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两界：每次穿越现代60秒》 第一百五十九章 第一百五十八掌 追杀 五分钟后，洛璃睁开了眼睛。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比刚才多了一丝血色。那双眼睛里疲惫还在，却也有一种决然，显然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可以了。”洛璃的声音沙哑但清淅，“要不要现在断开和丧尸的链接？” “不急。” 许墨摇了摇头。 洛璃愣了一下，看着许墨等他解释。 许墨走到楼梯平台边缘，向下看了一眼。那些丧尸还在进食，但数量已经明显减少。 不是被杀的，而是吃完了，正在缓慢地散去。 “断开链接，等于给敌人增加了生力军。与其这样，不如再消耗他们一波。” 洛璃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许墨抬头，看向通往楼上的楼梯。 “上楼顶，然后你控制剩馀的丧尸，开始反扑能杀多少杀多少。等到它们死得差不多了，我们再走。” 洛璃点了点头，她明白许墨的意思。那些丧尸反正都要舍弃，不如在舍弃之前发挥最后的价值。能多杀一只敌人，他们后面的压力就少一分。 “好。” 许墨一马当先走在前面，洛璃跟在他身后，一只手牵着甜甜一步一步向上。甜甜紧紧跟着，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依旧空洞，但步伐却出奇地稳。 通往天台的铁门虚掩着，锈蚀的门锁早已断裂。许墨推开门，刺眼的阳光倾泻而入。 楼顶是一片开阔的空间，水泥地面布满裂纹几根废弃的天线歪斜地立着，角落堆着一些不知什么时候留下的杂物。视野极好，可以看到周围大片的废墟，以及远处那些在的丧尸。 许墨快步走到楼顶边缘，向下看去楼下的空地上那些丧尸们有些还在进食。 洛璃走到许墨身边闭上眼，精神波动再次从她身上扩散开来，然后楼下开始传来了厮杀声。 那些被洛璃控制的丧尸动它们从阴影中冲出，如同最后的死士，朝着数倍于己的敌人发起决死冲锋。 两股丧尸洪流再次相撞，但这一次局面完全不同。 洛璃的丧尸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在战斗，它们没有退路没有保留每一击都用尽全力。战场黑血飞溅，断肢横飞。 许墨站在楼顶，看着下方的厮杀。他的手里握着巴雷特，但一直没有开枪。这个时候开枪，只会打断洛璃的控制，所以他只是看着。 当最后一只洛璃控制的丧尸倒下时，楼下的空地上，至少躺下了上百具敌方丧尸的尸体，交换比接近一比二。 许墨转头看向洛璃，她靠在楼顶边缘的护栏上，眼睛半闭胸膛剧烈起伏着。刚才那二十多分钟的反扑，虽然没有过多消耗她的精神力，但那种看着自己一手培养的丧尸一个个死去的感觉，显然并不好受。 甜甜站在她身边，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看着许墨，里面没有敌意，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洛璃睁开眼，看向许墨。 “差不多了。”她的声音沙哑，“只留了几只挡在楼梯口不让敌人快速冲上来。” 许墨点了点头。 “走。” 三人从天台边缘绕到另一侧，这一排居民楼顶层相连，可以通过天台从一栋走到另一栋。许墨走在最前面，三棱刺在手，警剔着每一处可能藏匿危险的地方。洛璃跟在他身后，一只手牵着甜甜，一只手扶着墙壁。 走到最边缘的那栋楼时，许墨停下脚步。 楼下是一条狭窄的小巷，两侧是倒塌的围墙和堆积的废墟。没有丧尸游荡—至少现在没有。 “走。” 许墨率先下楼，他们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洛璃的精神波动一直维持着，向四周扩散，驱赶着那些可能靠近的丧尸。 下到一楼三人鱼贯而出，消失在废墟的阴影里。 没有了众多精神负担，洛璃的状态明显好了不少她的步伐比之前轻快了一些，脸色也不再那么苍白。 前进的路上遇到落单的丧尸，她就直接驱赶走。遇到小群的，许墨三人就绕路避开。 遇到实在绕不开的，洛璃才会用能力短暂控制住，等三人通过后再放开。 许墨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们已经离开了之前那片战场，正在向洛川市更深处前进。周围的建筑越来越密集，丧尸的踪迹也越来越频繁。 但许墨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洛璃，”他低声问，“聚集地那边会不会出事？” 洛璃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 “不用担心。”她说，“聚集地的人战力也很强。” “不用担心。”她说，“聚集地的人战力也很强。” 许墨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那些聚集地的居民，那些身上带着各种畸变的人，他们吃过变异生物的肉身体已经发生了不可逆的变化。但作为代价，他们也获得了远超普通人的力量。 洛璃说得对，他们的战力确实很强。 “他们有武器，有围墙，有组织。”洛璃说，“而且那些丧尸的目标不是他们，是我们。只要我们不回去，聚集地就是安全的。” 许墨点了点头，但是许墨也意识到另一个问题。洛璃现在没有了控制的丧尸，如果这次不能解决那个隐藏的敌人，以后聚集地可能会面临更大的危险。 毕竟那个东西已经盯上他们了，洛璃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所以，”她的声音很轻，“我们必须找到它。必须解决它。” 许墨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向前。 又走了大约十分钟，洛璃的神色突然一变。 许墨立刻停下脚步，三棱刺横在身前。 “怎么了？” “有眼线。”洛璃的声音压得很低，“对方的眼线。 ，许墨皱起眉。 “你怎么知道？” “我刚才在一个普通丧尸身上争夺了控制权。”洛璃说，“那是敌人的眼线。” 许墨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这很正常，洛璃会在外面放丧尸作为眼线，那个东西肯定也会。既然他们进入了对方的势力范围，被发现是迟早的事。 “走。”许墨说，“加快速度。” 三人加快了脚步。 但刚走了不到两百米，身后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许墨回头便看到一只三级敏捷丧尸正从废墟中冲出，四肢着地，速度极快。它的体型比之前那只略小，但速度更快，在废墟间如同鬼魅般穿梭。 距离，大约三百米。 许墨没有尤豫他松开洛璃的手，反手抽出巴雷特。 “砰！” 枪声在废墟间炸响，三百米外，那只三级敏捷丧尸的头颅应声爆裂无头的躯体依着惯性向前冲了几米，然后轰然倒地。 许墨收枪看了洛璃一眼然继续向前，洛璃同样看了许墨一眼，没有说话。 结果这次三人刚走了不到五分钟身后再次传来动静，这次是两只三级丧尸一只敏捷型，一只力量型，它们从不同的方向包抄过来显然是想左右夹击。 许墨如法炮制，举起巴雷特就把这两只三级丧尸给送走了。 随着这两只三级丧尸倒下洛璃的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她之前只是远远看到许墨击杀那只三级鳞兽，但现在近距离看到他接连击杀三级敏捷和三级力量，那种震撼是完全不同的。 “你的枪法怎么————”她忍不住开口。 “练出来的。”许墨简短地回了一句，继续向前。 又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再也没有三级丧尸追来。许墨知道，那个东西放弃了。 不是放弃追杀，而是放弃用这种浪费的方式。三级丧尸是它的高端战力，每死一只都是巨大的损失。与其一个个派过来送死，不如— 许墨的念头还没转完，右侧突然传来破空声。 他侧身，三棱刺挥出。 “铛！” 一只一级敏捷丧尸被他击退，跟跄着后退了几步。它的眼睛里满是疯狂，没有丝毫畏惧，又一次扑了上来。 许墨一刀贯穿它的头颅，抬脚踹开尸体。 但就在这一瞬间，又有两只敏捷丧尸从右侧的废墟中冲出。 “洛璃！”许墨喊道。 洛璃立刻明白。那股精神波动扩散开来，瞬间笼 _s 第一百六十章 潮涌 丧尸如潮水一般涌上来。 不是几十只，不是上百只，而是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地涌出。它们有的四肢着地疾速冲刺，有的迈着沉重的步伐横冲直撞，有的佝偻着身形在尸群中游走。 由丧尸组成的浪潮层层叠叠，仿佛要把这三个人类彻底淹没。 许墨站在最前方，三棱刺横在身前宛如对抗海浪的礁石。 在他身后半步则是洛璃紧紧牵着甜甜的手，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已经从她身上扩散开来，如同一张看不见的巨网，向前方的尸群笼罩过去。 “洛璃。” 许墨的声音很平静。 洛璃没有回答，只是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路上许墨和洛璃商量好了战术，是利用洛璃的控制能力，在尸群扑上来的时候，与那个东西争夺控制权。 目的不是真的要把这些丧尸抢过来，毕竟这是在对方的主场，而是让它们的动作出现停顿，哪怕只是一个瞬间那也够了。 冲在最前面的是五只一级敏捷丧尸，它们四肢着地速度快得惊人。还未接近许墨三人它们的利爪已经扬起獠牙已经张开，喉咙里发出疯狂的嘶吼。。 然后，它们的动作同时一顿。 即使停顿只有半秒，在高速冲刺中，半秒的停顿足以让它们失去平衡，足以让它们的前冲之势出现破绽。 许墨动了，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闪电，向前踏出一步，三棱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三棱刺在许墨手中化作一道死亡的流光，每一次刺出都精准无比地贯穿一颗头颅。那些丧尸甚至还没从那半秒的停顿中回过神来，就已经变成了一具具尸体，软软地瘫倒在地。 黑血从它们额头的血洞中汩汩流出，在泥泞的地面上汇成一小滩。 许墨收回三棱刺退回原位，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洛璃的睫毛又颤动了一下，这是她和许墨第一次配合还有些生疏，但总体而成功了。 “再来。”许墨开口。 其实不用许墨说第二波丧尸也冲了上来。 这次是七只三只一级敏捷，两只一级力量，还有两只二级变异体。它们的速度有快有慢，冲击的节奏更加混乱。 洛璃的精神波动再次扩散开来。 在那些丧尸冲入十米范围的瞬间，她的精神力猛然收紧，七只丧尸的动作同时一顿。 那停顿比第一次更短，洛璃明显是在节省精神力，不想在每一波丧尸身上消耗太多。 但对许墨来说也已经足够，他的身形再次闪出，三棱刺如同死神的镰刀，在尸群中收割生命。 三棱刺在许墨手中旋转、刺出、收回、再刺出，每一次都精准地贯穿一颗头颅。那些丧尸的利爪离他的身体只有几寸的距离，却永远无法触碰到他。 当最后一只丧尸倒下时，许墨已经退回原位。黑血在地上汇成了更大的一滩，尸体堆积成一座小山。 第三波。 第四波。 第五波。 许墨和洛璃的配合越来越熟练。 洛璃学会了在最恰当的时机释放精神力，只需要让那些丧尸出现哪怕一丝的停顿就够了。 许墨也学会了在洛璃精神力释放的瞬间同步出手，他不再需要等待不再需要观察，甚至不需要用眼睛去看。他只需要感知到那股精神波动的扩散，身体就会自动做出反应。 三棱刺在许墨手中越来越快，越来越流畅。 那些丧尸一批批地冲上来，又一批批地倒下。它们的脑门上都有一个手指粗的血洞，黑血从里面汩汩流出，很快就在地上积起了一层黏稠的血浆。 许墨拉着洛璃和甜甜，一步一步向前。 脚下的泥土已经被黑血浸透，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噗叽噗叽”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腐肉的恶臭，但许墨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脚下的泥土已经被黑血浸透，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噗叽噗叽”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腐肉的恶臭，但许墨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只是一步一步向前，三棱刺闪电般刺出，丧尸一只只倒下。 随着距离对方越来越近，许墨已经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只。五十？一百？两百？他的三棱刺上糊满了黑血，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金属光泽。但他的步伐依然稳定，他的呼吸依然平稳，他的眼神依然冷静如冰。 铁骨境庞大的气血在体内奔涌，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力量。那些曾经能让许墨感到疲惫的高强度厮杀，现在似乎只是家常便饭。 洛璃被许墨拉着全力维持着精神波动的扩散，感知着那些丧尸的动向。 甜甜紧紧跟在洛璃身边，小小的身体在尸山血海中穿行。她的眼睛依旧是血红色的，但那双眼睛里不再是空洞，而是一种难以喻的专注。她在帮洛璃放大能力，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又是一波丧尸被击溃，许墨甩了甩三棱刺上的黑血继续向前。 然后许墨注意到了一个问题，这一波丧尸里，一级变异体的数量明显减少了。 刚开始的时候，围攻他们的丧尸以一级敏捷和一级力量为主，偶尔夹杂几只二级。但现在，冲在最前面的变成了普通丧尸，一级变异体只有零星几只混在尸群里。 “洛璃。”许墨一边刺穿一只普通丧尸，一边开口。 “恩？”洛璃的声音有些虚弱，但还算清淅。 “你发现没有？”许墨说，“对方的丧尸，不是无穷无尽的。” 洛璃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她明白了许墨的意思。 那个东西能控制的丧尸数量是有限的，刚开始的时候，它派来的都是一级、二级的精锐，想要用最快的速度解决他们三人。但当那些精锐被一批批击杀之后，它发现自己的高端战力正在急剧减少所以它开始用普通丧尸充数。 那些普通丧尸战力低下，行动缓慢在许墨面前连炮灰都算不上。但它们数量庞大，可以拖延时间，可以消耗许墨的体力，可以让那个东西争取到更多的逃跑的时间。 “它在消耗我们。”洛璃说。 “对。”许墨一刀刺穿一只扑上来的普通丧尸，“但也是好事。” “好事？” “说明它急了。”许墨说，“它的高端战力不多了。” 洛璃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许墨说得对，如果那个东西还有足够的三级、二级丧尸，它绝对不会用这些炮灰来送死。它现在这么做，只能说明一件事——它的兵力，也快见底了。 又是一波丧尸涌来，这一次冲在最前面的依然是普通丧尸，但许墨注意到，混在里面的那些一级变异体，状态有些奇怪。 它们没有象之前那样疯狂地扑上来，而是躲在普通丧尸后面，用一种诡异的、近乎狡猾的眼神盯着他。它们在等待，在查找破绽。 许墨的眼神微微一凛，他想起之前那只伪装成力量型的三级敏捷丧尸。那一次，他差点因为经验主义吃了亏。 同样的错误，他不会再犯第二次。 “洛璃，”许墨压低声音，“小心点。那些一级变异体可能有问题。” 洛璃点了点头。 又一批丧尸冲到了十米之内，洛璃的精神波动扩散开来。 那些普通丧尸的动作同时一顿，但那些混在后面的变异体，却有一部分没有停顿，反而借着这个机会加速冲了上来。 果然有诈！许墨的眼神一冷。 他没有慌张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三棱刺横扫而出。 第一只冲上来的变异体，外表看起来只是一只普通的一级敏捷丧尸。但它的速度快得惊人，远超普通一级。在许墨的三棱刺刺出的瞬间，它的身体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三棱刺只在它的肩膀上划开一道口子，黑血飙出。 那只丧尸发出一声嘶吼，利爪直取许墨的咽喉。 但许墨早有准备，在第一刀刺出的瞬间，他的身体已经开始转动。在那只丧尸避开的刹那，他的三棱刺已经收回，借着力道的旋转，从另一个角度刺出一这一次，它避不开了。 刀尖贯穿它的颅脑，从后脑穿出。那只丧尸的眼睛里的光芒一闪而逝然后颓然倒地。 许墨没有停，他的身形继续旋转，三棱刺再次刺出，迎向第二只冲 _s 第一百六十一章 对峙 许墨的三棱刺刺穿最后一只扑上来的普通丧尸，习惯性地甩刀准备迎接下一波冲击然后他愣住了。 眼前空了。 不是那种杀光丧尸的空，而是那种本该有丧尸冲上来，却没有的空。 前方十几米外，至少有三四十只丧尸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它们张着嘴巴，露出腐烂的牙龈和残缺的獠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但是却没有冲过来。 许墨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左右两侧。同样的情况一丧尸们保持着两三米的距离，将他、洛璃和甜甜围在中间。它们龇牙咧嘴，做出攻击的姿态，却始终没有踏出那最后一步。 许墨握着三棱刺的手微微收紧，一种微妙的不适感从心底升起。刚才那一波接一波的厮杀，已经让他形成了一种肌肉记忆一一丧尸冲来，他刺出，丧尸倒下，然后下一波冲来。那是机械的、重复的、近乎本能的杀戮节奏。 现在，那个节奏突然断了。就象全力挥出一拳，却打在了空处。那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比面对尸潮更让人难受。 许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种杀戮的惯性中脱离出来。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丧尸，快速分析着眼前的情况。 这些丧尸的数量至少有上百只，大部分是普通丧尸，夹杂着零星的一级变异体。以他现在的实力，如果它们真的冲上来自己也能很快解决，但它们没有。 许墨下意识地回头，看向洛璃。 洛璃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里的疲惫已经被一种凝重的警剔取代。她紧紧牵着甜甜的手，那股无形的精神波动还在持续扩散。 他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在刚才那一瞬间抢夺了这些丧尸的控制权？ 但话刚出口，许墨就知道这个猜测不成立。如果是洛璃控制了它们，这些丧尸不会对着他们龇牙咧嘴。洛璃控制的丧尸，哪怕只是驱赶，也是服从命令的。而这些丧尸的姿态，分明是在威胁自己这是敌人的意志。 洛璃摇了摇头。 “不是我。”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淅。 许墨的眉头微微一皱，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甜甜身上。这个小姑娘依旧紧紧跟着洛璃，血红色的眼睛空洞地看着前方。许墨盯着她看了两秒，甜甜没有任何反应，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也不是她，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许墨重新看向周围那些嘶吼的丧尸，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是那个能控制三级自然进化丧尸的存在，它正在通过这些丧户的眼睛看着他们三人。 许墨的瞳孔微微收缩。 它在等什么？ “能感应到对方么？”许墨问，声音压得很低。 “能。” 洛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还有一种许墨无法准确解读的情绪。 “很近。” 许墨的心跳微微加速警剔性拉满。 很近是有多近？ 许墨没有问出口，只是握紧了手中的三棱刺同时侧耳倾听，试图从周围丧尸的嘶吼声中分辨出任何异常的动静。 但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些丧尸的嘶吼此起彼伏，象是某种诡异的背景音。 许墨的左手微微一动，那是洛璃的手。她的手很冷而且还在微微颤斗，许墨轻轻握紧给了她一个无声的信号。 “远方的强者，你已经证明了你的实力，我对你表示认可，你离开吧。 17 声音突然从前方那片废墟的深处传来。 不是嘶吼，不是精神波动，而是真真切切的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奇怪的腔调，象是很久没有和人说过话的那种生涩。 “恩？” 许墨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哼，然后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的转头看向洛璃。 洛璃的脸色同样复杂，那双疲惫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喻的光芒。她显然也听到了那句话，也听出了那句话里的某个关键词。 远方的强者。 这句话，许墨从洛璃口中听到过。就在昨天傍晚，在那个远离洛川市的荒野空地，洛璃撑着黑伞，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现在，这句话从另一个“人”的口中再次说出。 这种微妙的重复，让许墨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就好象这两个人用的是一样的开场白，一样的套路？ 许墨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他重新看向前方那片阴影笼罩的废墟，深吸一口气，开口：“出来说话。”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淅。 “看不到人，我没有安全感。” “看不到人，我没有安全感。” 废墟深处沉默了几秒。 然后那个男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奇怪的意味。 “你背上的武器，能够威胁到我，我不敢出来。” 许墨的眼神微微一凛。 他下意识地紧了紧背后巴雷特的背带，那个东西知道巴雷特的存在，知道这把枪能威胁到它，这说明什么？说明它一直在观察，从许墨进入洛川市开始，从许墨用巴雷特击杀第一只鳞兽开始它都在看。 它知道那把枪的威力，也害怕那把枪。 许墨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害怕就好就意味着能杀死。 “那你让我离开？”许墨开口，“我离开了，你继续缩在这里？” 废墟深处又是一阵沉默。 “我本来就没想和你打。”那个男声说，语气里竟然带上了一丝委屈，“是你一直在杀我的手下。” 许墨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没想打？ 那他妈谁在洛川市外围围堵自己？谁派那些三级丧尸一波接一波地送死？谁让这些丧尸现在把自己围在中间？ “你是人，还是什么？”许墨直接问出了最内核的问题。 废墟深处沉默了更久。 然后那个声音响起，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喻的复杂：“我也不知道。” 许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再次看向洛璃。 洛璃的眼神闪铄了一下，没有说话。但许墨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某种共鸣，或者说某种理解。 她也说过类似的话。 “曾经是”异能者，吃大量变异生物肉后畸变，不确定自己还算不算人类。 现在，这个藏身废墟的东西，也说“不知道”。 许墨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纷乱的念头暂时压下。他需要信息，需要搞清楚这个盘踞在洛川市东区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他问，“怎么知道我的行踪？” 这一次，那个男声回答得很快。 “你刚来的哪天就杀了我的子嗣。” 许墨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想到了自己刚到洛川市的时候解决了一只藏头露尾观察自己的丧尸。 “下雨的时候我派手下去报仇，然后又被你杀了。” “那只鳞兽？”许墨问。 “对。”男声回答，“它是我用特殊方式培养出来的，算是我的后代吧。 “那只也被你杀了。”男声继续说，语气里竟然带上了一丝佩服，“我当时就觉得，你很厉害。” “然后我就想，既然杀不了你，不如把你变成我的手下。”男声继续，“你的身体很强，如果能把你培养成我的子嗣，那一定比那只鳞兽更强。” 许墨的眼神冷了下来。 “所以你就开始围堵我？” “对。”男声承认得很干脆，“我让鸟儿盯着你，让丧尸围着你，想把你逼到绝境，然后再出手。结果————” 它顿了顿。 “结果你一路杀过来，把我的三级、二级杀了个精光。” 许墨听到这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鸟儿？ 他抬头看向天空。头顶是一片灰蒙蒙的天，偶尔有几只黑点掠过那是变异鸟。它们在空中盘旋，俯视着这片废墟。 许墨的心微微一沉，怪不得。 怪不得那个东西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怪不得它总能在他即将突破的时候派出丧尸拦截。不是因为洛璃感应到的那些眼线，而是因为天上那些鸟。 从一开始，他的每一步都被天上的眼睛盯着。从他在洛川市外围侦察，到雨夜击杀那只鳞兽，到弃车徒步 _s 第一百六十二章 远去 越野车上，许墨看着后视镜中逐渐远去的洛川市的背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巴雷特在他的脚边，他最终也没有选择击杀空。 空，那个双头人的名字，是对话中许墨帮他起的这不是圣母，是在对话时许墨感觉自己陷入到了一个充满道德复杂性的灰色地带。 在末世背景下，幸存者遵循的是一种生存理论，即凡是威胁到人类生存的，皆可杀。 这是一种典型的“人类中心主义”伦理观，它将道德关怀的范围严格限定在“人类”这一物种之内。 然而，这个双头四臂的存在相当于向许墨提出了一个根本性的挑战，它拥有自我意识、记忆、情感和社会性，最重要的是他还可以交流。 在和自己的交锋当中空不是一只仅凭本能生活的野兽，而是说出了“你杀了我的子嗣，我很伤心，所以我要报仇”。 从互惠利他主义的角度看，许墨杀了它的子嗣，它进行报复，这在逻辑上形成了一个闭环。 在一种非人类的、但同样遵循某种规则的社群中，复仇可能是其维持秩序和尊严的内核机制。所以它的报复在它自己的价值体系内是“正义”的。 许墨感到理亏，也正是因为他也捕捉到了这一点。他面对的不再是无意识的自然威 胁，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有社会关系的个体，这就是一个很深刻的伦理问题了。 许墨又想到了洛璃为什么先动手？ 因为在她以及绝大多数幸存者的认知框架里，所有带着丧尸靠近的都是敌人。 这个双头四臂的存在，在尚未发声、尚未证明其理性之前，就已经被粘贴了威胁的标签。这种标签化的过程，是末世中社会秩序崩溃后，群体间信任瓦解的必然产物。 空最令人不安之处在于，它模糊了人与丧尸的界限。它有人类的头颅和记忆，又有丧尸的力量和随从。 他说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洛璃也曾不确定自己是否还算人类。这揭示了末世中一个残酷的现实，进化不是线性的，而是发散的。他们之间的矛盾，本质上是不同社会群体为了争夺生存空间和资源，因误解而爆发的“文明之间的冲突”。 西方哲学传统认为，人是理性的动物。如果这个存在能够逻辑思考、使用语、表达情感，那么在定义上，它已经无限逼近人的边界。 杀死一个人和在野外猎杀一头野兽，在哲学上具有完全不同的重量。前者涉及谋杀的禁忌，后者则只是生存手段。 许墨感觉自己面对的困境就是如果他把这个存在当作野兽杀死，就等于否定了对方作为理性存在者的尊严；但如果他放过它，又要冒着自己和同伴被其“复仇”或未来冲突吞噬的风险。 所以许墨才会头痛，是因为空的出现，打碎了他作为人类幸存者“正当杀戮”的心理保护壳。这个存在用它的理性和委屈，强行将许墨从一个纯粹的猎人拉入了一个需要对话、需要共情、需要承担道德责任的人际关系之中。 许墨无法像对待之前那些扑上来的丧尸一样，心安理得的挥出三棱刺或者是举起巴雷特。 而且许墨也在拷问自己，当文明崩塌后，我们靠什么来定义敌人？是靠外形？靠行为？还是靠对方是否拥有值得我们尊重的灵魂？ 许墨的无力也正是如此，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生存法则和战斗本能，在面对一个能沟通、讲逻辑、有情感的异类时失效了。 如果将空当作丧尸杀掉，许墨感觉自己沦为了一个只为生存而活的杀戮机器：可是如果轻易放过，又可能面临未知的背叛和风险。 这或许就是末世给予幸存者的终极考验：在废墟之上能否创建起一种超越物种，基于理性与共情的新型社会契约？ 当然了，许墨也可以让自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空进行审判。毕竟空的进化肯定是通过大量的进食的，这其中包括的就太广泛了。 但是如果空不记得自己吞噬过同类，那么从主观意识的角度看，它又是无辜的。 它醒来时，已经是双头四臂的形态，周围丧尸围着它。它不知道自己怎么变成这样 的，不记得那些血淋淋的吞噬过程。它只知道自己孤独、困惑，想查找同类。 虽然从客观事实的角度来看，空存在本身就是创建在无数同类和人类的死亡之上的。 这就构成了一个经典的伦理悖论：如果一个人杀人了，但完全不记得，他还是凶手吗？如果一个存在的本质是通过罪恶铸就的，但它的意识是清白的，我们该如何对待它？ 记忆是构成人格同一性的内核要素，如果你完全不记得自己做过某件事，那么在严格意义上，你已经不是做那件事的那个人了。 空的情况更极端，它不仅在意识层面没有记忆，而且它的身体形态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它已经完成了从丧尸到有智慧的质变。 这就引出了一个更深的问题，那个曾经吞噬同类的“它”，和现在站在许墨面前说话的“他”，是同一个存在吗？ 如果从意识的连续性来看，不是。那个吞噬者已经死了，在吞噬的过程中被新的意识取代了。 但如果从物质的角度看，它的身体里确实流淌着无数被吞噬者的血肉。 这很象神学里的原罪概念，一个人生来就有罪，不是因为他自己做了什么，而是因为祖先做了什么。 但空的原罪更复杂，它不是继承的而是直接刻在它的身体构成里的。 如果把这个问题放大到一个群体层面，那就更有意思了。 假设未来出现了一群这样的智慧丧尸，它们形成了一个文明。它们不记得自己的起源，不知道自己是通过吞噬同类才走到今天的。 它们只会说：“我们醒来就是这样。” 那么它们的文明就是创建在制度性遗忘之上的，在人类历史上，这样的例子彼彼皆是o 殖民者不记得屠杀了多少原住民，只记得自己创建了伟大的国家。奴隶主的后代不记得祖先的暴行，只记得自己继承了家族的庄园。 这里的遗忘不是故意的掩盖，而是真正的、结构性的不知道。这种遗忘，比故意的掩盖更可怕，因为它让罪恶失去了被追责的可能。 在这一系列的问题下，许墨最终没有拿起枪解决对方，也正是因为没有解决对方，所以许墨才会长叹一声。 对此许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洛川市外围竖上了几块牌子，说明了这里面有智慧丧尸可以交流，不要擅自攻击，个体的幸存者最好还是绕路。 这些问题留给更有智慧的后来者来解决吧，许墨感觉自己是没有这个能力的做完这些后许墨找回了自己的越野车，几乎没有停留的穿过了洛川市离开了这里。自己还有任务，洛璃愿意和对方交流，许墨也不再多说什么。 此时有个问题在许墨脑海中盘旋：人类应该怎么对待从人类尸体上诞生的文明，这里只是洛川市所以只有一个空，但是其他超大型城市呢？若是对方持有的是恶意，那战斗是必然的，但若不是呢？ 。。。。。。 。。。 _s 第一百六十三章 途中 第163章途中 越野车在暮色中缓缓前行，许墨握着方向盘，目光偶尔扫过后视镜。 洛川市的轮廓早已消失在视野里，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荒野。天色正在一点点暗下来，灰蒙蒙的天空逐渐加深。 许墨从洛川市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本来洛璃是坚持要留许墨在他们聚集地住一晚，顺便带许墨去看看他们的丧尸工厂。 “丧尸工厂？” 许墨当时听到这个词，愣了一下。 洛璃解释许墨才了解，就是利用丧尸的特性，限制它们的自由，让它们干活。磨磨丶发电丧尸不知道累，只要控制得当，就是完美的劳动力。 听起来确实很有创意，在末世里能想到这种办法的人不多。洛璃能控制丧尸，再加之那些畸变居民的配合，说不定真的搞出了一套独特的生存体系。 许墨有那么一瞬间确实动心了，他想去看看，想看看洛璃说的“丧尸工厂”到底是什么样子，想看看那些畸变的人是怎么生活的。 但许墨的目光扫过一旁的空，那点好奇心就迅速冷却了下来。 空站在废墟边缘，两个头颅的四只眼睛都在看着他。 最后许墨还是摇摇头拒绝了。 现在，天真的要黑了。 许墨的目光从后视镜上收回，落在前方的路面上。这条路是出了洛川市之后往东南方向的省道，路面还算平整，但两侧的田野早已荒芜，杂草丛生，偶尔能看到几辆废弃的车辆歪斜地停在路边，他需要找个地方过夜了。 按照地图，过了洛川市不远应该有一个镇子，大概十几公里的样子。但那镇子不在他前进的主路在线，需要绕一段路。 许墨尤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 绕路意味着多花时间，谁知道那个镇子里有什么，自己不如在路边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凑合一晚。 天色越来越暗，许墨打开车灯，两道昏黄的光柱切开夜幕，照亮前方几十米的路面，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淅。 又开了大约二十分钟，车灯的光柱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许墨眯起眼睛，减速靠近。 那是一处房屋，准确地说是一处农家乐。 院子挺大，用矮墙围着，里面有十来座房子。房子看起来还算完整，没有明显倒塌的痕迹。院门敞开着，黑洞洞的，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许墨把车停在院门外，落车查看。 手电的光扫过院子，照出杂草从生的地面和几棵早已枯死的小树。正对着院门是一栋两层的小楼，一楼是大厅的样子，门虚掩着。旁边还有几间平房，看起来象是厨房和杂物间。 许墨靠近那栋小楼，用手电照了照窗户。大厅里空荡荡的，桌椅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一些杂物。没有丧尸，没有尸体，只有厚厚的灰尘和蛛网。 许墨退出来，又检查了那几间平房。厨房里空空如也，土灶上连锅都没有。杂物间的门开着，里面也是空空如也。 好消息是这里没有丧尸，坏消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 许墨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手电的光扫过四周的矮墙。墙上有几处破损但不严重。如果有人守夜，这里勉强算是个可以过夜的地方。 许墨选了那栋小楼的一楼，找了一间有门的房间决定今晚就睡这里了。 第二天早上，许墨是被阳光晃醒的。 房间没有窗帘，一道刺眼的光线正好照在他脸上。许墨眯着眼睛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然后站起身，推开顶在门上的障碍物走了出去。 阳光很好，这是末世里难得的好天气，天空是淡蓝色的，几缕白云飘在天边，阳光照在院子里竟然有一种诡异的生机感。 许墨站在院子里，打量起这个农家乐。 昨晚天黑看不清楚，现在白天看这地方比他想象的更大。除了那栋两层小楼和几间平房，院子深处还有一排低矮的房子，象是员工宿舍或者仓库。院墙是用石头砌的，虽然有些地方破损，但整 体还算结实。 体还算结实。 许墨围着农家乐转了一圈，大厅里确实空荡荡的，地上散落着一些破旧的纸张塑料袋和空瓶子。墙上贴着几张发黄的宣传画，画着农家乐的招牌菜和联系方式，但早已褪色模糊。 许墨蹲下身，捡起那些纸张翻了翻。有的是菜单，有的是广告单，有的是不知道谁留下的废纸，没有有用的信息。 许墨又看了看其他地方，能用的东西几乎一件都没有留下。 这让许墨想起江城交易市场里那些讨价还价的人，想起那些为了几块压缩饼干争得面红耳赤的幸存者。在末世里，每一件有用的物资都是命。一口锅，一把刀，一盒火柴，都可能决定一个人能不能活过下一个冬天。 所以这个地方被搜刮得这么干净，一点也不奇怪。 而且许墨感觉这应该不是一拨人搜刮的，而是很多拨。每一拨路过的人，都会翻一遍，带走任何能带走的东西。第一拨带走锅碗瓢盆，第二拨带走还能用的工具，第三拨翻箱倒柜找有没有遗漏的罐头，第四拨可能连墙上的电线都拆走了。 “搜刮得真干净啊！” 许墨感叹的摇摇头，转身准备离开。 然后许墨的眼神凝住了。 院子角落里，有一堆倒塌的木架子。 那堆木架子靠在墙角，不知道是原来就有的还是后来倒的，几根原木横七竖八地堆在一起，许墨的目光落在那几根原木上。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其中一根原木的表面。 那上面有几道深深的痕迹。 不是普通的划痕，而是象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切开的。三道并行的深沟，切入木头足有两三厘米深，边缘光滑，连一点木茬都没有翘起。 “爪痕！” 许墨的脑海里立刻蹦出这个词。 他伸手沿着爪痕摸了摸，感受那光滑的切面。这需要极其锋利的爪子，极其快速的一击，才能留下这样的痕迹。普通的丧尸做不到，普通的野兽也做不到。 变异生物。 许墨站起身，目光扫向四周。这个农家乐里，曾经有变异生物来过。 很快，许墨在别处发现了几根散落的骨头，骨头已经发白表面还有啃咬的痕迹。许墨蹲下仔细看，这骨头是人类的大腿骨，还有几根肋骨，骨头断口不整齐，是被撕扯断裂的。 许墨站起身，又去其他地方查看。这一次是在不远处的砖墙上，许墨发现了爪痕，爪痕旁边还有一滩黑色的污渍已经干了很久，不知道是血还是什么。 看完这些许墨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有幸存者来到这个农家乐搜刮物资。也许是一个人，也许是一小队人。他们翻找东西的时候，变异生物来了。可能是循着气味来的，可能是一直潜伏在附 近。 然后战斗就发生了，至于结果么———— 许墨看着地上那些骨头碎片，轻轻摇了摇头，结果就是这些了。 变异生物饱餐了一顿，然后离开。那些幸存者永远留在了这里，变成一堆无法辨认的骨头。 至于变异生物后来去了哪里，有没有被其他人杀掉，还是继续在这片局域游荡许墨不知道。 许墨只知道，从木头的风化程度以及骨头的颜色来看，这已经是一段时间之前的事了。至少几个月，也许更久之前的事情了。 那变异生物很可能已经不在这附近了，但也可能还在。 许墨站起身，目光投向院子外那片荒芜的田野。这片局域确实可能有变异生物活动，洛川市那边就有那么多变异丧尸，这里出现变异兽也不奇怪。 甩甩头，把这些念头赶出脑海。许墨最后看了一眼那些爪痕和骨头碎片，转身走向院门。 阳光越来越烈，许墨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 这才上午九点多，但温度计已经显示现在有三十三度了。车窗开着灌进来的风都是热的，带着一股干燥的土腥味。 明明前几天才下过暴雨，洛川市那一夜，雨大得能把人浇透。可现在，路两旁的植被都蔫头奋脑的，叶子发黄卷曲一副 _s 第一百六十四章 河畔 第164章河畔 距离许墨离开洛川市，已经三天了。 三天，三百公里。 里程表上的数字在一点点增加，从六百五到七百，七百到八百，八百到九百。从江城出发到现在，他已经走了一千公里。 蒲公英计划的从江城到明珠港总路程是三千五百公里一从江城到明珠港，但那是理论上的数字。实际上许墨要走的路线远比直线距离更长，总路程三千五百公里，是最保守的估计。 许墨的目光从里程表上收回，落在前方的路上。这条路笔直地延伸向远方，两侧是荒芜的农田和偶尔出现的废弃房屋。天气很热，热浪从路面上升腾起来，扭曲了远处的景物，让一切都象是隔着水在看。 许墨的手从方向盘上松开一只，伸向副驾驶座上的车载收音机。许墨之前很少用它，末世里无线电信号比干净的饮用水还稀缺，大多数时候旋钮转遍所有频率，能听到的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但昨天晚上不一样，昨天晚上许墨在一处废弃的农舍里过夜，睡前随手打开收音机，想试试能不能接收到什么信号。旋钮慢慢转动，沙沙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单调而枯燥。 然后，音乐突然响起。 很短暂，只有一瞬，但许墨很确信自己确实听到了。那人类演奏的音乐，不是电流 声，不是杂音，是真真切切的丶有人播放出来的音乐。 察觉到有音乐后许墨的手指当时一顿，连忙往回旋转。 但那个频率已经消失了，只有沙沙的电流声一遍又一遍地响着。 许墨不死心，在那个频率附近反复微调，但再也没有捕捉到任何音乐，最后只能放弃。 今天一整个上午，许墨都在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地拨弄收音机。旋钮在那个频率附近反复转动，每一次转动都带着期待，但每一次收获的只有沙沙声。 许墨猜测，对方可能是电力有限，只在晚上特定的时间点才会发送广播。末世里，很多小型幸存者聚落都是这样做的一白天要忙生存，晚上才有时间打开电台，听听有没有其他幸存者的消息，或者单纯地放放音乐，给自己一点还活着的慰借。 当然了，也不排除有别的什么可能。 也许那个信号来自某个大型庇护所，像江城一样，有稳定的电力供应，二十四小时发送广播。没有再次收到大概只是许墨记错了频率，也许是偶然的干扰，上次收到的根本不是人类信号。 许墨的手指在旋钮上轻轻转动，听着扬声器里传出的沙沙声。 但是万一呢？ 万一真的是某个幸存者聚落，万一他们能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万一他们的路线和蒲公英计划有交集任何一个万一，都值得许墨花时间去确认。 但直到中午，许墨也没有再次捕捉到那个信号。 关掉收音机，许墨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前方的路上。 前方出现了一个加油站的轮廓，那是一座小型加油站，两排加油机歪斜地立在雨棚下，旁边的便利店门大敞着，里面黑洞洞的。 许墨减速，把车驶入加油站，停在便利店的门口。 来到加油站许墨停下这车简单搜刮过一遍，加油机里一滴油都没有，便利店里的货架空空如也，连后面的仓库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许墨退出来，站在雨棚下，环顾四周。 加油站的角落里有几具骨骸，散落在地上，已经发白。有人类的头骨，也有几根疑似丧尸的腿骨从型状上不太好分辨。它们就那么躺在那里，没人收殓，也没人在意。 许墨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他没什么好理会的，末世里这样的骨骸太多了。城市的废墟里，乡村的田野里，公路的路边都随处可见。它们曾经是人，曾经有名字，有故事。但现在，它们只是一堆没人收殓的白骨。 许墨抬头看了看天，太阳挂在正中，炙烤着大地。空气因为高温而扭曲，远处的景物都在微微颤动，象是隔着一层流动的水。 虽然铁骨境的许墨几乎不受气温的影响，不过许墨还是回到车上拿起水壶喝了几口。 离开洛川市之后，天气就一直热得离谱，也不知道这几天自己几乎没有遇到丧尸是不是也和这个天气有关系。 简单休息了一会许墨回到车上发动引擎，驶出加油站。 前方不远，有一个镇子。 前方不远，有一个镇子。 地图上标注的名字已经模糊不清了，只能依稀辨认出一个“柳”字—柳树镇？柳河镇？至于叫什么名字那就随便吧。 从地图上看，镇子不大如果从旁边绕行，要多走十几公里的土路，而且路况未知，所以许墨决定直接穿过去。 他踩下油门，加速驶向镇子。 镇子比许墨想象的要安静，街道不宽两侧是低矮的平房和偶尔出现的二层小楼。大多数门窗都敞开着，黑洞洞的，看不清里面有什么，路上散落着各种杂物还有一些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垃圾。 越野车缓缓驶入镇子，三棱刺就放在随手可及的位置，许墨目光警剔的扫视四周，不 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隐藏危险的角落。 远处的一栋建筑里，隐约传来丧尸的嘶吼声。那声音低沉而沙哑，象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不止一只一从声音的层次判断，至少有五六只。它们就在那栋建筑里，不知道是在游荡还是在休息。 但那些丧尸没有出来，嘶吼声继续响着，断断续续却始终没有丧尸从建筑里冲出来，它们似乎对路上的这辆越野车毫无兴趣。 许墨继续向前开，又经过几栋建筑，同样的情况一有嘶吼声从里面传出来，但没有任何丧尸出现在街道上。它们都躲在建筑里，躲在那阴凉的避开阳光的室内。 许墨的嘴角微微勾起，这些丧尸还真是怕热。 加速驶过镇子的主街最后从镇子的另一头驶出，整个穿镇过程不到十分钟，没有遇到任何阻拦过程顺利的让许墨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后视镜里，那个叫柳什么的小镇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一片热浪之中。 许墨的目光从后视镜上收回，落在前方的路上。 只不过越野车没开多远许墨就不得不停下来，因为前面出现一条河。 河面不宽，目测二十米左右，但水质浑浊，看不出底下有什么。两岸是杂草丛生的斜坡，偶尔有几棵歪斜的柳树，枝条垂在水面上。 最主要的问题是—桥断了。 一座水泥桥横跨河面，但中间的一段塌了，留下一个巨大的缺口。缺口宽度大约六七米，越野车是绝对过不去的。 许墨把车停在桥头，落车查看。河水就在脚下四五米的地方流动，流速不快但深度目测至少有三米，也许更深。 许墨蹲下身，盯着水面看了一会儿。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水里盯着他。 不是猜测，而是一种直觉。许墨看不见任何东西，水面平静得象一面镜子，但他就是知道水下有东西，而且对自己不怀好意。 许墨缓缓站起身，后退了几步，离开河岸边缘。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减弱了一些，但并没有完全消失。许墨盯着水面又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回车上。 越野车过不去，这是明摆着的事。二十米宽的河面，三米深的河水，就算他敢冒险涉水，发动机进水之后也必然熄火，到时候车泡在水里可就不好了。 许墨发动引擎，顺着河岸往下游开，他需要找另一座桥。 地图上没有标注这条河上有几座桥，但一般来说，这种规模的河流，每隔几公里就会 有一座桥。只要往下游开，总能找到过河的地方。 而且不敢开得太靠近河岸，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一直如影随形，虽然说只给许墨一种淡淡的危机感，但是这种感觉他不喜欢。 许墨开车远离河岸然后沿着地势起伏的道路缓慢前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从头顶慢慢西斜，影子越来越长。许墨握着方向盘，目光在路况和河面之间来回扫视。 结果就是没有，没有桥，一座都没有。 太阳已经开始靠近地平 _s 第一百六十五章 人烟 第165章人烟 越野车继续向前，许墨已经不再调试收音机的频道了。他的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专注地开着车。 天气太热了，毒辣的太阳挂在半空，象一只巨大的火球炙烤着大地。路边的野草早就蔫了，叶子卷曲着，颜色从绿变黄，从黄变枯，象是被火烤过一样。 许墨扫了一眼仪表盘旁边的温度计，三十八度。 这还是中午十二点多，真正热的时候还没到。一天中最热的时间不是正午，而是下午一点到三点之间。那段时间，太阳的角度最毒，地面吸收的热量达到顶峰，气温能比中午再高出两三度。 许墨估计到那个时候，温度能到四十度。伸手柄车窗摇下来一条缝，让外面的风灌进来。风是热的，带着一股干燥的土腥味。 路上很安静，没有丧尸，没有变异兽，什么都没有。那些怕热的家伙，大概都躲在阴凉的地方，等着太阳落山。 许墨想起昨晚河边的那一幕，成千上百只丧尸冲进河里疯狂喝水，然后被变异鱼攻击接着就互相撕咬最后死伤遍地。那些丧尸大概也到了某个极限，所以才会那样不顾一切地冲向水源。 高温对丧尸的伤害，似乎比严寒更厉害。 严寒最多让丧尸行动迟缓，让它们不爱出门，但高温能把它们晒成干。 许墨正想着，前方路边出现了两个身影，他眯起眼睛减速靠近。 那是两只丧尸，其中一只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显然是已经挂了，另一只趴在它身上，脑袋埋不知道在吃什么。 许墨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的tt33手枪，枪口指向那只趴着的丧尸。 “砰！” 枪声在空旷的公路上炸响，那只进食丧尸的脑袋应声爆裂，身体一歪从同伴身上翻倒下来扬起一小片尘土。 许墨把车停在路边，落车查看。 热浪扑面而来，象一堵无形的墙。 许墨快步走到那两只丧尸旁边，低头看了看。那只被他击毙的丧尸，趴在地上脑袋炸开了一半，黑褐色的液体从伤口里流出来，但流的很少，不是没有而是太干了。 另一只早就死透的丧尸情况更惨，它的皮肤已经完全干裂，象是被晒过的土地，布满纵横交错的裂纹。有些裂纹很深，能隐约看到里面干瘪的肌肉组织。 许墨找了根木棍翻看了下这两只丧尸，这两只丧尸明显是缺水太久了。皮肤干裂肌肉萎缩，连血液都几乎流不出来。它们应该是在这荒郊野外游荡了很久，找不到水源，活活被晒成这个样子。 “这么热的天，”许墨自自语，“你们也不多喝点水再出来。” 这些丧尸只有本能没有理智，渴了就找水，找不到就硬撑，撑不住就倒下。倒下的那只被同伴吃掉同伴吃了它的肉，也许能多撑几天但最终也逃不过被晒干的命运。 许墨转身回到车上，发动引擎继续向前。 两只丧尸的尸体就这么在后视镜里消失，但许墨心里有个疑问冒了出来：这荒郊野岭的，怎么会有两只落单的丧尸？ 按道理，丧尸应该聚集在城镇里，或者沿着公路游荡。这一片局域他开了几十公里，几乎没有看到任何建筑，这两只丧尸是从哪来的？ 许墨想了一会儿，没有答案也就作罢了。 下午两点多，太阳最毒的时候。许墨正开着车，突然注意到远处的天空有异样。 那是一群鸟。 它们在一处开阔地的上空盘旋，时而俯冲，时而升起，乱糟糟的一团。有的鸟儿嘴里叼着什么东西，奋力煽动翅膀往高处飞，但刚一升空，就有其他鸟儿围上去抢夺。 许墨眯起眼睛，减速靠近。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些鸟儿的身影越来越清淅。都是些普通的食腐鸟类—乌鸦丶 秃鹫丶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 这些鸟儿的体型都不大，没有变异但数量很多估计有上百只。 它们在空中盘旋丶争夺丶嘶鸣和叫声尖锐刺耳，象一群疯子在开派对。 它们在空中盘旋丶争夺丶嘶鸣和叫声尖锐刺耳，象一群疯子在开派对。 许墨的目光从天空移到地面，那里有一堆东西，黑平平的堆成一堆占地不小。 许墨一开始没看清是什么，但随着车子靠近，那股气味先飘了过来—一腐臭，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腐臭。 许墨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但很快又松开。 车子驶到那堆东西旁边，许墨踩下刹车。此时他算是看清楚了，这是一堆尸体，丧尸的尸体。 那群食腐鸟被越野车的突然出现惊到了，“呼啦啦”一大片冲天而起，场面多少有些壮观—上百只鸟同时飞起，遮住了一片天空，然后散开在更高的地方盘旋。 许墨没有理会它们，目光落在那堆尸体上。 丧尸尸体堆得象一座小山，至少有上百只。大部分是普通丧尸，偶尔能看到零星几只一级变异体。 它们被随意地堆在这里，没有焚烧，没有掩埋，就那么露天放着，难怪会引来这么多食腐的鸟。 他绕着尸堆走了一圈，许墨的眼睛眯了起来。 丧尸的伤口很明显，要么是被枪械爆头，要么是脑袋变得不成样子，更有一些丧尸甚至连脑袋都没有了。 “这是人为的！” 几乎是一瞬间许墨就确定了这个事实，既然是人为的那就是说这附近应该是有幸存者的。 而且这幸存者不是几个人，是一群人。能清理上百只丧尸，其中还包括一级变异体，这个群体的战斗力不弱。从尸体的腐烂程度看，这些丧尸被杀死的时间不长，最多两三天。 那么问题来了——这群人在哪里？ 许墨抬头看向远处，四周是一望无际的荒野，偶尔有几棵枯树，几丛灌木。但视线尽头，隐约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轮廓一象是建筑又象是山丘，太远的地方就看不清了。 许墨收回目光，又看向那堆尸体，这些人为什么不把尸体烧掉？ 焚烧需要燃料，在末世里燃料是宝贵的资源，但丧尸的尸体不处理也会带来隐患，比如这些食腐的鸟。 万一这些鸟吃了丧尸的尸体发生了变异呢？ 许墨看着天上盘旋的鸟群，眉头微微皱起。 这些鸟现在还是普通的，但谁能保证它们一直普通？变异生物是怎么来的？不就是通过进食丶感染丶进化一步步来的吗？如果有人把丧尸的尸体堆在这里，让鸟群天天吃，用不了多久，这片天空就会出现一批变异鸟。到时候，最先遭殃的就是那些人自己。 许墨摇了摇头。 他能想到这一点，那些人想不到吗？也许真的想不到！ 末世里的人，能活一天是一天，哪顾得上那么长远。也许想得到，但顾不上。天气这么热，谁愿意费那个功夫去处理上百具发臭的尸体？ 许墨不再多想，转身准备上车，但刚走两步他又停下，他想起了之前看到的那两只落单的丧尸。 那两只丧尸是从哪来的？会不会就是从这堆尸体里爬出来的？也许它们当时还没死透，只是受伤倒下，后来醒过来，摇摇晃晃地朝远处走。走了一段路，一只撑不住倒了，另一只开始吃同伴。。。 许墨回头看了一眼那堆尸体，觉得很有可能。 天空中那群鸟见许墨只是绕着尸堆转了一圈，并没有要赶它们的意思胆子渐渐大了起来。有几只落下来试探着继续啄食尸体。 等到这群鸟儿看到许墨没有动后它们便更放肆了，埋头大吃。紧接着，更多的鸟落下来，很快尸堆上又落满了黑压压一片。 看着眼前这群旁若无人的鸟儿，许墨摇了摇头转身回到车上。 回到车上后一个问题盘旋在了许墨的脑海中：既然附近有幸存者创建的聚集地或者是说避难所，那自己要去看一看么？ 按照正常的逻辑，许墨感觉自己应该去看看。这一路走来，他几乎没有得到任何关于明珠港的消息。蒲公英计划的任务是前往明珠港创建联系，但如果能提前从其他幸存者那里打听到一些信息，对接下来的行程会有很大帮助。 而且，一个能清理上百只丧尸的聚集地，规模应该不小。也许他们有电台，也许他们和其他庇护 _s 第一百六十六章 援手 第166章援手 本书由。全网首发 越野车缓缓驶入临河镇聚集地的大门，许墨握着方向盘，目光扫过两侧。 围墙内侧是一条不宽的路，路面铺着碎石，看得出是近期平整过的。路两旁是密集的房屋，有的门窗完好，有的已经破败，但大多数都有人居住的痕迹门口堆着杂物，窗户上糊着塑料布，偶尔能看到晾晒的衣物。 有人从窗户里探出头来，好奇地张望着许墨的这辆越野车。更多的人跟在车后面，远远地围观。 许墨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复杂情绪一好奇丶敬畏丶感激，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畏惧。刚才他在墙外单枪匹马杀穿尸群的场面，这些人大约都看见了。 在这个朝不保夕的末世里，一个能独自击杀上百只丧尸的人，在他们眼中大概和神话传说没什么两样。 车子开过一条街，前方出现一个小广场。 广场中央停着几辆破旧的卡车和拖拉机，还有一些杂物。周建国快步走在车前，一边走一边回头挥手，示意许墨跟着他。 许墨开着车跟随着指引来到广场边上的一处空地停下。 车刚停稳周建国就脸上带着笑容经迎了上来，他伸出手又似乎觉得不合适，最后只是搓着手有些敬畏的说：“欢迎，欢迎！您可是我们临河镇的救命恩人啊！” 周建国身后还跟着几个人，都是刚才在围墙上战斗的骨干。那个拿砍刀的壮汉，那个瘦高的年轻人，还有几个叫不上名字的。他们看着许墨的眼神里，既有感激，也有难以掩饰的敬畏。 许墨理解他们此刻的心情，刚才那一战，他一个人杀穿尸群，没一会功夫就解决了上百只丧尸，包括那些让他们头疼不已的一级变异丧尸。这样的战力，远远超出了他们整个聚集地的总和。 如果没有他出手，今天临河镇的损失估计会很惨重。围墙大概率会被攻破，丧尸涌入镇子后，那些躲在屋里的老弱妇孺就危险了。 就算是他们能守住，伤亡也绝对不小，所以他们殷勤些也很正常，简单的寒喧通报了姓名后周建国引着许墨前往休息的地方。 “许先生，请里面坐。”周建国侧身引路，“我们这儿条件简陋，但茶水还是有的。 您辛苦了一路，先歇歇脚。” 许墨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向不远处的一栋二层建筑，看起来象是末世前办公的地方。 周建国请许墨在一张椅子上坐下，自己坐在对面，又吩咐那个瘦高的年轻人去倒茶。 “许先生，”周建国开口，“今天真是多亏了您。要不是您出手，我们这些人今天怕是要倒大霉了，我代表临河镇三百一十二口人，谢谢您！” 他说着就要站起来鞠躬。 许墨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不用这样。我也是恰好路过。” “那也得谢！”周建国坚持道，“您不知道，那些丧尸围了我们两天了。我们子弹有限，人手有限，实在是顶不住。今天要不是您，后果不堪设想。” 许墨没有接话。 那个瘦高的年轻人端着一杯茶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许墨面前。茶杯是搪瓷的，有些磕碰，但洗得很干净。茶水的颜色很淡，不知道是什么叶子泡的，但在这末世里，能有一杯热茶已经算是难得的招待了。 许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带着一丝苦涩。 他放下茶杯，看向周建国。 “周首领，我有个问题想问。” 周建国连忙点头：“您说，您说。” “这个地方，”许墨顿了顿，“地图上没有标记，但我看这些建筑不象新建的，这个镇子是怎么回事？” 周建国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许先生问到这个，那我就跟您说实话吧。”他搓了搓手，“这个镇子，原本是废弃的。” “废弃的？”许墨诧异。 “对。”周建国点点头，“这个镇子在丧失爆发前就已经被废弃了，大家都搬到了别的地方。我”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语。 “我们这些人，原本就是从这个镇子上搬出去的，丧尸爆发后原来的地方到处都是丧尸，我们实在是待不下去了，就想到了这个废弃的镇子，想到废弃的镇子应该没有丧尸，就搬了进来。” 许墨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废弃的镇子，没有丧尸，又有现成的房屋和围墙，确实是理想的避难所。难怪地图上没有标记—这种地方本来就不在官方的记录里，就算有也早就过时了。 “那你们在这里多久了？”许墨问。 “快一年了吧。”周建国说，“刚开始的时候，我们有五六百人。老人丶妇女丶孩子，还有我们这些青壮年。大家齐心协力，清理镇子，加固围墙，开荒种地，日子虽然 “快一年了吧。”周建国说，“刚开始的时候，我们有五六百人。老人丶妇女丶孩子，还有我们这些青壮年。大家齐心协力，清理镇子，加固围墙，开荒种地，日子虽然 苦，但也算安定下来了。” 他说到这里，脸上的表情黯淡下来。 “可是后来————唉！” 许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周建国叹了口气，继续说：“后来麻烦就来了，粮食不够吃，我们开的那点地根本不够。物资也缺，药丶子弹丶 衣服，什么都缺。最要命的是那些变异兽，隔三差五就来骚扰。有时候是几只，有时候是一群。我们打又打不过，躲又躲不开，只能硬扛。” 他抬起头，看着许墨，眼框有些发红。 “一年下来，五六百人，现在就剩下三百一十二口了，其中有一半都是死在那些变异兽嘴里。” 许墨沉默了几秒。 他能够想象那种艰难，一群普通人没有异能没有精良的武器，甚至都没有坚固的防御，在末世里挣扎求生。变异兽来袭，他们只能用血肉之躯去挡；粮食不够，他们只能勒紧裤腰带；有人受伤感染，他们只能亲手送走自己的亲人。 能活到今天，已经很不容易了。 “理解。”许墨简短地说。 周建国抹了一把脸，挤出笑容。 “让您见笑了。不说这些，不说这些。许先生，您是从哪儿来的？到这儿来是路过，还是————？” 他小心翼翼地问，眼神里带着期待。 许墨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周建国在想什么。一个战力超强的人突然出现在这里，很可能是某个大型庇护所派出来的。如果真的有那样一个地方，安全丶有组织又有资源，那对临河镇的人来说，就是天大的希望。 “我从江城来。”许墨说。 “江城？”周建国愣了一下，和旁边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一个大型庇护所。”许墨说，“在西北方向，距离这里大概一千公里。” 周建国的眼睛瞪大了。 一千公里？” 许墨点点头。 “我要去明珠港执行任务，路过这里。” 周建国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旁边那几个人也都愣住了，看着许墨的眼神更加复杂。 一千公里！ 在这个末世里，一千公里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要穿越无数丧尸盘踞的地盘，要面对数不清的危险。能孤身一人驾车行驶一千公里来到这里，这人的实力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恐怖。 “明珠港————”周建国喃喃重复，“也没听说过。” “那是个海边的大型庇护所。”许墨说，“现在失联了，江城派我去看看情况。” 周建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许先生，您是真英雄。”他说，语气里带着由衷的敬佩，“一个人走这么远，我们想都不敢想。” 许墨没有接话，他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接下来，许墨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周首领，我想在你们这里借住一晚休息一下，顺便能不能给我的车加点油？” 周建国一听，连忙点头：“没问题，没问题！许先生您尽管住，住多久都行。油我们也有，虽然不是很多，但给您加满还是够的！” 他说着就吩咐那个瘦高的年轻人去安排。 许墨摆了摆手。 “我车里还有大半箱，就是路过补充一下 _s 第一百六十七章 山林与验证（二合一） 第167章山林与验证（二合一） 一处山林中，许墨倚靠一块巨大的山石喘息着。 在他面前的空地上以及远处，躺着上百只变异生物的尸体。那些尸体横七竖八，有的还在微微抽搐，有的已经完全僵硬。 黑血汇成一条条细流，在干燥的土地上蜿蜒，渗入枯枝败叶的缝隙里。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野兽特有的腥臭，浓烈到令人作呕。 许墨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他的作战服上有十几道裂口，有的是被利爪撕开的，有的是被獠牙划破的。有些裂口下面能看到皮肤，皮肤上有一道道白印那是铁骨境防御留下的痕迹，没有破皮，但淤青是少不了的。 今天这次不是意外遭遇，是许墨自找的。 事情要从上午说起，许墨离开临河镇后，脑子里一直盘旋着一个问题，那就是晶核。 （ 那只在莫里镇外被他击杀的黑豹剑齿兽，脑袋里有一颗晶核。 但后来击杀的那些变异生物呢？农家乐的变异猎豹没有，帮临河镇清理的那些变异生物脑袋里也没有。 为什么？ 一开始许墨以为是几率问题，也许只有少数变异生物体内会产生晶核，就象中彩票一样概率很低。黑豹剑齿兽只是运气好，所以脑袋里有。 但随着击杀的数量越来越多，这个猜测越来越站不住脚。 既然这个猜测站不住脚，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黑豹剑齿兽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物。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象野草一样在许墨脑海中疯长，许墨越想越觉得有道理。那东西的长相太奇怪了形似剑齿虎，却有黑色短毛和暗红色纹路。而且它的战斗力远超同级别的变异生物，硬扛五发，50穿甲弹还能濒死反扑，这个世界十生十长的变异兽，能做到这一点吗？他需要验证！ 所以离开临河镇后，许墨拿出地图仔细看了一遍。 有一条路线，需要穿过一片山区。比主路稍微近一些，而且地图上标注着“野生动物频繁出没”的警告那是末世前的标记，现在这些“野生动物”大概率都变成变异兽了。 对别人来说，这是危险路线。对许墨来说，这正是他想要的。 于是许墨收起地图，打了一把方向拐进了那条山路。 刚开始的一段路还算顺利，山路虽然崎岖，但勉强能开。 开了大约一个小时，许墨遇到了第一波袭击。那是三只变异野狗，体型比普通野狗大一圈，皮毛斑驳，眼睛血红。它们从路边的灌木丛里冲出来，直接扑向越野车。 许墨踩下刹车，推开车门，三棱刺在手。 那三只野狗的速度很快，但在许墨眼里还不够看。他侧身让过第一只的扑击，三棱刺顺势刺入它的头颅。同时一脚踢开第二只，借力转身，三棱刺横扫，划过第三只的脖颈。 第二只还想扑上来，许墨已经回身，一刀贯穿它的脑门。 解决这三只变异野犬只用了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可以说很是轻松写意。 许墨甩了甩三棱刺上的血，看着那三具尸体，嘴角微微勾起然后蹲下身，用三棱刺撬开第一只野狗的头颅。 结果什么都没有，至于剩下的两只也同样如此。 许墨站起身，没有失望。这才三只而已，还说明不了什么，他需要更多变异生物来验证。 只不过很快许墨就发现事情有点不对劲，路边再次冲出五只变异獾，许墨击杀后发现它们的脑袋里除了豆腐脑以外别的什么都没有。 继续向前，遭遇变异兽，发现是空的；再次遭遇，击杀后它们脑袋里还是空的。 许墨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开始意识到，这个山区的变异生物密度自己想象的要高得多。而且它们似乎被什么东西激怒了，一见到他就疯狂地扑上来不死不休。 许墨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开始意识到，这个山区的变异生物密度自己想象的要高得多。而且它们似乎被什么东西激怒了，一见到他就疯狂地扑上来不死不休。 许墨知道，自己好象捅了马蜂窝了。 那些变异生物的嘶吼声，引来了更多的变异生物。它们从四面八方赶来，有的从山坡上冲下来，有的从灌木丛里钻出来，有的甚至从树上跳下来。它们一到现场，就疯狂地扑向许墨，同时发出刺耳的嘶吼，引来更多的同伴。 面对这些攻击许墨一开始还能从容应对，三棱刺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道闪电，每一次刺出都贯穿一颗头颅。那些变异生物在他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一茬茬地涌来，一茬茬地倒下。他的步伐几乎没有停顿，那些尸体铺满了山路两侧。 但随着变异生物的数量越来越多，形势开始变化。十只，二十只，甚至三十只变异生物许墨还能应付。 但是那些变异生物从四面八方扑来，根本不给许墨喘息的机会。他刚杀完这一波，下一波就已经冲到了面前。他刚转身对付左边的，右边的就已经扑到了身后。三棱刺在许墨手中不断刺出，不断收回但是变异生物的数量却一点都没少。 意识到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许墨当机立断转身就跑。 那些变异生物在后面紧追不舍，它的嘶吼声此起彼伏，引来更多的同伴。许墨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身后的追兵越来越多，黑压压一片象一道汹涌的洪流。 许墨只能一边跑一边杀，三棱刺一次次刺出，一次次收回。那些拦路的变异生物被他击杀，但更多的追兵从后面赶来。 许墨不知道跑了多久，只知道太阳从头顶慢慢西斜，天色开始变暗，而身后的追兵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最后，许墨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跑得越远，引来的变异生物越多。 这个山区是它们的领地，自己这样一路跑下去，只会把整个山区的变异生物都引过来。到时候就不是几十只的问题了，而是几百只甚至上千只。 于是许墨在奔跑中开始查找能够当做掩体的地方，最终选定了这块大石头当做掩体。 这块石头足有四五迈克尔，十几米宽，背靠着一面徒峭的山坡，只有正面可以进攻。 许墨刚刚冲过去转过身来，身后的变异生物就已经追了上来。 跑在最前面的，是一只体型巨大的变异山魈。它的身高接近两米，浑身长满黑毛，一张脸狰狞可怖，獠牙足有十厘米长。它看到许墨停下，发出一声嘶吼第一个扑了上来。 许墨侧身，让过它的扑击，三棱刺从侧面刺入它的头颅。那只山魈发出一声闷哼，庞大的身体轰然倒地，但后面的追兵已经冲到了面前。 两只变异豹同时扑来，许墨一刀刺穿一只，同时一脚踢开另一只。那只被踢开的还没落地，就被后面冲上来的同伴踩在了脚下。 紧接着是更多的变异生物冲了上来，这其中有常见的，也有许墨叫不出名字的。 但是此时此刻许墨已经没有了退路，他只能杀。 三棱刺在许墨手中化作一道死亡的漩，那些变异生物疯狂地扑上来，然后又一个个倒下。它们的尸体在巨石前面堆积起来，很快堆成了一座小山。后面的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 扑来，又被许墨一一击杀。 血肉飞溅断肢横飞，嘶吼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首血腥的交响曲。 许墨的衣服早就被撕破了，那些利爪和獠牙一次次划过他的身体，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白印。铁骨境的防御确实强悍，但那些冲击力是无法完全化解的。他的身上开始出现淤青，有些地方隐隐作痛，但顾不上那么多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最后一只变异生物倒下时，许墨身上的作战服几乎是挂在他的身上。 看到没有变异生物冲上来，许墨扶着巨石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三棱刺还握在手里，但他的手却在微微颤斗。 面前是一片尸山血海，上百只变异生物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的堆栈在一起，有的散落在远处。黑血流成河，浸透了脚下的土地，散发出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臭。 许墨看着那些尸体，沉默了很久。 等到体力恢复了一些后许墨深吸一口气开始干活，他需要验证那个猜测，看看这些变异生物的脑袋里面有没有晶核。 从心底说，许墨是希望从这些变异生物的 _s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夜话 第168章夜话 越野车在夜色中疾驰，许墨握着方向盘，目光紧紧盯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山路。 山路崎岖不平，到处都是碎石和坑洼，车轮碾过时发出剧烈的颠簸声。他的身体随着车身摇晃，但双手始终稳稳地握着方向盘。 许墨不太喜欢夜间赶路，在末世里夜间赶路意味着危险，视野受限反应时间变短，那些白天躲藏的变异生物到了夜晚会更加活跃。 大多数幸存者都会选择在日落前找好过夜的地方，然后躲在相对安全的角落里熬过漫长的黑夜。 但今晚，许墨别无选择。 许墨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身后，身后那片山林已经完全被火焰吞没。 火光冲天而起，把半边天空都映成了暗红色。后视镜中浓烟滚滚，象一根巨大的黑色烟柱直冲云宵。 火焰在山林间肆虐，发出“僻啪”的爆裂声，即使隔着老远也依然能听到。 火势蔓延得太快了，持续的高温让山里的树木无比干燥，那些枯死的树木和遍地的落叶，简直就是绝佳的燃料。许墨扔出去的那几根木头，点燃的不只是一小片灌木，而是整座山。 许墨收回目光继续开车，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离开这里。那场火不会停下来，它会一 直烧，直到把整片山区都烧光，或者遇到无法跨越的天然屏障。 山路越来越陡，许墨不得不放慢车速，小心地绕过那些横在路上的巨石和倒下的枯树。 就在这时，许墨看到路边有动静。 一只体型巨大的变异野猪，浑身焦黑，从山坡上滚下来，撞在一棵树上发出一声惨叫。它挣扎着爬起来，踉跟跄跄地朝远处跑去，根本没有理会路上的越野车。 接着又有几只小型动物从灌木丛里窜出来，头也不回地朝山下狂奔。甚至有一只变异生物直接从越野车前面横穿而过，它连看都没看许墨的越野车一眼只顾着逃命。 更远的地方，一群变异狼在山林间穿梭，它们不再是捕猎者而是逃亡者。它们跑得飞快，有的跑着跑着就倒下了，被后面的同伴踩过，再也没有爬起来。 许墨看着那些逃命的变异生物，沉默了几秒。 它们怕火！比怕他更怕火！ 火是自然界最原始的力量，是野兽们刻在基因里的恐惧。无论多强大丶多凶残的野兽，面对失控的山火，也只有逃命的份。 许墨继续开车，又开了大约半个小时，他注意到天空中有异常。 那是一些鸟儿，这些鸟儿在空中盘旋，时而俯冲时而升起，但明显已经失去了方向 感。有的鸟飞着飞着就突然直线坠落，象一块石头一样砸在地上，再也没起来。有的鸟在空中挣扎，翅膀胡乱扑腾，然后一头栽进火海。 许墨眯起眼睛，看着那些坠落的鸟儿不知道它们是被烟熏的？还是被高温灼烧的？也许两者都有！ 山林大火产生的浓烟和热浪，对飞鸟来说是致命的。它们飞得再高，也逃不过那些有毒的烟雾和滚烫的气流。 身后的火光越来越远，但依然清淅可见。浓烟在夜空中扩散，遮住了半边天的星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让人喉咙发紧。 小半夜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当许墨终于驶出山区，来到平原地带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他停落车，回头望着那座他刚刚逃离的山林，此时那处山林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整座山都在燃烧，火焰从山脚烧到山腰，从山腰烧到山顶，复盖了至少大半座山。那些原本郁郁葱葱的树木现在都成了巨大的火把，在夜风中摇曳。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浓烟滚滚而上，在夜空中形成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那景象，壮观得让人心惊。 许墨站在车旁，看着那座名副其实的“火焰山”，沉默了一会后突然开口，说了一句 没头没尾的话：“其实有时候，太多树木长在山上，容易把山里的养分都吸收干净。这个时候，就需要大规模清理一下山上的植被，才能让山恢复生机————” 就是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说给那座山听的？亦或者是说给那些被烧死的变异生物听的？ 许墨不知道，他但感觉总归是要说些什么的。反正说完之后，他心里舒服了不少。 最后看了一眼那座火焰山，许墨转身上车。 越野车继续向前，驶入漆黑的平原。 凌晨三点，许墨开着车，在平坦的公路上行驶。 身后那座火焰山已经越来越远，但火光依然隐约可见。周围是一片寂静，除了发动机的轰鸣声，什么声音都没有。没有丧尸的嘶吼，没有变异兽的叫声，没有风声，什么都没有。 身后那座火焰山已经越来越远，但火光依然隐约可见。周围是一片寂静，除了发动机的轰鸣声，什么声音都没有。没有丧尸的嘶吼，没有变异兽的叫声，没有风声，什么都没有。 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多小时，许墨感觉有些无聊。 然后许墨的目光就落在副驾驶座上的车载收音机上，伸手打开开关扬声器里传出沙沙的电流声。 那声音单调而枯燥，但在寂静的夜里，反而成了一种陪伴。 许墨继续转动旋钮，漫无目的地搜索着。 沙沙————沙沙—— 就在许墨准备关掉收音机的时候，扬声器里突然传出一段悠扬的歌声，温柔的女声在寂静的车厢里响起。 许墨的手一顿。 歌声很清淅，还有点耳熟，象是在江城听过。 许墨低头看了一眼收音机的频率，默默记下。 “我就说么。” 之前许墨反复调试收音机，怎么也收不到那个信号，差点以为自己那天晚上听到的音乐是幻觉。现在可以确定了一不是幻觉，是真的有信号。 只是这个时间点————凌晨三点。 你在这个时间点用电台播放音乐，是想让别人听到，还是不想让别人听到？ 许墨继续听着，那首歌很快放完了，扬声器里沉默了几秒，然后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那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一期待？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给大家做一个自我介绍————”那个声音继续说，“我叫刘正义，今年二十八岁，是个小学二年级的————” 说到这里，声音突然顿住了。 许墨的眉头微微皱起，小学二年级的什么？老师？学生？怎么这个人用广播跟打电话似得？ 正常人不会这样介绍自己，这个叫刘正义的人，要么是在说胡话，要么就是精神已经出了问题。 果然，接下来刘正义说的话，越来越离谱。 “小学二年级的时候，我养过一只狗，后来它死了。我妈说它是老死的，但我知道它是被车撞死的，我把它埋在后院的槐树下——” “我老家在————” “后来丧尸就来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觉醒来，外面全是吃人的怪物。我躲在宿舍里三天三夜，饿得头晕眼花，最后实在受不了，冲出去找吃的————” “我找到了吃的！真的！在一家小卖部里，有好多方便面和水！我扛了一大包跑回去 ，够吃好久的！” “可是————可是———— 刘正义的声音开始变得哽咽，抽泣声持续了大约一分钟，然后刘正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的语气平静了一些，但那种平静里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疲惫。 “对不起————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你们要是听着，别怪我。” “我就是太久没和人说话了，我想找个人说说话，随便谁都行。” “要是没人听，就当我在自自语吧。” 许墨继续开车。 收音机里，刘正义开始讲述他的故事。 那是一个末日开始后，幸存者们自发组成的营地。 地点在什么地方，刘正义没有说。但根据他的描述，那应该是一个小镇或者县城，有足够的房屋和资源，可以容纳不少人。 营地是在末日爆发后第一个月成立的，那时候最混乱的时期已经过去了。丧尸们要么游荡出去，要么被幸存者清理掉，剩下的人开始抱团取暖。他们清理出一片相对安全的区 域，创建起简单的防御，开始尝试在这个崩溃的世界里活 _s 第一百六十九章 交换（为书友蒋文倾加更） 第169章交换（为书友蒋文倾加更） 白天的时候，许墨开车途经了两个镇子。 第一个镇子不大，大多是平房，偶尔有几栋二层小楼。和之前经历的差不多，街道上空荡荡的，没有活动的丧尸，但那些建筑里，隐约传来丧尸的嘶吼声。 有的声音很近，就在路边的房子里；有的声音很远，在镇子的深处，但没有一只丧尸冲出来。 许墨看了一眼那些黑洞洞的窗户和门洞，心里有了猜测。 大概是是因为持续的高温，让这些丧尸的身体机能下降到了某个临界点。它们不想动，或者说动不了。只能躲在阴凉的建筑里，发出无意义的嘶吼，等待太阳落山。 许墨甚至有一种找个地方躲起来冲动，观察一下这些丧尸在高温下会不会彻底脱水死亡。如果它们真的会死，那对幸存者来说是个好消息。只要熬过最热的几个月，也许能清理出大片安全局域。 但这个念头只是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就被许墨压下去了，他没有时间。 他不能为了一个不确定的观察，在这里耽搁时间。 第二个镇子比第一个大一些，但是同样的情况。丧尸的嘶吼声从建筑里传来，但没有一只冲出来。许墨甚至看到一栋二层小楼的窗户后面，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在晃动，但那个身影始终没有出现在阳光下。 发现这个情况后许墨收回目光继续开车，天气太热了热到连丧尸都放弃了本能。 许墨想起之前看到的成千上百只丧尸冲进河里喝水的场面，它们也会渴也需要水。在极端高温下，丧尸的生存本能会被激发，会不顾一切地查找水源。 傍晚的时候，许墨早早地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准备露营。 这是一处废弃的农舍，远离公路，周围是一片开阔的荒地。 许墨就在农舍外面的空地上搭起帐篷，生了一堆篝火。 昨天许墨前半夜逃避山火，后半夜听好一会的电台故事，今天白天又开了一整天的车，精神需要恢复一下了。 许墨一边架着篝火，一边盘算着今晚能睡多久。 然后他感觉到有道目光注视自己，那目光很轻，很远，如果不是许墨的感知远超常人，根本察觉不到。 不过许墨的动作没有停，他继续架着篝火摆弄着那些木柴，但馀光已经扫向了那个方向远处的一棵枯树后面，隐约能看到一个脑袋的轮廓。 人类！ 许墨的心里微微一紧，在末世里人类有时比丧尸或变异生物更可怕。丧尸没有理智，只会扑上来咬；变异生物只有本能，只会捕猎。但人类会思考，会算计，然后在你不注意 的时候给你一刀。 只不过那个窥视的目光没有持续太久，大约一两分钟后，那道目光消失了。许墨的馀光再次扫过那棵枯树，那个脑袋已经不见了。 “走了？” 许墨心里有些狐疑，如果对方有歹意，不应该只是观察一下就离开。如果对方没有歹意，为什么要鬼鬼祟祟地窥视？ 许墨没有放松警剔，继续生火，巴雷放在了自己随时可以拿到的地方。 时间一分分过去，太阳完全落山了，天色开始暗下来。 篝火的光映在许墨脸上，他坐在篝火旁，手里拿着水壶，慢慢地喝着水。 就在这时，许墨看到了三个人。 两大一小，一男，一女，还有一个是个小女孩，看起来五六岁的样子。男人的肩膀上背着一把步枪，女人抱着孩子，孩子趴在女人肩上，似乎睡着了。他们从远处走来，没有隐藏身形，就那么直挺挺地朝篝火的方向走。其中一个，正是刚才窥视自己的那个人。 许墨的眼神微微一动，对方能直接走过来，算是相当明显的试好方式了。如果他们真的心怀不轨，不会这么光明正大地现身。 许墨放下水壶，看着那三个人越走越近。 这三人在距离大约五六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他们站在那里尤豫着不知道要不要继续靠近。 许墨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手，朝他们摆了摆。 那个男人明显松了一口气，他回头对女人说了句什么，然后三个人继续朝篝火走来。 距离越来越近，许墨能看清他们的样子了。 男人大约三十出头，皮肤黝黑，脸上有很深的皱纹，看起来吃了不少苦。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裤子也是破旧的，脚上的鞋已经快磨破了。背上的步枪是一把老式步枪，枪身上有锈迹，但保养得还算可以。 女人年轻一些有二十来岁的样子，长相普通但眼神很清澈，她穿着一件碎花裙子，只不顾裙子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小女孩在女人的怀抱里睡得很沉，小脸上沾着泥巴，但呼吸平稳，没什么问题。 许墨打量着他们，没有说话。 男人走到篝火旁边，在距离许墨三四米的地方停下有些拘谨地开口：“兄弟，打扰了。” 许墨点了点头。 “坐。”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连忙道谢，拉着女人在篝火旁坐下。女人抱着孩子，小心翼翼地坐在篝火旁的一块石头上，目光不时看向许墨，又迅速移开。 许墨看着他们。 许墨看着他们。 “你们刚才在那边看了我很久。” 男人的脸微微涨红。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就是看到有人，心里有点怕，想先看看是不是————” “是不是坏人？”许墨替他说完。 男人讪讪地点了点头。 许墨没有说什么，这种谨慎是对的，在这末世里不谨慎的人早就死了。 “有什么事？” 男人和女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男人开口：“兄弟，我们想跟你换点东西。” “换什么？” “食物和水。”男人说，又补充道，“还有子弹，我这枪里有子弹，但没几发了，能不能换一点？” 许墨的目光扫过他们。 一无所有这是他对这三个人的第一印象，男人背着一把枪，但枪托上有裂纹。女人除了抱着的孩子，什么都没有。他们身上没有任何背包，没有任何物资，空着手来的。 “你们拿什么换？” 许墨问得很直接。 在末世里，交易是平等的。你有我需要的东西，我有你需要的东西，才能成交。这三个人，看起来什么都没有。 男人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听了许墨的话女人的脸涨红了，她咬了咬牙，低下头，声音很小，但很清淅：“我可以。” 许墨愣了一下。 “你可以什么？” 女人抬起头，看着他。篝火映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有种说不出的羞耻和决绝。 “我可以晚上陪你学英语。” 许墨：“————” 他的表情凝固了沉默了几秒，许墨摆了摆手。 “算了。” 女人的脸更红了，眼框里有泪水在打转。她低下头，紧紧抱着孩子，不再说话。 男人在一旁用右手抓着自己左手的手臂，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是明显是在做心里挣扎。 许墨看着他们，心里有些复杂。 在末世里，一个女人愿意用自己的身体换取食物，换取孩子活下去的机会，这不是什么稀罕事。但他不需要这个。 从地上站起来，许墨走向越野车。 男人和女人紧张地看着许墨的背影，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许墨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一些东西一几瓶水，几包压缩饼干，还有一小袋子弹 和几粒药。他走回篝火旁，把那些东西放在男人面前。 “拿着。” 男人愣住了。 “这————这————” “给你的。”许墨说，“子弹也就几十发，你省着点。” 男人的眼框一下子红了，他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女人也抬起头，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谢谢————谢谢————”男人不停地重复着。 许墨摆了摆手，示意不要再说了。 男人和女人站起身，抱着那些东西，千恩万谢地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许墨开口了：“等一下。” 女人的 _s 第一百七十章 畸变者（为书友磁场转动小虎鲸加更） 第170章畸变者（为书友磁场转动小虎鲸加更） 深夜，许墨睡得正香。 连续几天的奔波，加之那场山火和深夜的电台故事让许墨感觉自己应该好好休息下了。 “许老弟————许老弟————” 睡梦中，许墨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听到动静许墨的眼睛猛地睁开，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不过醒过来的许墨没有动，而是耳朵竖起来捕捉着外面的声音。 “许老弟，是我，赵大柱！我有要紧事跟你说！” 许墨的眼神微微一动。 赵大柱？ 那个带着女人和孩子躲在地下暗河里的男人？他怎么又回来了？ 从帐篷里钻出来，许墨手握三棱刺目光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借着月光，许墨看到一个身影站在远处。那人站着一动不动，双手微微张开，做出一个“我没有恶意”的姿态。 是赵大柱。 许墨稍微放松了一些，但手中的三棱刺没有放下。他拿起手电筒，照在那个身影上。 赵大柱被强光晃得眯起眼睛，但没有躲闪，只是抬起手挡了挡。 “是我，是我。”他连忙说。 许墨确认了是他，摆了摆手。 “过来吧。” 得到许墨的确认赵大柱这才快步走过来，等靠近后赵大柱欲又止，脸上带着一丝凝重的表情。 许墨看了他一眼。 “什么事？” 赵大柱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许老弟，我回去以后越想越不对劲，有些事还是得给你说一下。” “哦？”许墨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我们这附近————”赵大柱顿了顿，“最近一段时间出现了一些怪人，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你一个人在外面，可得千万小心。要我说，你最好连夜离开这里，别等到天 亮。” 许墨的眼神微微眯起。 赵大柱咽了口唾沫，开始讲述他看到的事。 那是好多天前的事。 赵大柱在山里转悠，想找些能吃的东西。地下暗河的鱼越来越少，他们好几天没吃饱了，实在没办法，只能冒险走得更远一些，平时他不敢走太远。 沿着山沟往东走，来到一片陌生的局域。那里有几栋废弃的房屋，象是以前有人住过的地方。赵大柱本想进去看看有没有能用的东西，结果刚靠近，就听到里面传来惨叫声。 赵大柱吓了一跳，连忙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偷偷观察。 那几栋房屋外面停着几辆车，不是末世里常见的那种破旧抛锚的车，而是能开的车，车身上还沾着泥巴，显然经常使用。有好几个人站在车旁边，而且他们手里都拿着枪，他们看起来不象是在放哨，更象是在等着什么。 惨叫声从屋里传出来，一声接一声，其中有男人的声音，也有女人的声音，还有孩子的哭声。 过了一会儿，赵大柱看到从屋里走出几个人。他们拖着两个浑身是血的人，像拖死狗 一样拖到外面扔在地上。那两个人还在呻吟，但已经爬不起来了，身上到处都是伤。 那几个拿枪的人围上去，对着地上的两个人拳打脚踢。一边打一边骂，骂的话很难听，赵大柱听不太清，但隐约听到什么“怪物”“去死”“你们这些正常人”之类的词。 打了好一会儿，那两个人终于不动了，尸体就被随便扔在一条干涸的水沟里。 等他们走远，赵大柱才敢从石头后面出来。他偷偷跑到那条沟边看了一眼那两具尸体，身上到处都是伤，惨不忍睹。 “后来我又遇到过他们几次。”赵大柱说，声音有些发颤，“每次都不是好事，他们一直在欺负其他幸存者，手段特别残忍。那些人落到他们手里，几乎没有能活着出来的。”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有一次我远远看到，他们把几个幸存者绑在树上，然后————然后————”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摇了摇头。 许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月光下赵大柱的脸色很难看，显然那些画面给他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许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月光下赵大柱的脸色很难看，显然那些画面给他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他们有多少人？”许墨问。 赵大柱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我知道的大概十几个，可能还有更多，他们有枪还有好几辆车。” 许墨点了点头。 “那些人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 赵大柱想了想，努力回忆那些人的样子。 “就是身体都有点怪，有的人手臂粗，有的人身上长鳞片，有的人腿不一样长，有的人脸上有奇怪的纹路————反正都不太正常。看起来就象————就象————”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 “就象妖怪一样。” 许墨沉默了几秒，他知道那是什么了。 那是正常人变成的畸变者，他们吃多了变异生物的肉，身体发生不可逆的变化，同时获得远超普通人的力量。 “那是吃多了变异生物的肉以后的副作用。”许墨说。 赵大柱愣了一下。 “吃变异生物的肉？” “恩。”许墨点点头，“有些人以为吃了那种肉能变强，能获得异能。但实际上，大部分人吃了只会变成那样，身体畸变同时获得一些力量。” 赵大柱倒吸一口凉气，显然是想到了一些事情，然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许老弟，我就是来提醒你一声。”赵大柱说，“那些人就在这附近活动，你一个人在外面，千万要小心。要是遇到身体有畸变的人，一定得多加小心，他们当中几乎没有一个好人。” 赵大柱的语气很笃定，许墨看着他，心里大概能猜到赵大柱肯定是看到了很多不堪入目的画面，才会这么肯定地说“没有一个好人”。 “我知道了。”许墨点点头，“谢谢你专门跑一趟。” 赵大柱摆摆手。 “应该的，应该的。你给了我们那么多东西，这点事算什么。要不是你我们仨可能都饿死了，我这人没别的本事，但知道知恩图报。” 说完这句话赵大柱看了看夜色，然后和许墨告别。 “我得回去了，秀芬和妞妞还在那边等着，我不放心。这么晚没回去，她们该着急了” o “路上小心。”许墨点点头。 赵大柱冲他抱了抱拳，转身快步消失在黑暗中。 看到赵大柱离开后许墨又在原地坐了一会，然后又回到帐篷里睡了起来。 一夜无事。 第二天早上，许墨洗漱完毕，收拢装备继续赶路。 越野车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些连绵的山峰，山峰不高只有几百米的样子，几座山峰连在一起，形成一个小的山脉。山体覆盖着枯黄的植被，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荒凉。山脚下隐约能看到一些建筑，稀稀落落的，应该是个村子什么的。 许墨的目光扫过那片建筑，赵大柱昨晚来的方向，大概就是那边。从距离和时间推算，他应该就住在那一带的山里。那口连着地下暗河的枯井，大概也在那附近某个隐蔽的地方。 不过许墨没有进去探查的意思，他收回目光继续开车。 又开了没多久，许墨突然感觉到一阵异样。 那种感觉他很熟悉，这是被窥视的感觉，有人在看他！ 而且这次的目光，和之前赵大柱的窥视完全不同。赵大柱的目光是小心翼翼的，带着试探和警剔，象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危险人物。而这道目光，带着明显的敌意，象是猎人盯上了猎物，又象是毒蛇盯着老鼠。 许墨的嘴角微微勾起。 “就这么巧？” 昨晚赵大柱刚提醒他，今天就遇上了。这群畸变者的活动范围，看来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也许他们就在这附近有个据点，也许他们正在这片局域巡逻，查找落单的幸存者。 许墨没有加速，目光平视前方，越野车保持着匀速继续向前。 开了大约十几分钟，许墨注意到后视镜里出现了异常。 一辆越野车，正在从后面加速追上来。那是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车身破旧但发动机声音很稳。这辆车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