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帝国元帅他疯了_青吾微风》 第1页 《死遁后帝国元帅他疯了》作者:青吾微风【完结+番外】 简介: 这是一个小雄虫皇子为了白月光元帅改名换姓去给元帅当男宠,结果最后元帅为了权势要和自己皇兄结婚,小皇子死心假死被追回来的故事。 攻是雄虫小皇子,因为救命之恩从小<a href=Tags_Nan/AnLiaml target=_blank >暗恋</a>元帅,美攻,大美人攻,死心后有点病美人人设。 受很强非常强,战力top的强,强受。 攻前期对受箭头巨粗,心甘情愿给哥哥当地下情人,后期受又宠占有欲又强 XP很多,中间追夫火葬场,攻后期疯了XP玩很大,会he,总的来说是小情侣谈恋爱 内容标签: <a href=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arget=_blank >情有独钟</a> <a href=Tags_Nan/PoJinggYuan.html target=_blank >破镜重圆</a> 成长 <a href=Tags_Nan/gZu.html target=_blank >虫族</a> 追爱火葬场 主角视角希尔互动塞尔特 一句话简介:狗血追夫火葬场 立意:珍惜当下,保持初心,健康恋爱! 第1章 广袤的宇宙群星点缀,一艘巨大母舰穿梭星云,宛如悬浮的岛屿,周遭星罗密布的护卫舰泛起冰冷的银光,森冷的炮口对准一切来犯之敌。 荣誉星辰第一战舰,尾舱。 “希尔你真的想好了吗?这样实在太过冒险了——”黑发雄子布莱特禁不住有些焦躁。 “当然。”站在他身边的小雄虫眺望着合金玻璃舱外无垠的星空,眸中一派平静,细看来甚至有些细碎星光,“元帅的人快到了,你该走了。” 他墨绿的眼眸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另一只雄虫,示意布莱特赶快离开不要被抓到把柄。 布莱特嘴角抽了抽,对鬼迷心窍的雄虫一阵无语,最终抬了抬手道:“加密联系方式已经发到你的光脑,如果有事随时找我。” 小雄虫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只是紧张的抬头看了一眼光脑时间。 距离十一点还剩下十五分钟,根据他对答如流的元帅作息表,元帅应该很快就会处理完公务,然后....... 马上,就要见到塞尔特元帅了。 布莱特担心明显是多余的,因为他离开不到一刻钟后小雄虫的光脑就被收缴,前来带走小雄虫的是塞尔特元帅的忠诚部下狄克中将,摘下光脑交给中将时希尔没有任何犹豫。 夜晚的星舰头部舱明显已经被清过场,一路走来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和狄克中将验证舱门声外几乎寂静无声,穿过一道道防范严谨的舱门,终于抵达了这艘星舰最核心的地域。 ——塞尔特元帅的房间。 作为帝国最强的军雌,不到四十岁统御第一军部,帝国目前为止最为骁勇善战的雌虫,他的居所所在,就是这艘宇宙巨舰,这艘星海王国的核心控制室。 他统御这艘巨舰,为帝国带来长久的荣耀和珍贵的和平。 一想到这里,希尔的呼吸不禁微微加重,站在舱门前下意识的攥紧了双拳,掌心微微出汗,心脏快的几乎要跃出胸腔。 狄克看了一眼紧张的雄虫,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嘲讽,帝国娇贵的雄虫,即将看见杀神一样的元帅吓成了什么样。 舱门终于验证通过,一道微白的光亮从门缝里透露出来,很快大片光亮倾泻而下,夜晚的灯光随着希尔目不转睛的落在那个坐在办公桌后的军雌身上。 一身蓝黑色的军服一丝不苟的穿在身上,只有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褐色的胸膛,军服剪裁得当的衬出块垒分明的肌肉,猿背蜂腰,强壮矫健。 隆起的手臂肌肉象征着3s级军雌帝国最强的统治力,甚至可以随时催毁一艘<a href=tuijian/xingjiwen/ target=_blank >星际</a>巨舰。 跟星网<a href=Tags_Nan/ZhiBo.html target=_blank >直播</a>和在皇宫中远远一瞥完全不同,那双犀利桀骜的灰色眼眸压在了希尔心脏上。 元帅在看我,希尔心脏几乎停跳,一动不敢动。 在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塞尔特的同时,塞尔特也看见了这个年少的小雄虫。 毫无疑问这是一只漂亮的小雄虫,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绿色的眼眸如同冠冕上的绿宝石一样澄澈明净,应该是刚刚洗过澡,金色的短发略有些湿漉的贴在鬓角。 年轻,俊美,在这样一个雌雄比例达到100比1的虫族世界里简直是被所有雌虫争相追逐的对象,可惜,等级太低了。 D级雄虫,塞尔特眼里闪过一丝幽暗的光芒。 这是一个很不错的等级,既可以舒缓他的精神力暴动为他提供一定精神力,又无法永久标记他,在和皇子联姻前是个不错的玩意儿。 狄克在看见元帅眸光的那瞬间便已经明白这里不再需要自己,微微颔首以后退了出去。 离开时窥见仍然站在原地的小雄虫禁不住呵了一瞬,一副被吓傻了宁死不屈不肯上前的姿态,这个无用的雄虫既想攀附权贵又踟蹰不前。 帝国的雄虫不外乎此。 舱门缓缓关闭,这个密闭的<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里只剩下希尔和塞尔特,塞尔特看着依然一动不动的小雄虫,灰色的眼眸沉了沉。 “过来。” ————————!!———————— 宝子们好!我回来啦!!应该是篇可爱小短文,求收藏求收藏啦![撒花][撒花][撒花] D级只是们宝顶替的身份,们宝没有这么低啦![墨镜] 第2章 元帅的声音! 好低沉,好近,从没有这么近的听见过元帅的声音,跟星网和官方场合不同,要更低沉更冷漠,更磁性,几乎敲击在耳膜上。 希尔的心脏快的不太正常,以至于他在塞尔特出声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快步朝前走过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三步两步—— 和元帅只隔一张桌子了! 到了! 小雄虫双拳紧握,因为紧张声音都有些微微发抖,站在塞尔特面前,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才开口:“元帅……” 此时塞尔特是坐着的,希尔是站着的,可即便如此塞尔特的气势也完全碾压过小雄虫,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跪下。” 希尔一呆,小雄虫懵懂的模样几乎可以令任何雌虫心动,但无法撬动塞尔特的心,他那双犀利的灰眸几如刀刃。 一只是否听话的小东西。 如果不听话那么只能扔掉,清除记忆或者直接扔在星舰外的战场上。 他会很快报废消失在广袤无垠的战场。 下一刻这只漂亮的小雄虫跪了下来。 兴许是愤怒,绯红的色泽飞快的爬上了小雄虫的耳际和后颈。 脆弱又美丽,只需要稍微用力这根漂亮的脖颈就会折断,塞尔特呼吸微微一动。 矫健结实的大腿朝着小雄虫分开,塞尔特眼眸深沉。 “过来。” 轰—— 希尔觉得全身都烧了起来,理智几乎像一桶烧开的沸水,滚遍了全身,他不敢抬手,两只膝盖缓慢向前,一点一点的凑近了元帅的身侧。 元帅找的就是雄虫男宠,所以说他要…… 希尔耳垂红的几乎要滴血,膝盖在接近元帅军靴的位置停下,而后慢慢的将头倾斜过去,接近元帅膝盖的位置,白皙的鼻子轻轻动了动,像小动物一样轻轻嗅了嗅。 元帅的信息素! 硝烟味!好凛冽又仿佛残余着杀戮的余烟。 好近,只隔着一层布料就是元帅信息素最浓郁的地方,希尔感觉到忐忑。 他真的学习过怎么当情虫,甚至观看过不少相关视频,虽然一般都是雌虫主动,但是到了此刻他甚至有些手忙脚乱,手心都是一层冷汗禁不住攥的更紧,难免显得笨拙,半天都不得其道。 塞尔特目光下移看见小雄虫攥紧的双手,眼里晦暗一闪而过,黑色军靴移动踩在了手背上,缓缓下压。 军部的靴底很硬,黑色的军靴压在小雄虫白皙的手掌上非常具有震慑力。 刺痛感让小雄虫立马有了紧迫感,如果做的不好元帅会找其他虫吗?这种事不能想,光是想想心脏都在刺痛。 对于雌虫侵略性的信息素本来应该厌恶至极,但因为这是元帅的味道,不仅不讨厌甚至想要凑的更近。 小雄虫皮肤白几乎立刻红了一片,那双绿色的眼眸颤动了一下,密而长的眼睫微微扇在膝上。 最近战事焦灼而且临近精神力暴动期塞尔特已经处于躁动期很久,塞尔特呼吸微重,青筋分明的手掌毫不怜惜的扼住那张漂亮的脸。 小雄虫不敢反抗,甚至微微仰起头做出类似迎合的模样,只有被踩在军靴下的双手无法抑制的攥紧。 一张漂亮完美的不像低级雄虫的脸。 元帅的虫爪捏在希尔的下颌上,虫爪滚烫有力又强势,手背有一条横亘的伤疤,是七年前罗碱星系战役留下的,因为有暂未破解的毒素所以一直未能愈合。 希尔对元帅的成名战役烂熟于心。 据说这种毒素每年都会复发,时刻让虫感受到啃噬骨骼的痛苦。 希尔心里一动,下意识微微低头。 将吻印在元帅的伤疤上。 ———————— 元帅欺负希尔,以后都得还回来[狗头] 第2页 第3章 因为离的太近,希尔明显感受到元帅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呼吸微促。 元帅喜欢—— 希尔决定再接再厉,细密的啄吻着元帅虎口处的伤疤,用嘴唇蹭着元帅手背处暴/起的青筋。 这处伤疤很久了,但因每年都会复发,增生还是让这里变得和其他地方不同。 应该会更加敏/感和容易取悦? 希尔仔细回想着查阅书籍所得来的结果,慢慢的含了一下那道伤疤,也就是元帅的虎口位置。 肢体的接触立刻升级为体/液的接触,濡湿的唾液包含着浓烈雄虫信息素,从接触点像无数无法捕捉的细小丝线攀岩而上,袭击上即将处于躁动期的军雌。 塞尔特的背无法遏制的紧绷,身体里关于克制的线无限趋近于崩裂,呼吸再次加重。 这就是雄虫,哪怕只是细微的触碰都能带来压倒理智的冲动,让无数强大的雌虫不得不为之屈膝,从而断送掉一切。 他灰冷的眼睛冰冷的注视着这只雄虫。 下一刻手臂猛地用力,将这只始终保持一定距离的雄虫从冰冷的合金地板上拉了起来,径直按在他的腿上。 希尔始终时刻观察着元帅的动向,生怕自己做的有哪里不好会惨遭驱逐。 他来之前学习过很多课件,据说包养的第一晚往往是最重要的,如果通过不了检验就会被退回。 谁料元帅会突然行动,他整只虫险些撞进元帅怀里,下意识伸出一只手撑在座位一旁,额头终于在接触到元帅胸膛那一刻被拉回来。 整只虫坐实在元帅膝上,又察觉到什么似的猛地虚抬起来。 生怕压到了元帅!而且,因为已经有反应了怎么能坐下去—— 元帅几乎把他圈在怀里,他嗅到了更加强烈的硝烟味,极具侵略性的信息素几乎将他整个包裹,他的心跳快的不正常。 如果再靠近一点元帅肯定会察觉的。 塞尔特冷冷看着雄虫按在座椅两侧的手掌,整只虫虚撑在他身体两侧,指节因为用力而青白,甚至于微微发抖。 一只出卖自己却还妄想和雌虫保持距离的雄虫。 塞尔特冷冷审视这只看起来仓皇失措的雄虫,用不近人情的声线发出命令。 “继续。” 他毫无那些雌虫狂蜂浪蝶的怜惜之心,他所急迫需要的是雄虫的信息素,雄虫的意愿并不重要。 唔,元帅在命令我,支配我。 跟命令那些在元帅手下受训的士兵一样吗? 不,不一样,至少那些下属根本不可能靠元帅这么近。 希尔的心怦怦跳,一时之间无比的想整个扑进元帅怀里埋住脸,但是不行。 他轻轻吸气,克制着自己缓缓靠近。 元帅的军装是幽蓝色的,取材自一种宇宙新型合金,具有冰冷如金属的质地,在暗色的环境下趋近于黑色。 远不如雄虫所穿的织物柔软,如同元帅整只虫一样冷硬。 这样近的距离元帅的胸肌似乎比视频当中更加的大,轮廓也更加的线条流畅,太近了。 希尔控制住自己胡思乱想的心凑过去,虔诚如同朝圣般的缓缓靠近,而后将吻轻轻印在元帅胸前——扣子上。 黑曜石的扣子是纯粹的石质材料,触感冰冷,边缘锋利,跟军中其他将领身前的扣子并无不同,甚至就连希尔也因为仰慕元帅的缘故收集过一整套的军装和纽扣。 它唯一不同的只是它佩戴于元帅的胸前。 它坐落在元帅的心脏前方,希尔私心里隔着这层军装和血肉,轻轻吻住元帅的心脏。 塞尔特闭着眼,隆起的胸肌微微撑开军装,一直紧绷的肌肉缓缓放松。 充裕的雄虫信息素让他一直高度紧绷和暴躁的精神力稍微平缓了一些,脑海中针扎一般的痛苦开始褪去,本来已经略微显得僵硬的四肢仿佛被泡在温暖的海洋中。 这就是雄虫信息素的作用,舒缓军雌的精神力,抚慰军雌压榨到极限的身体。 他虽然闭着眼但高达3S的精神力一刻不曾放松,哪怕身下的小雄虫此刻暴起反抗他也能自信瞬间将其绞杀。 黑暗让赛尔特的精神平静,能够释放信息素抚慰他的雄虫此刻就在他身/下,这只小雄虫的信息素是春冬解冻的溪流,冰冷中夹杂着一丝佛手柑的清新,跟那些低等雄虫甜腻的信息素不同,确实很适合他。 闭眼享受让感官无限放大。 小雄虫的动作生涩,但很殷勤,从上往下的视角能看见他红的发烫的耳垂和脸颊,低头的轮廓也足可见五官的优越俊美。 认真又仔细的从胸膛前的军装扣子逐渐往下,一只高贵的、受人景仰的雄虫殿下。 塞尔特闭着眼情不自禁的伸出手。 一只手猝不及防的按在了他青筋暴起的手上。 带着青/欲不怒自威的灰色眼眸幽深的睁开,冷冷的看着身下的小雄虫。 “唔……” 小雄虫眼里浮起一层雾气,不是疼的,是从来没有跟元帅这么近的对视过。 塞尔特的眼神冰冷而威势,看着这只来自偏远星球但容貌绝佳的小雄虫。 有些雄虫在床上会控制自己的雌虫,也不允许雌虫自己动手,这是写在雌君手册上的条款,也是星网和军队中屡见不鲜的新闻。 一只购买来当玩物的雄虫也敢对他有这种要求? 刚刚短暂的快/感让他没有第一时间把这只不知死活的雄虫踹断肋骨扔出去。 元帅从上往下俯视着自己,轮廓分明的脸颊让希尔呼吸都是一顿,脸上温度几乎要再次升高,手掌搭在元帅腹部,能清楚感觉到元帅腹肌的沟壑,唔,好结实的腹肌。 小雄虫跪在他的双腿间,嘴唇被合金磨的发红,他也许是有些怕自己,目光显得躲闪又不敢躲闪。 希尔抬起手向元帅展示,脸红的几乎要滴血,嗓音微哑:“元帅,手心是干净的。” 刚刚元帅踩手的时候他是攥着拳头的,所以踩脏的只有手背,手心还是干净的,没有弄脏。 所以,让我来,可以吗? 塞尔特眼里有什么涌动开来,像黑暗中流动的星河,却又远比那要暴/戾和疯狂。 埋藏在骨子里的精神力在瞬间爆发开来,整个房间的家具都发出一声不堪忍受的哀鸣,如果不是舱内所用的是高精度的封闭金属,此刻恐怕就会引动战舰警报。 他的精神力暴/动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情绪席卷而来,他想狠狠将这只尊贵脆弱的雄虫摧毁,让他服从于自己的意志,圈/禁在自己的领地范围内为他所用,任他侵犯。 不,这还远远不够—— 塞尔特的忍耐却已经抵达了极限,这只雄虫连衣裳都不愿意碰只愿意触碰扣子。 他不再耐烦这只雄虫躲闪的把戏,猛地站起身来,将雄虫抵到身前的会议桌上。 他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按住雄虫,雄虫来不及挣扎,一手还按在他的身上上,因为动乱来的太快,一只手不得不搭在塞尔特的腰际以勉强稳定身体。 似乎觉得冒犯又被烫一样收回虫爪。 雄虫想闷哼一声又立刻收住声音,似乎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塞尔特就已近在咫尺。 希尔懵了一瞬,第一反应竟然不是逃避,而是想改变姿势,这个姿势在虫族教育手册当中根本不利于他表现!然而这显然由不得他。 塞尔特按住他的后脑,迫使他跟随自己的节奏。 这一次更加的,他甚至能清晰感觉到...... 唔....... 小雄虫心脏胡乱而疯狂的跳动,被元帅按住不仅没有让他感到耻辱反而更加兴奋。 塞尔特牢牢把控着节奏,本来就是想享用,但他很快发现这只小雄虫听话的厉害。 始终没有反抗甚至在失去主动权的情况下迎合。 这让他感到一定程度的满意和征服欲的满足。 赛尔特闷哼了一声,天生的掌控欲让他将雄虫死死掌控。 希尔有一瞬间睁不开眼,只能感觉眼前一片空白,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 没办法呼吸,没有任何空气,只有元帅存在于整个世界。 塞尔特粗口耑着,那双灰色的眼眸边缘出现了微弱的血光,却又宛如一弯深潭深不见底,平静而冷漠的审视起身/下乱七八糟的小雄虫。 这只D级雄虫竟然引动了他的躁动期,太久没有发泄的谷欠/望让他失控,但还不够,更深处传来一阵一阵的的空虚,发酸发麻。 这就是雌虫基因带来的劣势,在雄虫信息素的引导下几乎没办法抵抗。 好在塞尔特也没有抵抗谷欠望的想法。 对皇室未来联姻的雄虫守贞么?那只雄虫不知道此刻在哪个淫/乱的聚会享受着数十只雌虫的服侍。 他松开钳制雄虫后脑的手。 “起来。” 希尔稍微有一瞬的懵,然而还是下意识服从元帅的命令站了起来。 第3页 身材修长匀称,长相俊美,家教良好,听话干净,而且其他方面经过检验也足够合格。 希尔忐忑的看着塞尔特,心想不知道元帅有没有满意自己?刚刚是不是没有做好? 他心里有一根弦死死绷紧,生怕下一刻元帅会让他出去。 而后他听见他曾经录音在耳边听过无数次的低沉磁性嗓音冷静的命令他。 “继续。” ....... 雄虫还是雌虫,用来享用都是一样的。 都是一样爽。 被他摆弄的是尊贵的雄虫阁下甚至让塞尔特更加感到快意。 享受过后的塞尔特缓缓睁开眼,小雄虫闭着眼,那双本来攥紧的拳头此刻不自觉的抓住他的衣摆。 后颈和脸颊一片潮水蔓延的红,额头金发汗湿的贴在鬓角,显得无比凌乱,眉眼间还有湿漉的痕迹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 倒是很乖。 或者说,有足够的忍耐力。 骄奢淫逸的雄虫阁下,哪怕被这样对待竟然全程再抗拒都只是抓住他的衣摆,但这何尝不是因为不愿意贴近他一分。 塞尔特有力的手掌按在小雄虫脑后,看着他一点一点喘气,凝视了一会儿才沙哑着声音开口道:“继续。” 这才第二次。 还远远不够。 塞尔特深受精神力暴/动侵扰,目前已经有肢体僵化的前兆,由此才不得不立刻和皇室联姻,但皇室成年雄虫只有二皇子,二皇子以患上基因疾病为由要求进行为期一年的封闭治疗。 联姻当然要以雄虫殿下的意愿为重。 至于是真的基因疾病还是拖延婚事的借口就说不定了。 而塞尔特的僵化症状已经开始,再等一年等待他的只有死亡,他将永远无法等来那个荒谬的联姻。 抑制剂已经对他失效,他迫切的需要一只雄虫。 但在联姻前他绝对不能被标记,所以只能寻找低等级的雄虫,提供必要的信息素进行梳理和安抚。 塞尔特的等级是3S,低于S级的雄虫无法标记他,高等级的雄虫都有家族和协会严格保护,这个小雄虫是目前挑选出来的最合适人选。 D级雄虫无法安抚他,质的缺憾只能以量来补充。 夜还漫长,希望这只小雄虫足够有用。 —— 希尔抬起眼眸从下往上注视着塞尔特元帅。 灯光昏暗,从他的角度能看见元帅轮廓锋利的下颌,强健有力的肌肉线条,胸膛上下起伏。 即使在这种时候元帅也显得可靠和强硬,一丝不苟如同在战场上指挥,保持着相当稳定的频率和冷静。 看起来特别的性感...... 希尔禁不住抓元帅的衣摆抓的更紧,不然他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失声喊出元帅的名字。 元帅自律强势洁身自好,而且通过各种缜密调查元帅应该没有过其他雄虫! 自己是元帅的第一只雄虫! 一想到这里希尔就感觉忍耐不了。 心跳快的要受不了,希尔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悄悄往前,仿佛受不了一般往前一点一点靠去,终于滚烫的脸颊轻轻贴在元帅的腹肌上。 好烫,这样冷硬的元帅腹肌却好烫,好湿,有些热乎乎的,好滑,鼻子好像顶在元帅的腹肌上了。 元帅的位置,好近,前所未有的近。 略显急促的呼吸打在了塞尔特的腹肌上,又有一种奇异的小心翼翼。 ——是一直以来尊敬和喜欢的元帅。 ———————— 一到这个时候就发狠了忘情了,滔滔不绝源源不断,恨不能大书特书[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 希尔前期就是特别特别可爱的那种,当然后期也是!!元帅完全是一见钟情而不自知[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 因为是xp,所以如果有类似这口的请多多推给我,如果有cheche就更好了(bushi) 第4章 下半夜。 由办公室转至卧室。 希尔有一点眩晕,感觉呼吸都在瞬间变成沉重,正常的空气吸进肺里都变得炽热。 塞尔特看着面前显得格外年轻的小雄虫,他的脸白皙到有些嫩,忄青事过后微微发红,鬓角凌乱的贴在修长的脖颈。 希尔害怕元帅不满意,忍住羞耻,很乖的让元帅用目光检查。 像展示柜上的一件商品,忐忑的等待宣判,一想到元帅在用阅/兵时威严的目光打量,他就呼吸微促。 很优秀。 这是塞尔特的第一印象。 无论是时长还是其它方面。 而且,很干净。 雄虫的代名词就是骄奢淫逸,哪怕只是B级雄虫也能在法定意义上娶一个雌君三个雌侍,雄虫一般在一次分化以后就能进行交/配,开始出入各种地下聚会和淫乱场所。 帝国在对雄虫的宠爱无以复加,将那群雄虫养成了脑满肠肥只知道挥霍的废物,塞尔特曾经接触过不少雄虫,不外如此。 作为真正的帝国掌权一代,他有很多机会蓄养雄虫,然而那些矮小丑陋的雄性,傲慢丑恶的嘴脸只让他感到反胃。 如果不是精神力暴/乱压制不住他绝不会找一个雄虫。 希尔,十八岁,出生在偏远垃圾星,出生等级为D级,度过两次进阶仍然只是D级雄虫,等级低下,雌父曾是帝国军雌,因为作战失误导致翅翼受伤被遣返退役,需要终身使用高额修复舱救命。 雄父热爱地下黑市赌博,赔光了家底还欠了一屁股债,小雄虫成年以后因为糟糕的家境一直没有雌虫肯嫁给他,依靠着社会救济金度日。 在即将在黑市卖身时被军团长救下,送到了第一战舰。 因为家境太糟所以没有接触过雄虫的淫/乱聚会,不是本性使然,而是条件受限。 希尔见元帅迟迟没有说话,心情更加忐忑,他一直以来觉得自己各方面还不错的,还没有达到元帅的要求吗? 小雄虫微微向前,忍住剧烈的羞耻开口努力推销自己:“唔,元帅,我是第一次,但我有努力观摩过该怎么做的。” 他很想说自己还没有二次进阶,等二次以后各方面素质包括身高体重和那方面都会有长足的进步,但他目前顶替的身份是一个已经二次进阶的雄虫,于是只能把话吞下去。 小雄虫脸上有羞耻,因为耻意和刚刚结束的一场侍奉,翠绿的眼眸带着潮湿的雾气。 不得不说这是一张俊美到极点的脸,湿漉漉的眼睛纯良的像小狗,像是害怕随时被抛下。 塞尔特身体再次涌上火喿热。 这种动静当然瞒不过希尔的眼睛,小雄虫湿漉漉的眼睛里飞快的亮起一点光芒。 在元帅默许的目光里忐忑的靠近。 雄虫的体质太弱,一般一晚上能做两次就算不错了,而且还是低级雄虫,赛尔特灰色眼眸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 塞尔特骤然站了起来,一只肌肉结实的手臂的环过小雄虫的腰。 “元帅……” 希尔疑问的话还没说完塞尔特已经抱着他两步跨到了卧室的床上,将小雄虫扔在了柔软的床被上。 ...... 希尔和塞尔特同时舒了一口气,塞尔特已经被信息素折磨的没了耐性,手掌如同锋利的刀片随手一撕就撕烂了身上挺括的军服,露出宽阔结实的臂膀和隆起的胸肌。 好大,军装像是被撑开了。 元帅的皮肤是军雌常见的古铜色,线条冷硬而流畅,肌肉结实阔大。 极为吸引人的胸肌下是块垒分明的腹肌,他的腹肌也很宽阔,轮廓分明,沟壑绵延如起伏的山峦,一直延伸到人鱼线下。 再往下...... 起程的姿势太适合从下往上痴迷的看元帅了,无论是流汗的腹肌还是抖动的胸肌都好涩。 涩爆了。 不敢看想闭上眼,但是又舍不得闭上眼,希尔在这时候又陷入了微妙的纠结。 雄虫果然是不一样的,不仅是身/体爽,信息素的抚慰经由亻夜流经四肢百骸,就连一直刺痛焦躁的精神力都舒爽的厉害。 塞尔特闭上双眼。 一只手赶在他之前伸来了,雄虫身形修长,手指也纤长漂亮,此刻白皙修长的手掌乖乖做着平素绝无可能出现在雄虫身上的事,又是另重刺激,乖的几乎不像一只雄虫。 塞尔特呼吸又重了许多,他并不强求雄虫有所作为,只需要他足够听话,但这并不代表他会拒绝。 只是小雄虫太生涩,需要教,属于军雌带着厚茧的手强势而不容推拒的覆盖在小雄虫手背。 小雄虫的掌心很嫩很软,没有上过战场,应该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雄虫都是如此,也正因为如此才更加....... 这个俊美的不像话的,几乎宛如造物虫神天成一般雄虫,完完全全的属于他,被他压制在身/下。 这极大的满足了塞尔特征战多年的控制欲。 等终于要抵达的那一刻塞尔特蓦地睁开眼,刚好撞进小雄虫痴迷的瞳孔里,他并不在意一个泄谷欠的小玩意儿有什么想法,但以雄虫的自大傲慢和被帝国捧到愚蠢的性格,哪怕忍辱负重也会是怨恨而愤怒的。 第4页 但他没有在小雄虫眼里看见,那是一双澄澈的一如沙弗莱的眼眸,深邃美丽。 额角沾湿着金色的鬓发,一眼看去那双沉浸海潮中的湿润眼睛几乎给虫一种深情如许的错觉。 塞尔特当然不会信雄虫,但不可否认这取悦到了他。 希尔仰头看着自己从小暗恋的元帅,看见那突出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一滴汗从下颌滚落,紧接着是饱沉沙哑的命令。 “......” 他下意识的听话,感觉到无法言喻的快乐。 片刻后元帅仰起脖颈发出一声舒服到极点的闷哼。 一股果实类的清新香气迸发开来,甜中着未成熟的一丝青涩幽清,与凛冽的硝烟味混合在一起,充斥着整个卧室。 在那一瞬间希尔好像看见漫天星河,星河逐渐远去了,只剩下最后的星辰,像是冰川星,是元帅灰色冷漠的眼睛。 他的第一想法是,幸好是元帅。 塞尔特看着那个始终抓着他衣角的小雄虫。 那双瑰丽的眼睛里像是有细碎的微光,不见屈辱反而透露出某种湿润的满足。 身上都是元帅的味道,整只虫都是元帅的味道。 希尔觉得这一生中最快乐的一天莫过于此了。 —— 他们现在正位于佛塞得要塞边缘,由三个二等星和三十二个三等星组成,这里没有明显的白天和黑夜,二十四小时内有长达十九个小时的白昼,当代表着白昼的人造星在星际间升起的时候赛尔特才从希尔身上下来。 能够坚持数小时而且还是第一次的情况下,这比赛尔特预想的要好得多,以他对帝国那群娇惯软弱雄虫的了解,他本以为坚持到第二次就会体力不支晕过去,更何况他只是一只低级雄虫。 “元帅?”小雄虫几乎是有些茫然的睁开眼。 自从僵化开始,塞尔特已经长久没有感受到舒适,此刻雄虫像是一把钥匙打开锈蚀的开关,抚慰着焦躁不安的精神力,全身上下都进入了前所未有的暖洋洋的舒适里。 甚至多年前的暗伤都有隐隐愈合的趋势。 许久,赛尔特才缓缓睁开眼。 这就是雄虫对于军雌的意义,太重要了,以至于能够让强大的雌虫甘愿匍匐在地摇尾乞怜。 经过一晚上的交/媾小雄虫已经累的快要昏迷,长而卷的睫毛覆盖着那双动人的眼睛,有些费力的喘气,因为快/感白皙的肌肤染上一层薄红,整只虫都处于一种雌虫呵护的状态里。 但这改变不了雄虫骨子里的冷酷残暴。 甚至连赛尔特都产生了过去将小雄虫抱进怀里,亲吻他摩擦破皮的肌肤和被磨/红的掌心,最后再吻去他眼角的湿润,将小雄虫搂进怀里渡水润一润他干涩的喉咙,再温柔的和雄虫一起睡去的想法。 信息素的影响,实在恐怖又具有吸引力,而一但为雄虫所驯服,就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这是无数军雌包括他的雌父用性命和鲜血证明过的。 赛尔特收回思绪,赤/衤果着身躯走下床。 按照雌虫守则这时候需要给雄虫最好的安抚,包括清理留下的痕迹,为雄虫清理更换床单并询问雄主是否有进食的想法,但很显然赛尔特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用着还不错,那就继续用着的玩意而已。 赛尔特丢下乱七八糟累的睁不开眼着的小雄虫打开了浴室门。 常年保持固定温度的温水从头顶角落下来,赛尔特扬起头颅,一手按在打湿的额头上,一手去拿毛巾预备擦洗一下。 没有关严的浴室门在此刻被再次推开,赛尔特原本舒适过后还算饱足的心情略微有些不耐。 他在里面这只雄虫进来做什么? 进来兴师问罪没有给他清理?把他一只虫扔在外面?还是先他一步进入浴室清理? 刚才做完就应该直接叫狄克将雄虫扔出去。 希尔听见脚步声就费力的睁开了眼睛,虽然元帅做完就走让他稍微有点伤心,他以为元帅至少愿意和他一起躺一会儿的,但没关系,他可以来找元帅。 小雄虫看着地面上滴落的痕迹,忍住身体上的疲乏和心里的羞耻推开门。 赛尔特元帅成年进入军队,常年征战,身体残留着许多狰狞的伤痕,元帅没有打开换气<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浴室雾气升腾说不出来的涩青和谷欠望。 只是那双灰色的眼眸像帝国首都三月的雪凛冽又锋利,冷冷的落在了小雄虫的身上。 希尔羞耻的脸几乎抬不起来,顶着压迫的目光鼓起莫大的勇气走到元帅身边。 希尔脸红了一下。 “我给元帅清理。” 塞尔特冷漠的眼神微微动了动。 雾气之中小雄虫那双眼睛显得尤为明亮,像帝国中心拍卖的昂贵沙弗莱。 那颗天价的绿宝石最终被一位贵族雌虫收入囊中,数日后出现在二皇子殿下的礼服上。 但只有两个星时就要参加作战会议,他并不准备因为一只小雄虫就耽误军务。 而且,这只刚刚成年的小雄虫应该也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力气了。 看得出来他很累,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却还坚持着过来履行义务。 要不是确认这只雄虫确实很干净是第一次,他都怀疑他是不是曾经这样侍奉过其他虫。 既然不能继续,就坦然享受。 小雄虫动作很熟练,看的出来家教良好,动作细致又认真。 可能是因为流水一直没有断,往下滴进了小雄虫的眼睛,他仰着头微微闭着眼,只有长黑的眼睫不自觉的颤动着,显出一股别样的纯情。 好像为一只军雌服务并不耻辱,反而愉快。 塞尔特心里并不相信这种设想,并逐渐想到一些令人不快的可能性。 乖的不可思议,才更为反常。 等到浴室水声停止,塞尔特眼里已经彻底阴沉下来。 元帅才猛地伸出手卡住小雄虫的嘴,迫使他抬起头。 元帅的手指有粗糙的厚茧,因为精通各种格斗和武器指节轮廓非常硬,卡在小雄虫柔软的嘴唇上颜色分明。 “伺候过其他虫?”元帅餍足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丝毫不减威势,压迫感十足,灰色的眼睛显出一种无机制的冰冷,危险到极致。 希尔绿色的眼眸眨了一下,猛地摇头,但元帅卡住下颌让他动不了,被这么问像是委屈眼眶都要红了。 “没有!”卡在咽喉处能感受到声带的颤抖,声音也在发抖,他恨不得对着虫神发誓自己真的没有,“只有元帅。” 他一直洁身自好,除了元帅绝没有碰过其他任何虫,布莱特可以作证。 塞尔特用冰冷的目光审视面前俊美的小雄虫,确定他确实没有说谎。 但以这张脸的出众程度,小雄虫的‘资本’和性格,整个首都星都难以找到更加俊美的雄虫,就算家里负债累累应该也有无数资产丰厚的雌虫趋之若鹜。 但不得不说,确实很符合他的要求。 塞尔特松开小雄虫的下颌,希尔刚刚离开钳制眼前就是一黑,他有些站不稳往前趔趄了一下,刚好撞在元帅身上。 等希尔回过神来睁开眼时脸色瞬间涨红了。 元帅已经站起身,希尔也紧跟着站起来。 他扶住洗漱台一点一点站稳了,心里想元帅好冷漠,用完就走,等以后登记结婚了...... 登记结婚以后住进元帅的房子里,他要给元帅的浴室都铺上地毯。 到时候就可以在浴室里这样那样...... 但现在他确实困的厉害。 元帅没有让他上床,希尔拖着沉重的双腿踌躇了一下,最终还是停在了沙发上。 元帅的房间装修非常简单冷硬,沙发上也没有必要的柔软装饰,他蜷缩成一团,因为实在太累直接昏睡了过去,还有两个星时天亮,还要给元帅做唤醒服务。 怎么讨好心上虫的手册里是这么说的,完全按照手册应该不行,但或许可以给元帅一个吻?如果元帅允许的话。 沉重的眼睑合拢了,轻浅的呼吸几乎不会打扰到任何虫。 塞尔特打开光脑,命令狄克再去希尔故乡探查一遍,以他对帝国雄虫的了解这样的雄虫不可能落到穷困潦倒需要卖身的地步。 雄虫们骄奢淫逸残忍愚蠢,对待雌虫就仿佛对待牲畜和奴隶,只要雄虫态度稍微好一些就会为数不清的雌虫为之趋之若鹜。 这样一只聚集长相俊美、性格优良、身体也不错的雄虫恐怕还没有成年就会被有势力的雌虫圈进自己的范围内。 哪怕他只有D级。 怎么会刚好就会落在他的手中。 塞尔特收起光脑,余光看见小雄虫蜷缩在了沙发上,竟然没有上床,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星舰室内虽然保持恒温,但小雄虫的头发还湿漉漉的滴着水,塞尔特拿起身边一床被子毫不顾忌的赤/裸着身体走到小雄虫身边,将他包裹进被子里。 第5页 带着薄茧的粗糙手指强硬的展开雄虫的手掌,这一夜太累了,小雄虫只是稍微哼了一声,掌心微红,伤势也就看着严重。 高热的指腹用了些力气,微重的按压着雄虫毫无瑕疵的脸颊,得出结论。 太嫩了,需要多锻炼。 ———————— 元帅:想抱想亲,还想继续(肯定只是受信息素的影响,确信 作者:真的只是受信息素影响吗?[让我康康] 还是元帅:真的会有这种天上掉馅饼让我捡到吗?怀疑但不耽误大吃特吃[狗头][黄心] 希尔宝宝自己认真观摩还是红着脸做笔记,真的超级萌谁能懂[可怜][可怜][可怜] 本来准备叫希尔宝宝希宝,结果突然想起来希宝是一款猫罐头[小丑] 感觉还是给希尔改成D级比较好,比较有戏剧冲突,其实只是单纯想打脸[墨镜] 第5章 希尔这一觉睡的非常沉,他已经到了二次进阶的关键时期,但一直没有确定引导的雌虫,这对他的身体也是有一定影响的,经常有失眠和不适,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拥有了元帅。 牢记着自己要给元帅做唤醒服务,刚刚两个星时过去就立刻顽强的睁开了眼。 睁开眼并没有看见黑色的沙发,引入眼帘的是一片隆起的山峦,古铜色的肌肤散发着令虫舒服的温度,雌虫信息素让他整只虫都感到格外安全和饱足。 他在元帅怀里! 希尔本来还有些困倦的眼睛顿时清醒,他压着元帅一边胸膛,眼睛看向另一边胸肌,好大,比视频里军装包裹下要更大,没有严密包裹的军装,更显得不拘小节。 因为要保证他的呼吸,所以被子只盖到胸膛前。 希尔很想将手掌覆盖上去,并不是因为其他,只是想到房间里恒温的空调有点冷,元帅会不会感觉冷。 随即意识到他在意雄虫的体质担忧军雌,哪怕是温度再降低五十度对于随时能虫化的军雌来说也能如履平地。 在元帅怀里有一种奇异的幸福,像是梦中一样,他的脸颊稍微蹭了蹭鼓胀的胸肌,牢记着还有二十分钟就到元帅用餐时间,于是闭上眼最后感受了一下,乖乖的往被子里爬去。 元帅睡觉的姿势很标准的军部睡姿,希尔动了动鼻子轻轻嗅闻了一下,被子下密闭的空间让信息素更加强烈,给希尔一种安全感。 他将手臂往下—— 塞尔特闭着眼,敏锐的精神力让他在雄虫睁开眼的瞬间就已经察觉到,他不睁开眼是因为距离他的起床时间还有十分钟,以及想看看小雄虫想做什么。 直到感受到小雄虫的动作。 这种服务一般只有雌虫给雄虫做,这对于雄虫来说应该是十分具有侮辱性的。 不过接触雄虫确实让虫身心愉悦。 像泡在营养舱中一样浑身放松,甚至因为雄虫信息素的抚慰让全身都舒展开来。 塞尔特闭上眼享受晨起时的快敢。 虫族本来就是繁殖谷欠望极为旺盛的种族,被挑起谷欠望来轻而易举,更何况是元帅这种常年压抑且在战场上的铁血军雌。 “十分钟。”压抑不住快感的低沉嗓音让希尔耳朵微微泛红,元帅醒了! 元帅非常有时间观点,不允许任何事打乱他的安排,他必须快一点!再快一点! 星舰外朦胧的日光照的那张俊美的脸蒙上一层细碎的光晕,似乎有些着急。 元帅心中一动伸手按住那张过与出众的脸颊,希尔不明所以的睁开眼,澄澈的眼睛里升腾起一点迷茫的雾气。 赏心悦目。 因为这一眼,希尔终于在最后几十秒内成功完成了任务。 距离起床不到一分钟时间,没有时间再来一次,塞尔特收起继续的想法。 星际时五点,元帅起床的时间。 身边的小东西竟然睡着了,帝国的雄虫本身体质就差又娇生惯养,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让塞尔特满意甚至惊讶,应该是实在太累了。 塞尔特宽大的手掌摸在雄虫鼓鼓的腮边摩挲了一下,按照资料来说已经成年,但却还有些少年虫的青稚。 小雄虫应该是困极了,没有醒过来,只是嘴唇开合了一下,似乎想吸吮着些什么。 塞尔特眼神晦暗,用手指摩挲了一下小东西的唇,按压下去。 继而站起身来穿衣洗漱,他的动作并不快但一丝不苟,动静也贴合军雌一惯的严苛,新的蓝黑色军装被机器人送进房间,将元帅趋近完美体魄的身躯包裹进去。 他最后看了一眼仍然在昏睡的小雄虫。 “十二点之前,必须离开。” 军部机器人尽职尽责的对元帅的命令作出记录。 现在是五点三十,距离十二点还有六个半星时。 希尔在上午十点多醒来,身边已经没有了元帅宽厚的胸肌,他略微有些失望,转而又觉得很正常,整个第一军舰和多达四个联合星系军务需要元帅处理,元帅这么辛苦肯定没有时间陪他休息。 揉了一下额头,感觉嗓子有点疼,膝盖也有点疼,连被磨多了的手心都很疼。 希尔等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呼吸间都是元帅的气息,淡淡的硝烟味,元帅信息素的味道好浓,因为早上刚刚还睡在这里,心情又莫名的好起来,如果可以他甚至想把被子带回去做纪念,但那太明显了。 他又睡了一会儿,赶在十二点之前穿上军部机器人准备好的衣服,虽然其实他更想穿元帅的衬衫。 这一次带走他的不是狄克中将,而是另一只军雌,军雌通常都是缄默不言的,只是礼貌的将他带到一处军舰别墅内开通各项权限,而后将光脑交还给他。 目前由元帅领导的第一军正在远星系执行作战任务,短时间内无法回到帝国。 雄虫太过特殊无法藏匿,所以给他重新安排了一个暂时受第一军救助的雄虫身份。 希尔以为很快就能再见到元帅,然而这一等就是半个月,他从一开满怀期待到后来怏怏不乐的发加密讯息询问布莱特自己是不是没有服侍好元帅,没有让元帅满意,最后布莱特已经彻底受不了他,用投影比过来一个中指。 军舰犹如一个悬浮的小型星球,战时状态下一切通讯都会被监控,布莱特的加密通道耗费巨大,他不好意思再继续打扰,于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打开军舰内部局域网。 上面有对元帅这段时间去向的简单描述,元帅深入未开发星系边缘与星际海盗作战,一路挺进捣毁了第四黑星,目前第一批轮换的军雌已经回到军舰内部。 元帅也回来了,但是并没有来找他。 或许都是军雌,会问到答案呢?希尔忐忑的注册了账号。 一只不开心的柑:求问,第一次上床后被冷落半个月,是因为我没有做好吗? 一楼:??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二楼:雄虫就是这样,lz新婚吗?家里有几只雌虫?如果超过十只那么超过半个月不被宠爱是正常的,不过为了稳定精神力建议还是主动求欢,否则非常危险。 七楼:lz找的哪只雄虫阁下?最近军舰后勤的几位雄虫阁下均没有登记新的雌虫,lz是不是被骗/炮以后抛弃了? 十八楼:早就说过不能相信那群虫豸,一群肮脏卑劣的家伙,没有承诺也敢跟他们上床,他们只会把雌虫当成奴隶和泄欲工具!怎么会还有蠢货上当! 眼看措辞越来越激烈,希尔犹豫了一下,在下面回复到:……那个,其实我是雄虫。 局域网短暂安静了一下。 二十六楼:@第一军部医疗处。这里有一只认知混乱的军雌,合理怀疑是精神力失控导致思维混乱,请尽快介入注射抑制剂。 第一军医疗处隶属于古斯特少将,是元帅衷心不二的部下,局域网虽然完全匿名,但如果真的要寻找失控军雌是可以立刻调查出来定位的,不能被元帅看见! ! 为免真的让古斯特少将介入,希尔立刻举起手臂对着房间内的星时记时器拍了一张照片。 一只不开心的柑:图片。@第一军部医疗处。我现在状态很好,意识清醒,并不需要军部介入! 更重要的是我已经很丢人了,真的不能被元帅看见! 那是一张很简单的图片,星时记时器清晰的记录下了时间空间坐标,以免截图伪造,露出来的是一只修长的手臂,干净白皙,指甲修理得当,骨节分明又漂亮,没有任何虫纹。 在虫族只有雄虫才没有虫纹,很明显就能看出来这是一只修长年轻且漂亮的雄虫。 三十楼:? 四十楼:??? 一百楼:???? 一百五十楼:靠,竟然真的是雄虫??我在隔壁看见说局域网有雄虫出没还以为是他们想雄虫想疯了胡言乱语。 二百楼:咳咳,尊敬的雄虫阁下介意我问一下家里有雌君了吗?或许还需要雌侍吗?您喜欢的那位雌虫是什么类型的呢? 第6页 二百零一楼:???第一军舰真的有手这么好看的雄虫吗?以及楼上军衔较低,如果真的考虑雄虫阁下可以考虑我,我目前很快便能进入准将预备序列。 二百一十楼:据我所知,目前军需后备的九位雄虫阁下,三位超过一百岁,四位超过四十岁,最后两位体重恐怕是图中雄虫阁下的两倍。 三百楼:不是,你们能不能好好看看雄虫阁下的问题?阁下是最近因为星盗催毁星系所以暂时居住在三重舱等待回到帝国的雄虫阁下?竟然在军舰上有心上虫了? 三百零一楼:接上一楼,军雌一般比较内敛沉默,雄虫阁下可以将通讯方式给我,我帮您去询问一下,我目前在军舰人事部工作。附图[肩章外加半张脸] 三百五十楼:!!!楼上太心机了吧?既然如此,那么或许您会喜欢我这种[附图领口半开] 四百楼:你们这群看见雄虫就走不动路的蠢货,这只雄虫说不定只是旅途无聊来钓鱼,你们还真就上赶着爬上去,说不定是上一只半个月前睡腻了一只现在找一只新的而已,再说花天酒地的雄虫怎么可能等一只雌虫半个月。 怎么没有?我不就是,我等了元帅何止半个月啊,都等了好多年了。 希尔还没来得及争论光脑猛地发出滴滴声,不等他接起军部通话就已经强制接通。 狄克中将的上半身投影出现在房间内:“希尔阁下,元帅即将抵达星舰,古斯特已经在楼下等您,希望您能于十五分钟内抵达军舰中枢舱。” 狄克中将的声音冷峻严肃不容拒绝,希尔莫名有些不好的预感。 ———————— 记者:请问摩挲希尔宝宝唇的时候在想什么? 元帅:想亲。 记者:还说不是一见钟情! 第6章 按照军部局域网的消息元帅不是早在三天前就回来了吗?怎么会马上回来?希尔顾不得思考这些,立刻关闭光脑,楼下古斯特少将果然已经严阵以待,用微妙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十分钟后希尔站在了中央舱室内部,跟第一次一样已经被全部清场,希尔站在舱内对着反光的金属门板不着痕迹的理了理衣摆。 金属舱门倒映的雄虫俊美修长,绿宝石一样的眼眸清澈干净,金色的短发服帖的落在耳际,给人以矜贵优雅的气质,即使是最严苛的礼仪官也挑不出来任何错误。 还好时刻注意着自己的形象以便任何时候遇见元帅。 五分钟后急促沉重的脚步声传了过来,军靴敲在地面上的笃笃声如同敲在希尔的心脏上,他刚刚抬起头舱门便打开来,元帅雕塑般硬朗的脸出现在门边。 一股极具侵略性的信息素铺面而来,战场上的血与硝烟混合的味道几乎压的希尔喘不过气来,元帅身上披着黑色披风,军装靴子上还有脏污的黑色血迹,凌厉的灰眸蕴含着无尽的杀意,整只虫都带着极其强烈的威势。 好性感…… 希尔的眼睛定定的黏在元帅身上,一瞬间连呼吸都忘了。 塞尔特一直压抑的信息素在看见那只雄虫的瞬间翻腾起来,几乎有一壶沸水兜头浇下,谷欠望疯狂叫嚣,尝试过雄虫抚慰的滋味后忍耐的艰难呈指数级增长。 想霸占这只俊美的雄虫,将他圈在自己的领地当中,并且排斥任何其他雌虫的靠近。 察觉到元帅的信息素开始驱赶的意味,狄克和古斯特非常有默契的快步转身离去,舱门关闭的一瞬间元帅扭动脖颈扯掉了身上费事的披风。 下面的军装包裹着元帅高大强健的身体,剪裁得当的军装让肌肉轮廓清晰又有型,被腰带勒出来的劲腰显得有力精干。 军装上面还有黑色血迹残留,昭示着元帅刚刚从战场上返回。 元帅扔掉披风后伸手撕开军装上衣,代表着荣誉的肩章被踩在脚下。 与此同时走上前来,强大的气势和极具攻击性的信息素让希尔心脏怦怦跳,他被震慑在原地心跳快的几乎不属于自己。 刚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元帅,好帅好强好性感。 下一刻元帅如同钢铁一般的手抓住他两只手禁锢在头顶,希尔一下子被顶在墙壁上,后背撞的咚一声,虽然疼但希尔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元帅。 伴随精神力暴/动而来的强烈躁动期让占有欲和星欲达到了巅峰,塞尔特灰色的眼睛反而冰冷到了极点,几有一股无机质的寒意,然而那冰封之下是疯狂的侵略欲望。 长达半个月的征战让他迫切渴望着雄虫的信息素。 想疯了一样的占用雄虫,把这只雄虫占为己有,隐私器官,手,眼睛,皮肤,身上的每一寸每一丝都完全属于自己。 这只雄虫不肯闭眼的动作取悦到了赛尔特,他伸出手,发烫的手掌烫的希尔哆嗦了一下。 “唔——元帅——”希尔用了最大的力气才能克制自己不立刻失控。 元帅回来的太突然,这种程度肯定已经受伤。 但元帅毫不在乎,只是一味顺从本能追逐,像是在无垠沙漠中走了无数日夜的旅人终于遇见甘霖,恨不得将这场甘霖全部据为己有。 赛尔特一手死死将小雄虫的手压制在头顶,整个人嵌入元帅的怀抱,呼吸间只能感受到不断增加的热度。 还不够,还不够…… 想要更多,这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侵占谷欠。 塞尔特剩下的那只手撕开胸前的军装内衬,露出隆起的硕大胸肌—— 胸膛上还残留着曾经征战留下的伤口,昭示着曾经战事的激烈和凶险,此刻那胸肌快速起伏着,元帅一只手强行压下小雄虫金色的脑袋。 不容置疑的下达命令:“......” 小雄虫已经被弄懵了,唔了一声眼前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元帅将他完全笼罩在身体下,头顶上方的光完全被遮掩。 元帅要他亲、亲胸口吗? 元帅刚刚从战场上下来身体上还有硝烟战火和血腥汗水的味道,奇怪的是并不让娇贵的小雄虫讨厌。 其他雄虫或许会厌恶这种极端的贴近和强迫,但希尔却感到了久违的安心。 没有什么经验的小雄虫尝试性的张开口,便被月匈口侵略性的塞进了口觜里,唔,根本含不下…… 真的太大了,大到中间出现深深的沟壑,能够把他的脸嵌进去,不是那种软绵绵的,是那种有韧劲的,埋进去感觉所有的危险都可以忘记,是世间唯一的避风港。 就像,就像五年前那个星球护罩破碎敌军来袭的暴雨夜,元帅也曾经这样抱着他一只虫迎战来敌。 磅礴宛如天倾的暴雨和数不清蝗虫一般的敌军,他把头埋进元帅怀里,避开了近乎灭世一般的枪林弹雨,逃出了天罗地网。 隔了好久好久,他终于又一次可以这么近的被元帅牢牢按在怀里,好安心。 他将头埋入的动作像一只被雨打湿无措的幼鸟,像是在躲避什么,塞尔特难得感受到了一阵烦闷。 他将之理解为信息素的附带品。 这只雄虫厌恶他,不愿面对,不愿看见,于是选择逃避。 塞尔特猛地出手闪电般掐住希尔的侧脸,逼迫他稍微仰起头睁开眼。 希尔刚刚埋了一小会儿就感觉到元帅骤然远离,因为温度离开而有些奇怪的小雄虫睁开眼就被再次贴上来的胸膛撞懵了。 是的,撞过来了....... 无比清晰的意识到元帅在使用他。 包括他的脸。 希尔:“........” 羞耻让希尔下意识想闭上眼,这太超过了! “睁开——” 元帅的声音哪怕在这个时候都是无情且冷酷的,只有尾音稍微高亢,区别于在星网上讲话的声线。 希尔完全无法抗拒元帅的命令,就这样一次次看着元帅的胸膛靠近而后远离,直到面颊的温度急剧上升。 他不知道这究竟是因为羞耻还是因为什么其他,总之他很想抱住元帅让他别这样了,他已经有点受不了....... 但不行,因为他的双手还被元帅牢牢禁锢在头顶上方。 希尔不敢出声,只敢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呢喃,是元帅,只要是元帅,怎么样都可以。 而且关于如何追求心仪虫子的书籍里明确说过,不会有虫喜欢在床上很古板的虫子,需要大胆一些,有更多的趣味才能留住心上虫。 他会努力配合元帅的喜好,而且确实很舒服,就是有点挑战羞耻度。 “嗯……” 希尔手臂酸痛想抱住元帅而不是被按在墙壁上,但控制欲达到顶峰的雌虫手臂青筋暴起,虫纹绷紧,根本容不得任何反抗,他的一切都被强势掌控唯一能动的只有嘴唇。 像是海面上漂泊的浮舟,只能依托元帅的<a href=Tags_Nan/JiuShuWen.html target=_blank >救赎</a>。 终于在不知道多久以后元帅松开了他的手。 地上已经积了一小团的水洼,希尔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晕过去了。 第7页 至少吃过三次以后元帅才勉强清醒了一些,希尔靠在元帅的怀里上,听着元帅激烈的心跳和性感至极的口耑息。 又过了一会儿元帅猝然松开手,听见很难为情的声音,元帅松开手小雄虫已经完全站不住,顺着墙壁滑落下来,撑着手臂滑进了地上积的水洼里。 那双冰冷的银色眼眸短暂的找回了神智,元帅看了一眼小雄虫,最终转身走向浴室。 不行,元帅现在还不稳定,不能一只虫,需要有虫在身边才行…… 希尔勉强聚起一点力气站了起来跟了上去,浴室有一点台阶,不高,但小雄虫此刻腿一点力气也没有,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就摔着了将要跪下去。 一只古铜色的手撑住了他。 膝盖撞在门框上,很疼,但还是第一时间去看元帅。 元帅怎么样了? 塞尔特一手打开耳边的隐形通讯器,另一只强健的手臂支撑住希尔,浴室的水流已经停下,地面开始磁吸装置开启将剩余的水流尽数吸走,只有浴缸内盛放着热水。 元帅在和部下通讯吗?我这个时候来是不是打扰到了元帅?军部通讯一般都是军事机密,元帅向来严苛谨慎,是不会泄露出来的。 希尔勉强自己站稳,想自己要不要退出去等待元帅,塞尔特仰躺在浴缸内,手臂发力将希尔整个拉到了浴缸中,温热的水流瞬间弥漫上来。 手骨宽大而滚烫的手按在希尔撞的微微发红的膝盖上,圈住握紧。 “元帅.......” 水雾弥漫,更衬的小雄虫漂亮不像话,两只手臂撑在浴缸边缘,完美的展示出自己,而后因为塞尔特毫无顾忌的打量而难以忍耐的低头。 眼眸不知是刚才的欺负还是本身的难堪微微发红。 “还有力气,那就继续。” 希尔眨了眨眼,脸上刚刚下去的温度再度升腾起来,是要在通讯的时候吗? 军部内部通讯很快接通,狄克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元帅。” “亚摩斯的藏匿地点找到了吗?” “目前最后的航行轨道追踪锁定在木1星系的第四黑星,但第四黑星内没有线索,毕竟那是他们的老巢。”狄克公事公办的回答,顿了一下,又问。 “元帅,症状更严重了吗?” 元帅距离成年已经有二十年,在军雌忄生成熟以后应该在十年内就找到雄虫,以此获得雄虫的信息素精神抚慰。 元帅硬抗了太久,本来今年就应该是极限,所以挑选了二皇子作为联姻对象。 二皇子是帝国稀有的S级雄虫,而且是有几率突破双S的王虫,只有王虫才能满足元帅庞大的精神力索求和身体上的需求。 但二皇子显而易见的不乐意这桩婚事,竟然以基因疾病为由要求暂缓婚事一年。 元帅的精神力状态很明显没办法支撑过一年。 D级小雄虫虽然能暂时满足元帅的需求,但没有标记和等级太低毕竟只是治标不治本。 很快元帅就要回首都述职,按照礼节将正式拜访二皇子殿下,难道要带着一身小情宠的气味去吗?这是不现实的。 而且因为第一次拥有雄虫引动了元帅骨子里对于标记的渴望,为了挥发骨子里的兽谷欠和杀戮谷欠望,元帅不得不前往战场屠杀星兽。 虽然最终使精神力暴/动平息下来,但在失控的状态下还是受了伤,不得不在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来找这只雄虫索取信息素。 爽但是不够,没有标记还是不够,积攒二十年的情谷欠汹涌而来,甚至引发了他疯狂暴虐的欲/望,时时刻刻都有可能失去理智。 “准备隐形k39舰。” 狄克应答:“最快三天后就可以出发,第四星系隐藏在星际乱流当中,是星盗的地盘,需要准备接应吗?” “不需要。”元帅冷漠的否决,以他的战力就算那群海盗真的攻击也对他造不成什么威胁。 吩咐完元帅预备挂断通讯,狄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元帅,亚摩斯虽然号称拥有能够代替雄虫标记镇压精神力暴/动的药物,但是以帝国的军力都研究不出来,他们难道真的能够研发吗?” “唔......”小东西发出一声低低的声音。 元帅灰冷的眼睛看向正因为忍不住抬起手臂,准备咬住手臂忍耐自己发出声音的小雄虫一眼。 左手伸出按住这只漂亮的小雄虫白皙的颈侧,强行令他松开咬住的手腕,拇指强硬的卡进小东西嘴里。 对于军雌来说雄虫的啃咬甚至不如一只星兽幼崽的攻击,但不知为何这个小雄虫竟然真的只是虚虚含住他的拇指,一寸也没有咬下去。 应该是畏惧他,他的凶名在雄虫间广为流传,这些年遇见的所有雄虫均对他拒之千里。 “以帝国对那些雄虫的保护任何研究都不可能成功。” 相反,星盗中雄虫虽然也是重要的财产,但因为并没有什么贡献所以地位并不高贵,甚至有的俘虏雄虫会成为雌虫夸下的玩物。 在这种条件下反而有可能迫使雄虫参与研究,虽然一开始的药剂必然有相当大的副作用。 这也是他唯一的机会。 帝国,雄虫。 元帅冰冷的眼睛晦暗的涌动,他永远不会臣服于任何一只雄虫,为雄虫屈下双膝,让雄虫凌驾于他的头顶。 恰在此刻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扫过他的拇指。 是忍不住的小东西轻轻含了一下他的指节,如同在他冰冷的心脏上轻轻剐蹭了一下。 仅仅只是剐蹭了一下而已。 ———————— 崽把追虫手册背的滚瓜烂熟,并付诸实践,但有没有可能,那是教雌虫怎么追求雄虫的[狗头] 元帅就嘴硬吧,等着啪啪打脸[狗头] 第7章 木1星系,第四黑星。 这是一个没有名字的星球,在帝国的疆域边缘,被视为垃圾星,按照距离帝国远近被标上记号,混乱,无序,疯狂是这里的代名词。 这里是虫贩子,星际海盗和域外种族的天堂。 为了防备足以摧毁一切的地面打击,黑星建立了完备的地下建筑,深入地下两百米,被称之为蚁巢。 地下是压抑而窒息的,略显昏黄的灯光从头顶落下,这里的电梯跟首都星私密性极强的电梯完全不同,四面都是空洞,往下看去能看见深不见底的深渊。 无数虫族和其他种族穿梭其中,像一只只真正的蚁族分工合作,穿梭其中。 希尔年少时生病一直被养成圣城最中心,连对外露脸都没有过,从未见过这种地方,此刻在元帅身后小心翼翼又好奇的观察着一切。 他本来以为元帅有私事出行会像过去半个月一样把他扔在基地当中,所以元帅将他带出来的时候他甚至有些受宠若惊。 直到最后元帅将狄克中将准备好的抑制剂从必备物品中删除。 “拿出去。” 隐形k39舰腔内空间有限。 希尔红着耳朵低下头。 原来元帅是将他做为移动抑制剂随身携带吗? 那岂不是说元帅准备随时使用他? 一想到这里希尔耳垂莫名的有些发烫,旋即开始尽职尽责的寻找适合的地方。 地下城区据说有很多取乐的方式,元帅是这里的常客吗?那有买卖过雄虫吗?或者说有喜欢的方式吗? 他谨慎的观察着四周,突然感受到一道极为炽热的目光,那种一种让他感到不舒服的注视。 希尔忍着不适看过去,一只上半身赤/裸雌虫的棕发雌虫,正歪在一架残破的旧式机甲上喝酒。 见他看过来棕发雌虫眼前一亮,朝他做了一个挺/胯的姿势。 虽然用修改器修改过面部数据,但白皙没有虫纹的纤长脖颈依然昭示着这只雄虫阁下尊贵的身份。 希尔瞳孔微微睁大,像猝然受惊的猫瞳。 他自幼不怎么接触外界,再加上身份尊贵,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直接的淫/邪恶意。 这种无辜甚至于无措的反应更加助长了陌生雌虫的兴趣,他更加兴奋,一手握着酒瓶,一手就往下—— 不管在哪里雄虫都是稀少的,更何况是这样年少青涩的雄虫,简直是别有滋味,在床上肯定更加带劲儿—— 棕发雌虫瞳孔逐渐扩大,就在下一刻他突然感受到周围涌现出一股庞大的压力,大到他的双腿几乎无法站立,骨骼都在吱呀作响。 扩大的瞳孔中只能看见一片极度的灰冷,一双没有感情的桀骜眼眸。 希尔下意识躲到了元帅身后。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伴随着砰的一声,像是肢体掉落。 电梯还在缓慢下降,只有一丝猩红的血迹顺着生锈的合金钢板缓缓滑落,啪嗒一声滴在了下一层。 没有任何虫有任何反应,在这里一切都是稀松平常。 元帅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动作,站在他身前,背影宽阔,块垒分明,足以隔绝任何恶意让虫不自觉的就放松下来。 第8页 希尔悄悄松了一口气,是元帅在保护他吗? 当然,如果元帅能抱一抱他就好了。 追心上虫手册说需要主动有肢体接触才会有更多机会,现在是机会吗? 希尔给自己鼓了鼓气,慢慢上前一步。 塞尔特感受到一点微弱的拉力,几近于无。 在刚刚那一瞬间他确实生出烦躁的情绪,身上沾着他气味的雄虫,竟然有其他雌虫当着他的面企图勾引,这是挑衅。 他看向侧后方的雄虫。 希尔没有二次进阶,但因为身为王虫的关系身高并不算矮,所以能够冒充成年雄虫。 只是元帅身为3S级雌虫实在太高,希尔身高暂时只到元帅胸口的位置,因为面部数据改变,元帅原本灰冷的瞳孔显得颜色更加冰冷,如同宇宙中悬浮的尘埃,冷硬异常。 希尔悄悄抓住元帅衣裳下摆,忍耐住因为对视而怦怦跳的心跳,有点忐忑:“我有点害怕.......” 追虫手册上说,雄虫普遍喜欢更柔软瘦弱的亚雌,所以示弱和讨好是必备的,必要的时候可以装一下可怜。 小雄虫澄澈的眼睛流转着明灭的微光,刚刚被恐吓过后瞳孔微微睁大,似乎还有些余震未消。 帝国被捧在掌心的雄虫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畏惧是正常的。 雄虫就是如此,脆弱需要呵护,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出现各种问题。 这就是他对雄虫无感的原因之一。 塞尔特平移开目光。 元帅默许了。 追虫手册上说的果然有用。 剩下的几十层下降没有再出现其他问题,一直降到198层电梯元帅才带着他走出轿厢。 希尔往上看了一眼,从地下200层往上看,地面已经是遥不可及的天穹。 在这里出问题呼叫救援真的来得及吗? 跟随着元帅穿过漫长的通道,闪身进入一个庞大的空间,这是一座巨大的斗兽场或者拍卖会。 希尔注意到场边的笼子里关押着各式各样的雌虫亚雌域外种族,而圆形的石面上还有正虫化扭打在一起的虫族。 展品和厮杀同时存在,他跟随元帅往上,展品琳琅满目,一直到最上方的笼子里瞳孔骤然一缩。 那是一只浑身赤/裸的纤细雄虫。 他身无寸缕,只有绑缚的银色电线,旁边粗暴的写着B+级雄虫,20w星币一夜。 更下方还有一个猩红按钮,用潦草的星际语写着500一次,那是一个通电按钮,每一次按下去雄虫就会发出痛苦的口申/吟。 非永久拍卖品,意味着他的折磨永无止境。 希尔下意识靠近元帅,捏着元帅衣衫下摆的手更加紧了。 元帅不准备救他吗?元帅统御第一军,曾经救援过数千只雄虫,自己只是元帅救助过的其中一只雄虫,所以元帅才会不记得自己。 “跟上。” 察觉到小雄虫的迟疑,塞尔特冷漠出声。 希尔不敢再看,连忙跟着元帅往前,进入一个昏暗的房间。 一进去希尔就嗅到了强烈的雄虫信息素的气味,有雄虫出于发忄青期,而雌虫人头攒动。 混乱的信息素不止让希尔不舒服也让几近于临界点的塞尔特厌恶,冰冷犀利的目光扫视一圈,最终落在仰躺在沙发上的削瘦雌虫身上。 “亚摩斯。” 帝国通缉令上排行第九作恶多端的星盗。 那只雌虫不同于经常所见的军雌和亚雌,更像螳类雌虫,所以削瘦骨骼外显。 当他睁开眼的时候更让人确信——他有一对令虫恐惧的复眼。 他的复眼首先落在希尔身上,这是正常的,在有雄虫的场所上,雌虫目光的第一选择都会是雄虫。 希尔警觉的看向元帅,那么元帅刚刚有没有第一眼看向雌虫中间的那个雄虫呢? 顺着他的目光亚摩斯才转向他身侧高大和强势的雌虫,饶有兴趣的舔了一下牙齿:“来交易k16抑制剂的?” k16抑制剂? 帝国的抑制剂研发才14代,新型抑制剂吗?可是元帅不是有我了吗? 希尔感到不安,直到这个星盗下一句。 “你的雄虫不错,有没有兴趣交换玩玩?” ———————— 希尔:[害怕][可怜][求你了][求求你了] 洗面奶被锁了一天段落锁[爆哭][爆哭][爆哭]洗面奶这么好的文明[爆哭][爆哭][爆哭] 第8章 地下城中供电是稀缺资源,在维持巨大的核心枢纽之外所有的电力都需要付出昂贵的价格,有时就算付出高价灯光也是昏暗而模糊的。 地下供电设施老化,泛黄的灯光一闪一闪。 并不隔音的门板外能够隐约听见喧嚣嘈杂的咆哮声和叫骂声,这里肮脏堕落,一切文明社会的底线都不复存在。 希尔被按在门把手,腐朽的门把手硌在他的腰上,有点冰,从来没有在这种地方简陋居所的小雄虫下意识想唔一声又马上将声音吞咽下去。 这种地下旅馆的房间通常不太隔音。 就像刚刚他在门外就已经听见的雄虫的申吟,门外的通道虫来虫往,高等级雌虫听力强横,根本不是一笃门所能隔绝的。 会被听见的...... 希尔觉得神智已经有些混乱了,眼前只有元帅强悍的轮廓和隐隐约约升腾而起的虫纹,在昏暗的地方这种纹路看起来更加忄生/感。 “唔.......” 他已经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在那只螳螂一样削瘦的雌虫说出交换雄虫的那一刻,希尔是真的脊背绷直,连隐藏的尾钩都差点跳出来。 如果他跟星际某种鱼类种族一样拥有鳞片的话他肯定已经炸鳞。 然后呢?他只记得黑暗中一点猩红亮了起来,那只被围在中间的雄虫发出略沙哑染着谷欠望的声音,低低笑道:“要试试吗?” 呛人的信息素爆炸开来,是一种盛开的迫人的鼠尾草味道,猩红的灰烬落了下来,掉在雌虫宽阔的脊背上,雌虫因为信息素的刺激颤栗着。 唔,就像这样—— 希尔被按着往前,鼻尖不经意撞到了元帅的月匈口,嗅到一点呛人的余味。 那是一只正处于fq期的A级成年雄虫留下的气味,或许正是因为那只雄虫才让元帅失控。 一滴汗水顺着元帅青筋暴起的脖颈处滑落下来,落进月匈的凹陷处,希尔壮着胆子靠近吻去那滴汗水,与此同时略显青涩的佛手柑的清新气味爆炸一般散发开来。 要覆盖掉那个气味,元帅身上只允许有他的味道。 如果他能成功二次进阶就能轻易去除掉这个味道了,现在需要再努力一点.......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塞尔特的瞳孔已经完全骤缩,像黑夜中的野兽紧盯猎物。 小雄虫被按在月匈前,竭力压制着口耑息,鼻尖时不时蹭到毎攵感的地方,既像是主动又像是不情愿想要挣扎。 ——他需要呼吸啊。 而处于交/配情况中的雌忄生会紧紧的牢牢抓住自己的雄虫,这是虫族的本能作祟,哪怕是元帅也不能例外。 察觉他抗拒的姿态塞尔特毫不怜惜狠狠将他按了回去。 希尔如愿以偿,满满的都是元帅的温度。 很快把元帅周围的味道全部取而代之,就算闷死好像也没有关系。 在过于昏暗的灯光下小雄虫伸长的脖颈白皙修长,耳垂后的细碎金发氵需湿,一双绿幽灵一样的眼睛也涌现出朝湿的雾气,很快有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沁出。 却还是咬着唇坚决不发出任何声音。 塞尔特掐住这只尊贵的脖颈,在他快要受不了的前一刻猛地将他从身前撕开。 “唔.......” 雄虫发出短促的音节,而后在下一刻被吞咽下去。 希尔:“.......” 先是不可置信的想要睁开眼,又觉得不敢睁眼,张开嘴唇接受。 元帅的侵占谷欠很强,他感觉到无法呼吸,只剩下无尽的沉沦、坠落...... 青涩的佛手柑信息素扩散开来,说不出来的吸引虫,已经有不少雌虫聚集在门口,口干舌燥的听着里面隐隐约约的动静。 “信息素真td带劲儿。” “地下城区什么时候来的新雄虫?怎么没看见拍卖?” “想得美,这种好货得多少星币一晚?你买得起?也就等玩坏了才能轮得上你。” 雌虫聚集在这条走廊上吐着脏言秽语,突然一股强大的压力自铁门后爆发开来。 靠的最近骂的最脏的那只雌虫咚地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砸在石面上,听声音大概是骨裂了。 雌虫之间信息素相斥,越强大的雌虫信息素越强,S级雌虫会有一定领域的控制场,等级差异太大的雌虫在这种强力的压迫下甚至会无法站立。 毫无疑问,里面享用雄虫的是一只强大的高等级雌虫。 剩下的雌虫立刻远离这扇门,徒留跪在门口的雌虫撑着地面企图爬起来,只抬起来半个膝盖,没成功。 第9页 “艹——” 褐发雌虫骂了一声,门内压力骤增,这一下另一条腿也砰的跪地。 这下那只雌虫也不敢骂了脸憋的通红,朝远处的另一只雌虫怒骂道:“安德鲁,你这只蠢虫,还不快拉我走?!” 等另一个雌虫将这只骨裂的雌虫拉走,通道内空无一虫,在门内一直细细颤栗的希尔才终于得到解脱。 —— 雄虫的身体虚弱,受不了军雌无节制的索取,每次过后都是以陷入沉睡作为结局。 在全天恒温的军舰内当然可以无视,用完扔在地上也无所谓,自然会有机器虫照顾。 但在简陋的地下城区不行,扔在地上说不定第二天就会生病。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一张沙发床,小雄虫蜷缩着沙发上,身上随意盖着一件漆黑的风衣,发出不太均匀的呼吸。 塞尔特坐在沙发一侧,点燃了一支烟。 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燃烧,却无法照亮那双没有感情的灰白眼眸。 失控。 他的自制力正在下降,身体基因种族的天性已经压到了极致,任何一点外界的刺激都可能随时引爆。 在亚摩斯提出交换雄虫时他心中升起无法抑制的杀戮倾向,是因为其他雌虫觊觎自己雄虫的愤怒和失控,迫切的需要证明这只雄虫属于自己。 这就是雌虫的天性,恐怖的天性,哪怕这只是一只无关紧要用以取乐的雄虫,甚至只使用过三次。 身旁的呼吸停顿了一下,是雄虫醒来了。 光线好暗,希尔挣扎着睁开眼,昏黄的光晕打着身边的剪影上。 是元帅。 元帅脱了外面的风衣,里面是一件同色的衬衫,袖口扣已经不知道崩到了哪里,领口也被扯开,手臂肌肉隆起,月匈前线条则是鼓胀饱满的,隐隐撑开衬衫。 腰背的线条利落锋利,哪怕在放松的时刻也随时蓄势待发,比征兵海报上的元帅更强悍,比视频网站上的元帅更真实。 塞尔特当然发觉雄虫醒了,按照帝国雌虫规范,尊贵的雄虫阁下也许受不了烟味,见到雄虫阁下请第一时间熄灭这种带有有害物质的物品。 对于帝国内其他雄虫塞尔特愿意维持一下虚假的风度,对于一个豢养的小玩意儿没有任何必要。 猩红的灰烬燃烧到尽头,要掉不掉。 出乎意料的小雄虫忽然伸出双手,熄灭的灰烬掉落在他掌心。 他在黑暗里也显得白皙漂亮的手掌心颤抖了一下,绿色瞳孔轻轻眨动,显然是疼的。 门外传来粗狂的敲门声:“药剂到了。” 塞尔特眼中猩红的一点光亮消失了,他站起身来,身形轮廓高大,遮住了上方昏黄的灯光。 “待在这里。”声线威严冰冷。 “好。”哪怕元帅看不见希尔也乖乖点头。 等元帅走后很久他才发现他依然傻傻的保持着接住灰烬的姿势,他刚刚睡醒还有点懵,唯一的想法是灰烬再不接住会掉在元帅身上。 完全没有想过这点烫感对于雌虫来说根本就是无足轻重。 一遇见元帅的事他就显得特别不聪明。 希尔想捂住脸一动发现元帅的衣服盖在自己身上,一股淡淡的硝烟味笼罩在他身上。 他下意识往外看了一眼,确定元帅已经走了以后才抓住风衣深深的吸了一口,没忍住又打了个滚,元帅肯定是在关心他! 没有任何人会喜欢战场的硝烟味,元帅的信息素被一群雄虫评价为最不愿意接触的类型,甚至据说只有嗅到就会做噩梦的程度。 充斥着战争、杀戮、疯狂,哪怕是雌虫都会对这种味道敬而远之。 但希尔很喜欢。 五年前的冬夜,他在元帅的怀里逃过无数次死亡的追击,后来有长达一年陷入应激创伤障碍,需要合成的类似元帅的信息素才能入睡。 好累,餍足但是好累啊,他在令虫安心的信息素里再次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再次醒过来时门外传来猛烈的拍门声,不是元帅,是陌生雌虫的气息。 “你们是谁?” 希尔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并没有开门,站在门后位置询问。 “呦,这么快就醒了?体力不错嘛?”门外传来嗤笑声,然后声音迅速变冷,雌虫猛地一脚踹开门。 “你的雌虫将你抵押给我们老大了——” ————————!!———————— 不自觉吃醋最酸了[竖耳兔头] 第9章 老旧的合金门板被轰然撞开,雌虫一马当先的跨进来,背后当即传来一阵劲风。 一只手无缚鸡之力的雄虫也妄想袭击雌虫,真是天真可爱。 雌虫抬起一只胳膊毫无费力的当下袭击,轻蔑的话语还没有说出来,整只虫都是一僵。 手臂接触处一股难以名状的清新信息素爆发开来,青涩幽深,是广阔无垠的荒星上难以寻找的生机。 只是一瞬间就让他呼吸急促,腹部发酸,手脚瘫软,雌虫天性基因的本能让他忍不住想要臣服,想要跪下祈求更多、更多....... 甚至已经快要—— 雌虫精神涣散的一瞬间,一股无形的精神力攻击袭来,刺痛让雌虫从无尽的沉沦中清醒一瞬。 砸过来的是合金包裹的金属棍,怪不得,怪不得,原来是和信息素直接接触,相当于一瓶高浓度信息素在他手臂上爆开。 这绝对不是一只普通的低等级雄虫,他的信息素强度很高,非常高,但为什么他的信息素没有扩散?这不合理! 高等级的雄虫信息素哪怕隔再远也能被雌虫嗅到,从而吸引来一群雌虫。 这只雌虫难以置信的同时陷入了完全的瘫痪:“您是S级......” 雌虫的清醒只维持一瞬间,便目光涣散双眼发直的蜷缩在地上,甚至神智迷乱竭力探头去追寻不远处的雄虫。 “信息素.......” 希尔皱了皱眉,感到一阵恶寒。 旋即毫不手软的狠狠砸了下去,他还没二次进阶,现在才A级,配合信息素扩散加王虫基因才勉强达到伪S级,要不然一下子放不倒这只S级的雌虫。 一直砸到手臂都发麻,才将这只雌虫砸晕,甚至晕过去时沾血的脸上还保持着痴迷的神情。 没有二次觉醒属于少年虫的身板还是太脆弱了,希尔擦拭了一下手上的血,忍不住皱眉。 最后将晕倒的雌虫费力的拖进房间锁上门,伪装出一切如常的假象。 将元帅留下的风衣穿上,希尔快速在通道里消失,与此同时打开耳后的隐形备用光脑联网。 滴的一声过后,一道促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早上好啊,希尔,昨晚和元帅过得还愉快吗?” 希尔的脚步可疑的顿了一下,想到昨晚小幅度的点了一下头,又醒悟过来转移话题似的赶紧给布莱特解释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元帅不在你身边?那你现在出去干嘛?” “我担心元帅。”希尔墨绿的瞳眸垂下,“他们能对我动手当然是因为不再惧怕元帅回来,元帅肯定出事了。” “希尔,你有没有发现在离开塞尔特元帅以后你的虫商突然就上线了。” “......不要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嘲笑我。” “啊,智商真上线了。”布莱特点开其中一个监控画面,“都不知道昨天那个躲在塞尔特元帅身后的雄虫是谁。” 明明就已经提前把这里调查的底朝天,功课都做了一整晚,生怕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连累到元帅。 希尔贴着墙壁边缘的黑暗行走,白皙的耳垂弥漫上一点可疑的通红:“你怎么知道的?” “护卫队里有精通光脑的雌虫,让他借助你的光脑作为支点黑了附近的监控。”布莱特提醒,“往右,左前方有雌虫。” “你现在要去哪里?监控里暂时没找到赛尔特元帅。” “找到前面的雄虫。” 布莱特通过监控比希尔先一步看见那只雄虫,经过一夜的时间他依然没有被买下,侧身蜷缩在冰冷的展台上,但或许曾有雌虫曾买下过他短暂的使用权,肮脏的石台四周都是混乱的液体。 “嘶,好惨。”布莱特身为雄虫发出一声感同身受的惊呼。 希尔凝聚精神力靠近那只奄奄一息的雄虫。 细小透明不能为虫眼所见的触手悄然探入机械锁内,蜷缩在石台上的卖品雄虫似乎发觉了什么,无光的瞳孔微微放大。 希尔在黑暗里朝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一分钟、两分钟,通道里忽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卖品雄虫眼睛里涌现出焦急和恐惧,好在就在脚步声即将抵达时咔嚓一声,机械锁断了。 卖品雄虫不再在乎一切,支撑着身体站起来,拖着沉重的锁链跌跌撞撞慌不择路的跑进了通道之中。 展厅或者说斗兽场内响起急促刺耳的滴滴声,很快有雌虫大喊:“雄虫跑了!” 第10页 一只贵重的物品失窃! “抓住他——他在往地面跑!” “电梯!守住电梯——虫屎的都不许动手!” 雄虫可是珍贵的财产。 数只身强体壮的雌虫步伐矫健的追进通道之中,整个地下最低层开始疯狂行动起来,来来往往的雌虫完全没有发现躲在黑暗中的另一个等级更高的雄虫。 希尔没有二次进阶,信息素很淡,而且他来之前有特意注射信息素抑制剂,让自己的信息素水平维持在D级,一般这种低等级雄虫除非靠的很近才能嗅到。 “虽然我理解你同情雄虫同族,但这是地下200米,他跑不出去吧?”布莱特忧心。 “可以吸引火力。”大规模混乱也是一种示警。 布莱特:“.......” “等我找到元帅会回来带他一起走。”希尔拉高领口,雄虫个子不够加上皮肤没有虫纹,哪怕在混乱当中也容易露馅。 大批雌虫都去追逃跑的雄虫,在强烈的求生意志下那只虚弱的雄虫竟然一直没有被抓到。 白天的地下城远没有夜晚那样热闹,也有相当一部分雌虫对此毫不关心,毕竟混迹这里的多是亡命之徒,并不隶属于拍卖场。 “有两个雌虫过来了,往左!” 转过通道却还是和一只雌虫迎面撞上,雌虫先是浮现出惊艳和迷惑,旋即立刻去看他的脖颈,没有虫纹! 雌虫眼睛发亮涌现出贪婪和迷恋,却没有第一时间出声呼叫。 雄虫珍贵,不一定所有虫都愿意交还给拍卖场。 这只雌虫还没有路上白捡一只漂亮雄虫的美梦中醒来,大脑深处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这种疼痛使他精神恍惚几乎无法站立,也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俊美的雄虫从他身边经过,淡漠的墨绿瞳孔扫过他,令他心脏狂跳却无法抓住。 ——精神攻击,高级雄虫独有的攻击手段,这竟然是一只高级雄虫! 只是短暂攻击,一段时间过后等级高的雌虫已经恢复正常。 但默契的没有任何雌虫选择通告拍卖场或者组织,没有任何虫能拒绝独占这样一只俊美漂亮的高等级雄虫,这让希尔少了不少麻烦。 希尔一路挺进核心区域,核心区域显得空旷而安静。 长时间耗费精神力对只一次进阶的雄虫来说消耗太大,当他感受到心脏不太舒服时果断闪身进入了房间。 精神力消耗太多状态不稳定说不定会提前进入二次进阶,元帅不在身边,那就不行。 刚刚侧身进去希尔就后悔了,鼠尾草的味道。 是昨天那只被数只雌虫围在中央的雄虫味道,也是黏在元帅的味道,他记忆犹新。 一扇几乎不透光的窗边沙发上躺着红发的雄虫,鼠尾草的味道刺激而呛人,手腕被拷在红色的布艺沙发之上。 那只雄虫听见了脚步声,缓缓睁开湿润的眼睛,见是他稍微有些惊讶旋即露出一个微笑。 “小雄虫,能过来帮个忙给我解开吗?” 希尔从黑暗中慢慢走出来:“当然。” 精神力组成的触角探出,小心翼翼的往前,而后在走在门中央的那一刻豁然转身。 他想错了,不是那十几只雌虫共有这只雄虫,而是这只雄虫支配着那些雌虫! 鼠尾草雄虫才是昨天那群雌虫的领导者。 他刚刚转过身背后便猛地略过一道腥风,精神力触手袭击来犯者脑海那一瞬,虫化的手臂击打在了他脖颈。 瘦削染血的骨骼——亚摩斯。 一次觉醒的雄虫和二次觉醒的S级雌虫比,距离还这么近,答案毋庸置疑。 昏迷前希尔听见的最后一句话是雄虫解开手铐的声音。 “A级小雄虫,至少要标100w星币一晚。” ———————— 下一章元帅就出来了!希尔对元帅一直都是乖的离谱,元帅不在的时候其实是有点冷的善良大美人[竖耳兔头]以后会变成病弱大美人[求你了] 我换了封面!有蓝色和纯白字两个版本,我有点选择纠结症,可恶啊,没有社交账号都没办法发图求大家帮我选[爆哭][爆哭][爆哭]想放角色卡让大家帮我选选结果jj还判我违规呜呜呜,我把字板放我专栏头像了[求你了]有没有好心宝子帮我看看觉得哪个好啊[求你了] 第10章 “怎么是D级?该死的破机器又坏了?” 性格暴躁的雌虫一脚踹在了检测机器上,机器晃动,耳边的声音由远及近。 有雌虫在愤怒的斥骂:“虫屎的,精神力这么强本来以为是只高级雄虫,结果竟然只是D级?D级值什么钱?晦气!” “滴滴——”机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这么快就醒了?耐药性这么强等级这么低,再补一针运走,D级好歹也是只雄虫。” 运去哪里?元帅呢?元帅有发现他不见了吗? 元帅会过来救他吗?他只是一只小雄宠,他给元帅添麻烦了....... 冰冷粗糙的针头插入他的血管,冰冷的液体流入他的身体,希尔竭尽全力希望保持清醒,但很快他的意识就再次模糊。 一只宽大的手狎弄的拍了拍他的脸。 “啧,虽然是低级雄虫,可这张脸确实漂亮,打一针浓缩信息素,拉去底层拍卖场。” “D级几万星币就能玩个够哈哈。” 不...... 滚开...... 把手拿开...... ...... 热,很热,像是整只虫被放进了滚烫的水里再被捞起来,身体在发高烧,是二次进阶提前了吗? 好渴,好渴,喉咙好干....... 手,手不能动,被用手铐拷在身体两侧,腿也不能动,眼前好黑,为什么连眼睛也蒙住了,这里是哪里?有虫在吗?绑住他要干什么? “唔......” 嘴也被布料封住了,发不出声音。 床上俊美的小雄虫从沉睡当中醒来了,他先是挣动了一下身体,发现动不了开始挣扎,唯一能动的修长手指在左右摸索着,突出的喉结不安滚动。 很快,手腕就因为挣扎被勒出鲜红的痕迹。 他穿着白色衬衫,领口因为挣扎崩开两颗,一弯白皙的锁骨将露未露。 浅金色的短发垂落露出光洁的额头,眼睛和嘴唇上的黑色布料更显得这只小雄虫皮肤苍白,像人工星每年11月开始定时落下的大雪。 脚步声—— 身边有虫—— 不是只有他一只虫在这里,惊喜刚刚升起就被猛然浇灭,一只炽热宽阔的手骨落在了他的腿上,希尔整只虫都僵住了。 ‘底层拍卖场’‘几万星币就能玩个够’,这类的话轮番在他脑海里播放。 他想到了那只被困在拍卖台上的卖品雄虫,偌大的黑市拍卖场里,所有看上的雌虫只有付钱就可以使用,玩弄。 浑身赤衤果着,毫无尊严,五百星币就能电击,然后被所有雌虫围观...... 那只手在往上,一路滑过了他的膝盖,腿弯,每摸过一寸都留下滚烫的温度,让希尔不可抑制的颤抖。 这是一只雌虫,哪怕没有嗅到信息素,但雌虫的体温普遍比雄虫高太多,这绝对是一只强壮的雌虫! 在关键的部位,那只手停下了。 希尔整只虫全身紧绷,等待着他的命运。 停留在那里的手掌骤然变得锋利,咔嚓一声,雌虫的虫爪虫化了。 “唔——” 不,不可以,只有元帅可以!其他虫都不可以、他能给其他东西,唯独这个不行,星币,要多少星币都可以—— 小雄虫拼命挣扎着,手腕在手铐上磨出血痕,脑袋疯狂拧动,企图挣脱布料但于事无补,只是让布料在脸上勒出一道痕迹。 他的意愿毫无用处根本无法阻止雌虫,刚刚注入的药剂有问题,他凝聚本不了精神力,而身体还在持续的陷入一波一波的热朝。 致命的地方暴露在空气里,很冷。 说不定这里就是地下拍卖场,有无数只雌虫在看着他,一想到这里希尔禁不住颤抖起来。 他感觉到风冰冷的席卷上来,冷,但很快就被滚烫的手掌握住,小雄虫无法避免的发出模糊的颤栗低吟。 “唔......” 好烫...... 松手....... 这是一只健壮雌虫的手,粗糙有力,指节宽大硬挺,遍布着沟壑纵横的伤口,只是轻轻摩擦过就带来无法抵御的难耐。 小雄虫很干净,不管哪里的皮肤都很白净,属于军雌古铜色的皮肤和白净的小雄虫产生鲜明对比。 好烫,有点疼,他不愿意,却无法违背虫族的天性,可耻的很舒服,想要继续,从来没有虫这样对待过他。 雌虫动作并不算温柔,甚至有些粗/暴,粗糙的拇指摩挲着顶端,抓的很紧,希尔感到有些疼,但被药剂控制的身体却更加心分。 雌虫快速的把他推上空白的顶点,毫无留情,希尔的挣扎更像是在挺要迎和。 第11页 唔......不行,不可以!肯定是药剂的缘故,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散发信息素,信息素疯狂涌出,像一颗成熟的快要破裂的浆果。 雌虫猛地攥紧。 “唔......” 液体中携带着的大量信息素溅出,让整个空间里弥漫着青玉的气息,希尔觉得自己好像是雌虫手里的玩意儿,任由雌虫玩弄。 眼前只剩下一片苍茫空白。 然而一切还没有结束,滚烫的虫爪将那些东西全擦在了他的锁骨上,那只手继续往前,卡住他的下颌,希尔只觉得脸上一凉,呼吸通畅起来。 冰冷的虫爪带着血腥气划碎了嘴上的布料,只要划错一分他的脸就会鲜血淋漓。 小雄虫整只虫都在颤栗,脊背微微弓起,生理性的眼泪将黑色布料洇湿,从边缘滑落,不难想象那双翠绿的漂亮眼睛蒙着雾气和水渍的模样。 终于得到解放的唇因为挣扎摩擦而显得通红,微微张开大口喘气,挺翘的鼻尖满是细碎的汗珠。 小雄虫察觉到有说话的机会,急忙将双手砸在合金板上,疼痛让他短暂清醒:“你是谁?”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放过我,你要什么都可以——” “唔......” 粗糙的手指直接塞进了他的口月空,堵回去他剩下的话语。 浓烈的属于他自己的信息素把小雄虫呛到,他生理性的想要干呕,却被扼住下颌无法动作。 柔软的舌头无法推拒浸入者,被两根有力的手指夹住,模拟某种原始的冒犯的动作进行欺凌。 黏糊糊的口水流出来,小雄虫想用力合拢牙齿将雌虫的手指咬断,可悲的是他的力气完全不够,咬下去后被再次强行撑开。 而后换来更为过分的侵略对待。 “不!唔,我,我有喜欢的虫......” 攻城略地的攻势猛地停住了,手指放过他从他口中抽了出来。 希尔不敢相信自己得到了可怜,沙哑着声音继续:“我,我已经有雌君了,我不可以......” 但他听见了布料被撕裂的声音,啪嗒一声,像是皮带或者军靴或者是衣裤还是什么被甩在地上的声音,他瞬间如芒在背。 果然,下一刻一具温热强壮的身体跨坐在了他的身上。 雌虫坐在了他的身上,他甚至能感觉到热量从相贴的位置传导过来,贴的紧密又贴合。 希尔如坠冰窖。 没有可能了,他没有想放过他!反而是想直接进入正题,没有机会了,元帅来不及救他了,不行,不可以! 这只刚刚还在奋力挣扎的小雄虫在这一刻诡异的平静下来,虽然身体依然在细细的颤抖。 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沁湿了覆眼的布料,刚刚还在企图往外扩散反击的精神力开始往内收缩,尽数回到雄虫体内。 他的嘴唇破了,苍白精致的脸一塌糊涂,刚刚被弄过的声音嘶哑却冰冷:“再继续,你会后悔的——” 精神力诡异的在他体内压缩,压缩到极致,虫核上出现很快就要从内开始溃亡的征兆。 “你如果知道我是谁——” 这只精致漂亮的小东西竟然生出赴死的坚决。 最后一刻,静谧的空间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是谁?” 与此同时,雌虫毫不留情的到底。 “唔.......”湿热的眼泪一下子从那双漂亮的眼眶里涌出,打湿了蒙住眼睛的黑布,他哽咽着回答:“是,元帅的小狗。” ———————— 嗯嗯是非常非常乖的小狗宝宝[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感觉蓝色和白色都各有宝宝喜欢,我也好纠结,那就先放一段时间蓝色[求你了]然后再放一段时间白色吧[竖耳兔头]等孩子有钱了再给希尔宝宝约漂亮的人设封[猫头] 第11章 “唔......元帅,我想看着元帅......” 小东西声音哽咽,眼上的黑布已经完全濡湿,小声哀求却已经忍不住呼吸加重。 仅仅是感觉到这是元帅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让他快乐。 片刻后脸上的黑布被扯落,小雄虫先是迷茫的睁眼,旋即快速寻找起能让他安心的虫。 是元帅! 元帅脱掉了常服,锋利的眉压着眼,古铜色的皮肤暴起的青筋和健壮的月匈几乎挡住明亮的灯光,好像整个世界只能容得下元帅一只虫。 塞尔特撑在合金板两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小东西。 即使被这样对待也没有暴怒,因为陷入青玉而显得润泽的眼睛几如荒茫星球上初融的冰水,可怜兮兮又无尽依恋的看着他。 任何一只雌虫都会在这样的目光下沦陷,甘为他的奴隶。 赛尔特在那茫然的目光下,心中骤然升起一股无端的心火,连呼吸都愈发重。 一只古铜色的手撑在了小雄虫的肩膀上,作为支撑点。 “喜欢的雌虫?”深陷青玉之中的声音少了几分冰冷,却依然低沉,仿佛带着攀升的热度,一直烫到了希尔的耳垂。 元帅听见了他刚刚说的话,希尔的脸一下子烫的吓人,但是不能不解释,不然元帅误会怎么办? “元帅、喜欢元帅——只喜欢元帅——” 希尔已经完全沉沦进去,给他打进去的那针针剂让热度节节攀升,他的神智已经不太清醒,对于雌虫的可求达到了顶点。 双手努力的挣扎着,相对摆脱束缚的脑袋一直歪蹭着元帅撑在他肩膀的手臂,似乎有什么接触饥可症状。 滚烫的眼泪从漂亮的眼睛里流出来,一直烫到了塞尔特的手背。 是元帅就好,好舒服,好喜欢,好想....... 就在最后的那一刻元帅忽然起身。 “啊.......”希尔迷蒙的睁开眼,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生理性的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塞尔特握住他的腰,希尔就不自觉的蜷缩了一下腰,元帅在触摸他,好想—— 元帅也察觉到了,带着厚茧的手指堵住。 “元帅……” 自己在自己喜欢这么多年的雌虫手里,却不被允许,希尔眼眶都憋红了。 看着真是可怜。 元帅压下。 “听话吗?” “听话的,”希尔忙不迭点头,“元帅,我会听话的。” 我听话,那里也会听话,都听元帅的话,一辈子都听元帅的话。 剩下的话不敢说出来,只敢在心里偷偷的说。 元帅眼神逐渐锋利,脖颈处青筋暴起,喉结滚动。 他当然知道这只小雄虫很听话,可就是太过听话了,显得像是铺满鲜花的陷阱,在他刚好需要一只雄虫的时候出现,甚至完全贴合他的喜好,毫无帝国那些雄虫残暴淫逸的恶习,简直像有人为他量身定制的雄虫。 恰好地下城那群蠢货替他抓住这只雄虫,他刻意收敛信息素想听见真话。 有喜欢的雌虫?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这话他心里的戾气一下子冲了上来,几乎到了难以忍耐的程度,信息素的影响确实大,竟然让他对这只小东西生出无比强烈的占有欲。 为了星币可以出卖自己的雄虫,却又在其他雌虫的压迫下情愿自毁,充满矛盾的小东西。 如果不是小雄虫差点自毁,塞尔特绝不会主动出声。 帝国法律雄虫可以娶数个雌侍,举办各种聚会,有关系的雌虫更是不计其数,因为一次关系就宁愿自毁? 虽然他已经在这半个月内让狄克再次彻查过这只雄虫的底细,显示没有问题。 雌虫一旦被标记就会完全服从于雄虫,没有雄虫的精液灌溉精神力抚慰将会更快走向崩溃的边缘。 “不准。” 雄虫的等级太低,地下城那群虫注射的药剂剂量太大,本就是准备把他拉去拍卖场售卖。 那种剂量会完全摧毁一只D级雄虫,让他沦为只知交/配的废物。 需要引导但不能放纵。 元帅常年带兵,威势极重,哪怕在床上都带着命令的语气,换成正常雄虫早就怒不可遏,希尔却心跳如鼓,甚至更加...... 又被元帅命令了,元帅征战的视频他循环过好多次,好像是被元帅在床上训练的新兵。 赛尔特腰线稍微抬高,露出精壮的腰线。 “啊嗯……元帅……”不仅仅是身体,还有元帅那身军部也难寻的视觉冲击,过载的快感让小雄虫眼眶发红,不得死死咬住口腔软肉。 不可以,元帅说不允许。 “元帅,可不可以抱抱?”小雄虫实在忍耐不了,小声啜泣,他需要元帅,很需要很需要。 真的快要受不了了。 ———————— 被下药又被控到的希尔宝宝[可怜] 第12章 下一刻,手铐被军雌强势扯碎,断裂成数段砸落,希尔的脸靠在了鼓胀饱满的胸肌上。 他被元帅抱了! 希尔呼吸都不敢大声,身体绷紧,元帅极具压迫性的身躯压了下来,揽住希尔的腰让他不至于跌落下去。 第12页 到最后带着厚茧的手磨一下小雄虫的腰就痉挛一下,身体也跟着抖,信息素一点一点往外艰难的流淌。 元帅宽大炽热的手掌撑在小雄虫背后,描摹他背后一一颗颗脊椎骨。 小雄虫几乎哽咽,神志不清的抓住元帅的胸膛磨蹭。 “元帅……元帅……不行……” “唔……疼……好疼……” 他一阵一阵的发抖,小雄虫使劲蜷缩在元帅怀里,实在难过的受不了,额头贴在月匈肌上,几乎在对着元帅那颗冷硬的心撒娇。 “元帅……怎么都不行……是不是坏了……” 元帅需要雄虫提供信息素压制,他才刚刚到元帅身边,如果坏了该怎么办? 那他对元帅就没用了,元帅会换一只有用的雄虫的,他就再也不可能和元帅在一起了,元帅会不要他的…… 不光身体,心脏也疼的抽搐,无法抑制的温热液体蹭满了元帅的胸膛,小雄虫一边痉挛一边往元帅怀里蹭着,几乎恨不得要蹭进胸膛下那颗心脏里去,躲进去了就再也不要出来。 元帅眉头不自觉的紧蹙,手掌按住小雄虫的后颈强迫难受的泪眼模糊的小雄虫抬头,下一刻帝国似乎永远高高在上的元帅低下头,吻住了小雄虫的唇。 哽咽难受的呻吟戛然而止,只剩下仓皇的吞口因声。 元帅的舌头强势的侵入小雄虫的口腔,扫荡干净里面所有的空隙,含住舌尖狠狠吮吸,希尔骇然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睁开的瞬间又闭上眼,甚至不记得回应。 只感受到舌根被吸的发麻,喉结慌张的吞咽着大量雌虫信息素。 元帅在吻他。 与此同时元帅宽大的手掌合<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圈紧,时轻时重摩挲,指腹按住打圈,磨的信息素四溅。 “嗯……” 小雄虫弓起腰,高高仰起脖颈,眼睫颤抖,索吻一样追逐着元帅的舌头。 即将窒息的前一刻元帅退出小雄虫的口腔,嗓音沙哑低沉不容拒绝发出命令:“she。” 小雄虫把头埋进元帅怀里,抖了很久很久才感觉到从无尽的炼狱当中回到人间。 但一想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又想当鸵鸟最好一辈子蜷缩在元帅怀里不出来了。 雌虫的体温通常高于雄虫,加上雌虫健壮的肌肉,几乎可以将雄虫完全圈在自己的怀抱里,闭上眼鼻息里全部都是元帅信息素让疲惫的虫昏昏欲睡。 药剂还没有完全挥发完,一波一波的浪潮只是减缓。 突然他听见轰隆一声,不,那不是声音,而像是整个宇宙的震颤,一股无法形容的震动席卷而来,即使相隔很远,希尔也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将他从舒服的昏昏欲睡里震醒。 “元帅——” 塞尔特没有顾他的惊讶,精壮的双臂猛地用力将小雄虫抱了起来。 直到这一刻希尔才发觉他所在的应该是一艘主舰的控制室,森冷银白,精密的控制仪器高速运转,这里应该是元帅的临时办公室。 他刚刚躺的地方是元帅的办公桌? 希尔感觉刚刚下去的一点温度又升了起来,他经常观看元帅的讲话和军事会议,很多和首都星的汇报都在这张桌子上。 一丝不苟的元帅竟然会把他放在办公桌上吗?那元帅以后每次召开军事会议会想到自己吗? 他的思绪无限发散整只虫生理性喜欢的蜷缩在元帅怀里,直到他们接近舰仓墙壁,元帅将他抵在冰冷的合金舱门上。 而后在希尔的目光下那一扇舱门竟倏忽透明。 希尔整只虫猛地钻进了元帅怀里,刚刚还迷迷糊糊的神智一下子清醒,心跳加速,整只虫都快熟透了。 主舰外一般会有护卫舰和警戒的军雌,会被看见的,他不介意元帅公开关系,甚至很高兴,但是....... 如果被拍到怎么办?二次进阶以后王族会公开露面的,到时候如果被爆出来....... 而且这对元帅的伤害也很大吧?元帅在主舰办公的核心舱内和未婚与雄虫赤/裸纠缠在一起,而且还是在有未婚夫的情况下。 不能让元帅一只虫面对这些,不管怎么样,自己也应该和元帅一起面对,希尔鼓足勇气钻了出来。 小雄虫害怕的呼吸急促,但似乎只是羞窘,并非畏惧,塞尔特的手捏在小雄虫后颈,粗/硬的手指深入他柔软湿透的发根,迫使他不得不扬起头来。 这一次希尔才真正看清楚元帅要他看的到底是什么。 爆炸,连天成片的爆炸。 木1星系,第四黑星,隐藏在帝国疆域边缘的荒星,偌大的星球没有一刻不在爆炸,地面凹陷坍塌,天空浮现遮蔽一切的黑云。 数十艘战斗舰严阵以待,冰冷的炮口对准一切企图逃离之虫。 无数的爆炸交错在宇宙中亮起,星球末日倏忽之间就已降临。 这是希尔第一次完全面对战场,哪怕只是针对小型星球的一次清剿。 他几乎能够想到元帅正襟危坐冷漠的下达命令时的表情,通常是没有表情的,只有贴合身躯的军装上,漆黑纽扣反衬出无机质的灰冷眼眸。 冰冷,准确,犀利的做出决策,且从未出错。 希尔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元帅。 “为什么离开?”元帅的嘴唇张合,希尔的唯一反应是,刚刚元帅就是这样亲我的吗? 现在是要亲吗? 药剂让他昏昏沉沉又有些迷糊,心跳却因刚刚的想法愈发加速,下意识想要点头,直到发觉元帅骤然冷厉下来的眼睛才猛地清醒过来。 元帅是说让自己在房间里等他,但他出去找元帅的事吗? 元帅是因为这个生气了吗?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给自己解开眼睛是的黑布,元帅是担心自己出去遇见不安好心的虫吗? 小雄虫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宛如落满细碎星辰。 “没有想跑,是想去找元帅.......”小东西讨好的过来亲他的下巴,跟这只虫一样,唇也是柔软的,乖乖的仰着头寻着他啄吻,“没有不听话,有虫闯进来,担心元帅......” “我听话的,很听话......” “元帅不要不要我......” 一边说一边要亲,乖巧的不像话,被他圈/禁在怀抱里,好像身和心全数只属于他一只雌虫,每一句话都如此真实可信。 一只精致漂亮的雄虫,全身心的爱慕着他,为他不惧危险不在乎冷遇,不顾身份,甚至愿意为他自毁。 雌虫最好的梦里也不会出现这种情节。 雄虫床上的话99%可证于激素上头的谎言,毫无可信度。 塞尔特灰冷的眼睛毫无波澜,没有任何回应,只任由小雄虫意识不清又黏黏糊糊的亲吻,从脖颈暴起的青筋到锋利的下颌再到唇角。 那样小心翼翼,没有元帅的允许,即使很想要了,也只是亲吻唇角。 却在小雄虫没有力气要倒下去那一刻伸出有力的手臂揽住小雄虫的腰。 希尔最后的意识就是元帅揽住他的腰。 元帅不想他摔下去,元帅是不是有一点喜欢他? 哪怕只是一点点? —— “滴——” “元帅,地面建筑和地下建筑已经全部清除完毕,提交给帝国议会的书名报告已经发到您的光脑,只需要您的签字。” 公务汇报完毕,停顿一瞬后狄克开口:“抑制剂和核心资料已经运往蒂卡斯星,所需物资二十五星时内能够全部运送到位,预计两个月后就能实现破译复刻量产。” 狄克犹豫了一下:“但目前效力未知,元帅,收缴来的成品药剂经过分析等级越高相应的副作用越大,目前最高的试验品是S级,失败率是50%,我不建议您贸然使用。” “如果一定要使用,至少需要两个月的降低实验。” 元帅是3S级,失败概率将会大幅度上升。 “你应该知道,最晚一个月后所有上将以上军衔都要回到首都星述职。”元帅的声音有别于平时的冰冷,沾染着一丝耐虫寻味的沙哑。 “尽快安排。” 狄克知道已经没有反驳的余地,元帅的决定从来说一不二,没有任何虫能为之更改。 但...... “说。” 狄克沉默了一下:“如果实验成功,新型抑制剂有效,您能撑到和二皇子殿下的联姻,那希尔阁下怎么办?” 元帅私下找个小雄宠玩意儿其实风险很大,尤其是在和二皇子殿下有婚约的前提下。 雄虫有婚约的同时能够拥有无数雌虫,参加各种出格的聚会,甚至提前娶雌侍和雌奴也无可厚非。 但对于雌虫来说这将是致命的不忠和污点,在有婚约的前提下豢养一只小雄宠满足的自己谷欠望,这足以将任何雌虫送上帝国审判庭。 哪怕他是帝国最强的雌虫,律法不可更改。 “需要提前安排清理吗?” 清理,销毁的委婉说辞。 塞尔特深邃的眼眸低垂,看向倒在他怀里的小雄虫,眼尾的弧度微微下垂,眼睫长而浓密,薄薄的眼帘下是一双湿漉漉的翠绿眼眸。 第13页 似乎在他怀里感到安全,呼吸均匀,睡颜恬静,紧紧的把自己塞进他的胸膛。 靠在无数贵族雄虫眼中可怖残忍永远不配站立的军雌怀里。 等那双漂亮的翠绿眼眸睁开,会随时随地黏着他,好似整个世界里只有元帅一只虫。 是的,为了解决一切隐患,从这只雄虫踏上军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他的死期。 ———————— 元帅的心态在一点点改变[求你了] 第13章 “滴——滴——” 主舰驻扎着元帅的亲卫军,一般只有公爵以上才能有自己的亲卫军,但元帅身为四军统帅,帝国军部的中枢,额外享有此等殊荣。 能够驻扎在元帅亲率主舰内的军雌虫均S级,个个身高腿长,身材健硕,正常每秒行走速度为2-3米,每分钟能够流通数百只军雌。 但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平时宽敞畅通的走廊竟然变得有些拥堵。 刚从训练室走出来的埃里克暴脾气推搡开前面的虫:“虫屎的,前面的虫腿断了吗?还不走!再不走老子真给你们腿打断!” 军雌精神力不稳定,战斗力强,攻击性更强,平时没事也要靠战斗发泄武力。 按照往常被推搡沙包大的拳头已经砸上来了,但这一次被推的军雌连头都没回一下,尤其反常。 “傻了?虫屎的还不动,怎么前面有雄虫?” “雄虫又怎样?能上远征舰的雄虫不是实在吃不上饭就是违法犯罪被法庭判到这里来做劳改。”刚从训练室出来的同僚顺嘴回道。 按照帝国对雄虫的溺爱保护程度,能发配到这里来的基本犯的都是等同叛国重罪。 “让开让开!”埃里克今天刚输掉了半年的信用点,心情差到极致,他发誓就是虫神来了他都不会给任何好脸色。 他粗暴的推搡着前面的虫,旁边的军雌被他挡住视野,一下子失去那位阁下的身影愤怒的一拳揍过来。 来的正好! 埃里克正愁气没地儿撒,撸起袖子准备还手,忽然虫群晃动,一只漂亮至极的雄虫映入眼帘。 银白色的栏杆倚靠着一只俊美的少年雄虫,看起来约莫只有十七八岁。 浅金色近乎类似于铂金的短发,微微垂着眼眸,侧脸到脖颈的线条精致而俊美,低下头似乎在沉思着什么,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是一副构图完美的画卷。 干净没有虫纹的肌肤昭示着这是一只雄虫的事实。 滴——滴—— 军部第二道铃声响起,代表着无执勤有军衔雌虫的下班。 小雄虫蓦地抬起头来,光影在他俊美的脸上变换,碧绿色的瞳孔在灯光的照耀下一如稀世珍宝,好像瞬间天光就亮了起来。 埃里克整只虫都呆住了,在这一刻他终于理解刚刚被他暴/力推搡还无动于衷的那位老兄,他现在就是挨一拳也无怨无悔。 靠,什么劳改犯根本不重要,如果是这位阁下,叛变帝国的罪他都抗了。 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风吹起白色衬衫,若隐若现的露出一截隐约的腰际,看的埃里克很有一种想把主舰的通风设施一拳砸烂的冲动。 现场和他一样心情的军雌不在少数,至于是想让通风系统别吹了还是再吹大点就见仁见智了。 “布莱特,怎么样?”希尔保持完美的微笑,利用瞳孔追踪技术打出这行字。 金发掩盖下耳后纳米大小的亮光闪了闪:“非常好,保持住,再保持十五分钟。” “元帅十五分钟后就会结束工作吗?”小雄虫眼睛顿时更亮了。 “不,”对面冷漠道,“再过十五分钟这里就将堵的水泄不通。” 希尔:“.......” 下意识用余光瞟了一眼楼下和楼上密密麻麻的军雌,脸颊有点烫,但忍住,通过计算这个位置这个姿势元帅从上往下看是最吸引虫的。 他精心构思了一个下午的成果必须得被元帅看见才行。 “我真应该建议雄虫保护协会把那些恋爱秘籍给封了,这教的都是些什么。”布莱特在另一边无语吐槽。 【接心上虫下班,最好能让辛勤的心上虫在回家的飞行器上小小休息,为他抚平工作的辛苦,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附(当然,这是在心上虫有工作的情况下,如果尊敬的阁下愿意留在家中,那么这是您的荣幸) 希尔复述。 布莱特:。。。 无话可说,决定换个话题。 “对了,希尔你的身体数值波动很大,最近精神力很不稳定,我预测是地下城那群该死的虫打进你身体的药剂加速了你的二次进阶时间。” 说到这里希尔不自觉的看向高层:“还有多久?” “两个月,如果两个月内你不能得到元帅承诺安排半个月的时间为你进阶做引导,你就必须回到首都星另择雌虫,不然二次进阶失败你知道结局的。” “失败的风险可能有虫核破碎,等级下跌,成为帝国的耻辱,还有各种各样的后遗症,例如毁容、残疾、基因突变.......” “好了,不要恐吓我了,”年轻的小雄虫打断挚友的警告,漂亮的瞳眸神采奕奕,几乎倒映着星河,“我相信我肯定能拿下元帅的心。” 布莱特犹豫:“你有没有发现元帅的心可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元帅私下前往地下城交易禁品药剂,付出的好像是黑星币而不是军部信用点,而且我刚刚联系到首都星那边,元帅关于此次清剿星盗的行动报告已经呈交到议会。” “是以解救雄虫为由发动的行动,就是那只被你放跑的可怜雄虫,他成功获救。” “元帅救的吗?”希尔眼眸璨亮,“我就知道元帅不会对境遇凄惨的雄虫袖手旁观。” 就像五年前不管有多少敌人围追堵截,元帅始终没有放弃他一样。 布莱特:“......” 他企图把话题掰回来:“是,没错,但他遭受折磨太久已经神志不清,以及元帅并没有把违禁药品上报,相反,轰炸让整个第四黑星没有留下任何活口。” “使用黑星币亲自行动不正说明元帅有勇有谋?至于隐瞒违禁药品,元帅的僵化症状应该已经很严重了吧?如果将生产线交给帝国,按照帝国的速度至少需要半年实验才能投入使用,元帅等不了那么久。” “元帅现在是不是很不舒服?初期没有经过稀释的烈性抑制剂首批使用,痛苦程度也会大大增加。” 小雄虫秀气的眉头微皱,已经在开始心疼元帅,那自己是不是应该贡献更多的信息素呢? 推搡着迟迟不愿离去的军雌们更是为此咬碎了牙,纷纷愤慨,到底是哪只不长眼的虫惹恼了这位阁下。 布莱特绝望:“希尔,你没救了。” “真的,你没救了。” 听见这句话小雄虫也不恼,微微仰起头,澄澈的眼眸泛起一丝笑意,声音很轻。 “我没救了这件事,你不是应该早就知道了吗?” 从我十三岁第一次见到元帅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没救了啊。 他像天神一样从坍塌的穹顶处落下,漆黑的骨翼遮天蔽日,一切的风暴在他强势的压制下都不足为惧。 希尔这一生从未见过那样强大的雌虫,冰冷漆黑的军靴,锋利强壮的手臂,森冷生出狰狞骨刺的翅翼,将他从废墟中解救出来。 似乎想起什么,小雄虫阁下眼中浮现浅浅羞涩的笑意,让周围军雌纷纷吸气。 没办法,哪怕隔的再远S级军雌的视力也能不错过一丝一毫,这就是宇宙顶级种族的天赋。 “我愿意出一万星币悬赏这位阁下的光脑联系方式。” “谁这么扣?才出A级阁下的约会信用点?这位阁下值得更多,我出十万,谁愿意给我一个追求照顾阁下的机会,鄙虫将不胜感激。” “呸,什么蠢虫能给你们?自己不上是雌虫?” “军部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位阁下的,对了,前两天内部网是不是有一位年轻雄虫阁下出现过?” “是那位阁下吗?阁下发过图,我将保存一万遍,睡觉投影在视角膜上。” 虽然在交流,但没有任何虫把视线移开。 希尔对好友的沉默发出疑问:“布莱特你在想什么?” “在想倒卖你的联系方式。”布莱特诚实道。 这里是第一军舰核心,布莱特还没有侵入军部系统的胆量,否则就算他身为高级雄虫也会有不小的麻烦。 他只是小小的将光脑的收听装置扩大而后开启了筛选,不由感叹真是绝对的美貌收获一切。 “嗯?”希尔愕然。 “他们已经加价到30w星币了,说不定可以搞个小型拍卖会,”布莱特感慨,“啊,他们终于有脑子了,准备上来找你搭讪。” “因为决定人选问题开始内讧。” “要开打了。” “很好,一个准将级别的雌虫获得了优先上前权,但远处有闻讯而来的后勤部少将军衔军雌即将抵达——” 第14页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布莱特悠闲的开始汇报情况。 埃里克成功争取到优先权,下意识正了正衣裳,旋即懊恼起自己刚刚训练过,身上是否会有什么不好的气味,而且没有准备正装,会留下不好的印象。 正羞惭的想要换一身衣物,又猛地记起这个时候不能后退,不然哪里还有自己的份儿? —— 军舰顶部,狄克中将合上文件,却突然发觉一向严苛古板的元帅竟将目光投向窗外。 这是极少见的情况,元帅就像一架24星时无限待命的机甲,从不存在上班下班的情况,帝国庞大的疆域别说时区不同,有的地方连时间流速都不同。 元帅坐镇中枢,维持庞大帝国的战争,工作是元帅的第一要务,虽然军舰的玻璃设置单向可视,但元帅几乎从未施舍过目光。 下面发生暴/乱了吗? 很正常,一大群帝国顶尖战力长时间没有雄虫疏导,精力无处释放,这一次打的到底有多激/烈?竟然能够吸引元帅的目光。 狄克中将寻着元帅视线看过去。 一眼,只是一眼,哪怕下面乌泱泱聚集在帝国精锐,他还是一眼看见了那只漂亮精致的不像话的雄虫。 玻璃是单向可视的,但这只小雄虫确确实实就是在对着元帅的方向抬起脸,角度完美,从眉眼衣角到头发丝都完全完美。 只是,怎么莫名其妙觉得好眼熟。 旋即诡异的想起来他年轻时曾经被分到过帝国追求雄虫阁下选修课程,其中一课就是,请保持仰视45度的姿势,这更有利于展现自己。 他当时觉得这完全就是胡扯,雌虫45度只会展示凶厉的眼神和宽展的肩背,只会将脆弱的雄虫吓的肝胆俱裂,怎么会有视觉美丽可言。 事实证明,教科书竟然是正确的。 以及,这只雄虫是不是在勾引元帅? ——当年这门课又名雄主勾引学。 ———————— 希尔宝宝就这样恋爱脑,对元帅的滤镜开到八百米[可怜] 布莱特:元帅有疑点 希尔:元帅救虫好帅[星星眼] 布莱特:元帅动机不明 希尔:元帅肯定很疼吧,我要在床上更努力了[可怜] 布莱特:你这个恋爱脑没救了[愤怒] 希尔:不要你救,元帅会救我的[可怜] 希尔宝宝好像美人鱼啊,如果不能得到元帅的心,就会变成泡沫[可怜] 第14章 跟雄虫阁下最佳交换信息的距离是1.5至3米,这个距离不容易吓到雄虫阁下,又能较好的展示自己的风度。 埃里克非常精准的计算着距离,四米,三米! 埃里克深深呼吸,准备开口,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嗅到了雄虫阁下的信息素,清新甘冽的味道,只有高等级雄虫的信息素会扩散的很远,让雌虫不自觉的口干舌燥。 “阁下下午好——” “滴滴——” 手臂上的光脑在这个时候忽然发出不合时宜的震动。 很想给他摁烂了,但作为军雌的天性仍然让他下意识打开。 是军部下发的最新命令:附近星域异常波动,紧急调派第六第十一队前去警戒搜寻。 领队:埃里克。 与此同时希尔的光脑也亮了起来。 希尔的光脑置顶只有一个名字,元帅。 元帅:上来。 一如既往的简洁。 元帅果然看见他了!希尔心脏鼓动,朝元帅所在的楼层看去,立刻动身,走了两步又觉得没有回复别人似乎不太好,回头礼貌道:“有什么事可以下次再说吗?我现在有急事需要离开。” “当、当然.......” 阁下的声音也很听话,埃里克说话都有点结巴了,整只虫的目光完全跟随着这位雄虫,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都难以回神。 从前听已婚的雌虫说起雄虫一个个跟鬼迷心窍似的,他完全以为那是信息素作祟,直到今天见到这位阁下,突然就觉得那些军雌很有道理。 在场不少军雌差点破口大骂。 “虫屎的,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这群该死的星兽,应该通通轰烂!” “没我的事,靠,回宿舍了。” “这么猴急回宿舍?刚刚拍到了阁下的背影?分享给我——” 间或夹杂着几句质疑:“按照军部排表,这一次应该轮到第四第三十二队?怎么会是埃里克的第六队。” “可能有什么意外情况,在军部不很正常?可怜的埃里克,都难过傻了,一动不动。” “也有可能是因为距离阁下太近,现在动不了了。” 军部楼下响起一片暧昧哄笑声,往常暴脾气的埃里克通红着脸没有作声。 晚上十一时。 埃里克完成了额外巡逻工作后飞速回到了军舰内部,通过同僚知道雄虫阁下自从傍晚进入大楼楼到现在还没有出来。 于是洗完战斗澡立刻赶到大楼下,等待着再次相遇。 电梯每响一次他就下意识正一正军装衣领,炯炯有神的目光投向大楼高处,寄希望于那位漂亮的雄虫阁下正在其中一扇窗户后看着他。 希尔确实在元帅的办公室窗户边看着他,只不过可能不是以埃里克希望的姿势。 他整只虫被圈在元帅怀里,腰被元帅有力的臂膀禁锢,元帅的另一只手动作,使他不得不看向窗外。 单向可视玻璃已经被撤下,军舰的夜晚模拟首都星生态,会吹佛自然风,一阵阵的自然风吹在他汗湿的发丝上和每攵感的身体上。 元帅的手掌宽大粗糙,温度很高,动作用力而不粗鲁,像处理工作般一丝不苟,凸起的青筋摩擦而过时带起阵阵颤栗。 元帅是平民雌虫出身,在帝国军校时每门课程都是S+,一路依靠自己一步步坐稳军部。 不止战略格斗和个人战力方面,就连如何服侍雄主这方面也是S+,可惜从来没有雄虫领略过,希尔是第一个。 元帅更像在养护一把武器,从刀鞘开始检查这把武器每一寸,包括武器的尺寸、颜色、硬度考量是否达到自己满意的程度。 而后开始检查武器的实用性,比起理想主义元帅更倾向于实用主义,不够好的东西很快会被元帅舍弃。 好在希尔应该达到了元帅的要求。 地面上积累着水洼,从下午六点元帅结束工作开始一直到现在已经五个小时,期间除去一小段时间元帅应付着突如其来的公务,希尔一直陪着元帅身边。 “唔,好酸.......元帅.......” 希尔的腹部很酸,元帅完美的展现着雌虫的耐力和强横,至少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不适。 已经有很多次了,他开始有些受不了,但是元帅依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元帅的手始终践行着雌虫训导课,一开始当然很舒服,但现在就有些吃不消了,甚至有些折磨。 希尔的手想撑在玻璃上,伸出手发觉面前的玻璃不知何时已经撤了下去,他摸到一片空旷,神智勉强清晰了两分。 晚上十一时,军舰内部大部分灯光已经熄灭,这是一个好的现象,说明最近不在紧急战时情况。 稀疏的灯光下有来往执勤巡逻的军雌,只有他们听见动静往上看一眼就能看见—— 鼠蹊的部位很涨很酸,他敢肯定如果下一次出来的肯定不会是正常的东西,说不定会是—— 自然风吹拂也像是在不断的刺激着他,让他不堪颤抖。 “元帅,好冷,我们进去好不好?”他嗓音已经有些哑了,声音很低,生怕惊动巡逻的机器人。 小东西很漂亮,已经到了极限,低着头求饶撒娇,声音很软,低垂的眼睛像蒙了一层潮湿的雾气,却没有丝毫抵抗,任由他肆意把弄。 塞尔特没有回答,手上动作显而易见的米且暴。 希尔难受的弯腰,刚刚那一下他差一点就...... 元帅是不是有点生气? 自从他上来以后一言不发,元帅虽然寡言少语但从来不至于这样的,而且从六点开始哪怕亲密接触也始终没有亲他。 以前不会这样的,他如果黏黏糊糊的追上去亲吻,元帅一般会被强势的追回来。 为什么? 明明自己特意选了时间地点遵循了教科书来接元帅下班,按照教科书上说不应该会有一个美好的夜晚吗? 希尔一边对抗一波一波涌上来的朝水,一般努力的想,他肯定有哪里做的不对。 是哪里? 面前没有玻璃可以支撑,希尔只能支撑着元帅的手臂,手臂上鼓起的青筋像钢铁一样紧绷,汗/湿让他有些扶不住,一直在往下滑落。 小雄虫难堪的受不了的低下头。 他低下头,忽然看见楼下银色的升降台前笔直的站立着一个雌虫,穿着白色的正式场合军装,有些眼熟。 是下午那个和他说话的军雌! 布莱特说他们在搭讪、联系方式,对,他们准备向自己要联系方式,但是,但是—— 第15页 “唔,没有给,元帅,没有给联系方式——”自己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只想着元帅啊。 希尔试探性的点开光脑,但手指太滑,一连点了三次才点开:“只有、元帅.......” 冰蓝色的屏幕投影在虚空,毫无保留的展示给塞尔特。 小雄虫的光脑出乎意料的干净,置顶处更是只有一只虫的名字,没有帝国雄虫被塞满了的联系方式和亟待挑选的各类雌虫。 塞尔特灰色的瞳孔犀利的扫过屏幕,声音毫无起伏:“这个角度下去会落到他的脸上。” 什么脸上?希尔神智都不太清醒了,好半天才想明白元帅说的是什么。 是、是—— 但塞尔特没有给他任何犹豫的机会,手掌在这一刻猛地用力扌屋紧,让小雄虫完全的失控。 他可以再忍耐一下的,但是,如果这是元帅喜欢的,元帅想要的,他就愿意。 希尔完全放弃挣扎,将这么多年的羞耻心一并抛弃,闭上眼不敢看,不管元帅喜欢什么样的只要是元帅他都可以配合的。 时间是漫长的,希尔几乎听见激烈的嘀嗒声,清晰,激/烈,他不敢想象楼下的军雌会是什么反应,军舰的监控拍到会怎么样,以及更恐怖的,那只军雌会不会抬头,然后看见...... 在那瞬间希尔感觉过去十几年的教养,规则都化为泡影,耳边只有清晰无比的滴答声,他把一切交给元帅。 很乖。 这种奉献出一切,完全由他掌控的姿态取悦了塞尔特。 希尔感觉到元帅低下头强势的吻了下来,他试探性的回吻过去,没有被拒绝。 元帅是不是不生气了? 小雄虫慢慢睁开眼,时间太久他的腹部还是很酸有些抽搐,元帅的动作不再冰冷强硬,开始技巧性的收尾。 刚刚那些也并没有落下去,在最后一刻玻璃升了上来,现在正顺着透明的单向可视玻璃缓缓流淌而下。 温度过高的大掌覆盖在他抽痛的小腹,带来前所未有的安心和暖意。 果然是因为那个军雌?是吃醋吗?元帅是在意他的,应该也有那么一点喜欢的? 察觉到小雄虫回吻的更加热情,塞尔特眸色加深,手臂用力将小东西抱回沙发....... 0点整,新的一天开始。 小雄虫蜷缩在沙发上,身上盖着元帅的军装,累的睡着了。 塞尔特伸手抽出纸巾,擦拭着手上湿漉漉的水渍。 机器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清理着玻璃窗前大滩水渍,更多的灯光熄灭了,楼下准将序列的埃里克依然固执的站立,像一棵沉默的树。 准将序列拥有夜晚出行的权利,换言之,埃里克可以在这里等待一夜。 塞尔特打开光脑,将核心区域暂停的机器人巡查重新开启,快速在光脑上处理完这几个小时积压的军务,机器人打扫完依照元帅的指示拿进来一杯水。 雄虫需要补充水分。 塞尔特起身将雄虫抱起,元帅办公室外一盏盏冰冷的灯光开始依次亮起,灯光太亮,小雄虫实在太累了,把自己埋进元帅怀里,呼吸着元帅硝烟的信息素入睡。 已成年的雄虫很少会这样缺少雌虫信息素。 塞尔特控制着信息素浓度升高,目光冰冷的扫过楼下站立的埃里克。 他注定等不到心仪的雄虫出去与他相遇,因为元帅办公室通往核心控制室有特殊通道。 ———————— 如果看不懂的宝可以看一眼评论区[狗头] 第15章 塞尔特将小东西放在军部统一配备的床上,看见小雄虫的手臂处闪烁着细微的蓝光。 在没有战争的情况下元帅习惯保持完全无光黑暗的睡眠,塞尔特毫无不能侵犯他虫隐私的自觉,伸出手掌将小雄虫的光脑关闭,蓝光闪烁一瞬,空间彻底陷入黑暗。 3S级雌虫眼力超群,只是一瞬间就足以看见小雄虫刚刚搜索过的页面。 恋爱手册——接心上虫下班篇。 ——心上虫? 第二天清晨,希尔昨天晚上被折腾的太累,睡醒时已经错过了元帅的上班时间,身边空无一虫。 小雄虫懊恼了一瞬,随即立刻翻找出来光脑。 打开光脑确定关闭时间。 凌晨一点十四分,手动关闭! 元帅看见了! 希尔把被子蒙在脸上,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元帅还未消散的信息素,在床上打了个滚。 元帅凌冽冰冷带着血腥杀戮的气息让他的心跳的好快好快。 不能只让元帅觉得他只是在履行作为情人和合格雄宠的任务,得让元帅知道自己做这些是因为喜欢!而不是为了星币,所以得适时的透露出一点痕迹。 一点点心机会更好的促进感情进展,当然,这一切是察觉到元帅确实有些在意他以后。 元帅会怎么想?会想要回应我的心意吗? 暂时不喜欢也没关系,应该不会把我送走吧? 希尔保持着这种忐忑的心情坐立不安的度过了漫长的一天,终于等到晚上可以陪伴元帅的时候却得到蒂卡斯星失守的消息。 这一等就是十天。 “蒂卡斯星已经收复超过半年,上面蕴藏着可以开发的星矿,也是星兽的主要食物来源,最近应该是星兽繁殖期食物不足所以发疯抢夺,前线损失惨重,防线一退再退,马上就要突破至正常居民星。” “元帅统军向来铁血,这一次不把星兽清理完是不会回来的,时间长一点也正常。” 布莱特随手安慰着好友。 “与其担心元帅,还不如担心担心可怜的星兽,军雌等级越高越狂躁,元帅的战斗风格我陪着你看的时候都害怕,星兽完全被撕裂成一条条碎肉.......” 布莱特想起来就害怕,忍不住摸了摸手臂,旁边的雌虫立刻为他取来了外套。 “可是元帅的僵化情况已经很严重了,军部一直宣传元帅战无不胜,可是我真的感觉到元帅的状态不太好.......” 视频对面的小雄虫微微蹙眉,碧色的眼眸笼罩着一层忧愁的雾气。 布莱特正准备笑着说些什么,突然微微坐正收敛了笑容:“希尔,首都星收到消息,蒂卡斯星情况不容乐观。” 布莱特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划动着:“据说是有星兽突然陷入fq期,吸引了附近数百只星兽聚集,目前已经封锁了整个蒂卡斯星所有航道。” “元帅呢?”希尔霍然起身。 星兽体积庞大以部分珍稀矿物和虫族为食,有传说在远古时期虫族和星兽曾是同一种族,只是因为选择了不同进化方向而成为死敌。 这一传说的佐证之一就是雌性星兽的fq期通常会引发雌虫的fq期,并导致精神力暴/动引发暴/乱。 元帅的精神力已经在危险的钢丝绳上,只差一点推力就会跌入万丈深渊。 布莱特摇头:“没有消息——” “希尔,你冷静点——”对面俊美的雄虫身影已经消失。 —— “信息素浓度在增加,S级,双S级!” 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按照实验明明要三星时后才会达到双S级,怎么回事?” “压不下去,注射剂镇压不住!很快就要3S级!” “浓度太高了,只靠药剂无法稀释。” “元帅开始虫化了——” “元帅信息素开始外泄!已超过预测!扩大疏散范围!要快!” 接二连三的声音在狄克耳边响起,绕是身经百战的军雌此刻依然有密集的汗水浸透脊背。 元帅比想象中更强,反噬的力度也更大,失败的几率大大增加,要如何应对,这个时候应该去求助二皇子殿下,二皇子是如今唯一的S级王虫,但殿下离的太远,而且危险程度太高,殿下不一定会来。 排除二皇子殿下就只剩下那只名叫希尔的雄虫,他的等级太低。 万一失败,不,不会的—— “狄克。”冰冷的声音在狄克耳边响起,第一权限通话被接通。 “元帅!” 元帅还有意识!虫化开始之初元帅保持住了清醒!只是元帅的声音狄克高高悬起的心脏就落了实地。 “已经给首都星发送消息,目前二皇子殿下还没有回复。” “不必等了,安排雄虫进入蒂卡斯星。”幽暗的地下,四面冰冷的牢笼和足有三米厚的合金板缓缓升起,组成一个巨大的牢笼。 “是。”狄克下意识领命,继而快速在面前的光脑上安排小型快舰:“我将尽快安排希尔阁下赶至。” “不。” 确认的按钮只差一厘米就按上。 “启动备选方案,”元帅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酷理智,好似没有任何事能够动摇,“他的等级太低,没有任何用处。” 备选方案,地下城区被救出来的一只陷入混乱的B+级雄虫,目前被安排在军舰内部疗养,还有—— 第16页 其实地下城炸毁前元帅抓住了那只鼠尾草雄虫,那是一只罕见的A级雄虫,目前被安排在无精神力的密闭空间内,如果需要可以随时提出来。 本来狄克以为拥有更高级别而且可控的雄虫后元帅会选择摄取鼠尾草雄虫信息素,但元帅最终依然选择了等级更低的雄虫希尔。 这个时候,其实对元帅信息素有一定契合度的希尔会更加合适,但元帅最终决定鼠尾草雄虫。 是因为鼠尾草雄虫的等级更高成功几率更大,还是因为死亡概率太高? 所以元帅—— 不,这都不是你需要思考的。 狄克的思维发散一瞬间,口中立刻回答:“是。” 四面冰冷的牢笼合拢,足有手臂粗的镣铐延伸,古铜色的皮肤开始变得漆黑冷硬,巨大的漆黑骨翼缓缓张开,一种不属于正常的畸变感产生。 两分钟内他就会失去理智,半星时过后他就会彻底蜕变虫化,三星时过后任何接近他的生命都会被他终结。 能否醒来将完全依靠天意。 塞尔特缓缓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沦进无边的黑暗。 对面的声音消失了,漫长的寂静传来,继而是刺耳的警报声。 滴滴——信息素浓度3S级!即将失控! 狄克立即开始在光脑上做出安排,将鼠尾草雄虫解冻,注入快速苏醒剂和精神力抑制剂,准备好强效fq剂,确保安排好小型军舰护送。 “滴滴——”陌生的普通通讯响起。 “挂断。” “狄克,我觉得你应该看一下。”古斯特犹豫了一下还是提醒道。 狄克皱眉继而烦躁,这个时候到底还有什么值得注意。 通讯接通,门后是拥有一双碧绿眼眸的俊美雄虫,微微蹙着眉,在狄克挂断之前他抢先开口道:“我看见了二皇子殿下的回答。” 古斯特切进来一个画面,显示时间是三分钟之前,那是首都星一套豪华庄园外,有军部的虫前去恳求二皇子殿下施以援手。 塞尔特元帅远扬域内外,无数视塞尔特元帅为偶像的雌虫蜂拥而至。 “请问殿下对您的未婚夫塞尔特元帅被困蒂卡斯有什么要说的吗?军部已经准备好最快的lk62战舰,您会前往蒂卡斯星吗?” 二皇子西里厄斯有一头纯正的金发,俊美而潇洒,脖颈上还有裸露的暧昧红痕,闻言撑住下巴,微微勾起嘴角:“祝他好运?” 紧接着是飞行器的嗡嗡声,雄虫保护协会抵达,没有虫能够强迫雄虫尤其是皇族雄虫做任何事,包括回答关于他未婚夫的问题。 狄克对待这视频毫无意外,虽然他等待着消息却早就知道不会有其他的结局。 这就是雄虫。 哪怕元帅曾经对整个帝国出生入死,也没有任何雄虫会敬佩元帅,感念他的付出。 帝国的雄虫永远如此,自大狂妄残暴又无情。 狄克冷漠的想。 而后他听见一道声音响起:“我想去。” 狄克猛地抬起头,似乎不太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外面是一只雄虫。 门外的小雄虫抿着唇,整张脸上没什么血色,唯有一双眼睛清亮而坚定。 “我想去蒂卡斯星。” 狄克的手指第二次悬在半空,鼠尾草雄虫出发的任务键只差一厘米就会发送成功。 蒂卡斯星是一颗巨大的绿色星球,高大的蕨类植物遮蔽路径,但生的稀疏,好像遵循着某种规则,每隔五米才会生长出一株巨大的绿色植物。 地面散落着细碎的泛着蓝光或者紫色光亮的奇异钻石,不时有星兽的吼叫掺杂其中。 地面上浮动着一层灰色的雾气,但那不是雾气,那是元帅外溢的力量。 “你决定好了吗?前方一米后就是元帅信息素扩散区域,只要进入就会被强制fq。” 狄克不知道自己询问这句话有什么用,他既然选择违背元帅的命令将这只雄虫带过来就已经没有反悔的余地。 任何知道这件事的虫都会被销毁,即便元帅最终失败,为了保护剩下的虫,这只雄虫也不会被留下。 那么带过来就当发挥剩余作用也好,可就是想再确认一遍,狄克看向身后舰艇内部冰封的舱室。 那里躺着鼠尾草雄虫,一但希尔失败,他就立即送进去第二只雄虫。 希尔点头,一步踏入浮动的灰冷雾气。 这里是一片布满硝烟的战场,杀戮的余烬从战场的中心传来,强势的威压和冲鼻的血腥气交错,让虫每走一步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对于其他虫来说这里是畏惧的地方,但对希尔而言却充斥着致命的吸引力。 每一寸雾气都好似元帅紧紧包裹着他,拥抱着他催促着他往前,直到抵达核心处。 地上建筑是一栋小型研究所,分为三层,精密的仪器已经被转移走部分,剩下的部分被固定在原地由研究人员远程操控。 监控器已经因为过强的压力爆裂,还在运行的机器也有损毁的迹象。 3S级雌虫,帝国百年来最强的军雌,溢出的力量就连合金都会损毁,更何况是雄虫脆弱的血肉之躯。 元帅并不在地面,而是被困在地下。 希尔在机械门上输入密码,片刻后沉重的足有数吨的合金大门打开,一条完全由高密度金属锻造的楼梯旋转而下。 几乎浓到呛人的信息素喷涌而出。 希尔拾阶而下,这里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光芒,寂静的让虫害怕,在雌虫陷入狂化之时,任何动静都有可能刺激到雌虫。 元帅在这种被世界遗忘和抛弃的时空间里度过了整整三天。 随着希尔的脚步声,一盏盏灯光缓缓亮起。 地下深处,几乎无穷无尽的黑暗里,亮起一只猩红的眼睛。 那是一只完全兽化的眼睛,黑暗中的怪物巨大的复瞳倒映着上方的小雄虫。 他精致俊美,带着一股少年虫的干净剔透,一双碧绿的眼睛,也许是因为黑暗太过深沉,他的眼眸深处透露处一抹透亮的蓝,神秘而矜贵。 他从高处一步步走下,每走一步灯光就亮起一盏,像是无穷宇宙一颗明亮的星辰落入黑暗的泥沼。 陷落于怪物的掌心。 ———————— 猜猜小希尔见到元帅的第一句话是什么[狗头] 小恋爱脑[垂耳兔头] 第16章 黑暗的地下建筑,因为这只雄虫的到来而亮起一星光亮。 青涩却浓烈的信息素扩散而开,对于狂躁中的雌虫来说无疑是浩渺海洋上的唯一灯塔。 它是如此明亮清晰,隐藏在雾蒙蒙的海雾中,却又被黑暗中的人渴求着。 “哗啦——” 那是锁链挣动的声音,足有成年军雌手臂粗的银色锁链束缚着地下的怪物,森冷的银白带着现代科技的冷肃,而怪物本身则代表着原始疯狂的强悍。 巨大漆黑的骨翼展开足有三米,骨骼连接处泛着冰冷的机械感,军装早已裂开,虫化的躯体每一条肌肉线条都仿佛最精密的仪器雕刻,贲张的青筋宛如机甲的线路。 黑暗中一条条虫纹在后颈,月匈前,甚至大腿上闪烁着。 凶戾可怖,流畅强悍。 原本灰冷的眼睛此刻被猩红所取代,毫无理智可言,像潜伏在黑暗中的野兽,随时准备冲上前将敌人撕裂成血雾。 似乎是察觉到雄虫的气味,这只失去理智的怪物开始嘶吼癫狂,合金锁链因此而发出吱嘎吱嘎的恐怖声响,似乎下一刻就会轰然断裂。 希尔看着完全虫化的元帅,鼻子却是一酸,这是他第二次看见虫化的元帅,上一次,还是在五年前—— 他一步步走下金属楼梯,修长的手指在脖颈边连续快速的点击多下,很快撕下了一块宛如皮肤的白色粘贴物。 密闭空间当中属于雄虫浅淡的信息素开始呈指数级攀升,从一开始只萦绕于雄虫周身半米到疯狂扩张,直到填满整个地下空间每一寸缝隙。 雄虫身后,一条剔透的宛如上天造物的幽蓝色尾钩落了下来,蠢蠢欲动的抬高。 “警告!警告!信息素浓度过高,信息素浓度过高——” “滴——” 检测装置过载,发出漫长的盲音。 “信息素怎么可能还会升高?那只雄虫干了什么?要现在尝试进入吗?”研究员雌虫一次次试图启动机器又一次次失败。 “现在进去被元帅撕成碎片吗?”灰雾的范围再次扩张,狄克做出命令,“先后撤观察。” 说不定,那只雄虫真的能够安抚下元帅,毕竟也没有其他办法。 地下建筑内,略带青涩的佛手柑信息素从硝烟中生长而出,转眼间就已经长成参天之树,枝叶挑动着雌虫脆弱的神经。 嘶哑的低吼声完全兽化,让人不寒而栗。 俊美的雄虫没有畏惧一步步走上前去,虫化的雌虫更高也更强壮,还没有二次进阶的雄虫需要微微仰头才能够上这可怖怪物的下颌。 第17页 白皙修长宛如植物藤蔓的手臂圈上冰冷一如机甲的雌虫,少年雄虫略显苍白的唇轻轻印在军雌突出的喉结部分。 八根锁链分别拴住元帅四肢手脚,两边骨翼,还有一根拴在块垒分明的腹肌,最后一条正好锁在雌虫青筋暴/起的脖颈。 雄虫的亲吻是落在海面上的雨,却在平静的海面掀起万丈波澜。 拴住雌虫的锁链拉伸到极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雌虫似乎想要合拢双臂将这只雄虫撕成碎片。 轻柔而湿漉的啄吻从喉结部分渐渐往上攀爬,终于抵达这怪物张开嘶吼的唇角,轻轻探入。 雄虫的呼吸开始渐渐急促,平时碧绿的眼眸开始缓缓褪去颜色逐渐显露出深邃而剔透的蓝。 与此同时幽蓝的尾钩缠绕在冰冷虫化的腰身并逐渐往下探去....... “元帅,为什么不是我?我做的不好吗?” 为什么在失控选择鼠尾草雄虫而不是自己?明明自己才是和元帅最亲密的虫,是自己还不够努力,没有让元帅满足吗? 还是因为自己暗示自己的心意,所以被元帅排斥了呢? 失去理智的怪物本能的追逐着令自己疯狂的气息,比起青谷欠更像一种食欲,追逐着雄虫的气息啃咬吞噬,不允许任何逃离的可能。 舌头伸出来的时间太长舌根开始发麻,无法自控的流出涎水,俊美的少年雄虫闭着眼,轻轻收拢着手臂,把自己嵌进冰冷可怖的怪物怀中。 “我也是A级雄虫,我会做的比他更好的.......” 会做的更好,更好....... 以后还能成为S级雄虫,成为只属于元帅一个人的雄虫。 只要我好不好?元帅,只要我,不要其他任何虫,只要我...... 他的亲吻虔诚缠绵,闭着眼让他无法知道雌虫的瞳孔已经完全竖立,不过即便是知道大概也只会听之任之。 “砰——” 拉伸到极致的锁链被轰然强制扯断崩碎,失去理智的怪物将雄虫压制在身/下,雌虫黑色的骨翼合拢,将月亮一般的雄虫完全笼罩其中。 ....... 黑暗,没有尽头的黑暗,夹杂着失空的口耑息。 希尔额头的发丝已经完全湿透,汗津津的黏在眼前,微弱的光晕里能看见虫化的爪子狠狠按进月匈肌里,握住那里用力的抓,抓出一条沟壑,从指缝处挤出来。 元帅的力气太大,变形似的动弹,深红的指印深深印在胸肌上,好像下一刻就会划开深深的伤口。 “......” 温热落满了小雄虫的胸膛和脖颈,甚至溅落在他眼睫,悬而未落。 空气里弥漫出一股淡淡的腥味,希尔愣愣的看着近乎透明的水渍随着元帅起伏的动作沿着饱满的轮廓往下流淌,慢慢的滴落在块垒分明的坚硬腹肌上,再往下缓缓没入....... 在这一刻,得到解脱的雌虫猩红的瞳孔中仿佛闪过一丝清明理智,突然从裂开的衣物中将一根链子缠满了古铜色的手掌。 希尔侧过脸去看,那是一条细细的黑色链子,一般镶嵌在军礼服的胸前,代表着荣誉和地位,此刻被单独拆解下来缠绕在虫爪虎口处,顶端是一颗拇指大的黑曜石。 希尔碧蓝的眼睛震颤了一下,不可思议的看着元帅将那根黑色锁链一圈一圈缠绕了上去—— 按住锁链接口处的类似暗扣的圆形小球按进。 “唔——” 他无法抑制的痛口今,无法不感到心痛。 却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心疼元帅。 即便在这样失控异化的情况下,元帅依然保持着极端的冷酷理性。 在婚约前元帅不能被任何雄虫标记,不然元帅这些年拼杀下来的一切都会毁于一旦,即便失控都无法<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一刻。 只是这一下已经耗尽了雌虫短暂的理智,他重新回到兽化状态覆了上来。 希尔的手抓挠着地面,嘴里已经无法控制的开始喊元帅:“元帅……嗯……元帅……” 好像这样喊就会好受一点,哪怕他的痛苦正是由口中的这只虫所带来。 希尔眼眶硬生生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唔……” 希尔在这种说不出来的折磨下无法忍住弓起身体抱住了元帅朝湿后满是汗水的身体。 然而只是圈住元帅的左臂就看见元帅猛然皱起的眉头,猩红的眼睛甚至收缩了一下。 希尔剔透的蓝眸从深沉的谷欠望中挣脱出来,即便在这个时候他依然在意元帅的身体,立刻小心翼翼的松开了手:“元帅,你受伤了?” 元帅身上一直有血腥气和血渍,但希尔一直以为那只是星兽身上溅落的,后来骨翼合拢竟然一直没发现元帅后背到脖颈的位置有一道足可见骨的伤痕。 撕开的背部肌肉用军部钉子强行钉住,本来已经止住血了,此刻因为动作太剧烈已经隐隐有崩裂开的趋势,血渍染红了冷白的军工钉。 军雌体质极强,哪怕被雄虫虐打的遍体鳞伤也能很快恢复,能够让元帅这种S级体质都至今没有愈合的伤势肯定非常严重。 希尔修长白皙的手悬浮在元帅的伤口前方,迟迟不敢落下去。 元帅疼吗?这么严重的伤是不是很疼?甚至现在都没有办法缓解。 沉溺于谷欠望的野兽不知从他的迟疑当中解读到了什么,烦躁的发出低哑的嘶吼就要改变姿势,将自己强健的身体隐藏进黑暗中继续。 哪怕无意识也明白雄虫都是娇贵的东西,看不得这些,星网上那些尊贵的雄虫的阁下连看见点血都要吓的昏厥。 失控的雌虫莫名焦躁,下意识不愿看见这只小雄虫眼里的嫌恶和惧怕,至少用着不错,吓坏了以后用不了还需要另外寻找,不能放过。 不料一只白皙的手掌拉住了他的手。 还缠着锁链的小雄虫因为长时间没有解脱嗓子已经哑的没法听:“元帅,接下来我来好不好?” 碧蓝的眼眸有水光,像星际海层层漾开的波澜,虫化的雌虫居高临下的审视着他,像一台无情的机器。 希尔伸出手将黑曜石又按了按,太过了,小雄虫整只虫都不由自主的抖了抖。 “嗯......” 他展示自己的囚笼,声音因为哑显得更加乖:“堵住了,会听话的。” 如果这只雄虫标记了自己,这些年的一切就将前功尽弃,但是他是如此的诱人,让人无法抗拒也不想抗拒。 沉沦于兽性的雌虫放弃了最后潜意识的理智。 漂亮的雄虫拥抱了他。 这是小雄虫第一次用主动的姿态,他希望元帅可以舒服,可以不那么疼,可以短暂的放弃那些顾虑,至少得到片刻的快乐。 希尔眼睛一直看着元帅,一直看到元帅发出舒服的口耑才敢继续,又因为失力撑在元帅腹部贲张的青筋。 元帅身上青筋非常清晰,从脖颈往腹部一条条虫纹一样贲张几乎要钻破皮肤,让希尔想一寸一寸亲吻。 腹肌的手感是软韧的,清晰分明,能够清晰的感受到—— 仅仅只是这个认知都让小雄虫快要受不了。 那鼓胀的几乎撑破军装的胸肌在元帅自己抓破后,一道道深刻的指印嵌在其上。 小雄虫忍不住低头轻轻亲吻那里的伤口。 甚至因为太轻,这甚至不像是在吻,更像一场虔诚献祭。 在吻元帅的月匈膛,在吻那宽阔胸膛下激烈跳动的心脏,吻那颗自己爱慕的心。 让我住进去吧。 ....... 黑暗之中没有时间流逝,不知过去了多久。 塞尔特从幽暗的深处逐渐醒来,怀里支撑着一只手臂颤抖的雄虫。 地下城那一只?理性飞迅速占据了他的脑子,让他记起来失控前做出的最后决定。 不知为什么这个猜想让他一阵厌恶,如果是这样,他将毫不犹豫出手销毁这只雄虫。 灯光一盏盏亮起塞尔特低下头,胸前匍匐着小雄虫金色的额发湿淋淋的贴在额角,翡翠一样鲜明的眼睛沉溺其中的紧紧闭着。 ——希尔。 凝聚杀意的虫爪抬起,却最终没有落在那纤细的脖颈上。 到了后来小雄虫的体力已经接近耗尽,双手撑在元帅身上,几乎只是凭借着意志力支撑。 希尔不知道自己继续了多久,终于在某一刻想要继续的时候被拦住。 “够了......” 塞尔特喉结微微滚动,伸手强制性拦住他继续自虐一般的动作。 小雄虫已经神智不太清醒,听见阻止竟缓缓摇了摇头,生理性的眼泪沿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不要、不要不要我......” “元帅,不要找别人.......” “唔.......别不要我......”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惶恐和害怕,好像这就是世上最为可怕的事,而不是身为D级雄虫却敢深入3S级雌虫失控领域。 在过去这个晚上只要出任何意外,3S级雄虫只需要一次攻击就会让这只脆弱不堪的小雄虫身首异处。 第18页 塞尔特很快发现那条本应镶嵌在军装前的黑色细小锁链,冰冷的瞳孔骤缩,只是接触,小东西就痛的一直抖企图挣扎。 这对于任何虫来说都是可怖的折磨。 “别动。” 也许是他积威太重,小雄虫竟然当真忍了瑟瑟发抖的贴近他,任由他接触。 无条件的服从,听话的一再出乎意料。 代表荣誉的锁链被扔开,小雄虫完全靠在他坚硬的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胸腔微微颤抖,错觉一样带动着他那颗冷硬的心一起。 使他下意识放轻了力道。 然而满是伤疤和厚茧的手只是接触都让小雄虫颤栗,不知道到底要用多轻的力气才能温柔的将他捧在掌心。 冷硬的军雌身上哪里才足够柔软? 这对信奉杀伐果断的元帅来说过于陌生,或者说从不应该存在于他的身上。 太久了,哪怕元帅在这种成绩上也一向是满分,也花了很久才使小雄虫不再痛苦。 却又在最后一刻停止。 “为什么过来?”塞尔特元帅的声音嘶哑,刚刚恢复的灰冷眼眸犀利的盯着这只乖巧的雄虫,企图从中读取到有用信息。 他在清醒过后立刻打开耳后的即时通讯,接通过后狄克向他汇报了所有情况,包括违背他的命令将雄虫希尔带过来。 包括这只雄虫的主动前往。 深深陷落的雄虫没有料到这种漫长温柔的折磨,被推在高塔顶端不能上亦不能下,哽咽着,几乎从心脏出挤出声音:“唔......因为喜欢元帅......” 因为喜欢您,喜欢到不害怕一切,不害怕死亡。 喜爱,即对虫或事物有好感或感兴趣。喜欢实际上是一种感觉,包含欣赏、仰慕、钦佩、倾心爱慕、爱、崇拜。 赛尔特脑子里清晰的罗列出这个词语的解释。 喜欢。 完全不曾出现在塞尔特人生字典的词汇。 雌虫对雄虫的喜欢是没有底线,无限纵容,基于对信息素和生命的渴望,苟延残喘求生。 雄虫对雌虫的喜欢是对军衔家世财富相貌的具体考量,给予施舍,喜欢军雌攒下的财富是喜欢,喜欢世家雌虫的家世同样也是喜欢。 在他还没有坐上这个位置前不是没有雄虫表达过对他的喜欢。 平民雌虫出身,一路摸爬滚打到上将的位置,虽然没有家世,相貌冷硬,性格严肃无趣没有任何娱乐,但也因此攒下了丰厚的信用点。 这种喜欢在他晋升3S级以冷酷强势的手段爬上四军统帅的位置,并将帝国内部反对者屠戮一空过后消散一空。 所有雄虫看见他都只会感到畏惧厌恶和退缩,对他的恐惧压倒了对他攒下财富的喜欢。 这只雄虫喜欢他。 区别于对财富家世的喜欢,在明知他的残酷后义无反顾的进入禁区喜欢他。 无法解脱的雄虫开始轻轻颤抖,无措的似乎害怕他不信的一遍遍呢喃:“唔......喜欢元帅......最喜欢元帅......” “s——” 听见命令的那一刻希尔终于解脱。 那种感觉说不出来是更舒服还是更痛,连着整个腹部都是绞痛的,但快意从四肢百骸蔓延上来,让小雄虫忍受不住,下意识的咬住嘴唇。 没咬下去,元帅强势的侵入他的口腔,攻城略地一般抢夺走了所有空气。 到了这种地步小雄虫还是怕误咬伤元帅,硬生生忍住了下咬的颌骨,只是轻轻的舔吻,再冷硬的雌虫也会为之动摇。 元帅还在继续,比过去任何一次都要温柔和耐心一些。 很舒服,好舒服,像梦里才会有的场景。 过了很久希尔才结束,他蜷缩在元帅怀里,极致的难受紧接着过分的舒服,舒服的他不想睁开眼睛。 在一开始被动的承受亲吻以后他开始慢慢回吻元帅,元帅很少允许他亲吻,所以他有些青涩,被元帅带着口齿交缠,身体相拥,过后的温存显得格外绵长。 他脑子里一片浑浑噩噩,舌头本能的追逐元帅轻轻的舔。 小雄虫的舌头很软,被亲犯也只是张开口腔,反而湿漉漉的追着亲,像一只很乖的小狗。 小狗累坏了,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了。 塞尔特握住小雄虫的脸,捋开小东西湿漉柔软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发红的耳垂,被亲顺了的小狗就乖乖的试图亲他的手臂。 “理由。” ———————— 元帅和希尔说话的时候其实还在继续,就这么又做又爱[求你了] 希尔宝宝见到元帅的第一句话是反思自己是不是做的不好[可怜]为什么不第一个选我啊[可怜]无敌恋爱脑的宝宝[可怜] 二指喜爱,即对人或事物有好感或感兴趣。喜欢实际上是一种感觉,包含欣赏、仰慕、钦佩、倾心爱慕、爱、崇拜。——摘自百度百科 第17章 任何事都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正如从前有雄虫喜欢他是因为他名下丰厚的信用点。 他并不觉得这只雄虫会平白无故的喜欢自己,无论是带着毫无反抗之力的雄虫去地下城,还是将他当作消耗品使用。 小雄虫半张脸靠在他粗糙宽厚的手掌,迷迷糊糊的亲他手腕内侧的青筋,闻言眼睛亮了几分,微微垂下眼睑,像是羞怯:“唔......因为元帅救过我.......” 虫族好战,帝国战线漫长,除了星盗星兽还有周边各种族,只要阻碍到扩张随时能够发动战争。 塞尔特平民出身,服役时脚步几乎踏遍帝国疆域内每一个星系,如果算他间接直接救下过的虫族居民那将不计其数。 很多军雌以他为目标和偶像参军,这并不少见,但这是第一次一只雄虫说记得他,喜欢他,因为他救过他。 塞尔特粗硬的手指抬起雄虫的下巴,逼着他不得不看向自己。 那双漂亮的碧绿色眼眸带着因欢愉而升起的潮湿雾气,塞尔特伸出拇指在他眼帘上摩擦而过,浓长的眼睫不住轻颤,滚落下一滴生理性的眼泪。 小雄虫仰着头任由他弄,发出轻轻的嗯声。 抹去雾气那双碧绿清透的眼睛重新分明,清晰的只装着他一只虫。 “时间。”太多场战役贯穿他的履历,他并不记得小雄虫出身的星球是否曾受救于某一次军事行动。 但也许因为刚刚从虫化中脱离出来,身体还在被信息素所控制,哪怕最亲密的联系依然存在,但塞尔特还是生出无法抑制的占有欲。 这只雄虫垂下眼帘,没有看着他,仅仅只是这样,他竟无法忍受。 明明一开始他习惯于关灯,只是将这只雄虫当作工具使用。 信息素如此恐怖,即便没有标记,没有达成契约,只是身体交缠就能催生出如此强烈的玉望。 无怪乎无数的雌虫愿意为这一点信息素饮鸩止渴,摇尾乞怜。 听见元帅询问时间,小雄虫薄薄的面皮上浮现出一点红,很快就有红透的趋势。 他忍不住把自己埋入元帅宽阔的胸膛,紧张的几乎要屏住呼吸,黏黏糊糊的低声开口。 “元帅.......自己想起来好不好?” 告别的时候我明明亲吻了你的手背,说我会回来找你的。 可是为什么后来我递过去的邀请都被拒绝,一次也不肯见我呢? 想到这里无法抑制的委屈酸涩涌了上来,信息素驱使下更加情绪化不住呢喃:“我等了好久好久,元帅......” 为什么一直不来呢? 我也想正常邀请元帅共进晚餐,互相赠送礼物,以光明正大的身份去接元帅下班,举办隆重的婚礼仪式,然后有长达十五天的婚假,在首都星的宫殿里每晚吻着元帅入睡,再被元帅抱着吻醒。 为什么选择哥哥,不选择我呢? 怀里的小雄虫亲的委屈又依恋。 帝国教授过谎言识别等课程,小雄虫情绪不加掩饰,很轻易就能确认他说的是真话。 塞尔特冷静想,低级雄虫所在的区域通常处于边远,随着他的军衔一路上升,没有大的战略目标一般不会二次经过。 但怀里的小雄虫看着实在可怜,好像他没有二次路过令他伤心是天大的过失。 雄虫,美丽脆弱,信息素控制下会无理取闹。 他的fq期至少还会持续三天,如果雄虫在这段时间里情绪消耗过大或者出现抗拒情绪会难以支撑。 塞尔特冷静评估并做出当下最好的选择。 “我道歉。” 元帅道歉了,刚刚的委屈荡然无存:“唔......没关.......” 元帅军务繁忙,事情那么多,没有时间答应邀请也没关系....... 剩下的话被元帅的吻全部吞掉,只剩下喘不过气来的激烈亲吻。 怎么这么快就又....... 元帅刚刚道歉了,这就是补偿吗?元帅果然是实干家。 希尔乖乖回应,一边有点懊恼的想,果然元帅还是没有想起来我是谁。 第19页 道歉了但是根本不知道错在哪里,但元帅都实干道歉了,我就原谅元帅吧....... 唔...... 这场fq期一共持续了整整三天,第三天元帅才终于消化完药剂。 狄克不知多少次看向通讯,自从两天前的清晨元帅恢复意识后给他发来一个简讯之后就再次陷入了漫长的平静。 按照检测信息素已经趋于正常水平,但不知为何元帅一直没有消息。 D级雄虫等级太低,真的能够解决吗? 忽然,周遭硝烟的气息愈发浓烈,雌虫信息素相斥,对信息素的反应更大,狄克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是出了什么问题? 灰雾涌动,在所有人紧绷的状态中渐渐浮现出一道模糊的影子,庞大的骨翼冲开迷雾,露出其中熟悉的强大身影。 成功了。 狄克一直紧绷的心脏终于缓缓放下,这才能抽出时间仔细观察。 雄虫被元帅抱在怀里,身上随意搭着残破的军装外套,元帅的虫化已经结束,但脖颈和手臂上的虫纹偶尔亮起,部分躯体还未曾完全过渡。 那只俊美的小雄虫依靠在元帅怀里,这很匪夷所思,毕竟元帅的虫爪部分都未曾完全退回正常水平,一个不慎就会把雄虫撕碎。 但雄虫主动来找虫化的雌虫似乎更加匪夷所思—— 狄克思考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盯着雄虫的时间太长,他忽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压力。 醒过神来才发现元帅正冷冷的看着他,那双灰冷的眼睛涌动着一股杀戮和战争的欲望。 狄克看的心里一跳,危险。 信息素带来短暂的独占欲吗?他飞快的低下头,没有虫敢于在雌虫fq期时挑战他的权威。 塞尔特一步一步走上小型军舰,直到元帅的身影彻底消失狄克才感到呼吸顺畅。 元帅对那只低级雄虫有独占欲?希望只是信息素短暂影响,因为很快元帅就需要回首都星述职,并与二皇子殿下正式订婚,对另外的雄虫产生任何程度的依赖,都不利以后的局面。 旋即又觉得自己想多了,要做什么,需要怎么做,元帅永远都会比自己这个副官清楚。 停留在灰雾外的小型军舰上并没有什么虫,只有仪器发出的嘀嗒声,也许是因为刚才探寻的视线,元帅将军装拉到雄虫脑袋上,彻底杜绝可能的所有视线。 被蒙住脑袋的雄虫发出唔的一声,似乎有些不安。 “睡。” 小东西倒真是很听话,说睡不一会儿就乖乖靠着睡着了。 元帅将怀里的雄虫放在床上起身,离开的时候睡梦中的小雄虫似乎有所察觉往他这边蹭了蹭,眼帘费力的睁动了一下。 元帅释放了一点信息素,小雄虫被安抚到了,秀气的五官皱了一下,慢慢挪到了元帅的枕头上。 热水从头顶冲下,元帅闭上眼,因为fq期涌上来的剧烈焦躁已经被雄虫慰藉,但身体深处似乎仍有不满足的地方叫嚣着。 那是生殖腔,迫切的需要雄虫成结,将他彻底标记。 元帅冰冷的灰眸看着镜子里的雌虫,高大健壮的身体上满是吻痕,胸膛上还残存着青紫指印,昭示着刚刚经历过怎样激烈的情/事。 元帅伸出手,撑在蒙上雾气的镜面上,很快喷雾器上方的水流了下来,落在地面泛着冷光的金属地面上。 才刚结束,竟然又焦躁起来,渴求着雄虫。 元帅的眼睛越来越冷。 没有雄虫,这只是单纯的泄玉,但隐隐让元帅感到不快。 像是一只被欲望掌控的只知道发q的野兽。 元帅擦干身体披上宽松的外套,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拿了一条毛巾给小雄虫擦了一下身体。 小雄虫的身体白的厉害,一按就是一道印子,更遑论是失去理智的虫化情况,看着比元帅身上要浓烈的多,痕迹可怜极了。 擦身体的时候迷迷糊糊的也想往元帅怀里蹭,很清新的信息素扑面而来,元帅过于烦躁的心情稍微有些缓解。 刚刚平息的古欠望隐隐又有抬头的迹象,想把他弄醒,用手揉他直到把他揉醒,清新的信息素弥漫整个房间。 但D级雄虫的信息素无法安抚S级军雌,巨大的等级差距只会让他和这只雄虫更加焦躁,无法得到解脱。 只有S级雄虫,才能够让他活下来。 元帅冷静的克制住想法,扔下毛巾,强迫自己不再去看床上抱着被子把脸埋进枕头汲取信息素的小雄虫。 他打开光脑快速处理起三天内挤压的工作,同时向狄克下达解除蒂卡斯星封锁的命令。 狄克:“元帅,这三天内有一辆帝国最新研发的小型飞行器一直萦绕在蒂卡斯星周围,因为情况未明我们并未发动攻击,半星时该飞行器前驶离,去向不明。” 【侦测图片,坐标】 泊得379型,因为燃料昂贵,所以只少量供应给皇族和几位大公爵使用。 皇族? 有关于皇族的信息适时弹开,最新消息依然是二皇子西里厄斯拒绝前来的消息。 塞尔特无动于衷,将之划到垃圾框,继续下达命令:“调查希尔这些年来遭遇过的战争是否与第一军有关,汇总发给我。” “是。” 通讯被挂断了,室内重新安静下来。 垃圾框内的二皇子殿下撑着下巴满不在乎的笑着:“祝他好运?” 元帅看完了视频点击关闭。 终于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剩下的只有另一只虫清浅绵长的呼吸声。 不知什么时候,这只小雄虫已经悄悄钻到了他身边,靠在他的大腿边,像是永远也闻不够似的汲取着信息素。 ———————— 真·实干家 希尔宝宝,太好哄会被欺负的[可怜]宝一直缺信息素可是会生病的元帅[垂耳兔头] 第18章 希尔醒来时元帅早已不在身边,但身边充满了元帅信息素的味道,元帅曾经睡在他身边! 元帅的信息素好好闻,小雄虫忍不住把被子团起来深深埋进去嗅,唔,好闻!想一辈子团在里面! 元帅的信息素包裹着自己,希尔嗅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身上是干净的。 是元帅给自己擦干净的吗? 自己竟然没有醒过来—— 后悔在瞬间摄取了小雄虫的心脏,但是想一想如果醒着被元帅擦身体他会忍不住吧,是想一下就会喜欢的程度。 这正说明还没有坏。 希尔长长的松了口气,没有坏才能继续伺候元帅,让元帅喜欢。 整理好心情的希尔快速起身,床边有叠好的衣服,白色的冰丝衬衫和同色长裤,应该是机器虫送过来的。 没有任何杂色的装扮反而更挑身形和脸型,好在穿在希尔身上没有任何不贴的问题。 他天生一张俊美的容颜,遗传了王虫近千年基因筛选的优点,在这一带雄虫里面应该是最好看的,这是雌父说的。 虽然在二次觉醒前因为等级不高身份暂时还没有二哥高,所以不具备和元帅联姻的资格。 但是只要二次觉醒,他相信他绝对不会比二哥差,当然,前提是顺利和元帅结合他才能二次觉醒。 除了元帅,其他任何雌虫他都不想要。 这又陷入恶性循环了,不二次觉醒不配和元帅联姻,不标记元帅无法二次觉醒,他只能过来偷偷给元帅当雄宠。 希尔叹了口气。 元帅打开室内监控,看见的就是俊美的小雄虫抚平衬衫褶皱忍不住叹气的画面。 为什么叹气?是有什么得不到的东西? 元帅指节敲击桌面。 凭心而论,这只小雄虫伺候的不错,如果要什么他可以给予一定程度的补偿。 元帅滑动监控,倒退回小雄虫睡醒的画面,正好退到小雄虫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嗅闻信息素的场景。 手指不由一顿。 —— 希尔没有想太久,这一次跟上一次不一样,上一次是没有见到元帅的人影,然后被要求在固定时间离开。 这一次没有机器虫来通知,说明他可以继续待在这里,说不定可以再见到元帅。 马上快中午了,元帅是不是需要吃东西? 军部的统一配备肯定不会太好,大概就是营养液。 元帅还受伤了,喝营养液怎么能行。 希尔同军部机器虫下单了各种蔬菜和肉类,这个套房非常大,而且配备有厨房,虽然一尘不染根本没有任何使用痕迹。 没有痕迹才好呀,说明没有任何虫在这里给元帅做过饭。 因为是远征军第一军舰相当于一个巨大的战时行星,途中有遇见遭遇星兽和星际海盗攻击的帝国居民都会统一收入军舰。 所以除了大部分军事建筑以外,甚至包括有一切小型行星所配置的一切。 他住在元帅的房间里,做出的任何事肯定会有审核,但明显订购一些蔬菜肉类是不被禁止的。 第20页 15分钟后听见笃笃的敲门声,希尔打开门本来以为是机器虫,结果看见了古斯特少将冷漠的脸。 虽然有些惊讶,但希尔还是礼貌的向他问好。 古斯特保持军雌万古不变的沉默脸:“阁下,听说您订购了不少食材,厨师不允许进入元帅的私人区域,您需要什么可以吩咐做成成品。” 雄虫阁下的难伺候是出了名的,哪怕对方这段时间里没有多折腾,古斯特也保持警惕态度。 比如现在,对方就要求了一堆昂贵稀有的生食材。 “不用了,交给我就好,”看着古斯特并不算友好的表情,希尔只好叹了口气解释,“我打算给元帅做午餐。” 古斯特:“……” 雄虫,元帅,午餐。 这几个词语联系在一起只会让他想到雄虫强迫元帅做午餐然后被元帅扔出去,怎么会是雄虫主动给元帅做午餐这种组合? 待希尔接过食材把门关上,古斯特面对着紧闭的房门,第一时间拿出光脑打开通讯器。 好荒谬的事情,是先告诉元帅还是先告诉狄克。 沉默片刻后,他点开了军部局域网。 搜索并询问属下:雄虫会做饭? 在战事停歇的时候军部大部分军雌并不忙,对于雄虫的事总是第一时间反应。 1楼:谁在做梦? 2楼:请减少幻想,病急请求医。 3楼:你家雄虫准备搞厨房play?认真回答,我曾为雄虫阁下搬书,雄虫课程没有厨艺这一项。 4楼:好,看来楼上都不知道,所以有没有雄虫阁下给我们现场答疑? 5楼:楼上想钓鱼的心思众虫皆知,我帮你@一只开心的柑。 6楼:嗯?雄虫阁下改名了?这么快?前两天不还是不开心的柑? 7楼:雄虫喜怒无常你第一次知道? 古斯特立刻意识到要遭就要动用权限删除5楼,可是还没等他删完希尔就已经看见了。 一只开心的柑:图片x3 分别是一盘罗勒山脉的星兽肉,一盘自由星常见的麦菜,还有一盘切到一半的蔬菜水果以及一杯乳白色的兽奶。 古斯特知道已经完了,但注意力还是先放在了饭菜上,不得不说挺有卖相的,雌虫接受过专业的雌君课程,这种饭菜哪怕在严苛的教官手上也能评上A。 一只开心的柑:咳咳,想问一下,这种菜色军雌会喜欢吗?或者,还有没有比较喜欢的菜系,我是说军雌…… 56楼:谢邀,只要是雄虫阁下做的,我什么都爱吃! 68楼:阁下做的卖相很好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其实可以让我先给您尝一下的,您知道,雌虫和雄虫的口味也许不太一样? 69楼:楼上真是图穷匕见。 一只开心的柑:@古斯特少将,您觉得呢? 古斯特:“……” 108楼:???? 169楼:难道是古斯特少将的雄虫? 172楼:光明正大的示爱? 古斯特背后一寒,莫名想到昨天元帅登上军舰的那一眼素,驱逐,强势,充斥着浓烈的占有欲。 古斯特:肉可以多加一点,他喜欢。 190楼:他?谁?不是古斯特少将?是少将的好友? 205:古斯特少将的未婚好友?难道是狄克中将??! 成功祸水东引的古斯特吐出一口气。 元帅在公开活动中对一切事物都一视同仁,从来没有任何偏爱,希尔就算想了解也有限,好在古斯特少将应该知道。 成功钓上古斯特少将的雄虫表示很满意。 最后一道菜可以改成炖肉。 还好他曾经为了元帅特意学过。 炖肉间隙希尔拿出光脑隐藏通讯渠道联系布莱特。 一只开心的柑:雌虫在没有怀虫崽的情况下为什么会出奶啊? 元帅的私人区域光脑权限仅限于局域网,没有联通全星系网,所以希尔并没有一时间搜索到答案,只能求助布莱特。 布莱特:嗯?等等我去问问。 一分钟后:信息素和精神力处于极度不稳定的情况下就有可能造成分泌紊乱,这种情况已经很严重并且极端了,对雄虫的需求会大量增加且伴随月匈部涨痛。 一只开心的柑:这么快? 布莱特:我的一个帝国军事学院研究领域的追求者,小希尔你如果不那么拒虫千里之外,也能马上收获答案,而不是可怜的向我求助。 一只开心的柑:(-‘ュ′- 布莱特啧了一声:“对了,狄克中将已经调取了你替代雄虫二十年内的虫生轨迹,重点在经历战争方面,时间太紧我帮你遮掩了一下,但应该遮掩不住太久,你要尽快希尔。” “这一次你贸然进入蒂卡斯星,D级雄虫安抚元帅3S级,元帅不是蠢货,我总觉得元帅已经警觉了,所以才会详细调阅卷宗,另外因为我的飞行器在蒂卡斯星外好像被发现了。” D级雄虫信息素跟A级雄虫信息素就像一滴水和浩渺湖泊的差距。 他完全是担心希尔的安危所以靠的比较近,准备随时策应,没有被第一军直接打下来则是因为皇室特供的飞行器。 “我知道了。”希尔随口应道,元帅是有一点喜欢他的,如果现在元帅问他也没关系吧? 布莱特看着对面眼睛亮晶晶看着炖肉冒起白汽的好友果断挂断了通讯。 不由感叹,怎么会有这么恋爱脑的雄虫,真是匪夷所思。 精神力不稳,信息素失常,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希尔皱眉,原本愉悦的心情一下子沉重下来,他以为只是发q期元帅比较爽才会出乃,手心不在焉的去揭开盖子被烫的嘶了一声,果不其然烫红了一片。 希尔顾不上疼立刻关火将炖肉捞出,今天下午就看看食补有什么可以给元帅改善调理信息素的,受伤再加上精神力和信息素紊乱…… 希尔一边想一边将饭菜盛起挑了一个好看的盒子,而后精心摆盘,将条理分明的星兽肉码放在最上面,最后再加上了一杯兽奶。 元帅的私人区域距离军部办公的位置并不远,他的身份并不光彩,所以提前请机器虫跟元帅报备了。 元帅最终同意。 办公楼午间应该是被清理过,并没有什么人,古斯特少将在楼下等他,领着他穿过白色的冰冷的机械长廊,最终在最深处的办公室停了下来。 敲开门以后古斯特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精致的饭盒。 可惜,不能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又是什么味道了。 雄虫做的东西会好吃吗?希望等一会儿不是连饭菜带雄虫被元帅一起扔出来。 元帅坐在办公桌前,今天元帅穿的是黑色军装,显得元帅的胸膛更加挺阔,双臂肌肉结实,灰冷的眼睛和严丝合缝的军装一起让元帅显得冷峻强势。 黑色军装也好看。 希尔耳朵红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走了上前,手指捏紧。 “我给元帅做了午餐,元帅可以尝一下吗?” 小雄虫无疑是俊美的,翡翠一样的眼眸,高挺的鼻梁和形状完美的下颌,战舰里的阳光和星光都是人造的,然而照在小雄虫身上便好像有了旺盛的生命力。 害怕元帅拒绝,希尔已经打开了盒子,向元帅展示自己的成果,首都星最挑剔的老雄虫都说他做的不错的,可以去竞争雌君那种,当然最后被布莱特踹了一脚。 这是很用心做好的食物,揭开来就有隐隐的香气,跟单调乏味的营养液不可同日而语,元帅深邃的眼睛看向饭盒。 对于小雄虫的讨好他不置可否。 跟任何雌虫一样,元帅在帝国军事学院就读的时候学习过厨艺,但从未见过雄虫学习,他们好像天生就只需要吃喝玩乐,骄奢淫逸就足够。 会有足够的雌虫伺候尊贵的雄虫阁下,确保他们能在任何时候吃上可口的饭菜。 至于雌虫,死活不论,只要活着维持基本生命的营养液就足够了。 雄虫做的饭菜? 希尔已经布好餐具,并用湿巾擦拭干净,满怀期待的双手递了过去。 一只非常有教养而且美丽的雄虫。 元帅接过餐具。 出乎意料的,这是一顿卖相和味道俱全的饭菜,元帅军事学院毕业各科都是S级,包括厨艺,虽已经有将近二十年从来没有动手过。 至少能达到A级标准,很多雌虫都未必有这一只雄虫做的好。 而且选的星兽肉应该有温补治疗的作用,昂贵的食材提供了必要的美味和充沛的能量,昨天背后的伤口泛起少许的热意,很符合元帅的口味。 元帅用餐很迅速,希尔就在旁边等待着。 等元帅放下以后就乖巧的上去收拾,元帅吃完了! 希尔一边觉得开心一边觉得是不是自己低估了雌虫的饭量因此做少了?忐忑了一下,但收拾完就需要离开了…… 小雄虫的动作开始变慢,今天醒来以后还是第一次见到元帅,会不会回去以后又变成半个月以后才能看见呢? 第21页 元帅注视着磨磨蹭蹭的小雄虫,等待他开口。 讨好他,当然是需要某些东西。 出身偏远地区的低等级雄虫,沦落到需要卖身偿还债务的地步,过的应该很辛苦。 他并不介意给予一些合理的礼物,就当作为这只雄虫的还算不错的奖励。 会是什么?资产?房子?一等星固定居住权?还是其他更为重要的东西。 元帅冷静的等待着答案,他即将出发前往首都星,在此之前,他会给予这只小雄虫一些礼物。 终于餐盘收拾完毕,希尔翡翠色的眼睛像碧波荡漾的海,轻轻咳了一声:“元帅,您需要午休吗?” 我可以,留下来陪您午休吗? ————————!!———————— 下一章元帅就会离开希尔去首都星,去首都星就要开启火葬场倒计时啦[垂耳兔头] 希尔回复布莱特那里的颜文字,试了好几个可爱的生气猫猫结果都被和谐了可恶的jj[爆哭][爆哭][爆哭] 第19章 军部给军雌配备有两个小时的午休时间,保证军雌充沛的精力,以应对任何突发事件的发生。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长达三天形影不离的信息素交换,希尔发觉自己对元帅的信息素更加依赖。 不用布莱特对他的身体做出检测,他自己也预感到自己的二次进阶即将来临,以至于想每时每刻都黏在元帅身边。 他坐在元帅怀里,元帅有力的臂膀圈拢,他被困在狭小的怀抱空间里,信息素浓烈的侵袭过来。 “唔......” 希尔小口小口嘬吸着过量的信息素,双颊收缩,用力到口腔有些发酸,元帅的手按在他脑后猛地将他移开,温热的液体落了他一脸。 塞尔特垂下眼,小雄虫浓长漆黑的眼睫上挂着点点透明偏白液体,从白皙的脸颊上滑落,嘴唇被磨的红的发肿。 似乎没有明白为什么被扯开,嘴唇还下意识的张开着,有些懵的看着他。 元帅眼眸深了深,掌控着节奏将小东西按回去。 “唔......”没有反抗,只是发出小声的惊讶,又乖乖的尽职尽责的去吮/吸着。 看的虫有些口干舌燥。 元帅的另一只手贴在他尾椎骨的位置,带来过度的热量。 “尾钩呢?” 希尔呼吸一紧,差点咬了一口,又乖乖的安慰着,元帅失控的时候他怕安抚不住元帅用了尾钩注入信息素,他以为元帅没有理智不会记得呢。 尾钩也分等级的,等级越高颜色越深越漂亮,甚至长度也会更长一些,他的尾钩很明显,会被发现吗? 可是元帅想要看啊。 小雄虫犹犹豫豫的,终于白色的衣衫下摆露出一抹冰蓝色,那是一种淡淡的剔透的蓝,像近海的海水,不安的摆动着,有点可怜巴巴。 然后被元帅古铜色的虫爪合拢抓在掌心,从尾部抚摸细数一节一节的浅蓝色的鳞甲,一直到钩尖位置,合拢握紧,再用拇指摩挲。 被温度过高的军雌握住尾钩的感觉很奇怪,酥酥麻麻的滋味从尾椎骨泛起,他忍不住忐忑的哼了一声,身体微微抬起。 元帅发现了吗?希尔的心跳的很快,忍不住悄悄抬眸期待的去看元帅的神情。 塞尔特敏锐的发觉小雄虫的不安忐忑,适时安慰道。 “低级雄虫尾钩短一点也没事。” 一般成年雄虫的尾钩长度会在1米左右,低等级雄虫会有长度不足的情况,又被视为一种残疾,或许曾受到攻击和嘲笑。 小雄虫不好意思将尾钩拿出来或许正出于这样的原因。 希尔很想反驳,我还没有二次进阶以后会变长的,然后就见元帅含住了尾巴尖。 腾的一下,希尔脸上红透了。 正如元帅所说尾钩的长度不足,需要元帅低下头才能品尝到。 也是这时候他才发现他的尾钩颜色竟然呈现出正常低等级雄虫的浅蓝色,布莱特的等级掩盖竟然包含尾钩在内。 当然这时候希尔已经完全没有理智去思考其他的事,眼里心里全部都是元帅含住他尾钩尖的画面。 尾钩跟身体有联系又仿佛没有联系,他似乎感受到元帅过分的温热,又似乎只是因为目之所见产生的虚妄想法。 他心里想的是无论元帅想怎么吃尾巴尖都可以。 但尾钩却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不愿意盲目听从主体的意见,在元帅的口腔中探索着蠢蠢欲动的想要把里面蕴含的信息素注入合适的地方。 “不.......” 尾钩是很锋利的,万一伤到元帅怎么办? 希尔伸手想握住尾钩把它拿出来,却被元帅手掌不容置疑的拦住。 “唔——”希尔的瞳孔微微睁大,他确信身体和尾钩是有一点联系的。 因为他确切的知道元帅咬中尾钩以及咬了尾钩下方藏着信息素的毒囊。 小雄虫无所依凭的埋进元帅怀里,双手揽住元帅的脖颈,把自己藏进元帅的信息素海洋里,眼神瞬间失神。 从来没有虫含过他的尾钩,也没有虫告诉他被含尾钩这么舒服...... —— 下午三点。 狄克准时来到办公室门前,抬起手,准备敲门。 “进来。”在他开口之前元帅威严的声音已经传了出来。 声音有点低,奇怪,元帅从不打破惯例,是药剂后遗症吗? 狄克一边思考一边快速打开房门进去,站定,嗅到浓烈的雄虫信息素味道,排风扇已经打开,就这样还没有排出去刚刚应该经过较激烈的信息素交换运动。 他低下头不去看不远处散发出浓烈信息素的位置,并很庆幸自己一直有定期注射抑制剂的习惯。 “元帅,军舰已就位,帝国方面也已同意,大概需要经历三次空间跳跃,后天傍晚就能抵达首都星,军部已经安排好接待事宜。” 塞尔特快速处理完手中最后一份文件,闻言利落起身。 狄克侧身让开道路,塞尔特元帅却没有如预料中一样直接步向门外,他沉稳走向沙发将沉睡中的雄虫从沙发上抱起。 他步伐稳重动作矫健平稳,也有可能是小雄虫太累,只是下意识往他怀里钻进去丝毫没有醒来的意识。 休息室的门扫描成功应声打开,里面光线昏暗适宜睡眠,只铺着简易的床铺。 塞尔特将小雄虫放在床上,正准备起身离开,忽然发现手腕上传来微弱的阻力。 ——雄虫浅蓝的尾钩在睡梦当中无意识的缠绕在他手腕,阻止雌虫离去。 被欺负过的尾巴尖眷恋的蹭着他手腕内侧的皮肤,似乎想将雌虫卷下来陪他一起入睡。 元帅眸色微深,握住尾钩合拢一攥,小雄虫唔了一声,腰轻轻抖了抖,在睡梦中小声喊了一声黏黏糊糊的:“元帅......” 尾钩软软的松开,像没了力气,塞尔特摩挲片刻,将小尾钩规整的摆放在床边。 没有虫能在这时候看见塞尔特的神情,包括他自己。 如果此刻有虫在这里一定会发觉不苟言笑严肃冷漠的塞尔特元帅嘴角弧度是微微上扬的。 可惜这里没有镜子,也没有任何一只虫能够提醒他,提醒他抓住这一刻稍纵即逝的梦。 一刻钟后塞尔特元帅从休息室走出,狄克心里升起很不好的预感,他不明白进去放只虫为什么需要一刻钟。 这对于严格把控时间的元帅来说是完全不可思议的。 “元帅,希尔阁下——”他忍不住开口。 “从我的私虫账号调一台六代紫辰星机甲赠送至他名下。” 从最新调阅的资料来看,这只小东西幼年曾热衷于雌父的机甲,但因家境贫困最终变卖,六代紫辰星机甲专供皇室,属于昂贵美丽操作简单的机甲,一般雄虫都会喜欢。 不,我想说的并不是这个。 狄克张了张嘴,却下意识回答了是,没办法,遵从命令已经是他的下意识反应。 “拍卖会进程。”元帅开始确定下一项行程。 “拍卖行确定会在三天后举行,已经为您推掉邀约,预约到最佳位置。” “这一次拍卖行前三展品分别是永恒沉沦,一款碧斯得珍藏机甲,记忆之森,二皇子殿下对机甲不感兴趣,更建议您拍下永恒沉沦......” —— 希尔睡醒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第一次被亲吻是元帅,第一次拥有雌虫是元帅,第一次被含尾钩也是元帅。 目前为止所有第一次都是元帅,希望以后所有第一次也都属于元帅。 他快乐的在床上打滚,又想到打滚的床也属于元帅的私虫办公室休息区。 这份快乐的心情直到他打开光脑。 布莱特:“别瞎高兴了,塞尔特元帅已经启程出发首都星述职,我收到消息元帅已确定参加商都拍卖会。” “元帅走了吗?” 在我睡着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也没有告别。 第22页 刚刚还温热的床铺好像一下子冰冷下来,这个永恒恒温的军舰在元帅走后好像瞬间失去温度,变得空旷而寂寞。 “已经走了快六个小时了,我必须提醒你希尔,”布莱特的声音冷峻下来,“拍卖会过后元帅会携带礼物正式拜访二殿下并举行订婚仪式,到时候——” 你该怎么办? 承担勾引兄长雌君的骂名还是一只虫灰溜溜的狼狈离开? 希尔呼吸微微一窒,手掌不自觉的收紧攥住床单。 “不是还没有订婚吗?” 叮咚—— 塞尔特元帅赠送虫主一架六代紫辰星机甲。 小雄虫苍白的脸上立刻露出一点笑意,像拯救溺水之人的浮舟,碧绿的眼眸亮起点点星光。 只是这星光是如此脆弱,似乎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元帅是喜欢我的。 ————————!!———————— 可怜的小人鱼希尔宝宝[求你了] 元帅确实是有点爱而不自知,因为希尔得到的太容易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种真心有多珍贵[爆哭] 尾钩是一开始设定在16章写的,但我写着写着给忘了,刚刚回去加了两句,没什么区别的,就是希尔本身的尾钩是幽蓝色和眼睛一样是漂亮的蓝色[求你了] 第20章 “那是塞尔特元帅?” “元帅昨天刚抵达首都星吧?很少见到元帅来拍卖会,是为了碧得斯机甲吗?” “应该不是,按照惯例第一次正式约会雌虫需要赠送雄虫阁下贵重的礼物,皇室几位雄虫殿下都是蓝眸,今天拍卖品第一的永恒沉沦好像就是蓝色系宝石。” “那岂不是说明和二殿下的婚事板上钉钉了?” 周遭窃窃私语,得益于S级军雌优秀的耳力,狄克听的很清楚,消息应该已经发散出去,是的,元帅公开露面即是一种表态。 狄克将目光移向一旁的元帅,单独的雅间内元帅靠坐在沙发上,戴着黑色军手套的手掌迅速划过军务,并没有分给台上拍卖会一分目光。 是的,对于元帅来说雄虫只是续命的手段,而绝非报以情感的寄托。 “下面这件拍品来自于Y795星球,这是一颗完全被海洋覆盖的美丽行星,因为任何有生命力的生物落在海面上都会沉没又名沉沦之海!” “而我们的拍品就是沉沦之海的核心!海底万米深渊下采集到的珍品!传说,当它离开沉沦之海的那一刻就爆发了长达三个月的海底坍塌,从那以后沉沦之海就再无法使生物沉没!” “这是一颗具有神秘力量的珍贵之物,任何生物看上一眼都会为它沉沦......” 拍卖虫还在不遗余力的介绍着这颗美丽石头的奇妙和传说。 狄克木着脸在心里想,发生坍塌大概率是因为施工作业不规范,不想被帝国惩罚所以推给神秘力量,引力消失是因为长时间坍塌破坏了海底平衡。 这颗石头应该就是块普通漂亮石头,雌虫对这些毫无兴趣,只有雄虫会对这些美丽而无用的东西趋之若鹜。 终于等完了漫长的介绍进入竞价环节。 两千万星币起拍,很快就有虫出价。 “我出三千万!” “四千万!” “四千两百万!” 狄克冷着脸并不打算在一开始就跟这些虫争夺,直到进入五千万时叫价的速度才开始逐渐慢了下来。 狄克环顾四周举起牌子:“六千万!” “狄克中将出价六千万,请问还有更高价吗?” 一阵沉默,狄克正准备收工,忽然听见有道底气不足的声音:“六千一百万!” 碍事的家伙,狄克正准备加价,忽然听见身后元沉稳的声音:“一亿。” 拍卖虫立刻兴奋无比的叫道:“塞尔特元帅出价一亿!一个亿!还有更高价吗?” 满场静默,不再有任何声音,塞尔特的耐心已经告罄,一锤定音。 拍卖铃响起,拍卖会圆满落幕。 拍卖虫激动的亲手将卖品送到塞尔特元帅的雅间,并俯身表达了对元帅的景仰,最后亲手打开精致的木盒,让元帅欣赏这枚昂贵的宝石。 很美。 任何虫看见它的一瞬间都只能涌现出这个想法。 幽蓝色的底调,却出奇的剔透明净,仿佛蕴藏着整个海洋的流动和秘密,是的,不愧为它的名字,任何虫都要为之沉沦不朽。 塞尔特第一时间却想到了一双眼睛,一双剔透幽蓝的眼眸,微微闭目,虔诚的亲吻地下建筑内狰狞的虫化怪物。 很奇怪,希尔的眼睛明明是沙弗莱的宝石绿,为什么他会第一时间想到希尔? 元帅宽大的手掌搭在精致的盒子上,灰冷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绪。 拍卖虫还在持续吹捧着:“这绝对是近百年来帝国最美丽的宝石,我敢保证,任何雄虫阁下都会喜欢的——” 他夸张的发誓:“是任何雄虫阁下——” 走出拍卖场时天色已经完全黯淡下来,狄克打开耳边的通讯器低声汇报:“元帅,赫森家族邀请您参加后天晚上的宴会,希望代表第二军为您接风洗尘。” “作为赫森家主的雄主,大皇子殿下也会参加。” 塞尔特走上舱门,猎猎的风吹过他军装衣摆,却掀不起任何波澜:“拒绝。” “好的。”狄克回答。 —— 第一军舰。 【拍卖会元帅置重金购永恒沉沦,疑送二殿下】 星网最新。 “怎么大哥也邀请元帅啊,他不是已经有雌君和五位雌侍了吗?”蜷缩在被子里希尔紧张的探听着首都星的消息,这是元帅不在的第五天了。 布莱特沉默了一下,忍不住开口:“希尔,清醒一点,除了你没有雄虫惦记元帅,他们只会害怕元帅什么时候暴走把他们撕成碎片好吗?” 二皇子殿下已经拒婚到拿自己基因有问题作为托词了,还不能让你醒悟吗? “我感觉纳撒尼尔殿下之所以邀请元帅只是想破坏联姻吧,毕竟大皇子殿下一直不太喜欢你和二皇子殿下。” 希尔刚想反驳元帅明明很好,根本不会对雄虫动手,听见这里忍不住眼睫微微颤了颤。 希尔的雌父如今的虫帝是一只铁血军雌,一生共有五只虫崽,运气很好的有三只雄虫崽和两只雌虫崽。 帝国的排序雌虫和雄虫分开排列,所以希尔也被称为三殿下。 大哥纳撒尼尔是雌父第一个虫崽,所以格外溺爱,又因为工作繁忙和以及和雄父的争执,雌父对大哥疏于管教,逐渐养成了大哥过于暴躁和疯狂的个性。 后来大概在二十多年前经过漫长的纠葛,雌父和雄父重归于好,在生育期的最后阶段共同孕育了两只虫崽,分别是二殿下西里厄斯和小希尔。 也因为小希尔出生时就属于虫帝生育末期,所以身体很不好,一直在圣城当中养病。 纳撒尼尔一直以自己是皇室唯一的雄虫为傲,原以为雌父生育末期诞生的也会是几只雌虫兄弟,西里厄斯和希尔的出生让他极为暴怒。 大概五年前希尔因为身体原因前往努卡星静养,西里厄斯也前去度假,恰逢纳撒尼尔围猎一只天马,强行征调了附近大部分守卫。 结果星兽趁机袭击,要不是元帅在附近及时赶到,希尔和西里厄斯都将难逃毒手,险些被星兽吃掉。 这件事以后雌父严厉斥责了大哥,大哥从此更加厌恶希尔和西里厄斯。 “两位雌虫皇子殿下的锋芒完全被元帅盖过,明眼虫都看得出来元帅的婚姻代表着军部,二殿下一再拒绝感觉不像是想争的,但大殿下可不会管这些。” “其实我感觉是元帅更想争.......”布莱特忧虑道。 元帅野心勃勃,明知二殿下拒绝并不喜欢他也依然强硬的继续推进这桩婚事,恐怕不仅仅是因为二殿下S级雄虫的身份。 大殿下有一堆雌虫,雌侍的位置都快溢出来了,喜欢虐打雌虫,为虫自大傲慢,名声极差。 小希尔连二次进阶都没渡过,在虫族都没有正式联姻资格,也就剩下二殿下了。 如果这是元帅的意愿—— “希尔你......” 滴滴—— 光脑响了起来。 希尔垂下眼眸不愿意再听,飞快挂断通讯:“快到和元帅通讯的时间了,不能占线!” 布莱特:“.......” 算我白说。 希尔把自己蒙在被子里,要准备见元帅了,异地恋要怎么增进感情呢? —— 晚上十点,结束工作,塞尔特打开光脑发送视频邀请。 然后被挂断。 这是第一次小雄虫挂断了他的邀请,塞尔特不禁皱眉。 小雄虫在生气? 于是发送第二次,等三次均被拒绝后直接开通了军部通讯加密渠道打开了星舰监控。 只见冷白的灯光下小雄虫蜷缩在元帅的衣服搭间成的小窝里,身边环绕着深蓝色的布料,将自己紧紧团成一团。 第23页 绿宝石一般的眼睛紧紧闭着,一截白皙的腰在深色的布料中若隐若现,手腕上缠绕着一圈圈蓝黑色的碎布,湿润的唇齿间也咬着一块,涎水已经打湿了黑蓝的军装碎片。 “唔......元帅......” 元帅一眼认出来那是第二次上床时他随手撕碎的军装碎片,没想到小雄虫竟然偷偷藏了起来。 小雄虫嘴里含着的那一块正是他胸前佩戴勋章的位置,也是胸膛的位置,而紧紧缠在腰间的正是他的军装外套。 元帅喉咙微微滚动,没有去提醒呜咽的小雄虫,而是解开军装,打开全息投影,对准了虚拟投影那张俊美的脸庞。 然而一直到很久以后他才明白,小雄虫嘴角含住的那里不仅仅是他胸前的位置,也是他的心脏所在之地。 ————————!!———————— 希尔:每一个动作都是精心设计[可怜]勾引元帅的事顺手就做了[可怜] 元帅是真的禽兽,看见人家不舒服就想着冲[吃瓜] 第21章 人鱼大厦。 这是帝国中心最高的一栋商业建筑,大厦整体以人鱼的形状所建造,优雅美丽,最高层模拟海洋的情境,豢养着一群美丽的人鱼,可以根据贵客的喜好点这些人鱼吟唱优美的曲调。 据说这些人鱼的吟唱能带来安眠和助兴的效果,所以深受雄虫阁下的喜爱。 此刻大厦的最高层已经完全被清空,侍者虫精心布置着从其他星域运送过来的昂贵鲜花,时不时将目光投向窗边的位置。 “元帅。”狄克站在塞尔特身后。 人鱼大厦的视线很好,正对着巍峨的王宫方向,那是整个首都星的权力中心,装饰的富丽堂皇,虫族从整个宇宙中掠夺而来的资源都在这里汇聚。 它威严冰冷,需要无数鲜血和尸骨铺出一条路才能抵达。 现在,他的手按在了在扇冰冷的门上。 人鱼吟唱着凄婉悦耳的音乐,这是排在推荐第一的歌曲,据说能让娇弱的雄虫阁下感到安心和幸福,从而放松心情,陷入美梦。 一首歌曲的价格是30w星币,持续时间是十五分钟,每一分钟燃烧两万星币。 在遥远的蛮荒星,一只<a href=Tags_Naml target=_blank >孤儿</a>雌虫的每个月的救急金是两千星币,一只军雌的退役金是三千星币每月,那只叫希尔的小雄虫依靠着这样微薄的抚恤活了下来。 他大概从未听见过人鱼的歌声。 他想起昨天晚上那个最后累了把自己团成一团蜷缩着钻进破碎军装里的小东西,那么不安,眼睛沁出的泪水漂亮又脆弱。 “元帅,二皇子殿下的飞行器抵达了。” 狄克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想。 塞尔特动身前往大厦顶端,幽蓝的海水涌动,其中伸出的透明栈道如同水母的触手蜿蜒曲折,代表皇室的双戟交错,戟下是滴落的血雨,色泽艳丽如同玫瑰。 这代表着当初开拓帝国的血雨战争和第一任开国虫帝所持的武器。 随着飞行器轰隆落下,一只浅金色长发的雄虫优雅落地。 他有着宝石蓝的瞳孔,白皙的皮肤,修长的身形,金色长发没有太认真打理,在大厦顶端的风力吹佛下显得有些玩世不恭的凌乱。 在场的雌虫无不感到一阵惊艳。 西里厄斯,虫帝陛下的第二只雄虫皇子,帝国稀少的S级雄虫,虽然花边传闻缠身,但直至如今还没有正式承认过任何一只雌虫。 “西里厄斯殿下,午安。” 元帅俯身行礼,伸出一只手意图迎接,挺括的军装线条紧绷,显露出强劲的力量感。 西里厄斯看了他一眼,却没有搭上元帅的手,而是闪身自己跳了下来,金发飞扬而过。 对于这明显拒绝的举动周遭虫神色各异,元帅却视若罔闻再次上前一步与西里厄斯同行。 西里厄斯挑了挑眉,微笑道:“元帅,我们之前似乎见过,五年前努卡星遇袭还未感谢元帅的救援。” 塞尔特上前绅士的为雄虫拉开坐椅,等待雄虫坐下方才走回位置上:“分内之责。” 旋即伸手拿起桌面上的折叠的单子递过去:“殿下可以点您喜欢的音乐。” 对于如此平铺直叙的雌虫惯会调情的西里厄斯嘴角都抽了抽,他将单子啪一下盖在桌面上,旋即想到什么似的优雅一笑。 “听歌有什么意思,开一瓶喏兰尼酒吧。” 这种据说是某种奇异种族酿造的酒价值一千万星币一瓶,整个人鱼大厦也只有一瓶,放着当镇宅的。 一千万星币不是拿不出来,但买飞行器买机甲哪怕就是买宝石也总比买瓶酒来的好。 这只雄虫在刻意找茬刁难。 元帅冷硬的轮廓仍未有任何变化,有力的臂膀一伸,西里厄斯差点以为元帅会打过来,但元帅只是示意上酒,似乎这些浴血奋战得来的信用点花在这里完全不值一提。 一只低垂着脑袋的侍者虫端着昂贵的酒走了上来,开始为他们启封倒酒,不知为何手似乎抖了一下,酒液溢出少许。 一滴以万为单位计数。 西里厄斯忽然暗示道:“元帅似乎忘了一件事。” 约会雄虫阁下需要准备贵重的礼物赠送,虽然刚刚的酒已经足够贵重,但那不重要。 “为殿下准备了一件礼物,希望殿下能够喜欢。” 元帅取出一只小巧的银色匣子,随着密码锁的打开,显露出里面一颗镶嵌着森绿的璀璨胸针。 这枚胸针设计的十分花哨,非常匹配西里厄斯高调张扬的个性。 但是—— “这是记忆之森?我记得元帅不是拍下了永恒沉沦?” 赛尔特依然保持着严肃平静的神情:“永恒沉沦在雕刻时出现了事故,不能如期奉上,我为您挑选了更为适合您的礼物。” 西里厄斯伸手将盒子合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靠在座位上:“元帅最好别让我发现它出现在其他雄虫身上。” “礼物我收下了,元帅公务繁忙,请便。” 拿到了昂贵的东西立刻送客,一点余地都不留,谁看见了不说一声无情渣虫。 元帅起身行礼,挑不出任何错处的祝福殿下今晚愉快就利落退场。 直到元帅的身影彻底消失,西里厄斯才感叹一般笑道:“真是一个从任何方面都挑不出错误的完美雌君。” “有权,大方,最重要的是足够大度,哪怕看见自己的学生跟自己未来的雄主苟且也能视而不见,你说是不是?尤兰达?” “你不会以为元帅没有认出你来吧?嗯?” 在他身旁的侍者虫早已无法站立,周遭传来诡异的嗡嗡声,他的手支撑在桌面上,脸上显露出难以忍耐的羞耻神色。 “您不应该这样羞辱元帅......” “那可不行,太亲近的话小希尔可是会伤心的。”西里厄斯摇头,无奈小声叹气,旋即又促狭的笑起来。 价值一个亿的珍贵宝石怎么可能无故丢失? 相信不久后他就能看见永恒沉沦出现在小希尔的身上了,这瓶酒和这枚钻石就当元帅讨好未来的舅哥了。 “殿下,您在说......什么?”尤兰达眼前已经模糊不清,并没有听清西里厄斯呢喃般的轻笑。 “与你无关。”西里厄斯神色冰冷下来,冷嗤一声,“中将阁下今天下午不是还要去执行作战任务吗?” 人鱼大厦底部,侍者恭敬的递过来一只银色盒子,说是元帅提前预定的。 狄克有些不明所以,打开看见里面放着一只精致的蓝色海螺,隐隐约约似乎还有歌声。 这是人鱼大厦非常流行的业务,很多雌虫请不起昂贵的人鱼现场献唱,会给自己家的雄虫幼崽或者心仪的雄虫购买一只保存歌声的海螺。 是给那只雄虫希尔的? 因为他的身份不能出现在公众的视线里,所以元帅给予的某种补偿?还是因为他最近总是会失眠不安所以元帅为他特意购置? 可一开始那只雄虫只是作为一个过渡的工具使用,使用完毕过后就会被销毁。 一个注定销毁的工具值得如此关心和呵护吗? 狄克隐隐感到不妙。 —— 忧伤的歌声在耳边回响,希尔一只手撑下巴上,一只手拿着海螺,在透明的玻璃前注视着苍茫的宇宙。 身后是星网循环播报着二皇子殿下和元帅的约会,据说赠送了昂贵的珍宝作为礼物。 “元帅好像还没有送给过我什么礼物呢?” 希尔喃喃自语,他给元帅准备了很多礼物,可是受限于他现在的身份是一只贫穷的雄虫,所以无法送出。 自己没有送过怎么能要求元帅主动送自己呢? 希尔叹了口气,似乎面前的玻璃是人鱼大厦顶楼的雾蓝色海面玻璃。 在他的期望中元帅也会和他在人鱼大厦约会,然后共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的。 为什么不能是自己呢? 第24页 约会完毕以后呢?哥哥一向是观念比较开放的雄虫,如果要求元帅陪伴,元帅会同意吗? 会、不会、会、不会...... 很快窗边的植物就惨遭毒手。 夜晚,小雄虫的通讯响起,元帅刚想接起通讯已经挂断,再响起,元帅没有再接的打算,果然一秒钟后通讯再次挂断。 好像一只怯生生的小雄虫在偷偷试探着些什么。 元帅等待第三次挂断以后再重新拨通过去,简单的房间里却没有虫影,小巧的通讯机器虫四处搜寻着,元帅干脆的打开投影。 元帅高大的身形在房间里被投照出来,目光迅速扫过房间,最后停留在最里面的衣柜处。 那里虚虚敞开着一条缝隙,白色衬衫夹在缝隙处。 机器虫吃力的推开了衣柜。 那里面放着几件元帅没有带走的旧衣物,此刻里面满满当当的装着一只漂亮的小雄虫,像一只亟待开封的礼物。 他把自己蜷缩在元帅的衣柜里,身上包裹着元帅的衣物,松散的领口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修长的脖颈微微滚动着,双腿间夹着元帅的军装。 过于白皙的肌肤和军装冷硬的漆黑色对比明显的刺目。 小雄虫微微申吟着,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打湿了眼眶。 元帅打开柜门,刺目的灯光照了进来,光学投影已经十分先进,让虫分不清现实还是幻影。 “元帅.......” 小雄虫漂亮的眼睛亮起,蹭动着就要扑过去却扑了个空,额头直直撞在柜门上。 元帅明确冷静的知道伸出手也无法阻挡小东西被撞的结局,却仍然下意识伸出虫爪。 “唔......” 被撞疼的小雄虫眉头微皱有些痛苦,一双眼却始终未曾从元帅身上离开。 这种痴态取悦了元帅。 元帅的眼神深了深,伸出一只手,声音愈发低沉,简洁命令道:“张嘴。” 在首都星的卧室里元帅脱下了军部配备的手套。 小雄虫乖乖的张开嘴,露出整齐白净的牙齿和一截殷红。 任由虚拟的光影探入他的口腔,似乎元帅高热指节硬挺的手指正一颗颗细数他的牙齿,捏住他的舌头,深入他的咽喉。 即便只是想象他也轻轻的唔了一声,乖顺的讨好一样的舔吻着空气里元帅的手掌。 没有元帅的命令他始终不曾把嘴巴合上,合不拢的嘴唇流下透明的水液。 好乖。 元帅眸色深到漆黑,撑开手指,想要探寻更多,但接触不到温热的口腔,始终只是幻影,元帅亵玩完毕,将手拿出来。 虚拟的手掌依然干净利落,只有小雄虫乱七八糟衣衫散乱。 元帅虚拟的手掌抬起小东西的下巴,俯视着他。 “古斯特说你身体信息素波动剧烈,怎么回事?” 小雄虫声音微哑,因为姿势的原因,漂亮的眼睛满满当当装着元帅的身影:“唔......生病了.......是信息素缺乏症。” 信息素缺乏一般出现在还没有二次进阶的亚成年雄虫身上,成年雄虫一般不会出现这种病症,元帅皱眉。 小雄虫伸出手,虚虚的攀住元帅虚拟的手臂,眼睛雾蒙蒙的,将漂亮的脸颊贴在元帅透明的手臂上磨蹭,即便虚拟的投影没有任何温度也让他贪恋:“因为好想元帅.......” 想到信息素失衡。 成年雄虫也会出现这种症状,通常出现在新婚过后,雄虫对雌虫过度依赖的情况下。 但一般这种病症更多出现在雌虫身上,雄虫会出现,则代表着雄虫非常喜爱雌虫,或者信息素契合度非常高。 “我看见你在局域网询问古斯特我的喜好。” 这是一句平静的叙述,却让本来就迷迷糊糊的小雄虫一下子红透了耳尖,元帅发现了—— “是.......” 害羞但不能对元帅撒谎。 元帅拇指摩挲着小东西的侧脸,声音微哑:“想问我喜欢什么?为什么不直接问。” 元帅命令:“过来——” 自己问。 ————————!!———————— 换了一个超级漂亮的新封面!![星星眼] 希尔:可以去首都找元帅啦!计划通![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 希尔轻轻勾引,元帅一败涂地[吃瓜] 小希尔听的海螺是自己自费购买的,元帅买的还没有送过去呢。 二哥很宠小希尔的,小希尔因为最小又身体不好所以有点<a href=Tags_Nan/Tuang.html target=_blank >团宠</a>倾向,就是被宠坏了才这么天真无邪,有点像白富美[可怜] 爱上一个人就是时时刻刻看到什么都想到人家,心疼他的遭遇,元帅你说是不是?[吃瓜] 第22章 “阁下是第一次到首都星吗?我曾在首都星驻防三年,对首都星十分了解,如果您想游览首都星的话,请问我能有荣幸成为您的向导吗?” 身着准将军装的埃里克努力让自己显得正直有礼,但热切还是从他身上透露出来。 自从上一次军舰上惊鸿一瞥后他就再未见过这位阁下,他已到准将军衔能够打听到军舰上大部分事宜,但这位阁下就像飘渺的雾气,完全寻觅不到踪迹。 本以为阁下或许已经下了军舰,心中正遗憾,没想到这一次他奉命护送一搜小型飞船回首都星,走下飞行器时会与这位阁下不期而遇。 遇见了喜欢的虫就应该勇往直前,这是雌虫学到的第一课。 “长时间的空间跳跃阁下或许会不太舒服,或许,可以请您喝一杯饮料吗?”埃里克努力的找着话题。 金发的少年雄虫依靠在舱弦之上,夜晚的风吹起雄虫几丝碎发,侧面的剪影落寞而漂亮。 首都星在下雨,还是一场暴雨。 “滴——” 光脑终于响了起来,小雄虫的眼眸好像从晦暗中亮起声音带着无法掩盖的笑意。 “喂?元帅?”希尔的通讯器打开了谈话遮蔽,这是一只小雄宠应该具有的素质。 “到了?”对面的声音沉稳的响起。 “嗯。”希尔开始走下旋梯,他本以为元帅会来接他的了。 他想一见到元帅就扑进元帅怀里,被信息素和坚实宽阔的胸膛紧紧抱住。 可能元帅很忙吧?好在,很快就能和元帅见面了。 “元帅现在在哪里?工作累不累?好想元帅啊,我过来找元帅好不好?” 热情漂亮的小雄虫,连声音都是乖的,小声在耳边撒娇,很少有雌虫能抵御这种诱惑。 塞尔特呼吸微顿,沉声道:“在家里等我。” 家里?和元帅的家里吗? 希尔的心跳的很快,以至于完全忽略了身后还想说些什么的埃里克,埃里克想追上去,几只护卫的军雌无声挡住了他。 又一次,他没来得及要到阁下的联系方式,埃里克挫败的叹气。 他张望着看着那只俊美的雄虫阁下一头撞进瓢泼的暴雨里,义无反顾。 背景音里还有埃里克喊着阁下的声音,希尔未曾听见,塞尔特却敏锐的捕捉到了。 一股无言的焦躁升腾上来,从骨子里沸腾,燃烧起磅礴的战意,他只是短暂的不在雄虫的身边,这只小东西身边就围绕了蝇虫。 很奇怪。 作为他未婚夫的西里厄斯约会时甚至与他的学生公然调情,他都毫无反应,为什么只是一只雌虫搭讪的声音他竟会如此焦躁。 雷声在这个盛夏的夜里响起,狄克敲响了房门,恭敬道:“元帅,时间到了。” 塞尔特起身,灰冷的眼眸里已没有任何情绪。 帝国觥筹交错的庆功宴即将开始,再没有任何时间留给他思考。 偌大庄园的一栋小楼内,一只明黄色灿烂金发的雄虫翘着腿坐在沙发上,他眉眼明艳而嚣张,带着一股惊人的戾气。 “塞尔特这个战争狂简直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以为搭上了西里厄斯就能翻天了吗?不过是一只雌虫!赫森,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今天晚上我要看见他爬着走出庄园!” “是,雄主。” 侍立在他身侧的雌虫温声应是,在他的脚边赤/裸跪着一只背后满是鞭痕的雌虫。 得到答复后这只眉眼跟希尔略有相似的雄虫迈着傲慢的步伐怒气冲冲的走到房门,等待赫森为他推开门后才下楼离去。 地上跪着的军雌站起身来捡起军装,一件一件穿好。 “塞尔特元帅身边有最严格的安检,一般药物不可能有机会瞒过军雌的眼睛。” 雌侍布兰登低声说道。 雌君赫森站在窗前,浅棕色的棕发让他看起来有几分温柔,目光凝视着那只余怒未消雄虫的背影。 “用537试剂。” “537试剂,适用于短时间内和雄虫有深入交流的雌虫,一般用来巩固宠爱,是一种孕期汲取雄虫信息素特定助兴剂,确实不在禁止药物序列,可西里厄斯殿下明确没有宠幸过元帅。”布兰登疑虑。 第25页 “那就是药剂失效,挨两鞭子就是。”赫森淡声道。 “可如果元帅真的中药,那就是婚前有其他雄虫,背叛西里厄斯殿下,按照法律会被处以极刑——” “布兰登。”赫森忽然开口唤他的名字。 “上将。”作为下属和家庭下位成员,布兰登立刻低头。 雨声让赫森的声音显得很温柔:“我们首要的任务是保全自己,你明白吗?” 布兰登心一沉:“是,上将。” 暴雨声紧锣密鼓的敲击在窗台,前来参加宴会大部分携带的都是自己的雌君,不受宠的雌虫不受这种药剂的影响,受宠的雌虫则可以在庄园任挑房间与自己的雄主共度一夜。 借口宴会与雄虫度过一夜,对于虫族来说实在稀松平常,哪怕今天热情的雌虫更多一些也并没有燃起任何波澜。 雌虫,不都是这样吗?在任何时刻都能燃起疯狂的渴求。 足以燃烧的热燥从骨子里升腾而起,像弥漫起难以熄灭的火焰,不久前纠缠不清的舒爽在此刻都像后知后觉的刑罚,一寸一寸啃噬着躯体。 然而这种剧烈的空虚和痛楚仍然未能扰乱元帅的安排,他步伐从容的与所有将领和议员讨论,一直到大厅当中宾客廖廖。 终于,夜色深沉,塞尔特稳步走上台阶。 拐角处,一杯烈酒好巧不巧撞在了元帅身上。 以元帅的身手几乎不可能有这个意外,可意外确实发生了。 “不好意思布莱特阁下,”狄克快速上前,拦在元帅身前,“元帅在蒂卡斯星的旧伤复发,实在抱歉,稍后会给阁下奉上礼物作为赔罪。” 哪怕这件事并不是雌虫的错误,雌虫也要揽下罪责施以补偿。 布莱特表示理解,却在元帅转身时看见背后湿透的脊背时瞳孔一缩,转头就打开通讯。 “希尔,元帅今晚没有和任何雄虫有过密交流,包括西里厄斯殿下,但是,我觉得你家元帅似乎出了什么问题。” “什么?元帅出事了吗?”刚刚抵达元帅私虫庄园的希尔立刻起身。 布莱特简短交代了一下事情经过:“我会安排飞行器在山下接你,山上是元帅的私虫区域有严格的安保,我目前无法突破,只能靠你自己了希尔。” “好。” 秘密豢养雄虫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希尔所在的庄园虽然没有安排军雌值守,但系统安保维持S级,大门已经关闭无法打开。 雄虫没有骨翼,他需要自己跑下山。 希尔坐在布满荆棘和鲜花的露台上,暴雨如注,猎猎狂风吹起他的衣角,他闭上眼,深深吸气,一跃而下。 —— “元帅的反应不对劲,元帅竟然真的在婚前出轨,不久前抱过其他雄虫——”布兰登不敢相信。 哪怕元帅忍耐的很好,可已婚雌虫加上高级军雌的眼力足以看出破绽。 这与布兰登记忆当中的元帅有着天壤之别,元帅刻板犀利不苟言笑,怎么会在婚前犯这种大错。 “这与我们无关,通知雄主。” “是。” 庄园内正在与某一位贵族雌虫调情的西里厄斯被砰的一声砸门打断。 “纳撒尼尔,你要做什么?”西里厄斯慢条斯理的端起酒杯,正了正衣襟。 嚣张踹开房门的纳撒尼尔冷笑:“还有心情喝酒,哼,你的未婚雌君背着你找雄虫你都不知道。西里厄斯,身为兄长的我不得不为你操心。” 西里厄斯饶有兴趣的挑眉:“哦?是吗?所以,你是要带我去捉奸?” —— 庄园外,大雨滂沱,暴雨冲刷着一切。 一只漂亮精致的金发雄虫匆忙靠近,喉间还有些许气喘。 他形容略有狼狈,浑身湿透,金发湿漉漉的贴在脖颈,唯一一双眼睛灿亮的不可思议,远胜过今天无数参加宴会的高级雄虫。 但再好看也不能打破原则。 “阁下,这里是私人庄园,没有邀请阁下不能入内。”军雌拦住他。 俊美的雄虫蹙眉,伸手修长的手摘下脖颈后的抑制贴,他的气息节节攀升,很快就脱离D级范围,原本碧绿的瞳孔变得剔透幽蓝,整只虫气质更加矜贵高傲。 他开口。 “我是希尔加德。” ——虫帝陛下第三只雄虫皇子,希尔加德。 ————————!!———————— 二哥:捉奸希尔吗?有趣 啊啊啊啊我要入v了!!!下一章更新应该是星期五,这本是临时开的,因为我xp不算大众,而且也没什么预收,能入v真的很不容易啦!感谢所有给我砸雷和投营养液评论收藏的宝宝[垂耳兔头]为了庆祝我能顺利入v给大家设置抽奖[星星眼]爱大家!!![狗头叼玫瑰] 第23章 “什么?三皇子殿下到了?” 这座庄园幕后的主虫第一时间收到消息,赫森眉头微皱:“当然是放行,殿下想去哪里都不得阻拦。” 沉稳的军雌一瞬间就做出安排:“现在在下大雨,我记得殿下身体不好,安排军雌护送殿下。” 通讯器关闭,赫森眉头依然没有解开,布兰登上前一步问道:“三殿下不是一直在圣城修养吗?怎么会突然到这里来?” 三殿下出生在虫帝生育期末期,先天不足导致身体羸弱,长年不在首都社交区域出现,据说很难渡过第二次进阶。 一般雄虫这个年纪都应该渡过二次进阶,三殿下已满十八岁,却依然没有成功进阶的消息传来,首都星一直有传言,这位神秘的雄虫殿下或许会夭折在二次进阶的关头。 这位殿下能不能活下来和赫森关系不大,但如果在他的庄园内出事谁也不能逃脱罪责。 “上将,我们要出去迎接吗?”布兰登询问。 “这场宴会是元帅的主场,我们何必越俎代庖,”赫森声音温和,嘴角微微掀起一丝弧度,“去请示元帅。” 三殿下远道而来参加元帅的庆功宴,这是多大的荣耀,元帅理应亲自出去迎接。 “可是元帅......”布兰登欲言又止。 元帅很明显无法出去迎接,能熬过今晚宴会全程已经是奇迹一般的耐力了。 赫森只是温和的看着窗外,布兰登立刻明白自己应该执行命令,这不是自己需要思考的事,很快低头做出安排。 狄克接通通讯,眉头燃烧起一丝焦灼,敲响房门:“元帅,三殿下到了庄园,您应该下去迎接。” 他站在门外,既是因为要替元帅挡住随时可能过来的闲杂虫等,也是因为元帅的信息素太过强烈,硝烟的气味弥漫,杀戮和烽烟蕴藏其中,任何虫都要暂避锋芒。 塞尔特粗暴抚弄的动作不停,声音显得尤为粗哑简洁:“十分钟。” 十分钟怎么能按耐下信息素的渴求,没有雄虫这将是无底的深渊。 可现在没有任何办法,去另外找一只雄虫?不,必须要不久前拥抱过的雄虫才可以。 元帅的未婚夫西里厄斯殿下就在不远处的房间内,没有虫敢冒这个风险。 狄克快步走下楼梯,准备去迎接那位神秘的三皇子殿下。 大皇子和二皇子殿下一直活跃在公众的视线里,另外两位雌虫皇子一直在军中也经常露面,唯有这一位好像从未出现过。 一出现就仿佛在针对元帅,这就是皇族雄虫间的争斗吗? 暴雨还在持续的落下,耳边是唰唰的雨声,狄克离的很远就见一把黑色刺绣蔷薇的雨伞撑开,在庄园里疾步穿行。 十数只军雌护卫在这位尊贵的阁下身前身侧,只能模糊从间隙里看见一点身影。 黑伞遮的很牢,只能看见伞下一双笔直修长的腿,线条很漂亮,垂落的双手显得苍白,细瘦,在这狂风暴雨里好像一叶扁舟,雨势再大一些就会随时倾覆。 仅仅只看半身就能想象这是一位俊美的雄虫阁下。 “殿下,我仅代表元帅对您的到来感到荣幸,只是元帅旧伤复发暂时不能前来迎接,需要您稍等片刻,我知道这是无礼的行为,但......” 狄克还想再说些什么这位尊贵的殿下已经伸手做出制止的手势,狄克注意到他的手上有一枚湛蓝的宝石戒指,在暴雨里散发着幽蓝的微光。 “不必。” 这位殿下的声音年轻而低哑,像夜色中人鱼的歌声,具有引人入胜的诡异魅力。 但不知为什么狄克总感觉有些耳熟,或许是因为三殿下与二殿下的声音略有相似,狄克作出推论。 黑发雄子撑着伞快步走来,朝这边行了一礼,打趣道:“殿下来的好晚,热闹都过去了。” 布莱特从容站定,一只手插在兜里朝狄克颔首,一副雄虫阁下的高傲姿态:“殿下是来找我的,中将可以回去了。” 他显得有些蛮横,似乎觉得狄克不够有眼色,但这句话正中狄克下怀。 他做出恭送的姿态,暴雨之中尊贵的皇子殿下本已侧身准备离开,却忽然抬手搭在伞边,露出一缕铂金发色。 第26页 宝蓝色的钻石缠绕在那苍白修长的指节,宛如海蛇纠缠着落入水中的明月。 “代我向元帅问好,五年前努卡星救援我一直很想向元帅表达感激,可惜元帅好像不愿意接受过我的拜访。” 在这个时候,这样一句话足以让狄克冷汗涔涔。 这是一句类似谴责的话语,虽然轻飘,但似乎蕴含着这位殿下的不满。 狄克立刻俯身致歉:“您言重了,元帅绝无此意,只是元帅公务繁忙,极少停留首都星,稍后元帅会备下礼物向您赔罪。” 这位殿下微微颔首,似是应允,随后伞面移动,仿佛浮舟漂泊远去,狄克过了两秒才起身。 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会如此简短而迅速的被解决。 布莱特雄子与这位殿下小声交谈着什么,似乎是埋怨三皇子殿下来的太晚,又许诺带这位殿下换个地点玩乐。 似乎当真只是一个意外,恰好被元帅碰上。 狄克怀着不可思议的幸运心情往回走,忽然听见草丛里传来窸窣声,他此刻已然有些草木皆兵,作为军雌的本能让他的手掌部分迅速虫化就要袭击。 草丛当中却突然探出一个脑袋。 金色的短发湿漉漉的贴在脸颊,衣裳也全部湿透了,像一只落汤的猫,碧色的眼眸有一种水洗的透亮。 “狄克中将,是我。” 落汤猫从草丛中钻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狄克下意识看向他的手。 手指也是白皙修长的,但上面没有任何装饰,更没有那枚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宝蓝色戒指。 庄园守卫严密他是怎么跑进来的? 然而这个疑问只是一瞬间,他立刻就想到无论他是怎么来的,来的都正是时候。 夜幕更深了,随之时间加长,从骨子里漫上来的空虚痛苦也在加重。 再粗暴的动作似乎都缺了点什么,缺了最核心的——雄虫。 只要尝过雄虫的滋味,体验过被信息素拥抱的感觉,就再难离开,雄虫的存在对于雌虫来说既是毒药也是解药。 长时间离开你的雄虫便如病入膏肓,这还没有标记,一但标记呢?那时就会成为雄虫的奴隶。 既然给他下了这种药剂,想必接下来就会是拆穿,留给他的时间不会太多。 他要尽快,他开始回忆小雄虫清新带着青涩的信息素,回忆他湿漉漉的眼睛,在衣柜里软软张开嘴唇含住他手指乖乖舔吻的样子。 啪嗒—— 门被打开了,塞尔特猛地睁开眼。 那是一双极为可怖的眼睛,晦暗,冷酷,夹杂着蓬勃的野心,冷冷的看了过来,给虫一种随时会灭口的森然。 然而门外是匆匆赶来的副官,他在室内诡异的撑着一把伞,此刻伞被一只着急的手拨开了,里面的小雄虫像一件被打湿的礼物,无视他周身弥漫的森然杀气朝他走了过来。 清新的甘甜的,驱散阴霾的佛手柑信息素席卷缠绕而上。 狄克没有说更多话,在关闭门前开口道:“元帅,我会尽力阻拦。” 所以,请尽快。 元帅的衣领被蛮横扯开,月匈膛上还有无处发泄留下的青紫痕迹。 元帅今天穿了一件隆重的军礼服,不同于军装的冷酷和严谨,军礼服上满满当当的勋章更显贵重和权力。 他岔开腿,命令:“过来。” 很少看见元帅穿成这样,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现在好像那种古老的时候大贵族的雌虫命令雄宠的味道。 有点羞耻但是会忍不住想去,不是那种战力顶端的强大,而是一种权力场上的强势。 希尔眼睫扑闪,不太敢看,却又难以移开眼,只能遵从元帅的命令走过去。 小东西的信息素在扩散,从稀薄到浓烈,按照普世意义的说法。 雄虫动情了。 自己对于这个小东西来说具有巨大的吸引力,这个答案让塞尔特一晚上阴霾的心情仿佛迎来了一阵微风。 希尔一步步靠近,在抵达办公桌的那一刻赛尔特忽然伸出手,然而不是拥抱。 一只滚烫有力的大手掐在了他的脖颈上,呼吸瞬间被剥夺,死亡的恐惧笼罩而下。 “唔.......” 杀意让他畏惧,这种杀意他曾经见识过的。 五年前的努卡星长星森林,元帅抱着他在原野当中穿行,无数的星兽追逐猎杀,每当这种杀意升起,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杀戮降临。 3S军雌是真正的战争机器,而那时他在元帅怀里,处于避风港中,此刻这种杀意对准了他。 他害怕,但又觉得元帅不会杀他,所以本应该做出反抗的精神触手软软的蛰伏下去。 塞尔特看着这只雄虫,他漂亮而无害,白皙的脖颈在他手中,再过两分钟或许他的力气大一点,这只脆弱的雄虫就会断气。 他甚至无法做出有效反抗,他被掐的眼神失去焦点,双手毫无力气的拢在他手臂周围,力气轻的不如窗外瓢泼的大雨。 他应该走了很远的路,修长的手臂上还有荆棘刺伤的伤口,金色的短发还在滴滴答答的流下水滴,漂亮的脸上因为窒息泛起潮湿的红。 配合着身上因为荆棘刺伤流下的血迹,像一朵濒临凋谢的玫瑰。 新鲜的血液也带着信息素的气味,诱惑着雌虫。 看着这只雄虫濒死的模样,元帅眸色愈发深刻,动作陡然加快。 在死亡即将来临的那一刻,元帅松开手,希尔失去支撑猛地跌落下去。 他摔在了元帅的膝上,双手撑在地上,发出唔的一声。 有什么东西溅落了他一身。 也许是窗外的大雨。 绝处逢生让他耳边出现耳鸣,世界好像都安静了那么一刻,但很快元帅粗硬的指节就强行撑开了他的口腔。 “谁让你来的?” “唔......我自己要来的.......” 因为担心元帅所以才来的,他在心里小声道,元帅这个样子,他今天不来元帅会去找谁呢?西里厄斯吗? “我想帮元帅.......” 他没有想下去,因为元帅已经不允许他想下去。 “帮?”塞尔特冷冷重复这个字眼。 他平民出身,从军二十多年,在漫长的虫生当中所有的麻烦都只能依赖自己解决,从来没有虫能说帮他解决问题。 更何况只是一只低级雄虫。 “那就好好帮。”塞尔特本就冷酷的眼中闪过一抹无情的厉色。 “唔.......”希尔骤然被粗暴的按住后脑。 窗外忽然劈下一道惊雷,闪电照亮了方寸之地。 “元帅,纳撒尼尔殿下和西里厄斯殿下从庄园东侧出发,大概十分钟内就会抵达。”狄克再次敲响房门。 雄虫殿下是不可能被拦下的,尤其其中一只还是元帅的未婚夫。 “唔.......” 哥哥要来。 希尔完全懵了,心里产生惶恐畏惧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期待。 元帅会趁此时机向哥哥表明立场结束婚约吗?还是—— 但无论如何,总不应该是这样。 需要先帮元帅,不能这样不体面的见面。 小东西出奇的乖,哪怕刚刚险些死亡,也费力的在狭小的空间里悄然挪动着,手也虚虚的环抱着元帅。 暴雨紧锣密鼓的敲击着心脏,脚步声一步步靠近,十分钟像倒计时在雄虫心中敲响警钟。 他很努力了,努力的手都在抖,很疼,但是依然在忍耐着。 “咚咚咚——” “元帅,冒昧打扰请您原谅,但是——”门外传来赫森上将温和的嗓音。 “跟他有什么需要废话的?”一道嚣张的冷嗤打断了赫森温和的嗓音。 那属于他的兄长,帝国皇长子,纳撒尼尔。 “害怕?”赛尔特抓起小东西的下颌,迫使他张开,那双绿幽灵般的眼眸源源不断的流出温热的液体,看的出来他确实害怕。 希尔艰难的摇了摇头,不害怕,如果是和元帅一起面对,那么什么样的困境他都不害怕。 元帅是打算和哥哥摊牌吗?他会和哥哥解释清楚的,哥哥不喜欢元帅,不会和他为难的—— 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会坚定的站在元帅的身前。 他转头用破了的嘴角亲了亲元帅手臂内侧暴起的青筋。 “砰——该死——” 脾气暴躁的纳撒尼尔试图破门而入,然而他确实高估了雄虫的战斗力。 门纹丝不动,纳撒尼尔准备踹第二脚的时候他的雌虫赫森轻轻拦住了他。 “雄主,我来吧。” 不然以雄虫的力度把自己踹伤也不见得能成功。 赫森虽然长相更温和,看似不如寻常军雌强大,但那只不过是表象,他的左手迅速虫化,只是一击门框就剧烈颤抖起来。 小雄虫的眼睛那么亮,外面暴雨纷纷他依靠在塞尔特的腿上,整只虫乱七八糟,却几乎有实质性的期望从那双眼睛里溢出,让虫目眩神迷,愿意为之付诸一切。 第27页 塞尔特滚烫的手掌覆盖在他额头,拇指摩挲过他的眼帘,如同抚摸着那一颗滚烫的心脏。 “唔——” 咚咚砸门声还在响起,第三声的时候希尔猛地被从桌底拉了起来。 唔,元帅是想要承认我们的关系吗? 好像有无数的星辰在这只小雄虫的眼中升起,一场触手可及的美梦即将成真。 砰—— 门被砸破了。 猛烈的硝烟信息素爆发开来,赫森将想冲进去的纳撒尼尔挡在身前。 在场的几位雄虫不约而同的做出捂住鼻子的手势,传言并没有错,元帅的信息素对于喜好温和美好事物的雄虫阁下来说,99%都不会喜欢,甚至会觉得是一种折磨。 没有虫会喜欢杀戮硝烟的气息,除了希尔。 等浓烈的信息素稍微散去,纳撒尼尔率先拨开赫森的手臂,眸色兴奋的看向室内。 里面萦绕着浓烈的信息素的味道,除了雌虫的还有雄虫的,果然如此。 “西里厄斯,这就是你未婚的雌君——”纳撒尼尔冷笑着转头望向西里厄斯。 西里厄斯远远的离开房门,直到此时才懒散的笑了笑,慢腾腾走进屋内,却并没有理比他更为愤怒的纳撒尼尔,只是用玩味的目光扫视过这间并不算小的房间。 像是参观一般在房间闲庭漫步。 “很清新的信息素味道啊,是一只不错的雄虫?” 最后慢慢踱步到办公桌前,一只手撑在办公桌上慢条斯理的敲了敲,鼻子动了动,似乎在嗅闻。 “似乎,这里的信息素最重?” “元帅,”西里厄斯俯身靠近,碧蓝的眼眸若有似无的扫过桌子底部,带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不准备解释一下吗?” 这位位高权重经历过无数艰难战斗的雌虫元帅确实有着强硬的心理素质,即便面对这种景象也能一丝不乱。 他站起身来,沉稳道:“我并不明白殿下在说些什么。” “废话什么?这儿哪里能藏虫?”纳撒尼尔脾气暴躁就要过来掀开桌子。 确实,这是唯一能藏下虫的地方。 “欸,”一只手却虚虚拦住了他,西里厄斯眼眸里带着不赞同,“这是我的未婚雌君吧?皇兄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纳撒尼尔冷笑着看着他,表明上装着根本不愿意这桩婚事,事实上却比谁都想维护这桩婚事,想要借这只雌虫掌控军部与他作对的心思真是昭然若揭。 纳撒尼尔怒火中烧。 好在赫森及时走上前来:“元帅,这次宴会有争宠的雌虫私自投入了537药剂,导致了部分雌虫有失控的情况发生,听闻您身体不适,所以西里厄斯殿下特意过来探望您的安危。” 他的话说的极为漂亮,不愧是贵族雌虫出身,滴水不漏。 不知道的大概会以为元帅深受西里厄斯喜爱,所以前来救场。 西里厄斯却突然伸手做出打断:“我可是有基因疾病需要治愈,从来没有和元帅有过亲密接触。”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特意把亲密接触四个字微微扬了扬声音。 一种需要亲密接触才会触发的药剂,和未婚雄虫坚决的否认,剩下的原因让在场所有虫都将目光投向元帅所在。 塞尔特沉默严肃,表情几乎没有变化,闻言从容解开几颗纽扣,军礼服下是衬衫包裹的健壮躯体,三道恐怖的洇红显露了出来。 皲裂的伤口哪怕隔着一层衣物都让虫感到不寒而栗,用行动表明他的不适确实是旧伤复发。 “星兽留下的伤势?”赫森却没有那么容易被糊弄,温和的发问:“修复舱应该可以及时治愈,元帅既然有伤又何必硬撑着参加庆功宴呢?” 看似温和关切,实则步步紧逼。 塞尔特鹰隼一般的目光扫过赫森,那是一种强力的压制,赫森等级差塞尔特元帅一筹,在这种压力下不得不微微压低头颅。 “蒂卡斯星新型病毒,如果赫森上将能够研发出来解毒药剂,现在就可以呈交军部。”塞尔特声音低沉,灰色的眼眸压在赫森身上。 赫森微微一窒:“军部确实应该加大解毒药剂研究。” 纳撒尼尔却没有这样好的定力,找准痛点直接发问:“那雄虫信息素呢?” 一只单身有未婚夫的雌虫打开房间里面溢出陌生雄虫信息素? “缺乏解毒药剂,雄虫信息素能够一定程度上代替镇痛剂。”狄克替元帅解释道,并走进来打开抽屉,里面并列着数支雄虫信息素,已经有两格空缺。 一只未婚但有未婚夫的雌虫使用其他雄虫信息素确实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或许会惹雄虫阁下不悦,但并不是一件大事,由他来开口也比元帅自己开口要更合适。 狄克将目光停留在西里厄斯身上:“毕竟,元帅确实缺乏信息素。” 而他的未婚雄主却以基因缺陷为由拖延婚事,并在首都星寻欢作乐。 西里厄斯微微挑眉,狄克已经将头低了下去,这也是一种微妙的冒犯。 “到底是不是这么回事掀开看看再说。”纳撒尼尔再次想冲上来。 “纳撒尼尔!”西里厄斯声音微冷,“够了!” 纳撒尼尔虽然年长西里厄斯许多,但常年放纵让他竟无法突破西里厄斯的封锁,雄虫殿下间微妙的火药味雌虫通常无法参与,连赫森也只是略微靠近纳撒尼尔,防止他吃亏。 西里厄斯修长的指尖在桌面上饶有兴致的点击了几下,随即想起什么似的笑起来。 “你们将三殿下安排在哪里了?某只虫可是有幽闭恐惧症的哦,下这么大的雨还这么黑,这里既然已经没什么事,我看我们还是去找找某只小雄虫吧。” 不知什么时候来到门外的布莱特立刻出声:“三殿下正在庄园等候。” 纳撒尼尔心有不甘,却又无法强硬过西里厄斯,正当几只虫走到门边时一直温和的赫森忽然回头,双手闪电般虫化,竟突然一击砸在了办公桌上。 “赫森——” 出声的是西里厄斯,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聚集在办公桌。 塞尔特是有时间能够拦住的,但他只是冷眼看着那一击落下。 虫族强横的攻击令办公桌四分五裂,而出乎所有虫意料的,下面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空茫的虚无。 外面大雨仍然瓢泼,在古斯特的护卫下一只雄虫疾行在暴雨里。 庄园有部分监控失灵,最后会被归结于暴雨冲毁,而他们行走在监控损毁的夹缝中,也是雨势最大的地方。 希尔这一生最大的暴雨好像就是这一天。 养尊处优生来就尊贵至极的皇子殿下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大暴雨,从前所有的大雨都只在玻璃窗外,只是经过他的窗。 原来窗外的雨这样大,衣裳湿透了,雨水滑过了他的脚踝,冷的他有些颤栗。 元帅出生在一个常年潮湿暴雨的偏远星,五岁时在孤儿院觉醒为A级,有S潜力,元帅用了十年远离了那个荒凉暴雨的偏远垃圾星。 元帅那时经历过的雨是不是也这样冷呢? 他以为元帅会承认的了,但他只是在解决问题以后被送走,立刻。 来不及有任何的温存。 是的,他不应该在那里。 元帅想继续和哥哥的婚事吗?还是只是犹豫或者觉得这样相见的方式不够体面。 他的心也像被这场大雨淋湿,湿漉漉的一拧就会流下雨水。 他轻轻的哈气,似乎这样就能感受到热度,但气体刚刚呼出很快就冷了下来。 飞行器已经在草坪上等待,他走上飞行器放下的金属梯,又在即将登上那一刻忍不住回头。 飞行器轰隆的风吹起他湿漉滴水的短发和完全湿透的衣衫,在黑暗中,这只小雄虫有一种别样的脆弱。 天在这个时候竟然蒙蒙亮了,远处的曦光升了起来,将他的背影衬的愈发单薄,他的脖颈上还有青紫的印记,那是元帅留在他身上唯一的痕迹。 古斯特少将陪他沉默了片刻忍不住道:“我们需要尽快离去,阁下,您怎么了?” 希尔摇了摇头,目光眷恋的看着远处的庄园。 “我在想,元帅的伤重不重?是不是很疼?” 为了伪装受伤,元帅亲手用虫爪撕裂了伤口,又撒上了剧毒。 元帅还疼吗? 应该是疼的吧?因为我的心好疼。 它一定是因为心疼元帅而疼的吧? 一定是的。 古斯特哑然失声,他忽然产生某种奇怪的想法,元帅也许错过了什么。 错过了什么呢?至少不是今晨的朝阳这么简单。 —— “三殿下消失不见了?” “是的,我们接待了三殿下,而后布莱特阁下陪三殿下去往B6栋建筑,在那之后没有虫再见到三殿下,也没有三殿下出庄园的记录。”布兰登低声汇报。 “上将,三殿下来的蹊跷,又离奇消失,我们需不需要立刻展开大规模搜索——” 第28页 赫森食指轻轻敲击在桌面上,背后是还未愈合的伤势,这是塞尔特元帅对他冒犯的处罚。 “等一等。” 过了片刻赫森忽然开口:“我记得塞尔特元帅有一架退役机甲在军部展示,后来被一只神秘虫买走,我们追踪到前来提走的虫所用的似乎是皇室专用飞行器。” “雄主不是说那是二皇子殿下买走的吗?”纳撒尼尔对这些可谓格外关注。 “二皇子殿下,”赫森微微嗤笑,“如果西里厄斯有这个想法就不会故意拖延婚期一年企图将塞尔特元帅逼上死路了。” “去查,这些年前往圣城的货运飞船有没有超过一万吨的货物出口,这么大吨量的货物即便皇室有自己的飞船也无法完全掩虫耳目。” 总会留下痕迹。 ————————!!———————— 元帅错过的是独一无二的真心和满心只有他的小希尔啊[求你了] 本来是准备发红包的,但被提醒入v发红包可能被jj被判成刷数据影响榜单,我胆子小不敢,去弄了个庆祝抽奖[求你了]宝宝们原谅我吧呜呜呜,如果有眼熟的宝宝没有抽到可以发评论我单独给宝宝发个小红包[垂耳兔头] 很快大概就是这几天希尔宝宝就会死心了,一直不被选择还心怀期待的破碎宝宝[爆哭] 哥哥在桌子上逗希尔啦,可惜希尔早就被送走了,没逗成功,遗憾[狗头] 第24章 “希尔,光脑显示你的体温好高,你是不是生病了?” “早就跟你说不要淋雨,你非不听。” 布莱特的声音忽远忽近,努力呼唤着他的名字。 “希尔?希尔!失去意识了吗?立刻通知西里厄斯殿下,请求殿下告知元帅——” “不行.......” “不可以.......会惊动元帅的。”希尔从梦魇中挣扎醒来,他的额头和背后包括脖颈都是密密麻麻的汗水,已经将睡衣湿透,头也很沉,像是溺入水中刚被捞起来。 布莱特险些气的七窍生烟,说其他的话都没反应,有提到元帅倒是立刻就醒了。 “元帅的私虫领地,只有身为元帅未婚夫的西里厄斯殿下有访问的权限,不通知西里厄斯殿下我和医疗虫护卫队都没办法进入。” 布莱特冷静的阐明情况:“希尔,你甚至没有获得元帅私宅的出入权。” 希尔的心脏瑟缩了一下,他闭着眼睛,有那么一瞬间布莱特觉得自己是不是说话重了或者他再次陷入昏迷,西里厄斯殿下的通讯已经按在手上了。 但他听见希尔的声音,很轻:“我知道。” “我知道元帅已经有有七天没有来找我了,我知道现在的情况不太乐观,我知道元帅可能怀疑我了。” “我都知道,可是......” “没有可是了,”布莱特打断他,“你的信息素缺乏已经快到临界点了,这意味着希尔你的二次进阶随时都可能开始,如果元帅这里行不通,我们需要立刻选择备用虫选。” “第一军,第二军,博罗家族和里威尔——” “不,”很轻但坚决的声音打断了他,陷入病床上的小雄虫一双眼睛被高烧打湿,显露出一种雾蒙蒙的湿气,他有些费力的喘息,“如果陪我渡过二次进阶的不是元帅,那我就不要渡过第二次进阶了。” “希尔,不要再任性了,你应该回到圣城修养,专心准备二次进阶。”布莱特的语气开始着急。 “我过去的十几年一直在圣城隔离修养也不见怎么好啊,”希尔将手臂搁在额头,慢慢的露出一个有点苍白的微笑,那是一个真心实意快乐的微笑。 “只有五年前跟在元帅身边的这些日子我才能感觉到生命是流动的,当然,现在也是,我想再努力一下。” “布莱特,如果我最终无法渡过第二次进阶,我希望能一直陪在元帅身边,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希尔——” “我会去找元帅的,你不要担心我。”通讯被挂断了,只剩下一片漫长的空白,布莱特背后开始涌现出冷汗,总觉得这似乎是不详的预兆。 希尔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总算有了一点力气,机器虫端过来两样早餐,一样是为雄虫配备的营养餐,一样是军雌的简单营养液。 机器虫是元帅设置的,在接他过来之前元帅应该是想过和他一起居住的,可惜,庄园的事情让元帅产生了疑心吧。 他一只偏远地区的D级雄虫,怎么可能在无亲无故的首都星准确找到元帅庆功宴的地址而且进去,想想就有问题啊。 可是元帅只是将他放在这里,并没有为难他也没有过分询问,应该是喜欢他的吧? 肯定是。 毕竟元帅做事果断决绝,不喜欢的东西是不会留在身边的。 希尔觉得有点累简单拿起营养液喝了一支,打开光脑,精心挑选角度拍给元帅看。 一只蔫蔫的柑:元帅,今天是橘子味的营养液,有点像我的信息素了! 上面已经有很多消息了,但是元帅还没有回复。 希尔想了想稍微振作了一下,设置光脑慢慢升空,想了想拉下一点衣领,露出白皙分明的锁骨,很想把被子也拉下来。 在军舰上对着埃里克那一次他就发现元帅很喜欢圈住他,握住他的腰了,元帅的虫爪很烫很热,但是病虫拉下被子好像有点不太好,可是元帅喜欢啊。 他拍了很久,最后挑选了最好看的一张给元帅发过去,顺带一张光脑的体温检测。 一只蔫蔫的柑:元帅,我好像有点生病了[图片][图片] 照片是不是有点太露骨了?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希尔把头埋进被子里,但每一分钟都那么煎熬,过了很久依然没有消息响起来。 五分钟了,元帅怎么还是不回复呢? 希尔觉得脸很烫,想了想,反正已经发了,再发一点也没关系吧? 星网上不是说大部分虫都更喜欢有情趣主动一点的虫吗? 发文字吗?可是文字不是很有冲击力啊? 小雄虫清了清嗓子,按住光脑屏幕。 一只蔫蔫的柑:“元帅,听说生病的时候体温很高,会很舒服的。” 打完这几个字希尔感觉自己的体温真的又开始升高了,烫的他头脑发晕,有那么一瞬间真的觉得自己是疯了。 肯定是因为生病把脑子烧糊涂了。 怎么会这么喜欢元帅,喜欢到说出这种话啊?可是又想就是很喜欢很喜欢元帅啊。 他蒙住脸听见了自己快的快要冲出胸腔的心跳,都要呼吸不畅,需要来一针药剂治疗过于快速的心跳了。 可医疗虫来了怎么说呢?说因为给元帅发送了暧昧的照片和语音所以羞耻到心率失调吗? 那简直是社会上死亡啊。 他在这种窒息般的期待和羞耻中再次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首都星,原始森林。 首都星早在六百年前就已经完全驱逐了星兽,将整个星球改造成适宜虫族生存的生态环境,留下的部分森林则完全在虫族的监视和控制之下。 这些森林偶尔向需要狩猎的帝国大学和某些贵族开放,其中豢养着各类珍稀的星兽。 “唳——” 此刻随着一声尖锐的嘶鸣一只巨大的飞行类星兽从高空坠落,将高大的林木压断大片。 一道凶悍强大的身影随之落下,遮蔽天穹的黑色骨翼边缘展开锋利的刀尖般的骨刺,虫化的虫爪毫不留情的割裂开这只垂死星兽的脖颈。 鲜血如同瀑布飞溅,垂死的星兽还在挣扎,却根本不能伤到这只强健的雌虫半分。 一刻钟后鲜血流尽,这只星兽绝望的垂下巨大的爪子,它的头颅上强大的军雌俯身,虫爪撕裂开他不甘的眼眶,从中取出一枚散发着绿光的晶核。 皇族是古老的家族,任何雌虫想要成为王虫的雌君都将经历一系列繁琐的仪式,包括遵循古老的规则,杀死一只超过至少超过两千吨星兽。 滔天的战意和戾气在胸腔中激荡,硝烟几乎要呈现出实质性的烟雾弥漫开来,威慑着整片丛林。 “元帅,您的信息素水平过高,已经不再适合继续杀戮了。”狄克硬着头皮走了上来。 新型抑制剂暂时压制了对雄虫的渴望,但长期缺乏雄虫的雌虫精神力高度不稳定,随时都有可能失控,杀戮是最简单快捷的释放方式,也有可能是失控的导火索。 一双冰冷的无机质的眼睛看了过来,那是一双满是血腥的眼睛,像失去感情的机甲又像一只只知杀戮的野兽,哪怕是狄克也感到一阵巨大的压力。 恐惧,来源于本能的压制。 狄克低下头。 片刻后地面的影子开始动弹,巨大的骨翼被回收,一抹月光洒下,沉稳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走了下来。 狄克吐出一口气,元帅理智回归了。 “将体型最大的一只交给西里厄斯阁下。” 第29页 “是。”狄克递上元帅的光脑。 塞尔特冷漠接过,他不习惯浪费时间,一面走一边预备处理紧急事件。 首先跳出来的却是小雄虫的通讯。 他本来想先行划走,延后处理,却猝然看到那张照片。 元帅生性喜欢简洁,私虫住宅也装修的异常简单,统一黑白两色。 黑色的床铺上躺着一只白皙的小雄虫,被子堆积在腰腹处,白色的睡衣本身就有些透,又因手臂抬起的关系隐隐约约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腰身,白的扎眼。 这是一具漂亮的躯体,没有元帅块垒分明的腹肌和清晰可怖的虫纹,淡淡的青筋仿佛生命隐约的脉络勾虫探寻。 他应该确实在生病,脸颊红的有些不正常,温度偏高,烧的那双漂亮的碧色眼睛也雾蒙蒙的,沁出一丝湿意,嘴唇因高烧而殷红,微微张开似乎是在喘息。 让虫很轻易的就能想到庆功宴当晚电闪雷鸣的雨夜,他口月空内湿闰的温度,窗外淅淅沥沥不断滴落的暴雨,不断靠近的敲门声和小东西恐惧的呜咽声。 一只手微微蜷缩搭在唇上方,掩住鼻息,似乎受不住会咬上自己的手臂,另一只不安分的爪子则放在腹部往下的被子堆积处,似要拉上来,又似乎要拉下去。 小雄虫浑身上下都很白,锁骨里盛着一湾暖光,仿佛汇聚着一汪缱绻的水,这是一张动图,小东西身上唯一色泽艳丽的地方随着锁骨的阴影慢慢颤动着。 像是装满了水即将滴落溢出的竹筒。 塞尔特沉稳的脚步猛地顿住。 一瞬间过后他忽然没有任何预兆的展开巨大的骨翼腾空而起,像一只野兽散发出令虫恐惧的蛮横硝烟信息素。 “元帅?!” “怎么回事?元帅失控了吗?” “元帅向哪个方向去了?” “首都,是首都方向!” 数千米的高空,塞尔特听见小雄虫的声音,他在病中的声音不复从前清亮,带着一丝低哑和虚弱,像是暴雨当夜,他到最后嗓子都无法出声。 软热的响在耳边,似乎吻在雌虫冷硬的心脏。 “元帅,听说生病的时候体温很高,会很舒服的。” 言下之意几乎呼之欲出。 所以,要不要使用我? ———————— 哎呀,小希尔给元帅发的什么图[狗头]偷看[让我康康][坏笑] 元帅:闭嘴 好想写希尔和元帅初见的那段时间,感觉那时候少年希尔和元帅也很唯美,就是那种从来没有见过世界一直在玻璃窗内养病的病美虫第一次见到生命流动的强悍魅力,第一次感受到温度那种,被元帅捧在掌心保护而且元帅有野心,不是盲从那种[求你了]最后打开心扉爱上了结果又被骗太可怜了[求你了] 第25章 元帅位于首都星的住宅由军部统一配发,而私下宅邸保卫极为严密,漆黑的虫影在黑暗中疾行,一道道猩红的扫描从身上扫过。 很快,大门打开,很安静没有任何声音,往常听见他的声音冲出来扑进他怀里的小雄虫也不知所踪。 也许是习惯了,塞尔特心中竟有一丝微妙的不适。 习惯是令虫恐惧的东西,也许比信息素的契合更来的让虫不安。 元帅大步走上楼梯,推开三楼的房门。 漆黑的房间,阳台上盛开着几丛鲜艳的月季,淡淡的花香侵袭而来,与房间里小雄虫身上所散发的柑橘香气混合在一起,说不出来的<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和柔和。 从杀戮场而来浑身血腥的虫似乎与这里格格不入,元帅焦躁凶戾的心脏好像有那么一刻平静下来。 军靴落地的声响似乎打扰到俊美的雄虫,他唔了一声,似乎将要醒来。 元帅站在床边,凝视一瞬,抬手摘掉满是星兽血液和脑浆的手套,随手扔到地上。 沾满血腥味的手掌放在小雄虫的脸庞,屈起粗硬的食指压在小东西柔软的唇上,似乎随时准备深入。 小雄虫似乎被他的信息素吸引,无意识的含吮他的食指关节,似乎对其他雄虫来说难以忍耐的信息素于他而言是解渴的甘霖。 漆黑的床铺中间是漂亮的雄虫,浅金色的短发铺陈着,浓长的眼睫低垂,呼吸浅浅,似乎陷入了什么美好的梦中。 唯有苍白的皮肤彰显出他确实病了的事实。 元帅将食指深入他口腔,口腔很烫,在发热,平均温度高于雄虫正常体温。 他确实生病了。 本来想解决生理焦躁问题的雌虫罕见的没有继续再深入。 手指抽出来时小雄虫竟然无意识的追逐了一下,微微仰起头,似乎是不舍,塞尔特忍耐住身体深处穿来的空虚,转身离开。 也许是因为生病,希尔这一觉睡的很沉,元帅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他一向睡的不太好的。 等等,元帅—— 刚刚还有些不太清醒的神智瞬间清晰了起来,他嗅到了带着血腥气的硝烟信息素气息,是元帅回来了吗? 他已经有很久都没有见到元帅了。 希尔寻着信息素的味道打开门走向元帅的书房,这是元帅同他规定禁止进入的区域,但他实在太思念元帅了。 元帅果然在里面,窗帘拉拢,没有任何光亮的黑暗让雄虫有一丝微弱的不安,但对元帅的渴望压下了这种不安。 高大强健的军雌坐在办公桌后,军装被随手解开露出鼓胀饱满的胸膛,往下被腰间漆黑的腰带束缚,手臂搭在座椅两旁,头颅微微后仰。 元帅在休息,但即使是休息也仿佛蓄势待发,锋利的眉头紧蹙,预备着与什么虫殊死一搏。 在这一刻他忽然有些庆幸,庆幸自己跑出来的急没有穿鞋子,赤着脚行走就不会打扰到元帅。 他一步一步靠近元帅,仿佛靠近了那个遥远的梦,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的落在元帅锋利的眉眼上方。 元帅在忧愁些什么呢?被首都星的雄虫中伤了吗?还是因为哥哥被舆论讥讽?他看见了很多嘲讽元帅的新闻,说元帅被哥哥厌恶。 那些虫根本不明白元帅有多好,只有他知道元帅是这个世上最温柔最坚硬也最强大的雌虫。 他能帮到元帅什么呢? 年少的雄虫站在心上虫的身边,手撑在座椅旁,慢慢的俯下身来,金色的短发遮住了他的眼睛,他轻轻闭上双眼,让他虔诚一如献祭。 最暗淡的影子见证了最诚挚的亲吻。 小雄虫最终没有亲上去,他悬停在元帅嘴唇上方,屏住呼吸,太冒犯了,虽然已经亲过很多次,但他希望第一次认真接吻,是在元帅清醒的时候。 他稍稍偏移,亲在元帅的下颌。 片刻后小雄虫缓缓跪在元帅的身边,捧起元帅被划开狰狞伤口的手臂,轻轻亲上去。 新型星兽留下的剧毒会让伤口长时间无法愈合,雄虫信息素能起到镇痛的作用,唾液蕴含着浓烈信息素,他没有办法帮元帅更多,至少可以替元帅减轻痛苦。 不知何时座椅上的军雌已经睁开眼,灰冷的眼睛像是宇宙沉落的尘埃,星网曾评价塞尔特元帅有一双不近虫情的眼睛,任何雄虫被那双眼睛直视都会做半年的噩梦。 “不嫌脏?”赛尔特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声音也许的因为刚刚从睡梦中醒来,有些沙哑。 古铜色的手臂上狰狞的伤口血肉翻卷,还有星兽溅落的鲜血,怎么看都不算干净。 喜爱干净,雌君刚下战场面见雄虫都是冒犯的雄虫却丝毫没有嫌弃的意思。 只是乖乖的为他舔吻着伤口,充沛的雄虫信息素让伤口微微发麻,柔软的舌尖舔舐着伤口暴露的血肉,有一种奇异的酥麻袭来。 雌虫有一身铜筋铁骨,被誉为可以与机甲相抗衡的杀伤力武器,此刻他却像是怕弄疼雌虫一样,舔的温柔又小心,需要从间隙里才能小声开口:“舔干净就好了。” 塞尔特的眼神愈发深邃,喉结微微滚动,声音低沉:“你是狗吗?” 这太冒犯了,如果换到任何正常雄虫身上,赛尔特元帅都会被送上审判庭,哪怕他军功卓著,都要受到严重的处罚。 小雄虫却只是耳朵红了一下,含着元帅的伤口小声的含糊的答应:“是元帅的小狗。” 只是一句话塞尔特被压抑下去的冲动再次破土而出,简直像燎原的烈火燃烧而起,他猛地将小雄虫地上提起,使之坐在他的膝上。 希尔搂着元帅的脖颈,很乖觉的张开嘴,最近元帅很喜欢亲吻他,亲吻代表着关系的促进,不再只是局限于身/体关系,而是有更为深入的可能。 元帅的亲吻和他作战风格一模一样,充满侵占疯狂和掠夺,要不然元帅的手按在他脑后他真的觉得自己会受不了躲开。 一直亲到他喘不过气来,感觉快要窒息,舌尖发麻元帅才放过他。 希尔的脑子很晕,不知道说什么,额头抵着元帅额头,鼻子抵着元帅鼻子,呼吸都发懵最后竟然傻傻的问了一句:“元帅,我是不是很舒服?” 第30页 生病温度更高,我是不是更热了?口腔比以前更舒服对不对? 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说完想把舌头打结,再也不要开口说话,只想当个哑巴。 然后他看见元帅嘴角浮动了一下。 元帅的嘴角好像永远都是不动的,无论是晋升军衔还是作战胜利,永远冷酷平静,天倾在前而不变色。 可刚刚他确确实实看见元帅嘴角弧度有一点点的浮动哪怕只是一刹那,一毫米,他也确信自己看见了。 他一下子觉得手脚都发麻,忽然觉得如果元帅喜欢听的话,他可以继续的,无论说什么他都愿意。 他细密的小狗一样的凑上去亲吻元帅的下颌嘴角,似乎想要证明自己刚刚没有看错,呼吸急促粘腻,信息素像骤然破碎的成熟果子落地。 他在这一刻无比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二次进阶迫在眉睫,他会成功的。 元帅高热的手掌却按在他的后脑强迫他离开,小雄虫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小狗一样动着鼻子嗅闻仿佛离不得他一刻。 “很想要?”塞尔特捏着小雄虫的后颈。 “嗯!”希尔神智都快模糊了,小狗一样点头,他好需要元帅的信息素,好需要好需要,病需要,自己也需要。 塞尔特眼眸深邃。 时间已经来不及了,还有一个小时,他需要带着新猎杀的星兽拜访西里厄斯阁下,拜访未婚夫,身上绝不能出现任何其他雄虫的气息。 深度身体交流会让信息素长时间保持,哪怕将皮扒一层下来也无法抹除。 希尔感觉自己被放在了桌子上,比起元帅温暖的怀抱,桌子冰冷的温度让他无所适从,窗帘的缝隙溜进来点点的白光。 已经快要到早上了是吗?元帅要去上班了,不能,不能任性挽留元帅。 他的脑子模模糊糊的,已经快转不动了,随着二次进阶的逼近,他对元帅信息素的渴望飙升到前所未有的地步,他已经有七天没有得到元帅,很难受很难受。 要再忍耐一下吗?元帅这一次离开多久以后才会回来呢?会不会病的更重? 然后他感觉到身下一凉,睡衣被虫爪轻易撕开,元帅高热宽厚的手掌握住他的腰,即使在这种事上元帅也有着完全的掌控欲,强硬的仿佛将他钉在桌子上。 从未感受过的温热席卷而来。 是元帅在—— 那一瞬间希尔真的支撑不住要整只虫蜷缩着倒在桌上,可事实上他一动不敢动,他的腹部抽搐着,整只虫都微微颤栗着。 他失神的望着天花板,不敢低头也不敢不低头,撑在桌面上的手掌沁出一丝湿意,生理性的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他这一生,从来没有一刻这样开心过。 好热,好氵显....... 好温暖。 他不想出声的,可是元帅喜欢他出声,要说什么呢?他不知道,只能胡乱的一遍又一遍重复。 “唔.......元帅.......喜欢元帅.......” “好喜欢、好喜欢元帅.......” “好喜欢元帅,好喜欢,好喜欢元帅.......这辈子最喜欢元帅.......” 手掌沁出汗意,在光滑的桌面上支撑不住,小雄虫失神的颤栗着,一遍又一遍的表白,诉说着爱意,似乎要把心脏挖出来袒露在元帅面前,让他看看里面流动着怎样炽热的爱意。 在这一刻他无比确信自己是被爱着的,被元帅的爱包裹着,他放弃一切尝试是有结果的,他得到了自己最想得到的东西。 元帅是喜欢他的,元帅是爱他的。 “啊.......” 一刻钟后白皙的腹部猛地绷紧。 窗外天彻底亮了,朝阳一股一股喷发出来,照亮了晦暗的天穹。 小雄虫太明敢了,几乎没用多久就倒在了办公桌上。 塞尔特站起身,他习惯性精确计算时间,按照正常来说属于身体虚弱或者疾病状态下,小雄虫的身体健康偏低,对于D级雄虫也算差的情况。 但遥远的他还在帝国大学上学时曾经学过,在雄主对雌虫过分满意时也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将手上的温热抹在小雄虫还在因为过分快敢不断抽搐的腹部,得到了小雄虫的浑身再次一抖。 赛尔特带着痕迹的手掌往上,蹭在小雄虫失神的脸上。 小雄虫直到这时都没有清醒,眸子依然是涣散的,痴痴望着他,金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头,眼泪糊了满脸,微微张唇快速呼吸,明明没有亲他,也好像喘不过气来一样。 塞尔特动作稍重,明天后天都是正常处理军部公务,不需要再和西里厄斯殿下进行礼节性的共处,今晚有足够的时间。 味道不算好的指节侵入小雄虫口腔,小雄虫还在失神,任由这种不尊重的侵犯,甚至微微将嘴张的更开。 “滴滴——” 还有四十五分钟才到八点,有什么事需要提前通知。 塞尔特冷静的打开光脑。 耳后是狄克略显急促的呼吸:“元帅,古斯特亲自去了一趟边缘星,这位希尔阁下的亲属已经全部神秘搬离,他的身份可能造假。” “以及,他的等级绝非D级!” 赛尔特锋利的灰眸垂落,一寸一寸冰冷下来。 办公桌上,小雄虫伸出一只没什么力气的手搭着他的手臂上,碧绿的眼痴痴的望着他,一边乖乖的舔舐着他手掌上的液体。 一边含含糊糊的黏糊着喊:“元帅......” 喜欢元帅。 喜欢? ————————!!———————— 以为幸福降临的宝宝[求你了]被短暂爱了一下[可怜]元帅,至少这一刻你真的心动过吧?[可怜] 评论区有一点小彩蛋可以吃[可怜] 宝们我要上夹子了,因为不能影响千字,所以下一章是星期一晚上更新[求你了],大家不要等我了[求你了] 第26章 小雄虫乖乖将元帅的手舔舐干净,味道并不很好,但想到是喜欢的虫就觉得能够忍受。 元帅似乎接到了什么电话,是要上班了吗?他的脑子有些浑浑噩噩,有些不舍得此刻温馨的氛围,又觉得不能因为自己耽误元帅的公务。 其他雌虫因为雄虫耽误公务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但放在元帅身上,总觉得元帅不会,虽然他非常希望元帅现在就标记自己。 塞尔特将手指撤了回去,他撤出的不留情面,从办公桌中取出一个漂亮的银色盒子。 小雄虫注视着他,慢慢的支撑着从办公桌上爬起来。 清新甜蜜的佛手柑的清香扑面而来,希尔的心怦怦直跳,仿佛有什么预感。 果然,元帅屈指打开银色盒子,里面赫然放着一只瑰丽的蓝色宝石装饰。 ——来自海底的永恒沉沦。 元帅没有将它送给哥哥,而是将他留给了自己。 在那一瞬间,希尔险些以为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这件雕刻的异常精巧的蓝色宝石做成了一只漂亮的耳夹形状,工匠非常大胆的将宝石分割成镂空的整体,宛如一条溪流蜿蜒盘旋。 又因为其湛蓝的色泽,使它看起来更像一条流动星河,元帅征战打下无数星系,这蜿蜒星系的形状是元帅曾树立功勋的战场。 他将自己所打下的疆域,送给了他。 来自军雌的浪漫。 小雄虫的眼睛一下子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因为身高的原因他需要微微仰头,那双眼睛漂亮的不像话。 “是给我的吗?” 这样贵重的礼物即便在虫族也是有着订婚的意思,送给自己是那个意思的,对吗? 塞尔特没有开口,他宽大炽热的手抚摸上希尔纤细的脖颈和耳垂,过高的温度使小雄虫微微颤抖,每一寸皮肤都在颤栗。 冰蓝的宝石却泛着亘古以来的寒意,让希尔的心一如坠入冰火两重。 轻微的声音响起,希尔感受到了一点刺痛,耳饰的尖针刺入了他的耳垂。 雄虫娇贵,不允许雌虫有任何冒犯,有任何的身体损伤都是重罪,哪怕是耳洞也需要经过专业的检测在雄虫保护协会的陪伴下前往最好的医院进行。 更何况希尔身份尊贵,从来没有任何虫这样对待过他。 他不知道,就算是雌虫赠送雄虫耳饰作为礼物,也绝不会这样蛮横的对待。 他被爱情的火焰冲昏了头脑,手指都在细细的发抖,他跪坐在办公桌上,膝盖被硌的很冷,心脏却是滚烫的。 哪怕未婚来做哥哥未婚夫的情虫,哪怕做过更多勾引和大胆的事情,甚至给元帅发过那种照片。 但是在这一刻他还是难免感到一丝羞涩,他挺直脊背,露出罕见的矜持,像一个穿着隆重正装,接受雌虫求婚礼物的小雄虫一样微微垂首。 在元帅的嘴角印下轻轻一吻。 意味着我答应了你的求婚,认可了你作为我雌君的资格。 他不知道在他沉浸在这种虚无的幸福闭上眼时,塞尔特的眼一直是睁开的,他看着这只柔软而美丽的雄虫倾身而下,跟看待战场中被砍下头颅的星兽别无二致。 第31页 那双灰冷的眼睛是如此无情。 —— “元帅,地下城区那位失去神智的雄虫醒了过来,他指认出希尔阁下曾释放精神触手,精神力具象化,这是A级雄虫才有可能做到的。” “古斯特传出来的消息,这只雄虫的家虫一夜之间蒸发消失,最近两个月去往那个偏远星球的只有理查德森号,也就是赫森家族的大型飞行器。” 赫森,纳撒尼尔的雌君,出身贵族的雌虫,曾和塞尔特竞争过元帅的位置,他出身指挥系,工于心计,但也相应的战斗方面并不强悍,仅仅S级的体质让他只能屈居虫下。 “蒂卡斯星,泊得379型飞行器。”赛尔特坐在会议桌前,沉声开口。 会议桌上悬浮着无数模型和照片,狄克闻言立刻放大其中一张,蒂卡斯星外围,有一辆停久过久的飞行器。 只供给公爵皇族使用的昂贵飞行器。 狄克深感歉疚,西里厄斯殿下推迟一年的婚期让元帅走向死路,找寻低级雄虫替代的计划是由他负责,但最终他出现了巨大的纰漏。 他必须弥补这个漏洞,幸好,情况还不算太过糟糕。 A级雄虫,这样的高等级雄虫哪怕翻遍帝国也是极端稀少的,大多出身高贵,就算是平民雄虫出身也会成为雄虫保护协会的座上宾。 绝不可能有A级雄虫因为生计问题被迫卖身,他出现的如此巧合,又与皇族扯上关系。 虫帝陛下早年领军扩展疆域,曾经受过严重的损伤,首都星有传言很快虫帝陛下就会放权,将权力移交给下一任皇虫。 雌虫和雄虫皇子都有继承权杖的可能,但两位雌虫皇子实力并不强劲,被元帅压过一头,目前继承最有力的争夺者是纳撒尼尔地下和西里厄斯殿下。 元帅想要获得继承权,必须得到西里厄斯殿下雌君的身份。 西里厄斯殿下似乎更加热衷于自由和享乐,反而是纳撒尼尔一直将西里厄斯包括元帅视为眼中钉,亟待除去。 “希尔阁下来历太过诡异,无论是西里厄斯殿下想拒绝这桩婚事,还是纳撒尼尔殿下想破坏这桩联姻,而且现在新型抑制剂稳定投产,剩下的半年时间可以依靠抑制剂渡过。” “我认为,应该在事情没有失去控制前,销毁。” 狄克断然道。 他看向首位上正襟危坐的元帅,元帅出身平民雌虫,到如今参军几十年,做事向来狠辣果决,从没有一刻犹豫。 而此刻,元帅没有开口。 不安席卷上来狄克的心脏:“私下豢养雄虫,哪怕是低等级雄虫,元帅,这也是会上军事法庭的,一开始制订的计划就是利用过后立刻销毁。元帅,您是在犹豫吗?” 帝国雄虫稀少到可怕的地步,很多雌虫终生只能有信息素和抑制剂为伴,狄克没有拥有过雄虫,塞尔特元帅在此之前也没有。 他只听闻过雄虫的魅力,拥有一只雄虫是雌虫毕生的梦想,只要拥有那只雄虫过一次就会愿意放弃生命不惜一切保护他,直到生命走向尽头。 元帅也会沉沦于雄虫的信息素之中吗? 滴—— 检测器在片刻后发出一份血液检测报告,在虚拟的屏幕前呈现出来。 姓名:未知。 性别:雄虫。 等级:A+ 备注:血统优秀的A+级雄虫,血脉并不在溯源库中,信息素极度不稳定,十天内会强制fq,有概率跨等级标记雌虫,警告,警告! 血统优秀的A级雌虫是有可能跨级标记双S以上雌虫。 赛尔特坐在黑暗之中,那双灰冷的眼睛里不再有任何犹豫,只剩下一片无言的冷酷。 “准备k935战舰。” “销毁地点,蒂卡斯星。” 希尔梦到了蒂卡斯星,在那个完全黑暗的地下空间里,他对元帅表白,一声一声的对元帅说,喜欢元帅,喜欢元帅。 这一次的梦中他没有再隐藏自己,元帅的清醒的,他揭开耳后的抑制贴,用自己本来的面目面对他。 其实他头发的颜色不是哥哥和雌父的金色,而是雄虫的银色,但因为听元帅夸赞过哥哥的头发颜色漂亮,所以特意在伪装的时候用了和哥哥相近的发色。 本来的发色元帅会喜欢吗? 这个梦这么长,长到让他的心饱胀。 梦醒时下意识摸了一下耳朵,永恒沉沦还在,这一切不是梦。 “希尔,你的耳朵怎么了?”布莱特接通通讯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不对劲。 “好看吗?元帅送给我的,永恒沉沦——”小雄虫微微偏过头,金色的短发间掩映着冰蓝色的耳饰,它是如此美丽与这只雄虫相得益彰。 “可是你受伤了啊,希尔。”怎么会有雌虫在赠送礼物的时候伤到雄虫,这完全是不可理喻的。 “布莱特。”小雄虫漂亮的眼睛闪闪发亮,他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重要,兴许只是元帅想立刻看一看他戴上的样子呢? “元帅要带我去蒂卡斯星。” “所以?”布莱特感到一丝不对劲,但面对完全沉浸在幸福中的小雄虫他明智的选择了沉默。 “请再为我做最后一次身体检测。”小雄虫微微吸气,双手撑在阳台上,露台开满了娇艳的玫瑰,他沉浸于花朵的美丽而忽略了花里繁多的尖刺。 “我会和元帅在蒂卡斯星标记,然后回到首都星向哥哥说明一切。” 西里厄斯不愿意和元帅联姻,应该会理解他的,而且哥哥一向是宠爱他的。 只要我成功晋升S级雄虫,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好的,我会选备用虫选跟随在您身后。”布莱特飞快开始安排,王族一向遵循着古老而严谨的传统,雄虫皇子觉醒一般需要2-3位备选虫选,以防出问题以后没有替补。 “不,不需要。”希尔微微摇头,清晨的花露从玫瑰上坠落,落在他的指尖。 “布莱特,我很早就说过,我需要的雌虫,一直只有元帅一个。” “如果出了其他意外,请将我提前录制的视频发给哥哥。” 布莱特沉默了一下,他的心里是这样不安,但他无法阻止希尔。 蓝色扫描仪在雄虫纤细的身体上扫过,片刻后发出滴滴声。 “您的各项体征都已经达到最佳状态,确实适合进入二次进阶,这一次过后就将迈入成年期。” 而后是布莱特的声音:“希尔殿下,祝你接下来的行程,一切顺利,愉快。” 尊敬的希尔殿下,希望您接下来的一生,都能够幸福,愉快,无忧无虑的渡过。 ———————— 希尔宝宝:我要去结婚度蜜月啦[猫头][猫头][猫头] 第27章 蒂卡斯星是一颗矿石星,矿产资源丰富,因为盛产紫晶矿,让整个星球从外围看起来宛如一颗美丽的紫水晶。 也因为它丰富的矿产资源经常遭遇星兽袭击,所以并不适合虫族居住,整个星球虽然在帝国疆域内但一直被军部牢牢把控。 元帅在这里建立了秘密研究基地,庞大的地下设施,将之打造成私虫的堡垒。 这不同于星网讲话中犀利正直的元帅,他有自己的野心,但并不让希尔感到幻灭,反而更加心动。 元帅将他带到自己的私虫领地,何尝不是一种爱意和接纳? “你说,元帅是不是记起来了啊?”金发的小雄虫趴在栏杆上,四面透明的玻璃能看见繁多的星辰,远处紫水晶一般的星球如梦似幻。 “不觉得。”布莱特冷漠的道,“希尔,我觉得这个舰队的构成很奇怪......” “元帅没有想起来也愿意和我在一起吗?”小雄虫双手捧脸,眼睛亮晶晶的,顺便不忘反驳一下好友:“我和元帅来这里进行标记,当然不需要那么多虫围观啊。” 那多不好意思呀! 布莱特:“......” 好想联系帝国研究院,问问恋爱脑怎么治?真的还有的治吗? 小雄虫看了一眼时间站起身来,小声的害羞的咳嗽了一下:“布莱特,这件新衣服好看吗?”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件蓝色的繁复礼服,剪裁得体,装饰了各种精致的宝石,用以搭配耳际那枚珍贵的永恒沉沦。 华丽的衣裳更衬托出小雄虫精致俊美,宛如星网描述的小王子一般高贵。 哦,不,他确实是王子,还是只为爱飞蛾扑火的飞蛾小王子,也算对得起虫皇的隐藏基因了。 布莱特在心底默默吐槽,中肯评价:“十分好看,希尔殿下,但是不是有点过于昂贵了?” 这哪儿像落魄卖身的小雄虫呀?你袖子上的一枚袖扣都够贫穷虫吃一年了好吗? “好看就好,我看星网说雌虫喜欢一件件摘下雄虫的装饰品和衣物,就像拆开美丽的礼物,不知道元帅会不会喜欢?” “昂贵吗?对啊。”希尔略羞涩的低下头,“今晚我就会和元帅坦白身份了,标记当晚当然要隆重一些,给元帅最好的体验感。” 第32页 “我还规划了剩下的这十五天要怎么度过呢,第一天要在地下建筑中,第二天要在森林湖泊中,当然最好是回到努卡星,第三天希望是......” 希尔突然住口,强烈的分享欲让他险些将惊喜脱口而出。 布莱特沉默,在恋爱脑这方面,希尔你真的赢了。 就算是度蜜月也都是雌虫为雄虫安排吧?什么时候轮到尊贵的雄虫殿下安排这些事了? “滴——” “啊,元帅到了。”小雄虫脸上爆发出灿烂的笑容,光速关闭光脑,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行装,旋即走向通道尽头。 布莱特不知为何有些不安,思量片刻还是拨通了一个通讯:“西里厄斯殿下吗?” 元帅军务繁忙,特地空出半个月的时间极为不易,希尔先行登上飞船赶往迪蒂卡斯星,元帅之后再乘坐飞行器而来。 希尔早早就等候在舷梯口,蒂卡斯星上空的风吹的他金发微微浮起,骄矜而美丽。 飞行器靠近飞船后打开,元帅张开漆黑的骨翼飞掠而来,体魄强健,在漫天的紫色星云之中强大犹如古老石传闻的神灵。 希尔情不自禁往前一步。 雄虫是没有翅膀的,坠入虚空之中是真的会死掉。 一双强大的手臂揽在了希尔的腰间,肌肉紧实,胸膛宽阔。 希尔顺势揽住元帅的脖颈,带着一点撒娇的语气:“元帅,日安。” 他的语气甜软,轻轻呵在比机甲还要冷硬的雌虫翅膀边缘,赛尔特垂眸声音低而沉:“怎么在这里等?” 雄虫靠近风口是极为危险的,不说坠落下去就是风大点也有可能将脆弱的他们吹出病来。 “因为想早一点见到元帅啊。”雄虫小声撒娇,羞涩的仿佛鼓了很大的勇气。 希尔把自己埋在元帅的怀里深深嗅闻,和元帅分开才几天啊,他就好像忍耐不了一点,一定是信息素的影响吧?他的二次进阶真的真的已经迫在眉睫。 “元帅,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可以请您将眼睛闭上吗?”小雄虫掂起脚,在雌虫面颊上印下一吻。 赛尔特没有多言,依言闭上眼。 元帅这么有戒心的虫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闭上眼,希儿感觉自己像跌进蜜罐里的蝴蝶,怎么挣扎都只是在越陷越深。 他牵着元帅的虫爪穿过安静的通道,长长的休息区,直到抵达一处巨大而空旷的空间。 因为身高的缘故,希尔特意留了台阶,他先走上去,这才轻轻低头温柔的亲吻元帅平直的嘴唇。 “可以睁开眼了,元帅。” 那双灰色的眼睛睁开,看清了周围精心布置的一切。 层层叠叠带着波浪边的花朵开得热烈又芬芳,颜色清新鲜嫩,价值不菲,共同组成花的国度,浮动的香气具有玫瑰混合着柑橘的独特气息,清新怡虫,让虫如置梦中。 隐隐约约仿佛有小雄虫的信息素夹杂其中。 “这是我雌父向雄父求婚时所用的花。”希尔小声介绍,含蓄暗示。 他的雄父是肯特白闪蝶,又名月光女神蝶,信息素与索菲罗莎的香气接近,具有玫瑰和柑橘混合的特点。 当年他的雌父为了追求到他的雄父布置了整个首都的索菲罗莎,这场求婚至今仍在星网流传,被众多虫子津津乐道。 希尔的几位哥哥基因和信息素都更偏向基因强大的雌父,唯有希尔在各方面更像他的雄父。 他未成年的信息素偏向于柑橘类的佛手柑,清新有余,甜蜜不足,或许成年后信息素会掺杂一些花香。 他希望让元帅提前嗅到他的信息素,也希望用雌父的爱情暗示元帅,帝国没有虫不知道虫帝陛下索菲罗莎求婚的故事,这是非常明显的暗示了。 同样也是暗示,接下来我要向元帅求婚了。 雄虫通常不如雌虫热烈大胆,希尔已经做出众多出格的事,在这一刻他罕见的有些忐忑。 “元帅,我想在这里,拥有您,可以吗?” 我准备好了戒指和我的一颗真心,希望能够和您长久的在一起,所以,可以吗? 赛尔特抬起手摩挲着小雄虫的脸颊,纤细的青色血管脆弱不堪,也许是雌虫的力气太大,只是接触到小东西已经轻轻喘息,轻轻磨蹭。 多么敏感的小雄虫,那双澄澈的眼睛一如湖水,看不见任何的算计,只剩纯挚的爱恋。 但他早该知道,帝国没有任何一只雄虫,敢于接近他。 “想要什么,可以现在提。”赛尔特终于开口,“一切的要求我都会满足。”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小雄虫忍住害羞,将雌虫的虫爪放在心口的领结上上扬起微笑:“我只想要您,元帅。” 这是我从十三岁起就许下的心愿,同样也是您的愿望,不是吗? 我来实现你的愿望了,元帅。 塞尔特眼神更加冰冷,那是一种战斗前摒弃感情的冷酷,天真的小雄虫却还在为这种眼神而兴奋,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降临。 赛尔特的手在瞬间化成冰冷的虫爪,抵在希尔脆弱的脖颈前,小雄虫却不见畏惧,甚至轻轻往前靠了靠,似乎在感受他的温度。 他准备的最重要的礼物,是他自己。 虫化后的利爪锋利程度超过帝国最先进的武器,只是撕拉一声,繁复而美丽的礼服碎成了千万片。 漂亮的礼物被拆封了。 那个骄矜俊美完全符合他心意,宛如虫神赐予他的雄虫落在了他的怀里。 他们的身体信息素都如此契合,这个世上再没有任何一只虫曾撬动他冷硬的心脏。 在拍下永恒沉沦的那个深夜,拍卖场的虫在他耳边殷切的介绍着这枚昂贵的珍宝。 “任何雄虫都会喜欢它的——” 赛尔特明确的知道拍卖场的虫指向的是西里厄斯,他却在那一瞬间,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这只名叫希尔的普通雄虫。 西里厄斯出身高贵,他这一生会收获无数昂贵的珍宝,他不会缺这一枚,而平民希尔或许是唯一一次有机会得到如此昂贵的礼物。 当升起这个想法的一瞬间,塞尔特就已经明白他想要将这个礼物赠送给那只名叫希尔的雄虫。 他曾在深夜反复摩挲这枚珍宝,最终遵从自己的心愿,冒着西里厄斯不悦的风险将之留下。 只因他觉得这枚珍宝很衬这只雄虫。 即便希尔有着一双与这枚珍宝并不相符的碧绿眼眸。 直到他看见地下城修复的核心区域监控,这只脱去伪装的雄虫确实拥有着一双湛蓝的眼睛。 那不是他的错觉,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件,蒂卡斯星研究所的区域,这只雄虫在他失去理智时撕下过自己的伪装。 多么美丽的一双眼睛,澄澈的眼眸下却是无尽的背叛,这场铺满鲜花的陷阱,他只差一步就陷入其中,万劫不复。 征战数年积累下的一切都将付之东流。 雄虫,确实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抵御的事物。 不只是信息素,是心理,生理乃至灵魂的渴望。 赛尔特闭上眼,无法否认,他陷落进这个陷阱的事实,至少有那么一刻,他相信过这双会倾诉爱慕的眼睛。 小雄虫仰躺在索罗菲沙的花海里,娇嫩的花枝被碾碎揉皱,不舍得攀附在他的金发旁,随着雌虫的节奏而颤动。 一只半虫化的虫爪牢牢抓紧在雄虫的脖子上,已经意乱情迷的的雄虫已经忘记了危险,以为那只是交配当中雌虫占有欲的体现。 元帅喜欢我才会占有欲强的。 他的手轻轻他在强大雌虫的肩上,像一枝不堪坠落的花枝。 “元帅,我爱您......”雄虫张开湿润的唇仿佛呓语一般呢喃。 “我是.......” 我是希尔加德,元帅,我是五年前努卡星的小雄虫,我爱您,请和我结合,好吗? 告白的话语堵在咽喉当中,是情到深处难以出声。 听见爱这个字的雌虫却猛地睁开眼,犀利的灰白眼眸拧成一条竖瞳,强烈的杀意迸发而出,锋利的虫爪猛的收紧,将雄虫剩下的话掐灭了咽喉。 精壮的身体紧绷,赛尔特呼吸浊重,脖颈后仰,汗水顺着肌肉紧实的胸膛落下。 在希尔告白的瞬间,他依靠着这句‘我爱您’达到了高朝。 “在与西里厄斯成<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我会留下你。” 冰冷的声音为这场长达数月的闹剧落下帷幕。 空旷的大厅里剩下粗重的口耑息,将希尔从将死的体验里拽回神。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 “什么?” 漂亮清澈的湖水破碎了,他不可置信的抓住那只仍然握在自己脖颈的虫爪,可怜的寻求挽留。 塞尔特收回目光,抽身想从他身上离开,如同使用过后就打算丢弃的一件物品,而不是,他心爱的雄虫。 “——” 强烈的佛手柑信息素爆炸开来,这一次不再是青涩的幽微的,他裹挟着强烈的成熟花香,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席卷了整个军舰。 第33页 任何一只处于成年期的雌虫都会在这强烈馥郁的信息素当中迷失,从而信息素水平上升,开启虫化,与雌虫同类相残,最终角逐出最强大的雌虫,争取到交配权。 希尔的第二次进阶,在强烈的刺激下,开始了。 ———————— 元帅想哥哥弟弟一起收了,太坏了,等着火葬场吧[猫头] 不好意思,我还是没有写到死心,下章一定[爆哭] 第28章 “警告,警告,信息素浓度过高,请尽快撤离——” 飞船内部发出急促的警报声,狄克第一时间开启排风隔离装置并带上过滤面罩,立刻向元帅发出通讯。 元帅的身体极度缺乏雄虫信息素,急需雄虫的抚慰,本身就处于由抑制剂强行压制的状态,这种浓度的高级雄虫素对元帅来说是点燃森林的火星。 果然,在最后的关头,这只雄虫的狐狸尾巴露了出来。 空旷的大厅中浓郁的信息素足以使任何雌虫失去理智,一条幽蓝色的尾钩从雄虫尾椎骨后探了出来。 迫切的钩上雌虫身前关键的部位,一圈一圈缠紧,并开始企图往其中注入雄虫信息素。 这是基因携带的本能,尾钩钉住前方驽张的部位,使雌虫完全陷入青欲当中。 哪怕是克制力极强的塞尔特也发出一声闷哼。 希尔整只虫都颤抖起来,从来没有一刻他是如此的渴望雌虫,每一寸肌骨都在因为这种求而不得产生撕裂骨骼般的剧痛。 他如同他的尾钩一般去挽留他的雌虫。 “不许走——”倒在花海中的小雄虫伸出手,尾钩在这个时候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强行将强大的雌虫钉在了原地。 他的呼吸都带着灼伤感,整只虫漂亮的眼睛凝聚成一只竖瞳,哽咽着带着潮湿的低吟:“你是我的——” 你只能是我的,不允许和哥哥结婚,你答应过会等我的,怎么能、怎么能......言而无信。 塞尔特本已经打算起身离开,此刻缓慢的转过身来,信息素随之攀升,声音低沉而可怕:“你想标记我?” 雄虫能够标记无数只雌虫,而雌虫这一生只能拥有一只雄虫,如果要洗去标记必将付出巨大的代价,财产,等级乃至于生命。 而对于塞尔特来说,这代表着将毁灭他所有的一切。 包括他的荣誉,野心,未来。 赛尔特猛地伸出虫爪袭向希尔的脸,希尔不闪不避,漂亮的眼睛怔怔的落下一滴眼泪。 如果元帅要杀了他的话他再也不想要反抗了。 却只是感到耳边一凉。 叮咚一声。 那枚漂亮的幽蓝色耳饰滚落在地,鲜红的血液一滴一滴染红了冰蓝的宝石切面,焕发出猩红的光亮。 他的耳后隐藏的抑制贴被虫爪撕碎了,同时撕碎的还有和外界联系的光脑。 本就浓郁的信息素再次攀升,隐隐超过A级,几至稠黏的地步,远处本打算靠近的狄克不得不再次退后。 这样浓烈的信息素,不是寻常A级雄虫fq期所拥有的。 与此同时他的模样也在发生改变,原本碧绿的眼眸褪去生机蓬勃的绿色,变得更加清澈湛蓝,金色的短发也开始褪去金色,越来越浅,直至最后接近银白的铂金色。 他的眉眼更加深邃立体,气质越发矜贵高不可攀,再冷漠的雌虫也会为之惊艳。 这才是雄虫本来的模样,在过去的时间里他甚至没有见过这只雄虫的真面目,雄虫怀揣着未知的目的靠近,只差一步就将他拽入无底深渊。 因为刚刚一瞬间的偏差,令希尔原本疼的快要死掉的心脏再次生出点点希冀,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流淌,他抓住元帅手臂,宛如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您,舍不得我是不是?” 你是喜欢我的,对吗?即便误会我另有所图也舍不得杀死我,对吗?那能不能更喜欢我一点呢? 因为发现被爱委屈再度满溢出来,他哽咽着向自己的雌虫撒娇。 “元帅,我好难受……你摸摸我好不好?我好痛,骨头都在痛……元帅,你抱抱我……唔……” 他一叠声的祈求着,信息素在身体内部产生滚烫的温度,烧的他苍白的肌肤被染上绯色,一如烈火焚身。 “元帅,信息素浓度太高,建议您立刻撤离——”狄克无法链接元帅的光脑,不得已在飞船统一中控发出请求。 希尔抓住塞尔特的手掌,无助又可怜的轻声祈求,似乎他是这个世上唯一的救赎。 湛蓝的眼眸完全潮湿,淅淅沥沥的下着雨:“不要走,不要走好不好?元帅……求您了……” 后来希尔想,他不应该抛弃尊严祈求元帅留下来的,也许当时任由元帅转身离去反而会是最好的结局,至少不会遭遇那样绝望的折磨。 但在那时他一心一意,满腔心血,只期望着自己仰慕的,喜欢的,深爱的雌虫能够留下来陪伴着他,与他相伴,彼此占有,为此,不惜一切。 丢掉了脸面,也丢掉了所有的矜持和骄傲。 “元帅,你要抛弃你的小狗吗?我很乖的,元帅,求您了……不要走……不要走……” 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我想要您。 他的眼睛是破碎的浮冰,赛尔特一生冷静锐利,不曾为任何外物所撼动,可在这一刻他感受到心中坚固的堡垒在动摇。 那是一种窒息的,发麻的,不同于任何战争中受伤的无法诉诸于口的颤栗与隐痛。 他清楚的知道这是一个骗子,一个陷阱,可却无法遏制住那种冲动,到很久以后他才明白,那叫心疼。 赛尔特闭上眼,瞬息之后那双灰冷的眼骤然再次睁开,点点灼热的火焰在他眼底焚烧,他的声音愈发嘶哑:“那让我看看你有多乖——” 希尔乖乖的不停点头,眼泪也随着这个动作不停的掉落,像索菲罗莎花朵上颤颤巍巍落下的露水。 “小狗很乖的……我什么都会听话的,只听元帅的话,元帅抱抱我……” “我好痛……好难受……” 只要元帅留下,什么都可以,他可以付出一切。 当被绑住手时,他依然不觉得难过,很快元帅强健的身体就覆盖了下来。 “唔……” 被放置很久之后突然被温柔的对待,让他经不住小声吸气,舒服的哭出来。 整只虫都像掉进了温柔的蜜罐里,痛苦的地方被舒服的感受取代着,虽然被绑住手脚,仍然忍不住意乱情迷的靠在元帅的怀里大口呼息。 宽阔的胸膛是整个宇宙唯一可以逃避的港湾,他一遍又一遍的说着情话。 舒服的让他流泪,快也要流泪,慢也要流泪,把元帅的心口弄的一塌糊涂,唔嗯着寻求一切。 把自己彻底的交给自己喜欢的雌虫。 “好喜欢元帅……最喜欢元帅了……元帅做我的雌君好不好?元帅好喜欢……唔…元帅……元帅……” 他幸福的哭泣亲吻,直到即将得到解脱的那一刻,被强行从天堂拽入地狱。 希尔从无尽的快乐中回神,看见幽蓝色耳饰被捡起,此刻轻轻颤动。 那是定情的礼物,怎么可以放在—— 但以前元帅不是没有这么玩过,可是这一次不一样,是二次进阶,雌父和哥哥都说过二次进阶太重要了,不能有一点点的闪失,元帅不能这样…… 可他说不出反驳的话语。 “唔……元帅,不行,好疼……”那种从天堂落入地狱的滋味让他整只虫都在颤栗,修长的腿在发抖,不住的用膝盖磨蹭着。 他痛苦的求饶,哭的眼睛都睁不开的地步。 “不要再欺负我了,以后再……好不好……元帅……放过我……” 滚烫而粗糙的手掌摄住了他的命脉,古铜色的手掌青筋暴起,视觉冲击力十足,残忍的攥紧。 幽蓝色的宝石颤抖。 “——” 再次攀上天堂,再猛的回落地狱,小雄虫弓期的白皙腰腹猛地坠落在地,希尔完全说不出话来,小腹抽搐,痛的他哽咽。 “谁让你来的?”赛尔特维持着手中的动作。 “我自己要来的……唔……”希尔挣扎,但手都被捆的太结实,他挣不开,只凭本能黏黏糊糊的回答,“因为喜欢元帅……” 所以才义无反顾,孤注一掷的来到你的身边。 手掌再次收紧,小雄虫的腰肢高高拱起,像一轮弯起的明月。 “喜欢……唔……”他的眼角滑落,难以忍耐的生理性的眼泪。 他不明白为什么喜欢会带来这样灭顶的灾难?他一次又一次的诉说着喜欢,不知道答案到底是什么,但始终没有打动这只冷硬的雌虫,得到他的心软和安慰。 他一开始真的以为元帅只是同以前一样欺负他玩儿,只要他撒撒娇,元帅就会心软,直到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他迟钝的发现这跟从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样。 第34页 他快要突破那一层茧了,虫族第二次进阶,又被叫做破茧成蝶,然而每一次都在即将突破的那一层壁垒时被倒逼回去。 他像被潮水裹挟的浮木,却永远无法登上彼方的岸。 他茫然的睁开眼,在这样的痛苦中,他想像过去一样小声撒娇,却突然撞进一双冰冷的眼里。 那双眼睛毫无温柔。 元帅,是真的不打算让他解脱。 拨开重重的迷雾,他好似头一回发现。 元帅的眼睛里没有温情,那么冷,是一片没有尽头的雪原。 元帅好像,真的不爱他。 他爱着元帅,所以不忍心元帅受一丝的痛苦,他只会心疼元帅的痛苦。 “元帅……” 当他意识到这一刻的时候,他的心脏收缩,强烈的痛楚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像一整颗心脏被活生生的剜了出来,他的真心被活剐而出,脆弱的放在强烈的白炽灯下。 在塞尔特如此冰冷的目光下,游行示众。 —— 信息素太浓了。 元帅一直没有出来,狄克再一次望向信息浓度测试仪器。 在信息素攀上某个顶峰之后开始回落,元帅了? “滴——” 狄克立刻望过去,通道尽头的合金大门被打开,强烈的信息素让他不安,直到元帅强健的身影出现在通道尽头。 元帅没事,依然保持着理智。 狄克高高悬起的一颗心缓缓回落,旋即将目光移至元帅怀里昏迷的雄虫身上。 帝国尖端科技只是一瞬间就得出结果:“情绪波动过大而产生的心脏骤停,信息素处于高度发青状态,等级A+,您的僵化程度太高,与发青期的雄虫长时间待在一起情况恐怕并不乐观,请交给我吧,我会安排——” “安排雌虫?”犀利的灰眸如同嗜血的野兽,只是一眼滴克浑身的血液都有凝滞的恐惧,他忽然意识到元帅的状态也不对劲。 状态失控的元帅和一只深度发青的高级雄虫? 元帅在生气什么?独占欲?在明知这只雄虫携带着阴谋过后依然对这只雄虫有着强烈的占有欲? 这真的只是信息素的影响吗? “元帅,我已安排好销毁程序——” 无需安排雌虫,无论他是否处于发青状态都不重要,他即将被销毁。 压力在骤然间骤升,强烈的令狄克都几乎无法呼吸,他甚至感觉到一股杀戮的凶戾。 “抑制剂——”塞尔特嘶哑的声音冰冷开口。 “是。”在这样的压力下,狄克只剩下遵从命令的本能。 赛尔特一只手臂抱着昏迷过后的雄虫,一只手接过抑制剂打入自己脖颈。 冰冷的药剂推进血管,抑制住不受控制的心脏,赛尔特扔下药剂抱住雄虫,一步步走向控制室。 在他怀里背叛他的雄虫,脸色苍白,眼角犹带泪痕,似乎是遇见了这个世上最为伤心的事,哪怕是在昏迷当中,仍然在源源不断的流下泪水。 打湿了塞尔特盖在他身上的军装。 赛尔特将他轻轻放在床上下意识低头,在意识到自己想做什么之后僵立片刻,最后冷冷站起身来,将小雄虫留在了漆黑密闭的空间内。 希尔被痛苦催醒。 黑暗,没有尽头的黑暗,手上是冰冷的镣铐,他在发烧,发青期是汹涌的潮水一波一波在身体当中奔涌冲撞,令他痛苦流泪,焦躁,恐惧。 直到黑暗中弥漫起熟悉的硝烟信息素。 元帅只在一天固定的时间过来,来之后就是做/。 他滚烫的手抚过他身体每一个角落,试过每一种姿势,日复一日抵死缠绵,又在每一次他即将攀上的那一刻将他阻拦。 希尔不知道这种折磨到底过去了多久,一天,一年,一个月,他什么的也不知道,他在黑暗的密室当中等待着赛尔特的到来,在每一次被发青期折磨到将要死去的时候,元帅会到来。 他被镣铐捆住手脚,在床上,完全被这只强大的雌虫所掌控,喂食,玉望,一切。 赛尔特是他的希望,是他的救赎,是他的地狱,是他的深渊。 他给了他身体交缠,没有给他标记,也没有给他爱情。 令他在痛苦和快乐中不断的徘徊。 没有标记的二次进阶让他永远无法满足,他总是痛苦哭求,直到在交/媾中累到昏迷,累到连手指都抬不起来的地步再沉沉睡去。 一次又一次,一天又一天,他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没有满足的虫子是只只交/配的野兽,他哭着求过元帅,也撕咬过他,憎恨过他,到最后他蜷缩在黑暗的密室当中,觉得自己甚至不如一只没有理智的星兽。 直到这个漫长的发青期结束,他应该是十五天,那是希尔计划度蜜月的日子。 他所计划的每一个关于美好的日子,最终都在暗无天日的密室当中度过。 直到他精疲力竭,信息素浓度降低至正常浓度,他像一只木偶被穿上衣裳,带至有光的地方。 骤然而来的光让他的眼不适应的紧闭,眼泪无法控制的流淌出来,源源不断。 他被放进一艘小型飞行器内,他不知道要去往哪里,也不想知道接下来会去哪里,他什么都不想知道。 “元帅,您的信息素波动很不正常,为什么一定要陪这只雄虫度过发青期?要留活口询问也可以另外找雌虫——” 狄克的话没有说完便收到冰冷的眼神,昭示着危险,他立刻闭上嘴。 屏幕上短暂的波动过后,雄虫俊美而疲倦的面容出现在屏幕当中,他的脸颊消瘦,浅色的短发遮住了额头,唇色苍白,俊美不可方物。 “再问你一次,谁派你来的?”赛尔特冰冷的声音在驾驶舱内响起。 无论是谁安排了这场骗局,纳撒尼尔亦或是西里厄斯甚至是他的政敌,他都会让这只虫子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阁下,你还有十秒钟的时间,如果拒绝回答,我们会引爆飞行器,你应该知道这里是宇宙之中,一旦坠落——” 尸骨无存。 狄克的话再次被打断,那只虚弱的雄虫慢慢支撑起手臂,他湛蓝的眼睛最后往屏幕的方向看了一眼,慢慢闭上眼,没有任何犹豫的按了下去。 “————” ———————— 希尔宝宝可怜坏了[可怜][可怜][可怜] 第29章 “————” 整个宇宙在那刹那间陷入永恒的寂静,爆炸所带来的冲击不必经由屏幕就在眼前点燃。 在这样恐怖的爆炸下即便是雌虫的身体素质也极难生还,更遑论是脆弱的雄虫。 冰冷狰狞的黑甲瞬间覆盖上塞尔特的身躯和面容,庞大的骨翼猛地张开,竟悍然将飞船冲出一个漆黑的焦洞,飞向爆炸处。 “元帅——” 狄克双手按在操控室,目眦欲裂的看着这一切。 “可是,这艘飞行器上,根本没有自毁装置——” 它怎么会,爆炸呢? “滴滴—— 古斯特焦急的声音传过来:“东南方向,狄克!东南方向有不属于军部的大型军舰——” “有皇族标记!请求通讯被无视,目前无法确认是西里厄斯殿下还是纳撒尼尔殿下——” “元帅呢?请求元帅通讯——” 狄克愣愣的看着那遮天蔽日的庞大骨翼,以完全无法捕捉的速度奔赴爆炸地点,在某一瞬间,他甚至觉得元帅想去殉情。 这太恐怖了,那只是一个图谋不轨的低等级雄虫—— 很久之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被破开的洞口吹来的罡风卷走了他的声音:“元帅,失控了——” 在刚刚注射过新型抑制剂过后,没有任何征兆的,失控了。 “元帅,冲着战舰去了——” —— 交叉的双戟下是淋漓的血雨,庞大的舰身威严凛然,舱门口被打开,一条稀有金属做成的通道悬空铺下,宛如一条黄金之路。 一只修长的手扶住扶梯一步一步走了出来,强烈的狂风吹动他耀眼的金色长发,如同一面高昂的旗帜,宝石蓝的眼肆意的扫过这片掺杂着爆炸和血腥的区域。 在他不远处矗立着一只完全虫化的雌虫。 整只虫被漆黑的虫甲完全包裹,虫纹飞速运转,让他看起来不像身处文明之中,完全像一只未曾开化的星兽。 那是无法形容的恐怖战意,浓郁的硝烟弥漫,猩红的眼看不见任何理智,超过五米的巨大骨翼在半空中扇动,每一次扇动都让虫心惊肉跳, 帝国在虫帝之后唯一的3S级雌虫,常年占据帝国战力顶端,无虫能出其右者。 一只雌虫敢于与帝国庞大的战舰对峙。 这艘战舰上有他所寻觅的隐约气息。 西里厄斯不退不避,缓缓转动手上那枚戒指,冷冷掀起嘴角:“未来的雌君就是这样迎接他的雄主吗?” 完全虫化的雌虫却无法回答他的问题,西里厄斯身后数十只护卫队的军雌张开骨翼,护卫在西里厄斯身前。 第35页 恐惧使他们的骨翼都在颤栗,在单虫格斗方面,没有虫想要和赛尔特元帅对上,这是不争的事实。 即使有着数量上的绝对优势,依然被这只强大的雌虫悍然冲出重围,血雨在半空中纷纷坠落,西里厄斯转身走入军舰。 “启用湮灭73。” 侍卫官忧虑:“殿下,湮灭武器需要审批,这很有可能摧毁元帅——” 西里厄斯脚步不停,声色冷冷:“死活不论——” 代表毁灭的武器开始蓄能,在三秒内就能发射,军舰内部,完全由营养液所打造的舱室内,无数的医虫正匆忙穿行。 “呼吸微弱,用机器续接呼吸——” “心跳薄弱,信息素退化——” “致电首都星,需要调用689型机器虫——” “西里厄斯殿下——”医疗虫朝西里厄斯低头致意,“希尔殿下的求生意志非常微弱,几乎见不到波动,您知道二次进阶本来就危险重重,殿下又一直身体虚弱,希望很渺茫——” “我建议立即通知虫帝和虫皇陛下,不然很有可能……” 见不到最后一面。 西里厄斯平静的蓝眸闪过一丝波动,闭上眼,少顷过后他走入营养液舱内。 年少的小雄虫躺在急救舱中,四肢接连着无数细微的透明医疗管,脸上覆盖着遮蔽面容的呼吸机,他的呼吸微弱,心脏的每一次搏动都是机器是强行催生。 “乖希尔,”西里厄斯隔着透明的玻璃舱抚摸着小雄虫苍白的眉眼,“不要吓哥哥。” 我偷偷放水让你离开圣城,是想让你开心幸福的,不是让你这样回来,你这样要我怎么跟雄父和雌父交代,傻虫子,你想要什么得不到呢? 无论是赛尔特还是任何雌虫,你想要都必将得到,没有任何虫能够欺负你。 怎么能选择放弃自己的生命,让哥哥陷入这样的担心当中。 不知是否听见还是依然沉沦在噩梦当中,俊美的小雄虫眼角再次沁出透明的泪水。 —— 蒂卡斯星外,一处荒凉的军事基地上。 湮灭武器是目前帝国最高等级的武装,即便在遥远之地也能看见毁灭的白光。 “湮灭武器哪怕是3S级雌虫也很难幸存下来,如果赛尔特元帅身亡,四军上将当中,您会是元帅最有力的人选。”布兰登望着远处,低声道。 “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将三殿下私下解决元帅的原因安在雄主身上,这不是会让西里厄斯殿下和赛尔特元帅更加敌视雄主。” 希尔加德隐瞒身份接近赛尔特,无论是出于私虫的喜爱还是出于对争斗的渴望,这都是他和西里厄斯的事情,与我们本质没有关系。 “在本质上来讲,他们都是我们的敌人。”赫森依然保持着温和的微笑。 “如果希尔加德只是以私虫喜爱的原因接近,赛尔特并不会报以残酷的刑罚,但如果他的来源与我们有关,他才会自动将之归类于王虫的斗争。” 所以他才会大张旗鼓的以赫森家族的飞船接走原本身份雄虫的家虫。 争斗本身是无情的,更何况是赛尔特这样野心勃勃势必争锋的雌虫,任何影响到他野心的障碍都会被铲除。 “希尔加德二次进阶失败,赛尔特私下豢养雄虫暴露,与西里厄斯的联姻自动失败,无论从何种方面讲,我们都是获利者。” “至于仇恨,那是希尔加德和赛尔特活下来以后才能讨论的事。” 赫森温柔的看了看时间,微笑道:“希尔加德毕竟是雄主的弟弟,雄主快来了,我们准备好迎接雄主。” —— 黑暗,没有尽头的黑暗,元帅在哪里? 我很害怕,我听见了风声,还有尖锐的唳鸣声,是什么呢? 他慢慢睁开眼,看见碧蓝色的天空,看见一道透明的玻璃,向他冲过来的飞禽尖叫着有着尖利的爪子,凶恶的面目。 ——星兽。 他又回到了这个梦里。 他十三岁的噩梦,不,也许是美梦。 虫帝在生育末期再次怀上一个虫蛋,起初所有虫都以为这只是一个雌虫蛋。 虫皇和虫帝已经拥有两只雄虫崽子,在平均10比1的生育率下已经难能可贵,几乎没有虫认为这一次虫帝还能中奖一只稀缺的雄虫蛋。 雌虫蛋通常是很坚硬的,哪怕带着蛋奔赴战场也不会出问题,可偏偏他是一只脆弱的雄虫蛋。 所有虫都惊讶于虫帝绝好的运气,他出生在战场上,出生时就虚弱不堪,从破壳开始就住进了营养舱。 希尔小时候一直以为世界是有一层玻璃的,因为他住在玻璃当中,看世界永远都有着一层脆弱的屏障。 雌父雄父哥哥送给他的礼物都要经过严密的消毒才可以送进来,他无法被拥抱被安抚,甚至靠近。 外界对他来说有着剧毒,随时可能引发感染,让他濒临死亡。 他痛苦的张开双臂祈求拥抱时,雌父只能在玻璃窗外安慰他希尔听话,不要哭。 希尔十三岁那一年,他被转移到努卡星,这是一个有着星罗密布湖泊的星球,它的湖泊繁多,温度不一,有的滚烫如岩浆沸腾,有的常年冰冻。 这里的温泉被证明对他的身体有益处,雄父做主让一家虫搬在这里短暂居住。 后来雌父因为紧急公务必须回到首都星,雄父的ffq到来被送往首都星,两位雌虫兄长在军部假期结束后也离开。 整个星球只剩下纳撒尼尔,西里厄斯和他。 纳撒尼尔无法忍受无聊的侵蚀,带着大批护卫前往附近星球抓捕一种少见的天马,防卫最薄弱的时候,星兽突然发难。 护卫队带着西里厄斯离开了,他住在玻璃堆砌的房子里哪里也不能去,只能静静等待死亡,在最紧急的关头,他的身上连接着的医疗器械无法搬走。 而他离开这些器械就会死亡。 西里厄斯说他会回来救他的,让他等一等,可是他知道他大概等不到了。 星兽以虫族为食,他眼睁睁的看着一只只护卫被嚼碎吞下,以为那就是自己的命运。 直到赛尔特的降临。 像是天神一样降临在他的生命里,在星兽尖利的喙啄下来之前,他带着他飞上了天空,冲天而起。 无数的管子从他身上扯断了,那是束缚和抓着他的利爪,他挣脱了这一切。 雌虫强健的手臂托住他的膝弯和脊背,滚烫又可靠,不是玻璃里冰冷的恒温,是切实的拥抱。 急速的升空让他心脏跳的快的无法计数,他的耳边出现了短暂的耳鸣,天空越来越近,原来没有玻璃的天空是这样的。 蓝的这样透彻,美的让他心脏紧缩,那是无限的自由。 他以为自己会在离开玻璃房后的瞬间陷入死亡,他的呼吸很急促,手脚沁出汗水。 他以为自己是不害怕死亡的,可当死亡真正降临的这一刻,他还是忍不住收紧了手臂,紧紧的紧紧的搂紧了这只陌生雌虫的脖颈。 他很害怕。 那只雌虫低下头,他有一双灰冷的眼睛,是宇宙尘埃的颜色,巨大的漆黑骨翼扇动着,眉骨深邃硬朗,宛如雕刻。 他说:“殿下,不要怕。” 风吹动了小雄虫银色的长发,他在自由的天空里,赛尔特的怀抱里无声回答。 我不怕。 因为有你在,我不怕。 哪怕靠近死亡,哪怕粉身碎骨。 ————————!!———————— 家里遭了贼,虽然偷走了现金,但没有偷走我的更新和爱你们的心[比心](好土我不行了我溜了) 第30章 努卡星是颗开发不足的自然星球,茂密的丛林植被遮天蔽日,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希尔没有在第一时间死掉。 他被带走时,脸上覆盖着可以过滤空气的转换装置,内置备用能源能够支撑十五天。 他们要在茂密的原始密林里生存十五天,只要等到纳撒尼尔或者西里厄斯来援,一切就会迎刃而解。 大批的星兽在密林的顶端徘徊追踪,塞尔特带着他在高大的林木下躲避。 离开温室过后,希尔就开始生病,身体开始发烧,意识不再清醒,经常昏迷,每一次清醒时雌虫身上的伤都会加重。 肩膀,脖颈,双腿都添上了狰狞的伤口,打湿军雌胸口的名字。 第一军上将,塞尔特。 他被强大的雌虫抱在胸口,每一次睁开眼都能看见这个名字。 一天一夜过后才勉强甩开追踪的星兽,塞尔特带着他在一处隐秘的小型湖泊前停下。 湖泊在月色下是银白色的,湖泊旁有发光的植被将一切映照的幽深而安静,他艰难的呼吸着每一次喘息心肺部位都痛的厉害。 那只雌虫呢?那只名叫塞尔特的雌虫呢?他放弃自己了吗?还是死在了星兽的围剿下? 希尔想去寻找他的尸体,又想到星兽是会吃掉虫族的尸体的,他想到被嚼碎吞下的侍卫官,心脏涌起一阵难言的悲凉。 第36页 他想要做很多事,但事实上,他一动也动不了。 他闭上眼,感觉有温热的泪水漫上来,他要在这里等死。 直到他听见水声才缓缓睁开眼,体魄强健的雌虫踩着荇藻一步一步走上岸,湖水从他狰狞的伤口上滑落,滑过他块垒分明的腹肌和肩胛。 雄虫一般都极为厌恶这样强大又强悍的躯体,但希尔见识过这只雌虫身上每一寸肌肉的爆发力,那是能够与星兽角逐的力量。 那是健康的虫族所具有的力量。 他微弱的伸出手指,那只雌虫一步步靠近他,屈膝跪在他的身前,他的礼节标准而严谨,犹如一辆程序严谨的机械,他灰白的眼睛更加加重了只是冷酷感。 “殿下——” “……”希儿说不出话来,他只能动一动手指,湛蓝的眼睛,无法自控的流下眼泪,离开温室让他的病又严重了。 “殿下,我方才已经测试过湖泊温度适宜,请允许我为您清理。”雌虫的声音不卑不亢,少年雄虫的体温已经很低了,持续失温会导致死亡。 希尔轻轻点头,示意允许。 雌虫这才走上前来,抬起他的脊背与膝弯,带着他一步一步迈入湖泊的深处。 湖泊的温度并不高,但对于长期处于冰冷状态下的雄虫来说还是有些刺痛,他想拼命的往雌虫怀里缩去,但能动的依然只有手指。 直到塞尔特察觉到他的不安,宽大的带着粗糙茧子的手掌将他的手掌握住,他才稍稍安心。 月光如同流银轻洒在雄虫银色的长发上,他用手指圈住此处的手,乖巧的不可思议。 哪怕是温热的泉水泡太久也不好,雄虫身体脆弱,在希尔感到不适前,塞尔特将他抱出水面,在湖泊旁升起篝火。 黏在身上的长袍让希尔刚刚有知觉的身体感到不适,他不知道如何开口,塞尔特已经倾身向前。 “殿下,潮湿的衣袍需要换下来烤干。” 为了活下去,希尔躺在手术台上浑身赤裸的做过很多次手术,他早已习惯这种毫无尊严的生存方式,可这一次也许是因为这里是幕天席地的野外,他罕见的感到一丝羞耻。 塞尔特却没有让他为难,雌虫从本就残损的军装上撕下布料,遮住双眼,俯身准确的为他解开衣袍,再将他抱起,脱下整件柔软的长袍。 希尔依靠在塞尔特的怀里嗅到淡淡硝烟的气息,他的下颌很锋利,脖颈处的青筋如此明显。 在篝火的映照下,有一种干燥且温暖的错觉,他觉得很累,于是借着这个姿势陷入了沉睡。 他不知道,在他陷入沉睡过后,雌虫摘下了眼前的布料,怀里赤裸的小雄虫浑身只有银发作为遮蔽,丝丝流银般的皎洁长发披散在光裸的脊背间。 缠绵又柔软。 希尔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清晨,塞尔特不在他身边,他睡在暖和的甘草里,身边是还未完全熄灭的篝火。 柔软的白袍已经被重新穿在身上,他慢慢支撑起身体,想去寻找雌虫,但他已经很久没有尝试自己行走,站起来时仿若行走在云上,让他颠倒且错乱。 雌虫自湖的另一边飞掠而来,漆黑的骨翼在阳光下有着近乎机械般的冷感,他伸出手臂接住虚弱的雄虫,希尔下意识紧紧抓住他的手臂。 “你……去了哪里……为什么……” 不在我身边?我醒来没有见到你,很害怕,然而这种情绪令他羞于启齿,长久没有出声的嗓音嘶哑的可怕,只能无措的垂下眼帘。 雌虫却仿佛洞悉他的心思,沉声告罪:“我去为您取了一些适宜饮用的清水,没有守在您的身边,等待您醒来是我的过错,请殿下责罚。” 他的另一只手里用碧绿的树叶包裹着一捧清水,希尔的嗓子干渴,被雌虫搀扶着坐在干草上,揭开空气转换器一角,他凑到绿叶边,本想保持优雅,可干渴使他无法节制的摄取水源。 他的动作变大,几乎想埋进水源当中,被压弯的叶片低垂,一滴一滴清凉的露水沿着他白皙的脖颈滑落。 一只手接在了他的下颌下,有些烫,但更多的是温暖。 希尔明白这是害怕水打湿了唯一的长袍,可他忍不住有些羞耻,似乎觉得自己刚刚狼吞虎咽的姿态太过狼狈。 他小口小口的饮用水源,直到将叶片里的水全部饮下。 塞尔特询问他:“殿下,还需要吗?” 他微微摇头,矜持的道谢:“谢谢。” 也许是没有料到雄虫竟然会道谢,军雌的手顿了一瞬,而后才收回。 以往希尔所饮用的水源都是经过层层过滤净化,他本以为这一次野外的水源会让他难受,但奇怪的是并没有,后来他才知道他所以用的是水源是塞尔特清晨收集的露水。 这些原始丛林的水源未曾落地,从而保持了一定的纯净。 像很小的时候,雄父隔着玻璃给他讲的童话里面居住在森林里的王子,他这样想着忍不住想要把自己埋起来。 他们正在飞行的途中,希尔居住的地方已经被星兽所占领,但在这个星球还有其他几处登陆地点,那里有着补给,飞行器和可以更换的能源。 他微小的动作也让雌虫察觉,赛尔特低头询问:“殿下,不舒服吗?” 军雌有一双灰冷的眼睛,无限接近于无情的机械,很难想象它会如此敏锐,其中浮动着关切的情绪。 希尔摇头,雌虫却还是煽动着骨翼停下来,再看了一眼炽热的恒星光芒过后选择停下,拿出仅有的营养液喂食雄虫。 每个军雌无论何时都会在身上配备一些营养液,对于吃惯各种营养搭配的雄虫来说,滋味并不算好,但那是他们身上仅有的食物。 塞尔特从来都不吃,在饥饿时他会去狩猎野兽,矫健的身影从无败绩,有时会烤熟,有时在被星兽发现踪迹时会生吃。 那是一种蛮横而强大的猎食者魅力。 即便希尔没有明说害怕,塞尔特也仿佛洞悉了他的想法,极少离开希尔身边,狩猎时太过血腥,他会恳请雄虫闭上眼。 希尔没有告诉过雌虫,其实自己并不害怕,无论是虫化的他还是满身血腥的他自己都不害怕。 后来他们赶到了第一个定居点,很遗憾的是那里已经被星兽占领,并敏锐的发现了靠近的塞尔特和希尔。 军雌的强势和犀利在塞尔特身上发挥到了极致,他单臂抱着希尔在星兽群中猎杀腾挪,寻找万分之一的生机,每经过一处,血雨都纷纷而下。 赛尔特很强大,但终究只是一只虫,成群结队的星兽追杀,但他从未放下过希尔,无论受到怎样的重伤。 重伤的雌虫坚持到将希尔带着一处冰封的湖泊前才倒下,他身上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重化过的躯体都被星兽硬生生撕咬开,甚至有贯穿过整个胸腔的伤口,来自于星兽的牙齿。 血怎么也止不住,希尔用手去堵,温热的血水如同溪流漫过了他的手背。 失血过多的雌虫陷入了短暂的昏迷,希尔却以为他将要死去,贫瘠的知识只能让他想起来雄虫的信息素对雌虫的伤有着愈合的作用。 他颤抖着摘下转换器,不顾胸腔传来痛苦埋在雌虫的胸腹间,温热的血液涌入了他的口腔,那么腥又那么烫,他哽咽着吞咽,从未有那么一刻如此畏惧死亡。 他努力的舔舐着伤口,最后不知是真的雄虫信息素起了作用,还是雌虫强大的自愈能力,伤口总算不再流血。 希尔将空气转换器重新带上,两只手堵在赛尔特的胸腹,蜷缩在他身边沉沉睡去。 这里这么冷,只有雌虫的怀抱是温暖的,可他害怕压到了伤口,于是只能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塞尔特醒来时,天上下起了雪,努卡星没有四季,星罗密布的湖泊每一个都有自己不同的气候,而这里刚好在下雪。 小雄虫蜷缩在他的身边,披散的银发如同雪一般纯净,他的手捂在伤口上,被体温烘的暖热。 一直到很多年以后,塞尔特也一直记得那一刻的温度。 纷纷扬扬的大雪,他的心脏处是烫的。 寒冷的温度让转换器起了一层薄雾,有那么一瞬间,塞尔特很想摘下这张面具,见一见少年雄虫的脸。 但理智让他克制住这种欲/望,不需要横生枝节,更不必去冒不必要的风险,如果被发现,这将是不敬雄虫的罪责。 塞尔特需要养一两天的伤,他们在冰封的湖面上暂时停留。 希尔想尝试行走。 是的,在过去的十几年之中,希尔甚至没有依靠过自己的力量行走,湖边的雪面是冷的,踩下去很松软,但能听见轻柔的雪被踩碎的声音。 塞尔特做他的拐杖和依靠,在走过一段后雄虫小声而含蓄的询问:“你,为什么不丢下我呢?” 他能看得出来塞尔特很强,没有他的拖累,应该会很轻松就可以冲出星兽的包围,甚至可以逃离努卡星。 第37页 可是他不行,太高的高度会让他呼吸不畅,他的身体承受不住。 雌虫好似很讶异他会这样问,旋即在他身边跪下,以手抚胸,跪下宣誓忠诚:“殿下,塞尔特将誓死效忠于您。” 一直到很多年以后,希尔才明白那时的塞尔特效忠的是他的前途和野心。 而并非希尔。 可是少年的雄虫不明白,转换器下他的脸颊微微发烫,经不住将手扶在塞尔特的肩上。 雌虫扶住他的腰,询问:“殿下?” 希尔垂下浓长的眼睫:“我的腿有些软……” 塞尔特沉思一瞬,伸手懒腰将他抱起,放在徒手撕开木料做成的简易帐篷里,屈膝跪下,将他的脚放在膝上。 少年的脚苍白而修长,因不见阳光而更显孱弱,军雌古铜色的的手掌合拢握住,为他清理雪地里沾上的枯枝败叶。 希尔因过量的温度而蜷缩脚趾,塞尔特一寸一寸量过他脚掌的尺寸。 雄虫要走路,总是赤脚行走是不行的,雪地的寒冷会使他生病,雄虫总是如此脆弱。 塞尔特下一次出去回来时赤着脚,他俯身捧起希尔的小腿,嗓音低沉:“殿下,恕我冒昧。” 希尔愣了一下以后才明白,他将军靴让给了自己,他本不愿意接受,可还不等他拒绝,塞尔特已经为他穿上。 很暖和,像被雌虫一直握在掌心的温度,也许是怕雄虫嫌弃,塞尔特在里面塞了某种动物干燥的皮毛,踩进去时犹如踩进云朵里,格外舒适。 他被温暖征服了,舒服的闭上眼,忘了道谢。 营养液已经告罄,要想活下去就需要摄入食物,塞尔特潜入冰湖深处寻找鱼类,只因据说深水中的鱼更加干净。 他去了很久没有回来,庞大的冰封湖泊似乎哪里都是一样,希尔在这段时间相依为命的时间中似乎患上了很严重的分离焦虑。 他焦虑不安,幻想过无数种意外,例如湖中有雌虫都无法制服的星兽,例如湖水下有剧毒的水生动物,他幻想了很多很多种可能,在强大的雌虫破冰而出的瞬间,跌跌撞撞的扑进他怀里。 那是希尔第一次不依靠任何外力走那样长的路。 塞尔特的身上凝结着坚冰,他撞上去,温热的眼泪流淌下来,有薄薄的坚冰破碎的声音。 那天晚上塞尔特用篝火烤熟鱼类,取了于鱼腹处最鲜嫩的部位晾凉,揭开转换器的一角,喂给尊贵的雄虫殿下。 鱼肉很嫩,有些腥,没有任何调味品,希尔就着雌虫的手吃了很多。 他以前不是没有吃过鱼肉,但为了营养均衡,所有的食物都只是固定的分量和做法,他没有吃过野外刚刚从火上拿下来的鱼肉,还带着炭火的香气。 那天夜里,雌虫睡在简易的帐篷边缘用身体挡住寒风,希尔睡在帐篷里侧,也许是不节制的饮食让他难以入眠。 他注意到雌虫已经熟睡,不自觉的靠近热源,靠近着靠近着…… 那天夜里,半梦半醒的雄虫将自己嵌入了塞尔特的怀抱。 他自动找好了最舒服的位置,双腿分开踩在雌虫肌肉紧绷的腿上。 并不优雅,却是最紧密和汲取热源最多的姿势。 以雌虫的敏锐不可能没有察觉,但最终只是默许,迷迷糊糊得寸进尺的希尔将雌虫高热的手放在腹部,缓解那里些微的不适。 塞尔特想,这只住在温室玻璃中的小雄虫或许根本没有雌雄性别的认知,所以才会全然的依赖一只陌生的雌虫。 有时他们也会搭一搭便车,在草木疯长的丛林,偶尔有迁徙的兽群,塞尔特会带着他飞落在聚首的头顶节省体力。 希尔有些害怕,于是更用力的抱紧雌虫,在很久之后才敢睁开眼睛,身旁是飞快而去的树冠花木,奔腾的兽群,风从他指尖飞逝,那么自由。 第十三天的时候,塞尔特发现了另一处登录点,这一次他选择将希尔留在一个安全的地点,独自去探虚实。 那是一株足有数十米高的巨大植物,正值花期,开着唯一一朵硕大的冰蓝色花苞,只在午夜时盛开一个小时,在那之前,它会收敛气息合拢花苞,不放任任何生物接近。 离开时雌虫向他许诺,只要睡一觉,睡醒时他就会回到他身边。 塞尔特不知道那株植物正值繁殖期,浓郁的花香让希尔睡不安稳,那天夜里他出了很多汗,模糊中梦见一个面目模糊的雌虫,同他一起睡在冰天雪地里。 雌虫虔诚的亲吻他的手背,然后是他的额头,他闭上眼感觉到亲吻如同那一夜的雪花,纷纷扬扬的落在他的身上…… 狡猾的花蕊吸食了雄虫微凉的液体,柔软的花蕊如同猎食者终于露出爪牙,层层叠叠将他束缚。 他费力的呼吸,即将迷失那一刹那锋利的虫爪撕开了这巨大的花苞,一线清冷的月光流泻而下。 欺软怕硬的肉食性花苞战战兢兢的褪去爪牙变成柔软可期的花朵,面色苍白的小雄虫深陷幽蓝的花冠里朝雌虫伸出手。 雌虫倾身将他抱起,淡淡的硝烟气息与梦里的信息素混合交融。 是他。 塞尔特将小雄虫放在柔软的青草上,询问他:“殿下,怎么了?” 温暖的手掌掀开他汗湿的银发,雄虫无法遏制本能的向他靠近,轻声说:“我……腿疼……” 实干派的军雌半膝跪地,带着茧子的手掌圈住他的小腿,为他按揉,被他按过的地方温热酥麻与刺痛交织,让希尔不由的低口今出声。 他突然很清晰的明白这是他的生长痛。 来的猛烈又猝不及防,如同天倾洪水,世陷汪洋,只有这只雌虫是他的方舟。 他们离开时,希尔要求塞尔特将那株植物连根拔除,那株巨大的蓝色植物在凋零时发出呜呜的诡异声音,让希尔的心瞬间提起,幸好,最终它只能无能为力的枯萎。 销毁了罪证的希尔才终于放下心来。 第十五天时,他们依然没能寻找到前来救援的虫族,努卡星太大,而转换器的资源已经不多,希尔濒临死亡。 塞尔特带着他不眠不休的飞了一整个昼夜,希尔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就在他希望摘下空气转换器从容的面对死亡时,天空传来了大型飞行器的嗡鸣。 塞尔特按住希尔放弃的手,抱着他一步一步走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连续十六天高强度的厮杀和追逐,再强大的雌虫也遍体鳞伤,无法起飞,在走出这片森林之前,希尔用微弱的声音询问:“上将阁下,你有什么愿望吗?” 希尔已经开始耳鸣,出现了眩晕,最终他听见军雌的声音。 “我希望您平安。” 希尔已经说不出话来,他只能微弱的在转换器下回答:“好……” 我会实现您的愿望的。 我会好好的,努力的活下去。 西里厄斯的飞行器到了,庞杂的声音那么刺耳,一点一点将他试图抓住塞尔特的手分开,他费力的声音被各种声音分割,压制,没有任何虫听见他说的是。 “我会来找你……” 后来他果然去找了塞尔特。 只是塞尔特骗了他,他没有认出他来,也并不希望他平安,他所需要的只是无尽的权势。 只有他活在一场自己编织的梦里,一年又一年。 只是再漫长的梦都有醒来的那一刻。 现在,梦该醒了。 第31章 克伦斯宫。 今夜有无数昂贵的飞行器降停在克伦斯宫前的草坪,或清秀或俊美的雄虫在一只只高大雌虫的陪伴下缓缓步入克伦斯宫。 一架通体漆黑的飞行器在正中央停下,宛如镰刀般的舱门打开,从中走出一只强大的雌虫。 他身着墨色的军装,身姿笔挺,体格强悍,每一寸肌肉都仿佛携带着恐怖的力量感。 为显对陛下的尊敬,克伦斯宫不允许飞行器停降,从草坪到王宫的一段距离,理所应当的被众多首都星虫和媒体所围绕,并同步分享至星网。 “是塞尔特元帅——”很快就有虫认了出来,爆发了小小的骚乱。 无他,只因距离塞尔特元帅上一次现身已经过去了许久,外界众说纷纭。 “没想到塞尔特元帅会来,我记得半年前元帅重伤失控过吧?” “是啊,据说还因此顶撞了西里厄斯殿下,遭遇了湮灭级武器摧毁,据说轰碎了大半虫甲,伤势极为严重。” “湮灭武器?真是胡说八道,我有幸参与过湮灭武器的研发,在那种攻击下没有虫能够活下来,我的项目——” “啊,对这个不感兴趣,”雌虫冷漠的说道,“但是听说西里厄斯殿下是去捉奸的,有传言塞尔特元帅私下豢养雄虫阁下,西里厄斯殿下才会怒不可遏的使用湮灭武器……” “这是哪里来的传言?太荒谬了,怎么可能?元帅一看就是那种对雄虫不感兴趣的冷酷禁欲类型,不然不会硬抗发青期这么多年,直到扛不住为止吧?” 第38页 “豢养雄虫真是天方夜谭,那位雄虫阁下怎么不上报雄虫保护协会?哪怕是塞尔特元帅也会上军事法庭吧?” “说不定上层虫玩的花呢?”旁边的雌虫嗤笑。 “西里厄斯殿下不是什么都没搜出来吗?话说这一次是三皇子殿下的成年礼吧?怎么都没什么虫讨论?” “还没讨论呢?都热烈讨论十多年了,可惜保密工作做的太好,至今除了名字一无所知。” “是啊,只知道那位殿下名叫希尔加德……” 塞尔特仿若精确计量过的沉稳脚步有刹那停滞,这种停滞像快门按下的一祯卡顿,很快恢复正常,没有为任何虫所察觉。 “元帅,需要准备抑制剂吗?” 狄克跟在他身边,禁不住低声询问。 在过去的半年里,元帅经常陷入虫化,那种骤然的失控比过去几十年加起来更多,频繁的失控预示着死神的降临,不得不让身为副官的他提心吊胆。 他曾经以为元帅这样冷漠的雌虫永远不会为任何虫停下脚步,只是一只当做雄宠的雄虫而已,竟然已经到了听见相似名字都会出现停顿的程度。 其他虫或许察觉不到,作为身边亲信,他却能清晰的发觉刚才那一瞬间元帅骤然波动的信息素。 这当然不是好的迹象,好在元帅没有丧失理智。 “不必。”塞尔特声线沉稳,丝毫看不出刚刚从禁闭室走出来。 克伦斯宫前已聚集着众多议员贵族和高级将领。 众虫在窥见塞尔特后神色各异,但总免不了探寻和窥伺,塞尔特视若无睹,冰冷的目光在场中搜寻,直到寻觅到仰靠在座椅当中的雄虫。 在这样觥筹交错的场合,能如此散漫的自然只有西里厄斯。 塞尔特本就冰冷的目光在瞬间犀利如同麦芒,又在转瞬间收敛如初。 令希尔坠毁的飞行器指令来自西里厄斯,但现在不是好的时机。 他稳步向前,军靴在距离西里厄斯五步时停下,俯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节:“殿下,日安。” 西里厄斯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似乎并不准备搭理他,在如此隆重的场合让塞尔特难堪,又一次佐证了外界的流言,一时之间窃窃私语四处响起。 有大胆的贵族雌虫趁此时机凑上前来:“殿下,可否允许我邀请殿下——” 塞尔特卑不亢似乎并不以此为杵,就在此时虫帝陛下现身。 现任虫帝赛勒斯陛下现年120岁,有一头标志性的金色长发,颜色耀眼,如同绚烂的太阳,整只虫气势恢宏,威严不可逼视,看不出丝毫疲态。 在虫族平均年龄达到200多岁,150岁步入老年,只能说进入衰退期,离真正实力欠佳期还尚为遥远。 但虫帝陛下早年骁勇好战,常年率军作战在最前线,多次负伤留下了极大的隐患,提早退位的传言一直广为流传。 虫帝陛下也是如今帝国唯二的3s级雌虫之一,正因为虫帝陛下与塞尔特元帅相同的足以傲视同族的实力,才会被盛传塞尔特元帅与西里厄斯的联姻将促成下一任虫帝和虫皇的诞生。 当然,至今这些都只是传言,从未盖棺定论。 “陛下——” 在场的所有虫,无论雄虫还是雌虫,纷纷俯身致意,近处的大公爵阁下有技巧性的开始称赞陛下。 赛勒斯却是挥手一笑:“今天晚宴的主角可不是我。” 贵族雌虫还眼热的看着西里厄斯似乎寻求着什么答案,西里厄斯摇晃着酒杯朝楼梯的方向微微示意,嘴角挑起一抹捉摸不透的笑意:“雌父说的对。” 贵族雌虫并不以此为意,纳撒尼尔性格暴躁,这位从未露面的三皇子殿下更是出了名的体弱多病,能不能安全度过第二次进阶都是未知之数。 西里厄斯殿下俊美又有风度,哪怕只是雌侍也有众多雌虫争相追逐,至于风流,哦这不正是殿下最大的优点吗? “无论是谁也无法动摇我对您的心。”他深情款款道。 “是吗?” 虫帝陛下伸出手,十分绅士的温和开口:“希尔。” 万众瞩目之下,一只苍白的手搭在了虫帝陛下稳健的手掌。 这是一双修剪得当的修长手掌,骨节匀亭,青筋隐约,映出不太健康的苍白之色。 看见这双手的瞬间,塞尔特的目光骤然紧缩,刹那定格,旋即一寸一寸抬高视线。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长及腰间的银色长发,雄虫没有遗传虫帝陛下标志性的耀眼金发,而是几乎完美继承了雄父肯特白闪蝶的特征。 有着珍珠白的颜色与淡淡冰晶的纹理,如同清而冷的月光,流泻而下,丝毫不愧肯特白闪蝶‘云巅银箔’的盛誉。 如果说纳撒尼尔和西里尔斯是太阳的光芒,希尔加德的美丽则更偏向于月亮的疏离,略带病气的清瘦与冰蓝剔透的瞳色,让他看起来孱弱俊美。 西里厄斯饶有兴致的看着刚刚还对他矢志不渝的雌虫转头对希尔目不转睛的目光,揶揄的笑了一下。 继而看向依然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夫。 塞尔特哪怕遭遇再大的羞辱也平静无波的灰冷瞳孔终于掀起了一场滔天巨浪,那种浪头势要掀翻一切,滂湃可怖。 希尔在雌父的陪伴下,一步一步走向楼梯。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极淡的索菲罗莎的花香和佛手柑的清冽气息开始蔓延。 雄虫未免引起骚动一般会遮掩自身信息素,而肆无忌惮的散发信息素,往往释放着一个信号。 众虫的目光下移,果然在希尔加德清瘦的右手食指上看见一枚质地细腻温润的黑体蓝光月光石。 右手食指的戒指象征着单身状态,期待一场恋爱或决定加入社交场所,寻找合适的机会与伴侣。 西里厄斯虽完美,但已经有未婚的雌君名额,而这位俊美的希尔加德殿下身边尚且是一张白纸,不少雌虫都开始蠢蠢欲动,呼吸急促。 赛勒斯将最小的雄子带入社交场所,满意的看见这些雌虫眼中追崇。 在雌虫们还未完全反应过来时,布莱特第一个上前:“恭喜殿下成功度过二次进阶,晋升S级。” S级。 一直算得上冷淡的希尔加德微微露出一丝笑容,收下了这份挚友的祝贺,淡淡的微光在他眼底流转。 原本还算克制的氛围再度拔高一个台阶,雌虫们已经很难再保持应有的风度。 要知道每一个等级间都存在巨大的差异,s级雄虫是帝国的珍宝,对雌虫的精神力狂化有多大的作用不言而喻,即使不受宠爱,偶尔的一次也胜过低等级雄虫无数次的疏导,那是身和心的双重美妙。 没有雌虫能够抵挡。 一只军雌率先抓紧机会上前行了一个标准的屈膝礼:“殿下,请问能允许我占用您一小段时间吗?” 一声极轻的咔嚓声在宴会大厅内响起,即使军雌耳聪目明,也因沉浸在雄虫的激动中未曾察觉。 一股强悍的气息迅速攀升而起,带着无可匹敌的凶悍和威压,堪比合金的珍稀木材坍塌了一小块,而后是一整块,砰的一声,地面出现了蜘蛛网般的龟裂缝隙。 这种缝隙在迅速扩大,直到某一个界限同样强势的雌虫将之阻挡。 ——那是虫帝塞勒斯,帝国另一只身经百战的3S雌虫。 狄克从难以置信中回神,慌忙之中垂头:“陛下,元帅旧伤复发——” 一支全副武装的军雌在察觉到有失控的可能后涌入大厅,却又在得知即将面对的是塞尔特时不敢近前。 赛勒斯深邃的蓝眸带着威重的气势,仿佛洞悉所有:“无妨。” 狄克深深俯身如蒙大赦,就要请塞尔特暂时离开,塞尔特却伸手从一旁冲进来的侍卫官手中拿起一只抑制剂毫不犹豫的推进后颈。 动作迅速利落,让不少雌虫暗紫讶异。 那是大剂量抑制剂,摄入会带来极大的痛苦,而他冷峻锋利的眉头甚至连动都未动。 抑制剂使他狂躁的信息素飞快的平复下来,他稳步分开洪流一般的虫群来到核心处,右手抚胸,直视阶上一袭白袍的少年雄虫。 倾落的银发被用同色的月光石辅以装饰固定,他褪去了少年的青涩,与五年前卢卡星那应始终带着呼吸器而模糊的面容交织在一起。 “我喜欢您……” “我爱您……” “最爱您……” “因为您救过我……” “元帅,自己想起来好不好?” 雄虫撒娇的声音在耳畔交叠,汇聚成眼前这双目下无尘的冰蓝眼眸刺痛了某一颗坚硬的心脏。 “打扰到您的成年宴会,我感到万分抱歉,想赠送您一份礼物以示歉意。” 也许是因为刚刚大剂量的抑制剂,塞尔特的声音显得格外沙哑。 而后从袖口处取下一枚体积略大的袖扣,那是一枚简易的银色袖扣,打开才发现别有洞天,拥有着绮丽的风景。 第39页 璀璨的蓝色珍稀宝石,曾在首都星掀起狂热风潮的永恒沉沦。 为了与西里厄斯约会所购入的珍贵礼物,曾被以毁坏为由扣下,刺入过小雄虫的耳垂,也曾刺在他最不堪的地方颤动。 后来小雄宠孑然一身的离开,这位昂贵的宝石被永远的留在了幽暗的虚空当中,塞尔特后来才将之找到。 这是一件别样的礼物,在场的所有虫皆有些吃惊。 太过昂贵了,而且意义非凡。 雄虫的手却没有伸出接受,在灯光的照耀下,他的眼眸似乎有一瞬间的黯淡,又似乎只是错觉,万古的月光是没有温度的。 “这是哥哥的东西,我不需要。” 他浅色的瞳孔离开,仿佛毫无留恋,旋即将手搭在一旁一直静静等待的雌虫手上,嗓音清晰偏冷,如同他的信息素。 他说:“我接受。” 雌虫狂喜,甚至有些按耐不住的向前,捧住那只苍白的手掌,将亲吻印在月光石的戒面,一个非常绅士而不引雄虫反感的礼节。 “殿下,我的荣幸。” ————————!!———————— 更新时间真的好难固定,总遇见各种各样的事拖住,但肯定是会更新和写完的,大概会维持在日更或隔日更的样子,因为我又又又感冒了[求求你了] 第32章 通常接受雌虫邀请会与之跳上一支舞,但因为希尔的身体原因于是将一支舞的时间改成了一段单独相处的时光。 与之相约的是一位贵族家的年轻雌虫,十分热情开朗,仿佛有说不完的话,等待时间过完后,依旧有礼貌的添加了光脑的联系方式。 “十分期待下次与殿下相见。”贵族雌虫恭敬的退下,将时间交还给雄虫。 一场宴会出席的雌虫数不胜数,雄虫殿下挑选几个做进一步的了解是很正常的事情,他荣幸的成为第一个,当然不敢奢望自己是唯一一个。 随着雌虫的离开,这座王宫之中的花园再次安静下来。 希尔伸出手指撑住额头,疲倦犹如无形的潮水席卷而来。 沉稳的脚步声在此刻迈上台阶,希尔微微皱眉。 他有些累了,并不准备再见下一只雌虫,然而苍白的石阶上投射出雌虫高大挺拔的影子,每一寸线条好似锋利的刻刀雕刻而出。 这个影子是这样熟悉,他曾经无数次凝视过他的背影,以至于仿佛刻入灵魂,无需再看就能认出来,它属于谁。 雌虫一步步靠近,如同鹰隼般的眼紧紧的盯着花园里独自凭坐的雄虫,直到高大的影子遮住脉脉的月光。 灰冷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仿佛看着自己的所有物。 那种眼神会让任何被盯上的猎物都心脏紧缩,希尔心脏的某个地方被戳动了一下,又轻轻平静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慢慢开口:“没有虫教过元帅见到雄虫要行礼吗?” 随即唇线微紧,声音略冷:“还是说元帅横行无忌惯了,觉得见到我不需要行礼?” 塞尔特灰冷的瞳孔微微一缩,仿佛有沸腾的岩浆涌动凝视靠坐在栏杆旁的雄虫。 以往看见他眼里似乎要迸发出星星的雄虫此刻眼睛是冷的,映着人造卫星清冷的月芒,似乎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层。 他靠坐在冷白的栏杆旁,眼里是淡淡的居高临下。 是的,希尔加德作为虫帝陛下第三位雄虫皇子,有着足够高贵的身份,然而即便没有这层身份,S级的雄虫就足以让无数雌虫趋之若鹜,心生疯狂。 塞尔特一寸一寸弯下腰,劲韧的腰弯折,他的礼仪标准毫无指摘,然而目光毫不避讳仍然停留在希尔俊美的脸上。 “日安,希尔,”他停顿了一下,嗓音骤然压低,“殿下——” 强调他的身份,强调这长达半年的欺骗,强调这心怀叵测的接近。 即便身在下位,他也丝毫不掩强势。 他没有真正臣服。 所以下一刻他冷冷开口。 “伊特家族的雌虫,雌父曾是帝国高官,已于半年前卸任,雄父共有十一名雌子,他能继承的财产不到十分之一。” 高大的雌虫肌肉强健的双臂撑在冷白的栏杆上,一股还未平复下去的,极具侵略性的硝烟味席卷而来,强势的将刚刚那只S级雌虫在花园内留下的淡淡信息素驱逐。 塞尔特俯身下压,他声音低沉,好似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语气绝没有那么恭敬。 他将希尔圈/禁在他和栏杆的夹角里,这是肆无忌惮的亲近。 对于任何雄虫,这都是完全超过社交礼仪的侵/犯。 希尔静静看着他:“塞尔特元帅——” 他叫了他的全名,而不是半年前那样亲昵的仿佛撒娇一样的一声又一声的喊他元帅,快乐也喊,痛苦也喊,塞尔特本来就紧绷的神经猝然有断裂的趋势。 “这就是殿下您选的雌虫?” 在这个没有其他虫存在的花园里,他像一只挣脱了牢笼的野兽,完全没有在虫前的严肃且有礼,咄咄逼人。 希尔静静的看着他,因为陷入座椅的缘故,不得不微微抬头。 他身边微围绕着一群雌虫,本来应该经过介绍之后,选择一个家世容貌或者是军功相等的雌虫,但当时塞尔特失控这只雌虫最先反应过来,因此抢到了机会。 他没有在意这只雌虫的身份和家世,先替他在意的虫竟然是塞尔特。 多么荒谬啊。 雄虫俊美的脸上扯出一点细微的弧度,像是嘲讽又似乎不是,他微微抬起头,冰蓝而剔透的眼睛仿佛还蕴藏着一份淡淡疲倦,轻声问道:“那跟您有什么关系呢?” 他的家世财产好与不好,优秀与否,跟你这位西里厄斯的雌君有什么关系呢? 塞尔特神色不变,只有攥在石质栏杆上的手猝然收紧,昭示着心情并不平静。 “您隐姓埋名刻意接近不就是为了这个吗?殿下——” 他声音沉冷,那双眼睛更是亘古不变的利益权衡,理智冷酷到让人生畏的地步。 希尔先是一愣,似乎没有明白他在说什么,微微蹙眉,直到塞尔特低头,逼视向他的眼,一瞬间压迫感陡升,似乎要将雄虫嵌入自己的怀里。 “还是说,殿下只是为了耍我?” 希尔瞳孔猝然睁大,骤然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他本就苍白的面色更加白了一分,喉结微微滚动,似乎想要笑,却难以笑出来似的,慢慢地慢慢地扯了一下嘴角。 那层在眼底凝结的冰一下子碎开,他张了张口,似乎觉得荒谬到无法诉说。 是的,直到这一刻,哪怕塞尔特已经记起来,他不可能记不起来,五年前努卡星是他晋升元帅的最后一只砝码,是他履历上光辉的一笔。 他不可能记不起来希尔加德这个名字。 在他记起来之后,他在想些什么呢? 这只雌虫认为自己刻意接近他,是和纳撒尼尔一样破坏联姻,为了得到他的支持,在这场即将到来的争夺战中争取更多的砝码。 “所以,这就是你羞辱我的原因?” 希尔声音发涩,似乎刚刚明白塞尔特送上永恒沉沦的用心。 那样的东西,曾经那样耻辱存在的东西,就是为了羞辱和报复他是吗? 塞尔特深深望向那双眼睛,在这样近在咫尺的距离下,几乎可以看清任何一只虫的眼睛深处。 希尔的眼睛是雾气沉沉的海,有那么一瞬间塞尔特觉得海上弥漫了云雾,但很快雄虫不堪忍耐般轻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眼就只剩下剔透沁冷的月色。 俊美而年轻的雄虫嘴角微微挑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他比半年前看起来更清瘦了一些,清减的线条使他少了几分年少的稚气。 他的位置依然在下位,神色却有着雄虫的倨傲和冷淡,他微微启唇:“耍你,你不也乐在其中吗?” 他们的距离太近,雄虫清新馥郁的信息素在鼻尖缭绕,呵气如兰响在他耳边,一字一句却像轻却薄的刀刃。 “元帅——” 他再一次的喊出这个称谓。 塞尔特瞳孔紧缩,瞳孔边缘隐隐渗出血丝,那是失控的前兆。 恰在此刻传来亚雌的脚步声,为了保证隐私,凉亭外布置着开满花的藤蔓遮挡,依稀只能看出背影属于一只雌虫,但无法辨认具体是谁。 希尔殿下已经成年,在来参加成年宴会的雌虫中挑选一只心仪的雌虫亲密接触,这对于雌虫来说是荣幸,对雄虫殿下来说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殿下,亚伦阁下到了。” 只是,殿下的身体更为重要,这将排在任何雌虫之前。 在外虫面前塞尔特一直保持一只雌虫所应该保持的严苛礼仪,即便亚雌看不见他。 他起身退开。 希尔眼底漠然,扶住椅背慢慢起身,丝丝银发瀑布一般落下,滑落过塞尔特撑在栏杆上青筋暴起的手背。 第40页 也许是呆的太久,今晚的风有些冷,他起身时很慢,但始终没有回头。 亚雌在台阶下恭敬的伸出手扶住孱弱的雄虫,心里生出不满和疑惑。 真是一只失职的雌虫,竟然没有出来送别殿下,这样的表现完全不足以留在殿下身边照顾。 亚雌一边如此想,一边忽然察觉到骨子一冷,像被什么残忍的星兽盯上,他牙齿不自觉的发颤,好在这种感觉只是一瞬就消失,快到好像只是错觉。 塞尔特双手撑在缠绕着花枝的栏杆上,在掩映的花丛中冷冷目送着那只亚雌搀扶着雄虫离开,远处,王宫大厅依然远远传来喧闹的声音,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跨越数个星际运送来的石材无声裂开缝隙,一条条宛如蛛网蔓延,很快不堪重负砰地一声崩塌成一片废墟。 —— 深夜。 军部在首都星有自己专门划分的区域,按照军功元帅在王宫外核心区域分配有小型独栋别墅。 “滴——警告!信息素超过临界值——” 一道无感情的机械音响起,黑暗中一双星屑般的眼睛猛地睁开。 紧接着灯被打开,元帅习惯冰冷黑暗的睡眠环境,遵守严苛的作息规律,此刻是首都星的凌晨三点,正是元帅的睡眠时间。 他的规律被再一次打破。 刚刚濒临失控的雌虫深深闭眼。 别墅内响起水声,片刻后雌虫站在了阳台前。 王宫外的别墅楼层不高,只能依稀看见那座繁复华丽建筑的外端,瑰丽的灯光长夜不休。 他说的没错。 自己确实沉溺其中。 他刚刚梦见了那只雄虫。 梦见深夜开着灯等待他办公完回来的雄虫黏黏糊糊的要抱着睡觉,认真为他研究食谱担心他伤势复发的雄虫,因为不在身边想念到用衣裳筑巢将自己包裹的雄虫。 所以一次次被俘获,明知他隐藏身份别有居心时仍然没能下定决心销毁。 甚至在那半年内—— 塞尔特打开光脑,里面躺着五个星时前他的副官发过来的询问,然而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凌晨三点,他的副官依然和他一样无眠,几乎在瞬间发来通讯。 虚拟的信号让狄克的身影显得虚幻,他迫切的开口:“元帅,既然已经确定希尔加德殿下就是希尔,那么我们的实验应该立刻中断,您知道——” 这将冒多大的风险,这和抑制剂不同,这是完全的非法罪行,足以被押上审判庭。 塞尔特撑在阳台上,灰冷的眼一如既往的犀利:“继续。” 狄克有一瞬焦急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在对上赛尔特眼神那一刻不得不低下头。 元帅想做的事,没有虫能够阻拦,不需要询问原因,只需要执行。 一瞬间的停顿后他听见元帅的声音:“调查这半年来帝国所有双S级雌虫的动向。” 双S级雌虫? 通讯却在下一刻被掐断,黑暗寂静的阳台上只留下塞尔特。 二次进阶成功?按照希尔加德的年纪,他的二次觉醒确实是在这一年间,那么,他来自己身边时是否已经渡过二次进阶? 又是谁引导他渡过二次进阶? 这是符合常理的行为,包括他的未婚夫西里厄斯早在五年前就已经渡过二次进阶,雄虫从少年期过渡到成年期这是必经之路。 然而只是这也使他胸中戾气陡升。 ——谁占有了希尔加德的第一次? ————————!!———————— 元帅你猜?[狗头] 因为希尔宝宝这个风格不好约,早几个月就给下一本渣攻的楚寒宝宝约了一个漂亮草稿,完全是超级无敌帅气的少年侠客宝宝,这两天安慰自己给绝美草稿宝宝约了一个上色,结果崩了崩了崩了……谁懂本来就痛苦的心情一下子跌至冰点,我一直哭[爆哭][爆哭][爆哭]果然能打倒前一种痛苦的一定是更加痛苦的。 那个宝宝真的超级好看呜呜呜结果上色毁了我[爆哭][爆哭][爆哭] 第33章 希尔加德已经成年,但并没有立即参加首都星的各项宴会和活动,活跃在首都星社交场合的依然是纳撒尼尔和西里厄斯。 但只是当天拍到的几张模糊的照片在星网也掀起了轩然大波。 背景应该是王宫的花园,来虫应该是在偷摄。 一年四季在恒定温度下盛开的索菲罗莎是虫皇陛下喜爱的花,希尔加德穿过花园,偷拍的雌虫应该是被发现了,镜头被拉扯抖的很厉害。 希尔加德也被这里的动静所吸引,微微侧眸看过来,垂落的长发被同色月光石编织,露出一截苍白纤长的脖颈,冰蓝的眸望过来时仿佛带着雾。 他少许抬手,似乎是阻止应激的雌虫护卫队,因为是抓拍像素模糊仿佛蒙上一层月光,但丝毫无损雄虫的美貌。 偷拍的雌虫在星网上哀嚎:“希尔加德殿下很温柔的!我是刚刚从偏远星球过来的,因为雌父有重大功绩所以被破格允许携带家虫参加殿下的成年礼。” “因为殿下实在太好看了,所以忍不住拍了一下,结果护卫队好严格!差点就把我捆上法庭,幸好殿下发现了,虽然没能和殿下说上话,但很明显是殿下说了句什么后,护卫队才放开我的!!” “我猜测应该是殿下赦免我的!” “感谢殿下!我将永远爱戴殿下!但是——到底是谁把我的照片泄露出去的?现在已经扩散了没办法收回了,那就希望大家都能看见殿下的美貌吧qwq。” “楼主说的好不甘心,不能私藏很伤心吧哈哈哈哈哈哈!” “完全可以理解,如果我拍到殿下私下照片我也要永远私藏起来。” “殿下刚刚渡过进阶,还没有正式确定雌君吧?不知道哪只雌虫会有这个荣幸,嫉妒。” “嫉妒+1。” “嫉妒+10086。” “西里厄斯殿下的雌君是塞尔特元帅那是打不过没办法,希尔加德殿下的雌虫可要小心了。” 雌虫摩拳擦掌,顺口开着玩笑。 “是啊,希尔加德殿下的照片都有一种想要私藏的感觉。” 私藏? 一阵沉稳清晰的军靴声响起,少许停顿,正在激烈讨论的雌虫突然感到一阵压力,像被扼住咽喉,好在这股压力很快离开。 “刚刚怎么回事?”被压力的雌虫长长呼出一口气。 “好像元帅过去了。” “我们讨论的是希尔加德殿下啊,不是西里厄斯殿下吧?”军雌莫名其妙,元帅就算有占有欲,对象怎么也不应该是希尔加德殿下啊? “元帅一向不喜欢雌虫在工作期间提及雄虫。”同僚低声让他闭嘴。 “下次工作期间别提了,元帅不像是这种围绕着雄虫转的雌虫,毕竟西里厄斯殿下绯闻漫天飞也不见元帅有什么反应。” 下属深以为然。 塞尔特与西里厄斯婚期将近,未来的三个月都将驻守在首都星,元帅严格按照军部的作息,只除了一样。 从前都在军部直接睡下的雌虫,开始在下班以后回到军部分配的别墅。 军部分配的别墅占据王宫外最佳的位置,能够观测或者偶遇到王虫,很多军雌拼死拼活厮杀为的不仅仅是功勋,也有希望能够得到接触雄虫的机会。 ——毕竟雄虫阁下实在太稀少了。 但很遗憾,在长达半个月里没有一次见到希尔加德,他短暂的出现仿佛一个不太真实的梦境,梦醒了一切跟过去半年没有任何区别。 身边依然是冰冷的房间,跟过去的数十年也没有任何区别。 如果不是星网曾有的那些照片,连塞尔特这样完全不质疑自己的雌虫也会怀疑是不是精神海僵化带来的错觉。 军雌弯曲的食指关节蹭过虚无屏幕上雄虫剔透的眼睛,塞尔特沉沉闭上眼。 下一刻军部通讯响起,他再次睁开时眼底一如过去数十年一般的冷酷。 但这一次需要做决定事不同寻常。 虫帝陛下第三位雄虫皇子希尔加德殿下将于半个月后前往阿刻戎星,与联邦商讨联姻事宜。 狄克的声音罕见的带着几分闪烁:“元帅,虫帝陛下授意,因旅途漫长,且阿刻戎星处于疆域边缘,所以安全由军部全权策划和负责。” 虫族因为顶级战力在宇宙中少有敌手,几百年间将原本的星域扩大数倍,几乎纵横宇宙,但庞大的疆域也使帝国分裂,在三百年前靠近星域北部的区域宣布独立。 联邦与帝国互相敌视,帝国的敌人除了以虫族为食的星兽外便是联邦。 联姻? 塞尔特灰冷的眼睛迸发出一丝罕见的戾气,很快掩盖住。 雄虫娶雌虫是毫无限制的,西里厄斯风流多情,纳撒尼尔纵欲疯狂,大部分雌虫一直默认希尔加德命不久矣,并不在考虑范围内,优秀的适龄雌虫都已经有了打算。 他考虑了目前帝国适龄的所有双S级雌虫,却忘了帝国外的北方还有邻居对雄虫虎视眈眈。 第41页 “联姻的对象是谁。” 低克觉得嘴里发涩,但无法不回答:“依据目前情报看,很有可能是阿尔伯特。” 这个名字一出来办公室内的压力瞬间大了数倍。 “阿尔,伯特——” 塞尔特一字一字冷冷重复这个名字,脑海中浮现出某只雌虫的影子。 “我会亲自护送。” 他以为没有这么快,可虫族就是这样一个热衷繁衍的种族,更何况是一只S级雄虫。 曾经为他所私有的雄虫为无数雌虫所觊觎,并将属于旁虫。 王宫内。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照进来,年轻的雄虫站在镜子前,被窗前的阳光晃的微微闭上眼。 门被轻轻推开,正为雄虫整理衣袍的亚雌被惊动抬眸,只见二皇子西里厄斯走来冲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亚雌了然退到一边。 尊贵的雄虫皇子走近,自然的俯身,抬手想要半蹲在年轻的雄虫身前为他整理略有褶皱的白袍。 一只清瘦的手却挡在他面前,阻止了他的动作。 西里厄斯抬眼,撞进一双清透湛蓝的眸子里,在清晨的阳光下有种失真的透明感。 这是一只漂亮的难以形容的雄虫,令任何虫都要难免失神的美丽,不分雌虫或雄虫。 “西里厄斯。” 这个清晨太冷了,连带他的声音也是冷的,带着不容分说的拒绝。 西里厄斯指尖蜷缩了一下,慢慢站起来,收敛起那一瞬的失落。 “希尔,我给你带了礼物。”他取出一只做工精致华丽的小巧蓝色胸针。 从前他每次的礼物都是送塞尔特相关的东西,希尔虽然不乐意见他,但总归是开心的。 有关塞尔特的礼物失灵后,似乎更难让小希尔开心起来。 西里厄斯低头将昂贵绮丽的饰品亲手佩戴上合适的位置,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小雄虫。 他是那样年轻,明明还是飞扬肆意的年纪,眉眼间却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病气和薄薄的坚冰。 西里厄斯的手轻轻放在希尔肩上,声音温和:“希尔,有时候及时止损是好事。” 不必一错再错,你还这样年轻,有着足够的重新尝试一切的资本。 还有无限的未来和以后都为你展开。 再往前看一看吧,我的小希尔。 镜子里的少年雄虫神色沁冷,在心里平静回答。 我知道。 ——把生命中的一切放在任何一只虫身上都是在自取灭亡。 —— 星网上对这桩联姻捶胸顿足者众,更有愤愤不平者。 “雄虫殿下本就珍贵稀少,帝国尚且分不过来还要分给联邦吗?再这样下去我要叛出帝国投靠联邦了。” “楼上在发什么疯?联邦这一次过来联姻的是阿尔伯特。” “阿尔伯特是谁?什么来历?我知道肯定是顶级雌虫,但再强也强不过元帅吧?” “看出来楼上完全不关心战事了,阿尔伯特是联邦仪长的雌子,联邦最年轻的双S级雌虫,但这些都不重要,他唯一最为响亮的名称是——塞尔特元帅109战连胜的终结者!” “啊,这个我知道,塞尔特元帅在疆域边缘开启连胜模式长达三年,屡战屡胜,当时军部都在下注元帅会在多少胜被中断,原来是他,元帅的宿敌。” “阿尔伯特年纪更轻,据说很有机会成为下一位3S级雌虫,有机会和希尔加德殿下联姻似乎也是正常的。” “楼上上请不要给阿尔伯特抬咖,他终结元帅连胜是因为当时元帅接连面对数场星兽暴/动,身负重伤,身上还携带未破解星兽剧毒,就算这样阿尔伯特也只是险险和元帅打成平手,结果这个家伙一直在星际营销自己是元帅的死敌,真是虫屎!” “而且什么叫有机会,元帅在他这个年龄已经是除了陛下外唯一一只3S级雌虫,等真突破3S级再来说话!” “楼上是元帅的铁粉吧?说两句而已怎么这么生气?” “本来就是!元帅根本没把阿尔伯特放在眼里过,等着,网上有一只名叫柑的虫分析过那场战役全程,其中有一些未公开的隐秘资料——” “咦?” “怎么了?” “那只雌虫半年前突然停止了更新,他已经喜欢元帅很多年,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星网传播能力强大,因为事关塞尔特元帅和希尔加德殿下的婚事,在星网上掀起一片浪潮,无数吃瓜或好奇的虫涌入他的主页。 很快吃瓜的军雌就发现不对。 “这也太详细了!我在军部宣传部门工作过,三分五十二秒那里的细节是我部门都没有的!到底是什么虫连这种隐秘都能弄到,绝不会是籍籍无名之辈!” “天啊,足足一千八百天,这只虫竟然每个纪念日都有庆祝。不过十月二十八那是什么日子?” “元帅生日?从军纪念日?还是晋升纪念日?为什么完全搜索不到?” 最后有虫提出设想:“是这只虫喜欢上元帅的时间吧?听说有一些心思比较敏感脆弱的雄虫阁下很喜欢过各种纪念日。” “噗,我们都完全尊重元帅,但设想有雄虫阁下默默喜欢元帅一千八百天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那可是雄虫阁下啊!怎么可能会这样倒贴——” “不要再做梦了,少看点网上雄虫阁下爱上我吧,塞尔特元帅可是蝉联多年雄虫阁下最畏惧雌虫榜单第一名,就连与西里厄斯殿下的联姻也是因为功勋卓著而绝非因为个虫原因。” “就是,联姻给西里厄斯殿下都吓出基因病了,四年前还传出过系统给元帅匹配到约会对象,那位雄虫阁下直接吓病了半年才逃过一劫。” “应该只是一只比较仰慕元帅的雌虫吧,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为什么在半年前停更,是遇见什么事了?” 一只关注这个账号很久的雌虫此时才站出来:“半年前他回复过一条动态,意思是要和喜欢的虫在一起了,可能是结婚了吧。” 一阵沉默。 许久后才有虫打字:“婚后消失吗?可能是遇见了比较严苛的雄主吧。” “但愿是......” 但什么样好的雄主会让原本活跃快乐的虫子直接杳无音信呢?所有虫都抱有悲伤的心情。 带着这种沉重的心情虫子们纷纷转发,一只十分具有同情心的雌虫甚至转给了军部。 这只虫子这么喜欢塞尔特元帅,那么让塞尔特元帅看见是否也是圆了这只虫子的心愿呢? 因为最近风波极大,宣传部的雌虫也有所耳闻,怀着对陷入未知前途虫子的同情,宣传部的虫再次向上递交。 在这样重重接力下这份宣传文案最终被递交到狄克中将案上。 元帅要处理的军务数不胜数,不紧急的一般交给几位副官分担。 ——一只柑。 看起来那样天真的雄虫殿下连名字都一如既往的简单,仿佛能窥见其中纯净的底色。 可是,能够呈交到他手上这真的只是一个意外吗? 还是又一次精心策划的靠近和谋划,为着不知名的目的,在明显嗅到争夺虫皇之战后分化挑拨元帅和西里厄斯殿下,还是另有所图? 狄克中将感到棘手,元帅和西里厄斯殿下婚礼在即,不应该再出现不必要的问题。 可是,总觉得如果元帅应该希望看见这份文件。 在长达三个小时的矛盾后,他选择了短暂搁置,虽然明知应该交给元帅决断,但私心让他无法做出抉择。 选择西里厄斯殿下才是目前最优的决定,不仅因为曾经险些摧毁希尔加德殿下,更因为—— 狄克逐渐坚定。 塞尔特将有限的时间全部投入工作当中,星网舆论有专门的部门负责,他无需理会,所以他并不知道星网上掀起过的波澜。 如同过去六年中的每一次,少年希尔的爱意汹涌,总会成为水中波澜消失的无影无踪。 星历7568年11月中旬,在虫帝陛下的允许下星穹边界号从首都星启航,开始出发前往阿刻戎星。 帝国航空港长年吹着浩瀚的长风,来自宇宙的星舰一艘艘在此降落,带来宇宙中的各种珍奇与知识。 此刻一艘通体银白泛着森冷光泽,以血雨为底双戟朝上为标志的星舰准备启航。 列队的军雌一只只军装笔挺,试图展现自己的英姿,或许能够得到某位雄虫阁下的青睐。 S级雄虫的信息素哪怕经过抑制和稀释相较于一般雄虫扩散的范围也更大,成年的雄虫殿下信息素更加馥郁,距离近的雌虫呼吸已经开始微微急促。 “元帅,”狄克匆匆赶来,先是朝希尔加德深深行礼,继而皱着眉头,“纳撒尼尔殿下要求住在核心舱,也就是希尔加德殿下的舱室。” 核心区域位置最佳的区域当然不止那一间舱室,但纳撒尼尔想要的只是一个完全的象征意义。 狄克的声音并不低,正处于登上星舰的希尔也能听见。 第42页 雄虫没有停下,柔软合身的白色长袍被航空港猎猎的风吹起了衣角。 他的眼神极为平静,似乎只是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塞尔特锋利的眉眼一动未动,只是忠实执行虫帝陛下的命令:“维持原状。” 希尔加德慢慢的勾了一下嘴角,带着一丝微弱的几近于无的嘲讽,只是那弧度太淡,很快就被风吹散。 在他是雄宠希尔时他甚至不配拥有跟尊贵的纳撒尼尔殿下相见的权利,哪怕他已经低进尘埃被按在办公桌下—— 他转身离去。 在那一刻塞尔特忽然想到那个暴雨如注的雨夜,他在解决完生理问题后命令狄克将雄虫带走,小雄虫湿漉漉的眼蓦地睁大。 那一瞬间,他能够看出来雄虫希望留下,留下做什么?他留下来只能破坏与西里厄斯的联姻,这是塞尔特绝无法容忍之事。 漫长的通道里,希尔加德的背影已经消失。 —— “塞尔特这只贱虫!竟然拒绝我而选择希尔加德,混蛋虫子——” 核心舱附近的一处小型别墅区内传来疯狂的打砸声,纳撒尼尔为虫极为傲气,既然争不到核心区域,干脆远离那里选择了星舰别墅中最佳的位置。 数只雌虫匍匐在地,有雌奴有雌侍,脖颈上套着黑色的抑制环,以免在极端情况下虫化伤及雄虫。 雌虫在雄虫的蛮横和疯狂下袒露弱点,任由鞭笞和打骂,好在雄虫体力有限,娇贵的殿下打累了就瘫在沙发上气急败坏的喘气。 赫森从容起身,在这间别墅内只有雌君有资格在雄主面前起身,也只有赫森能够不畏惧暴怒当中的纳撒尼尔。 在暴怒失去理智的情况下哪怕是雌君背后也有着伤势,赫森合拢衣裳,从容坐到沙发上为纳撒尼尔拨开脸上的因为汗湿黏在额头的金发,露出深刻而俊美的容颜。 虫帝和虫皇都是容貌优秀的虫,所生下的几位皇子也都美的各有特色。 “殿下需要,可以再换一批过来。”赫森是最模范的雌君代表,正因为几乎完美符合雌君礼仪,所以才会成为当年还是唯一雄子的纳撒尼尔雌君。 哪怕受到鞭笞的包括他自己,他也依然完全考虑雄虫的想法。 “鞭笞你们有什么用?!”纳撒尼尔暴躁道,“难道能够打赢过塞尔特吗?!” 任何雌虫不顺着纳撒尼尔他都能借题发挥,但塞尔特不同,他很快就会是西里厄斯的雌君,雌虫所有权不属于他,而属于和他同等高贵的雄虫,他无法做出报复。 “现在不仅连西里厄斯这只臭虫,连乳臭未干的希尔加德也开始忤逆我了。” 纳撒尼尔声音愤恨:“该死!该死!该死!” 他当然有理由愤怒嫉恨,虫帝陛下三只雄虫皇子,他是A级,本已是天之骄子,但后来西里厄斯和希尔加德相继出生。 六年前西里厄斯成功突破至S级雄虫,六年后的今天希尔加德再次成为第二只S级雄虫,只有他一直停留在A级,这是一个莫大的耻辱。 雄虫喘着粗气,忽然睁大眼睛直视自己的雌君:“赫森,无论怎样,搅黄这桩婚事!” 结婚前他需要任何东西告诉雌父就能得到,结婚后需要任何东西告诉雌君就能得到,他已经培养出习惯。 “雄主,希尔加德殿下与我们并无关联,半年前——”跪在地上的布兰登忍耐住痛意低声开口。 纳撒尼尔眉头倒竖似乎恼怒正准备发作,赫森已经平静开口:“布兰登,这不是你需要知道的事,雄主想要什么,我们只需要考虑怎样为雄主做到。” “下去,领罚。” 纳撒尼尔本来再次汹涌起来的怒火稍微平息,他像一只稍微被顺毛撸过的狮子,在炸毛前收敛鬃毛。 “雄主,您口渴吗?”雌君赫森温柔的从机器虫手里接过水杯,送到怒骂多时的雄虫嘴边。 —— 星穹边界号是帝国最大的军舰,曾是虫帝陛下赠送给虫皇陛下遨游星际的礼物,但并不为虫皇陛下所喜爱,所以后来被用于出访等场合,平时由军部所管理。 登上星舰后希尔加德拒绝了军部的一系列安排,已疲倦为由进入核心舱休息。 滴—— 随着舱门落下,年轻雄虫再支撑不住,不得不扶住冰冷的舱门。 “希尔——” 一直跟随在希尔身边的布莱特眼疾手快的搀扶住病弱的雄虫,登上星舰的短短一段路好像已经耗尽了雄虫所有的力气,所以让他几乎跌倒在地,必须依靠他虫的搀扶才能勉强站稳。 如瀑的银发随着他的动作滑落,撑在舱门上的手指微微发抖。 “关闭,健康检测装置。”希尔的声音极低哑细微,若不仔细凑近听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放心,进来的一瞬间我就开启了星网屏蔽器,不会触发警报的。”布莱特搀扶着希尔往室内行走。 布莱特身为雄虫力气也并不大,好在希尔实在孱弱,才能支撑他慢慢往前。 距离卧室的床太远,只能暂时停留在柔软的沙发上,布莱特似乎早有所料,拿出药剂来不及寻找温水就给希尔喂下。 药剂喂下后希尔胸膛的起伏还是十分微弱,布莱特拿药的手还在发抖,忍不住道:“如果十五分钟后还没有缓解我就会去叫医虫。” 希尔睁不开眼只是稍微握了一下他的手背,好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煎熬的十五分钟过后雄虫的呼吸渐渐变得悠长平稳。 布莱特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开始着手为希尔量体温记录身体情况,加密发送给严格保密的医疗团队。 下午四点,医疗虫过来例行检查。 下午五点,搭配合理的精致雄虫晚餐被送至餐桌,希尔加德殿下每一样尝试了两口,吃的极少,餐后有营养价值极高的兽奶和深受雄虫喜爱的甜品作为点缀,希尔一口未进。 下午六点,清洗完身体的雄虫陷入沉沉睡眠,睡的很不安稳,偶尔会惊醒。 晚上八点医疗虫再一次过来例行检查身体,布莱特也被请出房间,但灯光不曾熄灭。 晚上十点,希尔加德第五次惊醒,也许是有些低烧,他支撑着身体起来想去喝水,床头的水杯已经空了,他没有呼叫机器虫或者护卫雌虫,而是撑起身体选择自己去客厅倒水。 哪怕有睡袍遮掩也能看的出他在细微颤抖,核心区域的舱室是虫帝陛下特意为虫皇陛下所修建,能够看见整片宇宙,而这宏伟的巧思此刻也成为雄虫的酷刑。 他艰难的往前挪动着,短短不到五十米的路程,他走了整整十分钟。 到最后抵达时他无声撑住额头,沉默了很久,垂落的长发遮住了他的面颊,没有虫能看见他此刻的表情。 晚上十点,雄虫累极了,呼吸沉沉。 雄虫房间看似浑然一体毫无缝隙的金属门缓缓无声打开一道缺口,一道高大强健的影子从黑暗的通道内稳步走出。 他有着一双灰冷无情的眼睛。 从下午三点到晚上十点,他在监视器内凝视这只雄虫整整七个小时,没有错过他任何一丝表情和肢体动作。 雌虫一步步往前,从黑暗走向光明,面部一寸一寸清晰,馥郁的雄虫信息素几乎将他包裹,经过训练过的强大雌虫脚步声趋近于无。 终于,他在雄虫床边站定,宽大炽热的手掌伸出,手臂虫纹隐隐亮起,昭示着这只雌虫平静外表下的惊涛骇浪。 他抚摸上雄虫的脸颊。 “希尔......” 明亮的光打在深邃且冷硬的军雌轮廓上,他的喉结微微滚动,喟叹般念出这个名字。 时隔一百九十三天,他再一次的触碰到了活着的有温度的雄虫。 ——他的雄虫。 ———————— 漂亮人设图放在预收封面那里啦!打开专栏就能看见![垂耳兔头]阴暗偷窥风姿,元帅没名没分就是这么憋屈,光明正大看希尔宝宝都不行哦[星星眼] 第34章 雌虫过分骨节分明的手掌一寸一寸抚摸过雄虫的脸颊,雄虫散落的银发,眼睫浓长低垂,鼻子挺翘,嘴唇苍白颜色偏淡,呼吸微弱安静。 他比半年前更加清瘦了一些,半年前脸上还有一些脸颊肉,让他显得格外年轻不谙世事,现在却只剩下瘦削的骨骼,硌的人手掌发疼。 塞尔特凝视良久,才倾身下靠,一只手捏住小雄虫的下颌,眼神逐渐晦暗,慢慢低头衔住了雄虫的唇。 清冽的佛手柑气息席卷而来,后调则是浅浅的花香,淡而绵长。 在是小雄宠的时候希尔是十分依恋雌虫的,喜欢把自己塞进雌虫怀里睡觉,喜欢被紧紧包裹抱住的感觉。 如若元帅有一天因为工作回不来就会收到小希尔撒娇,元帅不在睡不着怎么办啊? 但在离开雌虫后他的睡姿极为规矩,双手合十在身前,整只虫陷入柔软的天丝里,沉静而美好。 第43页 雄虫睡的并不安稳,似乎若有所觉,不安的想要睁眼,薄薄的眼帘掀动,元帅散发出少许信息素进行安抚,希尔慢慢的便不再挣扎。 他当然不会醒,因为塞尔特刚刚抚摸他脸颊时就使用了吸入式安眠药剂,他会一觉睡到天亮,不会知道有一只雌虫在深夜抵达过他的卧室。 塞尔特宽大的手掌捧着雄虫的头颅,摩挲他的眉眼,这是一种完全掌控的姿态,睡着的雄虫无知无觉,被拇指强硬的分开下颌,露出贝类一般的牙齿和一截若隐若现的舌。 塞尔特俯身探入,一寸一寸搜寻自己遗失的领地,过去的半年,他没有一刻不是在这种渴求和疯狂中渡过,但真正到了得偿所愿的这一刻,他反而诡异的平静下来。 对于一场期待已久的大餐,反而不想要蛮横的享用,而是应该细嚼慢咽。 塞尔特的另一只手掌下移分开希尔在身前合十的双手,强横的插入雄虫的手指之间,与他十指相扣,将雄虫微凉的手紧紧攥在掌中。 雌虫身体的温度滚烫,睡梦中的雄虫下意识瑟缩,想要退却,又被强行握住,不得逃脱。 同时一次比一次强硬的摄取雄虫的呼吸,一次比一次更加深入。 睡梦中的雄虫甚至是无措的,一次次想要推拒却又失败,被扼住下颌使之分开,强硬的掠夺吞噬,舔/舐他的上颚而后是更深处的咽喉。 太过了....... 那种感觉像是被从内而外的吞吃,让希尔不自觉的口耑息,呼吸急促,含不住的液体沿着削瘦的下颌滑落,滑落至微凸的喉结,在落在凌乱的睡袍前的一刻被含住。 喉结一直在滚动着,但无论上还是下都处于牢牢的掌控之中,似乎要从薄薄的肌肤下被吮吸出来。 直到雄虫的呼吸终于平静,被带着厚茧的拇指摩挲而过,擦拭干净最后一缕水痕。 分开时希尔的嘴唇红肿,鬓发凌乱,喉结和脖颈明显的位置都有着青紫的痕迹,极大满足了雌虫的占有欲。 标记领地,让所有雌虫都意识到,他属于谁。 塞尔特胸膛中冒起一股近乎愤怒的火焰,可惜,不能久留。 塞尔特在天亮前为希尔涂抹修复液,消除掉痕迹,再次进入打开的舱门,狭窄的通道内帝国元帅再次戴上冰冷的面具,没有虫知道帝国严苛冷肃的元帅在这个深夜做过怎样离经叛道的事。 星穹边界号一开始建造时核心舱就留有这样隐秘的通道,后来交给军部被塞尔特发现,狄克猜测是虫帝陛下监听各星政要所留。 但这艘庞大的星舰,一开始是虫帝陛下赠送给虫皇陛下的礼物。 凌晨六点,这艘浮游于宇宙中的巨大星舰开始新的一天,各处关节开始焕发新的生机,注入强有力的动力。 无数份文件雪花一样涌入塞尔特元帅的桌面,但在此之前他需要先去给西里厄斯殿下道早安。 这是雌虫的职责。 希望去挑选雌君的是希尔,不知出于何种目的纳撒尼尔跟了上来,西里厄斯隐隐与纳撒尼尔不对付,但凡纳撒尼尔想去的地方他都会横插一脚。 风流的西里厄斯殿下还没有从亚雌的温柔乡中苏醒过来,塞尔特没有多留的意愿,在别墅前俯身行礼。 “殿下,早安,我还有公务急需处理,祝殿下新的一日愉快。”他的声音平静低沉,每一个字都严格符合雌君手册上的行为,无趣而冷硬。 西里厄斯倚靠在床边,任由亚雌贴心的为他套上衣裳,摇摇头评价:“真是敷衍啊元帅.......” 亚雌温柔的提出建议:“如果殿下需要可以请元帅回来。” 作为塞尔特未来的雄主,他当然有这个任性的理由,除了战事,无论有再紧急的公务都应该为雄主让路。 西里厄斯:“你不觉得,如果塞尔特元帅对我上心才是一件更恐怖的事吗?” 亚雌一愣,旋即觉得很对。 清晨六点半,塞尔特打开公务,将希尔卧室的监视器打开。 希尔是很容易累的小雄虫,夜里稍微受累第二天都容易起不来,就算没有累到也喜欢赖床,但这一次,在往常雄虫还处于睡眠的时期,他是清醒着的。 他.......有了生理性冲动。 塞尔特放下手头的文件,深深皱眉。 这是正常现象的,虫族基因让虫极端好战且喜爱繁衍,成年雄虫有需求当然非常正常,那么,最简单的方式当然是选择一只雌虫来解决问题。 例如纳撒尼尔就携带了数十只雌奴雌侍,西里厄斯虽然没有携带,但他只要勾勾手指,没有任何雌虫会拒绝与他春风一度。 那么希尔呢?他会去找一只雌虫来吗? 一只另外的雌虫。 赛尔特灰冷的瞳孔渐渐凝聚成竖瞳,整只虫微微向前倾身,那是一种雌虫攻击前的姿态。 好在没有。 雄虫发觉这个问题以后整只虫放空了很久,似乎这种谷欠是一种耻辱,让他厌恶至极。 但他没有去惊动布莱特或者其他雌虫,也没有放任,身体促使着他不得不去解决,他最终羞耻的闭上眼选择自己动手。 塞尔特眼底的阴翳稍稍散开,但很快塞尔特就发现这并不对劲。 雄虫无法做到顺畅的解决,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四十分钟,漫长的时间过后,雄虫依然没能解决问题。 他的手臂已经开始发抖,时针很快就要走到八点,在没有提前交代的情况下,布莱特会或者医生会来确认他的状态。 他不能让其他虫看见他这个样子—— 怀着这种焦急的心态,他的动作越来越粗/暴,然而始终不得解脱,终于在某一刻粗鲁的撞到了哪里。 “唔.......”雄虫发出一声微弱的申口今。 疼痛使雄虫蜷缩在被子里,整只虫弓起腰,露出一截白皙削瘦的腰线,他急促而痛苦的呼吸,额头尽是薄汗。 而问题依然没能得到解决,他无法再忍受这种痛苦,愤怒的将拳头锤在床榻上,对这种无力感到绝望,因痛苦而生出的生理性泪水沿着眼帘滑落。 雪白的床榻上洇开水痕隐隐带着丝丝血色。 塞尔特霍然起身,大步走出门,办公室前的军雌不明白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元帅近乎失控的速度是为了什么,错以为是哪里出现了问题,狄克快步跟上,然而塞尔特只是一路疾行至希尔门前。 布莱特守在门前,伸手拦住他的去路。 “塞尔特元帅找殿下有什么事?殿下还未醒来,若是有事可以等殿下睡醒后由我告知。” 布莱特是希尔的挚友,也是希尔殿下身边最忠诚的护卫,此刻拦在门前,哪怕身高不占优势仍然带有雄虫的高傲。 塞尔特居高临下的逼视他,3S雌虫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压在任何时候都足够使任何虫心惊胆战,但布莱特一步不让。 那双经常出现在希尔身边海报和视频上的灰冷双眼在现实里要比在视频图片里恐怖一万倍,压力大到连雄虫都有些招架不住。 在某一刻布莱特甚至以为塞尔特元帅会不顾前途和一切的闯进去。 但是没有,在短短一刻过后塞尔特转身离去。 布莱特下意识靠在墙面上,借助墙体支撑站住。 他简直不敢相信希尔能和塞尔特共处一室半年之久,这么恐怖的好像下一刻就会撕碎雄虫的雌虫,太可怕了。 塞尔特一步一步远离核心舱室,远离开那只无助的甚至无法解决自身问题的雄虫。 没有希尔的允许,他不能进去。 “准备禁闭室。”塞尔特声音沙哑低沉。 “禁闭室?”狄克眼皮跳了跳,禁闭室一般都是军部惩罚违背军令的雌虫所设立,无风无光无重力能够应对任何失控的情况。 在过去的半年元帅偶尔失控也会将自己关入其中,但已经有几个月没有再进入,因为—— 但元帅情况很不对,他只有接受命令的天职。 “是。” 完全无光的环境亮起第一抹光亮,投影出现的雄虫依然蜷缩在床上,身上有深深浅浅他自己所造成的伤口,疼痛使他身体发抖。 半虫化的虫爪抓碎了禁闭室内的枷锁,坚固的禁闭室墙壁上出现了一个个凹陷裂缝,黑暗中有虫沉重的呼吸。 他已经明白希尔的问题出在哪里。 半年前蒂卡斯星外,为了防止发青期的雄虫标记他,他不允许希尔获得解脱,长时间的禁锢和堵塞过那只小雄虫。 希尔已经,无法依靠自己解决自身问题。 他拥有正常甚至慜柑的身体充动,但是他无法失放。 塞尔特闭上眼,无论希尔接近他是否别有所图,但他确实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损坏身体的代价。 这对任何一只雄虫来说都是不堪的耻辱。 中午十二点,稍微恢复的雄虫在机器虫的帮助下洗漱完更换衣物,吃了少许食物,下午茶有精致的蛋糕甜点。 第44页 塞尔特敏锐的发觉他没有喝水,只尝试了少许的坚果。 发现这件事的不仅有塞尔特,还有一直紧密跟随在希尔身边的布莱特。 布莱特在经过短时间的犹豫后开口劝道:“希尔,不仅是雄虫的信息素能对雌虫起作用,雌虫的信息素也同样能对雄虫起作用,如果还是不行的话,要不要试一试雌虫?” 由雌虫来当这个引导他获得失放的工具,对于雄虫来说就是最为快捷便利的工具。 彼时希尔正在看向宇宙星空,闻言抬起下颌,唇线微微绷紧,缓慢地摇了摇头。 “你知道的,我厌恶雌虫。” “我当然知道,但你的身体才是首要的事,”布莱特罕见的对希尔的语气加重。 雄虫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开口:“我会考虑。” 晚上八点雄虫在医生的建议下入睡,但没有睡着,十点后他的呼吸和各项体征才趋于平缓,昭示着他进入睡梦。 塞尔特耐心的等待着,直到夜晚十一点才迈入金属通道。 这一次他才发现希尔的唇比以往都要更加干燥,苍白,甚至皲裂,半年的时间是因为隐私不愿意召见医虫,还是因为无法治好? 塞尔特眸色深沉,口含住水俯身含住雄虫的唇珠。 希尔似有感应不愿意喝下水,下意识想要躲避,潜意识中明白这代表着痛苦。 是有多不舒服所以才会在睡梦中也持续抗拒。 摇头推拒使水渍洒的到处都是,打湿了枕头和被子,塞尔特深深皱眉。 “听话。” 塞尔特低沉的声音落下,片刻后雄虫竟真的不再挣扎。 塞尔特一怔,心脏在某一瞬间被某种柔软又酸涩的东西击中。 即便在分离半年后,希尔或许憎恨他入骨,但听见他说话还是下意识听从。 希尔不再挣扎,任由塞尔特哺入了一口又一口的水,喉结不停滚动,像是认命的等待痛苦的降临。 就像过去太多次,他一次一次被塞尔特做出过分的举动,一边忍耐一边小声喊元帅。 但这一次却又好像跟过去每一次都不同,水渍打湿了睡袍,滚烫的温度追随着水渍落下的地方一寸寸深入,那滴水珠滚落的太快,从喉结一路滚落至锁骨,肚腹—— 不—— 不能——不能再往下继续—— 星舰内始终保持适宜的温度,这种温度在有睡袍时显得刚好,但在失去这层遮蔽过后就变得有些清冷,肌肤因为寒冷而起了一些小疙瘩。 好在有如同水流冲刷过的温热一路追逐着水渍安抚着他。 直到早上受伤的位置。 那里不可以,疼,真的会疼,因为有伤....... 雄虫受整个社会和家虫的娇宠,一般不会有雌虫的损伤,皮肤白净,希尔因为病弱常年不见阳光更加苍白,在灯光照耀下几如烧好的白瓷。 在这种白皙透亮的肤色上,伤口变得更加明显,鲜红的伤口面积并不大,因为没有上药的缘故显得极为可怜。 此刻在雌虫不断散发的信息素影响下重复了清晨时的情况。 这种熟悉唤起了雄虫对痛的下意识反应,他摸索着想要使用暴力或者—— 伸过来的手却被雌虫宽大的手掌攥住手腕,带着厚茧的虎口摩挲他的腕骨,继而向上张开手掌,牢牢将之按进柔软的床单。 睡梦中的雄虫梦见自己被摆弄着,变成一张被拉满的弓,弓弦被拉到极致,绷的太紧,而头顶的光却这样明亮,他虽然是一只弓了,却保留着一只虫的羞耻心,想要缩回去,不要被拉开。 弓的主人却杜绝了他这种想法,在他试图逃脱时给予了重重一击。 ——他被扔进了温泉里。 好烫、好烫的温泉、还有伤,会疼的。 好奇怪,为什么不疼呢? 是真的不疼,反而很舒服,很舒服,温泉的温度并不高,保持比体温稍高的程度,而且水流仿佛有灵性一样追随着他。 他浮沉在温泉的水面,任由水流将他包裹,也随着水流漂流至水潮的高处亦或者低谷。 好想好想一直泡在温泉里,是不是就不会疼了? 他有着这样模糊的想法却无法付诸实践般,想要固定住水流,忍不住伸手去抓住水。 多么可笑啊,水怎么会被抓住呢? 他在心底嘲讽自己总是这样异想天开,手却仿佛真的抓到了什么,是什么呢? 好熟悉,好熟悉,想要从这场荒谬的梦中苏醒看清这是谁却又无法苏醒。 他模糊中意识到这是谁,毕竟长达六年已经刻入骨髓,理智却冷酷的告诉他,不可能是那只虫。 塞尔特看似谦卑自醒,但没有虫比希尔更明白他的自尊和桀骜,他宁愿把自己当试验品使用抑制剂也不愿意跪在雄虫脚下,直到最后搏出一个光明的前程才愿意遵从野心和生命选择雄虫。 他是无数军雌愤发和向往的对象,他完全的顺从自己的野心,巩固自己的势力,也绝不愿意低头臣服。 他怎么会愿意....... 做这样的事。 雄虫的手轻轻按在了塞尔特脸侧,在睡梦中无声摸索着,似乎在描摹雌虫的五官神情。 “啊......” 雄虫殷红的唇微微开合发出细碎的声音,不知是因为荒诞的梦境还是因为灯光下炽热的依偎。 他确实生了病,哪怕在契合度最高甚至是3S雌虫的辅助下也需要长达一个多小时才断断续续的解决问题。 塞尔特坐在床边,雄虫的腰还在下意识的弓起,修长的双腿微微发着抖,是在痉挛。 塞尔特合拢手掌在希尔的小腿部分,替他揉捏因为过分激动而痉挛的腿骨。 如同六年前努卡星原始森林当中,少年的雄虫仰躺在湖泊边,月色朦胧,对他轻声说:“我腿疼.......” 希尔,希尔加德。 如果不是因为他改变了发色和眸色自己应该早就能认出来,但如果同时具有虫皇相同的长发和王室代表色的蓝眼,没有虫会相信他是一只家道中落的低级雄虫。 他确实是当年那个少年雄虫,他也确实被自己所救。 “我喜欢元帅.......” “因为元帅曾经救过我......” 又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雌虫带着厚茧的手圈住雄虫修长的小腿,与六年前的少年雄虫相比,并没有长很多,他太瘦了。 明明当初到他身边时,脸颊还是有些肉的。 希尔还是不太舒服,因为被喂了太多的水,刚刚得到了谷欠望到失放,但还有其他的属于生理的问题让他困扰。 赛尔特伸手将雄虫拦腰抱起,忽然的悬空使雄虫下意识蜷缩进他的怀抱,这是潜意识的依赖又或者只是习惯性的动作。 雌虫的强大使他可以单臂抱起雄虫,另一只手调节水温,在浴缸温度调到完全不刺激雄虫的程度后塞尔特先行跨入浴缸,再将雄虫抱在身前。 温柔的水流再一次将雄虫包裹,浮浮沉沉之中他背靠在雌虫的胸膛,在耐心的抚慰过后,浴室流淌出比清水颜色更深的水流。 滴滴答答的温热水流落了雌虫满手,从紧握的手指缝隙滑落。 塞尔特终于明白他不爱喝水的原因,即便是雌虫作为引导,且刚刚经历过囗赊服务,这样简单一件事仍然断断续续滴了长达十分钟。 若是平常只有雄虫自己,需要的时间将会更长,而且更加痛苦。 此刻哪怕在他的服务下,雄虫鬓角还是细细密密的淌下汗水,塞尔特等待雄虫紧皱的眉头缓缓放松,才将雄虫从浴缸当中抱出,拿去架子上松软的浴巾将雄虫整个抱住,放回床上。 整个床铺已经一塌糊涂,完全不能睡虫。 塞尔特用毛巾擦拭干净雄虫的长发,再仔细将雄虫身上的水渍从额头到脚踝一一擦干,最后将雄虫抱进怀里换上崭新的睡袍,放进崭新的被子里。 雄虫紧蹙的眉头终于有展开的迹象,不似昨天夜里一般拢着深切的愁绪。 塞尔特走入浴室收拾最后的残局。 冰冷的水流冲刷在塞尔特手背,他看向浴室镜子里的雌虫,一双冰冷沉静的眼睛,似乎永远不会被任何虫所打动所干扰。 然而他的下颌部位还溅落着一滴干涸的液体。 在帝国大学时他学习过服侍雄虫的课程,但这么多年从未实践,其实他并不如外界雌虫所认为的那样永远不会为雄虫下跪。 他是实用主义者,如果有一天为了生命,为了野心,为了那个位置,他会做出适当的抉择。 成为西里厄斯的雌君,某种程度上是各取所需,纳撒尼尔的雌君赫森掌控着第二军,只有塞尔特能压过赫森一头,如果西里厄斯竞争没有比塞尔特更好的虫选。 而塞尔特需要S级雄虫信息素,如果没有,他会走向死亡。 必要时他当然会弯下脊背,以获取信息素,可是绝不会是因为在有婚约的情况下,来这里取悦希尔加德。 第45页 塞尔特直视镜子里的雌虫,直视那双冰冷的眼睛,而镜子永远不会有答案。 塞尔特闭上眼压抑住那股无名的燥意,他不应该做到这个地步。 星舰有模拟日光系统,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落下来,这一天跟过往一百八十天中的任何一天都不同,他不再被饱胀和痛苦所裹挟,身体清爽而舒适。 希尔伸手触碰到被子。 干净蓬松,触手生温,是某个星球特产的天丝,由一种战斗力不高但爪子十分灵活的种族所制造,优点有贴合身体温暖舒适。 但绝不是他昨晚睡前的那一床。 有虫来过,是塞尔特。 他嗅到了极淡极淡的硝烟味,尽管塞尔特已经提前将散发出的硝烟味完全回收,可是他能嗅到,因为他们曾经无比深的结合过。 他来过,希尔无比清晰的确认。 不管是信息素的吸引还是真的被打动,他曾经来过,这就够了。 就是一只再谨慎精明的猎物,只要他开始贪恋陷阱里的食物就有被捕获的可能。 希尔藏在被子里的手一点点攥紧,而自己需要做的只是一点一点收紧绳索。 再等等,再等一等—— ———————— 是水煎包啊,好吃的水煎包啊,我爱吃可惜jj不能扩写,复合以后也要多吃水煎包啊[爆哭] 第35章 从首都星到阿刻戎星空间跳跃最少只需要两天就能抵达,但希尔身体不适,经过医生评估不适合空间跨越。 在虫族当然一切以雄虫殿下的身体为准,帝国向联邦通讯要求延迟会面时间,联邦方面立刻表达了对希尔加德殿下的关心,并表示愿意在任何时候迎接殿下的到来。 对立是一回事,雄虫的稀缺无论在帝国和联邦都是如此,更何况是S级雄虫,整个帝国目前为止就只有西里厄斯和希尔加德。 埃里克这段时间过的不是很好。 不仅在战斗中受了重伤,还失去了心仪雄虫阁下的消息,在首都星航空港一别后他再也没有见到那位俊美的阁下,哪怕他在航空港守候了整整一个月。 首都星实在太大了,见不到是虫之常情,但还是十分挫败。 以及虽然成功晋升成为少将,但因为伤势的缘故只能暂时负责后勤,除了军舰补给也偶尔负责一些其他的,例如在星穹边界号负责鲜花的替换。 西里厄斯殿下浪漫,纳撒尼尔殿下奢侈,总之为了雄虫殿下的身心健康星舰内必须保持大规模的绿化——星舰内有一片特意修整出来的花园。 这对于性格暴躁的雌虫来说实在是糟糕透顶,塞尔特元帅完全是被雄虫蒙蔽了,所以才带着第一军来做这种无聊透顶的护送工作! 直到又一天暴躁的雌虫在指挥更换鲜花时看见了一只雄虫。 银色的长发,宽松柔软的白袍,坐在团团花海簇拥当中看着什么书本,修长苍白的手指翻过白色的纸张,刹那间,埃里克的世界就安静下来了。 埃里克发誓,他真的对当初那只星舰上认识的雄虫阁下一心一意,可是可是,或许是因为侧面很像那位阁下吧—— 他就是忍不住心动了,该死的,雌虫怎么能这样花心,这是不道德的,需要受谴责的!但就是忍不住靠近,他在内心哀嚎以后实在忍不住每天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直到有一天这位雄虫阁下,哦不,殿下,动作时掉落了一本书在地上,虫神啊,他真的是鬼使神差一般走出了草丛,为殿下捡起了书。 他慌乱的半膝跪地,感觉身体都僵硬了,他应该将书呈交给一旁的雌虫护卫的。 可不知为何,片刻过后手里一空,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双苍白的手——殿下接过了他的书。 殿下的手离他只有一公分!太近了,信息素使他快要眩晕。 “谢谢你。”殿下的声音好清澈,不,声音好像不能用清澈? 埃里克实在太激动,以至于完全忘记了思考,为什么希尔加德殿下会突然接过书,为什么殿下的声音跟当初那位阁下的声音一模一样。 甚至于在之后的几个小时内脑子都有些不清醒,以至于完全没有发觉星舰高处玻璃窗内塞尔特元帅冰冷的眼神。 居高临下是个好位置,3S级军雌的视力更是锐利,可以清晰的看见希尔修长的手指只差一公分不到就险些触碰到了雌虫的手掌。 只要那只雌虫大胆一些,或者,希尔加德稍微暗示—— 塞尔特冷冷盯着星舰内的花园,从委迩喀星运送过来的植被在营养液的灌溉下能保持旺盛的生命力,一丛丛的树荫挡住了雄虫的脸,只剩下一个朦胧的轮廓。 自始至终雄虫没有抬头看过他。 埃里克感觉在险些触碰到殿下以后自己好像时来运转,军部突然下发文件准许他回到战斗岗位! 天呐,这当然是令虫欣喜若狂的好事,可是不知为什么他心里总充斥着淡淡的失落,让他不由自主的在星舰花园外徘徊。 虽然明确知道被抓住将会被以骚扰雄虫罪论处,而且自己有心仪的雄虫阁下,但就是—— 终于在第七十五次徘徊时遇见了前来此处的希尔加德殿下。 “殿下——”埃里克在很远的地方就深深行礼,抱着看一眼就满足的心态,可是不料殿下竟然停住了脚步。 “你是,埃里克?”殿下的声音果然很清澈,是淙淙泉水流淌过的声音。 “是的,殿下您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埃里克介于兴奋和困惑之间,直到他抬头看见那张脸。 不仅是背影!希尔加德殿下实在很像那位阁下,只是更加瘦一些,眼睛和发色不太相同,轮廓完全就是,就是—— 他直直的看着希尔加德,那目光甚至来不及掩饰,直到护卫队挡在希尔加德身前,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冒犯,飞快的低下头。 “我只是很意外您会知道我的名字。”虽然他是少将军衔,但他并不觉得自己会被希尔加德殿下高看一眼。 希尔嘴角轻轻勾出一丝弧度,语气柔和:“花园的植被上有写少将的名字。” “少将种的花很漂亮。” 其实是因为当初在航空港上这只雌虫曾经追着他说过姓名,怎么可能忘记呢? 当初在军舰上塞尔特把他按在玻璃窗前,正对着这只一无所知的雌虫的脸,一次又一次,直到忍耐不了险些滴落在这只雌虫身上,那样的经历他这一生都无法忘记。 轰—— 热度瞬间席卷了埃里克的脸,含蓄的雄虫殿下夸赞他种的花,这跟直接夸他有什么区别? 他感觉自己呼吸都要急促了,好在军雌的素养让他忍耐住了:“能够得到殿下的喜欢,是我的荣幸。” 埃里克觉得自己简直运气爆棚,能够和殿下说这么多话,但似乎他的好运还没有结束。 “前面就是风暴行星带,听见第一军曾经在这里驻扎是吗?” 殿下的声音轻柔和缓,没有丝毫的高高在上,埃里克这样的直雌忽然灵光一现,急切道:“是的殿下!风暴行星带是这趟旅途中最美的一段!第一军曾在此与星兽作战!如果殿下感兴趣的话请允许我为您——” 他急切的抬起头,在看见希尔加德殿下湛蓝的眼睛时情绪莫名的平静下来,他轻轻说出剩下两个字似乎生怕惊到殿下。 “讲解。” 雄虫殿下当然不会随意答应请求,只是稍微垂下眼帘,十分含蓄的点了点头,护卫队在一旁放开限制,允许他入内。 殿下是害羞了吗?好可爱—— 埃里克屏息进入花园内,整只虫如同漂浮在云端,连智能光脑响了两次都没有发觉,还是在希尔加德殿下将目光投过来时才羞窘的赶忙关闭。 虫屎的,天大的事都没有此刻为殿下讲解重要! 其实如果他此刻打开通讯就能看见狄克中将难看至极的脸。 被挂断通讯的狄克无奈的抬起头,不得不独自对抗强到窒息的威压:“元帅,他挂断了。” 在军部和雄虫面前,埃里克做出了他的选择,也是大部分雌虫的选择。 雌虫这一生都在疯狂的追逐雄虫,并愿意为之付出一切。 办公室内的压力进一步加强,塞尔特坐在办公室后,袒露出的脖颈和手背开始浮现明亮的虫纹,一道道的青筋暴起外显,一双眼阴鸷的盯着面前足有数十张屏幕,无死角显示出的画面。 埃里克是只合格的雌虫,站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位置,希尔身体不太好,不愿意久站,轻轻靠坐在白色的木质椅内,微微仰起头,露出一双湛蓝清澈的眼睛仔细听埃里克讲解。 埃里克没有跟雄虫殿下距离这么近过,偶尔磕巴懊恼的恨不得打晕自己,希尔也不会生气打断他,似乎觉得他讲的很有意思,忍不住浅浅勾起嘴角。 他对着其他雌虫露出这样的笑意。 画面太过刺眼,可塞尔特天性不是逃避的虫,就是再刺眼他也一错不错的冷冷看着。 第46页 “元帅,没有任何一只雄虫会单单属于一只雌虫。”狄克在沉默很久后终于忍不住委婉开口。 他不明白元帅此刻暴戾的情绪,这是整个社会对雄虫的共识,在决定与西里厄斯殿下联姻时就明白的问题。 元帅对西里厄斯自己未来的雄主都能容忍,又为什么会对这只完全没有可能的雄虫显露出过强的占有欲,甚至愿意动用军部紧急调令。 虽然还是失败了。 “元帅,还有两个月您就会和西里厄斯殿下完婚,到时候一切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筹谋了这么久得来的一切,不能因为任何虫的存在而出现意外。 狄克的声音刚刚落下,星舰外骤然传来一声轰鸣声,那种一种震撼整个星舰的声音,在这艘星舰里的所有虫出现短暂的耳鸣,而后都在同一时间被这巨大的动静所吸引。 “怎么了?!” “是星兽袭击吗?” “该死!哪只蠢虫子干的!” “天哪,看窗外——” 适合观光的巨大透明窗外,有一颗小行星在此刻突然爆炸,那景象却没有末日般的恐怖和可怕,而是一种无法用语言表述的美丽和震撼。 近乎黑暗的宇宙里忽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那是一种湛蓝的光,像星空像海洋,像无数星星在海底遨游,只是一瞬间就四散开来,从远处扑向了这里。 蓝色的星辰由远及近,从渺小变得硕大,又在星舰近处触发自动攻击反击程序被再次击中,再次裂开,碎裂成千万片渺小的星星。 又在转瞬间熄灭,一次又一次,美丽的宛如梦境。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恢宏盛大场景的雄虫轻轻伸出手按在透明的舱门上,似乎隔空触碰到那些转瞬即逝的星辰。 塞尔特灰冷的瞳孔骤缩,涌动着永不止息的风暴,声音低沉。 “他来了。” 下一刻雌虫从办公室的椅子上悍然而起,巨大的漆黑骨翼猛地张开,如同野兽一般野蛮的撕裂了坚硬的合金舱体。 第36章 在一片绚烂的蓝芒中忽地惊现一只强悍的雌虫,锋利的骨翼在星舰外扇动,如同离弦之箭径直射/入爆炸的星云中。 “那是谁?哪只虫子这么愚蠢这个时候还敢单枪匹马的冲出去?” “蠢货,那是元帅啊!” “元帅——” 军雌们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任何问题是元帅所不能解决的,虫帝陛下已经进入衰弱期,元帅是帝国目前唯一且最强的虫。 希尔落在透明舱上的手指微微收紧,动作微弱,但还是被敏锐的埃里克捕捉到了。 埃里克贴心的安慰着娇贵的雄虫:“殿下,不用担心,以元帅的实力不会出任何问题,更何况,为了保证星舰的安全,元帅已经命令第一军提前将航道清理过一遍。” 在这条航道上除了美丽的风景不会有任何虫惊扰到您。 是的,他还不能死,至少暂时不配死。 希尔将手收回松软的袖口,也将刚刚浮现的情绪慢慢拢回心中,微微抬起头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线条,带着一丝纯挚的笑意:“谢谢少将为我解惑。” 埃里克的心怦怦乱跳,简直不敢直视殿下,匆忙慌乱的低下头:“不,不客气,如果殿下需要.......” 我愿意一直为殿下解答任何问题。 但他的话还没说出口,星舰外忽然想起砰的一声,那是一种令虫牙酸的声音,好像巨大的整体碎裂开来,耳朵能听见缝隙扩散的声音。 瞬间过后一道银色如闪电般的光从蓝芒中射出来。 “天啊,那是雌虫——” “不是元帅?敌袭吗?” “第六、第七队准备集火——” 那飞掠而出的银光如流星砸了过来,在即将砸中的那一刻忽然险而又险停在星舰的尾部。 暗紫的宇宙当中他有一对巨大的白色翅膀扇动,前翅顶端有一块较大的黑色区域,后翅有波状的外缘,黑白两色的巨大翅膀下是笔挺高傲的身姿。 他不似塞尔特元帅一般强势,并不强壮,压迫感十足,整只虫充斥着挺拔肆意之感,白色的军装勒紧劲瘦的腰身,肩章上隐隐有些灰屑,但只是少许。 能够在塞尔特元帅的攻击下只是稍微沾上灰屑,他有多强不言而喻。 军舰内军雌熟知彼此的对手立刻认了出来。 “是阿尔伯特!” “不错,傲白蛱蝶的翅膀,就是他!” “怪不得刚刚能抗住元帅一击,果然很强!” 星舰内议论声无法影响到星舰外,阿尔伯特按了按心口,似乎长长吐出一口气,才朗声道。 “塞尔特元帅手下留情,虽然没有提前通知是我的过错,但我不是想给殿下一个惊喜吗?” 他微笑着忽然转过身来,隔着透明的窗看向希尔的方向,微微欠身,风度十足的行了一礼。 隔着玻璃的众多军雌也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一只俊美的雌虫,甚至如果不是他背后夸张的翅膀些许还会被错认成雄虫。 他有一头漂亮的金发被十分考究的修剪至肩膀长度,联邦高层据说是当年皇族的虫分离出去,从发色上看传言确实有一定真实性。 幽邃美丽的紫色眼眸刚好撞进希尔眼睛里,那双眼睛里含着温柔的笑意:“殿下喜欢这个惊喜吗?” 在他身后一场盛大的表演落幕了,塞尔特的身影从晦暗的星云中飞出,灰冷的眼睛仿佛有风暴在酝酿。 隔着一扇透明的玻璃,塞尔特看见漂亮的雄虫殿下矜持的微微低下头,本来暗淡的双眸被不断闪烁又寂灭的蓝芒映亮。 ——像是有光再次从那双眼睛里亮起。 隔着玻璃舱当然无法听见希尔的回答,在经过严格的搜查程序过后联邦仪长的雌子,年轻的中将阿尔伯特阁下终于踏足星穹边界号星舰。 他实在太出众了,不输于雄虫的美貌和有别于雌虫强壮的身形引来军雌频频侧目,他始终保持淡淡的微笑,他年轻又俊美,意气风发是他的形容词。 “塞尔特元帅真是好久不见,可惜我是没有那个时间同您叙旧了,现在我要先去拜见希尔加德殿下。”经过搜查过后的阿尔伯特没有任何不满,带着微笑戴上自己的军帽。 塞尔特更换了一件军装,灰冷的眼睛看着自己手背上因剧烈浮现的虫纹,将军用手套严丝合缝的拉至手腕处。 “元帅也去吗?”阿尔伯特大步流星,“是担心我对殿下不利?虽然联邦和帝国有嫌隙,但对待雄虫殿下的心联邦可丝毫不输。” 他随口调侃着,塞尔特大步往前,一句废话没有多说,所有虫对塞尔特元帅的严格都心知肚明,很明显,阿尔伯特也是。 军雌腿长,不过片刻就抵达了花园。 希尔依然坐在窗边,层层叠叠的花朵将他簇拥,他没有看向花园入口,而是依然静静的看向玻璃外的星空和宇宙。 阿尔伯特端正的脱帽致意,在不远处站定后再次询问:“我送给殿下的惊喜,殿下还喜欢吗?” 希尔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在沉默了片刻后才道:“虽然美丽,却终究会消失的。” “这个宇宙中太多没有归宿的小行星,如果能让殿下有片刻的快乐,那么这将是它们最大的价值和荣幸。” 静静看向宇宙的雄虫此刻才慢慢转过身来,在他不远处年轻的阿尔伯特正一刹不错的看着他。 在他身后是冷冷矗立的塞尔特,高大的雌虫出现在这里到底是因为防备双S雌虫阿尔伯特还是因为其他呢? 在那双灰冷的眼睛里找不到的位置,原来在其他雌虫的眼睛里到处都是他的位置,希尔的嘴角微微翘了翘。 一直等到希尔正眼看过来,阿尔伯特才接着说话。 “本来预计在半个月后与殿下在阿刻戎星会面,但因为太想要见到您所以提前赶来,请您原谅我的冒昧。” 他先是道歉,继而提出自己的疑问:“一年前我曾经也向殿下提出过这个请求,但遭遇了您的拒绝。” 在无虫可知的角落,塞尔特平静的眼眸骤然锋利,犹如平静的湖水再起波折。 一年前,那就是希尔在来到他身边前的时间,希尔加德的引导虫是阿尔伯特? 不可能,如果希尔加德睡了双S级雌虫,且是引导虫,至少需要一个雌侍的位置。 希尔微微偏过头,似乎刚刚想起这件事,稍微露出一点困惑的微笑,轻声细语的问道:“所以,你是在介意这件事吗?” “当然不是,”阿尔伯特笑容扩大,十分大胆的往前膝行两步,护卫队对一切靠近雄虫殿下太近的雌虫都保持敌意,立刻上前,希尔却微微抬手,似乎很好奇这只年轻的雌虫想要做什么。 他膝行至希尔加德面前,伸出修长的手放在藤椅边:“殿下,花刺容易伤手。” 花园内种植的是摩纳哥公爵月季,因光照不足而洁白,浮盈着淡淡香气,唯一的缺点大概是枝头偏软且刺多。 第47页 站在一旁的埃里克非常懊恼,他负责采购当初并没有注意这件事,竟然忘记了可能会伤害到殿下,但是此刻他又无法再说话,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眼底生出淡淡嫉妒。 希尔的手扶在藤椅上,缠绕的花朵勾住了他柔软的衣袖。 阿尔伯特绅士的仔细为他解开花刺勾缠,在希尔迟疑的片刻伸出自己的手作为托底。 很明显的小心思。 藤椅有刺,希尔加德的手可以放在哪里呢?显而易见。 雄虫将手悬在空中,阿尔伯特小心而细致的托住雄虫的手,低下头在白皙的手背上印上一吻。 温热的呼吸轻轻打在雄虫脆弱的肌肤上,隐隐泛起一丝绯红,阿尔伯特的声音带着几分磁性。 “殿下,我只是想说,我很荣幸,能够再次有这个机会,竞争您雌君的位置。” 虽然说的是竞争,却仿佛志在必得。 滚烫的气息似乎烫到了希尔,他的手微微往后蜷缩,眼睫低颤,似乎不自觉的闭了闭眼,呼吸也像是乱了。 淡淡的索菲罗莎清新香气逸散开来,似乎在佐证这个猜想。 希尔是一只身体很敏攵的小雄虫,往往只是牵一下手就会呼吸大乱的钻进他怀里。 而呼吸紊乱往往代表着他有感觉。 他有感觉? 这是他未婚雌虫,如果婚约敲定,这只雌虫有权利在任何时候侍奉自己的雄主,阿尔伯特为虫肆意大胆十分懂得得寸进尺。 埃里克难掩失落,不愿意看这场面虽然明知这是正常的,移开眼又能去看谁呢?当然是元帅—— 误打误撞的埃里克忽然发现元帅不太对劲,在场的几只虫中,似乎情绪波动最大的竟是元帅? 可是怎么会呢?元帅是西里厄斯殿下的未婚雌虫,难道是因为希尔加德殿下的信息素影响吗? 塞尔特眼底的风暴凝结,这一瞬间青筋蜿蜒从可见的肌理位置暴起,在他脚下的地面都沉降下少许。 “阿尔伯特——” 一声愤怒的怒喝从远处响起,希尔加德半垂落的眼睛在此刻慢慢抬开,看向花园入口。 那里,一只金发如同太阳的雄虫正大步朝这里走来,他神色愤怒,步履匆忙又嚣张,背后跟着一只温顺儒雅的军雌,两只虫的距离非常接近,保持着一种近乎连体婴般的亦步亦趋。 那是纳撒尼尔和他的雌虫赫森。 纳撒尼尔看向阿尔伯特正亲吻希尔的手背,眼中浮现出实质性的怒火,近乎愤慨的嘲讽道。 “联邦的虫子就是这样没有教养吗?竟然在第一面就如此冒犯雄虫,按照帝国的法律就应该直接关进审判所!” 第37章 纳撒尼尔的名声无虫不晓,在西里厄斯出生以前帝国众星捧月的雄虫殿下,性格极端暴躁任性又疯狂,没有虫对纳撒尼尔的突然发难产生疑惑。 纳撒尼尔对刁难雌虫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像希尔加德殿下一样温柔天真才是少数。 阿尔伯特有一瞬的惊讶,旋即教养很好的转身再次行礼:“纳撒尼尔殿下,我方才确实冒犯了希尔加德殿下,但也是事出有因,毕竟按照约定我与殿下会很快缔结婚姻。” 他含笑看向希尔加德,因为天生了一双桃花眼,时刻仿佛笑意入眸:“不知希尔加德殿下是否可以原谅我情难自抑的冒犯呢?” 他这番话说的深情款款,希尔眼睫微微一颤,似乎是羞涩,避开他的目光。 纳撒尼尔可不管这些有的没的,立刻伸手一指:“他自己都承认了,护卫队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抓住他!关进去!” 阿尔伯特:“......” 据说纳撒尼尔殿下美丽却无脑,今日可算见识到了,怪不得虫帝高龄也要再次生下西里厄斯和希尔加德。 这件事应当等待希尔加德决断,但赫森完全听从纳撒尼尔的指示,护卫队不动赫森自己动手,他掌控第二军当然有自己的心腹,数只雌虫围了上来,遮住希尔加德向这里靠近的目光。 “阿尔伯特阁下。”赫森伸手作出引导的姿态。 阿尔伯特代表联邦,当然不是能随意鞭笞的对象,可雄主命令不能不遵从,那么先将阿尔伯特带下去就完成了命令的一半。 接触被打断当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好在阿尔伯特心态不错,顺着指引离开。 赫森在临走前看向塞尔特,塞尔特才是场中最强的雌虫,作为军部元帅,他理应主导这次冲突,消减纳撒尼尔的怒火,并为阿尔伯特争取联邦来使应有的待遇。 在往常,塞尔特元帅做的一直很好,他像一架精密运转的机器,无论在战场还是在对内的战场都精准找到自己的位置。 可今天不同,自始至终他都只是冷眼旁观。 赫森浅色的眸子似乎想到什么,流露出一丝很难察觉的微弱微笑。 这是很好的一件事不是吗?塞尔特竟然会有丧失理智的一天。 这是微小的失误,也是他的破绽,赫森收敛神情。 在达到自己的目的过后纳撒尼尔扬起修长的脖颈,露出倨傲的神情扫视一圈。 潜台词,还不都滚下去?我和希尔有话要说。 纳撒尼尔的嚣张让埃里克有些担忧,却又无法反抗,塞尔特却很果决,朝希尔的方向俯身:“殿下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呼唤。” 他的声音沉着,似乎无限可靠,一向温和的希尔加德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无端搅动着塞尔特心底一团郁气。 虽然没有明说哪个殿下,但有眼睛的都可以看出他指向希尔。 这是什么意思?觉得我会对希尔加德不利吗?纳撒尼尔眉头狠狠一竖就要发火,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哼了一声竟然忍耐住了。 塞尔特转身离开,纳撒尼尔看着他的背影额头青筋跳起,竟然有些暴跳如雷。 塞尔特走出花园,阿尔伯特果然没有得到惩戒,他隶属于联邦,帝国法律无法在他身上起作用。 “元帅。”狄克匆匆靠近,似乎有话要说,塞尔特抬手阻止他的话,步履稳重的走向黑暗中的通道。 阿尔伯特若有所思,塞尔特元帅似乎走的有些匆忙? 帝国法律明文规定,不得在未经雄虫阁下允许的情况下摄影偷拍雄虫阁下的照片和影像资料,核心舱属于当初虫帝建造时就留下的特殊情况。 黑暗之中一扇扇舱门自动打开,在某一扇舱门过后一面墙壁开始变得透明,渐渐显露出葱郁的树木和两只俊美的雄虫。 这里能够分毫不差的观测到雄虫的动向,只是无法听见声音。 希尔依然靠坐在藤椅上,无论是阿尔伯特还是纳撒尼尔都没能使他起身,银色的长发柔顺的垂落在肩上,遮住半遮半掩的苍白锁骨。 花园内终于只剩下两只雄虫 他微微仰头望着气急败坏的纳撒尼尔,微微蹙眉,似乎不明白他到底在愤怒些什么。 纳撒尼尔不是只聪明的虫子,但正因为他的不够聪明,让虫往往难以摸清他的喜怒。 “该死的塞尔特!他竟然容忍阿尔伯特这只臭虫亲吻你的手!”他赤红的眼眸几乎跳跃着火焰。 希尔微怔,似乎这句话刺痛了什么,令他嘴角的弧度冰冷了一瞬。 “可是,这不是很正常吗?”他很快柔和了声音,微微垂眸,似是落寞,“毕竟,塞尔特元帅没有替我说话的义务。” 他这样眼里只有利益的虫子,只要不损害他核心的利益,怎么肯流露出一星半点的不同。 纳撒尼尔更加愤怒,猛地冲到希尔加德身边,耀眼如同太阳一般的长发在风中疯狂飞舞。 “该死的,你不是不愿意和阿尔伯特联姻吗?” 一年前,希尔加德濒临二次进阶的关键时刻,虫帝陛下为心爱的雄子挑选雌虫,从年轻俊美家世地位相当的雌虫中选中了阿尔伯特。 希尔加德表现出极大的厌恶和反对,甚至对阿尔伯特恶语相向过。 因为,太喜欢塞尔特元帅了。 喜欢到连短暂和他打平手的敌人都这样讨厌,讨厌他打断了元帅的连胜,也讨厌星网上拿他对元帅的诋毁,看见这只雌虫只会让希尔更加心疼元帅,和,更加落寞。 为什么出现在他备选雌君的虫会是他而不是塞尔特元帅呢? 为什么元帅会选择西里厄斯,明明西里厄斯一点也不喜欢元帅,不像我,喜欢元帅喜欢到心脏这么疼,每次想到这里心脏都会又酸又涩。 然而时隔一年再次被提起,却恍如隔世。 希尔加德剔透冰蓝的瞳孔微微一动,慢慢点了点头,吐出字句:“是的。” 我当时确实不愿意接受这桩联姻。 纳撒尼尔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似乎极端兴奋起来,火焰一样的眼睛迸发出炽热的焰火。 “希尔,你求我,我就为你结束这桩联姻,怎么样?” 希尔怔了一下,纳撒尼尔接收到他的沉默立刻有怒发冲冠的倾向,眉头再次竖了起来:“你不愿意?” 第48页 希尔鸦羽似的眼睫颤了颤,流转过一抹微光,慢慢晕染开来:“怎么会。” 刚刚成年的雄虫还有着处于少年期和成年期之间的清秀,苍白嘴角轻轻往上勾了勾,嘴唇微张,声音清而静,尾音略微拖长。 他说:“哥哥,求求你。” 纳撒尼尔明显的呼吸急促了很多,对这个回答相当满意,嘴角弧度毫不介意的扩大,赤红的瞳孔泛起某种喝饱了血的瑰丽。 “哼,放心吧,我肯定会为你把塞尔特从西里厄斯手里抢回来!” 又对塞尔特非常不满意似的怒道:“塞尔特这只臭虫,以后绑过来给你做雌奴,应该好好教一教他做雌虫的规矩!” 他低头看着希尔加德没有说话,立刻教训道:“你不舍得?不听话的雌虫就应该狠狠教训!直到他们学会听话!” 就像赫森一样,哪怕第二军军务再繁忙,他需要,就会放下一切跟随他踏上星穹边界号,哪怕军衔低过塞尔特,只要他需要就敢于和塞尔特硬刚。 雌虫就应该这样听话才配得上雄虫! 本以为会再次遭遇希尔的反驳,这只小虫子就是这样,他想要塞尔特就应该抓过来强迫得到,或者等着塞尔特甘愿跪在他脚下请求得到信息素。 愚蠢的希尔竟然还会反驳他,认为应该得到塞尔特的真心和爱情?那不是本来就应该献给雄虫的吗?!凭什么还要去争取! 希尔却只是很轻的点了点头,慢慢露出一点浅浅的笑意。 他轻声说:“好啊。” 本来以为会得到驳斥的纳撒尼尔反而有些不适应,希尔竟然会答应等得到塞尔特就狠狠教训教训他把他贬为雌奴? 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心花怒放。 纳撒尼尔因为得到认同而喜形于色,不远处丛丛掩映后的玻璃窗外,塞尔特冰冷的目光静静凝视着这一方天地。 狄克并不被允许进来,在这狭小而寂静的空间内,无声的世界里,只有塞尔特元帅。 他在担心体弱的希尔被暴躁疯狂的纳撒尼尔针对的时候,是否知道玻璃窗内的雄虫在讨论着决定他的命运,将他打入深渊? 希尔抬起手撑住额头,流露出一丝疲倦:“哥哥,我累了。” 这样轻柔的声音让纳撒尼尔很不适应,颇想揉一揉耳朵,他还觉得希尔会和他争锋相对呢。 但希尔身体确实非常差,纳撒尼尔狠狠皱眉:“那就应该叫医疗队!帝国养着他们,能为雄虫服务是他们的荣幸!” 希尔:“......” 在纳撒尼尔的大张旗鼓下医疗队鱼贯而入,让匆忙赶过来的西里厄斯心里狠狠一跳。 纳撒尼尔出来时正好与西里厄斯相遇,顿时露出胜利又倨傲的嘲讽之色。 西里厄斯没有时间理会他,径直闯入,花园里医疗虫按照纳撒尼尔殿下的意愿占据了整个花园的所有位置,大型的医疗器械即将运来。 希尔加德微微伸手撑住额头,看起来并无异样。 西里厄斯的心脏少许安定,对医疗虫道:“你们可以走了。” “可是纳撒尼尔殿下......”医疗虫犹豫不决。 一向风流多情的西里厄斯神情难得冰冷下来:“希尔现在最需要的是安静!” 碍于西里厄斯的干预,医疗虫不得不连忙离开,在离开时不由心想,帝国传言果然是真的,西里厄斯殿下和纳撒尼尔殿下水火不容。 等花园终于安静下来,西里厄斯才走上前去,微微皱眉:“希尔?” ———————— 超绝配得感哥哥[摆手] 第38章 西里厄斯一步步往前,星舰保持恒定的温度,但匆忙跑过来使他微微出汗,西里厄斯解开外套扣子,使呼吸更加顺畅,同时焦急上下打量希尔:“纳撒尼尔对你说了什么?” 希尔慢慢摇了摇头,轻轻合上双眼:“没什么。” 纳撒尼尔性格暴躁唯我独尊,能给塞尔特带来的一定的麻烦,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他需要的只不过是断绝掉塞尔特投向纳撒尼尔的可能。 他一副并不愿意多说的样子,叫西里厄斯有再多的话也无法询问出口,明明从前的希尔不是这样的。 西里厄斯心口涌现出一股涩意,他在希尔身边站定,片刻后从袖口取出一件东西放到桌面上。 “这是这个星期的药,下个星期我会再来给你。” “按照亚伦医生计算,可以半个月继药一次。”希尔点出其中的疑点。 西里厄斯的呼吸已经完全平复,他在靠近希尔的椅子上坐下来,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伤心:“希尔一点也不心疼哥哥。” 希尔眉头稍微皱了皱,撑住桌子慢慢站起身来,明显不愿意再在这里多呆,西里厄斯苦笑:“我想多见希尔一面也不行吗?” 说的好像同他见面是多么艰难的事情一样。 眼看希尔并没有停顿的意思,西里厄斯无奈的道:“小希尔,就不能陪哥哥待会儿吗?” 他的问题再次没有得到答案,希尔已经慢慢站起来,他的腿有些无力,这是半年前蒂卡斯星外事件后的后遗症,但支撑短时间的行走没有问题。 他要走了,西里厄斯无比清晰的意识到这个问题。 西里厄斯张开嘴唇,轻声问:“希尔,你的身体怎么样?还疼吗?” 还会难受的彻夜难眠,痛苦的蜷缩颤抖吗? 希尔是自尊心很强的虫,但长达半年的复健当中,他不允许西里厄斯的探视,西里厄斯只隔着合金门听见过他颤抖的口申吟。 希尔的脊背有一瞬僵硬,沉默过后他缓慢的向外走去。 “从六年前开始,就没有一刻是不疼的。” 他的声音飘忽而清冷,西里厄斯身体向前倾了倾,但最终没有继续向前,只能沉默的看着希尔的背影。 一直到他走到花园门口。 布莱特等待在门口,通往核心舱的通道已经全部清理干净,没有虫能够干扰,在这一段很长的通道当中,希尔始终一言不发。 希尔一步一步往前,他的步伐很轻,几乎是拖行在地上,步入昏暗通道的那一刻,根据声音分辨是否亮起的灯光甚至没有亮起。 希尔将手撑在冰冷的合金壁上,布莱特赶忙过来扶住他的手。 “我明知道西里厄斯一直在为过去的事内疚,但我还是一次次提起,利用,让他愧疚和心软,是不是很自私?” 黑暗里,他的目光向高处仰望着,即便那里是一片虚无。 “怎么会?”布莱特果断的选择了偏袒他,“希尔你就应该再自私一点才对。” 更加的爱自己,为了自己而活下去,而不是把所有的心力都放在其他虫身上,希望对方不愧疚,希望塞尔特元帅能够得到最好的待遇。 希尔加德与其是说在问布莱特不如说在诘问自己,当然,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的唇线紧绷,当他从漫长的通道走出来时已经不再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阿尔伯特虽然提前抵达星穹边界号,但还是将同希尔一起前往阿刻戎星。 不仅因为阿刻戎星地处联邦和帝国的交界处,对于两方都是保障,也因为阿刻戎星风景秀丽,是千挑百选的见面之地。 “阿刻戎星有悬空的河流,在河流的环绕中建立起城市,前些年帝国和联邦签订条约,允许在疆域交接处互通有无,以交换彼此稀缺的资源。” “因为其独特的风景有不少尊贵的雄虫阁下会前往欣赏,每到夜晚悬空的河流上方会泛起点点荧光,有时还能看见尾鳍发光的鱼,有很多雌虫为了博得雄虫阁下的欢心而其踊跃捕捉鱼类。” “雌虫兴奋起来还有曾失手将鱼甩到雄虫阁下脸上的嗅事,害的当地虫子制定禁令,不允许捕捉其中某些珍贵鱼种。” 阿尔伯特是很会说话的虫,说话时总是笑着的,有时候还会很不庄重的做出一些动作描述,据说是因为联邦法律比帝国宽松的缘故,在联邦冒犯雄虫不会承担特别巨大的代价。 说到这里阿尔伯特转头看向希尔加德:“当然,如果希尔殿下需要的话,我可以在半夜为了殿下触犯禁令。” 是委婉又明显的表达了。 听的正神往的希尔加德被突然委婉追求先是一愣,又下意识低下头,指尖在瓷器杯上磨蹭而过。 一只完美的S级雄虫,连手指的线条都流畅漂亮。 阿尔伯特的目光在希尔加德蹭动的手指上停顿了三秒,再继续直视就不太礼貌了。 “希望到时候被追捕的糗样不会让殿下太失望,您知道的,傲白蛱蝶其实不太善于入水。” 他的语气充满遗憾,但又有着肯爱千金轻一笑的英勇和无畏,很容易让任何入世未深的雄虫阁下对他产生好感。 时针走到下午五点,到了希尔需要用药的时间,希尔不愿意同其他虫共同用餐,优秀的雌虫善于观察,当然不会触犯雄虫的禁忌。 第49页 阿尔伯特低头看向光脑,不舍的摇摇头,起身行礼:“又到了和殿下分离的时间,真是不舍,期待明天与殿下的相见。” 阿尔伯特忽然又抬头笑起来,在接触三天以后做出了一点逾越,适当的突破界限会给雄虫刺激和新奇感。 “那么,希望殿下好梦。” 他的声音带着磁性又绵长,仿佛在诉说着希望殿下的梦里有我。 希尔似乎被他突然的进一步感到不适应,但也点点头,就在阿尔伯特以为自己的进一步失误时他听见雄虫的回答:“阿尔伯特阁下,你也好梦。” 这是接受了。 阿尔伯特绽放出俊美的笑颜:“殿下,我想一定会的。” 阿尔伯特停留在原地,目送希尔加德先离开。 布莱特陪伴在希尔左右,在路上忍不住道:“希尔,你最近的状态好像好了很多,你自己有发现吗?” 身体状态和精神状态都是如此,似乎没有从前那么难过了可见一个好的雌虫是多么重要啊。 希尔没有回答,只是稍微缓慢了一些步伐,似乎不好意思作答,对待这个问题采取了默认的态度。 阿尔伯特是双S级别雌虫,为了保证希尔加德的安全,不得不调派了大量的军雌前来陪伴保护。 一只S级雄虫的含金量毋庸置疑,帝国总共只有两只,联邦至今没有,阿尔伯特暴起掳掠走雄虫都是有可能的,当然要抱以最大的忌惮。 “这只臭虫真是会花言巧语,才三天就哄的希尔加德殿下笑了好几次!” “有谁数过吗?” “五次,殿下最近三天至少笑了五次!” “联邦的虫子就是这样不知廉耻,太过分了,就这样勾引殿下!竟然还想引诱殿下去联邦,什么欣赏风景我看就是别有所图。” 前来保护希尔加德的军雌议论纷纷,任何一只雌虫都无法在雄虫面前保持淡定,更何况是S级雄虫,希尔加德至今身边没有一只雌虫,没有一只雌虫敢说没有肖想过尊贵的殿下。 如果希尔加德愿意他们能立刻自荐枕席。 可是如今竟然被一只外来联邦虫捷足先登,多么可恶。 “咦,那是塞尔特元帅吗?” “元帅竟然亲自过来保护殿下吗?阿尔伯特的实力果然很强啊,需要元帅过来压制。” “再强也强不过元帅,不过元帅不应该去陪着西里厄斯殿下吗?” 毕竟那才是塞尔特元帅马上成婚的雄主,得到雄虫更多的信息素才能压制元帅的僵化症和精神力暴/动。 雌虫三三两两窃窃私语的离开了,塞尔特灰冷的眼眸凝视着希尔离开的方向,眼眸深沉。 联邦和帝国毕竟对立,阿尔伯特哪怕身处帝国大本营也依然是值得防范的双S雌虫,塞尔特在这里理所当然。 原本希尔对待任何虫都是淡淡的,阿尔伯特却竟然真的能让小雄虫笑出来,虽然弧度微弱。 阿尔伯特很会讲故事,因为身体的惯性,在听取故事时为了增加分辨的准确性,虫会一边听一边自动锁定发声之人的动作,将目光停留在对方身上,这是正常情况。 停留时间的长短通常代表着好感的累积,对于不喜欢甚至厌恶的虫是连一眼都不愿意看的。 例如,希尔加德自始至终没有看自己一眼。 阿尔伯特精通雌虫修习课程,也完美应用在增加雄虫好感度上,同样塞尔特也精读这些课程,并取得过S的成绩。 只不过这些年他从未将时间花费在应用这些课程上,包括对待他未来的雄主西里厄斯。 希尔加德不愿意看自己,却愿意长时间的将目光停留在阿尔伯特身上。 好感此消彼长,如同争宠的雌侍? 塞尔特冷冷的看向漆黑的通道。 状态好了很多?塞尔特神情冰冷。 夜晚十点,星舰核心舱。 隐秘的舱门被打开,一双军靴如同过去每一天冰冷的踩在地面上停留在雄虫的床前。 雄虫乖巧的躺在纯白的纱被中,像等待着什么将他唤醒的王子。 让他获得解脱,而后迎接下一个阳光明媚的明天。 但这一次似乎与前面的每一天都不同。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始终没有温热的侍奉到来,雄虫开始不自觉的蹭动被子。 ————————!!———————— 夜里尽心尽力给宝宝创造良好的约会环境。[小丑] 第39章 哪怕是强大如塞尔特也不是不需要休息的,军部的事物繁忙,在帝国之内还有无数的会议堆积,因为星系的不同很多突发的事务并不集中在白天,也突然发生在凌晨。 副官狄克和塞尔特可以轮换,而塞尔特几乎无法拥有真正休息的权利。 通常需要工作到夜晚十点,清晨五点开始清醒,而夜间的时间被用于雄虫的身上。 和雄虫的交缠会汲取信息素,梳理狂/暴的精神力。 但希尔跟其他雄虫不同,他很难在刺激在得到正常的反应。 通常需要一到两个小时进行刺激和温柔的实验,再加上3S的高契合信息素才能使他有反应的迹象。 即便有反应也很难得到信息素,需要不断的持续刺激,利用各种手段,在经过漫长的时间过后才能断断续续的矢放。 而当为希尔清理完痕迹时,常常已经到了塞尔特应该工作的时间段。 很多虫形容塞尔特元帅是上了发条的机器,怀疑他秘密进行了虫体改造,使他拥有长足的精力永远不见疲惫。 但生命既然存在,就需要休息。 他梦见了在地下城区,昏暗狭窄的轿厢一层层往下,那些雌虫用要滴落涎水的目光盯着跟在他身后的小雄虫,一双双属于野兽的眼睛凶狠又饥饿。 雌虫本质上是野兽,在国家层面里通过掠夺获得资源疆域,在内部社会下以掠夺和凶狠抢夺雄虫。 即便,伪装的再文质彬彬也是一样。 塞尔特猛地睁开眼,他灰冷的瞳孔没有雾气,只有渐渐消散的残影。 那是花团锦簇的花园,露水一滴滴的坠落,簇拥在其中的雄虫身前是一只年轻的雌虫,他微笑着亲吻雄虫的手背,而后一路往上,得寸进尺,渐渐剥开雄虫柔软单薄的长袍....... 塞尔特额头处的青筋跳动着,喉结滚动,他迅速垂下眼,怀里的小雄虫在不安的蹭动。 不舒服让他蜷缩起来,膝盖屈起,长发已经蹭的松散,歪斜的领口处苍白的锁骨比半年前要清晰太多,诉说着他的消瘦。 今晚他没有帮助可怜的雄虫,而是选择久违的休息。 希尔加德身患隐秘的疾病,不允许医疗虫过度关注,也不允许任何健康检测系统和监视系统出现在他的卧室。 所以没有虫知道西里厄斯殿下的未婚夫,塞尔特元帅每晚都陪伴在西里厄斯的弟弟身边睡下。 塞尔特的目光持续向下,发现他不知何时,他的手圈在了雄虫的腿骨上,苍白的小腿和古铜色的手骨泾渭分明。 塞尔特眸色沉沉,片刻后从苍白的腿骨往上移动,拨开单薄的睡袍。 雄虫隐私的地方已经有反应,呈现出和苍白肤色所不同的颜色,塞尔特清楚这并不代表希尔加德有想要雌虫侍奉的意愿,而是单纯的无法排/出。 是的,希尔加德有排谢困难的病症。 出现这个病症的理由应该是半年前的....... 塞尔特的手臂环抱住希尔的腰,滚烫的手掌复盖上痛苦的根源。 雌虫的手本来温度很高,然而和此刻某处的温度比起来甚至算温度低。 重要的地方当然是每攵敢的,只是接触,小雄虫就是一阵颤抖,嘴唇微微张开,呼出一些热气。 一晚上没有得到照顾就这样难受,那么过去的半年是过的呢? 只是想到这里心里就涌起一团愤怒的火焰灼烧心脏,塞尔特元帅一向以冷峻著称,这样鲜明的情绪在过去几十年都是陌生的,却在短短几天内出现的如此频繁。 在这种心情下手不由得略重。 这一点力气微不可察,哪怕换一只雄虫也只会觉得刺激会更加喜欢,但对于希尔来说,一点点力气都让他无法接受。 他现在实在有些太过慜感了。 “唔......” 睡梦中小雄虫腰绷的更紧,整只虫都细细颤了颤,紧闭的眼角渗出点点生理性的眼泪,牙齿下意识咬住嘴唇,像是无法忍受这种煎熬。 塞尔特皱眉,来不及思考的情况下低下头,在希尔咬下去之前任由他咬上自己。 雄虫的力气是微弱的,只有一团一团的湿气扑了上来,萦绕着浓郁的索菲罗莎的香气,令虫沉沦。 在睡梦中似乎也不愿意咬疼雌虫,只是轻轻的咬了一下。 塞尔特闭上眼,在某一瞬间他几乎想要跪下来完成剩余的事,只希望雄虫能够得到解脱。 第50页 然后呢? 让他能够有充足的精力和阿尔伯特完成约会吗? 塞尔特冷冷睁开眼。 雄虫已经慢慢挺起腰,温度却忽然撤离。 希尔久违的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他沉睡在一片浅浅的湖泊中,有一半的身体处于水中,一半的身体显露于水外,水的温度时而冰冷时而炽热,一次次的让他想要陷入水中却不得其法。 在水即将沸腾的那一刻,热度忽然潮水般褪去了。 希尔蓦地睁开眼,身/下传来久违的憋闷和痛苦感,他急促的呼吸,望着苍白的天花板。 身边萦绕着淡淡的硝烟味,如同过去的每一个清晨,他又一次来过,却没有再继续下去。 选择了放弃?还是无法忍受了? 希尔冷冷的看着天花板。 对于阿尔伯特来说每天都是一个好的开始,昨天希尔加德殿下没有拒绝他的语言靠近,那么今天是否可以增加一些其他接触? 例如,赠送给殿下一些下午茶,不,下午殿下会午睡,反而是上午交谈的时间需要一些甜品。 “这是我为殿下制作的下午茶,来自联邦的特产,帝国星舰的风似乎有些冷,所以我做了热饮,希望殿下会喜欢。” 阿尔伯特的手很巧,下午茶看起来卖相和香气都很不错,但是...... “最近殿下不适合......”布莱特在旁边打圆场,昨天才夸过希尔的状态似乎好了一点,但今天就好像完全不太行。 早上耽搁了很久,希尔不允许其他虫进去,但看脸色来看应该是并没有解决。 “没关系。” 希尔加德挡住布莱特接下来要说的话,慢慢牵起一丝很微弱的笑意,伸手将饮品捧起来。 温热的温度蔓延上冰冷的指尖,其实并不算烫,只是对于此刻身体完全高度慜感的雄虫来说还是有些刺激。 雄虫低头矜持的抿了一口,抬眸看向皱眉的阿尔伯特:“殿下,如果我做的不好可以不用勉强自己,下一次我会提前询问殿下。” 不会再做出想要给出惊喜,结果看起来殿下并不喜欢的事情了。 “没有,我很喜欢。” 似乎为了映证这句话,他再次喝下一大口,浓郁的巧克力味道过于甜腻是雄虫会喜欢的味道,但此刻留给他的更多的是折磨。 “殿下喜欢是我的荣幸。”阿尔伯特略微放心,心里却升出淡淡的疑虑,记住不会再做出同样的东西以唤起此次不好的回忆。 “殿下今天还有药物需要服用,无法同阿尔伯特阁下共同用午餐,请您见谅。”布莱特做出送客的姿态。 阿尔伯特不明所以,以为是自己做的甜品不符合雄虫的口味,却识趣的没有多做纠缠。 只是甜品而已,这一次不行就下一次,给殿下留下不好的印象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希尔脸色苍白,微微点头,在阿尔伯特离开后才微微弯腰,他的手掌处已经一片濡湿。 他的姿势很奇怪,腰微微弯着,似乎不堪重负,阿尔伯特已经被请出去,当然无法看见,能看见的是始终站立在高处隐秘处的塞尔特。 “希尔怎么——” 希尔额头流下一滴透明的汗水,他的手被布莱特抓住,甚至不敢要发声,发声产生的震动都会让他陷入难受的境地。 很涨......很难受....... “去拿,工具。”他低下头冷冷的看着地面,倾落的长发遮住他的脸,没有虫能看见此刻他的神情,不同于声音的剧烈反应,声音微弱又平静。 塞尔特不愿意跪在他面前剖出一切供他解脱,他一样可以用工具得到暂时的解脱。 塞尔特,他无声的念这个名字,手掌一寸寸收紧。 此刻这个名字的所有者坐在可以观测到花园的隐秘地点,冷冷观察着一切。 本来就很不适,昨天夜里没有被侍奉过,今天清晨没有时间来做这些事,也就是早上到现在一直处于某种状态中。 既然为了怕阿尔伯特失望连饮品都能喝下去。 黑暗密闭的空间里塞尔特缓缓点燃一支烟,猩红的一点是无穷黑暗中的火焰,燃烧着某种名为嫉妒的火焰。 嫉妒。 他竟然也会嫉妒。 西里厄斯左拥右抱他从未产生过这种情绪,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种不应该存在的情感? 从阿尔伯特出现开始?不,还要往前,从那个暴雨夜不想被其他虫看见他衣裳凌乱的夜晚开始? 不,不是。 他冷冷的目光忽然转移到花园外徘徊不去的某种雌,埃里克。 是的,第一次出现是在远征军的军舰上,当那只雄虫在军舰下等待他,若有似无的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身,埃里克这只雌虫对他近乎可笑的一见钟情过后,固执的等在军舰大楼下的那一刻。 他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名有嫉妒的情绪。 烟已经燃烧到了尽头,最后的余慢慢落下,灼烧在雌虫手掌,对于雌虫来说这点疼痛不足为奇,再严重的伤他都曾经受过。 这一次,再也没有一只雄虫傻傻的将手伸过来,甘愿为他接住灰烬,免于他受到丝毫的疼痛。 希尔,希尔加德。 这个名字百转千回。 花园里,布莱特俯身犹豫询问:“希尔,为什么不让阿尔伯特试试呢?” 虫族的婚前姓行为,是普遍支持的。 高大的雌虫猛地站起身。 ————————!!———————— 搞的好隐晦啊,想大搞特搞狠狠搞[小丑]轻轻的虐了一下希尔宝宝,下一章元帅就来了,开虐元帅,如果有错别字就是不得已而为之[小丑] 第40章 阿尔伯特是你暂定的未婚夫,而且是双S级雌虫,为什么不能让他试一试了? 布莱特漆黑的眼睛带出焦急的神色,希尔垂眸看着地面却始终没有发出允许的声音。 很久才开口:“我不想让任何虫知道,我现在的情况。” 他的声音滞涩,像难以流动的泉水。 布莱特没有办法,想安慰的拍一拍他的肩膀也不敢,现在任何的动静都是对他的一种压力,只会给他带来更深的痛楚,布莱特收回收快步离开。 希尔在过去的时间里需要一些医疗器械辅助,但这是雄虫绝对的隐私,必须安放在医疗舱里,现在...... 他根本不敢挪动希尔,他的每一步或许都是更重的负担。 希尔是很能忍耐疼痛的,他从蛋壳里出来就开始生病,各种各样的疼痛和手术都忍耐过,但难以排谢不仅是身体上的疼痛。 他大概,不属于疼痛的类别,是饱涨的,痛苦的,无法控制身体的尊严的缺失,更是一种心理上的感受。 如果硬要说的话更接近于在蒂卡斯星外的半个月,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密密麻麻的羔焯中度过,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只要稍微触碰,就会慜敢的颤栗。 星舰的温度一般是设定的比较低的,在这种低温下他也慢慢渗出汗水,打湿了眼睫。 在一片朦胧的光晕里,他看见了一双漆黑的军靴,他不属于一身白金军装的阿尔伯特,也不属于军衔尚低的埃里克,他只属于一只虫。 塞尔特来了,他踩中了陷阱的边缘。 希尔没有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些颤抖:“谁?” 他认不出来自己这件事让塞尔特紧皱的眉头锁的更深,他一步一步靠近,将雄虫笼罩进自己的阴影里,声音低沉:“殿下以为是谁?阿尔伯特还是埃里克?” 如果有任何一只虫在这里都会惊讶于塞尔特元帅的占有欲和浓烈的醋意。 陷入痛苦中的雄虫似乎终于明白自己面前的雌虫是谁,他缓慢的吸气,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平静,手却不由自主的攥紧。 声线很低,因为声音的波动也会带动身体的颤抖。 “元帅没有学过,”那种感觉使他不由自主的停顿了一下,他用力眨了一下眼,“面见雄虫,需要提前请示......吗?” “我担心殿下的近况,所以前来。”他的声音愈发沉,硝烟的信息素浓烈的将希尔加德包裹,他将肌肉紧绷的手臂支撑在雄虫身体两侧,压迫感惊人。 一只古铜色的手掌轻柔的拨开银色的长发,露出里面汗津津的雄虫,他的眼眶蒙着湿漉的雾气,牙关紧咬,嘴唇苍白,汗水顺着线条优美的脖颈坠落。 “殿下确定,没有需要我效劳的吗?” 他的气息太近了,带着熟悉到无法忍受的信息素,希尔呼吸略微急促:“滚出去!” “滚出去,”塞尔特一字一句的复述雄虫的话语,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仿佛只是在陈述事实,不带任何私虫情感,却无端令虫感到惧怕,“然后换谁来?阿尔伯特?” “殿下确定想要他知道殿下现在这个样子?” 知道你连排谢都无法自己做到的样子吗? 希尔的指尖几乎嵌入肉里,他脸色更加苍白,即使塞尔特没有说出来他也明白未尽之言,对于雄虫来说,不,对于任何虫来说,这都是莫大的耻辱。 第51页 因为塞尔特,他变成了这个样子—— “不然换成你吗?”希尔身体弓的更低,他一只手扶在藤椅上,一只手堪堪捂住腹部,汗水涔涔而落,看着塞尔特的目光却带着嘲讽的恶意:“西里厄斯的雌君阁下?” 这个称呼果然对塞尔特有着刺痛作用,清晰的提醒着他越过的边界,他撑在藤椅边缘的手臂肌肉绷的更紧,却毫无退缩。 “为什么不行?” 他灰冷的眼睛带着侵略的占有欲,在希尔的注视下一寸一寸屈下双膝跪在了他的面前。 希尔瞳孔骤缩,在那么一瞬间他忘了阻止和说些什么。 下一刻撑在他左右的手掌忽然化作虫爪,锋利的虫爪只是一瞬就撕裂开碍事的白袍。 希尔下意识想要收弄膝盖,以免露出更多不堪,但雄虫的力量完全无法与雌虫相比,他被一点点打开,到最后只能脱力一般放弃,不堪忍耐的闭上眼。 长时间没有接受过安慰的地方已经完全有别于正常的颜色,颤颤巍巍的,像堵塞的水管艰难的滴落着一滴一滴水液。 希尔的皮肤很白,很容易留下痕迹,在受到这种病症时能看见一条条的青筋浮现仿佛要从透白的肌肤里跃出来,那是从前从未有过的。 已经到了极致。 用工具是要怎么使用? 从这样好像要破皮完全连手碰一下大概都会疼的瑟瑟发抖的地方,进入雄虫? 要受这样的罪? 塞尔特眼神沉冷。 他没有用虫爪,似乎怕这种程度也伤害了雄虫,而是直接亲吻了上去。 希尔接触到了温热细腻的感觉,那是感觉不是虫爪,也不会是任何冰冷的工具,那是属于雌虫的温度。 全身上下都冷硬的雌虫好像只有亲吻是温热的,他的手不自觉的伸去,想要推开雌虫的亲吻,但是最后虚落在塞尔特的发顶,连推拒都在发抖。 “滚——” “你,无耻......” “唔.......” 他想要弓紧腰往后退缩身后却是藤椅,已经退无可退。 塞尔特并不如他表现的看起来那样强势冰冷,一开始是非常温和的,甚至连触碰也没有,只是用最柔软的口腔内避进行温柔的亲吻。 信息素喷发式的涌出,宛如置身柔软的温水,等到他渐渐适应以后才开始。 动作一开始也非常小心,只是希尔实在太难受,碰一下就轻轻哼声一下,塞尔特会注意他的声音从中分辨出快乐和痛苦,以此进行调整,这样温柔的取悦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难受的地方才渐渐能够接受一些触碰。 塞尔特在希尔完全能够接受时才开始,动作渐渐放大。 但这个过程是绵长的如同温水煮青蛙,需要漫长的时间和足够的耐心。 不知何时希尔慢慢睁开眼,生理性的泪水一滴一滴流了下来,他垂眸看着这只强大的却在他身下屈膝的雌虫。 他跪在地面上,双膝分开,是标准的臣服和奴隶跪姿,只因为这样能够更好的取悦他。 塞尔特成为元帅已经有数年,最近这些年他的权势和声名愈发显赫,即便是他的雌父虫帝陛下也难以得到下跪的礼仪,仅仅以俯身礼要求塞尔特元帅。 在最开始温柔的安抚过后他的动作已经加大,因为希尔需要持续不断的刺激,对比正常的雄虫他需要呈几何倍的刺激和信息素才能勉强感受到舒服。 而在这种情况下,雌虫本身是不会有快敢的。 希尔很清楚,因为曾经他也这样卑微的跪在塞尔特身边,能够带来快乐的其实是因为让自己喜欢的虫感受到快乐的心理满足。 是因为在为喜欢的虫服务带来的心理快敢。 但被这样服务的虫原来是真的很快乐。 希尔的声音都在发抖,生理性的眼泪一滴滴落了下来,滑过了苍白的脸颊,他无法否认这要比冰冷的工具好的太多。 但也只是一只有温度的工具罢了,目前为止最好用的工具。 他一次次在这只雌虫面前示弱,在他身边出现,指定要他护送,允许他在夜里肮脏的偷窥自己,触碰自己,不就是为了现在吗? 他做到了。 这只好像一辈子不会低头,不会下跪,不会为雄虫屈膝的雌虫,在他身前跪下了。 这只是开始。 他的眼睛这样冷,连掉落的眼泪都好像是冰冷的。 布莱特匆匆赶来,在花园门口时就嗅到了浓郁的信息素,这信息素太浓了,让他有些不愿意涉足,但又担心希尔被什么路过的不知名雌虫欺负,忍不住出声。 “希尔?” 来自好友的声音带来了最后一重刺激。 “呃......” 希尔的手掌猛地攥紧,但一只更加强有力的炽热手掌握住了他的手,强行令他的手分开,不允许他掐伤自己,强硬的与他十指相扣。 希尔挣动了一下,没有挣开,他没有闭上眼,冷冷的看着这只自负的雌虫在坠落悬崖的边缘。 直到羞辱一点一点尽数落到了属于元帅的军装上,洇湿了他漆黑的军装和金色的勋章。 塞尔特抬起那双灰冷的眼睛,任由淅淅沥沥的露水落了下来,依然抬眼观察他是否还有不适。 雄虫用手臂盖住脸,遮挡了那双眼睛里所有的冷漠。 布莱特听见了淅淅沥沥的声音,这让他更加担心,忍不住向前走去。 穿过了最后一丛荆棘花丛,原来是定时的花洒在淅淅沥沥的滴落露水浇灌植物。 希尔坐在原地,似乎有些厌倦,身上是干干净净的柔软白袍,只有银色的长发略显凌乱的洒落在身边。 “希尔,刚刚有雌虫?” 布莱特嗅了嗅,信息素不会作假,浓郁又似曾相识。 “虫呢?走呢?” 希尔加德微微点头,他的眼眶还微微有着潮湿的红,声音却沁冷。 “一只不重要的雌虫而已,雌虫不就该这样吗?用过就丢。”少年雄虫嘴角微微挑起,带着嘲讽和冷漠。 就如同,当初塞尔特对待那只小雄宠一样。 “可是你......”布莱特想说些什么,最终沉默。 ———————— 不是,宝宝真没有这么快原谅,这只是宝宝的谋划罢了[可怜] 第41章 雌虫的信息素通常是强烈的,带着占有欲的,而在求偶期虫族会下意识的释放信息素,而对于其他雌虫,这种信息素相当于一种挑衅。 此刻,核心舱外两股信息素就这样隐隐的各占据一边。 阿尔伯特吸取了上午失败的教训,耐心的等在希尔加德核心舱外,难以掩盖对对方的不屑与厌恶。 希尔身体不舒服,下午可能不能继续在与之交谈,只是透露出来这个信息,阿尔伯特就在核心舱外意外遇见了不速之客。 埃里克。 阿尔伯特微微挑眉:“少将阁下不用执勤?” 言下之意,怎么有时间天天在这里守着? 埃里克武力充沛有着属于帝国军雌的寡言,他言简意赅的表示:“不用联邦的虫子操心。” 又扭过头,眼神里带着指责和迁怒:“联邦的雌虫,连怎么照顾雄虫殿下也不会吗?” 上午就听说这只该死的虫给殿下准备了茶点讨好殿下,结果殿下下午就不太舒服召见了医虫,肯定是这只雌虫没有照顾好殿下的缘故。 阿尔伯特斜斜倚靠在核心舱外不甘示弱的露出一个暧昧微笑:“是啊,我是有些毛手毛脚侍奉不周,可是谁让殿下愿意接受我的侍奉呢?我以后一定会多加练习——” “该死——” 就在这场语言上的角逐即将升级的那一刻,滴的一声,核心舱室的门缓缓打开了。 俊美的雄虫映入眼帘,埃里克和阿尔伯特同时瞳孔缩了缩。 希尔加德应该刚刚洗漱,银色的长发还没有干透,清湛湛的眼眸因为水汽而显得不那么疏离,嘴唇却不是通常的苍白,染着一丝血气的薄红。 更关键的是,希尔加德身上有着淡淡的雌虫信息素味道,虽然已经经过祛除嗅不出来属于谁,但经过密切接触留下的淡淡味道还是若隐若现。 两只雌虫下意识对视一眼,空气中似乎有火花碰撞。 阿尔伯特:该死,上午惹殿下不开心,让这只臭虫趁虚而入了! 埃里克:该死!这家伙用茶点骗到了殿下亲密接触! 两只雌虫同时快速上前一步,企图搀扶住希尔加德,殿下的身体不好,当然需要更多的照顾,殿下选择谁,就是更偏向谁。 阿尔伯特的手掌修长匀称,埃里克的手沉稳有力,似乎无论交给谁都能得到完全的保护。 不远处的通道里刚刚清理过的塞尔特脚步猛地一滞。 他必须去做出清理,哪怕久违的接触让他整只虫都完全陷入雄虫的信息素里,但希尔憋了太久,淅淅沥沥落在他军装勋章上的水液太多。 第52页 信息素的指向太过明显。 在过去塞尔特是不允许希尔的信息素残留在他身上的,豢养雄虫不能够见天日,绝不能被发觉。 希尔则很爱塞尔特的信息素残留在他身畔,经常黏黏糊糊的缩进雌虫信息素包裹的被子里不愿出来。 而现在,他头一次如此迫切希望自己的信息素能标记占用雄虫,让所有雌虫都明确的嗅到他笼罩的气息。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希尔甚至洗了很多次澡,将这种信息素彻底掩盖。 因为厌恶?还是不想被阿尔伯特发现? 就如同当初,他不愿意让小雄虫的气息被西里厄发现。 塞尔特心脏紧缩了一下,像被一根针细密的扎入,搅动惯常冷漠的脏腑。 不自觉的收拢手掌,想要把什么狠狠攥紧,然而在手里的当然只有空气。 他稳步走上前,在希尔尚且没有做下决定时沉声打断两只雌虫的邀约:“殿下,星舰已抵达阿刻戎星——” 是的,经过漫长的航行,这座边境之星,贸易与友好的星球终于近在眼前。 阿尔伯特眼睛微弯,再次上前一步找到陈述自己的优势:“殿下,我曾在阿刻戎星参与帝国与联邦的谈判,算是东道主,请让我为您讲解,可以吗?” 他的声音柔和而不使虫反感,而且因为过近的缘故有点点热气喷洒在希尔身边,希尔微微垂下眼像有些不好意思,而后慢慢将手放在阿尔伯特手中。 希尔加德的手因为常年不见阳光而显得格外苍白,被阿尔伯特虚虚扶住,他扶的很有技巧,几乎将雄虫的手拢在自己手中,亲密无间。 在埃里克和阿尔伯特之间,阿尔伯特抢到了先机。 这只花言巧语欺骗殿下的臭虫!埃里克在心里愤慨的喊道。 揶揄的目光大多转向埃里克,以至于没有虫发觉在场中希尔加德将手放进阿尔伯特掌心时,在一瞬间骤然阴霾的眼睛和压低的气压属于塞尔特。 只有旁观的西里厄斯完美窥见了这场闹剧。 他慢慢走上前,露出略讽刺的笑容:“联邦的雌虫都知道如何邀请雄虫,元帅难道不知道吗?” 塞尔特收回凝视的眼睛,把一切的深切情绪都收敛,沉声回答:“当然,殿下。” 西里厄斯的信息素更加成熟,少了少年雄虫佛手柑的清新,只有馥郁的花香。 哪怕他们拥有同样的雌父和雄父,再相似也不同。 恰在此刻纳撒尼尔也同雌君赫森抵达,纳撒尼尔对西里厄斯十分不屑,开口就要嘲讽。 西里厄斯懒得和他对话,直接向前追向希尔加德,徒留纳撒尼尔在身后愤怒的怒骂。 “目无尊长的臭虫!” 赫森抚摸着雄虫的脊背为他平复怒气,语气温柔至极:“雄主,不要生气。” 纳撒尼尔愤怒:“我迟早要狠狠教训这家伙。” “是的雄主,我会为您做好。”赫森许下承诺,散发出安心养神的柏子仁香气,暴躁的雄虫竟奇异的安静下来。 塞尔特追随西里厄斯慢一步出去时,前面已经只剩下希尔加德和阿尔伯特的背影。 他们并肩站在一起,希尔的长发过于柔软,被长风吹佛渐渐与阿尔伯特的发丝缠绕,如同缱绻的爱侣。 在那一刻,塞尔特向来坚定的步伐竟有一瞬罕见的停滞。 他静默的看着前方,有那么刹那,他想要撕碎这只雌虫,让他血肉都融化在宇宙当中。 阴郁的情感是毒果的种子,绕开了长达数年的理智与权衡,全然出于嫉妒就那样疯狂滋生,无可抑制。 前方阿尔伯特温柔的牵着希尔的手,希尔的手很冷,即便刚刚洗过澡也只是略有潮湿而无温度,想虫想要更加用力的将他捂暖。 “据说殿下之前一直在圣城修养不曾见过外界,很荣幸,殿下的第一次出行由我伴随。” 恒星的光芒铺天盖地的洒落,阿刻戎星呈现一种温暖的暖黄色,这是一颗非常温暖的星球。 “其实,这不是我第一次出行。”希尔闭上眼,任由温暖的阳光将他包围,忽然反驳。 跟在他们身后的塞尔特心脏缩了缩,是的,小雄虫的第一次远行是去往战时军舰,他放弃了优越的治疗和雌父安排的雌虫,经历了千难万险抵达他的身边。 无论真心还是假意,但确实,他曾经放下尊严迈出过那一步。 如果其他雌虫遇见雄虫反驳或者会惊慌失措,但阿尔伯特不愧是心理素质过强的雌虫。 他只是稍微握紧了希尔的手,微笑着道:“那么,这就是我和殿下的第一次出行。” 希尔慢慢睁开眼,撞进阿尔伯特充满阳光的眼睛里,那里面是无限的温暖。 “无论之前的旅途顺利与否,我都希望这一次我和殿下的旅途能够顺利,希望,能够让您感到快乐。”阿尔伯特温柔的开口。 他太敏锐了,只是通过雄虫开口时淡淡的语气就猜到那趟旅程并不愉快,这样的刺眼的阳光让雄虫不自觉的流下生理性的眼泪,他很想伸手去吻去那点湿润又觉得太过分了。 雌虫要主动,但不能吓到心爱的雄虫,他退而求其次,忽然冒昧的将雄虫的手抬起,在苍白的手背印上一吻,缱绻温柔至极。 希尔没有像往常一样尝试将手抽离,他修长的手指慢慢合拢了一下,垂眸看着阿尔伯特嘴唇开合,绽开一点若有似无的微笑。 “是吗?那我,拭目以待。” 他的声音轻轻的,笑容也微弱的,好像随时会抽身而去,阿尔伯特却无法抑制血液上涌的冲动,在一瞬间目眩神迷,几乎立刻想要展示诚意,以得到这只雄虫的垂怜。 任何垂怜,哪怕只是一点微笑都足以令他赴汤蹈火。 他深深调整呼吸片刻,一点也不介意在雄虫面前展示自己的情难自已。 “殿下,”阿尔伯特平复呼吸以后才开口,“我是不是还没有补上初次见面的礼物?” “其实,一年前的视频会晤我就已经十分倾慕殿下,听说殿下答应与我见面实在太过高兴,以至于星夜兼程而来,结果将礼物落在阿刻戎星,希望现在不算太晚。” “阿刻戎星盛产花草,有一种特别的香水,十年才能由特定的工种采得一点花露,并不名贵,希望殿下能够喜欢。” 希尔加德身上有着淡淡的不属于他的雌虫信息素,他迫切的想要用新的气味将之遮掩。 希尔加德看着他,似是洞悉似乎无辜,缓缓颔首:“好啊。” 那一点属于塞尔特最后的气息消失殆尽,哪怕曾经曾那样深的靠近过。 塞尔特心脏深处有什么地方缓缓一空,而后空洞的地方有呼啸的狂风吹了进来。 耳边还有纳撒尼尔和西里厄斯的针锋相对,也似乎根本无法进入心脏。 “希尔早就说过厌恶这只叫什么阿尔伯特的虫子,你昨天才去找了希尔,是不是你和他说了什么?!” “纳撒尼尔你能不能不要一有什么事先给我扣帽子?”西里厄斯刺回去,目光转了转落在不知名处。 “何况,我只是告诉小希尔,戒断某种事物最好的方法,就是爱上另一种事物。” ————————!!———————— 纳撒尼尔:什么4什么5?会不会说虫话?[愤怒][愤怒][愤怒] 这当然只是火葬场一开始,浇汽油环节,怎么会可能全部都是这样的[可怜]不可能的啊[求你了]只能说大规模火葬场还没有开始[求你了] 第42章 “戒断某种事物的方法是爱上另一种事物。” 年长一些的雄虫陪伴在年少的雄虫身边,双手放在少年雄虫的肩上,俯身将下颌抵在少年雄虫的发顶:“希尔,为什么不去试试呢?” 透明的玻璃隐隐映照出两只虫的模样,他们拥有着相似的容颜,少年的雄虫眸色和发色更淡,像一阵随时会消融的风。 “无论如何,哥哥会一直在你身边。” 年少的雄虫有一双湛蓝的眼睛,他静静看着镜子里的少年雄虫:“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并不在。” —— 西里厄斯笑容渐渐消失:“塞尔特元帅,欢迎仪式交给联邦我不太放心,交给你了。” 西里厄斯将希尔的订婚仪式交给了他负责。 阿刻戎位于边境星域,主权一直非常混乱,后来逐渐成为自由星,但联邦和帝国各自在这里拥有着一定控制权。 这是迎接雄虫的欢迎仪式,同时也是一次盛大的宴会,如果雄虫殿下满意,他们就将缔结婚约,完善这场订婚礼。 星网上的虫子将之戏称为相亲晚宴,这一次不仅有希尔加德还有西里厄斯和纳撒尼尔,即便众虫都知道雌君位置无望,能够成为雌侍或者与哪位雄虫阁下春风一度雌虫也趋之若鹜。 让塞尔特元帅举办这场宴会其实有些羞辱的意味,但未来雄虫的命令,雌虫当然无法有异议。 第53页 “元帅,这是联邦方面的流程,这是宴请的名单,以及阿尔伯特阁下准备的......” 狄克带着文件而来,在最后还是将惊喜两个字吞咽了下去。 对于元帅来说,这或许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至少从元帅亲自经手这件事就知道,这种宴会一般都是由狄克和古斯特负责,元帅很少亲手参与。 狄克离开,整个空间霎时间安静下来,塞尔特一页页翻看。 阿尔伯特是很细心的虫,得知雄虫很喜欢索菲罗莎,跨越遥远的距离提前将名贵的花朵装进价值不菲的营养舱中运送而至。 此刻偌大的酒店围绕进层层叠叠的花海里,就连酒店外围都由飞行种布置好花束,地毯用的是完全的草坪,希尔加德身体孱弱,有可能存在过敏的隐患,要求所有的香气必须是真植物花香。 诸如此类,还有很多....... 塞尔特从星舰办公室往下眺望,灯火通明的酒店直入云霄,在日暮的光晕下周围悬浮的河流如同金沙绕带。 对于希尔来说,阿尔伯特很适合。 细心,优雅,出身贵族,足够关心雄虫,足可以称之为雌虫的模板。 对于他自己来说,西里厄斯才是当前最佳的选择,在理智的角度现在切割是最为合适的,一时的错误不能衍生出长久的错误,哪怕他—— 阿尔伯特是双S级雌虫,足够配得上希尔,比希尔同他在一起时要好的太多,他的工作太忙,经常将小雄虫放在星舰当中,当渴求信息素时也并不温柔,过于粗/暴。 希尔会用湿漉的眼睛看着他,低声伸吟:“元帅......” 塞尔特猛地闭上眼,有一种无法诉说的刺痛密密麻麻的蔓延上来,啃咬着一颗坚硬的心脏。 阿刻戎星的夜幕降临了,狄克再次伸手看向时间,这是一个星时内他第五次看向时间。 元帅还没有来,在这样重要的场合,塞尔特元帅罕见的缺席了。 “塞尔特呢?”西里厄斯端着酒杯,挑眉表达自己的不满。 “请殿下见谅,元帅或许有其他军务耽误。”狄克为元帅找补,事实上,元帅从下午开始就一直紧闭办公室的大门,对一切通讯置之不理。 这绝对不是好的迹象,可如果能够平稳渡过今晚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到时,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是吗?”西里厄斯哂笑一声,望向高悬于天际的星舰,带着无声的讽刺。 冷静睿智的元帅,能够亲手布置这场订婚宴,却不敢亲眼看见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宴会的气氛终于达到了至高点,阿刻戎星的十点正值傍晚,暖融融的阳光洒落河流,像是洒落了一层碎金。 阿尔伯特今日的着装十分隆重,具有着联邦特色的军礼服勾勒出雌虫劲窄的腰身,金色非常衬他,着重搭理过的雌虫有着不输于雄虫的容貌。 在满场的灯光下,英俊的不可思议。 在满场注目的灯光下他走向希尔加德,希尔今天有些疲倦,眉眼间有淡淡的倦色,银色的长发编制着他喜欢的月光石,他站在那里时便给虫一种淡淡的需要保护的怜惜。 阿尔伯特走到希尔加德的身边,嗅到他身上淡淡的索菲罗莎的香气,是的,未婚夫拥有靠近安全距离的特权,雄虫的信息素使雌虫目眩神迷。 他靠近希尔耳边,笑声微哑,带着风趣。 “殿下,可否请您闭上眼睛,不瞒您说,我其实有些紧张。” 希尔依言闭上眼睛,他们靠的太近,借位的原因让无数虫以为阿尔伯特已经亲吻了雄虫,包括实时转播的画面。 黑暗的办公室里,屏幕里能看见在阿尔伯特靠近时希尔加德微微仰头仿佛是迎合。 迎合? 能够检测信息素浓度的办公室发出急促的警报声:“警告!警告!信息素浓度超标,A级失控风险——” 俊美的雄虫闭着眼睛,只有耳边雌虫的声音,也许是呼吸太炽热了,吹佛着雄虫的发丝。 “殿下生而尊贵,拥有一切,联邦在帝国的重压下资源并不如帝国丰富,可笑的是我每一次见到殿下总是想送殿下一些什么东西。” 阿尔伯特轻声笑了一下:“您或者不记得了,一年前我请求联姻,您知道时十分生气,您盛怒的模样我却一直铭记在心,让我不由反思,我何时得罪过您。” “一直到今天我都没有得到答案,殿下耀眼如星辰,我若是见过定然不会忘记,但既然殿下当时不高兴,必然是因为我的错误,我向您道歉,好吗?” 希尔伯特眼睫微动,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好啊。” 阿尔伯特笑道:“殿下,可以睁开眼了。”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金色的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很柔和,一丝一丝渗入眼眸。 窗外悬浮的河流一条条开始慢慢散发出荧光,一闪一闪犹如星辰,光芒是金色的,碎金在朦朦胧胧的傍晚愈发明显,在某一刻,那些金色的细碎光晕却忽然都从半空坠落。 漫天漫空都是金色的雨,整个世界都陷入金雨的海洋,如同进入一场虚幻的梦境,在场的虫无不为之赞叹。 苍白病弱的小雄虫缓缓伸出手,似乎要触碰窗外温暖的金雨。 “殿下身上太冷了,我想,您或者会喜欢这种温暖一些的东西。” 阿尔伯特技巧性伸出手覆盖在希尔的手背,这一次或许是沉浸在美丽景象之中,希尔没有收回手,阿尔伯特笑容扩大,慢慢收拢掌心,将雄虫的手容纳进自己的手掌,同时倾身靠近。 “微不足道的礼物,希望您会喜欢。” 若有似无的气息从身后靠近,雌虫俯身即将完成这场订婚宴中最重要的部分,亲吻到他的雄虫。 就在阿尔伯特即将亲吻到希尔的刹那,周遭骤然爆发出一种尖锐的声响。 这种声响不像任何虫族所能爆发出来的,更为恐怖,而且面前的玻璃被震碎,千千万万碎片向四面八方溅开,越靠近玻璃面震荡越强,阿尔伯特被逼的退开数步。 “袭击——” 不知是哪只虫高声叫道,警告声不绝于耳。 阿尔伯特被打断亲吻,下意识想要退后,又蓦地反应过来希尔殿下尚在窗前立刻想前去将雄虫拉回来。 而此刻比他更快一步的是另一旁刚刚灌入了大量酒水的埃里克,看着自己喜欢的雄虫阁下订婚礼,埃里克一直时刻仰望却不敢靠近,终于在此刻找到机会! “该死——” 阿尔伯特不由得怒骂一声,在前进时猛地展开傲白蛱蝶的翅膀,将还没来得及虫化的埃里克拦了一瞬。 希尔静静看着窗外,没有任何对突如其来袭击的恐惧,他依然静静看着那成片落下的金雨,在转瞬的灿烂过后迎来了毁灭。 没有畏惧也没有恐惧,似乎在等待着那些飞溅而来的碎片将他毁灭。 任何看到这一幕的虫都会为之心头一悸。 阿尔伯特即将拉回雄虫的那一刻,一股巨大的威压令虫窒息的升了起来,让他的脚步似乎有一瞬的滞涩。 透明的玻璃窗外出现了一道强大到恐怖的身影,漆黑的骨翼遮天蔽日,锋利虫爪轻易的抓碎了所有的阻碍。 在阿尔伯特之前,那似乎能够撕碎一切的虫爪抓住了希尔加德,挡住了飞溅向他而来的锋利的玻璃碎片,柔软的白袍被变得褶皱,虫爪在瞬息回归正常。 将孱弱的雄虫完全按进宽阔的怀抱里,似乎一切的风雨都能为他阻挡。 哪怕这里混乱,疯狂,还有无数不知名的生物袭击,他依然犹入无虫之境。 他抱住希尔加德,无视身后混乱和袭击,直冲云霄而去。 埃里克下意识追上去,却迎面对上一双森冷的眼睛,犀利冰冷没有任何感情,在一瞬间让虫遍地生寒。 只是被目光扫过肢体就仿佛就生出实质般的痛楚,如坠泥沼。 埃里克骤然生出一阵没理由的苦涩,塞尔特元帅—— 在塞尔特元帅面前,所有的雌虫如在深渊,面前是无法逾越的天堑。 ————————!!———————— 前面一直在想希尔要报复要怎么暗戳戳的钓回来,但这章好美的病弱死心自毁大美人[求你了]我又找到一点感觉了[可怜] 以及为什么会有人说我攻是打桩机矿工啊?这真的合理吗?我有点匪夷所思了[求你了]们希尔不可能当矿工的,本文的矿工是元帅吧?(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矿工的意思的话?矿工的意思应该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吧?犹豫求解) 第43章 “希尔加德殿下被掳走了——”宴会场中一片混乱,夹杂着大量的尖叫和奔跑,军雌有能力应对,但大量来此的贵族雄虫和亚雌却无法面对这样的危机。 阿尔伯特等级高,在稍许停滞过后立刻展开翅翼追了上去,然后再是埃里克同样腾空而起。 混乱中一只雄虫冲到了酒店边缘,只差一步就冲了下去,狄克瞳孔一缩连忙伸手拉住西里厄斯的衣袖。 第54页 “西里厄斯殿下——” 雄虫只有精神力,翅膀退化无法展开,这一次阿刻戎星的酒店高达数百米,如果尊贵的雄虫殿下摔下去所有护送的虫都要送上审判庭,判决很可能是死刑。 “放开——”西里厄斯的手狠狠攥在玻璃上,殷红的鲜血顺着袖口流淌,他却来不及顾及,只焦急的望向无尽夜空,顶楼的风吹的他的金发胡乱飞舞。 “殿下!带走希尔加德殿下是元帅——” 狄克死也不敢放手,不仅是因为西里厄斯尊贵的身份,也因为只有他才能治疗元帅的症状,再过两个月元帅就会和西里厄斯成婚! 他当然不能出任何事! 听到这个名字西里厄斯才稍微冷静下来,他猛地一拳砸在满是缝隙的玻璃上:“又是他!” 纳撒尼尔的境况好的太多,他身边时时刻刻围绕着一群雌侍雌奴,在遇见袭击的第一时间就展开骨翼将他护在中间,只能隐约听见外面的尖叫,气的他胡乱把那些翅膀扇开。 愤怒的吼道:“围着我干什么?没看见希尔被掳走了吗?还不快去追!” “殿下,您稍安勿躁,我这就去。”赫森轻轻抚摸雄虫起伏的脊背,利落的带着布兰登展开骨翼飞了出去。 “塞尔特这个战争狂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西里厄斯他还是你的雌君,真是废物!废物!” 纳撒尼尔连坐每一只虫,一面怒气冲冲的走向窗边,一边踢翻路边的装饰物,“阿尔伯特也是废物!一个订婚礼都办成这样!应该通通关进惩戒所——” 他一面说,一面和西里厄斯一起望向无垠的夜空。 “上将,我们不去追逐塞尔特元帅吗?”雌侍布兰登跟随着赫森在顶楼停下,犹疑的开口。 赫森点燃一支烟,温柔的目光追逐着楼下正在发怒的纳撒尼尔。 “帝国内没有虫能追上塞尔特。” 他做出判断,随后才用温和的语气道:“塞尔特公然带着希尔加德出逃,不回来了难道不是更好吗?” “西里厄斯会失去有力的联姻对象,至于希尔加德,”赫森眼睛眯了眯,“你不觉得他的病很蹊跷吗?” “希尔加德有基因缺陷,从出生开始就泡在各种营养舱内,为了治疗他,虫帝陛下向全星际征求治疗方式,就在半年前他的病突然保密了,据说是因为S级雄虫稀少所以保密。” “你我都有过晋升经历,晋升是整个生命层次的跃升,基因和身体素质都会有一定程度的提高,雄虫也是一样,可是希尔加德,你难道不觉得他的境况其实比以前更糟糕了吗?” 六年前他无法行走,努卡星过后他在各种医疗手段的配合下将身体调整到勉强正常,但从半年前开始他竟然再次陷入站立困难的境地,这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是一个晋升成功意气风发的S级雄虫。 “我怀疑他是强行晋升,整个过程并不完美,所以才迫切的需要适合的双S雌虫联姻帮他调理。” “您的意思是?”布兰登心里一沉。 “把他拉下来,雄主的竞争对手将会再少一个。”赫森温和的凝视着有着灿烂金发的纳撒尼尔,“虫帝陛下的三只雄虫,只有雄主一只A级,情况很不利啊。” 对雄虫下手吗?布兰登眉头紧蹙。 似乎察觉到布兰登的犹豫,赫森眉眼间的温柔一如既往,声音却冷了两分:“布兰登你忘了吗?我们嫁给雄主的那一刻是如何宣誓的,永远忠于雄主,高于一切。” “可是雄主他对希尔加德殿下似乎并不是......” 那么无情。 “雄主以为的对手自始至终只有西里厄斯一个,所以试图拉拢希尔加德,可是他忘了。” “希尔加德本身也是一只王虫,他接近塞尔特难道不是基于以上原因吗?” 赫森露出一丝哂笑,谁会真的相信一只雄虫皇子忍辱负重接近塞尔特只是因为所谓喜欢? 赫森掐灭了烟,等待夜风向那一丝烟草味吹散,以确保在回去面见雄虫时身上不能有一丝烟味。 和所有娇贵的雄虫一样,纳撒尼尔殿下很讨厌烟味。 浓郁的硝烟味将希尔牢牢包裹,一开始他似乎还没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阿尔伯特或者是埃里克的声音?他分不清楚。 很快这些声音也渐渐消失了,夜空广袤无垠,锋利的骨翼破开云层,直上云霄,他感觉到心脏有些刺痛,但不想说话。 直到塞尔特换了一个姿势,将他从按在怀里变成打横抱起,肌肉隆起的手臂绕过他的腰,将掌心贴在他心口。 “不舒服?”塞尔特察觉到他略微失衡的心跳,声音低沉。 希尔不愿意睁开眼,也不想回答。 塞尔特的心不知为什么刺了一下,他忽然记起来六年前他第一次带着雄虫升空,希尔很害怕,手不自觉的抓紧他的领口,蜷缩在他心口。 是不再害怕,还是即便害怕也不再依赖他? 更令塞尔特感到不安的是,希尔太平静了,无论是升空的恐惧还是玻璃飞溅的危机,似乎死亡对于他来说毫不可怕。 有那么一瞬间塞尔特想停下来撕碎身后追逐的雌虫,以散去心口焦灼的火焰,但是不能。 他隐隐觉得轻微的动荡似乎都会震碎怀里这只脆弱的雄虫,塞尔特是相信直觉的虫,直觉令他在无数战斗中获得胜利。 直觉让他觉得希尔是一个满是缝隙的瓷瓶,哪怕拿起的力气稍微重一些都会随时碎裂。 希尔慢慢感觉到飞行的速度降低了,周围也不再寒冷,他听见了潺潺的流水声,然后察觉到落地的声响。 既然没有死亡就需要面对,他缓缓睁开眼。 在过去这段时间里塞尔特带着他飞行了很久,举办宴会的高楼已不可见,他们停留在一条大河中间的浮岛之上。 这是一个很小的岛屿,不过数米宽,无数的树种从水中生长,有的露出树梢有的整棵淹没于水中,他们停留的岛屿是一棵大树,纵横交错的树根凝聚着泥沙,留下一小块地面。 塞尔特俯身坐了下来,也许觉得地面太过潮湿,他并没有将希尔直接放下,依然圈在怀中,使雄虫坐在他的腿上。 滚烫的手掌停放在希尔心口,如同捧着他的心脏:“还难受吗?” 希尔静静看着头顶的树木,也许是秋天,金色的树叶因为强大雌虫的到来簌簌而落。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他声线淡而轻,带着一丝厌倦,吃力缓慢的将自己从塞尔特怀里移出来。 从雌虫温暖的怀抱里走出来,外面是夜晚无尽的寒冷,他却不愿意回头。 “请把我带回我雌君身边。” 他难不难受是否需要治疗当然有他的雌君和雌侍照顾,跟你有什么关系? 雌君,是的,从今晚开始,希尔加德是有未婚雌君的雄虫,一切的安危都应该由他的雌君来负责。 塞尔特本来紧绷的那根弦骤然断裂,灰冷的眼睛阴鸷的惊人:“如果我说不呢?” 是啊,自己没有翅膀,无法跨越过这无边无际的河流,自己从来就是被看作是废物的不是吗? 希尔慢慢支撑的树身站了起来,夜色下的湖面无边无际,潮汐轻轻拍打岸边的细沙,他踉跄着一步一步朝着水中走过去。 “那我,自己回去。” 他固执着一步一步离开塞尔特的怀抱,走向未知的黑暗,走向那只甚至不知道身在何处的雌虫。 塞尔特的心脏仿佛被针扎过一遍,有一种痛到麻木的窒息,却又无法停止,如同潮汐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雄虫的背影清瘦,走的不太稳,就在即将踏入冰冷河流的那一刻,一只强硬的手抓住了希尔的手臂,让他无法再向前一步。 “如果不喜欢不要踏入一段感情。” 希尔听见了这句掺杂在潮汐当中的话,出现在塞尔特嘴里是那么荒谬。 “这件事元帅不是应该很清楚吗?”希尔冷冷牵出一丝嘲讽。 你和西里厄斯难道有感情吗?自己都违逆自己的意愿去踏足婚姻,却来质问旁虫的选择。 “雌虫通常没有选择,而雄虫不同。” 雌虫为了性命,为了未来不得不拼尽全力,而雄虫远远不需要付出这些,按照自己的心意就能轻易得到无数雌虫奋斗终生的东西。 希尔很想笑一下,但似乎连笑都太累了,累的让他不想牵动嘴角。 他很想问塞尔特,真的没有选择吗?他曾经不止一次的问过塞尔特的选择,只是,他一直选择西里厄斯。 希尔慢慢闭了一下眼睛,望向夜色下闪烁着银色光芒的河流:“况且,谁说我不喜欢阿尔伯特呢?” 或许西里厄斯说的对,没有尝试过怎么能确定自己不喜欢呢? 阿尔伯特年轻英俊热情又浪漫,为什么不能试一试呢? 只是这一句话,收拢在希尔手臂上的虫爪骤然用力,将他往后一拽。 第55页 希尔站不稳,整只虫的重量都压在身后,塞尔特的手臂牢牢禁锢在他腰间。 没什么力气的雄虫再次陷入滚烫的怀抱,那么烫,烫的让虫指尖发颤。 “阿尔伯特就那么好吗?”滚烫的气息喷在希尔耳边,他削瘦的脊背抵着雌虫坚实的胸膛。 然而声音却冰冷。 ————————!!———————— 所有虫都觉得希尔接近元帅是忍辱负重。 只有希尔认真在追爱。 一群阴谋论里面掺杂了一只单纯的恋爱脑[可怜] 第44章 希尔踉跄着定了定神,伸手想要将塞尔特禁锢在他腰间的手拨开,雌虫的手背浮现起根根青筋,犹如牢固铁笼的锁链,覆盖上去只烫的雄虫想要退缩,却又被反手狠狠攥住,收拢在掌心。 希尔抵抗着浮动的信息素,眼睫剧烈颤动,勉强挣扎:“阿尔伯特好不好,当然只有我知道。” 如果不是希尔登舰以来他无时无刻不开着监控掌控着他的行踪,塞尔特大概会因为这句话直接失控,虽然现在也没有好上多少。 滚烫的手掌覆盖在雄虫小腹,微微一按,塞尔特声音夹杂在滚烫和低沉之间:“是这种好吗?” “......”希尔泄露出一声低吟,难以启齿的病症让他颤抖着弯下腰,想要阻拦塞尔特的手掌却被反客为主的攥住按在自己腹部。 雄虫清癯单薄,柔软的丝袍下有微弱的鼓起,哪怕隔着衣袍触碰也牙齿微微发颤。 塞尔特背后的骨翼倏得展开,稳稳抱起雄虫降落在一处高大平坦的树冠上,脚下即是平静的河水, 狰狞漆黑的骨翼隔绝了夜晚的冷风,希尔的手推在雌虫炽热的胸腔,只能隔出一段仅供呼吸的距离。 塞尔特的五官锋利而强势,寸寸压近,极具攻击性的信息素压迫着周遭,将雄虫完全笼罩。 “整个晚宴您连水都没有进过,这就是阿尔伯特好好照顾?” 是的,希尔慜敢且有排谢困难的症状甚至连水都不敢多喝,他不愿意使用器械,冰冷的器械会让他厌恨自己的身体。 希尔的呼吸因为塞尔特的话语微微急促,苍白的嘴唇却慢慢开合:“元帅整场晚宴都并未出席,却知道我喝水与否,怎么?是在监视器看着我的一举一动吗?” 塞尔特并未反驳,希尔仰躺在树干上,银色的长发随着风垂落漂浮,瘦削的手掌从雌虫的胸膛而上,缓缓抚至塞尔特脸颊处,似虚虚捧住。 雄虫手指掠过的地方似火焰焚烧,绕是塞尔特如此定力的雌虫呼吸也不由得发紧,瞳孔周围隐约泛起猩红。 “有婚约的雌虫不盯着自己的未来雄主,反而一直看着雄主的弟弟。”希尔绽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我当初接近元帅是图谋不轨,那现在元帅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病中的雄虫指尖总是冷的,引虫流连。 下一刻,那只手忽然扇了下去。 清脆的一声,希尔扇了塞尔特一巴掌。 那抹淡淡的笑意飞快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讥讽,他一字一句:“是自甘下贱吗?” 以3S级雌虫的速度想要躲开这一巴掌轻而易举,但塞尔特没有躲避,似乎他的虫生信条里就没有躲避这个词语。 无论是狂风还是暴雨,他都一样直迎而上。 希尔并不觉得自己能打到塞尔特元帅脸上,那一巴掌真的落下时,他自己都愣了一瞬,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连呼吸都静不可闻。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希尔的手掌开始泛起火辣的疼痛,如同刺扎。 塞尔特执掌军部态度一向强硬,对待雄虫有所缓和也只能说稍有谦逊,实则骨子里极端自尊且自负,一路从平民拼杀至元帅的位置,对于挑战他权威的虫他的手段一向令虫胆寒。 希尔喜欢了他整整五年,没有虫比希尔更清楚他的野心,他甚至用自己的一切验证过这只雌虫的野心。 希尔的手掌因疼痛和不安蜷缩,指尖回握一点一点掐进掌心。 他被压制在树干上与塞尔特对视,那一巴掌下去甚至无法动摇塞尔特半分。 似乎只是一瞬间又似乎过了一个世纪,塞尔特骤然俯身擒住希尔的手腕将之抵在身后的树干上,强势的掰开希尔的手,将自己的手指强行插进雄虫的指缝,将雄虫的手包裹,十指相扣。 来自雌虫的温度烫到了希尔冰冷的掌心,却也阻止了他继续自残一般的动作。 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大量的雌虫信息涌了出来,希尔想要咬,牙齿却被强硬扣开,塞尔特的动作非常凶,一直舌忝舌氏到很深的地步,像要将他整只虫生吞下去,无法合拢的口腔让涎水顺着滚动吞咽的喉结滑落。 反抗的声音被完全的吞噬,高等级的信息素通过口腔争先恐后进入他的身体,很快让他的眼睛蒙上一层湿润的雾。 一只手按住希尔的手,一只手环过他的腰间,柔软的布料不能做出任何阻挡裂开,落入树下流动的水面。 雌虫滚烫的体温贴合在慜敢的部位,那里一片寂静,在信息素的催动下依然冰凉如玉。 希尔没有喝很多水,所以只是有些酸涨,并没有到极点时的无法自控而出现的假性簸箕。 希尔快要窒息的前一刻雌虫才离开,结束时希尔甚至不会呼吸,需要塞尔特一口一口哺喂给他呼吸。 雄虫苍白的唇终于染上一丝艳色,口腔微微张着,眸光失神。 希尔艰难的口耑息,细密的亲吻星星点点的落了下来。 也许是因为激烈的挣动,也许是因为夜晚的长风吹拂,树冠上的叶子簌簌而落,有一片正好落在雄虫的发上。 阿刻戎星特有的树木叶子也非比寻常,它的颜色似金似红,缀在雄虫雪一般的肤色上,有种别样的惊绝。 希尔还是细细口耑息,塞尔特的拇指蹭开那片树叶,声音难得有些喑哑:“在努卡星也下过这样一场金色的雨。” 努卡星的一处湖泊正值秋季,那里生长着一种线型的树叶,夺目如同流金,在薄暮时分簌簌而落。 少年雄虫被雌虫抱在怀里,意外穿过了那场金色的雨。 多年以后阴差阳错,雄虫的订婚礼上他未来的雌君近乎复刻了这一场景。 希尔失神的眼神缓缓回神,他静静往向漆黑的苍穹,似有疑问:“是吗?” 旋即慢慢勾了勾嘴角:“我不记得了。” 他不会记得从前,他要记得的只是现在,为他下这场金雨的阿尔伯特。 雌虫的信息素瞬息暴涨,几乎到了发青期的临界值,塞尔特没有再说话。 亲吻顺在脖颈一路往下,亲吻过白皙的锁骨,起伏的心脏,最后是略有酸意的小腹。 薄薄的一层血肉下方实在太过慜敢,亲吻似乎要将积压在里面的一股水液烘暖,再让它细细的排出。 雄虫挣扎无果,不得不屈起膝盖想要将雌虫隔开,高热的手掌直接将其分开,压向两侧。 希尔难耐的拧起眉:“滚开——” 塞尔特当然没有听他的,他在继续往下,终于将软凉的部位熨暖。 雄虫不可抑制的颤栗了一下。 冰冷的身躯沾染了热度,像进入温泉的水里,四周都被妥帖的包容,希尔想要推拒,手却已经失去力气。 重要的地方依然没什么反应,他需要更大刺激,但总是暖和了一些,塞尔特用虫爪继续安抚,腾出说话的缝隙。 “其他虫,阿尔伯特也这样侍奉过您吗?”他声音喑哑的可怕,蕴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森冷。 似乎只要他说出名字,塞尔特就会前去将名单上的名字全部撕碎。 希尔呼吸急促的低下头,雄虫在这种情况下漂亮的无与伦比,起雾剔透的眼睛反衬着淡淡冷光。 “阿尔伯特当然没有,”希尔缓过一口气,直直看向塞尔特灰冷的瞳孔,“因为我,尊重他。” “他当然不能和随便拿过来使用的雌虫相提并论......唔.....” 希尔发出断续的声音,因为突如其来的动作有些失神,嘴边的笑意却一点一点扩大。 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缓过气来,他被塞尔特完全笼罩在怀里,因为舒服流出生理性的眼泪,他似乎想到什么,慢慢开口。 “半年前......因为寻找的雌虫失败......哈.....” “换了好多只雌虫......幸好,雌父准备了很多......” “发青期好长......本来只有半个月的......” “但是......出意外了,雌父让他们一只一只来,谁侍奉的好就可以嗯......” “好多......记不清了......”他喃喃自语着,似乎回想起那段时光,生理性的眼泪划过微微弯起的嘴角。 “唔......”希尔肚腹泛酸,他撞进塞尔特的眼睛里,那双好像永远不会有感情的眼睛啊,他竟然在里面察觉到了实质般的痛苦。 多么不可思议啊,只是因为几句话而已,高高在上冷漠无情的塞尔特元帅怎么会被这么几句话就击垮呢? 第56页 不真实的让他想要伸出手去抚摸那双眼睛,以证明这不是因仇恨而产生的梦境。 就在他伸出手的那一刻夜空骤然传出一声刺耳的破空声,是阿尔伯特从上空飞过,后翅外缘的黑色锯型边醒目至极。 雄虫冰凉的手指触碰上了那双冰冷的眼睛,他漂亮冰冷的指尖甚至戳进了塞尔特的眼睛,是热的,滚烫的,湿润的瞳孔,再往前一厘米就会戳瞎那双眼睛的情况下,塞尔特依然不退不避,这就是塞尔特元帅啊。 在一瞬间希尔竟感受到痛苦的快意。 希尔苍白嘴唇开合,每一个字都是一把刀血淋淋的往雌虫心脏扎:“我没有带他们来,是因为不想让我的未婚夫伤心,毕竟,我比您有道德的多。” 而现在,他的未婚夫已经抵达了,是时候离开塞尔特,呼唤他的未婚夫阿尔伯特。 “阿......” 剩下的声音骤然淹没在咽喉当中,滚烫的手掌捂住了他的口鼻,使他完全无法出声。 他再次被滚烫所包围,这一次更加深入,他几乎感觉自己要被整个生吞下去,紧密的包裹到窒息的程度。 这棵巨大的茂密的树顶忽然有几片树叶倏忽而落,悠悠飘荡至雄虫的身体。 一只拥有着黑白色锯边翅翼的雌虫犹疑的落足此地,他刚刚似乎听见了声音。 希尔加德殿下会在这里吗?塞尔特元帅为何掳走殿下? 因为倾轧的王虫战争,二皇子殿下未来雌君对希尔加德殿下的迫害? 不,这太愚蠢了,并不合理。 阿尔伯特犹豫着。 被捂住嘴,感官无限放大,呼吸间只有硝烟的信息素,呼出的气体凝成水汽在塞尔特掌心凝结,又蕴藏着信息素一滴一滴晕染潮湿他的唇,雌虫的厚茧摩擦着他。 身下潺潺的水流声,树梢上阿尔伯特骨翼扇动震翅声,甚至包括夜风吹过树梢和他长发的声音,都清晰到恐怖的回响在他耳边。 扇过塞尔特的手掌在隐隐发疼,雌虫却在第一时间防止他伤害自己与他十指相扣,而不是,在意雌虫本身的尊严和野心。 在这场事关真心的拉锯里,他终于缓慢的扳回了一点。 “塞尔特元帅?我是阿尔伯特。”树梢的雌虫忽然出声。 寂静。 长久的寂静,没有任何声音。 阿尔伯特蹙眉:“看来真的不在这里,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埃里克紧随其后跟上,他耽误一分钟就有可能落后于其他虫。 阿尔伯特终于震翅离开。 漂亮的雄虫靠在树干上,脊背绷紧,小腹微抬,反复呼吸的气体让他几乎晕眩,终于覆盖在他唇边的手撤走了。 淅淅沥沥的水声从半空坠下,不太顺畅的落入潺潺的河流中,颜色比深又渐渐与宽广的河水交汇,流向远方。 让一只雌虫俯首称臣甘愿下跪的原因是什么呢?是一颗滚烫的真心吗? 不是的,是只要S级就可以,无论那只虫是西里厄斯还是希尔加德,他实在,太愚蠢了,现在才明白。 一行生理性的眼泪沿着脸颊缓缓滚落。 雄虫嘴唇殷红,声音断续:“他们都比你服侍的好,比你好.......” ————————!!———————— 我今天实在太勤奋了,晚上没有啦[星星眼] 等一下,希尔说的是假的,请勿当真[星星眼] 第45章 塞尔特抱着希尔回到星舰之上,狄克已经等到焦急,凑上前来想要说些什么,又在塞尔特冰冷的目光下缄默。 塞尔特将希尔放在柔软的床上,为他剥去脏污的衣裳换上新的长袍,他不再羞怯,而是适应于雌虫的服侍,兴许也有其他的许多雌虫曾经如此服侍过他。 塞尔特压低的眼里凝聚起暴戾的情绪,又被强行镇压。 他近乎苛刻的将希尔长袍上的每一缕褶皱抚平,希尔发觉了,将冰冷的手覆盖在塞尔特的手背,声音和缓至极:“抚的再平也不可能恢复如初。” 雄虫骨节分明的手将塞尔特青筋暴起的手掌一寸寸挪开,塞尔特半膝跪地,抬头望向希尔的眼睛,湛蓝的眼睛带着一点冷漠的笑意:“需要的是另外换一件,不是吗?” “滴——” 舱门在这一刻突然响起,军雌匆忙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殿下——” 埃里克比阿尔伯特要早一步,这是当然的,埃里克是帝国少将,拥有着随意进出星舰的权利,阿尔伯特隶属于联邦,进入星舰需要申请。 因为希尔是端坐在床边,埃里克自然的下跪,而后膝行过去:“殿下,您怎么样?有受伤吗?我来的实在太晚了,对不起殿下让您受到了惊吓。” 埃里克懊悔不已,小心翼翼的凑到床边,一张床前的位置只有那么多,塞尔特拳头紧攥,猛地站起身来:“我还要后续事宜需要处理,殿下,恕我先行离开。” 希尔无视了他,似乎根本不记得有他这么一只虫存在,塞尔特转身离去,身后埃里克关心又惊讶的声音传来:“殿下,您的手怎么了?我为您取些修复液过来。” 在合金舱门倒映里能清晰的看见,埃里克捧起了希尔加德苍白的手掌。 星舰里的光忽明忽暗,映照在塞尔特深邃的五官,狄克迎了上来:“元帅,这一次的星兽来的很蹊跷,定点打击也十分精准,我已经安排随行军前去追击,应该很快就能得到——” “不必,”塞尔特截断狄克的声音,“我亲自去。” 狄克愣了一下,下意识跟随上去,在几次张口之后他选择了沉默,似乎隐隐猜到了什么。 对于塞尔特而言,杀戮是如影随形的,他通常不喜欢虐杀,而极度追求精准且迅速,所以更多的是一击毙命。 这一次却似乎不同,锋利的骨翼穿过星兽群带起大片血雨和碎肉,没有使用任何工具和武器,单纯的杀戮,看的令虫胆寒。 他已经完全虫化,理智在消失的边缘,积压太多的暴戾情绪急需找到一个方式释放,没有雄虫,那么只能选择杀戮,而陷入杀戮又会加速精神力狂/暴的速度。 这是一个死局。 “半年前......因为寻找的雌虫失败......哈.....” 希尔的晋升原来是半年前那一次,竟然是半年前那一次,他以为那只是一次普通的发青期。 “雌父准备了很多......” 虫帝陛下准备了很多雌虫作为备选,但希尔的第一选择是自己。 “发青期好长......本来只有半个月的......” 因为自己不允许在与西里厄斯前被他标记,所以一次一次控舍,不允许他得到解脱,一次又一次,被迫延缓了他的发青期。 “他们一只一只来,谁侍奉的好就可以嗯......” 一只又一只的雌虫进入希尔的房间,侍奉进入进阶期的小雄虫,亲吻,纠缠,起伏,一幕幕不可抑制的在塞尔特脑海里浮现,那些雌虫面容模糊,一时是埃里克的脸,一时又是阿尔伯特的脸。 不,还有更多,他所不认识的雌虫,曾经侍奉过希尔,而往后会更多。 希尔在床上非常黏虫,会要求拥抱,不能也要搂住脖颈,喜欢被细密的亲吻,体力不足会舒服到睡过去,在睡梦中被欺负也会—— 已经完全虫化的雌虫眼底燃烧起凶戾,锋利的骨翼精准的划开一只星兽的脊椎,星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一根根骨骼一块块血肉在半空中轰然坠落。 如同多米诺骨牌倒塌,一只硕大的星兽在半空中被活生生肢解。 有不知多少只雌虫看见过希尔陷入情谷欠的样子,睡醒再继续,换另一只,这一只侍奉的不够好就换下一只,直到他安稳渡过发青期。 这些雌虫会成为他以后的雌侍或者雌奴,或者偶尔临幸的对象,他们都曾经亲吻占据得到过希尔的身体。 “好多......记不清了......” 希尔的声音回荡在耳边,每一声都像是在肢解着他的心脏,雄虫拥有无数雌虫,这非常正常,西里厄斯纳撒尼尔也是一样。 可是不应该是希尔,那只曾经完全属于他的小雄虫—— 怎么能够是希尔—— 血雨簌簌从他身畔经过,转瞬之间这里已经只剩下无数的碎肉,甚至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希尔,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西里厄斯急匆匆的冲了进来,他没有埃里克速度快,因为雄虫没有翅膀,需要使用飞行器才能抵达。 埃里克已经离开,偌大的卧室里只剩下希尔一只虫,卧室中央的虚拟屏幕上实时显示着战况。 塞尔特的虫化形态狰狞恐怖,足以令任何雄虫望而却步,但不可否认他的杀戮是值得赞许的,强势精准又游刃有余,足以登上任何雌虫教学课程。 “怎么在看他?”西里厄斯在发觉希尔没有事后才松了口气,继而就皱起眉头来。 “看他失控的样子不是很有意思吗?”希尔靠在椅背上,身上白袍一尘不染,指尖的修复液被埃里克擦拭的干干净净,像是从未踏足过尘埃。 第57页 他修长骨感的手伸出似乎在触碰虚无的雌虫,轻声呢喃:“这还只是开始呢,元帅。” 我受过的痛苦一定要一千倍一万倍的还回来,然后再,像你扔掉我一样,扔掉你。 当这场杀戮停下时已经过了两个星时,长时间的完全虫化会导致很难再恢复理智,狄克不得不上前提醒。 猩红的眼眸携带着浓郁的血腥气,未曾干涸的血滴还在沿着虫化的骨骼一滴滴坠落,在长达五秒的沉默里所有虫的心脏都被揪紧。 好在虫化的骨骼开始退化,缓慢露出塞尔特元帅冷酷的灰眸。 幸好,元帅还有理智。 狄克暗地里悄悄松了口气:“元帅,西里厄斯殿下追责认为元帅没有做好护卫的职责,罚您进入惩戒室一日。” 身为西里厄斯未来的雌君,西里厄斯的确有着这个权利。 狄克继续:“元帅负伤,可以让军部去协调。” 军雌的军务是唯一高于雄主的命令。 塞尔特垂下眼眸,掩盖住未散的郁气:“我接受。” 狄克:“......是。” 随着塞尔特的脚步,狄克紧跟其后,他试探性的道:“这一次星兽来的很蹊跷,似乎目标就是订婚礼,元帅刚才没有留下活口,已经无从追查。” “但这,会不会危及到帝国和联邦的联姻?” 在联邦和帝国交界处的阿刻戎星之上突然有星兽袭击,无论是帝国还是联邦都难免会生出疑虑。 塞尔特的脚步声一顿,惩戒室扫描过塞尔特元帅的面容,缓缓打开,向两边开启的大门将塞尔特冷酷的面容分割开来,令身后的狄克无从得知此刻元帅的神情。 “危及到又如何?” 塞尔特元帅的声音低沉,听的狄克心脏不受控制的跳了跳,莫名产生某种危机感。 “我在这里,阿尔伯特难道能掀起什么浪?” 他面向黑暗,惩戒室中安放着无数带着雌虫鲜血的器具,没有开灯,于是没有虫能窥见他眼底暗涌。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他身上的血腥气似乎都随之更加浓郁。 这是变相的承认吗?可是元帅这样理智冷漠的一切以利益所驱动的虫,这样做对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狄克忍不住上前一步。 “元帅,您难道忘了您的状态,您现在的状态比半年前更加不如,而且,您不能再摄入抑制剂,否则——” “您现在的状态,一旦被任何虫发现——” 都会万劫不复的。 塞尔特步入惩戒室内,无视狄克的劝阻:“扩大调查半年前首都星所有S级雌虫的动向,包括外来军雌,调查清楚有哪些雌虫曾经进入过圣城。” 他的声音森冷至极,携带着浓郁的杀戮之气,让虫不敢近前,惩戒室的门关闭,光明完全的消失,塞尔特闭上眼,任由杀戮过后的空虚和刺痛潮水般裹挟而至。 有哪些雌虫曾经占用过希尔,他会一只一只,用最残酷的方式,杀死他们。 —— “殿下已经被送到星舰上是吗?好的,我会立刻前去。” 河水悠悠飘向远方,一只后翅外缘呈现黑色锯型的雌虫足尖落于水上的枯木。 枯死的树木阻拦了水流的前进,在这里残留着几片白色的碎布,一只带着虫纹的修长手掌拾起一片布料俯身轻嗅。 雄虫信息素的味道,是索菲罗莎夹杂着淡淡的清新草木香,希尔加德殿下的贴身衣袍。 怎么会被撕碎在这里?塞尔特元帅从星兽爪下将殿下带走,按理来说不应该有残存布料落下,难道有星兽阻拦伤到了希尔加德殿下? 这不合理,准确来说,没有星兽能做到。 阿尔伯特眉头微蹙,忽然,他听见了雌虫骨翅扇动的声音:“谁?” 他迅速震动翅膀,不远处一头浅棕色长发的雌虫涉水而来,他身形高挑神色温柔,似乎嘴角永远挂着一丝温柔和煦的笑意。 “阿尔伯特阁下,我是第二军上将,赫森——” 第46章 惩戒室暗无天日,没有特定的雌虫敢于前来鞭笞塞尔特元帅,只有每隔半个小时会流经一次的电流。 漆黑,冰冷,只有换气装置偶尔产生的声音,强大的雌虫保持站立的姿态,手足嵌进合金的锁链。 再强大的躯体毕竟只是血肉之躯,每一次电流经过流畅的肌肉线条都会紧绷,在电击离开过后雌虫额头已布满密密麻麻的汗水。 在这样的黑暗里,连呼吸都变得尤其沉重。 没有尽头的黑暗里,塞尔特无声无息的睁开眼。 他带着希尔回到星舰时已经是凌晨,为了能源和休息考虑,星舰的灯并没有全部打开,通道显得有些幽微,随着雌虫的脚步声而逐步亮起。 这种灯光并不足够亮,一路上希尔的眼睛都是紧闭的,他躺在他怀里,紧闭的眼眸带着一丝湿润的痕迹。 直到塞尔特将卧室的灯全部打开,他才慢慢睁开涩重的眼帘。 “你们将三殿下安排在哪里了?某只虫可是有幽闭恐惧症的哦,下这么大的雨还这么黑,这里既然已经没什么事,我看我们还是去找找某只小雄虫吧。” 一段时隔已久的声音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塞尔特的脑海,庆功宴那一夜,西里厄斯别有深意的话语。 希尔有幽闭恐惧症。 他将他锁在没有任何灯光的卧室,整整半个月,渡过了漫长的发青期。 雌虫身上虫纹炽热的亮起,代表着雌虫心绪的激荡,惩戒室检测到雌虫有失控的迹象,加强的电流映亮了晦暗的惩戒室。 雌虫闷哼一声,双拳紧攥,却只是等待第二次电流落下。 他求过他的。 “元帅,不要走,我害怕,不要留下我一只虫在这里.......” 他处于发青期的手是滚烫的,紧紧的攥着他的军装,在黑暗里那双失去伪装的湛蓝眼睛一直在流淌出眼泪,像是一汪流不尽的泉水。 这种滚烫的泪水会干扰雌虫的理智,于是他毫不留情的将他留在了原地。 他依然记得希尔痛苦的声音一遍遍重复和呢喃:“我喜欢元帅,因为喜欢才来元帅身边......” 没有其他原因,没有任何阴谋,因为喜欢,只是因为我喜欢您。 “我爱您......” 我爱您。 第三次电流落下,未曾愈合的伤口裂开,流淌出滚烫的鲜血。 无论希尔抱着怎样的心思接近他,雄虫的二次进阶只有一次,希尔选择了他,他毁了希尔加德的一生。 他的进阶出现了问题,所以才会导致部分功能障碍。 雌虫猝然闭上眼,牙冠紧咬,很快有苦涩的血腥味蔓延开来。 一天二十四星时,积压的军务已经数不胜数,狄克等在舱门前,其实比起那些军务,他更想知道的是元帅的状态。 营养液和治疗药剂分别放在一旁,难熬的最后最后两分钟过后,惩戒室的门打开了。 “元帅。”狄克上前两步,血腥气如影随形,看不出这只帝国目前最强的雌虫有任何虚弱的迹象。 “希尔现在在哪里?”他的嗓音带着一些滞涩的成分,狄克归咎于一天一夜未曾说话的原因。 “元帅,还有一个多月您就会与西里厄斯殿下完婚,只有西里厄斯殿下才能让您活下去,您应该很清楚,希尔加德他——” 他无法让您活下去,无论是因为您曾经对他的伤害,还是他本身的问题。 “您难道忘了吗?六年前我们就已经得到了答案。” 塞尔特元帅一向是理智的,可无论是现在还是半年前超出帝国法律的疯狂想法,都让他隐隐感到恐惧。 可半年前只是为了一只死掉的虫,他觉得尚可忍耐,现在不同了,接近希尔加德必然会与西里厄斯殿下离心。 “狄克——”塞尔特灰冷的眼眸冷冷的看着他,没有任何严重的话语足以让任何虫感到无与伦比的压力,“回答我的问题。” 狄克后退半步,不甘的垂下头颅:“在阿刻戎星,阿尔伯特的庄园之中。” 阿尔伯特对昨天的意外深表歉意,特地邀请希尔加德前往庄园休息。 阿尔伯特。 塞尔特眼神冰冷,朝前走去:“以后希尔加德在的场所,无论日夜保持光亮。” 他一面走一面处理紧急的公务,行走到自己办公室时狄克将剩余的文件放在桌面适时离开,塞尔特一面走向自带的浴室一面解开军装的衣扣。 温热的水流兜头而下,在无人可知的地方貌似无坚不摧的雌虫才显露出一点疲倦。 没有重逢前尚可忍耐,但重逢开始他对信息素的需求呈现几何倍数的增长,狄克说的对,这种等级的信息素需求只有S级雄虫才能够治愈。 他是如此迫切的想要见到希尔,不仅仅因为生理性信息素的需求。 如果只是因为生理的喜欢,那么此刻虫核的位置不应该传来痛感。 第58页 他应该洗一个澡,调整好状态,希尔喜欢干净,连衣袍都是一尘不染的虫。 如同,阿尔伯特那样。 但先一步见到的是西里厄斯。 阿尔伯特的庄园占地面积广阔,当然能够接待几只雄虫殿下,据说纳撒尼尔也曾经来过因为与西里厄斯实在不睦愤然离开。 西里厄斯倚靠在庄园的栏杆上,端着一杯当地特色的酒水,金色的长发如同麦浪:“元帅对我惩罚心生怨恨吗?” “我尊重殿下的一切权益。”包括对雌虫的处罚,这是想要换取生存应该付出的代价。 西里厄斯轻轻呵了一声:“昨晚的袭击对希尔造成了很大的惊吓,我不希望这种事有下一次。” “是。” 西里厄斯看着面前的雌虫,他真的太像一座没有感情的雕塑,完美的雌虫模板,参不透其中有感情的因素,这样的虫,希尔真的能得到他想要的吗? 西里厄斯换了个话题:“你觉得阿尔伯特怎么样?与希尔般配吗?” 他紧紧盯着塞尔特的神情,看着他刀锋般的眉头皱的更深,继而沉声道:“我愿意尊重殿下的一切选择。” 西里厄斯无声挑了挑嘴唇:“是吗?那就请元帅保护希尔,一直到希尔完成婚礼吧。” “毕竟,帝国能压制住2S军雌的雌虫只有元帅一只,不是吗?” 如果真的无动于衷,那么眼睁睁看着希尔成婚也能保持定力一直到最后吗? 面前的雌虫低下头颅,在不远处的餐厅外,一身白色休闲衣装的阿尔伯特迈进餐厅。 婆娑的树影后是一只倦怠的雄虫,银色的长发垂落在椅背后,他撑着额头,似乎因为起的太早还有些不太清醒,树叶的影子在他眉眼间落下好看的弧度。 塞尔特的目光定格在那里。 轻巧的脚步声猜在草地上,希尔听见了,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俊美的雌虫在他身前弯腰,声音犹如呵气在他耳边。 “打扰到殿下了吗?” 希尔有些不太清醒,眼睁睁看着阿尔伯特弯腰,嘴唇轻轻落在他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 非常大胆的雌虫。 希尔的瞳孔微微放大,他的身体非常慜敢,被亲吻的地方像是有小虫密密麻麻的爬过,他第一时间拿开手,嘴唇却不由自主发出一小段含糊的声音,虫已经彻底清醒。 “对不起,吓到殿下了吗?”阿尔伯特紫色的眼眸急忙睁大,迅速俯身,做出十分歉疚的样子,可眼底笑意却还没有散开,“我听说帝国雌君对雄主道早安是这样的流程啊?” “殿下,难道是我做错了吗?” “如果我做错了的话,殿下可以教导我。” 教导我如何做一名合格的雌君,雌虫眼底有不加掩饰的试探。 希尔被触碰的地方还有淡淡的酥麻感,他摇摇头指尖微微蜷缩。 帝国雌君亲吻雄主道早安当然是没有问题的,可那是婚后雌君应该有的礼仪,但阿尔伯特是他未来的雌君,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 “阁下就仗着帝国和联邦礼仪不互通,已经是第二次了。”希尔漂亮的眼睛流转过微光,带着一点无可奈何。 这种无可奈何通常代表着默许。 “但殿下不讨厌不是吗?”阿尔伯特露出得逞的微笑,有些得意却并不让虫反感。 紧接着他做出非常绅士的请求动作:“殿下,今天的阳光很好,晒一晒太阳据说对睡眠更好,殿下要去试一试吗?” 希尔好整以暇的仰头看着雌虫,在阿尔伯特即将品尝到失望的苦涩的瞬间才微微勾起嘴角。 “好啊。” 苍白的手掌搭到阿尔伯特的手上,他有些站不起来,眉头微蹙,阿尔伯特马上上前一步搀扶着雄虫起身。 因为支撑的缘故,两只虫的身体不可避免的靠近,若有若无的温度和信息素在缓缓交融。 再冷静的雌虫也会因为贴近雄虫而不自觉的呼吸紧促,稍微僵硬,希尔却犹嫌不过分似的,微微偏过头,湛蓝的眼眸疑惑又天真,带着忧伤的神色。 “是因为我很重?压到阁下了吗?”雄虫淡淡的呼吸喷洒在雌虫脖颈,带起一片灼热的温度。 塞尔特撑在门上的手骤然紧攥,有那么一刻几乎想要将周围一切都毁灭,他强行抑制住呼吸,包括激荡的心绪。 很重,压到。 是什么姿势? 压在雌虫身上的姿势? 刚刚只有阿尔伯特进去,没有雄虫殿下的召见,哪怕是自己也无法进入。 阿尔伯特,塞尔特一字一字咀嚼这个名字。 如果有熟悉塞尔特的虫在就会发现他眼底酝酿出森然的冷意。 阿尔伯特只用了瞬息就调整过来,微微笑道:“只是因为受宠若惊,殿下太轻了,中午我为殿下做一些联邦的食物,邀请殿下品鉴好吗?” ———————— 元帅:我尊重殿下的一切决定。 谁真信就等着去死吧[柠檬][愤怒] 第47章 “阿刻戎星的悬浮河中有着特有的悬鱼,肉质鲜美,不过这种鱼离开悬浮河后几分钟内就会死亡,所以一直没能传出星际,这个季节正是悬鱼回游的季节。” 阿尔伯特俯身轻声在雄虫耳畔介绍:“我让虫在河边搭好了简易的食物处理台,提前准备了悬鱼喜欢的饵料,殿下想要体验一下钓鱼的乐趣吗?” 雌虫淡淡的信息素喷洒在希尔的耳边,雄虫的耳垂白皙,很快因为温度染上一丝细微的颜色。 亚雌提前打开门,塞尔特犀利的目光精准的计算两只虫之间的距离。 答案是,亲密无间,某种酸涩痛苦的情绪啃噬心脏,塞尔特退至一旁,双拳紧握。 他无权干涉。 希尔察觉到那道目光,坦然的握住阿尔伯特手掌,闻言嘴角微微挑起:“如果我钓不到呢?” 希尔很美,在没有表情的时候像一尊漂亮的琉璃石像,但当他稍微动容时石像猝然便活了过来,眼尾像有钩子刮蹭着心尖。 阿尔伯特呼吸一顿,跟着笑开:“那要劳烦殿下帮我看一下衣裳。” “哦?为什么?”小雄虫眸光流转,似是疑惑。 阿尔伯特眼睛眨了眨:“我跳下去给殿下的鱼钩绑上一条,再怎么样也不能让殿下失望啊。” 这就是阿尔伯特的高明之处,讨好雄虫也是坦坦荡荡的,让虫不会因为他的筹谋而生出谴责的心思。 希尔粲然一笑,顿时让阿尔伯特一瞬失神,他不自觉的稍微握紧了一些希尔的手,雄虫的手冰凉,宛如一块凉玉。 希尔似乎察觉到他的僭越,慢慢抽出自己的手,在他企图追过来时轻声提醒:“阁下,河岸到了。” 没有理由继续握住雄虫的手让阿尔伯特略有些失落,但很快这种失落就因为滂湃的河水而释然,希尔加德很快就会是他的雄主。 庄园就在河岸一旁,以便能够观赏到最美的风景,河岸边精心种植着草甸,潮水一波波拍击着岸边的草坪。 比起钓鱼希尔更像是过来吹一吹岸边的风,他闲散的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支撑着下颌,另一只手才握着鱼竿,河边的风吹过来,吹起他略显宽大的袖袍,露出修长而苍白的手臂。 阿尔伯特同他说起一些联邦的见闻他眼眸微微亮着,像是十分有兴趣,让雌虫沉迷于他灿亮的眼睛无法停止的继续。 似乎是听的太过入神,鱼竿上竟不知何时钓上了一条大鱼,大鱼挣不脱鱼线,在水底凶狠的一拽,竟连着鱼竿一起坠入水中,消失在滚滚波涛之中。 “我的鱼竿.......”希尔惊讶出声,似有惋惜。 雌虫怎么能面对雄虫殿下失望的眼神呢?阿尔伯特顿时展开骨翅腾空而起,作出一个标准的行礼动作,“殿下稍等,我去为殿下将鱼连同鱼竿一起取回。” 希尔撑着头,眼眸中生出点点期待,更让雌虫热血沸腾:“那就多谢阁下了。” 很快傲白蛱蝶飞上河流,以雌虫精准的目光在河流中搜寻。 军雌的脚步声在下一刻靠近暖和的衣裳出现在视线内,伴随着雌虫沉稳的声音:“岸边风大。” 希尔嘴角笑意慢慢退下,覆盖上一层冷意,他抬起眼眸,塞尔特的军装一丝不苟,很难想象他会突然在意起这种事。 雌虫除非是极端寒冷到能够机甲冻裂的程度不然很难感受到寒冷,雄虫体质稍差,但也绝没有风吹就受不了的地步。 希尔会受不了一点风根本原因在他的身体,实在太差了,之所以这么差则是因为半年前那个愚蠢的决定。 希尔神色愈冷,转而看向波涛滚滚的河面:“我的雌君会为我准备。” 雌君这两个字似乎刺痛了雌虫,致使他眉头紧皱,但只是瞬间他忽地俯身半膝跪地,伸手拿过希尔的手,希尔想要挣扎,但在塞尔特手里这种挣扎的效果微乎其微。 雌虫滚烫的手掌强行展开希尔的掌心,将冰冷的手完全拢在自己手掌,希尔掌心处有一处淡淡红痕。 第59页 是刚刚大鱼挣脱时他企图握住,结果被硬生生甩脱时的蹭伤。 塞尔特伸手从口袋只拿出一小瓶修复液,非战时塞尔特根本不需要携,他带着这样鸡肋的东西,为的是谁不言而喻。 冰凉的修复液被滚烫的拇指一点点蹭开,变成适宜雄虫的温度,将整个掌心涂抹均匀,痛感消失就连冰冷也被雌虫的体温烘热。 希尔没有再挣扎,任由塞尔特施为,只是嘴角掀起嘲讽的弧度:“塞尔特元帅真是细心啊,只是,这种关心不应该体现在西里厄斯身上吗?” “毕竟,那才是你费尽心机的雄主,不是吗?” 漂亮的雄虫微微躬身,冰冷的长发时有时无的扫过塞尔特跪地的膝盖,雌虫的呼吸骤然急促,一瞬间身上的肌肉紧绷。 希尔当然注意到了他的反应,轻呵一声,嘲讽:“西里厄斯让他的雌君照顾弟弟,元帅就是这么照顾的吗?” 塞尔特不为他的言语所干扰,顺序井然的将希尔手上残余的修复液用干净的布料擦拭干净,放回膝盖上。 锋利桀骜的眼睛不退不避的直迎而上:“是我自己想来,殿下。” 即便是西里厄斯也不能强迫他,即使西里厄斯将是他未来的雄主,他有足够的把握不为雄虫控制,在这种为了性命达成的联姻里,他所能付出的代价也有着底线。 帝国在少将军衔能够决定申请成为哪只阁下的雌虫,在上将军衔能够成为雌君,到了元帅的位置,他才拥有左右权利的筹码,塞尔特拼杀多年走到这个位置,为的是给自己寻找到一线生机。 希尔讨厌他势在必得和透露着勃勃野心的眼睛,下意识想收紧手掌,却被塞尔特握住阻止:“殿下,伤还没好。” 这一句却又带着柔和,似乎生怕他受一点的伤害,可明明最致命的伤害他只字不提,多么可笑。 远处河面上雌虫的身影由远及近,希尔眸光幽暗,忽地一笑。 “原来塞尔特元帅喜欢看我和雌君亲近?” “所以自愿来的吗?” 他无视塞尔特陡然阴沉的眼睛站起身来,朝着河岸边走去,塞尔特在他身后试图抓住他,但却只是徒劳的抓住一缕风,一无所获。 雌虫的视力优越,哪怕隔着极远的距离阿尔伯特和能看见岸边的波涛汹涌,他涉水而至,手上握着的鱼竿上还挂着一条鲜活的大鱼。 当他看见希尔踉踉跄跄的走到岸边时急忙扔下鱼竿,快速靠近:“殿下,您怎么过来了?岸边水流急促——” 希尔有些站不稳,岸边呈现下滑的趋势,他像是跌撞着扑进阿尔伯特怀里,目光珍视的扫过阿尔伯特身畔:“我担心你。” 岸边塞尔特双拳猛地攥紧,一条条青筋从他手臂上浮现,显露出惊人的强大。 “多谢殿下担心我,但我没事。”阿尔伯特强势的扶住尔的腰,防止他因为岸边湿滑继续往下,目光却直直望向塞尔特,在希尔的背后,两只雌虫冷冷彼此对视,似乎有战火从摩擦中生出。 “鱼会有其他雌虫处理,殿下的衣裳是不是湿了,我带殿下回去更换。”阿尔伯特在转瞬过后搀扶着希尔离开。 目光带着胜利者的姿态:“剩下的残局,只能麻烦元帅料理了。” 塞尔特不动声色,眉眼一如既往的冷峻,他没有回答,只是朝着希尔的方向俯身行礼。 他紧紧盯着阿尔伯特带着希尔离开,一直到背影消失无踪才垂下眼,接通狄克通讯:“查一下,赫森最近的动向。” 岸边的潮水的确打湿了希尔的鞋子和长袍下摆,阿尔伯特搀扶着希尔回到庄园,在经过洗漱和用餐过后天色很快的暗了下来。 “似乎现在睡下还有些太早,不知道殿下愿不愿意同我一起去庄园里走一走?”阿尔伯特还有些不愿离开,于是做出邀请,“说不定会有惊喜?” “阁下好像一直在给我准备惊喜。” “那是因为想要殿下开心。”阿尔伯特率先走到门口,在希尔想要踏出门的那一刻他忽然俯身跪地,希尔并没有退却,只是垂眸看着他,等待他的解释。 “我觉得殿下似乎不喜欢穿鞋子。”阿尔伯特给出解释。 希尔真正露出吃惊的神色,是的,从小他生活在完全密封的环境里,地上铺着地毯,温度保持恒定,他不喜欢穿鞋子,而这只是他自己一只虫的秘密。 阿尔伯特忽然抬手握住他的小腿,希尔惊诧的扶住门框,有那么一瞬间摇摇欲坠,好在阿尔伯特强大的臂力支撑住他。 雌虫的手握住他洗漱过后换上的鞋子,一点点取下,露出夜色下雄虫苍白修长青筋根根分明的脚掌,雌虫的手是烫的,没有塞尔特那么烫却也温暖。 希尔指尖连同脚尖一起轻微蜷缩,悬空让他稍微不安,但很快就被阿尔伯特放置在地面。 庄园内铺设着厚厚的草坪,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脚掌是这样慜感,青草开始的触感有些扎,比雌虫的手掌凉。 很快就剩下柔软,希尔眼睫低颤,闭眼感受。 阿尔伯特将他的另一只脚掌也放至柔软的草坪上:“既然不喜欢可以不穿鞋子。” 雄虫永远受到呵护和宠爱,只是不喜欢穿鞋子这种小事,雌虫当然能够包容殿下的一些小癖好,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呢? “殿下喜欢吗?” 雄虫稍微思索,矜持的微微点头,他有些站不住,所以手依然撑在门框上。 阿尔伯特缓缓起身,站在希尔身边柔声道:“殿下想要睁开眼睛看看惊喜吗?” 惊喜? 希尔睁开眼,满天的繁星近在眼前,灿亮繁多的星子洒满星空,这跟在宇宙当中看又是一种不同的美丽,一条流淌的河流上方点缀着星辰。 “阿刻戎星在一年之中的三个月日照时间非常短,与之相对的是这三个月内星辰会非常明亮,星悬于河的盛景从今夜开始会持续整整三个月。” 阿尔伯特遥望着夜空:“阿刻戎星没有卫星,也不属于帝国或者联邦,所以没有虫族按照古星球时代改造的月亮,但这里的星星距离非常近,有着不逊于月亮的光彩。” “殿下,我的意思是,何必去祈求月亮,您的身后站着一整片星空。” 身后? 身后有温暖的手臂虚虚环抱过来,没有切实接触,在其他虫看来却是一个切实的拥抱。 希尔的身后,此刻是阿尔伯特。 第48章 阿刻戎繁星季节的到来也意味着冬季的到来,天气在迅速的冷下去,晚上九点时室外已经冷的足以结冰。 “殿下,星星每晚都有,再吹风可能会受凉。” 希尔望着星空,微微颔首应允。 阿尔伯特俯下/身来,希尔察觉到他的动作这才垂下眼,金发的雌虫拿过某种星兽内绒的袜子,套在他的脚掌上。 希尔眼神微微一凝,嘴角的弧度却一动未动。 “这个季节太冷了,靠近悬河的地面寒气逼虫,我扶您上楼好吗?” 希尔靠在门框上,银色的长发在星光下流动着冷白的星辉,他微微笑开:“当然可以。” 希尔一只腿站立,一只脚掌放在阿尔伯特的膝上,似乎在等待着什么,阿尔伯特心思微动情不自禁的俯身亲吻在光裸的另一只脚背上。 希尔的全身都是冰冷的,肌肤苍白,又极为慜敢,卜一接触雌虫温暖的体温便不自觉的蜷缩起来,手掌也不由得的扶上门框,呼吸稍促,想要收回,又被雌虫的手掌擒住。 “殿下,还没有穿好。”阿尔伯特的声音带着促狭和无奈,他很快替希尔穿好暖和的袜子,而后搀扶着希尔上楼。 雄虫对他的接受度已经很高,从一开始的亲吻手掌到亲吻身体,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他有预感他很快就能得到希尔加德。 “那么,今晚就不打扰殿下了,晚安,好梦。” 阿尔伯特关上灯,在门边温声道了晚安。 雌虫的脚步声远去,室内陷入一片冷寂的黑暗。 一秒,两秒,三秒—— 在希尔计算着时间和雌虫的脚步,第三秒时灯突然被打开了。 不是那种骤然亮起的灯光,而是柔和的足够照亮床头的小盏灯光,希尔睁开眼,灯光投射过来的影子笼罩在他的床头。 来虫一步步走到希尔床边,军靴在地面敲击的声响难得轻柔,最后一只温热的手伸出想要触碰希尔的眉眼:“您怕黑。” 笃定的语气。 希尔撑着床铺勉强起身侧头避开他的触碰,湛蓝的眼睛没有讥讽也没有憎恨,只剩下一片淡漠的荒芜:“元帅现在才知道吗?” “那真是知道的太晚了。” 没有触碰到希尔的手掌骤然一僵,塞尔特猛地意识到他在说的是什么。 在我一次次求你不要把我留在那里的时候你没有意识到,在我在你身边因为恐惧蜷缩在你怀里的时候你也没有意识到,等你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自己一只虫渡过了最艰难的时期。 第60页 你来的这样晚,晚的让他已经放弃了希望,放弃了你。 塞尔特的手紧攥成拳,几乎能听见骨骼收缩的声响,某一刻几乎像攥紧了他自己的心脏,他的呼吸沉重却不得不克制自己放轻。 “殿下有什么想要的吗?”他低声发问,声音带着少见的喑哑。 他的语气这样郑重,似乎希尔想要什么刀山火海他都会为他得到,可他的真心如此拙劣。 希尔终于偏过头将目光落在他身上,似乎真的在思索半晌仰起头看着他:“可是你有什么值得补偿给我的呢?我想要的我未来的雌君才能给我。” 似乎觉得未来的雌君并不明确,他补上一句:“阿尔伯特会给我。” 这句话成功撬动了塞尔特的心脏,他的神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像暴雨将至的天色。 塞尔特眼底晦暗,似有什么骤然爆发,却又被死死压抑,下一刻他转过身却没有离开,而是将阳台的窗为他关好。 窗外刮着大风,将塞尔特的声音吹的喑哑低沉:“要下暴雨了,我会守着您,一直到暴雨结束。” 门再次被合上,希尔倚靠在床头冷冷注视着那扇门,他知道塞尔特守在门外。 窗外风声呼啸,希尔慢慢闭上眼。 曾经,他真的相信过塞尔特为他遮蔽风雨,但这盲目的笃信几乎毁掉了他一生。 任何虫都是靠不住的,他所能依靠的只有他自己。 被子下的手一点点紧握,他要一点一点达到自己的目标。 夜深人静,塞尔特站在门外,他很少抽烟,坚实的脊背靠着门,他闭目养神,并不打算把时间花费在处理公务上。 得益于雌虫优越的耳力,他能够听见房间里雄虫均匀的呼吸,希尔已经睡着了,哪怕只是隔着一扇门也让他感到久违的安心。 这种安心在半年前蒂卡星失事过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他并不做梦,但3S雌虫有着近乎严苛的记忆力,过目不忘而且能够烙印进记忆深处。 他总是一遍遍的记起飞行器炸毁的前一秒,希尔苍白绝望的脸,站起来颤抖的身体,和最后按在自毁按钮上消瘦的手。 十五天,幽闭恐惧,二次进阶,他的指甲因为长时间没有修剪而显得有些长,按下去时手仿佛失力,世界短暂的寂静。 一切虚无的寂静,而后就是铺天盖地的爆炸。 即便西里厄斯提前将他救走,那样猛烈的爆炸,希尔是否曾经因为那些爆炸波受伤? 他的手抖了一下,操控机甲的手从不发抖,他感觉到刺痛,以为是烟燃烧到尽头,睁开眼却发现手上是没有烟的。 在希尔的房间外他不会也不应该燃烧这种东西,黑暗将雌虫的影子拉的很长,他打开门,缓步走近希尔。 他的身体很不好,难以启齿的病症却需要缓解,吸入式的安眠药物让希尔陷入更深的睡眠。 在希尔以前他并不觉得自己会主动为雄虫做这种事,这并不代表他高傲和拒绝雄虫,雄虫如果命令为了信息素他当然会做,但绝非自愿。 但当处于睡梦中的雄虫因为他的动作发出细微舒适的声音时,他觉得这是值得的。 “希尔。” 在他睡着的短暂时间里,他会再次产生希尔还属于他的错觉。 塞尔特骨骼分明的手摩挲希尔的眉弓,晦暗的眼睛低沉,一字一句念着他的名字:“希尔加德......” 无论他是谁,有着怎样的身份,他总会再一次拥有他。 天亮起,塞尔特退出房间,希尔睁开眼冷冷的看向窗外。 过度亲密让信息素难以祛除,离的远时无法发现,离的近时却无法遮掩。 尤其是雌虫信息素相斥的情况下,一雄多雌是生物进化的本能选择,但雌虫骨子里依然对雄虫充满着占有欲。 阿刻戎星的冬季下起一场暴雨,让原本打算出去散步的虫不得不紧急撤入屋内,湿透的衣裳需要清理。 在将希尔扶进卧室后阿尔伯特忽然开口:“殿下,恕我冒昧,我在您身上嗅到过雌虫的信息素。” 卧室里没有开灯,笼罩着一层朦胧暧昧的氛围,窗外电闪雷鸣加剧了这种焦躁。 希尔呼吸微微一顿,没有抬起头。 阿尔伯特大胆的靠近坐在床边的雄虫,呼吸交融,属于雌虫淡雅的信息素扑面而来,隐隐勾动着情绪。 “殿下如果需要雌虫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阿尔伯特的声音在信息素的全力催动下已经渐渐沙哑,凑近鼻尖几乎贴近希尔的鼻尖:“雌君在未完婚前服侍雄主,这也是情有可原的,不是吗?” 事实上虫族是完全服从于谷欠望的种族,很多雄虫和雌虫见面就在床上渡过,感觉良好后才会缔结婚姻。 高等级虫族对婚姻保持慎重的态度,那是因为通常涉及巨额的财富和权力,但对身体的享受保持放纵的姿态。 阿尔伯特完全可以理解希尔加德享用其他的雌虫,但同样希望那只雌虫会是自己。 雄虫不适应这样的距离,眼睫颤的非常厉害,手撑在柔软的床铺里,身体后仰,嘴唇微微开启:“阁下,喜欢我吗?” 他的声音低低的,呼吸间都是索菲罗莎的香气,隐约中隐藏着一丝佛手柑的淡淡清新味道,让雌虫忍不住想要追逐这份气息。 “是的,”阿尔伯特坦然承认,呼吸急促,“我非常喜欢殿下。” 顿一顿他喉咙滚动,诚恳的告白:“准确的说,我爱殿下。” 雄虫似乎被他打动了,发出一声含糊的近乎应允的声音,身体微微后仰,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完美的一如艺术品。 “是真的吗?”小雄虫不太相信似的,犹豫着再次发问。 “是的,我爱您。”阿尔伯特重复。 他亲吻着希尔的眉眼,沿着漂亮的眼睛亲吻,然后是挺翘的鼻尖,希尔的眼睛渗出一些生理性的眼泪,也被亲吻吞噬。 在阿尔伯特将要亲吻到嘴唇时希尔微微偏过了头,避开了亲吻。 阿尔伯特没有纠结这微弱的不同,而后一路往下亲吻希尔的的脖颈。 脖颈是希尔慜敢的区域,只是稍微触碰都让雄虫无法抑制的颤抖,希尔的手撑在床榻上,慢慢收紧,嘴唇呼出炽热的气体。 温暖的手掌试图解开希尔的衣袍,将柔软的白袍发皱,希尔无声推拒。 阿尔伯特在此刻依然保持着绅士,在希尔推开一点后并没有上前,而是等待着雄虫的回应。 雄虫靠在床榻上,湛蓝的眼睛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气,长发如同瀑布垂落蜿蜒,声音也仿佛带着湿润的哑意:“阁下,您真的想好了吗?” “是的,”阿尔伯特第三次回答,与此同时,他不再纠结衣袍,而是坦然跪下,亲吻希尔的膝盖:“殿下,我想要服侍您,可以吗?” 雄虫漂亮的眼睛流转过星星点点的微芒,似乎是探究,半晌,他缓缓绽出一丝笑意。 “好啊。” 窗外一道惊雷劈下,暴雨如注。 第49章 雌虫的体温对于雄虫来说炽热的可怕,希尔冰冷的手在雌虫不断升高的体温下变得暖热,似乎终于被烘暖。 “阿尔伯特,你会后悔吗?”小雄虫于失神的间隙轻笑着问。 “当然不会,殿下。”阿尔伯特作出肯定的回答,他是那样笃定,试图安抚雄虫脆弱的心脏。 阿尔伯特的技巧很足,希尔呼吸紊乱,失神的望着雪白的天花板,身体带来的热度似乎快要将他眼底的坚冰融化,却只是似乎。 在这种时候他忽然想到塞尔特,塞尔特充满侵略性,通常是强势的,将他按住如同野兽咬住交配兽类的脖颈,不允许半分忤逆,完完全全的占据。 阿尔伯特更加绅士温和,尽量注意他的体验,希尔能感受他的珍重,于是他闭上眼睛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窗外还在电闪雷鸣,雷霆劈开天空,闪电在房间里闪烁。 阿尔伯特先是隔着布料亲吻添舐,同时释放信息素,这样浓度的信息素足以让任何雄虫短暂发青。 “嗯......” 他确信希尔加德是有感觉的,因为他呼吸间夹杂着低低的申口今,这增长了他的信心。 他更加的用心,手慢慢抚上,用脸颊蹭动,再用唇来来回回的包果添湿,希尔加德是漂亮的,全身上下都很漂亮。 让虫不自觉的沉沦。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 阿尔伯特从一开始的痴迷到后来的犹豫,再到某一刻他忽然不再动作。 希尔慢慢垂下头来,晦暗的光线里,他银色的长发在闪电的照亮下似乎有些浅蓝的色泽,这是继承肯特白闪蝶的隐形特征,与他湛蓝的眼睛交相辉映。 他鬓角有轻微的湿润,不知是因为阿尔伯特还是因为刚刚淋到了一场大雨,这让他看起来不复之前的天真不谙世事,宛如一只从海底而来的海妖,无端鬼魅。 第61页 他冰凉的手掌还撑在床面上,胸口微微起伏,眼睛绽开一丝湿润笑意:“啊......阁下,怎么不继续呢?” 阿尔伯特依然呈现跪地的姿态,却抬起头鬓角汗水如瀑布般流淌,屈膝跪地的姿势让他的反应一览无余。 与之对应的是希尔加德在强烈信息素催动下久无动静的反应,依然柔软的保持一如既往的姿态,这完全是诡异的。 在帝国有不热衷于交/配的雄虫,每只虫的性格不一样这当然是需要尊重的,但为了虫族的发展和继续,在医学上认定在信息素的交融下,超过二十分钟无法获得反应的将判定为残废。 将永远贴上标签,即便不从帝国或者联邦踢出去,他也再难以享受雄虫的各种优待,不再具有组建家庭的权利,变成虫族社会的废虫边缘虫。 而现在,符合这个判定标准的是虫帝陛下的雄虫皇子,帝国唯二的S级雄虫。 阿尔伯特扶住的手难以掩盖的抖了抖,他更加迅速的服侍,动作难免带了一丝急切,不再彬彬有礼。 “啊.......”希尔轻轻哼了一声,眉弓微蹙,痛却让他笑开,湛蓝的眼睛里流转过微光,一只手伸出力气轻柔的似乎推拒,“阿尔伯特阁下,你弄疼我了。” “不是说过会让我舒服,绝不会让我疼的吗?”希尔哼笑着,“怎么说话不算话?” 阿尔伯特胸膛起伏剧烈,猛地抬起头来,眼里蕴含着震惊,希尔冰凉的手像从水底捞起,修剪得体的指尖轻轻剐蹭着他湿润的下颌:“那说好不会后悔,也是谎话吗?” 阿尔伯特紧紧攥着希尔的衣袍,那里濡湿了一片,信息素的气息浓郁却只是表象,他眼底是惊涛骇浪,声音滞涩:“殿下——” 希尔嘴角笑容扩大,他很笑露出这样外放的情绪,衬的那张脸愈发秾丽,几近妖魅:“我就是无法虫道?怎么办呢?嗯?吓到了吗?还是很失望嗯?” 他淡色的唇吐出石破天惊的话语:“这样就害怕了吗?阁下不是说,爱我吗?” 他的声音亲昵的近乎爱语,修长的手掌轻轻的抚摸阿尔伯特英俊的面容,然而这些举动再也无法打动雌虫的心,雌虫依然用那种震惊的不可置信的而后渐渐冷却的表情看着他。 呵,他犹豫了。 爱一只虫不是应该全心全意不顾一切,不因为他的身份地位健康还是残疾,用尽身心去爱吗? 就像他曾经对塞尔特一样,为什么雌虫的爱好像不是这样呢?在乎身份地位等级和信息素,而从来不是因为他是希尔。 塞尔特在他是希尔时能够任意销毁他,在他是希尔加德时百般讨好,只是因为他的身份从无依无靠的贫困星低等雄虫变成S级雄虫皇子。 塞尔特是这样,阿尔伯特也是这样,雌虫不外如此。 真是让虫厌倦又恶心。 窗外大雨还在瓢泼而下,房间内两只虫一跪一坐就这样无声对视着,希尔嘴角的弧度一寸寸冰冷下去,阿尔伯特的眼神也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平静,他接受的这样快,反而充满了诡异。 “你早就猜到了?”希尔依然在笑着,笑容却只显得冰冷。 阿尔伯特张开口,却没来得及说话,门在此刻被骤然破开,外间狂风席卷着暴雨仿佛一瞬间要将一切冲垮,房间里的窗帘也随着疯狂曳动,也吹动了希尔单薄发皱的白袍。 强烈的硝烟信息素喷涌而来,携卷着无可匹敌的劲风悍然袭击。 “塞尔特——”出于雌虫的危机感,阿尔伯特第一时间展开双翅避开,然而雌虫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他逃离的路线上,没有任何技巧只是单纯的压制和冲撞。 2S和3S雌虫的速度太快,电光火石间希尔甚至无法看清他们的交锋,猩红血液已经喷溅了出来,随着咔嚓一声,一只雌虫被狠狠砸出了窗。 血肉挂在破碎的玻璃边缘,血腥又残酷。 玻璃窗被砸出一个大洞,狂风骤雨呼啸而过,狂风吹起希尔的长发和衣袍,让他看起来随时会被风带走。 漆黑的骨翅在他身畔合拢,只见一道漆黑的影子闪过,滚烫而潮湿的手掌紧紧扼住了希尔的腰,那只手那么烫,怀抱也那么烫,硝烟的信息素冲淡了刚刚阿尔伯特的信息素,强势的将他笼罩进自己的信息素范围内。 希尔放弃支撑在床榻上的手掌,像一根失去支撑的草木向后倒去,塞尔特没有任由他倒下,而是怀抱住他的脊背,只有冰冷的长发海藻一样垂落。 塞尔特灰冷的眼睛已经完全虫化,呈现出骇虫的猩红之色。 “他对你做了什么?”雌虫的声音阴沉而冰冷,压抑着疯狂的杀意,周围的硝烟信息素浓烈到别墅内一直发出刺耳的警告。 在他怀里的雄虫衣裳皱的不成样子,脖颈一侧上覆盖着雌虫留下的吻痕,身下更是乱七八糟,一片濡湿,像是被雌虫狠狠欺负过。 希尔垂着头,脖颈像是失去力气的根茎,陷入半虫化的虫动作轻柔的将他托住。 塞尔特手掌骤然虫化,锋利的虫爪撕拉一声将那件皱皱巴巴的衣裳全然撕裂,蓝黑色的军装外套将雄虫整只虫包裹。 塞尔特断然将希尔抱起,离开这间完全破败的房间,他的军靴敲击在地面上,长廊里暴风雨一如既往,军雌的身体是如此可靠,没有任何的风雨席卷至脆弱的雄虫身上。 塞尔特将雄虫放在另外的房间床面上,他的身体苍白漂亮,只是太过冰冷毫无热度的冰凉,强大的雌虫将他笼罩。 炽热的添舐和亲吻一同降落,希尔无力的瘫软在床上,任由炽热将他包裹,如同一具没有反应的尸体。 塞尔特亲吻他的眼睛,鼻尖,而后是允吸他的喉结,在他脖颈一侧吻出浓烈的痕迹,一直到完全掩盖住阿尔伯特留下的浅淡痕迹。 再是心口,小腹,手臂,手掌,身体都每一寸都被占有欲强烈的标记,留下刺目的痕迹,直到阿尔伯特气息最浓郁的地方。 塞尔特熟悉希尔的点,知道他会因为什么动作而有什么反应,快速催动希尔的反应,只是这一次希尔的反应来的更加迟,但没关系,塞尔特用力允及,极尽手段。 本来毫无感觉的雄虫在强烈的刺激以后终于有了一些迹象,他的腰慢慢绷紧,停起,但依然不是雌虫想要的反应。 “.......” 希尔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无法站立起来,但是塞尔特疯狂的侍奉让他得到了另一种形式的解脱。 淡黄色的液体淅淅沥沥滴落在床榻边,浓烈的雌虫信息素终于覆盖了原先的味道。 但这远远不是结束,这样还不够、远远不够—— 塞尔特坐在了他身上,强健的肢体支撑着自己,没有把重量压在希尔身上,他眼底汹涌着滔天的不得解脱的谷欠念和难以说清的情愫。 哪怕希尔根本没有反应,塞尔特也依然保持着动作,甚至更加凶狠。 温暖让希尔似乎慢慢回过神来,湛蓝的眼睛无知觉的滑下一行温热的泪水。 滚烫的手掌摩挲过希尔苍白的脸庞,几乎将他整个脸捧在掌中,拇指卡在希尔殷红的嘴唇边缘,似乎只要他的回答不如自己所愿就会堵住他的嘴。 塞尔特声音低沉:“他也这样对你吗?” 这样亲吻你每一寸肌骨,发现你无法给与雌虫想要的之后也依然不放弃,直到得到事与愿违的结果。 希尔湛蓝的眼睛流淌出不知是生理还是心理的泪水,源源不断的打湿了雌虫的手,在他手掌聚集成一小滩湖泊。 他躺在床上,被塞尔特完全的体温所拥抱,嘴角慢慢牵起一丝模糊的笑,他的声音轻微,抬手似乎想要得到救赎。 “你不是说你后悔了,想要补偿我吗?”雄虫的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 抬起一只苍白的手,他没有力气,那只手也仿佛摇摇欲坠,在他坠落前,塞尔特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手攥进掌心,按在自己剧烈起伏的心脏。 希尔曾经最喜欢塞尔特的胸膛,那里有着一颗蓬勃的心脏,蕴含着无与伦比的生命力。 雄虫嘴唇开合,吐出宛如情人呢喃一般的细语:“去为我杀了阿尔伯特,他发现了我的秘密。” “他辜负了我的心。” 他的眼泪簌簌而落,打湿了雌虫滚烫的手掌,仿佛当真被一只雌虫所辜负,塞尔特猛地收紧手掌。 ————————!!———————— 渴望爱的希尔宝宝肯定会拥有世界上最强烈的爱的[可怜] 第50章 狂风骤雨拍打着窗棂,庄园里金色长发的雄虫快步走上楼梯,他步履匆忙衣裳半湿。 他先是看见完全毁坏的卧室,心脏不由一跳,而后继续往前停在第二个房间门口,修长的手在短暂犹豫后推开门扉:“希尔——” 西里厄斯急切的目光在房间里搜寻,沙发上没有雄虫的身影,只有卧室的门虚虚敞开,西里厄斯急步闯入卧室。 第62页 卜一进去便禁不住抬手挡在身前,呼啸的狂风从阳台吹来,却怎么也吹不散浓郁的硝烟信息素。 半开放的阳台盛放着索菲罗莎,这是阿尔伯特细腻的心思,然而在狂风暴雨的摧残下这些娇弱的花朵已经尽数被打落,垂倒的根茎,糜烂的花朵,在风雨之中瑟瑟发抖。 希尔便站立败落的花丛中,猎猎狂风吹起他柔软的衣袍和凌乱的长发,让他显得清癯又孤孑,他背对着西里厄斯似乎在远眺着这场瓢泼大雨。 西里厄斯一步步靠近,想要训斥他怎么穿的这样单薄淋雨,想要为他披上衣裳,有那么多想要做的,却在看见他光裸的脚踝时缄默。 阳台已经积了薄薄一层雨水,从雄虫略显嶙峋的腿骨上滑落。 西里厄斯叹了口气,慢慢走上前:“怎么总是这样,一但有想要的就什么也顾不上了。” 想要和塞尔特在一起就不顾自己的身体和即将进阶就离开圣城,不喜欢穿鞋子哪怕是这样的天气也决然在站在雨里。 看着性格软和,其实永远这样孤注一掷。 “这就是你要我尝试接触接受的雌虫。”希尔没有回头,背对着西里厄斯,声音被呼啸的狂风揉碎。 阿尔伯特注意到他不喜欢穿鞋子,却试图让他穿上制作精良的软袜,事实上他并不在意希尔加德想要什么,这只是讨好希尔加德的一种手段。 让他的身体保暖保持在最佳的状态才能给予雌虫最好的信息素。 最终的目标只不过是信息素,无论给予信息素的是希尔加德还是西里厄斯都无所谓。 为生理兽谷欠驱动的兽类,雄虫的价值只由信息素等级价值衡量。 他湛蓝的眼睛犹如被暴雨洗涤,只剩下一片荒寂的冷,可也许是这场暴雨实在太大,他站在那里似乎随时会被狂风带走,消失的无影无踪。 让虫情不自禁想要伸手拉住他,又害怕再用力一些他就会碎在风里。 西里厄斯心脏发涩,缓缓抬手似乎想抚摸上希尔的脸,最终只是轻轻落在他的长发上:“都是哥哥的错。” “阿尔伯特知道了我的秘密。” 似乎想到什么,希尔嘴角挑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仿佛饶有兴致:“你说,他会为了解除婚约而昭告星际,让所有虫都知道我失去了生/殖能力吗?” 希尔修长的手抚过摇摇欲坠的残败花瓣,潮湿的雨水从他指缝滑落,已经被风雨催到极点的花朵无法再承受任何重量,只是轻轻掠过便怦然凋零一地,只剩下孤零零的花萼。 帝国和联邦的婚约不是那么好解除的,阿尔伯特当然不能够接受嫁给他等死的命运,那是一只同样野心勃勃的雌虫,为了S级雄虫的等级,三皇子殿下的身份精心设计,那么,什么样的理由最好呢? 拿希尔加德养胃的事威胁雄虫解除联姻当然是最好的选择,如果希尔拒绝呢? 雌虫怎么会甘愿进入坟墓呢? 所有虫都会知道他是个残废,他这么无能,曾经对他的赞美和拥护都会变成无穷无尽的辱骂,让他死于无数的唾骂和践踏。 真是想一下就觉得可悲啊。 残破的花刺扎到了他的手,希尔慢慢收紧手掌,一滴鲜红的血液沿着手掌的纹路蜿蜒滴落。 “塞尔特会为我解决掉这桩隐患吗?”他仿佛自言自语,眼底毫无温度。 这样冷静,永远把利益放在天平两边来回称量的雌虫,真的会因为一只雄虫做出违背他利益的事吗? 半年前哪怕目睹他死亡也能平心静气继续完成婚约的雌虫,这一次会怎么做呢? “哥哥,如果他不能做到,我该怎么办呢?”雨水从希尔清瘦的脸颊滑落,湛蓝如洗的眼睛是易碎的琉璃。 “不要怕。”西里厄斯放在他肩上的手没有施加任何力气,反而轻轻放缓了语气,他往前一步,试探性的轻轻摸了摸希尔湿润的长发,挡住从侧面吹来的风雨。 “哥哥会为你摆平一切。” —— 暴雨之中一切都是模糊的,噼里啪啦的雨水滴落在悬河之上,溅起大片浑浊的雨水,暴雨引起了洪水,波涛汹涌着往前冲去。 一株数虫合抱的大树勉强抵抗住了洪水的冲刷,一只有着黑白纹翅的雌虫停留于树梢,脸色难看的喘息,他颀长的身影似乎被什么滑破,滴滴答答的流下血迹。 耳边的光脑被接通,里面传出雌虫似乎永远温柔的声音:“阿尔伯特阁下,情况如何?” 阿尔伯特俊美的脸色显得格外难看,他用手按在光脑上,即便早有预料也难免生出焦躁的情绪,他强行令自己冷静下来,以面对铺天盖地的失望。 “你说的对。” 希尔加德的进阶是有问题的,甚至他的等级恐怕都有着猫腻。 他刚刚发现的并不只是养胃那么简单。 “那么阁下要答应我的邀请吗?”对面的雌虫温声细语。 阿尔伯特手掌攥紧,他当然不甘心! 可是没有办法,希尔加德养胃无法提供雌虫所必要的信息素缓解精神力暴动,嫁给希尔加德就意味着僵化症缓慢走向死亡,他正处于雌虫战力的巅峰,战力仅低于塞尔特,他不能也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 “阁下,您犹豫的时间不多了,您得知了希尔加德这样大的秘密,您觉得他会让您安全的回到联邦吗?况且,”雌虫的声音微低,犹如魔鬼在耳畔低语,“据我所知,联邦目前的高等级雄虫没有与您适配的。” 这也是联邦不得不参与联姻的原因,联邦当年叛出帝国遭遇追杀,雌虫天生能够翱翔天空,可雄虫太过娇贵,带走和生存下来的极少。 其所占据的更是偏远星系,由于雄虫生育率低下,时至今日高等级的雄虫和雌虫往往有着血缘关系。 阿尔伯特是2S雌虫,A级雄虫就足以治疗他的僵化症状,虽然S级雄虫更好,但他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答应,到时你要为我提供雌侍的位置和帝国边疆区域三分之一的权力。” 阿尔伯特声音低沉,在瞬间做出抉择。 “真是贪心啊,”对面轻轻一叹,“不过,我喜欢有野心的雌虫。” 有野心有追求才更好把控不是吗? “恭喜阁下,做出了正确的抉择。”对面的雌虫微微笑着,“其实S级雄虫还有西里厄斯殿下,您没有选择西里厄斯的原因是什么呢?” 他似乎真的只是好奇,却又缓慢的把问题转移到了真正核心的问题上,像在黑暗中缓慢伸出步足的蜘蛛。 “西里厄斯帮希尔加德掩盖了事实。” 西里厄斯和希尔加德之间有着不为虫所知的诡异,那么将希望寄托于西里厄斯身上将更加愚蠢。 西里厄斯的雌君信息素出现在希尔加德身上,逐水漂流的衣角,以及今晚他透过玻璃窗眼睁睁的看着强势的雌虫将雄虫紧紧抱进了怀里。 他会有这种猜测其实更源于希尔加德身上的信息素....... 对面没有丝毫意外,反正无论如何希尔加德和西里厄斯都是敌人,雌虫声音带着不慌不忙的笑意,“那么现在可否告诉现在的盟友,您发现了什么秘密呢?” “希尔加德他——” 滋滋滋—— 滋滋—— 刺耳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而后是突然的信号断裂,阿尔伯特的身影猛地折叠虚幻而后消失。 咕噜咕噜—— 房间里只剩下红茶冒出温暖的香气,雄主正在睡梦之中,等待他醒来会希望喝上一杯新鲜的格罗斯山脉的红茶。 雌虫站在窗前慢条斯理的为茶盏放进丝绒般的牛奶:“本来希望塞尔特和希尔加德的丑事爆发,毁掉塞尔特和西里厄斯的联姻,希尔加德进阶受到干扰大概率失败,既能无声无息的解决塞尔特,又能让希尔加德自然消失,没想到希尔加德竟然挺了过来。” “我当初还很为此事可惜过一阵,可如今看来,情况似乎并没有那么坏。” 雌虫俯身尝了一口红茶,浅棕色的长发缓缓滑落,露出一张温柔的侧脸。 希尔加德终究还是出现了问题,目标达成一半,至于另一半—— “塞尔特,本来我以为希尔加德不会接受一个曾经想致他于死地的雌虫,没有S级雄虫,不需要任何虫出手,塞尔特会自然的走向死亡。” “真是可惜,他还能活着。” —— 河面上,潮水涨落,阿尔伯特敏锐的嗅到了血腥的气息,暴雨连天,在这样的天气里一丝阴冷从内而外渗透骨髓。 通讯已然挂断,有强大的虫屏蔽了整个阿刻戎星的通讯,好在他另有准备。 雌虫不着痕迹的按下某个按钮。 雾气之中逐渐蔓延起硝烟的味道,原本滂湃的洪水更加汹涌,滔天的巨浪拍击着树木,让这百年的古木摇摇欲坠。 战场。 硝烟是他的预告,塞尔特所在的地方就是杀戮的战场。 第63页 阿尔伯特扇动骨翅,缓缓升空,他和塞尔特交手数次,他有预感这会是最残酷的一次。 霍然间,身后传来古木断裂的声响。 他来了—— 第51章 阿尔伯特在察觉到危险降临的瞬间骤然往后倒去,漆黑的骨翼如同死神的镰刀擦着他的面颊而过,只要再慢一息那足以撕碎星兽甲壳的虫爪就会落在他头部。 倒下就是奔腾的洪水,雌虫金色的长发落进水中,背后的黑白间色翅膀在落水的瞬间猛地一震,带着雌虫再次升入高空。 阿尔伯特快速拉开距离。 “塞尔特元帅。”哪怕金发已湿,显露出惊慌,阿尔伯特的身影很优雅,这种优雅足以蛊惑无数不知内情的雄虫。 “请问元帅攻击我的理由是什么?元帅是想撕毁联邦和帝国的和平条约吗?” 此次前来阿刻戎星,联邦允许他携带了一小队的军雌,此刻他受到攻击却没有部下出现,他很清楚那些军雌已经受到击杀。 是暴雨连天的雨幕当中还有其他雌虫,还是因为塞尔特无声无息间除掉了他们?无论哪种情况对阿尔伯特来说都是不利的。 他搬出联邦试图阻拦。 瓢泼大雨冲刷着漆黑的骨翼,他每一次震动都仿佛宇宙漩涡,雨水没有被他震开而是顺着他的频率流淌,杀意也仿佛浸透每一寸有雨的地方。 他灰冷的眼睛已经完全被无机质的冰冷所取代,让他看起来不像一只有生命力的虫,而是被缔造出来的杀戮机器。 “你有必死的理由。”他的声音骤然响在耳侧,席卷而来的除了声音还有血腥的杀气。 一簇簇金发被斩断,阿尔伯特以坚硬的骨翅抵挡住袭击,同样锋利尖锐的武器在雨中擦出令虫兴奋的战意。 “是那位殿下的命令吧?”阿尔伯特滚动喉结,“可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元帅的未婚夫是西里厄斯殿下?” “还是您害怕我将今日的事告诉西里厄斯?”阿尔伯特紧盯塞尔特,找准机会立刻急退。 忽地他察觉到什么,锋利的骨刺从侧面刺来,从他右臂血肉之中划过,雨幕中掀起一层血雾,伤口暴露在大雨之中。 饶是雌虫这样能忍耐痛楚的种族也不由得牙齿颤栗,计划错误,西里厄斯并不能影响到塞尔特。 那就是希尔加德—— 阿尔伯特一边闪避后退,一边快速开口:“元帅,雌虫追逐雄虫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生存——” “您听命于希尔加德是为了S级信息素不是吗?” 伤口,又一道伤口,反击却是收效甚微的。 “3S雌虫对雄虫信息素的需求将大于任何虫。” 说话的间隙塞尔特冰冷的袭击随时出现在雨幕的任何地方,手臂,脸颊,脖颈,双腿,腰腹,每一个地方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袭击。 鲜血如同瀑布从半空顺着雨水滑落,让雌虫变得狼狈和鲜血淋漓,再不复曾经的彬彬有礼。 战斗经验和等级,阿尔伯特都远逊于塞尔特,真是让虫恼怒啊,阿尔伯特紫色的眼睛里升出一丝厌恨,他作为联邦的天之骄子,在离开联邦后才发觉这个世上竟还有同一种族且胜过自己的雌虫。 “您不想知道我背叛希尔加德殿下的原因是什么吗?” 雨幕中阿尔伯特循循善诱,他的体力在降低,暴雨会导致雌虫的飞行速度受阻,快速带走体温和血液,干扰雌虫的愈合能力,更糟糕的是在伤口未曾愈合的情况下很有可能遭遇二次袭击。 塞尔特仿佛在猎杀一只有理智的星兽,享受狩猎他的乐趣,愚蠢又傲慢。 他的引诱似乎有了效果,塞尔特的袭击频率似乎在降低,果然,他的死穴是希尔加德。 阿尔伯特费力的喘息,在塞尔特下一个攻击抵达的那一刻骤然开口:“希尔加德不能簸箕。” 塞尔特的动作一滞,似乎被他的语言干扰,趁此时机阿尔伯特猛地退开,他赌对了,这才是塞尔特的死穴。 笑容从阿尔伯特俊美的脸上重现,让他重新变得神采奕奕:“我很爱殿下,但无法超越生命实在抱歉。” “嫁给雄虫是为了活下去,虫不应该本末倒置,不是吗?”阿尔伯特吞咽下喉头腥甜,嘴角缓缓勾起,而后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猛地调转翅翼。 他根本没有打算趁塞尔特失神的时间逃走,他已经负伤,也无法逃脱,除非让塞尔特也出现伤势才能有把握离开。 只要塞尔特的速度出现问题,没有了3S雌虫,他就能带伤逃回联邦,离开帝国掌控的区域他才有可能活下来。 近了,非常近—— 果然,任何一只雄虫养胃的信息都能打击到他的雌虫,这是无可争议的。 他的目标是塞尔特骨翼的衔接点,三米、一米、十公分—— 他命中了塞尔特的骨翼。 忽然间一只冰冷的虫爪从雨幕当中破开扼住了他的咽喉。 在巨大的压力下虫化的外骨骼猝然碎裂,露出里面新鲜的血肉,丝丝鲜血顺着雌虫强健的手臂滑落。 雨幕里已经虫化的塞尔特首次离他这样近,近的能看见他那双冰冷的眼睛,在雨幕的冲刷下让虫胆寒的眼睛,没有任何感情又似乎没有任何破绽。 阿尔伯特紫色的眼眸在瞬间瞪出,无法置信的艰难发出声音:“你早就知道?那你为什么还——” 他不惊讶,他早就知道希尔加德养胃,他难以簸箕,难以提供必要的信息素,这是致命的残疾,为什么他不惊讶?除非他就知道—— “我当然知道。” 这阿尔伯特不可置信的目光里塞尔特宛如漩涡一般的骨翼扇动着,冷漠的俯视他。 虫爪在一寸寸用力,很快阿尔伯特就感到呼吸艰难,不,远不止这样,阿尔伯特听见咔嚓一声,这声音不来自外部而来自于自身,刺骨钻心的痛苦使他想要哀嚎却无法出声。 他才意识到他的下颌被硬生生捏碎。 源源不断的血液被落下的雨点冲刷又再次冒出来,喉咙处涌出喷泉一样的血迹。 雌虫的身体素质太过强悍,哪怕是这样他依然没有死去,甚至保留了清醒,阿尔伯特的眼睛被自己的血液所覆盖,他试图掰开塞尔特的虫爪的手渐渐无力,仅存的声带断断续续。 “你、你看见了.......” 不是疑问而是确信,塞尔特捏碎他的下颌是一场报复,绝非因为他刚刚说的那些话,而是因为他在刚刚用唇舌服侍过希尔加德。 塞尔特比他想象中来的更早。 或者说这是一个陷阱,塞尔特让他发现了希尔加德的缺陷,而后为他制订了死期,不需要塞尔特动手希尔加德也不会允许他活下来。 可是、可是、这完全不合理。 希尔加德养胃,不能虫道,他完全是一只残废虫,塞尔特为什么要费尽心机铲除他这个情敌。 他疯了。 阿尔伯特呵呵出声,每一下都有一小段血液冒出,声带微弱的颤动:“你爱希尔加德。” 他做出笃定的判断,太荒谬了,竟然有雌虫爱上一只养胃的失去价值的雄虫,为了一只养胃的虫争风吃醋,而自己竟然死于雌虫对一只养胃虫的占有欲。 真是毫无意义的死亡。 体温在迅速下降,过度的血液流逝让生命力逐渐消失,阿尔伯特已经预感到死亡的降临,他最后一次发出声音。 “没有信息素只会走向死亡,塞尔特元帅,我等待着......在地狱与你重逢。” 塞尔特灰冷的瞳孔没有任何反应。 下一瞬塞尔特捏碎了他的虫核,代表着生命的点点微芒在塞尔特掌心消散,阿尔伯特眼底的生机彻底消散,残破的身躯无力的坠落,砰得一声砸入滚滚流淌的河水。 洪水很快将他的尸体吞没,这只曾经骄傲的天之骄子如同从没有来过这世上。 虫化倒退外骨骼消失,露出塞尔特本身的模样,他冷漠的看着阿尔伯特的尸体被洪水冲走,这一次他的眼睛终于有了细微的波动。 是的,没有信息素必然走向死亡,生命就是如此脆弱,他缓缓攥紧掌心。 无论希尔是否真的动心,我都会让他彻底死心。 没有什么比阿尔伯特的退却更能让希尔死心,可是这只虫竟然亲了希尔,在发现这一事实时他远比自己想象的失控,想要完完全全的标记希尔,让他身上充满自己的信息素,让所有虫宣告,他只属于自己。 阿尔伯特触碰希尔的每一次他都想这样将他完全粉碎,但一直等待希尔厌恶,他才出手,猎手应该拥有足够的耐心。 提前出手或许会让希尔更加厌恶自己,彻底的失望才能带来彻底的死心。 希尔确实让他失控了,他习惯于一击必杀,从不虐杀猎物但对于阿尔伯特,他延长了他的死亡时间,这不是必须的,而出自于他的私心。 背后传来骨翅扇动的声音,是狄克:“元帅,到目前为止没有虫赶来救援。” 第64页 阿尔伯特是有同盟的,可他的盟友似乎也并不怎么在意他。 “另外,”狄克窥探着元帅的神情,却无法从他的神色当中找到答案,“伊西多来了,在阿刻戎星外,封锁了整片星域。” “西里厄斯的手笔。”塞尔特平静的说出缘由,伊西多已经在遥远的星域驻防多时,能够让他擅自离开的除了西里厄斯还有谁呢。 “他想见元帅。” 他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了阿刻戎星,却只敢停留在阿刻戎星外,等待着元帅的命令。 “不见。”塞尔特扇动骨翼,在无形的风暴当中提升速度前往希尔加德所在的庄园。 狄克想为自己曾经的同僚说上两句话,在开口之前又沉默了下来,伊西多为了西里厄斯殿下曾经背叛元帅。 在塞尔特离开后狄克方才发觉元帅停留的位置残存着血腥气。 那并不属于阿尔伯特,元帅受伤了? 第52章 暴雨使苍穹更加晦暗,在强烈的对比内下屋内的炉火红的似流淌的血液,精巧的茶壶咕噜咕噜冒着泡。 “上将,我们真的不去救援阿尔伯特吗?”布兰登遥遥望着倾盆的暴雨。 “你就这么想再多一只雌虫分走雄主本来就不多的时间吗?”赫森靠在窗边啜了一口红茶,声音也同茶水一样温和。 “不......”布兰登下意识反驳,没有任何雌虫愿意,随即有些狼狈的低下头:“阿尔伯特毕竟是联邦议长的雌子,这很有可能会导致联邦与帝国关系破裂......” 将帝国再次拉入战争的深渊。 “这难道不好吗?”赫森轻哂,举手投足间充斥着贵族的散漫,“塞尔特杀死了阿尔伯特,那么这个烂摊子必然会交到他手中,把他困在战争的泥潭里,我们才好动作不是吗?” “只是我本来以为阿尔伯特能有点用处,会给塞尔特造成一定的伤势,”赫森惋惜的摇头,“真是遗憾,无用的虫子。” “滴——”布兰登侧耳倾听,蓦地抬起头,“上将,阿尔伯特留了一手,发过来的讯息经过了加密处理,联邦的加密机制,我们无法破译。” “那就联系联邦开出价码,总会有虫愿意破译,我也很好奇希尔加德的病情到了什么地步,还能够支撑他活多久。” 虫族的进阶不出事则已,一但出问题就将是毁灭性的打击,粉饰太平并不能遮掩事件的严重性。 赫森眼底闪过一丝幽芒,将红茶摆到精致的托盘上,最后看了一眼时间:“阿尔伯特死亡,这里马上将陷入战火,我去唤醒雄主,撤离的飞行器准备好了吗?” 布兰登垂首:“一切准备就绪。” 赫森推开门,灯光一盏盏亮起,簇拥着床上金色长发耀眼如太阳般的雄虫。 他一步步走过去,亲吻雄虫的手背:“雄主——” —— 西里厄斯倚靠在阳台上,随手扯开领口:“伊西多,听不懂话吗?” 对面的雌虫有着简短的黑色短发,面容俊秀鼻梁高挺,最显眼的是脖颈处有一道荆棘丛的伤痕,在虫族高度发达的医疗体系下依然没有被清除,他一直保持俯身的姿态:“殿下,没有元帅的命令我无法进入。” 雄主的命令至高无上,但军部除外。 西里厄斯冷冷嗤笑一声:“你擅自离开驻地已经触犯军令,犯都犯了这时候还说什么?” 对面的雌虫身形微滞,却依然低着头:“我以为您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我可以承担一切后果,但我无法触犯元帅的权威。” “未来的一年,你将不会得到任何信息素。” 伊西多俯身的弧度更大,仿佛歉疚,他恭敬的开口:“是,殿下,这是我应受的惩罚。” 雌虫的话被打断,西里厄斯将光脑直接扔了出去,他气的心口起伏,旋即跌坐到椅子上,按了按紧蹙的眉心,重重吐出一口气。 希尔说的没错,雌虫看似对雄虫百依百顺,事实上在触及他们最核心的利益之时才会露出真正的面目。 塞尔特,又是塞尔特。 雄虫受限于退化脆弱的身体素质,很难将触手深入军部,在军部完全是塞尔特的天下,连赫森这样出身贵族的雌虫都要完全受塞尔特压制。 要什么样的罪名才能将塞尔特从那个位置拉下来。 暴雨还没有停下,病弱的雄虫坐在阳光残破藤条编制的椅子上,雨水偶尔被狂风吹来打湿他的袍角,顺着微微凸出的脚踝滑落。 他的瞳孔颜色极淡,似乎在看着暗云聚集的苍穹,又似乎什么也没有看。 倏地,黑沉沉的暴雨当中劈开一道闪电,漆黑的骨翼锋利的撕开一线苍穹,露出其中雌虫强势无匹的身影,巨大狰狞的骨翼扇动瞬息间就落在了庄园的阳台。 除了骨翼他已经完全退化至平常的状态,唯有眼睛依然残存着金属的冰冷感,像一架精密打造的机甲,严丝合缝,流畅的线条冲刷下浓郁的血腥气。 他一步一步靠近希尔,强健的身影完全遮蔽住天空,身后电闪雷鸣,他将一枚碎裂的虫核放进希尔的掌心。 虫核上还有残存的血液,塞尔特手掌滚烫虫核也散发着温热的温度,落在希尔冰凉的掌心。 希尔淡漠的目光流连在这枚虫核上,据说杀死一只虫最残酷的方式就是在他还活着的时候剖出他的虫核,能够感到非虫的痛苦。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刚刚死去虫的虫核,刚刚匍匐在他脚边用惊厄诧异甚至轻视看向他的雌虫此刻已经只剩下一颗供虫把玩的虫核。 是的,他能确信在知道他养胃的那一瞬间,阿尔伯特这只雌虫眼底划过的是轻蔑。 希尔垂下眼帘,是啊,无法提供价值的雄虫就是垃圾,会被所有虫子抛弃。 他似是怔忪。 塞尔特心脏一沉,宽大滚烫的手掌包裹住希尔冰冷的手掌握紧合拢,将他强势的圈禁在自己掌中,与他一起握住阿尔伯特的虫核。 “阿尔伯特就真的令你这么心动?这么难过?”或许连塞尔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当他说出这句话时他的语气是何等酸涩嫉妒,充斥着怎样鲜明的情绪。 他眼睁睁要求希尔看见阿尔伯特的真面目,又因为希尔真的被伤到而产生极端痛苦的情绪,这种情绪使他想要将阿尔伯特的尸体捞出来,将之碎尸万段。 “殿下,您的联姻对象死亡了。”塞尔特的另一只手臂支撑在希尔上方,眼睛依然没有从兽化中退出,保持着兽类鲜明的占有欲。 他声音低沉,如同丧钟敲响在希尔耳畔。 希尔加德的未婚夫惨死,这桩联姻走向了结局。 他忽地收手将雄虫拦腰抱起,一只手绕过他的膝弯,一只手臂绕过雄虫的脊背,再在身前与雄虫交握,不愿意松开他的手。 “现在,我会带您回到帝国。” 我奉命护送您前来联姻,现在婚约解除,我就会亲自带你回到帝国。 联姻对象死了,联姻自动结束,希尔加德不需要再娶任何虫。 希尔加德任由塞尔特攥着自己的手,微微扬起脖颈与塞尔特对视,露出纤长脆弱的脖颈,从他的角度能看见塞尔特锋利的下颌,他的五官深邃又犀利,每一寸都透露着冷静无情的底色。 很难想象他会做出这样违背利益的事。 冰冷的手指忽然抬起,像盛夏里的冰水溪流,又或者是藤蔓植物,指尖慢慢扫过塞尔特的脸。 “这是第一个,以后还会有更多。” 雄虫声音低微,似乎含着一点冷冷的笑。 “雄虫总会成婚的。” 甚至按照帝国的法律,他可以娶一个雌君三位雌侍,超过一定年纪不成婚还会被系统强制匹配,这是虫族社会生存下去的法则,哪怕他是虫帝陛下的雄子也不能例外。 瓢泼大雨依然在下,塞尔特的骨翼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劈开雨幕,竟然没有大雨落在希尔的身上,塞尔特的体温炽热无形当中温暖着希尔。 按照塞尔特的速度还有五分钟就能抵达星舰,在这五分钟里只有他们两只虫,滂沱的大雨屏蔽了一切,没有虫窥视,也没有虫倾听。 “元帅,你杀的完吗?” 虫族有那么多对雄虫趋之若鹜的雌虫,你杀得了阿尔伯特一只,能杀得了无穷无尽的雌虫吗? 即使你是塞尔特,即使你是帝国目前最强的雌虫。 “为什么不能。”又一道惊雷劈下,将塞尔特的眼睛映衬的格外阴沉,他灰冷的眼睛充斥着阴鸷的杀意,每一寸轮廓都在黑暗中紧绷。 握住希尔的手背上凸起一条条可怖的青筋,他说的如此平静笃定,好像不是能够将他送上审判庭的重罪。 希尔的心脏微微紧缩,他看着塞尔特,如同看见一只慢慢走进笼子的野兽。 任何见过此刻塞尔特的雌虫都毫不意外此刻有任何虫胆敢对希尔站露出求爱,他就会继续杀戮,一直杀到没有虫胆敢靠近这只雄虫为止。 第65页 希尔嗅到了浓郁的硝烟和血腥味,他在失控的边缘徘徊。 希尔忽然笑了一下,他冰凉的指尖缓缓垂落,充满了对自己的厌弃和嘲弄:“就算杀的完又怎么样呢?我不行啊,元帅,任何一只虫发现我的秘密,最后死的都会是我。” 他平静的道出自己的秘密,平静里溢出来自毁的绝望,也许是有雨水落进了他的眼睛里,湛蓝的眼睛泛起点点湿润。 这样美丽又脆弱的雄虫,足以让任何雌虫为之心软,心动。 “没有虫能够忍耐没有信息素独自走向死亡的命运,就连口口声声说爱我的阿尔伯特也是一样,”他掀起冷冷的嘲讽,“雌虫都是一样.......” “没有价值的雄虫会被送上绞刑架。”透明的眼泪从他苍白的脸颊上滑落。 塞尔特攥住他的手,给予他前所未有的支撑和热度,高度一点点爬升,雨幕的尽头是一片晴朗的长空,这里能够俯视云层,俯视狂风骤雨。 “没有任何虫能伤害到您。”他将希尔的手按在胸腔,骨骼下是一颗充满生命力的心脏。 没有任何虫能在塞尔特的守护下伤害到雄虫,这是一个自傲的承诺,却没有虫能够质疑。 他是塞尔特,他能够做到。 希尔的心脏在缓慢的收缩,他的手心有一张密集的薄薄的网贴在那颗心脏上,他耐心的等待捕捉这只野兽,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哪怕我不行吗?” 第53章 哪怕是不能虫道,只是一个残废,你也愿意吗? 雄虫的声音犹如蛊惑,在雌虫耳边缓缓响起。 星穹边界号近在眼前,云海之下闪电霹雳,河滚波涛也已经远去,新的关于黎明的日光近在眼前。 塞尔特深邃的眉眼间笼罩的一层阴影被太近的阳光拨开阴翳,星舰已经开启,通道处一只黑色短发的雌虫与狄克同在,塞尔特的速度太快眨眼间就要抵达。 “是。” 他的声音穿透了风,从胸腔处传来,震动着置于他心口前雄虫的骨骼。 希尔反而一怔。 他以为塞尔特会迂回蜿蜒或者模棱两可,塞尔特对生命和权势的渴望超过一切,但这一次他没有,他回答的迅速又冷静。 似乎希尔在他生命中处于第一顺位。 希尔眼眸微微睁大,似乎不可置信,星穹边界号抵达了,伊西多和狄克都上前一步,塞尔特却没有理会他们而是怀抱着希尔快步朝前走去。 希尔在短暂的怔忪过后已经反应过来,修长的手指在塞尔特野心勃勃的心脏上点动,指尖掠过的地方仿佛有火焰在灼烧。 “元帅真的清楚自己刚刚在说什么吗?” 一道道泛着森冷光泽的金属大门开启合上,将希尔送进核心舱室,沿途所有军雌无不惊诧,又立刻俯身低头向元帅致敬。 “那是希尔殿下吗?” “是吧,西里厄斯殿下和纳撒尼尔殿下都是金发。” 目前在星舰上的三位殿下只有希尔加德殿下拥有一头如同银河流淌的银发。 “元帅为什么会抱着希尔加德殿下?元帅的未婚雄主不是西里厄斯殿下吗?” “额,那希尔加德殿下是不是也算元帅的弟弟?” “谁教你这么算的?你敢抱你雄主的成年雄虫弟弟试试吗?” “我还没有雄主了......” 在塞尔特的身后窃窃私语洪流一样爆发,很快呈现潮汐之势扩散。 一只有未婚雄主的雌虫怀抱着未婚雄主的弟弟,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有着巨大的疑点,更何况处于舆论漩涡的还是塞尔特元帅和一只S级雄虫。 最后一道核心舱的大门打开,逐步亮起的灯光照亮了塞尔特冷酷的眼睛,在灯光下冰冷的湖面下涌动着汹涌的波涛。 “比任何时候都清楚。” 塞尔特将希尔放置在柔软的沙发上,单膝跪地,军装褶皱勾勒出腿部和腰身分明的肌肉线条,每一寸线条都蕴含着无与伦比的爆发力,他刚刚从厮杀中回来,身上还有着残酷的血腥。 一只强大的雌虫以臣服的姿态跪在他面前。 希尔湛蓝的眼睛眸光流动,他轻轻开口:“元帅,你的戒指硌到我了。” 仿佛是提醒着什么。 在与西里厄斯订婚后塞尔特遵守礼仪一直戴着对戒中的一只,虽然西里厄斯从未戴上过。 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塞尔特已经抬手摘去食指上的戒指扔了出去。 金属的戒指在地上啪嗒一声坠落,轻轻弹跳了一下,消失无踪。 希尔的眼眸似笑非笑,下一刻他的脚踝被雌虫滚烫的手掌握住,炽热的温度从脚踝处传来,烫的他不由得微微蜷缩。 “唔.......” 他想要收回,塞尔特却强硬的握住,拉扯中他修长的小腿绷的笔直,塞尔特忽然伸手将一条精致的脚链系在他脚踝。 希尔不喜欢繁杂的装饰品,他身体太差,昂贵的装饰品往往有着不菲的重量,让他觉得辛苦喘不过气来,于是连繁华精致的织物也不喜欢。 他身上除了固定长发的月光石,没有任何饰品。 那是一抹幽蓝,希尔指尖发紧。 永恒沉沦?又是这个东西—— “滴滴——警告——警告——有敌方星舰在快速靠近——” “扣扣——” 门外传来紧促的敲门声,是狄克:“元帅——” 阿尔伯特之死带来的连锁反应开始了,联邦的军舰到了。 塞尔特无视门外的敲门声,攥紧希尔的脚踝,俯身亲吻希尔的小腿。 希尔骤然想起什么——那是前天阿尔伯特亲吻过的位置。 与阿尔伯特不同的是在亲吻时塞尔特一直抬眼看着希尔,不加掩饰的侵占欲望让他心脏发紧,那是一种被野兽盯住的感觉。 他敢确信,塞尔特偷窥了他和阿尔伯特的相处,他几乎想笑,也确实笑了出来。 拿小雄宠不当东西看的元帅啊,竟然有一天会这样阴暗的窥伺嫉妒吗? 真是有趣极了。 塞尔特起身,高大的阴影笼罩着希尔,一寸寸迫近,希尔以为他会亲吻自己,但事实上,他只是将温暖的手掌覆盖在希尔的眼帘上。 “希尔,睡一觉,一觉醒来空间穿梭就会抵达帝国,一切都结束了。”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又带着完全的自信和可靠。 这是当然的,塞尔特元帅目前是虫族最强的雌虫,他有这个能力摆平一切。 发现他秘密的阿尔伯特已经死亡,带来的后续影响塞尔特会处理,他大可以高枕无忧。 睡一觉,什么都不会发生,不要害怕,不要慌忙,没有任何烦恼。 他被抱起来放进柔软的床上,塞尔特为他盖好被子,军靴声远去了,很久,希尔睁开眼,冷冷的看着天花板。 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他抬起身覆盖在自己眼睑,听见自己微弱的心跳和快被暴雨冲刷干净的信息素。 毕竟,他的生命已经开始了倒计时。 “联邦这一次是威尔逊议长亲自过来,阿尔伯特是他的雌子,他目前已经找到阿尔伯特的尸体,威尔逊议长的等级常年保持在2S,是虫帝陛下同一时代的对手,虽然已经抵达了雌虫战斗生涯的末期,但依然不可小觑。” 狄克一面走一边快速说着刺探而来的情况。 “联邦星舰内大概有30枚湮灭武器.......” 一道道舱门打开,西里厄斯的身影突然冲了出来,直奔向希尔所在的房间。 跟随在塞尔特身边的伊西多无法控制自己的目光追随上西里厄斯,片刻后,他微微皱眉:“元帅,您现在还是西里厄斯殿下的未婚雌虫......” 星舰内已经充斥了流言蜚语,这对西里厄斯殿下来说是极大的侮辱。 塞尔特没有回头,一寸寸虫甲覆盖上他的身体,让他整只虫呈现出金属的森冷和无情,不容置疑:“伊西多,护送他们回到首都星。” 伊西多脸色苍白了几分,他在原地停留,脸上浮现出羞愧难当的神色,深深俯身:“是。” 他因为西里厄斯殿下背叛了元帅,即便此刻面对强敌,元帅依然不愿意与他并肩作战。 “我会在护送殿下回到首都星后立刻返回驻地,请元帅放心。” 脚步声远去了,塞尔特元帅没有理会他,雌虫感到一阵苦涩。 —— 星穹边界号逐渐远去,整片透明的玻璃外隐隐能看见爆炸的微光,一场残酷的战斗开始了。 西里厄斯将手放在希尔肩上,轻轻安慰:“希尔,不要多想,战争无可避免,这与你无关。” 联邦和帝国在合作和争斗中持续数百年,绝不会因为一只雄虫而和平,但希尔是如此敏感的雄虫,或许会将之归咎于自己。 因为他的身体状况,无法虫道,从而导致了这场战争的爆发。 矗立于窗前的雄虫没有回头,不置可否。 第66页 “塞尔特许下承诺了吗?” 希尔放在窗边的指尖一顿,想起他平静笃定的那一声是。 如果那是承诺的话。 他低头看着脚踝说的饰品,柔软的白袍往下遮蔽,只有走动间才能隐约看见,重量很轻,不是他讨厌的类型。 最重要的是,原来不是永恒沉沦。 而是另一种浅蓝色的,更接近他眼眸的未知宝石品种,圈在他脚踝处,带来若有若无的触感。 “他违背帝国法律的罪证收集到了吗?”希尔收回心绪,却没有回答西里厄斯之前的问题。 说到这里,西里厄斯也有些无奈的摇头:“还没有,即便你先前提供了一定的资料,但他做事太周密了,蒂卡斯星已经被完全爆破毁灭,找不到有力的证据,只是查到他消失的那半年一直在秘密进行什么实验。” “目前能够确定的罪证只有他杀死阿尔伯特。” 塞尔特是一步一步摸爬滚打上来的,比起两只养尊处优的雄虫皇子,手段要更为成熟周密,找不到也是情理之中。 “希尔,最近身体难受吗?”西里厄斯放缓语气,“塞尔特的信息素对你有用吗?” 希尔在玻璃前的手缓缓攥紧,没有答话。 “希尔,不要害怕,”西里厄斯温柔的握住他单薄的肩膀,“我已经找到办法了。” “我会将伊西多登记成为我的雌君,彻底切断他的后路。” 我的希尔什么也不要害怕,哥哥不会让你孤独的走向死亡的。 希尔撑在玻璃窗前的手合拢,朦胧的倒映出他的身影,脚下是塞尔特赠送的礼物。 他像是对西里厄斯又仿佛是在对自己说。 “雌父说所有一切东西,除了心爱的虫,都应该置于掌中,弃于足下,雌父是对的,我才不要在原地等待着,被别虫选择。” 星舰进入虫洞,身后惨烈的厮杀被扭曲而后逐渐消失。 —— 星穹边界号在最快的速度下不过三天就抵达了首都星。 希尔因为高强度跨越身体状况太差而陷入昏迷被紧急送往医院治疗,再次醒来时虫帝陛下坐在他的身边。 虫帝赛勒斯陛下有着威严的面容,比两位兄长更加耀眼的金色长发,经常被比拟成古老星球的雄狮围脖。 赛勒斯和蔼的抚摸最小的虫崽的额头:“小希尔,不要难过,没有了一个阿尔伯特算得了什么,帝国内还有这么多优秀的雌虫,雌父会为你遴选出一只最强的雌虫。” “只有最强的雌虫才能配得上我的小希尔。” 虫帝陛下为最小的虫崽操碎了心,打算为他举办一个雌虫遴选赛。 第54章 首都星正值春日,希尔躺在病床上怔愣了两秒,慢慢点了点头,一如冰雪消融:“好啊。” 他轻声开口:“雌父,我愿意。” 赛勒斯怜惜的抚摸幼崽的长发,停顿了一下:“你雄父很快就会回到首都星,小希尔,不要害怕,雌父和雄父都会一直在你身边。” 无论结局是生是死吗?希尔闭上眼,在心里静静的想,放在薄被里的手却缓缓收紧。 我才不要一只虫孤独的面对死亡,我要活下来,不惜一切的活下来。 虫帝陛下为希尔加德殿下举办大赛遴选雌虫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就引起了整个虫族的震动。 “这真的不是谣言吗?希尔加德殿下可是S级雄虫,根本不需要举办这什么比赛吧?军部有军衔的雌虫不是趋之若鹜?” “希尔加德殿下是有未婚夫的吧?我没记错的话是不是那个该死的联邦臭虫阿尔伯特?” “所以现在是遴选雌侍吗?” “楼上在失望些什么?S级雄虫的雌侍我也愿意,别说雌侍雌奴我也愿意。” “你们都是什么落后消息平常光顾着看雄虫阁下了,不知道关注一下军部网?阿尔伯特以意图在边境发动战争罪被塞尔特元帅在边境处决了,据说连虫核都碾碎了。” “联邦的蠢虫子脑子坏了吧?有希尔加德殿下这样的雄主不要想着发动什么战争?” “这一次战争真的很诡异啊?你们不觉得吗?塞尔特元帅完全没有阿尔伯特的证词直接处决了他,威尔逊议长坚持说阿尔伯特发现了帝国的隐秘所以才被灭口。” “联邦就是喜欢阴谋论,这么说还不如说是元帅嫉妒阿尔伯特的雄主是S级所以杀虫强抢雄主我还乐意看点。” “元帅的雄主西里厄斯殿下也是S级有什么好嫉妒的?话说,希尔加德殿下这么着急遴选雌君是为了应对半年后的虫帝虫皇之争吗?” “虫帝之争。”浅棕色长发的雌虫在厨房一边准备早餐,一边利用这段时间快速扫过星网重大事件,在唇边低语这条评论。 虫帝陛下确实有这个想法,塞勒斯陛下正从黄金年龄走下神坛,在他能够掌控全局时权力要做好平稳的过渡。 虫帝虫皇陛下的五位皇子,无论雌虫或者雄虫都能参加,虫帝陛下将会随机划分一颗星球,由五位皇子携带自己的雌君或者雄虫,组织衷心于自己军队,在特定星球进行争斗,最终的胜利者会获得权力的加冕。 一次残酷的乱斗。 目前就只剩下希尔加德的雌君未曾定下,怪不得虫帝陛下会大张旗鼓的准备遴选。 只是,希尔加德真的还有能力需要雌君吗? 赫森勾起嘴角舀起一勺汤尝了尝,味道不错,是雄主喜欢的味道,他端起托盘前去唤醒雄主。 在这种事上,他更喜欢亲力亲为。 纳撒尼尔已经醒来,在赫森的服侍下穿上昂贵繁复的衬衫<a href=Tags_Nan/MaJiaWen.html target=_blank >马甲</a>,蕾丝的领口层层叠叠,他正襟危坐高傲的扬起头,看向镜子里为他梳理金色长发的赫森。 “阿尔伯特的事,做的不错。”纳撒尼尔矜持表达了肯定,“哼,这该死的虫子不怀好意,就只有西里厄斯看不出来。” 他不忘时时刻刻贬低一下西里厄斯。 希尔早就对阿尔伯特表达过讨厌,如今婚事被搅合黄了正合希尔的意,不枉他答应过希尔。 “还有另外一件事,”纳撒尼尔扬起下巴,意气风发,“塞尔特和西里厄斯的联姻,我不允许它成功。” 希尔从六年前就很喜欢塞尔特,虽然愚蠢的塞尔特没有任何眼力的看上了西里厄斯,但他已经答应了希尔,就会做到! “是的,请雄主放心,”赫森温柔的手指略过纳撒尼尔的长发,看向镜子里高傲的雄虫,“我会做到的。” 希尔加德遴选雌虫的消息如同插上翅膀一样很快传遍星际,所有超过S级的雌虫都蠢蠢欲动。 既然都遴选了,选不上雌君雌侍雌奴也可以展望一下吧? “近半个月首都星雌虫申请超过了五十万虫流,大量的雌虫抵达首都星,目前报名的条件是S级以上雌虫,还有至少二十万雌虫依然在赶来的途中,符合要求的雌虫将首都星王宫外的建筑挤的水泄不通,在这里我们也呼吁广大雌虫理性、理智......” “别挤、别挤,他虫的,谁他虫的在挤?” “再挤全部砸成肉泥——”战斗力爆棚的雌虫凶狠的挥动拳头,又在看见镜头的一瞬间汗流浃背着急不已,“哦不,希尔加德殿下,别拍我,不是、不是这样.......” 周遭传来看好戏的哄笑声。 主持虫艰难的在虫流中开辟了一条通道:“目前报名只剩下最后三天,我们鼓励适龄雌虫踊跃报名,为了心仪的雄虫殿下努力拼搏——” “预计,将有超过百万的雌虫涌入首都星,在最后一日希尔加德殿下将会现身.......” “什么?希尔加德殿下来了?” “在哪里?” “殿下在哪里?是不是你们这些该死的高个头把殿下挡住了,滚开——” 现场再度陷入一片混乱,可怜的主持虫就这样在一群超过S级的雌虫包围中消失。 “这群野蛮虫子,画面呢?画面——” 这是目前虫族最大的新闻,又涉及军雌最感兴趣的雄虫殿下,所以星舰各大屏幕都在争先播放报名的进程,目前是军雌最爱看的节目。 一只雌虫不甘心的暴力敲着屏幕,似乎企图从中敲出希尔加德殿下的画面来。 “别敲了!”旁边的同僚给了他一肘子。 “干什么?难道你不想看吗?”军雌正准备发脾气,目光忽然与一道犀利冷酷的目光相遇,军雌差点失去了呼吸,立刻绷直脊背恭敬的低下头。 塞尔特灰冷的眼睛停顿一瞬,而后移开,目不斜视的继续朝前走去,元帅身上的血腥气让周遭鸦雀无声,直到沉重的军靴声彻底消失,才稍微多了一丝活气。 “塞尔特元帅最近信息素是不是比较暴躁?” “好像是,总感觉要炸开似的,一天24星时,元帅已经超过三天没有任何休息,西里厄斯殿下似乎并不给予元帅信息素。” “话说,元帅最近作战极凶狠,威尔逊议长已经身负重伤,不得不安装了一只机械臂,那我们是不是能早一点回到联邦,能赶上报名希尔加德殿下的雌虫遴选?” 第67页 “你们真是雄迷心窍了!” “所以有没有有军衔的虫去询问一下古斯特少将?” 别问为什么不敢问元帅,因为没有虫有那个胆子去触塞尔特元帅的霉头。 舱门重重落下,将身后的窃窃私语和议论纷纷都完全屏蔽,塞尔特扯开军装,踩在地上进入浴室,温水兜头浇下,却无法浇灭心头升起的烦躁。 五十万雌虫,预计还有二十万雌虫在陆续赶来。 塞尔特点开屏幕放大,那是一张雄虫的照片,首都星清冷的月光下,他倦怠的微微闭上眼,侧面犹如天成。 塞尔特沾染血腥的手指在触及虚拟形象的一瞬间又撤了回来,似乎是害怕自己手上的血腥沾染到雄虫的脸上。 他的手在虚空之中攥紧,虫纹闪烁,青筋暴起,处于失控的前夕。 他需要镇定,以最快的速度解决这场战争,一支抑制剂被缓缓推进手臂,闪烁的虫纹终于偃旗息鼓。 希尔加德的雌虫遴选本月30日最后一天截止。 27日苟延残喘的联邦请求议和,在赛勒斯陛下的应允下结束了这场迅速而残酷的战争。 27日晚没有经过任何休整,大军开拔,彻底远离阿刻戎星,此时这个星球已经只剩下一片废墟和失去雌子怨毒而不甘的暂时忍耐的威尔逊议长。 雌虫们没有对元帅不进行任何休整就开拔行为的愤怒,只有对元帅体贴虫心的感激涕零,虽然元帅冷漠冷酷看似不近虫情,事实上真的很体察虫心了。 三天时间以最快的速度跨越虫洞,能够在深夜抵达首都星,赶上希尔加德殿下遴选雌虫最后一天报名时间。 “元帅,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回到帝国?明明可以彻底剿灭威尔逊。” 这只已经不在黄金年龄的雌虫,哪怕充斥着愤怒的火焰依然无法与元帅抗衡,元帅是素来信奉斩草除根的虫,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功亏一篑。 狄克难以理解。 塞尔特的半边肩膀被血水都打湿,机器虫在他肩膀上忙碌,银色的刀具一次次破开骨骼,取出里面残存的微小爆炸碎片。 塞尔特神色没有什么突出变化,他冷静的处理急需处理的军务,任由机器虫在骨骼里切割。 “联邦不会消失,想要剿灭威尔逊随时可以。” 他的语气冷酷又笃定,让虫生不出任何质疑的心思,因为他确实能够做到,他能第一次把威尔逊逼上绝路,就能有第二次。 “可是.......” 这样千载难逢的时机很难再有了。 狄克焦急,可出现在他面前的只是元帅,冷漠的眼睛,投影被关闭了,世界陷入一片完全的黑暗。 塞尔特放下公务,闭上眼,连轴转数日的疲倦压了下来,沉重的阴影遮住了他的五官,桌面上,那张其他虫偷拍希尔的照片被再次打开。 这是这段时间内不知多少次他凝视这张照片,他抬起完好的左手摩挲虚无的雄虫眉眼。 联邦不会消失,但他爱的雄虫会。 在月光下,他的影子那样浅,像被风吹过就会消逝。 他不得不承认,他爱希尔加德,从一开始,且越来越爱。 第55章 雌虫遴选报名截止30日午间十二点,三十日清晨8点经过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跨越,元帅所率领的第一军舰抵达首都星,此时距离截止日期只剩下四个小时。 没有陛下的允许,任何军舰不得停留首都星,包括元帅的第一军也只能悬浮于首都星以外。 大批的飞行器携带着亢奋的军雌从军舰之中驶出,飞向首都星。 此次希尔加德殿下的雌君遴选全网公开,报名的数字再度飙升,雌虫在惊呼塞尔特元帅竟如此通情达理之时也实时关注新增的名字。 “是埃里克少将!听说这一次和联邦作战中非常英勇有机会晋升中将军衔,升的太快了吧!” “还有奥德里奇中将!天呐,中将不是一直奉行单身主义吗?我以为中将会一直追随塞尔特元帅的脚步直到精神力暴/乱而死。” “有雄虫谁愿意走向死亡,果然没有虫能抵挡希尔加德殿下的魅力,再说元帅自己都有未婚雄虫了!” “哦哦!也是,就是元帅看起来一直冷血无情看不出来珍爱雄虫殿下的样子,这样也怪不得西里厄斯殿下不喜欢元帅。” “真好奇元帅是不是婚后也是这样,面对所有虫都冷漠严肃公事公办感。” “好奇+1。” “只有我好奇希尔加德殿下婚后会是什么样吗?殿下看起来好脆弱啊,脸色也好苍白,如果我当雌君的话就给殿下每日煮各种补品营养餐。” “那当然是婚后才能看见了!不管了肯定是我!我要给殿下生蛋!!!” 话题就这样一路跑偏,后面就是一连串的给殿下生蛋+10000。 首都星装备有人造恒星和卫星,有着分明的四季,这是一个晴朗的春日,没有风也没有云,清晨的阳光覆盖着躁动的虫群,所有虫都等待着期待着,最后一天希尔加德殿下会露面。 王宫前的草坪上虫头攒动,有处于激动的虫子甚至信誓旦旦的发誓自己已经嗅到了希尔加德殿下信息素的味道。 “不愧是S级雄虫殿下,信息素竟然能飘散这么远!” “殿下的信息素据说是索菲罗莎的香气,果然!我激动的虫核都平复下来了!” 一层纱窗后希尔静静的看着这群躁动的雌虫,饶有兴趣的牵了牵嘴角:“布莱特,你说要是他们发现我根本没有信息素会是什么样子呢?” 所有的追捧都会一夕之间破灭,所有虫子都会大骂他这个残废戏弄了他们,会叫嚣着剥夺他的一切荣光,将他发配垃圾星吗? “怎么会?”布莱特站在他身后,“我们希尔一定会好好的。” 雄虫笃定的说道,眼眶却不由得红了红,攥紧了拳头:“可是,希尔,你后悔吗?” 后悔选择塞尔特元帅不顾一切的为你的爱情飞蛾扑火,却得到这样不能生也不能死的痛苦境地。 茜纱后淡淡的阳光落在雄虫苍白的面孔上,他闭上眼,任由阳光将他的脸映照的模糊不清:“我知道自己选错路,可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他说他选错了路,可却始终没有说出后悔那两个字。 沉默的回答仿佛是一遍又一遍的再说,我不后悔。 我不后悔。 飞蛾扑火即便焚身成烬,我也不后悔。 森冷的军舰在经过一道道扫描过后打开合金大门,塞尔特元帅的办公室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没有元帅的允许没有任何虫能够进入办公室,一只虫除外,那就是塞尔特元帅的未婚雄主。 “西里厄斯殿下。”塞尔特端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没有起身。 金属门打开露出西里厄斯金色的长发,不拘肆意,他的神色不显沉重,而是随性的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双腿交叠,似乎肆意的从星舰欣赏首都星的全景。 “塞尔特元帅,你一直顾忌着希尔,是因为觉得他来到你身边是别有所图?”西里厄斯开门见山。 塞尔特没有回答,灰冷的眼睛平静的注视着他。 “我这里有一份视频,是半年前希尔前往蒂卡斯星前时发给我的,我始终觉得您应该看看。” “但我也很矛盾,我一边认为塞尔特元帅您应该看见,又觉得如此践踏希尔真心的虫不配看见他的真心。” “我一直犹豫直到此刻,我觉得您应该为您的行为受到良心谴责,”西里厄斯嘲讽的一笑,“当然,或许您没有那个东西。” 他自顾自骂完,暗藏着怒火抬手在光脑打开一份加密的视频,视频里面是尚且青涩的希尔,如果你见过半年前的希尔就能发现他的变化有多么大。 他那时还那样青涩羞怯,浅浅的金色的短发,呈现湖水一样碧绿的眼睛,脸颊还有一些肉,误以为心爱的雌虫也深爱他,整只虫都浸泡在甜蜜的蜜糖里,眼睛里也有星星光点。 他似乎在调整镜头,精致俊美的脸颊凑了上来,又很快退到一个合适的距离:“哥哥,非常抱歉,我还是没有忍住接近塞尔特元帅,我知道你不喜欢元帅的,现在元帅已经答应我了,相信不久后元帅就会提出退婚,你能原谅我吗?” 他小小的讨饶了一下,看着可怜又无辜还有些委屈巴巴。 塞尔特下意识想要抬手触摸,他已经太久没有见过这样鲜活的希尔,明明不过半年,远的却像是一生。 “但是,”他又抿了抿唇,做出非常纠结的样子,“如果我最终进阶失败应该会死亡吧?医疗虫是这么说的,他们说我很难渡过这次进阶,所以我才任性的跑出圣城,让哥哥还有雌父担心了。” “本来我很有信心的,觉得只要是元帅,是我喜欢这么久的元帅我就一定能够安全度过这次进阶,可当它真正来临时我还是感到很害怕,昨天夜里我又做噩梦了。” 第68页 “我梦见我进阶失败死亡了,留下了元帅一只虫,没有S级雄虫信息素元帅也会死亡,我.......” 他似乎难以启齿,眼眶却忍不住微微泛起红:“我希望你可以完成婚约,对不起我太自私了,可是我希望元帅能够活下来,就当我求你了可以吗?” 哪怕只是给元帅一点信息素,让他活着可以吗? 没有虫比希尔更明白塞尔特拼杀到今天的不易,也没有虫比希尔更心疼塞尔特元帅。 他没有畏惧害怕自己的死亡,他始终害怕的是自己死亡以后元帅能怎么办?害怕因为自己的任性剥夺了元帅生命的可能。 他是如此爱着塞尔特元帅,哪怕在失去生命的可能时第一反应还是担心塞尔特。 没有任何一只虫能够不为这样浓烈的爱所动容,可塞尔特错过的太久,他发现这份爱时少年雄虫的爱已经消散殆尽。 仿佛有一根根骨刺刺入塞尔特心脏,扎的太深让他呛的无法呼吸,只能一寸一寸攥紧手掌。 “哥哥,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很愧疚,因为六年前你没有及时去救我,可是我不怪你,没有你我就不会遇见塞尔特元帅了。” “我真的不恨你,我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你一直用那种讨好歉疚的目光看着我,让我觉得很难受,哥哥,我希望你也能放下。” 这就是希尔的愿望,没有任何关于他自己,他始终在担心塞尔特担心西里厄斯,没有一刻是担心他自己。 他夹杂着幸福和忐忑的憧憬里,即便结局是死亡也欣然规往。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不是幸福,而是比死亡更加痛苦的抛弃和背叛,是让他一步步走向死亡的倒计时。 即便看过很多次,再看一次西里厄斯依然会被触动,他的十指交握在身前,蔚蓝的眼睛第一次那样阴沉的看向塞尔特,声音有着不自觉的沙哑。 “到了这一步,塞尔特元帅依然坚持和我继续婚约吗?” 你依然不肯相信他的真心,要为了你的权利和野心不顾一切的走下去吗? 如果真的是那样—— 西里厄斯眼底闪过一丝阴霾,如果依然如此,那他会折磨塞尔特到生不如死,他真的会做到。 “滴——” 紧急通讯在这个时候响起,这代表着帝国婚配系统的强制性信息,西里厄斯也无法拒绝。 是塞尔特解除婚约了吗? 西里厄斯用瞳孔解锁光脑,光脑上赫然是一个崭新的信息。 恭喜西里厄斯殿下,雌君登记已经完成。 西里厄斯猛地站起身来,金色的长发飘动。 雌君登记栏缓缓滑过一张照片,上面是黑色短发的雌虫——伊西尔。 一直沉默到此刻的塞尔特终于缓缓开口,他的眼眸昏暗冷沉,带着不容置疑的确定:“我不会让希尔背负介入兄长婚约的骂名。” 他青筋嶙峋的手掌在某个按钮上按了下去,军舰外模糊的阳光将他冷峻深邃的五官映照的模糊不清。 他的眼睛里只有虚拟屏幕里模糊的小雄虫,他是那样鲜活明媚的存在于他眼前,他却没有来得及给他最好的一切。 “即便你没有来,我也会取消婚约。” —— 上午十一点,最后一个小时,屏幕上缓缓浮现一个熟悉的名字。 姓名:塞尔特。 职位:军部元帅。 等级:3S。 星网和现场顿时都一片哗然。 “那是谁?我眼睛出问题了吗?” “什么?塞尔特元帅?!” “我是不是看错了,怎么会是塞尔特元帅?!” “塞尔特元帅不是西里厄斯殿下的雌君吗?” “有未婚雄主参加遴选?雄虫保护协会呢?他们怎么能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天呐——” 难以置信的声音此起彼伏,一直传到了静谧的纱窗后,雄虫修长的手指微微一顿,刚刚煮好茶水冒气袅袅的茶香。 模糊了雄虫的眉眼。 第56章 西里厄斯站起身来,不可置信的望向光脑,他的雌君位置在帝国婚姻系统当中已经被固定,当位置被塞尔特所占据时即便是他也无法再将之替换。 除非塞尔特解除,可是,他并没有手动操作将伊西尔设置成为他的雌君。 电光火石间他猛地看向塞尔特。 录像已经结束了,最后定格的影像是希尔看向屏幕的脸,他的身影那样虚幻,不需要风吹这个影像也会很快破碎。 塞尔特正襟危坐在办公桌后,静默的凝视着那渐渐消融的影像。 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然而目光专注,好似整个宇宙当中只剩下希尔一只虫,是不同于任何时候的塞尔特元帅。 他的深情来的这样迟,迟到可笑的程度。 西里厄斯握紧拳头,好似幡然醒悟一般怒极反笑:“是接到你的命令,伊西多才回来。” 是了,伊西多是塞尔特曾经的副官,最衷心的下属,曾经的学生,没有塞尔特元帅的调令,他甚至能忍受在荒星服役长达六年。 六年前,努卡星遭遇星兽袭击,纳撒尼尔带走了大部分军雌去捉天马,他在逃亡途中忽然之间进入发青期,伊西多成为他的引导虫,成功让他度过二次进阶,晋升成为S级雄虫。 而原本附近星域等级最高,军衔最高,各方面条件最符合的引导虫是当时第一军上将塞尔特。 因为各种原因他曾给与过伊西多一个名额,一个不限于雌君雌侍的名额。 但自觉背叛塞尔特的伊西尔忍受了放逐,这些年从来没有动用过,这个荒芜的名额就继续从不存在一样,直到今天。 登记雌君,雄虫可以不到场开放授权即可,雌虫却必须走完一切流程。 星舰清晨八点抵达,九点登记处开始上班,十点,伊西多抵达了登记窗口。 与此同时,沉不住气的西里厄斯走上了军舰,压上了自以为的最后一根稻草。 其实无论他来与不来,塞尔特都已经做出了决定。 —— “@雄虫保护协会,你们是废物吗?做不好可以去喂星兽,听见了吗?” “就算是塞尔特元帅,一只雌虫为什么能同时成为两位雄虫殿下的雌君备选?!成千上万连雄虫信息素都没有得到过的雌虫怎么办?” “告诉我是系统出bug了,程序虫出来道歉!” 无论是星网还是王宫草坪外的现场所有雌虫都一片哗然,难以置信,风暴几乎席卷了一切,星网上官方几乎被滔天的怒火淹没。 好在很快就有虫发现了端倪。 “等一下,刚刚刷到婚姻登记界面,西里厄斯殿下的雌君位置好像有虫了?!” “是谁?” “伊西多中将?怎么会是伊西多中将?” “伊西多中将是谁?没有听说过?他凭什么能够挤占元帅雌君的位置?” “伊西多中将是元帅前一任副官,六年前自愿调往科奇洛多防线,这些年在军部销声匿迹只有少数虫还记得。” “可是元帅已经趋近于精神力暴/乱,没有S级雄虫元帅将必然走向毁灭,这岂不是说元帅的生命进入了倒计时?” “楼上脑子坏掉了?S级雄虫帝国又不是只有一只!还有希尔加德殿下啊!” “怪不得元帅会参与希尔加德殿下的雌君遴选。” “没有虫觉得有塞尔特元帅在,我们的希望渺茫吗?” 楼下开始哀嚎一片。 雌虫属于失控下的声音不免放大,远远的落在王宫内的某只雄虫耳边。 希尔摩挲着冰冷的瓷杯,没有动过的红茶被风吹动,波浪般散开的涟漪晕散了雄虫俊美的眉眼。 修长分明的手指端起茶杯,淡色的唇微微张开,浅浅啜了一口。 滴滴—— 光脑弹出紧急通讯,跃出的是一头太阳般灿烂的金发,纳撒尼尔倨傲的神情显得异常兴奋,他撑在桌面上,繁复层叠的衣衫显得隆重无比。 “希尔,”纳撒尼尔扬起下巴,端起兄长的架子,神采飞扬,“我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做到!” 虽然他就是吩咐了一句赫森,但无论什么事赫森都会帮他解决。 不论是处理掉希尔厌恶的阿尔伯特,还是从西里厄斯那里抢到塞尔特,不过只是几只雌虫而已。 他想要虫皇陛下的宝座赫森也会为他抢到。 希尔微微抬头,浅蓝的眼睛在阳光下近乎透明,他声线清澈,慢慢勾起一丝笑意乖巧的不成样子:“谢谢哥哥。” 没有赫森的推波助澜西里厄斯雌君的事不会发散的那么快,在最后的时机让塞尔特失去成为西里厄斯雌君的可能,转而选择自己。 只有雌君才有可能成为虫帝。 即便自己有着严重的残疾,不能虫道,簸箕困难,可自己毕竟是虫帝陛下的皇子,嫁给自己得到雌君的位置塞尔特才能有那个资格成为虫帝,完成他如日中天的野心,多么明智的抉择啊。 第69页 阳光落在希尔的眼睛里没有泛起一丝热度。 “咳——”没有感受过这种待遇的纳撒尼尔下意识的正了正领结,倨傲的一扬下巴,“只是只雌虫而已。” 似乎生怕露出什么不合理的地方,纳撒尼尔迅速关闭了光脑。 他矜持的伸出手,示意等在一旁的赫森牵住自己。 “做的不错。”纳撒尼尔殿下做出嘉奖。 赫森带着温柔的笑意深深行礼:“这是我应该为雄主做的。 同一时间,西里厄斯放下了光脑,就在刚刚他想过告诉希尔真相,可是通讯一直未能接通,也许是虫神的意愿,让他放弃告诉希尔。 希尔其实一直有着浓烈的自毁倾向,他不再信任任何虫,他不畏惧让阿尔伯特知道他的病情,甚至期待着所有虫剥下伪善的面具露出丑恶的嘴脸。 阿刻戎星电闪雷鸣,有那么一刻他觉得希尔在期待世界如暴雨倾塌,希望有一场彻底的毁灭。 希尔活的很辛苦很疲倦,支撑他活下去的是对塞尔特的恨意,恨意支撑着他走到了现在,如果现在让他知道塞尔特其实是自愿的,那么他会不会放下恨意?也泄了最后一口心气。 毕竟,他曾那样深爱过塞尔特。 西里厄斯呼吸微窒,原谅他的自私,他不能失去希尔。 哪怕是欺骗,他也希望希尔能更加爱自己,能够不惜一切代价的活下去。 西里厄斯将手插进口袋,无声看向星舰外。 第一军军舰舱门缓缓打开,通道中塞尔特元帅沉稳的脚步声响起,军靴踩在合金的地面节奏分明,洞开的通道中有灿烂的阳光落了下来。 漆黑硕大的骨翼倏忽间展开,根根分明的外骨骼有着金属的森冷和无情,心甘情愿的走向那个已知的命运,一个已知的骗局。 西里厄斯嘴角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只要希尔能有一线生机其他的,他都可以不在意。 “滴滴——” 通讯器第三次响起,终于接通。 “元帅!您为什么让伊西多去登记雌君?只有雄虫殿下的雌君才有可能成为虫帝!况且,您已经没有时间了,您必须得到S级信息素,不然不光是您还有——”狄克焦急的声音在接通的瞬间就连珠炮一样响了起来。 “狄克。”塞尔特冷漠的声线截止他的话头。 塞尔特元帅独断专行,他做下的决定不允许任何虫质疑,所有虫都对他保持绝对的敬畏,没有虫能够忤逆他。 可是这一次狄克却无法保持对他的尊重,他无法遏制自己的情绪失态。 “元帅,你我六年前就已经明白希尔加德根本不可能渡过二次进阶,您难道忘了吗?!2S雌虫辅助他渡过二次进阶的概率是0!是0!” 他的声音几乎要破音,携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抖。 “只有3S雌虫辅助成功的概率才会增加,但也只是微弱的5%,他根本不可能成功渡过二次进阶,他一直在欺骗所有虫!他根本不可能成为S级雄虫!” 六年前,努卡星之后塞尔特秘密采集到了希尔加德的生物信息做了基因检测。 希尔加德从出生起就存在巨大的生理缺陷,他身体孱弱,很难活过18岁,无法渡过二次进阶,只有3S雌虫辅助才会有渺茫的一线生机。 这对于冷酷理智的塞尔特元帅来说概率太低了,他无法把生命寄托在这种微弱的概率上,纳撒尼尔只有A级,整个帝国,能够让他活下去的只有西里厄斯一只雄虫。 所以,他始终坚定的选择西里厄斯,即便西里厄斯表达出巨大的不喜。 所以,在努卡星之事过后面对希尔加德的一再示好他才会避而不见。 太理智冷静的雌虫,不为一只必死的雄虫浪费任何一秒的时间,哪怕在偌大的繁星森林当中,他曾和那只雄虫相依为命。 这才是塞尔特,永远权衡利弊在天平两端不断称量,最终做出最合理判断的雌虫。 “我知道。” 高空的气流将他的声音分割的破碎,他的声音听起来如此冷静,同以往在战场上做出决定性的决策时没有任何区别。 “那您为什么还要这样做?!您是在去送死!希尔加德的状态现在只会更差!他绕了这样大一个圈子,无论是伪装接近您还是现在,他都只是在欺骗您!” 狄克慌乱中忽然想起来什么:“一个月前曾经有一份报告在呈交前被我拦截,那是一篇详细叙述希尔加德六年来对您的爱慕,为什么偏偏是宣布希尔加德回归成为S级雄虫的时候?您不觉得蹊跷吗?” “他一步步设下陷阱只是想让您放弃西里厄斯,走入他的圈套!” 毕竟两只同样是S的雄虫,一只对你情根深种,一只风流浪子几次三番推拒婚事,任何一只虫有理智的虫都会选择前者。 可是,如果其中一只根本不是S级雄虫,还有着严重的缺陷呢? “伊西多,你发现了什么?快说——” 狄克似乎转接了另一只雌虫,耳边的声音模糊了一下,传来伊西多急促又犹疑的声音。 “元帅,我成为西里厄斯殿下的雌君后共享了殿下的健康报告,西里厄斯殿下信息素持续偏低,有超额摄取信息素的危险。” 伊西多停顿了一下:“我怀疑,希尔加德殿下并没有成功渡过二次进阶成为S级,他的S级信息素来自于西里厄斯殿下。” 有另一只雄虫持续的损害自身为他提供高等级雄虫信息素用以让他伪装S级,从而促成了这场瞒天过海的骗局。 伪造等级,哪怕是雄虫也要被送上审判庭付出巨大的代价。 狄克用嘶哑的声音继续道:“他一直在欺骗您!” “元帅,他没有真心——” 那些所谓的真心不过是欺骗的谎言,他为了生存下来编织的假话,为的只是那微弱的5%几率,而元帅你明明有100%安全选择的西里厄斯,为什么要去奔赴95的失败概率。 对面长久的静默,只有风声切割一切的声音,很久之后狄克听见塞尔特元帅的声音。 塞尔特元帅一向是理智冷酷的,他的声线好像没有感情,一如他灰冷的眼睛凛冽而严酷。 但这一次他的声音放低,那是第一次让他从森冷的机械感中褪出,沾染了温度。 他说:“真心假意又怎么样呢?” “我是真心就足够了。” 通讯被挂断了,面前的虚拟屏幕上出现了标志性的漆黑骨翼,星际间无数虫族万众瞩目等待着这一刻。 庞大的漆黑骨翼遮天蔽日一般降临在王宫前的草坪上,强势森然的硝烟信息素强硬的驱散周遭三米内的一切雌虫。 塞尔特眉眼深邃冷峻,五官凌厉,灰冷的眼睛桀骜而不驯,贴身的军装勾勒出极具爆发性的骨骼线条,他的肩章和胸前佩戴着金色的荆棘荣耀勋章,彰显着他的战功赫赫。 他大步向前,直至跨越界限抵达了王宫建筑前。 嘀嗒—— 时针分针在此刻交汇,正午十二点到了。 王宫前的建筑中伸出两只修长的手臂,两只亚雌恭敬的为希尔加德殿下推开窗。 舒朗明媚的阳光落了下来,王宫前盛开着索菲罗莎,肆意攀爬的花枝向上蜿蜒,层层叠叠的花朵簇拥着那一扇幽静的窗,簇拥着那只美丽脆弱的雄虫。 他有着浅浅蓝色眼眸,月光石一般淡的银色长发,指节苍白,俊美而空灵。 纳撒尼尔是疯狂的暴君,西里厄斯是风流的浪子,希尔加德是流泻的月光。 “殿下,午安——” 塞尔特俯身,声音低沉,在距离希尔最近的地方做出恭敬的礼节,身后雌虫如梦初醒纷纷俯身。 希尔搭在窗边的手一点一点收紧,直到感受到疼痛的滋味从掌心蔓延。 那张精心布下的网终于到了收回的时候,这只难缠的无情的野兽终于走进了陷阱,任由索命的绳索套住了他的脖颈。 塞尔特—— 第57章 军部内部论坛。 匿名lz:总感觉我的雌虫上司针对我怎么办? 一楼:怎么回事?是军中欺凌吗?上报军部,元帅治下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六楼:附议×5 匿名lz:......我也觉得元帅不会允许的,那有没有可能是上司比较器重我? 七楼:比如? 匿名lz:比如,每次去训练室会刚好碰见,然后点名和我打,我当然是打不过的了,对面太强了,经常被打到怀疑虫生,虽然很有进步,但现在我这种好战分子一看见训练室的门腿就抽筋。 十一楼:嘶,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是不是抢上司喜欢的雄虫阁下了? 十五楼:楼上真的一针见血,直指核心。 匿名lz:不会吧?上司有自己的雄主?而且是我喜欢的雄虫阁下的亲属,不对,你们怎么知道我有喜欢的雄虫阁下的? 三十七楼:你看看你自己发的【喜欢的雄虫阁下的雌君死了,真是太好了!哦,不是,我实在太为阁下伤心了,那只臭虫死的真是太是时候了!!!】 第70页 【喜欢的雄虫阁下的雌君死了,我该趁虚而入吗?我该怎么趁虚而入?我要不要把那只渣虫的头盖骨带回来送给喜欢的虫当礼物?】 四十一楼:楼主冷静,带头盖骨万一吓到阁下,你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lz:怎么办??!我上司原来是我情敌!而且我打不过他!! 六十五楼:这不是全虫族都知道的事吗?谁能自信单挑过塞尔特元帅? lz:等等,你们怎么会知道我说的是塞尔特元帅?? 一百六十楼:因为我也报名了+10086 lz:那你们全部都是我情敌! 埃里克捂住脸,绝望的望向天空。 这是雌虫遴选的第三天,由塞勒斯陛下主导,在首都星周围的一颗人造星上开始第一轮遴选。 雌虫当然是以战力为尊,按照纳撒尼尔殿下的话来说就是不够强的雌虫根本不配拥有雄虫! 第一轮遴选所有报名参加的雌虫将会被随机投放到这个星球的某个地方,他们的首要任务就是找到希尔加德殿下。 是的,这一次希尔加德殿下会亲自抵达这颗星球,得知这个消息的无数雌虫在完全没有看见希尔加德殿下的情况下就开始自备抑制剂了。 这个任务名称非常简单粗暴,名叫,让雄虫殿下笑出来。 传说中这颗星球住着一只美丽的雄虫殿下,但是他不快乐,如果能有雌虫能让雄虫殿下展露笑颜那么他将获得雄虫殿下的好感。 首先,希尔加德殿下的所在地完全保密,雌虫需要在这颗星球上找到希尔加德的所在,因为存在竞争,所以完全没有信息共享的可能,这么大的星球表面遇见雄虫殿下简直是大海捞针,幸运者可见。 第二,两手空空面见殿下是十分失礼的行为,在这颗贫瘠的星球上,你必须找到合适的礼物送给殿下作为初次见面的惊喜。 第三:雄虫阁下的身边有着强大的护卫,如果你连护卫都打不过那么你实在不配见到殿下。 第四:如果你成功从护卫的守卫下带走了希尔加德殿下,一只优秀的雌虫会在任何时候给与雄虫殿下最好的一切,例如干净的水源,柔软的睡眠,一但检测到你使殿下的生活质量受损将会被直接取消资格。 第五:如果你真的突破了重重阻碍得到了和殿下单独共处的珍贵资格,那么在举世皆敌的情况下,请让殿下展露笑颜。 是的,到时候被全世界围攻,如果希尔加德殿下受到一点伤害将会直接判定雌虫无能,被踹出遴选。 埃里克抹了把脸,他的运气很差,被直接投放进了沼泽。 沼泽啊!他精心挑选的有隐晦纹路的作战服直接被淤泥滚成了个黑泥团,当时有几个跟他一起被投放下来的哥们直接虫化破防了。 沼泽这么臭洗不干净怎么办?难道要以这种尊容去面见希尔加德殿下吗? 好战的虫子直接打起来,没别的,干净的替换作战服也得抢! 经过了一场恶战的埃里克眼前发黑,沼泽内部有着蒸腾的毒沼气,他亲眼看着无数只虫子飞起来片刻后中毒砰的一声直接坠落。 好不容易靠着两条腿膛出沼泽就听见一阵凌厉的破空声,埃里克下意识觉得心脏一紧,抬起头来只见漆黑的骨翼遮天蔽日,犹如末日降临。 .......还不如末日降临了。 来的是塞尔特元帅! 元帅本来就看他不顺眼吧?埃里克虫纹亮起两条腿开始虫化覆盖上坚硬的虫甲,就想快速遁地逃跑,他有一点螳螂基因,腿又长跑的又快。 但比他更快的是元帅的骨刺,漆黑凌厉的骨刺带着死亡的阴影覆盖在他头顶,埃里克咬牙,这个时候难道还能退却吗? 赛事全星际直播,说不定希尔加德殿下也在观看,难道要让殿下知道他是个只会逃跑的懦夫吗? 埃里克悍然回身弹跳起来,两只手臂迅速覆盖上虫甲,以刁钻的角度袭击向塞尔特元帅的腹部。 元帅在飞,悬空状态下不能飞的太低,他的腹部将是最大的弱点。 虫爪携带着劲风袭击向塞尔特的腹部,塞尔特眼神骤然一凝,如同覆盖上冰霜,漆黑骨翼收缩,没有选择躲避,漆黑的虫甲与埃里克的拳头悍然相撞。 一阵令虫牙酸的声音响起,埃里克觉得自己的手骨可能断了,他被撞飞了数十米,战斗一触即发,也一触即分。 高下已分,换作平时埃里克就认输了,可这次不一样!每只虫身上都有一个分值,淘汰一只虫或者让希尔加德殿下开心会获得积分,被抓到会被直接换成积分的。 如果放弃就将失去见到希尔加德殿下的机会,埃里克借助后退的劲风整只虫速度加到最快企图潜入沼泽进行逃跑。 “这种没有自我管理的虫子不能要!” 一个巨大的树屋内纳撒尼尔拍在桌子上,对屏幕上显示的遁入沼泽的雌虫怒目而视。 “我觉得他有勇有谋非常不错。”一道淡淡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这么脏!” “西里厄斯!你就这么喜欢和我唱反调,一点对兄长的敬畏也没有!”纳撒尼尔金色的长发快炸起来了。 “哦?那又如何?”西里厄斯倚靠在树屋的门边掀了掀眼帘,蜿蜒树干伴生的植物开出细碎的花朵,点缀在树屋的附近,散发出清新的香气。 “你连我也要投进惩戒室吗?”西里厄斯在嘲讽纳撒尼尔性格暴躁,动不动就把雌虫扔进惩戒室,风评十分差劲。 “你——”纳撒尼尔气坏了,愤怒的看着他,他吵不过立刻将目光转向一旁的赫森。 赫森带着安抚的笑容上前一步柔声道:“那些雌虫既然被雄主投进惩戒室,必然是因为他们有着无法原谅的过错,西里厄斯殿下若觉得有疑虑可以申请审判庭核实审查。” 但以雌虫苛刻的守则来说,随便选几个理由违规太容易了,复查也复查不了什么。 “我没有那个兴趣。”西里厄斯移开目光。 纳撒尼尔不服输的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从高处往下,笔直参天的大树下竟然是深不见底的水流,碧绿色的水流中有不知品种的大鱼在水中游弋。 似乎察觉到上方的目光,大鱼甩了甩鱼尾,拍出一个巨大的浪花,死白的眼睛诡异的向上看去,真正的死鱼眼。 “啊——”纳撒尼尔踉跄着往后退了数步,赫森及时伸出手臂,使纳撒尼尔撞进了他的怀里。 纳撒尼尔紧紧的抓住赫森。 “它、它有牙齿——” 是的,美丽的树屋上不仅有雌虫护卫,还有环境天然的守护者,它们有着一口锋利森然的牙齿,能够轻易将雄虫或者雌虫的骨骼咬成碎片。 “雄主不用怕,它们上不来。”赫森温柔的安抚着。 西里厄斯哼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能让纳撒尼尔听见。 纳撒尼尔哪里能受得了这个委屈,顿时一把推开赫森:“该死的鱼竟然敢吓我!赫森!” 赫森和布兰登对视一眼展开翅膀飞下去,竟然吓到了雄主,死亡也是情有可原之事。 西里厄斯摇摇头,不愿意再看纳撒尼尔的乐子,转而去看树屋中的希尔加德。 他似乎刚刚起床,长发柔软的垂在身后,亚雌温柔的替他梳理的长发,今日没有用他常用的月光石,而是用的林中点缀的细碎白色花朵,芬芳馥郁。 白色的长袍于细节处锈着隐晦的花纹,花香中和了雄虫身上药剂带着苦涩的味道。 西里厄斯一步步上前,看向镜子里希尔俊美苍白的容颜,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了,脸色苍白几乎透明。 “还好吗?”西里厄斯轻声问。 希尔加德微微颔首,并没有回答,长途跋涉让他有些疲倦但总归不会更差了。 西里厄斯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希尔像年幼时看过的故事书,被囚禁在镜子里的公主,一直在等待他的骑士降临。 也许需要打碎镜子才能看见里面的真容,他藏在镜子里的脸此刻是何种表情呢? 纳撒尼尔不愿意面对这样的沉默,他走过来抱臂靠在桌子边,倨傲的抬起下巴:“希尔,看见了吗?只有这样听话的雌虫才有资格留下。” 不听话的连留下来的资格都没有! 可别学该死的西里厄斯,连雌君都找的不知道哪里的虫。 希尔看着镜中的自己,露出极浅的笑意:“我知道。” ————————!!———————— 布兰登:可是这些鱼长的都一样,哪只才是吓到雄主的那一条? 赫森:都一样,反正雄主认不出来。 第58章 沼泽黑暗没有尽头,只能凭借直觉选择方向,埃里克闷头前行,但即便是虫族也难以在没有空气甚至充满毒气的沼泽中停留太久。 一直到肺部完全没有一丝空气埃里克才猛地探出沼泽,头刚探出沼泽他就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第71页 硝烟—— 塞尔特元帅! 在沼泽中自己都是随便选的方向,元帅怎么找到他的?谨慎的虫子立刻想缩回沼泽,反正他已经吸了一口气了。 但比他更快的是闪着寒光的利刃,元帅不知在哪里缴获了一把军刀猛地插进沼泽当中,他要是再往下会被直接削断双腿。 往上肯定会被元帅抓住,往下会被削断双腿,埃里克犹豫的一瞬间脖颈上已经被套上绳索,一股巨力袭来将他直接拔出了沼泽。 有那么一瞬间埃里克觉得自己会被活生生拔断头,好在元帅没有虐杀的爱好,哪怕是对待情敌。 他晕头晕脑的被扔在沼泽外的空地,竟然没被直接当积分刷了? 一落地对希尔加德殿下的爱慕便占据高峰,他立刻就要再跑,被旁边一只手安抚下来。 “哥们,别跑了,元帅发话了,不跑还能留着,敢跑打断腿以后直接扔出去。” 旁边的虫鼻青脸肿显然也经过了一番惨烈的殴打,空地上三三两两聚集着几十只雌虫,这才开始不到一天吧?元帅竟然已经抓了这么多只雌虫? 可是不淘汰他们把他们放这里干什么?难道指望他们会帮助元帅获得希尔加德殿下的心?那他不如直接被刷了。 “可是我们都是敌虫?”埃里克匪夷所思,他敬重元帅不假,可是,“情敌也能协同合作吗?” 旁边的雌虫走上前来,望着这片散发着腐臭和咕噜冒泡的沼泽:“元帅进来以后就立刻抓了十几只飞行雌虫地毯式的搜寻了一遍,运气比较好,很快确定希尔加德殿下就在这片沼泽中。” “什么?!”埃里克震惊了,他一直以为他运气很差被投放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结果竟然离希尔加德殿下这么近? “那为什么不进去?”沼泽算什么?对强大的雌虫来说进去易如反掌啊! 旁边雌虫用一副蠢虫你果然也是这样想的表情看着他:“我们能进去,希尔加德殿下能跟着我们出来?” 哪怕是飞行种雌虫,但希尔加德殿下身体孱弱受不了超高空飞行,低空飞行势必经过沼泽升起的沼气,雄虫阁下这样脆弱肯定会中毒啊! 确实,希尔加德殿下身体比其他雄虫还要更加孱弱,一点伤害都不能经受,埃里克忍不住想起花园里小憩的殿下。 雌虫用一种复杂又有点微妙崇拜的表情看向远去的塞尔特元帅:“元帅把希尔加德殿下的所在地无偿宣扬了出去,现在正在联合想进去的一切雌虫修复沼泽——对了,你是什么虫种?” “刺花螳螂?” 雌虫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那只能一起去搬土和拦截其他雌虫。” 埃里克不解:“那其他虫种能干什么?” “按照元帅的安排有净化空气的,有改良土壤的,有搬运腐土的,比如粪金龟,蜣螂类,能分解腐殖质、粪便,降低腐臭扩散,减少空气污染物来源的。” “还有虫负责松土促土壤透气,加速土壤有机质分解,减少土壤厌氧发酵释放的异味与有害气体,辅助空气净化的。” “还有部分食腐蝇分解动植物腐体,缩短腐坏周期,减少腐坏产生的硫化氢有害气体的,这种的才能进入沼泽,你不是这些种类的别进去添乱了。” 埃里克听的目瞪口呆:“那我现在去拦截其他雌虫?” “西南方向正好有缺口,不过你不是飞行类速度太慢了,”雌虫唰得一下展开翅膀,“我带你去,我们是机动队。” 埃里克:“......” 当两只虫开始升空视线拔高,沼泽当中密密麻麻的雌虫井然有序如同军队,沼泽内部已经被开辟出通道,阡陌纵横,数千只雌虫在塞尔特元帅的统领下已经完全投入了治理沼泽的事业。 而且有雄虫殿下作为目标个个斗志高昂,没有任何一只虫想要偷懒。 埃里克也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潜入沼泽会被轻易逮住,合着沼泽里都是正式工在做工程,就他一个愣头青往里闯。 沼泽的上方,塞尔特元帅展开巨大的漆黑骨翼,坐镇一方,一天时间内他组织了一个高效的运转机器,而毫无疑问的,他就是这个机器的核心。 就算真有雌虫生出想提前偷跑进去寻找希尔加德殿下的心思,塞尔特元帅也完全能够将其镇压,这是实力带来的绝对压制。 面对这样的雌虫很难不生出苦涩的情绪,能够入选的雌虫都是S级以上,在雌虫中都是绝对的强者,但塞尔特元帅是所有雌虫中最强的那一个。 强大的并不仅仅只是实力。 —— 热火朝天的沼泽同步出现在帝国当中,星网中既有对塞尔特元帅心细如发的赞誉也有对雌虫同心协力害怕让希尔加德殿下受伤的感动。 一处大厅内公务繁忙的虫帝陛下难得没有批复公务,而是靠坐在沙发上欣赏着实时转播。 毕竟自己雄子的雌君选择也是非常重要的一项事物。 “塞尔特确实不错,本来还以为没有雌虫会想到这一节。” 将希尔的位置设置在沼泽内大部分雌虫都会以为这是对雌虫的考验,飞越广阔的沼泽需要强大的实力和智慧,但事实上能单独跨越沼泽的雌虫少却不是没有。 这一关考验的其实是雌虫有没有将小希尔放在心上,面对雌虫都觉得危险的路程,他们不担心雄虫仅这一条就应该直接扔出去。 当然,犹豫也没有结果,有些雌虫想到了却准备坐收渔利,等待其他雌虫将希尔救出以后再动手强抢。 塞勒斯设定如果三天内没有雌虫将希尔救出来,将以延误导致雄虫受到沼泽毒气侵扰进行扣分,当然希尔所在地有空气净化装置,是不可能受到真的侵扰的。 不作为也是错,作为不考虑雄虫更是错上加错。 扣分达到负三就会被直接踢出遴选。 塞勒斯提起笔正准备给塞尔特加分,就听见耳边的雄虫淡淡开口:“不许加。” 雄虫银色的长发如同清泉流淌至脚踝,他坐在沙发扶手上,银色的长发坠落在塞勒斯腰间。 “哦?雄主,为什么?”塞勒斯声音柔和了许多,手掌穿过虫皇垂落的发丝。 虫皇没有说话,俊秀的脸上闪过一丝淡淡的不赞同:“塞勒斯,你根本不懂。” “因为他竟然把希尔的所在地泄露出去!扣分!给他扣光!”沼泽内的河流当中纳撒尼尔用愤怒的声音吼道。 他才不管什么塞尔特一只虫无法搞定整个沼泽,超过三天雄虫有中毒的可能,都是情敌还将雄虫的位置发散出去,这就是错!就应该扣分! 纳撒尼尔和西里厄斯肩负着护送希尔加德的任务,任务完成后西里厄斯不放心希尔一只虫在这样险恶的环境里等待雌虫,坚持陪伴,纳撒尼尔一看西里厄斯不走也绝不肯落于虫后。 于是就导致评分时纳撒尼尔暴脾气的破口大骂。 “希尔,你听我的!”西里厄斯这只愚蠢的虫子能有什么见解?就应该听我的,我才是正确的。 希尔撑着下颌靠在窗边,指尖金色的羽毛笔悠悠划过屏幕,片刻后果然在塞尔特后面划了-1。 纳撒尼尔哼了一声表示满意。 “叮咚——”无数只雌虫打开光脑就看见系统评分+1。 “啊啊啊啊我的积分+1了!” “这是不是代表希尔加德殿下知道了我的努力?” “殿下是不是在实时观看?!” 一只刚刚还在运送腐土骂骂咧咧的雌虫赶忙收拾情绪更有干劲了,有更多干的灰头土脸的雌虫一阵惨叫,连忙就近用水源冲洗身上黏黏糊糊的沼泽,力图挽回形象。 塞尔特打开光脑看见了明晃晃的-1。 也就是说,他现在跟正常雌虫的差距已经是2分了。 希尔很讨厌他。 塞尔特眼眸渐深,忽然抬头看向渐渐晦暗的天空。 太阳落下,漫天的星辰逐渐浮现,苍穹铺满星子,然而黑暗已无处遁形。 希尔怕黑。 塞勒斯当然不会不考虑到这一点,沼泽内部树屋内已经架设好发光线路,不会让尊贵的雄虫陷入黑暗。 夜晚八点,天色渐暗,世界陷入一片寂静,希尔服下固定的药剂,准备进入睡眠,他其实很没有安全感,对陌生的地方抱有戒心,他已经预感到今夜或许难眠。 “希尔,快过来看——”住在隔壁树屋的布莱特忽然呼喊他。 希尔沉默了一瞬,他心里并不愿意离开温暖明亮的树屋将目光投向无穷无尽的黑暗。 更何况下方的河流在黑暗中更显深沉冰冷。 可是他不愿意暴露自己的弱点,更不希望自己被其他人窥探出孱弱的一面,显得他还和从前一样脆弱无能。 他走到树屋的窗旁,在一瞬间的停滞过后纤长的手指推开窗,映入眼帘的是天穹上无数散发着微弱荧光的虫族。 宛如一颗颗金色的辰星映亮了夜空,这光亮并不耀眼,不会使雄虫夜晚无法入睡,淡淡的暖黄色荧光只让虫感到温暖。 第72页 他们飞的并没有很低,守卫也不至于攻击他们,依稀能分辨那是能够散发荧光的雌虫。 他们在远处的天空飞舞,流下一片脉脉的荧光,好似一个温柔礼物落在恬静的夜晚。 ———————— 塞尔特:不会带团队就会干到死,还好我会。 其他虫:[爱心眼][爆哭][小丑] 第59章 沼泽内的飞虫随着远处的光点浮动,一颗颗微弱的星子流经希尔身边,一只颤动的飞虫似乎也被这只美丽的雄虫所吸引,轻轻落在他指尖。 尾部的光亮随着呼吸一闪一动,照亮了雄虫手掌苍白的脉络。 他嘴角轻轻挑起,倚靠在窗边挑起一抹轻嘲,仿佛自言自语:“是不是都是这样?能够轻易得到的都不珍惜,一定要千难万险拿来的才肯珍视,哪怕拿到的其实不够好。” 至少远没有从前没有好。 希尔凝视半晌,在分值上勾了一笔。 塞尔特+1。 钓鱼就是要这样不是吗?偶尔总是要给一点钓饵,让鱼甘心吞下能够勾穿咽喉的铁钩。 他今夜没有关窗,远处淡淡的暖光将整个水上森林都笼罩,驱散了无穷的黑暗。 —— “希尔不开心。” 正在首都星观看的虫皇陛下做出断言。 哪怕他的小雄子此刻是笑着的,眸光饶有兴趣的望着四起的飞虫。 “为什么?”塞勒斯摆弄着虫皇陛下的长发,使虫皇陛下长长的发铺在自己翘起的膝上。 虫皇眉头微蹙,只花几秒就想明白了其中关节。 “因为塞尔特发现失分以后想的是如何赚回来,而不是反思自己哪里做错了。” “他太优绩主义了,雌虫都是这样。”虫皇陛下道。 这是虫族体制决定的,雄虫的课程大多是如何享受美好的生活保持心情的愉悦或者自己感兴趣的课程,因为他们孱弱的身体很难从事一些艰苦的工作。 雌虫则一切以成绩为重,军衔越高的军雌能获得的主动权越多,成绩唯一切论点,哪怕是结婚也需要看雌虫课程的成绩点或者资产军功信用点。 雌虫在算分得分上是天生的严谨,在感情上却仿佛失去了某种感性的部分。 “谁说的?”塞勒斯眉头微挑,笑了一声,“我就不是。” 虫皇陛下淡色的眼睛看着他,纠正:“过去的很多年是。” “我错了。”塞勒斯毫无压力的举手投降。 虫皇陛下看着他半晌,紧绷的嘴角渐渐松缓,微微颔首。 “我接受你的道歉,并以原谅。” 他是如此严肃但眸色温柔,让塞勒斯没有忍住笑出声来。 —— 塞尔特抬手看着计分器,站在一旁的埃里克以为元帅又得了一分,心中顿时生出一丝钦佩和嫉妒交杂的情绪。 元帅又和他们拉开差距了啊,不过也是,毕竟想法地点组织都是元帅,能够得到额外的分值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他完全不知道塞尔特元帅至今仍比正常雌虫还要少一分。 “靠近沼泽内圈的雌虫停止施工,他们动作太大,会吵到殿下睡眠。” 塞尔特思索一瞬,做出调整:“剩下的狐火沃菌蚊,大场雌光萤,叩甲,按照三班轮换,控制高度,另外再加上每队五只无光雌虫监守,以免有雌虫试图打扰。” 雌虫在求偶期遇见雄虫信息素一部分会失去理智,合理的监管是必要的,即便水上森林的护卫能够保护希尔,战斗也必然吵醒他。 他很难陷入睡眠,一但吵醒更是无法再睡,每天夜里使用安眠药剂也只能短暂的睡上几个小时。 不知道此时此刻他睡下没有,塞尔特很想按一下眉心,但这个动作在虫前会显示出疲态来,在古斯特和狄克面前不需要伪装,埃里克并非他手下足以信任的虫子,暴露疲倦并不是一件好事。 “另外让天牛,吉丁虫,木蠹蛾,介壳虫等能够啃噬树木的虫做好准备。” 沼泽内部是一片水域,其中生长着参天的古木,按照侦察可知古木上搭建着树屋,水下生活着牙齿锋利的大鱼。 在狭窄的地域抢夺雄虫是不现实的,很有可能在混战当中伤到希尔,必须让周围空旷起来以保证希尔的安全。 “是的,已经准备好!”埃里克下意识服从。 关于明天的一切已经安排好了,埃里克不自觉的望向沼泽内的方向,他心里有些紧张,以至于显得脑子有些乱,不自觉的开口说话。 “希望明天一切顺利,千万不要打扰到希尔殿下,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不自觉的想要保护殿下,也许是因为殿下看起来太脆弱了,就像......” 嘴笨羞赧的雌虫说不出来话:“就像一颗已经碎掉的星星。” 也许是觉得自己这话太可笑,埃里克赶忙转移话题:“元帅恕我冒昧,半年前在第一军军舰上有一只金色短发碧色眼眸的雄虫,您,认识吗?” 元帅统帅第一军,军舰是的任何虫登舰都需要元帅亲自批准,雌虫不值得元帅一顾,雄虫殿下却必然会得到特殊的待遇,元帅也许会知道呢? 听见这个塞尔特神色一怔,灰冷的眼睛像陷入一团漩涡当中,但他背对着埃里克没有让雌虫察觉到丝毫异常。 “问这个做什么?”元帅声音低沉,似乎不耐。 埃里克知道自己打扰了元帅,他的等级是很少能够和元帅直接对话,军雌没有不崇拜元帅的,元帅出身寒微一路走到现在能够得到左右自己的婚姻,获得军部的掌控是所有军雌的梦想。 他急于解释于是语速加快:“没什么!就是那位阁下其实也只不过只有一面之缘,曾经在军舰落地时有过一面之缘,当时我想结交这位阁下,但阁下应该是在和自己的雌虫通话并没有理会我。” 似乎为了佐证自己的话,埃里克拿出光脑快速操作着打开一张照片。 那甚至不是一张正面的照片,而是一张影子,航空港四面都是反光的合金和坚硬的玻璃,小雄虫的脸映在玻璃上,照片甚至有些稍微的扭曲。 依稀能够看见他在一面通讯一面往外走,湖水一样漂亮的眼睛,浅金色的短发,他的眼睛弯而圆,似乎沉浸进幸福的海洋里,嘴角也不由得翘起,他步履匆匆,航空港终年不断的风吹起了他的发。 是希尔—— 塞尔特手掌猛地攥紧。 “当时这位阁下拒绝了我的邀请,我很想知道阁下过的好不好,航空港落地他的雌虫没有来接他,那只雌虫是不是不太好?对这位阁下不太重视?” 埃里克还在低声说话,手上光脑却被一阵光芒打断,雄虫的照片在慢慢消失。 “元帅——”埃里克惊讶。 “私自截取雄虫阁下照片是违背律法的行为,按照帝国雄虫保护条例396条可以处以半年劳动服务或者三千信用点,你想在现在被驱逐出遴选吗?”塞尔特声音威严不容置疑。 有犯罪记录的虫不得参加希尔加德殿下雌虫遴选。 “是!”埃里克下意识警觉的看向四周,还好周围没有其他的虫,顿时松了一口气,同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被雄虫阁下冲昏了脑子,元帅没有揭发他,反而帮他即刻销毁罪证,这是包庇,是元帅对他的偏私。 “多谢元帅,我只是,想知道这位阁下过的好不好......” 塞尔特挺直的脊背仿佛僵了一瞬,沉默后他回答:“我认识这位阁下,他以后会过的很好。” 他此后不再有阴翳,不再有疾苦,他会跨过这一生的桎梏,走上不可企及的高位。 他会得到这个世上他想要的一切。 是笃定的语气,塞尔特元帅向来说到做到,在他开口以后埃里克连询问那位阁下的勇气也没有,只剩下一片安心。 如果那位阁下过的幸福的话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为了明天的残酷战斗,雌虫也需要养精蓄锐,埃里克在短暂的大起大落后选定了地方睡下,沼泽外只剩下塞尔特一种虫长久未眠。 光脑屏幕上亮着刚刚埃里克偷拍的照片,那是半年前的希尔。 豢养雄虫是无法饶恕的罪责,为了避免留下罪证,塞尔特没有留下过有关于希尔的任何照片,哪怕是监控也是立刻销毁。 这后来成为希尔离开后半年里他最大的心魔,希尔的来到仿佛一场不真实梦,睡醒就毫无踪迹,在无数次失控时连他身边的东西也渐渐失去了他的味道。 这险些成为他失去理智的最大原因,好在,他还有希尔存在留下的最后证据。 某种刺痛再次席卷了上来,让他全身骨骼发出几近断裂的疼痛,这种疼痛代表着希尔曾经来过。 模糊的画面里雄虫眉眼弯弯,虽然清瘦但有着鲜活的生命力,当年在努卡森林里那样孱弱的小雄虫是如何被养的这样好,又如何被他亲手毁掉。 “希尔......” 第73页 他默念这个名字,声音微弱而沉重,仿佛带着沉的无法估量的重量。 第二日。 这是一个晴朗的天气,雌虫守卫们尽忠职守,在参天古树中巡逻,偶尔有一两只鳞甲鱼在水中撕咬翻起一阵一阵的血腥雌虫们也见怪不怪。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有一只雌虫忽然停下,耳边似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水声。”另一只雌虫果断回答。 今天天上飞的不是发光虫子了,而是一些翅膀美丽的飞虫,指望着孔雀开屏获得殿下的喜爱。 有时间展示翅膀当然没有时间发起总攻,至少应该所有虫子统一攻破他们的防线以后再进行抢夺殿下。 窸窸窣窣的时候掩盖在滔滔不绝的水流声中并不明显,直到某一刻天空某一种虫子发出一声长啸。 “怎么回事?” “天上是什么?” “他们要发起攻击了吗?” 守卫虫立刻飞上天空准备迎击,就在此刻参天古木轰然倒塌。 不知何时古木的核心已经被潜藏在水下的雌虫啃噬干净,空心的树木只剩下树皮支撑,在这一刻收到长唳示警全部应声断裂。 听见长鸣正站在窗边的希尔有一瞬惊诧,而后树屋整个倾塌。 他如无足之鸟从半空落下,冲着水面急坠而去。 ———————— 知道真相的埃里克:[小丑][小丑][小丑] 第60章 “殿下——”守卫的雌虫惊呼。 “希尔——”布莱特下意识伸手去够,但雄虫没有翅膀只能徒劳的看着希尔向着水面落去。 西里厄斯同样没有翅膀只能干看着,唯有纳撒尼尔大喊一声:“赫森——” 赫森也算是守卫虫之一,当然有理由参加阻击这些该死的没有礼貌的应该通通送进惩戒室鞭笞的雌虫。 赫森浅棕色的眼眸微微一动,似乎想到什么垂首道:“雄主不要着急,我这就去。” 旋即冷下声音:“布兰登——” “什么?赫森阁下也参与阻击吗?” “赫森阁下可是第二军上将,还有他的副官布兰登少将。” “第二军也参与,这些雌虫有难了。” “怕什么塞尔特元帅不是在场吗?” 星网上顿时掀起一阵热烈的讨论,赫森上将和塞尔特元帅的上一次交手可以追溯到五年前的元帅之战,这两只雌虫已经很多年没有交过手,尤其还是在全星网直播的情况下。 希尔坠落的瞬间弹跳力极佳的雌虫从水中跃出,有半空的雌虫直冲而下,无数道劲风和绚丽的翅膀在眼前展开。 希尔只看见了一片浅蓝的天空被树木的缝隙所分割,很快雌虫的翅膀从缝隙中闯入,有千千万万只手向他伸出。 越接近雄虫雌虫眼中的炽热愈发明显,有些甚至无法维持完美的形态,各种信息素交织在一起,形成呛虫的味道。 尖啸、打斗、呼唤和扑通扑通的落水声,翅膀扇动气流的声音交杂在耳边,无比清晰又无比嘈杂。 即将有手抓住希尔,一旁立刻会伸出一只虫爪不顾一切的阻拦,只是一刹那希尔坠落的速度已经加快,错过了刚好经过他身边的雌虫。 没有及时抓住他的雌虫甚至来不及和阻拦者争斗,立刻继续追逐雄虫的身影。 密密麻麻的身影将天空完全遮蔽。 时间被无限拉长,希尔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会真的会这千万只虫爪的争夺下被撕裂,被肢解,他知道这是极端不理智的想法,却无法遏制自己的思想。 也许他也在等待一场死亡,等待死亡消解他所有秘密与痛苦。 这些对他狂热的雌虫在发现他晋升失败根本没有成为S级雄虫后会怎样呢? 希尔的嘴角缓缓翘起,让他本来清冷的眉眼顿时生动起来,直视他的雌虫信息素更加疯狂几如涌动的火山。 天空最后一丝光芒也要被密密麻麻的雌虫遮蔽,雌虫实在太多了,哪怕是光明灿烂的白天光芒也快要被完全遮挡。 希尔在半空中伸出一只苍白的手臂,宛如要抓住那一丝即将失去的微光。 他很清楚,他抓不住的,只是对黑暗的恐惧致使他做出这个动作,他要再一次沉入黑暗,沉入进无尽的泥沼当中。 即将陷入黑暗的一刹那,被遮蔽的天空被以一种强势的姿态被劈开了一线天光,突如其来的阳光让希尔浓长的眼睫不由自主的颤动。 紧接着就是大片大片泼下的阳光,有雌虫猛地握住了他清瘦的手掌。 那是一只怎样的手呢? 骨骼突出,强硬有力,温度炽热,不容他拒绝的将他从无数只贪婪中的虫爪中一把拽出,一如六年前努卡星他将他从星兽爪下带走。 滚烫有力的虫爪将他拦腰抱起,整只虫都被浓烈的硝烟信息素所包围,布满锋利骨刺的漆黑骨翼在近处猛地展开,希尔没有闭上眼,但虫甲覆盖在了他的眼帘。 塞尔特的虫甲很冷,是有别于雌虫炽热外表温度的冰冷,希尔没有闭上眼,他听见哀嚎惨叫和嘀嗒声,不,不是嘀嗒声,那是雨落下的声音。 可是并没有下雨,至少没有沾湿他的指尖——是血,滂沱而下的血。 他忽然明悟。 漆黑骨翼的雌虫怀抱着一身雪白的雄虫从无数只雌虫的包围中杀出,他的每一根骨刺是都留下了数不尽的血腥,那些前仆后继的雌虫只是他军靴下的踏板,让他趁势从水中森林冲天而起。 然而冲出重围并不是结束,赫森优雅的站立在废墟之上,浅棕色的骨翼在风中扇动,先是看了一眼纳撒尼尔,继而用一股古典的近乎吟唱歌剧的方式道:“想要带走雄虫阁下,需得先过我这一关!”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数百只守卫雌虫从他身后闪现而出,朝着塞尔特的方向攻去,在塞尔特元帅身后还有发狂追击的雌虫参赛者。 “塞尔特元帅准备一对多吗?这么自负吗?” “太自负了+1” “赫森阁下的语气怎么这么怪啊?” “你们是不是只注意希尔加德殿下了,根本没看故事简介?” “什么简介?” “这是一个无依无靠的雄虫阁下在星际旅游途中遭遇绑架,绑架他的星盗将雄虫阁下囚禁在一个落后星球不断提取雄虫信息素进行售卖,有无数只雌虫前来救援但都被星盗一一打败,直到有一只雌虫骑士战胜了强大的星盗——” “好耳熟的剧情,是不是前两年大热的某部歌剧?” “谁想出的点子?这么老套?” “还能有谁?喜欢看歌剧的不就纳撒尼尔殿下一只虫吗?” 大家瞬间变得有些一言难尽无法直视赫森阁下:“怪不得.......” 星网上讨论的热火朝天,实际上对于在场的所有雌虫来说只有一瞬间,两面夹击已经到了。 塞尔特在那一瞬间再次拔高高度,如离弦之箭拔升而起,失去理智的雌虫和阻击的守卫雌虫随着惯性猛地相撞,部分雌虫想要停下,身后渴求雄虫的雌虫却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 “砰——” “吼——” 惨烈的撞击让部分雌虫发出惨叫,剩下的再次一拥而上势必要抢夺下雄虫阁下,在真正的雄虫和信息素面前雌虫的理智丧失,判断失误,对塞尔特的敬畏消失。 塞尔特元帅是很强,然后呢? 他一只虫能够强得过成千上万只雌虫吗?一只一只前仆后继,哪怕是打车轮战也迟早有消耗完的时候到时候说不定他们就能接触希尔加德殿下。 “塞尔特要跑吗?”布莱特没有翅膀,只能着急的将半个身体探出飞行器外遥遥望向战场。 太恐怖了,犹如蝗虫过境一样疯狂的雌虫,他要对雌虫有心理阴影了。 “不,”西里厄斯死死的盯着那成百上千雌虫中苍白的一抹颜色,声音发涩,“即便塞尔特的速度足够快,可是他还带着希尔,过快的速度会让希尔难受。” 他现在太孱弱了,3S级雌虫的速度会让他的身体无法招架,如果塞尔特选择逃跑他们会立刻叫停遴选,毕竟没有任何东西比希尔的健康更加重要。 但现在看或许没有必要了。 因为,“他根本没想过要跑——” 他选择了正面迎战! 单臂抱起希尔加德,一只手完全虫化迎上了所有雌虫! 那是绝对让帝国无数虫子难以忘怀的一天,不同于在战争中截取进行剪辑的视频片段,这是他们第一次直观的没有任何水分的见到塞尔特元帅的实力。 从清晨一直到日暮,整整数十个星时,战斗一直未曾停止。 参加遴选的雌虫没有理智,守卫的雌虫由赫森上将进行指挥,赫森作为帝国目前军部能够排得上第二的虫,他的战术发挥得当,指挥清晰明确,甚至雌虫守卫能够得到一定程度的休息。 可是没有用,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挣扎都是苍白的。 第74页 只有结局直观清楚,他们没能拦住塞尔特带着希尔加德殿下离开。 希尔感受到了风,吹拂过了他的脸。 如血的残阳洒满了整片天空,也倒进整片河流,希尔的白袍上不可避免的溅落上点点血腥,犹如雪地上盛开的红梅。 他冰冷的手指触碰到覆盖在他眼睑上的虫甲,片刻过后虫甲缓缓消散。 他看见了塞尔特,比他年少时想象中的虫族将军更加疯狂强大的塞尔特,无数刺向他的骨刺拳头让他时时刻刻游走在死亡的边缘。 他灰冷的眼睛没有因为狂化而失控,而是陷入绝对的理智和冰冷,有着机械感的冷硬,有鲜血溅落在他冷酷的眼睛和深邃的五官,扑通扑通是雌虫一只只落水的声音。 战斗结束了吗?他不知道,塞尔特踏入及膝深的水流,一步一步抱着他进入河流的深处。 他走过的地方血色晕染开来,分不清那是他的血还是敌人溅落的血。 希尔静静的看着他,看着他像自己年少时的那场梦里的英雄一样,清晰又遥远,残阳落尽,人造的月光雾蒙蒙的落下。 直到塞尔特走上陆地,走向森林。 那里是一张悬挂在空中的吊床,两边的树上用透明的某种植物的花苞囚禁着大团大团的发光动物。 他被轻轻放在吊床上,那个血腥的,残酷的,杀神一样的雌虫对他说。 “睡一觉吧。”他的声音喑哑低沉,似乎想将手掌覆盖在他的眼帘又最终因自己浓郁的血腥而放弃。 “我会在这里一直守着您。” 希尔注意到他铺在吊床上的是安神的夜香草。 第61章 一滴一滴温热的血液顺着手臂流淌,打湿了军装的袖口。 布兰登下意识阻挡在镜头前,不让飞行机器虫拍摄到不应该出现的画面。 赫森单手将治疗药剂拧开倒在手臂上,顺手将沾了血的手套扯了下来,用手帕擦拭手臂上的血液,他的动作很慢,心中思索。 塞尔特依然处于绝对的巅峰期,在至少未来二十年内无虫能出其右者,在正面对抗上他没有胜算。 这是一次提前的演练,即便有着众多雌虫作为辅助,他依然未能赢下,到时虫帝虫皇之争,他的胜算将会更加渺茫。 除非,战不限于正面对决。 他思索着脚步平稳的朝着空地上的飞行器走去,纳撒尼尔站在飞行器上,飞行器在起飞的阶段猎猎的狂风吹起雄虫金色的长发,飘扬如一面旗帜。 “连这点小事也做不好!你真是太没用了!”纳撒尼尔站在舱门前居高临下的皱眉看着他,语气十分不善,像一触即炸的火药桶。 “抱歉,雄主,是我的错。”赫森将手按在胸前,利落的俯身下跪。 回应他的是砰的一声,飞行器的舱门被关闭,飞行器扬起飞尘离开了这片原始的森林。 没有得到起来的命令,赫森垂着头保持标准的跪姿一动不动。 “......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酸,哪怕是赫森阁下也是这样。” 面对尊贵的雄虫阁下,通常要舍弃一切摇尾乞怜才能获得生存下去的权利。 “少悲春伤秋了,那可是A级雄虫,至少赫森阁下不用担心精神力暴/动和僵化症,活的比我们长多了。” “说的也是,唉。” “虫神啊,塞尔特元帅不会累吗?他的积分还在持续上涨!” 刷掉一只雌虫得一个积分,从清晨开始塞尔特元帅的积分就开始持续上涨,他完全像杀戮的机器没有丝毫的停歇,积分已经恐怖的暴涨到四位数。 换言之,在过去这一天内他刷掉了足足上千只雌虫。 人造卫星高悬,赫森凝视着掺杂着血腥的地面,不发一言。 这是一个不眠之夜,无法陷入睡梦的不仅有办事不力罚跪的赫森,还有一众被迫从雄虫殿下的狂热里回神的虫子。 能回过神来纯粹因为疼的睡不着,飞行器拉走一群又立刻装上另一群,比赛之中不伤性命,但重伤轻伤骨裂的大把。 希尔坐在吊床上,这里没有树屋那么高,但可以脚踏实地,他没有穿鞋子,单只脚掌点地,人造的月光为他蒙上了一层清冷的薄纱。 埃里克站在一旁眼睛不知道往哪里放,只能狼狈的平视前方,原本他是低着头的,可殿下伸出脚掌点地完全占据了他的视线,使他根本不敢低下头。 埃里克是一只实力强大脾气暴躁的雌虫,希尔第一次去接元帅下班时曾在训练室外听见他吼虫,声音大的能将一层楼的楼顶掀翻,完全看不出来他会有这样窘迫的时候。 “塞尔特就这么信任你吗?”希尔忽得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玩味,毕竟能够让他靠的这么近。 雄虫的声音好似清泉一样在耳边流淌而过,敲击着埃里克的心脏。 “昨天我和塞尔特元帅比试过一次,我输了。”埃里克攥紧拳头,声音干涩。 元帅提出的要求是在他解决后续追击过来的雌虫时,他能够贴身保护希尔加德殿下,使殿下不至于被其他雌虫惊扰。 他打不过元帅,能够离殿下近一些也是好的,虽然,他已经没有了机会。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点缀在雄虫发间的月光石在湖水的映衬下闪烁着粼粼波光。 他似是好奇:“雌虫都像少将阁下一样.......” 希尔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措辞,埃里克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希尔加德殿下会如何形容他呢?他已经开始紧张起来。 希尔发觉了他的忐忑,不禁弯起嘴角,明明隔的很远却仿佛有轻柔的气息喷洒在埃里克耳边,雄虫的声音在夜晚低低的:“一样遵守承诺吗?” 星网顿时炸开了锅。 “殿下好会钓!” “埃里克少将好福气!” “殿下是不是看上了埃里克少将?在暗示少将不用这么遵守承诺?” “是在考验少将是更爱殿下还是更遵守承诺吧?!” “啊啊啊啊埃里克木头,滚下来换我上!什么承诺!我选殿下!当然是殿下!” “可怜的塞尔特元帅,还在外面浴血奋战,结果下属都已经勾搭上殿下了,惨被偷家,要是元帅回来看见埃里克少将和殿下这样,恐怕会直接血溅五步吧?塞尔特元帅战斗到现在看起来像是精神不太稳定。” “虽然是遴选雌君,但雄虫殿下还有雌侍位置啊,埃里克少将抓住机会啊!” 不仅是星网上的雌虫,埃里克也愣住了,他没有那么愚蠢,似乎觉得殿下有弦外之音似乎又没有,他不太确定的抬起头。 月色下希尔加德殿下一身白袍,精致的暗纹在月色下仿佛流动着银光,他坐在吊床上,像宇宙中的某种以美貌著称的精力族。 埃里克呼吸一顿,耳边发烫,不自觉的迈动步伐,想要靠近这只美丽的雄虫。 就在此时地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原本平整的草坪仿佛有了生命竟然浮动起来,将埃里克从失魂落魄的状态中惊醒。 “殿下!小心!”他还是慢了一拍,诡异的波动在希尔身边停下猛地破土而出。 那是一只前足发达的雌虫,腿节强大略扁,胫节扁阔坚硬,尖端有四枚锐利的扁齿,形成开掘足以极快的速度企图将希尔带走,强壮的前足触及到希尔衣裳下摆的刹那一只锋利的虫爪按住了他。 漆黑的流动着森冷光泽的虫甲将那只破土而出的虫族一寸一寸生生按了回去。 雌虫半虫化的脖颈处虫甲皲裂迸裂出丝丝血迹,继而发出一声惨叫。 “我投降!” 银光一闪,他的积分直接被划给了塞尔特,但这还没完,塞尔特硬生生将他塞进了土里。 雌虫不敢多说一句也不敢走地面,哆哆嗦嗦的沿着挖掘的隧道用破碎的虫甲挖了出去。 全程围观的星网嘶声阵阵:“幸好遴选规定不能伤虫性命,埃里克少将你自求多福吧......” “自求多福+1。” 塞尔特的虫化还没有完全解除,没有情感的森冷目光落在埃里克身上,让埃里克浑身泛起一阵被针扎的刺痛感,他止住脚步,感到呼吸不畅。 他没有再说话,沉默的俯身行礼,咬紧牙关迈着沉重的步伐转身离开。 虫族就是这样一个实力为尊的地方,他打不过塞尔特元帅于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 “埃里克少将黯然退场,好有败犬感。” “塞尔特元帅是否过于自大?希尔加德殿下想要谁服侍应该由殿下决定,这根本不归元帅决定吧?这是否属于不尊重雄虫殿下的意愿?@雄虫保护协会,你们干嘛吃的?” 星网上吵吵嚷嚷,下一刻一只泛着森冷机甲感的手猛地靠近,掌控住镜头,世界陷入一片绝对的寂静。 “???为什么关摄像头?” “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 “塞尔特元帅想对殿下干什么?@雄虫保护协会?你们真吃干饭的?殿下、我们要看殿下——” 第75页 然而星网上爆炸一般的声浪希尔和塞尔特不会知道,寂静的天地里只有两只虫面对面,塞尔特脸上手掌脖颈部分覆盖的漆黑虫甲开始消散,露出正常的肤色偏深深邃的五官轮廓。 他猛地倾身靠近,塞尔特身量极高,肩膀宽阔,遮蔽住清冷的月色:“您想问什么可以问我。” 不需要去问埃里克。 希尔没有退避,他嗅到了血腥气但并不重,塞尔特在前来见他之前竟然去洗漱过,洗干净了他一身浓重的血腥味。 他的领口还是湿的,被撑出紧绷的线条感。 因为身高和坐姿的缘故,希尔需要微微扬起头,带起一丝冷嘲:“元帅什么时候遵守过承诺?” “殿下指哪一件?”塞尔特喉结滚动,他的心脏起伏很快,信息素在不受控制的散发,不仅因为埃里克和稍微靠近而生出如此强烈的嫉妒,也因为持续性高强度作战他的精神处于暴/动的前夕。 希尔手掌攥紧,撑在吊床上,眼中讽刺更甚:“六年前,努卡森林外,元帅恐怕早就忘了吧?” 六年前努卡星之事后分别,小雄虫念念不舍,轻轻握住雌虫的衣摆,问,上将你有什么心愿吗? 当时还是第一军上将的雌虫回答:“希望您平安。” 小雄虫在呼吸器下用气若游丝的声音说:“您会如愿的。” 从此以后无论康复再苦再累他也没有放弃,他一直好好照顾自己,努力平安的长大,直到能够站起来像一只正常雄虫一样来到雌虫的身边。 结果后来一切都证明雌虫只是在骗他。 塞尔特元帅什么时候遵守过承诺?他最希望你遵守的承诺你从来没有遵守,伤害他最深的反而是你。 塞尔特的咽喉滚动,攥在吊床上的手猛地攥紧,手背隐隐浮现青筋,他猛地低下头贴在希尔耳边,滚烫的气息烫的雄虫脆弱的肌肤轻轻颤栗。 “我的愿望一直都是,希望您平安。”雌虫的声音在深夜里低沉笃定,足以令任何虫信服,六年前的希尔就是被这样哄骗。 可悲的是这一次他说的是真的,但雄虫不会再信他。 塞尔特摒弃其他想法,滚烫的手掌覆盖上希尔的腹部:“殿下,难受吗?” 点在地上的脚掌陡然蜷缩起来。 第62章 “唔.......” 雄虫修长的脖颈绷紧,踩在地面的脚掌蜷缩,微微摇晃的吊床在此刻骤然停下。 希尔所携带的医疗器械随着树屋的覆灭而落入水中,布莱特会组织人手将他所用过的所有物品进行回收,雌虫私自搜寻他使用过的物品会被视同犯罪。 过去一天希尔没有进行排泄,即便是坐姿他的腹部也有轻微的鼓起。 塞尔特的手太烫了,只是覆盖上去就让希尔想要退却,然而雌虫强势的将他笼罩其中,再退不过是退进他的臂膀。 希尔喉结动了动,眼神却是冷的:“其实是因为元帅需要信息素了吧?” 在漫长残忍的厮杀过后他急需摄入雄虫信息素帮他安定情绪,这不是必须的,但拥有雄虫信息素会让他的精神趋于稳定,保持更好的状态。 “元帅,没有虫告诉你,求虫要有求虫的态度吗?”希尔让开一些距离,眉眼冷冽。 雌虫手册上规定,请求雄主的信息素应该保持标准的跪姿,祈求讨好,直到得到雄虫的允许才能动作。 “不,”出乎意料的塞尔特反驳了他,“我是希望您能舒服。” 但在希尔开口说话前他猛地退开了,郑重的单膝下跪,抬起头看着希尔,那双灰冷的眼睛充斥着侵占的谷欠望。 希尔坐在吊床上,背后是一轮无暇的圆月,那轮圆月与雄虫占据了塞尔特的眼睛,让那里面几乎看不见野心和算计。 只有希尔一只虫。 希尔攥住吊床的手寸寸收紧,嘴角却慢慢弯起一丝笑意,伪装的多么好啊。 希尔放开手,整只虫因为过载的感官仰躺在吊床上,人造的卫星近在咫尺,漫天的繁星落在他失去焦距的眼睛里。 细密的汗水从他鼻尖额头坠落,银色的长发铺了一床,他感受着这个冰冷的夜晚罕见的温暖。 很氵罙,很舒服,比起冰冷的会带来刺痛感的器械,雌虫的温度更加柔和可接受。 塞尔特的技巧十分娴熟,滚烫的也不只是手掌,他好像天生对任何事都能做做到最好,年轻时在帝国军事学院学习,连厨艺和服侍雄主的课程都是S。 在这种时候希尔忽然莫名想到一件事。 塞尔特元帅是绝对的效率主义者,曾经很满意希尔对他的谷欠望,只要信息素稍微撩拨就可以使用,希尔曾经很担心,如果有时候很累没有立刻起来,会让元帅不高兴。 而如今漫长的时间过去了,在塞尔特悉心的服侍下,他依然是垂软的。 他没有被嫌弃,反而被更加用心的对待。 并不是因为塞尔特会心疼他,只是因为他是希尔加德,虫帝陛下尊贵的皇子殿下。 为了达到他的目的,雌虫会不惜一切代价,不在乎一只小雄宠的命,也不会在乎可笑的尊严。 希尔想笑,却感觉心脏处堵住了,没有没有办法嘲讽的笑出来,那是刺骨的恨意,如同一团火焰炙烤着他的心脏。 塞尔特就是这样一个势力、无情、永远为利益驱动的虫子,他根本不值得你为之付出一切,他对你,没有半点真心。 他不配。 他的心这样冷,身体却在缓慢的升温,虽然慢却的确有着波动。 最重要的是,他是3S雌虫,他是塞尔特,也许是浓烈的恨意作祟,也许3S雌虫的信息素强度真的不同,希尔有了一丁点的感觉。 虽然那么微弱。 “嗯......”雄虫轻轻哼着,声音低弱,像是克制不愿泄露情绪,又像是天生体弱连气息也不太充足。 很艰难,无法适放,他背后渗出了点点冷汗,每一次他都会想起那噩梦般的半个月,他不被允许,限制,痛苦...... 他踩在地面上的脚掌很冷,宽大滚烫的手掌握住他的脚踝,将他的脚掌放在膝上,而后一寸寸移动握住他的膝盖,将温度渡给他。 六年前努卡星原始森林当中,塞尔特也是这样握住他的因为生长痛蜷缩的膝弯。 “.......” 漫天繁星无声,希尔紧紧咬住唇,不让声音泄露出来,他的腰轻轻发着抖。 静谧的森林里响起嘀嗒的水声,像是滞涩的河流,流的并不顺畅,缓慢的流淌。 希尔目光放空的看着天空,在某一瞬他感觉似乎回到了努卡星,无限的静谧也有无限的安全。 假的,全部都是假的。 希尔垂下眼眸冷冷看着跪地的雌虫,挑起一抹浓烈的恶意:“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连这种东西都摇尾乞怜的需要吗?嗯?元帅?” 你的尊严呢?你的傲气呢?你对待小雄宠那种高高在上呢?都去哪儿了?就这么卑躬屈膝吗? 塞尔特抬起一只手擦拭嘴角,湿漉的夜体却不仅仅存在于锋利的下颌,而是顺着手骨蜿蜒滴落。 他坦然的望着希尔,没有卑微,只有占有欲,如果不是声带因为长时间的使用而嘶哑根本看不出来他做过什么。 “因为是您。” 所以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如果是其他雌虫为你做这些,我才会真的感受到痛苦。 他说的那么真切,好似真的这样想。 塞尔特脱下湿漉的军装,站起身来,抬手将希尔从吊床上抱起。 “五十米后有一处天然温泉,我抱您过去。”他的语言简短平静,只有身上浓烈的信息素昭示着心绪。 这是一处不算大的温泉,塞尔特选择这里时就有做过考虑清理的问题,水不算很深,温度也不是很烫,塞尔特抱着他步入水中,脚掌先被温热的水淹没,继而是冰冷的衣摆和漂浮的长发。 他刚刚很累,解脱过后被温柔的水流包裹,眼帘渐渐闭上,陷入了长久的睡眠。 塞尔特始终抱着他,直到他的整个身体都被温泉烘的暖热。 一般虫族的体温很高,雌虫犹甚,雄虫体温低一些但被暖热包裹血液流通加快很快就会热起来,希尔的身体需要被温泉全部包容才慢慢温暖。 他的身体太差了,而且,差不多已经到了极限,他没有时间了,所以不得不用雌君遴选来逼迫他做出抉择。 塞尔特收拢手臂,将脆弱的雄虫更加贴近自己的心脏。 漫长的沉默过后,这样冷酷强硬的虫慢慢低下头,生涩吻在希尔额头的位置。 只是用嘴唇轻轻触碰,似乎害怕吵醒雄虫,却久久没有分开。 睡梦中的希尔眉眼紧紧皱着,像笼罩着无法化解的愁绪。 希尔睡的并不安稳,身体的疼痛和心理的焦虑让他通常只能睡三四个小时,这一次也是一样。 起初意识并不清醒,他听见了沙沙声,仿佛是风从树叶间掠过,而后是缓缓流淌的水声,虫鸣声,还有淡淡的松香。 第76页 是助眠。 他睡眠太差,使用药物会对他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身体状况产生副作用,西里厄斯和雌父都为他安排过专业的助眠虫。 效果一般,反而会让他陷入极端困境却无法入眠的困境,更加难受,后来他拒绝所有虫进入他私虫领域。 可是这一次不同,助眠里掺杂着淡淡的硝烟味,他不知道是3S级信息素发挥作用,还是因为从六年前开始的对硝烟味的依赖。 他罕见的再一次沉入梦乡。 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有朦胧的光亮,他觉得有些刺眼,抬手想遮住眼睛,眼前已经有虫替他遮住光亮。 他适应了一会儿才发觉不远处有火焰的微光,火焰里放着松果和一些不知名的香草。 塞尔特即便在植物认知课程上都是S级,在这个陌生的星球里,不允许携带任何违规的物品,他也能够迅速在丛林里找出助眠的用品。 因为知道他会睡不好,多么贴心啊,任何一只虫都会感动吧? 呵。 希尔想要起身,有力的臂膀从一旁伸出来帮助他坐起来,坐起来才发现他身上批着塞尔特的军装,参赛的雌虫一共有两套军装换用,一套被希尔弄脏,一套盖在希尔的身上,还有着硝烟的信息素,像某种极具威慑力的标记。 “原来元帅会对人虫好啊?我以为你不会呢?” 希尔淡淡讽刺道。 “因为我是希尔加德?” 所以我才配高傲的塞尔特元帅示好? 塞尔特坐在一旁,哪怕是坐姿也显得强势,能够随时将希尔圈入怀中。 他深邃的五官被沟壑映照的发亮,灰冷的眼睛里仿佛有火焰在跳动:“因为你是希尔。” 他凸起的分明的喉结滚动:“我只是突然发现,不把自己的感情说出来就相当于无用。” 希尔静静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他隐隐有着预感。 塞尔特俯身下跪,那是一个标准的求婚礼仪,标准的无可挑剔,桀骜的眼睛,驯顺的姿态,代表荣誉的勋章被希尔踩在脚下。 “我爱您。” 六年的光阴,半年无怨无悔的付出,半年步步为营的算计。 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答案。 他听见了塞尔特对他说爱这个字,他等了太久太久,曾经以为此生无望。 他俘获了塞尔特,哪怕不是真心,他也得到了他的俯首称臣。 希尔以为他会快意的笑出来,但在那之前,一股无言的苦痛和剧烈的情绪涌了上来,几乎让希尔感到悲怆,无法发出声音。 不,你爱的是希尔加德,爱的是能够成为虫帝的身份,为的是实现你的野心。 你又骗我,我再也不会被你欺骗。 “哪怕我是一只不能虫道的雄虫,一只残废,你也愿意吗?” 曾经问过阿尔伯特的问题再次抛向了塞尔特,雄虫的声音带着淡淡蛊惑和嘲讽,等待着他的答案。 第63章 希尔的指尖若有似无的划过塞尔特的脸,带来一丝冰冷的温度。 塞尔特没有犹豫,宽大的手掌伸出覆盖在希尔的手背,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畔。 “你不是。” 塞尔特的五官深邃,眼窝深陷,鼻梁极高,有一种悬胆之感,希尔忽然想起来他年少时在病床上看见过一本相看虫族面相的书,他对照着塞尔特元帅的脸一一研究,包括匹配星座面相他都一一干过。 书上说这种鼻梁高眼深邃的虫薄情且冷酷,他不以为然觉得自己会是那个例外。 现在看来当初的自己是多么可笑又天真。 沟壑发出噼啪一声响,像一点火星子溅在塞尔特灰冷无情的眼里,他一字一句的道:“就算你是,我也愿意。” 希尔微微一怔,嘴角浮现出点点笑意,慢慢往后一仰。 塞尔特当然不介意,因为对于塞尔特而言,他确实还有那么点用。 多么现实的虫啊,塞尔特元帅。 希尔用指尖缓缓滑过塞尔特轮廓,不置可否的道:“是吗?” 他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玩味和不确定性,叫虫琢磨不透。 天空在此刻一扫夜晚的阴霾,磅礴的晨光将一切照亮,也照亮了雄虫本来沁冷的眼睛,让虫看不见里面升起的浓浓讥诮。 “元帅要记得今天说的话。”他的声音微微的哑。 星网的直播再次被打开时是以希尔加德殿下为塞尔特元帅加上一分开始,这一次无论雄虫层面还是刷新雌虫层面,塞尔特都得到了绝对的领先优势。 关闭了一整夜的直播画面再次开启,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刺目的晨光,在清晨略带寒冷的阳光里,塞尔特元帅一身深色军装,漆黑的骨翼展开。 他的身前抱着孱弱的希尔加德殿下,净白的长袍和淡色的唇,微微凸出的喉结,苍白的手指搭在腹部。 塞尔特元帅古铜色的手掌在希尔加德殿下身前与他相扣,将他的手紧紧握在自己掌中。 视线一点一点清晰,沉睡了一整夜的军雌虎视眈眈的追着塞尔特元帅的轨迹展开翅翼。 塞尔特当着所有虫的面低下头,以一种绝对的掌控和侵占的姿态抬起与希尔加德相扣的手,吻在他手背。 第一轮比赛结束。 “......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有点纯情,这对吗?” “亲手背而已,元帅敢不敢来点大的?” “然后被送上审判庭判刑?” “楼上成功说服了我,话说第一轮比赛不是原本定的是15天吗?怎么突然削减了比赛时间?” “希尔加德殿下身体情况不容乐观,好像检测系统报警,医疗虫要求殿下立刻回到首都星进行治疗,所以提前结束了。” “再说继续下去有什么意义?让参赛的所有虫加起来跟塞尔特元帅打一场也赢不了,继续下去的意义难道是每天看塞尔特元帅屠杀吗?” “可是至少直播能看见殿下啊(><)” 虫族这么一个唯等级和雄虫为中的文明,等级越高的雄虫阁下一般越为美貌,但高等级的雄虫大多数不愿意出来露面。 私自泄露雄虫阁下的隐私也被视作犯罪,能够光明正大舔颜的机会少之又少。 “啊啊啊啊天天看希尔加德殿下,突然要没有直播我感觉我会有戒断反应!谁能告诉我,第二阶段遴选什么时候开始?会全程直播吗?” “第二阶段遴选好像是将积分最高,殿下好感度最高的雌虫放在同一座别墅内,近距离接触看殿下更心仪哪一只虫。” “!!!近距离接触?这么刺激吗?” “就是没有选上能够近距离接触到雄虫殿下我也要晕过去了!为什么不是我!” “现在去把入选的虫子打晕去替代了他还有机会吗?!有没有虫和我组队去敲晕入选虫?” “额,刚刚名单发布了,第一名是塞尔特元帅毋庸置疑,第二名是脾气暴躁的埃里克少将,第三位是与星兽厮杀时瞎了眼睛移植了复合义眼的巴克斯特中将,第四名是喜欢捏碎星兽骨骼的达蒙少将......” “第十五位是今年军部内部赛事打伤十七位S级雌虫的文森特准将,楼上你要去打晕谁取而代之?能不能开直播?” “开直播+1。” “楼上上怎么不说话?” “可能是被吓晕了吧。” 星网上一片嘈杂,首都星程序还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忠诚于王室的侍卫官在为诸位候选虫宣读绝对禁止的条例。 “诸位即便能够进入殿下的私虫领域也请完全按照雌虫手册上所行动,绝对不能冒犯殿下,不能产生打架斗殴,不允许使用违禁药品。” “诸位会统一安排居住在一楼,二楼是殿下的活动区域,三楼是卧室区域,没有殿下准许不允许入内,当然如果殿下邀请,那么这将是诸位的荣幸。” 十五位军雌正在别墅外接受训导,等待着漫长的条例宣读过去,希尔坐在二楼,用手背抵在下巴边,目光淡淡的扫视楼下。 窗边盛开着攀爬的索菲罗莎,遮掩了他的面容,忽得一道犀利热烈的目光抬头望了上来,让希尔微微一怔。 ——是塞尔特。 他一向要比其他虫更加胆大,在宣读规则时敢于抬头望向规则之外的地方。 希尔一怔,恭敬在窗边等待的亚雌已经为他拉上了窗帘,阻隔了那道充满侵略性的目光。 第一天中午十五位雌虫正式进入别墅内部,与其说是别墅不如说是一个庄园,主建筑群外还有数个附属的建筑群,以及一弯澄澈碧蓝的湖水。 “希尔加德殿下,这是我为您准备的一点礼物,初次见面,希望您能够喜欢。”不同于星网上令虫谈之色变的赫赫战绩,雌虫在面见希尔时都表现的异常友善热情。 一只漂亮的盒子被送了上去,按照礼仪雄虫不应该打开观看,但达蒙少将似乎害怕自己的礼物被扔进库存堆里,特意打开。 第77页 那是一条绿松石的手链,很浅的淡淡绿色,有着柔美的光泽,中间零星点缀着一些其他饰品,看起来价格不菲。 希尔白净的手指微微略过,略微颔首,声音浅淡好听:“多谢达蒙少将。” 达蒙少将深深俯身,心里遗憾且沮丧的想,看起来没有送到殿下的心坎上,不过如果这么好讨好的话殿下身边应该已经有一堆雌侍雌奴了。 “不知道殿下喜欢什么,据说殿下如今在病中,我亲手准备了一些开胃的甜品,希望能够让殿下开心一些。” 有赠送昂贵饰品的就有别出心裁送手工甜点的,主打一次礼轻情意重,说不定能够凭借厨艺打动殿下呢? “那是怀亚特少将吧?长着那么一张凶狠的脸端出来一碗柠檬慕斯蛋糕,啊,太有反差感了,我有点不敢看。” “查到了,当年怀亚特少将的雌君厨艺课果然是S,太心机了,别说,看着确实很开胃啊。” 希尔浅浅舀起一口,眼眸微微亮了亮,比起千篇一律的昂贵宝石,想蛋糕至少能够在乏味的过程中带来一点甜。 但这个有点太甜了,比较适合纳撒尼尔这种嗜甜如命的雄虫。 希尔矜持的点点头:“蛋糕很好吃,谢谢怀亚特少将。” “能够得到您的喜爱是我的荣幸,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在未来一直为您制作。” 未来两个字用的非常是时候,这不是暗示是赤裸裸的明示了。 希尔似乎有些羞怯,微微低下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怀亚特深吸一口气抑制住笑意转身退下,看的身后一群虫暗暗不忿。 甜品而已,谁不会做?让这只臭虫捷足先登,做,明天就做,各种口味全部给殿下做一遍,保证做的比这只臭虫要好一万倍。 埃里克送给希尔的见面礼是一只他亲手猎杀星兽的羽毛做的笔,因为他发现希尔加德殿下是有看书的习惯的,在星际当中阅读纸质书已经很少,既然会看说不定会需要一支笔做一些标记。 这样的心思确实是细心观察过的结果,但在十来位军雌五花八门的礼物当中就不是那么起眼了。 甚至有一只军雌花大价钱买了一只毛茸茸的宠物型小星兽,一见面就跳进了希尔加德殿下怀里。 到最后只剩下塞尔特元帅没有赠送礼物,希尔此时已经有些乏了,一只手微微撑在额头感到困倦,但出于礼貌并没有任性离开。 如果是纳撒尼尔他会直接归咎于这些雌虫没有眼色,通通斥责然后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 纳撒尼尔过的痛快至极,但更多的虫会希望竞选希尔加德殿下的雌虫,所以这一次盛况空前,军部适龄的雌虫几乎尽数参与。 希尔饶有兴趣的看着塞尔特,他也很好奇,在这样手段频出的雌虫当中,口口声声说爱他的塞尔特会拿出怎样的礼物。 一颗堪比永恒之心的珍贵宝石? 塞尔特上前一步,以手抚胸,挺括的军装被他带起利落的线条。 “这里是我从军以来获得的所有财产,包括总计一千六百万信用点,名下两个大型星域,四个小型星域,十六个附属星所有财产,请允许我能够将这些全部赠送给殿下。” 希尔指尖一顿,湛蓝的眼睛在怔愣片刻后微微扩大,似乎没有听清似乎不能相信。 塞尔特的眼睛是平静的,没有任何犹豫的望着他,好像赠送的只是随手一枚宝石。 与此同时星网也完全炸开了锅。 “这么多?这是元帅从军这么多年以来的全部身家了吧?” 第64章 因为雄虫的稀少,雌虫通常会倾尽所有来吸引雄虫,包括军衔家世以及财富,所携带的财产越多越能吸引到雄虫。 在虫族只有雄主才会让雌虫甘愿献出自己的所有财产,没有登记婚姻就将全部财产送出,若是这一位雄虫阁下没有选择你,接下来的婚姻选择将会面临巨大的劣势。 其实雌虫也会送出昂贵的礼物表明自己的真心,却绝不会奉献出所有。 “好丰厚的财产!” “星币!好多星币!我只能看到星币!” “这就是军部实权元帅的财产吗?丰厚到我没有概念了,谁来给我换算成星币!我要数不清有多少个0了!” “元帅他疯了吧??!” 星网有短暂的空白,而后铺天盖地的舆论爆炸般出现。 “疯论+1,精神力真僵化真的会影响大脑吗?我要信这个论点了,不然塞尔特元帅怎么会做出这种决定?!” “如果希尔加德殿下最终没有选择元帅,元帅倾家荡产会一只虫等死吧?” “元帅这是认定希尔加德殿下了?为爱冲昏头脑??” “真的有点太爱了,现在只是追求阶段啊!我有点嗑真爱论了。” “你们是不是忘了3S雌虫必须要S级雄虫信息素才能疏导精神力,西里厄斯殿下和元帅相当于翻脸了,不选希尔加德殿下元帅难道等死吗?”理智虫残忍戳破现实。 “要是死了要这些财产有什么用?不如拿来搏一搏希尔加德殿下的欢心。” “你们这么理性干什么,我刚刚都快信了.......”配图心碎痛哭表情。 经过路人虫的提醒其他虫才幡然醒悟,纷纷记起这茬,顿时大失所望。 塞尔特元帅一向以理智冷酷著称,能看见这样理性的虫迈出感性的一步让虫大为兴奋,却又发现感性也只是权衡利弊的假象,怎么不叫虫扼腕叹息? 希尔一开始的眸光怔了一瞬,似乎也被惊到,但很快他也想通了其中关节。 是的,塞尔特已经别无他选,只能拼尽全力乞求他的原谅,只因他和西里厄斯将塞尔特欺骗上了一条不能回头的绝路。 所以不得不做出这样卑微的姿态。 希尔往后靠了靠,微微抬起手,代表着塞尔特财产的光脑秘钥在半空中悬浮,只要希尔稍微伸出手就会完成认主交接,彻底成为他的财产。 他的手指距离光脑只有咫尺之距,却始终未曾落下。 就在所有虫都以为他会触碰上的那一刻他倏地收回手,冷下脸:“我不接受。” “殿下好像生气了!” “为什么啊?” “塞尔特元帅太直雌了?没有新意让殿下不开心了?”星网上开始冥思苦想发散思维。 这一日的见面就在希尔加德陡然冷下去的神色中结束,一众雌虫望着希尔加德走上楼的背影怅然若失。 哪怕是他们这种级别,也只有很少的机会能在各种宴会中与雄虫皇子相遇,更多的时候他们分布在各星域中执行作战任务,只有特定的时间段能够回到首都星,这一次参加遴选很多虫都用了珍贵的年假。 傍晚时分希尔加德没有下楼用餐,只是让亚雌端了食物上楼。 文森特准将观察到希尔加德殿下用餐不多,大概八点时分自信心满满的端了一盘甜品上了二楼,然后在楼梯处遇见同样端着各色甜品的巴克斯特中将、达蒙少将和怀亚特少将以及诸多雌虫,将楼梯口挤的满满当当。 几只虫深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同一个问题。 你怎么也在这里? 而后立刻分开站立,在不多的空间里硬是和竞争对手隔开一定距离,眼中浮现敌意。 ——该死的虫子又想捷足先登! 亚雌下楼将甜品端走,传达了希尔加德殿下的感谢,但没有允许任何一只雌虫踏上二楼的楼梯。 几只雌虫在离开时分别瞪向竞争对手,如果不是这么多只虫子同时来自己必然已经见到了希尔加德殿下。 该死的虫子! 楼上,布莱特倚靠在窗边吃下了今晚第三份甜点,并做出点评。 “怀亚特少将很喜欢加坚果,有点硌牙;巴克斯特中将果酱熬的有点糊了,雌虫味蕾没有雄虫敏感,他没注意到;达蒙少将的巧克力蛋糕挺好吃的,就是吃多了睡不着,导致我现在越来越清醒了。” “剩下几份我实在吃不完了,正好可以夜里一边打游戏一边替你品尝一下。”布莱特顺手摘了个莓果塞进嘴里解腻,顺便扫视了一下甜品旁的名字。 为了让自己的辛苦不白费,诸位雌虫都在甜品上标记了自己的名字,用的还是花体。 看了一圈,就是没有那个应该存在的熟悉名字。 “怎么没有塞尔特元帅的?这些雌虫就算没有做到你的心坎里至少有行动啊,塞尔特元帅不会摆烂了吧?你就应该把他财产全拿了,跟他客气什么?” 以他的所作所为再翻倍收个贷款都不为过啊。 希尔半靠在床头,已经换上了柔软的睡袍,手里查看着光脑的信息,闻言指尖悬空微顿却没有说话。 布莱特是他的好友也兼任他的侍卫长,亚雌会先通知布莱特,布莱特耳边光脑亮了一下,他微微偏头眼睛一亮表示收到。 “说虫虫就到,塞尔特元帅求见。” “来做什么?”希尔没有抬眼,继续看自己的东西,隐约带点嘲讽,“也是来送甜品的?” 第78页 雄虫因为味蕾敏感很喜欢那够带来愉悦的甜味,不知道做什么就做甜的,不知道买什么就买甜的已成讨好雄虫口味的圣经。 “那倒不是,他是过来请罪的。” 多有新意啊,直接送点东西希尔当然不见,说道歉那当然得见到本虫才行。 “见吗?”布莱特征询希尔的意见。 希尔却只是打开光脑,接通亚雌通讯,亚雌明白他的意思,立刻将光脑递交给塞尔特元帅。 雄虫淡淡清冷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请罪什么?” 言简意赅,如果说的不对绝不可能让他上楼。 “我将财产赠送给殿下让殿下自行决定买下喜欢的东西,从而逃避用心挑选,让殿下失望,这是我的罪责。” 塞尔特握紧光脑,贴的非常近,只是雄虫的声音就让他感到心脏发紧的程度,沉声请罪。 希尔轻嗤了一声:“当时怎么没想到?” 事后想到有什么意义?把财产全部赠送给他,以后就不需要动脑子用心,这个世上哪里来的这么好的事? 他缺星币吗?雌父雄父包括西里厄斯这些年都送给了他无数财富,他想要任何东西都能得到,除了—— 希尔微微凝住眼眸,指尖抓住柔软的被褥。 “想到了,”塞尔特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想法,他继续道,“首都星有原始森林豢养星兽,星兽核心和零部件会由军部实时收购,以我的速度六个小时能够来回,猎杀24只S级星兽就能够准备为您准备一次礼物。” “为什么是24只?”希尔问。 “24只S级星兽相当于八千万星币,是巴克斯特中将赠送您的饰品上月光滴水石乘十二的价格,刚好能够做成一条手串。” 希尔没有说话,通讯只接通语音无法窥探到雄虫此刻的表情。 塞尔特停了一下继续道:“您不喜欢饰品,但很喜欢收藏,因为重要场合会需要搭配。” 也许是太孱弱的原因,希尔总觉得所有饰品都太重,鞋子也太重,胸针也太重,繁复的层层叠叠的礼服也太重,他喜欢一切轻便的,不会压到他的事物,但很多虫都认为他是崇尚自然或节俭,其实他没有那个意思。 塞尔特声音略低显得很有磁性:“我已经选好了作为赔罪的礼物,您想现在看看吗?” 希尔没有回答,而是挂断了通讯。 亚雌却仿佛接受到什么命令,为塞尔特让开了一条路。 “他观察对了,我以为你会开心一些的,希尔。”布莱特忍不住蹙眉,不明白为什么塞尔特回答的几乎无懈可击希尔的神色却愈发冰冷。 希尔靠在床边,灯光从头顶落下,在眼下投出一片冰冷的阴影:“这只会让我觉得曾经的自己可笑。” 那么用心去爱他的时候他不屑一顾,如今千般万般讨好,只是因为我是希尔加德,我是S级雄虫。 他要讨好的,喜欢的,用心珍惜的从来不是希尔这只雄虫,而是希尔加德所代表的一切身份。 “他就是这样恋慕权势,不惜一切手段。”阴影里希尔的嘴角弯了弯,“迟早会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塞尔特稳步走上楼梯,距离希尔的卧室三步时听见开门声,他猛地攥紧托盘抬起头。 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他前往了星兽森林和拍卖会,既然说过赠送给希尔的东西,即便希尔没有收在他心中那也已经属于希尔。 有雌虫在希尔的房间里?在他回来之前打动了希尔? 布莱特让亚雌帮他拎出来剩下的甜品,看见塞尔特的一瞬间骤然感受到一阵刺骨的寒冷,让他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那是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让他骨头都抖了抖,灰冷的眼睛好像随时准备把他削成片做成雄虫实验,虽然很快消失也让他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直到确定走出了攻击范围,布莱特立刻冲到自己的房间反锁房间门,编辑信息给希尔控诉。 “塞尔特有病吧?他是不是怀疑我们俩雄雄恋??!感觉他要剐了我?!” ———————— 布莱特:太可怕了太可怕了![爆哭][爆哭][爆哭]下次再也不帮你吃情敌小蛋糕了[愤怒][愤怒][愤怒] 第65章 塞尔特推开房间门,这座庄园登记在希尔加德名下已经有很久,是很早之前雌父赠送给他的礼物,这里的装修也是虫帝陛下为他的雄子挑选。 淡淡的蓝是海边升起的雾气,穹顶描绘着无穷的宇宙,使这里仿佛没有桎梏,所有的东西都相当圆润而没有棱角,在虫帝眼里他的雄子还是需要宠爱和照顾的存在。 他在这样爱的环境长大,本该一生顺风顺水,直到遇见自己—— 塞尔特的眼睛沉了沉,缓步走上前去,他的托盘里只放了一杯热牛奶。 “殿下,”他的着装没有什么新意,永远是板正笔挺的军装,勾勒出一丝不苟古板严肃的线条,“牛奶温度适宜,晚上喝一些对睡眠有益。” 希尔坐在床头,塞尔特将温热的玻璃杯捧住交到希尔手中,希尔没有接,塞尔特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态,他的手臂线条如同一条曲折的直线,稳当的不可思议。 晾了塞尔特一会儿,直到希尔看完了光脑里的文件才伸出一只手,塞尔特将玻璃杯放在他掌心,还是热的却又不过分发烫。 希尔抿了一口,有些清甜但不过分甜,至少没有加入致死量的糖分,应该经过了特殊流程,里面已经嗅不到什么腥气。 “元帅竟然连这个都知道。”希尔眼底升起淡淡的讽刺。 塞尔特有什么途径知道?不就是过去他在他身边那半年吗?他知道但对于小雄宠不管不顾,对于希尔加德就百般讨好,说到底就是见虫下菜碟。 “我做错了很多事情,乞求您的原谅。”塞尔特没有多做解释,而是在床边站立,为希尔调节了一下灯光,他的手指指节硬而长,投映在床头,仿佛无声抚摸着希尔的眉眼。 “仅就一杯牛奶?”希尔嘴角轻轻勾起,那歉意真是太廉价了。 “殿下需要的一切,我所拥有的一切。”塞尔特沉声回答。 真是宽泛又空白的答案,希尔眼底的讽刺渐渐暗了下来,因为塞尔特将灯光调低,希尔不喜欢黑暗,太过明亮的环境也会让他不安。 他伸出温热的手,淡淡的硝烟味席卷而来,接过了牛奶的杯子放下,将准备好的礼物放在希尔床头,伸手想要将希尔放进柔软的被褥里。 希尔略显冰冷的看了他一眼,塞尔特收回手,转身走到了窗边,站在希尔的角度只能看见他强势高大的背影。 片刻后希尔听见了沙沙的雨声,星际时代可以随机设置天气模式,他打开了制雨开关,然后降低了隔音程度,让雨声能够渗透进来。 窗外下起了纷纷细雨,让一切都染上一丝湿意,显得朦胧又适合睡眠。 他应该专门去学习过助眠的课程,甚至为希尔喜欢的声音做过一定的功课。 塞尔特这样能够一路爬到军部实权位置的虫子,在他打定心意要对一只虫好的时候他确实能够做的很好。 希尔将睡未睡之际,塞尔特的身影笼罩了过来,在一片昏黄的光影当中,他伸出温热的手覆盖在希尔的眼睛。 他的手宽大而舒适仿佛瞬间进入温暖的梦乡,淡淡的高等级信息素让骨子里泛起的酸疼一点点缓和。 “希尔。” 塞尔特叫了他的名字,不是殿下的尊称,也不带有太多敬畏,他的声音低回带着浓烈的个虫情感的味道。 “我今天有些失控,所以立刻前往星兽森林,通过杀戮让自己平静下来。” 希尔知道,他清楚塞尔特的行程,一如曾经的塞尔特事无巨细的监控着他。 “我憎恨所有投射在你身上的视线,让我感到失控、愤怒和焦躁。” 他陈述自己的情绪,这样冷酷理智的虫,很难会有这样负面的情绪,一只指挥着无数星域的统帅,在任何时候都不会被负面的情绪左右。 “我想到你曾经在星舰上见到我与西里厄斯约见,你是否也是这样难过?” 他没有再避讳西里厄斯,这一次是他主动提前。 “希尔,你那时难过吗?” 你走过的路,我终于开始品尝到痛苦,这种后悔和痛苦蚕食着我的心脏,让他变得如此陌生。 “我本意是不愿意见到其他雌虫讨好你,可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我反而更加焦躁,我下意识离开让自己痛苦的根源,少见的想要逃避。” “可我发现,比起远离痛苦我更加难以忍受见不到你。” 他的声音无限低回,床榻上的雄虫已经陷入梦乡,只剩下清浅的呼吸,似乎并没有听见他剖白的话语。 希望他听见,又希望他不必听见。 片刻后塞尔特转身离开,希尔没有给他留下过夜的特许,在滞留超过半个星时后警报器会发出警报。 他离开的声音脚步声刻意放低,整个房间终于只剩下希尔均匀的呼吸声。 第79页 湛蓝的眼睛在他离开后睁开,看向描绘着宇宙的穹顶,他的心跳起伏并不明显,依然保持着均匀的节奏。 他不敢想象如果是半年前的自己听见这些话,拥有塞尔特亲自哄睡赠送礼物和剖白会有多么激动。 可是现在,太晚了,晚到他的心里只剩下冰冷的憎恨。 雄虫慢慢闭上眼。 —— 第二天的清晨诸位雌虫都早早起床做了一份早餐,为了增加趣味性,早餐的名字贴在托盘下,先由雄虫殿下吃完再宣布由谁制作。 希尔挑选了一份看起来不太甜的,分量恰当的食物,布莱特自告奋勇帮他每份都尝一遍。 “这个太甜、这个太淡、这个太老、这个太嫩,这个分量太多浪费,这个分量太少饿着......” 布莱特对每份都进行了挑三拣四,最后尝了一口希尔面前的,眯着眼睛发出感叹:“果然,在离开挑雌虫外你的眼光还是可靠的,确实不错。” 他挑了挑眉:“要看看是谁做的吗?” 希尔用餐的动作优雅缓慢,闻言淡淡回答:“不需要。” 他不想知道,也不在意。 布莱特闻言失望了叹了口气:“那等到你选定雌君当最后彩蛋吧,不过要是你选错了以后岂不是都吃不到喜欢的餐品了?” 布莱特发散思维,表示遗憾。 “只是维持生命的食物,可以去找专门研究食物的虫子。”希尔冷静的回答。 有不擅长战斗亚雌专门研究食物和<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点评,如果想要当然可以聘请他们。 “希尔,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冷淡了,”布莱特放下调侃的心思,缓慢走上前,眉头微蹙,不确定的道,“是因为更加严重了吗?” 身体更加不舒服,所以分给外界的注意力在急速下降,因为他抵抗无时无刻不在的虚弱痛苦和一阵一阵难以言喻的潮水。 希尔手收紧一瞬:“没有。” 门口传来笃笃的敲门声,雌虫恭敬的声音传来。 “殿下,今日是个好天气,庄园有大片的草坪我想邀请您一起去骑马散步,不知您是否有这个意愿?” 是巴克斯特中将的声音,这个戴着金属义眼能够变换各种颜色眼睛的中将,一直保持着与希尔相似的蓝色眼眸,与他本身的的褐色眼睛对比显得很奇怪。 “什么好天气?”布莱特皱眉望向门外的雨天,似乎回应他的话,外面的雨突然停了。 是的,虫工操控的雨幕,当然可以随时叫停。 “小希尔,真的不需要出去接触一下其他雌虫?”门被打开了,进来的却不是巴克斯特中将,而是西里厄斯。 外面的雨似乎淋湿了这只优雅洒脱的雄虫,他一边走近一边脱去外套随手扔给亚雌。 西里厄斯自顾自的走上前来,将两只手放在希尔的肩上,声音带着笑意。 “不用付出什么真心,不需要太多想法,只要享受雌虫的付出,何必有什么心理负担呢?嗯?” “如果这里的虫子都不喜欢,哥哥给你挑选几只好不好?” 喜欢强大矫健的有军雌,喜欢柔软可爱的有亚雌,喜欢高挑修长的有鳞翅目。 西里厄斯一向是这种放纵的生活态度,享受雌虫的讨好是雄虫与生俱来的权利,不需要为此有太多的担忧。 虽然塞尔特是目前需要的虫子,可是以后还有漫长的虫生,总是需要有一只虫陪伴在你左右,照顾着你,不,或许不只是一只。 “他们需要的只是希尔加德的信息素。”希尔目光冰冷的看着窗外渐渐停下的雨幕,没有虫关心他喜欢什么样的天气,只是利用一切达到自己的目的。 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想起塞尔特,又觉得可笑的将这个念头摒弃。 他当然也只是想达成自己的野心。 这些雌虫不在乎他身体的情况是不是适合骑马,又或许在他们心中,能够遴选雌虫的希尔加德必然是一只健康的雄虫。 “这就是我厌恶雌虫的原因。” 他们像动物一样趋利性太强,是生存所迫,是希尔讨厌的样子。 西里厄斯微微皱眉,希尔太敏感了,不只是身体方面,他对于其他虫隐晦的想法也是。 西里厄斯不介意雌虫对他信息素的企图,但很明显希尔介意,在失去信息素过后,他有着近乎偏执的心态,或者也是一种心理洁癖。 “那就不去?”西里厄斯放轻声音轻轻哄着小希尔,将一瓶包装精美的信息素轻轻放在希尔手边。 如今这么多只雌虫居住在同一座庄园,希尔需要补充更多的信息素用以伪装,否则将有被发现缺乏信息素的风险。 只是雄虫何必迁就雌虫的想法? 希尔却慢慢扬起一丝微笑:“去,为什么不去?” 第66章 庄园中的草坪由机器虫精心修剪,军雌牵来一匹浑身雪白骏马,这是外星系的一种高大俊美的兽类,脚力非凡,经过多代培育,目前的大部分工作是在赛场角逐。 巴克斯特中将伸手做出邀请的手势:“殿下,摩尔经过良好的训练,性格温和,请允许我扶你上马,好吗?” 巴克斯特绝对是做足了功课的,赛马是很受雄虫阁下喜欢的礼物,雄虫受限于身体无法拥有和雌虫相同的力量以及速度,便将希望寄托于外物。 很不幸的是驾驶机甲也需要体力作为支撑,只有少数高等级雄虫能够负担得起恐怖的体力和精神消耗,能够获得速度又不能超过他们身体的最大限度,骏马便是最好的替代品。 而希尔加德殿下一直体弱多病恐怕并没有接触过赛马,初学者总是需要更多的指导和接触。 年轻的雄虫似乎并没有看清他的想法,缓缓将手掌放在他掌心,鸦羽般的眼睫垂下:“麻烦中将了。” 巴克斯特心潮起伏,绅士的靠近希尔加德规矩的扶在他腰侧,略一用力便帮助希尔加德跨上马背,因为贴近一山而过的信息素香气让巴克斯特呼吸发紧。 希尔果然没有骑过马,身体微微往前踉跄了一下,骏马因为陌生的主虫轻轻打了个喷嚏,让脆弱的雄虫更加摇晃起来。 雄虫下意识去抓流银般的绳索,而绳索恰好在巴克斯特手中,雌虫的手牢牢抓住雄虫的手腕,又很快放开稳住骏马。 “殿下,不用怕,不会摔下来的。”巴克斯特柔声安慰。 “我先牵着您往前走,等您稍微适应一些再放开,”巴克斯特笑笑,忽然道,“当然,如果您不想让我放开的话,我也可以为您牵一辈子。” 这是一句不算含蓄的表白,希尔加德好像还无法面对这样的热情,眼睛的弧度微微撑圆。 昨天夜里希尔进入卧室以后的直播画面就关闭了,一直到今天清晨才重新打开,没有直接参与和已经淘汰的雌虫早早就蹲守着等待希尔加德,此刻忍不住发出哀嚎。 “希尔殿下也太可爱了啊啊啊!” “这样的情话就会惊讶到眼睛睁圆吗?眼睛的弧度标准到能够登上绘画课的程度!” 只有少数雌虫关注点在巴克斯特身上:“我去,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巴克斯特中将吗?我有一次在训练场上稍微慢了一点,他直接将我从作战机甲里扔出去了,还大骂我是废物!独眼龙什么时候这么有耐心呢?” “认命吧,谁让你不是尊贵的雄虫阁下。” “其实巴克斯特中将还好,反而是塞尔特元帅,我有一次有机会单独向元帅汇报工作吓的大气都不敢喘,你们不知道元帅有多吓虫!虫神啊,我前两天第一次点开直播间看见塞尔特元帅的样子,我都以为元帅被虫冒名顶替了。” “谁敢冒名顶替塞尔特元帅啊?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不!你们没有看见过塞尔特元帅平时工作时的样子!” “额,我好像看见了.......” 眼尖的虫将无死角的机器虫画面截取放大,庄园不仅有草场远处还有春天焕然一新的森林。 森林的边缘塞尔特元帅军装笔挺,一只手放在耳边听取汇报并做出安排,因为抬起手臂的姿势手臂处的肱肌异常分明。 鹰隼似的一双眼冷冷的追随着希尔和巴克斯特的方向。 片刻后他猛地按下耳边的光脑,狄克被巨大的噪音惊到,不禁询问:“元帅,请问我什么时候能够回到首都星?” 自从伊西多离开他就一直担任元帅的副官,这一次元帅却提前将他调离了首都星前往外星域。 塞尔特没有回答,而是掐断了通讯,目光冰冷的看着被一群雌虫围绕的希尔。 那个位置只应当属于他一只虫,任何其他虫都不应该存在,他的眼眸深沉像宇宙中最恐怖的行星风暴。 “好可怕的眼神,”截图的虫子打了个寒碜,“心疼上面需要给元帅汇报的虫。” “咦,达蒙少将他们来了。” 希尔是初学者,进度不算快,巴克斯特牵着马同希尔低语,偶尔讲些趣闻,忽地听见一阵马蹄声。 第80页 达蒙和埃里克等其他数名参与最后遴选的雌虫各自骑着矫健马匹在草场上飞驰,个个着装精致,英气逼虫,骑术精湛,并且有意的挺直身躯,从希尔身边经过。 偶尔会展现一下精湛的马术,在经过希尔身边时一只手攥住缰绳,一只手按在心口做出彬彬有礼的礼节:“殿下,日安。” 这群可恨的虫子! 巴克斯特眼底浮现出一丝恼怒,他为希尔加德殿下牵马虽然亲近,却无法展现矫健的身姿,结果被这群虫子捷足先登,就算以后他再秀一手马术殿下也只会觉得平平无奇。 反而是他自己成为了那个垫脚石,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殿下喜欢他的教导,当然,马术一向让他引以为傲。 成功在希尔面前出了风头的达蒙少将微笑着向自己的同僚挥了挥手里的缰绳。 希尔身体不好,没有雌虫敢累到他,第一天只是牵着马走了一圈过后便将希尔送回。 巴克斯特在搀扶希尔下马时低声问道:“殿下还喜欢今天的活动吗?” 雌虫总是这样心急,迫切的希望看到成果,希尔眼底浮现一丝冷意又很快压下,矜持的点头。 “那么,明天殿下还需要我的教导吗?”巴克斯特上前一步微微拉近彼此的距离。 教导?希尔对这个词感到可笑,他也确实笑了出来,身体却稍微往后退了一步。 “那是明天的事了,中将。” 他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若即若离的态度却更让雌虫想要靠近。 没有拒绝就意味着有机会不是吗?巴克斯特开始无比期待明天了。 “殿下,我准备了一些果汁,您在外面呆了很久需要补充一些水分吗?”文森特准将端着果汁姗姗来迟,无声挤占了刚刚巴克斯特的位置。 有的虫子去秀自己的骑术,他则选择为殿下做好接下来的事宜,一杯清凉可口的果汁或许更能搏得殿下的心。 希尔没有亲自伸手而是展露出笑意让亚雌将文森特的心意收下。 雄虫殿下稍微掀起的笑意就已经足够文森特心花怒放,不禁觉得殿下对他也许是有好感的。 希尔走上楼梯,每走一步神色便冷一分,直到二楼的阴影彻底将底下雌虫的目光隔绝,他嘴角的笑意也荡然无存。 他慢慢摘下骑马用的冰丝手套扔在冰冷的瓷面,踩掉靴子,亚雌站在门外为他合上房门。 他一步一步走进属于自己的领地,解开领口昂贵精密的纽扣,如同解开一道道沉重的枷锁。 今早接受邀请所换上的装束比白袍更加俊美高贵,贴合腰身,适合户外。 镜子里的雄虫清瘦而修长,皮肤白皙但骨感明显,唯有昳丽的眉眼清泠泠一片,俊美又虚幻。 希尔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在离开虫前后他脸上已经没有含笑的表情,连嘴角都不想牵动。 这具身体是如此的虚弱无力,充斥着生命力凋零的苍白,随时会迎来属于自己的谢幕,他还能站五分钟,五分钟之后他就必须倒下或者瘫倒在地。 雌父雄父包括西里厄斯用了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将他养到这样大,他却因为一只雌虫可笑的想过放弃自己。 通讯却在此刻响了起来,他面无表情的接通,属于塞尔特的声音响了起来。 “据布莱特阁下允许我为您在阳台上准备了温泉水,可以舒缓身体的疲乏。” 希尔的身体比所有虫以为的还要虚弱,只是坐在马背上散步,身体就泛起酸涩的痛楚。 希尔没有说话。 塞尔特停顿了一瞬间,压低的声音很有磁性,竟仿佛有一丝温柔:“如果很累的话,请允许我过来接您。” 希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弯起一丝讽笑:“好啊。”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响起,像是一只幽灵。 塞尔特也在戳中他虚弱的痛处趁机讨好他。 俊美的雄虫伸出手触摸镜子里的自己,手掌缓缓收紧,这么没用这样虚弱的不堪的残疾的身体,他再也不想要了。 他要活下去,要健健康康的活下去,再也不要让雄父雌父和兄长担心,冰冷的镜子刺痛了雄虫的掌心。 塞尔特想利用他,他为什么不能利用回来呢? 3S雌虫将会将他的生存可能扩大到最大,如果雌虫根本上都是使用的工具,他就要用最好的那一个工具,3S雌虫,他要他心甘情愿的跪地祈求他使用他的价值。 利用塞尔特就如同塞尔特曾经利用他。 门外响起笃笃声,有节奏且力度均匀,是属于塞尔特的习惯。 因为提前得到允许,塞尔特推开了房间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地板上零星的衣物,俊美的雄虫站在镜子前,浑身上下只有一头银色的长发垂落作为遮蔽。 窗帘隐隐约约偷偷潜入一缕阳光,落在雄虫近乎完美的躯体之上。 只是太过消瘦,塞尔特呼吸刹那停止,目光一寸一寸移动,这具身体他无比熟悉,甚至曾经无数次拥抱在怀中。 他熟悉他每一寸肌理,包括触碰不同部位时小雄虫不同反应的颤栗。 那双不再温情依恋的眼睛冷冷落在了他的身上。 “塞尔特元帅,没有虫教过您,应该怎样敲响雄虫的房门吗?” 第67章 除去雌君外其他雌虫请求见面,需要跪在门外。 塞尔特与希尔对视一秒,有细微的风从窗外吹来,拂动希尔银色的长发。 塞尔特眼底瞬间闪烁过微芒,近似凶光,片刻后他矮身下跪,双膝分开,脊背挺直,剪裁得体的军装将每一寸肌理完美的展现,强大凶悍,却不得不跪在他身前。 塞尔特一步一步用膝盖迈入卧室,膝行至他眼前。 雌虫一般高大强健,比雄虫的身高高上很多,雄虫不愿意仰视雌虫,更愿意让他们跪下以此确定自己的权威。 雌虫深知雄虫的心理,一般膝行会自然的放下双手跪趴在地塌腰爬行,塞尔特不是,他即便跪行也不肯弯腰。 姿态卑微目光却一直紧紧的盯着希尔身上,身在下位却丝毫没有下位者的屈辱,在如此晦暗的环境里他星屑一般的眼睛冰冷明亮。 希尔静静的看着他,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感到疲倦,小腿蔓延上一阵一阵的乏力,甚至伴随着刺痛,希尔眉头微皱,呼吸急促了一瞬。 撑在镜子上的手臂往下滑落了一寸,似乎会继续往下滑落。 雄虫笔直的双腿轻微的颤抖了一下,滚烫有力的手掌在下一刻握住了他的脚踝。 塞尔特逾越的站起身来将希尔拦腰抱起,接管了雄虫不断往下滑落的身体,一切的重量都落进塞尔特的臂弯,不需要再做任何支撑,从希尔的角度只能看见塞尔特轮廓线明显的下颌。 “您可以在之后治我的罪。”塞尔特步伐平稳但速度不慢,漆黑的骨翼猛地展开,怀抱着希尔走出阳台。 希尔先是一怔继而轻嗤一声。 用于拍摄的机器小球在发觉有虫之后嗖的一下靠近,再被嗖的一下拍飞,顽强的在地面颤动了两下,终于啪叽一声冒出白烟。 它死机了。 徒留一脸懵逼什么都没看见的星网群虫炸开了锅。 “元帅太暴力了吧?!” “有什么是我们不能看的吗?” “我们要看希尔加德殿下——” 然而他们的抗议注定无用,塞尔特从不为任何虫所左右。 听见动静的其他雌虫都猛地推开窗或者踏出门外,但所能看见的也只不过是塞尔特元帅飞速离去的背影。 塞尔特所说的阳台其实是这偌大庄园另一处小楼,地面和楼顶分别有着环绕的温泉。 希尔嗅到了淡淡的草木清新味道,鼻子皱了皱。 塞尔特俯身弯下腰,先用手试了试水温,确定适合雄虫脆弱的身体之后才慢慢将希尔放进温水之中。 比寻常洗澡时要低一些的水温将雄虫略有酸痛的身体包裹,在池边的地方使用了某种柔软的材料让雄虫不至于硌到身体。 “马匹会在运动过后分泌出少许汗液,对于雌虫来说这种气味不明显,但你不喜欢不是吗?” 所以他提前喷了气味消除剂,留下了淡淡的草木香气。 塞尔特半跪在水中,将希尔的一条小腿抬起放在自己的膝盖,伸手为他揉捏酸痛的小腿。 雌虫的掌长肌鼓起,古铜色的手掌拢住希尔的小腿,力度适中的按揉。 他手掌的温度似乎比温暖的潮水还要滚烫,希尔身体慜敢,忍不住指尖蜷缩,腿往回缩了缩,冷冷嘲讽到:“能用营养舱治疗,不需要元帅亲自动手。” 塞尔特却没有放开,反而抓的更紧,轻轻一按,不知按到哪里希尔立时泄了力气,往后仰靠在池边,眼里弥漫起一层雾气。 “按一下晚上会睡的好一些。” “我12岁以前在三等低级星孤儿院生活,雌虫一天要保持10个小时以上的训练强度,买不起昂贵的营养舱,孤儿虫们会互相把淤血揉开。” 第81页 塞尔特出身非常差,是没有雌父和雄父的孤儿虫,他一向不提起这桩事,不以此卖惨也不以此为傲,身居高位这些年,他没有对过去投注一丝目光。 他的目光始终放在眼前,囊括未来。 从默默无言的喜欢到现在,这是希尔第一次听见塞尔特说起他的过去,却也只是短短一句。 “您夜里经常睡不好不是吗?” 希尔嘴角微抿,既然挣脱不开不如选择享受,他雾气腾腾的眼望着天空,声音也隐约染着湿气:“窥探雄虫的隐私,元帅想进审批所吗?” “因为我想要知道您所有的一切。”塞尔特坦然回答。 “想知道殿下小时候一只虫在圣城治病害不害怕,想知道在努卡星遇见我之前您独自面对星兽是否恐惧。” 他停顿了一下,还是接下去,无论何时都显得冷酷的眼睛静静往向希尔,似乎想将他嵌入心脏。 “想知道你怀着怎样的心情来到我身边,也想知道你一夜一夜难以入眠时在想些什么。” 怪我,恨我,还是想杀了我? 希尔猝然闭上眼,只有突出的喉结急促的滚动了一下,片刻后他慢慢睁开眼,眼眶被引入的温泉水氤氲出一丝薄红,他语气发冷。 “这是我未来雌君才需要知道的事。” 它跟你无关。 我的痛苦,快乐,过去和未来都将属于我心爱的雌虫,他曾经有可能是你,但以后绝不可能是你。 握住他膝盖的手倏地收紧,只是一刹那,塞尔特猛地从水中站起身来,胸膛起伏剧烈,水如雨点般落下,声音嘶哑:“我去为您准备衣袍和食物。” 他步伐稳健却似乎比从前要快一些。 希尔冷冷的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平复了一下心情,嘴角蔓延起一丝笑意,忽然出声道:“埃里克少将,就准备这样默默离开吗?” 这片小楼旁为了隐私考虑种植了大片的树木,希尔的话音落下片刻后有极轻的脚步声响起,年轻的埃里克少将牵着一匹骏马从雾气中走来。 “殿下,午安。”他将马匹安置在一旁,独自走上前的,因为不敢直视雄虫,所以他只能低着头,万分抱歉的样子,“我并非有意偷窥,只是散心到这里。” “哦?为什么散心?是心情不好吗?”俊美的雄虫依靠在池边,一只膝盖微微弯起,细长的腿骨在湿透的衣袍下若隐若现。 埃里克有些狼狈的移开视线,他抿紧嘴唇,片刻后又颓丧了起来,竟是直接跪了下来。 “殿下,我虽然有幸进入了您的雌君遴选,但是我......” “怎么了?”希尔饶有兴致的看向他。 埃里克忽然一咬牙,语无伦次的开口:“其实我从前遇见过一只雄虫阁下,是在军舰上匆匆见过一面,不,是两面,我对那位阁下一见倾心,但是却失去了他的踪迹。” “后来我遇见了您,”他犹豫着,整理着措辞,“您与他很相像,不,其实您和他并不相像,但就是......” 但就是觉得似乎是一只虫。 “哦?是有哪里像呢?”希尔声音轻缓,似乎很有兴趣,“阁下可以过来辨认一下,我也很感兴趣有什么虫和我长的相像。” 埃里克有些受宠若惊,他忘记了自己可以站起来,膝行着来到池边却不敢抬起头。 希尔一只手撑着下颌,忍不住泛起一丝笑意:“少将准备看着地面分辨吗?” “不,不是.......” 真是太愚蠢了,怎么能做出这种愚蠢的事? 埃里克慌忙的抬起头,猝不及防直面了希尔加德殿下的美丽。 温水升起淡淡的雾气让雄虫看起来像是画中的人,五官的每一寸都精致而俊美,只是皮肤太过苍白,好似易碎的琉璃。 他一时之间连呼吸都忘记了。 过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自己要做些什么,他不受控制的抬起手,似乎想要触碰这近在咫尺的五官。 “您和他的眼睛不太相像,那位阁下的眼睛是碧绿色的,您的眼睛是蓝色的,鼻子很像,都一样的挺,轮廓不太一样,那位阁下的脸似乎要更加圆润一些.......” 埃里克的手隔着一层空气描摹雄虫的眉眼,渐渐的记忆中的雄虫似乎与此刻的希尔加德慢慢重合,他的手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很快就要触碰到希尔加德的眉眼。 一直纵容他放肆的雄虫却忽然往后退了退,使他的触碰落空。 “那您更喜欢您记忆中的那位雄虫还是我呢?嗯?”雄虫带着浅浅笑意,调侃着埃里克。 也许是因为温热的泉水挥发,希尔加德殿下淡淡的信息素逸散出来,S级雄虫的信息素让雌虫只是靠近都感受到难以言喻的欣喜。 埃里克思索了一瞬间,重新变得坚定起来:“您。” 过去的已不可追,他再也没有见到过那位雄虫阁下,而希尔加德殿下近在眼前。 他没有意识到在他说出那个字以后希尔的眼睛骤然冷了冷,好在雾气遮掩没有让埃里克发现。 “我喜欢您,所以才会参加遴选,”他确定了自己答案,忍耐住因为S级信息素而引发的心潮起伏,郑重的回答,“我愿意为您付出一切。” “是吗?”希尔轻声反问,雄虫倚靠在池边,伸出指尖似乎想抚摸一下埃里克少将的脸,又仿佛是回应他刚刚的描摹,只是停顿在空气中虚虚描摹。 “那你愿不愿意为我做一件事呢?” 那双湛蓝的眼睛好像深海中的漩涡一样引虫深入,不得脱离。 埃里克一样无法拒绝:“我愿意。” “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塞尔特将一管冰冷的液体推入手臂,一滴冷汗从额头滴落。 身体在冰火两重天中来回切换,希尔的信息素让他兴奋,怀念,可身体隐秘的深处却泛起几乎要将骨骼刺穿的痛苦。 雌虫手臂青筋暴起,他抬起手干脆利落的注入了第二支针剂。 额头冷汗如瀑而下,却让理智回笼,塞尔特抬眼望向窗外,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他离开的短短间隙已经有雌虫趁虚而入,用手抚摸在希尔脸颊—— ————————!!———————— 元帅:离开两分钟就撬我墙角[愤怒][愤怒][愤怒] 第68章 “殿下,我......” 埃里克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他的心里积压着很多东西,因为看见殿下和其他雌虫走的近而心情抑郁独自出来散心,还有每次看见殿下就想起那位阁下,想问殿下和那位阁下是否存在什么联系。 这些话堵在咽喉里,在即将出来的那一刻,身后骤然响起沉重的军靴声:“埃里克少将。” “你可以回去了。” “是。”埃里克属于军虫服从命令的天性占了上风,在听见命令的一瞬间就选择了遵从。 然后才想起来,不,不是,现在是在殿下的庄园当中,不是在军部,按道理来讲元帅并没有这个权限。 但在那双威严锋冷的眼睛下,承受不住压力的埃里克只能缓缓起身,同希尔告别脚步,踩着沉重的牵走了自己的马匹。 在某一刻他想要反抗,但回过头时塞尔特元帅背对着他,连一个眼神也未曾赠与。 即便是反抗,在巨大的等级和战力差异下他也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埃里克攥紧拳头,明显闪过一丝不甘,片刻后翻身上马,哒哒的马蹄声离开此地。 塞尔特脱去了深色军装,只着一件内衬,袖口被挽起部分,露出手腕处嶙峋的青筋和虎口处一道伤疤。 他倾身上前,双臂绷直撑在希尔左右两侧,来自雌虫的压力让希尔微微往后一仰,塞尔特伸出一只手抵在希尔身后,避免他被水池边缘硌到。 “才离开两分钟殿下就已经有新欢吗?动作是否太快了。” 希尔漂浮在水中,干脆的将全身力气交付给身后的手掌,缕缕长发如水草般逸散,沾了水汽的眼睛像深海中的海妖:“那又如何?” 雄虫不应该就是这样吗?随时随地有雌虫献殷勤,大方接受雌虫的示好,在心情愉悦时给予雌虫一些信息素,参加奢华的宴会纵情的玩乐,这才是绝大部分雄虫的虫生。 “我只是觉得殿下的眼光不太好,”塞尔特声音沉沉,“像这样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的雌虫,配不上您。” 希尔噗嗤一笑,水面泛起一道道波纹。 “我眼光不太好这件事不是众所周知吗?”他笑的水面颤动,无法遏制的自嘲,笑的呛到在塞尔特怀里呛咳起来。 ——不然怎么会看上你呢? 塞尔特皱眉拍着雄虫单薄的脊背,他的背太削瘦轻轻颤动时身体发抖,好像里面那颗脆弱的心脏也在跟着颤。 让雌虫想将他的心脏握在掌中,却无法合拢。 希尔闭上眼,因为咳嗽让眼角溢出起一丝生理性眼泪,无力感让他快要滑落进水里,这样浅的池水似乎也能将他溺毙。 第82页 塞尔特拖起希尔的背部,见无法抑制他的咳嗽,只能将他从水中抱起,离开水面雄虫果然好了许多,只是微微的咳嗽。 他将雄虫整个圈在自己怀里,直到他缓慢的平息咳嗽:“巴克斯特,埃里克,任何雌虫能给殿下的,我都能给。” 那双浅色的眼睛睁开,在水面的映照下泛起一丝冷冷的光,希尔抬起一只手搭在塞尔特肩膀处,带着嘲弄:“包括你的性命?” 塞尔特灰冷的眼睛没有犹豫:“是。” 在很久以前,我就已经将我的命献给您了。 俊美的雄虫看着他,不知信是没信,片刻后他将搭在雌虫肩上的手放在雌虫脖颈,冰冰凉凉的手掌温水也无法烘热,他说:“如果你骗我,我会杀了你,元帅。” 说这话时他的声音温柔而沁冷,好像是玩笑又好像是真话。 回应他的是塞尔特抱着他起身,在水中待的太久也会不舒服,他需要起身擦洗干净而后睡上一觉。 从希尔的角度无法观察到塞尔特的表情,只能听见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哑:“我等待着。” 很久以后希尔才明白他当时的未尽之意。 等待着属于你的判决,判我死或者生。 —— “殿下,今天已经是第七天,我认为您已经训练的非常好,或许可以试着自己去感受一下风。”巴克斯特中将在第七天清晨做出建议。 按理来说雄虫虽然娇弱但毕竟是强大的虫族对于驾驭马匹天然有着优势,希尔加德殿下更加虚弱需要的时间更长一些但也不至于一直到今天都无法自己骑马。 考察的期限很快就要到了,他却始终未能得到殿下的青睐,坦白来说巴克斯特有些焦躁。 或许殿下自己骑马感受会让殿下心情更好,有利于自己占据优势。 他不愿意。 希尔眼神冷了冷,又快的捕捉不到,旋即颔首温和道:“当然。” “那么,我将伴行在您身边,您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询问我。”巴克斯特眼中浮现出几分惊喜。 辛苦七天终于有了进展。 但还没等他上马,达蒙,文森特,埃里克等一众雌虫在得知希尔加德殿下终于摆脱雌虫教导可以自己上马过后纷纷前来。 教导雄虫从来不是一件简单的活计,这些雌虫将领训练普通雌虫当然有自己的一套方法,但对待雄虫殿下,虫神啊,难道你也要严格执行吗? 那怕不是会被立刻扔进法庭审判,再者就算压下性格,保不准个性高傲的雄虫阁下学不会反而怪罪你没有教好,此类事不胜枚举。 巴克斯特看着这群等待着摘桃子的竞争对手差点咬碎了牙齿。 希尔一开始只是慢行,身边围绕着数只雌虫与他搭话。 “殿下今天下午有来自奎南星的花束抵达,下午茶就用这个怎么样?” “最近星网上说贺边星系最近有奇特景观出现,下个月就是最佳观赏季节,殿下如果想去的话我正好有那边星系的航队?” “今天的早餐殿下还喜欢吗?如果有什么改进的殿下可以告诉我,我很期待殿下的反馈。” 希尔保持着礼貌和其他几位雌虫说话,速度从一开始的慢慢踱步到渐渐加快。 其中年轻的文森特准将性格最是跳跃,率先骑马奔了出去,朗声笑道:“殿下骑快一点才能感受到风。” “殿下不熟悉这里,我为殿下开路——” 另一只年轻雌虫达蒙少将也狠狠开始较劲追上前方的文森特。 只有更加年长稳重的巴克斯特中将没有追上去,只是安静的陪伴在希尔加德身边,默默守护着他。 另外几只雌虫不甘虫后也立刻加快速度,想要狠狠在殿下面前露一手,而就是骤然加快的速度不知是谁惊到了希尔胆怯的小马。 这只脾气温和的白色骏马忽然长鸣一声,脱离了雌虫们开辟出来的安全通道,骤然向着一旁的森林奔去。 希尔想要抓住缰绳将失控的马匹拉回来,但他缺少力气,马匹扭动脖子挣脱,缰绳就从他掌心拽落,将他的手心剐蹭出一片血迹。 刺痛蔓延而上。 这只赠送的马匹为了抑制它的危险,脖颈处设置有金属颈环,按下去就将立刻释放出电击,希尔还没有按上去,眼前已经出现密密麻麻的金属栅栏。 那是巴克斯特为了防止豢养的礼物逃脱而设置。 失控的骏马高高跃起,无力的雄虫从高处坠落,这是一只有着天马血统的骏马! 眼看就要摔进尖刺竖立的栅栏,周围数只雌虫已经尽数展开骨翼,但距离太远,希尔摔落只是瞬息之间的事。 唯有在他身边没有争着往前展示的巴克斯特来得及—— 这只沉稳的雌虫当即展开翅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然而就在他即将接住雄虫的那一刻,一股危险至极的信息素锁定了他。 那股杀意明显的让他汗毛竖立,虫纹亮起,发出求救的讯号! 似乎即将坠入栅栏的不是希尔加德而是他!巴克斯特的速度在这种威压下竟然凝滞了一般。 漆黑的没有任何其他颜色掺杂的骨翼迅疾无比,在希尔加德坠落之前将他拉进自己的怀抱,两只虫一同坠落进鲜花和尖刺包裹的栅栏当中。 一根根金属的栅栏折断,发出令虫牙酸的声音,塞尔特强悍的骨翼合拢,雌虫一只手揽住希尔的腰,垫在他身后让他免受苦楚。 希尔的眼睛望向天空,瞳孔微微扩散,呼吸在一瞬间几乎无法上来。 塞尔特很快发现不对,他猛地起身按住希尔的心脏,在他手下那颗心脏跳的不正常,希尔的唇色苍白呼吸在短暂停顿以后便得尤为急促。 “希尔——” 塞尔特眼神一凝,握住希尔的手,希尔的情况不对劲,黑色骨翼猛地展开带着希尔飞向别墅处,那里有最先进的医疗设施。 “控制巴克斯特——” 飞逝的风里只留下塞尔特阴沉的声音,后来飞速抵达的雌虫们下意识服从元帅的命令,这声音跨越数个星际在星网上呈现出爆炸的趋势。 “希尔加德殿下怎么了?没有看见殿下的情况!但元帅反应这么大,好担心殿下!” “殿下身体本来就不好啊,会不会受惊了?会不会受伤?” “哪些蠢虫子做的尖刺朝上的栅栏!太危险了!” “塞尔特元帅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意外吗?难道是巴克斯特中将?” “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巴克斯特中将的操作没有任何问题,即便是元帅也不能空口污蔑!” “塞尔特元帅一向以严谨著称,我相信元帅一定有自己判断的依据,再说就算巴克斯特中将没有做什么,他保护殿下不力也理应承担罪责!” “@雄虫保护协会,快过来调查!” 第69章 “你们这么多只雌虫都是干什么吃的?”一头金发的雄虫扶住楼梯快步上楼,西装衣摆被风吹过。 不知想到什么,西里厄斯眼神一沉:“从现在开始封锁整座庄园,不许任何虫进出。” 有雌虫匆忙进入客厅,窗外的草坪上有紧急降落一艘飞行器。 “殿下,雄虫保护协会到了。” 雄虫保护协会拥有极大的权力,全权负责雄虫的问题,希尔加德是S级雄虫又在众目睽睽下受伤在星网上掀起轩然大波,雄虫保护协会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西里厄斯的手掌猛地一攥:“希尔现在正在治疗当中,不宜面见客虫,没有我的允许任何虫不能进入。” 他一只手按在栏杆上:“伊西多——” 伊西多立刻俯身做出遵命的动作:“是,请雄主放心,不会有任何虫进入.......” 他的话没有说完西里厄斯已经不能忍耐快步走近卧室,伊西多下意识想追逐上去又强行止住脚步。 没有雄主的命令,他不能进去,他需要替雄主挡住这些外来的虫子。 在卧室的门前跪着一只雌虫,背景挺直,军装笔挺,手臂垂在身体两侧绷起流畅的线条,一动不动的凝视着紧闭的卧室门。 ——塞尔特。 西里厄斯的心脏收紧而后竟猛地放松了一分,他守在这里,哪怕伊西多守不住也没有任何虫能够进入。 在经过的一瞬间塞尔特灰冷的眼睛朝他看来,西里厄斯不知出于什么心态朝他稍微点了下头,短暂的眼神交汇。 旋即一把推开门,一进去西里厄斯就知道情况很糟糕,低分贝的仪器发出焦躁的滴滴声。 俊美苍白的雄虫被放在床上,一旁有两只医疗虫正在忙碌,希尔身上被接上各种软管,他的呼吸缓慢胸腔的起伏微弱,需要呼吸器械辅助,唯有雌虫站在他的床边。 西里厄斯眼神骤然一凝——那是塞尔特。 “希尔——”西里厄斯却已经无暇去顾及这些,他两步跨到希尔身边接替过塞尔特抓住希尔的手。 第83页 他的手很冰,凉的吓虫,似乎有源源不断的生命力在从他体内流逝。 希尔没有陷入昏迷,他依然保持着痛苦的清醒,他的手很微弱的回握了一下西里厄斯的手,仿佛在安慰他自己没事。 那力道轻的可以忽略不计,西里厄斯心脏仿佛被那力道抓紧,立刻转身对医疗虫道:“提取我的信息素注射给希尔。” 医疗虫是专门服务于王宫的亚雌,闻言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犹豫道:“可是西里厄斯殿下,两天前您刚刚提取过一次信息素,哪怕您是S级雄虫也无法承受短时间内.......” 西里厄斯眉峰紧皱,沉声道:“你只需要遵从我的命令。” 西里厄斯一向算是脾气很好的雄虫,骤然冷下脸色时还是让医疗虫一怔。 希尔苍白的手指去伸手触碰他,似乎想阻拦,西里厄斯不容置疑的将他的手握住:“希尔,这应该由我来决定。” “要不要抽取信息素来救你,这应该是我要考虑的事。”西里厄斯声音微哑,他静静的看着希尔,“而你要考虑的事,只有好好的活下去。” 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你的生命重要,你要活下去,不惜一切的活下去。 信息素需要从液体中提取,医疗虫将针管刺入西里厄斯手臂,鲜红的血液被抽出而后马不停蹄的进入仪器进行净化和提取。 短时间内多次抽出鲜血,在针管刺入的瞬间西里厄斯少许颤栗了一下。 希尔眼睛微微睁大,像是不可置信。 一颗透明的眼泪自少年雄虫苍白的脸颊滑了下来,在鬓边摔碎,他嘴唇微张却没有说出话来,只是喉咙犹如被火灼烧,不自觉的抓紧了西里厄斯的手臂。 “你.......” 你说不会伤害身体,只是从体液例如眼泪和汗水中提取,剂量小如同给予雌虫抚慰,很轻松,可是,它怎么会是从血液中提取....... 是因为西里厄斯表情太过轻松,还是其实你早有预感,你的生命就是在透支西里厄斯的生命。 希尔紧紧闭上眼,抓住西里厄斯的手微微发抖。 他不会也不能辜负西里厄斯为他的牺牲。 “希尔加德殿下是因为突发危机导致的心脏受损,殿下信息素匮乏,身体素质极速下降,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让殿下的身体机能出现问题。” 医疗虫推了推眼镜,拿出一捧资料翻动:“请殿下饶恕我的罪责,希尔加德殿下的身体已经抵达了极限,我已经无法做出有效的治疗。” 医疗虫将资料递给西里厄斯:“殿下现在勉强还能维持A级完全是因为西里厄斯殿下的信息素,半个月内希尔加德殿下如果没有进阶成功,他的等级将会迅速滑落,从A一直滑落到B,到C,直到最低等的E级,殿下就将.......” 他没有残忍的将最后一句话说出,然而未尽之意如此清楚。 希尔加德将面对死亡。 这只年轻的受尽宠爱的雄虫将在如此年轻的年纪就失去一切可能。 西里厄斯抓住希尔的手愈发收紧,他的咽喉滚动了一下,希尔缓缓睁开眼看向门外,在某一刻他竟然有一种即将迎接答案的释然。 他没有看向西里厄斯只是平静的望着星空的穹顶:“他知道了。” 在身体状态骤然滑落的时候他伪装的所谓S级信息素消散了,塞尔特第一时间将他带走,没有让其他雌虫有机会发觉这件事。 但塞尔特离的那样近,他必然得知了异常。 在某一刻西里厄斯很想告诉希尔,结束他的不安,是的,那只雌虫早就知道了,他是心甘情愿来到你身边。 可是他最终没有说出口,希尔是那样善良的雄虫,他曾那样喜欢塞尔特,如果他得知以后心软呢? 西里厄斯承认自己是自私的虫,他想要希尔活下去,其他虫的生命他已不再关心。 “哥哥,通知护卫队调动湮灭武器吧,”希尔慢慢松开了手,浮现出一丝苍白的笑意,“如果他不愿意,就让他,永远的留在这里。” 只有塞尔特能够救他,如果塞尔特不愿意,那么即便是死,他也要拉塞尔特为他陪葬,拉着塞尔特同一起坠入虫神的怀抱。 十八岁的希尔在奔赴自己的梦之前恳求哥哥能够在他万一的失败以后救下他心爱的雌虫。 十九岁的希尔命悬一线,他唯一的恳求是带着塞尔特一起走,如果他不能活下去他要在死前亲手结束塞尔特的生命。 希尔十八岁时热烈痴狂的爱着一只名叫塞尔特的雌虫,为他甘心低入尘埃。 十九岁的希尔这一生只恨过一只虫,他的名字是塞尔特。 咔嚓一声,门被推开了。 西里厄斯走了出来,塞尔特起身与他对视,目光刹那交汇,塞尔特并无留恋快步走了进去,他急于确认希尔的状态。 门被关上了,西里厄斯撑在栏杆前,一直陪伴在身旁的布莱特焦虑的开口:“殿下,您为什么没有下达命令?” 仅凭庄园的守卫力量根本无法杀死塞尔特,想要杀死这只强悍到恐怖的3S雌虫,除非动用军舰的力量。 “您答应了希尔会满足他最后的心愿,难道要食言吗?”布莱特压低身体眼眶通红,他没有办法救希尔至少会满足他的心愿。 西里厄斯双手按在栏杆上,低声回答:“不需要,他会答应。” 从参加这场遴选之前他就会答应,只是哪怕是塞尔特,希尔再次通过晋升的可能也低的可怜,甚至可能不到5%。 他的希尔活下来的可能不足5%。 想到这里他五内俱焚。 —— 这是一个晴朗的春日,窗外开着无数细碎的小花,这些不知名的白色花朵攀爬上阳台驱散了房间内浓郁的索菲罗莎香气。 浓郁强势的花香已经消失殆尽,房间内只留下了淡淡的清浅的佛手柑香气。 那是属于希尔原本的信息素香气,馥郁的索菲罗莎其实属于西里厄斯。 病弱的雄虫坐在阳光笼罩的地方,他没有躺在床上,而是静静的坐在阳光里,浅色的长发在风中漂浮,像一场虚幻的梦境。 塞尔特一步一步靠近,在抵达希尔身边的前一刻俯身下跪,膝行而至。 希尔没有看向他,在阳光里微微闭着眼似乎在享受久违的阳光,直到塞尔特开口,拾起雄虫苍白的右手。 “殿下,日安。” 在等待的时间里他感到五脏六腑都焦灼疼痛,如同陷入希尔离开的半年时光,看不见任何希望,但在看见希尔的这一刻他的心情诡异的平静下来。 希尔还活着,他好好的出现在他面前,并没有如半年前一样消失无踪。 这一次,他至少还陪伴在他身边。 希尔慢慢睁开眼,他湛蓝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漂浮着无法落下,那是细碎的浮尘,又像是宇宙中漂泊无依的行星。 他静静看着塞尔特亲吻他的手背,塞尔特的礼仪无可指摘,标准到刻板的程度。 希尔忽然抬手,冰凉纤细的手指在塞尔特凌厉的轮廓划过,突然轻轻笑了笑:“过去几次元帅一直没做到底,为什么不敢?害怕我标记你?又接近我?” 他的指尖带着冰冷的温度,却在掠过的地方带起火一般的灼烧感。 塞尔特以下位仰视他,眼底却有着野心勃勃勃,给虫以难以征服的桀骜。 希尔的手指慢慢描摹塞尔特的五官眉眼,不需要用心去看,这张脸也曾经在他心中镌刻下无法磨灭的画面。 他嘴角的笑愈发冰冷而轻柔:“还是因为,你早就知道,我二次进阶失败了?” 所以给自己留了退路呢? ———————— 其实希尔是有点小勾引元帅的,就是勾引但不给,还一副都是你的错,其实如果不是希尔愿意元帅也根本吃不到,希尔就是把人折磨到抓心挠肝然后心甘情愿做他的狗[可怜]然后再进行报复[愤怒] 塞尔特:因为宝宝你起不来。 希尔:[爆哭] 第70章 希尔的目光带着森森凉意,像冰冷的蛇一样攀爬在塞尔特的脸上,意图捕捉他任何的情绪变化,嘴角笑意微微夸大。 “很失望吗?塞尔特元帅?嗯?” 他已经有了波奇障碍,这在虫族当中相当于残疾虫,唯有伪装的S级信息素让虫趋之若鹜,但如今真相被揭露,他连等级都是假的。 他就是一只残疾的养胃的低等级雄虫,塞尔特会怎么做呢? 为了虫帝的位置,能够忍受西里厄斯的轻慢和无视,在失去西里厄斯雌君位置之后能够抛弃尊严转头过来跪在他面前祈求原谅。 为了权势和地位,这只雌虫能屈能伸不择手段,而如今一切的梦想都将破碎了,他会怎么办呢? 愤怒?厌恨?还是想杀了他? 希尔都有点期待塞尔特的表情了,这让他感受到一种<a href=tuijian/fuchou/ target=_blank >复仇</a>的快感,他亲手搅碎了塞尔特有关权势的美梦。 第84页 但塞尔特只是捧起他的手掌,沉声问他:“你的身体怎么样?还疼吗?” 雄虫的肌肤也是脆弱的,被缰绳脱手时勒出一片血痕,所有虫都在关心他的性命,来不及处理他破皮的掌心,塞尔特将他的手拢在手心,眉头蹙起。 他在心疼。 没有轻视,也没有痛苦,他只关心他的身体。 多么好的演技啊,根本找不出任何破绽。 希尔脸上的面具有那么一瞬间几乎破碎,他喉咙滚动,将手慢慢抽出,似乎不堪承受塞尔特掌心的温度,冷声道:“别在这里惺惺作态了元帅。” 我再也不会相信你的谎言。 俊美的雄虫神色一点一点冷了下去:“我不是S级雄虫,无法安抚你的精神力暴/动,现在你知道真相了,可以滚了。” 说出这句话的雄虫好似一只报复玩弄的渣虫,玩厌了也就随手抛弃了,他精致的脸庞上浮现一抹讽刺,将手掌从塞尔特掌心抽出来,移开目光平静的看向窗外。 “西里厄斯就在门外,即便不是雌君,只是雌侍你也能活下去。” 而以塞尔特的手段,他当然能够让伊西多合理的让出雌君的位置。 没有虫知道希尔收紧的手掌,光脑的按键就在他掌心,只要塞尔特说出那个答案他就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他的神色依然是温和的,乃至于是温柔,带着一点讽笑,一字一句:“塞尔特元帅,我不缺你一只虫。” 一只进阶失败的A级雄虫,也依然会有无数雌虫蜂蛹而至,塞尔特离开还会有无数雌虫愿意跪在他脚边祈求垂怜。 但他一定会杀了他,一定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一生似乎从没有那么长过,塞尔特缓缓站了起来,军靴敲击地面,高大的雌虫投下一片影子,希尔的手在柔软的袖袍里一寸寸攥紧。 在这一刻他几乎想要笑出声来。 果然如此,一直如此。 答案从来不会有任何特别,塞尔特就是这样的虫,他当然会选择一点风险都不冒。 在那一刻希尔的心里说不清是绝望还是释然,仇恨还是空茫,只有掌心攥到脱力的程度。 高大的雌虫却没有离开,而是双手撑在藤椅的上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当希尔抬起眼就能发现那双灰冷的眼睛完完全全只有他一只虫。 希尔不退不避,含着冷笑撞进那双眼睛里。 “我说过,我愿意为您奉献出我的一切。”他的声音沙哑却真挚,语速是缓慢的,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非同寻常的力量。 “当然,包括我的生命。” 滚烫的手掌握住希尔的手掌放在自己掌心,那是一颗鲜活的充斥生命力的心脏,在希尔掌心下蓬勃跳动。 “您不缺我一只雌虫,可我缺您。” “这一生,我只会是您的雌虫。” “医疗虫告诉我,您还拥有一次二次进阶的机会。” 西里厄斯用自己的信息素一直帮助他维持着等级,使他一直不曾掉落,延长了他的存活期,让他有机会拥有第二次晋级机会。 果然是这样,会选择留下只是因为他还有可能成功度过进阶成为S级雄虫。 他忽然伸手从口袋里取出一只小巧的戒指,那是一个素圈,因为希尔不喜欢繁重的装饰,不知是什么材质非常轻巧,没有任何重量。 不再是按照塞尔特的审美,这一次是完全的希尔审美,在不知何时,他好像明白了希尔喜欢什么样的礼物,明白了他会喜欢的食物,喜欢的风景,有关于希尔的一切都刻在他的心脏。 塞尔特单手捧起希尔的右手,亲吻在他掌心。 “等级越高的雌虫辅助您渡过进阶的可能性越大,”戒指缓缓套上雄虫修长的手指,塞尔特低头,隔着戒面亲吻他,郑重的抬起眼。 “请允许我侍奉您,好吗?” 他在向希尔加德求婚。 曾经无数次梦中才有的场景,这一刻来临时却如此可笑。 这只强大矫健的野兽,终于被他牢牢捕获,再也不会对他伸出锋利的獠牙。 为了权势,为了地位放手一搏。 无论怎样,他套住他了。 希尔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轻声提问,似乎很为塞尔特着想:“哪怕我有波奇障碍,说不定会进阶失败,甚至,没有资格成为虫皇?” “哪怕,我骗你?” “塞尔特元帅,机会可只有一次,你可要想好了。” 他的话语一寸一寸在将塞尔特往外推。 塞尔特忽然伸手将雄虫抱起,突然的悬空感让希尔感到紧张,银色的长发飘动,塞尔特抱着他一步一步走向阳台。 不知何时外面已经停满了飞行器,巨大的星舰呈现出森冷的银白,包装精美的礼物在片刻间填满了整座庄园。 有希尔喜欢阅读的书籍,有他曾经热衷过的游戏,也有他曾经多看过一眼的艺术品和塞尔特觉得雄虫会喜欢的衣裳和饰品,不一而足满满当当堆满了目之所及的所有地方。 大片大片的阳光从苍穹落下,将一切渲染的好像一场美梦。 只有塞尔特的声音依旧清晰:“很久以前,就已经想好了。” 这是一场盛大的求婚,没有仓促没有将就,所有雄虫应该有的仪式和郑重塞尔特全部安排到了,唯一的缺憾是来的太迅速,有太多的虫不及参与。 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塞尔特迅速安排了这场求婚,希尔的病情不容继续耽搁。 希尔伸出手,仿佛嘉奖一般抚上塞尔特的面容,绽出一丝微笑:“我答应。” 我答应你的野心,你的谷欠望,因为我需要一只最强的虫作为工具。 只是因为,我需要而已。 塞尔特静静的看着他,在某一刻希尔似乎从那双冷酷的眼睛里窥探到忧伤,但当然是错觉,只有雌虫对近在咫尺权势的渴望罢了。 塞尔特看向这场求婚礼,如同看着他与希尔的婚礼,他很清楚,也许不会有等到婚礼的那一天。 —— 阴森潮湿的监狱,鞭笞声和电击声不绝于耳,惨叫声间或响起,显得极为渗虫。 一只被扒掉军装的雌虫刚刚承受过一波电击,他强壮的胸膛费力的喘息,一只失去电源的电子眼泛着冷白紧紧看着前方。 “塞尔特,你......真是衷心啊,为了希尔加德殿下,呵呵......” 塞尔特元帅一丝不苟的清洗手上的鲜血,巴克斯特因为谋害雄虫被送上军事法庭,在塞尔特的干预和星网所有虫的情愿下他就判决执行死刑。 日期是三天后。 在那之前,他需要关在监狱承认电击和鞭笞的刑罚,塞尔特选择亲自动手。 希尔从小被关在无菌环境中,对外界有着天然的渴望,巴克斯特利用了他的渴望,在引诱希尔尝试骑马过后又企图利用马出事故得到希尔的好感。 这加速了希尔的病情,他应该死一万次。 “你和我是一样的,我们,咳咳,我们当年是同一批军校生吧?我还记得你是当年第一,元帅,爬上现在这个位置,不容易吧?” “哈,我快精神力暴动了,不得不挺尔走险,你应该比我更不好过吧?元帅?” “咳咳,”他呛咳出一口鲜血,“毕竟你的等级比我要更高,情况、情况应该更不好吧?” “我听守卫虫说,你借着我创造的机会得到了希尔加德的青睐?那你应该感谢我啊?” “哈,可惜、咳咳、可惜——” 行刑完毕正准备离开的塞尔特身形骤然一顿,鹰隼般的眼睛带着沉重的压力压在巴克斯特肩头:“可惜什么?” 巴克斯特露出一个笑来,嘴角喷出一大口血迹:“我、我得知了一个有关希尔加德的秘密,你,咳咳,你放过我,我告诉你怎么样?” “咳咳,我敢保证这绝对是一个、一个值得你买下的秘密,否则,你会后悔终生......” “是吗?”塞尔特一步一步靠近角落蜷缩的巴克斯特,这只雌虫用一种看着可怜虫的戏谑表情看着塞尔特。 瞧,多么可怜的一只雌虫啊。 费尽心机得到了一只A级雄虫,被欺骗,被愚弄,即便抢到了雄虫,也一样难逃一死的命运。 他眼底的讥讽还没有完全化开,一只宽大的手掌已经骤然攥上了他的脖颈,空气瞬间被抽干,他被塞尔特一只手掐住脖颈拎了起来。 巴克斯特惊恐的睁大双眼,双手死死扣在塞尔特的手上,试图自救,可脖颈上的虫抓宛如钢铁一般难以撼动。 “你、你不想知道、秘密——” “你会、后、后悔——” 冷酷的眼睛没有任何波动,虫抓猝然收紧,只听见咔嚓一声,雌虫的脖颈被硬生生拧断了。 在生机消失前巴克斯特发出怨毒的诅咒:“你会死。” 第71章 巴克斯特眼底的光渐渐湮灭,塞尔特撤开手,犹如丢掉令虫恶心的垃圾一般将他扔在阴暗的监狱。 第85页 检测雌虫生命体征的颈环发出报警声,军雌的脚步声匆匆赶来。 “元帅——”古斯特少将打开狱门愕然的看向地面毫无生机的尸体。 塞尔特一步一步走向刑讯室的位置,打开水龙头,哗啦的水流落下,冲刷着他手上沾染的血迹。 “精神力失控,畏罪自杀。” 他平静的为这只本来应该处以绞刑的虫重新设定了死法。 古斯特在短暂的愕然后立刻听从命令,并开始伪造现场——很显然雌虫不可能掐断自己的脖子。 “巴克斯特死了?”某处遥远星系当中赫森忽然停下手中批阅公文的动作。 “是的,”布兰登压低声音,“就在两个星时前。” “他联系我们想要和我们交易一个讯息,但我们的虫还没有来得及操作就得到了他的死亡报告,据结案报告上说是死于精神力失控,但塞尔特元帅亲自为他施刑,我怀疑是死于塞尔特元帅之手。” “元帅的动作总是这么快,让虫找不到可乘之机,”赫森语气温和似是拜服,眼底却生出些阴郁,“阿尔伯特留下的消息破解出来了吗?” “还没有,但已经有了头绪。” “太慢了,这样下去很快就到了虫皇之争了,”赫森叹息,做出决定,“直接去找威尔逊议长。” “可是联邦如今和帝国处于交恶状态,上将,如果被发现这会被判定为叛国的。”布兰登犹豫。 “少将以上叛国罪将由虫帝陛下审批,只要我们赢下虫皇之争就没有任何虫能够判决我们叛国。”赫森语气温柔,双手在身前合十,微微往后靠在位置上。 “我总觉得希尔加德的情况不对劲,”赫森思索着,“他要和塞尔特元帅去哪里?” “努卡星。”布兰登随时关注着希尔加德的动态,“塞尔特元帅已经向军部递交了长达二十天的假期用以陪伴希尔加德殿下。” “二十天.......”赫森眉头微皱,眼底闪过幽微的光,“正好渡过一个发青期?真是巧啊。” 而无论外界的质疑还是祝福,塞尔特已经和希尔登上了前往努卡星的军舰。 希尔的身体状态很差,直接进行跨越他的身体受不了,然而以正常速度航行又会拖慢进度,最终由希尔自己决定进行跨越。 对于西里厄斯的忧心忡忡,他的回答是:“有时候生命总是需要一些冒险不是吗?” 他已经彻底厌倦了这种日子,无论生或者死,他只想要一个了结。 塞尔特始终陪伴在他身边,登上军舰以后立刻进入营养舱,在营养舱的保护下进行空间跨越。 “殿下,睡一觉,睡醒后一切都会好起来。”雌虫宽大滚烫的手掌覆盖在他眼帘,声音笃定宛如许诺,很快他就陷入平静的黑暗。 再醒过来时首先听见的是呼啸的风声,在他适应过一些过后塞尔特才开口:“我们已经抵达努卡星,殿下,现在想睁开眼看看吗?” “有些高,如果您不害怕的话。” 在得到希尔的应允后塞尔特才挪开眼前的手,大片大片的阳光兜头洒下,让希尔先是忍不住闭上眼,许久后才缓缓睁开。 努卡星是一颗宜居星,风景秀丽,空气清新,但自从六年前星兽泛滥过后这里的虫族居民大多搬离或者迁居往虫族聚集区。 塞尔特并没有带他前往喧嚣的聚集区,他带他回到了原始森林。 从高空看这里幽深静谧,不时有灵巧矫健的大型动物穿越森林,参天而起的树木,不同季节气候的湖泊宛如珍珠一般点缀在森林的海洋里。 在湖泊的边缘隐约能看见一栋栋房屋,有着不同的风格,不同的装饰,不同的设计,但又与每一个湖泊的特色辉映。 “我不知道您喜欢什么样的,于是只好每一种都设计了一遍。”塞尔特的声音在此刻适时响起。 他对希尔的了解太少,希尔加德对外界透露的一切也太少,少到想要他开心快乐都找不到根据。 希尔嘴角牵起一丝淡淡的讽刺:“那是因为不上心。” “以前是,”塞尔特并没有逃避这个问题,而是从善如流的认下错误,“今后我会改正错误,如有必要殿下可以让我上交五千字的认错书,请您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好吗?” 说话间飞行的高度已经降低,通过对希尔目光停留的观察,塞尔特选定了一处木屋降落。 他的话语仿佛别有深意,改过的机会?是指现在这个问题,还是指给予他另一个机会? 希尔没有深思,塞尔特没有放下他,而是抱着他走进那座原始的矗立于水上的木屋,长长的连廊深入湖水中央,虫走上去能看见连廊下踊跃的鱼儿。 这是没有星际科技的真正原始的木屋,塞尔特单手抱住希尔,另一只推开房门,里面布置着简易的家具,干净整洁又柔软。 “希尔,这是未来我们的家。” 哪怕是短暂的,充满欺骗的,却也是只有你我的家。 在那一刻也许是湖水涌动的声音太过剧烈希尔几乎从塞尔特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深情。 只是似乎。 进入陌生的环境需要检查希尔的身体,需要使用药物,再然后是进食,希尔每天的进食时间是固定的,稍微推迟就会让他的身体有罢工的风险。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天变一轮虫造的卫星已经升了上来,希尔身上只穿了一件柔软白袍,静静的看着穹顶的木板。 他不知道其他有未婚夫的雄虫是怎样接受服侍,又是怎样渡过这一天,可是他倚靠在塞尔特怀中,手掌不自觉合拢,竟生出一丝畏惧。 “如果,我还是不行呢?” 我还是无法做出正常雄虫所应该有的反应,无法分泌雄虫信息素,无法晋升该怎么办呢? 他的声音罕见的有一些沙哑和迷茫,他已经做到了自己所能做到的一切,他捕获了塞尔特这只3S雌虫作为辅助,现在剩下的只能看天意,一股无法掌控的无力感几乎将他淹没。 他的心跳的好快好快。 “殿下,不要怕,一切交给我好吗?”温热的手掌再一次覆盖上他的眼眸,希尔顺势闭上眼。 是啊,塞尔特在这里,如果他成功不了应该担心的不应该是塞尔特吗?他会带着塞尔特一起去死,那样至少不会太孤单。 一条洁白的布斤覆盖在他眼前,他感受到自己的头发被轻轻拨开,滚烫的手指揉过他的发根,修剪得当的指尖梳理他的长发,亲吻他的发根,好烫....... 绝对的黑暗让一切的触感变得如此清晰,包括亲吻他发丝的轻微波动。 不,不是绝对的黑暗,眼前看不见却是一片透明的白,让他明白他并不置身于一片黑暗而是被灯光所包裹。 眼前什么也看不见了,他的心很慌,跳的非常快他有些害怕,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 无论伪装的再如何好,本质里他依然只是一只涉世未深的少年雄虫。 就在此刻塞尔特的手握住了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紧紧将他的手攥在手中,浓郁的硝烟信息素蔓延开来,在这种什么也看不见的环境被熟悉的信息素包裹他终于感受到一丝久违的安心。 轻薄的衣袍被拨开,一只滚烫的手握住了他的膝弯,不容拒绝的将之分开。 雄虫嘴角微微张开,似乎不能忍受,他下意识的伸出修长的手似乎要去阻拦,遮蔽,伸出的五指却被一只手握住交握握在身前的位置。 不允许一任何遮蔽的暴露出来。 无论看起来再如何温顺,在这种事上,塞尔特依然宛如一个掌控一切的将领把控着节奏。 充满侵略性的挤进他的指尖缝隙,将他的手牢牢按在夸骨间。 那是塞尔特元帅的手...... 不,不对,元帅的手明明还在和他另一只手相握,握住他分开的膝弯,正在拨弄他披散的长发,怎么会还和他十指相扣呢? 苍白的小雄虫眼睫剧烈颤抖着,像是终于反应过来发现了什么,瞳孔骤然睁大,嘴唇颤抖着张开来不及说话就发出一声难以忍耐的哼声。 被分开的膝弯内侧被虫靠近,他察觉到硬挺的鼻尖蹭了上来,暧昧的磨蹭,而后轻轻烙上一吻。 那里太过隐秘,从没有虫触碰过,只是被亲吻就已经让小雄虫忍不住颤栗。 甚至不需要触碰,只是雌虫呼吸喷出的鼻息落在那里就已经让他泛起灼热的温度,禁不住想要收拢,可是他没有办法,塞尔特强硬的握住他的膝不容他合并。 无法看见让想象占据了大脑,他几乎能想到雌虫灰冷的眼睛,充满侵略性的一寸一寸扫过他的身体。 而他一览无余,任何隐秘都无从遮蔽。 包括他铍软的地方,想要挣动却被强硬握住的膝...... 炽热的温度深深浅浅的落下,湿润的,滚烫的,让他脚背绷紧,细细发抖。 可那股炽热的还在一寸寸往上爬升,他的手被握住,身体被按住,无法做出有效反抗,直到、直到...... 第86页 “不......” 苍白的嘴唇张开,小雄虫来不及说话,雌虫就已经吻了上来摄取了他所有呼吸,将剩下的话一并吞没下去,只剩下绵密的让虫喘不过气的亲吻。 不,不,塞尔特元帅不是正在...... ———————— 终于到了我喜欢的环节了[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大家还有什么想看的[吃瓜]我要狠狠开搞!!!目前我已经想好了好多play了[猫头][猫头][猫头] 第72章 身体的每一寸都被紧密的包裹着,希尔想要挣脱又被强硬的拉回,修长的指甲在雌虫手背上抓出血痕,疼痛却并不会使雌虫退却,反而让雌虫信息素浓度再度升高。 浓郁到即便闭上双眼也能察觉到无处不在的信息素将他包围,逃不开也逃不掉。 他想要出声,却根本发不出声音,甚至无法掌控自己的呼吸,他所需要的每一口空气都由雌虫渡给他。 雌虫的亲吻一向很凶,希尔感觉胸腔里的呼吸被完全剥夺,无论怎样压缩肺部也挤不出来一丝空气,像是溺入无尽的海水当中....... 但并不痛苦,他察觉不到痛苦。 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感受到强烈的刺激,明明在同他接吻,他却感觉到炽热的呼吸落在自己腰侧,腿弯,手臂,甚至更隐秘处。 他被密密麻麻的亲吻所包裹,想要蜷缩却无处可去,只能被破打开身体,躺在这里接受这一切。 是塞尔特?还是其他雌虫一起? 也许是因为缺少氧气,他的思绪变得混乱,忽然没有原因的灵光一闪的想到很久很久之前。 纳撒尼尔西里厄斯经常参加各种聚会,有很多雌虫服侍他们,他隔着一层透明玻璃养病时,纳撒尼尔会炫耀似的和西里厄斯攀比。 攀比自己有多少雌虫,等级是S或者双S,攀比雌虫的数量身份...... 那时候他是怎么想的呢? 他不要那么多雌虫,他只想要一只塞尔特元帅,属于自己一只虫的,会全心全意的爱他,永远在他身边偏爱他深爱他的雌虫。 他只要元帅就好了,他不想要那么多雌虫围绕着他,他不喜欢也觉得厌恶,他不愿意和其他虫发生关系。 塞尔特说会治好他,原来就是这样治好他吗? 让多只雌虫一起,以数倍的信息素刺激他,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希尔几乎想要笑出声来,可他无法出声,呼吸被掠夺,他的每一口呼吸都需要由雌虫渡入,由雌虫掌控节奏,濒死的体验让他不由自主的流出生理性的泪水,打湿了覆盖眼眸的布巾。 他不再挣扎,不再逃避,而是主动的伸出舌尖,追寻那只陌生的不知名的雌虫。 他才不要胆怯,不要畏惧,尤其是在塞尔特面前,表现出好像非他不可的样子—— 换几只雌虫而已,只是这样而已。 喉结滚动,吞咽着,激烈的亲吻,直到最后一口空气耗尽,眼角慢慢濡湿。 雌虫退开,希尔却并没有躺在地上任由雌虫左右,他主动伸出双臂搂紧雌虫,修长的双臂在雌虫后背交叠,狠狠抓出一道又一道血淋淋的痕迹。 这是一只强大的雌虫,手臂肌肉隆起,青筋一条条迸出蜿蜒,汹涌的血液在脖颈处涌动,他认识吗?或者不认识? 不,都不重要了—— 他的腰肢挺起整只虫挂在这只陌生的雌虫身上,主动的抬起头去索吻,雌虫竟不知为何第一时间没有立刻回应。 这只雌虫竟罕见的犹豫了一下。 如果此刻希尔取下覆盖眼睛的纱,他将会看见塞尔特暴雨将至的眼。 脆弱的雄虫缺少力气即将落下的那一刻,雌虫伸出强有力的手臂握住雄虫的腰,将他上半身骤然按进自己怀里。 希尔看不见茫然的伸出双手捧住雌虫的脸,描摹这只陌生的雌虫五官眉眼,是陌生的。 真的是陌生的,他不在乎了,慢慢凑近,似乎在轻嗅雌虫的信息素。 他嗅不出来,是什么味道呢?不重要,根本不重要的事。 塞尔特找了其他雌虫,那他更应该在享受塞尔特亲自挑选的雌虫。 蒙住眼睛的雄虫只有银色的长发覆盖在身躯,松松散散,有一种别样的纯粹和圣洁。 他捧住这只雌虫的脸,一点一点用鼻尖来回蹭着,那是一种亲昵又类似撒娇的蹭法,能够清晰感受到雌虫骤然加快的呼吸,握住他腰身的手在发烫。 没有雌虫能够抵抗一只高等级的雄虫这样的挑逗。 希尔感受到握着他膝弯的手掌忽然更加用力,指痕陷入他的腿肉之中,力道失衡让他感受到疼痛的地步,但这并没有让他兴致冷却反而更加的兴奋,甚至让他哼出一声细微的笑来。 他继续的用嘴唇若有似无的触碰雌虫锋利的下颌,而后一点点攀爬至雌虫的嘴唇,去沿着雌虫的唇线一点点描摹厮磨。 这只陌生的雌虫终于忍耐不住再次侵入他的口腔,太急躁甚至显得有些粗爆。 这一次雄虫没有再做任何抵抗他坦然的接受这只雌虫的侵入,享受着这过分的服侍。 他要活下去,将那些愚蠢的念头都抛弃,不择手段的活下去—— 几只雌虫而已,塞尔特能够找出方法,他为什么要抗拒? 等他活下来这些雌虫包括塞尔特,他要他们都死无葬身之地,每一只雌虫都要付出代价—— 付出代价—— 他的心跳的很快,或许因为情绪激动,偏冷的身体开始逐渐暖和起来,手掌和腿都被雌虫的体温捂热,信息素攀升。 在这种刺激下一直没有任何反应的病症处似乎有了一点波动,雌虫们顿时更加热情。 上半身被雌虫拥抱,单手捧住脸持续不断的亲吻,有雌虫亲吻他的指尖,将他的指尖寒入口中,再沿着手臂的脉络往上亲吻他的肩颈,锁骨,再继续往下....... 他的长发被汗湿了,没有得到机会靠近的雌虫不甘心的亲吻他的长发,亲吻他的后背,腰窝和一颗颗突出的脊骨,企图得到他的关注。 他觉得痒,单薄的身体轻颤抖,搂在雌虫背上的手臂也因为疲惫落了下去立刻便有雌虫温柔的接住他的手臂,亲吻细密如蛇一般缠绕上来。 更重要的无法做出反应的部位被轮流的侍奉着,每一只虫的习惯和力度都好像不同,即便看不见,却能清晰感受到。 “啊.......” 身边走动的雌虫一只又一只,所有的羞耻心都丢掉了,他就这样坦然的躺在揉皱的地面上,接受,享受。 好多虫,有多少只呢?他数不清,也不想数了....... 他落入无边信息素就的海,一直往下沉没,沉没,直到来到某个临界点,他好像看见一道浅浅的白光。 现在正陪伴他的是哪只雌虫呢?不重要了,什么都不重要了。 他想笑一下,却觉得牵起嘴角都好费力,手指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直到眼前的白纱骤然被摘下,那一瞬间让他禁不住流出生理性的眼泪,将白纱晕湿,他觉得那光有些刺目,想要偏头却又觉得疲惫。 他就那样横陈在洁白的地毯上,身上有着深深浅浅的痕迹,银色的长发月光一般倾洒,过载的感官让他不自觉的轻轻颤栗,快要揉破的唇无法合拢的呼吸。 属于雌虫的手强势的将他从揉皱的地毯上抱起,牢牢按进自己怀里。 他按的那样紧,几乎让希尔喘不过气来。 希尔听见了断断续续的嘀嗒声,充满着混乱的信息素,耳边纷乱的脚步声和口耑声消失了,世界安静空旷的吓虫。 唯一的声音是从他身上传来,他又...... 还是不能起来,还是没有好起来,哪怕再强烈的刺激也只是稍微有一点反应,最后还是这样。 希尔心里生出一股疲倦的无力以及可笑感,不禁轻轻仰起脖颈睁开眼,他要记住,记住这些见过他不堪一面的雌虫,他要把他们全部杀死,全部—— 然而这里空旷到可怕的地步,除了塞尔特和他没有其他任何虫,猝不及防撞进的只有塞尔特冰冷的眼睛。 灰冷的,阴云密布的眼睛,像即将落下一场滂沱暴雨。 “自始至终,只有我。”塞尔特用阴沉的声音开口,滚烫的手掌捧上希尔因情绪上涌浮现出浅浅血色的脸颊,拇指温柔地擦拭他眼角生理性的眼泪。 刚刚经历过一场超过运动的雄虫尤为慜感,只是触碰雄虫便身体轻轻抖了抖,让塞尔特眸色更深,声音也更加压抑:“殿下很失望吗?” 那么热情,那样主动的攀附进雌虫怀里拥抱,索吻,亲吻,被其他众多的雌虫服侍,结果发现只有我在,很失望吗? 他另一只手猛地用力,手边的白纱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竟然咔嚓一声碎了。 是的,那并不只是一张白纱,而是最新研究的身临其境甚至模拟感官的道具,通常应用在军部模拟各种环境作战当中。 第87页 塞尔特把它用在了这里,因为希尔太缺乏安全感,他需要的是完完全全的占有,只是单纯的拥抱远远不够。 远远无法满足希尔的需求,他需要身体的每一处都被紧紧的拥抱。 但希尔一开始没有认出来其他的雌虫也是他,后来他在短暂的犹豫过后选择了将其他雌虫设定的与自己不同。 因为—— “殿下刚刚舒服吗?比殿下经历过的其他雌虫,更加舒服吗?” 在再次重逢后,希尔曾说过他尝试过其他的不同的多只雌虫,或许他习惯于这种侍奉就是因为那个时候—— 在发觉希尔主动迎合上去时他的心脏几乎被嫉妒的火焰灼烧殆尽。 他也在其他雌虫面前如此热情,如此青涩,如此引诱着那些雌虫坠入无尽深渊,任由那些雌虫侍奉他,让他快乐。 所以他才会这么熟练,这样快的适应。 塞尔特猝然闭上眼,将那些憎恨和疯狂的想法压制住。 他无法去怪希尔,因为希尔之所以会选择那些雌虫侍奉,是因为蒂卡星外,他拒绝了希尔的选择,导致他不得不—— 这一切都是缘自于自己的错误。 所有一切的痛苦懊悔,都是他应受的惩罚。 ————————!!———————— 塞尔特真信了,就这样自己绿自己[小丑] 以为真绿了,为了宝宝的健康的康复可能着想,咬着牙继续自己绿自己[小丑] 快忍者神龟了,事实上心里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杀光了[猫头] 第73章 “殿下刚刚舒服吗?比殿下经历过的其他雌虫,更加舒服吗?” 希尔一开始还有些懵懂,听见这句话时才慢慢回神,他躺在塞尔特怀里,距离太近了,近的能看见他眼底燃烧的嫉妒,愤恨和忍耐。 希尔心里竟然油然生出了一股报复的快/感,原来你是会难过的。 希尔轻轻张开口,吐出略微急促的气息:“你猜?” 塞尔特的眼底阴云堆积,沉的几乎能滴下水来。 “雌父为我选定的雌虫技巧当然更好,从来不会把我弄疼,”他像是经过了一下回忆才继续说道,“前/戏很温柔,事后也很舒服,会询问我喜不喜欢,从来不会像元帅这样——” 这样使用完以后把他像个物品一样扔在原地,他曾经最渴望的竟然是做完以后塞尔特元帅能够抱抱他,不要留他一只虫待在那里。 太可笑了。 他思索了一下形容,殷红的唇轻轻吐出四个字:“缺乏教导。” 这是在刺塞尔特出身在偏远垃圾星,没有接受好的侍奉雄虫的教养。 塞尔特没有准许他再说下去,骤然低着头以凶狠的亲吻结束了他刺痛的言语,希尔皱眉似乎想要抵抗,塞尔特配合着手上的动作延长着他的感觉。 希尔的腰轻轻抖了抖,从推拒变成接纳。 为什么要拒绝呢? 享受塞尔特无微不至的侍奉,塞尔特对待雄虫就向对待过去的无数次战役,从不后退一步。 如果说性格决定虫的一生,纳撒尼尔的雌君赫森一直都是温柔和煦如阳光一般的虫,对待纳撒尼尔有求必应,如果纳撒尼尔展现出一点点抗拒,哪怕是佯装一下赫森也会立刻停止,哪怕他身在发青期。 塞尔特从不如此,他充满锐利和攻击性,很少有雌虫能够真正践行自己的想法。 这是他的自负,他必将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比起亲吻希尔更觉得塞尔特在吃掉他,塞尔特总是亲的非常非常深,连脆弱的咽喉部分也被吃掉,往下吞咽时好像在热情欢迎着什么。 空气一点一点减少,眼睛总是因为濒临窒息而涌出湿气,身体也更加的—— 每当这个时候塞尔特才会松开他,他总是学不会换气,塞尔特一口一口的渡过他,让他想到年幼几次濒死的体验。 因为身体原因无法自主呼吸,需要用器械将空气注入他的身体,就像现在这样,空气、生命、身体都由这只雌虫主宰。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流下眼泪,雌虫滚烫分明的手掌抚摸着他的脸颊,将鬓边湿透的长发缓缓拨开,拇指摩挲他跟随塞尔特渡气而起伏的白净凸起。 “可殿下不就是喜欢这样吗?”塞尔特低沉的声音在亲吻过后发出,凑在他耳边,让白皙的耳肉漫上一层薄红。 比起温柔体贴的服侍,你更加喜欢强势的充满侵占谷欠望的占有,喜欢被紧紧抱住,身体的每一寸都被使用都被亲吻,被牢牢的把控。 甚至喜欢被虫亲到咽喉不是吗? 朦胧的泪光让希尔的眼睛变得懵懂,覆盖上一层薄薄的雾气。 白皙的耳垂攀爬上绯色,让他有点禁不住呼吸加重。 ——羞耻。 比前面幻想当中在四面透风的地方被多只雌虫从各方面同时一起侍奉都要更加羞耻。 确实,比起那些所谓温柔的雌虫,阿尔伯特跪在地上请求服侍他这种卑微又体贴的类型,他更喜欢被不顾一切的侵占。 喜欢被更加过分的对待。 也许是因为他的成年第一次这方面体验就是塞尔特,也许是因为他曾经喜欢的虫就是这样的性格,他已经完全没办法改过来了。 阿尔伯特的侍奉他毫无反应,但刚刚那种他会有一点点,哪怕只有一点点。 “您喜欢这种。” 在这种时候塞尔特用了敬语,反而更加羞耻。 他的拇指还是摩挲希尔不停滚动的喉结,深深的望进希尔浅色的眼眸里,他的一切如同他的身体都在这只雌虫面前无所遁形。 “那又怎样?”咽喉因为太深入的吻变得有些沙哑,希尔慢慢的绽出一个笑来,“我喜欢这种可以换一只雌虫,不是吗?” 一点特殊的床事方面的爱好而已,多的是雌虫愿意满足。 塞尔特灰冷的眼睛骤然凝聚成一条线。 “您可以有这样的想法。”塞尔特霍然将他抱起,突然的起身让希尔下意识地扶住了雌虫的胸膛。 “但我会将所有靠近您的雌虫杀死。”他的声音平静而没有拒绝的余地,确实他也能够做到。 希尔长长的发绕过塞尔特的臂弯垂坠,事实上塞尔特抱的非常稳,希尔根本不需要担忧任何事,他低低的讥诮的笑了一下。 “这也是满足我爱好的一种方式吗?” 知道我喜欢占有欲强的,强势的,不顾一切的虫所撒下的谎吗? 无故攻击公民会触犯法律,塞尔特元帅有着光明的前程,为了他的前程这些年履历光辉从无错漏。 胡闹了一个下午,天色已经渐渐暗淡,穿过某一处的木梁将塞尔特的脸遮住,显得晦暗不清。 “不是,”他回答的很迅速,好像任何时候都不会有犹豫的情绪存在,“因为我无法接受您的身边有其他虫。” 更无法忍受其他雌虫碰你,阿尔伯特的嘴曾经侍奉过你,所以我将他整个下颌卸掉捏碎,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话到末尾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一些。 “怎么?心虚?”希尔察觉了这一点,看似还在笑,实则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我只是无法知道自己还有多久的时间能够守着您。” 你对我的需求只是因为必须拥有一只3S雌虫辅助你晋阶,在这件事完成之后你将会毫不犹豫的报复我。 他是如此的清楚未来,以至于有时候会阴暗的期待进阶失败,他和希尔一起奔赴死亡,他应该抱着希尔死在希尔最幸福的一刹那,不会再有任何雌虫有机会接近他的雄主。 但这太自私了,他应受惩罚,希尔却这样年轻。 他从小生活在玻璃铸造的城堡里,还没有见过宇宙的浩瀚和繁华,他的生命不应该就这样戛然而止。 浴池已经到了,塞尔特没有放下希尔,而是抱着他一同踏入水中。 “为什么?”温水让希尔不自觉的眯了眯眼,在疲倦过后被一波又一波的温水包裹,让他声音也变得柔软。 他不愿意接触池壁,也不愿意感受沉没的恐惧,塞尔特也许知道这件事,抬起他无力的双腿使他腿跨坐在塞尔特身前,银色的长发随水流浮动。 “因为我比您年长,”塞尔特将手指深入希尔的耳后按揉,另一只手沿着雄虫光衤果的脊背抚摸,“在我离开之后总会有其他雌虫。” 在我死后他们会疯狂的讨好你,从各个方向打听你的喜好,拥有你占据你,并可能让你完全的忘记我。 如同我从未出现过,虫族没有意外的情况下能够活到两百岁,希尔会忘记他。 希尔轻轻嗤笑了一下,似乎在嘲讽他想的太远不切实际,却不禁围绕他的设想反驳:“到时候我也老了,不会再有雌虫讨好。” “不会,您老了也一定非常俊美。”塞尔特用笃定的语气说道,目光凝聚在希尔闭着眼的五官,似乎在想象他年纪逐渐增加的模样。 第88页 哪怕闭着眼希尔也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希尔其实很满意这种无时无刻不被关注的情况,哪怕在他怀里被他紧紧抱住,还是会一刻不停的关注着他,一眼也不会错过。 这大概是因为小时候雌父工作太忙,雄虫也有自己的工作需要去做,他的身体必须在严格条件的监护下不能挪动,亲虫没办法时时刻刻守护着他。 纳撒尼尔比他大很多,西里厄斯正值青春期,外面的世界太过精彩他们也无法安下心来陪伴着希尔。 他总是一只虫待在监护室中,痛醒是一只虫,睡醒也是一只虫,睡不着就自己一只虫孤独的从天黑等到天亮。 他短暂的虫生都很寂寞,非常非常寂寞,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寂寞。 那些雌虫看他的目光是专注的,可却不敢多看,总是畏惧的低下头,好像他这么一只病弱的雄虫会随时杀死他们似的。 他喜欢被这样紧紧的抱着,每一寸肌肤都紧紧的贴合,灼热的目光也完全的凝聚在他身上,这让他有一点点想要兴奋起来,但可能是太累了,疲倦占据了更多。 他的思绪也跟着起伏的潮水晃动,眼帘沉的抬不起来。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反驳只是习惯性的反驳:“雄虫的寿命通常比雌虫短,而且我身体也......” 大部分得不到雄虫信息素的雌虫总是很早死亡,但得到充足信息素的雌虫因为身体强健的原因其实要比雄虫活的更长。 “不,您会活的很久,很久.......” 等级越高的雄虫生命也更加长久,等你渡过这一次进阶将会有漫长的虫生,稀释掉年少的一点错误。 绵密的亲吻从他眉心处开始落下,潜意识里他不禁微微抬头,脑后的手掌掌控着他,细密的亲吻他每一寸脸颊五官,亲他颤动的睫毛,亲他挺翘的鼻尖,也亲他温热的耳垂。 爱意像潮水一样漫延涌至,温柔的托住他不断下沉的思绪,送入黑甜的梦乡。 这好像是第一次在这样早的时候没有任何疼痛和药物的加持下进入睡眠,3S雌虫的信息素果然很好用。 只是利用。 他这样慢慢慢想着,呼吸均匀的睡去。 ————————!!———————— 高需求的希尔宝宝[猫头]需要被完完全全的爱着[猫头] 第74章 丛林静谧,只偶尔飞过一些飞鸟,停驻在湖边优雅的梳理羽毛。 忽地,天空响起一阵翅翼扇动空气的声音卷起一阵气流,机灵的鸟儿警觉的的离开湖面没入深深的林木当中。 两只雌虫降落在碧波荡漾的湖边,其中一只掏出一个小的机器圆球,机器圆球探出八只森白的机械触手,先是试探了一下地面高度继而迅速沿着湖边探锁,消失在草丛中。 “真是倒霉,竟然被分过来测量这些野湖。”更高一些的雌虫不满的嘀咕。 “还不是怪你,对战的时候我说让你注意防御后方,你就知道往前冲,他虫的,你脑子里简直堆满了星兽的粪便!”矮个雌虫愤怒的踢飞了脚边的石子。 灰色的石子咕噜噜往前滚,在跨过某道界限之后忽然消失了。 雌虫A下意识揉了揉眼睛:“我是不是昨天熬夜复盘太久眼花了?我应该去医院看看眼睛?” “看什么眼睛?你还是先去医院看看脑子吧!”雌虫B继续大骂,“听说最近有雄虫阁下到努卡星旅游,要不是你犯错又输了我也不会被连累跟你一起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工作!说不定已经见到了雄虫阁下——” “别骂了,”雌虫A皱眉,拿出能量枪,“先过去看看,这里曾经有星兽入侵过,保不定是留下的特异能力星兽在作怪。” “我看你就是不想承认自己做错了。”雌虫B一边骂一边不耐烦的跟上。 当两只雌虫放弃争吵时就发现这里安静的异常,连鸟鸣声也没有,目光的尽头只有一片葱郁的荆棘。 忽然雌虫A听见了一声低低的闷哼声,立刻警觉地将能量枪对准前方:“谁?” “殿下,他们要过来了。”低沉的声音轻而又轻的在希尔耳边响起,唇瓣蹭着白皙的耳垂,如同敲击在希尔的心脏。 希尔闻言眼睫颤了颤,蒙起一层雾蒙蒙的湿气。 如果那两只雌虫拨开荆棘就会发现尊贵的希尔加德殿下身无寸缕的被按在透明的玻璃前,浑身上下只有一头银色的长发作为遮蔽,时不时随着林间的风轻轻颾刮过雄虫紧绷的小腿,带来一阵苏麻痒意。 不,除了长发还有精致的身体链,这是塞尔特在今天清晨送他的礼物。 从脖颈开始往下蔓延,在瓷白身体的每一处重要的节点连接,垂坠,一直蜿蜒到某个地方,缠绕,装饰以浅色的细碎宝石,在阳光下反射出璀璨的光亮。 最后再环绕过修长笔直的小腿,在紧绷的秀气的脚踝作为结束。 他的双手被高举在头顶,同样被一条细细的链条轻轻锁住。 在十五天每一天都有不同的惊喜,第一天是水上的木屋,今天是全透明的房间,在幽静的森林中,将一切一览无余的交付给自然。 林中的鸟儿,湖中的游鱼,经过的动物偶尔都会惊讶的在他们面前驻足,似乎在观察这两只雌虫在做些什么。 清晨当希尔在塞尔特怀中醒来迎接新的一天时,窗外有一只眼眸清澈的鹿好奇的打量着屋内没有穿衣服的虫子,那双眼睛太清澈,让希尔不禁有些羞惭的躲进雌虫怀里。 等塞尔特为他在被子里穿好睡衣后他才伸手隔着薄薄的玻璃与那只小鹿接触,塞尔特会撤下玻璃,让带着林间湿气的鹿轻轻蹭他手心。 他很喜欢这栋完全透明的房子,但绝不代表此刻也喜欢,他咬紧牙关。 “殿下,不要出声。”塞尔特在他耳边低声道,“不会有事。” 他的声音太笃定,让任何虫都会生出信服的心思。 军靴踩在柔软的草地上越来越近,希尔就越来越紧张,塞尔特肌肉隆起的手臂环绕在他腰间,另一只手若有若无的抚摸着他的长发。 一只黑洞洞的能量枪戳进了荆棘,紧接着是雌虫的身影,充满警惕的眼睛从荆棘丛中探出直直与希尔的眼睛对上。 他看见了—— 他看见了自己这样不堪的样子—— 希尔猛地闭上眼不敢再看,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牙齿轻轻颤栗,整只虫不由得更深的缩进雌虫宽阔的怀里,像把自己完全躲进雌虫的怀抱。 “嘶,怎么什么都没有?”陌生雌虫疑惑的声音传来。 “你就是想逃避责任!该死的!荒山野岭的难道有雄虫吗?”雌虫B愤怒道。 “开了屏蔽模式,”塞尔特压低声音,胸腔的震动带动着希尔的心跳,“不用怕。” 与此同时滚烫的手掌放过他的长发,丝丝缕缕的发丝坠落在他光/裸的脊背,带来丝丝凉意,雌虫宽大的手掌抚过他的脊背,仿佛悉心的颗颗数过他的脊骨。 “啊.......”希尔不自觉的挺起腰身,想要逃离他的触碰,往前身体又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刺激的他喉咙微微一动,险些惊叫出声,又在最后一刻紧紧咬住下唇。 外面有陌生虫,只要他们再往前走一步就会触碰到透明的玻璃。 “该死!我真听见了,但现在没有了。”雌虫A懊恼至极,忽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眼睛一亮,突然往前走了两步。 希尔瞳孔睁大,想往后退,可身后已经退无可退,他白皙的脚掌踩在了军雌坚硬冰凉的军靴上,激的他脚趾不由得微微蜷缩起来。 雌虫A快步走过来,迎着希尔快要凝滞的瞳孔,在最后一刻停在了荆棘丛前。 努卡星的湖畔正值秋天,各种野果从青转红,经常有路过的小动物啄食,已经不剩下多少。 雌虫伸出手在荆棘丛中摘下了一枚朱红的莓果,用手指碾碎。 雌虫兴奋的低头靠近嗅闻,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直到那莓果散发出果实成熟的香气,确定没有毒,才低头低头品尝了一下这枚已经成熟到极致的莓果。 “阿奇尔老师教过,附近一带有这种莓果,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个可以吃,果然味道很好。” 那莓果似乎很甜,让这只陌生雌虫禁不住细致的品尝许久,最后才又采摘下两颗做势递给雌虫B,“当我给你赔罪了,你也尝尝。” 与此同时,塞尔特发出低低的声音认同道:“确实很不错。” 虽然明知不是一个意思,但希尔还是忍不住羞耻的鼻子泛酸,身体一直小幅度的发抖。 那只陌生雌虫呼唤同伴试试,虽然明知不是在说他,可是....... 可是,就是忍不住代入自己,怎么会这样,怎么能这样。 也许因为全透明的地方,他被一寸之隔的目光来回包裹着,哪怕明知他们看不见自己,看不见的,看不见的。 “野果子而已,有什么好吃的?”雌虫B恶声恶气的走来,“我只对雄虫阁下感兴趣,还不都是因为你——” 第89页 雌虫B接过莓果顺手砸向前方,结果那本来应该顺利落地的莓果竟然在半空停滞了,淡淡的水液在空气里缓缓流淌,两只雌虫停下争吵,骤然睁大眼眸直视前方。 与玻璃后希尔蓦然睁大的双眼对上。 被发现了—— “啊.......” “不行,带我走......我要离开这里.......”惊恐的眼泪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流了下来,他还在压低声音,声音却断断续续。 因为雌虫正在拆开包装最繁复最重要的礼物。 “是吗?”高大强势的雌虫没有任何离开的想法,从后牢牢将他锁定在透明的窗前,甚至继续往前压,使经历过刚刚雌虫A所做过程的地方在透明冰冷的玻璃上压编。 “可您的身体似乎很喜欢。”塞尔特冷静的做出评估,“我应该听从您身体的命令还是您现在的命令?” 动作骤然更加大了一些,透明的森冷金属的链条在玻璃撞击下发出清脆的声音。 玻璃外的两只陌生雌虫已经试探着将手放在了玻璃上。 “真的有玻璃?这是荒郊野外啊?” “看不见,也无法扫描。”雌虫A做出判断,“只能凭借手进行测量。” “有危险吗?” “似乎没有,我们找一下边界?看看能不能进去?”两只雌虫商量着,手掌张到最大开始用手掌测量玻璃的长度,警惕的一寸一寸丈量过去。 只隔着薄薄的一层玻璃,也许是心理的错觉,希尔几乎能感受到那两双手的温度。 好近、好恐怖、怎么能这样...... “唔——”塞尔特在这个时候拆开了最后一条锁链,像冷静的解开一层密码,湿透沉重的身体链条被他一圈圈缠绕在他青筋嶙峋的手腕上,鼓起的青筋代替了金属的链条。 “.......” 希尔眼睛已经完全湿透了,几乎是想要哭出来,不得不紧紧咬住下唇阻止自己发出过分的声音。 可来不及了,离的太近了,外面的陌生雌虫还是听见了。 又被听见了。 “有声音!真的有声音!你听见了吗?玻璃里面有虫子?” “我又不是聋子!里面有虫子?” “你好,我们是第七军下属部队雌虫,请问里面有虫族居民吗?您是否受到拘禁?能够听见吗?这里属于军事监管区域如果拒不服从,我们有权暴力打开——” “等等等等!雾草,虫神啊,你有没有嗅到好像有雄虫信息素?”雌虫A突然凑近玻璃,把鼻尖抵在玻璃前用力嗅闻。 希尔想要后退,太近了太近了就好像有虫贴近在嗅闻他信息素浓郁的地方—— 不行,可是塞尔特依然不允许,他狠狠的将希尔按在了窗前,并按照自己的节奏加快的进程。 希尔已经完全无法控制呼吸,急促的呼出热气,在透明的玻璃前蒙上一层朦胧的水汽。 “真的有雄虫信息素——” “有雄虫阁下吗?” “阁下您怎么了?” “您受到了不平等监禁吗?” “阁下?!” 雌虫的手掌和脸颊凑近玻璃,一下又一下疯狂的拍打着,玻璃的颤动带动着希尔紧贴在玻璃边的身体,也带动脚踝的身体链条摇晃的更加剧烈。 “这里有按钮——” “好像可以打开?” 第75章 “按一下试试看能不能打开?” “阁下请不要害怕!我们这就来解救您!” 外面拍击的声音更加剧烈,希尔被牢牢按在那里,内外都在拍动,单薄的玻璃震动着雄虫的身体。 希尔蜷起手掌按在玻璃上,脸颊一侧也被迫贴在那里,呼吸的气息将玻璃烘热。 外面陌生雌虫的脸和眼睛正贴在玻璃上凑近焦急的看着他,哪怕明知道不可能,希尔也仿佛在他们睁大的眼睛里看见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 他无法与这样近的眼睛对视,让他心脏快的要跳出胸腔。 “唔.......”他紧紧闭上眼,告诉自己看不见就好了。 “雄虫阁下!阁下请问能够听见吗?” “请不要害怕,我们马上就来解救您!” 眼睛能够闭上,耳朵却无法堵塞。 那一双双手还在一层薄薄的阻隔后肆意又疯狂的拍打着玻璃,但凡这玻璃碎裂那些陌生雌虫的手就会刚好拍在他的身上。 抓住他的手臂、双腿或者其他任何地方....... 他们这么担心他害怕他遇见危险,如果被发现其实他只是在荒无虫烟的地方跟塞尔特做这种事—— “唔嗯......” 只是想一下他就没办法冷静的对待,到时候会被认出来吧?塞尔特和希尔加德的名字都太过有名。 他的声音已经带着啜泣,塞尔特却依然没有停止,他的技巧太好,甚至在这个时候借助外面的震动推进了进度,让他有些微弱的激动。 可是不行。 “按钮好像有用,你按住——” 希尔的眼一瞬睁大,惊恐的放下手覆盖着塞尔特的手背上,企图让他放开自己,哽咽:“我不想要了......我不.......” “啊.......” 塞尔特反手抓住雄虫修长的手掌,骨骼分明的手指从雄虫手背处穿叉而过,将他的双手牢牢掌控在掌心逼着他自己动手。 希尔挣扎无果,他全身都被塞尔特困在怀中,脚尖踩在塞尔特的军靴上,就连想要阻挡的手都被细细的链条捆在一起,根本一点逃脱的可能都没有。 握的太紧,缠绕在塞尔特手背的锁链和青筋一样硌虫,带来酥麻的刺痛感,温度很高烫的他几乎颤栗,他不敢用力挣扎只能顺着塞尔特的节奏。 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手动作,汗水黏腻要滑落的瞬间又被塞尔特无情的抓回来了。 “放开......这是.......命令.......啊........” “他们快要进来了.......” 在这种时候理智已经完全消失,他伪装的风流多情经历过无数雌虫的形象轰然坍塌。 塞尔特呼吸也已经完全乱了,深深埋入他后颈,亲吻出近乎舔咬的力道,冷酷的拒绝道:“不行。” “阁下马上!玻璃消失了——”窗外雌虫真的找到了操控玻璃的按钮,这透明的玻璃在一层震颤过后徐徐的缓慢而坚定的降落了下来。 “不......不......” 在希尔惊恐的目光下那道玻璃还是一点点降落,属于外间冰冷的空气,游荡的山风,透过树枝没有任何遮挡的阳光尽数倾洒在了他的身上,他正颤栗的肌肤上。 他禁不住脚趾蜷缩,脖颈收紧,咬住嘴唇,却无法忍耐住不堪的申口今。 “他们看见您了。”塞尔塔在他耳后用低沉的声音陈述,与此同时最后尝试着握住他的手收紧。 恐惧、害怕、羞愤绝望和高度紧张交杂在一起让希尔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状态。 他羞耻的闭上眼,透明的眼泪顺着眼角一滴滴滑落,落在初秋的地面上,嘀嗒嘀嗒....... 太近了,甚至会洒落在那些雌虫的身体上。 他的腹部开始小幅度的抽痛,那是因为太紧绷的缘故,塞尔特按住他的腰,将他更紧的嵌入自己怀中,一下又一下的亲吻着他的头顶,地上安抚:“别怕。” “乖,睁开眼睛看看。” 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希尔还是小幅度的发抖,生理性的眼泪无法停止,塞尔特品尝他的眼泪,一点一点亲吻他潮湿红肿的眼帘,将苦涩的泪水尽数吞咽。 眼脸是很私密的地方,至少希尔觉得是,眼睑太单薄只是一片又嫩又薄的肌肤,却覆盖在能够看见一切的眼睛上方,当虫亲吻这片肌肤时总给虫一种在舔吻心脏的错觉,让他短促的呼吸渐渐平复。 按道理来说发现雄虫后会有的惊讶和失态都没有,这里只有轻柔的风声和湖面潮汐起落的声音,好像真的什么都没有。 在塞尔特的轻哄下希尔慢慢睁开眼,起初眼前还有一层薄薄的雾气,塞尔特很快亲吻上来,为他将那薄薄的水雾吻净。 眼前是晴朗的天气,阳光暖洋洋的洒落在他身上,对面只有荆棘丛生,一只小型鸟类正在啄食成熟的朱果,似乎发现他的目光,歪过头不解的看着他。 澄澈清透的眼睛和他遥遥对视,地面还有一片湿透的痕迹,在沿着他的脚尖蔓延。 希尔却来不及羞耻。 没有雌虫,一只陌生雌虫也没有,这里只有他和塞尔特,虫迹罕至,荒无虫烟。 “刚刚是智能投影虫,玻璃的震动是一开始就设定好的震颤系统。”塞尔塔抚摸着他的长发,将黏腻在身体的长发收拢又拨开。 “我怎么会让其他任何虫看见您现在的样子?”塞尔特灰冷的眼睛深深看向他,有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望,“连声音也不允许。” 连听见你失控声音的虫都该死。 例如阿尔伯特。 是骗他的,所以不管他怎么命令甚至啜泣也不揭穿。 第90页 希尔咬紧牙关,眼睫剧烈震颤,忽然抬起手,却发现没有办法打在塞尔特脸上。 因为他的手腕还被锁链捆在一起不得自由,也因为他的手臂还在发抖,连抬起的力度都欠奉。 塞尔特握住希尔有些清瘦的手腕,他的手要更宽阔更有力量,别说希尔的手被捆住,就是没被捆住也无法扇在一只3S的雌虫脸上。 塞尔特握住他的手,一寸寸靠近自己的脸,然后扇在了自己的脸上。 这是并不留情的一掌,扇的塞尔特的脸上都出现了细微的印子,希尔的手心微微发麻。 希尔湛蓝的眼睛骤然睁大,似乎没有料到塞尔特会这样做,他咬了咬牙,故作凶狠:“你以为这样就完了吗?给我解开。” 塞尔特依言为希尔解开手腕上的锁链,但希尔全身无力,离开塞尔特就要往地上滑落,没有办法,只能靠在塞尔特怀里,等着他一条条解开手上的链条。 至于身上和腿上的链子早就在刚才的混乱中被塞尔特蛮横粗暴的扯断。 他的动作细致认真,直到叮当一下锁链落地的声音响起依然没有放开希尔的手,反而将他的手拢在掌心揉了揉。 “疼吗?” 他拿着希尔的手扇了自己的脸,然后问他,刚刚扇的手疼不疼? 希尔眼睫颤了颤,不由自主的去看塞尔特,这只雌虫神情专注自然不苟言笑,仿佛在对待一份机密的文件或者一场艰难的战争,而不是在讨好一只雄虫。 希尔嘴角紧抿,没有说话。 为了权势塞尔特确实能屈能伸,能做到他以前以为塞尔特做不到的任何事。 这就是塞尔特,为了他的目标,不择手段。 希尔的嘴角讥讽的牵了牵。 “疼又怎么样?” “下次您可以下达命令我自己执行。”塞尔特给出解决办法。 那样能解气吗?打雌虫这种刀刺进去都不一定留下什么伤势的物种一巴掌又不指望能让他受伤,不就是指望能够解气? 希尔冷漠的收回手。 这件事后希尔总是有意无意的避开塞尔特,不知是因为太过羞耻还是因为其他,总之他不太愿意和塞尔特说话了。 塞尔特站在二楼看向楼下蜷缩在沙发中间打游戏的雄虫,时常会想希尔这样单纯又没有心机,自己当初是为什么会觉得他心机深重。 希尔对待触怒他的雌虫采取的方式只是不和他说话而已,他不知道很多雄虫不需要原因就可以虐打一只雌虫,仅仅只是因为心情不好而已。 他从小生活在玻璃房当中,从未被虫族社会的规则所训诫,所以他这样孤独。 塞尔特一步一步走近,没有打扰希尔只是给他端上饮品和水果,他并不说话,只是沉默的站在一旁。 希尔没有赶他离开,冷漠的选择了忽视。 塞尔特发现他就算闹脾气也希望雌虫的目光时时刻刻停留在他身上,如果目光移开只会让希尔更加生气。 看着希尔从清晨开始一直打游戏到中午,他打游戏的技术并不怎么好,打到中午时对面听筒里传出来气急败坏的声音。 “希尔你到底在干什么?!怎么又这样!你自己玩吧!” 是纳撒尼尔的声音。 纳撒尼尔耐心有限,平常谁坑他一次他就要大发雷霆,看在是希尔的份上勉强忍耐一个上午已经是他的极限。 对面的声音戛然而止,是玩到一半纳撒尼尔撂挑子不干走了。 陪伴的几只雌虫都是纳撒尼尔的雌虫和追求者,一时之间不知道是陪伴希尔加德殿下将这局游戏打完还是去哄自家雄主。 代表赫森的游戏角色率先暗了下去,而后其他角色接二连三的暗了下去。 只有希尔的角色还孤零零的停留在原地,年少的雄虫有些难堪有些委屈,嘴角弧度压低,嘴角也紧紧绷住。 “让我来试试。”一只宽大的手伸出接过了他手中的游戏机。 第76章 属于雌虫的温度靠近,携带着浓郁的硝烟味,他和希尔一样一直处于发青期,信息素会大量分泌,让雄虫和雌虫更加渴望彼此。 在十五天中他们会一刻也不分开,疯狂的渴求,直到互相成为彼此的解药,将彼此从无边的谷欠海中捞出。 但是希尔的身体有问题,努力很久才能有一点点反应,这对于重玉的种族来说是非常不可接受的。 希尔不想玩了,抿了抿唇将游戏丢给塞尔特就打算回房间,塞尔特的手却握住了他的手臂,轻轻一带就将他整个圈进怀里。 正好坐在雌虫的膝上,无论哪个方向萦绕的都是塞尔特的气息。 “你干什么?”希尔推了推雌虫健硕的臂膀,当然没有推动。 “有虫偷袭。”塞尔特没有回答,专注的将目光放在游戏上,听见他的声音希尔也下意识的看过去。 就是刚刚愣神那一下从一侧石堆里窜出来一个游戏角色趁机发动袭击,就在希尔的游戏角色快要倒下的一瞬间,塞尔特的手动了,他的动作快而精准掏出能量枪反杀了那位偷袭者。 希尔不自觉的呼出一小口气,偏暗的灯光下塞尔特绷直的嘴角也稍微牵了牵。 “不是这么走的.......”希尔发出小声抗议。 塞尔特使用武器这样精准,等行走的时候却好像不太会操控一样,无法使用加速的游戏道具,使之落后一大截。 指节修长偏纤细的手情急之下覆盖在那双骨节过分分明的大手上,急匆匆地操纵游戏机甲界面,让游戏角色快速跟上。 “这个也不是这么用的,要先用这个才能摆脱引力——”希尔忍不住补充。 “嗯。”塞尔特在他耳边轻声应答,呼吸洒落在希尔耳垂,让他不禁觉得有些痒,往后靠了靠想蜷缩起来,结果后面就是塞尔特的胸膛。 他有点不太自在,感觉脸颊温度有些高,但很快塞尔特又犯了一个低级错误让他一下子就忘记了这些事,不得不赶快进行抢救。 塞尔特学习能力非常快,很快就对这款游戏得心应手,几分钟内就解决了强敌,并为希尔夺得了最近区域的区级第一。 “啊,你翻过往战绩干什么啊。”希尔连忙将手掌放在游戏屏幕上,似乎觉得这样遮挡的面积不够大努力张开手指,张开手指的缝隙好像还是可以看见,雄虫窘迫的皱起秀气的眉头,准备把一切的罪责都归咎于雌虫。 很可爱。 塞尔特冷硬的心脏被什么敲打了一下,他闭上眼睛表示自己不会在未经他允许的情况下观看。 “我只是想看看刚才有哪些虫欺负过殿下,去挨个为殿下复仇。” 雌虫眼睛闭的很紧,五官深邃如雕刻,代表野心的眼睛被遮住,只剩下一片坚冷或许还有一些若有似无的温柔。 就好像,他是他的依靠。希尔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殿下不想吗?” 希尔犹豫了,他没有说话,塞尔特已经睁开眼洞悉了他的选择。 这是一款军事类战斗游戏,虫族天生就有着好战基因,虫帝陛下嗜战的基因也遗传给了自己的虫崽,几只虫崽哪怕没有机会上战场对作战类游戏也十分热衷。 而塞尔特在这种游戏里天生就有着几乎恐怖的统治力,即便是跨越等级也能杀的那些臭虫一路丢盔弃甲四散逃亡。 “殿下想不想自己报仇?”不知何时塞尔特逐渐收紧臂膀,将希尔牢牢困在自己怀里狭窄的空间里,几乎是头贴着头,心脏贴着心脏。 希尔哪怕再兴奋也有点畏怯,他刚刚被纳撒尼尔狠狠痛骂了一顿,心里还有点挫败。 雌虫的手宽大温暖不容拒绝包裹住他的手,希尔指尖被烫的一颤很快被塞尔特握着他的手做出一个精妙的闪避吸引了目光。 不到一个小时就大获全胜,希尔忍不住兴奋的叫了一声,反手丢下游戏机转头给了身后的雌虫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赢了!” 塞尔特抱住扑进他怀里的雄虫,手掌托住希尔腰身以下部分,一手轻拍在希尔的后背,帮他平顺呼吸,不至于让心脏难受,在暗色的灯光下希尔的长发一一种银蓝的微光。 “嗯,殿下很厉害。”只是一句温和的夸赞,但这是塞尔特,虫族统帅,能够得到他的赞誉是无数雌虫奋斗终生的荣耀。 希尔将下颌抵在塞尔特肩膀上方,被雌虫紧紧拥抱着,心里完全被胜利的喜悦所冲晕,他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却又好像说什么都不对劲。 可他就是想要开口,通过话语把心里满涨的情绪消解。 “你以前没有玩过这个吗?” 为什么操纵最简单的部分都不懂呢?是跟我一样被关在玻璃中吗? 希尔年纪很小时不被允许触碰这些,他连情绪起伏都被时刻检测,就连看的书都要经过严格的检查,不能有让虫过于激动的情节,生怕会刺激到他脆弱的心脏。 西里厄斯纳撒尼尔喜欢过的玩过的游戏去过的地方他都没有尝试过,等他想要尝试时哥哥们已经过了那个年纪,也嫌弃什么都不会的他。 第91页 他不想在任何虫那里显得不聪明,拖后腿,可是塞尔特他好像也并不会,这让希尔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终于不害怕被骂这也不懂,这也不会,这个宇宙当中好像有同样的虫子能够理解他,陪伴他。 “嗯,小时候孤儿院没有配备光脑。”塞尔特低声作答。 何止是没有光脑,偏远垃圾星的孤儿院连食物都是稀缺的,他需要和一群年纪更大的雌虫拼命争抢一份食物,有限的时间全部用来练习,以期望自己能够顺利进入军校。 进入军校之后就开始执行任务,不顾一切的向上爬,以期望在死亡的来临前攒到足够的功勋和信用点,能够祈求到雄虫信息素,以延长这可悲的生命。 其中没有一秒钟时间能够浪费在娱乐自己身上,他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到了现在,走到了希尔加德身边。 是啊,塞尔特元帅出生的星球落后首都星至少一百年,在那个落后贫瘠的星球什么都没有。 希尔张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心口的情绪积蓄到饱胀的地步,他想说,以后什么都会有,以后会有我陪着你,以后有我在—— 这是半年前的希尔曾经设想过要跟塞尔特元帅说的话,他知道塞尔特元帅一路走过来的所有不易,所有艰辛,他希望自己能够给元帅一个港湾,让他能够停下来。 他想要拥抱他,让他不必在任何疾风骤雨中穿行。 可那是过去的希尔,过去的希尔早就已经被塞尔特亲手杀死了。 那股满溢滚烫的情绪冷却下来了,所有的话都堵在咽喉,他闭了闭眼。 “你有什么想要的?作为奖赏。” 这是他对塞尔特最后的一点仁慈,奖励他现在这一刻让自己开心。 塞尔特托住他慢慢将他放平在沙发上,手护在他脑后,低下头,鼻尖与鼻尖相蹭,眼眶与眼眶相贴,声音不需要通过空气就在彼此身体里回响。 “我有您就够了。” 不,你还在骗我。 你这一生都在骗我,权势才是你最爱的东西。 希尔脑袋里迟钝的抵抗着,嘴唇却已经不由得张开,接受了塞尔特没有底线的侵入。 游戏投映在客厅,作为背景音还有虫子在打生打死激烈的厮杀,在这间寂静的房间里却已经有更加急促的声音断续响起。 离开时客厅的沙发已经一片狼藉,充满了各种褶皱,地毯也皱皱巴巴的被扔在地上,塞尔特抱起希尔走上楼。 不一会儿浴室里的水声沙沙的响起,雄虫被放在洗手台上,双手撑在两侧,瓷面冰冷让他有些颤抖。 “不是......说洗澡吗?”他的声音有些黏糊,低低的,像是不满却又被蒸腾的水汽完全裹住,说不好是拒绝还是撒娇。 “嗯。”塞尔特回应着,“如果您觉得受不住可以踩在我肩上。” 这是什么回答。 希尔嘴唇轻轻咬着,避免自己发出更多不堪的声音,直到塞尔特吻上来,将他解救,带着叹息一般的亲吻他唇下的痕迹,一遍又一遍。 “这里方圆万里都没有其他任何虫子,只有你我,只有彼此。” 这句话好像一句情话。 只有在这个时候他的吻才会带着温柔和疼惜,不再充满掠夺和独断。 “希尔,出声。” 在这种时候他不喜欢叫尊称,而是直接喊希尔的名字,希尔含糊的唔嗯了一声。 殿下有很多只,可能代表纳撒尼尔也可能代表西里厄斯,但塞尔特叫的希尔只有他一只虫。 好像整个宇宙就只有他一只虫,只有他和塞尔特。 希尔开始发出声音,这会让塞尔特更加的拥抱紧他,会安抚他,会哄他,会更加重视他的体验。 “再......一点.......不够......” 没关系,没关系的,塞尔特会死掉没有虫会知道他其实是这样的,没有虫知道他会发出这样不堪的声音....... 到最后希尔的嗓子都已经哑了,塞尔特抱着他哺喂他喝水,然后再将他抱回床上。 他很喜欢一直一直都被抱的这么紧,但还是稍微推拒了一下,手推在塞尔特胸膛又很快趴了回去。 “怎么还不......” 怎么还这样放着。 “您不是说答应过我一个要求吗?”塞尔特抬手将柔软的被子拉了上来覆盖住希尔白皙的肩,有力的手掌一下又一下轻柔的拍着他的后背。 “这就是我的请求,今晚就这样不好吗?” “难道您不喜欢吗?” 塞尔特低头亲吻希尔的眼睑,亲吻他颤动不休的眼睫,最后轻轻在他额头印上一吻。 ——其实非常喜欢。 ———————— 希尔想要,希尔不说,等塞尔特干了他再婉拒一下,然后让元帅求他,他再答应[猫头]宝宝所有的要求就这样被满足[猫头]最后的意思是就是han着睡!宝们能懂吗?我急的抓耳饶思 第77章 希尔很害怕黑暗,但梦里的黑暗似乎是可以接受的,因为他感觉到自己被完全的包裹,四面八方都是黑暗,四面八方也都是依靠。 温暖……潮湿、炽热、像有一波一波的浪潮将他托起,他不自觉的蹬动腿,像是回到年少的生长期。 挣扎着想要沉溺又想要苏醒,雄虫的呼吸渐渐加重,理智从睡梦中醒来又很快再次沉入另一种浪潮。 他像跌入了一个海上漩涡,不断有吸力将他往下拉扯,直到他失足坠落—— “啊——” 他有些懵懂的睁开眼,以为自己发出的会是惊讶恐惧的声音,然而那声音落在自己耳中时却是轻轻的申口今,舒服的低哼。 似乎察觉他睡醒,漩涡的吸力更加的重,希尔禁不住抬起手覆盖在眼上,让潮湿的水汽浸透了手背。 “呃.......放、放开.......” 希尔的腰眼开始发麻,呼吸潮湿,他隐约预感到了什么,想要伸手去推开塞尔特,但塞尔特抓住了他的手按在腹部。 他昨晚嗓子疼被塞尔特拥在怀里哺喂了很多水分,后来就再被抱着睡过去。 只是手掌覆盖在上面就已经闵苷放发颤,带来一种微妙的酸麻,塞尔特抓住他的手忽然用力按了下去。 “呃不.......!”希尔腰身发抖那种刺激无法言语,只觉得眼角的泪断了线一样喷洒而出,沿着脸颊的轮廓疯狂滑落。 身体一直在抖,断断续续的颤栗,整只虫像被打开开关的水阀无法关闭只只能一直流,流泪,流到泪腺干涸为止。 空旷的房间里任何声音都被无限放大,然而又是无限安静的,除了希尔几近哽咽的声音就只剩下吞烟声,将羞耻无限放大。 本来事后应该是空虚的,可能因为塞尔特依然深深的不肯放开,他感到一种饱胀感,好像心脏也被好好的包住亲吻。 这种感觉直到塞尔特离开他,有一种莫名的寒冷和失望笼罩住他,他告诉自己那是发青期带来的错觉,心里却还是有点难受。 塞尔特却并没有离开,而是走到床边忽然伸手将他抱进怀里。 离开不到五秒,他再次被抱的很紧,肌肤相贴,雌虫肌肉的温度让他不由得轻轻颤了一下。 “你做什么?”希尔闭着眼睛,眼睑还是通红的,好似被贸然抱起来很不满。 “漱口。” 漂亮的湛蓝的眼睛唰一下睁开了,声音有些喑哑和冷:“嫌弃?” 不知道为什么塞尔特觉得这一刻的希尔格外可爱,哪怕他眼底结着冰霜:“如果您愿意我现在就给您早安吻的话。” 他略低下头,锋利的下颌上似乎还有隐约的水渍,希尔以为他真的要过来亲自己,不由得偏了偏脑袋,然而雌虫怀里能有什么躲避的地方呢?只有塞尔特的胸膛。 塞尔特并没有真的低头,只是貌似吓了一吓他,希尔有些恼怒:“为什么带我去。” 你可以自己去。 因为你一只虫躺在床上的样子看起来很需要被抱紧,且离不开雌虫,但塞尔特开口的却是:“因为我需要您。” “我不能离开您。” 塞尔特抱着希尔为他早起洗漱,希尔累的一根手指也不愿意抬起来,依靠在塞尔特怀里看着他有条不紊的服侍他进行洗漱。 即便在做这些小事上塞尔特也是一丝不苟的,宛如在处理什么重要的军务。 洗漱台的镜子被机器虫擦拭的光洁明亮,清晨的阳光落在镜面,希尔忽然伸出手,指尖触碰在冰冷的镜面,似乎触碰上镜子里的雄虫。 镜子里的雄虫竟然有些陌生。 比起十天前瘦的能够明显看出骨骼轮廓的样子,他圆润了许多,皮肤不再苍白如纸,即便一点力气也没有,也有着被宠爱的很好的痕迹。 他的嘴角甚至不自觉的往上浮动了一些。 都是假的。 嘴角的弧度骤然下滑,希尔猝然闭上眼,在心里告诫自己,都是假的,这样一只心思深沉心怀叵测的雌虫不能被交付以信任。 第92页 自己可以上当受骗第一次,不能有第二次,那太愚蠢了。 雌虫宽大温暖的手掌却捧住了他的脸,吻在这个时候落在了他嘴角。 “殿下,早安。” 塞尔特以为他闭上眼是在索吻吗? 希尔猝不及防的睁开眼,眼底漫开的惊诧与沉沦被镜子里的雄虫尽收眼底。 他还要再看,塞尔特已经将掌心覆盖在他眼帘,塞尔特只允许他在这种时候专注于自己,专注于亲吻,任何分心都不被允许。 希尔的长发养护总是很困难,清晨阳光最好的时候他靠在缠满花枝的椅子上,任由塞尔特为他梳理长发。 很奇怪,为什么塞尔特连这种事也能做好,他不应该只会排兵布阵和行军打仗吗?像一个刻板的无趣的机器虫。 其实他什么都会,不对那只小雄宠好,只是因为他不值得。 “为什么好像什么都难不倒你。”希尔忽然开口,他声音是带着凉薄的好像刻意挑刺没有成功有些不忿的生气。 “有的。”塞尔特沉默了一下才回答。 “什么?” “比如,让您开心。”塞尔特深深的望进希尔的眼睛,希尔好像总在快乐的片刻陷入更深的痛苦里,无法真正的快乐下去。 仿佛快乐是有罪的,他在谴责怪罪自身。 因为你的每一次示好都在表明曾经的我,曾经的真心有多么可笑,我沉溺于现在,沉溺于你对于希尔加德无微不至的爱情与呵护,这是对于我自己,对于曾经的希尔的背叛。 我无法说服我自己,在每一次你拥抱着我入睡的时候我会想到那只小雄宠希尔是怎样在一个个寂静的深夜等待你回来。 在每一次你向所有虫宣告你对我的爱时,我会想到你要求小雄宠成为你的情虫,躲避藏匿不能为任何虫所发觉。 “我能做什么让您开心一些呢?”塞尔特在他身边单膝下跪,亲吻他的发尾,也许是清晨的阳光太温柔也太灿烂,给塞尔特冷硬的五官镀上一层金色的描边,希尔竟然在这只只知杀戮的机器身上看见了深情。 雄虫苍白的手指轻轻抬起似乎忍不住想要抚摸上雌虫的脸庞,以确认这片深情的真假。 这也是为了权势演出来了吗?那他的演技未免太好了。 手掌刚刚抬起又猛地按下,他的手掌在膝边紧握成拳。 “那就去为我将那面镜子毁了。”雄虫的眼如同他的声音一样泛着冷,无法被阳光所融化。 他讨厌那面镜子,讨厌那面镜子里被塞尔特娇纵宠溺的好像会浅浅浮动嘴角的雄虫。 他也讨厌面前这只曾经欺骗他,说自己的愿望只有希望他平安的雌虫。 都是假的,都是骗子。 塞尔特想要对一只虫好的时候真的可以做到无微不至,很多事希尔从没有开口塞尔特也能做到他内心所想。 他不喜欢身上有束缚的感觉,总觉得很沉重,塞尔特亲手为他解开衣裳,告诉他,既然不喜欢就不需要穿。 他喜欢瓷或石面冰冷的地面却又不堪受寒,塞尔特会在地面下铺满能源石,保证泛着冷光的地面始终保持着适宜的温度,他踩在上面从不会被冰到。 他喜欢花香,但夜晚时睡眠太浅,花香会影响他的睡眠,塞尔特会在傍晚时分就将所有花植搬离,进行通风,不会残留任何香气。 还有太多太多,甚至有些事只有在塞尔特做了以后他才会发现的怪癖,以前他从未说过,是因为觉得不去改变也能过下去。 他能够活下来已经让所有虫都操碎了心,他不愿意增添雌父雄父的负担,让他们担心,但塞尔特做了以后他会发现,他其实更喜欢这样。 但最重要的事一直未曾解决,那就是他的生理障碍,一直没有真正好起来,偶尔能够有些反应却只是匆忙的,不够支撑他标记的程度。 一次次失败后塞尔特哪怕从未满足都会抱紧他安慰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他自己却越来越感到绝望。 即便是3S雌虫也无法挽救他的生命吗? 每当这个时候他会有一种解脱感,带着塞尔特一起去死要他死也做自己的奴隶的报复感和对不起雌父雄父西里厄斯的绝望感笼罩着他。 “如果一直好不了怎么办?” 某一天在夕阳西下的湖畔,轻轻口耑息着开口。 这既是一句玩笑,也是一种若有似无的试探,距离15天的发青期结束已经越来越近,他还是没有好起来的迹象。 塞尔特这样永远有备用方案的虫会选择怎么做呢? 塞尔特在他上方,空旷的湖面荡漾开波纹,夕阳将他高大强健的身躯映照的更加立体和宽阔,他的下颌紧绷身体起伏。 手掌与他十指相扣,那双桀骜灰冷的眼睛在夕阳下有种错觉般的温暖。 “如果您舒服,我不重要。” 你舒服的话,我满不满足并不重要,好像在说他的生命也并不重要。 他用喑哑的声音回答,脖颈扬起,眉头紧锁,全身肌肉绷出利落的线条,因为在最后的时候有一种失真般的濒临失控的真失感。 希尔低低的笑着,他知道只要他伸出手,塞尔特将他拉进怀里紧紧的拥住,比现在身体嵌合更加紧密的拥抱。 撒谎,你在撒谎。 塞尔特他这一生才不会因为任何虫放弃自己的生命,他只会不择手段的活下去,那才是塞尔特。 —— 同一时刻,另一区域。 “上将,威尔逊议长刚刚发过来了绝密讯息。” “希尔加德目前等级——A?”雌虫眸光骤然一紧。 ———————— 希尔:我要变得冷漠无情 元帅:在等亲(欠亲,多亲) 第78章 “A级,”赫森缓缓念出这两个字,浅棕色的眼底闪过一丝机锋,“我原以为他的晋级有问题等级不太稳定,原来他是根本没有渡过二次进阶。” 希尔加德的天赋过虫,在年幼时精神力就已经能够达到A级,赫森作为纳撒尼尔的雌君曾秘密调查过他,受限于身体原因等待他的只有进入S级或者死亡两个选项。 还是A级,怪不得阿尔伯特在最后很快做出决定,一只A级身体有缺陷的雄虫,他根本赌不起。 也就是说希尔加德没有失败也没有成功,他通过某种方法将晋级时间延长了。 赫森霍然抬起眼,脊背弓起:“他和塞尔特元帅抵达努卡星今天是第十三天?” “是。”布兰登回答,“发青期已经接近末期,只剩下最后标记。” “威尔逊今天才将消息传给我,”赫森又缓缓坐了回去,讽刺的冷笑道,“他想干什么?阿尔伯特不是他最心爱的雌子吗?” “威尔逊议长的意思是他愿意深入努卡星为阿尔伯特复仇,但您必须同他一起,”布兰登皱起眉头,“他应该在考虑到害怕他进入帝国疆域破坏希尔加德的晋级后会被我们灭口。” “呵,”赫森嘴角扯出一个弧度似笑非笑,“老东西。” “那么,上将我们真的要去吗?” “你不愿意?”赫森抬眸,敏锐捕捉到了布兰登脸上一闪而过的犹豫。 “那毕竟是希尔加德,虫帝陛下的皇子,而且雄主也貌似并没有那么讨厌希尔加德殿下.......” 赫森温和的听着下属犹豫的理由,似乎很能体会到他此刻的心情。 “布兰登,我嫁给雄主的时候虫帝陛下只有纳撒尼尔殿下一只雄虫,是按照遴选未来虫帝的标准挑选的雌君。” “所以您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虫帝陛下的位置?”布兰登迟疑。 赫森却慢慢摇了摇头:“不,我是说,竞争非常的激烈,我那时只是几只备选雌虫之一,并不具有太大优势。” 赫森出身贵族,家里有着身为公爵的雌父,他自己等级足够,虽然战斗方面有所欠缺也依靠着自己的手腕年纪轻轻一路爬上军部高层,然而这样的履历在备选雌虫中也并不算有绝对优势。 可想而知当年的竞争有多么激烈。 “我主动在虫帝陛下选择前追求了纳撒尼尔殿下,为自己争取到了优势。” 在包办婚姻前他主动求爱,并大胆的与纳撒尼尔尝试了婚前体验,而那些愚蠢的只知道等待的虫子被无情的踢了下来,未能得到纳撒尼尔的垂青。 “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任何事都是要自己主动争取的。” “布兰登,原地等待不会有任何作用,更何况,”赫森缓缓转动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我曾答应过雄主,虫皇的王冠只会落在他的头上。” 纳撒尼尔想要的无所不得,唯有虫皇这件事需要和他的兄弟们竞争,他追求纳撒尼尔的时候就许诺过会让虫皇的桂冠落在纳撒尼尔的头上。 雌虫陛下的三只雌虫皇子并不那么出色,西里厄斯的雌君伊西多只是一只没有主见的雌虫不足为惧,他真正的敌虫从来只有一个——塞尔特。 第93页 在最后的关头打断希尔加德的晋升,希尔加德即便不死也永远无法与纳撒尼尔相争,至于塞尔特,保护不了自己雄主的雌虫还有什么用呢? 没有S级信息素,他会比希尔加德更快迎接死亡的到来。 “至于风险?”赫森摇摇头,温和的声音几如蛊惑,“做任何事都是有风险的,风险越大,所能品尝到的胜利果实才会愈加甜蜜。” “至于威尔逊......”赫森轻轻嗤笑一声。 “一只不自量力的老虫子罢了,等他进入帝国疆域是生是死难道还能由得了他吗?” —— 努卡星。 一千个湖泊就有一千种不同的景象,有时候希尔会短暂的期待明天,期待明天塞尔特会带给他的惊喜,有时候他又会恐惧明天,因为发青期的截止日期在临近。 有湖泊旁是大片大片的草原,巴克斯特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他曾经向往过骑马,利用骑马博得他的好感,其实那是从纳撒尼尔那里传出的谣言。 六年前努卡星纳撒尼尔带着大批的军雌去抓天马,结果导致星兽袭击时军雌不足,不知怎么的就传成是因为他喜欢天马纳撒尼尔才会去抓。 但塞尔特确实满足了他对马那一瞬的新奇,他在原始的森林中抓到了未经驯化的野生马种。 那样矫健的不拘的充满野性的野兽被迫低下头颅。 塞尔特让他坐在马前感受驰骋的风,与他在马上亲吻,迎着苍茫的风解开他的衣裳。 然后在马上、在草原、在树梢,在任何地方与他亲密交缠,有时候希尔会觉得很羞耻,在旷野上攀爬上那一刻时会羞耻的不愿意去看天空,而是将头扭向一旁。 而后猝不及防与从地洞里探出头来好奇的看着他的旱獭四目相对。 属于荒野的动物从未见过陌生的种族,清澈疑惑的目光将他一览无余。 希尔脸颊一下子漫上难以言喻的温度,羞耻的想要捂住眼睛,却又被塞尔特掐着脸颊将手腕禁锢在头顶。 ——你的眼睛里只能看见我。 他的占有欲会在这种时候无限放大,不仅是身体,哪怕连目光和思想都不允许有片刻的脱离,如果有,塞尔特会让他精疲力尽到只能感受到彼此。 塞尔特在某一片湖泊旁培育了大片的蓝色克留顿,这是一种绿松石蓝色锦簇花束,开遍了希尔目之所及的所有地方。 希尔曾问过他为什么,塞尔特回答:“因为它很像你眼睛的颜色。” 索菲罗莎是西里厄斯的信息素,他的信息素只有很少很少的部分有一点淡淡的花香,那些成片成片的索菲罗莎从未打动过他的心,只会让他觉得那些雌虫所追逐的只是信息素。 当塞尔特说完时会一遍又一遍的亲吻他的眼睛,舔吻他的眼角的泪水,直到希尔被亲吻到满足的睡过去。 倒数第二天,塞尔特为希尔打造了一个全是镜子的房间。 天花板地面包括墙壁都由镜面组成,无数片镜面里映照出希尔现在的样子,每一寸肌肤,每一次颤动,每一声申口今,无论他往哪里看都无法逃脱。 初次看见时希尔很害怕:“你干什么?” “很喜欢不是吗?”比起打碎镜子的愤怒,喜欢一直看时眼睛分明更明亮。 “谁说的?根本,不喜欢.......”希尔抗拒的闭上眼。 塞尔特没有再说话,只是似乎笑了一下,他亲吻他身体每一个角落,当希尔受不住睁开眼时天花板里刚好映出他涣散的目光,他逃避似的转头却看见墙壁里的希尔张开唇发出不堪的声音。 他想低下头,然而近在咫尺的地方那样清晰的倒映出塞尔特正在做的事,好近、好近....... 近的好像镜子世界里有另一个希尔正在被塞尔特占有,镜子里有千千万万个塞尔特,无论往哪里看都逃脱不了,而镜子里千千万万个希尔都在被塞尔特....... 他的脚踝抵在冰冷的镜面上,被一只滚烫的手掌所紧攥,与之相抵的镜面里也仿佛伸出一只手牢牢攥住他的脚踝。 “不要、不要看我.......” 他忍不住发出哽咽的声音,然而他发出这样的声音塞尔特便看过来,镜子里无数个塞尔特也看过来,那样炽热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将他包裹,被看了....... 镜子里的细节纤毫毕现,他无法逃避被迫看得分明,看清他自己所不知道的细节,他的腿绷的好紧,塞尔特的肤色与他那么分明...... 他不想看的,却不由得看的入神,只到被塞尔特抱起抵在镜子前。 低沉的这样在他耳边宣告:“不是喜欢看吗?” 不,我不喜欢看......不要看...... 可他已经发不出声音,只觉得咽喉干涩,连声音都被一并吞没。 一直到困到连睁开眼睛都费劲,希尔才被哄着轻轻睡过去。 晚上塞尔特将他抱在怀里,保持着和过去十几天一样的姿态睡觉。 也许是因为太累,希尔的尾勾掉了出来,塞尔特握住他的尾勾,幽蓝的尾勾泛着冷光。 他的尾勾很漂亮,幽蓝澄澈,边缘锋利,只是长度略有不足。 塞尔特眼眸晦暗,想到了什么。 第一次见到希尔的尾勾时他以为雄虫等级太低所以长度不足,还安慰了一下小雄虫,却没有想到是因为他还没有渡过二次晋级,属于少年雄虫。 自从那一次过后希尔再也没有将尾勾放出来过,大概是因为敏感又有自尊心的小雄虫记住了自己说他短。 希尔是这样高敏感又高需求的小雄虫,哪怕是不经意的话语也能难受很久很久。 而自己—— 塞尔特眼底滑过一丝阴鸷,而后是叹息。 这段时间里看似每一步都更接近你,其实每一步都在倒计时。 塞尔特将锋利的尾勾含入了口腔,湿润滚烫的口腔将尾勾完全包裹,希尔的腰僵了僵涌上一阵酥麻的痒意。 他轻轻哼了一声,却没有抗议,反而无意识的抱的更紧更紧。 小雄虫总是没有安全感,含尾勾会让他更有安全感。 他是喜欢的,喜欢被含着尾勾抱住然后再醒来的第一时间被亲吻被表达爱意。 只是自己错过了太久太久。 而这是他们相拥而眠的最后一晚。 明天一切都会有答案,如果还不能够标记—— 第79章 发青期第十五天。 这是最后一天,阳光洒落这片亘古的原始森林,希尔被口对口渡过一口水,信息素在空气里几近稠黏的地步,呼吸都让虫面红耳赤。 没有虫愿意浪漫一寸光阴,他们紧贴着像两块吸在一起的磁石,无法撕扯下任何一方。 这一天中唯一会将两只虫分开的只有做饭的时候,希尔有着娇贵脆弱的肠胃,在出发前就被特意叮嘱过,哪怕发青期再剧烈也必须按时给希尔准备好食物。 比起机器虫处理的快餐,塞尔特会亲自为希尔做饭,只有这个时候希尔会获得一点点喘息之机。 厨房是透明的,塞尔特会随时将目光投射过来,希尔在他的目光包裹下靠在柔软的藤椅上晒太阳。 早上经过了一场亲密的活动,到现在手指都累的抬不起来,温暖的阳光将他晒的骨头发酥,似乎一切的阴霾恐惧都不复存在。 至少先过完这一天。 漂亮的银发雄子闭上眼睛,当看不见时耳朵会变得更加灵敏,他听见了穿林而过的风声,鸟儿清脆的啼鸣,直到耳边传来一声悠长的长唳。 这声音近在咫尺,又仿佛从渺远的记忆当中传来。 希尔恍然睁开眼,眼前湛蓝的天空仿佛好像骤然阴云密布,将要落下倾盆大雨。 不,不是—— 希尔浅蓝的眼眸骤然一缩,他看见了尖利的喙,狰狞的巨爪—— 星兽,是飞行类星兽—— 长达数年时不时出现在他脑海里的噩梦再度重现,他的手臂开始不自觉发抖,腿上如同被绑上沉重的铅块无法挪动,呼吸几乎要在下一刻停滞。 那些锋利的弯曲的巨爪会瞬间撕碎虫族的胸膛,摧毁里面的虫核,胸腔被打开鲜血淋漓,留下一具又一具冰冷的尸体。 那些雌虫护卫就这样一只又一只在他面前倒下。 时间已经过去了六年,他依然还是当初无能为力的小雄子,被困在插管细管的玻璃房里,恐惧又绝望的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他依然没有逃脱命运的追逐—— 就在那巨爪将要落下的刹那,一双强健的手臂将他带入怀中,温暖滚烫的怀抱,具有爆发力的肌肉,那双灰冷的眼睛是宇宙尘埃的颜色。 在他逃离的刹那,巨兽弯曲的爪抓碎了地面的茶几和桌椅,那些昂贵的器具如同纸糊一样瞬间粉碎,如同他本来的结局。 ——塞尔特。 是塞尔特。 雌虫将他紧紧的、紧紧的按在宽阔的胸膛,散发的硝烟信息素迅速将他包裹,安抚,似乎生怕失去了他。 第94页 雌虫的心跳的剧烈又快速,连带着希尔的心脏也随着跳动,快的好像要跳出胸腔。 那一瞬间垂死而得救的巨大的起伏让希尔忍不住紧紧的咬住了雌虫的胸腔,他用的力气太大似乎要将那颗心都从咬出来。 雌虫的手按在他后背没有退缩,反而按的更紧,他任由他发泄,漆黑狰狞的骨翼展开带着雄虫迅速升空。 森冷的目光冷冷看向天际线。 那里有着一艘银色的飞行器。 即便隔着崇山峻岭明知哪怕以虫族的视力也无法看清,赫森依然下意识的避开那道目光将脸隐藏在阴影里。 在他身边有着一位上了年纪的老雌虫,他的鬓边已经斑白,然而体格依然高大,容貌依稀有着熟悉的影子,那属于一只早早死去的雌虫。 ——阿尔伯特。 “真是多此一举,应该趁着塞尔特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袭击。” “我当然是相信威尔逊阁下实力的,只是星兽能够掩盖很多痕迹,您知道我也是担了很大风险的。”赫森语气依然温和。 “呵。”威尔逊议长皮笑肉不笑的冷哼了一声,唰地一声展开巨大的白色翅膀,“赫森阁下,等我杀死塞尔特安全撤离帝国,我会告诉你我的雌子留下的另一个秘密。” “一个能够扳倒希尔加德的秘密。” 说完这只年老的雌虫骤然坠下云层。 “老东西,只打算杀了塞尔特不敢动希尔加德?”赫森眼底闪过一丝讥诮的笑意,“原来还知道畏惧,只是塞尔特死了晋级失败的希尔加德也难逃死亡的命运,有什么区别呢?” 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威尔逊这只雌虫一定无法走出帝国:“支援的军队准备好了吗?” “是的上将,一切已准备就绪。”布兰登回答。 袭击发生的刹那塞尔特已经发出紧急救援信号,他提前将自己的公务向此地倾斜,他会是最快赶来支援的雌虫,也能顺利解释他出现在此地的原因。 赫森悠闲的靠在飞行器上,目含微笑的看着即将发生的生死厮杀的斗兽场。 在飞行星兽落下的瞬间塞尔特立刻抱着希尔离开,雌虫身影消失不到一秒,那座塞尔特为希尔特别定做的湖边小屋被一枚追击弹轰炸,顷刻间化为一片废墟。 与此同时左右上方数只至少S级雌虫封锁道路,一只白色翅膀的年老雌虫从高空俯冲而下,虫爪和身体借助坠力将自己化身成为一枚锋利的匕首直刺而下。 塞尔特猛地侧身避开,迅速拉开距离。 希尔感受到一阵令虫头皮发麻的森冷风感,他的长发被削落了几缕,他终于松开牙齿,克服恐惧去看向来犯之敌,远处是一只浑身散发着滔天恨意的雌虫。 威尔逊见到他们彼此紧抱的姿态涌现出一抹疯狂的杀意:“塞尔特,希尔加德,你们杀死了我唯一的雌子——” “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追——” 塞尔特速度再快,终究有力竭的时候,更何况他还带着一只累赘的雄虫。 他不着急杀死他们,他要一点点耗死这两只臭虫,让他们感受到阿尔伯特死前的恐惧,以及自己这连日来的愤怒与痛苦。 “砰——” “砰——” “砰——” 一颗颗追踪弹在身边骤然爆炸,炸开的碎片插入高耸入云的树木,树木则折断,落入惊慌失措的动物体内,动物则哀鸣着死亡,犹如达摩克里斯之剑悬在头顶,随时可能落下。 威尔逊所欲看见的正是虫子对这柄剑何时落下的恐惧。 按住正常的速度在遇见袭击的第一时间就会有附近的军雌赶来驰援。 “是的,我们正在赶往袭击地点,但是遭遇了拦截。”赫森用凝重的语气说着,背景音是一片片炸开的巨大轰鸣声。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一直到天色从湛蓝如洗到夜幕降临,援军依然未曾抵达。 “援军是不是不会来了?”希尔靠在塞尔特怀里低低问,声音被快速吹过的风带走,他的心因为过快的速度有些刺痛,身体也因为长时间没有被慰藉而感到虚弱。 有虫想置他们于死地。 “看来是的。”塞尔特的胸腔剧烈起伏,长时间高强度的躲避奔袭让他的信息素更加不稳定,声音也越发阴沉。 还有不到六个小时,发青期就将结束,得不到标记他和希尔都会走向死亡的结局。 他忽然低下头,眼眸被一片星光所覆盖,他将手覆盖在雄虫心脏上感受,希尔眼睫扑闪片刻。 “您的心跳的很快。” 希尔猝然咬住唇,却见塞尔特深深皱起眉,这对于一只病弱的小雄虫来说绝非一件好事。 他必须尽快解决,然后开始和希尔进入标记。 天地幽静,一只追踪的联邦雌虫正在缩小包围范围。 帝国的元帅也不过如此,原来是只只知道逃窜的废物虫,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追逐着3S雌虫跑的胜利当中,完全忽视了塞尔特还带着一只不能经受任何波折的脆弱雄虫。 忽然,他嗅到了一股陌生的清新的信息素——雄虫。 有雄虫就代表着塞尔特就在附近,他当即就要按下通讯,手落在按钮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 月色下映照下的森林间,雄虫仰面躺倒在草地上,银色的长发凌乱的铺陈在身上,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白色长袍,露出一点锁骨,他一条腿曲起,隐约能看见腿部纤长骨感的线条。 淡色的唇微微张开,颀长的脖颈抬起,似乎在渴求着什么。 他在发青期—— 塞尔特这只没用的废物虫在发现逃跑无果后抛下了自己的雄主! 可耻的虫子! 这只雄虫尚且处在发青期,根本无法离开雌虫,分离超过三个小时就会强制陷入发青,他现在就陷入了这样的情况。 一只高等级的、俊美的无能为力还陷入发青期的雄虫,任何雌虫都无法拒绝。 陌生雌虫的呼吸开始粗重,无论在哪里雄虫都是极端稀少珍贵的存在,无数雌虫一生也无法得到一只雄虫,威尔逊议长说过不能杀死希尔加德。 是因为有能让希尔加德生不如死的报复,也因为他不敢擅自杀死雄虫皇子,这真的会让虫帝暴怒。 不需要杀死,不算违背命令。 陌生雌虫一步步靠近,他的眼睛已经完全被雄虫所迷惑,虫神的,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又动虫的雄虫。 漂亮的雄虫倒在地上,肯定是在等待他。 他感觉心脏在被虫啃噬,除了雄虫什么也看不见,好近,他几乎可以嗅到雄虫携带信息素的体温,雄虫的眼睛这样迷离,必然无比需要雌虫。 他忍不住伸出虫爪努力的疯狂的吸入信息素,忽然他的眼前看见了一片猩红,那片猩红溅落在了他的脸上,好烫,好烫—— 咕噜噜—— 怎么会这样?他的眼睛竟然距离雄虫越来越远! “闭眼——” 高等级雌虫的声音低沉威严,塞尔特!塞尔特在周围! 他惊恐的想要按下通讯,却感觉不到他的手! 他的手落在一米处,怎么会那样远呢?因为那是和他的头相比的距离。 第80章 “.......” 不能出声,要忍耐住。 希尔紧紧咬住牙关,感受到滚烫的鲜血洒落在自己脸颊上,好烫、好烫—— 烫的他一瞬间陷入了灭嵿的藁漅。 他的眼角不自控地滑落泪水,有指节粗硬的指节探入他的唇,深入他的口腔,他没有力气,只能虚虚函住。 塞尔特一颗颗抚摸他发酸的牙关,带起他一阵细细的颤,好酸,好麻。 “可以咬住我。”希尔模糊的明白他在心疼自己。 塞尔特将尚且还在颤抖瞳孔失神的雄虫抱了起来,雌虫的坐标长时间没有移动,很快他的同谋就会赶过来,在此之前他们必须离开。 “巴罗的位置怎么不动了?” 雌虫开始交换讯息,与此同时调转方向,开始朝塞尔特所在点进行聚集。 “塞尔特在开始突围了,他选择了b4号点突围,我们得赶快——”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喷薄的鲜血从他咽喉处涌出,打湿了手里还在操作的光脑。 他的瞳孔迅速睁大,在生机消散的最后一秒,他想的是怎么会这么快?他可是S级雌虫,塞尔特怎么能在带着一只雄虫的情况下拥有这么快的速度。 尸体落入灌木丛中,发出砰地一声,连同他的疑惑一起消失不见。 希尔双臂紧紧勾住塞尔特的脖颈,塞尔特一只手抱住他,另一只手进行杀戮,太近了,近的能够感受到生命消失前的恐惧。 “害怕就闭上眼。”塞尔特再次展开骨翼,他的骨翼狰狞庞大,在白天显得过分明显,在黑夜里却如潜藏的幽灵,无声又迅速,随时收割生命。 这已经是他收割的第十只雌虫,这场包围总共也不过数百只雌虫。 第95页 “我不害怕,”希尔出声,尽量让自己显得冷静,“我可以,做诱饵。” 抱着他确实影响了塞尔特的战力,他要活下去,不能辜负雌父雄父和所有虫的期望,他必须平安渡过这一晚。 雄虫对雌虫的吸引力是无穷的,有他在就会有无数的雌虫前仆后继。 塞尔特被杀戮所浸透的眼没有一丝感情,在黑暗中只剩下机械的森冷感,听见这句话塞尔特托起他的手臂忽然更紧,让希尔有一种自己要被他勒进骨骼的错觉。 “不需要。” 塞尔特冰冷陈述。 在发青期的雌虫对雄虫有着极端的占有欲,让他去做诱饵被其他雌虫所觊觎,塞尔特不会接受这个提议。 希尔眼睫颤了颤,嘴唇紧绷,搂住塞尔特的脖颈更加用力,只能努力的散发出雄虫信息素,调节塞尔特的状态。 可是他只是A级,他的信息素甚至在衰退,没有西里厄斯的支持以后他的信息素淡的只有在贴近的时候才能嗅闻出来。 精神力也不行,他的身体虚弱到无法动用,好没用,没有晋阶他将一直保持这样的情况。 希尔咬了咬牙关,他自己没有办法接受这样没用的自己。 杀戮还在持续,在黑暗里不断有雌虫倒下,死亡和鲜血浸透了这片古老的原始丛林。 “塞尔特开始反击了,大概是明白援军是不可能抵达的,能拖到现在才反击看来希尔加德的情况确实很差,最后四个小时了。”赫森挑起淡淡的微笑。 塞尔特的性格一向桀骜到唯我独尊的地步,任何敢于挑衅他的虫子都将付出代价。 “要给威尔逊支援吗?”布兰登有些不安。 “不,”赫森摇头,“我们来是确认灭口威尔逊的,只要等待四个小时过去就能完成的事,何必脏了手呢?” 静谧的森林当中,一只雌虫正追逐着一个红点:“帕克怎么回事?” “我们刚刚不是发现了他的尸体吗?” “他为什么还在移动?是塞尔特在持有他的光脑?” 几只雌虫迅速追逐并拿出重型能量枪靠在手臂上随时发射。 拨开一片足有两虫宽的树叶,出现在他们眼前的赫然是一只巨型松鼠。 “原来是松鼠,”雌虫们下意识送了一口气,继而上前伸手想将光脑装置取下,“是松鼠自己带走了光脑还是塞尔特混淆视线——” 他的手在触碰上光脑的一瞬间发生爆炸,巨大的冲击波掩盖了雌虫的声音,连带着他们手中的重型能量枪一起摧毁。 “塞尔特!”威尔逊忍不住嘶吼这个名字,恨不得将他撕碎,过去一个小时内他损失了将近一半的下属,这些都是联邦的精英虫,再这样下去塞尔特完全能够在最后阶段成功脱身,“收缩包围圈,不再分散搜索!” “元帅的杀戮手法完全能够收纳进帝国军校的精彩集锦,”赫森赞叹一声,“还可以做单手军雌的复健课程展示。” “但以目前的情况看威尔逊似乎不太能阻拦元帅。”布兰登深深忧虑。 “确实,”赫森赞同的点头,“那就布置湮灭级武器,等确定元帅的位置直接摧毁。” 布兰登瞳孔一缩:“那样希尔加德殿下——” “既然选择动手,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赫森声音温和但眼底已全无笑意,让布兰登骨子里一寒。 “但能够杀死元帅的武器通常具备蓄能和对准问题,无法精确移动。”以塞尔特元帅的速度很难瞄准。 “那就需要威尔逊阁下将元帅拖住了,希望威尔逊阁下老当益壮,不至于.......那么无用吧?” 暗中的袭杀已经无法持续,在大规模聚集后塞尔特很快就和雌虫碰上。 “攻击雄虫——” “拖住他——” “威尔逊阁下马上就到!” 在付出无数条虫命过后威尔逊终于在这样一个全无光亮的林子当中与塞尔特狭路相逢。 威尔逊与塞尔特并非第一次见面,在阿尔伯特刚死甚至在那以前,战争开始时就有过交手。 那时威尔逊正值壮年,后续有虫,而如今他步入了生命的末期,而塞尔特怀里拥抱着他为阿尔伯特选定的雄虫。 这只矜贵的,需要雌虫呵护的雄虫靠在雌虫怀里,眼底还有着发青期所有的迷离和潮湿。 希尔加德,这只曾经的属于阿尔伯特的雄虫,本应该是他们家族的雄虫! 这只该死的贱虫子不仅背叛了阿尔伯特还和塞尔特勾搭在一起,害死了他的雌子。 威尔逊眼底掠过一丝阴毒,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阴冷的冷笑了一下:“塞尔特,你害死阿尔伯特抢夺到的这只雄虫怎么样?” 这是一个含糊不清的语句,所以他做了一个口型。 不举—— 你杀死阿尔伯特的时候想过他根本不举吗?想过他无法支撑你渡过发青期吗?想过他其实是只低等级骗子虫吗? 就是这样的雄虫害的阿尔伯特丧命,他几乎有冲天怒火,又有一种病态的幸灾乐祸,塞尔特也被这只雄虫欺骗了! 希尔看见了他的口型,瞳孔微微睁大,手悄然攥紧一点点抓住了塞尔特的军装。 他怎么会知道?阿尔伯特死前把消息传递出去了吗? “塞尔特.......”希尔在塞尔特心脏前低声开口。 这只雌虫知晓了他的秘密,他不能让他活下来。 塞尔特微微颔首,如同在应答狰狞的骨翼在风中扇动,几乎眨眼间就俯冲向了威尔逊所在,带来一阵杀戮的腥风。 真是冥顽不灵的雌虫,威尔逊阴毒的看着那只冲过来的雌虫。 他对几个小时的截止根本不感兴趣,那只是用来欺骗赫森的罢了,因为他早就知道希尔加德不行,这只残废,再给他几个小时也根本无法渡过这次进阶。 ——他要的从来都是亲手杀死仇敌。 围绕的雌虫在瞬间扑了上来,铺天盖地的骨翼和代表杀戮的骨刺遮天蔽日,让希尔几乎窒息,他努力不去看,但血腥味还是在转瞬间充斥了他的鼻息。 似乎察觉到雄虫是塞尔特的弱点,这些雌虫的杀招纷纷朝着希尔袭来,有很多次希尔听见了骨刺划过骨翼的刺耳声,那是塞尔特在用骨翼强行为他抵挡。 一直未曾受伤的塞尔特终于在此刻受伤,甚至是不顾伤势只一味的寻求进攻。 鲜血的味道携带着硝烟的气息将希尔完全包裹,他的手紧紧抱住塞尔特。 他知道,因为时间不多了。 塞尔特必须在发青期结束前杀死这些碍事的雌虫,尽快和他进入标记,要快要更快—— 多只雌虫的信息素混杂似乎加重了希尔的症状,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体温也在上升,一波又一波漫起的几乎滚烫的体温将他的理智灼伤。 他讨厌被这些陌生雌虫信息素所包围,他需要信息素,很需要、很需要....... 锋利的骨翼是最好的杀戮武器,在他经过的地方落下无数残肢断臂。 威尔逊一直认为在数量的优势下哪怕依靠磨,他也能将塞尔特磨死在努卡星。 但事实证明,在绝对的强悍的实力面前,这依然遥不可及。 等级的差异足以让任何虫心存绝望,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 又一道伤口被划破,鲜血如溪流流淌,威尔逊环顾四周,他带来的雌虫已经寥寥无几,剩下的也大部分负伤,就连他自己也失去了一只手臂。 他终于忍耐不住,怨毒的朝向天空:“你还在等什么?!” “真是没有用啊,连两个小时都坚持不到。”黑暗的丛林里雌虫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摇头叹息,接着按下某个按钮。 瞬间雌虫的生物脸部信息被完全扭曲,变成一只完全陌生的雌虫。 就在这一刻悍然发动袭击。 身后有敌虫—— 希尔眼眸湿润,塞尔特被威尔逊绊住了,后背缺少防护,他会受伤。 他受伤意味着自己也会受伤。 雄虫闭上眼,一缕精神丝线艰难的蔓延而出。 时间已经过去六年,他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无能为力的小雄子了,他可以,更有用。 第81章 那一缕精神丝线宛如从坚不可摧的茧中破出,破开蛋壳,很快生长蜕变,千万缕丝线一齐生出。 那一瞬的痛苦无法形容让希尔颤抖的蜷缩,无数声音在他脑海中叫嚣,缩回去、缩回去、好痛、好痛—— 可是不能,不可以,脆弱的雄虫好像第一次有这样坚持的想法,他不再畏惧痛苦,而是拼尽一切让那些颤抖的瑟瑟发抖的精神丝线探出,在幽森的林中猛地刺入某一处空白当中。 那里似乎什么都没有,有那么一刹那希尔以为自己的感知出现了错误。 时间片刻停滞,两秒过后宛如平静的湖面骤然出现涟漪,像是朝平静的湖面扔下一颗石子。 一只陌生的雌虫踉跄着从湖面跨出,他的脸色煞白,好像一瞬间失去血色,眼底扭曲痛苦。 第96页 那一瞬间的刺痛让强大的雌虫迫被从隐形状态当中退出。 雄虫的精神力对雌虫来说是最好的补给,是最渴望的东西,但一但变成攻击,这种痛苦是由内而外的毁灭性打击。 这是一只强大的意志力坚定的雌虫,在这种剧痛下他只是踉跄了一下,依然朝希尔方向冲过来。 希尔加德的精神丝不对劲,他曾辅助纳撒尼尔渡过二次进阶,他很清楚希尔加德已经突破了精神的禁锢,只需要和雌虫标记就能彻底跨过S级的关卡。 那个纳撒尼尔至今未曾踏足一直耿耿于怀的S级。 如果他的兄弟们都踏入S级,唯有他没有踏入那么等级会成为纳撒尼尔心中的一根刺,纳撒尼尔有可能将罪责怪罪于他,同样,这对于虫皇竞争极为不利。 他忍住这种剧痛,悍然发动袭击。 为什么不行?还是不行吗?希尔眼中涌起起伏的潮水,嘴唇殷红,鼻翼已经落下点点汗水。 在精神丝线破开蛋壳的一瞬间,他的信息素骤然暴涨了数倍,身体更加慜感,跟塞尔特相贴的部位迅速涌起炽热的温度,快要把他的理智烧成一团浆糊。 标记,要开始了。 雌虫的速度实在太快,几乎只是眨眼睛希尔的眼前已经是锋利的虫爪,即将刺入他的咽喉。 希尔闷哼一声恐惧的闭上眼,下意识的抓紧塞尔特肌肉紧实的肩,想把自己藏进去。 闭上眼依然在操控精神丝线,能够带来一点阻力也是好的。 “你厄——” 身前霍然传来不甘的声音,那声音愤怒绝望憎恨都被囊括其中,然而他已经无法发出完整的声音。 塞尔特的骨翅割断了他的咽喉,鲜血如瀑布喷洒而出。 同一时间塞尔特猛地回身与赫森悍然相击。 同样锋利的利爪在空中交错,摩擦出带着血腥的火花,伪装后的眼睛与塞尔特猛然交汇,让虫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塞尔特一只虫几乎将截杀的雌虫杀戮殆尽,其间为了保护雄虫难免负伤,他的状态已经非在巅峰,赫森养精蓄锐却被希尔先行重创,这样两只雌虫要分出胜负,任何一点偏差都能影响战局。 赫森嘴角浮起一丝浅笑,他还有另一只手,还塞尔特需要抱住希尔加德。 他想攻击自己—— 强烈的危机感让希尔颤栗,下一刻他发现自己在急速下坠。 塞尔特放开了他—— 希尔的瞳孔瞬间睁大,不可置信的望向天空,暗紫的天穹一无所有,只有无尽的云层,宛如一双漆黑的眼与他对视。 他在下坠,身体被风包裹,雄虫没有进化出翅膀,他会死掉。 在真正的生死关头面前,塞尔特放弃了他吗? 塞尔特—— “真是果断的雌虫。”伪装过的机械声有着变异般的诡异,他的另一只手袭向塞尔特心脏。 但出乎意料的塞尔特没有与他对碰,而是放弃防护,虫爪以不可匹敌的锋利袭向了他的脸。 赫森的瞳孔缩成一条线,太近了,来不及了—— 脸上的伪装设置被摧枯拉朽的撕毁,刺啦的电流声过后属于雌虫的真容被毫无遮蔽的暴露,赫森感到脸颊刺痛,鲜血沿着下颌缓缓滑落。 塞尔特看见了他的脸,并且划伤了他的脸! 塞尔特的眼睛为什么毫不惊讶?似乎早有预料是他?是绝对的冷静还是他真的知道? 他必须去死! “滴滴——上将,湮灭级装置蓄能已经完毕——” 耳边传来布兰登的声音。 赫森没有再还击,借助塞尔特拍击他的那一掌瞬间退后进森林当中。 这里的一切都会被夷为平地,他能跑,塞尔特却要去救希尔加德,他来不及的。 阴冷从赫森眼中一闪而过,他抬手擦拭脸庞的血迹断然离开,毫不恋战。 在坠落前一秒,雌虫低空俯冲,漆黑狰狞的骨翼在希尔眼中无限扩大,终于翅翼合拢,将他接住,希尔的长发在扫过地面,带起点滴露水。 塞尔特—— 他要喊出这个名字,然而出声的只有微弱的哼嗯声,他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双腿并的很紧很紧,却不自觉的蜷缩用膝盖蹭着雌虫滚烫的身躯。 他好需要好需要,要紧紧的,紧紧的那种。 “呼........” 但现在是不是还不行?天空凝聚起巨大的白色光芒,无情且冰冷的颜色,能够吞噬一切生命的颜色。 塞尔特的速度已经拔至最高,在即将逃脱湮灭武器划定范围前,那抹白光已如末日般降临。 塞尔特在急速的飞行中骤然停下,灰冷的眼睛直直撞进希尔眼底。 “害怕吗?” 陷入迷乱的小雄虫摇头,依恋的蹭动雌虫的胸膛,呵出滚烫的热气:“不.......不.......” 我不害怕,不管是六年前还是现在,我都不害怕。 毁天灭地的白色光芒落下前,塞尔特没有再逃,而是低下头摄取了希尔的呼吸。 好重、好重、呼吸完全被夺走了,可悲的是他完全不想要推开雌虫,反而热切的搂住雌虫的脖颈,并期望被深入更深入的掠夺。 咽喉都被吃掉了,整只虫子都被吃掉了。 在末日来临前不畏惧死亡,什么也不要想,不要怕,只有彼此也只要彼此,在整个宇宙毁灭前陷入无尽的纠缠里。 好热、好温暖、好烫、好舒服,想要就这样一直下去,不要离开。 哪怕是死亡也要紧紧的抱紧我,退开一分才是你的死罪。 轰然的白芒将整个森林夷为平地,在这样的黑暗里半个星球犹如白昼,方圆数公里森林树木尽为灰烬。 “上将——”布兰登在半空中接住赫森摇摇欲坠的身体,他俊美温润的脸颊上多了一条恐怖的血痕,毁掉了原本的温雅气质。 “别管我,他们,死了吗?” 他被塞尔特看见了脸,他绝对不允许塞尔特活下来。 布兰登却甚至无法去关心这件事,他焦急的道:“上将,古斯特来了,第一军抵达了努卡星,我们来不及走了——” —— 好久,好久,他快要窒息死掉了,可是为什么不难过呢? 他是枯萎的植物,被剥夺呼吸被这样占有掠夺却好像被给予了水液浇灌,每一片枝叶都被浇灌饱满,他好喜欢好满足,为什么停下—— 不喜欢他了吗?为什么不继续给他浇水? 还是因为他们都死掉了?死掉了还会不满足吗?还会不开心吗? 已经陷入混乱的雄虫委屈的想着,他就是娇贵的需要雌虫爱护时时刻刻浇水抚摸叶片还有松土亲吻夸赞的植物啊。 他颤颤巍巍的睁开眼,夜空还是这样漆黑,可能是他已经适应了这种漆黑他看见了更多细节。 浑身浴血的雌虫撑在他上方,背后是一片淋漓的血迹,他被牢牢的包裹在身体下方,雌虫为他挡住了一切袭击,保证他安然无恙。 鲜血滴滴答答地落下,落在他被余波摧毁了衣裳一无所有的身体上,烫的他脆弱的肌肤颤栗不堪。 “唔......” 这只雌虫还是跟六年前一样坚毅强大,隆起的肌肉线条紧实有力,肩胛犹如拉开的弓,暴起的青筋上还有交错的伤疤和干涸的血迹。 他周围是一片深蓝,弥漫着淡淡的香气,好熟悉的花香,好熟悉的幽蓝。 六年前,塞尔特将他放在这种数十米高的植物里,开着一朵硕大的冰蓝色花苞,一天只在午夜盛开一个小时,其他时间都会闭拢花苞,不让任何生物进入。 盛开的花正处于繁殖期,散发出勾动虫心的糜乱花香,他在花苞里沉睡,身上沁出汗水。 迷迷糊糊之间梦见一片冰天雪地的雪原,有面目模糊的雌虫亲吻他的全身每一寸,亲吻他的发亲吻他的小腿也亲吻他的指尖。 亲吻如同纷纷扬扬的雪落遍了他身体每一处,好喜欢好喜欢要被一直这么占有爱恋下去。 现在,那个面容模糊的雌虫终于有了明晰的面容。 他有着深邃的五官,灰冷无情的眼睛,古铜色的肌肤,冷酷的好像无法察觉感情的眼眸,健硕的肌肉线条流畅蜿蜒。 “啊.......” 他不禁伸出手想要触碰这个切实存在的虫,而不是虚幻的影子。 他就在他眼前,不是六年前他镜花水月的一场梦。 雄虫忍不住曲起一条腿,塞尔特带着血迹的大手精准的扣住他雪白的膝弯。 早就成年的雄虫再次泛起久违的生长痛,伴随着这阵幽秘的生长痛,他已经半年无法好起来的地方颤颤巍巍的从土壤中发芽生长。 一如六年前他被繁殖期植物的花苞催发,在幽蓝的花苞打开时第一眼看见悬空的雌虫,强大,冰冷,掌控一切。 ——那是他最初的悸动。 ———————— 宝宝好起来了[星星眼] 第97页 第82章 两株藤蔓从地下蜿蜒生长,与云间交汇,紧紧交缠,不分彼此。 雌虫粗糙的血腥的手掌抚摸雄虫染血的银发,失控般森冷的眼有着机器般的理性,眉骨锋锐如刀,鹰扬虎视,用喑哑的声音低唤:“希尔.......” 他介于痛苦与失去理智之间,吐出心底最深的渴求亦或者最需要的东西:“原谅我。” 陷入潮水淹没的雄虫眼角坠落大颗泪水,脆弱殷红的嘴唇张合,吐出点点灼气,将雌虫笼罩在他身上的躯体点燃一把烈火。 几乎实质化的精神丝线铺成一片白色的细网将撑在自己身前的雌虫整只包裹,形成一只雪白的巨茧。 “我,原谅你.......”同样雪白的臂膀伸出,搂住了这只无情的机械般的雌虫脖颈。 公主等待骑士,这是第六年。 他的声音幽幽,犹如从远天而来,而后这声音犹如玉盘被猛地被撞击破碎,碎玉溅落一地。 硕大的幽蓝花苞闭合,将两只虫紧紧包裹在其中,只留下涌动起伏的信息素和不间断的低口申和声音,在暗夜里漂浮起落。 一艘幽蓝飞行器在天空出现,醒目的荆棘花草之上双戟交错洒下缤纷血雨,代表着皇室的飞行器正式主宰这片星域。 布莱特匆匆赶来:“袭击者已经退出这片星域进入虫洞,留下的尸体不属于帝国,必然与联邦有关——希尔怎么样了?” 西里厄斯双手撑在冰冷的金属舷窗前,金色的长发在黑暗中依然耀眼,他深深的盯着毁灭打击过后的区域边缘,那里有着一株看似柔弱的冰蓝花苞正随风摇曳。 谁也不会知道这柔软的花苞刚刚甚至抗过了湮灭武器的攻击,它的特性从未被帝国发觉收录,目前看来应该是在繁殖期前对一切攻击存在极强的抗力。 那么,塞尔特知道吗?他必然知道,他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今晚还是今晚以前?这还是一场意外或者说纯粹的机缘巧合? 不,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希尔。 “希尔成功进入化茧,破晓前一切就会有答案。” “该拿到的埃里克也已经得到。”布莱特同样紧张的看向西里厄斯视线所及之处。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但他们必须在这里等待,等待那个最终的结果,无论好或坏。 —— 希尔在一片茫茫雪原里行走,纷纷扬扬的大雪是天上砸下的铅块,一块又一块的砸落在他单薄的身体,压的他低下头弯下腰,满天满地的雪,狂风在呼啸,拍打在希尔白净的脸颊,吹乱他银白的长发。 他一丝不扌圭,他浑身赤衤果,他脚下只有一条没有尽头的长路。 他坚定不移的,步履迟缓的往前,圣洁宛如朝圣的圣子,带着献祭般的纯净,又仿佛雪地里动虫的雪妖,蛊惑着一切来者。 他踽踽独行,仿佛走了生生世世,直到前方出现一座废弃的祭坛,带血的镣铐和绳索缠绕在冰冷的银色十字架上,沉重的雪积压在十字架的顶端。 如同曾供奉着某位邪神。 他一步一步走上去,清瘦的足弓踮起,将自己捆缚在十字架之上,冰刺刺入了他的身体,镣铐磨破了他的脚踝和手腕。 他挺起单薄的胸膛,向冥冥之中未知的神明献祭。 带我走,也带走我的一切。 雪下的更大了,落在这具美丽的纤长的动人的躯体上,丝丝缕缕的雪落在他的脖颈、他的兇前、他被锁链缠绕的小腿,也落在他的眼睑他隐秘的部位。 他是如此的皿咁,只是雪花落下的次级都每每颤栗到不能忍耐。 也许是为了惩罚他,大雪更加迅速,化为锋利的冰刺刺破了他薄薄的肌肤,殷红的鲜血霎时流淌下来,又在滴落的瞬间蒸发消失。 像有一只无形的口将他的血液吞噬。 磅礴的大雪在肢解他,一开始只是肌肤,而后开始深入,他的血液、他的骨骼、他的心脏、都被雪化成的刀刃一点点切落划开,无形的操刀者肆意的掌控这片天地。 他精准、冷静、残酷又对这祭品充满怜惜,不使他感受到一丝多余的痛苦,是最无情又最深知祭品内心的残酷操刀者。 即便如此血星,却依然能够感受它对于祭品的怜爱。 没有痛苦,没有绝望,只有满足,虔诚的祭品流下一行温柔的泪水,在那泪水落下的刹那就被吞噬舔吻殆尽。 他看见了那个正在支解他的神明。 他有着灰冷的,如这亘古亘今的雪原版的眼。 只有这双眼,冰冷的看着他。 他的感知被一分为二,一面是正在感受被拆解的躯体,一面进入了神明的胃里。 他能够感受到他的另一部分支体,被享用被吞噬,被温暖炽热的吃到肚子里,他的血肉发烫,被烘烤的剩下的部分禁不住滚落泪水。 为什么还要残留一部分在这冰冷的雪地里?让他如此痛苦,如此想要流泪,他甚至开始嫉妒自己的另一部分支体。 为什么它们可以进入神明的胃里?他好想、好想被完全的吃掉,连血带肉涵盖着心脏,一切。 他应该被完全的吞下,让他没有遮挡的献祭入神明的身体,将他容纳进胃里,被紧紧包裹,如同回到雌父的怀抱。 雌父是谁?他不知道,他什么也不要知道。 宽宏的神明满足了他虔诚的请求,他被完全的支解,身体被分成部分进入那未知邪神的胃部。 最后那无形的神明捧起他还在轻轻颤抖的心脏,亲吻他勃起的脉搏,而后,将那虔诚爱恋的心脏吞下。 他的心在那一刻那样痛又那样幸福,幸福到化成一滩水,暖融融的滑落了进去。 他的血、他的骨、他的心碰撞在一起,在此刻于炽热中交汇。 祭品已经被完美献祭,他不再害怕黑暗,不再害怕孤独,不再害怕一切,他被完完全全的吃掉了。 他与他融为一体,永远交织,永不分开,无论生与死,无论宇宙毁灭还是永恒。 永生永世的暴雪在此刻停下,满足的眼泪从美丽的雄虫眼角缓缓滑落。 一种完全的新的气息从这雪白的茧中散发而出,精神丝线编织而成的茧轰然倒塌。 他们的精神海完全融合。 亘古不变的暴雪是希尔的精神领域,年幼时居住的玻璃房没有颜色,绝对的无菌环境是一片纯白,是经年不断永生永世的暴雪。 天边,一缕朝阳刺破云层,也刺破了幽蓝花苞的缝隙。 这种未知植物的繁殖期于此刻结束,他的生命也进入了新的旅途。 塞尔特的精神是压抑到极致的血腥和一往无前的路,他有着既定的目标,为此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抵达,他的一生是一条无法回头的单行道。 希尔年幼时为了挽救他的生命做过很多手术,他的精神力太强,总是无法完全陷入昏迷,每一次冰冷的手术刀割破他的血肉,他都感到恐惧。 就像是有虫在他活着的时候对他进行支解,他是如此恐惧,恐惧到自毁,希望恐惧成真的地步。 他无数次想要死在手术台上,所以他的精神域中诞生了残破的废弃的祭坛。 那些凝固的鲜血来自年少的希尔加德,他在那里被一千次一万次痛苦的凌迟,直到此刻被完全的蝾那。 此时此刻,挣脱命运的束缚,他只是他自己。 一滴泪缓缓的砸落在花苞中央,延迟多年的生长痛在此刻迎来终结。 一切都结束了。 他终于挣脱桎梏,跨过了生与死的界限,从此以后天地尽宽,长风坦途。 —— 美丽的雄虫一丝不扌圭的站在崭新的全身镜面前,原本有些细弱的长发变得更加柔软有光泽,在这短短的一夜时间内由腰间蔓延至腿弯,随着风轻轻曳动。 雪白的身躯有着暧昧的痕迹,雌虫留下的印记是雪地上留下的花纹,他的身高稍微加高,但依然远逊于高大强势的雌虫。 身体的比例却越发完美,不逊色于任何传世的雕塑作品,从赤裸的足到纤长的颈没有一处不完美,金色的阳光从窗外钻来洒落在这具胴体上,却无法驱散那浅蓝眼底的冰冷。 精神丝线从后抬起一张柔软的白袍,覆盖在雄虫的身体上,修长的手指抬起,将之拉起,遮住光衤果的脊背,也遮住所有引虫遐想的线条。 “笃笃——” 谨慎的敲门声响起,一连三声,雄虫微微启唇。 “进。” 他的声音是平静的,带着说不出的空灵,好像万事万物都无法在他心中驻足。 “希尔,”西里厄斯站在门口,久久没有踏进房间,他沉默许久才赞叹一般开口,“你长大了。” 不仅是身体,也是气质和信息素的完全长大,他是如此美丽,动虫心魄,哪怕身为雄虫也会忍不住为之驻足。 这是他的希尔,他的弟弟,他渡过了生命当中最艰难的一道坎,进入了漫长的充满欢愉的成年期,多么令虫欣慰啊。 第98页 “殿下,”布莱特保持了一个侍卫官的基本素养,在短暂的迷失过后清醒过来,“埃里克少将请求见您。” 希尔静默的目光这才看过来,窗外的风吹动他浅色的发。 “埃里克少将已经成功取得塞尔特元帅背叛帝国的罪证,由于您已经是塞尔特元帅的雄主,所以特此来请求见您。” 俊美的雄虫平静的听着。 在虫最快乐幸福的时候坠入深渊。 这是塞尔特曾给予他的,而今,他要将之如数奉还。 第83章 “殿下——” 埃里克从楼下抬头仰望出现在露台的雄虫,眼中迸发出无法自拔的炽热与痴迷,深深的望着高处的雄虫。 希尔加德殿下比起半个月前更加的美丽,充满了吸引力,让他的目光无法受自己控制。 高台上的雄虫却只是给予了淡漠的一撇,旋即,彩绘的玻璃被合拢,美丽的雄虫身影被吞没,埃里克却依然无法回神。 “狄克被派往边疆星系,塞尔特进入完全失联的半个月婚假,让埃里克有了可乘之机,发现了塞尔特所控制的研究基地,他如今的研究已经从帝卡斯星转移,转向莫洛卡星系边缘791星,目前我们已经将这颗星球完全控制。” 布莱特开口说着这半个月希尔所不知道的进展:“研究方向应该非常重要,我们和对方对峙了三天,最后因为不愿意伤害研究成果,对面主动选择了投降,要求是必须保留现有成果。” 布莱特看了一眼旁边的西里厄斯:“西里厄斯殿下已做主答应。” 希尔站在彩绘的玻璃窗前微微颔首,他不在的时候由哥哥代替他做决定,这无可厚非。 研究成果当然要保证,这些都是塞尔特的罪证。 布莱特稍有迟疑:“埃里克......” 他还等在楼下。 “一只背主的雌虫,没有见的必要。”希尔轻轻启唇,声色冷淡。 当时在浴池边他对埃里克道,你喜欢我?那么愿不愿意为我去做一件事呢? 比如,查找塞尔特元帅的罪证。 塞尔特做主提拔了埃里克从上校晋升准将和少将,他背弃了塞尔特,可见此虫心性不定,他并无太多好感。 更何况....... 他所恋慕的不也是身为皇子的希尔加德么? “塞尔特,控制住了吗?”希尔眉头微蹙。 一只3S级雌虫,想要控制住是非常困难的,但他是塞尔特的雄主,能够用信息素让他屈服乃至下跪。 说到这里西里厄斯皱了皱眉,但是没有说话。 “塞尔特元帅的情况非常奇怪,希尔你成功进阶以后他好像还陷入在发青期,目前为止他已经半兽化,强行注入信息素失控,目前他正被关押在禁闭室。” 两只虫共同渡过发青期这本来应该是对双方互利的过程,雄虫晋级,雌虫也会因为受到信息素的滋养调理暴/乱的精神问题,得到最好的状态。 塞尔特的情况失控是没有虫能够预见的,但比起控制清醒理智的塞尔特元帅,他的失控对裁决他只会更加有利。 “对了,他在失去控制前将一道加密讯息传给了虫帝陛下。” 希尔微微抬起眼眸,似是询问,他的眼睛是如此动虫,连布莱特都有刹那陷落。 “是袭击者的影像,袭击者是——赫森。” —— 努卡星外,对于整个星系的屏蔽已经在西里厄斯赶到时失败,各种讯息在宇宙间瞬间交汇传递,某一刻,舱门猛地被踹开。 雄虫有一头耀眼灿烂的金发,让他看起来像一头骄傲的狮子,白色的靴子绑的很紧,他微微抬着下巴目空一切使他看起来有一种尊贵和任性感。 “赫森——” 怒气冲冲的发怒狮子在看见赫森的一瞬间金色的眼睛骤然睁大了,几乎迟疑了一瞬间。 赫森是容貌俊美的雌虫,因为单虫战斗力不高,所以身躯没有寻常军雌的高大威猛,而是偏向匀称的肌肉,线条利落,但此刻他俊美的脸颊上赫然出现了一道狰狞的伤口,从左边眉骨一直蜿蜒到脸侧。 寻常伤口用治疗舱很快就能治愈,一直到现在被纳撒尼尔看见就代表着它很难愈合。 它来自塞尔特的虫爪,带着3S军雌虫族的剧毒。 “雄主,”赫森立刻抬手用帕子捂住脸,只露出完好的半张脸来,“您放心,我很快就会痊愈,只需要研发出解药,这时间不会太长。” “你——”纳撒尼尔的突然卡壳了一下,让赫森眼眸骤然一深,如果他的脸出现问题很可能被雄主厌弃。 纳撒尼尔本来想要狠狠鞭笞该死的不听他命令的雌虫,可是他现在伤的这么重,身体都是无法被疗愈的伤口在渗血,反而让他无法无法下手。 他本来想抬手问一下雌虫的伤,又立刻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是关心雌虫!又马上放下。 愤怒的开口:“你为什么不听我的命令!擅自袭击希尔——” 我根本没有下达过这样的命令! “雄主,”赫森弯腰跪下,因为这个动作伤口再次裂开,他的声音微微沙哑,“我调查到希尔加德殿下和西里厄斯殿下正在控制莫洛卡星系,那里是帝国最重要的资源星之一,同时也是第一军的腹地。” 纳撒尼尔瞳孔微微睁大,眼底瞬间被不可置信与愤怒,咬住嘴唇:“他又和该死的西里厄斯搅和在一起!他明明答应过我我帮他从西里厄斯手里抢夺到塞尔特的归属权就会帮我!” “他骗我!” “给我转接希尔!他为什么骗我!”纳撒尼尔扑向指挥台,通讯还没有发出,一道金色的通讯已经直接接通,无法被拒绝。 屏幕当中虫帝陛下赛勒斯的身影缓缓出现,他有着纳撒尼尔同款金发,同样的眼眸,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狮子,有着岁月沉淀的威严,眼神却是犀利的,冰冷的。 可能原本以为对面会是赫森,但当面前出现的是他第一只雄虫崽子的时候虫帝陛下的目光还是肉眼可见的柔和了很多。 如果纳撒尼尔也参与了袭击的话,那事情将会变得更加复杂。 赛勒斯陛下眉头紧蹙,声音却是和缓的:“崽崽,不要再继续任性了,这一次你做的太过了,带着你的雌君回到首都星,雌父会保证——” 他的话没有说完愤怒的纳撒尼尔已经打断了他:“为什么又说是我任性!为什么不去指责希尔!我根本没有错!” “崽崽,不要再胡闹了。”画面中出现一抹幽蓝,那是虫皇陛下,他像一轮落入人间的蓝月一般清幽空灵。 赛勒斯皱眉,对于炸毛的小狮子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他能够容忍纳撒尼尔的任何任性要求,除了他想要伤害自己的另一只虫崽。 希尔和纳撒尼尔同样都是他疼爱的小虫崽,作为雌父他不能偏袒任何一只虫,成年的虫崽互相较劲展示自己的优秀他乐于看见,但绝不能涉及生命的伤害。 纳撒尼尔的瞳孔再次睁大,无穷的愤怒和委屈涌上了上来:“雄父你也这样想!” 他急促的喘息按下了挂断通讯,发现没有权限切断后他直接将能源键愤怒的拍烂。 刚刚挂断眼泪就不受控制的从金色的眼睛里落下,他躁怒的将指挥台上的一切东西全部推翻砸下,像一头真正的失去理智的小雄狮。 直到一个温暖的怀抱将他抱住,狮子愤怒的冲撞在雌虫的胸前,丝毫不顾及雌虫的伤口,直到雌虫的鲜血打湿了他的脸。 他才把脸紧紧埋进雌虫的怀里,滚烫的眼泪打湿了雌虫白色的军装。 “总是这样!总是认为我有错!明明就是希尔对不起我!为什么责怪我!该死的西里厄斯连希尔都抢走!” “明明就是西里厄斯的错!希尔也背叛我!雄父雌父总是相信他!” 他哽咽着,快要喘不过气,赫森收紧怀抱,一下又一下轻轻拍打着雄虫起伏的背部。 西里厄斯的出生标志着纳撒尼尔失去了唯一雄虫皇子的身份,在某些事上西里厄斯比纳撒尼尔更聪颖敏捷,这让年轻的纳撒尼尔极为愤怒。 他气的砸坏过庄园内的一切东西,赫森回家时纳撒尼尔正在砸最后一个花瓶,地面上满满当当都是碎片,他目不斜视的走过去安抚焦躁愤怒的雄虫。 并向他许诺:“不会有任何虫能够抢走您的东西。” 多年前的声音与此刻的声音交叠。 “没有任何虫能抢走您的东西。” 西里厄斯不行,希尔加德也不行。 “轰——” “砰——”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整座建筑开始剧烈的摇晃,星空的穹顶掉落碎渣,地面晃动让虫无法站稳。 “希尔——”西里厄斯大步往前,护在希尔的身边,他刚刚渡过进阶,身体又一直不是很好,需要得到呵护。 希尔一只手撑在墙壁上,被西里厄斯牢牢护在怀里,布莱特踩着摇晃的墙壁过来。 第99页 “滴滴——滴滴——受到强力打击,防护罩破损!预测到大规模杀伤性能量正在聚集,请主虫立刻离开!” 冰冷的机械音急促的重复着。 “该死的,赫森不是已经退出努克星了吗?”西里厄斯骂道。 “赫森攻击的事实已经被揭露,他没有选择回到帝国接受审判,”布莱特也感到惊讶,“他选择了孤注一掷!” 这简直是疯子!一只有魄力的疯虫子! 以最快的速度重返努克星,汇聚力量进行打击,反正阴谋已经被揭露,他不再隐藏身份和实力,已经将全部押注上了。 “总之,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走——” 代表帝国的荆棘花血雨在真正的血雨中漂泊升起,埃里克等一众雌虫已经升空开始作战,密密麻麻的雌虫抢在飞行器之前,用身体作为护盾为雄虫开出一条道路。 大型毁灭型能量以难以预见的速度落下,每一次击中都会有雌虫坠落,血雨溅落在飞行器的表面,模糊了透明的金属。 “警告!警告!飞行器左翼被击中——” 飞行器开始偏斜,虽然良好的性能让它没有立刻坠落但还是命悬一线。 “赫森疯了!” 撑到离开努卡星就能进入星舰,但现在的问题是如此强的火力堆积下他们恐怕很难逃出努卡星。 耀眼刺目的白光在眼前骤然放大,这一次如果右翼再被击毁那么飞行器必将坠落。 “......” 西里厄斯将希尔护在怀中等待着飞行器坠落后的保护舱自动弹出,在他怀里的希尔却没有闭上眼。 在那白光落下前,一道漆黑的影子从那片已成废墟的建筑里直冲而上。 那是—— ———————— 大哥,起转承合,西里厄斯!都是他的错!! 第84章 他们在离开时并没有带上塞尔特,塞尔特将要接受帝国的审判。 而现在,能够抵挡得住这次攻击的似乎依然只有塞尔特。 希尔没有闭上眼,他看着那抹白色在他眼中扩散最后天地宇宙好像都只剩下一片苍白,唯有塞尔特是其中一抹幽深的黑。 狰狞的骨翼猛地展开,护在这艘飞行器之前。 “希尔——希尔——”西里厄斯按了按他的肩膀,心中担忧小希尔是不是被吓坏了。 希尔垂下眼帘,嘴角牵扯起一抹讽刺的笑意。 垂死挣扎吗?塞尔特果然永远不会坐以待毙,寻找一切机会进行翻盘。 “雄主!”伊西多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他作为西里厄斯的雌君有紧急联系西里厄斯的权限。 摇晃的飞行器即将坠毁,信号并不稳定,电流声滋滋作响。 伊西多迫切焦急的目光落在完好无损的西里厄斯身上这才松了口气:“星舰已经进入努卡星,马上会伸出机械臂进行接纳飞行器,请雄主和希尔加德殿下立刻进入安全舱。” 屏幕外帝国星舰庞大如星球一眼不可见到边际,银色舰身有着第一军威风凛凛的标识。 希尔下意识凑到窗边,他不知道自己想要看见什么,但是他确定自己应该去看一眼。 他就这样死了吗?这样轻易的死了吗? 血—— 如瀑的鲜血从天空坠落,属于雌虫残破的骨翼也飞快的急坠而下,他的骨翼有着金属的色泽,森冷,无情,宛如一颗流星,似乎也会如流星一般轰然坠落,在地面变成一片残骸。 他的眼睛却没有闭上,冰冷的眼睛上覆盖着血迹,似乎隔着重重的云海与希尔对视,在这种时候,依然似乎想伸出虫爪将他攥在掌心。 “希尔快过来——”西里厄斯稳住摇晃的身体来抓住希尔加德,将他往安全舱里塞进去。 希尔的手紧紧的按在透明的玻璃舱前,他闭上眼告诉自己,要心狠,要再心狠一点,就如同塞尔特一样心狠。 他收回手,想要将这只他生命中曾经重中之重的虫子抛弃在身后。 进入安全舱前一刻星舰内射出一只飞行机器虫,弹射出金属锁链捆住塞尔特的翅翼,将他从坠毁的最后一刻强行接住。 狂风暴雨般的袭击仍在继续,但有星舰的抵挡已经无法再造成实质性伤害。 赫森不甘心的撑在指挥台前闭了闭眼:“撤退,进入z31星系,进行后备能源补充,同时切断和帝国方面的联系,建立防御体系。” “上将,我们要叛出帝国吗?”布兰特眉头狠狠一皱,他能够理解上将为虫帝之争做出的一切,但叛出帝国这太过可怕,虫帝陛下甚至能够完全绞杀他们。 赫森的手指急促的在指挥台敲击着,眉头出现一道深重的折痕:“目前为止,虫帝陛下只是通讯谴责并没有实质性发下命令对我们进行打击,也许是因为我们明面上的目标一直都是塞尔特。” “虫帝陛下应该不会轻易下场,”赫森斟酌着,“我们完全可以当做是虫帝之争提前发动。” “一个世纪以前赛勒斯陛下争夺虫帝时也曾发动过一场小规模战争不是吗?” 胜利者书写史实,而我们要做的只是成为那个唯一的胜利者。 赫森做下决断,进入指挥室内部,纳撒尼尔正站在玻璃舱前实时观看着战争进展,他眼眶有些发红,整只虫显得兴致不太高。 赫森跪在纳撒尼尔面前,亲吻了他放在膝上的手掌,精准的用自己完好的一面脸颊对着雄虫。 “刚刚击中他们,希尔和西里厄斯会死吗?”纳撒尼尔抿了抿嘴唇,在愤怒疯狂的时候不顾一切想要攻击,事后却仿佛才想到这件事。 脆弱的雄虫无法抵御攻击,是会死的。 “当然不会,”赫森否定,“皇室飞行器内配备最高安全等级的安全舱,受到致命攻击时会将雄虫从飞行器中弹射而出。” 似乎是洞悉纳撒尼尔纠结的内心,赫森温声安抚:“您放心,我一定会让他们活着成为您的俘虏。” 纳撒尼尔嘴角动了动伸手似乎想碰一下赫森受伤的半边脸,赫森微微侧头,没有让他触碰到,在纳撒尼尔发怒前他开口道:“会弄脏您的手,您放心,很快就会痊愈。” 纳撒尼尔扁了扁嘴,又想到什么不太自然的哼了一声。 “抓住他们!我要问清楚,他为什么要背叛我!” 为什么要倒向该死的西里厄斯这只蠢虫子! 赫森温声应答:“当然。” 代表赫森的星舰隐入星云,毫无恋战。 “他们要逃的方向是z31星系,那里是赫森家族的老巢,我们是否要继续追击还是?”古斯特下意识看向伊西多。 伊西多目前军衔已至上将,且是西里厄斯的雌君,是星舰上军雌的第一话事虫,尊贵的雄虫殿下没有上过帝国指挥系,虽然身份尊崇,但在军部的事上并不能替军雌做出决策。 “元帅——”伊西多下意识开口,说出这两个字后又飞快停下。 这并不是他软弱或者缺乏主动性,塞尔特是非常唯我独尊的性格,他对权力的掌控非常极端病态,赫森能够把控住第二军完全是因为他出身贵族,而大部分贵族都被元帅驱赶到了第二军,相当于军部的边缘军。 在有塞尔特所在的场合,其他雌虫所需要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服从。 伊西多前些年被外放其他星球,并不是没有把控过战争,但当知道塞尔特元帅就在舰尾时他依然会陷入惯性思维。 如果塞尔特元帅此刻愿意接过指挥权他乐意之至,可惜,元帅好像没有这样的想法。 “停止追击,前方就是乱星群,贸然追击很可能损失惨重,我们目前的目标是护送两位殿下平安回到首都星。” 这才是重中之重。 舰尾。 “殿下——”安全舱被啪嗒一声打开,军雌伸手欲为雄虫解开身上束缚,却被一只苍白的手推拒。 希尔厌恶雌虫碰他。 他自己伸手将保证安全的一条条系带解开,扶住舱门走出安全舱。 西里厄斯和布莱特也刚刚从里面走出来,虽然略有狼狈但都没有受什么伤。 希尔收回目光。 军雌行了一个简易的礼节劝慰道道:“殿下,星舰尾部不安全,请您移步到中央舱室,伊西多上将正在指挥舱。” 希尔微微颔首没有说话,从尾舱到中央舱需要进入升降梯再步行一段距离。 银色的升降台缓缓上升,在抬高到某个高度时希尔看见尾舱最末端有着一只半虫化的虫子。 他浑身布满漆黑的虫甲,狰狞残破的骨翼无法收束,血淋淋的展开在一旁,他似乎陷入暴/狂状态,眼眸猩红,笔直的倚靠着冰冷的舱壁,周围有着数十只军雌手持注射针剂将他围困。 那样强大的骨翼上布满着锁链,对待发狂的虫子军部有自己的应对方法。 就在此刻塞尔特的目光抬起,似乎与正在升起的升降梯中的雄虫遥遥对望。 第100页 他一身血污坠入泥潭,而雄虫乘着云梯而上,周身雪白,不染尘世。 那双猩红的眼满满当当盛着雄虫的影子。 希尔与他对视,而后缓缓的将目光从低处移向高处。 他才不要一直陷落在泥潭里,他要走出来,往前,往前才是最好的一切。 中央舱温暖的灯光将他温柔的包裹,没有血腥没有战乱也没有任何危险。 “殿下,日安。”军装一丝不苟的雌虫们尊重的朝他行礼,哪怕是现在依然布满了雄虫喜欢的一切。 塞尔特始终凝望着那座升降梯,直到它消失在目光中。 这只伤重的雌虫,在心爱的虫面前强撑着站直身体,不曾露出一丝不堪,等虫走了才敢靠着墙慢慢的滑落,背后是一片血痕。 希尔始终没有回头,再看他一眼。 “殿下,塞尔特.......”古斯特少将将元帅两个字吞咽了下去,“目前是您的雌虫,请问您对于他的处置是?” 这关系到塞尔特元帅的待遇。 他的雌虫么? 希尔垂下眼帘,细密的长睫掩盖住一切思绪,他的声音平静而无波澜:“羁押在惩戒室,等待帝国的审判。” “立刻进行空间跨越,回到首都星。” 现在的情况刻不容缓,他只有回到首都星见到雌父和雄父才能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是。”古斯特少将沉默了一瞬间才回答,他是塞尔特元帅的心腹,但在此之前有关于那些隐秘的事物大部分都是狄克在为元帅实施,他主要负责明面上的军部事物,这也是他能逃过一劫的重要原因。 “在那之前,或许您应该先看一看元帅的罪。” 古斯特最后忍不住低声建议。 您才会知道他到底犯了什么罪。 希尔浅色的眸移在他身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我要怎么做,现在需要古斯特少将教了?” 雄虫殿下生气了,无端的压力让古斯特竟然有些受不了,难以想象这是曾经那只小雄虫所拥有的气质。 他确实成功晋级S级了。 古斯特立刻道歉:“请您原谅我的冒犯。” 如果您已经决定好杀死他,那么或许什么都不看也许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希尔目送古斯特少将离去。 塞尔特还有什么罪是他所不知道的呢? 暗中建立研究所研发强效抑制剂,婚前豢养小雄宠,试图谋杀雄虫,秘密进行不虫道实验,无论何种罪名都够他万劫不复。 他还能有什么罪名呢? ———————— 塞尔特元帅最大的罪:明珠在握时,不作明珠看 第85章 中央舱为雄虫提供舒适的环境,由机器虫对两位殿下进行健康检查确定无误,雌虫端来精致的饮品而后无声离开,站在舱门处警戒。 伊西多作为雌君也不被允许进入。 偌大的中央舱只剩下希尔加德与西里厄斯两只虫,片刻后金色通讯响起,一道高大威严的金色投影呈现在舱内。 “雌父。”西里厄斯与希尔加德同时开口。 赛勒斯率先将目光投向希尔,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这才敞开怀抱,赞叹道:“我们的小希尔长大了,不过来给雌父一个拥抱吗?” 希尔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最终还是过去轻轻将自己埋入赛勒斯坚挺的怀抱中,小声喊道:“雌父。”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让家虫有多担心,现在终于能够让他们彻底卸下担子了。 虚拟的投影没有实质的重量,赛勒斯眼神却还是柔软许多,甚至有些受宠若惊。 虚拟的手掌轻轻抚摸在小雄崽的头顶,连赛勒斯也不由得感慨:“还是希尔崽崽乖,你大哥二哥超过十岁就不肯要雌父抱了。” 更别说希尔那几个雌虫哥哥,雄虫好歹还留在首都星留在他的身边,他的几只雌虫崽子都已经游荡宇宙有家不回了。 说着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西里厄斯,西里厄斯用修长的手指蹭了蹭鼻子,装作没有听见。 西里厄斯从小就是非常潇洒独立有自尊的虫子,小小年纪就有一大群雌虫追逐,他自认不是纳撒尼尔那种暴脾气需要虫哄动不动就撒娇的雄虫,怎么可能当着那么多虫的面扑进雌父怀里?那是希尔这种小雄虫才干的事。 拥抱是短暂的,很快希尔就退开。 虫帝陛下向来严肃的眼在看向自己虫崽时总是温和的,他放轻声音道:“关于现在的事西里厄斯,小希尔,雌父想听听你们的想法。” “雌父不打算出手吗?”西里厄斯皱眉。 如果雌父出手的话应该很容易解决吧? “我当然可以出手,问题是纳撒尼尔铁了心的和赫森站在一起,如果袭击雄虫皇子和反叛罪名成立,纳撒尼尔最重将被处以绞刑,最轻将被判三百年的流放或监禁。” 虫族的寿命总共才两百年,也就是说纳撒尼尔会被流放至死。 赛勒斯金色的眼眸定定的落在自己两只虫崽身上,西里厄斯扬了扬眉头似乎没想到惩罚会这么严重,倒是希尔精致的脸颊上没有出现任何表情,似乎已经提前了解。 “雌父想将虫皇之争提前,以此为纳撒尼尔开脱罪责,让他不至于被处死是吗?”小雄虫扬起浅色的眼静静的看向赛勒斯。 他的眼睛清澈又明净,让虫不不自觉的心生怜惜。 “小希尔真聪明,”赛勒斯陛下轻轻夸赞一声,“如果开放成为虫皇虫帝之争,那么就将由你们自己解决如今的局面,雌父不会再施以援手。” 自己来?西里厄斯终于卸下闲散的姿态站直了。 怎么来?让他们自己去和赫森交手吗? 终于看见崽崽严肃对待的样子,赛勒斯陛下感到欣慰,他慈爱的道:“你们不愿意也可以将事情完全交给雌父处理,雌父当然愿意为了我的崽崽们处理任何事情。” 虫帝陛下坐在属于虫帝的位置上,金色的眼眸显露出不会在崽崽们面前出现的专治独裁:“只不过,如果由雌父处理,那么以后的事也要由雌父决定,我的小虫崽们,你们愿意吗?” 受庇护于雌父的羽翼那么以后的事也不能反抗雌父,包括婚姻包括虫皇位置的继承,当选择放弃自己努力的可能时,也就放弃了部分努力可以得到的自由。 西里厄斯下意识看向希尔,虽然作为兄长,但他对那个位置一向可有可无,不怎么在意而且他已经有雌君了。 现在被雌父左右的话大概只能分割为数不多的几个雌侍的位置?但希尔就不同了,这个决定对希尔来说才至关重要。 “我选择,自己处理。”在短暂的犹豫过后,希尔轻声做出选择。 赛勒斯眼中浮现出一抹亮光,感叹道:“我的小希尔真的长大了,已经这么有决断了。” 从虚拟的屏幕里也能看见他脸上的满意,小雄虫都是受宠爱长大的,很多时候都会习惯性依靠实力更加强大的雌父和雌君,不想要自己解决问题。 这当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不能替雄虫解决问题的雌虫是不称职的,可能够自己承担责任和后果的小雄子多么可爱啊。 “雌父和你们雄父不会插手这场战争,首都星和各星系将开放战争自主权,为期三个月,正常虫族居民会避让这场战争。” “至于你的其他三位雌虫哥哥......”说到这里哪怕是赛勒斯陛下都忍不住扶住额头。 “你安德鲁哥哥选了个星盗雄主,浪迹宇宙,现在已经被除名不能参加虫帝竞争;格雷森只在乎强大的身体改造,三天前通讯正在进行胸腔构造手术,至少半年修复期,自愿放弃资格;拉雯尔目前在第三军服役,他说自己打不过塞尔特不愿意过来自取其辱。” 室内一下子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希尔本来乖乖听着兄长们的近况,忽然听见熟悉的名字抿了抿唇,最后以西里厄斯没忍住笑了一声作为结尾。 虫帝和虫皇陛下非常注重崽崽的兴趣爱好,完全尊重虫崽的意愿,这就导致虫帝一家奇怪虫子特别多,连纳撒尼尔都显得正常了不少。 赛勒斯陛下摇摇头,有一种摇头随他们去吧的无奈感,最终开口道:“希尔,你是不是觉得雌父偏心?” 希尔摇了摇头,却没有说话。 赛勒斯的眼神更加温柔:“纳撒尼尔对你的伤害在这件事情结束以后雌父会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但雌父也无法看着他被判以死亡的重刑,希尔,原谅雌父好吗?” 希尔浅蓝色湖水的眼眸轻轻动了动,好似泛起涟漪,他微抬下巴:“雌父,我不怪您。” 雌父爱他,希尔当然知道,可是雌父同样爱西里厄斯和纳撒尼尔,爱格雷森也爱安德鲁,因为他们都是雌父的虫崽。 他只是六分之一的爱,没有一整份的爱降临在他身上,他早就明白的。 他不怪他。 中央舱中只剩下两只雄虫,西里厄斯有些不忍:“希尔.......” 第101页 雌父并没有替小虫崽主持公道,这并不是不爱,只是对于希尔来说还是太过分。 “我说过,我会让所有对不起我的虫都付出代价,包括赫森。” 如果当初是自己主动坦白,而不是被虫推波助澜一切还会是这样吗? 希尔无数次想过,也许会有不一样的结局,但无论如何伤害已经造成他不会放过任何一只虫。 赛勒斯陛下的投影消失了,宽敞明亮的王宫内,赛勒斯以手抵在额前,这只位于虫族帝国顶端的雌虫仰面叹息:“希尔是怪我的,纳撒尼尔也怪我,我是一个失败的雌父。” 早些年他将全部的重心都放在开疆拓土上,缺乏了纳撒尼尔的成长养成了纳撒尼尔天真自大又糟糕的性格,如今得到这样的结局,他也必须负责。 “希尔太懂事也太脆弱了,他需要一份完完全全将他包裹窒息的爱。” 他总是体谅其他虫子,所以更希望得到无与伦比的偏爱,让他可以任性妄为不必继续懂事。 被花木萦绕的窗边传来空灵的声音,虫皇陛下悬坐在窗前,蓝色的长发缠绕着光裸的脚踝,阳光雀跃的在白皙的肌肤上跳跃。 “塞尔特会是那只虫吗?”赛勒斯睁开金色的瞳孔,低沉开口,双臂搭放在王座的两侧,无形的压力如影随形。 “那要看他能否放下权势。”虫皇陛下抬眸望向远处,眼中是一片幽深的湛蓝湖水。 塞尔特对于权势的炽热哪怕掩藏的再好,对于虫皇和虫帝来说也能够察觉到,这只正当壮年战斗力巅峰的雌虫,有着这样磅礴的野心。 即便他此刻身在监牢,都对外界有着难以想象的影响力。 星舰在进行空间穿梭后直抵首都星,在几位雄虫殿下离开后,军雌从星舰中抬下一个用黑布遮蔽的巨大金属笼子。 恐怖的气息让军雌们感到不安,但命令无可抗拒,运送时能够听见里面镣铐的声音,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声音并不单纯是金属。 后来有经验丰富的军雌耳尖听出来那是镣铐碰撞在虫甲上的声音。 ——这里面是一只失控虫化的雌虫! “怪不得需要用黑布遮蔽,失控的雌虫对光亮非常敏锐,任何惊动都有可能让他们失控!” “正常雌虫展翅大概3至3.5米左右吧?,这个轮廓至少有5米,这个展翅长度太恐怖了。” “你们听见了电击声吗?我好像听见了。” “很正常,失控的虫子都带抑制环,察觉到不对会直接释放电流。” “似乎没有听见过这只雌虫的声音?真是能忍啊。” “这里面到底是哪只雌虫?我真的太好奇了,信息素被封住了吧?完全找不到一丝蛛丝马迹。” “这还不简单?对照离开第一军的表格,谁没有露面不就是谁吗?” “第一军军雌好像没有损失?” “等等——塞尔特元帅好像没有露面?” “什么?塞尔特元帅?” “元帅不是和希尔加德殿下度蜜月去了吗?怎么会突然失控的?” 塞尔特功勋卓著,有着不俗的威望,星网上顿时炸开了锅。 第86章 帝国等级森严,就连监狱也按照等级严格划分,S级监狱坐落在军部核心处,位于地底百米深处。 “上将——” 沿途军雌朝着伊西多行礼,进行数道程序审核过后一道道足有数吨重的合金大门打开,通道一路往下,四周保持绝对的安静,只有军靴声落在地面的声音响起。 越靠近地底信息素的浓度越高,硝烟味萦绕不散,仿佛这地底便是一个充满血腥杀戮的战场,令虫生畏。 直到刺耳的电流声在黑暗中响起。 军靴一顿,伊西多忍不住加快脚步,这是一个空旷的地下空间,绝对的黑暗笼罩这里,四周检测系统昼夜不停的工作,监控这只强悍到恐怖的雌虫。 无法收回的骨翼占据了大半空间,覆盖虫甲的躯体有着类似星兽的狰狞,听见声音雌虫缓缓抬起来,露出那双森冷的不带感情的眼。 那是一种被猎手盯住随时会被猎杀的危险感,伊西多感到喉咙一紧,古斯特已经快步走了上去:“元帅——” 他低低的急切的喊道。 塞尔特脖颈上的抑制环流转过银光,每当雌虫失控到某个临界点它就会自发启动电流,以此保持雌虫的清醒,镣铐和失控伤害自己的伤口已经结痂又被重新撕开。 那双森冷雪原般的眼睛平静下来,他缓缓向后靠去,不似阶下之囚,反似上位者。 当然,伊西多和古斯特也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 这不是理所应当吗?反而让他们安心。 “元帅,目前赫森的袭击并没有被定性为攻击雄虫.......”伊西多将外界的情况简短禀告,随后开口道,“目前,赫森已完全收拢z31附近星系,我会在一个小时后作为指挥官去往前线。” 他有些欲言又止,这一次他不再是作为元帅的副官进行征战,他将代表西里厄斯殿下的雌君,为西里厄斯而战。 他看着塞尔特半虫化的躯体,深深吸了一口气:“元帅,这一次,我会全力以赴。” 我不会再像过去一样,连直面一切的勇气都没有。 塞尔特微微颔首,并没有做出更多表达,但伊西多想要的已经得到,他朝塞尔特深深俯身,而后转身离开奔赴自己的战场。 他虽然曾经是元帅的副官,但他此刻属于西里厄斯殿下,元帅真正的心腹是古斯特少将。 “您的罪名现在由帝国议会进行整理,雄虫保护协会进行协助,但因为目前由伊西多接手您的职务,没有军部的允许不会正式宣判。” “研究方面,由于您提前将狄克派往了边境星,他的处境不算太差——帝国对研究的解析需要时间,我们是否提前主动——” “不必。”雌虫的声音尤为嘶哑,简直让古斯特心中一涩。 他咬了咬牙:“是,您有需要的东西吗?” 虽然他已经不知道,暗无天日的监牢到底还能拥有些什么。 塞尔特沉默片刻,抬起眼:“有。” 关于小雄虫的账号资料被整理成文档资料送进了这座严密的监牢。 这个账号里的所有东西都曾经是希尔加德的一片真心,陪伴他从青涩的少年时代一路走到后来的成年期。 也曾被当作砝码堆积在选择的天平,诱惑塞尔特选择希尔加德。 当然,只有兢兢业业想要报复塞尔特的希尔会这么觉得。 少年时代的希尔是可爱的,当然,成年的时候也是,他的爱恨清晰可见,不掺一点杂质。 十四岁的希尔开始从玻璃房子里走出来,为他安危定制的安全舱对于他只是牢笼,他第一次在花园行走时,塞尔特因为功勋卓著晋升元帅。 他在花园里用了三个月画了一副塞尔特元帅的肖像,每一寸线条都精雕细琢,因为身份敏感,他从不露面,拍下的照片里只露出纤细的手腕,沾着炭笔的灰色。 他说,我总觉得元帅不应该用任何色彩,元帅适合白描,适合灰白,也许是因为元帅太过冷峻的缘故。 无情,冷酷,不需要任何色彩的装饰。 十五岁,希尔加德的医生对他的病情出现分歧。 他的身体太虚弱,不像是长命之像,需要一场豪赌,赌他能够成功晋阶。 另一位医生提出建议,将他的思维保存,身体完全替换成为机械,这会丧失很多东西包括信息素,但能让他活下去。 亲虫们也发生了激烈的争吵,格雷森是改造说的激烈支持者,纳撒尼尔表示反对,不为什么,他就觉得不行。 最后选择权落入希尔加德自己手里,他小小的纠结了一下选择了赌一次。 他已经十五岁了,再过两年就可以拥抱塞尔特元帅,元帅会需要雄虫信息素的。 他喜欢被元帅拥抱,像在努卡星的原始森林里,下了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风吹的那么冷,他的四肢都被元帅好好的抱着,心也被好好的保存。 当然,这些私密的心事仅自己可见,古斯特利用了权限才得以得知。 十六岁,希尔加德开始进行手术,不是改造而是改善,改善他的身体状况,让他能以最好的状态进入二次进阶。 这个过程是整整一年。 他无数次被打开身体,任由精密的仪器和机械虫进入他的血脉肌理,延长他的生命,打开他的未来。 很疼,但是他能忍。 不是为了不知道是什么的未来而忍耐,他有了想见的虫,他有了心脏为之跳动的理由,那里面住着一只强大的雌虫。 塞尔特元帅说,他的愿望是希望我平安,我会努力做到,平安的走到他面前。 十七岁,他怀着平静的心情做完了最后一个手术,顺利醒来。 醒来的第一个晚上非常痛,身体痛的发抖,连呼吸都变得艰难,他把哥哥们送给他的来自塞尔特元帅的礼物放在床上,将他团团簇拥。 第102页 怀里紧紧抱着元帅的制式军装,他做了一个甜蜜的梦,梦里元帅安慰他亲吻他,他不知道是痛苦还是幸福的流泪,第二天醒来时发现军装下摆一片濡湿。 他的身体终于接近成年,能够靠近塞尔特元帅。 他观看了元帅所有的作战录像,会议录像,公开露面,甚至包括私下的一些场合会面。 元帅夸赞过西里厄斯的金发,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出于礼貌,但小希尔摸了摸自己银色的发,有些懊恼为什么只有他遗传了雄父的发色呢? 他给自己改变了发色。 元帅有数种不同颜色的军装,颜色一般都是低调深沉,从未有过明显偏好,但元帅给孤儿院捐赠过印着元帅名字的物资呈现碧绿,元帅似乎更偏好碧绿。 他再为自己改变了眸色。 他瞒过了雌父雄父也瞒过了哥哥们,带着布莱特跑到无数星系外的宇宙当中,忐忑的踏上了星舰,为塞尔特元帅献上自己。 最后一条,其实是他悄悄过的纪念日,他纪念着认识塞尔特元帅的每一天,从他青涩的年纪一直到飞蛾扑火的那一年。 我知道元帅不爱过纪念日的,但我希望从今往后的每一年都能陪着元帅。 最后定格是1865,那是认识塞尔特元帅的第1865天。 这只飞蛾扑向了烈火,而后被无情的焚烧殆尽。 这样灼热的爱意,连最寒冷的坚冰也要消融。 他在这只飞虫死亡以后开始爱上他。 —— “上将,来的果然是伊西多。”布兰登匆匆赶来。 “伊西多出身贫寒,早年曾得到塞尔特资助才能治疗疾病进入军校,因为曾多年患病,虽然等级不错,但性格多虑,过于犹豫,是一只服从命令却难堪重任的虫子。” 赫森对伊西多的资料烂熟于心,嘴角挑起一抹讽刺的笑意:“伊西多性格太过求稳,只要用奇袭他就注定失败。” “塞尔特呢?” “塞尔特元帅目前正在羁押,帝国内部正在审批给他定罪,而且有传言说他已经虫化,很难再出来了。”布兰登摇头并不认为塞尔特还能有出来的机会。 “毕竟,他得罪了希尔加德。” “但为了权势总是说不准的。”赫森思忖着,半晌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猛地打开战斗录像,那是努卡星上的战斗画面,威尔逊正和塞尔特进行交手。 他将画面一点一点放大,很快就找到回放,当时威尔逊这只虫子嘲讽塞尔特说的是什么? 他用机器虫进行模拟,很快就找到了对应的词语。 养胃—— 威威尔逊说的是养胃。 赫森确认到第三遍,一开始是露出一丝惊疑不定,而后终于露出一丝狂喜。 “希尔加德竟然?!立刻去将威尔逊留下的东西进行解析,解析方向是养胃残疾。” 有了方向破解当然加快,在漫长的焦急的等待过后,一段视频终于缓缓被加载出来。 画面先是有些卡顿,只能听见声音,狂风暴雨,有一些暧昧的声音响动,这声音虫族非常熟悉。 亲密的姿态,接着视线缓缓往上,出现一张俊美的脸颊,他下颌清瘦,一双眼清灵而若水泽。 雄虫微微偏头,他很笑露出这样外放的情绪,衬的那张脸愈发秾丽,几近妖魅:“我就是无法虫道?怎么办呢?嗯?吓到了吗?还是很失望嗯?” 他淡色的唇吐出石破天惊的话语:“这样就害怕了吗?阁下不是说,爱我吗?” 爱一只虫不是应该全心全意不顾一切,不因为他的身份地位健康还是残疾,用尽身心去爱吗? 赫森眼中精光一闪:“威尔逊这个老东西虽然没用,死的太快了,但好歹是留下了一些东西的,将这些以最快的速度公布到星网。” 第87章 虫族是崇尚等级和生命延续的种族,雄虫是生命延续不可或缺的一环,更何况是一只俊美的雄虫皇子,这段视频甫一放出就在星网上引起了轰动般的效果。 封面希尔加德在阴雨天里,眸色迷离银发散落的模样瞬间印动了无数雌虫的狂热,但当所有雌虫打开视频内容时都感到震撼。 “谁放出来的?这是能放出来的吗?虫神啊,我竟然有一天能够见到殿下如此私密的模样!!” “视角看是阿尔伯特吧?怪不得这只该死的虫子会被判决死刑,原来他竟然偷偷录下殿下的私密视频,真是罪该万死!” “殿下的脸这么美就算了,怎么声音也这么好听,我要进入卧室了。” “什么?” “不能虫道?!” “这是什么意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哪怕雄虫保护协会很快下场封禁却完全无法遮盖这疯狂的热度。 无数雌虫打开视频播放视频,也难以想象的速度在星网上传播,而后涌入雄虫保护协会官方。 “殿下真的不行吗?天啊!虽然很冒犯,但是也就是说希尔加德殿下有身体残疾还是巨大的身体残疾?!”有雌虫质疑。 “是谣传吗?我不相信殿下有这种疾病!”有雌虫无法接受。 “可这是希尔加德自己开口说的不是吗?” “如果他真的有疾病为什么举行雌君遴选?那么多雌虫花费了巨额金钱和时间想要为自己求得一个雄主,结果他就这样欺骗雌虫?” “@雄虫保护协会,公布希尔加德殿下的身体情况!” “现在还在进行虫皇之争,难道要一只残疾虫成为虫皇吗?” “已经成为他雌君的雌虫怎么办?只能等死吗?这完全是谋杀!雌虫的命就不是命吗?更何况他的雌君还是塞尔特元帅!” 难以置信的雌虫们攻陷了雄虫保护协会的评论区,更有激进者将对雄虫的不满通通发泄在希尔身上,他被骂成筛子,官方维护他的权益却连禁言都禁不过来。 太多了,山崩海啸般的辱骂和斥责袭卷而来。 王宫内西里厄斯快步走上楼梯,希尔心思敏感脆弱,他很担心这样铺天盖地的谩骂希尔会承受不了。 光脑响个不停,他的主人却将之扔在身后,纤长的雄虫俯身为阳台上的一丛百合浇水,银色的长发包裹着单薄的身体。 那是一种重瓣百合形似高山雪莲,花姿清雅内敛,安静绽放,自带一种疏离感,西里厄斯不自觉的慢下脚步。 “希尔......”西里厄斯走上前,轻轻吐出一口气,“别怕,我已经将塞尔特的罪行公布出去。” 能遮掩一件丑闻的往往是一件更大的丑闻,他在此刻将塞尔特的罪行公布,只要足够疯狂就能分走集中在希尔身上的火力。 塞尔特的罪行即便在星网也多达数页,可算罄竹难书,标题就是耸人听闻的塞尔特元帅私下进行雄虫实验,试图克隆雄虫,合成高等级信息素。 “什么?塞尔特元帅克隆雄虫?今天的星网怎么回事?!” “塞尔特元帅进行惨无虫道的虫体实验?还是雄虫?克隆虫违法这不是几十年前就通过的法案吗?” “利用雄虫合成新型抑制剂?这违背雄虫的权益了吧?!” “巴克斯特中将死因存疑?疑似被塞尔特元帅动用私刑而死?” “揭发元帅的虫是埃里克少将?” “阿尔伯特疑似被塞尔特元帅击杀?挑起联邦帝国矛盾?” “等等、等等!你们不觉得塞尔特元帅意图克隆的虫有点熟悉吗?”眼尖的雌虫将揭露出来的资料进行放大。 那是一张实验记录图,标签是b64,实验记录:第六十四次实验记录,失败,营养舱培育出的肢体无法接受虫族遗传信息,出舱即崩溃,需要更换实验方向。 那是一个冰冷的即将销毁的容器,他有着无神的湛蓝的眼睛,没有灵魂空有躯壳,静静的躺在那里,银色的短发只到耳际,露出白皙精致的耳郭。 “这不是希尔加德殿下吗??!” 因为希尔加德从露面开始就以长发示虫,所以一开始并未被发觉。 认出来的虫将星网再次震撼,今天的两桩大瓜竟然诡异的连了起来。 “元帅为什么要克隆希尔加德?是因为元帅需要希尔加德的身份,但是希尔加德殿下确实不行,所以试图克隆吗?” “不,日期不对!你们没虫看日期的吗?!” “实验开始的时候阿尔伯特根本还没死!塞尔特已经惦记上了希尔加德殿下?” “塞尔特元帅知道希尔加德殿下养胃吗?他为了一只不能虫道的雌虫杀了两只竞争对手雌虫?!” “他疯了吗?” 在虫族这样高度看中生育价值和信息素的制度当中,不能提供信息素的雄虫就是废物,就是没用的残疾,是要被舍弃的存在。 腥风血雨的星网无法影响到现实里的一缕阳光,希尔不愿意打开快被挤爆的光脑,纸质的信息被送到他手上。 他苍白的指尖翻开这本厚重的罪行录,阿尔伯特之死,是塞尔特为了他,他知道。 第103页 巴克斯特已经判决了死刑,塞尔特提前杀死,是因为巴克斯特知晓了他的秘密,这些顺应讨好雄虫开心的事如今都成了雄虫审判他的罪证。 塞尔特最应该被审判的是他辜负了一只小雄虫,然而希尔加德不愿意让世虫的眼光落在那只可悲的小雄虫身上。 直到他的指尖停留在那张容器的脸上,微微一颤。 多么熟悉的一张脸,眼眸略圆,湛蓝的眼睛,鼻尖挺翘,他看见了一张日夜相对的脸,他属于,小雄宠希尔。 按在纸张上的手指不自觉的用力,将那一块地方压的凹陷下去,他的手指不自觉的蜷缩了一下,在这一刻他甚至是觉得荒谬的。 塞尔特曾经想要克隆他? 克隆那只他曾经毫不犹豫放弃杀死的雄虫?多么可笑啊? 希尔最恨的是什么?是他死掉之后塞尔特如常的继续和西里厄斯的婚姻。 好像死掉的是一只无足轻重的小雄虫,他不能阻拦塞尔特的脚步,对于塞尔特他只是一只可有可无的小东西。 在他进行痛苦的治疗时,塞尔特在朝着他既定的目标往前,一往无前,不会因为任何虫有片刻的停顿。 克隆吗?然后再当个随意的小玩意儿进行玩弄和使用吗?不用担心任何后果,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玩完了就销毁—— 雄虫嘴角紧抿,瞬间将资料合拢,眼眸紧闭,竟有一丝嘲弄。 说不定是塞尔特后续为了证明他爱上过希尔加德所做的补救,毕竟时间也能造假不是吗? 塞尔特这种冷血无情的机器才不会因为任何雄虫有所改变了,这只是一种伪装和补救而已。 任何对他的心软和仁慈都是愚蠢的。 雄虫苍白的手紧紧的按在资料上,淡色的青筋在几乎透明的肌肤下浮现,阳光落在他薄薄的眼睑上,能看见他颤了一下的眼睫。 只是短短一瞬,他再次睁开了眼。 “哥哥,找我有什么事?” 他将资料随手扔在一旁,冷冷嘲弄道:“总不会是雄虫保护协会受不了压力准备真的对我进行什么吧?” 侮辱虫的,能不能起来的实验?那他们可以通通进入监狱了。 西里厄斯因为他平静的话语柔和了眉眼,却掩盖不了一丝忧虑:“谣言已经无法制止,现在舆论对你非常不好。” “那又怎么样?”雄虫平静的抬起眼睛,嘴角线条平直,像是倔强的模样。 西里厄斯心头一软,小希尔看着再如何冷漠,其实心里都是柔软脆弱的,那些谣言总会对他造成伤害。 西里厄斯稍微斟酌了一下:“希尔,我知道你已经好了,那么,要不要试着去接触一下其他雌虫呢?” 年长的哥哥知道他心底的隐痛尽量柔和了声音:“雌虫不只有强大健壮的,擅长科研的雌虫也有身材匀称的,亚雌柔美可亲,并不需要拘泥于军雌。” “希尔你从前经历过的太少,如今可以试一试不同的雌虫,不同的虫生,哥哥帮你挑几只漂亮的亚雌服侍好不好?” 风流倜傥的雄虫说起这个来游刃有余:“保证让小希尔舒舒服服的,怎么样?” 那些调教好的雌虫知道怎么让雄虫舒服和快乐,而不是像塞尔特一样,每次见到希尔都能看见脖颈上的痕迹。 “等小希尔尝试了其他雌虫,外面的谣言就会不攻自破。” “我没有必要因为这些谣言去做我不喜欢的事。”雄虫眸中有一丝抗拒。 “可是未来的虫生还那么长,一只虫走下去多么孤单,大胆的尝试一下新的可能不好吗?”西里厄斯靠近轻轻的摸了摸雄虫银色的长发,他的声音十分和煦。 兄长的宠爱,雄父雌父的宠爱终究是有限的,那些寒夜里的孤独需要温暖的怀抱化解。 像小希尔这样的雄虫就应该被雌虫众星捧月一般捧在掌心,这些质疑和恶意不应该涌现在他身上。 “试一试吧,希尔。” 不要再把自己困在过去的阴霾里了。 长久的静默,重瓣的花朵散发出清幽的香气,雄虫鸦羽般的眼睫微微颤抖,片刻过后他紧攥的拳头缓缓松开了,就好像放下了某种执念,松开了命运的线。 “好。” 他不应该让西里厄斯和雌父他们为自己压下这磅礴的舆论,放手不管这一切。 我会试一试的,试着忘记塞尔特,忘记仇恨。 第88章 “听说希尔加德殿下会挑选一批雌虫服侍?” 军部正值换班,军雌们步履匆忙却仍然忍不住和同僚嘀咕。 “雄虫保护协会根本封禁不过来,据说有相关方面检测过视频确定为真实。” “就算官方出具检测报告,报告也会被质疑造假,现在只有希尔加德殿下亲自打破谣言了。” 雌虫精神力暴/乱严重,被雄虫宠爱过灌溉过的雌虫精神方面会获得显著的缓解,并沾染上雄虫信息素的气息,这是唯一无法造假且能证明希尔加德殿下正常的方式。 “希尔加德殿下如此高调,那方面应该没问题?”雌虫非常关注这一点。 目前希尔加德西里厄斯和纳撒尼尔正处于战争状态,他们可以为雄虫而战,但是不能为一只养胃的雄虫而战。 “谁知道呢?不过这些获得雄虫宠爱的雌虫大概会成为希尔加德的雌侍吧?真是羡慕啊。” “说不定还会是雌君呢。” “雌君肯定是塞尔特元帅吧?”军雌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森严的堡垒中竖立起电光闪烁的能量围墙,将这座监牢铸造的犹如铁塔。 “元帅的罪行能不能说的来还是两说——” 军雌话还没说完一旁的转角处走出一只身姿挺拔的雌虫,冷冷的道:“无故逗留,军纪懒散,每虫扣除一贡献点,训练室加练200星时。” “古斯特少将!”军雌并拢双膝抬手行礼,心中不禁暗暗叫苦,但面对少将冰冷的神色还是忍耐住了。 古斯特迈着沉重的脚步进入地下监牢。 “元帅怎么样?” 负责检测的军雌皱眉摇头:“情况很不好,元帅每天清醒的时间已经从七星时下降到四星时,且只能在电击的情况下清醒,再没有信息素,我怀疑元帅会——” 彻底失控兽化无法回头,变成和星兽一般无二没有理智的野兽,然后,只能被击杀。 一只3S级的失控雌虫不可能被放出来,哪怕是将整个基地毁掉,也会在他突围前将这里炸毁。 古斯特抿紧嘴唇,他在监牢外等待着,半个小时后一次剧烈的电击过后,沉默的黑暗中一双猩红的瞳孔睁开,隐约出现一丝理智。 塞尔特少见的清醒时间到了。 “元帅。”古斯特上前两步,他看见这只曾经强大无匹的雌虫,心中一阵刺痛。 “战况如何?”黑暗中的雌虫有着崎岖的轮廓,那代表着大部分身体已经彻底虫化。 “伊西多暂时稳住了前线,狄可将功折罪帮助他布置防线,目前没有被攻破,”古斯特声音涩痛,似乎想说些什么又似乎难以开口。 塞尔特敏锐的发觉了他的犹豫,冰冷命令:“说。” 即便他遍体鳞伤狼狈不堪,依然气势凌虫,庞大的压力让古斯特难以招架,他低下头,咽喉几番滚动:“希尔加德殿下,准备再娶雌侍。” 或许狄克说的对,您不应该陷入雄虫的牢笼,自动将绳索套在脖颈,追逐雄虫最后的结局不外如是,哪怕是塞尔特元帅也难免如此。 他的话音刚落,黑暗中一双猩红的眼睛骤然亮起,暴戾阴翳的情绪几乎让信息素实质化,弥漫的灰雾片刻间从地底涌上地面,杀戮的硝烟笼罩一切。 “滴滴——滴滴——” “元帅虫化加剧!在彻底虫化边缘——” “他失控了——” 所有检测和驻扎雌虫想要慌忙逃窜,却在企图站立的瞬间匍匐在地,连启动武器的能力不再有,这种恐怖的杀戮压力让虫胆寒,他们清楚明白只要反抗,死亡就会随时降临。 距离塞尔特最近的古斯特来不及离开,只觉得整只虫被死死扼住脖子,难以呼吸。 他睁大眼睛,看着那只黑暗中狰狞强大的雌虫缓缓站起,声音阴沉嘶哑。 “你说,什么?” —— 王宫今日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天,这代表着希尔加德殿下的心情不是太好。 滴滴答答的小雨敲在窗台,打湿了新开的素白花朵,希尔仅着一身白色软袍,微微闭上眼,下巴轻抬。 在他的脚步是一只身材匀称修长的贵族雌虫,他双膝跪伏在地,虔诚的亲吻雄虫的小腿。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绵密的亲吻从小腿开始往上,亲吻过略屈的膝弯,亲吻过敏澸的腿跟,最后攀爬到最为重要的地方。 雌虫能够得到这个机会,心中并非不忐忑,外面流言蜚语重重,但同时这也是一条通天的坦途。 第104页 他用脸颊蹭了蹭,非常富有技巧的严格按照雌虫手册进行着前面的步骤,那里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异动。 或许是因为自己太过保守,雌虫大胆的双手抚上雄虫的腰,准备负距离接触。 希尔的衣衫柔软而珍贵,不需要什么力气只是轻轻一带,整件白袍就丝滑的坠落,露出他雪似的肩颈。 那一瞬间希尔抬起手,似乎想要阻止又似乎是想放在这只雌虫的头顶。 雄虫都是这样,他早就应该放弃不切实际的幻想,和西里厄斯一样坦然接受各种雌虫的服侍。 他闭着眼,在接受和拒绝间犹豫的那一刹那,咔嚓一声,像是整个世界被撕裂开来。 希尔眼睫颤抖了一下,湛蓝的眼眸猛地睁开来。 飞溅的玻璃,洞口的窗户,他却看不见外间的天空和景象,带起的狂风吹动了雄虫银色的长发,那是他浑身唯一的遮蔽。 他看见了一只怪物。 是的,那是一只完全的怪物。 展开的骨翼长度超过五米,漆黑的虫甲甚至覆盖至脸颊,猩红的复瞳带着兽类的森然暴戾,强势果决主宰一切。 那被虫甲完全包裹的虫爪像是宇宙最锋利的武器,轻易破开窗棂,抓起还跪在地上的雌虫,狠狠的砸进了墙面。 那只战斗力等级都达到S的雌虫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嵌进了墙面,吐出一大口血迹,死活不知 那只他不喜欢的,正在触碰他的雌虫就这样轻易的被解决,全程用了不到一秒。 只凭一双眼睛希尔也认了出来,那双眼睛他曾无数个日夜凝视,铭刻在心,永不能忘。 他是,塞尔特。 他竟然冲破地底堡垒那样严密的监牢强行突围出来,真是不可思议。 他来报复自己吗?因为恨自己向他复仇?毁了他拼杀多年的一切?还是报复自己辜负了他的一片真心?得到之后立刻将他狠狠抛弃? 让他一无所有? 在这一瞬间希尔想了很多,他很恨自己吧?就如同半年前自己在帝卡斯星死亡前对他的恨意一样,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 俊美的雄虫微微偏了偏头,语气甚至带着一点微弱的笑意:“你要杀了我吗?” 塞尔特抬起了虫爪,锋利的虫爪随时能将他撕成碎片。 “希尔——” 听见警报的西里厄斯第一个冲了进来,看见这一幕时险些心脏停跳。 在看到这只怪物的瞬间没有虫能不颤栗惊恐,雌虫护卫几乎要跪倒在地,太恐怖了。 一只虫身上竟然能有这么重的杀戮血腥,压的虫根本喘不过气来,膝盖发抖想要臣服,而非攻击,没有虫能够阻挡他。 此刻,这只雌虫正朝希尔伸出虫爪,西里厄斯脑中灵光一闪。 “他有抑制环,希尔,杀了他——” 在将这只半失控的雌虫运回首都星时就为他量身制定了抑制环,此刻那黑色的抑制环依然存在于雌虫脖颈间,勒出了淋漓的血迹。 抑制环的开关掌控在希尔手中,他似乎才想起来这件事,光脑出现在他指尖,修长的手指只是一顿便毫不犹豫的按下去。 与此同时慢一步抵达的古斯特少将终于追到了此处,他从窗口破裂处而来,不顾形象的喊道:“等等!殿下——” 然而他还是慢了一步,那一秒那么漫长又那么迅速不容任何虫多说一个字多听一个字。 冰冷剧烈的电流像游走的蛇类蔓延过整只雌虫,这只强大的雌虫脖颈青筋暴起,血流如注,每一寸肌骨都发出仿佛要裂开的吱呀巨响。 但他的虫爪没有收回。 想同归于尽吗? 就这么恨我吗? 希尔有些想笑,却感到喉腔里漫起莫名的酸涩,其实能一起死也没什么不好的吧? 塞尔特,要杀死我你也不可能好过!我绝对会拉着你一起坠入地狱。 希尔咬紧牙关毫不留情的按了下去。 电流几乎要将雌虫整个劈裂开来,坚固到湮灭级武器都难以破开的虫甲出现丝丝裂缝,他漆黑的虫爪终于缓慢的接触到了希尔,在西里厄斯失控失声的那一瞬间,希尔依然没有闭上眼。 就算要死他也要固执的亲眼看着塞尔特杀死自己,他的眼睛里甚至蒙上一层水雾,像是委屈。 却没有想象之中的疼痛袭来,他只感觉到一阵带着血腥濡湿的凉意,血腥味充斥着他的鼻腔。 希尔轻薄的衣袍被拉了起来,遮蔽他的身体,挡住春日微微的凉。 那只狰狞的雌虫轰然单膝跪地,血雨如瀑而下。 有那么一瞬间,希尔没有反应过来,世界那么安静,他有刹那耳鸣,而后才听见古斯特声嘶力竭的呼唤。 “元帅他有虫蛋了——” 按照帝国法律,无论犯了再大的罪,有虫蛋的虫都会被免于罪责,至少等到虫蛋出生才会行刑。 希尔紧紧按下去的手猛地一僵,他想挪开,但一时间竟然无法移动手指,刚刚他太用力,太想和塞尔特同归于尽,以至于手指无法屈伸。 世界太安静了,他一寸一寸的移动目光,滚烫鲜血嘀嗒滴落在了他赤裸的脚背。 好烫,好烫—— ———————— 没有养崽情节,希尔宝宝会一直被宠的[星星眼] 第89章 “是的,塞尔特元帅确实有一颗虫蛋,但是,这颗蛋很奇怪。”医生操作着仪器,深深皱眉。 希尔加德坐在病床旁,属于S级雄虫的信息素将这只失控的雌虫压制,让他免于彻底疯狂。 雌虫的脖颈处抑制环勒进血肉,伤口结出血痂,身体却没有足够的能量使其愈合,依稀还能看见翻卷的血肉。 希尔加德闻言淡淡掀起眼帘,平静而俊美,让亚雌医生有一刹失神。 “这颗蛋,已经存在半年。”亚雌医生压低声音。 此话一出石破天惊,希尔低垂的眼睫有瞬间凝固,而后才一寸一寸抬起,看向那只被捆绑在病床上的雌虫。 半年? “这颗蛋发育迟缓,利用某种帝国未知的科技延长了他诞生的时间,观测到长久没有受到雄虫滋养,目前,处于无法观测出是否存活的迹象。” 医生还在滔滔不绝试图解释这其中缘由,希尔却已经将他的声音抛之脑后。 半年前,帝卡斯星,只有那一次,他有可能和塞尔特结合,可是....... 塞尔特根本没有允许他,塞尔特在他限制他的身体,逼迫他交代出不存在的阴谋,整整长达十五天,塞尔特不允许他进入生殖腔,他怎么可能有自己的虫蛋? “不,”雄虫淡色的嘴唇终于吐出这个字,医虫停下专业名词的复述,奇怪的看向雄虫,雄虫支撑着椅子的扶手,淡色的青筋在他修长的手背浮现,平静而坚决的“这是误诊。” 这不可能...... 这不可能...... 他能够接受是努卡星的意外使塞尔特拥有虫蛋,这是上天要让塞尔特不死,可他无法接受是半年前塞尔特就有了这只蛋。 那代表着他随时游走在死亡的边缘,没有雄虫信息素,他怎么可能捱过来。 “这不可能,”雄虫反驳,“雌虫生育期才六个月,得不到雄虫滋养两个月内虫蛋就会死亡,不可能有虫蛋六个月还未发育停留在雌虫体内。” “你在骗我。” 你们都在骗我。 “不,殿下.......” “换一只医虫。”他不要听这些狡辩。 百口莫辩的医生被带下去,房间里只剩下希尔加德一只虫,他不明白那些医学仪器,却能看懂腹腔照影,那里有一颗孱弱的虫蛋静静匍匐,等待着他的雄父将他唤醒。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是西里厄斯。 他走到希尔身边,将一份报告放在他手边:“希尔,研究所虫做出了最后一份认罪报告。” 苍白的指尖将这份报告翻动,他的动作缓慢,纸张太新有些刺的他的指腹发疼。 塞尔特的最后一重罪。 是他在半年前就有了一颗蛋。 塞尔特曾经销声匿迹过整整半年,对外说是湮灭武器后养伤,实则以他自己为研究载体参加了一场虫体实验。 没有雄虫,他要求研究虫必须保留下这颗孱弱的虫蛋。 半年,注入超过数百种研究药剂注入他的身体,他曾经因缺乏雄虫信息素发狂失控,也曾经因为药物注入过量而陷入沉眠,最终研发出一种延缓药剂,包裹在虫蛋上,让它的生长放缓再放缓,直到休眠,等待下一次唤醒。 一直到半年后虫蛋状态稳固,他才出席王宫晚宴,那一天,希尔加德决心要报复他,走出了自己的牢笼。 这是一颗不应该存在的虫蛋,他的雌父疯狂为他求生的同时,他的雄父下定决心让他死亡。 “可是他根本就没有.......” 漂亮小雄虫眼睫轻颤,声音却仿佛委屈空白。 他根本就没有允许自己进入生殖腔,没有进入生殖腔怎么可能会有崽崽呢? 第105页 他明明只折磨了自己。 把我当成不怀好意的间谍虫,把我当成破坏他成为虫帝路上的绊脚石,他折磨了我还不够,还想要杀死我,要不是哥哥来的及时,我就会死在那里。 都是骗我的,只是骗局而已。 他支撑着椅子想要站起来,逃离这一团乱的毛线球一样的过去,可是他坐了太久腿有些发麻,竟然有瞬间踉跄,西里厄斯抬手将他轻轻抱住。 希尔把脑袋放在西里厄斯怀里,空茫的:“他们都在骗我。” 所有的一切都在骗我。 “希尔.......”西里厄斯叹息,他无法理解塞尔特的做法,这只理智的看不见感情存在的,哪怕后来追求希尔都有着明确目的的雌虫, 希尔闭上眼:“我要见狄克。” 狄克将功折罪目前在伊西多身边,通讯接通时他先是行礼而后下意识扫视周遭,屏幕里只有俊美的雄虫,没有其他任何一只雌虫存在。 失望在他眼底浮现。 “希尔加德殿下。” “你知道我想要问什么。”希尔微微颔首。 “是的,我恐怕是知道的,”狄克苦笑了一下,“所以您知道了是吗?您现在问我,是因为尸检出问题还是因为活虫出现了信息素渴求失控?” 他希望知道塞尔特元帅的生死,元帅消失已经了一个星期有余,古斯特也无法联系上,首都星出现了重大的事故。 有可能是秘密处决。 希尔淡淡掀起嘴唇,眼底掠过一丝凉薄:“一只罪虫,有什么权利询问我?” 狄克如今也是戴罪之身,他苦笑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您想问那颗虫蛋是吗?” “元帅并不知道您是二次进阶,但他不能被标记,我以为是因为元帅的野心或者虫帝之位,但元帅给我答案是,如果他因缺乏信息素死亡,您就会是他虫的囊中之物。” 他不允许,这只专属于他的小雄虫,在以后会成为别虫的雄主,他必须要不择手段的活下来。 “只是这个世上没有进阶失败还能再开始这件事,哪怕是王虫也是一样,”狄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恭喜您,赌赢了,元帅他心软了,在您昏迷之后。” 那只小雄虫的各项数据一直在滑落,即将滑落深渊,他一直在细细的啜泣,眼泪打湿了塞尔特冰冷的心脏,他没有办法拒绝。 即使那是一次恐怖的冒险。 希尔脑海里闪过某种细节,但他以为那只是痛到极致产生的幻觉,塞尔特接纳了他,但时间不够没有完全彻底的标记。 “您不是进阶失败,是进阶一直未完成。” “这也是我后来才想明白的事。” 没有完全的标记让希尔一直身体抿感,是因为时刻处于延长的发青期当中,他无法对其他雌虫有谷欠望,是因为一只虫这一生只能有一只引导虫。 希尔放在袖袍里的手一寸寸攥紧,平静的开口:“不,你在撒谎。” 我差一点就信了。 “你们准备销毁我,不是吗?” 在帝卡斯星,将我放入飞行器内随时掌控我的生死,只要按下去就会爆炸。 狄克摇摇头,苦笑了一下:“如果真的要杀死您,在军舰内杀死是最恰当的,怎么会另外放您到飞行器当中,那是在恐吓您。” “放出飞行器是因为想将他放在帝卡斯星休养。” “事实上,那两个按钮都不会爆炸,后来飞行器自爆出乎了所有虫的意料,是因为西里厄斯殿下吧?” 在偷离了希尔加德过后,让本来完全不会爆炸的飞行器爆炸成碎片,让元帅亲眼目睹,甚至导致元帅失控。 “我们发现那颗虫蛋很早,”狄克多说了一些,似乎在回忆,“为了生育,帝国不允许雌虫杀死虫蛋,但是我们都很清楚这颗虫蛋长不大的,没有雄虫浇灌信息素,它会很快死亡。” “我们在帝卡斯星和其他星系有专门的研究所,能够剖开腹腔,将虫蛋拿出来,但是,元帅不同意。” “我当时激烈反对,我觉得您简直就是来祸害元帅的,活的时候是定时炸弹,死了的时候也留下一颗定时炸弹,我当时对元帅说,这只雄虫迟早会害死您!” 他讽刺的笑了一下:“现在果然应验。” 他死在了你的手里。 “撒谎,”希尔加德双手在身前交握,浅色的眼眸冰冷而无情,“他当时一心与西里厄斯联姻。” 哪怕是我死亡之后他依然不肯解除这桩联姻,说什么爱我都是假的。 漂亮的雄虫嘴角慢慢挑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脖颈微微往后靠,是抗拒的姿态:“你以为,我会相信这些谎言吗?” 我再也不是天真的小雄宠了,我不会再相信这些谎话。 “元帅出身非常贫寒,年幼时连营养液也吃不起,”狄克坦然的接受审判,“虽然元帅从未向公众说过这件事,他以为您也是呢,一只无助的作为棋子存在的可怜雄虫。” 真是愚蠢啊,他是希尔加德啊,一只天生的贵族雄虫,他的身份这样贵重,从没有吃过任何苦,也不需要你的怜惜。 “他要让你留下来的虫蛋,拥有这个世上最尊贵的身份。” 这只从肮脏血污里爬出来的雌虫,想要托举自己心爱雄虫留下的血脉,在出生起就站在王冠之上。 愚蠢的虫子。 狄克双手在身前交叉,做出一个任由打杀的姿态,赞叹道。 “希尔加德殿下,您赌赢了。” “什么?” “您的基因有问题,能够渡过二次进阶的几率微乎其微,2S雌虫成功概率无限接近于0,3S雌虫的辅助概率只有5%。” “这个世上没有被标记的,正值壮年的3S雌虫只有塞尔特元帅一只,但元帅是不可能拿自己的生命冒险的,元帅有他自己既定的目标,也永远不会为任何虫所妥协。” “但您做到了,以爱情的名义,利用他从九死一生的境地里死而复生,利用完后再将他一脚踢开。” 任何雌虫对一只雄虫动心时就是他落入万劫不复悲惨境地的开始,哪怕是塞尔特元帅也不能例外。 “您才是真正的野心家,希尔加德殿下。” 第90章 你比塞尔特元帅更加无情,他这样权衡利弊果决冷酷的虫子,却会对你心软,然而你在抹杀他时毫不留情。 塞尔特元帅曾经距离最高的权位只有一线之隔,只有狄克清楚他为之付出了多少,才一步一步走到这个位置。 最终都葬送在这只雄虫身上,狄克无法不生出不甘,他抬起头逾越的直视希尔加德,希望从他的眼睛里找到最后一丝温情。 然而没有。 “狄克!”伊西多厉声呵斥,狄克却并没有低下头,伊西多深深皱眉,几只军雌快步走近将狄克架了下去。 伊西多深深俯身,歉意的道:“殿下,请原谅狄克的失态,狄克刚刚经历过一场战争,精神状态并不稳定。” 按道理来讲此刻通讯应该关闭,伊西多犹豫片刻,还是抬起头:“殿下,我已离开首都星多年,只有一点关于六年前努卡星的事,我觉得我应该告诉您。” 雄虫端坐在光线明亮的室内,这并不是阳光,而是虫造的光明,如此冰冷像笼罩着一层薄薄的冰刃。 衬的这只俊美的雄虫也如此遥远,似乎永远无法企及,无论怎样炽热的真心。 “说。”雄虫声音冷冷。 “六年前西里厄斯殿下对机甲十分感兴趣,我有幸成为西里厄斯殿下的老师,在与西里厄斯殿下有过短暂交集后回到军部。”他先是交代了一下前因。 “殿下,我一直将元帅当做恩虫和老师,本来元帅才是西里厄斯殿下引导虫的最佳选择,我因为驻防更近先一步抵达,元帅紧随其后,本来他应该抵达西里厄斯殿下身边,可是,他看见了您。” 在那片废墟当中,独自等待死亡的小雄虫,无措的彷徨的抬起眼,望向无穷的天空,也望进了野心勃勃的雌虫眼底。 他应当毫不留情转身离去,做出此刻最精准的选择,这只雄虫皇子的死亡只是给未来减少了一只竞争对手。 将这只雄虫交给身后的其他军雌,他的任务是抵达西里厄斯身边,可当星兽的利爪残忍的抓下时,他看见了小雄虫眼底漫起的悲伤,他在平静的等待死亡。 一瞬间的停滞,强大的雌虫俯冲而下,镌刻在小雄虫湛蓝的眼底。 从而开始了这一生无尽的纠缠。 “哦?那又怎样呢?”希尔平静的掀起眼帘,“拯救雄虫本来就是军雌应尽的责任。” 难道要我对他感恩戴德吗?不,我才不会。 “是的,您不需要,”伊西多垂下眼帘,静静的看着地面,他喉咙动了动,干涩的道,“因为元帅选择了您,错过了最佳的时机,才会让我有机可乘......” “也只有在元帅的授意下,我才会回到首都星。” 第106页 “如果您介意那场婚约——” 元帅并不是无路可走才会选择您,他从一开始,想要选择的就只有您。 “不,你错了,”雄虫空灵的声音打断了伊西多艰涩的话语,“六年前,西里厄斯并不是非进阶不可。” 伊西多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愕然的抬头看向这只俊美的雄虫,看着他苍白的嘴唇微微勾起,薄唇开合:“是你先一步受伤精神海崩溃,西里厄斯对你有过好感。” 希尔嘴角的弧度微微扩大,露出刺骨的讽刺:“在回去救我和救他喜欢的雌虫间,西里厄斯选择了救你。” 一个发青期长达十五天,那只说好的要他等着他回去救他的雄虫,他的哥哥,注定不会回来了。 从来不是西里厄斯进阶期到了不得不选择一只雌虫,而是他想要救自己喜欢的雌虫而提前进入进阶。 在伊西多骤然凝固的目光里,雄虫讥诮的近乎恶意缓缓道:“而你因为觉得对不起塞尔特元帅,选择了背弃西里厄斯。” “或许这就是他丢下我的代价吧,被他选择的虫子也毫不犹豫的丢下了他。” 这才是六年前的真相,西里厄斯宁肯每个星期抽出血液帮他伪装信息素的原因,西里厄斯愧对他,做的这一切为了博得他的原谅。 伊西多张开嘴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急促的想要询问什么,然而画面在这一刻骤然扭曲摇晃,将他的声音吞噬,他猛地扑在指挥台前,却无法阻拦通讯的消失。 轰然爆炸声和失控般的警报声响起。 “警告!警告!星舰收到大规模袭击!” “敌虫发动了全面进攻——” 画面戛然而止,整个房间只剩下希尔一只虫,在短暂的令虫窒息的平静过后西里厄斯走了进来,雄虫的身影挡住了光来的方向,将小雄虫藏在一片阴影里。 他慢慢抬起头,眸色澄澈如一汪湖水,却只剩下一片脉脉的平静:“你的补偿我收下了。” 一片静默后他才开口:“我原谅你。” 西里厄斯眉头紧皱,伸出手似乎想抚摸他的长发,眸中有一抹痛色,希尔没有避开,只在他的手将要落下的瞬间开口。 “伊西多在前线遭遇了袭击。” 西里厄斯的手果然凝滞。 果然是这样,一直是这样。 希尔微微闭目:“你可以滚了。” 西里厄斯,收起你虚伪的怜悯吧,我不需要。 “希尔.......”西里厄斯叹息一般地声音响起,无尽的怜惜和心疼却无法再说下去。 虫造的太阳和月亮交替,一天一夜已经过去,希尔坐在窗前,光脑一直在响,他不想听也不想去看。 他接受雌侍的消息传出后安静了两天,再无消息以后谣言已经越演越烈,星网沦陷,无数雌虫在讨伐他,骂的会很难听,他不想听,也不想看。 他有时候只想蜷缩起来,自己蜷缩起来是冷的,他想要找到温暖的地方蜷缩,如果回到雌父的怀抱。 可是,身后没有任何一处地方是他的港湾,他垂下眼帘。 “注射针剂。” 冰冷的药剂被注入雌虫的脉搏。 塞尔特醒来时眼前是一片漆黑,四肢被强力的机械捆绑住,他能感受到脖颈处勒进去的抑制环依然在发挥效力,微弱的电流在周身骨骼里流转。 他的呼吸渐重,眼前被什么遮住,无法视物。 塞尔特双手无声攥紧,调动力量,习惯性的估算冲破捆绑的力量,而后忽然意识到一股清新的信息素,若即若离,一如亘古悬挂的弯月。 “希尔?” 他太久没有说话,声音嘶哑难听,犹如砂纸打磨过的嗓音带着确定。 他确信在他身边的虫是希尔。 很近,但四肢被绑住他无法活动没有触碰,亦无法看见他的雄主。 “你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哪怕是现在。”平静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近,他几乎能感受到信息素吹拂而过的气息。 “因为,你拿着我的基因去检测过,知道我二次进阶的可能性只有5%。” “可是,我不知道啊,”雄虫的声音带着一丝空茫,“没有虫告诉过我,雄父雌父哥哥,从来没有虫告诉过我,我以为我跟所有虫子都一样。” 会顺利的渡过二次进阶,成年,然后拥有一只互相喜欢的雌虫,所以我大胆的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我不会招惹你。”他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年少的小雄虫是笨的,他希望自己喜欢的雌虫过的好,拥有很好很好的一生,如果自己无法给与喜欢的雌虫最好的一切,还有可能带给他死亡,少年雄虫真的会选择放弃。 “就因为我需要3s军雌辅助才能渡过存活期,所以你到现在还以为我是另有所图是吗?”他的声音有着隐隐的悲伤,搅动着塞尔特冷硬的心脏。 “不。”塞尔特喉结滚动,低声反驳。 雄虫却不要听他的话,继续说着,声音有了一丝可悲:“你怀疑我,你为什么连问都不问我呢?就决定,销毁我?” “我错了。”塞尔特没有狡辩,沉声承认错误,“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销毁你,我只是——” “你只是吓唬我,可是我以为是真的啊,我以为你真的要杀死我。” 被自己喜欢多年的拯救自己的雌虫杀死。 “你不允许任何虫妨碍到你,你太无情了元帅。” “你不信我,可以问我,试探我,可是都没有,你只是在察觉到危险的一瞬间就想将我销毁。” 他的嗓音低低沙哑,重复了一遍:“你想将我销毁。” 你不知道我一只虫在面对恐惧时有多么害怕,害怕死在你的手中。 他的声音压的低低的,却无法掩盖那种悲伤空洞。 塞尔特再无法忍耐,四肢积蓄力量,虫纹在骨骼间流转,吱呀一声,令虫牙酸的声音响起,捆绑住他四肢的机械咔嚓落地。 抑制环在此刻发挥了他最后的作用,释放出一道强力的电流。 白色的电光闪过,塞尔特眉头紧皱,闷哼一声,鲜血从脖颈间溢出,塞尔特如此强悍的躯体也瞬间单膝跪地。 他一手撑在地面,鹰隼般的眼却紧紧落在小雄虫身上。 小雄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睡袍,蜷缩在窗边,银色的长发将单薄的身躯包裹,眼睑薄而烫,塞尔特伸出手去擦拭雄虫眼泪。 希尔偏过了头:“你怀疑我,为什么还要进这个圈套?为什么还要这样——” “因为我对您是真心的。”塞尔特高大的影子将小雄虫紧紧笼罩,他忍耐住痛苦。 “你是真心的又怎么样?”希尔没有哽咽,透明温热的泪水却从脸颊一路蜿蜒,“你以为你的真心很值钱吗?” “不值钱,”塞尔特直直望进希尔的眼睛里,“胸腔漫起刺痛,“这个世上愿意为您付出真心的雌虫千千万万,我不过其中一只。” 第91章 塞尔特单膝下跪,带着血腥的手抚在雄虫的颊边:“不要哭了,希尔。” 他冷硬的声音罕见的温柔,那些毫无力量的眼泪从他骨骼分明的指缝滑落,一滴一滴滴落在了雌虫的心脏,化为最为坚固的绳索,将雌虫的心脏牢牢绑缚。 在那一瞬间,塞尔特忽然有一种无力感,他挺直的脊背弯曲,将无助的少年雄虫怀抱于心脏。 这只从不肯认输的,从不肯低头的雌虫头一次心甘情愿的跪伏在地。 他的下颌触碰着雄虫的发顶,感受着他发间的凉意。 他已无心再与他一决高下,在这场称量感情的天平里,他也率先弯下脊骨。 他在心底,平静的,叹息般的认输。 希尔,你赢了。 雌虫合上眼,将雄虫更近的按在自己怀里。 “什么?塞尔特元帅有了希尔加德殿下的虫蛋?!” “可是希尔加德殿下不是不行吗?” “楼上在说什么?雄虫保护协会早就辟谣了好吧?肯定是联邦造谣希尔加德殿下的啊,联邦就是这样居心险恶!” “果然!我就知道希尔加德殿下不会有问题!这下好了,我可以继续梦成为殿下的雌侍了,幸福再次包围了我!” “等等,没虫记得塞尔特元帅触犯多项重罪,目前属于重刑犯应该羁押在监狱吗?” “楼上怎么学的帝国法?有虫蛋的雌虫将被暂时免于刑罚都不知道?” “没有虫质疑这颗虫蛋是不是希尔加德殿下的吗?我也不愿意质疑雄虫殿下,可是视频当中是殿下自己承认自己不行的吧?!” 楼下立刻甩上来一张鉴定图:“就知道会有你这种浑水摸鱼的!雄虫保护协会已经提前进行了鉴定!再这样无视法律对殿下口出恶言我就要向雄虫保护协会举报了!” “其实我一直都是站在殿下这一边的,但是前段时间星网上对殿下的恶意实在太大了,我都不敢发声.......” 第107页 “是啊,前段时间虫帝陛下为殿下进行雌君遴选,当时参加的雌虫受伤,是希尔加德殿下主动让跟随他的医生帮忙治疗才让雌虫没有因为耽误截肢的。” “我就是那只被救治的雌虫,前段时间我一直在星网上和那些口出恶言的虫子战斗,但几乎被谩骂的声音淹没了,殿下虫真的很好,我近距离看见过,好美好美,想为殿下生虫蛋〃〃!” “殿下看见那些评论肯定很伤心了,而且不能那什么又没什么大不了,说不定是那只可恶的联邦雌虫太次了,无法让殿下有兴趣!这怎么能怪殿下呢?” “就是就是!” 在星网有形无形的引导下舆论很快反转,雄虫保护协会授意封禁了几个言论最过分的账号,将那些恶毒的言论公诸于世,因为咒骂的太过分引起了一众虫子的反感。 而后公布那些挑起舆论的账号坐标,不出意料的出现在此刻战场的另一边。 “这个坐标?z31星系?这不是赫森上将目前的坐标吗?” “虫皇虫帝之争我以为是正面战场的角逐呢,结果连舆论场也有吗?” “这太歹毒了吧!天啊,差一点就毁了希尔加德殿下!原来都是诋毁啊,幸好幸好。” “仅代表我自己,我认为这种诋毁太无耻了,今后我会完全站在希尔加德殿下这一边!” 深感被愚弄的虫子已经义愤填膺的将愧疚转化为了拥护。 “我也是,但是目前战场情况不利吧?你们没看最近战报吗?伊西多上将接连失守z1-3星系,目前已经退守至最后的启明星防线了。” “虫皇之争不可能真打下首都星,启明星是最后一颗天堑星吧?越过启明星后面好像没有特别能守的虫造工事了。” “啊啊啊啊那怎么办啊?我现在参军守护殿下还来得及吗?就当为前段时间伤害殿下的言论道歉。” “现在可能来不及吧?而且据我在前线的雌虫兄长说伊西多上将好像负伤了,目前军队很混乱,有点群龙无首,运送军雌的航线也受到了袭击,赫森上将太熟悉军部了,没办法。” “元帅呢?元帅会去前线吗?”不知是谁忽然敲下一行字。 “可是,元帅有虫蛋了吧?不久前还在监狱内关押,据说遭受酷刑,现在还能上战场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元帅无所不能,好像不会受伤.......” “实不相瞒,我也有这个感觉,错觉吧?” “嗯,应该是错觉。” 赞美和拥护如同潮水一样淹没了希尔加德,将那些仅有的还在质疑的话语完全压制。 “目前这件事的舆论已经完全过去了。”布莱特做出总结,“继续质疑的有可能受到雄虫保护协会的羁押,没有雌虫愿意因为一些莫须有的言论影响自己的档案,毕竟这将会在约见雄虫时出现在雄虫面前。” 希尔微微颔首,冰湖般的眼睛低垂,并没有感到意外。 雄虫总是尊贵的,受到所有雌虫的追捧,当一只雄虫还有价值时哪怕雌虫积压了再多的不满也要忍耐,而一只失去价值的雄虫则正好成为他们泄愤的对象。 一但这只雄虫重新拥有价值,那么一切都会反转,这就是虫族,完全追逐信息素的种族。 希尔嘴角微乎其微的牵起,仿佛一丝讽笑又只是转瞬即逝。 “希尔,你是不是已经有十几个小时没有休息了,看起来很疲惫。”布莱特皱眉提醒。 “没事。”希尔摇头,继续打开一份文件。 西里厄斯的离开代表着压力全部压在了希尔身上,这只从小受到最好的保护和宠爱的小雄虫,开始逐渐承担起前所未有的压力。 出乎很多虫子意料的,他处理的很好,只有一点,他孱弱的身体不太适应这样高强度的压力,经常会需要医生过来使用一些药剂。 压力让他失眠,睡不着又会导致头疼,他将手撑起轻轻扶住额头,闭上眼。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 “还有什么事吗?”希尔微微蹙眉,以为是布莱特。 但来虫却没有发出声音,他听见了稳健的脚步声,保持着恒定的节奏轻敲在地面。 在他想要睁眼前,一双滚烫的宽大的手掌蒙住了他的眼睛,代表雌虫的硝烟信息素将他紧紧包裹,带来短暂的舒缓。 希尔只允许自己休息一刻钟就睁开眼,他抬起头,塞尔特脖颈处被抑制环勒住的伤口还存在着,因为勒进血肉尺寸过深营养舱也暂时无法消弭。 “下一批运送军雌的星舰,我会去。” 灰冷的眼睛自上而下与湛蓝的眼眸交汇,希尔微微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塞尔特的脖颈,却在伸出时被塞尔特紧紧握住。 漂亮的雄虫微微蹙眉,表示反对:“可是医虫说——” “我清楚自己的情况。”塞尔特逾越的伸出手抽出几张报告,“伊西多无法应对赫森,如果不是在虫帝陛下的监控下不允许出现伤亡,此刻他已经死去。” 伊西多犹豫而心软,他是一个好的执行者,却注定无法承担大任,赫森行事狠毒,伊西多很难与他相抗衡。 目前能够与赫森交手的只有塞尔特。 “我愿意为您而战。”塞尔特在他面前跪下手里却始终紧握着希尔的手不曾放开,这是宣誓效忠的姿态,一直到此刻希尔才发现他依然穿着军装。 挺直的脊背,宽阔的肩背,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此刻却如此驯服。 “哪怕我刚刚将你从监狱里放出来,甚至没有取消你的罪名,你还愿意吗?” 雄虫靠在桌边,银色的长发流泻至案边,逆着光轻声询问他。 哪怕我这样恨你,毁掉了你多年累积一切的荣誉,你不恨我吗?还愿意为我而战吗? 我对你坏事做尽,还要你心甘情愿为我舍生忘死。 “是的,”塞尔特握住希尔的手更近,锋利的下颌抬起,那双曾野心勃勃的眼睛此刻只盛着希尔的影子,“如果您不放心,可以让我戴上抑制环。” “不放心什么?”希尔轻轻嗤笑了一声。 “不放心你会背叛我吗?”他眨了眨眼,“好像确实是这样,毕竟我这么对待你,那你会吗?” 雄虫眼睫微微下垂,静静的看着塞尔特。 你会离开我背叛我吗? 站在赫森,站在我的对立面吗? 塞尔特的喉结微微滚动:“不会。” 希尔浅浅的眼睛里仿佛有光流转而过,那是一点茫然的泪水,他喃喃一般自语:“我好想相信你,可是我好害怕相信你,元帅,我还能相信你吗?” 你还值得我相信吗? “我会永远站在您的身畔。” 他将一枚崭新的控制器交付在雄虫白净的掌心,抑制环的光亮在他脖颈间隐隐泛起微芒。 ——他自愿戴上枷锁,如果希尔加德愿意就能主宰他的生命,哪怕在他已经被按下过一次生命终止键之后。 塞尔特紧紧攥住希尔的手,直到希尔的手沾上他的温度,一刻钟后雌虫决然转身离去。 下一批运送军雌的星舰出发时间只在半星时后,希尔没有挽留。 “塞尔特元帅已经登上星舰,伊西多上将已经开始移交权限,等全部移交完毕伊西多上将就将进入深度治疗舱,他伤的很重。”布莱特汇报着情况,末了,他看向坐在窗前的雄虫,“希尔,你.......” 你真的要这样原谅塞尔特元帅吗? 那些紧急的厚重的文件扔在案上,他静静的看着夜空,那里一艘星舰即将起航。 “雌虫只是工具,既然是工具,为什么不选最趁手的那一件呢?” 他抬手触碰到自己冰冷的玻璃,首都星的雪落在窗前,落在玻璃里雄虫浅色的眼畔,宛如一滴透明的泪水。 眼泪怎么会没有用呢?它帮助他获得想要的东西,那就是最好的武器。 ———————— 小小假哭即可得到一切[墨镜] 第92章 “权限接入。” “身份确认。” “性别:雌虫 等级:3S 雄主:希尔加德” “扫描完成,身份确认无误,区域链接,权限交替完毕。” “尊敬的塞尔特元帅晚好,欢迎您的归来。” 平静的机械音在耳边响起,塞尔特步伐矫健快速登上星舰,有关于最近战事的实时压缩讯息接入他的光脑,在接入的瞬间爆发开来,将眼前无形的屏幕上撑开密密麻麻的浩瀚图海。 塞尔特视之如常。 “滴滴——”熟悉的通讯接入,露出被按在桌前的狄克,在看见塞尔特元帅的瞬间他惊喜地猛撑起身体来:“元帅!” 塞尔特打断狄克还要说些什么的话头:“现在绕启明星沿通明轨道至651号点,十六时三十分发动对仑特1号港的袭击,同时接应星舰。” “伊西多今晚就进行空间跨越回到首都星,他的伤势不能再拖。” 第108页 “是。”狄克下意识应答,那些将要问出的话全部化成了完全的遵从命令。 启明星航空港内。 伊西多心脏处出现一个巨大的血窟窿,无数根银色的支撑金属代替脏器艰难运行,他的头发被血液粘结,只能睁开眼望着前方。 西里厄斯的身影出现在星舰的另一侧,属于S级雄虫的信息素浮现,他冰冷的看着这只濒死的雌虫。 他张开口,眼中浮现一丝悲哀:“抱歉殿下,我没能让您得到最好的。” 我没有办法代替您赢下这场战争,即便最后的局面扳回一城,塞尔特元帅所代表的希尔加德殿下将会拥有更多的话语权。 伊西多张开口说话便溢出不正常的血沫,他却不肯停下,他不知道自己的心脏何时停跳,他需要在死亡降临前将所有想说的话吐出。 “其实,六年前我离开是因为,我觉得我配不上您,只有最强的雌虫才配得上您,帮您赢得那个位置,我知道我会输给赫森上将.......” “但是军雌不害怕失败,我只是害怕,因为我的失败连累您.......” “对不起.......对不起......我最终还是连累了您。” 他没有越过这道天堑,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倒在了为西里厄斯殿下战斗的道路上。 他的眼神逐渐涣散,视线渐渐模糊。 “闭嘴,”西里厄斯戴上冰丝的手套触碰他被机械维持的器官,面色冷峻,向其中注入雄虫信息素,“如果让我知道,你沦落成这样只是为了帮助塞尔特离开监狱,那么你会比现在更加凄惨。” 不,不是那样,并不是因为塞尔特元帅....... 他想要开口却无法说话,终于陷入了漫长的黑暗当中。 —— “赫森你在干什么?” “军舰轰炸到了银橡庄园!” 纳撒尼尔怒气冲冲的脸出现在屏幕正中央,打断了赫森正和属下的远程会面,另一头的军雌还在等待作战命令,星舰周围的爆破声还在持续,布兰登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很想切断纳撒尼尔的通讯。 纳撒尼尔殿下任性妄为,无论在任何时间都要求自己是第一位的! “您有没有受伤?”即便早就知道纳撒尼尔的情况赫森还是决定顺毛撸,首先关心雄虫的安全。 “哼,当然没有。”纳撒尼尔回答,旋即皱起眉头,似乎感到一些不安,“你那里的声音好大,他们打过来了吗?为什么要让艾略特带我走?” “只是暂时性的撤离,您不是说橡木星很枯燥无聊吗?现在换一个地方而已,我特地为您挑选了风景秀美的宜居星,您难道不开心吗?”赫森神色始终温柔,似乎局势尽在掌控,不会对纳撒尼尔的生活造成任何不便。 “可是.......”饶是纳撒尼尔这样迟钝的虫子似乎也察觉到不对劲,“星网上说.......” 战事非常不利,还有好多该死的虫子在攻击他!说他手段下作对希尔放出那种谣言! 他明明没有! “星网上都是流言蜚语,您不相信我吗?”赫森伸出手似乎隔空抚摸着纳撒尼尔的头顶。 纳撒尼尔皱眉:“你在外面太久了根本没有尽到一个雌君的本分,如果15日之前还没有过来见我,我就要纳新的雌侍!” 赫森温柔询问:“雄虫,我错了,您喜欢伊瑟拉还是霍尔托?我可以给您发一些备选。” 通讯戛然而止,纳撒尼尔气的踹了一脚飞行器,怒气冲冲的想该死的赫森他竟然允许了!虽然他没有资格不允许!从前也没有他置喙的份儿,但他应该听出来自己是想让他回来见他! 他没有按照自己的想法出现,这就是他的过错。 赫森的双手支撑桌面,在回答纳撒尼尔的同时还是布置回复下属问题,不知道看见什么消息,他猛地将拳头砸在指挥台上,砸成一个巨大的空洞。 赫森这样温柔和煦仿佛把面具刻在脸上的雌虫能有如此大的波动实在太过罕见,布兰登也吓了一跳,禁不住道:“上将——” “塞尔特攻陷了普布洛斯港!”赫森阴沉的道。 “启明星现在应该是极夜,上一次塞尔特出现还是在启明星,他不需要休息吗?” 按照星网报告他甚至还有一颗虫蛋,布兰登感到一丝恐惧,塞尔特仿佛一架真正的机械,哪怕是在军雌理应最脆弱的时刻也毫无疲态,找不到任何破绽。 他的存在会让对手觉得绝望。 “找到特殊通道,我要和塞尔特面谈。”赫森沉沉呼气,“至少能够知道他如今的状态。” 当日凌晨,一道加密的讯息绕过军部防线,精准找到古斯特的光脑。 古斯特是塞尔特的心腹,但军衔相对较低,攻破的难度较小,是最合适的虫选,但饶是如此留给赫森的时间依然不到十分钟。 “塞尔特元帅,好久不见。”空旷的星舰内浮现赫森的身影,他依然保持着贵族的优雅,身着得体的白色军装,倚靠的桌面上倾倒着适合夜晚小酌的红酒。 相比之下塞尔特则显得无情无欲,办公桌上只有军雌必备的物品,不掺杂任何个虫喜好,让外界难以揣测。 “元帅您能够出来确实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为了您再次得到自由,我敬您一杯。”哪怕塞尔特不真正在对面,赫森也动作优雅的为他斟了一杯红酒,放在虚拟的虫像前。 塞尔特鹰隼般的眼扫视了他如今的对手:“你还有九分钟。” “您果然很有时间观念,”赫森摇摇头,却并不加快自己的动作,反而低头浅饮了一口,“您知道希尔加德殿下为什么对我紧追不放吗?” 赫森唇边露出无奈的笑意:“因为当初希尔加德殿下潜入您的身边,是我对他伪造的身份进行了一些小小的改动。” 塞尔特灰冷的瞳孔凝聚成一条竖线,危险十足,但却并没有太多意外。 “您早就知道?” 赫森稍有惊讶,但很快接受了事实:“我们联手破坏了希尔加德殿下的进阶,您应该看出来了希尔加德殿下睚眦必报,这一次将您置之死地长所以放出来是因为伊西多太不顶用了,驱狼吞虎而已,我们死斗有什么好处呢?” “一但我死亡,您剩下的日子也不过好过吧,希尔加德殿下似乎并不愿意放过您呢。” “毕竟我听说过您被关在军部的S级监狱,一刻钟一次的抑制环电击滋味应该很不好受吧?如果不是痛恨您到极致应该不会如此狠辣。” “尤其,还是在您刚刚侍奉过希尔加德殿下,甚至怀有虫蛋的情况下。” 他的目光扫过塞尔特军装下紧实的腰腹,适时露出一丝怜悯:“对于自大残暴的雄虫来说,虫蛋而已,一个没了还有下一个,下下一个,他们总是不缺前仆后继的雌虫的。” “但对于体质强悍不易怀蛋的军雌而言,能够有自己的蛋,有自己生命的延续这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您说呢?” 赫森叹息,满怀怜悯:“您忍心让您未出生的蛋连见到这个世界的机会都没有吗?” 塞尔特神色毫无波动,就跟他这只虫一样,似乎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打动他。 “你还有三分钟。” “我们可以联手,纳撒尼尔殿下是宽容的雄虫,只是想给自己的弟弟一点尊重兄长的教训,并不会伤害希尔加德殿下,事成之后您可以完完整整的得到希尔加德殿下,您难道不想吗?” “没有任何虫可以与您抢夺雄虫,您不用担心之后希尔加德殿下会兔死狗烹,不再给予您信息素。” “一只支配您的雄虫和一只完全受您支配的雄虫,您难道发不出来哪个选项更令虫心动吗?” “我以为元帅您是果断的雌虫,怎么?这么简单的选项也值得犹豫吗?”赫森仿佛蛊惑一般轻轻笑开。 “元帅,最后一分钟了,您,考虑好了吗?” 十分钟的时间压迫,从一开始的塞尔特把控谈话权悄然转移至赫森的手上。 一分钟,做出抉择,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紧迫的催促着雌虫的心脏,血液往大脑处供给,挤占着为数不多的理智。 “如果,我想要的是虫帝的位置呢?”灰冷的眼睛一寸一寸抬起,如有一只野性难驯的兽从他瞳孔中奔涌而出,露出尖利的抓牙,瞬间撕开赫森温柔的面具。 滴滴—— 加密通讯闪烁着白芒,只剩十秒钟。 十秒钟一到这条加密通道将会瞬间销毁,被攻击的防线将会加固再难突破。 ———————— 赫森,该你选了[星星眼] 第93章 十分钟倒计时结束,加密通道即时销毁,赫森的面容消失在空气里,也许是数据消失时的振动让这位温和从容的上将看起来有些扭曲。 空旷的指挥室里,塞尔特点燃一支烟。 痛苦的无法得到雄虫的军雌饱受精神力爆发的折磨,除去雄虫信息素他们也用其他途径缓解痛苦,例如烟酒例如战争例如同僚间的交手厮打。 第109页 塞尔特极少使用这些,他不赞同任何缓解痛苦的方式,他直面痛苦,痛苦使他清醒,精准地走完走完脚下每一步。 而舒适和快乐让虫懈怠沉沦,甚至上瘾,只有很少很少的时候他会屈从欲望。 他不常备点燃这种东西的器具,狄克伸手为他点燃。 那一点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亮起,他并不吸入,只是持有,直到那滚烫的温度烧灼至他的手掌,散发出烟草味的顶端燃烧成白色灰烬徐徐坠落。 狄克站在他身旁,无法忍耐的:“元帅,您明知道希尔加德在欺骗您。” 早在几个月前,隔着一扇玻璃窗,早就观测到过希尔加德同纳撒尼尔的谈话。 帝国的科技在试过千万种组合解读唇语后得到的结论比任何花言巧语都要来的冷酷。 那只看起来高洁美丽目下无尘的雄虫,其实满怀着一颗报复和憎恨的心脏。 他是生长于毒沼的花,等着把你拽入剧毒的沼泽深处溺毙。 “是。”塞尔特冰冷的瞳眸深处嵌着那一点灼热猩红。 我当然知道他在骗我,可是我不戳穿,他就还能继续骗下去。 他是铺满鲜花的陷阱,那么至少在陷阱到来之前,鲜花和爱也曾真切存在。 “帮我接通希尔加德殿下的通讯。” 一支烟毕,塞尔特进入卫生间整理着装,冷光的镜面映照出雌虫不近虫情棱角分明的脸,水流冲洗过沾染烟草的手指,他搓洗了一下,一直到保证没有一丝烟味。 希尔没有不喜欢烟味,但他太敏感,对刺激性的气味会有些呛。 即便此刻将要出现在这里的只是希尔加德的影像。 启明星和首都星隔着数个星系,启明星的夜晚对应着首都星的清晨。 凌晨六点,希尔加德已经正襟危坐在案前处理他应当处理的事务,银色的长发及膝,无名指佩戴着虫皇陛下给予他短暂权力的纯血之戒。 猩红的戒指圈禁着雄虫修长的无名指,代表着滔天的权力也代表着沉重的责任。 西里厄斯对一切可有可无,他之所以和纳撒尼尔相争只是因为希尔想要,希尔不能再把担子甩给西里厄斯。 他想做到这一切就不应该依靠任何虫,他只能靠自己,因为其他任何虫子都是不可靠的,哪怕再累他也要自己站住。 “殿下,日安。”塞尔特行礼,眼睛却始终紧盯着希尔,这是他的习惯,自大骄狂,对待雄虫一点也不恭敬。 绕是这样想他的脸上也毫无破绽:“什么事?” “虫蛋唤醒后每半个月需要雄父灌溉,我会在三天内将启明星以北星系收服,届时能否邀请您前来。” 换成以往的希尔听见塞尔特光明正大的说起这种事恐怕要羞耻的钻进塞尔特怀里不要出来,但现在的希尔只是先在心里评估他能否抽出有限的时间进行安排。 时间对虫子的改变是如此迅速,让他在转瞬间觉得荒谬的地步。 没有用的军事会议可以去掉,帝国议会的繁文缛节可以节省,身体检查环节可以放在去的途中,只要精打细算那就可以。 “可。”希尔微微颔首应允。 一件好用的兵器也需要定期上油保养,既然要用他,就应该让他保持在最佳的状态。 但这会压榨他的休息时间。 希尔神色不见什么改变,但塞尔特知道他在不开心,湛蓝色的眼眸好像深了一些,那些曾经浅浅的光也暗淡下去。 一分钟后希尔不悦的看向塞尔特,他已达成他需要的目的,为什么还不消失在他眼前。 “还有什么事?” 塞尔特抬起手,在耳边的光脑闪烁了一下,希尔加德的眉头紧蹙,塞尔特在和他交谈的时候还在处理其他事情。 繁忙还是不尊重? 希尔加德挂断的前一刻塞尔特开口:“我刚刚通知德雷克不必前来。” 希尔眉头猝然蹙起,如同一池揉皱的水渐渐浮起薄薄的冰:“你窥探我的行程?” 这是侵犯边界感的,更何况是如今的希尔加德。 “您就放在桌面,我无意看见,也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上面确实有明确的时间安排:“但这不是你为我做出决定的理由。” 你只是一只雌虫,你没有这个资格。 希尔伸出指尖冷着脸准备联系德雷克,指尖悬停的那一刻听见塞尔特的声音。 “德雷克议员希望获得您对军部的一笔项目拨款,军部有相关讯息得以佐证,我刚刚用自己的信用点进行捐赠补上了这笔拨款。” “德雷克在您的事务安排上占据了十五分钟,现在您的时间安排是否可以移交给我?” 希尔指尖微微一静,抬眸看着身前高大的军雌。 塞尔特虚幻的拟真投影迈开步伐走到他的身边,将手掌覆盖在他眼帘,那是虚幻的无法做出任何遮挡的手掌。 “希尔,你可以再休息十五分钟。”雌虫的声音远远的传来,那么远那么远,远的好像一个梦。 雄虫纤长白皙的脖颈处喉结微微滚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他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他微微偏过头不愿意将自己的脸对着塞尔特,嘴唇抿的紧紧的。 他很困,很累,不想要保持这样随时清冷高傲的模样,他觉得坐的这么直脊背好疼,一点也不舒服,他想蜷缩着歪在一个温暖舒适的怀抱里。 雌虫宽大的青筋暴起的手会一遍又一遍的梳理他的长发,哪怕在睡梦中也被温柔揉搓。 要抱的紧一点,再紧一点,一寸缝隙也不要留,他好想这样没有任何事打扰的睡在雌虫的怀里。 一直睡到天荒地老,宇宙走到尽头,走到什么都没有。 “希尔,什么都不要想。” 不,不,我不能什么都不想,我还有许许多多的事情需要处置决定,即便那非我所愿。 他想要挣扎,可这怀抱太过温暖,像无数双手拉扯着他一直往下往下,没有尽头的向下....... 但他最后确实什么都没有想。 塞尔特凝视着希尔微微向下的嘴角,有不高兴也有委屈。 希尔的觉非常多,精力不算旺盛,需要睡眠补充能量,喜欢赖床,需要午睡,需要一定量的美食拯救心情,他还很黏虫。 是那种半夜睡着了还会下意识用小腿蹭蹭贴贴的黏虫精,如果塞尔特半夜有事会委屈的睡不好那种小雄子。 而不是像这样强自支撑,只有在睡着时他才能有短暂的有一点过去的影子。 十五分钟甚至没有过完,十三分钟时光脑已经开始提醒希尔加德。 小雄虫睁开眼有一瞬间的不情愿和烦躁,但很快所有的情绪都被压下去,他抿唇,才发现他和刚才的姿势不一样。 他从偏头不愿意面对塞尔特的姿态变成下意识的把头埋进塞尔特虚拟的幻影里。 希尔的手指蓦地一攥。 他恨这种不自觉的下意识的行为,好像违背他的心似的,他的身体还在习惯性的依赖着这样一只虫。 希尔按下终止键,塞尔特的身影瞬间被吞噬。 雄虫靠着自己的位置上,嘴唇抿的很紧,有些阴沉冰冷的目光失神的望向前方的空白。 半晌,他眼底的羞恼一点点散去了,只剩下灰烬般的冰冷,有微弱的风吹拂起雄虫垂落的银发。 手中的光脑里静静躺着一段被破译的加密讯息。 雌虫在里面循环着声音。 “如果,我想要的是虫帝的位置呢?” 希尔加德只是他通往这条道路上的工具而已,就如同希尔加德将他当做向赫森复仇的工具一样,他们互相利用,然后还要演绎这样虚伪的把戏。 真是让虫恶心啊,恶心的他想要吐出来。 布莱特走了进来,斟酌着问:“您认为赫森为什么要传过来这段通讯?” 战场上的局势刚刚有所好转,这意味着使用塞尔特元帅是正确的。 “挑拨而已,”希尔挑起嘴角,冷淡的笑了一下,“只是,他似乎忘记了一件事,谁能挑拨工具和主人的关系呢?” 工具只在乎好用与否,不好用就换掉,不需要感情,不需要关系。 他不需要。 ———————— 黏虫宝宝以后连抬腿蹭蹭的力气都没有[猫头] 第94章 当希尔和元帅穿越到现代 希尔和元帅的穿越完全是一个意外,突然遇见空间坍塌,这种意外在虫族发达的科技时代概率是万分之一,好巧不巧让希尔和元帅遇见。 最后一刻时希尔把头埋进塞尔特元帅的怀里,心里充满着恐惧与安宁的混合体。 他恐惧死亡的到来,又有一种别样的久违感,这种感觉来自于他年少时几次三番濒临死亡。 但这一次他并不孤单,塞尔特元帅一直紧紧拥抱着他。 “死亡会先踏足我的身体,而我会在前方等待着您。” 第110页 他的允诺让希尔稍微安心,背后和前方都有塞尔特元帅在,他就不害怕。 当最后的坍塌将他吞噬,他想的是如果死亡是一场长眠,那么长眠在爱意里其实并不痛苦。 结果却没有死亡,睁开眼发现在荒郊野外,树木跟普通的宜居星没有太大差别,有草地有树林,不远处还有形状怪异的山。 值得庆幸的是因为他们死死拥抱在一起,并没有分离。 塞尔特看着地面坠毁的安全气囊做出决定:“应该会惊动附近原住民,不清楚这里具体情况,我先带您离开。” 说话说就在希尔面前跪下,露出坚实可靠的脊背和背后突出的骨骼线条。 希尔不喜欢穿鞋因此是赤着脚的,他没有犹豫的趴上塞尔特的背,伸手圈住塞尔特的脖颈,心脏紧贴着心脏,塞尔特元帅好像总是有着旺盛的生命力,很好的缓解了他对于陌生环境的恐惧。 他们离开半个小时后几个工作人员抵达,叼着笔庆幸的写写画画。 “这次陨石落在公园里,离居民区挺近啊。” “幸好没砸到人,真走运。” “嘶,这形状是不是有点奇怪?” “陨石奇怪的不多了去了?你指望下来个四四方方的啊?” “你有没有觉得,这有点像个人型?”来人迟疑,蹲在地上拿手比划。 “那他得是姚明,还挺高。” “别管是谁,下来也成碳了。” 几个人交流一番,给周围拉上个保护现场的条子上车准备回去吃午饭了。 “你们有没有觉得好像有人在盯着我们?”其中那个更加敏锐的人有些不自在的转了转头,有一点微弱的直觉。 “这是块空地,最近的山都离这儿五百多米,你就天天疑神疑鬼,改天去心理科看看吧。” 车子飞驰而去,远处至少五百米的山上塞尔特若有所思的皱眉。 这几个人好像都是雄性?身材略矮,而且没有信息素,不像是虫族。 交通工具不是飞行器,是一个科技较低的星球? “元帅,这里是不是不是虫族星球啊?” 希尔虽然没有雌虫那么敏锐,但S级雄虫精神力一样可以蔓延很远,他也听见了这些未知种族的交谈。 “无论是哪里,我都会将您照顾的很好,不必害怕。” 已经结婚很多年什么事都做过的希尔还是没忍住悄悄红了一下脸,他点点头:“我相信的。” 这么多年塞尔特一直将他照顾的很好,哪怕很忙很忙也从没有让希尔感受到不快乐过,就连雌父都挑剔不出任何错误来。 塞尔特将希尔往上托了托,背的更加稳当,从容往山下走去。 无论如何他们也必须进入社会当中,塞尔特能够在山林当中生存,但雄虫需要干净的水源适合的食物柔软的居住环境,这必须从社会当中获取。 塞尔特很快发现这是一个以人为首的种族,他们和虫族雄虫体型类似,但无法虫化生出虫翼,社会结构也有很多差别。 这是一个陌生的世界,周围的人大多数黑发黑眼,穿着简单便捷的衣物,获取资源的货币大多数存在于类似光脑的手机上。 但,这些需要身份证明。 他和希尔是黑户。 没有身份证件无法参与正规工作,无法缴税,有什么工作多是现金交易不需要身份证明呢? 答案是黑钱。 塞尔特是行动力非常强的虫子,再加上身材挺拔高大,气势强劲,一看就不好惹,大多数人一眼就觉得他应该是混道上的。 他很快在鱼龙混杂的地方混熟,只用了两晚上就找到黑灰产业的路子。 ——去打黑拳。 这是一个拼命的活儿,不用签生死状,因为他一个看长相就是偷渡的外国人,这儿又靠海,死了往海里一扔,那就一个死无对证。 希尔的精神丝线扩散的很开,混的很乱的街道大多残破异常,居住密度很高,能跑的全跑了,剩下的都是搬不了的。 塞尔特刚刚说出去找工作了,没有身份怎么能找到好的工作呢? 夜雨沙沙作响,希尔披着塞尔特的外套忧心忡忡。 有半夜还在做手工活补贴家用的老人,还有十几岁上一天班疲惫走在巷道里的年轻人,还有为了几毛钱抹零在水果车前吵架的小贩。 希尔虽然从小没吃过苦却也做好了吃苦的准备。 初来乍到,没有身份没有钱财,他不会给塞尔特元帅拖后腿的,他以后也会学着省钱,不买昂贵的东西,减少物欲,他以前还学过做饭呢。 刚刚好像听见路过的老人小声讨论说下午五六点的菜是最便宜的,最开始肯定会很难的,他可以苦一点,等把世界探索清楚以后他就出去挣钱,他可以用精神丝线给人治疗。 但这个世界没有精神丝线,他可能会被当成怪物抓起来,希尔忍不住有些苦恼。 希尔沉浸在如何努力省钱生活的苦恼里,觉得自己偷听到了很多实用的生活技巧,结果三十分钟后外面停了一辆车,塞尔特换了一身衣服从车上下来。 很久以后希尔才知道那辆车是辆宾利。 “找到工作了吗?没有的话也没关系......” 希尔小声开口,准备安慰势必势必的塞尔特。 “找到了。”塞尔特俯身,希尔极其自然的伸手被他抱起来。 外面等待的司机有点贼眉鼠眼,一看身材高大的男人抱着个精致的少年还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马上就给打开了车门。 “嗨呀,这是你弟弟啊?是不是腿有什么疾病啊?不能走啊?病的严重不?不用着急,咱老大不差钱,只要你干的好治病那都是小事。” 瞧瞧,多好一打手,人狠话不多,出手干净利落,没身份没背景任人拿捏,更重要的是他有软肋啊! “我的腿没病。”希尔回答。 司机一连串的话戛然而止,他透过后视镜一脸懵:“那为什么要抱上车?” 没病你不会走?当你是公主啊,还要抱上来? 塞尔特抱在希尔腰间的手紧了紧,意思是他不用回答,没有必要跟他交谈。 希尔眨了眨眼,果然不说话了,这里人生地不熟,他也不相信其他人。 “外面在下雨。”塞尔特简洁回答。 司机:“???” 希尔往塞尔特怀里蜷缩了一下,不能明白他在惊讶什么,外面在下雨,他没有合适的鞋子,当然需要塞尔特抱。 一直到把塞尔特送到老大新送出去的房子里,他才颤颤巍巍地拿起手机,点燃烟狠狠抽了一大口才喊道:“老大,你新招来那个特男人特凶悍的那个男的,他是gay!” 他怎么能是gay呢?! 贫穷的生活只在希尔脑海里一闪而过,他再次住进宽敞明亮的屋子里,这里靠近市中心,楼下能看见恢弘的夜景,他被放在整洁的桌子上,塞尔特半跪在地给他擦拭脚背上不小心滴落的雨水。 落差太大了,希尔还有点懵。 “这么快就找到工作,工作很危险吗?”希尔抿了抿唇。 高风险高收益这一点他是知道的。 “还好,两个小时能够解决,其他时间都可以陪伴您。” 其实那些低等级的战力不到一分钟就能解决,但有时候需要打假拳,这的确需要耗费一些时间。 对于塞尔特来说,这是非常轻松的工作了。 塞尔特在地下世界声名鹊起,很快就有了显著的名声和影响力,大把的人压他赢,但都压他赢岂不是很没赚头? 头顶的老板让他假输,假输也是一个技术活,一生从未有过败绩的塞尔特元帅生平第一次假输挨了半个小时的揍。 没法儿,不打这么久他输的实在太假,没人肯信。 假输的高收益也很显著,当天晚上老板赚的盆满钵满直接开车送了他一后备箱的钱。 但在观赛区的希尔心疼的流了眼泪,他看着塞尔特身上一个晚上后就会消散的淤青,夜里埋在塞尔特怀里用自己的精神丝线将塞尔特牢牢困住,在塞尔特怀里哽咽。 咸涩的眼泪落在塞尔特胸膛,小雄虫心疼的去亲他身上的伤口。 他问塞尔特:“疼不疼?” 其实并不怎么疼,撕裂半个身躯的重伤他都有过,比起那些这些简直微不足道,但那些恐怖的伤势从未被希尔所看见,只有这一次希尔看见了。 塞尔特叹息,摸了摸希尔长长的银发:“有你在,我就不疼。” 希尔努力将塞尔特抱进自己怀里,暗自下定决心他也要去赚钱,不能把养家的重担压在元帅一只虫身上。 塞尔特眼眸深了深,提前下了决心,准备把老板从这个位置上掀下去。 老东西一直不给他和希尔办身份证明,他原本还想再摸清楚几条线以后再说,但现在他让希尔落泪,这就是他不可原谅的罪过。 努力决心赚钱的希尔在第二天就出门了,他不知道没有身份证明如何求职,只能专注的看每一个贴出来的招聘启事。 第111页 需要有经验啊,这个不行,我没有工作经验。 需要第一学历,这个也不行。 这个需要会乐器,我可以!但需要有考级证书,这个我也没有。 希尔眼睛一亮又一黯,一下子就没了光亮,他已经走了一下午了,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 他叹了口气,去旁边的奶茶店选了杯自己爱喝的奶茶,用现金付了账,有些失落的站在路边。 一杯奶茶30,很多时薪还不到30,这样的工资怎么能帮元帅养家,让他不去做危险的工作呢? 希尔愁眉苦脸,心想要不要再也不喝奶茶了?可是塞尔特元帅说他喜欢什么就要买,如果不买的话他会觉得赚钱没有意义。 希尔正纠结,忽然感觉到玻璃里有什么亮了一下,闪到了他的眼。 他下意识皱眉想要离开,不料里面有人急匆匆跑出来:“唉!这位小哥哥!我是天荥娱乐的经纪人!你,有没有兴趣参加我们的选秀节目?” 自己凑过来的都是黑工作招不到人。 “初选奖励五千!二轮过了三万!总选上不封顶啊!” 正准备离开的希尔立马转过身:“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林建扶住心口大喘气,身高腿长走的就是快,他差点就没追上,“我跟你说,你这,包火的,长这样的我天,最近最红的那个乔景、乔景、他还没你一半好看。” “<a href=tuijian/yulequan/ target=_blank >娱乐圈</a>赚钱快。” “有多快?” 面对希尔纯粹的目光,林建拍着胸脯打包票:“国内除了印钞机,就咱们赚钱最快。” 那应该比塞尔特元帅更快吧? 希尔面有疑虑:“可我身份有点问题。” “偷渡是吧?这有什么的,你红起来包办妥的,这就是咱们的协议,咱们公司的艺人都得签,收入有分成很正常,等你红起来咱们再谈。” 希尔翻了几页发现好像没什么问题在上面落下自己的名字。 席尔。 林建:真是个天真孩子,都没怎么看协议就敢签。 希尔:反正签的不是我真名。 两方都抱着满意的心态离去,希尔对自己找到工作的事没有隐瞒,塞尔特最近回来的很晚,但每晚回来都有解释和给他带礼物。 “我感觉那个人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没关系,他说前期我参加就给钱,我都没身份证明,签的东西怎么能算数呢?”希尔窝在塞尔特怀里,眉眼弯弯。 塞尔特短促的笑了一下,抚摸着希尔柔软的长发,宠溺附和:“嗯,殿下真聪明。” “要是喜欢,等以后办身份证明还可以用这个名字。” 希尔实在生的好看,湛蓝的眼,银色的发,清秀俊美,果然一炮而红,还没到总选了粉丝就蹭蹭的涨,再加上这样发达的网络下他竟然从小到大没有出现过任何讯息和黑料更添神秘感,成功吊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怎么会有完全神秘的美少年横空出世啊!非要扒点黑料出来才行!就是外国人也不例外! 结果真没有,太让人不甘心了!关注度蹭蹭蹭的上涨。 娱乐圈这个圈子,美人通常是很危险的,很多人盯上了希尔,但林建一直没同意,他对外说自己是个好人呐,其实是在等一个好对象。 等终于钓到个大人物以后就立刻麻溜的将希尔收拾干净。 亏他还记得希尔跑的快,提前给希尔灌了点东西,希尔喝的有些迷糊被林建带入一个温暖的包厢,里面吵吵的厉害,他按着额头,旁边一双手就伸了过来。 “是不是头晕了?这里是有点吵,里面那个包厢我定的,要不要跟着去休息休息?” 男人生的算是正气,看着风度也不错,哪里能看的出来这种险恶的居心,希尔被搀扶着站起来摇摇晃晃往卧室里走。 男人轮廓清正,希尔看着有点眼熟,直到进了房间男人才露出险恶的面目,把希尔的手腕往床边上一锁。 “我在台下第一眼看见你就想这么干了,真不好搞到手啊,几次三番约不出来装什么清高?现在不还是爬上我的床了?锁上了我看你怎么跑。” 男人淫猥的拍拍希尔的脸,将希尔脸颊印上印子,忍不住就要亲下去。 希尔要躲却被恶狠狠的把脸拽回去,那恶心的嘴脸正要碰上,房间门却在这时候被一脚踹开了。 下一脚就踹在了男人的腰上,那是一种非人的力气,男人被直接踹在了墙上,咔嚓几声分不清是骨头断了还是墙裂开的声音。 塞尔特穿着件黑色风衣,叼了根烟,轮廓分明又狠厉,他俯身下去手骨用力,啪嗒一声手铐被硬生生拧断了。 他抱起眼神迷离的希尔,一脚踩在不知死活的男人腿上,骨骼碎裂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早就说过,你不可能从我手里抢走希尔,上一次不能,这一次也一样。” 身后的男人一直在哀嚎,塞尔特将希尔抱进车里,希尔就已经在不依不饶的啜泣,小声哽咽着难受。 “就在这里。”希尔任性的蹭着塞尔特在心脏,他知道自己不会被拒绝。 他才不要等,一分钟也不要了。 他是享受惯了的,什么时候想塞尔特都会满足他,让他舒舒服服的,怎么能有这种痛苦呢? 感觉身体里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焰在冲撞,灼烧肌骨,难受的他一刻也不想忍受。 其实以前也有过难受的时候,可是那不一样,现在塞尔特在他身边,他就受不得任何委屈。 塞尔特伸手拨开希尔汗湿的额发,在额头印上一吻,为了参加选秀他剪了短发,显得干净又利落,还有些少年的青涩气息。 地下车库里空无一人,也就没有人看见一只修长的手潮湿的按在玻璃前,时而发出一些明显的震感。 “唔,会不会......有人来,被看见?” “您想被看见吗?” “没有......不喜欢.......” “当然会有,所以宝宝要忍住。” “唔......” 林建心黑的很,这药下的很足,希尔闹腾了一晚上,提心吊胆的害怕会有人过来,却又无法拒绝这种行走在钢丝绳上的快乐。 一直到半夜才终于有了药性消散的迹象,直到塞尔特发动汽车,地下车库也始终没有进来任何一个人。 希尔第二天觉得难受一直在塞尔特怀里赖到了第二天十二点多才起来,睡醒看见林建的轰炸电话。 林建在语音聊天记录里咆哮:“你竟然敢打了博总?!还敢跑?!席尔你是不是忘了是谁把你捧起来的?你知道违约金是多少吗?两千万!你等着!你等着!” 他在留言里声嘶力竭,但希尔打过去却没有人再接。 他只隐约觉得那个博总有点眼熟,打开热搜发现前排就是xx娱乐老总博螣昨晚死于车祸。 上面还有照片,他点开看了看发现是一张熟悉的脸。 ——阿尔伯特。 怪不得他觉得眼熟,不知道啊尔伯特是否记得虫族的事,但现在也无法考证了,他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希尔还是回去上班了,因为他觉得自己签下来的合同应该自己解决不应该麻烦塞尔特元帅。 回去第一天选秀同组的少年神神秘秘的告诉他。 “咱们公司被人收购了,带咱们那个林建被解雇了,据说他欠了一屁股的高利贷怪不得拼命压榨我们上节目。” “也不知道我们新经纪人是谁。” “新经纪人通知下来了!是业内王牌经纪人!” “哇,谁收购我们的啊?这么财大气粗?” “今天下午有团综节目,新老板好像会来,席尔快熟悉一下台本,别给大老板留下坏印象!” 希尔昨天累了一晚上对这些不是太感兴趣,他精神力非常强,台本什么的扫一眼就能完全记住,根本不需要多用心。 这就导致虽然他记住了,但是没能理解,最后按照台本输了游戏换上水手服的时候还是一脸懵。 虫族是很封建守旧的种族,在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即便没有雄虫雌虫之分,希尔也确信自己只喜欢男性,准确来说也就是塞尔特,他对这个世界女性的着装没有研究过。 他不知道裙子会这么轻、这么薄、这么......短。 他下意识想把裙子拉下去遮住白皙的腿肉,结果收获了其他人的吸气和哄笑。 “这是游戏失败的惩罚哦,接下来都要穿成这样进行节目。”主持人带着促狭的笑容打趣他。 希尔下意识想要求助的望向某个地方,他知道这是无用的,可这一次他真的在台下看见了塞尔特。 塞尔特双腿交叠,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手腕处是一只昂贵的黑色腕表,鹰隼的眼紧紧盯着他,看见他看过来换了条腿往下压了压。 希尔羞耻的想将脸埋进地缝当中去,塞尔特却没有给他解围的意思。 没有办法,希尔只能穿着这条过短的裙子做完了所有节目,三十分钟的节目漫长的好像三十小时,中场休息时他回到休息室,补妆的化妆师却没有到来。 第112页 进来的是西装笔挺的塞尔特,他将希尔抱起放在化妆台上,摩挲了一下垂头丧气的小雄虫。 “很好看。” 希尔抿紧唇,不想和他说话。 塞尔特低下头,这条裙子真的非常轻薄且短,靠的近了就能看见打底。 不知为什么他想到某种食物类的宣传稿,开盖即食。 他用鼻尖撩开了这短而薄的布料。 希尔推了两下不敢出声,最终只能咬住自己的手臂,湿漉漉的流下忍耐的眼泪。 他按在雌虫的发根,塞尔特的头发也好像根他整个虫一样冷硬,扎的手心发疼。 “只有十五分钟,你,快点。” 中间休息的时间有限,不能浪费太多时间,他还要补妆的。 回应他的是塞尔特的更加过分,希尔轻轻嗯了一声,不得不抬手捂住嘴唇,眼角渗透晶亮的泪水。 塞尔特在惩罚他的不专心,他也不想的,可是这是工作时间啊。 ....... “现在怎么办?”希尔两只手撑在化妆台上,眼角还残存着一丝殷红,“已经不能穿了。” 早知道就应该脱下来的,胡闹完都已经不能看了,看一眼都觉得羞耻。 “那就不穿了。”塞尔特已经收拾干净,对比希尔乱七八糟的样子他依然衣冠楚楚,强势又平静,他干脆的握住希尔的小腿将不需要的东西取下。 皱巴湿透的布料被折叠妥当后放进口袋里。 就放在口袋里吗? 希尔脸脸上蔓延过一丝羞耻,眼神躲闪不敢看却又忍不住偷偷看。 “你放口袋里了,”希尔抿唇,小声开口,“我穿什么?” “不穿。”塞尔特抽出纸巾:“墇开点。” 希尔眼睫扑闪了一下,果然依言照做。 纸巾用了半包才将小雄子收拾干净,塞尔特将他从化妆台上抱下来,他有些虚软的靠在塞尔特怀里,塞尔特一只手抱住希尔的腰,一手细致的为他整理蓝色边缘的褶皱裙摆。 揉皱的短裙不容易恢复,但塞尔特宛如理清乱序一般将之恢复到大部分。 确实很好看,衬的腿高挑修长,每一处都好似天成,且不影响做事。 最后抽出纸巾擦拭自己的指缝,进行最后一道工序。 收拾完他才亲吻了一下提心吊胆的小雄虫:“外面没人。” ———————— 大家元旦快乐呀!!不管了,我要先吃口甜的[猫头] 没人宝宝也没有穿的,只能穿水手服空空出去[猫头] 第95章 三日后,启明星。 通常前往其他星系一般使用空间跨越技术,雌虫能够完全适应跨越中带来的压力,雄虫身体脆弱无法承受,从而需要呆在营养舱中进行休眠,直到目的地。 但希尔加德目前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无法抛下一切进入休眠之中。 幸而启明星靠近首都星,前往目的地只需要三天时间。 “殿下,塞尔特元帅到了。”侍卫官恭声开口。 希尔加德坐在星舰窗前,平静的收回眼前漂浮的光脑,转而将目光转向星舰之外。 随着他的目光落下,四周森冷的墙壁犹如褪下一层蓝色光幕,在一阵扭曲过后舱壁变得透明,清晰的映照出宇宙的真容。 前方是星罗密布的碎石星群,黑暗深不见底,一眼望去宛如陷入漩涡一般让虫心神不安。 塞尔特的私虫小型星舰停靠在一处乱石之上,得到他的允许之后舱门打开,塞尔特展开骨翼,他的骨翼上有新增添的疤痕,狰狞恐怖,锋利的骨刺上仿佛还沾有战场的血腥。 虫帝虫皇争夺战,并不以生死定论,但他还是亲上战场,星网实时更新他的战斗,每一场都让无数雌虫热血沸腾。 他的每一场战争都全力以赴,自律到令虫叹息的地步。 玻璃是单向透明,但塞尔特敏锐的直觉让他察觉到窥探,灰冷的眼睛冰冷的扫视过来,刹那间犹如被野兽的尖牙刺入脖颈。 塞尔特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希尔。 从前他是小雄宠时塞尔特的目光是轻视,后来他是希尔加德,塞尔特的目光更多的是爱惜尊重,他从没有作为对手站在塞尔特的对面。 因为他需要利用塞尔特,所以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他一直若即若离给塞尔特以余地。 但现在,不需要了。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门在此刻打开,塞尔特已经抵达。 “明天才会抵达启明星。”希尔背对塞尔特,未曾回头。 “是的,但我等不及见您。”属于雌虫的信息素充斥整个房间,怀有虫蛋的雌虫对雄虫信息素的渴求无限加剧,时常会让雄虫感到苦恼。 雌虫的手太烫了,触碰过的地方轻轻发起抖来,他被从后完全的笼罩。 好用的武器总是需要更加精心的保养,希尔加德没有拒绝,只是轻轻唔了一声。 “不会影响前线吗?” “不会。”雌虫做出笃定的保证。 丝绸的纯白布料滑落在地,被赤衤果的脚踝踩乱。 雄虫被抱起来,苍白的脊背抵靠着冰冷的舱壁缓缓抬高,最后被有力坚实的臂膀托起,布满伤疤的手指陷入腿茛。 直到至肩的高度,猛地被放在雌虫宽阔的肩胛上。 希尔高高仰起脖颈,膝盖不由自主的往中间收紧,手臂抱紧雌虫的头颅,雌虫的头发很硬,就像他这只虫一样,刺的希尔掌心发痛。 他却不敢放手,悬空感让他恐惧。 这种痛感是轻微的,却能让他偶尔从无尽的沉沦当中骤然清醒。 ...... 信息素的交流很顺利,不需要希尔出很多力气,塞尔特是那种完全掌控类型的雌虫,清楚熟知他每一寸身体的反应。 清理过后希尔躺在床上任由塞尔特将他搀扶起来揽在怀中喂他喝水,他嗓子很干哑,觉得有些疼,略显冰凉的水流浸过干涩的咽喉,他尝出一丝甜味。 “我有一件事想问你。”希尔咽下最后一口水,侧头表示不愿再喝。 “什么事?”塞尔特自然的取用手帕为他擦拭干净唇边的水渍。 “当年,努卡星,你为什么没有直接去寻西里厄斯?” 而是选择救我。 明明当时你只需要假装不曾看见,不救下我,我会马上被星兽杀死,没有虫会知道。 你会成功成为西里厄斯的引导虫,你的一生会顺遂成功,不需要后来的苦心算计。 所以,为什么? 床上的雄虫有一双清透的眼睛,他不再是当初那样无能为力的坐在废墟里,他已经长大,拥有较为健康的身体,有着明辨真假的能力。 塞尔特拇指摩挲雄虫略显瘦削的下颌,将他汗湿的一缕长发拂在耳后,眸色深沉:“您想听真话吗?” 希尔微微颔首。 “因为我知道西里厄斯对伊西多抱有好感,我并不一定能够顺利的成为他的雌君,更因为彼时的西里厄斯殿下并非S级,而是A级,放任伊西多其实是为了探明风险。” 如果他成为西里厄斯的引导虫,如果西里厄斯失败他必将迎接死亡,伊西多只是一个探测者。 希尔有那么一瞬间想要笑出声来,伊西多自以为背叛了塞尔特,为此痛苦挣扎六年,不敢面对塞尔特,但其实塞尔特只把他当做试药工具而已。 塞尔特抚过希尔平直的嘴角,他似乎想翘起却又没有扬起的弧度。 “因为我从天空经过时看见了你的眼睛。” “你当时委顿在地,银色的发披散在肩上,有一双纯粹的眼睛,那么平静的等待死亡,整只虫子好像都灰暗下去。” “但你的眼睛深处却在求生。” 即将落下杀死雄虫的星兽在前,小雄虫没有恐惧,他只是看着自己,眼底是对命运的无力,是深切的悲伤,还有对生的渴求。 也许希尔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面对死亡的那一刻他的眼睛里有多么强烈的蓬勃求生的欲望。 “你想活下去。” 塞尔特出生在贫瘠的垃圾星,在十六岁被帝国军校录取之前,他生活在孤儿院,孤儿院资源非常有限,他需要拼尽全力才能抢到一口吃的以维持生命体征,他对生命有着无穷的熊熊燃烧的欲望。 在那只不能行走,不能逃跑,只能绝望等死的小雄虫身上,塞尔特感受到了那股求生的渴望。 他濒死又脆弱却有着火焰般渴望生命力和一切的炽热,可是他无能为力只能安静的懂事的等待死亡。 塞尔特俯身亲吻在希尔的眼睑:“很幸运,那时我遇见了您。” 希尔闭上眼接受,却在心里无声的开口。 可遇见你是我的不幸,塞尔特。 军雌有力的手臂将他抱起,圈禁在自己的怀抱当中。 “睡吧,殿下,我保证,您想要的一切都会得到。” 你曾经想要的一切都会实现,健康的身体,不被任何虫子轻视的权利,包括对被爱的渴望。 第113页 隔着一层骨骼,希尔听着雌虫规律的心跳,他安静在心里询问,包括你的性命吗?塞尔特元帅? 没有虫能够回答他,塞尔特蒙住了他的眼睛。 很奇怪,希尔惧怕黑暗,从不肯关灯,但是他被塞尔特盖住眼睛时会睡的很熟,大概是因为这会让他想到努卡星相依为命的那短暂的时光。 按道理来说首都星前往启明星的航道上不应该有这样的乱石星群,帝国在开拓早期也确实进行了清理。 会形成这片星域的原因是这里存在一道天然的宇宙缝隙,它不断的释放微弱引力,这种引力范围极大但吸引力并不算很强,帝国评估过后无法解决于是选择放任。 大型军舰受到的引力影响微弱,小型飞行器容易出现事故可以由星舰托运,正好可以当做天然屏障隔绝逃窜或犯事的独行虫子。 但大型军舰行进在这种乱石星群同样需要减缓速度,避开乱石星,航线难度直线上升。 当希尔准备继续处理公务时被塞尔特拦住:“公务随时能够处理,但美丽的景象或许只能见到一次。” 这种话从工作狂如塞尔特的嘴里说出来有一种诡异的可笑,但希尔还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这就是那道引力缝隙吗?”雄虫的指尖透过玻璃遥遥触碰。 一道如何从天河尽头被劈砍出来的巨大缝隙,它像一个被割开的口子,两头狭窄,中间宽阔,但因为长度过长,从远处看来时显得瘦长。 呈现幽邃的暗紫色,越往中间越深,最深处漆黑如墨,似乎一切的时光、生命、爱恨都要在此处停驻,被它吞噬,永不开启。 “它的名字叫古法迩,在附近星域的含义是恶魔的胃袋。”塞尔特站在希尔身边,灰冷的目光一并投向那条割裂宇宙般的缝隙。 它看起来如此平静恐怖又有着诡异怪诞的美丽,任何靠近它的无论是星舰飞行器还是血肉之躯都会被吞噬殆尽。 曾经有无数罪犯不得不进入这条缝隙,大多数活不见虫,死不见尸,只有极为幸运的虫族能够再次出现在宇宙的某个毫不相干的地方。 他们对于这条缝隙的形容极为恐怖,据说哪怕是同一时间被卷入的虫族,有的也会没有缘由的彻底融化消失,一场完全随机的幸运筛选。 “殿下喜欢的话星舰在这里停留一晚,正好,今晚会有一场引力风暴。” 引力场将会扩大,附近的星屑被卷入其中,就像一场流动的无声的宇宙暴风雪,这被无数奇观爱好者所推崇,却只有极少数虫子能够见到。 希尔很幸运。 希尔看着那道美丽到吊诡的缝隙轻声回答:“好啊。” 希尔放弃了那些繁杂的公务,倚靠在塞尔特的怀里看了一场浩瀚暴雪。 希尔见过漫天漫地的大雪,却从未见过盈满整个宇宙的暴雪,这些废弃的星屑从宏大的星舰畔经过,最终投入暗紫的缝隙,如同回到最终的平静,死亡的怀抱。 一切都这样安静,希尔闭上眼。 雌虫硝烟的信息素将他完全包裹。 是夜,万籁俱寂。 星舰有条不紊的行进,速度不快,能够完整的欣赏这道宇宙的奇迹,也不会对雄虫孱弱的身体造成任何损伤。 “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今天有点冷。”巡航的军雌彼此交流,“明明星舰内温度恒定。” “可能是因为真的太像下雪了。” 这宇宙间漂浮的无穷无尽的皓雪,何时才是尽头。 希尔以为自己不会睡着的,但他其实睡的很沉,他已经下定了决心,睡着时他感觉到塞尔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包裹着他,睡醒时依然如此,似乎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塞尔特从未闭上眼。 唤醒希尔是是猛烈的撞击。 “轰隆——” 怎样强烈的攻击才能让星球一般的星舰产生如此的动荡,希尔被摇晃醒了,他没有害怕,因为塞尔特将他抱的很紧,摇晃也只是更深的进入他的怀抱。 他睁开眼,入目是塞尔特灰冷的眼,他的眼睛也像一场暴雪,冷的让虫感受不到温度,但这一刻,只有这一瞬,希尔微弱的感觉到那双眼里的冰雪是有融化的迹象的。 “滴——星舰受到攻击——” “防护罩已开启——” “元帅——” 门边已传来急促的敲击,这种层次的攻击敌方已经是最后一搏,而此处靠近宇宙缝隙,有着太多乱石星群,万一碰撞上将会造成毁灭性的灾难。 塞尔特起身,在希尔眉宇间印下一吻:“我会很快回来。” 希尔微微颔首,似乎还没有太过清醒。 塞尔特的脚步离开,只是一步之后他又重新回来,将一旁柔软的毛毯盖在希尔身上,无视门外笃笃的敲门声,为希尔将边缘掖好。 他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这只看起来懵懂没有睡醒的小雄虫。 沉重稳健的军靴声离开,这里再次陷入一片长久的寂静。 年少的雄虫歪倒在一片洁白的毛毯里,银色的长发坠落蜿蜒,与窗外纷纷大雪相互映照,有一场浩瀚的暴雪在他眼底降落。 滴的一声门再次被打开。 布莱特站在他身后,与他一起看着这场暴雪中的厮杀:“通道已经构建,随时能够撤离。” 希尔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伸出手将身上纯白的毛毯扯下,柔软的毯子如同流水落地,雄虫赤裸的脚踝踩在其中,毛毯离开的瞬间温暖也一同剥离,刺骨的寒冷侵蚀了雄虫的骨骼。 明明星舰的温度始终恒定,为什么会感觉有些冷了?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在那无垠的宇宙当中,裂开的缝隙宛如恶魔睁开的巨眼,在恶魔的注视下两只同样优秀的雌虫开始最后一场较量。 先是军舰的较量,陷入焦灼后再是机甲,极致的机甲操作让虫眼花缭乱,以乱石星群作为战场腾挪转移,利用 地形地势以及被缝隙吸引过来的宇宙垃圾进行攻击,如臂指使。 “砰——” “击中赫森了——”狄克禁不住失声嘶吼。 在机甲坠毁的一瞬间弹出一只雌虫,赫森棕色的长发略显狼狈,却仍保留着足够的贵族风度,他唰的张开骨翼,他的骨翼不如塞尔特巨大狰狞,却线条流畅,姿态美丽,拥有着不凡的美感。 无论是容貌、姿态还是体外骨骼都同样出众的雌虫才能获得纳撒尼尔的芳心,在脱离绝对的实力来看,赫森都是目前的佼佼者。 可惜,虫族只看重绝对的实力。 “塞尔特元帅,您的机甲操作让我甘拜下风。”赫森一面微笑着,一面利用虫族本身比机甲更加灵巧的特点对塞尔特发起攻势。 一刻钟后塞尔特的机甲冒出黑烟,塞尔特果断摒弃机甲展开骨翼。 无数能量炮弹在宇宙间炸响,星舰外出动数十艘巡航和护卫舰,更强势的雌虫直接虫化进行突袭,锋利的外骨骼交锋出绚丽的火花,炮火让这冰冷的暴雪染上温度。 希尔很少见到大型交战画面,乱石星群被炸毁,飞溅的碎石打在防护罩上,庞大的军舰无法自控的摇晃,仿佛天将倾地将陷。 塞尔特与赫森的缠斗足以写进虫族教科书,绝对的强势力量型和狡猾战术的奉行者,死亡如影随形,诱战,示弱,借力,锋利的外骨骼在瞬息间能够夺走任何虫的生命。 坚硬如雌虫的骨骼也被硬生生撕裂出伤口,鲜血如雨幕一般坠落蒸发。 赫森被骨雌边缘扫到整只虫狠狠被击落在某一处乱石星堆上,这里已经无限靠近古法迩缝隙,乱石星的移动肉眼可见,当进入某个范围内时引力将无限增强,直至被彻底吞噬。 在落地的一瞬间赫森来不及停下,再次展开被撕裂的骨翼强行起飞至另一颗乱石星上。 他抬手擦拭唇边溢出的血迹,然而那鲜血却好似无法流尽一般,猝不及防再呕出一口鲜血。 赫森惋惜的摇头,叹息道:“正面打败你确实太难了,但我总想试一试,可惜.......” 可惜,无论再如何都无法战胜塞尔特。 他就像挡在他身前的一堵墙壁,堵住了未来无限的可能。 赫森霍然抬起眼:“希尔加德殿下,您还不动手吗?” 他的嘴角缓缓弯起,露出温和的笑容:“杀死他的机会可只有这一次。” 这只从未有过败绩的雌虫,何止是他不甘的噩梦,同样也是希尔加德的吧,哪怕将他用最尖端的锁链锁在地下百米深处,他也能完全挣脱,抑制环都无法彻底抹杀的强大雌虫,只会让雄虫感到恐惧和不安。 雄虫没有强大的力量去主宰虫族大部分的资源,精神上雌虫依赖雄虫的精神力,所以制定了苛刻的法律规定,给雌虫戴上抑制环。 如果抑制环都已经失效,就必须在雌虫的虫核上安装炸弹。 但,谁能擒住塞尔特剖开他的身体在他的虫核上放上致命的开关呢? 第114页 没有虫能够做到,塞尔特也绝不可能束手就擒。 不能完全压制和控制的雌虫,对于雄虫来说就是最危险的,更何况这只雌虫竟然想要和赫森联手,背叛他的雄虫。 自大高傲的雄虫,绝无法忍受这种背叛。 塞尔特的袭击再次瞬至,赫森的半边翅翼完全被撕裂,他无法顺利起飞,摇摇晃晃的身躯向后倒去,噗地再喷出一口血迹。 “很意外吗?元帅,咳咳——明明我答应了你的条件。” 他一面呛咳出鲜血一面滚落闪躲,浅棕色的眼睛里闪过嘲讽的神色,又很快被纯粹的血色所覆盖,这样温柔谦和的雌虫头一次露出如此疯狂的神色。 他一字一句混合着鲜血。 “我不会允许任何虫子和我抢夺纳撒尼尔!” “咳咳——毕竟你不爱自己的雄虫,”温和的雌虫从地面上艰难的支撑起自己,虫化的眼睛冰冷的看向塞尔特,他甚至微弱的笑了一下,“可我不一样。” 当纳撒尼尔选择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将我的一切都献给了他。 而远处湮灭级武器已经开始蓄能,锁定——塞尔特。 “怎么回事?!为什么湮灭武器会对准元帅?” “你们在干什么?”狄克难以置信,他作为副官有权利暂时接管星舰,但这一次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滴——权限错误——” 冰冷的红色警告字样在光脑浮现,很快狄克所有的权限都被禁止,他无法再对星舰进行任何干预。 狄克似乎察觉到什么,猛然抬起头,正对着他的是冰冷的监控系统,他咬着牙:“希尔加德殿下,他是您的雌君——” “权限已被接管。” 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权限被移交至希尔加德的光脑,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各种数据一同涌入希尔加德的脑海。 几个月前还对一切都懵懵懂懂无知无畏的小雄虫已经能够熟练的在其中捕捉讯息,强大的精神力让他同时处理数件事物,包括其中一面分屏上狄克扭曲的脸颊。 指挥舱的门已经被锁住,狄克无法破开,只能寄希望于此刻星舰的主虫:“希尔加德殿下,元帅还有您的虫蛋——” “您不能——” 他不是一只虫,他有着两条命,就算在帝国的法律里雄虫能够任意处置自己的雌虫,在雌虫有蛋的情况下也会受到豁免。 您不能杀死他。 身姿颀长的雄虫伸出手指,在如此紧迫的时刻他忽然回复了这只忠心耿耿尽忠于塞尔特的雌虫。 “为什么不能?” 雄虫的卧室空旷而安静,让雄虫的声音显得空灵又渺远。 只允许塞尔特伤害我背叛我,不允许我杀死他吗? 雄虫嘴角牵起一个冷淡的弧度。 塞尔特答应赫森的条件,成为虫帝然后圈禁自己作为他的小雄宠?为此和赫森在古法迩缝隙设下伏击,等待将自己圈禁宣告虫族自己死亡,从而拥护纳撒尼尔。 而自己则失去身份失去一切,被塞尔特圈禁成为他没有名字的小雄宠,多么好的设想啊,可塞尔特凭什么能够两全呢?他凭什么! 塞尔特根本毫无改变,这和半年的选择有什么区别呢?他已经厌倦了和塞尔特无休止的纠葛,他再也不想要见到这只虫子。 再也不想。 雄虫闭上眼,按下发射按钮。 湮灭级武器蓄能完毕。 “不——”狄克的声音完全失控,扭曲,在抵达某个程度过后呈现出一种失声的状态,耀眼的白色光芒射出,覆盖一切的暴雪降临。 希尔决然转身,他没有去看爆炸的能量也没有去看那只走向死亡的雌虫,他背对着塞尔特,看向森冷的舱壁,那里一如过去无数次一般无声开启。 那么冷,好像还是他满怀期待雀跃的走进塞尔特元帅的办公室,应聘他的小雄宠。 他走进了这道门,企图把自己塞进那只冷硬的雌虫心脏,他失败了,塞尔特应该为他的虚伪傲慢付出应有的代价。 而此刻,他走出这道门,星舰会进入提前构筑的空间通道,他要将塞尔特,将赫森,将所有的一切丢在身后,再也,再也不要—— “砰——” 星舰右侧骤然向另一侧歪斜,重力失衡让希尔不得不踉跄着扶在舱门上,银色的长发簌簌而落,滑过了臂弯。 他很突然的想到,舱壁握上去的温度果然很冷,冷的他心脏一颤。 而后才是猝然转过身来,湛蓝的眼眸一动。 这点程度的袭击对于巍峨庞大的星舰造不成毁灭性的袭击,但是—— 因为要对塞尔特发动最后的攻击他们距离的太近了,他知道湮灭性的武器对塞尔特的杀伤力有限,他一开始就想过,如果这也不能杀死塞尔特,那么湮灭级武器至少会将他推向古法迩缝隙。 塞尔特会消亡在缝隙之中,他也不会背负杀死塞尔特的罪名。 他确实做到了,宇宙亘古,星辰永恒,暗紫的缝隙在瞳孔中一点点放大,是恶魔睁开幽邃的瞳孔讥笑着看着世人。 星舰还在摇晃,周遭有军雌无法抑制的恐慌声音。 “无法止住去势——” “惯性——惯性太大了——古法迩缝隙的吸力越来越大了!在将我们拉出通道——” “怎么办? “放弃星舰带希尔加德殿下利用飞行器逃脱?” “不行!星舰还能利用中央引擎勉强和引力对抗,小型飞行器引擎有限,出去会被立刻卷入缝隙!” 赫森仰面躺倒在乱石星堆上,鲜血从他喉间喷涌而出,他的翅翼已经被塞尔特完全撕碎,鲜血打湿了星石上的土地,他勉强支撑着坐起来,以手抚胸,勉强做出一个血腥的礼仪。 “咳咳——” “欢迎您,敬爱的希尔加德殿下——” “有您和我一起死亡,我了无遗憾咳咳——”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扩大,与之一起扩大的还有伤口,鲜血打湿了他英俊的脸颊,显露出某种癫狂的神色。 他先是和塞尔特谈判,诱惑塞尔特答应条件,初步制定计划将希尔加德诱骗至乱石星上,伪造希尔加德死亡的假象,而后划分战利品将希尔加德交由塞尔特成为他的禁脔,再将塞尔特出卖希尔加德的消息传送给希尔加德。 没有虫子能够容忍不可控的塞尔特,这样强力的可怖的虫子,希尔加德想要杀死塞尔特就一定会选择和自己联手。 再二次制定的计划,由他出手将塞尔特吸引至古法迩缝隙前方,希尔加德负责利用湮灭级武器杀死塞尔特,就算无法杀死也必然将他推入深渊。 等塞尔特死后再由希尔加德与纳撒尼尔公平对决。 希尔加德的计划是利用湮灭级武器将赫森和塞尔特一同解决在这里,虫之常情。 只是启用湮灭武器有距离限制,星舰将会无限靠近古法迩缝隙,这很正常,风险至少比以身为饵的赫森小很多。 赫森的最终计划是,安排布兰登进行自杀式的袭击,作为后手在湮灭武器蓄能的关键时刻给希尔加德的星舰一击。 并不需要能够匹敌星舰的武力,只需要将星舰的位置撞偏航,哪怕只是一寸,就足以让古法迩的吸力波及到星舰。 希尔加德,塞尔特和他都会一起死在这里。 他彻彻底底的输给了塞尔特,他的双翼已经被撕碎,再也无法起飞,就算活下来也只是残废虫,残废的雌虫无法再成为纳撒尼尔的雌君。 好在,他至少能再为纳撒尼尔做最后一件事。 希尔加德死后,纳撒尼尔会成为虫皇。 我会完成他的愿望,即便代价是我的生命。 他张开双臂,含着微笑的朝着那恶魔的胃袋中倒去。 再见,纳撒尼尔,我亲爱的雄虫。 —— 那道缝隙在眼中无限扩大,从远处看它是如此美丽,近处看对未知的恐惧却占据了一切,它代表死亡也代表永恒的安眠。 希尔加德看见了塞尔特。 在这场背叛与被背叛的角逐里,他始终没有与希尔加德对视,直到这一刻,希尔加德确信他看见了自己。 他们的目光隔着重重暴雪般的星屑交汇,一切的爱与恨都不再重要,这场角逐没有赢家,他们都将归于亘古的宁静。 “备用能源已经启用,希尔还是不行——”布莱特的声音匆忙传来,各项数据在他眼前展现,剧烈的波动翻滚,他却只能看见那只强大的雌虫。 塞尔特背靠着某个庞大的星石背面,这减缓了压力,然而哪怕是那颗庞大的星石也在以不可抗的力量朝古法迩靠近。 他的陷落势必发生。 一直到此刻塞尔特好像还是冷静的,希尔所预料的慌乱疯狂和失控都没有在他身上发生,狰狞硕大的骨翼让他悬天犹如神明,灰冷的眼睛隔着遥远的星辰与他对视。 “能源消耗太大了,两个星时后我们就会完全陷入古法迩缝隙——” 第115页 “虫帝陛下已经紧急开拓通道前来营救,但——” “来不及了。”雄虫轻启薄唇。 是的,已经来不及了。 哪怕以最快的速度前来也至少需要三星时以上,能源耗尽他们就会被完全扯进古法迩缝隙,迎来死亡的命运。 再没有虫能够救他们,没有。 雌父、雄父、西里厄斯知道他出事以后会怎么办呢?他以为他已经完全可以承担所有后果了,原来还是不行,他不敢去想雌父和雄父,也不想去听精神丝线触碰到的军舰上惊恐的哀鸣和求救,他害了布莱特也害了所有信任他的虫子。 他将手印在透明的窗前,那只修长的手在微微发抖。 古法迩缝隙真的很美,越靠近死亡越美的惊心动魄,再也没有虫子能看见这一刻的风景了。 星舰强力的能源在和古法迩缝隙的吸力进行拉扯,然而这种拉扯就像河流恐惧汇入海水,最终也只会被强行吞没。 塞尔特,你看见我了?你也在嘲笑我吗? 嘲笑我做不好,嘲笑我又被骗了,我总是被欺骗是吗? 希尔想要开口,但他知道塞尔特不会听见,相隔太过遥远,他会先看着塞尔特踏入死亡的河流,而后再是自己。 他的目光与塞尔特交汇,下一瞬塞尔特振翼而起,利用乱石交汇的刹那间隙再次朝机甲坠落的方向而去,经过数次惊险的跳跃过后他成功抵达。 塞尔特的机甲同他外骨骼的颜色一样,通体漆黑,边缘处切割锋利,每一个切面都是一柄刀刃,仿佛能轻易切开生命、洪流、以及时间。 在和赫森对决中已经残破的机甲从乱石堆中缓慢复苏,机甲臂支撑地面,将整个机甲撑起,断裂的电流发出滋滋的声音。 已经无限接近缝隙的赫森嘲讽的咳嗽着:“塞尔特元帅,还想挣扎求救吗?没有用的,咳咳.......” 连军舰都无法抵挡的吸力,机甲能有什么作用?徒劳无功而已。 “砰——” “滴滴——” “希尔,狄克他——”布莱特的声音戛然而止,监控画面上狄克利用自杀式袭击造成星舰能源告罄的机会成功突破了智能封锁。 布莱特作为希尔的侍卫官能力毋庸置疑,但他毕竟只是一只雄虫,在近距离的袭击下无法与狄克这种雌虫相抗衡。 指挥权再一次落回狄克手里,这只悍勇的雌虫摒弃了自动操作,选择了手动操控,强行将整个星舰的能源全部压上,悍然将星舰转成横向。 “你疯了?!这样能源甚至无法支撑超过一个小时!” 在吸力当中强行转向,所耗费的能源难以估计。 而这甚至无法改变星舰朝前的姿态,甚至因为横向接触面将会为广阔。 狄克完全忽视布莱特的声音,瞳孔紧紧盯主前方,直到星舰与几处巨大的乱石星堆即将碰撞的那一刻,塞尔特的机甲悍然撞上。 希尔下意识抬起手臂遮住双眼。 那一瞬间他脑海中一片空白。 塞尔特想做什么?恨他想要和他同归于尽是吗?甚至无法忍受和他一起消亡而提前动手吗? 眼前是一片无穷尽的白芒,星舰被机甲和乱石星堆相继撞上,犹如小型星球的军舰在剧烈的摇晃着,他站不稳,不得不搀扶舱壁。 犹如站在一片恐怖而动荡的汪洋之上,脚下就是万丈深渊。 直到他耳边响起赫森凄厉歇斯底里嘶吼:“不——不——不可能——” 而后是布莱特不可思议的惊呼:“希尔——我们转向成功了——” 布莱特的声音在发抖,似乎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在连续的碰撞下军舰侧翼完全损毁的情况下,他们强行被撞出了吸力最强的范围,现在不顾一切的发动引擎他们就能脱离。 “真的成功了——” 这代表着生的希望,他们能够活下来! 希尔整只虫僵硬了一瞬间,下一刻他霍然拿下手臂。 硝烟和碎屑在他眼前飘荡,火焰还在燃烧,但这一切都不重要,只有他们能脱离引力范围,这些损失完全值得。 塞尔特的机甲已经完全损毁,多处破裂,残损的碎片一如黑色的雪在宇宙中逸散。 “滴——殿下,您的雌君请求紧急通讯——” 冰冷的机械音保持着一如既往地冷淡。 一秒、两秒、三秒。 “我们充分以雄虫殿下的意愿为主,如果您不愿意——” 在最后一秒希尔按下了按钮。 “通讯已接入。” 塞尔特出现在漂泊的虚空里,他的虫甲还没有完全褪去,猩红的瞳孔理智残存,他锋利的脸上、宽阔的肩上、包括紧实的腹部都有深可见骨的伤口。 “希尔。”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狂化后的喑哑,伸出一只虚拟的手掌。 星舰摇晃的太厉害,希尔无法站稳,他似乎要去搀扶孱弱的雄虫。 希尔一把挥开了他的触碰,然而挥出去打的的也只是空白,什么也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踉跄站不稳,只能摇摇晃晃的撑在书桌上,整洁书桌上的纸笔书籍和各类报告已经在卧室当中漫天飞舞,纸片滑过了希尔的脸颊,流下一道薄薄的血痕,他却毫无所觉。 “你为什么要救我?”他的声音发颤,像被锋利的纸片切割,每一个字都在颤抖。 “你凭什么觉得我需要你救?” 俊美的雄虫将桌上的最后一样东西砸出去——那是一个小巧精致的盒子,砰地一声砸落在地咕噜噜滚开,掉出一颗银色的戒指。 塞尔特的目光却并没有被戒指所吸引,他始终专注的看着希尔加德。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吗?” 星舰开始倾斜,雄虫的长发浮起,纷纷扬扬如一拢月色,只有少许的几缕黏着雄虫清瘦的脸颊不肯离去。 是因为那里有新鲜伤口流出的血迹,还是因为那里有温热的液体盈满了眼眶? 无从得知。 希尔摇头,一字一句:“我才不会原谅你——” 他的嘴唇张合,他以为他是平静的,平静的诉说塞尔特的罪行。 “你永远都这样自负、无情、刚愎自用——” “你以为所有的事情都会按照你的设想走下去吗?” “你以为你可以一直赢下去,战无不胜吗?” “我以为我会感动,然后原谅你是吗?” “在帝卡斯星我告诉我自己,我如果活不下来就算了,如果我能活下来,你们都应该付出代价,你,赫森,你们都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受过的苦和痛你们也要全部承受。 一定是因为星舰摇晃的太强烈了,连他的声音也开始晃的那么厉害,像一杯倒满了的酒,快要溢出杯口。 他一寸一寸摇头,紧紧盯着塞尔特,也许是刚刚撞击时撞上了胸口,他的心脏那么疼,让他咽喉堵塞,他固执着扬起脖颈,不肯认输也不肯示弱的看着塞尔特。 “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雌虫静默的听着他发泄情绪,虚拟的手掌最后一次朝前伸出,却没有触摸他而是接在他下颌处,一滴温热的液体从雄虫紧绷的颌角处坠落。 穿透了雌虫虚拟的手掌,嘀嗒一声落下。 塞尔特的机甲已经彻底解体,露出雌虫的身影,他开始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去。 撞击的力度只让一半星舰逃脱出了吸力最强的范围,塞尔特依然在朝着古法迩缝隙的方向而去,甚至因为撞击让他距离古法迩缝隙更近。 虚拟的眼眸中似乎掠过一丝遗憾,遗憾未能接住这一滴泪水吗? 塞尔特沉稳的身躯靠近,希尔下意识扬起头,让自己显得高傲,可他们的身高有差距,即使这样他也无法再看见塞尔特的脸。 塞尔特拥抱了他。 没有温度的,虚拟的拥抱,希尔却像是忽然崩溃似的。 “滚开——不许碰我——” “你凭什么碰我?塞尔特我命令你放开!滚——” 他试图挥开挣脱利用精神丝线攻击这只雌虫,但一切都是无用的,这不是塞尔特本虫,这只是最后一点光脑能量凝聚的虚拟数据,无论他再怎么样也无法挣脱。 塞尔特紧紧的拥抱他,那道虚拟的数据仿佛融入他的身体,雌虫的手掌捂住他的耳朵,捂住他的眼睛。 世界陷入完全的沉寂,一切都消失了,他听见自己胸腔剧烈的跳动,敲击着那层薄薄的胸骨,他听见自己不断喘息的声音,他快要被呛住了,可不会再有一只虫子吻住他的唇帮助他呼吸。 他就是这样需要虫完全服侍和掌控的雄虫,他很小的时候生病连呼吸都让胸腔感到疼痛,他那时候小声在心底许愿。 呼吸好痛,希望有虫子来替自己呼吸。 后来第二次进入努卡星,他每次在发青期呼吸不过来时塞尔特都会吻住他,教导他接替他呼吸,好像把呼吸的权力也完全赋予这只雌虫。 第116页 虚拟的虫子亲吻了他。 多么奇怪,他明明看不见也听不见,可是他就是能感受到这只雌虫亲吻了他。 可是这一次雌虫不能代替他呼吸。 他不要他亲吻他,塞尔特不配。 可他的被堵住了唇,无法再说出那些话语,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希尔,呼吸。” 他听见塞尔特的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不帮我?为什么要我自己?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委屈,好像经年的委屈都从心底漫了起来,他不要当冷静听话懂事的虫子,他应该再任性一点。 年少时想要离开休养舱去到外面的世界,雌父告诉他那对他的身体不好,他不要听话的遵从,他要任性的拒绝,他明明那么想出去。 到后来塞尔特精神力僵化加重,必须与一名高级雄虫联姻,他们举办盛大的欢迎宴会,他想要去,医虫告诉他,他的身体不好不能去,需要再等一等。 他不要听,再等一等一切也没有变好。 有那么多的委屈酸涩蔓延上来,让他的眼眶发烫,咽喉发堵,心脏发酸,像被强行揉进了一颗柠檬,酸涩的汁水从眼睛流进了心脏。 直到狄克扭曲的声音传出来:“元帅,抓住——” 希尔睁开眼,在星舰远去的那一刻狄克开着飞行器进入废墟当中,古斯特操纵着星舰的尾翼利用机械臂与飞行器连接,狄克所驾驶的飞行器将在惯性的驱使下靠近塞尔特。 机会转瞬即逝,如果能够抓住这一线生机塞尔特就能活下来。 在这一瞬希尔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失望还是庆幸? 他不知道,他本来的目的就是杀死塞尔特不是吗? 他茫茫然睁开眼,塞尔特的后背处却有一道凌厉的光芒闪现出来。 那是赫森—— 他同样找到了已经残破的机甲,做了最后一搏,扑向了塞尔特。 他无法阻止星舰的掉头,希尔加德会活下来,那么他至少可以带着塞尔特一起去死,这也将会纳撒尼尔争取机会和时间。 狄克的飞行器与赫森的机甲几乎同时靠近塞尔特,他伸手就能做出决定。 但他始终看着希尔,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希尔咬紧嘴唇哽咽着摇头:“我不会、原谅你——” “你去死——” 虚拟数据编织成的虫影是那样虚幻,塞尔特低下头,将吻印在希尔额头。 希尔看不见他的脸,不知道这一刻的塞尔特是释然还是遗憾,甚至是憎恨,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沉稳,就好像六年前的努卡星,那个穷途末路的清晨。 他说:“我的愿望始终是,希望您平安。” 六年前的愿望真心夹杂着假意,雄虫以为那是真心,这一次他已经分不清了。 这声音与六年前的声音交汇在一起,然而声音落下的那一刻雌虫强大的身影已完全消失,他快要融入希尔加德身躯的身影如被风吹散,半分不剩。 虚拟影像的消失寂静无声。 希尔睁大眼睛固执着不肯闭上,他要亲眼、亲眼看着—— 塞尔特是有机会抓住狄克的飞行器的,但是他没有,他转身袭向赫森。 无论这只雌虫还有着怎样的诡计阴谋,也要被他带着一同堕入恶魔的瞳孔。 “我恨你.......” 希尔站不住,他将手支撑在桌面上,有滚烫的液体大滴大滴的滴落在桌面,砸开大片的涟漪:“我恨你.......” 他声嘶力竭地,即便那只雌虫再也听不见的:“我恨你——” 我恨你,我恨你,塞尔特,我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只虫—— 雌虫再也听不见了,他被古法迩缝隙完全吞没,一切只剩下一片渺远的黑暗寂静。 —— “体温正常,体征正常,数据在可控范围内,殿下最近是不是精神不太好?有失眠的迹象?” 亚雌医虫放下诊疗器械,温柔的询问俊美的雄虫。 这只雄虫才不到二十岁,按照虫族年纪来说还是标准的少年虫,他美丽孱弱,刚刚经历一场巨大的事故,却还能在事故发生后果断为全舰虫制造生机,带领虫子们成功返航。 又在后续成功擒获不知为什么闯入乱石星堆的纳撒尼尔,如今希尔加德是虫星无数雌虫的梦中情虫。 又因为他的雌君刚刚死去,从而受到更多雌虫的怜爱,无数雌虫为他蜂拥而至,就连此刻医院的楼下都还有雌虫假装路过在此聚集。 亚雌医生想到今天有无数找可笑理由想强行住院的雌虫,不由得弯了弯嘴角。 “是的,我夜里,总是睡不好。” 雄虫依靠在窗边的藤椅上,他的身上盖了一件洁白的毛毯。 白色的毯子,银色的长发,再加上苍白的面色,让这只美丽的雄虫看起来像一捧将化的薄雪。 亚雌医生在病历本上填写着什么,继续温和的提问:“为什么呢?是因为会做梦吗?是噩梦吗?” 雄虫的下巴有点瘦,他微微点了点头,眼睫低垂,窗边的绿植被移走了,阳光无遮无拦的落在雄虫的发丝。 雄虫有缝隙恐惧症。 很小众的病症,但对应希尔加德所遇见的事也能够理解。 雄虫轻轻蹙眉,似乎回想起那梦境。 “不,不是噩梦。” 亚雌医生有些好奇了,前面几位医生都没有办法解决这位殿下的问题,他是新来的医生,于是再次问道:“哦?那是什么样的梦境呢?” 雄虫抿了抿唇,瞳孔有些失焦的看向阳光明媚的窗,他不喜欢黑暗,然而阳光太刺眼,让他有些禁不住闭眼。 “我梦见了一颗蛋。” “蛋?”亚雌医生皱眉。 雄虫看起来有些茫然,声音低低的:“我梦见它叫我,雄父。” 是的,塞尔特元帅牺牲时是怀揣着一颗蛋的,这非常的让虫遗憾。 很多雄虫对自己的虫蛋并没有太过深切的感情,但不排除有些天生敏感的雄虫殿下会更加关注虫崽,尤其这还是希尔加德殿下的第一只虫崽。 亚雌医生惋惜的低下头。 希尔看着自己的手,塞尔特有一只虫蛋,可他好像没有什么实感。 塞尔特的身体线条还是如此坚实硬朗,即便靠的再近好像也听不见另一只虫的心跳,他感受不到那颗虫蛋,塞尔特也从未同他提起。 “那是一个小生命吗?” 他是否致使了一只幼小生命的消失? “不,”亚雌医生回答,“从医学上来说,那只是一只胚胎,那并不算作一个切实的生命。” 虫族对生育极端重视,虫蛋也视为生命,但现在当然不能这么说,毕竟虫蛋已经没有了,活着的希尔加德殿下还需要活下去。 “是吗?”希尔蹙眉,轻声反问,似乎他自己也不太确定。 “当然,那只是一颗尚未发育成熟的蛋,它不具备正常虫族的五官四肢,它不会动,不会笑,不会开口说话,也不会有任何情感的回馈,殿下......” “什么是情感回馈?”雄虫忽然打断他,似乎很疑惑,湛蓝的眼睛静静的看着他,寻求一个答案。 多么脆弱又漂亮的雄虫啊,亚雌医生的心软下来。 “情感回馈是指其他的虫子会对您本身提供温暖,例如拥抱、亲吻、关心和照顾,如果是伴侣之间雌虫会呵护雄虫,会在发青期给予陪伴。” “例如在下雨时会开飞行器前去接您下班,”亚雌医生说的太快,不禁出现错误,雄虫一般是不需要上班的,他的目光一转,“例如您此刻膝盖上盖着的毯子,因为有虫会害怕您冷所以为您盖上。” “可是,室内温度恒定。”雄虫眉头微蹙,轻声反驳。 “那您为什么不拿下来呢?因为感到舒适和温暖不是吗?”亚雌医生温柔的笑着,翻了翻病例。 “而且您的腿早年似乎无法站起,如今虽然痊愈但还有畏寒的属性存在,需要更多爱护。” “现在能告诉我,是谁为您盖上的这条毯子吗?那只虫一定很爱您。” 雄虫扯了扯嘴角:“没有任何虫,我自己盖上的。” 亚雌医生要说的话一下子卡在喉咙里,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一刻钟后亚雌医生走出病房将厚厚一沓病历抱着怀中,忧心忡忡道:“殿下的心理创伤应该很严重。” “我本来想要建议殿下去其他星系进行疗养,但殿下有缝隙恐惧症,除了特制的病房其他哪里都不愿意去,这很难开展治疗。” 西里厄斯靠在门边,金色的长发略有些凌乱。 这是希尔回到首都星的第三个月,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纳撒尼尔这只蠢虫子没有赫森的保护根本没有对付的必要,自己就能撞进了乱石星群被抓个正着,目前被关在圣殿当中等待审判,天天叫嚷着要见雌父和雄父。 塞尔特的死亡给军部带来了毁灭性的重创,星兽中智商稍高的兽类足够狡猾趁机袭击了大片宜居星球,雌父不得不亲自前去收拾烂摊子。 第117页 雄父一边处理政务,一边还要应付蛮横无理的纳撒尼尔,只能由他照顾希尔,希尔的病情却一直这样时好时坏。 多坏么?也没有,只是不爱说话,不愿意看见缝隙,更多的时候希望自己一只虫待着。 其实很像希尔过去病没有治好的样子,可希尔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应该更加幸福一些,快乐一些。 西里厄斯烦躁的想点根烟,又想起来什么深深吸了口气忍住了。 “下午希尔有一个营养舱会诊是吗?” 亚雌医生翻来翻病例回答:“是的,希尔加德殿下睡眠不足,营养舱治疗两天一次补足他的睡眠,只是这种方式并不高效.......” “延长时间。”西里厄斯当机立断的开口。 亚雌医生只能听从。 又睡了一觉,在营养舱中他是不怎么做梦的,他不知道是愿意做梦还是不愿意做梦。 想看见那只虫吗?答案是否,他不要看见。 可是这样的睡眠他又会觉得浪费,真是没有意思。 塞尔特死了,赫森也死了,他仇恨的敌人都死了,纳撒尼尔被抓了,雌父说怎么判决会充分考虑他的意见。 现在虫皇之争只剩下他和西里厄斯,西里厄斯天性潇洒,对这个位置没有任何想法,而且始终觉得愧对自己,西里厄斯完全会为他放弃竞争。 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没有,他应该烈火烹油鲜衣怒马,没有虫子比他此刻更加满足。 不是吗? 他走到房间门前,这是一体全包毫无缝隙的门,随着他的靠近缓缓打开。 开门势必会产生缝隙,他平静的闭上眼走进去,等待这道缝隙关闭。 灯很朦胧,他觉得自己可以伏案工作一段时间,可他没有工作需要做,桌上还有打开的书籍,强大的精神力可以同时阅读数本数据,这只是资料的摄取。 房间里面有虫,有温热的亲吻蔓延到他的手背。 希尔睁开眼,看见一只穿着十分清凉的雌虫。 按照正常审美来看这是一只相当俊美的雌虫,眉眼带笑,五官出众,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出身也很不错,是一只有军衔的贵族雌虫,西里厄斯是怎么做到让这位雌虫放弃正当渠道成为雌君的可能来俯首贴近他呢? 希尔轻轻启唇:“出去。” 雌虫不甘心,还要再继续散发信息素,很甜腻的信息素,让他感到不适。 “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雌虫只能低头回答:“是,殿下。” 雌虫离开后不久西里厄斯出现,他疲倦的按了按额头,感到一丝无措:“希尔.......” “不需要雌虫是活不下去吗?”希尔却率先发问。 “额,当然不是,”西里厄斯莫名回答,“只有雌虫没有雄虫会活不下去。” “原来你知道。”希尔抬起浅蓝的眸看向西里厄斯。 “那你为什么热衷于给我寻找雌虫。” “没有雌虫我会死吗?” 他的目光平静一如死水,让西里厄斯心中一沉。 “可是希尔,你需要雌虫照顾你。” “不需要。”希尔截断他的话,“出去。” 西里厄斯张了张嘴,却只能离开,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希尔已经变得这样有主见,他不光是发色遗传了雄父,似乎连性格也越来越像雄父靠近。 西里厄斯离开了,房间里又只剩下希尔一只虫。 机器虫忙忙碌碌的收拾桌面,将一只海螺放在圆润的桌角边缘。 人鱼的歌声悠扬又轻柔,像在轻轻哄着娇贵的雄虫入睡。 那只海螺是塞尔特元帅的遗物,他贴身的遗物之一,一直放在办公室的密格当中。 他以为名震星际的塞尔特元帅珍藏在密格里需要秘钥的会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呢,结果就是只不值钱的海螺啊。 如此廉价,他根本不需要。 海螺下压着另一份报告,这属于塞尔特的罪证。 六年前塞尔特早就拿到了西里厄斯的基因报告,他确信西里厄斯有超过90%的可能晋升S级雄虫。 塞尔特说他担忧西里厄斯进阶失败,所以让伊西多为他探路。 骗子。 骗子。 希尔将手按在那薄薄一张基因报告上:“你该死。” 你又骗我,你该死。 ———————— 西里厄斯:烂手回冬啊大夫[小丑] 第96章 希尔的雄父艾德里安对于天文非常感兴趣,虫帝陛下为投其所好曾修建过一整个收集此类著作的宫殿,摆满了各类模型和前人的传记。 希尔年少时觉得这些晦涩难懂并不愿意阅读,后来从古法迩缝隙逃脱,有一段时间里看见缝隙都感到痛苦。 他看过很多精神或者心理类医生,虫族对雄虫总是宠爱有加,但避免看见任何缝隙这实在太难以实行,医生委婉的劝过他应该面对现实。 他的雌父雄父兄长都预备为他建造一座圆润的没有缝隙的宫殿,让他不必担惊受怕。 他们很爱他。 希尔经常梦见那只未曾诞生的虫蛋,西里厄斯建议他再拥有一只虫蛋就好,他切实的考虑过,而后予以拒绝。 有一天他做了一场梦,梦里没有那只蛋,只有一只雌虫,塞尔特看起来依然强大,他坐在办公桌前,深蓝近墨的挺阔军装,露出的手背青筋暴起,他威重的眼睛凝视着希尔,低低喊他的名字。 “希尔。” 那是他前往应聘小雄宠的当晚,他不要去,他不要再经历一次轮回。 他要离开,然而脚下却灌铅似的无法动弹,他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塞尔特开口:“过来。” 希尔从梦中惊醒,看见圆润的没有任何棱角的房间,窗外星光点点,房间内空空荡荡。 他静静的看着穹顶,清晰的知道那只雌虫已经死了。 他死了。 他再也不能左右自己的情绪,再也无法伤害自己。 也无法再爱他。 雄虫剧烈的喘息,愤怒的一拳砸在柔软的丝被上。 他凭什么死了还要在梦里这样对自己?他的委屈没有缘由也无法启齿,没有任何虫子会理解他荒谬的情绪并给予安抚。 从那一刻起希尔强迫自己不去逃避,先是忍耐着去观看开门后的缝隙,而后是转移至正常的房间,最后他开始主动去雄父那里借阅缝隙相关的书籍。 但守在他门外的雌虫侍卫说,那一晚希尔加德殿下的信息素从甜转苦,从那以后一直都是清苦。 希尔的精神力丝线探知到了雌虫侍卫的低声议论,面对总是痛苦的,他告诉自己。 直到某一天,布莱特匆忙赶来,他的脚步在门外停下,目光与西里厄斯交汇,他们在彼此眼中看见如出一辙的惊讶犹豫和不安。 最后是布莱特率先开口:“要告诉希尔吗?” 西里厄斯沉吟,来不及开口,门已经被打开了,卧室里的雄虫抬起眼:“要告诉我什么?” 在短暂的沉默过后由西里厄斯开口:“我们找到塞尔特了。” 雄虫苍白的指尖捏在书脊,也许因为用力,他的指尖和纸张一样苍白近乎透明,他尽量平静的询问:“尸体?” “不,”西里厄斯长长摇头,“希尔,他还活着。” 雄虫手下的书籍因为用力而被撕开一条豁口,希尔怔怔的想,雄父珍爱的藏品,他应该怎么和雄父解释? 在这一刻,他不愿意也不想去想那只雌虫,可思绪却无法控制,这些天以来努力维系的平静被再次打破。 “他还活着?” 雄虫低低开口,那声音太过复杂以至于连西里厄斯一时之间都无法确定他的想法。 庆幸?讽刺?苦涩?激动?亦或是失望?似乎都有,那是那样浓烈的感情,没有任何虫子能说塞尔特对于希尔加德来说无足轻重。 他竟然还活着。 希尔闭上眼,那本古旧的书籍平放在他的膝上,他的手按在书脊,微微凸起的青筋鼓动着,仿佛是一颗颤栗的心脏。 海螺的歌声一直飘荡,伊西多的通讯锲而不舍的响到第十三次时希尔选择了接通。 对面的雌虫紧迫的呼吸显得那么急促:“希尔加德殿下,元帅他,受了很重的伤,他需要您的信息素。” 希尔截断他的话:“他需要我就必须要给吗?” 俊美的雄虫眸中近乎讥诮:“你忘了,是我将他亲手推进去的。” 他能活着才是违背我的意愿,我为什么,我凭什么要救他? 伊西多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喉结滚动,眼中的希望破灭,不甘却不再敢祈求,只是颓然的低下头,苦涩的道:“抱歉,殿下,我明白了。” 通讯熄灭了,在光影消失的瞬间希尔捕捉到狄克愤怒的声音:“伊西多你知道你为什么得不到西里厄斯的原谅吗?!就是因为你太容易放弃太容易妥协!你根本——” 第118页 剩下的声音被吞噬殆尽,卧室里太安静了,只剩下海螺不知疲倦的歌唱。 人鱼的歌声带来安宁和美梦,但它也会有期限,当里面存储的晶核能量消耗殆尽,它就再也无法再发出任何声音。 它的芯核当中只剩下最后一点微弱的能量。 希尔加德能够让昂贵的人鱼来到这里为他歌唱,为他唱一天,一年,一百年,可是再也不会是这只海螺的歌声。 他已经忘记了是谁告诉过他,礼物的意义并不是昂贵与否,而在于赠送的虫是谁,怀有怎样的心意。 塞尔特买下这只海螺时,是怀着怎样的心意呢? 那时他只是一个伪装的平民雄虫,他没有希尔加德的桂冠,不是塞尔特图谋的工具,这只海螺昂贵的价格足够买一只低级小雄虫。 他不知道,唯一知道的雌虫此刻命在旦夕。 门被悄无声息的打开,西里厄斯走上前来,他将一份文件放在希尔桌面。 他试探着将手放在希尔的肩上,轻声道:“希尔,其实你可以选择销毁他。” 希尔缓缓睁开眼睛,湛蓝的眼静静的望着西里厄斯。 “现在没有虫知道塞尔特已经回归帝国,我封锁了这一消息,他已经陷入狂化,销毁是正常程序。” 西里厄斯声音愈发温和:“如果你想,就能斩断所有纠葛。” “这是雌父和雄父默许的,希尔,你说的对,雌虫不是必需品,我们尊重你的一切选择,哪怕一生不愿意再拥有雌虫,你要记住,我们都很爱你。” 没有雌虫你还有哥哥还有雌父雄父,你有很多虫爱你,并不缺一只雌虫。 希尔看向那份意见书,他是塞尔特的雄虫,他有权利放弃他的生命,那样强势的具有掌控力的雌虫,此刻生死只悬于他笔尖。 希尔一手按压纸张,一手拿起笔,他一笔一笔的落下自己姓名,签下去他会获得长久的安宁,没有虫再打扰他平静的生活。 这只笔好重,每一笔都这样艰难,当他写到一半时他忽然开口。 “他,出现在什么地方?” 西里厄斯不太明白这个问题与这有什么相关,但还是回答:“他最初出现在罗湖星域,被大量的乱石星群裹挟,大多数乱石已经化为齑粉,他依附在一块巨型星石后逃过一劫。” “罗湖星域,”希尔重复呢喃,“罗湖星域距离帝国最近的疆域还有十三个小行星区域,他为什么,要回来?” 留在帝国疆域外不好吗? 跟某位兄长的雄虫一样在外星域当一只肆意横行的星盗,组建属于自己的船队,或者成为一只流浪雌虫,为什么要回来接受审判。 为什么要打搅他好不容易平静的心脏? 西里厄斯哑口无言。 嘀嗒一声,海螺最后一丝能量耗尽了,它不再发出声音,如同失去了生命。 凝聚眼眶的一滴眼泪无声无息的滑落,颤抖的笔尖将纸张戳破。 他艰涩的开口:“我,签不了。” 塞尔特元帅的生死在他手中。 他没有雄父和雌父,他只有自己。 这个世上没有虫比希尔加德更明白他一路爬上来的不易,没有虫比曾经的希尔加德更心疼他一路坎坷。 他知道他每一次战斗每一次负伤每一枚勋章每一次晋升,他为他的每一次功勋欢欣鼓舞,为他的每一次伤势担忧祈祷,在塞尔特所不知道的地方,有一只名叫希尔加德的小雄虫参与了他五年的虫生,塞尔特元帅曾是希尔加德的信仰和光明。 他走的这么艰难,他的履历如此沉重,一幕幕压的希尔的手发抖。 他做不到。 他真的做不到。 那支笔颓然落下,如同一颗被仇恨灌满的心脏被轻轻一笔挑破,流下了痛苦的脓血。 报复并不让他幸福,他的心脏还是这样痛苦,痛苦的让他想要流泪。 那天清晨希尔进入营养舱利用空间跨越抵达疆域的边缘,沉重的气氛笼罩着军雌们,他们焦躁且不安,没有虫有自信在塞尔特元帅的失控下能够维持局面。 塞尔特已经失控精神力狂化必须摄入大量信息素,因为他还有一只虫蛋,他如果愿意剖出这只蛋就能流浪星际,即使会死,也能延长生命,可他回到了这里。 希尔隔着一扇窗见到塞尔特。 他已经完全虫化,漆黑森冷的外骨骼展开,骨刺尖锐,硝烟的信息素浓度到警报器一直亮起猩红,他闭着眼,身体被虫甲覆盖,能够看见下颌的地方是锋利的口器,随时能够咬碎一只雄虫。 那是一种恐惧的非虫感,像一只机甲合成的怪物,他的口器还在动,似乎隐隐发出毛骨悚然的声音。 但他是塞尔特,希尔能够认出来。 “打开。” 军雌欲言又止却仍然遵从命令。 雄虫进入的一瞬间四面升起合金浇筑的墙壁隔绝门外的一切视线,希尔抬起手臂将检测装置卸下。 雄虫清新熟悉的信息素让雌虫骤然睁开眼,那是一双猩红可怖的复眼,清醒的理智在那双眼中消失殆尽,只留下野兽的谷欠望。 合金锁链捆住雌虫的四肢,限制他的行动,以免失去理智的雌虫伤害脆弱的雄虫。 他进来的瞬间雌虫发出一声不似虫声的嘶吼,激动焦虑兴奋。 希尔一步步走近,终于抵达塞尔特身边,此刻的雌虫骨翼尽展能够看见上面血淋淋的伤口,血色早已凝固结痂,但骨骼断裂的痕迹是那样清晰,并会携带一生。 雄虫的手有些发抖,白色的长袍落地堆积在脚踝处,他从没有主动过,在雌虫无法主动的情况下。 他的病好了吗?他不知道,他总是很难有感觉,他好像正常了又好像没有,他讨厌所有雌虫对他不怀好意的窥探凝视的视线,对雌虫的信息素不感兴趣。 希尔很少外出,年少时是不能,后来是不愿自己一只虫外出,他的皮肤很白,那种不见阳光的苍白和雌虫身经百战的粗粝遍体鳞伤的漆黑虫甲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跪坐在冰冷的虫甲上,银色的长发如瀑倾落,整只虫却开始细细发抖。 然而好像无法得到有用的反馈,雌虫信息素将他完全包裹让他窒息似的每一口呼吸都是雌虫的味道,却只让他茫然的口耑熄,不得其法。 雌虫失去理智的猩红眼眸也让他感到耻辱,他蒙住雌虫猩红的眼睛不允许他看向自己。 直到咔嚓一声锁链被挣断,一只滚烫与冰冷兼具的覆盖虫甲的手掌握住他的腰,希尔不自觉的发抖颤栗。 在虫族,确实没有什么能够困住塞尔特。 已经虫化的雌虫悍然挣脱束缚,逃离了这种饮鸩止渴的雄虫信息素,霍然将希尔压在身下,以他自己的方式夺得了希尔。 那双猩红的眼眸映照在希尔此刻的模样,银色的长发散乱,被一只漆黑的怪物掌控着却无法自控的流露出过分的神色。 希尔耻辱的侧向一边,生理性的眼泪沿着脸颊流入鬓角,声音发抖:“你知不知道,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次我都感到恶心,恶心。” 从帝卡斯星被抛弃的那一晚开始,他就再也不想见到塞尔特了,那些亲虫赠送的他自己收集的有关于塞尔特元帅的东西他都锁起来丢掉,他再也不想看见这只雌虫。 可是那么的可悲,为了一点生存的希望,为了不让亲虫失望,为了活下去,他不得不去见这只雌虫,还要时不时的和他亲近,将他拉到自己身边。 “我不想,不想再看见你。” 看见你就看见了痛苦,靠近你就靠近了绝望,每一次见你就会想到我抛弃尊严祈求留在你身边,却被你无情放弃。 显得我那么的可怜。 “再也不想看见你。” 他确信塞尔特恢复了一点理智,他们的信息素交融,他几乎能够感受到塞尔特的每一次脉搏的跳动。 冰冷与滚烫兼具的虫甲抚摸他,遮住他的眼睛,雌虫的声音嘶哑的可怕:“好。” 他明明答应了,希尔的眼泪却流的更加汹涌,像一只不知疲倦的泉水一直流淌出温热的眼泪。 “如果您不愿意,不用勉强。”他竟然停了下来。 这种时候停下来无异于刑罚,希尔顿时流的泪水更多,他想要蜷缩起来,可是没有办法,他的手搭在腰间被雌虫的布满虫甲的手紧紧攥住。 “如果您愿意,就把一切交给我。” “不喜欢就把眼睛闭上,把一切交给我。”有什么东西覆盖在他眼帘,下一刻希尔牙齿颤栗发出不堪的声音。 “你在嘲讽我吗?”他的声音已经带着哽咽了,质问这只不肯给他口耑熄之机的雌虫,声音却已破碎。 “不是。”雌虫俯身,那布满口器的口腔靠近他,他在恐惧害怕中被亲吻,而后猛地被抱了起来,“我怕您难过。” 如果看见我就让你难过的话那就闭上眼。 他纵容他的一切想法,包括憎恨他。 第119页 ...... 半个月后。 帝国内外部的危机都已经解决,首都星迎来新一轮的狂欢,在这场战争中获利的虫子们开始尽情的享受,派对和宴会一刻不停。 西里厄斯在一群雌虫的簇拥中喝酒,金色的酒液映照着喧闹的派对,西里厄斯坦然陷入柔软的沙发当中,雌虫们争相在他眼前出现。 他像一只慵懒的狮子,目光已经有些迷离,身畔的雌虫伏在他的膝上,被某种器具折腾的一直呼唤他的名字,他只是挑起嘴唇微笑,略感兴趣的摇晃着酒杯,并不打算施予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西里厄斯殿下。”一道沉稳的声音打断了这里的迷离喧哗。 军雌高大强势,军装一丝不苟,手臂和身体的肌肉线条引虫注目,因为身高太高,坐姿的西里厄斯需要仰头才能看清这只雌虫。 “塞尔特元帅,”西里厄斯似笑非笑,“还没有来得及恭喜你恢复名誉和职位。” “您知道我来这里并不是为了这件事。”塞尔特沉声道。 “那是为了什么呢?”西里厄斯摇晃酒杯,“这已经是你这三天里找我的第六次,你这样不怕谣言甚嚣尘上吗?毕竟希尔最近可不在首都星。” “正是因为雄主不在所以我才来询问您。” “连自己的雄虫都看护不好还要问我吗?那我无可奉告。”西里厄斯摊摊手,略有讽刺表示爱莫能助。 “伊西多被派往c3星系为期一年。”塞尔特平静叙述。 西里厄斯终于抬眼正眼看向这只雌虫。 片刻后他曲起膝盖挑开黏在他身上的雌虫,雌虫们不甘的想要贴上去,但雄虫已经抬腿起身走向阳台。 有时候他确实得承认塞尔特是个聪明虫子,能够轻易揣摩到虫心所想。 伊西多当年想走就走,如今虽然迫于形势和希尔他没有拒绝伊西多成为他的雌君,但他的身边也是想回就能回的么? 他当年想要伊西多留下他偏要走,如今伊西多想留,他偏不要,而伊西多的职位如今能动的也就只有塞尔特,在他动手以前塞尔特清楚察觉到他的意图,并顺应了他的想法。 “我想要知道希尔的下落。”塞尔特开门见山。 西里厄斯倚靠在阳台上喝了口酒:“有什么必要吗?元帅您不是已经重新回到属于您的位置,至于虫蛋,希尔也每个月会固定送来信息素。” 西里厄斯一直用您,夹杂着冷嘲热讽和一点阴阳怪气。 “他自己过不好。” 西里厄斯嗤笑一声:“你凭什么这么说?” 希尔拥有不凡的身份地位,想要什么没有?没有你对他没有任何损失。 “因为他需要我。”塞尔特平静叙述,希尔想要的东西不是是只雌虫就能给的,能给他的,只有自己。 “呵,”西里厄斯讽刺的笑了一声,“您真是跟传闻中一样跟一样自大。” 从来只有雌虫离不开雄虫,从没有雄虫离不开雌虫的。 “这就是您不了解希尔的地方。” 西里厄斯脸色微变,冷冷道:“你真是无耻极了。” 夜风让虫冷静,微醺的酒水让西里厄斯感到一阵清醒,他最终冷冷的看着塞尔特。 七天前希尔从囚困塞尔特的监狱离开,他身上还有浓郁的雌虫信息素的味道,脖颈上还有鲜明的痕迹,雌虫真是大胆又逾越让西里厄斯有些不悦。 按照雌虫手册雌虫不应该在雄虫的身上留下痕迹,尤其是如此明显的痕迹,会让雄虫不舒服以及不够尊重,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 希尔说。 “求而不得,在最幸福的时刻坠入深渊, 一只虫孤独的等待死亡, 缺乏信息素痛苦不堪, 你救了我,我也救了你, 你给予我的,我全部都还回去了, 我们,两不相欠。” 最好也再不相见。 ———————— 如果不想看撒糖的就到这里别看了,可以当开放结局[垂耳兔头]下一章就和好啦! 第97章 到最后西里厄斯也没有告诉塞尔特希尔的去向。 他平静的离开,仿佛一个梦境存在于塞尔特的幻觉里,在幻觉里小雄虫抱住他冰冷狰狞的躯体,将温热的脸颊靠在他锋利的口器旁,银色的长发洒落了他一身。 希尔的选择是再也不见。 塞尔特转身离去,西里厄斯将剩下的酒液缓缓倾倒,从二楼的阳台落在地面,喧嚣似乎都与他无关,他也不知道希尔去了哪里。 他的雌虫,他的哥哥,他都一并抛下了。 他在走之前唯一做的事是亲手下令剥除了赫森的骨翼。 赫森和塞尔特到死都不肯放开另一只虫,要拉着对方垫背,这就导致活下来时两只虫也是一起。 两只罪孽深重的虫子都不远万里的回到了帝国,真是愚蠢。 希尔亲自观刑,看着雌虫的骨翼被鲜血淋漓的剥离,剥离骨翼有很大概率会直接死亡,但也许是祸害遗千年,赫森已经活了下来留了最后一口气。 但从此以后他将告别天空,成为一只真正的残废,受到虫族的歧视,骨翼剥离过后的审判将由帝国法庭执行。 按照雌父的意思如果纳撒尼尔想减轻惩罚赫森就会被绞死,如果纳撒尼尔承担罪行那么赫森最好的结局也是终生监禁。 “让他死在纳撒尼尔手里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这是希尔起身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希尔会在哪里呢? 塞尔特能否找到他? 西里厄斯吸了口烟,觉得烟酒都一样无法抚平烦躁的内心。 —— x12是一颗垃圾星,这种星球没有适合开放的资源,环境也不适合虫族居住,不能成为宜居星,所以逐渐废弃,偶尔有一等星的淘汰货物被拉来售卖。 这种是因为环境恶劣没有利用价值的垃圾星,但并非是倾倒垃圾的垃圾星,至少没有垃圾堆成山的情况。 最近镇子上来了一只雌虫,或许是只亚雌,长的非常美丽,他有一头银色如雪的长发,眉眼精致而幽邃,像夜空里的星星。 只是他居住的地方非常的偏僻,x12星常年暴雪覆盖,他住在暴雪的尽头。 距离他最近的是一个孤儿院。 雌虫幼崽们刚刚学习童话,私下里纷纷议论说他像童话里冰雪里的公主。 好奇是孩童的天性,幼崽们经常穿过层层的积雪前去寻找这只虫,或者远远的看着他。 偶尔的时候这只不知姓名的虫会发现他们,并给予他们一些很甜的糖果。 雌虫幼崽们觉得他疏离又遥远,好像堆起来的易碎的雪虫。 哦不对,书上说雪虫子都是易碎的,可x12星不是这样,这里有半年的暴雪,夹杂着经年不断轰隆的雷电,雪虫都异常牢固,只是冰冷,冰冷的好像整颗心都冻掉了。 今天是x12星难得的一个晴日,阳光久违的透过乌云洒落下来,被雪压住庭院里还有苍翠的树木倔强的不愿低头。 雄虫躺在躺椅里晒太阳,他的膝盖上放着一张洁白的毛毯,阳光暖融融的将他包裹,也将雪晒的脆硬。 阳光晒的他有些困倦,他也就慢慢闭上了眼。 嘎吱嘎吱。 他听见了脚步声。 是隔壁孤儿院的虫崽被同伴推搡着出现还是前来送物资的机器虫踩破了雪地的宁静? 他睁开眼,眼前是琉璃世界,高大强势的雌虫从茫茫雪地里向他走来,肩宽腰窄,灰冷的眼是阴隼般势在必得。 离开首都星的第二十七天,塞尔特找到了他。 第98章 漫天漫地的大雪,落在雌虫笔挺宽阔的肩头,落在他漆黑的帽檐,锋利的眉骨下是冰冷的眼睛,鹰扬虎视,任何一只虫子都要被这样的目光看的心头发紧。 希尔长久的没有说话,直到雌虫靠近躺椅紧实的双臂支撑在机械椅的边缘向他逼近,挡住了纷纷扬扬的雪,雌虫硝烟弥漫的信息素极具侵略性的将他包裹。 希尔才略显讥诮的弯了弯嘴角:“我不会回去当虫皇。” “我知道。”塞尔特声音很平静。 “知道还来?”希尔带着淡淡嘲讽,淡色的眼眸望进那双灰冷的眼睛里,“在这里也当不了虫族元帅。” “那就不当。” 希尔终于正眼看他,塞尔特是坚定的虫,他决定的事必然完成,他说出口的话必然当真,这一生都是如此,所以他的话分量才如此沉重。 “你舍得?” 这半生经营费尽心机不惜一切,你舍得你自己亲手拼出来的半壁江山付诸东流? 雌虫收紧手臂忽然俯身将他抱起,铺天盖地的温暖将他包裹,久违的熟悉的硝烟信息素近在咫尺,希尔紧绷了一瞬听见雌虫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我只舍不得你。” 雪纷纷扬扬的落下,落在雄虫鸦羽般的眼睫,希尔眼睫轻轻颤了颤,轻柔的雪花坠落,他被托着抱起,抬高的视线让他看见墙头趴着的几只小虫崽。 第120页 “哇,他的雌虫来找他了。”孤儿院只收留没有虫要的雌虫幼崽,从没见过雄虫的幼崽不明白雌雄的区分,只单纯的觉得有一对虫<a href=Tags_Nan/JiuBiegFeng.html target=_blank >久别重逢</a>,发出惊叹的声音。 希尔微微有些不自在,将脸埋进了军装的深处,硝烟的信息素钻进鼻腔,深切又温暖。 这栋小楼装饰的很温馨,原始的壁炉一刻不停的燃烧着火焰,塞尔特步伐平稳目光敏锐的扫视四周,而后将希尔放在柔软的沙发上。 银色的长发雪一般铺陈散落。 希尔不喜欢穿鞋在这样的冰天雪地里却不得不穿上雪色的长靴,塞尔特的手掌青筋暴起骨骼硬挺,攥住希尔的脚踝放在膝盖。 哪怕S级雄虫也只是精神力强大,希尔体质不好,厚软舒适的长靴里他的脚冰冷的毫无温度,忽然被滚烫的手掌攥住痉挛了一下。 塞尔特为他按揉紧绷的脉络,希尔躺在沙发上眨了眨眼,眼睛略微有些湿润,那是落在他眼睫的雪融化,舒适让他不自觉的往下滑落,直到滑落到某个宽阔温暖的怀抱。 雌虫抱着他坐在温暖的壁炉前,火光是浓稠的蜜糖映亮了雌虫专注的眼睛,目光躺的希尔想闭上眼。 当他闭眼的瞬间塞尔特的亲吻落了下来,他被平放在柔软的地毯,亲吻是伴随着炽热的火光落下。 希尔下意识推拒了一下,伸出的手却被雌虫握住放在唇边亲吻:“怎么?我不好用吗?殿下?” 希尔不想回答好不好用的问题,于是偏过头,喉结轻轻滚动:“我用够了。” “不想再用了?不行吗?” “可是我还没有够还想继续怎么办?”雌虫放开雄虫的手誇坐在希尔的身上,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声音沉沉,宽大的手指爱惜地抚摸希尔纷乱的长发,充斥着无法掩盖的青谷欠。 希尔对他的直接无所适从,牙齿轻轻颤栗:“雌虫没有资格决定这些。” “我给殿下做情虫怎么样?在办公室的桌子下面为殿下口角。” 希尔没有意识到这是雌虫转移话题,轻易的被他带到某个场景当中,不禁反驳:“唔,根本藏不下。” “那就只能公开,”塞尔特理所应当的回答,手指没入希尔长长的发,“光明正大让所有虫都看见好不好?” “看见殿下是怎么......” 希尔蹙眉拒绝:“不可以。” 却不由得陷入不知名的设想,他的思绪还没理清,温暖却忽然袭来。 很暖,从冰天雪地的寒冷中离开就应当陷入这样温暖的春天里,他感觉到粗粝的手指在抚摸他的眼眶:“希尔,睁开眼,看着我。” 他睁开眼壁炉的火光将雌虫映照的那么温暖,就连那双无情的灰冷眼睛也罕见的漫上一丝暖意,汗水从军雌凸起的喉结处滚落陷入深邃锁骨再因为动作剧烈滑落。 塞尔特别强硬的将手指嵌入他的指缝,将他十指紧扣按压在他剧烈起伏的心口。 那里是一颗疯狂跳动的心脏。 “它属于你。” 这颗心脏,包括这只虫都属于你,希尔。 好烫,烫的他指尖发颤。 烫的快要灼伤他掌心,那蓬勃的心脏震动几乎要影响他的心跳,希尔想要抽离却被紧紧按住被迫感受,无法离开,他只能将目光偏移,看向窗外,大雪还在簌簌地落。 “我不需要......” 他反驳。 塞尔特骤然将他从地上抱起,而后抱着他转了个身,这一连串动作里塞尔特都不曾离开他。 希尔被过于刺激的感官逼的眼眶湿了湿,塞尔特将他抱在窗边,看他喜欢的雪。 “嗯,”他低下头吻去希尔眼角的湿润,叹息一般,“是我需要你。” 谁拥有希尔加德的爱都是幸运,雄虫的爱热烈又浪漫,或许以后还会有雌虫得到希尔的爱,但塞尔特不同,他的一生只有他既定的目标,他太过无情筑起坚硬的防线,除了希尔不会再有雄虫愿意怀抱着一腔火焰穿过他冰雪覆盖的防线造访他的心脏。 只是他的防线太过漫长,雪也下的太大,这只娇贵的小雄虫在穿过这道防线时冻僵了,他剩下的一生都应该用来将小雄虫暖化。 含在嘴里,捧在心上,总有一天会剥开他身上最后一层冰壳。 希尔闷哼一声,没有说话。 他一次次后退,或许需要的不是雌虫善解虫意的离开给他空间,他需要的一直是雌虫一次又一次坚定的靠近逼近。 无论他后退多少次。 —— x12星是一个环境恶劣的星球,长达半年的暴雪和雷电交加的天气让这颗星球几乎毫无开发价值,哪怕它是塞尔特元帅的故乡。 是的,这是塞尔特的故乡,旁边的那所孤儿院曾经是塞尔特的故居,也是在塞尔特元帅一鸣惊虫后这颗垃圾偏远星才开辟了第一条连通外界的航路。 塞尔特从来没有问过希尔为什么选择这颗星球隐居,最后反而是希尔好奇他是怎么找到的自己。 也许是年纪增长希尔有些靠近纳撒尼尔,连询问也带着别扭的气息。 “我一开始以为你会在努卡星,将努卡星全境排查,一无所获,而后从首都星向外扩散,二十天没有搜寻到任何痕迹。” 这是当然的,雌父帮助他销毁了所有踪迹。 “你写过:‘西12星常年暴雨暴雪,我希望能有一个温暖的屋子和壁炉,能给他遮风挡雨。’” 雌虫的声音平缓而低沉,希尔的脸微微发烫,也许是因为壁炉太暖也许是因为当年闲散的心情和日记被逐字逐句发现的羞窘。 即便是他自己将这些送至塞尔特的手中,那时候只有想要利用塞尔特不顾一切的算计,而今却又被发现心情的羞愧。 “我不是因为你才来到这里。”希尔微微仰起头看向暴雪中的世界。 即便这听起来很像辩解。 “我知道,”塞尔特的回答却出乎意料,希尔抬起眼,塞尔特将一杯温度正好的可可放在他手边,“壁炉很暖。” 希尔一愣,攥住茶杯的手微微发紧。 他不是因为塞尔特而来到这里,而是因为过去的那个小希尔,他太好奇塞尔特长大的地方,是怎样的风雪造就出塞尔特这样冷硬的雌虫,住在玻璃房子里的小雄虫太想去看看。 如果可以,年少的雄虫想回到过去,在塞尔特元帅还没有长大的时候,在他最冷的时候住在他的孤儿院旁边,他的家里会有温暖的壁炉,有一只温暖的雄虫,随时为塞尔特打开家门。 让他不必那么冷,最好,可以给雌虫一个紧紧的拥抱。 哪怕最后的幻想已经破灭,他也依然想来到这里,完成年少的那一点执念。 塞尔特明白他所想,所以他回答壁炉很暖,不是对此刻的希尔,而是对那只曾经满怀希望的小雄虫。 有那么一瞬间希尔觉得眼眶发烫,他好像越来越脆弱了,总是会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而感到难过。 他扭过脸找茬一般任性的讥讽:“你不知道吗?我不喝可可。” 他不喜欢任何苦味的东西,他就喜欢甜的,再也不想吃任何苦。 “我知道,”塞尔特回答,“但你喜欢它的香气。” 手边另一杯饮品已经降至合适的温度,希尔低下头尝了一口,清甜。 有那么一瞬间希尔觉得塞尔特好像什么都明白。 明白他的任性,他的悲伤,他莫名其妙的情绪和无关紧要的迟疑。 暴雪隔绝一切,倾天累世的暴雪好像世界都走到末路,雪最大的时候堆到二楼,一楼完全被淹没,孤儿院的小虫子被年长的雌虫关起来不允许他们再出来自由行动,世界于是安静的可怕。 塞尔特不再需要工作,希尔以为塞尔特会难以适应,他生命的前半部分都在为了一个既定的目标而努力,当那个目标从他的生命中剥夺谁都会难以适从。 就像曾经的希尔强行将塞尔特从他生命中剥离一样。 但塞尔特没有,他将所有的时间倾注在希尔身上,希尔觉得自己或许会对这种完全的注视感到不适,但出乎意料的也没有。 他反而很享受每一分每一秒都被塞尔特注视的感觉,塞尔特照顾他的起居,介入他的游戏,偶尔给予他惊喜,从始至终他的注意力都被希尔牢牢占据。 他在塞尔特的注视中入睡,又在他的亲吻中醒来,在星网打游戏时塞尔特的角色会陪伴他左右,打累了时塞尔特接过他的光脑替他完成奇难的任务。 他偶尔会给雌父他们写信,卧室里有一张整洁的书桌,落地窗外是簌簌暴雪,希尔喜欢开窗,但窗外的冷风那么冷,很快就将他的手冻僵。 塞尔特抱着他,他坐在塞尔特怀里,看着窗外簌簌的雪,他说塞尔特为他写,他说的困了就靠着雌虫睡一觉。 他喜欢没有任何阻隔的与这个世界接触,却又害怕寒冷,还好,他的身后就是雌虫宽阔坚实的怀抱。 第121页 雌虫爆发力分明的手臂将他抱的很紧,他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时雌虫袖口已经落了厚厚一层积雪,他在雪中保持着一个长时间姿势不动。 希尔看了很久,忽然伸出手去触碰雌虫发上的雪:“不冷?” 雪那么冷,雌虫锋利的轮廓也那么冷,曾经希尔以为那是万古不化的冰川,永远不会有春来化开的一日。 而此刻雌虫低下头衔住他的唇,雪簌簌而落:“您冷的话可以做一些暖和的事。” 冰冷的雪悄然钻进他脖颈,冷的他想要蜷缩,炽热的呼吸在下一刻落下舔舐净那一点冰冷,含住他失声的喉结。 雌虫脱下军装平铺在落雪的桌面上,而后是银发如雪的雄虫,冰天雪地万物寂静,在大雪覆盖的季节里他被野兽捕获。 雌虫对床/事方面的需要非常旺盛,而在塞尔特身上可以用索求无度来形容,3S雌虫的身体素质太强,希尔身体不好完全比不了,特别凶的时候会晕过去,醒来发现塞尔特还在继续。 其实被时时刻刻包裹的感觉不算太坏,他很喜欢这种强烈到窒息的爱。 只是有时候密集的希尔连口耑息的机会都就怀疑,“你怎么又......是不是只需要我的信息素。” 都说雌虫怀有蛋的时候情绪会更容易波动,塞尔特却一直过于平静,反而是希尔会有突如其来的情绪。 “你只是为了虫蛋。” 怀有虫蛋的雌虫总是需求更加旺盛,再加上塞尔特的虫蛋抑制生长太久,一但接触到雄虫就会疯狂反扑,需要更多雄虫的信息素滋养。 他有时候觉得塞尔特这么疯狂是因为信息素和生理原因的加成,如果他现在觉得很喜欢,一但生下虫蛋以后信息素减退,那么他会不会陷入失落呢? 即便只是生理性的失落。 “如果您需要我可以现在就将它取出来。”塞尔特的回答如平静湖面投下的一颗石子。 “您应该知道,我对虫蛋没有兴趣。”他的平静简直不像虫族的雌虫,太多雌虫毕生的心愿就是拥有一只虫蛋。 所有的雌虫都格外重视蛋,但他不会。 “是的,您只在乎权力。”希尔细微的皱了皱眉头嘲讽。 那是自己的虫蛋,塞尔特完全不在乎是吗? “如果那是真的我现在就应该在办公室里,而不是在这里了,殿下。”雌虫的声音有些无奈。 “你随时可以回办公室。”希尔扭过头不愿意看他,声音微冷。 在乎虫蛋要生气,不在乎也要生气。 塞尔特走到希尔面前单膝下跪,他身量太高哪怕跪下对于雄虫来说都很有压迫感,剪裁得体的常服勾勒出劲窄的腰身,腹部肌肉的线条清晰可见。 “您在任性是吗?” 希尔唇线绷紧,在这瞬间他竟有些委屈,但他没有回避而是微微抬头直视雌虫灰冷的眼,启唇:“你有什么异议?” 有一种莫名的强撑的高傲,像再次覆上一层薄薄冰壳。 “没有,”塞尔特声音磁性,他握着希尔冰冷的手指,那双惯常严肃桀骜的眼睛里竟然有一丝笑意,“我觉得很高兴。” 你愿意在我前面任性。 本来已经做好反唇相讥的希尔愣了一瞬,有那么一秒呼吸微错。 西12星的日子是颠倒错乱的,睁开眼是白茫茫的大雪,没有任何虫子来打扰,只有每个星期固定送来补给的机器虫。 塞尔特做什么都能做到最好,无论是服侍雄虫还是亲制作食物,大雪将屋檐压坏时他展开骨翅前去修缮,希尔会给他递上工具,用精神丝线观测棉被般的厚雪何时落下。 在雪层发出吱呀声时希尔想要退到屋檐下,却已经来不及,他闭上眼以为自己要被雪压住,雌虫的怀抱在雪层落下的前一刻到来。 漆黑狰狞的骨翼撑开一片天地,锋利的外骨骼上镌刻着战争的伤疤如同一枚枚勋章,随时能够分割性命,希尔却不觉得害怕,他往后靠了靠,紧张的看着屋檐的雪哗啦哗啦的坠落。 塞尔特陪伴他一起。 西12星下了一场百年难遇的暴雪,隔壁孤儿院的小雌虫们转移到了星球更南面安全的地方,这片区域真的只剩下他们两只虫。 这样骇虫听闻的天灾里塞尔特握着他的手带他去废弃的孤儿院探险。 塞尔特的虫爪宽大炽热骨骼分明,青筋暴突还有明显的伤疤痕迹,却能够将希尔的虫爪完全包裹。 再冷的天气希尔也不喜欢带手套,他不喜欢束缚,雌虫的手是他天然的手套,温暖的保有者。 当年塞尔特长大的旧址已经废弃半坍塌,后来新建的孤儿院之所以还在这里,只是因为塞尔特元帅的名声太过响亮,总有雌虫慕名而来。 “我知道,每年你都会私下为他们捐赠。”雄虫的声音在冰天雪地里有些清冷。 面前剩下残垣断壁的建筑已经被雪覆盖,但他却知道西12星半年暴雪半年雷霆雨电的极端天气里,塞尔特如何同上百只雌虫抢夺一份食物,又如何一步步走上征程。 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一只虫如同希尔了解塞尔特,知道他的每一缕细微的表情,知道他每一段艰难的过去。 他不想知道,但这些已经铭刻在记忆里,他无法消除也不想将过去天真的小雄虫背弃。 塞尔特停顿了一秒才道:“是。” 他走在雪地里,军靴踩过鲜明的脚印:“要看看我当年训练的地方吗?” 孤儿院的虫子能够训练的器材都是其他虫淘汰的产品,腐朽的机械长满锈迹已经无法使用,出乎意料的却还有一个秋千保存较好。 希尔坐在秋千上,塞尔特推着秋千,这院子里的天空如此狭小,一方见宽,却曾经容纳了上百只小雌虫,塞尔特在这里成长。 塞尔特是如此有野心的虫子,他从这小小的院落走出去,蓬勃的野心数十年如一日的筹谋让他距离自己的目标只有一步之遥,可到了最后他还是回到这里,回到这狭小的院落。 如果是自己也会不甘。 “塞尔特,你后悔吗?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希尔望着天空,“我会为你提供信息素,就当,为了我的虫崽。” 他说话的语速很慢,苍白的唇齿间泄露出蒸腾的雾气朦胧了他的眼睛。 “并不。”雌虫回答的很决绝,平静到不容反驳,“您应该知道,我做下的决定从不后悔。” 希尔太没有安全感,在每一次被温暖烫到消融的那一刻他想到的永远是尝试将他推开,总是后退,他不愿也不敢再相信。 幸好,塞尔特是一往无前的雌虫,他从不会因为雄虫的拒绝而离开,他只会因为雄虫的退却而步步逼近。 一次、两次、无数次。 在塞尔特看不见的地方,希尔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时候他嘴角轻轻弯了弯,又再次发难:“包括你决定放弃我的决定?” 塞尔特从善如流:“不,那是我一生中最后悔的决定。” “我错了。”雌虫在秋千再一次落回时从后将雄虫抱紧,湿热滚烫的呼吸落在雄虫发顶,“您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为什么在雪地里这么久雌虫的身体还是这么烫?禁锢他身体的双臂肌肉紧绷如金属,因为天气太冷凸起的手骨气血充足的发红,连同喷洒在希尔脖颈间的呼吸都炽热的让他颤栗发抖。 肯定是因为最近被弄的太多,他才这么岷敢,希尔将苍白修长的手指搭在禁锢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上,似乎想要拉开力气却微不足道。 “我不.......” 他不知道他的声音都是颤的。 “......” “你写,如果你曾经出现在这里就好了。你知道吗?希尔,生存资源匮乏的虫子是最接近野兽的,那些曾经和我因为一口肉撕咬的虫子们会生吃了你。” “你出现就会被他们抢夺,撕咬,被剩下的最强的雌虫占有,让你永永远远被留在这里,成为这群野兽般的雌虫的共有物,被所有失去理智的雌虫——” 塞尔特咬住希尔的耳朵,低沉嘶哑的嗓音在他耳边将最后一个字缓缓吐出,引来小雄虫一阵氵敫颤。 “唔......” 好恐怖,脑海里不自觉的出现那些场景,让他害怕的牙齿发颤,雄虫将手臂紧紧圈在雌虫脖颈,秋千摇的太剧烈了,每一次摇晃都太过,他好害怕自己会掉下去。 “不要.......”他陷入雌虫给予的设想里,颤栗着摇头抗拒。 “这里没有法律,”雌虫低低犹如蛊惑,“不想被他们,就来当我的禁脔好不好?” “殿下,做出选择。” 一只强健的手臂握住秋千的锁链,汗水沿着古铜色的骨骼滑落,迫使摇晃的老旧秋千停止,雄虫的腿蓦然绷紧踩在了雪中,雪太深了他坐在塞尔特怀里探不及地面,无边的恐惧摄取了他。 “唔.......”希尔的长发已经凌乱,咬了咬唇,似乎觉得不应该咬自己猛地朝塞尔特胸膛咬去,他咬的狠,留下鲜明的牙印,唇齿间有了血液的腥甜味,雌虫胸口的起伏却更加强烈。 第122页 希尔把抵在那颗心脏上,不肯服输的口耑息开口:“那是我允许他们服侍——啊——” 风太大了,吹的快要腐朽的秋千摇晃的幅度更大,长风带走了希尔破碎的声音。 塞尔特自己描述这种情景,自己同意后又难以自持的失控,希尔在模模糊糊中想道,塞尔特元帅的定力似乎也没有传言中那么好。 似乎占据上风的希尔心情没来由的好了一些。 西12星的日子平静悠长,直到一只不速之客的来临。 第三个月时西12星的上半年严冬季结束,接下来是为期半年的雷雨季,暴雨如注的某个下午有一辆崭新的飞行器降落在这个贫瘠落后的星球,一只雌虫匆匆而至,拜访了隐居的希尔加德殿下。 彼时希尔刚刚睡醒,塞尔特正在处理食材,比起机器虫,希尔更喜欢塞尔特亲手为他下厨,雌虫的刀功精准,处理食材如同处置精密会议或者战争,协调每一寸肌肉。 统领帝国的元帅对于解剖生肉也一样有条不紊,从无错乱。 希尔赤足踩在地面上推开窗听嘀嗒雨声,但这一次窗外不只有暴雨,还有一身整齐军装的埃里克。 他撑着伞眼中惊喜迸发出来:“希尔加德殿下,您真的在这里——” 希尔撑在窗边的手背骤然一热,身后雌虫将他笼罩进怀中,冰冷的眼神居高临下俯视埃里克,犹如看待蝼蚁。 被视线钉住的雌虫喉咙干涩,半晌说不出任何话来,3S雌虫的压力是滂沱的雨水压的他四肢百骸叫嚣着逃离。 可是为了雄虫,他不能逃。 希尔在下午接待了他,并无视塞尔特不善的眼神与他相谈甚欢。 埃里克在附近住了下来,他无法找到希尔加德殿下,后来他决定追着塞尔特元帅的踪迹,果然有收获。 当天晚上塞尔特比过去任何一次都更凶。 希尔在第二天醒来时发现自己无法动弹,稍微动作便听见哗啦的声音,手腕脚踝都被绑缚上坚韧纤细的银色锁链。 他被塞尔特囚禁在地下室中,甚至绑在一张医疗床上。 到这时希尔竟然还有闲心低低笑出来:“因为埃里克?” 雄虫湛蓝的眼是浩瀚星河的海,精致白皙的五官没有慌张,只有嘲笑。 “您知道您违背了帝国法律吗?” 拘禁雄虫将面临着绞死或剥去骨翅的惩罚,这是帝国对雄虫的保护,不允许任何雌虫威胁到雄虫的自由和生命。 塞尔特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掌擒着希尔的下颌,以拇指摩挲他略显苍白的唇,直到摩挲出鲜红的色泽,再往下按压,将食指深入雄虫的口月空,觉动。 “唔......” 希尔发狠的咬他手指却被雌虫强行撑开口月空,无法闭合,含不住的水渍沿着下颌流淌,他被塞尔特粗硬的指节肆意量过每一颗牙齿每一寸缝隙,甚至惩罚性的加快速度。 继续深入,让他无法呼吸。 直到希尔快要喘不过气来时才堪堪放过他。 “您知道克隆雄虫的技术已经攻克完毕,虽然克隆雄虫无法拥有生殖能力和信息素,但外形能够完全复制。” 塞尔特的眼神沉静到阴沉的地步,语速缓慢,眼神渗虫,看的任何虫子都能不寒而栗。 “那又怎样?” 喉咙发疼,让希尔的声音都在微微发哑。 塞尔特手掌抚摸过希尔脆弱的喉结,将堆积的涎水往下涂抹在—— “啊.......” 希尔不自觉的蜷缩了一下,好烫,好重,雌虫的手怎么能这么烫又这么重。 “轻点.......” 这段时间被娇惯的太好,他已经下意识想要撒娇,只是这一次塞尔特没有从前的纵容。 滚烫的手掌压在心脏蓦地生长出锋利的外骨骼,雌虫的虫甲冰冷异常也锋利异常,深深按压下去,冰火两重天的交织让希尔不由自主的唔了一声。 柔软的丝织品被轻易划破,露出雄虫白皙的肌肤,那里有着和周遭截然不同的丰色丽,盖因雌虫刚刚米且暴的扌巴王元。 扌延立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让希尔颤栗,身体泛起密密麻麻的酥麻。 锋利的虫甲一如高悬的刀刃不知何时会收割性命,嗤拉一声,锋利的虫甲划破了这件昂贵的衣衫,让它碎成片片碎布。 将隐藏的一切都一览无余的暴露在塞尔特面前。 “您的身体比您的嘴诚实。”塞尔特显然看见了,略扯了扯嘴角。 希尔闭上眼感觉有血冲了上来让他脸颊发烫,头脑发晕。 几个月了有高匹配度信息素还这么.......他的身体塞尔特比他自己更熟悉。 湛蓝泛着幽光的尾钩掉了出来,这是希尔身上唯一可以活动的地方,羞耻的往自己心口挡,但这此刻却犹豫着不知该遮掩住哪里好。 尾钩只有一只需要挡住的部分却远远不止一处。 “不听话的虫子会受到惩罚。”塞尔特无情的将尾钩拨开,用军靴踩住。 被踩住的尾钩条件反射似的要弹起,却被强势镇压,酥麻从尾巴尖蔓延上尾巴骨。 “唔你......” 希尔却无心追究他的过失,而后眼眶泛起热意,怎么能一起,他会受不了的。 “笃笃——” 门外在此刻却传来敲门声:“殿下,我为您准备了一些早餐——” 埃里克的声音近在咫尺,塞尔特的目光更加幽暗,像一口幽深的井要将希尔吞噬殆尽。 忽然塞尔特站起身来,所有的温暖尽数消散还沉浸在舒适中的希尔委屈莫名的睁开眼,似乎想挽留又不允许自己开口。 “您的追求者来了,看来我不得不先去接待埃里克少将。” 说完他竟径直离去,希尔眼中瞬时蒙上一层水雾,塞尔特竟然离他而去。 灼烧到火焰在燃烧最热烈的时候戛然而止,剩下的只有蚁虫啃噬的无助。 “唔.......” 他咬住唇,就算不要塞尔特又怎样?他自己难道不可以吗? 为了不伤害他塞尔特会他留下了一些余裕,他能够自行行动,虽然活动范围有限但至少可以解决问题。 可是不行—— 无论使用何种技巧,甚至过于用力让自己感到疼痛都无法成功。 他是身体的主人,却不是谷欠望的主人,重复的动作让他积累却始终无法抵达逐渐让他痛苦委屈甚至想要流泪。 他不愿服输,一直大规模散发信息素的雌虫却在最需要的时候吝啬信息素,不肯给予他一丁点。 他自己就是不如塞尔特,埃里克似乎在和塞尔特争论什么,那只愤怒的雌虫少将在散发信息素,不算难闻却无法带给希尔任何刺激,不喜欢...... 薄弱的信息素味道根本无法满足希尔的需求。 他的虫爪和塞尔特区别太大了,塞尔特的手粗粝坚硬遍布疤痕,宽大炽热能够完全窇誅,而且动作娴熟,能够轻易挑起他。 他的体温太低,手指也总是没什么力气,他喜欢重一点的可是自己怎么也掌控不好分寸。 他胡乱的没有章法的动作,却只是火上浇油越来越难受。 每一分钟都这样煎熬、这样漫长、让希尔感到空虚和失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一刻钟后密室的门才再次被打开。 冰冷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一寸寸扫视过希尔全身:“看来您自己王元的很高兴,不需要我再来服侍。”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塞尔特冰冷的眼神他的心在兴奋和委屈中来回挣扎,他闭了闭眼强忍那种颤栗的焦灼咬紧牙关。 “你没用就让埃里克进来,让他来服侍——” 塞尔特轻轻嗤笑了一声,冰冷的眼流露出不屑,他在希尔身边这几个月常常是温柔宠溺的只有在埃里克出现后才展现出极强的攻击性,与从前一般无二。 独裁和桀骜支撑着塞尔特的骨架,不允许任何虫子忤逆的帝国元帅才是他本来的面目。 “逆来顺受的雌虫能够满足得了殿下您的需要吗?”雌虫的阴影覆盖在希尔头顶,近在咫尺但除去声音毫无触碰,但即便只是这样希尔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流动的更加欢畅。 “您说疼他就会停下吧?一晚上要撒娇说多少次疼,有一句是真话?” 希尔脸颊唰一下赤红,他难堪地闭上眼:“闭嘴!” “您说不的时候就被吓的下去跪下瑟瑟发抖的请罪了吧?您喜欢他那样的?” “我还以为您喜欢这样的了——”军雌的手掌猛然合龍。 伴随声音落下的是—— “唔——” 滚烫的眼泪从眼眶落下,不知疲倦断断续续的落泪,心口起伏哽咽,还在不应其月军雌已经再次开始。 “您的追求者总是这么多,怎么也处理不干净。”塞尔特蹙起眉头,那是上位者的不悦,随时可能带来血腥的杀伐,却让希尔呼吸微促。 “看来只能复制一只克隆虫代替您在世间行走,把您囚/禁起来做我一个虫的雄虫,好不好?” 第123页 “怕黑就一直开着灯,戴上镣铐,虫生中只有两件事,等待我和被我使用,没有虫会来救你,直到晕厥在我怀里,晕厥过去就醒来再继续。” “虫崽也不允许来看你,只能叫克隆雄虫雄父,虫帝陛下不会发觉,你不是其他虫的虫崽、弟弟、雄父,只是我的雄虫,生命中只允许有我一只虫存在。” 他的眼神越来越阴翳,猩红几乎代替理智,他真的在失控边缘,在即便有自己雄虫抚慰的时刻。 3S雌虫就是随时发疯的疯子,这样危险这样不可控,让所有雄虫畏如蛇蝎。 塞尔特猛然一拉锁链,脖颈上精美的银链发出窸窣的声音,希尔唔的一声被扯起,窒息感让他瞬间失禁流泪,或许不只是眼泪。 他已经管不了了,他陷入塞尔特的设想里羞耻又诡异的满足,身体大幅度的颤抖。 “我应该从你一出生就得到你,照顾你,从你破壳开始就应该属于我,你第一次开口说话就应该叫我的名字,你的第一次长大应该由我来引导。” “你应该全部属于我,希尔。” —— 埃里克在半个月后颓然离开,他见不到希尔加德殿下,塞尔特元帅全权代理,这让他极度不甘心,终于在假期到期前一天潜入了这座房屋的内部。 这是一栋并不奢华的建筑,配不上殿下的身份,更何况真相让他目瞪口呆。 细细的银色的锁链缠绕在希尔加德殿下的手腕:“我会立刻上报雄虫保护协会,您等一等——” “等一等?”雄虫秀气的眉头皱起,“你为什么不自己来解救我呢?是因为知道自己做不到还是连尝试都不愿意?” 知道那是无法战胜的雌虫就连试试也不敢吗? “不——”埃里克陷入瞬间的窘迫,“锁链是帝国最新的t76材质,目前测试2S雌虫无法斩断,而是贸然实施或许会伤害到您,为了您的安全考虑——” 希尔眉头皱的越来越紧,做不到还有这么多的理由。 在微弱的失望后希尔反而平静下来,大部分的雌虫狂热向往雄虫,但那只是因为雄虫才能让他们活下去,在涉及自己生死时雌虫往往更加清醒。 这无可指摘,但难免让虫觉得可笑。 他伸出修长的手轻轻点了一下锁链上方,咔哒一声银色锁链坠落在地。 3S的雄虫精神丝线能够解开任何禁制。 “殿下——”埃里克惊讶失声。 “锁链并不能锁住我,这只是一点小小的测试,”雄虫坐在原地,湛蓝的眸底洒落清冷的月光,银色的长发如雪镀一般不可接近。 多么微小的实验啊,因为压力是塞尔特所以他不敢擅自越过雷池一步。 那些自诩能为雄虫生死的虫,在真正的死亡面前畏手畏脚。 埃里克犹不甘心,下意识说道:“可是殿下我.......” 您说过需要我为您做,我找出了塞尔特元帅违背帝国法律的证据,我—— “你为我做了一些事,”雄虫微微仰起头,淡色的唇缓缓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恍如落入世间的神祗高不可攀,“难道不是你自愿为我所做吗?” 雄虫似乎听见什么很好笑的事,嘴角笑容微微扩大:“这个世上愿意为我做这些事的雌虫前仆后继,埃里克少将,你愿意为我付出我就要接受吗?” “毕竟,我从未承诺过什么,不是吗?”他淡色眼微微抬起,西12星罕见的阳光落在他眼底却掀不起一丝温度。 埃里克忽然感到冷水兜头泼下的冰冷,是的,愿意为希尔加德飞蛾扑火的雌虫数不胜数他只是其中一只,没有任何资格祈求什么,殿下能够看他一眼就已经是恩赐。 对雄虫殿下付出再多也不能指望回报。 他颓然地攥紧双拳又无言松开,最后低下头,艰涩的开口:“是。” 埃里克离开后步梯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希尔的腿轻轻发抖,眸光湿漉,无言的看着塞尔特。 他就知道塞尔特不可能真的给他机会,必然在时刻监视着他。 更何况他宽松的白袍下还被绑着....... 绑着见埃里克,怎么可能答应。 塞尔特扫过地上的锁链,眸色晦暗:“原来您早就能自己打开,那这些天不打开,是因为您就喜欢这样?” 希尔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把自己埋进塞尔特怀里发出细微的泣音。 “喜欢的话接下来一个月就继续。” 希尔瞳孔已经失去焦距干脆闭上眼:“不行......这个月......要回去见雌父......” —— 虫蛋被抑制生长过发育非常缓慢,为了确保虫蛋的安全塞尔特必须进行一次营养舱会诊。 只有这样短暂的时间希尔能够有少许的自由,与西里厄斯喝一杯下午茶。 “希尔,你决定好了吗?” 希尔有片刻的迟疑,当塞尔特爱一只虫的时候确实是完美的,可就是这样他才越心疼从前,塞尔特不爱他的日子里的自己。 “我觉得,有任何东西比我重要我就不要了,可现在,我好像觉得我就是最重要的。” 年少的时候他觉得塞尔特永远不会离开他所掌控的军部,可现在他会为自己放下对权势的野心,对权欲的追逐。 他对塞尔特的最后一道考验是他是否能放弃一切找到他,不愿意放弃从此形同陌路,找不到那是命中注定,如果找到了同样也是神明的指引。 “我愿意再给他一个机会。”每一个字都这样珍重斟酌,好像花费了不菲的力气。 “只是,”年轻的小雄虫微微蹙眉,将手放在心口,似乎有隐约的疼痛,“我有时候还是会觉得这里很疼。” 它不再是鲜血淋漓的伤口,它是大雨潮湿落下的涟漪,时不时骨头里就会隐隐作痛。 他不知道这需要多久才能弥合,一天、一年还是一生。 “希尔,冻疮只有在温暖的环境才会痒,因为它快好了。”西里厄斯抬了抬下巴,“来接你了。” 希尔抬起眼果然看见猿背蜂腰的雌虫大步走来,长风穿过他利落的军装线条,却无法动摇他半分。 “在说什么?”在下楼电梯的短短瞬间塞尔特也拥抱着希尔,没有诉说虫蛋的情况,信息素的需求,只是问他,你在说什么? 希尔闭上眼,在他耳边开口:“哥哥说你以后要好好珍惜我,不能再这样对我。” 塞尔特的手臂缓缓收紧,将雄虫完全禁锢:“好。” 这是一个平静的下午,这个字塞尔特践行一生。 他再也未曾让希尔伤心,一次也不曾有。 第99章 “唔.......”希尔是被门铃声吵醒的,他还没睡醒下意识蜷缩着往里钻去,塞尔特张开手臂任由他埋在胸膛,有力的手掌托着他的头,捂住他的耳朵,让外界的纷扰不至于吵醒他。 雌虫的身体是天然的火炉,暖的雄虫恹恹欲睡,希尔不想睁开眼,闷闷的开口:“几点了?” “十一点十二分,”雌虫准确报出时间,低头在雄虫头顶亲吻,“还早,困的话再睡一会儿。” 哪里还早,塞尔特简直是在纵容他堕落,明明他自己从前在军部的时候凌晨五六点就起来工作。 希尔在雌虫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呼吸间都是暖的溢出的信息素,他声音低微不仔细的话几乎听不清:“谁啊?” “军部,”塞尔特收拢手臂,顺着脊骨抚摸着雄虫被烘的沾染暖意的银色长发,“我已经谢绝拜访,不会再有虫打扰。” 粗粝的指腹摩挲过雄虫一颗颗明显的脊柱,塞尔特的手掌修长宽阔能够握住希尔的半边腰身,带着莫名的爱惜的暧昧,经过的地方带过一阵酥麻的电流,希尔被摸的舒服,像一只被顺毛的猫想打一个长长的哈欠。 “再睡一会儿?” 很想继续睡一觉,可是不行,今天还有其他事,希尔挣扎着睁开眼。 希尔站在镜子前任由塞尔特为他穿上衣袍,他微微抬起下颌,也许是晨光太冷冽显得他有些不悦。 “军部来邀请你回去?” 塞尔特为他整理领口,雌虫的身影威势健硕,与镜中的雄虫对视。 “是。” 希尔嘴角平直在登上飞行器前平静开口:“那就回去,反正留在我身边也没什么用处。” 他没有留给塞尔特说话的机会飞行器以极快的速度升空,徒留草坪上雌虫目送他离去。 今天他要去见纳撒尼尔。 纳撒尼尔被捕获以后就一直吵着闹着要见雌父雄父,等雌父雄父真正要去见他时他反而像受了莫大的委屈似的谁也不肯见,只是自顾自蛮横的发脾气。 雌父焦头烂额事太多原想不肯见就不见,等事情处理完毕再说,哪知得知雌父真不见后以后纳撒尼尔更为生气,这下事情处置完毕以后他也倔强不肯见虫。 但却愿意松口见希尔。 希尔用食指撑着额头,眉眼微垂,驾驶飞行器的侍卫雌虫察觉到殿下不妙的情绪,不敢出声,整个飞行器安静的可怕。 第124页 他早上五点才模模糊糊睡着,结果这么早就被吵醒,头疼,不仅头疼腹部也有些酸,可能是昨天夜里抽搐的太过的原因。 他被吵醒因为军部邀请塞尔特回归,想到这里希尔的嘴角微微向下。 最可气的是今天早上他说完让塞尔特离开的话后,塞尔特竟然没有追上来。 这都是很小很小的事,可他就是感到难受,涌上酸涩的情绪,他这是怎么了? 只是被好好对待了几个月就和纳撒尼尔一样染上骄纵的恶劣习性吗? 飞行器降落,已经抵达目的地,希尔闭了闭眼将这些杂思一并摒弃。 纳撒尼尔被暂时关在圣城之中,这是希尔年少时养病的区域,沿途有古老的神像或坐或卧,一切简朴又寂静。 享受惯了热闹的纳撒尼尔完全无法忍受这种孤寂,听见开门声时将手边的花瓶猛地扔向门外:“我说了!不许进来!” 他的语气暴躁,灿金色的长发显得有些凌乱,骄矜的皇子殿下像一只焦躁的困兽,充斥着不安和暴戾的情绪。 “纳撒尼尔。”雄虫的精神丝线让希尔预判了砸过来的轨迹轻易避开,他启唇念出纳撒尼尔的名字。 纳撒尼尔愣了一下才霍然转过身来,纳撒尼尔瘦了很多。 很多雄虫因为过分的溺爱会体型走样,但纳撒尼尔一直放纵却保持着良好的体态,能够看出来他瘦了是因为脸颊肉的消失,微微突出的骨骼让他看起来更加不好接近。 他先是一愣继而眼中冒出熊熊燃烧的烈火,梗着脖子坐到属于自己的位置,背靠椅背,双手在身前交叉,保持着十足的高傲姿态,扬起脖颈:“希尔,你来干什么?” 他大概没有睡好眼角有一丝血丝,下颌线绷的很紧也许咬着自己的口腔内侧:“来看我笑话吗?” “你如果这样觉得,为什么还要让我进来?”希尔静静抬眸看他,平静叙述。 纳撒尼尔早就被宠坏了,丝毫没有阶下囚的自觉,哪怕失败被关在这里限制自由也完全拿自己当主人处理,毫不客气的占据了圣城,谁来见他都得他允许。 偏偏虫帝对自己的虫崽还没有办法。 “你——”纳撒尼尔气的磨了磨牙,他不知道怎么反驳下意识想求助赫森,但偏过头身边却没有那只无时无刻追随他的雌虫。 他咬了咬唇,倔强的不允许自己低下头:“我只是为了问你为什么选择帮西里厄斯!” “你明明答应过我!” 答应过要帮助我。 纳撒尼尔眼眶莫名的红了红,他越是难过越要骄傲的扬起头让自己显得高傲和蛮横,实际看着竟有些可怜:“希尔,你也觉得我不如西里厄斯是不是?!” 所有虫子都这么觉得!他成年以后是A级雌虫本来已经很好了,结果西里厄斯是S级,要压他一头,西里厄斯比他聪明,雄虫不需要学习太多苛刻的课程,所有老师对他都非常宽松,但对西里厄斯不一样! 因为西里厄斯更聪明能够承担更多的义务,他们对他的宽容其实就是一种轻视!觉得他做不好!比不过! 连希尔也是这样想!明明他小时候更喜欢自己,自己对他比西里厄斯对他更好! 他竟然也会因为西里厄斯等级更高看起来更有希望继承虫皇的位置背弃自己! 纳撒尼尔讽刺的瞪着希尔:“你们都这么觉得,是不是?” “谁说的?”希尔站在窗前,疏落的阳光落在他发梢让他看起来有些清冷。 “不然是为什么?” “为了我自己,不行吗?”希尔将目光转向纳撒尼尔,他的眼澄澈清明,“还是你觉得我只能依附于你或者西里厄斯,永远无法自己独当一面?” 纳撒尼尔有那么片刻的卡壳,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过了很久他才好像重新认识一样打量这只雄虫。 介于少年和青年间的体型,略显单薄但线条匀称的身体,银色的长发垂落腰间,他的脸已经褪去了最后一点婴儿肥,颀长又俊美。 好像一年前见到希尔时他还是在圣城满心憧憬外面世界的少年雄虫,一脸天真灿烂的模样,而现在他的眼睛如此幽深再也没有那股不谙世事的纯真。 他好像后知后觉的发现,希尔长大了。 他不再是任何虫子的附庸,不需要依靠西里厄斯或者他来感知外面的世界,他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足够的能力完成自己的想法。 纳撒尼尔忽然沉默了下来。 他好像终于明白,希尔不帮他也许并不是为了帮西里厄斯只是想为他自己争夺? “你为什么和西里厄斯联手而不是和我联手?”他还是耿耿于怀,为什么不选他? 希尔还没有回答他已经自己完全脑补完毕,自顾自开口:“肯定是因为我的实力更强,所以你们提前将我排除出去。” 希尔:“.......” 一阵沉默过后希尔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了他的答案。 纳撒尼尔顿时略显自得的抬了抬下巴,让希尔莫名想问他脖子难道不累吗? “那将我排除出去,接下来你会和西里厄斯竞争?”纳撒尼尔挑了挑眉。 轻微的沉默过后希尔点头:“是。” 纳撒尼尔思考了一瞬间,发现比起该死的西里厄斯成功他好像更能接受希尔成功,于是他哼了一声道:“如果你能赢过西里厄斯的话,我会考虑原谅你,希尔。” 擅自发动袭击的虫子到底有什么资格原谅别虫?有时候希尔也会羡慕纳撒尼尔,永远完全以自己为核心活的如此恣意。 不过不能指望纳撒尼尔能够有太多的脑子,希尔无言默认。 雄虫的心情抑郁都会身体导致出问题,纳撒尼尔精神状态已经很差,无论是出于手足之情还是为了雌父他都会来这一趟。 现在他的任务完成了。 “等等——” 纳撒尼尔忽然喊住了他。 希尔回头平静的注视他:“还有什么事?” 纳撒尼尔似乎有些纠结不知道该怎么说,眼看希尔要离开才咬了咬唇别别扭扭的开口。 “西里厄斯说六年前努卡星你之所以出事是因为我带走了大半的雌虫护卫,他指责我有心迫害你和他,这是无端的污蔑!” 一开始是有些磕绊的,说到后面他提高声音显得气愤极了。 “西里厄斯自己怀有龌龊的想法!所以怀疑其他虫也同样有这些想法!” “我是因为,你没见过天马,我想抓住给你看看,谁知道——” 被困在温室的希尔加德听见哥哥们说起外面的世界,在努卡星外有自由的天马游荡,这是一种美丽的生灵,稀少又矫健,只偶尔出现在距离努卡星不远的另一处星球。 小雄虫即便不说眼底好奇的目光也骗不了虫,纳撒尼尔想给他一个惊喜擅自带着大半雌虫离开,他没有想到刚好撞到星兽聚集的繁殖期,给了星兽可乘之机。 “我、我从来没有想过害你。” 即便当时知道你选择西里厄斯气急了事后也马上后悔了,知道塞尔特救下你的瞬间才松了一口气。 “我讨厌西里厄斯。”纳撒尼尔直言不讳。 因为他出生以前我是唯一的雄虫皇子,不需要和其他任何虫子相比,其他的雌虫兄长比我优秀又怎么样?那是雌虫啊,西里厄斯出生后才显得我那么不好。 纳撒尼尔眼眶稍微红了红,却仍然梗着脖子显得那么理所应当:“可我从未讨厌过你。” 他以为他也会讨厌希尔加德的,可是希尔加德出生时那么脆弱那么一小只他已经成年,他嫌弃的看着那只小雄虫,忽然,保温箱里的小雄虫握住了他的手指,咧开嘴咯咯的笑。 “哇,他会笑——”纳撒尼尔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慌张的看向雌父,寻求帮助。 少年的西里厄斯抱臂嗤笑:“他当然会笑,两个月的雄虫已经具备初步的——” 该死的西里厄斯又开始展示他所谓的学识了,纳撒尼尔烦躁的瞪了西里厄斯一眼,伸手握住了小雄崽的爪爪。 新出生的小家伙比西里厄斯好多了。 希尔脚步微顿,纤长的眼睫眨动了一下,他轻声说:“我知道。” 第100章 “元帅,您难道真的要在此时放弃吗?” 首都星暴雨,磅礴的大雨密集的敲打着窗,如同敲击在虫心的鼓点,令虫焦躁不安。 “赫森已经被剥除骨翼即将流放边缘星,伊西多不足为虑,而虫帝陛下已经到了不得不退下的时候了。” 狄克上前一步,不甘啃噬他的心脏,塞尔特元帅他的信仰,也是无数雌虫的信仰,他追随塞尔特元帅至今已经十年,他无法看着塞尔特元帅在胜利的前夕选择放弃。 他不愿意相信曾经野心勃勃的元帅如今会为了一只雄虫放弃他拼搏多年唾手可得的一切,他是这样不甘,他相信塞尔特元帅的不甘是他的千倍万倍。 “您真的甘心将这一切让给伊西多,从此对伊西多俯首称臣吗?” 第125页 虫帝陛下的退位势在必行,年龄和陈年的伤势都让这只强大的雌虫难以为继,如果塞尔特不争,那么伊西多将会继承虫帝陛下的位置,那个曾经塞尔特梦寐以求势在必得的位置! 现在即将属于他曾经的副官,一只从各方面都不如他的虫子。 强烈的愤怒使狄克胸膛剧烈起伏,他注视着那个他臣服的追随的雌虫,等待他做下决定。 塞尔特双臂平稳的握住阳台石质的栏杆,手臂贲张的肌肉将军装撑起明显的轮廓,露出漆黑袖口的部分手骨宽大,因为极端用力而青筋暴突,身体微微前倾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 他不是没有犹豫和不甘,被3S雌虫所笼罩的石质雕花栏杆隐隐有碎裂的细纹蔓延开来。 “狄克,”漫长的沉默过后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注意你的言辞。” 他松开了握住栏杆的手,如同放开了紧紧攥住的命运和权力,平静的闭上那双灰冷的充斥欲望的双眼,沉稳开口:“我已经不再是军部元帅。” 他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狄克的胸腔犹如被火灼烧,他几乎失去理智的上前:“塞尔特!你也是一只为了雄虫信息素就摇尾乞怜的雌虫?!” 这是第一次狄克有勇气直面塞尔特,滂沱暴雨,塞尔特回身望来,灰冷桀骜的眼睛,掌控一切的强势姿态,让狄克感到一股无法言语的寒冷侵袭而来,像是整片区域的暴雨都压在了他的肩上。 他一直是塞尔特元帅的下属,是他的副官,他从未站在塞尔特元帅的对立面,这是首次他成为塞尔特的敌虫。 他的牙齿开始颤栗,心脏开始紧缩,这并不受他自己控制,而是一种对强者的上位者的来自骨髓的恐惧。 但最终塞尔特没有对他做任何事,他只是平静的经过了他,狄克看着塞尔特强健的背影,从咽喉处艰难发出声音:“元帅——” 这只强大的雌虫并未有任何停顿,只有一如既往的声音穿透雨幕,如同过去每一个势在必行的命令亟待执行:“希尔回来了。” 塞尔特元帅做出的决定从不更改,也永远正确,他是坚定的虫做出决定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也将坚定不移的执行。 他未来一生将执行的命令,是希尔加德。 权欲曾经一度燃烧理智,野心压过一切情感,但好在回头时等待的虫还未走远。 乞求还是激怒都不再有任何作用,没有任何虫能够左右塞尔特元帅的决定,他这一生只完全忠诚于他自己。 当他和你走在同一条道路上时这将是最可靠最强大的同行者,当他和你背道而驰这将是最绝望的一件事。 世界在下雨,塞尔特平稳的撑开雨伞,雨珠从漆黑的伞面滑落,滴滴答答被遗落身后,那双曾经执掌生杀的手如今只为雄虫撑起一片天空。 狄克闭上眼,他知道,没有任何办法了。 天已经黑了,希尔坐在飞行器上迟迟没有下去,风雨晦暗,没有一盏灯为他亮起。 光脑上也没有一条新的讯息发来,他已经自己一只虫度过了很多个这样的日夜,最孤僻的时候他甚至不允许西里厄斯探望他。 可是为什么还是感到很委屈?就因为是他清晨赶塞尔特去军部的吗? 他就去了。 希尔抿了抿唇,垂下眼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掌,竟然觉得有一丝可笑,窗外忽地传来稳健的脚步声,踏过了泞泥唰一声打开飞行器的舱门。 希尔猛地抬起眼,高大的雌虫探身进来,伸出手臂,是一个拥抱的姿势。 希尔下意识咬了一下牙齿,别开眼没有扑进他怀里,而是自顾自走下飞行器。 外面果然很冷,凄风冷雨风吹的希尔瑟缩了一下,他痛恨雄虫孱弱的体质,让他在风雨里甚至有一丝狼狈。 好在雌虫很快靠近,健硕的胸膛贴了上来,强势的揽住他的肩,漆黑的伞面倾斜在他头顶,风雨终于都成了伞外的噪音。 他挣扎了一下,但雌虫的手臂力量太过强悍,他无法撼动分毫。 “听话。”塞尔特收拢了手臂,他开口时胸腔也伴有震动敲在希尔耳边。 跟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吗?希尔不再挣扎也不想再理他,负气的向别墅走去。 从草坪走到别墅不过匆匆几步路,希尔却觉得越来越委屈,这段时间还不足够他解释吗? 但塞尔特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终于在距离只有屋檐几步路时希尔任性的跳出了雨伞,冰冷的雨水滴落在他身上,冷的他颤抖了一下。 他负气推开门,却仿佛触动什么机关,从地面到阳台缀满了蓝色的花束,那是脆弱娇嫩的花朵,只有在刚刚盛开时拥有接近湛蓝的颜色,花心微白,颤颤巍巍还凝结着初春的露水。 更重要的是,它被改造成没有任何缝隙存在的房间,每一处拐角都变得圆润温和,不再有刺眼的缝隙让希尔感到微弱的紧张。 “希尔,雪光在冰雪尚未消融时开放。” 就像此刻心底还未彻底消融冰雪的雄虫。 慢他一步进来的雌虫伸手拂去他发上一滴透明的水珠,从后将他揽住,宽大的掌中托着一只精巧的白色礼盒。 他用低沉磁性的声音在雄虫耳边道:“希尔,六周年快乐。” 距离我们在努卡星相见整六年,至今日是我们相识的第两千一百九十一天。 在过去的每一年塞尔特所不知道的时刻,希尔都会在每一个相识同一天庆祝,他是敏感又注重仪式感的小雄虫,他以为塞尔特不知道也不会在乎。 可是他知道,希尔终于确定他确实有好好的看过他写过的每一个字,细微的羞赧让他低下头脸上微微发烫,却忍不住伸手轻轻触碰那只盒子,咔嚓一声,盒子打开。 那是一枚雪光的胸针,淡淡的蓝辉映着灯光的色彩。 塞尔特转过身来为他佩戴,希尔低着头秾长的眼睫似乎还有被雨沾湿的雾气:“你今天有四个小时没有给我发任何信息。” 他今天要去圣城,在判决做出之前圣城都会被屏蔽讯号,但这希尔并不知道,塞尔特伸手捧住雄虫略显冰冷的脸,道歉:“我的错。” “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希尔咬牙,心脏那股饱胀的酸涩情感在此刻决堤,冲刷着他的心脏刺痛又酥麻,最后从眼眶落下。 他觉得自己实在太狼狈的,干脆的把自己埋进塞尔特胸口,用雌虫的军装擦眼泪,闷声闷气的哽咽,“我不会原谅你。” “嗯,我的错。”军雌宽大的手掌抚摸着他的发,拍着他的脊背以免他呛住。 那天晚上塞尔特道歉到很晚,雪光胸针被别在雄虫心口,提前感受冰冷的温度。 金属是那样冰冷,雌虫的撕咬却是炽热的,希尔推拒不了只好接受一切,微蓝的幽光在暗夜里摇摇晃晃,将坠未坠中显露出一丝艳丽的红。 之后每一次出席宴会让塞尔特挑选饰品时总会选这一只,每一次灯光反射出胸针微光,或是胸针在走动时略有晃动希尔都会感到莫名的羞耻。 “其实我已经不害怕缝隙了。”事后希尔蜷缩在塞尔特怀里轻声开口。 虫子不能生活在完全真空的环境中,他必须适应,他也能适应的很好。 “我知道。” “但这是家里。”塞尔特手掌按在希尔的后颈,掌控感带来安全感。 这是我和你的家,可以任性,我会溺爱。 希尔曾经在圣城的某本书上看见过,当你爱极一只虫的时候过甚的爱欲会转化成一种食欲,让你想将对方吞吃殆尽。 塞尔特经常在他身上留下过分的痕迹,青紫的指痕,吻痕,也总是吃的很过分,他有时候会觉得自己会被对方完全吞下去。 但在这一刻他忽然生出某种对等的食欲,像是回到口欲期,牙齿觉得很痒,想要咬住什么。 他顺从自己的心意咬了上去,塞尔特的肌肉在初始时很硬似乎没有预料到他的袭击,很快又放松下去,滚烫的手掌按在他的后颈似乎是鼓励他咬的更狠。 他尝到了血的腥甜味,鲜血伴随着雌虫信息素从咽喉流入,让他觉得眩晕和饱足,让他觉得无论他做什么事塞尔特都会纵容他宠溺他。 他没有缘由的流泪,直到塞尔特叹气,而后从后拎着他的脖颈让他抬头,雌虫夺取了他的呼吸,吞咽了他的哽咽。 他的痛苦、他的不安、他的一切都会被这只雌虫完全包容,直到生命的尽头。 他哽咽着固执着呢喃:“我不原谅唔.......” 塞尔特没有让他把话说完,追上去咬住了他的唇舌。 夜这样长,细雨如漏。 第101章 西里厄斯和希尔加德的竞争最终被选为机甲对战。 使用的机甲是塞尔特的t43款机甲,曾经被毁在古法迩缝隙,这是备用机甲改造。 希尔曾经好奇为什么其他有名的雌虫将领总会给自己的机甲取一个威风凛凛的名字,塞尔特从未给他的机甲取名,到了现在他好像才有一点明悟。 第126页 因为塞尔特从不为工具投入任何感情,他本身是一个太无情的虫。 希尔的精神丝线是足够支撑机甲启动的,他的不足是他的身体太差了,如果说西里厄斯能够支撑一个小时的话,希尔的身体最多只能支撑五分钟。 没办法只能由塞尔特特训,塞尔特在进入军部的初期曾因负伤回到帝国学院教授课程,伊西多就曾是他的学生,现在希尔是伊西多的学弟了。 只不过这一次塞尔特的学生只有希尔一只虫。 特训的时候塞尔特不允许希尔在室内锻炼,要求他必须在清晨的阳光下进行锻炼。 一开始希尔觉得并没有那么累,他跑的并不快,塞尔特会伴随他一起,他偶尔会和塞尔特交谈,但当这种慢跑持续到半个小时时他已经满头大汗,无法出声,汗水刺的他难以睁开眼。 他清楚的知道塞尔特在军校的成绩,负重急行军数千里,曾经能够抱着他在努卡森林当中穿梭,看起来那么轻而易举毫不费力。 但自己做起来却这样困难。 渐渐的腿像灌铅似的难以挪动,每一步都好像陷入泥沼中拔不出来,就连抬起头的力气都不再有,他的眼泪只剩下虚化的分道线,渐渐的,连分道线也不再有了,只剩下模糊的色块。 “.......” 好想停下,可是连说话都感觉耗费力气,他尽力的抬起头来看着塞尔特。 小雄虫的眼睛被汗水冲刷的湿漉漉的,银色的长发被悉心打理扎在脑后,他想停下。 而后被塞尔特毫不留情的拒绝:“最后一圈。” 塞尔特是严格的老师,对学生不假辞色,也不肯放一丝水。 希尔觉得眼眶都弥漫起雾气了,不知道是委屈的还是热的。 这几个月以来塞尔特没有拒绝过他一次,虽然他没有开口,只是眼神暗示,但塞尔特以前总会应允他的。 最后半圈、最后五十米、十米—— 塞尔特已经早一步在终点线等待,朝他伸出手,最后几步他累的快要瘫倒在地,几乎踉踉跄跄的扑过去,扑进塞尔特怀里。 雌虫的胸膛好硬,他站不住想要往下滑,强壮的臂膀却揽在他背后:“刚跑完不能坐下,希尔。” 塞尔特的声音响在希尔耳边,一下又一下抚摸着他的脊背。 塞尔特好无情,他真的走不动了,一点也走不动了,腿疼的想要流泪,他将头埋在塞尔特胸膛,身体往下滑把所有重量都压在塞尔特身上。 塞尔特抱着他承受他所有重量,一下又一下的轻轻拍他的背部,将汗湿的发丝拨开:“好厉害,第一次就完成了目标。” 希尔被夸赞的觉得空气好像更加稠腻,等他稍微休息一段时间塞尔特便揽着他行走,他的腿累的打颤,几乎在地上平移,几乎是塞尔特架着他才能行动。 整只虫子都是虚软的,闷闷的倚靠着塞尔特,试探着问:“可以不走了吗?” 塞尔特停顿了一秒回答:“可以,我背您回去。” 这里距离家还有一段距离,是一条很多虫子都会经过的主干道。 希尔纠结:“会被虫看到。” “可以穿过树林。” 树林没有路也就没有虫子会从那里经过,不会被其他虫看见。 希尔还在犹豫塞尔特已经俯身弯下腰,强大的雌虫背阔肌宽大向中间收拢,犹如起伏绵延的山脉,被剪裁得恰好的军装勾勒出劲瘦的腰身。 这个背对他的姿势偶尔也会出现在其他地方,他清楚的知道背部肌肉发力时的状态,塞尔特总是背后像长了眼睛一样精确。 他趴在塞尔特背上,雌虫很快起身,虚软的双腿脱离地面,膝弯被雌虫宽大炽热的手握住,他嘶了一声小声喊疼,塞尔特手掌往后挪动,他想说什么又忽然噤声。 希尔回到首都星后没有回到王宫居住,反而是居住在塞尔特的居所里,失去元帅职位后塞尔特也依然留有大量功勋点,足以兑换上千年的军部核心居住权,因此倒是不会担心被赶出去。 希尔觉得自己有点诡异的情绪,大概是以前当小雄宠的时候不配住进元帅的居所,只能住外室,所以现在想通通住回来。 塞尔特的居所没有任何特别的,冰冷的好像他这只虫一样,高效冰冷,一切的运作都依靠机器虫,在希尔在住进去以后塞尔特才往里面添加了很多东西,渐渐的像一个家。 树林幽寂,只有几缕阳光斜斜的从树荫中落下,希尔枕在塞尔特肩头,腿酸麻的好像不存在。 他小声的:“雌父就是故意的。” 知道他从小不锻炼身体差劲,所以故意选这样一个项目来要求他锻炼。 雌虫可以帮助雄虫做所有事,唯独身体素质帮不了。 “他们太宠爱您,不舍得您受罪。”塞尔特步履平稳,穿过了一片绿荫。 所以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了我。 希尔鼻子皱了皱:“你就不宠我了吗?” 塞尔特再次停顿了一下:“我不同,我只宠爱您。” 希尔呼吸微微一顿,他听懂了。 雌父和雄父当然爱他,但是他们也会爱西里厄斯和纳撒尼尔会尽量的显示公平,但塞尔特不同,他只爱他一只虫。 一种微妙的情绪代替了满身的疲惫让他觉得心脏饱胀的像成熟的浆果,轻轻一戳就会流下酸涩的浆汁。 他搂紧了塞尔特的脖颈:“那虫崽诞生以后呢?” 他自己都快忘了塞尔特还有一只虫崽,也许是因为塞尔特实在太强大,根本不存在孕期所谓的虚弱期,卸下元帅的担子以后所有时间都花在他身上能把他折腾的要死要活,他从来没把塞尔特当过孕雌对待过。 还让他背自己。 只有在这种时候会忽然想起来自己的虫崽。 “希尔,你永远是最重要的。”他没有用敬称,声音平稳笃定,似乎没有任何虫子能够撼动。 希尔不想再让那些莫名的思绪充斥眼眶了,他换了一个话题:“我总觉得自己还没有长大,怎么会就有虫蛋了呢?” “没关系,我来养。”塞尔特回答的理所当然,他能够说出也必然能够做到,这就是他给出的方案。 希尔埋在他肩上轻轻摇头:“不能扔给你一只虫,我会对他很好的。” “嗯,”塞尔特回答,一惯平静到毫无表情的脸上浮现了一丝微弱的弧度,“我相信您做的到。” 正匆忙抄近路的两名中校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塞尔特元帅,讶异的下意识敬礼,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不知道如何称呼对方。 叫元帅吗?元帅已经卸任了,尊称为三皇子殿下的雌君吗?又似乎不太对劲。 而且元帅和希尔加德殿下必然已经发现了他们却并没有停下来,不知怎么的他们也不敢开口,于是就那样静静的目送着塞尔特元帅背着希尔加德殿下离开,身后只有浅浅的绿荫随风轻轻晃动。 希尔把脸藏住,声音闷闷的:“被看见了。” 有点丢脸。 “不喜欢被看见,那下次把您藏起来。” “藏在哪里?”希尔以为塞尔特会回答我心里这种老土的答案,大概因为在他心中塞尔特就是不会谈情说爱,只会按照教科书照搬的刻板雌虫。 如果塞尔特这么回答,他一定会嘲笑他,雌虫追求雄虫的教科书已经更换了三版,这个答案早就是被雄虫嫌弃的了。 但塞尔特回答:“努卡星五千米地下深处。” 这样具体的答案他就知道塞尔特不是说说而已,他可能有具体实施的计划,比起严谨苛刻塞尔特更是实干派的雌虫。 希尔没有答应或者拒绝,只是收紧手臂,垂落在塞尔特腰侧的双腿不由自主的颤栗的夹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小声说:“要有灯。” 如果把我藏在地下五千米的地方需要有灯光,因为他惧怕黑暗。 他好像听见塞尔特短促的笑了一下又好像没有,胸膛的震动细微,宽大的手掌托了托他的臀部,将他背的更稳:“好。” 林间的风也很温柔,希尔轻轻呼吸,酸痛的下肢垂落像是消失了一样一片虚无,他觉得自己好像童话故事里失去腿的人鱼,每走一步都会钻心疼痛。 好在王子没有娶公主,而是会背着他走过沙丘。 但有这样壮硕强大虎背蜂腰的王子吗?希尔闷闷的笑。 这条路好短这条路又好长,好像一转眼就从十三四的努卡森林走到了现在,并且会一直一直走下去。 暖融融的阳光落下来,希尔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一切平静幸福的仿佛是假象。 确实是假象,下午做卷腹做到差点哭出来的希尔已经不再相信任何温情。 塞尔特是严厉的老师,真的没有丝毫宽容,希尔动不了会等待然后继续,设定严苛卡在希尔极限,偶尔希尔想撒娇耍赖也不成立,因为塞尔特比他自己更清楚自己的身体极限。 第127页 塞尔特不会设定完成不了的目标,那个目标距离希尔有一点点远,但如果努力好像也能够到,如果够不到塞尔特会陪他一起等,为了早点结束这种折磨希尔总会咬着牙达到。 达到以后他已经全身虚弱,真的一点力气也没有,连喝水都是塞尔特一口一口喂给他。 “今天做的很好,”塞尔特将小雄虫打横抱起来,上午陪同希尔的拉练对雌虫全无影响,雌虫就是这样用令雄虫艳羡的体质,“有奖励。” 不管是漂亮的珍宝还是新鲜的花束他都不想要了,甚至连喜欢的食物都不想入口,好累,好疼,全身都很难受,希尔依靠在塞尔特怀里,只想要休息。 塞尔特将他放入浴池,为他仔细沐浴擦洗干净身体,而后将他放在柔软的毛毯上,提前点燃的香薰灯有淡淡的佛手柑的清香和苦橙的气味。 他陷入温软的毛毯里塞尔特的手炽热宽阔,落在他身上时先是疼痛再是舒服,从掌揉按脊柱两侧竖脊肌,再重按腰骶部韧带,再是轻拍尾骨,往下到紧绷的小腿。 希尔开始被按的哼哼,因为有些疼后来声音就变得懒洋洋的,没有力气也觉得不那么难受了,塞尔特好像总能知道他喜欢的力道。 他像一块被按的掉渣的酥饼,全身骨头都被按酥,在迷迷糊糊中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又模糊醒来,这一次他正面对着塞尔特,雌虫灰冷的眼静静的望着他,好像已经这样看了一生。 雪原一样冰冷的眼睛,竟也会有如斯深情。 希尔轻轻伸手拉着塞尔特古铜色的手掌覆盖在他小腹上,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塞尔特放轻力道为他揉了揉,就像过去每一次他小腹因为使用过度酸痛,塞尔特为他所做的一样。 希尔很舒服,身体已经没有那么疼痛,他睁不开的眼睛看着塞尔特,似乎还有什么没有满足,但是什么呢?他说不清楚也不想开口说话。 塞尔特俯下身来摩挲他的脸颊在他额头落下很深的一个吻,声音低沉萦绕在他耳边一直蔓延到梦乡深处:“我爱你。” “睡吧。” 他终于满足的闭上眼,被爱意包裹着睡去,等待着睡饱足以后睁开眼撞进一双爱意深重的眼睛。 在很久以前一只虫待在温室中时他害怕睡去,害怕睡不醒又害怕睡醒会面对永无休止的治疗和药剂,他总觉得自己是在岸上难以呼吸的鱼,可他现在不害怕了。 因为这只虫族最强的雌虫会一直守在他身边。 但训练还是难捱的。 从一开始的卷腹跑步后来尝试做卧推,希尔手臂力量缺失的很厉害,卧推的重量逐渐增加的,希尔一开始觉得很兴奋,直到后来在休息时间爬上星网搜其他雌虫卧推的重量。 希尔:“.......” 看了看自己的杠铃,再看了看其他虫的杠铃,大受打击。 希尔骨子里有种不服输的劲头在,当天下午就未告知塞尔特的情况下偷偷加了一点重量,刚开始是不觉得的,但当一组将要做完时他力竭了。 手里的杠铃没有办法挪动半分,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无力了,按照塞尔特的节奏来他经常会有完成目标的兴奋感。 他的手臂开始发抖,终于在某一刻没有力气,杠铃猛地砸下来—— 希尔闭上眼,他预感到杠铃会压下来,脑子里在刹那间浮现出星网上无数杠铃锁喉的惨剧,他的脖子会不会被瞬间压断? 全身血液疯狂流转,手臂却提不起来一丝力气,精神丝线像漫天的大雪扩散,求生欲让他企图抓住一切可利用的东西。 滴滴滴—— 室内响起疯狂的警报声,但来不及了,他刚刚将塞尔特支走了。 希尔感到绝望,眼眶渗出生理性的泪水,但预料之中的刺痛却并未降临。 在漫长的也许只是一秒过后希尔睁开眼,塞尔特单手握住杠铃,手臂肌肉虬结,从上而下俯视他,这样看有一种睥睨一切的掌控感。 希尔唔了一声,塞尔特朝他伸出手,他就自动扑进塞尔特怀里。 雌虫的坚实的怀抱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刚刚濒临死亡的恐惧让他委屈的想要啜泣,但出口的却是指责:“你早就知道!” 他被宠坏了,怎么好像沾染了纳撒尼尔的习性。 塞尔特将杠铃放下,一下又一下拍着他的背,不置可否:“以后还敢吗?” 他声音平静中透露着某种可怕的成分,希尔不敢反驳,只能泄愤似的咬了咬他的胸前深邃的纽扣。 塞尔特一瞬间觉得希尔非常可爱,明明可以咬他的脖颈或者胸膛,但最终只是咬到了无关痛痒的纽扣。 他将希尔的脑袋往下按了按,用纽扣堵住了他说不出话来的嘴。 训练很累,很偶尔的时候希尔想过放弃,休息时他把自己藏在塞尔特心口,问他放弃会怎么样。 塞尔特回答不会怎么样:“我永远尊重您的决定。” 他的话语和声音都是可靠的,希尔枕在塞尔特粗硕的大腿上,手指在雌虫块垒分明的腹肌上画圈:“可是你能甘心在伊西多手下服役吗?” 塞尔特不是能够屈居虫下的虫,更何况在他头顶的虫原不如他的情况下。 塞尔特不语,暴风雪席卷而过的眼沉沉的压下来。 “我觉得,你会发动政变。”希尔在他腹肌上戳了戳,腹肌好像越来越石更了。 希尔眨眨眼:“元帅,您好像紧张了。” 他戏弄完就准备离开却骤然被塞尔特擒住手腕猛地按下去,烫的希尔掌心微颤,塞尔特声音沉沉眼眸晦暗:“您可以来试试。” 试什么?试试你紧不紧......张? “唔.......下午还要训练的.......” “改地点。” “改去哪里?你好专制,说改就改我没有同意唔.......” ....... “为什么这么努力?” “当然是因为我答应了纳撒尼尔会赢,为了帝国未来的安定,才不是因为你呢......” 回答他是让他再无法发出声音的力道。 一个月的突击训练还是有成效的,至少希尔不会经常体力耗尽,在各种方面。 在确定希尔的体力足够支撑t43机甲的基本消耗过后塞尔特带着希尔进入机甲内部。 雄虫的精神力量强大,天生可以做出更加精妙的控制,只是无法为继,雌虫拥有强大的身体素质可以长时间操控机甲但消耗过度容易引发精神力暴/动。 据说在远古时机甲操控就是由雄虫和雌虫结伴,这种结伴往往促成伴侣,因为机甲操控需要将两只虫的思维联系在一起。 只是后来雄虫身体越来越脆弱,虫族对雄虫的保护也越来越全面,逐渐没有雄虫再加入军部学习的操控机甲。 思维完全同步吗? 在发青期的时候希尔能够进入塞尔特的思维,但那时两只虫的状态都会不太一样,嗯,比较的疯狂,他也很好奇平时的塞尔特在想些什么。 思维链接的瞬间他是有些紧张的,但因为他的精神力非常强所以并没有太多痛苦的感觉,只感觉自己好像多了非常多的想法和记忆。 但其中最明显的是——希尔今天的作战服非常好看。 希尔仿佛多了一双眼睛,从对面看向自己。 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紧身的作战服,袖口和腰身辅以银色点缀,没有长袍的宽松,勾勒出紧窄的腰身和修长的双腿,到小腿的白色靴子线条匀称,银色的长发蜿蜒到腰际,有和平时不一样的洒脱利落。 他的目光一直在腰身腿之间移动,非常欣赏腿部被包裹的线条。 希尔下意识站的更笔挺了一些。 原来塞尔特是腿控吗?怪不得总是抓着他的腿不放。 “不是。”雌虫忽然出声。 “我没说......” 希尔脸上爆红,他怎么忘了不光是自己能够想到塞尔特在想什么,塞尔特也能发现他的想法,他努力摒弃一切想法,却因此有了更多繁杂的念头,无法摒弃干净,直到从后塞尔特握住他的手。 “专心。” 雌虫的气息如此鲜明,骨骼分明的手掌握住他的手臂,他的心一下子安静下来。 直到片刻过后希尔小声道:“你有。” 你有觉得我腿线条很好看。 塞尔特沉默了一瞬,在心底回答:“我有。” 希尔终于满意,无形中将双腿摆放的更加笔直,相连的思维里雌虫波动了一瞬又很快回归平静。 由于是雄虫和雌君一同参加竞争,被发配偏远星的伊西多终于在赛事前夕被允许回到首都星。 为确保公平公正,星网所有虫子都将直播观看这场竞争。 “是希尔加德殿下!” “殿下穿作战服好帅啊!这个裤子太显腿型了吧?疯狂截图!” “塞尔特元帅也好久没有出现了,虫蛋是不是要出生了?完全看不出来!好自律!” 第128页 “有没有虫觉得希尔加德殿下感觉有一种以前没有的气质,不那么清冷了,但是说不好?” “我也有这种感觉!但是不管是现在还是过去都好嗯嗯,我将马上外卖买一瓶雄虫信息素——”雌虫将外卖拿进来飞快打开躺在床上狠狠吸了一大口。 希尔加德殿下给虫一种难以说清的但非常吸引虫的莫名感觉。 “星网不要口出狂言,会被封禁以冒犯雄虫罪论处。” “楼上敢说自己说这句话时自己没做?” “虫面兽心。” “虫面兽心+1。” “西里厄斯殿下出来了!后面跟着的是伊西多上将!” “上将是不是不受西里厄斯殿下宠爱啊?总感觉和前面希尔加德殿下那对不太一样。” “隔的太远了,塞尔特元帅就差在大庭广众之下揽住殿下的腰了,伊西多阁下恪守雌君守则距离挺远的吧。” “我也想离我家雄主这么近,但雄主不愿意。”一只已婚雌虫发出幽怨的声音。 “有雄主的不要出来说话,我会嫉妒。” “平等嫉妒塞尔特元帅和伊西多上将。” 星网讨论的热火朝天,真正的赛场前却并没有那么热闹,进入机甲时西里厄斯冷冷刺了一句:“希望你这一次不会再效忠你的元帅。” 伊西多深深低下头,所以发涩:“我只效忠于您,雄主。” 比赛其实没有太多悬念,西里厄斯和希尔加德同为3s雄虫,精神力相差不大,伊西多和塞尔特的差别太大了,塞尔特对战局的判断和机甲的操控都远非伊西多所能企及,也不怪压塞尔特赢的比例几乎达到99%。 绝对的实力带来碾压般的压制。 “虽然早有所料但还是觉得很无趣啊。” “看的出来伊西多上将已经尽力了,元帅的压制力太强了,每次看见伊西多上将贴地飞行我都不忍心看,如果我被雄主看见这么狼狈的时候真的想撞死的心都有了。” “其实还好,因为雄虫自己也得负一半责任吧?” “雄虫会负责任吗?”雌虫一片迷茫,“不都是推给雌虫就好了吗?西里厄斯殿下有鞭笞雌虫的癖好吗?” “好像有,不过被鞭笞的虫子会哭着求下一次什么时候来。” “嘶——” 包括观看直播的虫子们都已经没有了紧张感,完全是一片松弛,就在塞尔特奠定胜局即将拿下桂冠的那一刻变故陡生。 “我靠,这是哪只虫的机甲?!在偷袭塞尔特元帅!”” “比赛场地不是除了几位殿下的机甲外没有其他机甲参与吗?” 正在圣城内观看直播的纳撒尼尔气愤的把虚拟头盔摘下来砸在桌上:“卑鄙的西里厄斯竟然找了格雷森助阵!还有拉雯尔!” “那是格雷森和拉雯尔殿下吗?不是说几位雌虫皇子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都不参加比赛了吗?” “肯定是战术,要的就是出其不意的效果,两位雌虫皇子好像和西里厄斯殿下联手了。” “为什么针对希尔加德殿下啊!殿下明明那么可爱!” “其实针对的是塞尔特元帅吧?” “那我理解了。” “我也理解了。” “理解+1。” “塞尔特元帅就算卸任元帅,我还是会下意识尊称元帅。” 最强的那一只总是得被先联手排除的,剩下的才有余裕决出胜负。 塞勒斯陛下基因优秀,生下的雄虫都在A级以上,三只雌虫虫崽也都是2S雌虫,距离3S雌虫只有一线之差。 格雷森是对实力追求最狂热的雌虫,发现3S突破如同天堑难以逾越过后就更换了其他方法,自己出资组建了研究所对自己的身体进行改造。 希尔从小就知道这位哥哥的研究非常狂热,他自己身体的部分手术和资料都由格雷森哥哥的研究所提供,据说格雷森哥哥的极限能够靠近3S雌虫,他曾提出过与塞尔特元帅决斗,因塞尔特元帅指挥战事不便离开而被拒绝。 拉雯尔哥哥是几位雌虫哥哥里面最正常的一位,优雅平静,按部就班,在合适的年纪与一只雄虫阁下结为伴侣。 希尔从未见过那只雄虫,据说那只雄虫和格雷森哥哥一样有着特殊怪癖,希望把思维寄托在星网上,并付出显著研究,拉雯尔哥哥都大部分时间也追随雄主消耗在星网。 据说西里厄斯有几次去拜访时只见到两只躺在营养舱中的虫子利用虚拟屏幕与他对话,跟光脑联系并无任何差别。 希尔家虫材辈出,大部分都有自己不为虫知的追求,对虫帝这个位置从没有暴露任何想法。 希尔从未想过他们会来,所以他的训练最多支撑与西里厄斯对抗,剩下的余裕或许能够对抗再加一只雌虫,加上两只的话绝对会榨干他的体力,让他无法支撑下去。 他的掌心开始涌现出汗水,他从不觉得自己和塞尔特会输。 “好精妙的控制!是希尔加德殿下在控制机甲吗?竟然能在三座机甲的夹击下逃出生天!” “应该是!感觉这不是塞尔特元帅的风格,元帅不会有退却的可能,应该会选择拼着受伤先重伤一位然后再继续应对其他机甲。” “但现在里面坐着的是雄虫殿下啊!受伤会思维传导的吧,万一让希尔加德殿下受伤怎么办?” 忧心很快被雷鸣般的欢呼掩盖:“中了!这个瞄准是塞尔特元帅的手笔!” “果然有两下子!”手中的机甲已经完全失控,发出刺耳的警报声,一团浓烟冒了出来,坠毁势在必行。 格雷森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咔嚓一声天窗打开,一只全身如同镂空的机械雌虫张开金属双翼,腿部数条金属手臂张开,宛如蟾蜍一般猛地跳上了t43机甲。 “格雷森皇子殿下改造过的身体!果然很强!这个高度竟然能够跳上去!这得是本体跳甲虫或者蚂蚱才能行吧?” 格雷森也是一头金发,色泽比西里厄斯深,比纳撒尼尔浅,虫帝一家子的发色越生越浅,年纪越大的颜色越深邃。 他四肢紧紧趴附在机甲之上,黄金狮子般的眼也已经被植入球体所取代,带着精密的计算对上希尔的眼睛。 速度极快的在机甲眼部攀爬,希尔吓了一跳却咬牙没有任何动弹,操控机甲在闪避的同时利用惯性将他甩开。 “小希尔真是成长了不少,不会再被吓到了。”格雷森发出一声大笑,四肢化成的锁链却死死的粘在机甲上无论如何无法甩掉。 “这是最新的机甲技术吗?这样的力度都甩不掉??”星网发出惊呼。 “这样迟早他还能再爬回来的,不说希尔加德殿下我都有点害怕了,难以想象一只随时可以变换各种形态的巨大虫子在机甲全身攀爬,好恐怖。” 希尔有些不知所措,他缺乏实战经验,好在塞尔特直接接手,他猛地转过身利用高速旋转将挂在机甲上的格雷森砸在了拉雯尔机甲上。 经过改造的高强度虫躯不亚于一枚炮弹,在高速情况下猛地将拉雯尔机甲砸成一个窟窿。 “滋滋滋——” 发出电流声的甚至不是拉雯尔而是格雷森,越精妙的机械越复杂,越容易出问题。 “就知道没脑子不行。”拉雯尔叹息,十指快的看不见虚影的在操作台上敲击。 “拉雯尔皇子在干什么?”星网群众随时关心一切视角,“在尝试侵入t43机甲内部?我记得拉雯尔殿下和他的雄主一直致力于星网研究。” “希尔加德殿下不仅得应对外部还有内部的打击,好紧张。” “滴滴——警告警告系统正遭受不明原因攻击。”希尔心里骤然一慌,但这个时候他越要稳住,他对星网并不熟悉,他该怎么办? 塞尔特已经全力应对西里厄斯和格雷森的攻击了,他至少应该让塞尔特没有后顾之忧。 希尔咬了咬唇,似乎下了什么决心一般,蚕丝一般细微的精神丝线暴雪一般爆发,纷纷扬扬的落下。 “!!!这就是3S雄虫的精神丝线吗?具象化的肉眼可见的精神丝线?” “这一根精神丝就能让一只雌虫免于精神暴/乱吧?塞尔特元帅吃的这么好吗?” “我嫉妒了,我真的嫉妒了啊啊啊啊!” “难以想象在这种浓度的精神丝线包裹下该有多舒服!” “元帅竟然可以天天拥有!我好嫉妒,我嫉妒的要虫化了!!” 星网一片哀嚎,拉雯尔遭遇阻碍也略有诧异:“直接用精神丝包裹核心舱阻止我侵入吗?很聪明啊。” “但精神丝也不是无限制散发的吧?希尔,你的体力能够支撑得住吗?” 希尔闭上眼,在思维共享中告诉塞尔特:“我能支撑五分钟。” 五分钟后如果西里厄斯和格雷森还没有完全丧失战斗力这场竞争的胜负就将落下帷幕。 “五分钟吗?希尔加德殿下是说这种规模的精神丝线能够高强度消耗五分钟吗?” 第129页 “而且之前还有接近一个小时的战斗,这也太强了。” “西里厄斯殿下和格雷森肯定知道了,他们在避战!就是想拖住时间吧?” “啊啊啊,感觉他们在欺负希尔加德殿下一样,我承认我心疼了。” “我也,怎么能这样!”星网一片心疼摸摸的情绪。 王座上虫皇陛下银色的长发垂落荆棘的王座,淡色的眼眸洞悉一切:“希尔赢了。” “还有四分钟!” “三分钟!” “赢了?!” “等等,怎么会?!这么快!” “塞尔特元帅一击击穿了西里厄斯和格雷森两座机甲?!”实时观看的雌虫震惊的直接丢掉了尊称。 天空响起一声轰然爆炸声,金色的火焰如同夜空中的焰火炸开,最后的炮弹对准了拉雯尔机甲的核心。 拉雯尔手一僵,无奈的举起双手:“我认输。” 他本身就不是战斗类雌虫,不需要再做任何其他挣扎了。 漆黑的机甲如同古老的神明,背后是疯狂的爆炸,他对着塞勒斯陛下所在的位置深深鞠躬。 是一个完美的谢幕礼。 舱门打开,塞尔特矫健的身影率先走下,而后伸出臂膀,在所有虫子的见证下身穿白色作战服的希尔猛地从机甲上扑入他的怀抱,被雌虫抱了满怀。 一片脖子被撞击歪扭向一侧的格雷森一瘸一拐的走过来,眼底还有磅礴的战意,似乎想伸出右臂与塞尔特对一下奈何机械臂完全不听使唤只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不错,你配成为希尔的雌君,我认可你了!” 拉雯尔也取下头盔朝这边走来:“我一直很认可您,塞尔特元帅。” “新婚快乐希尔,小小的惊喜,喜欢吗?”拉雯尔伸出手掌心蓦然炸开一小缕烟花,转瞬即逝。 那一小缕烟花和此刻天空中还没完全熄灭的火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灿烂。 希尔靠在塞尔特怀里站稳,轻轻的点了点头:“喜欢的。” 我是喜欢的。 他在回答拉雯尔的问题也在回答自己的心。 虫皇之争顺利落下帷幕,纳撒尼尔特地在圣城写了一封信给西里厄斯,西里厄斯拆开发现全是怒骂他卑鄙无耻,西里厄斯百思不得其解。 以纳撒尼尔的智商确实很难弄懂惊喜和阴谋的区别,但他不明白为什么不骂拉雯尔和格雷森只骂他? 苦思无果,西里厄斯决定亲自操刀怒骂一封寄回去。 虫皇之争后希尔继任已成事实,塞尔特也将继任虫帝之位,塞勒斯陛下将正式隐退,在那之前塞勒斯陛下单独召见了他的虫崽及雌君们。 对于西里厄斯他的寄语是:“崽崽你是很省心的虫崽,也受到很多雌虫的欢迎,但雌父想告诉你的是,希望你是为了找到什么,而不是忘却什么。” 西里厄斯微微颔首:“我知道了雌父,我现在也过的很好。” 对于伊西多,塞勒斯只有一句:“你是一个合格的副官,但并不是一个合格的雌君。” 伊西多羞愧的低下头:“我发誓余下的一生我都会为这个目标所努力。” 而后是赫森。 已经被剥去骨翼的雌虫背后有两个难以愈合的巨大伤口,他托着垂死的躯壳抵达这里,四肢携带着沉重的镣铐,浅棕色的长发尽量打理的干净,但整只雌虫依然狼狈不堪。 塞勒斯平静的看着这只雌虫:“坦白来说你对崽崽的态度是最令我满意的,但赫森你的问题是,你的能力配不上你的野心,为此给你也给纳撒尼尔带来了巨大的灾难。” 赫森褐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甘,囚服下的双拳紧攥,但他平静的接受了。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承担下一切罪责等待死刑我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或者放弃纳撒尼尔雌君的身份,我可以给你一个活下来的机会。” 赫森的呼吸有片刻滞涩,那双眼睛犹如不甘的火焰,他回答:“我选择死。” 塞勒斯陛下站在窗前,眼中闪过一丝幽微的光:“可纳撒尼尔选择了第二个答案,所以你会活。” “因为你无法左右我的决定。” 赫森霍然抬起头:“他不要我了,是吗?” 塞勒斯没有回答:“带他下去。” 纳撒尼尔着装整洁被带过来时也不情不愿的,一副我还没有原谅你的样子,让塞勒斯陛下沉默了一秒。 “纳撒尼尔,我给你的两个选项选好了吗?” 把一切的罪名都推给赫森,赫森会死,你会无罪,或者你自己承担一部分罪责。 “他答应了替我顶罪吗?”纳撒尼尔扫视了周围一圈,但虫帝陛下的办公室保卫的太好,他嗅不到任何雌虫的气息。 “是。” 纳撒尼尔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仿佛有一瞬纠结才倨傲的道:“我,是他做的,但那是因为我想要。” 塞勒斯眸光温和了一些:“纳撒尼尔,你长大了,拥有了更多的担当。” “我会将你派往偏远星三年,希望你能够明白我的用心。” “去就去。”纳撒尼尔一抬下巴,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径直走出办公室。 雌父不问他才不要说。 最后进来的是塞尔特,塞勒斯并不掩饰自己的欣赏,他长久的注视这只雌虫如同看见尚且年轻时的自己。 “塞尔特,你很像我,我年轻时也像你一样偏执又野心勃勃,坦白的讲,我非常欣赏你,而你也确实犯了和我一样的错误,那就是年轻时一心扑在工作和事业上从而忽略了雄主,与雄虫离心,好在你醒悟的要比我早。” “我是在完全安定下来时才想挽回我的雄虫的,而那时他已经伤透了心,甚至常年在其他星域居住,不愿意同我通讯,只在我需要信息素时前往。” “我是雌虫皇子出生,其实更寄希望于雌虫,所以对我的雄子只给予了宠爱和纵容,这导致了纳撒尼尔的狂妄和暴戾。” “但塞尔特你的出色使我另外两个雌子黯然失色,跟你同一个时代是不幸的。” 一只过分优秀的雌虫让他的雌虫崽们早早丧失了与之搏斗的自信,这并不在塞勒斯的预计内。 “我在生育末期生下了西里厄斯和小希尔,外界有很多传言认为是我对纳撒尼尔失望才会冒着风险生下虫蛋,但其实这个说法是错误的,只是因为我后期与雄虫重修旧好所以自然生下。” “但很可惜,这个错误的传言有很多虫当真了,其中包括我的雄主艾德里安和纳撒尼尔。” “我的雄主艾德里安脆弱敏感比我年轻,我后期花了更多的时间在陪伴和弥补他,希尔遗传了他的雄父,塞尔特,希望你以后能够多陪伴和哄着他。” “至于婚姻,你的野心让我明白你对登上这个位置势在必得,在经过数年的考察过后我也完全相信你的能力,我深知希尔喜欢你,当然,他热烈又活泼,几乎毫不掩饰。” “但我始终没有给他赐婚,是因为害怕纳撒尼尔指责我偏心,将执掌军部的雌虫指婚给希尔,纳撒尼尔虽然看起来暴躁疯狂其实内心很敏感,在这场争夺当中我没有给予任何虫崽给偏心。” 塞勒斯的声音是平缓的,但每一句话都伴随着巨大的无形压力,几乎要压的雌虫脊背断裂下跪求饶,这是虫帝的压迫感,而塞尔特承受不带有任何反抗。 “好在,希尔也没有埋怨我,他是个很好的孩子,他希望得到你的心并报以足够的尊重和努力,我默许了他的越狱,结果得到了遍体鳞伤,这是我的过错。” “希尔从小身体孱弱,受伤总是好的很慢,他的心里有一道一直未曾愈合的伤口,即便他不再开口。” 塞勒斯威严沉重的目光压在塞尔特脊背:“如今,我即将将权力和冠冕一并交付给你,塞尔特,你是否能做到一生以希尔为先,无论今后世事如何变迁?” 塞尔特没有犹豫,他直视塞勒斯陛下的双眼,在强大的压力下始终不退却一步:“我会做到。” 这一生深爱他,不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另一面的虫皇办公室中,虫皇陛下轻轻将桂冠放在希尔的头顶,淡色的眼眸如同倾泻的月光,声音空灵,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 “希尔,你要幸福。” 这是雄父对你唯一的要求和愿望。 “我会的。” 第102章 if线假如希尔流落在外,被塞尔特收养 塞尔特元帅对于虫崽并没有太过强烈的渴望,雄虫对于他只是生存的工具,更何况虫崽。 会收养希尔源于一个意外,舰队在航行时捡到一只刚刚破壳的虫蛋,还是一只罕见的雄虫蛋,小小的幼崽刚从蛋壳里孵出来,脸颊软软,眼眸圆润,引得军舰上的雌虫们大打出手。 这些蛮横的军雌们有一大部分这辈子都不会拥有雄虫,更遑论拥有一只雄虫崽,大部分军雌只会生下一只同样战斗力爆表的雌虫幼崽。 第130页 这只小雄虫的出现让军雌们疯狂,谁也不肯服谁,最终大打出手到了塞尔特这里。 没有任何雌虫有绝对的优势,无论判给谁另一只雌虫都会不满,最后按照军衔将这只幼崽交给当场最高指挥官。 也就是塞尔特元帅收养。 塞尔特第一次见到小希尔时他还不满1岁,小小的一只躺在恒温箱里,眼睛是透亮的蓝,塞尔特靠近时会突然抱住赛尔特的手,软软的依偎着他的手臂睡觉。 塞尔特给他取名希尔。 小希尔是从战场上捡到的小雄虫,据此推测他的雌父或许是一只军雌死在战争中,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小希尔从小就非常缺乏安全感。 他10来岁的时候都一直赖在自己的雌父怀里,偶尔塞尔特元帅工作不太忙的时候去接他放学,他会软软的张开双臂,轻轻喊:“雌父,抱抱——” 每当这时总有无数雌虫被萌的心肝胆颤呼吸困难,塞尔特元帅会平静的蹲下,军装勾勒出强健的手臂线条。 小雄虫扑进雌父隆起的胸膛,仰起头亲吻雌父锋利的下颌,还会小小声的撒娇:“雌父,今天也好想雌父,雌父亲亲。” 小家伙的唇软软的,长发也软软的,穿着蓝白色的定制蕾丝校服,完美的像八音盒里的小王子。 希尔十四岁的时候升入高等学校,生长痛的时候不想下地都由元帅抱着按揉小腿,元帅非常溺爱唯一的崽崽,也就养成了希尔十几岁的时候还需要和雌父一起睡。 直到某一天夜里塞尔特睁开眼,发现小雄虫唇瓣轻轻张开,不自然的湍熄,宽松柔软的睡衣下轻轻的蹭着他。 小雄虫没有安全感爱四肢都紧紧扒在雌父怀里,然而这一次似乎觉得这样也不够,还想要贴的更近更近,不满足的把脑袋往雌父怀里钻。 一股淡淡的佛手柑信息素在房间内扩散开来。 黑暗里塞尔特幽深的看向怀里一无所知的小雄虫。 小希尔长大了。 他开始散发着好闻的信息素,在学校里、在社交中、在任何场合自然而然的散发出接近成年的味道,被雌虫们吸入发觉而后狩猎。 塞尔特眸色骤然阴沉,手中骤然一紧。 “唔.......” 小雄虫轻轻哼了一声,在睡梦中呓语着撒娇:“雌父,雌父.......” 房间里佛手柑的信息素浓郁,塞尔特抬起手曲起食指将脏污擦拭在小雄虫白皙的脸颊,嘴唇。 小雄虫还不知道是什么,下意识的追逐雌虫的手指,似乎想像小时候一样轻轻含住雌父的手指轻轻吮吸,塞尔特瞳孔一缩,深深将手指按进小家伙下唇。 无知无觉的小雄虫乖乖的含着手指,任由欺凌。 希尔度过了一个很朦胧的梦境,梦里是一只特别高大强壮的雌虫,他覆盖在自己的身上,宽大粗硬的指节扼着自己的脖颈,不允许自己动。 他被过分的摆弄了很久,只到精疲力尽。 他在梦里舒服又恐惧的哭泣:“雌父、雌父不要这样......” 即使没有看见脸,拥有这样强大身躯的也只有雌父一只虫。 雌父为什么要欺负自己?雌父不是最宠爱自己的吗? 小希尔带着一种淡淡的羞涩和悲伤醒过来,他对自己会梦见雌父感到无措,这个年纪他已经隐隐有了性别分化的意识。 最近他的同伴也对他严格的门禁颇有微词,会嘲笑他这么大了还听雌父的话,没有一点冒险精神。 他和雌父的距离确实太近了? 醒来时房间里已经没有雌虫在,但被子上有冰凉的脏污,雌父应该是去做饭了。 希尔把脸用被子蒙住,脸颊红的发烫,难堪的想要哭泣。 “宝宝。” 门外传来塞尔特沉稳的声音。 “不要进来!”希尔失声道,他慌乱的找理由和借口,“我,我还没有洗漱,没有穿衣服!雌父不可以进来!” 门外握住门把手的塞尔特手臂青筋暴突,似乎有片刻失控。 在家里从没有不让他进入的地方,塞尔特对一切都有绝对的掌控欲,希尔很享受也习惯了这种被雌虫掌控在手的生活。 但现在他长大了,他拥有了自己的隐私,需要自己的空间,不愿意再和雌父亲密无间。 “好,早餐放在桌上宝宝记得吃。”塞尔特收回手,在身侧寸寸攥紧。 塞尔特没有多做停留,转身离开前往军部。 雌虫离开很久后希尔才大着胆子从被子里面钻出来,床边放着雌父搭配好的衣裳,桌面放着雌父亲手做好的早餐,都是他喜欢的。 他怎么能梦见雌父呢?是因为太依赖雌父吗?可是这不对!这不可以!雌父只能是雌父啊,肯定是因为没有接触其他雌虫产生了错觉吧? 肯定是这样没错! 希尔乖乖把雌父留下来的食物吃干净,餐具交给机器虫打扫,犹豫很久后终于打开通讯。 “布莱特吗?你上个星期邀请我去的聚会,我现在想去了。” 他是塞尔特元帅的养子,本身又是A级雄虫,而且生的俊美漂亮当然很受欢迎,当天就有数位大胆的雌虫同他索要了联系方式,并且在谁送他回家的问题上还发生了小小的不愉快。 布莱特都无聊的趴在驾驶座上取笑他:“我猜他们会在你离开后打架,希尔真是祸水啊,据说当年因为谁来收养你这个问题军雌们就打过很多次架,最后没办法才交给塞尔特元帅抚养。” 希尔本来还有点无聊,听见塞尔特的名字不自觉的咬了咬口腔内侧的软肉。 雌父一般会来接他回家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匆忙编辑消息:雌父今晚我在同学家休息,不用来接我回家了。 他忐忑的看着光脑,思考着编一个合适的理由,要委婉的告诉雌父,他已经不是一只小雄虫了,但其他雄虫这个年纪出去很正常啊?为什么他需要报备? 赌气的雄虫将光脑直接关闭了。 塞尔特一连尝试接通三次失败后果断使用了自己的力量调动希尔的行程。 度假?两只雄虫十三只雌虫?还是同一个学校适龄的雌虫? 塞尔特冷冷注视着屏幕,小雄虫有自己的想法了。 失去了雌父的管束,希尔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是庆幸吗? 雌父管他非常严的,从不允许他夜不归宿,因为觉得外面的虫会伤害他,但外面哪里有那么多危险? 布莱特的夜生活非常丰富,同校的雌虫对他也非常热情,簇拥着他玩过刺激的射击游戏,因为他的心脏不太好,雌父一向不允许他玩这些的。 当玩累了时却下意识想要回到家里,不然雌父要担心了,但已经和同伴承诺过彻夜通宵,无法再食言离开。 希尔时不时看一眼光脑,如果,如果雌父现在发信息给他的话他......会回去吗? 雌父的消息果然如约发了过来,他吓的游戏角色暴死,心脏咚咚直跳,气的干脆关闭光脑。 可是心里还是非常忐忑,雌父会来找他吗? 布莱特看出来他的兴致不高,把游戏机往沙发上一扔:“好啦,累了就去睡呗。” 走在走廊上的时候又回过头来取笑他:“小希尔不会是长这么大第一次离开雌父吧?要不要找一只雌虫陪你睡觉啊?我想他们应该非常愿意。” 希尔摇头,嘴硬反驳自己才不会。 他们出来度假聚会的酒店是特别为雄虫设计的,床铺非常柔软,是那种踩上去就会陷进去的触感。 他小时候曾经跟在雌父身边,雌父在军部工作时他睡着雌父办公室的床铺,那种床铺是很硬的,硌的他难受,他总是往雌父怀里钻想逃避这种冷硬的感觉。 可是现在这里这么柔软他还是失眠了。 雌父现在在干什么?雌父现在在哪里?会因为他的不听话而恼怒生气吗?会,打他吗? 雌父一向对他很宽容,只有一次在战场上他听说雌父受了伤偷偷躲在其他军雌的战舰里希望去陪伴雌父,结果被星盗抓住,差点被杀死。 被救下后雌父打过他的屁股。 可那是他还很小的时候,因为臀部是打起来最不容易受伤的部位。 啊啊啊希尔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他想过昨晚那个朦胧的梦境,因为他挣扎不听话雌父也打了他,冷冷训斥说,因为他不听话。 希尔在床上翻滚,恨不得把这段记忆全部消除。 但是消除不了,他也睡不着了。 被他所思念的雌父塞尔特元帅此刻正在他头顶的酒店天台上,静音飞行器落地的声音几近于无。 幽蓝的屏幕投影展现在眼前,代表小雄虫位置的红点正在军靴下方。 一层楼下就是他的小雄子。 狄克将收集的资料呈交,塞尔特一目十行的扫过。 第一军上将的雌子,某位议员的弟弟,甚至有一位公爵大人的雌子。 第131页 都是希尔狂热的追求者,今天也扮演着陪伴他的角色。 无一不是出众有前途的雌虫,军雌食指曲起,目光穿过这层层叠叠的资料看向显示屏中的小雄虫,他懊恼似的在床上翻滚,像一尾溺水的鱼上不了岸。 酒店对于雄虫的保护当然不遗余力,但可惜在军部面前一切防护都是纸壳。 “元帅,您想要在这些虫选中为希尔阁下挑选雌君吗?” 狄克自以为看透了元帅的目的,希尔已经十四五岁了,雄虫很快就会二次觉醒,元帅这样野心勃勃的雌虫收养一只等级足够的养子当然是为了联姻。 “联姻?”塞尔特吐出这两个字,似乎隐隐有些讥讽,又似乎没有。 那双桀骜的眼睛抬起,睥睨的俯视这片天地。 狄克明白了,这些虫子都配不上元帅的养子。 希尔最终在无边的困倦中勉强睡着,片刻后房间门无声被打开,塞尔特元帅缓步入内,滚烫炽热的手掌扼住小雄虫的下颌,拇指施力摩挲这张俊美青涩的脸颊。 他长大了,翅膀硬了,意图脱离雌父的掌控,但幼小的鸟怎么能摆脱长者的庇佑呢? 塞尔特眸色艰深,手掌移动,掠过雄虫脆弱纤长的脖颈,隔着轻薄的睡衣施加力度,睡衣再柔软毕竟只是衣物,略微粗糙的触感让小雄虫有些不舒服,但熟悉的力道和气息又让他沉沦。 “唔唔......”他轻轻哼着,以为会得到一个快乐的梦境。 酒店外的喷泉在淅淅沥沥的流水,水声黏稠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那么悠长。 夜晚有烟花表演,烟花在抵达顶点即将炸开的那一刻,骨节分明的手掌毫不留情的收回。 “唔......别......” 别走。 小雄虫的腰微微抬起脱离床铺似乎在不舍挽留什么,却没有得到任何怜惜,塞尔特眸色深深将沾染某些东西的手指强行塞进小雄虫的唇中。 无知无觉的小雄虫像年幼时吸食冲剂奶水一样乖巧,却不会再像小时候一样离开他就哭泣的仿佛无法存活。 让塞尔特心脏感受到一阵戾气,他曲起食指米且的探入更申处的口月空。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吗?宝宝。”他抚摸小雄虫的牙齿,他看着他长大,包括宝宝每一颗牙齿的走向这个世上都没有任何虫比他更清楚。 “精彩到要离开雌父?” 塞尔特语气阴沉,动作毫不留情,直到小雄虫软软张开口月空任由他沁饭,透明的涎水顺着无法闭合的下颌流淌至精致的喉结。 “啊.......啊.......” 第二希尔起来时觉得不太舒服,身体仿佛没有饱足,明明他已经睡了很久很久,是因为第一次离开雌父不太习惯吗? 好在第二天还有新奇的娱乐,雌虫们决定教他驾驶机甲,他身体不好雌父不允许他碰机甲,担心他力竭。 但追求他的雌虫们可没所谓雄虫阁下能够开心就是最好的。 第三天有穿越宇宙缝隙的挑战,第四天有隔壁自然星的洞穴探险。 一切都被安排的紧张又刺激,希尔度过了非常充实的一周,一开始的忐忑好像消失无踪,在极致的疲惫过后他能够倒头就睡。 外面似乎并没有什么危险,离开雌父好像也没有那么不可接受。 雌父会给他按时发来通讯,他忙于玩乐时总是挂断,只有偶尔会回雌父消息。 他好像也没有那么依赖雌父对吧? 雌父一开始通讯是非常频繁的,他感到有一些困扰后雌父的通讯频率又降低了下来,这样过去半个月后塞尔特元帅已经几乎不再给他发送讯息。 希尔又轻松又失落,还有长长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为期半个月的度假结束了,希尔在布莱特的陪伴下回到首都星,站在门外的时候他还有些忐忑。 雌父会骂他吗?他任性的离开了这么久,对雌父的关心不闻不问而雌父掌控欲非常强。 想到这里希尔不禁有些紧张,直到机器虫发觉他的气息打开门:“欢迎小主虫回家,度假过的愉快吗?” 希尔点了点头,目光却不由得穿过机器虫往后。 雌父呢? 现在是雌父的下班时间啊?因为今天晚上有紧急公务需要加班吗? 可是如果有的话雌父会给他打视频通讯的,希尔再次看向光脑,雌父并没有打来,最后一条讯息还是前天。 “雌父呢?” 机器虫让开道路:“主虫最近有秘密行程,已经7天没有回家了。” 希尔脱口而出:“那雌父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查询到结果。”机器虫无能为力。 雌父不回来不是更好吗?雌父控制欲那么强,而且他也想和雌父拉开距离的,至少、至少不能做那种梦吧? 那太过分了,肯定是因为他们太亲密无间,雌父掌控他的一切,他早上太困甚至会被雌父抱起来洗漱,喂水然后再抱去学校。 这不正常的,正常的小雄虫小时候或许会这样,但长大了雌父都会尊重他们的个虫隐私,唔,至少不会抱着他睡觉? 可是自己也没有拒绝啊,自己很喜欢在雌父宽阔的怀抱里睡觉,胸肌枕起来很舒服,雌父抱的紧紧的也很暖。 啊,不要想了。 希尔把自己匆忙埋进被子里,脑子里一团乱麻。 但那一天雌父没有回来,第二天第三天都没有。 偌大的别墅只有他一只虫,他不好意思打电话问,因为他自己离开也没有和雌父说。 元帅的行程是机密,希尔无法查询到他的正确行程,不知道他在哪里,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离雌父很远。 第四天的时候塞尔特元帅回来了,希尔还没有睡,听见熟悉的开门声,他马上扔下游戏跑了出来。 白炽灯下雌虫的模样高大,轮廓深邃,锋利的眉下是桀骜的眼,幽蓝的军装包裹着这柄过分锐利的刀,周身都有一股外溢的锋芒。 是雌父!他的雌父! “雌父!”小希尔忍不住喊道。 每次雌父出差回来都会给他一个拥抱的,这次也不例外。 但是这个拥抱跟以前的不同,他宽大的炽热的手掌只是礼节性的搭在他的肩膀和腰上,不再像以往那样将他抱起来,感受他身体的重量。 “雌父——” 本来应该开心的,可他是太敏感的虫子,对一点小小的差异都会铭记在心。 他隐隐感觉似乎有哪里改变了,直到晚上的时候雌父没有来到他的房间,而是去了另外的客房。 他很震惊,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于是抱着自己的枕头站在门口,浓长的眼睛扑闪扑闪。 他的眼睛实在好看,淡淡的蓝剔透又澄净,当他静静的看着你的时候,仿佛有期待从那双眼睛中蔓延生出,不需要他再说些什么,你就会想要满足他的期望。 他的眼神对塞尔特从来无往不利。 但这一次真的不同,塞尔特对他道了晚安而后离开。 “为什么雌父不和我一起?”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因为宝宝已经长大了,需要个虫空间,以前是雌父没有考虑到,这是我的过错。”塞尔特平静的回答,在说这话时,他和希尔保持着礼仪的距离。 一直到自己一只虫回到房间,希尔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很渴望这样不是吗?甚至因为不好意思说出要和雌父分开睡,所以逃避似的出去度假,现在雌父完全理解他的心思,知道他的羞涩和别扭,顺应他心意做出分开的行动。 他不是应该开心的吗? 可是为什么就是觉得不好受呢?希尔抱着抱枕,觉得柔软的抱枕好冰凉,心里好像有些空空落落。 在外面度假的时候是没有这个顾虑的,他甚至会担心因为脱离度假的时间回到家中,雌父还会要求过度亲密的距离。 可是他没有料想到雌父会这样做。 雌父当然非常爱他,能够敏锐察觉到他所有的小心思,满足他,纵容他,可是他就是不高兴。 希尔垂头丧气的殴打了一下抱枕。 他不知道另一个房间里塞尔特一面处理公务,虚拟的屏幕上实时出现他所在房间的景象。 塞尔特开始给予他更多自由,不再过问他的每一件事,安排他的每一件衣服,相应的塞尔特的时间安排也不再给他报备。 希尔觉得自己很过分,是他想先和雌父拉开不正常的距离的,却又希望完完全全的参加并且知道雌父的生活。 为什么会这样?希尔心里难过好像有什么堵住一样。 家里的床没有了雌父的气息希尔总有些睡不着,要翻来覆去到半夜,他不知道当他睡熟之后塞尔特会打开门来到他床边。 小雄虫格外依赖雌父的气息,在信息素的安抚下会睡的更熟。 窗外皎洁的月色倾落而下,落在小雄虫白皙的肌肤上,小腿不自觉的蹭动床单,潜意识里想要秉拢,却又被强行打开,一览无余。 第132页 雌父好专制,在梦里也这么强势。 希尔呜嗯着拒绝,却只是像缺少水分的植物一样企图缠上雌虫的手臂。 像是拒绝但若是真的离开又会哭出来似的,塞尔特技巧娴熟,将青涩的小家伙哄到无法忍耐时便断然收手。 几次之后熟睡的小雄虫眼角已经沁出可怜的泪水,一滴晶莹的露水挂在那里摇摇欲坠,只待给予解脱。 淡色的青筋在白皙的脖颈上浮现,一如身体其他部位,什么都没有经历过的小雄子干净白皙又修长,因为眼角的眼泪甚至显得可怜兮兮。 塞尔特站在床边,看着小雄虫无措的在床幔上扭动,不得其法,呼吸微重。 这是惩罚。 希尔觉得自己越来越严重了,总是做和雌父有关的梦,梦里的雌父专制强势就连他想……也不允许,只偶尔奖励他一下。 明明那么讨厌他却还是期待着,这当然是不对的,那是雌父啊。 每天早上起来情况都差不多,他羞耻于自己动手,也因为唯一想到的对象是雌父而不允许自己做,只能祈祷快一点自然消失。 那种焦灼感让希尔感到难受,直到被布莱特提醒:“希尔,你是不是发青期到了?” “啊?”希尔迷茫。 “你没有发现吗?你的信息素像快要破皮的浆果,感觉已经成熟到顶点了,一戳就会破皮汁水淋漓那种,诱虫极了但又——” “不许说了!”希尔想到布莱特的形容羞耻的让好友闭嘴。 布莱特习以为常耸耸肩:“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你找只雌虫不就好了?最近追求你的学长就不错啊,试完了就不会这么焦灼了,感觉你情绪都不太对劲。” “有吗?”希尔底气不足。 “有。”布莱特肯定,“这个年纪找雌虫试试不是正常的事吗?喜欢就收作雌侍不喜欢就算了。” 要试试吗? 最近真的有点难受,每天都很无助而且惶恐被雌父发现,如果有经验了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再想到雌父了?希尔竟然有了一点点微弱的动心。 于是在当天晚上接受了学长送他回家的请求。 学长温和俊美而且非常年轻,身高比雌父矮一些,身材也没有雌父高大强壮,等级大概是S级,不如雌父成熟老练,总是试探他说话,明明他已经不想说话了。 而且实力也没有雌父强吧,信息素好淡啊,跟雌父完全不能相比,他更喜欢信息素厚重浓重侵占欲更强的雌虫,但这已经是最近追求的雌虫里最好的一位了。 为什么又和雌父比起来了?希尔有些懊恼。 “希尔阁下如果您需要我的一些帮助的话,那将是我的荣幸,我在占兰酒店顶层为您包下了一整层楼,如果您周六有时间的话,我可以来接您。”学长委婉暗示。 这是在邀请他上、上床的意思吗? 他的信息素真的这么明显吗? 希尔下意识想寻求雌父的帮助,却陡然惊觉别墅空空荡荡,雌父并不在家。 雌父最近下班都好晚,雌父不回来他也不回去,不知名的气愤让希尔皱了皱鼻子,赌气的答应。 周六很快来临,希尔告知了雌父自己将参加聚会的事情,雌父只是表示让他玩的开心。 学长看出他紧张为他端来一杯酒,并陪伴他聊天,为了缓解紧张气氛他打开了酒店自带的投屏,画面更好切到元帅的界面。 这种时候看到小雄虫的雌父似乎有些尴尬,学长下意识想要关闭,希尔却忽然出声:“等一下!” 画面正切到一只俊美的金发雄虫和元帅低声说话的场景,雄虫一般都是高贵的不屑于也不喜欢和杀戮气息太重的雌父打交道,这么多年希尔从没看见过雌父身边有其他雄虫。 雌父很讨厌虫子靠他太近,因为希尔非常敏感,每次回家都要在雌父怀里嗅嗅,不允许有其他气味沾到雌父身上。 “那是谁?” 这超过了社交距离!而且雌父都没有抗拒,他怎么能对其他雄虫这么温和?这不对劲!希尔的心脏被扯了起来。 “这是西里厄斯殿下,阁下不认识吗?”学长颇为热情的道,“元帅是3S雌虫,西里厄斯殿下是S级雄虫,最近一直有传闻殿下将与元帅联姻。” 这也是希尔最近受到各种关注的另一个原因,如果塞尔特元帅成功和西里厄斯殿下成婚,以后不出意外将是虫帝,连同他收养的小雄子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学长以为希尔也会因此高兴的,但希尔并没有,他先是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似乎有些迷茫随后咬住唇,双手紧紧抓住被子。 “希尔?” “出去。” “希尔,你怎么——” “出去!” 将学长轰出去以后希尔才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怪不得,怪不得最近这段时间雌父总是晚下班,还不和自己一起住了,原来是因为他即将有其他雄虫了。 自己只是稍微疏远一下雌父而已,希尔心脏酸胀,似乎有酸涩的水流冲刷而过。 一想到雌父心中以后最重要的位置不是自己的他的心脏就一阵涩痛,雌父确实到了必须找雄虫的时候了,自己还推开他。 雌父现在正在和其他虫子推杯换盏吗? 他才不要让雌父沾上其他虫子难闻的味道,他自己可以在外面寻找其他雌虫,雌父不可以,他就是这么的、这么的....... 一想到这里他就无法呼吸,半晌想的什么似的忽然冲动的将学长送来的剩下半杯酒一饮而尽,他早就知道学长在里面加了什么。 等喝下身体渐渐热起来时他立刻拨通了雌父的通讯。 视频通讯里小雄虫眼眶微红,生理性的泪水晕湿眼眶,银色的长发坠落在肩头,略显松垮的白色睡袍露出一点肩膀和锁骨,他努力的抓着自己的衣摆微微仰头,他知道这个姿势是最好看的。 一个陌生的房间一只衣衫不整的雄虫,明眼虫都知道会发生什么。 果然塞尔特皱起眉来,沉声问道:“宝宝,怎么了?” 他的背景音略有喧哗,似乎正在参加虫声鼎沸的宴会,说不定现在身边就有一堆其他虫子。 希尔咬咬唇,将睡衣下摆再拉的紧了一点露出更多裸露的肌肤。 “雌父,”小雄虫开口的声音都带着低低的无所适从到哭腔,似乎无助到了极点,“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啊?对不起雌父可是我、我没有办法了。” 他像是心一横,将光脑往下移动,又用手欲盖弥彰的遮掩,被堆叠的衣衫隐隐约约的露出雄虫绞在一起的双腿:“雌父我好像生病了,唔,怎么办啊?” 他一只手支撑在床上,整只虫摇摇欲坠,没有任何雌虫能够抵挡他湿漉的眼睛,包括此刻在他楼上时刻紧盯着他身体每一寸的塞尔特。 不需要希尔刻意找角度,因为四面八方无处不在的隐晦镜头已经被分成成千上万个画面展示在塞尔特面前。 他甚至知道希尔因为紧张蜷缩的脚掌,线条紧绷的小腿笔直又修长。 掌控一只别扭的隐隐有叛逆倾向的小雄虫需要有松有紧,现在,需要紧的时候了。 第103章 希尔确实快要到发青期了,信息素是破裂的浆果,流露出香甜诱虫的汁水,学长站在门口呼吸发沉,越来越重,无法打开门让他心情暴躁,一只手虫化就想暴力破开。 这是一只涉世未深的高等级雄虫,得到他是沸腾在基因里的疯狂。 咔嚓一声,门把手被强行撬动,哐当哐当非常响动。 希尔睁大眼睛,他突然意识到比起此刻不知道在哪里的雌父,门外的雌虫才是此刻最需要提防的虫,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惊慌的爆发出精神丝线企图阻止,携带着浓郁雄虫信息素的精神丝线确实在某一刻阻拦了学长,然而却也激发了他更深的疯狂。 希尔企图呼叫酒店救援,然而整层楼都被学长包下,他拨打不出去。 如果希尔此刻没有那么迷糊就会发现问题,为什么酒店都呼叫不出去却可以与雌父通讯,但他没有想到。 他急切的呼唤雌父:“雌父……雌父……外面有虫在撬门……雌父……” 他是真的害怕了,他不想和学长那样的,虽然有过一瞬间的想法,可是可是,真到了这一刻哪怕身体迫切的渴望着雌虫信息素,他也无法接受和门外的学长,他只能接受—— 哐当! 门被彻底卸下砸在地面,军雌恐怖的力量让阻拦的效果微乎其微,希尔抓紧床单,额头上渗出汗水,他慌忙站起来然而腿脚发软,几乎一瞬间就要跌倒在地。 “宝宝不要怕,我马上到。” 只有通讯里雌父沉稳的声音是他的救赎。 塞尔特放下光脑抬手看向屏幕,他把小雄虫宠的太好了,让他天真懵懂又对雌虫毫无戒心,竟然敢跟着陌生雌虫出去开房,是时候让他尝到一点教训。 “希尔阁下——”学长喘着粗气进来,他的瞳孔已经完全兽化,眼中只有对雄虫原始的占有欲,希尔惊恐的看着雌虫快速扑近。 第133页 他不敢想象这只雌虫会对他做什么,一边踉踉跄跄的往后退一边释放精神丝线企图控制,然而他实在太虚软了,一波又一波的潮水蔓延过来让他难以招架。 终于在某一刻他被雌虫抓住,雌虫高热的手掌握住他的手臂,刺鼻的信息素强行企图侵占他,希尔反感到颤栗颤抖,却根本无法挣脱,失控的雌虫即将咬上他脖颈的那一刻希尔惊惧的闭上眼,雌虫的温度却骤然抽离,他只听见嘭的一声,那是雌虫破开窗户被从数百米的高空扔下。 失控的s级雌虫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呼啸而过的长风从破开的窗吹来,飞溅的玻璃险些落在他身上,希尔却感受不到冷,因为有更加炽热的温度包裹了他。 小雄虫终于发出一声惊惶的哭声:“雌父——” 他紧紧的勾住雌父的脖颈,把自己埋入雌虫的胸腔,哽咽啜泣,湿漉漉的眼睫上满是泪水,蹭在雌虫健硕的胸膛,恨不得把自己塞进雌父的体内。 他太害怕了,刚刚只差一点那只雌虫就会得逞。 他再也不要离开雌父,不要一只虫面对这世界的危险,只有雌父的怀抱才是他亘古的港湾,接纳他的一切。 “宝宝,没事了,雌父在。”塞尔特宽大的手掌握紧他的腰,托着他的后脑轻轻拍着他,驱赶他的恐惧,地面冰冷塞尔特顺势将他抱起,悬空感让希尔瑟瑟的抖,只要有一点点的改变就足以让他再次惊惶。 塞尔特察觉转移到另一个房间不再移动他,只是将他放在自己的膝上,安抚的轻轻哄着。 熟悉的怀抱和气息却让药物发作的更快,太近了,和雌父亲密无间的紧贴让身体的反应一览无余。 希尔羞耻的想要遮掩,脑子里却忽然想起某个金发雄虫和雌父的传言,心顿时一横,微微扬起脖颈,用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塞尔特。 “雌父,”他声音软而轻,像一根羽毛搔刮着雌虫坚硬的心脏,呵出的气息蹭在塞尔特青筋暴起的脖颈。 他握住塞尔特宽大的手掌放在自己颊边,用白皙的脸颊轻轻蹭雌虫手上厚茧,软软撒娇,“雌父,你摸摸我,我好像发烧了。” 塞尔特眸色幽深,掌心托住小家伙的脸拇指摩挲着小家伙的唇:“温度超过正常数值,宝宝,你发青了。” 他用着陈述的语气,语气却晦涩至极,希尔的脸却一瞬爆红。 他当然知道这是客观事实,就跟感冒发烧是一样的,可是可是,其他虫说出来他可能觉得是正常需要救治,雌父说起来却仿佛被剥去了衣服扔到露天的广场,让他羞耻的流下眼泪。 “宝宝需要我去拿抑制剂吗?”塞尔特沉声发问,似乎只要他回答需要就会立刻起身。 希尔惊惶至极立刻抱紧雌父,刚刚试图拉开的身体距离一下子贴到最紧,滚烫的碰撞在一起。 雌父、雌父他—— 塞尔特肌肉紧绷,撞的希尔发疼。 “嗯......”希尔忍不住抽泣了一声,他感觉到了,是雌父—— 雌父对他不是没有感觉的,他又耻又莫名的鼓起一点勇气,装作不经意的轻轻磨蹭小声哀求。 “不要抑制剂,不要抑制剂……雌父……难受……” 塞尔特低下头,目光沉沉逼近的询问他:“那宝宝要什么?” 雌虫回答时强行拉开彼此的安全距离,刚刚得到的一点慰藉飞快溜走,只留下希尔更加不满和空虚。 为什么雌父这么冷静?面对这样的自己还能坐怀不乱雌父是不是不够喜欢自己?希尔思绪纷乱酸水翻涌,更加脆弱想要任性的离开又感到不安。 他太慜感,只要稍有不对就想缩回去。 塞尔特却在此刻骤然收紧手臂,让刚刚拉开的距离一瞬紧贴,灼热和石更度让希尔腰身绷紧,被塞尔特一手握住。 好刺激,雌父的手掌上的厚茧存在感这样鲜明,不是温柔的,和雌父这只虫一样力度非常重,感觉像被挤压的海绵要被逼干所有水分。 水流源源不断的从眼角渗出,打湿了雌父古铜色的手掌,蔓延到青筋浮现的手臂肌肉之上。 希尔的腰小幅度轻轻往上摆动,自以为无虫发现的低头偷看。 只是一眼就让他心跳完全失去平衡,雌父古铜色的手掌上满是水渍,动作又快又急,唔,他只想要逃跑却被雌父抓住能去的只有雌父怀里, “雌父……雌父帮帮我……”他似哀求似欢愉似哭泣,已经完全不成字句。 他是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被雌父亲吻安慰,青涩的小雄虫不过几分钟就已经完全不行了,只能靠在塞尔特怀里口耑熄。 哪怕在这种时候他心里还是有点酸,于是故意的问:“雌父对不起,我是不是打扰你了啊?” 打扰你和雄虫的约会?他的鼻音有点浓听起来可怜极了。 “没有,”塞尔特亲吻他的鬓角渗出的汗水,声音低哑,“宝宝在雌父心里永远是最重要的。” 他断然回答,将此前小雄虫种种故意疏远都好似抛之脑后。 唔—— 雌父的气息喷洒在耳朵上,雌父说他是最重要的。 药物催发的又一波潮水打来,一次又一次,一波又一波…… 那天晚上辗转了多少张床希尔已经记不清了,最后雌父用军装裹着将他抱回家里,他不肯在自己的床上非要去雌父现在居住的书房。 信息素疯狂蔓延,让雌父卧室的每一件东西都沾染上自己的气息,这让希尔觉得好幸福,最后被雌父抱进浴室洗漱时他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只能依偎在雌父怀里。 带着水雾的镜子映照出他的脸,他抱着雌父的脖颈下定决心似的在又一次脚尖绷紧时咬上雌父的后颈。 我的,我的,是我的雌父。 任何虫子都不能夺走,他再也不要离开雌父。 外界的流言蜚语算什么,比起失去雌父的爱的痛苦那些都完全微不足道。 他不知道他咬下去那一瞬间塞尔特的眼神有多么可怕,在他沉沉睡去以后塞尔特怎样打开强烈的灯光,欣赏他身上鲜明青紫的痕迹。 塞尔特沉沉闭上眼,在黑暗里顺从自己的野心和谷欠望。 这是一只聪明又敏锐的小雄虫,哪怕一开始收养时是出于利益现在也早已变质,他从几个月开始就在自己怀里长大,他第一次生长痛,第一次做噩梦,第一次上学第一次学会说话都是自己亲手教导。 他仍然记得小雄虫第一次亲吻抱紧他手掌的触感,但感情却已经不知在何时猝然变质。 所以哪怕早就知道他体弱多病,知道他的身世也不肯将他归还虫帝陛下,而将他藏在自己家中。 他由自己抚养长大,那么他全身上下每一寸血肉肌肤都理所应当的属于自己,由自己支配。 第二天希尔就期期艾艾的搬进了雌父的新卧室,小雄虫抱着自己的枕头站在门口,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锁骨隐隐约约:“雌父,我最近总是做噩梦。” “可能是被那件事吓到了……”他声音低低的,但又很坚强的扬起脖颈,“医生说最好和亲虫住在一起,不过如果雌父不方便的话我也可以自己住的。” “我,我可以自己处理好。” 说这话时他悄悄把枕头揪紧,低下头只能看见一小撮柔软的银发。 塞尔特心脏宛如浇上一勺岩浆灼灼燃烧,但他忍耐住了,只是深深看向希尔,眼底的晦暗几近实质。 “宝宝不用自己处理,有任何事雌父都会为宝宝解决。” 雌父允诺的事情总会做到,希尔心里砰砰直跳。 那天晚上希尔顺势睡回了雌父怀抱当中,一直到这一刻他才像倦鸟回巢,离开以后再回来他才发现他是这样的眷恋雌父的怀抱。 好想一辈子就这样依赖着雌父。 他安心的闭上双眼,然后陷入了光怪陆离的梦境,但这一次他不再感到恐慌,雌父愿意为他那样做,他心里有淡淡的甜蜜。 他记得的,最后很疼,因为药物的原因却一直源源不断的发青。 破皮以后碰一下都痛,他躲闪,雌父就将他放在床上,单膝跪地,漆黑的军靴压着他不自觉乱动的尾巴,尾巴缠绕着雌父有力的腿骨,雌父的双手压过他的双腿,不允许他动,然后然后…… 唔唔…… 被晗到的时候就不行了,后来又慢慢的复苏又再一次的直到一无所有。 正常溺爱雄子的雌父难道会给小虫崽这样吗?雌父肯定是喜欢自己的。 睡梦中的小雄虫扬起脖颈,像一尾甩尾的鱼,没有意识的迎合着。 塞尔特却移开手,黑暗里只剩下小雄虫意味不明不满的申口今和雌虫米且的口耑熄。 第二天起来希尔果不其然的出现了事故,换成以往他肯定又羞又急不让雌父发现,但这一次,他将目光移向了雌父的军装。 小希尔有时候撒娇会在床上被投喂食物,如果让军雌看见严苛冷酷的元帅如此没有底线大概会大跌眼镜。 第134页 塞尔特端着早餐打开门时希尔的两条修长的腿正抵在冰冷的地板上,他的腿长而匀称,肤色雪白,有种深海不见天日的苍白,但线条极漂亮,尤其紧绷时更为醒目。 希尔小时候要求抱抱时会连双腿一起缠在雌父的腰上,可惜自从他长大一些后已经不会再做出不符合礼仪的事。 他很乖。 乖的想要符合世俗意义上的父子,脱离雌父的掌控。 塞尔特无声收紧手掌。 目光从双腿往上,修长的指节泛红的手,微微蜷缩着,扬起的脖颈和细碎汗水濡湿的银发,让小家伙看起来疲惫又美丽。 他对待自己有些米且爆,让塞尔特不着痕迹的皱眉。 希尔鼻尖和眼眶已经微微发红,他微微张开口似乎试图遮掩自己的行为,却又因为对雌父的依赖而下意识求助哭泣。 “雌父唔……我处理不好……” 塞尔特将托盘放下靠近自己唯一的虫崽,握住他的手臂蹙眉:“别动,会受伤。宝宝怎么了?雌父带你去医院好吗?” 对自己动作这样米且爆,当然会受伤的。 脆弱漂亮的部位因为生涩的处理已经隐隐发红。 希尔被制止顺势爬进雌父怀里,闻言身体微微一颤,拼命摇头拒绝:“不要!会被发现的!” “发现什么?”塞尔特轻轻拍着小雄虫的背,他当然知道希尔在害怕什么但他就是要诱哄着希尔亲口说出来。 希尔脸唰地一下子赤红,委屈的要哭出来:“发现我好像不能出……怎么办都没办法雌父……” 他说不下去了,用牙齿轻轻咬雌父胸前代表荣誉的扣子,雌父起的这么早的都已经换好了军装没有办法陪他太久。 “唔,我每次都会想到学长……雌父……我好害怕啊……” 小雄虫哽咽着,其他地方也随着轻轻的抖,塞尔特以莫大的抑制力强行压抑住自己,沉声将小雄虫放在自己膝上。 “雌父在这里,没有虫能够再伤害宝宝。”他将小雄虫抱着调转,由埋在自己怀里改为对着门的方向,背靠在自己怀中,这个姿势嵌入雌虫的怀抱,雌虫的手臂从雄虫腰间穿过,同时也最方便行动。 “我帮宝宝好不好?” 与此同时雌虫滚烫炽热的手掌强势的掌握住了雄虫。 小希尔小腿绷紧踩在塞尔特军靴脚背上,羞怯似的推拒了几下,很快就沉沦下去。 比起自己果然还是雌父扶模他更加舒服,他咬唇避免自己发出过分的声音,又想不可以,就要让雌父听见。 雌父怎么会这么娴熟啊?是有过其他虫子吗?可是这么多年自己一直在雌父身边,雌父身边从来没有其他虫子。 他将手搭在雌父青筋暴起的手臂上,感受着雌父手臂的力度,无法忍耐的吸气,一边自以为无虫知晓的小幅度的动,一边可怜兮兮的小声问:“雌父我是不是坏掉了?” 塞尔特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速度以实际行动作答,希尔脑子里泛起白光,有什么东西落在脸颊上落在雌虫漆黑的军靴上,更多的是在雌虫古铜色的虎口上。 塞尔特取出希尔随身携带的手帕为小雄虫擦拭身体,命令他将膝盖仗开点,并给予评价:“宝宝很健康。” “唔……”希尔的脸烫的厉害,非常听话的打开,只是还是有些伤心的,声若蚊纳,“可是我自己不行,早上弄了好久都不可以……只有雌父可以……” 说到这里他眼神黯淡了一点,背靠在雌父怀里扬起脸眼中似有伤心,偷偷看雌父:“可是雌父也不可能一直陪着我……” 塞尔特将擦拭干净的手帕折叠塞进军装口袋,细心的将小雄虫抱转过来再给他扣上扣子,在希尔额头印上一吻:“如果宝宝需要,雌父会一直陪着宝宝。” 得到承诺的希尔唔了一声,窗外正好有飞行器的声音落下,是塞尔特元帅的专机,他已经耽误去军部的时间了。 希尔乖乖由雌父为他合上衣裳,因为连续两晚的放纵他腿都有些抖,却还是决定继续往前走一步,貌似非常懂事的开口。 “今天雌父是不是要接待皇子殿下啊?”他早就查到了,最近那个皇子殿下一直跟雌父走的很近。 “对不起,因为我又耽误雌父的事情了,我真是太没用了,离开雌父就会出事……” 所以我不能离开雌父。 “雌父去工作吧,没关系的,我自己可以的……”坚强又脆弱的小雄虫眼里全是不舍却还是坚强的拉开距离,很难有雌虫能够拒绝。 他自责又难过,双腿却紧紧的夹住雌父的腰,眼看就要伤心欲绝了。 当然了,发青期懵懂的小雄虫就是需要更多来自长辈来自亲虫来自雌虫的关系和爱护,这太理所当然了。 塞尔特收紧双臂:“今天不去军部,我请假在家陪着宝宝。” “雌父……” 雌父果然最爱我了。 面对这样的小虫崽塞尔特能怎么办呢?当然是在家陪伴自己家小虫崽了。 本来邀请塞尔特准备详谈把弟弟还回来的西里厄斯在焦灼的等待后得知了塞尔特不来的消息。 一旁的纳撒尼尔:卑鄙的雌虫就是不想归还弟弟! 皇子殿下可不会委屈自己当即就一通通讯打给了塞尔特,接通时塞尔特身边正好有着希尔,小雄虫黏虫的要雌父抱着,看见皇子殿下非常懂事的道歉。 “殿下对不起,不是雌父故意要毁约的,只是因为我生病了雌父放心不下……” “你生病了?什么病?需要医虫吗?我这就调过去!”纳撒尼尔转而怒目而视塞尔特,高傲的抬起下巴,指责:“你是怎么照顾雄虫的?!竟然让他生病!我要剥夺你的监护权!” 纳撒尼尔决定用这个恐吓塞尔特这个不知所谓的雌虫!别以为是军部元帅就能抢夺皇子。 但他这话说出来塞尔特灰冷的眼里没什么情绪,反而是希尔下意识夹紧了雌父的腰,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牢牢抱紧了塞尔特。 “咳,”一旁背景板西里厄斯终于忍不住开口,“希尔既然不舒服那就先休息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说完毫不留情的掐断了通讯。 “你干什么?我还没说完!”纳撒尼尔差点跳起来。 西里厄斯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着纳撒尼尔:“你就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吗?” “有什么不对劲?!不都是你的错!当年我和你一起护送希尔回首都星,结果你和我比试导致希尔流落战场,雌父到现在还没有原谅我们!” 西里厄斯一挑眉:“当初不是你先挑衅的?” “你知道我抱着希尔还攻击我!你的脑子简直是被星兽啃光了!” “你抱着希尔还敢挑衅!你的脑髓被吸脑虫吸干了?” 话题就这样一路歪到了十几年前,门口的赫森抬手看了一眼光脑,目测这场争吵至少还会持续半个小时,他决定先去为雄主准备一杯饮品。 希尔度过了一个星期的平静时光,雌父每天都会帮助他治疗,直到七天后他走出<a href=tuijian/xiaoyuan/ target=_blank >校园</a>发现草坪上停着雌父的飞行器。 自从他拒绝雌父接送他以后已经很久没有看见雌父抵达这里了,只有昨天他在最后的时候说出校门的时候很多雌虫会看着他,那些目光让他想到意图伤害他的学长,雌父答应他今天会来接他回家。 以前他对雌父过分的掌控欲感到有些窒息,他想要更多的自由,可现在他好想好想雌父的注意力全部回到自己身上,一点也不要分给其他虫,全部都要属于自己。 可是笑容没有展开多久他就看见雌父身边出现了另一只雄虫。 纳撒尼尔扬起下巴,矜持而不失热情的同希尔打招呼:“希尔,我在兰卡餐厅订了位置,还给你准备了礼物。” 这个餐厅据说是小雄虫最喜欢的,看他不先一步把希尔拿下。 该死的西里厄斯他才不会坐以待毙,他要提前把希尔接回来让雌父和雄父对他刮目相看。 希尔的一颗心从天堂跌落谷底,雄虫为什么要接他去吃饭?是因为要见雌父的养子吗? 已经到了见家虫的地步了吗? 希尔觉得眼眶泛涩,悄悄握拳。 于是走到半路希尔突然觉得头晕心口痛,但他还是非常有礼貌的开口:“我总是这样,身体一直不太好,不如雌父你们去吧,我自己一只虫回家就好了。” 我一点都不伤心一点都不难过的,小雄虫脆弱的垂下眼睫。 纳撒尼尔:“你不去我们还去什么?” 谁要请这个煞神一样的严酷雌虫吃饭。 纳撒尼尔立刻吩咐:“赫森,联系首都星最好的医虫。” 顺便用眼神谴责塞尔特:什么雌虫元帅!把我弟弟养成这样体弱多病的样子!通通应该关进惩戒室! 虽然不明白那句他不去就不吃了的意思,但能够搅合这吃饭局希尔还是很开心的:“谢谢殿下,但不用了,我很害怕医虫,我回家自己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第135页 纳撒尼尔:还讳疾忌医! “我带希尔回去,家里有药,如果有任何问题我会再呼唤医疗虫。”塞尔特为这件事定下结局。 纳撒尼尔瞪塞尔特,他要去找雌父告状!要求尽快撤销这只可恶雌虫的抚养权! 纳撒尼尔离开,柔弱不能自理的小雄虫坚强的要自己下飞行器,身旁的塞尔特已经伸出手来将他打横抱起。 “雌父我是不是很没用啊?”小雄虫乖乖的靠在雌父的肩膀,显得有些挫败,“连自己回家都做不好,又打扰到雌父的行程了,雌父如果很想去的话不用管我,我自己一只虫可以的。” 他说了无数次自己一只虫可以,恰恰因为他不可以,他才不要接受自己一只虫,他就应该被雌父无止境的爱意溺死。 “宝宝不需要一只虫,雌父会一直陪着宝宝。”自动门在身后应声关闭,阴影笼罩了这座别墅,偏偏身在其中的雄虫一无所觉,还在庆幸自己又留住了雌父,殊不知是掐断了自己离开这只雌虫的唯一通道。 但那只雄虫的到来也让希尔充满了危机意识,雌父没有真正的拥有他,只是帮他哄他溺爱他,他一定要尽快的和雌父在一起。 当塞尔特脱下军装后就看见小雄虫躺在床上,银色的长发铺满深色的床幔。 希尔特意选了深色的床品,因为对比度更加强烈,让他看起来白皙又俊美。 还有少年的青涩,却已经是将要成熟的浆果。 “雌父,我很久没有身体检查了,医虫说我必须要做全面的身体检测,但我不想让其他雌虫知道我的身体数据,也不想让其他虫参与我的体检。” 他轻轻扯着雌父的衬衫衣角,那里可以看见块垒分明的腹肌,希尔不敢看,又悄悄的看,搬出用烂了的理由:“每次一看见陌生雌虫就想到学长,雌父,我好害怕啊……” 身体检查?进入营养舱就能一键测量,已经很久没有虫会特地虫工测量。 床边摆着卷尺和直尺,还有一张纸质表格以及温度计和心跳测量装置。 塞尔特眼底有风暴卷起,他伸手抚摸着小雄虫的脸颊,看着他依偎着自己掌心,声音喑哑:“是雌父不好,来的太晚了,让宝宝受到了惊吓。” 丝毫不提他在楼上冰冷的注视了十五分钟,直到那只雌虫即将触碰到希尔的那一刻才骤然出现。 当然,那只雌虫现在已经尸骨无存,没有虫能够伤害到他唯一的小雄虫,他的希尔。 希尔眼睫颤了颤,小声的仿若亲吻的触碰雌虫的掌心:“不怪雌父的。” 塞尔特拿起卷尺,展开:“我先替宝宝量身高好不好?” 第104章 希尔有些激动又有一些兴奋,他闭上眼等待雌父为他测量。 一开始当然是非常正常的,身高,体重,雌父刚刚从军部回来来不及卸下手套。 他的手套是某种冰丝的材质,带着异样冰凉的感觉,他的动作也是严格符合要求没有一丝逾越正常雌雄之间的距离。 有条不紊,游刃有余。 “身高179,宝宝长高了。”塞尔特拿起笔在身高那一项上从容的记录下希尔的身高。 179在雄虫中不算矮了,而且他还没有完全成年还可以继续长高,当然比起雌父的身高还远远不够,不过刚好可以埋进雌父怀里。 塞尔特托起希尔的后脑,希尔微微仰起头以为雌父要亲吻自己,呼吸都变了变,但塞尔特只是从容的理顺他的长发,卷尺从他耳侧轻轻刮过,明明那么冰冷却让他的耳朵一下子烫了起来。 塞尔特元帅的手却顺着他的脊椎一路而下,握住了他一缕长发。 雌父不是来亲他的,希尔一瞬间有些羞恼,雌父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欺负他呢? “发丝,46厘米。”塞尔特元帅的呼吸喷洒在小雄虫的耳垂。 啊,发丝也要测量长度吗?有这个测量项目吗?还是只是因为雌父想逗他啊? 希尔还在思考,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家雌父晦暗的神色。 银色的长发如月光一般在雌虫骨骼分明的手掌流泻而过,带着小雄虫身上些微的清香,可惜,无法抓住。 塞尔特的手掀起雄虫衬衫衣角,微微的凉意侵袭而来,目光下移,停留在小雄虫的腰上。 希尔没有运动的天赋也没有运动的意愿,并没有他雌父那样块垒分明的腹肌,只能看见漂亮的腹部线条,腰间肌肤雪白。 塞尔特伸出一只手握住希尔的腰,微微冰凉的手套温度让希尔呼吸再次微微急促。 雌父一只手就能捉住他的腰。 “抬起来。” 是命令的语气,跟平时温柔的哄着他的语气一点也不一样。 但希尔不觉得讨厌,甚至觉得很刺激,腹部在命令的语气下不自觉的缩了缩,颤颤的抬起腰,雌父的另一只手在此刻绕过他的腰。 他的腰被雌父双手合拢握住了! 悬空的感觉让希尔双手紧攥,心脏鼓噪,他的上半身也不由自主的挺起,眼睫轻颤。 雌父要握住他的腰干什么?悬空吗?他好像听其他雄虫说过这种王元法,可是他没有那么多力气…… 雌父喜欢这种吗? 他还在胡思乱想,略显冰凉的卷尺绕过他的腰身贴合在他肚脐,雌父的拇指在肚脐中心不经意的碾磨再将卷尺猛地一收紧。 “呜……”细微的声音从齿缝泄露出来,卷尺经过的地方触电一般慜敢。 “宝宝不舒服?”塞尔特抬起眼,灰冷的眼睛异常冷静,如同在指挥一场战争或者操控某架机甲,手臂折出的线条刚劲有力。 希尔很喜欢雌父工作时的样子,尤其把这种用心全部用在自己身上的时候。 “没有,”希尔脸有些红,小声反驳,“很舒服。” 被雌父碰很舒服,很喜欢。 很乖。 塞尔特及时低下头将汹涌的情绪收敛进眼中,同时向前一步用以遮掩军装突出的褶皱。 “腰围,61。” 卷尺从腰身溜走,丝滑的回到雌父掌心虎口的位置,刚刚有了一些温度又很快流失,连同雌父的手掌一起似乎要再度远离。 感受过温度再失去就变得格外艰难,希尔忽然伸出手将塞尔特的手按在腹部,他腹部不受控制的轻轻抽动,那是因为紧张和某些生理反应。 “宝宝,怎么了?”塞尔特反手握住希尔的手覆盖在他腹部,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却仿佛深海潜藏的漩涡,拇指按在肚脐的位置,若有似无的摩挲。 “雌父,我……”下意识的动作无法做出合理的解释,希尔张了张嘴,找不到原因,又被雌父摩挲的骨子发麻,最后磕磕绊绊的开口,“我健康吗?” 他其实想问的不是这个。 “宝宝很健康。”塞尔特对这个问题并不满意,希尔的肌肤细腻仿佛凉玉,与冰冷的金属不可比拟,他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作势要抽手离去。 “唔……”希尔不允许,“可是还有地方没有检查测量雌父……” 小雄虫心一横,干脆的拉过雌父的手按下去。 雌父没有怎样他自己先忍不住唔了一声,整只虫仿佛一下子被烧熟了,不知是羞还是耻,眼眶一下子就湿了:“我只想要雌父帮我测量,不想要其他雌虫和机器……” “啊……”他没有说完,塞尔特已经猛地收紧手掌。 被其他雌虫看见他一手养大的小雄虫这样袒露一切刻意构因的样子,浮沫斗弄他的小雄虫崽,或是被机器毫无感情的测量摆弄,冰冷的器械手臂王元弄单纯的一无所知的小东西。 这样的画面即使只是想一想塞尔特就感到戾气沸腾,他就不应该送这个小东西去学校,去认识那些不怀好意的雌虫,他应该从捡到他开始就把他关在自己的领地,让他整个虫生只有自己一只虫。 睁开眼是自己,闭上眼也是自己,除了在自己身吓哪里也不应该去。 现在虽然晚了,但不是来不及。 塞尔特的声音阴沉的可以滴下水来:“好,我给宝宝,好好检查一下。” 塞尔特却没有直接触碰他,而是拿起一旁的直尺。 冰冷的直尺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开始,测量,将柔软的布料压下去,贴身勾勒出小希尔身体明显的轮廓线条。 偶尔不经意触碰若即若离,小希尔却仿佛惩罚似的感到颤栗。 希尔觉得是不是自己的问题,雌父明明没有做什么,他就已经发起抖来。 很快希尔的信息素变愈发浓郁,好闻的浆果味清甜又悠长。 希尔扬起脖颈索吻一般的张开口,露出一点舌尖:“雌父……雌父……” 他被雌父养的十分娇气,一点委屈也受不了:“雌父,不要这样……” 等撞进雌父灰冷的眼睛时希尔鼻子一酸,一时有一种诡异的背德羞耻感,又有一种刺激到颤栗的兴奋,他心一横,小声说:“雌父,隔着衣服会不会测的不太准啊?” 第136页 “比如,会测不准身高?” 他不好意思说的太过分,只敢小声委婉的欲盖弥彰。 雌父果然很宠溺他,用喑哑的声音回应:“好。” 直尺挑开了衣物,那一瞬间希尔羞耻的想要闭上眼。 太过了,窗外的风吹过来他都能感知到,他感觉自己要流泪,源源不断的流泪,沾湿了一切。 雌父一贯平稳的呼吸也滞涩起来,希尔敏锐的发现雌父胸腔起伏的弧度更大。 小希尔生的很漂亮,身高笔直,肌肤颜色白皙泛红,像早春天气里颤颤巍巍破土而出的树,带着少年虫的青涩。 他肤色白里透红与雌虫冰冷的手套对比强烈,雌虫没有给予他太多过度。 “唔……雌父……”希尔没有料到一开始就是这样,懵了一下过后就忍不住颤颤的撒娇。 然而在妆态最好的时候雌虫忽然撤身离去,希尔茫然的从最高点落下,嘴唇微微张开,还有些许委屈:“雌父……” “该给宝宝测量了。”塞尔特取下手套,雌父的动作一贯很利落,摘下的手套习惯性的装进军装贴身的口袋,但这一次他的动作显得格外舒缓。 希尔眼睁睁的看着一滴不明叶体从手套指尖落下,他难堪的想要撇开眼低下头,却发现低下头会对上正在流泪的…… 他再也忍受不了,伸出手臂横在眼前,想要逃避这一切。 他不要看见了。 冰冷的卷尺却在此刻席卷而来,也许是因为他的身体温度太高,卷尺的温度冰的他一个激灵,腰不由自主的往上抬。 雌父用卷尺卷住了小希尔…… “周长,11。” 轰—— 雌父真的在测量……希尔牙齿不自觉的发颤,一边羞耻的呼吸都发烫,一边不自觉的搜寻自己是否学过这个知识?这个算正常范围吗?是优秀还是差强虫意? 他当然知道自己在星网上购买的是青取测量表,但是雌父一丝不苟的认真测量还是让他感到心脏来回翻滚的灼烫。 卷尺被固定住雌父似乎忘了转而拿起一旁的直尺,直尺从侧面边缘开始,金属冰冷的质感挑刮过侧面的青筋,而后往上。 希尔忍不住轻轻的抖,塞尔特元帅是严谨负责的雌虫,将直尺靠近后手动扶着小希尔靠近力求精准测量。 雌父滚烫的手掌和直尺冰冷的金属感一左一右夹击他,让希尔牙齿打颤,脚尖蜷缩,感觉那一瞬间快要崩溃。 “19cm。”雌父的手放开,直尺的冰凉和雌父的炽热都在刹那间离去,徒留希尔在原地似乎被蚂蚁细细啃噬,全身上下四肢百骸都叫嚣着难言的痒。 啪嗒一声刚刚被体温暖热的卷尺被放开回归原位,轻轻敲击在紧绷的哒推内侧,留下一个鲜明的红印子。 他皮肤太白,一点痕迹都格外显眼。 塞尔特眉头一皱,握住希尔的腿部:“宝宝受伤了?让雌父看看。” “唔……”希尔其实并不觉得疼,只是有细微的苏麻感,但雌虫已经不容拒绝的打开了他。 塞尔特元帅单膝跪地,似是认真的查看他的伤处,视力极好的3s雌虫明明隔的再远也能一眼看清,偏靠的这样近。 古铜色的五指陷入白皙的蜕根,显得对比强烈的不敢看。 “弄疼了宝宝,我给宝宝道歉好不好?”雌虫喑哑低沉的声音显得格外温和,下一刻雌父的唇就印了上来 小希尔猛地颤抖了一下,手不自觉的抓紧柔软的被子,推跟部想要曲起却被雌虫狠狠压住,宇宙一下子都仿佛安静下来,他的耳边是无边耳鸣,湿透的眼睛一直流泪,却无法不去看见这一幕。 烟花落幕落在雌父高高隆起的眉骨,深陷的眼窝和鼻梁中间的凸起,以及微微下垂的嘴角,那让塞尔特元帅看起来无情又冷酷。 嘀嗒嘀嗒沿着这只冷硬雌虫的下颌蜿蜒滴落…… 滴进军雌挺阔的军装深处没入他凸显的锁骨。 “雌父……”希尔无法控制的流泪。 他真是太没用了,雌父都没有碰他,他就已经…… “这刚好证明宝宝非常健康。”塞尔特站起身来,军装已经无法遮掩他的反应,他干脆的将瘫软无力的希尔从床上抱起,擦拭他源源不断到泪痕,在他耳边轻哄。 “滴滴!”门外却在此刻响起刺耳的门铃声,将希尔从羞耻中唤醒,三声过后纳撒尼尔的声音传了过来。 “希尔不是生病了吗?我请了最好的医虫来!塞尔特!打开门!” “如果你再不开门我就向雄虫保护协会投诉!取消你的监护权!”纳撒尼尔的耐心无限接近于无,三秒没有得到回应就开始暴躁的要求自己雌君上。 2S雌虫无法对抗塞尔特,至少能够轻易的砸开大门。 赫森安抚性的微笑,一只手立刻开始 塞尔特浓眉紧蹙,眼神蓦地冰冷:“宝宝,你先休息,我去处理。” 没有任何雌虫敢于挑战他的权威,更何况是在希尔这么关键的时刻,希尔的信息素已经完全成熟,即将进入二次进阶。 雌父又要走了吗?上次也是这样被叫走,为什么总是这样? 一股没来由的失落漫上心脏,将他的心浸在其中,又酸又涩,雌父离开他了,离他好远,哪怕只是五米也好远,且越来越远。 外面还有其他雄虫,还有那些谣言…… 他不要雌父离开他,一分一秒也不要,雌父就应该像刚刚那样紧紧抱着他一生一世,不,刚刚那样也不够亲密,还要更亲密…… 纳撒尼尔再笨进来也发现了不对,希尔的信息素完全是浆果破裂的味道,小希尔发青了,而且是重要的二次进阶! 纳撒尼尔鼻子皱起,急的立刻指责塞尔特:“你是怎么照顾小雄虫的!我现在就要代表雄虫保护协会抓捕你!赫森,立刻去给希尔找合适的——” 他话还没有说完,楼上的门突然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年少的小雄虫赤足出现在他的视野当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条修长白皙的腿,一只略显苍白的手按在腰间,一只手扶着门框,似乎行走间还有些踉跄。 他的长发略显凌乱,眼皮微红,似乎刚刚哭过一阵。 银白的发丝披散在身前以及肩侧,遮住半散开领口下的锁骨,若隐若现,他没有穿裤子,只披了一件并不合适的外套。 那是塞尔特元帅的衣服! 深色的外套半遮半掩的盖住了雄虫笔直的双腿,只留下一截小腿和略显苍白的脚踝。 纳撒尼尔本身就成婚多年一堆雌侍雌奴,哪里不明白希尔这是怎么回事。 可是这别墅里没有其他虫啊?希尔是在和谁—— “雌父,”小雄虫发青期的声音甜的像流着汁水的甜品,似乎凑近就会嗅到馥郁的香气,他有点可怜的懵懂的开口:“我好像发烧了,怎么办啊?雌父……” 那双湿润的眼睛仿佛盛着盈盈泪意,他小声的开口,手里还攥着雌父衬衫的下摆。 从希尔出现那一刻塞尔特的眼却猝然凝聚成竖瞳,这一瞬间他的眼里再也没有皇子上将其他虫子,他的眼里只剩下此刻大胆的小雄虫。 他一步步朝他的雄虫走去,步履并不急促,但每一步都仿佛更接近失控。 狄克已经感知到元帅失控的前兆,立刻道:“请殿下和上将离开。” 纳撒尼尔还想再说,被赫森劝说着离开。 “为什么要我走?我可是希尔的哥哥!要走不也应该是塞尔特走吗?!”纳撒尼尔感到难以理喻。 塞尔特这只胆大妄为的雌虫凭什么要求他离开! “你看不出来希尔正在度过二次进阶?”姗姗来迟的西里厄斯一挑眼皮无语的看着他。 “谁看不出,那不应该把塞尔特赶出去?!”纳撒尼尔疑惑,他已经找好了合适的雌虫。 西里厄斯:“……” 纳撒尼尔福至心灵忽然不可思议的回过头去,大门关上的那一刻,希尔跌跌撞撞的扑进了塞尔特怀里,似乎察觉到有虫在看他,而且是雄虫,希尔当着他的面勾住了雌父的脖颈,并试着解开了自己松垮衬衫的纽扣。 纳撒尼尔:“塞尔特!!!” “我要把你关进监狱!!” …… “雌父,我烧的好厉害啊……你摸摸我烫不烫……” “发烧要出汗……” “啊!不是这里……也不是……这里!唔……雌父慢……” 夜半,灯光在墙面上投下雌虫宽阔的肩线和微微隆起的背肌,山峦起伏。 “宝宝还在发烧吗?”雌虫的声音喑哑至极。 “嗯……嗯……雌父……我好像还有点烧……” 已经受不了的小雄虫晕晕乎乎的:“好像还是不够……雌父……” 希尔身体太不好,发烧发了半个月,一开始只有纳撒尼尔和西里厄斯在门外,很快虫皇和虫帝都匆忙赶来纳撒尼尔气的一直告状。 第137页 希尔不知道抱着什么样的心思,大概是想让和雌父有谣言的雄虫听见,并没有收敛声音,以虫族优秀的耳力还能够隐约听见一些,虫帝陛下无奈只得命令所有虫集体后撤,把这片区域完全让给小希尔。 半个月后希尔的发青期过去,疲惫让小雄虫沉沉睡去。 此刻一切都已尘埃落定,面对虫帝陛下他该承受的罪责一样也逃不过,好在他已经得到了希尔。 塞尔特深深亲吻希尔,而后才整理军装走下楼梯。 虫帝陛下已经正襟危坐,虫皇陛下在他一旁,听见声音微微抬眸。 冰蓝的眼沁冷又深邃。 看见虫皇陛下的一瞬间就能明白希尔是这只虫的雄虫崽,可惜,当时他已经无法割舍希尔,这是他的卑劣,他无可否认。 “陛下。”塞尔特屈膝下跪,行了一个非常标准的礼仪。 一阵沉默,虫帝陛下往后靠了靠,威严的目光扫过这只脊背挺直礼仪一丝不差的雌虫。 已经过去三十分钟,他没有让这只雌虫起来,这只雌虫也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分未改。 强势,严苛,冰冷,无情,坦白来说这是一只虫帝陛下理想中的雌虫,但他在未经自己允许的情况下得到了希尔,并隐瞒了希尔的行踪。 “塞尔特元帅,你的胆子很大。” “我甘愿承受任何惩罚。”塞尔特平静的回答。 任何的代价都不足以和希尔相提并论,能够得到希尔,付出任何代价都不足为道。 “惩罚?”虫帝陛下哼笑了一声,身体骤然往前,多年身居帝位的压迫感随之袭来,冷冷的道,“你认为有什么惩罚能够和我心爱的雄崽相比?” 与此同时怒气冲冲的纳撒尼尔从门外走来,顺手就要将花瓶砸在塞尔特身上,希尔的信息素味道他已经确认过了,希尔就是被标记了!他还这么小!他根本没有见识过外面的世界!就被塞尔特这只心怀不轨的可恶雌虫标记! 花瓶砸在塞尔特额角,他依然纹丝未动,楼上却忽然传来跌跌撞撞的声音。 希尔的腿还没有什么力气,来不及感受蜕变给他带来的改变已经跌跌撞撞的跑了下来,小雄虫张开双臂挡在塞尔特身前,眼眶一下子红透了。 “不许……不许打雌父……” 他的身影那么羸弱,却企图为塞尔特遮蔽一切伤害。 塞尔特一直平静如深渊的眼神终于有所波动:“希尔,回去。” “我不!我要陪着雌父……想要欺负雌父就先从我身上过去……”希尔的腿轻轻发抖,很酸,很害怕,但他依然不愿意离开,无论是什么样的困境他都要和雌父一起面对。 他警惕的看着虫帝陛下和刚刚还仗势行凶的纳撒尼尔。 是因为雌父毁了和某位皇子的婚约吗?还是因为自己和雌父的关系所以要雌父承担罪责? 希尔眼眶发烫,无措的挺起胸膛想要承担起责任:“是我勾引雌父的!这跟雌父无关!要抓就来抓我好了——” 这声雌父终于让虫帝陛下脸色扭曲。 他在战场上生下希尔,西里厄斯和纳撒尼尔护送希尔回去时希尔就流落街头,长这么大他都没有听见宝宝叫他一句雌父,宝宝竟然就这么叫塞尔特! “希尔,你知道他一直在你身上安装监控定位实时监测你的位置,你知道你每天晚上睡着以后他都会潜入你的卧室,包括你在外星系旅行的时间,对你早有觊觎。” “你知道你被那只雌虫意图侵犯的那天晚上,他就在你隔壁通过四面八方的监视器监视你的一举一动,卡在你即将被欺凌的那一刻出现。” “你知道你钦佩敬仰依赖的雌父每晚给你喂食安眠药物,只为了在你睡着以后对你进行不轨行为吗?” 虫帝陛下的声音越来越冷,怒气磅礴,他本不愿意将这些撕开给希尔看,可是希尔被蒙蔽挡在塞尔特身前的举动还是让他难以自控的失去理智。 虫皇陛下眉头微蹙,将冰凉的手按在虫帝陛下青筋暴起的手背。 一连串的问题让希尔懵住了,一切都措手不及,然而在这种时候他还是第一时间去求助雌父,漂亮的眼睛似乎在问雌父这些是真的吗? 塞尔特心脏沉入谷底,握住希尔冰冷的手,沉声回答:“是。” 两行透明的眼泪从小雄虫苍白的腮边滑落,塞尔特面对一切质疑和攻击时都平静的面色终于松动。 “希尔……” 其他虫对于他来说都不重要,唯有希尔,希尔不能接受的话—— “唔……”希尔突然抱住单膝跪地的塞尔特,他哭泣的单薄的脊背轻轻颤动,像是有无尽的委屈,于是捶打着塞尔特的肩,“我、我以为雌父你不喜欢我呢……” 他以为雌父愿意跟他做这些事都是因为对虫崽的纵容和宠溺,原来雌父是全心全意的爱着他,而且这么爱他,这么早就爱他。 纳撒尼尔:“……” 虫帝陛下:“……” 他的崽!虫帝陛下面色扭曲,好在身旁的虫皇陛下按住了他快要暴走的虫爪。 最后希尔在平静下来后愿意和虫帝陛下平静对话,当然,对话的前提是坐在雌父,不,雌君怀里。 “我愿意回去,条件是你们放弃对雌……元帅的追责,还有,”希尔垂下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声音低低,“同意我和元帅的婚姻。” 虫帝陛下能怎么办? 当然是咬着牙答应了。 但也许是为了报复塞尔特,虫帝陛下规定婚礼前三个月希尔不允许和塞尔特见面。 希尔的基因问题已经通过塞尔特的交合解决,现在年轻的小虫子当然适合认识一些新的雌虫,感受一下外面的花花世界,说不定会有新的决定。 这些事纳撒尼尔和西里厄斯都非常擅长,带着希尔穿梭在各种雄虫聚会上,天真认真的亚雌,和塞尔特元帅一样强大肌肉结实的军雌,还有文质彬彬的雌虫,应有尽有。 旁观过数个聚会的希尔终于忍不住在布莱特的帮助下潜逃,他爬过庄园的栅栏,带刺的蔷薇花在月色下盛放。 他想去见雌父,思念萦绕着他的心脏,可他有些害怕跳下来。 “希尔。” 他忽然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有那么一刻,他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然而他不可思议的低下头。 蔷薇掩映的花丛里塞尔特元帅正朝他伸出手,宽阔的怀抱随时为他敞开。 原来思念侵蚀的并不只有他一个人,雌父也是,并且一直追逐在他身边,他回过头就能看见。 希尔的心脏鼓噪的快要跳出胸腔,他不再害怕这一路的荆棘,闭眼跳了下去。 没有痛苦,也没有畏惧,迎接他的只有永远为他敞开怀抱。 是雌父啊。 冥冥之中似乎想到在某个平行时空里,他自己独孤的跳下了这里,然而风一吹又幻觉似的散开了。 —— 对聚会一知半解的小雄虫坐在雌父身上,指尖轻轻点着雌父胸膛:“雌父,你什么时候让我标记成结啊?我看他们聚会上都这样说……” 塞尔特眸色一瞬晦暗,翻身将小雄虫压在身下,音色哑的可怕:“宝宝,你不知道?” 懵懂无知的小雄虫摇摇头。 “你发烧的时候……” 雌虫的目光变得危险,一寸寸接近小雄虫,迫虫的目光的即将将他拆骨入腹:“……” “你现在问我,等于在邀请我——” 第105章 一些杂七杂八的番外 虫帝陛下退休以后和虫皇陛下过上了悠闲的生活,偶尔和塞尔特相见时会和他分享希尔小时候的动态。 “别的虫生下来会啃自己的蛋壳,希尔甚至没有力气啃,只留下壳子。” 塞尔特摩挲虎口,突然生出很遗憾的情绪,没有在希尔出生时就抵达他身边,看见他连蛋壳都咬不破的时候,看见他长出第一颗牙齿,他突然意识到他对希尔的占有欲很不正常。 他因为没有占有希尔的过去感到非常遗憾。 —— 也许因为塞尔特将希尔养的很好,希尔在某一年银色的长发忽然长出了一点点金色。 他的哥哥们都是金色的长发,唯有他遗传了雄父的发色,因为雄父是白色的蝴蝶。 他在清晨坐在塞尔特怀里问他:“我记得他们说你对西里厄斯一见钟情,我现在头发变成金色了,有没有更喜欢我一点?” 塞尔特揽着他的腰,将希尔的小腿拢在掌心,回答:“有,每天都更加喜欢。” 希尔被亲的睁不开眼,在残存的意识消失前愧疚的说:“对不起,我总是想让你更心疼我一点。” 他太敏感了,希望得到爱又常常反思自己。 “没关系。”塞尔特声音嘶哑,将亲吻延伸到希尔那几缕金色的长发。 很奇怪,明明长发是没有知觉的,但希尔还是在瞬间受不了,好像那亲吻落在他心脏上,把他轻易亲的抵达。 第138页 —— 希尔参加宴会时总是端庄典雅甚至带着不可接近的虫皇陛下,但其实他会觉得很累,宴会结束后塞尔特直接将他抱起来。 穿过花园时被几只小虫崽发现,小雄虫立刻眼睛亮晶晶的凑上去仰起头伸出手,撒娇:“要雌父抱抱——” 雌父说不可以,我要抱雄父,你可以去找叔叔,伯父和哥哥抱。 希尔有点想下去,塞尔特的手却牢牢抱住他不放,被阻止以后就不下去了,把脸完全埋在塞尔特胸前。 小崽崽们听话的离开去找伯父抱抱。 “希尔,无论何时,你在我心中都是最重要,不要委屈自己。” 希尔含糊的唔了一声,脸有点发烫,过了一会儿他仰起头吻了虫帝陛下的脖颈,塞尔特的眼神在暗夜里非常晦暗。 那天晚上虫皇陛下没走到卧室,在花园里休息了一整晚。 夜晚盛开的花卉簇拥着骄矜的虫皇陛下,他握着塞尔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矜持的表示:“你想如何就如何。” 怎么对我都可以。 为了逃脱一堆虫崽纳撒尼尔躲在阳台,回过头发现西里厄斯竟然也在。 纳撒尼尔对塞尔特非常不满,忍不住转身时还在嘟囔。 西里厄一只手摇晃着酒水,淡淡道:“就像以前养的猫,给它安排好了柔软的床铺,放好了昂贵的猫窝,它就是喜欢纸盒子有什么办法?” 纳撒尼尔:“你以为你找的不是纸盒子!!还敢说希尔!不允许!” 西里厄斯:“?” —— 希尔以前就不喜欢把尾巴露出来,因为成年和未成年的尾巴长度是不一样的,怕被塞尔特发现。 早上起来不想离开塞尔特,只好就穿好衣服抱在怀里去处理公务的办公室的房间。 塞尔特这样的工作狂竟然会在工作的间隙打开房门去看一眼希尔,希尔在熟睡中,他不欲打扰希尔,就会含一含尾巴,过一过心瘾。 每一次被含住尾巴希尔都会觉得很幸福。 —— 希尔问过塞尔特:“如果我真的爱上了阿尔伯特呢?” “那就把你重新抢回来。”他的字典里没有让他幸福就远离他这样的字眼,强取豪夺无论如何都要得到,这才是塞尔特。 希尔也并不会觉得他不尊重自己。 —— 塞尔特看起来一直是强大和不受情绪控制的雌虫,直到某一年易感期中,他忽然捏着希尔的下颌逼着希尔回答:“我和那群雌虫谁更让您更快乐。” 希尔都懵了,压根没明白他在说什么,被折腾了好久才想起来很久很久以前他曾经说过在离开塞尔特的那段时间里他曾经被很多雌虫服侍过。 他带着哭腔抱怨:“根本就没有那群雌虫,你一点也不关心我” 塞尔特一边道歉的亲吻一边动作更加凶狠:“我现在才知道你没有其他雌虫,以前以为你有其他虫,当然会以为您是舒服的。” “可是跟不喜欢的虫在一起怎么会快乐!”希尔气急。 “你承认你喜欢我?”塞尔特将炽热的额头抵着希尔汗湿的额头,用硬挺的鼻尖蹭他渗出汗水的鼻尖。 “你欺负我。”希尔吐出的呼吸都被吃掉,不敢睁开眼只虚虚张开唇,“你明明知道我没有。” 除了你,我没有被其他雌虫触碰过。 “不,我不知道,”塞尔特吃掉了希尔的舌头,声音带着某种沙哑,炽热的手掌细细的摩挲着希尔汗湿的脸颊,“我这么多年一直在痛苦着。” “你活该。”希尔哼哼着小声。 “是的,我活该。” 他认错的这么坦荡,希尔反而有些犹豫,半晌,慢慢主动的抬头伸出舌尖亲亲,安慰雌虫。 —— 希尔的XP很怪,他有段时间自己都不敢说出口,后来还是被塞尔特开发出来他才发现他对于什么样的更有感觉,塞尔特总能明白他想要什么。 他喜欢被凶狠的对待,被当作小情虫那种肆意的掌控使用,狠狠使用过后扔在床上那种。 塞尔特经常在杀戮过后回来使用他,杀戮完兽性支配理性,塞尔特有时候会以虫化的姿态使用希尔,并且绝不温柔,那种失控感让希尔每次想跑又被抓回来。 把他完全当物件使用,不会理会他的撒娇反抗,失序,强大,疯狂又冷酷,使用完毕后就丢下,不会影响到虫帝陛下的任何一点工作。 但希尔出乎意料的迷恋这样的塞尔特,觉得很性/感。 虫帝陛下会将军装扣到领口,大步前往军部工作,希尔会被扔在家里,身下都是湿透粘黏的床单。 他累的一根手指也抬不起来,全身上下骨头架子散架一样刺痛,全部都是塞尔特的痕迹。 等他醒过来时会既有被使用的快乐又有一点被扔在这里的心酸,疑神疑鬼塞尔特是不是不爱他了,塞尔特会在这时候赶回来收拾已经完全被酸水淹没的小雄虫。 希尔很喜欢看塞尔特为他失控的样子,有时候也很迷恋塞尔特的无情。 这样无情的雌虫深爱着他。 —— 角色扮演 暴雨,军舰内雨声淅沥,塞尔特在居所旁的屋檐下捡到一只雄虫。 穿着单薄的衣衫,被雨淋湿露出线条流畅漂亮的锁骨,被雨晕湿的蓝色眼睛显得湿润不堪,抱歉的看着他。 塞尔特眸色深了深,挥手让部下离开,绅士的脱下军装披在小雄虫肩上,带着粗糙茧子的手掌自然而然的贴在雄虫单薄的肩胛骨上。 “阁下,请问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吗?” “我是来军舰上寻找我雌君的,但是我好像迷路了,军舰夜晚好像不允许出行。” 小雄虫的眼睛又纯又无辜:“元帅,我无处可去怎么办?” “您可以先在我这里休息一下。”塞尔特簇拥着雄虫打开门,取来毛巾为小雄虫擦拭淋湿的长发,“您来军舰上有什么事呢?” 军雌的体温高的吓虫,小雄虫楚楚可怜的看着他:“我的雌君犯了错,我想来为他求情,元帅能够宽恕我的雌君吗?” “当然可以。”雌虫的声音喑哑,炽热的手掌移动掐着小雄虫的下颌,“但是您需要付出一切代价。” 希尔双手急切的捧住雌虫健壮的手臂:“无论您需要什么——” 雌虫掐着他下颌的手往下深入锁骨,外面的雨将小雄虫淋的湿透了,体温也偏低,军雌的手却烫的惊虫,还有粗糙的厚茧研磨的希尔浑身一颤。 “这样,也可以吗?” “啊——”强烈的刺激让希尔腿都软了几分,他震惊慌乱的想要抵挡挣脱,欲拒还迎的推拒着雌虫的手臂:“唔,不可以,我已经有雌君了,他还在等着我回去......啊.......” “我的等级比您的雌君要更高,说不定会更加契合您,您不想尝试一下吗?您一直在家里当一只好雄虫,偶尔,不想寻求一下刺激吗?” “比如,现在。”雌虫的手掌还在继续。 “啊!不要......不要这样......” 塞尔特元帅显得游刃有余,轻易的拿捏着小雄虫:“您确定?” 一边说着一边悠闲的动作着。 “不可以.......我和我的雌君很恩爱......” 希尔扬起脖颈已经完全没了力气,只有口中还在坚决抗拒。 “可是阁下,您的身体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呢。”塞尔特垂下眼,邀请着希尔自己去看。 漆黑程亮的军靴包裹着精壮的腿部线条正在—— 小希尔眼眶一热难堪的扭过头去。 一眼也不敢看。 “唔......不要这样......不要......”希尔的已经眼睛都闭上了,声音都哑了还在反驳,隐隐带着哭泣声。 “那真是非常遗憾了,”塞尔特遗憾的叹息一声,“我虽然非常喜爱您,想要与您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可是您既然对您的雌君如此忠贞不渝,我也不能够强人所难。” 困住雄虫腰身的手掌蓦地一松,另一只手也从松松垮垮的衬衫里撤出来,属于雌虫的温度迅速抽离,只剩下一片冰冷。 他品尝到了不舍的情绪。 “唔......” 小希尔腿已经完全软了,没有雌虫支撑一下子连站都站不稳,双膝一软就倒在了地上。 他的锁骨已经满是青紫痕迹,衣衫不整,即便出去也会被虫议论纷纷。 塞尔特转身坐在沙发上端起一杯酒水,即便是坐着也好似居高临下:“您想好了吗?” “走出这道门您的雌君就会被即刻定罪。” 小雄虫心里一酸,作为一只被圈养在家里的雄虫仿佛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想要站起来,军雌却忽然冷冷开口:“我有允许您站起来吗?” 唔,命令的语气欺负他。 小希尔咬了咬唇,似乎经历了一番挣扎,拖着没有力气的双腿一点一点爬过来,手牵住雌虫的裤腿,眼神又湿又软:“您真的能够信守诺言,救我雌君吗?” 第139页 军雌精壮的双膝分开,用军靴压在希尔的膝上,暗示性十足:“那要看您是否能够让我满意了。” 小希尔一点点抬起头,颤着手解开自己领口的纽扣。 屈辱的贴了上去,展示着自己的年轻与美丽,这是他唯一拥有的东西。 “求您了......救救我雌君吧......” “我什么都可以做......什么代价都可以付出......” 雨声越来越大,玻璃不知是因为大雨还是因为旁的颤动着。 小雄虫被按在玻璃前,脖颈处有着一只军雌的手。 “不要这样——” “不是说怎么样都可以承受的吗?嗯?”塞尔特一只手压制着小雄尔,嘴唇贴在他耳边,“您的雌君也这样对过您吗?让您这样快乐——” “没有——我雌君是绅士——从来不会这样啊——”希尔的声音已经断断续续。 “那看来我是第一位见识到您如此大胆一面的雌虫,”塞尔特咬住他侧颈,“我很荣幸。” “不可以!别咬——”希尔迷迷糊糊的捂住,睁大眼睛,“这里雌君......都没有——” “我求您了——不可以——我有雌君了——不是说好只是——不会到最后——”希尔扭着身子挣扎,脸上汗水和泪水混合在一起。 然后他挣扎的幅度越发只是让雌虫越发享受。 “我求您了,不可以这样.......我受不了.......” “这样就受不了吗?”塞尔特手臂骤然用力将雄虫整个抱起,“您坚持的时间越长,您的雌君罪行就会越轻,您想好了吗?” “唔......” “雌君让您更舒服还是我让您更舒服?” “雌君,当然是我雌君——”希尔下意识回答。 “是吗?看来是我不够让您满意。” “不要了、不要了、我求你了——” “您的雌君有到这种程度吗?把您——” 一夜暴雨,清晨希尔是被硬生生使用醒的,一直到第二次中午终于得到了元帅的放行,。 屈辱的暗示着他是如何得到的这张赦免。 “我可以让您的雌君免于责罚,但是您确定回去以后您还能忍受您那无趣至极的雌君吗?” “在被我这样使用后。”塞尔特元帅声音低沉,用赦免的文件拍了拍希尔的脸,而后一路往下,划过这具已经完全熟透的躯体,放在雄虫腿见。 “阁下,赦免来之不易,您可要拿好。” 躺在床上已经完全成了破布的小雄虫流下一行眼泪,却不由自主的羞耻到脸红。 军舰办公室。 “阁下,好久不见,我可是拯救了您的雌君,您就这样视而不见吗?”塞尔特将雄虫逼紧逼仄的办公空间里。 “我们的事已经结束了,我不想让我雌君知道。”希尔低下头,略显焦急,密闭的空间里他的呼吸却不由自主的急促了一些。 他咬了咬唇:“谢谢您的出手相救,我已经用我的身体回报了您。” 塞尔特闷闷笑了一声,强迫他抬起头:“您那刻板无趣的雌君真的能够满足您吗?” 似乎想到什么希尔脸一下子红了,他不敢回答,只想尽快脱身:“放开我,我要离开!” “看来他确实没办法让你满足。”塞尔特笃定的开口。 “放开我,不可以,我不要!啊!” “我这里有您当初用身体向我行贿的视频,您如果一直不配合,或许,我会将它公开。”塞尔特忽然拿出光脑,那些片段让希尔眼眶一下子红了。 “您怎么可以这样!”希尔一脸屈辱却不得不颤着手打开了自己,轻声祈求,“我可以把自己给您,求您不要告诉我雌君,我很爱他啊——” “唔,不要碰这里,会被我雌君发现的——” “今天我雌君晚上会回来,不要留下痕迹,这里也不可以——”他越说塞尔特反而弄的越狠越重,势必要所有人都看出来他刚刚经历过怎样疯狂的交媾。 “您这么爱他,就是一直给他戴绿帽子,和我偷青?嗯?” “是你强迫我的——”希尔哭泣辩驳。 “可是您不是很喜欢吗?今天还特意穿了——”塞尔特将湿漉的布料拿到雄虫眼前,“不是吗?” “不是、不是——” “今天您的雌君提前回来了,现在正在外面等待汇报,您说他万一发现了会怎么办呢?嗯?” “不要,不可以。”希尔睁大眼睛,漂亮的眼睛流下湿漉的泪水,似乎空旷的办公室外真的有那个虚拟的雌君在。 “这么害怕他发现?您的声音这么大,他必然已经发觉了,如果他冲进来会怎么办呢?嗯?” 希尔吓的小腿都绷直了:“会怎么样?” 塞尔特亲吻他湿透的眼帘:“我会杀了他。” 希尔睁开湿漉的眼哼一声,难得从角色里走出来有点惊奇:“我还以为你会邀请他一起了。” 毕竟元帅这么恶劣,玩角色扮演简直是把恶劣因子全部激发,一直在欺负他。 塞尔特把他抱起来继续:“希尔,我不会和任何虫共享你。” 即便是角色扮演也不行。 第106章 塞尔特重生 塞尔特重生没有任何预兆,处理完公事将希尔服侍睡着以后闭上眼忽然发觉周遭不对,再睁开眼就已经是在某处地下工事内部,足有三米厚的合金密室挡住通往外界的路,空气里弥漫着可怖的信息素。 而在他的身丅是—— 塞尔特如此冷静的虫瞳孔也有刹那紧缩。 一条细细的黑色链子,一般镶嵌在军礼服的胸前,代表着荣誉和地位的锁链,此刻被单独拆解下来,锁链顶端的黑曜石颤颤的抖着。 年少的雄虫有一双碧蓝的眼睛,眼泪像湖水一样潋滟,修长白皙的手指颤抖着按上去,将顶端的黑曜石毫不怜惜的按下去。 “嗯......” 他纤细的腰骤然弓起来,浑身都在发抖,眼泪像积蓄满的湖泊倾溢而出,却乖乖向塞尔特展示自己的囚笼。 声音因为哑而显得更乖:“賭住了,会听话的。” 我会很乖,所以,可不可以不要选择其他虫? 这是很多年前在帝卡斯星,希尔伪装成小雄虫在他身边时的景象。 塞尔特喉结明显的滚动了一下,周遭的信息素浓郁的让他青筋贲张,面前青涩但诱虫的小希尔引动了他最原始的暴虐。 他猛地伸出已经虫化的爪子将锁链切开,冰冷的虫爪划过只要一个不稳就有可能伤到雄虫,但他不会。 刚刚小希尔还在抖,只敢轻轻扶着,谁料元帅竟然会突然将锁链划碎,剧烈的刺激下希尔完全懵了。 “啊——不要——”眼泪一下子滚滚流淌,整只虫都颤栗着蜷缩。 他想伸手去捂住自己的眼睛或者其他地方,不要这样,还没有服侍元帅怎么能现在就—— 但先他一步抵达的是塞尔特,元帅就直接使用了他。 “啊——” 怎么样这样?希尔整只虫子都懵住了,眼前只有一片绚烂的白光,满天烟花,叫他什么也看不清,只能喃喃的喊:“元帅.......元帅......” 元帅不需要这样吗?他,他现在被元帅抱了,而且还是没有任何防护的情况下。 他是不是快标记元帅了? 但来不及思考元帅已经重重将他抱了起来。 “啊......” 没有给青涩的小雄虫任何休息的时间直接开始了第二次,他的一切都被元帅支配,包括他的心。 这种在不应该的时期继续让身体持续性的酸麻饱胀,小腿一直在抖,连带着身体也颤抖起来,希尔一面承受着拥抱一面流下眼泪。 “元帅.......元帅.......唔......” 好幸福,真的好幸福....... 元帅直接使用他,而且允许他类似标记的行动,是不是代表元帅已经爱上他了?唔,元帅已经不需要联姻了? 陷入疯狂的雌虫完全失去理智,完全是将雄虫当做自己的所有物尽情使用。 不知疲倦没有尽头,希尔感觉自己快要死掉了,却在死掉的前夕幸福的落泪。 塞尔特掐着他的脖子,掌控他的一切,包括呼吸。 可怖的青筋在半虫化的臂膀上凸显,掐的希尔嘴唇张开无法呼吸,眼泪从已经隐隐有些翻的眼睛里流出来。 却还是颤抖的伸出手去扶住抱住这只掐着自己的手臂:“唔......元帅......好幸福.......” 他的声音已经断断续续。 “好爱您......” 元帅允许自己标记他,不再那样防备自己。 好幸福,就算这一刻被元帅掐死在这里他也会觉得今生没有遗憾了,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元帅就这样爱着他占有他。 ...... 等塞尔特完全清醒时已经是三天之后,他抱着已经完全陷入昏迷身上没有一块好地方希尔,按了按眉心。 难以想象自己干了什么,这样的强度就是后来已经成为虫皇的S级希尔都是极限的程度,他刚刚竟然对小希尔做到这种地步。 第140页 希尔这时候刚刚满18岁,还是刚成年的小雄虫,青涩的连他都深感自己禽兽的地步。 塞尔特深吸一口气,将希尔用自己的军装包好抱回军舰。 他已经确信自己因为某种未知的力量重生到了过去,重生到小希尔还在给他当小雄宠的时候,这个时候的希尔天真可爱,还没有经历过后来一系列的伤害。 塞尔特将小希尔放进治疗舱,却无法说服自己离开去处理公务。 他将手伸进治疗舱,无知无觉的小雄虫还是下意识的依偎他的手。 丝毫不害怕过去三天内虫化的雌虫险些危及他的生命。 希尔以为自己醒过来时还是只有自己孤独的一只虫,这很正常的,他安慰自己。 元帅公务繁忙不会将时间浪费在一只小雄宠身上,虽然他很想一睁开眼就看见元帅。 他落寞的刚想自己坐起来,咔哒一声,治疗舱的门被打开了,一只古铜色的手掌伸进来将他从治疗舱中抱起来。 希尔还有一点懵,但熟悉的硝烟气息让他已经不自觉的依偎进雌虫的怀里。 体温炽热,心跳强劲,是元帅—— 小雄虫有些惊讶的睁大眼睛,好像不明白元帅为什么会在这里,却也不敢开口问,只敢乖乖的蜷缩着,大气也不敢出。 元帅会不会怪他呢?他,后来弄进去了,没有遵守规定,即便是元帅当时自己毁掉了锁链,但元帅失去理智了他还没有啊。 自己违背元帅的规定会被扔掉吗?还是结束这段关系被扔下军舰? 一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紧紧勾住元帅的脖子,他不想离开元帅,他要更懂事一点:“我自己可以走的,元帅。” “治疗舱能够治愈损伤但是无法缓解疲劳,”塞尔特靠近浴室,浴室门自动打开,他有力的手掌陷入希尔的大腿部分,“你的腿不能站稳。” 因为会无力吗? 希尔不自觉的又想有些支离破碎的片段,最后虫化的元帅想改变姿势,但他站不稳一直抖,那些画面挥之不去,希尔无法不把自己埋进元帅怀里。 温热的水流流淌了下来,治疗舱内的营养液有些许残留,雌虫不在乎这些,但娇贵的雄虫会在乎。 “唔......”希尔被温水冲刷着身体,把头搁在元帅肩上,不自觉的偷看镜子。 只是看一眼便忍不住羞耻的脸红。 元帅衣冠楚楚笔挺的军装收束到领口,而他身上一丝不挂,就这样被元帅抱着洗澡。 甚至元帅只需要一只手承担他的重量,另一只手为他擦拭身体。 元帅的力量好强,可以单手抱起他,可是这不是早就知道的吗? 军装袖口摩擦过他白皙的身体,微微的凉,元帅刚刚是在处理公务吗?他听见外面有会议的声音,发现他醒过来了直接就过来抱他了吗?元帅一边开会一边看着他陪伴他? 一想到自己睡着时也被元帅时时刻刻的看着,一分钟也没有离开,他就觉得—— 忍不住脚背绷紧,轻轻的抖。 忽然小腿被抓住了,他下意识想要打开自己,其实已经不太可以了,但如果元帅需要的话他愿意—— “转身。” “啊?”希尔懵了才突然反应过来,是转过身体擦拭正面啊,他还以为—— 他身体虚软,就连转身这个比较难的姿势元帅也没有让他落地,而是抱着他转了过来,让他正面对着镜子。 元帅将他转过身正对着镜子擦拭他的身体,他觉得羞耻极了却又不自觉的偷瞟,身体很干净,但是好遗憾,他睡着以前元帅在他身上留下了好多痕迹,现在全部都没有了。 “这一次太严重了,下一次你不愿意进治疗舱,我会尊重你的意见。”塞尔特沉声道。 希尔是很需要被爱和被占有的小雄虫,喜欢被留下痕迹,喜欢对全世界宣誓主权,他成为虫皇后偶尔和其他雌虫进行正常的政务交谈,被塞尔特抓住后会狠狠惩罚,他不介意反而很喜欢。 甚至偶尔在一些心怀不轨的雌虫意图靠近时,会在塞尔特面前故意接受一些无伤大雅的示好。 然后被狠狠的当着面宣誓主导权,比如在狠狠惩罚过后让已经完全不行的虫皇陛下召雌虫进来议事。 如果处理的不尽虫意,那么不好意思,雌虫请出去等在门外,虫帝陛下有机密的事情再次同虫皇陛下商议。 直到虫皇陛下都已经被弄傻了,只能按照虫帝陛下的意愿处置为止。 虫帝陛下对虫皇陛下的占有欲和虫皇陛下的美丽一样出名。 元帅的手隔着一层布料擦拭他的身体的动作一顿。 小希尔脸色爆红:元帅怎么知道我的心思的?! 要拒绝吗?可是根本做不到啊,就是很喜欢被元帅留下痕迹,最好是被所有虫子都知道自己是元帅的雄虫,是元帅的所有物这种。 好想要被元帅标记啊。 小希尔咬了咬嘴唇小声开口:“元帅对不起,我好像违背了规定,我们有标记吗?如果有的话会不会影响元帅你和西里厄斯殿下的婚约啊?” 小雄虫眨着眼睛,看起来单纯极了。 但有什么小心思一目了然。 年轻的小希尔真是青涩藏不住一点事,并不像后来哪怕就是想这样也要矜持的不开口。 塞尔特摩挲希尔的脸颊,声音低沉但落字千金。 “婚约我会在回到首都星时正式和西里厄斯殿下提出解除,三天时间不够标记,一个月内我会腾出二十天婚假,到时候完成婚礼和标记仪式,剩下的蜜月假期会在半年内腾出。” ....... “布莱特我是不是在做梦啊?”小雄虫捧住脸,眼睛亮晶晶的像漫天繁星。 “你已经问第七遍了。”布莱特无聊打开游戏,第一遍他也觉得震惊,然后就想到可能是这只笨雄虫帮助度过发青期的时候释放A级信息素被发现了,然后被核实了身份。 既然已经和三皇子生米煮成熟饭,虫帝陛下也不会允许自己家三皇子被欺负完了就扔,塞尔特可不得退了婚约和他联姻。 “可是我总觉得跟梦一样。”希尔喃喃自语,几天前他根本不敢想元帅就这么轻易就和他—— 这个梦来的太快太美好了,他都感到害怕。 虫在最接近幸福时往往会害怕的夜不能寐。 元帅也喜欢他!元帅他标记他了!他是元帅的雄虫了! “布莱特,这会不会是假的啊?我好害怕啊,我的心跳的好快,是不是生病了?” 可不就是生病了吗? 还是没救了的那种。 布莱特无语:“心跳的太快让塞尔特元帅给你检查一下。” “布莱特我要怎么判断这个梦是不是真的啊?”小雄虫苦恼的捧住脸,他身下还垫着塞尔特元帅的军装。 医生虫说他需要休息,塞尔特元帅知道他喜欢被信息素包裹特意解下来披在他身上的,可他根本睡不着啊! “这还不简单?你去试试看塞尔特元帅愿不愿意无x标你呗。”布莱特一边打游戏一边随口说。 五个小时后打完游戏的布莱特发现对面迟迟没动静,不由得打出一个? 再过了两个小时,趁着塞尔特元帅去加班处理公务的间隙,已经乱七八糟一团浆糊累的手指都抬不起来的小希尔抖着手给布莱特发信息。 一只饱饱的柑:“好像真的是梦。” 布莱特:?塞尔特疯了? 一只饱饱的柑:“元帅说这样的梦会持续一辈子,让我每天都确认一次。” 今天的确认完了,明天的再继续。 布莱特:????? 第107章 主舰核心舱内,昏暗的灯光勾勒出一道强壮的影子,宽阔的双肩如横亘的山脊,肩线利落,腰腹骤然收束,肌肉盘踞纠结隆起,古铜色的脊背保持着强悍的力量感起伏。 “交给凯尔斯,伊利亚,从弧勒73星撕开防线——” 塞尔特元帅向光脑后的部下下达命令,他声音稳而沉,快速思考着第一军和星系图,但这些丝毫不影响他的动作。 沉而狠。 墙壁上的影子一下狠过一下。 倒在床上的小雄虫眼眶已经湿透了,生理性的泪水从漂亮的眼眶里渗出来,他已经快要不行了,却又害怕发出声音打扰元帅的工作,于是紧紧将手臂横在自己口前,捂住那些不应该有的声音。 元帅在工作,不能够打扰的。 对面服从命令的声音还没落下光脑就已经被无情关闭,青筋暴起的手将光脑扔在床下。 塞尔特元帅威重的眼睛压下,青筋暴起的手掌强行拉下雄虫当在唇上的手臂。 “啊——”少年雄虫青涩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这间四面都是特制金属的房间响了起来,时轻时重,时而失控时而撒娇。 塞尔特粗糙带着厚茧的手指摩挲着小雄虫因为乖乖捂住自己而闷的发红出汗的眼眶和鼻尖,沉声问:“生气了吗?” 第141页 在囗他的时候还在工作。 小雄虫乖乖的用脸颊去蹭军雌宽大的手掌,摇头,眼底近乎崇拜的冒出星星,小声:“元帅认真工作的样子好性感。” 好帅,好性感。 尤其还是在囗他的时候。 塞尔特眼底一瞬变得很可怕,力道猛地加重让小雄虫一下子眼泪都出来了:“宝宝不介意接下来几天都这样陪宝宝,好不好?” 漂亮的小雄虫脖颈伸的很长很长,好像一下子呼吸不过来,泪眼朦胧里还是害羞但快速点头。 好喜欢好喜欢。 自从从蒂卡斯星回来元帅就一直将他直接放在办公室和主舱室内,没有再把他一只虫丢回别墅,他被元帅纳入自己的掌控范围了。 他这两天也许是因为心情起伏信息素波动幅度太大,元帅直接放弃了亲自前往西侧战场而是转为远程指挥,并在工作间隙一直使用他。 现在元帅的所有物内硝烟信息素最浓郁的不是元帅的军装,而是他了。 小希尔幸福的连续好几天都觉得自己踩在云上落不到底,每天都在刻苦的研究怎么更好的侍奉塞尔特元帅。 作为小希尔的侍卫官布莱特也乐得清闲打了好几天游戏,直到一个星期后的某个清晨布莱特在睡梦中被光脑吵醒,发现对面的小雄虫一只虫抱膝坐在窗边,眼眶通红,明显是哭过了。 布莱特点了杯甜冰茶准备聆听爱情故事:“怎么了?小希尔?塞尔特元帅受伤了失联了还是告诉你他要完成西里厄斯的婚约了?” 他都不需要问就知道这必定关于塞尔特元帅。 小雄虫碧绿的眼眸眨了眨,好像蒙着一层雾气,他摇摇头哽咽了一下,好像有一条尾巴轻轻垂下了:“布莱特,我觉得,元帅好像有喜欢的雄虫。” “资料里没啊,”布莱特一只手随意调出塞尔特元帅资料翻了翻,觉得小希尔可能是多愁善感,“怎么?他今天和哪位雄虫见面了?还是交谈了?” “都不是。”小希尔摇摇头。 布莱特终于有了一点好奇心:“那是什么?” 一想到这里小希尔的眼泪就啪嗒啪嗒的往下他,一颗心好像要死掉了一样疼:“元帅他,好熟练。” 资料明明显示元帅不愿意接触雄虫,没有跟其他雄虫有过身体行为,可是,元帅太熟练了,他好像轻易的知道如何挑动雄虫最受不了的点,完全的掌控让他快乐让他哭泣让他成为军雌的—— 一开始觉得好幸福好快乐可是、可是渐渐的就发现不对了,自己是第一次啊,可元帅不是,他确信。 所以在一边快乐的时候一边心痛的流泪,谁在他之前这样侍奉过元帅,他明明已经很努力的在早一点来到元帅身边了怎么还是得到了这样的结局。 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流,他不知道哭了多久,喃喃着问:“元帅那么熟练,是在谁的身上练出来的呢?” 他,那只雄虫是什么样的虫子呢? 元帅在囗我的时候心里到底想的是谁呢?是那只雄虫吗?还是自己? 布莱特真有点头皮发麻了,他试图挽救这段摇摇欲坠的感情:“这有没有可能,是你想多了?” 希尔摇摇头:“昨天半夜我突然惊醒,发现元帅不是我身边,我推开办公室的门,当时元帅正对着窗抽烟。” 他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元帅,黑暗笼罩着他强健的体魄,背部的勾勒出一副山脉图,每一束肌肉都带着军旅的秩序和强大。 可是他没有看向自己,他只是复杂的望着窗外,烟火在黑暗中照亮了他那双本应该无情的眼睛。 小希尔深爱塞尔特啊,他怎么会看不出来那是一种深爱的眼神,他无数次从镜子里看见过自己这样的眼睛,在每一次因为病痛无缘与塞尔特元帅相见时,镜子里的他就是这样的眼神。 在那一瞬希尔的鼻腔涌起一股酸涩,他走近塞尔特元帅身边,元帅发觉了他朝他敞开膝盖,熄灭了烟。 希尔乖巧的跨坐在塞尔特的大腿上,小声:“不要吸烟了,有什么烦心事告诉我好吗?” 塞尔特灰冷的眼睛看着他很久,抬手抚摸着他的脊骨,闵敢的小雄虫不自觉的挺了挺胸膛,让塞尔特眼中郁色稍散。 塞尔特却只是否认:“没什么,只是怕对你还不够好。” 随后站起身来抱起小雄虫:“今晚不累?” 还能睡醒起来找他,看起来还是不够累,这是他的失责。 希尔唔了一声虽然觉得元帅在转移话题,还是顺从的打开自己,一边在心里痛的无法呼吸一边紧紧的抱住元帅,抱的很紧很紧。 没关系,至少现在元帅抱着的是他,是他啊...... 也许眼里看的不是他,可是元帅触碰的、亲吻的、在囗的是他啊。 塞尔特是在成为虫帝后很久忽然重生到从前,彼时希尔已经是虫皇陛下,无论在外如何尊贵倨傲,在塞尔特面前总是高需求的雄虫。 希尔已经被宠惯了,如果自己骤然离开,他会受不了。 如果是现在的塞尔特抵达已经完全成熟体的希尔身边,现时间线完全沉迷于权势的塞尔特又是否能够照顾好敏感的希尔。 他无法不去考虑这些问题,所以在安抚完小希尔后过来抽一根烟。 小希尔从回忆里抽身,忍不住抽泣了一下:“我、我怀疑元帅把我当<a href=Tags_Nan/PWt.html target=_blank >替身</a>——” 布莱特:“?” “他对我很好,很爱我,可是他看着的时候好像在看另一只雄虫,他总是思念另一只雄虫,”小希尔完全无法忍受这种痛楚,他近乎绝望。 “布莱特,是不是因为我来的太晚,所以元帅爱上了其他雄虫?”他看着快要碎掉了。 布莱特直觉不是这样,塞尔特这种高度目的性明确的军雌,他要是喜欢哪只虫子绝对会不惜一切弄到手的,怎么会拿小希尔当替身,这不符合塞尔特强势的个性啊。 更何况他还貌似患有厌雄症无性恋。 “那你怎么办?希尔?”布莱特皱眉,“趁还没有标记,现在回来另外选雌虫渡过进阶还来的及。” “我不要,”小雄虫摇头,“我只要元帅。” “我,”小雄虫犹豫了一下,突然下定了莫大的决心似的咬了咬唇,“我要绑了元帅立刻就标记,呜——” 布莱特差点一口水喷出来,他没听错吧?绑谁? 塞尔特元帅? 小希尔要绑架塞尔特元帅? 第108章 希尔的手段非常的简单,直接给塞尔特元帅下药,药倒了就绑去附近星球,先标记然后再说其他的。 布莱特私心觉得他就不可能成功,首先3S雌虫的耐药性就不可能随便被药翻,至少得三注射剂才能让塞尔特元帅陷入昏迷。 三剂的剂量谁会喝不出来啊,那得味觉失灵了。 再说凭借元帅的眼力和经验,下药根本连安检都过不去好吗? 但希尔成功了。 他发来讯息的时候布莱特一度认为自己见鬼了。 但希尔想要希尔得到,布莱特还是很快给他安排好了小型运输舱将他和塞尔特一同运输到附近的荒星。 刚刚抵达荒星希尔就掐断了通讯。 一旁的侍卫雌虫颇有些忧虑:“阁下不准备提醒一下殿下表明身份吗?” 不然塞尔特元帅醒来可以预见的会暴怒伤害殿下吧? 布莱特无聊的拖住下巴看着茫茫星际,对自己下属的智商感到无语。 “你觉得,我们能在军舰中将塞尔特元帅绑架,是因为我们运气好吗?” 运气好到没有遇见一次护航舰? 下属:“您的意思是,元帅默许了殿下的行为?” 布莱特无聊的随手按着舰艇操控键,两只虫子玩play又拿他当道具了。 塞尔塔的手臂大腿都被冰冷的镣铐锁住,这是最新的合金,帝国内只有部分运用,一般会用在狩猎星兽上,他也是特地向二哥撒娇才紧急调来的。 塞尔特棱角分明的面孔上覆盖了一片漆黑金属,遮住了塞尔特的双眼,使他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按照药性,他已经在适合的时候苏醒,并适当的扭动手腕,昭示他醒来的讯号。 “绑架帝国元帅罪当处以极刑,现在认罪伏法,我会留你一条全尸。”塞尔特元帅的声音极端冰冷严厉,以一种命令的语气让人不自觉的臣服。 希尔觉得心跳的特别快,但他还是忍耐住了。 一双略显冰凉的手捧住了塞尔特轮廓锋利的脸颊,有柔软的唇舌轻轻在他眉心吻过,而后吻住他高耸如刀脊的鼻梁。 再往下蜻蜓点水般的吻过他的唇,塞尔特脖颈陡然发力,在那瞬间脖颈肌肉如钢索般绷紧,仿佛每寸力量都从那里泵出,似要仰首咬住这只大胆的虫子。 那一吻却一触即分,刻意压低的声音:“嘘,不要问我是谁。” 亲吻自上而下,一寸一寸,慢慢的落在漆黑的军装下摆,小雄虫咬了咬唇,先是用挺翘的鼻尖隔着一层布料来回磨蹭,果不其然感觉到那里很快有了不同寻常的犯应。 【THE END】 好快—— 元帅知道是我吗?还是因为单纯的雄虫信息素,因为元帅需要发谢—— 所以随便来一只雄虫都可以,如果我没有敲晕另一只雄虫,是不是元帅也会肆意使用其他雄虫? 一股酸涩从鼻翼间涌出,小希尔忍不住轻轻隔着布料咬了一小口,力道很轻,但他看见元帅猝然攥紧的双拳,小臂肌肉猛地突出。 唔,元帅很喜欢。 他鼓了鼓勇气,将碍事的东西全部一点点解开,当在炽热明亮的灯光下面对塞尔特元帅时他还是没忍住羞耻的逼红了眼眶,呼吸焦灼。 一想到自己要做什么,他就羞耻的要哭了,但不能前功尽弃,咬了咬牙才伸出白皙的手轻轻握住塞尔特元帅。 掌心立刻感知到灼烫的热度,那是雌虫本身的温度,烫的希尔的手微微发抖。 好羞耻,但是已经到了这一步了,不可以退缩。 他闭上眼迎上去,修长苍白的双手用尽学到的技巧进行取悦塞尔特元帅。 很快他的掌心就微微发红,塞尔特元帅的状态也已经抵达了最佳,汗水顺着他的手腕滴答而落,简直要出问题的地步。 被捆缚住的雌虫胸膛剧烈起伏,鼻翼两侧渗出汗水,甚至极具力量的开始主动亭要。 “我是谁?” 他用自己本来的声音问道,少年的声音带着一点青涩。 塞尔特喉结滚动了一下,吐出两个字:“希尔。” 小希尔的眼眶又是一热,他委屈的呜了一声,手边按下一个按键,佩戴在塞尔特眼上的金属自动消失,露出塞尔特元帅那双鹰视狼顾的灰冷双眸。 面对着那双眼睛,希尔颤抖着手几乎要哭了,但他还是将手中握住的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塞尔特的瞳孔骤然紧缩,双拳险些挣脱镣铐。 那是一种极具冲击性的画面,干净漂亮的小雄虫,碧绿色的眼眸与堪称丑陋的地方贴在一起,漂亮的幽蓝的尾钩一点点勒紧,延迟又刺激的雌虫。 他甚至能感受到小雄虫皮肤的细腻和眼睫轻轻扇动的风。 “希尔,放开——”他无法遏制的念出这个名字,心中几有一团火焰将虫焚烧殆尽。 “我不。”希尔摇摇头,他微小的动作也带动身体磨蹭着塞尔特,使雌虫咽喉发出不加克制的喘气声。 “我要元帅看着我,”这样的画面太过羞耻,让他的眼泪都要下来了,但他还是倔强的坚持着,“看着我一只虫。” 他捧着握着,献祭版的闭上眼伸长脖颈,湿漉漉的眼睛里还弥漫着水汽。 用最不应该的地方,一寸寸触碰着自己。 “元帅,这是我的眼睛,雌父说我的眼睛是最好看的,因为眼型像我的雄父。”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一面动着头颅爱恋的蹭着,一边介绍自己。 “元帅,你感受到了吗?” “我的眼睛是长这个样子的。” 他的哭腔都快要出来了,长而翘的眼睫带着朦胧水汽一下一下扇在最不容挑战的地方,塞尔特的呼吸愈发粗重。 “感受,到了。” “呜,这是我的鼻子,没有哥哥的鼻梁挺。”他小声说着,甚至开始生气为什么雌父没有让他和哥哥的鼻梁一样挺。 “很好看。”塞尔特当机立断道,比纳撒尼尔和西里厄斯都要好看。 “呜”希尔好像被安慰到了,但他真的是太没有用了,开心也哭,难过也哭,脸上的水迹和塞尔特元帅的液体一起混淆,蹭的他脸上都是不堪的痕迹。 他引导着塞尔特元帅用最不堪的方式探索着自己,献祭般的伸出脖颈,慢慢解开单薄的衬衫。 将塞尔特从脸颊边引导至喉结处:“这里是我的喉结,你每一次说话这里都会颤动,元帅是感觉到了吗?” 怎么可能感觉不到?没有任何一次比此刻感受到更清楚,他甚至能感受到小雄虫每一次抽噎的幅度声带带来的轻轻颤抖,隔着那一层皮肤—— “感受,到了。” 小希尔再往下一点一点让他感受着自己的锁骨,胸腔,最后再缓缓往上移,移动在自己的五官上,一寸一寸细致的描摹着自己的五官。 把自己弄的一塌糊涂,最后才放在自己淡色的淳边。 “这里,是我的嘴唇。” 他闭上眼,唇轻轻张开—— 塞尔特终于发出一声闷哼,雌虫脊背猛地绷紧—— 密室内发出轻轻的呛咳声,希尔不用看也知道自己此刻是有多狼狈。 有什么顺着他金色的短发和下颌流淌着,也许是眼泪,也许不是,甚至长长的眼睫上都有些模糊不清,他知道自己这一刻是有多么的狼狈,却又忍不住继续。 “元帅,记住我长什么样子好不好?只记得我一只虫好不好?”一行清泪顺着小雄虫的脸颊滑落。 “不要再想那只虫了,不要再想他了好不好?只爱我一只虫好不好?” 他好怕呀,他太害怕了。 害怕到要用最极端的方式,让塞尔特刻骨铭心的记住他,这辈子再也无法忘记他的五官,忘记他的温度,每一次看见雄虫的脸都会记起这一刻。 “希尔——”他的眼泪终于让塞尔特无法忍耐,手臂肌肉绷紧,竟硬生生将合金挣断,希尔闭上眼以为自己会被攻击,但迎上来的只有一个坚实的臂膀,塞尔特元帅给予了他一个拥抱。 然后、然后他被放在了元帅胸膛—— 小雄虫实在太过脆弱,一直不间断的流泪,塞尔特没有办法只能去捕捉他的其他地方,转移他的注意力。 小雄虫果然受惊一般的绷直脚背,膝盖紧紧的靠在塞尔特肩臂上磨蹭发抖。 等小雄虫稍微从悲伤里缓过神来,塞尔特才开口。 “希尔,我确实有一只曾经喜欢的过雄虫。” “不要现在说、不要现在说、我不想听、我不想听、我不要听” 为什么又要说这个,让我短暂忘记不好吗?让我沉沦下去不好吗? 希尔的眼泪瑟瑟发抖的流,手不自觉的想要下去捂住元帅的嘴,却被握住亲吻掌心,触碰自己—— 他完全受不了,快要被快乐和心痛一起淹没,不知死于幸福的海岸还是心碎的搁浅。 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剑终于轰然落下了,希尔甚至希望在这一瞬间死去,只停留在元帅尚且爱他的幻觉里面也好。 “我心仪的雄虫是,希尔加德殿下。” 希尔的眼泪来不及停下,有些懵懵的低下头,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漂亮的眼睛还悬挂着眼泪,茫然的看着塞尔特元帅。 好久,问出一个近乎愚蠢的问题:“那元帅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他?” 这句话说完他自己都懵住了,想要咬住舌头却又不自觉的想要答案。 塞尔特眼眸深了深,声音低哑:“没有任何虫能够骑到我头上。” —— “可是,元帅让我——” 希尔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打滚,整只虫都快被幸福的泡泡泡晕了。 元帅让他骑在头上了。 “原来当年一见钟情的不仅仅是我,元帅也喜欢我啊。”小雄虫的眼睛亮晶晶的朝好友分享这个消息。 布莱特:“” 关悲催的侍卫官阁下盖住了通讯装置,立刻有雌虫靠近。 “去查一查我们是哪里泄露了信息。” 比起当年塞尔特对希尔一见钟情,他还是更愿意相信希尔的身份被挖出来了,塞尔特元帅不得不将错就错。 “布莱特,元帅要带我回首都和西里厄斯解除婚约了——屏幕怎么黑了呀!”希尔在对面拍着屏幕。 “哦,那你要表露身份和元帅联姻吗?”布莱特交代完毕施施然挪开手,战术喝水,“刚刚有故障,现在修好了。” “不要,我要以希尔加德的名义要求元帅联姻,好想知道元帅会怎么选啊。”希尔捧着下颌,元帅是会为了他放弃权势了还是会让他做地下情虫呢? 布莱特:“” 你高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