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状元是假的，但才华是真的》 第53章 开了眼 招商办的赵主任是他多年老友，为了促成几个招商引资，他专门出席饭局，以提高饭局的含金量。 只是没想到，吃饭的时候，一个外商拿出一份报纸递给他，并打趣的说道：“连当地高考都有冤情，那我们来当地投资，不会受委屈吧？” 短短一句话，整个包厢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当场被打脸，事后曲阳伯越想越气。 不管是给这些外商一个交代，还是肃正这些不良之风，他一个电话打到教育局，督促查办。 不过现在整个教育局都在伺候从燕京来的松文林，没人敢触松文林的霉头，索性负责人只是口头敷衍两句，后面没回电话，寄希望对方忘记。 而本就繁忙的曲阳伯，在各种事务缠身下，确实很快就忘记了这件事。 7月1号。 在距离复考宣布结果只剩4天的时候，王谦接到了小娜打来的电话。 “这就搞定了？” 王谦满脸错愕，眼中闪烁着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昨天才找到小娜，今天小娜就告诉他事情搞定，这效率高的离谱。 “难道这家伙没见过女人？” 王谦满脑们问号，本来以为这事起码需要三天，没想到仅隔一天。 虽然意外，但王谦问道：“哪家宾馆？” “1个小时后，红城宾馆，301房间。” 电话里传来小娜笑盈盈的声音。 “好，我立马准备。” 王谦微微点头，挂断电话。 关掉身前的电脑后，王谦拿出手机，准备给左依云打电话。 可电话即将拨通的一瞬间，他收起手机，起身奔出网吧。 十分钟后。 来到报社门口的王谦将左依云叫了出来。 面对王谦的邀约，左依云非但没有半点抵触，反而十分热情。 甚至自从收了王谦红包的她，对王谦再次出现充满期待。 “你怎么来了？” 左依云顺手将手中的矿泉水递给王谦，“天这么热，先喝口水。” “我不是说过要当你忠实的素材采集工嘛？” 王谦接过水，扭开瓶盖喝了口，“我有爆料，你要不要去现场拍摄？” “什么爆料？” 左依云出于记者的职业习惯，一下子警惕起来。 虽然当记者，新闻采集是出稿基础，但她也知道，黑料往往伴随着风险，有些黑料不是她能够承受的起。 “是这样的……” 王谦立即有条不紊的将事情给左依云讲了遍。 果然，听完王谦的爆料，左依云一下子陷入了犹豫。 与此同时，她明白了眼前这个王谦为什么上次会给她包一千红包，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 “这事儿会不会有些冒险？” 左依云迟疑道：“毕竟对方背景不简单。” “你们连高考蒙冤这种事情都敢报道，还在乎这些？” 王谦笑道：“何况你们是日报社，不是地方小报社，根本不用担心这些。” “可是……” 左依云觉得为了这一千块钱有些不划算。 第54章 看穿 见此，王谦迅速拨通左依云电话。 10分钟后—— 三辆黑色面包车在宾馆门口的马路上停下来。 坐在第一辆车副驾驶位的左依云发现王谦，立即冲王谦招了招手。 王谦上前，将钥匙交给左依云，并叮嘱道：“301房间，人已经进去。” 看了眼后面两辆面包车，他问道：“那些记者也是跟你一起的？” “嗯，都是姐妹报社的人。” 左依云点点头，笑道：“给你帮忙，总要帮到位不是？” “谢谢。” 王谦感激的点点头，回头看了眼宾馆门口，沉默了几秒，冲左依云补充道：“要不你就别进去了，让她们进去，你就在大门口车内偷拍。” “为什么？” 左依云困惑道：“当场拍照，素材不是更加齐全嘛？” “反正你们认识，到时候素材共享呗。” 王谦没有将心中的担忧说出来，而是带着关心的口吻说道：“人太多，到时候你容易受伤，我不想看到你受伤。” 左依云愣了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看了眼后面两辆车，点点头，说道：“那行，既然这样，我不进去。” 说完，推开车门下车，将房间钥匙递给姐妹单位好友。 再次回到车内的时候，开始迅速架设偷拍设备。 也就在这时—— 三辆警车迅速驶来，在马路边停了下来。 带队的是赵安，赵安抬头看了眼宾馆，一挥手，带着十来名手下扑进宾馆。 后面两辆车四五名记者相视一眼，立即带着拍照设备紧跟其后冲进去。 王谦犹豫了一番，知道这件事情成败在此一举，原本计划中他不露面，但担心出现意外的他一咬牙，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不过王谦没跟太紧，而是保持一定距离，尽量不让人发现。 但赵安等人很快就发现了记者跟在后面，虽然眼中闪过一抹困惑，却以为这是普通跟拍，也就没在意，直奔301房间。 301房间位于宾馆3楼走廊尽头，赵安带着一群手下小心翼翼的靠近。 蹲在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男欢女爱的声音，赵安扭动门把手，发现没扭动。 就在他准备破门而出时，一名记者在他错愕的神色中递给他一把钥匙。 赵安等人瞬间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而在走廊另一头目睹这一切的王谦，差点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直呼大意。 噔噔蹬—— 正在王谦悔恨时，身后楼梯间传来了一阵富有节奏感的脚步声。 王谦扭头一看，发现来人竟然松文林，瞬间心中一沉。 这份计划中，没有松文林出现这一环。 尤其是—— 作为这一切的谋划者，他绝对不能让松文林发现自己。 一旦他暴露，那松文林必然猜到一切，会迅速平息掉这个危机。 而以松文林的能力，并不难。 想到这些，王谦一颗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他看了眼前面正在小心翼翼开门的赵安等人，又看了眼从楼梯道逼近的松文林，发现前后都被堵住，竟然无路可走。 “完了——” 王谦瞬间心中的绝望如潮水般涌出。 第55章 他成为我了？ 昨天儿子松阳晖买卖爱情的事情被当场抓拍后，松文林就立即找到那两家报社，一番周旋后将黑料压了下来。 但松文林万万没想到的是，还有躲在暗处偷拍的第三家报社记者。 在王谦耐心的翻找下，终于找出了明珠市日报社报纸，上面正是关于松文林儿子的报道。 报纸内容是按照王谦的意思发的，虽然买卖爱情的是松阳晖，但报纸矛盾直指松文林。 并且将松文林复考调查组负责人身份大肆放大。 一时间整个明珠市沸沸扬扬，无数人对松文林口诛笔伐。 不到两个小时，俞冷冰就为在网吧忙活的王谦带来了好消息。 “你知道吗？因为昨天的事，松文林被送上风口浪尖，今天直接被踢出调查组了。” 俞冷冰拿着报纸，兴奋的在王谦身旁坐下，指着上面关于松文林的报道，一脸激动的说道： “甚至报纸上写他和儿子一起买卖爱情，哈哈哈，这次他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说话间，她从包里拿出一袋小笼包递给王谦，“一定没吃吧，你赶紧吃点，经常不吃早饭，会饿出胃病的。” “你说的是真的？” 王谦一把抓住俞冷冰，仿佛抓住救命稻草，“松文林被踢出调查组了？” “嗯，这是我爸亲口对我说的。” 俞冷冰见王谦没接小笼包，于是亲手给王谦打开，并硬生生往王谦嘴里塞了一个，“我爸说，这篇报道被市委秘书长曲阳伯看到，高度关注这件事，于是第一时间出手，一脚将他踹出了调查组。” “秘书长曲阳伯？” 王谦愣了下，前世曲阳伯在一个月后的领导班子洗牌站队中选择失误，最终被踢出权利核心，被发配到县里。 但他没想到，这一世曲阳伯竟帮了他。 “别看松文林是从燕京来的，但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何况松文林隶属教育体系，人脉又在燕京，鞭长莫及。在曲阳伯这种拥有核心权力的人面前，始终差点。” 俞冷冰又往王谦嘴里塞了一个小笼包，替王谦开心道：“你复考这事儿已经换了负责人，我相信一定有转机。” 王谦大口吞咽小笼包，点点头，说道：“这么看来，确实有机会。” 见俞冷冰还要往自己嘴里塞小笼包，王谦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自己来。” 接过俞冷冰递来的豆浆，王谦喝了口，“你知道调查组新任负责人是谁吗？” “不清楚，回头我帮你问问我爸。” 俞冷冰摇摇头，但这对这事儿很上心，“你放心，不管是谁，肯定比松文林强。” “还有三天就是复考宣布结果的时候，我输不起……” 王谦眉头微皱，脸上多了抹凝重之色，“我必须搞清楚调车组新任负责人是谁。” “这件事情交给我，你专心做自己事情。” 俞冷冰递给王谦一个放心的眼神，想到昨天两人在茶水间的事，清冷好看的脸庞多了抹红晕。 “谢谢。” 王谦感激的冲俞冷冰点点头，郑重说道：“无论我是否顺利渡过这一关，我都欠你一个人情。” “不管你提出任何要求，我都答应你。” 这段时间俞冷冰一直都在帮他，甚至不惜牺牲个人清誉，这些王谦都牢牢记在心中。 “真的吗？” 王谦的话让俞冷冰心中一下子多了抹期待，“你不会骗我？” “当然。” 王谦笑道：“我骗谁都不会骗你。” “好，我记在心里。” 俞冷冰点点头，心中想法逐渐变的坚定。 想到仅剩下三天时间，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席卷王谦全身。 吃完小笼包后，他打开了华中科技大学论坛。 这段时间，王谦一直都忙着制作游戏外挂和设计松文林，所以论坛方面停了下来。 但王谦明白，只要在复考结果未宣布前一秒，任何机会都要抓住。 前世已经输过一次，这一世他再也输不起。 老天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但绝对不会给第二次。 “嗯？这什么情况？” 伴随着论坛打开，王谦发现自己发布的帖子，不知何时竟已经被置顶。 而点击量足足五万之多！ 评论区更是彻底刷屏，高达一万三千条信息。 这样的数据，若是在二十年后的抖音，不算什么，但现在却是2001年的学校里论坛。 “看来庞加莱猜想的帖子受到大量关注了！” 王谦心头一喜，视线落在评论区。 “张教授不愧是咱们学校公认的权威级人物，竟然一举论证庞加莱猜想！” “是呀，张教授这一手，直接提高咱们学校含金量！简直牛逼！” “何止啊，以后张教授不仅名留史册，就连张正国这三个字，都要登上课本，赋予深厚的教育意义！” …… 王谦的目光扫过评论区一条条评论。 几乎一瞬间眼瞪如牛、瞠目结舌。 “嗯？我成张正国了？” 王谦此刻脑子似乎要炸开，已经反应不过来。 很快，他一拍桌子，理顺，“不对，张正国成为我了！” 俞冷冰发现王谦的异样，起身凑近电脑屏幕看去。 一分钟后。 重新在自己座位落座的俞冷冰倒吸了口凉气，脸上交织着震惊和错愕，嘴里喃喃低语道： “这……这怎么可能？” 迅速将自己身前电脑打开，登上学校论坛。 俞冷冰一眼就看到王谦被置顶的帖子，立即浏览起评论区。 看完评论区，俞冷冰又翻了翻论坛，发现学校论坛几乎全是讨论庞加莱猜想被成功论证的新闻。 她美眸瞪大，一脸难以置信。 接着，她掏出手机，给几个平时在华中科技走得近的朋友打去电话。 一连三个电话，得到的答案一致后，她再也压不住心中的震惊，惊涛骇浪疯狂席卷而来。 “你，竟然真的成功论证庞加莱猜想？” 俞冷冰看着身旁的王谦，瞳孔骤然放大。 要不是她这段时间一直都跟王谦在一起，根本不敢相信这会是真的。 一个高中生，成功论证近百年无人能够破解的世纪猜想，这传出去，谁会相信？ 要知道—— 第56章 前往明珠市 那么多教授、院士、知名数学家，都无法论证。 但偏偏王谦竟然做到。 这简直惊世骇俗！绝不可能！ 面对俞冷冰异于常人的落脚点，王谦叹了口气，说道： “这还重要嘛？” “难道你没发现，帖子是我发的，但戴上皇冠的另有其人？” 在俞冷冰浏览帖子时，王谦已经将清华、北大等几个学校论坛发布的帖子都看了一遍。 从评论区来看，他已经能够确定，这份功劳落在了张正国身上。 这不就是辛辛苦苦给别人做了嫁衣嘛？ 王谦越想越觉得糟心，掏出烟郁闷的点了根。 而这时的俞冷冰也反应过来。 但她依旧压不住心中的震撼，“可即便这样，你真的成功论证庞加莱猜想啊！” 望着身旁的王谦，俞冷冰感觉此刻王谦像是镀了一层金粉，正在闪闪发光。 “现在想证明这庞加莱猜想论证过程出自我手，恐怕比登天还难。” 王谦抽了口烟，细细思索整件事情，看看有没有挽回余地。 只要能够证明这庞加莱猜想出自他手，即便是复考失败，想要进入华中科技，依然有机会。 可问题是—— 怎么证明？ 要知道—— 他现在本就是一个深陷作弊风波的高中生！ 想获取那些学术界重量级人物信任，比登天还难。 何况，这中间还夹杂着一个张正国。 面对王谦的担忧，俞冷冰脸上多了抹凝重之色。 但她很快宽慰道：“你放心，我知道张教授，他人品摆在那里，绝对不会窃取你的学术成果。” “可你知道这件事情过去几天了吗？” 王谦说道：“截止目前，已经过去足足五天，但张教授却一直没有否认这不是他的学术成果。” “你的意思是……” 俞冷冰一脸震惊和不可置信，“他想窃取这份学术成果？” “庞加莱猜想，世界七大未解数学难题之一，近百年无人破解，这份学术成果足以轰动全国，让他名扬海内外。” 王谦轻叹了口气，神色复杂道：“甚至从此以后在国际学术界上，他都有一席之地。何况……” 他无奈一笑，淡淡补充道：“他现在是一名教授，看似离院士只有一步之遥，但纵观无数教授一辈子都成为不了院士。” “但这份学术成果，能够让他轻而易举成为院士。” 说到这儿，王谦沉默了一会儿，这才补充道：“换做是你，你会放弃这样一个抬手摘月的机会？” “……” 俞冷冰猛地一怔，表情错愕的望着王谦，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这样的利益面前，没几个人能经受这样的诱惑。” 王谦用力的抽了口烟，眯眼道：“哪怕这个人平时再高尚，也不能。” 前世他和张正国打过交道，虽然相信张正国的为人，但更相信人性和利益。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即便作为张正国教授的学生，俞冷冰更加偏向站在王谦这边。 何况—— 的确如王谦所说，事情过去足足五天，张正国的确没有否认这一学术研究成果不是他的。 并且，刚才的电话中，她得知张教授正在接待来自于各大高校的教授、院士等人。 第57章 赵安的怀疑 像是设计好的一样。 当时情况混乱，等到他想询问钥匙的时候，发现那几个记者已经走了，也就没有再深究。 从审讯室出来的时候，赵安遇见前来求情的松文林，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起前几天，在这同一个地方，松文林父子和王谦、俞俊楚闹出不愉快的一幕。 现在，这对父子竟然又出现在这里。 应付完松文林，回到办公室的赵安刚坐下，不到一个小时，就有同事拿着报纸进门一脸打趣的笑道： “听说了嘛？这事儿闹大了，那个松文林是复考调查组的负责人，因为这事儿现在被撤职了。” “嗯？撤职？” 赵安猛地一怔，脸上交织起错愕和惊诧。 作为一名工作好几年有着丰富经验的民警，赵安细细一琢磨，一下子想起一件事情。 他猛地拍案而起，后背倒吸了口凉气，“那个小娜，我竟然见过，而且上次见面，她是跟王谦在一起……” 所有事情串联在一起，赵安一下子都想通了，顿觉细思极恐。 不过，这一切始终是揣测，他还要去面对面确认。 于是半个小时后，赵安出现在了天际网络门口。 七月份的天气格外燥热，赵安半掩着手抬头看了眼“天际网络”四个大字，在周围小贩们的叫喊声中迈步走进了网吧。 他发现这家网吧要比别家网吧环境好得多，但也知道这意味着上网费用更贵。 皱紧眉头的赵安喃喃低语道：“王谦他爸都下岗了，哪儿有这么多钱上网？” 走进大厅，扫视一圈，他很快在最里的角落看见了王谦。 也注意到了王谦身边俞俊楚的女儿俞冷冰。 此刻正坐在王谦身旁，全神贯注的望着王谦眼前的电脑屏幕，听着王谦讲一些他完全听不懂的话。 来到王谦身旁，他坐了下来，看了眼王谦，又看了眼俞冷冰，心中暗忖：“好家伙，这才几天，就将人机俞俊楚的女儿拐跑，这小子深藏不露啊！” “赵哥，您来了？” 见到赵安出现，王谦立即停下手中动作，极为热情的掏出烟递给对方，“您抽烟。” 递完烟，他又立即冲网管小妹喊道：“来四瓶冰红茶。” “你在这里干什么？” 赵安嘴巴努了努电脑屏幕，发现王谦电脑屏幕不像其他人一样，不是游戏，就是网上冲浪。 “这是计算机技术，我闲着没事研究下。” 王谦接过网管小妹递来的冰红茶，顺手递给俞冷冰一瓶，又立马亲自打开一瓶，殷勤的递给赵安，“哥，天热，您喝水。” “嗯。” 赵安也没客气，接过水喝了口，说道：“那个绿毛被抓，这事儿你听说了嘛？” “今天在报纸上看到。” 王谦表情不变道：“不过我见他第一眼，就知道他不是好人，干出这种事情，没什么好奇怪。” “他爸因为这事，被踢出了调查组，而他爸正是你复考负责人。” 赵安盯着王谦的眼睛，笑呵呵道：“出了这样的事，对你来说可是百利无一害啊。” “哥您要是这么说，我承认。” 王谦坦诚道：“本来我担心他会公报私仇，现在他没有机会了。” 赵安没说话，眼睛紧紧盯着王谦的面部表情，发现王谦神色从容镇定，没有丝毫慌乱紧张的样子，心中有些吃惊。 而那一双眸子，深邃幽深，看不出任何问题。 这种表现，远超同龄人。 就好像眼前的王谦，有着超越同龄人二十多年的阅历一样，沉稳内敛，让人捉摸不透。 忽然，他微微一笑，“你知道和松阳晖一起被抓的女孩是谁嘛？” “不知道。” 王谦摇摇头。 赵安看了眼旁边的俞冷冰，本想说出洗脚屋，但想了想终究没开口，而是改口道：“她叫小娜，你们见过面。” “小娜？” 王谦闻言一脸茫然，表情困惑而又意外，“赵哥，说实话，这个名字听起来耳熟，但我一时半会儿真没想起来是谁，也没有想起来在哪里见过。” “想不起来没事儿，不过有人向我举报……” 赵安呵呵一笑，缓缓说道：“松阳晖买卖爱情被抓，是你在幕后操纵，如果这是事实，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嘛？” “赵哥，你看我哪儿有那胆……” 王谦讪讪解释。 “在治安管理层面，这叫做扰乱治安罪。” 不等王谦说完，赵安就掷地有声打断道：“在刑法方面，这叫引诱、唆使卖银罪！” 咯吱—— 此话一出，旁边俞冷冰心中一紧，握着冰红茶的手下意识加大力气，饮料瓶身顿时发出刺耳的声音。 反观王谦，依旧神色淡定从容，表情始终没有任何变化。 赵安抬眸看了眼俞冷冰，又看了眼王谦，再次问道：“这事真的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 王谦耸肩说道：“你也知道，现在我爸下岗，我手里没钱，就算想促成这件事情，一分钱难死英雄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这倒也是。” 听到王谦的家庭情况，赵安附和的点了点头，但加入这个行业几年来，第六感告诉他，整件事情就是王谦在幕后操纵。 虽然他不知道王谦如何使得动小娜和那些记者，但这件事绝对就是王谦干的。 正在他思索着要不要继续套话，这时一个青年男子走过来，说道：“哥，门口的车是您的吧？您的车挡住路了。您把车钥匙给我，我给您挪挪。” 赵安闻言抬头看向青年男子，面露狐疑。 因为怎么看，对方都不像是这家网吧网管。 何况刚才的网管不是一个女孩子嘛？ 难道有两个网管？ 他下意识看向王谦，王谦立即点头说道：“对，他是网吧网管，你把钥匙给他没事。” “嗯。” 赵安闻言，从裤腰带上取下钥匙，随手丢给青年男子，“注意别擦到车。” “诶，好嘞。” 青年男子点点头，殷勤的接过钥匙，一路小跑出门。 “小谦，你爸赚钱不容易，你别到处惹祸，再出事，你姐读书学费都是问题。” 赵安抽了口烟，苦口婆心劝道：“有些人不是你能对付，咱们惹不起躲得起，没必要去斗个输赢！” “依我看，复考的事肯定没戏，你还是找个班上，给家里减轻负担吧。” 第58章 送礼的艺术 “哥，我明白。” 王谦点了点头，知道赵安这是为他好，“你放心，我不会再拖我爸后腿。”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 赵安一口气将手中眼烟抽完，将未熄灭的烟头按紧烟灰缸里，起身道：“行，你先忙，我还有事。” “哥，您的钥匙。” 挪好车的青年男子走来，将车钥匙重新还给赵安。 “行，哥您先忙，有事随时找我。” 王谦起身一路将赵安送到门口。 赵安看了眼车，发现车依旧在原地，纳闷道：“这也没挪呀？” “大概刚才堵住后面的车，车过去后，网管又给您挪回来。” 王谦笑着解释。 “行，那就这样，走了。” 赵安拍了拍王谦肩膀，转身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车子发动，他透过车窗叮嘱道：“没事早点回家，网吧鱼龙混杂，少来。” “好嘞哥。” 王谦挥手笑道：“您注意安全。” 赵安点点头，挂挡踩下油门，驾车离开。 王谦目送着赵安的车子远去，眼神微凝，一个明确的计划在心头酝酿开来。 眼见青年男子来到身后，他回过身问道：“寇老师，事儿办的怎么样？” “按照你的吩咐，东西已经放在后座，很明显，他肯定看的到。” 寇兴鹏递给王谦一个放心的眼神，却有些迟疑道：“花这么多钱，是不是太多了？” “他手里有权力，而我们外挂工作室需要靠山。” 王谦目光再次落向赵安离开的方向，缓缓说道：“再加上他和我爸的关系，他这样的人，我们早晚用的上。” 从昨天赵安得知父亲下岗，亲自跑家里一趟送来米面油，王谦看得出来，赵安是一个讲究情谊的人。 纵使和自己父亲有隔阂，心里依旧将父亲当成师父。 而这就是王谦的人脉，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稳固这条人脉。 寇兴鹏不是傻子，一听到王谦这样说，瞬间醍醐灌顶。 他一拍脑门，后知后觉的感慨道：“王谦，你看我这脑子，到底不如你！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 “没事，慢慢来。” 王谦有条不紊说道：“游戏外挂毕竟属于灰色产业，既然是灰色产业，有大树靠最好，如果没有……” 说到这儿，他补充道：“那就给自己造一颗大树。” “你的意思是，咱们会有麻烦？” 寇兴鹏瞬间变了脸色，一脸难以置信道：“可你之前不是说，短期内相关部门不会打击咱们这个产业嘛？” “相关部门不会打击，但其他眼红的人，就难说了。” 王谦不想给寇兴鹏太大压力，脸上依旧保持着从容镇定的笑容，并顺口问道：“昨天利润多少？” “2830块。” 寇兴鹏立即说道。 “将近3000块，而且后期这个利润还会稳住增长一段时间，一个月纯利润八九万，换做谁不会眼红？” 王谦说道：“要知道，我爸在卷烟厂上班时，一个月工资还不到四百块。” “这倒是，我当老师时，一个月工资也才三百出头，而现在一天赚到的钱，就是我上班大半年都赚不到的。” 寇兴鹏明白过来，重重点头，“你放心，上次你提醒我低调，我一直都记在心里。” “嗯。” 第59章 拿下曲阳伯 那就是这箱子里的烟酒，绝对不是王谦担心他查到自己，给的孝敬。 毕竟就算查到，也没什么大不了，至于他在网吧说的话，无非是吓唬王谦。 这么看来，这箱烟酒，纯粹就是王谦和他拉近关系的礼物。 说实话，赵安有心想要还回去。 但想到过段时间就是老丈人大寿，到时候他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一向瞧不上自己的老家伙，肯定又要冷嘲热讽。 他一咬牙，掉转车头，开向回家方向。 …… 2000年的老城区，街巷狭窄，水泥路坑坑洼洼，两旁是连片的老式平房，墙面斑驳脱落，挂满老旧电线。 家家户户门口搭着简易棚子，竹椅、木桌、煤炉随意摆放，空气中混杂着饭菜香、煤烟味，以及滚滚热浪。 曲阳伯的家就在老街最深处的临街小院，独门独户，安静僻静。 王谦在街口下车，徘徊了一圈，最终在一处路边小贩摊位前停下。 花生、红枣等农产品在铺在地上的蛇皮袋上，一字排开。 王谦花了150块钱，买了二十斤花生、二十斤红枣让老板装上。 眼见老板要给他拿干净的塑料袋装上，王谦赶忙拒绝，“就用蛇皮袋子装。” 曲阳伯和赵安不一样，赵安出身农村，又是上门女婿，渴望得到物质和尊重。 但曲阳伯，从小就出身在优越家庭，再加上一家三代都位高权重，烟酒这些俗气玩意早已经不入眼，远不如这些农村土特产来的稀奇。 将两个蛇皮袋挽好背在背上，王谦顺势在地上摸了把灰糊在自己左脸，起身往曲阳伯家里走去。 嘭嘭嘭—— 五分钟后，王谦敲开了曲阳伯的门。 开门的不是曲阳伯，是一个四十岁的女人，身前围着围裙，是曲阳伯的保姆。 “你谁呀？” 保姆上下打量了王谦一眼，皱了皱眉。 “我是今年的高考状元，今天来专门感谢曲叔叔，曲叔叔在家吗？” 王谦擦了把额头的汗水，笑容灿烂单纯道：“麻烦您向曲叔叔汇报一声。” 高考状元？ 保姆原本想打发走王谦，但听到王谦身份，先是一愣，接着脸上浮出笑容，“那你稍等，我去汇报。” “好的阿姨。” 王谦乖巧点头，完全一副三好学生模样。 两分钟后。 保姆再次出来的时候，说道：“曲先生让你进来。” “诶，好嘞。” 王谦再次点头，背着两蛇皮袋花生、红枣跟着保姆进了屋。 一路穿过客厅，来到后花园。 一道熟悉身影映入王谦眼帘。 正是曲阳伯。 前世在一次活动中，他见过曲阳伯。 眼前的曲阳伯要比他印象中年轻的多。 正在浇花的曲阳伯看到王谦出现，余光淡淡的扫了王谦一眼，继续摆弄着手中的花草，“你就是今年高考状元王谦？” 扑通—— 话音刚落，一道沉闷的地面撞击声响起。 再抬头时，曲阳伯看到王谦已经跪在地上，往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响头的同时，说道：“曲叔叔，我总算是见到您了……” 曲阳伯平日里哪儿见过这种场面，哪怕活了将近四十年，在官场上无数人向自己卑躬屈膝，可也从未见过有人向自己下跪。 他赶忙丢下手中的喷壶冲上前，一把搀扶住王谦，“你这孩子，跪下干什么？赶紧起来……” “曲叔叔，您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 王谦没起来，再次往地上重重磕头，情真意切说道：“既然我无以为报，那就让我多给您磕几个响头。” “诶诶诶，起来起来，咱们有事慢慢说。” 曲阳伯受宠若惊，强行将王谦从地上拉起来，拍掉王谦膝盖上的灰尘。 直到这时，他才开始正式打量起王谦。 身形清瘦挺拔，一身简单的旧T恤洗得发白，裤脚还沾着路上的尘土。 脸上也有灰，看样子是一路风尘仆仆走来。 最惹眼的是那双眼睛，清澈透亮，未经世事。 那坦荡的目光，带着少年独有的诚恳与热忱，一看就是单纯、懂事、脚踏实地的好孩子。 而地面上那两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子，透过口子能够里面露出的花生和红枣. 不难判断出来眼前这孩子将家里最珍贵的农产品送来了。 刹那间，在官场勾心斗角了数十年的曲阳伯，心底涌进一股股暖流。 曲阳伯眼中闪过一抹赞赏，打趣道：“孩子，你说我对你有大恩大德，这话从何说起？” “大家都说是您将松文林踢出调查组，就凭这，您就是我的恩人。” 王谦掷地有声，将松文林针对他的事情添油加醋加工一遍。 “原来是这样。” 曲阳伯恍然大悟，哈哈大笑道：“真没想到，你竟然为了这件事情，专门上门来谢我。” 他抬手拍了拍王谦肩膀，一脸欣赏的解释道：“其实我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说实话，本来王谦这事儿他都已经忘记，但今天的新闻报道，让他想了起来。 然后再想到上次打给教育局的电话，直到现在竟然连一个回信都没有。 他越想越气，一个电话打去问责，并且以松文林行为不当为理由将其踢出调查组。 说白了，他并不是为了眼前的王谦，无非是感觉威信受损，找回场子。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点小事，眼前这个单纯善良的孩子，竟然专门拿着家里的农产品跑一趟，前来道谢。 “你是个好孩子。” 曲阳伯点了点头，让保姆将两蛇皮袋农产品收下，招呼着王谦坐下，“你要是给我送来茅台之类的，我还真不稀罕，但你送来这些花生红枣，我这次破例收下。” “谢谢曲叔叔——” 王谦以双脚并拢、两手相握的姿势坐在椅子上，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拘谨，眼中透露着没见过世面的单纯无害，“如果曲叔叔喜欢，以后我每个月都给曲叔叔送。” “诶，那倒不必。” 曲阳伯笑呵呵的摆了摆手，嘘寒问暖、家长里短后，问道：“据说还有三天宣布你复考结果，你有信心吗？” 第60章 当孙子都没用 “嗯，有信心。” 王谦重重点头，说道：“调查组前任俞组长告诉我，我复考成绩满分，所以我相信肯定没有问题。” “满分？” 曲阳伯微微一怔，诧异的看着王谦，说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复考肯定没问题。” 他见保姆端上一杯热茶，不悦的说道：“这孩子正长身体，你给他拿瓶牛奶。” 打发走保姆后，曲阳伯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你放心，这次新上任的调查组组长我认识，是位正义感爆棚的人，倘若你试卷成绩真的满分，我担保你一定会通过复考。” “真的吗？” 王谦顿时满脸激动，眼中充满渴望和希冀，“这么说，那我岂不是有机会上大学？” “对，一定会有机会。” 曲阳伯点点头，心中对复考一事充满困惑和不满。 从眼前这孩子样子，不难看出，这孩子平时有多老实，估计杀只鸡都要念阿弥陀佛。 甚至毫不夸张的说，上学时候见了女生都会低头红脸的那种。 可就这样一个老实巴交的孩子，竟硬生生被那群调查组的王八蛋给欺负。 这简直太不像话！ 眼见保姆送来牛奶，曲阳伯冲王谦努了努嘴，王谦连忙起身，一脸感激接过牛奶，冲曲阳伯道谢后，顺着对方的话说道： “上大学是我一辈子的梦想，倘若能够实现梦想，曲叔叔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恩人。” 说到这儿，他将牛奶放在旁边石桌上，就要再次下跪。 “坐下坐下，你这孩子，动不动就给我下跪，整的我都不好意思。” 曲阳伯制止王谦后，哈哈一笑，眼中尽是欣赏之色，“我身为百姓们的父母官，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何况你考满分，这本来就是你的本事。” 将椅子拉到王谦身边，他坐下拍了拍王谦肩膀，“另外你是省状元，也是给我们明珠市长脸。” “长脸不敢，但一定不敢给咱们明珠市丢脸。” 王谦态度诚恳，掷地有声。 “好，你有这种想法，我最喜欢。” 曲阳伯点点头，对眼前的王谦非常满意。 啪嗒—— 他掏出烟点了根，心想回头如果没忘记，一定要督促下调查组，说上两句话，帮下这孩子。 “曲叔叔，其实我这次来，除了感谢您，还有一件重要事情提醒您。” 王谦清楚人与人之间最牢靠的是利益。 别说这短短几分钟装三好学生，就算是装孙子，他前脚出门，后脚曲阳伯就忘记了他是谁。 一个商务应酬基本天天都有的人，又怎么会记住一个只见过区区一面的人？ 何况这个人，还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和裙带关系的小孩子。 说到底，本质利益决定一切。 他掌握明珠市核心领导班子信息，这便是对现在的曲阳伯来说，是最重要、最无可替代的稀缺利益。 “现在咱们市里领导班子换届洗牌，大家纷纷站队，我相信这一定是曲叔叔最关心的事情。” 王谦沉默了几秒，补充道。 “嗯？” 曲阳伯闻言一怔，表情错愕的看着王谦，很难相信这竟然会是从一个普通学生口中说出来，“王谦同学，这事谁给你说的？” 一个老实巴交的学生，竟然关心起政治，他绝不相信。 “曲叔叔，这虽然跟我们这些普通人无关，但也是咱们这些普通人最喜欢讨论的话题，就如大人们喝完酒后吹吹牛逼，讨论第三次世界大战什么时候开打一样。” 王谦贴地气的解释，尽量让这一切听起来没有任何违和感，“而且我爸之前在卷烟厂上班，每次领导班子换届，他们厂里工人都有投票，所以这些事情我爱听，也爱研究。” “原来是这样。” 曲阳伯呵呵一笑，笑眯眯道：“有点意思，不过……” 他摇了摇头，“这事可不是你一个学生能看的清的。” “可是我这次来，就是为曲叔叔您提供最好的建议。” 王谦知道对方不相信自己，但他在来之前就已经想出一套说服对方的方式。 不过他并不着急，而是依旧在曲阳伯质疑中继续说道： “今年一把手候选人的热门人物是赵长河和孙飞胜，所有人都在这两人中选一个站队，试图在站队成功后获得最大的利益。” “但他们都错了！” “最后胜出的一定是被他们忽视的冷门候选人陆安山。” 曲阳伯一脸狐疑的盯着王谦，这话从王谦口中说出来，他肯定是不相信，觉得完全小孩过家家。 但现在的问题是—— 眼前的王谦，竟然精准的报出三位候选一把手的名字。 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和三观。 一个学生，知道这些情况，这怎么可能？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曲阳伯笑道。 “知道。” 王谦重重点头，表情极为郑重和认真道：“别看他今年才三十出头，但他将会是咱们明珠市最年轻的一把手。” “王谦同学，他的情况你不了解。” 曲阳伯摇摇头，决定给王谦好好上一课，“他退伍没几年，如果不是在部队立过功，不可能走到现在这个位置，而且他再想往上冲，没有个十年八年不可能。甚至……” 他笑了笑，说道：“这辈子到头了。” “曲叔叔，他这个人是不是一向低调话少？” 王谦说道。 “对，挺低调一人，在单位存在感不是很强，也不喜欢拉帮结派，属于单打独斗那种。” 曲阳伯淡淡一笑，完全忘记自己竟和一个普通学生交流起这种对方完全触摸不到的话题，“要不是他这几年升得快，甚至没人在乎他，不过他现在的位置，实权不多，依旧有些边缘化。这次也只是走个提名流程凑人数罢了。” “那他的家庭背景呢？” 王谦说道。 “父母都是普通教师，给不了什么助力。” 曲阳伯摆摆手，笑道：“他来当地第一时间，情况我都已经摸清了。” “就真的这么简单吗？” 王谦意味深长道：“他会不会还有别的关系，是大家不知道的？” “王谦同学，你还小，可能不了解我，我在单位这么多年，统筹谋划，有任何风水草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曲阳伯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变得严肃无比，语气中多了抹不悦，“他父母都是普通小学教师，还能有什么关系？” “毫不夸张的说，他来这儿第一天，七大姑八大姨信息都放在了我的办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