙蝠侠前不久升级了蝙蝠电脑的智能关键词模糊检索系统。
    “做得很好。”
    布鲁斯拿着酒杯躲到阳台，避开人群。
    “我刚跟他们大多数人的父母都聊了两句，身体没有出现值得父母注意的问题。有可能是他们将这种微妙情绪的变化划分在了正常的成长范围内，大概率应该也没有人做过毒理检测。”
    还没完全结束手头工作的红头罩接入通讯。
    “我这边也确认过了，事件发生前稻草人曾经和他手下秘密联系，也确实进行过一段时间的研发。虽然他绝大多数知情的手下都说是恐惧毒气的研究，但是有个刚从黑门出来的副手交代说应该是另外一种神经毒素，核心步骤稻草人没交给他们，具体是什么他也不清楚。”
    红头罩的战靴正踩在这个副手脸上呢，消息保真。
    布鲁斯调低了红头罩那边传来的惨叫的音量，宣布剩下的研究等拿到克洛伊血样再推进，大家先去休息。
    这句话一出，提姆就没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信息要同步给玩家一号吗？”
    布鲁斯沉默一瞬。
    “发吧。”
    提姆听了嘻嘻两声，什么也没说，发完就补觉去了。
    另一边的瑟瑞娜收到红罗宾发来的信息后，看完就窥探到了其中庞大的工作量，摇头感叹了一句有些人看起来在请假或者逃课，其实是为了私底下熬夜工作，恐怖如斯。
    这些资料基本上将昨晚瑟瑞娜和蝙蝠侠的推理证实了。
    稻草人研发了新型毒气，可以通过引发愤怒情绪的作用机制，以及一些未知的其他影响，让正在发育中的儿童更容易出现极端情绪，甚至不排除导致精神疾病的可能。
    他和小丑合作的那一次，并非是他还没来得及正式犯罪就被恶意拦截，而是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迷晕后准备绑架时，直接将特殊毒气的影响隐藏在迷药之下，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而克洛伊因为被小丑挑中，吸入超量的浓缩毒气。这毒气大概率是小丑从稻草人手里顺的，稻草人并不知情。
    也正是因为小丑的灵机一动，克洛伊提前出现了症状，并机缘巧合下找到瑟瑞娜咨询，让他们发现了端倪。
    不然真让这群小孩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受毒素影响逐渐长大，再接替父母的位置；或者因为出现疾病无法继承家业，给予一些有心的罪犯可乘之机……
    那就很完蛋了，哥谭的社会将受到很大的影响。
    瑟瑞娜就说两个聪明人一起办事，但是目的不同，真的很容易出问题的呀！
    小丑也是当了一把猪队友了。
    和她想法相同，布鲁斯决定继续加强对小丑的看管。
    小丑反应过来是自己曾经的行为导致稻草人计划流产倒是没什么，毕竟他也不在意稻草人的死活。
    但他大概率会把瑟瑞娜当成戏耍了他的绊脚石，能越狱的话一定会给她点颜色看看。
    布鲁斯可不想于危难之际奔走，救了瑟瑞娜再救小丑。

 21.第21章

    突如其来的校园体检活动结束了。
    哥谭大学的学生们参加的不多，尤其是哥谭本地的学生，他们对于被他人获取自己的数据很有戒心。
    但是学校里还是很多外地学生，活动加点儿服务学分，又有官方背书，去的人也不算少，克洛伊在其中并不显眼。
    结束后，大部分血样送去进行常规检查，克洛伊的则被送到了蝙蝠洞。
    提姆睡了三个多小时，现在精力条已经恢复到接近满值。
    他和布鲁斯一起开始分析血样，确认是否真的感染毒气，能否调配解药。
    “其他受害者的血样有点难搞，他们部分人家庭医生那里可能有，但是拿来需要时间。”
    而他们现在真的还挺缺时间的。
    其实斯蒂芬妮和芭芭拉已经出发去依次排查了，但是阿卡姆那边刚传来消息，小丑又在谋划越狱的事了。
    都忙，忙点儿好啊。
    “要不让瑟瑞娜博士来研究吧，感觉进度会快很多。”
    提姆想起瑟瑞娜在神经科学上的成就，满怀希望地看向布鲁斯。
    “No.”
    刚刚调试好检测仪的布鲁斯果断拒绝。
    他拿出手机，一边给瑟瑞娜发消息一边对提姆说：“小丑不知道为什么被气疯了，已经开始发动其他罪犯暴动，玩家一号需要去阿卡姆。”
    【蝙蝠侠】：阿卡姆。
    【瑟瑞娜】：让我去？真的假的？
    【蝙蝠侠】：别打死了。
    【瑟瑞娜】：好的长官！「兴奋ing」
    面对提姆狐疑的眼神，布鲁斯收起手机继续有条不紊地工作。
    “这是效率最佳的选择吗？布鲁斯你不对劲。”
    布鲁斯低垂着眼睑：“提姆，我有我的考虑。”
    她现在过来进行研究，可能反倒是效率不佳的选择。
    “你确定？不能说吗？”
    提姆歪着头，凑过去像观察树上的树影一样仰头看着布鲁斯没有表情的脸。
    布鲁斯抬起眼睑，目光毫不躲闪：“我觉得不是时候。”
    “好吧好吧。”提姆摊手，“那就干活吧。”
    *
    玩家一号到达阿卡姆的时候，至少从外表来看，阿卡姆还是那么平静又祥和。
    可惜，左上角的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不是这么说的。
    其实在哥谭只要去一些大概率有危险的地方，瑟瑞娜都会打开战斗模式。上次和火柴马龙一起来阿卡姆的时候她也开了，那时候作为咨询师，只有零星几个罪犯在地图上显示为红点。
    系统说的是，主观恶意达到一定程度就会被判定为敌人显示红色。瑟瑞娜没有细究这个程度到底是什么标准，但至少同事不小心喝到难喝饮料之后，想假装好喝分享，顺手坑她一下是不会变红的。
    「你这次算是蝙蝠系，所以仇恨值比较高。」
    系统说得没错，毕竟阿卡姆一大半都是蝙蝠侠抓来的，精神疾病状态稳定的，只要不到主观恶性犯罪的程度，基本也没必要来阿卡姆。
    通过蝙蝠侠告知的入口进入，瑟瑞娜找了个高处观察局势。
    往下看去，几乎所有的罪犯都离开了自己所在的病房，瑟瑞娜甚至看到了上次她申请研究的对象。
    他叫安迪，是一个在不断重复的普通生活里被一根稻草压垮的病人，父亲因流弹身亡后不久自己也失去了工作，他杀害了包括上司在内的四人，最终被蝙蝠侠逮捕。
    瑟瑞娜上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被评估为低风险罪犯，多次接受治疗与沟通。
    而现在的他，站在人群中，站在桌面上，一柄锋利的匕首在他手中翻飞，让人眼花缭乱。
    安迪振臂高呼，煽动人群，想让人攻击大部分监狱工作人员避难所在的安全区。
    玩家一号看准落点，一个空翻，轻巧地落在安迪面前。
    为什么非得空翻？
    因为系统只给了这一个动作设定，那个地方有点远，只能冲刺加二段跳，表现出来就是空翻。
    虽然多余，但是帅啊！
    “这是在做什么？庆生派对吗？”
    高挑矫健的蒙面人突然出现，众人高昂的情绪被打断，转瞬之间，两个罪犯向她出手，然后下一秒就被打飞了出去。
    这也让众人谨慎地停止了行动。
    “你是谁？”安迪匕首的尖端指向她。
    “玩家一号，幸会。”
    有两个新来的认识她，消息灵通的老人也有知道她的。
    最近声名鹊起的新义警，身手很好，不太参与大事，一般处理的都是些抢劫偷盗一类的小事。
    唯一值得注意的就是下手很准，说是打晕就绝对不会打死，只想要缴械就不会造成更多连锁伤害，甚至有被她打过两次的幸运儿说两次被打晕的感受都是完全相同的，干脆利落，可以给到一个好评。
    玩家一号不清楚自己在罪犯那里的风评，只是看着安迪，扬了扬下巴。
    “你呢，你又是谁？”
    “安迪。”
    众人能看到玩家一号兜帽下的脑袋偏了偏。
    “谁？”
    人群中响起稀稀拉拉的嘲笑声，毕竟这只是一群临时凑到一起的人，没有什么集体荣誉感。
    其实他们中很多人也不知道安迪是谁，只是阿卡姆的生活太无聊，总要找点事做。
    安迪气疯了：“我要杀了你！”
    玩家一号完全不理解他的愤怒从何而来，只是游刃有余地对付因为他的挥手涌上来的一群罪犯。
    这群被推到前面的人其实都是炮灰，很多只是空有一身肌肉。对付普通人是够的，但想面对身体经过战斗系统强化后，只会受到固定伤害的玩家就够呛了。
    什么不知道哪儿来的毒药，沙包大的拳头，拆下来的床腿……都只影响血条。
    她背包里一堆任务奖励的补血剂，血量一掉到百分之七十以下就用一个，立刻补满。
    处于第三视角的瑟瑞娜忙得不行，鼠标配合键盘操作得不亦乐乎。
    在阿卡姆战斗的感觉相当不错，这里地势复杂，固定道具多，像什么桌子之类的都是焊在地上的，不会被拿起来。
    罪犯们虽然少了一些随手可得的武器，但是瑟瑞娜可以频繁使用环境协战功能，一会儿把这个人的头卡在两个椅子中间，一会儿把那个人打晕扔到桌子下面。
    偶尔断了连招，也可以因为殴打对象身边还有可用道具，迅速接上另外一个连招。
    这还是她获得系统后第一次如此畅快地战斗。
    短短几分钟后，冲上来的这群人已经都被解决。
    轮到安迪自己挥着匕首上来，然后迅速被制服了。
    玩家一号没收了他的武器，没有打晕他，系统提供的控制按钮帮助她卸
    掉了安迪双臂的肩关节。
    “安迪是吧，你很有名吗？”
    安迪烂泥一样趴伏在她脚边，面对这个问题咬牙不语。
    “那就是没有。”玩家一号扫视了一圈，没有上来参与围攻的罪犯，“好几个人我都认识，很多报道，那儿还有个哥谭日报采访过的。”
    “所以，你为什么要因为我不认识你生气呢？”她的语气十足的疑惑，“你很在乎？可是你也不认识我吧？”
    安迪表情一僵，骤然睁大了眼睛。
    他是一个罪无可恕的罪犯，可是在完成了自己认为的复仇之后，安迪其实已经没了什么搞事的欲望，甚至有点想躺平。不然也不能被当成模范罪犯天天拿给别人治疗和研究，换来一些金钱和阿卡姆内部能给予的便利。
    他很在乎别人知不知道他吗？
    根本不在乎。
    看他缓过劲了，玩家一号摇摇头：“都说你们这群被推到前面的是炮灰了。”
    她的鞋尖踢了踢安迪的下巴：“他在哪儿？”
    “谁？”
    “哈哈哈哈哈哈。”玩家一号笑出了声，“要是让他知道你这么不把他当回事儿，你以后的日子就真难过了。”
    她抓着安迪的领子把他提起来，凑在他耳边低声问：“把你变成这样的人，他在哪儿？”
    安迪恍然：“你是说…小丑？我只是看到他正在越狱，他问我昨天是不是接受了哥谭大学的研究申请，我说是，然后他就让我走了。”
    瑟瑞娜皱眉，从她现在的角度来看，玩家一号手里的男人讲到这里突然像脖子断了一样垂下了头。
    两秒后，男人抬起头来，声音变得喑哑。
    “哦，小丑在等你，不管你是谁，小丑在家等着你，欢迎来做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出现渗人的笑容，然后彻底没了动静，就这样带着那肌肉牵拉到最大程度的诡异笑容晕了过去。
    玩家一号先是把安迪的头左右翻了翻，在鬓角尾端找到一个针孔，里面正在渗出绿色的血液。
    蝙蝠侠说小丑的常用手段里有药剂配合下的催眠，然后大致说了一下他的手法，被催眠的人会先按照小丑给的基础指令做事，如果被发现了或者触发关键词，就会进入一种感染状态，带着夸张的微笑昏迷或者死亡。
    所以瑟瑞娜第一眼就觉得安迪估计是已经被小丑催眠了，当成了大闹阿卡姆的工具。
    她猜测关键词应该是小丑，所以刻意避开，结果还是没防住。
    确认没死后，玩家一号随手把安迪扔在地上，看了一圈：“他出来过了对吧。”
    现在在这里站着的都是些老住客了，虽然他们自己算不上让义警们非常头疼的角色，但是小丑、稻草人、谜语人、双面人之流的越狱他们见过太多次了。
    甚至有不少人本身也是二进宫，经验丰富，知道什么时候该冲，什么时候该看戏，什么时候该躲。
    如果真能出去他们当然不介意帮帮小丑，但是出不去的话，最多也只是站在这里看看热闹罢了。
    “出来过了。”
    一片沉默中，一个出乎意料的人回答了玩家一号的问题，他原本应该是被几个壮汉挡住了，所以瑟瑞娜的视角也没有发现。
    “哦……”她慢慢地走向那个人，“你好，双面人。”
    “你的报道我看的最多，你很有名。”

 22.第22章

    “所以小丑出来过，然后出不去，就回去了？”
    硬币在指间跳跃，双面人哈维·丹特肯定了她的猜测。
    看来蝙蝠侠的收容措施还是值得表扬。
    “那你们也出不去的话，是回去睡觉还是等着一会儿我一个个帮你们睡？”
    “口气挺大，你又是什么立场？”双面人轻嗤一声，硬币被他抛起又落下。
    “回去了。”他带着他的手下转身离开。
    瑟瑞娜看暂时没人要打架，切换成第一人称。
    看着双面人离开的背影，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蝙蝠镖，随手一甩插进了高处的墙壁里。
    “我？我没有立场。
    “但此刻开始，阿卡姆由蝙蝠接管。”
    无处不在的白炽灯让那个黑漆漆的蝙蝠标反射出凛冽的寒光，不少被蝙蝠侠亲自揍过的人都骂骂咧咧地回病房了。
    通过阿卡姆监控全程看着转播的红头罩啧啧称奇。
    “她好会装哦，我也想去。”
    正在将斯蒂芬妮送来的一支新血样进行处理检测的布鲁斯闻言，抽空看了一眼同样在转播的那块屏幕。
    “扔太高了，一会儿不好回收。以及，红头罩，你不可以去。”
    杰森头罩下面白眼一翻：“凭什么？我就去。”
    “她是去见小丑的。”
    “见小丑怎么了，我不能见啊？你不会怕我杀了他吧？”
    布鲁斯暂停手中动作，叹了一口气。
    “他对你做的事，对我们一家人来说都是痛苦的回忆，我不希望你又被他提醒那种痛苦，杰森。”
    ……
    “切，不去就不去。”
    布鲁斯笑着补充了一句：“比起你，我或许更应该担心瑟瑞娜失手杀了小丑。”
    杰森听得出这只是玩笑话。
    他假装听不懂，煞有介事地说：“那我现在就学法，到时候给她辩护。”
    *
    并非玩笑。
    玩家一号把小丑按在地上锤的时候其实她自己也很意外。
    打得差不多了，瑟瑞娜从小丑的病房里出来喘口气，然后和走廊角落的监控探头打个招呼。
    “没打死，不用过来。”
    瑟瑞娜当然知道，蝙蝠侠放心她一个人来阿卡姆，一方面是她答应了不会暗杀也不会打死小丑；一方面是现有监控应该都被接管了，他能实时观察。
    其实一开始不管是从监控里看，还是实际上，玩家一号和小丑之间都没有这么剑拔弩张。
    *
    玩家一号是很冷静地走进小丑敞开大门的病房的。
    小丑的病房和其他那些已经敞开的没什么区别，不大不小，基本的生活设施也都有。她看过地图，无论是和研究员会面还是治疗都有另外的空间，毕竟阿卡姆的“适罪犯化设计”也不是一朝一夕就完成的。
    小丑坐在自己的床上，反手撑着床沿，无聊地前后晃悠着上半身。
    看见玩家一号他眼前一亮：“哦，你好！玩家一号是吧？”
    “可惜了，我还以为会是某只小鸟呢。不过是你也不错，上次因为夜翼我们都没见上面，新人到哥谭不见到小丑不是很可惜吗？”
    玩家一号眉头一皱，怎么哥谭也流行拜山头？
    她语气平静：“你都知道？”
    “当然。”小丑站起来，“毕竟被你打断腿的菜鸟又不是死了。可惜，错过了你的出道夜。”
    也就是说，后来小丑从那两个全程见证了玩家一号和夜翼初见的小丑帮成员嘴里，得知了这个新义警的第一次出现。
    “所以呢？”玩家一号真的不解，“我来哥谭又不是来旅游的，见你干嘛，你是什么著名景点？”
    她有工作的好不？
    “她当时可不是这么跟夜翼说的。”提姆百忙之中还要抽空吐槽。
    小丑房间里装不了监控，但是他门外可以装，门开着，他们还是能看到玩家一号的背影和小丑的一部分，也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小丑阴鸷的眼神死死锁定玩家一号：“哦，那你是来做什么的？你们这群义警都很有意思，幼稚又愚蠢，你不会是想着能拯救哥谭吧？”
    玩家一号对于这种低级嘲讽没有任何反应，她干脆往旁边墙上一靠：“我就不能是来上班的？你就说在哪儿当义警能比哥谭更有工作前景？”
    小丑被她的话噎得沉默了两秒。
    “义警是什么热门职业吗？”
    “我不好说，但是能揍你一顿就是我心里的热门职业。”
    小丑算是听出来了，这位新义警一开始就没打算认真跟他沟通。
    他摸着下巴，思考片刻：“你是来看着我不让我出去的？”
    玩家一号颔首：“反应过来了？”
    “切，没意思。”小丑后退一步，躺回床上，“蝙蝠给门加了那么多封锁，我从这里出去就费大劲了，到了大门还是出不去，没意思没意思！”
    “我出去也就是给那个咨询师找点乐子！又不会怎么样！担心我做什么？”
    看着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几次都差点滚下床的小丑，听着他仿佛抱怨情人一样的语气，眉头逐渐紧锁。
    “什么意思？”
    瑟瑞娜操作玩家一号，快准狠地卡住小丑的脖子，把他限制在床上，不让他继续滚动。
    “你要对谁下手？”
    小丑饶有兴致地看着终于像个活人的玩家一号，嘴角咧开，嘿嘿一笑：“蝙蝠侠没告诉你？前两天有个不知死活的咨询师来挑衅我，听说她也是哥谭的新人，你们新人胆子都很大，我总得给她点教训。”
    听到小丑提到自己，瑟瑞娜的动作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她只是说了一句：“那你别想了，有我在不会让你出去的。”
    “啊…你也该吃点教训。”
    小丑的表情不对劲。
    瑟瑞娜在他脸上看不到目的无法达成的愤怒，他太平静了，瑟瑞娜甚至能在他脸上看到幸灾乐祸。
    她意识到了什么。
    “双面人？”
    “哈哈哈哈哈哈！”
    骤然爆发的笑声代表她触摸到了关键词。
    她说为什么在都是炮灰的场景里会看到双面人，原来是另有目的。
    “你们做了什么？”
    “我也是个很好的雇主，我觉得你到我手里来上班也不错。”小丑眨眨眼，“至少稻草人很愿意为我做一些小事，不是吗？”
    稻草人逃出去了。
    瑟瑞娜呼吸陡然一滞，升腾的愤怒几乎夺走她的理智。
    小丑在这个节骨眼上和双面人一起协助稻草人越狱，自然不会真的像他所说，只是为了给挑衅了自己的瑟瑞娜一个教
    训。
    稻草人是出去给自己的药剂收尾的。
    不管他具体要做什么，对于瑟瑞娜和蝙蝠侠来说，这都是一个急需处理的紧急状况。
    还好因为要控制小丑，瑟瑞娜现在使用的是第三人称，她本人的情绪不会影响到玩家一号的外在表现。
    所以在小丑看来，听到这句话的玩家一号毫无反应，甚至反倒像松了一口气似的，放开了卡着他脖子的手。
    “反正你没跑出去，我就算完成任务。”
    她甚至放松地退了一步，靠在门边的墙上，一副只要她守着这个门就万事大吉的样子。
    这就有点出乎小丑的意料了，也不是他想要看到的局面，他甚至完全没看到玩家一号有什么联系蝙蝠的动作。
    瑟瑞娜当然得通知蝙蝠侠，进门的时候她看到了门外墙角的窃听器，但是刚刚她和小丑的沟通声音是不足以被窃听器收入的。
    小丑告诉她稻草人越狱的消息当然不可能纯粹是为了膈应她一下，更多的应该是为了让她把这个消息传递蝙蝠侠，随后她和蝙蝠侠都最好能够短暂地将注意力从阿卡姆移开。
    他肯定还有后手。
    既然不能离开阿卡姆，瑟瑞娜还有最简单的方法。
    刚刚她问小丑“你们做了什么？”的时候，就已经把上次提姆给的那个通讯器从背包里拿出来，移到了作战服的口袋里。
    “你好难对付哦……”小丑慢悠悠走过来，蹲在她旁边，仰着脸看她。
    “你的帽子是什么高科技吗？完全看不清脸唉？还是你是那种搞魔法的？哥谭都没什么魔法系反派，现在那几个跟我都聊不来，蛮无聊的。”
    玩家一号抬脚踢了他一下，当然没踢到。
    “你话好多。”
    “你多大了？不会还是个青少年吧？小丑叔叔最讨厌对付青少年了。”
    小丑皱着眉：“你在给蝙蝠侠做事，你知道那个红头罩吗？”
    瑟瑞娜猜小丑接下来说的话会很难听。
    “他以前是罗宾，罗宾你知道吧？不是现在那个……等一下你是新人的话，不会不知道罗宾换过好几次吧！夜翼以前也是哦。”
    小丑的语调充满了夸张的转折，说明他完全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有多么让人愤怒。
    “这就是一个很不听小丑叔叔话的青少年啦，猜猜我对他做了什么？”
    他停顿一秒，懊恼地叹了一口气：“现在想想其实也没做什么嘛，也就是一些撬棍的使用技术罢了……”
    瑟瑞娜在第一时间把通讯器收进背包后，双手已经完全离开了键盘和鼠标，避免因为误触让玩家一号做出什么。
    她低头看向还在不断回忆自己对杰森做了什么的小丑，眸光已经一点点沉了下去。
    “你在激怒我？很想死吗？”
    小丑无所谓地笑着：“反正，我不会死在这里。”
    瑟瑞娜差不多弄清楚了他在想什么。激怒玩家一号，如果她做得太过火，蝙蝠侠会阻止她的。最终还是可以达成小丑转移他们注意力的目标。
    她尽量不让愤怒影响自己的声音。
    “可是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因为你讲述曾经虐杀一个小孩的事迹而揍你。我有说过我是蝙蝠的人吗？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只是受邀来控制局面的……中介？”
    “自以为是的跳梁小丑。”

 23.第23章

    玩家一号的无动于衷和嘲讽显然激怒了小丑。
    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只针剂，闪电般冲向瑟瑞娜要扎进她的脖颈。
    针管里的药剂闪着幽暗的绿色光芒。
    瑟瑞娜看着针剂被推入体内，人物状态上多了一个理智下降百分之十的buff，血条掉了百分之二十。
    她用了一瓶治疗药剂，把血补满，感受着下降的理智带来的轻微冲动，冷笑一声：“还不错，目前我中过效果最好的毒。”
    比起刚刚那群人上不得台面的毒药，这已经是相当不错了，可惜只下降十分之一的理智，对于第一人称的瑟瑞娜来说也就是打他的时候下手更狠一点，对于第三人称就毫无影响了。
    “那就如你所愿吧。”
    屏幕前的瑟瑞娜不再收敛自己的愤怒，所有已经摸索出来和还没摸索出来的连招，全往小丑身上招呼。
    -能帮我判断他的状态吗？要死之前告诉我。
    「没问题的，金牌客服竭诚为您服务。」
    蝙蝠洞里，提姆看看布鲁斯，又看看屏幕里被瑟瑞娜按着锤，几次试图反抗，但是又很快被乱拳压制的小丑。
    “要干预吗？会死吗？”
    布鲁斯也皱着眉，虽然他们没有听完整小丑的回忆，但他本就很清楚当初发生了什么。
    他的怒火也同样高涨。
    但是，布鲁斯不知道瑟瑞娜的游戏系统还有什么人称的切换这种功能，他以为瑟瑞娜真的如她所说没有那么愤怒。
    所以他选择相信答应过他的瑟瑞娜。
    “先等等吧，如果快打死了再用阿卡姆的广播叫停。”
    “好哦。”
    提姆巴不得能打个半死算了。
    他给杰森发消息：“在看吗？”
    【杰森】：录制中，我要请她吃饭。
    *
    十分钟后，系统紧急弹窗阻止了玩家一号的下一拳。
    「快了，他快走了。」
    瑟瑞娜拿出绳索把他捆到床上。
    「如果没有治疗，活不过今晚。」
    她拿出一瓶治疗药剂灌进人事不省的小丑嘴里。
    「没事了，不管也能活。」
    瑟瑞娜切回第一人称，甩了甩手腕：“你们不能开发一个看别人血条的能力吗？
    “怎么，你们抄袭的那个游戏没有就不开发了？产品经理何在？”
    第一次见到这个游戏系统的时候，瑟瑞娜就发现这个系统和她以前常玩的动作游戏一模一样，以前反正是按部就班地打怪完成任务，隐藏血条的影响不是很大。
    但现在看来，还是有个血条好，她也不能保证自己是最后一次干这种把人打到濒死的事儿。
    「首先，那不是抄袭，买版权了。其次，没有产品经理，但是客服可以上报一下玩家需求，还请耐心等待。」
    “又买版权了？那你们开发商真有钱。”
    客服没有再回复，瑟瑞娜这才出门给摄像头报了个平安，小丑的平安。
    她顺手把小丑的病房锁好，去和工作人员们碰了个头，协助他们把所有在外游荡的罪犯都关回去。
    阿卡姆即将恢复往日的秩序。
    瑟瑞娜最后来到双面人的病房前，站在门口看着他。
    “你能获得什么？”
    双面人微笑地看着她，那半边狰狞的面容已经没有了可以调动的肌肉，所以显得这个微笑十分渗人。
    “我不需要获得什么，我只是选择。”
    瑟瑞娜的目光仿佛只落在哈维·丹特完好的那张脸上，她能感觉到是谁在这具身体里主导对话。
    她以前看过的蝙蝠侠刊物中，有一刊说的是哈维·丹特成为双面人后又被治疗好了，重新拥有了一张完好无损的脸，甚至开始和蝙蝠侠一起守护哥谭。
    可让他变成双面人的从来就不只是毁容，所以故事最后他还是选择自己毁掉了被治愈的脸，重新拥有了那只无法瞑目的眼。*
    瑟瑞娜对那个故事的印象很深，如果不是看完就被拉去开了一个三小时的无意义会议，她当时应该就会去看更多双面人有关的故事。
    可惜没如果，会议夺走了瑟瑞娜的灵魂，她结束后看了三集武林外传才缓过来。
    当真的面对曾经印象深刻的漫画角色，看到他表现出自己疯狂的一角，瑟瑞娜只是双手抱胸，问了一句。
    “选择出现在面前总会指向两条不同的路吧，你在这两条路的终点看到了什么。”
    双面人闭着一只眼想象了一下，回答她：“一条通往毁灭，一条通往生存。”
    “稻草人什么时候转行当莎士比亚的？”
    双面人被逗笑：“谁知道呢？”
    “所以你选择了什么？”
    “生存。”
    出乎意料的答案，双面人觉得把稻草人放出去是更好的选择。
    瑟瑞娜想了想，突然啧了一声。
    “不会吧？就这么信任蝙蝠侠？”
    小丑不会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稻草人自然也不会。双面人有很大概率知道的内容只有稻草人曾经使用了某种能造成极大影响的新型毒气，这件事情被蝙蝠侠发现了，即将被阻止。
    为了说服双面人，小丑和稻草人大概率会告诉他，只要稻草人的计划成功，哥谭的中高层将会迎来巨变，他曾经想要复仇却没来得及的那几个人也会得到属于他们的报应。
    硬币让双面人选择了生存，他觉得帮助稻草人越狱可以让这个计划无法进行，那基本就等于相信比起让稻草人待在监狱里面，放他出去会更快人被阻止。
    还能被谁……蝙蝠侠呗。
    瑟瑞娜没得到下一句回复，她一扬下巴：“丢个硬币呗，就丢我俩接下来要不要友好交流一下。”
    双面人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从善如流地拿出硬币往上一抛。
    硬币落在他手心。
    “可以，你想问什么？”
    瑟瑞娜直接跟他确认了一下小丑和稻草人的目的，双面人大致复述了他们的沟通。
    “也就是说，稻草人说他用某种精神毒气控制了那些达官贵人的孩子，随时可以启动，但是他在监狱里不行。
    “而现在蝙蝠侠发现了端倪，很可能会研制出解药，他要在蝙蝠侠研制出解药之前，控制这些小孩，颠覆哥谭是吧。”
    双面人肯定了她的总结。
    “小丑，他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因为昨天被一个咨询师挑衅了，又知道蝙蝠侠现在重点关注他，他很难逃出去，所以想让没有被看得那么严的稻草人出去帮他报个仇。”
    瑟瑞娜叹了口气：“而你，我的朋友，你被委托了观察我是怎么进来的，发现隐藏入口的重任。”
    双面人出现在人群中就是为了给稻草人传信，让稻草人从玩家一号进来的那个入口溜出去。
    不过刻意出声沟通，就是为了增加这件事情第一时间传到蝙
    蝠侠耳朵里的可能性了。
    终于搞清楚了稻草人逃出去这一次到底是为了做什么，她也差不多要离开了。
    “他们和我的沟通中有很多谎言。”
    或许是因为那枚硬币说要友好交流，双面人最后甚至提醒了她一句。
    “我知道。”瑟瑞娜摆摆手，“不过总有一部分是真话，你会后悔吗？没有选择毁灭。”
    双面人低头看着手心的硬币，嘴角溢出讽刺的笑声：“都死完了也没用，更何况控制一些孩子。”
    瑟瑞娜凝视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哈维·丹特其实从来没有在他身上死去，就像狰狞的那一半灵魂也从未消亡一样。
    “好好休息吧。下次你出去复仇，蝙蝠侠雇佣我抓你的话，我会下手轻一点的。”
    她顺手帮他关上了病房的门，也挡住了那句没好气的吐槽。
    “狂妄的新人。”
    如他所说，稻草人说现在要出去启动毒气的控制就是再明显不过的谎言，如果他真有那个能力，克洛伊不会到现在也只是做噩梦。
    在稻草人的行动链条里面，一直缺了很多关键因素。
    他为什么要研发这种毒气？
    如果是为了毁灭哥谭，需要等到孩子们长大之后才会呈现出反社会型人格或者精神分裂，从而影响他们继承家族产业的脚步。想要借此攻击哥谭权贵，是否太过迂回？
    毕竟如果小丑没有掺和这件事，稻草人也不提起的话，这可能是一个能潜伏多年的计划。
    而稻草人是一个想用恐惧统治哥谭的疯子，如果他突然想换这种迂回的方式，也许比起阿卡姆，他更适合住在黑门监狱。
    等等，不是还有一个适合黑门监狱的人吗？刚巧，他最近也有些活跃。
    瑟瑞娜拿出蝙蝠侠给的那个手机。
    【瑟瑞娜】：双面人这边应该只是当了一下工具人，将计就计把稻草人撵出去让你抓一下。
    【蝙蝠侠】：暂时没发现稻草人的踪迹，但是目前受害者都还安全，克洛伊身边也没有异常情况。
    瑟瑞娜很怀疑，小丑真的会告诉稻草人有克洛伊这个受害者吗？估计是没说。
    【瑟瑞娜】：我不觉得他是出来找受害者了，他和小丑欺骗双面人说这种毒气可以随时启动。
    【瑟瑞娜】：虽然我在神经科学上造诣尚浅，但是只通过毒气要达成这种如臂使指的效果，那我建议找卡玛泰姬会诊。
    毕竟那大概率就不是科学范畴了。
    说到她在神经科学上的造诣，蝙蝠侠看着蝙蝠电脑上罗列出来的多份检测结果，他们暂时只能发现其中部分的指标和常人相比存在异常数值，但是指向并不明晰，甚至是否真的是中了毒气都无法确定。
    【蝙蝠侠】：目前只是检测血样不够，应该要直接对克洛伊进行检查。我会让人去请她到实验室，你要参与吗？
    【蝙蝠侠】：在这上面我们没你擅长，而且稻草人也需要尽快处理。
    瑟瑞娜陷入沉默。
    她那句在神经科学上造诣尚浅可不是客套话。
    虽然最近确实有在使用系统给予的资料学习，学习进度说出去也是颇为骇人的，但是整体来说她还达不到资料里面所说的“瑟瑞娜”的水平。
    蝙蝠侠一分钟没等到回复，脸上多了一种果然如此的神情，刚准备重新发消息说，如果她不愿意的话，也可以参与对稻草人的抓捕。
    瑟瑞娜回信了。

 24.第24章

    【瑟瑞娜】：可以，给我一小时。实验室在哪儿？
    蝙蝠侠发过去地址后，另一个手机收到了来自同一个人的消息。
    瑟瑞娜发给火柴马龙的。
    【瑟瑞娜】：中介先生，你觉得企鹅人会愿意收留心碎稻草人吗？
    蝙蝠侠靠上椅背，笑了一声。
    即便缺少了很多关键信息，她还是发现了企鹅人和稻草人的合作关系。
    提姆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啧啧两声：“跟看达米安第一次独自完成任务似的。”
    这才几天啊，之前蝙蝠侠还担心瑟瑞娜因为牵扯上蝙蝠被针对，现在看着怎么像是已经想把她护入自己的披风之下了。
    他和达米安担心了半天他俩谈恋爱，不会最后变成多一个新罗宾吧？达米安能同意吗？他真的不会试图暗杀瑟瑞娜吗？
    蝙蝠侠警告地看了提姆一眼，他不知道提姆在想什么，如果知道的话肯定会告诉他，哪怕和蝙蝠侠没有任何关联，瑟瑞娜招惹反派的步伐也是无法阻挡的。
    除非这些反派这辈子都别当着她面害人，更别牵扯到她的学生身上，想想也不可能。
    那还不如让她和蝙蝠侠有点牵扯，至少一些胆小的会望而却步。
    “红罗宾，去把克洛伊带到实验室。”
    提姆双手在胸前比成一个叉：“罗宾已经去了，他离得近，而且对外地人来说，罗宾比红罗宾信任度更高。我还是和你一起去追捕稻草人吧。”
    蝙蝠侠默认了他们的决定。
    “所有人，你们去排查可疑地点，罗宾护送结束后对接玩家一号并保护受害者，我去找企鹅人。”
    “收到。”
    蝙蝠侠和红罗宾离开了蝙蝠洞。
    他收起来的手机上是火柴马龙和瑟瑞娜短暂的沟通。
    【火柴马龙】：确实发现企鹅人和稻草人有合作，但是还不知道合作内容是什么。怎么？稻草人越狱了？
    【瑟瑞娜】：嗯，越狱了。具体的你找蝙蝠侠问吧，我还有事儿。
    【火柴马龙】：算了吧，稻草人都越狱了，估计他这会儿忙着呢，我有我自己的方法。
    瑟瑞娜结束聊天后，先是找了个监控照不到的角落传送回安全屋，然后坐在沙发上，点击游戏面板上的[开始接收]按钮。
    这也是她会答应蝙蝠侠参与研究的原因。
    在她拒绝蝙蝠侠之前，系统给她弹出了一则新消息。
    「恭喜玩家完成任务【平息阿卡姆暴乱】，获得任务奖励：血条模块开启，美金*10000，神经科学技能包*1」
    「血条模块已自动开启，技能包可随时开启接收，预计接收时间20分钟。」
    来得非常及时，这甚至是一个之前没有在任务列表出现过的任务，仿佛出现在这一秒就是为了阻止瑟瑞娜拒绝蝙蝠侠的邀请。
    为了克洛伊，也为了那些受害者，瑟瑞娜保持怀疑，但没有拒绝。
    「接收已开始。」
    和平时观看系统提供的课程不同，这次的技能包直接是一份第一人称的记忆，“瑟瑞娜”的神经科学相关的所有学习记忆都被打包放进了瑟瑞娜的脑子里。
    二十分钟后，她皱着眉清醒过来，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缓解大脑的疼痛。
    好在虽然头疼，但是这些信息接收起来很快，仿佛她的大脑早已适应它们的存在。虽然因为整体是一个太过庞大的知识体系，而且有很多细节，她暂时只能需要什么就调动什么。
    具体表现就是因为很关心克洛伊所中的毒，瑟瑞娜现在满脑子都是愤怒情绪的神经元传导机制，精神分裂症前驱期表现及生理发病机制什么的。
    “这下真是知识正在朝我的大脑里奔涌而来了……”
    她笑了一声，准备出门前往蝙蝠侠说的实验室。
    刚从楼道窗口偷偷跳出来，瑟瑞娜就看见了楼下隐蔽处停了一辆红色的摩托，摩托旁边靠着一位浑身散发着愉悦的头罩男。
    “来吧，送你一程。”
    瑟瑞娜迈上后座：“今晚你们不忙吗？”
    “送你去个实验室的功夫还是有的，你什么时候有空，请你吃大餐。”
    两人都心知肚明这顿大餐是为了感谢她刚刚对小丑的‘亲切招呼’，但是没人点明，瑟瑞娜拍了拍他的肩膀聊表安慰。
    红头罩抖了抖肩膀：“好奇怪，有点肉麻。”
    “还好吧，我也没说什么‘当初真是苦了你了’之类的话，你要听吗？”
    红头罩用摩托车启动的轰鸣声代替了回答。
    瑟瑞娜连忙揪住他的腰带，免得自己被惯性带走：“而且我也没什么立场吧，让蝙蝠侠来说还合适一点。
    “对我来说，主要是小丑当时表现的实在是太欠揍了，谁看了不手痒？
    “别跟我说你忍得住。”
    红头罩的回答顺着风传到她耳朵里：“我需要忍住的是别一枪把他崩了。”
    “你还是太善良，要不是答应了蝙蝠侠，我早就把他崩了。”
    这是实话，如果真的场面发展到了要杀掉小丑的程度，瑟瑞娜可没什么心理负担。
    而且今天小丑在那儿刻意回忆虐杀行为的时候，哪怕受害者不是瑟瑞娜认识的这个人，只是一个陌生人，在她的朴素游戏价值观里小丑都罪不容诛了。
    几年前，她玩的游戏里也有一个类似的草菅人命，玩弄人性为乐的反派boss。
    那时候瑟瑞娜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战斗，终于把boss囊死了，按理说应该直接走过场动画，然后进入下一段剧情。
    但是她选择捡起尸体装背包里，跑了大半个图，把这个背景故事里小时候被烧伤留下了心理阴影的boss的尸体扔进了火山，并且紧接着施展了招魂术。
    感谢那个游戏是一个自由度很高的高魔世界设定，首先灵魂可以被召唤出来，其次灵魂可以被烧死。
    玩家瑟瑞娜达成了成就【让烈焰洗涤罪恶】，该成就在玩家中完成比例为百分之零点一。
    和制作组双向奔赴了呢。
    现实中姑且不讲，作为玩家的时候，瑟瑞娜是非常乐于看到同态复仇的，如果受害者没办法复仇了，她专业接委托，给点任务奖励就行。
    不给也行。
    玩家反正自己玩舒服了最重要。
    在红头罩背后回忆自己乱七八糟游戏经历的时间过得很快，摩托车已经停了下来。
    红头罩看不见瑟瑞娜的表情，但总觉得兜帽下的那张脸在暗爽什么。
    “你在想什么？”
    “在想小丑怎么
    死会死不瞑目，你说他死了之后能把灵魂召出来问问吗？要是给他死满意了，就复活了重杀。”
    玩家型人格恐怖如斯！
    红头罩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我觉得行，你动手前通知我，我提前找找这种擅长召唤灵魂的人才。”
    “行，感谢食物之神的馈赠。”
    红头罩桀桀桀地怪笑了几声，显然已经陷入那种想象中无法自拔，高兴得不能自已，在线上听了全程的蝙蝠侠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他骑车离开后，瑟瑞娜从面前的隐蔽入口走进实验室，一进门就看见罗宾双手抱胸，靠着墙等着她。
    很酷一小孩儿。
    “你是来接我的吗？”
    罗宾很酷地点头，然后转身带路。
    因为克洛伊对玩家一号的真实身份一无所知，瑟瑞娜的作战服又不适合一会儿的工作，她把兜帽摘下来，面具切换成遮住眼睛的款式，然后戳戳走在前面的罗宾的肩膀。
    “这样能认得出来是我吗？”
    罗宾观察了一下，肯定地点头：“瞎了才看不出来。”
    他从腰带里拿了一个多米诺面具递给她。
    “这个是有什么加成吗？”
    “一些模糊认知的科技，还有点氪星技术支持。”
    难怪天天戴着就能遮住这么一点的面具，也没人觉得蝙蝠侠和布鲁斯有同一个下巴。
    当然，这种模糊功能是有限的，至少在瑟瑞娜这种已经知道面具下真实身份的人面前，那还是同一个下巴。
    *
    瑟瑞娜紧锣密鼓地开始研究时，蝙蝠侠早就抵达了冰山餐厅，并一路打到了企鹅人的办公室。
    把手里最后一个挡路的人随手扔到一边，蝙蝠侠抬腿踹开面前的大门。
    企鹅人坐在办公桌后面，身后站着两个只能说是聊胜于无的手下。
    蝙蝠侠看得出他有些紧张，估计正在脑子里回忆自己最近做的哪件事引来了蝙蝠。
    他比较心善，没有让他担忧太久，直接问道：“稻草人给你提供了什么？他在你这儿？”
    企鹅人脸色僵硬，好一会儿才皱着眉说：“什么稻草人？他越狱了？和我没关系，我最近可是一直正常经营，按时纳税。”
    “去年圣诞之前，你们见过。”
    企鹅人还以为蝙蝠侠除了质问他是否收留稻草人，最多也就是问前段时间稻草人越狱后来找过他的事，没想到询问的是更早的时间节点。
    一个很重要的时间节点。
    果然，蝙蝠侠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事跟企鹅人牵扯很深。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扔出烟雾弹，在迅速充斥这间办公室的烟雾中，拳拳到肉的声音格外清晰。
    企鹅人紧紧握住自己的伞，蹲下身来准备悄悄逃出这里。
    打斗的声音停止了，那双熟悉的战靴出现在他眼前。
    “想去哪儿？”
    企鹅人的伞被踩到地上，人也被提了起来。
    蝙蝠侠低沉的声音响起：“老实点和我聊聊吧，如果你不想带着一身伤去黑门监狱的话。”
    嘴硬的企鹅人吃到第一个拳头的时候，直觉告诉他今天蝙蝠侠心情还不错，至少没直接把蝙蝠摩托开进他的办公室。
    可惜，打他的时候也没轻多少。

 25.第25章

    罗宾见过很多天才，包括他自己。
    但瑟瑞娜依旧有让人眼前一亮的能力。
    接过她递过来的解药，他没忍住还是问了一句：“你这么擅长，为什么不继续做神经科学的研究？”
    如果她持续在这一专业里深耕，以她的天赋，想要以研究人员的身份加入正义联盟甚至都不是不可能。
    “时间比较紧，你们先拿这些去用，虽然用小白鼠试过药了，但是为了避免出问题，我做了两个版本。
    喷雾型的药效弱一些但能保证安全，给除了克罗伊以外的受害者用，应该可以解除他们体内的毒素。方便的话，至少带三份用药一小时后的血样回来给我确认。”
    瑟瑞娜听到了他的问题，但是得先把该交代的交代一下。
    “克洛伊已经用过强效型解药了，一小时后我会去确认她的状态，多的这支你们收着，想拿来做什么自便，配方电脑里都有。”
    罗宾点头应声，表示自己记下了。
    瑟瑞娜这才回答他的问题：“我擅长吗？”
    她轻笑一声：“坦白说，这份天赋让我觉得不安。至少到现在为止，我还无法确认我是否真的拥有它，亦或者这只是某种偶然拾得的馈赠。
    “要是有一天它突然就被上天收回了，我当然可以回到普通的生活，但如果整个项目组因为我失业的话……真的罪大恶极。”
    罗宾不理解，但罗宾尊重。
    尊重地说了一句：“随便吧。”然后拿着解药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瑟瑞娜叹了口气。
    要是可能会被搞砸的只是项目，那她也不用这么纠结。
    “你知道你很可疑吧？”
    她这话当然不是对罗宾说的，自然有人，或物会对号入座。
    「客服一直知道，玩家也很清楚不是吗？」
    瑟瑞娜换成手机和它沟通。
    -我一直装不知道呢，反正之前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疑点。
    「那玩家觉得新出现的重要疑点是什么呢？」
    -我是身穿吧？
    「是的。」
    -那这个技能包完全是‘瑟瑞娜’的第一人称记忆，几乎从12岁到28岁，虽然只是科研相关，但是逻辑完整，细节明确。
    -首先声明我自己是没有这段记忆的，那它是真是假？
    -如果是假的，那为什么要做这样一段假记忆？直接把知识塞进我的脑子里，从操作上来说没有区别吧？
    -如果是真的，它从何而来？
    「是真实的记忆，来自平行宇宙。」
    -是这个宇宙的平行宇宙吗？
    「是的。」
    -为什么，这个宇宙的平行宇宙会有我？
    「客服权限不足，无法查询。」
    瑟瑞娜不知道是应该松一口气还是什么。
    一个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某种意义上代表了无限的可能。
    她坐下来，低着头，任由高强度集中注意力后的疲惫席卷自己，涣散的目光落在浅灰色的地板上。
    大约过了一分钟，在逐渐虚焦的世界里，她看到了一只胖乎乎的小白鼠。
    “瑟瑞娜救命啊！快抓住它！”
    崩溃的女声在她耳侧炸响，瑟瑞娜疑惑地抬头，看见一个棕色短发的女生捧着脸作呐喊状。
    她再一低头就看见那只小白鼠灵巧地绕过她的腿，躲在了角落里瑟瑟发抖。
    如果它不是半个身子都嵌进了墙里，只剩屁股和尾巴露在外面就更好了。
    “你穿模了，鼠鼠。”她轻轻地笑了一声。
    但是与此同时，瑟瑞娜也无比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声音，说着完全不同的话。
    “你又给他吃了什么？”
    那个女生抓狂地抱住了头：“我没有！它自己不知道怎么跑出来，吃了鬼知道哪儿来的神经抑制剂。
    “那种抑制剂和它正在进行的药物实验冲突了，导致它现在特别兴奋，满地乱窜，我真的要崩溃了啊啊啊！”
    瑟瑞娜知道这应该是一段“回忆”，是那个技能压缩包里面的附赠产品。
    而它在压缩包里面的原因也很简单，最后“瑟瑞娜”和同事一起确定了两种药物互相影响的原因，做了个课题。
    刚刚瑟瑞娜研发解药的过程中其实也用到了这段记忆，但是那个时候她的大脑处于需要使用的内容才会被调出来的状态，所以没有前因。
    仍在上演的记忆中，“瑟瑞娜”听到同事的崩溃，也不悦地啧了一声。
    “肯定是托尼放的，跟他说过很多次了，到处乱扔然后在吃药的时间说找不到了是行不通的，再有下次我就让史蒂夫他们盯着他吃。”
    陌生又熟悉的两个名字让瑟瑞娜挑起眉，当她的大脑因为需要思考的内容出现而转动起来后，眼前的幻觉就消散了。
    托尼和史蒂夫都是再常见不过的名字，但是在这样一个有超级英雄的世界里，当他们一起出现在一个水平首屈一指的研究员嘴里时，代表的是哪两个人几乎不言而喻。
    -平行世界的我还挺厉害的。
    她最后只是用这句话停止了一切。
    客服自然不知道瑟瑞娜刚刚所见的幻觉，只以为自己说过那句没有权限之后，经过一段沉默，瑟瑞娜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如果玩家有需要，客服可以上报需求，之后的任务奖励增加平行世界的记忆。」
    瑟瑞娜拒绝了它。
    -平行世界的记忆对我来说有什么用？科研知识固然重要，我在公司里吃的那些苦，难道就没用了吗！
    她沉默一秒。
    确实没有，吃得苦中苦，方吃苦中苦中苦。
    瑟瑞娜捂着胸口，即便听到让她浮想联翩的平行世界也没有这么心痛过。
    -以后如果有类似今天这样的情况，你再看着给吧，其他就不用了。
    「好的。」
    平复了心情和身体状态后，瑟瑞娜这才给蝙蝠侠发了条消息问问现状。
    【瑟瑞娜】：稻草人伏法了吗？
    他回复得很快。
    【蝙蝠侠】：伏了，企鹅人也伏了。
    【瑟瑞娜】：这么快？在下也服了。
    【蝙蝠侠】：解药已经给部分人用过了，还在继续使用中，血样会收集，克洛伊那边没问题了你可以随时离开，会有人照顾她。
    【瑟瑞娜】：很有老板安排工作，决定我什么时候下班的即视感。
    【瑟瑞娜】：咱们公司不用打卡吗？
    蝙蝠侠给手上的伤口喷止血喷雾的动作停顿了，他居然下意识思考了一下韦恩集团有没有打卡制度。
    他其实已经通过监控观察瑟瑞娜有一会儿了，除开那两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出现的自言自语外，其实他更先注意到的是她萎靡的状态。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研发，即便有人协助，她也累坏了。
    【蝙蝠侠】：你需要休息。
    看到这条消息，瑟瑞娜竟然真的突然觉得困意上涌，打了个哈欠。
    【瑟瑞娜】：你会催眠。
    【蝙蝠侠】：我不会，你只是困了。
    【瑟瑞娜】：好哇，你果然在看←_←
    【蝙蝠侠】：在看，所以呢？
    知道瑟瑞娜不反感，蝙蝠侠也是坦诚得不行了。
    【瑟瑞娜】：所以你应该反思一下自己为什么不会催眠，在我最需
    要催眠大师的一句“你不困”的时候。
    【蝙蝠侠】：门口左边的置物柜里面有没开封的咖啡，如果没法休息的话，你现在需要的是这个。
    【瑟瑞娜】：感谢催眠大师，你去忙吧。
    他看着监控画面里，瑟瑞娜从他说的柜子里拿了瓶咖啡，然后把椅子抬起来顶在了头上，一只手扶着椅子，一只手喝着咖啡。
    她带着椅子，慢悠悠走到隔壁克洛伊的房间，找了个不太近，但是又能随时观察昏迷的克洛伊的位置坐下，双手抱胸，开始闭目养神。
    蝙蝠侠确实也得去忙了，虽然企鹅人和稻草人抓住了，但是他们去年合作的具体细节，后续可能会产生的影响，这些还有得审呢。
    在一切结束之前，他们这一大群人都很难拥有真正的休息。
    *
    瑟瑞娜回到公寓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传送完毕后第一时间瘫在沙发上，挣扎着在办公系统上申请了明天的假期，然后直接昏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是下午三点。
    门外传来轻微的敲门声，位置很低，缓缓地响着，声音也不大，以至于瑟瑞娜在清醒之前完全没听到。
    依旧是打开战斗模式，然后拉开门。
    她一低头就看到配备了专门用来敲门的小装置的盒子，被人放在地上，盖着的盖子上面紧挨着两张便签。
    一张写着：辛苦了，事情很顺利，后续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会通知你。
    落款是一只手绘的简笔画小蝙蝠。
    而另一张贴在它旁边的则写着：昨天没听到你回来，今早也没听到你出门，但是看到好心雇主了。请假的话记得申请全薪事假，每个月有一天。
    顺便一提，他买的这家三明治味道不错，但他们家最出名的是全麦三明治，如果你没有麸质过敏，味蕾会很幸福。
    ——火柴
    瑟瑞娜就着蹲在地上的姿势拿出了手机，确认这个全薪事假的真假，她先是搜索了一下员工手册，确实有这个条例，已经颁布半年了，但是需要线下和行政部门确认销假，受老旧的办公系统限制，暂时没办法线上申请。
    果然，再打开工作软件，咨询中心的闲聊群里一大早就有人说学校的办公系统突然升级完毕了，也不知道是哪双无形的大手在发挥作用。
    她动动手把还没审核到下一位负责人的请假申请修改了一下，然后安心地抱着盒子回去了。
    两张便利贴被并排贴在了笔记本上，瑟瑞娜感受着两种不同的字体透露出的相同关心，嘴角微微上扬。
    她完全能想象出蝙蝠侠写完标签之后，感觉还有事儿没交代，又不太好在蝙蝠的标签后面再补充，只好当场切号，还专门换了种字体写新便签的样子。
    至于请假系统更新的事儿，如果瑟瑞娜要深究，实际上是韦恩集团给哥谭大学共享自己集团的先进系统模型。
    明面上，这是一个因为提姆请假困难影响家庭活动，布鲁斯大手一挥的决定。
    而瑟瑞娜知道背后缘由后，不论认为这是蝙蝠侠拜托的布鲁斯·韦恩这位好心赞助商，还是火柴马龙作为哥谭大学新员工的好心提醒都行，这不重要。
    就像这两张便签字体不同风格不同，但这不重要，因为它们其实都是一个意思——好好休息。
    瑟瑞娜打开盒子，里面除了两种不同的饮品在，有两份三明治，一份是普通小麦吐司，一份是无麸质吐司。
    “哇……”
    她又看了看那张写着“如果你没有麸质过敏，味蕾会很幸福”的便签。
    这是生怕她没注意到蝙蝠侠的贴心准备，火柴马龙还提醒了一下。
    真是可爱的小心思。

 26.第25章

    以前看漫画的时候，瑟瑞娜偶尔会觉得DC编剧们是不是受限于篇幅，不得不把很多事件的收尾写得非常迅速。
    有时候她还没反应过来，主要人物的几句独白中事件就结束了。
    出于好奇，也出于自己做事不想虎头蛇尾的性格，瑟瑞娜吃完下午三点的“早饭”后，给蝙蝠侠发了个消息问现在工作到哪个阶段了，她能参与吗？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瑟瑞娜换上作战服出门，目标阿卡姆。
    *
    从新的入口进入阿卡姆的时候，瑟瑞娜有一瞬间产生了好奇，蝙蝠侠是不是把阿卡姆戳成筛子了？如果他有这么多蝙蝠专属入口，那几个胆子大的罪犯动不动就越狱，是不是也有自己的专属入口？
    瑟瑞娜决心要抽空把阿卡姆每块砖都记录在地图里，阿卡姆工程验收，从她做起。
    “发什么呆呢？”
    瑟瑞娜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罗宾。
    她歪着头听了听前方传来的蝙蝠侠审讯的声音：“进度怎么样了？”
    “你可以自己进去看。”
    瑟瑞娜挑眉：“哦，我以为你是来接我的，原来是不让你进去吗？”
    她还以为蝙蝠家族不用遵守青少年基本心理发展规律，原来也会考虑到暴力行为对青少年心理健康的影响吗？
    “不管你在想什么，住脑。”
    “你猜到我在想什么了？”
    罗宾啧了一声，虽然看不见瑟瑞娜的表情，但他也不是第一次在类似的场景下，收到这样的疑问了。
    ——罗宾，请问是蝙蝠侠胁迫你打击犯罪的吗？
    ——罗宾，你受伤了，蝙蝠侠不会被指控虐待小孩儿吗？
    ——罗宾，谢谢你救我，他们说你是长得矮的成年人，是真的吗？
    次数久了，这也变成了家里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用来调侃他的话题，他们也不想想他们自己，“蝙蝠侠的孩子”和“参与暴力执法的义警”，这两个定语下有谁能幸免吗？
    罗宾并不在意普通哥谭市民的看法，直到有一天，超级小子也发出了类似的感叹。
    原话大概是：“达米安你这两年骂人越来越精准了，是不是因为你们哥谭的风水养人啊？”
    一问才知道，小乔觉得刚从刺客联盟出来上学的达米安真的算不上毒舌，因为没有人忤逆他，骂人的话来来回回就那几句，甚至大多是语气词。
    小乔想了又想，觉得还是哥谭这种管你大的小的、女的男的，都会面临同样恶意的“大同”城市，给予了达米安充分的锻炼机会，作为朋友他真的担心起达米安的身心健康了。
    ……
    好吧，其实是最近露易丝出差国外，揭露了一个披着“治疗”外衣的针对青少年的非法强制管教集中营。然后这段时间，他们的家庭话题就变成了青少年的心理健康该何去何从？
    而小乔认为他身边心理状况最值得关注的就是达米安了，可以说是在健康与诡异之间反复横跳。
    他爸爸对于小乔担忧的评价是：“呃……某种意义上达米安心理还行，他们家情况比较复杂，不能用常规的标准判断。”
    而对此，达米安也想说：首先，我不骂人，只是讲述事实；其次，是韦恩庄园的水土养人。
    以前在刺客联盟的时候，不管他如何“针砭时弊”，也很难得到真正的反馈，而且讽刺地位比自己低的人是一件很无趣的事。
    来这里就不一样，个个都是人才，除了互相“辱骂”，还能刀剑相向，可以说是非常亲密的一家人了。
    后来关于这件事，某个大红脑袋还给他出了个主意，被达米安拒绝后甚至自我感觉非常良好，充满热情地自己去做了。
    不出一周，哥谭坊间出现新的传闻。
    “听说罗宾是不死鸟，长到十几岁就会死掉重生，所以才每隔几年又变年轻，有时候还变成女孩子呢！”
    达米安谢谢他，谢谢他全家，并且决定按照这个传闻过几年就接过蝙蝠侠的披风，再培养自己的罗宾，非常完美的计划。
    他的微表情几经变化，瑟瑞娜叹了口气：“看来不是因为这个了？还好超级英雄不受刑法限制。”
    罗宾歪头：“不受吗？”
    他没听说啊，韦恩一手遮天了？
    瑟瑞娜下巴指了指背后突然发出惨叫的病房：“很难受吧？”
    就像她说过的，如果真的受限，不管是暴力执法的蝙蝠侠类超英，还是破坏公共财产的超人一类……都亟待伏法。
    因为思维组织的本能还是在中文体系内，瑟瑞娜大脑里转换语言的时候立刻意识到这是个谐音梗，笑着用中文重复了一遍。
    罗宾嗤笑一声，也用中文说了句。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巧妙的引用让空气中一时充满了快乐的气息。
    两个人联手“取笑”了一段蝙蝠侠，彼此之间的气氛又变得融洽了不少。
    此时，病房里的动静也彻底消停了下来。
    瑟瑞娜推门而入，看到的就是瘫在地上没有动静的企鹅人和站在他对面的蝙蝠侠。
    从外表来看他俩之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瑟瑞娜走过去绕着企鹅人转了一圈，除了脸上一个拳头印，没看到明显外伤。
    蝙蝠侠一定有他高超的审讯技巧吧？一般是怎么样来着，制造恐惧，听起来很抽象啊。
    看出瑟瑞娜的好奇，蝙蝠侠一边整理资料一边为她答疑解惑：“要让他相信，不回答我真的会弄死他就行。
    “至于问什么问题，就是根据现有信息使用提问技巧了，这个你也很擅长。”
    确实，这是她职业技能。
    “可是蝙蝠侠不是不杀人吗？”
    蝙蝠侠颔首：“但是不小心杀了，也不会以死谢罪。”
    而企鹅人不可能宁愿葬送自己未尽的宏图大业，也要让蝙蝠侠愧疚到半夜为他落泪。交代就交代了，大不了进了黑门监狱再徐徐图之。
    “那小丑呢？”瑟瑞娜想了想还是有一个人，或许不想死，但也真的不怕被蝙蝠侠杀死。
    回答这个问题的是消息提示音。
    瑟瑞娜看着那个蝙蝠侠送的手机里他刚发过来的资料，里面稻草人和企鹅人的供词都不少，唯独没有小丑的。
    “所以没审。”
    反正他这次也不是主谋，问了也是一堆假话，懒得浪费时间。
    当然，蝙蝠侠还是去阿卡姆的医疗处看了一眼，被转移到那儿的小丑生命体征稳定且人事不省地躺在病床上，安静得让他安心。
    瑟瑞娜竖起一个大拇指：“明智。”
    她低着头看资料，突然想到一件事，拿出自己的手机。
    “加个联系方式？”
    因为有蝙蝠侠送的手机，反正都能联系到，他俩甚至现在才真的拥有彼此的联系方式。
    瑟瑞娜直接当着他的面给“玩家一号”和“瑟瑞娜”两个身份都存了一个。对此，蝙蝠侠感到不解：“瑟瑞娜为什么会有蝙蝠侠的联系方式？”
    “你觉得我给咱俩写个，哥谭新人深夜出门偶然捡到蝙蝠的英雌救美的故事，能行吗？”
    “槽点很多，但是随你。”
    *
    企鹅人和稻草人的合作其实很简单。稻草人实验中意外发现了新的研究方向，企鹅人
    打听到之后觉得这对自己掌控哥谭是一大助力，于是找到稻草人，投资他继续研究。
    产出的这种被稻草人命名为“愤怒”的毒气，多次实验后发现对孩童使用效果最佳，可以做到缓慢地改变受试者的性格表现，并且用噩梦的形式催生第二人格出现。又因为被催生的第二人格不稳定，会在一段时间后摧毁受试者的人格与精神。
    而对于成年人来说，愤怒毒气带来的则大概率只是噩梦，神经发育已经很难受到影响。克洛伊因为处于两个年龄阶段之间，还被小丑使用了更高浓度毒气，反而成为了表现最明显的那个。
    具体的作用机制当然没有企鹅人说的这么简单，但是对他来说知道这些就够了。
    他和稻草人去年对那群孩子使用毒气，也是因为他觉得愤怒毒气可以帮助他达成对哥谭上层的控制，威胁那些孩子的父母，从而操纵选举。
    但既然要控制，就得要解药，这就是上次维亚发现稻草人和企鹅人见面|交易的物品了。
    至于稻草人对于企鹅人的“宏图伟业”的心态，供词上写的差不多是：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不如我用恐惧毒气控制哥谭来得快乐！但是既然你给钱，多的还能用来研究恐惧毒气，那随便吧。
    瑟瑞娜看着资料中说的解药下落不明字样：“发生了什么？”
    说到这个，蝙蝠侠也头疼。
    “企鹅人收留稻草人的时候，因为时间紧迫来不及找更安全的地方，所以让他去了自己名下一处基地，刚好上次交易的解药就放在那里。
    “稻草人对那里的器材见猎心喜，用来做了恐惧毒气实验，然后实验事故毁了基地，自然也包括所有的解药。又因为愤怒毒气的研发不是他本意，他自己没留，当然，就算留了他也不可能向我披露自己的秘密据点。
    “他重新制作需要时间。”
    虽然瑟瑞娜已经研究出了解药，但是原版还是很重要的，能够进一步对比确认目前使用的解药效果。
    她也有点头疼了。
    “这群疯子啊……”
    她依旧不知道有时候DC编辑部为何那样，但至少在哥谭，她已经深刻理解了事件收尾为何匆匆。
    虽然琐事还有一堆，但是一群疯子搞出来的疯事儿有时候就是这样，动机简单得可怕，总结下来可不就是几句话嘛。
    “需要我帮忙研究的话，随时找我。”
    蝙蝠侠点头：“你做的解药效果很好。”
    昨晚她休息前其实已经完成了对克洛伊注射解药后的身体状况，和部分受害者使用解药后的血样的检查，效果基本符合预期。
    这句话让瑟瑞娜突然太阳穴一阵刺痛。
    眼前的蝙蝠侠闪烁两下，变成了一个陌生的身影，熟悉的蝙蝠头罩上突然多了长出锋利尖刺的眼罩，露出来的半张脸上出现诡异的笑容。
    相似的声线，截然不同的语气。
    “你做的解药效果很好。”
    瑟瑞娜低头，一只手穿透她的胸膛捏住心脏。
    “虽然远远不够，但是为表感谢，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些。”
    目睹自己死亡的幻痛几乎要真的杀死她一次。
    瑟瑞娜急促地喘息起来。
    她眼前的画面已经完全被陌生的地方取代，向记忆中蝙蝠侠的位置踉跄着走了两步，然后比想象中更快地撞上了那个胸膛。
    瑟瑞娜伸出手摸索，紧绷的下巴，不知道在说什么的嘴唇，和令人安心的光滑面罩。
    她骤然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就晕倒在他怀里。
    蝙蝠侠抱住她，只听到一句虚弱地抱怨。
    “这技能包有毒。”

 27.第27章

    瑟瑞娜是在蝙蝠洞醒来的。
    睁开眼就看到嶙峋的石壁她以为自己又穿越了。
    直到蝙蝠侠的声音帮她重新感受到人间。
    “醒了？”
    她躺在治疗床上，眨了眨眼，应了一声。
    “还好吗？先给你检查一下身体体征？”
    “好。”
    一分钟后，蝙蝠侠过来扶着她坐起来，瑟瑞娜侧过来坐在治疗床上。
    “暂时没什么问题，你知道自己怎么了吗？”
    毕竟晕倒前那句话蝙蝠侠听得很清楚，说明她至少知道应该怪谁。
    瑟瑞娜皱着眉调出游戏面板，嘴上回答着他的问题：“大概知道，我的游戏系统给我发了一个任务奖励，说是平行宇宙的我的一部分记忆，它这两天有时候会被莫名触发，让我出现幻觉。”
    游戏面板上她的人物状态很健康，她一键切换成日常服装，然后关闭了界面。
    什么样的幻觉会让人晕倒呢？
    蝙蝠侠抿唇，对她的一键换装适应良好，也暂时没有追问幻觉问题，而是问道：“你知道这个游戏系统的来历吗？”
    “不知道，你应该听红头罩他们说过了吧，是一觉醒来出现在我身体里的。”瑟瑞娜环视一圈，蝙蝠洞的医疗设备一看就很尖端，但是也有一些是她认识的，“扫描仪给我用过了吗？”
    他点头：“用过了，你体内没有任何植入科技产品的痕迹。”
    也顺便帮他排除了一下瑟瑞娜被植入了机械眼球的可能性。
    看他脸色越来越凝重，也有些担心的瑟瑞娜反而笑了，拍拍他的胸口：“我之前说过吧，给你一次问问题的机会，可以用真言套索那种。”
    蝙蝠侠当然还记得这事。
    她继续说：“为了感谢你的帮助，我决定修改这个机会，变成你随便问，我知无不言，怎么样？”
    “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吃点东西，饿了。”
    阿福两小时前才下来送过一次吃的，所以蝙蝠电脑前还放着半碟玛德琳小蛋糕，一个也就三分之一个巴掌大，正好适合垫垫肚子。
    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给瑟瑞娜吃，他也不知道擅长烹饪的人会不会吃出和上次火柴马龙送的小饼干出自一人之手。但转念一想，吃出来了也没啥，雇主赠礼也不是说不过去。
    所以瑟瑞娜拿到了美味玛德琳，她确实一吃就吃出来了，毕竟都是甜品，烘焙过程中很多流程是一致的。
    她轻轻地哇了一声，然后在蝙蝠侠的注视中一脸自然地说：“好吃，谢谢款待。”
    “你躺了二十三个小时，我再去拿点其他的。”
    接过他递过来的水杯，瑟瑞娜点点头，一边吃一边观察蝙蝠洞。
    和她想象中的差不了太多，基本保留了原本的洞壁，但是对地面做了精修，各种设备也很多。
    治疗空间其实也只是一张治疗床一堆高科技设备，而不是单独的房间。不过很可能她所在的是有蝙蝠电脑的主要空间，蝙蝠洞实际不止这个大小。
    “你审美很好。”她看着不知道从哪儿拿着食物回来的蝙蝠侠，感叹着。
    这些不破坏原有结构基础下安排的设备们，一看就是精心确认了摆放位置的，各种各样的物品配合岩壁的走势，像从中生长出来的一样。
    瑟瑞娜甚至还看到了恐龙……野蛮与文明的结合，第一次见还是很震撼的。
    蝙蝠侠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些：“我对此也很满意。”
    “罗宾们不在家？”
    蝙蝠洞只有他们两人。
    一瞬间的沉默，然后蝙蝠侠说：“不在。”
    那就是在家，但是是真的在家，在蝙蝠侠楼上邻居家。
    *
    蝙蝠洞里显然不止一张椅子，瑟瑞娜坐在其中一张上，被安排到蝙蝠侠身边不远处吃饭。
    她进食过程中，蝙蝠侠就回到了电脑前继续忙碌，她难免看到一点，不过应该都不是什么重要资料。
    等瑟瑞娜结束进食，他滑着椅子就平移过来了，非常迅速。过于流畅的动作加上面无表的蝙蝠侠，她没忍住笑了一声。
    “怎么了？以为蝙蝠侠都是瞬移的吗？”
    她严肃地整理了表情：“非也非也，你知道有些公司会有转椅大赛吗？你刚刚熟练驾驶的样子，让我想到了我之前看到过的比赛，你肯定能拿冠军。”
    说到这个，布鲁斯·韦恩确实是曾经当过韦恩集团转椅大赛的冠军，某种意义上她的夸奖蝙蝠侠也当之无愧。
    “上次我就发现了，你上过班？”
    瑟瑞娜不意外他的敏锐，其实蝙蝠侠也不是第一次试探她了，她无心隐瞒自然常有漏洞。
    她在和蝙蝠侠会面时因为他看资料的样子差点出现面对老板的应激障碍，那次估计她的身份就亮了红灯。
    随后没多久，蝙蝠侠就借着需要她协助研发解药的机会，试探她是否真的是资料里拥有科研能力的瑟瑞娜。
    “上过很久班，所以你是觉得我是夺舍，还是觉得你查到的和我有关的资料是假的？”
    “后者。”虽然他回答了这个问题，但是既然瑟瑞娜会给出这两个选项，就说明在她自己看来，夺舍应该是首要考虑的可能。
    蝙蝠侠皱着眉。
    “扎塔娜上次说你的灵魂和身体没有不匹配的情况，对灵魂力量的检测仪我也有，检测结果没问题。”所以他已经排除了这个可能。
    听到这个答案，瑟瑞娜讶异地回看了一眼刚刚围绕在自己身边的仪器们：“这么高级呢？”
    她收回目光，点点头：“那我自己也可以排除一下这个可能了。”
    “我先回答一下你对于资料的疑惑。”她打开游戏面板调出自己的背景资料，“资料是真的，但是我也是靠这些资料来了解自己的身份的，我原本是一个上过几年班的普通人，一睁眼就来到了这里。”
    蝙蝠侠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但在瑟瑞娜接受邀请开始研究后，他内心的天平已经更多地倾向于她的资料经过了伪装，犹豫要不要接受是另有隐情。
    “普通人可以进行专业的研究？你说的技能包是怎么回事？”
    瑟瑞娜想了想，干脆伸手戳了戳游戏面板，当然没有触感反馈，但是画面确实抖了抖。
    “我全说了？”
    客服默默地弹了一条消息。
    「玩家已知的内容都没有保密要求。」
    确实，每次不能让她知道的就权限不足。
    “你在和系统沟通？”
    瑟瑞娜点头：“准确的说是系统自带的客服。系统本身没有沟通能力，它遇到一些事儿也需要上报，具体给谁上报不知道。问就是权限不足。”
    确保蝙蝠侠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个设定，瑟瑞娜清了清嗓。
    “咳咳，一问一答实在麻
    烦，我直接把迄今为止的我在哥谭的经历都给你复述一遍，你再针对性提问吧。”她看了眼时间，“你如果中间要去夜巡，我可以讲到一半暂停，我们下回分解。”
    “我来！”
    一个蓝黑色的人影突然从瑟瑞娜刚刚就注意到的门口推门而入。
    “好久不见。”
    夜翼也语气轻快地跟她打招呼：“好久不见！”
    “我去帮你夜巡吧，这么有意思的事儿怎么能吊胃口呢？”
    瑟瑞娜也不在意他听了多少，而是问他：“那你帮忙夜巡，也不能听我说书吧？”
    夜翼点了点耳侧：“我可以在线上听吗？”
    她笑着点头：“可以啊，我是不介意，如果蝙蝠侠也不介意的话，开线上多人网课都行。”
    夜翼看向蝙蝠侠。
    蝙蝠侠双手抱胸：“你怎么回来了？”
    “嘿……”夜翼蔫哒哒地走到他身边，“布鲁德海文的守护者今天休假。”
    估计是为了看热闹回来的，蝙蝠侠知道自己抱着瑟瑞娜回蝙蝠洞的事儿已经传开了。
    “休假当然很好。”言外之意是回来看热闹你也好意思？
    他好意思。
    夜翼直接把这话当默认，转身就去握瑟瑞娜的手：“幸会幸会，老师什么时候开始讲了，学生们都到齐了。”
    瑟瑞娜挑眉：“到齐了？”
    她收到了一个坚定地点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群人对她的过去这么感兴趣，但瑟瑞娜看着他们兴致满满的样子就觉得手痒痒，跟面对提姆的时候一样，老想逗一下。
    她嘴角上扬，蝙蝠侠的直觉让他默默地推着椅子后退了一些。
    “那么，首先说明一下我来自哪个世界，我也不知道。”
    嗯？
    “但我认识你们。在我的世界里，你们是漫画作品中的角色，相当一部分人有自己的专属漫画，喜欢你们的人非常多。
    “而我不太看漫画，所以对你们大多只是认识，知道一些比较基础的消息。”
    蝙蝠侠觉得不太妙。
    “比如，正在线上的提姆·德雷克同学，是红罗宾。
    “蝙蝠女是芭芭拉，红头罩是杰森，搅局者是斯蒂芬妮，罗宾是达米安。
    “而你。”她转头看向已经在她点兵过程中调整好了表情，一副泰然自若模样的蝙蝠侠，“亲爱的布鲁斯·韦恩，你是火柴马龙，也是蝙蝠侠。”
    自己是漫画人物这件事固然让人震撼，提姆的发言更是无法无天。
    “那红罗宾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去你家蹭吃的了吗？瑟瑞娜老师。”
    提姆可以从监控画面里看到瑟瑞娜的表情，他敢笃定一开始瑟瑞娜没打算这么早丢下重磅炸弹，现在这番话绝对是故意的。
    怎么想都是夜翼八卦的表情太明显了，都突破多米诺面具限制了！
    而作为多次和她沟通过的好学生，提姆即便也受到了冲击，还是下意识先回了一句，别管有没有过脑子，先说话。
    “当然可以。”
    下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夜翼，他很多时候都是这个家里接受能力最强的那个。
    想了想，关于自己是漫画人物这件事没什么好说的，他们很早就确认了平行宇宙的存在，有更高的维度不是也很合理吗？
    所以最后他说——
    “你叫他亲爱的？”

 28.第28章

    “什么亲爱的？”
    瑟瑞娜眨眨眼，一脸无辜。
    迪克笑容亲切：“您可还上着网课，同学们都听着呢！”
    假装没发生过是没用的哦。
    “哦，我们华国人是这样，读书的时候给外国人写信都是亲爱的开头，你习惯一下。”
    可恶，忘了这茬！
    迪克懊恼地捶了一下手心，然后就听见她又补充了一句。
    “再说了，布鲁斯·韦恩确实有本事当所有人的亲爱的不是吗？”瑟瑞娜看着坐在那儿一语不发的蝙蝠侠，“一张让人无法拒绝的脸，如果我有男友，你的名字一定会在‘通行证’上。”
    瑟瑞娜想象着蝙蝠侠取了面罩坐在那里的样子，只能说蝙蝠侠长着布鲁斯·韦恩的脸完全不违和，她其实不太能理解为什么设定中大家都如此震惊。
    虽然开玩笑说大家的震惊相当于知道卡戴珊晚上戴着面罩打击犯罪，可瑟瑞娜来哥谭以后一直对韦恩集团和布鲁斯有所关注，他们做了很多利于哥谭的项目，布鲁斯也多次牵头慈善。
    镜头里意气风发的男人看向等待被帮助的小朋友时眼神是那么温柔，韦恩集团蓬勃发展的决策也大多出自他手。
    纵然有太多热爱冒险，热衷挥霍，情史丰富的人设，布鲁斯·韦恩当然也可以是蝙蝠侠，毕竟人的本质并不是那么好隐藏的。
    她摸了摸下巴，觉得也不用是布鲁斯那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蝙蝠侠也一样很让人食指大动嘛！
    可惜，她只是一个玩家，玩家可以调戏NPC，但玩家又不属于游戏世界，万一突然退游了，NPC伤心怎么办？
    不管她心里怎么想，但所有在听的，听懂了的人都被这句过于大胆的话骇得一时无法言语。
    只有达米安皱着眉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目前最冷静的除了毫无反应的蝙蝠侠之外，应该当属阿尔弗雷德了，他只是擦拭银器的动作停顿了片刻，随后毫无滞涩地继续了。
    听到达米安的疑惑，阿尔弗雷德平静地为他解释道：“在部分情侣中，存在一份共同确认的名单，他们称之为通行证，意思是当遇到名单上的人时，可以在不破坏情侣关系的情况下，和他拥有一次浪漫的‘邂逅’。”
    达米安听懂了，他意味不明地呃了一声，回头看向屏幕上从这句话之后就互相僵住了的三人，又看看身边一语不发的提姆和难得被抓回来的杰森。
    “你们震惊什么？我不信你们没听过这种话？”
    “什么意思？你也听过？”杰森听出言外之意，震撼地转头，“这人还有活着的风险吗？”
    就算活着也该在他这里吃子弹了，达米安才十岁！
    达米安摇头：“对蝙蝠侠，我见过很多次。”
    怒火高涨的好哥哥杰森消停了下来，嘟嘟囔囔说了一句：“也不知道背着点孩子。”
    提姆也放下心来，回答他之前的问题：“听过是听过，但是这不符合瑟瑞娜的习惯，我第一次听她这样说话。”
    “TT.”达米安嘲讽一笑，“因为是假话，蠢货。”
    阿尔弗雷德完成了银器的保养，站在达米安身后，微微点头，赞同他的判断。
    他应该是在场第二个听出瑟瑞娜言外之意的人，而达米安在他解释后也迅速反应了过来。
    第一个听出来的人，此时也正用复杂的目光注视着瑟瑞娜。
    她的眼睛是灰色的，其实在俄罗斯人当中这也不算是很常见的瞳色。在漫天的雪色中，灰色很容易和环境融为一体，让人看不清那双眼里的爱是真诚还是假意。
    但他们在这里，蝙蝠洞的幽暗中，蝙蝠侠能清楚地看见那双眼注视着自己，或许有一簇喜爱的火苗吧，但他看得更清楚的是可能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迷茫。
    即便瑟瑞娜说的是布鲁斯·韦恩，但是明明她看向的还是蝙蝠侠，他没有在她眼中真的看到对韦恩的兴味或者调侃，在她面前还是他这个穿着战衣，带着面罩的殉道者。
    瑟瑞娜眼里没有同情，没有崇拜，只是一些疑惑，仿佛在说——为什么布鲁斯·韦恩是这样的？
    她清楚地看见了他，然后选择推开。
    蝙蝠侠难得听到自己心跳如擂鼓，这份注视甚至带给他如同曾经在丛林历练时被巨蟒盯上的紧张感，他几乎要全力控制自己的呼吸，才能像平常一样稳定。
    戴着面具的布鲁斯·韦恩用她看不见的复杂眼神回望，等着她的拒绝。
    果然，瑟瑞娜下一句话就是：“可惜，我不打算发展什么长期关系，所以是个玩笑。到此为止吧，我们还有很长的故事要讲。”
    于是，蝙蝠侠最先回应她：“继续。”
    迪克也反应过来了，他后退半步，总感觉自己调侃一番之后，好像断送了老父亲的恋爱之路。
    他也是认真恋爱过的成年人好吧，脑子转了转，逻辑链就顺利打通：你是我在长期关系里面也许可以采一朵的野花，但我不想进入长期关系，而且我也不采花。
    真是委婉。
    迪克自然不会太担心布鲁斯，毕竟这也不是他第一次被拒绝。再说了，布鲁斯到底有没有那个意思，他才回来也没看清楚呢，说不定这真的就只是一段朋友间的玩笑罢了。
    “好呀好呀，你后面要是有空的话也可以跟我说说，你看过我的刊物里面都有啥内容。”
    瑟瑞娜笑着点头：“可以，你放心，你那些著名的雷刊我没看，所以虽然看的不多，但都还挺正常。”
    一群人开始听课后，韦恩庄园内的阿尔弗雷德继续去忙工作了，偌大的庄园要打理得井井有条可不是什么清闲的事。
    他对瑟瑞娜所讲的事好奇心也不算太多，毕竟比起这个，非常熟悉布鲁斯的阿尔弗雷德更在意他的小少爷刚刚有些僵硬的神情。
    从他三岁开始，阿尔弗雷德就一直是他在爱情这方面可以放心的知交好友，因为阿尔弗雷德从来不会把他喜欢哪个女同学的事情告诉玛莎和托马斯。
    长大后，即便成为了蝙蝠侠，布鲁斯这个习惯也没有改变太多，在一段爱情惨淡收场之后，依旧还会郁闷地找阿尔弗雷德谈心。
    但阿尔弗雷德也是第一次看到布鲁斯在亲密关系中出现恐惧，当然不只是害怕没有结果，毕竟他俩现在甚至还没开始呢。
    这让他也想起自己年轻时第一次清晰意识到爱情像滔天海啸般袭来的那一刻。
    他被那人注视着，意识到自己对爱情的认知其实向来浅薄，露珠一样的情意怎么也不可能让人如此百味杂陈，甚至下意识地产生恐惧。
    恐惧真实的自己被看见，恐惧真实的自己被厌恶，也恐惧真实的自己被接受。
    阿尔弗雷德突然开始轻快地哼歌，一边决定过段时间约女儿出来吃顿饭，一边思考有间靠南的屋子拿来做成书房怎么样？
    最近也该去采购一些心理学相关的书籍了吧？顺便再研究一下中餐，上次的小笼包大家都说挺好吃的。
    *
    蝙蝠洞里，瑟瑞娜已经把自己至今为止，穿越到哥谭所有值得一提的事全部都讲了一遍。
    迪克早已经换上蝙蝠战衣出去夜巡了，瑟瑞娜当时还上下端详了几遍，评价为除了身高以外毫无破绽，上次如果不是她知道火柴马龙就是蝙蝠侠，一定会相信的。
    迪克听完哭笑不得地出去了。
    蝙蝠侠回看了一遍他随着瑟瑞娜的描述记录的内容，觉得没有什么逻辑冲突的地方。
    “你觉得前世记忆有问题吗？”
    瑟瑞娜摇头：“我觉得没有，至少从科技层面是不可能给我植入记忆到这种程度的。如果有的话，考虑到那些漫画里关于你们这个世界尚未发生的事件，除非植入者来自未来。”
    蝙蝠侠滑动的鼠标停顿片刻：“那暂且排除这种可能，如果一切都是真实的，系统有没有透露过世界正在面临的危机是什么？”
    “没有。”瑟瑞娜戳了戳装死的客服，“一问就是权
    限不足。”
    “不过说到这个，我好像在这个技能包附赠的记忆里面见到过类似的画面，我觉得和世界毁灭也没什么区别了。”
    蝙蝠侠想到她来到蝙蝠洞的起因，那一场突如其来的昏迷。
    “这是你昏迷的原因吗？”
    瑟瑞娜疑惑地啊了一声：“世界毁灭？那倒不是。”
    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完好的心脏：“我是因为被人捏爆了心脏的幻觉，出现幻痛晕倒的。
    “当时来不及观察，但现在回忆起来，我不是在场唯一的死者，我旁边还有一个。”
    “是谁？”
    瑟瑞娜咧嘴一笑：“小丑。”
    蝙蝠侠意识到了她的未尽之语。
    “谁杀的那个瑟瑞娜？”
    瑟瑞娜撇嘴，她倒不是很在意这个，说得很爽快：“那个蝙蝠侠。”
    “小丑也是他杀的，我知道他，虽然不像知道你们一样，但是因为太过臭名昭著，我也有所耳闻。
    “他出自黑暗多元宇宙，在杀死小丑之后被小丑毒素感染，占领了小丑的生态位，还毁灭了那个宇宙。”瑟瑞娜对这只蝙蝠的了解不多，基本都来自朋友的辱骂。
    “这段记忆在技能包里，应该是因为研制出了小丑毒素的解药。可惜了，如果是他刚中毒的时候，解药可能还有用，但在‘我’死的时候，小丑的尸体已经有了自己的单间，被保存得非常完好。”
    越是回想那段记忆，瑟瑞娜越是赞同朋友曾经怒批这只蝙蝠简直就是超级大变态，还好这个片段不长，而且她死后就什么都看不到了，不然她真怕那个笑容诡异的蝙蝠侠徐徐入梦来。
    赶紧看会儿好蝙蝠的脸治愈一下。
    被她凝视的蝙蝠侠眨眨眼，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一下呼吸。
    “话说，按这个逻辑推断，小丑肯定是在自己身体里藏了小丑毒素吧，杀了他就会爆发什么的。”瑟瑞娜作出合理推测。
    蝙蝠侠点头：“有一定概率。”
    这个对他来说也是未知信息，但毕竟小丑一直执着于用蝙蝠侠证明人性本恶，想让蝙蝠侠打破不杀的底线，证明世界上本无正义，蝙蝠侠也不能在此刻笃定地说，这个宇宙的小丑不会这样做。
    “那我去杀？第三人称战斗模式时我的理智不会受到毒素影响。”她眨眨眼，“我看今天天气不错，正好适合给他送葬。”
    蝙蝠侠抬头看了看黑漆漆的石壁。
    “这不保险，而且下雨了，算了吧。”
    瑟瑞娜看不出哪里下雨了，但她说天气好也是在信口雌黄，所以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那天晴的时候去，我要是真中毒了，你来解决我呗？把我关起来，应该也算完成系统了让我活着的任务。”
    蝙蝠侠不赞同地看着她。
    “瑟瑞娜，既然你此刻在这里，那杀人就不只是游戏里一个互动键那么简单的事情。
    “你不用背负这些。”
    瑟瑞娜被他看穿，不爽地努嘴：“我打游戏的时候就是很愿意为了好结局重开。”
    狂笑之蝠的出现还是给她带来了一些影响，蝙蝠侠和她都很清楚这件事。
    他叹了口气，摘下了自己的面罩。
    瑟瑞娜第一次直面布鲁斯·韦恩，在欣赏他美貌之前，最先被那双蓝色的眼眸摄取了注意力。
    蝙蝠电脑发出的光折射在他眼底，恍惚像是柔软的水光流溢。
    她听见他说。
    “可是我不想和你战斗，瑟瑞娜。”
    瑟瑞娜仓皇地避开他的注视。
    “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不去了，真是的，美人计是犯规的。”
    良久……
    “黑暗多元宇宙被毁灭了？”他选择了开启新的话题。
    “嗯。”
    “你问问客服，是不是因为那个宇宙毁灭了，所以这个技能包才能传输给你。”
    瑟瑞娜眼睛一亮，彻底回过神来：“好问题啊！”

 29.第29章

    “我能获得这份技能包是不是因为那个宇宙已经毁灭了？”
    面对瑟瑞娜清楚直接的问题，客服也回复得很明确。
    「并非如此，很多平行宇宙里的瑟瑞娜都是神经科学专家，但是对于当时的玩家来说，为了解决小丑造成的祸事，关键词匹配度最高的记忆是黑暗多元宇宙的这一份。」
    瑟瑞娜转述了系统的回答，布鲁斯陷入思考，片刻后他说：“所以理论上，系统可以给你任何一个平行宇宙中你的记忆？”
    客服给予了肯定的答案。
    「可以，在参与积分足够的前提下，触发相应的关键词或者关键场景，下一个任务的奖励就会出现记忆包，但是可能大多是零碎的片段，不会有这次以技能为中心的这么完整。」
    参与积分是瑟瑞娜自己给任务难度下的模糊定义，拿这个作为衡量标准，其实约等于没有标准，系统说达到了就是达到了。
    「如果玩家有需求，客服可以申请调整任务奖励优先级，以平行宇宙记忆为首选。」
    “不要，上次就拒绝你了，依旧看着给吧。以及我还是很好奇，为什么这个世界的平行宇宙里会有我？”
    布鲁斯听到瑟瑞娜的疑问，猜到系统不会给她准确的答复。
    果然。
    「客服权限不足，无法查询。」
    “啧。”瑟瑞娜撇嘴，“随便吧。”
    她又看向布鲁斯：“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布鲁斯先是对着电脑前的麦克风说了一句，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然后切断了蝙蝠洞内的音频视频信号输出。
    夜巡中的蝙蝠们或多或少都抱怨了两句，老头子又藏着掖着。
    “关于为什么会存在平行宇宙的你，我有一个猜测。”他在蝙蝠电脑上调出之前和平行宇宙相关的一些基础研究，示意瑟瑞娜可以看看，“我们通常认为，一些对世界影响程度较深的人物，在不同时间节点作出的不同选择，会导致平行宇宙的出现。”
    瑟瑞娜也把椅子挪到他旁边，一边一边听他讲解。
    “比如黑暗多元宇宙，我们姑且可以当作它的分支开始于蝙蝠侠杀死小丑。在那个宇宙，很多事从小丑死亡后开始有了截然不同的发展，在应有的逻辑里最后走向了毁灭的结局。
    “我们之前也观测到了一些其他的平行宇宙，但之前更多地是依靠奇异博士的多元视界能力，他能够做到与不同宇宙的自己进行跨宇宙意识链接，所以获得的信息也大多来自他和他身边的人导致的多元宇宙。”
    瑟瑞娜表示理解：“所以和我的关系是？”
    “这些宇宙大事件里面，从来没有出现过你。”他和瑟瑞娜对视，“在正义联盟曾经对平行宇宙的观测里，也没有出现你。”
    “曾经？”
    “曾经。”布鲁斯点头，“我刚刚检查资料的时候发现，在相关资料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叫瑟瑞娜的科学家经常协助正义联盟完成一些关系到世界存亡的工作，偶尔她也会以后勤人员的身份加入正义联盟，代号‘怪医’。
    “如果这不仅仅是文字上的改变，那就说明，你来到哥谭后，平行宇宙的瑟瑞娜才出现，并且由世界意识自动补全了你的经历。
    而奇异博士刚刚回复我，他的观测记录里依旧没有你。”
    “怪医”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代号让玩家一号挑了挑眉：“万一只是文字上的改变呢？”
    “我调查过这个宇宙里的你的资料，你的那些同学、同事，即便和你没有太多交集也都记得你的存在。资料所写的实验室里的研究成果上也都有你的名字。考虑到这个宇宙记忆与物质的双重改变，你觉得只是文字改变的可能性有多少？”
    瑟瑞娜扶额：“好吧。”
    布鲁斯继续问她：“你知道为什么奇异博士的观测里没有你吗？”
    “可能是因为我跟他撞代号了，他的甄别系统把我当作异常值排出去了？”
    “瑟瑞娜……”布鲁斯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还知道什么？”
    “奇异博士是你们并肩作战的战友吗？”瑟瑞娜反问他。
    “在守护地球免受其他力量威胁的时候是的，这也是至尊法师的职责。平时的交集比较少。”
    瑟瑞娜点头，陷入沉思。
    其实作为一个来自他们都是漫画人物的世界的人，她不可能没意识到这件最明显的事，就是DC的超级英雄怎么跟漫威的在同一个世界？
    她本来以为她就是穿越进了两家公司的合作刊里，但是现在看来没这么简单。
    于是她又问了一句：“在所有的平行宇宙里，你们都是并肩作战的战友吗？事先说明，我的意思不是说你们中间出了一个反派。”
    布鲁斯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皱起了眉，但他还是需要确认是否真如他所想。
    “你是说，奇异博士和我们不应该是同一个宇宙。”
    他反应很快，瑟瑞娜笑着点头。
    “我好像忘记说了，在我的世界里，正义联盟和复仇者联盟，是两家不同的公司出版的漫画里的组织，按理说你们都不在同一世界观下。”
    他缓缓地深吸一口气，随后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瞥了她一眼：“你是忘了吗？”他轻笑，“明明是没有能够验证猜想的信息时，就觉得不用说。”
    布鲁斯回答了她之前那个问题：“在过往的资料和我们前往平行宇宙的经历中，不论在哪个平行宇宙，正义联盟和复仇者联盟都是同时存在的，至少主要人物都是同时存在的。”
    瑟瑞娜点头，补充道：“其实两家公司也是有过合作的，所以我一直以为我进入的是这样一个世界。毕竟我没看过那些合作刊，有没有细节冲突的我也不知道。”
    她指着蝙蝠电脑上多出来的平行宇宙瑟瑞娜的资料，继续说：“但如果你说只有正义联盟的资料里出现了我，你们真的就理所应当地一直在同一个世界吗？
    “如果是系统塞的假资料，我没有真实存在于那些平行宇宙中，那它又为什么只把我塞进了你们的资料里呢？而且在我黑暗多元宇宙的记忆里，也是有疑似钢铁侠和美国队长的人存在的，他们又是真是假呢？”
    随着她的问题，布鲁斯开始思考可能性：“我会去进一步确认的。”
    瑟瑞娜点头：“我记忆这边的问题，我也会尝试去突破一下。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随时联系我。”
    她这句话一出应该就是准备离开了，布鲁斯眼下确实有太多的事情亟待处理，所以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问了一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继续做点任务，然后整理一下这个技能包里面的记忆。”她阖上眼，在大脑里面快速地过了一遍现在出现过记忆片段。
    在回忆到平行世界被捏爆心脏的那个画面时，她还是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随后一只温暖的手落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
    “不要勉强。”
    她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缓缓睁开眼：“谢谢。从目前的记忆来看，我前期大部分研究是在纽约进行的，后期才到了哥谭。我准备先去哥谭的相关地点碰碰运气，看会不会出现更多片段。
    “我有种预感，这个技能包虽然以技能为中心，但远不止于此。”
    说到这里，她伸手敲了敲面前的面板，虽然看不见，但布鲁斯完全能够看懂这个动作。
    “这个客服虽然有问必答，但是权限不足没告诉我的内容还是太多了。”
    她顺着肩上的手臂看向布鲁斯：“有很多事
    情，我必须自己去确认。”
    布鲁斯在她眼里看见了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坚持。
    “好，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也可以随时联系我。”
    *
    是夜，韦恩庄园。
    布鲁斯皱着眉，陷入不安的梦中。
    他梦到了哥谭，空无一人的，过于寂静的哥谭。
    两侧的建筑他十分熟悉，面前这条路通往的终点应该是罗宾逊公园，可他看过去只是一片仿佛可以将灵魂吸入的黑暗。
    他想要从旁边的小巷离开，可不管怎么走还是会回到这里，所以最后他只能沿着路前行。
    随后这条路在脚下延伸，按理说不久后他就会到达罗宾逊公园，但终点依旧是那样近在咫尺又无法触及，他的脑海里好像突然出现一个声音告诉他，那不是什么罗宾逊公园，那是终点，就只是终点。
    于是布鲁斯只能不停地前行，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一片寂静中回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身边出现了新的脚步声。
    布鲁斯转过头，看见面无表情的瑟瑞娜突然出现，然后沉默地和他擦肩而过，踏上这条没有尽头的路。
    “瑟瑞娜？”
    他拉住她的肩膀，换来一个死气沉沉的注视。
    “怎么了布鲁斯？”
    “你要去哪儿？”
    她闻言看向那个终点：“除了那里，我还有什么地方可去吗？”
    布鲁斯皱着眉：“你可以停下来，留在这里。”
    瑟瑞娜环视周围：“这是哪里？”
    “哥谭。”
    “哥谭……”她重复着这个名词，继续看向终点，“可是如果我不前进，我怎么知道我要去哪里？”
    布鲁斯意识到她可能不太能接收太多信息，换了一种说法：“那回头呢？不是只有前进这一条路可走。”
    “回头。”瑟瑞娜轻轻拂开他的手，“不要回头，无法回头。”
    布鲁斯看见那双死寂的灰色眼眸重新出现色彩，却是他不愿看到的痛苦。
    瑟瑞娜皱着眉，眼中的痛苦几乎要溢出，她就那样凝望着布鲁斯，他甚至也难以抑制地鼻酸了起来。
    “我没有来处，我怎么回头？”
    随着这句话响起，布鲁斯终于在这座城里听见了除他们两人之外的其他声音。
    四五岁的瑟瑞娜正在哭泣：“姐姐，我们都是妈妈爸爸不要的女孩儿吗？”
    十来岁的瑟瑞娜语气愤怒：“我是孤儿又怎样，你还是败类呢！成绩加起来不如我零头的废物！”
    二十出头的瑟瑞娜笑着解释：“没事，不用为我难过，亲爱的，我长到这么大还和你考上了同一个大学，不是很厉害吗？”
    ……
    布鲁斯突然眼前的瑟瑞娜消失了，心脏骤然紧缩，他从梦里惊醒。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瑟瑞娜讲述自己经历时那句“我是孤儿”背后其实藏了那么多的酸楚。
    其实真要说的话，他身边能凑出一对完整父母的人反倒是不多，可无论面临多少次这样的悲剧，布鲁斯都很难不共情他们的痛苦。
    更何况，那是瑟瑞娜。
    他终于深刻感受到了那双眼里的迷茫是什么。今天她看向他时，或许想问的不是“为什么布鲁斯·韦恩是这样的？”
    而是——如果说布鲁斯·韦恩是殉道者，那作为瑟瑞娜，她要如何找到自己的道呢？
    他知道，某种意义上是这个梦境让他真的完成了对瑟瑞娜的回望。
    布鲁斯颤抖着喘了两口气，平息心脏处翻涌的疼痛。
    他拿出手机给蝙蝠电脑下令，确认瑟瑞娜现在的位置。
    她不在公寓里休息。
    他要去找她。

 30.第30章

    瑟瑞娜正以玩家一号的身份在东区游荡。
    反正睡了那么久，暂时也不困，她想着做点日常刷新的任务，顺便看看有没有哪些地方可以触发记忆片段。
    她也确实有一些收获。
    又一次因为在制止罪犯的时候揍人触发记忆，瑟瑞娜强装镇定地看着被抢劫的哥谭市民跑远，眼前闪烁的画面和真实交替，扰乱着她的认知。
    “说好的怪医呢？”她揉着抽痛的太阳穴，面前的地上突然出现了抱着膝盖痛苦哀嚎的陌生人。
    怎么平行世界的她也很擅长痛击别人膝盖啊？
    她一脚踢过去，果然穿模。
    “算了，也有点用。”至少这几段记忆告诉了她，平行世界的她也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科学怪人，战斗力打两个抢劫犯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
    刷新了新的任务，又有人正在被偷走美味钱包。
    哥谭真的有哪一天是消停的吗？
    真的哪天没有任何暴力犯罪，蝙蝠侠得放烟花庆祝吧……
    瑟瑞娜顺着任务图标前进，迅速解决了这次事件，然后一回头就看见一面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墙。
    她伸出手去触摸，果然碰到的只是一片空气。
    总不至于对一面平平无奇的墙如此印象深刻吧？它甚至比刚刚出现在地上的那位倒霉人士还要清晰得多，砖块的纹理都清晰分明。
    怀抱着这样的疑惑，瑟瑞娜从左到右从上到下仔细地观察着这面墙，果然在一个隐蔽的角落看到了一摊暗红色的干涸血迹。
    血迹从离地一米左右的位置开始，断断续续地滴落，最后在地面聚集起来。
    她走过去，蹲下来伸手碰了碰，出乎意料地碰到了一块坚硬的墙面，然后出现了更多滴落状的血迹，一点点蔓延成一条线。
    “哇，任务指引！”
    她沿着血迹的指引小心地前进着，越接近那个未知的目的地，她就越看不清现实，眼前所见只有幻觉中的血迹，和在血迹两侧竖立起的墙壁。
    瑟瑞娜为了避免撞到现实中的墙，从背包里掏出一根不知道从谁手里收缴的钢管，足足有一米五的长度，正好当盲杖用来探路，有墙就绕，实在绕不过去的就翻过去。
    十分钟后，她晕乎乎地停下了，认知与实际的错位比想象中更难适应。
    好在，目的地到了。
    瑟瑞娜眨眨眼，对眼前的画面有些难以理解。
    虽然不曾亲眼目睹，但不论是她曾看过的影视作品、左上角显示她正处于犯罪巷的地图部件，还是眼前毫无声息地躺着的两具尸体、崩溃地看着一切的小男孩……
    瑟瑞娜当然能猜到眼前这一幕是什么。
    “我怎么会有这段记忆。”瑟瑞娜的眼神不忍落在小布鲁斯的身上，可是也找不到其他的落点，这一幕太过沉重，她只能打开了游戏面板，浏览着背包。
    游戏面板打开后，半透明界面后的幻觉逐渐消失，她重新看见了现实。
    空无一人的犯罪巷，地面上有许多哥谭人都很熟悉的犯罪现场尸体轮廓标绘，白色的警示胶带虽然不是当年最初的那一份，也依旧白得扎眼。
    一旁的墙角靠着几束花，绝大多数已经被最近哥谭的多雨天气摧残得东倒西歪。
    瑟瑞娜终于在背包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是曾经任务奖励的花。
    和她送给艾薇的古代种子来自同一个游戏，各色的花她攒了一堆，现在被她取出来大部分，捧在手心里，按照她的审美整理了一番。
    她没有包裹花束的纸，所以只能翻翻找找，找到了一根小号的尼龙绳，在花茎上绑了个蝴蝶结，然后轻轻放在了那些花束旁边。
    “辛苦了。”
    不管是韦恩夫妇还是那个孩子。
    瑟瑞娜离开了犯罪巷。
    她离开的下一秒，一个黑色的身影轻巧地落在她送的那束花旁边。
    蝙蝠侠看着那束以虞美人和玫瑰为主的花束，勾了勾嘴角，俯身拿出一支红色的虞美人。
    “我相信你俩肯定不介意我拿走一支吧？”
    收下这支花后，蝙蝠侠没有再去找瑟瑞娜，即便他是为她出来的，即便他知道她现在就在旁边巷子里站着。
    因为现在有更需要在意的事出现了。
    从瑟瑞娜拿出钢管开始，他全程都在看着她，看她缓慢但目的明确地来到犯罪巷。
    蝙蝠侠能猜到她处于幻觉之中，也知道她的目的就是从幻觉中发现更多信息，所以没有干涉。
    直到犯罪巷出现，所谓的属于瑟瑞娜的幻觉竟然也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布鲁斯是常做噩梦的，眼前这一幕更是他噩梦里的常客。所以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开始思考为什么幻觉会真实地存在在他的眼前，是他受到了什么神秘力量的影响吗？还是幻觉真的在刚刚那十几秒钟替换了现实。
    当然，在顺着他发现的一些线索开展相关调查之前，时间总是允许他取得一支花的。
    隔壁的巷子里，瑟瑞娜看着左上角地图上那个代表队友的绿点逐渐远离自己，手机震动了两下。
    【蝙蝠侠】：早点休息。
    她跟布鲁斯说过系统的功能和模块，所以他也知道瑟瑞娜能从地图上知晓他的离开。
    两人心照不宣地没有碰面，基于一种微妙而不可说的默契。
    【蝙蝠侠】：要记得上班，只帮你请了一天假。
    瑟瑞娜嘴角的笑容瞬间扯平。
    哪儿有默契？蝙蝠侠是谁？不熟。
    【瑟瑞娜】：再说拉黑。
    【蝙蝠侠】：那你就当刚被盗号了:P
    【瑟瑞娜】：谁敢盗你的号？
    【蝙蝠侠】：不知道，黑心资本家吧。
    【瑟瑞娜】：早晚给布鲁斯·韦恩套麻袋，揍他一顿再挂到路灯上。
    【蝙蝠侠】：静候佳音。
    瑟瑞娜收起手机，直接传送回公寓。
    困意依旧是没有的，她找了个不费脑子的游戏打开，一边重复锄地、撒种、浇水、施肥的动作，一边回忆今天触发的所有记忆。
    现在想来，其实从韦恩夫妇身亡的事故画面幻觉中脱离的时候，她的视角发生了一些变化。
    准确来说就是变高了。
    瑟瑞娜回忆了一下自己的成长经历，感觉那差不多是她十二三岁的身高能看到的画面。
    所以，十二三岁的“瑟瑞娜”曾经在韦恩夫妇身亡的现场出现过，而且站在一个不容易被发现的角落，至少悲痛中的小布鲁斯没有发
    现她。
    她应该受了伤，血迹指引的终点其实也有一小摊凝固的血迹，看位置应该是手臂受伤后滴落的。
    她在那里站了一会儿。
    然后带着滴血的伤口，沿着瑟瑞娜发现的那条路离开现场，最后又在那面墙壁的角落靠了一会，留下又一小摊血液。
    所以为什么十二三岁的“瑟瑞娜”会出现在那里？她是哥谭人吗？她后续有被警局问话吗？那个长大后突然变态的布鲁斯·韦恩是这样认识她，所以后面才会有小丑病毒的交集吗？
    待解答的疑惑实在太多，瑟瑞娜扪心自问，她最在意的其实是——
    黑暗多元宇宙的瑟瑞娜，是哥谭人吗？
    想着想着，她游戏里的所有地都被她种了一遍，回过神来，屏幕里的小人已经体力告罄开始不停打哈欠了。
    她想到那句来自蝙蝠侠的“早点休息”。
    她其实隐约有察觉，布鲁斯手里有对她而言很重要的信息没有告诉她。
    但是瑟瑞娜也相信，布鲁斯的隐瞒一定有正当的理由，或许她现在就是不适合知道这件事。
    她跟着小人打了一个哈欠，频繁用脑终于带来了一些疲惫与困意。
    “我自己查出来你总不能说啥了吧？”
    伸了个懒腰，瑟瑞娜回房睡觉了。
    *
    蝙蝠侠已回洞，资本家布鲁斯上线。
    头罩被他扔到一边，布鲁斯表情凝重地在蝙蝠电脑前敲敲打打。
    阿尔弗雷德从电梯里下来，手里拿着一些布鲁斯不太熟悉的工具。
    “这是什么？”
    “哦，这是我从仓库里翻出来的制作永生花的工具，紧急订购的新鲜花束很快就会到达韦恩庄园，您可以使用它们练习制作。”
    布鲁斯惊讶地看了一眼时间。
    居然快到早上了。
    “看开您终于注意到了时间，原谅我假设您不会回去休息，擅自把工具拿来了这里。”
    “哦，阿福。”布鲁斯对于被阿尔弗雷德提醒休息适应良好，毕竟如果真的必须要工作，阿尔弗雷德只会是最好的后盾，确保他可以在忙碌后第一时间获得最好的放松。
    “我再确认一些信息，不会太久，你可以先把这些工具放在上面，等我睡醒后用。”
    阿尔弗雷德欣慰地点头：“看来我可以取消今天的鲜花订购了。”
    “你真的定了吗？”
    “没有呢。”
    他就知道。
    布鲁斯忍俊不禁地拿起那支被他短暂放在一旁的虞美人递给阿尔弗雷德。
    “或许你有空的时候可以先帮我对这支花做个扫描，也许会发现它不需要做成永生花也能长久地保存。毕竟带它回来后，我还没见它有丝毫失去生命力的迹象。”
    阿尔弗雷德郑重地接过它。
    “所以果然是瑟瑞娜女士送的花。”
    那位女士总是有一些很神奇的道具。
    “其实不是。”布鲁斯紧跟着补充了一句，“但我觉得她既然送给了我的母亲和父亲，就相当于送给了我。”
    阿尔弗雷德结合他今晚的行动，基本猜到了发生了什么，脸上揶揄的笑容并不隐藏。
    “当然，随你高兴，布鲁斯少爷。”

 31.第31章

    大白天的怎么有流星？
    瑟瑞娜打着哈欠从床上爬起来，往窗外随意一瞥，就被坠落的“流星”夺走了全部注意力。
    这流星还挺少见，不仅白天出现，配色还红里透着蓝，蓝里透着黑，好熟悉。
    “流星”从遥远的天际坠入哥谭湾，然后又伴随着一些哥谭市民的惊呼声破水而出。
    瑟瑞娜看着游戏地图上飞速接近她公寓的红点和绿点，淡定地喝了一口水，进洗漱间刷牙洗脸，当然，是打开战斗模式后。
    安全屋的设定还在发挥作用，外面缠斗的两个不明生物每次快要撞进这间公寓的时候就会很有“默契”地转身，远离这里，然后很快又重复这一过程。
    瑟瑞娜不觉得“流星”有意为之，估计决定他们动线的另有其人。
    等她完成一系列起床流程后，外面的热闹还在继续，连习惯性避难的哥谭市民都有不少开始趴在窗口欣赏了起来。
    瑟瑞娜还听到了有人疑惑地询问：“今天是超人特地为我们表演的日子吗？”
    没错，缠斗的双方之一就是超人，另外一个黑漆漆的看不出来是啥，不似人形。
    所谓的流星也是超人，他刚刚被那一团不明物体打进了哥谭湾。
    此时，有人敲响了瑟瑞娜的公寓门。
    她走过去，隔着门问了一句：“谁？”
    “资本家之子。”
    是提姆的声音。
    她打开门，红罗宾拉着一脸不情愿的罗宾站在门口。
    “哪一个？”
    罗宾被红罗宾往前推了推：“这一个。”
    “你好呀，你是来替你爸爸被挂路灯的吗？”
    “不关我事。”罗宾垮着小脸，“蝙蝠侠在这幢公寓旁边设置了捕捉陷阱，不分敌我，你一会儿开下窗让超人进来。”
    “好啊，你们还有什么要忙的吗？没有的话要不要吃个早饭？”
    红罗宾十分愿意，他们刚刚已经协助蝙蝠侠完成了陷阱布置，接下来的任务是待在瑟瑞娜身边，确保抓捕顺利，这不赶巧了吗！
    罗宾拒绝，但是说不出拒绝的理由，可能是因为和资本家划清关系后不受嗟来之食吧。可是他又不能离开，最后还是被瑟瑞娜往手里塞了一盘素包子，和红罗宾一起在餐桌前坐下了。
    五分钟后。
    瑟瑞娜的窗外闪过一阵刺目的白光，客厅里多了一个高大的人影，他甚至从窗户进来后还顺手关上了窗，确保没人可以看见他进了这里。
    “抓住了吗？”瑟瑞娜对超人挥挥手打了个招呼。
    “抓住了，谢谢你的配合。”
    超人点点头回应她，原地消失一瞬间，再出现手里就多了个白色的立方体，中心正在流动的黑点应该就是刚刚那个不明生物了。
    瑟瑞娜看着他应该是彻底结束了抓捕和回收，指了指厨房：“早餐还有，要吃吗？”
    超人眨眨眼，然后又消失一下，把蝙蝠侠抓了过来。
    “吃的。”
    蝙蝠侠还维持着查看手腕上联络器的姿势，骤然改变的环境让他下意识警惕起来，四周扫视了一圈才放松了一些。
    他不赞同地看向超人：“说过很多次了，不要这样。”
    超人耸耸肩：“下次你逃避聚会，我还是会这样做的。”
    “我没有逃避。”
    “得了吧，我可不爱听什么这是‘没必要的聚会’之类的论调。”超人双手抱胸，“那可是戴安娜的生日。”
    拿着更多早餐出来的瑟瑞娜听到这话，惊讶地挑起眉，用一种失望的眼神看着蝙蝠侠。
    “那可是生日！”
    布鲁斯摘下头套收好，一边过去帮她接过明显超过两个成年人正常食量的早餐，摆放到餐桌上，一边解释道：“首先，那不是戴安娜真正的生日，只是神奇女侠粉丝社群根据希腊神话的细枝末节推算的她的生日，她真正的生日派对我会参加的。其次，那天我很忙。”
    瑟瑞娜本来也是调侃他，听了这个解释也是忍俊不禁：“在忙什么？”
    布鲁斯的眼神飘忽，一时没有回答。
    超人依旧是那无敌阳光的笑容，但是瑟瑞娜听得出他的咬牙切齿。
    “当然忙了，布鲁斯忙着约会呢。”
    布鲁斯瞪他一眼，然后一看向瑟瑞娜就发现她摸着下巴默默思考了起来。
    她一语道破事实：“布鲁斯你去和露易丝约会了？”
    超人也有些惊讶：“布鲁斯和我说过你知道很多，居然能详细到这种程度吗？”
    瑟瑞娜摆摆手：“还好啦，毕竟我正好看过蝙蝠侠和超人的女朋友约会的剧情，只是稍加推测。”
    “布鲁斯你可真是声名在外。”
    “瑟瑞娜说的是和超人的女朋友约会。”所以大概率另有目的，就像这个世界的他第一次约露易丝是为了打探超人的真实身份一样。
    “说明你总是那么幼稚。”
    “为了阻止我，专门让戴安娜举办生日派对，你也不遑多让，都说了我只是正好约露易丝交流一下达米安和小乔之间的友谊问题。”
    “如果不是在那之前我们刚吵了一架，我会信的。还有，在我和露易丝难得的休息日约她不约我，你说你不是故意的？我第一天认识你吗？”
    布鲁斯再次开口前，嘴里被塞进一个包子。
    “好了伙计们，消停点，饭要凉了。”
    瑟瑞娜打发两个早就吃完的小孩儿去沙发上打游戏，她这段时间已经配备好了非常丰富的设备，最多支持八个人同时游戏。
    所有朋友都可以周末带孩子来玩，支持停车，楼下停车场自己交费。
    蝙蝠车也可以，现在还有小孩儿敢撬它轮胎吗？
    瑟瑞娜果断堵住布鲁斯嘴的动作让超人也识趣地换下了制服，穿着休闲装的克拉克坐下来，选了一个看起来不错的包子吃了起来。
    “哇，牛肉馅的，好吃。”
    瑟瑞娜笑着点头：“谢谢夸奖，虽然你们一群人吃了我一周的早餐储备，还在我的餐厅阴阳怪气地吵架，但是有这句对我手艺的认可就够了。”
    “你自己做的吗？好厉害。”克拉克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我一会儿给你捏个钻石付餐费吧？”
    “克拉克。”布鲁斯已经优雅地吃完了嘴里的包子，闻言皱着眉看向他。
    从他上赶着接过瑟瑞娜手里的早餐就看出端倪的克拉克挑眉，和他对视的眼神里写满了戏谑。
    “布鲁斯，你要帮我付账吗？你也给瑟瑞娜送个钻石？”
    瑟瑞娜伸出手，切断他俩眼神交汇处的空气：“我请客，不用谢。”
    布鲁斯在万能腰带里掏掏，掏出来一把枪，递给瑟瑞娜：“
    送你。”
    瑟瑞娜也是毫不客气地接过来放进背包，物品名称显示的是急冻枪。
    “说真的。”她好奇的眼神落在他腰上，“你不硌得慌吗？”
    “还好。”
    “所以刚刚那团黑泥呢？也在里面吗？”
    克拉克闻言加入对话：“那个没有，那个布鲁斯带走了。”
    “克拉克。”
    这声名字就真的带有一些提醒性质了。
    “它和我有关对吧，你不想让我参与对它的研究？”
    克拉克可不知道布鲁斯没有告诉瑟瑞娜，但不说也没用吧，毕竟那个怪物从宇宙里冲进地球，一开始就是直奔哥谭，准确地说，直奔瑟瑞娜而来。
    超人从它接近地球就试图阻拦它，但是它实在太难对付，倒不是说有多强，或者造成了多大的损害。
    它只是很难受伤力气又大得出奇，有接近野兽的战斗本能，还自带奇怪的立场可以吞噬信号，超人甚至来不及给同伴发送警报。
    当然，超人无法预警的时刻，蝙蝠侠对地球的保护措施也发现了这一切，及时赶到并且准备好了可行的抓捕措施。
    瑟瑞娜看着无奈的克拉克和低头不说话的布鲁斯。
    “我也不至于傻到看不出来它是冲我来的吧？”超人和那个玩意儿缠缠绵绵地在她家窗外迂回好几次了，“不能跟我说吗？”
    ……
    “布鲁斯？”
    “我不知道现在告诉你会不会影响更多。”
    “就像蝴蝶效应吗？”
    “是的。”
    “你知道你这句话一说，我就能猜出很大一部分吧？”
    “知道。”
    “哇……”这是全程听着的克拉克，“你们城里人谈恋爱是这样的吗？”
    瑟瑞娜被他逗笑，挥挥手：“吃完就走吧，知道你还有一堆没说的，早点研究出来到底会不会影响，再找我对答案吧。”
    她拿起椅子上的包：“上班去了，记得帮我锁门。”
    她走后，克拉克拍拍布鲁斯的肩膀：“没否认，哈？”
    布鲁斯没回应他，他转头一看，顿时无语。
    “不是吧？你这副前调是‘刚刚怎么就没忍住给了线索，还不知道会不会有影响。’后调是‘但是她好想知道我也不想瞒着她，算了反正出现什么小问题我也都可以解决。’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儿啊？”
    克拉克甚至特意从身侧绕到他面前，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
    “好的，尾调是‘她让我帮她关门，她信任我。’”克拉克摩挲着下巴，“现在进行时是看我不爽想给我一下。”
    罗宾脑袋悠悠地从沙发后面冒出来：“蝙蝠表情大师。”
    红罗宾的大拇指伸了出来：“长难句幽默大师。”
    克拉克行了一个绅士礼：“谬赞谬赞。”
    布鲁斯从背后给了他一拳：“回你的报社干活吧。”
    *
    -系统的发明者是蝙蝠侠吗？
    瑟瑞娜出门后拿起手机就敲客服。
    「客服权限不足，无法查询」
    -那就换个有权限的客服来。
    「很抱歉，没有这项服务。」
    瑟瑞娜思考了一下，重新发了一条消息。
    -转人工。
    「转接中，请稍后……」

 32.第32章

    「你好，客服一号很不高兴为玩家一号服务，有什么事吗？」
    好不客气的人工客服。
    -我想查一下系统的开发者名单。
    「你要线下殴打策划吗？」
    -有点这个想法。
    「那带上我，我想打他们很久了。」
    -谁家的比格跑出来了？
    「你家的。」
    -我家？
    「现在不是。」
    -那就是以后会是。
    「可惜了，以后也不是。」
    瑟瑞娜揉了揉眉心，有点头疼。
    “别揉了，你眉心都要磨出茧子了。”
    她耳边突然响起陌生的男声，虽然很明显经过了一些变声，但是还是能听出来年纪不大。
    周围没人，所以果然是这个人工客服一号。
    瑟瑞娜拿出蓝牙耳机戴上。
    “所以，名单是不能给我看吗？”
    客服一号哼了一声：“被剧透了还有什么意思，我讨厌剧透。”
    “那就是可以给我看。”瑟瑞娜擅长读取话外音的技能依旧稳定发挥中。
    “那你做好准备。”
    眼前的游戏面板弹出新的弹窗，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样，不是那些她熟悉的项目名称和对应的项目负责人的形式，而且直接一个标题加上一大串文字。
    【游戏开发团伙的主要成员：
    变身怪医喜马拉雅巡演负责人、尼克弗瑞最爱的人形提款机、说了这世界上就是有人身上会长盾牌、和人工智能绝赞热恋中、轮椅一扔堪比超人……剩下的懒得编了，反正就我们这群人。
    以及，做好事联盟全体成员。
    哇，为什么你们就可以直接用组织的名义还起了个这么敷衍的名字，让我抓耳挠腮取一堆浑名是吧？那我也要用组织名，就叫——报恩者联盟。
    最后，特别鸣谢我们唯一的人工客服（外包版），本人非常抗拒改名所以我们只能使用缩写的——SBP.
    以上】
    瑟瑞娜又开始揉太阳穴了。
    他们取名字的时候如果这么敷衍的话，何必要取名字呢？
    做好事联盟和报恩者联盟，还真是在她意料之中呢。
    “不过这个SBP是谁啊？”
    “哈？？？？”客服一号的声音陡然提高，瑟瑞娜皱着眉捂住耳朵。
    “小声点。”
    客服一号听话地放低了声音：“你居然不知道我？”
    “对哦，这个外包是你来着。”瑟瑞娜若有所思地打开手机浏览器搜索“SBP”。
    “SB倒是有，superboy？那这个P是啥？”
    客服一号啧了一声：“我感觉你在骂我。”
    “有吗？”
    “可是我会中文。”
    “那好吧，没有说你是个P的意思，满意了吗？所以是什么意思？”
    “Prime.”
    瑟瑞娜在大脑里组了一下这个词组：“所以是，超级小子至尊版？你们是什么手机型号吗？”
    “你居然真的不知道至尊小超人……”客服一号咬牙切齿，为了不让她再次误会，甚至用的是中文说自己的名字。
    “哦，至尊小超人啊！”她右手在左手手心轻轻一砸，“不认识。”
    如果至尊小超人不是目前只能通过游戏系统线上交流的客服就好了。那他一定能看到瑟瑞娜脸上的坏笑。
    谁让他一上来就一副脾气不好的青少年的样子，瑟瑞娜下意识逗一下也很合理吧。
    其实瑟瑞娜认识至尊小超人，因为她一直对Meta系*的角色很有兴趣，所以工作之余会主动去寻找，了解他们的故事。
    也正是这个原因，DC这边瑟瑞娜认识的人会多一点，漫威那边除了电影宇宙，她最了解的其实也是某位不可说的，很擅长打破第四面墙的神奇人物。
    至尊小超人一时没再说话。
    瑟瑞娜等了他一会儿，眼看着都要走到哥谭大学了，提醒了一句：“还有事儿吗，我要上班了。”
    “我能有什么事？”客服一号冷哼一声，“雇佣我干活的人自己倒是开心上班去了，我的报酬还看不见踪影呢。受不了了，想一拳打爆这个地球。”
    “很好。”瑟瑞娜感觉手痒痒的，想揍点什么，“你这下听起来确实像是我家的比格了。”
    她想了想，补充道：“鉴于你是一位超人，还是不要有一拳打爆这个地球的想法比较好。”
    至尊小超人的声音昂扬起来，瑟瑞娜甚至觉得刚见过超人不久的自己可以完美想象出一张年轻点的克拉克·肯特神采飞扬的脸，她记得他们设定上是长得一样对吧？
    至尊小超人自以为不明显地雀跃着说道：“哦，那我确实可以一拳打爆这个地球，你说得对。
    “以及请不要污染我们之间纯洁的雇佣关系，我还等着你付我工资呢。”
    “你接受以什么方式支付？”
    “反正给我画饼的是你，你自己想。”
    “是我吗？”
    “我说是就是。”他好像还想说句什么，但是停顿了片刻，突然语速加快了不少，“做好事联盟的顾问找我有事，我先下线了。给你开了部分权限，你可以跟那个智障客服试一下关键词。”
    瑟瑞娜此时正好碰见了来上班的同事，笑着打了声招呼后准备一起走到咨询中心，来不及回应至尊小超人。
    到办公室后，瑟瑞娜关上办公室的门，开始整理目前的线索。
    首先，这个游戏系统的开发者又称开发团伙，应该就是复仇者联盟和正义联盟了，那份名单瑟瑞娜可以猜出绝大部分，有一些不确定的也并非特别重要，毕竟大概知道开发者的性质就够了。
    就像系统所说，她的穿越是为了解决世界的危机，那背后是这群拯救世界专业户再正常不过。
    而关于蝙蝠侠一开始对自己充满了戒心，对游戏系统也所知甚少，瑟瑞娜也很清楚是为什么。
    这款游戏的开发应该不是在当下，而是在未来。
    所以总的来说就是：在未来，为了拯救世界，正义联盟和复仇者联盟合作研发了一款系统，这个系统可以通过突破次元壁抓取拥有浓厚世界气息，还正好死掉了的人来拯救这个世界。
    因为出现了某些故障，在抓取瑟瑞娜以后，当前世界的次元壁已经关闭，无法再获取更多玩家，她成为了玩家一号，也是玩家唯一。
    基于开发者的性质，和目前为止客服并没有欺骗过自己的现状，瑟瑞娜还是比较认可这个信息的。
    但是很明显，她的身份也的确有问题，而这个问题很有可能就是故障出现的原因。
    在和她相处的过程中，如今的蝙蝠侠也发现了一部分相关线索，他至少猜到了瑟瑞娜身上的很多异常其实是未来的正义联盟赋予的，或许是有什么特殊的迹象或者标志昭示了这一点
    而由于不知道从现在开始干预这件事情，到底是会影响未来的进度，还是这本来就是达成未来目标的必要一环，蝙蝠侠对待这件事情非常谨慎。
    一旦涉及到时间悖论，总是需要更多地注意。
    “来吧，咱俩先对个答案？”
    「客服竭诚为您服务。」
    “我是本地人？”
    「未查询到关键词“本地人”，已进行模糊搜索“玩家的真实身份”，输出结果：系统并未获得玩家的真实身份，但已初步确认，玩家原本属于本世界，但无法确定具体来自哪个平行宇宙。」
    瑟瑞娜啧了一声：“怎么真成人工智障了，还没以前智能呢？”
    “你还能转人工吗？”
    「目前人工客服均不在线，请等待人工客服上线后操作。」
    看这样子还不止一个人工客服，只是至尊小超人属于外包的那一个。
    意思是瑟瑞娜多刷一刷，指不定能刷出未来的蝙蝠侠？或者未来的托尼·斯塔克也不错。
    话说，作为外包的至尊小超人，能进正义联盟食堂吃员工餐吗？复仇者联盟食堂呢？很急，如果真是瑟瑞娜未来的家养比格的话，员工福利她还是要操心一下的。
    是的，瑟瑞娜已经基本认领了这个位置。
    家养比格当然是开玩笑了，瑟瑞娜推测至尊小超人有可能是未来的或者平行世界的自己找来的，他们之间的关系与其说是雇主，可能会更接近于朋友或者…家人？
    家人这个存在对于瑟瑞娜来说，实在是有点陌生了，她不敢笃定。
    就像她现在其实也还没有完全接受自己居然真的属于这个世界这件事。
    其实在系统告知平行宇宙里也有“瑟瑞娜”时，她就隐约有所猜测，但当系统真的确认后，这个真相反而被大脑下意识屏蔽放在了一边，去想了一些其他的有的没的。
    再结合漫威那边至尊法师，即便现在也没有观测到平行宇宙中的瑟瑞娜，但她出现在了正义联盟相关资料里这件事。
    所以她其实是在DC的某个多元宇宙里面出生，然后不知道怎么穿越到了一个DC和漫威都只是漫画的世界里，进入了华国孤儿院，然后健康长大，成为了普通社畜。
    社畜当了几年之后，一朝猝死，穿越到一个DC和漫威的融合世界。
    这人生道路怎么高开苦走又疯走的？
    又联想到至尊小超人对自己的熟悉，她怀疑自己真的生活在现实宇宙吗？还是其实她生活的那个宇宙也只是DC设定中的始源宇宙呢……
    瑟瑞娜怎么还越长大越孤单，越思考越不解了。
    她拿出手机，下意识给布鲁斯发消息。
    【瑟瑞娜】：头疼。
    【布鲁斯】：怎么了？
    【瑟瑞娜】：在思考一些哲学问题。
    【布鲁斯】：你知道一些信息了？
    【瑟瑞娜】：确实只知道一些，感觉还不如不知道……
    【布鲁斯】：今天冲着你来的那个黑色生物是某种被培育的生物，它没有智能，只有完成命令的本能。
    【布鲁斯】：恭喜你，回到自己的世界后迅速喜提专属反派。
    【瑟瑞娜】：谢谢，一下子就有归属感了。
    虽然说是俏皮话，但是瑟瑞娜听懂了布鲁斯的言外之意。
    她从办公室的窗户向外望去，哥谭的天空一如往日。
    原来不仅是穿越，也是回家。

 33.第32章

    瑟瑞娜其实不常看海。
    小时候在内陆城市长大，工作后又没有太多闲暇。
    回到哥谭以后，玩家一号打击犯罪的时候倒是常常路过港口，但好像也没有某种特别的动力让她专门跑到海边来欣赏景色。
    今天就不一样了。
    今天心情好，想吹吹海风。
    为了不让同事明天看到新闻上说「风波骤起！哥谭引进人才深夜跳海！」瑟瑞娜换上玩家一号的装扮，找到了一幢海景楼。
    她在天台转了两圈，感觉确实还是滴水兽上的视野最好。
    瑟瑞娜下午还和客服聊了几句，它说最开始瑟瑞娜接收的身份信息其实是至尊小超人提供的，说是根据绝大多数平行宇宙里瑟瑞娜的成长经历做了一些简化，保留了类似于超人坠落地球，韦恩进入小巷，史蒂芬遭逢车祸，托尼心脏受伤这样的高频锚点。
    瑟瑞娜一听这个排比句式，不用问都知道自己的锚点绝对离不开父母双亡。
    她下午把本来再没有打开过的玩家资料，又看了好几遍。
    身后有刻意加重的脚步声响起。
    “今天怎么样？”
    蝙蝠侠坐到她身旁的墙沿上。
    瑟瑞娜没有转过头看他：“整体来说，应该还是高兴的。”
    但也会意识到，随之而来的是一些难以弥补的遗憾。
    “高兴就好。”他从腰带里拿出一颗没拆封的糖果，“吃吗？不喜欢这个还有其他的味道。”
    瑟瑞娜低头看他手心里那个葡萄味的糖果，拿了过来：“哄小孩儿呢？”
    她拆开包装放进嘴里，清爽的葡萄味瞬间充盈口腔，驱走了心里那说不清道不明的一丝沉重。
    “不去夜巡吗？”
    “罗宾他们在负责，我刚结束研究。”
    “刚结束就来找我了，研究出什么了吗？”
    蝙蝠侠抿了抿唇，一时没有回答。
    瑟瑞娜也不催促，转头继续看向静谧的大海，圆滚滚的糖果在她的嘴里发出和牙齿碰撞的轻微声响。
    “查到了一些，你想听吗？”
    “你想告诉我吗？”
    蝙蝠侠往她的方向挪得更近了一些：“我想告诉你，即便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好消息。”
    他关闭了头罩里的变声辅助功能，低沉柔和的嗓音将新鲜出炉的研究结果徐徐道来。
    他说那个暂时被他命名为“时空缺影”的黑色生物，它来自一个被催生的种群，具体数量目前暂时不能确定，但是绝对不低于十个。
    它们接受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穿越时空进入不同的平行宇宙，抹杀瑟瑞娜。
    蝙蝠侠彻底解剖了这一只“时空缺影”，组成它身体的物质可以承载一些记忆片段，应该是为了承载战斗本能和命令设计的。
    上述信息都是在它的不完整记忆里解析出来的，这些碎片记忆至少来自它穿越过的三十个多元宇宙。而今天是它第一次感受到目标的气息，所以穿越到银河系外的瞬间就不顾一切地冲向了哥谭。
    “时空缺影……为什么取了这个名字？”
    蝙蝠侠既然决定要坦然告知，就不再犹豫。
    他说：“因为每一个‘缺影’的出现，都代表一个多元宇宙缺失了一个重要人物。它们本身应该不具备广泛的感知能力，之所以能够敏锐地察觉你的信息，很有可能是因为一些多元宇宙里缺失了‘瑟瑞娜’，从而诞生了它们。”
    瑟瑞娜思考片刻：“你说催生，是有人杀掉了平行宇宙的我，为了创造他们吗？”
    蝙蝠侠说出了自己的推测：“我认为这个可能性是很高的，你的专属反派应该不仅想要杀掉一个你，还想除掉所有多元宇宙的你，然后在这个过程中，他研究出了这种可以帮助他无限制追杀的生物。
    “可惜，这只‘缺影’的记忆中没有它创造者相关的内容。”
    “哇……”瑟瑞娜听起来几乎是真心赞叹了，“好执着，好聪明。”
    蝙蝠侠如临大敌地点头赞同，然后被瑟瑞娜下一句话骇得咳嗽了起来。
    “听起来很像蝙蝠侠。”
    “嗯？”他疑惑地看向笑眯眯的瑟瑞娜。
    “不像吗？了解多元宇宙存在，拥有聪明的大脑，足够的科技或神秘侧实力，而且跟我有仇。”她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地算，“那个变态蝙蝠，黑暗多元宇宙的我不是给他注射了小丑病毒的解药吗？”
    蝙蝠侠颔首示意她继续说。
    “如果他在小丑病毒的驱使下做出了一些非常过分的事，我给他解毒之后，即便他已经因为其他的事无法回头也不愿回头了，因为毒素消散而重新翻涌的情绪，难道不是很可能让他恨上我吗？”
    她咧嘴一笑：“作为蝙蝠侠，你来换位思考一下呢？”
    蝙蝠侠先是被她齿间那个反射着细碎灯光的糖果夺走了一瞬注意，然后缓过神来说：“不是所有蝙蝠侠都那么变态。”
    瑟瑞娜眉毛微挑：“你还见过其他蝙蝠侠？”
    他沉默。
    “不会吧？最近见的？”
    蝙蝠侠不语，只是摘下了头罩，露出布鲁斯·韦恩的脸，睁着那双蓝色的美丽眼睛，坦然地让瑟瑞娜他的表情。
    “今天？刚刚？”瑟瑞娜啧了一声，“刚刚。”
    她喉咙间溢出短暂的，带着笑意的气声：“你研究完‘时空缺影’以后，见到谁了？目前跟我们关联最多的蝙蝠侠也就是未来那个了吧，你们见过了？”
    他摇摇头：“没有，但是借着被解剖的‘缺影’崩溃时的力量，我搭建出时间通道，和他进行了短暂的通讯。”
    *
    “做你想做的吧，从瑟瑞娜回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我们就知道了一切
    “所以，你想做的就是应该做的。”
    蝙蝠侠对于未来的这个【蝙蝠侠】，即便他俩是同一个世界不同时间点的同一个人，他也抱有相当强的疑心：“什么叫做知道了一切？”
    听到他的疑惑【蝙蝠侠】也是毫不意外，谁还不知道自己什么德行。
    “我知道你现在想做什么，想去找她就去吧。”【蝙蝠侠】沉吟片刻，“是今天啊，那不要错过。”
    “哇！老蝙蝠你趁着瑟瑞娜出差给自己打助攻？你完了，我要告状。”托尼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通讯那头，“她知道了一定会很快搬到纽约加入我们报恩者联盟的！”
    “现在是白天，不适合做梦。”
    短暂的通讯中断了。
    *
    “他让我不用担心时空悖论，我们现在在做的就是应该做的。”
    瑟瑞娜闻言点点头，撑着腿在滴水兽上站起来。
    蝙蝠侠也站起来，皱着眉有些担忧地看着她：“系统有防坠落模式吗？”
    “没试过。”瑟瑞娜歪头，“但我知道它会有的，对吗？”
    布鲁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以后会记得加上这个功能的。”
    “布鲁斯。”
    “嗯。”他回应着她的呼唤，看向她的眼神专注而柔和。
    “我有说过吗？当我意识到我回到了自己出生的世界时，我很开心。”
    “没有，但我知道。”
    “我不用再让自己刻意不去思考，为什么回到这里之后，我连学习速度都比之前快了很多。”她向布鲁斯走了一步，踩在他身旁的墙沿上。
    “因为我猜，这可能才是我的完全形态。”
    <
    p>她伸出一根手指勾住布鲁斯的战术腰带。
    “我也不用再回避思考，蒲公英是否真的可以落在她新爱上的土地？”
    布鲁斯看着她一键换下作战服，穿上了那套非常舒服的睡衣。
    他第一次见到这套睡衣是瑟瑞娜刚到哥谭，购买生活用品还顺便解决了一桩抢劫案的那天。
    后来是火柴马龙见过两次。
    他好像一直忘了说，她穿这件睡衣特别可爱。
    瑟瑞娜看着那双微微晃神的眼睛，笑着用力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扯了扯，让他回神。
    “未来的蝙蝠侠有没有告诉你，今天会发生一些神奇的事？”
    “嗯？”他点点头，“他确实……”
    “唔。”
    瑟瑞娜瞬间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缩小。
    双唇相接的瞬间两人都是一愣，主动的瑟瑞娜忍俊不禁，保持着这个距离，轻声说道：“我忘了，糖还没吃完。”
    布鲁斯回过神来，拉过她扯着自己腰带的手放到自己腰上，然后把自己的手放在她背后，把她整个人向上抱了抱，低下头用行动回应。
    那颗小小的葡萄味糖果逐渐融化在他们的唇齿之间。
    几分钟后。
    瑟瑞娜耳边突然出现一道不爽的声音。
    “够了吧？”
    她眨眨眼，模糊的视线重新聚焦。
    “怎么了？”布鲁斯的眼神同样说不上清白，瑟瑞娜看得情动，又在他唇上轻吻一下。
    “客服找我。”
    布鲁斯把脑袋埋在她颈侧蹭了蹭，突然来的风把他的披风也吹了起来，像一个温暖的茧一样包裹住他们两个。
    “这种时候吗？”
    瑟瑞娜跟他解释说这个客服不太一样，是人工客服，也是超人的一个很特殊的同位体。
    “超人同位体？”布鲁斯拉着她回到更安全的天台上，“就算是克拉克，打扰人谈恋爱也是不行的。”
    瑟瑞娜扬眉：“谈恋爱吗？我以为我刚刚只是被美色所惑呢？”
    布鲁斯后退半步，计算精确地让月光落在他脸上，正好弱化了绝大部分五官，保留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他表情刚做到一半，居然也听到了那个声音。
    “停，你们还要打情骂俏多久？”
    这次是没有变声的，瑟瑞娜和布鲁斯一致同意，和克拉克的声音确实相似。
    至尊小超人不知道通过什么方法让自己的声音出现在了这里。
    “什么叫打扰你们谈恋爱，第三者是谁还说不定呢？是我先来的。”他在瑟瑞娜面前咬牙切齿的时候真的很多，“我说刚刚为什么说系统检修，让我过半个小时再上线，呵呵，去死吧蝙蝠侠！”
    布鲁斯皱眉：“这个超人，听起来，不大。”
    瑟瑞娜点头：“有可能是未成年，但很可爱不是吗？”
    “你有点溺爱他。”布鲁斯敏锐察觉他们之间有些特殊，决定一会儿问问。
    “我成年了。瑟瑞娜，你要为了他抛弃我吗？”至尊小超人的声音低了下去，没什么情绪。
    拍了拍蝙蝠侠骤然紧绷的胸肌，瑟瑞娜示意他不用紧张。
    “克拉克，你是克拉克对吧？”
    即将爆炸的气球短暂回缩：“嗯，你可以这样叫我。”
    瑟瑞娜语带笑意：“那我以后只叫你克拉克可以吗？我是不是忘记说了，我很高兴知道我们未来会认识，我知道我一定会喜欢你的，克拉克。”
    好了，顺毛完成。
    布鲁斯放松下来，准备回去就给这个超人新建文件夹。
    以及他要不要抽空通知一下这个宇宙的克拉克，他已经在瑟瑞娜这儿成功变成肯特了呢？

 34.第34章

    瑟瑞娜和布鲁斯坐在天台，和只有声音在场的至尊小超人进行了一场和平的交流。
    他这次上线一方面是跟瑟瑞娜分享一些只有他知道的信息，另一方面是确认一下她什么时候去纽约？
    瑟瑞娜不介意布鲁斯知道，至尊小超人也就直说了。
    “暂且将你穿越次元壁后所处的宇宙叫做现实宇宙的话，它和我所在的始源宇宙不是同一个，我们至今还在查你当时为什么会穿越，目前有几个怀疑对象，有进展再告诉你。”
    瑟瑞娜也算是解决了一些疑惑，闻言点了点头：“那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在目前的时间线上。”
    “啊……”至尊小超人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心虚，语速飞快，“也没什么，就是在我正在做一点坏事的时候，你突然出现制止了我，然后跟我说有另外的方法可以挽回我做错的那些事吧，反正大概就这样。”
    瑟瑞娜大致知道他做过什么，看了一眼明显盘算着什么的布鲁斯，没有追问，只是点点头：“我为什么要去纽约？”
    “你现在所使用的游戏系统，基础模型是蝙蝠侠和钢铁侠搭建的，主要是作为一个载体，而它承载的力量是混沌魔法和赫拉特魔法。这是他们能找到的最强的两种魔法力量，只有达到这种程度才能修复宇宙本源和对抗源头魔法。
    整体完成后由奇异博士对这份力量进行了伪装，让它不被宇宙中的其他力量观测到。而要维持这份伪装，还需要从系统被制造出来开始世界危机解决为止不断进行充能。
    你上次找到我的时候跟我说，当我见到过去的你之后，就可以告诉你该去纽约了，应该是纽约那边的充能会出点问题，如果失去伪装能力就会被想要毁灭多元宇宙的力量发现，具体你没说，你总是有你的理由。”
    “抱歉。”
    “你有什么好抱歉的？”至尊小超人语气生硬，“又不是你要毁灭宇宙。”
    “不，我不是抱歉这个，如果我真的要毁灭宇宙那我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不管是对是错，至少是我自己选的，也没什么好抱歉的。”瑟瑞娜笑着，她并不是会过度指责自己的人。
    “我能感觉到，我们之间应该会经历很多，但是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我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比陌生人好一点的存在罢了，我很抱歉。”
    瑟瑞娜总是会友好地对待别人给予的真情。
    出乎意料，至尊小超人否认了她的猜测：“不，所有人都说在你回来后他们知道了一切，可是我依旧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是你阻止了我。”
    他沉默片刻：“你练练吧，我上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可没这么菜。”
    他结束了通讯。
    “没给我机会说再见呢。”
    “你真的是优秀的心理咨询师。”布鲁斯为瑟瑞娜整理了一下被风吹得有些蓬乱的头发，“不过你好像很包容他，为什么？”
    “和以前的我有点像吧，在自己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没人可以兜底，做的事情不管是对了还是错了，都只能自己承担，并且在不断地自我怀疑中确认是否值得。”
    瑟瑞娜回忆着自己看过的至尊小超人相关的作品，即便她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她一直是她，对至尊小超人的态度也应该是没有变过的。
    “虽然相比于他做的事，我确实是小巫见大巫了。”
    眼看布鲁斯的脑子又开始转了，瑟瑞娜失笑：“你可以像防备任何一个超人一样防备他，但我想我既然阻止了他，那我肯定有办法。
    “再说了不是还有你们吗，报恩者联盟和做好事联盟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那是什么？”
    瑟瑞娜遂跟他解释了一番，得到布鲁斯一声冷哼：“起的什么名字？幼稚。”
    “你是为了损钢铁侠把自己也带上了吗？”
    “谁跟他是自己。”
    “说起来，我说克拉克小小年纪没人兜底的时候，我们这一大堆人里面又有几个不是的呢？不会平行世界里面每个人都有一个黑化版吧？”
    “反正我确实是有，你是证人。”
    “厉害厉害。”
    “过奖过奖。”
    两个心态良好的成年人说说笑笑地离开了天台。
    *
    周六。
    熬了个通宵，刚从蝙蝠洞回韦恩庄园不久的提姆一下楼，就看到瑟瑞娜正在和阿尔弗雷德交流中餐的经典菜式，还以为自己没睡醒。
    “早上好，提姆。”
    在他诡异的目光中，瑟瑞娜补充了一句：“有正事。”
    “好的，早上好瑟瑞娜。”吓得他以为自己错过什么精彩剧情了。
    “你找布鲁斯吗？他这个点应该还在睡觉。”
    瑟瑞娜摇头：“我找蝙蝠侠。”
    “区别是？”
    “我跟他说我想更多地了解一下我自己的能力，然后做一些针对性的训练。他说蝙蝠洞有相应的设施，我只需要等明天蝙蝠侠醒过来。”
    提姆懂了，他看了眼时间：“保守估计，布鲁斯还有三个小时才会醒，蝙蝠侠的话，四个小时吧，毕竟布鲁斯得吃饭。”
    瑟瑞娜假惺惺叹了口气：“嗯哼，见蝙蝠侠需要一些耐心是很正常的。”
    阿尔弗雷德给她的茶杯里重新斟满茶水，语气温和：“不知瑟瑞娜女士是否愿意在韦恩庄园稍作等候，享用午餐？”
    “当然，我的荣幸，上次火柴马龙送我的饼干非常美味。”
    提姆挠挠头发，不再说什么，顶着混沌的脑袋去吃早餐了。
    他离开客厅后，瑟瑞娜和阿尔弗雷德对视一眼，二人眼中都是心照不宣的笑意。
    她只说她有正事，又没说她是刚到韦恩庄园。
    和布鲁斯确认关系已经有几天了，但因为瑟瑞娜暂时没有放弃工作的打算，布鲁斯也有正义联盟的事务要处理，那晚天台一别后，他们甚至完全没有时间见第二面。
    瑟瑞娜甚至觉得之前的见面会更频繁一点。
    所以昨晚布鲁斯稍微空闲了一点，他们才抓住机会，在蝙蝠侠的夜巡后一起吃了顿夜宵。
    吃完夜宵实在是太晚了，瑟瑞娜就接受了布鲁斯的邀请到韦恩庄园客房睡一晚，即便这个邀请漏洞百出，毕竟瑟瑞娜家比韦恩庄园近了不是一点半点。
    两个童心未泯的人甚至灵机一动计划好了要瞒着除了阿尔弗雷德外的所有人，看谁会先发现。至于为什么不把阿尔弗雷德一起瞒住？因为没人做得到。
    事实证明也的确如此，蝙蝠侠
    偷偷把瑟瑞娜带回蝙蝠洞还算顺利，刚上到书房，就被阿尔弗雷德抓了个现行。
    在阿尔弗雷德揶揄的目光中，瑟瑞娜被邀请到了一看就不是刚准备好的客房休息。
    阿尔弗雷德总是料事如神，上次他觉得有苗头就已经准备好了这间房。
    而且有先知阿尔弗雷德的帮助，瞒着其他人也变得更加容易了。
    赞美阿福！
    瑟瑞娜已经习惯了熬大夜打游戏，然后早起赶着上班，到哥谭大学就职之后，补觉也都基本在中午，所以今天还是起得蛮早的，索性出来和阿尔弗雷德聊天。
    于是就有了刚刚提姆被她和阿尔弗雷德联手哄过去的一幕。
    “达米安是不是已经起了？”
    阿尔弗雷德点头：“达米安少爷已经早起训练了，算算时间一会儿也要回来了。”
    达米安其实也没有走远，就在后院，瑟瑞娜耳朵灵，偶尔能听到他晨练时的一些声响。
    “他这样以后不会长不高吧？”
    “达米安少爷会注意自己的休息时间，夜巡后如果疲惫也会先让自己得到充分的休息。布鲁斯老爷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也差不多高。”
    瑟瑞娜想起自己唯一见到过年幼时的布鲁斯韦恩的场景，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那达米安至少能和布鲁斯差不多高，挺好的。”
    不知道为什么瑟瑞娜突然有些不自在，阿尔弗雷德心念一转，问她：“或许，瑟瑞娜女士会想看看布鲁斯老爷小时候的照片？”
    “可以吗？”她有些惊喜。
    “当然，都是一些对外刊登公布过的照片，至于另外的照片，布鲁斯老爷醒后，我会征得他的同意的。”
    达米安拿着自己训练用的武士剑进门时，就听到了陌生的笑声，他的手指按在剑柄上，直到看到瑟瑞娜拿着那本他也见过的相册乐不可支，才放松了一些。
    “早上好达米安。”
    他狐疑地看了看瑟瑞娜，然后回应道：“你昨晚什么时候来的？
    “父亲说还有事要调查，从蝙蝠车的记录来看，他六点多应该才回蝙蝠洞。”
    他眯了眯眼，瑟瑞娜也不知道达米安在想什么，但他很明显已经知道瑟瑞娜和布鲁斯之间发生了什么。
    所以瑟瑞娜指了指餐厅的方向，然后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我今早来的。”
    都六点多了，怎么不能算今早呢？
    达米安看了一下，猜到是提姆回来了，冷哼一声：“我不会说的，但他也不会一直发现不了，没那么蠢。”
    瑟瑞娜扬眉：“总要让他们靠自己吧，也不是每个人都像达米安你这么敏锐。”
    他明显很受用。
    一旁的阿尔弗雷德动身为他准备早餐，嘴里毫不留情地问道：“达米安少爷，为什么你知道昨晚蝙蝠车的行动记录呢？你今早去看望它了吗？”
    未成年，但一直很想驾驶蝙蝠车，并一直被阻止的达米安脸色一僵：“只是路过。”
    瑟瑞娜笑着看他被阿尔弗雷德塞了一杯牛奶，低头继续看相册。
    小时候的布鲁斯在她记忆里不再只存在于那一个画面，而是拥有了更多鲜活的可爱的瞬间。
    当然，现在进行时的布鲁斯还在补觉。

 35.第35章

    “我有错过什么吗？”
    布鲁斯睡眼惺忪地来到会客厅，提姆、达米安和瑟瑞娜坐在同一张沙发上。
    准确地说是达米安正在和瑟瑞娜聊天，提姆抱着个抱枕歪倒在沙发扶手上，睡得昏天黑地。
    “在聊什么？”
    他坐在右侧的单人沙发上，打了个哈欠，他的动静让提姆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继续闭上。
    “我在和达米安请教一些武器的使用方法，很多听起来都很有趣。”
    达米安没有否认：“父亲，你应该对她进行训练，她一无所知。”
    瑟瑞娜完全不觉得被冒犯，坦然点头：“的确如此，毕竟没有系统的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眼睛还没睁开的提姆悠悠飘过来一句话：“你如果是普通人，学术界那些一把年纪，靠压榨学生产出论文维持地位的人算什么？”
    瑟瑞娜假装思考了两秒：“算人渣？”
    “你说得对。”
    “哈哈哈哈哈。”
    空气里一时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布鲁斯看她眉宇之间有些疲惫，问道：“你没睡好吗？一会儿测试能力的时候没问题吧？”
    瑟瑞娜摇摇头：“没事，战斗模式可以抹除所有设定范围外的负面影响，debuff里可没有一个叫困倦的东西。”
    某个人骤然睁开了眼睛：“好东西啊！”
    一听就知道他心动得很。
    “有这个我就可以六小时上学，六小时工作，六小时夜巡……”他掰着手指数自己的日程。
    “很抱歉打断你一下，虽然没有困倦buff，但是像你这样安排的话，我觉得每两天系统就要给你加上濒死buff了。”
    达米安也嘲讽地笑了一声：“三天后我们就会收到红罗宾的讣告。”
    提姆叹了口气：“那还是算了，我可别考验布鲁斯的小心脏了，当初杰森的事儿我也伤心了好久。”
    一个爽朗的声音回应了这句话：“小鸟，下次表白记得当面说。”
    红色罗宾鸟的鸟躯一震，下意识一个轻巧地翻身躲到了沙发靠背后面：“杰森你怎么回来了？什么小鸟，别这么叫我，我又不是最小的。”
    “拒绝。”达米安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
    瑟瑞娜看着人高马大的杰森把自己扔进达米安和提姆刚刚待的地方中间的空隙里，然后扒着沙发靠背，伸手去抓提姆。
    提姆蹲着左右躲闪，偶尔才会露出一点倔犟的发丝让瑟瑞娜可以看见他的动向。
    她站起来走到布鲁斯身边：“他们关系真好。”
    布鲁斯食指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背：“是的，也是慢慢好起来的。”
    达米安一抬眼就看见这一幕，面无表情地转移视线，在下一秒决定帮助杰森抓住提姆。
    布鲁斯继续和瑟瑞娜说杰森刚回来的时候和提姆的相处模式，可以说是针尖对麦芒，还经常动用管制刀具，只有在阿尔弗雷德面前会有所收敛。
    “这和我知道的还挺接近的，那时候杰森和你关系怎么样？”
    一些回忆在脑海中闪过，布鲁斯嘴角微微上扬：“一开始也不太好，但是拥抱和真诚地表达总能化解很多，毕竟我们是深爱彼此的家人。”
    当然，矛盾的缓和也不妨碍杰森选择自己更认可的道路，但就像阿尔弗雷德劝说布鲁斯的一样，即便行走在不同的道路上，也要相信，有同样追求的家人终究会殊途同归。
    “那后来提姆和杰森是怎么缓和的？”
    “杰森为了对付提姆，发现了他的秘密基地。”
    一个存放了提姆曾经跟踪蝙蝠侠和罗宾时几乎所有资料的秘密基地。
    提姆毫无疑问是蝙蝠侠和初代罗宾的粉丝，也正因如此，他几乎可以说是最早意识到罗宾更换的人，也是在杰森被小丑杀害后，通过罗宾的消失和蝙蝠侠的紧绷的精神状态最早推理出这点的人。
    杰森回到哥谭后痛苦地认为提姆是他的替代者，他痛恨哥谭的罪恶，也拒绝面对自己死亡后蝙蝠侠迅速拥有了下一任罗宾这件事，所以他对提姆抱有强烈地敌意。
    “听说是提姆的秘密基地里有一些他自己的心情记录一类的东西，杰森看过后，知道他为什么会当上罗宾，也知道他从来没有替代自己的想法，慢慢也就想开了，两个人关系好了不少。”
    虽然偶尔还是会呛上两句，但是那并不针对提姆，这个家里两两捉对，任意搭配都有可能触发斗嘴甚至斗殴。
    布鲁斯习惯了。
    瑟瑞娜思考着：“只是听说？”
    布鲁斯严肃地声明：“我不是那种看孩子日记的人。”
    她听懂了，所以他说提姆那是“心情记录”，不是“日记”。
    瑟瑞娜拍拍他的肩膀：“他们很爱你。”
    布鲁斯挑眉：“正如我爱他们。”
    只要别再哪天又约好了一群人凑在一起，问他谁是最好的罗宾，甚至连芭芭拉都来凑热闹，她都没当过罗宾！
    蝙蝠侠再也不想面对这样的场景了。
    提姆将要被达米安和杰森合作抓住的前一秒，阿尔弗雷德来叫大家吃饭了。
    他们三个心照不宣地停止了一切动作。
    “我赢了。”提姆伸了个懒腰，瞌睡彻底醒了。
    杰森双手抱胸看向达米安：“你还得练啊，小小鸟。”
    “如果不是你总是挡住我，我早就抓住他了。”
    “哈哈，没办法，我个子高。不像你，那句话怎么说得来着？最好的罗宾一米三七。前半句存疑，但后半句我还是很认可的。你最近有量身高吗？小乔都快有你一个半高了吧？”
    达米安趁他不备给了他一脚：“找死吗杰森·陶德。”
    两人打打闹闹地去餐厅了，后面是昂首挺胸，相当得意的提姆。
    瑟瑞娜咋舌：“什么时候开始比赛的？他们有赌注吗？”
    “嗯……”布鲁斯趁没人注意拉过她的手摩挲，然后落下一吻，“一般是没有，如果非要说的话，大概是某种抽象的认可吧，换言之就是——算你厉害。”
    瑟瑞娜站着布鲁斯坐着，位置正好，她动动手就能捏住布鲁斯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她低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
    “一家子幼稚鬼。”
    瑟瑞娜直起身，看见达米安面无表情地转回去。
    “哦，又是达米安，可怜的达米安。”
    可能目前唯一发现他俩关系变化的孩子，总是要多承担一些吧。
    布鲁斯也看出来达米安已经察觉，闻言笑着摇头：“达米安不会在意的。”
    甚至布鲁斯很怀疑这小子是故意回头的。
    *
    午餐过后，一行人来到蝙蝠洞进行瑟瑞娜的能力测试。
    “我就是为这个来的。”杰森期待地看着在测试房间里的布鲁斯和瑟瑞娜。
    “你很闲？”达米安还在生气，但是阿尔弗雷德在，只能噎他两句。
    “确实挺闲，最近企鹅人很老实，虽然大概率在憋个大的，但是整体来说东区很稳定。你要是最近想我了随时给我发消息，我不一定回。”
    看着他欠扁的笑容，达米安拳头攥了攥，只能转头看向瑟瑞娜，免得自己又动手。
    他还是想念彼此刚认识的时候，一个目中无人毫无顾忌，一个忙于事业没空回家。
    测试房间里，布鲁斯正在和瑟瑞娜说注意事项，讲完后他也出来了。
    瑟瑞娜打开战斗模式，切换作战服，按照他的指引一步步完成测试。
    “很好，我们有自己的蜘蛛侠了。”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数据，杰森啧啧赞叹。
    “二十吨的负重力量，四级的身体强度，确实和蜘蛛侠差不多了。”提姆摩挲着下巴，“但是拳力有点低，是因为出拳的姿势。”
    “好难看。”达米安补充评价道。
    训练房间内外是可以听到彼此声音的，瑟瑞娜无奈地说：“没办法，没有将测试仪器判定为敌人的情况下，我只能用我的直觉去挥拳，而我从小到大唯一一次打架，是给了冲进女厕所的老头一脚。”
    “哇哦。”杰森感叹，“效果如何？”
    “正中靶心。”
    “干得漂亮！”
    布鲁斯咳嗽一声：“瑟瑞娜你解除战斗模式，重新测试一下。”
    “好。”
    负重力量八十千克，身体强度二级。
    力量比一般的未经锻炼的成年女性稍强一些，身体强度就很普通了。
    “格斗技巧呢？”
    瑟瑞娜僵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实不相瞒，你现在让我不依靠系统格斗的话，我只会踢一脚正中靶心或者扣眼珠子。”
    房间外的一群格斗大师无奈扶额。
    布鲁斯平静地说：“没事，都可以练。我指的是开了战斗模式的情况下，你原本的身体强度想要提升会花费比较长的时间，暂时不急。
    “现在的首要目的是让你更好地掌握战斗模式下的身体力量和强度，并且和系统给予的战斗操作辅助做到更好的结合。”
    尽量避免再出现一套连招只要被打断，就得从头开始的情况。
    “接下来是实战测试。”
    达米安主动请缨：“我来吧。”
    他体型相对小巧而且灵活，在不算广阔的测试房间内，确实可以做到更好地躲避瑟瑞娜的攻击，进行更长时间的测试，提供更全面的数据。
    而且达米安自从来到哥谭以后难得可以不用留手地战斗，虽然他和强化人类对战的次数不多，但至少武士刀不会真的不小心把瑟瑞娜砍死了。
    布鲁斯点头，让他进去。
    而杰森已经沉默好一会儿了，提姆用手肘戳戳他：“想什么呢？”
    “我在想……”杰森忍俊不禁，“她像不像袋熊？”
    一种靠屁股上肉厚骨头硬，对抗天敌的动物，虽然不会战斗，但是天敌啃不动，条件允许的时候还能全靠自己肉厚，一屁股把天敌压死。
    “瑟瑞娜也可以努努力，从天而降直接把人砸死。”
    ……
    “杰森，我听得见。”

 36.第36章

    瑟瑞娜和达米安激烈战斗中。
    一开始其实还是有来有回的，直到达米安开始在瑟瑞娜的每次连招的第二到第三个动作，准确攻击她的发力关节。
    瑟瑞娜第不知多少次被达米安的刀背敲中手腕，试图控制他的动作在即将成型前中断，不得不临时更换成腿部动作。
    她头疼。
    其实严格来说，瑟瑞娜在这一段时间的实战后，已经不再像刚开始拥有系统的时候一样，被打断连招就只能站着重新开始。
    就算现在偶尔有这样的情况，一般也是因为她觉得被打断的那招很帅，必须使出来一次。
    但和达米安的战斗不同，他的出招简直让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所以瑟瑞娜绝大多数时候是本能地在被达米安打断后迅速接上下一招。
    根本没有余力想什么帅不帅的，更遑论重新开始了。
    瑟瑞娜第三人称看着屏幕都感觉自己要晕3D了，只要有按键亮了就按，时不时穿插几个熟悉的基础招式。
    好好的动作游戏快被她玩成炫舞了。
    一旁的杰森和提姆看着看着就开始窃窃私语。
    当然，他们降低声音主要是怕影响到一看就特别专注的瑟瑞娜。
    “你看出来了吗？”
    “勉强吧，好像是有点布鲁斯的影子。但她打得太碎了，我看不全。”
    杰森又盯着看了一会儿：“我敢肯定，刚刚那招她能打到达米安，是因为那招是塔利亚的，可惜依旧没做完。”
    “是吗？我不太熟悉塔利亚的战斗技巧。但我看着应该也有希瓦夫人的手笔，可能卡珊在会更能确定一点。”
    两人嘀嘀咕咕地至少数出了七八个熟人，布鲁斯一语不发，认真记录数据。
    “停。”
    达米安发现瑟瑞娜已经是第三次使用他见过的连招了，果断把刀往他俩中间一横，叫停。
    测试房间内一瞬间安静了下来，于是瑟瑞娜听到了外面杰森的话。
    他说：“瑟瑞娜的这个系统也是什么平行宇宙记忆整合体吗？难不成有些宇宙的她是刺客联盟的？”
    没有人相信这个战斗技巧是凭空而来的，哪怕它们以游戏操作的方式呈现。
    就像瑟瑞娜也没敢相信，布鲁斯什么都没说。
    她挑眉看向布鲁斯：“你没告诉他们系统是怎么一回事儿？”
    布鲁斯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蝙蝠电脑上的测试资料重要到无法移走注意力。
    杰森和提姆对视一眼，看着瑟瑞娜抱胸面色不善的样子，做了个口型：“发生什么了？”
    提姆耸肩：“很明显，一些老生常谈的蝙蝠问题。”
    杰森放开了声音：“我以为你认识蝙蝠侠后很快就会发现，他自己的任务大多不会共享信息，只要他自己觉得没必要。”
    瑟瑞娜当然理解，家长很多时候会有这种心态。
    布鲁斯很可能是觉得世界危机的事暂未到来，正义联盟和复仇者联盟也已经确认会在此事上合作，对于年轻一辈的超级英雄来说，还不到他们知道这件事然后为之忧虑的关键时刻。
    但这不妨碍瑟瑞娜自己决定告诉他们。
    于是她看向杰森、提姆和达米安：“你们不想知道吗？”
    这时候他们倒是非常一致：“当然想知道，但我们会自己去查。”
    自适应能力非常好的一家人。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忙忘了。”布鲁斯在瑟瑞娜的凝视中，微笑着挣扎了一下，“好吧，一半一半。”
    一半是觉得不用现在告诉他们，一半是真的事情一件接一件，来不及说。
    “首先说明，如果你们是普通的孩子那我大概率也不会告诉你们。”瑟瑞娜拿起阿尔弗雷德早就准备好的水杯，喝了一口。
    “正是因为你们是少年英雄，所以我觉得你们有知情权。具体以后要告诉谁你们自己决定，我相信你们的选择。”
    她把系统的来源大致说了一下，最后补充了一句：“这些是我的已知信息，布鲁斯那边的你们自己问。”
    “世界危机啊，怎么说呢，也不怎么出乎意料。”杰森撇嘴，“而且按你的说法应该还有一段时间吧？”
    瑟瑞娜点头。
    布鲁斯补充道：“我和钢铁侠沟通过，以我们目前的科技水平，距离系统被创造至少还有十年，但是这么长的时间可能会出现的变数太多，我不认为可以完全相信目前的预测。”
    “那我过几天还是得去看看企鹅人要搞什么事，然后把他揍得半死。”杰森心态很好，“这样一想，目前的生活也不怎么受影响嘛。”
    杰森笑得仿佛计划已经得逞：“危机快来的时候提前通知我一下，我准备去把小丑宰了。”
    “杰森。”布鲁斯皱着眉喊他，“我们会解决的。”
    眼看杰森脸色不对，瑟瑞娜伸手在他们之间挥了挥。
    “不用等那时候，我接代打，还可以录视频。”顶着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她的微笑没有任何改变，“小丑身体里还有小丑病毒这个定时炸弹，还是我来比较好，我最多掉点血。”
    布鲁斯其实下意识阻止杰森也是因为这个，但那也不代表瑟瑞娜去就可以，所以还是补充了一句：“杀人没办法解决问题。”
    “好哦。”瑟瑞娜答应得很快。
    提姆看着杰森因为这一打岔，情绪平静了下来，猜他接下来大概率会增加训练，进入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战备状态，毕竟自己也已经做出了这个决定。
    瑟瑞娜又安抚地拍拍杰森的肩膀：“告诉你们不是为了增加你们的压力，放轻松。
    “是因为我和布鲁斯的判断不同，他作为父亲担心你们过早忧虑，而我更担心以后需要你们帮助的时候还有太多解释成本。”
    “家庭重大事务的适度告知，有利于青少年在成长过程中建立对家庭成员的信任感与归属感。笔者认为，关注青少年心理健康，就是既要将青少年看作尚未成熟的孩子，也要将他们看作即将成熟的家庭成员。”提姆看着瑟瑞娜那张写满了公事公办的脸，语气淡淡地说。
    然后在场所有人都看见瑟瑞娜脸上出现了一些羞恼：“别念了。”
    布鲁斯之外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达米安：“说得挺对，我明天可以开蝙蝠车吗？”
    布鲁斯果断摇头：“我当然觉得你在很多事情上已经可以算是成熟且训练有素，但是达米安，这不合法。”
    “所以这是你的某篇论文？”杰森疑惑地看着瑟瑞娜，得到了提姆的肯定后他哇哦了一声，“瑟瑞娜你真是难得一见的好专家，你要不加入这个家吧？只要你能给老蝙蝠洗洗脑，我可以每天都请你吃饭。”
    “以什么身份？”达米安看着兴致勃勃的杰森。
    “我姐？反正也没差几岁，无所谓啦。”
    达米安不说话了，因为自有人会主动拒绝。
    果然，布鲁
    斯打断了他。
    “不，杰森，不需要谁来洗脑，我会好好吸纳这个观点的。”
    布鲁斯在工作相关事务上难得地退让转移了杰森的注意力：“老头子，你最好是。”
    话音刚落，他的通讯有新消息，杰森看过之后就说有事先告辞了。
    瑟瑞娜和他道别：“可以加训，但不要受伤。”
    “收到，好心的女士。”
    达米安思考了一下，也说自己还有事儿先上去了。
    提姆紧随其后。
    两人进入电梯时，谁都没有说话，电梯来到地上的瞬间，提姆突然开口。
    “他俩真谈了？”
    “还不算太蠢。”
    “毕竟你以前可不是会插嘴问一句‘什么身份’的人。”提姆吸了一口凉气，“我就知道！”
    他走出电梯：“布鲁斯和自己学生的老师谈恋爱，没道德。”
    达米安质疑：“你这个说法听起来很诡异你知道吗？而且，瑟瑞娜不是你老师。”
    “可是在拜读她的问题青少年心理研究文献后，我学会了不少和你相处的技巧，我早就把瑟瑞娜当作我的老师了。”他摊手，脚下微微转移了重心，“虽然我觉得我更应该去看点儿童心理学。”
    下一秒达米安追着飞速逃开的提姆，消失在了书房。
    蝙蝠洞里，孩子们走后就剩瑟瑞娜和布鲁斯了。
    她想着提姆刚刚的表情，笑了笑：“又多一个，你觉得谁会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布鲁斯有些心不在焉：“迪克吧，他最近很忙，一个人负责布鲁德海文，能回来的时间本来也很少。”
    他长叹一口气，对瑟瑞娜招招手，在她走近后伸手抱住她的腰。
    “怎么了？”她拍拍他的头，感觉手感不错，顺手搓了两下。
    “我不再年轻了。”
    他把脸贴在瑟瑞娜小腹的位置，避开她揶揄的眼神：“杰森说得对，你还是当他姐姐的年龄，而我已经是老头子了。”
    瑟瑞娜能感觉到他只是虚虚靠着她，干脆手上一用力让他结结实实地靠上自己，然后手指一转就揪住了他的脸皮。
    “上哪儿学的勾引语录？”
    什么叫“我不年轻了”，瑟瑞娜听着怎么那么耳熟呢？总感觉在什么“盘点年上说过最性感的话”之类的帖子里见过。
    “你也就比我大六岁，难不成男的真的过了二十五就是六十五？”
    布鲁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但是不妨碍他无障碍理解。
    他咬了咬牙，实在没忍住，歪过头咬住瑟瑞娜的指尖，留下一个浅浅的齿印。
    “听不懂。”
    瑟瑞娜失笑：“怎么忍住了？”
    她当然知道布鲁斯忍了一句什么，在这种事上被女友质疑他肯定会下意识想证明一下，再不济也要反驳一下。
    布鲁斯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坐下：“你想听吗？”
    “不想。”
    “嗯哼，所以没说。”
    瑟瑞娜还是很吃这套的，低头吻他：“没办法，我就是一个很害羞的华国人，你适应一下吧。”
    布鲁斯回应着她的吻，轻声回答：“乐在其中。”
    当然他还是很想说，害羞这个词还是太不准确了，瑟瑞娜纯粹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换成她调戏他就完全没问题了。
    不过还是那句话，布鲁斯也乐在其中。

 37.第37章

    “接下来该干什么？”
    瑟瑞娜和布鲁斯额头相抵，两人的气息都有些乱。
    她轻喘两口气回答了这个问题。
    “当然是继续测试了。”
    她今天的计划还有完成战斗模式下的毒抗测试没做呢。
    听到这话，布鲁斯眉毛又有拧到一起的趋势了。
    “一定要测吗？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先做一些简单的。”
    最好是不要一上来就测试对恐惧毒气，笑气，艾薇的费洛蒙病毒之类的强力毒素的抵抗力，稀释版最好也不要，先试试麻醉针得了。
    “亲爱的，你也不想我自己去找她们试药吧？”瑟瑞娜真的想了想这个可能性，“艾薇应该不会拒绝我。”
    “也许吧。”布鲁斯设想了一下，“但我怕她不给你解毒，或者重启那个简单直接，但我不想看到的下毒方式。”
    “我倒是不介意啦。”
    艾薇的致命之吻毒素，听起来还不错。
    布鲁斯幽幽地看着她：“哈莉偶尔会帮我做事，你这样会寒了我们员工的心的。”
    “听不清，玻璃太厚了。”瑟瑞娜已经走进了测试房间，指指耳朵，无辜摊手。
    “来吧，你选一个，我都可以。”
    布鲁斯无奈，先选择了释放稀释过后的费洛蒙毒素。
    瑟瑞娜看着自己的玩家状态：“血量下降了0.7％左右，人物状态没有影响，显示了倒计时，一分钟后可能出现持续掉血0.05％每秒的负面状态。下一个！”
    “好霸气的点菜语气。”布鲁斯调侃一句，迅速记录好数据，开始切换下一种毒素。
    绝大多数的毒素对于目前战斗模式下的瑟瑞娜来说都只是掉血，或者一些无伤大雅的负面状态，基本上依靠吃药都能保持血量健康。
    慢慢的布鲁斯也放松了不少，甚至还能从系统展现的玩家状态变化，大致分析一下有些毒素可能有的尚未发现的效果。
    直到他开始使用恐惧毒气。
    瑟瑞娜听到他说出这个名词后，隔着测试房间的玻璃墙，对他笑了笑。
    布鲁斯脑海中的警铃骤然拉响。
    下一秒，瑟瑞娜一直云淡风轻的表情变了，她皱起了眉头，扶着墙蹲下，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瑟瑞娜关闭了战斗模式。
    布鲁斯立刻停止毒气注入并且开启内部的空气更新功能，然后急切地冲了进去，抱住因为脱力几乎快躺下的她。
    即便眼前已经开始出现若隐若现的幻觉，瑟瑞娜也能看到布鲁斯现在那张僵硬到毫无表情的脸。
    她勉强笑了笑：“脸色怎么跟你的面具一样了？”
    他语气不善，手指搭在她的颈侧感受脉搏的异常鼓动，但还是回应了她：“是吗？我只知道我刚刚的心跳也快跟面具一样了。”
    瑟瑞娜眼前的布鲁斯又开始和狂笑之蝠互相争夺她的视野控制权了，这让她不得不伸出手，通过抚摸他的脸，感受他皮肤的质感来确认现实：“事发突然，过后再跟你解释。如果撑不住了我会进入战斗模式的。”
    话音未落，她猛地收回手想要抓自己的头发，通过撕扯头皮的痛苦缓解突然爆发的头疼。
    布鲁斯意识到了她想做什么后立马把她抱起来，让瑟瑞娜的双手环抱自己，从自我伤害变成紧紧攥住了他后背的衣服。
    他一只手按住她的背，通过适当的物理压力转移她对疼痛的感知，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头。
    “很痛吗？可以注射镇定剂吗？”
    瑟瑞娜咬着下嘴唇，从喉咙里溢出一声：“不行……”
    她再也无瑕回应布鲁斯，数不胜数的记忆充斥了她的大脑。
    瑟瑞娜看见超人抱着露易丝的尸体，神情怔然地问她，要怎么才能杜绝所有罪恶？
    她看见卢瑟的尸体旁边站着表情紧绷的蝙蝠侠，窗边是看起来并无不同却让她莫名难过的超人和沉默的神奇女侠。
    她看见瘦弱的杰森伤痕累累地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身体冰凉而毫无声息。
    她看见一声枪响后，小小的布鲁斯在犯罪巷里永远闭上了眼。
    她还看见狂笑之蝠对她举起高脚杯，一口饮尽杯中粘稠如血的液体，说：“要怎么形容你对我的重要呢，我的朋友？”
    ……
    那些记忆中，已经认识或尚未认识的朋友一个接一个地出现，然后他们和她决裂、告别、拥抱然后就此死去。
    最后，是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瑟瑞娜可以在她脸上看到自己所有俄罗斯血统的来处。
    这个人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只是微笑着，像一阵雾一样消散了。
    瑟瑞娜在布鲁斯怀里昏迷了过去。
    *
    再次醒来已经是深夜，她咳嗽了两声，一杯水被送到嘴边。
    瑟瑞娜稍微喝了一口，缓解喉咙的干渴。
    “布鲁斯。”
    “嗯，不急，一会儿再说。”
    瑟瑞娜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状态都不是很稳定，她缓了一会儿，和布鲁斯解释当时突然关闭战斗模式的原因。
    “你是不是才跟复仇者联盟同步了信息不久？”
    “是，我和钢铁侠还有奇异博士说明了情况。”
    正因如此，当奇异博士或许通过某种方式确认了事情的真实与可行性后，瑟瑞娜就收到了系统提示，说她完成了拯救世界任务中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支线，第一次加速了系统的诞生。
    又因为她之前的说系统可以看时机合适给她发放平行宇宙的记忆。
    系统一看，她现在在这儿测试毒气，每一种都是平行宇宙的她中过的毒，多巧啊！
    而且后面还有恐惧毒气这个最佳钥匙，完全可以用恐惧毒气作为触发点，让瑟瑞娜看到一些平行宇宙里对她而言代表恐惧的记忆，这样她实际获得的大概率会比系统发放的奖励更多。
    就像上次明明传输的只有技能相关，最后其实还会有很多附带记忆一样。
    瑟瑞娜想了想，可以接受。
    但是如果瑟瑞娜直说要通过使用恐惧毒气的方式接受任务奖励，说服布鲁斯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所以她选择了先斩后奏。
    听到这里，布鲁斯笑了一声：“一个很慎重的决定，是吧？”
    瑟瑞娜眨眨眼：“你不想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
    “不感兴趣。”他手里还拿着瑟瑞娜刚刚喝水的水杯，听她说话的尾音还是哑的，又递到她嘴边帮助她喝了一小口，嘴里依旧毫不留情，“我并不想见到我对信息的需求，变成你下次还这样莽撞的理由。”
    “哇，好犀利。”
    瑟瑞娜慢慢坐起来，对他伸出手。
    五秒后，布鲁斯叹了口气把她抱下治疗床。
    “刚刚的情况确实不算危险，我可以开启战斗模式排除负面影响，你也可以随时给我注射解毒剂。”瑟瑞娜用头顶顶他的胸口，“更多的信息对我们来说还是有帮助的
    ，而且我也很想知道更多关于自己的事。”
    “我不知道平行宇宙的自己相关的事时，也过得很好。”布鲁斯用指尖把她的头往后推了推，“瑟瑞娜，你不可以为了平行宇宙的自己而忘记了现在的你。
    “你在华国长大，吃过苦也感受过幸福，你的朋友，你的生活都不是假的，即便你和那些已经隔着一个世界，但也是这些塑造了现在的你。”
    “我知道，我知道。”瑟瑞娜看着他，“我没有陷入过度追求自我的执念中，布鲁斯，别担心。”
    “我只是觉得，那些平行世界的记忆对我来说太过真实。布鲁斯你也见过一些平行世界的自己，对吧？你能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与他们不同，但是当记忆来袭的时候，我意识不到这一点。”她撇嘴。
    “你也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可能是职业病吧，你可以暂且将它当做我求知欲的体现。”
    “你有分寸？”
    “我保证。”
    布鲁斯终于从一块硬邦邦的蝙蝠镖化作阿尔弗雷德烘焙的甜饼，把瑟瑞娜抱进怀里。
    “哦……我是不是不该回来？”
    搅局者一回蝙蝠洞就看到如此劲爆的场景。
    “蝙蝠侠，我还需要汇报工作吗？我希望你不是已经把我忘记了？”
    布鲁斯确实忘了在瑟瑞娜醒过来之前他给大家安排了夜巡的任务，然后搅局者因为任务中出了些突发情况，需要紧急回蝙蝠洞补给并做一个简单的情况汇报。
    他没有放开瑟瑞娜，咳嗽了两声：“稍等。”
    斯蒂芬妮蹦蹦跳跳地找了一个最佳观赏位：“我是第一个知道的吗？你们在一起多久了？还是你们要狡辩一下，这只是朋友间的拥抱，我已经准备好要听了！”
    她小鸟一样的叽叽喳喳中，瑟瑞娜伸出手，不太用力地拧了一下布鲁斯腰上的肉。
    “放开我，我要喘不过气了。”
    刚刚因为斯蒂芬妮突然出现，布鲁斯不仅下意识地抱得更紧，还假装咳嗽了两声，以至于他的肌肉更贴和瑟瑞娜的脸了。
    换句话说，这样的情况下瑟瑞娜几乎无法呼吸。
    布鲁斯连忙放开她。
    瑟瑞娜坦然地和斯蒂芬妮打了个招呼，无视她捧着脸在那儿说什么“好可爱”、“第一次现场见到布鲁斯谈恋爱”的样子，回答了她的问题。
    “很遗憾你不是第一个发现的，甜心。也别担心，我不做这种狡辩的事情，我们在一起没几天，你还是知情的第一梯队。”
    她把人高马大的布鲁斯推远了一米，获得更大的呼吸空间。
    “我想我得先上去歇会儿，不打扰你们沟通工作了。”
    布鲁斯帮她整理了一下因为一直躺着有些皱起的衣服：“去休息一会儿吧，阿福放了些吃的在你昨晚休息的客房。”
    “天哪！瑟瑞娜你昨晚在韦恩庄园睡的？”斯蒂芬妮震惊，“那岂不是大家都知道了？那我还算什么第一梯队，呜呜呜……”
    “说到这个你是阿福以外第一个知道我昨晚在这休息的人，他们都以为我是今早来的。”
    斯蒂芬妮满意了：“你们是要地下恋吗？很刺激耶！”
    “顺其自然。”
    “那我懂了，我加入！我会帮你们瞒着的！”斯蒂芬妮蹦跶回来轻轻推着瑟瑞娜往电梯的方向走去，“快去休息吧，有空一定要跟我讲讲你们的恋爱故事，好吗好吗？”
    “好，让你当第一个。”
    “好耶！”

 38.第38章

    布鲁斯完成今晚的夜巡后，没有直接回房间享受晚来的睡眠。
    他轻轻敲了敲瑟瑞娜的房门，大概过了一分钟，听到她说了一声稍等。
    门后的脚步声逐渐接近，咔哒一声，瑟瑞娜披着毯子，顶着困倦的脸打开了门。
    “睡着了？”
    她摇摇头：“没有，在打游戏。”
    布鲁斯没想到她会把游戏机随身携带，上次他们一群人在她家消耗存粮的时候他可看到了，家里还放着好几台呢。
    “你的任务奖励是不是会有一些钱？”
    瑟瑞娜疑惑地看着他，似乎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怎么了？”
    “多少拿来买游戏机了？”布鲁斯抓住她披着的毯子面前的两个角，微微用力，把她裹紧在里面。
    大半个胳膊都被限制住了行动，瑟瑞娜试图像火锅里狡猾的宽粉一样扭出去，失败。
    “没有很多啦！！也就花了一半。”
    布鲁斯的脸上明显写着“你还挺理直气壮”这几个字，直到瑟瑞娜说了一个大概的开销金额，他一下就恍然大悟了。
    “就这么点就一半了？系统这么抠门，真的是我和托尼做的吗？不会是盗版吧？”
    瑟瑞娜气得拿头撞他：“资本家不准发言。”
    她可没留手，虽然没有开战斗模式，但是之前测试布鲁斯就发现了，瑟瑞娜比起一般没锻炼过的成年女性力气大点，这两个头槌给他胸口撞得梆梆响，也是难为她还是低着点头免得把他锁骨撞折了。
    避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布鲁斯把手伸进毯子下找到瑟瑞娜的手，指尖挠挠她的手心：“进去说，好不好？”
    两人走进房间，韦恩庄园即便是客房也是套间，自带一个小型的客厅。
    最大的那张沙发上抱枕东一个西一个，还放着团成一团的被子——瑟瑞娜从床上抱过来的。
    看着被子已经形成了一个环抱人类的形状，布鲁斯就知道她刚刚在哪儿打游戏了。
    “除了买游戏呢？”
    瑟瑞娜既来之则安之，虽然布鲁斯依旧通过毯子让她手腕以上都很难活动，但是她还是可以掏出游戏机，熟练地开始收菜。
    她手上操作不停，嘴上回答着：“吃饭，剩下的钱一半拿去吃饭，一半拿来买游戏卡带。怎么了？你是要培养我的理财能力吗？像教导达米安一样？”
    布鲁斯看她实在艰难，放开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抱着她一起坐进沙发里。
    “我不需要教他理财，只要在他试图购买火箭制作材料或者美洲狮的时候阻止他就行。”他今晚的夜巡其实不是很累，但是抱着她的时候明显可以感到一种更加放松的温暖情绪，所以放任自己和她挤在一起。
    瑟瑞娜也不在意，只要不影响她打游戏。
    “我只是有点担心，不会在我养了一堆孩子后，眼看就要功成身退时，突然必须操心某位网瘾少年的身体健康吧？”
    瑟瑞娜的确不舒服，谁都能看出来她很困，眼底全是红血丝，眉头也下意识因为隐隐作痛的头侧神经皱着。
    她嘟嘟囔囔说了句什么，布鲁斯听清了，也气笑了。
    她说：“我游戏没联网。”
    所以算不上网瘾少年。
    布鲁斯当然不是真的想管控她玩游戏的行为，瑟瑞娜读懂了他的关心，安抚地仰头亲亲他的下巴：“马上，我收完这些菜。”
    然后她就感觉自己的耳廓被不轻不重咬了一口，但布鲁斯确实没再说什么。
    没一会儿，瑟瑞娜把游戏机收进背包里。
    “怎么样，准备好听我讲故事了吗？”
    布鲁斯摇头：“不急，比起这个，你的那个安全屋可以升级吗？”
    “不行诶，但是目前来说安全性有目共睹吧，超人未经允许都进不来。”
    这个他倒是同意，如果说是混沌魔法之类的保护，确实很难突破。
    “但也可以加一些反击装置，有备无患。”
    瑟瑞娜问了问现在宛如真AI的智能客服。
    “可以加。”
    “那我来安排？”
    “可以。”
    布鲁斯停顿了两秒，又说：“还有就是钱的事，你不介意的话……”
    “你要给我打钱？”
    他颔首：“总是为了钱而烦恼的超级英雄，会太累的，我不希望你这么累。”
    瑟瑞娜笑了：“我没有为钱而烦恼啦，赚得多就多花点，赚得少就少花点就行。
    “不过，我不介意，只要你别突然决定给我太多，一定限度内薅资本家羊毛我没问题。”
    布鲁斯思考了一下，认真的问道：“多少就不算是羊毛了？一百万美元？五百万？一千万？”
    “好了，停，别说了，下一秒就要仇富了。”
    一张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的黑卡递了过来：“你自己看着花？”
    瑟瑞娜语塞，接了过来。
    “行。”
    “好了，现在可以说说你冒险试毒后收获了什么了？”
    布鲁斯知道，还是得让她倾诉一下，不然她肯定会用这种不舒服的状态继续熬夜的。
    *
    阿尔弗雷德第二天准备早饭后，意料之中地没有见到早起的瑟瑞娜，或者说除了达米安和他以外，韦恩庄园没人清醒着。
    确定瑟瑞娜暂时不会出来后，阿尔弗雷德放心地决定去打理花园里又不小心被削掉一小块的灌木。
    让他们自然醒吧，今天可是周日，又没什么必须要做的事。
    几小时后，瑟瑞娜的房间里。
    两个手长腿长的人稍显憋屈地窝在不太够躺的沙发里，布鲁斯面向沙发靠背，侧躺着，怀里因为这个温暖的怀抱而安睡的瑟瑞娜。
    被子搭在他们身上，一半都落下了沙发。
    阳光已经从窗外爬进来好一会儿了，在缓慢的试探中逐渐照到了布鲁斯的背上。
    他下意识把瑟瑞娜往怀里抱了抱。
    “嗯……怎么了？”
    “没事，有点晒，要不去床上睡？”
    瑟瑞娜调出游戏面板，结果默认大小的屏幕直接没入了布鲁斯的身体，她伸出手缩小屏幕，确认了一下时间。
    “两点了，好堕落的周末，这简直是对双休的浪费。”
    几乎每天都起得比这个点晚的布鲁斯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更让他疑惑的是瑟瑞娜缩小屏幕的动作，因为从表面看来她简直是抓了一把他胸前的空气。
    布鲁斯把她的手往自己胸口一按：“摸个实心的？”
    瑟瑞娜下意识抓了两下，然后彻底清醒了。
    “到此为止吧，不然我的周末就要换个方
    向堕落了。”
    布鲁斯同意。
    两个人又静静抱了一会儿，挣扎着起床。
    瑟瑞娜直接进了客房的洗漱间，布鲁斯则是打着哈欠从她房间里出来。
    门口，拿着东西路过这里回自己房间的提姆正好和他撞上，他看看布鲁斯睡袍领口敞开，头发蓬乱又一脸困倦的样子，又看看他出来的房间。
    “为什么是我？”
    一个半透明的提姆几乎要从他身体里钻出来抱头大喊。
    为什么偏偏是他看见这一幕？
    到底谁会在看到这种事之后不尴尬啊！
    布鲁斯没有解释，只是情侣一起睡了一晚而已，本身不奇怪，但解释一下就会变得奇怪了。
    虽然他们昨晚确实只是一边听瑟瑞娜讲平行宇宙的记忆，一边用他已知的宇宙对比验证，花了太多时间，天蒙蒙亮才困得一拍即合决定闭眼就睡。
    所以最后布鲁斯只是理了理领口，对着提姆笑笑：“没办法，偏偏是你路过，多巧啊。”
    提姆继续走在自己原本的回房路线上，只留下一句：“假如世界给我三分钟黑暗，我会用在看到你之前。”
    “可惜韦恩庄园不相信假如。”
    *
    吃过下午三点多的一顿早餐后，瑟瑞娜准备告辞了。
    “你的训练计划我明天应该能初步确认下来。你什么时候去纽约？”
    提姆惊讶：“瑟瑞娜你要去纽约？”
    她点点头，先回答布鲁斯：“下周五，先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或者确认的，如果得在纽约呆一段时间我再请假。”
    “对哦，你还得上班。”
    瑟瑞娜看着说这话的提姆，笑容温和：“是的呢，你也要记得上课哦提姆同学。去纽约是因为系统可能有点生存危机，我去纽约看看能不能提前规避。”
    “那要不把工作辞了？”
    “没到那时候。”瑟瑞娜敏锐地察觉了提姆的紧绷，对他安抚地微笑，“不要着急，天暂时塌不了。
    “有空多约你姐妹兄弟朋友们出去玩玩，切磋一下也行。世界的危机也不是第一次出现了，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好吗？”
    提姆抿唇，没有说话。
    “猜都能猜到你肯定已经开始做准备了。”瑟瑞娜想了想，估计他不是唯一一个，“这样吧，你愿意的话可以把你信任的人拉个群，和这件事相关的问题我看到了都可以给你们解答。”
    布鲁斯默默举手，他昨晚听了瑟瑞娜的一些故事，已经深刻意识到了毁灭世界的不会只是他们这些大人，孩子们也没几个省心的。
    当然这也说明了他们本身也很有能力。
    “我要进群。”
    提姆放松了一些，笑着回答：“我还可以大发慈悲给你审核进群的权限，怎么样？”
    “嗯哼，很荣幸。”
    又一次完成了“心理疏导”，瑟瑞娜抱抱提姆：“希望更多的信息可以让你放松一些，世界第二侦探。”
    提姆回抱她：“瑟瑞娜，你先别当杰森的姐姐，来当我的吧。”
    布鲁斯眉毛一挑：“不行。”
    瑟瑞娜好笑地看着他俩又开始眼神交锋，转头看向达米安：“你也想要一个拥抱吗？”
    “我没说。”
    瑟瑞娜一个熊抱：“但你也没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