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敌国暴君标记后_廿四铜钱》 第1页 《被敌国暴君标记后》作者:廿四铜钱【完结】 文案: [表面温和实际阴暗潮湿黑心帝王A×外冷内热纯情白猫杀手O] 洛湫是一只半分化的白猫Omega,也曾是帝国皇室最受宠的小王子。 然而一朝国灭,他为了杀死敌国新任的暴君,把自己打包送进皇宫,却见到了一个温柔和煦的美人Alpha,而他正好撞见对方的易感期。 无数的水母触手将他缠绕着拖到美人面前,他被那人狠狠标记了。 洛湫软着腿落荒而逃,继续寻找着刺杀王的机会。 终于在得知新王的寝宫位置后,洛湫趁着黑夜潜入,却在房间里看到了那个标记他的美人Alpha。 他转身就要跑,无数的水母触手将他带回Alpha的身边,那人笑着道:“你准备跑到哪里去?我的王后。” 洛湫:??? 没人告诉他这个温和美丽的Alpha就是那个心狠手辣的王啊! . 整个帝国都知道,他们的新王杀母弑父,身上的毒足以毒死每一个想要靠近他的人。 然而最近,他的身边多了一只小白猫,那只小猫不惧怕他身上的毒,反而肆无忌惮地挥着锋利的爪子,无时无刻想要在他的脖颈上划上一刀。 直到某天晚上,楚勝的信息素暴乱,他的触手将洛湫紧紧缠住,所有的信息素要将对方吞没,他卸下温和的面具,恶劣地逗弄着洛湫。 “你不是要杀我吗?我可以给你机会,只是你每失败一次,我就会标记你一次。” “明白吗?” 内容标签:强强 <a href=tuijian/xingjiwen/ target=_blank >星际</a> <a href=tuijiaiaarget=_blank >甜文</a> ABO 克苏鲁 <a href=tuijian/fuheiwen/ target=_blank >腹黑</a> 主角:洛湫(受), 配角:楚勝(攻) 一句话简介:老狐狸疯狂撩拨小白猫 立意:科技创新使人类进步 第1章 说不定以后是嫂子 伊斯特拍卖场是座落在华利亚帝国首都最负盛名的拍卖场,宽阔的场地与环形座位足以让每个人看清拍卖场上的物品。 而此刻,拍卖场上正在进行的那件特殊拍品,将今晚的拍卖会推上了一个史无前例的高.潮。 那是一个被关在玻璃箱里的人,他蜷缩在角落,团成了一团,雪白的毛发和一件纯白的背心以及身上露出来的皮肤让他看上去像一只小兔子,他很漂亮,不同人类的是,他白色的短发上长着一对柔软的猫耳,让人想要捏一捏。 最让他们心神荡漾的,是那一条细长的猫尾,它垂落在Omega的身侧,顺着尾巴朝着顶端望去,只能猜测那是从尾椎骨延出来的。 却让人心生遐想。 “我要定了!一千五百万!” “两千万!” 周围的声音过于嘈杂,将洛湫吵醒,与此同时,后脖颈腺体上的疼痛也传入了他的大脑。 洛湫轻轻一动,浑身都提不上劲,反倒是清脆的锁链碰撞声直直传入他的耳中,他低头一看,便看见自己的手腕上被一条漆黑的锁链束缚住,那锁链穿过他的胸膛,扣在他的脖颈处,同时锁住的还有他的脚踝。 他盯着身上的枷锁,眸光中闪过一丝冷意,但很快就消失了。 因为这一切,都是他自愿的。 洛湫看着玻璃上倒映出来的自己,巴掌大的脸有一半被止咬器罩住,额头被碎发挡住,只剩下一双冷漠的眼睛。 会变成现在这样,是为了进宫刺杀华利亚帝国新任的帝王。 华利亚帝国新上任的王叫作楚勝,传闻他手段狠毒,杀死了所有的兄弟甚至是自己父亲才坐上了王位,加冕当日设局清扫了大半他父亲的股肱之臣,血洗了他的加冕典礼。 他踏着尸山血海登上王座,从此没有人能够靠近他,也没有人敢走到他的面前多说一句话。 但洛湫所得到的信息不多,尤其是皇宫内部的信息,要想刺杀暴君,只能先进入皇宫,而今晚的拍卖会是一个很好的途径。 因为暴君的弟弟,华利亚帝国唯一的亲王楚欢就在这里,他可以利用楚欢进入皇宫。 “哎!他醒了!快看他的眼睛,天哪,太漂亮了!两千三百万!我一定要得到他。” 洛湫那双藏在碎发下的眼睛,如同镶嵌在王冠上的红宝石,异常亮眼,而此刻,那双红宝石一样的眼睛正大大地睁着。 他回想着实验室里教他的“如何示弱降低alpha的戒心”,掩盖着眼底的冷意,企图让他看上去温顺又无辜。 很显然,这一招十分有用,拍卖的价格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来越高。 但洛湫并不在意那些人的喊价,他的目光朝着顶层包厢望去。 环形拍卖场的顶层包厢里,一名身着华丽礼服的人正直直望着玻璃箱里的Omega,饶有兴致地翘着二郎腿,听着底下的人竞价,他乐滋滋道:“这小猫确实很漂亮,当个小玩意儿养着一定很有趣。” 底下的竞价到了三千五百万便停止了,正当出价的那人以为自己可以获得第一只人形白猫的时候,拍卖师却微笑着再次介绍道:“方才,法尔研究院告诉我,这只白猫Omega的信息素是极为稀有的s级,也就是说,在没有标记的情况下,他的信息素就可以安抚绝大多数的alpha,甚至是s级别的alpha。” 这话一出,方才停止的竞价又重新推上一波热潮。 楚欢却是顿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有些生气道:“能安抚s级的alpha,法尔研究院竟然不第一时间向皇宫提供,那几个老头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难道不知道我哥哥需要……” 一旁的卫兵及时打断他:“亲王,慎言。” “哼,”楚欢看了他一眼,道,“出价,我一定要拍下这只白猫。” “是。”卫兵走到窗口,举起了手里的牌子。 “八千万!还有人出价吗?八千万一次!” “八千万两次!” “八千万三次!成交!恭喜我们的楚欢亲王!” 拍卖还在继续,作为已经拍出去的竞品,洛湫被推到了后台,等待下一步的流程。 寄存室里,洛湫的目光扫着周围的每一点风吹草动,这个房间里围了许多士兵,全都紧紧盯着洛湫。 洛湫安静地等着,并不在意周围那些算不上危险的目光,细长的尾巴甩了甩,打在了玻璃罩上,周围的拍卖场的卫兵警惕地望着他,仿佛他是一颗刚造出来的核弹,随时能要了他们的命。 而这样的警惕,只因为法尔研究院的一句“s级信息素与s级精神力”,双s的威力。 没一会儿,房间的大门被打开,法尔研究院的教授陪同楚欢走了进来,周围的士兵们更加警惕地注视着玻璃箱里的洛湫。 楚欢看着周围几个alpha的架势,不由得问:“你们是怕他跑了吗?” 法尔研究院的教授摇了摇头,解释道:“他的信息素太过稀有,而且能够使s级的alpha都直接陷入易感期,我是为了亲王考虑。” 楚欢皱着眉头:“你们没有其他措施吗?这样的Omega怎么养在身边?” 教授笑了笑:“我们给他的腺体注射了信息素破坏剂,药剂会一点点毁坏他的腺体,直到他无法再使用他的信息素,在此之前您可以尽情享用他,对了,腺体损坏会让他的腺体异常敏.感,对您应该十分有利。” 楚欢的目光落在了洛湫身上:“腺体破坏之后还会恢复吗?” 教授摇头:“不会了。” “你的意思是,这只是个一次性,啊不对,限时用品?” 教授笑眯眯道:“目前好像,确实是这样。” 楚欢有一种被当成冤大头的感觉。 算了,反正也是给他哥拍的,这白猫就算不是限时的,到了他哥手里,也变成一次性的了,要是这Omega能从他哥手里活下来,才该考虑限时的问题。 他走到玻璃箱面前,与洛湫对视。 而洛湫在正在打量这位华利亚帝国唯一的亲王——他进入皇宫的通行令。 洛湫看着楚欢靠近,想要尽可能表现的友好一些,好让楚欢将他带进宫中,于是身后的尾巴轻轻甩了甩。 大概是没控制好力度,“啪”地甩在了玻璃箱上,那称作子弹无法穿透的防爆玻璃被这轻轻一拍,瞬间清脆的裂声响了起来,也在现场每个人的心底放大。 所有的士兵连忙将楚欢和教授护在后面,严阵以待地看着洛湫。 下一秒,玻璃箱彻底粉碎,洛湫看着一地的玻璃碎片,感受着周围凝固的氛围,觉得自己可能搞砸了。 他明明只是想和楚欢示好,让对方知道自己并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危险。 但显然,事与愿违。 他耷拉了一下耳朵,往前移了移,回想着实验室教他的其他补救办法。 只是不动还好,他一动,身上的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响起清脆的碰撞声,在这安静的状态下,宛如在众人心中炸响了定时炸弹。 那些士兵护着楚欢和教授,往后退了一步,目光紧紧盯着洛湫。 洛湫皱了皱眉头,抬手敲了敲嘴上的止咬器。 第2页 这止咬器太紧了,他都不太能够开口说话。 然而周围的人压根没能理解他的意思,仍旧拦在楚欢前面,防止洛湫发难。 洛湫皱了皱眉,轻轻“唔”了一声。 下一秒,众人眼前一花,挡在楚欢前面的一个alpha士兵被高高抛弃,而后甩了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洛湫有些难受地拉扯着身上的锁链,这些链子很影响他的动作。 楚欢被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转头问教授:“这么危险的东西你也敢拍卖啊!!!!奸商!!!!” 教授擦了擦头顶的冷汗,狡辩道:“他……他在实验室的时候很温顺的,根本没伤过人,虽然s级的精神力很危险,但是他从来没用过。” 楚欢心道,人家根本不需要用到精神力好吗?!!! 就在这时,周围的alpha士兵齐齐释放了信息素威压,浓郁的各种味道的信息素混在一起,让洛湫觉得头疼。 这里的alpha最高也才A级,对他造成不了任何影响,但信息素太多,也会让他头疼。 他眉头微拧,一道初雪的清味在房间里蔓延开来,一下令人清爽,仿佛置身于冰川雪景中,但很快,所有的alpha士兵都趴在了地上,疼得打滚。 洛湫踩着挡在楚欢前面的另一个士兵的背走到了楚欢面前,如同没有情感的宝石眼睛盯住了他。 楚欢立刻跪到了地上:“我错了!我不买了还不行吗?你……你回实验室,不,你想去哪都行,祖宗,我真的知道错了!” 洛湫仍旧皱着眉头,他的手被铁链锁着,行动限制,够不到脑袋后面,无法自己取下止咬器,只能尽可能柔和地看着楚欢,想起刚刚教授说的“温顺”,于是蹲了下来,和楚欢平视。 结果楚欢直接就磕上头了:“我立刻叫人放了你行吗,你别看我,求你了,我害怕!!!” 洛湫:“……” 他无法理解,楚欢一个亲王,有那样一个毫无人性的哥哥,这胆子怎么能这么小的? 可能那暴君也是总是这样对待他弟弟,所以被吓成这样的。 不过这些都和他无关,他现在需要获得楚欢的新任,进入皇宫,接近暴君。 于是他蹲下来,尽量和楚欢平视,安抚的信息素从腺体泄出来,他艰难地说话:“哥、哥。” 楚欢被那清雪的信息素安抚着,心底的恐惧稍微消了下去,整个人十分舒服,这样的Omega送给他哥,他哥一定会夸奖他的! 他笑着,嘴上道:“你才是我哥哥。” 说不定以后还是嫂子呢!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新啦!更三章!!! 第2章 易感期的alpha 洛湫隔着透明的玻璃打量着皇宫,他被重新装回了玻璃箱里。 他被士兵拉着玻璃箱,跟着楚欢一起被送进皇宫。 华利亚帝国奢靡的皇宫,每一寸地砖上都沾着鲜血,有王公贵族的,有没站对队伍的大臣的,甚至还有前任的王以及他的儿子们的。 洛湫冷冷扫过地砖,又移向绚烂的宫殿,他原本也住在这样的宫殿里,躺在父王和母后的怀里,可是转瞬之间,巍峨的宫殿倾塌,化为废墟,他的父王母后倒在血泊里,身体冰凉。 他敛了思绪,目光落在皇宫的巡防上,几乎每隔十步便有一小队士兵,各个门口都有士兵站岗,甚至二楼也有放哨的,整个皇宫就如同密不透风的城墙,要想刺杀暴君并不容易。 “楚欢亲王。”有一支队伍迎面朝着他们走了过来,为首的那人身着军装,看徽章是个上将,一看便是魁梧有力,古铜色的皮肤与冷硬的面容,以及那份带着血腥味的气场,无一不透露着他曾在战场上拼杀的铁血手腕。 楚欢亲切地朝他打招呼:“唐穆上将,今天又是你值班啊。” 唐穆反倒略显疏离,只是点了点头,目光却扫在了玻璃箱里的洛湫身上,那兽耳猫尾的物种让他的视线无法移开,他将士兵拦停,问:“亲王,这是什么?” 楚欢笑了笑,神神秘秘地凑近唐穆道:“献给我哥哥的Omega。” 唐穆顿了顿,打量着洛湫,那白猫看上去人畜无害,乖乖盯着他的模样,让他想到了宠物店的那些小东西,他不想把那些宠物带回家,却在这会儿想摸一摸这Omega的耳朵,但也是想想,他问:“他为什么会有猫耳和尾巴?” 楚欢知道这是唐穆在履行他的职责,任何有疑问的东西都不可能被放进皇宫。 他解释道:“这是法尔研究院最新研究是半分化白猫Omega,据说有s级的信息素和精神力,我想着拿来献给我哥哥。” 唐穆眼底了然,陛下向来不喜欢送进宫的这些Omega,这白猫估计也不例外,不过他闻着那若有若无的清冷信息素,浑身都燥热了起来,莫名的占有欲不知怎么就升了上来,那是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信息素契合度! 唐穆掩饰压下去体内的那份躁动,绷着脸:“s级的精神力,难怪重重枷锁,亲王小心。” 楚欢点了点头,看样子唐穆是放过他们了。 洛湫与唐穆对视了一眼,差点没能压制住眼底的杀意,但很快他知道自己不能功亏一篑,只能先将自己伪装得人畜无害。 果然,对方并没有对他起疑,放过了他。 玻璃箱的推车继续朝着皇宫里头驶去,洛湫被带到了一间宽阔的屋子,这里似乎并不住人,没什么生活的气息,甚至能放下这么大一个玻璃箱。 不去见那个暴君吗?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楚欢,但并没有问出心底的问题。 既然已经进了皇宫,不能那么急切地暴露自己的意图。 好在虽然他没问,楚欢那个喜欢说话的性子,哪怕自言自语也要讲:“我先去看看我哥有没有空,你们都先走吧。” 洛湫看着楚欢像是在躲鬼似的,撒丫子直接就跑了,他坐在玻璃箱里,等着对方回来。 只是这一等就等到了夜里,洛湫也不知道自己第几次看向了门口,那扇门始终没有动静,他皱起眉,将自己手腕上的锁链扯断。 这楚欢大概是不会回来了,说去看那暴君,结果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他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白天大概记了记皇宫的路线,洛湫从玻璃箱里出来,轻轻一跃,上了屋顶。 底下士兵的换防尽收眼底,洛湫身形矫健,在房顶上搜寻,却始终没有找到新王楚勝的所在之处。 不在会议室,不在书房,也不在卧室,那暴君大晚上会去哪呢? “什么人?!”突然一声呵斥声从洛湫的身后传来,他记性很好,不用回头也听得出来,是白天遇到的那位上将。 洛湫并不是很想和那位上将正面对上,倒不是打不过,只是不想那么快暴露,毕竟他还没有找到暴君,刺杀行动也还没有开始,不能折在这里。 于是洛湫用最快的速度与唐穆拉开距离,只听见后面的人拉响了警报,底下所有的士兵都开始追他,手里的枪对准他扫射。 洛湫的身形快到只剩一道虚影,他躲过了无数的子弹,飞速在皇宫中掠来掠去,最终逃到了一处极为奇怪的地方。 那是一间用玻璃制成的屋子,圆弧形的玻璃像是温室花棚,里面也确实有不少花,不,准确的来说,是珊瑚,品种各不相同的珊瑚。 但这些不是让洛湫觉得奇怪的,最奇怪的是,皇宫内外,每一个角落都要士兵把守,唯独这个地方,一个士兵也没有,实在是太奇怪了。 洛湫回头看了一眼,唐穆应该很快就会追上来,这里看上去能够隐蔽起来,他不再犹豫,走进了温室玻璃房里。 看到眼前的场景,洛湫微愣。 玻璃房里并不是什么温室花棚,反而只有一个巨大的泳池,咸湿的海水气息扑面而来,异常浓郁,几乎在一瞬间刺激到了洛湫的腺体,洛湫捂着腺体往后退了两步。 是alpha的信息素,很浓,很强大,侵略性的气息几乎要将洛湫碾碎。 他紧紧盯着那巨大的水池,看不清底下的模样,但直觉告诉他,下面有东西,很危险。 洛湫的目光霎时冷了一下,现在出去和唐穆撞脸,他就会暴露,任务失败,在这里对上未知的危险,可能会引起他发.情。 月光透过玻璃打在洛湫的脸上,被额头的碎发挡在眼睛上面,整个银白的发丝都在发着柔和的光,可那双冷静的眼眸藏在暗处,周围浓郁的海洋信息素将他包裹,腺体在发烫。 洛湫靠在玻璃壁上,咬了咬牙。 不行,不能出去,不能暴露。 他四周打量了一遍,找了个珊瑚堆叠可以藏人的地方,正想过去,却发觉整个人都烫了起来,身上一阵阵发软。 这alpha的信息素太过强大,恐怕有s级,甚至可能更高,他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洛湫顶着这道强大的信息素,慢慢挪到了藏身的地方。 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但洛湫仍旧警惕地望着外面。 第3页 好在唐穆并没有找到这里来,他暂时不会暴露。 但洛湫并没有因此放下戒备,他仍旧望着池子里,虽然看不到有什么东西,但那个alpha一定在里面。 洛湫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他在皇宫遍寻不到的暴君楚勝,不会就在这里吧? s级的信息素,又躲在一池的海水里面,难不成是易感期到了? 那岂不是他刺杀的绝佳时机? 洛湫眼前一亮,虽然他被这铺天盖地的信息素影响,但并不妨碍他的杀意蔓延。 他如同狩猎的野兽,紧紧盯着池子,缓缓朝那里靠近。 正当他快要接近那片池子时,突然有一抹黑影从池子里极速掠出来,还好洛湫反应迅速,连忙躲开。 白猫敏捷的身姿在玻璃房里跃来跃去,躲避着池子里不断探出来的东西。 他神色变得凝重,不愧是华利亚帝国的王,即便是易感期也一样强大。 他甩了甩尾巴,下一秒捏住了朝他探过来的东西,手里顿时湿漉漉的。 那是一截水母触手,明明很软,可怎么也扯不断,甚至还很滑,在他握住的一瞬间便又从他掌心滑走了。 水母本体,还真是那个暴君! 他原本并不打算今天就动手刺杀,毕竟一击不成反倒暴露,但易感期这样绝佳的机会,让他改变了主意。 他正要将贴身藏着的匕首拿出来,水池中突然窜出来无数的触手,四面八方地朝着洛湫涌了过来,他躲避不及,被空气中的信息素冲击着。 如雪般的清香释放了出来,洛湫顶着s级的alpha信息素,同对方抗衡,眼眸逐渐冷了下来,他能感觉到,眼前的这位暴君,精神力恐怕也达到了s级,双s的alpha,很难杀。 但……也不是不能杀! 洛湫抓住这一瞬间的空隙,手里已经握上了匕首,迅速砍断了周围朝他伸过来的触手,一时间白猫的身影穿梭在触手之间,所到之处,触手齐齐被砍断。 他注视着池子中心的东西,水母本体并未从池子中探出来,他还需要更靠近一些。 正当他准备接近暴君,腺体忽的传来一阵刺痛,令他险些握不住手里的匕首。 这暴君和他的信息素匹配率居然高达百分百!这样的吸引力对于alpha和Omega都是致命的! 而就是这么一瞬间的失神,被对方占了先机,水母触手重新延伸出来,捆住了他的四肢,手里的匕首也被迫松开,丢到了不知道哪个角落。 洛湫被触手紧紧缠住,就连身后的尾巴也没有放过。 一瞬间,他被那些触手拖进了一池的海水中,深不见底的海水将他淹没,他忽然撞进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他挣扎着,触手却缠得他越来越紧,身后的尾巴也被那些触手一圈又一圈地绕了起来,那触感通过尾椎骨,如同触了电一般,叫他整条背脊骨都酥了。 方才太快没有看清,现在洛湫才看到,那淡蓝色的水母触手近乎透明,每一寸都仿佛在自主呼吸,如同一片片轻薄的纱,十分美丽。 而他撞入那一片健壮的胸膛,往下是紧实的腹肌与<a href=Tags_Nan/MaJiaWen.html target=_blank >马甲</a>线,那是一副令每个人都会惊羡的身材,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不多也不少。 但再往下瞥,洛湫却看到了笔直修长的腿下面却被一条从池底延伸出来的锁链缠住,令他无法离开池子。 还不等他再仔细看,对方便托着他往上浮着,他逐渐从海水中露出脑袋和半个身子,对上了一双如碧空的眼眸,那一瞬间好似被洗涤了灵魂。 紧接着跃入洛湫眼睛的是深黑的止咬器,那止咬器紧紧扣在对方的下半张脸上,将那人的脸挡住,如同一只困兽,囚禁在深渊中,斩断腿脚,敲碎牙齿。 洛湫想,他可能是认错人了,暴君又怎么会被囚禁在这里,还戴着止咬器呢? 下一秒,洛湫嗅到了空气中变得浓郁的海洋信息素,他抬头对上对方那双染上情欲的眼睛。 洛湫心底一沉。 他差点忘了眼前的这个alpha,正在易感期。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章 第3章 临时标记 空气中的信息素都变得黏腻,海洋的信息素将清冷的雪包裹吞噬。 洛湫被对方搂在怀里,只感觉后脖颈贴上了一个极冰凉的东西,令他瑟缩了一下,随即他反应过来,那是止咬器。 冰凉的止咬器贴在他的腺体上,他才发觉自己的腺体不知何时变得滚烫,这份冰凉才异常明显。 “不行……”信息素将整个花房覆盖,洛湫勉强拉回一丝神智。 可空气中,海洋和雪的信息素纠缠在一起,变得十分黏腻,那是契合度百分百的证明,没有哪个易感期的alpha能够拒绝。 贴着洛湫腺体的止咬器在一瞬间被强悍的信息素冲爆,钳制alpha的东西就这么一寸一寸化为灰烬。 下一刻,微凉的唇贴在了他的腺体上,利齿咬破他的腺体,注入大量的信息素。 洛湫浑身一震,从腺体处开始,仿佛有一道电流,一路顺着脊柱蹿了下去,直到尾椎骨。 太刺激了。 但与此同时,洛湫心底只有只剩下两个字。 完了。 他被标记了。 月光透过玻璃打在池子边上,印出一片银光,池子里荡漾的波纹也如同鱼鳞一般闪烁着。 不知过了多久,洛湫的后脖颈被放开,他扭头去看对方。 好看。 没了止咬器,洛湫更清楚地看到那张英俊的脸上优越的五官。 洛湫见过那么多人,不论是大街小巷里的住民,还是被他盯上的任务对象,又或者皇宫里的那些人,没有一个能够比得上眼前这个人。 蓝色的长发垂落在池子里,好似从古画里走出来的美人,明明刚刚咬得那么凶,这会儿却见他低垂着眼眸,唇边带了点笑意:“抱歉,我刚刚正在易感期,你一个Omega突然闯进来,还离我那么近,我没忍住,临时标记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如果你有什么不适可以尽管找我,我一定会负责到底的。” 声音也很好听,大概是刚经历易感期,这会儿带着点喑哑,低沉得如同悦耳的大提琴声。 “你……你是谁?”洛湫原本以为,这个池子里的是华利亚帝国传闻中的那个暴君,可当他看到锁链和止咬器,便觉得自己可能认错人了。 眼前这个温柔又绅士的alpha似乎是一名特殊的囚徒,和传闻中的暴君毫不沾边。 “我叫楚异。” 洛湫紧紧盯着他,姓楚! “楚异……你和楚勝是什么关系?!” 楚异笑了一下:“他是我的哥哥。” 洛湫眸光顿时冷了下来:“整个帝国都知道,华利亚帝国只有一位亲王,他的名字叫做楚欢。” 楚异闻言,唇角的笑意似乎淡了点:“楚欢,他确实是个很好的弟弟,相比之下,我确实比较见不得人。” 洛湫一愣,眼底凝聚起来的冷意微微散去:“见不得人?这是什么意思?” 他忽然想起池子底下的锁链。 楚异重新提起了笑,淡淡道:“没什么,这个皇宫本也没几个人承认我,倒是你,一个Omega,深更半夜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洛湫经他一提醒,才反应过来,他们两个人现在的姿势,有些过于暧昧了。 他整个人被水母触手缠绕束缚着,被迫坐在对方的怀里,仿佛被电流窜过的后背贴在那人的胸膛上,冰凉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的后背正在发烫。 他连忙挣扎了一下:“你放开我!” 好在楚异刚才应该确实是因为易感期才缠着人,这会儿立刻将他放了。 恢复自由的洛湫发现,被标记后的他身上毫无力气,没了那些触手的支撑,他整个人都摔了下去,反而坐到了楚异的腿上。 感觉到那人的异常,洛湫的脸直接烧了起来,他撑着全身的酸软与无力,离楚异远远的,恶狠狠地威胁道:“我得走了,标记的事……你就当没发生过,不许告诉任何人。” 楚异看着他,问:“为什么?” 洛湫想了半天,才终于想到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因为我是你哥哥楚勝的Omega,他要是知道你标记了我,我们两都得死!” 楚异:“……” 他看着洛湫脚步虚浮,落荒而逃,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一些,沉在海水中,靠着池子边,格外慵懒。 周围的信息素已经散去,s级的信息素威压被他收回,他道:“进来吧。” “陛下。”唐穆从外面走了进来,此地是整个华利亚帝国皇宫的禁地,其实也不能说是禁地,因为这里根本没人守卫,此处平时也根本没有人,只有楚勝易感期的时候才会到这里来,恐怖的信息素威压充斥整个玻璃房附近,没人敢靠近这里,就连他方才追着刺客一路追到这里,哪怕再十万火急,也不敢轻易踏进去半步。 楚勝瞥了他一眼,唇边的笑意仍旧温和,可眼底的那份笑意却早早散去了:“什么事?” 第4页 唐穆直觉在陛下面前走了神,连忙垂首道:“属下失职,让刺客进了皇宫,方才一路追那刺客到这里,惊扰陛下,轻陛下恕罪。” 楚勝的目光仍旧看着洛湫离开的方向,不曾收回来:“没关系,明天你就见不到他了。” 唐穆的目光顿时落在了楚勝的手上,那只堪称艺术品的手被水珠覆盖着,往手臂滑落,腕间有青筋缠绕着,上面覆了一条抑制环,原本是用来抑制他易感期信息素暴乱的,但对于楚勝来说用处微乎其微。 没人知道,这样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上满是剧毒,只要碰到,当即毙命,信息素再强的人也撑不过一晚上。 “那刺客碰到您了?属下该死!”唐穆收回目光,单膝跪下请罪。 楚勝的目光缓缓落到了唐穆身上,悠悠道:“不仅碰到了,吾还受伤了。” 唐穆顿时大惊:“陛下!” 他说着,就要起身去看楚勝,还没站起来,抬头对上了楚勝带着揶揄笑意的目光,顿时定在原地:“属下明白了。” 楚勝从池子里站了起来,完美的身材与极高的身姿都给人无尽的压迫感,他将手腕上的抑制环摘了下来,早在他标记那只白猫Omega的时候,这东西已经报废了,但超出人体负荷的电流仍旧在他腕上留下一片痕迹。 他习以为常,淡淡道:“刺客侥幸逃脱,皇宫戒严,唐穆上将,继续搜捕那名刺客吧。” 唐穆:“是!” 明明那刺客中了陛下的毒,活不过今晚,虽然他不明白楚勝为什么要说那刺客还活着,甚至戒严皇宫,还要对外宣称自己受了伤,但他照做就是了。 . 洛湫回去的一路上都没看见唐穆,这么久大概早就不知道搜到哪里去了,天都快亮了。 他循着记忆原路返回,这会儿腺体的疼痛感已经消失了,连带着破坏剂的那份痛感也不见了,但身上的力气还没恢复,他不想把锁链再戴回身上,就这么倒在玻璃箱里睡了过去。 “啊!你!啊!你!!!!!” 洛湫被一阵刺耳的叫声吵醒,他猛的睁开眼睛,眼底一丝困倦过后的迷糊都没有,锐利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刃。 不过当他看到房间里的人,冷冽的目光又垂了下去。 等等!他昨天晚上好像被标记了!还是他仇人的弟弟!等他杀了楚勝,再杀了那个敢标记他的alpha! 楚欢正一脸惨白地指着他:“你怎么把锁链解开了?你……这些东西根本困不住你!” 洛湫歪了歪头,从玻璃箱里走了下来,他走一步,楚欢就退一步:“你说你要干什么就行了,别动!” 洛湫乖乖停住了步子,问:“你知道一个叫做楚异的人吗?” 昨天那人说的话他并未全信,且不说研究院根本没有楚异的信息,他也从未听说过有楚异这个人。 楚欢听见这个名字,愣了愣:“知道啊……怎么了?” 洛湫顿时抬眸:“他是谁?” 真的有楚异这个人,那人倒是没骗他。 楚欢虽然不知道洛湫怎么会知道楚异的,还是如实道:“他是我哥哥啊。” 洛湫逐渐相信了昨晚那人的话,再次确认道:“那他和暴……陛下是什么关系?” 楚欢觉得楚异的事情也不算是什么秘密,于是道:“楚异是我哥哥,当然就是陛下哥哥的弟弟了。 洛湫:“……” 完了,还真是那暴君的弟弟! “反正这皇宫也没几个人承认我。”——楚异好像是这么说的。 洛湫不由得对楚勝的厌恶又多了一层,这暴君的两个弟弟,一个怂得很,而另一个竟然被囚禁在皇宫的一个角落,百般折磨,果真是暴君,杀了那么多兄弟,留下的两个又是打压又是折磨的。 “你……你怎么知道楚异的?”楚欢见洛湫沉思,轻声问。 洛湫看了他一眼,想起昨晚标记的事,淡淡道:“不关你的事,你不是要带我去见陛下吗?我们不去吗?” 楚欢摆了摆手:“我哥他不在,而且……昨晚上有刺客!” 洛湫的心顿时被提了起来:“刺客?” “嗯!”楚欢重重点头,“那刺客把我哥刺伤了!这几日皇宫戒严,我哥也不见人,所以暂时就先委屈你在这里多待几天啦。” 洛湫那双好看的眸子闪过一丝疑惑,昨晚想要啥那个暴君的居然不止他一个,对方竟然还得手了? 也不知道是谁,不过暴君受了伤,但是没死,真是命大! “刺客……有线索吗?”洛湫多嘴问了一句。 楚欢摇头:“不知道,哥哥派了唐穆在皇宫搜寻呢。” 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一阵有力的敲门声,洛湫顿时看向楚欢。 好在楚欢是个没心眼儿的,立刻就问:“谁啊?” 门外的人自报家门:“属下唐穆,奉命查探刺客的下落,楚欢亲王方便开门吗?” 楚欢看了洛湫一眼,低声问:“你要不回玻璃箱里面去?” 洛湫问:“为什么?” 楚欢看着他,默默道:“我怕唐穆把你当刺客抓起来。” 洛湫看向门口:“我又不是刺客,不怕他看见。” 至少,昨天刺杀暴君的不是他,即便唐穆追的是他,但他确定,唐穆没有看见他的模样。 楚欢应了一声,跑去开门。 唐穆朝楚欢行了礼,问:“亲王这里有什么可疑的人吗?” 楚欢摇头:“没有,没有。” 唐穆的目光却隔着楚欢,落到了洛湫身上,准确来说,他就是为了洛湫来的。 他抬步走了进去:“他身上的锁链为什么解开了?” 楚欢也看向洛湫,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刚刚被洛湫一通反客为主的问话,他都没来得及问洛湫问题呢。 洛湫同唐穆对视,想了想,指着锁链道:“那里,不舒服,我不喜欢。” 唐穆凝视着洛湫,又将人重新上下打量了一遍,这白猫看着很乖,但实际上他能感觉到,小猫的爪子很锋利,但没关系,毕竟是s级Omega,他有的是耐心:“昨晚皇宫进了刺客,而你刚好昨晚来的,今天一早,锁链自己解开了,未免太过巧合。” 洛湫问:“唐穆上将准备把我带到哪里去?” 唐穆:“自然是带去审问。” 洛湫又问:“那如果我不是昨晚刺杀陛下的刺客呢?” 唐穆看着洛湫,一板一眼道:“那我亲自代楚欢亲王将你献给陛下。” 洛湫看了一眼楚欢,既然这楚欢是个靠不住的,不如跟唐穆走,至少唐穆能够带他见到暴君。 第4章 你的尾巴 皇宫审讯室拥有着最坚固的防守,轻易跑不出去,外面想要进来也更是天方夜谭。 洛湫身上的锁链变成了电击环,他坐在审讯室冰冷的椅子上,垂眸看着腕上的电击环,这东西他见过,在楚异的手上,那人不仅被锁在池子里,带着止咬器,还上了电击环,明明应该是风光无限的华利亚帝国亲王,却成了一个毫无自由和尊严的囚徒。 洛湫收回思绪,望着面前号称最铁面无私的上将唐穆,身后的尾巴轻轻甩了甩。 唐穆看着洛湫,不同于之前两次的打量,他操作着检测台上的仪器,等待着检测结果,其实不需要审问,他知道昨晚的刺客不可能是眼前的这只Omega白猫,因为那刺客碰上了陛下,绝对不可能还活着,而这人好端端站在他的面前,光凭这一点,唐穆就已经可以排除他了。 检测台上的扫描仪器在洛湫身上上下扫了一遍,最终的结果全部映入唐穆的眼帘。 洛湫。 Omega。 s级信息素雪。 s级精神力。 危险值★★★★★。 法尔研究院的半成品,人形兽耳猫尾,具有安抚大多数alpha的能力,甚至s级信息素alpha,无需标记。 唐穆看完报告,终于知道楚欢为什么会将这白猫Omega拍下来献给陛下了。 陛下确实需要这样一个Omega来安抚易感期暴乱的信息素,只是…… 就算是s级的Omega,也未必能够从陛下手中活下来。 洛湫被唐穆一直盯着,但对方没有要动手的意思,想来那份报告上并没有写什么对他不利的信息。 他揉了揉带着电击环的手腕,提醒道:“唐穆上将审完了吗?这电击环有点重。” 唐穆的目光落到了洛湫的手腕上,对方露在外面的一截手腕很白,像雪一样,有一点肌肉,但比起他这个常年练武的alpha还是略显纤细了一些,那电击环套在他的腕间,像被圈住了的所有物,难以移开目光。 唐穆替他摘下手环,道:“审讯完了。” 那检测仪是法尔研究院向皇家提供的,任何人的信息经过仪器的扫描,都会一五一十写在报告上,不会有错。 洛湫揉了揉手腕,只不过带了这么一会儿,雪白的腕上就多了一道红痕,他不甚在意,问:“那你现在要带我去见陛下了吗?” 第5页 唐穆抬眸看他:“你很想见陛下?” 洛湫口不应心道:“陛下是华利亚帝国的王,没有哪个Omega会不想臣服于他吧。” 唐穆看着白猫眼睛里闪烁的星光,心底泛起一丝没来由的不甘,但他只能道:“你是楚欢亲王从拍卖场拍来的,他既然要将你送给陛下,那必定不能违背。” 洛湫点头。 唐穆验了身份,领着洛湫出了审讯室,门外楚欢正等着,见到他们出来,连忙走了过来:“唐穆上将,审完了吗?结果如何?” 唐穆道:“不是刺客,抱歉亲王,属下是职责所在,并非怀疑您。” 对于怀疑他带进来的是刺客这件事,楚欢压根没放在心上,摆了摆手:“你说哥哥受了伤,不知道精神力有没有什么影响,伤的是哪?把白猫Omega带去有用吗?” 唐穆看了洛湫一眼,道:“跟我来。” 洛湫知道,唐穆这是要带他们去见暴君了。 他乖巧地跟在唐穆身后,将杀心藏的严严实实。 唐穆带着他们去到了二楼,洛湫猜想是那暴君受了伤,所以待在卧室。 要是他能接近暴君,趁着对方重伤,应该能一击毙命。 正想着,唐穆已经进到了房间,他和楚欢只能暂时在外面等着。 “陛下,楚欢亲王想要见您。”唐穆一进门,看见坐在椅子上正在处理各种事宜的楚勝,那人只披了一件外套,支着下颌,眼瞳中是淡蓝色的虚拟影像。 楚勝的目光移都没移:“吾在养伤,不明白吗?” 唐穆连忙道:“属下明白,只是楚欢亲王带了一只白猫Omega,想要献给陛下,资料显示,那Omega拥有s级的精神力,可以安抚陛下的信息素。” 楚勝这才缓缓抬头,眉头微挑:“白猫?” 他想起了昨天晚上闯入他易感期的Omega,也是一只白猫,人形兽耳,还有一条很敏感的尾巴。 唐穆见状,立刻道:“楚欢亲王想要献给陛下,已在审讯室查验过,是法尔研究院的拍卖品,不是昨晚的刺客。” 楚勝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会儿他才是有点兴趣了。 居然没有死。 唐穆不知道昨晚闯入玻璃房的就是一只白猫,自然将人给排除了,但是他知道,而那只白猫竟然活下来了。 楚勝往后靠了靠,想起昨晚白猫那句“我是你哥哥楚勝的Omega”,悠悠道:“给他安排个房间吧。” 唐穆一愣:“陛下不见见吗?” 楚勝重新将目光落在了虚拟投影上,淡淡道:“不了,养伤需要安静,谁来都不见。” 那只小白猫杀心那么重,手里还带着匕首,他倒要看看,想杀他,还有什么本事。 “是。” . 洛湫怎么来的又被怎么送了回去,他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连自己的弟弟都不见,看样子是伤得挺严重的,另一个刺客还挺有本事的,这倒成了他的好机会。 “陛下说先将你安顿一下,就不回楚欢亲王那里了,这位是柏管家,由他带你去今后住的房间。”唐穆旁边站了一个人,穿着管家的衣服,手臂上搭着一条毛巾,衣服穿得十分整齐,没有一丝褶皱。 柏城笑着对洛湫道:“随我来吧。” 洛湫看了一眼唐穆,跟着柏城离开,他总觉得这个唐穆上将那张冰块脸这会儿很臭。 一路上,这位老管家都在打量洛湫,洛湫忍了半天,开口问他:“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柏城笑道:“您别介意,这还是陛下第一次收Omega,以往有人给陛下送人,陛下全都是不要的。” 洛湫不动声色,问:“可能是因为楚欢亲王吧。” 这暴君还挺洁身自好的?怎么这次偏偏就把他留下了呢?明明连面都没见过,难道就因为他能够安抚s级alpha的信息素? 不过不管怎么样,能留下来就有机会。 柏城听了他的话,却是摇了摇头:“楚欢亲王之前看见个好的Omega也不是没给陛下送过,但陛下全都拒绝了,唯独留下了您。” 洛湫不解:“为什么呢?” 柏城摇了摇头,看着洛湫,也十分不解,但终归是笑着道:“陛下的心思没人能猜透,不过既然留下了您,想来在他心里,您一定是特殊的。” 洛湫:“……” 特殊在那里?面都没见过的特殊? 柏城将他带到房间:“这间房间离陛下挺近的,方便他随时召您,您有需要就喊我,我先忙去了。” 洛湫点了点头,进了房间,想的是柏城刚才说的“离陛下的房间很近”,既然这样,那也方便他晚上去探一探。 夜里,洛湫轻车熟路地躲开巡防的士兵,走到了白天唐穆带他们去的那间房间。 他很轻地开了门,钻入房间,又很快地将门关上,这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短短一秒钟的时间,外面的守卫连他的影子都看不到。 房间里没有点灯,十分昏暗,唯有窗口洒进来的一缕月光。 但洛湫没有感受到一点气息,这里没有人。 那暴君不是受了伤吗?不在房间养伤,跑出去了? 洛湫觉得奇怪,刚要出去别的房间再搜寻一下,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唐穆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把这一层看好了,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洛湫皱了皱眉头,那刺客和他行动的时间又撞上了,难怪暴君不在这里,看来是已经换地方了,真是狡兔三窟。 但他被封住了去路,外面现在全是唐穆的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走,要是查到他那个房间,偏偏他不在,唐穆免不了又要怀疑他,若是被唐穆知道这皇宫里不止一个刺客,只会给他带来更多的麻烦。 洛湫刚要从后面的窗子翻出去,房门突然响起声音,那唐穆竟是打算直接进来。 这样千钧一发的时刻,他根本来不及翻到窗外! 房门在一瞬间被推开,唐穆进到里头,四下扫了一眼,屋子里并没有人,但他仍旧朝着里面走,甚至连桌子底下都检查了一遍。 洛湫感觉,自己的杀手生涯里从来没有现在这样刺激过,他正躲在暴君的床上,身上还压了一个人。 而那个人不是暴君,是他昨天见过的楚异。 从他的视角看,楚异抱着他躲在被子里,侧着脸注意着外面的动静,线条流畅的侧脸被几缕蓝色的鬓发挡了,却难以遮盖那份美丽。 洛湫和楚异一起听着外面的动静,唐穆搜完了外面,正一步一步朝着床这里靠近。 洛湫整个人都绷了起来,他的手碰着贴身藏着的匕首,直直盯着外面的唐穆。 但也许是里间有什么机密,唐穆并没有贸然进来,而是恭敬地问:“陛下,属下方才听到动静,您没事吧?” 房间里一片寂静。 就在唐穆要往里面走时,外面突然有人来报:“上将,花房那边好像出事了!” 脚步声迅速离开,房间门被关上,重新恢复了安静。 洛湫轻<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了口气,发觉两人的姿势不对,方才情急之下,两个人抱在一块,杯子一盖,<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一下子逼仄了起来,他们两个人贴的很近,楚勝的呼吸都喷洒在他的脸上,他整个人被对方压着,和那人的胸膛紧紧贴着,隔着一层布料,洛湫能清晰地感觉到布料下对方紧实的肌肉线条,记忆一下被拉到了昨晚标记的时候。 他耳尖微微发烫,想要将人推开:“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的腿一动,碰到了楚异的腿,但与此同时,还有一个坚硬冰冷的物什,像是套在对方脚踝上的一个环。 洛湫瞬间想到了那个电击环。 他推了推楚异:“人走了,放开我。” 楚勝让开了身位,洛湫连忙从床上起来,还没拉开距离,尾椎骨被扯了一下,整个人又如同过电一般,他一转头,便看见自己的尾巴被那人捏在手里,偏偏对方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脸抱歉道:“刚刚你的尾巴露在了被子外面,我怕被唐穆发现才攥在手里了。” 洛湫把自己的尾巴扯回来,整张脸红得要滴血。 【作者有话要说】 有三更 第5章 发.情期可能要提前了 只是尾巴被人拽了一下,也太刺激了,不亚于在他的腺体上咬了一口,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把脸上的温度降下去。 楚勝没想到把人逗成这样,看着洛湫道:“抱歉,真的不是故意的。” 洛湫见楚勝确实不是存心的,便将这事儿翻过去了:“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被锁链锁在池子里吗?” 楚勝抬起食指放在唇上“嘘”了一下:“偷偷出来的,别告诉别人。” 洛湫深深看着他,神色有些冰冷:“既然池子里的锁链锁不住你,你为什么不跑?” 楚勝笑着道:“我跑不掉的。” 洛湫闻言,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楚勝的脚踝上,对方这会儿刚从床上坐起来,身上的衣服也有些凌乱,他看到楚勝脚上戴着的东西。 第6页 果然是电击环。 洛湫地目光刚触及,那人便将衣服整理好,裤脚落下,盖住了电击环,将他身上的耻辱全部遮住。 他重新看向楚异,眸光中多了点怜悯。 池底的锁链困不住楚异,s级的强大信息素,这样的天之骄子,却被囚禁在那个花房里,戴着屈辱意味的电击环,永远也无法离开皇宫。 楚异对于楚勝来说究竟是什么呢?这样囚禁着,怎么看也不像是弟弟的待遇,这人说不定能够成为他的助力? 洛湫收回了目光,没再看楚勝,似乎这样就能减少对方的难受:“那你为什么会到陛下的房间来?” 楚勝温和地笑了笑,将洛湫的神色尽收眼底:“来偷东西。” 洛湫本来想说,他好歹是亲王,在皇宫里还得靠偷吗,但又想到对方的处境,便也没话了,只能问:“偷什么?” 楚勝:“出宫的令牌。” 洛湫闻言一愣:“出宫的令牌?你不是说你没办法离开皇宫吗?” “只是想出去看看,哪怕只是一眼,我都不知道皇宫外面是什么模样。” 洛湫看着楚勝,对方眼底的那份落寞如果是演戏,那可真是太厉害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其实也没什么不一样,就是比这里热闹一点。” 片刻后,床上传来一声轻笑。 洛湫耳尖微红,轻轻甩了甩尾巴,意识到自己似乎说的太多了,正要走,却看见楚勝轻轻皱了皱眉,虽然很淡,但洛湫很擅长动态捕捉,再微小的动作也逃不过他的眼睛:“你怎么了?” 楚勝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洛湫的反应这么快,他摇头道:“没事,我想我该回去了,花房那边他们已经发现我不见了。” 洛湫想起刚才引开唐穆就是因为有士兵发现花房不对:“那你赶紧回去吧。” 他说完就要走,又想到什么,回头凶着威胁道:“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你今晚没见过我,我也没见过你,知道吗?” 楚勝又笑了一声:“那在没见过你之前,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洛湫步子一顿:“什么问题?” 楚勝看着他,悠悠地问:“你为什么偷偷跑到我哥哥的房间里呢?” 洛湫:“……” 一瞬间,洛湫就起了杀心,如果楚异猜到他的身份,那他就只能杀掉对方了。 但楚异的身份不允许他突然消失,如果杀掉,恐怕打草惊蛇,昨夜的刺客没能将暴君一击毙命,已经是打草惊蛇了,现在不能节外生枝,可如果楚异猜出他杀手的身份,他任务失败,死的就是他了。 洛湫冷着一张脸,注视着楚勝,脑海里一个接着一个的猜测与处理办法闪过。 最终,他开口道:“我……我进宫还没见过陛下,想偷偷溜进他房间,争取……侍寝。”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洛湫终于体会到了,他当时以为不会再见到眼前这个人,信口胡扯,没想到回旋镖扎了回来。 但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了,就看楚异能不能被他糊弄过去。 楚勝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神色有些古怪:“……你想侍寝?” 洛湫抿唇:“我是陛下的Omega,想和陛下亲近一些,获得荣宠,不可以吗?” 楚勝的神色更加古怪了:“百分百契合度的临时标记应该没那么快消失,如果你今晚真的成功了,那才是你真正的死期。” “你自己说的,如果让我哥哥知道我把你标记了,我们两个都得死。” 洛湫:“……那我还得感谢暴…陛下今晚不在了?” 楚勝下一句话,却直接让洛湫眯起了眼睛:“你那么聪明,甚至那天还要跟我划清界限,怎么转头就忘了?或许……你的目的并不是这个?” 洛湫的手不动声色地碰到了他的匕首上,但随即又想到了另一个办法,他摸着自己的腺体,突然倒在地上,别扭地喊了一声:“疼……” 楚勝一怔,立刻走到了洛湫身边,想要去看对方的腺体:“是临时标记对你产生了什么影响……” 他话还没说完,一道银白色的光一闪而过,楚勝反应极快地往后退了退,但洛湫并不是要杀他,那匕首本也不会要了他的命,只是洛湫出手也极快,那匕首贴着楚勝的脖颈侧面,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有血珠从伤口处滑落,楚勝没有理会,只是望着地上的洛湫,淡蓝色的眼瞳中凝起一层碎冰。 没良心的小猫,他刚替对方化解危机,反手却要杀他。 洛湫在楚勝的注视下擦了擦匕首上的鲜血,贴身放了回去:“我没想杀你,但匕首上涂了从蓝环章鱼身上提取的信息素制成的毒液,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会把解药给你。” “记住了,你今天没见过我。” 等他回到房间,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松了下来。 楚异的身份存疑,虽然楚欢说确有其人,但洛湫也不能完全信了皇宫里的人,他必须得回研究院一趟,彻底查一查楚异的身份信息,顺便取一下解药。 楚异说出宫需要令牌,洛湫想到了一个人,于是在一众士兵的注目礼下,大摇大摆地去找楚欢。 “这就是楚欢亲王送来的Omega啊?” “难怪陛下这次把人留下了,这耳朵看起来好软,好想撸一下。” “那条尾巴……不敢想要是缠在腿上得有多涩。” “不过我听说这Omega有s级的信息素和精神力,挺恐怖的,咱们这儿好像没人s级吧,不会咱们连个Omega都打不过吧。” “也只有陛下能够驯服这样的Omega了。” “那不好说,毕竟AO的实力差距摆在那里,说不定我也行呢。” “那你试试?” “我不敢,怎么说现在这白猫也算是陛下的人了,我这不是找死吗?” 几个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地背后议论着,突然嗅到了一股雪的清味,下一秒身上一重,整个人都要趴下了。 身体里的信息素叫嚣着,他们看着白猫去而复返,那信息素更加的浓郁。 Omega的信息素竟然能压制alpha,s级的实力也太强悍了,他们只知道陛下恐怖,没想到这只白猫Omega也一样的恐怖。 洛湫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就算你们敢,也一样是找死。” 洛湫说完,没再理会他们,朝楚欢的房间走去。 “你……你怎么来了?”楚欢看见门外的洛湫,眼底的惊讶带了点畏惧。 洛湫也扫了一眼楚欢的腰间,没有什么出宫令牌,没带在身上,他进门问:“你平时是不是经常出宫?” 楚欢愣了愣,不明所以:“也没有很经常吧,不过宫外确实比较好玩。” 洛湫点点头:“那你是怎么出宫的?” 楚欢:“就……走出去啊。” 洛湫:“……” 难怪暴君没把楚欢杀了,就算把王位放到楚欢面前,这人也不会坐。 “不用令牌吗?” 楚欢摇头:“我哥说了,我想去哪随便我。” 洛湫挑眉:“所以,你出入皇宫不需要令牌?” 楚欢狠狠点头,甚至有点小得意:“这可是我哥给我的独有的恩宠!” 洛湫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 楚欢收敛了表情,问:“你想出宫?” 洛湫立刻转移对方的注意力:“不,我想见暴……陛下。” 楚欢:“你为什么这么想见我哥?” 洛湫看了他一眼,随口道:“我发.情期快到了,既然名义上已经是陛下的Omega,他对我应该有安抚的义务。” 楚欢突然笑了起来:“我哥还从来没有过Omega呢,乍一听你这么说,有点不适应,不过我哥可是华利亚帝国的王,他对你可没什么义务,只有他需要你的时候,你才能见到他。” 洛湫抿了抿唇,眉头轻蹙:“那我的发.情期怎么过?” 虽然这只是他随口扯的,他的发.情期还有些日子,不过终归也是要来的,打听一下也没什么关系。 楚欢建议道:“打抑制剂吧,或者你要是怕疼,也可以扛过去,就看你的意志力了。” 洛湫不以为然,本来也就是随口一问,他的发.情期一向是靠抑制剂的。 楚欢的注意力已经忘了他刚才要出宫的事,洛湫的目的达到,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躺在床上,想着如何找到暴君的令牌。 既然楚异出现在暴君的卧室,那令牌应该就在卧室里,看来他还得趁暴君不在,再去一趟卧室。 他正想着,手无意识地摸了摸腺体的位置,不知道为什么,和楚异接触了一下,他的腺体总是胀胀的,不疼也不痒,但有点怪怪的感觉,像是……期待再被咬上一口。 这个想法一旦滋生,洛湫猛的把手从腺体上移开。 他明明记得,楚异那天咬他腺体标记还挺疼的,怎么这还能上.瘾吗? 他顿时皱起了眉头,但腺体不止发胀,还有点烫,他似乎需要一点信息素来安抚一下隐隐躁动的腺体,最好是海洋味的信息素…… 第7页 这个想法如同奔涌的海水,一旦倾泻,止都止不住。 洛湫一贯冷静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片空白。 他的发.情期,可能要提前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更 第6章 我以为你把我抛弃了 “陛下,您受伤了!” 卧室里,柏城看着楚勝脖子上那道血痕,面露惊恐。 这皇宫里竟然还有人能伤的了陛下,这怎么可能呢? 他拿了药放到桌子上,却没有靠近楚勝,只是远远看着。 楚勝的目光扫了一眼镜子,镜子中映出他脖颈侧面的伤口,这伤并不严重,只是一道浅浅的口子,鲜血也很快止住,最多一个星期就能好:“不碍事,只是小猫的爪子太锋利了,挠出血了。” “猫?”柏城一愣,“这皇宫里哪有猫啊?” 再说,就算真有猫,恐怕碰到陛下的一瞬间就被陛下身上的剧毒毒死了吧。 “哦!说起猫,这皇宫里还真有一只,陛下说让安顿的,白猫Omega,就在二楼的客房,离陛下这儿不远。” 楚勝只是看着镜子中倒映的血痕,侧目却好似睥睨一切,与方才那份温和截然不同:“没良心的小猫,该吃点教训。” 还在匕首上抹什么蓝环章鱼的毒,他身上的毒可比蓝环章鱼要毒多了。 柏城虽然不太明白楚勝究竟指的是哪一只猫,但还是问道:“陛下有什么吩咐吗?” 楚勝拿出一块令牌扔在桌上,噙着笑道:“你去和唐穆说,吾的通行令被盗了,让他务必在明日找回来。” 柏城看了一眼桌上的通行令,垂首应道:“是,陛下。” . 洛湫给自己打了一针抑制剂,又贴了一个腺体贴,这才压制住了心里的那点冲动。 草草解决了发.情期的预兆,他又计划去探一探暴君的卧室,既然楚异在暴君的卧室里找,那令牌必定在房间里。 他正要出门,房间门同时被人打开,对上了柏城的一张笑脸,对方手里端着一盘吃食:“您是要出去吗?” 洛湫也只能点头:“有些无聊,想出去看看。” 柏城将吃食放在桌上,对洛湫嘱咐道:“外面不太平,您还是不要乱跑的好。” 洛湫抬眸,不动声色地问:“出什么事了吗?” 柏城:“也不是什么大事,陛下的通行令丢了,正让唐穆上将找呢,还说明天之前得找回来。” 洛湫抿唇不语,暴君那块通行令丢了,那他去了也没用了。 这么说,难道是楚异得手了? 柏城送完吃的就离开了,洛湫迅速将东西吃了,又偷偷溜了出去。 他轻车熟路地绕开那些守卫,朝着花房走去。 他原本以为,楚异出来被发现,花房会有守卫,没成想仍旧一个人也没有。 他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了进去,只见那一大片池子最里面,一抹淡蓝色正趴在池子边上,长发垂落在池子里,像是一条搁浅在岸边的鲛人,美丽却濒死。 洛湫朝着池子里看了一眼,锁链重新缠在了楚异的脚腕上,至于其他的,他就看不出来了,楚异毕竟是亲王,即便偷偷溜出来了一会儿,也不至于被折磨吧。 他这么想着,刚绕到里面去看楚异,对方眼皮一颤,睁开眼正好同他对上了视线,淡蓝色的眼瞳有一瞬间的失焦,随即看清了人,重新闭上了眼睛。 洛湫错愕:“你……你在生气?” 楚勝仍旧闭着眼,趴在池子边,露出大半精壮的后背,语气不冷不淡:“不是你说的吗?我们没见过。” 洛湫垂眸看着他,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道:“我只是让你别告诉别人。” 楚勝淡淡笑着:“做戏总要做全套。” 洛湫抿着唇,目光忽然瞥见了楚勝支着脑袋的手上,那手腕上的电击环没有再戴着,但上面却留下了一道电击后的痕迹,他眉头一紧:“他们发现你不在花房,对你用刑?” 楚勝这才抬起头,顺着洛湫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他迅速将手放进了池子里,直起身问:“你在关心我吗?” 洛湫:“……没有,我只是来告诉你,陛下的通行令丢了,正让唐穆找呢,说明天之前必须找到。” 楚勝看着他,问:“所以?” “所以……通行令是你拿的吗?” 楚勝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随口问着:“如果我说是,你要告发我吗?” 洛湫犹豫了一下,在池子边蹲下来,低声道:“如果是你拿的,可以借我吗?” 楚勝看向他:“你要出宫?” 洛湫点头。 “离开皇宫吗?你不是想要获得我哥哥的荣宠吗?这就走了?” 洛湫眨了眨眼:“我不走,我出宫给你拿解药。” 楚勝眸光一顿,似乎没想到洛湫是这个理由。 洛湫说完便觉得这话听起来有点怪,于是又冷着脸道:“你要是想被毒死,也可以不借给我。” 他话音刚落,对方已经将通行令递到了他的面前,洛湫接过令牌,眸光又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楚异腕上的伤痕上,没等他多想,那人道:“希望你能在我毒发之前赶回来。” 洛湫:“……我尽量。” 他拿着通行令一路出了宫,直奔法尔研究院。 那是一间座落在华利亚帝国首都最负盛名的研究院,专为皇室提供新型的研究产品,有着和皇宫一样的保护。 他原本属于这里,但如今被送到了皇宫,又是偷偷溜出来的,没办法从大门进去。 他从外面找到距离信息库最近的位置,绕开守卫,用最快的速度蹿到了屋顶上,再贴着墙跳到信息库锁在的楼层。 信息库里这会儿没有人,他进入里面,关上门,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法尔研究院的信息库有整个星际最全的信息<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洛湫可以在这里查到任何人的信息。 但那个暴君的信息太少了,就连研究院也无法收集到太多,更不可能具体到暴君平时在什么地方,甚至连对方易感期也无从得知,如同密不透风的墙,让人一点儿也看不到里面。 他打开信息库,这一次搜索的是,楚异。 楚异。 alpha。 s级信息素海洋。 华利亚帝国皇族,新王楚勝一母所生的亲弟弟。 信息库里,关于楚异的信息也不多,比起楚勝只是多了一点点,但对于洛湫来说已经足够了。 这世界上任何人都可能会骗他,但法尔研究院的信息库绝对不会骗他。 洛湫关上了信息库,将一切恢复原来的模样,又摸到了药剂库,蓝环章鱼的信息素里所含的剧毒被研究院提炼之后也同时研究了解药,但解药并不多,一种是可以延缓毒发,另一种能直接解掉毒素,他想了一下,将两种都带在了身上。 将东西整理完,洛湫正要走,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洛湫连忙躲了起来。 来的人正是当时将他送去拍卖场的米利教授,他一个人进了药剂库,将门关上,绕到了蓝环章鱼的解药存放处。 洛湫知道自己已经善后完毕,不会露出马脚,但米利教授仍旧道:“出来吧。” 洛湫一愣,没动。 “我闻到你的信息素了,洛湫。” 洛湫摸了摸脖颈上的腺体,腺体贴仍旧覆盖在腺体上,但腺体还是胀胀的,并未恢复。 他从暗处走了出来,看向米利,周围绿色的投影打在他的身上,像是一个虚拟人物,从某台仪器里走出来似的。 米利的语气很柔和,脸上也带着微笑,却和那日在拍卖场害怕他的神情截然不同:“你怎么回来了?” 洛湫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我……我的发.情期提前了,抑制剂不够了,回来取一点。” 米利有些诧异地看着他:“发.情期怎么会突然提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洛湫摇了摇头:“没事,我自己能解决,我得赶紧回去了。” 米利笑了笑,并没有应答,下一秒,洛湫脸色一白,整个人蜷缩着倒在了地上,绿色的投影落在他的身上,像是将他从头到尾扫描着。 米利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你没有对我说实话,怎么?出去一趟就忘记自己是谁了吗?” 洛湫只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被打碎了似的,整个人疼得厉害,而这样的疼痛其实在之前的训练中,每一日都会有,米利是研制和调.教他的人,在对方手里,他毫无反抗之力。 米利蹲了下来,摸到了洛湫的腺体,将腺体贴撕是下来,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临时标记?看样子你确实遇到了一些麻烦,我记得我给你下达的任务是杀掉新王楚勝,那么这些日子,你在做什么呢?” 洛湫咬着牙,从唇缝里挤出来一些气音:“我正在想办法接近他。” 米利笑了一下:“哦?这个办法,包括被一个陌生的alpha临时标记?” 第8页 洛湫忍着痛,冷声道:“没有下次了。” 米利点头,揉了揉洛湫柔软的头发,像是温柔地抚摸着他:“好孩子,但是我还是要看一看你这两天发生了些什么,可以吗?” 这虽然是个问话,却并没有给洛湫拒绝的机会。 周围的投影在一瞬间移动,全部集中落在洛湫的头部,中央的屏幕上有画面跳动着,从模糊到清晰。 洛湫随着记忆信息被提取,疼痛彭地炸开来,电流在他的头部穿梭,屏幕画面清晰的同时,他也昏死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周围的一切都回到了原本的模样,绿色的全息投影变成了透明。 米利正一脸和蔼地望着他:“辛苦了,好孩子,你该回去了。” 洛湫垂下眼眸,将眼底的情绪藏了起来,他应了一声,刚要起来,突然想到什么,问:“我可以从大门走出去吗?” 米利不明所以:“当然可以。” 洛湫这才光明正大地从法尔研究院走向皇宫。 他刚刚就在想,既然他拿的是暴君的通行令,门口的守卫怎么会认不出来?知道暴君的通行令被偷了,竟然还是放他出来了,实在奇怪。 看样子,他要被当成皇宫里的另一个刺客了。 那可真是天大的冤屈。 洛湫走到门口,果然皇宫门口的守卫多了不少,就连唐穆也站在门口,定定地望着他。 守株待兔的意味实在太过明显。 他走到唐穆面前,冷冷与对方对视,一边已经有人拿上电击环走了过来,等着唐穆把他拿下,戴上电击环,送去审讯室。 但唐穆没有动手,而是问他:“你偷了陛下的通行令?” 洛湫取出通行令递给唐穆:“是我,不过我是有原因的。” 唐穆点了点头:“你乖乖跟我去审讯室,我不给你戴电击环。” 洛湫瞥了一眼旁边的手环,虽然他并不怕这玩意儿,但既然能不戴,那就不戴吧。 他抬头对唐穆道:“我跟你走。” 审讯室。 洛湫第二次进审讯室了,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第三次。 对面唐穆已经开始了审问:“你为什么偷通行令?” 洛湫道:“楚欢说皇宫不能随意出入,但是我的发.情期提前了,抑制剂不够,必须回法尔研究院取一趟,所以才偷了通行令。” 唐穆脸色还是一样的臭:“你可以申请。” 洛湫眨了眨眼:“和谁申请?” 唐穆指了指自己:“我,你可以和我申请,报备之后我可以放你出去。” 洛湫微微睁大了眼睛,宝石红的眼瞳中带了丝惊讶:“没人告诉我,抱歉,我以后不会这么做了,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和陛下当面道歉。” 唐穆却只是将通行令拿在手里,摇头拒绝:“不必,我会同陛下说明一切,Omega发.情确实十分重要,陛下应该会原谅你的,审讯完毕,可以离开了。” 洛湫没想到唐穆竟然这么好说话,不过他刚才说要见陛下,却被对方拒绝了,这人……怎么感觉在阻止他见陛下? “对了,出宫的申请你直接和我说就行,别人会阻拦你,你找我,我批。”唐穆回头,叮嘱道。 洛湫看着那人高大的背影,缓缓皱起了眉头。 这是什么意思?不让他见陛下,却又帮他的忙? 好奇怪的一个人。 不过对方没有怀疑他,倒是让洛湫松了口气,即便暴君怀疑他,让唐穆去查,也只会查到他确实去了法尔研究院,拿了抑制剂。 洛湫从审讯室出来,看了一眼天色,忽的脸色一变。 楚异的毒不会已经发作了吧! 他连忙朝花房跑去。 洛湫一到花房,目光就落在了池子边趴着的楚异身上。 气质温和的美人露着一整个后背,振翅欲飞的蝴蝶骨上布满水痕,格外美丽,最令人震惊的是那一头浅蓝色的长发变成了银白色,仿佛枯草一般垂在水里,裸露的后背上若隐若现的蓝环,是章鱼的信息素流经对方的血液,毒素蔓延。 洛湫看着池边奄奄一息的人,心底一沉,他连忙跑了过去,只见楚异费力地抬起眼皮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欣喜:“我以为你把我抛弃了。” “还好你没有,”楚异的唇边漾开一抹淡笑,“再见到你真好,洛湫。” 【作者有话要说】 楚勝=楚异 第7章 我对他日思夜想 洛湫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的名字被人念出来能够这样动听,好似带着无尽的缱绻,别有一番滋味。 他有些心虚地躲了躲楚异的目光,将压制毒素的解药递到了对方的嘴边,喂给了快要昏过去的楚异。 指腹碰上了对方微凉的唇,软软的,像果冻一样。 就是这样柔软的东西,之前贴在他的腺体上,轻轻含住。 意识到已经在想什么,洛湫猛的收回了手,耳尖又烫了起来。 他明明都打了抑制剂了,怎么这会儿腺体又发涨起来。 他动作顿了顿,看见楚异的毒被压制了下去,银白色的枯发重新变回了蓝色,背上的蓝环也逐渐消失,他这才放下心来:“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好像没告诉过你我叫什么。” 楚异似乎还没彻底缓过来,仍旧趴在池子边,枕着手看着洛湫:“只许你查我,不许我打听你的名字吗?” 洛湫看着楚异因为毒性发作疼痛导致的唇色发白,已经额角微微渗出的汗水,抿唇道:“随你吧。” 他收了手里的解药,对楚异道:“这解药可以压制你体内的毒发作,一次大概能抵半个月,等到你体内的毒素被全部代谢,也就不需要解药了。” 楚异闻言,唇角的笑意多了点无奈:“你还是不信我。” 洛湫淡淡道:“我不会相信任何人,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不把我的事告诉别人,你暂时不会死。” 楚异望着他,似乎是恢复了一些精力,似笑非笑道:“好的,我一定不会把你的事告诉任何人,乖乖等你的解药。” “乖乖”两个字,似乎咬了点重音。 洛湫没察觉什么不对劲,冷着脸应了一声,解决了楚异身上的毒,正准备离开,像是又想起什么,回头道:“你今天……”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楚异打断:“我今天没见过你,你也没见过我。” 洛湫的话被抢,他只能又“嗯”了一声。 楚勝无奈地用一只手支着下颌:“我有点好奇你想做什么,说不定我能帮你呢?” 洛湫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池子里的人,那人噙着笑望着他,淡蓝色的眼瞳澄澈明亮,不像是要算计什么。 他眸光微顿,重新走了回去,在池子边坐下来:“那你说说,你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楚勝唇边的笑意一僵:“你给我下毒,不让我把你的事说出去,到最后只是为了打听我哥哥的事?” 洛湫一本正经地点头,丝毫没感觉到对方越来越沉的脸色:“我要获得陛下的荣宠,当然得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喜好什么,忌讳什么,厌恶什么,这样才能保管他见到我第一眼,就喜欢我。” 楚勝抿着唇挑眉:“你都没见过我哥哥,为什么就非要获得他的荣宠呢?” 洛湫再次胡扯道:“陛下是华利亚帝国的王,没有哪个Omega不为他心动吧?” 楚勝闻言,唇边的嘴角又扬了起来:“所以,你也喜欢他?” 洛湫看不懂眼前的人一会儿不高兴,一会儿又高兴的,只管点了点头。 楚勝这会儿药剂发挥了作用,身上有了力气,便直起身子,靠在池子边,像是同洛湫说悄悄话一般:“我哥哥……他脾气不太好,喜怒无常的,你可能看他在笑,但他心里说不定想的是怎么折磨你,这样的王,你也喜欢吗?” 阴晴不定的脾气,果然是暴君! 洛湫眼睛也不眨,瞎说道:“身为帝王,喜怒不形于色,让人捉摸不透,这叫心有城府,是王应有的气势。” 楚勝看着洛湫,突然来了兴致:“我哥哥他手段狠辣,杀人不眨眼,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他也能狠心杀了,这样的恶魔,你也喜欢?” 弑父杀母,就连亲弟弟也不放过,果然是暴君! 洛湫接着闭眼瞎扯:“身为帝王,没有铁石心肠,怎么能在王位争夺中活下来?没有手段,又怎么能坐稳王位?这是王应有的谋略。” 楚勝笑着道:“我哥哥他不喜欢Omega。” 洛湫:“……这,这是陛下不耽于美色,事业心强,将所有的精力都奉献给了帝国。” 楚勝看着小白猫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眼底的笑意更浓郁了:“哦,这么喜欢我哥哥啊。” 洛湫狠狠点头:“你刚才不是说要帮我吗?那你不如帮我出出主意,怎么样才能走进你哥哥的心里呢?” 楚勝轻笑道:“我不是说了吗,我哥哥不喜欢Omega。” 第9页 “哦……”洛湫面无表情地凑近楚异,伸手扯住了楚异一缕淡蓝色的长发,将那人与自己拉近,“你要是不帮我,下次毒发我也不管你。” 楚勝吃了痛,被迫抬头看着洛湫,少年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气势仿佛比他这个alpha还要凶,他不怒反笑:“好,我帮你。” 洛湫这才松开了楚异的头发,这人发质还挺好的,柔软又顺滑,可能是天天泡在水里的缘故,又或者水母的头发就是这样? 他正想着,自己的头发被对方揉了一下,他连忙歪头躲开,皱着眉头看向楚异:“你干嘛!” 楚勝的手停在半空:“你的头发乱了,出去了一趟,好似谁把你的头发当毛撸了。” 洛湫随手扒拉了自己的头发两下,拿上东西就走。 楚勝又笑了一下,这小猫真不经逗。 “这就走了?不想知道怎么获得荣宠了吗?” 洛湫瞬间停住了脚步,回头问:“你有什么办法?” 楚勝道:“我哥哥虽然不好相处,心狠手辣,也不喜欢人靠近,不过他很喜欢吃甜点。” 洛湫一愣:“甜点?那柏城管家不是天天送吗?” 楚勝靠在池子边,摇头道:“我哥哥从来不会动那些东西,糕点吃两口也就放下了,就算他喜欢,也不会多吃的。” 洛湫一时沉默,他突然知道为什么法尔研究院没有暴君的详细资料了,因为暴君藏得太深,哪怕是柏城又或者唐穆都不知道他的喜好。 他又狐疑地看向楚异:“那你为什么会知道?” 楚勝对上洛湫的目光,建议道:“我不喜欢你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希望下次我能看到你稍微友好一点的目光。” 洛湫抿了抿唇,垂下了眼眸。 楚勝微笑:“我是他亲弟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即便如今被困在这里,好歹曾经也和他朝夕相处过,不过他要是口味变了,我也不能保证哦。” 洛湫淡淡应了一声,现下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暴君一直不肯见他,他又找不到暴君的行踪,一直耗着迟早会暴露,还不如想办法让暴君对他产生兴趣,主动召见他。 “我知道了。”洛湫留下这句硬邦邦的感谢,转身就走。 楚勝看着洛湫的背影,那细长的尾巴竖在对方的身后,随着动作甩动着,他不由得提了提唇角。 没良心的小猫,道谢都这么没诚意。 . 洛湫看了一眼天色,已经很晚了,这会儿给暴君做甜点不太现实,于是先回了房间。 他给自己换了张腺体贴,不知道为什么,腺体还是胀胀的,一直处于发.情期的前兆,明明已经打了抑制剂了,却消不下去,可能是因为楚异的临时标记,他们的契合度太高,他越是接触楚异,越是觉得腺体发痒。 若非必要,还是和那人少接触比较好。 一觉醒来,洛湫便准备出门,房门一打开,对上了巡逻的唐穆,对方走到他面前,面上仍旧没什么表情:“去哪儿?” 洛湫如实道:“去厨房。” 唐穆眼睛里透出一丝不解:“饿了?管家没有给你送饭吗?” 洛湫摆了摆手:“不是,我想自己做点东西。” 唐穆问:“做什么?” 洛湫转身,只道:“没什么,唐穆上将不会连我做什么这种小事也要询问吧?” 唐穆:“……” 他看着洛湫的背影,总觉得空气中似乎有一点淡淡的清雪的信息素味道,不浓,甚至很好闻。 一般Omega不会散发出自己的信息素气味,除非是……快要发.情期了。 他指挥士兵继续巡逻,自己跟上了洛湫。 唐穆一路跟着到了皇宫的厨房,洛湫正在里头捣鼓着,确实如他所说,只是想做点吃的。 但唐穆一向很有耐心,一直在外面等着。 洛湫其实根本不会做什么甜点,尤其是柏城总是给他送的那种糕点,带了点薄荷味,不是很甜,但很好吃,他猜想那应该就是暴君喜欢的口味,但那东西太高级了,他做不来,唯一会做的甜食,只有糖葫芦了,不过这种东西,暴君应该不会吃。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却在外头看见了一个人。 楚欢。 楚欢大概是想来找找有没有什么好吃的,他一向比较贪嘴,他陛下哥哥虽然不怎么约束他,但吃食也不会任由他暴饮暴食,而且他可以很多东西吃一天,却不能一顿吃很多,厨房便是他经常来的地方了。 只是没想到,今天这厨房里,居然还有一个人。 “你……你怎么在这儿?”楚欢没想到来厨房找点吃的也能碰到洛湫,不过转念一想,这人已经被他哥哥留下了,大家都在皇宫,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而且对方确实也没有要伤人的意思,恐惧感也就没有第一次那么强烈了。 但他仍旧离洛湫远远的。 洛湫瞧见他,眼前一亮,尽量不冷着脸,问:“你会做甜点吗?” 楚欢:“???” 楚欢一时不知道洛湫打的什么主意:“柏城管家没给你送吗?主食和甜点不是都有吗?难道……你也没吃饱?” 洛湫没解释,只问:“你会吗?” 楚欢笑了:“那你可问对人了,虽然皇宫的厨子个个都是大厨,但是要说这种小零嘴,我可太拿手了。” 洛湫眨了眨眼:“那你能教我吗?” 楚欢不解:“你为什么要做这个?” 洛湫瞥了他一眼:“你教不教?” 身后细长的尾巴甩了甩,大有威胁的意思。 楚欢差点滑跪:“教!” 洛湫学东西一向很快,没多久,一盘糕点被他装进精美的盘子里。 楚欢看着那一盘糕点,神色一言难尽:“虽然……额,虽然卖相不太好,但是,嗯……味道还行。” 洛湫抿着唇,神色冷峻:“再来!” 楚欢看着洛湫又要继续刚才的步骤,突然一拍脑袋:“啊!我想起来了,做糕点有模具啊!” 洛湫看着楚欢从柜子里拿出一堆外形好看的模具,盯着他问:“你耍我?” 楚欢尴尬地笑了笑:“你看我……敢吗?我这不是被你吓的忘了嘛!” 这一次很快,洛湫便重新做了一盘甜点,他将楚欢伸出去的手拍掉:“你能见到你哥哥,对吗?” 楚欢看着他,眨眼:“能是能,不过你要是想见我哥哥,我可没办法带你去。” 洛湫将盘子塞进他手里:“我不去,你把这盘糕点给他。” 楚欢一愣:“我哥哥又不喜欢吃糕点,你……” 他忽然恍然:“哦!你在这儿待了这么久,跟我学糕点,是为了讨好我哥???!” 楚欢瞥他:“你送不送?” 楚欢连忙道:“送!当然送!不过……你都没见过我哥,为什么做这些啊?” 洛湫没好气道:“和你有关系吗?” 楚欢笑着冲他挤眉弄眼:“当然有啊,你说了,我才知道怎么和我哥说嘛,你难道不想我替你传达些什么吗?” 洛湫看了楚欢一眼,这人好像突然聪明了一点。 他抿着唇道:“我就是喜欢陛下,我对他日思夜想,茶饭不思,连发.情期都提前了。你到底去不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二更 第8章 您需要一位王后 “我就是喜欢陛下,我对他日思夜想,茶饭不思,连发.情期都提前了!” 楚欢将这话原原本本复述给了楚勝,那盘子里的糕点也正放在楚勝的手边,倒是他自己,人站得远远的。 虽然说要帮洛湫说点好话,但指不定他哥不爱听,就把他丢出去了,那倒不如他自己跑。 他说完,抬头看向楚勝,他哥哥只是看了一眼盘子里的糕点,漫不经心地问:“所以呢?” “所以……”楚欢一时摸不准他哥究竟是什么意思,“所以,你留下他,难道不是因为他的s级信息素和精神力对你会有帮助吗?既然他喜欢你,你留着他也有用,不如让他陪着你,就当养个小玩意儿?” 楚勝笑了一声,把那小猫当个小玩意儿养,他怕不是要被折腾个半死,还没见到呢,就先给他下了毒了,真见到了指不定要他的命呢。 楚勝淡淡道:“不需要。” 楚欢知道自己说不动他,干脆道:“人家到时候真发.情期了可怎么办?你不是也受伤了吗?正好Omega帮你治愈一下精神力啊,人家都对你情根深种了,你要是不想要,要不把人放了,他也能去找别的alpha。” 楚勝抬眸看了楚欢一眼,明明是这人把小猫送进宫来的,怎么现在说让小猫去找别的alpha了,他明明笑着,唇角的弧度却有些冷硬:“宫里的刺客还没找到,他有嫌疑。” 楚欢讷讷道:“哦……那他要是发.情期了……” 楚勝:“用抑制剂。” 楚欢看了他哥一眼,对方神色没多大的变化,但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第10页 他嘟囔了一声:“那多疼啊……” 楚勝的目光带着凉意扫了过来:“你话怎么这么多?” 楚欢连忙就要跑,又听见他哥在他身后道:“糕点拿走。” 楚欢连忙退了回去,把糕点整盘端走,自己拿了个就要塞嘴里。 “谁让你吃的?” 楚欢的动作停在原地,嘴还张着呢。 他哥怎么有点怪怪的呢?平常也不管他吃东西啊,怎么今天他吃一块糕点都要说? “你不是不吃吗?倒了也浪费啊。” 楚勝收回目光,重新看着影像信息:“还给人家,一块也不许动。” 楚欢:“……” 他哥真的好奇怪。 楚欢前脚刚出去,唐穆后脚便进了屋子。 他朝着楚勝行了礼,直入主题:“陛下,法尔研究院那边有新的动作了。” “说。” 唐穆道:“洛湫回了一趟法尔研究院,米利教授似乎在洛湫身上做了点手脚,应该是用来窥探您的。” …… 洛湫在房间里等楚欢,看到楚欢端着糕点回来,他不由得问:“你没见到陛下?” 楚欢摇了摇头:“见到了,我也说了,但是我哥说他不需要Omega。” 洛湫眨了眨眼:“你说什么了?” 楚欢把盘子放到桌子上,他哥不让他吃,他一块也没动:“我说你对我哥情根深种,只想见他一面啊。” 洛湫:“……” 洛湫拿起糕点自己吃:“我那是说给你的,不是让你说给陛下的!” 这下好了,那暴君估计要怀疑他别有所图了,更不会见他了。 楚欢东西送到了,看洛湫吃,他也跟着吃:“你不是喜欢我哥吗?喜欢就得告诉他啊,你不告诉他,他怎么会知道呢?他不知道你喜欢他,怎么会见你呢?” 洛湫没好气道:“说了他不是也不见吗?你哥怎么这么难搞。” 楚欢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我还是头一次听见有人说我哥难搞的。” 洛湫:“……本来就是。” “也没人敢搞我哥啊。” “算了,”洛湫准备赶客,“不见就不见吧。” 他还是继续晚上去蹲着,保不准就让他守株待兔到了。 楚欢却道:“别啊!你喜欢我哥,怎么能这么没耐心呢?你可是Omega,还是s级的,俗话说得好,o追A,易如反掌!” 洛湫瞥了他一眼,这暴君的弟弟听见有人喜欢他哥,居然这么激动吗? 似乎是怕洛湫真的放弃了,楚欢连忙道:“我可以帮你啊!” 洛湫顿时看向他:“你怎么帮我?” 楚欢嘿嘿一笑,神神秘秘地凑近洛湫,这会儿都忘了怕他了:“我可以帮你引开唐穆,你趁机躲到我哥的卧室,等我哥晚上回来,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呗。” 洛湫竟然觉得这是个好办法,楚欢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可是你能保证你哥晚上一定会回卧室吗?” 楚欢道:“今天不行就明天,他总不能天天不在吧?追求需要耐心,懂吗?” 洛湫看了他一眼:“看起来你很有经验。” 楚欢嘻嘻一笑:“我拿下的小O没有一千也有一百,信我的准没错!” 洛湫虽然现在是个落魄的亡国王子,但曾经他也是不乏追求者的,楚欢“搞定”的Omega里,估摸着大多是冲着他的身份来的。 不过他看着楚欢单纯的笑脸,没有戳破对方的自信心。 两人一拍即合,到了晚上,洛湫便听到了门外走廊里传来楚欢的声音:“唐穆上将!我的脚崴了,你快来帮我看看!” 紧接着是唐穆加快了的脚步声:“楚欢亲王,您怎么会在这里?” 楚欢道:“我来找我哥,没几天就是我生日了,这次生日会他还不来,我就……生气了!” 唐穆似乎是习惯了:“陛下不在房间。” 楚欢问:“那他什么时候在?晚上能在吗?” 唐穆:“陛下的行踪我也不知道,您还是先回去吧。” 楚欢遗憾道:“那劳烦上将送我回去吧,我走不了了。” “是。” 洛湫听着门外的动静彻底消失,这才打开房间门,他躲开守卫悄悄潜入了楚勝的卧室,四下看了看,一回生二回熟地钻入了楚勝的被子里。 要是真被发现,他还可以说自己急不可耐,把自己打包送到了床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洛湫也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猫耳朵都耷拉在枕头上,门口这才传来了动静。 他立刻藏好,谨慎地把尾巴放在了靠里边的位置,耳朵竖着聆听外间的动静。 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看样子是楚勝回来了,不过对方并没有直接来床上,而是在外间的桌子前坐了下来。 洛湫不禁想,要是对方不睡觉,在外间处理一晚上的公务,那他岂不是又白来?这样的距离,足够暴君反应过来挡下他的攻击,一击不成,很难再杀。 洛湫决定先静观其变。 “陛下,针对Omega增加有关的法律政策是否能够通过呢?alpha身为天生的决策者,理应用过更高的地位与权利。” 洛湫听见有声音带着电流感从外间传进来,应该是暴君开始处理公务了,也不知道要商讨到什么时候。 “驳回。”那人的嗓音有些低沉,又有些熟悉,洛湫总觉得在哪里听过,也许是在某个超大的演奏厅里。 等等,不对,暴君的声音,难听!非常难听! 洛湫心里唾弃了自己一阵,继续听外面的动静。 又换了一个人:“陛下,西尔弗帝国边防的飞船屡屡试探,一而再地挑衅我国,是否派飞船回击?” “或许你该给我一个不回击的理由。” 对面立刻道:“明白。” 洛湫一边听,一边反而来了精神,这些东西他以前也没少听,但是每一个问题,他的父王总是要斟酌再三,细细想过后果,一步三算,才能最终给出答复,往往需要沉思许久。 而这暴君每次的回答都不超过三秒,极为迅速地给出回答,洛湫能听得出来,对方每一次的指令都是他父王需要深思熟虑后才能得出的答案。 对方的情绪一直很淡,不论对方的请求有多么离谱或是多么令人气愤,那暴君始终平静地下达指令。 不过……也有低沉的时候。 “陛下,您身边一直没有Omega,十分令人忧心啊,毕竟帝国需要一位王后,以及您强大的后代啊。” 暴君的声音便沉了一度,带了点不耐:“你实在闲的话,西尔弗边防缺人手,吾可以把你调过去建立军功。” 对面立刻闭上了嘴,切断了谈话。 还真和楚异说的一样,暴君不喜欢Omega,一点儿都不喜欢。 为什么呢?alpha在面对Omega地时候有着天然的保护欲或是凌虐欲,以及占有欲,这是生理天性。 这暴君……莫非是有什么生理缺陷? 洛湫心底暗自冷笑,活该! 暴君处理了一会儿公务,洛湫便跟着听了那么久,对面的每一个人的状态都带着些畏惧,或多或少。 这些人对于他们的王,深深敬畏着。 洛湫在被子里沉默了一会儿。 好在楚勝今晚没有处理一整夜公务的打算,洛湫高度警惕地等着楚勝朝床这边走来。 近了,快近了,就在楚勝的脚步声抵达床边,洛湫一掀被子,眼前银光一闪而过,冷冽的匕首淬着蓝环章鱼的毒,直直刺向对方的心口! 只是他的速度这样快,却没想到,楚勝的速度比他更快,他的匕首只差一点点就能刺进对方的胸膛,但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后退,那快到只剩残影的暴君让洛湫这个出手犹如闪电的速度都自愧不如。 洛湫反应倒是也快,立刻贴着暴君的残影追了上去,他甚至连对方的模样都看不清楚,但他也没兴趣知道,手里的匕首再度刺向对方,但比他更快的,是朝他掠过来的黑影。 洛湫只能立刻转变手里匕首的方向,砍向周围的黑影,只是那些东西好似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水一样,匕首却只能划向一个方向。 有微硬的东西被他的匕首削下来,掉在地上,那是一截透蓝的水母触手。 洛湫瞳孔微缩。 下一秒,各个方向的水母触手立刻缠上了他的手腕和脚踝,甚至是腰肢,湿漉漉的感觉令他熟悉又厌恶。 触手太多,洛湫只能先将缠着涌来的触手砍断,锋利的匕首在左右手之间切换,将靠近他的触手齐齐斩断,而那暴君只会躲在触手的后面,不敢正面交锋! 但洛湫知道,今日不杀暴君,他后面将没有机会。 他一边砍掉触手,一边再度飞速掠向楚勝,任凭身后那些触手拖着他,想要将他拼命拽回,也难以阻挡他的决心! 就在他快要接近对方时,海洋般的信息素朝他奔涌来,如有实质一般扑打在他的脸上,那一瞬间,仿佛他真的被海浪卷入,跌进大海深处,任凭他怎么努力也无法露出头去呼吸,四肢被海草缠着,往下拖拽着,他拼命挣扎,却只能沦陷,只能溺毙。 第11页 这信息素的气味很熟悉,像极了标记他的楚异,同样是大海的味道,但气势截然不同,楚异的信息素十分温柔,像是一团棉花将他包裹在里面,不会伤害他,甚至会主动托着他,让他浮出水面,让他自由呼吸,温柔中带着些许强势,却不会让他反感。 而暴君楚勝的信息素,像是深渊,将他困在其中,无尽海底中延伸出一条条锁链,将他锁在海底,让他挣扎着,让他无法逃离,让他绝望。 侵略性的信息素将他包围,脖颈后的腺体又在作怪,洛湫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想要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去抵挡alpha的信息素,然而对方却连机会都没有给他。 s级的alpha信息素重重压着他,百分百的匹配率调动着他的腺体,让他浑身都软了下来,但他不服,他不甘,即便被水母触手再次束缚住手脚和身体,他也没有松开手中的匕首,没有让自己软倒在地上。 他看着对方朝他走近,水母触手从他眼前散开,他看到了一张精致冷硬的面容,浅蓝色的长发垂落在那人的身侧,淡蓝的眼眸倒映出他狼狈的身姿,轻蔑的神情仿佛在说,凭你也想杀吾? 洛湫瞳孔一缩。 楚异?! 他看着对方朝他走近,走到他身前,那人打量了他一眼,玩味一笑,伸手将他的尾巴握在了手里,轻轻揉捻着。 洛湫的脸瞬间发烫,楚勝的手抚过他尾巴的地方,都令他战栗,电流直直蹿上他的脊柱,他忍着屈辱,瞪着对方:“楚异……你从一开始就在耍我?!” 楚勝瞥了他一眼,目光又落在他的耳朵上,勾了勾唇角:“楚异……这个名字吾很久没听到了,你倒是让吾想起来吾还有个孪生弟弟。” 孪生弟弟? 洛湫一怔,从来没有听说过暴君有孪生弟弟,就像之前也从未听说过楚异的存在,华利亚帝国将一位帝王的孪生弟弟藏得严严实实,究竟是为什么? 但洛湫此刻没办法追究这件事,他紧紧盯着楚勝,眸光冷冽地望着对方握着他的尾巴,用他的尾巴挑起了他的下巴,迫使自己仰起头。 楚勝浅笑地看着洛湫满是恨意与屈辱的眼眸,道:“吾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不过如此。” 洛湫咬了咬牙,被压着的信息素爆发了出来,空气中两道信息素挤压着,楚勝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Omega的信息素天生比alpha的信息素要弱,在alpha的信息素面前,Omega没有太多反抗的余地,只有Omega发.情的时候,外泄信息素会让周围的alpha被动陷入易感期,除此之外,在alpha面前,只会被死死压制着。 像洛湫这样还能反抗的Omega,太过少见,尤其是两人还有着百分百的信息素匹配率,按理来说,这会儿洛湫应该陷入了发.情期。 楚勝垂了下眼,将人甩到了床上。 洛湫还没来得及从碰撞中反应过来,那暴君已然靠了过来,他被对方困在床上,那人同他挨得极近,呼吸几乎纠缠在了一起,他感受到楚勝的手缓缓碰上了他脖颈后的腺体,指尖按在了他的腺体贴上。 这样的动作像是他被那人温柔地抱在怀里,可对方那极具侵略性的气息让洛湫胆寒,甚至在对方碰到他腺体的刹那,他整个人轻颤了一下。 “不,你不能这么做。” 【作者有话要说】 楚勝:好像听见有人说我生理有缺陷 更新都在九点,上榜后随榜会控制字数,v后日更~ 第9章 到底是住口还是住手? “你都落在吾的手里了,吾为何不能这么做?”楚勝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手仍旧按在腺体贴上。 洛湫愤愤地望着对方:“士可杀不可辱,要杀要剐我都认了,但你如果对我做些别的什么,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楚勝闻言,却只是笑了笑:“做鬼都不会放过吾的人有很多,多你一个也无妨。” 他说完,指尖一动,洛湫便感觉腺体上的束缚一松,腺体贴被整个撕了下来,鼓胀的腺体暴露在空气中,发着烫。 下一秒,洛湫被那人揽着腰肢贴近了对方的怀里,楚勝的指腹按在了他的腺体上,没了腺体贴的隔绝,微凉的指腹触到他发烫的腺体,舒服得令他一颤,偏偏那人的手并不安分,重重在他的腺体上按了一下,电流仿佛从腺体处延着他的脊柱蹿了下去,他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呻.吟出来。 “住手……”洛湫的四肢仍旧被水母触手缠着无法动弹,他只能扯着下面的被子,紧紧攥着。 “住手?”楚勝戏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这尾巴摇的那么欢,难道不是喜欢吗?” 洛湫羞愤难当。 胡说八道,他根本没有摇尾巴,只有狗高兴了才摇尾巴,他是猫! 他瞥了楚勝一眼,看着对方戏谑的神情,知道这人在恶意解读,却仍旧被对方弄得又羞又气。 他低下头不再看楚勝,整张脸红得要滴血,更可气的是他整个人都在发烫,在颤抖:“……住口。” 楚勝低笑了一声,在洛湫耳边轻轻吐气:“到底是要住手,还是住口呢?” 洛湫被那人逗得眼尾都挂上了泪珠,他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你这个暴君……哼……” 他还没骂完,腺体上那只按着的手指又换了个位置重重按了下去,电流直蹿尾椎骨,爽/得/洛湫脚趾都蜷在了一起。 他整个人颤了起来,身上却因为被水母缠着,没什么着力点,不上不下又有些难受。 “啧。”楚勝按完之后,似乎皱了皱眉头,将人松开了,手指离开腺体的同时,水母触手也尽数从洛湫身上松开。 洛湫倒在了床榻间,整个人软得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更别说立刻逃跑了,脊椎处电流的酥麻感久久散不去,他只能倒在那里,看着楚勝与他拉开距离,甩了甩摸过他腺体的手,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动摇。 一瞬间,巨大羞耻感将他吞噬,他好似一个坏了的布娃娃,而刚刚玩.弄他的人,身上的衣服一丝不苟,脸上的神情自若,抽离得那样随意,相比之下,他糟糕透了。 只听见楚勝垂下眼眸,面色冷淡,朝门口唤道:“唐穆。” 唐穆听到声音,立刻冲了进来,空气中两种信息素交织着,一道雪一般的清冷在他进门的一瞬间便轻而易举地调动起了他的易感期,而另一道深海般危险的信息素带着强大的压迫感,在刹那锁定了他。 唐穆低着头没有乱看:“陛下,有什么吩咐?” 楚勝看了床上的洛湫一眼,水母触手飞速缠在少年的腰上,将人甩到了唐穆面前:“你知道该怎么做。” 唐穆瞥了一眼洛湫,少年雪白的脸上满是情.潮的红色,眼尾的泪珠似坠不坠,浓郁的信息素更是让人招架不住,对方此刻脱了力,好似被逗弄到了极限,唐穆按下心底的心猿意马,拿出电击环将洛湫的双手锁了起来,他攥住少年的双手,回答楚勝:“属下明白。” 唐穆拉着人刚要离开,楚勝却再度开了口:“唐穆。” 唐穆回头,一道黑影朝他飞速掠来,他抬手一抓,掌心多了一管抑制剂,他愣了愣,看向楚勝,又飞速低眸:“是。” 他打开抑制剂的针头,毫不犹豫地扎入自己的手臂。 陛下不会好心照顾他被Omega引起的易感期,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信不过他的自制力,也不放心他。 一针打完,唐穆拉着洛湫又要走,楚勝的目光却轻轻落在了他的手上:“唐穆,这小猫儿现在名义上算是吾的Omega,你应该知道分寸。” 唐穆顺着楚勝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上,他的手正捏住洛湫的手腕。 似是明白了什么,唐穆立刻松开了洛湫的手,只按住了锁着少年手腕的电击环,应道:“是!” 唐穆这才带着洛湫离开了楚勝的卧室,背后也不知何时渗出了一身冷汗。 陛下什么时候对洛湫如此上心了? 他心底存着疑惑,带着洛湫进了审讯室。 这会儿洛湫倒是缓了不少,但被百分百匹配率的alpha如此挑.逗,身上的各种不适都无法立刻消散,比如这会儿,他的腿还是软着。 这是他第三次进审讯室,不过这一次的审讯地点并不是一张椅子,而是一张床。 一张手术床。 洛湫心底一沉,未知的恐惧在他心里蔓延开来,楚勝方才的意思是要留着他一口气吗?所谓的分寸,是指折磨他却不让他死吗? 躺上这张手术床,迎接他的,就是生不如死吧? 洛湫咬了咬牙,下一秒就被唐穆押上了手术床,他整个人背朝上躺着,手术床底下突然升起冰凉的铁环,将他的四肢,以及身上所有的环节都禁锢住,甚至是他的头,他被锁在床上,哪怕连一根手指都无法由他自由操控。 他面朝着手术床,看不到身后的人要做些什么,只听见金属碰撞的声音,而他如同砧板上的鱼,不,那鱼好歹还能挣扎蹦跶两下,而他连转一下脑袋都做不到。 第12页 没一会儿,冰凉的棉签贴在了他的腺体上,洛湫闻到了消毒水的气味,他整个人狠狠一颤,瞳孔剧烈地缩了缩。 腺体是alpha和Omega最脆弱也最敏.感的地方,别的酷刑他都能一声不吭地扛下来,可唯独腺体……若是真做些什么,他无法保证自己不崩溃,毕竟那地方只是被按了两下,都能让他毫无还手之力。 这样的手段,这暴君真是卑鄙! 他的腺体以及周围都被涂上了一层碘伏,冰凉的金属贴在了他的腺体上,洛湫的呼吸变得急促,下一秒,锋利的手术刀划开了他的腺体。 洛湫的惨叫声顿时在整个审讯室响起。 被关押在审讯室里的其他罪犯听见他的声音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是唐穆上将在对哪个罪犯用刑吗?” “这叫的也太惨了,难以想象是什么样的酷刑。” “我还从来没在审讯室听到过这样凄惨的叫声,这罪犯一定是穷凶极恶,才能让唐穆上将下这样的毒手!” “我害怕……等到审讯我的时候,我迅速交代能不能不用刑?” “叫声好像弱了点,是快扛不住了吗?” “声音都哑了,第一声那叫一个凄厉啊,但后面几声怎么听着像是硬抗下来了呢?” “那得是何等的意志?八成了快晕过去了吧?” 手术床上的洛湫饶是做足了心理准备,在那一刀毫不犹豫地划开他的腺体的瞬间,他的心理防线还是被击溃,疼痛席卷了他,吞噬了他的理智与意志,直接惨叫出声。 然而当第二刀落下的时候,洛湫死死咬住了脸下的枕头,只是声音仍旧泄露了出来。 好痛!真的好痛! 洛湫脸色发白,同时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床上的铁环要将他每一个关节都固定住了,若是有一点松懈,方才第一刀落下的时候,他已经挣扎着从床上弹起来了。 就……和被剐了鱼鳞的鱼一样,没人按住它,便会在砧板上翻滚跳跃,甩得周围一团乱,将周围搅个天翻地覆不得安宁。 可现在他被死死固定在手术床上,只能被迫接受着无法忍受的疼痛降临。 洛湫本以为,划开腺体,已经是他承受的极限了,没成想,手术刀在唐穆的手中一转,甚至挑开着那一道道新鲜的伤口,巨大的疼痛吞没了他,最终让他昏死了过去。 唐穆感受到洛湫晕过去了,手中的动作加快了一些,他用镊子将埋藏在对方腺体中的芯片取了出来,再替洛湫将腺体的伤口缝合,手术才终于完成。 “把他送回去吧。”唐穆端着芯片,同属下吩咐了一声,朝着卧室折返。 他在门外恭声道:“陛下。” “进来。” 唐穆推门而入,将芯片呈给楚勝:“芯片已经取出来了,没有破坏,法尔研究院为了窥探陛下,真是煞费苦心。” 楚勝瞥了盘子里小巧的芯片一眼,眸光中染上了一层冷意,他手上戴上了一副黑色的手套,漫不经心地捏着那枚芯片,在手里把玩着:“法尔研究院既然想听,那就让他们听个够。” “把芯片送去给齐博士,他知道该怎么做。” 唐穆说完,手里的芯片像是极脏的垃圾,被他丢回了盘子里,他厌恶得一眼都不想看到。 “人呢?” 唐穆端走盘子,愣了愣,道:“晕过去了。” 楚勝轻轻看着他:“然后呢?” 唐穆:“……呃,送回卧室了。” 楚勝的唇角微微挑了起来,眼底却依旧冰凉:“唐穆啊唐穆,你下手未免太重了。” 唐穆觉得自己最近越来越读不懂陛下的心思了,但他还是一本正经道:“陛下吩咐,属下自当竭尽全力。” 楚勝轻笑了一声:“吾有吩咐你什么吗?” 唐穆低着头,汗水重新打湿了后背,脑海中白光一闪:“是属下自作主张………请陛下恕罪!” 楚勝这才收回了目光:“让齐钧先去小猫那里走一趟吧,你粗手粗脚的,吾的Omega可不能留下什么后遗症。” 唐穆:“……是。” 唐穆走出楚勝的卧室,仰头望了一下明媚的天光,他仿佛刚才在阎罗殿走了一趟,死里逃生。 陛下最近是怎么了?危险中还带了一丝诡异。 【作者有话要说】 当一个人变得不正常是怎么回事? 多半是恋爱啦。 第10章 发.情期怎么办? 痛!好痛! 好似有无数把刀扎进了他的腺体,搅得他在地上打滚,可他的身体却怎么也动不了,他仿佛灵魂与身体分开,操控不了身体躲开,却仍旧能感受到那份疼痛。 “啊!”洛湫终于从梦中惊醒,他猛的睁开双眼,大口喘息着,身上的束缚早已消失,身体的掌控权重新回到了他的手里,那种感觉太恐怖了,确实足以让人生不如死。 这就是暴君的手段吗?在短短的时间内让人心生恐惧。 他现在……这是在哪? 洛湫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在审讯室,他转头对上了楚欢的目光,对方正一脸焦急地看着他:“我听唐穆说你被带去审讯室了,是被我哥发现了吗?你看起来很虚弱,发生了什么?” 洛湫现在看着华利亚帝国皇室的任何人都觉得来气,他冷着脸瞥了楚欢一眼,没有说话。 楚欢更着急了:“你不是喜欢我哥吗?这也就算闯进他房间,也不是什么大罪啊,怎么还给你丢进审讯室了呢?唐穆是不是对你用刑了?你快告诉我啊。” 洛湫感受着脖颈后腺体传来的疼痛,虽然已经不及划开时候那样疼,此时却也令他不敢肆意动作:“你自己问唐穆。” 不过唐穆竟然将他送回了卧室,而不是留在审讯室,没打算要他的命,也没打算一直折磨他,甚至没有将这件事宣扬出去,那暴君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楚欢见洛湫不愿多说的样子,只觉得对方可能是心碎了,也是,这小猫捧着满腔爱意去找他哥,他哥反手给人丢进审讯室痛打一顿,人能不伤心吗? 他叹息了一声:“我哥……他可能是真不喜欢Omega,要不算了,你别喜欢他了。” 洛湫没好气道:“谁要喜欢他!” 该死的暴君,谁管他打什么算盘,既然不杀他,那迟早有一天,他还是会亲手杀了那个暴君! 楚欢这下更是认定了洛湫心碎,还没等他再安慰两句,门口响起了敲门声,洛湫不方便扬声说话,楚欢便代替了他:“谁啊?” “是我,唐穆。” “滚出去!”洛湫厌恶地皱了皱眉。 如果可以,真想令华利亚帝国就此覆灭,他原本该向华利亚帝国上一任的王,也就是暴君楚勝的父王<a href=tuijian/fuchou/ target=_blank >复仇</a>,割下那人的头颅祭奠他的父王母后,可不等他来,短短一年的时间,那人就被暴君亲手杀了。 哼,死在自己的儿子手中,洛湫虽然拍手叫好,但仍觉得不够痛快,自己没能亲手杀死对方,没能亲手报了仇。 但楚钦已死,他也只能向华利亚帝国剩下的皇族复仇,比如新王楚勝,既然是个暴君,那就让他为民除害,告慰他父王母后的在天之灵。 敲门声还在继续,洛湫本来想翻身背对着房门,只是他刚一动,腺体的疼痛便让他直皱眉,他只能面朝下地躺着。 楚欢看着洛湫难受伤心的模样,替他赶人:“唐穆上将,洛湫现在不想见人,你走吧。” 唐穆却道:“洛湫的腺体受了伤,陛下请了齐博士为他修复,劳烦开门。” “什么?!”楚欢顿时看向洛湫,“你腺体受伤了?!这可了不得,难怪你脸色这么白,赶紧让齐博士进来吧!” 楚欢说着便去开门,洛湫开口想拦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闭上眼睛,不去看门口的人。 唐穆向楚欢行了礼,领着齐钧走进了房间,让出身为:“齐博士,麻烦您了。” 齐钧穿着一身白大褂,手里拎着医疗箱,冲着两人友好地点了点头,然后朝病人走去。 入目便是趴在床上摊成“猫饼”的洛湫,看着对方懒倦的姿态,齐钧不由得轻笑了一声,他鼻梁上的眼镜反了反灯光,将医疗箱放下,看了一下,道:“这后面的头发挡住腺体了,剃了吧。” 洛湫本来不想理人,但是一听这个,顿时睁开了眼睛:“不行!” 怎么折磨他腺体的时候不需要剃他的头发,现在要给他治疗反而需要了? 齐钧又笑了一下:“那就给我根发圈或是发夹吧。” 洛湫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说玩笑,抿着唇冷了脸。 他的头发被绑起来,露出贴了纱布的腺体,齐钧小心地撕开了纱布,看了一眼缝合好的腺体,点了点头:“这一看就是唐穆上将的手笔。” 唐穆没有说话。 齐钧重新用绷带包扎了一下:“三天后再上药吧,现在不能碰腺体。” 楚欢也看清了那腺体上的刀痕,触目惊心,他忍不住问:“这腺体是不是坏了?以后都不能用了?” 第13页 齐钧道:“不会,没有伤到腺体深处,不过……之前似乎打过什么药剂,会破坏腺体的信息素,暂时看不出来,等之后伤口好一些我再来做个检查。” 楚欢松了口气:“那就好。” 齐钧说没事那就一定是没事。 “忌口什么的我会告诉柏城管家,在腺体彻底好之前,抑制剂什么的不可以再打了。”齐钧给洛湫包扎完,如是道。 洛湫这才开口:“那要是……发.情期怎么办?” 腺体好的没有那么快,至少在下次发.情期之前,应该还不会痊愈,更何况他的发.情期最近频繁且不固定。 齐钧轻笑道:“你是陛下的Omega,发.情期自然是找陛下释放信息素安抚了。” 洛湫:“……” 让他疼死吧。 不过,他只是名义上是暴君的Omega,实际上标记他的却是暴君的弟弟楚异,但楚异也是华利亚帝国的皇室,他不能对那人有任何哪怕信息素上的依赖。 治疗完毕,齐钧似乎还有别的事,很快就离开了,唐穆知道自己这会儿不受洛湫的待见,借着送齐钧的名义也离开了。 倒是楚欢仍旧待着不走,他看着洛湫脖颈上缠着的绷带,呜咽了起来:“都怪我,是我害你变成这样的,切开腺体……那得多疼啊,呜呜呜呜呜!!!!” 洛湫:“……” 洛湫一时没反应过来,身边这个因为他受了伤而为他哭泣的人,竟然也是华利亚帝国的皇室。 他沉默了许久,只听见楚欢又道:“我也没想到我哥会下这么重的手,这样吧,我帮你逃出去,好吗?你别留在皇宫了,我哥不喜欢Omega,你留下也没有用,你换个人喜欢吧。” 洛湫摇了摇头,一时没适应自己腺体的伤,又轻轻扯动了,他连忙不动了,只道:“我没地方去。” “不会啊,你也可以回法尔研究院嘛!”楚欢连忙道。 “不行……” 不行,他还没有杀掉暴君,他不能离开。 楚勝既然不准备杀他,也没有继续折磨他,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至少他现在还活着,只要他还活着,他就还有机会! 洛湫翻过身,看着楚欢正泪眼婆娑地与他对视,短暂地移开了目光:“我受伤不是因为你,你不用自责。” “可是……” 楚欢还要说什么,洛湫不耐地将他打断:“我要休息了,你走吧。” “哦,哦……”楚欢只好闭上了嘴,他走到门口,看着洛湫,“那你好好休息。” 房门一开一合,屋子里变得格外安静。 洛湫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他其实没有要休息的意思,只是有件事想不明白。 他撑着自己从床上坐起来,抬手轻轻碰了碰脖颈上的纱布,只要脑袋不做大幅度的动作,其他倒是不影响。 洛湫思量了片刻,趁着没人,又从房间溜了出去。 他一路找到了花房,那偌大的海水池子里,浅蓝色的那道身影仍旧背对着他,趴在池子边上,沉静,宁和。 洛湫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那人回过头来,温和地问他:“怎么站在门口盯着我看?” 在目光触及洛湫的时候,楚勝的神色一变:“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白?生病了吗?” 洛湫收回了视线,一步步朝着楚异走去:“没有,我只是有个问题想问你。” 楚勝随着他的走动,目光移回来:“你想问什么?” 洛湫抿了抿唇,在楚异面前停住,紧紧盯着对方,一字一句地问:“你真的不是楚勝吗?” 楚勝看着他,唇边的笑容缓缓淡了:“你见过他了?” 洛湫没有放过楚异脸上一丝的表情:“对。” 楚勝笑了笑:“你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若是你认定我和他是同一个人,这会儿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洛湫愣了愣,楚勝和楚异虽然长得一模一样,甚至连信息素都是海洋的味道,可给他的感觉却截然相反,若真是同一个人…… 若真的是…… 洛湫蹲下来,盯着楚异:“没关系,就算你们是同一个人,也没关系。” 华利亚帝国皇族,他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楚勝看着脸色冷下来的洛湫,笑容依旧,但下一秒,他的眉头便皱在了一起:“脖子怎么了?” 洛湫抬手护了一下脖子:“不关你的事。” 反而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刚要走,脚踝上忽的被水母触手缠上,眼看着对方又要把他拉下水,洛湫连忙道:“别,腺体还不能碰水!” 拉他脚踝的水母触手顿时停了动作,楚勝眼底一片冰凉:“他伤了你?” 洛湫不语,只是后退了两步,离水池远了一些。 “是因为……临时标记吗?” 【作者有话要说】 洛湫:自作多情! 第11章 舔舐腺体 “你少自作多情了。”洛湫皱起眉头,转头盯着楚异。 楚勝被他嘲讽也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并未有任何的不悦,他看洛湫又准备走,不禁问:“就这么走了?” 洛湫动作一顿:“不然?你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别的吗?” 楚勝轻笑了起来:“这次不说让我没见过你了?” 洛湫:“……” “你自己记得就好,更何况……你也不能对外说自己见了外人吧?” 楚勝没有回答他,只道:“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我帮忙的?” 洛湫又是一顿,他确实想要利用楚异,但在他不清楚楚异究竟是什么样的立场之前,他不能够轻举妄动。 “不……”洛湫的话还没说完,脚踝上再次被缠上了微湿的触感,他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只是这一次,他来不及阻止,就被那水母触手拉下了水池,海水一瞬间包围了他,洛湫下意识去护脖颈后的腺体,手腕上却再度被触手缠上,那人将他迅速拉近,洛湫狠狠踹向对方:“你要害死我吗?!” 腺体不能碰水,要是伤口发炎溃烂…… 楚勝躲开了洛湫那一脚,并将洛湫的两只脚都束缚住,他抬手解开了对方脖颈上的绷带,道:“让我看看。” 洛湫抿着唇,脸色难看,海水其实并没有碰到他的腺体,那人将他拖下来,却也用触手稳住了他的身形,脖子以上都很好地浮在水面上,但仍旧让人不放心。 绷带被解开,受伤的腺体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因为缝了线,鼓胀红肿的腺体显得楚楚可怜,洛湫咬了咬牙,威胁道:“松开我!你再看,下次你的毒发作了我可就不管你了!” 只是他的威胁对于楚勝来说没有什么作用,下一秒,洛湫感觉到腺体上贴上了一个柔软的,湿濡濡的东西,激得他浑身仿佛过电了一般。 他以为是那人的触手,挣扎着要去揍对方,四肢却被触手束缚着,无法给眼前这人来上一拳。 洛湫气急,伤口碰了水,需要及时处理,否则腺体就真的要遭罪了,偏偏眼前这人不肯放过他,他被那人揽在怀里,脑袋正好搁在楚异的肩头,他红着眼睛,张口咬在对方的肩颈处。 脖颈后腺体处的东西顿了顿,随后又继续动作起来,那柔软的东西一寸一寸拂过他的腺体,在伤痕上停留着,一下一下,似乎不是触手,反而像是……舔舐? 洛湫意识到腺体是被对方用舌头舔舐着,嘴上的力道因为愣神松了松,随即整张脸爆红,他的脖颈被对方叼住,整个人紧绷了起来,脆弱的脖颈和敏.感的腺体都被那人掌控着,心底的不安缓缓蔓延。 不等他开口,海洋般的信息素将他包裹,安抚的信息素如同一只大手抚摸顺着他的毛,缓和着他紧绷的神经。 那人一边舔舐一边吮吸着他的腺体,洛湫半天才反应过来,皱着眉头又咬上了楚异:“你做什么?!我腺体都这样了你还要标记?!” 果然是华利亚帝国暴君的弟弟,和那人有着同样的劣根性,他根本没必要来找他! “水母族的愈合力很强,即便触手被人用匕首齐齐砍断,也能够在下一秒重新长出新的来,我可以帮你修复你的腺体,比用针剂和药来得更快。”楚勝的声音带了点喑哑,缓缓开口。 洛湫咬着对方的力道顿了顿,随即又狠狠咬了一口,这一次却不是为了发泄情绪,而是怕自己口中的声音泄露出来。 轻柔的舔舐比起被尖锐的牙齿刺破腺体更加令他刺激,像是被浸过水的毛笔轻扫着他的后背麻痒和苏爽掠过他的全身,被衔住弱点的不安和这份刺激夹杂着,令他无所适从。 良久,楚异才松开了他,他从那人的肩颈处抬起头,对上了楚异的视线,淡蓝色的眸光如同澄澈的溪流,温柔缱绻,只是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委屈。 楚异确实只是舔舐他的腺体伤口,并没有用尖锐的牙齿刺破他的腺体注入信息素,而他的腺体也没有感到不适,甚至楚异释放的安抚信息素都令他感到舒适,没有一丝疼痛。 第14页 他还没说话,束缚着他的水母触手已经将他送回了岸上,他回头一看,只见楚异仍旧靠在池子边,只是垂着眼眸,十分失落的模样。 洛湫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什么话来,虽然知道了对方是好意,但这人终究是华利亚帝国的皇族,是他的仇人,他永远也不可能和他的仇人道谢。 “没关系,我明白的,你是我哥哥的Omega,应该有齐博士为你治疗,是我多此一举了。”楚勝温温和和的声音从池子里传来,不疾不徐,如沐春风,叫人忍不住心软。 洛湫又张了张嘴,随即眼眸一冷:“你怎么知道有齐博士给我治疗?你虽然被困在这个花房里,但是似乎对外面的事了如指掌?” 他一边说着,语气都逐渐凝成了霜。 楚勝的神色却没什么变化,只是挑起一个苦涩的笑来:“齐钧是皇宫的御用医师,也是我哥哥最忠心的下属之一,如果不是他为你治疗,那难道是齐钧出了什么事?我哥哥身边的人都被换了吗?” 他问的很真诚,像是真想知道外面有什么变动一般。 洛湫盯着楚异的目光缓缓收回:“没有。” 楚勝不太在意地点了点头,望着洛湫,轻轻叹息:“我要是齐钧就好了,我就能很快治好你的腺体了,利刃划开的时候,一定很疼吧?” 洛湫瞳孔微颤,他几乎是下意识躲开了楚异的目光。 “不疼。”洛湫瓮声道。 楚勝却用心疼的目光看着他:“你真是我见过最坚强的小猫了。” 洛湫的耳尖顿时染上了一层绯色。 混蛋,为什么要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在这种事上夸他啊? 洛湫十分不争气地跑路,回头还不忘又威胁对方:“不准说你见过我!” 回去的路上,洛湫将耳尖的绯色消了下去。 楚异可是华利亚帝国的皇子,是那个暴君的弟弟!不能因为说了几句好话,帮他治疗腺体,他就心软不杀对方了! 洛湫用消毒的药水用心给自己的腺体周围涂了一圈,在镜子中倒映出他腺体的状况——红肿有些消下去了,比起一开始缝合完的恐怖,现在要正常许多,伤口也在缓慢修复着,感觉用不了几天就能拆线了。 洛湫用绷带重新包扎好,躺回了床上。 他休养了两日,恢复了些许精力,腺体也没再那么疼了,拆线的不是唐穆,而是齐钧,洛湫倒是松了一口气,他现在看见唐穆就会想起在审讯室被按在手术台上剖开腺体的疼痛,实在不想看见那人,他怕自己一个没忍住,暴君没杀了,把唐穆先杀了,不划算。 齐钧拆了线,给他重新包扎完,用镊子轻轻戳了戳洛湫的腺体,洛湫整个人一颤,冷声问:“怎,怎么!” 齐钧收回了手,将一切收拾好:“之前我说过,你的腺体似乎被什么药剂破坏过,你的信息素越是释放,腺体越是被破坏得更严重,用不了多久,你的腺体就会失去它该有的作用。” 洛湫知道,这是他进宫的代价,按原计划,他会被楚欢献给暴君,然后潜伏在暴君身边,伺机行动,如果他的腺体不被破坏,s级的信息素会让暴君陷入易感期导致信息素暴乱,那么暴君一定不会留着他。 然而现在,一切计划都被打乱了,暴君并没有受伤,或者说,即便对方受了伤,他也仍旧不是那人的对手,没能做到一击毙命。 “而这针剂除了破坏你的腺体,还会使你的腺体异常敏.感,其目的是让你成为一个供alpha玩乐的货品。”齐钧还在继续研究。 洛湫道:“我知道,我只是一件拍卖品,本就是献给陛下的货品。” 齐钧笑了笑:“陛下不会喜欢这样的货品的,我会研究一下关于修复你腺体的药剂,看看能不能阻止你的腺体被破坏。” 洛湫听着他的话,想起楚异跟他说的,不禁问:“你很了解暴…陛下吗?” 齐钧耸了耸肩:“还行吧。” 洛湫问:“他这样残暴,你为什么要跟着他?” “残暴……”齐钧皱了皱眉,“这与我无关,我只知道法尔研究院将我赶出来的时候,是陛下收留了我,他们不相信一个Omega能够做好那些学术研究,但陛下相信了我,给我容身之所,让我尽情地发挥我的能力,让我的研究得以问世,他在我眼里可不是什么暴君。” 洛湫怔了怔,这是他头一次对于楚勝的听到不同评价。 他收回目光,任由齐钧离开。 齐钧是楚勝最忠心的下属,他的话未必可信。 况且……暴君是否真的残暴,和他复仇并不冲突。 “洛湫。”门外传来了唐穆的声音,洛湫眉头直皱。 他并不打算搭理唐穆,门外的人似乎也知道他的反感,没有直接进来,也没有继续敲门,只是陈述一件事:“陛下要见你。” 【作者有话要说】 楚勝:换个马甲哄老婆 第12章 捏住了他的尾巴 洛湫再次踏入那间楚勝的卧室,明亮的灯光将暴君的脸映得更加冷硬,流畅的线条似一笔勾勒形成,即便对着这样一张脸,他还是能够感觉到,同样的脸不同的气场。 楚勝朝他投来一道似笑非笑的目光,洛湫注意到那人的手上戴着黑色的手套,将衣袖和指尖露出来的所有肌肤都藏了起来,他没有多看,因为身后带他进来的唐穆在暴君的一个眼神中退了出去,顺便带上了房门。 洛湫盯着楚勝,静静等着对方,他不知道这人为什么突然要见他,但这人可是暴君,定然没什么好事。 然而楚勝并没有开口,诡异又沉默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卧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这样难挨的氛围在洛湫的心跳声中,艰难地过去,一分一秒都被无限拉长。 洛湫甚至觉得,自己的腺体又在隐隐作痛了。 他看着处理公务的楚勝,淡蓝色的虚影投在对方的脸上,那人的神情淡然,并没有过多的变化,分辨不出那人的想法。 若是换做旁人,在这样的气氛里早已开始胆战心惊,怀疑自己做了什么惹得暴君不快,将自己平生所做的坏事全部反思一遍,然后颤颤巍巍跪下求饶。 但洛湫只是盯着楚勝,像是要将对方盯出一个洞来。 暴君玩弄人心的手段,果真让他大开眼界。 良久,似是处理完了公务,楚勝从投影出抬起头,与紧紧盯着他的洛湫对上了视线,只一瞬间,两道目光在空中纠缠,楚勝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带着似笑非笑的意味,像是含着满目情深,但洛湫只从那双眼睛中看到了审视。 “楚欢同吾求情,要吾将你放出宫去。”楚勝看着他,缓缓开了口。 洛湫一愣,没想到楚欢会直接和暴君说这个事,不过也是,以楚欢的本事,偷梁换柱还好,直接将他带出宫倒是做不到,更别说他已经在楚勝面前露过脸了。 但是楚勝只是陈述了这件事,并没有说结果。 洛湫知道,对方在等他的态度。 他收回目光,假装温顺:“陛下是不要我吗?” 楚勝轻轻挑了下眉头:“吾为何要你?” 洛湫抿唇道:“楚欢亲王将我送给陛下,陛下若是不要我,我没地方去。” 楚勝唇角带着浅淡的笑意:“你的意思是,你想留下?” 洛湫点头:“可以吗?” 楚勝却意有所指道:“吾为何要留下一个如此危险的Omega?” 洛湫看着楚勝,心底升起一股危险的预感,这暴君把他叫来,不会只是为了问他想留下还是离开,若是他真想遂了楚欢的愿,放他离开,就不会特地将他叫来,多此一举了。 恐怕只要他说自己想要离开,出了皇宫,唐穆就会领着人将他截杀。 而他也就坐实了刺客的身份。 这么死,他不甘心。 这么离开,他也不甘心。 于是他低着头,将自己的姿态放低:“我虽然偷偷溜进陛下的卧室,但我也是因为爱慕陛下,想见陛下一面。” “哦?”楚勝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继续。” “匕首……”洛湫主动提起,“我被陛下强大的气场吓到了,所以才对陛下出了手,既然您也罚过了,此事揭过可以吗?” 楚勝轻笑了一声,戏谑道:“你还同吾讨价还价起来了。” 洛湫不语,只是看着对方。 楚勝敛了笑意:“可是吾不缺Omega,也并不需要Omega。” 洛湫想了想,又道:“只要能留在皇宫,留在陛下身边,哪怕只能偶尔看到陛下一眼,我也满足的。” 楚勝脸上又出现了那种玩味的神色:“你真这般喜欢吾?” 洛湫点点头,却垂着眼眸不敢看对方,他怕自己眼底的恨意流淌出来,功亏一篑。 楚勝的指尖在桌子上轻轻敲了敲,似乎在想如何安排眼前的人,很快他便道:“你想留下也可以,吾身边缺个贴身助理,你愿意吗?” 第15页 洛湫一愣,这倒是个接近暴君的好机会,暴君大概也会试探他,但比起什么都不做,总会是有个机会。 他连忙点头:“愿意的。” 楚勝:“那就开始你的工作吧。” 洛湫其实并不知道贴身助理要做些什么,但一想这暴君也并不是想要一个贴身助理,只是想将他放在眼皮底下,便也没将这所谓的工作放在心里了。 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水,想了一下,递到了楚勝面前:“陛下口渴吗?要喝水吗?” 楚勝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需要。” 洛湫只能放下水,绕到楚勝的身后,掌心落在了对方的肩颈处:“那陛下应该累了吧,我给陛下按摩一下,放松放松。” 这次倒是不等楚勝拒绝或是同意,已然捏了起来。 楚勝轻笑了一下,小家伙还是这么防备和疑心,洛湫按的地方,不偏不倚正好是他肩颈处被咬了两口的位置。 “按摩的力度这么轻,敷衍吾?” 他说完,肩颈处的力道顿时加大了些,他笑了笑,靠在椅子上,任由洛湫给他按摩。 说实话,他确实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 “陛下。”门外是唐穆的声音。 楚勝闭着双眸享受着洛湫的按摩,淡声道:“进来。” 唐穆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了洛湫按着楚勝肩膀的手上,陡然睁大了双眼。 这白猫Omega竟然能触碰他们陛下! 箱水母的毒足以毒死每个靠近他的人,尤其他们陛下身上的毒比任何生物都要强,甚至无法屏蔽,齐钧做了很多次研究,都没有办法收敛陛下身上的毒素,只能戴上隔绝毒素的手套,平常他们都不会近陛下的身,没想到……这只小猫竟然能够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 “什么事?”楚勝的声音打断了唐穆的震惊,唐穆连忙收回了目光。 他看了一眼有些不耐的楚勝,连忙道:“陛下,方宿少将求见。” 楚勝抬眸:“让他进来吧。” 唐穆出去的同时,楚勝又开了口,话是对洛湫说的:“藏起来。” 洛湫愣了愣,左右扫了一下,但是门外的脚步声已经传来,他没时间躲太远,只能钻到了桌子底下。 “参见陛下。”清脆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方宿看着楚勝,行礼。 楚勝的目光却没有落在方宿身上而是垂眸落在了洛湫的身上,从他的角度,正好俯视着洛湫,少年红宝石一样的眼睛正无辜地望着他,像一只真正的小猫,趴在他的膝盖上,让人忍不住想逗一逗。 “起来吧。”楚勝不动声色地开口,眸光却瞥见脚边一截露出来的猫尾,他抬脚将猫尾压住,面上不显。 方宿不知道楚勝在做些什么,只恭恭敬敬地汇报:“陛下,属下查到了一些重要的事,报了唐穆上将,这才破例求见,请陛下恕罪。” 楚勝淡淡道:“别说废话。” 洛湫没心思听他们说什么,猫尾被楚勝踩着,他顿时瞪着对方,但又不敢出声,生怕对方脚上一个用力,把他的尾巴踩断,他只能轻轻挠了挠楚勝的腿,示意对方松开他的尾巴。 然而楚勝的目光带着戏谑,脚却没有半分移开的意思,他不奢望楚勝会放开他,于是小幅度地伸手握住了他的尾巴,轻轻扯了扯,试探着从楚勝脚下解救他的尾巴。 然而对方的力道更重了些,虽然不至于让他疼,但若是他使劲把尾巴扯出来,必定要受伤,于是他只能放弃来硬的。 如同泄愤一般,洛湫发现这人软硬不吃后,伸着爪子在楚勝的腿上挠了两爪子。 “嘶。”楚勝轻吸了一口气,小猫的指甲虽然修剪的平整圆润,但经不住洛湫用力地报复。 方宿顿时抬了头,看向楚勝,对方的神色没什么变化,仍旧是那副慵懒随性的模样,但那声少见的动静,倒是令他分外疑惑。 陛下在处理公务的时候,一向快速果决,即便他神色随意,但只要开口,每句话,每个字,都是落在点上,没有多余的声音和废话,更别说发出这样的声音。 方宿不由得看向楚勝,陛下似乎从他进门开始,目光就一直垂在下面,根本没看他一眼,听他汇报好似也心不在焉的模样,就像是…… 就像是有什么别的东西转移了陛下的注意力。 方宿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落在了那张桌子上,桌子足够将楚勝的半个身子都挡住,下面的情景看不到一点,但楚勝的一条腿似乎撇得有些开了,都露在了桌子外面,这样大开的坐姿,加上方才那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方宿顿时想到了某些事情。 陛下……不会是在桌子底下藏了人吧?! 他记得外界都传陛下清心寡欲,不近O色,没想到竟然玩的这么花!!! 方宿陡然瞪大了双眼,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眼底闪着兴奋的色彩,却又因为在楚勝面前,工作汇报还没结束,只能死死忍着,那表情格外精彩。 楚勝瞥了洛湫一眼,没看到方宿精彩的表情,只声色未变:“你继续。” “是。”方宿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汇报,只是这一次,语气快了许多。 外面的汇报声断了一下,又重新回到正轨,洛湫望着楚勝,总觉得那轻轻一瞥格外危险,下一秒楚勝便伸了手,捏住了他的下颌,轻轻摩挲起来。 洛湫总觉得,楚勝不是在逗他,而是想把他的下巴卸下来。 “另外,属下还在城中查探到了艾佃伊帝国的余孽行踪。” 方宿凝重的声音在洛湫的耳边炸响,他瞳孔剧烈一缩,盯住了楚勝。 楚勝将洛湫的细微表情尽收眼底,第一次将目光投向了方宿,噙着唇边的淡笑,道:“全城搜捕。” 方宿领了命,道:“是!” 汇报完毕,方宿便离开了。 洛湫看着楚勝,对方终于玩够了,舍得松开了他的尾巴,他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抿唇冷声道:“贴身助理应该不包括把尾巴递给陛下玩吧?” 楚勝的眉眼间染上了一抹笑意,瞥了一眼洛湫泛红的耳尖,淡笑道:“你的尾巴自己没有藏好,吾可是帮了你呢。” 【作者有话要说】 是你的尾巴吗你就玩? 第13章 暖床 洛湫没好气地瞥了楚勝一眼,照这么说他还得谢谢他了? 按理来说,洛湫这会儿不应该顶撞楚勝,毕竟他才想办法留在皇宫,保全自己的命,同时另寻机会杀了这暴君。 但是方才听到“艾佃伊帝国的余孽”消息,此时心神激荡,此刻说的话也带了点刺:“若不是陛下着急忙慌地要我躲起来,我的尾巴怎么会落在外面,再说尾巴捡回来就好了,陛下为什么踩它?” 艾佃伊帝国灭亡后,领土被划分到了华利亚帝国管辖,上一任帝王派了人驻守在艾佃伊帝国,由专人处理一应事务,艾佃伊的公民其实并未受到什么影响,不过是换了个人来管理国家,不过是国家变成了另一个国家的其中一个城,他们照样忙着自己的生计。 所以,余孽不会指那些艾佃伊的公民,而是皇族。 是谁呢?他亲眼看见他的父王母后倒在血泊里没了呼吸,该不会是他那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哥哥吧? 如果真的是……绝不能让暴君抓到他! “你在斥责吾?”楚勝的话不冷不淡,却让人激起一层冷汗。 洛湫才反应过来自己在怼暴君,这个时候他不该惹怒对方,只能低下头,揉了揉下颌,装作自己很疼的模样:“不敢。” 楚勝的目光果然落在了洛湫的脸上,下颌只是被他捏着摩挲了一会儿,白皙的脸上便留下的粉红的印子,像是他做了什么似的。 楚勝笑了笑,如愿没有再追究洛湫顶撞他的事,却抬了抬下巴:“继续你的工作。” 洛湫顿了顿,正打算再绕到楚勝的身后,公报私仇捏得重一些,最好把那暴君也捏得疼起来,谁知楚勝却阻止了他的动作:“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洛湫不明所以:“请陛下吩咐。” 楚勝轻轻落下一眼,道:“暖床。” 洛湫:“……?” 洛湫眨了眨眼,没有动,只是有些诧异地问楚勝:“贴身助理还包括给陛下暖床吗?” 楚勝淡淡瞥了他一眼,只道:“不愿意?你上一次不是做得很好吗?” 上一次……是他躲在被子里准备刺杀暴君的那一次。 洛湫自知理亏,只好一小步一小步朝床上挪过去,还垂死挣扎道:“不是不愿意,只是陛下不是说不喜欢Omega吗?我怕我的信息素染在床上。” 楚勝低笑了一声:“你如果把信息素染到床上,明天就去给审讯室的手术台暖床。” 洛湫:“!!!” 该死的暴君!这人就是故意的! 洛湫恨得牙痒痒,却也只能磨了磨牙,乖乖爬到床上,收敛自己的信息素。 其实他也只是随口说说,毕竟他的腺体还没恢复,信息素没办法释放出来,根本不会沾染在床上,只是想找个借口离开罢了,没想到这暴君如此恶劣! 第16页 洛湫出卧室的门已经快深夜了,他一路走回去,却发现周围巡防的士兵看他的眼神似乎都不太对劲,有鄙夷的,也有肃然起敬的,有暧昧的,还有带着意味不明的笑的。 十分复杂,也莫名其妙。 直到他关上房门,又贴在门后面,听着外面的动静。 果不其然,他一离开,外面便沸腾了起来。 “方宿少将说的是真的吗?那Omega怎么这么快就从陛下的房间里出来了?” “陛下都没留他过夜,说明也只是把他当玩物罢了。” “可就算只是玩玩,之前都没人能入陛下的眼,难道说s级的信息素真有这么好?” “哎呀,说不定是桌子底下太刺激了,陛下晚上不想折腾那Omega了呢?” “你别说,那尾巴和耳朵,从他进皇宫的第一天我就想摸一摸了,原本还想着要是陛下把人丢出去了,我就把他买回来,前两日他不是还进审讯室了吗,我还以为能白嫖了呢,真可惜。” “就是,也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迷惑陛下的手段。” “关键是咱们陛下竟然还真的留下他了!真是破天荒头一回啊!” 洛湫在门内听了个大概,终于知道那些目光究竟是因为什么了。 还没等他吐槽,门外响起了楚欢的声音:“都说什么呢!站岗就好好站!” 洛湫连忙离开门口,坐到桌子边,便听到楚欢敲了敲他的门:“洛湫,你在吗?” 洛湫:“在,进来吧。” 楚欢立刻进了门,又很快地关上,将门外那些碎嘴子都隔绝在了外头。 “怎么了?”洛湫见他神色匆忙,不由得问。 楚欢连忙钻到了他身边,低声问:“我哥真的把你留下了?” “呃……”洛湫总觉得楚欢话里还有一层别的意思,但是只能点头道,“算是留下了吧。” 楚欢十分激动地看着他:“那你真的……真的和我哥当着方宿的面在桌子底下……” 楚欢话还没说完,洛湫率先打断了他:“没有!不是的!” 他涨红了脸,有些生气道:“方宿……少将到底在传些什么?他就不怕陛下罚他吗?” 楚欢闻言,顿时大失所望:“什么啊?不是真的啊?方宿还说的有模有样的,你当时不在桌子下面吗?” “这个……”洛湫感觉自己地呼吸都在发烫,“我倒确实是在桌子底下,但……” 没等他说完,楚欢眼睛“唰”地亮了:“我就知道方宿少将不会骗人!我哥真强啊,嘴上说不喜欢Omega,原来他喜欢你这样的!我就说吧,O追A,易如反掌!” 洛湫抿了抿唇,挣扎道:“没有……” 楚欢看着他,问:“好吧,你说没有,那你说说,你在我哥房间里做些什么?” 洛湫:“……” 他相信如果自己说出暖床这两个字,楚欢能把现在的谣言坐实并且夸的更大。 直觉告诉他,他这会儿闭嘴才是最正确的,至于那些谣言,他相信那个暴君不会不管的。 “说不出来!看来方宿少将说的是真的!我哥终于开窍了!!!”楚欢看起来十分高兴,就差撒把花了。 虽说一个常年单身且说着对Omega不感兴趣的人突然开荤这件事确实很让人津津乐道,但一想到对象是他和那个暴君,洛湫的脸色就冷了下来。 他希望未来人们的谈资会变成他杀了那个暴君,替他艾佃伊帝国复仇。 “问你一下,那个方宿少将,他平时在皇宫当值吗?”洛湫看着楚欢,问。 楚欢摇了摇头:“少将大多数时间不在皇宫,一般都在都城巡逻,以及查探一些情报,他的情报会传给唐穆上将,这次也是破例进宫来自己汇报,不知道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哎,你不是在里面听见了吗?他说了什么?” 洛湫看了楚欢一眼,回避了目光:“没听清。” “哦~”楚欢一脸“我懂得”表情看着洛湫。 洛湫最后受不了了,将楚欢直接赶出了门。 若是方宿不经常回皇宫,他又该到哪里去打探有关他哥哥的下落呢? 楚欢刚才说,方宿的消息一般会传给唐穆,再由唐穆呈给暴君,这么说来,他同唐穆打探,就能先暴君一步知道他哥哥的下落。 洛湫打定主意,便在床上睡了过去,今晚倒是他少见的没有行动的一晚。 第二日一早,洛湫被门外的动静吵醒,有人敲了敲他的门,房门却先一步打开了。 洛湫冷眼望了过去,红宝石的双眸似染上了寒霜,却在对上门口的人后,烟消云散。 是柏城管家。 这次柏城手里并没有给他送早餐,而是对他道:“陛下在找您过去呢。” 洛湫想起来自己现在是暴君的贴身助理,于是立刻从床上起来:“我马上就去。” 柏城笑了笑:“倒是不急,您慢点来。” 洛湫看了柏城一眼,从对方的神情中看到了欣慰,想到那些谣言,洛湫顿时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脸又黑了下来。 他快速穿好衣服跟着柏城朝楚勝的卧室走去。 一路上,柏城叮嘱他:“陛下头一次对Omega动心,要是有什么不妥帖的地方,您可多多体谅啊。” 洛湫看着他,无视了大部分的话:“你这话很像长辈才会说的,莫非你是看着陛下长大的?” 柏城笑了起来:“不敢不敢,只是陛下从小到大确实是我看顾的,有时候难免说些不知分寸的话,见笑了。” 洛湫扬了扬眉:“你不怕他?” 柏城道:“怕?” 洛湫:“哦,我看皇宫里很多人都怕他。” 柏城了然,摇头道:“那是他们不了解陛下,陛下其实并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可怕,他还是很温柔的。” 洛湫:“……” 他总觉得,柏城管家口中温柔的那个人,是暴君的那个双胞胎弟弟楚异。 究竟是同一个人,还是另有真相呢? 洛湫跟着柏城走到了门口,只见唐穆正在里面,和楚勝汇报着什么。 洛湫心中一惊,急忙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宫里的刺客找到了吗?”楚勝忽的旧事重提。 唐穆瞥了楚勝一眼,他记得不出意外刺客已经死了,陛下当时安排这件事后也没再问过,怎么突然提起来了? “请陛下恕罪,还没找到。”唐穆只能如是道。 楚勝看着他,似是有些不满:“看来宫中的巡防有些懈怠。” 唐穆似乎反应过来什么,那些谣言还是传进了陛下的耳朵,他看着楚勝似笑非笑的神情,垂首求情:“属下这就去加强巡防。” 楚勝却道:“不必了,这样的事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外面的那些人,都换掉吧。” 楚勝的命令不会有更改,唐穆只能道:“是。” “另外告诉方宿,艾佃伊帝国的余孽三日内找不到,他这个少将显得有些名不副实了。” “是。” 门外的洛湫:“……” 到底是谁说这暴君温柔的?两句话就要把那些传谣言的都拖出去杀了,方宿的位置也不保,简直是毫无人性! 【作者有话要说】 楚勝说的:传谣言的都换掉。 洛湫听到的:传谣言的都死! 第14章 我的信息素很想你 洛湫进去的时候,唐穆也正好汇报完了工作,准备出来,他和唐穆擦肩而过,迎上了楚勝带着浅淡笑意的目光。 “陛下今日需要我做些什么吗?”听到房门闭合的声响,洛湫开口问道。 楚勝单手支颐,望着他:“贴身助理,自然是要做一些贴身的事。” 洛湫这才注意到,楚勝今日的衣着并不整齐妥帖,只是在丝绸睡衣的外面随意套了一件外套,以便在唐穆汇报的时候没有那么不成体统。 但对于平时穿戴妥帖的帝王来说,这会儿显得有些过于慵懒了。 但是……这人该不会是要自己给他换衣服吧?! 洛湫正想着,楚勝已经从椅子上起身,朝着床榻里间走去,轻薄的睡裤勾勒出对方修长笔直的腿型,健硕的长腿随着他的步伐在衣料下若隐若现。 “你以后要做的便是伺候吾更衣、洗浴、按摩、一日三餐,吾去哪里,你便等着吾去哪里,吾让你走你才可以离开。”见洛湫迟迟没有动作,里间传来帝王低沉的命令。 洛湫:“……” 一个随叫随到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的贴身助理,他干脆搬过来和这暴君住在一起随时等候召唤算了。 洛湫抿了抿唇,慢慢悠悠地踱进里间,外套被楚勝搭在了一旁,对方正倚坐在床沿,抬眸看着他。 洛湫犹豫了一下,问:“我,我给你脱吗?” 他看着楚勝身上的丝绸缎面的睡衣,顺滑的布料带着垂坠感贴在对方的身上,将那宽肩窄腰勾勒得淋漓尽致,这会儿楚勝已经摘了手套放到了一边,洛湫忽的瞥见,那褪去手套的手腕上似乎有一道浅淡的伤痕。 第17页 他想了想,或许可以借此机会证实一下,楚勝究竟有没有受伤。 洛湫这边已经做好了决定,正准备靠近楚勝,楚勝先轻笑一声,回答了他:“如果什么都让吾自己做,你的职位似乎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洛湫一时间竟然觉得这暴君说的有点道理…… 但不多。 他走到暴君面前,伸手替对方解开丝绸睡衣的珍珠纽扣,随着衣襟渐敞,精壮结实的躯体逐渐展露在他眼前。 紧实的肌肉与流畅的曲线完美融合,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不夸张,恰到好处。 洛湫看了一眼,耳尖便泛起了红,连忙绕到对方身后,迅速替楚勝脱了衬衫睡衣,那线条分明的背肌上,蝴蝶骨振翅欲飞让他有一瞬间的慌神,与花房里楚异肖似的身形重叠又分离,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气质问题,楚异那副身体更显清癯,相比之下,这暴君的身体更为健壮。 也或许是楚异长时间被困在水池里的原因吧。 洛湫没继续深想,拿了旁边要给楚勝换上的衣服,状似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楚勝的手腕,那腕上果然是一整圈的痕迹,与电击环极为相似。 他顿时冷了脸,耳尖的热意都在顷刻间烟消云散,他一手攥着楚勝的衣服,一手握住了对方的手腕:“你的手上为什么有电击环的伤痕?” 楚勝没有去看自己的手腕,而是瞥了一眼洛湫,白猫的神色变得冷冽,那温顺的模样被替代,原来对方只是为了确认他的伤痕才毫不犹豫地给他宽衣解带。 楚勝却在洛湫那双审视的眼瞳下点了头,反问道:“很奇怪吗?” 洛湫立刻皱起了眉头,楚勝不像是说谎的模样,如此言之凿凿,反倒让他不自信了起来,可他仍旧坚持:“你可是陛下,谁能给你戴上电击环,还伤了你?” 楚勝却是转身将洛湫逼得退了一步,跌坐在了床上,他如同一座大山将洛湫笼罩,侵略性的气息洒满整个房间,他不答反问:“你对吾很是关心?” 洛湫松开了楚勝的手,抿唇道:“我……我爱慕陛下,自然对陛下很关心了。” 头顶却传来一声轻笑:“哦?吾还以为你是在从吾的身上寻找什么。” 洛湫心底一惊,随即掩饰道:“我能找什么呢?” 楚勝笑了笑:“方才你握着吾的手,那般信誓旦旦的模样,像是抓到了吾的什么把柄。” 洛湫垂眸,移开了目光:“我……我是担心陛下。” 楚勝闻言,低笑震得胸腔共鸣:“既然担心吾,上药的事便也交给你了。” 洛湫没问到想问的,反而又加了活,认命道:“是。” 他似乎忘了自己要做什么,手里甚至还攥着楚勝的衣服,这会儿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僵了好半天,楚勝这才戏谑提醒他:“再发呆你或许还要为吾医治感冒了。” 洛湫猛的抬头,视线撞上了楚勝的胸肌,他与楚勝之间的距离只有半臂,虽然还没到会贴上的程度,但这么近的距离足够他闻到对方身上的信息素了,楚勝没有刻意释放信息素,那浅淡的海水气息只是在他周围萦绕着,没有对他产生更多影响。 还好,他腺体还没恢复,不然这会儿他就要被扔到审讯室去了。 洛湫连忙站起来替楚勝穿好衣服,好一番折腾,那诱人的身躯才被衣服尽数遮挡。 他正要离开里间,楚勝却指示意他一边桌上的一个盒子:“把它拿过来。” 洛湫走了过去,才发现那盒子里放着的,是一个银制圆环。 他心头顿时升起一阵疑惑,这分明是电击环的形制,楚勝要这个做什么?还放在卧室里。 他有些疑惑地拿了起来,问:“陛下?” 却见楚勝朝他伸出了另一只没有被电击环电击过的手:“替吾戴上。” 洛湫走了过去,但没有立刻动作,而是问他:“陛下为什么要戴电击环?” 楚勝噙着笑,从洛湫手里接过了手环:“和电击环很像,但它叫做抑制环,用来抑制alpha易感期信息素暴乱的。” 楚勝兀自戴上抑制环扣上锁扣,那熟稔的动作像是戴过千百次,却像是贵族优雅地戴着名贵手表。 “陛下,我来给您上药。”门外,齐钧的通报适时响起。 楚勝正好信步走到外间:“进。” 齐钧提着他的医疗箱,刚走进门就发现不对,陛下这衣服穿的……怎么有些皱巴? 他视线一转,果然在一边看到了那只白猫Omega,眼底闪过了然。 方宿少将说的,果然是真的。 他暗自笑了笑,提着医疗箱正要往楚勝那走,忽然瞥见自家陛下还没戴手套,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撑在桌上,齐钧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那双未戴隔绝手套的手搭在桌子上了。 他脸色一变,顿时停住了脚步,甚至往后退了退,与楚勝拉远了距离。 随后似想到什么,齐钧的目光又落在了洛湫身上,对方却一脸疑惑地望着他。 还没等他说什么,楚勝瞥着齐钧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不以为然道:“箱子放下,出去吧。” “嘶。”齐钧轻轻抽了抽气,楚勝这话反倒证实了他的猜测。 能抵抗剧毒体质的Omega,闻所未闻…… 齐钧没有多留,只是向洛湫投去了一个好奇又欣慰的目光,随后出了门。 洛湫看着那只被留下的孤零零的医疗箱,总觉得自己和那箱子同病相怜。 “你好像很怕吾?”一旁又传来楚勝施施然的声音,洛湫连忙提着医疗箱走到楚勝旁边。 他看不懂刚才齐钧那眼神究竟是什么意思,同情他吗? “我……我是怕陛下再把我丢到审讯室去。”洛湫低着头,打开医疗箱,里面的药品种类很多,倒是让他犯了难。 楚勝看着Omega低头蹙眉的模样,抬手在小猫的那一头银白蓬松的毛发上揉了揉:“只要你不做什么对不起吾的事,吾不会随便将你丢进审讯室的。” 洛湫愣了愣,他生生克制住了自己甩开楚勝手的冲动。 这暴君竟然真把他当宠物了! 洛湫咬了咬牙,不生气,不生气,卧薪尝胆是每个复仇者的必经之事。 他深吸了一口气,问楚勝:“陛下,这里哪个是治电击环的伤药?” 楚勝从医疗箱里挑出两瓶药,一瓶蓝色一瓶红色,耐心解释给他听:“蓝色的是电击环的药,红色的是抑制环的药,别弄错了。” “哦。”洛湫点了点头,将红色的药瓶打开,倒在棉布上,接着狠狠按在了楚勝的手腕上。 楚勝眉心一跳,转头对上洛湫无辜的眼神,不由得失笑:“吾的手明日怕是要废了。” 洛湫的脸上带着歉意,眼底却没有一丝抱歉的意思:“我不是齐博士,下手不太知道轻重,不如陛下把齐博士叫回来吧。” 楚勝将洛湫的神色尽收眼底,含笑道:“无妨,吾的手废了就用你的爪子赔。” 洛湫立刻松了手上的力道。 这暴君虽然脸上笑眯眯的,转头可是真会剁他手的。 他替楚勝揉了会儿手腕,合上医疗箱转身的同时,将蓝色的药瓶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虽然楚异也是他的仇敌,但他却没有理所当然接受仇敌示好的打算,他和楚异之间,还是两清比较好。 那人治愈他的腺体,他帮对方治一治电击环的伤,日后动手就不必在意情面了。 “我去把医疗箱还给齐博士吧。”洛湫提着箱子就要跑。 楚勝将白猫的心思尽收眼底:“不急。” 洛湫的脚步生生停在了原地,他回头对上暴君含笑的眸光,问:“陛下还有什么吩咐吗?” 楚勝朝他伸出了手,灯光打在那只手上,好似将皮肤直接穿透了一般:“你忘了吾的手套。” 洛湫想起了那双黑色的皮质手套,他转去里间拿了出来,一边问:“陛下为什么要戴手套?” 把自己全身上下都遮得严严实实,连手都不放过,看上去清冷禁欲,谁知道究竟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楚勝由着洛湫握住了他的手,一边好似给他套着手套,一边趁机摸他的手探着,他笑着望着洛湫,感受着掌心那份温热。 洛湫的手比他的小一些,但手指细长,十分好看,那只雪白的手交叠在他的手上,让人忍不住想拢入掌心:“在摸什么?” 楚勝低沉的声音从洛湫的耳边传来,惊得他一个激灵,连忙迅速地给对方戴上手套:“没什么,穿好了。” 楚勝看着慌忙转身的洛湫,忍不住道:“躲什么?吾还以为你很喜欢吾的手。” 洛湫:“???” 谁要喜欢暴君的手啊!他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这暴君真够自恋的。 但他回头冲着楚勝说的却是:“我喜欢陛下……的全部。” 许是这句话愉悦到了那暴君,楚勝没有再为难他:“送完箱子,早去早回。” 第18页 这话说的,好似有多离不开他似的,但洛湫知道,那暴君就是拿他在枯燥无聊的公务处理之余逗弄一番罢了。 洛湫将医疗箱送到齐钧手里的时候,齐钧用着一种心照不宣的表情看着他,洛湫几乎能猜到对方在想什么,他下意识想要解释和反驳,但是又想到这谣言不正是他想要的吗? 他用爱慕陛下的借口留在皇宫,所有人都觉得他喜欢暴君,暴君也对他宠爱有加,那岂不是更方便他在皇宫行事? 这么一想,洛湫便放弃了解释,那暴君自己都不处理,凭什么要他一个“喜欢陛下”的人来澄清? 顶着齐钧那灼灼的目光,回去继续“上班”。 在又一次替暴君暖床之后,洛湫回了自己的卧室,一天的时间过去了,但唐穆并没有来汇报有关他艾佃伊帝国余孽的消息,说明方宿还没找到他哥哥。 他只能一边祈祷有关余孽的消息只是方宿的错误判断,一边思考怎么样在暴君收到消息并动手之前先一步拦截消息。 他也不知道想了多久,忽然觉得背后一凉,猛的回头就看见一张俊美的脸在他眼前放大。 洛湫一惊,顿时同对方拉开了距离:“陛下……” 对方顿时皱起了眉头,同时洛湫也发现了眼前凭空出现在他房间里的人,并不是暴君楚勝,而是楚异。 唇边那抹温和的笑容,与暴君戏谑的模样太过不同,只是他方才走神,白日里又见多了楚勝,一时恍惚。 “是我吓到你了吗?”楚异坐在他的床上,温柔地开口。 洛湫的心跳确实加快了一瞬,毕竟刚刚他在想一些不好的事情。 “你怎么又跑出来了?” 楚异望着他,轻轻叹息道:“好几天没见到你了,我……的信息素很想你。”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得知真相的洛湫:陛下,你的演技可真好啊!(阴阳怪气) 楚勝悠悠叹气:是你对楚异的滤镜太重了。 第15章 我就喜欢凶猛的 楚异不提其实还好,洛湫这几日被转移了注意力,没怎么在意自己腺体的问题,现在被对方提起来,他才想起标记会使两人产生依赖,哪怕只是临时标记对于百分百的高匹配率双方而言,都是一种依赖。 洛湫捂住自己的腺体,往后退了退,仿佛眼前的人是什么洪水猛兽:“我腺体还没好呢,而且……我现在已经和陛下相处的很好了,要是再被你标记,会被发现的,你……你找别人吧。” 楚勝微愣,他看着白猫警惕的模样,似乎真把他当成那种管不住信息素标记的变态了。 他笑了一声,轻声道:“你的腺体确实还没好全,需要我帮你治好它吗?” 随即他又道:“哦,不过有我哥哥在,想必他应该能更快治好你的腺体吧,你也就不需要我了。” 洛湫:“……” 虽然他承认楚异确实帮了他,但是……但是…… 洛湫抿了抿唇,从口袋里拿出那瓶蓝色的药递给对方:“这个药可以治电击环的伤。” 楚勝异望着他,眸光柔和:“特地给我的吗?” 洛湫红了耳尖,将药瓶塞进楚异手里:“你之前帮了我,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这是还你的。” 楚勝摩挲了一下手里的药瓶,轻笑着道:“你的道谢,我收下了。” 洛湫立刻道:“我才不是和你道谢!” 你们华利亚帝国欠我的,可不是这小小的施舍就能抵过的。 “我们两清了。” 闻言,楚勝的笑容微微一僵,他捏着手里的药瓶,轻轻叹息:“所以,他们说的是真的。” 洛湫抬眸:“谁?说什么?” 楚勝:“皇宫外围突然调来了一批士兵,说送进宫的白猫Omega被陛下看上了,和陛下在桌子下做一些……嗯,他们因此被调到了外面。” 洛湫:“……” 原来那些士兵并没有被处死,他还以为那暴君的意思是把这些传谣言的都灭口。 “他标记你了吗?”楚勝忽的问。 洛湫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腺体都没好,哪来的标记?” 楚勝的目光落在他的脖颈上:“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帮你?” 洛湫看着他,反问:“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楚勝想了想,道:“我的信息素需要你,或许可以用这个换你的一点安抚信息素?” 洛湫的脸色并不算太好:“如果我说,我不想呢? 楚勝垂了垂眼眸,问:“你不想早点恢复腺体,好让我哥标记你吗?” “我不想。”洛湫没有一点儿犹豫道。 楚勝眸光一动:“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哥吗?为什么又不想让他标记你?” “……”洛湫突然觉得,谣言也没有那么好,“陛下……他有点凶猛,我害怕。” 楚勝:“……” “那你还是喜欢他?” 洛湫总觉得楚异今晚的话很多,絮絮叨叨的,问的还全是和暴君有关的,按理来说应该是他从楚异嘴里套点和暴君有关的信息才对,可这会儿他完全跳跃不了话题,被对方一个接一个的问题砸晕。 “对,我就喜欢凶猛的。”洛湫一点也不走心道。 楚勝蓝色的眸光似有什么翻涌,他将手里的药瓶重新递给洛湫:“那让你帮我上药,不过分吧?” 洛湫抿唇道:“你出来不会被发现吗?” 言下之意已然开始赶人了。 楚勝笑了笑,收回了那药瓶:“有时候还挺羡慕我哥哥的,如果我才是华利亚帝国的王,你是不是也会喜欢我呢?” 洛湫:“!!!” 不对劲,楚异今晚,很不对劲。 “你这是什么意思?”洛湫直直地望着对方。 楚勝仍旧笑着,没有正面回答:“临时标记不会因为Omega的腺体受伤而影响alpha,洛湫,没有哪个alpha会希望听到自己的Omega说喜欢别人的。” 洛湫皱了皱眉头:“我不是你的Omega,临时标记也只是一场意外,我终究是你哥哥的Omega,不管是目前名义上的,还是以后……” 楚勝沉默了一会儿,问:“你说要和我两清,也是因为这个?” 洛湫点头。 楚勝看着他,又问:“那我身上的毒呢?你给我下了毒,却不给我彻底解了,现在就和我两清,怎么清?” 洛湫:“……” 突然有点理亏的洛湫收回了目光,不敢再和楚异对视:“解药……我暂时还不能给你。” 楚勝的心情似乎又好了,朝着洛湫递药:“那就麻烦你帮我上个药。” 洛湫复杂地看了楚异一眼,这才接过了药瓶,他看着楚异的手,那电击环牢牢扣在这人的手腕上,却也不难看到电击环底下的伤痕,那溢出的痕迹带着皮肤烧焦的伤,看上去触目惊心。 洛湫抓住他的手,问:“怎么会这样?你不是亲王吗?他们怎么敢这样对你?” 楚勝淡淡道:“没什么的。” 洛湫沉吟片刻,打开了药瓶,用棉签沾了药涂在楚异的手腕上:“你的电击环不取下来里面根本涂不到药。” “没关系,”楚勝十分好脾气道,“你能帮我上药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洛湫看了他一眼,外面都伤成这样,里面一定更严重,可这人却像感觉不到似的,这样的疼痛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笑不出来,而楚异…… “你恨你哥吗?”洛湫终于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这话好似一下将楚异给问到了,他沉默了许久,最终才缓缓扯了扯嘴角:“也许,是恨的吧。” 洛湫却道:“你一定恨他。” 楚勝轻轻扬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望着洛湫,颇为好奇地问:“为什么这么说?” 洛湫揉着楚异的手腕,道:“你把他当哥哥,他却把你囚禁在那个冰冷的花房里,还给你带着电击环,任由这些东西羞辱你,伤害你,你怎么能不恨他呢?” 楚勝从洛湫的眼瞳中望见倒映出自己的模样,轻笑着道:“是啊,我应该是恨他的。” 大概是察觉到对方失落的情绪,洛湫一时间不知如何安慰对方,刚将手里的药瓶放下,水母触手瞬间缠在了他的四肢上。 洛湫一惊:“你……!” 他话还没说完,另一条触手伸进了他的口腔,将他的惊呼堵了回去,他被触手拉到了楚异的怀里,柔软的唇又一次贴上了他的腺体。 还没有彻底恢复的腺体加上破坏剂的作用下更为敏感,洛湫整个人抖了一下,刚要发出声音,又被嘴里的触手钻了空子,往他喉咙横深处钻去。 一时间,洛湫的眼底蓄起了水雾,他听见楚异在他身后道:“别叫,我帮你把腺体治好。” 海洋信息素缠绕着他,安抚着他,让洛湫整个人都很舒服,甚至沉溺其中。 楚异确实没有做别的,但满屋子海洋的气息让洛湫有一瞬间以为他们做了别的,浓郁到让他觉得满足。 第19页 但他还是气道:“我不是说了不需要吗?!” 不止是海洋信息素将整个空间占据,还有洛湫雪一样的信息素也因为腺体的愈合,缓缓渗了出来,将整个空间挤满。 自然的清新将整个屋子填充,明明应该格外清爽,却觉得空气里多了一丝甜味,旖旎又缱绻,两种信息素互相纠缠着。 楚勝轻轻揉了揉洛湫的腺体,低语:“你想和我两清,可是我不想,我就想你欠着我。” 洛湫的腺体没有彻底愈合,对方的指腹按在柔软的腺体上,他却敏感到想要将腺体整个递上去,让对方用力按下去。 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洛湫立刻蹙起了眉头,他正要开口,却被对方打断。 楚勝收回了手,看着即将愈合的腺体,松开了怀里亮着爪子的白猫:“我该回去了,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欢迎随时来找我。” “我不会吝啬对你释放安抚信息素的。” 洛湫:“……” 洛湫一晚上没睡好,他的腺体只剩下一点点伤痕,被楚异治愈后,迅速恢复到光滑平整的模样,他摸了摸自己的腺体,翻来覆去。 他不应该和楚异纠缠,就算有纠葛,也应该是他利用对方,而不是被信息素捆绑。 他该和楚异做个了结,不管是谁,都不能成为他复仇的阻碍。 一瞬间,洛湫便想到了唐穆,当务之急是得先确认他们口中的“余孽”究竟是不是他哥哥,如果是,他得保证自己的哥哥安全离开。 唐穆为人正直,对那暴君忠心耿耿,也拿不到什么把柄,他如何从对方口中套出这种重要的事呢? 第二日一早,洛湫便去暴君的卧室蹲守,只要唐穆不汇报,他就还有机会。 他去的太早,甚至楚勝还未起床,洛湫站在门口等着,却看见了方宿。 方宿一般不会进宫,若是进宫,必定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跟楚勝汇报。 洛湫顿时眯起了眼睛,他快速接近方宿,在那人身后问:“方宿少将怎么进宫了?” 方宿回头看见他,笑了笑,知道对方是陛下的Omega,言语倒是恭敬了起来:“我有重要的事要跟陛下汇报。” 洛湫垂了垂眼眸:“陛下还没起。” 方宿点头:“我知道,我先去找唐穆上将。” 洛湫不动声色地跟他走:“我听陛下说,他给了你三日时间找艾佃伊帝国余孽,这才第二日,少将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也太厉害了。” 方宿被夸得不好意思,连忙摆了摆手:“没有没有,那余孽好像不知道为什么,有点自投罗网的意思,我正要去和唐穆上将汇报,看看他有什么想法呢。” 洛湫眸光一闪:“我听说艾佃伊帝国的皇室是白猫一族,他们也和我一样是半分化的模样吗。” 方宿摇了摇头:“那倒不是,你是法尔研究院研制的,世界上只有一只半分化的白猫。” 洛湫眼底沉了下来,他每一句话都在试探方宿,方宿全都没有否认,说明对方确实抓了艾佃伊帝国的余孽,并且那人就是艾佃伊的皇室。 十有八/九就是他哥哥! “那人关在哪里了?我还没见过除我以外的白猫Omega呢。”洛湫状似好似地问。 方宿对他倒是并不起疑:“押在宫门口等陛下发落。” 洛湫攥了攥拳,这么短的时间内,他要如何引开方宿,赶在暴君收到消息之前救他哥哥? “那个……” 洛湫正思索着,身侧的方宿小心地开口:“你是不是忘了腺体贴?” 洛湫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腺体,他这几天腺体受了伤,不能贴腺体贴,昨晚楚异帮他治好,导致他给忘了。 看着洛湫有些尴尬,方宿连忙道:“我没有别的意思,你的信息素很好闻,不过最好还是快回去处理一下,不然我怕我扛不住,耽误汇报了。” 陛下竟然没有标记这只小白猫啊…… 没有标记的Omega泄露信息素会引起其他alpha的易感期,如果已经被标记了,只有那个标记的alpha才能感受到。 洛湫在一瞬间脑海里闪过一个办法,他看了一眼方宿,信息素被他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楚勝:家猫老浪怎么办? 留评送上小红包,昨天忘记定时啦抱歉! 第16章 哥哥 “抱歉,我这几天腺体受了伤,所以没有了贴腺体贴的习惯。”洛湫的话虽然满是歉意,信息素却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大量外泄着。 初雪的清冷在一刹那好似越过四季随风扑来。 方宿在一瞬间晃了神,但还是抓住了一丝理智,手死死撑在假山后面:“你……要不赶紧解决一下,不行,我得离开了,再这样下去,我会犯错的。” 洛湫不经意地挡在方宿前面,却将更浓郁的信息素引向了眼前这个克制的alpha:“我明白的,你还有重要的事,是我不该耽误你才对,我这就走……” 洛湫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方宿的理智已经被空气中清新的信息素蚕食,他攥住了洛湫的手腕,将人拉近,眼瞳有些迷离:“你的信息素是我闻过的,最好闻的。” alpha的体温逐渐升高,呼吸也变得粗重了起来,洛湫看着方宿渐渐朝他靠近,被信息素彻底占据理智。 洛湫有一瞬间的心软,随即被眼底的坚定挥散,方宿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但可惜,他是华利亚帝国的将士,也是他的仇敌。 他不再犹豫,当即高声呼唤起来:“不,方宿少将,请您理智一点,有人吗?来人救救我!” 这里的动静很快引来的周围巡查的士兵,但这些alpha士兵也被空气中洛湫的s级信息素引的进去易感期。 洛湫一边捂着自己的腺体,一边对士兵道:“腺体贴,给我一个腺体贴可以吗?” 但是周围的士兵没能理会他,易感期的alpha拼命朝着未被标记的Omega释放信息素。 洛湫冷着双眸,敲晕了离他最近的方宿,趁着周围的人变多,贴上了腺体贴,留下空气中尚未散去的信息素,抽身离开。 他以最快的速度掠向皇宫大门口。 一队人身着华利亚帝国军装,正等在皇宫门口,这些人洛湫都没有见过,他们未经允许不能擅自进入皇宫,长期在都城巡防,而这些人的最前面,一道纤瘦的人影笔直站着,虽然对方的衣服显得破旧不堪,半截手臂露在外面,还有不少伤痕,脸上也多是擦伤,头发略显凌乱,但那份贵族的气质让他站立在人前,不显丝毫狼狈。 哥哥…… 洛湫看见那人,眼眶一红。 江浔的手上和脚踝都戴着电击环,他站在皇宫门口,眸光却扫视着,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不知是感觉到了什么,突然朝着一个方向望了过去,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容,眼中似点了星辰亮了起来。 洛湫鼻尖一酸,却伸手放在自己的唇上,示意江浔不要出声,对方也朝他轻轻点了一下头。 洛湫见时机差不多,冲了出去,朝着门口那些守卫道:“方宿上将好像出事了,快,快去看看吧。” 门口的守卫一听,面色着急,但也不敢擅自离开:“这……没有唐穆上将的命令,我们不能离开。” 洛湫着急道:“就是唐穆上将让我来的,好些alpha都出事了,那边人手不够了,快去吧。” “不行……” 另一个士兵却道:“你不知道他是谁吗?他是陛下的Omega,上次还是唐穆上将亲自把人领进去的呢。” “哦……可是我们还是不能随意离开啊。” “快来帮忙啊!方宿少将出事了!”不远处有士兵在喊,另一个才对着外面押送的士兵道,“你们,去几个人吧。” “是!” 押送的人顿时少了一半,洛湫和江浔对视了一下,两人瞬间行动,一个起跳,身影只余残影,电光火石之间,猫尾缠住一个人的脖子,又转头扑向另一个,将剩余的士兵全部打晕了过去。 洛湫拉住江浔的手,朝着皇宫外掠去。 “你以前……都不会这些的。”江浔突然开口,喉间满是涩意。 洛湫身形一顿,将人带到一个隐蔽的地方,甩开了后面大声喊着“有人劫囚”的追兵。 “哥。”洛湫看着满身伤痕的江浔,神色复杂,鼻尖的酸楚终于忍不住冲了上来。 江浔什么也没说,只是和洛湫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片刻后,江浔才松开洛湫,宠溺地刮了一下对方的鼻子:“你变了很多,但是能再见到你,真好。” 洛湫弯了弯唇角,笑道:“哥,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似乎是洛湫这么久以来,露出的第一个笑容,有些勉强,但带着欣慰,发自内心的喜悦。 江浔道:“我听说你成了华利亚帝国那个暴君的Omega,所以将计就计想去找你,小湫,你和那个暴君是怎么回事?” 洛湫顿时明白他哥应该是听了方宿传出去的谣言,连忙解释:“没有,我是为了杀他。” 第20页 江浔皱起了眉,打量着眼前的洛湫,他的弟弟曾是艾佃伊帝国意气风发的小王子,不仅仅是父王母后宠爱他,整个帝国都很喜欢他,他心疼地望着洛湫,抬手摸了摸对方的耳朵:“你受苦了,这耳朵和尾巴,还没来得及问是怎么回事?” 洛湫摇了摇头:“没事,只是为了见到那个暴君所要付出的一点代价。” 江浔更是心痛到无以复加:“是哥哥没有保护好你,小湫,离开吧,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好好活着。” 洛湫在一瞬间明白江浔的意思,拒绝道:“不行,我已经接近暴君了,只需要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我就可以杀了他,我不能走,哥,你走吧。” 江浔叹息一声,温柔地抚摸着洛湫的脸:“你瘦了很多,小湫,你听我说,我的身上戴着电击环,他们很快就会找过来,但是你不一样,你没有戴这些东西,跑得远远的,你背负的太多了,剩下的就交给哥哥吧。” 洛湫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他捏着江浔手腕上的电击环,那力道想要将圆环捏碎,可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江浔轻轻拍了拍他:“没用的,别哭了,小湫。” 洛湫哭得更厉害了,他看见了江浔手腕上电击环周围露出来的一圈伤痕,他相信这样的伤痕在江浔的身上一定有很多:“很疼吧,哥……” 江浔笑了笑,替洛湫擦掉眼泪:“不疼,能见到你,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小湫,只要你能活下去,哥哥就不会觉得疼。” 洛湫只是摇着头,泪水如珠串落下。 忽的,江浔整个人一抖,迅速从洛湫手中抽离,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洛湫脸色一变:“哥,你怎么了?” 其实不用江浔开口,洛湫在对方抽离的一瞬间,感受到了电击环的惩罚,那样超出人类负荷的电流,华利亚帝国的士兵下了狠手,洛湫看着江浔,脸色逐渐冷了下来。 “小,小湫,听哥的话,快点离开,他们很快就会找过来,你现在走还来得及,复仇的事,我会做,答应我,好好活着。”江浔望着洛湫,眼神中带着恳求,他希望洛湫能快点离开这里。 洛湫没动,他知道,他现在救不了江浔,没法带江浔离开,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而他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抛弃哥哥独自离开,更何况,他都已经接近暴君了,离他复仇已经……快了。 他不能走。 “抱歉,哥,我不能答应你,我必须要回去,如果我走了,你要面临的太沉重了,这一次,听我的,好吗?我一定会救你的。”洛湫望着江浔,镇定地说着。 “唐穆上将,电击环感应的位置就在那里。”一个士兵带着唐穆以及一队人朝着一条隐蔽的巷子搜了过来。 唐穆的脸色很差,听到门口的士兵说最后看见的人是洛湫,而洛湫跟着那个艾佃伊余孽逃走了,即便知道有电击环在跑不远,但他仍旧皱着眉头,希望是他想多了。 “就是这里了!”士兵停下了步子,指着一个摊子后面。 不等唐穆开口,江浔先钻了出来,唐穆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只见对方手中抵着一把匕首,挟持着洛湫,从遮挡物后面出来:“不许动,否则我杀了他!” 唐穆紧紧盯着两人,见那匕首划破了洛湫的脖颈,他才后退了一步,故意道:“你挟持他有什么用?只不过是一只Omega罢了,供人玩乐的,你以为你跑得了吗?” 江浔抿着唇,脸色微微发白:“可我听说,这可是你们陛下最宠爱的Omega,如果他出了什么事,你也不好向那个暴君交代吧?” “放肆!”唐穆呵道。 江浔嘲讽一笑:“解开电击环,否则我杀了他。” 唐穆思索了一下,道:“好,我给你解开,你放开他。” 江浔道:“你先解开,我才能放开他!” 唐穆无奈道:“你不放开他,我没办法给你解啊。” 江浔犹豫了一下,缓缓松开了洛湫。 仅仅一瞬间,唐穆便按下了电击环的操控按钮,电流瞬间从四肢蔓延,江浔连匕首也握不住,倒在了地上。 洛湫被唐穆护在身后,他盯着地上因为同居扭曲着身形的江浔,握着掌心的指甲嵌进了肉里,他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脱口而出那一声“哥哥”。 他父母,他哥哥,所有艾佃伊帝国的苦难,他要华利亚帝国百倍偿还! 眼眶的红潮尚未褪去,唐穆转身看了洛湫一眼,冷冷道:“跟我回去见陛下。”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没有更新,后天见(快v了控制一下字数,v后会日更的~) 第17章 你的尾巴为什么缠着吾 卧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洛湫看着一旁站着的方宿,对方的理智回笼,双眸清亮,俨然是打了抑制剂没在易感期了。 洛湫见此情景,便知对方已经将事情一五一十告诉楚勝了。 唐穆先一步上前道:“陛下,艾佃伊帝国的余孽已经抓到了,只是刚才在宫门口,他挟持了洛湫准备逃跑,没有成功。” 楚勝坐在上面静静听着汇报,阖眼指尖轻轻敲着太阳穴。 唐穆继续道:“只是属下盘问了方宿与其他将士,说是方宿和洛湫在一块,被引得进了易感期,随后洛湫便不见了,再然后洛湫便出现在了宫门口,宫门口的士兵说他是来求助的,再然后他们便被打晕了,陛下,需要审一下洛湫吗?” 江浔心下一惊,刚想开口将所有的事情揽下,却见洛湫正朝着他使眼色,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江浔皱了皱眉,传闻华利亚帝国新任的王心狠手辣暴虐无常,若是他弟弟真的受审,半条命恐怕都没了,哪里受得住? 犹豫之下他又打算开口,却见慵懒的帝王缓缓睁开了眼睛,浅蓝色的眼瞳似有神性一般,而那人的目光却落在了洛湫的身上。 江浔生怕那暴君开口就要处置洛湫,于是抢先一步骂道:“暴君!你迟早要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洛湫心底咯噔一声,坏了,要是楚勝准备处置江浔,他又该如何从这么多人手里救下他哥哥呢? 楚勝的目光却是落在了洛湫的脖颈上,雪白修长的脖颈添了一道血痕,看上去十分艳丽,他轻轻“啧”了一声,对洛湫道:“来吾这里。” 洛湫一愣,这暴君第一句话竟然不是处置谁,他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只能依言缓缓走向对方,走到楚勝的身侧。 然而对方却忽的伸手,冰凉的皮质手套贴上了他的后脖颈,将他们之间的距离陡然拉近,洛湫看着楚勝近在咫尺的那张放大的脸,被惊艳的同时又有些位置的恐惧,对方平稳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鼻尖,他能感受到对方信手拈来的气定神闲。 这暴君究竟打算做什么?又是要把他的腺体割破吗?还是彻底废掉? 不止是他心底在猜测,江浔看到这一幕,也捏紧了心脏,小湫离那暴君那么近,脆弱的脖颈被那人覆盖在掌心,只需要稍稍用力好似就会将洛湫捏碎了脖子,若是小湫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这暴君真是该死! 然而下一秒,他捏紧的拳头被惊得松了松,眼底闪过难以置信,暴君不仅没有动手捏碎洛湫的脖子,反而低头落在了洛湫受伤的脖颈上。 这是要做什么?是准备咬住劲动脉来杀死他吗? 江浔和洛湫都在心底这样想着。 然而下一秒,湿软的触感落在了他的脖颈上,正好是洛湫被匕首划伤的位置。 洛湫的瞳孔微微放大,眼底透着震惊。 暴君……暴君竟然在舔舐他的伤口。 几乎是一瞬间,洛湫便想到了那个被囚在花房的温柔alpha。 然而这个想法只存在了短短一瞬,因为楚异不会弄疼他,只会让他觉得酥痒,不知道是不是腺体敏感的原因,当时如同电流划过全身,那滋味记忆犹新。 但此刻,疼痛感从他的伤口微微传来,暴君像是带了些许惩罚性,让他觉得有些痛,但又没有真正伤害到他。 不止是洛湫震惊,下面的三个人也十分震惊。 唐穆和方宿在对视中都看到了双方的诧异,惊讶他们的陛下竟然真的对这只白猫Omega如此宠爱,而方宿震惊的同时又多了些许失落,大概是易感期刚过的缘故,至于唐穆,却是有些不甘。 但最震惊的,莫过于一旁的江浔,他以为洛湫说的接近暴君,只是能够见到对方,和对方在皇宫里,至于那些传闻,他根本半点也没信。 但是此时此刻,他却亲眼看见他的弟弟被敌国的暴君按住脖子,轻柔地舔舐着伤口。 江浔看着,不禁担忧了起来。 但凡洛湫对面换一个别的什么人,他都会觉得对方是真的将他弟弟放在心上宠着的。 可偏偏是那暴君,楚勝喜怒无常,这会儿或许可以对小湫宠爱有加,可谁知下一秒会不会将他弟弟生生掐死,这样的人,太过危险。 第21页 他弟弟在暴君身边,也只会终日胆战心惊。 不行,无论小湫之后再说什么,他都必须让小湫离开,复仇的事情交给他就好,他的弟弟可是艾佃伊帝国最受宠爱的小王子,是他父王母后和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怎么能被那暴君随意玩弄?! “吾在帮你治伤,你却在走神?”低沉的声音从耳侧传来,洛湫的思绪被拉回来,脖颈轻轻一痛,他捂着脖子和楚勝拉开了一点距离,那人竟然报复一般在他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不是很疼,也没有伤口,却留下了淡淡的印痕。 洛湫没察觉到,很快便放开了手,楚勝的手又缓缓落在了他的腺体上,冰凉的皮质手套顿时令楚勝一个激灵,像是被什么金属物质抵在腺体上,他想要躲开,却又被眼前这人含着笑意的眼神禁锢在原地。 “去把齐钧叫来。”楚勝吩咐了门外的柏城。 洛湫下意识便想到楚勝要找那位齐博士对他的腺体做些什么残忍的手术,他抿了抿唇,解释道:“信息素的事……我不是故意的。” “嗯,吾知道。”楚勝却接了话,让洛湫有些疑惑。 “是吾没有照顾你的需求,”楚勝轻轻笑着,“下次你若是想要标记了,记得告诉吾。” 洛湫感受着在他腺体上摩挲的力道,总觉得对方是在威胁他,再被摸下去,他恐怕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软倒在暴君怀里了,那也太丢人了,尤其是他哥哥也在…… 洛湫咬了咬牙,问:“陛下是要标记我吗?” 不是都说楚勝不喜欢Omega吗?他还以为这暴君有多洁身自好呢。 楚勝笑了笑,似乎看出了洛湫的想法:“吾会把你关起来,免得你再惊扰吾的将士。” 方宿一惊,这话状似在斥责洛湫,实际上确实在责怪他定力不够,他连忙道:“是属下的错,属下愿意受罚。” 楚勝的目光却仍旧落在洛湫身上,一点也没分给方宿。 洛湫知道对方是冲着他来的,只是不知道对方究竟是知道了他和江浔的关系,还是纯粹只是想发难。 洛湫这会儿只能兵行险招,他握住了楚勝的手,将自己的腺体从对方的掌心救了出来,而后十分不自然地把脸贴在了楚勝的掌心,故技重施:“谁让陛下不肯标记我的,我和方宿少将只是恰好遇到,没想到会发生那种事,陛下要是早早标记我,也就不会出事了。” 楚勝挑了下眉,用手顺势抚摸着白猫的脸颊,最后捏住了Omega的耳朵,那耳朵竟然在瞬间染上了一层粉色,楚勝轻轻摩挲了起来:“如此说来,是吾的不是。” 明明是带着笑意的语调,却让人不寒而栗。 洛湫想了想,有些僵硬但主动地蹭了蹭楚勝的手掌:“我心里只有陛下,没有别人,我会等陛下想要标记我的那天。” 楚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似乎是满意洛湫的这个答案,这才将目光移向了方宿,语气微淡:“如果帝国的将士无法控制好自己的易感期,那么在战场上,随便一个Omega都能置你于死地。” 方宿心底一凉,楚勝虽然只是斥责他,但他需要表态,他连忙道:“属下明白。” 洛湫心底松了一口气,这件事应该算是过去了,但他哥哥又会怎么被楚勝处置呢? 洛湫的心顿时又提了回来。 他正想着,就见楚勝的目光瞥向了江浔,江浔也正狠狠瞪着楚勝,眼底的恨意与杀意比刚刚见到暴君还要强烈。 楚勝没有在意,只道:“你伤了吾的Omega,吾得想想怎么处置你,先押去审讯室吧。” 言下之意并没有要立刻杀了江浔。 唐穆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劝谏道:“陛下,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他话音刚落,强大的精神力压迫感朝他袭来,带着深海的气息,恐怖到一瞬间令他感到了窒息。 唐穆右膝一弯,重重跪在光滑的地板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他额头冷汗顿时滑落:“是属下多言。” 楚勝一旦命令出口,绝无更改,他不该妄图想要修改陛下已经决定的事情。 那恐怖的精神力被收了回去,唐穆勉力从地上站起来,他一瘸一拐地押着江浔准备离开。 江浔这会儿也不能多看洛湫几眼,生怕自己一有什么不对劲就被那暴君发现,从而牵连洛湫。 他得寻找机会,和小湫通个气。 齐钧正好这会儿到了,看见唐穆一瘸一拐地从里面出来,心道不妙,这会儿陛下心情八成不会太好。 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进去:“陛下。” “Omega腺体贴。”楚勝只说了这一句。 齐钧顿时有些茫然,这好像……也没生气? 他从医疗箱里拿出腺体贴递给楚勝,紧接着就看见他们那个对Omega不感兴趣的陛下摘了手套,撕了腺体贴,轻轻贴在了洛湫的后脖颈上。 方宿上次传的谣言他没有亲眼所见,原本也只是当个饭后绯闻听听,没成想这次让他亲眼看到了真的! 他们陛下真的老房子着火了!!! 洛湫不敢动,一点儿也不敢动。 楚勝帮他贴腺体贴,隔着那一层薄薄的医用胶布,那人的指腹按压着他的腺体,带了点警告的意味,和直接触碰不同,隔着胶布少了指尖的温度,带了点隐隐约约的摩擦,更让他难.耐。 “都出去吧。”楚勝看着耳尖发红的洛湫,一声令下,齐钧和方宿便准备离开了。 房门被关上,空间里只剩下洛湫和楚勝两个人,楚勝噙着笑意看向对方:“你的信息素很浓郁,是发.情期了吗?” 洛湫僵在原地,连尾巴都不敢动:“没有。” 明明腺体贴都贴了,他也没有特地释放信息素,屋子里哪里有他的信息素啊? 楚勝闷声笑着:“没有发.情,那你的尾巴为什么缠着吾?” 洛湫闻言,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尾巴正在楚勝的小腿上缠了两圈,色.情得仿佛在求.欢! 什,什么时候缠上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尾巴……尾巴……嘻嘻嘻嘻 第18章 摸摸腹肌 “什么时候缠上的呢?”楚勝看着洛湫的脸在瞬间爆红,却不顾对方羞愤欲死的心情,悠悠道,“好像是在吾释放信息素的那一刻。” 洛湫:“……” 地缝呢? “你好像对吾的信息素很是喜欢?”楚勝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洛湫耳边炸响。 洛湫扯了扯自己的尾巴,将缠在对方腿上的尾巴拽回来。 他和这暴君的匹配率竟然也是百分百。 巧合吗。 如果说他s级的信息素能够影响大部分的alpha,那么s级的alpha未必在这个“大部分”里,只是他们正好是百分百的契合度。 楚异是,楚勝也是。 洛湫抿着唇,低头道:“那陛下是要把我关起来了吗?” 他刚说完,楚勝抵在他腺体上的手微微用力,洛湫被这突如其来的按压惊得轻呼了一声。 他和楚勝之间的距离再度拉近,整个人卡进了对方的双.腿之间,即便他低着头,也能对上那双浅蓝色的眼瞳,那人正戏谑地望着他:“你好像很期待?” 洛湫无法移开视线,只能直直地望着对方,那双眼睛好似一面镜子,倒映出他此刻羞赧狼狈的模样,可他仍旧只能继续维持着人设:“要是能和陛下关在一处,那我确实会很期待。” 这话说完,楚勝甚至能感觉到腺体贴下的柔软腺体都开始微微发烫。 明明不擅长说这种话,却会因为说了这些话而让整个人都陷入害羞。 很可爱。 “好,”楚勝松开了洛湫,觉得自己再按下去,小白猫是真的要陷入发.情期了,“正好吾觉得贴身助理没有二十四小时贴身跟着实在算不上贴身这两个字。” 洛湫感受到腺体上的压迫一松,他顿时想要离开楚勝的周身范围,却又被他生生忍住,在听到二十四小时贴身,心底忍不住骂他。 黑心的资本家! 二十四小时待命就已经够丧尽天良了,现在还要二十四小时贴身,这暴君最好晚上睡觉一只眼睛站岗,一只眼睛放哨! 可他只能违心道:“是,陛下。” 再怎么样也比他原本设想的最坏打算的好,不过就是贴身看着而已…… 他正想着,楚勝幽幽地甩过来一句:“你被那人挟持还受了伤,生气吗?” 洛湫见对方重新提起,不由得想起刚才楚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舔舐他的伤口,实在不像是一个暴君会做的事,果然还有后招。 他这会儿要是说自己不生气,恐怕就真和“余孽”搅合不清了。 “当然生气。”他只能如是道。 楚勝果然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吾给你个机会,由你去审他,如何?” 洛湫微微睁大了眼睛:“审什么?” 第22页 楚勝浅笑着,如同恶魔:“唐穆会告诉你的。” 洛湫惴惴不安地跟着楚勝,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或许真的被他猜中了,楚勝是要用他哥哥为引,将艾佃伊帝国其他还活着的人都找出来,连根拔起。 他得借这个机会,问问是否还有别的人活着。 到了夜里,洛湫下意识就要在门口和楚勝分道扬镳,准备回自己的卧室,走了几步发现不对,身后并未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他回头,就看见楚勝正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忘了,二十四小时贴身。 他转身回去,进门的时候才想起一件事。 楚勝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他……睡哪? 洛湫跟在楚勝身后,看着楚勝走到里间,没有要给他准备睡觉地方的意思,忍不住问:“陛下,我睡哪?” 楚勝却只是抬起手,冲着洛湫单眉一挑:“衣服。” 洛湫:“……” 他冷着脸走到楚勝面前,又替对方脱掉早上他没能参与穿衣这项工作的衣服,不禁在想,要是天天这么干,这暴君以后不会生活不能自理吧? 毕竟就算是以前还在艾佃伊帝国时候的他,也在学会穿衣之后就没再让人服侍他穿衣服了。 褪去那一身堪称禁欲的衣服,眼前的男人显露出他傲人的身材,洛湫看着暴君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模样,感慨alpha和Omega身材上的不公平,明明他也有锻炼,研究室那一年更是魔鬼式训练,可还是没办法达到这样完美的身材。 尤其是……对方还比他高不少。 “喜欢?”头顶传来楚勝含笑的声音,洛湫才发现自己走了一会儿神。 他连忙拿来睡衣给楚勝穿上:“喜欢。” 这句倒是真心的,他要是也拥有这样的身高和身材,不愁把暴君按在地上摩擦。 楚勝按住了他要去扣纽扣的手:“可以摸。” 洛湫一愣,忍不住抬头看向楚勝,对方竟然不是在开玩笑:“为什么?” 楚勝的眼底才闪过一丝诧异:“哦,原来你不是垂涎吾的美色。” 洛湫:“……” 哦,他现在是爱慕陛下爱到被划破腺体也不愿意离开皇宫的恋爱脑人设。 “要摸的。” 洛湫这会儿反而显得有些火急火燎的,伸手就贴上了楚勝的腹肌。 楚勝的腹肌和他自己的触感完全不一样,大一些,皮肤的质感很丝滑,贴在上面软软的,洛湫竟然在羡慕的同时还不想收回手。 但这却是他头一次摸别的男人的腹肌,贴在上面一动不动,僵在原地,耳朵又烫了起来。 楚勝的手覆在他的手上,他像一块夹心饼干,被对方掌控着,那人带着他的手在腹肌上游走,丝滑得仿佛在摸一块大巧克力。 到后面楚勝的手已经撤走了,但他却自己游走在对方的腹肌上,对方随着呼吸在他的掌心下起伏,稍稍用力便能感觉到下面坚硬的肌肉。 他也不知道自己摸了多久,直到自己的衣服下摆被人掀起来,冰凉的触感贴上他的腰,洛湫才一惊:“你干什么?!” 楚勝的手落在洛湫的腹肌上,笑道:“礼尚往来。” 洛湫这下整张脸都红了,连忙把手收回来,退了两步,和楚勝拉开距离,一手扯了扯衣服下摆:“谁让你摸的。” 楚勝评价道:“有点小。” 洛湫觉得自己快熟了:“你才小!还软!” 楚勝愣了一下,闷声笑了起来,仿佛连续的音节,一下一下砸在洛湫的耳边。 洛湫气急:“陛下该休息了!” 楚勝却道:“出言不逊,以下犯上,吾该罚你。” 他其实很少直接说要罚人,他的那些下属自然会从他的话语中明白他更深层的意思,甚至过度解读。 但他不介意对这只小白猫说这样直白又浓烈的话。 洛湫顿时严肃地问:“陛下要罚什么?” 楚勝躺到了床上,悠悠道:“罚你睡地板。” 洛湫:“……” 洛湫最终自己打了个地铺,睡在楚勝的床边,入睡前不由得多嘴问了一句:“那陛下原本打算让我睡在哪里?” 打地铺是惩罚的话……原本是叫人来搭个床吗? 楚勝:“原本吾可没打算让你睡觉。” 洛湫:“?” 什么意思? 第二日洛湫便跟着唐穆前往审讯室,他看着审讯室大门,心底叹了一口气,果然进到这里,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即便这次不是进来“被审讯”,但一不小心,可能就会再次“被审讯”了。 在看到江浔的时候,洛湫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看到他哥哥被用刑,这些人还没开始对他哥哥做些什么,除了手上的电击环没有摘下,其他的和昨天并无两样。 只是他这口气松的注定有些太早了。 唐穆朝他递来了一个遥控按钮,洛湫不明所以地接了过来,只听见唐穆望着江浔道:“他现在坐着的是电击椅,而你手上的遥控器有三个按钮,从左到右分别是弱电、强电以及超负荷,同时你每按下按钮一次,他身上的束缚带就会收紧一点,直到完全勒紧,血液不流通,电击更明显,他也就更痛苦。” 洛湫突然很想把手里的遥控按钮丢了。 “开始吧。”唐穆走到旁边,看向洛湫。 洛湫问:“审什么?” 唐穆淡淡道:“你来审,我来问。” 洛湫点头,道:“那你问吧。” 唐穆看了他一眼,突然笑道:“你确实不会审人,你该不会觉得审问的流程就是我问问题,犯人回答,不回答你再用刑吧?” 洛湫:“不然呢?” 唐穆笑着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移动他的手指,一边道:“当然不是,在没用刑之前,所有的回答都没有任何可信度,明白吗?”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洛湫的指尖被他强行按在了超负荷按钮上。 “啊!”江浔痛苦的叫声顿时响起,如同一只大手揪住了洛湫的心脏。 洛湫的眼神顿时冷了下来,他甩开唐穆的手,将手里的按钮砸在了地上,碎片溅在了唐穆的脚边,唐穆有些诧异地看着洛湫。 洛湫冷声道:“陛下说了,你问,我审,那动刑的事,就不必唐穆上将教我了。” 唐穆挑了挑眉,朝旁边用重新拿了个新的遥控按钮递给洛湫。 洛湫眸光一凛,s级精神力瞬间朝着唐穆释放了过去,他夺过按钮再次砸碎的同时,整个人闪到了唐穆的身后,在对方抵抗他的精神力瞬间,猫尾缠在了对方的脖颈上,身体弓成弧形,一脚踹在唐穆的脊骨上,将人直接踹到了墙上,两个人的姿势瞬间犹如一张拉满的弓。 唐穆咳出一口血,眼底的震惊溢了出来,这小白猫跟在陛下身边温顺的模样,让他忘了对方是只双s加持的可怖存在,他能只凭自己的信息素引得方宿当场进入易感期,要知道,他们军人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是他大意了。 “唐穆上将听不懂话吗?军令如山,我替陛下教教你什么是绝对服从。”洛湫冰冷的眼眸望着唐穆,犹如睥睨蝼蚁。 唐穆趴在墙上动弹不得,也知道自己理亏,于是道:“是我逾越了,你继续。” 洛湫这才松开尾巴,收回了脚,他顺手从唐穆腰间抽出那把镶嵌着红宝石的匕首,缓步走到江浔面前,眼底的冷意早在转身的时候烟消云散。 他俯身,手里的匕首轻轻抵在江浔脖颈间,他在对方耳边轻声道:“不论是否还有其他人活着,你都要说是,明白吗?” 他说完,也不等江浔回答,匕首轻轻在江浔的脖颈是划出一道血痕,和他被“挟持”的时候,位置、力度,都分毫不差。 他看向唐穆,道:“唐穆上将,问吧。” 唐穆看着江浔那条连痛都算不上的伤痕,头一次露出了无语的表情,却也只能问话:“除了你,艾佃伊帝国是否还有其他人活着?” 果然。 洛湫露出了然的神色。 随之,他有些紧张地望向江浔,江浔犹豫了半晌,才道:“是。” 唐穆又看向洛湫,显然如果换做是他,根本不会相信这个回答。 洛湫冷笑了一声:“唐穆上将是不满意这个答案吗?” 唐穆无奈,话语间带着警告:“我满不满意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是否会满意。” 【作者有话要说】 楚勝:谁小?谁软? 洛湫:(连滚带爬下床又被拖回去) 第19章 你在吹枕边风吗 唐穆甩下这句话,便去跟楚勝打小报告了。 洛湫嗤了一声,倒是正好借此机会能和他哥哥通个气。 他连忙走到江浔面前,凑近他问:“还有其他人活着吗?” 他的语气都带了点颤抖。 江浔却摇了摇头:“没有了,就连我,那时候也是因为远在他国才活下来,之后东躲西藏苟延残喘,我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其他人,来这里的时候抱着复仇的必死决心,却没想到竟然碰到了你。” 第23页 他望着洛湫,像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他想抱着他的弟弟:“我的手上有电击环,我走不了,但是你可以,小湫,听哥哥的,离开这里,复仇的事不需要你来承担,父王母后在天之灵也一定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为了自己活着。” 洛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摇头道:“我才是那个走不了的人,哥,你知道我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吗?” 江浔满眼心疼地望着洛湫,从洛湫的口中听到了自己的弟弟从亡国之后到被研究院所救,再到决心进宫复仇,明明只是简单的寥寥几句话,可他的泪水却从眼眶滑落,洛湫说的再平静再简洁,他也能知道这几句话背后蕴含着多么沉重的负担。 “你受苦了,小湫。”千言万语,也不足以安慰他的弟弟。 洛湫摇头道:“我现在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杀了暴君,为艾佃伊帝国,为父王母后报仇,哥哥,你才是那个应该好好活下去的人,我会找到解开你身上电击环的办法,到时候,你就能离开这里。” 江浔却仍旧不赞同洛湫的这个决定:“小湫,你让我怎么放心?那个暴君喜怒无常,你待在他身边指不定要被怎么折磨,小湫,我不能让你继续受苦啊!” 洛湫却坚持道:“哥,这件事我会处理的,听我的,离开这里。” 江浔没想到一向乖顺听话的弟弟,如今倒是有了自己的主张,并且绝无更改的余地,心疼之余,更多的还有担忧:“至少……让我帮你。” 洛湫看着江浔,眼底一片笑意:“哥,你能活着,我真的很高兴。” 江浔还要说什么,洛湫打断了他:“我该走了,指不定那唐穆说什么我的坏话。” 江浔知道自己拦不住,这会儿也无法拦着洛湫,叹息道:“小湫,你一定要小心。” 洛湫步子一顿,点头答应:“我会的。” 他走出审讯室,却见方宿和身影进了旁边的一间审讯室,洛湫眯了眯眼。 如果没记错,那间审讯室似乎是他之前待过的手术室。 皇宫内的审讯似乎并不归方宿管,方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洛湫心下觉得奇怪,摸了过去,只见手术室里除了方宿,还有一个熟人。 齐钧。 齐钧此刻穿着白大褂,手上带着医用手套,连口罩也戴上了,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方宿走到齐钧面前,齐钧带着不解与无奈的目光望向他:“你确定要这么做?” 方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头:“嗯,我确定。” 他自己躺上了手术台,底下的束缚带将方宿整个人箍在床上,背朝上,连脖子也动不了。 洛湫一下子便想到了那天自己被困在这张床上,被划开腺体的痛苦。 他推门进去,问:“齐博士,这是在做什么?” 齐钧见到他也有些诧异:“你怎么在这儿?” 洛湫言简意赅:“审人。” “哦……”齐钧也只是顺嘴问一声,“还不是方宿少将要做腺体切割手术,求我来的。” 洛湫顿时看向躺着的人:“腺体切割手术?为什么?” 齐钧摇头:“谁知道呢,明明他们军人是有训练对Omega信息素抵抗的,根本不需要这么做,我可说了啊,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等下我一针麻药下去,手术刀一划,可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啊。” 方宿没有说话,只道:“开始吧,齐博士。” 洛湫皱起了眉头,拦住要去拿手术刀的齐钧,直觉告诉他,方宿做这个决定有他的原因。 为什么呢?是因为他释放信息素导致方宿进入易感期? 还是因为暴君的那句“战场上不需要会被Omega影响的alpha”? 可是……也不至于到要将腺体切除的地步啊。 洛湫虽然痛恨着华利亚帝国,但并不代表他可以心安理得地利用每一个人。 如果真的是因为他令一个本该前途一片光明的alpha就此断送,他的良心恐怕会受到谴责。 洛湫走到手术台前,望着方宿,语气严肃:“没了腺体,你就不是alpha,只是一个beta,连成为军人的资格都没有,你现在拥有的一切也都可能不再属于你,即便是这样,你也要这么做吗?” 方宿身形一僵,好半天他才道:“可这是陛下的意思。” 洛湫听这话便知道自己的猜测没有错,刚刚方宿那一瞬间的犹豫告诉他,对方也并不想真的切除自己的腺体,他道:“陛下并没有说要你切除自己的腺体。” 方宿动不了,语气中也带着无奈与妥协:“但这是最彻底的解决方法,我必须要给陛下一个交代。” 洛湫忽然觉得,方宿和他哥哥很像,一样的执拗,却也一样的温柔,从不怨恨别人,却想着舍弃自己。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问:“那你呢?你自己真的不在乎自己吗?” 切除腺体的痛苦暂且不说,从alpha变成beta,不管是从生理上还是生活上,又或者是其他牙面临的困难,都将是源源不断的。 方宿瞳孔一颤,他确实犹豫过,直到躺上这张手术台之前,他还犹豫了几秒,可是从小到大,他被家族培养着,父母告诉他,他的存在就是为了帝国,他可以为帝国献出一切。 生病了也要继续训练,腿瘸了也要继续训练,易感期也要训练,他像是没有自我感情的机器,唯一的目的就是为帝国效力,为家族获得荣光。 所以,腺体而已,没什么好犹豫的。 但这却是第一次有人问他,你自己呢? 你真的想做这个手术,想把自己变成beta吗? 方宿回答不了洛湫,毕竟一直以来,他的想法都并不重要。 洛湫看出了方宿的挣扎,犹豫了一下,道:“你不是想要给陛下一个交代吗?如果陛下都不在意此事了,你还要切除腺体,抛弃现在的一切吗?” 方宿哑声道:“陛下的决定,没人能更改。” 洛湫却道:“他又没有做什么明确的决定,你等我吧。” 他转身就走,留下手术室里的两个人,一个摘了口罩准备罢工,一个仍旧在原地晃神,都忘了解开自己身上的束缚。 洛湫走向楚勝的这条路上一直在想,那暴君如此残忍狠辣,他其实也未必有什么把握,更何况他不过只是一个被对方拿来逗弄的“玩意儿”,楚勝真的会因为他的几句话就改变主意吗? 可他也没办法放任方宿做那样的事。 洛湫走到楚勝卧室的时候,唐穆看起来已经恭候多时了,事情恐怕已经被对方汇报完了。 他抬眸看着楚勝,对方也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问:“审完了?” 洛湫点了点头:“审完了,唐穆上将没有和你说吗?” 楚勝并未回答,只道:“既然你已经报复回去了,那么之后就交给唐穆吧。” 洛湫试探着问:“陛下是觉得我做的不够好吗?” 楚勝笑了笑:“你做的很好,唐穆越俎代庖,确实该罚,不过你终究是吾的贴身助理,审人终归不是你的工作。” 洛湫抿了抿唇,忽然道:“那不如交给方宿少将吧。” 楚勝轻轻挑眉:“方宿?” 洛湫点头:“方宿少将被我引得进入易感期,到现在还在自责,说一定要给陛下一个交代,正拉着齐博士准备切除腺体呢,陛下不如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楚勝的目光静静地落在他的身上,压迫感顿时席卷而来,洛湫这才明白那些属下为何会对暴君这般畏惧。 半晌,楚勝才缓缓开口:“切除腺体?” 洛湫没有抬头,但听见楚勝没有继续说话,只是唤了一声唐穆,唐穆立刻道:“属下告退。” 门被带上,房间里又只剩他们两个人,洛湫听到上方传来响动,楚勝从座位上走了下来,那人越走越近,直到停在他的面前。 他的下颌被对方挑起,洛湫被迫抬头与楚勝对视,楚勝戏谑道:“所以,你是在责怪吾?心里觉得,吾不近人情,是个暴君?” 洛湫虽然心里骂了楚勝很多遍暴君,不过眼下肯定是不能承认的,于是温顺道:“不敢。” 楚勝轻笑着松开洛湫:“每个alpha进入军营都有专门针对信息素的训练,他的功课做得不够充足,自然是该给吾一个交代,不过吾可没有要他切除腺体。” 洛湫看了楚勝一眼,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一点福至心灵,顺势道:“陛下自然是宽厚仁德,更何况这事本来也就不是方宿少将的错,s级信息素也是特例,陛下肯定不会因为这个怪罪方宿少将的。” 楚勝淡笑着看他:“所以你现在是在吹枕边风吗?” 【作者有话要说】 洛湫:? 明天的更新在晚上零点哦~ 第20章 分明在同吾求欢啊 洛湫被楚勝这句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了一跳,他没法接,只能道:“我只是陛下的贴身助理,对于方宿少将……只是觉得他是一个可以为陛下所用的人才,不该被这么一件小事所连累。” 第24页 楚勝不置可否,神色却有些复杂:“你和他很熟吗?” 洛湫一愣,不明白楚勝为什么会问这个,摇头道:“不熟。” 楚勝对这个回答说不上满意:“既然不熟,为什么不惜重新提起此事?吾明明已经为你翻篇了。” 不知怎么的,洛湫总觉楚勝唇角噙着的那抹笑意格外危险,他思考了一下,谨慎道:“方宿少将终归是陛下的人,若是陛下执意要毁了他,我自然不会说什么。” 帮到这样他也算仁至义尽了,毕竟是敌国少将,不值得让他为了对方得罪敌国暴君,毁了自己的计划。 楚勝看着他,笑道:“你确实不会说什么,却会在心里想,吾果然是个不近人情的暴君。” 洛湫差点都要以为楚勝有<a href=Tags_Nan/DuXin.html target=_blank >读心</a>术了:“那陛下准备如何呢?” 楚勝话语间似乎却没打算轻饶了洛湫:“吾可以放过他,既然你将罪责揽到了自己身上,那么便该换成你给吾一个交代。” 洛湫抿了抿唇,看向楚勝,对方的神情算不上生气,但他总觉得那笑意也称不上愉悦:“我……我没什么能给的。” 楚勝却道:“你有。” 洛湫倒是愣了,他全身上下只有一把匕首,就连唐穆腰间那把镶嵌着红宝石的匕首都比他的好,楚勝难道要他那把淬了毒的破匕首吗? 楚勝看着洛湫的模样,只觉得有趣,缓缓靠近了对方,侧目落在洛湫的腺体上:“信息素。” 洛湫顿时捂住了自己的腺体,腺体贴没有忘记贴,这会儿他的信息素应该没有泄露:“什么意思?” 楚勝这个姿势如同大山倾压,将洛湫整个人笼罩在怀里,他的目光被洛湫的手隔绝,又落在了对方的耳尖。 Omega的反应十分生涩,稍稍靠近一点就会耳红,楚勝探手捏住了微红的耳尖,轻轻摩挲了一下。 洛湫的耳朵更烫了。 楚勝的心情一下就好了:“百分百契合度的信息素可以助吾入眠,既然都把你放在身边了,岂有不用的道理?” 洛湫红着耳朵,很想拍开那只逗弄他的手,却又只能生生忍住,承受着那份酥痒:“那你要怎么用?” 楚勝的语调缓慢,笼统道:“晚上给吾释放你的信息素就好。” 洛湫反倒松了口气,只是释放信息素让暴君睡觉而已,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那……那晚上见。” 楚勝看着浑然不知道晚上会发生什么的小猫,笑了一声:“好,晚上见。” 洛湫带着楚勝的口谕回到手术室,方宿和齐钧还在等他,他看着里面没有继续手术的两个人,松了一口气,快步走到方宿面前:“陛下说了,这事与你无关,怪不着你,你不用自责,另外,审人的工作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好好表现。” 方宿的眼睛突然就亮了起来,随即看着洛湫,又问:“那你呢?” 洛湫不明所以:“什么?” 方宿的笑容很快就收了回去,看着洛湫,问:“陛下可没有那么好说话,他给我将功赎罪的机会,那件事就没有怪你吗?” 洛湫一愣,想起楚勝的话,释放点信息素当做安眠药,这也算不上什么惩罚吧? 于是他摇了摇头:“没有。” 方宿这才松了一口气,重新露出了笑意:“多谢,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若是有需要,随时可以找我。” 洛湫笑了笑,方宿以为释放信息素是他不小心的,却不知道是他故意设计,按理来说他这么做只是让自己不那么愧疚。 不过,他确实会需要方宿,把哥哥交给方宿,何尝不是他的私心呢? 几个人出了审讯室,洛湫转头对上了齐钧看着他仿佛十分新奇的样子,问:“齐博士,怎么了吗?” 齐钧推了推眼镜,道:“你居然真的能说动陛下改变主意?还没有惩罚你?” 洛湫脸色古怪:“可能是因为陛下本来也就没有要这样处置方宿少将吧……” 齐钧却摇了摇头:“不,即便陛下心里并不是要这样处置方宿少将,但也绝对不会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随便将这事翻过去,我原本以为陛下对你只是一时兴起,看样子,他还挺喜欢你的。” 洛湫:“……?” 齐钧是认真的吗?那个暴君怎么可能是喜欢他?那明明是要捉弄他,而且……也不是没有惩罚。 他勉强提了提嘴角:“那真是……太好了。” 洛湫从口中挤出这句话,目送两人离开。 回到楚勝的卧室,那暴君仍旧坐在座位上处理的公务,一手支颐着脑袋,一手随意地搭在桌上,纤长的指节敲打着桌面,听着虚拟投影传来的汇报声,偶尔下达指令。 洛湫也不知道为什么,楚勝处理公务竟然也不避着他点,就不怕他听到什么机密吗? 还是觉得他带着秘密走不出皇宫? 边防布局,人事变动,节日欢庆,这些洛湫都听了个十成十,他总觉得有朝一日楚勝和他的游戏玩腻了,就会把他杀了灭口。 一直等到日落,洛湫伸了个懒腰,楚勝也处理完了事情,他侧目看了过来,笑道:“累了?” 洛湫的懒腰伸到一半,默默收回了延展出去的手臂,却见楚勝也没多说什么,拿起旁边动也没动过的糕点,递到了他的嘴边:“补充一下体力,你等会还要继续干活呢。” 洛湫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楚勝说的“干活”是什么。 他就着楚勝的手咬了一口糕点,心道,不就是释放点信息素吗?能费什么体力? 洛湫吃完那块糕点,跟着楚勝进到里屋,自从上次摸过楚勝的腹肌后,洛湫再也没敢盯着楚勝的身体看,生怕这暴君又让他摸摸哪里,虽然手感确实不错,但是代价他付不起。 给楚勝换完衣服,对方看了他一眼,拍了拍床边的位置:“今晚睡这里吧。” 洛湫看了一眼,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似的,连忙摇头:“不用了!” 楚勝眉头一挑:“吾以为你会很乐意。” 洛湫神色一僵,心底疯狂寻找着搪塞的借口:“我……是很乐意的,但是,但是,陛下不是真心的。” 楚勝眼底闪过兴味:“吾为何就不是真心的?” 洛湫装作有些不满道:“陛下只是把我当做一个可以逗弄的宠物罢了,闲了喂块糕点,心情好了撩拨两下,不是我要的喜欢。” 楚勝笑了一声,没有否认洛湫的话:“你对自己的定位还挺清晰的。” 洛湫:“……” 果然吧,齐钧根本不了解暴君。 楚勝却没有同意洛湫的抵抗:“坐上来,你不会想知道拒绝后的代价的。” 洛湫胳膊拧不过大腿,只好磨磨蹭蹭地坐到了床沿,却在沾床的下一秒被楚勝拉了过去。 电光火石间,洛湫的指尖都已经碰上了匕首,那人却是撩开了他后面的头发,撕开了他脖颈后的腺体贴:“你可以开始你的工作了,吾没有睡着之前,信息素不许收回去。” 洛湫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提起的心脏轻轻落了回去,初雪般清冷的信息素在一瞬间释放,像是一场雪铺满了整张床。 他一边释放信息素,一边看着楚勝,闭眼休息的暴君与平日里并无什么不同,大概是更顺眼一些。 果然,他还是比较喜欢看暴君没了呼吸躺在棺材里的模样!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洛湫感觉自己的腺体在发烫,还有些鼓起来了,还有些发麻,房间里信息素的浓度已经非常高了,若是此刻有人来开门,只怕会当场进入易感期。 洛湫看着呼吸均匀的楚勝,试探着轻声问:“陛下,你睡着了吗?” “没有。”楚勝闭着眼睛,低声道。 洛湫:“……” 这睡眠质量也太差了! 洛湫只能继续释放他的信息素,只是源源不断的信息素往外输送,即便是s级的精神力也扛不住,又过了半个小时,洛湫都开始犯困了,信息素释放的浓度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浓郁。 楚勝像是立刻察觉到了,出声提醒:“偷懒只会增加你更多的工作量。” 洛湫都差点睡过去了,没想到这暴君居然还没什么睡意,他抿了抿唇,道:“没偷懒。” 他又将更多的信息素释放出来。 半小时后,洛湫猛地砸在了楚勝的胸膛上,隔着被子也能感受到下面结实的胸肌,楚勝嗤笑了一声:“你把吾吵醒了,看样子要重头开始了。” 洛湫的意识都有些不清醒了,皱着眉头道:“你怎么还没睡着?我的信息素都要被你榨干了……” 房间里初雪的味道仍旧浓郁,只是他释放的量越来越少,精神力也被消耗了许多,这会儿不知怎么的,身上也烫了起来,连带着呼吸都是热的,腺体从原本的发胀发麻变成了酥痒,像有许多蚂蚁在上面爬。 洛湫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楚勝,眼底蕴上了晶莹的水光。 海洋般湿咸的气息将洛湫包裹住,那一瞬间带来的清爽感,仿佛坐着快艇在海上疾驰,他贪恋那样的感觉,朝着楚勝贴了上去。 第25页 好熟悉的信息素,好想……被标记,就像上一次一样。 百分百契合度的信息素碰撞,让他的发.情期提前了! 意识模糊间,洛湫看着眼前的人,那张面容重重叠叠,变成了楚异。 他的呼吸都变得滚烫,喷洒在楚勝的脖颈间。 “你发/情了。”楚勝低沉的声音从他的头顶传来,如同一盆凉水浇下来,洛湫的理智被微微拉回来一点。 alpha的声音带着些诱.惑,洛湫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周遭海洋的信息素也变得更加浓郁,他抬起头盯住楚勝,冷声道:“你要是敢标记我,我就杀了你!” 楚勝双眉轻挑,看着眼底泛红的白猫,水母触手缠住了洛湫的身体和尾巴:“终于装不下去了?” “可你的尾巴缠在吾的腿上,分明是在同吾求.欢啊?” 第21章 信息素暴乱 洛湫这次不用看也能感觉到, 自己被触手缠上的尾巴确实正牢牢攀着楚勝,这种无意识的举动让洛湫分外难堪。 他怎么能对着仇敌发情呢? 洛湫很想给自己来一巴掌,他想从楚勝身上起来,然而发.情期来势汹汹, 洛湫这会儿身上滚烫, 又没了力气,连撑起自己的身体都做不到, 只能将红了的脸埋进楚勝的胸口, 企图把那个当做地缝钻进去。 胸腔共鸣的声音伴随着胸膛的起伏,传进他的耳朵里:“你想让吾标记你?” 洛湫听着对方语气中的戏谑与冷淡,更是无地自容, 满屋子的信息素像是荒唐的笑话, 每一寸都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只有他扛不住信息素,扛不住百分百的诱惑力,发情了…… 他没去看楚勝脸上的表情, 好半天才撑起身子:“我只是被信息素引得发情期提前了, 自己待一会儿,打一针抑制剂就好了,陛下如果还是睡不着,我现在也没法继续了, 下次再惩罚吧。” 他想要离开, 一只大手忽然掐住了他的下颌, 洛湫的脸被捏成了包子, 被迫楚勝对视,那人眸光藏着寒意,语气却还带着笑意:“你不是喜欢吾吗?为何不趁机要吾标记你呢?你刚刚的反应……反而是怕吾标记你?小白猫,你的身上藏着秘密, 对吗?” 洛湫脸颊吃痛,反倒是更加清醒了,理智重新占据上风,他眨了眨眼,道:“我说了,陛下不是真心喜欢我,我喜欢陛下从来不是为了什么其他那些东西,我想要的只有陛下的真心。” 洛湫看到楚勝探究的目光,继续道:“陛下把我当成一只小宠物,根本没有将我放在一个平等的位置,这样的喜欢不公平,这样的标记我也不想要,我虽然爱慕陛下,可我也有我的骨气。” 大概是强烈的求生欲作祟,洛湫虽然在扯谎,可他的眸光却格外认真,与楚勝那双压迫感极强的眼眸对视也丝毫不惧,竟让楚勝缓缓松开了他下颌的桎梏。 楚勝看着洛湫白皙的脸上立刻多了几道手指的红印,倒像是被他打了似的,他用指腹揉了揉那张精致小巧的脸蛋,沉吟了一会儿,道:“真心,恐怕你注定拿不到了,吾没有这种东西。” 洛湫一愣,楚勝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没有半分笑意,洛湫一时分不清对方究竟是在试探他,还是在彻底拒绝他,他想了想,伸手贴在了楚勝的心口,掌心感受着对方心脏的跳动:“有的,可能是你自己忘了。” 楚勝忽的攥住了他的手,眸光晦暗,空气里,海洋的信息素不知何时变得极为浓郁,短短这么一会儿,已经盖过了房间里存了两个小时雪的味道。 洛湫瞳孔一缩,他几乎是在瞬间察觉到了来自alpha的危险,顿时抽回了手,按在了自己的腺体上,浑身的鲜血都在沸腾。 自己的腺体痒到想要对方立刻咬他一口的冲动。 他能感觉到,楚勝进入易感期了,百分百的契合度以及楚勝强大的s级信息素朝他扑过来,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艰难地从床上起来,离楚勝远远的,整个房间里信息素的味道快要爆炸了,窗子都在抖动,洛湫直觉自己不能再待下去,否则真的会出事。 被仇敌标记这种事,有一次就够了,绝不能再犯第二次! 楚勝眸光晦暗,黑暗将那人笼罩,像是藏在海底深处某种恐怖的东西。 洛湫像是被什么盯上一般,后退了两步,跌跌撞撞地跑向了门口,生怕晚一步就会被楚勝拖回去。 怎么回事?进入易感期的楚勝没有一点笑意,恐怖到仿佛彻底变了一个人。 楚勝看着连房门都没来得及关上就落荒而逃的洛湫,缓缓拢起了眉心。 他扯了扯有些乱的睡衣,花了不少时间将信息素收回来,又等到空气中雪的味道都散去,才叫了柏城进来。 他坐在床沿,灯光没有打在他的脸上,显得有些沉郁,柏城看见他心底一惊,目光被楚勝腕上的抑制环吸引,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只手腕上多了一道很深的紫色痕迹,触目惊心。 他皱着眉头道:“陛下,您进入易感期了吗?” 楚勝没有回答他,只吩咐道:“给吾一针抑制剂。” 柏城连忙从抽屉里拿出备着的抑制剂递给楚勝,一边又忍不住问:“是洛湫引的您进入易感期了吗?” 他刚刚看到洛湫从楚勝的房间出去,脸色红得跟煮熟了似的,再一联想,顿时猜了个大概。 只是以前也有Omega想要爬上陛下的床,自己散发信息素勾.引陛下,但陛下从来没有动过情,也没有进入易感期,那时候他们都以为,陛下要么是性冷淡,要么就是对Omega真不感兴趣。 怎么这次……竟然进入易感期了? “我去喊齐博士来。”楚勝不说,柏城也没有再过多的说这件事。 “不用了。”楚勝打完抑制剂,已经好了很多,“今晚到明天都不用去打扰洛湫,他什么时候过来都随他。” 洛湫今晚恐怕也不会好过,刚刚好像都快哭了。 发情期提前,会去找楚异吗? “是。” 柏城应完便出去了,这一次带上了门,房间里只剩下楚勝一个人,他瞥了一眼手腕上的抑制环,电流仍旧在金属环上缠绕着,从腕间蔓延至他全身,他的笑意从脸上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沉,浅蓝色的眼瞳中仿佛蕴着一场暴雨。 最终他站起身,避开了所有人,朝着花房走去。 没有人知道,华利亚帝国的王一旦进入易感期便会使信息素暴乱,他唯有将自己锁起来,用抑制环让自己得以清醒。 毕竟,s级的alpha信息素暴乱,是很恐怖的,上一次暴乱失控,他亲手杀死了他的父王。 隔壁,洛湫裹紧了被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抑制剂早在他进门便打上了,这会儿身上的热意却迟迟没有褪下去,反而愈演愈烈。 怎么会这样呢?抑制剂失效了吗? 洛湫不信邪地又打了一针,脑子却越来越晕晕乎乎的。 不知为什么,他的鼻子边仿佛都是海洋信息素的味道,咸咸的湿湿的,却格外让人沉迷。 或许是海洋辽阔,海风自由,让他向往,他喜欢这个味道,很喜欢。 也有可能……因为第一个标记他的人是楚异,对方恰好就是海洋信息素。 绝对……不可能是因为那个暴君! 楚异…… 难道要他现在去找楚异吗? 洛湫双腿夹紧了身下的被子,仿佛这样能够缓解身上的不适,他按了按已经鼓出来的腺体,发烫又敏感,可明明之前都没有这样凶…… 洛湫难.耐地在床上蹭来蹭去,白皙的皮肤变成滚烫的红,他又掀开被子在床上翻滚。 还是好想要……想要海洋信息素,想要楚异…… 他抿着唇从床上起来,走到房间门口,指尖触碰上冰凉的门把手,下一秒又收了回来。 不行! 暴君不行,难道楚异就可以了吗?别忘了,他们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弟,都是华利亚帝国的皇族,都是杀他父母的仇敌的儿子,他已经错过一次了,难道还要再有第二次吗?! 洛湫咬着唇,转身回到床上,重新把自己埋起来。 片刻后,他又掀开被子,再次给自己打了一针抑制剂。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以前明明都不会的,难道就因为被楚异标记了一次,他就上.瘾了? 洛湫的唇被他咬出了鲜血,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他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可是抑制剂却迟迟没有发挥应有的效果。 洛湫仿佛在与内心的挣扎抗争,他不愿意向信息素屈服,也不想和百分百的契合度缴械投降,抑制剂不要命地打向自己,直到最后撑不住,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26页 “齐博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没事没事,他体内抑制剂浓度太高了,导致他昏迷,只要把他体内的抑制剂都清干净了,他自然就会醒过来了。” 洛湫耳边有模糊的声音,他没有睁开眼,身上也没能动弹,但能隐约听到周围的声响。 “他为什么打这么多抑制剂啊?”这是楚欢的声音。 “他发情期提前了,而且普通的抑制剂对他失效了,可能是他的腺体遭到破坏的缘故,目前只有标记才能抚慰他的发情期了。”这是齐钧的声音。 楚欢:“标记……那只有找我哥了啊,我哥不是挺喜欢他的吗?怎么还没标记他?” 齐钧将手里的工具放下,刚给洛湫打了一针强效的Omega抑制剂,他之前看到这小白猫的腺体有过破坏剂的痕迹,便想到会有那么一天,还好提前研究出来了,不过这抑制剂有没有用他还不清楚,能顶多久也不清楚。 他摇了摇头:“陛下的心思谁又能猜到呢?也许……他只是做给那些想要他立后的公爵看的呢?” 楚欢叹了口气,心疼地望着洛湫:“我哥要是不想标记他,那他这个情况可怎么办?就算找别人……按照我哥那个性格,他不标记,也不会允许别人标记的啊。” 那洛湫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洛湫还是没能睁开眼睛,但他能感觉到,身上的燥热已经缓缓消退,只是不知道腺体怎么样了。 如果不是需要s级的信息素和精神力来对抗暴君,他真想和方宿一样,把腺体切了,成为一个beta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不用被发情期困扰。 洛湫又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什么时候自己竟然也产生了这样消极的想法,明明昨天还在劝方宿不要切除腺体。 绝对不行,他需要留着他的s级能力复仇。 大不了……随便找个alpha标记他,只要不是暴君和楚异,当然,唐穆更不可能,楚欢和方宿倒是比较合适…… 洛湫终于睁开了眼睛,正好对上楚欢担忧的目光,对方见他醒过来,高兴道:“洛湫,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我没事。”洛湫一开口,嗓子哑得都不太能说法,他接过齐钧递来的水,一杯直接喝完。 “你感觉怎么样?”齐钧看着他,问。 洛湫感受着自己的腺体,鼓鼓的感觉并没有消下去,仍旧在微微发烫,不过比起昨天要好很多了,于是道:“还有点烫,好多了。” 齐钧道:“正常,你的发情期还没有完全度过,我研制的抑制剂还有很多缺陷,你还是需要一个临时标记,要不然……去求求陛下?” 虽然可能,求了也没用,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洛湫沉默了下来,求楚勝是不可能的,不过既然怎么样都需要临时标记……他的目光落在了楚欢身上。 楚欢虽然对他很好,他能感觉到对方是真心把他当做朋友的,尤其是在得知他喜欢暴君之后,虽然他也不懂怎么楚欢就突然对他另眼相看了,不过至少对方确实十分单纯。 可……再怎么样,楚欢也是仇人之子。 楚勝和楚异不行,楚欢……自然也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唯一能选的似乎只有方宿了。 “我知道了。”洛湫应了下来,和齐钧要了几支抑制剂,在两个人怜悯的目光中离开。 楚欢道:“要不……我去问问我哥,到底怎么想的?” 齐钧幽幽道:“你觉得陛下会告诉你吗?” 楚欢叹息,可怜的洛湫,怎么就喜欢他哥了呢?之前被划了腺体,现在连发情期都没人帮他解决,实在太惨了。 他哥迟早<a href=Tags_Nan/ZhuiQiHuoZangg.html target=_blank >追妻</a>火葬场! “那我也先回去了。”楚欢见没什么事,齐钧又要开始研究,便离开了。 刚出门就看见洛湫还在外面,他有些疑惑:“你怎么没走?” 洛湫道:“在等你。” 楚欢缓慢地眨了眨眼,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突然裹紧了自己的衣服:“虽然我承认你长得很漂亮,也是我喜欢的类型,但你是我哥的,我不可能和我哥抢人的,我……我抢不过他,我会被他打包丢出皇宫的,你不要害我啊!!!” 洛湫一脸黑线地看着他:“我看着有那么饥渴吗?” 虽然发情期没能度过去,他这会儿确实不太舒服,但还不至于立刻就要找个人标记他。 楚欢笑了笑,松开了自己的衣服:“那倒确实没有……不过……你真打算去求我哥吗?虽然……嗯……要不要我给你出点主意?撒娇你会吗?你试试跟我哥撒娇呢?直接上床引.诱这种事可千万不能做哦,以前有Omega爬我哥的床,就直接被我哥杀了。” 洛湫抬眸看向他:“直接杀了?” 楚欢点头:“是啊,那Omega吃了熊心豹子胆,当场释放极为浓郁的信息素,想诱导我哥进入易感期,和他标记,不过说杀也不准确,我哥是箱水母嘛,不仅信息素有毒,身上也都带着毒,你没看他手上都戴着手套吗?那Omega是被我哥毒死的。” 洛湫眸光一紧,他抓住楚欢,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你哥信息素有毒?身上也有毒?” 那他……昨天晚上楚勝的信息素蔓延在空气里,和他的信息素碰撞,他中毒了吗? 楚欢见洛湫一脸灰色,问:“信息素还好,我哥能控制的,不过他身上的毒,齐博士暂时没有办法,我哥平时穿着衣服还戴着齐博士制作的手套,没关系的。” 洛湫摇头:“不……我碰到过他,昨天晚上,不,或者更早……你哥的毒,多久发作?” 印象里,楚勝和他单独在一块儿的时候都没有戴手套,尤其他还每天给那暴君穿戴衣服,甚至还摸了腹肌…… 他说完,楚欢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他:“你碰过我哥?!” 那嗓音震耳欲聋,洛湫还没说话,就被对方拉着翻来覆去看了一遍,最后才一脸震惊地望着他:“你碰过我哥,你居然还活到了现在?天哪,不可思议!” 洛湫眨了眨眼:“我知道箱水母的毒素很强,所以看你的反应,应该是……当场暴毙?” 楚欢重重点头:“对啊,之前碰了我哥的Omega就当场暴毙了,那死相可太难看了,不过他也是活该,自作自受,我后来听说是效忠我父王的人派来的,其实想杀我哥,具体的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了,我对这些事不太感兴趣。” 洛湫抿了抿唇,轻拍他的肩膀:“你不感兴趣是好事。” 不过,那个Omega和他还挺像的,都想要接近暴君,杀了对方。 楚欢摆了摆手:“我现在知道我哥为什么把你留在身边了。” 洛湫扬眉:“为什么?” 楚欢笑了笑,道:“因为你不怕他啊,你碰到他不会死,你知道这有多难得吗?从来没有哪个人可以触碰我哥,就连我都不敢碰!” 洛湫:“……” 他以为当时楚勝要他摸摸腹肌是真的自恋,原来暴君只是渴望别人触碰他? 洛湫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对了,你等我是要找我干什么吗?”楚欢问他。 洛湫赶紧将暴君的事抛之脑后,想到自己的目的,假意打听道:“哦,我看陛下手腕上一直戴着一个金属手环,似乎能够抑制信息素,如果我也戴一个手环,是不是也能解决我现在的发情期?” 这话如果问的是方宿或是唐穆,都会对他起疑,但对方是楚欢,楚欢根本不会想那么多。 他十分认真道:“不行,那个抑制环是alpha专用的,没有Omega的。” 洛湫皱起了眉头,装作有些苦恼的模样:“可是我之前审的那个艾佃伊帝国的……余孽,也是Omega,他手上也带了一个这样的手环啊。” 楚欢十分耐心地给他解释:“那是电击环,不一样的,那是专门给犯人用的。” 洛湫反而更加觉得是个不错的选择:“电击环……那一定能让人保持清醒,我去要一个吧。” 楚欢连忙拉住他:“不一样的,你不能用那个,那个电击环里还有定位芯片,他们不会给你的,而且一旦戴上,除非有权限指纹,否则根本没办法用外力打开。” 洛湫要的就是这个信息,他眸光微冷,继续道:“权限指纹?我自己戴上用自己的指纹可以吗?” 楚欢摇头:“审讯室里的电击手环应该只有唐穆上将以及他下面分发的管理员有权限。” 洛湫眉头微抬。 唐穆……以及管理员?方宿接了审人的活,应该也能有个权限吧? “所以……这东西戴上容易摘下难,你可别想这些旁门左道了,还不如求求我哥呢,要么让他放你出宫,要么让他给你个临时标记吧。”楚欢看着洛湫似乎真有拿电击环让自己清醒点的打算,无论如何都要劝住对方。 第27页 洛湫问到了自己想问的,便也不打算再让楚欢心里不安稳,于是点头道:“我会试试的。” 楚欢这才嘻嘻一笑。 哥啊,可别说我不帮你争取机会啊! 洛湫和楚欢分开后,一边想着如何将江浔救出去,即便知道电击环该如何打开,他该怎么安排他哥哥离开皇宫呢? 相比打开电击环,离开皇宫才是最难的一件事。 他一边想,一边步子走到了审讯室,不知是他心里挂念着江浔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竟然晃到这里来了。 方宿正好从里面出来,看见洛湫有些诧异:“洛湫,你怎么在这呢?” 洛湫许是发情期还没度过去,对alpha的信息素格外敏.感,方宿虽然和他不是百分百契合度,却也有百分之八十五以上,那淡淡的雏菊香味让洛湫朝对方靠近了一些。 一个处在发情期且没有被标记的Omega和没有标记过别人的alpha在一起,简直太过危险,但洛湫的理智还在,没有如同和楚勝在一块时那般连尾巴都缠上去,他下意识想要退开和方宿拉开距离,可又想到自己的发情期总需要解决。 他深深望着方宿,有些不自然道:“我……我是路过这里,正好看见你从里面出来,是在审人吗?” 方宿不疑有他,点头道:“是啊,刚审完,不过那人承认还有其他艾佃伊余孽,我都不知道还需要审什么,正打算去问陛下呢。” 洛湫心头一紧:“你用刑了吗?” 方宿摇头:“他都乖乖交代了,我还用什么刑啊。” 洛湫轻轻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所有人都是唐穆,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一顿用刑。 “你……你可以陪我走走吗?”洛湫咬了咬唇,提出请求。 上一次他对方宿释放信息素是为了引对方进入易感期,以此帮助江浔逃脱。 但这次只是为了帮他度过发情期,没有不利于方宿的未来,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方宿倒是没说什么,跟着洛湫在皇宫里走着,好半天他才问:“你是有什么心事吗?心情不好?” 洛湫犹豫了一下:“我……” 虽然心里已经做了决定,一路走来也一直有做心里建设,可临了洛湫又开不了口了。 他还从来没有主动邀请哪个alpha标记他,这样的话实在太羞耻了,他宁愿忍着发情期的痛苦与欲.望。 “你在发.情期,对吗?”方宿却主动开了口。 洛湫脸色一红,有一种想做坏事却被当面戳破的羞耻感:“你怎么知道?” 方宿却十分好脾气道:“我闻到了啊,按理来说我们这会儿不应该待在一块儿,不过我猜想你是有事需要我帮忙,而且和你的发情期有关?” 洛湫知道方宿是个聪明人,但没想到对方如此敏锐,方宿提起这事没有一点扭捏,洛湫便也不再遮遮掩掩:“我确实需要你的帮助。” 方宿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只是问他:“为什么是我?” 洛湫移开了目光:“你是我目前唯一的选择。” 方宿轻轻笑了笑,语气中似乎带了点遗憾:“你还有陛下,或者说,他才是你目前唯一的选择。” 洛湫摇头:“不,他不会给我标记的。” 方宿一愣:“陛下可是你的alpha。” 洛湫道:“他从来没有标记过我。” 他这话说完,方宿便没有再出声了,洛湫有些疑惑地抬头望去,只见方宿低垂着眼眸,神色严肃。 “你……”洛湫刚开口,身后一道含笑的声音打断了他,带着无尽的冷意,让洛湫后背发凉。 “你不问问吾,怎么知道吾不给呢?” 【作者有话要说】 楚勝:吃醋,吃大醋! 第22章 给我标记 洛湫没想到楚勝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他僵硬地转过身,和楚勝对视,对方眸光一如往昔,唇边噙着一抹淡笑, 好像只是一句寻常的询问, 但洛湫切切实实从这人口中的语气听出了冰冷的味道。 难怪方宿他们对楚勝总是那么敬畏,这压迫感实在让人避无可避。 楚勝见他不说话, 唇边的笑意深了深, 他伸手捏住了洛湫的下颌骨,迫使对方和自己对视:“吾记得是你不愿意让吾标记,原来是除了吾, 都可以?” 洛湫脸色一白, 他总觉得,楚勝的那抹笑意之下,蕴含着巨大的风暴。 这么生气……是因为追求自己的人转头追别人去了, 心里不平衡吗? “不是……” “不是?”楚勝打断了洛湫的话, 目光落在了方宿身上,“那是因为你突然喜欢上了方宿,准备用同样的方式去追他?” 洛湫连忙道:“这事和方宿少将没关系。” 楚勝的眸光轻轻落在洛湫上,他捏着洛湫的脸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 眼底毫无笑意, 只有如同深海一般无法见底的沉:“在这种时候袒护对方, 恐怕只会适得其反。” 洛湫皱了皱眉, 按照目前的情况,不管是对于他哥哥,还是他自己,他都不能让方宿出事。 他看着楚勝, 明明对方笑意从容,可偏偏是个喜怒无常的暴君,这会儿像是蕴含着无穷的怒气。 洛湫下巴吃痛,抿唇问:“那……陛下准备怎么办?” 楚勝笑了一下,大拇指的指腹按在了洛湫的嘴唇上,重重捻过,眼底仿佛深渊要将对方吸进去。 这么软的嘴唇,却不会说软话。 “你不是很会吹枕边风吗?”楚勝忽然这么说。” 洛湫顿时想起楚欢的话。 和楚勝撒娇…… 在楚勝看不见的地方,洛湫握紧了拳头,指尖深深嵌入了掌心。 洛湫咬了咬牙,主动用尾巴勾住了楚勝的腿,忍着羞耻满脸通红道:“我和方宿少将没有关系,更没有追他,我只喜欢陛下一个人,也只想陛下标记我。” 周围很安静,洛湫只能听见自己的声音,他的表白在此处显得格外响亮,让他忍不住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躲躲。 好半天,楚勝才终于开口:“在等吾送你吗?” 洛湫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对方并不是在同他说话,与此同时,身后的方宿应了一声,行礼离开。 临走之前又复杂地看了洛湫一眼,眸光落在对方紧握成拳的手上,隐约间有赤红的鲜血从缝隙中滴落。 他皱了皱眉,收回的目光里多了些道不清的情绪。 方宿一走,洛湫便感觉到楚勝摩挲着他嘴唇的指腹抽离,他心底轻轻松了口气,却见楚勝的手又探向了他的身后:“这个皇宫里没有人敢标记你,度不过发情期也不肯来找吾,反而找了其他alpha,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吗?” 洛湫在对方冰凉的手指触碰到他的腺体时瑟缩了一下,原本因为抑制剂压制了一下的信息素在此刻又泄了出来。 仅仅只是因为楚勝触碰了一下他的腺体,洛湫懊恼地想。 尾巴下意识将楚勝的腿缠得更紧,洛湫被楚勝逼到了墙边,被对方困在方寸之间,海洋的信息素将他包裹,令洛湫轻轻发颤,洛湫觉得,这暴君的心情似乎没有好多少,想到方宿的性子,又道:“陛下之后不会再因此对方宿少将发难吧?” “唔!” 洛湫话音刚落,立刻呜咽了一声,楚勝触碰着他腺体的手忽的重重一按,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颌骨往上抬,迫使他抬头,艰难地咽了下口水,喉结轻轻滑动,如同一只被折了脖子的天鹅。 他被楚勝禁锢着无法动弹,下一秒,感觉到自己的喉结被人含在了嘴里,带着警告的意味,重重咬了一口。 洛湫没想到楚勝会这么做,呼出的痛声无法收回,只能在下一刻咬紧牙关,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这暴君的报复心可真强,真记仇! 海洋的信息素铺天盖地袭来,将空气中原本淡淡的雏菊味冲刷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楚勝的信息素和洛湫的雪。 强烈而浓郁的alpha信息素冲击包裹着他,洛湫发情期尚未度过,这会儿面对百分百契合度的楚勝,毫无招架之力,当即整个人都软了,楚勝将他带进了怀里,打横抱了起来,在不少巡视的士兵探究又不敢的目光下回了卧室。 房门一关,门外的八卦声如同探子的消息递得飞快,传遍了皇宫的各个角落。 “陛下刚才把一个Omega抱回了卧室!” “是那只白猫吧?看起来特别软,被陛下抱着,那尾巴还缠在陛下的腿上呢!好涩。” “原来陛下也禁不住热情火辣的Omega,死缠烂打对任何人都有用。” “但是我怎么感觉陛下看起来……心情不爽呢?” “对啊,刚刚走过陛下身边,我感觉陛下的信息素似乎酝酿着一场风暴!” 第28页 “这白猫Omega今晚不会被折腾得很惨吧?” “哎,你们难道忘了,之前想要爬陛下的床的Omega下场有多惨了吗?这么多年了,没人敢靠近陛下,我打赌,这Omega活不到明天!” “嘘!你们不要命了还敢在皇宫里说这个!不知道上次那批在皇宫内围巡查的是怎么被调到外围去的吗?!” …… 洛湫被浓郁的信息素裹挟着,又被楚勝重重丢到了床上,他攥着身下的被褥,鸵鸟似的埋进了被子里。 他竟然主动拿自己敏感的尾巴去勾暴君的腿! 海洋信息素填满了整个房间,洛湫在满是楚勝气味的房间里,如同被牢牢占据,全身都沾满了对方强势的气息,逃不脱。 “你很在意方宿?”楚勝居高临下地望着躺在被子上的人,露出来的雪白皮肤上充了血,可以感觉到对方整个人都是红的。 “没有……”洛湫强忍着身上的不适,否认道。 楚勝的声音微冷:“哦,那就是谁都行?” 洛湫咬了咬唇,楚勝显然没有相信他当着方宿的面说的那些话。 “想要标记吗?”楚勝见洛湫不肯说话,俯身问他。 洛湫感受到楚勝逼近,腺体的渴望更加得强烈,他想要标记,很想要标记,被压制的发情期被楚勝重新调了起来,比昨天还要汹涌。 “不……要……”洛湫从唇缝中艰难地蹦出这两个字,此刻他也顾不上所谓的爱慕陛下的人设崩塌了,唯一一丝残存的理智拉着他做着最后的挣扎。 楚勝唇边的笑意彻底散去,他望着在欲.火中挣扎的洛湫,眼底的风暴几乎要涌出来。 花房里的“楚异”等了洛湫一晚上,他以为洛湫不要楚勝的标记,是因为想着楚异,原来是他想错了,这小猫只是在骗他。 洛湫越是挣扎,楚勝越是将信息素释放得更多,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房间里的信息素已经多到将洛湫的信息素都淹没,只剩下楚勝的海洋信息素,如同狂风暴雨砸向洛湫。 洛湫仿佛在一艘小船上,海浪不断拍打着他,试图将他的小船冲翻,想要将他拖入海中。 恍惚间他睁开眼睛对上了楚勝的目光,那人眼眸深沉,完全不似平常慵懒从容的模样,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果然,这才是暴君真正的面目,那些端庄优雅都是伪装。 洛湫的手碰到了匕首上,只要楚勝敢碰他,哪怕暴露身份,他也会杀了对方! 等了好一会儿,他身上的力气全部被耗尽,楚勝也没有要动他的意思,只是望着他,似乎在欣赏他狼狈不堪的模样。 等到楚勝终于靠近,洛湫刚要拔出匕首,手背却被对方按住,楚勝在他耳边轻声笑了:“终于忍不住了?小骗子。” 洛湫浑身一抖,不,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暴露,哥哥还在审讯室等他去救呢…… 他松开了匕首,反手抓住了楚勝的手,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对方微凉的肌肤也变得有些滚烫,洛湫贴上对方,道:“陛下在说什么?” 他凑到楚勝的喉结处轻轻舔了舔,道:“陛下是改变主意,愿意给我真心了吗?” 楚勝这会儿垂眸看着他,不知为什么没有动作,只道:“没有真心就不要标记?你确定你能挨过去吗?” 洛湫低头道:“我可以……” 楚勝笑了一声,抵着洛湫的后脑勺,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一样的滚烫,楚勝头一次声音都带了些许冷意:“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下一秒楚勝便抽离了,洛湫没了支撑,扑倒在床上,他看着楚勝离开,关上了房门,将一屋子的信息素留在里面,洛湫被alpha的信息素包围着,折磨得在床上蜷缩了起来。 他咬住被子的一角,不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尾巴却疯狂地想要缠上什么东西,一会儿是枕头,一会儿是床柱,可仍然觉得不够。 他想要海洋信息素,想要信息素填满他,想要信息素的主人咬住他的腺体给他一个标记。 洛湫万分庆幸这会儿楚勝不在,否则他真的会被这些信息素折磨到向那个暴君求饶。 一直到深夜,洛湫稍微恢复了一点体力,双腿却仍在打颤,腺体的情况没有消减,甚至更加严重,抑制剂没有作用,再这样下去他恐怕会影响他的计划。 洛湫抿了抿唇,像是下了某种决心,避开人朝着花房跑去。 海洋信息素除了暴君,还有楚异,洛湫无法向暴君妥协,但他可以和楚异做个交易。 花房里不似之前洛湫看到的那样,池子边没有趴着的温柔alpha的身影,反而同他第一次闯入这里有些相像,平静无波的海水蓄了满池,不同的是,洛湫捂着腺体跌跌撞撞闯进这里,信息素从他身上蔓延开来。 洛湫有些奇怪地自语:“楚异不在吗?能跑到哪里去?” 他在池子边坐了下来,将一只手伸入了水池里,仿佛冰冷的海水可以将他滚烫的体温降下来。 他的呼吸很重,在花房里格外清晰,这里不会有人来,楚异既然不在,那就当做他沉心静气的地方吧。 这里仿佛被隔绝在世界之外,外面的声音传不进来一点,空气中海水的清香和湿度能让人放空一切,仿佛真的寻到了些许宁静。 纵然这些并不能让洛湫的发情期度过,但他至少没再那么痛苦。 他刚静下心没多久,池子里突然有冰凉的触手卷住了他的手腕,用力将他拖下了水。 洛湫再一次跌入池子里,海水淹没了他,他被熟悉的气息包裹,拥进怀里,洛湫睁眼去看,对方仍旧被锁链缠着,那粗重的铁链从深处延伸上来,看不见底。 楚异轻轻抚上他的腺体,洛湫本就敏感,这会儿颤抖着用尾巴缠住对方,被对方托着浮出水面。 “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谢谢你还记得我。”楚异望着他,眼底带着欣喜。 洛湫看着那双温柔澄澈的眼眸,总觉得自己像个渣男。 “我……我发.情了。”洛湫移开目光,略有些心虚地说。 楚勝笑了笑:“闻到了,很香。” 洛湫的脸顿时红了,楚异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说着夸赞的话,温柔缱绻,让他不自觉心软。 要是楚异不是华利亚帝国的皇子就好了。 他抿了抿唇,还是伸手掐住了楚异的脖子,脉搏在他的掌心跳动着,他恶狠狠道:“如果你不想下一次毒发没有解药,就给我标记。” 楚异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原来你不是专门来看我的,我还以为是你发.情想到我了,不过也是,你喜欢的是我哥哥,我只是一个错误。” 洛湫:“……” 他其实没怎么用力捏着楚异的脖子,这会儿力道更松。 “你为什么不去找我哥给你标记呢?你那么喜欢他,这不是个很好的机会吗?”楚勝悠悠地问。 洛湫抿了抿唇,小声道:“陛下他……太凶了。” 楚勝轻笑着道:“哦,你喜欢温柔的?所以……你更喜欢我?” 洛湫似乎被吓了一跳,连忙道:“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喜欢你?” 敌国皇子,他留着不杀都是仁至义尽,怎么可能会喜欢对方?简直胡说八道。 楚勝的目光顿时黯淡了下去,松开了洛湫:“你这么喜欢我哥,怎么还嫌他凶呢?” 洛湫:“他……他不肯标记我。” 楚勝抬了抬眉:“这才是你来找我的原因。” 洛湫扼住对方的脖子,微微用力:“少废话,给我标记,否则你毒发可别怪我见死不救。” 楚勝轻笑:“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 【作者有话要说】 洛湫:总在危险的边缘反复试探 第23章 用完就丢,渣O 玻璃制成的花房里, 气温不断攀升着,各种珊瑚不断颤动,信息素的气味铺天盖地。 巨大的水池之中,一道蓝色的身影沉在水中, 露出半个身子, 宽肩窄腰犹如美人出浴,如瀑的长发一直垂入水中, 如同一副美丽的油画。 不过是一道背影, 便足够令人心生爱慕。 而那人的身前,看不到的怀里,正搂着一道雪白的身影, 雪一样的头发蓬松柔软, 上面一对猫耳好似被朱砂染上了颜色。 只是白猫的姿势有些怪异,他背对着男人,后脖颈被对方狠狠咬住, 像是被野兽叼住了自己的晚餐, 他小声呜咽着,咬着唇又倔强地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洛湫总觉得,标记他的时候,楚异和平时不太一样, 第一次标记他就觉得, 楚异有些凶, 这一次好像更凶了, 咬得他腺体发疼。 第29页 但是再疼,也没有发情期腺体对他的折磨来得痛,楚异咬住他的一瞬间,连疼痛都感觉不到, 只有解脱。 终于得到了! 像是被喂饱了的小兽,洛湫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任由对方将他抱在怀里,信息素注入他的腺体,充盈而满足。 “可,可以了。”洛湫感受到自己的理智逐渐恢复,腺体也没再折磨他,浑身清爽,唯有软了的身子让他无法自己从楚异怀里挣脱出来。 “够了吗?你的尾巴可在说不够呢。”楚异含笑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 洛湫恍惚间以为标记他的人是楚勝了,那暴君也总喜欢调侃他的尾巴。 洛湫红着脸,想要去扯自己水池下的尾巴,无意间却碰到了楚异手腕上的链子,他顿了顿,道:“你这个链子到底从哪里来的?这底下那么深,打造这池子的时候就想到要把你囚禁在这里了吗。” “你想知道这下面为什么这么深吗?”楚勝看着他,忽然问道。 洛湫原本只是想转移话题,听对方这么说,倒是有些兴趣:“为什么?” 楚勝的神色似笑非笑:“因为这池子下面通往莫约特海,你觉得它深不见底,实际上这下面是整片海洋。” 洛湫一怔,他看着楚异脸上的笑,不知怎的,心脏微微抽了一下。 脚下便是去往大海的通道,可楚异却只能被锁在这池子里,日复一日看着近在咫尺的自由,却仿佛隔了天堑,难以触及。 这才是暴君真正要给他的折磨吗? 洛湫这会儿恢复了点体力,推开楚异靠在了池壁旁边,冰凉的壁砖贴在他的后背上,降下来他的体温。 他刚才在做什么?同情一个仇敌? 那暴君六亲不认关他什么事,这华利亚帝国的皇子在暴君手底下活得有多惨又关他什么事? 他从池子里出来,站在边上,水母触手还缠在他的尾巴上,洛湫声音微冷:“松开!” 楚勝并没有乖乖松开他,只是轻笑着控诉他:“用完就丢,渣O。” 洛湫身形一顿,头也没回:“我说了,只是一场交易,你的毒需要我的解药,我的发情期需要你的临时标记,各取所需。” 楚勝的眼底闪过一丝失落:“真无情啊……” 洛湫心底生出一丝愧疚,楚异的毒是因为他才中的,这份交易根本也不平等。 “其实你需要我帮忙,告诉我就好了,不需要假装凶狠地威胁我的,我会很配合的。”楚勝在他身后轻声道。 洛湫实在不明白,暴君那样的性格,怎么会有两个脾气这么好的弟弟? 他转过身,看着朝着他浅笑的楚异,低声道:“我不是什么好人,你不用这样对我。” 楚勝却揉了揉故作凶狠的白猫,轻笑着说:“你能来看我,我就很满足了。” 洛湫心底狠狠一颤,连脑袋被对方揉乱了也没第一时间拍开,他有些慌乱地移开目光。 他只是把楚异当做可以利用的工具,当做解决他发.情期的特殊抑制剂,可对方却把他当做朋友。 “你……你以后会后悔的。”洛湫只能扔下这句话,狼狈地逃离花房。 他会杀了暴君,也会杀了楚异,等他的匕首刺进楚异的心脏,等楚异发现他的身份,一定会后悔对他这么好的。 洛湫的发.情期得以疏解,他回到房间换掉了被海水浸湿的衣服,给自己贴上了腺体贴,一切都看不出痕迹,他才动身去找楚勝。 隔壁的卧室,洛湫敲了敲门,许久也没有动静。 暴君要是生气想处置他,也不至于不见他吧? “陛下呢?”洛湫看到巡视的士兵,连忙抓住一个,问。 那士兵猝不及防被洛湫贴近,突然哑了一下,半晌才道:“陛下去审讯室了。” 洛湫心底咯噔一下,完了! 他松开士兵,连忙朝审讯室飞奔而去。 留下原地的士兵傻乐。 真是好漂亮的一只小白猫,难怪陛下破例把他留在皇宫,他看一眼就想摸一摸对方的耳朵,揉一揉那蓬松的银发。 要是他也能拥有一只就好了,法尔研究院能不能量产啊! 洛湫赶到审讯室,门口有士兵把守着,不见其他人,应该是在提审他哥哥了。 按照那暴君的性子,再加上唐穆在旁边,他哥哥怕是凶多吉少! 洛湫看着门口拦住他的两个人,冷着脸道:“我是陛下的人,之前也来过审讯室审问,陛下不会责怪你们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洛湫是陛下的Omega这件事人尽皆知,大家也都知道,眼前这只白猫格外受陛下的宠爱,若是得罪他,他们没好果子吃,陛下也确实没吩咐不准放行,思量了一下,其中一个问:“是陛下让您来的吗?” 洛湫顺势道:“对。” 两人顿时松了一口气,放行:“您请。” 洛湫毫不犹豫,立刻朝着江浔的审讯室跑了过去。 门甚至没有关上,洛湫进去的时候,心紧张得直跳,直到看见江浔被绑在椅子上,身上没什么新增的伤痕,除了神色愤愤,倒是没有洛湫想象中伤痕累累大刑加身的模样。 洛湫轻轻松了一口气,正好对上了唐穆探究的目光:“你怎么来了?” 洛湫走到了楚勝旁边,道:“我去卧室找陛下,他们告诉我陛下在这里,我就找过来了。” 唐穆眉头一皱:“陛下正在审人,你不该来打扰。” 洛湫看了楚勝一眼,暴君正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望着江浔,唇边的笑意慵懒,好似又恢复成平常那个优雅得体的帝王。 但洛湫感觉到,楚勝应该在生气,准确的来说,是在生他的气。 可明明对方才是那个目睹他丑态百出模样的人,怎么反过来倒是成他的错了。 洛湫最后总结为,自己拒绝了暴君,损了暴君的威严和自尊。 小气鬼! 洛湫走到楚勝旁边,轻声道:“我就是想粘着陛下,陛下要赶我走吗?” 楚勝的目光轻轻瞥了过来,忽的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腿,道:“过来坐。” 洛湫只好走到暴君的怀里,坐到对方的腿上,整个人都绷直了。 楚勝低笑了一声,感受到腿上的人的紧张,将人搂进怀里,贴着对方的耳朵问:“不是不需要吾吗?小骗子。” 洛湫攥着楚勝的衣角,防止自己掉下去,低着头道:“什么小骗子?我喜欢陛下的心可是真的。” “是吗?”楚勝轻挑着眉头,抬手抚上了洛湫的腺体,隔着腺体贴,按在Omega的腺体上,“发情期度过了?” 洛湫顿时一僵,连忙按住对方的手:“嗯。” 若是此刻楚勝撕开他的腺体贴,就会发现他腺体上临时标记的印痕,那时候他恐怕就真成骗子了,还从名义上绿了这暴君。 楚勝感觉到洛湫的力道,笑着道:“这次是找谁帮你度过的呢?”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好似只是随口一问,可莫名让洛湫心惊胆战。 他仍旧按着对方的手,不让楚勝撕开他的腺体贴,一边解释道:“齐博士给我研制的抑制剂发挥了效用。” 楚勝抬了抬眉,也不知道信没信,但终究是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只是他话锋一转,落到了江浔身上:“既然你来了,那不如你帮吾审吧?” 洛湫看了一眼江浔,对方正狠狠盯着楚勝,像是要用眼神把对方杀死,他给江浔递了一个安抚的眼神,问楚勝:“你们在审什么?” 楚勝笑了笑:“问问艾佃伊帝国的大王子,还有没有别的亲人活着,都藏在哪了。” 洛湫顿时握紧了拳头,他清楚的知道,只有让江浔一口咬定还有其他人活着,江浔才不会被杀掉,但他如果不告诉暴君其他人在哪里,暴君也不会放过他,说不定还会折磨他。 洛湫在楚勝淡笑注视下缓缓转过头,看着江浔,问:“艾佃伊帝国的其他人都在哪里?” 江浔别开目光,咬着唇不说话。 下一秒,他突然闷哼了一声,利齿刺入下唇,鲜血微微渗出,身体不自觉颤抖起来。 洛湫顿时一紧,朝着唐穆望去,果然对方手里正捏着那个电击遥控器。 他感觉到身旁探究的视线,一咬牙扑进了楚勝的怀里,紧紧攥住了暴君胸前的衣服:“别,别电!” 楚勝看着洛湫撞进他胸膛的脑袋,不知道的还以为电的是这小猫。 他抬手安抚似的揉了揉柔软的脑袋,朝着唐穆瞥了一眼。 第30页 电击立刻停止。 楚勝揉着洛湫的耳朵,将那只柔软的雪色耳朵揉成粉色,问:“理由呢?” 洛湫闷声道:“我……我之前被电击环电到过,有些害怕。” 楚勝顺着他的毛轻轻抚摸着:“好,你继续审。” 洛湫犹豫了一下,从楚勝怀里起来,重新望向江浔,想要给对方使眼色,可碍于另外两个人盯着自己,无法透露给江浔什么消息,只好又道:“你应该也知道陛下心狠手辣,再不说其他人在哪里,可就不止是电击了。” 他是想告诉江浔,可以随意说出一个地方,即便暴君他们找不到人,也可以说走漏了消息,提前转移,总之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等他将江浔送出皇宫,这些问题便也无处可寻。 只是不等江浔开口,楚勝却忽然问:“吾听闻艾佃伊帝国的小王子容色倾城,见过他的人都说,整个星际没有比他更好看的人,不知道比起吾的小猫,谁更好看呢?” 江浔顿时一愣,他看了洛湫一眼,没有说话,眼底却是化不开的痛色。 他的弟弟可是艾佃伊尊贵的小王子,曾经多少人追捧他,为了见他一面,不惜重金相求,甚至海拉帝国的王子为了见上洛湫一面,以帝国新研制的军事器械拱手赠给艾佃伊,那时候还有人以为海拉王子想要求娶洛湫呢。 可是如今,他的弟弟为了复仇,却只能与华利亚帝国的暴君虚与委蛇,被迫成为对方口中的小宠物,何等的屈辱! 他恨不能现在立刻将那暴君的头颅斩下来给洛湫当球踢! 但很显然,楚勝突然提起艾佃伊的小王子,想问的自然不单纯只是比一比容貌。 江浔冷哼一声,一副不准备说话的模样。 洛湫冲着江浔疯狂眨眼,暗示对方随便胡诌就好,然而江浔也没看到他的暗示,反倒是身边的楚勝,扣着他腰间的手用了些力。 洛湫顿时收回了目光,僵着身子正襟危坐。 楚勝好笑地看着他:“你紧张什么?” 洛湫连忙强迫自己放松下来,问:“陛下还要审多久?” 楚勝意有所指道:“那就要看艾佃伊的大王子什么时候交代了。” 江浔闻言,冷哼了一声:“你要赶尽杀绝,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谁知道楚勝竟然道:“倒是吾疏忽了。” 他捏了捏洛湫的腰,洛湫福至心灵,从对方身上起来,看着楚勝朝着江浔走了过去,心骤然提了起来。 这暴君不会问不出东西,准备现在就斩草除根吧! 他正要冲到楚勝面前去,下一秒就听见楚勝轻笑着道:“不是想回去了吗?走吧。” 洛湫才发觉对方是在同他说话,楚勝竟然只是看了江浔几眼,就准备离开了。 这是什么操作? 洛湫很快便知道了,他跟着楚勝朝卧室走去,听见前方的楚勝忽的道:“艾佃伊帝国的两位王子是一母同胞,应该长得很像吧?” 洛湫攥紧了拳头:“也许吧……” 楚勝停了脚步,突然转身看向了他,那目光中带着探究,仔细地打量着他的脸,仿佛透过皮相看到他的骨相,描摹得清清楚楚。 洛湫后退了半步,听见楚勝悠悠道:“你和艾佃伊的大王子似乎有三四分的相似。” 洛湫看着楚勝浅蓝色的眼底倒映出自己的模样,心底一惊。 楚勝……是怀疑他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上夹子,晚上十一点更新哦 第24章 你弄脏的,你得负责 洛湫此刻无比庆幸自己和江浔的模样没有像到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是亲兄弟, 之前还有人调侃他们,一个继承了父母的容貌,另一个则是基因变异,美到看不出父母的影子。 但其实洛湫只是更像外祖母多一些。 洛湫垂下眼眸, 收回了目光, 狡辩道:“天底下有点像的人可太多了,陛下真要找起来, 说不定还能找到两个一模一样的江……艾佃伊王子。” 楚勝笑了笑, 弯腰凑近洛湫,又揉了揉他的头发:“吾只是猜猜,紧张什么?” 都炸毛了。 洛湫移开了脑袋:“陛下不会觉得, 我会是艾佃伊帝国的小王子吧?” 楚勝看着自己落了空的手, 笑了笑:“你是吗?” 洛湫直直望向楚勝,他知道自己这会儿不能露怯,也绝对不能给对方一丝一毫起疑的机会:“如果我是艾佃伊的小王子, 这会儿应该已经把匕首捅进陛下的心脏了, 而不是……喜欢你。” 楚勝低笑了一声:“再说一遍。” 洛湫不明所以:“我说我不是艾佃伊……” “最后一句。”楚勝打断了他。 洛湫:“……” 洛湫瞥了楚勝一眼,道:“陛下都不喜欢我,却非要要听我说喜欢你,是觉得看我单恋很有趣吗?” 楚勝继续往前走, 一边说着不算回答的话:“没人敢在吾面前肆无忌惮, 你已是特例, 别太贪心哦。” 洛湫没有兴趣和楚勝讨论究竟喜不喜欢这件事, 毕竟那只是他用来迷惑暴君的人设。 他跟着楚勝回了房间,听对方处理公务,脑子里想的却是如何快速将江浔送出皇宫。 楚勝审人应该不是心血来潮,如果不尽快, 江浔恐怕这么会有危险。 究竟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逃出皇宫呢? 洛湫一想就是一天,等回过神已经晚上了,楚勝关了虚拟投影联络,正噙着笑意盯着他。 而洛湫手里拿着的茶不知怎么回事倒在了桌子上,打湿了楚勝的衣袖和裤子。 洛湫连忙拿来毛巾:“抱歉,我走神了。” 楚勝任由对方手忙脚乱地擦拭着他的衣袖,连同手腕,抑制环被轻轻移动,露出了腕上那截伤痕,洛湫一愣:“你的伤怎么还没好?” 这伤痕看起来是新的,洛湫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看了楚勝一眼,又不动神色地替对方擦拭腿上的茶渍。 这暴君看着禁欲,还说什么对Omega没兴趣,实际上易感期这么严重,分明十分重欲,要是拿点那个抑制环,真标记起来,也不知道哪个Omega会被他弄得下不来床。 茶渍擦不干净,洛湫建议道:“陛下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楚勝接受了这个提议:“你弄脏的,你得负责。” 洛湫不解,将毛巾放到一边,问:“怎么负责?” 他不是都帮忙擦了吗?擦不干净也不能怪他吧。 暴君总不至于小气到这样就要罚他吧? 楚勝起身,落下一句:“替吾沐浴。” 他走在了前面,洛湫跟在后面,总觉得这暴君不怀好意。 洗澡就洗澡,这话从对方口中说出来怎么就觉得别有深意呢? 他跟着楚勝走到了浴室,说是浴室,其实是个巨大的泳池,洛湫既不用帮忙放水,也不用准备洗澡用品,实在不知道他要帮什么忙。 他转过头要问,却见楚勝站在原地,戏谑地望着他,洛湫看了一眼楚勝,对方抬起了双手,这动作洛湫十分熟悉,那是要他帮忙脱衣服的意思。 哦,原来是帮这个。 这暴君洗澡脱衣服都要他帮忙,以后不会生活不能自理吧? 洛湫上前一步,替对方脱掉外套,解着扣子。 暴君生活能不能自理关他什么事,楚勝也不会有担心这件事的以后,他一定会杀了对方! 这么想着,洛湫手里的力道一重,扣子被扯掉,珍珠扣蹦了出去,落入了池子里。 楚勝眉头轻挑:“想什么呢?这么生气?” 洛湫眨了眨眼,迅速解完剩下的扣子,帮楚勝脱了衣服,健硕的身材再次暴露在眼前,洛湫还是不自觉移开了目光。 “好,好了。”洛湫退开一步,荷尔蒙的气息迎面扑来,让他不敢和楚勝对视。 楚勝淡淡道:“裤子。” 洛湫只好又往前一步,双手拥住了楚勝的腰,一解开就往后退:“那我先出去了。” 可惜,楚勝注定不会放过他:“内裤。” 洛湫:“???” 这也要他脱吗???!!! 洛湫犹豫着,道:“这么私密的东西,陛下还是自己脱吧。” 楚勝好整以暇地望着他,将洛湫的神情尽收眼底,笑道:“贴身助理当然是做贴身的事,还是说,你想辞职,离开皇宫?” 洛湫:“……” 被拿捏住了命门! 他不能离开,哥哥还在审讯室,暴君也还没杀死,他不能走。 洛湫咬了咬牙,又重新靠近楚勝,他缓缓伸手,扯住了楚勝的内裤边缘,白皙的脸上顿时红得如同煮熟的虾,连呼吸都在发烫,喷薄外楚勝的胸膛上,随着对方的呼吸而乱了方寸。 第31页 明明楚勝的身体并不温暖,可这会儿洛湫却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滚烫,周围的温度也升了起来。 内裤缓缓被扯下,露出了男人精壮结实的小腹,再往下便是…… 洛湫闭了眼,心一横,火速扯下了楚勝的内裤,瞬间转过身,他感觉自己的脸快要烧起来了,碰到楚勝肌肤的手也在发烫。 不需要信息素,他都觉得自己又要进入发情期了。 “我可以走了吧。”洛湫背对着楚勝,早已忘了对方是华利亚帝国的王,背对着王是何等的无礼。 然而楚勝也并未计较此事,只是道:“你把吾的扣子丢进了池子里,你得负责捡回来。” 洛湫这会儿根本不敢回头,就连身后楚勝的声音都仿佛是引诱他发情的因素:“等陛下洗完澡,我再来找。” “不行,”楚勝拦住了他,“池子里有东西,吾不喜欢。” 洛湫:“……” 你是豌豆公主吗?! 然而洛湫心底再怎么翻白眼,也无法将真实想法说出来,他只能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殊不知他现下整个人都红红的,连耳朵和尾巴都染着血色。 他转过身朝着池子望去,余光却还是瞥到了那个赤果的男人。 好大。 还沉睡着都这么大,要是醒了,岂不是更可怕? 还好这暴君不喜欢Omega,否则哪个Omega能受得了这种折磨? 洛湫把心思收了回来,看着池子,根本找不到那颗白色的珍珠扣子,为难道:“陛下,等我找到恐怕要许久了,您还是先洗澡吧。” 楚勝站在那里,命令道:“找。” 洛湫抿了抿唇,心里又把楚勝大卸了八块,赤着脚准备进池子里,却被身后的人再次叫住:“你穿着衣服进池子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 洛湫身形一顿,按照这“豌豆公主”的习惯,他要是现在穿着衣服进池子里,转头楚勝就得把他淹死在池子里。 只想速战速决的洛湫迅速脱掉了身上的衣服和裤子,雪白的皮肤顿时暴露在空气里,带着桃花的红,如同羊脂白玉染了胭脂,雪中透出春的气息。 洛湫的身材很好,比许多Omega甚至alpha都要好,肌肉匀称,线条流畅,雪白的皮肤,简直是很多人的梦中情O。 楚勝的目光轻轻落在少年纤细的腰肢上,见对方又准备下水,提醒道:“内裤。” 洛湫一愣,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我也要脱吗?” 楚勝笑着反问:“你是打算穿着脏内裤下水吗?” 洛湫:“……” 他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算了,看就看吧,都是男人,虽然他是Omega,但只要不释放信息素,他们的第一性别都是男人,器官也都是一样的。 一切,都是为了复仇! 洛湫心一横,将身上脱了个干干净净,没在岸上停留太久,立刻下了水。 “嘶~”洛湫一下水就惊呼了一声,这水温和他想象的不一样,居然挺冷的。 就和……花房里的那个连接着海洋的水池一样。 不过洛湫很快便明白了,楚勝是箱水母,和楚异一样,洗澡也肯定是不会用温水热水的。 他在池子里一寸一寸寻找着珍珠扣子,只是白色的珍珠在水中并不显眼,一时半会根本找不到,洛湫为了看得更清楚一些,只好整个人没入水中。 没一会儿,洛湫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寻扣子上,没注意到楚勝下了水,直直撞进了对方怀里。 他顿时一惊,正要抽离,却一时在水下找不到方向,手脚并用地扑腾了起来,甚至还踢到了楚勝。 下一秒,一双手准确无误地托住了他的腰,将他抱出水面。 洛湫抹了把脸,大口喘息着,脸上布满了水珠,还有头发上滴落的水。 他后知后觉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啊!耳朵进水了!” 轻微溺水后的耳朵进水与他正常在水下不同,洛湫侧过头倒了倒耳朵里的水,也没顾上此刻正被楚勝抱在怀里,熟稔得像是抱过好几回。 他正皱着眉头将耳朵里的水弄出来,握着他腰的手忽的用力,将他揽进怀里,抱着他朝池子边游去。 洛湫被猝不及防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抱住了对方,如同不会凫水的人遇到了一块浮木。 洛湫是只白猫,即便水性好也不喜欢在水里久待,他扒着楚勝,任由对方将他带到池子边。 他正要上去,又察觉自己连一条毛巾遮蔽都没有,顿时又不想上去了。 好在这次楚勝没再为难他,率先上了岸,从一旁拿来了毛巾,坐在岸边,将毛巾盖在了洛湫的脑袋上,隔着毛巾捏住了那对猫耳,轻轻揉捻擦拭起来。 洛湫被他擦得很舒服,一时竟忘了自己的工作,反客为主,让暴君伺候起他来了。 许久,遮挡视线的毛巾被拿走,洛湫顿时对上了楚勝的某处惊世骇俗的位置。 他有些慌乱地想要移开目光,却因为在水里,又没办法逃得太远,最终只能与楚勝拉开一定的距离,低声道:“要不……我还是等陛下洗完澡再来找吧。” “不用,”楚勝将毛巾放到一边,重新下了水,瞬间又与洛湫拉近了距离,“既然都下来了,那就一起洗了吧。” 洛湫又被楚勝圈进了怀里,他和对方□□地贴着,让洛湫有些不自在,肌肤相互摩擦着,洛湫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呼吸起伏,和隔着衣服不一样,更加的……深刻。 他的目光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好,只能盯着池面,试图寻找着刚才那颗珍珠扣子,一边胡说八道:“陛下……陛下还挺大的。” 他在说什么!!!! 洛湫说出口就后悔了,非常后悔,极度后悔! 没有衣服阻隔,楚勝微凉的手按在他的腰上,莫名觉得很痒,让他连思考都停止了,随着对方的动作,洛湫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有蚂蚁在爬,尤其是楚勝触碰到他的地方,更是犹如钻骨噬心。 果不其然,头上传来一声低笑:“那你要摸摸吗?” 洛湫脸上刚消下去一点的热意顿时又涌了上来,如同晚霞映红了少年的脸庞:“这,这就不用了吧!” 这暴君怎么还耍流氓呢?!腹肌就算了,那个也是能随便摸的吗?! 楚勝看着他肉眼可见的慌乱,有些遗憾道:“我还以为你很喜欢。” 洛湫挣扎着离楚勝远了点:“这个我也有……” 他眸光瞥见一抹亮光,像是想到什么,钻入水中,很快又破水而出,洛湫手里拿着那枚崩掉的扣子,欣喜道:“陛下,扣子找到了,我先走了。” 他说完,也不等楚勝再开口,率先一步上了岸,裹着刚才的毛巾,匆匆走到旁边擦汗换衣服。 他总觉得,这暴君有时候像个变态。 其实也不准确,那人似乎是不太懂得……怎么同别人亲近。 洛湫迅速换完衣服,逃也似的离开了浴室。 刚才在水底,他忽然想到了将江浔送出皇宫的办法。 解开江浔身上的电击环,让江浔从花房逃走,那里是整个皇宫守卫最薄弱的地方,从那里离开,没有人会知道。 唯一难的是……江浔如何能够在水里憋那么久的气,顺利游到海边。 这可太难了。 楚异所在的池子便已经深不见底,且不说找不到方向,即便知道往哪里游,也不知道深度。 洛湫有些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没吹干,还有些湿,走在路上像是一只淋了雨的落汤猫,尾巴还一甩一甩的。 即便上面的都能解决,那楚异呢?他能保证楚异不告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呜我忘记存稿定时了,打完游戏一看没更新,天塌啦!!!!评论发小红包!!!! 第25章 你的耳朵很敏.感 “啊哟, 您这是怎么了?外面也没下雨啊。”柏城迎面和洛湫撞上,看到了那只湿漉漉的小猫,惊讶地迎了上来。 洛湫面不改色道:“刚刚洗了个澡。” 柏城朝着洛湫身后的方向看了一眼,意会道:“是服侍陛下洗澡去了吧?” 洛湫惊讶于柏城的细致, 也并不打算隐瞒, 点了点头:“我要把头发吹干。” 柏城领着他朝来时的方向走:“浴室的隔壁就是换洗和吹头发的地方。” “哦。” 柏城走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和洛湫搭话:“您的脸也太红了。” 难怪陛下这么喜欢, 这小猫也太可爱了, 是个人都想rua两下。 洛湫立刻揉了揉自己的脸,眼神躲闪:“浴室太热了。” 柏城笑容满面:“我懂的。” 洛湫:“……” 你懂什么了?!不要乱懂啊! 第32页 柏城打开了自动吹风机,洛湫站到了仪器底下, 任由那温度适宜的风吹在他的头发和身上, 柏城拿了旁边的毛巾,想要替他弄干头发,洛湫接过毛巾道:“我自己来吧。” 柏城也不强求, 退到了旁边。 洛湫一边吹着头发, 一边又想起那颗扣子,刚准备交给柏城,头上突然落下一只手,穿进他的发烧, 弄起他的头发。 洛湫皱起眉头, 转身道:“不是说不用……” 在看到身后的人, 洛湫的声音戛然而止:“陛下这么快就洗完澡了?” 楚勝拨弄着洛湫的头发, 淡蓝色的眸子好似带着水光:“洗个澡,要多久?还是说你还在害羞,不想看见吾?” 洛湫顿时道:“我才没害羞!” 楚勝笑了笑,没揭穿对方从头到脚红的不像话:“没害羞吗?那刚才怎么跑的这么快?” 洛湫忍不住探头看了一眼门口, 柏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屋子里没有别人,倒是让洛湫松了口气。 “没跑……” 楚勝轻笑了一声,没再逗他。 银白的毛发重新变得蓬松,耳朵上的毛也炸了开来,楚勝将吹风机关上,又揉了揉白猫的脑袋:“替吾穿衣吧。” 一回生二回熟,洛湫感觉自己已经快习惯了看楚勝的身体,给对方换衣服。 这些事很快便做好,洛湫准备离开,楚勝却拉住了他:“你身上的衣服都湿了,换一身。” 洛湫拒绝:“我的卧室离这里不远,回去换一身就好了。” 楚勝却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从一旁的衣架上挑了一套衣服递给他:“换这身。” 洛湫看了一眼,没接:“这是你的衣服,我穿不了。” 楚勝和他的体型相差有些大,这衣服穿在他身上一定偏大。 楚勝将衣服放到一边,淡淡道:“你现在身上湿的,穿着旧衣服不难受吗?” 洛湫当然难受,但是他并不想当着楚勝的面再脱一次。 洛湫摇了摇头:“我回去换就行。” “吾帮你。”楚勝将洛湫逼到了墙边,抬手解了Omega的扣子。” 洛湫被困在中间,别开了脸:“陛下对贴身助理都是这样的吗?” 楚勝笑道:“这个职位在你之前可根本没有成立。” 楚勝虽然将他逼到了角落,不给他逃离的机会,可替他换衣服没有半点要轻薄他的意思,眼底也没有丝毫情欲,仿佛真的只是为了不让他穿着湿衣服难受。 洛湫忽然想起了小时候替他换衣服的母后,也是这样温柔细致,让他抬胳膊,一边又教他怎么穿,十分耐心。 可现在,他那个温柔的母后,死在了华利亚帝国的侵略下。 洛湫想起自己的父王母后,眼底一冷,一把将楚勝推开:“我自己可以。” 楚勝被猝不及防推远了两步,险些没站稳,这小猫的力气还挺大。 “好。”不过,他并未责怪对方,反而十分好脾气地应了。 洛湫不免多看了他两眼,不知怎的,有那么几个瞬间,楚勝和楚异还挺像的。 他迅速将衣服换好。 果然,衣服大了。 他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整套衣服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连手都伸不出来,裤脚也堆在脚踝边,走不了路。 洛湫抿唇,脸色依旧很冷:“我都没法做事情了。” 楚勝重新靠近他,替他卷起衣袖,将手露出来:“等会吾让柏城放几套你的衣服在这里,以后洗完澡可以直接换。” 洛湫任由他卷着衣袖,反正他现在不过是暴君手里的娃娃,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 “不用。”洛湫拒绝了,他应该不会再进那个浴室第二次。 袖子卷完,洛湫的手能够动作,正准备蹲下来去卷裤子,谁知楚勝先他一步在他面前蹲了下来,替他卷裤脚,那动作像是在侍弄什么极为贵重的花草珍品,仿佛动作大一些,洛湫就会被碰坏似的。 洛湫一怔,他怎么会有这样的错觉?! 心跳陡然加快,他觉得自己可能是被暴君突如其来的伺候吓到了,等对方弄完,他连忙离楚勝远了些。 “走吧。”楚勝没在意他的小动作。 洛湫跟着楚勝回了对方的卧室,这暴君说是二十四小时贴身,还真是二十四小时,连换衣服的时间都不给他,真黑心! “陛下,国庆大典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今年的巡街活动路线规划请您过目。” 洛湫听到国庆大典,耳朵竖了竖。 国庆大典可是每个帝国的盛事,所有人都能够放假观礼,大街上会十分热闹。 洛湫以前还在艾佃伊帝国的时候,总是会跟江浔一起出皇宫,在大街上玩,那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阅兵和新型武器上,还有他的父王母后,完全不会注意到他们,他们可以尽情在外面玩一整天,特别快乐。 每个帝国的国庆应该都差不多,也就是说……这暴君那天会很忙,而且需要一直在外面。 这倒是他救江浔出去的好时机,看来在国庆大典之前,他得先去找一次楚异。 算算日子,对方的毒发作也快到了。 洛湫想到这里,犹豫了一下,楚异虽然是敌国王子,却一直在帮他,反而是他,一直在欺骗利用对方,如果对方知道他的身份和目的,也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洛湫抿了抿唇,可是他没有选择,他也不能够动摇,事关他哥哥的命,他必须这么做。 “问你呢?在想什么?”楚勝的声音从一旁传入他的耳中,洛湫回过神发现自己又走了很久神。 他垂眸问:“你说了什么?” 楚勝轻轻瞥他:“国庆大典,想出去玩吗?” 洛湫一愣,没想到楚勝会问他这个,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 “不想去?”楚勝见他犹豫,又问。 洛湫只好道:“想去。” 楚勝颔首:“让唐穆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全。” 洛湫一愣:“唐穆上将?他不应该跟着陛下参加国庆大典吗?” 楚勝道:“今年换方宿跟吾。” 洛湫奇怪地看了楚勝一眼,为什么突然换人?暴君看起来也没有那么想要提拔方宿吧? 他没有多问,国庆大典当天,唐穆上将疏忽职守,放跑了艾佃伊帝国的唯一俘虏,这个罪名,也不知道他但不担得起。 洛湫提了提嘴角,又迅速落了下去。 夜里,洛湫照旧打地铺睡觉,虽然楚勝允许他上床,但他并不想和暴君睡在一张床上。 “小湫!快来看,这只小兔子的耳朵很长,是垂下来的!” 江浔稚嫩的声音飘入洛湫的梦中。 艾佃伊都城,两个小少年站在街市的摊子边上,打量着笼子里的垂耳兔。 洛湫的脸上是明媚灿烂的笑:“好可爱啊。” 摊子的老板看着两个少年,笑呵呵道:“没有你们两个可爱哦。” “谢谢。”江浔腼腆地看了老板一眼,又转头看向洛湫。 小洛湫望着笼子里不得自由的垂耳兔,和兔子对视着,好半天道:“哥哥,我们能把它买回去吗?” 江浔点头:“当然可以!” 江浔付了钱,洛湫捧着小兔子,很高兴。 江浔也笑着道:“买了一只小兔子,怎么这么高兴?” 洛湫揉着小兔子的毛发,眼睛弯弯:“它不用被关在笼子里了,它很高兴。” 江浔揉了揉洛湫的头发,那时候,小少年的头上还没有猫耳朵:“我们小湫真是个善良的人。” 洛湫抱着小兔子和江浔回了皇宫,可是他站在皇宫大门口,没有动弹,仿佛整个人被定身了一般,脸上的笑容也消失得一干二净,他浑身冰冷,怀里的小兔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有鲜血从门口流淌出来,守卫齐齐倒在血泊里。 洛湫的耳边尽是哀嚎,周围一片混乱,洛湫像是想起什么,猛的拔腿朝宫里跑去。 “父王!!!母后!!!!你们在哪里啊?” “父王呢!我父王呢?” “母后!!!” “啊……哥哥……哥哥去哪里了?” 他嘶吼着,呼喊着,在人群中逆行,可就是找不到他想见的人。 忽然,有人拉住了他:“江湫殿下,跟我跑吧!” 是管家。 洛湫也反手拉住了他,慌乱地问:“发生什么事了?!我父王母后呢?我哥哥呢???” 管家满脸愁容,拉着洛湫泣不成声,又着急地说:“小殿下,华利亚帝国比我们帝国强大太多了,我们根本打不过他们啊,陛下和王后……他们让我带着你逃跑,赶紧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第33页 洛湫被他拉着,却执拗地反抗:“我不走!我哥哥呢!他刚刚还……” “江浔殿下去了莫约特帝国还没回来呢,也算是逃过一劫吧。” 洛湫突然挣扎开,朝着里面跑:“我不走,父王母后,别丢下我!要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他发了疯似的朝着皇宫里面跑去,只想找到他的父王母后,哪怕是见最后一面,哪怕死在一起,他不怕死,他只想和家人在一起啊! 他一路狂奔,终于见到了他的父王母后,却是亲眼看着一贯和蔼温柔的父王母后双双倒在了血泊里,而站在他们面前的,正是华利亚帝国那时的王。 还不等他反应,后脖颈猛的传来钝痛,意识陷入黑暗。 “不要……” “不要……” “不要!!!” 洛湫从梦中惊醒,猛然睁开双眼,入目却是一片紧实的胸膛,有些熟悉,咸湿的海洋信息素随之萦绕在他的鼻尖,头顶传来楚勝低沉的嗓音:“醒了?做噩梦了?” 洛湫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楚勝的床上,还被对方搂在怀里,安抚信息素一直充盈在他的周围。 “我怎么跑到你床上了?”洛湫问。 楚勝瞥了一眼底下乱七八糟的床铺,笑道:“你做噩梦了,自己跑上来还非要钻到吾怀里。” 洛湫僵住:“……?”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洛湫望着楚勝眼底的那抹戏谑,直觉对方一定是在骗他。 洛湫狐疑:“那我说了什么吗?” 他要是在梦里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比如艾佃伊帝国的事,比如他哥哥江浔,那可就完了。 楚勝在洛湫紧张的注视下缓缓开口:“说了……一个秘密。” 洛湫顿时心中一紧:“什么秘密?” 楚勝噙着笑看他:“你说……” 楚勝大喘气,故意卖关子,洛湫紧紧盯着他,生怕漏了一个字:“你说,你的耳朵也很敏.感,怕痒。” 洛湫:“……” 洛湫虽然脸红了,但提起来的心落了下去,还好,他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 等他的耳朵被楚勝轻轻捏在手里,洛湫才想起来该离对方远点:“要不我还是回房间睡吧。” 楚勝拉住他,道:“不用,你在吾怀里睡得不是很好吗?告诉吾,做了什么噩梦?” 洛湫摇了摇头:“没什么。” 楚勝却突然将他拉近了,指腹划过他的眼尾,抹掉了一点湿漉漉的东西:“没什么?那怎么哭了?” 洛湫有些惊讶,抬手抹了抹自己的眼睛。 他居然哭了吗?可能是想父王母后了吧…… “梦都是假的,是反的。”楚勝见他不愿意说,如是安慰道。 洛湫闻言,却猛的抬眸,眼底似黑云密布,他紧紧盯着楚勝,许是刚哭过,眼眶微红:“你说,梦都是假的?是反的?” 楚勝直直与他对视:“对。” 洛湫突兀地笑了一声,悲戚又痛苦,他重新看向楚勝,点头道:“你说得对,都是假的。” 楚勝轻轻蹙眉,他从洛湫的眼中,看到了一份漠然,他从来都知道洛湫对他嘴上说着爱慕,其实是满口谎话骗他的,但真的眼底望向他时,那份漠然又让他觉得不悦。 他刚要抬手,洛湫先一步打开了他的手:“我今晚回去睡,不打扰陛下了。” 楚勝看着洛湫拉开门,月光打在那人的身上,清冷得仿佛要在门口消失。 而白猫也确实消失了,离开了他的视线,满屋的安抚信息素漏了出去,楚勝腕上的抑制环被电流缠绕着。 【作者有话要说】 0点更新会有延迟,我把更新放到中午十二点吧,明天中午十二点更新还是评论发红包 第26章 唔唔唔! 国庆大典前夕, 皇宫里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了,柏城也忙得脚不沾地,洛湫也不需要贴身伺候楚勝,他捏着蓝环章鱼的解毒剂, 朝着花房走去。 一路上都很热闹, 不是人声鼎沸的热闹,而是彩旗飘扬迎风飞舞的热闹, 外面群众的期待已经变成风吹过每个人的耳边, 他们期待着明天的国庆大典,期待着举国欢庆的美丽日子。 可他一路走到花房,唯独这里, 没有一点儿国庆大典的喜悦, 原本洛湫并不觉得此处冷清,可现在这么一对比,确实太过萧索了。 就像所有人都不记得这里, 忘了这里还有一个人, 本该和他们一起度过这美好的节日。 楚异听见外面热闹的声音,心里一定很难受吧,明明他也应该站在阳光下,沐浴在春风里, 走在大街小巷, 和大家一起展颜, 阅兵, 庆贺。 可楚异只能待在冰冷的池子里,被锁链囚禁于此,享受与世隔绝的孤独。 洛湫抿了抿唇,一边唾弃自己居然在同情自己的仇敌, 一边却又忍不住朝着花房里面走去,想看看那个趴在池子边温柔的美人alpha。 池子里很安静,没有一点波澜,洛湫有些疑惑地皱起了眉头:“楚异?” 没有人应答。 “楚异?”洛湫又喊了几声,可池子里仍旧没有动静,往常会趴在池子边的人,今天却不见了踪影。 洛湫想起来,楚异虽然出不去皇宫,但在皇宫里面倒是来去自由,没人能困住他。 洛湫自嘲般笑了笑,在花房里坐下来,索性他今天也没什么事,就等楚异回来吧。 只是洛湫不知道,自己这一等,从早上等到了傍晚。 他冷眼看着从花房门口走进来神情错愕的人,没有说话。 楚勝是真的没想到洛湫会在这里,他将手侧了侧,挡住了腕间抑制环的痕迹,问:“你怎么在这儿?” 洛湫轻哼了一声:“我还怕你毒发身亡,特地给你送解药,结果有的人却在外面乐不思蜀了。” 楚勝看着嘴硬心软的小白猫,轻笑了一声,眉眼柔和,他缓步朝着洛湫走近,道:“国庆大典很热闹,你怎么不去玩。” 洛湫别开了脸,没搭理他:“既然你没什么事,我回去了。” 楚勝无奈地笑着:“抱歉,我以为你不会来给我送解药了,毕竟国庆大典那么忙,我哥哥肯定需要你,他一定比我更重要,所以擅自跑出去找你,没成想……与你错过了。” 洛湫步子一顿:“你出去找我?” 楚勝低低地应了一声:“我的毒没事的,撑一天还是可以的,没想到你竟然会来花房找我,我很高兴,小湫。” 洛湫:“……” 洛湫脸上的冰霜缓缓消减,等了一整天的怨气在看到楚异脸上那抹温和的笑容后,也不自觉淡了许多。 “谁让你这么喊我的?”洛湫的脸色稍霁,语气却还是冷硬。 楚勝听出来对方故作生气,陪着顺毛:“好听。” 洛湫脸色微红,楚异和楚勝有一点很像,都喜欢把他撩得面红耳赤的,但也不一样,一个温温柔柔发自内心地夸奖,让他心底悸动,而另一个强势侵略,让他无措。 这么一对比,暴君果然还是更让他讨厌! 他正想着,朝他走过来的楚异却忽然脸色一变,苍白的唇边溢出一丝鲜血,显得格外夺目。 洛湫心道不妙,下一秒,楚异便身子一歪,倒进了池子里。 水花四溅,海水溅到了岸上,洛湫几乎同时随着楚异跳进了池子里,他拉住那人的衣服,游到楚异的身侧,拍了拍对方的脸,然而楚异闭着双眼,唇角还散着血丝,一副晕过去了的模样。 洛湫拉着他,想要将他托到水面上,却发觉对方沉得根本无法轻松托上去,他只能拉着对方,不让楚异再继续沉下去。 洛湫瞥了一眼他们的脚下,深不见底的池子连接着莫斯特海,如果他们此刻沉下去,光靠他一个人,找不回回来的路,他分不清海底的方向。 洛湫看了一眼手边的楚异,将身上带着的药剂拿了出来,他企图捏开对方的嘴,可除了让带着毒的鲜血蔓延开来,根本不可能让一个昏迷的人在水里喝下药剂。 洛湫思索片刻,一手拉着楚异,一手拿着药剂,灌进了自己口中,他又迅速转身贴近对方,唇落在楚异的唇上,舌头撬开那人冰凉的嘴唇,将药剂送进对方的口中,还得确保楚异咽下去,只能用舌头将药剂顶开对方的喉咙,搅得对方的舌头和他的舌头缠在一起。 仿佛在……舌吻。 洛湫终于将解毒药剂送入楚异的胃,正准备和楚异分开,那人却忽的伸手按住了他的后脑勺,将他刚要分离的唇又重新按了回去,甚至连舌头都没能收回,又被对方反客为主地侵占了。 第34页 洛湫挣扎了起来:“唔唔唔!” 然而他敲打着楚异,换来的却是水母触手的缠绕与束缚,冰凉滑滑的触感从手腕攀上,缠进了衣服里,好似一条小蛇,灵活地在他的衣服里钻来钻去。 脚踝上的水母触手如法炮制,攀上了他的小腿,再绕上大腿,即将抵达某处无法言说的地方。 洛湫猛然睁大了双眸,然而在水里他甚至无法开口说话去阻止楚异,更何况这会儿连开口的机会都被剥夺了。 洛湫只能看着身体扭动的幅度,来表示自己的不满,然而他越是扭动,那些水母触手仿佛越兴奋,缠得更紧了。 洛湫别无他法,口中的空气被掠夺,窒息感让他灵光一现,他猛的咬在了楚异的舌尖,鲜血瞬间从对方口中溢出来,那人迅速将他放开,眼底逐渐清醒。 洛湫却因为快要无法呼吸,连挣扎的力气都变的微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时,楚异抱着他冲出了水面。 洛湫大口呼吸着,趴在池子边脱力地喘息,楚异还抱着他的腿将他托着,洛湫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踹在了对方的胸口上,趁机跃出池子。 他就不该来,楚异就算再温柔,骨子里也和那暴君流着同样的鲜血! 他正要离开,身后的人缓缓开口:“你只是来给我送解毒剂的吗?” 洛湫步子一顿,经楚异一提醒,他才想起来自己原本是要用解毒剂换楚异不告密的,可结果他刚才看见池子底下沉下去的楚异,心软了…… 美色误我! 洛湫有些懊恼,但江浔的事不允许他现在赌气离开,他需要楚异的帮忙。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俯视着池子里的alpha,问:“你知道怎么从这里游到莫约特海岸吗?” 楚勝的目光落在了洛湫的身上,少年的手腕和腿上是被水母触手勒出的红痕,看上去像是方才经历了一场凌虐,让人忍不住将对方再拖下来束缚住,将那白皙的肌肤上刻满他的痕迹。 电流在腕间如蛇游走着,楚勝闭了闭眼,道:“你想离开皇宫?” 洛湫想了想,没有撒谎的必要,他明日将江浔带来,楚异一样会知道,于是道:“我要送一个人离开皇宫。” 楚勝抬眉:“谁?” 洛湫道:“艾佃伊帝国的大王子,江浔。” 楚勝饶有兴致地看着洛湫,这会儿,眼底的似笑非笑与平时如出一辙:“那么,你的身份是?” 洛湫一心只想把哥哥送走,没看到楚勝细微的表情变化,只道:“我没有必要告诉你我是谁,你只要告诉我,如何从这里离开,你身上蓝环章鱼的毒素我会帮你彻底清除。” 楚勝笑了一声:“看样子,他对你来说很重要,连我这颗棋子都可以为了他放弃。” 洛湫知道楚异是个聪明人,即便他什么都不说,对方说不定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来。 “那你帮还是不帮呢?”洛湫直直望着他,眼底没有感情,只有威胁。 楚勝唇畔仍旧噙着那抹笑意:“如果我说不帮,你会怎样?” 洛湫毫不犹豫道:“我会杀了你。” 楚勝似乎对这个答案早有所料,只是有些失落道:“好无情啊。” 洛湫看着楚勝苍白的笑,缓缓移开了目光,静静等着对方的答案。 良久,楚勝才道:“我可以帮你。” 洛湫惊喜地抬眸:“真的?” 楚勝点头:“不过,我不要你给我解毒。” 洛湫顿时望向他:“那你想要什么?” 如果要他亲自去和暴君揭露身份,又或者要他的命,那他还是现在就把这人杀了比较好。 “我想要……你以后信任我,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楚勝凝望着洛湫,将少年冷冽坚硬的神情尽收眼底,眼底却是要将冰雪融化的春风。 洛湫愣了愣,他与楚异对视着,能感受到对方眼中的真诚,不似作伪。 楚异明明猜到了他的身份,却要自己信赖他? 可笑。 洛湫:“为什么?” 这个要求出乎他的意料,他以为对方会反过来要挟他,这想过其他无耻的,比如标记或是……成结。 然而这人却说,要他的信任。 可这个东西,偏偏是他最无法交出去的。 楚勝有些遗憾:“不行吗?” 洛湫垂眸,拒绝道:“换一个吧。” 楚勝笑了一下,还是头一次求人帮忙的要求帮人的换个要求的,这样的谈判,若是换了一个人,他连理都不会理,然而现在:“那……就先欠着吧,等我以后想到了再找你要。” 洛湫轻轻松了一口气,楚异这样说,那就是同意交易了,帮他送哥哥出去,也会帮他保守秘密。 想到这里,他不禁又看了楚异一眼,对方神色如常,眉眼温和,似乎并不觉得答应一个敌国的余孽放走他的亲人是一件多么荒谬的事。 洛湫看不懂楚异,他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竟然真的会帮他,但此时此刻,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洛湫离开花房,楚勝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舌尖被咬破的刺痛仍旧没能散去,他回味着方才那个强势侵略的吻。 很好亲。 . 第二日,国庆大典。 洛湫起得很早,踩在升旗仪式开始之前,楚勝应该已经去往广场,他可以开始行动的时间。 收拾好所有东西,洛湫一打开门,神色一僵。 “唐穆上将,早啊。” 唐穆靠在门口,看着洛湫,点头道:“陛下让我今日负责保护你的安全。” 洛湫应了一声:“你还挺早的。” 唐穆看着他,神色如常:“我昨晚就守在这儿了。” 洛湫:“……那你真是尽职尽责。” 不过洛湫也就不满了这么一会儿,毕竟楚勝安排的时候,是告诉了他的,唐穆……也算是在他的计划之内。 “起这么早是打算去看升旗吗?”唐穆看着他,有些没话找话。 洛湫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陛下让你保护我,没说让你管我去哪里玩吧?” 唐穆立刻皱起了眉:“你似乎对我有些意见?” 洛湫笑了起来:“我好像记得我们在审讯室还打了一架,唐穆上将这么快就忘了吗?” 唐穆却道:“我早就忘了,你不过是一个Omega,我一个alpha被你打两下又能怎么样呢?” 洛湫震惊地看着对方,没想到唐穆竟然是这样想的,难怪被揍了之后见到他,没有一点儿不自然,他还以为是军人的训练不允许他做出其他表情。 不过,唐穆可以不记得,但他不会不记得,对方是如何电击他的哥哥,还同暴君告状,以及切割他的腺体。 洛湫冷笑了一声,朝门外走去。 借着国庆大典的机会,洛湫在整个皇宫都慢慢绕了一圈,为了他以后刺杀暴君做准备。 和楚异约的时间还早,洛湫也并不着急,走到了皇宫最顶层,他站在最高层俯视着底下,连广场都能看到,华利亚帝国的棋子迎风升到最顶端,洛湫看着那些士兵,都变得渺小。 华利亚帝国的军力是整个星际公认的强大,即便当时华利亚帝国攻打艾佃伊帝国,所有人也都理所当然认为,艾佃伊帝国必定输,当然,事实也是如此。 没有哪个帝国不忌惮华利亚帝国。 洛湫看了很久,久到旁边的唐穆忍不住开口打破这份安静:“你对军事很感兴趣?” 洛湫的眼眸映着底下的盛事:“是啊。” 唐穆同他一起望着下面:“有什么疑惑我都可以帮你解答,或者,我也可以为你介绍。” 洛湫回头,看向唐穆,扯了扯嘴角:“有件事我倒确实需要你的解答。” 唐穆立刻问:“什么事?” “你是不是喜欢我?”洛湫直视着唐穆,神色冷然。 唐穆闻言,顿时一愣:“这么明显吗?” 洛湫嗤笑:“不是明显,其实用喜欢这个词也不太恰当,应该说……觊觎我?” 唐穆似乎没想到洛湫这么直白,当下也不扭捏:“你和我的信息素契合度达到了百分百,我确实想要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觊觎你,如果你不喜欢陛下,或许,可以考虑一下我。” 洛湫笑了一声,唐穆虽然坏,但这种时候居然还想到陛下为先,也不知道是对方太忠心,还是太畏惧楚勝。 洛湫看着他,轻蔑道:“百分百的匹配率,难道不是因为我是s级吗?” 唐穆脸上一顿,坦言承认:“是的,你的s级信息素对我来说,很有诱惑力。” 洛湫靠近他,冰冷的眼眸注视着他,像是凝视着一件死物:“那你觉得,我凭什么选你,而不是陛下?” 第35页 唐穆在第一次在一个Omega身上感受到了压迫感,这种恐怖的气息,只有楚勝带给过他,现在连洛湫身上也有,不愧是s级别的Omega。 唐穆在心底更加认定洛湫:“陛下从小到大都不是很会亲近人,你和他在一起会很吃力,我可以宠你,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但陛下可不好说话,你想要的他也未必都会满足你。” 洛湫点点头:“你说得对,陛下确实不好亲近,唐穆,我给你一个机会,让我看看,你能给我什么。” 他话音刚落,清雪的信息素蔓延开来,朝着唐穆扑了过去,皇宫的最高层空无一人,有唐穆跟着,根本没人会进来,洛湫不用担心会误伤到谁。 唐穆闷哼了一声,洛湫的信息素很好闻,和他的人一样,清冷的淡香萦绕在他的鼻尖,明明那样圣洁,却如同吹雪拂面,带着些许勾引,让人忍不住想将那捧雪握在掌心,永远不放开。 洛湫冷眼看着唐穆进入易感期,看着对方一步步朝他走近,眼神热烈而浓郁,他却仍旧淡淡的,唐穆的信息素对于一个s级的Omega来说没有太大的影响,更何况他还有楚异的临时标记,其他alpha的信息素无法引起他的发情,一定要说有什么影响的话,大概是…… 有点想那道海洋味的信息素了。 “我要的东西,你现在确实能够给我。”洛湫任由对方将他揽进怀里,伸手抚上他的腺体。 那一瞬间,洛湫手里捏着的针剂打入了唐穆的后脖颈。 洛湫再次出现在审讯室门口,身后跟着唐穆,审讯室看守的两个人看见洛湫,又瞥了一眼唐穆,刚要开口,洛湫率先道:“唐穆上将想起一些细节要审艾佃伊帝国的余孽。” 两个人看了一眼唐穆,见对方默许,便也没什么意见。 洛湫带着唐穆走进审讯室,下一秒唐穆便倒了下来,洛湫立刻将人接住,背着对方拖到了关押江浔的那间审讯室。 “小湫!”江浔看见他,担忧地望了过来。 洛湫朝他“嘘”了一声,将唐穆背到江浔旁边,扔在了地上,用唐穆的指纹解开了江浔身上的电击环,道:“今天是国庆大典,皇宫守卫松懈,我已经找到了送你出宫的方法,哥哥,跟我走吧。” 江浔叹了口气:“小湫,若是被那暴君知道了,你……” 他走了,楚勝一定会彻查此事,以那暴君的性子,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小湫?恐怕会将小湫活活折磨死。 “我不会被他发现的,哥哥。”洛湫打断了江浔的担忧,“你离开皇宫,才是帮了我的大忙。” 事已至此,江浔也没法说什么,他知道洛湫打定了主意无法更改,只好先顺着他道:“其他的,我还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洛湫笑了笑:“哥哥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的生活,等我杀了暴君报了仇,我就去找你,到时候我们一起幸福地过日子,好吗?” 江浔点头:“好,等我赚了钱,买个好一点的房子,哥哥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我会赚很多钱,还有佣人,你什么都不用干,享受就行。” 洛湫也点头,拉着江浔往外走。 其实他们都心照不宣,洛湫杀了楚勝,整个华利亚帝国都不会放过他,他能全身而退的几率微乎其微。 洛湫从后面打晕了两个看守的士兵,带着江浔一路朝着花房奔去。 江浔看着他矫健的身手,叹息道:“你真的变了很多,一定吃了很多苦。” 从前的洛湫天真单纯,不谙世事,善良乐观,爱笑,虽然也会被迫练习那些强健体魄的操,但不像现在这般,浑身上下透着冷冽,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连眸光都是冷的。 洛湫连步子都没停,只是心中泛起一丝涟漪,他带着江浔到了花房,将一小瓶药剂递给江浔:“这是水母信息素,可以帮助你在深海里呼吸,但是信息素的效果只有十二个小时,我们必须在十二个小时内送你离开。” 江浔握着药剂,问:“水母信息素?” 据他所以,华利亚帝国的皇族都是水母,这信息素…… 洛湫知道江浔在担心什么,安抚道:“放心,他和暴君的关系比较复杂,但既然说了会帮忙,不会食言的。” 江浔望着洛湫,缓缓皱眉:“再怎么说他也是我们的仇敌,你就这么相信他?” 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让他的弟弟在这种环境下如此信赖? 他怕……小湫被人骗了。 洛湫怔了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说自己无法将信任交给谁,可这会儿又对楚异深信不疑起来,这不像他。 可他又觉得,楚异如果是为了抓他,昨天他坦白的时候就已经达到目的了,没必要现在多此一举。 更何况……那人昨天说的话,不像是在骗他。 什么信任…… 不是的,只是他别无他法,只能赌一把。 洛湫道:“我不是相信他,我只是在赌。” 江浔又叹了口气,轻轻揉了揉洛湫的脑袋:“别逞强。” 杀死暴君和复仇的事,还是让他来做比较好。 “小湫,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江浔说着,将洛湫拥入怀里,趁着对方不注意,将洛湫打晕在怀里。 洛湫意识消散前,似乎看到了那抹蓝色的身影正朝他们走来。 他想朝着楚异伸手,白皙的手指带着挣扎与不甘缓缓抬起,可眼皮却重得似有千钧重,只能任由自己的手滑落。 【作者有话要说】 第27章 再借一点你的信息素 楚勝看着那只垂落的手, 像是主人未尽的话,他走到江浔不远处,轻轻蹙眉望着对方。 江浔转过身看见他,瞳孔一缩:“暴君!” 心思在电光火石间急转, 他第一个反应便是紧紧搂住怀里的人, 将洛湫护住。 楚勝看了他一眼,神色倒不是往常洛湫见到的那般温和, 反而望着江浔怀里的洛湫, 带了些许冷意:“你认错人了。” 江浔有些疑惑又有些警惕地看着楚勝,暴君若是为了抓他们一个正着,这会儿没必要撒谎, 而且…… 江浔看了一眼楚勝身后, 空无一人,竟然只有对方一个人。 莫非这个人就是小湫说的帮忙的华利亚帝国皇族?竟然和那暴君长得一模一样! 江浔试探地问:“你是……小湫的朋友?” 楚勝轻轻扬眉:“他是这么和你介绍我的吗?” 江浔见对方态度缓和,想来是自己猜对了:“差不多吧……” 洛湫其实压根没和他介绍什么, 或许是没想到他们会单独在这里聊天。 楚勝看了他一眼, 没有戳穿:“你为什么把他打晕?” 江浔揉了揉怀里的洛湫,对楚勝道:“我有个请求,虽然有些突然,但是……我希望你能把小湫送出皇宫, 这里的一切, 由我承担就好, 他……受了太多苦了。” 楚勝的目光落在洛湫身上, 想到方才洛湫朝他抬起的手,道:“我和他的交易是送你离开,所以我不能答应你。” 江浔有些着急:“为什么?我也可以和你做交易,小湫答应了你什么?我也可以做到的, 只要你可以把小湫平安送出去!” 楚勝轻笑了一下:“他和我的交易,你给不了,他让我把你送出去,那就只有你出去,洛湫,得留下。” 江浔紧紧盯着楚勝,对方神色温和,眉眼带笑,明明站在暖阳之下的花房里,像一个尊贵的王子,可眼底的冷意让他不寒而栗,他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独属于帝王的,不容拒绝。 江浔眸光一冷:“你到底是谁?!” 楚勝淡淡道:“你不用管我是谁,就算洛湫晕过去了,我也会帮他带你离开的。” 江浔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怀里的洛湫:“他留在这里不是什么好事,你根本不是什么值得信任的人,你在害他。” 楚勝轻轻挑眉:“值得信任的人?” 江浔不再同楚勝多话,手里的药剂正要喂洛湫喝下,不用这人帮忙,他也不会离开的。 只是他的信息素药剂还没喂到洛湫嘴里,楚勝不知什么时候距离拉得很近,直接夺过了他手里的药剂,另一只手接过了洛湫,将人抱在怀里,眸光沉沉:“抱歉,我和他的交易,不容许任何人破坏。” 江浔的眉头拧得更紧,他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油盐不进,可是都到了这一步了,他怎么能够允许这人破坏计划! 江浔看着楚勝,对方望向洛湫的眼神带着占有和宠溺,不像是所谓的“朋友”会有的眼神,他越看越觉得不对,想要将洛湫抢回来,然而,楚勝怀里的洛湫忽然动了动,醒了过来。 洛湫甚至还没有彻底清醒,也没有给自己丝毫反应的时间,夺过楚勝手里的药剂,直接给江浔喂了下去。 第36页 “哥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你就当是为了我,离开皇宫,活下去吧。”洛湫看着江浔,捂着哥哥的嘴,迫使对方将信息素咽下去。 江浔最终还是没能拗过洛湫,洛湫转身对楚勝道:“谢谢。” 楚勝笑了起来,靠近洛湫低声道:“这是你第一次和我说谢谢。” 洛湫感受到对方的胸腔共鸣声,闷闷的,传入他的耳中,让他后退了一步:“我们走吧。” 楚勝身上的锁链变成了电击环,在三人准备入水时,楚勝将洛湫拦住:“你也没办法在水里呼吸啊。” 洛湫倒是把自己忘了,经他提醒,朝他伸出手:“那……再借一点你的信息素吧。” 楚勝笑了起来:“抽信息素很疼的,我要报酬的。” “可以,”洛湫十分爽快地答应了,“你要什么?” 楚勝看了一眼一旁警惕地望着他的江浔,那充满敌意的眼神让楚勝的眼底染上一丝戏谑:“事情办完,回来问你要。” 洛湫点头,不疑有他:“好。” 他话音刚落,被楚勝拉进了怀里,那人宽大的身躯如同大山将他倾压,楚勝俯身下来,偏头,冰凉的嘴唇落在了他的腺体上,利齿破开柔软的腺体,信息素疯狂涌入。 洛湫连忙咬住了下唇,没让自己在江浔面前失态。 江浔却瞪大了眼睛,连忙就要跑过来:“畜生!你干什么?!” 他怎么能对他弟弟标记!!! 这就是所谓的交易吗?! 他的弟弟可是艾佃伊帝国最受宠的小王子,是那些alpha求之不得的白月光,如今一朝国灭,却由敌国皇族如此折辱! 江浔怒火中烧,眼眶都烧红了,他正欲和楚勝拼命,却听见洛湫带着些许颤抖的声音轻轻响起:“哥哥,我没事。” 江浔顿时停在原地,洛湫在楚勝手里,他确实不能轻举妄动,只是在对上楚勝幽深的眸光时,气得他发抖。 这一次的临时标记并没有进行很久,仿佛真的只是为了将一部分信息素注入洛湫的体内。 洛湫靠在楚勝怀里,仍旧手脚发软,他听见楚勝说:“这会儿来不及提取信息素了,只能用标记的方式将我的信息素注入你的腺体。” 洛湫缓了缓,问:“既然标记也可以,为什么之前我在池子里……” 楚勝笑:“你自己非要憋气的。” 洛湫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对方在戏弄他,抿唇道:“你怎么不说?” 正常人谁会放任自己在水里尝试呼吸? 楚勝应了一声,有些委屈道:“你那么抗拒我标记你,我当然就不敢说了。” 洛湫:“……” 歪理! “小湫!”一边的江浔打断了两个人的低语,他声色有些急,洛湫朝他走了过去。 洛湫问:“哥哥,怎么了?” 江浔看了楚勝一眼,拉着洛湫走远了两步,低声道:“这人也是华利亚帝国的皇族吧?如果我猜的没错,他和暴君应当是亲兄弟?” 洛湫并不打算对江浔撒谎,于是如实道:“对。” 江浔眉头紧皱,颇不赞同:“你和他做交易,就不怕他告诉暴君吗?” 洛湫摇了摇头:“他和暴君不是一条心的,而且我给他下了毒,他想要活,我要他帮忙,互相利用罢了。” 江浔听洛湫这样说,总算脸色稍霁,只是还是不放心:“你最好还是离他远一点,他对你……可没有什么真情实感,你见过那么多alpha,应该知道他们想要的是什么,更何况,这人还是华利亚帝国的皇族,你们之间不该有那样的纠缠……” 江浔说了一堆话,洛湫听着总觉得对方话里有话,忽的想起刚刚楚异的举动是在临时标记他,虽然是注入信息素,但在他哥哥看来,也是临时标记。 他连忙道:“哥哥,你误会了,我和他什么都没有,真的只是利用,就算有,也只会是仇恨。” 江浔看着洛湫真挚的眼神,暂且信他:“好吧,小湫,你要记住,在华利亚帝国,虎狼环伺,你不能轻信任何一个人,更不要把自己的心交出去了。” 洛湫点头:“我知道的。” 江浔又嘱咐道:“就算杀不了暴君也没关系,小湫,你一定要活着,答应哥哥。” 洛湫抱住江浔,道:“放心吧。” “该走了,信息素可是有时效的。”楚勝在一旁催促道。 江浔又瞪了他一眼,这才和洛湫分开,三个人跃入池水,直往深处游去。 洛湫也不知道他们在海底游了多久,但很快,楚异便停了下来:“我到这里是极限了,再远一点电击环会暴露我的位置,皇宫里的人也会发现我不见了,朝那个方向一直游,看到一片五颜六色的珊瑚丛,就可以往上游了,出了海面就能分清方向,离岸不远,要是碰到床就更好了。” 洛湫深深地忘了楚异一眼,刚要拉着江浔走,楚异又道:“你也不能再走了,天快黑了,国庆大典结束,我哥一定会找你的。” 洛湫身形一顿,他知道,楚异说的是对的,他不能再送江浔往前了,唐穆也快醒了,他必须回去做好收尾工作,确保自己不会彻底暴露。 他依依不舍地看向江浔,又下定了决心,再度和江浔拥抱,江浔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着他。 海里很安静,他能够清晰地听到江浔的心跳声,一如和他的心跳声重叠,他们盼望着对方好好活下去,又不舍得这或许是永别的分离。 可……唯有这一条路了。 再见了,哥哥。 洛湫狠心推开了江浔,朝对方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走。 又不想看到江浔离开的悲伤,转身拉着楚异,往来时的方向回去。 游出去好一会儿,洛湫还是忍不住回了头,江浔的背影在他的目光中越来越小,他知道,哥哥不会让他失望的,他提了提唇角,无声地笑了一下。 真好,他哥哥还活着,真好。 手被人轻轻握住,身后的人拉着他重新往回游:“别伤心,你们以后还会见面的。” 洛湫知道楚异是在安慰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回去的路有些漫长,不知道是因为方才送江浔比较着急,还是回来的心情有些失落和放松,他还没能回到池子,突然猛的鼻子一酸,水流钻入了呼吸道。 洛湫突然间呛了水,在海里扑腾起来。 没有人能够在突然间的溺水事还能做出冷静的反应,更何况洛湫只是一只白猫。 他看着楚异远去的背影,拼命想要抓住那人的衣角,试图告诉对方自己溺水,然而楚异在前面带路,并未回头,也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洛湫看着蓝色的身影逐渐变小,头一次心头染上了绝望。 不……他才刚刚答应了哥哥会活下去的,他还没有杀死暴君,还没有报仇,他不能死,他怎么能够死在这里? 洛湫挣扎着,却在海里越往下沉,水流突然变得有些动荡,好像有什么庞大的生物在朝这里靠近,洛湫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 洛湫紧紧盯着危险的来源,没一会儿便看到了一只巨大的章鱼,它飞速朝着这里掠来,满是吸盘的触手直接缠在了洛湫的脚踝上,将他死死往下坠。 洛湫本就处于溺水的状态,这会儿勉强迸发出求生的潜能,随身携带的匕首被他紧紧握在手里,狠狠朝着章鱼触手砍去,恍惚间也不知道是不是砍到了自己,血腥味在周围蔓延,但洛湫无法去在意这些小事,那巨型章鱼已经到了他的身前。 深海中恐怖的生物之一,巨型章鱼,那一只触手就足够缠着洛湫将他生生勒死。 洛湫心如擂鼓,脚踝上的触手并不畏惧他手中的匕首,吸盘紧紧束缚着他的脚踝,冰凉滑腻的触感从裤脚延伸了进去,令洛湫浑身一颤,他想将章鱼甩开,可他无论怎么挣扎也无法逃脱。 更多的触手缠绕着他,粗壮的章鱼触手一碰到他便紧紧吸住,腰上被缠着,似乎要将他体内剩余的氧气全部挤出去。 他的腰……要被勒断了! 洛湫拼了命地将手里的匕首挥向那巨型章鱼,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那章鱼身上扎了多少刀,一边挣扎着想要逃离,可是对方好像没有通感似的,所有的刺入都是徒劳,挣扎也像是玩笑。 洛湫咬了咬牙,腺体处的信息素骤然释放了出来。 雪一般的信息素在深海蔓延,s级的信息素刺激着眼前的章鱼,那巨型章鱼才有一瞬间的失神与松懈。 而洛湫便是抓住了这一瞬间的机会,矫健的身形在海中弯出一个极致的孤独,手里的匕首直直插.进了章鱼的头顶。 第37页 那巨型章鱼的触手全部乱甩了起来,仿佛承受了巨大的痛苦,洛湫感受到腺体的刺痛,那痛感竟让他觉得脖子也快被拧断了。 他筋疲力竭,却紧紧攥着手里的匕首,整个身体却在往下坠落。 就这样结束了吗? 只能……走到这里了吗? 哥哥……这竟然是我们的最后一面…… 父王母后,我不能给你们报仇了…… 洛湫的眸光带着不甘,他尽力想要看到深海之上的那片曙光,可离他越来越远,他看不到了,只能看到狂暴的章鱼正朝着他伸出了无数根触手,即将将他吞噬…… 突然间,深海的水流逆转,变得有些逆自然,章鱼的触手在触及洛湫的前一秒被全部切断,原本像是充气的巨型章鱼突然泄了气一般瘪了下去,有什么东西砸在了它的身上,直接将他砸进了不远处的巨石上。 水母触手编织成一张网,轻柔地接住了下坠的洛湫,海洋信息素包裹住他,安抚着他。 冰凉柔软的唇印在他的唇上,撬开他的唇,将氧气渡了进来。 洛湫晕过去没有看见,楚勝用一种人类无法捕捉的速度返回花房的池子,和他刚刚带路的速度天差地别。 【作者有话要说】 看见被标记的洛湫,哥哥:天塌了!香香软软的弟弟被臭水母拱了! 第28章 自己叼着 洛湫是被一阵黏腻的触感惊醒的, 他睁开眼便感觉到自己浑身酸痛,整个人仿佛散架了一般,尤其是他的腰,好似真的断了, 痛得他无法使劲, 只能用手撑着自己起来。 他的目光顿时落在了自己的脚踝上,眸光陡然睁大。 楚异正握着他的脚搁在自己的腿上, 倾身舔舐着他的脚踝, 柔软的舌头一点点触碰过他的伤口,像是虔诚地一场祭祀。 洛湫愣在原地:“你……” 楚异抬头,浅蓝色的眼眸对上洛湫红色的眼睛, 温柔笑笑:“你受伤了。” 洛湫心道, 我知道。 应该是他用匕首砍章鱼的时候,不小心也砍到了自己。 一场死里逃生,洛湫心有余悸, 也没在意楚异这怪异的动作:“你救的我?” 楚异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纱布, 给他包扎:“还好我回头了,看到你不见了,吓坏我了。” 洛湫抿了抿唇,生硬道:“谢谢。” 他原本不想再欠楚异, 他想和楚异之间只有利用, 只有交易, 可是没想到, 他们之间还是越欠越多,他不仅欠对方一个人情,还欠了一条命。 这让他怎么还呢?明明这人是他的仇人啊。 “这是你第二次同我说谢谢。”楚勝轻轻放下洛湫包扎好的脚。 洛湫只能低低应了一声,事到如今, 他又怎么心安理得地说自己和楚异之间只有利用了呢? 洛湫的腕上也尽是章鱼触手留下的红痕,看上去触目惊心,洛湫本来就白,这红痕在他身上反倒尽显凌虐的痕迹,看得楚勝牙痒。 楚勝将洛湫抱了起来,扯着小猫的衣摆抵在洛湫的嘴角:“自己叼着。” 洛湫眨了眨眼,不明白楚异什么意思:“为什么?” “腰不难受吗?”楚勝提醒他。 洛湫这才反应过来,对方要给他包扎,便乖乖将自己的衣摆咬住,任由大片的肌肤露在外面。 腰上的红痕更加粗壮,几乎一整片腰上都被勒红,还有深紫色的吸盘印记,楚勝的眸光沉得如同海上的风暴,他拿着绷带替洛湫将腰缠起来,一圈又一圈,直到将痕迹彻底掩盖。 洛湫的腰本就细,现下被绷带紧紧缠着,线条弧度更加明显,只有一只手便能将对方圈在怀里。 “好了吗?”洛湫叼着衣服,声音含糊不清。 “松口吧。”楚勝将绷带又绕到了洛湫的手腕上,所有的伤痕都被藏好,洛湫的腰被绷带固定,倒是没有那么酸痛了,至少能站起来。 洛湫刚要动,楚勝却又扶住了他,绷带贴到了他的脖颈上,他听见对方声音微沉:“还有这里,别乱动。” 洛湫立刻不动了,海底那窒息的感觉让他忘了,此刻才发觉自己浑身上下全是被勒的酸痛,哪哪都要断掉了。 楚勝的手一边贴着他的皮肤,一边缠过绷带,受伤的地方一按就疼,楚勝的力道很轻,像是羽毛轻轻划过,这痛楚就变成了痒,指腹擦过他的喉结,轻轻拨了一下,洛湫侧过头就要躲,又被那人按住:“说了别动,脖子缠紧了会难受的。” 洛湫便只好又将脑袋转回来,随即听到了楚异的轻笑声,洛湫耳尖发烫,那声音就在他的头顶上方,连带着他的耳朵都发痒:“好了吧?我要走了。” 洛湫正要走,楚异幽幽道:“一句谢谢就想把我打发了?” 洛湫自知理亏,站在原地,问:“你想要什么?” 楚勝轻笑着看他:“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洛湫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想起江浔的嘱咐,他和楚异之间是不可能的,他们之间原本也不该有这么多的纠缠,趁着陷的不深,就应该及时斩断。 洛湫抿了抿唇,道:“除了这个,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楚勝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落下:“你就这么喜欢我哥?” 洛湫一愣,楚异误会了,但这份误会也挺好的。 于是他点头道:“是,所以你……放弃吧。” 楚勝看了他好一会儿,才重新笑了起来:“算了,帮你是我心甘情愿的,你喜欢谁我也强求不了,我早就知道的,我甘之如饴。” 洛湫眸光微动,他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唯有胸膛里那颗心脏在剧烈跳动。 这世上,没有比楚异更温柔的人了,可是现在的他,配不上这样的楚异,也不该肖想那些东西。 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条路,谁也不能阻止他。 洛湫咬了咬牙,按住了自己胸膛处的跳动,他正准备离开,外面突然响起一阵骚动。 “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洛湫步子一顿,他猛的看向楚异:“不能被他们发现我在这里,否则他们一定会往海底查的,我哥哥很快会被找到。” 楚勝颔首:“我知道。” 洛湫想了想,道:“麻烦你拖住他们,我会趁机离开这里,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能被他们知道。” 楚勝又笑了笑,眼底却有些受伤:“我明白的,我的身份本来就不够光明正大。” 洛湫想解释他不是这个意思,但眼下来不及多说,只能先躲起来。 算了,楚异误会他也好,误会的越深,那些不必要的感情就会越淡。 士兵都被楚异引开,洛湫趁着间隙离开花房,朝着审讯室的方向跑去。 唐穆大概已经醒了,洛湫不知道对方会说什么,但他们没有切实的证据,应该不会发现是他放走了江浔。 “人在这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洛湫被人团团围住,带队的正好是方宿。 “陛下有令,洛湫涉嫌放走艾佃伊帝国余孽一事,现抓捕归案,跟我回审讯室吧。”方宿看着洛湫,语气倒是有些柔和。 洛湫没有挣扎,乖乖跟他们走。 审讯室里,唐穆也被押在电击椅子上,洛湫看到他,毫不畏惧地对上了他的视线。 洛湫被绑上电击椅,戴上了电击环,方宿便站在了一旁,似乎在等什么人。 洛湫能猜出来,要审唐穆和他的,除了方宿,只有暴君楚勝了。 没一会儿,那道蓝色的身影便从门口踏了进来,楚勝眼底的那份戏谑让洛湫看不懂对方究竟在想什么,仿佛江浔逃走于楚勝而言,并不是什么大事,反而让他觉得有趣。 他在唐穆与洛湫的对面坐下,眸光审视着两人,最终落在了唐穆身上:“唐穆,吾让你看着洛湫,你在做什么?” 唐穆垂首:“陛下恕罪,属下失职,甘愿受罚。” 楚勝并未说要罚,只道:“艾佃伊的大王子逃走,你难辞其咎,可不是只有看护不力之责。” 唐穆道:“属下失职。” 楚勝懒得听他失职:“你最后见到的人,是谁?” 唐穆犹豫了一下,道:“洛湫。” 楚勝这才将目光移到了洛湫身上:“受伤了?” 洛湫蜷了蜷指尖,脖颈上的绷带没办法遮挡,一眼就能看到:“嗯……” 楚勝追问:“谁干的?” 洛湫假装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没谁,我和别人打架弄的。” 第38页 楚勝轻轻挑了一下眉,眼底戏谑快要溢出来:“打架?和谁?” 洛湫闭口不言。 楚勝指尖转着电击遥控器,小小的一枚好似古早的硬币,在指尖旋转着。 他像是没什么耐心,将遥控器扔给了方宿:“你来审。” 洛湫看着方宿握着遥控器,又问了一遍,他还是没有开口,只能按下手里的按钮。 洛湫在瞬间闭上了眼睛,等着电流窜过他的身体,等着那份疼痛降临。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反而是身侧传来了闷哼声,洛湫缓缓睁眼,看向了旁边的唐穆。 只见唐穆反而忍受着痛苦,浑身颤抖着,电击环上有电流缠绕着。 洛湫眼底浮出不解,楚勝不是在审他吗?为什么电的却是唐穆?难道楚勝猜出来是自己让唐穆陷入易感期再趁机将人弄晕了,这会儿想让自己愧疚? 那可真是可笑,他巴不得唐穆被电击,最好死在他们自己人的手里,除了暴君的左膀右臂。 愧疚……怎么可能? 洛湫也不知道电击持续了多久,只知道那电流的强度一次高过一次,他在旁边都能感受到唐穆身体的颤抖。 那平日里的铁面将军此刻身形狼狈,高强度的电击让他翻着白眼,嘴角有白沫淌了出来,这个样子,若是只有楚勝和洛湫看到也就算了,偏偏他的下属方宿也在场,甚至还是执刑人。 羞愧感吞噬了唐穆,在尊严和身体的双重折磨下,濒临崩溃的唐穆终于颤抖着嘴皮开口:“陛下……” 楚勝的目光轻轻落在他的身上,却没有立刻让方宿停止电击。 唐穆只能一边颤抖一边说话:“是我……是我觊觎陛下的Omega,想要标记他,是属下胆大包天。” 他说完,身上的电流便也停止了。 洛湫一愣,楚勝想要听的,竟然是这个? 楚勝看着狼狈的唐穆,眼底的冷漠不像是在看一个忠心多年的下属:“弄丢了艾佃伊的大王子,还企图占有吾的Omega,不管是哪一件,好像都是死罪啊。” 唐穆吞了吞口水,喉结滑动:“请陛下处置。” 楚勝面色染上为难:“你这么忠心,若是直接杀了你,倒是吾不近人情了。” 唐穆缓了缓,身上仍旧痛着,还动不了:“属下明日会给陛下一个交代。” 楚勝扬眉:“那希望你的交代足够令吾难以了。” “方宿少将,放开唐穆上将吧。” “是。” 方宿带着唐穆离开,临走前看了洛湫一眼,他手里的电击遥控器重新回到了楚勝的手中。 审讯室的房门关上,洛湫盯着楚勝,看着那人从椅子上起来,缓缓走近。 楚勝的手掌落在了洛湫的脸上,缓缓下移,又触到他脖颈缠着的绷带上。 洛湫瞬间紧绷起来。 不能让楚勝看到绷带下的伤痕,否则那章鱼吸盘的痕迹被对方看见,这暴君顺藤摸瓜便能够知道江浔怎么离开皇宫的了。 他几乎在一瞬间,侧了侧脸,将整张脸放在楚勝的掌心,轻轻蹭了蹭。 楚勝感受着掌心的温度,挑眉道:“这么乖?” 洛湫望着他,那双红宝石一样的眼睛如同澄澈的血泊:“陛下要审我吗?” 楚勝似笑非笑地看着洛湫,提醒他:“刚才唐穆的下场你也看到了,不过吾不太想那样对你,所以你最好自己告诉吾,你做了些什么。” 洛湫盯着楚勝,他没有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任何心疼或是怜惜又或是要放过他的意思。 示弱对于楚勝这个暴君来说,毫无作用。 洛湫停下了自己示弱的动作,神色渐冷:“人是我放的。” 楚勝丝毫不意外:“嗯。” 相反,对于洛湫的承认,楚勝还挺满意的。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楚勝的声音听起来并没有责怪,反而十分耐心地询问,像是一个宠溺孩子的家长,小孩打碎了碗,而他只是蹲下来问手有没有受伤。 洛湫反问他:“那你又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呢?他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他的亲人都死了,只有他留在世间苟延残喘,你为什么非要杀他?” 楚勝却道:“如果你是吾,你也觉得,吾该放过他吗?” 洛湫在那一瞬间沉默了,他知道,但作为一个受害者,他没办法去共情一个迫害者。 楚勝见状,倾身靠近洛湫,双手撑在把手上,笼罩住了对方:“我不杀他,来日怎么知道他会不会潜入皇宫,杀死吾呢?” 洛湫瞳孔一震,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楚勝已经发现了他的身份,也知晓了他的目的。 楚勝的目光明明那样缱绻,桃花眼温柔似水,蓝色的眼瞳是盐湖的水,可他的手却落在了洛湫的脖颈,缓缓收紧。 “那陛下要杀了我吗?”洛湫望着他,问。 楚勝轻笑了一声,不知在哪里按了一下按钮,洛湫身上的束缚全部解开,但洛湫的脖颈被对方捏着,无法动弹。 “吾怎么会杀你呢,你可是帮了吾一个大忙。”楚勝的话,让洛湫心底一惊。 紧接着,楚勝便朝着外面扬声道:“方宿,艾佃伊帝国的大王子私逃,发星际通缉令,抓他回来的人,重重有赏。” 方宿:“是!” 洛湫紧紧盯着楚勝,问:“你说我帮了你,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哥哥逃走本就是楚勝想要看到的?楚勝还有什么目的?引其他艾佃伊帝国的人出来吗?可是根本没有其他艾佃伊帝国的人了啊。 楚勝将椅子上的洛湫抱了起来:“鱼饵自然是用来引大鱼上钩的。” 洛湫:“……” 难道艾佃伊帝国真的还有其他人活着?又或者,楚勝想要引出来的,不只是艾佃伊帝国的人? 哥哥还有事瞒着他吗? 洛湫一时有些自我怀疑,他把江浔送出皇宫,究竟对还是不对。 正想着,他被楚勝带到了卧室,轻轻放在床上,洛湫瞥了暴君一眼,这会儿也不争辩什么不在床上睡这回事了,一个翻身背对着楚勝,不理对方了。 楚勝不愧是暴君,八百个心眼子,一句话就让他陷入无法调节的自我怀疑中。 可恶! 身后传来一声低笑,洛湫更气了。 是挑衅吧?是挑衅吧! 然后,那人上了床,将外面的空间占据,洛湫在里面,一下子逼仄了起来。 他竖着耳朵听着后面的动静,没一会儿,后脖颈腺体处被人轻轻抚摸了起来。 洛湫身体一僵,他转过身想要问,却没成想,楚勝挨得他很近,近到他一个翻身,鼻尖擦过对方的鼻尖,如同小兽亲昵地示好。 洛湫顿时往后退了退,和楚勝拉开距离,只是动作有些大,又撞上了后面的墙壁。 后脊的疼痛传到了腰上,又带着浑身都疼,那散架了一般的感觉重新席卷而来,他不是不疼,只是刚刚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没有想起身上的疼痛,这会儿却是全部爆发了出来。 “嘶——”洛湫忍不住轻呼出声。 他刚要抬手揉一揉身上的伤处,对面的人长臂一探,将他抓进了怀里。 冰凉的手探入他的衣摆,隔着腰上的绷带轻轻揉捏了起来。 洛湫的身体又绷了起来,他听见楚勝的声音从他后面响起:“放松。” 洛湫绷得更紧了。 楚勝轻笑了一声,语调中夹杂着些许无奈:“这么紧张做什么?吾又不会吃了你。” 可楚勝的手缓缓揉到小腹之上的位置,洛湫莫名想到alpha正在安抚孕期疼痛的Omega,一时间脸上又烫了起来。 “又躲什么?”楚勝感觉到洛湫小幅度地挪着位置,不满道。 洛湫只好道:“痒……” 小腹上的手停了停,随即抓了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楚勝道:“用你自己的手,不痒吧?” 虽然贴着他的手,但还是楚勝在操控着,不过确实是不痒了,但还是很奇怪。 隔了许久,洛湫才轻轻道:“陛下,你可以不通缉艾佃伊的大王子吗?他一个人苟延残喘已经很可怜了。” 楚勝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语气有些淡:“你知道你现在为他说话意味着什么吗?” 洛湫当然知道,意味着他也会被怀疑是艾佃伊帝国的余孽,意味着是他放走了江浔——虽然这一点他已经告诉楚勝了,但楚勝没有公之于众的意思。 洛湫咬了咬牙,有些犹豫,但为了自己哥哥的安危,还是主动道:“意味着……我在吹枕边风。” 第39页 洛湫垂下眼,说完这句话哪里都不敢乱看,生怕撞进暴君那双戏谑的眼眸里。 然而,身后的人并不会放过他,轻笑声在他耳后缓缓蔓延开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29章 你腺体上的临时标记是谁…… “吹枕边风要付出代价的。” 楚勝的话从身后落在洛湫的耳中, 手上的动作也终于停下,楚勝的手收了回去,像是在等着洛湫自己做些什么。 但对于洛湫而言,这句话就意味着楚勝给他机会了, 他真的可以让楚勝收回那份星际通缉令! 洛湫迫不及待地问:“什么代价?” 楚勝微微眯眼:“你好像很关心艾佃伊帝国的大王子啊?” 洛湫顿时僵在原地, 他确实有些冲动,但事关他哥哥的安危, 也顾不上暴露身份了:“我只是同情他, 他和我一样,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一个人而已, 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是吗?”楚勝幽幽地看着他, 指尖缠着洛湫的一缕银发,“可吾怎么觉得,一个人能做很多事呢?” 洛湫听得出来对方意有所指, 但这会儿只能糊弄过去了:“那陛下是不打算放过艾佃伊帝国的大王子吗?” 楚勝眉头一挑, 饶有兴致地看着洛湫:“那就要看你准备怎么做了。” 洛湫看着楚勝,良久缓缓释放信息素,初雪般清冷的信息素在房间里缓缓展开,宛若下了一场雪, 安抚着房间里的alpha。 楚勝眸光一动:“这是做什么?” 洛湫道:“陛下之前说睡不着, 需要s级的安抚信息素, 要是我今天把陛下哄睡着了, 陛下可以撤掉星际通缉令吗?” 楚勝唇角噙着笑,往后躺了躺:“你可以试试。” 洛湫闻言,信息素释放的更多,又听见楚勝悠悠道:“福祸相依, 得失与共,若是你没有做到,也该有惩罚。” 洛湫那双宝石一样的眼睛闪了闪,问:“什么惩罚?” 楚勝思索了一下,道:“吾说什么,你便做什么。” 洛湫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 “那我开始了。”洛湫的信息素持续输出着。 楚勝缓缓阖上眼睛,感受着Omega的安抚信息素。 但两个临时标记过的AO,安抚信息素对于对方来说无异于是催.情.药,楚勝注定入睡不了。 抑制环在腕间不停闪烁着,电流从手腕蹿个不停,自始至终,楚勝都是闭着眼睛,仿佛享受着洛湫的信息素安抚。 洛湫也不知道自己又释放了多久的信息素,大概和上一次一样,又快要将他的信息素榨干了,但这一次似乎有别的状况,洛湫感觉到腺体的疼痛。 起初只是被针轻轻扎了一下的疼,这样程度的疼痛对于洛湫而言根本不放在心上,于是他并未在意。 只是随着信息素过多的释放,腺体的疼痛逐渐变成了密密麻麻的针扎。 他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为了哥哥的安全,洛湫咬牙坚持着。 “陛下?”洛湫试探地喊了一声,心底祈祷着楚勝已经睡过去。 然而事与愿违,楚勝睁开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桃花眼中那双澄澈如碧空的眼瞳仿佛洗涤过一般,他漾着一池春水,望着洛湫:“这就坚持不住了?还没上次久呢。” 洛湫没说什么,继续对着楚勝释放信息素。 只是空气里信息素的浓度越高,洛湫的腺体更疼,到最后好似有一把利刃划开了他的腺体,就如同上一次唐穆拿着手术刀切开他的腺体一样。 不,比那还要疼,那手术刀此刻往腺体的深处钻了进去。 洛湫咬着下唇,几乎咬出血来。 再坚持一下,说不定楚勝就睡着了呢…… 再坚持一下,哥哥就能自由了…… “疼成这样怎么都不说?!” 洛湫的耳边响起一声含着怒意的呵斥,下一秒血腥味在口腔蔓延,他含着泪水的眼睛朦胧看不清眼前的场景,但少见地听出楚勝语气里的怒意。 原来这个平日里慵懒,好像什么都尽在掌握的暴君也会有动怒的时候,真可惜他这会儿疼得被泪水模糊了双眼,看不清楚勝脸上的表情。 “松口!”楚勝皱着眉头,伸手捏住洛湫的下颌,企图让对方松开已经咬破了的下唇。 只是洛湫怕自己痛呼出声,硬是不肯松口。 楚勝只好一手捏着洛湫的双颊,一手指尖探入洛湫的唇齿间,试图从洛湫的利齿下解救对方被咬得鲜血淋漓的下唇。 洛湫感受到楚勝正在掰开他的唇,他趁机咬住了对方的手指,发了狠一般,带着满腔的怒意与恨意,险些将两只手指咬断。 洛湫下唇的鲜血与楚勝指尖的鲜血融合在一起,从洛湫的唇角淌下,混合着初雪的信息素,竟然格外芬芳。 楚勝松开了捏着洛湫两颊的手,任由对方咬着他的手指,另一只手轻轻拍着洛湫的背,好似在给炸毛了的小猫顺毛。 alpha的安抚信息素笼罩在洛湫的身上,初雪的信息素才收了回去,洛湫腺体上的疼痛也缓缓消了一些。 洛湫那双疼到涣散的眼瞳缓慢地聚焦,才终于看清了楚勝的神色。 焦急,懊悔。 洛湫那一瞬间竟然在想,这居然是一个暴君会露出的神情? 不可思议。 但他并未在楚勝的脸上停留太久,反应了好一会儿,松开了咬着的楚勝的手指。 “我输了。”洛湫眼底的星辰黯淡无光,好似被乌云遮蔽,看不见那份闪耀。 他没能让楚勝撤掉星际通缉令,没能帮他的哥哥获得自由。 东躲西藏,苟延残喘,颠沛流离,他哥哥还得时时刻刻警惕有人将他重新抓回来。 那样的日子,与过街老鼠有什么区别? 是他过于自负,害了哥哥。 楚勝看着垂下眼眸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的洛湫,神色并未轻松多少,他从一旁取来一块毛巾,没管自己手上的伤,反而替洛湫轻轻擦拭着嘴上的鲜血。 他看着洛湫如同一尊心灰意冷的木偶,垂眸道:“这就认输了?一点都不像你。” 洛湫也不像认输,他原本只为了杀死暴君复仇,他以为这世上没有亲人了,他一个人,若是死了也就死了,大不了和他的家人团聚去。 可如今他哥哥还活着,如同将希望又放到他的面前,而现在,楚勝捏着这份希冀,让他不得不认输。 “你想要什么?”洛湫抬眸,忽然问起楚勝来。 他还有什么能够让楚勝看得上眼的,只要能换哥哥平安,都可以。 楚勝猜得出洛湫心底的想法,深深看了他一眼,继续擦拭着洛湫唇上的鲜血。 “方宿。” 门外的方宿听到楚勝喊他,立刻进了房间:“陛下,有什么吩咐?” 楚勝头也没回,擦拭洛湫的唇格外仔细,犹如擦拭着一件易碎的珍宝:“艾佃伊大王子的星际通缉令撤掉吧。” 方宿并未多问什么,楚勝的命令,他执行就行:“是!” 洛湫在听到这句话,猛的抬眸看向楚勝,眼底的乌云在刹那散去,露出点点星光:“为什么?” 楚勝看到洛湫眼底的星光,那两颗红宝石重新散发出璀璨的光芒,他噙着笑道:“自然是有代价的。” 洛湫也觉得楚勝不会那么好心,问:“什么代价?” 楚勝见唇上的血擦完仍旧渗出来,怎么也止不住,轻轻皱了皱眉:“比如……你这么关心艾佃伊的大王子,那么你的身份,会是什么呢?” 洛湫缓缓垂下眼眸,他不明白楚勝为什么突然放过江浔,但是现在,他大概猜到了一点,楚勝如果猜测他是艾佃伊帝国的小王子,那么楚勝的手里仍旧有些筹码,不需要通缉令,江浔也会乖乖回来。 洛湫方才放下去的心又缓缓提了上来,但至少,他哥哥不会被整个星际的人追杀,只要江浔坚信自己没事,不来皇宫找他,就不会落入楚勝的圈套。 洛湫下意识抿了抿唇,鲜血又在唇上蔓延开来,绯色染在了整片唇上,像是涂了一层口脂。 他感觉到唇上的鲜血,正要伸出舌头轻轻舔舐,还未动作,身前的人倾身凑了过来,微凉的唇落在了他的唇上,柔软的舌尖舔舐过他的伤口,将鲜血尽数卷走。 洛湫顿时愣在了原地,睁大的眼眸都不曾闭上。 第40页 这个甚至不能算吻的亲吻很快便结束,快到洛湫都没来得及推开楚勝。 水母的愈合能力很强,洛湫唇上被舔舐过后的伤口很快便不再渗血,甚至快看不到伤痕。 楚勝看着略有些懵怔的白猫,笑道:“好,这个问题吾暂且不问,那么来说说你是如何将艾佃伊的大王子送出皇宫的?” “凭你一个人,恐怕难以办到吧?门口的守卫都说没有见过你,那么是从哪里离开的呢?”楚勝望着洛湫,将对方的表情尽收眼底。 洛湫还是不说话,这两个问题,他都没办法回答。 楚勝却道:“看样子,皇宫里有你的内应?” 洛湫摇头,连忙道:“没有。” 楚勝笑了一下:“别紧张,你不说也没关系,吾会把人找出来的。” 洛湫顿时脸色沉了下来,原本他觉得,若是让楚勝和楚异斗个你死我活,自相残杀,于他而言也不是什么坏事,他乐见其成。 但现在…… 他竟然帮着自己的仇敌隐瞒,他竟然想要护着自己的敌人…… “还是说,你为了护着那个人,宁可自己受罚?”楚勝盯着洛湫,意有所指道。 洛湫缩了缩指尖,缓缓握成拳:“陛下要怎么罚?” 楚勝眉梢轻扬,他凑近洛湫,似乎想要将洛湫的每个字都印入耳中:“那个人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 洛湫闭上的眼睛轻轻一颤,感受到楚勝的呼吸喷薄在他的脸上,他只能承认道:“是。” 楚勝的眼底说不清是什么情绪,又问:“那吾呢?吾对你来说并不重要吗?” 洛湫觉得楚勝这个问题问的很奇怪,活像争风吃醋,可明明他们之间只有猜疑,毫无感情可言,楚勝知道他别有目的,却仍旧同他演戏,这话问的又是为了什么呢? 洛湫只好陪着楚勝演戏:“陛下……是我喜欢的人,和那个人不一样。” 楚勝追问:“哪里不一样?” 这一次,洛湫却是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楚异究竟哪里不一样,可从他第一眼见到对方起,就觉得和别人不一样了。 楚勝最终没再说什么,抱着他睡了一晚上。 第二日一早,洛湫被敲门声吵醒。 “陛下,齐博士来了。” 洛湫睁开眼睛,对上了楚勝的目光,楚勝并未换上衣服,睡衣松松垮垮半褪不褪,竟是有大片胸肌露在外面,洛湫的目光在楚勝的胸口出停了一瞬,缓缓移开。 “进来吧。”楚勝好笑地看着洛湫做贼心虚的模样,把人叫了进来。 他下了床,自己在一旁换衣服,齐钧则是伸手要拆洛湫脖子上的绷带。 洛湫缩了缩,朝里面靠,捂住了脖子:“这是做什么?” 楚勝在旁边道:“看看你的腺体,之前齐钧说你的腺体被法尔研究院打了破坏剂,他最近研究了针对破坏剂的办法,给你试试。” 洛湫犹豫了一下,眼底浮出一丝挣扎,昨晚他的腺体那么疼,应该就是破坏剂在逐渐侵蚀他的腺体,可是现在医治,他脖子上的伤痕就会暴露,章鱼的吸盘一看就知道他如果海底,楚勝那么聪明,肯定会知道,他哥哥是从花房海底跑的。 一时间,洛湫就这么和齐钧僵在了那里。 楚勝像是知道洛湫在想什么似的,低声道:“吾都撤了通缉令了,大王子怎么跑的,吾还会追究吗?” 洛湫看了楚勝一眼,对方根本没有看他,仍旧穿着衣服,像是在说一件十分平常的小事。 洛湫见他不似作假,这才放下了手,任由齐钧解开了他脖颈上的绷带。 深紫色的勒痕遍布在雪白的脖颈上,齐钧倒吸一口凉气,这样的力道,恐怕当时是冲着要把这小白猫勒死去的,那臭章鱼真敢啊! “难怪今天食堂吃章鱼套餐呢。”齐钧小声嘀咕了一下。 洛湫看了他一眼,问:“你说什么?” 齐钧瞥了楚勝一眼,对方正幽幽地望着他,他连忙道:“没什么,你趴着躺下吧,我检查一下腺体现在破坏剂腐蚀到什么程度了。” 洛湫嘴上应了,趴下来乖乖让齐钧检查,心里却想着章鱼的事。 齐钧说食堂吃章鱼套餐……是巧合吗? 应该是巧合吧,楚异应该不会杀掉章鱼还送到食堂后厨去吧。 冰凉的仪器贴在了洛湫的腺体处,冻得他抖了抖,齐钧对楚勝道:“检测过程中洛湫可能会释放信息素,陛下需要回避一下吗?” 楚勝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不用。” 齐钧点了点头,不管两人是否标记,洛湫释放信息素都会影响alpha,但既然楚勝没有离开的意思,他也不可能强行要求陛下离开。 很快,初雪般的信息素蔓延开来,随之而来的还有腺体处的疼痛,齐钧缓缓皱起了眉头,看着洛湫神色痛苦,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凝重。 洛湫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又想去咬自己的下唇,楚勝像是提前预料般,先一步将手指放进了洛湫的口中,侧头询问齐钧:“还没好吗?” 齐钧将器具撤掉,道:“好了好了。” 齐钧从医疗箱里取出一瓶药剂,对楚勝和洛湫道:“这个是我之前研制的针对破坏剂修复的药,需要涂在腺体上,不过有点难用,要轻轻把药揉进去,渗透腺体,期间可能会疼,所以还需要契合度百分百的alpha释放安抚信息素,每日一次,可以把破坏剂分解掉。” 洛湫咬着楚勝还没来得及松口,药已经被楚勝拿在了手里,齐钧又嘱咐道:“腺体涂完药不可以碰水,用纱布缠着吧,药不会抹得到处都是,然后在腺体恢复之前尽量不要进行标记……” 他说着,看了一眼楚勝。 楚勝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 齐钧收拾了一下准备回去研究2.0版本,屋子里又没了别人。 “还准备咬到什么时候?”楚勝重新在床边坐下,手里还拿着那瓶药。 洛湫这才发觉自己咬着楚勝的手指没松开,连忙松了口:“我自己来吧。” 楚勝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将自己的手指放在洛湫面前,故意道:“你昨天将吾的手咬成这样,今天更是雪上加霜,吾莫不是养了一只真猫?” 洛湫看着眼前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关节处是被他咬出来的牙印,有鲜血缓缓渗出来,虽然不多,但对于一个帝国的王来说,确实没人能够在他身上留下这样的伤痕。 洛湫只好道:“那我给陛下上药吧。” 楚勝却按住了他,将手指抵在洛湫的唇边:“小猫懂得怎么咬人,不懂得怎么止血吗?” 洛湫的鼻尖萦绕着血腥味,他想起了昨夜的那个吻,楚勝从他的唇间舔舐着卷走那些鲜血。 而现在,楚勝也是一样的意思。 洛湫眯了眯眼睛,张嘴重新在楚勝的伤口上又咬了下去,更多的鲜血流淌下来,楚勝却仍旧只是噙着笑望着他,似乎在要一个解释。 洛湫声音微冷:“我是猫,但我可没有什么让伤口快速愈合的能力,只会让你的伤口更严重!” “是吗?”楚勝看也没看手上加重的伤口,目光悠悠落在了洛湫的脖颈上,“那或许你会告诉吾,你腺体上的临时标记是谁做的?” 洛湫心底“咯噔”了一声,他一心只想着脖子上的章鱼吸盘被发现,他哥哥逃跑的路线也就会被暴露,却忘了自己的腺体被楚异临时标记让楚勝发现,他的爱慕陛下的人设也就崩塌了! 见洛湫脸色煞白,楚勝继续问:“是那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做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30章 我只喜欢陛下 洛湫不说话, 只是看了一眼楚勝没有收回去的手指,伸出柔软粉色的舌尖,轻轻卷走了上面的血珠。 楚勝笑了一声:“现在学乖了?” 不等洛湫回答,楚勝已然收回了手, 将齐钧给的药剂倒在洛湫的腺体上, 用指腹轻轻揉开,将药更好的渗入腺体。 敏.感脆弱的腺体被楚勝揉着, 洛湫察觉到对方的力道有些重, 让他不自觉地战栗起来,他分不清腺体是痛还是爽,但热意从脖颈处蹿了起来, 如同一簇火苗, 点燃了他的血液。 洛湫蜷了蜷脚趾,轻声道:“陛下能不能……轻一点。” 第41页 腺体很烫,被按压揉捻过的地方更是难以消除那份触感, 折磨得他几乎坚持不住。” 楚勝手上的动作却并未因洛湫的求饶而停下, 反而凑近洛湫,问:“究竟是标记你的人重要,还是吾更重要?” 洛湫思索了一下,道:“陛下更重要。” 就算是楚异, 也不能阻止他杀死暴君, 自然是楚勝更重要一些。 楚勝自然不知道洛湫内心真实的想法, 只是轻轻挑起了唇角, 这个回答明显愉悦了他。 他放轻了手里的力道,轻柔地揉捻着洛湫的腺体,将药水彻底渗入腺体中,这才放过对方。 洛湫大抵是被一番折腾, 又有药效的原因,已经睡了过去。 楚勝沉沉地望着洛湫,看着小白猫趴在床上,白皙的脸在枕头上压出肉来,削瘦的脸型显得有些可爱。 他将人抱起翻过来,没有惊醒梦中的人。 洛湫做了很多个梦,梦里一会儿是江浔哭着跟他说要他好好活着,下一秒江浔就被章鱼吞了,他还没来得及伤心,又看见章鱼变成了水母,最后化作楚勝的模样,无数的水母触手将他缠住,缠得他喘不过气来。 “呼吸!”耳边突然响起楚勝的声音,洛湫一口气猛地放了出来,也从噩梦中醒了。 他看着楚勝,眼底不太清明,只见对方凑到了他的面前,指腹轻轻抹去他眼角的泪水。 洛湫立刻侧头。 做噩梦哭了,丢人! 一定是楚勝太吓人了! 洛湫调整了情绪,重新看向楚勝:“陛下,贴身助理的工作应该不包含陪.睡吧?” 楚勝嗤笑了一声,起身并未回答洛湫,而是道:“穿好衣服,跟吾走。” 洛湫眨了眨眼,只好起来。 他原本想提出异议,和楚勝不要睡在一起,最好晚上他还是回房间睡,但显然楚勝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不知道有什么正事,洛湫跟着楚勝上了车,竟然出了皇宫。 洛湫看着宫外的热闹繁华,不由得问:“陛下,我们要去哪里?” 车子驶向了郊外,越来越偏僻,直到洛湫看到了军事基地几个大字,猛然一愣。 楚勝竟然把他带到这么重要的地方来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楚勝一眼,一时不知道对方是过于自负还是……过于自负。 楚勝下了车,十分绅士地护着他下车,两个人并肩而行,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天生一对的伴侣。 “陛下!”周围的军官齐齐朝楚勝行礼,眼中是恭敬和激动。 洛湫也能感受到一道道隐晦地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或许是因为楚勝在旁边的缘故,他们不敢光明正大地乱看。 洛湫跟着楚勝在一众人的排开中,走到了校场——平时他们训练的地方。 那里围了不少人,楚勝来的突然,没人提前准备,故而他们仍旧在看戏,并未注意到陛下的到来。 “咳咳!!!”有军官大声提醒了一下。 那些士兵闻声回头,陡然瞪大了眼睛,连忙敬礼:“陛下!” 人群散开,洛湫才发现他们原本围着的中间跪着一道笔直的身影,他身上并未穿平日里穿着的军装,赤着上半身却有鲜血从他的后脖颈一路蜿蜒而下,延着脊柱渗透裤子。 洛湫漠然地看着眼前的情形,跟着楚勝站在离唐穆不远的地方。 “这就是你给吾的交代?”楚勝的神色也并未有多大的变化,语气淡淡的。 洛湫有时候在想,唐穆是楚勝的左膀右臂,即便是对他或是对江浔做得再过分,可对于楚勝来说却是忠心耿耿,楚勝竟然真的心狠手辣到这种地步。 “是的,陛下。”唐穆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但还是撑着回答楚勝,“但是恳求陛下能够将属下留在军营,继续为国效力。” 楚勝扯了扯嘴角:“一个Beta,你凭什么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留在军营?” 这一刻,洛湫觉得楚勝疯了,竟然当着这么多士兵的面,奚落一个跟了他这么多年的上将。 不会让他们寒心吗? 洛湫看了楚勝一眼,却见对方并不在意,他能想到这一点,楚勝又怎么会想不到?除非对方是故意的。 洛湫收回了目光。 他在干什么,楚勝这么做,不管在盘算什么,于他而言都是好事,一个臭名昭著的暴君,他究竟在为对方操心些什么?! 洛湫管好自己的胡思乱想,冷眼旁观。 唐穆脸色发白,不知道是因为楚勝的话,还是因为失血过多,但他仍旧道:“属下虽然不再是alpha,但属下的能力还是可以帮到陛下……” “不用了。”楚勝无情地打断了唐穆的幻想。 他没再听唐穆的恳求,转身离开,洛湫跟在他的身后,看到门口等着他们的方宿少将。 原本那是唐穆的下属,甚至连皇宫都没有机会进去,而现在,一个切除腺体沦为根本没资格进军营的Beta,而一个站在帝王的身边,成为新的左膀右臂。 二人就这么遥遥相对,地位确实一朝反转,天差地别。 洛湫和楚勝上了车,一直没说话,楚勝却开了口:“在想什么?” 洛湫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楚勝却道:“在想吾果然和传闻一样心狠手辣,冷漠无情,又或者再想,是不是不该喜欢吾?” 洛湫看了楚勝一眼,对方仍旧噙着笑,可是那笑中却没有多少真心实意,有的只是冰冷,仿佛那是一张面具,常年戴久了,也就摘不下来了。 他垂眸道:“没有不喜欢陛下。” 楚勝扬眉,眸光中带了些诧异,他戏谑地看向洛湫:“这样你也还喜欢吾?当真这么喜欢?” 洛湫听出楚勝话语里的不正经,又想穿回去给刚才觉得楚勝戴面具有些惨的自己一个巴掌! 但他只能咽下那些自作多情,顺势道:“进宫前我就听说陛下的那些……传闻了。” 楚勝笑了笑:“那你说说,喜欢吾什么?” 洛湫:“……” 听不出来安慰话吗?非得刨根问底吗? 洛湫只好硬着头皮道:“喜欢……陛下就应该是雷厉风行铁血手腕的,优柔寡断可做不了什么好皇帝。” 楚勝悠悠道:“这会儿又不觉得吾心狠了?” 洛湫几乎一瞬间想到,楚勝在内涵方宿想要切除腺体被他拦下的那件事了。 但方宿是方宿,唐穆是唐穆,唐穆是死是活和他没关系。 其实说到底,不论是唐穆,还是方宿,又或者楚勝,他巴不得他们都死了,黄泉路上他父王母后也有个交代。 洛湫道:“陛下想处置谁都凭陛下的心思,我吹枕边风其实也得看陛下愿不愿意,不是吗?” 楚勝有时候觉得,洛湫确实聪明,甚至聪明过了头,但他很喜欢洛湫的这份聪明。 他看着洛湫那双红宝石一样的眼睛盯着自己,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下藏着的自己的小秘密,他故意道:“这么看来,你挺喜欢方宿的。” 洛湫眨了眨眼:“没有,陛下。” “还有呢?”楚勝问。 洛湫和楚勝对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只喜欢陛下。” 楚勝心满意足地提起了唇角。 车子重新驶回皇宫,半道上,楚勝突然问洛湫:“要在外面玩会吗?国庆大典那天,你应该没有好好玩吧。” 洛湫:“……” 洛湫扫了窗外繁华的街道一眼,收回了目光:“不用了。” 这里不是艾佃伊帝国,他的哥哥也不在,没什么好玩的。 可车子还是在不显眼的地方停下了,楚勝戴上了口罩,带着洛湫下了车。 “吾还没有在皇宫外好好看过,就当是陪吾吧。”楚勝如是说道。 洛湫一愣,这话有些熟悉,楚异曾经也这样和他说过。 不过…… 洛湫的神色微冷,楚异被锁链锁在池子里,被电击环困住,无法离开皇宫,但楚勝怎么可能没来过皇宫外呢? 难不成还有谁能把这暴君困在皇宫不成? 洛湫跟着楚勝在街上逛,抛开暴君恶劣的性子不谈,这人身姿修长,蓝色的长发散在身后,戴着口罩看不清模样,可那矜贵的气质却遮掩不了,像是哪个大明星一般。 洛湫想起楚异,若是楚异能够出来,想必也是这样好看,在人群里一眼就能够看到。 他正想着,手被前方的人牵了起来,街道上的人不知何时变得有些多,他被楚勝护在怀里,免受拥挤。 “快看!好帅啊!” “哎,那好像是半分化的白猫,猫耳朵和猫尾巴诶!好可爱啊!” “看上去软软的,想rua!” 第42页 “感觉尾巴要是缠在身上,腿上,手上,好涩啊!喜欢。” 洛湫眸光朝着议论的人望了过去。 艾佃伊帝国还没亡国之前,洛湫时常听到类似的夸赞,但自从父王母后死后,他已经没有心思听这些东西了,现在乍然听见,竟觉得好像不是在夸他,他和以前……根本不一样了。 “别说了,那alpha的眼神好凶!” “原来他们两个是一对……” 洛湫刚要回头,耳朵连同脑袋被楚勝按进了怀里,他下意识想要挣扎,但又生生按住。 没一会儿,他被楚勝领着停了下来,那是一家面包摊,各种精美好看的面包摆在上面,做成各种样子,竟让人舍不得吃,只想摆着看。 “想吃吗?”楚勝忽然问他。 洛湫喜欢吃甜点,以前经常吃,但现在,他摇了摇头:“不想。” 楚勝并没有勉强他,却自己挑了一些好看的面包甜点。 洛湫忽然想起之前楚异说过,楚勝喜欢吃糕点,可是明明他之前做的那些都被退回来了,他以为楚勝并不喜欢。 洛湫忍不住问:“陛下喜欢吃这个?” 楚勝看了他一眼,似乎也想起来之前洛湫给他送糕点的事,笑道:“小时候喜欢,现在不怎么吃了。” 洛湫神色了然,楚异没有骗他,楚异只是太久没和楚勝相处,已经不知道现在的陛下,早已不是当年和他一块儿玩耍的兄弟了。 洛湫无所谓楚勝变成什么样,毕竟都与他无关,他没什么心思跟暴君逛街,却走着走着,发现楚勝把他带到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 没什么人,但有猫。 一群流浪猫。 洛湫微微睁大了眼睛,只见传闻中杀母弑父心狠手辣的暴君,此刻正蹲下身子,将刚买的面包分给那些流浪猫。 不知怎的,这样的楚勝给他的感觉,和花房里那个温柔和煦的美人alpha十分相像。 【作者有话要说】 第31章 背着吾偷情? 洛湫愣神的时间, 楚勝回过头来,唇畔仍旧噙着那抹笑,却看着温和了不少,蓝色的发丝从胸前垂落, 吸住了洛湫的眸光。 楚勝拿出了另外装着的糕点, 递到洛湫的面前:“现在要吃吗?” 那是另外装起来的一份糕点,用漂亮的盒子打包好的, 好像就是特地买给他的。 洛湫怔怔地接了过来:“给我买的?” 楚勝颔首:“不然呢?” 洛湫没吃, 他看着楚勝,只觉得心头疑云密布,从一开始觉得楚异和楚勝是同一个人的疑虑又重新升了起来。 法尔研究院的数据库不会有错, 可如果……本身就没收集到呢? 双胞胎亲兄弟……本身就是一件值得怀疑的事。 洛湫捧着糕点的指尖微微用力, 故意试探道:“你……很像一个人。” 楚勝眉头一挑,喂完流浪猫,靠近洛湫, 那份温和又化作了强势, 他问:“谁?对你来说很重要的那个人?” 洛湫不明白楚勝为什么那么执着他所谓的“重要的人”,但他还是点头道:“对,你们很像。” 楚勝眼底的情绪实在说不上愉悦,甚至有一些危险:“上次吾问你, 吾和他你更喜欢谁, 你说是吾, 但现在吾觉得你在骗吾, 你把吾……当做是<a href=Tags_Nan/PWt.html target=_blank >替身</a>吗?” 洛湫顿时瞪大了眼睛,连忙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要是把楚勝当做楚异的替身,又或者反过来,那他也太渣了啊! 楚勝却步步逼近他:“不是吗?那你为什么觉得, 吾和他像?” 洛湫突然明白过来楚勝为什么生气了,对方可是帝国的王,怎么能允许自己和别人相像,他那么尊贵,那么骄傲,应该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 洛湫刚想要解释,后脖颈被对方按住,楚勝的力道准确无误地落在了他的腺体上:“是因为我和他都是海洋信息素吗?” 洛湫:“!!!” 楚勝闻出来了! 那楚勝不会知道了标记他的人就是楚异吧? 只是没等他开口,唇先被人吻了上来,冰凉的唇落在他的唇上,他被人抵在墙角,再退不了分毫。 有什么东西舔过了他的掌心,洛湫想要转头,却被楚勝捏着下颌固定在原地,趁他愣神间,楚勝的舌头已然滑进了他的口中,强势侵略,掠夺着他口中的呼吸。 洛湫一边被吻,一边感觉掌心的那份湿濡和痒,似乎是有流浪猫靠近他,嗅到了他手里糕点的气味,故而舔舐了起来。 荒诞的,洛湫有一种被楚勝舔着掌心的错觉,只觉得自己的唇,自己的手,浑身都被楚勝侵占着。 回过神的洛湫发觉不对劲,想要挣扎,却被楚勝按住,这个吻势必绵长又久远。 直到洛湫软着腿倒在楚勝怀里,手上的挣扎也逐渐弱了下去,楚勝才放开了他。 洛湫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庆幸腺体没有恢复,齐钧让楚勝不要标记他,否则这会儿,他觉得楚勝大有要将他就地正法的感觉。 他喘着气倒在楚勝怀里,被对方拦腰抱了起来,洛湫这会儿也没力气和楚勝对着干,他被对方抱回了车里,回到皇宫,又一路被抱回了卧室。 等到洛湫趴在床上,被扒了衣服,才回过神来:“陛下,齐博士说了,治愈期间不可以标记的。” 楚勝望着他,眼底有暮霭沉沉:“吾不可以标记,他却可以?” 洛湫看着楚勝危险至极的眼神,缩了缩:“那是……迫不得已。” “是吗?”楚勝也不知道信没信,却仍旧按着洛湫不让他挣扎。 洛湫抿唇,破罐子破摔道:“我身上有别的alpha的标记,陛下难道也不介意吗?” 肩头处突然传来一阵痛感,楚勝按着他的手猛的用力,洛湫没忍住痛呼了一声。 只听见楚勝的声音微冷:“背着吾偷情,竟然还敢挑衅吾?” 洛湫看着楚勝面带寒霜,忽然笑了:“陛下这么生气,我现在相信你们不会是同一个人了。” 楚勝的反应根本不像他们是同一个人的样子,如果是……那楚勝真的可以去做演员了。 楚勝闻言,低笑了一声:“原来你一直在怀疑吾?你知道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洛湫淡淡地问:“陛下想要什么?” 楚勝没有说话,指腹摩挲着洛湫的腺体,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布,洛湫能感受到对方指尖的凉意。 他缩了缩,道:“齐博士……” 楚勝打断了洛湫的挣扎:“破坏剂的解决办法齐钧可以有很多种,但吾标记你,只有一种。” 洛湫感觉到楚勝的怒火,他连忙翻过身,捂住了自己的腺体,往角落里退着,他腺体上楚异的临时标记在,他可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承受另一个alpha的标记。 楚勝显然也想到了他腺体上的那个临时标记,凑近洛湫,脸上的笑意都在不知不觉间淡去了:“洛湫,没有哪个alpha会允许别人的气息沾在自己的Omega身上的。” 洛湫看着楚勝靠近,那强势的气息笼罩住他,他知道逃不过,又悄悄地想去摸匕首。 实在不行,趁着楚勝标记他,就给楚勝心上扎一刀,虽然是下下策,但他早已做好了准备了。 楚勝逐渐靠近他,缓缓抬起手,下一秒扯下了他脖颈上缠着的纱布,洛湫的指尖已然碰上了匕首,楚勝却好似知道他的小动作一般,十分迅速地捏住了他的两只手,扣到了头顶。 洛湫以一个被束缚的姿势靠在墙角,背都贴在墙上,他抿了抿唇,心道完了。 然而楚勝却拉着他,将他重新按回了床上,冰凉的药剂抹在他的腺体上,洛湫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放松了下来。 楚勝竟然没有趁机标记他,在发现他腺体上的临时标记后,竟然没有处置他。 唐穆的下场那么惨,从今往后不再拥有alpha的能力,也不再享有alpha的待遇,甚至连军营也不再有他的位置,曾经有多高高在上,现在就会被那些拜高踩低的人狠狠奚落。 洛湫以为,他会再次经历切开腺体的处罚,甚至更可怕。 可暴君这会儿竟然还惦记着给他的腺体涂药。 匪夷所思。 他猜不透楚勝在想什么,也不会再傻到这会儿去激怒楚勝。 好在,楚勝替他涂完药,便被方宿叫走了。 洛湫趴在床上等了一会儿,直到腺体上的药完全渗透,才扯过自己的衣服穿好,忽然间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渣男做完之后就扔在这里不管不顾的那个。 而楚勝,是那个渣男! 洛湫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明明他不想和华利亚帝国的人有仇恨以外的牵扯,可偏偏就是越陷越深,如同踏进泥沼。 第43页 他穿好衣服,却见门口探了个脑袋进来,是楚欢。 楚欢小心谨慎地看了一眼,洛湫淡淡道:“陛下不在。” 楚欢觉得洛湫十分懂自己,听到这个消息,立刻走了进来:“洛湫!你听说了吗,唐穆被革职了,而且当着整个军营赤着上身罚跪,连腺体都切除了,他以后再也不是alpha了,只是一个普通的beta。” 洛湫看着楚欢有些难受的样子,垂眸敛下了眼底的冷意,声音都变得很淡:“我知道。” 楚欢叹了一口气:“虽然我相信我哥这么做是有原因的,但是唐穆还是很惨啊!” 洛湫扯了扯嘴角,无声地嘲弄了一下。 唐穆再惨,也不会有他和他哥哥惨,这都是他应得的。 楚欢显然没察觉到洛湫渐如寒冰的气压,仍旧继续感慨着:“唐穆其实跟着我哥这么多年,忠心耿耿,也没有做任何对华利亚帝国不利的事,我哥却因为他一次失职,放跑了艾佃伊帝国的大王子就这么罚他,我就是怕……那些人又该说我哥不好了。” 洛湫瞥了他一眼,问:“你觉得唐穆不该罚?” 楚欢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也不是,但这又不是一件什么罪大恶极的事,谁还没个失误的时候呢?再说了,那艾佃伊帝国都已经灭国了,艾佃伊帝国的子民也变成了我们华利亚帝国的子民,放跑了一个大王子就放跑了呗。” 洛湫笑着问他:“你不怕艾佃伊帝国的大王子东山再起,回来灭了华利亚帝国吗?” 楚欢讷讷道:“他会吗?” 洛湫垂下眼眸,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和楚欢说,艾佃伊的大王子不会回来,但小王子却一直在虎视眈眈。 洛湫想了想,又问:“如果有一天,楚勝被艾佃伊的人杀了,你会怎么想?” 楚欢看着洛湫,那双澄澈的眼眸似乎真的在认真想这个问题,看得洛湫有些不忍。 楚欢天真不谙世事,也从来不去深想这些东西,在他看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八卦,他听过就忘,洛湫觉得,自己不该问他这些东西。 正当洛湫准备转移话题,却听见楚欢认真道:“我哥哥不会死的,没人能杀得了他,他很厉害的。” 洛湫:“……” 他不是很想听这个,他一定会杀死那个暴君的。 “而且,我哥哥他不是暴君。” 洛湫一瞬间几乎要以为,楚欢是听见了他心里的声音。 不过楚欢并没有,只是在陈述自己的想法:“虽然传闻都说他性格不好,还……弑父杀母,这些我都听到了,但是我哥哥其实不坏的,艾佃伊帝国虽然灭亡,但是我哥哥并没有把那些人都杀死,艾佃伊帝国的子民都成为了华利亚帝国的子民,一样的安居乐业,如果我哥哥真的暴戾,真的想要斩草除根,那为什么不直接把艾佃伊帝国的人全杀了呢?” 洛湫微愣,他没来得及深思,先脱口而出:“可是他们一样把皇族杀光了,如今还要对唯一一个活下来的大王子赶尽杀绝。” 楚欢摇了摇头:“不是的,艾佃伊帝国的皇族不是我哥哥杀的,是我们的父王,而且我哥哥已经撤了通缉令,放过了艾佃伊的大王子,没有要赶尽杀绝了。” 洛湫抿了抿唇:“不是楚勝杀的,可他也参与了,他逃不了干系。” 楚欢眨了眨眼,道:“可是现在这样不好吗?大家都过得很好啊,大王子既然逃了,就好好活下去,不行吗?” 洛湫看着楚欢,突然笑了,华利亚帝国的暴君血脉下居然会生出一个这样天真的王子,洛湫不禁生出了一些恶劣的心态:“如果是华利亚帝国被灭,你的父王母后,你和哥哥都死了,你难道不想为他们复仇吗?” 楚欢再次摇头:“我,我不知道,但如果,华利亚帝国的子民得到妥善的安置,大家都过得很好,现在的陛下是明君,那杀了他,只会让现在的国泰民安化为灰烬,那才是更大的灾难。” 洛湫的嘴角带上了一抹嘲讽:“明君?在我看来,楚异或许比楚勝更适合当一个明君。” 楚欢听到洛湫口中那个名字,微微睁大了眼睛,他有些诧异道:“楚异哥哥?以前确实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所有人都觉得,楚异哥哥更适合当华利亚帝国的新王,可是……” “可是楚异哥哥已经死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陛下陛下,你的马甲好像被你弟弟扒了!!! 第32章 你就这么喜欢他? 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洛湫的脑海里炸了开来, 他有些愣怔地看着楚欢,又问了对方一遍。 他看着楚欢的嘴一开一合,却好像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楚异……已经死了? 什么时候?楚勝猜出了他被楚异临时标记,所以杀了楚异?! 他竟然荒诞地觉得, 这是暴君会干出来的事, 或许不全是因为临时标记,但却是一个很好的由头, 借此除掉楚异。 所以, 他终究还是害了楚异吗? “你怎么哭了?你认识楚异哥哥吗?和他很熟吗?为什么知道他死了你这么伤心?”楚欢看见洛湫的泪水从眼尾滑下,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楚异哥哥死的时候,他还小, 虽然他那时候也哭的很伤心, 但是他已经完全不记得了,按理来说,洛湫应该不认识楚异哥哥, 甚至不太可能为楚异哥哥哭泣。 洛湫听见楚欢的话, 又是一怔。 他哭了? 他缓缓抬手,抹了一把脸,果然,有透明的液体从他的脸上滑落。 为什么哭?他可以为他父王母后哭泣, 可以为他的哥哥江浔哭泣, 可以为其他任何人哭泣, 为什么他会因为楚异哭? 对方是华利亚帝国的王子, 是他的仇人,是他要复仇的对象之一,楚异死了,他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对, 他应该高兴,他只是……只是……喜极而泣。 可是悲伤的情绪止不住朝他涌来,他的脑海里全是那抹蓝色的身影,温柔,美丽,还带着些强装下的脆弱。 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是华利亚帝国的人,他其实……还挺喜欢楚异的。 “你和他之间是不可能的,千万不要让自己沉沦。” 江浔的嘱咐在洛湫的耳边响起,犹如一道魔咒,和楚异的死讯交叠在一起。 一边是他的仇恨,一边是他苦苦深埋的心动。 “洛湫?洛湫!” 楚欢惊恐的呼喊到最后仿佛隔着一层膜,听不清了,连视线都模糊了,最终陷入了黑暗。 . “唐穆上将那边派人盯着,说没有动静。”方宿站在楚勝身后,汇报着外面的情况。 楚勝淡淡道:“本身也就是做给他们看的,没有动静才是正常的。” 方宿颔首,又问:“我们的人暗中跟着艾佃伊帝国的大王子,有法尔研究院的人似乎在和大王子联系。” 楚勝低低笑道:“真是沉不住气啊。” 方宿对此并没有评价什么,毕竟在楚勝面前,他说什么都只是班门弄斧。 楚勝道:“继续盯着吧,唐穆那边的人也不用撤。” 方宿点头:“属下明白。” 楚勝忽的看了方宿一眼,意味不明道:“你和唐穆越来越像了,不愧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人,知道吾喜欢用什么样的人。” 方宿连忙道:“绝对服从是每一位军人对军令的敬畏。” 楚勝看着方宿,玩味道:“如果有一日吾也会像对待唐穆一样对你,你还会绝对服从吗?” 方宿本要立刻点头回应,但突然想起了洛湫对他说的话,他该有自己的路,该有自己的活法,不是为了他的父母以及所谓的家族荣耀,只为了他自己。 “嗯?”楚勝见方宿犹豫着,眉头一挑。 那带着危险的气息顿时落在了方宿身上,方宿这一次却不卑不亢道:“若是为了帝国,属下甘愿由陛下差遣。” 可若是其中夹杂着他不清不楚的阴谋诡计,那他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绝对服从。 他说完,便等着楚勝的怒火与责罚。 然而,楚勝只是轻笑了一声,并没有斥责:“你和唐穆还是有些不同的。” 方宿没有接话,却瞥见楚欢亲王急匆匆跑了过来,一脸慌乱:“哥!哥!!!不好了,洛湫他晕过去了!” 楚勝的笑意泛凉,视线落在楚欢身上:“说清楚。” 楚欢看了一眼楚勝,感觉自己要玩,他哥这个表情很恐怖啊! 但他还是如实道:“洛湫突然就晕过去了,哦不,准确的来说是哭晕过去了。” 楚勝眸光微沉:“哭?为什么?” 第44页 一想到那只小白猫蜷在床上红着眼睛流泪的样子,楚勝缓缓蹙起了眉头,谁把他弄哭了?是破坏剂的药效吗? 楚欢摇摇头,感觉他哥有点生气:“我也不知道,他提了楚异哥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提楚异哥哥,我和他说楚异哥哥已经死了,他就突然哭了,哭晕过去了。” 楚欢越说越小声,从他说出“楚异”这两个字,楚勝的脸色便沉了下来,他越往下说,楚勝的气压越低,但他又不敢不说,他哥会弄死他吧。 楚勝听完楚欢说的,心底莫名一沉。 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算是什么情绪,有些不可控,小白猫知道了楚异的死讯,这么伤心,伤心到哭晕过去。 就这么喜欢楚异吗? 楚勝的笑意在不知不觉间荡然无存。 他没让楚欢和方宿跟着,独自走回了卧室,床上的白猫蜷在角落,安安静静地躺着,楚勝朝他走近,看到了洛湫眼尾滑下的泪痕,就算晕过去了,眉头还紧紧皱着。 不知过了多久,洛湫感觉到有人拿着温热的毛巾擦拭着他的脸,他被这份舒适唤醒,抖着眼皮睁开了眼睛。 霎时间对上了楚勝浅蓝色的眼瞳,可那双眼睛并没有半分温柔,很沉,沉得要将他吸进去。 不是楚异,是楚勝。 洛湫顿时面带寒霜,摸上了身上的匕首,寒光冷冽横在了楚勝的脖颈上,却被楚勝捏住了手腕,难以再往前分毫。 他看到楚勝的脸上头一次没了笑,面色沉得可怕,洛湫却毫不在意:“你杀了楚异!你为什么要杀他?!” “他不是你弟弟吗?他都已经被你锁在花房里了,你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 楚勝听着洛湫的质问,捏着对方的手力道更重,生生令洛湫的手失了力道,匕首掉落在地上,他问:“楚异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重要到可以拿着刀,不惜暴露身份来杀吾?” 洛湫知道自己冲动,他不该为了一个仇敌的儿子,自爆身份,让楚勝防备他,甚至因此杀了他斩草除根。 可是他没能忍住,楚异帮了他太多,那样好的一个人,却被这暴君杀了,甚至可能是因为他,他一直在自欺欺人,一遍又一遍提醒自己不该爱上楚异,不该和楚异纠缠过多,可胸膛里的那份悸动是真的,他每次见到楚异,都在按捺着那份跳动。 他甚至在想,如果他真的杀死了暴君,会不会放过楚异。 答案是,或许会。 他不能爱楚异,但他可以放过楚异,不杀对方。 可现在,这些假设都没有了,他甚至还没有听到楚异跟他提出的要求,也没有答应那人,信任他…… 洛湫嗤笑了一声,即便被楚勝束缚着,压制着,脸上轻蔑的神色却仍旧那么显眼:“其实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来意不是吗?一直陪我演戏,我也很想知道,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是觉得我像个小丑,可以让你看一出好戏吗?” 楚勝将人压在床上,脸色阴沉:“如果吾想要杀你,你早就死了,吾这样纵容你,你还是要杀吾?还是为了一个锁在花房里和吾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洛湫冷笑了一声,看着楚勝,毫不畏惧:“长得一样又怎么?你和他天壤之别,他温柔,善解人意,而你,暴戾不近人情,只想娱乐别人,连自己的父王母后都杀,甚至亲弟弟也不放过,你根本不是人,你就是个畜生!” “呃……”洛湫骂得痛快,下一秒就被楚勝扼住了脖颈,他被按在墙角,被海洋信息素冲击,那份强势的信息素几乎要将他溺死在其中。 楚勝的信息素过于强大,洛湫能感觉出来,如果不是对方刻意控制,他能被楚勝用信息素直接杀死。 脖颈处传来的疼痛与窒息令洛湫挣扎起来,他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同楚勝抵抗,或许是破坏剂的药效,也或许是方宿给他研制的药起了作用,他这会儿信息素并不能完全释放出来,根本无法和楚勝抗衡。 “你是在求死吗,洛湫?”楚勝的声音很沉,像是从海底深处传来,带着难以言述的危险。 “为了我弟弟,连命都不要了?” “你就这么喜欢他?” 面对楚勝一声接着一声的质问,每问一句,手里的力道便重一分,洛湫脸色发白,他没有顺着楚勝的话再一次去激怒对方。 他没办法承认自己喜欢楚异,哪怕他的心已经承认,因为楚异是他的仇敌,这是无可抹去的事实。 如果他承认了,他以后如何面对他的父王母后,如何面对他的哥哥? 洛湫只能咬着唇,对楚勝一字一句道:“与你无关。” 楚勝忽然笑了一声,只是那份笑意里带着无尽的冷,他很少有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候,越来越浓郁的信息素充盈着整个房间,洛湫几乎要被那信息素淹没,喘不过气来。 楚勝捏着他脖颈的力度并不算太强,不足以让他窒息,但空气中极低的气压与浓郁的信息素让他难受。 “同吾没关系吗?”楚勝一边望着洛湫,一边手按在了对方的腺体上,脆弱且敏感的腺体上过药,此刻又因为遭受着s级百分百匹配率的alpha信息素冲击,已经鼓了起来。 洛湫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可是空气中浓郁的信息素折磨着他,蚕食着他的理智。 不行……再这样下去,他会被楚勝标记的。 洛湫试图反抗,可alpha的信息素令他整个人都软了下来,情.欲如同海浪扑来,将他一次又一次扑倒在沙滩上。 他身上有临时标记,如果其他的alpha要标记他,需要更多的信息素注入他的腺体,抹去前面一个alpha的临时标记,再换上自己的标记,这对Omega来说却有些痛苦,尤其是替换标记的时候,腺体会因为太多的信息素导致鼓胀,想要释放却不得释放。 洛湫只好道:“陛下不是不喜欢Omega吗?把我留在身边也不过是想看我要做些什么,既然这样,标记又算怎么回事?难不成陛下所谓的不喜欢Omega都是假的,实际上来者不拒?” 楚勝听出来洛湫语气里带着些急切与恐惧,甚至还有点视死如归,他摩挲着洛湫发烫的腺体,沉声道:“激怒吾,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洛湫这会儿找回了一丝理智,匕首不在身上,信息素又因为破坏剂被死死压制着,他就算牺牲一切让楚勝标记,也没办法在对方标记他的时候弄死这暴君。 他还不能让楚勝杀了他,他太冲动了,他应该忍着,明明都已经蛰伏了那么久了,哪怕知道对方是在逗他玩,他也能找到楚勝低估他的某个破绽,他应该在杀了暴君之后,连同楚异的那一份一起报仇。 洛湫问:“陛下既然知道我的目的,还要标记我吗?” 楚勝突然笑了一声:“你这么不想被吾标记,是为了给楚异守身吗?” 洛湫一愣,随即冷着脸一口咬在了楚勝的手臂上。 这疼痛甚至不及楚勝信息素暴乱,抑制环的电流穿过他身体的痛,但楚勝一直沉着的眼眸似乎微微动了一下,理智寻回了一丝。 就那么一丝,被楚勝抓住,他按在洛湫腺体上的手收了回来,捏着洛湫脖颈的手也卸了力道,周围的信息素还没能收回来,气息有些凌乱。 洛湫感受到身上的束缚松开,也松开了楚勝的手,精壮的手臂被他咬出了鲜血,从伤口流下,他的视线顺着鲜血看到了对方手腕上的抑制环。 和楚异的一模一样…… 不,楚异带的是电击环,不是抑制环。 可他总觉得好像,反而是他哥哥手腕上戴的电击环,和楚异楚勝的不太一样。 洛湫一时回忆不起来区别,只能尽可能离楚勝远一些,抑制环上的电流闪烁着,他知道alpha释放着信息素,进入了易感期,此刻很危险。 只是楚勝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将治愈腺体破坏剂的药丢到了床上:“自己上药。” 他说完,将信息素收了回去,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洛湫锁在床上,微微出神。 楚勝就这么放过了他? 洛湫觉得楚勝方才的状态很不对劲,信息素在空气中极为浓郁,甚至现在还能够闻到那份带着危险气息的海洋信息素。 按理来说他一个被临时标记的Omega不可能让楚勝失去理智到这种地步,可刚才,洛湫能轻易地感觉到,楚勝那燥郁的信息素直往他腺体里钻。 不怎么疼,但企图将他的腺体占满。 可是,楚异留在他腺体里的临时标记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任由他接纳别的alpha的信息素呢? 【作者有话要说】 自己醋自己~ 第33章 你失败一次,吾就标记你…… 第45页 洛湫一个人待在楚勝的卧室, 那满屋子的信息素搅得他头疼,他拿着药瓶,趁着今天楚勝不在,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门刚关上, 他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床被人动过,不是很明显, 被子也折得很整齐, 和他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但直觉告诉洛湫,有人来过他的房间。 他将药瓶放回口袋里, 警惕地扫视了整个房间一圈, 确认屋子里并没有人,这才靠近那张床,床上藏不了什么人, 他靠近了两步,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趴下,检查床底下。 红宝石的眼睛在黑暗处闪着幽光,洛湫的夜视能力很强,没有灯光也能够看清楚底下的一切东西。 没有人。 是他太紧张了吗? 洛湫蹙了蹙眉, 总觉得不对劲, 就像有人在这个屋子里, 或者是在屋子里安置了监控器, 有那么一双眼睛一直注视着他。 他靠近床,神色漠然地扫了一遍,在叠着的被子之间看到了一张电子卡片。 很薄,和纸一样, 透明的颜色和被子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洛湫将那张电子卡片拿起来,上面立刻映出了一段文字。 [暴君信息素暴乱会跑到花房,有机会就杀了他。] 这一句话仅仅在卡片上停留了十秒,十秒一过,卡片上的字消失得干干净净,卡片也变成了一张没用的纸,甚至还写不了字。 洛湫看完这句话,神情却有些古怪。 楚勝去了花房,信息素暴乱为什么喜欢跑到花房去?那种时刻去祭奠自己的弟弟? 不可能吧。 洛湫突然在想,第一次见楚异,他就怀疑过是暴君楚勝,而后再见到楚勝,他心底也同样存着怀疑,这份怀疑直到去了法尔研究院调出了楚异的资料,又被楚异一次又一次消除。 可是现在……这份怀疑又重新被唤了起来。 楚异信息素暴乱为什么要特地跑到花房? 可是……可是…… 楚勝和楚异怎么会是同一个人呢? 既然假扮,为什么现在又要杀了楚异这个身份? 洛湫有太多的不解,也有太多的不愿相信。 楚勝不可能和楚异是同一个人。 洛湫没来得及给自己上药,直接避开人朝着花房掠去。 既然楚异已经死了,那现在出现在花房的必然是楚勝,他去一看就知道了。 他用最快的速度来到花房外面,却又停下了步子,迟迟没有走进去。 如果楚勝真的就是楚异,那楚勝做这一切是为什么?逗他好玩吗? 不对!最重要的是……楚勝知道了他的身份,知道他是艾佃伊帝国的小王子! 难怪楚勝那天安慰他,说他会和他哥哥再见的,他当时以为对方的意思是他会活着走出皇宫,再次见到江浔。 可如果楚勝就是楚异,他知道一切,那么这句话显然是在说,把他留在华利亚帝国,江浔自然还会回来的,他们当然还会再见面。 洛湫用力地咬着后槽牙,最终迈开步子,朝着花房里面走去。 玻璃花房里面仍旧和他第一次来到皇宫一模一样,也和他之前几次来找楚异一样,池子里空无一人,那道总是趴在池子边的温润人影并未在原地。 洛湫不知为什么,竟觉得松了一口气。 他想象中的场景并未出现,是不是还可以觉得,楚勝和楚异并不是同一个人。 可与此同时,巨大的悲痛重新席卷了他。 他听到楚异死的时候,只觉得不真实,觉得伤心,觉得遗憾,可还是不真实,那样一个人,怎么会说死就死了。 可当他这会儿站在花房里,看着空空荡荡毫无人气却装饰得十分漂亮的花房,心脏好似被揪了起来。 楚异不见了,他真的不见了。 楚勝究竟是怎么杀了楚异呢?折磨他了吗?死的时候痛苦吗? 这皇宫里除了楚欢,似乎其他人从来没有提到过楚异,就连楚欢,如果不是他提起,楚欢也根本不会提楚异,没有人知道华利亚帝国偌大的皇宫里,还有一位亲王被锁在池子里,见不到外面的光景。 楚勝本来就不待见楚异,也许早就存了要杀楚异的心思,这会儿因为他,实施了这个想法。 好痛。 他一边因为自己的心痛唾弃,可一边又止不住想楚异。 他想,如果他和楚异不要有这么多的交集,他没有想利用楚异,那个温柔的alpha是不是可以多活一些时间,活到他杀了楚勝,这样,楚异就不用死了。 可是来不及了,他甚至不知道,楚异的尸体在哪里。 华利亚帝国的亲王,应该会风光下葬吧? 洛湫嗤笑了一声,那暴君怎么可能会让楚异风光下葬,楚勝连人活着的时候都要抹去对方的存在,死后那尸体也不知道会丢到哪里去。 他还没有给楚异解毒呢,还欠楚异一个人情呢。 如果楚异用那个要求他放过对方,他会答应的,他不会杀楚异的。 洛湫缓缓走到了池子边,又缓缓蹲了下来,他伸手探入冰凉的池水,拨弄着。 他以前对暴君的杀母弑父没有实感,只知道对方是个暴君,冷漠无情,可现在他切身体会到了,血脉相连的弟弟是怎么能够说杀就杀的,洛湫不明白。 他就这么在花房里待着,手垂落在池子里,思绪却逐渐飘远。 许久,洛湫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握住,那人在池子底下用力地将他拽了下去。 扑通—— 洛湫整个人被猝不及防拽进池子,就如同第一次一样,水母触手迅速将他缠上,他又被困在水底,连尾巴为被对方的触手缠住,腰上,脖子上,缠得比之前更紧,生怕他跑了似的。 洛湫说不了话,却在看见对方之后,眼瞳陡然睁大。 是……楚异吗? 他一时间竟不敢确认。 那抹蓝色的身影就在他的面前,还是如以往一般温润,像是海底神秘优雅的拟人,在他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好看。 那人将他拥进了怀里,指腹按在了他的腺体上,细细摩挲着,洛湫很熟悉这个动作,是楚勝经常对他做的。 眼前这个人,不是楚异,是楚勝。 他顿时挣扎起来,可水母触手将他束缚在楚勝的怀里,他越是挣扎,捆绑着他的触手越是收紧。 洛湫抿着唇,冷着脸。 这臭水母和死章鱼有什么区别!除了没把他勒窒息,一样在他身上都留下了痕迹。 只是这一次,楚勝并不只是摸了摸他的腺体,对方抱着他,俯身咬在了他的腺体上。 利齿刺破本就敏感发烫的腺体,强大的信息素注入其中,占据着整个腺体,安抚着他被引动的发.情期。 可与此同时,洛湫也停下了挣扎。 他没有感到任何不适,腺体里本该是属于两个alpha的信息素却根本没有打架,这也意味着没有什么抹除临时标记的事,他腺体上的标记,自始至终都来自同一个人。 楚勝。 楚异,就是楚勝。 洛湫被楚勝抱在怀里,身体却和这海水一样冰冷。 楚异这么温柔的人,怎么会是这个暴君呢? 他们……怎么会是同一个人呢? 可是腺体上的标记令洛湫不得不相信。 许是楚勝发觉他走神,更多的信息素注入洛湫的腺体,令洛湫整个人都绷了起来。 太多了,太满了,要溢出来了。 原来之前的标记是在刻意克制吗? 洛湫被信息素冲刷地一塌糊涂,如果不是水母触手束着他,恐怕早就软着身子沉到海底去了。 只是他仍旧忘了自己可以在水里呼吸,憋着气又快把自己憋窒息。 楚勝察觉到洛湫的挣扎,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吻落在了洛湫的唇上,深入,带着莫名的占有与控制。 洛湫在水中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从里到外都被楚勝拆了一遍,偏偏他不能反抗,也无力反抗,像是人偶娃娃一般任由楚勝施为。 海洋信息素将他包裹着,和海水融为一体,他溺毙其中,到最后连意识都沉在了里面。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重新回到了楚勝的卧室,他仍旧躺在那张床上,而楚勝正在给他的腺体上药。 大概是这一次标记得太狠,楚勝轻轻一碰,洛湫便觉得整个人发着软,更何况对方还用指腹揉捻着腺体,那发烫的腺体更加肿胀,洛湫麻得趴在床上,将手指都抬不起来。 他知道自己此刻的脸应该红得不像话,于是将脑袋埋进了枕头里。 第46页 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尴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或许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洛湫从标记的情.潮里回过神,身体的反应他无法抗拒,但总算恢复了一点力气,他一手撑起身子,一手打掉了楚勝按在他腺体上的手。 “为什么?”洛湫看着楚勝,冷冷地问。 楚勝将手里的药放了回去,擦了擦手上残留的药:“你想问什么?” 洛湫看着他,抿唇道:“为什么假装楚异骗我?” 楚勝却并未解释,反问道:“那你呢?你没有骗吾吗?小骗子。” 洛湫冷笑了一声,他知道自己或许没法从楚勝口中套出任何对方不想说的话,只能冷着脸质问:“耍我很好玩吗?看着我在你面前演戏,说谎,看着我一边对你全盘托出,一边又放走我哥哥,很好玩吗?!” 提起江浔,洛湫眸色如寒冰一般凝了起来:“我哥哥呢?你既然知道他跑了,是不是又把他抓回来了?” 楚勝眼眸中流露出一抹无奈:“那你可真是冤枉吾了。” 洛湫抿唇,怒意在胸口翻江倒海:“别用楚异那种温柔的眼神说话!” 楚勝闻言,唇边的笑意淡了淡,但仅仅一瞬,便重新道:“你很喜欢他,对吗?” 洛湫现在听到楚勝这样说,只觉得对方是在耀武扬威,他突然从床上弹了起来,以极快的速度扼住了楚勝的脖颈,青筋暴起,在白皙的手背上缠绕,他抵着洛湫,膝盖顶在对方的肚子上,将人锁在墙边,一字一顿道:“我、不、喜、欢、他!” 楚勝被逼到墙边,后背撞在墙上,却一点也没反抗,他看着洛湫,白猫倔强的表情在述说着他的嘴硬,楚勝笑了笑:“不喜欢为什么那么难过?” 洛湫像是被戳中了心思,顿时往楚勝的肚子上顶了一下,听到对方的闷哼声,洛湫却丝毫不觉得解气,他知道楚勝在故意让他出气,可偏偏是这种故意,让他觉得无力,他根本杀不了暴君。 他冷声道:“我只是在生气,气自己竟然看不穿你的把戏,气自己为什么当初没有坚定自己的怀疑,楚勝,我再问你一遍,我哥哥在哪?” 楚勝道:“你哥哥不是被你放走了吗?” 洛湫扼着楚勝脖颈的力道加重:“别想再骗我!既然你知道我放走了他,也知道我哥哥去到了哪里,你没有把他抓回来吗?” 楚勝只是仰着头,即便被洛湫束缚着,脸上的表情却仍旧如常,甚至不曾落下唇角的弧度,仿佛只是在和洛湫玩一场游戏:“吾说没有,你自己不信啊。” 洛湫真的很讨厌楚勝现在的这副模样,总有一种在挑衅他的感觉,他一拳毫不留情地挥向了楚勝的脸,只是近在咫尺又被水母触手捆住了手腕,没法真正打到楚勝。 水母触手不断延伸,将他的两只手都束了起来,他被迫从压着楚勝变成被触手捆住,成了囚徒。 楚勝悠悠地扫了扫被掀起的衣服褶皱,漫不经心地望着身份反转的洛湫,捏住了对方的尾巴。 洛湫瞥了一眼自己的尾巴,心底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但他还是道:“你之前说过,我和我哥哥还会再见面的,难道不是你又把他抓回来了的意思吗?” 楚勝闻言,低低叹了一声,摩挲着白猫的尾巴细细把玩着,走近洛湫道:“吾是安慰你,你怎么把吾想的那样坏?” 洛湫顿时脸红了,他有些恼怒自己的身体不争气,明明这个时候应该是恨不能杀了这暴君的,可他竟然对着仇人还脸红! 该死的尾巴! 楚勝明知道他的尾巴敏感,还是抓在手里,一寸一寸捏着,却将他的束缚解开了。 洛湫没再轻举妄动,只是看着楚勝捡起掉落的匕首递到他的面前,眼睛里浮现出了疑惑。 刀柄朝着他,楚勝没有要杀他的意思,这人一手攥着他的尾巴不肯放过他,一手却把匕首递给他,也不怕他反手给自己一刀? 他没有立刻接过来,静静地看着楚勝。 楚勝笑了一声,道:“吾知道你想杀吾,吾可以给你机会。” 洛湫的眉头皱得更紧,他知道楚勝的话没有说完。 果然,下一秒楚勝又接道。 “只是你每失败一次,吾就会标记你一次。” “明白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34章 你刚刚失败了一次 洛湫知道楚勝自负, 也知道对方恶劣,但是没想到这人自负恶劣到如此地步。 他垂眸看着那把淬了毒的匕首,对方握着匕首的尖端,好似只是一把普通的匕首, 也自信着匕首捅不穿他。 洛湫平静地接过那把匕首, 却在楚勝收回手的同时将匕首顺势刺向对方。 当然,还是没能伤楚勝分毫, 水母触手即使缠住了匕首尖端, 让他无法再往前一寸。 洛湫忍着怒火,问:“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楚勝将匕首重新夺了回去:“现在可不是刺杀吾的好时机,下次要记得一击必中, 否则就是白送啊。” 他将匕首扔到一边, 抓住了洛湫的双手,将人推倒在床上:“你刚刚失败了一次。” 洛湫:“……” 倒也不用刻意提醒他。 洛湫看着倾身压过来的楚勝,抬起膝盖就要去踢人, 却被那人同样用大长腿将他的腿按住了, 洛湫整个人都被楚勝按在床上,连挣扎都变得受限,他忽然道:“所以,不仅你在骗我, 楚异也在骗我, 他根本没有中毒, 根本不受我胁迫, 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逗我玩,对吗?” 楚勝这次没有说话,大概在这件事上他无话可说,洛湫冷冷地笑了一声, 眼眶红着道:“楚勝,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洛湫本以为,自己潜伏在楚勝身边,利用着一切他能够利用的,小心地隐藏着身份,伺机杀死暴君报仇雪恨,可没想到,他所做的一切都在那个人的眼皮子底下,荒谬又可笑。 洛湫第二天醒过来还在楚勝的怀里,他也不知道昨晚是怎么睡过去的,或者说是怎么失去意识的。 他看着楚勝,很想给这张脸上来一拳,他下意识去找他的匕首,没有在身上摸到,想起昨晚似乎被楚勝丢到了哪里…… 洛湫轻轻抱起压在他身上的手臂,蹑手蹑脚地移开楚勝,又轻轻起身,怕惊动了对方,从楚勝身上跨出去。 匕首就被丢在床下边,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冷冽的寒芒,洛湫探着身子去够。 差一点……再往外挪一点就能够到了。 “在做什么?” 楚勝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洛湫浑身一抖,匕首没能捞到,反而整个人跨坐在了楚勝的身上。 即便是隔着被子,洛湫也能感觉到底下隔着的滚烫。 他们虽然标记过,却没有真真切切干过那档子事,洛湫也从来没有想过那个,当下顿时涨红了脸。 “没做什么。”洛湫声如蚊。 楚勝撑起身子,眸光瞥了一眼洛湫的手探向的地方,那床边赫然躺着那把淬了毒的匕首。 他笑了一声,又看着洛湫红着脸不敢与他对视,故意道:“想杀吾?这么迫不及待想再被标记一次?” 洛湫原本坐在楚勝的身上,楚勝一动,他也跟着动,尤其是那东西还隔着被子抵着他,这一番动下来,洛湫有一种被摩擦过的羞耻感,但听到楚勝的话,顿时如一盆凉水浇了个透心凉。 他抬起一掌就要朝着被子底下拍过去,楚勝眼疾手快,公狗腰一抬,将洛湫整个人往前移了移,坐到了腰上,洛湫那一掌便拍在了楚勝的胸口。 对楚勝来说,这一掌实在没什么杀伤力,像小猫用爪子挠他似的。 洛湫顿了顿,收回了手,坐在楚勝身上却有些骑虎难下,他怕自己一动,又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只能慢慢挪着,小幅度离开楚勝的身上。 但这样幅度的挪蹭,反而令楚勝更难受,楚勝一把攥住了洛湫的腰,沉声道:“别动了。” 洛湫吓了一跳,以为楚勝要对他用点强的,又挣扎了起来,动作中再次碰到了楚勝,顿时又停了下来。 感觉更烫了一些。 楚勝无奈道:“坐着别动,一会就好了。” 洛湫这下确实不敢再动了,乖乖坐在楚勝的腰上。 空气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洛湫这会儿只能垂眸看着楚勝,看着那张俊美的脸闭着双眸,静静等着时间流逝。 洛湫原本觉得这或许是杀楚勝的好机会,但很快又被他否决了,楚勝的手仍旧箍在他的腰上,那力道被楚勝掌控着,能够钳制他,却不会弄伤他,说明楚勝完全能够在他捡匕首的同时按住他。 第47页 他不能再给楚勝任何标记他的机会,如果不能一击必中,他还是不能出手。 其实原本从一开始他就是这样打算的,可是因为楚异,计划被打乱了,不,不是因为楚异,而是楚勝,他的身份早在进宫的第一晚就暴露了,后面的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罢了。 不过既然楚勝自负到不杀他,留着他还给他刺杀的机会,那楚勝终究要为自己的自负付出代价! 洛湫等着楚勝自我消化完毕,立刻从他身上起来,跨了出去,捡起匕首冲出房间,一气呵成。 看得楚勝无奈地露出了一个笑来。 洛湫回了自己的卧室,他现在要杀楚勝十分艰难,其实从他进入皇宫开始,他要刺杀楚勝这件事本身就不简单,但现在他深刻体会到这份艰难,他自以为可以计划完美,可实际上,一举一动皆在楚勝的掌握之中。 甚至连他哥哥,都是楚勝亲自送出去的。 真可笑啊。 他现在连江浔在哪里都不知道,是不是被楚勝监视着,或者又关在了哪里。 他时常觉得楚勝自负,可他自己又何尝不自负呢? 否则也不会到现在这个地步。 洛湫躺在床上,脑海里想着接下去该如何在楚勝防备他的情况下继续刺杀对方。 还是说……回法尔研究院? 不行,他好不容易进宫,现在出去功亏一篑,下次要再回来就更难了。 房门被人轻轻叩响,洛湫警惕地望向门外,自从上次在床上找到了电子卡片,他便猜测这宫里有法尔研究院的人暗中给他递消息。 只是他不知道法尔研究院的人到底是谁。 “谁?”洛湫没有立刻开门,先问。 门外响起的声音却是楚欢:“洛湫,是我!” 洛湫有些意外,但也没有想太多,给楚欢开了门。 楚欢一看洛湫脸色不好,笑嘻嘻地挤了进来。 他哥居然说的是真的,洛湫很伤心。 而原因竟然是因为楚异哥哥。 虽然楚欢不知道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他说错的话,他得负责。 没成想,不等楚欢开口宽慰洛湫,洛湫先问:“我第一天来皇宫的时候问过你,楚异是不是你哥哥,你说是,是骗我的吗?” 楚欢眨了眨眼,连忙道:“不是的!当然不是,我没骗你啊!我骗你这个干嘛?” 洛湫的神色冷冷的,和他们初见的时候差不多,楚欢又有点怕洛湫了。 洛湫又问:“没骗我,那为什么楚异和楚勝,会是同一个人?” 楚欢这下也懵了:“啊?楚异哥哥和楚勝哥哥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他先是震惊,随即似乎想到什么,恍然道:“啊!楚异哥哥和楚勝哥哥长得一模一样,他们是双胞胎啊,不过那时候我还小,已经不太记得他们有多像了。” 洛湫神色一动,从楚欢的话中听出了一丝不对劲:“什么叫做那时候太小,不记得了?你已经很久没见过楚异了吗?” 如果楚异是真的存在的,那楚勝为什么要假装自己是楚异?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花房? 那真正的楚异……怎么死的呢? 楚欢点了点头,一五一十道:“楚勝哥哥和楚异哥哥真的是双胞胎,我没骗你,法尔研究院的信息库里应该有记录的,你可以查,不过楚异哥哥还在的时候,我还小,也没见到几次,所以早就记不清了,只知道楚异哥哥很温柔,皇宫里大家都很喜欢他,相比起来,楚勝哥哥小时候好像不太受待见呢。” 洛湫听到楚欢说楚异很温柔的时候,脑海里便浮现了池子里那抹蓝色的温柔身影,不得不说,楚勝真的是个很好的演员,再查过法尔研究院的信息后,他确实没再怀疑过楚勝和楚异是同一个人这件事,或许是下意识想要将他们两个人撇清。 楚异那么温柔,而楚勝…… 就是个混蛋! 洛湫一边听着,靠在墙边垂眸问:“听你的意思,楚异……很早就死了?” 楚欢忙不迭地点头:“对啊!所以我那天听你问楚异哥哥还觉得有些奇怪呢,你怎么突然问起楚异哥哥,还很伤心,都晕过去了,你和楚异哥哥小时候就认识吗?” 洛湫心底的石头突然就落下了,他像是松了一口气,嗤笑了一声:“不认识。” 他自始至终认识的,都是楚勝,是楚勝扮演的楚异。 可是楚勝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耍他玩吗? 楚欢小心翼翼地瞥着洛湫,他感觉洛湫的生气大于难过,一时不知道是安慰还是怎么办,他明明是来安慰洛湫的,结果好像适得其反,变成惹怒洛湫了。 于是他又想着还是安慰安慰洛湫:“那你为什么这么伤心?” 谁知洛湫冷笑了一声:“伤心?我哪里伤心了?楚异是死是活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经他提醒,楚欢才想起来正事:“哦,我哥说了今天放你假,我带你出去散散心呗。” 洛湫冷冷抬眸,臭着脸把楚欢请出门,“嘭”地关上了房间门。 散心?他巴不得这会儿提着匕首给楚勝来上一刀。 贴身管家这个职位确实挺好的,方便他了解楚勝的一举一动,伺机下手。 洛湫摸了摸匕首,这上面的毒根本毒不死楚勝,这世上究竟什么毒能杀死箱水母呢? 【作者有话要说】 楚勝:老婆天天想杀我怎么办? 第35章 秋叶公馆 华利亚帝国的大街上不论是普通的日子还是节假日都十分繁华, 人流量极大,楚欢站在路上没多少人能把他认出来,你太多的人又闲情逸致。 楚欢呼吸了一下皇宫外的空气,看向旁边神色淡漠的洛湫。 虽然嘴硬说不出来玩, 还是被他软磨硬泡出来了。 楚欢拉着洛湫边走边道:“你一定还没好好在外面玩过吧!今天我带你玩!” 洛湫其实并没有什么心情在外面吃喝玩乐, 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但楚勝给他放了假, 让他不用去伺候, 他有些犹豫要不要趁机会法尔研究院一趟。 楚欢把他拉到糕点铺子,言说:“不高兴,吃点甜的, 就高兴了!全场消费, 本亲王买单,洛湫,你随便挑!” 洛湫看了他一眼, 有些无语, 看着摆出来的糕点,倒是有些眼熟,那精致到让人舍不得下口的糕点,和之前楚勝买给他的一模一样。 温柔的楚异是楚勝演出来的, 那么, 那个给流浪猫喂食的楚勝, 也是故意演给他看的吧。 洛湫转身就走:“我不喜欢吃甜的。” 楚欢眨了眨眼, 连忙跟了出去:“哦……我记得你上次做糕点来着,我还以为你也喜欢吃呢。” 洛湫愣了愣,他去随手为了见楚勝做的,楚欢竟然能一直记得, 他不由得放慢了一些步子。 “你要带着我玩什么?”洛湫问。 楚欢见他终于有些兴趣了,连忙道:“你知道……秋叶公馆吗?” 洛湫自然没听过,更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不过看楚欢很期待的模样,洛湫便也随着他去了。 秋叶公馆坐落在一个比较偏僻的位置,不过仍旧在主城,再偏僻也不过是比起中央大街要人少一点而已。 从外面看像是一个比较高档的饭店或是喝酒的地步,洛湫以前和哥哥很少出皇宫,没怎么去过这种地方,偶尔和父亲出去应酬,也都是高档包厢。 楚欢拉着洛湫道:“走吧!里面可好玩了!保证你进去之后忘记一切烦恼,把我哥抛之脑后!” 洛湫觉得自己确实需要调整一下状态,他不能再因为楚异的事情影响自己后面的计划,楚勝究竟怎么样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他入宫唯一的目的只是杀了暴君报仇而已。 他点了点头,跟着楚欢进了秋叶公馆。 皇宫之中,楚勝仍旧日复一日地处理着公务,刚停下来一会儿,方宿便从外面走了进来。 “陛下,洛湫和楚欢亲王去了秋叶公馆。” 楚勝眉头一挑,唇边的笑意微深,眼底的深邃却越发浓郁。 “秋叶公馆。” 他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也知道楚欢喜欢乱玩,但没想到楚欢会把洛湫带到那种地方去。 他关掉虚拟投影,沉声道:“吾平时对楚欢的管教还是太少了。” 方宿头也没抬,也不敢应声,楚勝的神色没有分毫变化,但那语气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方宿默默在心底为出门的两个人祈祷。 秋叶公馆。 第48页 洛湫和楚欢进去,两边站着两个长得极为好看的高挑男人,穿着款式相近的西装,似乎是迎宾:“欢迎光临。” 楚欢还没开口,迎面又走过来一个身形颀长的那人,那人留着狼尾长发,模样硬朗,身材高大,十分健壮,朝着楚欢亲切地笑着:“楚欢亲王,包厢给您留着呢,咱们现在过去?” 楚欢点点头:“这次多喊几个alpha,要……成熟一点的,爹系狼狗!” 那健壮的男人忙不迭点头:“当然当然!诶,这位是您的朋友吗?面生,第一次来?” 楚欢看了洛湫一眼,笑道:“对啊,可得给我好好招待啊!” “那必须的!” 洛湫听着两人说话,总觉得有说不出的怪异,似乎不像是吃饭或是别的娱乐,还要喊alpha…… 洛湫拉着楚欢,低声道:“你到底要带我干什么?” 楚欢笑着神神秘秘道:“来都来了,进去了不就知道了?” 洛湫抿了抿唇,被楚欢拉着上了二楼包厢。 一进门,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不难闻,但对于洛湫来说,有些不适应,他不喜欢闻香水的气味,任何香水都不喜欢。 那是和信息素不一样的气味,带着人工添加的味道,和从腺体自己散发的味道完全不同。 包厢里面等着几个alpha,什么款式的都有,但无一例外,都长得很好看,身材也很好。 楚欢像是回了家一般,脱了外套坐在了两个alpha的中间:“这是我朋友,你们可得好好伺候他!” 洛湫的脸顿时黑了下来,转身就要走,一边几个alpha眼疾手快拉住了他:“别走呀,是我们不合少爷的胃口吗?” 洛湫皱了皱眉,香水的气味离他太近了,他很不舒服,抽了抽手,冷冷道:“是,我不喜欢。” 几个alpha顿时有些尴尬,但他们都是专业的,很快调整好了表情,招了另一个人过来:“楚欢亲王说你喜欢成熟有魅力的,爹系狼狗那款是吧?林朗就是这一款的,你肯定喜欢他!” 洛湫冷冷瞥了过去,林朗没有肌肉型猛男那样健硕的身材,比例均匀,整个人也十分清爽,没有特别的香味,确实比其他几个alpha要让洛湫没那么不舒服,但也仅限于此。 洛湫皱着眉头问楚欢:“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这一款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喜欢成熟老男人,还爹系…… 楚欢笑了笑,解释道:“我哥不就是这一款的吗?你那么喜欢我哥,我给你按照我哥的那种类型找啊,保管你把我哥抛之脑后!” 洛湫被他气笑了一下:“你之前不是还撮合我和你哥吗?怎么这会儿又让我把他忘了?” 楚欢左拥右抱好不惬意,躺在alpha的腹肌上,喝着酒:“你不是不高兴吗?我带你来高兴高兴呗,你在我哥那受了什么委屈,或者我哥哪里惹你不高兴了,你就找他,找他发泄。” 洛湫:“?” 好歪的脑回路。 只是那林朗也凑过来,道:“楚欢亲王说的没错,你有什么不高兴的,都可以冲我来。” 他说着,拉起洛湫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脸颊上,眼神柔和,安慰着洛湫:“宝贝,别不高兴。” 洛湫愣在了原地,他察觉到对方的安抚信息素正朝着他释放,浓烈的抹茶气息将他缠绕,洛湫当即皱起了眉头,腺体隐隐刺痛。 楚勝的标记信息素察觉到了其他alpha的信息素,在警告他。 洛湫咬了咬牙,想要将腺体的那份刺痛压下去。 没等他动作,对方又想将他拉进怀里。 洛湫眸光一冷,一把将人甩开,s极信息素顿时反压制alpha的信息素,林朗的脸上顿时出现了痛苦的神色,包括一旁的其他alpha和楚欢。 洛湫瞥了楚欢一眼,冷冷道:“你哥惹我生气,我自然会从你哥身上讨回来,用不着别的alpha。” 他说完,转身要走,却在回头的瞬间,脚下一顿。 楚勝正穿着一身便装,带着口罩,站在他的身后,那双如天空般湛蓝的双眸正望着他,眉眼带笑。 那一瞬间,洛湫忍不住在想,这秋叶公馆里的alpha和Omega再好看,也比不上眼前这个人一丝一毫。 只是这个念头在那一瞬间又从他脑子里被他强制挥散。 再好看又如何,一个暴君,一个骗子,死不足惜。 洛湫冷着脸,与楚勝擦肩而过,走出公馆。 楚欢被方宿架着回了皇宫,洛湫看着对方上了车,脚步没停。 他身后跟了一个人。 洛湫走了一会儿,停下脚步,没回头:“陛下不是放我休息吗?怎么还派人监视我?” 楚勝语调温和:“没监视你,只是对楚欢不太放心,怕你出事。” 洛湫嗤笑了一声:“我出事了,没人杀你了,不是很好吗?” 楚勝轻笑了一声,走到了洛湫身侧,道:“刚刚不是还说,吾惹你生气,你自然会从吾身上找回来吗?” 洛湫不明白对方提这个做什么,但他说这话也不怕楚勝听到:“是又如何?” 楚勝道:“吾等着你。” 洛湫抿了抿唇,总觉得对方他引诱他出手,好顺理成章地标记他。 他没好气道:“我可不傻。” 楚勝笑了笑,笑意却未抵眼底,拉着洛湫的手,从口袋里翻出一张湿巾,仔细地替他擦拭着。 那只手便是被林朗牵过摸过的手。 洛湫像是想到什么,突然问:“你不会把那人杀了吧?” 楚勝眉头一挑,一边反复擦拭着洛湫的手,一边不经意地问:“你在意他?” 洛湫感觉自己的手掌都被擦红了,赶紧将手抽了回来:“我不在意他,陛下把他杀了,对我而言还是好事,百姓们只会更加认为,华利亚帝国的王,就是一个丧心病狂的暴君。” 楚勝笑了笑,将人重新扯进了怀里,安抚信息素如同海水朝他奔涌,将他身上的抹茶信息素的味道尽数抹去。 洛湫皱了皱眉头,本想将人推开,但信息素钻入他的腺体,他被楚勝标记,腺体仿佛不属于自己了似的,闻到楚勝信息素的味道,便食髓知味,整个人只想沉溺在楚勝的海洋信息素当中。 洛湫强行找回理智,尽量让自己不进入发情期,可对方的信息素太过浓郁也太过强大,直接让他软到在楚勝的怀里。 他被楚勝抱着,正准备上车回皇宫,却在人群中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的哥哥,江浔。 洛湫猛的睁大了眼睛。 哥哥他怎么会在这儿?! 熟悉的身影旁边似乎还有另外一个人,那身白大褂左胸上的标志,洛湫不会认错。 法尔研究院。 洛湫忽然在楚勝怀里挣扎起来,他狠狠攥住对方的手,在楚勝耳边质问:“我哥哥为什么会在这儿?是你把他抓回来了吗?” 楚勝闻言,似有所感一般,朝着方才洛湫望过的方向瞥了过去,江浔的人影早已不见,洛湫也重新朝那处望去,没有他熟悉的身影。 他看错了? 楚勝贴在他的耳边,仿佛同他耳鬓厮磨:“吾说了没有,你不信吾。” 洛湫不知为何,竟然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一丝委屈。 第36章 像不像回娘家? 但洛湫不会认错他哥哥, 如果不是楚勝把人抓回来,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都和哥哥说好了的,江浔没理由再回来啊…… 洛湫一时间不知道该相信自己刚刚宛若错觉的一瞥,还是相信楚勝。 楚勝看着他犹疑的模样, 淡淡道:“吾可以帮你把大王子找出来, 如何?” 洛湫连忙道:“不用了!” 让楚勝找江浔,那岂不是羊入虎口? 更何况刚才他看到了法尔研究院服饰的人, 也许在那里能找到他哥哥。 可如今楚勝一直盯着他, 他如何去法尔研究院找他哥哥呢? 洛湫此刻并没有办法脱身,只能先跟着楚勝回皇宫。 洛湫的假期结束,又要跟着楚勝, 可楚勝的信息素挑起的发情期让他无法再和楚勝同床共枕。 即便楚勝已经标记过他, 可他如今清醒着,怎么能够再和楚勝标记? 洛湫看着准备上床的楚勝,低声道:“陛下, 贴身助理可以取消暖床这项工作吗?” 楚勝抬眸看了他一眼, 那微红的脸颊暴露了洛湫此刻身体的信息,他故意问:“为什么?” 洛湫自然不可能告诉楚勝,和对方在一起,腺体会不断提醒他, 旁边这个是他的alpha, 他应该朝alpha索取安抚信息素。 第49页 他只能狠狠道:“陛下就不怕半夜熟睡, 我一刀扎进你的心脏吗?” 楚勝轻笑了一声, 毫不在意道:“那对你来说不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吗?为什么要走呢?” 洛湫抿唇,楚勝说的对,于他而言是个机会,但这个机会太渺小了, 且不说他待在楚勝身边会产生ao之间的信息素依赖,他一进发情期或许就杀不了楚勝,再者,楚勝那些水母触手也不知道熟睡的时候会不会突然缠住他。 洛湫思索了一下,道:“陛下是不许吗?” 楚勝笑了笑,坦言道:“是啊,吾不许。” 洛湫看着楚勝唇畔恶劣的笑意,知道自己今天又没办法回去,只能留在楚勝身边,于是妥协了下来。 楚勝已经上床了,不需要他再暖床,洛湫从柜子里搬出被褥打地铺。 水母触手先一步缠住了他的手腕,楚勝在他身后道:“不是说了让你睡床吗?” 洛湫扯了扯水母触手,抗拒道:“不睡。” 身份已经暴露,洛湫对楚勝的态度也没必要恭恭敬敬的,显得自己虚伪。 楚勝眉头轻扬,悠悠道:“你觉得你是在地上刺杀吾更快呢,还是在床上刺杀吾更快一些?” 洛湫抿唇:“谁要刺杀你了?” 楚勝都知道他要刺杀,他怎么可能傻到主动撞上去? 楚勝支颐着脑袋,侧在床上,笑道:“不刺杀吾了?” 洛湫发现,现在的楚勝比之前还要恶劣,明明知道他要做什么,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可那人就是非要踩着他的目的捉弄他。 洛湫甩了甩手:“你把触手松开。” 楚勝倒是没有强制他的想法,闻言便松开了洛湫。 洛湫将衣柜关上,不情不愿地走到了床边。 和仇敌同床共枕这种事,简直太过荒唐,可他却毫无办法,只能耻辱地躺在楚勝的身边。 楚勝的低笑从他耳畔传来:“身体绷得这么紧做什么?吾会吃了你吗?” 洛湫直挺挺躺在楚勝的旁边,距离楚勝仿佛隔了一条楚河汉界,他没解释,只道:“陛下还不睡吗?” 楚勝端详了洛湫一会儿,没有再说什么,安抚信息素却将洛湫包裹住,海洋信息素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洛湫愣了愣,可随即他便觉得要出事,连忙对楚勝道:“你……你收回去,别对我释放信息素了。” 楚勝并没有如洛湫所言,将信息素收回去,而是对洛湫道:“Omega被alpha标记,很容易产生信息素依赖,尤其是s极的信息素,这依赖会更加严重,没有安抚信息素,你会很难受。” 洛湫抿了抿唇,他知道,在皇宫外他就知道了,他对秋叶公馆的alpha信息素极为抗拒,林朗对他释放安抚信息素他也没有觉得舒服,反而十分厌恶,而楚勝一对他释放安抚信息素,他整个人恨不得软倒在楚勝怀里,甚至…… 想要楚勝标记他。 尽管他内心无比唾弃自己,可他根本无法拒绝楚勝的信息素。 洛湫握紧了拳头,不愿意向信息素依赖妥协,指甲嵌进了掌心,有鲜血渗了出来,让他得以找回一丝理智。 但血腥味传到了楚勝的鼻尖,他猛的皱起了眉头,捏住洛湫的手,强制让对方松开了手掌,他看着洛湫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不紧气笑了出来:“你既然想要报仇,怎么冲着伤害自己去呢?难道不应该冲着吾来吗?” 洛湫一怔,手里的力道缓缓懈了。 楚勝说的没错,他是来报仇的,他所有的手段应该对着楚勝,而不是在这里伤害自己。 他究竟都在做些什么? 难道就因为楚勝说了一句,失败就会被标记,他就束手束脚了吗? 反正已经被标记过了,杀了楚勝,杀了这个标记过他的alpha,楚勝死了,标记他的人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洛湫这么想着,唇角扬起了一个冰冷的弧度,红宝石般的眼睛恢复成往昔的透亮,他笑着冲楚勝道:“你说得对,暴君。” 不过这会儿,他倒是没有贸然出手,以卵击石毫无把握不是他的风格。 他乖乖躺在楚勝的身边,放松了身体,没再防备对方的信息素。 楚勝见状,握着洛湫的手腕递到了自己的唇边,和之前一样,舔舐过洛湫的掌心,眸光却直勾勾地盯着洛湫,带着浓烈的侵占欲。 洛湫感受到手掌处传来的湿濡,忍不住抖了抖,安抚信息素又让他并不会觉得难受。 他知道楚勝故意想要逗弄他,他闭上眼睛不去看对方。 掌心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楚勝的愈合能力实在太强,洛湫有时候又在担心,他的匕首捅进对方的心脏会不会也迅速愈合。 楚勝的海洋信息素与他有着百分百的匹配率,浓郁的信息素包裹着他,让他不自觉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洛湫的生物钟被调成了和楚勝同时起床的时间,但他睁眼看着正在自己换衣服的楚勝,问:“我要失业了吗?” 楚勝轻笑了一声:“怕你不肯做这些事了。” 洛湫抿了抿唇,直言道:“确实不愿意。” 之前是怕暴露身份,必要的演戏,现在都不需要演戏了,他做什么要给仇敌穿衣服。 楚勝看着顺杆爬的洛湫,无奈地笑了笑,朝着洛湫张开了手:“看样子你是不想留在皇宫了?” 洛湫瞥了一眼楚勝,对方的意思十分明显,大概是“既然醒了就继续你的工作吧”,洛湫只好从床上起来,扯着楚勝的衣服给对方扣扣子。 他确实还不能离开皇宫,即便身份暴露,即便楚勝对他有兴趣,但对于楚勝来说他不过是一个小玩意,没事的时候逗一逗,若是他真的惹对方不高兴了,把他赶出皇宫,他要刺杀楚勝就不太可能了。 更何况他哥哥究竟怎么回事他还不清楚,不能贸然离开。 穿戴完毕,楚勝伸手:“手给吾看看。” 洛湫有一种被当成狗的感觉,楚勝冲着他说“伸左手”,他就得把爪子递出去。 洛湫面无表情地看了楚勝一眼,扭头去拿抑制环,想要给楚勝戴上。 楚勝却道:“不用戴了。” 洛湫问:“为什么?” 楚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不需要了。” 洛湫:“……” 洛湫将抑制环放了回去,跟着楚勝走到外面,他想了想,道:“我可以回一趟法尔研究院吗?” 反正楚勝都派人盯着他,与其他千方百计想怎么出去,不如直接让楚勝放他出去。 楚勝都没看他,直接道:“江浔在法尔研究院?” 虽然是个问句,但语气却已经是肯定了。 洛湫没想到楚勝竟然一下就猜到了,惊讶于对方的敏锐:“我……不确定,想去看看。” 楚勝笑了一下,没答应也没有拒绝,只道:“吾记得你是法尔研究院寄给伊斯特拍卖场拍卖的,被楚欢拍下来送给吾,现在回法尔研究院,像不像回娘家?” 被楚勝这么一说,洛湫的脸蹭的红了。 什,什么回娘家?! 胡说八道,他的娘家怎么说也是艾佃伊帝国。 不过他哥哥如果这会儿真的在法尔研究院,他好像还真像是去见娘家人了。 不对!什么娘家!他又没有和楚勝结婚! 洛湫瞪了楚勝一眼:“我和你又不是那种关系,更何况……我早就没有娘家了。” 楚勝也反应过来自己提了小白猫的伤心事,眼中闪过一丝歉意,道:“去吧,让方宿跟着你,他会保护你的。” 洛湫扯了扯嘴角,没再和楚勝顶嘴。 什么保护,不过是把暗中监视变成了明面上的监视罢了。 不过能去法尔研究院,方宿跟着就跟着吧。 洛湫转身就出了门,没看到身后的楚勝眸光深沉。 法尔研究院。 洛湫这一次光明正大地从正门口走进法尔研究院,充满着科技感研究院让人叹为观止,但也很少有人能够来到这里,研究院隶属于国家,有着机密的东西,无法对外开放。 洛湫却对这里十分熟悉,研究院没人知道他要来,都各自忙着各自的活,洛湫径直走向了研究院唯一一处能够关押人的地方。 倒不是什么审讯室或者监狱,而是一处研究室,他曾经被关在那里,从一个正常的人类,变成了现在这样长着耳朵和尾巴的兽人。 第37章 忍不住想靠近楚勝 第50页 洛湫看着躺在器皿中准备接受改造的江浔, 瞳孔剧缩! 还好他来得及时,他不敢想象自己如果晚来一点,哥哥变成了和他一样的怪物,他该怎么面对哥哥。 都怪他轻易相信楚勝, 害了哥哥。 他推门的声音自然打断了工作人员的进行, 米利教授看着洛湫,朝他走了过来, 眼底带着不悦:“你怎么会来这里?” 洛湫没有回答他, 只是冷冷地反问:“你在做什么?!” 米利教授瞥了一眼器皿中的江浔,笑道:“自然是做实验。” 洛湫推开米利,朝着器皿旁边走去, 仪器操作被中断, 器皿中躺着的江浔隐隐有醒来的趋势。 洛湫看着江浔,心中一阵刺痛。 米利在他身后又道:“江浔是自愿和法尔研究院做交易的,就和你一样, 我们可从来不做强买强卖的生意, 那是违法的。” 洛湫只觉得浑身冰冷,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恨自己的没用,才让哥哥身陷险境。 哥哥一定是为了他才会回来, 才会和法尔研究院做交易。 别人或许不知道, 但洛湫知道, 法尔研究院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他们虽然隶属于国家,可对于楚勝,那些研究院的高层一点儿也不效忠这位华利亚帝国的新王,甚至想要推翻他。 洛湫借助法尔研究院, 刺杀楚勝,就是因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不过说是朋友并不确切,只是相互利用而已。 “宫里有我就行,不需要我哥哥。我会带他离开,不管他和你们做了什么交易,都到此为止了。”洛湫神色复杂地看着躺着的江浔,冷声对米利道。 米利耸了耸肩,似乎并不在意江浔,转身离开了。 江浔很快便醒了过来,看到洛湫,紧紧抓住了洛湫的手:“小湫!你怎么在这儿?!” 洛湫反握住江浔:“我那天在街上看到你和法尔研究院的人在一块儿,就想着你可能会来这里,哥,你为什么回来?” 江浔眼底闪过一丝心虚:“我……我想帮你。” 洛湫皱起了眉头:“哥,我不是说了吗,你好好活着,就是帮了我了,走,你现在就走,离开华利亚帝国!” 江浔被洛湫从器皿中拽起来,他抗拒道:“不!该走的人是你,法尔研究院的米利教授告诉我了,那个暴君很喜欢你,他都已经标记你了,小湫,我不愿意看到你被他侮辱,父王母后也不会愿意看到你这样的!” 洛湫握了握拳,紧紧攥着掌心:“可是我已经没办法回头了,都已经到这一步了,哥,我唯一希望的,就是保住你,就当是为了我,离开这里吧,法尔研究院并不是一个好地方,他们只是想利用你,快走吧。” “我知道,”江浔道,“他们想要利用我,我也要利用他们进入皇宫去救你出来,留你一个人在那个暴君身边,你觉得我蒙牛安心过日子吗?” 洛湫沉默了下来,他其实能够体会江浔的心情,可他好不容易将江浔送走,如今回来功亏一篑,还有可能被楚勝发觉,不,已经发觉了,但他不知道楚勝究竟要对他哥哥做些什么。 他只能道:“楚勝已经知道你回来了,也知道你在法尔研究院,哥,我好不容易把你送出皇宫,我不要你回去。” “那你呢?”江浔问,“你怎么办?让我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吗?” 洛湫也有些心虚,但还是道:“我不会死的,楚勝没想杀我。” 江浔嗤笑了一声:“那是因为他现在对你还有点兴趣,觉得你杀不了他,等你真的威胁到他的时候,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 洛湫抿了抿唇,没有接话,江浔说的这些他都知道,没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他如今的处境。 可他能怎么办呢?换江浔去杀暴君,还是和江浔离开,不报仇了? 江浔见洛湫不说话,像是想到什么,猛的抓住了洛湫的手,道:“你……你不愿意离开,不会是真喜欢上那暴君了吧?” 洛湫心底一惊,连忙否认:“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喜欢上暴君?” 江浔看着洛湫满脸抗拒的模样,心里微微松了口气,他拍了拍洛湫的肩膀,宽慰道:“我就是怕你……玩不过那只老狐狸,小湫,不如让哥哥来吧,哥哥留在这里,你离开吧。” 洛湫苦笑了一声,道:“楚勝已经发现我的身份了,我走不了了。” 江浔猛的一紧:“他发现你了?!那他对你做什么了吗?” 洛湫:“……没。” 也就是……标记而已。 江浔摇摇头,拉着洛湫往外走:“走,很哥哥离开华利亚帝国,我就不信,他还能天涯海角地找你不成!” 洛湫拉着江浔,道:“哥!所以我说,我走不了了,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你走吧,你帮不了我。” 江浔顿时红了眼眶:“是哥哥没用,还拖累你,可是……我真的想要帮你啊。” 洛湫垂眸:“哥哥,你和米利教授做了什么交易吗?” 江浔冷静了一下,道:“也没什么,就是让他把我送进皇宫,换你出来,我杀掉暴君就行,他告诉我暴君易感期会信息素暴乱,我可以在那个时候对他动手。” 洛湫顿时抬眸:“米利教授怎么会知道楚勝信息素暴乱?” 这件事……他记得当时在他的卧室,有人给他的电子卡片,他才知道的。 仔细想想,楚勝手上的抑制环和楚异手上的“电击环”应该是同一个东西,而他第一次遇见楚异,不,应该说楚勝,就是在花房,正好是楚勝的易感期。 江浔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洛湫皱起了眉头,米利教授没有进过宫,一直在法尔研究院,给他送电子卡片的不会是米利教授,可他却对宫里的事了如指掌,楚勝信息素暴乱的事没多少人知道,应该是个秘密,否则楚勝也不会把自己锁在花房不让人靠近了。 那么,皇宫里法尔研究院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呢? “洛湫?” 江浔的呼唤将洛湫从沉思中唤醒,他看着弟弟,叹息道:“在想什么?跟我走吧。” 洛湫摇了摇头:“我不会走的,我和楚勝之间,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江浔看着洛湫,眼底尽是无奈,他和他弟弟是一样的执拗,他们都不愿意对方去做危险的事,却也无法说出放弃报仇。 “好,你要留下来,那你也别劝我走。”江浔松开洛湫,铁了心要留下。 洛湫皱了皱眉:“不管是法尔研究院,还是楚勝,你留在这里都很危险,我大费周章把你送出皇宫,不是为了让你回来送死的,哥,你怎么就不明白?!” 江浔见洛湫生气,也生起气来:“那你呢?你怎么也不明白我呢?要我眼睁睁看你去送死,自己心安理得地活,你觉得我能做到吗?” 这件事似乎无解,将人对峙间,门外响起了方宿的声音:“洛湫,你还没好吗?” 洛湫闻言,立刻捂住了江浔的嘴,眼神示意对方不要说话:“我很快就来。” 江浔点了点头,眼神告诉洛湫不会出声,洛湫这才放开了他。 江浔想了想,道:“我会先留在法尔研究院,暴君不会抓我,这样吧,我希望你可以活着出来,我在外面接应你,我保证不会进皇宫,但我要时刻知道你的消息。” 洛湫还要再说,但江浔没再给他机会:“你的消息,我会从米利教授那里获取,你不肯退步,也别再让我退了,毕竟我已经退了一步了。” 洛湫只好把话咽了下去:“法尔研究院也不是什么好人,哥,你自己要小心。” 他说完,看了一眼旁边的器皿,嘱咐道:“别再做那些交易了。” 江浔点头:“放心吧,你哥哥又不是傻子。” 洛湫重重叹了口气,这才出了门,方宿在外面等他,洛湫看了他一眼,道:“我还有个地方要去。” 方宿自然没什么异议,洛湫便再次来到了信息库。 他和上一次一样,打开了信息库的系统,查询楚异。 而这一次显示的信息比上一次多了一些。 姓名:楚异 性别:男 第二性别:alpha 信息素:海洋 …… 状态:死亡 洛湫盯着最底下死亡两个字,自嘲般笑了一声。 他上次查询,原来是系统也没能收录楚异的信息。 如果他早知道楚异已经死了,就不会放弃怀疑皇宫里的楚异就是楚勝这件事了。 洛湫确认完便和方宿一起回了皇宫,进了房间就看到楚勝开着虚拟投影在处理政务。 洛湫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一见到楚勝便觉得腺体发痒,忍不住想要靠近楚勝。 第51页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改成隔日更吧,有点卡文 第38章 他是真的喜欢你 洛湫抬手摸了摸脖颈后的腺体, 被楚勝标记之后他都没来得及贴腺体贴了,不过其他alpha即便释放信息素也只会让他反感,并不会引起他腺体发烫,甚至进入发情期。 唯有楚勝…… “回来了?”楚勝坐在屋子里, 淡蓝色的投影打在他的身上, 将他的神色衬得晦暗不明。 洛湫慢吞吞地走了进去:“嗯。” 楚勝好笑地看着洛湫,也不知道小白猫又在心虚什么, 他问:“见到你想见的人了吗?” 洛湫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肯定逃不过楚勝的眼睛, 更何况他要去法尔研究院的时候,楚勝就已经猜到他哥哥在那里了。 洛湫便道:“见到了。” 楚勝颔首,故意问:“现在该相信江浔不是吾抓的了吧?” 洛湫眨了眨眼, 闷闷地应了一声。 楚勝眉梢轻扬, 合上了虚拟投影,好整以暇地看着洛湫:“道歉这么没诚意吗?” 洛湫看了他一眼,问:“那你想怎么?” 楚勝却又道:“这似乎不是吾要考虑的事。” 洛湫看着楚勝, 对方正遥遥与他对望, 神色戏谑。 洛湫知道对方又在戏弄他,转身就走。 他回了自己的房间,从抽屉里拿出腺体贴给自己贴上,可是信息素依赖根本不是腺体贴能够隔绝的。 一想到标记他的alpha就在隔壁, 他便觉得心乱如麻。 好想闻海洋味的信息素, 好想被标记…… 不!那个人才不是你的alpha, 他是暴君, 他是你的仇人! 洛湫脑海里天人交战,理智告诉他,他应该也会去克服所谓的信息素依赖,可腺体的反应又让他想要靠近楚勝, 朝楚勝低头。 洛湫缩在床上,细长的尾巴因为腺体的难受卷了起来,猫耳都耷拉了下去。 不行,不能向楚勝低头,那暴君就等着看他笑话呢。 明明他是来向楚勝复仇的,可他不但杀不了楚勝,还被对方标记,现在都要离不开楚勝了。 洛湫不能放任自己对楚勝沉沦,哪怕只是因为标记。 他倒在床上,意识逐渐模糊,恍惚间好像听到有人敲门,敲了好一会儿,他想要回应,却没什么力气,仿佛自己在水底,听什么都听不真切,也张不开口,说不了话。 最终那扇门被强行打开,迷迷糊糊间,洛湫听到楚勝带着恼怒的声音:“去叫齐钧。” 房门又被关上,洛湫以为人都走了,可下一秒,海洋信息素铺天盖地朝他涌来,他被楚勝从床上抱起来,抱在怀里,信息素将他包裹住,令他觉得舒服。 “吾若是不来,你打算死在这里吗?”楚勝拧着眉头,少有的失态。 洛湫攥着楚勝的衣角,也只有在意识迷糊的时候,才会放纵自己靠近楚勝。 楚勝摸上了洛湫的腺体,薄薄的一层腺体贴贴在白猫鼓胀的腺体上,隔着腺体贴都能感觉到腺体发热。 都强制进入发情期了,却忍着躲在房间里,不肯找他。 楚勝轻轻撕掉了那层没什么作用了的腺体贴,指腹轻柔地按压着洛湫的腺体,帮Omega放松很舒缓。 洛湫无意识地轻哼了一声,楚勝笑道:“你想杀吾,还不讨好吾让吾放松警惕,却让吾来伺候你,没见过你这样的刺客。” 他虽然嘴上说着,还是低头轻轻咬上了洛湫的腺体,叼着那后脖颈的软肉,锋利的牙齿细细磨了磨,仿佛惩罚不听话的小孩,又不舍得下重手。 让洛湫不会疼,却觉得难受,明明近在咫尺,一步之遥,却始终得不到。 洛湫攥着楚勝衣角的手越发用力,褶皱难消,可他仍旧咬着唇,不肯出声。 楚勝舔了舔洛湫的腺体,闷哼了一声:“倔猫。” 洛湫身体轻轻抖了抖,下一秒被楚勝捏住了下颌,被迫仰起头,嘴上咬着的力道也送了,牙关被捏开始楚勝的手指立刻钻入了他的口中。 “唔唔!”洛湫说不出话,还没法摇头,但似乎是清醒了一些,看着楚勝的眼睛里蓄起了点水光。 楚勝! 楚勝却没有理会洛湫的反抗,一手逗弄着洛湫口中的软舌,一手按着洛湫的腺体,直把洛湫弄得软倒在他怀里,泪水从眼尾滑落。 不能……不能再这么玩了。 洛湫小幅度扯了扯楚勝的衣服,想让对方停下来,可空气里的信息素那样浓郁,令他沉迷其中。 快点标记吧,别再玩了。 可楚勝偏偏不让他好过,舔舐着他的腺体,轻轻用牙齿磨着他的腺体,就是不彻底标记。 信息素的味道在房间里充盈着,令洛湫越来越难受。 可他又说不出话,气得洛湫眼眶发红,攒了点力气,洛湫用力想要咬嘴里楚勝的手指,可对方一点儿也不怕他咬,反而更加往里面探去。 洛湫的喉口被异物入侵,立刻想要干呕起来,楚勝这才松开了他,轻轻拍了拍洛湫的背,故意问:“想要标记吗?” 洛湫松了楚勝的衣服,朝着外边挪了挪:“不……” 不能要。 楚勝气笑了一声:“你刚刚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洛湫眼底尽是水汽,他捂着自己的腺体,感觉自己的舌头还有楚勝玩弄的痕迹,那触感挥之不去。 洛湫挣扎道:“我……我没杀你,你不能标记我。” 楚勝轻轻挑眉:“现在好像不是做这个交易的时候?” 洛湫盯着他,这会儿放的狠话也显得没那么凶狠:“你要是标记我,我就会杀你!” 只是他话音刚落,楚勝便一把将他再度捞进怀里,干脆利落地咬在了他的腺体上。 洛湫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楚勝听到他说却还是标记他,是不怕他杀,还是觉得他没有威胁? 洛湫沉了沉眼眸,在瞬间将匕首捅进了楚勝的心口。 他听见楚勝闷哼了一声,缓缓松开了他的腺体。 洛湫看到楚勝的眼眸深邃犹如深海,那里面没有诧异,没有惊愕,也没有笑意。 鲜血从匕首出疯狂涌出,洛湫听见齐钧和柏城的喊声,他们将楚勝放倒在床上,齐钧立刻为楚勝止血。 而洛湫被迫站到了角落,被方宿压住。 这一切都显得那样缓慢,仿佛开了慢速在洛湫的眼中进行着。 他也有些懵。 楚勝明知道自己可能会杀他,明明一直防备着,为什么这次让他轻而易举地得逞了? 是觉得他刚说完那话,自己不会动手吗? 楚勝不是赌徒,怎么可能会赌他不出手呢? 最重要的是…… 最重要的是…… 楚勝躺在那里,周围的人急得团团转,这一幕让洛湫觉得,有一丝心痛。 为什么?他明明应该高兴的,不管楚勝最后有没有救回来,至少这一刻,他应该是高兴的。 他终于为他父王母后报了仇。 可这一切又来的这样不真实。 洛湫被压到了审讯室,只是楚勝没有开口,没人对他用刑,但他在里面收不到消息,不知道楚勝最终有没有救回来。 只是洛湫等来了一个人。 楚欢。 楚欢很少来审讯室,也很少管宫里的事,但他听说了洛湫刺杀楚勝的事,便让方宿放他进来了。 洛湫看着面色难看的楚欢,心中咯噔了一下。 难道楚勝真的死了? 他觉得有些难以置信,明明那个人总是胸有成竹云淡风轻的模样,明明他一眼就能看穿自己的想法,怎么真的……毫无防备吗? “你为什么要杀我哥?就算你不喜欢我哥了,你离开不就好了?为什么要杀他?!”楚欢红着眼眶,瞪着洛湫。 洛湫静静地看着楚欢,嗤笑了一声:“原来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国仇家恨,我为什么不能杀他?就算是你,我也一样杀。” 楚欢的眼泪就这么滑落了下来,他摇着头,道:“什么国仇家恨?你是谁?” 洛湫冷冷道:“你们前些日子不是抓了一个艾佃伊帝国的余孽吗?他是我哥哥。” 楚欢顿时愣在原地,好半天他才道:“可是……你哥哥不是已经跑了吗?” 洛湫反问:“那又如何?我哥哥跑了,和我要杀楚勝不冲突吧?你们华利亚帝国灭了我的国家,杀了我的父母,我不能报仇吗?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质问我?” 楚欢一边哭一边摇头:“可是,可是,我哥哥从来没有希望过战争啊,自从他成为华利亚帝国的王,他从来没有要侵略别的国家,艾佃伊……艾佃伊是我父王发起的战争……” 第52页 洛湫冷笑着打断他:“所以呢?你要告诉我,你父王做的孽,和你们无关吗?如果是你呢?你的父王母后,你的哥哥被他国侵占,你不报仇吗?” 楚欢半晌没有说出话来,沉默在审讯室中蔓延,直到洛湫不想再同楚欢交谈。 他闭目养神,可楚欢又开了口:“那……我哥杀了我父王,能不能算替你也报仇了呢?” 洛湫好笑地看着他:“你们的家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的,我哥哥……他是真的喜欢你。”楚欢连忙道。 大概是怕洛湫不信,楚欢又道:“我去看我哥了,他的情况很不好,可是我哥哥很厉害的,不可能被人轻易伤到,更何况是危及生命,他一定是很喜欢你,才会对你毫不设防。” 洛湫嗤了一声:“喜欢我?怎么可能,他只是把我当做随手逗弄的小猫小狗而已,养在身边的宠物。” 楚欢道:“不是的,不会的,你是不是听外面的传言,说我哥是暴君,杀父弑母,冷漠无情,所以觉得他很不好?其实不是的……我哥他只是不太会表达而已,他是真的喜欢你,上次我把你带到秋叶公馆,我哥从来不对我发火的,那天回来居然把我软禁了,还凶我呢。” “他刚刚……甚至还在喊你呢。” 【作者有话要说】 洛湫:他喊我是想让方宿杀我吧! 楚欢:你补要这么想啊!!! 来晚啦,评论发小红包 第39章 他竟然动摇了 洛湫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他真的将匕首捅进了楚勝的心口,这不是他进宫的目的吗?这不是他这些年吃苦受罪所想要的结果吗?他不是为父王母后报了仇吗? 为什么一点儿也不开心呢? “我哥很喜欢你的,就是不太会表达情感,我哥一直都是这样一个人, 我听柏城管家说过, 小时候我哥和楚异哥哥虽然是亲兄弟,其实一开始也没有那么亲近, 更别说其他的兄弟了。” 年幼的楚勝和楚异是同卵双胞胎, 一起从母亲的肚子里出来,只是他们的母亲却因此亡故,两个孩子刚出生, 先帝抱着楚勝, 却发觉楚勝身上的毒比寻常箱水母要厉害百倍,刚触碰到楚勝,他便浑身抽搐了起来。 先帝惊恐地看着楚勝, 第一次居然对一个孩子感到惧怕。 于是楚勝被安置在了皇宫最角落, 先帝只宠爱楚异,对楚勝十分冷淡。 他甚至将王后的死归咎在楚勝的身上,固执地觉得,是楚勝的毒杀死了王后。 那年大雪, 皇宫里落满了白色, 工人们还没来得及清扫, 几个皇子在大雪中玩耍。 “他怎么出来了?”有一个皇子看到了楚勝, 神色鄙夷。 “快过年了吧,而且父王也没有禁他的足啊。”另一个人堆着雪人,撇了撇嘴。 前面那个皇子冷哼了一声:“一出生就害死了自己的母亲,能是什么好东西, 也配跟我们一起过年?父王都不待见他,是吧,楚异哥哥!” 一旁走过来的楚异听见他们的声音,和煦的脸上仿佛结了一层冰,他仍旧面带笑意,声音却犹如九天寒冰:“他是我哥哥,你们在我面前说这种话,是觉得我会帮你们吗?” 几个人顿时脸色一僵,他们还以为,楚异对这个孪生哥哥的看法应该和他们一样,毕竟整个皇宫的人都不待见那个一出生就杀死母亲还险些杀死父王的人。 有皇子嗤了一声,对着楚异不敢太放肆,毕竟楚异是嫡长子,只能将一肚子抱怨吞了回去。 楚异转头看了一眼角落独自坐着的楚勝,朝他走了过去。 “哥。”楚异轻声朝他喊了一声。 楚勝淡淡抬眸看向楚异,那是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但却是截然不同的神态,温和,大方,一看就很讨人喜欢。 不像他,没有一个人喜欢他,所有人都觉得,他该死。 楚勝没有理会楚异,他没同人打过交道,即便有,也不过是来奚落他的,所以他并不确定他的弟弟,是来做什么的。 楚异对楚勝冷淡的态度并不在意,只是轻轻笑了笑,在楚勝旁边坐了下来:“哥,马上就过年了,你会和我们一起吗?” 楚勝根本没看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过不过年不是他说了算的,而是他们的那位好父王。 不过按照往年来看,楚勝根本不可能和他们一起过年。 楚异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道:“我和父王求求情,让你跟我们过年。” 楚勝终于开了口:“没必要。” 楚异轻轻叹了一声,说实话,这也是他为数不多见到楚勝的时候,也不知道如何同楚勝相处,但他知道,楚勝不会伤害他。 “哥,我们一块儿堆个雪人吧,我还没和你堆过雪人呢。”楚异站起身,朝着楚勝伸出手。 楚勝瞥了他一眼,没有动:“你不知道我的毒会在顷刻间要了你的命吗?” 楚异笑道:“哥不是戴了手套了吗?你如果不想害我,我怎么会有事呢?” 楚勝眸光微动,还没伸手,楚异却先一步拉起了他,走向雪地。 两个少年在厚厚的雪地里堆了一个十分可爱的雪人,楚异笑容和煦,犹如春日的暖阳,他摘下了头上的宝石,嵌在了雪人的鼻子上,转头见楚勝盯着那颗宝石,问:“哥,你喜欢这个吗?” 楚勝一愣,摇了摇头。 他对宝石没什么兴趣,只是看楚异随手摘下来嵌在雪人的鼻子上,有些感慨。 但楚异仍旧以为楚勝喜欢,道:“哥喜欢的话,就摸一摸。” 楚勝不解:“为什么?” 楚异道:“我喜欢什么东西,我就会摸一摸,摸完了,就属于我了,哥,你也可以试试。” 楚勝知道,楚异摸过的东西,父王就都会送给他,自然就属于他了。 但是他不一样。 但他看着楚异期待的目光,还是伸手摸了摸那颗宝石。 冰冷,坚硬,有棱角,没什么好的。 可下一秒,那颗宝石就被楚异递到了他的眼前:“哥,送给你,现在它是你的了。” 那竟然是楚勝出生以来,收到的第一件礼物。 虽然对他来说没有任何价值,但却有了不同寻常的意义。 也是从那之后,他和楚异才熟悉起来的。 楚异是一个表里如一的人,待人和煦,谦谦君子,却不只有温和,若是有人欺负到头上来,竟也十分强硬。 楚勝能感觉到,所有人都很满意楚异,尤其是他们的父王。 但父王对楚异的满意,也会招来其他王子的不满,他们明里暗里给楚异使绊子。 等长大之后,楚异有了一些权利,楚勝没再被关在皇宫的角落,但他的手腕上,无时无刻不戴着电击环。 而楚异,似乎已经成为了既定的下一任华利亚帝国的王。 楚异的身边总是围着很多人,楚异也仍旧是那般和和气气,温温柔柔的模样。 而楚勝站在远处,看着楚异众星捧月,眼底染上沉郁。 而这份孤寂落在了先帝的眼中,他们的好父亲并不想将王位让出来,哪怕那个人是他最宠爱的儿子,楚异。 皇宫里的争斗他放任不管,但楚异始终站在那个位置,仿佛只要他一死,楚异就会替代他。 不,不是仿佛,是一定。 楚异一定会替代他。 可明明他还活着,明明他才是华利亚帝国的王。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所有人都希望他立刻去死,好让楚异代替他! 哼,怎么可能呢? 楚异……死在他前面就好了。 那一日皇宫大殿中静得落针可闻,殿上只有楚异和先帝两个人。 楚勝察觉到楚异有危险,不顾任何人的阻拦,摘掉了手上的电击环,没有人敢靠近他,也没有人再敢阻拦他。 他轻而易举进入大殿之中,只见到他们的父王面露狰狞,看见他来,笑了起来:“楚勝,你来的正好,快!替父王杀了这个不孝子,日后,你才是华利亚帝国未来的王!” 楚勝看向了楚异,而对方也朝他望了过来,眸光中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他在怜悯他们的父王。 可明明,受到威胁的是楚异。 楚勝冷冷看向他们的父王,道:“你疯了。” 他的身上流着对方的鲜血,他怎么会不知道,父王这话里,没有一分真意。 不过是利用,欺骗。 那眼中明晃晃的厌恶骗不了人,和宫里其他人都一样,甚至更深。 第53页 可这种眼神,在楚异的眼睛里从未有过。 从那时候楚勝就知道,这皇宫里,只有他的弟弟是真心把他当兄弟的。 没有人知道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打开大殿的门,是楚勝杀死了他们华利亚帝国的王,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王。 还有他的弟弟。 从那以后,所有人对楚勝的态度都变了,没有人敢对他露出那种厌恶的眼神,只有恐惧与颤抖。 因为他们都见过大殿中的那份可怖。 他们只能够在楚勝背后,议论着楚勝,是一个杀母弑父,六亲不认,狠辣无情的怪物。 . 楚欢看着沉默的洛湫,道:“我和你讲这些,也不是为了让你放下仇恨,我知道,如果我是你,未必做的比你好,但我只想告诉你,我哥或许不太会……爱一个人,但他的心,一定是真的,你如果……真的放不下,也求你,不要杀他。” 洛湫茫然了好一阵子,他听过那些有关暴君的传闻,所以在知道自己要杀的人是楚勝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为民除害,那暴君死有余辜。 可自从他进入这皇宫,他似乎……从未见过楚勝暴戾的那一面。 除了……信息素暴乱的时候。 可楚勝没有伤害过无辜的人,甚至每日处理着公务,有条不紊,兢兢业业。 洛湫虽然嘴上喊着暴君,可实际上,他早就知道,这个人,不是传闻中那样的。 楚欢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审讯室,整个房间里空无一人,十分安静,洛湫脑海里的声音便更加明显。 那一瞬间,洛湫痛苦地呜咽了一声。 他竟然,真的动摇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了! 第40章 你真的喜欢上楚勝了? 楚勝受伤的事瞬间传到了很多人的耳中, 也包括法尔研究院。 江浔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做米利教授的实验。 他和米利教授做了交易,他想要知道皇宫里关于洛湫的一切消息,而他可以帮米利教授做实验。 米利教授很爽快地同意了,江浔不知道米利教授的实验是什么, 但是那根针剂打进他的体内, 他便会觉得腺体持续的刺痛与滚烫,随后还控制不住地发情, 信息素也不受他的控制, 内心的欲望被无限放大。 不过还好,不会危及生命,只要能知道洛湫的消息, 这些都不算什么。 米利教授还告诉了他, 洛湫曾经在法尔研究院都做些什么,一想到洛湫曾经受过的苦,他这些年的苟且偷生, 比洛湫要幸福太多。 “那暴君死了?我弟弟呢?他在哪里?”江浔听到米利教授的消息, 连忙问。 米利教授调整着手里的药剂,道:“陛下没死,受了重伤昏迷不醒,至于洛湫……被关在审讯室呢, 恐怕陛下不醒, 他也不可能安然无恙地走出那里。” 江浔抿了抿唇:“我要去救他!” 米利教授看了江浔一眼, 十分淡定地坐着:“但是陛下没醒, 也没人会越过陛下处置你的弟弟,所以,你不如祈祷一下陛下的重伤能够久一些,你就会有更多的行动时间。” 江浔的步子停在原地:“什么意思?什么行动?” 米利教授将手里的药剂递给江浔:“我可以帮你进宫, 把这药剂注射到陛下的体内。” 江浔低头看了一眼,那药剂就是米利教授最近在他身上实验的,似乎能放大人的欲望,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 他有些不解:“我难道不应该去补刀吗?” 米利教授笑了起来:“这个药剂注入他的体内,他离死也不远了,而且在死之前,还得出一次丑,我要让他那份丑陋的面目暴露给所有人!” 江浔捏紧了手里的药剂,目光坚定:“我答应你,但你也要保证我能够将我弟弟安然无恙地带出宫。” 米利教授道:“当然。” 江浔进宫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他看着笑着眼睛都眯成一条缝的老管家,朝他点了点头,跟着对方进了宫。 柏城道:“陛下这两天身边都有齐博士照看着,你先干点杂活吧,等时机到了,我会把齐钧引开,把你安排过去。” 江浔不认识柏城,但知道对方能够在宫里调人,应该有点权利,问:“我弟弟呢?” 柏城笑了笑:“年轻人,别心急,你弟弟他暂时不会有事的,陛下不醒,没人会越过陛下去处置他。” “也不会受罚?”江浔有些狐疑地看着柏城。 柏城倒是无所谓江浔信不信他,事情办完,左右江浔和洛湫都不会留下:“受罚……那得看你的动作够不够快,会不会留下把柄了。” 江浔冷哼了一声:“其他我管不着,我只要我弟弟活着。” 柏城点头:“你放心,他活得好好的呢。” 江浔被柏城安排在靠近楚勝的房间外面做些打扫的活,他顺便摸一摸这皇宫的路径。 倒是让他摸到了审讯室。 门口有人把守,方宿偶尔还会来,他没办法停留太久,只能找一个时机。 而这个时机来得很快。 楚勝似乎有醒来的迹象,但信息素暴乱,齐钧压不住楚勝,将方宿召了过去。 江浔趁此机会,趁着他们的注意力分散,溜进了审讯室。 洛湫就坐在审讯椅上,四肢被电击环锁着,不过确实如柏城所说,他没有被用刑,但神色看上去不太好。 “小湫……”江浔关上审讯室的门,走进洛湫。 洛湫猛的抬眸看向门口的方向,见到江浔,眼眸瞪大了:“哥?你怎么来了?!你怎么进宫的?” 江浔赶忙走到洛湫旁边:“我听说你被关进来了,就来找你了。” 洛湫盯着江浔,而江浔却心虚地移开了目光,他心底越发觉得不对:“哥,你是怎么进来的?” 江浔却摆弄着电击环:“我要救你出去啊,电击环需要指纹,谁的?方宿吗?” 洛湫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江浔。 空气中弥漫着严肃凝重的氛围,江浔半晌才道:“好吧,是米利教授,我拜托他送我入宫的,我听到暴君重伤的消息,也知道你被关押起来了,我很担心你。” 洛湫无奈地看着江浔:“太危险了,你不该来的。” 江浔却难得有些生气:“你总是说这样的话,可是我问你,如果你是我,被关押的是我,你在宫外知道这个消息,你可以无动于衷吗?” 洛湫哑口无言,他知道,这个答案他和江浔是一样的,所以很多时候,他拗不过江浔,那次让江浔留在法尔研究院,也是他能够懂得江浔的痛苦。 可这份痛苦,如何才能化解呢? 洛湫不知道。 “那暴君已经重伤了,小湫,你别管了,听哥哥的话,出宫吧。”江浔望着洛湫,看着洛湫憔悴的神色,满脸心疼。 洛湫犹豫了一下,道:“哥,你是要做什么吗?你进宫,是和米利教授做了什么交易吗?是不是他送你来的?” 江浔也不知道该说洛湫是敏锐还是了解法尔研究院,这会儿低着头,避开洛湫的目光,道:“我没事,我不会有事的,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你能够平安离开……” “那你呢?我平安离开,你呢?”洛湫打断了江浔的话,“米利教授怎么可能轻易答应你,是你换我,留在皇宫,杀死楚勝,对吗?” 江浔知道自己瞒不过洛湫,洛湫不知道一切不会离开,只好道:“只需要将药剂注入暴君的体内,其他的都不需要我们管了,米利教授答应我了。” 洛湫看着他:“什么药剂?” 江浔将身上带着的药剂拿了出来:“米利教授最近研制的,我也不太清楚这是什么,只知道他会让人控制不住自己发情,也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 洛湫皱着眉头重复:“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 楚勝信息素暴乱的时候,似乎会释放很浓郁的信息素,满屋子都是,在花房也一样,整个花房都是他的信息素,甚至alpha的信息素十分恐怖,令他战栗,如果这药剂打在楚勝身上,那恐怖的s级信息素恐怕会毁了整个皇宫,而楚勝…… 以那种方式死亡,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残忍。 洛湫看向江浔,问:“哥……你能陪我演个戏吗?把方宿引过来。” 江浔有些不解:“你要做什么?你……你是要把这事告诉方宿吗?” 洛湫垂了垂眼眸,突然不说话了。 江浔看着洛湫,想起了那天在花房,楚异标记洛湫的场景:“你不会真的喜欢上楚异了吧?因为楚异,你不想杀暴君了?” 第54页 洛湫摇了摇头:“楚异就是楚勝。” 江浔好半天没说话,暗自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所以……标记你的人,是楚勝?” 洛湫轻轻应了一声。 江浔骂道:“他还真是个畜生!” 骂完又后知后觉看了洛湫一眼,小心地问:“那……你是真的喜欢上楚勝了吗?” 洛湫缓缓看向江浔:“我……我不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呢?他怎么能呢? 楚勝可是他们的仇人,即便他的父母不是真正死在楚勝的手中,可……楚勝也是他们的仇敌,整个华利亚帝国都是他们的仇人。 他怎么能喜欢楚勝呢。 洛湫望着江浔,张口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江浔看着洛湫这个模样,又想到刚刚洛湫想要做什么,怎么还能不明白呢。 他蹲下来,与洛湫平视着:“可他是我们的仇人。” 洛湫点头:“我知道。” 他又重复了一遍:“我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洛湫眼眶微红:“哥,我杀过他了,那把匕首,捅进了他的心口,可是……可是那个时候,我捅歪了。” 洛湫看着自己的手,眼中也透着难以置信:“我不可能捅歪的,我无数次的训练,我知道心脏在哪里,我不可能捅歪的……哥……” 江浔轻轻叹息了一声,揉了揉洛湫的脑袋:“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小湫,离开皇宫吧,你太痛苦了。” 洛湫却摇了摇头,眸光落在了江浔手里的药剂上,他目光微暗,随即从椅子上挣扎起来。 电击环受到了感应,察觉了洛湫的挣扎,猜测犯人想要逃跑,自动释放电击,并且将危险信号传给了方宿。 江浔看着洛湫,连忙问:“小湫?你要做什么?!你告诉哥哥,哥哥会帮你,你别做傻事。” 洛湫看着江浔,轻声道:“哥,做完这最后一件事,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好不好?” 江浔看着洛湫,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口蔓延,尤其是洛湫唇角的那抹浅笑,让他一阵心慌。 可他不敢问,也知道洛湫或许不会告诉他真话,他只能微笑着应道:“好,我们离开这里,我们去洛斯特帝国,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第41章 需要吾帮你吗 电击环的信息传给了方宿, 方宿来的很快,他直接冲进了审讯室,看到了强忍着痛苦的洛湫,洛湫并没有从椅子上挣扎下来, 反而那白皙的手腕上被电击环磨出了红印。 方宿关掉了电击, 问:“洛湫,你要做什么?” 洛湫看着方宿, 问:“楚勝, 他醒了吗?” 方宿轻轻挑眉,有一种看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感觉:“你问这个的意思,是想确认陛下已经死了, 还是期望他还活着?” 洛湫拢了拢掌心, 道:“我有事找他,我知道他没死。” 方宿嗤笑了一声:“你觉得,没有陛下的口令, 我会放你去吗?” 洛湫点头:“我知道, 所以我在问你,他醒了吗?” 方宿似乎犹豫了一下,才道:“还没有。” 洛湫有些为难,他在想, 柏城等的那个时机恐怕也是楚勝醒过来的时候, 他必须要在柏城之前见到楚勝。 他看向方宿, 道:“我有很重要的事, 必须在楚勝醒来的第一眼见到他,你可以给我带着电击环,也可以一直监视我,但是我必须去楚勝的身边。” 方宿深深地看了洛湫一眼:“你觉得, 现在我还会相信你吗?” 方宿有自己的信念,他必须守护华利亚帝国,守护陛下,不会因为当初那份心动将陛下的生命随意交到一个敌国的余孽手中。 洛湫垂眸:“我知道我不值得信任,但这是最后一次了,带我去见楚勝吧。” 方宿看着他没有说话,思索了良久,还是道:“不,陛下还没有醒来,我不能赌,抱歉,我很感谢你当初替我向陛下求情,但事关陛下和华利亚帝国的安危,我不能够因为个人私心进行错误判断。” 他正要离开,后脖颈突然一疼,有人从身后给了他一针镇定剂。 方宿震惊地看着洛湫,缓缓倒了下去。 洛湫朝着江浔点了点头,俩人利用方宿的指纹,解开了洛湫四肢的电击环。 江浔道:“柏城说时机到了会通知我,咱们现在也没办法靠近那暴君,你先躲起来?” 洛湫摇了摇头:“等他来通知我们,我们依旧慢他一步。” 江浔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洛湫,问:“那你是打算……?” 洛湫道:“我直接去楚勝的卧室找他,你把药剂给我。” 江浔犹豫了一下,问:“你真的会杀死暴君吗?” 洛湫眸光一顿,有些心虚,但他还是道:“我会的,哥,等我。” 他说完,也不敢再看江浔,朝着楚勝的卧室,轻车熟路地溜了进去。 齐钧没有看着楚勝,昏暗的卧室里十分好眠,但洛湫知道,齐钧就侯在外面。 他缓步靠近楚勝,那人静静地躺在床上,没什么反应,脸色有些苍白。 洛湫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楚勝,虽然平日里那个楚勝喜欢逗弄他,恨得他牙痒痒,可对方却没有真正伤害过他。 而此刻,楚勝躺在床上,双眸紧闭,毫无表情,若不是胸膛微弱的起伏,几乎以为他已经被自己用匕首杀死了。 蓝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洛湫走到了床边,他静静地望着楚勝,轻声道:“你真的还没醒吗?” 房间里很安静,没有人给他回答。 洛湫拿出了手里的药剂,透明无色的药剂如同水一样,可他知道,作用在楚勝身上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这针剂对于信息素暴乱的人来说,将会是灾难。 洛湫一手握着针剂,一边看着楚勝,就像当初他握着匕首那样,如同一条毒蛇,只为了取走对方的生命。 他看着楚勝,声音很轻:“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了,楚勝。” 他杀不了楚勝,对不起哥哥,也对不起父王母后,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或许从一开始的标记就注定了他这场刺杀的失败。 洛湫抬起手中的药剂,换了个方向,扎入了自己的手臂。 下一秒,药剂被人打掉,洛湫抬眸对上了一双危险的蓝瞳,对方紧紧拧着眉头,眼底是焦急与懊恼。 楚勝紧紧攥住了洛湫注入药剂的手臂,呵道:“你做什么?!” 洛湫笑了一声:“我就知道你醒着。” 楚勝皱眉:“我要引的人不是你。” 洛湫点头:“我知道,你要引的人应该是柏城和我哥哥。” 楚勝:“你既然知道,这是干什么?这个药剂是柏城给你的?” 洛湫看了楚勝一眼,道:“你好像并不诧异在皇宫里埋伏的人是柏城。” 楚勝提了提唇角,带着些嘲弄:“这皇宫里所有人都有可能,你说是谁我都不可能惊讶。” 洛湫道:“你就不怕我骗你,挑拨离间?” 楚勝看着洛湫,瞥了一眼地上的药剂:“那你就不会拿它扎自己了。” 洛湫抿唇,没有说话。 “那是什么?”楚勝忽然问。 洛湫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道:“你可以放过我哥哥吗?他什么都没做,你放他出宫吧。” 楚勝也没有立刻就答应他,只问:“那你先回答吾,这药剂里面是什么。” 洛湫还没开口,空气中已经散出来雪的信息素味道,一下子散开来,令楚勝猛的抬眉。 这种感觉很熟悉,是信息素暴乱的前兆,他看着洛湫眉头紧皱。 那药剂虽然被他拍掉了,可还是有一半被注入了洛湫的体内,药效十分快。 洛湫捂着腺体,后退了两步。 好疼…… 可他强忍着疼痛,对楚勝道:“我刺杀你,和我哥哥无关,你放了他,放他离开,拿我的命给华利亚帝国一个交代。” 楚勝却沉声道:“不需要,吾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你也无需向吾交代什么。” 他说完,将洛湫拉进怀里,朝外喊:“齐钧!” 齐钧本就侯在门外,听见声音立刻冲了进来,却见洛湫倒在楚勝的怀里,整个屋子里是躁动的s级信息素。 齐钧迅速反应过来,给自己来了一针抑制剂,随后问:“陛下,这是怎么了?” 楚勝瞥了一眼地上的药剂,示意齐钧:“这是他注射的药剂。” 齐钧先将之前为洛湫研制的Omega专门的抑制剂打进洛湫的腺体,随后打量起那管药剂:“这个……我恐怕需要点时间。” 第55页 楚勝看向洛湫:“那他呢?” 齐钧感受着周围信息素的浓度,道:“不会有生命危险,不过看这个样子,他应该需要alpha的标记。” 话音刚落,门外却有守卫来报:“陛下,方宿少将被发现晕倒在审讯室,另外还逃出来一个可疑人员。” 江浔被人推了进来,楚勝看了他一眼,道:“大王子,好久不见。” 江浔的目光却落在了床上躺着的洛湫身上,他挣扎起来,对着楚勝骂道:“暴君!你对我弟弟做了什么?!” 楚勝挥了挥手,押着江浔的人顿时放开了他,江浔立刻冲到了床边,他看着洛湫痛苦的面容,闻到了空气中的信息素。 他脸色一白,看向楚勝:“你放过我弟弟,要杀要剐冲着我来,是我要杀你,和我弟弟没关系!” 楚勝还没说话,洛湫忍着信息素暴乱的作用,扯出了楚勝的衣袖:“放了我哥哥,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楚勝深深地看了一眼洛湫:“为什么你觉得,吾一定会处置你?” 洛湫一愣:“你要……放了我?那我哥哥呢?” 楚勝的目光甚至不曾落在江浔身上,却道:“吾可以不追究你和大王子,你也可以继续留在皇宫……” 他话还没说完,洛湫先打断了他:“我不会……再留在这里了。” 楚勝看着洛湫,没有说话。 洛湫静静道:“就算你不打算追究,我也会带着我哥哥离开这里。” 楚勝眉心微蹙:“你可以留下,你哥哥吾也会安置妥当,没有人会伤害他。” 洛湫轻笑了一声:“然后呢?让我心安理得的住在这里,继续待在你的身边?” 楚勝没有说话。 洛湫摇了摇头,眸光淬着冷意,他靠近楚勝,在对方耳边道:“我要杀你是华利亚帝国欠艾佃伊帝国的,是你的父王欠我父王母后的,就算你不杀我,不杀我哥哥,我也不会感激你,更不会因为这个,就继续待在你的身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你明白吗?” “我们之间,没有结果。如果你愿意放我和哥哥离开,或者杀了我,放过我哥哥,我……”洛湫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往下说,明明他在求楚勝放过他的哥哥,可他又没办法对楚勝说一句谢谢。 “我怎么样都可以。” 江浔眼泪都落下来了:“小湫!你别……你死了,我怎么可能独自活下去?” 他转头对楚勝道:“你放过小湫吧,是我想要杀你,如果不是我把药剂带进宫,也不会害了小湫,他对你下不了手,我其实看的明白,所以我来做,只是没想到……” 洛湫阻止他:“哥!” 他对楚勝下不了手这件事已经让他觉得愧对江浔了,如果再说出不想楚勝死了这种话,他可以当场去死了。 楚勝看着洛湫,道:“吾考虑考虑,可以吗?” 洛湫又是一愣,楚勝竟然在和他商量这种事情。 他有些怪异道:“随你。” “都出去吧。”楚勝将人都退了下去,洛湫看了一眼楚勝,朝着江浔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江浔这才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他和洛湫,洛湫看着楚勝,问:“你是想对我说什么吗?” 楚勝看了他一眼,房间里的信息素仍旧十分浓郁,隐隐暴乱,刚才被齐钧止了一下,但无法彻底压住,他问:“标记……需要吾帮你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42章 清除标记 洛湫看了一眼楚勝, 后退了一点,摇头道:“不用了。” 这个药剂对本就信息素暴乱的楚勝来说或许是致命的,但对于洛湫来说,只会让他的信息素不受控制一会儿, 只要他不走出房间, 过一会儿药效结束也就不会有问题了。 楚勝没有勉强洛湫,只是担忧地看着小白猫, 恰如其分地释放着安抚信息素, 让Omega能够好受一些:“你之前的腺体破坏力还没有彻底清除完,不如让齐钧给你先清除完。” 洛湫自然明白楚勝的意思,但他实在不该再留在这里太久了。 他怕自己越陷越深, 到最后反而连离开的勇气都没有了, 那才是更深的罪恶。 洛湫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我想清除标记。” 楚勝之前对他进行了永久标记,和临时标记不同, 永久标记如果没有alpha的安抚信息素和发情期再度标记, 会发疯。 这也是洛湫这几天看见楚勝就想靠近对方的原因。 永久标记的依赖性太强了,他要是想离开,便不能留着这个标记。 楚勝眸光一沉,轻声道:“清除标记会很疼。” 洛湫抬头看着楚勝, 终究还是道:“我们本就不该有这个标记, 以后我也不会和你再见了, 这个标记就不该存在。” 房间里顿时沉默了下来, 许久,楚勝才低声道:“吾知道了。” 楚勝离开后,洛湫将自己团成一团坐在床上,直到江浔走了进来。 “小湫。” 洛湫立刻抬头看向江浔, 连忙问:“哥,你怎么样?” 江浔走到他身边,摇了摇头,有些忧虑地看着洛湫:“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样了?” 洛湫却没有提清除标记,也没有提别的,如果让江浔知道清楚标记和破坏剂的事情,恐怕江浔又要多心自责了。 他只道:“哥,过两天我们就离开这里吧。” 江浔点头:“好。” 可洛湫又低垂着眼眸,小声问:“哥,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自私了?我……你会怪我吗?” 江浔深深地看着洛湫,轻叹道:“小湫,我说过,只要你能好好活下去,其他的我并不在意,父王母后也会想要你好好活下去的。” 洛湫道:“不,不是我,是我们,我们要一起好好活下去。” 江浔点头,摸了摸洛湫柔软的发顶,碰到了对方的耳朵,他轻轻抚了一下洛湫的耳朵,感觉到对方身体一僵,立刻松了手:“当时一定很痛吧?” 他没能体会到洛湫的痛,但也能想象到。 洛湫摇了摇头:“没什么,都过去了。” 江浔犹豫了一下,道:“我刚刚来的路上听说那个法尔研究院在皇宫的卧底已经被抓了,其实他差点就逃出去了,但在门口遇到了唐穆上将。” 洛湫一愣,许久没听见有人提起唐穆,他都快忘了这个人了。 他低着头,道:“楚勝早就有所警觉,法尔研究院的人想要趁他虚弱的时候让他信息素暴乱,再结束他的命,可又怎知楚勝其实也在等着他们出手,他既然早有预料,必定也安排好了一切。” 江浔笑了笑:“你其实对楚勝有着很高的信任和评价。” 洛湫张了张口,没能说话。 江浔接着道:“其实我从海边回到华利亚帝国,进入法尔研究院的那段日子,也查到了楚勝与传闻不同的信息,再看他对你也不像传闻那样暴戾,或许,他确实不是一个暴君。” 江浔停了停,又道:“但他的的父亲杀了我们的父王母后,灭了艾佃伊帝国,这件事无法更改,或许是他最终杀死了他的父王,推翻了曾经华利亚的暴政,可他是仇人之子这点也永远无法改变。” “我可以不杀他,却没办法不恨他,也没有资格让你放下仇恨,小湫,或许你选择离开,对你和他都好,你不要把自己困住了。” 洛湫明白,他和他哥哥是一样的,他们从来没有劝过彼此放下仇恨,因为他们都没有资格。 “我……我恢复两天就走,哥,等我两天好吗?”洛湫看着江浔,道。 江浔自然没有意见。 标记清除的手术就安排在了第二天,齐钧看着脸色不怎么好的洛湫,语重心长道:“我是不推荐你现在这个情况下做标记清除的,而且有alpha在的话,对你破坏剂清除也是有利的。” 洛湫只是摇了摇头,仍旧坚持到:“不用了,破坏剂……我会自己解决的,帮我清除掉标记就好了。” 齐钧一边准备着手术要用的东西,一边没好气道:“破坏剂你要怎么自己解决?整个星际恐怕没几个能研究出解决破坏剂的办法了,不是我吹,我也还没彻底研究出来呢,法尔研究院估计研究这玩意的时候也没想过给你一起研究个解药,他们从来都只管自己愿意研究的。” 洛湫知道齐钧是好意,却还是拒绝了:“我有我不得不离开的理由。” 齐钧叹了一声:“好吧,你和陛下之间的事也不该我多说什么。” 第56页 清除标记的过程很痛苦,腺体这种敏感的地方根本没办法打麻药,况且他的腺体还遭到了破坏剂的侵蚀,更加脆弱,齐钧也不敢贸然下药,整个过程有些漫长。 洛湫紧紧攥着身下的床铺,指甲几乎要将床铺抓破,他咬着牙却还是忍不住痛呼出声。 快了,马上就好了,忍一忍,他就可以带着哥哥离开了。 终于在最后,洛湫还是晕了过去。 齐钧做完收尾工作,收拾着工具,转头看见楚勝也并不惊讶:“陛下,破坏剂的解药我之后还是想继续研制。” 楚勝将床上的人抱了起来,颔首道:“当然。” 楚勝将洛湫抱回了卧室,他知道洛湫一定不想让江浔担心,这事肯定瞒着江浔,他便也没有透露,标记的羁绊消失了,就像躺在床上安静的小猫也是最后一晚留在这里了。 楚勝的手轻轻抚上洛湫的脸,刚刚经历一场疼痛,此刻洛湫的脸十分苍白,他替对方拉上被子,将那双冰凉的手握在掌心,就这么看了许久。 直到方宿来找他,楚勝才在洛湫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带着眷恋与不舍,又无可奈何。 这样的神情不该出现在一个王的脸上,但楚勝确实对洛湫无可奈何。 他不想强迫任何人,尤其是这只小猫。 从他第一眼看到洛湫的时候,他就知道,白猫是坚韧又倔强的,但恼怒的样子又带着可爱,让他心里仿佛有只小爪子在挠。 同样,他也并不想折断那只爪子,只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 洛湫拥有选择的权利,他不会过多干涉。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卡文卡文,发点小红包滑跪! 第43章 离开 方宿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汇报工作:“陛下,人抓到了,现在在审讯室呢。” 楚勝收回思绪,颔首道:“走吧。” 楚勝跟着方宿到了审讯室, 柏城被锁着四肢按在电击椅上, 看到楚勝进来,抬头望着他, 扬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来。 他仔细打量着楚勝的表情, 却没有看到想看的,不禁问:“陛下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楚勝冷冷地看着他,在柏城的对面坐了下来:“没什么好惊讶的。” 柏城闷笑了两声:“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啊, 陛下, 当年的你如果不是楚异王子,能有你的今日吗?你怎么能恩将仇报,连他也杀了呢?” 楚异淡淡看着他, 柏城确实在华利亚的皇宫待了很久了, 所以他一直没能猜出来皇宫里的那个卧底究竟是谁,他怀疑过很多人,也包括这位老管家,但没有实际的证据, 他又无法去确认。 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可能都会惊讶卧底竟然是这个忠心耿耿陪着楚勝长大的柏城, 但楚勝身为华利亚帝国的王, 遭遇太多的刺杀, 还有曾经那片黑暗的岁月,他不会信任任何一个人,哪怕是一直陪在他身边的人。 他一直都知道,法尔研究院拥护楚异, 他们都希望楚异能够成为新王,不止是他们,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而他,只是一个毒死了自己的母后,又杀死了弟弟和父王的怪物。 楚勝只能淡淡道:“你的忠心,楚异会看到的。” 柏城冷笑了一声:“那又有什么用?楚异王子他已经死了,被你杀死了,他明明才是最适合成为华利亚帝国新王的人,你这个怪物根本不配!他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这么做!” 楚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道:“吾不会杀你,但你永远也别想走出这间审讯室。” 说完他便离开了审讯室,柏城的谩骂声在他身后渐渐远去,被门挡在里头。 方宿看着楚勝的背影,觉得自家陛下有些孤独。 他不禁问:“陛下明明不是那样的人,为什么从来都不解释呢?” 楚勝步子没停,也没回头,声音也一如往常:“有的人只想听他们想听的,又有什么好解释的?” 方宿倒是替楚勝不甘心起来了:“那也不能任由他们诋毁啊。” 楚勝轻笑了一声:“吾可从来没想过做一个人人爱戴的王。” 方宿:“……” 方宿又问:“那洛湫呢?陛下真的就让他离开了,再也不见了吗?” 楚勝的步子这才错了错,他良久才道:“吾与他之间不仅仅是一点误会。” 方宿正是知道,才觉得叹惋。 这道题太过无解。 - 阳光正好,洒在华利亚帝国的皇宫里,暖洋洋地像是披了层毯子。 皇宫的大门口站立着两道身影,洛湫在华利亚的皇宫里休息了一天,标记清除后贴上了腺体贴,虽然还是有点疼,但他不会再依赖alpha的信息素。 江浔看了一眼洛湫,道:“咱们走吧。” 洛湫点了点头,朝着身后看了一眼,刚要离开,身后又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洛湫!” 洛湫回头,只见楚欢正朝着这里跑了过来:“你要走了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还是齐钧说你要走我才知道的。” 洛湫看着楚欢,这个一直无忧无虑的少年,他其实很羡慕楚欢,于是停了步子:“这两天事情多,给忘了。” 楚欢却没在意这些:“没事,不过我也没想到你竟然是……我父王确实做了很多不对的事,我也不是来劝你留下的,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 洛湫眨了眨眼,问:“送什么?” 楚欢递给洛湫一个机械手环,透明的扁圆环几乎在手上隐形,他介绍道:“这个是齐钧给我做的信息屏蔽仪,我去一些不想让我哥找到的地方就会带着它,还有一些不想暴露身份的地方,也带它,我想应该对你有用。” 洛湫没有去接,而是问:“为什么送我这个?” 楚欢悄悄道:“这样我哥要是反悔了想把你抓回来,就找不到你。” 洛湫一言难尽地看着楚欢,很快轻轻一笑:“他应该……不会找我的。” 楚欢一愣,虽然不知道洛湫为什么笑得有些苦涩,但还是把手环塞进了洛湫的口袋里:“拿着吧,万一有用呢,这是我作为朋友唯一能做的了。” 洛湫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听到江浔在叫他,才跟着哥哥离开。 他忽然想起自己进入皇宫也是楚欢带他进来的,而现在他离开皇宫,竟然也是楚欢送他离开。 两道身影被太阳拉得很长,在阳光沐浴中缓缓离开华利亚帝国。 “陛下不去送送吗?”楼上,楚勝正站在落地窗前,目光直直望着离开的那道白猫身影,而旁边说话的是方宿。 楚勝的目光随着洛湫离开,淡淡道:“吾不想对他食言。” 方宿眨了眨眼,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许久,楚勝也没有收回目光,方宿又忍不住道:“既然以后不会再见面了,陛下为什么还让齐博士研究腺体破坏剂的解药呢?” 楚勝终于舍得收回了目光,他瞥向方宿:“你今天的话好像格外多。” 方宿立刻低头:“属下不敢。” 【作者有话要说】 过渡章真难写,还是喜欢写小情侣互动 第44章 你的发情期又快到了吧? 莫斯特帝国边远小镇。 一道人形兽尾的身影出现在集市中, 他正在挑选今日新鲜的果蔬,手里已经拎着好几个袋子,准备回去做饭。 老板努力推销:“这个苹果很甜,要不拿一些?” 洛湫和江浔都不喜欢吃苹果, 于是他拒绝了。 洛湫和江浔从华利亚帝国离开后, 就来到了这里,莫斯特帝国这里偏僻, 没什么人认识, 洛湫和江浔住在这里也安心,就是治安不太好,总有人上门。 因为洛湫的模样实在太吸引人, 但来这里的第一天洛湫便废了第一个企图侵犯他的人, 从那之后再也没有人敢打他的主意。 所有人都知道这里有一个s级的Omega,出手果断狠绝,整个人冷酷的不行, 没人敢招惹他。 洛湫回到他和江浔租下的一间房子里, 只是刚推门就觉得不对劲,不属于他们的信息素在空气中蔓延。 洛湫当即冷了脸,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朝着发出响动的房间跑去。 果然, 江浔和人打起来了, 初雪般的信息素直接压了过去s级的信息素全星际没几个人能接, 那闯入的alpha当即白了脸。 江浔见状一脚将人踹开。 洛湫又接着踩在了闯入者的胸口, 那人站也站不起来。 “你是谁?”洛湫冷眼俯视他,问。 不等他开口,江浔先替他道:“这人不是这儿的住民,刚搬来的, 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你猫耳兽尾的消息,起了歹心,还好你不在家。” 第57页 洛湫冷笑了一声,蹲下来顺手掏出了匕首:“这么想见我?” 那人看见银光闪烁的匕首,眼底闪过恐惧:“没有,没有。” 洛湫嗤了一声:“我也想放过你,可是你伤了我哥哥,你说怎么办?” 那人摇头:“别,别杀我,我知道错了,我一定不敢再来了。” 洛湫抬头看向江浔:“哥,怎么处置他?” 江浔道:“和上个一样,丢出去。” 洛湫点了点头,手里的匕首干脆利落地划破了alpha的腺体,将人直接丢出了门。 那alpha惨叫了一声,周围围观的人却并没有上前,而是看着他,眼底皆是鄙夷和幸灾乐祸。 alpha狼狈地逃离洛湫和江浔的房子,在远一些的地方寻找诊所。 他看见唯一一家诊所,跌跌撞撞地走了进去:“医生,我的腺体,快救救我的腺体。” 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男人,穿着一身白大褂,半张脸被口罩遮住,房间里没有开灯,只靠窗外的阳光,显得有些昏暗,他就这么隐藏在暗处,冷冷注视着进门的alpha。 那alpha见他不动,气急败坏:“你干什么?聋了还是瞎了?做不做生意?” 男人只是冷笑了一声,抬了抬手:“处理了。” 立刻从里面又蹿出来两道高大的身影,将他一左一右按住,抬了就走。 那alpha瞬间慌了:“你们是谁?!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我是来看病的,你们不看病就不看病,放我走啊!” 只可惜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散在屋子里。 诊所里面只剩下刚刚走出来的男人,他看着另外一个方向,许久没有收回目光。 而那个方向,正是洛湫与江浔的住处。 洛湫走到江浔身边,有些紧张地问:“哥,你受伤了吗?” 江浔摇了摇头:“没有,放心吧。” 洛湫抿了抿唇,情绪有些低落,他侧身拽了拽自己的尾巴,有些厌烦道:“都怪这个尾巴和耳朵,才惹来这些麻烦,哥,又是我连累了你。” 江浔轻叹一声,捏了捏洛湫的耳朵,宠溺道:“说什么呢?这不是挺可爱的?” 洛湫伸手抓了抓自己的耳朵,脸微微红了:“门坏了,我去修门吧,菜在外面,今天哥哥做菜了。” 江浔笑道:“我去。” 洛湫很快就将门修好,江浔那边还没做好,洛湫便到厨房帮忙。 江浔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问:“小湫,你的发情期是不是快到了?” 洛湫一愣,点头道:“就在这几天了。” 算算时间,确实差不多。 他安慰江浔道:“不用担心,我在诊所买了不少抑制剂。” 江浔却皱起了眉头:“那些抑制剂我总觉得对你来说效果太微弱了,究竟怎么回事?是不是那诊所赚黑心钱?我明天找他们理论去!” 洛湫连忙道:“不是,和诊所没关系。” “那怎么会这样呢?如果不是抑制剂的问题,还能是什么?”江浔想不到别的让洛湫痛苦的原因。” 洛湫咬了咬唇,沉默了。 普通的抑制剂对于s级信息素的Omega作用本身就不大,更何况他腺体里的破坏剂还没有彻底解决,抑制剂对他来说根本没有用,但怕江浔担心,他每次还是会给自己打一针,没想到江浔还是察觉到他的异常。 江浔见洛湫不肯说,也没有再追问,只是沉默的气氛一直延续到用完晚餐。 第二天一早,洛湫起床出来,早餐已经放在了桌子上,却没有看到江浔的身影。 洛湫正准备吃饭,忽的动作一顿。 他想起江浔昨天说的话…… 江浔平常这个时间都还在家里的,现在提前做好了早餐,人却不见了。 只有一个原因…… 江浔去诊所了! 洛湫暗道不妙,连忙放下手里早餐,匆匆忙忙朝着诊所跑去。 早晨的集市已经满是人了,江浔冲进诊所的门竟然一个人也没有。 明明大门敞开,却没人招待,格外奇怪。 江浔扯着嗓子问:“有人吗?有医生吗?” 他喊了好几声,里面的人才出来,带着口罩,江浔不认识,只问:“是不是你卖给我弟弟的抑制剂?” 医生微微皱眉:“我不认识你弟弟。” 江浔将购买单子拍到了桌子上:“你居然还想抵赖,证据确凿!” 医生拿着单子看了一眼,目光落在了日期上,是他来之前这家诊所的医生卖的。 他收了单子,耐心的问:“出什么事了吗?” 江浔见对方认下,稍稍缓和了脸色:“我弟弟用了你们的抑制剂根本不管用。” 医生点头:“我们可以全额退还。” 这下轮到江浔愣住了。 这,这么好说话? 他看着医生利落干脆地准备把钱打给他,他反而狐疑了起来:“你都不争辩几句?” 医生眨了眨露出的两只眼睛,诚恳道:“没什么好争辩的,钱退给你就是了。” 江浔将虚拟手环捂得更紧。 更可疑了怎么办? 第45章 你这个样子不就是勾引我…… 洛湫用最快的速度在街道上窜行, 很快就赶到了诊所,他站在门口轻轻呼出一口气。 还好,江浔并没有出事,也没有他想象中的起争执。 不过场面有些怪异, 那诊所的医生一个劲地说着“退钱”, 而江浔却连连后退,生怕那钱真要回来了。 洛湫只好走了进去, 扶住了江浔:“怎么了, 哥?” 江浔见洛湫追了出来,有些心虚地笑了笑:“我……我就是来问问这家黑心诊所,凭什么给你的抑制剂不管用还收了那么多钱。” 洛湫安抚他:“我知道。” 他转头望向诊所的医生, 微微眯起了眼:“我上次来买药, 好像不是你吧?” 那医生愣了一下,点头道:“啊,对, 我们是两个人, 轮值,上次给你抑制剂的应该是我同事。” 洛湫抬了抬眉:“原来是这样,那你为什么都不和他确认一下,就直接愿意退钱呢?” 那医生似乎想了想, 才道:“哦, 这不是有我们诊所的凭证吗?再说了, 大家都是一个镇上的, 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 江浔凑到洛湫旁边,在洛湫耳边小声道:“他这药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否则怎么退钱这么爽快,怕我们查出什么吧?” 洛湫点头,可也不知道是江浔的声音不够轻还是对方的听力太好, 竟然让他听见了江浔的话:“你们别多想,我这里的药那都是合法合规的,只不过你这个s级的信息素没有对应的药剂,我们只能给你普通的抑制剂。” 江浔一听,生气道:“你知道对我弟弟没用你怎么不说?还卖给他?耽误我弟弟的发情期!” 江浔和那医生说着话,洛湫在旁边一直看着那医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医生有些怪怪的,他从来没见过这人,就算有什么轮班,他也不可能一次都没见过。 他哥哥的直觉一向很准,这人应该有些问题。 洛湫看了那医生好一会儿,发现对方除了积极配合退钱,还在道歉,根本没有说自己知道他们给的是普通抑制剂这回事,既然是同事,他也不问,两个人也不交接。 洛湫的目光逐渐寻视着周围,他捕捉到里面似乎还有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诊所的人,却躲在里面不出来。 洛湫眯了眯眼睛,拉了拉江浔:“哥,算了,咱们走吧。” 江浔看了一眼洛湫,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接触了一瞬,江浔朝着那医生哼了一声:“以后别随便给不对症的药剂了!耽误别人!” 那医生连连道是,江浔这才跟洛湫离开了那诊所。 路上,江浔问:“怎么样,你哥哥的演技不错吧?” 洛湫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什么?” 江浔指了指那黑心诊所:“刚刚我跟你离开,没露出破绽吧?” 洛湫轻笑了一声:“放心吧,没有。” 江浔也笑着点了点头:“那你刚才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洛湫同江浔凑近了,道:“我不太确定,我也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冲着我或者我们来的。” 江浔便没再问什么,他看着洛湫,关心道:“你发情期怎么样了?” 洛湫摇了摇头:“我没事,放心吧。” “真的?”江浔看着洛湫,有些狐疑。” 第58页 洛湫连忙道:“我先去上班了,哥,晚上见。” 他逃也似的离开,来到了他平时打工的地方。 一家ktv。 这个镇子有些偏远,就这么一家ktv,生意不错,也只有这里还招人,洛湫才有机会赚点钱,他和江浔想要的并不多,两个人能够安稳度日就好。 只要他和哥哥在一起,怎么样都好。 但洛湫总想着能让哥哥过得好一些,ktv除了保底工资,还有卖酒的提成,洛湫有时候看到客人有想喝酒的,也会推销一下,赚的也还可以。 他一到店里就换上了服务员的衣服,门口就进来了几个男人,开了一个包厢。 洛湫负责把人带到包厢里,领头的那人打量着洛湫,笑了一声:“这里的服务员还挺好看的。” 他说着,拍了拍洛湫的肩膀:“你叫什么?” 洛湫瞥了一眼对方的手,压了压头上的帽子:“洛湫。” 那人重复了一遍,笑着道:“我叫胡烨,记住了吗?” 洛湫将包厢里的点歌页面按出来,调试了一下话筒,就准备离开了。 胡烨靠在沙发上,看着洛湫,眼底带着些兴奋。 这个Omega真的很好看,比他之前见过的都要好看,修长的双腿和纤细的腰肢,以及那张白皙美丽的脸,而且……这个Omega似乎还在发情期。 发情期还要出来打工…… 家里一定很可怜,不愁拿不下。 胡烨叫住他:“ktv怎么不准备酒呢?干唱有什么意思?” 洛湫停住了脚步,回头问:“先生想要喝点什么?” 胡烨看着他,故意问:“你们这里最贵的酒是什么?” 洛湫看着胡烨的眼神,一瞬间就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了,他垂了垂眸,道:“先生只是想喝酒吗?” 胡烨朝他招了招手:“你是个聪明人,不需要我多说,不过看你这么漂亮,我不介意为你花高价。” 洛湫脸色一冷:“抱歉,那我不能卖给你酒。” 胡烨闻言,唇角的笑意顿时一僵:“你不卖给我酒?那你做什么服务生?” 洛湫顿时冷笑了一声,反问道:“在你看来,服务生就一定要卖酒吗?” 胡烨道:“那不然呢?难道你要告诉我,你都在这里了,还有什么所谓的清高?” 洛湫转身就要走,胡烨又道:“怎么?不想赚钱了?我可以给你很多钱,我说了,你这里最贵的酒我都可以买,你能有多少提成?我还可以给你小费。” 洛湫重新关上了门,眼底一片冰冷。 胡烨以为自己的话打动了洛湫,眼底是嘲讽和鄙夷,以及对接下来他能够得到洛湫的兴奋:“这才对嘛。” 只是下一秒,冰冷的拳头带着风呼啸在他的脸上,瞬间将他的唇角打出了鲜血。 胡烨一时没反应过来,别说他了,其他人也没有反应过来,洛湫是怎么这么快靠近的胡烨。 但胡烨没心思追究洛湫的速度,他揉了揉唇角,暴怒道:“你居然敢打老子?!” 他伸手就要去抓洛湫,只可惜他的速度太慢,根本碰不到洛湫。 胡烨气急败坏,瞬间释放出alpha的信息素,狠狠压向洛湫:“发情期不好好待在家里,偏要出来赚钱不就是趁机勾引我们吗?装什么清高?” 洛湫皱了皱眉,普通的抑制剂虽然不能彻底解决他的发情期,但还是会有些作用的,不至于当场陷入发情期,只不过这几个alpha本来就是冲着这个来的,放在洛湫身上的注意力也敏锐了一些,发现了他还在发情期。 洛湫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能用信息素和对方硬碰硬,只好先离开。 然而另外几个人堵住了门,一起释放出alpha的信息素,将洛湫拦在了包厢里。 几种不同味道的信息素在狭小的包厢里蔓延,洛湫顿时觉得难受了起来,他捏住了门口两个人的肩膀,直接丢到了一边,拉开门跑了出去。 两个人撞在了墙角,顿时破了头,渗出血来。 几个人都挂了彩,脸上毫无面子,对视一眼便追了出去。 “你给老子站住!打了我们还敢跑!老板呢?谁是这里的老板?” 洛湫的速度很快,但他被那几个alpha的信息素引诱进入了发情期,这会儿跑出了ktv,速度却慢了下来,身后那几个人追了上来,洛湫不能回家,只好绕到了后面一条人多一些的街道。 只是人多恐怕也阻止不了那几个人。 他躲进了一条隐蔽的巷子里,外面的人流会是他最好的掩护。 然而他忘了,他的信息素正从他的腺体处缓缓蔓延。 陷入发情期之后,连腺体贴也失去了作用。 洛湫思绪一转,又从巷子里退了出来,朝着那家诊所跑了过去。 只是他刚从巷子出去,压低了帽子却不想撞到了一个人。 帽子瞬间被撞掉了,那对可爱却异于常人的猫耳就这么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胡烨定睛一看,人形兽耳,他一时间心里的躁动几乎要涌出来。 好漂亮的Omega,就差一条尾巴了,简直是稀有品种! 【作者有话要说】 他还真有 第46章 他在对方怀里失去了意识 “抱歉。”洛湫撞了人, 正匆匆道歉准备接着跑路,然而就在他抬头不经意的一瞥,突然就站在了原地没有再动。 他眼底的震惊如同潮水般溢出,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别人, 正是齐钧。 而正是他这会儿的愣神, 后面的人已然追了上来。 “跑啊,怎么不跑了?你一个贫民窟里的服务生, 不就是要钱吗?我多给你一些不就行了?多金贵少爷我都买得起!”胡烨在洛湫不远处也停了下来, 狞笑着朝洛湫奚落。 洛湫抿了抿唇,思考着一会儿发情期过去,他要怎么揍死这个alpha。 然而不等他多想, 面前的齐钧先笑了一声:“这位少爷, 你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吧。” 他说完,街道两边的巷子里突然蹿出了几道矫健的身影,他们在瞬间将那几个alpha制住, 压着人拖回了巷子里。 胡烨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 但洛湫看出来了, 那些人都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以胡烨这几个人根本不是对手。 洛湫攥了攥手,脸色渐冷:“齐博士,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齐钧带了这些士兵出现在这里, 总不会是来逛街的。 齐钧却只是笑了一声:“跟我来。” 洛湫没再说什么, 看这样子, 齐钧恐怕不是一个人来的, 是要带他去见谁吗? 见谁……似乎答案显而易见。 洛湫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我可以不去吗?” 齐钧也停下了步子,回头望向洛湫,眨了眨眼:“这个……恐怕不太行。” 洛湫的眸光顿时冷冽了起来:“为什么?他要出尔反尔吗?” 齐钧一听,便明白了洛湫理解错了, 于是解释道:“你误会了,不是陛下让我来的,陛下也并不在这里,我只是想带你去诊所。” 洛湫听到楚勝并没有来,心底松了一口气,可他也不知道,松了一口气之后的那份遗憾又是为什么。 心里有些空。 “诊所?”洛湫之前怀疑那诊所有问题,果然如此,“那间诊所是你的?” 齐钧笑着摇了摇头:“那倒不是,只是我来这里,便在诊所落脚了,等之后离开了,诊所原先的医生会重新回来上班的。” 洛湫这才明了,怪不得他这些日子觉得诊所有问题,原来是诊所的人都被换了。 他跟着齐钧走到诊所,对方将一瓶药剂放在他的手心,道:“这是我研制出来专门针对腺体破坏剂的药,喝下去,你腺体里残留的破坏剂药效就会被全部清除。” 洛湫收拢了掌心,捏着手里的药剂,对齐钧认真道:“谢谢。” 齐钧笑了笑,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又听见洛湫问:“我都已经离开了,你为什么还要研制这个药?” 齐钧将一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说出来:“我说过,他们法尔研究院的东西,我一定能够解开。” 这倒是真心的。 但他又补了一句:“楚欢殿下也希望你的身体能够得到治疗,这次也是他督促我过来的。” 聪明如洛湫,如果不补充后面这一句,恐怕会想到是陛下让他来的。 果然,洛湫听见“楚欢”这两个字,没再追究,只是淡淡垂眸,将药剂打开。 第59页 齐钧按住了他的手,在洛湫疑惑的目光中,他解释道:“这药剂有点副作用,服用之后你会立刻进入发.情期,你要做好准备。” 洛湫点了点头,没再犹豫,喝下了手里的药剂。 药效起的十分迅速,洛湫对齐钧道:“有没有房间让我先在里面待一会儿,等到发.情期过去了我就走。” 齐钧连忙点头,把人带到了一间空的病房。 洛湫的呼吸越来越重,许是原本的发情期就没有度过,这会儿又来势汹汹,体温瞬间升高,整个人滚烫了起来。 他看着旁边准备的抑制剂,虽然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并不是那么有效,但他还是朝自己扎了一针,让自己稍微清醒一些。 白猫缩在角落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的意识已经处在模糊的边缘,一地的针管散落着,是他朝自己打的一针又一针普通抑制剂。 但不论他打得再多,都没有起任何作用。 他只能抱着自己,将自己埋在角落里,等着发情期过去。 可大概是药效的原因,这次的发情期格外漫长,洛湫甚至以为自己要晕过去了。 空气里忽然出现了一股湿咸的海水气味,伴随着清凉的海风,仿佛置身在海滩,令洛湫身上的难受得到片刻的缓解。 好好闻,还想要更多…… 洛湫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却有理智拉扯着他。 不可以,不可以沉沦。 可是生理性的喜欢无法被理智所战胜,他想要更多信息素的味道。 不过如他所愿,海洋信息素的味道源源不断地萦绕在他的周围,他的发情期得到了安抚。 意识昏沉间,他似乎看到了一道人影从门外走了进来,那人越走越近,直到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他说不出话,也动不了,下一秒被对方抱了起来。 alpha的信息素令他感到安心,洛湫在对方的怀里彻底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 短短,但复更 第47章 他没办法放手 洛湫再醒来的时候, 入目是灰白的天花板。 他回到了和江浔的房子里,意识逐渐回笼,身上竟没有任何不适,相反, 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舒服。 “你醒了?”江浔温柔的嗓音在他旁边响起, 带着一丝惊喜。 洛湫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他看着江浔, 又将目光移到了别处。 他记得, 他在诊所里闻到了……海洋信息素的味道。 那样独特的信息素味道,只有一个人。 一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难道楚勝和齐钧一起过来了? 可若是这样的话,楚勝为什么不现身? 江浔望着洛湫, 问:“你在看什么?” 洛湫问他:“是谁带我回来的?” 江浔将粥放到洛湫的手里:“当然是我啊, 还能有谁?” 洛湫只好摇了摇头。 江浔不像是骗他的样子,他想到什么,又问:“诊所里, 除了我, 当时你看到别人了吗?” 江浔摇了摇头:“没有啊,只有你一个人缩在角落里,你怎么样?发情期结束了吗?” 洛湫垂了眼眸,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绪, 总觉得心底有些怪异, 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他只能应付江浔:“结束了, 以后应该也不会这么严重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腺体没有了破坏剂的影响, 很舒服,像是有水注入其中,润润的,格外满足。 江浔松了口气, 顿时点头道:“那就行,我听说街上的事了,你以后别去那家打工了,赚钱的事还是交给我吧。” 洛湫笑了笑,喝着粥:“不用,我再找别的。” 江浔知道自己也拦不住洛湫,只道:“你找个安全点的工作,最好别跟alpha打交道的。” 洛湫看着江浔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模样,忍不住笑道:“放心吧哥,那些alpha还不是我的对手。” 他之所以会那样,是因为当时在发情期,破坏剂又没能解决,更何况那几个alpha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行行行,你好好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吧。”江浔收了碗,见洛湫没什么事,又嘱咐他,“我请了假,这几天在家里陪你吧,想吃什么告诉我。” 洛湫闻言,下了床,还蹦跶了两下:“别了,我真没事,又不是什么大事,还需要你请假照顾我,哪有这么脆弱?” 江浔看他这个模样,也轻笑了起来:“行行行,你没事。” 洛湫拉着江浔起来:“哥,你上班去吧,真的不用管我。” 江浔无奈,只好道:“好吧,我走了,你自己好好休息,想吃什么我晚上带回来。” 洛湫冲他摇了摇手:“哥做的我都吃。” 送江浔出门,洛湫脸上的笑才缓缓淡去。 诊所里,他明明看见了那道模糊的身影。 说好的放过彼此,楚勝……应该不会食言吧? 他这么想着,却出了门朝诊所走去。 他得去确认一下。 诊所开着门,正常营业,洛湫看到了之前的医生,上前问:“齐钧呢?” 那医生不解地看着他:“谁?” 洛湫眸光微凝,他眯起眼眸,凑近道:“齐钧,你不认识他?” 医生摇头:“不认识,没听过。” 洛湫挑了挑眉,绕到了医生的身后:“是吗?那你昨天在哪里?你的诊所为什么会有别人?” 医生想了想,道:“我昨天……不记得了,好像刚出门就晕倒了,对,昨天没开诊所啊……” 洛湫心底有了计较:“是吗?” 医生这里应该问不出什么,齐钧不是这里的人,即便来了,今天应该也走了,他在意的是楚勝。 昨天,究竟是不是他。 洛湫很快将诊所探了一遍,确认没人后走了出来。 就算昨天真的是楚勝,现下也应该跟着齐钧离开了。 可如果真的是楚勝,对方为什么要特地跑这一趟? 来了也不出现。 洛湫费解,想不明白就在街上逛了逛,找找其他工作。 很快他便找到了一个新工作,面包店服务员。 这个镇子上没有那么多能够干活的地方,除了一些吃喝及娱乐场所,小镇里也就没什么店铺了。 工作时间在明天,洛湫今天还是回去休息了。 半夜,洛湫躺在床上,温柔的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却映出屋子里另一道高大的影子。 那人站在洛湫的床边,眸光落在洛湫的脸上,月光打在他的脸上,映出那张冷峻的面容。 楚勝看了洛湫半晌,伸手抚在洛湫的脸上,将那张脸一点一点地描摹。 熟睡的人似乎皱起了眉头,察觉到了脸上的不适,楚勝立刻释放了安抚信息素。 即便洛湫现在和他已经没有了标记,但他们之间百分百契合度仍旧存在,他的安抚信息素对于洛湫来说,如同毒药。 洛湫很快眉头舒展,又重新睡了过去。 楚勝握住了洛湫从被子里伸出来的手,将那只纤细的手放回去,俯身时感觉到了洛湫的呼吸,那气息轻轻吹在他的脸上,让楚勝呼吸一滞。 他转头,目光落在洛湫的唇上,薄唇带着淡淡的粉色,好似一片花瓣。 楚勝倾身吻了上去,温热的唇好似这世间最美味的菜肴,令楚勝欲罢不能。 他吻了很久,似乎要将这些日子的思念尽数倾泻。 他以为他可以放手,可以回到最初不曾见过洛湫的时候那样,可以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可以让时间冲淡一切。 可等洛湫真的离开后,才发现一切都回不去了。 种子在他的心底生根发芽,欲.望如火海将他吞没,他根本没办法放手。 他吻了洛湫很久,房间里海洋信息素十分浓郁,洛湫好似沉入了海底,他能够在海底呼吸,舒服得想要永远待在这里。 第48章 有人跟着他 天光乍亮, 洛湫从床上睁开了眼睛,看着日光,忽然有些愣。 这一觉睡得很舒服,很沉, 他甚至想要一直这样睡下去, 身上也十分精神,他从床上下来, 转身却望着自己的床, 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哪里奇怪? 洛湫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 他打开门,门外是他哥正在将做好的早餐摆出来,看见他, 笑着道:“小湫, 你醒了?” 洛湫点了点头,主动帮江浔将早餐摆好,江浔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洛湫问:“哥, 怎么了?” 江浔不免道:“你今天看起来精神不错。” 第60页 洛湫疑惑:“我之前也没有不好吧?” 江浔摇了摇头, 把勺子给他:“不一样的感觉,你自己没感觉到吗?” 洛湫当然感觉到了,一起床就感觉到了,但他说不上来这种感觉究竟是什么, 只能摇了摇头, 吃饭。 江浔就更加不知道洛湫发生了什么, 只好嘱咐他:“你要是在新的工作地点遇到什么人, 一定记得告诉我。” 洛湫知道江浔在担心什么,点头道:“我知道的,哥,不过他们一般打不过我, 你不用太担心。” 江浔也不好再说什么,吃了早餐便出门上班了。 洛湫收拾了碗筷,出门前又望了自己的房间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他摇了摇头,将那些莫名其妙的思绪甩开,也出了门。 新工作并不复杂,洛湫很快便能上手,也没再遇到什么事,那几个人似乎凭空消失了,没再出现在小镇上。 洛湫回到家,江浔又做好了菜等他,一如往常,这一天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普通又充实,但洛湫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偏偏他又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躺在床上,任由困意将他拉入梦中。 梦里,他梦见了一片深海,他沉入海底,却能够在海洋中自由呼吸,这片海域那样温柔,海水包裹着他,安抚着他,让他沉溺于这片海中。 可明明他曾经不那么依恋海洋,为什么好端端的,会梦到这个? 洛湫想不明白,在梦里的他更不愿意费脑子,只想好好享受。 他都是在做梦了,还不能享受吗? 洛湫这么想着,放任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往下沉。 直到他快要沉到更深的海底,他突然醒了。 有人在敲他的门。 “小湫,你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 是江浔在敲门,洛湫应了一声,让江浔放心,看了一眼窗外的天光,他又是一觉睡到自然醒,甚至还想继续睡。 很久没有体验过这样深度的睡眠,一时让洛湫有些无措和茫然,他坐在床上坐了十分钟,在江浔的又一声询问中走出了房间。 江浔看了两眼,也没看出洛湫有哪里不舒服,但还是问:“怎么了?生病了?还从来没见到你起这么晚过。” 洛湫摇了摇头:“没有,睡得比较沉。” 江浔笑了:“那倒是好事,睡眠质量关系着你的身体健康和一天的好精神,我看你这两天精神都不错。” 洛湫点头,在餐桌前坐了下来:“是不错。” 精力充沛,浑身舒适,这感觉……甚至有点熟悉。 用了早餐,洛湫走在去工作地方的路上,他走了两步,忽然顿住了两步,似有所感朝着身后某处望了过去。 然而那里空无一人,洛湫看着那处好一会儿才收回了目光。 不知怎的,总觉得有一双眼睛盯着他,难不成是错觉? 后面一连几日,洛湫夜里都睡得很沉,也很舒服,可那种被人暗中盯着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他又一次走在路上,目光沉了沉。 这一次,他没有走进工作的地方,脚下拐了个弯,转身进了一个没什么人的巷子里。 往深了走,他忽然停下来,道:“出来吧。” 巷子里除了他,没有别的身影。 洛湫嗤笑了一声:“有本事盯着我,没本事出来?” 还是没有人。 洛湫皱了皱眉,声音渐冷:“你再不出来,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在心里默数了三声,s级信息素霎时间铺满整条巷子。 查了个遍,却仍旧没有人。 洛湫收了信息素,揉了揉腺体。 难道真是错觉? 他摇了摇头,走出巷子,重新踏进工作的地方。 直到夜里,洛湫这一次留了个心眼。 既然有人跟着他,暗中盯着他,那么这些日子以来晚上睡得那么沉,一点动静也没吵醒他,连他哥叫他都叫了好几遍,太过反常,一定有问题。 他假装和平常一样躺在床上,控制着呼吸,装作缓缓入睡的模样。 洛湫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忽然,他听见了开门的动静,很轻,若是他睡着了,恐怕确实不太听得到。 下一秒,他闻到了无比熟悉的,海洋信息素的味道。 第49章 这个人真可恶 或许, 海洋信息素不是只有那个人有,但如此强大的s级信息素,只有楚勝了。 洛湫感受到那份安抚信息素,浑身战栗起来, 许是太久没有得到这份与他百分百契合度的信息素安抚, 这会儿在清醒状态下一接触,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即便再不想, 洛湫也不得不承认, 他和楚勝的信息素契合度实在太高,只是闻到,都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颤抖, 叫嚣着想要靠近楚勝。 他这会儿应该想, 楚勝一个帝王,怎么会跑到这么偏远的一个小镇来,是来找他的, 还是为了别的? 可他的注意力全被那久违的、熟悉的信息素吸引, 脑子一片黏糊。 他只能紧紧闭着双眼,维持着最后一份理智。 “你还是这么喜欢装睡。” 低沉的,富有磁性的声音在洛湫耳边仿佛炸弹炸开,洛湫立刻睁开了眼睛, 对上了那一双噙着笑意的温柔眼眸。 洛湫往后缩了缩, 问:“你怎么在这里?” 楚勝自顾自在洛湫的床边坐下, 轻轻叹了一口气:“看来, 你并不想吾。” 洛湫眸光一闪,撇过头不敢和楚勝对视:“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离开的,我们,我们不该再见面的。” 楚勝点了点头:“吾知道, 但……吾真的很想你。” 洛湫心底一颤,他很少听见楚勝这样直白地对他说思念和爱慕,他和楚勝从前那样不清不楚的,他还以为,时间会冲淡这一切,冲淡那一场错误。 楚勝将洛湫的神情尽收眼底,他缓缓凑近洛湫,盯着洛湫的脸,继续道:“看到你不想吾,吾还真是有些伤心呢。” 洛湫咬了咬下唇,他曾经也以为,自己会在漫长孤寂的时光长河里,逐渐淡忘掉某件事,某个人,可用时间来遗忘的人,在见到的那一瞬间,记忆又如同潮水般向他涌来。 遗忘,怎么可能? 那些曾经刻入灵魂深处的爱恋,怎么可能说忘就忘呢? 可是,可是…… 那又如何呢? 洛湫问了出来:“想不想,又能怎么样呢?” 楚勝眼眸半垂,他望着洛湫,眼底的深情快要溢出来,那样温柔,那样缱绻:“吾知道你的顾虑,吾也不会勉强你,一如从前,你想要的,吾都会实现,但吾错估了自己的心。” 洛湫不明白,楚勝这会儿汹涌澎湃的表白,究竟想做什么,他有些茫然地看着对方:“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楚勝似乎也有一瞬间的茫然:“不知道,想这么说,便这么说了,你无需有什么负担。” 洛湫摇了摇头,他现在心底有些虚浮,也没什么负担:“那你……” 楚勝的信息素充斥着整个房间,没有要收回去的打算,他此刻同洛湫靠得很近,呼吸缠绵。 楚勝没有说什么,只是更加靠近洛湫,随即一吻落在了洛湫的唇上,刹那间海洋信息素将整个屋子包裹,充沛。 洛湫微微瞪大了双眼,他下意识想要去推开楚勝,可对方的力量很强,他在信息素的作用下根本使不上劲,只能任由楚勝吻他。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洛湫整个人软倒在楚勝的怀里,他被楚勝拦腰扶着,才没有倒回床上。 楚勝放开他后,洛湫喘了好一会儿,他抬眼看着楚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你……” 楚勝轻笑了一下,洛湫这副别扭的神情和他记忆中的一般无二,他喜欢看洛湫被他欺负又说不出话的样子。 “既然不知道说什么,那就睡觉吧。”楚勝一边说着,一边掀开了洛湫的被子。 洛湫看看着他长腿一跨,就要上来,没来由想差了:“不,不行,不能……” 楚勝眉头一挑,想也知道洛湫想歪了,但他故意问:“不能什么?” 洛湫顿时红了脸:“不能……标记。” 楚勝又笑开了:“吾什么时候说要标记你了?” 洛湫抿了抿唇,脸色微冷:“你戏弄我?” 楚勝轻轻叹息了一声:“吾没有想要戏弄你。” 洛湫没再理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楚勝,楚勝看着他这幅模样,不禁摇着头笑了笑。 一点儿没变,还是这么不禁逗。 洛湫没再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身,却发现楚勝早就没了踪影,屋子里海洋信息素的气味也不知何时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刚才就是他的一场梦。 第61页 洛湫定定地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底的眸光缓缓暗了下去。 那个人,仅仅用几句话便将他的心绪撩拨得泛起涟漪,可又不明不白地离开,真是过分。 洛湫想了好一会儿,又懊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他在想什么啊,他和楚勝之间隔着的,可不是轻易能够跨过去的东西。 就这样吧,就当作是一场梦吧,醒来之后,一切都回到原本的模样。 第50章 洛湫,你可真是没出息 洛湫再醒来的时候又是第二天早上了, 江浔来喊他起床,喊了好几声,见他终于醒了,有些奇怪:“今天睡这么沉, 你最近是身体有什么状况吗?” 洛湫不免有些心虚, 昨天见到楚勝他就知道自己这几天晚上睡得沉都是因为对方的安抚信息素了,他明明说好了不会再和楚勝有什么牵扯, 可是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呢?他又怎么面对他的哥哥? 洛湫只能撒谎隐瞒:“哥, 我可能这两天感冒了,没什么事,你别担心。” 洛湫虽然这么说, 但江浔一向很在乎洛湫, 连忙道:“感冒了?怎么不早说?哥你给你煮碗姜汤吧,你吃药了吗?你别总是有什么事自己扛着不和我说,我会担心的, 知道吗?” 洛湫看着江浔又钻进厨房忙起来, 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哥哥对他这么好,可他却和害死他们的国家和父母的仇人之子纠缠不清,甚至…… 说他真的没有想过楚勝, 简直是自欺欺人。 一顿早餐吃得分外沉默, 洛湫出了门, 今天没有被人跟着的感觉, 他想,大概楚勝已经回去了吧,毕竟昨天被他那样拒绝,楚勝身为王, 怎么可能死皮赖脸还待在这里呢? 洛湫换上了工作服,刚就位,就看到熟悉的人坐在餐厅里,那人坐的位置靠着窗,日光正好隔着窗子落在他的侧脸上,那人好似在发光。 他垂下眼眸,在店长的催促下,拿着菜单走到楚勝身旁:“这位先生,你要吃点什么?” 楚勝今日穿了一身较为休闲的装束,整个人也看起来柔和很多,他指了指洛湫的菜单,问:“你觉得哪个最好吃?” 洛湫抿唇,指着最贵的那道菜:“这个。” 楚勝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上些宠溺:“好,那就上两份。” 洛湫一怔,心底不知怎么的,滑过一丝异样的感觉:“两份?你……约了人?” 这里,有什么人是楚勝会认识的吗? 楚勝在洛湫疑惑的目光中点了一下头。 楚勝没接话,洛湫也不知道怎么问,更何况,问多了好似他很在意似的,于是转身就走。 他站在收银台旁边,店长看了他好几眼:“那个客人,你认识?” 洛湫回过神,连忙道:“不认识。” 店长一边看楚勝,一边提醒洛湫:“那你干什么一直盯着他?没礼貌哦。” 洛湫转过头看到店长的眼神,扯了扯嘴角:“你还说我呢,你自己不是也盯着他?” 店长讪讪地收回目光,有些尴尬地碰了碰鼻子:“你别说,这人真是挺帅的,还有一种特别的气质,雍容华贵,像个贵公子,我喜欢他,咱们镇上可没有这样的人,是来旅游的吗?” 洛湫擦着桌子,越来越用力:“他约了人了。” 店长顿时大感遗憾:“那真是太可惜了,不过……你咬牙切齿得做什么呢?上菜去吧。” 洛湫只好去给楚勝上菜,只是他刚从厨房出来,楚勝已经不在座位上了,他有些疑惑地看向店长的方向,却发现对方正在和店长聊的火热。 洛湫抿了抿唇,将菜放在桌上,走了过去,却听见楚勝温和地问店长:“我可以借用他两个小时吗?” 店长看着楚勝递过来的卡,连忙笑着道:“当然可以,这位先生,慢用。” 洛湫看着楚勝回头,与他对上视线,朝着他抬了抬眉,店长就在旁边道:“小湫,这位先生想要和你吃顿饭,你陪他吃?” 洛湫顿时冷下了脸:“如果我说,我不呢?” 店长皱起了眉头,因为他看楚勝不像是个坏人,出手还这么大方,也许是看洛湫长得好看,想追求呢。 不过洛湫不答应,他只好把手里的卡重新递了出去:“哦,真是抱歉,我以为这会是一桩美事,如果我理解错了,这位先生还是把卡拿回去吧。” 洛湫这才缓和了脸色,他看着楚勝,目光中带着一丝挑衅。 楚勝浅笑着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占用你的工作时间,我很抱歉,所以才用这种方式,你生气了?” 洛湫愣了愣,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没有。” 楚勝见状,朝着洛湫靠近了一步:“那,可以一起吃个饭吗?” 洛湫垂着头,没有看他,声音也有些轻:“你不是约了人了吗?” 楚勝轻轻点了一下头,目光落在洛湫身上,含笑不语。 洛湫顿时反应过来,楚勝说约的人竟然就是他。 他心里一跳,自己刚刚竟然因为楚勝随口的一句话这么在意…… 洛湫,你可真是没出息。 第51章 你不是着急回去了吗? 楚勝见洛湫没有拒绝, 拉出椅子,让他坐下,温柔又绅士:“在这里,很辛苦吧?” 洛湫刚坐下, 垂了眼眸, 闷声道:“没有,我和哥哥在这里挺好的。” 楚勝并没有应话, 只是看着洛湫, 问了一个问题:“你准备在这里待一辈子吗?” 洛湫愣了一下,说实话他其实并没有深入去想这个问题,他觉得自己和哥哥待在这里, 很安逸, 他可以不去想那些事情,也可以不去想楚勝,可楚勝突然这样问他, 他又不知道怎么回答。 楚勝……为什么要问他这个问题? 洛湫停了叉子, 缓缓抬头,对上了楚勝温和的目光,他看着对方,突然在想, 自己好像从来没有怨恨过楚勝, 即便对方是敌国的王, 是仇人的儿子, 但他没办法怨恨楚勝,本该你死我活的结局,楚勝却放过了他哥哥,还有他。 甚至再次见到楚勝, 他竟然…… 他的心脏还在兴奋地跳动。 洛湫觉得自己不仅没出息,还是个叛徒。 洛湫只能重新低下头:“或许吧。” 这显然不是楚勝想要听到的答案,但楚勝也没有多说什么,准备起身。 洛湫看着他,有些茫然:“你要走了?” 他说完就后悔了,楚勝本来就不可能在这里久留,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来这里,总不可能就是为了专门来见他一面。 “嗯,出来太久不好。”楚勝刚说完,似乎有人找他,接了个电话。 洛湫看着楚勝的神色仍旧温和,甚至带上了一点宠溺:“马上就回去了,乖。” 洛湫那一瞬间形容不出来自己心里究竟是什么感受,只觉得好像有根刺扎了一下,很轻,但足够让他的心脏变得不太舒服。 他等楚勝挂了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是楚欢殿下吗?” 其实楚勝也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对楚欢说过话,即便他对这个弟弟很好。 楚勝看了洛湫一眼:“不是。” 楚勝似乎没打算多说,洛湫也知道自己不该多问,他和楚勝之间,根本没有问这个问题的资格。 楚勝准备走了,外面匆匆忙忙走进来一个人,走到了楚勝旁边,声音有些低,朝着楚勝汇报:“圆圆小殿下给您来电了吗?” 楚勝侧头:“怎么了?” 那人道:“圆圆小殿下说想见您呢,问属下您什么时候能回去,属下该怎么和小殿下说?” 楚勝轻笑了一下:“不用说了,我已经和他通过电话了,马上就回去了。” “好的。” 那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洛湫也没来得及探究那个“圆圆”是谁,总归是他不认识的人。 他看着楚勝站起来,高挑的身影挡住了他眼前的光线,极具压迫感,他突然在想,楚勝这么优秀的人,华利亚帝国的王,身边应该会有很多人,根本不缺。 他一会儿又觉得,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楚勝出现在他面前,他怎么就控制不住地想那些没用的东西呢? 简直是自找麻烦。 就这么愣神了一会儿,楚勝已经跨步出了门。 洛湫的目光始终跟着对方,直到他看见一道很细微的光落在楚勝的衣服上,很细微,像是太阳落在楚勝的身上,寻常人根本分辨不出来。 但洛湫作为杀手,实在太清楚那道光是什么了。 他甚至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极速朝着楚勝狂奔了过去。 第62页 他一边跑,一边喊:“楚勝!回来!” 楚勝听见了他的声音,回过了头,洛湫看到那道微弱的光已经落到了楚勝的心脏位置。 他脚下连带着腰一个发力,扑向了楚勝,破空声擦着洛湫的肩膀划了过去,不远处的墙壁轰然倒塌。 “护驾!” 暗处的守卫全都冒了出来,躲起来的杀手一击不成,已经打不出第二枪了。 场面被华利亚帝国的人稳住,但街上仍旧引起了不小的恐慌。 洛湫没在意那些,他整个人扑在楚勝的身上,勉强坐了起来,也是坐在对方的身上,他顾不上和楚勝的姿势,扯着楚勝的肩膀不停地看:“你没事吧?他打到你了吗?” 楚勝只是看着洛湫,好半天他才坐起来,按住了洛湫有些慌乱的手,冷静安慰:“我没事,你受伤了。” 洛湫停下了动作,经楚勝的提醒,才觉得自己的右肩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应该是蹭到他了。 洛湫扯了扯嘴角:“没事,我回家处理一下就好……” 他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着坐在楚勝身上的姿势被腾空抱了起来,他只能顺势抱住了楚勝的脖子,防止自己掉下去。 “医馆有急救物资,齐钧也在。”楚勝一边说一边抱着洛湫往另一个方向走,不容拒绝的语气让洛湫没再推拒。 他的肩膀处的衣服被擦破,鲜血缓缓渗了出来,洛湫仍旧没什么反应,也没有喊疼,只是在楚勝的耳边,问:“你不是着急回去了吗?” 第52章 他也许喜欢别人了 洛湫被楚勝抱着, 对方听了他的话,低笑了一声:“先给你处理伤口。” 洛湫抿了抿唇,探听不出什么东西,只好道:“那就让齐博士给我处理好了, 你着急的话还是先回去吧, 别让……圆圆小殿下等急了。” 洛湫其实自己也没有听出来自己说这话的语气,但楚勝垂眸看了他一眼, 唇角的笑意分毫不减, 甚至更加愉悦:“你很在意?” 洛湫愣了一下,随即侧过头:“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齐钧大概是收到了通知,早早等着了, 医馆里有全套的急救设备, 应该是从飞舰上搬下来的,他看见洛湫肩上的伤,立刻拿了止血药剂和纱布过来, 顺口问楚勝:“陛下, 您受伤了吗?” 楚勝将洛湫抱到床上放下,直接接过了齐钧手里的东西:“吾没事。” 洛湫受伤的地方,衣服已经被擦破,露出来白皙圆润的肩头, 鲜红的血一点点渗出来, 已经将整个肩头染湿, 血滑落到衣服上, 还染在了楚勝的衣服上。 止血药剂打在伤口的周围,洛湫只是皱了皱眉,一声也没吭。 那药见效很快,血很快被止住, 但伤口还得消毒处理,双氧水洒在伤口上的时候,洛湫的牙齿咬住了下唇。 楚勝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手里的动作放轻了点:“疼的话可以喊出来,不要咬自己。” 洛湫摇了摇头,松了口:“没事,没有很疼,你继续吧。” 楚勝的视线不轻不重地落在洛湫脸上,下一秒洛湫“嘶”了一声,他能感觉到楚勝下手重了点。 洛湫倒是没说什么,楚勝瞥了他一眼,道:“明明就会疼,为什么不肯喊出来?” 洛湫沉默了两秒,摇了摇头:“没关系的,我习惯了。” 楚勝重新轻轻地擦拭着伤口,接着要给他缠上纱布:“把衣服脱了。” 洛湫十分听话地用另一只手把衣服解开,齐钧已经十分有眼力见地转了过去。 但另一只肩膀不能动,洛湫脱衣服十分困难,他脱了半天,只把衣服脱了一半,正有些不耐烦,一只修长的手接过了他的衣摆,往上一撩。 洛湫的视线被衣服挡住,但能感受到楚勝脱到他的另一只手的时候,十分小心。 视线重新恢复,他身上的衣服全脱了,洛湫有一丝不自在,但很快被楚勝缠纱布的动作转移了。 洛湫侧头看着肩膀上漂亮的蝴蝶结,一时间不知道楚勝究竟是在给他包扎,还是在打包一份礼物。 重新换了一件新的衣服,洛湫好像又没了待在这里的理由,他再次看向楚勝,对方仍旧那样温柔,同样也转头看向了他。 洛湫很快移开了视线:“我先走了。” 齐钧看着洛湫匆忙离开,又看向楚勝:“就这么让他走了?” 楚勝把纱布丢进急救包里,脸上没什么情绪:“他不想和吾待在一块儿,难不成吾要把他绑起来吗?” 齐钧眨了眨眼,似乎在说,你没这么想吗? 楚勝倒是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什么人查到了吗?” 齐钧摇头:“抓到了,但是自杀了。” 楚勝淡笑,却不达眼底:“没关系,吾可以多留几天。” 齐钧收拾好急救包:“你不回去见小殿下了吗?” 楚勝轻叹了一声:“粘人的小家伙,让楚欢跟他玩。” 齐钧笑了一下:“好的,陛下。” 、 洛湫快回家的时候碰到了匆匆忙的江浔,江浔一看到他,连忙将他上下检查了一遍:“你没事太好了,刚刚我听到了街上的声音,我怕你出事,还好没事……等等,你肩膀怎么回事?” 江浔说着就要扯开洛湫的衣服一探究竟,洛湫连忙拦住了他:“哥,我没事。” 江浔眉头紧皱,洛湫不让他看,他也没办法,只能先把人带回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洛湫犹豫了一下,只好把自己见到了楚勝的事,以及街上的事简化地和江浔讲了一下。 江浔听完,眉头皱的更紧了:“你真是不要命了,你万一……你万一出了事……” 洛湫知道自己做的不对,连忙认错:“抱歉,我刚刚也是没有想那么多……” 他就知道江浔会担心,但街上的事也不可能瞒得住对方,与其让江浔自己去打听然后脑补出更加凶险的场面,还不如他简化地交代。 江浔看了洛湫许久,最后无奈地松开了眉头:“你对楚勝……” 洛湫仿佛听见了什么敏感的东西,连忙否认:“不是你想的那样。” 江浔这次却只是摇了摇头:“小湫,你究竟在自欺欺人,还是……欺骗我呢?” 洛湫突然慌了神,一贯冷冽的表情有了裂缝,他看向江浔,无助地说:“没有,我怎么会骗你呢?” 江浔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别着急,我不是要责怪你的意思。” 江浔的目光落在洛湫受了伤的肩头,轻轻叹息了一声:“小湫,你在乎哥哥吗?” 洛湫:“当然,在这个世上,我已经只有你了,哥。” 江浔又道:“那楚勝呢?你在乎他吗?” 洛湫抿了抿唇,没有立刻回答,半晌才开口:“我不会……” 江浔却没等他说完:“你不会,但并不代表你不想,不是吗?你可以为了哥哥不要命,也可以为了楚勝不要命,小湫,他在你心里早就占据了很重的份量啊。” 洛湫的指节一点一点收紧,他垂下眼眸,不敢与江浔对视:“我……我不知道。” 他和楚勝之间,明明隔着太深的东西了,他们不可能也不应该是现在这样的。 江浔却蹲了下来,和坐着的洛湫对视,眸光那样平静,那样温和:“小湫,我曾经也想过,杀死楚勝,为我们的国家,为我们的父母报仇,可是现在,我只希望你能平安幸福,只要我们活着,就是最好的,小湫,答应我,别让我成为你的负担。” 洛湫眼眶一红:“哥,不是这样的,不是因为你,从来都不是因为你,我只是……自己放不下。” “我明明已经离开了,我想好了这辈子都不会看见他,这样对我和他都好,哥,要不我们走吧,离开这里,重新找个地方。” 江浔摇头:“没用的,离开他,看不见他,可是你的心里从来没有真正忘记过他,不是吗?小湫,面对吧。” 洛湫苦笑了一声,转过头去:“晚了,他也许已经有别的喜欢的人了。” 第53章 把你绑回去 当天夜里, 洛湫十分警觉地睁开了眼睛,他能察觉到,有人正朝他们靠近,他和江浔居住的房子被人包围了。 他没有立刻动作, 仍旧装睡着, 以不变应万变。 半晌,窗户被人轻轻推开, 有人翻身而入, 落在他的床边,那人轻手轻脚地靠近他…… 洛湫估算着时间与距离,在对方即将对他动手的前一秒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倒不是因为对方手里朝他举起的消音枪, 而是那人眉心的红点。 有人在同时瞄准着他。 第63页 洛湫的诧异转瞬即逝,十分迅速地控制好自己的表情,低声问:“你是谁?我们有仇吗?” 那人嚣张得并未遮掩自己的脸, 笃定了别人认不出他。 洛湫也确实没见过他。 对方冷冷道:“放心, 不杀你。” 洛湫的目光落在对方手上的那把枪上,不是杀他的?那或许是让omega失去行动能力的东西。 他的眸光闪过一丝寒意,他坐在床上冷冷地望着对方:“不杀我,那是想抓我, 折磨我?利用我?你们的目的究竟是谁呢?” 对方的声音冷得像没有温度:“无可奉告。” 他说完, 手里的枪就要扣下扳机。 “咻——” 很轻的一声。 洛湫看到对方连动作都没能做下去, 就从他面前倒了下去。 他垂了垂眸, 迅速冲了出来,去看江浔。 好在江浔没事,江浔的房间里并没有人,对方看着他, 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压低了声音问:“怎么了?” 洛湫摇了摇头,表情没变:“被包围了。” 江浔的神色变得凝重:“什么人?” 洛湫低低叹息:“应该是冲我来的,不过……外面好像还有其他人。” “其他人?” 洛湫:“嗯,和包围我们的人不是一伙的。” 江浔沉思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不放心道:“他们不想杀你,想要活捉,说明最终的目的并不是你,而是要利用你作为筹码,去换其他更重要的东西,小湫,你对谁来说,是可以付出一切去交换生命的呢?” 洛湫眸光轻动,半晌才道:“你。” 江浔轻笑了一声:“我就在这儿呢,他们的目标可不是我。” 那是谁,不言而喻。 洛湫自责道:“又是我连累你,既然他们的目标是我,我把他们引开,你跑,跑得越远越好。” 江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眼底却尽是不赞同。 没等他们两个谁再开口,一道强大的s级信息素将整个房子笼罩,江浔皱了皱眉头,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不过他反而松了一口气。 洛湫扶住江浔,转头看向门口,楚勝已然带着人将来的人都按住。 他果然没猜错,狙击手是楚勝的人。 “这些人是谁?” “你没事吧?” 两个人同时开了口。 洛湫扶着江浔坐下:“没事。” 楚勝点了点头,将信息素收了:“一些想要杀我的而已。” 洛湫眸光一顿,楚勝说的太轻松了,仿佛在说晚饭吃了什么,刺杀这种事,对于他而言,实在是最普通的一件事了。 毕竟,洛湫曾经也是想要杀他的一份子。 空气一时间沉默了。 清理完现场,有军士过来向楚勝汇报:“陛下,抓了活口。” 楚勝应了一声:“带回去审。” “是。” 这么多的人,来得气势汹汹,走得利落干脆,一时间小屋恢复了宁静。 洛湫见楚勝似乎没打算和其他人一起离开,只好问:“你们也应该回去了吧?” 楚勝自顾自坐了下来,确实没打算走,他看着洛湫,唇角扬起一丝浅淡的笑意:“你很希望吾赶紧离开吗?” 洛湫抿了抿唇,小声道:“你本来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楚勝听见了,不仅如此,他无奈地轻轻叹息了一声:“吾可是特地为了你来的。” 洛湫猛地看向楚勝:“你,你说什么呢?” 楚勝直白道:“为了给你送药啊。” 洛湫张了张口,又没说话。 也是,楚勝无缘无故的,也不会跑到这里来。 可是……为什么呢?明明说好的,再也不见了,这样,对他们都好的。 可是…… 可是…… 楚勝似乎清楚洛湫在想些什么,他的目光落在对方的尾巴上,轻轻甩动的尾巴彰显着主人的心烦意乱。 他起身走到洛湫身边,再一次抓住了尾巴,感受到对方整个人僵住,他莞尔:“还是这么敏、感。” 洛湫抓着尾巴从楚勝手里逃出来,冷着脸又带着轻微的红:“别碰我尾巴。” “哦,不知道以前是谁拿尾巴缠着吾?”楚勝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洛湫的脸似乎更红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楚勝的目光终于认真地落在洛湫的身上,他噙着笑,却又那样正经:“吾想带你,回华利亚帝国。” 洛湫缓缓垂下眼眸:“我们,我们不是说好了……” 楚勝打断了他的话:“是,但吾后悔了,吾以为,放你离开是最好的选择,但吾发现,吾并不想让你离开,所以,你愿意和吾回去吗?” 洛湫重新看向他,眼底仍旧带着犹豫:“如果……我说我不……” “啊……还是要拒绝吾吗?”楚勝的语气变得有些淡。 洛湫没有接话,他拒绝的话,楚勝大概连夜就会回华利亚帝国了吧? 这样也好,他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去接受这段错误的感情。 “那吾可就只好把你绑回去了。”楚勝突然话锋一转。 洛湫顿时一愣,旁边的江浔也抬头看向楚勝。 楚勝只是望着洛湫,但眼底的认真告诉洛湫,他不是在开玩笑。 洛湫深深地看了楚勝一眼,又转头看向江浔,江浔朝他轻轻摇了一下头。 洛湫知道,楚勝并不会真的囚禁他,对他做什么,他也明白对方的言外之意,楚勝后悔了,不想放手了。 他看着楚勝,眸光轻颤,拒绝的话在嘴边,却迟迟没有开口。 他不该和楚勝回去的。 他不该和楚勝在一起。 明明这个念头如同树根扎在心底,为什么却无法说出来了呢?是不忍心再刺伤楚勝一次吗? 洛湫思绪万千,茫然的神色浮现在他的眼底,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看样子,你做不了决定。”楚勝将洛湫挣扎的神色尽收眼底,他没有丝毫意外。 洛湫沉默着。 楚勝倒是轻笑了一下,他重新靠近洛湫,贴着对方的耳朵低语:“没关系,那就由吾来做决定。” 他重新拽住洛湫的尾巴,将人带进了怀里,不容小觑的力道将对方锁住:“你放心,是吾强迫你,是吾硬要将你留在身边。” 第54章 你真要把我绑回去? 洛湫再次恢复意识, 自己已经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了。 要说陌生,其实也没有那么陌生,他正处于一艘飞舰内部,身边没有人, 但洛湫预感, 他应该是被楚勝带走的。 江浔! 楚勝应该不会伤害江浔,但是自己就这么离开了, 江浔一个人可怎么办? 一想到这里, 洛湫着急了起来,他挣扎着想要从床上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 他立刻皱起了眉头, 看向门口, 脑海里忽然想起失去意识之前,楚勝对他说的话。 是吾强迫你,是吾硬要将你留在身边。 楚勝这话……难道是真的? 他真打算……囚禁自己? 洛湫不敢继续想下去, 现在最重要的是江浔。 他想让自己动一动, 可是身上的无力感将他包裹着,不论他怎么挣扎,都动弹不了。 他等了没一会儿,门口响起了声音, 洛湫连忙望了过去, 只见楚勝从门外走了进来, 看到他醒来, 也没有惊讶,只是走到床边:“怎么了?” 洛湫连忙先问他:“江浔呢?” 楚勝知道江浔对于洛湫的重要性,也并不打算隐瞒:“在另一艘飞船上。” 洛湫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 江浔没事。 “你不信我?你觉得到现在了,我还有必要对江浔动手吗?”楚勝自顾自坐下,望着洛湫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受伤。 洛湫眸光一顿,他知道楚勝没有伤害江浔的必要,可是……他赌不起。 “你真要把我绑回去?” 楚勝笑了一下,将洛湫全身上下扫了一遍,道:“你觉得我在和你开玩笑吗?” 洛湫看着他,眼底带着些许不确定,楚勝好像说的是真的…… 直到落地,洛湫也没有问出江浔在哪,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江浔没有什么生命危险,洛湫也就放下心了。 他身上的无力感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消失,正当他想着该如何离开飞船,楚勝已经一把将他捞了起来。 洛湫重新来到华利亚帝国的皇宫,第一个见到的竟然是楚欢。 楚欢就守在门口,看到楚勝回来,连忙跑了上来,没跑两步,目光落在了楚欢的身上,顿时瞪大了眼睛:“哥,你真的把洛湫接回来了!” 【正文完】 楚欢加快了步子,跑到洛湫旁边:“小湫,我可想你了!你回来陪我吧,别走了!” 洛湫看着他,又很快收回了目光,这个承诺他给不了。 楚勝见他沉默,神色微顿,他扫了楚欢一眼:“圆圆呢?” 提到这个,楚欢立刻抱怨起来:“你都不知道她有多闹腾!天天喊你让你回来,你赶紧去看她吧!” 他说着拉起洛湫的手往里走:“小湫就先归我了!” 洛湫看了楚勝一眼,被楚欢拉走,他听着楚欢在耳边念叨了半天,最终忍不住问:“圆圆是谁?” 楚欢一愣:“我哥没告诉你吗?” 洛湫垂眸,他听到楚勝和手下的人提过,但是具体的他不知道,如果……如果是楚勝的omega,楚勝为什么还要把他带回来,为什么要对他说那种话? 楚欢看了一眼洛湫的神色,发觉了一丝不对劲,他眼珠子一转,笑了起来。 哥啊,你可别怪我啊,我也是为了你好。 他故意道:“小湫,你还没见过圆圆吧,她很可爱的,我哥可喜欢她了,你要是看见她也一定会喜欢的。” 洛湫勉强笑了一下:“是吗。” 所以,楚勝把他带回来做什么呢? 楚欢一边拉着洛湫往前走,一边又继续刺激他:“她每天晚上缠着我哥睡,可粘人了,我哥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宠得要死。” 洛湫一边听着,一边不知不觉跟着楚欢走到了他以前住过的房间。 屋子里的一切都没有变,还是原来的模样,没有灰尘,应该有人一直在打扫。 “怎么感觉你脸色不太好呢?”楚欢转过头看向洛湫,明知故问道。 洛湫顿了顿,只能说:“没有。” 楚欢一走,洛湫就开了门,直接穿梭在皇宫各个地方,寻找江浔的踪迹。 楚勝没有打算杀江浔,那么,江浔应该是被关起来了? 只不过,他把所有的地方都搜了一遍,连江浔的影子都没看到,只剩下楚勝的卧室,以及卧室旁边的一间房间。 楚勝应该不会把江浔放到自己的卧室里,也不会放到旁边的房间吧? 虽然这么想着,但洛湫还是探了进去。 旁边的房间没什么特别的,唯一令洛湫愣在原地的,是躺在床上的一道小巧可爱的身影。 一个小孩子。 能够住在离楚勝这么近的地方,这个小孩…… 洛湫的第一反应是楚勝的。 连孩子都有了啊…… 但洛湫又一算时间,这孩子明显不像是是能对上年龄的。 那这个孩子是哪来的呢? 洛湫正想着,床上的孩子忽然醒了过来,扭头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洛湫怕那孩子叫起来,连忙上前捂住了对方的嘴:“嘘,别叫。” 那小孩不但没挣扎,反而扯住了洛湫的衣服,很乖地点了点头。 洛湫犹豫了一下,放开了手。 小孩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盯住了洛湫的尾巴:“尾巴!你是小猫!” 洛湫按了按尾巴:“你……你是谁?” 小孩刚要开口,门口却传来了楚勝的声音:“原来你跑到这儿来了。” 第55章 大结局 你在吃醋吧 洛湫转头看见楚勝从门口走进来, 床上的小孩趁他愣神,又抓住了他的尾巴:“陛下,这里有只小猫。” 楚勝走到床边,把洛湫的尾巴拯救出来, 浅笑着道:“不可以乱抓别人的尾巴。” 小孩问:“为什么?” 楚勝噙着笑意瞥了一眼耳尖红透了的洛湫, 解释道:“因为这是一件有些冒犯的事,如果对方脾气不好, 会咬你的。” 小孩似懂非懂地点头:“好吧, 我以后一定先问问。” 楚勝满意地点头。 洛湫看着楚勝很有耐心的模样,猜想这小女孩应该和楚勝还是有些特殊的关系的,但这会儿…… 他低头看了一眼楚勝的手, 对方明明在教人, 自己却攥着他的尾巴没有松手的意思。 真是可恶。 洛湫一把将尾巴扯了回来:“我哥在哪儿?” 楚勝转头看他,眸光忽然有些冷:“你问这个,是想走吗?” 洛湫和他对视了一秒就移开了目光:“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强行把他带回来, 又把江浔藏起来, 还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是要要挟他把他困在这里?然后呢?为了不让他好过吗? 楚勝的一声轻叹打断了洛湫的思绪:“江浔说想要四处走走,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洛湫微怔,楚勝没有抓江浔, 江浔想要四处走走?那他…… 他想起之前江浔对他说的话, 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 江浔想让他过得开心, 活得轻松一些,但他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呢? 现在这样,也许对江浔来说是不错的选择。 洛湫很久没说话,最终打算离开, 床上的小孩开了口:“你不高兴吗?” 洛湫意识到对方在和他讲话,犹豫了一下,道:“也没有,只是突然不知道要做些什么了。” 楚勝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没有开口。 “圆圆,咱们出去玩。”门口,是楚欢探了头,目光在洛湫和楚勝身上游移了一下,低声喊她。 圆圆一听,立刻欢天喜地地跑了出去,完全把里面的两个人忘在了脑后。 倒是洛湫闻言,怔了怔:“她……她就是圆圆?” 楚勝失笑:“你以为是谁?” 洛湫发觉自己说漏了嘴,只好道:“没有谁,我……” 他话还没说完,也没想好找个什么借口,但步子轻动,已然准备离开,下一秒却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手腕和腰身,后头一个用力,将他拽了过去。 洛湫的后背贴在楚勝的身上,他被对方禁锢住,强大的信息素令他无法立刻离开。 “吾说过,不会再让你离开。” 洛湫的周身缠绕着楚勝的触手和信息素,海洋般的窒息感将他包裹着,却又不至于令他真的非常难受,他眨了眨眼,道:“你要强迫我吗?” 楚勝低笑了一声,将洛湫转了过来,随后落下一吻。 洛湫甚至没反应过来,等到回过神反应过来楚勝做了什么的时候,对方已经探入了他的口中。 没有一丝缝隙,洛湫也从未在楚勝身上感觉过这么强势的吻,好像这一个吻就能将他吃了似的。 几乎在窒息的边缘,楚勝才终于放过了他,洛湫惊觉如果不是楚勝的触手,他恐怕早就站不住了。 缓了好一会儿,楚勝悠悠地问:“怎么不挣扎?” 洛湫的脑子缺氧,这会儿还有些宕机:“挣扎什么?” 楚勝笑了:“吾在强迫你,你不是应该挣扎吗?” 他望着洛湫,又凑近了一些,将对方的所有情绪收入眼底:“还是说……其实你根本没有想过拒绝吾。” 洛湫的脸红得一塌糊涂,他努力分辨楚勝说的话,发现自己刚刚确实没有鞋点儿拒绝的念头,但最终只能抗议似的道:“胡说。” 楚勝心情很好地笑了起来:“留下来吧,就当是……为了吾?” 洛湫这一次没有立刻拒绝他,反而问:“圆圆……究竟是什么人?” 洛湫发现自己问完这个问题,箍着他的触手似乎在沸腾,他看了一眼楚勝,对方的脸上仍旧是一副浅笑晏晏的模样,完全看不出很激动的样子。 “你一直在吃醋吗?”楚勝这样问。 洛湫顿时低下头:“我没有。” 楚勝似乎看了他许久,才道:“圆圆是alpha,楚欢捡到她的时候,身上全是伤,也不知道怎么弄的,觉得她很可怜,于是擅自把人带了回来,皇宫里一直很冷清,多个孩子也没什么不好,吾便同意将她留下来了。” 洛湫:“就这么简单?” 甚至还是楚欢捡回来的。 楚勝颔首:“就是这么简单。” “所以,你就是在吃醋对吗?” 洛湫:“我没有,嗬,触手……停下来。” 楚勝:“留下来吧……” …… ……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