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开挂了?》 1. 榜二 晚上九点。 离火笙歌服务器。 「闲言频道」。 【戈无道】:slipe从下午三点到现在一直在线打新的高难本,他今天有望单人首通,取代榜一无寐吗? 【你说我在听】:无望。 【纤歌杳】:无望。 【逆荀】:无望 【一线牵】:无望。 “无望”二字刷了整整刷了一分多钟这帮吃瓜群众才回归正题。 【你说我在听】:无寐开服到现在,霸榜也到现在,slipe才上手几个月啊,哪有这么简单。 【戈无道】:slipe出了名的游戏狂魔,说不定真让他登榜第一了。 【一线牵】:不好说,这游戏开服五个月了,一共就出了三次高难本,slipe从来没抢过无寐。 【逆荀】:开服至今的高难本首通都是无寐的,这个无寐何许人也。 【一线牵】:你寐哥人淡如水,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打高难本,不知是何方神圣。 【系统提示】玩家“无寐”首次通关“燕凤难求”副本。 【纤歌杳】:slipe从副本里面出来了。 又隔了半分钟。 【纤歌杳】:他没再进去了。 【逆荀】:打得道心破碎了? 【你说我在听】:道心破不破碎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无寐首通战绩再+1。 【一线牵】:事已至此,猜猜slipe下次还冲首通单人本吗? 【戈无道】:slipe是个犟种,肯定冲。 【逆荀】:slipe是个犟种,肯定冲。 【纤歌杳】:slipe是个犟种,肯定冲。 【你说我在听】:slipe是个犟种,肯定冲。 又是一阵刷屏,而后公屏里突兀地出现了一条发言。 slipe】:你TM才犟种。 【系统提示】玩家“slipe”言论不当,违反公屏秩序,禁言至2023年6月5日21:45:51 【逆荀】:哦豁,被正义制裁了。 【一线牵】:哦豁,被正义制裁了。 【戈无道】:哦豁,被正义制裁了。 【纤歌杳】:哦豁,被正义制裁了。 【你说我在听】:哦豁,被正义制裁了。 slipe,也就是易笺,在喜提系统禁言后愤怒地摔了鼠标。 这是他玩游侠的第四个月,因听说单人副本数值机制恐怖逼人才下了这个“一无是处”的游戏。 摸索了三天后易笺就彻底熟悉了这游戏的玩法了,经典MMKRPG游戏,通俗来讲就是网游。 网游嘛,讲究的是团本,但游侠不同,他单独设置了单人副本,BOSS血值被削弱了几分,增加了独一无二的机制玩法,但对玩家练度要求极高,意识要求极高,理解能力要求极高。 于是玩家戏称“三高”副本,打完一场血压也是增增往上了。 而易笺尤好这种“三高”游戏关卡,毅然决然地下了这游戏后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冲击单人副本榜一。 这排行榜第一的无寐就这么成了他单方面的竞争对手。 就这么打了两个月,常驻高难本易笺已完美通关,排名也来到了第二,离第一只差两场首通的加成了。 再后来游侠陆陆续续推出了新的高难本,第一次,无寐再度拿下首通,易笺仍在努力奋斗,第二次,易笺通关后出来一看,三分钟前,无寐已然拿下首通。 易笺就这么来劲了,仅差三分钟而已,下次他一定能拿到首通。 第三次,无寐依旧拿下了首通,而易笺仅差半分钟就能首通。 这下彻底激起易笺的胜负欲了,他就这么单方面跟无寐杠上了。 易笺把鼠标摔了之后就靠着电竞椅闭眼休息。 他越来越看这个无寐不顺眼了,这个人怎么每次都能拿到首通,自己拼了命地研究机制,就是抢不过他。 易笺又无力又心塞。 连续几个小时在电脑前,他的眼睛又干又涩,于是伸手去摸桌上的眼药水,摸了一阵没摸到,还是睁开眼去找,然后就看见眼药水瓶在他的手边说Hello。 易笺:…… 他滴上眼药水,总算是让眼睛放松了一些,而后便关了电脑起身出房门收拾东西。 现在住房子很快就要到期了,因为这个地段人流量多,吵的不行,而作为一个昼伏夜出的电竞少年,易笺实在是受不了白天的喧嚣,干脆重新找了房子搬过去。 易笺独居,物欲又不高,除了最重要的电脑主机,键盘鼠标什么的,家里也没什么多的东西,折腾了几个小时就完了。 他点亮手机看了看时间,才十二点多,正好下去吃饭,也是跟常去的海鲜粥铺的老板告个别。 他拿上件薄外套后就直奔海鲜粥铺。 夜晚的粥铺正是最热闹的时候,粥铺靠着小区附近,不少人都过来吃夜宵。 易笺在外头的木桌前坐下,拿纸擦了一遍后就扒拉起桌上油腻的菜单,招手喊人点菜。 粥铺老板周鹏刚招待完一桌的客人就看见易笺在那里举着手瞎挥舞,空闲了的店员刚想过去,就被他喊住说自己过去就行。 “哟,夜猫子下来讨食了啊?” 易笺抬头就对上周鹏泛起油光的圆盘大脸,他张口就来:“我来照顾你生意,你就感天谢地吧。” “我可供不起你这座大佛啊。”周鹏一边开玩笑一边掏出计菜本等着他点菜。 易笺看了一圈菜单,上面的他基本上都点过了,周鹏这的粥味道都不错,他干脆随便指了个道:“就这个吧,做得不好吃我就掀桌了啊。” 周鹏记上单子后就喊店员交去后厨,又低声吩咐了几句,这才自己拉了把塑料椅坐下来跟易笺闲聊。 易笺一个多前就有提过要搬家,他一看易笺这样就知道是找着房子要走了。 果不其然,易笺道:“我把东西收拾好了,明天就搬走了,放心吧老周,我还会回来照顾你生意的。” 说完还要故作惋惜地拍拍周鹏的肩膀,结果摸到了他身上的臭汗,一下子就把手撒开了。 “啧,这可是劳动的汗水,你还嫌弃。”周鹏看见他这动作道。 易笺甩甩手:“我看是资本家的臭汗,忙归忙,挣得不多啊?” 他“嘿嘿”笑两声,脸上的肉挤得他眼眼睛之剩一条缝了:“忙点好啊,踏实,你这工作每天昼伏夜出的,净折腾,别年纪轻轻 就熬坏了。” 易笺的本职工作是游戏主播,兼职高难游戏攻略,常常在晚上工作,他也曾以犀利的话语小火过一把,但说来说去有没什么大过,供给自己生活倒是充足尚有富余。 周鹏的粥铺开在夜晚,易笺下了播后就常来光顾,原本两人只是普通的主客关系,直到一次易笺看到邻桌的人要吃霸王餐,结账时悄悄提醒了店员一把,周鹏知道后亲自过来道了谢,两人自此熟稔起来。 他常以老大哥的身份教训易笺说,年轻人不要早早折腾坏了身子,总归是关心的话,没什么坏心。 易笺一听到他又来这招就转移话题:“我搬去观洲府,以后就不能常过来了,不用想念我。” “观洲府?南阳区那个?”周鹏问道。 “对。” 然后周鹏就一拍大腿,兴奋道:“我还想跟你说这事,我在南阳区开了分店,离你那不远。” 易笺懵了一瞬又道:“这么巧的?你分店质量有没有保障啊,不是老吴的粥我不喝啊。” 易笺嘴刁又喜欢一个东西吃到腻才换,老吴又是店里的主厨,分店总不可能还是他一手料理的,这才问出这话。 “分店老吴儿子阿呈在管,阿呈你熟得了,深得老吴真传啊,味道一样的你就放心吧,你现在点的这锅我都吩咐下去了,阿呈给你煲的。” 易笺点点头。 周鹏看了看周围人越来越满,跟他打声招呼了走了,易笺看粥还没上来就拿着手机看游戏资讯。 易笺看得正专注时,一股热气传来了。 他抬头看,阿呈正往桌上放一大砂锅的粥,粥还沸腾着,争先恐后地冒着粥泡。 他收了手机,帮着放了张垫子便问道:“阿呈,你自己干分店去了啊?” 吴呈把粥放平就笑着接话道:“对啊,跟着我爸学了三年了,他说能出师了。” “很行嘛,我搬家到分店附近去了,到时候再来找你啊。”易笺边说一拍他手臂。 “行!”吴呈答应下来,又接着道,“你现在还在玩游仙吗?我最近也入坑了,你闲了带带我呗。” 吴呈算是他在这里的朋友和比较照顾的弟弟,所以他很快就同意了。 “可以啊,你在哪个服务器?我带你一起。” 他摸着脖子道:“好像叫什么,火什么歌的?” “离火笙歌?”易笺试探着问。 “对!就是这个。” 易笺没想到这么巧,继续道:“那你晚点发给我,我加你。” “好嘞易哥!”吴呈说完扫了一眼周围匆忙道,“先不说了,今天人多,我还得去忙,你慢慢吃啊。” “拜拜。”易笺挥挥手。 吴呈走后,易笺就烫了碗开始盛粥。 粥分量很足,他一个人根本喝不完,到最后等粥凉了些才喊店员过来帮忙打包。 拎起包好的粥他又顺路去跟周鹏打了个招呼,周鹏此时忙不过来,朝他点了个头算是回应。 易笺就这么吹着凌晨一点半的风回了家。 回去他把粥塞进冰箱,洗完澡后躺在床上开始找搬家公司。 他看了一圈就订好了合适的公司和上门时间,直截了当地下了单后就把手机屏幕一熄灯,进入深度睡眠。 2. 邀请 他是被搬家公司的一通电话吵醒的。 时间已是下午的三点,易笺迷迷糊糊接了电话后才起床,搬家公司称已出发,这倒是方便了他把自己收拾整齐。 换好了衣服后他就拿出手机上了软件。 slipe:近期有事,停播三天。 评论区哀嚎遍野。 【用户1】:昨天停播今天还停,我的电子榨菜什么时候回来啊。 【用户2】:楼上的夜宵还挺丰富啊,半夜还得吃榨菜。 【松松不怂】:看这看这!关于游仙,哥还会继续做详细的高难本攻略吗? 易笺自从开始争榜一后就经常被气得没心情整理通关攻略,只是敷衍地发了几条演示视频,所以这条评论来得并不突兀。 易笺把粥热上后就看着评论区里的七嘴八舌,一扫到那条求攻略的评论他就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最近确实敷衍和懈怠了。 他回复道。 【slipe】:会做的,致力于让普通玩家也有一个通关梦「奋斗.jpg」 【松松不怂】:「期待.jpg」 他看了松松的回复就没再刷下去,退出软件把昨晚的粥扫荡干净后,易笺这个网瘾少年也没闲住,打开手机端的游仙清了日活。 他又习惯性地点进排行榜,看着榜上的无寐两个小字,看到自己未通关新副本而跌落谷底的排名。 易笺一想到昨天费半天劲抢首通还没成功就气得牙痒痒,气性差点又上来了。 可又想到刚刚承诺的,索性退出游戏,讲究的是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叮咚——” 是搬家公司的人来了,易笺站起身去开了门。 他们一进门就立刻开始了工作,期间一直询问着易笺的意见和注意事项,把客厅里收拾好的几个箱子点清后,工作人员就随易笺进了书房。 易笺的电脑很金贵,他甚至是亲自拆解了部件交给那些人包装的,完了还再三确认运送过程中不会有碰撞等意外风险。 “放心吧易先生,我们是专业的,不会有意外的。”其中一人笑着说。 易笺叹口气:“嗯,你们确认没事就搬过去吧。” “好的。” 箱子都搬上车后易笺也随车去了新的住处。 到了地方,工作人员把东西搬进楼后跟易笺确认了订单尾款就离去了。 新家宽敞了些,采光也好了不少,阳台临着江景,对岸的高楼大厦没有遮住天,在这样傍晚时分景色尤其舒怡。 易笺在阳台吹了会儿江风就进屋收拾了。 而再休息就已经是晚上的八点了。 经过一番折腾,房子总算有了生活气息,易笺就靠着沙发角喘气,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战果。 他进了新的书房,此时的电脑已经恢复了原样,易笺迫不及待地登上游仙,在地图逛了一大圈才进入昨晚还未通关的“燕凤难求”副本。 凭借着过人的操作意识和数值的极致,易笺终于拿下了这个副本,排名也再度登上第二的宝座。 他悠哉悠哉地刷了会儿公屏,只是想看看公屏上有什么信息,结果昨晚那群人又开始了。 「闲语频道」 【你说我在听】:老二排名回来了,看起来是消气了? 【一线牵】:我看未必。 【逆荀】:我看他是打算憋个大的。 【纤歌杳】:我看你是打算拉坨大的,又搁这猜猜猜。 【戈无道】:杳姐日常攻击老荀中…… 【逆荀】:去去去,谁知道这老二下次真能抢到首通啊。 【一线牵】:昨天是谁在这里刷老二无望夺冠的我不说啊,现在又盼着人家好了,狼子野心哦。 【逆荀】:你也一边去,人是会变的,我有内部消息,新副本很快就要端上来了,听说这副本难度又上去了~ 【你说我在听】:真的假的,我没读书你可不要骗我。 【纤歌杳】:真的假的,我没读书你可不要骗我。 【一线牵】:真的假的,我没读书你可不要骗我。 这帮应声虫刷了十几条才停下。 【逆荀】:骗人我这个号爆不了装备。 【纤歌杳】:那这个毒誓很毒了,我相信你一次。 【你说我在听】:内鬼爆料不得好死啊,老荀你小心被封号「奸笑.jpg」。 【戈无道】:9494。 【逆荀】:闭上你们的乌鸦嘴吧「翻白眼.jpg」。 易笺就看着他们互损到这里。 逆荀的消息不知真假,但他还是打算去抢首通加成,也算是遂了这些人的愿。 易笺有信心能抢过无寐,毕竟他好歹也是一个专攻高难游戏的攻略博主,这方面易笺是完全敢称专业的。 他把角色拉去经验点挂机后就出了书房,刚走进客厅打算左转去冰箱拿罐冰饮就想起来自己刚搬过来,冰箱里哪有东西。 易笺拉开冰箱目量了可存容量,转身去了玄关换了鞋拿上钥匙就出了门。 刚刚在游戏里耗了不少时间,易笺下来后小区里已没什么人了,周围都静悄悄的除了风吹过树叶的声响和夏夜的蝉鸣再无其他。 易笺倒是觉得愉快,他尤好夜晚时的宁谧,这种感觉只让他觉得松快。 伴着风声蝉鸣,他出了小区,直往附近的便利店。 进了店门,门铃发出迎接的“叮咚”响声,刚还在前台上熟食的店员立刻抬头询问需求。 易笺摆摆手表示自己一个人就行,而后就走进货架挑选。 便利店没有设置购物篮,易笺只好一趟一趟地拿冰镇饮料,店员想帮忙也被他拒绝了,直到把他最喜欢的一款饮料扫空。 店员录着条形码,易笺边等边刷手机,直到一股香味冲向他的鼻腔。 他寻向味道来源,是烤肠机传来的味道,上面正放着几根烤至表皮爆开的烤肠。 易笺指着烤肠道:“帮我拿一根吧。” “好的。”店员录完货物立刻拿上竹签插上烤肠,包上纸袋后向他收款。 付完款他就把手机塞进口袋,拎上东西就走。 边走边咬着烤肠,快走到大门时身后来了一辆黑车,处于安全和礼貌,他闪开了位置。 黑色车主驾是车窗没有关牢,易笺撞进了主坐上驾驶的男人的眼眸。 男人只瞥了一眼易笺,而后又合上了车窗。 匆匆一瞥,两人却对视上了,但易笺对这位车主的行为有点不爽。 他呲了呲牙,咬住最后一节烤肠,把签子丢进纸袋,而后过了门禁。 黑色车行驶的速度不快,易笺进了门还能看见车尾,那车标是四个圈。 难怪这么傲,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易笺除了记仇就不是个记事的人,一进家门就把刚刚的插曲忘了,把饮料塞进冰箱就再钻进书房继续游戏。 自己的角色还在原地挂机,但是大世界频道已经刷疯了。 易 笺点进去看了眼,原来是问天山帮会开了副帮,正在招人,顺带着发红包揽玩家,但只是招收帮徒,频道也不至于这样吧? 聊天框刷得飞快,易笺干脆打开了离火笙歌论坛看到底出什么事了。 很快一个热帖就顶了上来。 [hot!无寐退出流云涧,加入问天山!] 配图是问天山的副帮界面,帮主名字赫然显着“无寐”二字。 而底下的评论已经刷了几百条。 【一个闲散玩家】:我靠,无寐怎么跑去了问天山?两边的帮主不是一直不对头吗? 【三泗】:流云涧开帮的时候无寐就在了,他怎么突然跑了? 【喜欢看你笑】:流云涧帮里出事了,帮主缘侣跟帮主吵架,上他号瞎操作把帮里一些堂主踢出帮会了,然后又翻旧账闹出来了一堆事,帮徒看着不对劲跑了一大堆。 【戈无道】:我说怎么前几天聊天室里流云涧爆瓜的这么多,但是现在怎么找不到多少了。 【喜欢看你笑】:流云涧里的那几个捂嘴不让里面的人说,不然就找人追杀呢。 【一个闲散玩家】:流云涧这回该不会就栽了吧?那以后大头的帮会就问天山一个了? 【喜欢看你笑】:流云涧帮主到处聊s,本来就不干净,帮里很多女玩家都被他私聊过,所以帮里男女比例失调哦,问天山以后当然得是老大了。 【戈无道】:我去,楼上怎么知道的这么多啊? 【喜欢看你笑】回复【戈无道】:因为我是流云涧的副帮主,被他们神经夫妻两赶出来了「微笑jpg.」。 这之后,底下评论全是清一色的问号。 易笺往下翻了一会儿才看到自己想看的。 【三泗】:所以无寐为什么跑去问天山了? 【喜欢看你笑】:帮主缘侣想找无寐当“靠山”,聊天记录被无寐直接发帮会频道里了,然后帮主气急败坏把我和无寐踹出帮会了。 甚至还配上了一张帮会聊天记录,第一条是无寐发的图片,中间一条是喜欢看你笑发的一个震惊表情包,最后一条是无寐和喜欢看你笑被请离帮会的系统提示。 【一个闲散玩家】:没有人觉得这图很有节目效果吗? 这条评论直接被复制了十几条。 【戈无道】:所以这就是无寐转帮的原因啊。 【喜欢看你笑】:一部分吧,另一部分原因是我们帮主开了条件,无寐才加入问天山的「温柔笑jpg.」。 一群人又问:什么叫你们帮主? 最后这个倒霉催又自带节目效果的副帮主也不正面回应,只是在底下发了一条评论。 【喜欢看你笑】:前世错信奸佞帮主,落得如此下场,幸得问天山帮主相助,我得以再造复仇,加入问天山副帮会——闻天山,听听我的复仇计划!「烟花jpg.」「庆祝jpg.」 这次配图是闻天山帮会介绍和招人条件。 高赞评论1:敢情你过来当HR的? 高赞评论2:你们帮会出来的都有毒吧? 易笺划到下面也是彻底看乐了,这流云涧这么热闹的,而问天山帮主趁人病要人命,直接把人都招过去了。 还挺能损的。 他动动鼠标点开了无寐的主页,帮会一栏确确实实变成了闻天山。 这时,屏幕前弹出来了一条申请信息。 【山月】:你好,我是问天山的帮主,想问您有没有兴趣转战我们帮会? 3. 停电 宋寐将车开进车位,刚下车手机就轻响一声,是山月发来的消息。 山月:你考虑好了没有? 他垂眼打字道:等会上号我直接申请入帮。 山月见他这么爽快,立刻发了一连串的庆祝表情包,但他话头又一转,问宋寐。 山月:你不介意slipe跟你在一个帮会吧? 寐:为什么要介意?我跟他又不认识。 山月无语片刻,继续发信息。 山月:他一直在跟你抢单副榜一的位置诶,你真不介意? 宋寐已经回到了玄关处,一边瞪鞋一边打字。 寐:都说了不介意,他抢那个位置又关我什么事。 山月看他根本没把易笺放眼里这副模样就不问了,但还要叮嘱两嘴。 山月:slipe要是真被我招过来了,你俩可别给我整什么事啊,我一点都不想在聊天室听见我们问天山的名字,你前东家流云涧现在搁聊天室已经臭名昭著了。 寐:你招得过来再说,还有,这又关流云涧什么事了。 山月:……当我没说。 看完山月的最后一条信息他就没回下去了,径直走进书房打开电脑,申请加入闻天山。 对面很快就通过了,帮内频道面前只有稀稀疏疏几条消息,还都是没什么营养的打招呼表情包。 游戏内,山月又私聊他。 [山月]:先暂时这样,之后人齐了我再安排堂主这些,我去试试能不能把slipe招进来。 [无寐]:OK。 简短回复后宋寐就把游戏角色拉进了常去的挂机点,一进去就看见易笺的游戏ID和角色在那罚站,看起来是在挂机。 宋寐听了山月的话,或者说怕多事,直接动动鼠标换了一条线路,直接避开了易笺的游戏角色。 做完这一切他就捏着手机开始刷帖子。 年轻人的通病,刚回到家都没什么力气,只想好好放松一下,何况宋寐是加班到现在才回来的。 但只刷了十几分钟他就觉得没劲了,干脆放下手机去冲了澡。 再出来就有了浅浅的睡意,宋寐这个人最怕困了没觉睡,直接快速上了床倒头就睡。 另一边的易笺点进了山月的聊天界面,敲下键盘就发了一条信息。 【slipe】:? 非常经典的问号。 山月一点都不觉得尴尬,继续给他发信息。 【山月】:hello,s神,我在开设副帮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 易笺只觉得莫名其妙,况且他跟无寐势同水火,两个人同时招进去,这山月搞什么幺蛾子? 【slipe】:为什么。 【山月】:你很牛逼啊。 【slipe】:??? 易笺更觉得这人莫名其妙了,直接回复他。 【slipe】不去,谢谢。 山月这回有点急了,忙打字。 【山月】:开玩笑开玩笑,是这样的,我这边有内幕消息,下个版本官方要开帮会联赛了,奖励资源丰厚且有限,对帮会加成很多,但是问天山里少些像你们这样的大佬,我这才去开了副帮闻天山。 【山月】:你只要入了帮,我们一定给你分配最好的资源,位置的话……堂主怎么样?不用管事还威风。 一大串的消息砸了易笺一头,山月的目的很明显了,他是想占去大量资源。 易笺抽抽嘴角,他其实不太喜欢这种做法,只一个帮会占去大量资源对整个服务器的玩家来说,简直就是资本家再世。 可没办法,没有竞争就没有压力,一直维持闲散的游戏状态,这个游戏迟早会被玩家厌弃。 而易笺的目标还是榜一的宝座,他就更不能失去这样的资源和加成了。 他没有立即答应山月,只回复他。 【slipe】:我考虑考虑。 坐在电竞椅上的山月嘴角也抽了抽,谈无寐一个人就废了他大力气,难道这个看起来最好拉拢的易笺其实也得废像无寐一样的劲? 大佬好难伺候。 但他不敢显露出来,只是狗腿地回复易笺。 【山月】:好的好的,你考虑好告诉我。 【slipe】:OK。 退出聊天界面之后还是无寐的个人主页,易笺把界面关掉就移动鼠标,操控角色在地图转了一圈,去收集了点材料才慢悠悠地下线。 明天是周末,易笺打算出门转一圈看看附近,方便他以后生活,刚租的房子他只知道安静,但是不知道附近的基础设施怎么样。 说实话,易笺不太想出门,但是来都来了为了以后的方便日子,他还是得踩踩点,不然就得因为各种麻烦事出更多次门。 他躺在床上,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深睡时,手机轻响一声,是物业的短信。 [尊敬的观州府家人:您好!因高压故障导致小区停电。停电时间7月24日03点02分……正在抢修中……带来不便,我们深表歉意。] 室内冷空气因为空调的罢业一点一点消散,替换而来的是闷热,易笺宋寐两人在睡梦中浑然不知,再醒时已经浑身是汗了。 “啧,怎么这么热。”易笺摸索着床头前的空调面板,眼睛稍稍睁开一条缝看按键,他按了几下温度,但是却没有任何反应。 易笺这才觉得不对劲了,猛地爬起来。 他皱眉看着空调面板,屏幕显示着关机状态,他又按按开关,还是没有反应。 易笺胡乱摸了一把脸,蒙圈道:“不对啊,前天才充了电费。” 他被热得怕了,拿上手机就开始翻物业群,这才看见物业群深夜发的公告,还有一条短信。 易笺:“……” 倒霉催。 现在才早上八点多点,这么热也睡不着了,他烦躁地揉揉头发,然后揉出来被汗打湿的短发。 易笺更烦了。 利落地跳下了床冲进浴室洗冷水澡,这才清爽凉快下来。 可这大热天没有空调家里是待不住的,易笺干脆把计划提前,简单换上便服就出门。 电梯门一开,里面几个大人小孩挤在电梯里,应该也是出去避暑的,角落里还有一穿着白色T恤的男人,头抵着电梯墙,背对着门,不知道在干嘛。 “不好意思让让。”易笺侧着身子不想碰到人。 进去之后他就把自己塞进了另一个角落,他抬头环顾一圈,这才看见角落里的那个白色人影。 他的面容被人群和低头的阴影遮去了大半,但易笺仍能模糊地看到他是合着眼的,看样子很困。 易笺有点感同身受,这人一看就是因为停电才早早爬起来的,周末的年轻人怎么可能这么早起。 电梯很快到了楼层,里面的人出了封闭闷热的电梯间,只有那个白衣男生还在抵着墙睡。 易笺刚踏出电梯前还想叫醒他,但看见负一层的按键已经被点亮了,干脆就直接走了。 宋寐在电梯里睁开睡眼,负一层一到他就迫不及待地出了电梯,直直往停车位走,上了车打开车内空调,把座椅放平又倒头就睡。 他是真的困。 易笺出了大门,扣上刚出门顺手摸的棒球帽遮阳,左转头右转头,一时间不知道去哪好。 他又掏出手机,在那里摇赛博骰子,还一边想单数往左,双数往右。 手机界面很快给出了答案,六个点。 很好,往左,易笺直接选择了反方向。 左边的人行道一侧是各色店铺,这个小区周边配置齐全,易笺对自己搬来这里的决定很满意,他继续往前走着。 一个招牌写着周记砂锅粥,想来就是周鹏开得分店了,现在还没开业,店门只开了些,正进进出出着一些工人。 易笺看到了一个熟人,是吴呈。 他在指挥着那些人搬东西,手里还拿着一叠单子。 易笺给吴呈发了条信息。 Y:你在哪? 吴呈倒是秒回。 砂锅粥主理人:我在分店干活呢,咋了? Y:你抬头看看。 这位砂锅粥主理人不解但是照做,卜一抬头就看着一只手插兜,一只手晃着手机对着他微笑的易笺。 < p>吴呈放下单子就小跑过来,“易哥,你怎么在这?” “我搬这来了,你忘了?”易笺看着他说。 “噢噢噢,我给忙忘了。”吴呈这才想起来,又接着问“你怎么这么早起来?平时不是下午晚上才起的吗?” 说到这个易笺就露出一个无力的表情。 “小区电路坏了在抢修,家里热得受不了就下来转转。” “这样啊,但这店里啥都没弄好,不然你就能过来这里歇了。” 易笺摆手:“不用,我就过来看看,你这周末还要干活,很忙吧。” “还好吧,早弄完早开业赚钱啊。” 易笺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年轻人有干劲。” “那是,趁年轻多干点!”吴呈还骄傲地拍拍胸脯。 易笺又想起来昨天他问的游戏,“你那个账号记得发我,不是说要我带你吗?” “额,最近忙不开,没时间玩,之后有时间来吧。”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 “好,有时间再一起。” 说完之后那边的工人就喊着小吴老板,吴呈只得向他道别,又过去指挥了。 易笺也不久留,他遭不住这太阳,往前走去昨天的便利店乘凉,还买了瓶冰水。 他在便利店里停了一会儿,值班的店员一直偷偷看他,把他看得不好意思了。 走之前还偷偷看回去,那店员被吓一跳,赶紧低下头玩手机。 离开空调,易笺感觉自己又快完蛋了,拿着冰水就往脸上贴,左瞧右望,思索该去哪。 打车去商圈逛逛,他嫌人多,公园太热也受不了,思来想去还是网吧老家最舒坦。 易笺说干就干,搜索起附近的网吧来。 很巧,附近五百米就有一家网吧,走了一阵就到了,一进去就是一股冷空气的味道。 易笺简直不要太喜欢空调,心情都好了不少,进去前台扫脸登记后就去了网管大叔安排的位置。 坐上电竞椅,他又觉得不自在,键盘手感不行,椅子高度不行,严重影响他对游戏的热忱。 易笺站起来亲自动手把椅子调整好,熟悉了一下键盘就登上游仙清日活。 把日常副本和资源刷了之后他又把角色拉去了常去的地方挂机,自己单独开了一个斗地主打着玩。 没人能拒绝一盘又一盘的斗地主,易笺把欢乐豆赢了原来的一倍后彻底上头了,一口气打了两个小时,时间转眼就到中午了。 易笺没想到自己能这么上头,充的时长居然都快用完了,他不想离开这个温柔乡,直接干脆利落地扫码续时长。 充上费他又看了看网吧服务,有泡面套餐,再看看时间是正午,他早上起来没进一粒米。 都这个时候了,他也该饿了,一口气点了套餐之后,又继续斗地主了。 今天是周末,附近小区又停电,易笺来了一会儿网吧里就爆满了,只是带着耳机的他浑然不知罢了。 斗地主一盘接一盘,餐食却迟迟没有送来,从下单至今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就是金面也该泡好了。 易笺的肚子已经在抗议了,他按下桌上前台服务的按键,铃声叮叮咚咚地响,网管仍然不见踪影。 他扭头看向前台,空落落的,一个人都没有。 易笺轻“啧”一声,看见了网管在不远处帮人调试设备。 他抿抿唇,思考要不要喊人。 喊,一群人听见了看到自己这很烦,不喊,吃不上饭也烦。 易笺纠结一番,决定抛弃自己不存在的面子,扯着嗓子喊道。 “网管!” 网管没理他。 他深吸一口气,又放大了些声音。 “网管!!” 依旧没理他。 易笺脾气有点上来了,扯下耳机,杂乱的人声就涌进了耳道。 这下他算是知道自己为什么喊不来人了。 这里人这么多,还吵,网管能听见就是千里耳在世了。 易笺收了脾气,刚一起身想过去问网管自己的金面,耳畔就传来一道不咸不淡,略微带着嫌弃的声音。 “吵死了。” 4. 认识 易笺闻言看向一旁的男生,挑起一边眉毛道:“你……说谁?” 那人带着耳机,手里还在操作着键盘,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直到感觉自己被注视着。 宋寐一转头就对上了易笺黑着的半张脸,他愣住了几秒。 怎么还真让人听见了,宋寐有点后悔地想。 宋寐是醒来后看物业还没通知就来这边上网了,刚上号懵懵地操作完就听见邻桌易笺的喊声,这才随口来了一句。 易笺觉得他有点眼熟,但还是靠着椅子继续问:“哥们,你刚刚是在说我吗?” 宋寐:“嗯?” “我怎么吵了?”易笺得到回答就被他气笑了。 这网吧这么多人,他另一边的人打游戏都快喊破嗓子了,这人还就专门挑他一个人说吵,存心找事的吧? 只见宋寐拉下耳机不紧不慢地说,那声音也透着淡然:“你刚刚嚷嚷得太大声,耳机盖不住。” 易笺简直就要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气活了,但还是强撑着体面道:“网吧这么多人,你讲清楚,你是只说我个人,还是指这吵。” 宋寐看他神色,还真的用没上润滑剂的脑子思考了一下才继续说:“是你刚刚有点吵。” 易笺被他认真的回答无语住了,他现在正处于饥肠辘辘的负面状态,气性是真的上来了些。 他强压着火,讲道理道:“我承认刚刚我喊得有点大声,我向你道歉,但明明提醒一下就行,你说的这话就过分了吧?” 宋寐的脑子终于他一连串的话吵清醒了,进行简单快速的思考过后,他决定认怂。 “哦,抱歉。” 易笺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气没处使,而忙碌的网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终于过来了。 “怎么了怎么了?不要吵架啊。”网管和稀泥道。 “我没吵。”易笺抓紧椅背,皮笑肉不笑道。 “我也没吵。”宋寐眼都不眨一下。 网管继续笑眯眯道:“没吵就行,那…还有什么事吗?” 易笺这才提起他的泡面,怨道:“我下得套餐已经一个小时了,按铃你也没来。” “太忙了实在不好意思啊,我这就去给你准备,给您免费送一个小时哈,实在是不好意思。”网管赔笑道。 易笺被他这套道歉赔偿小连招安抚了下来,淡道:“好,那麻烦你快点,我很饿了。” “诶,好的好的。”网管说完就要走,但又被人喊住。 宋寐看着他道:“麻烦帮我也来一份,跟他一样的。” 易笺:“……”这人有病吗。 网管顿住,又马上笑道:“好的,您在下服务页面下单一份豪华套餐就好。” 宋寐点头示意后就又扣回耳机继续上网了。 网管边走还边嘀咕:“这小帅哥一点情商都没有。” 易笺站在那里有一瞬间确定这人是真的有病,但他并不想跟一个智障计较,深吸一口气就认命地坐上电竞椅继续游戏。 网管很快就把餐食送来了,一个托盘两个大碗,端给易笺后就是宋寐的。 “两位慢用。”网管自顾自说着话,也不管带着耳机的两人听不听得见。 易笺掰开一次性筷子,把两根筷子交错磨了磨才夹起面条,一边吃还要一边偷偷看旁边的宋寐。 左手打键盘,右手用筷子的宋寐浑然不觉。 易笺火速解决了泡面,游仙也适时地弹了消息。 【山月】:考虑好了吗?「温和笑.jpg」 看着后边的表情包,易笺幻视了一张资本家极具欺诈性的笑脸。 点开闻天山帮会相关信息,一些榜单上有名的玩家的在,无寐的名字也位具其中,他犹豫了。 闻天山无疑是最适合自己的,这位山月帮主需要各榜上有名的高手为帮会添砖加瓦,且承诺了一定的资源,只是有无寐在,易笺还是觉得有些接受不了。 去别的帮会必然争不过闻天山,资源也大打折扣,不如就去吧,还能抢一份无寐的资源,而无寐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思及此处,易笺指尖轻敲键盘,打出一行字发给山月。 【slipe】:考虑好了,我加入,要记得你的承诺。 对面的山月马上发来信息。 【山月】:没问题,欢迎加入闻天山「庆祝.jpg」 【山月】:「开心转圈圈.jpg」 【山月】:「热烈欢迎.jpg」 易笺向帮会发出申请,对面很快通过了。 闻天山帮会频道立刻发出系统提示:slipe加入了帮会闻天山。 帮会频道刚刚还在斗图,此刻安静下来。 但山月反应很快,马上发了欢迎消息。 【月山】:欢迎slipe加入闻天山。 底下又马上刷起复制来山月的消息。 易笺简短回复。 【slipe】:谢谢。 游仙的帮会频道是显示在线人数的,易笺刚看过帮会人数,现在这里显示在线人数还不少。 易笺马上想起无寐,点开详细在线看。 [玩家‘无寐’在线] 刚刚帮会信息刷得很快,易笺没太在意,现在又一点一点拉回去仔细看人名。 从山月发的信息到刷屏结束,没有显示无寐的名字。 明明在线,但就是没欢迎他。 山月这时又发来消息,易笺就把这件事暂时搁置了。 【山月】:帮会有v群,你加我,我拉你进去。 【山月】:shanyue_31 【slipe】:[没问题.jpg] 易笺拿出手机,按他给的微信号搜索发去了申请。 山月依旧很快地通过了,也拉他进了群。 问天山3号群。 喜欢看你笑:我靠,帮主咋把那老二招进来了? 逆荀:不知道啊,帮主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啊@山月 山月:你才吃错药了。 一线牵:帮主真的吃错药了吧,把他和无寐凑一块这不是闹吗。 山月:多一个人不好吗?多一个人让我们站到服务器帮会的山巅啊「温和笑jpg.」 笑笑:…………帮主你牛逼。 底下又是一群应声虫。 山月:好了,我要拉他进群了。 [山月邀请Y加入了群聊] 山月邀请他进群时忘了勾选不带聊天记录,易笺一进去就是这些消息。 看到那 几个熟悉的名字后,易笺觉得这些人是否有点太阴魂不散了,哪哪都有他们,进这帮会反倒给他们提供了聊天室的素材。 群里还在发着欢迎,易笺只得再发了一句谢谢。 山月:记得改游戏ID哈。 改完名字后他又反应过来,他们在这个群里没有避着无寐聊天,就说明他不在了? 他马上快速寻找无寐的名字。 没有,连个无字都没有。 无寐在游戏里就没声没息的,维持他高冷榜一的人设,不在帮会频道发言,连帮会群聊都不加。 真装,易笺这么评价。 他懒得再管这些,传送去了别的地图找刷装备词条的材料。 另一边的宋寐解决了午饭就打算去外面透口气,路过易笺时瞥见他的电脑屏幕,是游仙。 左上角的ID是slipe,居中的游戏人物装扮是银甲蓝衣,易笺这时又点出装备界面,一切都显露在宋寐的眼前。 宋寐本来还想装作只是同名的玩家,即使英文ID不常见,但那身装备却骗不了他。 那件泛着炫彩特效的长剑,有着宋寐一直想要刷出来的武器词条——[暴击增伤符文]。 宋寐就定定地站着,直到易笺换了界面。 他抿了抿唇,又回了座位。 山月给他发来微信消息。 山月:我把他招来了,你不表示一下? 寐:表示什么,不是应该你这个帮主表示吗。 山月:那你好歹在帮里欢迎一下吧。 按往常来说,宋寐是不会管这些事情的,毕竟他只是被山月请过来干活拿资源的,没什么必要维持帮内关系。 可刚刚他知道了slipe账号下的人是谁。 宋寐打字回复。 寐:知道了。 随即在帮会频道发送消息。 【无寐】:slipe,欢迎。 【喜欢看你笑】:[疑惑.jpg] 但被cue的那个人没有注意到这消息,这消息也很快就被刷下去了。 易笺在游戏里畅游时,物业也抢修好了电路,在物业群发出了公告。 等他辗转各地图,用完了每日寻找材料的活力已经是傍晚了。 易笺拿起手机就看见了物业的通知,他知道可以回家了。 退出账号他点了下机,回家时却忘了今早带出门的棒球帽。 棒球帽孤零零地待在桌上,直到宋寐打算回家时才瞥见。 宋寐递交下机后就沉默地看着那顶棒球帽,一番思量后拿起帽子交给了网管。 “他下次来记得还给他。”刚走一步又回过头问,“你应该记得他长什么样吧?” “记得的,那么帅一小哥嘛。” 宋寐点点头离开了。 黄昏还没结束,夏日暖黄色的日光仍然晒得人燥热。 宋寐带着耳机走在小区里的人行道,思索着帮会的事情,他还在想着易笺有没有看见他的消息,这样的欢迎是不是太迟了,还是太突然了。 他其实是知道易笺在游戏里不怎么喜欢他的,但既然在一个帮会了,难免要打交道的,这个消息就当做是一次主动的友好的信号吧。 宋寐这么想着就上了电梯。 5. 直播 易笺回到家马上打开了中央空调,屋里的热气一点一点被冷空气驱逐,他瘫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山月还不知疲惫地发着消息最终他受不了了,这才点开去看。 山月:s神s神,是这样的啊我们两个帮会人数目前满了,但是为了两边均衡,我打算把一部分玩家转去主帮,联赛上尽可能拿到更好的名次。 Y:所以呢? 山月:所以你想不想去主帮呀? 易笺一秒都不带犹豫。 Y:不想哦「温和笑.jpg」。 山月:……那好吧,我去问问别人。 Y:等会,以后别叫我s神,叫笺。 山月:「没问题.jpg」 而山月问的另一个人就是宋寐,说的话甚至还是从易笺这复制过去的,于是他得到了意同句异的回答。 寐:麻烦,不去。 山月:为啥啊,你跟笺都不去,问天山怎么办? 宋寐疑惑。 寐:笺是谁? 山月:slipe啊,他不让我叫他s神,让我叫他笺,你别说啊,这名还挺高级啊。 宋寐没回复他这句,直接提起帮会的安排。 寐:你现在就分流高手,有没有想过两边的名次都上不去?而且就算要分流也得先经过测评,分清楚他们的技操强弱,哪些能听懂指挥,分好类别再根据官方的赛制再部署。 山月:第一次见你发这么多字哟。 屏幕前的宋寐沉默了,心想这山月是不是闲的。 山月也不带尴尬的,继续发着信息。 山月:寐神牛逼啊,那既然你这样说了,那就交给你去操办吧「温和笑.jpg」 宋寐知道这人开得价格高,但是不足以把自己当牛使,他也不吃资本家这套。 寐:没空,我很忙,我要上班。 山月:你还是上班族? 宋寐不理他了。 山月:诶你人呢,别走,你不干我让谁去干啊? 老奸巨猾的山月又跑去了易笺这里,心想自己一定要把易笺物尽其用。 易笺洗完澡就看见台上的手机一刻不停地震动着,过去拿起一看就知道又是这个烦人精山月。 山月一连发了十多条,把宋寐的帮会规划化作己用,稍加润色就打算骗易笺干活。 很不幸的是,易笺也不吃他这套,学了宋寐的装死,半条消息都没给山月发。 山月眼见这两人都使唤不动,干脆挑了另外一个积极分子——喜欢看你笑。 山月巧舌如簧,轻易就把笑笑骗来了。 喜欢看你笑:帮主,我一定认真办的! 山月:还是我们笑笑最懂事「温和笑.jpg」 喜欢看你笑:谁不懂事了啊? 山月:没谁没谁「呲牙笑.jpg」 于是‘喜欢看你笑’,喜提帮会HR职务。 易笺玩了一天终于打算干回主业了,踩着夜晚的尾巴开了播。 slipe:简单播播,讲讲新副本的机制。 刚开播人数不多,仅有几十人而已,弹幕也在稀稀拉拉地发,易笺还有空闲扫一眼弹幕再慢悠悠地回复。 他操作着角色进入了副本,细细讲着第一个机制。 “boss分了三阶段,每个阶段都是单独的机制,第一层有暴击符文武器的人就可以试试赌暴击了,有一定几率削去大半血条,没有的就慢慢磨。” 身着银甲蓝衣的角色手里提着一把长剑,易笺按住技能蓄势一击,随着屏幕的特效的变化,boss血量也立刻减半了。 底下的弹幕还在刷着。 [这是什么武器啊,这么牛逼] [这特效,起码也是紫金装以上了吧?] 技能进入冷却期时,易笺就点着普攻,顺带回复了弹幕。 “是紫金以上的鬼魅级,刷了两个铭文。” [鬼魅装再配上暴击铭文,我去。] [暴击我看出来了,另外一个呢?] boss第一阶段的血量还没到底,易笺就继续回话道。 “运气不好,刷了一百多次铭文词条才出,至于另外一个铭文……暂时不说。” [还带卖关子的?] 一语结束,boss血量见空进入了二阶段。 “二阶段练度要求较高,建议修炼点达到15.2以上。”易笺用手腕一移鼠标,角色立即躲过了boss的重击,“二阶段boss会发出随机位置的五次重击,前三次靠走位可以躲开,后面两次他会嘲讽玩家,所以必需得在重击到达前的三秒用金钟玉罩防御,不然血量就扛不住。” 易笺的意识很强,轻松预判了三次重击点位,随即甩出一个强制技能锁住boss,连招下去血量也只少了三分之一。 紧接着就是最后两次的重击了。 [刚刚那三重击,怎么躲过去的啊我靠。] [主播嘴上说得这么简单,实际操作吓死人了。] [游仙策划过来挨打吧,这么难的副本,搁这练兵呢?] …… 易笺这会儿已经没时间理会弹幕了,第一个嘲讽重击落下,他掐着时间按出了防御技,有惊无险地抗过去了,但角色的血量却冒红了。 “刚刚忘了说,记得多带点回血药品,第一个嘲讽下来马上补血,不然下一击就直接GG了。” 易笺按着键盘,角色也在一瓶一瓶地喝着药,血量才补上了四分之三。 但……boss最后的重击提前来了。 这就是游仙单人副本被戏称成三高副本的原因,boss随机性极强。 易笺看着重击下落的区域,再看自己的血量,双手直接撤离了键盘和鼠标,静静等死。 [???] [主播怎么不防御了?] [血量不够抗不住的。] 刚离开键盘几秒,boss重击到达,角色宣告死亡,屏幕上现出血红四字——千疮百孔。 [节目效果吗?] [大晚上来这么刺激的哟。] [您的挂了么订单已送达。] 易笺捏捏手腕,淡道:“节目效果好吧?我说要GG,GG马上就来接我了。” [言出法随这一块。] “嗯嗯嗯,言出法随。”他拖着尾音道。 “前两天打就烦得要死,不是第一阶段暴击没出就是第二阶段重击躲不过去。”易笺语气也带上了些不耐烦。 这机制实在磨人,而且那天自己拼了命也没挣过无寐。 气上加气。 易笺想到这,连按下进入副本的确认键都用多了几分力气,键盘“啪”一声,角色又进副本。 [刚刚确认那一下多少带了点情绪啊。] [打这副本,狗来了也得有情绪。] [游仙这策划今天晚上别睡觉了。] 第一阶段很快被解决了,接着又是那两下让人恶心的嘲讽重击。 这一次运气很好,易笺血量补够了,成功撑过了第二阶段,迎接最后一阶段。 boss在第三阶段终于显露了真身,是赤色鸾鸟,这时候连周身的特效都高级了,源源不断地散发红黑色粒子,一双眼睛也凶恶的可怕。 易笺没空欣赏这臭鸟的特效,也在冲榜那天欣赏够了,一边操作一边讲机制。 “第三阶段我真是没话说,血量不高但得控血,必须等他释放完三次恶意值才能灭了他。” 那黑鸾鸟一刻不停地释放着黑羽,进行 范围性攻击,易笺一边躲一边等恶意值减退。 “他放技能你们就躲,等恶意值释放完他会有半分钟的无防状态,这个时候马上攻击,但是记得卡住血量,直到第三次恶意清值后灭了他,不然下一次数值恢复就是秒杀。” 易笺这回没有GG了,黑色鸾鸟最终死在了易笺的长剑之下,化作一团火焰消散了,屏幕也立刻了显示通关,发放了除首通外的常驻奖励。 [就这么死了?] [我靠,这破副本奖励这么多的。] 易笺伸了个懒腰,慢悠悠道:“风险越大,收益越大啊。” 接着他拉着角色又去挂机,并向直播间说明自己去接杯水。 出了书房易笺依旧手机不离身,倒水都不忘刷帖子,妥妥一个网瘾少年。 接上满满一杯水他就回去了,这个时候直播间里的人比开播时多了十几倍,离开的时候还有人刷了礼物,易笺便一个一个地道谢。 “这个副本大致讲完了,大家还想看什么,斗地主怎么样?” 底下的弹幕立刻拒绝。 [去去去,斗地主我上哪看不是看。] [主播也太消极直播了,斗地主也能叫直播吗?] [赞同上面的。] 易笺喝了一口水,接着问:“那我干回主业去做攻略吧,我下播了,拜拜。” [?不带这样的] 他摊摊手:“那要干嘛,不然我给你们挂个聊天室,鉴赏一下有那些能人异士的丰功伟绩。” [笑拉了,还能人异士,吃瓜就吃瓜还说这么体面的。] [主播有没有吃到你们服务器流云涧的瓜。] [流云涧的瓜都上那个鉴瓜的猹的视频了。] 易笺后悔了,自己不该瞎提这些东西的,于是马上做出表示:“作为一个公众人物,只倾听不评判,我要保住我的名誉。” [主播拉倒吧,你这嘴还有名誉吗?] [有的有的,名誉扫地的名誉。] 易笺成功转移了话题,也被逗乐了:“一边去啊,有你们这届水友我才是名誉扫地。” 弹幕也刷了会儿,易笺实在觉得没什么内容可播的,干脆就撂挑子不干了。 “下播了,作息规律,人人有责。” [??????] [你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 [别走啊!!] 易笺干脆利落地下了播,一看时间已经两点半了。 规律作息在他这基本上不存在,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就继续刷帖子。 刚刚弹幕提起的“鉴瓜的猹”让他有些好奇,于是在平台上搜索,不一会就出来了结果。 这个猹的主页全是各服务器的瓜,最新一条的标题就是“震撼!!游仙最有节目效果的瓜出现了!” 易笺真的被勾起了好奇心,点进去就看,结果居然就是那位臭名昭著的流云涧帮主。 整条视频十多分钟,这位流云涧的帮主被扒得底裤都不剩了,他在另一个游戏的瓜也给扒出来了,事情全过程抓马得要命。 视频到了第九分钟时,关于无寐的那件事被提起了,易笺对此并不意外。 配图依旧是那张被扫地出门的聊天记录,只是后面的内容开始不对劲了。 这视频怕不是无寐买的红稿,前九分钟是对流云涧帮主的鄙弃,后七分钟,明说无寐何其无辜,暗夸无寐何其勇敢。 易笺前面是看乐了,后面是看笑了。 无寐好在哪了?低情商地发出聊天记录,然后被扫地出门,居然被夸真诚勇敢了?还能不能再编出点文化高点的词。 视频没结束他就给关了,捞过被子盖好之后就闭上眼睛。 这种视频不看也罢,睡觉。 6. 无辜 砂锅粥主理人:易哥易哥,明天新店开业,来赏赏脸?周叔也在。 吴呈是上午发的消息,易笺中午起来才看见,周鹏的新店开业,他没道理不去,于是马上回复道。 Y:新店开业当然得去,我还是晚上过去啊。 吴呈那边秒回。 砂锅粥主理人:没问题,你说说想吃什么,我把靓货给你备着啊。 易笺擦擦眼睛,一边打哈欠一边回。 Y:鲜虾粥吧,加几个鲍鱼,其他的我过去再看。 砂锅粥主理人:没问题,明天就等着你来了啊。 Y:OK 易笺回了最后一条就坐在床边发呆,他其实还没清醒过来,刚刚能那么顺畅的聊天,全凭他硬撑的精神。 坐了十来分钟才半懵着头脑洗漱,刷着牙还去书房把电脑提前打开了。 一边刷牙一边输入电脑密码,后面嫌麻烦直接咬着牙刷操作了,登上游戏挂上机才去漱了口。 易笺照着镜子,在脑海里规划今天的安排,第一肯定是得把攻略剪好视频,还能蹭上一波官方的创作者激励奖,第二就是思考今晚的直播内容了。 直播好说,最近新上了个双人解密游戏,跟他关系还算铁的主播佑然邀请了他一起联机。 于是他很快理清计划就上书房去了。 易笺一下午都在电脑前剪视频,饭也没想起来吃,直到快晚上饿了才记得点外卖。 半个小时后大门一阵铃声,他还以为是外卖来了按的门铃,走过去才知道是门禁。 接听后按了开锁,那外卖员伸手拉大门,又在屏幕前摇头表示打不开。 “打不开?”易笺又按了几下,还是没反应。 “算了,你在楼下等我一会儿,我下去吧。” 外卖员连声说好。 下了楼提了外卖,他就转身要回家,身后那外卖员却喊了一声。 易笺闻声看去。 “诶呦,怎么还有只猫。” 那外卖员拿着手机看,没注意脚下,不小心就踹到了猫,那猫跑得也快,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易笺只来得及看见一道白色残影,还是顺口问了句:“没事吧?” 小哥摇摇头:“没事没事。” 易笺点点头就走了,之后还给物业发了门禁需要检修的消息。 物业那边回复得快,态度也很好,声称是这房子太久没人居住,没有检修到位,易笺表示没关系,只要修好就行了。 回到家易笺吃了外卖一到点就开播了,游戏篇幅不大,两个人搭档播了三个小时多就结束了,但效益可观。 下了播,易笺给佑然发了个红包,算是对他提携的感谢。 Y:今天谢了啊。 佑然也不矫情,很快就收了红包。 佑然:你这上道啊,下次还找你搭,谢了。 Y:OK。 那个解密游戏一直有突脸,两个人被吓得节目效果好得不行,就是几个小时下来易笺心脏多少有点受不了,过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缓和。 怪物脸部建模做得不要太好,易笺现在恍惚间还能觉得那怪物就在眼前,他坐在沙发上还是决定出去喘口气了。 下了楼,易笺直奔门口便利店,夜班还是第一回见的那个店员,他过去要了两根烤肠付完钱就拎着纸袋回去了。 这就是他说的出来喘口气,用烤肠麻痹自己被怪物恐吓过的心灵。 小区夜晚开了昏黄的路灯,照明度只能说一般,他对着电脑坐了很久,眼睛早就酸涩模糊了,没有加载高清画质的眼睛,易笺看绿化带都是糊成一团的, 他麻木地吃着烤肠,缓缓地咀嚼着,全然放空了。 易笺吃完一根就找了个长椅坐下来喂蚊子,解锁了手机打算看看下午剪好的视频流量怎样,顺便回复疑问。 点进去的前一秒,他的后面传出细微的沙沙声。 起初他只以为是风吹得,可声音越来越大,似乎有什么东西靠近了,还有着对怪物的心理阴影的易笺毛骨悚然。 他小心地翻过去,倾过半个身子去看,可后面是草丛,昏暗的灯光下也看不见什么,他又大着胆子伸手去扒。 “你在干什么?” 一道声音传过来,易笺被吓到,一下子没扶住椅背,这长椅也是没有固定住的,于是就这么连人带椅翻过去了。 同时还窜出去的一只白猫和装着烤肠的纸袋。 “啊!”易笺喊出了声,这长椅压着他了。 那个吓唬他的人急忙放下东西,过去帮忙搬起椅子,易笺这才脱身。 “我靠了。”易笺出来之后还在树丛里,身上也被刮伤了。 “没事吧。”那人关心道,还伸出手要拉他。 易笺一抬头,就看见了那天在网吧里找茬的宋寐的脸。 “怎么是你?”他震惊道。 宋寐没应声,只抓住他的手拉他起来。 易笺起来之后拍掉身上的叶子,继续道:“你怎么在这?” 宋寐边扶正长椅边说:“我就住这,不在这在哪。” 易笺听见这话就有点来火,刚刚要不是他突然出声,自己怎么可能连人带椅摔进树丛。 先不说自己的烤肠也掉地上了,哦不对,烤肠。 易笺马上找起了那个纸袋,但长椅附近压根就没有棕色纸袋的身影,就这么一会儿怎么不见了。 他还在找,宋寐扶起长椅之后就泰然自若地捡起刚放在地上的猫粮,跨过被宋寐砸坏了的树丛,在另一边找到了一只白猫。 一只正在大快朵颐的白猫。 “喂,你的烤肠被它抢了。”宋寐喊他。 “什么?”易笺闻声过去,就看见一只白猫咬着色泽鲜亮的烤肠,大口大口地吞咽着。 易笺:“……” 白猫察觉到有除宋寐之外的人在,开始低吼吓唬人,但是又不忘吃刚打劫来的赃物。 易笺觉得这猫怪逗的,一边吃还要一边吓唬人,它不累吗? 他刚想再过去一点就被宋寐拽住了。 “别过去,等会它说不定会揍你。”宋寐蹲在地上道。 易笺有些嫌恶地拔出被他拽住的衣角,一句话都没回他。 宋寐看到了他手上的口子,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拿手机当手电筒照 着那只白猫,看烤肠快被吃完了就撕开那一小袋猫粮,一点一点挪过去全倒在了地上。 易笺刚刚看他挪过去的姿势又有点想笑,跟个鸭子一样,抿了抿唇才硬邦邦地说:“你刚刚干嘛的。” 宋寐抬起头看他,不咸不淡道:“喂猫的。” 易笺受不了他这态度,刚还觉得这人有点意思,现在就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我说你刚刚干嘛,大晚上在这里吓人。” 宋寐看白猫试探地凑过来,干脆起身站到易笺身旁,道:“都说了喂猫的。” “……”易笺真的不知道能说什么了,这人简直没法沟通。 易笺深吸一口气,认真道:“我没问你喂猫不喂猫,我问你干嘛吓人。” “我哪里吓人?”宋寐现在觉得他莫名其妙,“是你大晚上在这里伸着身子不知道在干嘛的。” “那是这猫在后面不知道干嘛,我听见声音就去看啊,有什么问题吗?” “那我怎么知道?谁知道你大晚上在这里干什么。” 这种毫无营养的对话进行了第三轮就被易笺叫停了。 两个人都有自己一套道理,易笺也明白了,跟这种人根本无话可说,待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于是他转身就要走。 “等会。”宋寐喊他。 易笺不耐烦地转过头:“干嘛。” “他吃了你烤肠,我赔你。”他拿出手机。 但是易笺不想跟他扯上关系,果断拒绝:“不用,我请这猫的,行了不。” “我……” 易笺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不用多说,我不需要谢谢。” 宋寐拿着手机停在那里,想开口又不知道说什么,易笺也不理他直接就走了。 他再过去看那只土匪白猫时,土匪已经吃饱喝足地离开了,宋寐还能看见不远处在夜色中显眼的白色背影。 白猫尾巴竖得很高,一点都不管刚刚因为自己差点吵起来的两人。 宋寐喂了这猫小半个月,最终收获的只有小土匪毫不留情的背影,由他承担被抢劫的那人的谴责。 白眼狼,他骂道,同时又暗下决心。 他绝对要把这猫阉了。 回了家易笺也彻底地忘了那怪物恐怖的建模了,取而代之的是宋寐那张气人的脸和从他嘴里吐出来,易笺听着像在挑衅的话。 他把手机摔在柔软的沙发,发泄着来自宋寐的火气。 遇见这人就没好事,网吧是,刚刚是,易笺觉得这人就是克自己的,刚搬的家就遇到这克星,也是倒了八辈子霉。 他站着慢慢平息了怒气,之后才翻出药箱给刚刚刮伤的地方消毒。 一通下来他也没了脾气,就盼着明天周鹏的粥店开业去吃顿好的了。 易笺用对周鹏家海鲜粥的思念压下了对那克星的怒火,他还是选择带着对明天美好时光的向往入睡。 另一边的宋寐回到家就是被山月的消息轰炸。 山月:寐哥,寐哥,在不在呀~ 山月:明天晚上有没有空啊,帮会里的职务要分了哦,你有没有什么需求啊~ 宋寐打字道。 寐:滚。 7. 摸底 山月被宋寐发过来的一个滚字给砸懵了。 山月:??? 山月:我哪惹你了吗? 宋寐刚在易笺这里吃了个闷声雷,此刻真的是一点都不想搭理山月。 寐:有事明天帮会频道统一说。 山月:那我这不是在重点考虑你的需求吗。 寐:我没需求,不用你考虑。 山月还想从他这打劫点什么,结果宋寐又不吃这套,干脆就不去他面上惹人嫌了。 山月:行,那明天安排吧。 宋寐收了手机就想走,但又顿住了,他想到了帮会还差个副帮主,山月还不知道要安排给谁。 寐:等会,你的副帮主安排了人没。 山月秒回。 山月:没有啊,咋了哥,是要这位置吗?我给你安排啊。 寐:不是,你去问问笺要不要。 山月有点懵,立刻问他。 山月:你让我去问他? 寐:对。 山月:你知道的吧,副帮主这位置可是明码标价的噢。 宋寐看不惯他这资本家做派。 寐:让你问就问。 山月:你让我问就问啊,这拉低我作为帮主的威信了,而且人家也不一定同意吧。 宋寐没回他,准备让山月自问自答,结果他来了一招反套路。 山月:你让我问这……难道你想让他当副帮主?但笺一直看不顺眼你,你对他又是什么意思啊?表个态呗「温和笑.jpg」。 宋寐的手落在键盘上,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是什么意思,压根就表不了态。或许是欣赏,也或许是别的。 他叹口气,惊觉自己这样做太突然,就以易笺那样的人来说绝对是无功不受禄的。 寐:算了,你照常安排就好。 山月:嘿呦,一问这个就说算了,你究竟什么意思啊。 宋寐又送他一个字。 寐:滚。 山月:好的。 于是山月麻溜地圆润地走了。 明天又是工作日,宋寐有点绝望了,他不想上班。 但上班这事不是说不想就能不上的,他火速收拾了自己,把游戏也收拾了就上床睡觉,不然上班犯困又要被“上司”骂。 第二天的上午10点,游仙开始预热帮会联赛了。 官方账号一发,各帮会沸腾了。 问天山帮会频道和微信群聊里大家聊得热火朝天,易笺就是这么被闹醒的。 他烦躁地起来扒拉手机看,群里消息99+,还在一刻不停地刷着消息。 山月:公告下来了,群雄逐鹿马上开了。 “群雄逐鹿”就是此次帮会联赛的名称。 山月:时间上还有空余,够给大家摸个底了,然后等晚上人齐再说说帮会职位的事。 有人一下找到重点。 逆荀:摸底?摸什么底? 山月:给各位的技操摸底,然后筛选出合适的出战选手。「温和笑.jpg」。 一线牵:考前总复习? 山月:我呢,把这活安排给笑笑和新加入的‘你说我在听’了,各位有空余时间就找她们测试一下哈。 你说我在听:哈喽~以后各位叫我听听就行「呲牙笑.jpg」 逆荀:听听你好呀,还有啊,这不是考前总复习吧,这是开学摸底考吧。 底下的帮众都哀嚎着,山月这帮会付出与收获对等,个人价值与帮会贡献更是一换一制度。 简单来说就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易笺划拉一通下来,得到的有用消息就这么多,然后就转去官号看具体情况了。 游仙开服近半年,玩家体量已经位居MMKRPG类游戏榜首,而这“群雄逐鹿”帮会联赛是目前规模最宏大的活动,底下的点赞和评论早就爆了,论坛与这相关的帖子发出了不知道多少。 这还仅仅是个海报预热,详细赛制公布下来还不知道要怎么样。 易笺粗略看下来才发现山月刚刚那通安排何其的正确,在官方还没有明确通知下来,统筹人才,积极备战才是最佳选择。 刚刚打招呼的“你说我在听”,易笺也有点印象,她也是一个小主播,专司调号测号,同时也是单人PK榜单,榜上有名的玩家,山月把她弄过来也是费了心思的。 既然安排了,易笺麻溜洗漱完就私聊了她。 slipe:你好,现在方便吗。 听听回复得很快。 你说我在听:先上号。 易笺登上账号,听听早已发送了好友申请,静待佳音了。 他通过了申请。 【slipe】:「hello.jpg」 【你说我在听】:哈喽哈喽,你这名字有点难喊,你给取个简单点的? 【slipe】:叫我笺就行。 【你说我在听】:OK,那我这边先简单看一下你的装备哈,然后咱们上竞技场一趟。 听听点开了他的装备栏,开始惊呼。 装备全是顶配,那武器词条更是绝了,听听早知道他的装备不会差,但是也没想到这么牛逼啊。 她边看边嗷嗷叫,然后镇定打字道。 【你说我在听】:看完了,去竞技场吧。 屏幕立刻显示。 [“你说我在听”向“slipe”发出组队申请] 易笺这边通过了,听听就这么带着他传送到了竞技场,发起了PK。 竞技场频道内,听听还在向他要求必须全力输出,并表示自己血很厚,全力示威就好。 易笺回复了一句就开始放技能了。 几个连招放下去,听听的血量还不见削减,难怪她这么自信的要求他全力输出了。 血量还是其次,听听的走位也好得不行,好几次都躲开了易笺的强控技能,但她只躲不打,易笺只能慢慢寻找找机会攻破她了。 又是几个回合下来,易笺的蓝条也快干净了,他自认为自己的技操算得上尖端一列,但听听硬是靠走位和血量扛下来了。 这就说明听听的预判走位意识非常恐怖了,能在PK榜上夺过一席说不定就是靠这走位加预判了。 【你说我在听】:可以了,你认输一下吧,我得保持胜率。 易笺自然没什么问题,他并不追求这些,干净利落地点了认输。 出了竞技场听听就私聊他。 【你说我在听】:你的走位很强嘛。 【slipe】:没你强。 【你说我在听】:hhhh。 【你说我在听】:我这边看下来吧,你的技操完全是没问题的,具体的等他们摸完底再安排。 易笺表示明白,正欲离开,听听又发来了消息。 【你说我在听】:我看了你的装备啊,顶配的,但是我觉得联赛上如果赛制合适的话,你跟无寐打配合,装备词条的连锁反应带来的收益很高的,当然我也知道你跟他不对付,具体的你要自己考虑哟~ 打配合,跟无寐。 易笺死都不想跟他一块,还打配合,不把他打骨折都不错了。 【slipe】:…… 【你说我在听】:hhhh,你自己考虑吧,我还要忙先走了~ 听听直接跑了。 易笺还想问她无寐的装备怎么就能跟他打配合了,但这下也不好问了。 反正他是不想跟无寐配合的,于是慢慢祈祷赛制赶紧下来吧,不要让他跟无乾打配合吧。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易笺还记得今天是周鹏新店开业,把自己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 下了楼,易笺又看到了那只土匪猫,它在窝在树丛底下睡觉。 说实话他对这猫没有很好的印象,一半来自喂他的那个人,一半来自它抢了 自己的烤肠。 但再看这土匪,瘦瘦巴巴的,都快能看见骨头了,他住过来前是有看见固定投喂点的,但这猫也不至于饿到来抢自己烤肠吧。 易笺又想起个说法,白猫在猫群里是不受待见的,他蹲下扒拉树枝,土匪马上就醒了,一脸戒备地看着他。 “喂,你吃了我的烤肠还这样。” 土匪听不懂人话,随时准备要跑。 易笺自顾自道:“等会我回来,如果你还在这里我就给你一根烤肠行不行,不在这我就自己吃了。” 土匪“喵呜”一声。 “行,我当你听懂了啊。”易笺说完就站起来走了。 土匪从树丛里探出一只猫猫头,然后又缩了回去。 易笺步行过去了店里,店门口还铺上红毯,放了两列的开业花篮。 周鹏就在门口接待着,开业来的都是老客,过来捧场的,他一看易笺过来了,马上走过他跟前。 “来了啊小易。”他依旧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 易笺马上道贺:“开业大吉,生意兴隆。” “好好好,还知道说漂亮话。”周鹏一拍他背。 易笺顺势弯腰说他劲大,势头足,周鹏闻言笑得更开怀了。 “行了,进去吧,还是说你还是在外头吃?”周鹏道。 易笺看了眼店里,人满为患,门口坐了几桌但是没坐满,他立刻决定。 “外面吧,我在家里待了一天,出来透透气也好。” “行,我问过阿呈了,他说都订好了要吃什么了,我这就让他做啊。” 易笺微微笑道:“好,你忙吧,我自己就行。” 周鹏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笑眯眯地继续迎客去了。 易笺坐在塑料椅里刷了好一会儿手机,后面把眼睛都看酸了才熄屏,开始眺望远方。 远方也没多远,就是看大马路,看一辆辆的车匆匆驶去,闻着路边的尾气和周围的粥香。 周鹏这会儿才停下来,注意到了易笺在发呆。 “小易,粥还没上呢?” 他回过神:“嗯,今天人多,吴呈忙不过来吧。” 周鹏伸手抽了张纸巾擦擦头上的汗,道:“应该是吧,我去催催啊。” 易笺忙摆手拒绝:“不用,我等会就行。” 但这不容他拒绝,周鹏马上就往后厨去了。 易笺也不急,继续发着呆。 周鹏很快就把粥催上来了,他把粥端上桌道:“阿呈那小子忙疯了,他就让我过来给你打声招呼,说你别介意啊。” “没有的事,刚开业忙就说明老周你的店有人气,以后营业也顺顺利利的。”易笺给周鹏说道。 “行了你小子,一整天都给我说这漂亮话,吃吧吃吧。”他给易笺烫好碗筷就走了。 易笺这才开饭。 店门前的临时停车位停上了辆黑车,车里下来的人正是宋寐,刚下班的宋寐。 刚踩上台阶,他就看到了正在喝粥的易笺,刚灌了一大口的粥,他腮帮子还是鼓的。 宋寐给看乐了,于是决定今晚的晚饭就在这家粥店解决了。 他路过时,喝粥的某人浑然不觉,还有空一手刷手机一手舀粥。 娱乐吃饭两不耽误。 宋寐进了店门,还是周鹏迎接的。 他看向墙上挂的菜单,温声淡道:“鲜虾粥吧。” 周鹏记下,又为难起来了。 “店里座位不够了,您看您介意拼个桌吗?”他赔笑道。 宋寐没什么意见,点点头表示可以,周鹏引他出门看还有没有人愿意拼桌。 周鹏还在四处望着,宋寐就直愣愣地往易笺那去了。 他拉过一把椅子,直接坐下来。 易笺察觉到多了一人,看向他。 “你怎么又在这里??” 易笺在心里骂他阴魂不散。 8. 捣乱 “来吃饭。”宋寐泰然自若。 “你要吃饭,你坐我这?”易笺放下勺子瞪着他。 周鹏不适时地开口了:“你们认识吗?” “认识。” “不认识。” 说完两个人就沉默了。 周鹏没办法,又环视一周,再看宋寐就是不动,他这下就是真没办法了。 他只能给易笺赔着笑道:“小易啊,你这方便拼个桌吗?” 易笺看着周鹏略带难为的笑脸,想着开业就不要给他惹是生非了,他硬邦邦地说:“行吧。” “行,你俩这桌我给打八折啊。”周鹏喜笑颜开。 “好,谢了周哥。” “谢谢周……老板。”宋寐差点跟着一起喊人。 周鹏听完,这就喜颠颠地走了,完了还不忘一步三回头看他俩。 他一走,易笺就对着宋寐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而宋寐还一脸无辜样。 他又低头继续喝粥,但被对面的人一直看着,易笺那股不耐烦的劲又上来了。 “你闲的没事看别人吃饭干嘛?”易笺语气很冲。 宋寐直接别过头,不慌不忙道:“没有,我在等粥。” 他也是无语了,碰上个傻缺算自己倒霉,索性无视这个傻缺自顾自喝粥,怎么喝怎么都不得劲就是了。 易笺干了最后一碗,拿上手机头也不回地往里面去结账,宋寐又跟着他去。 周鹏现在闲下来了,在前台扒拉账本,易笺过去指尖轻点桌面,他便抬头看来。 “吃好了啊?”周鹏问道,“给你拼桌实在不好意思……啊。”他又闭上嘴。 易笺不明所以:“怎么了?” 周鹏尬笑着,易笺依旧不懂,于是他又给了个眼神。 周鹏:后边。 易笺歪头:后边? 往后一看,又是宋寐,甚至还在低头玩着手机,易笺回过头无可奈何地用手遮脸。 “结账吧。”他撑着前台桌面无奈道。 易笺也想不出招来了,后边这人真就是个傻缺。 周鹏麻利地算好账,易笺快速地结完账马上跑了。 招不起,惹不起。 宋寐收了手机看了眼他匆忙的背影才问道:“我的粥能打包吗?” 周鹏嘴角抽了抽:“能。” 合着您根本没想在店里吃。 易笺跑路之后,还没忘了土匪猫的烤肠,赶去便利店买了就回小区里,希望猫还在原地等着。 到了地方,土匪还在那里躺着,易笺从纸袋里拿出一根,去了签子掰开几段就放地上了。 土匪闻了味就骨碌爬起来,低头啃食,吃相跟第一次见时一模一样。 分明是饿得狠了。 易笺半蹲着看它吃,还拿手机拍了两张,闪光灯自动开了,这小土匪还被吓了一跳,发现没事后又继续吃。 拍完易笺也不忘欣赏一下自己的拍照技术,然后就看到了瘦骨嶙峋的白皮耗子。 他一边划拉手机一边吐槽土匪:“你这不上镜啊,得多吃点,平时几点吃饭啊,我来给你加餐。” 土匪吃一口喵一声,一连叫了好几回。 “说你还不乐意了,白皮耗子。”易笺想伸手戳他,但被躲开了,他也不在意。 本想再拍两张它的丑照,却弹来了消息。 山月:在不?群聊看看呢。 易笺点开群聊看。 山月:@所有人八点半游仙有人来人,要说事。 “行了土匪,我要走了。”他站直了身把装过烤肠的纸袋签子往一旁的垃圾桶一丢。 土匪还在专心致志地啃烤肠时易笺已经走远了。 回家一登上号,帮会频道热闹的不行,在线人数已经有百来号人,除了真的有事的都来了。 他一上线,山月就眼尖地看见了他,在频道cue他。 【山月】:笺来了啊,还差个无寐,人就差不多齐了。 【一线牵】:笺又谁啊。 【你说我在听】:slipe。 【逆荀】:叫笺挺好啊,那洋文不知道怎么喊。 【喜欢看你笑】:你没文化就没文化嘛。 【逆荀】:去去去,没你的事。 易笺插话道。 【slipe】:无寐什么时候来,都要八点半了。 【山月】:马上了,说是刚下班回来。 【一线牵】:寐哥还是社畜啊23333。 【戈无道】:八点半才下班回到家,好惨,社畜狠狠共情了。 戈无道一说完,无寐就回话了。 【无寐】:还好,不用共情。 他一出来,频道都安静了几秒。 “说话还挺直。”易笺在电脑前托腮道。 【无寐】:到点了,有什么事就说吧。 再让他说下去,整个帮会都要被他冻透了,于是山月连忙发言。 【山月】:有麦的开麦,没麦就听我说啊。 他开了帮内连麦,成员陆陆续续连上麦,有的不方便就还是打字发言。 过了一会,易笺打开麦克风道:“我可以了。” 山月的开场白就是一堆漂亮的废话,他懒得听,百无聊赖地翻成员列表,开了麦克风的人头像上还有绿色的声条。 易笺往下划着,看见无寐也是开着麦的,但刚刚没说话。 几分钟后,山月结束了废话环节,开始说正事。 “帮内位置还有一个副帮主和四个堂主没有分配,人选有戏鲸、汀妁、笑笑、无寐和笺、也就是slipe,没问题吧?” 麦里的人都应着没问题。 五个人选,除了笑笑全是在榜的玩家,而笑笑出力很多,大家自然没意见。 “行,副帮主这个位置我心选是……无寐。” 易笺刚还在不经意地听着,直到无寐的名字入耳才坐直身。 “我不同意。”易笺这话几乎是想都不用想的。 说实话,无寐跟他其实没有过来往,全是他单方面敌视,单方面的针对,但他就是看不惯无寐,不想无寐再压他一头。 这完全是出自自己的本能反应。 “额,为什么。”山月问。 但易笺答不出话来,而底下的人都在看戏,不知道谁还在麦里感叹了一声“哇哦”。 “我不想做副帮主。” 是无寐。 山月服了,他又来凑什么热闹。 “你又为什么?”山月问道。 “麻烦。”无寐言简意赅。 这理由可真朴实无华,除了易笺和山月,所有人都这么想。 “你这叫什么理由,一边去。”山月赶他。 “反正你另外 安排人吧,我不当。”他又道。 易笺带着耳机听他说话,总觉得有点熟悉,但他心大没多想。 山月把矛头一转:“笺,要不你来?” “不要,我也嫌麻烦。”又是没过脑子的一通话。 其实也算过了脑子,副帮主这位置一看就是苦差事,易笺才不乐意干,但无寐也别想踩他头上接这活。 “那你刚才插什么话,有你什么事,你也滚一边去。”山月装都不装了。 易笺:“……”滚就滚。 山月又在麦里问了几个名字,全都被用各种理由拒绝了,于是这个差事落到了笑笑身上。 “笑笑~”山月蛊惑道,“这个副帮主就交给你怎么样?” 笑笑是女孩子,在麦里惊喜地问:“真的吗?谢谢帮主!” “诶,不用谢不用谢。”黑心帮主得手之后说话都带笑了。 这活本来就是给你的,山月还在心里奸笑。 帮内频道,有人一语道破天机。 【你说我在听】:也就笑笑好骗了「无奈.jpg」。 其他人也跟着刷屏。 【一线牵】:也就笑笑好骗了。 【汀妁】:也就笑笑好骗了。 【逆荀】:也就笑笑好骗了。 【喜欢看你笑】:我没有被骗吧…… 笑笑略带迟疑的发言一出来,麦里有人给笑出声了,接着就是乱七八糟的噗嗤声、鹅叫和嘎嘎声。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你们有这个觉悟吗就笑人家。”山月毫无威严地说话。 “我们……笑,笑笑……好好笑,嘎嘎嘎嘎嘎嘎嘎……”刚刚在麦里鸭叫的就是戏鲸。 “我去你的,滚。”山月说完立刻闭麦,估计也在跟着笑。 易笺也关了麦克风,在屏幕前笑惨了,完全忘了刚刚跟无寐挑事那回。 等大家都笑完了,山月又花了十多分钟把四个堂主安排给他们,然后获得了一众吐槽。 【汀妁】:还是帮主好啊,这点破事拉整个帮的人说。 【你说我在听】:还是我们帮主仁义,一点屁事都要跟我们商量。 【一线牵】:还是我们仁义,陪着帮主过家家。 “你们有没有良心,我这都是为了帮会!”山月看了频道发言就在麦里大叫。 【无寐】:谁去掐了他的麦,好吵。 “无寐,你也跟着添乱!!!”山月还在大叫。 【slipe】:我出五毛钱请人黑他的麦。 易笺又添一把火。 【逆荀】:我出五块钱。 【一线牵】:我出五十。 【汀妁】:不如直接把帮主卖了,还能为帮里贡献一波。 【喜欢看你笑】:别卖帮主了吧。 【戏鲸】:那连你一起卖。 闻天山的第一次会议就这么草率结束了。 经过山月帮主一晚上的过家家式连麦,成功拉近了大家在帮会里的关系,为之后的羁绊打下了基础。 下了游仙,易笺开了播,一直忙着。 与此同时,宋寐按往常时间拿了猫粮下楼喂土匪。 见到猫后,宋寐照旧往地上倒着猫粮,但土匪吃得没平时急了,似乎饱餐过一顿。 地上还有油渍,宋寐便以为是别的人喂过了它,静静等他吃完才起身。 9. 赛制 时隔两日,游仙官方在中午十二点发布活动PV,下午四点公布赛制,长篇巨幅,细节把控近乎完美,完全就是游仙的暑期得意之作,重磅首推。 【游仙官号】 1.3版本“群雄逐鹿”帮会联赛于8月3日正式开启,邀君同战,决赛沙场。 各服帮会榜首瓜分奖金三万元,参战成员获得称号[制霸沙场],双倍材料加成,获得……奖励。 联赛加成高,奖励高,下方评论沸腾不直。 关于联赛的所有物料都是在这个下午放出的,易笺在电脑桌前坐到傍晚才详细看完赛事规则。 他肩背紧贴电竞椅,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之后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太恐怖了,PV长达十几分钟,满是赛事地图糅杂规则的简解,还有长图三张,有着快万字的规则详解,太恐怖了。 易笺知道联赛绝对是游戏首推,但没想到能做到这个地步,这起码准备了半年以上,那就是在开服之际就在预备的项目了。 靠,游仙策划疯了吧。 这阵仗,策划要飞啊。 易笺缓和下来后就上去帮会频道,这里面也炸了。 【逆荀】:我靠,这啥阵仗啊,策划疯了吧「震惊.jpg」。 【一线牵】:我的妈,那赛制我到现在都没看完,谁给来说说。 【喜欢看你笑】:我也没看完,等那些博主解析吧。 【山月】:没看完也给我看啊,早看早准备。 【汀妁】:那你作为帮主怎么不看「无语.jpg」。 【戏鲸】:帮主又美美躺平咯~ 【山月】:你俩都给我滚,谁说我没看了,我也没看完! 【汀妁】:哦哦。 【戏鲸】:噢噢。 赛制易笺倒是看完了,但还得快马加鞭赶攻略,反正今天是闲不下来了。 易笺上去发了停播的通知,声称要赶工,随和就忙得脚不沾地了。 做完简析就已经快九点半了,他饿得遭不住,随手点了外卖,然后把做好的文档发去了帮会群聊。 slipe:@所有人赛制简析,晚点再做出来PPT。 slipe:[“群雄逐鹿”赛制简析.pdf] 文件一发过去,易笺就收获了一众彩虹屁。 戈无道:笺哥牛逼。 戏鲸:笺哥威武。 逆荀:笺哥大气。 你说我在听:笺哥yyds。 山月:我该说啥? 戏鲸:你发红包。 山月还真给发了红包,在线的人疯抢一通,易笺也抢到了惊人的十八块八毛八。 易笺成功成为全群倒数第一的手气王。 完了这帮人又开始吹山月牛逼了,完全就是见碟下菜,见钱眼开。 山月对此也是十分受用,发了几句低调之后,又被戏鲸嘲讽了。 [“戏鲸”被群主移出了群聊。] 汀妁:哎呦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逆荀:还是戏鲸有节目「贱笑.jpg」 易笺看他们乐的差不多了,见缝插针道。 slipe:第一阶段赛制限制时间,不限复活次数,谁抢到高地谁赢,具体的去看文档。 底下纷纷回复了解。 有人看了PDF过来询问了。 汀妁:@slipe高地有开启条件,有具体说怎么开启吗? 易笺翻了官号的详解,简单说明了一下。 slipe:采集材料开启,要求不高,主要还是搭炮台,抢高地,搭炮台提供战力加成,但是炮台也能被对面的人摧毁,而抢高地要各凭本事了。 戏鲸在前两分钟又被山月拉回来了,马上发言道。 戏鲸:意思就是高地得让我们几个,其余人搭炮台,防守反杀对面帮会的人呗。 一线牵:这赛制有意思啊,可玩性很高。 戈无道:但挺考验团体的,炮台没搭够战力不足,高地没法抢,搭了炮台还得防对面,这个得要人来指挥了。 slipe:对,需要指挥位,而且至少得两个。一个指挥高地,一个指挥炮台防守。 汀妁:这么考人的,幸好笑笑他们筛人差不多筛出来了,不然一下子子还真不好搞。 易笺忽然想到了另一方面,接着就打字。 slipe:@山月这几天去收多点药品材料,之后有用。 山月:行,但是有什么用。 slipe:让你收就收。 山月:你是帮主我是帮主啊,收就收。 这人完全就是口嫌体正直。 易笺不理他,继续发言。 slipe:刚开始就不用紧张了,随便打打,后期筛掉了那些休闲帮会就难打了。 官方在这个时候放出赛制虽然大大缩短了准备时间,但他们这个服务器战斗党居多,相较于外服是更难打的。 好就好在山月提前招募了成员,现在外面的帮会都在紧急招募参赛选手,大多都空不下来去研究赛制。 闻天山算是吃到山月这个帮主的福利了。 群里又再聊了赛制相关,都讨论出来了道理就各自下线了。 末了,易笺又私信了山月。 slipe:无寐是不是不在群聊。 山月秒回。 山月:对啊,咋了。 slipe:把文档和聊天记录发他一份。 山月:没问题,你辛苦了啊,我让他们去给你点点赞啊。 山月知道易笺的账号,想让帮会的人给他推推流量,但却被易笺委婉拒绝了。 slipe:到时候平台警告我恶意刷赞我就找你算账。 山月被打一枪,又开始卖惨了。 山月:好心当作驴肝肺,狗咬吕洞宾不识人好心「哭泣.jpg」。 slipe:滚。 山月:好的。 说是这样,但帮会里的人多多少少是知道易笺是做什么的,还是有去底下点赞评论夸夸。 听听还用直播的账号过去评论了一句,又引了一波流量,攻略帖的点赞量上了不少。 在评论区跟听听互动完,易笺继续去忙了。 另一边的山月其实一直都在实时给宋寐发群聊的消息,所以那时他的发言少了很多。 山月遭不住自己当这传声筒的折腾,央求宋寐道。 山月:哥,我求你,能不能加上群啊,我这给你来回发,我要累死了。 宋寐下了班回家躺坐在沙发上,单手打字。 寐:过几天再说。 山月:「大哭.jpg」「大哭.jpg」 宋寐知道山月这样来回传消息折腾,但是他现在不想加群,怕以后在现实中被易笺抓到。 现在易笺就嫌他烦了,在游戏里也看不顺眼他,他敢爆马甲就是死路一条。 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他还是选择死死捂住马甲。 看过了易笺文档,宋寐给山月发信息。 寐:这几天看紧点帮会里的人,现在外面到处招募帮会成员,说不定就跳槽走了。 山月:放心吧,不会的,我现在招的人就是筛过了的。 寐:你最好看紧点,等联赛一开锁了帮会就行了。 联赛期间,帮会成员退出后就不能申请加入任何的帮会了,参战 选手不允许退出帮会,一切等结束后才能申请,这也是为了公正。 宋寐还是警告他,但山月仍然打着哈哈没事。 寐:刚刚说了指挥位,你怎么打算的。 山月:笑笑他们已经摸完底了,有几个是经常在团本当团长指挥的,都是有经验的,应该能行。 宋寐又问了都是谁,山月就报上了几个名字,但马上就被他抓到了几个说不行的。 寐:莓酥汁不行,我刷材料进过他的团,指挥的不行,一个团本打了三次才过,还一直骂奶妈。 能力不行,还要倒打一耙推卸责任。 寐:寂舒刹也不行,走位很菜,吃对面的技能倒是有一手。 菜鸡一个,拼命给对面送人头。 山月看自己选出来的人被他一一否决,又开始打自己的小算盘了。 山月:那谁行,你行不行呢「温和笑.jpg」。 寐:不行。 山月马上急了。 山月:你在这里指点江山,还不都是纸上谈兵,不如实操发挥你的真才实学! 宋寐不care他,淡淡回复。 寐:能指点江山就够了。 山月:…… 眼见宋寐这态度,他马上转移方向。 山月:那你说说谁适合。 于是宋寐认真想了想。 帮会里的人他虽然没接触过,但是都有点了解,戏鲸激进派,只会输出,一线牵虽然也能指挥,但是按技术来说去高地辅助伤害比较合适。 宋寐马上得出答案。 寐:笺。 易笺绝对是最佳人选,技术到位,大局观强,当指挥位是没问题的,宋寐对他全肯定。 山月:??? 山月:你俩到底什么交情啊,笺不是看不惯你吗,你还追着人家去,难不成你喜欢人家啊,笺可是个男的。 被微微戳破心思的宋寐沉默了,用手臂遮住眼睛想。 喜欢算不上,应该算是欣赏?毕竟他们一个是榜一一个是榜二,本来就应该惺惺相惜吧?可易笺怎么都不接受他就是了。 另一头的山月没得到回复,还真以为他承认自己是了。 山月:大哥,你性取向不会真是男的吧?基佬竟在我身边?? 再让山月胡说八道就不行了,宋寐回复他。 寐:不是。 山月:你给里给气的,我不信。 寐:滚。 山月心里有了点答案也不开玩笑了,开始说正事。 山月:笺就笺吧,但是人做了这么多,我不好意思再给他安排事了啊。 他说的是实话,今天一晚上易笺都在认真给大家讲解赛制,他其实没安排这活,是易笺自己揽走的。 宋寐毫不留情。 寐:那你加钱。 山月:这是钱的事吗?!人家也没要钱好不好! 寐:那他要的什么。 山月:他要资源。 寐:你多给一点不就是了。 山月恍然大悟。 山月:有道理。 宋寐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只叮嘱他小心点外面的帮会过来抢人,到时候人跑了他就知道哭了,山月依旧心大。 寐:群聊我过两天加。 他开个小号再说。 山月:太好了,快点啊,这几天可忙了。 宋寐没理他,自顾自上了游仙,申请添加易笺的好友。 等了一会没有回应,他也困得眼皮打架了,睡意大过天,电脑还开着他就上床睡了。 易笺忙完之后登上游戏,有人发送了好友申请。 红点数字是2,两个好友申请。 10. 挖角 易笺动动鼠标,点进了界面,两条申请信息同时映入眼帘。 【无寐】:通过一下。 【岚言】:你好,我是新流云涧的帮主。 易笺:“……” 这都什么事,怎么阴魂不散的。一个无寐还不够,他老东家也找上门。 易笺顿了顿,通过了无寐的好友申请,选择性忽略了岚言。 通过申请之后也没见他发什么信息,但人还是在线的,这时候岚言又发了新一条的申请信息。 【岚言】:叨扰一下,山月给您开了什么条件,我给您双倍,请考虑考虑流云涧。 易笺这下看明白了,他是来挖山月墙角的,但他也好奇这新流云涧的帮主能开到什么价格,索性通过了。 【slipe】:你原先预想的条件是什么。 易笺单刀直入。 岚言那边一直显示输入中,迟迟回不出话,易笺便耐心地等。 等了五分钟,易笺没耐心了,刚打出一行字要拒绝他,岚言终于发出了信息。 【岚言】:副帮主位置,联赛指挥权,资源分配权。 易笺打量着这几个条件,明面上看确实风光有实权,但实际上就是让他一人独揽大权,帮会里只要出一点事,矛盾必然指向他,岚言这个帮主只要造点势,他就是墙倒众人推,喜提扫地出门。 跟无寐的下场重合度达到了百分之三十五,甚至比他名声还臭点。 但岚言跟山月那个资本家比还是嫩了点,山月至少话说得风风光光挑不出明面上的错,他给出的条件实在是错洞百出。 易笺想到这就乐了,山月在这时候居然占据了道德高位。 他敲击键盘回复道。 【slipe】:实权都给我了,你这个帮主又占什么位置? 岚言迟迟回不出话来,到这里也就结束了,于是易笺把话说得直白。 【slipe】:我就不去流云涧当接盘侠了,祝流云涧联赛顺利「微笑.jpg」。 易笺发完就要删除拉黑一条龙,还心想谁爱去当接盘侠谁就去吧,紧接着他又顿住,飞快截下了聊天记录,保存下来。 岚言能找到他,自然也能找到别人,既然如此,山月这段时间招了这么多一批人,难免不被他盯上。 他想了想,点开帮会列表,看到还有戏鲸和汀妁在线,干脆敲了敲他们。 汀妁回复的很快,戏鲸还没有消息,易笺便先去跟她说明。 【slipe】:流云涧换了帮主你知道吗? 【汀妁】:知道,刚刚还给我发消息。 易笺一看就知道什么情况了,忙回复。 【slipe】:他开得什么条件? 【汀妁】:? 【slipe】:他挖墙角挖到你这来了吧,我也是。 汀妁这才放下心回复他。 【汀妁】:你也被敲了?他开得条件有资源分配权。 【slipe】:还有副帮主这个位置吧。 【汀妁】:对。 易笺立刻甩过去他跟岚言的聊天记录又问她是不是一模一样的。 【汀妁】:还真的是一模一样的,他在这广撒网? 【slipe】:他估计是要能套上来的就套过去,套不上就换鱼重新试。 汀妁看懂了,岚言根本不打算带着人去打联赛,只是想掏空各帮会的大神。 赛制就放在那里,联赛一开启,退帮之后就不能再加入了,且退帮五日内,是不能再申请加入帮会的。 而联赛开启时间只剩不到一个星期了。 这下谁来了不得感叹一句岚言好手段。 汀妁那边又着急地发了信息。 【汀妁】:戏鲸还在线,他这个傻子别真被骗过去了。 【slipe】:我刚刚敲了他,现在还没回。 【汀妁】:我有他联系方式,我现在去叫他。 过了十几分钟,帮会群聊有人发来了信息。 戏鲸:我睡着了,游戏还开着。 汀妁:这傻子是被岚言敲了,但是他睡着了,没被诈骗成功。 戏鲸:嘿嘿嘿。 易笺看着他发来的几个嘿嘿,也是看笑了,回复道。 slipe:没事就好。 这个点了,帮里还有夜猫子,又冒出来几个人问怎么了。 戏鲸和汀妁简单解释了一下,而易笺配上了岚言诈骗示例图。 剩下的几个人便大骂流云涧不厚道,还说要去论坛发帖讨伐他。 到第二天,山月起来看见帮会里的消息又炸了。 山月:靠,这流云涧怎么死了还要祸害人,他们帮会风水有问题吧。 一线牵:流云涧还没死吧。 山月:你一边玩去。 戏鲸:流云涧这地有说法,出来的都不是什么凡夫俗子。 从流云涧出来的笑笑陷入了沉默。 汀妁:昨天说要发帖,有人发了吗? 山月这个老奸商马上跳出来说。 山月:晚点发帖不好吗,让岚言能坑几个是几个。 戏鲸:??? 喜欢看你笑:??? 你说我在听:??? 汀妁:??? 易笺早就起来了,看着他们一连串的问号,回了条消息给山月。 slipe:你还是人吗。 戏鲸:他是黄鼠狼成精。 山月:你们什么意思,我这都是为了帮会。 你说我在听:嗯嗯嗯,为了帮会。 易笺又打字道。 slipe:我昨天已经发了帖子。 昨天晚上他就找到了戏鲸和汀妁,要了两人的聊天记录合并自己的一齐发去了离火笙歌的论坛,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 汀妁:昨天发出去还没什么人看,上午这帖子就爆了,说是有榜已经进了帮会的大神都被岚言敲了。 易笺没再看群聊,转去论坛看情况,自己发的这条帖子确确实实的爆了。 评论的人不少都是榜上眼熟的,他匆匆扫过后,一条评论顶了上来。 [流云涧前几天就被那个帮主卖了,接手的这个岚言,应该说是这个号,前两天还在平台上挂着待出。] [意思是岚言这个号是别人买来给参加联赛的帮会做局的?] [是的。] 易笺把这条评论截图发去了群聊。 山月:我说他胆子这么大敢广撒网,原来是披皮号。 喜欢看你笑:是不是哪个帮会的人在搅混水啊。 笑笑一说就说到了点上,这操作只能是某个帮会干的了。 联赛迫在眉睫,各大帮会除了问天山都在招人,这个时候就算拿出这一手也没人想到会是故意的。 戈无道:玩这么阴,一个联赛不至于吧。 逆荀:你不上班吗?还冒泡。 戈无道:摸鱼啊。 一线牵:去看看帖子底下谁家帮会没有人跳出来说也被岚言敲了吧。 山月刚刚就没说过话,这个时候又回来了。 山月:不用了,我让人查了,岚言把在榜所 有人都敲了一遍。 戏鲸:帮主还有手眼通天这技能呢? 喜欢看你笑:那寐哥被敲了没? 山月:我去问问? 所有人都赞同,都好奇无寐作为被流云涧扫地出门的人,岚言究竟会不会这么找死地去问他。 山月获得一致同意后马上给宋寐发了消息。 山月:寐哥,在不在呀~ 山月:今天有没有人给你发好友申请呢? 宋寐还在公司里,刚从“上司”的办公室里被骂出来,但他根本不在意,因为他请假成功了。 他心情蛮好地回复道。 寐:干什么。 山月马上把那条帖子发过去。 山月:昨天笺和戏鲸他们都被你以前帮会的新帮主敲了,然后发现不对劲就去论坛发了帖,你先看看。 宋寐边走回工位边点进帖子看,快速浏览完发消息给山月。 寐:都说了让你小心点外面帮会挖人。 在另一边的山月抽了抽嘴角。 山月:你别管,你就说有没有被岚言敲。 宋寐想起早上起来时只有易笺通过他的好友申请,但自己睡过头上班要赶时间就没回复,其他也没有了。 寐:应该没有。 山月:什么叫应该没有,有还是没有。 宋寐心情好,便去看了眼联通游戏内的消息App,上面干干净净,一个好友申请都没有。 他截了图发给山月。 寐:没有。 山月:好的「OK.jpg」。 山月:你好好上班吧。 寐:? 得到消息后山月火速溜了,马上就把和宋寐的聊天记录转发进群聊。 里面安静几秒就刷了满屏的哈哈哈和表情包。 戏鲸:岚言还挺会见碟下菜的啊哈哈哈哈哈哈。 逆荀:我服了,居然真不敢去敲寐哥「笑哭.jpg」。 一线牵:被扫地出门的就是牛逼哈哈哈哈哈哈。 喜欢看你笑:…… 易笺看着那几条宋寐发的信息,这人的头像还是一张黑夜里的月亮。 退出界面他看热闹不嫌事大,也跟着发了几个表情包。 —— 中午一下班,宋寐就迫不及待从地下室开车出来去营业厅办理新手机卡,成功开通微信小号后就推给了山月。 寐:133xxxx0724,加。 山月:谁啊。 寐:我,拉这个号进群。 山月喜笑颜开,乐呵呵道。 山月:你终于加群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庆祝.jpg」。 宋寐不惯着他,催促道。 寐:快点。 山月不再磨蹭,马上添加好友把他拉进帮会群。 [“山月”邀请“寐”加入了群聊] 山月:欢迎无寐「撒花.jpg」 喜欢看你笑:欢迎寐神~ 你说我在听:欢迎欢迎。 戏鲸:「欢迎大神.jpg」 几十条消息往下刷,宋寐认认真真地翻了一遍,就是没有易笺的消息。 是不在线吗?他想。 而后又简单地感谢了他们。 寐:谢谢。 直到宋寐开车回到家也没有等来属于自己那条欢迎消息,干脆主动出击,用小号添加了易笺,结果就是没有通过。 他蔫蔫地进了书房,登上游戏一看。 [好友“slipe”在线] 宋寐马上申请组队。 11. 下本 易笺在公共频道找了个野团预备刷周常本,攒材料,团长的招募信息发了十多分钟还缺一输出一T。 团长在队内频道发了条消息,让他们都去频道发招募信息,组成就立刻下本。 他按情况发送团队招募信息。 【slipe】:周常本来人,来T来输出[队伍8/10]。 宋寐的组队申请被系统以玩家已有队伍打回,而后他抿唇不语,无聊地在地图罚站刷公共频道的消息。 易笺的招募信息一出来,他马上申请入团。 团长一看来的是无寐,马上通过了申请,他随即传送到了队伍所在地图。 易笺一看到来人是谁,立马下了脸。 但也来不及说什么,招够了人,预先加载好的副本立刻开始了。 所有人都进入加载页面,整装待发。 进入副本地图还需要清理干净小怪才能触发boss首领,易笺开了自动连招清小怪,一旁的无寐也在他的游戏建模旁放技能。 无寐私聊他。 【无寐】:好巧,在一个野团。 易笺抽抽嘴角,在心里骂今天下本没看黄历。 对面的宋寐发完一条还不算完,继续道。 【无寐】:团里谁指挥? 他明知故问,团长寂舒刹就在团队麦里指挥着,还要装听不见看不见,又聋又瞎的。 易笺没好气地回复他。 【slipe】:默认团长指挥,自己看还有听。 宋寐无视他的嘲讽。 【无寐】:团长是寂舒刹? 【slipe】:对。 易笺不懂他问这个做什么,但也来不及管,小怪清完就准备打boss首领了。 游戏里传来一声怪物的怒吼,一个硕大的金毛兽王重击落地,有几个人来不及避开,被这一下重击砍去了大半血条。 寂舒刹在麦里指挥:“奶妈奶几口刚刚被boss击飞的,然后开链条。” 链条是游仙里医师职业特有的技能,作用只有一个,就是连通全队血量,联通的一瞬间全队血量共享。 易笺一听就感觉不对了,现在就开链条,扛不住就都得死,而且这boss又有一个嘲讽技能。 想要收益最大化,最好是嘲讽完之后,等血量不健康的时候开链条。 他开了麦:“等会再开,boss锁定嘲讽后再说。” 两个医师都听易笺,没有开技能。 寂舒刹作为团长,却有人不听他指挥,他对祸首易笺略有不满,但当下也并未发作。 易笺和宋寐作为团里的输出位在第二梯队输出,最前面就是寂舒刹和另一个路人玩家在扛。 boss的嘲讽技能锁定到了宋寐,对着他拼命攻击。 “奶妈保无寐,保无寐。”寂舒刹在麦里喊。 两个医师放技能给他加血,但也快保不住了。 “奶妈开链条。”易笺一边抓紧对boss输出一边道。 链条一开,原本血量不健康的宋寐马上回复上了一大管血。 “OKOK,全力输出。”寂舒刹又道。 几回合下去,boss的嘲讽技能也结束了,宋寐这边总算又了空余输出。 顶过了嘲讽,就需要对内两个T抗伤,其余人输出了。 易笺和宋寐同时放出了大招,两人装备词条搭配起来,直接砍掉了boss一阶段的血条。 易笺看着数值瞪大了眼,前几天听听就有说两人的装备连锁反应收益很大,没想到这么大。 “我……”他骂了一句脏话。 易笺忘了关麦,宋寐的耳边就传来这声惊叹。 他勾了勾唇,手尖按下键帽,放出了技能连招,boss血量又被削去许多。 易笺见状也不甘落后,也秀了一波操作,边走位边放连招。 周本第一阶段的boss金毛兽王就这样被他们打过去了。 接下来就是往最终阶段boss的位置赶路。 队里十个人,有两个是萌新,被招来用作经验加成的,而他们对地图并不不熟悉。 几个老手赶路赶得飞起,他们在地图里绕得团团转不知道该往哪走。 其中一人在队内频道发言。 [我这找不到路了,你们在哪?] 寂舒刹早到了位置,杀起来小怪就没有注意到那边,只有易笺看到了。 他快速打字道。 【slipe】:团长发起一下跟随。 寂舒刹仍然没看见,易笺干脆在麦里说。 “团长开一下跟随,两个萌新找不到路。” 麦里有人很明显地“啧”了一声,而后所有人进入了跟随状态,向团长聚齐。 易笺听到这声,烦躁地挑起眉头。 他们费了点时间才进入最终阶段,这一回就没有嘲讽技能了,但boss有两个,必须同时击杀。 寂舒刹调整了站位,易笺和宋寐两个输出位分别处理一个boss,所有人都分开对应一个boss。 易笺这边由寂舒刹扛伤,奈何他走位拉胯,boss技能都快把他打死了。 得亏这个医师靠谱,硬生生保住了他。 boss被打掉了一管血,进入狂暴状态,但寂舒刹却扛不住伤,或者说是扛不到伤害。 他的走位极其风骚,玩着一个血量厚如王八的职业,本应该为队伍精准抗伤,结果就是每个走位都能精准避开boss的攻击。 易笺觉得他能吃到boss技能,自己就能好好输出一波,结果就是他一跑,易笺血量掉大半,输出也减半。 这样下来,医师是保不住他了,易笺的游戏角色倒地死亡,屏幕一片灰白。 易笺:“……” 他这边一死,其余人也扛不住了,纷纷倒下。 宋寐那边顿时陷入绝境,被两个boss围殴,也死了。 达成结局——全员GG。 然后所有人被传送出了副本。 易笺现在暴躁的要死,开了麦张口就来:“你一个王八位就老老实实扛伤,别跑行不行。” 王八位就是他们对T的戏称。 “我不跑等着挨揍啊?”寂舒刹道。 “大哥,你看看自己职业的定位好不好,不行你转职去输出,别来祸害人了行不行。”易笺吐槽。 寂舒刹刚刚就不满他打本的时候指指点点,阴阳怪气起他。 两个人在麦里有来有回的,队里那几个看这周本是打不了了,于是纷纷退队跑路,就剩一个宋寐还在队里。 最后寂舒刹怼不过易笺,直接解散了队伍。 宋寐看他们吵完,私聊易笺。 【无寐】:他走位出了名的不行,指挥也一样,所以我才问你这个。 易笺收到这条信息,更气了。 早不说晚不说,偏偏事后来这么一手。 【slipe】:那你不早说? 【无寐 】:没来得及。 看见这四个字,他真的感觉自己需要一粒速效救心丸。 易笺闭着眼深呼吸,但宋寐还没放过他,电脑又“滴滴”两声,是消息提示音。 【无寐】:周本没打完,重新招募吧,你指挥? 易笺重重敲下键盘。 【slipe】:不打。 碰见他就没好事。 【无寐】:你材料还不够,我也不够,一起吧。 宋寐指的这个材料是装备刷词条的“关山铁”,在榜的高手都缺这个,因为随便刷刷装备就没了,需求量很大,且周常本给的很多。 易笺顿了顿,从刚刚看来,有他在刷本的速度确实变快了,他们两个极品装备的输出位,打本是不在话下的。 但他还是不想跟宋寐一起,然而对面马上又给出了让他满意的条件。 【无寐】:我组队,要是不靠谱,我的关山石都给你。 易笺心动了。 有他在刷本速度上去了,自己就有更多时间干别的事情,要是出了问题,他还给赔偿。 虽然说无寐这事办得吃力不讨好,有点莫名其妙,但易笺对于能让自己的死对头吃亏这种事,那是百分之一百同意的。 俗话说得好,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何况是无寐的便宜。 【slipe】:你说的。 【无寐】:我说的。 易笺得到了保证,马上答应下来,让他招募队友。 宋寐把山月拉了过来,山月看热闹不嫌事大,又把戏鲸他们几个拉了过来。 于是几个人只知道他缺人打本,但是不知道是易笺和宋寐在一块。 他们在游戏里大眼瞪小眼,都挺尴尬的。 【一线牵】:哈哈哈,中午好啊。 【你说我在听】:大家中午好啊。 【戏鲸】:其实是下午好,下午好啊哈哈哈。 【喜欢看你笑】:下午好啊。 【slipe】:下午好。 【无寐】:周本都打了吗? 【山月】:都没打呢「温和笑.jpg」。 这几个都是顶级懒鬼,不到最后一刻是不会赶进度的,除非有人喊他们一起。 【无寐】:那一起吧。 【山月】:就当一起熟悉了嘛,都是以后一起打联赛的。 山月打起圆场。 【戏鲸】:好好好,多多关照啊。 【汀妁】:多多关照。 【逆荀】:多多关照。 队里九个人,还缺一个,山月在帮会喊人,结果来的是寂舒刹。 他一进队,宋寐眼疾手快地把他踢了出去,然后面不改色地发消息。 【无寐】:再喊人。 再进了一个帮众才开了本。 在副本里,由易笺指挥,几个人都配合的不错,很快就打完了。 刷完本就是装备分销,这几个人都不缺,纷纷送给了最后来的那人。 解散了队伍,戏鲸几个人就传走了,就剩他跟宋寐在一起。 宋寐进游戏商城一下买了99个亲密度道具,点进易笺主页就投。 [玩家“无寐”向玩家“slipe”投送了99朵玫瑰「撒花.jpg」。] 这个消息被系统在公屏播报出来。 离火笙歌服务器在线玩家的屏幕被九十九朵盛开的玫瑰花特效占满。 易笺:??? 离火笙歌玩家:???? 12. 心机 火红的玫瑰花特效在眼前炸开,易笺傻在了屏幕前,想要再仔细确认一下系统播报的是谁。 再看一遍播报的弹幕,自己的游戏名和无寐一齐挂在了上面。 易笺飞快打字。 【slipe】:你干嘛?? 对面的宋寐还没回,但他的游戏背包里突然多出来一框的关山石,整整99个。 [好友“无寐”赠送了您99*关山石。] ??? 【slipe】:你又干嘛? 这时宋寐才回复他道。 【无寐】:亲密度没刷上去,送不了背包里的东西。 游仙这好友机制就这样,亲密度没上去无法送礼,本质是为了防范恶意刷道具的玩家交易,造成游戏里的交易市场紊乱,但亲密度是需要日常组队和做任务刷上去的。 所以宋寐选择了另一种最朴实有华的方法,氪金。 一朵玫瑰3块钱,每朵增加5亲密度,九十九朵玫瑰就是近三百块钱,再加上刚刚组队上涨的亲密度,一下子就刷上了500点亲密度,刚好就到了可送礼阶段。 就是有点丢脸,系统给自动播报了,还有土得要死的特效。 易笺抹了把脸。 【slipe】:我也没要你送啊,你干什么。 宋寐这个人比较轴,还爱想一出来一出,经常干出点不合别人逻辑,但他自己觉得没问题的事。 突发奇想送玫瑰刷亲密度就是他认为一点问题都没有的事。 【无寐】:想送你就送你了,以后还要一起组队的。 易笺觉得这人发过来的前后两句话没有任何关联,看不懂。 【slipe】:什么意思? 【无寐】:什么什么意思? 【slipe】:我说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无寐】:就字面意思。 宋寐甚至觉得自己说的话没有一点差错,但易笺已经要被他绕晕了。 他到底在说什么,易笺越来越不耐烦。 【slipe】:我的意思是,你送我礼物什么意思。 打字的时候,他用力极重,键盘都发出蒙厚沉重的声音。 【无寐】:就是想送你,就送了。 发完宋寐又后知后觉地补上一句。 【无寐】:我的意思是,以后都是一个帮会的,组队一起打本很正常。 易笺服了,这跟他送亲密度道具究竟有什么关系啊…… 到现在他也明白了,他跟这人说不通,硬聊的结果就是他被气死在电脑前。 易笺实在是没话说了,打算开溜,宋寐却依依不饶地发信息。 【无寐】:今天活力刷了吗?一起。 后面那个“一起”就很有灵性。 【slipe】:不用。 他敲下二字,但又觉得只是简单的拒绝,以无寐的性格来说,肯定要问为什么,于是他补上模棱两可的一句。 【slipe】:我还有事。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宋寐只好应没事,易笺得了这话立刻传走了。 逃离了宋寐魔爪的易笺,火速溜到了主城,找到打造装备的NPC,继续刷武器词条。 鼠标点击着按钮,操控着的人却心不在焉。 易笺对无寐送道具这个操作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刚刚自己是气性上头,只知道钻牛角尖,但终究是欠了他一分。 除了帮会的事,他是不想跟无寐扯上关系的,这三百块钱的礼物和99个关山石,易笺拿的实在手软。 理所当然的拿显得他小人,对他感恩戴德又不切实际。 词条刷了十几发,易笺背包里就剩无寐刚送的99个关山石了。 他不敢再动,退出了界面,把那99个关山石放进了锁定存储格。 放进去的一瞬间,易笺想到了一个合适的法子。 “不以为然”地把这三百块钱和关山石还给无寐。 显得自己大度又有分寸,一级棒。 等联赛一结束,易笺拿了资源一退帮就跟他无瓜无葛了。 想到这里,易笺气息通畅,心情大好。 心情好了,干活都更有力气了,他防备地点开无寐信息栏看他的坐标在哪,看完就选择了他的反方向去刷掉活力。 而刚刚宋寐九十九朵玫瑰的阵仗实在大,闲言频道的吃瓜群众闻着味就来了。 【纤歌杳】:单副一哥在干嘛?九十九朵玫瑰送万年老二?? 【你说我在听】:我前脚刚传走,他后脚就搞这么大动静了,只知道我就晚点走了…… 【纤歌杳】:你们组队了?slipe跟无寐组队了? 【一线牵】:打周常组的队,刚进去实在是太尴尬了。 【逆荀】:没错,实在是太尴尬了,而且还是寐哥攒的局。 【你说我在听】:一进去他俩就站在一起。 【纤歌杳】:细说「星星眼.jpg」。 【你说我在听】:没什么好细说的,就是他俩组队打本不够人,喊了我们帮主,帮主尴尬又把我们喊过去一起尴尬。 纤歌杳一秒捕捉到关键信息,兴奋道。 【纤歌杳】:那就是他们先组了队,你们后进去的,他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逆荀】:不鸡丢。 【一线牵】:我不造。 【你说我在听】:不知道。 【纤歌杳】:我要你们有何用。 这个时候逆荀又开始当闻天山的HR了,直接抢了笑笑的工作。 【逆荀】:你这么好奇来我们闻天山啊,他俩可都在呢。 【纤歌杳】:拉倒吧,你们那门槛这么高,我可够不着。 【一线牵】:那好吧~ 一线牵一点都不可惜地道。 【纤歌杳】:不过以后他们有什么可一定要跟我说说啊「比心.jpg」。 这几个人在这个频道是早混熟了的,纤歌杳提的这个要求也不过分,只是一个吃瓜群众的殊求而已,闻天山的几个人都答应下来,然后就撤退了。 另一头的宋寐在游戏里晃荡了几个小时,他在这游戏里基本上就是单机,目前跟他聊得最勤快的只有山月。 游仙没有开启新的单人副本的日子里,他除了练级就是刷材料,背包里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刚刚送易笺的99关山石就是他材料存货的区区一角。 他不是很懂易笺在游戏里为什么对他总是避而远之,但在占他便宜这件事倒是表现出来了莫名的勤快。 所以他干脆让易笺多欠他几分,多占他几分,维持这样的关系也蛮好的。 宋寐把角色拉去挂机点,单手撑着头思考着下一次要怎么合理地找易笺,然后被手机急促的铃声扰乱思绪。 他拿起手机接通直接开了免提,对面的人就迫不及待地骂出声。 “宋寐!你一下午缺勤干什么去了!” 说话的人是他亲哥,宋宥,也是他目前的顶头上司。 宋寐一年前从国外留学回来就在家无所事事,宋母怕他就这么废了,直接断了他吃喝,谁都没想到他留学时就打工攒下来了不少钱,硬是苟在家里没出去找个班上。 于是宋宥想办法给他弄了个房贷车贷,这么一通造下来,硬把他抓去了公司上班,过上了朝九晚五的社畜生活。 但宋寐死性不改,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上两天班就请半天假,也不管工资的事,然后又被他哥调去了最忙的策划部。 今天宋寐就趁他哥最忙的时候请了 假,火速溜号了,估计现在才闲下来抓他问话。 “你上个班能不能有点责任心,知不知道部门里有多忙?你还敢请假。”宋宥在电话里训他,“你们部长都是抽空过来跟我报告你缺勤的事!” 宋寐一听这话就精神了,断了免提接在耳边:“我没有缺勤,请假我是走了正规流程的。” “正规流程?正规流程就是趁我打电话的时候说请假?”宋宥冷“哼”一声。 宋寐有点心虚,他确实是这么干的。宋宥一打电话就什么都应一声,他就是抓住这时候打了口头申请。 但宋宥骂到这里也差不多了,开始施恩道:“明天你把缺下来的活补上,加班也得补上,这事我就不管你了。” 宋寐一听就知道他哥这是放过他了,轻轻“嗯”了一声答应。 “周末回家跟爸妈吃个饭。” 他刚想顺口答应下来,又想起联赛要开始了,拒绝道:“不行,我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给我滚回家吃饭。”宋宥不留情面。 “那我七点半就要走。”宋寐见缝插针。 对面的宋宥顿了顿,像在思考可行性,最终答应下来:“不到点不许走。” 宋寐又“嗯”一声。 宋宥直接挂了电话,没再管这糟心的弟弟。 他哥的电话一走,宋寐松弛下来,悠哉哉地操控着角色转圈。 傍晚已至,宋寐出了书房,拐进厨房随便煮了一锅面凑合着吃了,放了碗去拿了瓶汽水,站在阳台吹风。 底下几个小孩拿着玩具追逐,笑声传到了楼上,他饶有兴趣地看底下的小人跑,然后被自己的轻度近视眼打退。 宋寐不死心地眯着眼看,但还是模糊着的,于是又翻出来一副眼镜戴上,继续观察楼下。 请了半天假,游戏里的任务也做完了,宋寐觉得有些怅然。 还是下了班回来玩比较有意思,请个假一下就打乱了日常生活。 他拉来一把椅子,就着夜风合眼轻眠。 可能是今天心情不错,夜风舒缓,他不小心睡着了,一直睡到了十点多。 再醒来的宋寐一脸懵,才想起来今天最后一个任务还没完成。 楼下的猫还没喂。 他扭扭僵硬的脖子,不经意就瞥见了刚出单元门的易笺。 刚看见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抬手要擦眼睛就摸到了还戴着的眼镜,眼镜上面一下就脏了一块手指印。 宋寐也不管这点,倾前身子往下看。 易笺就蹲在他常喂猫的草丛前,猫的白色毛发在绿草丛里露出一小块。 接着他就看见易笺伸进草丛,像是摸了一把白猫,然后又紧急松开手退出来。 宋寐笑一声,这臭猫最不亲人,他喂了这么久也不给摸,易笺能摸上都算运气好。 最后易笺蹲下身像说了两句话,然后就起身走了。 宋寐看着远去的人影,想了个招。 等着易笺回来再下去放粮。 他就这么耐心的等着,直到易笺重新进入他的视线范畴。 宋寐在柜子里抓了一袋猫粮就往楼下冲。 电梯来的慢,宋寐还心想会不会一出电梯门就遇上,易笺又会是什么表情。 结果到了楼层也没有易笺,他有点泄气,出了门一看,想的人还在。 易笺就蹲在草丛前,自己嘴里咬着半根烤肠,手里还抓着根速食火腿肠要喂白猫。 宋寐无声无息地走过去,站在他身后附身看。 白猫畏畏缩缩地咬上一口火腿肠,又马上退回去,易笺低下头剥了肠衣放在地上供它吃。 再抬头时,就感觉到身后有人,一大片的阴影笼罩着他。 易笺马上就要站起来,结果却撞到了那人。 13. 指挥 后面的人闷哼一声,吃痛捂住了被易笺撞到的鼻子。 易笺听声往后看去,宋寐还在那皱着脸扶眼镜。 “我靠,你怎么在这?”他惊呼。 他刚起身就感觉自己的头撞到了什么,没想到是宋寐。 “没事,没事。”宋寐硬撑道。 刚撞那一下太疼了,宋寐感觉自己的鼻子已经不存在了。 易笺看他眉头还是皱着的,试探着问道:“真没事?” “没事。”他摆手。 “哦,没事就好。”易笺稍微放下心来,还怕他赖上自己,然后变脸道,“你怎么又在这?” 说实话,这人太邪乎了,自己搬到这才几天,出门次次都能撞上他,易笺都怀疑这人是不是神经病、跟踪狂了。 但现在的神经病能有这么体面?人模狗样的。 宋寐左手举起猫粮,右手指着下边的土匪道:“喂猫。” “喂猫啊。”易笺皮笑肉不笑。 “嗯,一直喂着没断过。”他绕过易笺蹲下身倒猫粮。 听他这么一说易笺就明白了,不是神经病,是好心喂猫人,外加说话很欠揍,行为很出奇。 宋寐一边倒猫粮,一边还要偷偷瞥他,他不经意地问道:“你这么晚怎么还在这。” 易笺瞧他也不像什么大坏人,但对他多是爱答不理,就随口回道:“出去买点东西。” 宋寐点点头没再应声,慢慢倒着猫粮。 但易笺好奇心忽然上来了,半俯下身着问他:“你一直在喂它?” 他感觉到后面的人凑近了一些,就淡淡地“嗯”一声。 “那它怎么还这么瘦,不考虑带回去养?” 宋寐顿住,眨了眨眼。 意识到说错话的易笺闭上了嘴,但宋寐还是回答了。 “它怕人,带不回去。” 想到走前摸的那一下,土匪就一爪子挠过来,易笺认同地“哦”一声。 “那行,你喂吧,我先走了。”他直起身预备走人。 其实宋寐还想跟他再多说两句话,但是又不知道能说什么,就放易笺走了。 他抓紧动作倒了剩下的猫粮,土匪还被几颗猫粮砸了一头,震惊地看着宋寐。 宋寐也不管砸头不砸头的,顺手一丢了垃圾就要跟上去,又觉得不妥,就慢慢跟着他身后。 易笺在前拿着手机认真看,宋寐在后盯着前面的人认真看,两人就这么一路到了单元门。 宋寐放在兜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一边走一边拿出来看,是帮会群聊。 易笺那边也收到了消息,停在原地看,结果后边跟着的人走路没长眼,撞他背上了。 感觉到不对的易笺回头看,结果又是宋寐。 “不是,你这……”易笺都乐了,哪有人一天撞两回的。 碰瓷呢? 而易笺回头的那刻,宋寐反应极快地收起手机,然后一脸懵地看他。 “大哥,你一直跟着我干什么?”易笺又问他,还带着不耐烦的味道。 宋寐退后几步看上面楼房信息,然后认真道:“我住这。” 语气确定以及肯定。 易笺微微歪头,一脸探究地问:“你住这?” “我住十一楼。” 比易笺高了两层。 易笺微笑;“呵,那真巧啊,我也住这。” 接着他又道:“那走吧。” 易笺倒要看看这人是不是真的住这。 宋寐也一点不心虚,错过他就往前走按了电梯。 易笺手机也不看了,就专心盯着他。 电梯一到,两人一起上去,宋寐熟稔地按了十一楼,还等着易笺的动作,但他只顾着盯着他看了。 “你没按楼层。”宋寐温馨提示道。 “噢。”易笺反应过来还有点尴尬,然后随手摁了他上面的楼层。 到了十一楼,宋寐走出门转身就往家门口去,但电梯门被易笺按住了,探了个头看他动作。 见宋寐真的刷了指纹锁进去后,他才确认他真住这。 现在这世道,易笺一个人住得有点防备心,看情况觉得没问题了就回了电梯。 然后电梯上升,浑然不知的易笺没有回到自己的楼层,一出门就懵了,这不是自己家。 “……”忘了按回去。 最终他还是安全到了家。 坐进沙发,易笺才有空看群聊发了什么。 问天山3号群。 山月:@所有人联赛倒计时3天,大家记得安排好时间准时参战哦「温和笑.jpg」。 戈无道:帮主闲的吧。 一线牵:全帮最闲之人。 戏鲸:闻天山倒数第一不爱说废话之人。 山月:? 山月被他们嘲讽也不奇怪,什么人大晚上近十一点来催勤勉的,整个帮会也就他一个了。 联赛这么重要的事,帮会里的人早就忙开了,笑笑安排得当,所有事情都在有序推进着。 这时候笑笑也过来冒泡了,给所有人报告进度。 笑笑:材料什么的都收了一轮,存储在帮会仓库里,资源准备基本完成了,得商量商量谁指挥了。 笑笑:笺哥说的药品也全都收了一遍,我现在都快成药贩子了。 易笺知道药品全收一遍挺不容易的,便给笑笑道了声谢。 slipe:谢谢,笑笑你辛苦了。 底下在线的人三三两两地讨论开指挥的事。 这活得挑人干,炮台要建,高地要抢,名次得争,指挥得要是不妥当整局下来就乱套。 山月:指挥位我另有奖励啊,但干得不好也得罚啊,有奖有罚才公平「温和笑.jpg」。 帮主发了话,这群人就讨论的更欢了,结果扯了一轮也没人请愿。 他们心里都清楚,山月不指挥,这位置无非就那几个堂主,也没人去凑这热闹,结果戏鲸几个也开始躲。 戏鲸:让我输出还行,上去指挥我就先走了啊。 汀妁:我一个奶妈,奶你们几个都来不及,干不了。 笑笑:我忙后勤「呲牙笑.jpg」。 山月看他们这样就懒得搭理他们,私聊易笺道。 山月:笺哥~ 易笺一收到他这消息就知道他打什么算盘了。 slipe:说。 山月:指挥你来怎么样? 易笺倒是没什么问题,但他指挥哪还要商议,山月那边又接着发来信息。 山月:你来高地怎么样? slipe:谁去指挥炮台?高地和炮台两边是需要配合的。 山月:知道知道,你先去群里打个头接了这活,之后的我安排。 山月:你先去撑撑顶「双手合十.jpg」 群里的人其实都不算很熟悉,所以指挥位必须找一个让人信服的,但汀 妁他们一开始就说干不了,山月这边也不好说他们。 且闻天山这边大部分人都是山月开了条件招过来的,他们大多有打工人的心态,得有个人牵牵头。 而宋寐前些天说得没错,听听考察出来的当过指挥的人基本上不能让他们信服,全都各有毛病,宋寐自己又不干,只有易笺是最合适的了。 名气大,技术好,除了那狗脾气真没得挑。 易笺应了山月,在群里发言。 slipe:高地指挥我可以。 一线牵:笺哥牛逼。 戈无道:笺哥威武。 山月一看形式大好,马上跳出来说。 山月:高地有人了,炮台分路谁来。 然后这帮人又开始扯皮,过了一会才有人举手。 逆荀:我试试? 山月假装没看见,马上去私聊听听。 山月:喂喂喂,逆荀这人怎么样?指挥位。 听听这个修仙党还在,秒回。 你说我在听:逆荀技术一般吧,但昨天打本你也看见了,偶尔提出的意见,笺都没指出毛病来,还是可以试试的。 她特意指出来易笺没有意见这点就是因为昨天寂舒刹在问天山2群吐槽跟他组队的事。 他一说易笺不听指挥,唯我独尊,二说他脾气暴躁,说两句就急,较真的要死。 山月又想起昨天打本,寂舒刹一进队就被宋寐踢了出去,估摸着就是这事。 听听又接着说。 你说我在听:笺哥指挥我是完全没问题的,就是有一点,我们得顺着他意思走,不然他就容易急,那逆荀就胜在脾气好你懂吗? 山月懂了,让易笺指挥是利于帮会的,但弊端也摆在面上了,就是这人脾气不好。 高地和炮台两边又必须配合,所以脾气好的逆荀算是合适的了,等于让易笺捏上了个软柿子。 山月:明白了,指挥位安排他俩没问题吧?还有意见你就说。 听听那边没有秒回,山月等了一会才收到信息。 你说我在听:为什么无寐不上去指挥? 山月顿住一会儿才回她。 山月:他不乐意啊,我也劝了,他就说笺合适。 你说我在听:那我没问题了。 山月得了令,但又想,听听说没问题了,不代表别人没问题了,于是为了有参考价值,山月又去问了宋寐。 宋寐也给出了答案。 寐:这么安排可以。 山月:OK,那我安排下去了。 消息被刷下去,以为自己没人在意的逆荀还在那里跟戏鲸他们东扯西扯,然后他们的好帮主就发了话。 山月:副帮联赛指挥位我考虑过了,@slipe负责高地,@逆荀负责炮台分路,大家有意见的可以提。 逆荀看到消息还愣了几秒,自己就随口那么一说,居然真选上他了。 逆荀:我去,我一点问题没有啊「星星眼.jpg」。 汀妁:+1。 戈无乾:+2。 你说我在听:+3。 笑笑:+4。 易笺看了消息,顺从地跟上大部队。 slipe:+5。 戏鲸:+10086。 一线牵:怎么还带打乱阵型的? 他们几个人又闹开。 一直在线的宋寐最后也跟了一句。 无寐:+6。 14. 初战 剩下的几天里,帮会里的人都约了几次团本,听听一直在里面忙得飞起,到最后一天才跟山月敲定了去高地的人选。 四个堂主,还有戈无道、一线牵,听听和山月。 而逆荀负责炮台分路,笑笑就配合他。 山月本来还想去主帮会问天山打,硬被这帮人嚎回来一起,就因为他玩了个铁王八职业,血厚得不行,扛伤一绝,走位意识也不错。 等到了星期四联赛开启那天,宋寐经过他哥的批准早早下班回家陪父母吃饭,只是归心似箭,时不时就拿出手机瞧两眼。 宋宥看见了他动作就瞪来一眼,然后他就假装看不见,默默把手机收了回去。 吃完饭宋寐就要走,宋母见状就没好气地跟他说:“你当家里是饭店啊,吃完就走。” 宋寐坐回沙发低头不语,等着宋母宽容大度地放他走。 因为有宋宥帮他打配合,所以他如愿在七点半准时地离开了,驾车回去打联赛。 联赛八点半开始,由于宋寐回程堵了会儿车,八点十二分才稳稳地坐在电脑前。 刚刚在手机里,山月早就闹翻天了,宋寐开车期间还有空回他消息。 山月:大哥你快点!马上开始了!还有半个小时! 寐:堵车。 山月:快点快点快点啊! 寐:初赛没我你们应该也能打赢吧? 对面山月一听就冒火了,直接一条语音甩了过来。 “初赛啊大哥,你不上场想干什么?我废了大劲请你过来看戏的啊!” 宋寐不当回事,敷衍地回了句马上。 联赛刚开启,服务器都被挤爆了,他登账号都排了几分钟的队,刚上线就被山月拉进队伍,进入地图准备。 加载界面一过,所有人都站在一个结界里,屏幕上方还有最后几分钟的倒计时。 他来得最晚,易笺几个人早早就在了,他点了队伍跟随,马上贴近了易笺的游戏人物。 宋寐操控角色面对易笺就没再有动作。 帮会里还开了公共麦,热闹得很,宋寐听了会儿嫌吵就关了,只开了队伍的。 戏鲸几个人还在闲聊着,接着就被易笺打断,他的声音通过耳机传进宋寐耳朵。 “都检查一下装备还有技能栏,没问题就都吱个声。”易笺在麦里吩咐道,看到宋寐加入队伍的信息和站在他面前的人物,他滞了滞,又补一句:“后面来的赶紧检查一遍,马上开始了。” 后面来的宋寐很听话地检查了一遍技能栏,装备栏,药品栏。 易笺指挥的时候很有派头,有模有样地交代准备期间的事。 因为两边的指挥位必须得配合,逆荀跟易笺另外通了一个麦,两边是互通的。 他跟逆荀交代完了事就进入了比赛倒计时。 随着屏幕前的数字结束,困住他们的结界被破开,所有人都拉动角色寻找地图的道具开启高地。 “其余人马上搜集道具,戏鲸你们点点跟随,等会高地一开就上。” “OK。” “收到。” 一线牵他们应道。 进入地图,闻天山的帮众仅花了三四分钟就集齐了开启高地的材料,返回去递交后高地在系统的播报中开启了。 [“闻天山”帮会成功集齐高地密钥,玩家“山月”获得虎旗。] 只要在规定时间里把自家帮会的虎旗挂上高地就能获得胜利了。 因为易笺早就率众在高地门口等着,地图一开启就操控角色进入其中,抢占先机。 虎旗随机在了山月身上,他过去NPC那递交了虎旗,上方马上显示了闻天山的信息,而接下来就是守住高地了。 初赛期间,匹配到的帮会素质都不高,比闻天山足足晚了五分钟才获得开启高地的资格,而易笺这边早就率队严阵以待了。 逆荀那边炮台建设的很顺利,一层一层的buff叠加在高地的人身上,下面想来拆炮台的敌帮也被帮众们杀了一轮又一轮。 对面的炮台也被笑笑带人偷了家,拆得不剩什么了。 现在天时地利人和,易笺这帮人打得轻轻松松,对面的帮主直接被易笺上了针对,秒杀回了转生点,剩下的也不成气候,慢慢也回了他们的转生点老家。 后来他们转生回来一次,易笺他们就杀回他们去一次。 初赛极其顺利,从高地开启插上帮会的虎旗开始,敌帮都没卸下来过他们的旗帜。 第一场联赛就这么顺利结束了。 他们打得轻轻松松,连配合都不用,易笺除了开始交代的那两句就没说过话。 汀妁和一线牵两个医师甚至连技能都没放,易笺和宋寐两个输出位完全是以碾压式的姿态取胜的。 时间结束,闻天山初战得胜。 结束之后还放出了各自赛时的贡献面板,易笺毫不意外地拿了个MVP。 “不是,这玩意跟隔壁王者农药差不多啊。”戈无道在麦里道。 戏鲸接过他的话:“我就说这面板这么眼熟,不就隔壁农药吗哈哈哈嘎,策划偷人家了啊。” “怎么感觉听见了鸭子叫。”汀妁道。 戏鲸一下就不笑了。 山月直接转移回正题,在公共麦装腔做式:“多亏了大家的共同努力,闻天山首战告捷,接下来保持状态,继续加油!” 底下的人都在帮会频道里烘托氛围,刷着“加油”和“再接再厉”,山月看见了更是喜笑颜开,直接就豪气地发了十几个红包。 易笺坐在电脑前,百无聊赖地用鼠标划拉着消息栏。 初赛太顺利了,他完全就是用战力碾过去的,作为一个追求高难度系数的游戏玩家,易笺表示好无聊,一点意思都没有。 宋寐在这时候发来消息。 【无寐】:感觉怎么样? 易笺瞄一眼,单手敲键盘回复他。 【slipe】:一般。 【无寐】:是挺一般的。 易笺:“……”不会说话可以把声带捐了。 【slipe】:呵呵哒「眯眼笑.jpg」 宋寐没get到他的阴阳怪气,又问他。 【无寐】:还玩吗? 【slipe】:?? 宋寐的意思的是一起去挂个机什么的,易笺这问句一出来,他就知道易笺没懂他意思。 以防出现上回鸡同鸭讲的环节,宋寐打开天窗说亮话。 【无寐 】:一起去打地图小怪刷刷经验? 易笺懂了,但是他并不想跟宋寐一起刷经验,跟这人能有什么可玩性?期间不偷偷秒了他复活回主城不错了。 刚想拒绝,聊天框显示着的五百多点亲密度就提示了他。 他还欠宋寐99颗关山石和三百多块钱的道具。 早解决这事,早跟无寐无瓜无葛。 易笺马上一个大变脸,微笑着打字给宋寐。 【slipe】:可以啊「温和笑.jpg」。 紧接着一个组队申请就打来。 [好友“无寐”邀请你加入队伍] 易笺通过了申请,传送到了宋寐的所在地。 他在的地方是游仙有名的打卡地图——蓬莱仙岛。 这里风景很好,落花很多,游仙里的小情侣都爱来这拍两张合照,黏在一起挂机。 易笺的加载页面一下去就看见宋寐的游戏角色在一颗树下站着,或许他太久没动角色,待机动作都出来了。 穿着红衣金甲的小人抬手接过落下的花瓣,拿在鼻间轻嗅。 宋寐在游戏里的人脸捏的不错,非常有观赏性,但易笺作为一个直男才不管这些。 【slipe】:这地没有小怪可以刷。 刚搜过游仙风景打卡点的宋寐沉默住片刻,然后打字道。 【无寐】:去绝天渊? 绝天渊的小怪经验给的不多,但胜就胜在刷得快,是游仙玩家练级的不二之选。 易笺想了想,觉得也行,宋寐得到同意后直接带着他传送去了那。 进入地图后两个人直接挂上自动,慢悠悠地清着小怪,除了这些就没有了。 一句话都没有了。 易笺也不是个爱聊天的主,看宋寐也挂上了机没说话,干脆就出去拿衣服洗澡,想着自己动作快,挂一会儿也没事。 宋寐还在斟酌着要说什么话,系统就发来提示。 [“绝天渊”黑气环绕,似乎出现了什么……] 这是在提醒有大boss刷新在了这里。 过了几秒,两人的角色旁出现了一团黑气,黑气不断聚集,形成了一只烛龙。 玄冥烛龙是游仙里一个刷新几率很低的高奖励boss,同样的,它战力也很高,一个攻击能砍掉像他俩这种脆皮输出的大半管血。 两人就这么碰上了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也不知道是幸运不是不幸。 宋寐没再挂机,操控角色放技能,但易笺还站在原地不动,乱七八糟地放着技能。 【无寐】:运气真好,刷了烛龙。 易笺还是没反应,宋寐感觉到了不对。 【无寐】:怎么了。 【无寐】:怎么不动? 【无寐】:? 他发了好几条都没回应,才反应过来易笺挂机没在线。 这时候烛龙咆哮一声,一爪子拍在地上,两人的血瞬间掉了一截。 宋寐赶紧点了召集队友,易笺的游戏人物立刻向他这边靠拢,堪堪躲过烛龙的一击。 但接下来也没好过。 易笺不在,宋寐输出的也不够,烛龙压根死不了,眼见着易笺的角色就要到地,宋寐一点办法都没有。 15. 报应 宋寐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着急过,大惊失色,手忙脚乱地带着易笺的游戏人物溜着后边的boss。 结果易笺游戏人物的走位判定又不按道理来,他急得手都抖了两秒,两个人的血量都快见底了,易笺还是没回来。 在家刚洗漱完的易笺还拿了条毛巾擦头发,顺路过去书房看一眼,然后就看见了自己的游戏人物被宋寐溜着走,后边还有只黑龙追着打。 再一看,自己快被这boss弄死了,真是坏菜了。 他头发也不擦了,紧急按出药品续上自己这条狗命,一个走位躲过了烛龙的攻击。 然后顺手点开队伍麦就问:“靠,你特么干什么了?” 他冲个澡最多花了十多分钟,怎么一回来两个人就快把命赔这地了。 宋寐看他回来了瞬间松了一口气,手也不抖了,也给自己用药品加满血才开麦回了一句。 “运气好刷了烛龙,你刚刚又干什么去了?” 其实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但是在易笺耳朵里就不是这么回事了,他自动给宋寐加上了咄咄逼人,气势汹汹的滤镜。 虽然说他自己不吭声就走了,但易笺就只能心虚几秒,等一会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我……我看没什么事就去洗了个澡。”心虚的解释完后,易笺马上给自己找借口:“这烛龙早不刷晚不刷,游仙这机制有病吗。” 他直接一手就把这口锅推给游戏了。 宋寐没接他的话,默默打着烛龙,结果易笺就以为他这是对自己有意见,憋了团火在心里。 两人没再说话,一点一点耗死了这条没眼力见的烛龙,系统宣告烛龙死亡的后一秒,地图就出现了一个宝箱。 系统在公屏里播报。 [玩家“无寐”的队伍成功击杀“玄冥烛龙”,获得黑金宝箱。] 这就是击杀奖励,黑金宝箱难得,且有更高的概率出顶级装备和绝技,而玩家开启时系统还会进一步播报消息。 但宝箱就一个,两个人一起打完也不知道怎么分,再加上刚刚的甩锅环节,谁都没上前打开宝箱。 两人的建模一左一右地站在宝箱旁,谁都没去动,都在等对方动作。 易笺一手撑着头,一手轻点鼠标,抿着唇等,他知道自己刚刚做得不厚道,这个宝箱让给宋寐,就当赔礼了。 另一边的宋寐也没说话,想把宝箱给易笺开,但看他一直没动作才发消息道。 【无寐】:宝箱。 易笺这才看见宋寐前面发的那么多条消息,一时间更心虚了,这个宝箱开出什么都给他算了。 【slipe】:你开吧。 易笺这个人是绝对不能拉下脸跟他道歉的,这事关自己的尊严,虽然这点尊严不是很值钱。 他只接受委婉地给宋寐表示歉意,让宝箱就体现了这点。 【无寐】:你开吧,我手气不行。 宋寐推诿。 他并不懂易笺心里的那点小九九,也不在意刚刚易笺一句话都不说就离开的举动。 他只是想把眼前这个宝箱让给他,给自己换点存在感,不要每天都对他一副不耐烦,不在意的模样。 【slipe】:我手气也不行。 【slipe】:你开。 宋寐皱了皱眉,坚持让给易笺。 于是两个人就跟个复读机一样发着消息。 【无寐】:你开。 【slipe】:你开。 【无寐】:你开。 易笺觉得自己这样算给宋寐赔礼道歉,宋寐觉得自己这样算在易笺卖上一个薄面。 场面一度诡异。 两人也不知道到底在让什么,易笺心虚的劲头都被这波操作压下去了,反过来还暴躁起了。 【slipe】:你到底开不开? 【无寐】:你开。 宋寐还在当着复读机。 易笺:“……”玛德,火更大了。 本来还想再互相谦让几轮,易笺终于想起来了宋寐花三百大洋开的鸡肋送礼功能。 【slipe】:行,我开「温和笑.jpg」。 反正开出来直接送回去行了。 易笺操纵角色上前,点击宝箱。 [您是否要开启黑金宝箱?] 易笺眼都不眨一下,直接确认。 [是] 宝箱并发出金色光束,随着一声响,奖励出现了。 [玩家“slipe”打开黑金宝箱,获得了99*关山石「撒花.jpg」「撒花.jpg」] 系统热情地在公屏上播报了此消息。 而正在闲言频道吹水的那几个家伙发了几个问号。 【逆荀】:??? 【戈无道】:??? 【纤歌杳】:??? 【一线牵】:??? 于是这几个吹水的家伙没放过他们两。 【纤歌杳】:没看错的话,获得宝箱的是无寐吧? 【一线牵】:你没看错。 【逆荀】:你没看错。 【纤歌杳】:开宝箱的是slipe??? 听听有这两人的好友,过去看了看他们的组队状态。都显示着2/6。 【你说我在听】:他俩甜蜜2/6呢。 【纤歌杳】:他俩关系变好了? 看破了的听听道。 【你说我在听】:早变好了吧? 【纤歌杳】:细嗦鼻孔「眯眼笑.jpg」。 逆荀几个人看不懂,问道。 【逆荀】:他俩进了帮会关系就好了点吧?咋了? 【戈无道】:都能一起组队了,化敌为友了吧。 【一线牵】:那slipe以后还会因为排行榜的事闹起来吗? 其余人都沉默了,易笺和宋寐都加入闻天山以来,他们都快忘了当时是因为什么才关注这两人了。 现在想想,才半个月都不到两个人居然能一起组队了,于是纷纷感慨起来。 【你说我在听】:居然有种看孩子长大了的错觉…… 【戈无道】:他俩前几天还在杠,现在居然关系这么好了「抹眼泪.jpg」。 【一线牵】:他俩在一起,把我们闻天山做大做强吧「抹眼泪.jpg」。 【逆荀】:「抹眼泪.jpg」。 【纤歌杳】: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抹眼泪.jpg」。 她突然崩出来这句,逆荀那几个直男都懵懵的。 【逆荀】:我怎么觉得你这话说的有点怪怪的? 【一线牵】:+1。 【戈无道】:+2。 【你说我在听】:细嗦鼻孔。 【纤歌杳】:桀桀桀「奸笑.jpg」。 看到系统提示的易笺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脸。 这下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那宋寐看见系统消息后,手捂住了眼睛,闷声笑起来,还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slipe】:…… 宋寐听见消息声才松开手,打字回复他。 【无寐】:没事。 易笺看见回复更想死了,什么没事,就是有事。他这手摸锅底了吗?这么黑。 然后他又想起刚刚甩锅给游戏,自己说的那几句话。 呵呵,原来是现世报啊。 游戏里又“叮咚”轻响一下。 【无寐】:「摸摸头.jpg」。 易笺:“……”莫名的下火是怎么回事。 【slipe】:额…… 他想要稍微拉下点脸,给宋寐道刚刚自己不吭声就走了的歉,结果只敲下来了这一个字和一串省略号。 那边的宋寐没懂,发出疑问 。 【无寐】:有事? 他这么个问法,易笺觉得有事也该变大事了。 【slipe】:这99关山石,怎么办? 【无寐】:我不缺。 易笺无语,道歉说不出口,东西给不出手,真的烦躁。 两个人又无话可说了,再次陷入沉默。 易笺把头靠在椅背上,抬头望天花板,然后无力地叹出口气。 他就不该去洗这个澡的,不然就不会出这既掉面子又欠人情的事了。 易笺用手揉了一把脸,认命了。 开出来的这99颗关山石和上回他莫名其妙送来的关山石一齐还宋寐算了,剩下的那三百块钱再找机会还。 他操作一番,把那隐隐沾了黑色锅灰的99颗关山石送给宋寐。 [好友“slipe”赠送了您99*关山石。] 历史就这样惊人地重合了。 宋寐也像当初的易笺一样发来了问号。 【无寐】:? 【slipe】:队长移交一下。 当初那99颗关山石还在主城的储存格放着,得过去拿回来。 【无寐】:什么了? 他依旧不解。 【slipe】:把上次的关山石一起还你。 【无寐】:? 【无寐】:我不是送你了吗? 易笺压根不想收,还打算还那三百块钱。 【slipe】:我不需要,还你吧。 宋寐不懂他的操作,但莫名焦急了几分。 【无寐】:送你的就是送你的。 易笺撇撇嘴,送了又怎么样,反正他也会算明白这笔账的,这不过是早晚的事。 【slipe】:不用了。 【slipe】:打完联赛就这样吧,你之前送的那99玫瑰我到时候折现还你。 【无寐】:为什么? 易笺烦躁地敲键盘。 【slipe】:没什么。 【无寐】:没什么还说要还我? 宋寐真的不明白他这样做是怎么了,说话也不自觉地冲了些。 说实话,易笺根本想不明白这人的脑回路,莫名其妙刷亲密度,莫名其妙送道具,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其实是厌恶他的吗? 【slipe】:就是觉得欠你的就要还。 【无寐】:我没觉得你欠我。 宋寐气息沉重,牙关都咬紧了。 明明刚刚还好好的,一起组队,一起练级,怎么突然就说欠不欠的。 话说到现在易笺已经不耐烦了,火气跟着蹭蹭往上涨,他只是想跟这人撇清关系,保持从前的距离,可这人总是贸然越过他划定的这条线,行事毫无分寸地侵占他的地盘。 其实易笺对他的敌意来得单纯,仅仅是那几次被抢走了首杀战绩,但也来得突兀,毕竟他在这之前与无寐没有任何往来,只是把他当成了假想敌。 他不想再这样纠缠下去了,打完联赛就退出帮会,继续打自己的副本,不管这些弯弯绕了。 【slipe】:传主城。 宋寐不动,被气得胸膛起伏,他从来没这么激动过,哪怕是被宋母和宋宥联合起来整治时都没有过这样的反应。 他闭了闭眼才有了动作。 [队长“无寐”解散了队伍。] 易笺看见屏幕上弹出这消息懵了一瞬。 ??? 而后站在他一旁的无寐传送走了。 打不过就逃,说不过就跑,讲不通就躲,这就是宋寐为人处世的风格。 传走之后宋寐还细心地把自己的坐标关闭了,不给易笺一点机会,然后马上下线了。 易笺反应过来时,宋寐的头像已经灰了,不在线了。 行,他真够行的。 易笺发誓,这99个关山石,他死都要还回去。 16. 和好 离火笙歌服务器论坛。 匿名发帖:史上最黑的黑金宝箱出现了2333。 配图:[游仙公共频道截图.jpg] [手黑成这样也蛮不容易的「笑哭.jpg」] [这不是无寐的队伍出的箱子吗?怎么是slipe开的。] [他俩在一起组队吧?] [他俩能凑一个队?真是活久见了。] [楼上还是少见识了,两人都在一个帮会里,说不定就关系变好了。] [来个闻天山的人说说内部情况呗~] [关系不好,不用问了。] 易笺发送了此评论,而后愤愤地关掉了论坛,决定专下心认认真真工作和给山月打联赛。 联赛一个星期打三场,初赛对于闻天山来说根本就是轻轻松松,打得毫不费力。 但两人闹了别扭后,一个星期都没再憋出一句话,宋寐更是一下联赛就跑,生怕被易笺逮到一样。 这一个星期里,他们刚从联赛地图出来,山月就看见他以光速退出了队伍,一转眼就传走了。 戏鲸几个人一脸懵逼,还在队内频道问。 【戏鲸】:寐哥最近很忙吗? 【山月】:他没说忙啊。 【戏鲸】:那还跑这么快,赶着投胎呢? 【逆荀】:难不成是因为宝箱开出了关山石心情不好?? 【你说我在听】:你们要不然单独去聊。 听听看不下去了,人易笺还在队伍里没走,他们就在这里明目张胆地讨论。 易笺看着他们的对话,还是没忍住发了条消息上去。 【slipe】:嗯。 频道里安静下来。 【戏鲸】:嘿嘿。 【逆荀】:笺哥还没走呢「赔笑.jpg」。 【山月】:你还在啊「呲牙笑.jpg」。 【slipe】:…… 汀妁和听听被这几个傻蛋折服了,马上退队跑路,不敢多待。 易笺沉默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跟无寐闹矛盾了,真的有那么明显吗? 但话说回来,无寐每次跑得是真的快,根本不留机会给他,打联赛都是掐着点上来了。 妥妥一时间把控大师。 易笺无奈地扶着额头,这么几次下来,他都不能专心操作了,一闲下来就想起那场莫名其妙的争吵。 他甚至在直播的时候都能分心,弹幕都提醒了好几次,整场下来状态很差,差点被观众嘲讽飞。 山月这几天看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对劲,私下里去敲了敲宋寐,问怎么回事。 【山月】:你跟笺怎么了? 【山月】:别真是因为他们说那黑金箱的事吧,你俩别搞我。 宋寐看着他发来的消息缄默不言,不想回复,但山月又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主,一直吵得烦,他还是回答了。 【无寐】:一半一半。 【山月】:什么一半一半? 【无寐】:宝箱的事。 对面的山月得到回答后直接乐了,两人幼不幼稚啊?就一个宝箱都能闹掰。 【山月】:你俩逗我呢?一破宝箱都能离间你们「笑哭.jpg」。 最后的那个表情包看得宋寐很不爽。 【无寐】:……………… 山月自己笑了一阵,笑够了才回复。 【山月】:够好玩的,笺被岚言用那么大价钱都揽不走,你一个破宝箱就能离间我们的军心,你俩整什么呢? 两人闹别扭以来,联赛时易笺那是能少说话就少说话,就是要说,语气也硬邦邦的,戏鲸几个人就窝窝囊囊地当孙子,还以为自己惹到他了。 宋寐不语,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闹什么,但是就是不敢再去易笺面上,怕真的断了那点微不足道的情分。 山月为了他那帮会荣耀,一心只想调解这两员大将的关系,别天天见了面跟仇人一样。 你们两个人给我握手言和,把酒言欢,携手共进啊! 【山月】:就这么点小事,我去跟笺说说不得了,跟个小学生一样。 【无寐】:这不是小事。 宋寐马上拦他,都说了这只是一半,山月怎么就瞎了一只眼。 【山月】:这怎么不是小事了,一破宝箱我去市场上给你俩收一个不得了,用费什么劲。 宋寐真的服气了,最终选择拉下脸来解释了经过,山月这才恍然大悟,然后依旧一副当玩笑看的样子。 【山月】:你怎么想出来这招的,笺摆明了嫌弃你,你还凑上去,你打游戏这么厉害,这方面就没长脑子似的。 宋寐没回复他,山月就自顾自说下去。 【山月】:要我说,你就是太着急了,本来你们关系就不好,你突然凑上去,笺还以为你来干什么的,循序渐进吧大神。 山月这人就这点好,说话见缝插针,不突兀不冒犯,还能一针见血地指出要点。 宋寐看了这条消息,终于开了点窍。 原来是他太着急了吗?这么说还是有机会跟易笺打好关系的。 【无寐】:现在怎么办。 山月更乐了,直接自封为情感大师,为宋寐施主指点迷津,但指点迷津是要收费的。 他发挥自己资本家的丑恶嘴脸。 【山月】:好说,要分你的那点东西减个十分之一我就告诉你。 宋寐想都不想就答应了,反正这东西他多得是,大不了就氪金买。 【无寐】:你说。 【山月】:先按易笺的想法走,一点一点培养感情基础。 【无寐】:哦,那我去找他了。 山月还准备再故弄玄虚一番,结果他就走了,但他顿感自己赚大发了,说几句话就赚了这么大一票。 夜里,易笺勉强播了两个小时就宣告下班了,他仍然上了游仙准备去练练级,等会再休息。 刚上线就弹出组队申请。 [好友“无寐”邀请你加入队伍。] 易笺头顶冒出来三个不存在的问号,他居然不躲了? 他通过了申请,身为队长的宋寐马上召集队员,易笺随即传送到了他的所在地。 加载界面结束之后,易笺来到的地方仍然是蓬莱仙岛,宋寐的游戏人物仍然站在那棵花树下。 他换了件时装,身上没有了那件金甲,而是一件朴素的的黑袍,手里还拿着一杆长枪。 易笺被他召集过去,但在他跟前就停住了,一般来说召集结束,两人的建模会贴在一起,不分你我的。估计是宋寐看距离差不多了才取消召集。 【slipe】:什么事。 【无寐】:对不起。 易笺发懵,这么突然的? 宋寐还在接着道歉。 【无寐】:前两天把话说重了,是我没分寸,不好意思。 易笺持续发懵。 【无寐】:你把关山石还我吧,抱歉。 看到这句易笺也不懵了,他就没 见过道歉是来讨债的。 但宋寐一点都不觉得不对,还在等着他的反应。 【slipe】:好,我还你。 【slipe】:传主城,我现在就还你。 易笺被气笑了。 宋寐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但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怎么感觉他说话气呼呼的? 宋寐十分听话地带队回了主城,还自认贴心地一路带到存储格子那。 易笺在电脑前皮笑肉不笑地取出那99颗关山石,点击送礼,一键还债。 [好友“slipe”赠送了您99*关山石。] 宋寐收到系统提示。 【slipe】:好了吧。 那个句号是他用中指敲的。 【无寐】:收到了,谢谢。 【slipe】:不用谢「温和笑.jpg」. 我谢你爸。 既然要还干净,那99朵玫瑰花也不能落下,易笺想起这茬来。 他找进微信里的帮会群聊,在最底下翻出无寐的账号,申请添加好友。 【slipe】:还有那三百块钱,我加你,都一起还清吧。 宋寐僵住,但想了想山月那番话,要想之后还能当朋友,现在就得按他的意思走。 【无寐】:发我。 易笺打完字要回复,系统却突然把他禁言了。 [系统检测到您与好友“无寐”的聊天过程中存在引导玩家至游戏外沟通行为,为保障安全,我们采取限制聊天功能等措施,敬请理解与配合。] 他不可置信地再用鼠标点击了一下聊天界面,但马上又弹出提示。 [您的禁言还有72小时解除。] 靠,这破游戏敏感个什么东西,易笺一摔鼠标。 宋寐那边也收到了提示,他也被禁言了。 “…………” 他放在桌上手机振动了一声,拿起来看是易笺发来的好友申请。 他解锁了屏幕通过了申请,易笺也马上发来消息。 slipe:我被禁言了。 接着又发来一张拍摄电脑屏幕的照片,上面正是两人的聊天界面。 拍摄时电脑有些反光,隐约露出易笺手举着手机的样子。 宋寐放大了照片看,然后退出去也跟着拍了一张发过去。 寐:我也是。 易笺收到照片看都不看一眼,还顺道吐槽了一句。 “学人精。” 他准备直接转账过去,结果系统又出提示了。 [为了保护您的资金安全,请核实收款方信息。] 易笺纳闷了,这么转个账还转出风险来了,然后一看上方信息,宋寐这号连个实名验证都没有。 他陷入一阵沉默。居然还是个黑户。 最终还是转过去了。 slipe:记得收,风险账号。 宋寐没懂,但马上回复。 寐:嗯,谢谢。 易笺看着后边那两谢谢就生无名火,谢你大爷的谢,连个实名都没有的家伙。 易笺没再理他,下了线直接休息了。 宋寐那边也撑不住了,困得不行,想着明天再收款吧,转身回了房间倒头就睡。 第二天,宋寐在工位上犹犹豫豫地点了收款。 然后显示他这账号没有实名验证。 “……啧。” 总算知道昨天那句风险账号什么意思了。 17. 联手 游仙的帮会联赛实行淘汰制,如今进行到第五轮了。 有人统计过离火笙歌的帮会数量,一共是614,打到现在那些注水帮会都被淘汰下去了,只剩下了四十个帮会角逐。 山月的两个帮会,主帮问天山在第四轮中败了,避免了自己人打自己人的场面,不然他们都不敢想这场面有多美丽。 现在山月就望着闻天山闯出点成绩来了,空闲时就拉着他们高地队下去刷副本,今天就是又被他薅过去了。 因为帮主的热情,这几个懒蛋周常一刷新就打完了,但仍嫌山月不够,还说要再下去3v3竞技场练练。 戏鲸就在帮会频道里哀嚎。 【戏鲸】:还要打到什么时候啊,你那破排名都被我带上来了,到底想咋样啊「爆哭.jpg」。 山月不常打竞技场,排名不高,戏鲸是竞技场老手了,本来是很喜欢组野队打PK的,但是这几天被山月磨炼下来,戏鲸看见竞技场的页面就想吐。 【山月】:联赛都打到这了,多练练有好处的好不好,你要积极一点,为帮会作贡献好吧。 他都快哭了。 【戏鲸】:那你喊他们去啊,就逮着我一个贡献。 两个人还在那里争辩不休,易笺挂着机,头靠着椅背,悠哉悠哉地看着他们吵。 他在电脑前坐久了眼睛疼,从抽屉里摸出盒眼药水就往眼上滴,然后开始闭目养神。 山月这老狐狸看戏鲸实在遭不住了,就不再磋磨他,把矛盾嫁接在易笺身上。 【山月】:@slipe打不打竞技场去? 易笺睁开眼就看见这条消息。 他实力不差,但并不是竞技场玩家,反而更喜欢去琢磨副本机制,日常就在地图练练级。 但现在联赛在前,官方也没有推出新的单人副本,山月这么问,他倒是答应了。 【slipe】:可以。 3v3的竞技场,还差一个人。 【山月】:无寐也在,我问问他一起不。 问起无寐,易笺其实是有点尴尬的,前两天两人莫名其妙地和好了,但也没怎么说过话,不小心在地图遇到了就打个招呼,然后火速传送走。 一起打竞技场的话,感觉会有点难为情。 那边的山月很快就问完话回来了。 【山月】:他说行,来来来,组队组队。 但真实情况是,山月邀请宋寐一起被拒绝,直到甩出易笺也在的消息才同意。 山月现在也算是摸清宋寐的脾气了,别人邀请直接拒,易笺也在速度来。 [好友“山月”邀请你加入队伍。] 易笺扭扭僵硬的脖子后就点了确认,宋寐也紧随其后加入队伍中。 【无寐】:晚上好。 宋寐主动打了个招呼,前几天在地图里碰上也是这么个操作。 山月那个不要脸的也跟着一起。 【山月】:晚上好,晚上好。 三个人客套完,易笺也不别扭了,山月就开始问。 【山月】:3v3你们两个还要指挥不?我跟戏鲸打都是他指挥。 易笺和宋寐这两竞技场排名垫底玩家,现在这位置,匹配到的人直接杀过去就好,但山月拉着戏鲸把排名打上去了,匹配到的玩家估计也不会差。 再就是游仙的竞技场是按玩家的修炼点匹配的,避免了高手打菜鸡的无聊过程。 易笺还在想这竞技场还要指挥位吗?宋寐就发了消息。 【无寐】:先匹配,看情况再说。 【山月】:OK。 易笺自然是同意的,也回了个OK。 山月直接开了匹配,这个点打竞技场的人也多,不到三秒就排上了。 进去一看,对面三个人,两都是熟人。 一个是听听,一个是一线牵。 剩下一个易笺也是眼熟的,在闲言频道里蹦跶得很欢的纤歌杳。 等待时间一过,六个人都没动。 山月开了队伍麦在那里说话。 “怎么是他俩,这么巧的?” 联赛没有自己人打自己人,竞技场倒是来了。 “咋办啊,还打不。”山月还在那里说话。 易笺和宋寐都没动,但为了不弹挂机提示还是随手甩了几个技能,甩得很歪,根本打不中对面三人。 此时山月麦里传来微信通话的铃声,他道:“听听打来的。”然后就接上,开了免提。 “你们三怎么来打竞技场了?”听听火辣的嗓音通过耳机穿进易笺的耳朵里,但由于是转通的,声音略带滞涩。 “我们三还不能打竞技场了,你这什么规矩。”山月屑屑道。 对面的听听好像啐了一口,接着道:“打呗。” 说完她的游戏人物就动了,一个冲刺到了山月脸上。 山月“嗷”一声,“打打打,还自己人个什么东西。” 易笺和宋寐随即加入战场。 听听一直单方面殴打着山月,一线牵玩的医师职业,就躲在后边治疗,只有纤歌杳对付着易笺两人。 易笺甩出一个控制技能,当场把线歌杳控住了,紧接着道。 “你先打纤歌杳,我去解决一线牵。” 他让宋寐去对付纤歌杳,自己去把一线牵灭了,防止等会他放大招复活他们。 宋寐轻“嗯”一声,算是回应。 声音顺着电流传到易笺耳里,感觉有点麻麻的,他直接调小了队伍麦的音量。 山月和听听都是两铁皮,攻击力都不太行,两个人打了几轮都还剩大半的血,更何况一线牵还时不时为听听治疗。 “我靠了,以前怎么没发现听听这么铁的,王八精啊这是。” 易笺对着一线牵输出,听了他的话随口道:“你不也是,我们这没有奶妈你都还剩半管血。” “王八精二号。”宋寐接道。 易笺没想到这人也会开玩笑,还愣了两秒,一线牵就抓住这个机会给自己加上了一大管的血。 纤歌杳平时自嘲是三流玩家,但能跟听听一起玩的,技术也差不了,一直撑着一口气,再加上一线牵的支援,宋寐根本打不死她。 “我跟你一起解决一线牵。”宋寐淡道。 易笺也注意到了他那边的状况:“好,你去后面包围他。” 宋寐得了令,从纤歌杳的攻击中抽身,绕到了一线牵的后面。 一线牵的视角下看不到他,直到纤歌杳提醒。 “无寐绕你后面去了。” “好,你还行吗,牵制一下他。” “可以。” 于是纤歌杳卡着位置对着宋寐输出。 “我大招还有CD,你怎么样,赶紧秒了他,一直加血挺烦的。”易笺对宋寐说。 一线牵的治疗量太恐怖了,奶了自己又奶听听他们两,听听铁皮还走位厉害就算了,纤歌杳一直吊着一口气死不了才是最烦人的。 “快了,还有五秒。”宋寐回话。 两个人的大招都是绝技,对单伤害奇高,一起叠加下去,他就不信秒不了一线牵。 易笺这边的大招一好就又重新问宋寐,宋寐直接道:“你数数,一起放大。” 他没想到宋寐这么轻易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但只在意了一秒就又专下心对付一线牵了。 “3……2……1,放大放大。”易笺在麦里急促地喊。 在他数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两个人同时放出绝技,一蓝一红的技能特效重 叠,持续扣着一线牵的血量。 一线牵分不出力来支援纤歌杳,易笺见状直接走位到她面前,挥起长剑,叠上技能连招秒了她。 宋寐补了几刀给一线牵,他没撑住,倒地不起了。 现在听听腹背受敌。 “听听这下死定了。”山月笑道。 他们的通话没断,听听不甘道:“你吹什么大话,你看看血量吧。” 一线牵在临死前为她加上了最后一口血,纤歌杳此前也对着易笺两人输出了不少,扣掉了他们三分之二的血量。 三人里没有医师职业,竞技场又ban了药品,现在谁输谁赢也不一定。 易笺上回跟听听打过,她的装备对血量和防御加成很高,虽然攻击没有大过,但还是有可能耗死他们三个人的。 山月“靠”了一声,“她真就王八精吧,这么铁。” “你招来的心里一点数都没有。”易笺怼他。 “我只知道她看号看人厉害啊。”山月一边躲听听的技能一边说。 “小心。”宋寐突然出声。 听听甩了一个技能给易笺,要是宋寐没有及时提醒,易笺可能就被控住了。 易笺躲开之后,下了个决定。 “山月,你上去送吧,我们两个输出。” 这话一出来,山月没绷住:“送啥?我去送?你们有没有良心啊?” “没有,你去送吧。”宋寐不咸不淡地开口,嘴角还是勾着的。 “没有,你去吧,我会感谢你的大恩大德的。”易笺补充。 山月直接骂了一句:“……我去你的。” 嘴上这么说,山月直接过去卖了一个破绽,听听自然不放过他,易笺见状直接放出控制,锁定了她。 大招也好了,易笺按下键盘,屏幕前立即显出大招的动画特效,听听的血量眼见底了,只剩一口气。 “快,输出,无寐输出。”易笺见控制时长快结束了,着急地催促宋寐。 宋寐反应很快,补上最后一刀。 3v3结束,排名上涨,易笺他们赢了。 易笺松下一口气,手离开了键盘。 这把打得真爽啊,或许偶尔来把竞技场也不错,他想。 “阴不死你的啊山月!”听听在麦里喊,“我排名掉了!” 山月嬉笑:“哎哟,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结果听听冷冷地来了一句:“你读没读过书。” “……”山月沉思。 易笺给听乐了,笑出了一声,他的麦没关闭,宋寐听见了也勾起唇角。 听听趁山月沉默的时候挂了电话,山月也懒得管那么多了,问道:“还打不?” “不了,我要休息。”宋寐说。 近期策划部忙上加忙,宋寐午休睡觉都没时间,整个人累得要死,下了班还得赶趟打联赛,刷日活,看见易笺都只能用尽最后的力气打个招呼。 易笺一传走,他就没精神了,困得要死了一样。 对他来说,睡觉是比天还大的事,宋寐这个特困生,撑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 “我也不打了,去直播。”易笺也推了邀请。 “那行,我去找戏鲸。”山月道。 他现在是大竞技场打上瘾了,就是可怜了戏鲸。 几个人道了别就下线了。 宋寐懒懒地瘫在床上,眼睛半眯着给山月发信息。 寐:笺在哪直播。 刚刚听见易笺的话他就生了好奇心。 山月应该还没扯上戏鲸去竞技场,回了他消息。 山月:直接去软件里搜他ID。 寐:嗯。 他顺着网线摸过去,果然找到了易笺的账号,点下关注直接倒了。 18. 霸业 隔了一天,闻天山的这帮人又鸡飞狗跳地打进了联赛,因为对上了宋寐和笑笑的老东家——流云涧。 赛程公布的前一天群里就炸了锅。 戈无道:哇哦,打流云涧啊。 戏鲸:笑笑有什么感想吗? 这群人就逮着笑笑一个薅,一点不提那个被一起赶出来的宋寐,笑笑则一脸平静地发表了自己的感想。 喜欢看你笑:没有任何感想。 一线牵:真的吗?有就说,哥们给你支招。 他是真的很照顾笑笑。 笑笑顿了顿,直接问所有人。 喜欢看你笑:明天能不能打爆他们。 看得出来她怨气很大了。 所有人安静不到一秒就开始嚷嚷。 一线牵:当然打爆他们啊,给咱们笑笑和寐哥出出气。 他都乐了,逆荀更是秒跟。 逆荀:我给他们炮台全拆完[认真脸.jpg]。 易笺也跟了一嘴。 slipe:把他们高地队团灭掉。 戏鲸:团灭! 戈无道:团灭! 一线牵:团灭! 笑笑都要感动哭了,她在流云涧时,那神经帮主夫妻俩三天一小抽,五天一大抽,总结就是时不时抽风要拉人一起下本,不然就是在频道里撒狗粮。 谁能想到这俩恩爱夫妻最后撕破了脸,帖子至今还在论坛热帖里挂着,算是离火笙歌服务器的一大奇瓜。 逆荀:但是流云涧怎么还能打到这? 流云涧的帮主出了事就把整个帮会卖了,新帮主岚言蹦跶了几天又说不干了,转过了别人,但还留在那里,而他们一直在忙联赛和日常吹水,都没想到这帮会还能活到这。 山月:刚去找人问了,只说流云涧被某个大帮收了,具体不知道是谁。 你说我在听:那个岚言又怎么回事?流云涧怎么跟个孤儿一样,收养走了又送出去。 戏鲸:流云涧就跟路边的野花的一样,谁来了都能摘走。 他们瞎扯几句就被山月打断了。 山月:又去问了两嘴,岚言这个号的买家和现在流云涧的实际帮主是一个人。 你说我在听: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你扯什么淡,谁不知道岚言买了流云涧,不就是一个人吗。 山月:我去你的,那流云涧被卖了第二次了,但是买跟卖的人都是同一个,换汤不换药,听懂了吗? 这话出来就有点阴谋论了,背后那个人这么折腾在干什么,一个小联赛都要费这么大劲,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山月说完,听听就想起来了个人,霸业帮会的帮主,焚天。 霸业这个帮会内部就跟个西周王朝一样,实行个分封制,全是焚天的亲眷,副帮主是他缘侣,四个堂主是他的结拜,底下的人就按关系远近排。 焚天很喜欢抱大团,帮会内堪称他的一言堂,平时野图刷新的boss只要是他看上的,就叫人守着不许别人打。 易笺对这事也有印象,当时服务器里风气很差,他想组野队刷怪都组不成。 离火笙歌里的人对其敢怒也敢言,焚天长时间都被人买了杀手去刺杀,闹得最大的一次甚至上了公屏两天。 其实在听听在被山月揽来前,焚天得到联赛的消息,也向她抛来了橄榄枝,但听听装没有看见,直到山月把她收走。 你说我在听:焚天? 山月:你说焚天那个小皇帝啊,确实有可能是他。我记得他被人追杀那段时间买了不少号去公屏嘚瑟,很多人都看不惯他。 戏鲸:霸业是不是也打上联赛了? 易笺立刻去查了统计的赛程表,霸业确实也在,跟闻天山一样,也是一路杀上来的。 但他也有所耳闻,焚天跟山月不同,他并没有刻意在外招人,而是请了很多代打,有些还是外面服务器的人,就为了争联赛榜首。 戈无道:诶你别说,岚言在那里到处咬人的时候,就霸业没有被他找上,但是大家也都知道他那个帮会什么样,就觉得正常。 无寐:我跟焚天有过节。 窥屏许久的宋寐终于发了言。 宋寐常常单机游戏,跟易笺一样爱组野队,有一次公屏招募时,焚天用小号发了野外刷怪的信息,他正好有个材料要打就申请了队伍。 他进去的时候人已经满了,除他之外都是霸业里的人,都在笑嘻嘻地聊天,还闪过了“打进去”“直接抢”的字眼。 宋寐也蛮奇怪队内频道的发言的,但没在意,直到他跟进地图,焚天明目张胆地抢进去已经有队伍在打的boss里。 然后两边队伍就开始互骂了。 焚天抢走boss时,宋寐还是懵的,还以为是正常的在野外刷怪,结果是过去抢别人的。 宋寐问了一句这怎么回事,马上就被这些人回怼,说是他们活该。 之后宋寐发了一句莫名其妙就直接退了队伍,结果就被他们记恨上了。 他简单给山月几个人讲完就继续保持沉默。 山月:嚯,难怪那岚言不找你,还以为是你被扫地出门的事,越来是这茬啊。 笑笑:霸业这操作也是够迷的…… 易笺算是看明白了,这事估计就是霸业那群人了,又是抢怪,又是刷人的,玩得够脏。 逆荀:万一不是焚天他们呢? 逆荀一话说到了点上,这些都是他们的推测,根本就没证据。 但戏鲸几个人早前也被焚天的人祸害过,比较上头。 戏鲸:管他那么多,打了再说。 一线牵:就是啊,他请那么大一批人要是还打不过我们这些手法怪,笑不死他的。 易笺也很赞同,什么乱七八糟的,流云涧还是霸业,打了再说吧。 于是这帮人情绪高涨,认真准备着对流云涧的比赛。 比赛当天,所有人严阵以待,就等着把流云涧踩进脚底。 一进地图,笑笑和逆荀这边带人采集材料,易笺这队就一直杀过去,等着高地开启。 [“闻天山”帮会成功集齐高地密钥,玩家“一线牵”获得虎旗。] 又是一声系统提示。 “我靠,怎么是我拿旗子。”一线牵在麦了骂了一声。 上去插旗的人都是被重点针对的,前面几次不是易笺他们杀过去插上旗,就是听听山月两个王八成了精的硬抗伤害守着。 一线牵玩一手医师,修炼点全在治疗上了,绝技大招都是复活队友,自己奶量虽然过得去,一被打针对就空不下去插旗。 “矮油,我们给你掩护啦。”戏鲸在那里油腻地说。 “恶心死了。”听听淡定地说。 “赞同。”汀妁跟道。 戏鲸听完一下蔫下去。 现在流 云涧还没有收集够材料进高地,几个人就在这里扯皮吹水,直到流云涧的人进入地图。 “逆荀,抓紧建炮台,要加成。”易笺提醒道。 两个人单独连的麦,逆荀那边很快就应了一句:“OKOK。” 逆荀的速度很快,炮台很快建了两个,分别速度加成和治疗加成,都对一线牵有利。 “今天这狗运好啊,一线牵你有福了。”戈无道说。 “这福气给你吧,我守旗子我好慌,能不能别针对我。” “别扯了,流云涧的人来了。”易笺看见入口处来了人。 山月帮腔:“别扯了,打完再去帮会扯犊子,赢了发红包。” “行啊行啊。” 流云涧里来了三个王八位,一看就铁的不行,岚言也在其中,但他转掉了原来的职业,玩了一手输出。 易笺他们不知道操作的人就是焚天,八个人站好位防守。 易笺和宋寐被山月和听听挡在前面,戏鲸和戈无道护着汀妁和一线牵两个医师。 “上上上,直接打,戏鲸你守好一线牵,一线牵看情况支援。”易笺指挥。 他说完就一个冲刺进了流云涧的几人里,然后立刻针对了队伍里的医师,一个锁定加连招把她送回了转生点。 但他来不及走就被包围了,岚言强势地对他输出,一连放了好几个技能。 易笺按住走位键,躲了好几个技能,有惊无险地闪了回去。 戏鲸在麦里夸:“牛逼牛逼。” 易笺不理会他的马屁:“趁他们奶妈死了,赶紧杀他们那三个t,得快点,他们一直保着岚言。” 刚刚进去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三个人一直围着岚言,本来他还想偷两手伤害再撤退,结果有这三个保镖在,反而是岚言差点找到机会削他的血量。 “戏鲸别动,别动了!防止他们偷家。”易笺一句话就把要往前冲的戏鲸喊回去了。 “你给我当保镖吧。”一线牵笑道。 戏鲸挺憋屈的,没有回话。 流云涧的人冲刺到了几人面前,岚言更是直接针对宋寐,借着三个t的掩护找机会杀他。 山月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他道:“还说不是焚天,这操作就他了。” 易笺扫了一眼所有人的血量,忙道:“汀妁,奶一下无寐,保住他,听听你看看能不能挡点伤害,戈无道跟我一起去去杀那三个。” “OK” “好。” 汀妁和戈无道同时回话,而听听则用行动证明自己。 易笺找了位置,一个单体技能削掉了其中一人三分之二的血,流云涧内另一个奶妈没来得及加上血就被紧随其后的戈无道补刀送回了转生点。 易笺:“保持住保持住,无寐你找机会试试反杀岚言。” “好。”一直在防守的宋寐回了话。 接着,宋寐切了步数,突刺到岚言脸上,连招下去岚言血量也不保,但还是没死。 剩下的那两个保镖又护住了他,宋寐只能撤退。 易笺看这情况还是觉得把那两个保镖先杀了好,又道:“听听掩护一下,我跟无寐一起上。” “我的大招还有几秒,还是跟上回一样。”易笺没有叫名字,但宋寐知道是在叫他。 “你数数。”宋寐道。 易笺随意的“嗯”了一声,随即进入准备状态。 19. 得胜 “汀妁和一线牵补一下全员状态。”易笺还在趁机削流云涧的血条。 一线牵随即放出了群体治疗,再加上汀妁,全员接近满状态了。 易笺的大招CD已经好了,立刻喊了宋寐:“我好了,大招只给站在最外面那个,这么一下要是死不了戈无道戏鲸就趁机补刀。” “好。”戈无道两人同时应道。 “3……2……1。”倒计时结束,宋寐和易笺同时放出了大招,这一次没有触发叠伤,但也一下灭了其中一人。 “好!牛逼!”山月在麦里庆祝。 易笺放完技能就往后撤:“先别捧,中途开香槟要死的。” “就是啊,还有一王八没弄死呢。”戏鲸幽幽道。 刚扯完这些有的没的,情况又不对了,流云涧医师有了动作,同为医师的汀妁看出了端倪,第一次在麦里喊出了声。 “快点秒了那个奶妈!她有复活!” 在联赛里,玩家被杀之后,回转生点是需要时间的,虽然只有十三秒,但医师只要有复活技抓住机会就能盘活。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往前冲。 戈无道急了:“快快快,别让她放出来!” 易笺反应很快,汀妁说完的那一刻就马上丢出了一个束缚,但被他躲过去了,宋寐马上突刺过去,锁定了他,放出技能。 岚言很聪明,立刻抓住机会,配合着队内的人包抄了宋寐,一个大招送走了他。 宋寐眼前变作一片黑白。 戏鲸登时“嗷”地叫出一声:“我靠!寐哥咋挂了!” 他没想到宋寐居然就这么被秒了。 易笺来不及管他这边,抬手就把流云涧的医师一起送回了转生点。 “别靠了,抓抓紧给你们寐哥报仇吧,汀妁给我补一下状态。”易笺很镇定地说。 一线牵此时出声:“你靠个鬼啊,搞得好像他们有复活甲我们就没有一样。” 他也有复活技。山月把一线牵抓过来就是因为他抢到了玩家个人市场里,医师职业最稀有的绝技,这是连汀妁都没有的。 [玩家“一线牵”对“无寐”释放了技能“复生。”] 宋寐的屏幕重新恢复了色彩,他对一线牵道:“谢了。” “不用不用。”一线牵可不敢接。 现在流云涧只剩了六人,而他们还是满编,形式大好,前途一片光明。 结果就在他们飘了那么一阵的时候,流云涧的一人不知何时摸到了高地插旗处,连易笺都是才发现。 “回防回防,偷家的来了。”他道。 戏鲸离的不远,也守着当时对一线牵的承诺,第一个赶回去,为一线牵护驾。 他的技术也不逊于易笺宋寐两人的,很快就把那人打退了,于是岚言顶了上来。 岚言,或者说焚天,拿的武器跟宋寐一样,都是长枪,一招一式无比霸道,刚刚就状态不健康的戏鲸被他砍掉了半管多的血,要不是一线牵在他身后,早就GG了。 易笺和宋寐的速度比其他人都快,再加上有炮台的速度加成,两人是同时赶到的,随即对焚天展开了招式。 听听和山月挡着流云涧另外几人的攻击,戈无道就在外围找机会收割人头,一波团战过后,流云涧的情况越来越不妙了。 他们刚复活回来的另一个t刚加入战场,就被易笺和宋寐一起丢出的技能带走,再次打包回了老家。 焚天虽然一直被他们队伍中的人保着,但也渐渐吃不消了。 “稳住,时间快到了。”易笺瞄了一眼上方的时间,只剩下了一分半钟。 在外面的逆荀和笑笑也死死压住了流云涧的人,大片大片地收割人头,他们炮台都只搭起来了两个,而闻天山这边却是满配炮台。 焚天他们是决计顶不住的,闻天山等人加成比他们多,修炼点比他们高,而他用的不过只是刚收回来的小号。 他摸清楚了几人带的技能就慢慢放松了,焚天知道他们是肯定打不赢闻天山,这次过来只是探探他们的底。 而戏鲸和戈无道就兴奋了。 “他们好像不想打了,技能都丢不准了,赢的了赢的了。”戏鲸笑着说。 “半场开香槟,天打雷劈啊。”山月明知必赢,但还是要借机嘲讽戏鲸,毕竟这小子平时没少拆他台。 一线牵和听听这两个损友也应和:“就是,笺哥都说了半场开香槟要死的。” 戏鲸压根不理他们:“去去去,一边去,就剩十几秒了,我看他们怎么翻盘。” “行了,能开香槟了。”易笺看这情况道。 “嗯,山月发红包吧。”宋寐接他的话也不忘让山月出血。 山月看要赢了也高兴,爽快道:“发发发,等会出去就发。” 戏鲸不要脸,马上开始拍马屁:“帮主大气。” “帮主大气。”听听看山月出血也高兴,也跟道。 一线牵和戈无道同时道:“帮主大气。” “大气。”汀妁就很简短的说了一句。 上边的数字变红了,开始了倒计时,一顿一顿的声音结束,所有人都进入了结算画面。 这回的MVP给到了戈无道,他收割的人头最多,贡献点也最多。 戏鲸第二,易笺和宋寐则并排了第三,贡献点相同。 所有人退出了界面,山月马上在帮会里发了二十个红包。 【山月】:庆祝一下打败了流云涧。 【山月】:[红包]x20。 逆荀在外围炮台,他知道笑笑这次杀得有多卖力,大有灭了整个流云涧的架势,于是也接了一嘴。 【逆荀】:也庆祝我们成功给笑笑和寐哥报了仇! 【喜欢看你笑】:呜呜呜,谢谢逆荀「感动.jpg」。 【slipe】:「庆祝.jpg」。 【无寐】:「庆祝.jpg」。 虽然说没有揍到把这两人扫地出门的罪魁祸首,但是灭了流云涧,他们还是很高兴的。 打完了这场,他们恐怕很快就能碰上霸业了,同时也有焚天。 他们庆祝完之后就提起了霸业。 刚刚的场次里,岚言明显针对宋寐,这让所有人都知道了流云涧的内里就是霸业,联赛前的那次恶意刷人就是他们干的了。 【你说我在听】:玩得够脏的。 【山月】:是吧,显得我纯良多了是不是? 山月卖力地给自己竖起一个正面形象。 然而闻天山这帮小王八蛋根本不care他。 【一线牵】:玩得真脏啊,也就霸业他们干的出来了。 【逆荀】:就是就是,霸业ex死了。 只有笑笑一个人默默地回了山月的消息。 【喜欢看你笑】:帮主当然纯良?。 然后被戏鲸看见了,马不停蹄地就拆他台。 【戏鲸】:也就笑笑能夸你一句纯良了,万恶的资本家。 于是山月恼羞成怒。 【山月】:你哪凉快哪待着去,滚「怒脸.jpg」。 【戏鲸】:「不屑.jpg」。 【你说我在听】:「不屑.jpg」。 宋寐没有去抢红包,反而私聊起了易笺。 【无寐】:练级吗? 易笺刚滴完眼药水,看见他的消息就感觉情景再现了。 他的答案当然是不,上次练级闹出的事让他清楚地认识到, 跟无寐在一起就没好事。 【slipe】:不。 然而宋寐不解。 【无寐】:是有什么事吗? 易笺佩服他,他都直接拒绝了还能问是有什么事,那肯定是没事也要说成是有事了。 【slipe】:对。 他总不能问是什么事吧? 结果宋寐真问了。 【无寐】:什么事?要我帮忙吗? 易笺:“……”要你个头的帮忙。 他又耐下心来跟他扯犊子。 【slipe】:不用帮忙,谢谢。 宋寐耷拉下来,还想再问时,山月的那句话又萦绕在他耳边。 “你要按他的意思走~~” 宋寐:“……”算了,省得他嫌烦。 【无寐】:好。 易笺瞪大眼,这人开窍了? 本来还以为要跟他再扯几分钟,结果居然这么爽快,易笺都惊了。不过这也好,省了力气。 出于礼貌,易笺最后回复了一句。 【slipe】:拜拜。 【无寐】:再见。 退出聊天界面,易笺检查了一遍任务栏和背包才下了线。 他拿起手机要看时间才看见吴呈十几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砂锅粥主理人:哥,今天店里人不多,下来整口不? 易笺仰头思考了一下,他是有几天没去过了,既然吴呈说今天不忙那就去吧,正好也想那一口了。 于是他打字道。 slipe:我现在过去,要皮蛋瘦肉粥吧。 吴呈回得极快,确实应了他那句人不多。 砂锅粥主理人:好嘞,我也蹭一口啊。 易笺起身捞起件外套,坏笑着回复他。 slipe:附近有没有烧烤,不然来口啤的? 砂锅粥主理人:都有粥了还来啤的,你让周叔挣点吧。 这本来就是逗他的,都说好了什么粥,要是再过去吃烧烤,不就是打周鹏的脸吗? slipe:行了,逗你的,你上班喝什么酒。 砂锅粥主理人:…… 他走到门口,把全屋的灯都关上了,只在玄关留了一盏灯,然后拧开门把手走出门。 下了楼,易笺习惯地瞥了一眼那只常在绿化带里的土匪猫,但今天它不在,估计是去躲哪里睡觉去了。 他没有停步,出来大门就往粥店去,吴呈也备好了东西等着他了。 易笺刚到,坐着刷手机的吴呈就起身接他。 “哥你来了啊,粥都好了。” 易笺看见了桌上冒着热气的砂锅,过去拉了椅子往下坐,熟练地烫了两个碗,把其中一个分给吴呈。 “自己盛吧。”他不客气道。 吴呈也不恼,拿起勺子边往碗里盛边道:“你最近咋样啊,搬这还习惯吗?” “还行。”易笺等着他盛完,然后想起来那个同住一栋楼的克星。 “就是遇上了一神经病。”他随口道。 吴呈一听就惊了,想到了前几天的报道。 一男子独居被人上门恶意殴打致残。 “什么神经病?易哥你一个人住小心着点,现在男生也要保护好自己啊。”他道。 易笺看吴呈不知道想哪去了,道“什么东西?不是这个神经病,是那个神经病。” 吴呈一脸茫然,手里还拿着汤勺。 “给我。”易笺拿过那勺子,继续道,“刚搬过来停电了,去网吧上网遇上一说话不过脑子的,说我吵,瞎扯一通也没事了。” 吴呈点点头,喝了一口粥:“然后呢” “跟见了鬼一样,走哪都能碰上他。” 20. 捕捉 易笺边说还边舀了一勺粥往嘴里送,吴呈就等着他嚼完继续说。 “我出门买个东西回来碰上他,都两次了。”他还掰着手指数,“开业那天我来吃饭,又碰上他。” 吴呈滞住,然后想起来开业那天他空下来后,周鹏跟他闲聊起这事。 “哦,我有印象了。”他道。 易笺疑惑一秒,问道:“你见过他?” 吴呈摆摆手:“没见过,就开业那天周叔跟我提了一嘴。”他想了想,又道,“说一男的,跟着你过来吃饭,你一走就说要打包回家吃去了。” 易笺:“……” 他不说话了,端起碗猛喝一口。 “诶,你慢点。”吴呈看他动作道。 易笺干了粥,把碗放下道:“我就奇怪了,他看着人模狗样的也不像什么神经病,也挺有爱心的,还会喂流浪猫,就脑子有病一直跟着我。” 他一直不信邪,觉得宋寐这人看着既不像好的,也不像坏的,说到现在已经前言不搭后语了。 “说不定是巧合呢。”吴呈嘿嘿笑,宽慰他道。 “……”他思考两秒,又道“住一栋楼,算巧合吗。” 吴呈一拍大腿,算是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住一栋楼说不定就是巧合啊,你要回家他要出门说不定就这样遇着了。” “我觉得不太可能。”易笺半笃定道。 “为什么?” “直觉。” 直觉告诉易笺,这肯定不是巧合,也确实不是巧合。 吴呈闭了闭眼,觉得易笺是不是搬过来之后就疯了,坐这一直在胡说八道,前面扯的还行,后边一段直接垮掉,活像易笺瞎编出来的。 他这兄弟别是一个人住,得了妄想症。 于是他皮笑肉不笑对易笺道:“易哥,你一个人住寂寞吗?” “问这个干什么?”他不明所以。 吴呈继续笑:“没事,我就问问。” 易笺又盛一碗粥,道:“以前租房子不大,我一个人住着刚刚好,新搬这房子说实话有点大了。” 他又想起出门前,家里空空荡荡的,即使亮了一屋的灯也显得冷寂。 “多大的房子啊。”吴呈问。 易笺租的房子是个三户一厅,一间主卧,两间次卧,客卧其中一间被他用做书房了。 他也想过新房子租的有些大了,但那时他被噪音吵得不耐烦且暴躁,只想尽快搬走,再就是他妹上回放了假过来玩,直说那房子太小了,于是下意识新选了户型大些的房子。 从原来的小套间一下搬进大套房,这中间变化多大也就易笺清楚了。 “就三个房间。”易笺回道。 吴呈惊了:“你一个人住三间房?” “嗯。”易笺应了一声。 他不是不知道易笺这人活得有多简便,除了吃饭的家伙比较金贵,别的他是没见过易笺麻烦的了。 吴呈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最怕的就是冷清。 那么大一个房子整天就易笺一个人,还不得住疯啊?他是这么想的。 吴呈:“你住着就没觉得什么不舒服的?” 易笺:“没什么啊,就有时候播了点恐怖游戏,起夜的时候有点发毛。” “不行你养只狗在家陪陪你吧,别一个人住疯了。”他叹口气。 “什么一个人住疯了?”易笺感觉不对劲了,刚刚还在扯着老撞见宋寐的事,这会这么就扯到他一个人住疯了的事? “我看网上人家养那金毛挺好的,特乖特听话,我还关注了那宠物博主,我给你看啊。”吴呈说着就掏出手机要给他展示。 “喂,不是,什么就我一个人住住疯了。”易笺试图打断他施法。 但吴呈一心想给他看看那宠物博主,已经装听不见了。 “来,你看,这金毛可乖了,你要是养了得牵出来给我看看啊。” “去去去。”易笺拿手挡开他的手机。 “不是,你看看嘛,不喜欢金毛还有边牧啊。”吴呈还把屏幕一个劲地往他脸上凑。 于是吴呈一个劲地给他看,易笺一个劲地拿手挡,两个人闹得不亦乐乎。 推推搡搡几轮,他看明白了,不是他一个人住疯了,是吴呈想养狗养疯了。 吴呈这人平时几乎两班倒,他老爸跟他也一样,家里就他妈,老早就想养只狗但被吴母严词厉令拒绝,现在一说到易笺一个人住就想出这招了。 “你够了,我考虑考虑。”易笺扶着额头无奈道。 “真假的?”吴呈也不闹了,坐得正直。 “假的。”他拖长声音道。 吴呈其实现在也闹够了,端起来道:“不过你一个人住实在寂寞养个宠物不错的,空了还能下楼溜溜宠物换换气。” “你工作天天就在家里,也不出门,一个人待着,还不得窝发霉了,家里多个生气也挺好的。” 吴呈啰嗦他,易笺就敷衍地“嗯”几声。 把粥打扫干净后,易笺就告辞了,临走的时候还嘱咐他别那么话痨了,别是一个人干疯了。 然后喜提吴呈出门对着他鸟语花香。 易笺离开粥店,走在人行道上,吹着夏风回家。 其实刚刚吴呈那通唠叨,有几句是落到了他心上的。 但易笺尚不能保证自己的生活作息,也没有养宠物的经验,他一个男生冒冒失失的,怕养不好,承担不起一个生命。 平时投喂流浪猫什么的也差不多了,也算个放养。 走到大门前时,易笺又馋那么一口烤肠了,干脆又去一趟便利店,打算买了些冷饮包了两根烤肠回去。 路过零食货架时,他还是顺手拿了两根塑装火腿肠,心想,那只土匪猫在就喂两口,不在就算了。 易笺结了账,拎着一大袋的东西往家走。 小区里的灯光仍然是昏黄的,刚好照明了路,也不显刺眼。 远远看到土匪猫常在的树丛时,一两个壮汉拿着杆抄网在那探头探脑的。 易笺暗觉不对劲。 再往近了走,那处竟然不止一人,还有个女孩拿着手机照亮指挥着,身边还放了几个笼子。 两个壮汉还在慢慢往里靠近,脚步放得很轻。 易笺更觉不对了,加快步子过去。 “你们……”刚想开口,他就被那女孩拉住,一根手指放至嘴前,示意他禁声,接着又轻轻把他拉到一边才松开了手。< /p>易笺接着说刚刚没说完的话:“你们干什么的?是住这的吗?” “我们是来给流浪猫绝育的,白天他们躲起来,只能晚上抓。”女孩身高略矮,只能仰头看他,“哦,我也是这的业主。” “绝育?你们是正规的吗?”易笺还是警惕。 女孩顿住,“我们是做公益的,也算正规?” “什么叫也算正规,到底正不正规?”他挑了挑眉,睥睨她。 女孩从身后拿出手机,翻出各种照片和记录给易笺看:“我们是自发组织的,自费给小流浪们绝育,在宠物医院做完手术就会放回原处。” “你看一下,这是我跟物业的交流过程。”她划到微信给易笺看。 看了信息,易笺稍稍放了点心,又接着道:“现在又什么情况?” 女孩看他松了神情,温柔道:“我们踩过点了,这边一共十二只流浪猫,我们早几个月已经绝了一半,现在来抓剩下的送去医院。” “绝过一批了?那这只你们有见过吗。”易笺想起那只土匪猫,记得自己给它拍过照,说着就要掏照片给她展示。 他放出照片给女孩看。 “白猫吗?现在抓的就是它。”女孩确认道。 “现在抓的就它?”易笺瞪眼。 “现在只有它没被逮捕了。”一道淡淡的男声传来,易笺闻声看去。 宋寐不知何时下了楼,凑到了这里,身上穿的简单的家居服,脚下踩着拖鞋,单手插着兜,很随性的站着。 易笺打量他,然后觉得自己的诅咒又应验了。 出门必遇挡道狗,挡道狗是宋寐。 “……” 宋寐看他不说话,还很主动地关心:这么晚还在外面?” “你们认识?”女孩好奇问。 女孩叫黎晴,两人是因为喂流浪猫跟宋寐认识了,这回的绝育行动也跟宋寐提过。 宋寐淡淡地“嗯”了一声,没给易笺机会解释。 易笺不理这茬,又重复黎晴的话:“你们认识?” 这句话就是指宋寐和黎晴了。 “对啊。”黎晴很自然地说,“喂猫认识的。” “只认识了两个星期。”宋寐补充。 “噢。”易笺眨了下眼。 宋寐默默靠近他,站到易笺这边问:“还没抓到吗?” “没有,你喂的这家伙最难逮。”黎晴耸耸肩,很无奈。 宋寐:“正常,它最怕人,本来应该第一个抓的,现在估计是得了消息跑了。” 易笺仍然不忘那打劫烤肠之仇和挠人未遂之仇:“确实正常。” 宋寐长得比易笺高些,斜下眼看他,又轻轻点头,再次表示认同。 易笺没注意他的动作,只默默挪远一点,不想离宋寐那么近。 结果他挪一小步,宋寐靠近一小步,他往前走一步,宋寐不动声色再往前一步,总之就是要靠着他站。 黎晴刚看一眼远处那两人,再回头看易笺这两人,他俩往土匪猫藏匿地点越靠越近了。 “喂,宋寐,你们别靠那么近。” 刚想再挪一脚的易笺僵住。 他叫宋寐?怎么也有寐?同音字? 21. 差点 黎晴叫过他之后,宋寐整个人都要麻了。 他悄悄瞄易笺,想看看他什么反应,结果差点就对上了易笺那狐疑的眼神。 紧急避险。 宋寐咳了一声,后退了回去,开始扭头看四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总之就是不敢看易笺。 易笺也跟着退了回去,但还是看着他,然后问出一句。 “你叫……什么?” 黎晴惊讶,不是说认识吗?连名字都不知道? 她补了一句:“他叫宋寐。” 易笺半眯着眼,眉头微微皱起,“哪个寐?” 宋寐不敢再让黎晴说下去了,迅速扯谎道:“昧,素昧平生的昧。” 也是昧良心的昧。 易笺这才松开眉头,“哦”了一声就不管他了。 黎晴听了这话就用一种只可会意不可言传的眼神看他。宋寐见到就拼命给她使眼色。 黎晴:真的是这字吗? 宋寐:没你的事。 黎晴:呵。 她弯了弯眉,对着宋寐露出一个微笑,笑得很假就是了。 易笺得到了回答就没再管他们,注意着那两个壮汉的动作。 又等了一会,始终没有结果,他才问道:“今天能抓到吗?” “不太好说。”黎晴接过话,“它太警惕了。” 易笺点点头,而后宋寐又道。 “这么晚了就别忙了,过两天再说。” 黎晴则无奈的揉了揉耳垂,道:“就它一只了,唉。” 他们已经忙活了大半个晚上,好不容易蹲点逮到了几只,本来就要收工了,只有这只土匪猫逃了,黎晴实在是不甘心。 易笺看出来她的烦躁,想着喂都喂了这土匪猫,倒不如再助推一把,于是主动问了句:“我能帮上忙吗?” “额……”黎晴犹豫,“你跟它熟悉吗?” 喂了几次,应该也算熟了吧?易笺想。 “还行吧。” 但黎晴又摇头否决自己的想法,宋寐看见了就不客气地说。 “有什么事就说。” 因为表情太淡漠,易笺觉得他说话的语气不太好,对黎晴一个女孩子这样是否有点过分了。 但黎晴毕竟比较熟悉一些宋寐的作风,根本没在意:“你们喂着的话,试试把它诱到笼子里呗。” 易笺顿了顿,把手里的塑料袋换了一只手拿,然后问:“怎么办?” 他觉得自己还不至于一只猫都搞不定。 “嗯……我把猫笼拿给你们,你们见到了它就试试拿吃的诱惑它进去,到时候我过来带去绝育。” 宋寐则抱着手臂,没什么表情地说:“我自己送去绝育也行。” 黎晴:“你能送就送,不行就交给我呗。” 易笺对这个方法没什么意见,答应下来。 然后问题又来了,现在猫笼就一个。 黎晴把那两个壮汉喊回去了,三个人就围着唯一一个猫笼大眼瞪小眼,小眼瞪大眼。 “我就一个笼子了。”黎晴道。 “嗯。” “噢。” 黎晴:“那怎么办?” 易笺拎得实在手累,干脆把东西直接放地上了,然后道:“猫笼放我那吧,你见到了猫就过来我这拿。” 他现在算是对宋寐放了点心了,也不怕是什么变/态了,很自然地说了出来。 “加个微信,好联系。”他说着就从兜里拿出手机,亮出界面,等着宋寐的动作。 宋寐没多想就要扫码,然后手机扫过去的一瞬间,他跟易笺的聊天界面出来了。 再次紧急避险。 他唰一下把手缩回去,生怕易笺看见了。而易笺其实根本来不及看清,只能看到他一下子就缩回去的残影。 黎晴嘴角抽了抽,易笺额角抽了抽,不约而同地想:他这是又抽什么疯。 宋寐还登着加上帮会群聊的小号,现在差点就出事了,他手微抖着切换回去,然后又试探道。 “没扫到。”说完还要再偷偷瞄一眼易笺的脸色。 黎晴则毫不留情:“你手这么快,能扫着就有鬼了。” 易笺:“……” 他一脸不耐烦地亮起屏幕,等着宋寐加上微信。 宋寐看他这样就知道是没看见了,放心地扫上码。 然后又发现不对了。 他没改名字,ID还是寐字。 宋寐退出,把“寐”改成“昧”,再装作一脸无辜地说:“还是没扫上。” 易笺看他一脸理直气壮的样,胸膛起伏了一下,假笑着道:“那您再扫一遍。” 黎晴站着旁边,把两人的表情动作一览无余,尤其是刚刚宋寐偷偷改名的操作,她全都看见了。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宋寐这行为是真逗,把旁边那小帅哥气得都要抽抽了。 两人终于顺利加上好友之后,黎晴也要了他的好友位,然后问出了宋寐也想问的问题。 “我叫黎晴,你呢?”她看向易笺。 “易笺。”他答道。 黎晴点进备注,但由于不知道具体哪几个字,所以选择把手机递过去:“你备注一下吧?” “好。”易笺接过她的手机。 宋寐这时候就不动声色地又挪了过去,看他输入的名字。 易笺指尖轻点几下,姓与名就交代在了两人面前。 易笺,简易的易,书笺的笺。 “好了,你看看。”易笺把手机递回去。 “谢谢啊。”黎晴看过名字,礼貌地笑。 “那没什么问题我就回去了?”易笺一手拎塑料袋,一手拎猫笼,看上去有点繁重。 黎晴又体贴道:“要不我帮你拎回去?” 易笺觉得自己一个男人,这点东西都拎不起未免有点太丢面,尤其是在另一个男人,宋寐面前。 “不用,我可以。”他拒绝。 宋寐一句话都没说,单手接过了猫笼,然后往单元门走去。 易笺:? 黎晴又笑,“你们回去吧,麻烦了啊。” 易笺匆匆跟她告别,快步跟上了宋寐。 “你干什么?我自己拿。”他急促道。 宋寐扭头看他,没说话。 易笺却以为他这一眼是看不起他,觉得他拿不动。 他憋着气,牙痒痒道:“我、自、己、拿。” 宋寐:“我帮你。” 他觉得自己做的很对,特别体贴。 “我都说了自己拿。”易笺说着就要过去抢,然后被宋寐躲开。 他轻“啧”一声表示不满,淡道:“我帮你。” 然后易笺更不爽了,死都要抢到手。 于是易笺在他左边要抢回猫笼,宋寐就转去右边。 易笺在右边要抢回猫笼,宋寐就转去左边。 两人一直闹到了电梯前。 中途宋寐还按了电梯,此刻已经 到了,开了门就走进去,神色自若地放下笼子,看着易笺,用眼神询问他为什么不过来? 易笺:…… 他憋着火进去了。 宋寐:“几楼?” 易笺硬邦邦道:“十楼。” 他按下电梯了,然后又自然地问:“你住几零几?” 您查户口呢?我们还没熟到这地步吧?易笺在心里骂。 见他没说话,宋寐也很有眼力见地不敢再问了,因为易笺黑着脸,他怕再问下去就惹火他了。 事实上早就把易笺惹毛了。 电梯轻响一声,到了楼层,易笺直接拎起东西就往外走,宋寐没拦他,目送他离去。 直到电梯门再关上。 易笺进了门,在玄关放下了猫笼,又顺手调整了一个方便的位置,然后才拎起买的饮料,一瓶一瓶冻进冰箱。 他边往里放东西边放空自己,眼睛都没有聚焦,纯粹地发着愣。 脑海里则在放映刚刚楼下宋寐和黎晴的一言一行。 易笺其实感觉有点怪怪的,黎晴总是奇怪地笑,宋寐则一脸心虚。 对于“宋昧”这个名字,他也觉得说不上来的奇怪。 易笺再往袋子里摸时,瓶瓶罐罐都放进冰箱里了,只剩下一根速食火腿肠静静在袋子里躺着。 这本来是打算喂土匪猫的。 他拿了出来,随手放在了旁边。 易笺关上冰箱门,把塑料袋揉成一团就要往垃圾桶扔。 结果又心血来潮地想要试试远程投篮,还特意往后退了几步。 手一抛,塑料球体应势掉入垃圾桶。 易笺则满意地露出笑容,把刚刚烦恼的事丢在了脑后。 他的脾气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易笺心情颇好地洗了澡,擦着头发出来时还哼着歌,一边走去书房,一边把毛巾挂在脖子上。 坐下时,易笺拿起手机,上边有一条消息提示,是听听发了消息给他。 听听来找,肯定是有事要说,他解锁了手机。 你说我在听:111。 slipe:怎么了。 听听看他回了消息,直切主题。 你说我在听:半决赛开始,官方在服务器里设置了观战功能,到时候全服都能看见。 你说我在听:官号也会随机抽帮会在网上进行直播,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易笺把头靠在脑后的垫子上,不明所以。 slipe:想法? 听听马上追话。 你说我在听:考不考虑直播联赛? 易笺挺起身,认真了几分。 slipe:山月那边同意? 你说我在听:去问问不就行了,我们高地队的直播价值可是很大的,山月不可能不同意。 他们在的离火笙歌服务器算得上游仙第一名的战斗党聚集地,近乎全民皆兵的程度,半决赛的直播含金量很高,何况他们还是第一大帮问天山副帮的高地队伍。 这要是直播,还不知道能给做直播的两人带来多少流量。 所以易笺几乎是不带犹豫的。 slipe:现在问? 你说我在听:可以。 然后她又发消息问。 你说我在听:你去我去? 易笺双手拿着手机,两只食指轻轻敲着手机后盖。 slipe:我去。 你说我在听:OK,等你好消息。 22. 追话 易笺去敲山月。 slipe:1。 山月:? 山月:我刚想找你来着,你先说。 易笺没想到他回得这么快,平时也是,什么时候都在,就跟守着手机过日子的一样。 他直切主题。 slipe:官号上了联赛直播,我跟听听都想播着试试。 山月又发来一个问号。 山月:我就是打算跟你们说这事,心里有灵犀一点通啊。 易笺:……谁跟你心有灵犀。 他继续打字。 slipe:你想怎么办? 山月:不怎么办啊,就联赛的时候你俩开播不就行了。 slipe:就这么简单? 山月:不然你想怎么样? 易笺有些吃惊,山月居然没有任何附带要求?他转性了? 结果他还是算对了山月的本性。 山月:就是播的时候,记得宣传宣传我们问天山,直播标题就取问天山的名。 slipe:……………… 他就知道。 刚还想商议详细时,山月又发话来了。 山月:去群里聊,直播这事都得告诉大家知道。 slipe:「OK.jpg」 两人切了界面,山月就艾特了全员,简单粗暴地公布了这件事。 你说我在听:播是要播,但是还是要安排详细吧? 易笺也是这么想的,他跟听听开播,带的技能装备是全都暴露在了公众面前的,万一就有有心人收集他们的信息做什么事。 山月:你们直接播不就好了,还考虑什么? 你说我在听:没你想得这么简单。 你说我在听:业余播播的就算了,我跟笺是职业主播,都各自有粉丝,也需要运营好账号,不方便直接开播。 听听暂时没想到易笺担心的部分。 山月:忘了你们还是博主了。 你说我在听:呵呵,您真是贵人多忘事。 听听鄙视他,那么大一个帮会的帮主,毛都不会,不知道怎么立这么大一个帮会出来的。 山月:那您打算怎么办? 听听还没回话,易笺就发了条消息出来。 slipe:我还是想了想,我不播了。 山月:??? 他是认真的,作为指挥位,开播时说的话要是全播出去了,万一对面窥屏监视他们的情况怎么办。 易笺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山月:确实忘了这层,那怎么办? 你说我在听:你怎么什么都问别人怎么办,你这么大个帮主吃干饭的? 山月怂了,不再发言。 听听怼完就切入正题。 你说我在听:你直播确实不方便,考虑考虑纯操作? slipe:播默剧呢? 易笺还是觉得不妥。 你说我在听:你好歹也算个技术博主,默剧怎么了?技术好有的是人看。 听听在直播这块算是他的前辈,经验比他丰富,知道这行最需要的就是新奇东西。而且游仙设置的观战功能只能纵观整个战场地图,不能查看选手们的视角,看到操作细节。 且易笺是榜上有名的玩家,也是自带流量的,就算别人不看,离火笙歌那帮战斗党也会闻着味过来看他的操作。 slipe:能行? 你说我在听:播吧,我心里有数。 接着她又道。 你说我在听:不行你开摄像头露脸引流? 易笺拒绝,他是不会在网上暴露自己的任何照片视频的 你说我在听:丑的话就别露了。 听听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slipe:? 他们讨论完,那群吹水扯皮的人就冒头了。 戏鲸:所以,我们要上电视了? 汀妁:既然要直播,麻烦你换身时装吧@戏鲸。 逆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戏鲸在游戏里装扮的主要颜色是荧光橙,当初在联赛时,这身衣服就晃眼得过分,汀妁这个眼睛敏感的人是忍了又忍,终于在今天受不了了,说了出来。 戏鲸:我这身不酷吗? 他发完这句话就配上了一张直男审美的照片,上面的小人站得笔直,眼神坚定得仿佛要去参军。 游仙里的时装设计其实是过关的,但是也遭不住戏鲸这么糟蹋,好好一件衣服,硬被他染成了行走的反光大橙子一样。 汀妁:丑。 戈无道:丑得不堪入目。 你说我在听:丑得惨绝人寰。 戏鲸:你们干嘛…… 易笺被他们的发言的逗笑,抿了抿唇拼命压着笑意打字。 slipe:戏鲸穿这身上直播也挺有节目效果的。 听听一眼看出其中真意。 你说我在听:你嘲讽人倒是高级。 她发完这句话的下一秒,宋寐消息冒了出来,好巧不巧地卡死在这句话下面。 无寐:确实。 易笺刚扬起的嘴角,现在就下去了。 这句话别人说可以,但宋寐说就不行了,根本就是在挑衅一样。 现在全场寂静了,闻天山的冷场王静悄悄地诞生了。 然后山月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发来了一个表情包。 「喂,110吗?群里突然没人说话了,我好害怕.jpg」 经过山月的暖场,戏鲸也接上了一个好头,跟着不怕死地发这个表情包,这个冷场面就被这么轻轻揭过了。 但易笺却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们欢快地刷屏。他也不说话,只是在群里发了个问号,然后被他们的消息盖下去。 是有那么一点气。 山月觉得不对劲,过去私聊宋寐。 山月:你在干嘛? 无寐:? 宋寐不明所以,他刚刚发了消息就接了个电话,压根没看群聊。 山月:就你刚刚发的那消息,笺看起来都毛了。 无寐:你还能搁着屏幕看见他表情? 他无话可说了,居然真的能有人钝成这样。 山月:还是你会做人,佩服你「大拇指.jpg」。 宋寐依旧没懂,回了群聊,往上翻了一阵才看见自己突兀且挑衅的消息。 “……”又惹事了。 他刚刚就看易笺黑着张脸回家,现在别是真的不高兴了。 可宋寐又不知道以什么身份去解释,越在意就越心乱。 最后还是没忍住,敲了敲易笺。 无寐:「探头.jpg」。 易笺看见他发的表情包就气乐了,没见过他这种挑衅了人,还要再来追着杀的。 他输入几个字,又删除,觉得自己没必要去计较这些,反而还重新跟无寐扯上了关系。 但宋寐在屏幕前一直看着他的状态,从对方正在输入,到平静如水,再无变化的昵称。 他暗急几分,还是打算直接告诉他比较好,免得再生事端,跟上回自己自作主张却被易笺拒绝且划清界限的那次一样。 无寐:刚刚那个消息,不是这样的。 易笺没回他。 无寐:那条消息,我是想附和你的。 无寐:你说我在听比我先发了那条消息。 无寐:我没有嘲讽你的意思。 无寐:我不会对你说这种话的。 无寐:对不起。 易笺把手机扣在了桌面,起身去把润湿了的毛巾晾起,回来就看见了他的消息。 一连发了好几条,属于对方白色的消息条快把屏幕占满了。 离火笙歌的第一大佬无寐,人淡如水,以淡漠著称,现在居然会因为一个巧合追着发这么多条消息。 易笺沉默地看着屏幕,眼睛眨了几下,而对面还在追着发。 无寐:对不起,我的错。 无寐:抱歉。 早前也说了,易笺这个人脾气来的快去得也快,虽然说较真了点,但也不至于因为宋寐一句话生多大的气,只是略有不满。 易笺是发现了,什么传闻中的高冷榜一,明明就是个低情商又做错事不自知,后知后觉后才会追着道歉的一个傻子。 之前莫名其妙的99朵玫瑰花和99颗关山石就是这个傻子的最好证明。 但易笺不知道,宋寐只对他一个人这样。 slipe:干什么发这么多条消息。 宋寐见到他的回信,眼睛都亮了。 无寐:对不起。 slipe:你都 说了是巧合,我接受你的道歉了。 无寐:真的? 宋寐在这件事上倒是表现出了意外的认真。 易笺眼睛转了一圈,想翻白眼但是没翻出去。 slipe:骗你干什么。 slipe:大晚上不睡觉在这里吵。 宋寐看了眼时间,确实不早了,刚刚从外面回来就已经快十点半,闹这么一阵,时间都要直达凌晨十二点了。 他本该在这个时间就入睡的,明明最在意睡眠,但现在却抛在脑后了。 无寐:我不困。 易笺:“……” slipe:你不困就来骚扰我? 无寐:这个不叫骚扰吧。 易笺痛苦地捂住头,他错了,什么傻子,这人就是个神经病。 刚刚那点暖心时刻已经烟消云散了,两个人又开启了鸡同鸭讲对牛弹琴模式。 无寐:你困了? slipe:不困。 无寐:那为什么不能给你发信息 slipe:你是不是有病。 易笺忍无可忍,发完这条消息就走人。 宋寐被他这句话唬住,愣了愣,但又觉得易笺是没有生气的。 易笺调整了一下就准备直播了,佑然临时跟他约了凌晨的一场双人解密游戏。 宋寐没等来他的消息,但是收到了他的开播通知。 [您的星标关注“slipe”开播了~] “原来是开播了。”他轻声道。 然后就顺着这条提示点进了易笺的直播界面。 这个时候佑然还没准备好,易笺就放着歌,跟直播间里的水友闲聊。 [主播最近干嘛去了,直播频率都变低了。] “被抓去打联赛了。”易笺选了这条弹幕回道,然后又道:“游仙的帮会联赛。” 他平时播的杂,早期也是靠做各种游戏的攻略起家的,这才补充了一下。 [平时都这么晚直播?作息还好吗?] 这条是宋寐发的,他只是随便问问,并不求易笺注意到他。 易笺却并不薄待他,看到了他的粉丝图标就回复了。 “一直都这么晚啊,习惯了。”声音懒懒散散的。 宋寐听到他说话的语气,还挺意外的,没见过他这么松快的样子。 [最近心情怎么样?] “还行啊。” [觉得联赛打得顺利吗?队友还好吗?] 易笺想了想才道:“顺利啊,过五关斩六将,一路打到前列了。” “队友……”他声音轻了点。 宋寐见他默然,还以为是对自己不满意。 “跟队友配合的还不错,挺舒服的。” 他这才勾起唇。 [主播怎么只跟这串乱码聊。] [新粉吗?那确实应该好好照顾一下]。 [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易笺看见最后这条就觉得好笑:“什么新的旧的,去去去。” [哭了哭了] 粉丝们在整活。 “别哭了,来,给你张口头纸巾自己擦去。”他笑道。 宋寐又发了条。 [我也要。] 易笺大方道:“都有都有。” 宋寐满意了,心血来潮地往里充了三百块钱,一股脑换了平台的玫瑰花道具送了过去。 [“yjsmtsyd”送出了99朵玫瑰花。] 易笺看到这条提示愣住了,感觉似曾相识。 [我去,新粉好大方。] [主播快感谢啊。] 他这才回过神道:“感谢……y……jsmtsyd的99朵玫瑰花。” 宋寐差点笑出声,上回在公屏送出的99朵玫瑰被他义正言辞地退回,现在倒是感谢上了。 [睡了,晚安。] “嗯?晚安好梦。”易笺非常有职业道德地给自己金主提供情绪价值。 宋寐现在真的撑不住了,困意席卷全身,两只眼睛都打架了。 他还是没有退出易笺的直播,把手机放在床头,当白噪音听。 他是听着易笺的声音入睡的。 到了第二天,宋寐拿起手机看,屏幕显示的还是易笺下播后的界面 23. 公愤 游仙官方在今晚进行的第一场联赛直播并没有抽到离火笙歌的赛程,但整场下来被玩家怒骂观感极差,视角乱飘,一点关键的都看不上。 直播一结束,官号底下骂声一片。 [游仙您收拾收拾退下吧,直播这事我自有定夺。] [我看官方是喝大了,这种质量的直播也敢抬?] [游戏里头观战至少还能放大看,您这是直接端上了个全景沙盘吗?] [老大,说好的热血帮战去哪了?我怎么就看见一群马赛克小人在互殴呢?] [一群泥巴人瞎胡闹够了吧,老子想看高端玩家打得高端战役OK?] [连个解说都没有,您播默剧呢?] [观众想看直播,必须得练成鹰眼,不然只能看到一群橡皮泥。] [我们帮会不是橡皮泥……我们帮会打得挺好的……] [我大琅琊帮会的一世英名啊,策划出来挨刀!!!] [受害者现身说法来了2333。] [摸摸琅琊的小可怜哦。] 易笺有事错过了直播,只能过去评论区围观了一阵,瞬间觉得听听要求的单独直播简直不要太贴合需求。 大家都想要视角观感较好,画质过关的直播,而不是一个屏幕里全是橡皮泥人乱七八糟互殴的画面。 目前看来,大家比较在意的还是高地的情况。这样下来,自己直播肯定是稳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被嘲是第二个默剧直播。 但听听自己也在播,且不会暴露队内麦,观众还是能听见她这边的声音,易笺负责秀技术,听听负责微度解说,总得来说应该没问题。 今晚闻天山的联赛倒是轮空了,可以顺利冲进决赛,而霸业和另一帮会的赛程还在进行。 山月闲来无事过去观战也不忘初心,单独开了一个语音房跟帮里的人东扯西扯,大吹自家帮会。 晚上大家都闲着,就都跟着他一起看。 “霸业这操作,喊只鸡来都能赢吧。”他就在麦里嘲讽。 戏鲸不屑:“得了,这操作你能打出来我吃一斤。” 霸业那边的战况很紧张,焚天的血条一直都是不健康的,基本上就是被队内的医师吊着一口气,要死不死要活不活。总是差一点就会被对方送回转生点,但这些都被焚天抗住了。 只能说他的操作确确实实不输于在榜玩家。 山月听了戏鲸话就怼道:“你够了啊,后天就对上霸业,我这是在鼓舞士气。” “你的鼓舞士气就是把霸业骂成鸡,还能再体面点吗?”听听加入了对话。 戏鲸听了这声一下就没憋住,嘎嘎笑起来:“听姐这嘴可以,必须给到一个牛逼。” “我不说成是菜鸡,你们有信心打赢啊?上次对上流云涧都打成什么了。” [“slipe”加入了“山月”创建的语音厅。] [在线人数87人。] 易笺进来时只能听见山月的后半句话,便顺口问了:“打什么流云涧?” “山月说霸业打的操作是菜鸡啄键盘,还说这样用来衬托闻天山比较厉害。”听听不咸不淡道。 “没见过你这么用反衬法的。”易笺说着就打开了霸业的观战界面,鼠标一动,视角就进入了高地上空。 山月还在麦里认真的吹牛,易笺的大脑就自动屏蔽了他的声音,一门心思地观战。 看了几分钟,易笺也算是理解了官号底下的一片骂声。 这都放得什么东西,一群橡皮泥人大战吗?他们丢技能画面都能卡顿一下。 易笺扶着额角头疼,这观战功能怕不是策划临时赶制端上来的半成品。 霸业这仗打得很艰难,半决赛开始就不限时了,所有人都限制了复活次数,只能进入转生点一次,再死亡就只能躺在地图上,被敌方和自己人放出的技能鞭/尸了。 易笺看了眼比赛进行的时间,在麦里问到:“霸业的人死了几次了,还有复活次数吗?” “看见侧边输出的那个叫艾辰的吗?”一线牵也在语音房里,只回答了他一半。 易笺:“看见了,只有他还有复活次数?” “不是,只有他死了一次。”戈无道替一线牵回答了另一半。 易笺滞住,然后看了眼霸业参战选手各自的职业,并不是上次三保一配医师的打法,反而跟问天山的阵容一模一样。 都是两位主输出,两位副输出,两只王八,两位医师。 且对上的帮会天纵云也是有名的大帮会,实力不可能差,在这种情况下,霸业的人居然只死过一次。 易笺不由得认真起来,紧盯屏幕。 高地里,焚天冲在最前面,后面就是医师支援,天纵云的人无法阻挡他的输出,便想从后方突围。 但霸业的最后方就是两个t,练度装备都是顶级的,再加上他们的后方就是副输出放出攻击,致使天纵云的人前后不通。 易笺看了不久就知道了结果,这是必输局,属于天纵云的必输局。 “还嘲讽吗?霸业他们已经赢了。”听听跟他一样,下出了死亡通告。 但山月仍然死鸭子嘴硬:“他这都是请代打的,赢了也不体面,哪像我们脚踏实地。” 霸业出战高地的那几人操作水平大家心里都有数,山月这话一点毛病都没有。 “他们有能力请来这样的代打就不厉害吗?”听听淡道。 山月跳脚:“你以为我就不能吗!我那是不屑这么干!” 山月一直都看不起霸业,自然也是不屑于做跟他一样的事,所以一听她这么说就急眼了。 “官方就不能制止这种行为吗?”逆荀的声音温和又带有担忧。 “哪有那么简单啊……”戏鲸耷拉道。 “官方放出来的规则中,有说不能请代吗?”易笺忽然问,那份规则表虽然说他是看完了,但体量太大,到现在他也不记得多少了。 语音室里没了动静,像去查规则表去了。 过了一会才有人说话。 “好像只有模糊的定义。”是笑笑。 她比易笺提出来这事之前去看了,想要用规则去惩罚霸业的这种行为,结果就是不行。 山月问她:“原话怎么说的?” 笑笑便一字一句地给他念:“玩家…不可借助外力完成赛事,如外接科技…非人为操作……” 易笺想起来了这段,无奈道:“投机取巧的我们就别想了,霸业都投机取巧了,肯定是把规则都研究透彻了的。” “脚踏实地,好好做人吧。”戏鲸长长地叹气。 一线牵也学着他道:“脚踏实地吧。” 麦里满是此起彼伏的“脚踏实地。”的声音。 他们聊得这会儿,天纵云的人只剩两个了,一个医师一个t,都死撑着,霸业倒还是满编状态,分分钟就能结束比赛。 但他们并没有奋力攻击,反倒是用了一种最恶心人的打法。 焚天把队内的医师喊了上来,让她对天纵云的医师攻击。 医师这个职业虽然说有攻击键,但伤害并不高,每攻击一下都只能扣掉约50点血,霸业这种行为分明就是在恶心人。 闻天山里头的人骂道。 “我操,霸业这帮人有病吗?搞这种虐杀。” “靠…………” 但不仅闻天山的人在骂,公屏上也炸锅 了。 [霸业在干嘛??] [疯了吧,让奶妈去攻击?] [草,他们有病吧?] [霸业一群乐子人「笑哭.jpg」] [妈的,霸业这帮狗东西。] [系统提示]玩家“莓酥汁”言论不当,违反公屏秩序,给予禁言1小时处罚。 [这个时候禁言倒是发力了「笑哭.jpg」] [系统牛逼666「笑哭.jpg」] [傻逼系统。] [系统提示]玩家“三泗”言论不当,违反公屏秩序,给予禁言1小时处罚。 霸业的行为已经引起了公愤,公屏里骂了脏话的玩家一个接一个被禁言。 “我被禁言了。”戏鲸在麦里道。 沉默几秒之后,闻天山也有人道。 “我也是。” “加一。” “加二。” 他们都知道是因为了什么被禁言的。 “别报数了,打赢他们才是硬道理。”山月罕见地收起了以往的玩笑态度。 听听:“嗯,打赢他们吧。” 笑笑的声音很稳,也带着决心:“闻天山必胜!” 戈无道:“打爆霸业这帮菜鸡。” 逆荀:“打爆他们。” 一线牵:“打爆他们!” 他们在麦里激动道,无法连麦的帮众们也在帮会频道内接龙,刷着打爆霸业的消息。 山月被这样的氛围感动,但总觉得缺了一个人,缺了个宋寐。 他发去消息的时候,宋寐还在公司加班,为了赶进度,他只是在旁边放了手提电脑挂着游仙,在工位里带着眼镜工作。 手机在桌面震动了一下,他便下意识的拿起查看。 山月:快快快,就差你了,进语音房。 他把下滑的眼镜扶正,单手输入。 无寐:? 山月还想打字,但嫌麻烦直接发了一条语音过去说明情况。 宋寐也是一样,嫌麻烦直接转了文字,一眼捕捉到关键信息。 看完后,宋寐沉默着,手却紧了几分。 宋寐转过身把手提电脑搬到面前,翻了翻公屏,全是禁言通知和对霸业的骂声。 霸业的行为实在太无理,淡漠如他,心情也有了起伏。 山月发过来语音房链接,他拿过耳机戴好才加入。 [“无寐”加入了“山月”创建的语音厅。] 他进入时,麦里的人进行到了“闻天山必胜”的环节。 好巧不巧地就听到了易笺笑着说的那句。 “打爆霸业,闻天山必胜。” 那声音顺着电流进入耳道,酥酥麻麻的,引得他有些发痒。 虽然说早就听过了易笺的声音,但上班时听到这么一声是不一样的。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心脏停了一下。 他平淡的情绪因为易笺有了更大波澜,于是宋寐张了张口又合上。 现在山月又发来消息。 山月:快点,就差你了,助长助长士气啊。 “闻天山必胜。”他哑声道。 宋寐的声音被淹没,消失在了里面,但易笺是确确实实听到了这么一句的。 在公屏众多骂声里,霸业终于结束了比赛,天纵云的医师一直在治疗自己,根本不能被霸业的人虐杀,最终还是焚天不耐烦,一个大招把仅剩的两人送出局的。 结束之后,天纵云的人就在公屏扬言一定要弄死霸业的人,尤其是焚天。 公屏上,焚天嚣张道。 【焚天】:有种就来啊。 【焚天】:也欢迎输掉联赛之后的闻天山来哦。 24. 群雄 离火笙歌帮会联赛的季军出了结果,是天纵云,就差今天闻天山和霸业的这一战定夺冠亚军了。 开赛前的半个小时这帮人早就组好了队伍等待开始,但还是不忘在帮会里注水扯皮骂霸业。 【山月】:好嚣张。 【一线牵】:真狂啊。 【戏鲸】:够嘚瑟的。 【戈无道】:不装B会死吗。 【逆荀】:说焚天还是霸业? 【你说我在听】:有区别吗? 【slipe】:没有。 易笺把消息发送过去就伸了伸懒腰,转动了几下酸硬的脖子,还发出了几声“咔哒”的骨头声。 他一边锤了锤了肩颈,一边嘟囔道:“老了。” “老当力壮。”有人沙哑着嗓子道。 易笺瞬间僵住,检查了一遍麦克风,队伍麦没开啊?到底哪里露出了马脚? 然后易笺就想起来了,由于直播,他们没打算开游戏内部的队伍麦,单独外开了一个语音室,目前就宋寐是打开了麦克风的,这话自然就是他说的了。 现在就是千防万防,没防住自己人。 幸好逆荀那几个还在帮会频道里声讨霸业,麦克风都没开,压根没注意到这的动静。 前天焚天的那通挑衅,把闻天山的团魂都勾出来了,两个晚上都在嚷嚷着要讨伐霸业。 天纵云复仇心切,那的帮主甚至还主动联系了山月,问他是否缺装备材料。 但闻天山还不至于缺仨瓜俩枣缺成这样,被山月打着哈哈过去之后,郑重地表示: 不破霸业终不还。 一通下来,闻天山上下士气高昂。 这个时候听听私聊他道。 【你说我在听】:设备调试好了没?我这边没问题了。 易笺把刚刚那通尴尬的不算对话的对话抛在脑后,回复听听。 【slipe】:一个小时前就检查过了,我也没问题了。 【你说我在听】:前十五分钟开播就行,同时开,注意把麦闭了,只留游戏音效就行。 【slipe】:「OK.jpg」 易笺又简单确认了一下设备,确认无误之后就等听听的通知开播。 他们在昨天就发出了直播预热,由于霸业的那波操作惹起了公愤,离火笙歌的人都迫不及待地等着易笺和听听的视角,因为游仙的观战功能实在是一坨。 发出预热的一夜后,直播预约就破了五千人数。 山月甚至还感谢了一波焚天送来的滔天流量。 【你说我在听】:少扯了,十分钟后开播,别在这里瞎发消息,到时候全暴露在直播间了。 于是这帮人充耳不闻。 【戏鲸】:闻天山的一世英名由我守护。 【逆荀】:闻天山的一世英名由我守护。 【戈无道】:闻天山的一世英名由我守护。 【喜欢看你笑】:闻天山必胜! 【一线牵】:笑笑打乱阵型!给我拖出去! 【喜欢看你笑】:不要啊!青天大姥爷! 听听看完前面的发言极其无奈。 【你说我在听】:都说了别扯了…… 山月则极力维护帮外形象。 【山月】:别扯犊子了,我大闻天山的一世英名啊! 【戏鲸】:你看我们在乎吗? 【山月】:把戏鲸乱棍打死吧,我不拦着。 他冷漠无情地发出这句话。 易笺边乐边吩咐下去。 【slipe】:都把语音室的麦打开,没问题就说一声。 “好的,说一声。”戏鲸道。 一线牵刚调整好就听见他这一句,疑惑地问:“什么说一声?” “笺哥说没问题就说一声啊。”戏鲸很无辜。 “我去你的。”一线牵反应过来就骂。 戏鲸见整到了人就嘎嘎笑起来。 易笺算是发现了,这群人越到关键时候就越不着调,估计死到临头了还要扯两句犊子。 “我也好了。”宋寐说完还咳嗽了两声。 那两声咳嗽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中,山月便关心起他来。 “怎么了?还咳上了。”山月问。 然后麦里就出现了窸窸窣窣的声响,声音止住后宋寐才慢慢道:“感冒了。” 前天加班太晚,公司里的空调太凉,宋寐这个人又嫌麻烦没带件衣服,吹了一晚上,第二天就感冒了。 他就借此跟宋宥告假,宋宥一看他这状态还是放他回家了,并告诫他去医院看看。 医院自然是没去的,随便冲了两包冲剂灌下去就不管了,结果就是又请了一天假说养养,晚上就迅速上了号打联赛。 “没事吧。”易笺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宋寐听了这声就打起了精神,声音都亮了一分,但也只有一分:“没事,喝了药了。” 易笺:“……”谁问你了。 山月装不知道宋寐最后一句的用意,只关心他能不能好好打完联赛:“喝了药啊,那你状态还行吗?” “别拖后腿。”易笺拖着嗓音替山月补充了他最想说的话。 “对。”听听凉凉道。 “不会。”他回完话又咳了两声,接着就是震天动地的连声咳嗽。 麦里安静几秒钟,都在静静等待宋寐什么时候才会不咳,不然太影响比赛操作了。 易笺忍了一阵,终于受不了了:“有止咳糖浆吗,去喝点。” 宋寐听了这句很开心,觉得他是在关心自己,然后回答了易笺最不想听见的话:“没有。” 鸦雀无声。 戏鲸悄悄闭了麦,在底下拼命地笑,完了还不忘给一线牵他们私拉的小群发消息。 【戏鲸】:这我真的憋不住笑了,我都把麦闭了。 【一线牵】:我知道无寐这人说话有点那什么,但是真的很好笑啊「笑哭.jpg」。 【戈无道】:是低情商吧,名副其实的冷场王。 冷场王是他们几个私底下给宋寐取的花名,也算不上私密,闻天山的人都私底下叫他冷场王,还有一个更花的,叫格力空调 【逆荀】:你们别笑了,寐哥他身残志坚还来打联赛容易吗。 【戏鲸】:你这串得太棒了。 【逆荀】:? 【一线牵】:我看未必。 他们还没笑完,山月就道:“我给你点外卖送过去吧,别咳了,我怕你把肺咳出来。” “来不及,马上开始了。”听听又无情道。 刚刚他们胡闹的一阵就耗掉了不少时间,她也怪宋寐不早点说,他一个人咳嗽影响全队的状态。 易笺也清楚这其中利害,直接道:“你闭麦听指挥就好了,尽量不要出问题。” 宋寐顿了顿,“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接着他头像上的麦克风就进入了灰色。 听听:“好了,没问题开播吧。” 易笺稍微调整了自己的站位,在后台点击开始直播,不到一分钟直播间里就涌进来了一千多人。 听听比他强了不知道几倍,这也因为早有积累,大有人气,直播间里的在线人数已经达到了近一万人。 易笺没有说话,整个队伍里只有听听在时不时地回答弹幕。 但是戏鲸实在歇不住,偷偷问听听,直播间里是不是只能听见她说话。听听答是,戏鲸就肆无忌惮地开始说话了。 “我平板挂着直播呢,听听这直播间人够多的啊,挺热闹。” 一线牵:“笺哥不说话,他直播间全是问号。” 易笺扫了一眼弹幕,果不其然是一连串的问号,但他不在乎,直接把弹幕助手关闭了。 他现在只想打好这场联赛。 等待了几分钟,屏幕上方的倒计时终于变红了,最后十秒钟的倒计时,听听也关掉了弹幕,所有人都严阵以待。 伴着咔哒咔哒地音效,屏幕上方开始了00:00的计时,也标志着比赛正式 开始了。 “走。”易笺按住键位,游戏角色随即提着长剑往前赶。 “跟上,迅速收集密钥。”逆荀声音平稳但动作却很快,带着两队人迅速冲到了采集点收集材料。 但霸业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一队人收集材料,一队人过去干扰逆荀他们,使得收集的速度大减。 易笺扫了一眼地图上的红点,对逆荀道:“叫笑笑带人支援。” “我在麦里,直接说跟我就好。”笑笑的声音出现。 易笺也不多想,只吩咐:“马上去,看情况干扰霸业的人。” “嗯!” 霸业和闻天山的人缠斗,易笺这边就在高地进入点遇到了焚天一行人。 两方人马对立,谁都没有动作。 弹幕里倒是刷起来了。 [干嘛呢?不打吗?] [打个毛啊,高地都没开就打打打。] [霸业不是很狂吗,现在怎么不动了,怂了吗?] [霸业一群傻叉,等着输吧。] 天纵云的人在直播间里起哄,结果霸业的人也来了。 [闻天山都还没赢就敢在这里嘚瑟。] [闻天山一群垃圾等着输吧。] 这些人都是焚天请来的水军,专门在听听和易笺的直播间里来回横跳的。 [叫你爹呢,霸业一群崽/种。] [你叫你m啊,天纵云输成什么样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霸业必输。] [闻天山必胜。] 两边骂得都很难听,又重现了那天大批禁言的场景。 天纵云的人被禁言就再开了小号回来喷,霸业那里掌握的小号更是数不胜数,两边对喷,接着就是离火笙歌的一些玩家加入战场。 易笺和听听直播间里的人数爆增,弹幕刷得飞起。 直播间的弹幕甚至比现在对峙的画面还要好看。 “好慢啊……我们来这站桩的吗。”戏鲸蔫道,又报备起来,“直播间都打得比我们这激烈。” “嫌慢就去逆荀那。”汀妁嘲他。 戏鲸要蔫成黄花菜了。 “直播间咋了。”戈无道没看直播。 “应该就是霸业跟天纵云的人掐起来了呗。”一线牵毫不意外,甚至是平淡地说。 戏鲸马上吹了声口哨,然后道:“bingo。” 他是一点都不会被影响。 逆荀那边迟迟没有收集完成材料,不是半路被截,就是送不回收集点。 两边的人死了活,活了死,直到消耗完转生点的复活次数。 “还差一点,再等等,很快了。”逆荀紧着声音道,“笑笑别干扰他们了,回去防守建炮台。” “好。”笑笑不敢多待,马上带人回去了。 逆荀说着很快了,但易笺他们还是觉得度日如年。 霸业和他们隔河相望,双方十六人,即使搁着屏幕,杀气都要溢出来了。 尤其是焚天,他站在最前,待机动作还是耍长枪,一副挑衅样。 焚天还在队里说:“等会针对那个叫一线牵的男/奶/妈,赶紧弄死他,他有复活技。” 上回对上他们就摸清楚了一线牵带的技能,也知道汀妁没有复活技,所以打算开场就针对一线牵一个人,然后收割剩下的人头。 “那个叫什么汀妁的留着虐杀呗。”焚天的结拜二弟贱笑道。 “行,等会把无寐、你说我在听那几个杀了就这么干。”焚天还记恨着他们,“把一线牵秒了就围这两个。” 游仙里的建模动态做得很好,联赛的地图正是大漠黄沙,风吹得易笺几人角色的衣袍纷飞。 易笺今天的时装是金甲红袍的,在黄沙里格外契合,宋寐站在他身侧,也是一身红衣。 他看着屏幕,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奇异感。 但也来不及细想,系统提示出现了,有一方的密钥已经集齐,可以开启高地了。 易笺眉头紧锁。 25. 逐鹿 [“闻天山”帮会成功集齐高地密钥,玩家“slipe”获得虎旗。] 系统提示下,戏鲸直接嚷开了:“我靠,逆荀你牛逼!” 直播间也欢呼起来。 [闻天山加油!] [牛逼啊,抢开了高地。] [闻天山必胜!] 逆荀顶着压力终于率先开启了高地,还没来得及高兴兴奋,霸业的系统提示也到了。 [“霸业”帮会成功集齐高地密钥,玩家“焚天”获得虎旗。] 易笺刚进地图就看到这提示,没忍住,轻“啧”了一声。 戏鲸刚刚还在嚷嚷,现在就成哑巴了。 霸业的人几乎只差了他们五秒进入高地,两方人马对立不到一秒就往中心冲刺。 易笺指尖飞快地按着键盘,拼命往前赶着,宋寐也跟在他后面给他殿后。 戈无道刚挡住霸业的一人就道:“笺哥你直接插旗,我们给你顶着。” “好,小心点。”易笺飞快应了一声。 焚天没去拦着易笺,单独抄到了一线牵的后面,对他放出技能。 “有毛病吧,居然针对我这个小小奶妈?”一线牵挨了打,忍不住在麦里吐槽,然后又匆忙移动到听听后面,寻求庇护。 “说明你有魅力呗。”戏鲸的嗓子又恢复了,还顺手给霸业的医师上了个锁定,也学霸业针对医师。 易笺把虎旗插上,快速点击小地图看了眼全员的位置,再退出去看了全员的血量,最后道:“如果复活次数见底了汀妁和一线牵就拉链条。” “知道。”汀妁声音淡淡地应了一声。 一线牵那边的情况就没那么乐观了,他被焚天追着揍,在听听和山月中间来回横跳,一给自己加上血还不忘支援吃了焚天大半技能的两人。 “他们不去插旗追着我砍干什么,闲的吗。” 戏鲸幽幽来了一句:“看你屁股没开花,打算给你揍开花吧。” 戈无道还在焚天后方攻击,听见戏鲸这句差点手滑按错。 “你有毒吧。”一线牵听完就骂了一句。 “这都什么污言秽语,你们正常行不行?”甚至把久久不说话的山月都招出来了。 易笺守着虎旗,时不时就应付两下霸业的人随便丢来的两技能,宋寐在他底下也一样。 “无寐灵活支援,守着我干什么。”他不解。 宋寐动了,下场加入焚天针对一线牵的战斗。 现在这战况乱七八糟的,活像老鹰捉小鸡,焚天是老鹰,那山月和听听就是老母鸡,一线牵则在里面扮演瑟瑟发抖的小鸡崽。 宋寐操控角色拎着长枪插进了焚天和山月的中间,单独锁定焚天输出。 焚天的血条扛不住他的攻击,撤退到了后排,让队内两只王八顶了上去,其中有人就是焚天的结拜二弟,乌骨。 乌骨是本人在操作的,身边的另一个t就是焚天外请来的代打,极其听话,始终奉承老板的命令,焚天乌骨说一,他就决不说二他敢说二,焚天和乌骨就会觉得他们在挑战他的权威。 也就是因为这一原因,这些代打们不会出言提醒任何情况,是真正的打工人心态。 [霸业哪请来的一群走狗啊?这么忠心。] [这活都敢接,哪个工作室胆这么肥。] [说实话,焚天也算给情面了,没有说是哪个工作室的。] [请代打都能夸,你是霸业的水军吧。] 弹幕里仍然对霸业喊打喊杀的。 “跟着我,恶心恶心这个无寐。”乌骨出声。 他是打算在前面站岗,光挨揍不还手,后排再由医师治疗,让宋寐尝尝蓝条一直掉,敌方却始终存活的滋味。 但宋寐完全没get到他的用意,甚至还觉得他们站这里是来找死的。 易笺在上面看得不对劲了才无奈道:“你收收劲吧,蓝条都要没了,看不出他来恶心你的吗。” 宋寐清清嗓子,确认自己不会咳嗽才短暂地打开了麦:“先打着,等会大招带走他们。” 易笺差点就忘了,这人平时看着像傻缺,但毕竟也是榜上的高手,再怎么说也不会识不破霸业这些人的小伎俩的。 “你看着办。”他道。 “好……”宋寐说完就闭了麦,只说了那么两句话,他的嗓子就开始发痒了。 乌骨和代打挡在前面,焚天在后面恢复状态还要应付戈无道和戏鲸的攻击,等发现宋寐的攻势变缓就已经来不及了。 他立于沙丘上,红衣烈烈,长枪握在手中,只待一刻就会突刺过去,一举收下霸业的两颗人头。 宋寐倾身伏的越来越低,蓄着势,然后抓住了乌骨未被治疗的那一刻,发动了大招。 伴着轰隆一声巨响,宋寐突刺到了乌骨身后,再看时,那两人已经倒地不起了。 “操!!!”乌骨的屏幕灰暗下去后,他大骂了一声,麦里的人差点被他一嗓子吼聋了。 “你吼什么!”焚天看到他的死亡公告,比他还气愤,“愣什么,赶紧复活他啊!” 他知道,如果不复活自己这个二弟,到时候他肯定又要闹。 一人瑟瑟道:“老板,复活技只能用一次,现在就用吗?” 乌骨气得要发疯,抓住他就怒道:“不然呢?让你用就用啊,还想不想结单了!” 乌骨又骂了句脏话后,代打就把他救活了,眼前的屏幕终于又恢复了色彩。 焚天虽然气愤,但还没有乱了阵脚,喊上另外两人继续围攻一线牵,自己带着乌骨去了插旗的高台。 “他来我这了。”易笺道。 “我过去帮你?”汀妁问道,然后被易笺拒绝。 “暂时不用。”易笺动起来,按着技能还未放出,他就等着焚天过来找死了。 戈无道前面就说了要给易笺顶着,潜行跟着焚天,准备接应他。 焚天和乌骨的移速也不算慢,再加上有炮台移速的加成,很快就到了易笺面前展开架势,他想要先发示人定住易笺,让他乖乖挨揍,结果易笺一个走位躲了过去,反手递给他一个仅逊大招的技能。 乌骨接住伤害,血条只削下了五分之一,但如果这招落在焚天身上就是一半的血量了。 焚天与易笺交手过,多多少少摸清了些他的出招习惯。 易笺尤其喜欢前招先出嘲讽控制对手,接着放技能,等解除控制后的下一秒就放大招收走人头。 虽然这也是大部分玩家的出招习惯,但易笺极其会看时机,手速又快,再加上蛮横的练度和极品装备,很少能有人接下这套。 于是焚天带上了乌骨,打算让他走位吃住技能,血条足够厚且抗负面状态的情况下,是有很大可能反杀易笺的。 易笺也按他的想法走了,一个控制再上连招,最后叠上大招。 等易笺反应过来,乌骨就接住了他的控制和嘲讽,再加上长久以来的习惯,他一次性放出了所有技能。 情况不妙了,焚天还是满状态,乌骨虽然大残但仍存活,而易笺的各种技能已经进入CD,仅仅剩下一个普攻键。 易笺脸色不太好看,他轻敌了,汀妁主动要求支援他因为自视过高拒绝了,把自己送进了焚天放好的捕兽夹里。 焚天看到他久久没有动静就笑了起来,心道他真是好骗又活该,然后进入了下一个动作。 就在他效仿易笺,要收走他的人头时,戈无道赶到了,迅速收掉乌骨之后,接住了焚天的技能,然后就倒地了。 “一换一,不亏不亏。”他还笑嘻嘻着。 “牛逼啊老道。”戏鲸哄他。 “先走。”汀妁也赶到,及时续上了易笺的状态。 易笺抿着唇,在汀妁的治疗下撤退了。 现在闻天山处于逆风,霸业的人又在直播间里硬气起来了。 [打得区吧?] [就这还好意思出来直播。] [刚刚还叫那么欢,现在就不吹牛逼了哦。] [这个什么slpe的,打的什么东西,直播都不说话,是怕被嘲吗?] [真有自知之明哈哈哈哈。] 仍有人夸赞戈无道。 [刚刚这个副输出动作真快啊。] [这样了,居然保住了主力,牛啊。] [可以可以,动作够快的。] [稳住!] 高地目前归了霸业,他们的虎旗就插上上面,迎风招展。 易笺实在有些愧疚,想让一线牵用掉珍贵的复活技,但还是打住了念头,只向戈无道承诺。 “等会一定给你报仇。” “好啊,谢谢笺哥”戈无道谢过他,在转生点等着复活,还悠哉哉地调着地图各角看。 一线牵在宋寐的支援下,终于从山月和听听的保护圈里出来了,还在麦里感叹道:“这样好的风光,终于让我见到了。” 戏鲸:“终于没挨揍了啊,真不容易哦。” “赶紧跑,焚天插完旗又来围你了。”戈无道看过地图后道。 “什么?!”一线牵“嗷”地叫道,“听听!帮主!救我!!” 山月本来就被霸业的人揍怕了,听见这么一声,整个人又不好了:“靠!” “别靠了,保 住一线牵,等他复活技用了就解脱了。”听听道。 一线牵一边缩回他们的保护圈,一边惨道:“要不要这么没人性啊,我只是你们的工具人吗?” “嗯,你们山月帮主请来的工具人。”她答道。 山月就凉嗖嗖地对听听来了一句:“你以为你就不是吗?” 听听:“只是看在钱的份上。” 山月气得挪远了些,结果一线牵继续悲惨地说。 “帮主你别走啊,我要挨揍了。” 山月:“……” 他又挪回来了。 一线牵觉得自己的处境一眼望不到头,开始无耻地说:“不行你们谁死一下吧,榨干我的最大价值之后我就能退休养老了。” “别想了,你被榨干最大价值还有剩余价值没被榨干了。”易笺在宋寐的配合下收走霸业一人的人头后,终于有了心情插嘴扯皮。 一线牵的剩余价值还是很可观的,在有复活技的情况下,他的治疗量也很恐怖。 “你就是死了也得给我打工,死了就给我们看地图,预判霸业的位置知道吗?”山月更是不要脸。 一线牵:“呵。” 戏鲸:“果然是资本家。” 听听:“什么嘴脸。” 山月无能且不可怒,默默替一线牵承担着所有。 这时候戈无道也复活回来了,乌骨也是一样,但由于易笺和宋寐都各自收走了对方的一次进入转生点的机会,再加上乌骨已经用掉了复活技,闻天山目前是压过霸业一头的。 焚天很嚣张地没有派人守旗,只带着人围堵一线牵,一副不弄死他就不罢休的模样。 同时也盯着宋寐的动作,只要他出手,焚天就让人攻击他,他不动,就不攻击。 易笺看到这情况也是感叹这焚天也是闲的,不惜削减攻击力也要恶心宋寐这操作够行的。 “觉得他们一直这样烦吗?”他问的是宋寐。 戏鲸:“烦死了。” 一线牵:“特别烦。” 戈无道:“加一。” “我问的是无寐。”易笺服了这帮应声虫。 听到自己的ID时,宋寐才反应过来,再次确认自己不会咳嗽之后才开了麦。 “还好……吧。” 易笺不耐烦:“烦就是烦,很烦就是很烦,什么还好不好的。” 想发善心帮他,结果得了的就是这么一句还好,他想不明白,这人怎么这个时候就莫名其妙有了眼力见。 但这眼力见依旧没长对地方。 宋寐以为易笺是又对自己不高兴了,就懦懦道:“有……很烦。” 差点就又加上一个“有点”了。 易笺“嗯”一声,又道:“再来一次数数?” “什么?”他还没懂。 易笺还在专心对阵,没有及时回复他,他过了几秒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好,你数。”宋寐愉悦道。 “你CD好了没?我还差十几秒,先顶住。”易笺说。 宋寐的CD早就好了,一直留着没用,回答了易笺后就等着他的指令。 闻天山目前还是满编,形势尚好,只待易笺和宋寐的配合再带走一些人。 而此刻,逆荀在外头打得火热,拆霸业的炮台拆得很起劲,笑笑则带人防守。 霸业那群人也跟打了鸡血似的,逆荀拆一个,他们建一个,然后还要再去拆闻天山的炮台。 笑笑有气无力道:“怎么都这么有力气啊……” 逆荀刚把霸业的一个炮台打掉就接上话:“谁知道他们,反正继续打,他们的人肯定也撑不住。” 笑笑虚声道:“坚持就是胜利,加油……” 两方的加成反反复复地断开,易笺那边因为强大的技术支持着还没什么问题,但乌骨倒是骂开了。 “外面搞什么?断断续续的还打什么。 焚天觉得他无理取闹:“你以为外面就简单吗?已经有一半的人倒地起不来了。” 双方都打得激烈,都是带着情绪的,闻天山这边由于有山月的筛选,综合素质普遍大于霸业的人,就这样撑着,只减员了不到一半的人。 焚天只想着在高地取胜,并没有在外方放过太多心思,打到最后也就剩一口气了,现在情况越来越不利了。 “无寐。”易笺叫他。 “我在。”宋寐应道。 “我的CD好了,先送走焚天吧,等会还是数到一,知道吗?” “好。” 易笺移动到了宋寐的身边,焚天就在不远处,只待几秒,他就能归西了。 26. 冠军 越到这种时候,这群人就越诡异地兴奋起来,戏鲸好几次操作变形,又靠最稳重沉默的汀妁救回来。 易笺是一个极其不能吃亏的人,刚刚焚天戏弄他,他上了当,那么现在就是得报复回去了。 他一寸一寸地接近焚天,佯作自己的目标是乌骨,实则一直紧盯着他。 宋寐则一点都不带掩饰的,始终都在针对焚天,他前面有人帮他扛,宋寐就对着那人输出。 焚天不屑一顾,但又忍不住回应他,时不时丢出两个技能给宋寐,位置也慢慢在靠近他。 宋寐就此借势,一点一点把他勾出来,寻找着最合适的切入点,准备一击毙命。 易笺对着乌骨,看似有来有回的,但心思并不在他身上,以至于乌骨觉得他这榜二简直就是浪得虚名。 但慢慢他就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了。 宋寐终于把他勾引到了合适位置,等着易笺的指令。 “戏鲸戈无道过来,准备接手乌骨。”他道。 乌骨的血量虽然可观,但易笺一点一点削着他,戏鲸两人是有可能得手,将他击杀的。 见他们往这边赶,易笺就接着道:“听听,山月,你们先保汀妁他们,看情况支援我们。” 一直窝在听听和山月之间的一线牵没说话,默默给宋寐和易笺满上了血,汀妁倒是没有像一线牵一样,而是游走在外,随时准备给戏鲸两人兜底。 现在分工明确,易笺有了底气,沉着道:“准备。” 宋寐明白了他的意思,反手将焚天牵引出他的舒适区。 戏鲸和戈无道也来得很快,立刻接手了乌骨,对着他往死里输出。 易笺立刻切了目标,一个走位到了焚天的跟前,先控制再连招。 是和那次一致无二的操作。 “可以!”易笺忍不住喊了一声,紧接着就开始了死亡倒计时。 不同于往次的是,易笺的语速快了很多,他急,急着给所有人一个公理,急着为闻天山的大家证明,更急着送霸业归西。 “1!” 他按出技能,力道放得很重,指尖都麻了几秒,但来不及顾及这些有的没的,只等着宋寐的动作。 宋寐完全没被加快的倒计时影响到,他甚至是带着早有的预感,在易笺念到一的第一秒就丢出大招的。 两人的技能叠加在一起,整个地图都掀起风沙,以焚天为中心形成了黄褐色的龙卷风。 所有人都能看见焚天的血条在一段一段地消失,焚天怒不可遏,在麦里喊道。 “救我啊!都干什么的!” “不行啊老板,他们两个的技能叠起来了,我们进去也会被扣血,到时候大家的状态都不好就输了。”又是那个话多的代打。 这时候焚天倒地不起了,等待进入转生点。 “操!”他猛得一砸键盘,桌子都震起来了。 焚天宣告死亡后,那龙卷风仍然留存,让霸业的人始终不敢靠近。 戏鲸和戈无道那边的情况也很好,乌骨被他们两人包围起来,进行双人围殴,再加上他离龙卷风不远,血条一直一小段一小段地扣着。 戈无道揍得最狠,蓝条都快被他用完了,技能还跟不要钱的一样往他身上放。 “这打得是真爽啊。”他兴奋道。 戏鲸这时候操作也不变形了,学着戈无道不要命地输出,汀妁还跟在后面补刀。 医师的普攻键能扣的血量就那一点,显出的“血量-2”的伤害提示与戏鲸两人的联合打出来的数值简直是天壤之别。 嘲讽度拉满了。 [哎呦我去,这医师猛啊。] [我就说她摸到这去干什么,原来是整这出啊23333] [离火医师有个性。] [离火医师有力气。] [我正在联赛砍霸业,你也快来砍一刀吧!] [这次你一定要砍死霸业!] [-2,-2,-2。] 乌骨就绝望地看着自己死亡,他看着汀妁打出惊人的“-2”伤害甚至骂不出声来了,他算是知道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的复活次数用完了,倒在地上的尸体就被戏鲸和戈无道两人来来回回地踩。 一线牵目瞪口呆,然后又反应过来喊道。:“汀妁你不早说!我也要去砍两刀啊!” “下次一定。”汀妁懒懒道。 现在霸业群龙无首,最合适的反击时刻到了。 “一线牵别缩着了,出来干活了。”听听道。 乌骨和焚天不在,一线牵终于冒头了,听听和山月终于有了机会出去顶在易笺他们前面,进行新一轮的恶心。 第一次跟霸业的人打就是用这种恶心的战术,血厚的在前面扛,高伤害的输出在中间打,最后面就是医师反复补血。 听听甚至颇有兴趣地在直播间里解释他们第一次对阵霸业的情况,然后就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闻天山不是第一次对上霸业吗?] [听听你在说啥?] [黑天半夜的,主播你喝大了?] 于是天纵云的人又冒头了,在论坛里大肆上传流云涧的信息,还贴出来了岚言这个账号的交易信息图。 直播间里有人了解了情况回来。 [流云涧壳壳里头是霸业的人。] [流云涧跟霸业也有关系,我真的是醉了。] [我就说那流云涧那没人要的野狗,突然变成疯狗呼呼打上了联赛。] [那狗岚言还过来抢别的帮会的人。] [兄弟萌,那狗岚言就是焚天] [焚天还能再坏一点吗?] [霸业你自己认输吧,别的我们自有决断。] [霸业退赛!] [霸业退赛!霸业退赛!] 听听匆匆扫了一样副屏,见到弹幕里全是声讨霸业的情况,满意地勾唇笑了。 她故意的,故意提起这茬的。 易笺那边的直播间也一样,原本还有霸业的水军发言,现在彻底消失了,一部分是被天纵云的人举报了,一部分是真正的不敢发言了。 焚天在等待复活的时候拿着手机看了论坛和直播间,气得他额头突突地跳,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闻天山这边推进的很顺利,由于焚天的倒地,霸业外战场一盘散沙,使得本就不合的帮众们纷纷罢业不干了,等着被击杀。 现在逆荀主导的外战场已经碾压了霸业。 一条一条的炮台buff提示飘过屏幕,山月都要乐开花了,嘴角都压不下去,挡在易笺前面扛伤扛得非常卖力。 “嚯……帮主吃啥了,居然没有漏伤害?”戏鲸冒出来一句。 “他喝大了。”听听直接挪用直播间的话。 “我看未必,应该是被胜利的曙光亮昏了头脑。”一线牵补上。 山月一点都不气,一想到马上就能结束在持久的战斗就乐得不行:“去去去,少扯,赢了我出去发红包啊。” 早就对红包免疫的一众人不care。 戈无道:“还不如给点别的。” 山月用空不出的大手一挥道:“出去之后你们提条件,我给你们办,过分的就不行啊。” 逆荀:“装备也行?” 一线牵:“珍稀材料也行?” 戏鲸:“时装也行?” 他始终忘不掉那染成荧光色的时装。 汀妁:“…………” 宋寐不想待在听听和山月的后边,他觉得窝闷,就单独出去输出了。 就这么一下,他在外头就收割了两个人头,易笺看了好胜心又起来了,也脱离了那方圆寸地,憋着股劲地抢宋寐的人头。 宋寐也不恼,就默默丢歪技能,把人头送给易笺,山月在前面看得一阵沉默。 山月:偏心偏得要不要这么明目张胆。 “别这样别这样,留一个给我啊!”戏鲸看着这场面急道。 “笺。”听听叫他。 易笺杀得火热,浑然不觉地应了声“怎么?” “你要不要想想你还漏了什么事。”</p >所有人的大脑都宕机了,没想出来还有什么事要干。 宋寐咳了两声,哑着嗓子替听听道:“插旗。” 戏鲸:“茶器?” 听听:“插旗啊!虎旗还没插啊!” 易笺:“……”杀红了眼,给忘了。 听听没关麦,直播间里飘荡着她那句恨铁不成钢的“插旗!!” [你们究竟是以什么理念在打联赛的?] [只管杀,不管赢是吗?] [这波还是太有节目效果了。] 易笺匆匆把旗插上,这个高地终于属于闻天山。 “快点,还剩一个,焚天快活了。”听听又催。 戏鲸:“噢噢。” 一线牵:“哦哦。” 汀妁:“……” 她觉得闻天山养了两只公鸡在这里打鸣。 易笺把剩的两个人头让给了他们,等着击杀完成,取得胜利。 山月补了最后一刀,在焚天复活的前两秒胜利了。 众人的屏幕前出现了硕大的“胜利”二字,静默几秒后,并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我操!赢了!” “赢了!” “我们赢了!!!” “酒深不怕巷子深,功夫不负有心人,老子赢了!” “戏鲸你他妈读过书没有啊!” “但凡读过书也不至于说出这样的话。” “有毒吧你们!!!”戏鲸咆哮。 易笺闭上眼,双手离开了键盘和鼠标,略有疲惫兴奋过多地笑了。 耳机里还是戏鲸他们高兴到不行的庆祝声,有点吵,但真的让人满足。 [闻天山第一!] [闻天山赢了!!] [恭喜闻天山取得“群雄逐鹿”冠军!] [恭喜闻天山取得“群雄逐鹿”冠军!] [恭喜闻天山取得“群雄逐鹿”冠军!] 帮会频道,公共频道和直播间满是欢呼声和贺言。 这是一场让人沸腾的胜利。 易笺屏幕仍然是胜利画面,他抿了抿唇截下这个画面才退出。 退出后,他的眼前就炸开了满屏的烟花,接着就显现出“闻天山”三字,这烟花在出现在了离火笙歌所有玩家的眼前,久久不消。 这是独属于他们的荣誉。 山月在公屏大肆发放着红包,隐隐有往死里发的程度。 玩家们就一边祝贺闻天山得胜一边抢着红包,这个气氛持续了很久很久,直到凌晨才歇停。 【无寐】:恭喜。 宋寐给易笺发去消息。 易笺立刻回复。 【slipe】:同喜? 其实他没懂这个恭喜是什么意思,毕竟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他单独过来道贺挺奇怪的。 但易笺也在喜头上,压根管不了那么多,瞎糊弄一通就得了。 宋寐现在因为感冒,再加上精力消耗过度,状态疲惫不堪,就快倒在电脑前了,结果还是死撑着一口气,非要告诉易笺自己要休息才肯睡。 【无寐】:我有点不舒服,先下了。 【slipe】:哦,行。 得到敷衍回应的宋寐还是撑着一口气,执拗着脾气要他一句关心。 【无寐】:我感冒了,先休息了。 【无寐】:晚安。 易笺在帮会里跟着他们庆祝,没看见两条信息,宋寐这犟种就一直等。 幸好易笺还记得有他这个病号,搁了四五分钟才回道。 【slipe】:晚安。 只得了一句晚安的宋寐仍旧不甘心,想再贪心一点,但又不知道说什么显得自己没那么刻意。 他还在兀自纠结,又突然收到了现在最想要的东西。 【slipe】:感冒记得吃药,好好休息。 宋寐把下巴搭在桌上,眼神迷糊地看着这条信息,他眨了眨眼,一直看了很久才舍得下线。 不听劝的病号终于认真吃了药,好好休息去了。 27. 去留 闻天山拿下联赛冠军之后,离火笙歌整个服务器都爆了,一面是嘲讽霸业,一面是恭喜闻天山。 [霸业滚出离火吧,晦气。] [找了人追杀焚天和他那几个结拜了。] [霸业的人都快跑没了「笑哭.jpg」。] [闻天山这波牛啊,居然顶下来拿了冠军。] [我们闻天山就是牛逼好吧。] [离火第一大帮应该就是他们了吧?] 焚天还在线,公屏里刷着庆贺联赛榜首的消息,还有就是让他滚出去。帮会频道则是一条接一条的帮众退帮提示,看得他额头青筋暴起。 就因为这联赛,他往这账号里头砸的钱也是彻底回不来了还是小事,重要的是他以后在离火笙歌服务器是真的混不下去了。 与此同时,游仙论坛和各软件内,关于霸业黑帖满天飞,有人为了吃上一口整瓜,甚至整理出来了霸业所有的事迹。 游仙赫赫有名的“鉴瓜的猹”的账号也发出了一个视频,标题还是“离火笙歌‘第一大帮’霸业恩怨史”。 还没等他看完,乌骨这个不长眼的还在问他怎么办。 【乌骨】:人都跑了怎么办? 焚天看他废物成这样,终于忍不住把他用做了出气筒。 【焚天】:你问我? 【焚天】:自己看看现在什么情况,你还敢来问我? 【焚天】:要不是你要针对天纵云的医师,现在至于这样吗?你TM就是个废物,还有脸问我。 焚天一直有在有意无意地打压他,他做的什么事都要问过焚天,早就窝了一肚子的气。如今焚天这么对他,他终于爆发了,于是两个人对起账来。 【乌骨】:你自己都默认这么干,现在来怪我,谁是废物啊?「笑哭.jpg」 【乌骨】:你真以为你当个帮主牛逼哄哄的啊?一出事就怪下边人,你还真以为你很牛逼了。 【乌骨】:几个月前针对无寐不是你干的?……流云涧这破事不是你干的?你有脸吗? 乌骨破罐子破摔,把陈年旧事全都一次性挑出来,最后甩下一句。 【乌骨】:wm,这破结拜老子不要了,你TM自己狂去吧。 他想好了,这个号不要了,转去别的服务器秽土重生照样潇洒,还不用伺候焚天这大爷。然后干脆利落地退出了帮会,解了结拜,准备清完账号就跑。 但焚天被乌骨这么骂一通是不会放过他的。 他有乌骨账号的登录权限,当即就上线卡掉了他的账号,发泄式地毁了全部东西,等乌骨再上线时,上面已经被洗劫一空了。 两个人就此闹掰,狗咬狗似的在论坛和公屏撕扯起来。 这场面给离火笙歌的玩家看得一阵沉默。 离火笙歌玩家:这尼玛的两条疯狗。 闻天山帮会频道内。 【戏鲸】:年度震撼撕B巨作在公共频道上映了,v我50,带你了解全程。 【戈无道】:奸商吧,还要50。 【一线牵】:奸商吧,还要50。 【逆荀】:奸商吧,还要50。 【你说我在听】:有没有禁言业务?我出50开通。 【汀妁】:我也需要。 戏鲸破防,哭诉他们连这点小台都要拆,还是不是好基友了。然后就被他们全票否决。 【戏鲸】:你们没有心……「大哭.jpg」 【戈无道】:心能当饭吃? 【一线牵】:爆炒猪心可以,但你这也不是猪啊。 【slipe】:就地改个品种行了,一样的。 易笺跟着添乱。 闹了一通之后,山月登场了,首先他就给自己佩戴上了那个亮堂堂的称号“制霸沙场”,瞬间给他的账号上了一个档次。 易笺几人都嫌这称号有点过于装了,都没佩戴,听听还空下来明褒暗贬山月。 【你说我在听】:这称号好,显得你整个人都高级了。 [制霸沙场]【山月】:真的啊?我就说我们辛辛苦苦拿的称号不能吃灰吧,你看这特效,出去溜一圈那就是整个服务器最显眼的存在。 易笺跟山月都在帮会里头,他隔了一段距离看到山月头顶上那个金光闪闪,能亮瞎狗眼的称号,一时间没忍住笑了。 会不会有点太显眼了? 但山月含辛茹苦也就为了现在装波大的,听听提了这一嘴,大家也就乐了几下山月这嘚瑟样。 现在联赛也结束了,整个帮会的人不是被山月拐来的就是被被利诱来的,已经有人私聊他退帮的事宜了。 但几个月下来的感情并不是假的,山月早就捡起来了原本不存在的良心,认真询问这些人是否真的选择退帮。 答案也不出所料,只有少数几人因为个人原因选择离开,他也没强求,把应该给的那份资源给了出去,还另外补了一点心意。 戏鲸看到公屏几条退帮提示,没忍住问起来。 【戏鲸】:现在就有人退帮了? 【一线牵】:帮主这个诱拐犯也是良心上来,居然放人了? 他还以为山月会继续压榨大家的剩余价值的。 山月一听这话就来劲。 【山月】:你用词给我恰当点,什么我就诱拐犯?这个叫你情我愿OK?「翻白眼.jpg」 易笺也是被山月利诱来的,看到那几条突兀的退帮提示,还是耷拉了一些。 他早就想好了,结清奖励就退帮,不多作停留,但如今都打成一片了,还是有了点私心。 易笺好像不想走了。 突然,听听发来了私聊。 【你说我在听】:你走吗? 【slipe】:算是在考虑中。 【slipe】:你呢? 听听一直没瞒过自己到这来的原因,她如果要走,所有人都不会有意见。 但可以肯定的是,大家都不想她离开,即使是天天被她怼的山月也一样。 听听坐在桌前,抬手把额前的碎发挽过耳后,然后才回答易笺的问题。 【你说我在听】:我也在考虑中。 易笺轻抬眉头,笑着挑破道。 【slipe】:是不想走吧。 听听笑一下,单手敲键盘。 【你说我在听】:如果山月愿意每个月支付当初聘请我来这的1/30的钱我就留下。 【slipe】:这又是多少?狮子大开口的话,那奸商可不会给。 【你说我在听】:再说再说。 【你说我在听】:你觉得无寐会不会走? 易笺沉吟片刻,没有回复她。 他现在并没有像当初那样讨厌无寐了,可能是发现了这人只是一个情商低得可怕的傻子,他总得有点善心,关爱一下智障吧? 但这也不过是他找的借口。 无寐走还是留都不关他事,易笺无法决定他的想法,所以干脆随缘好了。< /p>但听听还是不放过他。 【你说我在听】:我猜你留他就留。 【slipe】:? 【你说我在听】:我猜的。 【slipe】:哦。 逗够了易笺,听听就溜了,她打算去找山月谈价钱,想看看这奸商打算怎么办。 但奸商目前没空,他还在跟刚刚被提起的某人谈去留。 他没在游戏里跟宋寐交流,而是通过微笑,只因为宋寐这个病号把感冒硬拖出来了发烧。 此刻他还在家里半死不活地躺着,等着恢复点力气起来找药吃。 山月:联赛打完了,奖励分成什么的我都让笑笑发下去了。 寐:嗯。 山月:你要退帮吗?我看有人已经走了。 山月:我猜你肯定不走,笺都还在,他不走你肯定也不走。 他对可是充分了解宋寐这人的德行。 果不其然,宋寐第一句话问的就是易笺。 寐:那他走不走。 山月一脸果然如此地回复他。 山月:不知道啊,他没提。 宋寐被烧得脑子有点懵,恍惚着裹在被子里,用了好几秒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寐:那你不去问吗? 山月:干嘛去问?是打算整一出,我不问他不说,我一问他惊讶的戏码吗?他真要走人你就高兴不起来了。 寐:………… 他手指点出一串省略号,没了声响。 但山月还在那里喋喋不休。 山月:不然你去问问,正好我也省得装傻了。 听到手机动静,宋寐还是强打精神看过消息,而后留下一句。 寐:过会再说,睡觉。 山月:现在上午十点,你睡觉?今天不是工作日吗? 寐:发烧请了假。 山月:这句话好久不见了,感觉像回到了学生时期装病请假的时候。 山月:烧几度了,哥给你点个外卖电子慰问一下啊。 宋寐拒绝他后才爬起来,站直身迷迷糊糊地往客厅走,一边走一边擦眼睛。 在家里翻箱倒柜之后,他终于发现了退烧药的药盒,倒出来一看,一整板都干干净净的,早就被他消耗没了。 宋寐:“……” 独居就是得自力更生,他拿出手机就要点外卖送药,然后他哥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接通之后又是一通问候。 “你又请假?这个星期都翘几天了,你心里有点数行不行?” 然后这么一通来自哥哥的问候被宋寐有气无力的声音打断。 “我发烧了。”他继续胡诌,“39度。” 其实压根没量过体温,以防万一,他又摸出来一根体温计,想量量自己到底烧到了什么地步。 宋宥一听这话,马上就炸了,比他们亲妈还像妈地说:“39度?!你吃了药没有,早让你感冒去医院看看,你还不去,就拖成发烧了是吧。” “吃了。”宋寐撒谎都面不改色的,他安详地躺在沙发上,还顺手拉了条小毯子给自己盖上。 但凭宋宥对他的了解程度,他说这话肯定就是没好好吃,当即决定中午要过来探视病情。 “不用过来,我自己就行。”宋寐烦躁地把手遮住眼睛。 “别废话,还有一个多小时我就过来,你老老实实待着。”宋宥铁面无情。 宋寐“啧”了一声,还要推拒就被挂了电话。 28. 可怜 宋寐拗不过他亲哥,挂了电话就继续点外卖,看了眼送达时间还定了个闹钟,防止自己睡死过去。 他虚握着手机,直到睡过去后没了力气,顺势掉在了地毯上。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宋寐猛地弹起来,还以为是要上班了。 社畜被闹铃闹醒着上班的痛在此刻惊现,但宋寐甚至觉得有些莫名的安心。 幸好他只是生病了,不是要去上班了。 刚这么猛起一下,他感觉眼前一阵发黑,摸索着摁掉烦人的闹钟还久久没回过神来。 愣了不知道多久后,宋寐才反应过来自己还点了外卖,此刻恰好送达了,外卖员正按着门铃。 他挣扎着从沙发上起来,眼前一阵发黑,奈何还有门铃作响,他感觉自己的头快炸了。 拖着病体打开门,宋寐说了一声“谢谢”,接着就拿过外卖员手里的袋子,然后把门一关,留下一脸懵逼的外卖员呆呆地站在门口。 宋寐拎着纸袋还感觉有点重,还想这么几盒药居然有这么重吗? 拆开纸袋就傻眼了,好大一盒的鱼香肉丝盖饭啊,闻着还挺有食欲。 所以药去哪了。 下一刻,门铃又响了,虽然脑袋还烧着,但想都不用想,肯定就是外卖员,宋寐已经准备好道歉赔钱了。 打开门他就咳嗽两下后道:“不好意思,拿错了,已经拆开了怎么办。” 小哥挺无措地摸了摸耳朵,看面前这人一脸病容,外卖还点的是退烧药也不好说什么,但他也没遇到过拿错外卖的事,只懦懦道:“这单是你楼下的,要不然问问他介不介意已经拆开了吧?” 宋寐同意地点了点头,让他打电话过去。 小哥一通电话打给了点盖饭的顾客,接通后就按了免提。 对面立刻传出一声“喂?”。 小哥扒拉着外卖单,看了眼名字后道:“您好,请问是易先生吗?” 听到这个称呼宋寐还没什么反应,只迷糊地靠着墙等待,直到易笺的声音传进他的耳中。 “我是,怎么了?”易笺道。 “您这份外卖被上一单的人不小心误拿了,也已经拆开了,您……介意吗?”小哥解释着。 易笺那边没了动静,宋寐倒是清醒了几分,站直身看接通的电话。 不到一分钟,易笺又说话了:“你位置就在这,那就送过来吧,我先看看情况。”没说话的时候他是去看了订单信息。 “易……笺?”宋寐试探着问。 易笺懵了,问道:“你谁?” “宋寐。”他言简意赅。 易笺又没说话了,在心里想了一遍,才对上他这么一号人。 合着这外卖是他拿了?但怎么感觉他这嗓子跟被小刀喇了一样? 他当即出声道:“就你拆了我的外卖?”语气还屑屑的。 “没看清,抱歉。” “……”易笺对这个说法不是很满意,但也懒得计较。 “算了,送过来吧。” 小哥看他们对话完毕道:“我现在就给您送过去。”说完又看向宋寐。 在家里的易笺听完这话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给你送过去。”宋寐也不管自己生病不生病的了,非得过去看他一眼,说完嗓子发痒咳嗽一小声,然后被强压下去。 易笺隐约听见咳声,然后硬邦邦地拒绝:“不用。” “为什么?”宋寐继续发挥他的顿感力。 “说了不用。” “……哦,好。” 易笺眨巴眼睛,有点不可置信,宋寐居然不犟了? 被想成是犟种的宋寐其实是开窍了,觉得自己感冒还跑过去,多少有点冒昧,干脆就接过他的话说不去了。 易笺也没想那么多,他不来就不来吧,正好了,挂掉电话就等着自己的盖饭上门。 小哥把属于宋寐的药递过去就按了电梯到易笺家门口,成功交接完盖饭就继续接单走了。 易笺关上自己家门,拉开纸袋看见自己完好无损的盖饭就放心了,掏出饭盒端上桌开动。 他习惯在电脑前吃,边浏览公屏信息边往嘴里送饭,顺手翻到好友列表时,无寐的头像正好亮了。 【无寐】:「探头.jpg」 易笺眯眼不解,回了个问号。 【slipe】:? 今天不是工作日吗?无寐这个社畜这个点居然在线。 队友几个月,易笺早就对他放下了那点戒心,也培养出来了点队友情,然后好奇地问他。 【slipe】:上班还玩。 【slipe】:摸鱼不扣工资? 宋寐刚就着凉水灌下一粒退烧药,浑身还是没劲,单手敲键盘回复。 【无寐】:今天不上班。 想了想又多嘴一句。 【无寐】:生病请假了。 易笺想起他感冒得的那鸭公嗓,别扭地关心了一嘴。 【slipe】:感冒这么严重,罢工几天了? 【无寐】:三天。 宋寐老实交代。 【slipe】:老板有你这么个员工真是好样的。 易笺也没什么事,干脆就等了等他的消息,还手欠往上翻了聊天记录,这才发现现在这对话比起之前,要不要温馨了这么多? 前头不是鸡同鸭讲就是对牛弹琴,今昨两天的对话才算是正常了些,至少没夹枪带棒的了。 易笺对自己态度的转变稍微感到些羞愧,没想到就几个月关系就缓和下来了,之前自己单方面厌烦他,现在想想真的有点尴尬。 果然还是不能看人只看表面,易笺反思自己。 【无寐】:嗯。 宋寐终于把消息发了过来。 易笺听见提示音就往下划,看到一个“嗯”字,又来火了,放下饭盒后皱起眉。 跟他开玩笑就给一个“嗯”字是什么意思? 宋寐吃了药,眼皮直打架,但是又不想浪费这个跟易笺好好说话的机会,再敲下了一行字。 【无寐】:开麦吧,我没力气打字。 【slipe】:没力气什么意思?病得多重了? 易笺想起他是一个病号,默默熄灭了自己名为怒气的小火苗。 [好友“无寐”邀请你加入队伍] 他直接通过后戴上了耳机。 “没病多重,就是小发烧。”宋寐轻声道。 声音进入耳道,易笺觉得这声有点熟悉,怎么也是跟被小刀喇了嗓子一样的声。 “吃了药没?”易笺问。 宋寐:“刚点外卖送到,已经吃了。” “外卖?”易笺推开碍事的饭盒,又顺口提了一下,“嘿,我的外卖被楼上的不小心拆了,但没事。” 宋寐心虚地想,他的外卖就是自己拆的,真的是抱歉了。 易笺:“你家里没备药吗,还要点外卖。” “吃完了。”宋寐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怕露出马脚,然后主动道,“刷日活吗?” “嗯?”易笺心大没在意这个,“你生病还玩,不休息啊。” “那你带队,我挂机。”宋寐想都没想,选择依赖易笺。 “还想坐享其成?”易笺开着玩笑。 “嗯,想坐享其成。” “你跟山月学的吧,没有吃霸王餐这个事。” 宋寐操作一下,移交队长给易笺,再没什么精神头地道:“那你要什么。” 忽地,他也想开个玩笑:“99个关山石,上你的车。”然后轻笑。 易笺刚把他召到跟前,听完那“99个关山石”还愣了几秒,刚想跟他扯皮,就听见咳嗽声。 宋寐体面不到几秒,笑完喉间又干燥地发痒了,他咳嗽地厉害,想像上次那样强压下去却 不奏效了。 “不是,你别咳死在麦里了,喝口热水去啊。”易笺给他支招。 “咳咳咳。”他捂住嘴,还是给压下去了,又装可怜道,“没热水,只有凉的。” 易笺虽然不知道热水到底能不能治百病,但也知道感冒发烧不能喝凉的。 他道:“那去烧一壶。” “没力气……”宋寐可怜兮兮。 “家里有人吗?让他们给你弄。”易笺说完就感觉不对,他都说了药都是点外卖送来的,家里怎么可能有人照顾他。 果然,宋寐道:“我独居。” 易笺:“…………”谢谢你善意的解释。 “你招募人刷日活吧,我先去烧壶热水。”宋寐偏偏在这时善解人意道。 “好。”他没多嘴,直接去招募队友了。 【一线牵】:哥,你还没刷日活呢? 一线牵是刷到了公屏信息才过来问的,他觉得找外人不如找自己人,而自己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何况有易笺在,刷日活的速度直线上升。 易笺收到他的消息后回复了他。 【slipe】:没,一起? 就等他这句话了。 【一线牵】:好啊好啊「开心.jpg」 说着就申请加入他的队伍。 [“一线牵”加入了队伍。] 进去一看,宋寐也在,队伍麦还是开着的。 “笺哥,寐哥也在呢?”他小心道。 易笺“嗯”一声,解释道:“他现在在挂机,等会进地图也是。” “你带队啊,为啥?”一线牵没忍住问。 “他生病,说没力气。” 接着,逆荀也申请入队了。 易笺直接通过了申请,他一进来,也傻了,偷偷摸摸私聊一线牵。 【逆荀】:你怎么跟他俩在一起? 【一线牵】:刷日活啊。 【逆荀】:噢噢,那我也刷。 【一线牵】:你怎么不问了? 逆荀不明所以。 【逆荀】:还要问啥? 【一线牵】:问他俩为什么搁一块啊。 【逆荀】:他俩不是天天都在一块吗? 【一线牵】:好像也是哦。 两人就这样接受了。 “招到人了?”是宋寐回来了。 “嗯,貌似是熟人局。”易笺回答他,接着问“逆荀你刷日活吗?” 突然被点名,逆荀马上回话。 【逆荀】:对的对的。 易笺熟稔地问宋寐:“烧上热水了?” “马上就能喝了,放心。”宋寐道,“去帮会问问还有人一起刷日活,熟人方便点。” 易笺:“好。” 这么一通丝滑对话下来,都给一线牵和逆荀整得有点傻了。 居然熟成这样了吗?两人想。 【一线牵】:我去问问他们。 一线牵揽活。 【逆荀】:我也去。 逆荀秒跟。 过不多时,他们就凑齐了进入日活副本的人数。好巧不巧,全是熟得不能再熟的熟人了。 除了还在上班的社畜二号戈无道和汀妁,全都来了。 【喜欢看你笑】:上午好啊。 【戏鲸】:上午好啊 【你说我在听】:hi。 【山月】:刷日活是吧「开心.jpg」 易笺点点人数,没想到居然快把人凑齐了,索性直接带着整队人进入地图。 宋寐趴在桌子上看着屏幕,忽然听见外面有动静,紧接着就有人喊他。 “宋寐。” 这声音,是宋宥来了。 宋寐终于在短短几月时间里迎来了第三次死亡时刻。 他的麦还开着,不确定声音是否传进了麦克风,易笺是否听见了这道声音。 29. 未果 “唰”地一下,宋寐冲了出去,还不忘把书房门“砰”地关上,看起来不像是个病人,像是要随时报名参军的。 “你搞什么?”宋宥把东西放在台上,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宋寐严阵以待地盯着他:“你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过来看看你死了没有。”宋宥听他这口气就不乐意了,说完还要瞪他两眼。 “死不了。” 宋宥不客气地“呵”一声。 宋寐还记挂着里头的电脑和电脑里头的人,眼神不断地往书房瞟,宋宥就一边拆带的白粥一边狐疑地看他。 “看什么,房间里头有鬼啊。”他不满道,“过来把粥喝了,天天饭也不知道你怎么吃的。” 宋寐从前在家住时那作息就不健康,自从他搬出来独居,宋宥这个当哥的就免不了担心,生怕他把这日子过死了。 他走过去想把粥端回房间,不想听见宋宥唠叨他,结果马上就被拦了。 宋宥伸出手就要探他额头,宋寐就往后一躲不让他碰。 “别逼我骂你啊。”他道。 宋寐不饶人,立刻反问:“你现在就没骂吗。” 按宋宥平时的脾气来说,这话一出来他就要暴揍亲弟了,但又看宋寐烧得眼神迷离,一脸病容,硬生生地把火按回去了。 “吃药几个小时了,感觉还行吗?”宋宥不耐烦地抱臂,腰还靠着桌角道。 宋寐看他态度缓和也是给台阶就下,但又不动声色地赶人:“忘了,还行,不用担心。” 宋宥:“感冒拖成发烧够有你的,到底几天能好。” 宋寐摩挲着塑料盒的边,真的在认真思考几天能好,或者说是在思考再翘几天班。 不超过十秒他就道:“两天?” 宋宥沉默了两秒就怼他:“你是打算把这个星期都翘了吗?不用说了,直接扣一个星期工资。” 掌管他工资大权的宋宥降下了审判,等待宋寐的陈词或狡辩。结果宋寐没有一点异议,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结果,一点反应都没有。 宋宥傻了,换以前他还会狡辩自己是因为什么才请假的啊?不会发烧真烧傻了吧。 想到这,他就要再去摸宋寐额头,其实更想立刻把他拉去医院来个全面检查,然后宋寐又一躲,就是不让他碰。 见他抗拒成这样,又一脸不耐,宋宥识时务地收回手,看了眼时间就开始叮嘱:“假我给你批了,工资按规定扣,赶紧吃了药恢复好,公司忙得很。” 一直以来,宋宥对这个弟弟多多少少有点恨铁不成钢,但确实拿他没什么办法,最大的期望就是宋寐别成了个废物,因此总是抓着他不放,管教不停。 但弟弟毕竟也不是小孩了,他这个当哥哥的总归得放手,点到为止就足够了。 宋宥今天来这就是想看宋寐到底有没有事,但从进门到现在,他看起来还挺有精气神的,从书房冲出来的速度都很快。 他把带来的东西一一交代好,然后就要告辞了。 宋寐见他终于要滚人,殷勤地把哥哥送到门口,等待他滚蛋之后回去看易笺的情况,看自己到底会不会完蛋。 宋宥走到门口,最后说了一句:“玩电脑适度点,生病就别玩了。” 宋寐:“…………”关你什么事。 大门关上,宋寐也顾不上什么粥不粥的了,拉开书房门,蹿回座位上看情况。 易笺正带着人清小怪,麦里就只有戏鲸和一线牵在闲聊。 “我这都入秋了,还这么热,出门都要成人干了。”戏鲸在那里叨叨。 “你搁哪的,南方人啊?”一线牵问道。 没等戏鲸应声,宋寐就开口道:“我刚刚……有点事。” 易笺听见他的声音道:“怎么了?听见你那动静还挺大。” 宋寐蹿出门的时候,易笺还是隐约听见了一声人名,但也听不清楚,紧接着就是乒哩乓啷的噪音。 “我……我哥来了。”宋寐试探着回答了,“……没听见什么吧?” 还挺注重隐私?易笺想。 “没啊,就是突然邦一声有点吓人。”戏鲸插嘴。 宋寐不想听他的话,只想听易笺的,就又问:“真的没听见?” “没。”易笺清完一波小怪,抽空回道。 宋寐这下把心放回了肚子里,长长舒出一口气,结果麦里又是噪声。 “谁的麦这么炸,还有风声?”山月来了一句。 逆荀:“不是我啊。” 一线牵:“也不是我。” 戏鲸嘈道:“谁对着麦吹气了。” 这帮人就知道闲聊扯皮,易笺看不下去了:“什么有的没的,过来干活了,不开挂机还在这里扯犊子。” 制造噪音的宋寐没出声,默默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自动挂机键。 “你哥不是来了吗,不去跟他一起还这里玩?”易笺突然道。 刚刚就说宋寐家里没人照顾他,这下来人了,易笺还惊奇他怎么还能在这里安心打游戏。 “他走了。”因为宋宥差点就出事了,宋寐不想提,打算敷衍过去。 易笺看了眼时间,从那么大的动静声出现到现在,只过了不到二十分钟。 就过来走个过场的吗? 他不禁疑惑:“怎么这么快?” 宋寐顿住,老实道:“赶出去的。” 虽然不太明显,但是他哥还是能看出来他在赶人,所以宋寐说出这个结论时脸不红心不跳的。 所有人:“……”你还挺理直气壮。 戏鲸幽幽道:“那你哥还挺善解人意,说滚就滚的。” 一直没出声的听听道“原来你们城里人管这个叫善解人意啊。” 听听平等地怼所有人,反正她是一点都不会给宋寐留脸面的,该吐槽的吐槽,该暗贬的暗贬。 有了听听这出,其他人也不惧宋寐从前那冷若冰霜,周身气场冷死个人的形象了,纷纷开起玩笑来。 然而宋寐完全不在意,只听易笺的话。 “还能这样的?”易笺好笑于他说赶走时理所当然的语气。 “嗯,反正他也看不顺眼我,我也看不顺眼他。”他道。 刚刚还想转移话题,现在看见易笺对他有了点好奇心就彻底不演了。 但在易笺眼里这话出来的感觉就不一样了,由于宋寐说出口时显得太过稀松平常,再加上一直以来的冷淡语气,真的很像一对互相厌弃的兄弟。 他大学时就见过他室友跟弟弟打电话互骂,还扬言回去就要揍死他。 作为一个没有弟弟,只有妹妹的人,平时根本不交流,不熟悉,没怎么感觉到什么兄友妹恭的他脑补了一场兄弟互殴的戏码。 但这实在太扯了点,易笺把头一摇就把这个想法摇出脑袋去了。 “你跟你哥关系不好?”他又问。 “也没有,挺正常的?”宋寐迟疑道。 毕竟没见过亲哥给亲弟弟套上房贷车贷,还要他上班还债的。 易笺:“……”看来关系真就一般。 “诶诶诶,开boss了。”山月此时呼道。 一线牵:“不慌不慌,该打打该杀杀呗。” 戏鲸:“怕啥,就一小boss,有笺哥寐哥在,分分钟秒好吧。” 听听:“不懂你在紧张什么。” 他们这样显得山月很菜鸡,所以山月选择憋着这口气 ,以后再压榨这帮小兔崽子。 “没事没事,小boss也好好打。”只有笑笑一个人捧场。 山月听后不禁留下了感动的泪水,并且决定日后找个由头嘉奖笑笑,硬贬戏鲸这些人。 日活的boss对易笺他们来说就是小case,分分钟就刷完了,打完简单分赃一下材料他们就要走了。 宋寐中途就在犯困,因为药效一直都半梦半醒的,很少出声,他们都走了后,队伍里只余他和易笺了。 “无寐,还在吗??”易笺轻声道。 “嗯。”他从鼻腔中发出声音。 “困?”易笺知道感冒药都容易让人犯困。 宋寐直起背,强打精神道:“有点,都打完了吗?现在干什么去。” 日活都清完了,易笺从前也许就去挂机或采药去了,但宋寐还在这,他不知道多个人要去干什么。 “你休息吧,我去挂机。”易笺贴心道,但其实是想享受私人空间。 “我还好,不用。”他说完还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哈欠。 声音传到易笺那,他瞬间知道了刚刚的噪音制造机是何方神圣。 是宋寐。 “我这也没什么好做的,就只有挂机,你休息吧。”易笺还是坚持。 他觉得如果不说出个绝对的理由来,以宋寐这狗见愁的犟种脾气,肯定是要死皮赖脸不肯走的。 易笺一边觉得烦人一边觉得无奈,然后看了眼时间,突然道:“你吃了没有,我还没吃,要去吃饭了。” 外卖叫来的盖饭包装盒还在桌上摆着,里头被扫荡的干干净净,易笺撒谎也脸不红心不跳。 宋寐虽然困得慌,但还是发现了不对。他不是早就点过外卖了吗?吃的还是盖饭。 “我还没吃。”他又想起被他遗忘在饭桌上的白粥,宋宥走之前还让他趁热喝了,这会儿估计也凉了。 易笺这也算是拐弯抹角让他休息了,宋寐认为他这是在关心自己,不然怎么会一直赶他走。 “那就一起挂机吧,我去把饭吃了,然后休息。”宋寐懒懒道。 易笺现在知道了宋寐的使用方法,并且取得了首次成功,在心里庆祝一遍之后道:“还是去蓬莱仙岛吧。” “好,你带队。”宋寐没有意见,他也喜欢去那里。 “OK,你去吃饭吧,我这边可以。”易笺继续赶人。 “嗯。”宋寐离开了。 他去把粥热了一遍,坐在饭桌前慢吞吞地喝,还在地想着易笺对自己的态度变好了。 易笺把人拉去挂机点后就放松式地仰头升了个懒腰,双手交叉又拉伸一下,最后才拿起手机走出房门。 他在书房里闷得有点不舒服,走出客厅来透透气,在沙发上挑了个合适的位置就坐躺下去,用手挡住眼睛遮光。 就这么待了不到十分钟,手机又弹消息音出来了。 黎晴:下午好。 黎晴:最近还好吗?有看见那只白猫吗「温和笑.jpg」 易笺看到这两条消息,呆住了。 最近不是忙着打联赛就是直播和剪视频,除了必要时就没出过门,吃饭全靠点外卖,下去了也没见过那土匪猫。 他叹口气,老实回复。 slipe:最近太忙没出过几次门,出门了也没看见它。 黎晴:这样啊,那把它逮捕了记得告诉我一声「温和笑.jpg」 易笺还是有点愧疚心理,只道。 slipe:好,到时候一定通知你。 黎晴:「OK.jpg」 收了手机,易笺看向玄关处的猫笼,决定把这事赶上日程。 土匪必须归案。 30. 意外 易笺这人向来说到做到,连着几天都在蹲那只土匪猫,因为这事,他总能碰上宋寐,但总归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不知是不是上次抓捕行动规模过大,这猫硬是不见踪影,他还为此烦躁了一阵,土匪猫本来就瘦了,接连几天也不知道吃得上饭否。 直到一天晚上的八点多,宋寐给他打来了一通语音。 易笺还在电脑前下本,正到收尾阶段了,手机振动不停,没有消停的意思。 “我这有点事,你们行不行。”他在麦里道。 跟着一起下本的又是一线牵一行人,现在已经快组成下本的固定队了。 “你去呗,就一个小本。”听听轻描淡写。 “行,等会直接把我牵去主城解散就好。”易笺听到这话就没什么顾忌了,把队长移交给听听就拿起手机。 上边来电显示两个字,宋寐。 他单边眉毛挑起,然后接通了。 “喂……”还没等他说完,宋寐马上打断他。 “下来,带猫笼。”他感冒好齐了,声音已经恢复正常。 易笺还没听清楚,生生沉默了几秒,然后又反应过来是那只土匪终于舍得冒头了。 “我马上来,稳住。”他很郑重地说。 挂了电话,易笺就跟风一般地蹿出门了,火急火燎地拎上猫笼就往下赶。 两人的通话还没挂断,易笺在电梯里询问地点,宋寐则言简意赅道。 “老地方。” “?” 见他没说话,宋寐又补道:“那张长椅。” “哦,行。”易笺对这个老地方熟的不能再熟了,毕竟是被土匪第一次打劫的地点。 电梯叮咚一声到了一楼,宋寐听见动静道:“你过来把猫笼藏着点,它看了指不定就要跑。” 他喂了这猫这么久,每次有点风吹草动,这只胆小猫就能跟上了移速buff一样逃走,等观察到真的没事之后又会小心翼翼地再回来。 宋寐可谓是把这土匪猫的性子摸透了。 “知道了,用你说。”他当然知道这土匪有多谨慎。 易笺走出单元门,往他那边去,搁了一段距离之后就轻手轻脚地把猫笼藏进灌木丛里头,然后装作没事人一样靠近宋寐。 “诶。”他没喊人家的大名。 宋寐闻声抬头,看见易笺一身家居服,懒懒散散地站在他面前,看上去脸色不善,但那双下垂眼又中和了这点,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装酷的大男孩一样。 白猫还半躲在长椅底下,舔着宋寐手里的猫条,看见来人还害怕地往里缩,然后认出了易笺就继续舔猫条。 易笺看宋寐一米八几的人,蹲在长椅前挡住了他不少视线,便赶道。 “能不能过去点。” 然后宋寐听话地挪了两步,易笺则心安理得地也跟着蹲过去观察敌情。 两个人几乎是围在白猫面前的,如果以它的视角来看,那就是两只巨大的两脚兽不怀好意地蹲在它面前,把前面的路堵死了。 但是这土匪猫有点傻,不知道危险在悄悄靠近它,舔地差不多了还要抬头望望这两个“好心人”。 “我这还有根,你喂不。”宋寐换了一只手喂猫,扭头问易笺。 “行。”易笺道。 于是宋寐从口袋里又掏出一根猫条递给他,易笺接过之后翻看着包装。 然后他问道:“怎么抓?” 宋寐还没想好,就如实回答了一句“不知道”。 易笺眉心微皱地看他,嘴角都还是往下撇的:“用猫条诱骗过去?” “不行,它不吃这套。”宋寐摇头。 接下来,易笺一连说了好几个法子,全都被宋寐一样一样地拒绝,结果就是易笺又不耐烦了。 “那你说怎么办。”他语气不太好,但手里喂猫动作却轻柔。 “你说的办法对它基本上没用,硬抓吧。”宋寐耸耸肩无奈道。 易笺说用食物骗过去,他拒绝,因为这猫不会因为这点蝇头小利上当,后面他的办法基本上都是食物诱骗的变种,根本没用。 所以宋寐还是选择了一个最危险的法子,直接上手将土匪归案。 易笺听后,认真地看了眼土匪猫的爪子,它的白爪看起来脏兮兮的,还有些“露骨”,最重要的是,那爪子看起来就挠人厉害。 虽说易笺不太搭理宋寐,但这法子实在有风险,他还是要拒绝。 “不行,挨它一爪子就得进医院,不嫌疼啊?” 宋寐看着他没说话,还装作认真思考会不会很疼这件事,但手已经悄悄摸向猫了。 “喂,你手干什么的。”易笺毫不留情地拆穿。 但宋寐已经顺利摸上白猫的背部的,它只惊了一下,但发现是宋寐就又专心舔猫条。 “它现在不太抗拒,还可行。”宋寐点了下头道。 易笺:“……”可行个什么,你点个球的头。 “给我,”宋寐拿过易笺手里的东西,指尖还不小心触碰到他,就如羽毛拂过,他道,“你现在就悄悄过去把笼子带过来。” “你这人讲不讲道理?”易笺不满地看他。 宋寐不讲道理,催促道:“快点,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易笺还是没动作,直到他说就剩这根猫条了,真的是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靠。”易笺骂一声,愤愤起身但还要放轻步子去拿家伙。 白猫察觉到走了一人还警惕地往一边看,然后被宋寐挡住视线。 “吃你的,看什么看。” 白猫:“……” 易笺已经尽了最大程度地努力去降低声响,慢慢地打开猫笼靠近宋寐的背后。 “行不行?”他用气音道。 宋寐手里动作不停,慢慢地抚摸着猫背道:“马上,等会你小心。” 易笺没应他,缓缓蹲下把猫笼放在地上,但还是因为摩擦地面而有了一些动静。 猫瞬间警惕几分,耳朵竖起看着宋寐的后边。 宋寐知道不能再等了,猛地抓住它的后颈,用力把它拖出长椅。因为动作幅度太大,他不可避免地擦伤了手臂,上面瞬间变红,露出丝丝血迹。 易笺见状忙把猫笼送上去,宋寐很快把猫塞进去,要退出时,这双手又出事了。 猫的情绪过于激动,在笼子里躁动不安,宋寐松手的一瞬间就被挠伤了,刚被伤时还没有感觉,等他把笼门关上,插好梢之后才感到刺痛。 易笺刚用脚稳住笼子就看见宋寐手臂手背上的伤。 “艹……”他没忍住出声。 宋寐低头查看伤口,眯着眼看不出情绪。 白猫还在里面挣扎不停,笼子被它撞的哐哐响,还伴随着激动地嘶喊猫叫声。 “喵!喵!!————” 易笺踩着笼子上面,担心地看着宋寐,忧道:“没事……吧。” 说完他就想扇自己一巴掌,人手都残成这样,还冒着血,居然还搁这没事没事地问。 宋寐低着头看着那两道血痕,正想接他的话,要来一句没事,然后又刹住。 他都伤成这样,不得卖卖惨,博取一下同情心啊?这伤受得不能亏本。 “嗯……有事。”宋寐抿着唇,看着易笺可怜道。 “……” 怎么感觉你是装的。 易笺避开他的眼神,掏出手机给黎晴发消息。 slipe:抓到了,就是出了点事,方便过来吗? 黎晴此刻就在家里刷着剧,收到消息后秒回。 黎晴:抓到了?! 她惊叹一句,然后看到下一句。 黎晴:出什么事了? 易笺胸膛起伏一下,平定气息抬手拍了张现场照。 两张照片,一张是他踩着笼子,一张是宋寐那可怜委屈的样。 黎晴看着宋寐的照片无话可说,只心道。 宋寐你可真舍得。 她已然把这次事故当成是宋寐的刻意为之的了。 黎晴:我马上来! 过了不到十分钟,黎晴就赶到了,看到两人一猫的惨样,一时间知道不 知道该说什么。 宋寐看见她来,立马收了刻意露出的委屈模样,只在易笺看向他时继续保持。 黎晴对猫抓伤这事也算熟悉了,镇定道:“赶紧回去洗洗伤口,然后上医院打针去。” “猫怎么办?”宋寐和易笺异口同声,说完又对视了一秒,然后易笺火速移开眼神,宋寐想卖惨但没成功。 黎晴正蹲下看情况,看猫没那么激动了,只蜷缩在最里面,道:“我自己来就行,你们还是赶紧去医院看看吧。” 宋寐感谢黎晴这番话让易笺不好拒绝,然后看向那位无法拒绝的“冤大头”。 “……”易笺看着宋寐的伤口,心里不太踏实,无奈道,“我陪他去看看。” “好。”黎晴比了个OK手势,“你松脚吧。” “嗯?哦好。”易笺忙把脚从笼子上面撤下来。 “你一个人行?”宋寐出于人道主义问。 “都说了可以,你赶紧处理去。”黎晴不耐烦,她看得出来宋寐就是客套两句。 易笺看她一个人真的能行,便对着宋寐臭脸道:“走。” 说完拿出手机就要打车。 宋寐用完好的另一只手挡住他的屏幕:“别打车了,我有车。” 他觉得打车实在麻烦,到时候还麻烦过头,易笺就又要甩脸色给他看。 但易笺冷笑一声:“你这样能开?” 宋寐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气人:“你没驾照?” 他噎住,驾照有是有,就是太久没开过了,估计开起来够呛。 但男人嘛,不蒸馒头争口气,易笺死要面子:“有啊。” “你开?”宋寐观察着他的表情。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不动,易笺突然醒悟道:“为什么不能打车?” 这次轮到宋寐噎住了,易笺怎么突然就开窍了? 然后他道:“工资还没发,省点。” 还挺有理有据,令人信服的。 易笺:“车费我出。” 宋寐“不要。” 老子车费都出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易笺啧一声表示不满,宋寐而后补上更充分的理由:“我不好意思欠你人情。” 经过几秒的对峙,易笺依旧臭着一张脸答应道:“行。” 他觉得这样挺好的,不然又像游戏里那样平白欠下人情,无法割断不必要的关系。 宋寐点头:“好,那先回我家拿钥匙。” 易笺感觉这人在给他下套,但又没法拒绝,毕竟这伤还有自己的一份责任。 黎晴安抚了一下土匪猫,目送两人回了单元楼,然后拎起猫笼把猫往家里带,预计明天就能把土匪猫阉了。 两人到了宋寐的家门口,他按上指纹开了门,让易笺进去。 “不用换鞋了。” 易笺也不扭捏,跟着进了屋,然后发现室内装修与自己想的不同。 宋寐平时总是冷着一张脸,看起来淡淡的,他就自然而然地认为他的风格是极简冷调风。 结果他的家与本人截然不同,整体暖色调,灯光都是柔的,各种软件硬件都让人感到舒适自在。 宋寐也没换鞋就走去了厨房的洗手池,用清水冲洗伤口,还不忘问易笺要不要喝水。 易笺不动声色地四处张望,听见这话马上拒绝,并且催促道:“你还去不去医院了,快点的。” 宋寐扭过头看易笺,他的身影大半被柜子或装饰架遮住,看不清面容,于是没洗多久就走出来了。 “好看吗?”他问。 易笺正抬着头看他的灯具,还在疑惑这灯居然不刺眼,结果被宋寐突然闪现到面前问话而吓得一惊。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他心脏突突地跳,尚有余惊。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易笺依旧没习惯过来,宋寐这人跟属猫的一样,干什么都没动静。 “是你在看我的灯没发现。”宋寐单手插腰道,然后又恍惚了一下。 易笺现在还穿着家居服就出现在他家里,一时间觉得还莫名的……合适。 31. 取名 易笺穿的家居服是淡蓝色的,松松垮垮,很简单的款式,但颜色与屋内的色调很搭。而且因为出门太急了,他脚下踩的还是双拖鞋。 宋寐把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没说话。 因为面前这人站在这实在是合适极了,感觉就应该住在这里一样。 再看看自己,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沾着外面的灰尘,衣服颜色不是黑就是白,与这个家格格不入。 易笺看宋寐站在这里打量他,然后又看了眼自己,于是发现了不对,骂了一句:“没见过人穿睡衣啊?” “不是。” 易笺还要问为什么,只见他诚恳道。 “就是感觉你才是这房子的主人。” 易笺:? 然后他看又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再看了眼宋寐身上的衣物。 一个是出门的便装,一个是居家的睡衣。 不得不说,自己确实像住这的,宋寐才是客人。 “……”易笺看着他,忽道,“那请你出去?” 既然这是他家,那么就请宋寐这个“不速之客”滚出去吧。 宋寐头顶缓缓升起一个问号,一脸懵逼地看他,然后道:“那我走?” 走你大爷。 “滚,收拾好了就赶紧去医院。”易笺不客气道。 宋寐点点头,真的就要拿上车钥匙滚走。 到了地下车库,宋寐找到自己那辆黑车,摁开了锁后就把驾驶权交给易笺,也就是把钥匙递给了他。 但易笺又进入新一轮的沉默。 您开奥迪说没钱打车?还有这车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 “上去吧。”宋寐非常自然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准备钻进去。 易笺还没回话,终于想起来了为什么眼熟这辆车。 这不就是搬家那天晚上,下楼遇见的无良黑车吗,好你个无良车主宋某人。 但为了确保无误,易笺还是问了一嘴:“这真是你车?” 宋寐拉着车把手点头:“嗯哼。” 好的,确认了,他就是那个毫无礼貌可言的“素质”车主。 易笺想想从第一次见宋寐再到现在,细数下来,真就没一件好事,全是宋寐造的孽。 但现在苦主是这个家伙,易笺也不好发作,况且都过那么久的事了,自己还斤斤计较就很小气了。 宋寐还站在副驾门口的位置等他的动作,那只残手还放在车框上,上面的几道伤口仍旧泛红,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走。”易笺道,然后钻进了驾驶位。 检查了一遍车内,易笺这个拿了驾照就没再摸过车的人忐忑地摸着方向盘。 宋寐扣上安全带,看易笺没动又问:“真的行?” 没有男人会觉得自己不行。 于是易笺小心地驱动起车,倒出了车位,一脚油门下去后离开了车库。 出来小区,易笺真正感受到了好车的舒适,这比从前在驾校的感觉好多了,车内气味也强过网约车。 易笺对这些东西有些要求,比如车的内饰和味道,他从前出行打上了臭车,那叫一个难受。 但宋寐的车不会,甚至还放了香薰,味道也不重,是淡淡的茶香味。 这对易笺的鼻子很友好。 车行驶到了马路,易笺才道:“往哪走有医院?” 他搬到这没多久,还不太认路。 宋寐在副驾拿着手机,从里面翻出来了导航软件,导到了最近的一家医院,然后就把手机扣上支架,方便他看路。 手机的音量不大,易笺有些听不清,便使唤他道:“按大声点,音量跟蚊子叫似的。” “……噢。”宋寐抬起完好的手就要摁音量键,易笺看到之后又升起了那少得可怜的愧疚心。 可惜这点愧疚下一秒就消失不见了。 山月这人找不着队友,把魔爪伸向了宋寐,甚至还是把人大号小号都发了一遍消息的。 山月:笺不在,下本缺个输出,来不来来不来! 他来不了,他应该、可能要完蛋了。 宋寐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没想接受掉马的现实,于是下意识的按黑了手机,阻止了一场悲剧的发生。 “是按音量。”易笺没看见山月的消息,只看见了宋寐的奇葩操作。 幸好宋寐的手遮住了屏幕,没让他看见消息的弹窗,免遭一劫。 “按错了,抱歉。”他心有余悸道。 “都什么事儿……”易笺吐槽。 宋寐把手机拿过来,把软件消息屏蔽之后才再放上支架。 “前方三百米右拐,请注意……”导航系统的声音终于在车内响起。 易笺看了眼路况,也终于没有忘掉在驾校的老本,一路长虹到了医院门口。 两人下车挂了号就往诊室拐。 晚上医院人不多,医生简单查看了一下情况就给安排了疫苗,宋寐到了注射室,等着挨针。 易笺就在门口等着,手上还拿着手机看,一点都不在意里边的情况。 宋寐就坐在那小小的椅子上,等待医生注射药物,看了眼身后,居然空无一人,易笺就在门口背对着他把玩手机。 “你不过来?”他问。 易笺身也不转,头也不抬:“我过来干什么,打针有什么好看的,小时候没打过啊。” “好了,撸起袖子来。”医生此时道。 他看着眼前的病人,居然是一脸黯淡的,嘴都扁着。 多大人了,打针还要人看着,医生暗想。 但医生圆了宋寐的心愿:“家属进来陪护一下。” “我不是家属。” 易笺不能不听医生的话,收了手机,进来之后就一脸嫌弃地看着这个患者。 宋患者嘴没扁了,但还是面无表情地等待挨针扎。 他图方便,选的最快的流程,要挨两针疫苗,左臂一针,右臂一针。 宋寐只能自己按单边臂上的针孔,易笺在此时发挥了工具人的作用。 于是注射结束之后,两人就坐在医院等待区的冰凉铁椅子等待。 易笺就把血止住后就把棉签丢了,回来看到宋寐两边肩上卷起的袖子,还有左右两臂的碘伏痕迹和针孔。 他真心地评价道:“还挺对称。” “?”宋寐闻言扭头看了两边手臂,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他问道:“怎么对称了?” “针孔对称。”易笺拖着嗓音说。 其实不止是针孔对称,宋寐裸露在外的两臂肌肉也一样,虽然他久坐办公室,但肌肉仍然精壮干练,只是平时被衣服遮住看不出来罢了。 宋寐:“哦。” 易笺知道这人不会对这种玩笑有什么反应,听过之后就不管了,在座位上非常不尽责地刷手机。 宋寐就时不时地往他这边瞥,直到他感觉到。 “能不能别窥屏了,你变态吗?”易笺忍无可忍。 他人坐这不到五分钟,宋寐的视线落他身上少数也有六次,究竟是有多大好奇心啊。 “我没窥屏。”宋寐无辜道,“我就是无聊。” 无聊看他算是个什么事,拿他当消遣呢? “你无聊关我什么事,自己一边玩去。”易笺非常渣男地说,宛如对待一个无理取闹的对象一样。 “没什么好玩的。”他继续狡辩。 作为5G冲浪选手,21世纪网瘾少年的易笺不理解:“不好玩?” 同样热衷于网络的网瘾少年宋寐撒谎时面不改色心不跳:“不好玩。” 跟你一起比较有意思点。 易笺认定他就是一个社交孤儿,对网络世界没有任何兴趣的人。 他无情道:“哦,那也别看我。” 为什么这招没效果?宋寐暗想。 但面上依旧不显山露水,装傻似的拿起手机看。 两人无言,直到半个小时过去,护士过来看了情况,没问题了才放人走。 回去路上,易笺没再看导航,而黎晴发了信息给宋寐。 点开微信看之前他还悄悄看易笺,见他在专心开车才继续。 黎晴的消息在上面,他点进 去。 黎晴:猫明天送去绝育,放心吧。 她还带了一张猫在笼子里瑟瑟发抖的图片,它眼睛还圆溜溜的,一脸悲切和警惕。 昧:好,费用我出。 黎晴:你工资发了? 她还记着这茬。 昧:………… 昧:发了,满意了? 黎晴:嗯嗯,满意满意,那您打上疫苗了没? 寐:打了。 两人本应该到这就没话说了,宋寐准备结束聊天时,黎晴问道。 黎晴:给它阉了之后还放回去吗? 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毕竟流浪猫绝育之后放归原地就算结束了,但土匪猫的情况不一样。 它畏人怕生,还因为这身毛色在猫群里不受待见,根本吃不上小区里特供给流浪猫的餐食,这就是它瘦骨嶙峋的原因。 第一次见它,宋寐其实动过收养它的心思,但被它刚烈的气性劝退了,或者说宋寐一个人根本逮不着这猫。 现在条件允许了,他算是又有了心思。 寐:不放了,我接回去养养看。 但黎晴委婉道。 黎晴:它这脾气可不好养,你确定? 宋寐顿住又想,它实在待不下去就再送回楼下继续流浪,自己接着一天一餐地喂,反正给过它选择了。 昧:确定。 他敲下这两个字。 黎晴也不劝了,作为一个爱猫人士,看见一只流浪猫能被收养就是好事,况且宋寐这人也不差,条件,人品都说得过去。 黎晴:行,那你准备准备东西吧,很快就能接回去了。 易笺还在驾车,抽空看宋寐,见他专心地捧着手机像是在跟什么人聊天,但一会儿宋寐就抬起头来看他。 两人的视线交汇,易笺感觉自己被当场抓住一般,匆忙移开了视线。 宋寐不掩饰什么,直接说:“黎晴说明天就能把猫绝育。” 然后还举起手机给他展示土匪猫的照片。 刚好停在了红绿灯,易笺扭过头看,就见土匪猫那瞳孔圆圆,表情可怜的样子。 认识它这么久,易笺还是第一次见它这样,难免有些感慨。 “都没见过它这个样子,可怜兮兮的。” “嗯,平时都是张牙舞爪的。”宋寐收回手机。 “第一次见面就敢打劫我烤肠,现在被逮捕归案也是好事了。”易笺的手放松地放在方向盘上,表情也懒懒的。 “我打算养它。”宋寐出声。 易笺止住那股慵懒劲:“什么?” “之前就说了是抓不到,现在抓住了,就试试养着。”宋寐看着他握住方向盘的手,见他的手指线条流畅,指甲修剪得也干净。 就是看起来比自己的小了点。 “你认真的?你养过猫吗?”他又问。 宋寐诚实道:“没有。” 易笺无言,他只是时不时喂了这只土匪猫,并没有接手它的打算,如果宋寐养它的话,或许算是一件好事,至少不会在外面风吹雨淋,朝不保夕的。 “好好对它。”他只简单地说,见绿灯了又发车往前去。 “知道。”宋寐当然道,然后又问,“要给它取个名吗?” “我取什么名?又不是我养。”易笺好笑道。 “我不知道取什么,你想想?”宋寐说。 易笺仍然没应声,宋寐就又追道:“你也出了份力,取个名吧。” 这个理由就无法拒绝了,易笺真的思考起来取名这事。 然后开了个玩笑道:“土匪头子?毕竟劫了我一根肠。” …………你就那么在乎那根烤肠吗。 宋寐没意见,真的点头同意了。 反而是易笺又不乐意了。 “我就随口一说,你还真的答应?你这人靠谱吗就养猫。” 取名都这么随便,那养的时候不会也这样吧? “贱名,好养活。”宋寐扯道。 我看你名字也挺贱,那你是不是也挺好养活的,易笺在心里骂。 32. 揶揄 宋寐看着易笺的表情就知道他有在心里骂人了,还是没忍住笑,又怕他发现,就掩饰性地用手挡住。 易笺看副驾后视镜时,立马就捕捉到了宋寐那动作,但板着一张脸没说话。 “我是真的觉得没问题,名字挺好的。”他道。 易笺哼一声,道:“你还真打算叫这名。” 宋寐:“嗯,挺特别一名字。” 现在给宠物取名都是清一色的叠词,没什么意义,易笺取的这名属于是给这只猫专业对口上了,宋寐心里还真觉得这名行。 “特别什么特别,养家里都成匪窝了。”易笺凉凉地说。 宋寐开始诡辩:“我养它,叫这名就这名了。” 那您刚刚还问我要取名做什么?易笺在心里吐槽。 车快开到小区了,他没再说话,打算把车驶进地下车库停好就走。 易笺凭着记忆找到停车位,倒车入库之后就熄火把钥匙拔给宋寐。 “给。”他道。 宋寐接过去,与易笺一同下了车去等电梯。 等待时,易笺依旧拿着手机,在帮会群里闲聊。 戏鲸:笺哥和寐哥怎么都不在啊,刷本效率好低啊………… 听听:人才走多久你就嚷嚷了。 一线牵:就是就是,人家的时间就不是时间啊。 易笺走之前都还在跟他们下本,折腾一番也不过三小时不到,戏鲸是吃惯了细糠,一下子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就不习惯了。 戏鲸被这群损友围堵,又忍不住在群里嚎开了,一连刷了几十个哭闹表情包,直接霸屏了。 易笺的眼睛被他的绚丽的表情包污染,回了一句。 slipe:等着,马上回去。 他们立马刷屏。 听听: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戈无道: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一线牵:爱哭男孩不会输。 逆荀:爱哭男孩不会输。 宋寐见易笺拿着手机整个人松弛的不行,不经意间瞟到了界面,正是帮会群聊,于是悄悄拿出手机加入。 大致瞄了一眼情况,宋寐就跟道。 无寐:还在外面,等会一起。 戏鲸:我何德何能,让您二位带我下本啊。 一线牵:我们何德何能啊…… 这两个马屁精还在闹。 易笺嗤笑,怎么单自己就没这么谄媚,来了个无寐就这样了。 slipe:还打不打? 看见这句,他们就不演了,纷纷道。 戏鲸:打打打。 逆荀:打打打。 戈无道:打打打。 电梯到了,两人一前一后进去,按了楼层没再说过话,直到易笺要先离开。 电梯门打开时,宋寐嘴唇干燥,沙哑道:“拜拜。” 易笺正低头要走,听到之后一愣,然后背对着他挥手:“拜拜。” 宋寐目送他离开,回到家就火急火燎地钻进书房登上账号。 易笺走时电脑没关,听听把他扔到了主城,看了眼背包之后,系统就提示道。 [您的好友“无寐”上线了!] 紧接着就是他发来的消息。 【无寐】:你建立队伍? 依旧言简意赅,一句废话不多说。 易笺读过但没回,戏鲸那边也在催促,他熟练地组好队伍就拉在线的人。 山月没来,但汀妁这回得空来了,就在队里静静地待着没说话,反而是一线牵他们聊的很欢。 “开麦能听见吧。”戏鲸道。 一线牵调戏道:“能,跨越千里都能听见你的声音。” “滚滚滚,别那么肉麻。”他受不了这句就骂。 宋寐此时带上耳机,易笺就说了话。 “下哪个本?” 游仙目前出的副本不多,但贵在制作精良,打一个本,短的就耗上一小时左右,长的就要二三个小时,易笺想问问众人意见好协调。 一线牵:“燕凤难求?” 戈无道拒绝:“不要这个,这破本三个boss,经验还没多少,装备爆率又一般。” 戏鲸:“那潜龙在渊?” “也不要,跟燕凤一个死出,还要转移地图耗时死了。”这回是逆荀拒绝。 几个人又提了剩下的几个副本,结果都能挑出刺来,易笺听的头疼,干脆让一直没说话的汀妁选。 汀妁这几天时间不多,账号多让代练管着,今天好不容易上线本就没打算下那些耗时长的副本,很快就做出了决定:“南海归墟吧。” 南海归墟这个副本是在水下,需要玩家在耗尽气息之后在岸上换气后,再下去继续战斗,难度不高,就是来回换气有点麻烦。 换别的玩家也许就算是耗时本了,但这几个人都是熟手,换气什么的是手到擒来,合理安排一下上岸接力水里战斗的人就好了。 戏鲸一向是不会拒绝汀妁的,马上就同意:“我觉得没问题,就这个,时间也不早了,早打完早休息。” “你刚刚那么积极地推荐潜龙在渊可不是这副嘴脸。”一线牵揶揄他。 刚刚在群里蹦跶的最欢、最想打本的人就是戏鲸,现在这样,谁还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戏鲸对汀妁那叫一个“芳心暗许”,奈何汀妁对他爱答不理。 戏鲸被点到就赶他走:“去去去,那都有你。” “我也觉得行,明天好不容易休息日,打完这本我就下了。”戈无道说,然后又cue到宋寐。 “寐哥明天是不是也休息啊,明天要不要约个日活一条龙?” “可以,几点。”宋寐应道。 易笺前不久刚跟他说过话,这声音在耳里未免有些太熟悉了…… 但游戏是游戏,现实是现实,两个人怎么可能能扯一块去,他只当是两人音色相似罢了。 “那我也一起吧,约下午行不行?”易笺觉得跟着这些人一起比混野队靠谱,干脆也跟上。 “那就下午三点呗。”戈无道说。 “诶诶,我也一起。”戏鲸迫不及待。 “说的跟哪次没你一样,猴急个什么。”听听冒头出现。 戏鲸日常被所有人围堵攻击早就习惯了,根本没当回事,就在那里嘿嘿傻笑。 “那直接开吧。”汀妁说。 “好。”易笺把一队人拉去副本开启地点,等着进入副本地图。 地图加载时,他们倒是没再扯一些乱七八糟的,就安安静静地等着,但进去之后又安静不到三秒就开闹。 “小小虾兵奈我何啊,一线牵给口奶!”戏鲸冲在最前面清小怪,因为被包围住,所以血量不太健康。 “显着你了。”一线牵嘴上嫌弃,但动作倒是很快地给他满上了状态。 易笺就有一搭没一搭地按两下技能,反正有戏鲸和戈无道在,这些小怪交给他们就好了,他也是时候享受一下有队友托底的日子了。 戏鲸和戈无道的气息就要耗尽,两人操作着角色游上岸后就需要易笺和宋寐两人顶上了。 易笺依旧懒散,半挂机式地在前头放技能,心里想着有无 寐在,清怪肯定轻轻松松。 结果并不是。 易笺眼生生看着宋寐丢出的技能一个比一个歪,然后直起身靠近屏幕,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的打出来的操作。 “你在干什么?”他还是没忍住。 宋寐那只手被土匪挠了两爪子,伤口还搁上面裸露,只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动起来还不小心牵扯到口子,泛起微微疼痛。 只是这么点伤,还不至于打这么下饭吧?宋寐忐忑地想,然后被易笺一句话喊回神。 “额……没什么。”他悻悻道。 易笺:“你今天怎么了,打得这么有食欲。” 话一出口,麦里几个人都笑了,戏鲸和戈无道上去换气还不知道情况,不明所以地问怎么了。 “你寐哥今晚的操作堪比一只鸡。”听听毫不留情。 易笺看着这人的操作变成这样,忽然想,是不是他一辈子都保持这种状态,那榜一就是自己的了? 宋寐随便扯了句:“今天手感不好。” “那你能不能打单副时手感也不好?”易笺下意识道,然后顿住。 所有人听见这句话都不约而同地想:原来您还记着这事呢。 还没忘了榜一之仇啊。 宋寐眯起一只眼,不留情道:“不行。” 丝毫给易笺放水的意思。 听听乐了:“活该你单身。” “这关我单身什么事?”宋寐不解。 是啊,这关人家单身什么事了?易笺也想。 “对兄弟都不留情面,何况是对象呢……”一线牵似懂非懂。 榜上那几个人,哪个不是拖家带口的,就易笺这个游戏肝帝和宋寐这个既不显山又不露水的,主页关系至今空空如也。 “所以这又关单身什么事?”易笺还是没懂。 兄弟跟对象,是能相提并论的吗? 听听哑口,选择转移话题。 “我们气息快断了,上去换气吧。” 易笺看眼自己的能量条,确实不太健康了,戏鲸他们也回来了,正好轮班换气。 他们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顺利清完了小怪就对上了副本boss。 有易笺和宋寐这两个数值怪在,还有强大的外援,听听和汀妁几人,他们就跟砍瓜切菜似的通关了。 刷出来的材料依旧是谁需要谁拿,但还是会分红,易笺和宋寐自然是不缺这点有的没的,也就没要,甚至还给了些他们缺的材料。 逆荀这个学生党,平时刷材料难免有些不够时间,对这两尊菩萨都快跪下来感谢了。 【逆荀】:谢谢笺哥! 【slipe】:「摸头.jpg」 接着易笺又逗他玩。 【slipe】:只感谢我吗? 宋寐也给了一份。 于是逆荀马上道。 【逆荀】:感谢寐哥! 【无寐】:不用。 依旧冷冰冰,但逆荀习惯了。 【汀妁】:你们玩,我还有事,就下了。 听听跟她关系还行,汀妁跟她道过别之后才走的。 人刚走,戏鲸的消息才发出来。 【戏鲸】:汀汀拜拜「挥手.jpg」,早点休息哦,现在就跟你说晚安了。 【一线牵】:…… 【戈无道】:…… 【你说我在听】:…… 【slipe】:………… 【无寐】:……? 一大串的省略号砸给戏鲸。 好惨一舔狗啊。 33. 闹腾 易笺在的城市叫安市,在南方,不如他老家北边,易母给他寄快递都要个一两天才能拿到。 快递寄到他住的地方时,易母也不忘发来信息。 轻风徐来:给你寄的月饼要记得拿,别放快递站太久。 大中午的,易笺这才刚醒,眼睛都还睁不开就被催下楼快递,要是不拿就要被打来一通电话,拿到手还得拍照报备过去。 易笺就这样顶了一头鸡窝走去了快递站,到了地方,这可不是几盒月饼应该有的体量的箱子。 少说都有十来斤。 易笺认命般地就要抱回去,然后被快递站的人提醒。 “诶,签了名再拿走。” 于是他放下箱子,顺手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笔,笔走龙蛇地签下自己的大名再抱回去。 快递站离单元楼不算近,易笺顶着中午这太阳属实有点吃不消,没一会就冒了一头汗,等进了楼里等电梯才歇住。 电梯从负一层升上来,一开门易笺就准备把这死重的箱子用脚推进去,然后纸箱子抵住了一双黑色皮鞋。 “让让。”易笺还低着头看,不耐烦地说。 那人很听话,马上就挪开了,让他顺利进了电梯。 “几楼?”很听话的那人道。 易笺没想理,伸手就要按自己的楼层,然后宋寐半低着头的样子撞进他眼里。睫毛长长的,眼珠很黑,嘴唇也薄。 宋寐微微歪头又问:“几楼?”但手里早就按好他的楼层了。 “你怎么在这?”易笺没想到居然是他。 现在是中午,按常来说宋寐是直接在公司解决吃饭和午休的,但家里刚接回来一只活的、闹腾的猫,还少不了人照顾。 宋寐没再歪着头,只带着略微的疲惫感道:“回来看猫。” 土匪刚接回来,他还不太放心把它单独留家里。 易笺了然地点头,又问道:“已经接到家了啊。” “还好吗?” 听见这句,宋寐就更疲惫更无奈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不太好,太闹腾了。” 土匪刚从医院绝育回来,脖子上还带着伊丽莎白圈,说什么都要甩下去,还是边跑跳边甩头的,又因为视线问题,不知道在家里撞翻了多少东西。 粗略统计下来,它已经撞废了家里的三个陶瓷摆件,两只陶瓷猫碗。 到了晚上也不安生,时不时就整出些动静来,宋寐这个特困生还要强顶睡意出来安抚,或者说制止土匪的土匪行为。 说是来这烧杀抢夺都不为过了,宋寐一度觉得这名字取的过于符合土匪的本性。 易笺看他动作和神情,顿发同情,眼神都带着怜悯。 “看来还得适应。”他安慰道。 “那要看看吗?”宋寐拿出手机问。 “猫?” 宋寐“嗯”一声,然后亮屏调出这几天拍的照片给他看。 土匪还是瘦,但那个表情看上去就有点彪悍了,照片背景还是各种稀烂的物件和狼狈的场景。 易笺:“……” 宋寐养了它之后,仿佛是把话匣子打开了,也可能是被摧残地转性了,还一张图片一张图片地给他讲解。 “这张是刚到家,还带着圈。”土匪表情颇带凶悍。 “这张是晚上它闹腾,被我抓到之后。”土匪一脸不屑。 “这张……” 宋寐还要说下去,易笺就到了楼层了,他一下止住话头沉默下来。 这电梯怎么这么快。 易笺听完也属实听不下去了,这一人一猫过成这样,真是令人生畏,他见电梯一到马上出声。 “我到了,先走了哈。”说着就弯腰要抱起箱子逃回家。 宋寐这箱子不轻,干脆利落地从他手里抢过去,率先走出了电梯,先发制人地问:“哪?” 易笺:“……”也不用这么乐于助人。 “左边……” 宋寐便抱着箱子往那去,直到易笺追上让他放下就好。 “放这就行,谢了啊。”易笺客气道。 他出门没时没上锁,直接拉开把手之后就要把东西搬进去,宋寐见到之后抿了抿唇,提醒了一句。 “出去还是要锁门的。” “?”易笺用脚蹬开入户门,慢了半拍才应声,“我一个男的怕什么。” 宋寐不赞同地皱眉道:“你一个人住还是要注意。” “噢,谢了。”易笺依旧客气。 他没想请人进来,又不是多熟的关系,帮这一下之后再帮回去得了,两人还没到可以进来做客的地步。 然后易笺站在门口,等着宋寐不请自走。 宋寐也没想留,现在也不是登堂入室的时候,何况易笺就差在脸上写一句“快滚不送”了。 他直接道:“我回去了,拜拜。” “好,慢走。”易笺礼貌微笑。 宋寐刚转身,易笺家的大门轰地闭上,动静不算小,他貌似感觉楼都震了下。 电梯刚刚升到了宋寐的层数,此刻又下来再接他上去。 宋寐到门口开门前还做了一份心理准备,直到打开门看到一片狼藉。 他这心理准备还是没做充足。 刚刚风吹的,关门的动静有点大,易笺送走人之后就在玄关拆起了快递,易母寄时只说是月饼,但没说几盒月饼,月饼的附带品又有多少。 拆开后才露出了箱子里的真面目。 冰袋镇着的饺子、腊肠、腊肉、一些特产和最底下的两盒月饼。 易笺:“…………”我又不做饭,寄给我不浪费吗。 他从兜里摸出手机,沉默地拍了一张图片发送给易母。 slipe:收到了。 slipe:这就是您说的几盒月饼? 易母跟守在了手机前一样,马上就打来视频。 他就地坐着,接通了妈妈爱的问候。 “我这不是想着你那什么都没有吗,这过节你也不知道回来,你妹都放那么多天假。” 天下亲人都一般模样,说了说去都是那几句,不是拐弯抹角地让孩子回家看看就是担心孩子在外吃不好睡不好。 易笺算不上多大一个孝子,也习惯了家里那点子氛围,马上出声打诨:“妈,易语一学生,她不放假谁放假啊?” 手机音量开得还算大,中午回来吃饭的妹妹易语还在沙发里坐着争分夺秒玩手机,听见了他的声音就开始怼亲哥。 “易笺你自己不着家,还敢说我?”易语说话又快又急,“我可是高三生!放个假我容易吗!” “哦,那高考加油?”易笺语气懒散又气人。 易家两兄妹没打过照面就能对起阵来,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回怼,直到易母发怒。 “你们两个一个二十多岁,一个要成年人的人了,天天在这里吵吵吵,幸好是没见面啊,见面了还不得打起来。” 两兄妹立刻熄火停战,易笺这个孝子乖巧道:“妈,您老在家好好的啊,易语不听话你跟我说,我过年回去教训她。” 但易语马上捕捉到关键信息:“你过年才回家?!” 易语虽然跟这个哥哥成天打打杀杀的,但听见他还要这么久才回去还是没忍住不高兴。 “你怎么不……”她刚要说话,易母知道她要说什么马上一个眼神扫过来。 易母:“少说两句不吉利的话。” “噢。”易语蔫了。 易笺笑一下,还是安抚两人道:“行了,过年我就回去,我在安市挺好的。” 易母又叮嘱两句,背景音里还有易语的一声“切”,然后才挂了电话。 易笺坐在地上,动动手指给易母和妹妹发了红包,易母的是一通关心话,易语的则是一通警告。 slipe:[转账1000元] slipe:在家老实点,别气妈。 小鱼:知道了,要你说啊「鄙夷.jpg」 小鱼:[接收转账1000元] 易笺露出嫌弃的表情,还不忘再怼回去一句。 slipe:高三生高考加油「温和笑.jpg」 易语:…… 她没回这个欠揍亲哥的消息。 易笺起身把摆了一地的东西依次塞进冰箱,易母寄来的爱的心意分量感人,把他的冰箱都塞满了,门还险些合不上。 收拾完垃圾,他才准备进书房登账号清日活。 刚上去一线牵他们的消息就弹出来了。 【一线牵】:哥,刚上线呢? 无事不登三宝殿,易笺跟他们处这么久,自然知道是有事求他了。 【slipe】:什么事,说。 【一线牵】:等会有盗匪,我叫上了逆荀他们。 盗匪是游仙里每日随机时段刷新的boss,击杀奖励丰富,还能爆出一些稀缺材料,但时段早就被易笺的同行,那些攻略博主推算出来了,所以现在只需要蹲守抢怪了。 但离火笙歌这服务器玩家多,每次刷新的boss就那么十几个,僧多肉少,自然靠抢。 一线牵这会儿想给自己的装备上的宝石品级养上去些,要的材料就差这点了,其实易笺手有这材料,但毕竟稀缺,一线牵也不会好意思要的。 易笺知道一线牵作为医师职业刷材料必须靠队友,于是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slipe】:好,除了逆荀还有谁? 【一线牵】:还有听听和戏鲸。 【一线牵】:本来是想叫戈无道的,但是你知道的,工作日社畜可没时间。 一线牵没提另一个社畜宋寐,他是没那么大胆在这时候找他,找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再送来一句“还好,不用同情”的同款没长眼回应。 【slipe】:直接邀我。 [好友“一线牵”邀请你加入队伍。] 系统提示弹出,易笺马上点了确认,然后传送到了盗匪刷新的地图。 队伍麦是开着的,易笺看眼队伍信息就道:“听听你带队?” 听听现在还没开始工作,看一线牵在群里求带就来了,还直接被人搬上了队长的宝座。 “嗯,不然还是你来?”她声音淡淡道。 易笺摇头,当队长虽然可以按自己心意调配队友,但还是太费精力了,他今天也不太想干。 “不了,你带吧,我挂机躺赢就行。” 一线牵急道:“别别别,还要靠你输出呢。” 易笺也就开个玩笑,勾了勾嘴角道:“知道,扯着玩呢。” 于是一线牵放下心来。 一线牵的队伍很强,有易笺和听听在,盗匪别人根本抢不过,材料马上就手到擒来了。 “一线牵奶我口,笺侧边输出。”听听还在冷静指挥。 易笺自然是指哪打哪,很快就能把boss结果了,但放桌上的手机也振动起来,情景再现了。 但这次他没那么着急,击杀boss后才有空拿起手机看。 昧:1201,过来救命。 34. 请求 易笺皱眉。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救那门子命? 紧接着宋寐就传来了一段视频,他家里仿佛被小偷偷了似的,一片狼藉,角落里还有一只尾巴炸毛的土匪,眼睛瞪得忒圆,又害怕又窝囊地看着拿着手机拍摄的这人。 原来是救这个命。 一人一猫处这样易笺属实是没想到,还在犹豫要不要过去时,宋寐一通电话打来了。 他见对面久久没回复,干脆直接再主动找过去了。 手机放在桌面还在振动,易笺烦躁地往上吹了一下长得遮眼的头发,跟壮士赴死般按通了电话。 “喂?”宋寐的声音很快传过来,现在土匪还没呼呼叫所以还算安静,显得他的声音格外清晰。 他小心翼翼,放缓声音试探着问:“你方便过来吗?我这……有点搞不定。” “你们搞什么鬼了,怎么弄成这样的。”易笺眼前浮现刚刚的狼藉惨状。 “额……”宋寐停顿了一下,然后又快速道,“我刚到家,听见动静之后它有点应激,就……” “就什么?”易笺没听完。 “就……把家里能撞翻的东西都撞翻了。” 久久一阵沉默之后,易笺叹口气道:“我现在过去。” 宋寐听见这话瞬间大喜过望,刚要说什么,易笺就继续道。 “先说好,我就只是过去看看,别的我不管。” 他绝对只是过去看看土匪的情况。 “好,你过来。”宋寐明白。 易笺“嗯”了声,挂断电话就熟门熟路地到了他家门口。 刚想按门铃,他又顿住,选择回拨电话给宋寐过来给他开门。 “喂,我在门口,开门。” 易笺耳边还接着电话,门就已经开了一条缝,宋寐的头就从门缝中探出,眼睛亮亮的,看救星般地看他。 “你扒门进来,我怕它跑了。”他道。 “哦。”易笺见他把头收回去,才慢慢地把自己塞进门缝。 进门之后,布局还是那个布局,与上一次来时没什么变化,就是没有上次见过的整洁,因为这刚经历过一次人猫大战。 宋寐过去蹑手蹑脚地捡了一部分东西收好,但地上还有一个碎掉的玻璃杯没收拾,还有一摊水在淌着,流动的水渐渐润湿了落地窗帘。 “玻璃渣靠它太近了,一过去就叫,我怕有动静它又应激,就收拾不了。”宋寐解释。 “你属猪的吗?” 宋寐毫无征兆地听见这句,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易笺指着地上的东西道:“明知道它还不老实,还敢把易碎品到处放。” “……”他理亏,很没底气地解释,“早上喝水忘记收回去。” 易笺白他一眼,又问:“它现在搁哪呢?” 宋寐的腰靠着餐桌边缘,手在后边桌面撑着,很无奈地讲:“就在窗帘后面。” 易笺闻言看过去,果不其然,土匪的白色猫尾还暴露在外面一小截。 老实讲,他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只知道得先把土匪哄出来,别待在那片碎渣附近。 易笺扫视周围,看见桌上还放着猫粮碗,准备继续来之前提过却没用上的招。他拿起碗放在不远处安全的地方。 “喵呜?” 易笺忍着羞耻叫,心想这都不出来,土匪就准备好自己用强的吧。 宋寐刚见他的动作还要伸手拉,毕竟那一片玻璃渣不安全,结果就听见了这么一声。 ? 他抿唇憋笑,又差点憋不住,就极其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就这么轻轻一声也被易笺听见了。 易笺扭过头,凶神恶煞地看着他,脸上就差写着“再笑我给你头拧了”。 于是宋寐又马上正色,装作自己什么都没看见,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他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龙虾。 易笺没再瞪宋寐,硬着头皮又叫了几遍,土匪就只是转了一下身,没有从里头出来的意思。 软的不行,那只能来硬的了。 “它打了疫苗没有。”他问,想着打了疫苗自己也放心点,直接过去看看能不能把土匪弄出来。 宋寐去医院接时黎晴把事情都安排好了,疫苗自然也是接种了的。 “打了。” 易笺没说话,撸起身上那件薄款外套的袖子,径直往窗帘那边走。 还走过两步,宋寐抓住了他的手腕,易笺瞬间感觉到手腕上冰凉的温度,然后又对上宋寐的眸子。 易笺滞住,而后毫不掩饰地露出嫌弃的表情,甩开宋寐的手,没好气地说:“干嘛?” 他屈尊降贵来这当社畜救星,护猫使者,这人还拦个什么劲? “你要直接上手?”宋寐问。 “不然呢,你也说了,直接扫玻璃渣,它听见动静就蹿,到时候伤了又上医院走一趟啊?”易笺单手叉着腰,痞痞地说,“干脆直接抓得了。” 宋寐盯着他,忽道:“我也打过疫苗。” 易笺一下乐了:“你又打什么疫苗……”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是哦,宋寐早挨过两针了,目前应该不怕被挠,是比自己方便。 “那你来?”易笺微笑。 “嗯。”宋寐伸手也要撸袖子,但他穿的并非长袖,手只伸了一半就倒回去了。 他长腿直接跨过那片碎渣,步子放的轻,过去时窗帘也只抖动了一下,紧接着,宋寐半蹲下去,双手随时准备着抓住它。 易笺就在旁边注意着,方便随时搭把手。 宋寐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窗帘下的那一小坨猫,把土匪抱出来之后防止它瞎动弹,他干脆揪着它的脖子,跟拎什么似的拎出来了。 被抓住命门的土匪挣扎一下,但敌不过宋寐一个成年男人的力气,见无法挣脱就老实了。 直到它看见站在一旁的易笺,易笺正眨了眨眼看它,眼神也透露着担忧。 土匪是个见人下菜碟的,再加上也熟悉易笺,立马发出凄厉的惨叫。 “喵呜——” 声音之尖锐,易笺被吓到,爆了句“窝草”。 这什么鬼动静,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宋寐抽抽嘴角,他亲眼见证了土匪从胆小如鼠不敢挣扎,再到猫仗人势叫声凄惨的整个过程。 居然还搞双标这套。 “诶不是,你这抓着它……不疼吗?”易笺指指他的手。 他抓着又有什么疼的,就直接道:“我?不疼啊。” “没说你,我说猫。” “噢,我知道。”宋寐装傻,“它刚刚都没动,应该不疼。” 土匪还在嚎,整个房子都是它的叫声。 “我先把它关笼子,等会过来收拾。”他又说,接着就拎鸡崽似的把土匪拎回去了里面的笼子。 易笺看着他的背影,感觉不太对。 这人叫自己来这,到底是干嘛的?他一个人不是能搞定吗? 宋寐出来就看见易笺皱着眉,狐疑地看他,一时间哽住了。 其实从把土匪接回家的一个星期里,这种情况已经出现过好几次了,他都快习惯了,但还是装作不习惯的好。 “你……”没等易笺说完,他就转身过去拿了扫把扫玻璃渣,不过易笺说话的机会。 宋寐做家务也算熟手,毕竟之前去国外留学什么事都得自己动手,一地的碎片很快就打扫干净了。 但他仍不敢对上易笺的眼神,还在想办法扯点别的。 想来想去,还不如直接坦白从宽的好。 “易笺。”宋寐叫他。 易笺虽然是笑着的,但口气不是那么一回事:“又干什 么?这有我要帮忙的吗?” 说话都夹枪带棒的。 宋寐调整一下自己的表情,道:“我要上班了。” “嗯,上班关我什么事?” “你能不能留下来,帮忙看看土匪。” “嗯行,看着土匪。” 易笺完全就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的,等着抓他的破绽,结果自己反倒露了破绽。 他不笑了。 宋寐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答应,但不放心,又问道:“你同意了吗?” 易笺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不是,你叫我来这就这事?” 从进门到现在,宋寐一举一动都没有用他的意思,自己也傻,到现在才反应过来,本以为是有什么过分的事央求,结果就这? 就帮忙看猫而已。 “合着你在这里铺垫这么多,只是让我帮忙看这只土匪?”他还是觉得好笑又好气。 宋寐低着头,“嗯”了一声。 自己上班忙不开,土匪总这样闹,没个人看着迟早把家拆光,他这么铺垫,其实只是怕易笺不答应这事。 毕竟易笺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在游戏里他就发现了。 卖卖惨,装装可怜,说不定就答应了。 易笺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没好气地说:“就不能直接说吗?” 言外之意就是:非要这样吗? 宋寐心虚地摸摸脖子,道:“怕你不答应。” “我还不至于不讲人情到这样吧。”他眯着眼,依旧皮笑肉不笑,“在你眼里我是这种人?” “不是,就是……”宋寐马上否决。 “就什么,又就的,你结巴吗?” “……”说话怎么这么呛人,宋寐在心里想。 “没什么。” 易笺冷哼一声,不想计较这个:“要我干什么,还是先说好啊。” “只是帮忙照看,时间什么的必须提前跟我商量,最多只接受上门照看一段时间,我也有工作。” “嗯,知道。”宋寐甚至知道他工作是什么。 宋寐抬起手表,看了眼时间,他快迟到了,再迟到又要被宋宥骂了。 “你今天忙吗?” “不忙。”易笺摇头。 “那现在帮我看着土匪行吗?”宋寐指尖点点表盘,“我上班快迟到了。” 易笺:“?” “我不加班就是五点左右到家,你今天帮我看……两个小时行吗?别的等我下班再说。” “如果我加班你就过来喂土匪行吗?”宋寐双眼渴求地看着他。 易笺张了张口,看宋寐这副着急样和恳求样,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宋寐对他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好,谢谢。” 他笑得眉眼弯弯,人长得好看,笑得也好看。 易笺自认自己对同性的容貌不怎么在意,但宋寐这么一笑他就是觉得好看。 人模狗样的。 宋寐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走到玄关抓起车钥匙,打开门就要走,易笺过去又被他喊停。 “大门密码991223,等我下班。” “噢……拜拜?”易笺懵懂地挥手。 宋寐又拉开门要走时,又再叮嘱一遍:“等我回来。” “啧,知道了,用说两遍?”易笺不爽。 大门关上了,宋寐走了。 他怎么感觉还是不对呢?为什么觉得自己像个在家送别丈夫上班的小……媳妇。 小媳妇?! 易笺马上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骂道:“脑子进水了吗。” 小媳妇个球。 把这荒诞是想法抛掉之后,他就往土匪那走去。 走廊里三个房间,易笺看到最里面的一间的房门是紧闭着的。 宋寐给这个房间上了锁。 35. 合伙 那房间正是宋寐的书房,这次锁上是怕土匪进去弄坏了电脑,另外就是防一手易笺了。 易笺没有窥探他人隐私的的爱好,略过一眼就移开了视线,找到了还在笼子里安分不动的土匪。 土匪见是他来,又不安分了,爪子挠着笼子还在喵喵叫,仿佛在控诉刚刚宋寐的所作所为。 易笺看它这么有精气神,百分之一百没问题,便又出去把那碗猫粮端进来,走进来还顺脚把门关上,这才打开笼子。 锁一开,它就迫不及待地蹿出来了,果不其然,它第一反应就是去门边,一看门锁上才老实回来。 易笺站旁边看乐了,这猫真是贼心不死,这时候了还想着出去。 “老实点,你爹让我看着你。” 说完他就蹲下去,用指节敲敲地上,示意它过来把猫粮吃了。 “赶紧的,吃完我就要走了。” 易笺的打算是把这家里的东西看着收一遍,别又让土匪磕了碰了东西,然后就能回去了。 但土匪不配合,过去闻了闻碗里的东西就转身四处溜达,寻找着可逃之处。 易笺就看着它这一连串的动作,无法控制地抽了抽额角。 是不耐烦的先起节奏。 土匪走到墙角,易笺就伸手把它兜到粮前,土匪走到门口,易笺就抬手把它抱到粮前。 结果显而易见,它不吃。 “嘿……”易笺死活不信了,选择发个消息问问它亲爹情况。 slipe:[图片] slipe:它不吃饭。 宋寐刚把车停在公司的地下室,此刻正往办公室去,边走边打字。 昧:它不吃就饿着。 slipe:? 易笺眨眨眼,确认这是他本人发的消息。 确认无误,这是土匪它亲爹。 接着宋寐的消息就又发过来了。 昧:你把它关房间里它就不吃,就这么个德行。 昧:开了门,它转一圈就回来吃了。 易笺看一眼在他腿边不远处坐着的猫,再看一眼猫粮碗,最后看手机。 slipe:你这么快就熟悉了流程? 昧:一个星期了,习惯了。 其实是被摧残习惯了吧? 易笺还是不放心,把土匪抱到墙角,自己再闪身出门看一眼家里还有没有能被打碎的东西之后才回来,小心翼翼地给拧开了门把手。 土匪瞬间从那门缝里挤出来,它瘦,跟个狡猾的泥鳅一样就出来了,开始巡视四周。 看得出来它还是很警惕,这边看过又再看那边,易笺就在它后头不紧不慢地跟着,随时防它一手。 跟宋寐说的一样,土匪转一圈之后就回去吃饭了。 易笺看见它往那房间走时还震惊了几秒,然后立刻发消息。 slipe:真回去吃了…… 宋寐此刻就坐在工位上,面无表情地给他回消息。 昧:每次关了一段时间就要重新适应环境,我出门再回来它也会翻脸不认人,一直需要重新适应。 他发了好大一段话,仍没有打算停止的意思。 昧:它貌似挺习惯你过来,刚刚看见你在都没什么反应。 易笺拿着手机,看着正努力扫光猫粮的土匪,陷入一阵沉默。 土匪好像确实挺适应他的,第一次见到现在,从来没有过不良反应,但宋寐也跟他一样在喂着,为什么见宋寐就反应这么大? 易笺一时间没想明白,就问出了口。 slipe:那它为什么今天看见你回来又应激。 昧:[图片] 易笺点开,屏幕赫然是宋寐的手,骨节分明,青筋显起,手背上面还有浅浅的痂痕,但这么久过去,伤痕理应消失不见了,怎么现在还有痕迹? slipe:? 他还是一个问号发去。 昧:上次抓它去绝育,记恨上了。 原来是因为这事,看不出来土匪还挺记仇。 土匪此刻已经扫空了碗,直愣愣地躺下了,根本没把易笺放心上,还悠哉哉地开始舔毛。 忽地,宋寐被人敲了敲桌子,是同事让他过去办公室一趟,宋寐被吓到,打字的手错乱一下,把未输入好的这条信息发了出去。 昧:它没事了你就hqb 易笺还蹲着看土匪的动作,想伸手过去摸一下猫头,毕竟之前没摸上,但手机又响一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土匪听见动静就停下动作,一双蓝瞳盯着他。 易笺尴尬地微笑,然后打开手机,看到了宋寐这条被掐了尾巴的信息,然后这条消息又不见了。 “昧”撤回了一条信息。 宋寐这边刚被叫去办公室,走时也要见缝插针地拿手机撤回消息,重新编辑发过去。 昧:它没事了你就回去吧,下班再说。 易笺挑眉,回了一个“好”。 再看土匪,它又低下头去舔毛了,易笺微笑一下,又伸出手摸去,这次算是让他摸到猫头了。 摸摸土匪头,万事都不愁。 土匪居然没反抗,很顺从的让他摸,易笺更是大胆起来,直接一路摸到了它的脊梁。 但手感一般,因为太瘦了,摸起来跟摸披了层皮的骷髅架子似的。 易笺收回手,对着它道:“吃胖点,争取手感好一点。” 土匪:? 接着易笺就站起身,准备回去了,他电脑还开着,那群人估计还在线等着听他狡辩。 他走到玄关处,土匪居然也跟出来了,像是知道他要走的一般,乖巧地坐在地毯上目送他离开。 易笺看着它好一会都没动作,见土匪要走过来他才如临大敌地打开门,出去,关上门。 动作一气呵成。 可不能让这土匪跑了,他出来后想。 走后又给宋寐发了消息报备,但他没回,应是在忙。 易笺回到书房,听听他们又给他扔主城去了,他的游戏建模此刻就挎着有绚丽特效的武器长剑,孤零零地、华丽丽地站在主城人流量最大的地块。 【你说我在听】:打完了,你去哪了? 【一线牵】:哥,还在不? 【你说我在听】:给你放主城了,回来自己看。 易笺出门太急忘了知会一声,此刻看见他们的消息倍感抱歉,忙过去群里发了个红包。 “戏鲸”领取了你的红包。 “逆荀”领取了你的红包。 “一线牵”领取了你的红包。 “喜欢看你笑”领取了红包。 这群人动作忒快,红包很快被抢完了,易笺这才发出消息。 slipe:刚刚突然有事被叫出门了,抱歉。 一线牵也没觉得多大事,毕竟他也是杀了boss后才走的,于是他发信息道。 一线牵:没事啊,今天感谢笺哥带我们躺赢啊。 听听:? 这队伍是她在带,一线牵居然只感谢易笺。 slipe:听听带的,感谢听听带我们躺赢。 易笺非常识时务。 听听本来就是冒泡开玩笑的,他的消息一发出,戏鲸那几个连字都不改,直接复制粘贴发送。 戏鲸:听听带的,感谢听听带我们躺赢。 逆荀:听听带的,感谢听听带我们躺赢。 笑笑:听听带的,感谢听听带我们躺赢。 听听自然是全然接受了这群人复制粘贴来的感谢。 听听:「扶墨镜.jpg」 一群人闹完了,该打本的打本,该刷材料的刷材料。 易笺刚想过去地图采药,听听又私聊他。 听听:看你在线,有个事要说。 slipe:你说。 易笺靠着椅背,倦懒地等待她的消息。 听听:上次直播你看了数据没有,我这边数据挺好的。 上次那次直播下来,易笺的账号确实热闹起来了,多是离火服务器玩家过来支持的,但他近期没有发布内容,流量平平。 slipe:还好。 听听:我看过你的账号,早期是做攻略起家的吧?但内容太杂,你迟早得规划好方向。 听听:专攻游仙就挺好的。 易笺半知不解,但也知道她没把话说完。 听听:游仙现在热度高,直播视频什么的也不愁人看,尤其是你打单副,每期流量直线飙升,稍微带一带就能飞。 听听:而且新副本很快就抬上来了。 slipe:嗯,所以? 到现在听听也懒得铺垫了,直接道。 听听:山月跟我合伙开工作室,缺人,你愿不愿意来? 这消息来的突然,打了易笺一个猝不及防。 难怪这几天山月都不怎么露面了,原来是在忙这活,但他更想不到的是听听居然会愿意跟山月搭伙。 slipe:怎么这么突然? 听听其实早就想过这事了,前几个月她刚从前东家脱身,正逢游仙开服,她的专业对口,外加自带流量,一下就重新做起 了账号,接了不少业务。 起先还外包出去了一部分,后面越来越忙,她终于有了开工作室的心思,便准备了起来。 听听的动作自然躲不过山月的眼睛,他也有寻找工作室帮忙管理帮会账号的需求,于是便找来了。 两人一合计,听听出力,山月出资,工作室就要开张了。 他们的速度之快,筹备前后不过半月就在招兵买马了,首先就盯上了身为自己人的易笺。 而且现在易笺身上没合同,是自由人,正符合条件。 听听简单解释之后就道:不突然,早就有想法了。 听听:你来我给你最好的位置和分红。 易笺看后抿了抿唇,脑子飞速旋转起来。 听听开出来的条件很诱人,工作室刚起步,只要经营起来就不会差,听听有技术和人脉,山月提供充足资金。他这时候入伙是怎么都不会差的。 易笺并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做事也比较迅速,仔细想完就真的答应了。 slipe:可以。 听听露出了然的笑容,还没回复易笺,反手就截屏下来给山月发了过去。 听听:[图片] 听听:赢了,给钱。 她来之前就跟山月打了赌,一个赌易笺马上答应,一个赌易笺没那么快同意。 现在她赢了。 山月:[转账500元] 山月:真有你的,就不该跟你赌。 易笺看她没动静,又试探地发了一个句号。 slipe:。 听听一转界面,马上道:好,我拉你进工作室的群。 [“你说我在听”邀请“slipe”进入群聊。] 目前人数并不多,只有寥寥十几人,一半是听听带过来的人,一半就是熟人了。 易笺看过人员,笑笑和汀妁居然都在,还有一个在闲言频道眼熟的纤歌杳。 听听:欢迎slipe加入。 纤歌杳:欢迎欢迎! 笑笑:欢迎笺哥! 汀妁:欢迎。 其余人也简单欢迎了一下,之后就是山月大咧咧地出现了。 山月:我就说你会来「温和笑.jpg」 slipe:哦,我来了也不表示一下? 易笺勾起唇,敲打了一番山月。 刚被坑走五百块钱的山月不笑了,听听倒是乐了。 听听:[红包] 听听:工作室刚成立,大家互勉,加油。 红包不多不少,刚刚好就是从山月那敲走的五百块钱,于是山月又恢复了笑颜。 易笺不跟他们客气,手气很好,领到了小一百的红包。 接着汀妁发消息来。 汀妁:工作室的位置敲定了吗?我看过你们说的那几个位置都还行。 山月:筛剩下了最后两个,还在对比,很快就下来了。 易笺有点懵,这些人是见过面了吗?工作室的位置都要定下了。 slipe:工作室在哪? 听听:安市。 这不就他在的城市吗。 slipe:你们也在这?? 纤歌杳:你是在安市吗,怎么这么震惊。 安市也是游仙制作公司的总部,集各大游戏公司的一线城市,繁华无比,这也是易笺毕业之后来到这里的一部分原因。 slipe:我是在这,但你们为什么把工作日选这? 纤歌杳:方便给游戏策划寄刀片,丢臭鸡蛋。 笑笑:「惊恐.jpg」 “…………”易笺的表情一度扭曲。 她开过玩笑就正经了,听听则过来解释,但也正经不了多久。 听听:我马上要搬来这里,山月就说工作室选址在这。 听听:安排好了过来面个基?让我们看看离火大神的真面目。 她面不改色地提出这事,绕是易笺心脏再大也一下子承受不了这么多。 易笺在网上把自己的个人信息捂的还算严实,他并不想把现实生活和网络世界并作一起。 他只委婉道。 slipe:……再说。 现在提线下见面当然是开玩笑的,但以后肯定是要见面的,算是给易笺打打预防针。 听听:现在拉倒,之后再说。 纤歌杳:我还想看看slipe长什么样呢「哭哭.jpg」 笑笑:加一。 slipe:不好看,不用看了。 易笺睁眼说瞎话。 36. 吉祥物 隔了没几天,听听就正式到了安城,因为赶上了小长假,汀妁也过来了,两个好姐妹在安城转了个遍,发了不少朋友圈。 易笺每天就在家里当一个无情的点赞机器。 听听甚至还去游仙公司门口打了卡,她就竖着中指,文案也没配,但意思懂的都懂。 易笺扫过评论区,简单地给听听这张照片留下最真实的评价。 slipe:「大拇指.jpg」 为听听给游仙公司竖中指点赞。 戏鲸几人路过也发了一条评论。 戏鲸:怎么不扔几个臭鸡蛋? 一线牵:再丢几根烂菜叶。 戈无道:听听去安城了啊。 逆荀:哇塞。 你说我在听回复了戈无道:对,准备在这里工作了。 这群人立马闻着味去了大群聊天。 戈无道:我记得你之前不是在华城吗?怎么突然跑安城了?@听听 他以前就听她提过一句,现在记起来了。 听听见了之后,借此公布了自己跟山月合伙的工作室,且说如果他们有意愿加入,她欢迎至极。 逆荀:所以工作室也选址在安城吗? 听听:对。 戏鲸:汀妁怎么也跟你一起? 戏鲸这意图不要太明显,但汀妁直接回答了他的问题。 汀妁:只是过来帮忙。 这时候,听听马上告诉了他们现在已经加入工作室的人员。 听听:汀妁,笑笑还有笺,都入股了,也欢迎你们。 一线牵:够可以啊,笺都拉去了。 戏鲸:所以你连笑笑都叫了,居然不叫我们??还是不是兄弟了! 听听:谁跟你兄弟了。 一线牵:谁跟你兄弟了。 戈无道:谁跟你兄弟了。 戏鲸见状又开始唱起苦情戏,仿佛自己是一个可怜无助被朋友们欺辱的小白花。结果演了没两分钟就被汀妁叫停了。 汀妁:再演自己退群。 戏鲸:……………… 好无情。 逆荀:笺哥居然也加入了啊。 易笺被cue到,便没再窥屏,冒了泡。 slipe:嗯,听听邀请的。 戏鲸:邀请了笺哥,不邀请个寐哥吗「奸笑.jpg」 一线牵:你胆够肥啊, 逆荀:佩服佩服。 戈无道:你真的是…… 笑笑:「惊恐.jpg」「惊恐.jpg」 他们被戏鲸的不要脸程度和胆量震惊。 问到这个,易笺也确实好奇,听听怎么没问过无寐。 这几天他也没怎么见无寐上线,问了一句也只是说最近家里有点事。 他想一出是一出,马上就问了听听。 slipe:没问过无寐吗?请过来当吉祥物也挺好的。 戏鲸:比我胆子更大的来了好吧,吉祥物都来了。 一线牵:请回去镇邪祟吗? 易笺噎住,自己就是开了个小玩笑,但如果工作室有他,确实更有人气些,毕竟是游仙里名满天下的大神级人物。 当然,这个大神级人物也有易笺。 现在正是下午,宋寐好不容易摸个鱼点进软件就看到了易笺的ID,看起来是在群里说话,于是他便点了进去。 赶巧,被讨论的正主能出来回应了。 无寐:那欢迎我去当吉祥物吗? 这句话把山月炸出来了。 山月:您搁这演川剧变脸呢。 戏鲸:貌似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一线牵:+1 逆荀:+2 笑笑:+3「眨眼睛.jpg」 其实就在一周前,山月搞定了工作室的初步准备阶段,跟听听谈起了工作室的人员安排。 像山月这种人当然是不会放过自己人的,当即就说要把帮会里那两尊大佛请过来助威。 听听对请易笺来是没什么意见的,她开这个工作室本就打算往另一方向发展,不想拘泥于普通的游戏工作室业务。 易笺和她同为主播,听听是准备用他俩试水,再去培养主播为工作室效劳,以此为基础把工作室扩大。 听听的野心还是很大的。 但她并没有很大的想法要请宋寐来,毕竟认真细算,宋寐只是个人玩家,打出来的成绩都是他自己的,不一定会答应挂上工作室的名号。 山月则是庄家通吃,谁都打算弄过来干活,这其中也包括戏鲸那几个人,然后被听听拒绝,给出的原因是“人员冗杂”。 他只听进去一半,没几天就过去找了宋寐,然后被他以工作太忙,家里来了新成员的理由拒绝。 结果山月依旧本性难移,还在纠缠。 山月:就只是挂个名而已,真的不来? 昧:不。 山月:笺也来。 昧:他亲口在我面前答应再说。 山月:果然还是提笺好使。 昧:滚。 后面事情一多,山月就把这事忘了,现在才终于有空闲过来。 再回到群聊里,宋寐又道。 无寐:既然笺都在了,我也去好了。 一线牵:你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寐哥吗? 逆荀:为什么感觉他说话有点苏? 戏鲸:你是直男吗。 戈无道:……你俩注意场合,这不是闲言频道。 消息很快被刷下去。 易笺手里头还有事,只见宋寐的回复,没见逆荀那几个人的消息,他还是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一说,宋寐就真的过来当吉祥物了。 他立刻问道。 slipe:开玩笑的,你不忙吗?@无寐 无寐:当吉祥物的时间还是有的。 易笺捂住脸,这坎过不去了是吧。 听听:吉祥物也得干活。 山月:吉祥物也得干活。 宋寐怀疑听听是跟山月待久了,连资本家的样都学去了三分。 当吉祥物干活就干活吧,就当给土匪赚额外的猫粮钱了。 无寐:嗯嗯,当吉祥物也得干活。 还是不忘嘲讽回去。 听听:那就谢谢笺了。 易笺正在卧室里边拿手机边找衣服,看到这条消息没懂。 slipe:谢我干什么。 山月翻译道:如果您不来,这唱川剧的也不会来。 易笺把身上的睡衣脱下,看见这消息,光着膀子顿住了。 窗外的风吹进来,他感觉有些凉。 但什么叫他不来,宋寐也不来,这些人把他当什么了。 无寐诱捕器? slipe:……………… 听听:好了好了,开玩笑的。 听听:那就欢迎无寐加入 工作室。 宋寐的时间不多,匆匆回复了一句。 无寐:嗯。 戏鲸:我也要入股! 听听:找笑笑或者汀妁详谈。 她们是负责这事的。 然后戏鲸自然就去找汀妁了。 这点子东西聊完之后易笺就忙自己的事去了。 他头发太长了,扎脖子,遮眼睛,让他怪难受的,现在换衣服就是打算出去理发店把头理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在几个小时后,他会恨不得以头抢地。 易笺穿了件简单的黑T恤,裤子是烟灰色的牛仔裤,过去玄关踩上AJ就出门了。 很久没出外面,他准备把头理之后,再去吴呈店里喝碗粥,之前都是叫店里的外卖,很久没过去了。 吴呈忙起来也顾不上他,但闲暇时还是有问他要不要过来店里,但易笺也忙,且不爱出门。 这次算是过去见见老朋友。 他走出小区大门,先去便利店买了瓶冰饮,再打车去了平时去的那家理发店。 到了地方,易笺一看店里的人怎么这么多,这得到等什么时候才能剪上头发。 “诶您好,今天人有点多,见谅在休息区等等好吗?”里边的理发师一边剪着客人的头发,一边迎客。 门口的人多,而易笺进去里面的休息区看见了更多人。 节假日这理发店么火爆的吗? 他手里攥着塑料瓶,冰过的水凝出来的水珠打湿了他的手。 易笺拧开瓶盖喝了口水,他不想等,看看就近还有没有理发店,凑合一下得了。 很巧,距离这三百米就有另一家,人也不多,易笺进去等待了不到半小时就轮着他了。 期间他一直在休息区刷手机,根本没注意到出去的客人脸色黑得赛锅底。 坐上软椅,易笺道:“剪短一点就行。” “诶好嘞。”理发小哥和蔼可亲地答应,然后拿起了剪刀。 咔嚓一剪子下去,易笺的头发变短了。 这也是废话,剪刀剪头发还能不变短吗。 又咔嚓一剪子下去,易笺的头发更短了。 起初他还没觉得有什么,寻思剪短些之后不用跑那么多次来理发店,便让这人剪下去了。 过后不久,理发小哥拿出来了推子,在他的耳边后劲操作着,推去了一些头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易笺越发觉得不对劲了。 他的头发为什么看起来,像要去吃国家饭了…… “等会。” 小哥停下动作,低下头问:“怎么啦?” “我说剪短一点,没让你全给我推了啊!”易笺低吼。 他的眉头拧作一团,脸色跟之前走出门的客人别无一二,黑的出奇。 小哥扭扭捏捏道:“这……您说剪短的呀。” 易笺闭了闭眼,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咬牙切齿道:“那我也没让你给我全推了!” 镜子里呈现出一颗标准的板寸头,易笺的眉心拧死,眼里冒烟,嘴角更是要撇到地上去了。 “哥,你剃板寸也特别帅啊。”小哥给他找补,企图让他接受这个栗子头的事实,“不瞒您说,您是我见过剃寸头最帅的!” 易笺应该是被气傻了,居然开始笑了,他道:“最帅的?” “对啊!” 我帅你马头。 易笺恨不得撕了这理发师。 37. 笑颜 “哥……这剃都剃了……” 言下之意便是货到不能退款了。 易笺真的要被气晕在这里,但他说的没错,剃都剃了,他也不能一夜之间怒长回从前的长度。 于是他咬着牙道:“剃好了吗?” “还差一点点。”小哥捏起两根手指比划给他看。 “快点,不然我不给钱了。”他催道。 “好好好。”小哥应过,马上做好了收尾了工作,拿吹风机吹掉了掉落在身上的碎发才解开围脖让易笺起身。 易笺站起来,用手摸摸发茬,脖子那块算是快被剃平了,头上这还强点,至少还有个四五厘米的长度,不至于像个劳改犯或者是要去出家的。 但他还是免不了瞪着那人,毕竟给剃成了这样。 小哥一直赔着笑容,生怕易笺怒上心头,给他来一顿好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易笺虽然气,还是付过钱走了,走之前依旧脸色赛过锅底,嘴角撇到地底。 他站在路边,风拂过他长度仅有五厘米的头发,还有后颈处快被剃关的头皮。 风不大,但是易笺感觉好凉快,简直就是透心凉。 手机振动一下,吴呈发来了一条消息。 砂锅粥主理人:易哥,今天下来搓一顿不? 吴呈真会挑时候,易笺本就打算要去的,但被理了个和尚头,多少有点下不去脸。 可他俩是真太久没见了,易笺还是挺珍惜他在安城屈指可数的朋友的。 slipe:我现在过去。 完了还要补上一句。 slipe:过去了你别笑。 吴呈不理解但答应。 砂锅粥主理人:噢,不笑你,过来吧。 于是易笺到了店里,吴呈从后厨出来就看见他冷着一张脸,拿着手机拽拽地站在那。 易笺长得好看,即使剃成这样也算扛住了,但吴呈没见过自己兄弟这模样,一时间还是没憋住笑,扶着墙就乐开了。 “哎哟我,哈哈哈哈哈……”他把眼泪都笑出来了,然后抬手抹掉,“你这头发怎么搞的,哈哈哈哈……” “别笑了。”易笺磨了磨牙,拉了把椅子坐下去警告吴呈。 “我不笑我不笑,我就是……”吴呈没狡辩成功,又笑起来了。 “……”易笺双手握拳撑着额头,特别无力地闭上眼,等待吴呈笑个够。 他笑的肚子疼,最后还是捂住肚子在易笺面前坐下的。 “你咋这么想不开啊,给剃成这样。”他问道。 说到这个易笺就火冒三丈,愤愤道:“我就让他给我剪短点,他给我剃成这样。”然后摸了一把头发。 “这都快剃成出家人了。” 吴呈险些就要再笑出来,但刚刚笑得实在是肚子疼,还是给忍住了。 “没事,过几个月就又长出来了,多吃点黑芝麻补补。”他宽慰道。 “那黑芝麻是黑发的。”易笺掀起眼皮看他。 吴呈则不在意地摆摆手:“一样的。”然后又问,“今天吃啥?得快点啊,等会马上就来客人了。” 赶上节假日,易笺现在只是来得早,店里才没人,要是再晚点就爆满了。 “你看着给我加吧,我现在有点没心情吃。”易笺倦道。 头发被剃成这样,他是真没胃口。 “那我给你来点靓货,今天这螃蟹老肥了,虾也大。”吴呈背过手去系紧了松垮的围裙,而后便站起身过去后厨了。 不一会就端出来了一大砂锅的粥。 易笺惊了,这么多,他怎么可能吃的完。 “怎么搞这么多?”他咽了咽口水。 吴呈摆正锅,解释道:“我跟你一块吃啊,今天我请。” 这么一锅说实话不算便宜,易笺也好久没见他,根本不打算让他请,便马上推诿:“少来,我今天来这就是给你开张的。” “去去去,没你我也一样开张。”吴呈甩甩筷子,嫌弃他。 易笺乐了,抢了他手里那双筷子道:“嘿,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 吴呈:“这生意是周叔在做啊,我就是个打杂的。” 易笺:“你也好意思说这是周叔生意,迟早给你败家败没了。” “不会不会。”吴呈烫过碗,盛了粥递给他,然后扯开话题“你现在怎么样,那烦人精还来烦你了不。” “烦人精?”易笺没反应过来。 烦人精这个词其实不太恰当,所以吴呈想了一会就改口道:“就那个……你说见了鬼,老能碰上那个。” 易笺明白了,他说的是宋寐。 “额,还行吧……”他斟酌着用词。 毕竟之前对他不了解,认识不多,说的大半都是气话,现在相处久了,易笺其实觉得宋寐这人也还过得去,人品挺好的,就是说话方式容易让人误会。 “还行?”吴呈笑一下,“这才几个月啊,你就改口说他好话了,川剧变脸呢。” 这个形容,易笺有点似曾相识。 他道:“不是,就之前不太了解,现在……他人其实还不错吧。” “为了给流浪猫绝育还被抓伤了,然后还收养了它,工作那么忙都还顾着家里的猫。” 易笺细数着宋寐优点,一反从前对他的恶言恶语。 吴呈看着他的模样没说话,只是笑。 “我就说之前的事是巧合嘛,你看你现在对他评价还挺好的。” 易笺又恢复了那张酷脸:“哪里对他评价好了,他养猫,我还得过去帮忙,现在我去他家都快成自己家一样了。” 跟打白工一样,但他又实在舍不得那只土匪孤独一猫。 “你这不就是无痛养猫了吗?”吴呈想起之前他劝易笺养只宠物的事,觉得他现在能天天有个人聊天,有只猫陪,虽然不是自己的,但至少没那么孤单了。 “你连猫粮钱都不用出,就养猫了,挺好。” 易笺不太赞同他的说法:“那是它主人实在没空照顾,我心软了OK?” “嗯嗯,心软的神。”吴呈点头应付,然后猛喝了一口粥。 易笺便也认真喝起粥来。 久来没吃到这么新鲜的,他直接干过这碗又盛过继续喝,吴呈也跟他一起,两个大小伙子很快就把热腾腾香喷喷的海鲜粥扫空了。 两人闲聊的那会,时间就过去了,店里陆陆续续来了人,吴呈也要开始忙了。 易笺见他忙开便说要回去了,走之前很趁吴呈不注意,扫过去了今天的粥钱。 吴呈也不知道,把他送到门口,又道:“有事没事过来玩。” “回去看你的猫吧。” 易笺白他一眼:“不是我的猫,别人家的,我就是帮忙看看。” 吴呈转身就走,不带走一片云彩。 易笺沿着人行道走,现在才不过傍晚,路灯早已亮起,他的影子被照得不明显,浅浅的。 他就低着头看,头上还是很凉快,凉嗖嗖的。 走到大门口,手机又响了,是宋寐打来的电话。 自几天前宋寐让他等下班后详聊就没见人影,只是间断地发信息让易笺上门去喂喂猫,时间也都是在晚上。 他也问过,宋寐只诚恳道。 “最近加班真的忙不开,麻烦你了,等我空下来再聊聊好吗?” 姿态放的很低,语音放缓,带着无奈和迁就。 易笺吃软不吃硬,自然就应下了,现在打来这通电话,说不定就是又要他上门喂猫的。 可今天节假日,应该不是要说这个吧? 他接通之后,宋寐好听的嗓音传进耳朵里。 “喂,易笺?” “是我,怎么了?”易笺走进小区,碰巧踩到了一片枯叶,发出轻响。 宋寐听到声音便问:“你在外面?” “嗯。”他玩心起来了,又去踩上了一片枯叶,“刚回来,在小区里了。” “好,那你直接来吧,我在家。”他说的熟稔,同时拖鞋的踏踏声也传过去了。 “你在家就自己喂土匪,叫我过去干什么?”易笺道。 宋寐遮掩似的咳了一声,又淡道:“之前叫你等我下班,要聊的那个还没说。” “哦。”易笺拖长尾音,与此同时他已经到楼下了。 宋寐知道他就在小区里后,就等在了阳台,找到了楼下那个踩树叶的小人,头发居然还变短了,但他还是认出来了。 易笺此刻就接着电话,低着头慢慢走,宋寐勾起嘴角,突然道。 “剪头发了?” 易笺猛地顿住,他怎么知道的? 然后开始左顾右盼起来,宋寐就在上面看着那小人摇头摆尾的。 但他怕易笺又生气,选择不让他继续找了。 “看上面。” 易笺停住动作,终于知道了那人是从哪看见他的。 他望过去,认真数到了十二楼,看见了那个耳边同样接着电话,笑得眉眼弯弯的男人。 宋寐一身米色的POLO衫,因为近视还带着眼镜,再加上屋里的暖色灯光,称得他极其温柔。 易笺鼓着脸,不高兴道:“对,剪头了。” 言外之意就是,想笑就笑吧。 事实上宋寐的笑颜并不是因为他那颗圆脑袋,只是看见他刚刚左顾右盼的模样觉得好玩才笑的。 “不笑你,上来吧。”他微微敛起笑意。 “噢,等着。”易笺在楼下望着他,等了一会才掐断电话,走进单元楼。 电梯把他送到宋寐家的楼层,易笺抬手习惯性就要去按密码,然后刹住了。 还真给当自己家去了。 他又想按门铃,但估顾忌着里头那只土匪猫,还是摁亮屏幕准备让宋寐开门。 还没点进界面,门开了,露出了里面暖色的灯光,但只开了条门缝,宋寐依旧是把头探出去的。 “你来了。”他笑道。 易笺收起手机:“来了。” 38. 摸头杀 “进来坐。”宋寐道。 易笺再次顺着门缝把自己塞进去,然后顺手把门抄上了。 刚还在茶几边瘫着的土匪见来人是谁,马上就爬起来,走到易笺脚边蹭,黏人劲十足。 宋寐过去吧台拿了个玻璃杯,去饮水机倒了热水,端着走出来就看到一人一猫在沙发上玩。 易笺一手给土匪顺毛,一手拿着手机拍,养了这么久,土匪总是是长膘了,圆润了不少。 宋寐把水杯一放,在旁边坐下看着他们玩。 “你想说什么。”易笺头也不回。 宋寐把鼻梁上的眼镜拿下来放在桌上道:“其实也没什么要说的。” 易笺扭过头,皱眉看他:“那把我叫来干什么,你闲的?” “我的意思是之后我加班回不来像之前那样通知你上门可以吗?”宋寐面对他的反问半点不恼,反而带着礼貌地说。 “就是麻烦你了,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 其实这事对易笺来说也算不上有多麻烦,他还挺乐意接这活的,时不时就能上门免费撸猫。 于是他道:“要求就不用了,别叫的太频繁就行。” 宋寐叉着手指,对易笺的回答并不意外。 土匪在易笺手里被摸的直呼噜,宋寐看得实在有点忍不住,便道:“它很喜欢你。” 易笺“嗯”一声说:“确实。” 但之后他怎么觉得这人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点酸溜溜的? “难道它不喜欢你?” 宋寐刚拿起杯子喝水,然后又止住:“也没有……” 土匪到家这么久了,他天天含辛茹苦地给这只猫倒粮铲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但它就是不亲宋寐,只有放饭的时候才愿意过来选择性地蹭他腿,谄媚完就继续避着他走。 宋寐又不是一个有多大情绪的人,土匪不亲他,他也没什么反应,回到家喂完猫就做自己的事去了,土匪在家里经常是独自一只猫自娱自乐。 一人一猫过成彼此最距离接近却最关系不亲近的父子俩。 易笺听了话,举起土匪来看:“他看上去也不是不黏人的啊,你天天怎么养的。” 宋寐看着他们,抿了抿唇开始想。 无非就是每天打卡放饭,铲屎,干完就各玩各的,他在书房钻着,见缝插针在游戏里找易笺,土匪在客厅房间晃荡,百无聊赖地家里睡觉。 应该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吧? 宋寐如实告知,易笺听完露出了嫌弃又鄙夷的表情。 这是啥人啊,养猫跟上班一样,白天在外头上班还没打够卡吗? 易笺不可置信:“你晚上回到家,理都不带理土匪的?” 理了的,理了约莫不到十五分钟宋寐就要火急火燎地登上账号找易笺组队下本了。 所以罪魁祸首其实是易笺。 如果不是游戏里一个易笺在,宋寐可能还有心思逗土匪玩,拉近一下父子情。 宋寐揉了揉耳后,心虚道:“回来之后还有事。” “什么事?” “工作。”他扯谎。 易笺的神情严肃起来,带着几分不客气地说:“你晚上加班忙,回来之后还有工作,如果是这样你当初就不应该养它。” “你自己都没时间,还能照顾好一只猫?养了是要负责任的,不是说每天跟打卡一样放粮的。” 易笺自己就曾仔细想过养宠物的事,家里日日就他一人,没什么人气,但仔细想过就觉得自己实在没能力养了。 那时的他直播账号刚起步,每天在屏幕前几乎通宵,作息不规律到晚饭是在凌晨一点吃的,白天就是补觉补得早午饭都免了。 到现在他都觉得那段日子整个人的魂都飘出去了一样。 当然现在也一样,时不时就通宵,但因为宋寐偶尔拜托他中午也过去看看土匪,算是掰回来了一些。 至少是知道按时吃午饭了。 而宋寐被他一通话砸来,一时间哑口无言。 他没有想到易笺会这么郑重其事地说出这些话,还以为他跟自己一样,率性而为的多。 易笺居然出乎意料的认真且稳重,与平日的模样不同的多了。 宋寐怔怔地看着他,张了张口道:“知道了。” 易笺仿佛被气笑:“你又知道什么了?” 他默了默,然后对上易笺的眼睛,郑重又认真地说:“我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会好好对它负责任的。” 跟个小学生立誓一样。 宋寐的瞳色漆黑,眼中倒映出了易笺的模样。 易笺被他看得莫名有些不耐,立刻躲开了他的视线,又掩饰性地低下头摸着后颈。 “脖子怎么了?”宋寐看到他的动作以为是怎么了,然后就站起身去查看。 易笺后边的头发被剃的短,现在被他摸地连同发茬处都有些发红,宋寐靠近他就看见那里红了一片。 他伸手想触碰,易笺又突然放下那只手,无声地拦住了他的动作。 宋寐把手收回去,又靠近去看他的后颈。 贴的太近了,宋寐胸前的衣物都要贴到他的脸上了,易笺想躲开,然后又发现自己在沙发上坐着,后背已经贴着靠垫了,避无可避。 土匪这时候还在易笺的腿上卧着,它动了动,宋寐察觉到动静才退回去。 易笺这才解救。 “喵。”土匪看着退回去的那人叫了一声。 易笺此刻觉得尴尬,又莫名地觉得热,脸上脖子上,都热热的。 但同是男人,碰都没碰,怎么会有这种感觉,他又不是弯的。 易笺在心里怪叫,把这想法扔出脑袋,随即就冷静多了。 “易笺。”宋寐叫他,易笺随即看过去。 只见他点点后颈道:“脖子没事?” 易笺学着他的动作摸向后面,然后被发茬扎了扎,但没什么事,他道:“没有。” 宋寐点点头,依旧在他面前站着。 这时土匪没再卧着,站起来拿猫爪踩上易笺胸前,像在撒娇一样地叫,然后还拿头去蹭他。 易笺被他拱得想笑,便抱着它一下一下地摸着猫头。 宋寐看着他的动作,又看向面前这人毛茸茸的脑袋,毫无征兆地来了一句。 “能摸吗?” 易笺还在摸着土匪的头,以为他是在问能不能摸猫,便好笑道:“你家的猫,你问我能不能摸?” “我不是说这个。” “那是什么,这还有别的东西给你摸?” 于是宋寐再次靠近他,伸手摸了摸易笺的头发,然后道:“我是说这个。” 最后评价了一句:“有点扎手。”然后就很有眼力见地把手收了回去,后退两步坐回了沙发。 当那凉凉的感觉传到易笺的神经细胞,再反馈给他被人摸了头这一信息时,易笺的大脑宕机了一下,张着嘴没说话。 然后迅速反应过来,骂了一句:“你有病吗!” 土匪马上抬起猫头,带着一丝惊恐地看他,但还是忍着没跳出易笺怀里。 紧接着他又骂:“你摸了还问,是不是有病啊。” “那问了你就给我摸吗?”宋寐眨眨眼睛想装傻。 易笺噎住,找不到话去反驳这个无赖。 “你……你干什么摸我。”活像一个被无赖调戏的良家夫男一样。 “……”宋寐也噎住,刚刚他完全就是心里突然起了念头才有的动作,狡辩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我看你在摸土匪。”很无力的解释。 易笺:“那你摸土匪啊,你摸我干什么。” 现在已经句句话离不开“摸”这个字眼了。 宋寐无措地绞着手指道:“我就是看你头发剪成这样。” “我头发剪成这样?”他重复一遍,然后想起自己今天被剃出来的和尚头。 两人陷入一片沉默中。 一个在观察另一个人的反应,一个在为自己的头发而感到绝望。 易笺把土匪放下,闭了闭眼之后,咬牙切齿道:“所以你是觉得我头发好笑? ” 难怪进门前就看着他笑。 “没有。”宋寐道,但苍白的解释根本不能让易笺信服。 “你觉得好笑?” “我没有。” “我看你就是吧。” “我真没有。” 问下来三轮,易笺怒了,深吸一口气道:“你是不是有病。” “我没觉得你头发好笑,怎么还攻击人。”宋寐睁大眼睛,无助地解释道。 “那你还摸我头!不知道男人的头是不能摸的吗!”他骂道。 最后冒出来的那句话把宋寐逗笑了,他低下头,闷声笑着,肩膀一耸一耸的。 易笺更怒了,站起来质问他:“你笑什么笑啊。” “这很好笑吗?” 土匪也靠过去,站在了易笺这边,跟着无声质问宋寐。 宋寐还在闷声笑,但又摆手:“没有笑你。”然后笑得咳了一下。 “还说没有,声音都在笑。”易笺闻声就要伸出手,像少年时跟朋友玩闹,用力来回推搡面前这人的肩膀。 “别笑了!” “不笑、了,不笑了。”宋寐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松手松手。” 易笺这才反应过来,悻悻松开手,又习惯地要去揉后颈了。 宋寐才止住笑意,抬头看眼前的人又在揉着那处。 “别揉了,后边都红了。” “红了?”易笺没想到就揉那么一会就这样。 “嗯,别揉了,再揉就淤血了。”宋寐道。 易笺“噢”一声,放下了手。 刚刚闹那么一通,两人的关系莫名拉近了些,但停在此刻,仍觉尴尬。 两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旁边还有只猫在探头探脑地看。 猫不知道两人此刻在想什么,只知道现在要到饭点了,于是它开始叫唤。 宋寐扭头看土匪,伸出手摸了土匪的脑袋道:“到饭点了就开始叫。” 易笺坐回去,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确实是平时过来喂土匪的点:“还挺准时。” 宋寐一下一下地摸着土匪,土匪以为他终于开窍了,便走过去贴着他,他顿住,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原来还是亲人的啊。 他摸得差不多了便站起来去给它放粮,土匪跳下沙发,又被易笺抓住。 易笺抱着它,威胁道:“放了粮再过去,不然又添乱。” 之前上门时土匪见他拿出猫粮袋就皮头皮脑地跳起来要够粮袋,易笺属于是提前预判了它的行为了。 宋寐把粮倒好,便叫他:“可以放它吃饭了。” 易笺松开手,土匪跑得比兔子还快,马上过去吃饭了。 “你吃了吗,要不要一起?”宋寐站在不远处看他。 他来之前就吃过了,摆手道:“不用了,我下去喝了砂锅粥。” 宋寐:“人行道那家?” 易笺听着觉得没问题,应了一声对,他见现在没事了便想回去,再待下去感觉真的会出什么事。 “我还有事,先回去了。”他找借口道。 宋寐留不下他吃饭,便拿了外套准备送易笺回家顺便出去吃饭。 “你要出门?”易笺走到玄关见他动作道。 宋寐:“嗯,出去解决晚饭。”然后又弯起眼道,“去你刚去的那家。” 易笺咽下一口口水:“噢,那人可能有点多。” 宋寐走过去,替他开了门,土匪现在还在大快朵颐,两人终于不用从门缝挤出去了。 易笺坐电梯下到了自己那层,宋寐送走他就步行去了粥店。 到店一看,人好多,他真的能吃上晚饭吗。 吴呈此时从后厨里出来透口气,看到了在前台站着点单的宋寐。 他念叨一句:“怎么说曹操曹操就来了。” 这位姓宋的曹操鼻子有点痒,抬手轻轻擦了一下,点了份海鲜粥外带。 “小吴!快点做,一堆人等着呢!”前台的小姐姐喊道。 “知道了!”吴呈又进去了。 39. 赌约 历时一个多月,游仙终于结束了大型活动的过渡时期,官方抬上了一个全新活动,与其一同上线的还有团本和单副,命名为“惊弓之鸟”。 易笺大中午被手机提示音吵醒,睡眼朦胧地亮起屏幕就看见消息栏各软件的游仙新讯息。 还没等他去看,群聊先艾特他了,于是易笺点进去查看。 戈无道:这敢情好啊,午休就能看新版本内容。 逆荀:新版本活动看起来挺好玩的。 笑笑:开新副本了呀。 某人依旧不怕死,看见副本上线就喊话群里最喜欢三高副本的人。 戏鲸:上新副本了,笺哥在不在,表示一下表示一下。 一线牵挑衅他:你有种就直接at笺哥。 接着就帮了他一个小忙。 一线牵:@slipe 戏鲸:谁让你帮我艾特了。 易笺躺在床上,捂住脸,感叹这帮人是真的闲,然后动动手指发了条消息。 slipe:把我吵醒是想表示什么?「捏拳头.jpg」 戈无道:你这才醒啊,都十二点了。 易笺昨晚又是凌晨两点睡的,此刻补足了整整七个小时的觉,人已经精神了,便起来靠着床头看他们能说出来个什么一二三。 slipe:播到一点,收拾完就晚了。 戈无道:年轻人还是要早点睡,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戏鲸:你要不要看看你昨天是几点叫我们刷日活的? 昨晚凌晨任务一刷新这群人就又火急火燎地开始求组日活一条龙,戈无道跟着上线,打的比易笺下播还晚,第二天上班都差点迟到。 戈无道现在被当场打脸,无语地丢了一个炸弹,然后艾特戏鲸。 戏鲸:「炸弹.jpg」 戈无道:「炸弹.jpg」 一线牵:「炸弹.jpg」 群聊目前堪比第二次世界大战,炮火纷飞,挑起战争的导火索则是戏鲸那条针对性发言。 易笺的手机振动个没完,他拿在手里感觉手都要麻了。这帮人没完没了的,纯粹就是爱玩,他干脆就退出了界面,去看看他的新副本怎么样了。 【游仙官号】 1.35版本全新活动“惊弓之鸟”将于11月2日开启,全新多人副本,单人副本“惊弓之鸟”登场,更多详情请见下方活动PV~ 11月2日01时至12时将进行例行维护,维护期间将无法登录游戏,请诸位悉知~ 易笺简单扫过,很好,果然开头是一堆废话,唯一有用的应该就是维护时间不能登录的信息。 之后他就点进了视频,游仙的制作水平依旧奇高,前三分钟是有关于活动的剧情内容,易笺选择略过,后三分钟就是对他来说非常有用的信息了。 看到后面,他懵了。 什么叫活动剧情方可开启副本?什么叫剧情选项关乎副本开启难易程度? 游仙官方你在搞什么毛线? 底下的评论也是清一色的质疑声和一如往常的骂声。 [哈喽策划,我们这个游戏貌似是一个大型多人同时在线游戏呢?怎么把文游给我们端上来了?] [您貌似并没有在认真做游戏吧?] [三高副本再添一高是吧?] 这是质疑声。 还有一人的发言非常直白。 [策划年夜饭猛吃三斤。] [敢问楼上,三斤是哪个三斤?] [当然是厕所三斤。] 这就是骂声。 玩家战斗力一如既往,易笺闭了闭眼之后关掉界面,选择回到帮会群聊温暖的怀抱。 slipe:所以这次副本,必须走剧情? 一线牵:没错。 逆荀:对的。 戏鲸:策划吃了几斤想出来的操作? 易笺看见这条顿了顿,又返回去看了眼那条评论,那人ID叫小鲸鱼。 “…………”果然是他,发言够直白够豪迈。 还有就是,鲸鱼真的小吗? slipe:那让我这种剧情跳过党怎么办? 听听冒泡了:策划就是来制裁你这种人的。 笑笑:可我觉得策划这次应该是特别满意自己的剧情才这么做的啊,PV真的很好看「星星眼.jpg」 逆荀:弱弱+1。 戏鲸:你俩跟策划坐一桌。 一线牵:你俩跟策划坐一桌。 slipe:你俩跟策划坐一桌。 听听:你们够了啊。 汀妁:复读机就别欺负笑笑了。 喜欢看你笑:QAQ 易笺都想好了新的副本出来就继续跟无寐竞争,谁承想策划整了这么一出,剧情多种选项意味着耗时程度不同,这不就存了心给他找事吗。 他还在兀自烦恼,宋寐倒是出现了。 无寐:新副本怎么了。 来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且熟悉的,易笺就把话匣子打开了。 slipe:策划搞事情,副本开启跟剧情选项相关,不先通过剧情就不能打副本。 slipe:本来就急,还拿剧情硬控玩家。 无寐:急什么? 易笺莫名其妙,他这不明知故问吗。 slipe:急着跟你抢榜一。 寐:嗯,那抢的到吗? slipe:那你放放水。 他很自然地就道出了这句,并没感觉任何不对。 接着那几个人闻着味就来了。 一线牵:说话有点危险哦。 戈无道:莫名有点苏哦。 逆荀:兄弟情! 易笺满脑子问号,这群人是不是魔怔了,自己就跟无寐说两句话就这样。 这帮会真的风水有问题吧? 宋寐忽略掉那群人,继续单方面回复易笺。 寐:求我放水就胜之不武了。 易笺也就随口一说,开个玩笑而已,便道。 slipe:不放水?那我就准备胜之有武了。 然后戏鲸突然冒出来毁掉这诡异的气氛,开始讨论副本问题。 戏鲸:但是我有个事啊,不过剧情不给打boss,那万一以后这副本爆率感人,大家要刷材料咋整? 戏鲸:还在这里忙活半天看策划的傻叉剧情啊。 认真看完了整个PV的笑笑此时发言。 笑笑:下面有小字,首次通关之后可以直接进入副本。 戏鲸:噢噢好的。 易笺还要说点什么,下面那群活爹又开始整活了。 一线牵:噢噢好的。 戈无道:噢噢好的。 逆荀:噢噢好的。 看着那几个复读机,戏鲸有点恼火。 戏鲸:能不能别复制了。 听听:能不能别复制了。 一线牵:能不能别复制了。 slipe:能不能别复制了。 无寐:能不能别复制了。 他怒火更盛。 戏鲸:你们是不是有病。 之后群里更热闹了。 看见连宋寐也跟着添乱,易笺拿着手机就开始瞎乐,之后觉得自己要问的问题发在群里那群人又要起哄,便私聊了宋寐。 slipe:所以你这次有没有信心拿首通? 宋寐趁他们胡闹的时间去粗略看过官方讯息,结果就是没什么把握,便如实告知了。 无寐:没有。 易笺挑眉,这次官方还真是给大家来了个下马威,连霸榜第一的无寐都说没信心了。 既然他没信心,那易笺就真的要认真起来了,拿出比从前认真十倍的态度。 slipe:比比这次谁先拿到首通怎么样「眯眼笑.jpg」 宋寐笑了一下,觉得易笺还真的是“贼心不死”,还要比,这他当然是要答应的。 无寐:可以。 追人也得追,游戏也得争。 接着他又故意抛出了一个问题。 无寐:争不过怎么办? 易笺咬着唇,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slipe:这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 话里话外依旧不服输,宋寐眯了眯眼。 无寐:我认真的,要不要赌一把,输了的人答应对方一个条件。 slipe:你想赌什么? 无寐:赢了再说,你呢? 易笺没想好有什么条件能跟他提的,自然就是跟他一样回答。 slipe:赢了再说。 宋寐想到刚刚群里那场面,逗他道。 无寐:你是复读机? 易笺愣一秒,然后秒回。 slipe:? slipe:你才复读机。 依旧炸毛,宋寐又想起来易笺那头有些扎手的短发。 两人约了晚上一起组队下本后就聊到了这里,之后就各忙各的了。 易笺起来洗漱好就打开了电脑,先悠闲地挂上游仙,然后就开始剪辑要发上账号的视频了。 在他挂机时,闲言频道的那几位又开始了。 【纤歌杳】:最近总能看见榜上那二位在一起下本,敢问各位是否有情况? 【一线牵】:有情况是情况,涉嫌内部消息,你想听吗? 【纤歌杳】:想听想听。 【一线牵】:那先v我50。 【你说我在听】:要50有点黑了,要100吧。 【纤歌杳】:??? 【一线牵】:要我说你就加入我们闻天山吧,天天搁这这破地聊,吃饭都赶不上热乎的。 【逆荀】:支持,我们闻天山挺好的,杳姐你就来吧。 纤歌杳想起论坛某贴对帮主山月的评价。 惨无人道的资本家。 【纤歌杳】:你们帮主看起来是会吃人的。 【一线牵】:严谨一下,他是你boss。 【纤歌杳】:确实是boss。 哪个boss就不好说了。 闻天山的这几个人想了想,觉得还真是,但是还在拼命拉她入伙。 【一线牵】:工作室你都加入了,跟着你老板一起来吧。 就这么一想,听听的工作室两个老板,其中一个就是山月,她又加入了工作室,还在外面帮会晃悠未免有些奇怪。 【纤歌杳】:进帮会就能吃上热乎的? 【你说我在听】:对,他们天天在群里甜蜜互动。 然后听听私发了一段刚刚那两位的聊天记录,纤歌杳看完当即同意了,找听听要了位置加入闻天山。 山月没什么意见,直接让听听自己通过去通过入帮申请,自己忙着没空。 服务器内的闲言频道始终是向众玩家开放的,只是这频道在最下方,没多少玩家在意,但还是有一些人在的。 一些人就比如那天被气得暴跳如雷,骂了一句国粹然后被禁言的易笺,还有这群闲得能腌三缸咸菜的一线牵几人。 所以一个闲来无事翻阅频道的路人在此时发言并不意外。 【三泗】:这不是没有人的,嗑他俩收敛点吧。 【纤歌杳】:…… 【一线牵】:…… 【戈无道】:…… 【逆荀】:…… 听听没冒头,她直接下线了。 于是闲言频道五人组作鸟兽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