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秋生林美珍》 第203章 打架就别废话 云虚道人 臭牛鼻子,多管闲事。 陈无敌刚想开口呵斥,就见几道人影急急忙忙的从两侧跑了出来,恭恭敬敬的齐声喊道。 “弟子拜见太上长老。” “我……” 陈无敌的声音戛然而止,后面含妈量极高的几个字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认识云虚道人,但他认识其中一个跑出来的家伙,那是浩然宗的弟子,那他口中的太上长老…… 坏! 陈无敌心中顿时涌起一抹不安之色。 浩然宗,那可是庞然大物,古武界的领袖宗门,纵然是他大都陈家,一样要给几分薄面。 难怪这老家伙敢直呼自己太爷爷的名讳,这回是踢到铁板上了。 陈无敌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像是呆头鹅一样杵在原地,就见云虚道长似笑非笑的朝着他挑了挑眉。 “现在认识贫道了吗?” “晚辈,晚辈见过云虚前辈。” “认识了就好。” 云虚道人今晚过来纯粹就是凑个热闹,也没想着要以大欺小打压陈无敌,只要最后能保住陈秋生一条性命即可,挥了挥手。 “年轻就是好,想打就打,想斗就斗,快意江湖不过如此。但你们也记住,凡事要讲个规矩,不可仗势欺人,为所欲为。” 云虚道人看似是在劝诫众人,但实际上就是在点某人呢。 陈无敌面色一沉,心中不满也不敢发作,恶狠狠的想到这个陈秋生还真是走了狗屎运,竟然认识浩然宗的太上长老。 莫非他是浩然宗的弟子? 可在收集的情报来看,二者是完全不搭边的啊。 罢了。 就当留他一条狗命了。 “陈秋生。” 有云虚道长在此,陈无敌也不敢再满嘴喷粪,立马搬出了一套冠冕堂皇的借口。 “雁平苏家与我陈家早有婚约,苏慕晴迟早是我陈家的女人,不是你能乱碰的。今日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若是败了,就自觉离开苏慕晴,这辈子都别痴心妄想了。” 陈秋生闻一笑。 谁说这家伙是没脑子的莽夫的,你看他不是挺会说的嘛。 不过要是这么讲的话,陈秋生就懒得搭理他了,竟然扭头就要坐回车里。 什么意思? 不打了! 陈无敌一下急了。 “怎么,还没动手你就怕了,若要认输就大大方方的说出来,能败在我陈无敌的手中,也是你的荣幸。” “什么?” 陈秋生挠了挠耳朵,故意屈指一弹。 “陈无敌,今晚之前我俩素未谋面,你脸咋这么大呢。要打就打,少扯那些有的没的,还什么你陈家的女人,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包办婚姻那一套。你陈家愿意,也不问问苏慕晴愿不愿意,真把自己当天王老子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放肆!” 陈无敌被怼得脸都绿了。 “无知小子信口开河,这是我太爷爷和苏老太爷二人定下,岂容你一个外人说三道四。” “哦,是吗?” 陈秋生轻咦一声。 “要不你让你陈家老太爷来亲口给我说,或者过两天我去雁平提亲时,再当面问一问苏老太爷。” 提,提亲?! 狗日的臭小子,你怎么敢的! 陈无敌一阵咬牙切齿,心中一横,怒哼了一声。 “我今天就把你揍趴下,看苏家还要不要你这个废物当女婿!” “那你来啊!” 陈秋生勾了勾手指哈哈大笑。 顿时。 陈无敌再也忍不住了,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 “杀!” 吐出一字。 陈无敌的气息节节攀升,冷冽杀气破体而出。 他距离宗师只有一步之遥,今晚废了这个小子,心气一顺,再闭关数月,说不定就能破开那层桎梏,直入宗师。 陈无忌拿什么和他争?! 苏慕晴是他的,苏家同样是他的! 此时。 拳头已经近了。 在陈无敌的眼中,下一瞬他就能将陈秋生轰飞出去。 可是。 就在这0.01秒之间,陈秋生忽然动了,幅度很小,但却极为巧妙地避开了这一拳,再顺势抓住陈无敌的手腕,轻轻一推。 陈无敌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脚步踉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打得好!” “这手四两拨千斤,用得实在炉火纯青!” “我家秋生兄弟就是厉害,说要弄他就要弄他!” 第一招,高下立判! 余量等人纷纷挥着膀子大喊起来,光是在气势上就赢了一大截。 陈无敌摇摇晃晃的稳住身形,脸色阴沉可怖,怒吼一声。 “都给老子闭嘴!” “哎哟,陈家好霸道,陈无敌你说闭嘴就闭嘴啊!” “老子就要喊,干你屁事!” “打不过就认输吧,我看你陈无敌的名字以后得缓一缓,就叫假无敌!” 戏谑奚落的声音再度涌来,陈无敌双拳紧握,手臂上青筋暴起,这前所未有的耻辱,让他怒火中烧,恨不得把这些狗日的东西全部撕成碎片。 “再来!” 一声怒吼。 陈无敌再度悍然出拳。 他的动作极快,不论是脚步,还是出拳的速度,都让人眼花缭乱,难以捕捉。 作为大都陈家第四代最优秀的武道苗子,陈无敌自然不会是徒有其表,浪得虚名。 一时间。 他竟然占据上风,打得陈秋生连连后退。 局势逆转。 周围的声音也都纷纷安静下来,只有陈无敌疯狂的开始上嘴脸。 “躲,继续躲啊!” “陈秋生你是属王八的吗,只知道一味地躲闪,等我打碎了你的乌龟壳,看你还能往哪儿躲!” 比武切磋,若实力相近,心态则显得尤为重要。 一旦心乱了,自然就有破绽。 陈无敌如今牢牢掌握场上局势,再以语相激,陈秋生但凡有一瞬的破功松懈,必然会被他抓住破绽,痛打落水狗! “陈秋生,来啊,和我正面一战!” “苏慕晴可不会喜欢一个软弱无力的男人,不会你在床上,也是这么软趴趴的吧。”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敢和我陈家争,你拿什么争!” “这一拳,二十年的功力,你挡得住吗!” 陈无敌边打边喊,陈秋生倒事没什么反应,可他自己都要喊高潮了。 “砰”的一声。 势大力沉的一拳重重落下。 陈秋生忽然不退了,手臂一震,五指微张,一把将陈无敌的拳头紧紧捏住。 “你!” 陈无敌想抽出拳头,但却发现竟然挣脱不开,心中忽然有些不安,就见陈秋生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打够了?” “说够了?” “过瘾了吧!” 一连三问,陈无敌有些发懵,就听陈秋生的语气突然一冷。 “陪你玩了这么久,现在该我了吧!” 第204章 第一次见面 玩陈无敌心中的不安如浪潮涌起,快要将他淹没。 看着陈秋生风轻云淡的样子,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刚刚看似是自己掌握主动,但何尝不是陈秋生也在掌握主动。 自己出了不下百拳,但陈秋生脸不红,心不跳,连呼吸都格外平稳,每一拳每一招都防得滴水不漏。 如此只有两个可能。 一是陈秋生修习的武谱就是纯粹的防御,属于正儿八经的乌龟壳。 二是陈秋生的实力远在他之上,就像是大学生和小学生打架,占据着绝对的上风,所以才会游刃有余。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陈无敌心中那个疯狂的念头越发的浓烈。 陈秋生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那岂不是说! 不可能吧! 他才二十三岁啊,放眼整个古武界,从未有过这么年轻的武道宗师,甚至都快追上他那位千年难得一见的小叔了。 但他不敢赌! 如果陈秋生真是宗师,那这一拳,自己绝对接不住。 别看此刻陈秋生面色平和,但换谁都知道,自己是来抢女人的,还说了那么多恶心话,不收拾他还收拾谁。 “我!” 一念至此。 陈无敌再不敢心存侥幸,张大了嘴巴就要喊出认输。 可此刻。 他分明看到陈秋生眼底的冷笑。 紧接着。 陈无敌就感觉手臂传来一道不可抗拒之力,将他整个人拖拽着朝陈秋生靠近,下一秒,他就感觉自己被一辆大卡车撞过。 五脏六腑上下颠倒,四肢百骸寸寸断裂。 撕心裂肺的剧痛袭遍全身。 “你!” 陈无敌不可置信的看着陈秋生,嘴巴里终究只发出了一个音节,然后整个人轰然倒在地上,像是死狗一样动弹不得。 “卧槽!” “好猛,他是,他是宗师!” “余摆儿,你成心戏弄我们是吧,你家秋生兄弟明明是宗师,哪里还需要我们搭手。” “他多大,二十三,二十四?” “见了鬼了,这么年轻的宗师,到底是怎么练的,什么狗屁的自学成材,鬼才信呢,肯定是哪家秘密培养的大杀器!” 轰地一下。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不绝于耳,此时此刻,反倒没人去管陈无敌了,一道道诧异敬佩的目光纷纷落在陈秋生身上。 宗师! 太年轻的宗师! 比起这些小辈的躁动,云虚道长只是淡淡一笑,眼中划过一道果然如此之色。 在东海的时候他就觉得奇怪,明明说陈秋生也是古武者,为何自己在他身上没有察觉到一丝一毫的气劲流转。 当时就猜测要么是陈秋生对气劲的把控太好,要么就是这位年轻的秋生小友已经步入宗师之列。 否则。 小友二字岂是随便叫的。 陈秋生朝着余量,刚子他们微微点头,缓缓走到陈无敌的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语气冷漠,眼神森然。 “我说过,让你永远留在江城。” 杀机! 彻骨的寒意让周围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他们看出来了,这还不够,陈秋生竟然要痛下杀手。 可那毕竟是陈家的人啊! 余量和刚子想开口劝阻,但想到陈秋生的一贯作风,又都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吧。 这么年轻的武道宗师,还和浩然宗的太上长老一同过来,未来又是雁平苏家的乘龙快婿,他似乎真有资格杀了陈无敌。 宗师之下皆蝼蚁。 还有一句。 宗师不可辱! 从始至终,都是陈无敌率先挑衅,咄咄逼人,属于是自找苦吃了。 恰在这时。 刺眼的灯光忽然射来,就见一道人影飞快地冲了过来,挡在了陈无敌的面前,确定陈无敌的伤势后,咬牙喊道。 “陈先生,还请手下留情。” 来人正是徐文贵。 在他身后,陈无忌也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先是朝着云虚道长抱拳一拜。 “晚辈陈无忌见过云虚前辈。” “客气了。” 云虚道长微微点头,算是给了点好脸色。 别看陈无忌的武道天赋实在不怎么样,但能被推出来作为陈家四代的领头人,陈无忌自然不是庸俗之辈。 年纪轻轻就主政一方,未来必将是陈家在官场上的箭头人物。 这个世界终究不是以前了。 武者虽强,但也不是无拘无束,无所不能的。 浩然宗愿意和国安合作,实则就是认准了这一点,先有国,才有家。 陈无忌或许个人没什么威胁,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但假以时日,或许有三位,五位,甚至十位宗师愿意在他麾下效力。 用脑子的人,总该是让人多看重几分的。 “去吧。” 云虚道长示意了一眼,陈无忌立马心领神会。 其实就在云虚道长出现于此的时候,陈无忌就接到了消息,当时他就知道事情不对了。 陈无敌多半危险! 原本他是不想来的,陈无敌的生死和他无关,但云虚道长出现在这里,就已经极不寻常,而且为了陈家的脸面,又是在他即将上任的江城,陈无忌不来也得来了。 神吸了一口气,陈无忌缓缓走到了陈秋生的对面,微微颔首。 “果然闻名不如见面,陈先生不愧是英雄出少年。” “陈书记太抬举在下了,实在是愧不敢当。” 陈秋生抿嘴一笑,他已经猜到了陈无忌的身份,而且开口就直呼陈书记,意思也很清楚,上次的事,他还一直记着。 陈无忌也不和他打官腔,开门见山的说道。 “陈无敌挑战陈先生是他咎由自取,如今他已经输了,陈先生就不必赶尽杀绝了吧,我这个做兄长的代他认输,也向陈先生赔个不是。” “不敢当。” 陈秋生摆了摆手。 “既然他认输了,按照规矩,我自然不能再出手了。我虽与陈书记第一次见面,但请容在下多嘴两句,我这人最重规矩,绝不会为非作歹,胡作非为的。” “好。” 陈无忌点头,只说了一个字,但心中的杀意却凝如实质。 陈秋生分明是在点他! 可时间还早,未来还长,他们有的是机会再切磋切磋。 “既如此,我就带这个不成器的弟弟先回去了,今日扰了诸位雅兴,我陈无忌在此给诸位赔个不是了。” 陈无忌环视一周,抱拳赔礼。 不得不说,这位陈家大公子,就是让人挑不出理来。 随着陈家退走,其余人也都一哄而散,他们倒是想和陈秋生攀点关系,但一看云虚道长还在一旁等着,就自觉地乖乖离开了。 过了仅仅几分钟。 苏慕晴的电话就来了,激动的喊道。 “秋生,我太爷爷想见你!” 第205章 优势在我 苏慕晴是会说话的。 她没有说苏老太爷要见陈秋生,而是用了想见陈秋生。 一字之差,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如果说要,总会让人觉得有些高高在上,好像是苏老太爷在施舍陈秋生一个登门拜见的机会。 可用了想,那就代表苏老太爷是在请陈秋生去家中见面。可以是长辈对这位未来曾孙女婿的好奇,听起来就顺耳多了。 其实今晚紫金山上,除了余量摇来看热闹的人外,陈家和苏家都安排了人在此。 从云虚道长出现的刹那,今晚这一战的意义就已经有了微微变化。 不管是陈家还是苏家,都要重新评估掂量陈秋生的分量了。 更别说陈秋生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陈无敌揍趴在地上,宣告了他的宗师身份,苏家这个时候如果还不主动一点,多少是有些不识抬举了。 至于陈家,陈秋生暂时摸不清他们的态度。 但有云虚道人在,陈家至少暂时不会对他进行打击报复,接下来该是陈无忌出招了。不过陈秋生又不是衙门的人,其中的博弈和掰扯,自然是要让郑博南来做了。 好在,平江书记仇立强是自己人。 嗯,优势在我! 翌日。 陈秋生看着还在熟睡的林美珍和谢疏桐,低下头在她们脸颊上各亲了一下,这段时间他会很忙,没多少时间陪着她们,陈秋生心里是有些愧疚的。 出了卧室,苏慕晴已经化好妆等在门口,她悄悄往门缝里面瞥了一眼,看见林美珍和谢疏桐赤条条的样子,面颊不禁一红,哼了一声。 “记得关门。” 陈秋生尴尬一笑,昨晚他明明关上了,可谢疏桐不知什么时候又偷偷跑去打开了。对于谢疏桐的那点小心思,陈秋生是心知肚明的。 不过现在已经不需要了,他很肯定,苏慕晴早晚都是他的人。 “走吧,等拿到了三生花,我们直接去雁平。” “嗯。” 苏慕晴心中欣喜,又有些紧张。 虽然她说的只是假装一下,但其实谁不知道,这次陈秋生和她回雁平,那就是正儿八经的回去见家长了。 这速度,让苏慕晴都觉得太快了。 可太爷爷都发话了,难道她还能把陈秋生藏起来不成。 “云虚前辈,我看了我爷爷的手札,他没将三生花栽在我老家,而是在一座离着十多里的大山里,说那里常年有阴气环绕,每逢三四五月,又能沐浴初阳,唯有如此,才能种出三生花来。” 车上。 陈秋生把手札中记载三生花的消息大概说了一遍。 云虚道长听完后连连点头,本来他此行跟着,最多只有三成把握,毕竟三生花早已绝迹,哪怕陈秋生爷爷真的栽种了,也不一定能成。 可现在见陈秋生爷爷说得如此详细,显然是对三生花颇为了解的,心中的把握又多了三成。 六成! 已经不低了。 “秋生小友,我现在倒是好奇你爷爷究竟是哪位江湖同道了,世上能懂三生花者本就少之又少,还能将其栽种者,更是凤毛麟角了。再看秋生小友你,不但精通医术,年纪轻轻就突破宗师,说起来,老夫都不禁有些汗颜了。” 陈秋生越优秀,就越凸显他爷爷的神秘。 毕竟陈秋生不管是医术还是武学,都是他爷爷亲自传授教导,这样的人岂会只是一个乡野村夫。 “前辈,我爷爷名为陈今川,之前我给仇爷爷提过一句,他说当年遇见过我爷爷,还替他解了真情蛊。不过更多的,仇爷爷也不知道了。” “陈今川……” 云虚道人咀嚼着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些耳熟,但又想不起来。 “秋生小友,不知你爷爷是哪年生人,祖籍在何处。” “这个……” 陈秋生顿了一下,犹豫着说道。 “不瞒前辈,我真不知道,不过我家应该不是本地人,小时候听村里人提过,说我爷爷是外来户,娶了我奶奶就在老家扎根了。” 而且陈秋生还想到一件事。 那就是从他有记忆起,他爷爷的样子好像从未变过,一直都是那老实巴交一副乡野村夫的模样。 “前辈,我辈武者突破宗师后,可否延年益寿?” “这是自然!” 云虚道人奇怪的看了一眼陈秋生,怎么连这么普通的东西都不知道,难道他爷爷就没给他讲过这些吗。 “秋生小友,我辈修行除了追求武道,有一个强健的体魄外,最大的好处就是寿元增加。若是宗师之下,效果还不明显,顶多比普通人要长寿一些,老得慢一点。但若是突破了宗师,你大概也有那种返璞归真的感觉,好像将我们的身体发肤都重新淬炼了一遍。” “确实如此。” “这就对了,所以在古武界中,凡是宗师者,大家都以同辈论交。除非是师出同门或是有血脉关系,不然的话,出门在外,大家都可称呼一声道友。” 云虚道长叫陈秋生小友就是这么个道理。 “一般而,初入宗师者,若是无灾无病,寿元两甲子应是问题不大。若是能在宗师境再有精进,寿元也会略有提高,不过凡事也有极限,至今我还没听说哪位同道能撑过三甲子的。” 一甲子六十年。 意思是说陈秋生现在至少能活到一百二十岁了。 苏慕晴在心里怪怪的,小声的嘀咕道。 “陈秋生,那是不是等我满头白发,老得不成样子了,你还能在外面风流快活,龙精虎猛的。” “额……” 虽然听起来有些奇怪,但事实上就是这样的。 陈秋生今早去酒店退房时,就还帮云虚道长付了一万的小费,细问之下才知道,昨晚他竟然带了两个酒店的按摩小姐回房。 一个字——猛! 而且云虚道长也不怕他知道,显然没觉得这有什么的。 “对了,慕晴姐,你太爷爷今年高寿?” “一百二十九。” 苏慕晴记得没错,早些时候家里甚至还在给太爷爷准备一百三十岁大寿,可惜突然老人家的身体就垮了。 “秋生小友你有所不知,苏老头年轻的时候喜欢与人争勇斗狠,那时候的条件可不比现在,自然时落下了病根。后来他突破宗师,身体的隐患痊愈了不少,但也留下了一些隐疾。可这老家伙是个不安分的,就和昨晚那陈家小子一样,老喜欢到处寻人切磋,只是他比陈家小子要光明磊落得多,赢得起也输得起。” “唉,但真正快要了他命的,还是三年前的一件事,说起来,也是老夫欠了他天大的人情啊!” 第206章 催心掌 &a;gt;“云虚前辈,三年前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太爷爷从未提起过。” 看着云虚道长一脸唏嘘,自责悲叹的模样,苏慕晴好奇的看了过去,陈秋生也是面色疑惑,毕竟苏家老太爷可是顶尖宗师。 这世上能伤他的人已然不多,更别说让他留下如此大的病根,差点要了老命。 “此事知者甚少,除了我浩然宗的几个核心弟子和三两位长老外,也就老夫和苏老头知晓了。” 接下来。 云虚道长才将事情一一道出。 原来是在三年前,当时浩然宗又派遣了一队核心弟子离开宗门,前往国安报道。这几乎是浩然宗和国安约定俗成的默契了,每隔数年,浩然宗都会挑选一批核心弟子下山,加入国安。 一是壮大国安的即战力,二是对浩然宗弟子的一种磨砺。 凡是能被选中者,大都在江湖上算是一流高手,其中不乏有半步宗师。 原本浩然宗是派遣了两位长老护送,二人都是宗师,不过因为晋升宗师时年纪已经不小,潜力都挖空了,此生差不多也再难突破那种。 尽管如此,这个阵容已经称得上相当强大了,哪怕是要横扫一个二流宗门,也是绰绰有余的。往年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大都顺顺利利的。 所以在加入国安前,浩然宗一行人在大都郊外的一家饭店聚餐,都贪嘴多喝了几杯。 意外就是这个时候发生的。 一个黑衣人突然闯入饭店,二话不说就朝浩然宗的人动手。 浩然宗的两位宗师长老立马上前阻拦,可是交手之下,他们心中顿时大骇,这黑衣人的武力比他们强横太多了。 二人很快就败下阵来,不过黑衣人并未下死手,而是废了两人的一手一脚。 接下来。 黑衣人又将那次下山的核心弟子全部废掉修为。 当时苏家老太爷正好就在附近,听到动静后第一个赶了过去,与那黑衣人大战。 二人你追我赶,交手了不下数十招。 最后黑衣人还是跑掉了,苏家老太爷则是被对方打中心脉,若非实力强横,当场就可能直接丧命。 云虚道人作为浩然宗太上长老,第二天就赶到了大都郊外,命人将浩然宗的人接了回去,自己则是留下给苏家老太爷治伤。 好在他带了浩然宗的治伤妙药,暂时稳住了苏家老太爷的伤势,可惜那黑衣人的掌力太过蛮横歹毒,一直清楚不掉。 正因如此,苏家老太爷后来这三年一直都不曾与人动武,云虚道长也时常去雁平苏家做客,其实就是暗中带去治伤妙药。 可惜效果寻常,没能让苏家老太爷痊愈。 直到一个月前,苏家老太爷的伤势彻底爆发,直到自己大限将至,命不久矣了。 苏慕晴的眼眶顿时红了,她明白自己太爷爷为何从未提起,这是不想让他们这些后辈担心。而且苏家青黄不接的情况是既定事实,一旦三年前他道出实情,苏家上下可能就会成惊弓之鸟,连安生日子都过不得。 “前辈,苏老太爷的实力在古武界如何?” “前十是稳的,前五的话,得打过才知道,毕竟平日里大家都是切磋论道,不会真出全力。到了我们这一步,谁没有点压箱底的手段,所以孰强孰弱,唯有生死拼杀才能知晓。” 陈秋生听到这个答案,面色微微一沉。 “前辈,苏老太爷是被那黑衣人所伤,岂不是说那人的武学修为也是古武界前十之列,应该不难猜到他的身份吧。” “确实。” 云虚道人点头,但又叹了口气。 “事情发生后,我这三年一直在秘密调查,也和苏老头商议对照过。但据我们所知,至少我们认识的人,都与那黑衣人不符。” “哦?” 陈秋生轻咦一声。 “为何如此肯定。” “要么是有不在场证明,要么就是武学路数完全对不上。虽然说到了宗师,有博百家之长,融会贯通。但习武一道毕竟是水滴石穿,不可能完全改变自己的武学路数。据苏老头所,那黑衣人不论身法,还是拳脚,都极为狠辣霸道,而且那一掌,连苏老头都摸不清来路,只能猜测极有可能是催心掌。” “催心掌,这是哪门哪派的武学?” “是庆云宫的。” 云虚道人又摇了摇头。 “但早在一百年前,庆云宫就已经覆灭,其独门绝学催心掌也已失传了,真没想到能有重现江湖的一天。我和苏老头猜测,当年庆云宫应该还暗中留下了弟子传承,那黑衣人就是庆云宫余孽,这也解释得通,他为何要对我浩然宗的弟子下手!” 庆云宫。 百年前古武界的顶尖宗门。 催心掌正是庆云宫的独门绝学,狠辣无双,一掌之下,便能断人心脉,抹灭生机。 而庆云宫行事向来霸道蛮横,用一句鱼肉乡里,为祸一方也不为过。 所以在浩然宗的率领下,铁拳门,金刚寺,苍源门等十数宗门联手,趁着庆云宫当代宫主大寿时,攻入了庆云宫的山门,将庆云宫弟子全部斩尽杀绝,连根拔起。 “当时若是老夫在,那黑衣人的目标就是我了,苏老头算是替我挨了这一掌。” 正因如此。 云虚道人才愿意亲自来到江城,其实就是保护苏慕晴的。否则只靠一份香火情,实在犯不着,也请不动他这样的顶尖宗师来保护一个小女娃娃。 “前辈,后来那黑衣人可曾再出现过?” “暂时没有。” 云虚道人摇头,同样也是心中疑惑。 “按理来说,我浩然宗弟子这三年同样有外出游历的,他若真想报仇,大可以暗中出手。可他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无踪迹。三年前那晚,我也及时通知了国安封锁大都郊外,派遣了不少弟子门人和国安成员四下搜捕,可都一无所获。” “这事就成了一桩悬案,也成了老夫和苏老头的心病!” “前辈,若是真能采到三生花,炼制出恒阳道人留下的药方,不知可否祛除苏老太爷的旧疾?” “不知。” 云虚道长也是摇头。 “那药方从未有人炼制出来过,效果如何,谁也不敢确定。而且苏老头的身体每况愈下,能否承受其药力都是个问题。若非是贫道对恒阳道人极为推崇,我也不会想到有这么个法子。” 这话,让陈秋生和苏慕晴都心中一沉。 原本都看到希望了,但现在似乎没那么简单。 三人也不再多说,很快就到了手札中所记载的大山处。 下了车,一道阴冷之气就席卷而来。 第207章 掠食者 冷 冻入骨髓的冷。 十月末的江城,是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天气。 更奇怪的是。 仅仅隔着几步之外都还是正常的,可一旦踏入山脉之中,那扑面而来的寒气就像是冰刀一样刮在脸上。 “倒是个诡异之地。” 云虚道人颇有兴趣的笑了一声,拍了下陈秋生的肩膀。 “秋生小友,你爷爷果然是神通广大,竟然连这等地方都能寻到,贫道现在越来越有信心了,说不定这回真能见到三生花。” “希望如此吧。” 陈秋生捏了捏拳,这骤然的寒意对他和云虚道人而不算什么,毕竟二人都是武道宗师,体魄早就淬炼得异于常人。 唯有苏慕晴冷得已经有些发抖。 “慕晴姐,待会你就别跟我们进去了,先留在车上吧。” “好。” 苏慕晴没有耍小性子非要跟着,她也知道自己进去了反而会成为累赘,柔声叮嘱了一句。 “秋生,那你小心些。” “嗯,放心。” 陈秋生看着苏慕晴回了车里,这才从兜里拿出了一张图纸,这是昨天他照着手札上的记录画下来的,指着其中一处。 “前辈,按照我爷爷所说,三生花应该就在这里。” “善!” 云虚道人打了个响指。 “秋生小友,那我们赶紧过去吧,不过贫道隐隐有些心神不宁,路上还要小心为上。” “好。” 二人不再耽搁,照着图纸上的路线往大山里走去。 一路上杂草丛生,几乎都有半人高,而在不远处,更是一排排参天大树拔地而起,好似遮天蔽日一般。 这景象,显然是有些不对的。 “前辈,按理来说,此地距离周围的村子相隔不远,应该时常有人踏入,但如今看来,怕是人烟罕至,这么多年都没几个人进来过。” “或许是因此太冷了,周围的农户也就不愿靠近。” “不对!” 陈秋生忽然指向一旁。 只见一具具骸骨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大都是野兽的,从轮廓看,像是野猪,狼,甚至是虎豹的都有。其中还有两三具人类的尸骨,但都不完整。 云虚道人也捋了捋胡须,声音低沉。 “确实有些不对劲,若只是因为寒气,不可能让这些野兽全都死在这里,何况是人了,除非……” “除非这里有什么东西掠食!” 陈秋生一语道破。 以眼前的情形看,最可能就是这大山里藏着一个掠食者,这些野兽和人骨都是被他掠杀之后留下的。 可什么东西敢以虎豹作为盘中餐? “秋生小友,我们就别在这瞎猜了,反正继续往里,真要有那东西,迟早能遇上。” 云虚道长也是艺高人胆大。 管他里面藏着什么东西,遇见了,那就顺手宰了。 二人继续往前,在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后,气温已经降到冰点,那彻骨的寒风吹得人四肢发冷,连陈秋生都紧了紧领口。 “就在那边!” 他看着图纸,兴奋地指向一处。 那是一片湖泊,湖泊不大,周围已经长满了水草,而他爷爷记载的,三生花就栽种在湖泊中央的一块浮石上。 “走,过去瞧瞧。” 云虚道人面露喜色,迫不及待地赶到湖泊边,将挡住视线的水草全部除掉,紧接着就眼神一怔,不可思议地看向湖泊。 “这,这怎么回事!” 湖泊里的湖水竟然在不停地冒泡。 整片湖泊就像是刚刚烧开的热水,咕哝咕哝地冒出大泡。 太诡异了! 要知道,此地的温度已经是零下二三十度,可这湖泊好似丝毫不受影响。 “这地方,绝了!” 不得不承认,陈秋生爷爷真是寻了一处宝地,可以说是最适合三生花生长的地方。 放眼望去,湖泊中央的那处浮石还在,而真正引人注目的正是浮石中间那一朵绚丽的奇花。 “三生花,真是三生花!” 云虚道人激动的喊了起来。 “贫道看过门中古籍,对三生花的描述正是如此,花瓣呈三色,一紫,一红,一琉璃!秋生小友,我们的运气看来极为不错,也多亏了你爷爷这位奇人啊!” 陈秋生同样是心情激动,他数了一下,那一株三生花上共有三朵,其中一朵可以用来入药,治疗苏老太爷,另外一朵送给云虚道人,他自己则还能拥有一朵。 他倒是不担心寿元无多的问题,但如此奇物自然是不嫌多的,若那恒阳道人留下的药方有用,陈秋生这朵三生花必然能在古武界引起无法想象,不可预估的震动。 古武宗门自有高低之分,但具体如何划分,其实没有一个绝对的准则。 但有一点很重要。 那就是顶尖的一流宗门,必须有一位像云虚道人这样的顶尖宗师坐镇! 一般情况下,云虚道人这一代古武界的至强者,几乎都是年过百岁,甚至有的已经和苏老太爷一样大限将至! 三生花就代表了多出十年寿元,那些顶尖宗师岂能不心动! “秋生小友,这次贫道真是承了你天大的人请,你且放心,此事贫道绝不会对外人提起,日后秋生小友若是有难,贫道也万万不会坐视不理!” 云虚道人也知道三生花代表着什么,拍着胸口信誓旦旦地做出了保证。 这不仅是偿还陈秋生的恩情,同样也是一种交好。 二十三岁就突破宗师,还有一位神秘莫测的爷爷,陈秋生虽然看似孤家寡人一个,但其能迸发出的能量岂可以常理度之。 “多谢前辈了。” 陈秋生抱拳致谢,云虚道人哈哈一笑。 “秋生小友,我们尽快将这奇花带走吧,待治好了苏老头,贫道定要与你把酒欢!” “好。” 二人找了一根枯木仍在水中,朝着浮石而去。 可就当二人即将要摘取三生花时,一阵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忽然惊起。 “吼!” 好似愤怒的咆哮,震慑人心。 而且是从水下传来。 “秋生小友,小心!” 云虚道长大喝一声,陈秋生同样心神一紧,他没有耽搁,立马抽身后退,如蜻蜓点水般朝着岸边退去。 恰在这时。 一只硕大的脑袋忽然从水下窜出,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云虚道人咬去。 第208章 蛟 畜生!” 云虚道人厉声呵斥,借力向上,堪堪躲过了这怪物的咬杀。同时一掌拍下,朝着怪物的脑门轰去。 砰的一声! 怪物忽然又坠回湖里,水面立马掀起阵阵浪涛,围成一个圆,将云虚道人困在中间。 “前辈,你没事吧。” 陈秋生想过来帮忙,但被云虚道人挥手拦住了。 “秋生小友你先留在岸边,这畜生有些邪门,不太好对付!” 能让云虚道人说出这话,足见这怪物比想象中还要难缠。 实则刚刚那一掌,云虚道人没有半点保留,真正是全力出手,可竟然没能毙杀对方,反倒镇得他手臂都微微有些发麻。 而且那一下接触,云虚道人发现那怪物浑身滚烫,散发着百度高温,什么东西能这么古怪的。 随着浪涛越来越高,应是那怪物在水下不停的游动所致。 下一秒。 一个巨大的浪花冲天而起,随着水流落下,一个庞然大物就出现在二人的眼中。 蛇? 不太准确! 但这怪物确实是有七八分和蛇相似,但头上长着两个鼓包,血红一片,隐隐还有些透明,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似的。 蛟! 云虚道人看得目瞪口呆,哪怕是他见惯了大风大浪,千奇百怪之事,此刻也忍不住惊呼一声。 “秋生小友,你看这怪物是不是传说中的蛟!” “像!” 陈秋生大声回应。 在南疆时,他就见过五绝教静心豢养培育的那条巨蛇巴皇。 但毫不客气的说,巴皇在眼前这怪物面前,真属于是小巫见大巫了。 更奇怪的是,这好似传说中蛟的怪物竟然一半身子通红,一半身子又是漆黑一片。 而浑身布满的鳞甲好似锋利的刀刃般,闪烁着冷冷寒光,叫人望而生畏。 难怪外面这么多枯骨,别说虎豹豺狼了,哪怕是大象,这怪物一样能吞得下去。 陈秋生心中不禁奇怪,他爷爷将三生花栽种于此的时候,这怪物到底在不在。 如果在的话,他爷爷为何在手札里没有提起,而且要是这怪物一直生活在水下,它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爷爷种下三生花? 若是不在,那这怪物什么时候来的,这么大的体型,稍微有点动静都能闹得人尽皆知,可这么多年里,附近从未有过什么流传出。 “前辈,可要我一起出手?” 其他的先不管,眼下最重要的是拿走三生花,目前看来不解决了这怪物,什么都是空想。 云虚道人立在枯木之上,摇头道。 “不急,若这怪物真是由蛇化蛟,那还真是独一份了。贫道活了一百多年,也就听过一些传闻,如今还是头一回亲眼所见。且让贫道试试这怪物有几斤几两,若是可行的话,贫道还真想将其捉回去当作护宗神兽。” 不得不说,云虚道人的心是真的大。 这时候了,还想着怎么把人家捉回去关起来。 似乎听懂了云虚道人的话,这怪物仰天长啸,忽然开始攻击。 不过怪物毕竟是怪物,它的攻击方式还是很简单粗暴,除了用巨大的尾巴横扫绞杀外,就是用头不停地撞击撕咬。 云虚道人可是顶尖宗师,速度之快非让人能比,轻而易举就躲开了这怪物的攻击。 但难就难在。 打不穿! 云虚道人自然不可能一味地躲避而不还手,每每趁着怪物的攻击落空,他都会瞅准机会给这怪物来上两下。 可让云虚道人诧异的是,他的拳头落在怪物的身上,和给它挠痒痒差不多,丝毫起不到任何作用。 俗称没破防! 一人一怪物就这样僵持着,谁都奈何不得谁。 抓是肯定抓不走了,云虚道人就想了一个折中的法子,那就是趁着怪物没注意,将三生花直接取走,然后和陈秋生退出山脉。 但他刚有动作,只要一靠近三生花,怪物就会变得异常的狂暴,嘶吼阵阵,像是在发出警告一般。 正因如此,云虚道人也不敢轻易下手。 不是怕了这了这怪物,而是他一旦拿走三生花,他和陈秋生自然是有把握安全离开的,但这怪物很可能会追出山脉。 到时候,周围的村镇可就遭殃了,不知多少无辜百姓要死在这怪物嘴里。 “秋生小友,这事麻烦了啊!” 云虚道人避开怪物的攻击,一脸苦相的看向陈秋生。 陈秋生同样是有些束手无策,三生花就在这里,总不能就让他们直接退走吧。 而且他是看出来了,这怪物就是守着三生花的! “前辈,要不我们先撤离此地,你通知国安的人,让他们疏散附近村庄,等我们下次过来取走三生花后,让国安用火力将其灭掉。” “不行!” 云虚道人当即摇头。 “此事不能被外人知晓,秋生,你还是低估了三生花的价值。不但我们武者需要,任何一个人都需要。而且三生花已经成熟,一旦我们撤离,这怪物很可能会将三生花直接吞掉,遁走千里。到时候再想找到它,可就要费一番功夫了,甚至牵连无辜的人。” “前辈,要不然你先与它缠斗,我来取走三生花。然后你我二人联手合击,不说能杀了这怪物,只要将它耗得力竭,总有处置的办法。” 人力有穷时,宗师如此,这怪物难道就不同了? 打不过没事,那就车轮战,只要这怪物耗光体力,那就是瓮中之鳖。 “好,就这么来!” 云虚道人沉吟片刻点头答应下来,叮嘱道。 “秋生小友,你且小心些,这怪物极为狡诈警惕,待会你瞅准机会,莫要伤了自己。” “前辈放心,晚辈知晓。” 二人商议之后,云虚道人当即转守为攻,主动对怪物发起了攻击。 陈秋生则是一旁时刻准备着,一旦出现机会,立马出手取走三生花。 很快,机会就出来了。 陈秋生不再犹豫,卯足了劲飞奔过去,就当他一把要摘下三生花时,刺耳的吼叫瞬间响起,震得他头晕眼花,甚至有一瞬的慌神。 “秋生!” 云虚道人大喊一声。 怪物不再管他,赤红的双目散发出一道凶煞之气,尾巴猛地一扫,将陈秋生牢牢捆住,锋利的额鳞甲刺穿了陈秋生的皮肤,整个人宛如血人。 怪物卷着陈秋生送到嘴前,大有一口将他吞下的意思。 云虚道人面色大变,急声怒吼。 “畜生,你敢!” 就当这十万火急之时,怪物忽然不动了,眼中的赤红瞬间消退,竟是做出了一个破天荒的举动,它将陈秋生平放到了湖泊中间的浮石上。 正当二人疑惑不解时,真正骇人听闻的一幕发生了。 “你,你系他,他的谁?” 第209章 拿捏 忽然响起的怪异声音让天地都为之一静。 陈秋生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看似狼狈,实际上并无大碍。 刚刚他是被这怪物突然的一嗓子给震得心神失守才被卷中,现在已经恢复过来,只是脑袋还有些嗡嗡的。 所以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出现幻觉了,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云虚道人。 这才发现云虚道人的脸色比他还要夸张,瞪圆了眼睛,一副见鬼的表情,愣了两三秒才生硬的点了点头。 很显然,他们都没听错,刚刚确实有什么声音。 而此地除了他们之外,就只有这个怪物了。 可这,太超乎想象了! 正当二人面面相觑时,怪物的腹部又一阵收缩,那不太清楚的声音再度响起。 “小子,他,他人呢,怎么没来!” 真的是它! 陈秋生咽了口唾沫,虽然难以理解,但事实就在眼前,他不接受都不行了。 而且他忽然发现了一个哭笑不得的事实。 这个怪物似乎听得懂人话,那岂不是说他刚刚和云虚道人在那商量了半天,属于是在人家眼皮子底下了? 难怪刚刚这怪物明明和云虚道人打得难解难分,却能瞬息之间就又调头对付自己。 原来它一直等着自己呢! “嘶……” 陈秋生见它没有继续动手的意思,组织了一下语道。 “你说的应该是我爷爷,他和我一般高,总是穿着一件粗布麻衣,带顶斗笠,手里还拿着一杆大烟枪。” “是他!” 果然。 陈秋生知道自己猜对了,叹了口气。 “我爷爷已经去世了。” 他担心这怪物听不懂去世是什么意思,又补了一句。 “就是死了。” “不!” 一声长啸。 怪物忽然又有些狂暴,陈秋生和云虚道人立马又警惕起来,就听怪异的声音响起。 “不可能,他,他比你们厉害很多,怎么可能会死,是谁,是谁杀了他。” 一口气说出这么多字,对怪物好像有些困难。 但他的话却让陈秋生二人面色一怔。 他爷爷比他们厉害很多? 虽然想过自己爷爷肯定武道不低,但云虚道人可是顶尖宗师,古武界都有数的至强者啊! 这个厉害的多,岂不是说他爷爷可能在宗师之上? 可惜这个怪物应该不懂这些,陈秋生只好如实回答道。 “我爷爷不是被外人杀了,而是放不下我奶奶,就和她一起去了。” “殉情,殉情你懂吗?” 怪物猩红的眼眸奇怪的看着陈秋生在那比手画脚,等了一阵才说道。 “你是说,他是自杀的吗?” “是。” 得到这个答案,怪物非明有些不安,巨大的身子在空中翻转腾挪,尾巴不停的拍打着水面,掀起阵阵浪花。 “你,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我们是来取花的,就是这个。” 陈秋生指向身旁的三生花,又将图纸打开。 “我爷爷的手札里记录下的,现在我们需要这个,所以特来摘取。” “不行!” 怪物忽然变得有些凶煞,滚滚寒气从它体内轰出。 “他当年说过,这个,成熟之后,要,要分我一朵。” 三生花一共才三朵,若是分给这个怪物,那陈秋生就真属于白跑一趟了。 云虚道人自然不想将这样的天才地宝分给一个怪物,沉声道。 “这花是一种药材,你拿它没有用处。” “你骗我!” 怪物忽然冷冷的看向云虚道人。 “他说过,这个花里面蕴藏着磅礴的能量,我,我吞下以后肯定能够化蛟。” 云虚道人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没想到当年就被这怪物戳穿了,连一头畜生都不好糊弄了,怪聪明的。 不过他们听得出来,这怪物对陈秋生的爷爷似乎颇为信任,又开口问道。 “我爷爷有没有说过吞了这花就能让你化蛟?” “没有。” “那就是了,那说明你吞了它也没用,你应该是条蛇吧,也不知道怎么长这么大的。” 云虚道人接过话茬。 “贫道倒是听说过化蛟一事,都说巨蛇化蛟需要龙气滋养,但现在聚龙之地已经极其少见了,贫道倒是知晓两三处。” 龙气。 这听起来就属于是天方夜谭,子虚乌有的。 不过云虚道人自称一句贫道,又出自浩然宗,对这些怪力乱神,风水相术的事情不说精通,至少也能说个几句的。 说白了,他就是打算胡诌,再哄一哄这怪蛇。 效果是显而易见的,怪蛇在听到龙气两个字时立马来了精神,硕大的蛇头缓缓前倾,伸向了云虚道人。 毕竟蛇化蛟,蛟化龙! 那可是它一辈子最大的追求和梦想! “在,哪里!” “这个,不可说。” 云虚道人见怪蛇已经上钩,顿时就不急了,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摇头道。 “世间龙气之属,自古便是大兴之地。莫说你只是一条蛇了,就算你已经化蛟,真去了那等地方也是被围杀致死的份儿,贫道万万不能害了你的性命。” “说!” 越是这样,怪蛇就越是激动了,疯狂的扭动着巨大的身子。 可云虚道人还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摇摇头又叹叹气。 “不可说不可说啊。这样吧,既然秋生小友的爷爷与你早有约定,我们也不是背信弃义之人,这三朵花,我们取走两朵,剩下的那朵给你。能不能靠这花成功化蛟,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说完,云虚道人又看向陈秋生,露出一抹心照不宣的笑意。 “秋生小友,你意下如何?” “自然可以,我爷爷与它既有约定,我当遵守。” 这下子。 怪蛇不愿意了。 它也只是知道这花蕴藏极强的能量,但对它来说,就是补一补,想化蛟,概率微乎其微。 哪有龙气之地来的稳妥。 “花,都给你们。告诉我,在,在哪里,其他的,不用你们担心。” “这,不行啊。” “云虚前辈说的对,我们不能害了你,你还是拿一朵话的,也算是完成了我爷爷对你的承诺。” 云虚道人和陈秋生一唱一和。 可越是这样,怪蛇越是不甘心。 “告诉我,我会量,量力而行,如果不能去往龙气聚集之地,我,我永远都不,不会安心!” 看着怪蛇迫不及待的样子,云虚道人和陈秋生知道差不多了,只能故作为难的叹了口气。 “看在你也不容易的份上,那贫道就告诉你吧,不过你必须万分小心,而且不能独自前往。” “好。” “贫道共知道三处龙气聚集之地,其中两处对你而都是绝对的禁地,别说去了,可能刚刚靠近你就会被轰成碎渣。但最后一处是贫道无意中发现的,尚且属于无主之地,可路途遥远,你若自己过去,定然会被旁人发现,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贫道建议你先在此等候几日,我和秋生小友忙完手中的事情,再安排将你送去那里。” “当真?” 怪蛇还有点犹豫。 云虚道人见它这样,立马说道。 “你若不信,贫道也不再说,那这朵花你且拿去。” “不,不用了。” 怪蛇现在就像是被云虚道人死死拿捏住了七寸,只能答应下来。 “我就在这里等你们,可如果你们不来,我自会离开此地前去找你们!” “一为定!” 云虚道人压下心中的激动,和陈秋生一道将三生花摘下放好,然后又与怪蛇语了几句,算是定下了一个期限。 待到二人离开山脉,陈秋生才疑惑的问道。 “前辈,这世上真有龙气聚集之地吗?” “我怎么知道。” 云虚道人摊了摊手。 “不过这怪蛇我看也差不多要化蛟了,只要它吃饱喝足,顶破头上的肉球,自然就成了。” “那前辈准备送它去往何处。” “还能是哪。” 云虚道人闻一笑,吐出两字。 “东海!” 第210章 登门 雁平离江城不算太远,开车的话就七八个小时。 陈秋生和苏慕晴换着开,也不会觉得太累,云虚道人则是悠闲的靠在后座,时不时的翻看着手中给三生花。 “秋生,你和前辈真的遇到了一条怪蛇,有百米这么长?” “嗯,说它是蛇还不太恰当,不出意外的话,它肯定能够化蛟。” 提起这个,陈秋生也是兴致颇高。 “云虚前辈,你说这世上还真的有蛟,那会不会也真的有龙?” “你问我?” 云虚道人心情极好,而且和陈秋生相处也不端什么架子,嘿了一声。 “贫道虽然比小友你痴长了百多岁,但在滚滚历史面前,也不过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哪里能什么都知道的。” “不过……” 云虚道人话锋一转。 “若是之前,贫道是不相信世间真有真龙的,但今日有蛇化蛟,那真龙好像也不是不可能的。不过我辈凡夫俗子,不知道有没有缘分能见上一见了。” 这话听了等于没听,说了也等于没说。 但仔细一想,似乎又有几分道理。 没见过不代表没有,只要活的时间更久,或许真有机会见识那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存在。 陈秋生没有再纠结这个,转而说道。 “慕晴姐,如今我们已经找到了三生花,你让伯父将那位恒阳道人所留药方中的其他几位药材也一一备上吧。” “嗯,是该提前准备上。但你们也不要抱有太大的期望,恒阳道人虽说高深莫测,非常人可以揣度,但他留下的药方毕竟未经验证过。俗话说求其上,得其中,有三生花在,就算不能给苏老头再续命十载,再撑个三四年肯定是没问题的。” 这就是三生花最珍贵玄妙的地方。 连那怪蛇都能感知到,三生花中蕴藏极为磅礴的能量。 对于苏老太爷来说,这就是一剂大补药。 “好,我这就告诉我爸。” 苏慕晴压下心中的激动兴奋,将消息发给了苏怀哲,不过她没有提起三生花,而是让云虚道人把其它几位药材说了出来,只说是别有他用。 一直到晚上八点,陈秋生按着苏慕晴的指引,终于到了雁平苏家。 说是苏家,不如说是一处园林。 古色古香的建筑,一看就是经历了数百年的风风雨雨。 廊桥流水,香榭亭楼。 陈秋生只是立在门外,心中忽然就涌出了三个字。 狗大户! 这也是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隐世世家的冰山一角,不由得大为震撼。 “亲爱的,我们进去吧。” 苏慕晴走过来挽着陈秋生的胳膊,温婉贴心的就像是一个贤惠的妻子。 云虚道人打了哈欠走下车,见陈秋生杵在原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无所谓的喊道。 “走啊,秋生小友,别被这些狗大户给唬住了,不就是个园子嘛,把贫道惹急了,给他把顶盖都给掀翻咯。” 这突然一打趣,陈秋生也是笑了起来。 三人往前,就见那扇朱红色的高门从里面往外推开,一行人鱼贯而出,为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身后还跟着几个中年人。 “爷爷。” 苏慕晴神色高兴的喊了一声。 又看向老者身后,自然是她的父亲苏怀哲还有几位叔叔。 苏慕晴的爷爷朝着苏慕晴微微点头,没有第一时间和她说话,而是快步来到了云虚道人的身旁,恭敬地喊道。 “云虚前辈驾临寒舍,晚辈有失远迎。” “我说苏大小子,你和老夫就不用这般假惺惺的客气了吧。” 老者面色一滞,显然他是知道云虚道人脾气的,不过这么多小辈在,您老能不能叫个全名,这苏大小子听起来,我这老脸没地方搁啊。 好在都不是外人,苏慕晴爷爷这才喊道。 “晴晴,你总算舍得回来了,爷爷还以为你连家都不要了。” 一边说着,他又看向陈秋生,满意的点头道。 “这位想必就是最近声名鹊起的陈秋生陈先生了,老夫苏勇毅,还要多谢陈先生替我照顾晴晴了。” 嗯…… 怎么说呢,这话听着是有点见外疏离的。 苏慕晴的脸色顿时一垮,不悦的喊道。 “爷爷你干什么啊,秋生是我的男人,那就是你的孙女婿,而且平时明明是我照顾他比较多的,你说是吧,亲爱的。” 感觉到那只放在腰间的手,陈秋生连忙笑道。 “苏爷爷,确实是慕晴姐照顾我比较多。” “是吗,这丫头都会照顾人了,看来真的长大了。” 苏勇毅哈哈一笑,语气也亲近了几分。 “秋生啊,你既然叫我一声苏爷爷,那老夫可真就把你当作孙女婿了,外面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什么老牛吃嫩草的,什么找你当挡箭牌的,老夫应该都不用信了吧。” 原来是这个! 老爷子你的心眼还真不大啊,这么快就替自己孙女打抱不平起来了。 自从上次陈秋生展露宗师修为,废了陈无敌后,就有不少流蜚语在古武圈里流传,说的那是一个煞有介事,有鼻子有眼的。 什么陈秋生只是苏家请来帮忙的,不然这么年轻的宗师人物,怎么会找比自己大好几岁的苏慕晴呢。 还有说陈秋生是和陈家不对付,看不惯陈家行事霸道,所以和苏家一拍即合的。 更有甚者,说陈秋生就是贪图苏慕晴的美色,两人算是做了个交易,但要找老婆,他肯定不会找个比自己大这么多的,而且还不怎么擅长武道的。 反正一句话就是—— 陈秋生就是和苏慕晴玩玩,绝对没感情的,更不会娶她当老婆! 这话传到雁平苏家耳朵里,苏勇毅那叫一个气,自己最心疼的宝贝孙女被人这么说,哪里咽得下这口气,所以刚刚对陈秋生的态度有些不冷不热的。 “苏爷爷,我和慕晴姐情投意合,真心换真心,外面的那些流蜚语不过是有人心生嫉妒,挑拨离间。我陈秋生此生能得慕晴姐的青睐,才是我三生有幸。” “好,好!” 苏勇毅那叫一个开心,一把抓过身后的苏怀哲。 “秋生,好孙女婿,这是慕晴那个不成器的老爸,也就是你的岳父。来,今天你也算是正式登门了,有什么事你和你岳父商量着来,我们尽快把婚事办了。” 此话一出。 不只是陈秋生愣住了,连苏怀哲都有些不知所措,苏慕晴更是扭捏的喊了一声。 “爷爷你说什么呢,我,我和秋生才刚在一起不久,哪有,哪有这么快就要结婚的。” “晴儿你听我说,你太爷爷他……” 苏勇毅叹了口气,他之所以急,就是想让苏家老太爷能看着苏慕晴出嫁,也算是了了他的一桩心事。 云虚道人闻一笑,挠了挠耳朵,左右看了一眼,见也没有外人,都是苏家主脉嫡系,这才招了招手喊道。 “苏大小子,贫道看你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你且过来,贫道有个事要告诉你。” 苏勇毅不想过去,但又不敢不过去。 这位,可是真要上手的。 待他走进,云虚道人才神秘兮兮的笑了笑,挑了挑眉。 “苏老头死不成了,你还不快谢谢你的孙女婿!” 第211章 苏宪 什什么? 苏勇毅觉得自己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满脸诧异的看着云虚道人。 明明不久前您老才说老爷子油尽灯枯,大限将至,哪怕神仙来了都救不活了,怎么突然就改口了。 等等! 谢谢孙女婿! 苏勇毅眼眸一颤,难道这事和陈秋生有关。 压下心中的激动亢奋,苏勇毅又确认了一下。 “前辈,老太爷他真的……” “废什么啊!” 云虚道人就不喜欢苏勇毅这磨磨唧唧的样子,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啐了一口道。 “苏大小子你就是娘们唧唧的,是贫道岁数大了口齿不清了,还是你这么快就老眼昏花,耳朵都不灵了。” 苏勇毅这回没觉得丢人了,而是杵在原地傻笑起来,连忙热情的拉着陈秋生的手,那眼神是越看越喜欢。 “秋生啊,你可真是我们苏家的大恩人,爷爷我别的不敢说,但只要我们苏家有的,秋生你要什么尽管拿,就算没有的,你且说一声,爷爷我保证帮你找到!” “爷爷,你做什么呢。” 苏慕晴撒娇似的喊了一声,心里甜丝丝的。 虽然她知道陈秋生很厉害很优秀,如果两人真要在一起,家里应该也不会反对的,但毕竟自己比他大了这么多,而且这个花心大萝卜还有那么多女人,始终是有点忐忑不安的。 但看自己爷爷这态度,这哪里是把陈秋生当孙女婿了,分明是当菩萨一样供起来。 “哈哈,好晴儿,爷爷从小就说你眼光好,比你爹和你几个叔叔都厉害多了。” 苏勇毅连连赞叹,拉着陈秋生的手是半点没松开的意思。 “前辈,秋生,我们别在外面了,赶紧回家里去,你太爷爷可是早就想见见你这位曾孙女婿了,知道你来了,老太爷可是高兴了好半天。” 一边拉着陈秋生往里走,苏勇毅一边吩咐自己的几个儿子。 “你们几个傻愣着做什么,赶紧去布置家宴,把老太爷珍藏的好酒都拿出来,还有,看看晴儿的屋里要不要再添点什么,都给我置办妥当了。” 此话一出。 苏慕晴的几个叔叔皆是眉开眼笑地立马照办,唯独她老爹苏怀哲有些面色尴尬,想说又不敢说。 哪有第一天登门就住一起的,这不合规矩啊。 虽然他对陈秋生很满意,但一想到自家女儿真要嫁人了,心里还是有些不得劲的。 再说了。 明明自己才是陈秋生的老丈人,你这个做爷爷的是不是太霸道了点。 想是这么想,苏怀哲是半点不敢呛声,但还是赖着不走,跟着进了苏老太爷的院子里。 “秋生,老太爷的身体你也听说了,这次真要对亏你了。” “苏爷爷不用客气,这是秋生应该做的。” 陈秋生不敢居功,很快就看到了苏老太爷苏宪。 他是真的老了,活了一百多岁,头发全白,皮肤干瘪,好似枯萎的树皮,眼眶凹陷,整个人都死气沉沉的。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年是肯定撑不过去了。 “爸。” 苏勇毅快步上前,将苏老太爷扶了起来,许是担心他听不清楚,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爸,云虚前辈来看你了,还有晴儿她的老公秋生也来了。” “好,好。” 苏老太爷有气无力的点头,动作已经有些僵硬,好像稍微动一下都要耗尽他全身的力气一样,但他还是强撑着看向了苏慕晴和陈秋生,示意二人走到床边。 “慕,慕晴,你,你回来了。” “太爷爷。” 苏慕晴忍不住了,眼眸通红,泪珠子像断了线一样的往下掉。 “怪,不,不哭。” 苏老太爷抬起手,像是小时候一样揉了揉苏慕晴的头。 “你,你不喜欢陈家,我们,我们就不嫁,太,太爷爷时间不多了,以后你要,你要照顾好自己。太爷爷不在了,你爷爷,你爸,他们,他们都会心疼你的,别,别怕。” “太爷爷,没事,你肯定会没事的。” 苏慕晴赶紧把陈秋生拉了过来,不停的喊道。 “太爷爷,这是陈秋生,是慕晴的男人,他,他这次来,肯定能把太爷爷你治好的。” “好,好孩子。” 苏老太爷还不知道三生花的消息,只以为苏慕晴是舍不得他,朝着陈秋生点点头。 “秋,秋生,以后慕晴就交给你了,可惜,可惜老夫日子不多了,不能给你们带,带孩子了。” 陈秋生也是有些动容,急忙看向了云虚道人,就见云虚道人凑了过来,干脆一把将苏老太爷给扶了起来。 “苏老头,你就别在这叽里呱啦的了,算你这老匹夫命好,这回你死不成了!” 苏老太爷顿时瞪圆了双眼。 他知道自己这位老伙计不会拿此事来寻开心。 “还记得恒阳道人不,他留下的那道药方,多亏了秋生,他带贫道寻得了三生花,你说你个苏老头,怎就这么好命呢!” 一边说着,云虚道人还不忘打趣道。 “要是再晚个一两月的,贫道说不定就能多得一株三生花了,看来真是欠了你的!” 三生花! 苏老太爷的瞳孔巨震,忽然大笑起来,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算了算了,你个老家伙现在就别说话了,赶紧躺着吧,贫道这就去帮你熬药。” 说完。 云虚道人就把苏老太爷按回了床上,他可不会什么小心翼翼的,别看苏老爷太行将就木,一副马上要死的样子,但好歹是顶尖宗师,可不会这般脆弱。 “苏大小子,喏,按着药方上的去把东西配齐。” “是,前辈。” 苏勇毅激动的接过药方,立马拉着苏怀哲出了院子。 苏慕晴和陈秋生则是留在这里,从一旁拿过一个桔子,剥开之后喂了一瓣给苏老太爷。 “太爷爷,甜不甜。” “甜。” “太爷爷,等你好了以后还给晴晴带孩子好不好。” “好。” 二人就这样说着家常,苏老太爷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几分笑容和期望。 哪怕活了一百多年,但能活着,谁想死呢。 过了一个多小时,就见云虚道人步履匆匆的从外面进来,炫耀似的将手中的一枚药丸高高举起,嘴里喊道。 “苏老头,赶紧起来,贫道也想看看这药方是不是真有这么神奇。不过贫道可说好了,万一真把你吃出个好歹来,可不能怪在贫道头上。” “前辈……” 苏慕晴微微有些不爽,怎么把自家太爷爷当成小白鼠了。 陈秋生倒事很有信心,他看过恒阳道人留下的药方,从药理来说,是肯定不会出现什么岔子的,而且就算做不到续命十年,但仅靠三生花,也能吊命一阵了。 他握住苏慕晴的手,示意她不用担心,等苏老太爷将药丸吞下之后,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着他。 第212章 恢复如初 前辈,老太爷他大概多久能好啊?” 苏勇毅带着自己的儿子也都等着屋子里,虽然很有信心,但苏老太爷没有好转之前,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 “你问我啊?” 云虚道人同样目光灼灼的盯着苏老太爷,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贫道又没吃过,我哪儿知道!” 这话,让苏勇毅的面色一僵。 “哎呀,我说苏大小子你们紧张什么,反正苏老头不吃也是死,都给我放轻松点,就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完了。 苏勇毅的脸色更难看了。 苏慕晴也是紧张起来,手心都是汗水,陈秋生上前给苏老太爷搭脉之后,面色欣喜的点头道。 “不用担心,老太爷的脉象比之前好了不少,而且有一道磅礴的能量在他体内,大概是需要慢慢吸收消化。” “真的?!” 苏勇毅几人立马兴奋地跳了起来。 云虚道人瘪了瘪嘴,故意喊道。 “秋生小友,你和苏大小子他们说这个做什么,都说了苏老头死不成了,还一直追着贫道问东问西的,就该让他们一直等着,越急越好。” 陈秋生看着好像老顽童的云虚道人,无奈地摇头一笑。 “走吧走吧,别候着了,贫道和秋生为了这朵三生花可是忙活了一整天,现在肚皮还咕咕叫呢,苏大小子你赶紧把宴席安排上。” “前辈,要不再等等吧。” 都这时候了,苏勇毅几人哪里愿意离开。 “嘿!” 云虚道人不满的啐了一口,骂骂咧咧道。 “贫道以前还觉得苏大小子你浓眉大眼的是个好人,没想到也是个忘恩负义的。你们不吃,贫道自己吃。” “走,秋生小友,我们去好好喝两杯。” 苏慕晴不走,陈秋生哪里能走。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就听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忽然响起。 “死牛鼻子,你是见不得老夫半点好的!” “爸!” “爷爷!” “太爷爷!” 苏家三代全部激动的看去,就见苏老太爷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化,一点点圆润充盈,甚至连面色都泛着红光。 “你个苏老头,再叫一声死牛鼻子试试,是不是又想打架了。” “怕你?!” 苏老太爷猛地一下坐了起来,面色大喜地朝着苏家几人点点头,活动了一番筋骨,感觉前所未有的舒坦。 自从被那黑衣人用催心掌打伤之后,他就一直浑身不利索,现在他不但好了,还感觉整个人都年轻了。 舒泰,快意! “走走走,死牛鼻子,老夫倒要看看这几年你有没有半点长进!” “打不死你!” 云虚道人怒喝一声。 然后。 两个加起来两百多岁的老头就冲到了院子外面,紧接着就听到一阵砰砰砰的声音。 苏慕晴本来还想去劝劝的,但被苏勇毅给拦住了,摇了摇头。 “老太爷憋了这么久,就让他活动活动,而且以前云虚前辈来家中做客,他们都要找个理由打一打的。” 这事,苏勇毅早就见怪不怪了。 “爸,爷爷他才刚好,不会受伤吧。” “是啊,爷爷,太爷爷大病初愈,云虚前辈这属于趁人之危,胜之不武!” 苏慕晴已经给苏老太爷落败的理由都找好了。 苏勇毅哈哈一笑,带着几人去了外面,就看到苏老太爷和云虚道人相对而立,一个脸上留着脚印,一个胸口挂着拳印。 大体来说,是个平分秋色。 见小辈都出来了,苏老太爷摆了摆手。 “不打了不打了,你个死牛鼻子还是只会守着乌龟壳,和你打,没劲!” “苏老头你叽歪什么呢,要不是怕伤了你,贫道刚刚就把你揍得只能趴地上。” “吹牛,谁不会啊!” 苏老太爷呸了一声,走过来一把抓住陈秋生的手,仔仔细细的上下打量了一番。 “好,好啊!” “我家小晴儿的眼光就是好,找到男人真是生得一表人才,人中龙凤。” “让你苏老头捡了大便宜!” 云虚道人有些嫉妒的啐了一口,虽然他和陈秋生相识更早,但人家毕竟是苏家的女婿,关系肯定更近一些的。 “对了秋生。” 苏老太爷似乎想到了什么。 “三生花早就绝迹了,没想到秋生你竟然能找到,老夫还真是命不该绝。” “太爷爷,这三生花是秋生爷爷种地。” “嗯?” 莫非自己这曾孙女婿同样背景不小,来历非凡。 苏老太爷满脸诧异,忽然又想到了什么。 “秋生,这株三生花共有几朵,你没给那个死牛鼻子吧。” “苏老头,你说什么屁话呢。” 云虚道人有点心虚,立马凑了过来,抢先说道。 “我与秋生小友一见如故,秋生小友送了贫道一株三生花,碍着你什么事了。” “糙!” 苏老太爷一拍大腿。 “死牛鼻子,你好意思拿?!” “贫,贫道怎么不好意思了。” 云虚道人梗着脖子,瞪圆了眼睛。 “苏老头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别忘了是贫道给你熬药,救了你一命。若非贫道先遇见秋生小友,就算有三生花在,你这辈子也用不上了。” “你……” 苏老太爷重重叹了口气,一想到被云虚道人要去了一株三生花,还是觉得有些肉疼,拉着陈秋生的手连连说道。 “秋生,你听太爷爷的,以后少和这死牛鼻子来往,别看他看似忠厚,实则焉坏,以后有什么事找太爷爷一样的。” “苏老头,你少他娘的放屁。” 看着两个老前辈在那你一句我一句地好似小孩子吵架,陈秋生揉了揉眉心,小心翼翼地说道。 “太爷爷,前辈,我是真的饿了,要不……” “走走走。” 苏老太爷大手一挥,众人便去了宴席。 这里都是苏家的核心人员,除了早就见过的苏怀哲等人,陈秋生还见到了苏慕晴的母亲和几位婶婶。 苏老太爷痊愈,笼罩在苏家头顶的乌云也终于散开了。 这酒一喝,就是几个小时。 陈秋生都顶有些顶不住了,可苏老太爷和云虚道人没有下席的意思,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一直在旁边陪着。 苏慕晴的妈妈则是带着女眷又去做了些点心送来,然后就偷偷拉着苏慕晴说话去了。 苏老太爷和云虚道人说到当年那黑衣人的时候,苏老太爷的脸上忽然划过一道阴沉之色,压低了嗓门。 “死牛鼻子,我们当年漏掉了一个人。” “谁?” 云虚道人也收起玩笑的心思,第一次闲得格外凝重。 当年那事,是他一直的心病! 除了对苏老太爷心中有愧之外,他浩然宗还废了两个宗师长老和数位核心弟子。 此仇不报,云虚道人死也不能安心。 屋里的氛围忽然变得有些死寂冷冽,就听苏老太爷一字一句的说道。 “陈狂人!” 第213章 隐秘 陈狂人! 当这个名字响起,气氛又陡然冷冽了几分。 苏勇毅,苏怀哲他们的面色皆是纷纷一沉,眼中又划过一道忌惮之色。 对他们而。 光是这个名字,好似就能带来极大的压力。 “太爷爷,你说的陈狂人是……” 陈秋生并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他能感觉到气氛的变化。 “秋生你不知道?” 这下倒事轮到苏老太爷面色诧异了,古武界中,很少有人能不知道陈狂人是谁的。 云虚道人心中莫名一笑。 难怪陈秋生敢毫不犹豫的站在苏家这边,而且是在苏家最困难最危险的时候,义无反顾的把自己卷入漩涡之中。 起初他还以为陈秋生是单纯的因为苏慕晴,现在看来,用一句话形容更为恰当—— 不知者无畏! “秋生,老太爷说的陈狂人便是如今大都陈家的当代家主!” 苏怀哲作为岳父大人,主动给陈秋生解释了一番。 “陈狂人在大都陈家三代中排名老幺,但也是天赋最高,最是冷血无情的那个。在他年少时,陈家将他保护得很好,哪怕时我们苏家也不知道他的存在。真正让他声名鹊起的正是他偷师古武宗门,一人独占三宗师的事情。” 原来是他! 陈秋生心中了然,之前不管是余量还是苏慕晴,都没有真正提起陈狂人的名字,但不可否认,这位真是古武界的一代传奇。 “苏老头,你有证据吗?” 云虚道人声音低沉地问了一句,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沉凝忌惮。 比起大都陈家,陈狂人本身更为恐怖。 “没有,此事又怎会有什么证据。” 苏老太爷摇摇头,叹了口气。 “但你知道,陈狂人年轻时就隐姓埋名偷师各大宗门,融百家所长于一身,而且他早年间就有一个习惯,那就是收集天下武学武谱。” “之前我们怀疑是那几个老东西出手,可他们都有证明不在大都郊外,或是路数不同。偏偏我们漏掉了陈狂人,如今整个天下,谁又知道陈狂人究竟走到哪一步了,谁又敢保证真的能稳压陈狂人一头?” 顶尖宗师不是大白菜,和普通宗师更不可同日而语。 就像是苏家,如今这酒桌上的,苏勇毅,苏怀哲,苏怀风都是宗师,但在苏老太爷和云虚道人得到眼中,他们都只能算是初窥门径,此生或许都没机会走到巅峰之上。 云虚道人也说过,苏老太爷的实力在古武界排进前十是稳的,能将他打伤的本来就屈指可数,而陈狂人绝对是其中之一。 “我们之前怀疑是庆云宫的余孽,但牛鼻子你想想,庆云宫都覆灭一百年了,真有传人,百年时间也该放下仇恨了。何况就算要报仇,他何必去找你们浩然宗的弟子长老,废又不杀,还不如专心对付我等。” “所以这两年我一直在想,陈狂人本就身处大都,这二十多年一直深居简出,外人也不知道他的行踪。而且他对天下武学都有涉猎,机缘巧合之下学会催心掌也不奇怪,更重要的是,他有这样做的动机!” “他想要的是国安!” 云虚道人一拍大腿,立马明白了苏老太爷的意思。 浩然宗是古武界的领袖,门中弟子皆是文物兼修,而且和国安有着极深的合作。而其他宗门,其实大都属于更注重个人武道修行,对其他事情并不感兴趣。 大都陈家不同! 作为隐世家族,他们和雁平苏家一样,和俗世的牵扯很深。 但二者又有差别。 苏家在世俗间更多的布局都是在商业上的,可以说雁平苏家就是华夏最顶尖的财团之一,反而在官场上极少插手。 大都陈家恰恰相反,他们在商界少有涉猎,更多的还是在官场上布局发展。 就像是陈无忌,年纪轻轻就是一城书记。 除了他之外,陈家二代,三代,四代中都有不少人踏入官场。 而这最大的争端,就在于国安。 国安是真正联结古武和俗世的纽带,是极其重要的一环。 陈家这些年一直试图渗透国安,但都被浩然宗给拦了回去,而随着浩然宗一代代弟子下山加入国安,浩然宗在国安的影响力只会越来越深。 所以陈狂人才有动机铤而走险,直接废掉浩然宗的一批弟子,消减浩然宗在国安的影响力。 “苏老头,你的怀疑是有可能,但无凭无据,我们也别无他法。” “是。” 苏老太爷面色不甘的握紧拳头。 在明面上,雁平苏家和大都陈家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守望相助,共同进退。 若无真凭实据,他们不可能上门问罪。 更何况,陈狂人又岂是任人拿捏的。 说到这里,云虚道人眨了眨眼,试探着说道。 “苏老头,你现在既然无恙,那有句话贫道就直接问了。” “你个死牛鼻子,在老夫这里何须拐弯抹角的。” “是这样的。” 云虚道人又把目光看向了苏家其他几人。 “虽说你和陈老头以前有过口头约定,但在你出事之前,陈家对这门婚事似乎不怎么在意,只当是一个戏。虽说陈家的小辈一直都在追求晴丫头,但绝不会像现在这般大张旗鼓,兴师动众的。你老实告诉我,陈家究竟打的什么算盘,忽然露出獠牙,别说是为了吞下你雁平苏家这一亩三分地的,真要这样,他们何须多此一举。” 这话,陈秋生也来了兴趣。 但他发现苏怀哲几人同样是一脸疑惑,纷纷看向苏老太爷,唯有苏勇毅面色低沉,眼神躲闪,似乎知道一点内情。 “罢了。” 苏老太爷沉默许久才叹了口气。 “死牛鼻子你也不是外人,老夫也不瞒着你。虽说你浩然宗传承千年,底蕴深厚,但这件事,你们还真不知晓。” “哦?” 云虚道人轻咦一声,显然被勾起了胃口。 真要说起来,浩然宗现在风光无限,为古武界领头羊,但相比之下,其实浩然宗的辉煌是比不过这些隐世世家的。 因为在数百年前,浩然宗只能算是个二流宗门,是随着时代变迁,历史浮沉,此消彼长之下,他们才渐渐有了如今的威势。 但大都陈家,雁平苏家,湘南秦家这些隐世世家却是一直辉煌,祖祖辈辈都是华夏大地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人。 他们掌握的秘密比外人想象中还要更多。 “这事说来话长。” “那你长话短说,磨磨唧唧的做什么。” 云虚道人迫不及待的催了一声。 苏老太爷不爽的瞪了他一眼,继续道。 “这事,要从四百年前说起……” 第214章 终章 @四百年前。 明末之时,天下大乱。 当时的苏家,陈家,秦家等隐世世家的先辈皆是朝中大员,名门望族,在确定汉室已危,大厦将倾之时,他们接到了一个极为隐秘的任务。 那就是护送一批宝贝藏于龙脉之地。 后来,当时参加此事的各族先辈全部死在了那里,将这个秘密永远保存了下去。 但他们的族人却各自保管着一份地图,只要五家后人拼凑在一起,就能找到那处龙脉之地,拿回当时藏下的宝贝。 “苏老头,你这说的可是真玄乎了,不会是什么电视里演的大明宝藏,反清复明吧。” 云虚道人听完之后,明显是有些不信的。 这都像是天方夜谭,四百年过去了,真有这处地方,说不定早就被人挖出来了,哪里还轮得到现在去找。 而且若只是一些宝贝,无外乎金银珠宝什么的,对于陈家和苏家来说,其实已经不重要了,钱财不过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爷爷,云虚前辈说得有理,若只是藏有宝贝,陈家何必处心积虑搞这些阴谋算计,若是缺钱了,我们施舍一些就是了。” 苏怀哲想想就有些不爽。 苏慕晴毕竟是他的女儿,反而成了陈家用手段耍阴谋的媒介,换做是谁都心里不舒服。 “当然没这么简单了。” 苏老太爷的眼中多了几分追忆之色。 “据祖上传下来的消息,那批宝藏中除了有金银珠宝之外,还带去了大量的武功秘籍,都是当时宫廷供奉的绝学以及江湖门派的不传之秘。后来我们几家猜测,如今古武界为何最强者依然困于宗师境,就是因为没有宗师之上的武谱。” 这么一说就有意思了。 “按你们说的,如果找到那处宝藏,意思就能突破宗师,去往更高的境界。” “对!” 苏老太爷点头。 “现在的武道比起几百年前大大的不如,用一句武道凋敝也不为过,如今传说中的飞花摘叶,一苇渡江,凌空飞渡似乎并非子虚乌有的杜撰,而是实打实的有人做到过。或许那就是宗师之上才能有的境界和修为。” 宗师之上。 这是古武界一直在追寻的。 一代又一代! 就像是如今的云虚道人,苏老太爷他们,都是古武界中最顶尖的人物,可摆在他们眼前的也有一个问题。 那就是到头了。 武道成了断头路! 但眼下,一切似乎有了答案,就在四百年前的那处神秘宝藏之中。 此刻。 哪怕是云虚道人的呼吸都渐渐急促起来,面色泛红,双拳不自觉地握紧。 “苏老头,都这么多年了,难道你们一点线索都没有?” “没有。” 苏老太爷无奈地摇头,叹了口气。 “其实从清朝之时,我们几家就一直在暗中寻找那处宝藏,不过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始终没有达成一致。直到清末的时候,桂西张家被满门抄斩,全族上下一千余口一个不留,这也让线索瞬间断了。” 桂西张家正是当年的五家之一。 谁也没想到堂堂名门世家会招来灭门之祸,等陈家,苏家,秦家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张家手中的那张地图不知是被清廷带走,还是早已经遗失。 “直到战乱平定后,其实我与陈老头他们几人曾经商议过此事,但仅靠我们四家掌握的线索,始终不能完整拼出最后的宝藏之地,无奈只能作罢。” 说到这里,云虚道人顿时有些失望,沉吟片刻后低声问道。 “苏老头,当初你们四家可曾将各自的线索拿出,统一查看?” “怎么可能!” 苏老太爷立马摇头。 “我们掌握的线索并非单指一处,而是有诸多脉络,不过我们四人商议之后,还是觉得缺少了关键的一处,自然不会全部交出。” 信任是最大的问题! 如今剩下的大都陈家,雁平苏家,湘南秦家,淮北宋家,都是历经了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名门望族。 他们掌握的隐秘,人脉,都是旁人难以想象的。 甚至。 四家也会互相猜忌,会不会当初张家的那一份地图其实已经落到了其中一家的手中。 还有一点。 实在是那处神秘宝藏的诱惑太大。 金银珠宝他们不缺。 但宗师之上这四个字的分量太重。 如今的古武界早不如当年,像是他们四家,还有浩然宗,苍源门,铁拳门这些,都是最顶尖的宗门家族。 大家可以维持一个平衡。 最强者就是顶尖宗师。 可一旦出现了宗师之上,那么平衡将会瞬间被打破,整个古武界的秩序都要重新洗牌。 而且毫不怀疑的说,一旦有人掌握了宗师之上的力量,那么他绝对不会安于现状,必然会慢慢滋生野心。 就拿苏老太爷来说,哪怕他愿意相安无事,可他的后人呢,他后人的后人呢。 人心,最难把控。 “苏老头,你的意思是大都陈家其实就是冲着你们手中这张地图来的。” “是!” 苏老太爷点头。 “若非如此,他们大可不必像现在这样。而且你也知道,我那些不成器的子孙都难以撑起我苏家,陈家有所动作也是正常。” “除了他们之外,湘南秦家,淮北宋家同样也不会安分的,哪怕他们不想硬抢,也绝对不会让陈家如意。” 这就是苏家之前面临的最大困局和危险。 一旦苏老太爷倒下,除非苏勇毅将地图交出去,不然的话,等待着他们的就将是其他三家疯狂的打压和针对。 好在陈秋生带来了三生花,苏老太爷还能再撑十年,局面也不会那么糟糕。 “苏老头,我倒事有一个想法。” 云虚道人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 “大都陈家的行事风格,这些年大家都知道。陈老头虽然顾及颜面,不会亲自下场,但陈狂人可不是一个安分的。” 就像刚刚说的,苏老太爷倒下后,苏家面对的是打压针对,不会像以前那样,直接就是灭门屠杀。 因为华夏不允许! 在陈狂人横空出世前,陈家也不是像现在这般行事。 所以云虚道人断定,一旦苏老太爷倒下,陈老头不会有太大的动作,但陈狂人就不同了。 旁人不知。 但他们这些老一辈的却心知肚明,陈狂人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武痴,他疯狂的扩张陈家的势力,不断地渗透国安,输送陈家地子弟向官场进军,其目的就是掌握权势。 可他核心的目的,并非要当官,而是想要靠着足够的权势来整合收编整个古武界,然后谋取各大宗门家族的核心武谱。 现在知道了宝藏之事,云虚道人相信陈狂人绝对是第一个坐不住的。 “要不我们做个局,正好你怀疑三年前那个黑衣人就是陈狂人,这次我们来个引蛇出洞,瓮中捉鳖。只要他敢施展催心掌,那贫道可就不会客气了,二十多年前饶了他一次,这次绝对不会轻易罢休!” 三年前两位长老被废,十余核心弟子沦为普通人,这是浩然宗百年以来遇到过最大的挑衅和侮辱。 作为浩然宗的太上长老,云虚道人三年来自处走访,寻找线索,一直都记挂着这个事情。 只要陈狂人露出破绽,那么他会毫不犹豫地率领浩然宗向大都陈家宣战! “你想怎么做?” 苏老太爷在一番犹豫后,算是同意了他的提议。 先不说这三年来他遭受的痛苦折磨,光是陈狂人这个人,就代表了极大的危险和不安定。 如果真能将他除去,那么古武界的秩序必将得到捍卫。 他了解陈老头,当年二人能定下娃娃亲,关系自然是极好的,陈家只要没有陈狂人,那么就不会成为威胁。 “这样,三生花的消息无人知晓,你该装还是装,继续躺在你的院子里。贫道之前算过,你最多还能撑一个多月,到时候苏大小子和你这些子子孙孙该做做样子就做做样子。” 意思很简单。 让苏老太爷装死。 这听起来是有些不吉利的,苏勇毅第一个急了。 “前辈,这是不是不太妥当,要不就让老爷子装病吧,总不能为了引那陈狂人上钩,我苏家还真办一场丧礼吧。” “有何不可的?” 云虚道人啐了一口。 “你当陈狂人是谁,那小子不但天赋异禀,而且生性多疑。苏老头之前就下不了床了,陈狂人如果真要动手,早就来了。” “他一直隐忍不发,就是不能有丝毫的意外。何况如果他真是那黑衣人,他比我们都了解催心掌,苏老头一直拖着不死,才是怪事了!” “可……” 苏勇毅还想再说,但被苏老太爷拦了下来。 “勇毅,不用多说了,何况老夫向来不信这些封建迷信之说。就按牛鼻子说的,老夫就装死一回,只要能吊出那黑衣人,这些小事不值一提。”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光靠老夫一人,可不是那陈狂人的对手,牛鼻子你最近就住在老夫这里吧。” 虽然不愿承认,但三年前交手,苏老太爷就输了一招。 如今三年过去了。 黑衣人要真是陈狂人的话,他的武艺说不定还有精进,而苏老太爷大病初愈,哪怕能恢复到鼎盛之时都是个问题。 “苏老头你就是怕死,一大把年纪了连个小辈都收拾不了。” 云虚道人趁机调侃了一句。 “不过你放心,贫道看在多年交情上,这段时间就勉为其难在这多陪陪你。只要那黑衣人敢来,必要他有来无回!” “秋生,听说你这么年轻已经突破宗师,正好小晴儿也好久没回来了,你们就在家里多住几天。” 苏老太爷没和云虚道人斗嘴,而是一脸慈祥的看向了陈秋生。 “正好我这死牛鼻子也在,平日里也可以切磋交流一下。” 很显然。 在苏老太爷心中,陈秋生那就是板上钉钉他苏家的女婿了。 这般年纪就突破宗师,比之当年的陈狂人也丝毫不差,更别说陈秋生在传闻中还是自学成材了,说明其天赋更高。 “都听太爷爷的。” 陈秋生没有拒绝,他知道苏老太爷和云虚道人这是打算给他喂招,这种机会可不是谁都有的,能让两位顶尖宗师亲自指点。 突破宗师之后,陈秋生对武道的感悟也上了一层,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而且他看得出来,苏慕晴也想在家里多住一阵,趁着这个机会,或许…… 几人又喝了一阵,见天色已晚,苏老太爷和云虚道人率先去了他的独院,苏怀哲终于抓住机会了,连忙把陈秋生拉到了一旁。 那眼神,是越看越高兴。 “秋生,这段时间辛苦你照顾晴晴了。” “伯父重了,是慕晴姐照顾我。” “唉,我们两个你不用这么拘谨,自己的女儿我自己知道。” 苏怀哲拿出烟,主动给陈秋生点上。 “她从小就被我和家里人惯坏了,又因为陈家那事,所以一直不愿意回来。还好遇到了秋生你,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了。雁平虽然比不得那些大都市繁华,但也风情不错,今晚你和晴晴早些休息,明天我让她带你出去转转。” “好,谢谢伯父。” “嗯。” 苏怀哲拍了拍陈秋生的肩膀,算是对他的认可。 等他前脚刚走,苏慕晴就红着脸过来了,娇嗔的白了一眼陈秋生,偷偷问道。 “狗男人,我爸给你说什么了?” 私下没人的时候,她还是喜欢叫陈秋生狗男人。 看着她俏脸泛红,甚至还有几分扭捏的模样,陈秋生不禁有些心跳加速,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咬了一下她的耳朵。 “伯父说让你好好陪我,最好能尽快生个一儿半女的,他都急着当外公了。” “你……” 苏慕晴更害羞了,一头扎进他的怀里。 “你不要胡说,我爸才不会这么说呢,而且,而且谁要给你生孩子了。” “不生?” 陈秋生故作不高兴。 “那这么晚了,我先出去酒店住一晚,明天再来拜访老太爷和伯父他们。” “你敢!” 苏慕晴顿时急了,连忙抓着陈秋生的衣袖不松手,哼道。 “那你晚上不能乱来。” “嗯,我保证。” 陈秋生看着娇艳欲滴的苏慕晴,心中的火越发炽热,跟着她去了东院。 推开门,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 苏慕晴回来后,她妈妈就亲自将房间收拾了一番,不管是床褥被子都是新换的,而且为了不打扰他们小两口,今晚东院就只剩他们两个。 陈秋生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打趣道。 “慕晴姐,平时看你雷厉风行的,没想到还喜欢这些粉粉的小玩意。” “怎么了,不行啊。” 苏慕晴羞得不行,这可是她的闺房,住了好多年的,咬着下唇哼道。 “你不准乱摸乱看,赶紧洗了睡吧,喝了这么多酒,今晚,今晚你就睡地上,我去,我去给你……” 她话没说完,身子忽然一软,整个人就靠在了陈秋生的怀里,嗅着陈秋生身上的味道,听着那有节奏的心跳。 紧接着。 她的嘴巴就被陈秋生给堵死了。 随着舌头撬开贝齿,两人抱在一起忘情的拥吻。 不知过了多久,苏慕晴都感觉自己要喘不过气了,脑子里一片空白,终于不舍得将陈秋生推开,面颊通红,欲拒还迎的喊道。 “你,你先去洗澡啦。” “一起。” 陈秋生不由分说地将苏慕晴拦腰抱起,随着浴室地哗哗水声响起,还伴随着苏慕晴阵阵浅吟。 “狗男人,说好的不乱来的。” “我没乱来。” “你,你不讲信用,就知道欺负人家。” “慕晴姐,我这可是很有章法的。” “你……” …… 一夜春宵。 陈秋生醒来后,看着怀中那软腻白皙的身子,脸上露出一抹心满意足的笑意。 “慕晴姐,该去给老太爷他们请安了。” “你,你自己去,我要再睡会。” 苏慕晴迷迷糊糊的挥了挥手,她不是贪睡,她是不好意思。万一被自己妈妈和那些婶婶看出端倪,岂不是要笑死自己。 陈秋生也不再劝,伸手在她挺翘的臀瓣上拍了一下。 “那你再睡会,我给你带早饭回来。” “好。” 陈秋生起身,苏慕晴又依依不舍的扑上来在他脸上啃了一口,咯咯咯地笑道。 “快去吧,我要吃蟹黄汤包。” “要两个!” “好。” 陈秋生答应下来,独自去了苏老太爷的院子里。 和昨天的热闹不同,今天的院子稍显有些冷清,苏老太爷和云虚道人正在下棋,其他人则是不在这里。 想想也是,苏老太爷既然没事了,苏勇毅,苏怀哲他们两代人不可能一直留在老宅,都去处理公司的事了。 见陈秋生过来,苏老太爷立马喊道。 “秋生,起得这么早。” “太爷爷好,云虚前辈好。” “秋生小友,别搞这些繁文缛节的,赶紧过来,等我把苏老头杀个片甲不留了,贫道再与你细说。” “切,死牛鼻子你少吹牛了,该是老夫把你杀得丢盔弃甲!” 陈秋生就静静的看着他们下棋。 待到一盘棋以和局收场后,陈秋生才与他们探讨起了武学。 不得不说,二人作为古武界的老前辈,不管是武学造诣还是眼光都非常人能比,稍加点拨,陈秋生就有一种获益匪浅,豁然开朗的感觉。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 陈秋生的生活就是这么平淡且充实。 早上就来这院子里和两位前辈探讨武学,偶尔还会下场切磋,一开始他自然是毫无胜算的,常常被打得狼狈不堪。 但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陈秋生的武学造诣以不可想象的速度飞快提升,竟然能和他们抗衡三分了。 这速度,吓得两人都啧啧称奇。 本以为陈秋生年纪轻轻突破宗师已经很厉害了,但唯有真正接触之后才知道,陈秋生的天赋比他们想象中还要恐怖。 不出多久,他们甚至感觉陈秋生都能晋升顶尖宗师了。 不要觉得夸张,武学就是这样。 特别是一入宗师之后,更多的看得不是时间的积累,而是天赋和悟性。 否则苏老太爷当初也不会被那黑衣人打伤了。 除了切磋论道之外,陈秋生下午就陪着苏慕晴去雁平四处游玩,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惬意舒适。 当然。 江城西区项目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 陈无忌自从上任之后,第一时间就拉拢了袁弘军,他试图用本土派的力量来压制郑博南,可惜效果很一般。 毕竟龙腾集团的不管资历还是口碑,在平江省都很不错,而随着陈秋生去了雁平后,苏家也有了动作。 他们以苏慕晴的名义派人前往江城,和盛鸿国际,龙腾集团达成了战略联盟。 与此同时。 仇立强作为平江书记,在几天后也和李省长亲自去了江城视察,陈无忌,郑博南,袁弘军这些主要领导自然是要亲自接待的。 可问题就是,在接待之后,仇立强还弄了一个私人宴会,不过他没叫陈无忌,而是把郑博南和袁弘军都叫上了。 当晚说了什么,外人无从知晓。 但自从那天之后,陈无忌就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他被架空了! 以前一直不对付的郑博南和袁弘军竟然联手了,以他们在江城的人脉资源,可以说是瞬息之间就压住了陈无忌。 陈无忌真正成了一个光杆司令。 他试图向陈家求援,可陈家的几个安排,都被大都仇家给拦了下来。 自此。 陈无忌也知道自己在江城难有作为,大都陈家也只能无奈放弃,以陈无忌身体原因将他调离了江城。 少了唯一的阻碍,江城西区项目推动得很快。 林美珍和谢疏桐也不用在江城继续盯着了,第二天就带着秦鸢鸢和徐曼曼去了雁平。 当晚。 陈秋生看着一屋子的女人,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可罕见的是,苏家并未表现出有半点不满,反而很热情的接待了林美珍她们,甚至把她们都安排住进了东院。 随着时间流逝。 一个月时间匆匆过去。 陈秋生这一个月过得那叫一个舒坦,不只是武学造诣有了极大的突破,而且他的生活也是多姿多彩。 这天。 苏老太爷和云虚道人定下的时间终于到了。 苏家没有大张旗鼓,而是仅仅通知了一些近亲好友。 苏老太爷走了! 苏家的气氛一下子有了很大的变化,平日里的喧嚣热闹没了,显得格外的安静。 又是七天过去。 苏家突然接到了一个神秘电话,让他们把东西交出去,可保苏家平安。 但苏勇毅断然拒绝,不予理会。 直到又过了十天。 晚上。 一个黑衣人忽然造访。 埋伏在暗处的云虚道人立刻现身,和那黑衣人大战到了一起。 苏家其他人都没有动。 陈秋生也未上前帮忙,就在二人打了数百个回合,云虚道人眼前要落入下风的时候,一道人影忽然出现。 苏老太爷! 顿时。 黑衣人知道自己上当了。 他虽然战力极强,但以一敌二还是落入下风,但想要留住他,也没那么容易。 黑衣人一掌逼退了苏老太爷,抓住机会准备撤离时,陈秋生也动了。 他一人一拳。 硬生生断了黑衣人的退路,将他逼了回去。 三打一! 局势瞬间明朗。 黑衣人在苦苦支撑了十多个回合后,一招不慎被云虚道人一掌拍翻在地,唯有束手就擒。 拿下他的面罩后,云虚道人顿时厉吼一声。 “陈狂人,果然时你!” 黑衣人正是陈狂人! 接下来的几天。 整个古武界都流传着一个惊天大消息。 陈家家主陈狂人于三年前偷袭浩然宗弟子,打伤苏老太爷,如今已被活捉。 以浩然宗为首,雁平苏家,苍源门,国安,铁拳门等大大小小几十个宗门,同一时间向大都陈家宣战。 最后。 陈老太爷迫于压力,只能出面求和,以他一人之死平息了众怒。 同时。 大都陈家的人全部退出衙门,搬离大都,自此隐形满名。 而三天后。 一行人出现在了神农架。 外界不知道的是,在陈老太爷自裁谢罪时,他已经将陈家的那枚地图交给了苏老太爷当作赔罪,而且还告知了一个消息。 当年张家的那份地图早被陈狂人找到,最后在他书房中翻出。 苏家立马联系了秦家和宋家,以及浩然宗,苍源门,铁拳门。 如今这六家就是古武界最强大的宗门家族。 他们联手找到了当年那个神秘宝藏,从里面找到了很多珍贵武谱。 难怪宗师之上已经断绝。 原来想要突破到宗师之上,必须修行心法,那不是武谱可以比拟的。 在一番商议后。 六家各自挑选了一门适合自己的内功心法,同时将其他的内功心法公之于众,让整个古武界都能获利。 三年后。 西区项目彻底完工,整个江城焕然一新。 而对于古武界来说。 还有一个更大的消息。 被誉为最年轻宗师的陈秋生率先第一个突破到宗师之上。 他没有开宗立派,而是选择带着几位如花美眷游历天下,遨游四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