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温柔》 87、番3摊牌 接到洛以南电话的时候,向南刚从小卖部出来,嘴里叼着牛奶吸管。 “怎么了小东西,说了在学校没事别找我,嗯,当耳旁风?” “哥哥,我在教务处。”洛以南压低了声音:“你能不能...” “我爸的电话是1892382973*。” “哥哥。”她的声音很无助。 向南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将牛奶盒扔进了垃圾桶,转身去了逸夫楼。 当他来到教务处,赫然发现竟然是温曼母女。 温家与向家是世交的关系,两家父母关系很好,向南和温曼当然也是自小便认识,温曼很喜欢向南,总是追着他哥哥哥哥地叫着。 不过向南不爱和女生玩,也无数次提醒她:“我不是你哥哥,别瞎叫了。” 小时候温曼可能不在意,不过长大了,女孩的自尊心便让她做不出这种厚脸皮叫哥哥的事,久而久之也就不叫了。但是她很喜欢向南,也希望将来两家关系能“更进一步”。 温母见进来的人是向南,立刻摆出一张笑脸:“向南来了啊,是来看我们家曼曼的吧,你看看,我们曼曼都被这个野丫头欺负成什么样了。” 温曼也红着眼睛,做出一副可怜相:“向南哥。” “其实,我是来接她的。” 向南无奈地望向角落边罚站的洛以南,来的路上,他听洛以南说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知道这件事是她受了委屈。 她面上没什么表情,站在墙边,不争辩也不诉苦,却让向南心底升起一阵莫名的难受。 他走到洛以南身边,低声问道:“没事吗?” 洛以南这时候才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的随身听,递给向南看:“坏了。” 随身听因为年代久远,铝皮上有许多划痕,如今被摔了一下,内芯哗啦啦地响。 向南检查了随身听,说道:“坏了就算了,我再帮你买一个。”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样说过于亲密,于是改口道:“我让老爸帮你买一个。” 温母惊讶不已:“向南,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认识这种野丫头?” “温阿姨,她算是我妹妹。” “什么?!”温母大惊失色:“向总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的女儿啊,这...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是我小妈资助的女孩。”向南解释:“为了念高中方便,接来家里照顾。” 洛以南听他叫那个女人为小妈,心底莫名生出一丝暖意,这样的组合家庭,一般男孩都会非常排挤继母,尤其是一看就冲着钱来的女人。 没想到向南竟然这般心大,连小妈都叫上了。 他一定是个...内心特别温暖的男孩。 “噢,原来是她呀。”温母脸上透出几许轻蔑和不屑,她很看不上向南的继母秦欢。 教务主任开口道:“洛以南,我让你叫家长来,你把你哥叫来做什么。” 洛以南求助地望向向南。 向南回身说道:“老师,我爸在外地出差呢,赶不回来,我是她的监护人,有什么事我担着。” 向南是学校成绩数一数二的学生,为人稳重,好几次被选为学生代表,升旗大会上台演讲,所以校领导都认识他,也很喜欢他。 “洛以南动手打了温曼,这件事影响十分严重,如果她依旧拒不道歉,我们会对她作出退学的处理,所以你恐怕解决不了,得让家长过来。” 还打人? 向南心说,这丫头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老师,总得听听当事人怎么说的吧。”向南将洛以南拉过来,拍拍她的背:“你就如实说,别怕,哥哥在这儿。” 温曼看着向南那温柔的表情,心底十分不高兴,他们可是打小就认识,他也从来没有这般温柔地对她讲过话呢。 当然,向南只是当着所有人做好哥哥的样子,他知道,洛以南才不怕呢,她什么人啊,屁|股蛋子上能纹fu*k的女人,她怕什么。 然而向南话音刚落,洛以南眼角竟然渗出了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她摔坏了我的随身听,我只有这一个...是生活费里省吃俭用买的...” 她啜泣着说:“我真的不是故意打她的,我也很难过,因为我买不起第二个了...” 向南目瞪口呆。 这他妈...演技派啊!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觉得心痛,就算明知道她眼泪是装出来的,但他还是觉得难受。 兴许是平日里听她“哥哥、哥哥”地叫,不自觉就真的把她当妹妹了吧。 向南鬼使神差地将这丫头往自己怀里揽了揽,大拇指给她擦了眼角的泪水:“哭什么,说清楚就好了,哥在这儿呢。” “我想跳舞,可是她们霸占着舞蹈教室,赶我出去,说我...说我是老鼠屎。” 向南望向温曼,脸色冷了下来:“你这样说了?” 这会儿,连温母都惊讶了:“曼曼,你怎么能说这样粗鲁的话呢!你可是淑女呀,比不得外面那些没教养的野丫头!” 温曼连忙辩解:“我没有!她诬陷我!舞蹈教室一直都是大家公用的,我有什么权力不让她用啊,社团里的女生都可以为我证明!而且我也没说那种话,妈妈知道的,我从来不讲脏话!” 温母对教务主任说:“我相信我女儿,她绝对不会说这种话,这丫头不仅打人,还说谎成性,老师,你一定要严惩她。” 向南道:“我妹妹不是那样的人,我相信她。” “哎哟,向南,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曼曼是从小和你一起长大的,这野丫头才来你家里几天呀,你就敢断定她是什么样的人吗?” 洛以南攥紧了向南的衣角。 向南拧着眉毛,他是真的不知道洛以南是什么样的人,甚至还总是猜忌怀疑她。 但不知道为什么,当她身陷囹圄的时候,他本能就想要护着她,毕竟,她叫他一声哥哥。 洛以南颤抖的手摸出了自己的手机:“其实,我有录音的。” 此一出,温曼脸色变得煞白不已,温母也讶然了。 洛以南解释道:“以前被人诬陷过不只一次,所以我会本能地防着对我有敌意的人。” 向南看着她的手机,心说,我妹真优秀啊! 这样的演技派心机girl,要是将来要跟他争家产,他指不定还真不是她的对手呢! 因为录音的出现,这件事戏剧性地发生了逆转,由于向南的坚持,温曼就舞蹈教室和骂人的事情,向洛以南公开道歉,并且答应以后不能阻挠洛以南使用舞蹈教室。 回到家里,洛以南说她要给向南做一顿饭,感谢他今天的帮助。 向南在沙发边心不在焉地玩了会儿游戏,然后走到厨房门口,斜倚在门边,问道:“既然有录音,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洛以南挽着袖子一边炒菜,一边说道:“早点拿出来,那对母女肯定还会有别的说辞,我寡不敌众,教务主任又明显偏帮她们,我最后肯定还会被按头道歉的啦。” “所以你把我叫来了。” 就这么确定,他会站在她这边吗? “万一我也不管你呢?”向南问。 洛以南回头,一双细长的眉眼睨着他,莞尔笑道:“不会啊,哥哥心地好,肯定会帮我。” 向南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红着脸转身回了客厅。 他心地好? 哼,所以她才这样套路他吧,把他当傻子,以为他会上钩呢。 向南兀自腹诽,看你还有什么小把戏。 不过怀疑归怀疑,虽然他曾信誓旦旦说过,绝不吃她做的饭菜,不给敌人任何趁虚而入的机会。 可是饭菜上了桌,向南还是给自己盛了饭来,吃得津津有味。 嗯,真香。 “你手艺真好,居然会做饭。” “一个人住必备生存技能呀。”洛以南给他夹了菜:“哥哥你慢慢吃。” “你一个人住?” 洛以南点点头:“我离开孤儿院以后,就一直一个人住,秦姨以前也提过让我搬过来,我没同意,总觉得...寄人篱下,不痛快。” “噢。”向南若有所思点点头:“怎么现在就愿意了?” 洛以南捣着碗里的白米饭,淡淡道:“因为过不下去了呗。” 被生活逼迫到了绝地,过不下去了。 向南心里不是滋味,放下了筷子:“我跟你摊牌,我调查过你。” “哦。” “哦?” 洛以南又给他夹了菜:“我以前的事又不是秘密。” “那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解释什么?” “为什么要在我面前装,你原来是什么样子,现在是什么样子,难道不需要解释吗?” 洛以南低头笑了笑:“哥哥,你现在住在你家里呀,如果我还是以前的样子,你受得了吗,我们不天天打架才怪!你肯定三两天就把我赶出去了。” 向南:...... 好像他妈有点道理啊,他无以对。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道理很沉重,可是洛以南说得却很轻松:“我不会给你饭菜下毒,也不会火烧宅子,烧了我住哪儿啊,当然更不想勾引喜欢我然后再把你甩了让你伤心,你的家产我也没兴趣...” 向南:卧槽,她是神仙吗,这些都知道。 “其实,我就想有个家,有个落脚的地方,但是我也不想去跟秦姨住,破坏她的二人世界,这里就很好,房间足够大,没有人管,哥哥也很完美,不招人讨厌。” 向南:...... 敢情你还挑起我来了是吧。 “我解释清楚了吗?”洛以南问他:“你还觉得,我对你有所图谋吗?” 向南低头扒饭,呼噜呼噜的,洛以南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慢点吃。” “住在这里,也不是没有人管,你叫我一声哥哥,我就得管你。”向南沉声说。 “随便咯。”洛以南耸耸肩:“我尽量听你的。” 啧,还尽量...果然是个性子野的。 “所以你的纹身是怎么回事?”向南沉声说:“女孩子家家的,纹个小花蝴蝶就算了,纹那种字母,很不好。” “我觉得很酷啊。” “酷个...” 不能说脏话。 他换了个方式,问道:“我让你洗掉,你会听吗?” “哥哥,你真的很喜欢管教别人哎!” “那你别叫我哥哥,我就不管你了。” 洛以南想了想,说道:“好吧,那我把它洗掉。” 见她居然肯妥协,向南心底升起一丝满足,那般野性不驯的洛以南,在他面前,真乖啊。 有个小妹妹,其实没什么不好的。 “不过,就算我不洗,你也不知道呀。”洛以南狡黠地看了他一眼:“除非哥哥要脱了我的裤子检查。” 向南:...... 这哥哥没法当了! 88、番4恋爱 自教务处那件事以后,洛以南每天放学都会去舞蹈教室练舞,而向南也会和朋友打篮球,有时候洛以南练舞出来,操场边看见向南在打球,她也会过去观看一会儿,然后等向南一起回家。 向南并不排斥,反正教务处那件事之后,全校都知道这个十二中来的洛以南,是他的妹妹。 洛以南主要还是想蹭他的单车,从这里回家得走四五公里路呢! 虽然现在她可以使用舞蹈教室,但每次过去,温曼和一众女生对她都没有好脸色,会在背后窃窃私语。 洛以南并不理会她们,听见了也当没听见,自己跳自己的舞,跳完就收工回家。 谁有功夫跟这帮无聊的人计较。 温曼见洛以南不搭理自己,故意放大音量,明目张胆地说:“我真是看不上某些人啊,当妈的傍大款嫁入豪门,当女儿的就以为自己变成千金小姐了,还是资助收养的,整天摆的一张臭脸给谁看呀。” 洛以南依旧没理她,站在墙壁压腿。 其他女生立刻接茬道:“女儿当然随妈咯,都是不要脸的货色,为了傍男人,无所不用其极,当妈的勾引老爹,当女儿的就勾引人家儿子,啧,我都没脸说了。” 而她话音刚落,洛以南放下自己的大长腿,气势汹汹迈步朝她走来。 那女生连着后退:“你…你想干什么!别过来!” 洛以南走到她跟前,扬起了手。 那女生惊呼一声,连忙挡住脸,却不想洛以南的手轻飘飘地落下来,拍了拍她吓得惨白的脸蛋:“害怕了?那就管住你的嘴。” 那女生都快被吓哭了,瑟缩地往后退了退,刚刚温曼都说她呢,也没见她计较,偏偏要和自己过不去,是她说了向南的缘故吗? 洛以南睨了那帮女生一眼,淡淡道:“第一,我父母早就不在了,秦姨只是我的资助人,仅此而已。我这人恩怨分明,她帮了我,我就听不了有人讲她坏话。向家的主母早年离世,她不是小三更不是二奶,她是被向擎三媒六聘娶回家的正妻,所以你们有什么不满?” 一席话,没有爆粗也没有谩骂,却说得几个女孩无以对。 “好,就算她没问题。”温曼愤懑地说:“那你勾引向南又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勾引他。” “他都让你叫他哥哥了!你还说没有勾引他!” 温曼叫了他这么多年哥哥,可是向南总不承认,还不准她叫,这个女人一来,向南就……而最重要的是,向南居然同意让她坐他的自行车后座,这简直破天荒头一遭啊,要知道多少女生都觊觎着向南的车后座呢。 洛以南睨了温曼一眼:“你自己都听见了,他叫秦姨作小妈,秦姨是我的恩人,我既然住进他的家里,自然叫他一声哥哥,名正顺,如果你想当他妹妹,让你妈多努努力呀,没准儿还真能把秦姨给干下去呢。” “你……你太粗鲁了。”温曼气得脸颊通红:“怎么能说这种话。” “我本就不是淑女。”洛以南淡淡道:“还有…向南那种纯情天真大男孩,用不着勾引,只要我愿意,勾勾手指头他就能爱死我,懂吗。” 这帮毛都没长全的小鸡仔,能是她的对手? 洛以南用毛巾擦擦脸,转身走出舞蹈房,刚出门,脚下一滑差点摔跤。 向南就站在她对面,依着墙,拧着眉头看着她。 卧槽! 他都听见了! “我是纯情天真大男孩?” “哥,你听我解释……” “只要你勾勾手指头,我能爱死你?” “qaq救命!” 那天放学,向南没让洛以南坐他的车后座,而是追在后面跑。 向南骑得不快,时不时回头催促:“没吃饭吗,快点儿!” 洛以南跑得是欲哭无泪,可是谁让她今天中头彩,这种女生间虚张声势的打脸话,居然让他听见了! 羞耻得不要不要的! “哥,你慢点,我跑…跑不动了。” 向南没理她,好不容易到家门口了,他按下刹车,回头看她:“你知道吗,我很生气。” 洛以南上气不接下气,按着他的车龙头:“我胡说八道的!” 他扯扯她汗浸浸的头发:“你觉得自己很有魅力吗?勾勾手指头我就会上钩?” “我们是兄妹呀,你说什么呢!哪能这样。” “知道是兄妹,还对外人胡乱语,传开了怎么办,我变成禽兽对你有好处,你自己的名誉还要不要了?要是把咱爹气死了你继承他几十亿债务?” 洛以南撅着嘴看着向南:“我们有代沟,你不懂,我一定要赢,不然将来她们欺负死我!” 向南使劲儿扯了扯她的头发:“还代沟?赢个鸡毛!你初中生吗,这么中二,跟人嘴上争长短,有劲儿没劲儿。” “有劲!”洛以南固执地说:“就有劲!” 向南无奈极了,不知道该怎么教她,她真的就像个小孩子一样,现在他终于理解,她在屁gu蛋子上纹东西的行为了。 这丫头还是个小屁孩! 洛以南:“请不要用那种慈爱的眼神看着我。” 向南:“裤子脱了,我要检查你的纹身!” “啊!” 洛以南拔腿就跑,向南自行车直接扔院子里,追上去一把拉住她卫衣的帽子,将她兜入怀中,手肘反扣住她的脖颈:“臭丫头,今天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当我这个哥哥是拿来当摆设的吗?” “咳咳!哥!你自重!” 两个人拉拉扯扯进了屋,赫然发现客厅里居然坐了人! 父亲向擎手里端着茶,正喝了一半,目瞪口呆地看着两兄妹,而秦欢手里的苹果也落了地。 向南立刻放开了洛以南,毕恭毕敬地站好。 洛以南理理衣领,光着脚丫子踩了他一下。 向擎那苍老的脸上挂了笑意:“看到你们俩相处这么融洽,我跟你妈也就放心了,还怕你们合不来,彼此不搭理呢。” 洛以南:??? 这父亲眼睛怎么长的,哪里融洽了,刚刚他都要掐死她了好吗! 秦欢担忧地看向洛以南:“跟哥哥相处还好吗?” “挺好。”洛以南不咸不淡地说:“这哥们儿挺仗义。” 向南:??? 有你这么跟兄长说话的? 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吃了个晚饭,向擎和秦欢恩恩爱爱,还相互喂饭呢,可把俩孩子恶心坏了,真的,分开住真的挺好。 向擎说:“真是有缘份,两个孩子名字里都有一个南字。” 秦欢顺着老头的话道:“看来是注定要当一家人呢。” 洛以南撇撇嘴,桌下向南踹了她一脚。 向南是向擎的老来子,而秦欢也不过三十岁出头,这俩人年纪差距是有点大了。 一顿饭吃得俩孩子胃口全无,好不容易送走了二老,向南和洛以南面面相觑。 洛以南:“石头剪刀布,谁输了谁洗碗!” 向南:“赢了输了都是你洗。” 洛以南:“我不!!!” 向南:“某些人怎么混熟了就这么讨厌呢!刚来那会儿,连内裤都帮我洗,现在洗个碗都难了?” “那时候我在讨你喜欢。”洛以南理直气壮道:“现在你已经喜欢我了啊,喜欢我的人,就要为我所用。” 向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谁……谁喜欢你了。” 不觉面红耳赤。 “你把我当妹妹一样喜欢,不是吗?” “呃。”向南只能承认:“是…是妹妹。” 莫名还有点小心虚是怎么回事? ** 那天下午洛以南回家,发现自己的书桌边放着一个崭新的随身听。她惊喜地拆开包装盒,是sony的最新款,价格不菲,每次放学回家经过sony店,她都会停下来望一望,但是看了好久都没舍得买,准备等着降价再说。 外壳竟然还是粉红色的,看上去少女感十足。 一看就是某些人的直男口味,觉得女孩子好像都比较喜欢这种粉粉嫩嫩的颜色。 洛以南还是很开心,冲进向南的房间,用力抱住了他的后腰。 向南正趴在书桌边写作业,女孩骤然从后面环着他的腰,他不设防脸红了个通透。 “你又...又想干嘛!” 他现在是怕了她了。 “谢谢你!”洛以南闭着眼睛,用力抱着他劲瘦的腰:“向南,谢谢你!” 这是第一次听到她叫他的名字:向南。 向南心底升起某种暖融融的感觉,就好像冬日的清晨窝在松软温暖的被窝里,特别舒服。 “你先松开。”向南感觉自己舌头有点大,话都说不清楚了:“这样像什么样子,松开再说。” 洛以南还是抱着他的腰,不肯松手:“你对我特别好,从来没有人像你一样对我好。” 她吸了吸鼻子:“向南,你会永远这样对我好吗?” 向南微微皱眉,觉得洛以南的情绪似乎有点不太对,他只是在尽一个兄长关心妹妹的义务,哪里谈得上有多好,值得她这般感动。 “你先松开我。” 洛以南轻轻放开了她,满脸的依恋之色。 向南将她拉到自己面前,捏了捏她的脸蛋:“不就一个随身听吗,你要是喜欢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买,你不用这样感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没给别人当过兄长,突然多了一个半大的小妹妹,他愿意把自己全部的宠爱和温柔都给她。 “那...我还想要一个bose降噪的耳机。” 向南:...... 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啊。 “等你生日再说。”他回过身继续写作业。 洛以南不依不饶:“哎,你说我要什么都给我买的。” “别太过分了啊!” “向南,你说话不算数。” 向南回身使劲儿捏她的脸蛋:“真是一点没把自己当外人哈,我是你的继兄,你住我家里,能不能有点寄人篱下的样子!” 洛以南被他捏得表情狰狞:“那我不要当你的妹妹了!” “好啊,不当我妹妹,就什么福利都没有了,老子不会再罩着你了。” 洛以南使劲儿掰开了他的手:“我要当你的女朋友!” 向南骤然从她手里抽回了手,连人带椅子都往后面退了退,似乎被这句话吓到了—— “小丫头片子,信口开河什么,出去出去。” 洛以南一双狡黠的丹凤眼,水盈盈地望着他:“向南,你脸红了哎。” 向南揉揉鼻子:“叫我哥哥。” “这么容易脸红,向南,你谈过恋爱吗?” “关你什么事。”向南站起身拎着洛以南的衣领,将她赶出去,重重关上房门:“不准再说这种话了,不然我揍你哦。” 洛以南撇撇嘴,心说哪次打架不是被她压在身下揍得嗷嗷叫,他装什么大尾巴狼。 ** 几周后,洛以南的生日这天,向南从舞蹈教室把她接出来,扭扭捏捏地递给她一件礼物。 “什么好东西呀。”洛以南坐在车后座,拆开包装精美的礼盒,发现是她想要的bose耳机。 原本就那么一说,也没指望他放在心上,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真的记下来了,生日的时候便买给她作为生日礼物。 洛以南兴奋地张开手,大喊道:“啊啊啊!向南,我爱死你!” 向南脸又红了,不过幸好她看不见。 现在的小丫头性格真是活泼,他半点都招架不住啊。 “叫哥哥。” “好的,向南。” 向南说:“你这丫头,就不能惯,给你点颜色你就敢开染房,得揍,一顿暴揍,就老实了...” 却不想他话音未落,洛以南一把抱住正在骑车的向南的腰,小脸用力蹭了蹭他的衣服:“向南,我能当你的女朋友吗?我说真的,真的真的。” “嗞拉”一声,向南猛地按下刹车。 他回头,洛以南抬脸望向他,一脸无辜:“干嘛?又要打架吗?” 向南无奈地将自行车停在路边,手叉着腰,焦虑地来回走了两步,思考该怎么教育这未成年中二少女。 “首先,我暂时不会谈恋爱,我还高考呢;其次,你是我妹妹,我不想当禽兽;最后,你现在应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以后再考虑什么恋不恋爱的事情,知道吗。” 洛以南:...... “我就随口一说。”她径直往前走,嘟哝着道:“不愿意就算了,谁想听你说教,谁稀罕你啊,傻逼。” 望着她赌气的背影,向南怔了怔。 随口一说? 现在他真的有点想揍她了。 89、番5离家出走 那天晚上洛以南跟向南赌气,一直没理他,晚饭也不吃,向南自己弄了个蛋炒饭,敲她的门,她也不开。 居然还真的跟他闹上脾气了,向南肚子里也窝了火,隔着房间门冲她喊道:“不吃算了,饿不死你。” 他转身下楼,这时候房门却突然打开了,洛以南拎着自己的行李箱走出来:“过不下去了,我要离家出走!” 向南走过去,夺过她的箱子拎了拎,笑道:“谁离家出走拿空箱子啊,好歹装两件衣服行不行。” 洛以南狠狠地瞪他一眼:“啊!我好生气!要炸了!” 向南推搡她下楼:“先把饭吃了,气一晚上都没人管你。” “向南,你是第一个拒绝我的男生。”洛以南一边扒饭一边说:“别的男人,追我我还不同意呢。” 向南用餐巾擦了擦她油腻的嘴角:“你太不懂事了。” 他还能跟着她一起胡闹吗。 “我什么都懂。”洛以南看着他,认真地说:“我爱你。” “噗。”向南喷了她一脸饭。 洛以南:...... 他连忙用餐巾给她擦了脸,兀自喝了口橙汁冷静冷静,说道:“你这小丫头片子,懂什么是爱吗。” “懂啊,感觉特别明显,我发现自从我爱上你以后,来大姨妈肚子都不疼了” “噗。”向南又喷了她一脸橙汁。 洛以南:...... 向南拿来毛巾,蒙头给她使劲儿擦了脸,把她脸上的妆都擦花了。 “我觉得,你这个年纪还是应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将来考一个好大学,会遇见更多优秀的男生,那时候就可以考虑谈恋爱的事情了,知道吗。” 洛以南撇撇嘴,不屑一顾。 “不准再胡说八道了。” 向南收了餐盘,拿到厨房清洗,洛以南跟在他身后,倚在门边问道:“向南,你爱我吗?” “你能不能别总是爱不爱的挂在嘴边,女孩子家矜持一点。” “你就说你爱不爱我,你要是不爱我,我马上搬出去。” 行,还威胁上他了是吧。 “洛以南,感情的事没那么简单。” “感情的事就这么简单!” 两个人的争执没有结果,洛以南回房间继续赌气,向南坐在沙发上打了会儿电动,百无聊赖,抬头看看二楼她紧闭的房门,心情一阵烦躁。 窗外刮起了一阵大风,还有阵阵闷雷声,看样子快下雨了。 “洛以南,去院子里把你的衣服收了。”他冲二楼喊了声,没得到回应。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走到院子里,替她收了一件件衣服裙子,边上还挂着她的文胸内裤,黑色系,a杯小号。 向南不自然地挪开目光,闭着眼睛取下她的文胸,一起收了敲开她的房门:“幼稚鬼,收你的衣服。” 洛以南拉开房门,将衣服抱回来,当她发现里面的文胸,意味深长地看了向南一眼—— “啧。” 向南脑门发麻:“老子没碰。” “没碰就没碰,瞎激动什么。”洛以南“砰”的一声关了门。 向南站在门外,揉着头发,暴风雨来临之前,空气燥热,他心里也燥得很。 当天晚上雷电交加,风雨大作,向南睡得迷迷糊糊,似乎听到自己门边有人敲门—— “咚咚,咚咚咚。” 声音非常轻微,不注意还以为是耗子。 不过家里哪来的耗子。 向南睁开了眼睛,窗外又是一声惊雷划破天际,敲门声立刻急促了许多—— “咚咚咚咚咚。” 他打了个呵欠,踏着拖鞋懒懒散散开了门,洛以南抱着自己的小棉被,可怜兮兮看着他:“向南,我害怕。” 他睡眼惺忪:“怕什么。” “我怕打雷。” “你继续作。” 向南以为她又是在玩什么花招,压根不想搭理她,“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重新回到床上睡大觉。 窗外雨声哗哗啦啦,风吹枝叶招摇被动,窗帘也灌满了风,树影投影在墙上宛如张牙舞爪的怪兽。 向南睡意全无,在床上翻来覆去滚了几圈,终于还是下床,走到门边开了门。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那小丫头居然真睡在他房间门口,裹着棉被,紧闭着眼睛,蜷缩着,瑟瑟发抖。 向南皱眉,伸出脚碰了碰她的被子:“要不要这么夸张。” 洛以南睁开眼睛,惊恐地望着他:“我...我特别怕打雷,以前在孤儿院,听了好多鬼故事,特别...特别害怕。” 向南无奈地将房间的灯全部打开了,对她说道:“抱着被子去客厅,我陪你。” 这对伪兄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向南赤着上身,洛以南则裹着被子,把自己裹成了小熊。 大眼瞪小眼。 “还怕不怕?” “向南你陪着我就不怕了。” 向南熬不住,一个呵欠接着一个呵欠,索性便倒在了沙发上,没多久便鼾声连天了。 洛以南索性披着被子跳掉了他的沙发上,用被子给他盖住上身,然后蜷进了他的怀里,还捞起他的手臂护在自己身上。 向南睡得很沉,全然没有察觉,只是本能地抱紧了怀中的小女孩,就像他平时抱着枕头睡觉一样。 窗外又是一道闷雷,洛以南身体瑟了瑟,然后将脑袋埋进他的胸膛里。 真温暖。 他的心跳有力,呼吸也很稳健,皮肤散发着灼烫的温度。 洛以南捧着他的脸,嘴角勾了起来。 “向南,你是我的。” 她抱紧了他,安心睡去。 第二天早上,向南醒过来,感觉全身酸痛都要散架了似的,心口也闷得难受。 不对,状况很不对! 他目光下移,看到女孩吊着他的脖颈,脸埋进了他的颈项窝,呼吸轻轻扫着他,宛如沉睡的猫咪,还无意识地蹭了蹭。 被窝里全是她身体的暖香。 向南脑门都要炸了。 什么情况! 他轻轻掀开被子,赫然看见自己的四角裤又被小兄弟撑了起来。 要命! 向南挪了挪身体,结果洛以南抱他更紧了,吊着他的脖子,使劲在他身体上扑腾,大腿也勾着他。 向南的敏感部位被她碰着,他身体仿佛要炸了一般难受,火烧火燎。 他想起了她臀部那两个性感的字母。 fu*k “操!” 不管了!忍不住了! 他翻身将女孩压在身下,伸手就要去拉她的裤子,女孩这时候才刚苏醒过来,赫然发现自己被桎梏着,顿觉不妙。 “向南,你干什么呀。” 他在干什么?! 向南宛如惊弓之鸟,猛地从她身上弹起来,滚下了沙发,抓起靠枕护住自己的身体重要部位。 “对不起对不起。”他连声道歉,连滚带爬地上了楼,躲进浴室冲冷水澡。 洛以南迷迷糊糊地坐在沙发上愣了会儿神,才总算清醒过来。 刚刚这是怎么了? 洛以南回想着少年惊恐的反应,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松掉的苦头,突然睁大了眼睛,玄妙地叫了声—— “哇哦。” ** 冷水澡把向南里里外外的火给泄了下去,擦着湿润的头发走出浴室,迎面洛以南殷勤地递来衣服:“洗澡哈?” 向南猛地往后退了两步,突然冲她吼道:“以后没我的同意,不准进我的房间!” 面对他突然的怒火,洛以南觉得委屈极了,她将衣服甩在床上,红着眼睛走出去:“凶什么凶,不识好人心,谁爱伺候你了。” 房间门被重重关上,向南坐在床上,拿起他干净的衬衣和棉裤,一个人冷静了很久。 收拾好下楼,洛以南已经一个人去上学了。 他总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事儿,于是给老向打了个电话。 ** 洛以南打定了主意,如果向南不来跟自己道歉,她就永远不理他了。 中午她不回去,自己一个人去学校食堂吃了饭,出来的时候接到了向擎的电话。 “向爸爸。”她还是不喜欢叫他爸爸,虽然秦欢总是要她开口,但是她改不过来,她从小就没老爸,也不习惯叫谁老爸。 “南南,你和哥哥相处怎么样?”向擎关心地说:“如果哥哥欺负你,一定要告诉向爸爸,我替你教训他。” 洛以南不知道向擎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不过小孩子之间有再大的矛盾,都应该站在同一阵线,她是不会出卖向南的。 “没有啊,哥哥对我超好的,还给我买随身听和耳机。” “那就好。”向擎松了一口气:“想要什么就跟他说,让他给你买,甭客气,把他当成你亲哥。” “好。” “哦,对了,今天早上向南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另外给你找个房子,你看愿不愿意过来和秦姨住,我们这儿距离学校也不远,你看...如果不想和哥哥住,搬过来也是可以的。” 洛以南瞬间心都凉了一大截:“是不是哥哥跟你说了什么?” “那小子脾气臭,说跟你合不来,也不会照顾人,怕怠慢了你。” “向爸爸,今天早上是我惹哥哥不开心了,我这就跟他道歉去!我不想搬,我就想住在家里。” “你甭跟他道歉,都是他的错,我把他骂一顿就好了,没事儿啊,不想搬就不搬,我尊重你的意见。” 果然是别人的孩子啊,生怕一星半点委屈了她。 洛以南挂掉电话,好不容易等到上学,她跑到向南的班级里去。 向南刚上楼,手里还拿着一个未开封的雪糕,袋子撕了一半,洛以南突然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手臂:“哥,我错了哥,我以后都听你的,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向南愣愣地看着她,眨眨眼睛:“老爸给你打电话了?” 洛以南点头,眼圈都红了:“你别赶我走,真的,我再也不说那样的话了,再也不逗你了,我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向南叹息一声,将她拉到僻静的阳台,好相劝:“我没生你的气,只是觉得我们住在一起不合适,你是大姑娘了,我是个男人。” “我不是大姑娘。”洛以南固执地说:“我是小丫头。” 向南说:“你别任性,分开其实对咱们都好,我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要是再发生今天早上那种事,我们就都完蛋了。” 洛以南见他心意已决,退后了两步,绝望地看着他:“反正...反正我不搬,好不容易有了家,我才不走呢!” 这时候上课铃响起来,向南叹了声:“先回去上课,让哥哥再想想,好吗。” 洛以南临走的时候,还把向南的雪糕顺走了,奶油巧克力在她的舌尖融化,甜甜腻腻的,可是她心里却感觉一片凄凉。 那里是她的家,家里还有对她那样好的向南,她舍不得这一切,从来没有一个人对她那样好过,她再也不想回到过去那种,无人问津自生自灭的生活了。 就算她现在死了,至少还有向南会发现。 中二少女一边舔着雪糕,心里一片凄风冷雨,整天都在想着用什么办法能够重新挽回向南的心。 向南不忍心真的赶她走,可是每次回到家,看到她的笑容,看到她小心翼翼地讨好着自己,他又怜惜又纠结。 这次离家出走的是向南,他决定搬到傅时寒家里去住几天。 临走的时候,他给洛以南留了纸条,说想要一个人冷静冷静,就暂时不回来了,家里买了菜,饿了自己做饭,要是不想做就叫外卖,没钱了就给他打电话。 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一个人生活似乎没什么不好,自由自在,没有人逼她吃早饭也没人要她按时睡觉,甚至打游戏到天明都不会有人管。 而当洛以南看到那张字条的时候,心底却莫名涌起了一阵酸涩,就像再度被遗弃了一般。 好想哭。 她强忍着眼泪来到客厅,准备翻翻向南的游戏手柄,却发现这家伙居然把游戏机带走了! “哇”的一声,她终于痛痛快快地哭了出来。 ** 向南霸占着傅时寒的大床,坐在床上玩游戏。 傅时寒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嫌弃地看着他:“第三天了,你就准备往后一直住在我家里?” 向南抬起头,无奈地说:“我真不能和那丫头住在一个屋檐下了,会出大事。” 傅时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么冲动?” 向南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是的。” 那天早上的事情,他想到都心惊胆战。 “都是男人...你懂的吧。”向南跟傅时寒敞开心扉地聊天:“特别难受,控制不住自己。” 傅时寒说:“我没你那么荷尔蒙爆炸,我只对喜欢的女孩有感觉。” 向南说:“那我也没有对谁都来劲儿啊。” “哟。”傅时寒笑了起来。 向南说完这话,自己都怔住了。 对啊,他也没有对谁都来劲儿,就那丫头,让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失控。 他挠挠自己的头发:“算了,不想了不想了。” “今天晚上你睡地板。” “我不。”向南抱住了柔软的被子:“我要跟你睡。” 傅时寒一把将被子夺走,把他踹下床:“老子不想跟你睡,你爱裸|睡就算了,手脚还不安分,睡着了把老子当女人,又摸又亲,恶心死了。” “卧槽,没这种事吧!” 向南被傅时寒赶到了地板上打地铺,窗外又是一阵狂风骤雨,电闪雷鸣。 “寒寒,你睡着了吗?” “睡着了。” “寒寒,我妹怕打雷,你说今晚她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吓得不敢睡觉。” “会。” 向南辗转反侧地翻了会儿身,听着窗外的雨声,心里很焦躁也很担心,终于翻身而起,来到傅时寒床边:“寒寒,要不,我还是回去看看吧。” 傅时寒将枕头丢给他:“快滚!” 90、番6十年 向南冒雨赶回了宅子,却发现屋里空荡荡,没有开灯,也没有人。 “洛以南!” 他把每一个房间都寻遍了,没有看到洛以南的身影,衣柜里,她的衣服都还在,桌上也凌乱地搁着一堆化妆品,似乎刚用了还没收拾。 这么晚,她能上哪儿去? 向南心跳咚咚的,一种前所未有的惶恐和紧张笼罩着他。 他给洛以南打了好几通电话,她终于接了起来。 “喂!向南!你想起我啦!” 电话那边声音喧嚣鼎沸,有人笑有人闹,也有人唱歌。 向南声音很沉:“你在哪里。” “你都不回家,我出去玩了呗,反正...反正又没人管我。”洛以南声音听着断断续续。 “你喝酒了?” “一点点啦。” “地址给我,我来找你。” “我就偏不告诉你,嘻嘻。” “洛以南!”向南动了怒,吼道:“你要是再这样,我就永远不管你了,你是死是活跟我都没有关系,这个家也不要回来了,我不想再见到你!” 电话那边顿了几秒,少女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无助地喊道:“向南,我错了向南,我真的错了,你别不要我,你不要我,我就真的没人要了。” 她的情绪很敏感,也很歇斯底里,或许还有点心理上的毛病,向南又开始懊恼自己,太冲动了。 “哥哥错了,不哭,告诉我位置,我来接你。” “你接我回家吗?” “嗯。” “那...”她吸了吸鼻子:“你也不走了吗?” “不走了,哥哥陪着你。” 好相劝,终于安抚了少女的情绪,并且问出了她的地址,是在某个地下酒吧。 向南冒雨一路赶过去,穿过狭长幽暗的甬道,进了地下酒吧大厅,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向南一眼望见了洛以南。 小丫头扎着一个丸子头,穿着宽松体恤短牛仔,竟然还配了黑丝袜,摇头晃脑玩得正嗨。 向南脑门都要炸了,艰难地挤进人群,拉住洛以南的手:“回家了。” 洛以南见向南过来,一下子兴奋起来,直接跳到他的身上,双腿如八爪鱼一般,勾住他的腰:“向南万岁!” 向南:...... 他感觉自己是真的老了,小丫头这么high,他反倒无力招架。 向南想把她放下来,可是小丫头如吸盘一般黏在他身上,死死揽着他的脖颈。 向南无奈,只能抱着她走出酒吧,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除了酒吧大门,外面还下着雨,向南终于放下她,将自己身上的外套披挂在她身上,说道:“我去街边拦车,你在这儿等着我。” 洛以南乖乖点头。 向南冲进雨幕中,招揽出租车,奈何这个时间段,又下着大雨,街上实在拦不到车了。 向南摸出手机,准备叫车。 却不想一回头,女孩不见了。 他惊慌地四下寻找,发现女孩竟然跟别人走了。 “哥哥,你带我去哪儿啊。”她拉着另一个高个男人的衣袖:“不是回家吗?” 那男人不明所以地说:“你谁啊。” “抱歉抱歉。”向南将洛以南兜回来,跟那人连声道歉。 真是半点不让人省心啊。 向南死死牵着洛以南的手,带着她往回走:“现在我不跟你计较,回去再收拾你。” “还笑,笑个屁。”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我把这件事告诉老爸。二、期末考试给我爬进班级前三十名,你自己选。” ...... 一路上,向南絮絮叨叨说个没完,洛以南看着他直笑。 “还笑。”向南回头捏住她的脸颊:“信不信我......” 突然,洛以南顺势上前,一把揽住了向南的脖颈,柔软的唇压上了他的...... 向南猛地睁大眼睛。 瓢泼大雨中,洛以南仰着头,揽着他的后颈,含着他的下唇,轻轻吮吸,仿佛在品尝一枚酸甜的水果硬糖。 雨水顺着两个人的脸颊下落,向南突然伸手抱住了她的腰,缓缓闭上了眼睛,嘴唇也开始收紧。 他吻住了她。 那一刻,倾盆大雨的世界里,洛以南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她的世界骤然安静了,一颗惶惶无措的心,终于不再漂泊,缓缓沉到了底。 她再也不会惧怕暴风雨之夜。 ** 客厅里,向南拿来了干净的白毛巾帮洛以南擦拭湿润的头发。 洛以南一双黑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着他:“哥哥?” “又叫回哥哥了。” 她心满意足地微微一笑,抱住他的腰:“向南。” 向南坐到她身边,长长地叹息一声:“当男女朋友可以,但是要约法三章。” “约法十章我都答应你!” “一、不准再荒废学业,好好学习,把成绩提上来,当然我也会帮你补习功课。” 洛以南乖乖点头。 “二、现在你还太小,谈恋爱的事情缓一缓,等你念了大学,我们正式确定关系。” 洛以南失望地撇嘴:“还要等大学啊。” “你也可以选择拒绝。” “不不,我答应你。”洛以南作乖巧状:“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三、你乖乖搬到老爸家里去,我们不能住在一起。” 这一条,洛以南无论如何也难以接受:“为什么!我们为什么不能住在一起!” 向南好相劝:“既然确定了关系,我不会轻易改变,但是我们都还需要时间,明白吗,暂时的分开是为了将来能够更好地在一起。” “我听不懂你的话,但我现在就想和你在一起。”洛以南抱住了他的腰:“一分钟也不要和你分开。” “听话。” 洛以南撇嘴:“那你...你以后会经常来看我吗,我们会经常见面吗。” “每天都见,好不好?”向南像哄小女孩一样,哄着她:“以后在学校里,我们每天都见面,下课一起去食堂吃土豆凉面,晚上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这样洛以南才勉强答应下来。 “你说话算数,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男朋友了,以后你也要和我结婚,永远只对我一个人好。” 向南无奈地看着她,真觉得她还是个心智未成熟的小女孩,这般轻易便能定下自己的未来。 不管怎样,他总得看着她吧。 看着她成长,不让她走歪路,保护她爱护她,以后若能好好的,自然皆大欢喜,若是不能,他也愿意尊重她。 毕竟,这是他少年时情窦初开,喜欢的第一个女孩。 ** 在一起的短暂时光,大概是向南人生最幸福的一段时期了。 在他循规蹈矩将近二十年的岁月里,人生一直按照既定的轨迹前行着,保持优秀,保持稳重,他将来要继承父辈打下来的锦绣江山。 他的人生几乎可以一眼望到老,而他也一度以为,自己便要这般过下去,无所谓快乐或是不快乐,这就是他要走的路。 洛以南是他生命中的意外,她就像一个外来入侵者,打乱了他全部的计划。她的一颦一笑,一嗔一怒,都牵动着他的情绪。 向南的感情很深沉,他不是那种情绪很容易激动的人,所以他的爱也注定无法轰轰烈烈山盟海誓。 但是在最平凡的生活中,洛以南是可以感受到他那种细腻而又浓厚的温柔。 他的暖男属性非常明显,真的就像个大哥哥一样,总能把她没有规律的生活照顾得妥妥帖帖。 向南也不善表达,很多时候他说不上来什么情话,洛以南一口一个我爱你我爱你,向南只会低头笑,要让他说出这三个字,简直比登天还难。 即便是时隔多年,洛以南每每夜深人静之时,回想起最初的那两年,她心底总是热乎的,珍藏着这些美好的回忆,已经足矣温暖余生了。 向南高三那年,在为数不多的几次家庭聚会中,秦欢敏锐地察觉了两个孩子眼神中涌动的情愫。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拉着洛以南来到阳台,让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告诉她自己有了宝宝,你即将会有一个弟弟,你和向南的亲弟弟。 洛以南怔怔地看着她的肚子,良久都没能反应过来,尽管她曾经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想到向擎的年龄可能已经不再适合生育,便将此事抛之脑后。 没想到,居然还真怀上了。 她好奇地抚摸着秦欢的肚子,觉得生命是如此的玄妙,而秦欢却突然拉住她的手:“以南,我一直都把你当成亲生女儿。” “嗯?” “你不会这样做的,对吗。” “秦姨,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和向南,你们不能在一起。”秦欢说得斩钉截铁。 这下子洛以南是彻底愣住了:“秦姨...” “你是我资助的孩子,对外宣称你一直都是我的养女,我也是把你当成亲女儿来疼爱的,可向南是我的儿子,你们走到一起,你让外面那些人怎么说,你让向家的亲戚怎么看你们!” 洛以南一把甩开了秦欢的手,恶狠狠地瞪着她,从来没有一刻,她会像现在一样埋怨她! 她的自私,她的残忍,她的爱慕虚荣,洛以南都可以视而不见,因为她帮助过她,她也希望她能幸福。 “你不…不能这样做。”洛以南红着眼睛,拼命摇头:“你不能……” 秦欢一把握住她的手:“除了向南,谁都可以,他是你哥哥,只能是你哥哥,不然你让我在这个家里情何以堪,你让向家的亲戚长辈怎么看我,我收养来的孩子勾引了向家的少爷,你让这个宝宝将来怎么面对他的哥哥姐姐!” “我不管!”洛以南挣开她的手:“我不管!我不管你们怎么样!我要和向南在一起,我爱他!” 那天秦欢苦苦哀求,求洛以南看在孩子的份上,算了吧…… “秦姨一定帮你找一个好男孩,有钱人家的男孩,比向南更优秀,让你嫁的风风光光!” 洛以南转身跑了出去,她再也不想看见她! 似乎一夜之间,小女孩便长大了,长大之后,快乐便随之而去,烦恼越来越多,向南总笑她,说她现在像个老夫子,总板着脸,也不如以往爱笑了。 后来洛欢的腹部越来越明显,怀孕的喜讯传遍了全家,亲戚纷纷上门贺喜。 向南的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 他已经是父亲的老来子了,没成想,父亲这把年纪居然还能…… 宝宝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上,全家都很欢喜。 可是为什么,洛以南就不爱搭理他了呢。 那段时间恰逢高三,向南和洛以南见面的时间少了很多,或许彼此都有意避开了对方,或许都在害怕,害怕见了面,会触碰到那些两个人都极力逃避的问题。 向南毕业那晚大醉了一场,洛以南把他接回家,事情从那晚开始持续失控。 事后洛以南提出了分手,理由是已经不再爱他了,向南无论如何都不相信。 这么多年以来,他都坚持不相信,一晃载春秋,而今,向南已近而立之年,单身未婚,甚至未曾谈过一场恋爱。 每每提及向氏集团年轻的继承人,媒体八卦杂志最唏嘘感慨的便是他那毫无文章可做的感情生活。 他简直比神仙还禁欲,一点花边新闻都传不出来,直到那天,狗仔队拍到了他把娱乐圈新近出道的当家花旦直接扛进酒店房间的照片。 人设崩塌,三观炸裂。 网络上一波又一波的猜测此起彼伏,热度居高不下,直到后来向南亲自出面辟谣:“那是我女朋友,我们冷战了十年,最近我在倒追她,打扰大家了。” 众人:…… 十年,向总你可以去申请情侣闹脾气最长时间的吉尼斯纪录了。 91、番7公开 洛以南坚决不承认向南对媒体说的那番话,每次有记者采访,她都要重申再重申,自己和向南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大学同学,关系止于认识,仅此而已。 但是不管她如何解释,看上去都像是在为澄清绯闻而辩解,粉丝们并不相信,他们更愿意相信向南说的话,堂堂向氏集团的总裁,福布斯中国富豪榜最年轻富豪排名前列的男人,难不成还要借你一个新晋花旦炒作吗,多的是女明星想要和向南捆绑炒作呢,这些年也没见向南搭理过谁。 洛以南回想那晚的事情,那晚她参加慈善晚宴,记忆中似乎没有喝几杯酒,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迷迷糊糊地醉了,她意识到不好,便强打起精神走出酒店,刚到门口便一脑袋栽下去。 幸而有男人稳稳接住了她,是向南。 被他带走,其实更多是幸运,因为那场慈善晚宴,到场的人多是富商,有人品行高洁,自然也有人手段下作,在他们眼中,洛以南这样的女明星,不过是供人玩赏的宠物,如若她落到他们手中,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所以当她看清了面前男人英俊的容颜,一瞬间心便放了下来。 “哥哥。” 迷迷糊糊似这般喊了声。 向南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罔顾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带着她径直离开,身边小林助理还追着他说:“向总,今天的晚宴您可是主要人物,您就这么走了...这说不过去啊!” “告诉主办方,我有事,来不了了。” 向南面色很冷,他将女孩轻轻放进车里,照顾她平躺下来。 女孩容颜娇俏,还跟他记忆中的一样,半点没有变化。向南情不自禁伸手,抚了抚她的脸蛋,又捏了捏她的鼻头,嘴角溢出笑意。 小林助理都看傻了,这还是第一次见自家总裁露出这样温柔的神情呢! 车驶了出去,中途洛以南好几次想要呕吐,向南本来想带她回自己的宅子,可是路程太远,她或许晕车难受,所以便就近带去了一家五星酒店。 那天晚上,他一直在照顾她。 洛以南醉得迷迷糊糊,但是依旧能感受到向南的动作,他帮她卸妆,换下了沾了酒气的晚礼裙,帮她擦身体把她塞进被窝里。 洛以南并不排斥他,即便两个人冷了这么多年,但他依旧是她第一个且唯一的男人,他早已经吻遍了她的每一寸肌肤。 爱侣之前没有男女之防。 “向南...” 醉意朦胧间,她一直在叫他的名字:“向南...向南...” 向南躺在她身边,手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扫着她的长睫毛:“你肯定还爱我。” “哥哥...” “我是向南。” 女孩钻进了他的怀中,用力抱着他的腰:“从来没有人像你,对我这样好。” “你对我好,我就用我自己报答你。” 向南怜惜地看着她,附过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不要你报答,只要你好好的。” 向南抱着她入眠,后半夜洛以南酒醒,一脚把向南给踹下床去。向南狼狈地蜷在沙发上睡了会儿,觉得有点冷,又暗搓搓地钻进被窝,从后面环住洛以南的腰。 洛以南挣扎了一会儿,向南将脸埋进她的后颈项,温热的气息挠着她:“让我抱抱,不做别的。” 洛以南能感觉到身后男人骤降的体温,在沙发上睡一夜恐怕真的会感冒。若是旁人,或许她能硬得下心肠,可偏偏是向南,她全副武装坚硬铠甲之下,唯一的软肋。 她默认了他的拥抱。 黑夜里的相拥而眠,洛以南再难以入睡。身后男人体温渐渐回升,像一块炽热的烙铁,紧紧贴着她。 “你还爱我吗。”他低醇的嗓音突兀地问出这句话。 他也没睡。 洛以南假装没有听见,并不回答他。 他搂紧了她的身体:“现在你长大了,以后会遇到对你更好的人,你也会喜欢别人吗?” 洛以南紧紧闭上眼睛,一滴眼泪顺着眼角落下来,润湿了枕巾。 他嗓音有些沙哑:“可是你向南哥,只爱你啊。” ** 次日清晨,向南有早会,闹钟一响便立刻关掉,回身吻了吻洛以南的脸蛋:“宝贝,我去上班了。” “我不是你的宝贝。”洛以南又要踹他,被他敏捷地躲过去,向南笑着走进浴室,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她也已经醒了过来,抱着被子坐在床边:“我的衣服怎么办?” 沾满了酒气的晚礼服肯定穿不了了。 昨晚一整夜都是luo睡,还让他抱了一夜,想想都让人脸红。 向南一边刮胡须,一边说:“晚些时候,我让女助理给你带几件衣服来,你挑着穿。” 洛以南闷闷地说:“我今天还有拍摄任务,要早点走。” “那我让她现在就过来。” “你还用女助理?” “平时跟我的是小林,男的。”向南从洗手间探出一个脑袋:“我妹吃醋了?” “没有。”洛以南重新躺下来,背对着她:“我不是你妹妹,别乱叫了。” “嗯,咱们不是兄妹。”向南认同地说:“我们是男女朋友。” “不是不是!早就分手了!” 向南刮了胡须,又跳到床上将她环抱起来,用下颌去刮她的脸蛋:“都跟老子睡了,还不是老子的女人?” “那是你昨天晚上...趁人之危!” “我记得某人是有还手之力的。” 洛以南又要胡蹬乱踹:“快滚去上班吧混蛋,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这些年,她成熟了许多,他却越发像个孩子一样,完全没了当初端的兄长做派,难不成真的是逆生长? 向南恋恋不舍地使劲儿亲了亲她,这才离开。 一个小时后,有女助理叩响了洛以南的房门,洛以南裹着被子开了门,女人特别恭敬温顺,拿了好几套新买的衣服过来,一一展平给洛以南看。 “向总说逮着贵的买,但是我想贵的也不一定都是好的,洛小姐您看看,要是不满意,我再去买。” 洛以南倒是也不挑剔,随便捡了件长风衣穿上,一看标牌都是超过五位数的,这还不算贵? “洛小姐,剩下这几件我送到你家里去吧。” “不用不用。”洛以南说:“这几件你看能不能退回去,我穿不了这么多。” “啊。”助理小妹为难地说:“这些退不了的,而且我们向总买了东西也从来不退。” “你拿回去穿吧。”洛以南收拾整理了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了。 “不行不行!”助理小妹连连摆手:“我不能穿这些,这些都是向总给您买的,您一定要收下,不然我...我办不好事情会被开除。” 助理说着都要抹眼泪了,洛以南于心不忍,于是给了她一个地址,让她送过去。 助理小妹立刻笑逐颜开,连声应承下来。 然而当天晚上,洛以南回去之后,发现自己的房门边竟然多出一捧玫瑰花束,上面的卡片是向南遒劲的小楷字—— 今天记者发布会,我们的事,我就对外公布了。 爱你的向南 洛以南脑后三条线,她回想起今天那助理小妹说哭就哭的神仙演技,都是套路!送衣服是假,套路她家的住址,然后给向南通风报信是真。 这家伙身边养的都是什么人精啊! 看着那捧玫瑰花束,洛以南感觉一个头两个大,随手将花束cha进瓶里,刚坐下来就接到了经纪人梁舟舟的电话—— “以南!你上热搜了!” “什么鬼?” “刚刚向氏集团的总裁宣布你是他喜欢了十年的女孩,他正在追求你呢!” 洛以南看着玫瑰花束上的卡片,这家伙果然是有备而来。 她扶了扶额:“舟舟姐,现在该怎么办?我是不是应该开发布会澄清一下。” “不用不用,现在正是《梦想舞秀》冠军角逐的关键时期,能上热搜是好事啊,再说了这也不算什么绯闻,人家向总也没把话说死,就说在追求你,同意不同意,还在你这儿呢,向南可是鼎鼎有名的人物,咱们可以借机吸引眼球,到时候冠军肯定就是你的!” “舟舟姐,我不同意!”洛以南严肃地说:“我不想借他炒作。” “哎,南南你别生气,炒作也不是坏事。” “我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拿到《梦想舞秀》的冠军,不需要靠他。” 梁舟舟无奈地说:“可是那个节目的总冠军评选,需要网络投票和导师投票,第一,你性格不讨喜,不喜欢和粉丝互动,网络投票低,第二,你没靠山,人家导师也不会选你,你凭什么得第一?” 洛以南无以对。 的确,娱乐圈并不是非黑即白,也不是仅凭努力就可以成功的。 “反正,反正我不想借他上位。”洛以南说完挂掉了电话。 然而目前的情势已经不由洛以南控制了,她只管自己精心准备,用心比赛,给观众呈现最好的一面,而向南则只管捧她,网络舆论造势自不必说,每天都有关于洛以南的热搜,层出不穷,最近的一个是向氏集团总裁亲临现场,混迹人群中给洛以南加油。 俘获了网上一众少女心。 后来节目组又有一笔投资注入,皆来自向氏集团,向氏集团的广告半路插入,成了节目组最大的赞助boss。 向南摆明了就是要捧她,而且捧得坦坦荡荡正大光明。 最终《梦想舞秀》的冠军毫无疑问便是洛以南。 虽然洛以南自觉自己是有实力拿下冠军的,但是有了向南这一些列夸张的行为,她还是觉得心虚,忍无可忍,只好发了微博,公开正在追洛以南的向南。 是的,他连微博名字都特么改了! 洛以南正在追洛以南的向南:向总,请你立刻停手,我跟你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之间没可能了。 写完这条微博,洛以南按下发送,不过一分钟,她又觉得好像话说太过,于是立刻删掉微博,重新发送—— 洛以南正在追洛以南的向南:向总,请你立刻停手。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就那么几十秒的时间,牛逼的网友早已经截图,于是两条微博的对比图片,又上了热搜。 “洛以南秒删的行为就是向总最大的希望!” “她还是舍不得啦!” “向总加油,希望就在前方!” “正在追洛以南的向南,你前女友秒删,进来感受她的爱吧。” 半个小时后,向南发了一张正在办公室的自拍照,照片里的男人西装革履,头发往后梳理得规整,露出高挺的额头,额间还垂下几缕碎发。 拍给自己女人的照片,自然是帅得没眼看了。 “正在开会,洛以南,我收到了,爱你。” 洛以南:...... 92、番8真人秀 正如洛以南所想的那样,这件事发酵小俩月,秦欢便给她来了电话。 自从向南全方面接管了向氏集团以后,向擎便彻底退休,带了爱妻秦欢和小女儿,远赴加拿大生活,彻底过上了悠闲自在的晚年生活。 两个孩子的事情,他或多或少也从妻子口中知道了一些,这件事的确难办,虽然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也不在同一个户口本上,但从社会伦常来说,他们总归还是名义上的兄妹。 移民加拿大,是向擎在向南大学毕业之后作出的选择。 如果他们离开能让两个孩子过得随心自在一些,又为什么不可以呢,他了解自己的儿子,他从小失母,循规蹈矩,没有犯过大错,也很少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看上去也没有特别开心和不开心。 向南早熟,性格也很沉郁,他所有的热量和温暖都给了周围人。 他能找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并且坚持这么多年,情深不渝,向擎多么希望他能够真的开心起来,余生幸福美满。 向擎也曾劝过秦欢,大不了他们便不回国了,让两个孩子舒心自在地生活在一起,有什么不可以呢,如今的年代,都在提倡多元文化价值观,他也不想当那棒打鸳鸯的老古董。 秦欢爱面子,还是觉得不可接受,也很难原谅洛以南。向擎只有慢慢地给她做工作:“你不是总担心我过世以后,家里人会嫌弃你吗,现在两个孩子在一起了,洛以南当你是恩人,你算是她半个妈,后半辈子也就衣食无忧,这可是好事。” 秦欢:...... 他就知道戳她软肋是吧。 “一开始,我跟你一样,也是不同意的。”向擎说道:“可是我这小子,对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偏偏是洛以南,他心心念念想了这么多年,便是铁石心肠的人,看了也觉得心痛,何况他是我唯一的儿子。” 秦欢闷闷道:“那小泡泡还是你的女儿呢,你让她以后怎么面对她的哥哥姐姐。” 提到小女儿,向擎嘴角溢出满足的微笑:“我相信小泡泡长大以后的世界,肯定会变得更加美好包容开放,别太低估现在小孩子的接受能力,他们可比咱们那时候鬼灵精呢。” 秦欢的态度总算松动了,只说道:“这件事还看洛以南怎么想。” 所以这通电话,秦欢跟洛以南说得很明白:“你爸同意你们了,我持保留意见,你自己决定,反正我俩以后回国机会不多,也不干涉你们,爱怎么样怎样吧。” 洛以南犹豫了很久,问道:“小泡泡好吗?” “小泡泡可听话呢,从来不哭不闹,是个安安静静的小姑娘。” 洛以南嘴角情不自禁地漫起笑意:“可能还是融合了他们向家的基因,向南就挺安静一孩子。” 话不到两句便是向南,秦欢无奈地摇摇头:“你要是真那么喜欢他,秦姨也不管了,你从小生活得苦,我第一次在孤儿院看到你的时候,总感觉你眼睛里有很多情绪,你不像其他女孩那样,争着在我面前卖乖,你骨头比我硬,但我看得出来,你想当我的孩子。” 洛以南眼眶里盛满了倔强的眼泪,硬是不让它们掉出来,养育之恩大过天,不管外人怎么看秦欢,她从始至终都是她的恩人。 “现在有人能好好照顾你,秦姨放心。” 挂掉电话,秦欢又给洛以南发来了几张小泡泡的照片,照片里的小女孩看上去就像一团柔软的棉花糖,坐在玩具堆里。 洛以南把照片发给向南,几分钟后,向南回她:“难以置信,这小丑八怪真是我妹妹?!” 洛以南擦了眼泪,嘴角不觉扬了起来。 几周后,洛以南收到了一份真人秀综艺节目的邀请,节目内容是邀请几组明星组成情侣家庭,去小岛上共同生活一个月,在这一月里,他们需要依靠为数不多的资金和小岛的资源自己创业,然后比赛哪个家庭挣得最多。 看着挺有意思的,经纪人梁舟舟特觉得,这个综艺是大投资手笔,而且是国内第一档小岛求生的真人秀节目,应该能火。 拿到详细的文案以后,洛以南赫然发现,别的女明星组cp的都是当前大火的鲜肉男明星,偏偏她的cp...居然是向南?! 什么鬼? 洛以南让梁舟舟打电话询问节目组,梁舟舟回来告诉她,因为向氏集团是节目组的主要赞助商,赞助商发来通知,节目中产生的余外费用都好说,向氏集团都包下了,但是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洛以南的cp,只能是女明星。 梁舟舟还说:“节目组为了收视率,给每个家庭配了小宠物,洛以南你的那只,都必须用母的。” 连宠物的醋都要吃!他是小孩子吗! 最后节目组迫于无奈,只能邀请向总亲自参加真人秀节目,向南欣然同意,大笔一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 节目正式开始录制,早上自家里起床开始,便有摄像机一直跟着洛以南,洛以南就当他们不存在似的,给自己洗漱之后,开始化妆,一边对着摄像机解释:“这个腮红要抹匀,这款睫毛膏不会晕染,这款唇釉涂出来的色彩特别自然。” 清晨的真人秀,俨然成了她的美妆教程。 终于收拾妥当了,洛以南走下楼,赫然发现楼下停着一辆霸气外露的黑色林肯加长。 洛以南瞪大眼睛问摄制组:“你们节目大手笔啊...” 摄像师笑而不语。 直到洛以南走近了那辆林肯加长,车门打开,驾驶位走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小小姐请上车。” “老吴???” 这是向家的司机老吴,以前高中的时候经常接送兄妹俩上下学,他总爱叫洛以南:“小小姐。” “少爷等着你呢。” 老吴拉开车门,只见一身渐变色休闲卫衣的向南,坐在车后座的位置,正在玩手机游戏。 见洛以南出来,他连忙对她招招手:“老妹快上车,我刚下了一个好玩的游戏,咱俩联机玩。” 洛以南看看老吴,又看了看今天特别显年轻的向南,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少年时,两个人在车里争抢手机玩游戏的画面。 恍如昨日。 洛以南上车,坐到了向南身边,摄制组也跟着上来,有向南这位大老板加入,这会儿连车油费都省了。 车厢里,向南如过往那般,顺势将她揽过来,揉了揉她的头发:“小丫头吃早饭没?” “没吃...向总自重。”洛以南离他坐得稍微远了些:“摄像机拍着呢。” 向南毫不在意:“不是说扮演情侣吗?” 摄像师说:“没错,是扮演情侣,那个...南姐,为了后期的播放效果,你应该跟向总表现亲密一些,多多互动,不能这样拘束。” 洛以南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既然参加了这个综艺节目,她还是会努力做到最好的。 于是她又朝向南这边挪了挪,望向他的手机屏幕:“你在玩什么游戏,教我吧。” “哦,是我们b&a;a;l公司新出的游戏,叫《旋风拳王》,来,我教你玩。” “这款游戏是我们公司的王牌产品,在线人数最高超过20万,苹果手机扫屏幕左下角二维码下载,安卓手机扫右下角。” “对了,将来我们b&a;a;l公司还会出多款真人模拟全息游戏,敬请关注。” 洛以南:...... 所以这是广告吗!赞助商向总亲身下场给自家游戏打广告吗! 不过游戏是好玩的,洛以南抢走了向南的手机,低头专心致志玩游戏,向南温柔地看着她专注的容颜。 连摄影师都忍不住感叹,向南这表情,太温柔了...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根本藏不住的,他很爱洛以南。 林肯车并没有直接开去机场,而是停在了学校外面的狗不理包子铺,向南亲自下车给洛以南买了她以前最喜欢吃的包子,一个一个塞进她嘴里。 洛以南瞪着眼睛看着他,嚼得咬牙切齿。 她不习惯吃早饭,每次课间都被向南逼着吃包子的画面,现在还记忆犹新。 “以后每天早上我都要监督你吃早饭。” “向总您日理万机,就放过小女子行不行。” “亲自给你喂饭,还想怎样,张嘴。” 洛以南无可奈何,心不甘情不愿地张了嘴:“啊。” 向南将包子塞到她嘴里:“嚼。” 洛以南心不甘情不愿地嚼着包子,画面太美,看得摄影师也是一脸姨母笑。 ** 抵达机场,见到了同行的另外两组cp。 秦忍和崔佳苗,韩骁和杜安琪。 男星秦忍,年纪稍大,演过好几部电视连续剧,算是比较专业的演员,只是一直不温不火,性格也比较温和。而崔佳苗也是出道较早,早期超模出身,现在影视歌三栖,今年年初摘下了影后的桂冠,是所有人中咖位最大的一位明星。 韩骁是选秀节目出来的超高人气小鲜肉,拥有一票年轻女粉丝,他本人卖的则是性格鲜明特立独行的人设,在选秀节目中便把选手怼了个遍,以此来吸引眼球,而事实证明,他这种艹人设的做法,虽然吸了大量黑粉,但要让他火了一把。 而和他组cp的杜安琪曾经和洛以南参加过《梦想舞秀》的选秀节目,她软萌可爱的乖乖女励志人设,一开始特别吸粉,这使得她的人气一路狂飙突进,本来是夺冠的热门人选,可是后来因为向南的加持,洛以南成为了后期的夺冠黑马。 她一直觉得是洛以南抢走了她的冠军宝冠,并且好几次在媒体前公开放话,说她是不服气这次比赛的,认为背后有暗箱操作,她不认为洛以南有夺冠的实力。 节目组请和洛以南有矛盾的杜安琪过来参加节目,应该也是为了考虑综艺的戏剧性。 对于杜安琪的质疑,洛以南并没有放在心上,她早已经看明白了,娱乐圈不仅仅是拼实力的地方,譬如《梦想舞秀》,虽然总是标榜梦想或者努力,但实际上,还是靠卖人设博得观众喜欢,拉到票数来决定冠军人选,并不一定真的看你的舞跳得怎么样。 选秀选出来的是明星,不是舞者。 洛以南自认为自己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至于向南这位大金主的加持,完全是一个意外。 过去她想要随身听,想要耳机...只要告诉向南,他都会买给她。 洛以南还记得向南以前对她说过,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多年过去了,这句话依旧作数。 飞机上,洛以南偏头看着向南,自飞机起飞,他便一直在打瞌睡。 高挺的额骨下,眼睛眯成一条黑线,睫毛密而长。洛以南情不自禁伸出手,像过去一样,捏住他的长睫毛,然后扯开他的眼皮。 似乎没有影响,居然还能睡。 于是洛以南扯开他的两个眼皮,逼迫他看自己,他那榛色的眼珠,望向了她。 这回总醒了吧。 向南被拉着眼皮,面不改色说:“是不是皮痒了。” 洛以南撇撇嘴,松开了他。 玩玩还不行。 “没劲。” “昨天晚上一直在加班。”向南解释道:“因为节目要走一个多月,公司的事情要事先安排。” “谁让你丢了公司来上节目。”洛以南带了责备的调子说:“你本来就不是明星,用不着来参加这些综艺,对你而没有任何好处。” “我想出道,这个理由合格吗?” “不合格,你一不会唱歌,二不会演戏,三不会跳舞,除了长得好看真是一无是处,当然,颜值即正义,你或许能红,但是没有硬实力,红一阵子就会被人遗忘了......” 洛以南絮絮叨叨,向南又打了个长长的呵欠。 于是她闭了嘴。 “嗯~~” 向南说:“嗯什么嗯~~” 洛以南面无表情地将自己的肩膀挪了过去:“嗯~借给你,睡一会儿吧。” 向南心满意足地将脑袋靠了过去:“我妹还是疼我。” 93、番9青葱岁月 五个小时后,飞机落在了泰国的一座风光优美的小岛上,这座岛屿拥有绵长的金色海岸线,物产丰饶,吸引了来自全球各地的旅客,但对于中国游客来说,还是比较小众的景点。 三组明星cp在沙滩上集合,导演向他们解释了详细的比赛规则。 他们组成的家庭需要在小岛上独立生活一个月,这意味着他们需要自己挣钱满足日常开销,赚钱的方式不限制,可以去打工,也可以卖艺,也可以自己做点小生意,甚至可以沿街乞讨。 当然,应该不会有人真的这么做。 而每个家庭都有两千块的启动资金,他们可以任意支配,但是用完了就没有了,所以必须谨慎使用。 每个家庭住的房子是可以选择的,市区小型公寓日租金80元,沙滩海景公寓日租金150,还有海滨别墅日租金300。 明星家庭可以根据自己的需求,选择住宿。秦忍和崔佳苗这对“老前辈”cp组,选择了价位适中的沙滩海景房,秦骁和杜安琪意见统一地选了海滨别墅,在杜安琪看来,这是录节目又不是真的荒野求生,到时候如果实在挣不到钱,节目组肯定不会放任他们不管的。 向南问洛以南:“住哪个。” “随便咯。” 向南便对导演说道:“我们选海景公寓。” 洛以南挑挑眉:“哟,向总挺会精打细算嘛,不愧是生意人,我还以为你会选别墅呢。” 向南笑而不语。 然而等他们到了公寓,洛以南这才明白,向南那神秘微笑的意味,这套海景公寓一室厅,内厅的两米大床整对宽阔无垠的湛蓝海面,居然还是颇有情趣的圆形床! 洛以南:??? “导演,导演这什么情况?什么情况啊这是...不是说假扮情侣吗,一张床什么情况?” 没有人回答她,摄影师就是透明人,不负责解答任何问题,完全可以无视。 所以现在,真人秀已经正式开始了,所有的问题都必须自己解决。 傅时寒气定神闲地说:“海景公寓由向氏集团倾情赞助。” 好了不用说了,她懂了。 “那...别墅总有多的房间吧,我们现在改选别墅,可还行?” 向南将她撸过来,揉揉她的脑袋:“精打细算可还行,我们一共两千启动资金。” 洛以南鼓着腮帮子瞪他,总感觉好像被他套路了。 向南看着她这样子,还跟小时候一模一样,让他忍不住就想逗她。 不过洛以南也不怕他,等导演组休息的时候,洛以南说:“直播呢,谅你也不敢做什么。” 向南在客厅里收拾东西,闻,惊讶地看着她:“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 “哈?” “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 洛以南语滞,一个人鸽子般自自语叽叽咕咕了一阵,去了洗手间。 向南挑挑眉,嘴角漫着笑,拔高了调子道:“老妹,安顿下来,咱们要想想该怎么赚钱了。” 洛以南正在镜子前给自己补妆,闻,顺口说道:“做生意呗,你不是行商世家出来的小孩吗。” 向氏集团前身是可以追溯到洋务运动实业工厂,历史悠久了去。 “妹妹想做什么生意?” “开餐厅成本太高,不现实,卖旅游纪念品需要找到进货渠道,不过这些玩意儿我自己都不想买,别说其他游客了,估计也得亏本...”她絮絮叨叨了小半晌,突然灵光一线,激动地说道:“哥,我想到了!咱们可以在沙滩边卖果汁儿!” 她走出来拿手机开始搜索:“水果市场离咱们住的地方只有一公里,咱们所有的成本只需要一个榨汁机,几张桌椅,这不需要多少成本,咱们的启动资金完全能搞定。” 向南似乎有些恍惚,洛以南拉了拉他:“你在听没有?” “你刚刚叫我什么?” “啥?” 向南笑了:“你刚刚叫我哥了,还是分手这么多年,你第一次叫我哥。” 洛以南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被你带偏的。” 向南满心满眼都是温柔和宠爱,拉着她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然后紧紧握在自己温热的大掌里,握住。 “真好。” 被他吻住手背的那一瞬,洛以南全身有触电般的感觉,这些年她和他性格仿佛是转了个向,她变得越发沉郁,而他越发懂得表达,不再端着年轻时的高姿态。 心是需要慢慢捂的,洛以南以前总说,捂着捂着,也就热了,所以那时候,她每天都高跟向南说早安,说晚安,说我爱你。 向南从来不会回应她的热情,收敛着,拉不下面子,也觉得不应该。每次接吻也都是洛以南艰难地踮着脚,他竟然从来没有察觉过,那一个吻,她花费的力气要比他大得多。 而那个电闪雷鸣的骤雨之夜,他在她身上用力的时候,意识是非常清晰的,她总说不疼,没关系,而他竟然真的蠢到相信她的话。 即便第二天看着她艰难地侧着身子走路,他都没有回过味来,还笑话她说闪着腰了。 很多事情,是以后漫长的时光岁月里,一点一点地回过味来的。 洛以南总说我爱你,不是她中二,是她真的爱你,那时她说不疼,只是顾着你的感受,不是她真的不疼...... 还有,和她接吻的时候,一定记得俯身。 好多事情,向南后知后觉,也后悔,她却始终没有给他弥补的机会。 洛以南看着向南的眼睛,觉得那一瞬似乎有段漫长的时光自那漆黑的瞳眸流过。 他在想什么呢? 就在两人难得沉默之时,门铃响了。 洛以南迅速从他手中抽回手,恢复了以往冷淡的调子,支使向南:“去开门。” 向南听话地开了门,前来拜访的居然是杜安琪和韩骁。 “我们来看看你们这儿。” “哦,请进。” 韩骁自来熟地进了屋,四下参观,洛以南递给他一双一次性拖鞋:“穿这个,进屋要脱鞋的。” “麻烦,我们看看就走。” “那也要脱鞋。” 虽然是酒店,但是清洁卫生还是得他们自己打扫,刚刚向南趴在地上把地板擦得干干净净,这样洛以南就可以光脚在地上踩了。 她在家的时候就老是光脚走,自在洒脱。 洛以南也要维护向南的劳动成果,逼着韩骁脱了鞋进来。 而杜安琪一进屋,那双大大的双眼皮美眸便全落在了向南身上,盯着他一个劲儿地看,向南对待外人向来礼貌温煦,只是冲她礼貌地笑了笑。 洛以南一把将向南拉到身后,冷淡防备地问:“你们过来有何贵干。” 杜安琪说:“我们就是过来问问你们,准备怎么赚钱。” 向南正要开口,洛以南连忙说道:“这不关你的事。” 杜安琪笑了笑:“就算是竞争对手,也不用这么剑拔弩张呀,大家来参加综艺,都是玩玩而已,你要是真把综艺当成比赛,那才是一辈子都火不起来,韩骁,你说是吗?” 韩骁耸耸肩:“保留意见。” 洛以南还没开口,向南突然问道:“依杜小姐所见,综艺是什么?” 杜安琪见向南主动跟自己搭话,受宠若惊,朗声说道:“在我看来,综艺就是让观众找乐子寻开心,我们只要根据观众的喜欢,做出他们想看的表情动作,就好啦。譬如他们想看我们做游戏,那我们就做游戏,想看我们吵架,那我们就吵架咯,这才是真正的综艺真人秀的精髓,反正都是在作秀啦,所以比赛结果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人设。” 当然,这些话是在摄像机停拍的情况下说的。 杜安琪自信满满地说完这番“高见”,得意地看着向南,她可不像某些人没脑子,只会唱歌跳舞,她是有脑子的,也很懂成名之道。 向南耐心地听她说完,漫不经心道:“我不是很懂,有个不恰当的比喻,要听吗。” “不用说了,你嘴里也没什么好话。”洛以南打断他的话,本能地不想他和杜安琪在继续聊下去。 杜安琪却得意地看了洛以南一眼,连忙做出可爱状,对向南撒娇道:“说嘛说嘛!人家想听。” 洛以南翻了个白眼,转身去了阳台。 向南说:“我在马戏团看见的猴子,也会根据观众的喜好,作出他们想看的动作,钻火圈什么的,观众想看他们打架,纷纷投食,于是它们便开始撕咬,所以杜小姐所理解的综艺,便是马戏团的猴子?” 闻,杜安琪脸色蓦地胀红,可是一时间竟无以对。面前的男人笑容依旧谦和温煦,可是却总透着一股子轻蔑和高傲。 向南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他是她所企之不及的男人。 杜安琪愤然离开。 “钻火圈的那是狗,不是猴子。”阳台边,洛以南笑着说。 向南难得见她笑,那是认可他刚刚干得漂亮,所以他磨磨蹭蹭走到她身边,俯下身,侧脸凑近她。 “干嘛。” 他用手指尖敲了敲自己的脸颊。 以前洛以南经常这样干,戳戳小脸蛋,要一个向南的亲亲。 洛以南强忍着笑,背过身去:“不懂。” 向南不依不挠,偏要跟她要一个亲亲,洛以南索性伸手捏住他的脸蛋,拉扯着:“说了不懂,还要怎么样啊。” “我知道,你在报复我对不对。” 以前向南也总说不懂,他很少吻她,因为总觉得她太小,有犯罪感,而且那时候性格内敛羞涩,也不好意思。 所以仅有的几次,屈指可数。 “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洛以南别过身,手拿着阳台边绿植的叶子:“全都不记得了。” 向南并不在意,他会让她想起来的。 他跑到卧室快速脱了衣服裤子,换上了海滩休闲的花衬衣和短裤:“我现在要去超市买榨汁机,再去市场上买一些新鲜的水果,明天就可以开工了,妹妹要跟我一起吗?” 洛以南本来是想去的,但是被他这调子说的说的就拉不下脸了,反正就是不想顺着他的心意。 向南看着她这股子别扭的劲儿,跟他高中比,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还是笑着将她揽出了房间:“走啦走啦,我一个人可拿不了这么多东西。” ** 大型超市里,向南看着什么都觉得新鲜,他很少自己逛超市,尤其是工作以来,家里都有专门的佣人照顾日常起居,他的时间全放在了工作上。 倒是洛以南,小半生都是自己一个人生活,生活技能满点,所以无论是买东西还是做饭炒菜,驾轻就熟。 “我妹,这个是什么?” “菠萝蜜。” “这个呢?长得跟刷了黄油漆的八爪鱼似的。” “这个是佛手。” “我妹懂得真多,小时候肯定看百科全书长大的,那这个这个呢?” 洛以南总算被他问得不耐烦了:“你那儿那么多问题啊!自己不会百度吗?” 向南委屈巴巴地看着她:“我就想跟你聊聊天。” 洛以南将榨汁机塞进他怀里:“干你的活儿吧。” 几分钟后,向南被一阵诡异的味道吸引了,洛以南转过几个货架终于见到他的人影。 他正在榴莲区垂涎三尺,连连冲洛以南招手:“我妹,这个榴莲好便宜,我们买一个回去好不好?” 洛以南隐忍着说:“你买,买了我让你跪一晚上榴莲。” 向南吸了吸鼻子,又看了看榴莲外壳上面的硬茬,纠结了半晌,终于还是恋恋不舍地放下了。 俩人卖了整整两口袋汁多的水果,还有榨汁机,饭食材料以及一些生活用品等等。杂七杂八算下来,启动基金便去了大半。 回到公寓,洛以南试着用榨汁机打了一杯柠檬汁,递给阳台上吹海风的向南。 “我觉得...接下来我们得省着花钱了。” 向南接过橙汁喝了一口,很乐观地说:“有投入才有回报,放心,就凭你这手艺,咱们肯定能盈利,赚最多的钱,拿冠军。” 洛以南沉默了半晌,以一种比较严肃的语气,说道:“其实我觉得今天杜安琪的话,也不是全然不对,综艺嘛,观众在意的...或许真的不是拿不拿冠军,他们只想看你在这个过程中的所有表演,你的人设做得好,能够讨观众的喜欢,其实赢不赢比赛都无所谓。” 她回头看了看黑漆漆的摄像镜头,苦笑了一下:“对吗?” 摄像师非常配合地上下晃动摄像机,点头。 向南似乎并不担心,轻描淡写地说:“不一定啊,有的人是为了挣名气,有的人是为了挣钱,也有想要名利双收的人,我们家南南是属于哪一种?” 洛以南认真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 都不是。 “我就...喜欢啊,不然你以为我一个学计算机的,干嘛跑去混娱乐圈。” “那不就得了。”向南面朝大海,嗓音平稳:“是因为热爱,所以想要做这件事,继续坚持就好了。能边做喜欢的事,还可以挣到钱和名气,这是多么棒的一件事,这个世界上很多人在坚持梦想的道路上,半途而废,我们家南南很厉害啊。” 他又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就像个慈祥的老父亲。 浪潮拍岸,海风徐徐吹着,洛以南心里的结正被缓缓解开。 进入这个圈子以来,她曾经无数次怀疑自己,怀疑现在的一切究竟是不是她想要的,而向南的一席话触动了她。 她喜欢唱歌,也喜欢跳舞和演戏,能让更多的人看见听见,难道不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吗,至于什么人设,什么名利,可去他妈的。 洛以南抬头问向南:“那你呢,你坚持走在自己想走的路上吗。” 向南沉默片刻,开场心扉,说道:“刚进入公司那段时间,我的状态很糟糕,虽然自小便知道,我是要坐在父亲的位置上,继续他的事业,但那是他的,却不是我的,我做着他想让我做的事,却不是我喜欢的事。后来许明意拿着b&a;a;l公司的企划来找我,想让我和他一起干,那时候起,我心里那把沉寂已久的火焰才被点亮,人工智的未来,互联网的未来...是星辰大海啊!” 他突然张开双臂,高声喊道:“我相信,我们能打下属于自己的江山,我们会比父辈们走得更远!” 他呼吸急促,那双宝石般的黑眸里闪动着前所未见的光芒,那是只属于少年人的纵情与任性,他不甘心站在父辈的肩膀攀折果实,他想要当拓荒者。 洛以南被他高亢的情绪带动,也感觉热血沸腾起来。 那些青葱岁月里结盟的友情,共同坚持的梦想,是坚不可摧的。 她冲着大海喊道:“我相信向南!” 向南低头看着她,情不自禁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神一如今晚的月色般温柔—— “当初你喜欢跳舞,为什么大学却报s大的计算机?” 洛以南渣渣眼睛,心说某人的脑回弧时间挺长的啊。 她打了个呵欠:“困了,我要睡觉了。” “是因为我吧。” “不是,你别乱想。” “你还是舍不得我,想要经常看到我。” “不是不是!” 94、番10未婚妻 向南洗完澡出来,看到洛以南正抱着棉被,给他铺垫沙发,看样子今天依旧是不能上床的一天。 向南可怜兮兮地站在沙发边,望了望她,她铺好沙发之后,甩给他一个无情眼神,很明显,装可怜无效。 向南赶紧跑到卧室,一头栽倒在床上,抱着枕头被子死活不肯撒手。 洛以南平静地说:“你睡床,我睡沙发。” 省得他又半夜钻进她的被窝,没皮没脸赖着不肯走。 向南见洛以南真的睡在了沙发上,他坐起身,揉揉自己的头发,黑暗中沉默了好一会儿,下床,蹑手蹑脚溜到了沙发边。 沙发果然只能容得下一个人的身体,不过好在洛以南身体娇小,于是向南小心翼翼在她身边躺下来,见她没动静,便试探性地伸出手,将她圈进自己怀中。 他的身体大半都露在外面,不过没关系,只要跟她睡在一起,怎么样都好。 洛以南背对着他,声音隐忍:“向南,能不能滚。” 向南从后面环住她的腰,脸埋进了她后颈项的发丝里,大腿也伸过来扣住她的腿。 “我一个人睡不着。” 洛以南:“我数到三......” 向南不肯动,死命抱着她:“你以前很喜欢被我抱着,也很喜欢跟我睡觉。” “向南。”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了?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是不是因为那天晚上...” 她听得出来他声音里的凄怆和无助。 “我不是不喜欢你,哥,你一直都很好,没有做错任何事,我只是...还没有想好,你让我再想想,可以吗?” 黑暗中,她回过头来,面对着他。 狭窄的沙发上,他与她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他湿热的呼吸里还带着青草薄荷的味道。 “向南,如果我不是你唯一的选择,我更希望你能找到...匹配相称的女孩子,这样对你的公司,名誉都好,我不想成为你未来星辰大海中的一枚污点。” 她自己无所谓,可是向南啊,这个自小优秀得让人挪不开眼的男孩,被整个家族寄予厚望。而她呢,自小流离漂泊,寄人篱下,游荡在阴影中的边缘人,与光明与世界,格格不入。 他和她注定不会是同一种人。 “那我郑重地告诉你,洛以南,你就是我唯一的选择,没有其他人了,什么匹配相称的女孩,我这辈子认定的唯一的女孩,十八岁那晚,她把自己给了我,从那以后我他妈脑子里就装不了别的女人。” 洛以南深长地呼吸,带着轻微的颤栗,她情不自禁地将脸贴近了向南的胸膛。 “那天晚上,我表现得很不好。”向南闭上眼睛,开始自顾自地回忆:“我后来反省了很多,那晚我不温柔,让你疼了,后来实在太困,也没来得及顾着你,后面想起来特别后悔,我不是一个称职的男朋友,特别想弥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向南,你不要说了,过去的事情就算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向南,我困了。” “睡吧。”他将她脸颊的一缕发丝挽至耳后,温柔地说:“我抱着你睡。” 这些年洛以南总失眠,可是很奇怪,躺在向南的怀里,她睡得特别安心,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向南已经起床了,她坐起身,看到他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哗啦啦的水声传来。 “大清早,你做什么呀?” “我把水果全部清洗一遍,待会儿到了沙滩上,总不能用海水洗吧。” 洛以南挑挑眉,看来斗志满满嘛。 两个人洗漱完毕,吃过了早餐,便拎着他们的水果和榨汁机去了沙滩。 清晨海风凉爽,一望无垠的湛蓝海面泛着粼粼的波光,金色沙滩上已经有了不少晨泳的人。 俩人在沙滩边的泰国商店里租借了小桌躺椅和阳伞,撑了起来,又将果汁的帆布招牌挂了起来,开始正式营业。 很快便有生意上门,洛以南一边操作榨汁机,一边指挥向南:“你把木瓜去皮切片,西瓜也切一下。” 向南操起了西瓜刀,没捣鼓几下就把自己的手切到了,洛以南连忙放下手上的活儿,检查他的指头的伤口。 “切水果都会切到手,你是小朋友吗?”洛以南责备地看他一眼。 向南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 幸而伤口不深,洛以南将他的手指头放进自己的嘴里,用力吸了吸。 他的整个手指上段被她含在嘴里,温暖的内壁包裹着他,向南顿时感觉心头一阵荡漾,能有这待遇,十根手指头都被割破也是愿意的呀。 洛以南见他一脸贱笑,放开了他的手,找来创可贴拍他身上:“真不让人省心,你别碰刀子了,去沙滩上给我拉客吧。” “好嘞。” 向南斗志满满,走到沙滩边,用流利的英文招揽生意。 像所有人一样,他赤着上身,露出了流畅的肌肉线条,别说,向家这位大少爷,皮肤可真白。 洛以南的目光又落到他的花短裤衩上,臀也翘。 一等一的好身材。 因为进行过专门的肌肉锻炼,他这会儿的身材可比高中那时候好多了,那时候是大男孩,现在已经变成了男人。 洛以南嘴角不觉漫了笑。 不知不觉间,上门的客人络绎不绝,一瓶一瓶的果汁卖出去,洛以南的钱袋也鼓胀了起来。 不过她渐渐发现,向南在沙滩上招揽来的客人,多是穿比基尼的大美女,各个国家的都有。 他回来的时候,躺椅上的好几个金发碧眼的欧洲美女还跟他打招呼放电:“hi!” 向南也从她们微笑,用流利的法文询问她们:“果汁好喝吗?” “还要续杯吗?” 眼看着他在女人堆里就要聊起来了,洛以南脸色低沉,手里的西瓜刀往木桌上一插:“某些人是不是聊得太开心了!” 向南微微一惊,连忙噤了声,做小伏低地走到桌边:“我错了,我帮你切西瓜。” 洛以南知道他也不是故意要招蜂引蝶,奈何他就是这样的性格,无论男女,他待人接物一贯热情,性格也很开朗,喜欢交朋友,也喜欢和陌生人友善聊天。 “你刚刚跟她们聊什么?”洛以南问。 向南笑着说:“她们问你是不是我女朋友。” “哦,我不是。” “对,我也说不是。” 洛以南:...... 见某人脸色顷刻间垮了下去,向南连忙补充:“我说你是我未婚妻,fiancee,未婚妻。” 洛以南脸色稍解,说道:“不要脸。” 但是心情好多了。 中午日头正盛,向南将一柄阳伞挪过来,撑在洛以南头顶,帮她遮住太阳,洛以南扬了扬手里的防晒乳:“向南,帮我背上涂一点。” “遵命。” 向南拉她坐到沙滩边,手上抹了防晒乳替她擦试着后背。 洛以南的皮肤是那种雪白雪白的质地,冬日里的日头晒着,还会显出些许青紫色。 而这样的皮肤也格外敏感,很容易被晒伤。 向南温热的大掌一丝不苟抚过她背部每一寸肌肤,涂完之后,还在她的背上印下一记亲吻。 洛以南回头:“你恶不恶心。” 向南笑得阳光灿烂:“让你知道我的爱啊。” “去你的。”洛以南将防晒霜扔给他。 ** 截止下午三点,俩人卖果汁赚了快有一千人民币,本钱也全都收了回来,回去的路上,向南吹嘘,有会做生意的向老板在,肯定能圆满完成任务。 洛以南翻白眼。 分明全程榨果汁的都是她好嘛,会做生意的向老板不过就拉了几个客人过来,还一直坐在边上陪客人聊天,请问你做了什么贡献? 他们又去拜访了崔佳苗和秦忍的小组,看看他们的情况如何。 秦忍和崔佳苗在海滩上烤海鲜,生意也挺不错,还烤了龙虾请洛以南他们吃,几人在沙滩边坐着喝啤酒吃海鲜,随便聊聊天,一整天的疲惫和倦怠,便这样一扫而过了。 虽然身为老前辈,崔佳苗和秦忍却没什么架子,给洛以南传授了许多经验。 天黑以后,收摊各自回家。 今天的水果几乎销售一空,又要重新去超市采购明天的水果,考虑到洛以南作为主力输出,今天辛苦了一天,于是向南自告奋勇,让她在家里休息,自己去买水果。 “你一个人能行吗?”洛以南有些担心:“别迷路了,算了还是一起,两个人也好有个照应。” 向南却坚持不肯:“你当我是小孩子啊,放心吧,没事。” 也对,都是快往三十奔的男人了,这些小事应该难不倒他。 洛以南便安安心心躺沙发上,给自己敷了个面膜,伸展了四肢准备好好放松。 然而向南走了不过二十分钟,外面忽然刮起了大风,随之而来便是一阵雷暴的轰鸣,暴风雨倾盆而下,狂风呼啸,窗外的棕榈树被吹得东倒西歪。 洛以南正要给向南打电话,结果发现他的手机在床上叫个没完。 这家伙出门居然把手机落下了! 没多久,洛以南便接到了剧组的电话,基于安全因素的考虑,让所有艺人全部留在家里,不要出门。 洛以南担忧地问导演,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导演说今晚的暴风雨来得突然,风级巨大,街边有好几棵树已经被连根拔起,很容易出现伤亡事件,叮嘱他们关好门窗。 “可是向南去超市采购还没有回来啊。” “什么?向总不在家里?” “手机也没带,我现在很担心他的安全。” 显然,节目组也慌了,说立刻派车出去寻找,洛以南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电梯门刚打开,便看见一身湿漉漉的向南,被浇成了落汤鸡,发型也全散了,蔫嗒嗒地盖在脑袋上,衣服全然湿透,狼狈不堪。 “妈的,这雨也太大了吧,说下就下,一点预兆都没有,差点儿回不来了。” 他手里还拎着两个大口袋,见到洛以南,他惊讶地问:“这么大雨,你还要出去?” 洛以南盯着他看了两秒,一把将他从电梯里拉出来,向南见事不对,正要大喊:“哎哎,暴力了暴力了,你看在我为了这两袋水果跟大自然作斗争的份儿上......” 话音刚落,便感觉女孩的脸蛋紧紧贴在了他的胸膛边,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身体微微颤栗着。 洛以南一直都是非常独立且有主见的女孩,向南很少见她这般害怕无助的模样。 “怎么了?”向南将口袋放在门边,手落到她细小的肩膀上,轻轻安抚:“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他望向摄影师,眼神变冷:“你们欺负她了?” 摄影师惊慌地摇动摄像头。 洛以南责备地说:“你就不会在超市里等着,等雨小一些再回来啊,外面刮这么大的风,万一受伤怎么办,被风吹跑了怎么办!” 向南微微一笑:“要是被风吹跑了,不是正合你意吗?” 洛以南一把丢开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向南追着她进屋,说道:“突然打雷闪电下雨,你自小就怕打雷,我记着呢,这不,马不停蹄赶回来了。” “早就不怕了。”洛以南抱着双腿坐在沙发上,准备跟自己生会儿闷气,向南没有做错什么,她心里有股郁闷不知道怎么发泄。 向南见她这别扭的模样,知道她是在为自己担心,他开始想各种办法逗她,洛以南把他推到浴室:“快去洗澡啦,全身都湿透了,当心生病。”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还有向南沉闷的声音:“南南,我知道,你还是很喜欢我,对吗。” 洛以南靠在门边,低头不讲话。 向南若有所思,自自语道:“你还喜欢我......” ** 转眼已经是真人秀拍摄的第十天,虽然每天拍摄的时间不多,摄影师都是抓几个主要的镜头拍完便收工,留给明星们自己的时间比较多,但是挣钱这事儿却没有停下,洛以南榨果汁越来越熟练,有时候沙滩上人多,生意也是络绎不绝地上门来。 短短十天,他们已经挣到了约莫五千多块,洛以南总是撺掇向南,偷偷去隔壁的海鲜烧烤店,去大厅秦忍和崔佳苗他们挣了多少钱。 向南总说,这是人家的商业机密,不好问的吧,洛以南说你要是去问,人家也不好不告诉你,对不对? 向南鄙夷地看着她:“这种没皮脸的事,你就让我去做。” “你是哥哥呀,去吧,我等你胜利的好消息!”洛以南推着他过去。 “这种时候,就把我当哥哥了。” “哎呀,干嘛这么小气。” 向南手揣兜里,装作在沙滩边先溜达,走到了海鲜店门口,小心翼翼朝里面探头观望。 生意真不错,外面几桌都坐满了。 向南心说他们做一单的利润肯定比一杯果汁大。 “兄弟,我媳妇儿让我来打听打听,你们卖了多少钱了?”向南偷偷问正在擦桌的秦忍:“要是不方便说的话,随便给个保守数字,我回去跟媳妇儿交差。” 秦忍笑了起来,拍了拍向南的肩膀:“没关系,我们这几天的流水是八千,但是利润不多,也就五六左右,因为成本比较高。” “多谢。” 向南拿着“商业机密”回去交差,差距不算太大,彼此彼此,洛以南鼓足了劲儿,一定要多卖几杯饮料,争取拿冠军! 而韩骁和杜安琪这几天一直没找到事情做,在沙滩边享受假日阳光,让摄像师给他们拍了几组美丽的沙滩写真秀。 启动资金被花得精光之后,杜安琪开始跟导演组交涉,用的是撒娇加耍赖的模式。 “我们已经没钱了,你说怎么办,总不能让我们饿死在这里吧。” 导演很坚持:“规定就是规定,如果没钱了,你们要像其他cp组合一样,去挣钱。” “哎呀,我们也试过去打工啊,可是人家不要我们嘛,而且我们是明星,本来就不是做这些事的料,你们不能这样为难我们呀。” “抱歉,真的不行,如果我们对你们放水,对其他组合不公平。” 杜安琪见摄像机是没有跟拍这一段,于是立刻理直气壮地说:“那要是实在不行,我们就坐飞机回去好啦,你把护照还给我们。” “抱歉,这样不行。” 忍了很久的韩骁一下子就火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啊!不给钱,又不让走,我们吃什么住哪里,难不成要我们流落街头吗!” “这是真人秀,你们既然签了合约,就应该遵守规则,把节目进行下去。” “把护照还给我们!不然我们就报警了!” 导演说:“你先平静一下,护照不是不能还给你,但还是希望你能考虑清楚,如果你们现在离开,就算违约,需要缴纳薪酬的五倍违约金。” “五倍!疯了吧!” 面对情绪激动的艺人,导演显然也是非常有经验,平静地说:“你们在签约节目的时候,也签约了一份艺人责任担保书,上面白字黑字写着,节目进行中途如非特定意外需要暂时停止录制以外,艺人不能随意离开,否则造成的节目损失由艺人承担,所以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一、拿了护照买机票离开,然后等着我们的律师联系你们的经纪公司,二、继续将节目进行下去,想想有什么办法能够赚到钱。” “好...你们等着!”韩骁和杜安琪愤然离开。 边上有工作人员无奈地说:“他们也太大牌,就算是秦忍和崔佳琪他们,也没这么耍大牌的,何况还是两个新人,不就是仗着流量吗。” 导演问身边的摄影师:“刚刚没开机?” 摄影师神秘一笑:“当然开了,只是我假装没拍而已,不过我们和经纪公司也有协议,不能损坏艺人的形象。” “那段视频先自行保留,要是他们依然这种态度,拿出来威慑一下也是好的。” 摄影师摇摇头:“同样是新人,还是一个选秀节目出来的冠亚军,人家洛以南就没这么多事儿。” 导演看着远方沙滩边招揽生意的洛以南,说道:“都说三岁看老,娱乐圈又何尝不是如此,虽然圈子风气浮躁,但是优胜劣汰的自然法则永远不会过时,真正能留下来的,应该是她那样的人。” “刘导,您的意思...” “咱们台年底的新春晚会,考虑她吧。” 两位摄影师面面相觑,年底的新春晚会请的多是重量级的巨星,收视率极高,新人如果能在这上面露脸,将来前路无可限量。 所以...这是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杜安琪这一闹腾,把这位在台里算得上是最有影响力的制作导演给气的......是要花大力气捧洛以南啊! 95、番11护妻狂魔 杜安琪和韩骁站在果汁小铺前观望了很久,最后还是韩骁腆着脸过来,将向南拉到边上去,低声商量:“哥们,想跟你借两千块,等回去以后,我还你十倍,哦不,二十倍,怎么样?” 向南的确是出了名的好脾气,不过这件事,他还得跟洛以南商量。 而洛以南甚至连考虑都没有,当着杜安琪和韩骁的面,一口回绝:“不行,不借。” 杜安琪脸色很难看,而韩骁还压着声音,对向南说:“哥们,咱们男人的事,轮不着女人来插手,这件事你能做主,不需要问她吧。” 向南摇摇头,说道:“我们向家的家里事,一贯女人做主。” 这是自他爹以来留下的优良传统,外面的事男人说了算,但凡家里的大事小情,皆由女人作主。 韩骁鄙夷地说:“什么事都听女人的,你还有没有点男人的尊严。” 洛以南站出来护犊子了:“说什么呢,嘴巴放干净点。” 杜安琪实在受不了,走过来说道:“洛以南,导演都说过了,借钱不算违反规则,你不会这么小气吧,连两千块都舍不得借给我们,大不了等会去以后,我加倍还你就是了。” 洛以南也是个脾气爆的,把木瓜重重地往桌上一掷,直说道:“借钱不算违规,但我就是不想借给你。” 杜安琪气得脸都红了:“好,洛以南你等着,我会让你后悔的。” 她说完拉着韩骁离开了。 向南戳了戳洛以南气鼓鼓的脸蛋,想笑,忍住。 洛以南瞪了他一眼:“别当软蛋,该硬气就得硬气,省得别人拿咱们好欺负。” “谁敢欺负我妹,我削他去。” 洛以南伸手推了推向南:“去,侦查敌情,看他们想干什么。” “不大好吧。” “让你去就去!” 向南鬼鬼祟祟地跟在了韩骁杜安琪身后,他堂堂向氏集团的总裁,平日里端着领导范,谁能不尊敬爱戴,这些日子以来,路边拉客、打杂、跟踪、探听竞争对手的“商业机密”......干的都是什么事儿啊。 十分钟后,向南回来,对洛以南说道:“他们去问秦哥和崔姐借钱了。” “就知道。”洛以南冷哼一声:“借到了吗?” “出来的时候笑得挺开心,应该是借到了吧。” 毕竟秦忍和崔佳苗是圈子里的前辈了,就算心里再不乐意借,但是为了面子,肯定还是会借的。 第二天清早,向南拎着水果和榨汁机来到沙滩,却发现他们原本的位置已经被占了。 占位的人正是杜安琪和韩骁。 他们也租借了沙滩椅和阳伞,小桌上摆着一个全新的榨汁机,边上还搁置着西瓜、哈密瓜、葡萄等新鲜水果。 “早啊。”杜安琪冲洛以南挥手打招呼,洋洋得意地说:“从今天开始,我们也要做生意了,听说卖果汁挺挣钱的,以南你不会介意吧。” 洛以南冷眉冷眼地看着她:“可是你占了我的摊位。” “这块地是你承包的呀?”杜安琪理直气壮地说:“都是节目组承租的沙滩,凭什么你能用我就不能用了?先来后到你不懂吗,谁让你们来的晚。” 杜安琪是摆明了要跟他们作对,向南不想洛以南在镜头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影响她的荧幕形象,索性拉着她走到边上,轻声细语说:“没关系,我们挪个地儿就行了,反正都是沙滩,人都多。” “可是那个地方还有不少回头客呢!”洛以南愤愤不平:“咱们有不少客人每天都要来买果汁的!” “好了,不生气,大不了我再去沙滩上多揽些客人。” 这几天向南满沙滩跑着招揽生意,一张英俊阳光的笑脸,倒是让他结交了不少外国友人。 洛以南恨恨地瞪着十米开外棕榈树下的杜安琪,杜安琪还冲她抛了个飞吻,嚣张至极。 洛以南虽然生气,但只能忍下这口气,杜安琪不厚道,可也没有违反规定。 一整个上午,杜安琪的果汁铺客人络绎不绝,都是洛以南以前经营的老顾客,不过当他们喝到杜安琪打的果汁,眉头却皱了起来。 向南收集了一圈情报,回来告诉洛以南:“客人们说味道不对,杜安琪为了节约成本,在果汁里掺了水,咱们一个木瓜打一杯水,他们能打三杯。” 很快,杜安琪的果汁铺上门的生意少了很多,很多沙滩边的熟客已经认识了洛以南,洛以南的生意虽然少了一些,但比杜安琪还是好多了。 一整个下午,杜安琪的果汁铺只有稀稀疏疏几个新客人上门,回头客都去了洛以南那里。 第二天,第三天,杜安琪每天都会剩下大量水果卖不出去,而洛以南这边的水果总是销售一空,卖不完剩下的,她会送给为他们提供桌椅的商店小贩,后来小贩索性便免费为她提供榨汁机所需的电源。 杜安琪不甘心失败,她开始有样学样,不再偷工减料,一个水果就是一杯果汁,也不再往里面掺水。 这本来没什么,洛以南虽然心里膈应,但好歹公平竞争,谁也别怨谁,可是杜安琪似乎有意要和她作对,在生意渐渐好起来的时候,杜安琪开始降价了。 原本洛以南一杯果汁要卖到五十至七十泰铢,每当有客人上门,对面的杜安琪便会吆喝着抢生意,每一杯果汁总要比洛以南低上二十泰铢。 这就让人非常气愤了。 杜安琪洋洋自得,说有本事你就降价啊,看咱们谁耗得过谁,我光脚的可不怕你穿鞋的。 在杜安琪第五次以低价把洛以南摊位边的客人拉走的时候,洛以南终于忍无可忍,沉着脸朝她气势汹汹走过去。 “你想干什么?”杜安琪见来者不善,以为她要跟她动手,连连后退,护住自己的脸。 而洛以南并不想碰她,拿起她桌上的榨汁机朝着街道边走去。 “你做什么!你疯了吗,快还给我!”杜安琪连忙追上来,可是为时已晚,洛以南直接将她的榨汁机扔进了街边的垃圾桶里。 杜安琪刚跑近垃圾桶,便被一阵恶臭给熏了回来,垃圾桶里有吃剩的水果和海鲜厨余,味道是太“**”了。 她捂着鼻子躲到一边去,无论如何也不肯靠近垃圾桶。 洛以南转身边走。 “你给我站住!你还我榨汁机!”杜安琪追上来,一把攥住她的衣角:“你还我榨汁机!” 闻讯赶来的向南连忙护在洛以南身前,直接抓起杜安琪的手,扔开。 “有事说事,别动手。” 杜安琪一见到摄像机,就像是会变脸似的,刚刚还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现在立刻跑到摄像机面前,开始抽泣哭诉。 “洛以南嫉妒我赚得比她多,刚刚把我的榨汁机扔进了垃圾桶,呜呜,她真的太过分了,之前她就威胁过我,现在直接动手,我真的很害怕。” 洛以南沉着脸,一未发。 向南将她护进自己的怀里,揉了揉她的后脑勺,知道她受了委屈也从不为自己争辩。 会哭的小孩有糖吃,洛以南自小便不是讨人心疼的那类女孩。 全世界说到底也只有一个向南愿意疼她。 洛以南鼻尖酸酸的,她揉了揉鼻子,别开目光,一脸倔强。 “洛以南,这是怎么回事?”导演问道:“你扔了杜安琪的榨汁机。” “是。” “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恶意竞争,抢走了我的客人。” “我没有!”杜安琪立刻辩解道:“我只是把价格定得更加合理而已,客人愿意照顾我的生意,这没什么不对的!” “强词夺理。” “呜。”杜安琪又哭闹了起来,梨花带雨地面对着摄像机:“我一直尊敬她,把她当成我的姐姐和前辈,没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我真的好难过。” 向南转身对导演说:“是这样,我们家以南的确脾气不大好,我先代她向节目组道歉,但是这个真人秀节目既然是以比赛的形式,应该要制定相应的规则,譬如恶意竞争之类的,有规则才能成方圆,以南损坏了别人的东西,这是不对的,既然要清算责任,不如厘清前因后果,一并处理。” 自进节目组以来,向南一直保持温和的邻家大哥哥形象,而此时的他,冷静睿智,反而更像是一个集团公司的领导者和决策者。 “我可没有恶意竞争!”杜安琪高声说道:“我就是比她卖得低而已,这也有错吗?” 向南冷笑一声,不急不缓道:“恶意竞争是指公司运用远低于行业平均价格甚至低于成本的价格提供产品和服务的竞争方式。” 他寒霜般的目光盯着她,嘲道:“不是你说没有,就没有。” 一个工作人员低声对同伴说道:“向总,真优秀啊。” “活生生的护妻狂魔。” 这时候,另一个摄影师拿着无人机走过来,说道:“刚刚无人机摄影都拍下来了,的确是杜安琪以低价揽客在先。” 导演说道:“既然如此,事情已经很明显了,我们节目早在第一天宣布规则的时候,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恶意竞争是不允许的,违者要罚款当天全部营业额,不过考虑到杜安琪你们损失了一台榨汁机,就免了你们今天的罚款,如果你还要继续售买果汁,请换一片沙滩,不能在洛以南这边的沙滩售卖。” “凭什么!”杜安琪擦了眼泪,尖声道:“这不公平!” “这是规则。”导演的态度很强硬:“真人秀要讲规则,当然,娱乐圈也有自己的规则,你要是遵守,不能说路子越走越宽,但是绝对不会让你走到绝路,反之亦然。” “娱乐圈的规则。”杜安琪冷笑:“娱乐圈的规则,有金主有靠山就能混得好,我看你们这样欺负人,就是因为他是赞助商吧,你们不敢得罪他,就来欺负我!” 导演突然说:“是。” 向南挑了挑眉。 杜安琪突然噤了声,导演这样明明白白地回答,她倒是突然无以对,只能愤然离开。 导演回头吩咐摄影师:“刚刚那段剪掉。” “当然。” 向南陪着洛以南回去,让她坐在椅子上休息,自己亲手给她打了一杯芒果汁,让她消消火,兀自收拾了桌上的水果残余。 洛以南闷闷不乐,喝了一口,芒果汁甜度十足,加上冰块,凉度够劲儿,干苦的舌尖味蕾立刻像是活过来似的,她又情不自禁喝了好几口。 “我是不是...太冲动了。” 向南一边忙着给客人榨果汁,一边说:“你这臭脾气,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还记得大学那时候,你帮霍烟出头,直接把李湛的手机扔出窗外了,差点让他揍。” “你只知道这件事。”洛以南闷闷地说:“你不知道,军训的时候,有同学使坏绊霍烟,我扇了她,还被教官罚跑步呢。” 向南淡淡一笑:“我知道。” “你知道?” “那女孩家里有背景,家里人闹到学校里来,说要让你退学。” 洛以南茫然地看着向南:“没有吧,我不记得有这事啊。” “被挡了下来,所以你不知道。” “被谁挡下来?” 洛以南刚问出口,便明白了过来,除了向南,她这位神通广大又爱护短的兄长,谁还能帮她收拾这些烂摊子。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了一下子,然后垂下头,不自然地说道:“那...谢了。” “过去你几时对我说过谢字。” 洛以南回忆了一下,好像还真没有过,高中的时候撺掇有钱的向南少爷用零花钱给她买各种好玩意儿,她也从来没说过一声谢,仗着他的宠爱,那时候无法无天没了边儿。 “以前是我太不懂事...” 向南背对着她,沉声说道:“以前你是我妹妹,以后是我的女人,无论哪种关系,你都不用对我说谢谢。” ** 晚上,洛以南去了一趟卫生间,在里面呆了很久没出来,向南瘫在沙发里看股票,注意到某人好像没了动静,他从沙发里探出脑袋:“我妹,你是掉厕所里了吗?” 一分钟后,卫生间传来洛以南支支吾吾的嗓音:“向南,你去楼下的便利店,帮我买点东西。” 向南很乐意帮她跑腿,分分钟穿上衣服:“我妹要买什么?” “卫...卫生棉条。” “棉条?那是什么东西。” 洛以南红着脸,压低了声音说:“你自己百度。” 随后就是两分钟的沉寂无声,然后向南发出了一声低而长的“噢”,然后就是关上房门的声音。 卫生巾是什么,向南是知道的,可是卫生棉条这种东西的结构及用法,却打开了他新世界的大门。 虽然想不明白洛以南为什么要用这个,但他还是要当一个称职的好男友,尽职尽责帮她买到需要的东西。 楼下的seven便利店里有卫生面条,向南仔细地阅读了上面的英文字母,然后选了大剂量和小剂量分别两盒装,同时又买了两包卫生巾,一起带回去,从门缝里递给了洛以南。 洛以南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舒适的棉质长袖长裤睡衣,她肚子很难受,所以出来的时候都是扶着墙的。 向南连忙将她扶到床上躺下来,又将方才准备好的红糖水端过来喂给她喝了。 “你...还准备了这个。” “呃。”向南有些脸红:“怕你难受,顺便去了一下药店。” 洛以南脸蛋越发苍白,紧紧攥着向南的手腕,疼得说不出话来。 向南感觉得到她的用力,一下子就慌了:“我带你去医院。” 洛以南摇了摇头:“去医院也没辙,躺躺就好了,不会一直疼。” 向南立刻给她铺好了床,让她躺下来,然后又去烧了热水,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根热气腾腾的小方巾,热敷在她的肚子上。 “这样会好一点。” “你...懂挺多。” “刚刚用知乎搜了一下。” 向南躺在她身边,帮她热敷,时不时出去换毛巾,跑了好几趟,洛以南终于感觉舒服了很多,肚子不再像抽筋一般的疼痛了。 最后一次,她攥住了他的手:“好了,就这样吧,我不疼了。” 向南重重地松了口气,照顾着她睡下去,然后躺在她身边,温热的大掌轻抚着她平坦的小腹。 洛以南缓缓闭上了眼睛,心下一片安宁。 这样真好。 “今晚我就不闹你了,我去睡沙发。”向南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如果不舒服再叫我,等你睡着了我再睡。” 洛以南突然拉住了他的手臂,依恋地用鼻尖蹭了蹭他温热的皮肤:“今晚你不用走。” 向南受宠若惊:“什么?” “不乐意就算了。” 他连忙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绝对乐意,关了灯便钻进被窝里,替她捻好被单然后把她抱在怀里,热热乎乎。 “之前总是别别扭扭不情不愿,我还以为你不喜欢跟我睡觉。” 洛以南将脑袋埋进他的颈窝里:“我是从第一次抱过你之后,爱上你的。” 向南睁大了眼睛。 或许,是生理期的缘故,此时她的感情突然有些收不住了,对他毫无表留全盘托出:“就像一艘在大海里飘泊的小船,突然找到了停靠的港湾,那种安心的感觉,我从来没有过。那时候我想的是,如果能抱着这个男人睡一辈子,该有多幸福。” 向南望着天花板,沉浸在幸福的梦幻泡沫里:“我非常赞同这一点。” “向南,我一直都很爱你,从来没有变过。” 96、番12齐聚 第二天,向南干起活儿来,特别有劲儿,整个人阳光灿烂,就像从内到外熟透的菠萝蜜,对谁都是春风盈面。 “今天我妹休息,我干活,你们还是要柠檬汁吗?” “买三杯送一杯,别客气。” “没带钱就算了,我请你们喝,谁让咱今天真高兴呢。” ...... 洛以南坐在小椅子上,看着向南忙碌的身影,急切地说:“你可别给我亏本卖啊。” 听到洛以南的声音,向南回头从她招招手,脸上挂满春光灿烂的笑容:“保证完成任务!” “德行。” 后来的几天时间里,榨果汁的工作全部交给了向南,洛以南只在边上帮忙切水果,时不时去沙滩边晒晒太阳,倒是悠闲自在。 忘掉现实中的所有烦恼,沉浸在小岛优美静谧的风光里,与世隔绝。 她回头望了望向南,他戴着墨镜,穿着四角花裤衩,手里还拿着一柄不知道哪里弄来的老蒲扇,拍打着周围的苍蝇。 这样的形象,与那个曾经多次登上金融杂志封面人物的成功男人,完全搭不上边。 而这样的向南,恰与她记忆中的翩翩少年的形象融合。记得那时候的向南也是这般模样,自在随意,温和可亲。 时光仿佛回到了曾经那段刻骨铭心的青春岁月。 他第一次偷偷牵她的手,是在学校东南角一个荒废的老教学楼里,就像完成一项重大使命,他掌心里渗满了细密的汗珠,湿湿嗒嗒,紧攥着她的手,捏得她骨头都要碎了。 他好紧张。 当然接吻就更不用提了,他从来都不敢张嘴,两个人唇碰唇,搁在一起枯燥至极,洛以南伸舌头,他便吓得挪开,红着脸责备她要规矩一些,不然就不做了。 然而洛以南总爱挑逗他,每次都把向南的脸颊羞得跟大西瓜瓤似的。 两个人所有的身体接触都带着某种偷欢和禁欲的神秘色彩。 就像向南中规中矩的前半生一样,他真的是个特别守规矩、懂得自我约束的男孩,分明身体都要炸开了,却还压抑克制着自己,绝不逾矩分毫。 洛以南曾经见过太多的坏男孩,却招架不住这样一个好男孩。 那些年,天知道她喜欢他都要疯了。 向南一定不会知道,她有多喜欢他。中二少女甚至幻想过,如果他得了绝症,她愿意分享自己的心肝脾肺肾,用自己的生命换他活命。 没错,她一定是愿意的。 当然,她也幻想过,他们的爱情不被家人祝福,到时候她和向南就私奔到其他国度,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只要和向南在一起,无论去哪里,她都是幸福的。 只要能和向南在一起,她宁愿像小美人鱼一样,失去自己美丽的鱼尾,变成清晨阳光下的泡沫。 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洛以南渐渐明白,所有的牺牲和付出,所有极端的爱和设想,对他而,或许会变成一种负累。 他温暖健康,积极向上,拥有最光明的前途和最璀璨的人生。 有时候离开,也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爱。 ......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还是撞到一起了,她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向南。 有时候洛以南不能不相信命运,他们自从成为“兄妹”的那一天,自从他在朦胧的水雾中,看到她臀部纹身的那一刻,或许两个人的命运便紧紧地纠缠在了一起。 ** 在洛以南坐海边发呆的时候,一杯橙汁递到了她的面前,洛以南伸脑袋去叼吸管,没成想某人臭不要脸探过来,让她吻住了侧脸。 “嗯,这么主动啊。” 洛以南:...... 所以那个素来成熟持重的向南,是死了吗! 节目录制接近尾声,目前洛以南挣到的金额遥遥领先于其他两队,其次便是秦忍和崔佳苗的cp组合,而杜安琪那日丢了榨汁机,闹了几个小时的脾气之后,最终还是催着韩骁去垃圾桶将榨汁机翻了出来,消毒清洗之后,到另外一个沙滩上去卖果汁了。 不过两个人都不大乐意干活,所以挣得钱勉强够交每天的房租和生活开销,却剩不了多少。 两天以后,是向南三十岁的生日。 男人三十而立,他的外貌并没有特别大的改变,依旧年轻,性格也越发开朗了许多。 因为幼年丧母,父亲知道他的心结,所以没有逼迫他成家,不过家里倒是有不少亲戚,热衷于给向南介绍对象。 世家名门的闺秀,多的是想要嫁给这位年轻英俊又事业有成的继承人,可是向南一概婉拒,倒不是眼光太高,只是他曾经拥有过一个女孩,初恋,初吻和最美好的第一次,都是她的,所以他很难逼迫自己去接受另外的一个陌生的女人。 他就像一座坚毅而稳定的山脉,星移斗转,心如磐石。 洛以南也不年轻了,她早几年当造型模特,出道晚。后来拍过几部戏,即便是配角,但是因为演技出彩,这让她渐渐收获了口碑。后来参加舞蹈综艺的选秀,性感火辣的爵士舞让她收获了不少粉丝,渐渐的路子也打开了不少。 洛以南兀自琢磨了很久,想要给向南一个生日的惊喜,她给几个朋友们打了电话,询问他们是否有时间,想要邀请他们过来度假,给向南过生日,顺便多年的老朋友也可以聚一聚。 当然霍烟他们一口答应下来。 洛以南给他们订了酒店,因为听说两家都带了宝宝,所以洛以南给他们订的是家庭套间。 得想个什么借口,瞒着向南才好。 洛以南看着正在沙滩边热情招揽客人的向南,冲他喊了声:“你顾着店,我去买点东西。” 向南匆匆跑回来,问道:“买什么?我陪你去。” “这不是最后几天了吗,我去逛逛街,看有没有什么纪念品带回去。” “噢,那我...” “不用,你顾着店,最后几天也不能松懈,要有始有终。” 向南拧着眉毛说:“那好吧,你可别乱跑,当心迷路了。” “嗯!” 洛以南离开沙滩之后,又绕了好几个街口才敢拦车去机场,回头见摄像机还跟着她。 “能别跟着我么?” 摄像机左右摇头。 “那...你可别泄露我的秘密啊!” 摄像机上下晃动,点头。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机场航站楼,洛以南在接机楼等了会儿,便看到一群人熟悉的身影走出航站楼。 霍烟和苏莞俩人手挽着手,穿着同款波西米亚风格的长裙子,戴着同款墨镜,就跟一对亲姐妹似的,有说有笑走出来。 而她们身后,跟着气宇轩昂的傅时寒,还有许明意和沈遇然。 这些年,傅时寒因为常驻部队的缘故,身材变得越发挺拔,整个人的气质也沉稳了不少,又因为有了家庭和儿女,他再没了少年时的戾气,举手投足间的神情,带着无限的包容与沉着。 未成家的男人恐怕很难有这样稳重的温柔感,想到向南那个大猪蹄子,就是个典型的还没长大的破小孩。 而许明意模样几乎没什么改变,那一头招牌的卷毛遮住眼睛,戴个圆圆的黑框眼镜,皮肤麦黄,却很是细腻。整个人安静内敛,文文雅雅,不说话的时候就像是在发呆,谁都看不清他卷毛底下的眼睛是什么样子。 而最吸引到洛以南的还是边上的一对小男孩和小女孩。 小女孩抱着一个软软的洋娃娃,牵着小男孩的手,躲在他身后,怯生生地看着周围。 “这就是小柠檬和桐桐,转眼都长这么大了。”洛以南飞扑上去,兴奋地一手揽一个,跟他们亲热了一阵:“我当初抱你们的时候,你们还豆丁大呢。” 小柠檬害羞,连忙跑到霍烟身后躲起来,偷偷看她。只有男孩许桐比较大方,盯着洛以南看了好久,然后指着她问自己老妈:“这个漂亮的姐姐,不就是经常出现在电视上的...大明星?” “对啊,她就是...等等。”苏莞突然脸色一变:“好啊许桐,我不在家的时候,你经常偷偷看电视吗!” “没有没有!老爸经常看电视,我...就瞄了一眼,姐姐长得太好看了,我就记住了。” 小男孩一股子机灵劲儿,一口一个“漂亮姐姐”叫得洛以南心花怒放,挡在他身前,不让苏莞责怪他。 许桐是苏莞的儿子,而小柠檬则是霍烟的女儿,两家来往密切,所以两个小孩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 小柠檬性格内敛,容易害羞,跟霍烟小时候一模一样,而许桐大部分的性格随苏莞,大方热情,小小年纪便很会待人接物,眼睛里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 回去的路上,霍烟告诉洛以南,小柠檬性格太内向了,胆子特别小,在家里还好,出去之后就什么都怕,如果不是桐桐这些年和她玩,她便没有朋友了。 傅时寒低头看着霍烟:“这不是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吗?” “可是她也不应该随我呀,这一点都不好,你傅时寒的基因这么强大,怎么没把女儿变成皮皮虾?” 傅时寒:...... 皮皮虾到底是谁?说清楚...... 洛以南注意到,这一路上,许桐一直牵着小柠檬的手,照顾着她,糯声糯气告诉她,我们现在已经出国啦,这些人都是外国人,他们不会伤害你,因为我会保护你,那个漂亮的姐姐是爸爸妈妈的朋友,她很喜欢你的,你去牵牵她的手,不要怕。 小柠檬惊恐地看着周遭,然后握紧了许桐的手,依恋地跟着他。 “去牵牵姐姐的手,姐姐很喜欢小柠檬的。”许桐一直在鼓励她。 苏莞说:“姐姐?她是你哪门子姐姐,可别乱了辈分,叫阿姨,洛以南阿姨。” 许桐回头一笑:“只要还没有结婚的女士,统称为姐姐,你不知道吗?” 洛以南:“我越来越喜欢你儿子了。” 苏莞:...... 这股子机灵劲儿也不知道学谁,他爹就算骚,那也是闷骚,平日里可是老老实实的。许桐明着来,一张伶俐小嘴哄得周围大院儿里的叔叔阿姨喜欢他喜欢得要死,每天有什么好吃的都要给他送过来。 洛以南注意到,许桐一头自然卷的头发,跟许明意一模一样,俩父子走在街上,辨识度可真是太强了。 她忍不住薅了薅许桐的头发:“瞧这一头小卷毛,真帅气。” 许桐护着自己的头发,没让她碰到:“哪里都可以摸,头发不能摸,这是我的原则。” 苏莞不客气地说道:“你个小东西儿,还原则呢,赶明我把你这一头卷毛剃了,看着就糟心,每天回来弄一头灰,洗都洗不干净。” “你看我的卷毛糟心,看老爸的就不糟心了。”许桐撇撇嘴:“区别对待。” “你老爸那叫性感!你懂不懂啊!” “那我也性感!” “你性感个屁!知道性感俩字怎么写吗你就性感上了。” “家里吵出来也吵。”许明意说:“你跟小孩都能斗上嘴,能不能有点大人的样子。” 苏莞脸色一冷:“你们父子俩站同一阵线?” 许明意连忙改口:“绝对不能,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身边的小柠檬见状,害羞地笑着,低声附到许桐耳边:“我发现,你爸爸求生欲超强。” 许桐揉揉她的脸:“人小鬼大,懂得还挺多。” 一路上跟孩子们玩玩闹闹,下了车,过马路的时候,傅时寒抱起了小柠檬,小柠檬依恋地抱着老爸的脖颈,回头冲许桐做鬼脸。 许桐说:“我是大人了,才不要人抱。” 话音刚落,许明意便拽起他的衣领,跟拽兔子似的,拎着他往前走。 “哎,老爸,你这样...这样让我很没面子哎!” 苏莞毫不客气地说:“你个小鬼头,要什么面子。” “真是...真是太过分了!” 酒店大厅,几人办好了入住的手续,宽敞的家庭套房客厅间,洛以南跟众人商量着后天向南的生日,要怎样给他一个生日的惊喜。 霍烟提议,等明天晚上零点的时候,把他带到我们的酒店来,我们提前布置好房间,准备好生日蛋糕,给他一个超大的surprise。 苏莞点头:“可以有,不过用什么借口让他过来又不被察觉呢?” 许明意:“好端端的,叫人家来酒店,还能有什么好借口。” 他和傅时寒意味深长地相视一笑。 洛以南轻咳一声:“喂!有小孩呢!你们两个正经些!” 沙发边,许桐捂住了正在给芭比扎头发的小柠檬的耳朵:“我们什么都听不到哦。” 洛以南:...... 苏莞和许明意养出来的小鬼是成精了吧。 97、番13世纪婚礼 众人在酒店客厅七嘴八舌商议了大半晌,算是把明晚的庆生活动初步定了下来。 第二天,大家分工合作,订蛋糕、买礼花、准备生日礼物,还有红酒香槟和开party要用的时候食物。 而洛以南为了不让向南生疑,与他照常去了沙滩卖果汁。 中途还发生了一件特别惊悚的事儿,险些露出马脚。 许桐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牵着小柠檬的手来到摊位边买了两杯柠檬汁。向南盯着许桐看了许久,看得洛以南心惊肉跳,别是认出来了吧。 待他们走后,向南说:“你看那破小孩一头卷毛,像不像许明意。” 洛以南正儿八经地咬死了:“不像。” “不像吗?”向南挠挠脑袋:“我觉得挺像的啊,这小单眼皮儿,你记得许明意吧,那眼睛也是单眼皮,老说自己是韩国欧巴...” “不像。”洛以南固执坚持:“我说不像就不像。” 向南:...... 好吧,你赢了。 两分钟后,洛以南偷偷溜走,转悠了一圈,找到正在沙滩边晒太阳的苏莞和许明意:“你俩当心哦,千万别被他发现了。” “放心,我们有小侦察兵盯着呢。” 苏莞摘掉墨镜,朝向南望去,赞道:“果然是行商世家出来的小孩,上哪都饿不着他啊。” “这是天赋。”许明意捏捏苏莞的脸颊肉:“你家也是做生意的,你有什么天赋?” 苏莞:“收拾你儿子,算吗?” 许明意:...... 边上的许桐哆嗦了一下,抱着小柠檬默默走远了些。 晚上,洛以南先去了霍烟他们住的酒店,准备打电话把向南叫过来,可是电话没有接通,霍烟的房间也是按了门铃久久没人开门。 别是还没回来吧,不应该啊,零点马上就要到了,按照计划,他们应该留在房间里才对的。 洛以南又给苏莞去了电话,电话那边闹哄哄的,苏莞告诉洛以南,计划有变,他们想出来一个新点子,准备在沙滩边开生日party,让洛以南赶紧过去。 洛以南急切地说:“怎么事先也不跟我商量一下呀,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向南呢,他还不知道吧?” “他当然不知道,你快给他打电话,让他来沙滩边。” 洛以南无奈,只能急匆匆下楼,拦了出租车直奔沙滩,中途给向南去了个电话:“亲爱的,来沙滩。” 向南懒洋洋道:“我这刚洗完澡,不想出门了。” “我有东西落沙滩了,特别重要,你得来帮我一起找找。” 向南:“丢什么了,没要紧的就再买呗。” 买买买,他除了财大气粗还有什么。 “不行,你得过来,必须过来。” 向南:“你在……撒娇?” “不来你就死定了!” 洛以南挂掉电话,总归计划还算稳妥,希望不要出什么差错。 海风柔软,空气中带着某种大海特有的腥咸。夜晚的沙滩没有照明灯,不过好在今晚的月亮特别明亮,星斗漫天。 洛以南走到一望无人的沙滩边,正准备给霍烟打电话,问问她在哪里,这时只听“轰”的一声,沙滩边突兀地燃起了一堆旺盛的篝火,火光瞬间照亮了整片沙滩。 伙伴们在篝火旁冲洛以南挥手。 洛以南走过去说道:“哎,你们这动静也闹太大了吧,待会儿向南过来就没惊喜了!” “放心吧,最大的惊喜在这儿呢。” 伙伴们突然四散开来,只见他们的背后,向南一身黑色西装,手里拿着一束捧花,有些害羞地看着她笑。 洛以南诧异:“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这打了电话还不到两分钟吧。 她怔了两秒,看着向南这一身正装,又看了看周围伙伴意味深长的笑脸,突然反应过来。 情况不对啊,她才是被套路的那个人吧。 洛以南走到向南面前,揪着他的衣角压低声音威胁道:“向南,你要是敢跪下来,我就敢...” “拒绝你”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向南果真单膝跪下了。 妈耶! 洛以南连着后退了好几步,不自觉地用手捂住胸口,每当她紧张的时候,下意识便会这样做。 向南从西裤的包里摸出了戒指盒,打开,黑色丝绒盒里放着一枚硕大无比的钻戒。 周围火光跳动,钻戒无边璀璨,和它一比,恐怕漫天的星辰的要黯然失色了。 “向南,你要是敢求婚,信不信我一脚把你...” “踹海里”三个字也还没说出来,向南打断了她,嘴角微扬,无比虔诚地说道:“洛以南,这些年,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想你,我的心跳没有停下,我的想念便没有停止,我就快三十了,三十岁的向南,人生过去了小半,可是没有洛以南的人生,不是向南想要的人生,所以,我要郑重地请求你嫁给我。” 洛以南不想矫情,更不想哭,可是她忍不住。 没有洛以南的人生,不是向南想要的人生。 火光照应着他英俊的脸庞,那双榛色的眼眸埋在深邃的眼廓之下,闪动着光芒。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不管你怎么变,都还是我印象中的那个小女孩。”向南温柔地看着她:“叛逆、洒脱、热情......你身上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没有却无比渴望的,我希望能像你一样,活得自由自在,敢爱敢恨,可是十八岁那天你却突然...不要我了。” 洛以南当然记得,她至死都不会忘记。 那个盛夏无比燥热,而那天刚好下了倾盆大雨,她给向南发了分手短信不过二十分钟,向南冒着大雨来找她,大雨中他死命抱着她,说我错了,我不该弄疼你,我不该做那样的事...... 他说了一千个一万个不该,洛以南捧着他的脸,擦掉了他混着雨水掉下来的眼泪,她说不是你的错,只是我不爱你了。 那句话,在向南心里扯开一道难以愈合的口子,鲜血淋漓,也浇灭了他满心的热忱。 “你不能...你不能这样...” 他死命拉着洛以南的手:“你不能在我爱上你之后,又不要我,你以前说过的,你不会伤害我,你说过的。” 但最终,女孩还是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雨幕里,那天,是向南人生中最灰暗的一天。 现在向南提及那件事,依旧感觉心里那道伤口在嚯嚯地漏风。 可洛以南何尝不疼,比之于他,她的疼痛必然百倍千倍。 “你...你偏要在求婚的时候提及那件事。”洛以南揉了揉发红的眼眶:“想怎样啊。” 向南牵起了她的手,将戒指套进了她的无名指:“只是想让你舍不得拒绝我。” 洛以南怔怔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璀璨的戒指,斩钉截铁道:“我不会拒绝你,只有那一次,切肤之痛锥心刺骨,向南,我永远不会再拒绝你,永远不会,我爱你,向南,我好爱你。” 她用力抱住了向南的脖子。 气氛达到了**,众人开始鼓掌欢呼, 洛以南附身吻了向南的额头,他的鼻梁和嘴唇:“还不起来吗?” 或许是幸福来得太突然,向南反应了好久,站起身一把将她揽进怀里,不管不顾,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吻了她。 众人开始发出阵阵嘘声。 小柠檬睁大眼睛好奇地探头观望,许桐从后面捂住她的眼睛:“幼儿不宜。” 洛以南脸有些红,不好意思地低声咕哝:“今天你生日,怎么搞得我才是主角一样。” 向南说:“你就是他们给我准备的最大的礼物,也是我人生中收获的最珍贵的礼物。” 苏莞戳戳许明意:“跟人家向南学学,情话张嘴就来。” 许明意认真地想了一下:“我觉得他变了,以前他最看不惯我们讲肉麻话。” 洛以南捧着花,走到朋友们跟前:“老实交代,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套路我的。” 霍烟连忙举起手:“我发誓,我和苏莞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几个男人连我们都瞒着,我们是刚刚才知道这是一出反转的戏码。” 苏莞也帮腔道:“要早知道,我们肯定早告诉你了!他们一个被窝睡过觉的兄弟,腿上几根毛彼此都一清二楚,真的没有秘密能守得住,我们下次要站同一阵线,绝对不能相信他们了。” 霍烟瞪了傅时寒一眼:“他们还有自己单独的微信群呢,整天在里面筹谋坏事。” 傅时寒说:“微信群有,坏事绝对没有。” 许明意:“我证明,寒总每天都在里面分享带孩子的经验,听说某人的好事又要近了。” 霍烟挑挑眉:“你听谁说的?” “嗯,是个秘密。” 苏莞惊喜地看向霍烟:“哟,又有了?” “没有没有!我也不知道啦,只是猜测。”她用力掐了掐傅时寒的掌心肉。 果然不能留他们的单独微信群了,必须解散,当这几个女人的面,解散!不然这几个臭男人就跟有组织似的,影响家庭内部团结! 而边上小柠檬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把丢开了霍烟的手,跑到了许桐身边,霍烟微微蹙眉,正要把孩子叫回来,许桐已经牵起了她的手。 “我给你堆一个小城堡好不好。” “好。” 小柠檬跟着许桐去边上玩沙堡,而刚刚那一瞬间,霍烟的心仿佛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突然心情变得有些低落。 ** 那天晚上,大家坐在沙滩边,谈天说地,直到凌晨时分,傅时寒和许明意才各自抱着自家熟睡的小孩回酒店。 洛以南和向南把他们送回去。 “虽然被你们套路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们。” 霍烟用力握了握洛以南的手:“这么多年,你和向南挺不容易,好好珍惜。” “我会的。” 洛以南情绪上来,抱了霍烟一下,苏莞也凑过来跟她要抱抱。 “南南,你是咱们寝室的大姐姐,一直都很照顾我们。” “一定要幸福啊。” 边上几个男人看得莫名其妙,女人的戏码永远都是这样煽情,都是孩子的妈了,怎么还跟毕业晚会似的,抱头痛哭。 好不容易等女人们相互擦了眼泪,霍烟和苏莞又抓着洛以南的戒指看个没完。 “好大啊,比我的结婚戒指大,这是多少克拉的?” “也比我的大,而且戒托造型很别致。” 洛以南张开五指,看着自己的手:“会不会有点夸张了。” “不夸张,你的手细,戴这么大颗钻石,特别显眼。” …… 几个男人站在边上,一脸无奈。 许明意:“我觉得我们可以再进屋玩一轮游戏。” 傅时寒:“赞同。” 向南:…… 所以只有他想拉着媳妇儿回去睡觉觉了吗?? 男人们好不容易把自家女孩哄回去,向南回来的一路,都紧紧牵着洛以南的手。 关上房门,他将她按在墙边,低头便要吻她。洛以南偏头躲开:“急什么。” 向南没有放开她,“啪嗒”一声,他将灯钮按了下去,周遭陷入了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过窗户泄入。 洛以南抬头,黑暗中的他轮廓隐微,但她能感觉到他在凝望她。 于是洛以南将他的脖子揽下来,踮起了脚尖吻住了他的唇。 向南搂住她的腰,将她按进自己的怀中。 “那天的雨,好大。” 他狂热地吻着她,呼吸紊乱,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狂乱的心跳,鼓噪着耳膜。 “好后悔,在一起的时候,没能对你好一点,哪怕多一点点关心,也许我们不会真的错过这么多年。” “我一直当你是小孩子。” “你心里装了很多,我从来没有真的了解过。” 洛以南伸手捧住他的脸:“向南,你别说了。” 向南再度咬住了她的唇,吮吸,舔舐,这个吻漫长而深情,他们相互抚慰着彼此多年离别的思念之苦。 “向南…”她扬起脖颈,向南吻过了她颈项和锁骨间细腻的肌肤。 洛以南急促的呼吸中带着轻喘,在他耳边唤着:“向南…向南…” 这两个字宛如带了魔力,催化着男人身体里最原始的冲动和**。 “这些年有过很多后悔,最后悔的是…那天晚上没能多抱抱你。” 他带着懊恼与悔恨,轻轻撩开了她背后的锁扣:“让我补偿你。” ** 两个月后,洛以南和向南的婚礼在s大校园后面的小山坡举行,这场盛大的世纪婚礼,全城瞩目,到场许多媒体,闪光灯咔嚓咔嚓闪个没完,安保人员几乎请了一整个小队,才勉强控制住局面。 向南单身这么多年,刚刚宣布恋情不久,便火速结婚,这是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 而婚礼上,更加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向南的父亲向擎和秦欢居然也到场了,他们的女儿小泡泡穿着白色的蕾丝边公主裙,跌跌撞撞跑了过来。 她被向擎养得是白白胖胖,憨态可爱,走到向南身边,糯糯的嗓音叫了他一声:“哥哥。” “我去,这破小孩谁啊这么可爱,跟我妹妹挺像。” 向南将她抱了起来,一转身,便看见了自己年迈的老父亲,他鬓间已有微霜,虽然到了知天命的年纪,不过身形已经挺拔,看上去精神十分不错。 “老爸,老爸你回来了?!”向南有些不敢相信,他竟然回国了。 之前在电话里,向南对老爸说了自己会和洛以南结婚,向擎说这是你自己的人生,老爸不会左右你的选择,但是考虑到亲戚朋友和八卦记者或许会对他们的家庭说三道四,他就不出席婚礼了。 向南理解老爸的考虑,毕竟这样的豪门家庭,一举一动都被人所窥视注意着。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他还是来了。 “去他娘的流蜚语。”向擎豪迈地走了过来,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我这一辈子都生活在别人的目光下,不得自由,娶个年轻老婆还让家里人说了大半辈子,现在是我唯一的儿子结婚,我什么都不管了,随便别人怎么说,咱们是完完整整的一家人。” 周围的闪光灯响个没完,洛以南知道,明天的各大报纸媒体的焦点肯定不会仅仅只放在他们的婚礼上了。 不过对于洛以南而,比起他们的到场,流蜚语根本不算什么。 秦欢牵着小泡泡,走到洛以南面前,无奈地说道:“是小泡泡,吵着闹着一定要回来看哥哥姐姐的婚礼,我...我这不就带她回来了吗。” 洛以南知道,秦欢是拉不下脸呢,小孩子懂什么,如果不是她想参加他们的婚礼,又怎么可能这般千里迢迢赶回来。 “谢谢你,秦姨。”洛以南伸手抱了抱她:“你们的到来,对我来说真的非常重要。” 秦欢也抱紧了她,柔声说道:“其实...你早就应该叫我一声妈妈了,以前我不允许你这样,但...但我心里一直都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以前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厚道,为了自己的名声,逼你离开向南。” “妈妈。” 秦欢红了眼睛,眼泪哗哗的,根本止不住,还是向擎走过来劝道:“行了,今天是孩子的好日子,别哭哭啼啼的了。” “好了,不哭了,你们还缺小花童吗?让我们小泡泡也当一次花童好不好。” “好啊。” 秦欢让人将准备捧花和钻戒盒子拿过来,交到了小泡泡手里,低声叮嘱:“去,给哥哥姐姐送钻戒。” 结婚进行曲响了起来,繁华盛开的礼台之上,没有父亲将女儿的手交给丈夫这一环节,从始至终,都是向南牵着洛以南的手,带她走完了全程。 他是她的哥哥,照顾她疼爱她那么多年,现在他也是她的丈夫,一生一世。 最终,将那枚鸽子蛋大小的、被称之为是能让全世界女人尖叫的名钻——璀璨之心,戴到了洛以南手上。 洛以南惊讶地看着手上那枚切割完美的硕大钻戒,在阳光之下,钻戒的每一个切面都精致无比,美得令人咋舌。 三年前的新闻曾经报道过,在纽约的一次盛大的珠宝拍卖会上,“璀璨之心”以两亿五千万的成交价格,被一位神秘的华人富商拍下来。 此后,这枚钻戒皇后便一度尘封,音讯全无,从没有出现在任何场合与人们的视线中。 而“璀璨之心”的设计者劳伦斯面对媒体的疑问,神秘兮兮地说过—— “当璀璨之心重现人世的时候,便是真爱降临的时刻。” 而此时此刻,鸽子蛋出现在了洛以南的手上。再一次震惊了所有人,媒体争相拍照,准备搞个大新闻。 向南牵着洛以南的手,低头吻了吻,柔声说道:“当初我看到它的第一眼,脑海里浮现的是我第一次见到的你,你才是我这一生最珍贵的宝贝。” 洛以南嘴角勾了起来,凑近了向南,踮脚附在他耳边:“向先生,有一个秘密,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而这个秘密,我想用一生的时间让你知道。” 我爱你,以我的青春。 98、【最终章】 第一封信 小柠檬,当你打开这封信的时候,已经不再是赖在爸妈怀里撒娇的小淑女了,你已经渐渐步入了青春期。 当爸爸第一次感受到你的时候,你在妈妈的肚子里踢了我一下。那时候爸爸以为,你会是个活泼的小女孩。 十二月寒冷而又温暖的冬夜里,你来到了世界上。爸爸见到你的第一面,你就像一个皱褶的小纸人,躺在妈妈的怀里安静地睡着。 爸爸想吻妈妈,妈妈说,第一个吻,应该留给我们的小柠檬。 小柠檬的到来,是爸爸人生中第二大的惊喜,当然,第一大的惊喜是遇见了你的妈妈。 爸爸最喜欢逗你玩,带着你在房间里飞来飞去,陪你打电动,教你拆机器人,偶尔还会闹得你鼻涕眼泪哭着去找妈妈...... 这些年,爸爸总是回想起你小时候的事情。 当你第一次知道,妈妈肚子里有了小baby的时候,你嘟着嘴看着爸爸和妈妈,眼睛里盛满了眼泪,却倔犟地不肯让它们流出来,因为你知道,爸爸妈妈会因为你的难过而难过。 你从小性格害羞,胆子很小,看起来笨笨的。但是爸爸知道,其实小柠檬是一个特别聪明的女孩子,拥有一颗细腻的心灵,能够感受到爸爸妈妈对小柠檬的爱,所以小柠檬也舍不得让爸爸妈妈难过。 小柠檬害怕,因为妹妹的到来,会分走爸爸妈妈的爱。 爸爸现在告诉小柠檬一个秘密,其实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妈妈也总是因为妹妹的到来,而感到困惑,妈妈害怕会因为照顾妹妹,而忽视了小柠檬。 这是妈妈长久以来的心结。 那天晚上,爸爸和小柠檬聊了很多,也向小柠檬保证过,妹妹的到来不会分走小柠檬的爱,因为我们是一家人,我们对彼此的爱只会因为时光的流逝而越渐深刻,无论有没有妹妹,爸爸妈妈都会永远爱小柠檬。 后来妹妹出生,小柠檬帮着爸妈一起照顾妹妹,那时候,小柠檬说了一句话,爸爸多年难忘。 你对襁褓中的妹妹说,虽然我现在有点生气,也有点害怕,但是你放心,我还是会照顾你,爱你,当一个好姐姐,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那时候,小柠檬没有发现,其实妈妈的眼眶红了。 后来小柠檬说到做到,担负起了作为长姐的责任,一直疼爱妹妹,帮助妹妹,爸爸真为你感到骄傲。 今年小柠檬上初一,即将迈入人生最璀璨美好的青春期,爸爸给你写这封信,祝福你,也有一些话想要叮嘱你。 美丽的青春期,小柠檬会遇到很多困惑的事情,当你发现自己无法解决这些事情的时候,告诉爸爸和妈妈,因为爸爸妈妈永远是你的朋友,并且深深地爱着你。 在以后的时光里,爸爸不会阻止你谈恋爱,但是如果你有了喜欢的男孩,请一定要告诉爸爸妈妈,我们希望陪着你一起度过青春期。 当然,未来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爸爸妈妈不会阻碍你,但是有一点,你也要答应爸爸。 永远不要欺负你的妈妈,不要惹她生气,不要嫌她笨笨的,也不要在家里和她吵架,因为比起你和妹妹,爸爸更爱你妈妈。 而将来,小柠檬也会找到一个爱你如生命的男孩,那时候爸爸就会放心地把你交出去。 傅时寒 写给14岁的小柠檬 第二封信 小柠檬,明天你就要出嫁了。 其实一开始,爸爸是不放心你和许桐交往,那小子机灵太过,且桃花不断,爸爸实在不放心把你交给他,担心他会欺负你。 你自小便是个内向的孩子,虽然聪明但是忠厚,爸爸担心在交往乃至往后的生活中,你会包容他更多。 昨天晚上,爸爸和妈妈翻看着这些年你成长的照片,从你高中毕业,大学毕业到研究生毕业,许桐一直陪着你,以至于每一张照片,只要有你,就必定会有他的身影。 每一年的生日,他会把你涂成大花脸,每一次下雪,他会拉你出去堆雪人,而每一次考试,他也会跟你的成绩紧紧挨在一起,和你念同一所大学,出国念研究生他也陪着你,帮爸爸妈妈照顾你。 在你的成长过程中,他是你的朋友,是你的哥哥,也是你情窦初开的意中人。 妈妈提醒爸爸说,小时候爸爸也不老实,可是爸爸很爱妈妈。 嗯...想想也是,可能爸爸担心太多了吧。 总之,你选择了自己爱的男孩,爸爸真诚地为你感到高兴,祝福你。 写到这里,不免有些感伤。 我们的小柠檬终于长大了,而爸爸妈妈,也在一天一天地变老。 也许有一天,你会嫌爸妈唠叨;也许有一天,你会觉得不想被爸妈管束,想要一片自由的天空;也许有一天,你会遭遇人生必然的困难与挫折。 不管未来怎样变化,小柠檬一定要记得,我们是一家人,爸爸妈妈和妹妹爱你的心情,永远不会改变。 傅时寒 写给26岁的小柠檬 小柠檬,当你打开这封信笺的时候,爸爸终于可以去找妈妈了。 千万不要难过,也不要哭泣,爸爸曾经答应过妈妈,不会离开她哪怕一分一秒,但是妈妈临走的时候,紧紧攥着爸爸的手,低声告诉爸爸,一定尽你最大的努力,陪伴我们的女儿们走到生命最远的地方。 现在爸爸实现了妈妈的交托,完成了任务,是应该要去找她了。 爸爸真的非常欣慰,你找到了一个能够陪伴你漫长余生的男人。 他能够和你探讨关于学术的问题,也能够每每陪你看过电影之后,和你笑着讨论那些令人热血沸腾的剧情,同样,他理解你所有的想法,你也懂他所有的冷幽默...... 你们在一起是灵魂的惺惺相惜,而不是为了生活的柴米油盐,这一点,作为父亲,我感到欣慰了。 小柠檬,请让老爸再这样叫你一次。每每抵达人生的重要阶段,老爸会给你和妹妹写一封信,这些信笺不是为了给你们什么指导,或者告诉你们该怎样生活,老爸唯一的愿望,是希望你幸福。 小柠檬,不要为父母的离开而难过,我要告诉你的是,即便我们已经离开了你的身边,但依旧爱你如初。 余生漫长,千万勿念。 傅时寒 写给59岁的小柠檬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