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也可以打网球》 1、01 春假第一天,早上六点不到,仁王雅治两眼一睁,就直接掀被而起,动作干净利落。 若是往常,他醒来后多少会赖床几分钟,表示对床的尊重。 但是今天不同。 今天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要去接一个很重要的人! “雅治,收拾好了吗?我们要出发了!” 房门外,传来二哥仁王明司略激动的催促声。 洗漱完,刚换上一身蓝色休闲装的仁王雅治,连对着镜子看一眼自己的时间都没有,便匆匆拉开房门,和仁王明司下了楼。 此时,仁王夫妇已经在地下室的车旁,满面笑容地等着他们了。 “二哥,给大姐打电话了吗?” 上车后,仁王雅治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身旁的人。 “嗯,她说直接在机场见。” 仁王明司点头回道。 大姐仁王杏奈在东京工作,因为工作忙碌,已经三个月没回家了。 仁王妈妈从包里拿出小镜子,有些紧张地照了照,生怕自己状态不佳,问着丈夫:“辉太郎,我看起来还好吗?” “当然!理惠你美极了!我怎么样?黑眼圈很明显吗?” 仁王爸爸一想到昨晚激动得很晚都没睡,就有些担心。 “这个嘛……” 仁王妈妈侧头看着皮肤很白皙,所以显得黑眼圈很明显的丈夫,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对方才好。 “噗哩,”仁王雅治单手撑着下巴,靠在车窗处,视线落在开车的儒雅男子身上,“爸爸,就算您的黑眼圈非常明显,我们也不会嫌弃您的。” 话音落下,坐在他身旁的仁王明司,便一本正经地点头认同。 “不行!待会儿到了机场,理惠你帮我用你的粉底液压一压……” “好,别担心。” 仁王理惠温柔地点头。 几人连早餐都没吃,就坐着车直奔东京而去。 早上七点,立海大网球社已经到了不少人。 “我朋友他们网球社,要三天后才开始训练,”玉川良雄一边换鞋,一边跟身旁的山本佑说,“这三天,我一定要更加努力。” 立海大网球社春假第一天就开始训练了。 山本佑打了个哈欠,随意点了点头,眼神落在切原赤也的柜子上,“赤也不会又要迟到吧?” “还有十分钟集合,”丸井文太合上自己的柜门,“希望这小子能赶上吧。” 十分钟后,真田弦一郎黑着脸,双手环臂站在网球社大门口,整个一黑面神,而且是狂躁版的。 柳莲二收起手机,对看着他的幸村精市轻轻摇了摇头,“没人接,有百分之七十六点五的概率,出门没带手机。” “赤也啊……” 幸村精市的眉头轻轻蹙起,脸上虽然带着淡淡的笑意,却让柳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心里为还没到网球社的后辈叹息一声。 “呼——呼——” 就在胡狼桑原他们热身结束,准备跑步时,切原赤也沉重的呼吸声由远到近。 “切原赤也你真是太松懈了!” “你迟到了整整五分钟!今天你的训练量全部翻倍!” 真田弦一郎的怒吼声后面,是切原赤也痛苦的哀号声。 “真、真田副部长!我可以解释的!” “那赤也你就解释一下吧,”幸村精市示意其他人继续跑步,拉了一下肩上披着的土黄色外套,走到切原赤也跟前,笑看着对方。 “说起来赤也春假第一天训练就迟到,会让我以为你是在不满我的训练安排呢。” “我没有嗷!” 切原赤也疯狂摆手,已经在部长手下度过两年的他,就算再迟钝,也知道惹怒部长,比惹怒副部长惨多了。 可不敢承认! 他急忙解释,“我坐车坐过头了……” “什么?!” 真田弦一郎听到这,简直不可饶恕对方。 “你怎么又坐过头了!” 说着,他就想抬起手再给这个不省心的后辈一拳头。 切原赤也不敢躲,嘴巴加速解释着,手也连忙从网球袋的侧边,拿出一张记录着数字的纸条举到两位部长眼前。 “真田副部长!我转回来的时候时间还早哦!这一次迟到主要是因为我看到一个扭伤了脚的婆婆,我把她扶到家以后才来不及迟到的!” “这是我特意请她写下的家庭号码,就是为了证明我没有说谎!” 听他这么说,又看到纸条上的字迹,的确不属于切原赤也后,真田弦一郎的脸色好看了许多,他接过纸条看向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先是夸赞了切原赤也一番,接着表示他们会核实情况,但这次虽然情有可原,不过迟到了就要接受惩罚。 “……我对赤也可是抱有很大的期望,赤也,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当然不会!我可是立海大网球社的no.1!” 幸村精市满意地点头。 到最后,切原赤也今天除了训练翻倍外,还自告奋勇地表示,等今天大家的训练结束后,他还要留下打扫活动室的卫生。 看着后辈激动得脸颊通红,幸村精市的心情也不错。 “那就辛苦赤也了,快去换衣服加入训练吧。” “是,部长!” 切原赤也雄赳赳、气昂昂地跑进了活动室。 等他换好衣服,热好身,加入队伍中的时候,就发现有哪里不对劲。 “发现什么了吗?” 丸井文太笑嘻嘻地问他。 “总觉得哪里不对……” 切原赤也的视线落在柳莲二身旁的柳生比吕士身上,明明柳生前辈的着装没有问题,但他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你仔细看看,”胡狼桑原见他一直盯着柳生比吕士,于是便在旁边鼓励他。 半晌后,切原赤也还是摇头,“找不出来,但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是少了仁王前辈啦!” 玉川良雄提醒他,“之前仁王前辈都是和柳生前辈前后跑步的。” “是哦!” 切原赤也恍然大悟,接着左顾右盼,然后猛地大喜,声音超大:“仁王前辈也迟到了吗?!” 太好了!仁王前辈迟到了! “不,”丸井文太伸出一只手在他跟前晃了一下,“仁王请假了。” 他们也是从柳那得知对方请假的。 “什么?原来第一天训练是可以请假的吗?” 居然还可以这么操作! 切原赤也扼腕,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么干呢! “仁王君说他今天有很重要的人要见,”柳生昨晚和对方通过电话,“后面也会把训练加倍补回来的。” “真的假的?” 切原赤也觉得他认识的仁王前辈,嘴里没一句实话,不仅喜欢捉弄他,还总扮成真田副部长的样子折磨他。 “是真的,”柳点头。 见柳前辈都出来说话了,切原赤也立马哑火。 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在脚步专项训练结束,大家坐在一起休息时,又开始聊上了。 “阿诺,你们说,仁王前辈去见什么重要的人了?” 山本佑最喜欢八卦这些了。 “是约会吧?” 玉川良雄脸红红地猜测。 “仁王前辈前天还拒绝了一位学姐的告白呢!” 和切原赤也是同班的羽生秀明,把自己得知的消息分享出来。 “那就不能有其他约会对象了吗?” 丸井文太摸了摸下巴说。 切原赤也不耐烦猜这些,因为他每次都猜错,所以现在学聪明了,逮住和仁王雅治搭档了半年的柳生问。 “柳生前辈,你知道仁王前辈去见谁了吗?” 被问到的柳生推了一下眼镜,“据我推测,这个很重要的人,就是我们一直知道,却一直没见过的那位。” 切原赤也茫然地挠了挠脑瓜子,“谁啊?” “笨蛋!当然是仁王一直提在嘴边的双胞胎弟弟仁王千鹤啊!” 丸井文太下巴抬得高高的,准确说出了柳生口中那位的名字。 胡狼桑原憨笑道:“如果是他的话,那仁王请假就情有可原了。” 立海大网球社的大家从认识仁王雅治起,就知道他有个双胞胎弟弟,但弟弟并不在国内生活。 “我记得当时雅治说,”幸村精市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们身旁,“他弟弟因为拥有深不可测的力量,所以跟着师父全世界游学去了。” 丸井文太捂住嘴在那笑,“我还记得部长你听完后,纠结又小心地问仁王,是不是弟弟有心理疾病的关系所以需要旅行治疗之类的。” “因为我有认识的人,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出去游学的。” 幸村精市想到当时仁王雅治跳起来反驳自己的表情,微微勾起了唇。 一旁的真田弦一郎,无声地抬起手压了一下帽檐。 他当时对幼驯染的猜测深以为然,还语重心长地劝对方,生病了应该去医院积极治疗才对…… 柳翻开册子,看到之前记录——有关仁王弟弟数据的不稳定性为百分之九十三点六。 沉默了几秒后,他划掉了这组数据猜测。 “赤也当时还以为对方是个不良,学校都不收的那种,只能去游学。” 胡狼桑原的记性还蛮不错的,“当时你很羡慕,被真田骂了好几天才安分下来。” 切原赤也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我、我可不记得了!真是的,我没空跟你们扯这些,我还有加训没完成呢。” 说完,切原赤也便起身继续训练了。 柳生比吕士:“其实我到现在,还是怀疑对方是否真的存在,因为我没有见过他弟弟的任何照片,就连他家也没有对方的生活痕迹。” “不是说每年只回来一次?那肯定生活痕迹不多,你每次去仁王家,除了他的房间外,也不会去别的房间随便看嘛。” 丸井文太和以前想的一样,“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弟弟,我只希望性格不一样。” “仁王好像没说过他们长得一样,”胡狼桑原说完自己又笑了,“不过,不管是不是一样,有这么一个同胞弟弟,一定很开心。” “是啊,我家那两个臭小子烦死人了!” 丸井文太一想到家里那两个捣蛋鬼,就觉得头疼。 “好了,大家休息得差不多了,继续训练!” 幸村精市拍了拍手。 “是!” 东京羽田机场。 飞机落地停稳,随着广播声响起,舱门也随之开启。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背着轻便的休闲包,跟着人流下了飞机。 仁王杏奈三姐弟,高高举着接机牌,上面不仅写了仁王千鹤的大名,大名周边空白处还画了不少可爱的小黄鸡——这是仁王雅治和仁王千鹤都很喜欢的q版动物。 而仁王夫妇则是瞪大眼睛,在出来的人群中寻找他们一年才能见一次的小儿子。 很快,背着休闲包的少年,便映入他们眼帘。 一头银白长发和仁王雅治近八分相似的长相,只是他脸型线条柔和圆润些,多了几分软萌稚气。 一双蓝紫色瞳仁又大又透亮,抬眼时圆溜溜的格外显眼,和同胞狭长内敛的狐狸眼截然不同。 头顶并排长着两个惹眼的小发旋,发丝顺着旋心微微蓬起,远远望去好似头顶扎了两团小揪揪。 银白色小辫,顺着肩线垂落在胸前,走动时随着步伐轻轻晃荡。 更让人惊讶的是,他的两侧耳垂各缀了一颗小巧醒目的红痣,十分对称,且他肤色白皙,更衬得那两点红痣愈发亮眼。 “千鹤!” “这里!这里!” 听到家人声音的仁王千鹤看了过来,那双圆溜溜的眼睛越发明亮,整个人像小炮弓单一样地往他们这边发身寸。 “爸爸妈妈大姐二哥哥哥我好想你们嗷!” 一点没带停歇的话语接连冒出,随即在每个家人怀里停留一会儿,最后被嘴角咧到耳根处的仁王雅治抱住就不松手。 “这次回来了,就不走了吧?” 面对家人们期待又紧张的眼神,仁王千鹤重重点头。 家人们迸发出即便压抑住也难掩喜悦的欢呼,又抓着仁王千鹤一阵揉捏后,这才拥着他往停车场走去。 仁王雅治背着弟弟的休闲包,揽他的肩膀不让大姐二哥多碰弟弟。 对此,仁王杏奈姐弟又无奈又好笑。 不过,看到比仁王雅治矮了几厘米的仁王千鹤,他们又开始关心起幼弟的饮食起来。 要知道这对双胎兄弟都挑食,但仁王千鹤挑得更厉害一些。 “要好好吃饭。” “成长期一样要多注意。” “噗哩,我给你做好吃的炒饭。” “知道了,大姐、二哥,谢谢哥哥。” 仁王千鹤现在心情好得不得了,哥哥姐姐说什么他都愿意听。 上车后,仁王千鹤想起一件事,他从兜里拿出手机开机后,回复了一个头像是仙人掌的人——【我回来啦ovo】 2、02 “哥哥,我给你们带了礼物哦。” 仁王千鹤靠在仁王雅治的身上,龇着牙声音甜得很。 听他这么说的仁王雅治,嘴角疯狂上扬,声音也跟着夹起来:“不管你送哥哥什么,哥哥都喜欢。” “因为哥哥喜欢我,所以就算我没带礼物回来,哥哥也会很开心!” 仁王千鹤对自己的家庭地位,以及在哥哥心里的位置非常自信。 “噗哩,居然被你看穿了吗?真不愧是天才千鹤!” 只见仁王雅治一脸震惊看向他。 仁王千鹤骄傲点头,又一秒破功倒在哥哥的身上:“嘻嘻嘻——” 仁王雅治趁机捏住他鼓鼓的脸颊:“嘻嘻嘻——” 开车的仁王爸爸听到后面两个孩子的嬉笑声,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仁王妈妈拿起相机,回头对着嬉闹的他们拍了几张照片。 跟在他们后面的红色小车上,开车的仁王杏奈叹了口气,“你要是能开车,我就可以和雅治换位置了。” “雅治不会愿意的,”仁王明司不客气地回着,“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有多喜欢黏着千鹤。” “那可是千鹤啊!可爱又强大的千鹤,谁不喜欢!” 仁王杏奈小声尖叫道。 “是啊,千鹤超级可爱的!” 仁王明司嘿嘿笑着,“真是太好了,千鹤再也不用出去游学,能想见就见到!” “是啊,我们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眼看着爸爸没有开车往神奈川的方向行驶,仁王千鹤便好奇地问:“爸爸,我们不回家吗?” “你不是想吃寿司?我预约了东京最好吃的寿司店,这就是我们的午餐安排。” 仁王爸爸温柔地说。 “另外你还没去过杏奈现在住的地方,当然要带你去参观一下,”仁王妈妈放好相机,“以后你来东京玩,想去看杏奈也方便。” “对哦,大姐已经工作了,”仁王千鹤抬起手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现在脑子有点懵。 仁王雅治拉下他的手,仔细看了看他的神色,“到了大姐那,你还可以休息一会。” “其实不困,我上飞机就开始睡觉,”仁王千鹤有些不好意思地对他笑了笑,“就是这两天要倒一下时差,对了,哥哥你今天没去训练吗?” 他可是知道哥哥很喜欢打网球的。 而且立海大网球社拿下了两年全国冠军,今年更是要冲刺三年冠,自然不会因为放春假,就有所松懈。 “明天去,”仁王雅治也没瞒着弟弟,把他请假的事说了,“回去后再补训。” 仁王千鹤点头,然后想起什么,眼珠子一转抱住仁王雅治的胳膊:“说起来,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和哥哥一起上场打比赛呢?” 仁王雅治听到这话先是一惊,随即大喜。 本来他还想着弟弟在外游学,习惯自由自在,就算要进社团,也不会进他们网球社。 毕竟他刚进立海大网球社的时候,就跟弟弟聊过里面有多少“酷刑”之类的,弟弟当时就表示幸好他不用进社团。 “当然有了!” 仁王雅治捏了捏仁王千鹤,看起来瘦弱,其实有肌肉的胳膊,“就你这身体素质,还有你的爆发力和协调力,进我们网球社完全没问题!” “你也知道我们的目标是全国大赛三连霸,你要是能加入网球社,用中华成语来说,就是如虎添翼啊!” 被哥哥一顿夸的仁王千鹤,笑得合不拢嘴,见此,仁王雅治夸得更厉害了,就连仁王千鹤六岁时候的事,都拎出来不停地夸奖。 仁王夫妇对视一眼,纷纷脸上带着笑。 仁王杏奈住的公寓,就在银座旁边不远,周围都是大型的商业设施、超市,公园环绕,可以说生活非常便利。 而且房子里的视线也极宽广。 仁王千鹤站在落地窗前,俯瞰下面楼宇错落铺开,街道上车水马龙,城市的烟火气息对经常和师父,游走在寂静国外街道的他来说非常浓郁。 “真漂亮。” 他说。 仁王杏奈正和仁王爸爸泡咖啡,闻言她想起之前的打算,于是对仁王千鹤招手,“千鹤,你过来,我有事跟你商量。” 原本正在翻看漫画书的仁王雅治,看到仁王杏奈笑眯眯的样子,只觉得大姐居心不良,于是赶紧跟着仁王千鹤过去了。 “什么事呀?” 仁王千鹤见大家都凑过来了,还以为大姐要说什么大事。 “既然不出去游学了,”仁王杏奈把朋友给的资料拿出来递给他,“那就在东京选一所学校就读吧。” “这里面有三所国中我都觉得不错,特别是冰帝,我考察过,里面不管是教学资源,还是学校环境都是很不错的。” 接过资料的仁王千鹤还没翻开看,旁边就伸出一只苍白且修长的手,猛地将资料“夺”走了。 大家顺着手看过去,只见仁王雅治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仁王杏奈,“大姐你工作这么忙,哪有时间照看我们千鹤。” “之前你不是还劝千鹤好好吃饭吗?你忙得都没时间回家,千鹤跟着你住,怕不是要一天饿九顿。” 仁王杏奈嘴角一抽,“哪有这么夸张......” “千鹤挑食,”仁王妈妈接收到丈夫的眼神,也开始接话,“还是住家里好。” “妈妈,”仁王杏奈往咖啡里加牛奶的同时,开始反驳她的话,“虽然有点不礼貌,但您不擅长烹饪,千鹤住家里可能会更挑食。” “我还是有几道拿手菜的,是吧辉太郎?” “咳,是的,而且我和雅治的厨艺也不错,是吧明司?” 仁王爸爸开始拉队友。 “明司,你开学后又不住家里,千鹤住哪里你都可以去见他,不是吗?” 仁王杏奈说完后,嘴巴无声地吐出一个手机品牌名,那是仁王明司很想要的新手机。 仁王明司虽然知道大姐在威逼利诱,但他还是选择尊重弟弟,“我觉得还是要看千鹤自己,千鹤,你想在东京上学还是神奈川?” “当然是神奈川!千鹤跟我说了,他要进我们网球社,以后跟我一起上场比赛!” 仁王雅治难掩得意,揽住仁王千鹤的肩膀大声道。 仁王千鹤也点头,一脸认真地说:“是的大姐,我想进立海大网球社。” “立海大好啊,难得你有喜欢的社团,爸爸支持你!” 仁王爸爸拍了拍仁王千鹤的肩膀说。 “妈妈也支持你!” “二哥也支持你!” 得了,没一个站在她这边。 “冰帝网球社,实力确实不如立海大,”没队友的仁王杏奈叹气,“好吧,不过千鹤你以后要经常来看大姐哦!” “我会的!” 仁王千鹤接过大姐递过来的,加了双倍糖的咖啡,眉眼带笑地点头。 他身侧的仁王雅治,转身迅速将那一叠资料,塞到书架上仁王千鹤踮起脚都拿不到的位置。 仁王杏奈对他的举动翻了个白眼。 3、03 在仁王千鹤和家人聊起前段时间,和师父在澳大利亚遇到的灵异事件时,青春学园网球社的气氛却有些不好。 自从手冢国光当上部长后,他和乾贞治一起,将网球社的训练量以及社规都改变了许多。 目的是让他们网球社能打进全国大赛,可惜去年关东大赛止步四强,没能进全国大赛。 今年是国三的最后一年,手冢国光当然想带领队员比去年进步,为了迎接今年关东大赛,他们也是在春假的第一天就开始训练。 没想到刚训练没多久,在春假前因为违反社规,且多次不听劝阻的一位和他同级的预备队员,忽然闯进网球社大闹。 在大家以为他被手冢国光呵斥住准备离开时,那位队员忽然转身,随即挥起手中的网球拍,瞄准背对着他的手冢国光,冲对方的左手臂狠狠挥下! 不二周助眼疾手快,迅速将手冢国光拉开,那双总是如弯月般双眼猛地睁开,湛蓝如海的眼眸里全是凌厉。 “桥本,你在做什么?” “桥本!你居然想伤害部长!” 河村隆等人回过神后,迅速围了过去。 “嘶——你这种人,没有资格打网球!” 向来尊重前辈的海堂薰,也对他发出了不满。 “太过分了!大石,这件事必须告诉龙崎教练!” 菊丸英二心中后怕不已,手冢的左臂本来就受过伤,到底有没有痊愈他们都不清楚,要是今天再被桥本...... 他简直不敢想,这对手冢的伤害有多大! 大石秀一郎让几个普通队员看住网球社大门,然后跑去找龙崎教练了。 桥本虽然被人围着,但却嘴硬得很,不承认自己有偷袭手冢国光的行为,但看见那一幕的不止不二周助一人。 只是他离得最近,自然动手最快。 大家和桥本理论的时候,桥本气急败坏之下,把所有怨恨都冲着不二周助而去,认为要不是他多管闲事,自己早就报仇了。 于是桥本对不二周助抡起了拳头。 “住手!” 手冢国光等人赶忙去拦,可桥本非常灵活,他又学过武术,不二周助虽然没吃亏,但衣服兜里的手机被打碎了。 “你们在干什么!都给我住手!” 龙崎教练和大石秀一郎匆匆而来,面对教练,桥本倒是收敛了一些...... 等桥本被龙崎教练带走后,手冢国光看向检查手机的不二周助,“怎么样?” 不二周助脸色微沉地摇头,“没办法用了。” “刚才龙崎教练不是说了吗?让那个家伙赔偿所有损失,还要向手冢正式道歉!” 菊丸英二拍了拍不二周助的肩膀。 不二周助抿了抿唇,他不高兴倒不全是因为这个。 千鹤说了今天要回国的,因为对方说家人会去接机,所以不二周助强忍着没有请假过去。 但总想千鹤回国的第一时间,和对方联系上,所以换训练服时,他才会把手机揣在身上,可惜...... 看着黑屏且碎了大半边的手机,不二周助轻轻叹了口气。 桃城武戳了一下身旁的海堂薰,“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不二前辈这么不高兴呢。” “你的手机被人无缘无故损坏,你也会生气。” 海堂薰没在这种事情上,和对方杠着说话。 桃城武闻言点头,“也是,而且那个牌子的手机都不便宜,都怪那个桥本!” “他退出网球社后,去足球社那边也没被接收,”乾贞治合上本子。 “昨晚他跟我发消息说,要重新回网球社,我拒绝了他,我有推测过他会过来闹的概率,但没想到他会这么......” “说到底,还是我对他的性格不够足够了解,导致我推测的数据也有点失误,这是我的问题。” “阿乾,你别这么说,”大石秀一郎不想让他陷入自责,“龙崎教练不是说会联系他的家人来处理吗?我想青春学园他是待不下去了。” “就是说他很可能要转学了?真是太好了!” 菊丸英二已经开始欢呼了。 “不二?” 另一边,见不二周助还是有些心不在焉,手冢国光担心地看向他,“是有什么事情吗?” 按照他对不二周助的了解,这里面一定有重要的事情发生。 “手冢,我想借用一下你的手机。” 不二周助倒也没客气。 他的确很想联系上千鹤,现在千鹤已经回国了吧。 手冢国光的手机在他的柜子里,于是他让不二周助自己去拿,也相当于给了对方一点点时间去处理私事。 仁王千鹤一家正在前往寿司店的路上,这一次,仁王千鹤坐的是大姐的车,仁王雅治自然跟着过来了。 但仁王杏奈强烈要求仁王千鹤坐副驾驶,把另外两个弟弟赶到后座去了。 当仁王千鹤看到一个陌生来电时,还有些疑惑。 “怎么了千鹤?” 仁王杏奈问。 仁王千鹤念了一下这个陌生来电的号码,问他们:“这是祖父他们或者是舅舅他们的新号吗?” “不,”仁王雅治摇头,“我对这个号码没印象。” 仁王明司不建议他接听,“现在网络越来越发达,诈骗电话也越来越多,还是不接听比较安全。” “的确是这样,”仁王杏奈就怕弟弟上当受骗,“如果是认识的人给你打来的,你不接对方肯定会打第二次过来。” “千鹤认识的人,除了我们的亲人,好像就没有别的了吧?” 仁王明司这话倒不是胡说的。 仁王千鹤一年回一次家,每次最多待一周的时间,那段时间里,他一直和家人在一起,所以仁王千鹤在国外有没有交朋友他们不清楚,但在国内,那绝对是没有的。 听二哥这么说的仁王千鹤眨了眨眼睛,想起至今没有回复自己的某人。 他的手指随心地按下了接听。 但仁王千鹤不敢先开口说话,他要保持警惕。 电话接通,只听到呼吸声,没听到说话声的不二周助笑了笑:“千鹤,我是不二。” 听到熟悉的声音,仁王千鹤顿时咧嘴一笑,整个人放松地靠着车,语气雀跃地说:“我猜到是你才接的!我跟你说我回来了哦!我爸爸妈妈……” 车里其他三个人,眼看着弟弟不听劝阻接了电话,接着又这么说话,好似对方和弟弟很熟悉的样子。 仁王明司靠近仁王雅治小声问他:“是谁?” 仁王雅治也不知道啊,但他不露怯:“尊重千鹤的隐私,他没告诉你们,你们就别问。” “......” 4、04 仁王杏奈还是很了解自己弟弟的,听仁王雅治这么说,刚好到寿司店停下车的她,直接回头白了对方一眼,并且丢下一句略带挑衅的话:“看来雅治也不是什么都知道嘛。” “噗哩,”仁王雅治没有被激出潜在的不高兴,“还是那句话,千鹤不想说的,我也不会说。” “嘘,快听。” 一直竖着耳朵听小弟通话的仁王明司,示意他们安静一点。 仁王千鹤见车停下,前方爸爸他们也从车上下来后,他赶忙对电话那头的不二周助道:“不二,我这边有事,晚上聊?” 听仁王千鹤这么说,不二周助也表示理解,“好。” 等仁王千鹤挂了电话后,不二周助将手冢国光的手机放回他的柜子里,然后回到网球场继续训练。 而此时离他们上午训练结束的时间,只有二十分钟了。 不二周助在进行反手训练时,还在想待会儿要尽快去买一个新手机...... 仁王爸爸预约的这家寿司店,可以说是全日本最好吃的寿司店,这家店的生意好吃到价格已经不在考虑的范围内了。 第一是会员制,第二是很难预约,像今天这一餐,都是仁王爸爸提前一个月订下的。 里面的环境也非常不错,仁王雅治拉着仁王千鹤去洗手时,不动声色地问弟弟:“刚才是在和你新交的朋友通话吗?” “对呀,”仁王千鹤一边认认真真洗手,一边回着哥哥,“去年在法国认识的,他很会拍照,不过照片都被师父拿走了。” 真是在国外认识的。 仁王雅治又问:“那真是太巧了,去年认识的,时间也算久,难道你们现在关系不错。” “一开始他说给我拍照,我还有些警惕,但师父说他面相很好,不是坏人。” 仁王千鹤说这话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 “哥哥是知道的,我的相术远不及玄术,但听师父这么说,我就同意了。” 因为他的拍照技术真的很烂! 当时他们又在法国一处很有名的景点玩,师父都想请野生摄影师的时候,不二就出现了。 “结果他的照片技术超级好!把我拍得很好看!师父也很满意呢!” “那也是因为我们千鹤长得帅气,”仁王雅治夹带私货夸了弟弟后又问,“拍完照后,是他向你要联系方式的?” “对呀,我们聊了几句后,知道他也是日本人,”仁王千鹤说到这,又乐了起来,“其实听他开口说英文的时候,我就猜到了。” 仁王雅治擦手的动作一顿,“噗哩,日式英文的口音的确有点......他也是神奈川的吗?” “不,他是东京的,”仁王千鹤摇头,“他和你同级,成绩很好,属于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哥哥不用担心他带坏我。” 听他这么说,仁王雅治没再多问这位朋友的事,在他心里弟弟是最重要的,不是坏人就好。 “说起来,你虽然一直在游学,但你师父的学识很厉害。” 往榻榻米包间走的时候,仁王雅治又想起一件事。 “你该学的一直没落下,等回去后我给再你补补课,这样参加入学考试的时候,你就直接进国三,你觉得怎么样?” “好呀!我才不要和哥哥分开呢!以后我们一起升学高中,再一起念同一所大学!” 仁王千鹤亲昵地抱着哥哥的左臂,把以前一直想的事说给他听。 仁王雅治听得合不拢嘴:“这是当然的!” 这家的寿司的确很好吃,之前仁王千鹤也和家人来吃过,但他总觉得一次比一次味道好。 米饭的温度高于人体温度,入口时和鱼料的鲜甜紧密结合在一起,总之挑食仁王千鹤,这一顿吃得很饱。 从寿司店出来后,仁王杏奈就要回公司了,她只请了半天假。 走之前依依不舍地抱着仁王千鹤,“千鹤,记得常来东京看姐姐哦。” “嗯嗯,我会的!” 仁王千鹤脸红红的,也不敢动,还好看出他不自在的仁王雅治上前解救他,将其从仁王杏奈怀里拉了出来。 “大姐,千鹤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雅治是吃醋姐姐没有抱你吗?” 仁王杏奈挑了挑眉,就要去抱仁王雅治。 吓得仁王雅治一把拉过看戏的仁王明司挡在身前。 仁王明司一秒收起脸上的笑容:不嘻嘻。 仁王千鹤咯咯地笑着,再次向姐姐保证,自己会常来东京后,仁王杏奈才心满意足地开车离开。 “那么,我们也回家吧。” 仁王妈妈笑眯眯地对孩子们说,“今天下午我们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哦。” 仁王千鹤听到这话顿时叉腰点头,“对的,很重要的任务!” “放心吧,你想要的东西,我们都买好了,回去后就可以动工。” 仁王雅治揉了揉仁王千鹤的脑瓜子。 仁王明司拉开车门,示意他们快上车。 他们口中的任务,就是装饰仁王千鹤的房间。 柳生一直没有在仁王家,发现仁王千鹤的生活痕迹,以及生活用品,就是因为仁王千鹤跟着师父离开日本那一年开始,他的房间被锁上,他所有的私人用品,也被暂时收了起来。 即便每年回家一趟,也是跟着仁王雅治住在同一个房间。 仁王千鹤出生的时候,仁王夫妇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但随着千鹤宝宝满月,他们就发现这个小宝宝,每天都对着不同的地方发出奇怪的声音。 更让他们惊悚的是,随着千鹤宝宝慢慢长大,他白白嫩嫩的身体上,总会出现各种淤青,甚至后面发展成咬痕。 他也总是哭着说看到怪物在啃咬自己,怎么也赶不走。 仁王祖父为此带着他们一起去神社寻求办法,但如今有真本事的神官越来越少,全国的神社都被他们跑遍了,也依旧没什么收获。 就在这个时候,仁王千鹤的师父出现了。 他的打扮看起来不像是日本的阴阳师,而像中华的道士。 师父早年只是对玄学感兴趣,随着兴趣的发展,一直到中年都在外求学,他学的东西很杂,但只要他真心求学,那些有本事的人都愿意教他。 并且告诉他——玄学无国界,只要能帮助他人,除去邪祟就好。 仁王千鹤的体质很特殊,他是少见的纯阴之体,感知敏感,容易看到阴邪、通灵,幼时更是那些阴物眼中的大补之物。 所以师父带他走的时候,告诫仁王父母,一定要将仁王千鹤的东西封存起来,不然那些阴物,会随着他的气息停留在家里,即便仁王千鹤不在,对他的家人也没有好处。 至于他的同胞兄弟为什么不是纯阴之体,师父只对仁王夫妇说,在他的掐算中,仁王千鹤本是不该存在的。 这话让仁王夫妇当即脸色煞白,即便再不舍,也只能将孩子送出去,只要能保住孩子的命,即便一年见一次,也是值得的。 5、05 仁王千鹤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和两个哥哥去仓库那边看家人买的东西。 他喜欢天青色,所以里面的装饰品也大多数是这种颜色。 仁王千鹤满眼喜爱地摸了摸青色纱帘,“风吹起来的时候,一定很好看。” “这是当然,”仁王雅治扬起下巴,“我选的。” “哥哥真厉害,”仁王千鹤赶忙大声夸奖。 仁王明司在一旁翻了个白眼,“行了,我们开始吧。” 房间里的床和柜子是定制款,一周前就已经安装好了。 他们只需要把窗帘、电脑桌以及一些摆件规整好。 仁王夫妇本来想帮忙,但兄弟三人都拒绝了,他们要自己动手。 “晚上吃烤肉,那我们去准备食材,”仁王妈妈见实在没他们的事,便对仁王爸爸说。 “千鹤喜欢辣一点的味道,我来调腌制料。” 仁王爸爸挽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两个小时后,一头热汗的仁王明司一边喝着水,一边看旁边同样喝水,却没什么汗的两个弟弟。 “你们的体力还真是可怕。” 仁王千鹤闻言咧嘴一笑,“跟着师父四处跑,体力也越来越好了。” “噗哩,我身为网球社的正选,要是连这点体力都没有,早就被部长踢出去了。” 说着,仁王雅治有些嫌弃地看了仁王明司一眼,“二哥,你也多锻炼一下,体力太差了。” 仁王明司以前加入的社团是将棋部。 这种社团脑力活动居多,就算是合宿,也是换一个地方下棋,没有什么体力训练。 “二哥,要注意身体,”见仁王明司不为所动,仁王千鹤忍不住劝道,“强健的体魄,可以抵挡很多东西。” 仁王明司顿时正襟危坐,一脸严肃地宣布:“我明天就开始跑步!雅治,我们一起晨跑!” “好啊。” 仁王雅治拿起旁边的标签册,在上面迅速写下一个说明,意思就是如果仁王明司半途而废,就要赔偿他和仁王千鹤一人两万円。 “签字吧,二哥。” 仁王雅治把笔递给仁王明司。 仁王明司看完上面的内容后咬了咬牙,最后在弟弟们的眼神下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我倒也不是为了钱,”仁王千鹤一本正经地在后面签上自己的名字,“主要是想监督二哥。” “都是为了二哥的身体好,”仁王雅治签好名字后,把这张纸撕下来叠好,放在自己身上,“二哥,感受到弟弟们的爱意了吗?” “呵,”仁王明司嗤笑一声,一副你们赚不到我钱的嚣张模样,“我一定会让你们刮目相看的!” “看来二哥的零用钱,加起来都没有四万円。” 仁王雅治侧头跟弟弟说。 “是上了大学后,用钱的地方太多了吗?” 仁王千鹤摸了摸下巴。 “说不定是谈恋爱了,”仁王雅治可知道爸爸妈妈给二哥的零用钱不少。 “咿,地毯好像没拿过来,我去拿!” 说着,仁王明司便唰地起身离开了房间。 剩下的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后,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听到身后弟弟们的笑声,仁王明司抹了一把脸,什么谈恋爱!他根本没追上! 地毯铺上后,床头灯也被安装好。 看着这个温馨又清新的房间,仁王千鹤很满意。 “房间虽然布置好了,但还是要多散散味,”仁王雅治揽着弟弟的肩膀,“这几天就和我住在一起吧?” “好,”仁王千鹤没意见,他把窗户关上一扇,另一扇半开着通风。 仁王明司又抱着一堆新的洗漱用品进来了,“你的卫生间里什么都没有,看看,这是我选的。” “我很喜欢!谢谢二哥!” 仁王千鹤贴过去给二哥一个抱抱,然后将东西放进卫生间,出来时就见仁王雅治对他招手。 “什么?” 仁王千鹤走过去,仁王雅治就把衣柜门离开了一扇,只见里面全是仁王千鹤尺寸的新衣服。 “哇——这么多?” “这些都是我们帮你挑选的,”仁王明司觉得还买少了,“另一边没有添置,雅治说你一定也有自己想要买的东西,让我们把空间留一半给你。” “嘻嘻,谢谢哥哥,”仁王千鹤开心极了,“我会努力把另一边填满的!” 仁王雅治给了仁王明司一个得意的眼神。 仁王明司一把拉住他,往门外走,“让千鹤泡个澡......” “不用了二哥,我不怎么累。” 仁王千鹤选了一个豆青色的鸭舌帽戴上,“我想和哥哥去他常去的网球俱乐部看看,最好办一张卡。” 仁王雅治拉开仁王明司的手,对他耸了耸肩,“噗哩,二哥,你自己玩吧,我和千鹤出门了。” 仁王明司:...... “二哥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仁王千鹤邀请道。 仁王明司的手摆出残影,“不了,你们去吧。” 他觉得有点累,还是回房间泡个澡吧。 “爸爸妈妈,我和哥哥出门了。” “好,雅治、千鹤,五点之前要回来哦,我们晚上吃烤肉。” 仁王千鹤从伞筒里拿了一把遮阳伞:“好——” “知道了。” 仁王雅治打开大门,让弟弟先走。 他常去的那家网球俱乐部离家很近,就在对面那条街的街尾处,走过去只需要三分钟。 路上,兄弟二人遇见了不少邻居,仁王千鹤就和小孩子一样,被哥哥领着认人。 其实好多人他都有印象,就是不怎么熟悉。 三分钟的路程,被他们走了十五分钟。 进俱乐部大门的时候,仁王千鹤长舒一口气,“太热情了。” “大家都很喜欢你。” “我知道。” 仁王雅治揉了揉他的脑袋,他跟前台小哥哥说明情况后,小哥哥便领着他们,把俱乐部逛了一遍,并且将所有设施、教练条件都简单地介绍了一遍。 时不时的仁王雅治会在旁边补充几句。 仁王千鹤听得很认真,最后办了一张属于自己的会员卡。 “既然来了,就开一个训练室,我们来玩一玩?” 仁王雅治提议道。 “好呀,哥哥顺带教我一些网球规则。” 仁王千鹤以前回来,也和仁王雅治打过网球,在自家后院,他把网球当成羽毛球打,仁王雅治也不会拿网球的规则来要求他,两人玩得很开心。 但对网球规则,仁王千鹤还真不是很了解。 哥哥喜欢打网球,好朋友也喜欢打网球,所以仁王千鹤也想试试。 开好训练室后,仁王雅治教他做热身运动,仁王千鹤的身体很柔软,韧性极好,仁王雅治越教越惊喜。 “我知道你的身体素质好,没想到这么棒,”仁王雅治说这话的时候,眼眸很亮。 “我的确不错啦,”仁王千鹤从不因为自己的优秀而谦虚,“但哥哥也很厉害啊。” “噗哩,因为我们是同胞兄弟嘛。” 仁王雅治对他眨了眨眼。 仁王千鹤用力点头,“是呀!是呀!”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6、06 从训练室出来后,仁王千鹤根据哥哥对俱乐部教练的了解,选择了30岁的入江悠斗教练。 入江教练的个子很高,均匀结实的身材,小麦色皮肤,短发利落有些自然卷,笑起来的时候还能看到两颗虎牙。 总之,仁王千鹤不知道他的年龄时,还以为他是个大学生。 他们交流了十几分钟,随后入江教练让仁王千鹤做了测试,看了他的五维数据后,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 “今晚我就把你的训练计划做出来,明天早上八点半,准时到俱乐部进行训练,可以做到吗?” “可以,”仁王千鹤点头,既然选择了打网球,那就要认真地去学习,“下午我是自由安排吗?” “下午我会根据情况,安排你进行练习赛,对手可能是俱乐部的会员,也可能是别的网球选手。” 入江教练把自己的网聊号给仁王千鹤,仁王千鹤现场加了对方好友,“麻烦了,入江教练。” 走出俱乐部大门后,仁王千鹤问刚才没怎么说话的仁王雅治,“哥哥,这位教练有什么不一样吗?” 仁王雅治撑起遮阳伞,和弟弟一边往家里走一边更加仔细地说起这位教练。 “入江教练是职业网球运动员退役,这是我刚才跟你提过的,他有一个堂弟,叫入江奏多。” 入江奏多? “这个名字很耳熟,”仁王千鹤仔细回忆了一下,“是你去年全国大赛的时候,提起过的一位学长,我记得哥哥说过,他是高等部的?” “对,”仁王雅治点头,“我看过他的比赛录像,很强,而他的启蒙网球教练,就是他的堂哥入江教练。” “那我回去也看一看,”仁王千鹤如此说道。 “晚餐后一起看吧,我还有很多前辈的比赛录像。” “你部长他们的也有吧?” 仁王千鹤想起哥哥常提起的部长。 “噗哩,这是当然的,”仁王雅治勾起唇,“不过部长的招式,光是看比赛录像是没有太大感受的,真正的身临其境还是得和他打一场才行......” 一路上,仁王千鹤听他提起队友们的各种事,对加入立海大网球社也越来越期待了。 “可惜我还不是立海大的学生,不然这个春假我就可以加入你们的训练。” 听得越发想认识他们的仁王千鹤有些失望。 “没有关系,你跟着入江教练好好学,等开学网球社招新时让他们大开眼界!” 一想到弟弟会在网球社“大杀特杀”他就觉得激动。 “哥哥,你对我也太有信心了。” 仁王千鹤脸红红地摆手,很快他又充满干劲,“但我会努力加入预备军,争取在全国大赛前,能成为正选。” “千鹤绝对没问题!” “我没问题!”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又开始哈哈哈地笑起来。 晚餐的烤肉不仅肉类丰富,味道也很好,加上又是一家人动手烤,气氛十分温馨,烤肉吃腻了,就配上土豆沙拉和冰镇麦茶解腻,仁王千鹤吃得很满足。 他还拍了不少照片,发给大姐还有不二看。 上午训练结束后,不二周助回家拿了零用钱,便去买了新手机。 午餐是在他家附近的网球俱乐部解决的,吃过午餐后就在俱乐部加训。 中途他弟弟不二裕太找了过来,兄弟二人还打了没有计分的练习赛——没有经过部长允许,不能随便跟人打比赛,但如果不计分咳咳就不算。 不二裕太洗了澡下楼,看到厨房忙碌的妈妈,还有正在端盘子的姐姐,想了想后,走到姐姐不二由美子小声对她说,“老姐,我觉得老哥今天有点不对劲。” 不二由美子一边摆盘,一边问他,“哪里不对劲了?” “他总是看手机,”不二裕太回忆道,“就是我们打比赛中间休息的时候,他都会看,这不对劲。” 老哥以前可不这样,他休息时是真的在休息,喝水,放松肌肉,为等一下的上场做准备。 “而且我们回家的路上,他也频繁地拿出手机,似乎在等什么人发消息过来,老姐,你说他是不是......” 不二裕太神情严肃。 不二由美子也停下动作认真听了起来。 刚下楼的不二周助,双手环臂,眉眼弯弯地看着背对着他的两人说话。 “......他是不是约好和什么人比赛了?我要不要跟过去看看!” 不二由美子:...... 不二周助轻笑一声,把背对着他的不二裕太吓一跳。 “裕太,其实你可以直接问我的。” “是啊,你问周助,他一定会告诉你的,”不二由美子还以为能听到弟弟的恋爱信息,结果被不二裕太这么一推测,她都失去探索的兴趣了。 说完,不二由美子就进厨房了。 “咳咳,我只是觉得你今天的行为有点怪,”不二裕太的神情有点不自然,“所以,你是约了什么人比赛吗?” 是手冢前辈,还是别的什么人? 不二裕太觉得是手冢前辈的几率大一些。 毕竟老哥一直想跟手冢前辈打一场,但他们总会因为各种外界原因,打不完一整场的比赛。 身穿浅米色家居服的不二周助走下楼梯,他眉眼柔和,脚步很轻,嘴角噙着淡淡的浅笑,周身自带一股亲和的气息。 但从小到大的经历让不二裕太知道,这都是哥哥的表面假象罢了,他的心很黑! “没有。” “什么?” 不二裕太愣了一下。 “没有约人比赛,”不二周助的声音带着几分喜悦,“记得我跟你提过的,在法国认识的朋友吗?他回国了,今天回来的。” “哦,”不二裕太脑子里闪过之前老哥提过的朋友,“我记得,他好像在游学是吧?” 当时他听得很羡慕呢。 “对,不过这次回来后,他就要在国内念书了,”不二周助拉开椅子坐下。 不二裕太也在他对面拉开凳子坐下,“他是东京人吗?” “不,他家在神奈川。” 不二周助摇了摇头。 “那也不远,”不二裕太总觉得老哥的神情有点奇怪,所以开始找话说了。 “原来是你朋友啊,我还以为你是跟人约了比赛,又或者是你谈恋爱了呢。” 只是他觉得后面那个猜测太不符合他老哥了,所以当着姐姐的面,他都没说出来。 不二周助听他这么说,脸上的神情并没有发生改变,只是忽然道:“裕太,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买asics的新款球鞋吗?刚好我投稿的摄影稿费到账了,明天就带你去买怎么样?” “老哥!我永远是你最忠诚的弟弟!” 又惊又喜、完全没去思考为什么会天降大饼的不二裕太,迸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厨房里的不二由美子哎呀一声,“看来裕太说了什么话,让周助很高兴呢。” “周助总是这么宠裕太,”不二妈妈掩嘴一笑,“看来我得多给周助一些零用钱才行呢。” 7、07 不二家的晚餐很简单,有兄弟爱吃的香嫩多汁紫苏鸡肉丸,有姐姐爱吃的盐烤秋刀鱼,还有妈妈喜欢喝的小松菜蘑菇味噌汤。 在吃饭前,不二周助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手机打开,就看到仁王千鹤发过来的照片。 镜头离烧烤架很近,满满当当的肉串铺满在照片中,肥瘦相间的牛五花被烤得微微卷边,上面的辣椒碎都看得清清楚楚。 说实话,这张照片拍得很糟糕,但不二周助却眉眼带笑地对着自己的晚餐拍了一张,然后发给仁王千鹤。 并对仁王千鹤那边的烧烤,赞美了几句。 不二由美子看着放下手机的不二周助,总觉得这幅画面,有点像自己闺蜜谈恋爱的时候。 “姐姐?” 不二周助笑看着她。 “没什么,”不二由美子轻笑一声,“我看你那边没有芥末,要给你拿一管吗?” “好啊,谢谢姐姐。” “不用客气哦,周助。” 见不二由美子起身去拿芥末的不二裕太,加快自己的用餐速度,他觉得今天的萝卜泥柚子醋就很好吃了,不想被哥哥忽然挤一点芥末进去。 另一边看到不二周助消息的仁王千鹤,已经准备回房间洗漱了。 他回复对方一个小黄鸡原地跳舞后,就选了一套卡通睡衣进了卫生间。 等他出来时,不二周助又发来和家人出门散步时拍的夜景——街巷挂着日式灯笼,街边商铺霓虹闪烁,满地倒映着斑斓的灯光,一对老夫妇正互相搀扶走在前方。 “真好看。” 仁王千鹤跟不二周助聊了几句后,便被仁王雅治叫到他房间里看比赛录像去了。 开始之前,他给不二周助说了晚安。 不管晚安两个字后,他到底睡没睡,反正这两个字一发过去,就意味着他要忙别的了。 “先看入江前辈的?” 仁王雅治把装有比赛录像带的箱子打开,侧头问弟弟。 “好,”仁王千鹤点头,“就看你觉得很精彩的比赛,然后再看幸村部长的。” “没问题,”仁王雅治挑选好后,把卧室的大灯关掉,只开了床头灯,而且还把灯光调暗了。 “开始了。” “嗯嗯。” “要认真看哦。” “我会的哥哥。” 仁王雅治选的是,入江奏多去年在全国大赛时的比赛录像。 总共时长130分钟,比分5:7,由入江奏多获胜。 看录像的这段时间,仁王千鹤入神到连水都没有喝一口。 仁王雅治关闭录像带,问他:“感觉怎么样?” “很厉害!他看起来那么温柔!” 仁王千鹤猛地喝了一口水,脸颊红红激动开口。 “刚开始的那三局,我以为他的体力都快耗尽了,还想刚开局就这样,后面恐怕会很难打,结果他唰地一下就变了!” “不仅很快把比分追回,他还一直压着对方打,前后人的气势都不一样了,真的好厉害!” “千鹤,永远要记住,在网球场上也不要以貌取人。” 仁王雅治伸出修长的手指点了点他的脑瓜子。 “这位前辈看似温和,其实心眼多得和蜂窝一样,很不好惹。” “这样的对手,或许比你以往接触的异类还要难缠,因为对付异类,你有克服它们的本领,可面对这样难缠的对手,你需要随机应变。” “否则被他们抓住机会,这场比赛就很可能输掉。” 仁王千鹤认真记下,“我知道了,哥哥。” “好,那我们看幸村部长去年夺冠时打的那场比赛吧。” “阿诺,”仁王千鹤疑惑地挠了挠脸颊,“哥哥不跟我复盘入江前辈的比赛吗?” “现在的你,对最基本的网球规则还很陌生,所以我说再多,对你的意义也不大。” “等你把该学的网球知识学完了,我再跟你分析他们的打法,以及怎么根据对手的习惯性动作进行预判......” 听仁王雅治说了一堆的仁王千鹤,顿时肃然起敬,点头如蒜地表示自己会认真学的。 接下来他们看的是,幸村精市在去年全国大赛决赛中的比赛录像。 录像带中,前三局都挺正常的,像是双方在拉扯,也没炫技,就是普通的打法,但是第四局的时候,仁王千鹤发现幸村精市的对手,开始有些不在状态了。 到了第五局,他的对手连接球都没办法做到,像是被什么控制住了。 整个人如中华僵尸一般,动作僵硬,到了最后甚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仁王千鹤不由自主地往前面移了移,他想看得更清楚一点。 随即,便从对方的表情看出,他似乎在狂喜,似乎在场上压着人打的是,而不是幸村精市。 一直到比赛结束,这位选手都没有冲破幻象,依旧呆呆地站在原地。 “这就是我们部长的网球,属于精神网球类的打法,千鹤你觉得怎么样?” 仁王雅治没有关闭录像带,而是点击重放。 “精神网球......” 仁王千鹤的眼神亮晶晶的。 “我是不是也可以这么打?” 比起之前在国外街头网球场,看到过的暴力网球,他觉得精神网球比较有意思。 “当然,”仁王雅治眼神温柔地看着他,“不只是精神网球,只要你感兴趣,都可以一一去尝试,然后找到你的舒适网球区。” “那我就把所有网球类型都尝试一遍,”仁王千鹤充满了干劲,“争取在开学前,找到属于我的网球赛道。” 咚咚咚。 房门忽然被敲响,仁王千鹤按住哥哥,自己起身去开门。 “二哥?” 门外是穿着淡紫色睡衣的仁王明司。 “你们还不休息?都快十一点了。” 仁王明司提醒道。 “这么晚了!” 仁王千鹤吓一跳,回头看向开灯的仁王雅治,仁王雅治对他点了点头,“看录像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所以赶快休息吧,”仁王明司揉了揉仁王千鹤的脑瓜子,柔软的触感让他眯起眼,“明天你们一个要去学校,一个要去俱乐部,可不能迟到。” “噗哩,二哥你别忘了明天的晨跑,”仁王雅治走过来,揽住弟弟的肩膀,“不然我和千鹤就要得到两万円的零用钱了,那怎么好意思呢。” “我好意思的!” 仁王千鹤笑得可开心了。 “嘘,别说大实话。” “好哦。” 弟弟们的话,让仁王明司听得猛翻白眼。 等二哥走后,他们躺在床上时,又开始说起悄悄话。 仁王雅治说自己在网球社整蛊成功了多少次。 仁王千鹤说他和师父分别时,师父坐上去华国的飞机,说是要去青城山拜访他的师兄,还让自己没事儿别联系他。 说着说着,也不知道几点了,兄弟二人挨在一起沉沉睡去。 楼下仁王夫妇还没有入睡。 “辉太郎,我还是觉得不现实,你说千鹤真的回到我们身边了吗?” “当然!这都是真的!理惠,我们的孩子回来了,我们一家团聚了!” 仁王妈妈紧紧地抱住丈夫,眼泪无声地落在对方的胸膛。 感受到胸前湿.润的仁王爸爸双眼一红,也更加用力地抱住妻子。 8、08 翌日清晨五点五十分,仁王雅治费力地睁开眼,感觉到肩膀处有一颗毛茸茸的脑瓜子压着后,他小心翼翼地将对方移到枕头上。 随即轻手轻脚地起床,进卫生间洗漱。 仁王千鹤听到卫生间传来的流水声,整个人往被子里钻了钻,好困,再睡一会儿...... 等仁王雅治洗漱好,走出房间后,便来到他右手边的房间门前,拿出手机不停地给里面熟睡的人打电话。 铃声一次又一次地响起,透过房门传进仁王雅治耳里,却没听到任何人类的活动声音。 “噗哩,”仁王雅治的耐心用完,他抬起手轻轻敲门,“二哥,两分钟后你再不起床,那就准备好我和千鹤的两万円吧。” 里面随即传来砰地一声响,接着是凌乱的脚步声。 仁王雅治开始倒计,在最后几秒时,房门被猛地拉开,脸上还带着几滴水珠的仁王明司出现在他跟前。 “我准备好了!” 想赚他的钱,不可能! “那就出门吧。” 仁王雅治耸了耸肩。 “明早我可不会好心叫你起床,只要我开始晨跑前你不在,那就算你违背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知道了,”仁王明司忙点头,“你们昨晚睡得也不早,怎么还能起来?千鹤呢?” “生物钟会叫我起床,这几天让千鹤好好休息,等他的时差完全倒过来后,我们再一起晨跑。” “......说到底你就是舍不得他早起。” “噗哩。” 知道你还说出来。 等他们下楼的时候,仁王夫妇正在厨房做早餐。 “哦嗨呦——明司,雅治。” 仁王爸爸笑盈盈地房间出来,往他们身后看了一眼,没看到人后,便问:“千鹤还在睡?” “昨晚聊了很久,他睡得晚。” 仁王雅治一边穿运动鞋,一边解释。 “理解,”仁王爸爸看了眼打哈欠的仁王明司,他是知道这几个孩子签订了晨跑协定的,于是对他们摆了摆手,“去吧。” 仁王千鹤也没睡太久,他跟着师父在国外时,每天六点左右就起床打坐或者是锻炼。 虽然师父常常打坐到睡着。 但只要没躺下去,那就是在打坐。 所以仁王千鹤回自己的房间洗漱完后,又打坐了半个小时,这才换了一身薄荷绿的休闲服下楼。 “早上好,爸爸妈妈。” 仁王千鹤进厨房想要帮忙。 “已经做好了,”仁王妈妈轻轻推着他往厨房外走,“千鹤你去大门口看看,你哥哥他们回来没有。” 仁王雅治晨跑的时候,是不带手机的。 听妈妈这么安排的仁王千鹤,便乖乖来到自家别墅大门口张望。 偶尔有邻居从门前路过,仁王千鹤就乖巧地问好,差点被两个大爷揉了头。 没几分钟,他便看到仁王明司如死狗般被仁王雅治拖回来了。 “二哥这是怎么了?” 见情况不对劲,仁王千鹤赶忙上前,帮扶住二哥的另一边胳膊。 仁王明司脸色惨白,一头的冷汗,身体微微颤抖,他想告诉弟弟自己没事,却没力气说话。 “我知道二哥的身体素质差,但我没想到会这么差!” 仁王雅治的脸色也不好看,“现在不是晨跑的问题了,二哥必须去医院检查!” 网球社也不是没有身体素质一般的小白,刚开始体能训练的时候,累得趴在地上爬不起来的比比皆是。 更何况他们网球社的训练量本来就大,就算是正选,有时候也累得不行。 但仁王明司这个情况明显不对。 本来仁王雅治兜里是放了几个糖的,就是怕没怎么锻炼的二哥会低血糖,没想到给他吃了也没用。 这让仁王雅治想起柳之前说过的情况——心肺耐受度严重不足,这种情况会产生缺氧。 仁王千鹤侧头仔细看了看仁王明司,没在他身上发现脏东西,便知道的确是身体原因。 “二哥,我陪你去。” 仁王明司摇头,“......俱乐部,网球。” 见他说话都吃力,仁王千鹤一把将他扶住,让仁王雅治先进家门找父母说明情况。 很快仁王夫妇就急急出来了。 这个时候仁王千鹤刚把二哥搀扶进大门。 仁王妈妈摸了摸仁王明司的额头,又翻看了一下他的瞳孔,“我现在就送他去医院检查,辉太郎你......” “我也去,别忘了,我请了三天假呢。” 仁王爸爸连忙说。 “我们也要去。” 仁王千鹤和仁王雅治异口同声道。 “有我和爸爸在呢,你们别担心,”仁王妈妈声音轻柔却不容他们拒绝,“吃了早餐后,你们就去做该做的事。” 说完,他们就开车带着仁王明司赶去医院。 留在家里的兄弟二人,勉强吃了几口垫了垫肚子,清洗好碗盘后,仁王雅治先叮嘱了弟弟一番,这才背着网球袋出门。 仁王千鹤靠在沙发上,双眼无神地发呆,时不时拿起手机看一看家人群里的消息。 好在仁王爸爸的分享欲很强。 【爸爸:到医院了】 后面发了一张医院停车场的照片。 【爸爸:开始检查了】 后面是仁王明司躺在床上的照片,旁边站着医生。 仁王杏奈看到群里的消息,赶紧给仁王爸爸打了电话,知道是什么情况后,又给仁王千鹤打过来,让他别担心,今天有什么安排就去做。 当然了,另一个弟弟那边也没忘记。 幸村精市三人看到,眉头紧皱的仁王雅治走进网球社大门时,就觉得事情不对。 面对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无声的眼神,柳莲二轻声道:“跟弟弟有关的几率是百分之二十五点三。” “看来是出了别的事。” 幸村精市走向仁王雅治,真田弦一郎他们也跟上。 被关心的仁王雅治抬起手捏了捏眉心,“是我二哥......总之事情就是这样。” 听他说完的柳莲二:“我记得你们家每年都有体检,而且大学里每年也有检查身体。” “莲二说得对,明司哥不会有事的。” 幸村精市轻轻拍了拍仁王雅治的肩膀,语气温柔地说。 仁王雅治也是被仁王明司当时的情况吓到了,现在听他们这么说,也觉得自己忽略掉了这些。 “也是,或许就是岔气了也说不一定,”仁王雅治话音刚落,手机便响了。 拿出来一看,发现是仁王杏奈打来的后,他对小伙伴打了个手势,便一边接起电话一边往更衣室方向走去。 幸村精市笑看着对方离去的身影,忽然对刚才一言不发的真田弦一郎道:“弦一郎刚才是害羞了吗?” 真田弦一郎抬起手压了一下帽檐,带着几分无奈:“......精市。” 他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话都让精市说完了。 9、09 仁王千鹤接到爸爸的电话时,刚进网球俱乐部的大门。 得知二哥是阑尾的问题,现在已经进手术室后,他担心的同时又松了口气。 在没得到准确病因时,仁王千鹤在网上查了不少当时仁王明司表现出的身体状况,当然结果都不好,不是这个癌,就是那个病。 对比起来,嘎个阑尾都是小事。 “你安心训练,我给雅治和杏奈打电话告知一下。” “好,下午我和哥哥去医院看二哥。” 仁王千鹤来到昨天入江教练说的二号训练场,到了以后,左右两边的训练场,都是四个人配一个教练。 而他所在的场地只有自己一个人。 “怎么了,千鹤?” 因为是两兄弟,所以入江教练就直接叫他们的名来区分。 此时入江教练正拿着一副全新的学员网球拍进来,看到仁王千鹤左顾右盼的样子,便问道。 “入江教练早上好。” 仁王千鹤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今天只有我一个人跟练吗?” 入江教练把球拍放在一旁,惊讶地看向他,“昨天你们不是选的一对一教学吗?” 仁王千鹤回忆了一下,好像是这样,当然他在选择教学模式时,哥哥说一对一不仅教学质量高,而且还学得快。 “抱歉......” 仁王千鹤白皙的脸庞唰地一下就红了。 “没关系,来,我们先热身。” “好。” 因为仁王千鹤是网球小白,所以热身运动都很简单——原地慢跑三分钟、侧向左右滑步五分钟、小碎步高抬腿两分钟最后是全身动态关节拉伸,每个动作约三十秒。 做完热身运动后,入江教练观察了一下仁王千鹤的状态。 见他脸不红、气不喘,心里十分满意。 “好,接下来我给你讲解一下网球比赛的规则......” 入江教练拉出一个小黑板,在上面写一条,就跟仁王千鹤解释一句,仁王千鹤的记忆力不错,但他还是拿出小笔记本,在上面记录重点,毕竟师父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此时的仁王雅治也在训练,因为昨天请假的关系,他今天的训练量是双倍。 从爸爸那得知二哥是什么情况后,他就完全沉浸在训练当中。 切原赤也他们休息时,仁王雅治还在训练。 “诶,丸井前辈,仁王前辈今天来有提起过他的弟弟吗?” 切原赤也今天虽然没有迟到,但也是踩点进的网球社大门,所以他都没时间去找仁王雅治私聊。 “就说他弟弟回家了,以后不出去游学,还说开学后要进我们立海大读书呢。” 丸井文太说完后,吹出一个橘红色的泡泡,至于仁王哥哥的事情,他就没提了。 “进我们立海大?” 切原赤也听得双眼一亮,声音有些激动,“那说不定会和我成为同班同学哦!” 胡狼桑原听到这话,擦手的动作顿了顿,“赤也,仁王的弟弟,和他是双胞胎,就算入学,那也是进国三,不可能和你成为同学。” “可他是游学啊!” 切原赤也一屁股坐在胡狼桑原旁边,“游学的时候,满眼都是外面好吃好玩的,哪里有心思学习啊!” “可仁王说他弟弟虽然是游学,可该学的东西都没落下,并且学得很好呢。” 丸井文太反驳道。 “那是因为他有滤镜,”切原赤也信誓旦旦地说,“在他眼里,他弟弟就没有缺点,之前他夸的那些你们还记得吧?那是人吗?” 仁王雅治时常提起自己的弟弟,但凡提起对方,就是一口一句——这个我弟弟会,那个我弟弟也能做出来,总之就没有他弟弟不会的。 “也不完全是,抛开滤镜,仁王君还是一个比较中肯的人,即便那个人是他的同胞弟弟。” 柳生比吕士说。 “我赞成,”丸井文太举起手,还侧头问自己的搭档,“桑原,你怎么想的?” “我也觉得柳生说得对,”胡狼桑原看了一眼满脸不服气的切原赤也,声音略低,意有所指道,“而且我宁愿仁王的弟弟是学霸。” 丸井文太秒懂,想起给赤也补课的那些痛苦日子,他可爱的脸顿时皱成了一团。 “还是你想得长远,我信你!” 不远处站着的真田弦一郎吹响哨声。 “继续训练!” “是——” 原本还想和前辈们争论几句的切原赤也,也随着哨声抛下所有念头,拿起球拍进入击球训练...... 仁王千鹤上午不仅学了网球规则,还进行了基础站位和握拍训练。 他学得很快,而且要领都掌握得极好,入江教练越看越喜欢这小子。 训练结束时,他夸赞道,“千鹤,你简直是天生的网球手。” 仁王千鹤觉得这个话有点耳熟,“我师父也是这么说的。” 入江教练把那副学员球拍给他,在没有进行练习赛之前,他都建议仁王千鹤先用这一副球拍,“说你是个打网球的天才吗?” “算是吧。” 仁王千鹤接过球拍笑了笑。 师父说,他是玄门新一代中的玄学天才。 仁王千鹤收拾好东西后,没在俱乐部这边洗澡、吃饭,而是直接回家了。 另一边的仁王雅治,也是在完成双倍训练的第一时间,收拾好东西就往家里跑。 柳生比吕士只得到对方一个挥手,加一声再见。 “雅治说明司哥的手术很顺利呢。” 幸村精市一边擦头发一边跟旁边穿衣服的真田弦一郎说,“还说弟弟开学后会来我们立海大,还会进我们网球社哦。” “只要他能通过社团的招新考核,我没意见。” 真田弦一郎是个很正直的人,别妄想找他走后门。 幸村精市笑了笑没说话。 倒是旁边穿鞋的切原赤也,龇着牙在那笑着说:“部长,你不应该跟着叫弟弟吧,我记得你比仁王前辈小唔......” 一只手忽然出现,死死捂住了切原赤也的嘴巴。 在切原赤也想要反抗的时候,还使劲儿踩了他一脚,疼得切原赤也眼泪汪汪。 “啊哈哈哈这小子在胡说八道什么?还想不想吃拉面了!桑原,待会儿让赤也这家伙自己付拉面钱!” 丸井文太一边紧紧捂着他的嘴,一边拉着他往外走。 胡狼桑原一把捡起切原赤也落在长椅上的网球袋,对幸村精市笑了笑后,便屁颠颠地跟着搭档跑了。 幸村精市脸上的笑容不变,声音也依旧温和:“莲二,明天安排一场我和赤也练习赛吧。” “没问题,正好可以压制一下赤也的恶魔化,”柳莲二一边点头,一边掏出计划本,在那写了起来。 真田弦一郎和柳生比吕士对上视线。 一时间二人都不知道说什么。 然后同时转移了目光,开始各忙各的。 旁边的玉川他们穿衣服的动作都放轻了,就怕被部长注意到。 10、10 仁王千鹤回到家的时候,仁王爸爸正在做午餐。 “爸爸,二哥怎么样?” 仁王千鹤洗了手后,进厨房帮忙洗菜。 “手术很成功!” 仁王爸爸一脸庆幸地说。 “医生说他这是急性虫垂炎(阑尾炎),送过去及时,而且当时他没吃什么东西,做手术的时候就便利了许多。” “那就好。” 仁王千鹤叽叽喳喳地跟爸爸说起,自己在网上查二哥病因,然后被吓一跳的事。 仁王爸爸大声地嘲笑了他。 “网上一点事都会被放大,不过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去医院,千万别在网上搜怎么做,这样会耽搁病情。” “不过我们千鹤身体健康,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的。” “嗯嗯,我们都身体健康!” 仁王千鹤把洗好的菜放进沥水篮中,“姐姐说她下班后要回来看二哥。” “别看她时常嫌弃明司,其实她很担心你二哥的。” 仁王爸爸可知道家里这几个孩子,都是互相牵绊的,孩子们的感情好,他和理惠也开心。 “我回来了。” 仁王雅治的声音从玄关处传来。 给弟弟打过电话得知他会直接回家,仁王雅治就没去俱乐部那边接人,而是直接回来了。 听到声音的仁王千鹤,擦了擦手后,跑出去迎接哥哥回家。 “哥哥!二哥那边一切顺利,待会儿我们去医院看他?” “噗哩,当然。” 仁王雅治放下网球袋,“我还要带相机去,把那家伙狼狈的样子全都记录下来!” “那你多拍几张。” 仁王千鹤嘿嘿笑着,“正好妈妈说要把我从小到大拍的照片洗出来,到时候和二哥的照片一起洗,放在照片墙上。” “好主意!” 仁王雅治勾起唇,伸出手和弟弟快乐击掌。 “好了,洗手吃饭!” 仁王爸爸开始端菜出来了。 “哥哥一起去。” 虽然仁王千鹤的手是干净的,但他还是想和哥哥一起去洗手。 仁王雅治看着伸过来的手,比起自己惨白的皮肤,弟弟的肤色白皙且透着健康血色。 他没有犹豫地握住那只比自己小一号的手。 看兄弟二人亲昵地你追我赶的去洗手,仁王爸爸的嘴角也克制不住地往上扬。 吃了午餐后,兄弟二人洗了个快速澡,就坐上仁王爸爸的车去医院了。 车刚进医院的地下停车场,没开阴眼的仁王千鹤都能感受到周围滞留怨灵带来的阵阵阴气。 阴气不是地下室的凉意,是顺着裤脚、衣领丝丝缕缕往骨子里钻的那种冷意。 命格纯阴的仁王千鹤甚至能从这些阴气中,感受到里面挣扎不开的委屈、痛苦与绝望,侧耳细听之下,还能听到无数模糊的悲泣、微弱的口申吟、不甘的嘶吼...... 不过医院这个地方嘛,也正常。 出门后,仁王父子就一直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此时见他皱眉,仁王爸爸也不开车门,而是小心道,“要不要回家?” 虽然千鹤说他现在能掌控自己身体带来的力量,但他们还是担心。 “就算不去看二哥也没关系,”仁王雅治也说,“等他出院也一样可以关心他的。” “没问题的,”仁王千鹤被他的话逗笑,“阴眼已经可以随我控制开关上,我只是感受到这里有很多阴气。” “对我没有影响的,放心吧。” 说着,仁王千鹤便示意爸爸开车门。 从地下停车场到门诊部一楼大厅后,仁王千鹤感受到的怨力逐渐增多。 经过手术部大楼,怨力已经强到他没开阴眼,都能隐隐看到一些黑气。 仁王雅治见他一直往手术部大楼上方看,便一把拉住他的手,加快脚步往住院部那边去。 仁王爸爸时刻关注着仁王千鹤的表情,生怕他被什么缠住。 “真的不用担心我,”仁王千鹤用另一只手拍着胸口,“我现在很厉害,师父说整个日本,除了他以外,都没有比我强的阴阳师。” 师父说他们在日本要自称阴阳师,在中华要自称道士,在欧美等国家他们就是驱魔师、巫医、德鲁伊、萨满等。 总之,师父当年拜的师父是哪一派,他们走到哪个国家,就属于哪一派。 说起来师父的师父还真是多啊,有点羡慕是怎么回事。 走到住院部,怨气少了一点点。 仁王妈妈在医院食堂吃的午餐,仁王明司因为刚做了手术,在没排气之前是不能吃东西的。 他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精神却不错。 看到仁王雅治举起相机时,仁王明司还单手比了个v。 见他这么配合,仁王雅治有些失望。 随即仁王千鹤又拉着父母站在二哥的病床边,仁王雅治设置好定时自动拍后,也来到了他们身边。 一家人龇着牙拍了一张合照。 “等姐姐来了以后,我们再拍一张。” 仁王千鹤一边看这张合照,一边说。 “拍,想拍多少就拍多少。” 仁王妈妈揉了揉他的脑瓜子。 仁王明司住的是单间,面积大概有二十平方,卫浴、宽大舒适的沙发、免费的网络,还有小冰箱、衣柜以及电视。 “怎么没画面?” 仁王千鹤打开电视后,发现没信号还疑惑呢。 “这是付费的,”仁王雅治指了指电视柜处的付费提醒,“让二哥付钱。” 这话听得仁王明司无语极了,“你连这点钱都没有吗?” “说起来,”仁王雅治忽然想起一件事,“二哥,你现在这种情况是没办法和我晨跑了,那算不算你违背约定呢?” “对哦,”仁王千鹤听哥哥这么说,那双圆溜溜的蓝紫色眼睛闪闪发亮,“二哥,你要给我和哥哥一人两万円,别忘了。” “这也算?” 仁王明司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我这属于意外不能参加晨跑,不是故意的!” “噗哩,”仁王雅治揽住弟弟的肩膀,提醒他们亲爱的二哥,“可是二哥,你自己在协议里加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只要你没跟我一起晨跑,就算你输。” “是这样没错,当时我还劝你慎重,但你非不听呢。” 仁王千鹤摇头叹息。 仁王明司一脸虚弱:“我都这样了,你们居然还想要我的钱!爸,妈!你们说话啊!” 仁王夫妇一副很忙的样子。 一个打开小冰箱,“再买些牛奶放进去比较好。” 一个将窗帘拉开,“这层楼的视野还不错。” 仁王明司:? 仁王千鹤和仁王雅治对视一眼后,快乐击掌。 “零用钱!” “我们的!” 最后还是仁王爸爸掏钱,替仁王明司补给了仁王千鹤他们。 当然了,这个钱是在仁王明司的零用钱里提前扣除的。 “这就叫男人的诚信。” 掏了钱的仁王爸爸语重心长地说。 结果二儿子沉浸在自己“透支”的悲伤中。 三儿子和小儿子快乐地头抵头,坐在沙发上数钱。 没一个孩子听他说话的。 仁王妈妈掩嘴一笑,轻轻握住丈夫的手,仁王爸爸反手握回去,心情好了起来,“还是理惠好。” 仁王爸爸又回家了,他回去做一些仁王明司待会儿能吃的东西。 下午三点,仁王明司排气了。 刚好仁王爸爸送来了米汤,过滤无果肉苹果汁。 医生说了,暂时只能喝无油水的液体。 傍晚,仁王杏奈急匆匆赶到医院,先是跟大家一起拍了个照,然后对着仁王明司叮嘱了一番,要好好休养之类的话。 刚开始仁王明司还挺感动,一直到十五分钟后,他开始疯狂给仁王千鹤使眼色。 没办法,仁王雅治看笑话都来不及呢,不可能帮他吸引大姐的注意力。 “姐姐,今晚就住家里吧,哥哥说要做好吃的炒饭哦,”仁王千鹤趁着仁王杏奈喝水的空挡开口问道。 本来仁王雅治就说好今晚他来做饭的。 所以听弟弟这么说,他也没反驳。 “雅治做的炒饭我肯定要吃,”仁王杏奈笑道,“不过晚餐后我要回东京,明天公司的事比较多,没办法住家里呢。” “姐姐辛苦了,那我们就回家吧。” 仁王千鹤帮她背包。 “给你□□吃的虾仁炒饭,”仁王雅治也说。 “好,”仁王杏奈连连点头,又叮嘱仁王明司几句,这才和家人一起离开。 晚上有护工照顾仁王明司,而且医生也会查房,所以他们不用太担心。 家里有做炒饭的食材,所以他们就没去买菜,而是直接回家。 回家时仁王兄弟坐的仁王杏奈的车,仁王杏奈也担心仁王千鹤的情况,得知一切无恙后,她也放下心来。 转口问起两个弟弟训练的事。 仁王雅治耸了耸肩,“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入江教练对我很好,还夸我是天生的网球手呢,”仁王千鹤越说越骄傲。 “哎呀,我们千鹤真厉害!” 仁王杏奈夹着嗓子夸他。 仁王千鹤咯咯咯地笑。 被仁王雅治揉了揉脑袋,“俱乐部的学员球拍用得怎么样?习惯吗?” “还好,”仁王千鹤想了想说,“能用,但我能打练习赛后,还是另外买合适我的球拍比较好。” “到时候来东京,我出资给你买,雅治的球拍需要换吗?” 仁王杏奈问。 “不用,”仁王雅治明戳戳地为弟弟揽福利,“姐,除了球拍外,再给千鹤买几双球鞋,吸汗腕带、和头带也不能忘,还有运动水壶,速干的毛巾,网球帽也......” “好了,都买,你缺什么也一起,”仁王杏奈被他念得头疼,芊手一挥,什么都包了。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后,异口同声道:“姐姐,我们永远是你最好的弟弟!” 仁王杏奈的嘴角往上扬:“知道了。” 心想明司那也不能忘记,这次也是遭罪了,不如就买他心心念念的那款手机送给他。 11、11 到家后,兄弟二人便拒绝家人的帮助,将厨房门一关,就开始忙起来。 他们已经确定要做虾仁炒饭了。 这样一锅出大家一起吃,就比较方便,只不过食材要准备多一些才好吃。 虾仁是新鲜的,仁王雅治一边跟弟弟说话,一边指尖轻巧地挑去虾线。 另一边的仁王千鹤则拿出八个鸡蛋,打进碗里开始不停搅拌。 “我跟部长他们说了,你开学后会进立海大,网球社招新的时候,你也会去。” 虾线处理好后,仁王雅治一边将其洗干净,倒入调料,撒上一些淀粉抓匀腌制,一边跟仁王千鹤说。 还在打鸡蛋液的仁王千鹤动作不停,好奇地问:“部长他们怎么说?” “当然是很欢迎了,”仁王雅治拿出青豆,又选了两根胡萝卜切成大小一致的丁块,“部长说很期待你的表现呢。” “我一定会进网球社的,”仁王千鹤很有信心。 仁王雅治想起丸井文太小心向他打听,自己的弟弟是不是真学霸的事,“我复印了几张试卷,待会儿你做来看看,我好根据你的学识情况,制定补课方案。” “好哦。” 仁王千鹤还有点期待,“我还从来没做过试卷呢!” “放心,国中知识都很简单,你没问题的。” 仁王雅治示意弟弟不要离热锅太近,热锅薄油,先倒蛋液迅速炒成蓬松金黄的蛋碎。 都不用他说,仁王千鹤就把盘子放在锅的旁边,方便他盛炒好的蛋碎。 锅里很干净,不用洗,再次倒入一点薄油,接着下虾仁,炒出鲜甜香味后,青豆和胡萝卜丁才跟着倒进去,一时间厨房里满是香味。 仁王千鹤使劲儿吸了吸鼻子,“好香啊!” “待会儿吃多点。” 仁王雅治将散开的米粒倒进去均匀翻炒,在快起锅的时候,才放入蛋碎,加上少许盐,因为家人都不喜欢吃葱,所以就没放。 四盘色泽鲜亮的虾仁炒饭摆放在案板上,虾仁饱满透亮,米饭粒粒分明,带着淡淡的油光,随处可见青豆、胡萝卜和蛋碎的存在。 仁王雅治拿出一个小勺子,舀了一勺递到仁王千鹤的嘴边,“尝尝。” 嗷呜一口,仁王千鹤愉悦地眯起眼,等咽下去后,才大声夸赞道,“好吃!哥哥做的炒饭最好吃了!” 仁王雅治接下他的赞美,“那就麻烦千鹤把它们端出去了。” “没问题!” 仁王千鹤负责端炒饭,仁王雅治则是快速洗干净锅,把灶边的油星擦干净,两分钟不到,厨房就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吃炒饭就要喝麦茶,”仁王爸爸给大家倒麦茶,“辛苦我们雅治和千鹤了。” “大家开动吧——” 仁王妈妈笑着道。 仁王千鹤几人:“我要开动了——” 然后开始动筷。 “喜欢吃我明天再给你做。” 见弟弟盘子里干干净净的,仁王雅治笑着说。 “明天想吃茶泡饭,”仁王千鹤摇头,炒饭虽然好吃,但连着吃他又不行了。 “那我们明早就吃茶泡饭,”仁王妈妈看向侧边的仁王杏奈,“杏奈,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妈妈,”仁王杏奈提醒道,“你忘了,我请了阿姨的,你您不用担心我的生活。” “哎呀,我忘记了。” 仁王妈妈轻轻拍了拍头,“那你有没有喜欢的男生?” “时间不早了,那我就先回东京,爸爸妈妈,雅治千鹤再见!” 仁王杏奈可不想面对这种话题,提起包,迅速换好鞋像一阵风钻去地下室,开车着便走了。 仁王千鹤:“哇啊哦,姐姐真快。” “噗哩,”仁王雅治耸了耸肩,“姐姐不喜欢这个话题呢,妈妈。” 仁王妈妈忧愁地叹了口气,“那件事都过去两年了,她还是没有放下。” “她还年轻,时间会治愈一切,理惠,给她一点时间。” 仁王爸爸轻轻揽住妻子的肩膀。 听爸爸妈妈这么说的仁王千鹤,和哥哥对视一眼,便轻手轻脚地收好餐盘茶杯,去厨房清洗了。 “说起来,我也想去看看智也哥哥。” 虽然仁王千鹤没有见过对方本人,但也看过这位哥哥的照片。 而且他和姐姐热恋的时候,两人也通过电话的。 正在擦洗盘子的仁王雅治动作一顿,随即恢复正常,“那下次我们去东京的时候,就去看他吧。” “好,”仁王千鹤点头。 他们口中的智也哥哥,是仁王杏奈的恋人。 他们在大一的时候相识相恋,智也哥哥却在大学毕业那年因病去世...... 半个小时后,他们在后院打了一会儿网球,主要是仁王雅治给弟弟喂球。 一个小时后,兄弟二人上楼回房间各自洗漱,然后穿着睡衣的仁王千鹤空着手来到哥哥房间。 此时仁王雅治刚把试卷拿出来,放在书桌上,“来,今天做国语、数学、英语这三张试卷,国一、国二的重要知识点都有,一张试卷定在五十分钟内做完。” 他把定好时的小闹钟放在笔筒旁边。 “准备好了吗?” “好了。” 仁王千鹤乖巧坐在书桌前,等哥哥一喊开始,便先拿起英文试卷。 这个对他来说是最简单的。 在师父的影响下,仁王千鹤会很多外语。 所以面前这张试卷上的题,对他来说真的很简单,但谨慎的仁王千鹤,还是用了二十分钟交卷。 仁王雅治在一旁预习国三的课本,课本是他向邻居哥哥借来的,等仁王千鹤把英文试卷递过来,他就放下书,从笔筒里拿出红笔开始批改。 仁王千鹤眼巴巴地盯着哥哥,等待结果。 两分钟后,仁王雅治在试卷末尾用红笔画了一个花丸,“答得特别好!” “内容真的很简单,”仁王千鹤虽然这么说,下巴却抬得很高。 “是,那么接下来你选哪一张试卷呢?” 仁王雅治笑着问。 “数学。” 仁王千鹤的师父,在正式进入玄门之前,是东大理学部数学科的毕业生。 所以仁王千鹤的数学,也非常好。 依旧是二十分钟结束,得到一张满分试卷。 在做国语试卷前,仁王千鹤非常有信心,他虽然一直在国外游学,但他是个日本人,国语有什么难的。 可当他做题的时候,就遇到难题了。 听写的时候,什么假名,有什么同音不同字,动词后面为什么要加东西? 不管了,看不懂的就略过,做自己会的。 于是这张试卷上的一个大题上,就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大√——错误,不得分。 其他题不是三角形——半对。 就是一个圆圈——正确。 “总体上的分数,还是合格的,但就是这里,”仁王雅治点了点红色大勾的地方,“你不明白也是正常的,来,我跟你讲解一下什么是假名,动词后面的假名该怎么写......” 半个小时后,仁王千鹤听懂了,在仁王雅治给他出同类新题巩固知识的时候,他把满分的英文、数学试卷拍下来,发给不二周助。 此时的不二周助,正在看乾贞治借给他的,某一位国际网球巨星比赛录像。 看到照片中的内容后,不二周助勾起唇,暂停录像带,发了两句夸夸过去。 然后指尖停顿了两秒,又打了一行字发过去——【比起千鹤,我的数学逻辑计算大题就很容易丢分呢,说起来也让我很苦恼。】 仁王千鹤看到这条消息后,开始为好朋友操心起来——【其实数学不难的,你以后有哪些题不会,你发给我,我帮你分析。】 不二周助脸上的笑意加深——【会不会打扰到你呢?】 仁王千鹤咧嘴一笑——【当然不会,到时候我们可以打电话讲题,对了,我现在上午在俱乐部学网球,下午没有安排练习赛的时候,我都有空哦。】 学网球? 原本靠着沙发的不二周助坐直身体——【那就麻烦你了,千鹤也开始学网球了吗?真好,我很期待和千鹤打网球呢。】 仁王千鹤刚给好朋友发了个好字,就见仁王雅治把出好的题放在他面前,“记住我刚才说的那些,再把这道题解答一下吧。” 【下次聊,哥哥在给我补课,小黄鸡转圈圈jpg。】 不二周助轻笑一声,回复了一个小黄鸡点头的表情包,将手机放在一旁,接着看比赛录像。 12、12 看完弟弟解答的题,和他讲解的没有什么不同后,仁王雅治心里无比欣慰。 他在书桌前制定补课计划的时候,仁王千鹤坐在旁边看真田弦一郎国一的比赛录像。 真田弦一郎的每场比赛时间都不长,一个小时,仁王千鹤就看完了四场比赛。 看着录像带中肤色越来越黑,表情越来越严肃的人,仁王千鹤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白皙的脸。 打网球,这么容易衰老的吗? “噗哩,想在什么?” 仁王千鹤没有隐瞒哥哥,说出自己的担忧。 “你看我和部长的肤色和颜值有变化吗?” 仁王雅治将制定好的补课计划放在旁边,“这是真田个人的原因,其他人可没像他那样,而且我认为他越长越成熟,主要还是因为操心某人导致的。” “某人是?” 仁王千鹤好奇地问。 “一个头脑简单,性子很单纯,”仁王雅治脑子里浮现出切原赤也呆呆的模样,“成绩很让人担忧,网球上很有天赋的一个小子。” “很有趣的样子,”仁王千鹤抬起手摸了摸下巴,这么单纯的学弟,“哥哥一定没少整蛊他吧?” “噗哩,这是当然的。” 仁王雅治想起自己假扮真田副部长,忽悠切原赤也加训或者是跑步,就觉得好玩,“我也是在锻炼他嘛。” 而且赤也不会记仇,也很好哄,说起来这样的小学弟还真是可爱呢,那么这周就多奖励他一次整蛊吧。 想到这的仁王雅治,又打开柜子,把自己的整蛊玩具清查了一遍。 仁王千鹤凑过去,兄弟二人叽叽喳喳了一会儿后,选定了明天仁王雅治用的道具,这才洗了手和脸躺下。 他们依旧有说不完的话,不过在凌晨一点前便睡着了,说起来今天也发生了很多事。 清晨,仁王千鹤收拾好下楼时,仁王雅治已经跑步回来了。 “明天我和哥哥一起晨跑,”仁王千鹤打了个哈欠说。 “要不要再调整两天?” 仁王妈妈问。 “不用,已经调整好了,”仁王千鹤今天没跟着去晨跑都觉得有点心虚,“妈妈,早上吃茶泡饭吗?” “对啊,昨晚睡觉前煮的米饭,今早做茶泡饭最好吃了,你们快去洗手过来吃早饭。” “是——” 仁王雅治身上没什么汗味,短时间的晨跑只是唤醒他的身体,并没有累到他。 “我要开动了——” 虽然是冷饭,但煎茶汤是温热的,上面还漂浮着剪碎的海苔,面前的两个碟子上放有腌梅和炸小鱼干。 仁王千鹤先把冷米饭轻轻搅拌开,让其颗粒分明不黏糊,还可以吸满茶汤后变得软乎起来。 “要不要加白芝麻?” 仁王雅治侧头问他。 “不要。” 仁王千鹤摇头,握着筷子慢条斯理地进食,腌梅他只夹了最小的一块,妈妈做的腌梅很好吃,酸甜中带着一丝咸味,很是开胃。 炸小鱼干鲜香酥脆,他也吃了两条。 仁王夫妇见小儿子就吃了一小碗茶泡饭,一颗小腌梅加两个炸小鱼干便结束进餐,心里有些发愁。 转头再看另一个儿子——和仁王千鹤一样大小的碗,腌梅没夹,吃了三条炸小鱼干,行吧,这个也没好到哪里去。 “我跟妈妈做了红豆沙铜锣烧,雅治和千鹤带一点出门吃吧。” 仁王爸爸夹着嗓子说。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点头同意。 在用点心盒装铜锣烧的时候,仁王千鹤一个劲儿地往哥哥的点心盒里夹,“哥哥的朋友多,所以哥哥多带一些。” 仁王雅治也夹着铜锣烧往弟弟的盒子里放,“你训练的时候,也可以交新朋友。” 最后哥哥还是犟不过弟弟,包揽了三分之二的铜锣烧进盒子。 仁王雅治训练的时间要早一些,所以他先一步出门。 仁王千鹤在家收拾厨房,让爸爸妈妈早点去医院看二哥,等他收拾好厨房,换了衣服后,又给二哥打了个电话关心一番,这才背着俱乐部统一发的网球袋出门。 在开始训练之前,仁王千鹤还拍了一张扛着球拍的自拍照发给不二周助——【开始训练咯!】 而此时的不二周助正在做高抬腿训练,手机放在外套的兜里,外套则是放在不远处的休息椅上。 另一边的仁王雅治,动作不停歇到十点,才把基础训练做完,休息十分钟后,就要进行双打对练。 柳生比吕士把水递到搭档手中,“这两天你都没去俱乐部加训?” 他们住在一个方向,在柳生比吕士被“拐”进网球社后,柳生比吕士也加入了,仁王雅治经常去的那家网球俱乐部。 他们经常一起去那里加训,但这两天柳生都是一个人去的。 “二哥住院,千鹤又刚回国,所以没去。” 汗水顺着仁王雅治的额头边的碎发往下滴,他单手拿着水,指尖在瓶盖处轻轻一转,瓶盖便应声旋开。 仰起头灌下大半瓶凉水,凉意顺着喉咙而下,驱散了身上一些燥意,整个人也舒服了许多。 仁王雅治勾起惯有的戏谑笑容,晃了晃手中的水瓶,带着几分炫耀开口:“比吕士,你知道吗,我弟弟就是个天才巴拉巴拉......总之我们学校又要多一名学霸了。” 柳生比吕士抬起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平静地听完后,轻声说道:“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见到千鹤君?” 听到搭档对弟弟的称呼,仁王雅治抿了抿唇。 柳生比吕士似乎早有准备,在他开口前道,“我总不能称呼两位仁王君吧?” “......也不是不可以。” “......你真是够了。” 13、13 还没等他们掰扯明白,就见玉川良雄苦着脸过来问他们,有没有看到切原赤也。 “没有看到切原君,”柳生比吕士摇头,“我记得今天有他和部长的练习赛?” “是啊,”玉川良雄点头,“现在休息时间快到了,场地也清理干净,就是没看到他人。” “噗哩,”仁王雅治把剩下的水喝掉,“肯定是缠着莲二问部长的最新资料呢,去活动室里看看。” “谢谢仁王前辈!” 玉川良雄立马往活动室方向跑去。 真田弦一郎正在矫正一个小学弟的挥拍姿势。 春假的训练,除了正选和预备选之外,其他队员都是自愿参加,这位小学弟就是自愿来的。 别看真田弦一郎外表看起来不好惹,其实他是个很心细、心软的人。 相处久了,大家也不怕他,就连切原赤也都知道,惹了真田副部长顶多挨骂或者是挨一记铁拳,但惹了部长,那日子就不好过了。 见玉川良雄从身旁跑过去,真田弦一郎顿时眉头一皱,厉声道:“玉川!你跑什么?” “抱歉真田副部长!” 玉川良雄一个紧急脚刹,接着鞠躬道歉,“因为二号球场已经清理出来了,所以我去找赤也......” “这样啊,”真田弦一郎眉头松开,“去吧。” “是——” 切原赤也果然在活动室内,他跪坐在地,抓着柳莲二的裤脚,任由对方劝说都不松手。 “柳前辈,你就让我看一眼吧!” “赤也,我记录的资料,对你来说没有用。” 柳莲二一边忙自己,一边回道。 “我看一眼也有心理准备啊,”切原赤也倒不怕和部长比赛,但他不愿意像个傻子一样站在球场,等他回过神的时候,比赛输了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赢了呢。 “赤也,快去热身,”玉川良雄上前拉起他,“部长的打法,你就是看资料到时候也用不上啊。” “......你说得好有道理!” “所以快去热身吧!” 玉川良雄劝道。 切原赤也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柳前辈,我一定会打败你们的!” “嗯,去吧。” 柳莲二头也不抬地挥了挥手。 在他们的比赛即将开始前,仁王雅治拜托柳莲二录下这场比赛,“我想给千鹤看。” “没问题,”柳莲二是这场练习赛的裁判,录像是最方便的,“说起来千鹤的网球学得怎么样?” 昨晚仁王雅治在正选群里嘚瑟,说他弟弟网球学得很好。 “放心吧,招新测试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仁王雅治扛着网球拍去八号球场了。 而此时的仁王千鹤,正在和入江教练训练击球。 入江教练一边给他喂球,一边解说自己打过去的是什么球,又该怎么回击,即使落球时,怎样算丢分,怎样算无效球。 仁王千鹤学得很认真,一直到训练结束,他都不觉得累。 于是入江教练递给他一张加练的训练单,“你下午没事的时候,就做这上面的训练,记得做完后拉伸按摩。” “知道了,入江教练。” 仁王千鹤小心将训练单折起来放好。 他回到家,见仁王妈妈在做午餐。 “妈妈,二哥怎么样?” “恢复得很好,”仁王妈妈脸上带着笑容,“就是觉得无聊,千鹤,你去爸爸的书房选几本推理小说,待会儿给他送过去。” 说完,她拒绝了仁王千鹤的帮忙,让他找书去。 仁王千鹤便先回房间冲了个凉再去书房。 仁王爸爸的书房在一楼,书房有五十平方左右,三面都是定制高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各类的书。 选了几本一看就没怎么翻看过的新推理书,仁王千鹤将其装进包里,刚准备出书房门,就见仁王雅治站在门口,“选的什么书?” 他已经听妈妈说了。 “这几本,二哥看过吗?” 仁王千鹤拉开背包,让哥哥看。 仁王雅治翻看完后点头,“不错,这都是我新买的,比吕士强烈推荐,二哥都没看过。” “比吕士......我记得你的搭档就叫这个名字。” “没错,就是他,”仁王雅治接过包拉好,“你下午有安排吗?” 仁王千鹤点头,“先去看二哥,然后做一些训练,不用去俱乐部,在后院就能完成,都是一些体能训练,然后看书。” “我下午要和比吕士加训,”仁王雅治揽住他的肩膀往外走,“他还想见你呢。” 仁王千鹤闻言有些害羞,“我还没有准备好见哥哥的朋友们呢。” “没关系,”仁王雅治揉了揉他的脑袋,“千鹤想什么时候见都可以。” “那就再等等吧。” 仁王千鹤觉得现在的自己,和哥哥的朋友们见面,也没有多少话题,等他的网球进度更进一层后,就有更多的话题了。 “我要开动了——” 中午吃包菜猪肉卷、日式干烧虾仁、白灼西蓝花、裙带菜味噌汤和青豆玉米饭。 仁王妈妈的厨艺不如仁王爸爸。 但仁王千鹤依旧努力多吃一点。 仁王雅治洗了一盘樱桃番茄放在弟弟面前,“多补充维生素。” “好哦。” 仁王千鹤知道哥哥的意思,不必为了让妈妈安心就逼着自己吃。 “晚餐让爸爸做,”仁王妈妈也知道自己厨艺不咋地,“妈妈会努力的。” “妈妈,这话我听了十几年了,”仁王雅治拆台,“不过没关系,不管妈妈的厨艺怎么样,您都是我们最爱的妈妈,是吧千鹤?” “是的!妈妈超级好的!” 仁王千鹤一边往嘴里塞樱桃番茄,一边大声附和哥哥。 把仁王妈妈哄得眉开眼笑的。 下午仁王妈妈没去医院,她不完全是家庭主妇,她还是宠物画家——接稿毛孩子的自画像,家里有她的画室,就在书房隔壁。 所以仁王兄弟收拾好厨房后,就背着包坐公车去医院看二哥。 仁王明司看到他们送来的书,非常高兴地选了一本翻开,“谢谢,我正无聊呢。” 仁王爸爸拿了两瓶水递给仁王千鹤他们,“我陪着你,你还无聊?” “你一直在处理工作,也没怎么和我说话啊。” 仁王明司指了指茶几上放着的笔记本电脑。 仁王爸爸哎呀一声,“我找你说话的时候,你说你想好好休息,现在怪我不说话?” “咳咳,我错了爸爸。” 面对弟弟们看好戏的目光,仁王明司示弱休战。 仁王千鹤刚在沙发处坐下,就感觉到兜里的手机在震动,他拿出来一看,发现是师父给他发的消息。 看完消息后,仁王千鹤摸了摸下巴问身旁的人。 “爸爸,镰仓山在哪里?” “在镰仓市,离我们并不远,想去那边玩吗?” 仁王爸爸合上笔记本电脑问。 “不是,是师父说他给我找了活儿做。” 仁王千鹤晃了晃手机。 仁王雅治直接坐在弟弟身旁,“噗哩,是在锻炼你啊。” “这么说也没错啦,不过他说明天下午客人会上门接送,所以不用担心出行问题。” “什么!明天?” 仁王明司哀号不已,“也就是说我没办法跟着去看了!” 他这么爱看灵异、推理小说,就是因为自己弟弟是阴阳师,所以他超爱的。 现在不能去现场观看,可想而知他有多难过。 “我陪你去,”仁王雅治龇着牙揽住弟弟的肩膀,“让我也见识见识,可惜了,二哥要是屁股没出问题就好了。” 仁王明司抽泣:“我的屁股有自己的想法。” “好了,明司你好好休养,”仁王爸爸有些担心地看向小儿子,“明天我和雅治陪你去。” “爸爸不用担心,我现在很厉害的。” 仁王千鹤拍着自己的胸口。 “爸爸,你的假期结束了,”仁王雅治提醒道,“不如多给我和千鹤一点零花钱,这也是另一种陪伴嘛。” 仁王千鹤听哥哥这么说,顿时眨巴着大眼睛看爸爸。 仁王爸爸:“......一人一万円。” “爸爸我呢!” 仁王明司激动地指着自己。 仁王爸爸沉默两秒:“消债一万円。” “......” 见他不说话,仁王爸爸便故意问,“你不要也没关系。” “要!我要!我只是沉浸在爸爸的父爱中不可自拔!” 见二哥谄媚的样子,仁王千鹤捂着嘴和哥哥一起偷笑。 14、14 在医院待了一个小时,见二哥完全沉浸在小说中,仁王千鹤他们便坐公车回家了,仁王爸爸留在医院陪对方。 “我们回来了——” 仁王千鹤把背包从哥哥身上拿下来,一边换鞋一边朝客厅方向道。 “妈妈应该在画室,”仁王雅治轻声对他说,“我就不进去了,你帮我把网球袋拿过来。” “好,”换好鞋的仁王千鹤去拿了网球袋过来,还不忘往里面放一瓶苏打水,“哥哥,路上小心哦。” “知道,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仁王雅治背上网球袋,打开门对他挥了挥手说。 “嗯嗯。” 仁王千鹤看着哥哥离开的背影,一直到对方走出前院大门,这才拉上玄关的门,接着给不二周助打去电话。 “不二,你下午有时间吗?我可以帮你补数学,不过我要先做教练安排的训练,大概一个半小时就能完成。” 此时的不二周助,正和弟弟不二裕太在家附近的街头网球场,看高中生比赛。 接到仁王千鹤的电话,不二周助的嘴角比往常上扬了几点,“那我两小时后,再给你打过来可以吗?” “当然可以,”仁王千鹤拿出训练单。 挂了电话后,仁王千鹤就去后院认真训练了。 不二裕太见哥哥挂了电话后,心情十分好的样子,想到自己刚才听到的话,还是忍不住问:“老哥,你两小时后和人约好出去吗?” “不是,”不二周助笑眯眯地摇头,“是千鹤,我们约好了两小时后打电话聊天。” 补课怎么不算聊天呢? 不二裕太闻言嘴角微抽,“为什么不直接见面玩呢?神奈川离东京也不远。” “裕太,聪明的人要学的东西有很多,千鹤没说见面,就说明他很忙,我们要互相理解。” 不二周助笑着说。 “......不是,老哥你在说我不聪明吗?” 不二裕太总觉得那话有点不对劲。 “裕太怎么会这么想呢?” 不二周助一脸受伤,“本来还想请裕太吃冰淇淋呢,可现在我有点不确定了。” “老哥别啊!我啥什么也没想,可以给我买超大杯香草冰淇淋吗?” 不二裕太能屈能伸,急切道。 “裕太真是可爱呢。” “......所以给我买吗?” 不二周助自然给心爱的弟弟买了。 刚开始仁王千鹤不明白,为什么不二说要两小时后,一直到他做完训练,想要洗个澡的时候,才恍然明白原因。 等他洗了澡换好衣服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时,才发现桌面上什么都没有。 于是他又下楼去书房,挑了哥哥国一和国二的数学课本,接着又拿了笔和新的草稿本。 走出书房,抬脚刚准备踏上通往二楼的木质台阶,隔壁画室的门就被拉开,仁王妈妈走了出来。 看着准备上楼的少年,她温柔地问:“千鹤,你要学习啊?” “是呀,”仁王千鹤停下脚步,侧过身,银白色的小辫子垂落在胸前,笑得很甜,没过多的解释,“妈妈你还没画完吗?” “还差一点,”仁王妈妈想出来透透气,又问他,“要喝咖啡吗?” “不要,”仁王千鹤不喜欢咖啡的味道,“我会自己拿水喝的,妈妈不用担心。” “那我给你洗一盘巨峰葡萄吧,你午餐也没吃多少,好不好?” 见妈妈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仁王千鹤说不出拒绝的话。 “那我和妈妈一起去,妈妈也要多吃点葡萄。” “好~” 然后仁王妈妈就发现这小子不老实。 看着自己面前那一大盘,和仁王千鹤端走的那一小碟巨峰葡萄,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仁王千鹤抱着书、端着葡萄回到房间放下,将窗帘一拉,打开书桌旁的护眼台灯,坐下就给不二周助打去电话。 那边直接秒接。 “你真快啊!” 听到仁王千鹤这么说,不二周助抿嘴一笑,“因为一直在等千鹤的电话。” “嘿嘿,”仁王千鹤有点不好意思,“我刚才下楼拿了课本,你把你国一和国二数学课本拿出来,哪一页的知识点没掌握好,你就跟我说。” “那么就辛苦千鹤了,下次到东京,我请你吃寿司好吗?” 不二周助记得在英国第一次认识千鹤的时候,对方就一直惦记国内的寿司。 “好啊,”仁王千鹤也不和对方客气,“那么我们开始补课吧,不二。” “......在开始之前,千鹤可以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请求吗?” 听到不二周助这么说,仁王千鹤满脸正色地坐直,“我们是好朋友,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 他一定会帮忙的。 不二周助被他正经严肃的语气逗笑了,“既然千鹤都说我们是好朋友了,那能不能拜托千鹤也叫我的名字呢?不然我总觉得有点生疏呢。” “阿诺......” 仁王千鹤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结果就这。 不过想来也是,他们认识半年左右,不二就叫他名字了,反而自己一直叫的不二。 “周、周助,现在可以了吗?” 仁王千鹤的脸有些发热,很不好意思,声音也很小。 但电话那头的不二周助却听得很清楚,他很温柔地应了一声,“我听到了千鹤,那么就麻烦千鹤帮我讲解一下国一课本第五十二页的知识点......” 因为不二周助语气很自然,所以仁王千鹤也不觉得别扭了,很快便沉浸在“老师”的角色中。 15、15 下午的网球俱乐部说不上安静,但也比学校网球社的喧闹好多了。 仁王雅治他们正在封闭式会员场地对练。 道路旁的人工草坪干净平整,每个场地四周都围着高大的围网,旁边还有几棵枝叶繁盛的大树,微风吹过,一阵阵树叶声随之响起。 隔壁几个球场也有人在打网球,击球声和裁判偶尔响起的声音传入他们耳中。 因为他们是不打比分,所以就没有裁判过来,球场中只有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两个人。 打球时的他们很认真,话也不多。 偶尔也有人路过他们的球场,然后被他们的网球所吸引,停步在围网外静静观看。 仁王雅治此时全然褪去平日的懒散戏谑,他单手抛起网球,手轻轻带着球拍一压,网球便直冲柳生比吕士那边! 柳生比吕士的反应很快,在网球即将压在边线的时候,他瞬间跨步上前,球拍稳稳接住网球,用一种刁钻的角度回击到仁王雅治的反手弱势位! “噗哩,比吕士现在很喜欢打这种球啊。” 仁王雅治勾起唇,将球回击过去后,扬了扬眉道。 “只是你给了我这种球的机会罢了。” 他们已经对练了两个多小时,期间只休息了十分钟。 汗水慢慢浸透他们的头发和衣服,呼吸也微微加重,却没有人叫停这场对练。 立海大网球社繁重的训练,已经让他们锻炼出不同于常人的体力和耐力。 入江教练站在外面,静静观看他们之间的你来我往。 “年轻真是好啊。” “入江教练,你说这种话,显得我很老。” 一个身材魁梧,胸肌和二头肌都很发达的中年男人,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对他道。 “宫本教练看起来和我一样大呢,一点都看不出来你已经五十岁了。” “......我今年四十三岁。” 宫本教练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斯米马赛。” 入江教练尴尬地转移了话题,并且迅速往场内训练室走去,宫本教练紧跟其后。 仁王雅治的余光瞟了一眼他们的背影,随即继续沉浸在对练中。 一直到五点,他们才停下来帮助对方拉伸。 “这周日你有安排吗?” 柳生比吕士问。 春假训练的时候,每周日是他们的休息日。 “有,”仁王雅治一边用力帮对方压腿,一边笑道,“我和千鹤有事要去东京。” 柳生比吕士点头,原本他是想约对方去图书馆的,不过他也想到仁王没有时间,所以有个人行动的安排。 “那么今天就到这里啦——” 仁王千鹤把课本合上,面前的草稿本上,是他梳理的知识点,还有拆解的例题,旁边还有几何的辅助线思路。 他单手拿起开着扩音的手机,“我刚才给你出的题,你做好后记得发给我看。” 电话那头传来不二周助温软轻柔的嗓音:“阿里嘎多,千鹤老师我会完成的。” “嘿嘿,再叫一声。” 仁王千鹤的指尖不自觉地攥紧手机,耳尖飞快泛起一层薄红——千鹤老师,这个称呼真是让人新奇又欢喜。 电话那头安静了不过两秒,随即响起不二周助温柔含笑的声音:“好的呢,千鹤老师——” 温柔裹着笑意,还有几分包容的声音,让仁王千鹤笑得合不拢嘴,“好了好了,听到啦。” 他们又聊了几句后,才挂断电话。 仁王千鹤站起来活动了几下四肢,接着拉开窗帘,光一下就将房间照亮了。 关上台灯,把桌面收拾干净,看见还剩下一小半的葡萄,仁王千鹤想了想后,端起小碟子来到哥哥的房间。 将小碟子放在书桌上后,仁王千鹤又开始翻看国文课本,时不时把哥哥昨晚给他分析的题意拿出来看。 等仁王雅治回到家,上楼走进自己房间时,就看到乖巧看书的弟弟冲自己甜甜一笑,“欧尼酱——” 听得仁王雅治,只觉得方才和比吕士对练带来的疲惫,一瞬间就消散干净了。 他走到仁王千鹤跟前,抬起手揉了揉对方柔软的发顶,问起镰仓山那户人家,“对方有联系你吗?” 因为离得近,仁王千鹤都能闻到哥哥身上,那淡淡的柑橘沐浴露清香。 他一边把碟子端起来,示意哥哥吃葡萄,一边摇头,“没有呢,估计明天会吧。” 仁王雅治挑眉看着快要递到他嘴边的葡萄,“不想吃可以拒绝的。” “妈妈也是为了我好,所以拜托哥哥帮我吃一点吧!” 仁王千鹤眼巴巴地看着他,仁王雅治拒绝不了,三两下就把剩下的葡萄吃完了。 “哥哥真好——” “噗哩,多夸,我爱听。” “哥哥好好好好好——” 直接把仁王雅治夸成翘嘴。 翌日仁王爸爸就要开始上班了,他在建筑公司上班,公司离家不远,就是经常加班。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会做好早餐给家人吃。 “今天爸爸上班,所以我去医院照看你们二哥,午餐就要你们自己解决了。” 送走仁王爸爸后,仁王妈妈对仁王千鹤他们说。 “没问题,”仁王千鹤挽住哥哥的胳膊,“我和哥哥约好了午餐在网球俱乐部吃。” 他还没吃过呢。 “好,”仁王妈妈笑着点头,接着又轻轻皱起眉头,“如果接到那边的电话,千鹤记得跟我说哦。” “放心吧妈妈,师父还是很靠谱的,”仁王千鹤让她放宽心。 “我会跟千鹤一起过去,”仁王雅治也说。 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可仁王妈妈也知道千鹤和普通孩子不一样,所以她只能信任,当初千鹤离开时,他师父就说过,这孩子一生都和普通人不同。 只是她没想到,千鹤会这么小就开始接事。 “一定要跟爸爸妈妈随时联系,知道吗?” 仁王妈妈一手拉着一个儿子,叮嘱了五分钟,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开车去医院。 兄弟二人看着车远去后,同时松了一口气。 依旧是忙碌的一上午。 然后兄弟二人汇合干饭。 俱乐部的午餐说不上好吃,但很健康。 仁王千鹤有点庆幸自己听了哥哥的话,拿的食物很少。 他们刚回家,仁王千鹤便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对方自称吉田正二,目前已经到他们住宅外的那条街了。 “要准备些什么?” 仁王雅治的脑子里,全是之前看那些小说阴阳师主角拿的东西——收纳在腰间的布袋、桐木小盒、五色绳、手持或者是符咒类的东西。 “可以了,走吧哥哥。” 仁王千鹤背着一个黑色的,看起来扁扁的休闲包——之前仁王雅治送给他的。 从形状上看,就知道里面没装什么东西。 “不带别的了?” 仁王雅治感觉自己的幻想有点多余了。 “不带了,”仁王千鹤反手拍了拍背上的包,“该带的都带了,走吧。” “......” 仁王雅治欲言又止,最后转身去拿了个东西。 “哥,你为什么要背网球袋?” 仁王千鹤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以防万一,”仁王雅治一脸沉重,“千鹤,你听说过杀人网球吗?” 仁王千鹤:? 16、16 吉田先生的车是越野类型,仁王千鹤他们走出住宅区大门,就看到那辆车了。 吉田先生就站在车前,他应该提前得知过仁王千鹤的年龄和样貌,所以看到他们便抬起手挥动。 “过去吧。” 仁王雅治说。 “嗯,”仁王千鹤点了点头。 吉田先生个子中等,相貌普通,但眉间凝结着深重的焦虑,走到他跟前时,仁王千鹤还感受到对方身上有淡淡的阴气缠绕。 “你们好,我是吉田。” “吉田叔叔好,我是仁王千鹤,这是我的哥哥仁王雅治。” 兄弟二人微微鞠躬,向吉田先生问好。 吉田先生并没有因为仁王千鹤他们的年龄小,就不把他们当回事。 相反,他的态度非常和蔼。 仁王千鹤和哥哥坐在后座,这是他成为阴阳师以来,第一次自己正式接下委托,说实话心里除了激动外,还是有一点小紧张的。 察觉到他情绪的仁王雅治,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肩膀。 仁王千鹤悄摸吸了一口气,侧头对关心自己的哥哥微微点头。 吉田先生开车前,余光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并肩坐着的一对少年,长相很相似,但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倒是一目了然。 “吉田叔叔,您可以说一下情况。” 仁王千鹤轻声道。 闻言,吉田先生轻声叹了一口气,“这半个月来家里发生的怪事,已经快耗尽我们一家人的心神了,不,准确地来说,是除了我三岁的女儿美月外。” 仁王千鹤和仁王雅治坐直身体,竖着耳朵认真听了起来。 “我女儿刚满三岁,她很可爱,是我们全家人的宝贝。” 提起年幼的女儿,吉田先生的语气中多了几分柔情,可眉眼间的愁绪却更加浓厚。 “她懵懂天真,很听话,但最近家里却频频出现诡异的怪事。” 他语速微沉,说着这段时间围绕着女儿周边发生的惊悚的异常:“明明客厅空无一人,孩子独自坐在沙发上,黑屏的电视就会自己骤然打开!” “她的目光看着桌上的水果,还没等她伸手去拿,原本摆放在盘子里水果,就会忽然漂浮起来落到她掌心!” “夜里本来放在沙发上玩偶,在她隔天醒来时,玩偶就会整整齐齐摆在她枕边!” “起初,我妻子猜测是不是孩子有什么超能力,我们甚至不敢送她去医院检查,就怕......你们应该明白我们作为家人担忧。” 仁王千鹤点头,“能理解。” “听起来,的确是她想要做什么,就可以立马实现。” 仁王雅治轻声说。 吉田先生点头,“观察后,我们的确也是这么想的,但我和妻子从来不会刻意顺着或者是偷偷满足她额外的事。” “看电视也有时间限制,这是为了她的视力,水果点心也有量,孩子太小,吃多了对牙齿不好。” “玩偶也是,因为她经常抱着在后院玩,所以我们不允许她抱上床,可似乎孩子在我们这,请求不到她的心愿后,在别的地方次次灵验了。” “对她而言可能是很快乐的事,但对我们来说,却越看越心慌,总觉得屋子里藏着看不见的东西,日夜陪着我的小女儿。” 吉田先生深吸了一口气,“我查过很多资料,其中最让我担心就是那种愿灵。” “愿灵......听起来像是可以向它许愿?” 仁王雅治侧头看向弟弟。 “是这样没错,”仁王千鹤点头,“只不过向它许愿的同时,要付出一些代价,愿灵一般是被召唤到人的身边,满足他们的愿望后,就会拿走他们最珍视的东西。” “但吉田叔叔家的这种情况,”仁王千鹤顿了顿,“妹妹那么小,她没办法坚持要一样实现的愿望,更没办法将愿灵吸引过来。” “毕竟召唤愿灵也是需要某种仪式的。” 听他这么说,仁王雅治和吉田先生都松了口气。 “那就不是了,”吉田先生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吓出来细汗。 “吉田叔叔,”仁王千鹤想到他感受到的阴气,便问道,“你们家最近有人去世吗?” 吉田先生闻言一愣,“我、我父亲上个月刚离世,你意思是说......” 是啊,虽然围绕着美月发生了很多非人事件,但那些怪事始终温和无害,只是寒冬过去,已是春日整栋别墅的气温依旧比外面寒凉,似乎昼夜都浸着化不开的阴冷。 吉田先生赶紧将这种感受说出来。 “不排除这种可能,”仁王千鹤点头。 仁王雅治静静听着,面上没什么表情,实则心里哇啊哦声一片,真不愧是他弟弟!好厉害! 吉田先生见仁王千鹤点头后,心里什么滋味都有,想起已故的父亲,生前最是溺爱美月,如果一切都是父亲做的...... “已故的人,也可以留在身边吗?” 他带着几分希翼问道,“如果是亲人,他们只是想多陪伴家人一些时日,没有害人的心思,应该没问题吧?” 仁王雅治闻言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又松开,代入自己,他也会这么想吧。 “不可以,”仁王千鹤摇头,条理清晰地说道,“活着的人,身上带着阳气,而亡者属于阴,阴阳两界,是一条线,它们就是用来分割两个不同世界的。” “就算他们没有害人的心思,但长久相处下去,阴气会侵蚀活人身上的阳气,轻则体虚畏寒,气运受损,重则丧命。” “同样的,”仁王千鹤抿了抿唇,“阳气重的人,也会伤害甚至打散亡魂。” 此时此刻,他想起自己刚接到智也哥哥离开的消息时,也曾这么问过师父。 师父说莫要强求,甚至看到智也哥哥执念很深要留在阳间,也要将其劝离。 这不仅是为了智也哥哥好,也是为了姐姐。 仁王雅治也同样想到这件事,他一把握住仁王千鹤放在膝上的手,微微用力,示意他别多想。 仁王千鹤打起精神,“不过到底是不是我们猜想的那样,还要到家以后,我才能判断。” “不管怎么样,我都很感谢你,”吉田先生温柔一笑,眉间的愁绪多散开了几分。 车子稳稳停在吉田别墅庭院前。 日式独栋别墅雅致清幽,庭院草木繁茂,只是风掠过枝叶的声响格外死寂,少了寻常人家的烟火暖意。 下车的瞬间,就连仁王雅治周身散漫的气息都微微收敛,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不对劲。 外面明明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进入前院大门后,却感觉到一丝丝阴凉沁骨,光线也莫名昏暗几分。 而仁王千鹤感受到的,是一股萦绕不散的、温柔又沉重的阴气。 此时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准确的答案。 “请进,”吉田先生打开门,侧身邀请道。 “谢谢。” 仁王千鹤他们脚步轻缓踏入屋内,二人的目光都第一时间落在客厅正墙的佛坛上。 佛坛整洁素雅,中央悬挂着一张肃穆的老人黑白遗照,眉眼慈祥温和,眼神柔软宽厚。 案前还摆放着清水、素白菊花与线香,香火余温浅浅,是标准的日式守孝陈设。 “这是我父亲。” 吉田先生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想到有可能的真相,他语气低沉哀伤,“他上个月末因病离世,走得很安详,生前最疼爱我的女儿美月。” “这是我的女儿美月,美月过来,跟哥哥们问好。” 三岁的小姑娘长得非常可爱,笑起来的时候,鼓鼓的脸颊上还带着两个梨涡,穿着软糯的粉色居家裙,像个糯米团子。 “哥哥好,哥哥好。” 她害羞地跟仁王千鹤他们打招呼,因为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所以她就都叫哥哥。 “美月好。” 仁王雅治弯下腰,夹着嗓子把手从衣服兜里掏出来,然后在美月眼前轻轻一晃,一朵玫瑰花便出现在美月眼前。 “哇——” 美月双眼亮晶晶地接过,“谢谢哥哥!” “这个送给你,”仁王千鹤从包的侧面,拿出一个粉红色带着小樱桃发绳。 “谢谢哥哥!” 美月同样喜欢,爱不释手地在手里摆弄。 吉田夫人也出来跟他们打招呼,随即去给他们准备茶点。 “去玩吧。” 吉田先生揉了揉美月的小脑袋。 美月高高兴兴地跑向客厅。 仁王千鹤抬起手在眉心轻轻一点,圆溜溜的蓝紫色眼眸一凝,阴眼悄然开启。 眼前凝滞的阴气瞬间清晰具象。 空旷柔软的布艺沙发处,小女孩的身侧,静静伫立着一道半透明的苍老灵体。 正是佛坛照片里离世的吉田老爷子。 老人的魂魄没有丝毫戾气与阴冷凶煞,身形虚淡朦胧,始终微微佝偻着背,寸步不离守在小孙女身侧。 他那双苍老的眼眸,温柔地落在孩童身上,盛满了化不开的宠溺、温柔与不舍。 美月完全看不见爷爷的灵体。 她懵懂无知,不懂生死离别,也看不见身旁相伴的亡魂。 这些日子以来,所有心愿被满足的奇遇,让她单纯以为,只要自己轻轻开口许愿,愿望就一定会成真。 她不知道,每一次心愿落地,都是离世的爷爷拼尽残魂灵力,默默为她实现的温柔偏爱。 17、17 吉田先生注意到仁王千鹤的目光后,心不受控制地急速跳动着,一直到仁王千鹤收回视线对他微微点头后,他眼角一红。 “请这边来。” 吉田先生忍住满心酸涩,带着他们穿过客厅,来到茶室。 进去后,吉田先生轻轻拉开帘子,示意仁王兄弟看向客厅位置。 此刻小女孩仰着小脸,似乎在软软小声说些什么。 仁王千鹤侧头聚耳一听。 “爷爷好久都不回家了,爷爷要是在家,就会陪我看小熊一家,我想看......” 美月话音刚落,那无人触碰的电视屏幕便骤然亮起,欢快温柔的动画音效轻轻漫开,正好是她想要看的小熊一家。 同样,仁王千鹤也看得清清楚楚——是她身侧的老人,枯瘦透明的指尖轻轻拂过电视开关,以残魂微弱的灵力,替孙女开启了电视机换到了她想要看的频道。 做完这一切后,老人苍白的脸上,微微弯起眉眼,温柔地俯身想要摸摸孙女柔软的发顶,指尖却直接穿过孩童圆乎乎的脑袋。 万般疼爱,尽数落空。 他舍不得。 舍不得从小疼到大的孙女,舍不得离开她。 生死相隔,执念难消。 于是他滞留人间,不肯离去,日日守在孙女身边,倾尽魂魄仅剩的所有力量,一遍遍满足孩子所有细碎的小小心愿,用无人知晓的方式,延续着最后的疼爱。 一旁的仁王雅治顺着弟弟沉静的目光看去,虽看不见灵体,却能清晰感受到屋内不同的气场。 他安静地站在仁王千鹤身侧,默默守护着第一次认真执行任务的弟弟,手放在随时能拿下网球袋的位置。 仁王千鹤示意吉田先生放下帘子。 他们围着茶桌盘腿坐下。 仁王雅治的网球袋就放在他的身侧,仁王千鹤的背包取下来放在身前。 “是吉田爷爷。” 闻言,吉田先生忍了许久的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抱歉,”吉田先生用手帕擦干眼泪,“他还好吗?他、他能交流吗?” “从他的灵体情况来看,”仁王千鹤摇头,把对方给美月实现“愿望”所耗尽灵力而导致的情况说完后,又道,“他只是执念深,不愿意离开,他的世界里只有美月。” “这种情况下,没办法和他交流,只能引魂,让他去该去的地方。” 吉田先生的眉头紧皱,嘴唇抖动了两下,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就在这个时候,茶室门被推开,吉田夫人端着茶点进来了。 等她坐下,得知什么情况后,她也忍不住红了眼,“......那么他停留多久,会对美月有伤害呢?” 吉田先生也抬起眼看过来。 “你们应该也感受到别墅内外的区别了,”仁王千鹤微微皱眉,“阴气已经开始缠绕在美月的活动范围,要不了几天,你们就会出现问题。” 这话让夫妻二人陷入沉默当中。 仁王雅治垂眸喝着茶,静静地观察四周,防人之心不可无,这种情况,他不可能放松警惕。 倒是仁王千鹤比较自在,该吃吃,该喝喝。 总之主家怎么决定,他就怎么做。 “麻烦千鹤,送走他吧。” 最后,在夫妻二人无声的对视中,吉田先生做下了决定。 “好,”仁王千鹤拎着包起身,仁王雅治背着网球袋紧跟其后。 他们在过道洗手池那洗了手,接着一起来到客厅。 美月正乐滋滋地把玩着他们送的东西,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上憨态可掬的小熊们。 仁王千鹤从包里拿出一个黄铜灵铃,巴掌大小,□□是外扩的喇叭形,上宽下窄,铃身外壁雕刻着日式轮回云纹和一些仁王雅治看不懂的咒纹。 内部吊着一枚实心铜铃舌。 当仁王千鹤拿出来的时候,仁王雅治并没有听到声音,可当他当手轻轻晃动的时候。 绵长清透却不刺耳的铃音却缓缓入了他们的耳朵。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铃音穿透层层阴气,温柔抚平了陪伴在美月身旁,老人魂魄深处的执念,一点点消解缠绕这些日子他带来的滞涩阴气。 老人不怎么结实的灵体,随着这一阵阵的铃音,渐渐彻底松弛下来。 他似乎知道自己要离开了。 眷恋的目光最后一次深深落在天真烂漫的孙女身上,似乎要将孩童可爱的模样,牢牢刻进魂魄深处。 两分钟左右,老人虚影缓缓转过来,对着仁王千鹤所在的方向微微欠身,是道谢,亦是释然后的告别。 执念消散,再无羁绊。 仁王千鹤微微颔首,抬手结起温和的引魂印诀,指尖流转出让仁王雅治三人倒吸一口气的澄澈灵力,轻声念出复杂拗口的引渡祝词,抬手间又轻轻晃动了一下黄铜灵铃。 柔和的灵光缓缓包裹住老人虚淡的灵体,老人的灵体化作细碎柔和的白光,如同晚樱纷飞,消散在风里,安然渡往彼岸。 “慢走。” 随着他这一声,除了懵懂好奇看着他的美月外,其他三人,都跟随他朝着美月所在的方向微微鞠躬。 仁王千鹤收起黄铜灵铃,满屋沉滞阴冷的阴气也尽数消散,屋子里一下就和外面一样暖和了。 美月感受到温度的变化后,还没等她的小脑袋想明白,就被父母紧紧抱起,然后一家三口在吉田老爷子的灵前,重新上香。 离开前,仁王雅治又给美月变出了一朵樱花来,她笑得眉眼弯弯,她不知道,这些日子以来的温柔偏爱,已经悄然落幕。 上车前,仁王雅治抬手轻轻揉了揉仁王千鹤的发顶,“噗哩,我们家千鹤,真的很厉害。” 仁王千鹤眉眼带笑,眼底满是开心。 回去的路上微风轻柔,时不时带来一阵樱花香,吉田先生的眼睛虽然还有些红,但眉间的愁绪已然消散,不过神情中又多了几分难过。 把他们送到住宅区大门口后,吉田先生拿出一个礼金袋,中间白色短册上,还写了端正的御礼两字,内里另有一层小纸封。 仁王千鹤不用看都知道,里面装着的是钱。 跟吉田先生告别后,兄弟二人脚步轻盈地回了家。 先后给爸爸妈妈打电话报了平安,仁王千鹤把纸封拆开,拿出里面的钱。 “这么多?” 居然有一百万円。 “一般是多少?” 仁王雅治好奇地问。 “像我这种刚出来接活做的阴阳师,也就十万或者是十五万円。” 仁王千鹤解释。 “......你说的这个价格是不是有点少?” 仁王雅治不理解,“没点本事,可送不走那些。” “我问问师父。” 仁王千鹤赶紧给师父发消息问。 好在这会儿师父在线。 看完师父的回复后,仁王千鹤对哥哥道,“师父说十万或者是十五万円都是没本事的阴阳师,像我这种是有真本事的,这个钱算对的。” 仁王雅治瞬间对他竖起大拇指,“还是我弟弟厉害!” “嘿嘿,”仁王千鹤有点不好意思,“其实今天这种事,算是很小的法事啦。” “那也得有本事才行,”仁王雅治不管,使劲儿夸。 仁王千鹤被夸得合不拢嘴,兄弟二人笑闹过后,仁王千鹤从报酬中拿出三十万円放在一旁,“按照师门规定,收七捐三,这三十万円捐给儿童救助部门。” “明天我陪你去。” “好呀,谢谢哥哥——” 18、18 等仁王妈妈回家时,仁王千鹤先问了二哥的情况,得知对方吃好喝好,伤口也愈合得很不错,过两天就能出院时也高兴。 仁王雅治给仁王妈妈倒了一杯鲜榨果汁递过去,“等二哥出院后,还是跟着我们一起晨跑吧。” “是要多锻炼了,”仁王妈妈喝了一口果汁后点头,“医生也说他的体质有点差,需要加强锻炼。” 仁王千鹤听到这话,悄咪咪地看向哥哥,仁王雅治眉头一挑,揽住他的肩膀当着妈妈的面大声商议着,“千鹤,等二哥出院后,我们还让他跟我们签订协议怎么样?” “我赞成!” 仁王千鹤龇着牙十分开心地举起手。 仁王妈妈轻笑一声,也没阻止,孩子们之间的事,他们夫妻很少插手。 “千鹤,事情已经了结了吗?” 想起吉田家的邀请,仁王妈妈连忙问道。 “嗯,妈妈放心吧,”仁王千鹤笑着点头,“爸爸说他今天不加班,所以晚餐后我们可以一边喝茶一边聊哦。” “这样啊,”仁王妈妈见他语气轻松,心里也松了口气,“那我得烤一些小饼干。” “我来帮忙!” “噗哩,我也来吧。” 晚餐后,一家人来到茶室喝茶聊天,夫妻二人,听两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吉田先生家发生的事情。 听完后,仁王爸爸叹了口气,“真让人唏嘘啊。” 感性的仁王妈妈更是听得双眼通红,此时正用手帕擦着眼角的泪水,“美月那孩子小,不知道这些也好。” 要是年龄大些,懂得多,那就难受了。 仁王雅治点头,“美月很可爱。” “超可爱的!” 仁王千鹤想到那个粉红小团子,就忍不住想笑。 因为吃过了俱乐部的饭菜,所以第二天中午他就和哥哥一起约好,去吃街角那家老字号乌冬面。 两人都点了猪肉什锦乌冬面。 “我想喝冰麦茶,哥哥呢?” 今天有点闷热,即便在俱乐部洗了澡出来,仁王千鹤还是觉得有点热。 “那就一起吧,”仁王雅治点头。 很快两大盘热气腾腾的乌冬面便端上来了。 乌冬面吸饱了汤汁,油光入味,其中还混着嫩卷心菜、胡萝卜丝、薄却多的猪肉片,旁边还卧了两颗流心煎蛋。 仁王千鹤深深吸了一口气,“好香啊!还是记忆中的味道呢。” “说起来你也有一年没吃过了,”仁王雅治笑着说,“今天可要多吃点。” “嗯嗯!” 仁王千鹤夹起一筷子面,慢慢吃了起来。 吃完面后,他们先回家放网球袋,然后再去昨晚选好的那家神社。 刚下公车,仁王千鹤就看见路道旁有不少排列有序的大树,阳光穿过茂密的树叶落在身上,倒也不觉得热了。 十几分钟后,仁王千鹤闻到微风中裹带来的淡淡的花香,他顺着花香味浓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家外墙上,攀着不知名的花藤,上面的小花如繁星点点,十分好看。 “哥哥你看那,”仁王千鹤拉着仁王雅治的胳膊,跟他分享自己看到的美好景色。 “可惜没带相机,”仁王雅治也不往前走,而是和仁王千鹤站在一起静静观赏了几分钟。 很快他们眼前便出现了一条长长的青石石阶,光是走这条石阶路都用了二十分钟。 等到了神社,发现人并不多。 他们走进正殿,只见旁边分别设有两处奉纳箱,仁王千鹤选择了贴有海报,并注有儿童支援募捐的那个箱子。 仁王雅治在一旁静静看着,等他捐完后,才开口:“要去后面转一转吗?” “好啊,”仁王千鹤刚答应,他们就听到天空一阵雷鸣声响起。 “要下雨了?” 仁王千鹤拉着哥哥往外走,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此时已经黑沉沉的一片。 “噗哩,那我们回家吧。” 仁王雅治从休闲包里拿出一把遮阳伞。 等他们到家的时候,外面已经是瓢泼大雨。 而兄弟二人的身上,也被风雨打湿了一些。 仁王妈妈赶紧让他们回房间洗澡换衣服。 等仁王千鹤擦着头发下楼时,就见仁王雅治和妈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千鹤,过来。” 仁王雅治早在出房间的时候,就已经用吹风吹干了头发。 但仁王千鹤不喜欢用吹风机,所以一直用干毛巾擦头发比较多。 仁王千鹤坐在仁王雅治身前,任由对方轻轻为他擦拭着头发。 “听雅治说,你们刚捐完钱准备在神社逛一逛,就开始打雷下雨了?” 仁王妈妈把电视声音调小,然后笑着问。 “对呀,”仁王千鹤嘿嘿一笑,“放在恐怖片里面,后面一定有事发生。” “所以有看到什么吗?” 仁王妈妈略带紧张,那家神社她也时常去,希望没出事。 “没有,妈妈你放心吧。” 仁王千鹤笑道,“那家神社很干净,以后我们出门时,会看好天气预告的。” “那就好,”仁王妈妈起身去洗葡萄了。 因为下午一直在下雨,所以仁王千鹤就没出门。 但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约好去俱乐部了,所以仁王千鹤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书桌前摸着数学课本,想了想后给不二周助打去电话。 此时的不二周助正在书店,他前面书架处站着的是乾贞治。 看到来电,不二周助把书放回书架上,然后走出书店接的电话。 【莫西莫西,千鹤。】 不二周助温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仁王千鹤的嘴角微微往上扬,【周助,你们那边下雨没?我这里好大的雨,都没办法出门。】 【没有哦,】不二周助笑着看了一眼外面晴朗无云的天空,【我这边天气很好呢。】 仁王千鹤趴在桌子上,听到那边还有汽车的声音,便知道不二周助在外面,于是他没多聊,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而不二周助把手机放进兜里后,进书店选好自己想要的书,接着来到正查资料的乾贞治身旁,小声对他说:“阿乾,我有事要提前回家,所以我们下次再约吧。” 乾贞治以为不二裕太回家了,所以他点了点头,便继续沉浸在资料中。 十分钟后,仁王千鹤接到了不二周助的电话。 【不知道仁王老师,有没有时间为我补课呢?】 仁王千鹤一把将放回去的课本,又抽出来抱住,一边往楼上走,一边大声回着:【有的!有的!】 正准备进画室的仁王妈妈,看着小儿子欢快的背影一愣,“看来千鹤在俱乐部交到了朋友呢。” 19、19 周六,立海大网球社一上午的训练刚刚收尾,队员们三三两两收拾球拍,擦拭着额角的汗水,时不时你追我赶地笑闹一会。 面对这种不“明显”的笑闹,就算是严厉的真田副部长,也会装作没看见。 切原赤也一把扯下汗津津的吸汗发带,抬起手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汗珠,随即动作灵活地凑到丸井文太身边,碧绿色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对方,“丸井前辈,你今天下午和明天有安排吗?” 丸井文太刚拉伸完,他从裤兜里拿出一颗包装鲜亮的泡泡糖,拆开后抛到半空中,再轻松用嘴巴接住,咔嚓嚼了两下。 “有啊,我和桑原昨天就想好了。” “两点一起去商业街新开的甜品店,他家新店开张,草莓巴菲超大一份的!” 切原赤也吸溜一声,“我也想去!” 丸井文太没接话,接续带着诱惑说:“吃完以后,我们就去游戏厅,至于明天嘛,桑原手里有游乐园的票,听说这次游乐园的过山车新开了轨道哦!” “啊啊啊啊——带我一起!丸井前辈!这是我这周唯一的请求!” 光是听计划,切原赤也的心就已经开始飘了,恨不得黏在丸井文太身上,就怕对方不带自己。 “那你要问桑原,他有多少张票。” 丸井文太嘿嘿一笑,示意他去找胡狼桑原。 而此时的胡狼桑原,正在八号球场帮学弟打扫球场。 “我这就去——” 切原赤也像一阵狂风,准确朝着胡狼桑原的方向席卷而去。 柳生比吕士看了眼一旁眯着眼休息的仁王雅治,“下午去俱乐部吗?” “去,”仁王雅治点头,“明天我可没空哦。” “......你之前就提过了,”柳生比吕士推了一下眼镜,“我对千鹤君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那你就继续好奇吧。” 反正千鹤说了,暂时不和他们见面。 “仁王、柳生,明天要不要一起去游乐园,桑原有票哦。” 丸井文太乐滋滋地走过来问他们。 柳生比吕士点头,“麻烦加我一个。” 仁王雅治闻言直起身,银灰色碎发下一双狐狸眼满是笑意,只见他慢悠悠地摆了摆手。 “噗哩,我明天有很重要的事情,就不去了。” 丸井文太疑惑地歪头:“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大家一起去吗?刚好桑原能弄到好几个人的票呢。” “因为明天我和千鹤约好了,要去东京约会哦——” 仁王雅治提起弟弟,语气都柔和了几分,他炫耀似的扬起眉,“文太没有和弟弟一起约会过吧?真是可惜呢。” “......你真是够了!我去问其他人。” 有两个调皮弟弟的丸井文太受不了他这个样子,想不明白和弟弟出去玩有什么意思。 他翻了个白眼,鼓着腮帮子吹出一个大大的彩虹色泡泡,便去问其他人了。 最后除仁王、幸村、真田还有玉川都有安排外,其他有八个人能一起去游乐园。 胡狼桑原拍着胸口大声道:“票的事不用担心,交给我!” “桑原前辈最可靠了!” 切原赤也觉得今天的桑原前辈,即便黑也黑得发亮呢! 更衣室的后面就是冲凉间,此时这里正弥漫着淡淡的沐浴清香,蒸汽还没有完全散尽。 仁王雅治依旧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便跟大家告别回家了。 幸村精市下半身裹着一条白色浴巾,另一只手拿着干毛巾,正慢条斯理地擦着头发。 “最近除了训练,都看不到雅治的人呢。” 以往仁王除了下午和柳生加练外,还会跟他们约别的玩,但自从仁王弟弟回来后,就很难找到他的人。 即便约仁王,仁王也说不得空,他和弟弟要去什么什么的...... “雅治的弟控几率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取走旁边挂着的毛巾,柳莲二目光淡淡地收回看仁王离去的视线,随意擦过腰腹上的水珠,别看他瘦,腹肌却很明显。 “那很高哦。” 学小狗甩头,结果水甩到真田弦一郎身上,被狠狠瞪了一眼的切原赤也龇着牙说。 已经吹干头发的丸井文太,用手梳理了一下自己蓬松的红发,“游乐园都不去了,弟控得很明显吧。” “我还真想早点认识弟弟。” 胡狼桑原正在刮胡须,“但我一问仁王,他就警惕地看着我,好像我要抢走他弟弟一样。” 穿好衣服的柳生比吕士认真点头,“仁王君的占有欲很强。” 但想起自家可爱的妹妹,他又有些理解自己的搭档了。 真田弦一郎正在认真洗头,脑子里全是网球社的杂事,对仁王雅治是不是弟控一点都不关心。 刚准备冲水,结果切原赤也眼珠子一转,“啪”地一下关了他那条管子的水。 “切原赤也!!!” 背着网球袋准备离开网球社的玉川良雄,听到自家副部长的怒吼声,习以为常地摇了摇头,“赤也又惹真田副部长生气了......” 仁王千鹤此时正站在网球俱乐部的大门口,看到哥哥的身影出现在转角处时,他第一时间抬起手疯狂摇晃,“欧尼酱——” “千鹤!” 仁王雅治快步往前走,“怎么不先回家?” “因为想和哥哥一起回家嘛。” 仁王雅治的嘴角疯狂上扬,揽住仁王千鹤的肩膀,带着他往家的方向走,声音柔得不行,“噗哩,真是黏人......” 但是他很喜欢! 等他们回到家,看到沙发上躺着的人时,都有些惊喜。 “二哥你出院了?” 仁王千鹤又惊又喜。 “不是说明天下午出院吗?” 仁王雅治把自己和弟弟的网球袋放下,一边换鞋一边疑惑地问坐起身的人。 “医生说我恢复得很好,可以提前出院,”仁王明司看了一眼明显是俱乐部会员送的网球袋,“千鹤还没买自己的网球拍吗?” 仁王千鹤摇头,“入江教练说等我开始打练习赛的时候,再用自己的,不过明天我和哥哥就去东京买。” “二哥要不要给弟弟们一点爱的表达呢?” 仁王雅治笑嘻嘻地走过去。 “我还欠着外债呢,”仁王明司一脸心痛地捂住自己的胸口,“没办法表达了。” “没关系,就算你就是个穷鬼,我和千鹤也认你当哥哥的,是吧千鹤?” 仁王千鹤听到哥哥这么说,总觉得这个问法有些耳熟,“是呀,二哥我们不嫌弃你。” 仁王明司:......谢谢你们哦。 “好了,都洗手过来吃饭。” 仁王妈妈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碗盘。 “是——” 20、20 仁王千鹤洗了澡,麻溜地躺在哥哥的被窝里后,才拿出手机给仁王杏奈打去电话。 先是说了仁王明司出院的事,即便仁王杏奈已经知道了,但还是愿意和小弟多聊几句。 “明天我和哥哥要来东京哦。” “好啊,正好我休息,”仁王杏奈闻言很高兴,“你们想买什么明天一起去买。” “谢谢姐姐,”仁王千鹤的小眼神往旁边瞟去,仁王雅治示意他把手机给自己。 “姐,是我。” “是雅治啊,”仁王杏奈坐在落地窗前一边欣赏外面的夜色,一边笑他,“千鹤的房间可以住人了吧?怎么还这么黏着他不放。” “咳咳,多通风以后住着才舒服。” 仁王雅治拒绝继续聊这个话题,加上仁王千鹤一直在戳他胳膊,提醒他说正事。 “姐,我和千鹤明天想去看智也哥哥。” 电话那头传来沉默的呼吸声。 仁王千鹤靠在哥哥的脑袋边,竖着耳朵听对面的动静。 过了一分钟,仁王杏奈干涩的声音传来,“......好啊,明天早点来,我等你们。” 电话挂断后,仁王千鹤叹了口气,仁王雅治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再把灯调到最暗。 “千鹤,你感受到姐姐身上有阴气吗?” 仁王千鹤摇头,“没有,智也哥哥应该已经离开了。” “......他走的时候,已经病得认不清楚人了,或许是因为这样,他才没有执念留下吧。” 过了几分钟后,仁王雅治轻声说起智也哥哥最后那两个月的时光。 想到姐姐看着自己的爱人,在病痛中受折磨,又在仅剩的时光中,看她的眼神一天一天地变得陌生,直到再也没有睁开眼...... 仁王千鹤眼角一酸,一把拉高被子盖住整个脑瓜子。 仁王雅治没说话,只是侧过身,伸出手连人带被子地轻轻抱住...... 清晨,天刚蒙蒙亮,神奈川还浸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仁王兄弟就起来洗漱了。 仁王雅治背着休闲包走在前面,脸上带着几分困倦,昨晚他们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此时还真有点困。 身后的仁王千鹤倒是没背包一身轻松,他们都穿着浅青色的休闲装,加上他们相似的长相,走出去就知道是同胞兄弟。 仁王爸爸做了三明治,二人拿着三明治一边吃一边跟家人告别。 他们要去电车站。 仁王妈妈给仁王千鹤办了电车卡,以后他坐电车也方便。 晨间的电车上,乘客却不少。 甚至有些挤。 仁王千鹤有些抗拒地看着人挤人的电车。 “忍一忍,”仁王雅治递给他一瓶清水。 “人真多啊,”仁王千鹤拧开瓶盖,仰起头喝了一大口水后,和哥哥开始挤电车。 他们运气好,虽然人多,但不知道怎么的,就被挤到车窗边,这里视野很开阔。 仁王千鹤面带惊喜地看向哥哥,随即趴在车窗处,用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窗,安静地望着沿途不断后退的风景。 说起来他坐电车的次数还真不多,以往在国外,有人请师父办事,都是豪车接送。 “待会儿看到姐姐时,神情自然些。” 快下电车时,仁王雅治收敛了平日里玩笑散漫的语气,认真叮嘱弟弟。 “不要一直想他们之间的事,姐姐不喜欢我们过度关心她的感情生活。” 仁王杏奈不喜欢别人用同情、遗憾的眼神看她,即便智也已经离开,她也能活得很好。 也是因为父母的过度关心,仁王杏奈才会搬出去住。 仁王千鹤点头,“我知道了,哥哥。” 下电车后,两人换乘地铁,抵达银座旁的高档公寓楼下。 仁王杏奈早早就在楼下等着了。 她一身素雅米白针织长裙,眉眼间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在看见兄弟二人时,勾起嘴角对他们招手。 仁王千鹤先一步跑向姐姐。 被对方温柔地揉了揉脑瓜子。 等仁王雅治过来时,仁王杏奈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满眼都是对两个弟弟的喜爱:“路上辛苦了,我们先去街角花店挑花。” “好——” 三人一同走到街边安静的小花店。 仁王杏奈细细挑选了一束白紫阳花搭配浅粉桔梗,素净柔和。 仁王雅治主动伸手接过花束抱在怀中,花瓣沾着清晨的露水,清浅温润的花香萦绕在身侧。 “真好闻,”仁王千鹤说。 车子缓缓驶向东京城郊山林一带。 随着离开城中心越来越远,周围的景色也越来越漂亮。 “这边是私人墓园,”仁王雅治小声跟仁王千鹤介绍。 “还有围墙。” 仁王千鹤指着车窗外不远处的高墙。 只见那些围墙里,还能看到成片的常青松树。 “有人看守,所以外人是进不去的。” 仁王雅治解释。 仁王杏奈停好车后,兄弟二人也跟着下车。 看得出来,仁王杏奈是被允许进出的,看到她的守门人,没有犹豫地打开了大门。 进去后,仁王千鹤发现整个墓园干净雅致,和人流嘈杂的公共墓园截然不同,四下安静,只听得见风吹树叶的声响。 这里面的墓碑不多,但每一块之间都有一些距离。 仁王杏奈带着他们往前走了几百米,最后停留在一块石碑跟前,只见上面嵌有一张清晰的青年黑白肖像照。 晨间柔和的光落在碑面上,衬得青年清隽的眉眼更加温润。 仁王杏奈从仁王雅治手里接过花,然后蹲下身,用手帕轻轻拂去碑面极薄的浮尘,然后将花束摆放在碑前。 “智也,我来看你了,雅治还有千鹤都来了......” 仁王千鹤安静地和哥哥站在姐姐身后,垂眸静静注视着墓碑,听姐姐说话。 仁王杏奈说了几句后,起身让开位置。 仁王兄弟上前。 看着石碑上的黑白照,想起之前和智也哥哥的通话,仁王千鹤的鼻尖微微发酸。 一时间,他不知道说些什么,他只觉得很难受。 仁王雅治揽住他的肩膀,缓缓开口说起从前和智也哥哥相处的细碎日常,等仁王千鹤缓过神来后,也说起和智也哥哥通话时发生的趣事。 “智也哥哥,我们下次再来看你。” 仁王千鹤对着石碑轻轻鞠躬。 就在他们转身往墓园出口走时,不远处的松林小道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很快,一名戴着细框眼镜,身着深色简约休闲装,一头深蓝发色的少年,手里抱着一小束白色雏菊,迎面走了过来。 目光相对的瞬间,对方脚步一顿,率先认出了走在兄弟前面的仁王杏奈,他走上前微微颔首。 “杏奈姐姐。” 少年声线低沉磁性,带着独有的关西腔调。 仁王千鹤发现他的眉眼轮廓,和智也哥哥有几分相像。 不过想到这里是智也哥哥家族的墓园,也就明白了。 “好久不见。” 仁王杏奈怔了一下,随即轻声回应:“侑士,你又长高了呢。” 忍足侑士抬手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每次见到杏奈姐姐,都会这么夸赞我呢。” 仁王杏奈被他逗笑,“雅治你们是认识的,千鹤你还没见过,来,千鹤,这是智也的堂弟,忍足侑士。” “噗哩,好久不见。” 仁王雅治对忍足侑士点了点头,除开哥哥姐姐是恋人的关系外,立海大和冰帝网球社也有过比赛。 仁王千鹤对他伸出手,“你好,我是仁王千鹤。” 忍足侑士的目光顺势落在他身上,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浅笑着伸出手握住,随即有礼貌地松开。 “我早就听说过你,不过今天倒是初次见面。” “那以后就常见面,”仁王千鹤对这位长得有点像智也哥哥的少年,很有好感,并且他感受得到这个人的气息很干净。 忍足侑士没想到仁王雅治的同胞弟弟性格这么有趣,于是便掏出手机,和仁王千鹤互换了网聊号。 仁王杏奈站在一旁,温柔看着三个弟弟交流,得知忍足侑士是路过这边进来看智也,待会儿也有自己的安排后,就没再多聊,互相告别。 仁王千鹤走之前,还转头对看着他们的忍足侑士挥了挥手。 忍足侑士再次笑出声,但他随即想起什么,于是掏出手机,给某人打了过去。 电话那头很快被接通。 接着听筒那边传来一贯高傲的声线。 “本大爷正在处理事务,你最好有要紧的事说。” 忍足侑士一边往前走,一边缓缓开口:“我来看智也哥,遇到杏奈姐了,你猜我还看到了谁?” “......本大爷没有这个时间猜!” “好吧,”忍足侑士也不意外这个回答,“我看到了雅治的同胞弟弟,你曾经提起过的仁王千鹤。” “是一个很有趣的人呢,和雅治长得很像,不过他看起来确实像个弟弟,眼睛和脸都圆溜溜,很可爱。” 明明是同胞兄弟,怎么千鹤就那么可爱,雅治就那么气人呢。 想起自己被仁王雅治整蛊成功过几次的忍足侑士,忍不住磨了磨牙。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电话早就挂断了。 忍足侑士:...... 而另一边刚走出墓园大门的仁王千鹤,兜里的手机便响起清亮的来电铃声。 他疑惑地掏出手机,这个时候会是谁打过来的? 等看清楚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后,仁王千鹤有些心虚地接起电话。 他就说自己还忘记了什么,原来是忘记跟另一个朋友说自己回国了! 21、21 这次回国,仁王千鹤除了家人外,就只第一时间给不二周助发了消息告知归期。 完全忘了还有迹部景吾他们了。 说起来,他们明明存着联系方式,只不过平日他和师父东奔西跑地忙,迹部景吾也有自己的产业需要处理。 所以聊天比较少,但也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此刻面对这通来电,仁王千鹤心虚得指尖都微微发僵。 但逃避是不可能的,有错就认嘛。 于是仁王千鹤在哥哥姐姐的目光下,按下了接听键,【莫西莫西,景吾你好呀。】 听筒那头立刻传来迹部景吾咬牙切齿的声音,【啊嗯,仁王千鹤......听说你回国了!】 仁王千鹤攥紧手机,轻咳两声应道,【是的,抱歉啊景吾,我忘记跟你们说我回来了。】 仁王雅治将弟弟对电话那头的称呼,清清楚楚收入耳中,瞬间便知道对方是谁了。 【你什么时候回日本的?】 迹部景吾深吸一口气,语气听不出喜怒。 听仁王千鹤说了时间后,迹部景吾再次深吸一口气,【回来这么久,半点消息都没有传给本大爷,你不是忘记了,你是根本没想起我和桦地吧!】 仁王千鹤连忙道歉,终于取得了迹部大王的原谅,并且迹部大王还邀请他共进午餐。 但仁王千鹤因为中午有安排,所以婉拒了,为了不让朋友失望,又说可以约下午茶。 【啊嗯,我会安排好的。】 不等仁王千鹤提起自己的哥哥,迹部景吾便一道邀请对方来家里。 通话结束,得到原谅的仁王千鹤一身轻松,笑嘻嘻地和哥姐出了墓园大门,等上了车,坐在他身旁的仁王雅治侧过头,胳膊轻轻蹭了蹭他的肩膀。 “称呼得那么亲密,又是你在国外交到的国内朋友?” 正在开车的仁王杏奈,也竖着耳朵听了起来。 “是呀,”想起和迹部景吾他们认识的原因,仁王千鹤就忍不住笑出声,“很多年前在英国认识的,后来又在法国见到一次,总之前前后后在不同的国家,偶遇了好几次,才正式成为朋友。” “听起来不像是偶遇那么简单,”仁王杏奈听完后挑眉,“可以细说吗?如果涉及到你朋友的隐私就算了。” 仁王雅治点头,“说起来你朋友是不是叫迹部景吾?” “对,他说认识你,”仁王千鹤想起迹部景吾对他们兄弟的下午茶邀请,“你们一起打过网球,不过好像不熟悉?” “噗哩,属于认识,但没有联系方式的那一种,他是东京冰帝网球社的部长。” “难怪他知道我回国了,”仁王千鹤想起忍足侑士,“应该是刚才那个哥哥说的。” “倒也不用叫他哥哥,”仁王雅治又把话题拉回来,“所以可以细说一下,你们认识的原因吗?” “可以说的,不过不要跟别人说哦。” 仁王千鹤一想到往事,就掩嘴笑个不停。 “这个你放心。” 随即,仁王千鹤便一边笑一边说了起来。 他第一次见到迹部景吾和桦地崇弘时,是在一片森林里,那时的迹部二人,刚从绑.架犯手里逃脱,一身伤痕满眼警惕。 师徒二人便顺手将他们送了出去。 “迹部家族势力和财力都很雄厚,”仁王杏奈轻叹一声,“他又是迹部家唯一的继承人,有些犯罪分子盯上他,倒也不奇怪。” 仁王雅治见弟弟一直在笑,略微一思索,他便瞪大眼,带着几分震惊开口:“不会是我都想的那样吧?” “想的什么?” 仁王杏奈好奇地问。 “哥哥快说,我听听对不对。” 仁王千鹤抬起下巴,示意他说。 “......你们正式成为朋友之前的偶遇,该不会每一次,他们都在遭遇绑架吧?” “没错!哥哥说对啦!” 仁王千鹤欢呼。 “我的天!” 仁王杏奈惊呼一声,“那孩子这么......” 这么倒霉吗? “景吾的运气一直不怎么好,”仁王千鹤点头肯定好友的运气,“迹部家找我师父为他看过,师父说回日本就不会遭遇生命危险,但也有点手气不顺,等他成年后就好了。” “所以迹部才会回国念书啊,”仁王雅治恍然大悟,“对了千鹤,关于桦地,你知道多少?” 他其实一直蛮好奇,那个跟在迹部身后,高大却沉默得像影子的桦地。 “崇弘和景吾是很好的朋友,是幼驯染,听景吾说,他很小的时候就认识崇弘了。” 仁王千鹤收起笑意,说起自己的朋友们。 “别看崇弘长得高大,但性子很单纯,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小时候一直被同龄人霸凌,还叫他怪物。” “景吾帮过他一次后,崇弘就认定对方了,后来两边的长辈,就商量让他们同吃同住,虽然不是亲兄弟,却也不差什么了。” “原来是这样,”仁王雅治轻叹道,“文太第一次看到桦地的时候,还暗戳戳地想要请教对方平日里都吃什么呢。” 最后觉得桦地崇弘面无表情的样子有点不好沟通,这才作罢。 “文太啊,”仁王杏奈想起那个红发的娃娃脸少年,“现在才国中,有些男孩子发育晚,到高中的时候,个子很快就上去了。” 仁王千鹤忙点头,“就是这样!” 他一定会和哥哥一样高的! 看出他心中所想的姐弟,也跟着附和。 仁王杏奈驱车带着兄弟二人,直奔东京专业运动商圈,准备带着他们细细挑选各自所需的东西。 球拍、高弹网线、吸汗带、专业护腕、透气训练服与耐磨球鞋...... 仁王雅治对怎么挑选这些东西早已得心应手,他挑自己的装备不过片刻,大半心思都落在身旁仁王千鹤的身上。 满满一堆崭新的网球用品挑选完毕后,三人才返回仁王杏奈的公寓,把所有东西都规整收纳好。 姐姐说了,傍晚要送他们回家。 此时已经是午餐时间,在他们整理东西的时候,仁王杏奈帮着阿姨,把一道道精致家常料理端上餐桌。 做完饭收拾好厨房的阿姨离开后,三人围坐在餐桌旁开始享用午餐。 “好吃!” 仁王千鹤吃了一口烧鱼,顿时双眼一亮。 “这是阿姨的拿手菜,”仁王雅治已经吃过好几次了,他也很喜欢,“我很推荐哦。” “不要挑食,”仁王杏奈挨个叮嘱弟弟,“都尝一尝,阿姨的厨艺不错。” 就算如此,仁王兄弟也都吃烧鱼多一些,其他菜顶多伸两筷子。 午餐结束,仁王杏奈让他们不用管碗盘,下午阿姨会过来收拾。 于是三人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选了一部恐怖片,拉上窗帘观看。 看到一半,本来电影就恐怖,又被阿姨开门的声音吓一跳。 “胆小鬼。” 仁王雅治嘲笑弟弟。 仁王千鹤反驳:“哥哥才是胆小鬼,我可是阴阳师,才不怕呢。” “哥哥不是,姐姐才是胆小鬼。” 仁王雅治一想有道理,于是示意弟弟一起攻击另一个人。 确实被吓到的仁王杏奈黑着脸:“都闭嘴!还想不想吃雪糕了?” “想——” 两点左右,迹部景吾给仁王千鹤发消息说,接他们的人,已经到楼下了。 “姐姐,我们出去玩咯。” 仁王千鹤跟姐姐报备。 “五点左右就回家。” 仁王雅治估算了一下时间说。 “好,别忘了把礼物带上。” “是——” 收拾妥当后,仁王雅治提着姐姐买的东西,和仁王千鹤一起下楼。 他们一眼就看到,路边停着一辆沉稳大气的黑色豪车。 仁王雅治看了一眼车牌,嗯,是迹部家的车。 而从车上下来的人,让仁王千鹤有些惊讶,来接他们的居然是迹部管家。 这人仁王千鹤之前在英国见过,也算是熟人了。 迹部管家笑着拉开车门,微微躬身语气恭敬温和:“两位少爷,车上有茶饮点心请随意用,我们现在就出发?” “谢谢管家伯伯。” “多谢。” 黑车平稳驶离公寓街区,一路远离闹市,向着东京近郊最顶级的私人别墅区而去。 越往前,建筑越稀疏,整片山林与精致人工园林相连。 刚开始仁王兄弟还以为这是公园,结果车进去后又开了近十分钟,发现这个“公园”里面即便看到人,也穿着整齐统一的服装。 也就是这时,他们才恍然明白,这哪里是公园啊,分明是迹部家的花园嘛。 当车速慢下来时,仁王兄弟还以为到了,结果车并没有停下。 车窗外,高耸复古的雕花铁艺庄园大门巍峨气派,两侧绵延数百米的精致绿篱围墙圈起整片私域,一眼望不到头尾。 进了大门后,内部囊括整片规整的英式大草坪、错落的景观花圃、人工喷泉,甚至还有独立的专业网球场、庭院凉亭。 车辆顺着长长的林荫主道继续行驶,穿过层层园林景致,仁王千鹤还看到正在打理玫瑰花海的工人。 车又往前开了几分钟后,才终于停在气派恢弘的迹部住宅前。 二人下了车,看着面前的欧式风格大别墅区,是的,不是一栋别墅,而是十几栋别墅围成的区。 仁王千鹤抬眼望去,只见大门内,欧式雕花的台阶之上,有三道身影在那。 站在前方的是迹部景吾,身穿质感上乘的黑色休闲家居套装,一头紫灰短发被阳光衬出耀眼的光泽,中分发尾微微上翘,右眼下那颗标志性泪痣清晰显眼。 “啊嗯,好久不见。” 迹部景吾侧过目光,看向仁王千鹤身旁的仁王雅治,轻轻颔首示意,算是打过招呼。 “嘿嘿,好久不见,景吾,崇弘。” 仁王千鹤挠了挠头,算起来差不多半年没见了吧? 迹部景吾身后,是身形高大魁梧的桦地崇弘。 他没有多余的表情,但那双豆豆眼,即便是不熟悉他的仁王雅治,都看出来在发亮,“是。” 除此之外还有第三道身影,正是迹部景吾脚边温顺趴卧着阿富汗猎犬,修长纤细的四肢,一身丝滑飘逸的浅金色长毛顺着身体垂落,明明是狗子,却从它身上看出了优雅的气质。 此时它正安静地趴卧在主人身侧,一举一动都透着与主人相似的高贵,完全贴合迹部家格调。 仁王雅治把礼物交给迹部管家,在他和迹部景吾交谈的时候,仁王千鹤跟桦地崇弘说了几句话,然后就蹲在阿富汗猎犬身旁,夹着嗓子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阿富汗猎犬闻声轻轻抬了抬脑袋,温顺地晃了晃尾巴,没有发出半分吵闹的吠叫。 它当然不会说话,桦地崇弘也跟着蹲了下来,声音低沉浑厚:“margarete” “margarete~” 仁王千鹤的声音更夹了。 听得迹部他们都停下了交谈。 margarete把头往前靠了靠,仁王千鹤赶紧伸出手心,只见margarete将脑袋轻轻放在他的手心处。 仁王千鹤都不敢动了,紧张得浑身僵硬:“我该怎么做?景吾!” “啊嗯,轻轻抚摸它的头部,margarete会很喜欢的。” 迹部景吾好笑地看着他,“margarete的性格很温顺,它是我祖父在我回国的时候送到我的身边。” 仁王千鹤赶紧照做,一边感受对方温软的毛发,一边点头,“的确,它真的好可爱!景吾,我可以带回家养吗?” “不可以!你这个家伙想都别想!” 迹部景吾瞪了他一眼。 “嘿嘿,哥哥快来!” 被拒绝的仁王千鹤,赶紧叫哥哥过来。 仁王雅治也蹲在他身旁,跟着夹起嗓子,将手心放在它面前,“margarete~” margarete一视同仁,靠了他的手心,再被摸了摸头后,才起身离开。 迹部景吾看着蹲成一排目送margarete的三人,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真是太不华丽了!” 22、22 迹部家的会客厅敞亮又舒适,长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西式下午茶点,搭配温度刚好的法国红茶,吃起来甜而不腻,恰到好处合了少年们的口味。 桦地崇弘安静坐于迹部景吾身侧,他素来寡言少语,偶尔会接一两句话。 几人闲适品尝着茶点,聊起国中网球界的各校近况,接着话题自然而然就落到了仁王千鹤的入学问题上。 迹部景吾轻轻放下古瓷茶杯,神色认真地望向少年。 “千鹤,来冰帝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旁的仁王雅治脸色骤然一沉。 迹部景吾全然不在意他的微妙神色,跟仁王千鹤细数着冰帝的优势:宽敞的网球社场、永远领先各校的专业训练器材以及优秀的师资资源。 甚至还说,如果仁王千鹤愿意,可直接住进迹部庄园,享有优越的起居条件。 听起来的确比立海大那边的好。 可仁王千鹤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婉拒了好友的邀请。 “景吾、崇弘,你们是知道的,我从前一直在国外游学,一年才能回国一次。” “现在好不容易能长久留在家里,我不想离家人太远。冰帝很好,方方面面都无可挑剔,只是我从小到大,最想要的就是和哥哥、家人朝夕相伴,所以只能辜负你们的好意了。” 闻言,仁王雅治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对弟弟的选择毫不意外。 他微微抬着下巴,无声看向迹部景吾,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 迹部景吾坦然无视他的小炫耀,语气依旧。 “是本大爷考虑不周,不过千鹤,你日后改变主意,随时可以联系我们,是吧,桦地?” “是。” 桦地崇弘立刻点头,他也很想让千鹤进冰帝呢。 “好,”仁王千鹤咧嘴一笑。 迹部景吾轻抿了一口红茶后,又继续说道:“就算不在同一所学校也没事,往后校际联赛机会多得是,本大爷很期待和你交手,桦地也是,是吧?” “是。” 桦地崇弘眼底却藏着真切的期待,他也希望能和仁王千鹤切磋球技。 “好哦。” 仁王千鹤乖巧应声,随即有些腼腆地弯了弯眼,略带不好意思地补充,“不过我现在还是网球新手,要和你们比赛,可能要等一等哦。” “千鹤,你不一样。” 迹部景吾想起之前仁王千鹤的伸手,目光笃定,他清楚千鹤出众的身体素质,“本大爷相信你的潜力,日后训练有任何疑惑,随时可以问我。” “就不劳烦迹部费心了。” 听到这的仁王雅治磨了磨牙。 “我和千鹤是朋友,何来劳烦一说?是吧,千鹤?” 迹部景吾看向仁王千鹤。 “是——” 仁王千鹤被两人间无声的气氛,逗得咯咯轻笑。 察觉到身侧哥哥蹙眉,他十分机灵地给仁王雅治添满一杯红茶。 方才还和迹部景吾暗自较劲的仁王雅治,瞬间眉眼舒展,笑意温柔,“谢谢千鹤。” “客气啦哥哥。” 迹部景吾见此挑了挑眉,随即转开话题:“啊嗯,说起来,你们春假有联校合宿的安排吗?” “没有。” 仁王雅治轻轻摇头,“普通联校合宿对我们的意义不大。” 各校实力差距悬殊,立海大的实力太强,和外校练习,他们很难得到有效提升。 “若是本大爷这边安排合宿地与训练器材呢?” 迹部景吾挑眉问道。 仁王雅治瞬间想起军师柳莲二,时常念叨他们的社团经费紧张,想去好一点的地方,都要考虑经费够不够。 于是他中肯回道:“我只是普通正选,做不了决定,你可以直接和我们部长对接。” “啊嗯,本大爷明白了。” 迹部景吾微微颔首。 整体而言,今天的下午茶闲谈,还是很愉悦的。 眼见天色渐晚,仁王兄弟起身告别。 迹部景吾并未多做挽留,他让人准备了点心礼盒,送给他们带回家品尝。 接着吩咐迹部管家送二人返程。 迹部管家将兄弟二人送到仁王杏奈的公寓楼下。 仁王千鹤他们礼貌道别迹部管家后,两人上楼取了东西,坐上仁王杏奈的车,一起返回神奈川的家。 车子缓缓驶离东京市区,窗外林立的街景飞速向后倒退。 车上,仁王千鹤兴致勃勃地和姐姐絮絮聊着迹部家温顺漂亮的margarete,时不时转头看向身旁的哥哥,想要得到他的附和。 “噗哩,的确很可爱,千鹤还想带走它呢,”仁王雅治想起迹部景吾黑着脸拒绝的模样,就直接笑出了声。 仁王杏奈听得眉眼弯弯,“千鹤想养狗狗吗?” “......怎么说呢,”仁王千鹤摸了摸下巴,“我更喜欢去朋友家里撸宠。” “莲二家有一只漂亮的大黑猫,”仁王雅治提起朋友家的毛孩子们,“真田副部长家也有一条很帅的德牧,以后带你去认识。” “好——” 仁王千鹤高兴地点头。 趁着弟弟喝水的间隙,仁王雅治状似随意,轻声开口问:“千鹤,除了机场那天联系的朋友,还有今天的迹部、桦地外,你在国内,还有别的朋友吗?” 开车的仁王杏奈听得清楚,无奈又好笑地轻轻摇了摇头,她早就看穿自家弟弟的小心思了。 仁王千鹤拧紧水杯盖,眼神澄澈坦荡,认真回道:“没有了,哥哥。” 是真的一个朋友都没有了。 得到确切答案,仁王雅治心底的顾虑散去,眉眼彻底松弛下来,抬手温柔揉了揉千鹤的发顶:“那就好,我只是担心你还有朋友,忘了告知他们你回国的消息。” “哎呀不会的,真的没有啦。” 仁王千鹤脸一红,伸手挠了挠他的痒,后座瞬间响起兄弟二人的笑闹声。 回到神奈川家中,兄弟二人默契配合,将今日添置的网球装备仔细分类、规整收纳。 收拾完毕,仁王千鹤拿起手机,对着崭新的球拍与配件拍下照片,发给了不二周助。 消息几乎秒回。 先是各种夸赞,接着像是不经意间发现一般: 【有些配件都是东京这边主店的限定款,千鹤,你今天来东京了吗?】 仁王千鹤老老实实地打字回复:【对呀,和哥哥一起去的,这些东西,也都是哥哥根据我的情况帮我挑的。】 两秒后,新消息轻快弹出,字里行间裹着恰到好处的惋惜与温柔: 【原来是这样,真可惜,我今天一直在家,都没有出门呢,要是知道千鹤会来东京买东西,我也能给一点建议。】 仁王千鹤盯着屏幕,隐隐觉得这字里行间有些微妙,却说不出哪里不对。 想起从前许诺过,要去东京找不二周助玩耍,他郑重许诺,下次去东京一定约他。 屏幕那头的不二周助看着回复,缓缓弯起眉眼: 【千鹤出门一直都和哥哥一起吗?我和裕太虽然关系也好,但他总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仁王千鹤知道不二裕太,也知道不二裕太转学的事。 他认真回复着:【也不全是,之前给你补课的时候,哥哥就出去加训了。】 不二周助看完后了然于心,顺势轻声邀约: 【那下次哥哥训练忙,没空陪你的时候,你来东京,我带你去吃我之前提过的那家寿司店?说起来,我们认识这么久,还从来没有单独出去玩过呢。】 他们除了第一次认识的时候,一起游玩了几天,其他时候都是线上联络。 仁王千鹤未曾多想,干脆地答应下来:【好呀!】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仁王明司欢喜的喊声:“雅治!千鹤!姐姐发零用钱了,快下来!” “来啦——” 仁王千鹤立刻合上手机,清脆应声。 回自己房间换衣服的仁王雅治也推门走出,温声唤道:“千鹤,走吧。” 一楼大厅里,仁王杏奈给家里三个弟弟各发了一万円零用钱。 只是仁王明司手里的钱还没捂热,就还给了仁王爸爸清债。 不等他为此心痛感慨,仁王雅治与仁王千鹤一人拿本子,一人拿笔,并肩走到他面前。 “二哥,医生说你养好身体后要坚持锻炼,晨跑计划当然就不能中断。” 仁王雅治翻开本子空白的一页,接着把本子放在仁王明司面前。 “我真的没钱了!” 仁王明司抱住瘦瘦的自己,抗拒得很。 “那就不谈钱。” 仁王雅治已经和仁王千鹤商量过了,一直从二哥身上薅钱也不现实,“我们算家务。” “家务?” 仁王明司一听没有钱的事,顿时放松下来。 “对,我的卫生任务一般是打扫一楼,”仁王千鹤指了指自己。 “哥哥呢是前院的花草打理和卫生管理,”仁王千鹤又指了指仁王雅治,“二哥之前是管后院,但如果你没有完成哥哥制定的锻炼计划,一楼和前院的卫生,就要你打扫了。” “没错,只要你一次没完成,我们的卫生区,就要你打扫到开学。” “并且锻炼计划还要继续完成。” 仁王雅治挑衅地看着仁王明司,“二哥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 知道锻炼是为了自己好,又不赌钱,仁王明司自然愿意,很快就和他们签订了新协议。 仁王千鹤鼓起腮帮子,吹了吹那张协议,“大姐作见证吗?” “好啊!” 仁王杏奈在旁边看得可乐,也愿意参与。 “嗯,在这里,”仁王千鹤赶忙把纸笔递过去。 “可以了。” 仁王杏奈签好字,想要递给他们,就见仁王雅治摇头,“姐你帮我们收着,我怕半夜被二哥偷走。” “雅治!你怎么可以这么揣测我!” 仁王明司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哈哈哈好!” 仁王杏奈可太知道自己的二弟了,肯定坚持不了几天。 这一晚仁王杏奈留宿神奈川家中,第二天一早,便开车返回了东京。 23、23 紧接着出门的是仁王爸爸和仁王雅治。 “我们出门了。” “路上小心——” 仁王千鹤一边喝着牛奶,一边大声道。 “千鹤今天下午有安排吗?” 又洗了一碟水果端出来的仁王妈妈笑问道。 “下午要看录像带,”仁王千鹤夹起煎成爱心形状的鸡蛋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地回道。 “网球比赛的录像带吗?” 仁王妈妈坐下,端起面前的果汁喝了一口,她不爱喝牛奶。 “对,”仁王千鹤轻轻点头,“因为今天上午我有练习赛的安排,所以下午我想多看些比赛录像。” 虽然他想打精神网球,但入江教练和哥哥都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基础网球打好,等后面再开发精神网球的打法。 “原来是这样,”仁王妈妈明白了,“那我下午就不打扰你了,我和朋友有约,要出门逛街呢。” “好——” 清晨的阳光,温柔地覆在网球俱乐部内平整的塑胶场地上,仁王千鹤背着崭新的网球包走进球场。 他今天穿着一身纯白色的运动服,银白发色在日光下显得透亮柔和,一缕细发编成的小辫垂在胸前,随着他走动的动作轻轻晃动。 从周六入江教练跟他说,今天有练习赛开始,仁王千鹤就一直很期待。 这可是他第一次打网球比赛呢,虽然是练习赛。 但在此之前,他除了体能训练外,就只进行过最基础的单人训练——定点颠球、原地挥拍、就算是对着发球机练习接球,也没有那种比赛的感觉。 所以,仁王千鹤完全没有比赛的对局经验。 等他把热身和日常训练做完后,没几分钟入江教练就过来了。 “虽然是练习赛,但我希望你能从中学到很多,待会儿有人会录视频,等比赛结束后,你带回家复盘,有什么不解的地方明天再问我。” “好。” 仁王千鹤应着。 入江教练轻轻掂了掂手里的网球,语气舒缓:“我会控制落点,适配你目前的网球水平。” “没问题。” 仁王千鹤轻轻颔首,走到指定站位,手握着网球拍屈膝沉身,蓝紫色的眼眸紧紧锁定对面的人。 入江教练好笑地看着他的准备姿势,“虽然很标准,但千鹤,我们要先决定发球权。” “......” 仁王千鹤红着脸直起身,来到拦网前。 “which?” “rough。” 入江教练拿到了发球权。 仁王千鹤回到刚才站的地方,重新摆好姿势。 工作人员坐在裁判位上,抬手示意开赛,清亮的声音随之响起响起:“比赛开始,由入江发球。” 砰! 入江教练打出的这颗球的速度并不快,中规中矩地往仁王千鹤这边的场地而来。 仁王千鹤挥起球拍就能回击,根本不用跑动。 “不错的回击,”入江教练虽然这么说,但在接到球反击的时候,提升了不少力量和速度。 而且球的走向也不再是仁王千鹤站定的地方,而是他的左手边。 仁王千鹤用小碎步横向移动,迅速侧身挥拍,网球擦过球拍网,再次被送回入江教练那边。 砰! “速度不错,”入江教练又夸赞了一句,这一次他的回击是一颗高吊球。 仁王千鹤的目光锁定空中的网球,脚下迅速调整动作,单腿猛然一蹬,身体顺势跳到半空中。 他胸前垂落的小辫子随着腾空的动作扬起,接着右手挥起球拍,肩部和手臂上的肌肉一动,自上而下地对准球拍用力挥下! 砰! 小黄球裹挟着短促的风声,重重砸在了入江教练的左脚后,接着原地旋转,直接把落球点摩擦出了半个网球坑才停止转动。 仁王千鹤轻巧落地,圆溜溜的眼睛此时亮得惊人,刚才那一记扣杀好好玩! “0-15!” 入江教练转身看向球坑,这个力量可比仁王千鹤刚进俱乐部时测出的握力强多了,“千鹤,比赛结束后,重新测一下五维数据。” “是,入江教练。” 从这颗球后,入江教练每次都把每一颗球拉扯到五分钟才落地,比分也相差不远。 球场上没有激烈的攻防厮杀,只有清脆的击球声反复响起。 场边裁判全程专注录视频,一丝不苟地实时报分: “2-2平。” “30-15!” “4-4平!” 比分推进缓慢,整场对局在外人看来平淡无奇,就是最基础的新手教学练习赛。 但对第一次脱离单人训练,亲身参与对局的仁王千鹤来说,一切都格外新鲜。 他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之前的重复训练是静止的,而赛场上的每一颗球都是有流动性的。 球的方向、快慢,脚下该怎么挪动,视线和手的反应速度,每一个瞬间对他来说都是全新的体验。 “比赛结束,比分6-4,由入江获胜!” 不同于他人初次对局后的气喘吁吁和满头大汗,仁王千鹤走到往前和入江教练握手时,也只是气息乱了些,额头上有一些细汗罢了。 “表现得不错,休息二十分钟,再来一场。” 入江教练对仁王千鹤的表现非常满意。 “是。” 仁王千鹤把球拍放好,坐在场外的椅子上,抬手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接着拿出干净的毛巾擦了擦脸,再接过入江教练递过来的水,等呼吸平稳后再慢慢喝着。 与此同时,立海大校内网球社活动室内。 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柳莲二三人围坐一桌,正低声商讨着和冰帝合宿的事。 幸村精市指尖轻抵桌面,想起昨晚和迹部景吾的通话,随即开口:“迹部那边说,合宿地点可以由我们来选定,他会在位置确定后,先派人过去设置我们想要的训练场。” 真田弦一郎神色严肃,“冰帝只有迹部的实力不错,其他人的球技对我们没什么帮助。” 他不觉得和冰帝合宿,有什么优点。 与其得不到提升,还不如他们自己出去合宿。 柳莲二自然听懂了他的意思,随即翻开手边记有密密麻麻数据对笔记本,语气冷静:“我整理了一份冰帝正选全员近期的比赛数据、惯用球路与短板优势,你们可以看看。” 说完,就把笔记本先推给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快速游览完后,又把笔记本给真田弦一郎。 “弦一郎,你觉得怎么样?” 幸村精市见他看完还是眉头紧皱,于是问道。 真田弦一郎听出幸村精市的语气,不是那么的反对,于是他把笔记本还给柳莲二,“和冰帝合宿,对于我们有什么好处?” “好处嘛,”幸村精市笑看着柳莲二,“不如莲二来说说吧?” “我去年就看好了一处合宿点,”柳莲二起身,把靠着墙的小白板翻转过来。 只见上面写有一处地名,旁边全是这处位置的地理环境和山体地址条件的标注,旁边还整齐罗列着几套完成的特训计划。 “这里的场地条件十分理想,山林环境安静,没有要命的虫植物,很适合封闭特训,不管是体能训练,还是击球训练,都能做到。” “之所以一直没去,是因为这里离我们神奈川有些距离,而且山的另一边是一处景点,所以山下的住所定价偏高,单凭我们社内的经费,是不足以承担的。” 柳莲二一想到经费就头疼,用钱的地方太多了。 “如果迹部愿意配合,那么去这里特训,对我们来说好处很大,不用担心食宿经费问题和场地改造花费的时间。” “而冰帝那边,即便和我们一起训练,他们也有百分之八十五点三的几率是跟不上的。” “那么主要训练的人,还是我们立海大,”幸村精市点头,“就算最后一天,我们答应和冰帝的人打练习赛,也不用全正选出场,可以让预备队员和他们练练手。” 即便是预备队员,冰帝那边的正选除了迹部外,可能也扛不住呢。 真田弦一郎听到这,所有抵触都消散了,“我同意和冰帝合宿。” “那么,我现在就跟迹部联系,”幸村精市起身,去安静的地方给迹部景吾打去电话。 等两校部长确定好合宿的时间后,迹部景吾给仁王千鹤发了一条消息——【下周我们冰帝要和立海大网球社出去合宿一周,千鹤你要来吗?】 而此时的仁王千鹤已经在打第二场练习赛了。 对比第一场温和的指导赛,这场比赛,入江教练就认真多了。 每一颗球都打得很刁钻,而且特别喜欢打仁王千鹤的死角位置。 一场比赛打了一个半小时,比分依旧是4-6,他4,入江教练6。 额头上也不再是细汗,碎发都被汗水浸湿了,后背的衣服也贴在背上。 脸色潮.红,呼吸急促,看起来多了几分狼狈。 入江教练让他别着急坐下,先走两圈缓一缓。 仁王千鹤虽然觉得自己没事,但他很听话,教练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等坐下来喝水时,入江教练把一张录像带递给他,这是工作人员用最快的时间记录下来的。 “回去好好看。” “知道了。” 仁王千鹤接过录像带,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以后我每天都有练习赛吗?” “当然,练习赛是提升实力最快的方法之一,”入江教练点头,“明天我只跟你打一场,第二场你跟宫本教练的学员对练,有问题吗?” “没有!我很期待呢!” 仁王千鹤龇着牙,笑得眉眼弯弯。 网球真好玩! 24、24 另一边立海大网球社,刚好是大家训练一阶段后的休息时间,社员们分散在球场边休憩。 切原赤也去水池那边搓了把脸,也不擦干,就这么带着一脸的水珠到处跑。 还是真田弦一郎看到后,一把将他拉住,从兜里掏出一张手帕逼着对方擦干净脸上的水珠,才放走他。 切原赤也小跑到仁王雅治身旁,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仁王前辈!昨天去游乐园实在太有意思了!过山车超级刺激的!还有鬼屋,丸井前辈吓得差点哭出声呢!” 他滔滔不绝地描述着昨天的游乐园一游,说完后语气里还满是意犹未尽,仁王雅治听得嘴角猛抽。 什么文太差点哭出声,桑原又吓得屁滚尿流之类的,他敢说,自己都不敢信。 之前文太他们还在他面前吐槽,游乐园的鬼屋有点新意都没有呢。 “是嘛,那你们一定玩得很开心。” “当然咯,”切原赤也得意叉腰,接着又带着几分惋惜,“可惜啊,仁王前辈你昨天没一起去,错过了好多精彩画面。” 仁王雅治唇角弧度微微往下,故作失落地叹了口气,“唉,听你这么一说,没能过去游玩,确实太遗憾了。” 见仁王雅治一脸落寞,心思单纯的切原赤也只是想炫耀一下,可不想惹前辈不开心,于是连忙上前凑近,认真安抚对方。 “仁王前辈你别难过,部长他们不也没去吗?桑原前辈说,下次他有票了,到时候大家一起去!” 就在切原赤也小心翼翼劝说一脸伤心的前辈时,仁王雅治悄然从裤口袋里掏出一个,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小方盒。 “噗哩,既然赤也这么说,那我就下次跟大家一起去吧,对了,我有个很好玩的东西给赤也看,给。” 仁王雅治就这么把小方盒递给了切原赤也。 “什么东西,我看看......” 切原赤也毫无防备地轻轻掀开盒盖,下一秒,连接着弹簧的橡胶仿真蜘蛛猛地从盒内急速弹跃冲出,径直冲向切原赤也的脸而去。 “啊——” 切原赤也猝不及防,吓得浑身猛地一颤,急忙丢下盒子,脚下踉跄着往后急退了好几步。 碧绿色的瞳孔骤然收缩,等他听到仁王雅治的笑声,稳住心神定睛细看时,才发现那只是一个弹簧玩具蜘蛛而已。 切原赤也顿时又气又急,瞪着仁王雅治:“仁王前辈!你又捉弄我!” 仁王雅治把弹簧玩具盒重新合上,又从兜里拿出两根切原赤也爱吃的能量棒递过去,“谁让赤也这么轻易就放下防备呢。” 他都捉弄这小子多少回了,还不长记性。 “可恶,下次我绝对不上当了!” 切原赤也一把抓过能量棒,拆开包装恶狠狠地吃了起来,嚼嚼嚼,这个能量棒真的很好吃! 不远处的丸井文太瞧见了全过程,他对身旁擦汗的胡狼桑原吐槽着:“看吧看吧!我早就提醒过赤也,不要轻易相信仁王,他总是记不住!” 胡狼桑原憨笑了两声,“除了网球,赤也在其他地方记性都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别说了。” 丸井文太一把捂住自己的心口,赤也那家伙,在学习上的记性更不好! 仁王千鹤在冲凉后换好衣服出来,才看到迹部景吾的消息,他想了想后回复对方——【我现在还没有正式入学立海大,也不是网球社的人,应该去不了。】 迹部景吾的消息很快便过来了——【你就说想不想去,本大爷有的是办法。】 【迹部大王我想去!】 仁王千鹤毫不犹豫地回复着。 【啊嗯,交给本大爷。】 【迹部大王威武!】 仁王千鹤揣好手机,背着网球袋走出俱乐部的大门,安静地站在街角树荫下等候仁王雅治。 没过多久,仁王雅治就快步走来,兄弟二人笑闹着往家而去。 刚进玄关大门,饭菜的香气便扑面而来。 “好香啊,我们回来了!” 仁王千鹤大声道。 此时仁王妈妈在厨房忙碌,大厅里,只有仁王明司倚靠沙发上看着电视。 他虽然出院了,但行动依旧迟缓,缓慢地挪动了一下身体,“欢迎回来。” 声音听起来很精神。 “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仁王妈妈听到声音,从厨房探出头。 “好——” 洗了手后,兄弟二人进厨房帮忙端菜拿碗盘。 几分钟后,几人围坐在餐桌旁。 “我要开动了——” 仁王千鹤吃了几口后,开始说起上午的练习赛。 “......总之,比赛带来的兴奋感让我意犹未尽,我真是越来越喜欢打网球了!” 仁王妈妈笑容柔和:“真是了不起,才一周千鹤就可以打练习赛了,看得出来你平日里对网球很用心。” “是啊,说不定你和雅治以后还可以打双打呢。” 仁王明司缓缓调整坐姿,笑着看向对面坐在一起的两个弟弟。 “噗哩,双打也很有趣哦。” 仁王雅治侧头对仁王千鹤说,“立海大的正选,除了真田副部长和赤也外,都是单、双全能选手呢。” “真田副部长不会双打吗?” 仁王千鹤好奇地问道。 那个切原赤也的球风,他听哥哥说过,不会双打也理解,可真田副部长居然也不会哦。 “怎么说呢,”仁王雅治沉默了几秒,“他们两个也不是不会打,就是打得很难看,很容易把双打比赛,打成单打。” “而且还会误伤队友,所以每次练习赛他们抽到双打的时候,部长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精市还会生气呢?” 仁王明司哇了一声。 “二哥,他是人,”仁王雅治翻了个白眼,“又不是神。” “可很多人不是叫他神之子吗?” 仁王明司反驳道。 仁王千鹤喝了一口豆腐与曼菜味噌汤,“那是球场上的称呼,二哥你别讲冷笑话。” “好啊,你以前最喜欢听我讲冷笑话了,现在就不喜欢了?” 仁王明司抽了一张餐纸,装着很难受的样子在那擦眼泪。 “妈妈——” 仁王千鹤寻求外援。 “我什么都没听见,”仁王妈妈才不掺和孩子们之间的事呢。 还是仁王雅治岔开话题,仁王明司才收了神通。 吃完午餐后,仁王妈妈也不要他们帮忙收拾。 于是仁王千鹤从网球袋里,拿出入江教练给的录像带,上楼进了仁王雅治的房间。 刚把录像带放上,仁王雅治便端着一盘水果进来了,“妈妈说,要我们多吃水果,补充维生素。” “好哦,”仁王千鹤往旁边挪了挪,示意他坐自己身边,画面开始播放,兄弟二人开始认真观看起来。 看完第一场练习赛后,仁王雅治认真为弟弟分析:“整体发挥很好,需要留意的地方并不多,只是有几次预判落点时脚步慢了半拍。” 仁王千鹤把这个记下来,随即有些害羞地说起当时的原因,“因为教练连着两局都打相同的球路,所以我就下意识地去预判他。” 结果入江教练看出他的想法,把他遛得全场跑。 25、25 第二场练习赛也没多大的问题,主要还是熟悉度不够,需要增加比赛经验。 看完后,仁王雅治起身,“下午我和比吕士约好了要出去一趟,你去吗?” “不去,”仁王千鹤摇头,随即想起合宿的事,就把迹部景吾发的消息说给哥哥听。 “迹部办事还是很让人放心的,”仁王雅治也希望弟弟可以一起去合宿,“而且这次合宿,迹部是主办人,食宿那些都是他安排,所以不用担心。” “倒是入江教练那边,你要自己请假成功哦。” “我知道的,”仁王千鹤笑着点头,“之前教练也说,如果我有事,要提前跟他请假。” “那就在迹部给你确切消息后,就跟教练请假吧。” “好——” 房门被仁王雅治拉上,屋里一下就安静下来了。 仁王千鹤选了几个国际网球选手的比赛录像带,继续观看。 接连看了两盘录像带,他猛然想起还在静养的二哥。 想到妈妈和哥哥都不在家,他赶紧起身来到仁王明司的房间,房间门没关,仁王明司正靠着枕头看推理小说。 “千鹤,想二哥了?” 看到弟弟的仁王明司对他招手。 仁王千鹤趴在他身旁,“我想问你,有没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倒水、拿吃的都可以。” 仁王明司抬眸,戳着对方白嫩的额头,好笑道:“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放心吧,没事让你帮忙。” “我觉得你可以吃点水果。” 仁王千鹤直接起身下楼,选好水果后,仔细清洗干净,又切整齐装盘后,上楼端进仁王明司房间,把果盘放在床头柜上。 “谢谢千鹤,要和二哥一起看小说吗?” 仁王明司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邀请道。 “不要,我有事。” 想起以前和二哥一起看小说,对方总喜欢吐槽情节,仁王千鹤一副自己很忙的样子,挥了挥手,拉上房门就走了。 “这小子......” 仁王明司笑着摇了摇头。 回到哥哥的房间后,仁王千鹤倒在床上滑动着四肢,然后又在床上来回翻滚了几次,这才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坐起身。 掏出手机,给不二周助发去消息——【周助,你在干什么呀?小黄鸡探头jpg】 等了一分钟都没回复后,仁王千鹤便放下了手机。 因为之前周助跟他说过,如果一分钟内没有回复,那么他手机不是关机,就是没带在身上。 去卫生间洗了把脸,仁王千鹤扒拉着装有录像带的箱子,翻找出两盒国际网球赛事录像带,熟练地将其中一盒放进录像机卡槽,接着按下播放键。 屏幕光影跳动,很快屋子里就响起赛场击球声、观众的嘈杂声等。 仁王千鹤手拿着笔记本,一边看,一边记下自己觉得精彩的球法,更多的是注意国际选手的脚步、挥拍速度以及对网球落点的控制...... 在最后一盒录像带看完时,放在他身旁的手机轻轻亮起屏幕,伴随着一声消息的轻响。 仁王千鹤拿起来一看,是不二周助回过来的消息,他点开对话框。 周助——【抱歉千鹤,刚刚没有及时回复你,今天下午我和裕太一起出门爬山了,因为手里拿着相机,所以手机放在背包里没听见声音。】 仁王千鹤咧嘴一笑,他就知道周助不是故意的——【没关系,我只是想跟你说,今天上午我和教练打了两场练习赛,我很喜欢嗷!】 周助——【网球是一项让人着迷的运动呢,我也很期待和千鹤在球场上相遇哦。】 仁王千鹤还没看过周助的比赛录像带呢,不知道哥哥有没有。 他可知道周助也是他们学校网球队的正选,而且实力还不错。 接着他们又聊起跑山的事。 不二周助那边接连发过来好几张照片。 第一张是兄弟二人在山间的合照,照片中不二周助依旧眉眼弯弯,笑容温柔干净。 他身边站着的是一位棕褐色短发、右侧眉骨上方由着一道浅淡交叉疤痕的少年。 仁王千鹤知道不二裕太,但还是第一次看到对方的照片,说起来他和周助在相貌上并不相似,不过也是个相貌俊郎的少年呢。 后面几张照片,都是不二周助随手拍下的山间风景——层层叠叠的翠绿树林,穿透枝叶落在野花上细碎的阳光等。 不二周助特别会取景,对光影和构图都有研究,仁王千鹤看得满眼惊叹——【裕太看起来有点害羞,风景不错哦,有机会我们一起去爬山。】 “哥哥,你笑什么?” 他们刚从山顶下来,此刻刚好在半山腰的位置休息。 然后不二裕太就看到不二周助,拿着手机莫名其妙的笑得很开心。 “是千鹤,”不二周助笑眯眯地看着他,“他说裕太和我合照的时候,有点害羞呢。” “什、什么害羞!我哪有!” 不二裕太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我只是有点不自在。” “那你现在是害羞吗?脸红了哦裕太。” 不二裕太:...... 得知他们在下山的路上,仁王千鹤就没跟不二周助多聊。 他放下手机,又把箱子翻找了一遍,并没有青春学园网球社人的比赛录像带。 于是仁王千鹤拿起手机打给哥哥。 仁王雅治很快便接起电话,得知弟弟在找青春学园网球选手的录像带后,他轻声道:【我手里没有,不过我明天可以帮你借,莲二那边应该有。】 旁边的柳生比吕士静静听着,一直到他挂断电话,才问道,“千鹤君在看比赛录像?” “对,”仁王雅治随意放好手机,“部长他们的录像带他都看过了,现在想看其他校队的选手实力吧。” 听他这么说,柳生比吕士忽然问:“我们有双打比赛录像吗?” 仁王雅治愣了两秒,“好像没有。” 柳生比吕士是国二加入网球社的,成为正选也是春假前不久的事情。 去年全国大赛上,是毛利前辈和自己一起打的双打比赛。 柳生比吕士问完就没说话了,倒是仁王雅治一直在那说,“对啊,我们也应该录一些才行,我个人也要有,比吕士,不如你当我的对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