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她怎么是万人迷[快穿]》 1. 真假千金文1 [宝宝,今天你看了叶绛然23次,对她笑了7次,和她牵手68分钟。] [你为什么要和她在一起呢?因为她是你的未婚妻?] [我也想当你的未婚妻。] 三条短信准时出现在黎水宣的手机上,黎水宣在心里和系统嘟囔:“2333,这是谁啊,天天往我手机里发短信,比上班打卡还准时。” 系统大眼睛一闭:“不知道啊,哈哈。” 黎水宣删除拉黑一气呵成,刚把手机往桌上一丢,拿起睡衣准备洗澡,系统就发出了一声“滴”的声响。 系统:“宿主宿主,任务来了!主角孟淮霜今天刚被叶家认回,遭受反派叶绛然暗中羞辱,当晚回到宿舍住,这是宿主帮助主角的好机会!” 三天前,黎水宣意外身死,绑定了系统2333。系统告诉她,只要她穿进书中小世界,完成帮助主角打败反派的任务,积攒够积分,就能复活。 黎水宣穿进的这本书是一本真假千金文,讲述的是主角孟淮霜凭借优异的成绩考入贵族学院,却被发现是叶家的真千金,而被抱错的假千金叶绛然就是这本书的反派。叶绛然处处给孟淮霜使绊子,阻止她获得母亲的喜爱,阻止她进入家族企业。最终,孟淮霜逆袭成功,收购叶家,而叶绛然身败名裂,流落街头。 黎水宣穿成了书中的炮灰,系统将炮灰的名字和身体数据都更换成了黎水宣自己的。炮灰是同叶绛然联姻的大小姐,帮助叶绛然做了不少陷害孟淮霜的事情,最终被发达了的孟淮霜报复得下场凄惨。 三天前,黎水宣刚穿来时,剧情进行到黎水宣因逃课太多被母亲知道,被停了卡,也不准她住在家,她只得纡尊降贵地住到宿舍。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系统发力,她的宿舍是双人间,室友恰巧就是主角孟淮霜。 这三天里,黎水宣兢兢业业扮演着自己的角色,和主角孟淮霜几乎没有说上几句话。倒是因为和反派叶绛然是未婚妻妻的关系,走得比较近。 黎水宣听完了任务,忍不住打了一声哈欠,慢吞吞地拎着睡衣往浴室走:“2333,原书中这个主角是个睚眦必报、疑心很重的,我这个身份不论做什么都不会被她信任吧。” 系统老神在在:“那也不一定。” 黎水宣又打了一声哈欠,拧开了宿舍浴室的水龙头。她洗完澡走出浴室的时候,孟淮霜已经坐在书桌前了。孟淮霜穿着一身学院制服,风纪扣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颗,发丝也都梳拢整齐,正神色认真地写试卷,柔和的灯光从她半垂的眼睑痣上倾泻而下,滑过高挺的鼻梁,最终停在鼻尖上。 贵族学校的宿舍也比较宽敞,双人间约八十平米,卧室分开,共用餐客厅、洗手间、浴室和厨房,因为没有书房,所以双人书桌就放在客厅当中。 黎水宣走到自己的位子上,一边擦头发,一边按照自己的人设问孟淮霜:“我听说你今天去叶家了,你的亲子鉴定是真的吗?” 孟淮霜的笔尖一顿,没有抬头:“嗯。” “什么叫‘嗯’啊,”黎水宣犯困,悄悄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眼眶有些湿润,“你要是进了叶家,绛然怎么办?” 系统:“宿主,不是说要关心主角的嘛?” 黎水宣在脑海里说:“可是也不能ooc啊,循序渐进好了。” 孟淮霜任由钢笔在试卷上洇出一片墨痕:“你很关心她?” “当然了,”黎水宣擦着发尾,眼神一点都不聚焦,“她是我的未婚妻嘛。” 孟淮霜没有说话,只是将废掉的试卷折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黎水宣凑过去,小猫哈气一般威逼利诱:“叶家不是你能染指的地方,你要是想要钱,我可以给你钱,你不要同绛然争家产。” 系统恍然大悟:“宿主,你是要变相资助主角!” 黎水宣在心中说:“聪明!” 孟淮霜的视线落在黎水宣一开一合的淡粉色唇瓣上:“叶家家产以亿为单位,你能给我这么多?” “你好贪心!”黎水宣恶人先指责,“被换掉不是绛然的错,你也没接受过叶家继承人的教育,叶阿姨知道真相后依旧喜欢绛然,肯定不会将家产交给你。我给你钱,只是想要你不要痴心妄想,去给绛然添堵,你怎么还想要那么多?” 孟淮霜冷淡地说:“说大话之前先思考一下,如果我没记错,你就是因为被停了卡,才来住宿舍。” 黎水宣小脸一红,又羞又窘:“ 哼,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说给得起你就给得起。” “那你要以什么名头给我?”孟淮霜抬起眼皮,看向黎水宣的一双杏眼。 黎水宣眨眨眼,困意让她的脑子有些不能很快思考:“给你就给你了,还要什么名头?” 孟淮霜:“如果随意转账给我,你还有要回去的可能性。特殊数字转账,则不可追回。” 黎水宣在脑海中跟系统赞叹:“主角不愧是想考法律专业的,这么细节都想到了。” 系统:“……哈哈,是啊。” 黎水宣解锁手机,点开和孟淮霜的对话框,将屏幕转向她:“要填什么数字自己输。” 黎水宣胸有成竹地对系统说:“虽然我的卡里现在只有十几万能用,但以主角的性格,肯定觉得我是在羞辱她,不会真的要钱的。我这一阵乖乖上课,等妈妈把我的卡解冻了,那时候再找个主角拒绝不了的理由把钱给她。” 小世界的钱对于黎水宣来说,就是数字,她不是很在意。更何况,现在的世界普遍通货膨胀,黎水宣就更加不在意了。 但现在还“囊中羞涩”的黎水宣眼睁睁看着孟淮霜真的在她手机上输了几个数字,不由睁大了眼睛:“2333,这对吗?主角ooc了吧。” 孟淮霜将手机还给黎水宣:“密码。” 黎水宣低头一看,孟淮霜输入的数字是“520”,她不由松了口气:“2333,这主角还挺好养活哈。” 系统小声嘀咕:“……是这个重点吗?” 黎水宣困得不想思考主角为什么狮子小开口,痛快地将520元钱转给孟淮霜,懒得吹头发了,胡乱擦了两把,就站起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拿了我的钱,就不能找绛然的麻烦了哦。” 在她身后,孟淮霜的目光落在黎水宣被发尾洇湿了一小片的睡衣上,那片睡衣紧紧贴着肌肤,露出了脊椎凹陷的弧度。 桌面上,孟淮霜的手机屏幕亮着,备注为“宝宝”的对话框里,只有一个金额为520转账。孟淮霜伸手摸了摸转账界面上的那三个数字,没有点击领取。 接着,孟淮霜截了个图,截去备注名,故意露出黎水宣的头像,然后将图片发给了叶绛然。 2. 真假千金文2 叶绛然回复得很快:[她在宿舍?] [帮我照顾好她。] 叶绛然没有如孟淮霜想象中一般被激怒,孟淮霜没有再回消息,从书桌旁站起,悄无声息地走到了黎水宣紧闭的卧室门前。 看黎水宣刚刚哈欠连天、眼眶湿红的样子,就知道她一沾枕头就会睡过去。 孟淮霜轻轻拧开门把手,屋里漆黑一片,床上团起一个鼓包,从门口什么也看不见。 她走到床边,借着门缝里透出的一点灯光,凝视着黎水宣露出来的小半张脸。那双又大又圆的杏眼闭了起来,长长的睫毛带着点湿意,精致的鼻梁线条被被子遮住了一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孟淮霜伸出手指,碾了一碾黎水宣半干的湿发,又闻了闻自己的手指。 好香。 明明用同样的洗发水,怎么黎水宣就这么香? 孟淮霜缓缓弯下腰,想要更近地嗅闻那股香味,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 那是黎水宣的手机,锁屏上没有设置隐藏消息。 所以,孟淮霜一眼就看见了不断弹出的信息。 [叶绛然:小宣,睡了吗?] [叶绛然:就算孟淮霜是真的叶家子嗣,你的结婚对象也不会变。] [叶绛然:不用担心。] 孟淮霜无声冷笑:装货。 她俯身,深深吸了一口黎水宣的气息,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黎水宣一觉醒来,就听见系统在唉声叹气:“唉,你,唉,我,唉,她,唉……” 黎水宣揉揉眼睛,梦游般去洗漱:“2333,怎么了?” “没事,宿主,你玩去吧。”系统沧桑,“我感觉述职报告越来越难写了。” 黎水宣:“哦……” 然后,因为睡眼朦胧,黎水宣撞上了孟淮霜。 孟淮霜揽着黎水宣的腰身,扶着她站稳。孟淮霜今天戴了一副黑框眼镜,遮住了一部分有些冷漠的五官和神情,谁都不会将她这副一心向学的学霸样子和偷偷握住黎水宣侧腰的人联系到一起。 黎水宣推开孟淮霜,埋怨道:“你戴着眼镜都不知道躲啊。” 黎水宣没有听见孟淮霜的回答,她也不在意,半梦半醒地洗漱完,回到房间中换了制服。黎水宣这时候才看到叶绛然的消息,回了一个[喵知道]的表情包。 上课要迟到了,来不及吃饭,正好餐桌上放着她买的零食,黎水宣就拿了两袋面包塞进包里,踩点到了教室。 老师在讲台上讲英语,黎水宣低下头,偷偷摸摸将面包塞进嘴里。 旁边一只纤长的手递过来水杯,黎水宣灌了两口,冲着手的主人笑了一下。 这个人不是别人,是黎水宣的同桌,也是她的未婚妻——叶绛然。 叶绛然的高马尾上扣了一个暗绿色的宝石发饰,制服衬衫敞开了一颗扣子,有些锋利的眉眼半敛,一只手支着脸颊,看黎水宣像一只小仓鼠一样进食。 黎水宣吃完了早饭,在手机上给叶绛然打字:[昨天一切顺利吗?] [叶绛然:顺利。] [叶绛然:小宣,你为什么一直不愿意和我住在一起呢?] 黎水宣咬了咬下唇,她当然不能说自己要接近主角做任务。刚穿过来的时候,叶绛然就邀请她同住,但黎水宣糊弄过去了,这一次叶绛然旧事重提,恐怕没有那么好摆脱。 黎水宣悄悄看了一眼叶绛然的表情,阳光透过窗子洒在叶绛然右眼的眼睑痣上,让她的神情显得有些落寞。 黎水宣拽着叶绛然的袖子摇了摇,叶绛然就伸出手牵住了黎水宣的手。 黎水宣小声说:“我没准备好。” “准备好什么?”叶绛然侧身,张口想要说些什么,英语老师就拿着课本走过来,重重咳嗽了两声。 一阵脚步声同时响起,孟淮霜拎着一本书出现在教室门口。 英语老师没有责怪她的姗姗来迟:“孟同学赶紧到座位上坐下。” 孟淮霜从英语老师身边经过,黎水宣若有所感,抬起头时,恰好看到孟淮霜的眼神擦着眼镜的黑框,向自己投来一瞥。 一个轻飘飘又压抑着什么东西的眼神。 黎水宣在心里吐槽:“2333,主角好高冷哦。” 系统累觉不爱:“本统激情写报告中,暂不陪聊有关主角的事。” 黎水宣:“你也好高冷哦统,这任务太难了,究竟怎样才能接近主角啊……” 系统忽然灵机一动,把刚刚自己说的话当作放屁,激情陪聊:“我懂了我懂了!我们的任务是帮助主角打败反派,走上人生巅峰,但是没说炮灰不能和主角——” “不能和主角什么?”黎水宣问。 系统嘿嘿一笑:“没什么,宿主,我觉得可能是主角有点恐同,担心你这个同会对她感情变质,所以宿主你只需要狠狠在她面前秀恩爱,再找机会跟她说‘我对你是纯友谊’,主角肯定就能放下对你的偏见,和你成为好朋友!” 黎水宣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逻辑砸懵了:“……啊?” 系统已经说服了自己,干劲十足:“没错!宿主,这就是最优路径!” 黎水宣半信半疑:“不对啊,以孟淮霜和叶绛然的关系,我和叶绛然越恩爱,她就越不可能和我成为好朋友啊。那又怎么帮助主角打败反派?” 系统手握关键线索,却不能说,只能胡编乱造:“这个主角吧……她脑回路异于常人,只会觉得你被反派的糖衣炮弹迷惑了,想将你从反派的魔爪中拯救出来,这不就能走剧情了?” 黎水宣听晕了:“2333,我觉得你的脑回路也异于常人。” “总之听我的没错!宿主,我们是利益共同体,我不会出不利于任务的馊主意的!”系统信誓旦旦。 黎水宣:“好吧。” 英语老师一直站在附近,叶绛然没能再继续和黎水宣说话,但她的余光一直落在黎水宣的脸上。她看见黎水宣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毫无意识地将手从自己的手心抽走了。 叶绛然的手心还残留着余温,她将目光投向窗外,觉得这点余温就像半空中的柳絮,念想起来是微微的痒意。 很快就下课了,叶绛然盖上笔帽,想继续上课时的话题,就看见黎水宣皱着眉头,似乎有些生气。 叶绛然问:“怎么了?” 黎水宣将手机屏幕展示给叶绛然看,气鼓鼓地说:“这个人又换了号码来骚扰我!” 叶绛然看到了满屏阴暗的、黏腻的文字:[宝宝,你的身上好香,哪里最香呢?] [腰也好软,在床上会受不了吧?] [怎么这么会勾引人。] [你们又牵手了你们又牵手了你们又牵手了你们又牵手了你们又牵手了你们又牵手了] [宝宝,看看我] [看看我] [看看我,好不好?] 叶绛然的神色骤然冷下来。她锐利的目光扫视了一圈班里,同学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笑打闹,除了坐在最后一排角落里低着头的孟淮霜,一切都很正常。 但这些短信里透露出来的信息,发消息的变态就在附近,几乎可以肯定就是班里的人。 叶绛然鬼使神差地想起了昨天晚上孟淮霜转发给她的截图。 她昨晚以为,孟淮霜是想告诉她,黎水宣发错了人。 但,如果不是这个意思呢? 叶绛然看着这些肮脏的短信,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黎水宣还在脑海里和系统抱怨:“2333,你不是系统吗,怎么会查不出是谁发的短信?” 系统一本正经:“宿主,小世界除了主要人物是设定好的,其余世界和人物都是自行运转,我们也无法干预。” 黎水宣气得哼了两声,想要从叶绛然手里拿回手机拉黑。 叶绛然没有还给她,而是凑到黎水宣耳边轻声说:“小宣,发短信的人就在班里,我给她回一条消息,你注意观察有没有不对劲的人。” 黎水宣明白过来,点了点头。 叶绛然很快就将短信发过去:[你不敢见我,我怎么看你?] 黎水宣转着大眼睛,在班里每个人身上看过去。 黎水宣的手机几乎是秒收到新短信:[我会来见你。] 叶绛然用余光暗暗注意着孟淮霜,但孟淮霜一直在写卷子,双手都放在桌面上。 黎水宣冲向班里唯一一个玩手机的女生,按住她的手腕:“是你!” 女生叫戚友,被吓了一跳,手机掉到桌子上,黎水宣看见她正在看一本名叫《炮灰她怎么是万人迷》的网文。 戚友:“宣姐你怎么突然冲过来,吓死了。” 黎水宣狐疑:“不是你给我发消息?” “我没发消息啊,”戚友莫名其妙,“宣姐你在说什么?” 叶绛然走过来:“阿友,我们看一下你的手机卡号。” 戚友虽然不明白,但还是让她们查看了:“然姐,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啊?” 黎水宣对比了戚友的手机号,和给她发消息的手机号对不上,便将戚友的手机还给她:“不好意思啊,吓到你了。” “没事没事,”戚友有些大大咧咧,没有追问,“对了,我听说你们要订婚了?” 黎水宣一愣,问系统:“什么时候的事啊?” 叶绛然替系统回答了这个问题:“小宣刚成年,订婚在半个月后,会给你发请柬的。” “恭喜恭喜,”戚友笑着说,“我这个磕CP的比你们都激动。” 叶绛然回以淡淡的微笑:“谢谢。” 黎水宣也连忙说:“谢谢哦。” 角落里,孟淮霜的头更低了一些,发丝遮住了她的半张脸,也盖住了卷子上密密麻麻的[看看我看看我看看我]。 孟淮霜的前桌把椅子往后一靠,有些不怀好意地问:“孟淮霜,你听见了吧,叶绛然和黎家联姻不变,叶家的家产还能轮到你吗?” 孟淮霜猝然抬眼,左眼眼睑上的小痣折进双眼皮中,黑漆漆的眼珠冰冷又阴沉。 前桌被吓了一跳,转过身去自言自语:“这么凶,怪不得叶家不喜欢她……” 3. 真假千金文3 另一边,黎水宣和叶绛然回到了座位上,叶绛然记下了发消息的号码就拉黑了。 叶绛然:“小宣别害怕,我会叫人查出来她是谁。” 黎水宣觉得反派比自己能耐更大,放心地点了点头。 叶绛然提起了上课时候没有说完的话:“小宣,和我住在一起不需要准备。” 黎水宣咬了咬嘴唇:“不是的……毕竟我们是那种关系,我紧张……” “我不会伤害你。”叶绛然善解人意地说,“既然你现在不想,我不强求。” 她又想起那个520转账。叶绛然不会逼问黎水宣,但她会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到了午餐时间,黎水宣和叶绛然一起去了食堂。叶绛然的外班好友们凑过来关心她和孟淮霜的事情。 有一位说:“然姐,要不要警告一下姓孟的?” 叶绛然:“不用,毕竟她确实是妈妈的女儿。” 黎水宣看了一眼叶绛然,若有所思。原书里,反派默许了好友的行为,主角被围堵在空教室里狠狠羞辱。 黎水宣问系统:“2333,反派明确拒绝了欺负主角,剧情还能推进吗?” “可以的,”系统说,“宿主要相信小世界运行的力量。” 黎水宣不是特别明白系统的意思,但系统没有再解释。 叶绛然的好友有些愤愤不平:“就算孟淮霜是叶家的血脉,但瞧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就知道不会和你好好相处。然姐你就是太善良了,这种人不给个下马威,她之后——” “阿齐,”叶绛然放下叉子,温和而坚定地说,“我不在乎她会不会和我好好相处,也不在乎妈妈会把家产给谁。只要小宣还是和我结婚,这就够了。这种话不要再说。” 黎水宣正在默默吃饭,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叼着番茄片歪头看了看叶绛然。 叶绛然也看向她,分明是有些锋锐的眉眼,眼神却很温柔。 “小宣不会嫌弃我的身世,对不对?”叶绛然说。 黎水宣点了点头。按照有些俗套的原书剧情,叶绛然是叶家保姆的女儿,恰好比孟淮霜早出生几天。这位保姆因为在休产假,没有在叶家,就和另一位在职的保姆合作,悄悄将自己的女儿和叶家的女儿对调,以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过上更好的生活。她心里也有更多的算计,如果自己的女儿能成为叶家继承人,自己再私下和她相认,肯定比当保姆要享福。 叶绛然也确实如保姆希望的一样,被培养成叶家继承人。保姆白天在叶家照顾自己的亲生女儿,每天下班回家,看到自己家里真正的叶家继承人,心情十分复杂。一方面,她养了孟淮霜这么多年,确实有感情。但另一方面,她又时刻担心着孟淮霜发现真相,会怨恨、报复自己。这就导致她对孟淮霜忽冷忽热,有时夸赞,有时又打压。 主角也就是这样养成了高冷冰山、多疑敏感、睚眦必报的性格。 孟淮霜被发现是叶家董事长的女儿,是因为她以优异的成绩被特招进入贵族学校,而被眼尖的人发现和叶家董事长长得有些像。保姆本来不想让孟淮霜进入这所学校,但高额奖学金又让她铤而走险。最终还是纸包不住火,叶家董事长做了和孟淮霜的亲子鉴定,发现她确实是自己的女儿,起诉了保姆,将孟淮霜接回家,但因为和叶绛然十八年的母女情也十分深厚,并没有因此迁怒叶绛然。 黎水宣觉得有些奇怪之处是,剧情里,叶绛然对联姻对象没有什么感情,她这个炮灰完全就是欺辱主角的工具人,提出要给孟淮霜一个下马威的也是炮灰,只不过系统没有要求她必须走剧情,所以变成了另一个人代替黎水宣说这种话。 但叶绛然的反应不应该变的。 黎水宣缓慢咀嚼着,又想:反派是那种看起来片叶不沾身的好人,实际上会暗中使绊子,说不准她只是说说场面话装样子,或者想试探黎家会不会因此而换人联姻? 黎水宣将疑惑向系统说了,系统也若有所思,只不过黎水宣不知道系统思的和她完全不同:换人联姻?好主意啊!可以同时刺激主角和反派,推动剧情!这就发动剧情的大手,往这个方向推一推! 系统把黎家董事长犹豫不决的念头给她拨实,这样一个小小的改变就让系统肉疼地花了一个月工资,她发誓再也不倒贴上班了。 宿主岁月静好,统子负债前行。 黎水宣吃完了饭,有些犯困,婉拒了叶绛然一起学习的邀请,自己回宿舍睡觉。 她刚走出食堂,系统就响起来:“糟了宿主!剧情开始走了,主角正在被人欺负,快去帮助她!” 黎水宣看了一眼身后的叶绛然好友:“2333,反派团不是在这里吗?欺负主角的是谁?” 系统:“是另一波炮灰,来不及解释了,快去教学楼302教室!” 黎水宣打了个哈欠,向叶绛然挥挥手,就往教学楼走去。 叶绛然的一声“小宣”飘在半空,黎水宣已经走远了。 叶绛然的好友闫齐有些奇怪:“然姐,宣姐不是要回宿舍吗?宿舍是另一个方向啊。我们也要去教室,她怎么不等等?” 叶绛然盯着黎水宣的背影,神色冷沉了一瞬,继而微笑起来:“可能是落了什么东西着急拿吧。” 黎水宣在系统的催促下赶到了302教室外。教室是一个空教室,平常用来堆放一些教学用具,没什么人来。此时,教室的窗帘被拉上,看不见里面什么情况。 黎水宣听见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说:“别以为叶家认了你回去,我们就不敢动你。” 黎水宣跟系统吐槽:“好经典的炮灰语录。” 教室里传来推搡声,黎水宣正要推门而入,就听见孟淮霜嘶哑着声音说:“别盯着黎水宣看。” ……咦? 黎水宣收回了推门的手,她打算再听听。 之前说话的人高声道:“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盯着她看!她那种人对谁都笑,有什么好看的!” 黎水宣想起来说话的人是谁了。穿来的时候,这位叫唐余的人就 莫名其妙找自己的麻烦,借了自己的笔记又不想抄,非要自己帮她记。 当时,黎水宣还没搞清楚状况,尴尬地笑了笑打算拒绝,叶绛然就过来替她拒绝了。 后来,黎水宣得知,唐余家的公司和黎家的公司在业务上是竞争对手,黎水宣自以为明白了为什么会被唐余找麻烦。 门内,唐余的跟班七嘴八舌地说:“就是,你不要造谣!” “唐姐想看谁看谁,你管得着吗!” “我看你才盯着黎水宣看!” 唐余:“对,我看到你偷看黎水宣了,你和黎水宣是室友对不对?你和我换宿舍。” 唐余的跟班:“啊?唐姐,你真喜欢黎水宣啊?” 唐余:“才不是!我是要近距离看着竞争对手!” 孟淮霜:“不换。” “你!”唐余气恼。 黎水宣又听见了推搡声和桌椅板凳位移的声音,她一把推开了门:“你们……” 教室里忽然安静了下来,唐余这边的几个人齐刷刷扭头看向黎水宣。她们将孟淮霜围在桌边,孟淮霜倚靠在桌沿上,黎水宣进来的时候,她捂住了自己的小臂,微微低下头,半长的发丝遮住了她的脸庞。 唐余不知道黎水宣听到了多少,脸通红一片,色厉内荏道:“你来做什么!” “我要是不来,你们是不是要欺负她?”黎水宣走到了孟淮霜身前。 唐余的肚子刚被孟淮霜用膝盖顶了一下,现在有些隐隐作痛,但她不想在黎水宣面前示弱,有苦说不出。 唐余梗着脖子说:“我们没欺负她。” “还说没有?”黎水宣拉起孟淮霜捂着的左臂,指着孟淮霜撞到桌沿产生的红痕,“那这是什么!” 唐余大叫:“你再来晚些就消了!” 黎水宣不管:“你们给她道歉。” 唐余撇了撇嘴:“我们凭什么道歉。” 黎水宣:“好,你不道歉,我就告诉唐阿姨。” 唐余:“……你是小学生吗?” “这句话我还想问你,”黎水宣瞪着杏眼,“你就这点欺负人的能耐?” 唐余十分不甘心,她看着黎水宣就离自己那么近,几乎能看到白皙脸颊上的透明绒毛,却是以保护别人的姿态。而被她保护的人心机深沉,藏在长发下的眼神死死盯着黎水宣的背影。 唐余深呼吸了一口气,她不想让黎水宣瞧不起:“抱歉。” 黎水宣看向唐余的跟班们:“你们几个呢?” 道歉声稀稀拉拉地响起,黎水宣这才满意,拉着孟淮霜往外走,还不忘强调:“以后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欺负人。” 唐余盯着黎水宣拉着孟淮霜的那只手,慢慢攥紧了袖口。 唐余的跟班也十分不情愿:“唐姐,就这么让她们走?” 唐余掏出手机,找准角度拍了一张照,咬牙说:“孟淮霜快活不了多久,会有人替我们出气。” “谁?” “叶绛然。” 4. 真假千金文4 黎水宣拉着孟淮霜走下楼梯,孟淮霜就挣开了她的手。 孟淮霜落后黎水宣半步,垂下的发丝几乎要碰到黎水宣的肩头。 “为什么帮我?”孟淮霜冷淡地问。 黎水宣:“因为我善。” 黎水宣往前走了几步,没有听见孟淮霜跟上来的脚步声,她转过身,看见孟淮霜还站在原地。因为孟淮霜背着光,又站得高,影子被拉长垂在身前,看不清神色,整个人就透出一种诡异的压迫感。 黎水宣这次认真回答:“我当然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们欺负人,无论是谁我都会帮的。” “是吗。”孟淮霜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黎水宣莫名觉得孟淮霜有些不开心,她想了想,补充道:“而且,你答应不和绛然争家产,就不是我的敌人啦。” “呵。”孟淮霜发出一声哂笑,从台阶上一步一步走下来,将黎水宣逼到角落,“叶绛然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 黎水宣看见孟淮霜从来都是一丝不苟的制服有些凌乱,黑漆漆的眼珠被眼睑盖住一半,唇角挑起一丝嘲讽的弧度,感觉她和平时有些不一样。 黎水宣微微扬起小巧的下巴,想起了系统的计划:“她当然重要了,她是除了妈妈之外,我最重要的人。” 黎水宣能感受到,孟淮霜打在自己脸上的温热呼吸一滞,然后狠狠一呼,泄在她的脸颊上。 孟淮霜脸色阴沉,转身就走。 黎水宣摸了摸脸颊上的那块皮肤,有点痒痒的:“2333,我怎么感觉你的计划没太有用呢?” 系统闭着眼睛往前冲:“宿主,那是你秀得不够猛。主角是个死装傲娇,她其实想跟你道谢,但是怕你对她有意思,说不出口。” 黎水宣眨眨眼,感觉有些不合逻辑的地方。 系统连忙转移她的注意力:“别想了宿主,我们只有半小时的午休时间了,快回去睡个觉。” 黎水宣秉奉“睡觉最大”原则,开开心心回宿舍睡了个午觉,醒来之后已经忘了要质疑系统。 下午到教室时,唐余和黎水宣从走廊上擦肩而过,唐余使劲“哼”了两声,见黎水宣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脸色更臭了。 黎水宣走到座位上的时候,叶绛然放下了手机。 她一直在看唐余发给她的照片。 照片里是两个人的背影,叶绛然一眼就认出其中一个是黎水宣。黎水宣牵着另一个人的手,半侧着头看向对方,脸上是从未见过的生动神情,像是一只小松鼠抢赢了松果,酒窝都清晰可见。 另一个人半长的头发散落在肩上,叶绛然想了想,才认出是孟淮霜。 原来,黎水宣中午不和她一起,是去找孟淮霜了。 叶绛然的目光落在了两人相握的手上。照片拍得有些朦胧,能看出来黎水宣拉着孟淮霜向着阳光处走去,像是一场盛大的出走前幕。 黎水宣在叶绛然身边坐下,叶绛然就熄了屏。 什么也没问。 放学后,黎水宣和走读的叶绛然道别,往宿舍楼走去。 贵族学校绿化做得很好,随处都是高大的乔木和低矮的灌木,树荫成片连接。黎水宣走了小路,四周都种植花草树木,像是一片小型的树林,曲径通幽。 她哼着歌,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黎水宣看了一眼消息,消息上的内容让她背后一凉:[我在看着你。] [别回头,宝宝。] 黎水宣骤然回头,但身后小路上空无一人。树林里阴影太多,黎水宣不确定给她发消息的变态是否藏匿其中。 黎水宣声音有些发抖:“你出来啊!” 手机震动一下:[真不乖。] 黎水宣捏紧了书包带子,打算变态一现身就狠狠抡她一下,持续 挑衅:“我看你是不敢出来,肮脏的老鼠,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原来见不得光,这样的你,一辈子都得不到我!” 黎水宣单手点开手机里的相机,她要拍下变态的样貌作为证据。 信息不断在通知栏弹出来:[宝宝,不要激怒我。] [还是说,实际上你迫不及待地想见我?] [如你所愿,我来见你了。] 黎水宣以为变态会继续装一会儿缩头乌龟,看到最后一条消息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就瞥见一个人影从小路尽头走了过来。 那人的身影高挑,步履沉稳,黎水宣暗暗评估自己的胜算,评估结果让她一边后退,一边飞快地拉长焦距拍了个照。 因为黎水宣手抖了一下,照片拍得有些糊了,但依稀能够看清那人的五官。 薄唇随时都是古板严肃的一字型,不上挑也不下压。黑框眼镜下的眉毛浓得有些阴郁,永远不透光的眼瞳直勾勾盯着屏幕外的黎水宣。 黎水宣僵住了,她不可置信地看了两遍照片里的人,再抬起头,瞪大杏眼盯着越走越近的人瞧。 怎么会…… 怎么会是……!! 来人穿过树林缝隙中洒下的阳光,制服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半长的头发简单地半扎起来,身上没有任何的首饰,就像她的黑眼珠一样素。 黎水宣的震惊太过强烈,甚至忘记了后退逃跑。 她在脑海里疯狂呼叫系统:“2333333!怎么回事!变态怎么会是主角!主角虽然睚眦必报,但她毕竟是主角,不会这么阴暗啊!究竟是出了bug还是我在做梦啊啊啊!” 系统装死。 脚步声越来越近,前方视野中的阳光逐渐被影子遮挡。 黎水宣恍惚之间,蓦然抬首,孟淮霜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前,薄唇微抿,神色沉郁,危险的气息笼罩下来。 5. 真假千金文5 “你在拍我?”孟淮霜低下头,看向黎水宣的手机屏幕。 黎水宣抬起头,唇瓣被她咬得嫣红,藏在下唇偏内侧的一颗血痣被她欲言又止的动作暴露出来,最终还是只能支支吾吾,语无伦次:“我、你、我……” 孟淮霜平静地问:“为什么拍我?” 她的语气过于平静了,好像在压抑着什么。 黎水宣说不出话,她本有太多的问题要质问变态,但看到孟淮霜就是变态的那一刻,她大脑宕机,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某种直觉叫嚣着:快逃!不要问,快逃! 但身体与意志违背,她几乎寸步难行。 孟淮霜:“偷拍我想做什么坏事?” 黎水宣:……欸?!! 这人怎么倒打一耙! 黎水宣气得涨红了脸,正要反驳,她的手机又震动了几下,信息潮水般涌入: [她离你好近] [太近了] [你的室友命真好啊] [她快被你香晕了吧] [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 [好想杀了她] 黎水宣瞳孔地震,捂着手机后退了一步,飞快打字:[法治社会,你不要乱来!] 变态没有再回消息,黎水宣警惕地向四周张望,但树林里十分安静。 黎水宣攥着手机问孟淮霜:“你刚刚有没有在树林里看见什么人?” “没有。”孟淮霜冷淡地说,“只看见了你在偷拍我。” “我没有偷拍!”孟淮霜的视线落在黎水宣手机里的罪证上,黎水宣有口难辩,“这是意外!” “好。”孟淮霜的神情在说她并不相信,擦着黎水宣的肩膀往宿舍走去。 黎水宣扁扁嘴:“我真没有……” 孟淮霜的脚步一顿:“下次想拍,可以直接拍。” 系统悠悠上线,帮忙中译中:“宿主,主角是个死傲娇,她这句话是在向你今天的帮助道谢。” 黎水宣不开心:“这道谢也太没有诚意了……2333,刚刚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主角就是变态,果然不是啊。变态到底是谁!等我找到她,我要用靴子狠狠踢她的屁股!” 系统:“……好哦,宿主加油找!” 黎水宣气呼呼地将变态的新号码发给了叶绛然,一脚踢飞一块小石子,跟在孟淮霜身后慢慢往宿舍走去。 还没走到宿舍,黎水宣就接到了这副身体的母亲的电话。 黎董事长:“宝贝,今天回家一趟,赵姨去你学校接你了。” 黎水宣没有问为什么,她十分听话:“好哦。”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果然看到一辆豪车停在路边,管家赵姨站在车边,向黎水宣点头致意。 黎水宣蹦蹦跳跳往车边走,几乎要将刚才被变态吓唬的事情抛之脑后。她坐进赵姨拉开的车门里,才看见孟淮霜站在宿舍楼门口,没有上去。 黎水宣冲她挥了挥手。 孟淮霜的神色藏在树荫下,也抬起手挥了一下。 她看着黎水宣没心没肺地走了,打开手机,短信界面上赫然显示着[定时短信发送成功]。 真可惜啊。今晚没能留下黎水宣,趁虚而入的戏码变成了独角戏。 黎水宣在车里睡了一觉,就到了家。她上辈子是个孤儿,只叫过孤儿院院长“妈妈”。但院长妈妈有太多的孩子了,黎水宣十分懂事,不会占用妈妈太多时间和精力。 来到这个书中世界时,黎水宣一睁开眼就面对的是黎董事长。黎董事长不像叶董事长一样严厉,她十分温柔地跟黎水宣解释了为什么停她的卡,并说明了上学的重要性,黎水宣本来就懂,乖乖地去上学了。因此,黎水宣对于能够再次见到这个世界的妈妈,也有些雀跃。 车子停稳后,黎水宣跑到别墅主楼的门口,飞快地换了拖鞋,飞奔向黎董事长,又在快要闯进对方的怀抱时及时刹车,乖巧地说:“妈妈,我回来了。” 黎董事长摸了摸黎水宣的头发:“今天怎么这么乖?不会是闯祸了吧?” “没有,”黎水宣说了两件学校的趣事,也把自己帮助孟淮霜的事情说给妈妈邀功,“唐余太可恶了,我听说她们家和我们家是竞争关系,妈妈,你能不能在商界狠狠教训她们一顿?” 黎董事长笑了:“这是两回事,宝贝。而且就算是要讨个说服,也该叶家出手,我们越俎代庖反而不好。” 黎水宣想了想,点了点头。 黎董事长问:“宝贝,你救下孟淮霜,是觉得她人不错吗?” 黎水宣对母亲说的话和对孟淮霜说的话一样:“不管是谁被欺负,我都会帮的。至于孟淮霜,她虽然高冷了一点,但应该是个底色善良的人。” 黎水宣坚信主角都是真善美的。 黎董事长又问:“那叶绛然呢?你觉得她怎么样?” “绛然也很好很善良啊,”黎水宣想起来叶绛然阻止了好友找孟淮霜的麻烦,不论反派有什么样的心思, 在她没有真正做坏事之前,黎水宣都愿意用善意揣测她,“而且对我很好。” 黎董事长再问:“孟淮霜和叶绛然,你觉得她们两个,谁更好一点?” 黎水宣皱起鼻子想了想,主角对自己比较疏离,但作为世界的中心、任务的对象,会越来越优秀,而叶绛然是反派,注定要被主角打败。黎水宣刚穿过来的时候,觉得主角和反派都是纸片人,相处了几天,她都是以对待活人的态度对待这些人,因而现在忽然将纸片身份和真人对应起来,黎水宣才反应过来—— 她是要帮助孟淮霜打脸叶绛然的。 黎水宣想起了原著里叶绛然的下场。叶家被收购,叶绛然被孟淮霜赶出叶家,并背上了高额债务,叶绛然创业也屡屡碰壁,疲于打工奔波,在出租屋里过劳死,英年早逝。 黎水宣又想起叶绛然手掌的温度,和那些她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 ——“小宣还是和我结婚,这就够了。” 破产后的叶绛然还会这么想吗? 黎水宣的脑海里出现了叶绛然独自在逼仄潮湿的出租屋中捂住心脏的画面,她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跟着一紧。 这就是她即将要一手促成的未来? 黎水宣忽然难受极了,她是个很钝感的人,潜意识里不愿意去想这些事情,现在却鬼使神差地想得清楚明白,对她来说,是一件极为残忍的事情。 黎水宣按了一下自己的心口,脸色有些苍白。 黎董事长注意到了,连忙问:“宝贝,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没事,妈妈。”黎水宣坐到椅子上,接过赵姨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心情平静下来了,“妈妈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呢?” 黎水宣有着小动物一般的直觉,她察觉到黎董事长问这个问题是有目的性的。 黎董事长将这次把黎水宣叫回家的原因说了出来:“孟淮霜是真正的叶家人,也有很大可能性成为继承人。我们是要和叶家继承人联姻的。” 黎水宣听懂了,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知道剧情,知道孟淮霜最终会是最大的赢家,如果结婚对象变成孟淮霜,她帮助孟淮霜走剧情也会更加顺利。 而且,孟淮霜对她也不算很坏。 黎董事长:“但是,宝贝,之前决定和叶绛然联姻的时候,我就说过,最重要的是你的意愿。叶绛然和你自幼相识,你是愿意和她结为连理的。现在妈妈想问问你,如果要你和孟淮霜结婚,你愿意吗?” 6. 真假千金文6 黎水宣十分茫然。 她也不知道自己愿不愿意。 从利益最大化的角度来说,选择孟淮霜是最优解。 但是,叶绛然…… 黎水宣的手机适时震动了一下,是叶绛然回复的消息:[变态又换号码了?小宣,你在哪里,别害怕,我来找你。] 黎水宣的小脸都皱成一团,她下意识回复:[我回家了,不用来找我了。] [叶绛然:好。] [叶绛然:我会尽快查清楚变态的身份。] [叶绛然:今晚如果睡不着,可以给我打电话。] 黎水宣在对话框里打了字又删除,最后只发了一个表情包过去。 她放下手机,黎董事长了然:“是小然的消息?” 黎水宣点点头。 黎董事长:“宝贝,我知道你和孟淮霜是高三分班后才认识的,跟她的感情肯定比不上跟小然的感情深厚。妈妈其实知道你的答案。” 系统无声尖叫:ber我一个月工资白花啦?!! 黎水宣:“妈妈,我也可以……” “不用勉强,”黎董事长温柔地说,“宝贝,你可以慢慢想,慢慢选。但我会跟阿叶说,联姻对象换成孟淮霜。” 黎水宣有些不解地睁大了眼睛。 黎董事长解释道:“我有时候也不知道我这个好友究竟在想什么,可能她对于继承人的人选也犹豫不决。妈妈用这个借口去探一探她的口风,这件事你也应该知情。” 黎水宣眼眶有些泛红:“妈妈……”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一个借口而已,甚至最终很大可能什么都不会改变,但有人会觉得她需要知情。 黎董事长:“而且,阿叶很可能也在计划这件事。叶家出现真假千金的事件,已经影响了叶氏的舆情和股价,虽然错不在阿叶,但是舆论是很不讲理的。很多人都同情孟淮霜,如果不公开对她做出补偿,恐怕只会更糟糕。给孟淮霜公司股份是一部分,继承人还需要有强大的人脉。叶绛然自幼在叶家长大,她的人脉自然比孟淮霜多太多了,快速在舆论和人脉部分补偿孟淮霜的办法,就是联姻。” 黎董事长:“但我们家也不需要攀附叶家,联姻不过是强强联手。想要找到一个和黎家匹敌的姻亲可不容易,阿叶要给两位女儿的人脉以制衡的话,就得削弱叶绛然的势力。换孟淮霜来联姻,是最合适的方案。” 黎水宣听得认真,黎董事长又笑着说:“但我们宝贝也不是什么工具人,那边说换人就换人。阿叶很清楚这一点,她尊重我们家,不会开口提这件事。所以,需要我们向叶家提,卖她们一个人情。妈妈不是要你选定孟淮霜了,婚约又不签合同,你可以和她们两个都接触。” 黎水宣睁大了眼睛:“欸?!” 黎董事长:“阿叶在观察,究竟谁更适合作为继承人,为什么我们宝贝不能观察?妈妈打拼到这么大的家业,就是要给我们宝贝留下选择的权力。” 黎董事长顿了顿,说:“甚至可以说,宝贝你选择谁,谁就是叶家的下一任继承人。” 黎水宣几乎愣住了。 黎董事长:“妈妈知道你想选叶绛然,但这次是一个看清一个人的好机会。看一看叶绛然的反应,再做决定吧。” 黎水宣大概明白了,她郑重点了点头。 “好啦,”黎董事长揉了揉黎水宣的脸颊,“别想太多,按照你自己的心去选择。妈妈让你选叶家继承人,归根到底是想让你以后生活地更好一些。就算你选择的人最后当不成叶家继承人,妈妈的家业可都还是你的。” 黎水宣眼睛湿润:“呜……妈妈……” 黎董事长将黎水宣抱进怀里拍了拍她的背:“我们的宝贝长大了。” 黎水宣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她有种鸠占鹊巢之感。 系统贴心地说:“宿主不要有负罪感哦,你没有抢原主的人生,在你到来之前,炮灰这个角色只是一个数据空壳,所以我们才能改成你的名字和样貌。” 黎水宣觉得有些奇怪:“可是,2333你之前说,小世界的角色是独立运行的,你们不能干预?” “小世界的角色分为很多种,”系统解释说,“主角这类的,关乎剧情走向的重要人物,设定和人生重大节点几乎不会改变。像路人甲、NPC之类几乎没有戏份的角色,我们一般不能干涉改变,担心引起蝴蝶效应,造成不可逆转的重大改变。而有一些角色是炮灰类空壳角色,和主线有一点关系但不多,只设定一个简要的人设,并有该角色的功能替代角色,这种空壳角色就用来投放宿主的灵魂,确保适当干预剧情,使主线顺利进行。” 黎水宣听明白了,也就是说,她可以把黎董事长当成真正的妈妈。 黎董事长:“我都听说了,宝贝在学校表现不错,今天叫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糖醋鱼,快去洗手吧。” 黎水宣欢呼一声,她本人也确实喜欢吃糖醋鱼。 和黎董事长吃了一个温馨的晚饭,黎水宣美美躺在柔软的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黎水宣坐车去上学,刚进班级的时候,就感觉到许多视线或明或暗地落在她的身上。 黎水宣有些疑惑,她遥遥看向叶绛然,却发现叶绛然没有来。 黎水宣心中有个猜测,她接着向孟淮霜的座位上看去,孟淮霜倒是坐在那里,依旧低着头做卷子。 唐余站起来,大声说:“黎水宣,和孟淮霜联姻的事情,是不是你自己的想法?” 唐余说的时候,眼珠一错不错地盯着黎水宣的神情,好像要是黎水宣说一句“是”,她就会说“孟淮霜还比不上我,她有什么好的?”一样。 黎水宣不知道妈妈和叶董事长具体说了什么,消息放出得好快。 黎水宣不说“是”也不说“不是”,而是说:“关你什么事?” 唐余向她走过来,嘲讽道:“你不会是看孟淮霜才是真正的叶家大小姐,所以就想换联姻对象?黎水宣,我之前没看出来,你竟然这么势利眼。你想要钱、要权力,叶家的这两个人胜负对半,你的赌注付得起吗?” 黎水宣不说话,唐余继续畅想:“还不如你跟了我,我们两家联手,整个行业都是我们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黎水宣绕过她回到座位,“这件事是我们三个的私事。” 唐余还想说什么,班主任就来到了教室。唐余不是个守规矩的人,但在班主任面前并不是一个继续说下去的好场合,所以她有些不甘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黎水宣拿出手机放在桌洞里,偷偷摸摸给叶绛然发消息:[绛然,你怎么没来上课呀?] 昨天晚上的对话还停留在对话框里,黎水宣强迫自己不要想这么多,就算自己不帮助孟淮霜,主线剧情还是要走下去的。她能做的,或许就是让叶绛然的结局没有那么凄惨。 黎水宣没等到叶绛然的消息,先等来了变态的消息:[宝宝,你看上你的室友了吗?] [那天在树林里,你和她靠得那么近,是不是就已经勾搭在一起了? ] [你喜欢她那样的?古板、无趣、阴郁……我也可以。] [明明那天在树林里,我已经警告过宝宝了。我会杀了她。] [你觉得我不敢吗?] [宝宝,为了你,我什么都敢做。] 黎水宣看到最后几句话,浑身发冷,她意识到这个变态很可能不是开玩笑,她对变态一次又一次的无视,和对主角的接触,让变态被激怒了。 黎水宣问系统:“主角如果被杀死,小世界会不会崩溃?主角真的会被杀死吗?” 系统:“宿主,一般来说,主角不会死在她不该死的时候。但以前也有案例,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配角能够瞒天过海、在不该杀主角的时候杀死主角。如果出现这种情况,不但小世界会崩溃,宿主的灵魂很可能也会跟着寂灭。” 黎水宣皱起了眉头。她对变态的人选毫无头绪,班里的人看起来都很正常,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黎水宣斟酌着回复:[不要冲动,我喜欢的是阳光开朗坦诚的人,我和孟淮霜也没有什么,若是你能放弃这些念头,说不准我们能重新认识,开始一段新的关系。] 角落里的孟淮霜看着手机上的[我和孟淮霜也没有什么]这句话,眼神沉了下来。虽然知道黎水宣不论是出于自保,还是为了保护她,都会这么说,但真的看到的时候,孟淮霜立刻就将这句话删除了。 黎水宣很快收到了回信:[你在撒谎。] [你喜欢的是稳重理智的人,比如叶绛然,对不对?] [我不管你们更换联姻对象是想耍什么把戏,我绝不允许你和除我以外的任何人结婚。] [宝宝,我当然非常想见到你,但很可惜,上次错失良机。] [下一次见面,我希望没有不相关的人打断。] [对了,我给你寄了些东西,下次约会的时候戴上吧。] [在那之前,我希望宝宝能把你两个未婚妻的事情处理干净。] 黎水宣知道寄来的不能是什么好东西。但她也悄悄松了口气,变态没有步步紧逼,而是给了她一点喘息的时间,她打算回家求助黎董事长,尽快将这个变态从阴暗的角落里揪出来。 黎水宣昨天没有告诉黎董事长,是因为她觉得叶绛然作为戏份很重的反派,可能会比连炮灰都算不上的黎董事长更容易查出来,但叶绛然不知道为什么迟迟没有查到。 正想着叶绛然,叶绛然的信息就发了过来:[小宣,刚刚在开董事会,手机静音了,抱歉。] [婚约的事我听说了,我尊重小宣的选择。] [孟淮霜聪明沉稳,是个良配。如果小宣真的想跟她结婚,我会祝福你。] [但我私心还是希望,小宣能够选择我。] [我们在一起的时光,总是令人眷恋。] 黎水宣咬了咬嘴唇,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系统立刻拱火:“宿主,你别被反派的茶言茶语欺骗了,你仔细看看,她故意说在开董事会,来证明她没有失权,叶董事长还是器重她的。然后又说尊重你的选择,骗取你的好感。再夸竞争对手,彰显她的大度。最后示弱卖惨,微微表露爱意。一套连招下来,你是不是心软了?” 黎水宣确实心软了,但她更对系统的解读叹为观止:“2333,你去进修了什么?” 系统得意地哼哼两声:“本统洞悉一切!” 黎水宣夸了系统两句,又有些愁眉苦脸:“所以……要怎么回复叶绛然啊……” 7. 真假千金文7 狗头军师系统上线:“宿主你忘了?你妈妈让你观察两个人,你可以钓着她们。对每个人都给希望但都若即若离。” 黎水宣在脑海中小声说:“可是,我觉得不太好……不是说妈妈不对的意思……” 系统恨铁不成钢:“宿主,别忘了你是要完成任务的。” 黎水宣:“就是因为我要完成任务啊,钓着她们两个对于任务没有什么帮助吧。” 黎水宣早就想说系统给她出的主意不靠谱了,但她又不想和系统起争执,之前秀恩爱的法子无伤大雅,所以黎水宣没有反驳系统。 但这一次,虽然出主意的是两个她亲近的人和统,但黎水宣还是觉得这样做对孟淮霜和叶绛然都不公平。 黎水宣:“而且,我只要帮助主角打败反派就好,为什么一定要和她们有情感纠葛呢?” 系统叹了口气:“宿主,主要是她们跟你有情感纠葛啊。你如果跟她们说‘我们做朋友吧,不要谈恋爱’,估计完成任务的道路会更曲折。” 黎水宣不解:“叶绛然和我这个身份两小无猜,彼此有意也就罢了,孟淮霜跟我没有感情纠葛呀。你不也说要我跟她做朋友么?” 系统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此时说什么都不管用了:“唉……唉……唉……那你做你想做的吧。” 黎水宣扁扁嘴,她觉得自己没有做错。 黎水宣还是不知道给叶绛然回什么,她有些心烦意乱,但她也知道妈妈和系统从某种角度来说,选择的是一条很合理的路。毕竟,若是她拒绝叶绛然,不仅OOC,而且会多生事端,叶绛然身为反派,就算现在还看起来很善良,谁知道这件事会不会成为她黑化的导火索?若是她拒绝孟淮霜,再去跟她说要帮她,以孟淮霜的性格,更不会相信她了。 逃避可耻却有用,黎水宣说服自己顺其自然,找机会用不惹主角和反派生气的方式说清楚就好了。 黎水宣一心烦就会咬自己的下唇,这次也一样。直到她尝到了一点血腥味,才发现自己竟然把嘴唇咬破了。 变态还在这时候添乱:[宝宝,不要咬自己,我会心疼。] [下次可以咬我,咬哪里都行。] 变态可算是撞到了黎水宣的枪口上,黎水宣小发雷霆:[滚啊!] 变态不怒反爽:[真可爱啊宝宝,怎么骂人也这么可爱。] 黎水宣愤愤欲给变态再送去“删除拉黑”大礼包,但又想起要给妈妈说这件事,得留下一点证据,就没有将变态拉黑。 黎水宣将手机放回桌洞里,抬起头好好听课。变态还是孜孜不倦地给她发骚扰短信:[宝宝刚才在心烦什么?是不是在想你的前未婚妻为什么没来?] [我好像听说,她出了车祸,你说,是不是因为她知道了你要换人的消息?] [宝宝,可不要同情她哦。] [我知道你迟早会知道这件事,所以特意提醒你。] [如果我看到宝宝你出现在医院里,我不保证自己不会发疯。] 黎水宣直到下课的时候,才看到变态的这几条消息。她愣住了,第一反应是变态骗她,毕竟叶绛然亲口说她刚才在开董事会。 黎水宣又想到一种可能,就是叶绛然出了车祸却不想自己担心,所以谎称在开董事会。 黎水宣越想越觉得这就是真相,现在叶家深陷真假千金的舆论场,如果要开董事会,孟淮霜的持股也不少,将她排斥在外,对于舆论来说就是火上浇油。 黎水宣连忙给黎董事长发消息:[妈妈,叶绛然是不是出了车祸?] 黎董事长过了几分钟才回:[是的,在第一医院,你要过来吗?] 黎水宣想到变态的警告,第一次觉得自己在面临一个重大选择节点:“2333,你觉得,我现在去医院,把变态引出来的概率,大吗?” 系统有气无力:“宿主,很大。” 很大可能宿主认不出来。 黎水宣:“你怎么知道?” 系统眨巴眨巴赛博大眼:“你在诈我吗宿主?你学坏了。” 黎水宣:“你果然能够推算事件选择后发生的后果概率吧。我又不傻,你之前对那种诡异的逻辑信誓旦旦,我觉得你也不傻,不会平白无故给我出奇怪的主意。” 系统:“这都被宿主发现了!我的推算其实也是根据大数据啦,不一定准确……” 系统越说越心虚,她其实并不是根据大数据测算,她只是一个低级统,靠的都是信息差。如果能顺利完成这个小世界,获得的积分就足够她开通大数据测算权限了,那之后的世界里,她也就不算说谎。 黎水宣:“没关系,我只是想要一个参考。那你帮我算一算,引出变态来之后,我的胜算有多大?” 系统问:“那要看宿主想要怎么做了。” 黎水宣握紧拳头:“我让妈妈派一队保镖埋伏,只等她一现身,就将她拿下!” 系统:“……很直接的方法。但胜算不大。” “为什么?”黎水宣问,“她的武力值很高?” 系统警惕:“我又不知道她是谁,怎么会知道她武力值高不高?” 黎水宣步步紧逼:“那你为什么会说胜算不大?你的大数据真的测算不到最可能的人选吗?” 系统摆烂:“宿主,我只是能运用大数据库,但我的权限不够,只能得到一个概率,得不到具体的推演过程。变态的身份大数据算出来,班里的每个人的概率都很平均,毕竟这些小角色并没有完整的人设存在数据库中,根本算不准啊。” 黎水宣听出来自己不会从系统那套到更多的话了,换了一种说法:“那你说,我怎么做,对上变态的胜算才会更大?” 系统:“宿主,攻心为上。” 黎水宣想,变态最直接的欲望就是得到自己,难道要自己假意顺从,满足了变态的愿望,可能她就会觉得索然无味,从而放手? 黎水宣只是想象了一下那种场景,就先打了个寒战。 她决定两手准备,先给妈妈发了消息,简要地说明了事实,再给叶绛然也发了消息,询问她的病情,并且让她小心。接着,在上课铃刚响起的时候,黎水宣就冲出了教室,来上课的老师叫了她一声:“黎水宣,你干什么去?” 黎水宣故意大声说:“我去医院看叶绛然!” 她回头,透过窗户看了一眼班级内,迫不及待跟踪她的人,就是变态。 黎水宣在校门口打了个车,前往第一医院。她一路小跑,来到了叶绛然的病房外。 叶绛然正坐在病床上,在笔记本电脑上敲敲打打。看到黎水宣跑进来,她无奈地笑了笑,从床头抽了两张纸递给黎水宣:“小宣,慢一点,擦擦汗。” 黎水宣擦了擦额头的薄汗,脸颊微红:“刚才没有可疑的人来吧?” “没有。”叶绛然拉住黎水宣的手,引她坐在床边,靠近她的耳朵,低声说,“黎阿姨的人也在病房里藏好了。放心,今天一定能抓到变态。” “嗯。”黎水宣觉得叶绛然凑得太近了,她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你没事吧?怎么出了车祸?” 叶绛然说:“没事的,我本来是要去公司开会,路上不小心追尾了,腿受了点伤,只好开线上会议了。” 黎水宣:“怎么还惦记着开会……你自己开的车吗?” “司机今日请病假,替补的司机也正好休年假。”叶绛然笑了一下,“我不想麻烦别人。” 黎水宣侧过身子,看着她柔和的眼神,欲言又止。 叶绛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小宣,是我自己不小心,你不要有愧疚感。” 黎水宣垂下小刷子一样的眼睫毛:“我……” 叶绛然握住黎水宣的那只手轻轻勾了她的掌心一下:“我不会逼你做选择的。” “谢谢。”黎水宣小声说。 叶绛然失笑:“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黎水宣问:“你的腿要养多久才能好呢?” 叶绛然:“可能要一个月。” “一个月?”黎水宣张了张嘴,“是伤到骨头了吗?” “有一点,”叶绛然尽量往轻了说,“可能要拄拐。” 黎水宣说:“那我可以做你的拐杖!” “好啊,”叶绛然笑道,“那我也不客气了。” 黎水宣频频点头,像小鸡啄米。 叶绛然看得可爱,没忍住伸手捏了捏黎水宣的脸颊。 黎水宣“刷”得变得更红了。她心想,好奇怪啊,明明妈妈也捏过我的脸,怎么不一样…… 黎水宣双手捂住脸颊,把自己藏起来。叶绛然笑意更深:“怎么这么害羞。” 黎水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只能生硬地转移话题:“还不知道变态是什么人……” 叶绛然的声音很稳,让黎水宣感到安心:“别怕。”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敲了两下,黎水宣和叶绛然同时向门口看去,只见一个高挑的背着书包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黎水宣提着的心缓缓放下,来的人是一个已经基本被她排除嫌疑的人。 孟淮霜推门进来,神色不冷不淡:“妈妈让我来看看你。” 8. 真假千金文8 叶绛然笑了笑:“有心了,请坐。” 孟淮霜将书包放在沙发上,拿着作业本坐到了病床边的椅子上。她的腿长,坐下之后,膝盖就若即若离地触碰着黎水宣的膝盖。两个颜色一样的学校制服裤子碰在一起,在非校园的环境下,像是某种情侣装。 黎水宣觉得两个人都离她太近了,她被夹在中间,有些不自在。膝盖上传来若有若无的温热,黎水宣想往后躲,但再往后坐的话,屁股就会碰到叶绛然的大腿。 她只能尽量控制自己活动的幅度,谁都不碰到。 孟淮霜来了之后,室内的氛围就有些尴尬了。孟淮霜好像就是为了完成叶董事长交待的任务,旁若无人地做起作业来。 叶绛然也同孟淮霜无话可聊,她和黎水宣对视了一眼,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 黎水宣绞尽脑汁打破尴尬:“孟同学,今天老师布置了什么作业?” 孟淮霜的声音很冷:“我只比你晚出来十分钟。” “哦……”黎水宣指了指她的作业本,“那你在写什么作业?” “错题。”孟淮霜的视线依旧停留在本子上,笔尖一刻不停地写出公式。 叶绛然说:“我和小宣打会儿游戏,不打扰你吧?” 黎水宣刚想对叶绛然说“你还有工作要做,我就不耽误你时间啦”,孟淮霜就抬起头,黑漆漆的眼瞳不近人情:“打扰。” 可这里分明是叶绛然的病房。 叶绛然好脾气地说:“小霜不用在这里陪我,如果妈妈问起来,我就说你照顾了我很久。” “不要这么叫我。”孟淮霜眉毛生得浓密,神情冷的时候就有些凶相,她抬起眼皮,不善地看向叶绛然。 叶绛然仗着黎水宣现在是背对自己,眼皮半垂,也毫不掩饰自己眼中嘲讽的神情,语气却如常:“好,你回去吧。” 孟淮霜的视线下移,落到黎水宣和叶绛然相握的手上。她盖上笔帽,作势起身,下一秒—— 黎水宣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几乎快要从她的衣服口袋中跳出来。 黎水宣心中一紧,手忙脚乱地将手机掏出来,扫了一眼发消息的号码,是变态上一个没有被她拉黑的号。 她看到了满屏扭曲的文字: [宝宝,你真不听话。] [还是说,你想故意激怒我?] [你成功了,宝宝。] [这次不止一个人离你很近。一个是你的前未婚妻,一个是你的现未婚妻,你是都喜欢,还是都不喜欢?] [那我呢?你给我留位子了吗?] [不需要你给我留位置,宝宝。] [我会自己去抢。] [只要她们两个都出局,是不是就没有其她人了?你是不是就属于我了?] [你只能属于我。] [你只能属于我。你只能属于我。你只能属于我。你只能属于我。你只能属于我。你只能属于我。你只能属于我。你只能属于我。你只能属于我。你只能属于我。你只能属于我。你只能属于我。你只能属于我。你只能属于我。你只能属于我。你只能属于我。你只能属于我。你只能属于我。你只能属于我。你只能属于我。你只能属于我。你只能属于我。你只能属于我。你只能属于我。你只能属于我。你只能属于我。你只能属于我。你只能属于我。你只能属于我。你只能属于我。你只能属于我。你只能属于我。你只能属于我。你只能属于我。你只能属于我。你只能属于我。你只能属于我。你只能属于我。你只能属于我。你只能属于我。你只能属于我。你只能属于我。你只能属于我。你只能属于我。你只能属于我。你只能属于我。你只能属于我。你只能属于我。你只能属于我。你只能属于我。你只能属于我。你只能属于我。你只能属于我。你只能属于我。] [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 短信有字数限制,但不知道变态用了什么手段,发了长长一条过来。 看着满屏重复的文字,黎水宣见识到了文字恐怖谷效应的威力。 她惶然抬头,没有焦点的目光四下搜寻着变态的身影。但是,高级病房外十分安静,没有一个人走动。 黎水宣控制不住自己的胡思乱想:“2333,这个世界有没有鬼啊?是不是灵异文?” 系统:“宿主,这个世界没有鬼,不带灵异幻想类元素,请宿主放心。” 黎水宣:“没有鬼也很可怕啊!这个变态究竟是什么人?她怎么什么都能看见?2333,会不会她也有个系统?” 系统:“……不会,我没有感知到同事的存在。” 虽然系统这么说,但黎水宣还是有些怀疑,毕竟2333曾经亲口承认过她只是一个低级统,或许还有更高级的系统,2333觉察不了呢? 但黎水宣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她把手机给关切询问“怎么了”的叶绛然看。 叶绛然看到那些疯狂的、毫不掩饰欲念的信息,不由攥紧了手机。 她不动声色地向藏在宽敞病房里的保镖们使了一个眼色,就将手机还给黎水宣:“小宣,先不要打草惊蛇,我们引蛇出洞。” 黎水宣有些懵地看向叶绛然,刚想询问“怎么引蛇出洞”,叶绛然的手指就插入了黎水宣的指缝。 猝不及防的十指相扣让黎水宣觉得自己的手的存在感被拉到了满级,丝丝麻麻的痒意从指缝间传回大脑,让黎水宣的脸颊都有些泛红,她咬了咬嘴唇,半低下头,不敢去看叶绛然。 黎水宣猜到了叶绛然想做什么。 她想和黎水宣做出亲密的举动,激变态主动现身。 黎水宣在脑海中深呼吸一下,给自己打气:没事的,只是做戏而已,不要紧张啦……你对叶绛然又没有那种心思,放轻松…… 但叶绛然真的靠 过来的时候,黎水宣的脑海里“嗡”得一声,全然不能思考了。 她看到叶绛然那张堪称完美的脸庞带着笑意凑近自己,锋利的眉眼因为含着笑而显得深情至极。叶绛然高挺的鼻梁碰上黎水宣的脸颊,她伸手托住了黎水宣的下巴,将自己的薄唇凑近黎水宣饱满且被她自己咬得红润的唇。 叶绛然的拇指抵在黎水宣的唇上,眼睑半垂,露出了右眼皮上那颗小痣。她低下头,吻在了自己的拇指指甲上。 黎水宣的视线飘忽,简直不知道往哪里看才好。她原本还盯着叶绛然眼皮上的小痣放空大脑,但叶绛然微微抬起眼和她对视,她就立刻害羞地转移了视线。 黎水宣的视线越过叶绛然的手臂,猝不及防地和另一道视线撞上。 是孟淮霜。 孟淮霜还保持着合上作业本要离开的姿势,但她并没有站起来,而是直勾勾地盯着黎水宣和叶绛然,眼神阴沉,脸色难看,像是刚从地府爬回来的野鬼,忽然撞上了自己的未亡人在和别人亲热。 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叶绛然的后脑,以及黎水宣羞红的小半张脸。十指相扣的手就明晃晃搭在床边,黎水宣泛红的指尖蜷缩起来,非常讽刺。 孟淮霜冷笑了一声,在堪称寂静的病房里十分突兀。 但叶绛然没有因此而停止这个虚假的亲吻,依旧不疾不徐地隔着拇指,亲吻黎水宣柔软的嘴唇。微湿的触感从指端神经传递到大脑,又从大脑传递到自己的唇上,叶绛然盯着黎水宣的唇被自己的拇指按下去的弧度,垂下更多眼睑,遮住眼神中的幽深。 黎水宣的脸更红了,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因为被孟淮霜看着而觉得羞耻,还是急于向孟淮霜解释而憋的。心神被分成两半,一半在叶绛然呼在自己脸颊和唇边的热气上,另一半在孟淮霜阴沉不愉地神色上。 黎水宣只能将自己的视线移到另一边,这样一来,她需要微微转头,在别人看起来就像是她主动迎合叶绛然一样。 黎水宣甚至有些期待变态快些到来,将自己从这个尴尬的状态中解放出来。 但变态却迟迟没有动静,连手机都没有震动。 黎水宣知道变态一定在暗中看着自己,此时的没有动静,很可能就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她不知道变态在愤怒的情况下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她只祈祷着变态现身,然后被保镖们拿下,结束这一切。 孟淮霜的视线越来越冷,存在感也越来越强,强到黎水宣即使不看她,也觉得如芒在背。 黎水宣只能悄悄勾了勾叶绛然的手指,示意她差不多了,可以放开自己了。 但叶绛然多半是没有理解她的意思,依旧在做戏。 “吱呀——” 椅子在地面上拖动的声音响起,有些刺耳难听。 黎水宣立刻往声源处瞥去,只见孟淮霜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同一时间,叶绛然快速收回抵住黎水宣的拇指,缓缓抬起头来。 9. 真假千金文9 孟淮霜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本就有些长的发丝垂下,让她的神情更加晦暗不明。但那总归不是什么善意的、愉悦的神情,她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阴暗的低气压来。 黎水宣被孟淮霜的神情吓了一跳,她在脑海里说:“2333,主角真恐同啊!好吓人呜呜呜……” 系统刚想反驳,突然想起来是自己情急之下先瞎编孟淮霜恐同的,于是默默咽下了那句“宿主你到现在还没发现你没遇到过男人吗,这世界有0个异性恋”。 似乎是看到黎水宣有些瑟缩的神情,叶绛然将她拉进了自己怀中,抚了抚她的背。 叶绛然看向孟淮霜,语气温和,神色挑衅:“虽然外面都在传你会是小宣的未婚妻,但我们情难自禁,妹妹不会怪我吧。” 孟淮霜冷笑一声,对着那声假惺惺的“妹妹”。 “当我是傻的吗?”孟淮霜冷冷地说,“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引谁出洞?” 黎水宣终于有机会解释,她从叶绛然的怀里钻出来,对孟淮霜勾了勾手指,想让她靠近一些。 孟淮霜似乎是不虞地“啧”了一声,才不情不愿地弯下腰,将自己的耳朵贴近黎水宣的唇边:“这样总可以说了吧……” 黎水宣仰起头,凑过去小声说:“这事说来话长,我长话短说。就是有一个变态老给我发骚扰信息,我和绛然想将她引出来。” 孟淮霜的神色没什么变化,一直都很冷:“用接吻引出来?” 黎水宣的脸红扑扑的:“嗯……不是故意在你面前这样的……” 孟淮霜盯着黎水宣近在咫尺的嘴唇看了几秒,那句“既然和人接吻就可以,亲我也行吧”在咽喉滚了半圈,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现在还不是时候,太突兀了。 孟淮霜伸手捏住黎水宣的下巴,拇指在黎水宣的嘴唇上狠狠擦了擦:“脏死了。” 黎水宣有些委屈,耸眉搭眼:“2333,主角是不是真的很恐同……还是她单纯讨厌我?” 系统不语,一味憋气:辱追是这样的…… 孟淮霜看到黎水宣的神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手腕就被叶绛然钳住了。 叶绛然不容分说地将孟淮霜捏着黎水宣下巴的手拉开,孟淮霜本想跟她较劲,但看到黎水宣有些吃痛的神色,就顺势放开了。 叶绛然说:“不是小宣的错,你不该这么说她。” 孟淮霜:“你承认脏的是你?” 叶绛然:“孟淮霜,你应该学会怎么礼貌说话。” 孟淮霜冷笑:“我对别人都很礼貌。” 叶绛然淡淡地说:“我们之间的恩怨,不要牵连小宣。” “是吗?”孟淮霜看向黎水宣,“你以为她真的能置身事外?那个更换未婚妻的传闻,是空穴来风吗?” 黎水宣被两个人同时盯着,只觉得压力山大,更何况这个话题还是她最想逃避的话题。 叶绛然解围:“这件事小宣不知情。” 孟淮霜讽刺地叫出那个称呼:“姐姐,你这么说,倒像是我在拆散你们。” 叶绛然看她的眼神明晃晃写着“难道不是吗”? 孟淮霜的视线在黎水宣和叶绛然身上刮过,拎起了书包:“你们继续抓变态吧,我不奉陪了。” 变态的短信是在孟淮霜的身影消失之后发过来的。 [宝宝,我们之间的事情,怎么能叫外人参与呢?] [我可以忘记她亲你的事,但我们的游戏升级了。] [找出我,或者我抓住你。] [相信我,宝宝,你不会想知道被我抓住后果。] [今晚去你的宿舍房间看一看我送你的东西,如果你能戴上它拍张照,我会给你一个小提示。] [不要耍心眼,你也不想你身边的人受伤吧。] 满屏的文字没有什么疯狂的情绪,但每一句都透着一股毛骨悚然的味道。就好像阴暗潮湿的下水道里蒸腾出的气味,未知的恐惧弥漫其中。 叶绛然凑过来看变态发了什么的时候,黎水宣下意识暗灭了屏幕。 变态的威胁确实直击黎水宣的软肋,变态比她们想象得还要狡猾和警惕,黎水宣不想再连累别人。 叶绛然问:“怎么了?变态 说了什么?” “没什么,”黎水宣摇摇头,“一些没有营养的话,看来她今天是不会出现了。” 叶绛然:“那正好,小宣你也放松一下,我们打会儿游戏?” 黎水宣心事重重,但看叶绛然有兴致,便陪她打了一会儿游戏。黎水宣给黎董事长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并说自己没事。藏着的保镖从暗处出来,黎水宣担心变态对叶绛然下手,留了两个保镖看守。 很快就到了晚饭时间,黎水宣陪叶绛然在病房吃了,就起身告辞。 叶绛然挽留了一下,黎水宣拒绝了:“我回宿舍吧,今天的作业还没写呢。” “好。”叶绛然说。 在黎水宣快要走出门的时候,叶绛然忽然说:“小宣,孟淮霜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黎水宣转身一笑:“放心,我知道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叶绛然微笑着目送她离开了,唇角的笑意渐渐浅淡下来。叶绛然的手放在床边,那里是黎水宣坐过的地方,余温未散。 黎水宣回到宿舍,内心有点抗拒进去。因为她知道,变态既然这么说了,就有办法进到她的房间,给她送一个坏东西。 也不知道变态有没有坐她的床,动她的东西。 但终究还是要面对。黎水宣开了门,看见了孟淮霜在书桌前写作业的背影。孟淮霜没有回头,黎水宣就没跟她打招呼,换了鞋去自己的房间。 房间果然被变态进入过了,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系着红丝带的礼盒。 黎水宣小心翼翼地打开礼盒,只见一个繁复华丽的链子躺在里面。 黎水宣将链子取出来,觉得设计有些古怪,比项链长太多了。 变态忽然发来彩信,黎水宣点开之后,看到了穿戴示意图。 她看着图片上链子深陷进胸中的样子,又羞又愤,噼里啪啦打了许多字怼变态。 但就在黎水宣发出信息的前一刻,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变态的短信来得如此巧,黎水宣不相信只是巧合。那么,变态是怎么知道她回到了宿舍、打开了礼盒? 10. …… 黎水宣想到了一种可能。 既然变态能够悄无声息地进入她的房间,也就可以在房间里为所欲为。 比如安装一个摄像头。 想到这里,黎水宣只觉得毛骨悚然。很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态就通过摄像头,阴暗地偷窥自己。 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着,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身上爬。 黎水宣检查了所有可能安装摄像头的地方,连插座里都检查了,却没有任何发现。 黎水宣问系统:“2333,你能不能查出来这个房间有没有被人安装摄像头?” 系统:“宿主,没有。” “真的?”黎水宣有些不相信,“不会是你查不出来?” 系统委屈:“请宿主不要质疑我的专业性……这一点我还是可以保证的,毕竟宿主的隐私十分重要。” “那就好。”黎水宣略微放下心,但她转念一想,“如果没有摄像头,变态又是怎么知道我回来了?难道她一直在跟踪我,看着我进了宿舍?”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系统又不说话了。 黎水宣已经自己说服了自己,认为这个推断是最合理的。 手机又收到了变态的信息:[宝宝,怎么还没有给我发照片?是不喜欢吗?] 黎水宣恶狠狠地打字:[当然不喜欢!] 变态:[那宝宝喜欢什么?尾巴?项圈?腿环?] 黎水宣知道,越回复变态就会让对方越兴奋,所以她打算冷处理。 但变态很清楚她在想什么:[宝宝,今天你和你的前未婚妻打了游戏吧,那你应该明白,游戏是一关比一关更难的。] [这次拍照给我看,我会给你一个很明显的提示。] [算是新手大礼包,下次可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黎水宣被拿捏住了,她咬着下唇想了想,想到了一个投机取巧的办法。 黎水宣脱下上衣,拎起那根胸链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解开链扣,将胸链戴到了自己身上。 接着,她穿上制服衬衫,没有扣前两颗扣子,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 发给变态之后,黎水宣扯下胸链,羞恼地扔进了垃圾桶。 一门之隔的客厅中,孟淮霜点开了彩信。照片里拍了从黎水宣细白的脖颈到锁骨下两厘米的身体,什么隐私部位都没有露。照片拍摄者的手似乎有些发抖,导致照片带上了一种朦胧的氛围感,银色坠着宝石的胸链横陈在白得发光的皮肤上,半遮半掩的衣领反而带上了一种别样的感觉。 孟淮霜将照片收藏进了上锁的收藏夹。 黎水宣过了一会儿才收到变态的消息:[宝宝,下次可不能这么糊弄我。] [这次就放过你。] [图片] 黎水宣点开了那张图片,是灯下拍摄的一只右手。变态的手很白,修长的手指搭在空白的试卷上,指甲修得很干净。暖黄的灯光打在她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明暗分界线十分清晰。 黎水宣放大了看,将变态的手一寸一寸记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明天上课的时候一定要找出来这个变态。 夜深人静时,孟淮霜推开黎水宣的房门,里面的人睡得正熟,一点都没有觉察出她的到来。 孟淮霜熟门熟路地坐到床边,拉开盖住黎水宣小半张脸的被子。被子里的人似乎有些不满自己的被子被抢走,红润的嘴唇嘟囔了一句什么话,翻了个身。 孟淮霜摸了摸黎水宣的侧脸,黎水宣微微皱起眉头,不习惯别人的体温。 孟淮霜沉下了眼神,白天里黎水宣没有拒绝叶绛然的亲吻,晚上却拒绝自己的抚摸。 她的手顺着黎水宣白皙的脖颈往下,沿着扯掉胸链时太急而留下的红痕,停在了锁骨下两厘米处。 没有许可的探索毫无意义,孟淮霜没有解开扣子。 在她的认知里,照片里给她看的这一片皮肤,就是她的领地。 所以,孟淮霜将头埋进黎水宣的颈窝,低声喃喃:“宝宝,你今天亲吻了我的‘姐姐’……” “但如果我没有被调换,亲吻你的,是不是就是我了?” “你本该是我的未婚妻。” “我会成为你未婚妻的。” 孟淮霜的鼻间呼吸着黎水宣身上的香气,她虚虚支撑在黎水宣上方的身体不敢压实,只能小心翼翼而又不满足地享受这一刻窃取的时光。 黎水宣似乎是感觉到热了,她挣动几下,几乎要从睡梦中醒过来。 孟淮霜只得依依不舍地站起身来,体温和香气还在她的笔端萦绕,而她只能给黎水宣盖好被子,独自离开。 黎水宣做了一夜被被子压住的梦,第二天一早,她斗志昂扬地冲去教室,完全没看到孟淮霜端了杯咖啡目送她离去。 黎水宣来到教室之后,就放慢了脚步。她笑眯眯地和每个人都打招呼,又在她们抬起的手上停驻目光。 戚友问黎水宣:“宣姐,你报名全国高中生创业大赛吗?” 黎水宣不感兴趣,正想说“不报”,系统就上线了:“宿主,这个竞赛是剧情发展的重要节点。在原书中,主角孟淮霜就是通过这次竞赛赢得冠军,获得投资,开始了她的创业之路,为后面她收购叶家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黎水宣:“你的意思是我必须要参加了?可是我并不懂创业,也帮不上主角什么忙啊。” 系统:“我们跟在主角身边,可以最大程度上避免剧情向着别的方向发展。” 黎水宣觉得有道理,所以她对戚友说:“报名的。你也参加吗?” “是啊,”戚友说,“赛制是团体赛,可惜然姐不在,不然我还想抱抱大腿呢。宣姐你有队伍了吗?我能加入你们吗?” 黎水宣想说“没有”,背后忽然出现一个冷淡的声音替她回答:“她有队伍了。” 黎水宣被吓了一跳,一转身就撞到了孟淮霜的身上。 黎水宣的额头磕在孟淮霜的鼻尖上,她有些吃痛地捂住额头:“你走路怎么没声啊……” 孟淮霜垂下眼睛看了一眼黎水宣的额头,解释了一句就径自往自己座位上走:“黎董事长让我带你参赛。” 黎水宣看着孟淮霜的背影,撇了撇嘴。再转头,就看到了戚友一脸吃瓜的表情。 黎水宣连忙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戚友逗了她一句,又说,“既然宣姐和孟淮 霜组队,我就再找找别的队伍好啦。” 黎水宣看了看孟淮霜,对戚友说:“我去问问她……” “不用啦,多谢,”戚友摆摆手,“其实我站然姐的。” 黎水宣似懂非懂,看了看戚友的手的肤色和照片上有明显不同,就不再多停留:“好哦。” 她往自己座位走去,路过别人的位置时就去观察对方的手,但可能是好看的手大多相似,她竟然找出了好几个嫌疑人。 黎水宣路过孟淮霜的位置时,本来已经将她排除了,但余光扫到孟淮霜的手指,她就停下了脚步。 太像了。 这是她今天看到的最像的一只手。 黎水宣的心脏怦怦直跳,她盯着孟淮霜的右手没话找话:“我们队里还有其她人吗?” “没有。”孟淮霜在草稿纸上验算,头都没抬。 黎水宣盯着她不断动作的右手,越看越觉得就是变态发来的图片上那只:“我们两个人不够吧,不再多找些人吗?” “不用。”孟淮霜算出了数字,填写到试卷上。 黎水宣迟迟不走,她在心里飞快设想着孟淮霜是变态的可能性。如果孟淮霜就是一直以来骚扰她的人,那很多事情就说得通了,比如怎么知道她的行踪,怎么把“礼物”放到她的房中。 但仍旧有许多疑点。在小树林的时候,孟淮霜出现时,变态同时发来短信。这一点或许能用技术手段做到,但孟淮霜对她的态度却不似作伪。 就像和对待其她人一样,疏离冷淡。和变态在短信中展露出的对她的渴求截然相反。 孟淮霜的演技有这么好吗? 最让黎水宣觉得变态不是孟淮霜的一点是,孟淮霜可是主角。在黎水宣的认知里,系统说过,主角的性格既然是设定好的,那么就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变动。原书中,孟淮霜虽然睚眦必报,却一直是一种隐忍果断的正面形象,没有一点阴湿行径。 而且系统也说孟淮霜恐同。 所以,黎水宣甚至开始怀疑起变态发的并不是她自己的手。 黎水宣的思绪越飘越远:对啊,变态还想多进行几轮游戏,怎么可能发出这么明显的提示?很可能是引导我怀疑错人,好继续隐藏身份! 孟淮霜被黎水宣盯得久了,终于抬起头:“你在看什么?” 黎水宣惊觉自己在盯着孟淮霜的手发呆,连忙摇摇头:“没有没有,我就是在想,我们比赛要做什么项目?” “再说。”孟淮霜从书本里抽出一张报名表,递给黎水宣,“你先报名。” “哦。”黎水宣拿着表回到了座位上,又悄悄看了几眼几位嫌疑人,还掏出手机对了一下照片,果然是孟淮霜的手最像。 她本想质问变态不守信用,但转念一想,可以让变态误以为她的计划得逞,自己怀疑上了孟淮霜,看看变态下一步想做什么。只要变态一直将嫌疑往孟淮霜身上引,就可能会露出更多的破绽。 顺便也诈一诈究竟是不是主角崩坏了。 黎水宣发给变态:[我知道你是谁了。] 变态回复:[哦?猜错了可是要接受惩罚的,宝宝。] 黎水宣:[不会错的,你就是孟淮霜!] 11. 真假千金文11 变态几乎是秒回:[确定吗?宝宝。] 黎水宣才不会被这种话术动摇:[当然确定!] 变态:[那你来找我,揪着我的衣领扇我巴掌,大声告诉所有人,我就是骚扰你的变态。] 黎水宣睁大眼睛看着变态发来的话,天下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她有些笃定变态不是孟淮霜了,若真是孟淮霜,难道就不担心自己真的这么做?毕竟炮灰的人设可是会帮助叶绛然欺辱孟淮霜的,黎水宣觉得自己目前在孟淮霜眼里可能也是差不多的形象,扇巴掌的事顺手就做了,孟淮霜真的敢赌?真扇了她,她受得了? 好一招借刀杀人。 黎水宣愤愤地看着手机屏幕,恨不得立刻就顺着网线,把变态从手机里抠出来。 变态穷追不舍:[宝宝,怎么不动?这些不就是你一直想对我做的事情吗?] [是不敢,还是舍不得?] [或者——宝宝在诈我呢?] [这可不行哦,如果宝宝把全班人的姓名都猜一遍,总会猜到的。] 黎水宣立刻回信:[是你先发别人的手给我混淆视听的!] 变态:[宝宝认不出,可不能污蔑我啊。] [我好伤心。] [宝宝是不是要去参加比赛?我也会去的,又给宝宝缩小了范围,宝宝要怎么感谢我呢?] 黎水宣:[感谢个鬼!] 变态:[多骂两句,宝宝。真可爱。] 黎水宣面无表情地把手机塞进包里,埋头填写比赛报名表。 不得不说,变态提供的这个信息很重要,就算又是嫁祸的陷阱,黎水宣也有了判断的机会。毕竟,比赛是要到临市参赛,变态如果还能发来监视她一举一动的信息,就证明变态不在学校。不管变态是报名参赛,还是偷偷跟着她,那些在学校的同学就可以排除了。 黎水宣交了报名表,心不在焉地上完了一天的课,在系统的建议下,等了一下孟淮霜。 她拎着书包坐到孟淮霜前座,反坐着椅子,将手臂叠放在椅背上,又将下巴放在手臂上,就这样看着孟淮霜。 孟淮霜收拾书的手一顿:“你做什么?” 黎水宣:“我们是队友又是室友,我等你一起吃饭回去,顺便聊一下竞赛的事情。” 孟淮霜:“你有选题了?” “没有。”黎水宣理直气壮地说,“我们两个头脑风暴嘛。” 孟淮霜:“漫无目的的头脑风暴就是浪费时间。” 黎水宣不生气:“那你有什么想法?” 孟淮霜将书包拉链拉上,站起来:“制作独立游戏。” 黎水宣早就从原书中知道了,她没有惊讶:“很棒哎,我能做什么?” “你看着就好了。”孟淮霜背起书包往外走去。 黎水宣慢悠悠跟在她身边:“我不想坐享其成。如果其余环节我都帮不上,至少我可以做游戏体验官,给你反馈意见。” “嗯。”孟淮霜说。 又走到了那片小树林,树林里有两条岔路,一条通向食堂和宿舍,另一条通往小超市。贵族学院的人很少吃食堂,也很少有人住宿舍,放学后都往另一个方向出校了,基本只有孟淮霜这样的特招生会因为免费的食宿而在放学后穿过树林。 孟淮霜忽然说:“我去买两瓶水,你在这里等我。” 天气有点热,黎水宣也不想多走,就找了一个有树荫的石凳坐下:“好哦,我想要冰水。” 孟淮霜点点头,往小超市走去。 黎水宣等得有点无聊,掏出手机来玩。 变态的短信又弹出来:[图片] 黎水宣看到图片上是自己坐在石凳上的背影,很显然是刚拍的。 变态:[好乖啊,宝宝。] [在等我吗?] 黎水宣在看到图片的瞬间就立刻转头,但她还没完全转过头,就感觉到一双手从背后一上一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和嘴巴。 黎水宣:“唔唔!!” 变态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好久不见,宝宝。” “真可惜现在还不能让你看到我。” “好香啊。” 黎水宣挣扎,抠住变态的手臂,她感觉到自己的指甲一定在变态的小臂上留下了划痕。 变态吃痛地“嘶”了一声,却没有放开黎水宣:“乖一点,宝宝。不然,我会把你绑走。” 黎水宣僵住了,她毫不怀疑变态做得出这种事:“唔唔唔唔?” ——你想怎样? 变态还在挑衅:“把你带走之后,你觉得,你那个准未婚妻什么时候能发现你不见了?” 黎水宣呼叫系统:“2333,快看看她是谁!” 变态的声音有伪装,而且因为黎水宣坐着,变态弯着腰,所以比她高也很正常,手更是看不见是不是发来的那一双,黎水宣只能寄希望于系统这个有上帝视角的外挂。 系统只觉得积分难挣屎难吃:“系统升级中,请稍后再拨……” 黎水宣有些绝望,她正打算拼一把给变态一个肘击,就算变态武力值比她高,也应该能拖延一点时间。 但就当她蓄力的时候,忽然听见了一声破空风声。 接着,“咚”得一声响动,变态的手臂剧烈颤抖了一下。 变态“啧”了一声,骤然放开了黎水宣。 黎水宣刚被变态捂住眼球,重获光明之后,眼前有几秒钟的黑暗和眩晕,等她适应了阳光后立刻转头看去,却看到身后只有一片树林,没有人影在里面。 孟淮霜跑到黎水宣身边,皱眉:“人跑了。” 她蹲下来,平视黎水宣:“没事吧?” 黎水宣看到孟淮霜手中仅剩一瓶水,自己的脚边躺着另一瓶水,明白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孟淮霜回来得早,撞见了变态,就用一瓶水砸向变态,将她赶走了。 黎水宣在受到惊吓后忽然看到了熟人,就像坐过山车之后看到了令自己安心的人,她扁扁嘴,说不出话来,一把抱住孟淮霜:“呜……” 孟淮霜的身子有点僵硬,慢慢将手放到了黎水宣背后,安抚地拍了拍她。 黎水 宣还在抽抽噎噎,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理智回笼之后,她发现自己埋在孟淮霜怀里,脸一下就红了。 黎水宣害羞地从孟淮霜怀里退出来:“不好意思,我……” 她没办法为自己的举动开脱,总不能忽然说“我知道你不是同性恋你不要多想”吧,也太怪异了。 “没事。”孟淮霜把手里的水拧开瓶盖,递给黎水宣。 黎水宣接过来,喝了一小口:“谢谢。” 孟淮霜仍旧蹲在黎水宣面前,皱起眉头:“那就是你们说的变态?” “对,”黎水宣连忙问了最重要的问题,“你看清她是谁了吗?” “没有。”孟淮霜说,“她戴着帽子和口罩,头发也都塞在帽子里。我离她太远了,跑过来的时候她已经逃走了。” 黎水宣不死心:“那看身形呢?你觉得她会是我们班里的谁?高不高?是胖是瘦?” 孟淮霜垂下眼睑想了想,像是在回忆:“和我差不多高,也和我差不多胖瘦。” 黎水宣想了一圈,班级里和孟淮霜差不多身高体重的确实也不少,范围还是很大。她有些沮丧地喝了口水,才想起来:“你的水……” 那瓶水滚到了树林里,沾了泥土,已经脏了。 孟淮霜捡起来,用纸擦了擦,没有浪费,拧开瓶盖喝了。 这个举动让黎水宣意识到孟淮霜作为假千金,从小就被教育节俭。如果是叶绛然,肯定就会把水丢了。 黎水宣不知道自己怎么胡思乱想到这里了,可能潜意识里不想去想变态的事情。 孟淮霜坐到了黎水宣的身边,语气还是有些僵硬,但那双阴郁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关切:“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们一起想办法。” 黎水宣有些不想回忆,但看到孟淮霜难得一见的神色,她忽然觉得说出来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变态还在发短信:[怎么又是她!] [宝宝,不要离她太近。] [孟淮霜可不是什么好人。] 黎水宣没有再看手机上的消息,深吸一口气,从头到尾把事情给孟淮霜说了一遍。 倾诉果然能够缓解情绪,黎水宣说完,只觉得舒畅多了。 孟淮霜为了安慰她,又抱了抱她,黎水宣从未觉得孟淮霜冷沉的声音这么令人安心。 孟淮霜说:“别怕。” 同样的话,叶绛然也说过。黎水宣恍惚之间,觉得她们两个有点像,但她又说不出来哪里像——主角和反派怎么会像呢? 黎水宣抱住孟淮霜,她在另一方面也有些安心。任务应该算是有进展了吧?她离复活回家更进一步了。 夏天的树荫里仍旧有些热,似有似无的蝉鸣在头顶,黎水宣怀里的身体带着熟悉的沐浴露香气,像是一块凉玉,尤其是孟淮霜裸.露的小臂碰到她的小臂,皮肤间的触感让黎水宣觉得有些痒又有些…… 等等!小臂! 黎水宣忽然想起一个细节,她的指甲在变态小臂上留下了划痕,现在是夏天,大家都穿着短袖制服,如果变态想要遮掩,一定会穿长袖! 12. 真假千金文12 有了调查方向就有了盼头,黎水宣又振作起来,她拉着孟淮霜往食堂走去:“我们去吃饭吧!” 孟淮霜看着自己手腕上黎水宣的手,压下心中异样的感觉,任由她将自己拉到了食堂。 食堂里几乎没有人,黎水宣和孟淮霜快要吃完的时候,唐余带着小跟班进来了。 唐余一来就直奔黎水宣的桌边,眼高于顶地说:“黎水宣,听说你也报名参加了创业大赛,不会连队伍都没有吧?” 黎水宣用纸巾擦了擦嘴,慢吞吞地说:“我有队伍了。” “你能有什么队伍?”唐余今早没在班级里听见黎水宣和戚友的交谈,以为她在撒谎,“你一直跟在叶绛然的屁股后面,她这次可参加不了。” 黎水宣:“我和孟淮霜参加啊。” 唐余这才看见孟淮霜一样,毫不掩饰鄙夷:“她才被认回叶家,根本没有进行过专业的商业训练,跟她组队就是浪费时间。” 孟淮霜就像没听到一样,安安静静吃着饭。 黎水宣不高兴了:“你胡说什么呢!反正我和谁组队都不会和你组队,你快走吧。” 唐余看了看黎水宣,又看了看孟淮霜,哼了一声,却意外听话地带着小跟班走了。 走出食堂,跟班说:“唐姐,你上次把照片发给叶绛然,她没有反应,会不会她其实并不在乎黎水宣?” 唐余恶狠狠说:“那样也好,我会让黎水宣看清叶绛然和孟淮霜的真面目。” 跟班:“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唐余:“叶绛然如果真的只把黎水宣当作联姻筹码,现在叶家和黎家明显是不打算让她和黎水宣联姻。叶绛然得不到的东西就会毁掉,绝对不会让给孟淮霜。” 跟班:“唐姐,你是说,让黎水宣亲眼看着叶绛然放弃她、伤害她?” “对!”唐余说,“只有这样,才能让黎水宣意识到叶绛然是多么伪君子。至于孟淮霜……她看起来并不喜欢黎水宣,黎水宣也不见得喜欢孟淮霜,用利益拆散她俩最好不过。” 跟班还是有些云里雾里:“我们具体该怎么做?” 唐余:“先去找叶绛然,假意结盟。” 而食堂里,黎水宣转头看了一眼唐余的背影,若有所思:唐余的手和照片上的也有几分相似,身高体重和孟淮霜也差不多……系统说唐余喜欢自己,虽然黎水宣没怎么看出来,但她觉得唐余的嫌疑也很大。 恶劣的性格、会参赛、不敢说出口的暗恋……唐余现在已经晋升成黎水宣心中的头号嫌疑人。 她打算先隐藏自己的怀疑,暗中试探。 孟淮霜今天吃得尤其慢,黎水宣吃完饭玩了一会儿手机,孟淮霜才吃完。 二人并肩往宿舍走去,浴室是共用的,孟淮霜让给黎水宣:“你先洗。” 黎水宣没有客气:“好哦。” 黎水宣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孟淮霜给她递来一杯热牛奶。 黎水宣有点惊讶于孟淮霜的举动:“谢谢。” 孟淮霜:“今天的事情别多想,我就在隔壁,如果害怕就叫我。” 原来是担心她留下心理阴影。 黎水宣:“好,我没事的。” 她确实没有很害怕,变态突然出现,确实给黎水宣带来了惊吓,但是她更多的是掌握变态又一些信息的斗志。黎水宣的钝感,从某种方面来说,这种天赋也让黎水宣避免了一些情绪上的伤害。 黎水宣吹了头发上床,很快就睡着了。 黎水宣报名的时候,已经是报名期的最后一天了,第二天,她就和孟淮霜坐飞机前往临市备赛。 黎水宣登上飞机,孟淮霜就坐在她旁边。 空姐的声音从登机通道那边传来:“您小心,我来推吧。” 另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说:“不用了,还是我推吧。” 黎水宣听见了轮子滚动的声音,她有些好奇地循声看去,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只见叶绛然坐在轮椅上,叶家管家推着她,戚友走在她们身后。 叶绛然脸色有些苍白,腿上盖着素雅的薄毯,抬起眼皮向黎水宣看过来,露出了微笑:“小宣。” 然后,叶绛然不咸不淡地向孟淮霜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 孟淮霜面色很冷,没什么反应。 黎水宣走过去:“绛然,你怎么来了?” 叶绛然仰头看向她,平静问:“不欢迎我来吗?” 戚友适时说:“宣姐,然姐听说你要去临市参赛,也不叫家里人跟着,担心你吃不好睡不好,就也报名了参赛,好照顾你。只不过听说你已经有了队伍,也只好跟我组队了。” 黎水宣:“阿友你也是很好的队友啊。” 戚友笑了:“我总算知道她们为什么都喜欢你了。” 黎水宣不解,不太明白“她们”指的都是谁,但她很快就被叶绛然有些伤心的神色吸引了注意力。 叶绛然轻声说:“小宣觉得我是个麻烦吗?” 黎水宣摇摇头:“不是的,我是担心你恢复不好……” “不碍事,我现在可以拄拐走路了,医生嘱咐我多走走。”叶绛然说,“小宣不用照顾我,赵姨跟着我呢。” 黎水宣知道反派这个职业都是打不死的小强,没想到现代架空文里的反派也这么硬朗,她不由肃然起敬。 叶绛然今天穿得有点素,神色也带着点落寞:“我只是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黎水宣问。 叶绛然认真地看着她,有些浅淡的瞳色却不显得轻浮:“担心错过得你青眼的机会。” 黎水宣忽然觉得有些热,她连忙摆手说:“绛然不是的,我……我……” 黎水宣回头看了一眼盯着窗外看的孟淮霜,担心叶绛然的话让孟淮霜恐同的病症犯了,就说:“我对淮霜没有那种心思,更换联姻人选不是舆论战吗?” 叶绛然因为黎水宣的一句“淮霜”而垂下了眼睑,浅浅笑说:“这样就好。小宣还是愿意跟我结婚的,对吗?” 黎水宣记得系统的秀恩爱计划,点了点头:“嗯。” < p>戚友露出了“我的CP果然是真的”的神情,叶绛然的笑容也更实了一些。叶绛然撑着管家递来的宝石拐杖,婉拒了黎水宣的搀扶,慢慢挪到了座位上。 黎水宣没有看见,孟淮霜一直盯着窗外的视线浓沉得像是墨水,她的指尖掐进自己的掌心,尖锐的疼痛传到大脑,见不得光的心思在心中翻滚、煎熬。 很快就到了临市,戚友联系了几个坐下一班飞机的同学,询问黎水宣她们要不要晚上一起去酒吧聚会。 黎水宣觉得应该会好玩,就答应了:“好啊。” 戚友笑说:“宣姐去了,然姐也会去的吧?” 叶绛然:“当然。” 孟淮霜忽然说:“我也去。” 戚友若有所思地看了孟淮霜一眼,黎水宣没有多想:“好呀好呀,你很久没有参加集体活动了。” 很快到了约定的时间,黎水宣按照戚友发来的地址找到了酒吧包厢。叶绛然的轮椅是电动的,不紧不慢地跟在黎水宣身边,孟淮霜在她们身后落后两步,酒吧里昏暗的灯光掩盖住了她阴沉的神色。 黎水宣推开包间的门,好几个熟悉的同学向她打招呼,唐余居然也在场,“哼”了一声。 黎水宣没有理会唐余,找了个空位走过去。叶绛然也被围着嘘寒问暖,好不容易脱身才将轮椅停在一边,自己拄着拐,用眼神示意黎水宣不用来扶自己,慢慢向黎水宣走去。 众人这时才注意到关门进来的孟淮霜,好多双眼睛盯着她,气氛忽然有点冷。 居然是唐余先打破了尴尬:“孟同学难得参与活动,今天可是我们赚到了。” 众人这才又恢复了热闹,孟淮霜没说什么,走到黎水宣的身边坐下了。 叶绛然坐在黎水宣的另一侧,用只有她们三个能听见的声音淡淡说:“妹妹还是多社交的好,叶家也不是高□□坐。” 孟淮霜冷声道:“姐姐多虑了,我对继承叶家没有兴趣。” 叶绛然一笑置之,显然并不相信。 黎水宣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知道主角和反派的矛盾不可调和,也就摆烂偷懒,拆了包零食吃起来。 戚友提议玩国王游戏,就是抽牌决定自己的序号,并且有一个人会抽到国王牌,抽到国王牌的人就可以指定某某号做某件事。 大家都同意了,开始抽牌。 戚友亮出牌来笑说:“哎呀,我运气也太好了,我是国王。” 众人起哄她有内幕,但戚友拒不承认,并且嘿嘿一笑,看起来在想坏主意:“这样吧,1号牌坐到2号牌的腿上,揽着她的脖子说情话,怎么样?” 大家都说好,因为她们都清楚自己不是一号牌,也不是二号牌。 “那么,谁是这两位幸运儿呢?”戚友兴奋地问,眼神在在场的众人脸上逡巡。 黎水宣脸色爆红,她慢慢举起手:“我是1号。” 叶绛然将手中的牌翻过来,温柔地笑了:“我是2号。” 孟淮霜猛然转头,眼神像刀一样刮过叶绛然毫不掩饰幸福的脸庞。 13. 真假千金文13 众人全部都在起哄,热闹的声浪几乎能将人掀翻。 黎水宣小声对叶绛然说:“可是,你的腿……” 叶绛然将右腿微微岔开:“我这条腿还是好的呢。” 黎水宣在心中呼唤系统:“2333,我……” 系统:“怎么了宿主?你不愿意吗?” 黎水宣:“也不是,一切都是为了完成任务嘛……正好主角也在旁边。就是感觉有点奇怪……” 系统:“哪里奇怪?” 黎水宣:“我到这个世界没有几天,和叶绛然认识不久……” 系统:“如果宿主抗拒,可以拒绝。” 黎水宣咬了一下下唇:“不是的……我觉得奇怪是因为我没有抗拒……按理说我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喜欢上一个人的……” 系统:“宿主喜欢过人?” 黎水宣:“没有,所以才很奇怪啊……” 系统信誓旦旦:“那应该就是对叶绛然生理性喜欢!宿主不用纠结,反正都是纸片人,宿主只管遵循自己的内心享受就好。” “好吧……”黎水宣暂且放下心中的疑问,但另一个问题又浮现出来,“2333,怎么说情话啊?” 黎水宣和系统脑内交流的时间很短,几乎让人看不出来她在发呆。 众人的起哄声越来越大了,但孟淮霜和唐余没有出声,只是面色不善地看向这边。 黎水宣摸了摸叶绛然完好的右腿,自己跨坐了上去。 黎水宣的左腿跪在叶绛然右腿外侧的沙发上,黎水宣的右腿就卡在叶绛然的两腿之间。隔着薄薄衣服的热感从腿上传来,黎水宣有点腿软,但还是没有往下坐实在叶绛然的腿上。 黎水宣双手揽上叶绛然的肩头,距离忽然拉得很近。暧昧的灯光下,黎水宣长长的眼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像是蝴蝶翅膀一样颤动,小巧的脸颊上,除了五官,几乎没有什么留白,在这种场合下,就更像是无辜的羔羊闯进了狼群,被哄骗着献上自己。 叶绛然苍白的脸色似乎红润了些,锋利的五官柔和下来,眼神温柔地注视着黎水宣的眼眸,双手像是扶住什么珍宝一样,轻轻搭上黎水宣的腰,帮她稳住身形。 黎水宣觉得腰侧痒痒的,但她又不敢乱动。她只能在心中询问系统,来转移注意力:“2333,有什么情话可以说啊?” 系统来劲了:“宿主!请听我帮你搜罗的情话大全:‘奶茶我点三分甜,剩下七分想和你谈恋爱’‘一二三四五六七,你走进了我的心巴里’……” 黎水宣:“……这也太尴尬了吧。” 系统:“哪有不尴尬的情话?” 戚友还在起哄:“宣姐,说啊,别怕!” 唐余冷哼一声:“说不出来就算了,我看黎水宣对叶绛然也不是真心,不然怎么可能说不出来?” 戚友拒绝拆cp:“唐余,我看你就是嫉妒然姐!” “谁嫉妒——”唐余高声说了半句,又猛然反应过来,降低声音,“我才不是。” 叶绛然眼角的余光往孟淮霜的方向瞥去,看见孟淮霜单手捏着一个杯子,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个杯子瞧,没有往这边再多看一眼。叶绛然的唇角更翘了几分。 黎水宣没有注意到这些暗潮涌动,她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话。 叶绛然将耳朵凑过去:“你说什么?” 戚友也大声说:“宣姐不要害羞,我们也想听嘛!” 叶绛然反而揽住了黎水宣,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小宣的情话,我要一个人听。” 黎水宣的唇就贴近叶绛然的耳朵,她能感受到另一个人的体温,从她的胸口和腿下传来,她从未和一个人靠得这样近,近得都不知道是她自己的心脏在跳动,还是对方的心脏在跳动。 总之,那种跳动都令黎水宣感到无措。 叶绛然身上的清香也丝丝缕缕地将她包裹,那是沐浴露的香气,也带着一点药膏的味道,并不难闻。 黎水宣忽然觉得那句话难以启齿。 叶绛然抚着黎水宣的后背,轻声哄她:“小宣,说给我听,好不好?只说给我一个人听。” 黎水宣张了张嘴,她忽然觉察到一股阴冷的视线,这视线太过浓稠,让她不由自主地向视线投来的方向看去。 这一刻的分神,让那句话不那么难脱口了—— “我喜欢你。”黎水宣说。 很朴素的一句情话,却分外动人,在这样嘈杂、轻浮、光怪陆离的环境中。 怀抱她的叶绛然听清楚了,和她对视的孟淮霜也听清楚了。 叶绛然更用力地拥抱孟淮霜,声音低哑:“我也喜欢你,小宣。很喜欢,很喜欢。” 黎水宣没来及对这句话及时做出反应,她从叶绛然肩头垂下的手臂被人碰了一下,接着,她的小指就被孟淮霜勾住了。 孟淮霜漆黑的眼瞳看着她,什么也没说。 黎水宣以为主角只是安慰她,主角觉得她被迫说这些,受了委屈。 黎水宣冲孟淮霜笑了一下,示意她“没关系的”。 戚友看到叶绛然的举动,打趣道:“然姐这可不厚道啊,不叫我们磕一口。” 叶绛然晃了晃原本装饮料的空杯子:“倒酒。” 众人起哄声更大了,戚友开了瓶香槟,酒液喷溅出来,她给叶绛然倒满了。 黎水宣从叶绛然的怀里挣出来,拦下了她:“你的腿还伤着,不能喝酒。” 戚友啧啧:“好有家属感啊宣姐。” 叶绛然柔声说:“没关系的。” “不行,”黎水宣将酒杯从叶绛然手中抠出来,心一横,“我替她喝。” 叶绛然揽着黎水宣的腰,不容分说:“小宣,你还小,不可以饮酒。” “我成年了。”黎水宣说。 叶绛然伸出另一只手去拿酒杯,黎水宣将手臂往后扯,不给她碰到。 忽然,一只手攥住了黎水宣的手腕,她便动弹不得。 黎水宣看过去,只见孟淮霜坐在阴影里,只有手臂探出了阴影外,而那只手臂正是握住黎水宣手腕的手臂。 黎水宣:“淮霜?” 孟淮霜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我 替你喝。” 她向前倾身,更多的身体暴露在彩色的灯光之下,孟淮霜有些不适应地眯了眯眼睛。 孟淮霜的另一只手以不容拒绝的力道从黎水宣的手中取走了酒杯,接着,仰头一饮而尽。 戚友的眼神在黎水宣、叶绛然和孟淮霜三人之间来回转动,看起来像是突然被喂了一口邪.教CP。 黎水宣伸手,慢了一步:“你——” 叶绛然仍旧搂着黎水宣:“没事的,小宣,她成年了。” 黎水宣微微皱起眉头,在心中询问系统:“2333,我记得主角是一杯倒,所以谈生意的时候从来不喝酒,她这次喝得这么急,真的没事吗?” “没事。”系统说,“毕竟是主角,有主角光环,死不了。” 黎水宣仍旧有些担忧地看了孟淮霜一眼,但主角现在看起来还比较正常。 戚友又招呼大家继续游戏,接下来的几轮,黎水宣三人都没有抽中国王,也都没有被点中。 时间越来越晚了,众人商量最后再玩一局,就回酒店休息。 黎水宣也有些犯困,睡眼朦胧地抽了一张牌,自己又是1号。 戚友“嘿嘿”笑着亮出她抽到的国王牌:“让我看看,这次会不会和第一次一样……不过要加码了哦,1号和2号亲吻!” 众人大叫着戚友好阴险,又都兴奋地寻找究竟谁是一号,谁是二号。 黎水宣短促地“啊”了一声,知道躲不过:“我是一号。” 她下意识向叶绛然看去,却看叶绛然神色凝重,冲她摇了摇头。叶绛然的牌就躺在她的手心,是三号。 众人兴奋地彼此推搡:“谁是二号?谁是二号?” 唐余也不装了,直接对身边的小跟班说:“你是二号的话跟我换。” 但大家找了一圈,都没有人抽到二号。 众人这才想起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孟淮霜。孟淮霜将放在她面前茶几上的牌翻开,众人伸长脖子看过去—— 果然是二号牌。 忽然就没有人说话了。 包间内,只有劲爆的歌曲还在兀自播放,彩色灯光将在场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扭曲起来。 有人偷偷去觑叶绛然的神色,却只看见她半垂眼睑,脸色依旧冷静得体。只是她另一只没有揽住黎水宣的手,死死攥住宝石手杖,青筋毕现。 戚友犹犹豫豫,放弃游戏精神,守护自己CP:“要不算了,毕竟然姐是宣姐的未婚妻……” 不知道是谁看热闹不嫌事大:“但现在不是说孟淮霜才是她的未婚妻吗?” 黎水宣也觉得跟恐同主角开这种玩笑不好,她伸手轻扯了一下孟淮霜的袖子:“我……” 那句“我不会亲你的,你放心”还没有说完,孟淮霜就直直地冲她倒了下来! 黎水宣看着逐渐放大的俊脸,睁大眼睛冲系统吐槽:“2333,我就说主角一杯倒!!” 系统:“……要不你先担心一下你自己呢?” 系统话音未落,黎水宣就感觉自己的唇被一个同样柔软的东西压住了。 14. 真假千金文14 那触感太过陌生,以至于黎水宣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是孟淮霜的唇贴在她的唇上。 孟淮霜的唇温热,似乎把醉意都传给了黎水宣,让她也有些昏昏沉沉,呆若木鸡一般一动不动。 但不动不代表着所有的感官都失灵,越是僵硬,越是能感受到孟淮霜的鼻息喷在她的鼻侧,能清晰地看到孟淮霜紧闭的眼睛上,那颗眼睑痣。 黎水宣恍恍惚惚觉得好像在哪里看见过类似的眼睑痣,但她来不及想起究竟谁还有这样的特征,就听见自己身后,叶绛然冷声命令:“将她拉起来!” 黎水宣才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情况。 孟淮霜被她一扯,醉意上来,冲黎水宣倒下来,而黎水宣又倒在叶绛然的怀里——也就是说,孟淮霜把黎水宣压在叶绛然的怀中亲吻。 黎水宣从未觉得自己身上能这么烫,简直想找个地缝赶紧钻进去。 戚友飞奔过来拉起孟淮霜,孟淮霜仍旧没有睁开眼睛,顺着她的手劲靠在了沙发背上。 黎水宣连忙跳起来,回身问叶绛然:“没有压到你的腿吧?” 叶绛然在黎水宣有些水色的唇上盯了一秒,才回答:“没有。” 接着,叶绛然撑着手杖站起来:“都散了吧,太晚了。” 黎水宣拉住她的手臂:“我送你……” 她说完,又回头看了一眼不省人事的孟淮霜,咬了咬唇,犹豫不决。 叶绛然看到了她的视线,说:“赵姨开车来接我们,你搞不定她,我叫赵姨来接她了。” 黎水宣也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点点头:“那我先送你去车上。” 黎水宣坚持推着叶绛然的轮椅,将她一路推到了车上,赵姨扶叶绛然上了车,就进去找孟淮霜。 黎水宣坐在叶绛然身边,叶绛然抽了一张纸递给她。 黎水宣不解。 叶绛然点了点黎水宣的唇。 黎水宣这才想起来那个意外的亲吻。 因为实在意外,所以她迟钝地意识到,那也算是一个吻。 和主角的吻。 黎水宣祈祷主角醒来后最好不记得这件事,不然自己的任务可能会十分困难。 她苦恼地擦了擦唇。 叶绛然神情失落:“小宣,你说的喜欢我,是真的,还是逢场作戏?” 黎水宣猝不及防听到这个问题,本就有些困顿的大脑更加停摆:“啊?” “我明白了。”叶绛然黯然道,“孟淮霜亲你,你并不抗拒,是不是,小宣?” “不是……”黎水宣呆呆地摇摇头,“只是有些突然……” 叶绛然像是沙漠中的人看到了一点水光,她倾下身来,声音很轻,轻到带着一点乞求:“小宣,我还没有吻过你。” 黎水宣看着面前人失去了一贯的矜贵神色,有些不敢直视那双含着希冀的眼眸,而是视线上移,盯着叶绛然发间的绿宝石。 黎水宣小声说:“我觉得,我们的初吻要有仪式感一点。” “小宣想要怎样的仪式感?”叶绛然问。 黎水宣咬了一下下唇:“订婚那天。” 她觉得,舆论战一时半会打不完,这个借口既合理,又能拖延。 “好。”叶绛然说,在没有开车灯的车内,她的气息存在感如此强烈。 黎水宣觉得又热了,忽然,车门被敲了一下,赵姨拉开副驾的车门,将孟淮霜小心地扶了进去。 孟淮霜看起来睡着了,躺在椅背上没有动。 黎水宣憋着的那口气终于呼了出来,和叶绛然独处时总是紧张。 赵姨将三人送到了酒店,把孟淮霜架到了她的房间,黎水宣也和叶绛然告别,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她胡乱洗了个澡,正准备睡觉,就看见手机上多了许多信息。 都是变态发来的。 [宝宝,她亲你了。] [什么滋味?] [真羡慕她,她一定觉得你很甜,甜得她愿意溺死在当中。] [宝宝,你的唇一定很软吧?我都能想象出来,那微微湿润的触感。] [虽然是意外,但我也很生气。] [宝宝你怎么能随便让人亲?] [宝宝,你的初吻是她,别的是我好不好?] [宝宝喜欢在哪里,我就去哪里。] [就在你订婚那天,好吗?] [在你的未婚妻房间隔壁,我们靠在墙壁上,不让你的未婚妻听见。] [或许还会咬我的手指,咬我的唇。] [只是想一想,我就兴奋了。] 变态的短信越来越露骨冒犯,黎水宣越来越愤怒。 或许是今夜发生了太多事,也或许只是困到了极点,黎水宣做了一件清醒的时候绝对不会做的事—— 她拨打了变态的电话。 黎水宣要狠狠骂她。 电话很快接通了,变态声音低哑,语气缱绻:“宝宝……” 黎水宣忽然清醒了一些,她快速回想这个声音是谁。 变态轻笑了一声:“怎么不说话?” 黎水宣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目的:“变态!恶心!骚扰狂!” “宝宝……”变态幽幽叹了口气,每句话结尾都好像带着钩子,“我说过,你骂我只会让我兴奋。” 黎水宣骂人的词汇就这么多,干巴巴质问:“你究竟是谁?是女人就光明正大来见我!” 变态又笑了两声:“嗯……再说两句,宝宝。” 黎水宣觉得不对劲:“你在干嘛?” “你猜?”变态哼了一声,“宝宝……你的锁骨真好看。” 黎水宣忽然开窍,震惊到失语,手忙脚乱地挂断了电话。 变态她、她、她在看着自己的照片——! 黎水宣强迫自己忘记这个事实,快快去回想变态的声音和谁最像。 首先,肯定就是参加过今天聚会的人。但聚会里那么多人,黎水宣觉得变态的声音和谁都不像,就算是第一嫌疑人唐余也不像。 其次,变态应该喝了酒,声音听起来就像是酒后状态。但喝酒的人也不少,唐余也喝了。 黎水宣在几个嫌疑人之间犹豫,始终拿不准究竟是谁。直觉告诉她,变态并不在这几个人当中。但是,她的推理没有逻辑 谬误啊? 黎水宣全然忘记了孟淮霜,因为她以为孟淮霜还睡得人事不知。 黎水宣紧绷着神经躺在床上,但实在抵不过困意,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黎水宣洗漱完,叫了早饭吃完,就气冲冲冲出门去,就恰好撞上了隔壁的孟淮霜也出门。 黎水宣看她气色不错,也放下心:“淮霜,你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没有。”孟淮霜说,视线不着痕迹地在黎水宣的唇和锁骨处停留了几秒。 黎水宣试探问:“你还记得……” “记得什么?”孟淮霜神色正常,毫无破绽。 黎水宣心中松了口气,小声说:“不记得就好。” “嗯?”孟淮霜没听清,上前一步,低下头来,正要再问—— 黎水宣另一边隔壁的房门忽然被人打开,叶绛然拄着手杖慢慢走出来:“早,小宣。” “早。”黎水宣欲言又止,还是决定跟叶绛然隐瞒昨天变态干的事。不为别的,就因为变态说“要在未婚妻的房间隔壁做”,黎水宣怕叶绛然气狠了,不利于养伤。 孟淮霜停住了脚步,黎水宣说:“走吧,我们去开幕式。” 高中生创业大赛有个开幕式,就是主办方邀请一些业界成功人士来演讲,鼓鼓士气。 黎水宣三人到的时候,同学已经到了一些了。大家心照不宣地绝口不提昨天发生的事,黎水宣暗暗打量几个嫌疑人,也暂时没发现什么端倪。 成功人士的演讲让黎水宣有些昏昏欲睡,在她困得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时,忽然听到了熟悉的词汇。 台上,白手起家的商业新贵玩味地说:“我非常敬佩黎董事长的手段,也很荣幸今日能够见到她的千金。不知我可否借此机会询问黎小姐一个问题?” 黎水宣猛然抬头,用手指指了指自己:“我?” “是的,黎小姐。”新贵体贴地示意主持人递给黎水宣一个话筒,“不知黎小姐可否为我解惑?” 黎水宣有点懵,但还是点头:“好哦。” 她在脑海里对系统说:“2333,快联网!我对商业一窍不通啊!不能丢妈妈的人!” 系统严肃:“收到!” 一人一统严阵以待,但新贵说出的话却不那么正经:“我听闻,黎小姐迟迟没有在叶家的两位小姐中做出联姻选择,是两位都不得你的心吗?” 黎水宣本以为是什么高深的商业问题,话题忽然拐到八卦上面,她愣愣地看了眼孟淮霜,孟淮霜也看过来,眼神平静,压着点郁色,黎水宣又愣愣地看了眼右边的叶绛然,叶绛然微微一笑,无端带上一些正宫的气度。 黎水宣再看向台上的新贵,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担心坏了妈妈的布局。 新贵适时解围,只是说出的话令黎水宣提起了警惕:“如果两位得不到你的心,那黎小姐可以考虑一下我吗?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全场哗然,黎水宣看向讲台上的名牌,知道了这位新贵叫“文珂”。 她捏紧了拳头,这个语气、这个体型、还有三分像的声线…… 很可能就是变态本人! 15. 真假千金文15 黎水宣在脑海中喃喃:“难道她就是变态?她买通了我的同学通风报信?” 这个逻辑说得通,解释得了为什么她的同学中没有特别像变态的人。那天在小树林中,也可能是文珂换上校服,提前蹲点。 系统试探:“宿主,你有没有想过……报警?” 黎水宣茫然:“这个世界还有法律这种东西吗?” 在原书中,反派为了打败主角,给她设置商业陷阱都是小打小闹,甚至绑架、暗杀主角。黎水宣看书的时候,无数次感慨原书反派实在是太刑了,最后的结局不是铁窗泪实在是便宜她了。 所以,穿过来之后,面对温柔的叶绛然,黎水宣根本不能将她和原书反派对应起来。 原书中,主角似乎也不会运用法律的武器。不论是最后没有送反派坐牢,还是她的反击手段—— 等等! 黎水宣想起来这个“文珂”是谁了。 文珂是原书中主角孟淮霜的得力干将,二人初次相遇就是在这次比赛,孟淮霜夺冠之后,文珂和她达成了商业合作,后来被主角的才能折服,甘愿当她的小妹,为她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比如对反派以牙还牙,设计反派背上巨额债务,并全行业封杀她。 主角团的人,虽然本就不是伟光正的人设,但真的会做出变态那种阴湿行径吗? 黎水宣有些动摇了:“2333,她是文珂……会是变态吗?” 系统:“一切皆有可能。” 这是一句模棱两可的废话,黎水宣更迷茫了。 台上的文珂还笑盈盈地等待黎水宣的回复,叶绛然已经拉住了黎水宣的手。孟淮霜抱臂看向文珂,文珂冲她挑衅一笑。 黎水宣说:“不好意思,我们才第一次见面。” 文珂被拒绝了也不生气不失望:“那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认识你?” 这么多人看着,黎水宣没法拒绝:“好。” 文珂走下台来加黎水宣的好友,主持人打趣道:“文总真是雷厉风行,刚刚在后台的时候还在说黎小姐本人比财经杂志上好看多了。” 文珂扫了黎水宣的二维码,故意凑过来:“怎么了,很不高兴见我?” 这个自来熟的语气让黎水宣警戒值拉满:“我们以前认识吗?” “虽然非常想说我们是旧相识,”文珂耸耸肩,“但很遗憾,只是我单方面认识你。” “你从哪里单方面认识我?”黎水宣试探。 “照片。”文珂顿了顿,看黎水宣的神色凝固了,才勾起唇角,“财经杂志照片啊。” 黎水宣:“这样啊。” 文珂笑问:“不然,黎小姐以为我是在哪里得到你的照片?” 黎水宣不开心:“没有这么以为。” 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文珂摇了摇手机:“回头聊,黎小姐。” 她再次走上讲台:“我的疑问得到了解答,现在,大家有什么关于比赛想问我的,请尽管问。” 唐余霍然站起来:“为什么突然对黎水宣示好?” “当然是因为仰慕已久。”文珂游刃有余地答道,“黎小姐很迷人,不是吗?唐小姐不也被她迷住了吗?” 唐余恼羞成怒:“你!胡说!” 文珂始终挂着微笑,像是在看小孩胡闹。 场地内的窃窃私语变得更多,许多外校的学生不了解状况,眼神在几人的身上来回飘。 唐余涨红了脸,又要保持涵养,恨恨地将话筒塞回了主持人的手里。 唐余的跟班小声说:“唐姐,怎么叶绛然那边还没有动静?” “别急。”唐余咬牙切齿,“她答应了我们,就会行动的。黎水宣迟早会看清这两个人。” 唐余的跟班挠了挠头,没有说出心里话:可是,唐姐,除了那两人,黎水宣也不一定选择你啊。这不就冒出来一个文珂么? 上午的演讲结束,黎水宣随众人一起进入了宴会厅。 宴会厅金碧辉煌,长排的餐桌上铺着白丝绒衬布,餐具反射着阳光,精致的食物已经准备好。 黎水宣找到自己的名牌坐下,恰好孟淮霜坐在她的左侧,叶绛然坐在她的右侧。 她对面竟然是文珂。 文珂优雅地切了一块牛排:“黎小姐,你怎么这个眼神?真令我伤心啊。” 黎水宣:“你太轻浮了。” “是吗?”文珂举起叉子,“你不喜欢轻浮的?也对,瞧瞧你身边那两位,一个个都‘稳重’得恨不得将你锁在家里。” 黎水宣:“你胡说什么……” 文珂但笑不语,目光轻轻扫过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的两人,知道她说对了。 叶绛然将黎水宣面前的牛排端到自己面前,拿起她的刀叉帮她切。 黎水宣连忙说:“不用——” “小宣,我只是腿不太方便,手还是能用的。”叶绛然说,“让我为你做些事,好吗?” 黎水宣眨眨眼,没有再阻止。 “真感人啊,”文珂不合时宜地说,“瘸了腿所以觉得自己没太有用,就想彰显自己的价值?很可惜,这种小事,谁都能为她做。” 黎水宣真的生气了,但她还没有发作,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拉住,用湿毛巾擦 了擦。 是坐在她左边的孟淮霜。 孟淮霜给黎水宣擦完左手,又拉过她的右手仔细擦了一遍,在黎水宣小声的道谢中,孟淮霜面无表情地对文珂说:“你连‘做这点小事’的资格都没有。” “是吗?”文珂笑盈盈地,并没有被激怒,“说不准,不久的将来,我就有这个资格了。” 没有人理会她的痴语,叶绛然切好了牛排,将盘子再次端到黎水宣的面前。 “谢谢。”黎水宣再一次小声说。 叶绛然无奈地笑了。 黎水宣小口吃着牛排,忽然觉得自己的小腿被蹭了一下。 她愣住了,裤脚被鞋尖挑起的感觉非常清晰,若即若离的痒意从她的脚踝传到小腿,让黎水宣不自在地缩回了腿。 “你——!”黎水宣瞪着文珂,这个方向、这个举动,也只能是这个人了。 文珂神情无辜:“怎么了?” “怎么了你自己清楚……”黎水宣小发雷霆,往那条不规矩的腿上踹了一脚。 文珂面色不变,就好像她没有挨那一脚一样。 叶绛然从两人的交锋中推断出了大致的情况,她敛下眼神,右手扶上手杖,借着桌布的遮掩,往文珂小腿的方向敲去,以示警告。 与此同时,孟淮霜一边用餐,一边也踹了文珂一脚。 孟淮霜的脚踹到了一个比腿骨细得多的圆柱物体上,她微微侧首,和叶绛然对上了眼神。 这一刻,主角和反派达成了前所未有的统一。 文珂被左右夹击,她硬生生捱了一脚一杖,也不甘示弱地回击起来。 黎水宣只觉得前左右吃饭的速度慢了下来,莫名其妙地,她觉得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有一场堪称幼稚的战争。 黎水宣吃完了,擦擦嘴站起来,叶绛然也撑着手杖随她站起。 黎水宣看着孟淮霜和文珂光光的盘子,有些疑惑两人不动如山:“还不走吗?” “你先走。”孟淮霜说。 “我会再去找你的,”后面两个字,文珂只用口型说,“宝宝。” 黎水宣几乎疑心她看错了。 如果是那个称呼,文珂是变态的嫌疑更大了。 “你说什么?”黎水宣站定,直视着文珂问道。 “没什么,”文珂说,“我说——拜拜。” 很合理的解释。黎水宣带着疑问离开了。 她不知道,在她和叶绛然离开宴会厅之后,坐在桌边的孟淮霜和文珂弯下腰,用湿巾使劲擦拭裤子上的鞋印。 只有叶绛然因为用的是手杖而幸免于难。 16. 真假千金文16 宴会结束不久,大家各自回宾馆休息,准备参加晚上的蒙面舞会。 黎水宣仔细思考过,那天变态现身的时候,她在变态手臂上留下了划痕。但参赛的同学中,并没有一人手臂上有划痕。要么就是划痕太浅,已经消失了,要么就是变态另有其人,比如文珂。 文珂今天穿的是长袖,找机会拉开她的袖子又太冒昧了,这个方法找出变态的真身行不通。 黎水宣打开和变态的对话框,尝试寻找一些蛛丝马迹。 但她忽然明白哪里不对劲了。 按照变态以往的行事风格,只要有人跟黎水宣示好,她就醋意大发,在短信里发一些无名无份的疯。 但这一次文珂公然示好,变态却静悄悄的。 要么就是在作妖,要么就是在线下满足了,不言语骚扰了。 黎水宣发消息给变态试探:[你今天也在开幕式吧,有本事就像文珂一样光明正大地来见我!] 变态回复得十分迅速:[宝宝对文珂有好感?] 黎水宣看到这句话,又有点犹豫不决了:若是变态不是文珂,说自己对文珂有好感,还算是能够激怒变态。但如果变态就是文珂,自己为了诈出她,说违心的话,岂不是平白无故让文珂爽? 黎水宣想了想,觉得逆而行之也是同样的效果,就回复:[当然不是,她简直莫名其妙,我非常讨厌她!] 变态秒回:[那太好了,宝宝。我就知道宝宝只喜欢我一个人,对不对?] 文珂有这么好的涵养吗? 黎水宣觉得越来越扑朔迷离了,她把手机往床上一丢,也把自己往床上一丢。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黎水宣午休起来,看看时间差不多,就准备换上礼服,去参加蒙面舞会。 黎水宣带来的是一套很舒适的礼裙,露肤度不高,洁白的长裙设计优雅合体,恰到好处的珍珠点缀在裙子上,搭配上珍珠蕾丝长手套和白珍珠羽毛小礼帽,显得黎水宣又高贵优雅,又不失俏皮可爱。搭配的面具也是白纱面具,黎水宣在自己脸上比划了一下,觉得有些新奇。 黎水宣约了孟淮霜和叶绛然一起出行,推开门,就看到了两个人一人一边站在门口。 孟淮霜穿着设计低调的藏蓝色礼服,修身的西服套装设计带着一些小巧思,比如胸针上的蓝宝石和袖扣上的花纹。孟淮霜个子高挑,头发也打理了,露出她有些阴郁却不失帅气的五官,整个人脱去了一些学生气,显露出一点成熟女人的魅力来。 叶绛然穿着一身暗绿色的礼裙,是极繁主义设计,融合了中世纪的风格,随处可见的宝石和装饰物虽然繁复却不杂乱,尤其是她还拄着宝石手杖,就像是从油画中走出来的贵族小姐,矜贵大方。她没有因为腿伤而放弃这一套礼服,除了骨子里的骄傲之外,恐怕还带着一点不明不白的心思。 黎水宣从来没有参加过蒙面舞会,因此虽然带着抓变态的心思,但也十分兴奋。 车子将要行驶到舞厅的时候,叶绛然和孟淮霜都戴上了面具。叶绛然的面具依旧是设计精美,边缘曲线的弧度都是计算好的,遮住了她有些锋利的五官,更凸显出一种神秘来。 孟淮霜的面具十分简洁,也带着一点复古主义,遮住眉眼之后,反而中和了她那种低沉的气压。 黎水宣一手挽着一个,走进了舞厅。 主办方简单致辞之后,领舞嘉宾排众而出,邀请舞伴跳开场舞。 黎水宣只见这个领舞嘉宾穿着一身暗红礼服,戴着花纹华丽的骚包半脸面具,冲自己勾唇一笑。 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领舞嘉宾径直向她走来。 众目睽睽之下,领舞嘉宾微微弯下腰,向她优雅地伸出了一只手。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邀请姿势。 离得这么近,黎水宣几乎可以肯定,这个领舞嘉宾就是文珂。 黎水宣抬起手,轻轻摆了一下,婉拒了。 但文珂并没有放弃,十分浮夸地从胸袋中变魔术一般掏出一朵玫瑰花,递到了黎水宣面前。 追光灯聚焦在她们两人身上,众人的身影隐藏在黑暗中。 自黎水宣一左一右的黑暗里,伸出两只手来。孟淮霜拦下了文珂要塞到黎水宣手中的玫瑰,叶绛然则是和黎水宣十指相扣。 文珂遗憾地摊了下手,冲钢伴打了个响指,曲子换成了一首独舞曲,追光灯只留在她一人身上,她孤独地独舞起来。 叶绛然拉着黎水宣的手没有放开,带着她走了两个舞步,声音就响在黎水宣的耳畔:“可以吗?” “嗯。”黎水宣感受到叶绛然另一只手拄拐,不方便揽住自己的腰,就调整了一下姿势,轻轻搭上了叶绛然的腰。 黎水宣从未这样触碰到另一个人,在昏暗的灯光中,她几乎红到了耳根。 跳了十余个舞步,黎水宣忽然觉得自己身后贴上来一个人,那人的手扶在黎水宣的胯骨上,另一只手托着她和叶绛然牵着的那只手臂上,像幽灵、像影子一样跟在黎水宣身后。 黎水宣一把扣住自己腰间的那只手,正要狠狠给身后的人一个肘击,就听见孟淮霜低哑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我没有舞伴。” 黎水宣松了手,没有再阻止她。 系统欲言又止:宿主,你知不知道现在这样很诡异…… 在系统的上帝视角里,黎水宣被两个人夹在中间,三只手都留在她的身体上,明明是高雅的舞蹈,却每一步跳来都带着弥散不开的暧昧,流动的荷尔蒙藏在面具下、指温中。 还有黎水宣不知道的暗流涌动。孟淮霜和叶绛然在黑暗中撕破伪装的和平,火药味十足地看向对方一次,又不约而同地厌恶垂眼,将目光停留在黎水宣身上。二人都顾忌着黎水宣还在中间,没有轻举妄动。 舞曲进行到一半,领舞的追光灯也熄灭了,只有一些氛围灯还保留着,整个场地有些昏暗,擦肩而过的人戴着面具,几乎看不清谁是谁。 随着舞步的旋转,黎水宣被带着不知道走到了哪里。 倏忽,黎水宣感觉自己搭在叶绛然腰间的手被一根手指轻轻地滑过,从手背一直划到小臂,酥麻痒意过电般传来,是一场隐秘而大胆的挑逗。 有人的身影从身边旋转而过,似乎是一抹暗红。 黎水宣东张西望起来。 叶绛然敏锐地问:“小宣,你在找谁?” 黎水宣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摇摇头。 然后,她的手中好像被塞了什么东西,黎水宣一愣,将手从叶绛然腰间收回,拿到眼前一看,才发现是一枝剪了刺的玫瑰花。 叶绛然和孟淮霜也看到了这东西,藏在面具下的脸色不善起来。 黎水宣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有一种奇妙的预感,变态忍不住了。黎水宣特意要求设计师给礼裙设计兜,因此放开叶绛然的 手,很方便地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手机的光芒猛然打在黎水宣的脸上,她不适地眯了眯眼,才看清变态发来的是什么。 [309房间,我等你,宝宝。] [一个人来哦,不然我不介意招呼你的未婚妻们一点疼痛。] 黎水宣按灭了屏幕,她听见自己的心脏在砰砰跳动。 临门一脚了。 变态果然被她和叶绛然、孟淮霜跳舞的举动激怒,只要计划得当、找好时机,就能知道变态的真面目。 黎水宣小声说:“我离开一下。” 叶绛然和孟淮霜都没有说话,也都没有阻止黎水宣的独自离开。因为,她们都看到了那条短信,也都知道以黎水宣的性格,是不会让她们去冒险。 叶绛然以“姐姐”的语气对孟淮霜说:“照顾好她,不要让她受伤。” 孟淮霜冷笑一声:“不用你说。” 孟淮霜话没说完,就快步跟上黎水宣。叶绛然拄着手杖,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三人一个跟着一个,穿过人群,穿过热闹的舞厅,来到了309房间前。 孟淮霜到的时候,黎水宣已经进去了。孟淮霜知道她想要抓出变态,就没有打草惊蛇,而是藏在了一旁,叶绛然也是。 就在刚刚,黎水宣敲了一下门,门就开了。 一只手从门后将她拉了进去,没有开灯的室内比舞厅还要昏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黎水宣被拉着转了一个圈,按在门后。身后,变态灼热的体温贴上她的后背,双手用力扣住她的两只手腕,将她全部包裹在怀中。 “你终于肯主动来见我了,宝宝……”变态带着欲.望的声音贴着黎水宣的耳垂往耳膜里钻,似乎即将舔吻黎水宣的后颈。 黎水宣委屈说:“疼……” “哪里疼?”变态的面具碰到了黎水宣的耳朵,冰得她打了一个寒战。 黎水宣娇纵地说:“你的胸针硌得我背疼!” “呵,”变态低笑了一声,“宝宝想转过来?” 黎水宣没有立刻暴露自己的目的,变态不紧不慢地说:“还不到时候,宝宝。今夜很长。” 她不由分说地将黎水宣的两只手都拉到她的小腹前,用一只手就扣住了黎水宣的两只手腕。 接着,黎水宣听见了一些动静,应该是变态单手解下了胸针。 昂贵的胸针被随意丢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变态空着的那只手不老实地在黎水宣的耳侧和脖颈处游走,声音黏腻而阴湿:“宝宝,看起来,你的未婚妻并不放心你啊。” 黎水宣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 “她们就在门外,”变态说出的话更加变态,“你说,这个门的隔音好不好呢?” 变态的手顺着黎水宣的后颈,一路滑到了腰侧的拉链。 变态的声音难掩兴奋:“做到什么程度,宝宝才会让她们听到呢?” “不要想着呼救哦,宝宝,我早就说过,我可以为你杀人。” 扭曲的价值观从变态口中稀松平常地说出,危险而带着情.欲的气息包裹着黎水宣。 但黎水宣并没有惊慌失措。 她已经和系统做了交易,只要她能够找到直面变态的时机,系统就会预支积分为她兑换辣椒水和手铐。 凭空出现的道具不会让变态察觉,这个方案几乎万无一失。 17. 真假千金文17 但是黎水宣没有反应,也让变态觉得不够尽兴。于是变态的手将黎水宣的拉链往下拉了一些,细小的声音在空寂的屋子里回荡,却没有一种暧昧的感觉。只有一种危险的感觉和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悄悄滋生。 黎水宣试探着说:“门这里太难受了,我想去床上。” 这一次,不知道出于什么缘故,变态没有拒绝黎水宣。 变态带着黎水宣往床上走去,就在她要将黎水宣压到床上的那一刹那,黎水宣挣脱了她的钳制,系统道具瞬间出现在黎水宣的手中! 黎水宣将手中的辣椒水往变态的眼中喷去,但是变态反应十分迅速,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黎水宣的另一只手里面出现了一只电击棒,她又往变态的肚子上捅去。 但还没有碰到变态的时候,突然一声巨大的声响吸引了她们的注意力。 黎水宣和变态同时往发出声响的地方看去,只见门被人狠狠撞开。 是孟淮霜冲了进来。 孟淮霜就像一头充满着杀气的狼冲击自己的领地。 对于变态这个不速之客,孟淮霜将变态一把掀翻在地,两人扭打起来。 黎水宣这时候才注意到变态究竟是谁。 不出她的所料,这个变态果然就是文珂。 文珂穿着一身红色的礼服和孟怀霜互相殴打、拳拳到肉,几乎没有留手。 文珂狞笑着说:“宝宝,你终于见到我了,还满意吗?” 黎水宣“呸”了一声,她对文珂的这种行为十分的唾弃。 黎水宣说:“你人模狗样的怎么还能干出来这种事情?” 文珂大笑出声,似乎是在笑她的天真:“宝宝,如果我用平常的方式接近你,你就会一辈子记住我吗?” 当然不可能。她知道自己比不过青梅叶绛然,也知道自己很可能比不过朝夕相处的孟淮霜。 黎水宣从某种角度上能够理解她的选择,但是这种选择太过偏激,也太过不道德。黎水宣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愤怒,她的愤怒已经在第一次收到变态的短信的时候消磨了一大半。她只是想,这些人都是纸片人而已,这个世界又没有什么太强的法律道德观念。难道还要要求这样的人讲真善美吗? 没有期待就不会有太多的愤怒,也不会有太多的恐惧。黎水宣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将这里当成了一个剧本杀或者密室逃脱,她只是一个玩家而已。 孟淮霜和文珂缠斗着,撞上了沙发的一角。家具位移的声音和玻璃制品被打碎的声音在这间房间中回荡。 黎水宣甚至有些冷漠而茫然的看着这一切,她不知道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到这样一步的,甚至带着一些戏剧性,像是搭好的一个舞台,而她是唯一的观众。这不是原书里的剧情,节外生枝的情节和突如其来的角色,昭示着某种不详的预感。 文珂的脸上被孟淮霜狠狠砸了一拳,她的嘴角有些出血,眼睛也有些充血,但不像是被殴打出来的,更像是看到黎水宣那有些无动于衷的神情。 变态做出这些举动,不过就是想看到黎水宣因为自己的举动而产生的心理波动和情绪反馈,但当这些都没有时,恰恰是对变态心理上最大的惩罚。 文珂的笑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绝望。她似乎明白了自己既定的结局,也似乎对这个结局坦然相赴。 孟怀霜和文珂的打斗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文珂不知道从哪里突然掏出了一把小刀。 小刀很精致,但是没有人去欣赏它的精致。这把小刀很快、很准的刺进了孟淮霜的胸口。 鲜血像喷泉一样喷洒在地上,喷洒在昂贵的地毯上。很快就让一片绣着金丝的地毯变得暗红,然后再接着变得暗黑。 黎水宣捂住嘴唇,几乎尖叫不出声来。系统为她屏蔽了血腥,她看到的是满眼的马赛克,以及孟淮霜痛苦而又带着一些意味不明的神情。 文珂在那一捅之后只是躺在地上无声地大笑。在这一刻,她或许取得了短暂的胜利,但是她的眼泪又说明了她是既定的失败者。 黎水宣拨通了叶绛然的电话。手杖敲击在地板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很急促。 叶绛然很快就出现在了现场,她显然也没有料到现在的场景。 叶绛然上前一步捂住黎水宣的眼睛:“小宣,不要看,别害怕。” 黎水宣摇摇头,将脸埋在了叶绛然的怀里。 叶绛然抱着黎水宣镇定地处理着后面的事情。比如将孟淮霜赶紧送医,比如将文珂绳之以法。 叶绛然带着黎水宣换了房间,换了酒店,换了不会让她产生心理阴影的地方,并且嘱咐她暂时不要睡着,担心刚才的场景会在梦中纠缠着她。 黎水宣知道叶绛然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就说不需要叶绛然的陪伴,希望自己能够独自待一会儿。 叶绛然安慰着黎水宣的情绪,确定她真的不需要自己陪伴之后,才将黎水宣留在房间。 系统说:“宿主,你真的没事吗?” 黎水宣说:“我没事的。” 她这样说着,忽然就想起来,文珂曾经说过“我能为你杀人”。这句话居然是没有骗她的。 黎水宣感觉到更加的茫然,她不知道文珂是怎么喜欢上自己的,这份喜欢又是这么的扭曲和热烈,让她无福消受。 但她也并不想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变态喜欢上的。这种事情深究起来,并没有意义。一个疯子的想法,并不需要过多的在意。 黎水宣吃完了叶绛然差人给她送来的餐食。适应良好的胃口,让她确定自己确实没有受到什么心理创伤,也就放心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黎水宣看到了忙了一晚的叶绛然。黎水宣关心道:“你没有休息好吗?有没有什么我能做的?” 叶绛然说:“不用担心我,小宣,你只需要照顾好自己。你昨夜睡得好吗?” 黎水宣点点头,又说:“我想看一看孟淮霜,她怎么样了?” 叶绛然顿了顿,才说:“她没有大碍,如果你想要看她,等我们吃完饭就可以去医院。” 黎水宣和叶绛然沉默着吃完了这顿饭。她们都没有提昨晚发生的事情。 坐车来到医院之后,黎水宣看到了孟淮霜紧闭着双眼躺在白茫茫一片的病床上。孟淮霜本就有些阴郁苍白的脸庞更加失去了血色。 黎水宣轻手轻脚地坐在孟淮霜的病床边上注视着她。主角毫无疑问是好看的,现在加上了一点脆弱感,更加惹人怜爱。 “为什么要冲上去呢?”黎水宣小声喃喃道。她回想起来的时候,并不知道文珂的那一刀究竟是捅向孟淮霜,还是捅向了她自己。无论如何,孟淮霜都是因为她而挨的这一刀。 但她和主角的关系却远远达不到生死之交。 孟淮霜的眼睛微微颤动,她缓缓睁开了眼皮,目光有些不太聚焦。愣了一小会儿,孟淮霜才慢慢地将眼神转移到坐在病床旁的黎水宣身上。 “你怎么来了?”孟淮霜十分虚弱地说,声音小到几乎听不清。 黎水宣将耳朵凑到孟淮霜的唇边,这样她就能更清楚地听到主角在讲什么。叶怀霜站在黎水宣的身后,看见这一幕,默默地转身离去了。 黎水宣说:“你本来有机会躲开那一刀,是不是?” “可我身后是你。”孟淮霜沉默了一瞬,说。这可能是她说过最温柔的一句,不,黎水宣想,还有在小树林里的安慰,也温柔得不像是主角这个人设能够说出来的话。 “为什么?”黎水宣问。 “因为妈妈让我照顾好你。”孟淮霜说。 原来是这样。黎水宣了解了,这确实是主角能够做出来的事,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这一次应该是为了得到叶家的信任,放松叶家的警惕,孟淮霜可以铤而走险,用这样的险招来骗取叶董事长和黎董事长的信任。 但黎水宣又隐隐有些失落。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什么,哪怕这几天的友谊——好吧,这确实也不能构成孟淮霜为自己拼死挡下一刀的缘由。 但是孟淮霜说又说了一句话:“这同样也是我自己的私心。” 黎水宣有些茫然。她不清楚这个私心究竟代表的是什么意思?是主角终于接纳她,把她当做朋友了吗? 孟淮霜从白色的被子下面伸出来一只手虚弱地握上了黎水宣放在床边的双手。孟淮霜的手很冷、很冰。黎水宣没有抽出自己温热的手,反而是用两只手握住孟淮霜的手给它取暖。 孟淮霜看着黎水宣的眼睛,认真的说:“我不希望看着你受伤,我想让你永远健康快乐。如果有可能的话,这个永远,能不能是我们两个的永远?” 这句话说的有些不清不楚,但是所暗示的意思和孟淮霜带着一点希冀的眼神都让黎水宣意识到了一种她从未设想过的可能。 黎水宣睁大双眼,双手也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 “你……”黎水宣愣愣地看着孟淮霜,不知道该怎样回应这一份感情,这一份对她来说也十分突如其来的感情。 黎水宣在脑海中疯狂地扣问系统:“2333,怎么回事?主角不是是恐同吗?她怎么会对我表白?” 系统说:“宿主,这个可能是主角有些崩坏啊,也不是,怎么说呢,就是,嗯,总之主角还是这个主角,情况大概也就是这个情况。事实已经是这样了,我们只能接受事实吧。” 系统摆烂式的发言,让黎水宣察觉到这里面有些不太对劲:“2333,老实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主角对我有意思?” 系统打哈哈:“怎么会呢?宿主,我们可是穿一条裤子的关系。我要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我怎么会不告诉你呢?” 黎水宣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我就觉得之前你让我做的那些事情逻辑十分奇怪。如果你早就知道主角喜欢我的话那就说得通了。你想利用我和反派秀恩爱来激发主角的斗志,让主角能够尽快地成长,早日打败反派,走上人生的巅峰,完成我们的任务,是不是?” 系统还想狡辩:“其实吧,宿主,这些都是巧合,对,都是巧合。” 黎水宣虽然看着是一个脾气非常好的人,但她的原则和底线却绝对不容许触犯。黎水宣在脑海中有一些难得地冷声说:“如果这样就是我们的合作的话,我想我也没必要去做什么任务了。我不做任务的话,你是得不到积分的吧?” 系统连忙说:“宿主宿主对不起。我确实有隐瞒你一些事情,但是这些事确实你不知道比较好。一切都是为了任务嘛,你也是想要早点换的积分,早点回到现实世界,重新获得生命的吧。如果你早就知道了主角对你有意思,你真的还会去这样接近她吗?宿主,我知道你内心的想法,你不排斥反派的靠近,是因为你早就知道,你和反派不可能一直走下去。你要是帮助主角的话,迟早是要和反派闹掰的。所以你现在和反派亲近,是因为知道自己不用和她再进行更一步的 亲密接触了。但是如果你早就知道主角对你的感情,或许你就会犹豫是否要和主角逐渐亲近了,对不对?” 黎水宣确实有这种想法。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和一个纸片人亲密接触,所以最好也不需要去管这些事情,但是现在她不得不面临这样的状况了。 看到黎水宣迟迟没有说话,孟淮霜有些失落地说:“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事情有些道德绑架,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但是我确实也瞒不住我对你的心意了。” 黎水宣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 孟淮霜说:“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 这是一个听不出错的回答。但黎水宣确实没有办法突然接受她的真心。 所以黎水宣只能暂行缓兵之计:“你先好好养伤,这些事我们过后再说。” “好。”孟淮霜笑了一下,只是这笑容里带着一点苦涩,黎水宣只能假装没看到。 黎水宣照顾了孟淮霜一会儿,两人正常地相处着,聊一些班级里的事情,都没有再提刚才发生的事。 黎水宣这时候才从孟淮霜的口中得知,原来班级里有那么些人找过孟淮霜的麻烦。但是孟淮霜很坚韧地说:“没关系,这些都过去了。” 黎水宣知道,如果按照原书主角的人设,她睚眦必报,之后不会放过这些同学。可能这也是这本人气比较高的原因吧,大家都希望能够如同主角一样扬眉吐气。 孟怀霜今天一天对黎水宣说的话比之前的那段时间加起来都多。黎水宣感觉到她和书里自己认识的那个主角还是有些不太一样的。书里的主角好像更冷一点,对谁都不会敞开心扉。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孟淮霜还在病中,她的语气虚弱而又柔和,几乎让人看不出来,她就是原著中那个杀伐果断的主角。 黎水宣一直陪着孟淮霜吃完了晚饭才离开了医院。她走出病房没多久,叶绛然就出现了。 “正好我来接你回家。”叶绛然说。 两人坐到了车上,黎水宣先开口问:“文珂那边怎么样了?” 叶绛然说:“已经请了律师。会走法律程序对他提起诉讼。小宣,我不会让你白白受罪的。” 黎水宣点点头说:“那就拜托你了。” 叶绛然说:“小宣,我说过,可以不用同我这么客气。我们就算不能成为一家人,也还是朋友不是吗?” 她这句话带着后退和让步,也带着十分明显的试探。 黎水宣又想起了系统的那个计划。她忽然觉得这个计划或许对她来说也不错。如果能够借此让主角打消对自己的念头,让所有的关系都退回到朋友这一步为止。那么即使是主角,还对自己抱有那种想法,在打败反派之前,她们都不需要有什么更进一步的接触。而打败反派之后,这个世界的任务也就完成了,黎水宣就可以脱离这个小世界。至于之后的主角会不会再次对她求爱,她们会不会在一起,这就不需要黎水宣来操心了。 这样想着,黎水宣说:“绛然,我一直拿你当我的未婚妻。” 叶绛然听到了难得的肯定答复,似乎是有些难以置信,但是也露出了控制不住的微笑。 “我知道的,”叶绛然说,“之前的一切是我们两家为了舆论所做出来的。我可以暂时不要未婚妻这个名分。但是我明白小宣的心意没有变就够了。” “好。”黎水宣对她笑了一下。暂时不需要名分的话,黎水宣的心理负担也就更加小了。她确实担心着订婚宴,担心着一些别的事情。 叶绛然拉住了黎水宣的手,她们十指相扣,彼此相视一笑,就像一对情投意合的情侣。 只有黎水宣自己心里明白,她也不知道叶绛然为什么会喜欢她。或许这就是剧情的力量,剧情设定她是叶绛然的青梅,所以叶绛然这么多年的感情都投注在了她的身上,哪怕她和原书中的炮灰性格一一点都不一样。 车子很快就行驶进了叶绛然临时租下的别墅里。黎水宣即将在去洗漱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她问叶绛然:“绛然,你参赛打算做什么呢?” 说完这句话,黎水宣连忙说:“我知道我们不是一个队的,我不是特意要来打听情报。我只是想说,孟淮霜受了伤,可能无法继续参赛了,不知道我能不能转到你的队伍里来?如果不行的话,也没有关系。” 叶绛然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主办方已经联系我了。她说会延长赛制时间。如果小宣愿意跟我一队的话,想必主办方也是能够体谅的。” “好。”黎水宣说,“那我和主办方联系,就转到你的队伍里来吧。” 叶绛然说:“太好了,我本来就想和小宣一队。我们这一队的选题是做一个独立游戏。稍后我把计划书发给你看一下。” 黎水宣洗完澡之后收到了叶绛然发来的计划书。她看着这个计划书,越看越觉得有些眼熟。 黎水宣召唤系统打开原书的剧情,仔细核对起来。虽然剧情中并没有详细写孟淮霜的游戏独立制作的全部细节,但是游戏的选题和能够对应上来的细节都表明着——叶绛然所想要制作的独立游戏正是主角孟淮霜在原书中所制作的那一个。 这个变故让黎水宣突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难道说,“主角”发生了改变,叶绛然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而孟淮霜的角色也产生了转变吗?还是说,这其中发生了一些她并不知道的事情? 18. 真假千金文18 黎水宣问系统:“2333,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宿主,我也没见过这种情况。” 黎水宣茫然:“那我们的任务目标还是孟淮霜不变吗?” “是的,”系统说,“我查看了一下任务目标描述,确实是孟淮霜没有错。” 黎水宣想:既然主角还是孟淮霜,那么难道是孟淮霜有一个更好的想法?但是,此刻孟淮霜正在医院中养伤。孟淮霜不像叶绛然伤得那样轻,她的伤是绝对没有办法去到现场参加竞赛的相关活动的。也就是说,主角因为变态这个变故,不能够参赛了。 如果不能参赛,主角就没法拿到创业路上的第一桶金,也就没有办法创立属于她自己的公司,开展后面的打脸剧情,更不能认识到一些人脉。 黎水宣有些着急:“2333,这样算是重大剧情节点改变吧?那我们要怎么做?代替主角参赛吗?” 系统想了想说:“宿主,说不准主角身残志坚……” 黎水宣:“她好像还没残……” 系统:“这些细节不重要。重要的是,主角说不准还可以参赛呢,还能再抢救一下。” 黎水宣给孟淮霜发去短信,委婉地试探了一下她是否还去参赛。 孟淮霜过了十秒钟之后回复:“我会继续参赛的。你还在我的队里,对吗?” 黎水宣看着这条消息,有些后悔。主角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她慌了神,心底里潜意识就要从主角身边逃走,并且下意识觉得以主角的伤必然不可能再参赛了,所以就找叶绛然说明了自己想要加入她的队伍的想法。 但现在,主角并没有放弃参赛。那黎水宣要怎么办?再去向叶绛然食言吗? 系统:“宿主,我看了一下比赛的要求。并没有说一个人不可以参与到两个队伍中去啊。” “欸?”黎水宣的眼睛亮起来,她联系主办方询问了一下,是否可以参加两个队伍。 主办方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于是,黎水宣给孟淮霜发了个[嗯嗯]的表情包,但又心虚地隐瞒了自己也加入了叶绛然队伍的事实。 她现在不想去想之后主角发现了该怎么办,也不想去想叶绛然如果知道她没有退出孟淮霜的队伍会怎么做。 黎水宣小声地叹了一口气,趴在床上:“系统,好累啊。” 系统说:“宿主再坚持一下,任务进度已经开始动了,相信我们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完成任务!” 黎水宣蔫蔫地应了一声。她并不知道,和她同处于一个别墅中的叶绛然此时正在计划着一件与她有关的事。 叶绛然正在给戚友打电话,戚友的声音从电话那一头传来,有一点失真,但还是能够听到她十分的犹豫和纠结:“然姐,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叶绛然平静地说:“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戚友说:“宣姐今天才保证你会是她的未婚妻,为什么然姐你还这么着急呢?宣姐不是会说谎的人啊。” 叶绛然说:“就是因为小宣她不会撒谎,我能看出她的纠结,以及她答应我的时候,未必有多么情愿。或许只是出于这么多年的感情。孟淮霜这一次博得了她的恻隐之心,如果一直让孟淮霜示弱下去,一直让小宣去照顾她,她迟早会夺走小宣更多的注意力,甚至会夺走她的感情。” 戚友说:“宣姐是个很容易心软的人,所以会对孟淮霜这次的救她的举动而心软。然姐,你是也想让她心软吗?” 叶绛然沉默了一小会儿,才说:“是啊。她明知道我撞坏了腿是因为听到她要跟别人联姻的消息,却没有过多的动摇。这证明,只有让她亲身经历、亲身体会,才会知道我有多么在意她。” 戚友叹了口气说:“既然然姐你想好了,那我明天就把东西给你送过去。” “好,”叶绛然说,“多谢。” “不用谢我,”电话那头的戚友的声音几不可闻,“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做对的事情……” 叶绛然挂了电话之后,忽然觉得房间有些憋闷,她便拿起手杖来,想去花园里走一走。 别墅的卧室都在二层,并且没有装电梯。叶绛然下楼梯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也可能有带着一点放纵的心思,任由自己脚下一滑,滚下了楼梯去。 身体撞击在地面上的疼痛,伴随着手杖从楼梯上滚下来的剧烈声响,都让叶绛然感觉到了一丝真实。 黎水宣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动静,被吓了一跳:“2333,怎么回事?” 她从床上跳起来,拉开门去看,只见叶绛然穿着一身睡衣,跌倒在楼梯之下。她的腿上伤口有些血迹渗出来,看得黎水宣触目惊心。 系统立刻给叶绛然的腿上打了马赛克。 黎水宣说:“2333,没事的,不用打马赛克。” 她连忙跑下楼梯去,也不敢立刻扶人起来:“绛然,你怎么样?我、我去给你找轮椅,我去叫赵姨。” 叶绛然抓住了黎水宣将要离开的裤脚,抬起头来,那张姣好的脸庞上带着汗珠和隐忍:“不用叫赵姨,扶我起来就好。” 黎水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叶绛然,叶绛然的身体紧靠在她的身上,黎水宣却什么都顾不得想。她扶着叶绛然艰难地坐到了沙发上,自己也坐到了叶绛然的旁边。 “你的伤口该怎么处理?”黎水宣问。 叶绛然说:“帮我把茶几下面的医药箱拿出来吧。” 黎水宣说:“你要自己换药?我还是去找赵姨。” 叶绛然:“不用去叫赵姨。小宣,我其实想跟你单独待一会儿。” “哦……”黎水宣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拿出了医药箱,却没有递给叶绛然,“要不你来教我怎么做?” “太难看了,”叶绛然说,“小宣,别看我的腿。” “一点都不难看。”黎水宣连忙摇摇头,“我从来没有那么那样想过。” 叶绛然冲她笑了一下,却仍旧坚持不让她给自己包扎。叶绛然将自己的睡裤慢慢地卷上来,露出了白皙的小腿。小腿上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浸湿了一小片,她解开纱布,取出药瓶往伤口上涂抹。 黎水宣看过去,感觉叶绛然的腿没有伤到骨头,也就松了一口气。黎水宣又看到叶绛然的额头上滚下来几颗汗珠,便抽了几张纸,轻轻地给叶绛然擦拭汗珠。 叶绛然顺着她的动作向她看去,看见了黎水宣有些担心的神情。黎水宣说:“你以后要是想要走动,一定要来叫我,不要觉得麻烦。” 叶绛然盯着黎水宣的眼神专注而又深情:“好。” 叶绛然想了想,又说:“等淮霜的伤好一些之后,医生如果说可以出院,我们就将她接过来住,好不好?” 黎水宣张了张嘴,她有点想拒绝,但又没有拒绝的理由。如果这时候对叶绛然说孟淮霜对她表白,简直就是在添乱。而且,叶绛然和孟淮霜本就是姐妹,无论是叶绛然自己的意思,还是叶董事长的意思,孟淮霜住进来,都是天 经地义的。 所以,黎水宣说:“好啊。到时候我们三个住在一起……” 她说到这里,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想起了自己隐瞒的那一件事。到时候,两个人要都来找她说参赛的事情那该怎么办呀? 算了,黎水宣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摊牌就好了。反正要推动剧情做任务,主角不可能不和反派起冲突的。她也只是一个炮灰而已,若是能借此打消了孟淮霜的念头,那说不准也是一件好事呢。 叶绛然处理完伤口,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了一会儿。黎水宣想起来问:“绛然,你下楼是想喝水吗?” 叶绛然说:“不是,我原本想去花园里散散心。但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 “你有什么烦心事吗?”黎水宣问。 “没有。”叶绛然说。这分明和她前面说的自相矛盾,但既然叶绛然不想说,黎水宣便也没有追问。 两人静坐了一会儿,叶绛然叫黎水宣先去休息。黎水宣也不肯留叶绛然一个人在客厅中,叶绛然就叫她扶了自己回卧室,也躺下来休息。 只是今夜注定无眠。 之后的半个月里,黎水宣不是在叶绛然的别墅,就是在孟淮霜的病房。叶绛然的项目有在有序地推进中,黎水宣也提出了几个建议。但是孟淮霜那边只说不需要黎水宣操心,等最后的成品出来再告诉她,给她保留一个惊喜。 孟淮霜的伤势也恢复得很快,幸好没有伤到什么要害。半个月之后,孟淮霜可以出院了。但是出院并不代表着所有的伤都好透,毕竟是挨了一刀,还需要好好静养。 孟淮霜听叶董事长的话,跟随黎水宣来到了叶绛然租的别墅。叶绛然坐在沙发上,没有站起来,只是淡淡地说:“恭喜出院。” “谢谢。”孟淮霜也冷淡地回复。 孟淮霜上楼选了房间,就在黎水宣的隔壁,而黎水宣的另一侧就是叶绛然的房间。 第二天,叶绛然早早地出门去了,一直到很晚才回来。黎水宣知道她是去见律师了,起诉文珂的法律程序要走很久,是一场持久战。 但黎水宣没有想到叶绛然回来的时候,竟然是那样一副样子。叶绛然的脸色潮红,以往的矜贵之色全然不见,浑身都带着点薄汗,眼神迷离,全靠撑在手杖上,才不至于连路都走不了。 赵姨跟在叶绛然身后,没敢扶她,脸上也全是焦急之色。 黎水宣本在吃零食,连忙站起来迎上去问:“绛然,你竟然怎么了?” 赵姨欲言又止。叶绛然说:“我没事,回房间就好了。” “那我扶你回房间。”黎水宣托住叶绛然没有拿手杖的那只手臂,感觉到她的身体十分得烫,是一种不正常的烫。 “你发烧了?”黎水宣问。 “不是。”叶绛然说。 说话间就走到了叶绛然的房间,黎水宣扶着叶绛然坐到床上。 叶绛然靠在床头,胸口起伏:“我中了文珂的暗算。她找人给我下了药,想要叶家的丑闻。还好我顺利回来了。” 黎水宣睁大眼睛“啊”了一声。是她想的那种药吗? 叶绛然接下来的话坐实了黎水宣的猜想。 “小宣,”叶绛然眼睑半垂,忍耐着说,“要么你留下来帮我,要么,帮我把门关上吧。” 黎水宣咬了咬下唇,觉得叶绛然是因为帮自己而中招,自己不能置之不理。 于是,她走到了床边,红着脸问:“怎么帮?” 19. 真假千金文19 “你想好了吗?小宣。”叶绛然盯着黎水宣的眼睛,认真地问。 “嗯!”黎水宣坚定地点点头,虽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助叶绛然,但叶绛然说她能帮上忙就好。 叶绛然缓缓笑了:“先关门。” 黎水宣去关了门,回到叶绛然的床前,眼睛亮晶晶的:“我要怎么做?” 叶绛然拉着黎水宣的手,来到了自己睡衣的第一颗扣子前:“有点喘不上气……我手上没有力气,小宣帮我解开它,好不好?” 黎水宣说“好”,帮助叶绛然解开了衣领处的扣子,雪白的锁骨露了出来,叶绛然深呼吸了一口,起伏的胸口垫在黎水宣的手腕下面,软绵滚烫。 黎水宣脸红了,她不好意思看叶绛然,也不好意思跟她说话,只好在脑海里呼叫系统:“2333……” 系统无声叹了口气:“系统休眠准备,倒计时3、2、1。开启休眠。” 嗯?黎水宣不明白系统为什么无缘无故就休眠了,但她也没有办法,只能把注意力又拉回现实。 而她刚刚走神的时候,叶绛然“无力”的手已经带着黎水宣的手指解开了上衣的所有扣子,却没有将上衣脱下来,半遮半掩着,惹得黎水宣骤然转过了头,视线只盯着床头上的台灯瞧。 叶绛然问:“小宣不是说要帮我吗……怎么不动了?” 黎水宣小声说:“我说的帮你是帮你拿药什么的……” “小宣愿意做我的药吗?”叶绛然轻声问。 黎水宣内心挣扎,她上辈子几乎都在病房里,但也听别人讲起过这种事情,只不过那些人说得有些隐晦,导致黎水宣有些一知半解。她知道叶绛然想和她做,但又不知道做到哪一步才算做。 只要不到最后,是不是就还好?黎水宣茫然地想,至于最后是哪里……听说第一次会疼,应该就是她觉得疼的步骤吧。 想到这里,黎水宣红着脸“嗯”了一声。 “真乖。”叶绛然摸了摸她的脸颊,不再压抑药物作用下的眼神,双眸中欲念丛生。 叶绛然将黎水宣抱到怀里,手掌移到她的后颈,将黎水宣压向自己。在即将双唇相碰的时刻,叶绛然停了下来,克制地问:“可以吗?” 黎水宣的双臂挂在叶绛然的脖子上,嗫嚅道:“这也是治疗的一环吗?” 叶绛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口服药。” 黎水宣颇有点“救人救到底”的意味,天真地说:“那好吧。” 话音未落,叶绛然就将她按下来,那日在病房中隔着拇指的吻终于落到实处,黎水宣口中香甜的津液也终于流入她的口中,双池交汇,骇浪惊涛。 黎水宣被亲得呜咽出声,前所未有过的刺激让她泛出了泪花,双手死死绞在一起,浑身都软了下来。她唇内侧的血痣也被翻出来舔吻,从粉色吮成了红色。 叶绛然的呼吸越来越重,索取得也越来越用力。所谓的“文珂下药”,只不过是一个不会被拆穿的谎言罢了。毕竟,除了帮她找药的戚友,谁能想到,她会给自己下药? 药物的剂量很少,主要是为了发汗发得逼真一些。而现在,叶绛然觉得,黎水宣不仅仅是自己的解药,还是原本需要解的那种药物。 黎水宣晕晕乎乎的,几乎要被亲晕过去,才忽然感觉到氧气的回归。她迷离地睁开眼睛,看见近在咫尺的叶绛然唇上的水色,觉得自己身上热得快要熟透了。 黎水宣动了动腰,想从叶绛然怀里退出去,就被叶绛然用双手搂住了腰身。 叶绛然右眼皮上的小痣若隐若现,神色像是要将黎水宣按进骨血里:“小宣,我还病着呢。” 叶绛然拉着黎水宣的手来到睡裤的腰部,黎水宣盯着叶绛然的右眼,心里想:啊,那天觉得淮霜眼上的痣有些眼熟,原来是在绛然这里见过。她们一个在左眼,一个在右眼,好巧…… “小宣心里在想谁?”叶绛然把脱下来的裤子放到一边,神情晦暗不明地柔声质问。 “没有想谁……”黎水宣本能地觉得危险,一低头看到一片白色和粉色,立刻把头埋到叶绛然的肩膀上逃避,“想你……” “想我什么?”叶绛然步步紧逼,引着黎水宣的手往下的势头也不容分说。 黎水宣一边难为情地感受着手指下柔软而战栗的触感,一边也难为情地回答:“想你的病什么时候好。” 叶绛然轻笑了一声,抬了一下腰,含进去:“小宣这就累了?” “不是……”黎水宣的声音越来越小,但由于她就趴在叶绛然的耳边,所以叶绛然听得清清楚楚,“是在想你的腿,要早点好起来呀……” 明明下面的人是叶绛然,但黎水宣却越来越害羞,耳朵尖也越来越红,最后羞赧地咬着下唇不出声了。 叶绛然的呼吸就打在她的耳侧,节奏随着她的手,让黎水宣恍惚间觉得那是自己的呼吸,她们几乎融为一体。 黎水宣的热很快就不止脸上、耳朵。叶绛然闷哼一声,黎水宣难堪地并起了膝盖。 叶绛然发现了,把她从怀里拎出来,笑问:“怎么了,宝贝。” 黎水宣眼神乱晃:“干嘛叫我宝贝……” “早就想叫了。”叶绛然盯着她,“小宣同意我叫吗?” 黎水宣的眼神依旧不聚焦:“嗯。” “宝贝救我一命,”叶绛然的手撩起黎水宣的睡裙裙摆,停在边缘,“要我报答一下吗?” “怎么报答?”黎水宣隐隐知道答案。 叶绛然笑意更深,没有回答,而是把黎水宣抱到了自己没有受伤的那条大腿上,让她跨坐在上面。 黎水宣刚坐上去就弹起来,叶绛然的手又追上去。 触碰的那一刹那,像是指尖烟花,黎水宣脑海里五彩斑斓,砰砰冒烟。她控制不住“嗯”一声,尾音高昂,又被她用手捂住嘴,戛然而止。 鼻间充斥着叶绛然的气息。 而隔壁的隔壁,孟淮霜胸口烦闷,或许是因为伤口,也或许是因为别的原因。她躺在床 上,翻看着手机里上锁的文件夹,里面全都是黎水宣的照片。 上课的背影、放学的侧脸、寝室的睡颜…… 每一张都藏着拍摄者阴暗的、见不得光的目光。 寂静的夜晚,孟淮霜看着这些照片,不由自主地想,隔壁的黎水宣现在在做什么? 忽然,她听到了一声不同寻常的、暧昧的、又带着点熟悉的声响。 那声响毫不掩饰欢愉,又欲盖弥彰地戛然而止。 孟淮霜做了这么久的变态,耳力早就练得极佳,毕竟,她要在人群中立刻识别到黎水宣的声音,才不会跟丢,也能更好地躲避在黎水宣的盲区之内。 所以,孟淮霜脸色铁青地捂住胸口,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不会认错。刚刚就是黎水宣的声音。 声音听起来有些距离,不像是在她自己的房间。 那个方向,就只有叶绛然的房间了。 孟淮霜捉奸一般向外走去,拉开房门看到走廊一片漆黑,恰如冷水浇头——她有什么资格、什么名分捉奸? 房门被无声关上,孟淮霜像是没有影子的鬼,一袭黑睡衣,飘向了叶绛然的房门。 她轻轻拧转门把手,房间没有锁门,屋里的两人十分投入,没有人发现她的存在。 孟淮霜站在门口,狭小的缝隙被她高大的身躯堵住,里面的光刺着她的眼睛,她血红的双眼盯着背对着自己的身影,不甘和嫉妒有如实质般溢出,顺着她的影子,溢满了整个黑暗的廊道。 屋内暖色的灯光投在亲密无间的两人身上,像是文艺片里最幸福的镜头,朦胧、梦幻。黎水宣圆润白皙的肩膀微露,边缘泛着光晕,蝴蝶骨被长发和睡裙半遮半掩着,一上一下,翩翩欲飞。 叶绛然的腿从黎水宣的裙下伸出来,手却藏在里面,很难猜不到在做什么。 黎水宣控制不住的气声和笑意顺着门缝,被孟淮霜贪婪地收进耳孔,想用耳膜录音珍藏。 她在别人给予的快乐下,叫着别人的名字:“绛然……” “怎么了宝贝?”叶绛然温柔回应,“是舒服吗?” “嗯……”黎水宣眯起了眼睛,微微扬起下巴,像是被摸爽了的小猫。 没有疼,那就是没有到最后吧,她想。 黎水宣不知道,这得益于叶绛然的耐心。 黎水宣好像回到了她上一世试用全息设备的时候。她在虚拟的小船上出海,在浪上起伏,一浪接着一浪,直到船被抛上顶峰。 她无声地半张着唇,血痣露出来,神情失控,眼前一片空白。 叶绛然将黎水宣狠狠按进怀里,忽然若有所觉,向门口看去。门缝外站着的窥伺者目光阴暗黏腻,像某种夜行的冷血动物,却吃不到猎物,只能在笼中渴求。 孟淮霜的手心被她自己的指甲掐出了鲜血,顺着指缝一滴一滴地滴在地毯上。她看见叶绛然靠在软了腰肢的黎水宣肩头,带着事后的餍足慵懒,缓缓冲自己挑起一个极尽嘲讽的微笑。 20. 真假千金文20 孟淮霜被关在黑暗里,前方灯光灼热,让她寸步难行。 她有些踉跄地往自己的房间走。路过房门口的落地镜,她看见自己散着头发,脸色阴沉得可怕,像被阳气烫伤的厉鬼。 孟淮霜跌坐在床上,她浑身发着抖,有些难以消化自己看到的一切。 在她的计划里,刚刚的人不应该是叶绛然,而应该是她自己。孟淮霜觉得叶绛然必定做了一些什么事情,否则,以黎水宣的性格,绝对不可能这个时候就跟她上.床。 孟淮霜没有管自己还在渗出血珠的手,她拿出手机,换上那个变态的号码,点开熟悉的对话框,几乎是疯狂的打下了几行字: [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 [你跟她做了你跟她做了你跟她做了你跟她做了你跟她做了你跟她做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几乎是机械性地重复着这些话。但是,在最后将要发送的关头,孟淮霜狠狠闭紧眼睛,又将这些字删除了。 文珂已经被抓起来,变态不该再出现才是。 而且如果要责怪的话,那也该责怪叶绛然。是叶绛然抢走了她的一切,抢走了她的身份,她的爱人。孟淮霜深色阴冷,她打算将计划提前了。 而另一边,黎水宣刚刚缓过神来。她满身是汗地坐在叶绛然的怀中,感觉到叶绛然身上也出了不少汗。黎水宣又连忙去看叶绛然那条受伤了的腿,幸亏在刚才的激动中没有在撕裂伤口。 黎水宣这时候觉得更加不好意思,她想赶紧逃回自己的床上去。 “绛然,你好好养伤,我回去了……”黎水宣说着,就想从叶绛然身上下来。 叶绛然却不放她走:“宝贝,不要这么无情嘛。” 黎水宣自以为知道了她是什么意思,连忙说:“我、我去拿湿毛巾来给你擦身子。” 叶绛然没有放手:“再让我抱一抱一会儿。” 黎水宣静静地窝在叶绛然的怀里,她的心跳逐渐平静下来了。黎水宣小声地说:“你还没告诉我,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就中药了?” 叶绛然平静地说:“我今天本来是去见文珂案的律师,律师带了一个助理,助理帮我倒了一杯水。我并不清楚文珂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买通了她的助理。那杯水里面下了药,她想录下来我跟律师会面时失态的样子。但幸亏我及时给赵姨打了电话,让她来把我接走。” 黎水宣说:“文珂不是被关在看守所里了吗?” 叶绛然叹了口气说:“她要是想做,总有办法的。” 黎水宣才想起来这个世界跟她所认知的现实世界不一样,这里的法律漏洞很大。似乎主角和反派都不是很相信法律。之所以会将文珂绳之以法,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黎水宣自己坚持。 黎水宣说:“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这也是她罪名当中的一项。” 叶绛然说:“我会处理的,别担心。” 黎水宣摇摇头,她不是担心这个。叶绛然摸了摸黎水宣的头发,和她额头贴着额头,彼此温存过的气息交换着:“小宣,你总是这样,对别人心太软,对自己负担又很重。不要觉得是你连累了我。这件事对我来讲或许是因祸得福。” 黎水宣小声说:“哪里有福啊。” 叶绛然笑了一声:“若不是因为这件事,我怎么可能这么快碰到你?” 话题又转到刚才的事情上面来。黎水宣更加红了脸,不说话了。叶绛然知道不能把人逼得太过,就说:“我帮你擦擦身子吧。” 黎水宣从她的怀中退出来,说:“不用不用,我自己去,你稍微等我一下。” 她不好意思就这样走出去,就在叶绛然的房间里快速地洗了一个澡。然后再用湿毛巾帮叶绛然擦了擦汗湿的身体。 就在黎水宣要道别的时候,叶绛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床单弄脏了,不要麻烦她们来换了。我去你那睡,好不好?” 黎水宣觉得有道理,就点了点头。她扶着叶绛然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两人一起睡在了床上。叶绛然似乎还想跟她聊会儿天,但黎水宣在剧烈运动之后十分困倦,没说几句话就睡着了。 房间的窗帘隔光效果很好,叶绛然勉强在黑暗中看清黎水宣的五官。她慢慢地凑过去,十分小心的在黎水宣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叶绛然的声音很轻,没有人听得见:“小宣,不要怪我。” 这边的两人一夜好眠,孟淮霜却是几乎一夜没有睡着。第二天早晨,她顶着一双乌黑的眼睛,走下楼来,发现餐桌旁已经坐着神清气爽的黎水宣和叶绛然。 孟淮霜黑着脸坐到了离她们最远的位置。叶绛然看了她一眼,故意打招呼:“早上好,妹妹。昨天睡得怎么样?” 孟淮霜没有理她,埋头吃自己的早餐。黎水宣不明所以,看着孟淮霜脸色不好:“淮霜,你昨晚休息得不好吗?有什么烦心事吗?” “没有。”孟淮霜冷硬地说。 “没有就没有嘛。”黎水宣小声嘟囔了一声,不去热脸贴她的冷屁股。 孟淮霜似乎有些后悔自己对黎水宣语气生硬,但又有口难言。她正要张口找补一句的时候,叶绛然给黎水宣夹了一块面包:“宝贝,这个面包好吃,你尝尝。” “嗯!”黎水宣接过来咬了一口,果然很好吃,她冲着叶绛然笑弯了眼。 孟淮霜重重地放下了叉子,转身上楼去了。 黎水宣不解:“她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叶绛然心情很好,慢条斯理地说:“不知道,或许是伤口疼了吧。” 叶绛然怕黎水宣担心起孟淮霜的伤口,又说:“小宣,我听妈妈跟李阿姨商量,等大赛结束之后,就听听你的选择。” “什么选择?”黎水宣问。 叶绛然说:“就是联姻对象的选择。” 黎水宣之前就想过了,无论是她答应了叶绛然,还是为了让主角回到正轨,她都会选择叶绛然的。 所以,黎水宣说:“当然会选择你呀,绛然。” 她不知道,这句话被叶绛然录了下来,发送到了孟怀霜的手机里。 孟淮霜在二楼,有些气闷。收到叶绛然的这条语音的时候,她是不想点开的。她知 道叶绛然给她发的东西绝对没有什么好意。但很有可能里面有黎水宣的声音,她想听一听黎水宣的声音。 所以,孟淮霜点开了录音。录音里的内容让她的脸色更加苍白。但她一想到自己的计划即将成功,叶绛然就要走下那个神坛,黎水宣绝无可能在选择她作为未婚妻时,脸上扭曲的嫉妒又变成了一种即将得逞快意。 她期待着看见叶绛然如何痛哭流涕,看见黎水宣是用怎样失望的眼神看着叶绛然,并将她抛弃,转而投入自己的怀抱。 这一天并不遥远。 黎水宣吃完饭之后,陪着叶绛然做了一会儿康复训练。她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和叶绛然的每一次肢体接触,都比之前的更令人胆战心惊、脸红心跳。 黎水宣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昨天夜里的那些触碰。她的这种心情没有人去诉说,所以她再次尝试呼唤系统:“2333,你醒了吗?” 只听见“滴”得一声,系统上线了:“宿主,是第二天了吗?” “是啊,”黎水宣说,“你怎么突然休眠了?” 系统唉声叹气:“宿主,你们都那样了,我不休眠难道还要看着吗?” 黎水宣这才后知后觉:“你们系统还挺人性化嘞……” 系统说:“宿主我其实也不介意你在小世界里体验生活了,只是下次还是提前告诉我休眠一下比较好。我看任务进度好像又上涨了一点,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啊,”黎水宣有些茫然,“对了,主角好像不太高兴,可能确实遇见什么事情了吧。” “不管了,”系统说,“反正任务进度上涨是件好事。” 黎水宣又陪了叶绛然一会儿,她脑子里总在想那一件事,犹豫着还是说了出来:“绛然,我想见一见文珂。” “为什么?”叶绛然问。 黎水宣说:“我总觉得很奇怪,我跟文珂没有什么交集才对,她怎么忽然喜欢我?而且她对你做的那些事情,我觉得我当面骂她一顿比较解气。” 叶绛然说:“宝贝,你骂这种变态是在奖励她。” 变态也说过类似的话。黎水宣却仍旧气呼呼的:“不管怎么样,我先骂到爽再说嘛。” “好吧,”叶绛然拗不过她,“我陪你一起去。我就在你的身边。” “好。”黎水宣握住了她的手。 再次见到文珂的时候,她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黎水宣绷着一张小脸,坐在了看守所的窗口外。 文珂笑着打招呼:“宝宝,好久不见,你终于肯来看我了。” 黎水宣冷着脸说:“不要叫我宝宝。” 叶绛然也坐在黎水宣的身边,和她十指相扣:“你最好不要再耍什么花招。” 文珂挑了一下眉毛:“看来我的花招起了反作用。宝宝这次来找我,是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呢?” 她很聪明,黎水宣也不绕弯子:“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有那种心思的?” 文珂笑了,这种笑让黎水宣忽然觉得有些熟悉。 文珂说出的话,听起来也十分耳熟:“从见到宝宝的第一眼开始。” 21. 真假千金文21 这果然是什么情话批发模板吧!黎水宣在心中吐槽。 黎水宣瞪视着文珂:“不要油嘴滑舌!” “这怎么能叫油嘴滑舌呢?”文珂眨眨眼睛,“宝宝,这些都是我的实话。” “你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时候?”黎水宣问。 文珂的眼睛很深邃,几乎是漆黑的瞳孔中倒映着黎水宣的身形,像是要将人锁在眼睛里。她的双眼皮的褶也很深,斜斜上挑的眼尾本该是轻佻的模样,这时候却不知为何带上了一点深情,甚至像是一种错觉。 文珂凝视着黎水宣说:“在医院。那时候我去探视亲人,你走出病房透气,和护士说话,很可爱也很坚韧。” 黎水宣睁大眼睛:“就因为这一面之缘?” “对,”文珂又不正经起来,“宝宝不相信一见钟情吗?” 黎水宣说:“当然不相信,你这样最多是、是见色起意!” 文珂轻笑了一声,微微摇头,却没有再说话。 黎水宣在脑海里询问系统:“2333,文珂见到的是我来之前的数据?” 系统干笑:“宿主,这个……我忘了跟你说,你来之后,你的经历就会和角色经历进行融合。” “嗯?”黎水宣惊讶,“也就是说,我这个身份也住过很长时间的医院?” “是的,”系统说,“毕竟空壳人物在投放灵魂前都是工具人,不会详细设定过往经历和人物小传,宿主到来之后,如果不补全背景经历,有时候会很难做任务。” “原来是这样,”黎水宣说,“那文珂的记忆是不是也由此而修改了?” “可以这么理解。”系统含糊地说。 黎水宣和系统交流的短暂时间,叶绛然对文珂说:“律师会跟你对接,别再耍什么手段,不然,我不介意让你多判几年。” 文珂向黎水宣问:“宝宝舍得我在里面很久吗?” 黎水宣几乎是不顾形象地向她翻了一个白眼。 文珂的脸颊贴上玻璃,剔透的眼珠一错不错地盯着黎水宣,脸颊在玻璃上晕开白雾:“宝宝……真可爱啊……等我出来。” 黎水宣才不会等她。黎水宣又问:“那你为什么要给我发那种短信?” “宝宝,你好天真,”文珂闷笑出声,呼出的热气让玻璃有些朦胧,她迫不及待地擦掉那些白雾,露出玻璃后黎水宣的脸庞,“当然是想和你上.床。” 叶绛然冷冷地盯着文珂,文珂向她挑衅一笑:“装什么正人君子?你不也是吗?” “绛然和你不一样。”黎水宣说,“你就是个变态!” 文珂坦然说:“对啊,我就是个变态。宝宝,你可别把你身边那两位想得太好了,她们比起我来,可不遑多让。” 要不是黎水宣还有疑问,她几乎不想和文珂周旋下去。 文珂自顾自说道:“瞧瞧她们一个个不懂得大度,我就不一样了,宝宝,我能接受我们四个人一起。我可以从背后抱着你,把正面和侧面让给她们两个。到时候,她们弄得你受不了了,宝宝就会往我的怀里缩,说不准还会转过来环住我的脖子,到时候我就可以亲你……啊,真是想想就令人兴奋。” “闭嘴!”黎水宣羞恼地呵斥。 而叶绛然在文珂说完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站起来了。她看似不紧不慢地拉开关着文珂的门,走了进去。 文珂听见了脚步声和手杖敲在地面上的声音,但她没有回头,脸颊依旧贴在玻璃上,像是要把眼睛贴到黎水宣的身上。 手杖带着破风声毫不留情地敲在文珂的头顶,鲜血顺着额头留下来。 文珂轻描淡写地抹了一把鲜血,往唇上擦了一下,隔着玻璃,在黎水宣嘴唇的位置吻了一下。血色的唇印留在玻璃上,文珂转身架住再次落下的手杖。 “何必这么无情呢?”文珂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叶绛然说,“我们迟早会合作。” 叶绛然冷笑一声,抽出手杖,向文珂的要害挥去,几乎是要置她于死地。 黎水宣怔然看着这一幕,她恍惚间意识到,这才是真正的反派——不讲规矩、不讲法律,优雅的皮囊下是唯我独尊的肆意妄为。 只不过,平日里的温柔体贴太具有迷惑性了。 黎水宣不愿意多想,她只是遵循本能,冲进房间,拉住了叶绛然:“绛然,我知道你亲手揍她很解气,但是我不想你再因为打架斗殴而被处罚。” 叶绛然似乎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平静地停手:“好,我听你的。” 那种“反派”的气场消失了。黎水宣微微松了口气,拉着叶绛然就要离开。她不想再问下去了。 文珂摸了摸自己沾满鲜血的脸,故意示弱:“宝宝,你的情人把我打成这样,你都不心疼我……” “你活该。”黎水宣和叶绛然走出了房间。 她听见文珂在身后说:“真期待下一次见面,宝宝。” 黎水宣的余光看见,文珂的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贴在唇上,隔着玻璃向她抛了个飞吻。接着,那两根手指交错,贴在玻璃上,留下了一个心形的血指印。 黎水宣和叶绛然回到车上,她觉得疲惫极了。文珂似乎就是剧情外不受控的一个人物,突然崩坏,却没有对主线产生太大的影响,似乎不必再过多关注。 但黎水宣的直觉总觉得这里面还有什么蹊跷,只是她没有掌握线索。 叶绛然忽然拉住了黎水宣的手,但黎水宣正在全神贯注地想事情,被微凉的手指一碰,本能地一个激灵,缩了一下手掌。 叶绛然的手顿住了,没有再勾上黎水宣。叶绛然轻声问:“小宣是不是害怕我了?” 黎水宣茫然转头:“没有啊。” 叶绛然也转过来看着她,似乎在观察她脸上一丝一毫的神色:“是不是我打文珂,让你觉得我很暴力?” “不是的……”黎水宣说,“是她说话太难听的……” 叶绛然:“小宣不害怕我就好。我不会对你这样的。” “我知道。”黎水宣的心情有些低落,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完成任务,或许应该去看一看去医院复查的孟淮霜,“绛然,我想去医院。” 叶绛然的手指骤然收紧,她的喉间也发紧,但她终究只是盯着黎水宣的侧脸,说“好”。 车子拐了一个弯,往医院驶去。黎水宣下了车,叶绛然这次却没有跟着她,只是说自己有些公事要处理,在车里等黎水宣。 黎水宣走后,叶绛然盯着她的背影,神色有些阴沉。她打了一个电话:“今晚就启动计划,我要孟淮霜消失。” 孟淮霜已经做完检查,正在等结果。黎水宣坐到她的身边,孟淮霜抬起头,不冷不淡地向她打了一个招呼:“你来了。” “我来看看你。”虽然孟淮霜今早神色不善,但黎水宣没有在意,她是个莫得感情的任务机器。 两人静静地坐着,孟淮霜想要解释:“今天早上……” 黎水宣的手机忽然响起来,她看到上面显示着戚友的名字。 黎水宣有些惊讶,她和戚友不算太熟,戚友也几乎没有给她打过电话。 黎水宣接起来:“戚友?” “宣姐!”戚友的声音十分焦急,“现在网上都说然姐抄袭了孟淮霜的创业大赛创意,你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什么?”黎水宣霍然站起,“抄袭?” 她猛然想起叶绛然的作品确实和原著中孟淮霜的作品一模一样。但黎水宣相信,以叶绛然的骄傲,绝对不屑于抄袭。 究竟怎么回事? 戚友在电话那头说明来龙去脉:“就在刚刚,网上有人在大赛论坛匿名爆料,说了这件事,并贴出了孟淮霜的作品过程和然姐的作品,从时间上看,孟淮霜确实做得比我们早,但这个项目是我和宣姐从零开始头脑风暴的,宣姐你也参与了,了解我们是怎么调整完善的,怎么可能抄袭?我刚刚跟然姐打了电话,她说会处理这件事。但我想着宣姐你曾经和孟淮霜一队,如果孟淮霜的项目真和我们的一样,你怎么会看不出来?所以,一定是有人造谣,对不对?” 黎水宣转头看向孟淮霜,孟淮霜也抬起头看向她,神色平静而镇定。 黎水宣喃喃道:“我不知道孟淮霜的项目,她没有让我参与过……” 戚友那边也沉默了:“宣姐,你的意思是,我们两队非常巧合地撞梗了?这也太小众了吧。” 黎水宣想开口问孟淮霜,但她隐约又害怕一个答案。 戚友继续说:“宣姐,我给你打电话其实是想提醒你,毕竟你是从孟淮霜队伍里转到我们队的……” 她点到为止,黎水宣听明白了:她会被怀疑成剽窃孟淮霜成果的内鬼。 孟淮霜这时候开口:“黎水宣现在依旧是我的队员,她没必要多此一举。我会上论坛解释清楚。” 戚友的声音比较大,孟淮霜又离得近,她听见了全部的话。 戚友语气生硬:“这样最好了。” 接着,戚友放柔了语气对黎水宣说:“宣姐别担心,我和然姐都会处理这件事的。你有个心理准备就好,万一遇到小报记者,什么都不知道反而不妙。别上论坛去看。” “好。”黎水宣神思不属地挂断了电话。 她在想,这会是新主线的一环吗?究竟是反派忍不住对主角动手了,还是睚眦必报的主角开始对反派采取行动? 而她身旁的孟淮霜冷静沉着,看不出破绽。 22. 真假千金文22 孟淮霜主动说:“她说得对,你不用管这件事,我们来处理。” 黎水宣咬了咬下唇,坐回了孟淮霜的身边。 孟淮霜已经问医生借了一台笔记本电脑,登录上论坛。 虽然戚友不让黎水宣看论坛,黎水宣也知道里面可能会骂自己,但她终究还是打开论坛看了。 但论坛的画风跟她想象中非常不同。 最顶上hot帖的题目是[818黎宝与真假千金的爱恨情仇]。 [1L:RT众所周知,假千金看似待人温和,实际上眼高于顶,身边没几个她交心的朋友。但LZ有天去小卖部买水,看到假千金在陪黎宝挑东西,你们猜挑的是什么?] [2L:LS别卖关子了,赶紧说赶紧说,趁乱吃瓜。] [3L:趁乱吃瓜+1] [4L:什么乱?] [5L:LS还没逛论坛吗?] [6L:趁乱吃瓜+10086] [7L:我是4L,已逛回来,我看就是狗咬狗,黎宝无妄之灾。话说LZ怎么还不更新……] [8L:我是LZ,我回来了!答案是卫生巾!卫生巾啊,多么私密的话题,证明假千金掌握了黎宝的生理期、惯用长度……] [9L:磕到了,但LZ你别把帖子干封了。] …… [18L:kdl+2333] [19L:真千金对黎宝和对别人也十分双标,她那个人阴沉沉的,看谁都是一副死人脸,但LZ有天看到她盯着黎宝的背影笑!真的是在笑,用眼睛笑那种,其实乍一看还挺吓人的。] [20L:弱弱举手,目击证人加一,我也见过真千金偷看黎宝。] [21L:这是真鬼啊,暗恋实锤了。] [22L:真千金和黎宝还是室友,可恶,谁羡慕了我不说。] [23L:嘿嘿嘿黎宝,嘿嘿嘿黎宝,她们都不好,跟我好不好?] [24L:楼上梦女的口水收一收。] [25L:网上说一说就得了,现实里谁不想急头白脸地和黎宝谈一场恋爱。] …… [42L:LZ还有一个惊天大爆料!某天LZ有事找假千金,无意中看到了她的手机屏幕,你们猜猜上面是什么?] [43L:不会是黎宝的照片吧?] [44L:没错!就是黎宝的照片,拍的是黎宝趴在课桌上睡觉的侧颜,啧啧啧……] [45L:啧啧啧啧啧啧啧啧啧] [46L:纯暗恋啊!] [47L:不是,你们没有想过真假千金和黎宝都能看到这个帖子吗!LZ你注意安全。] 正在看帖子的黎水宣忍不住偷瞄了一眼孟淮霜的手机,手机就放在旁边,但熄屏了,看不见屏保是什么。 她关了这个帖子,发现其他热帖要么就是在讨论抄袭事件,要么就是在八卦她和叶绛然、孟淮霜的事情,猜测她究竟喜欢谁,甚至有个帖子盖起高楼,赌订婚宴请帖上的名字,两派打得不可开交。 黎水宣点进了一个标题是[震惊!抄袭大瓜来袭,涉及叶家那两位!]的帖子,看起来是最初引起腥风血雨的帖子。 [1L:不说废话,直接上图。两位当事人的名字就用真假千金替代。 真千金工作流[图片] 假千金工作流[图片] 时间轴对比[图片]] [2L:楼主怎么拿到这些图片的?] [3L:大赛要求不使用自己资金,拉投资进行项目试运营,我就是被拉投资的一方。实在看不下去这种抄袭行为,曝光出来给各位投资方参考。] [4L:这几乎是实名爆料了吧,很容易就能查到……] [5L:我不怕被叶家查,倒是某位叶家千金,抄袭是惯犯了吧,叶家还一直庇护她。] [6L: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假千金抄袭真千金?] [7L:回LS,是的。] [8L:你们不觉得不太对劲吗?这个帖子是14:00发布的,一看就是定时发布,要么就是叶家的对家,要么就是和叶家价钱没谈拢。不过叶家也不缺钱,不会放任这种丑闻,大概率就是叶家对家在搞事情,大家别被当枪使了,坐等叶家声明。] [9L:楼上的,叶家给你多少钱,这么快就出来公关?我看叶家早就走下坡路了,一个真假千金的事就拎不清,和黎家的联姻都还不知道是谁,自家都糊里糊涂的,出这种事也不奇怪。] [10L:说到联姻,我去查了一下,黎家那位的名字在两个队伍上,队长分别是真千金和假千金。] [11L:等等,也就是说,黎家那位知道两个队伍用的是一套创业方案?会不会是黎家那位提的点子?] [12L:LS,大赛允许一人多队伍,但不允许一个点子多队共用。黎家那位也不傻,不可能明知道规则还这么做,对她没有好处。有没有人能查一查主楼的图是不是P的?] [13L:我是知情人士,真千金心疼黎宝,没让黎宝干活。] [14L:楼上别给我们黎宝招黑,你是不是反串黑在说我们黎宝蹭奖项?虽然别人给我们黎宝拉磨是应该的,但我们黎宝也是队伍重要成员好吧?要是黎宝在我队伍里,每天我看到她,脑海里就能冒出十个八个灵感。我看就是有人P图造谣,未必是叶家的对家,还有可能是黎家的对家。] [15L:支持楼上,抱走黎宝。] [16L:难道没人觉得这是叶家那两位争权夺利的戏码吗?要么就是假千金故意爆料,后面放出反转,贴证据证明是真千金抄袭她。要么就是真千金想搞坏假千金的名声,说不准还利用了我们黎宝给假千金提点。] [17L:嗅到了阴谋的气息。] [18L:查过了,图不是P的,可能就是撞思路了。你们没发现图片上的项目内容是养成游戏吗?例子里的养成主角很明显就是黎家那位的配置啊。] [19L:所以这是两位借游戏表白,可能有一方或者两方对黎宝隐瞒了重要设计,想给黎宝一个惊喜,结果意外撞了?] [20L:只有我关心项目什么时候上线吗?嘿嘿,可以养黎宝了。] [21L:楼上别想了,很明显黎宝的人设是内部自留款,不可能公开的。] [22L:这是破案了吗?没有抄袭?路过莫名其妙被塞了两口狗粮?] [23L:感觉没有那么简单……] [24L:感觉没有那么简单+3.1415926] 这个帖子已经盖了近千楼了,黎水宣直接跳转到最后,发现最新一楼的内 容是[真千金发了声明,快去看!],她连忙退出帖子,看到了一个新帖被顶上了首页,标题就是[我是孟淮霜,回应一下抄袭传闻]。 黎水宣点进去,看到主楼写着[我是抄袭传闻当事人孟淮霜,作为传言中的被抄袭人,我能证明黎水宣和本次事件的某些不实指控无关。黎水宣负责了本项目的重要灵感部分,以及后期试运行前的改进部分,是本项目不可或缺的灵魂成员。至于叶绛然方的抄袭传闻,我坚信我方并未泄露项目信息,请勿轻信不实言论。] 时间上来看,就是孟淮霜坐在她身边刚发的帖子,但很快就盖起了高楼。 [2L:先把黎宝摘出去,磕到了。三句话里两句明确提到黎宝,一句暗戳戳把黎宝包含在“我方”里,磕到了。] [3L:楼上的,没你在我都磕不明白。] [4L:受害者都这么说了,应该就是有人造谣,都散了吧。] [5L:孟淮霜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6L:楼上什么意思?阴谋论吗?] [7L:不管了,磕一口暗恋成真阴湿鬼塑×天真善良可爱大方美丽团宠] [8L:坐等叶方声明。] [9L:让子弹飞一会。] 黎水宣刚退出这个帖子,就看到一个新帖又被顶了上来,标题是[叶绛然团队声明]。 主楼写着[针对今日论坛匿名用户“NSNIO2897”对我方的不实抄袭指控,我方郑重声明:1.该用户对我方的指控均为恶意揣测和不实捏造,我方项目时间线完整,过程文件清晰,可公开内容附下。2.如造谣诽谤等侵权行为达到起诉标准,我方将启动诉讼程序。] 接着,就是一堆文件的截图,明明白白展示着项目的全流程。 下面也很快盖起了高楼:[2L:真的是巧合?] [3L:坐等一个道歉。] [4L:总觉得不对劲,不会是叶家姐妹联手炒作,我们被当作臭狗一样玩耍吧?] [5L:感觉孟淮霜的声明更真诚一些。] [6L:但是孟淮霜没有放证据啊,叶绛然这边就很清晰。] [7L:楼上去看吧,孟淮霜更新了证据。感觉就是巧合。] [8L:不对哦朋友们!快看新帖子!叶绛然团队里有人发声了!] 黎水宣去看最新的帖子,看到是一个自称是叶绛然团队里的人,标题是[终于忍不住了,说句公道话,叶绛然指使我窃取孟淮霜的成果]。 帖子里洋洋洒洒地写着叶绛然是怎么指使她去孟淮霜那里偷取成果,又是怎么据为己有,甚至又是怎么策划这次的事件洗白,说得有鼻子有眼,细节十分具体。 黎水宣是不相信的,她问系统:“2333,你现在还能看到主线进度吗?” 系统:“宿主,主线进度涨了一点,已经到达35%了!” 黎水宣:“也就是说,这次的事件是主角危机和成长的一环?我需要帮助主角渡过难关?但是,现在舆论是对反派不利啊。” 系统:“宿主,很可能这次的事件对后面的主线也有影响,如果宿主这次选择推波助澜,降低反派的声望,很可能会加快任务进度。如果这次宿主帮反派洗白,后期的反派没有被削弱,任务就很可能失败。所以怎么选择,就看宿主的决定了。” 23. 真假千金文23 黎水宣知道这一切都在她一念之间。 从理智上来讲,她迟早是要和反派对立的,这时候划清界限,或许还不算太难受。但是,很可能她就要变成了那种落井下石或者独善其身的人,而且和反派秀恩爱让主角死心的计划就泡汤了。 如果这次为反派说话,在主角这里或许就会降低一些信任值,而且不利于后期的任务。 黎水宣问:“2333,任务失败会怎么样?” 系统:“会被扣除一万积分,积分为负数后,宿主的意识就会迷失在小世界里。宿主的新手大礼包里有五千积分,兑换道具花了一千积分,任务进度推到30%以上奖励了两千积分,现在剩余六千积分。” 黎水宣计算了一下:“如果我能将任务进度推到90%以上,且不再购买道具,就算最后没有打倒反派,也能够攒够一万积分。那时候,即使任务失败,也不会意识迷失。” “是的,”系统说,“但是第一个世界算是新手世界,后面的世界只会加大难度,宿主尽量不要在第一个世界就失败。” 黎水宣犹豫不决,她忽然想起了那天晚上,叶绛然带着欢愉的脸庞。像是一场梦。 孟淮霜忽然出声:“你不要发帖。” “为什么?”黎水宣下意识问。 孟淮霜看着她:“你这时候下场就是引火上身。如果你信任叶绛然,就把这件事交给她处理。这是针对她的指控,我们无论做什么都会被有心人利用。” 黎水宣觉得这句话有些古怪,但她又想不出哪里古怪。而且,孟淮霜说得很有道理,她发声很可能就是添乱。 黎水宣却不甘心什么都不做。恰好这时候医生带着孟淮霜的复查报告回来了,黎水宣跟着听了一下,孟淮霜的伤没有什么大碍,回家静养就好。 黎水宣也想回家见一见叶绛然了。 孟淮霜和黎水宣一同坐车回家,路过一家甜品店,孟淮霜忽然叫司机停车。 孟淮霜下了车:“等我一下。” 黎水宣顺着她离开的方向看去,发现孟淮霜在往一家自己曾经说过很喜欢的甜品店走去。 她愣了一下,想到了论坛上的话。 孟淮霜真的暗恋自己很久了?久到会记得自己随口说的话? 黎水宣收回了视线,她心中有一团乱麻,斩不断理还乱。 黎水宣几乎快要睡着的时候,才意识到孟淮霜去了很久。那家店虽然要排队,但还不至于这么久都不回来。 黎水宣拨打了孟淮霜的电话,但电话很诡异地不在服务区。 遭了! 黎水宣猛然坐直,对司机说:“我们一起去甜品店问问!” 她和司机急忙跑进甜品店,拿着孟淮霜的照片询问店员是否见过。 店员想了想:“见过的,买了一个蛋糕,大概走了有十分钟吧。” “你有没有注意她往哪边走了?”黎水宣问。 店员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能不能查监控?”黎水宣有些焦急,“她不见了。” 店员有些为难,司机说:“黎小姐,这家甜品店是叶家旗下的产业之一,您或许可以联系一下大小姐?” 黎水宣也没有别的办法,拨通了叶绛然的电话。 叶绛然很快接起来:“小宣?是想说论坛上的事情吗?” “不是,”黎水宣的语速比平常快,“孟淮霜不见了,她的手机不在服务区,我感觉不太对劲。她最后出现在A街这家甜品店,能不能联系店长调监控?” 她报了一下甜品店的名称。 叶绛然说:“小宣,别着急,外面不安全,你先回家,我来联系店长调查。” 黎水宣想在甜品店里第一时间看到监控,但叶绛然说得也有道理。如果她也失踪了,就是给叶绛然增加更多的麻烦。 “好。”黎水宣说。 她坐回了车里,心神不宁:怎么时间点这么巧合?论坛刚爆出抄袭事件,孟淮霜就失踪?甜品店人流量大,孟淮霜是被人劫走,还是自愿跟人走的? 黎水宣不太相信是别的原因,否则孟淮霜会先来车里跟她说一声。 只能是出了意外。 有一点灵感一闪而过,黎水宣抓住了它:在原著里,主角孟淮霜也遭遇过绑架。 那次绑架就是反派叶绛然策划的,因为孟淮霜抢了她一个重要项目。但那个时间点是在剧情后期了,反派没有了别的办法,和主角鱼死网破,所以孤注一掷绑了主角。 现在的时间点,叶绛然没必要用这种手段。 还有谁会是嫌疑人?论坛里的爆料者? 但无论是最初的爆料者,还是自称是叶绛然团队成员的爆料者,都不应该绑架孟淮霜啊? 黎水宣胡思乱想地进了别墅,叶绛然正在和人通电话,看到她来,简单应了两句就挂断了。 “小宣,我找人查了监控,孟淮霜确实被人绑架了。”叶绛然示意黎水宣来看电脑上的监控视频。 黎水宣坐过去,看到监控上,孟淮霜拎着一个蛋糕盒,一左一右走过来两个人,孟淮霜和她们说了两句话,然后一个人往孟淮霜脸上喷了点东西,孟淮霜就往前栽去,却被这两个人架住,很快带离了现场。 整个过程几乎就在十秒之内,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黎水宣问:“报警了吗?” “报了,”叶绛然皱着眉头说,“警察说这些人躲着摄像头走,很可能是惯犯。沿途店铺的监控也在一一排查中,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黎水宣心情有些低落,她垂下头“嗯”了一声。 “小宣,这不是你的错。”叶绛然握住她的手,“如果你当时跟着她去了,失踪的就会多一个人,现在的情况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黎水宣小声说:“我知道……就是……” “我明白,”叶绛然说,“她不会有大事的,我向你保证。” 黎水宣没有因此而安心,叶绛然怎么能保证绑匪不做出什么过激举动?不过是安慰她的话罢了。 黎水宣又问:“论坛上的事,你们解决了吗?” 叶绛然说:“团队中确实有内鬼,她已经飞往国外了。” “她收了钱?”黎水宣问。 叶绛然神色凝重:“估计是的,有人让她陷害我。小宣,你是相信我的,对吗?” “当然。”黎水宣说。 叶绛然说:“那就好。现在复盘起来,这个内鬼在最初的提点会上就提出了项目计划,我们最终也选择了她的提议。恐怕从那时候开始,我们就掉进陷阱了。” 黎水宣有些惊讶:“也就是说,有人从一开始就指使她从孟淮霜那里偷点子,然后卧底进你们的团队?” “恐怕就是这样。”叶绛然叹了口气,“也是我识人不清,自己又想不出更好的项目。” “这不是你的错。”黎水宣将手反握回去,把叶绛然的话还给了她,“你也不是先知啊。” 叶绛然苦笑了一声:“现在能做的,可能就是找公关,把这件事的焦点转移。无论如何,叶家的股票可能都会受到影响。” 黎水宣:“能查出来究竟是谁做的吗?” 叶绛然摇摇头:“还在查,这人很狡猾,目前还 没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涉及商业上的事,可怀疑的对象就太多了。 叶绛然又说:“不用担心。小宣,孟淮霜去买甜品,是不是你想吃了?我叫几个你爱吃的牌子都送了外卖。” 黎水宣这时候才注意到餐桌上摆着的甜点。恐怕是叶绛然担心她看到孟淮霜买的那个牌子的甜品更加担心,所以又买了其他牌子的。 “吃甜食心情会好一点,小宣先去吃吧。”叶绛然说。 黎水宣走到餐桌边,端起一碟小蛋糕,回到了叶绛然身边,舀了一勺喂她:“你也是。” 叶绛然一怔,然后露出浅浅的微笑,就着黎水宣的手把那一勺蛋糕吃了:“很甜,你也尝尝。” 黎水宣懒得再去拿勺子,反正和叶绛然都亲过了,就用手里的勺子舀了一口吃了:“确实很甜。” 她和叶绛然你一勺我一勺地把小蛋糕吃完,叶绛然的电话又响起来。黎水宣没有打扰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黎水宣又打开论坛,尝试在其中寻找爆料者的蛛丝马迹。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 [陌生人:想救孟淮霜就一个人来定位地址。] [陌上人:不要告诉别人,否则你将见到一具尸体。] [定位] 黎水宣僵住了,她一方面松了口气,为终于有线索和为孟淮霜暂时性命无忧。但另一方面,她又提起一口气,为未知的局面。 她自己一个人去,就是羊入虎口。 但她又不能赌绑匪灭口的可能性。 黎水宣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心中询问系统:“2333,我剩余的积分还够购买什么道具?” 系统翻了翻商城界面:“宿主,六千积分可以买个电锯。” “也行吧……”黎水宣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要是主角在这个节点死了,任务就会直接失败,留这么多积分也没有用。 系统又说:“实在不行,我可以借宿主一千积分,七千积分能买一次双人瞬移。” “好!”黎水宣眼睛亮起来。 系统泼冷水:“但是,宿主你有没有想过,这次把积分都花了,就没有失败的余地了。” 留着积分不花,还能苟一苟,把主线推到90%,最终失败了也能进入下一个小世界。但要是这次把积分花完,后面哪个环节失误,就是死路一条。 黎水宣叹气:“没有别的办法了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她说着,从床上爬起来,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衣服,趁着叶绛然不注意,偷偷溜出了别墅。 黎水宣没敢给叶绛然留信息,她不知道绑匪会不会监视着她,因此不敢轻举妄动。 黎水宣打车去了定位地点。目的地是郊外一处荒废的工厂,她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夕阳余晖照在钢铁巨兽身上,冰冷和温暖的色调碰撞着,黎水宣却没有心情去欣赏这种交织的美感。 工厂的外墙破损不堪,露出了一个大洞,黎水宣能看到有个人影被绑在一楼的椅子上。 黎水宣小心翼翼地跨过地上的砖头,向着工厂内部走去。空旷的室内回荡着她的脚步声,她走得近了些,渐渐能看清,被绑在椅子上、垂着头的,就是孟淮霜。 黎水宣环顾四周,除了一些工业废料,几乎一览无余,工厂层高很高,天花板上的水泥钢筋露出一个大洞。 没有看见人的身影。 但就在黎水宣快要走到孟淮霜的身前时,她身后突然贴上一具温热的身躯。 眼睛被人捂住,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宝宝,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