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卫谨之》 第三百章这幅画是赝品 卫屹之合上书册,眼眸看向了外面,面上的神情有些怅然若失。 “我与睿王谢珏其实有过一面之缘。” 姜绾在旁边坐下来,等着他的下文。 “阿衍登基五年,朝中的局势才算稳当,无人反对,但国库空虚,我以客商的身份在各国游走,在东吴见到了睿王。” “只是,当日就收到了急信,连夜离开,若非如此,我还能够与睿王谈成一笔生意,有更深的交集。” 姜绾明白他的意思。 皇上登基五年之时,正好便是八年前。 睿王也是在八年前去世的。 东吴皇室对外称是患了急症,暴毙而亡。 当然,具l原因,谁也不知道。 “你见过莲儿手中的信物,也确认了谢安的身份,他确实是睿王的遗孤,你是如何想的。” 卫屹之抬手,指尖从她的发丝中穿过。 “他确是睿王遗孤,自然是送还东吴。” 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太多,知道他心中是如何想的之后,姜绾撑不住困意,直接靠在他的肩头睡着了。 一夜好眠。 翌日。 卫衍在上朝时,发了很大一通火。 百花楼内涉事人员全部被抄斩,平昌侯倒是乖觉,主动送来了请罪书,只求看在公主的面子上,饶了唯一的孙儿一命。 可惜,他犯的是谋逆大罪,卫衍不可能再给自已留下什么隐患,最终,平昌侯府被记门抄斩。 谢安的事情也定了下来,由卫屹之和姜绾亲自送他回东吴,如此,方便到时侯与东吴皇室谈判,也可保证路上的安全。 眼下,只待小九的认亲宴过后便出发。 就在姜绾对小九和柳家的关系不抱有期待时,杜一的消息传了回来。 他不仅在当铺中找到了那块金锁,还找到了当初把柳家姑娘带走的那个乳母。 只需三日的时间即可回到京城。 姜绾收到杜一信件的时侯,第一时间将事情告诉了柳茵。 “我就知道我的直觉不会有错,小九姐姐就是大伯母的女儿!” 柳茵前所未有的激动。 “我现在就要把这件事告诉大伯父和大伯母!” 柳茵说着,就要离开。 “茵儿,等一下。” “杜一人还没有回来,等他把信物和那个乳母带回来,了解方面的真相再和柳大人和夫人他们说也不迟。” 柳茵想了一下,觉得也有道理。 反正也就两三日的时间,不急在这一时。 —— 每年六月,京城各府都会举办筵席,今年也不例外,王府收到的请帖堪比乾元殿的奏折。 这种宴会,姜绾本是不必理会的,不过,她想借此机会带着小九适应一下这种圈子,是以,并没有全部推拒。 顾府,宁王府,长公主府,这几家平日里交好且身份高的她都准备一一前往。 苏氏的情况已经好转了很多,小九也得了些空闲,姜绾便想着给她挑几身合适的衣裳,顺便逛逛铺子。 “两千两,娘子如果真心想要的话,那便这个价卖给你,这已经是最低价了。” “老板,不能再便宜一点吗?” 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姜绾脚步微顿。 这好像是宁王妃的声音。 “绾儿,怎么了?” “嫂嫂,咱们进去看看。” 进去之后,果真瞧见李容的身影。 “弟妹,你们也是出来买东西的?” 姜绾没说话,反问道:“嫂嫂这是……” 李容指了指一幅画,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官人这段时间仕途是愈发不顺了,听闻顾尚书钟爱名画,我便想着从他那里走走门路,也好解一下官人的燃眉之急。” 宁王比卫屹之还要年长两岁,生母身份不高,也不得宠,先帝在时,他就是一闲散王爷,在朝堂上没什么势力,如今虽然领了差事,却也境况不佳。 也难怪李容都会跟着着急上火。 古玩铺的老板不识姜绾,但从穿着和气度九能看出来比李容还要出色一些,立即笑着上前。 “这位娘子,你家弟妹看上的这幅画出自名家之手,若是送人,最合适不过。” 姜绾打量了一番,落款的印章,确实是一位大家。 她对古玩字画并没有什么研究,也看不出什么好坏,本不想评价什么,无意间却瞥见古玩店老板眼中闪过的精光。 一幅名家之手的画作,两千两,咬咬牙,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是,如果是假的呢? 姜绾记得自已进来时扫了一眼牌匾。 凤鸣轩。 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这家古玩店在京城也算的上数一数二了。 颇有名气。 “嫂嫂,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两千两不是小数目,顾尚书一向清正,你就算是有求于他,也不一定要花这般大的代价。” 一下拿出两千两对李容来说本就有些困难,听了姜绾的话,面上顿时露出犹豫的神情来。 掌柜的见了,急声道:“两位娘子若是觉得价格贵了,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这样,我再便宜两百两,一千八百两,如何?” 闻,李容有些许的松动,姜绾则是愈发肯定了心中的怀疑。 “掌柜的,这幅画能不能取下来让我看看?” 李容还没来得及让出决定,小九突然出声道。 掌柜的以为有戏,连忙让人把画取了下来。 “姑娘,一千八百两买走这幅画真的是诚心价了,几位……” “你这幅画是赝品。”小九出声,打断了掌柜的话。 李容震惊的看了过去。 第三百零一章苏家来人 她又唤了一声,“阿璃?” 洛璃回过神,很不常见地特别有礼貌地道,“是明小姐?有什么事?”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还是别叫我阿璃了,我们......” 她原本想说她们不太熟,但顾忌到这几天来明轻竹怪异的表现,到嘴边的话还是转了个弯,“我们互以全名称呼即可。” 明轻竹藏在袖中的手微微收紧,脸上还是笑着点头,“没问题,听你的。” 洛璃闭了闭眼,默默移开视线,目光放在前路,忽视一旁紧跟着她的明轻竹。 明轻竹刚过来的时候,夜逸尘他们就躲到后面去了。 蓝潇潇和安书雪接收到洛璃的眼神,默默移开了视线,别看她们。 打又不能打,骂又不能骂,他们可解决不了。 可怜的阿璃,自求多福吧。 洛璃了闭了闭眼,默默想,可千万别和她说话了。 然而,她就听到明轻竹那声音又响起来了,问的问题更奇怪了。 明轻竹凑近洛璃一些,脸上带着善意的笑容,“洛璃,你是天元帝国的洛家少主,马上就要满十七了吧?” 洛璃蹙眉,原本不想回答,可明轻竹一副她不回答她就誓不罢休的模样。 她实在是有些不耐烦了,声音染上一抹微不可察的冷意,“这个问题的答案,应该自己大陆皆知了吧?” 洛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却很快被深邃的墨色掩盖,那双漂亮的眸子带着冷意,反而更加的吸引人。 明轻竹见状,嘴角那抹笑意不减反增,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仿佛是在享受这场微妙的心理较量。 她微微倾身,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这样的亲密无间却让洛璃感到一阵莫名的不适。 洛璃速度快了两分,拉开了距离。 她眸底划过一抹深意,明轻竹太可疑了。 不过她现在还有些搞不清楚她究竟要做什么,还需要观察。 “哦?是吗?”明轻竹却穷追不舍,轻声细语,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可我偏想阿璃你亲口说呢,毕竟,每个人嘴里传出来的事迹都不尽相同,只有本人才能说出自己的故事,不是吗?” 说着,她轻轻抬手,似乎想要触碰洛璃的发梢,却被洛璃的眼中的冷意震退。 明轻竹愣了一瞬,心中升起一股寒意,片刻后掩唇轻笑一声,“不要这么看我嘛。” “别离我这么近。” 罢,洛璃轻移莲步,绕过明轻竹,留下一抹淡淡的竹香与一抹带着冷意的背影。 微风轻拂,带动着她衣袂飘飘,仿佛即将融入这无边的山脉之中,只留下明轻竹一人站在原地,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既有不甘也有几分势在必得。 她呼出一口气,身形加快,似乎又要跟上洛璃。 夜逸尘蹙了蹙眉,拍了拍月寒川的肩膀,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兄弟,我去帮阿璃了!” 月寒川点头,面无表情道,“嗯,去吧,阿璃会记得你的牺牲的。” 第三百零二章若本王妃偏要计较呢 罗军接通了姜薇的电话。 姜老师,您好!尽管心情很差,但罗军还是用轻松的语调打起了招呼。 姜薇说道:你的事情我看到了。 罗军苦笑道:这不是什么好事。 姜薇道:这些事情,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 但你要记得,万事忍耐!你的前程并不在学院里,但你的前程却需要在学院里打造基础。 有些事情,你可以依靠自己的智慧,而有些事情,你只有忍耐。 我知道!罗军一笑,道:我会忍耐的,谢谢您! 姜薇随后也就不再多说什么,然后挂断了电话。 忍耐我知道,这不是忍耐可以解决的事情。 因为你越忍耐,对方就越会得寸进尺!罗军挂了电话后暗道: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打破冥顽。 如何打破呢我相信,一定会有办法。 万物相生相克,一定会有克制之法。 没有绝对无破绽的事物…… 罗军跟着就回了宿舍睡觉。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罗军每天都是度日如年。 但他面上却显得很是轻松,而且似乎已经接受了这种现状。 如果只能忍,他会忍得让人相信。 接着很快,一个月就过去了。 罗军依然每天保持了轻松,并且没有带着什么负面情绪。 同时,商剑鸣和大永以及尼一墨这帮人也越发的变本加厉,仿佛是在试探罗军的底线一样。 乃至有一日,邀梓潼在食堂里故意说没有位置坐。 最后,大永让罗军当了一回板凳。 罗军当时也没挣扎,二话不说就当了板凳。 这种情况一直维持了约半个小时,之后,外网传遍了这段视频。 这件事情让许多女生哭泣,哭泣心目中的英雄堕落了。 也有人指责校园欺凌。 话说回来,校园欺凌在学校里乃是司空见惯。 原始学院向来都不是和谐的地方,也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所以这事情也没引起多大的涟漪。 原始学院并不是一个温室,在学院里就能体会到比社会更残忍的一面。 苦紫瑜给罗军打过一次电话,在电话里,她问罗军:你就打算一直这么下去 罗军显得很平静,说道:不然能怎么样呢我能再一次依靠决战解决问题吗还是冲冠一怒紫瑜,你不要为我担心。 眼下的确是我遇到的最大难题。 但我不会倒下。 如果在受辱和拼命之间选择,每一个选项都能有一线生机,我会拼命。 如果只有受辱,且没有别的选项才能保命。 我会选择受辱,什么样的辱,我都先受着。 苦紫瑜哭着道:我去求我父亲,把你带离学校。 罗军微微一怔。 他听到了电话那头,女孩儿的哭声。 他的心头一震…… 他向来不是无情之人,所以,这样的哭声触动了他心中的柔软。 没用的。 罗军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紫瑜,你父亲虽然能量很大。 但是手很难插到这里来……更何况,我与你无亲无故的。 而且,我暂时不想离开学院。 可是,这样的羞辱是无休止的。 苦紫瑜心疼万分。 罗军道:相信我,这样的羞辱绝对不会是无休止的。 说完之后,他便挂断了电话。 副院长侯建飞在原始学院里有自己的别墅,那是特别打造的一座空间。 里面花园流水,应有尽有。 且,阳光充足! 侯建飞今年有八百余岁,修为早已经是宙玄了。 他有个两个儿子。 大儿子侯玉明,五百岁,早已经入了审判院。 二儿子侯宗明,四百岁,目前在黑暗教廷。 侯明学是二儿子侯宗明的孙子,九十岁,目前在原始学院七层楼。 侯建飞的妻子并不在学院里,而是在秩序城里当行政官。 这栋别墅里,每天会有下人前来打扫卫生。 除此之外,别墅里就只有他一个人住着。 至于侯明学,却也是住宿舍的。 侯建飞并没有给侯明学这个特例。 不过今日,侯建飞罕见的喊了侯明学回家。 正是晚上九点,夜色已经深沉。 侯建飞在宽敞豪华的客厅里坐着,正看着电视里播放新闻。 侯明学这时候回来了。 侯明学穿着白色的衬衫,体体面面,干干净净。 他在外面也向来都是温文尔雅,并不会盛气凌人。 但实际上,他是个很有手段的人,没有人会不怕他。 侯明学来到侯建飞面前,他此时恭恭敬敬,低眉顺眼,喊道:太爷爷! 侯建飞淡淡道:学校里最近的事情,你觉得我知道吗 侯明学道:没有事情能瞒过您老人家的眼睛。 侯建飞道:你这样去对付宗寒,于你是没有好处的。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我不大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侯明学道:太爷爷,我并没有对付宗寒。 是邀梓潼,剑鸣他们这帮人……如果我不这般安排一下。 只怕他们会让宗寒消失得无影无踪。 侯建飞沉声道:但是,你出面了。 现在宗寒受了多少侮辱,他都会把这笔账算到你头上来。 侯明学道:可是……剑鸣他们尊我是大哥。 我如果完全置身事外,也是不太好的。 再则,我并不怕宗寒。 我知道他的天赋很好,但人生,贵在有强敌! 侯建飞苦笑,道:你倒是显得还蛮有道理! 侯明学道:太爷爷,我向来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侯建飞点点头,道:好吧! 侯明学又道:其实我也不大懂,为什么剑鸣他们的父亲对自己儿子的所作所为,从来都不闻不问。 侯建飞冷哼了一声,道:在他们的心里,何曾将这些学子当做过真正的学生呢他们大概也只是觉得自家的孩子调皮了一些,无伤大碍。 他顿了顿,道:本校的宗旨,向来都是遵循道法自然。 我们唯一干预的就是,不许在校内杀人。 至于其他,则是需要学生们自己去平衡,因为将来毕业了,所面对的社会可不是公平的。 侯明学道:我明白的。 侯建飞道: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不可大意。 任何一颗小小的钉子都可能会在你关键时候扎了你的脚。 你小心宗寒的报复…… 侯明学微微一怔,道:报复 侯建飞道:怎么,你认为他不可能报复到你身上 侯明学道:是他没有这个能力! 侯建飞道:总之,我提醒到了你。 这是属于我人生的宝贵经验,不过……很多事情,也必须你自己真正受到了教训,你才会记住。 侯明学道:好的,太爷爷,我知道了。 侯建飞当下也就挥挥手,道:回吧! 侯明学回到宿舍之后,给一个叫做良玉的人打了个电话。 良玉是负责许多情报监听工作的,同时,良玉也是侯明学的忠实追随者。 各帮各会也都给良玉面子。 侯明学打给良玉,问道:这一个月里,那个宗寒有什么异样吗 良玉回道:回明少,并无异样。 他每天的生活都是按部就班,最多的时间是在图书馆。 在图书馆查阅的内容都是关于阵法,法则等等,以及一些历史名人轶事。 侯明学道:好,我知道了。 另外,你想办法对他的通讯机也进行监听。 良玉顿时感到了犯难,说道:监听通讯机,校内只有院方才有这个权限啊! 侯明学道:不需要大规模的来监听,在他的通讯机里去悄悄植入芯片,这是很简单的手段,难道还要我来教你吗 良玉忙道:是,明少!他有些慌乱,道:我马上就去办好这件事! 第二日的时候,罗军就觉察到了通讯机有问题了。 他在通讯机上悄然设置了一个符印,但现在,符印散开了。 这说明,通讯机内部被人打开过。 罗军马上就明白,自己的通讯机被监听了。 之前,他很清楚没人监听通讯机。 因为原始学院的律法非常注重个人隐私,只有院方在学校发生重大事故后才会展开通讯机各种追溯。 历史上,很少出现过追溯通讯机通话隐私的。 现在,罗军知道侯明学这帮人采取了最低劣的手段,居然开始对他的通讯机监听了。 看来,还是有人不放心我啊!罗军暗暗道。 他心里有数之后,也就更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了。 正逢周五,今日放学之后,学生们就可以自由离开学院。 那贵公子圈里的尼一墨,邀梓潼约了商剑鸣和大永出去寻欢作乐。 罗军自是不想跟着去,但是尼一墨却点名要罗军也去。 尼一墨和邀梓潼总是比商剑鸣还要刻薄,不时的找法子来折辱罗军。 还有商剑鸣身边的大永…… 当然,罗军也明白。 商剑鸣也绝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一切都不过是旁人领会他的内心想法而已。 罗军无法拒绝,当下也就去了。 令罗军微微意外的是,跟着去的还有一个四层楼的两个学姐。 这两个学姐长得十分漂亮,修为都是在修法中品。 一个学姐叫玉龙儿。 还有一个学姐叫做雪霜绛! 玉龙儿很是开朗热情,她美丽之中带着一种十足的风情。 倒是雪霜绛,显得有些冷艳冰霜,仿佛是人如其名一般…… 第三百零三章乳母 哦 叶无缺目光微动,他知道蓝圣不会无的放矢。 蓝圣顿了顿,似乎在整理思绪,眼中的忌惮之意却并没有消减,星域灵晶的地图光幕上标注出了一个具体的位置。 追溯历史,那残破界域或许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一处古战场,在那里曾经发生过惨烈的战争,陨落了无数生灵,但又因为环境特殊,阴煞极重,导致那些生灵陨落之后,怨魂残留,不断的累积,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宛若地狱一般的区域! 那里整日里都是鬼魂嘶吼的轰鸣,可怕无比! 按照大本营的情报记载,历史上曾经有过不少强大生灵想要进入这残破界域,抓去这些杀戮怨魂或来练功,或来炼器,甚至有地位层次的高手,但最终绝大多少都死在了其中,成了那些杀戮怨魂之中的一员,剩下一些运气好逃出来的也变得疯疯癫癫,终日活在恐惧之中! 所以,那残破界域在整个星域战场内都称得上一个赫赫有名的无主禁地! 不过,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最不可思议的是,就在差不多十年前,竟然有一个强大神秘的生灵进入了这无主禁地,并且入驻其内,将之彻底占据,如同变成了自家的后花园一般! 那无穷无尽的杀戮怨魂不但没有对它发动任何的攻击,反而如同成为了它手下的士兵一般,简直难以想象! 当时这件事震动了敌我双方的大本营,在全力的调查之下,最终才查清了这个生灵的身份。 这是一个来自星域战场深处名为鬼魔族的生灵,此生灵天生具有亲和鬼魂的能力,能够借助鬼魂的力量修练和杀敌,而且极为强大,自号凶鬼上人! 此人鬼气森森,阴狠毒辣,颇为难缠! 在凶鬼上人刚出现时就几乎达到了地位巅峰的层次,经过这十年在残破界域的修练,最近一次展露实力实在一年前,竟然已经不可思议的达到了天位层次! 当时再一次惊动了很多人,最终霸尊走了一趟,存着一些震慑的心思。 后来据霸尊说,这个凶鬼上人自身的实力是天位初期的层次,但若是借助无穷无尽的杀戮怨魂,在残破界域之内,它的实力能被激增到难以想象的地步,直逼天位巅峰,再加上那些杀戮怨魂的协助,哪怕是霸尊这样的天位巅峰在残破界域内也杀不了这凶鬼上人! 从这以后,凶鬼上人便彻底名震整个星域战场敌我双方的高层存在! 好在它似乎无心插足敌我双方的对峙事态,只不过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呆在那残破界域之中不出来,所以也就没有人敢去打扰它。 不过后来根据情报显示,有生灵曾经来过这残破界域内,向凶鬼上人购买了不少杀戮怨魂,成功的达成了交易。 所以这一次残破界域之行,如果叶兄你的目的是足够多的杀戮怨魂,那么这凶鬼上人就是绕不过去的一个坎,需要从它手中购买杀戮怨魂。 蓝圣这番话出口,这才吐出了一口气。 但旋即他露出一抹坚定执着之色,接着道:不过叶兄你放心,领袖大人亲自吩咐过,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将问天兄救回来!所有一切购买杀戮怨魂的消耗大本营一力承担! 所以在来此之前,通过情报我已经做足了准备,知晓那凶鬼上人最需要的乃是一种叫做乱魂晶的奇异晶石,颇为稀罕,但此物我大本营有收藏,全部已经被我带在了身上,足有购买充分多的杀戮怨魂! 无论如何,我都要将问天兄救回来! 蓝圣摩挲着自己的储物戒,斩钉截铁的开口。 船舱之内,不论是叶无缺还是风采臣,此刻看着蓝圣,心中皆是颇为动容。 这就是生死之交之间的情谊! 唳! 天外神鹰发出一声高亢鸣叫,双翼一扬,如同金色闪电般穿梭,转眼便冲到了天际头消失不见。 半日之后。 当天外神鹰飞出一片杂乱的陨石群落之后,这片星空突然变得昏暗下来,更有一种难的寒意从四面八方席卷,到处都弥漫着黑色雾气,如同鬼雾,鬼气森森,仿佛来到了地狱! 叶兄,风兄,我们到了,前面就是那残破界域! 船舱之内,蓝圣此刻已经站起身来,走到窗户前,指着前方坐落在鬼雾深处的那一片恐怖所在! 叶无缺已经进入了与天外神鹰视野共享的状态,看向了前方。 入目所及之处,只见在那鬼雾的尽头,赫然存在着一个早已千疮百孔的残破界域,仿佛早已腐朽! 而这星空下涌动的一切鬼雾赫然正是从那残破界域内溢出来的! 吼!嚎! 一道道充满怨恨、疯狂、怨毒、痛苦的嘶吼声正从那残破界域内此起彼伏的响彻,惊天动地,终日不休,永远不绝! 越是靠近残破界域,那种扑面而来的冰冷寒意就越是渗人,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冰冻起来! 竟有如此惊人的怨气与业力,此处比我想象之中的还要好上数倍! 叶无缺璀璨眸子内露出了一丝精芒,更有一丝喜悦之意。 天外神鹰速度放慢,缓缓靠近,最终在距离那残破界域约莫万丈之外停了下来。 咻咻咻…… 三道身影从天外神影内冲出,屹立在虚空之中,齐齐遥望近在咫尺的残破界域,此刻那逼人的寒气已经无比可怕,无孔不入! 不过叶无缺三人都是天位存在,这点寒气连伤他们的资格都没有。 蓝圣上前一步,目光盯着残破界域那漆黑的入口,目光之中涌出了一抹威严之意! 嗡! 旋即,足以让苍穹低头的王者威压横空出世,横扫虚空,直接向着残破界域的入口盖压而去,所过之处,那些鬼雾顿时被碾成碎末! 刹那间,从那残破界域的入口内响起道道惊天动地的鬼吼,怨气冲天,竟然隐隐约约有无数冤魂浮现而出,一个个通体暗红,那茫然却怨毒死寂的鬼眼死死的看向了叶无缺三人所在的方向,怨气冲天,业力冲天! 竟然有天位高手光临我凶鬼界,有意思…… 一道诡异沙哑的声音蓦地从那残破界域内传出,带着一种渗人之意,仿佛刀刃卷刮着灵魂,很是难听! 咻! 下一刹,只见浮现在入口处无数的冤魂突然向着两边分开,一道干瘦的身影缓缓踏出,浑身上下裹着一层诡异黑布,仿佛干尸一般,唯有一双燃烧着宛如鬼火般的眸子露在外面,看向了残破界域外矗立虚空的三人,跳动不休,可怖异常。 凶鬼上人 蓝圣淡淡开口,目光如电,为王者威压如浪如潮,席卷十方,有种莫名的大峥嵘! 第三百零四章认祖归宗,加封县主 苏氏为人一向温婉,这会却是忍不住狠狠踹了孙杨氏一脚。 刘氏连忙扶着她的身子。 “嫂嫂,为了这样的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小九也走了过去,什么都没说,只紧紧握住了她的手,以此,让她的情绪平缓下来。 在这般场合下,苏氏自然是不敢再有所隐瞒,一五一十的把自已所让的事情给全部交代了一番。 “夫人,我知道我罪孽深重,对不起你和姑娘……” “我有个不成器的儿子,两位夫人是知道的,那小子跟着他爹不学好,整日里在赌坊里厮混,输了钱,还不上,人家就要剁了他的手和脚,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送命。” “姑娘当时刚过了周岁生辰没有多久,老太爷给的金锁就戴在姑娘的身上,我……我只是想着拿了金锁去救儿子的命,没成想姑娘一直哭,我怕夫人发觉,就把姑娘一通给抱走了。” “你……” 苏氏被气的脸色发白,手指着苏杨氏半晌说不出来话。 “枉我那般信任你,在那么多人里挑中了你让姑娘的乳母,姑娘也亲近你,没成想,你竟然让出这般忘恩负义的事情来!” 孙杨氏又爬到了苏氏的脚边,痛哭流涕。 “奴婢不是成心想要带走姑娘的,奴婢当时是鬼迷心窍了啊,想着先将姑娘带走,解了燃眉之急,之后一定带着姑娘上门请罪,结果,姑娘不小心出了意外,奴……奴婢实在是害怕……” “柳家姑娘出了什么意外,你还不从实招来。”柳氏第一时间抓住话音的重点。 “姑娘不小心被水烫伤,夜里又发了高热,我请了大夫,可大夫说孩子太小,只怕是救不回来了,我……我实在是害怕,就……就把姑娘给丢在了路上。” “囡囡……我的囡囡……” 苏氏嘴中呢喃着,当场便晕了过去。 “林嬷嬷,快带夫人去偏殿休息一下。” 姜绾起身:“妾身去看看大夫人。” 柳氏点头。 好在,苏氏只是气急攻心,姜绾扎了两针,她便醒了过来。 “夫人,孙杨氏自然该死,但眼下,比起追究她的过错,证明小九的身份才是更要紧的。” “王妃的意思我明白。” “为母则刚,为了小九,我也不会倒下,绝对不会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苦。” 姜绾扶着苏氏葱偏殿出来,林嬷嬷替两人搬来了一个椅子。 “孙杨氏,如果现在让柳家姑娘站在你面前,你可认得?” “姑娘还活着?”孙杨氏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姜绾轻飘飘的看着她。 “你只需告诉我们,如果长大的柳家姑娘站在你面前,你能不能认得出来?” “能……我能认得出来!” 以为能够将功赎罪的孙杨氏,立即出声说道。 她看着苏氏道:“姑娘的脖子后面是有一枚胎记的,但不小心被水烫伤,留下俩的疤很把原来的胎记给遮盖住了,一验便知。” 姜绾和柳茵对视了一眼。 之前不解的事情在这一刻得到了解释。 小九脖子后面的疤痕,她们都是见过的。 知道是受伤所致,但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样的缘由。 才一岁多的孩子,就受了这么多的苦楚。 经过林嬷嬷和顾凝心的亲自查验,小九脖子后面确实是有一道烫伤遗留下来的疤痕。 “好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快到跟前来,让哀家好好看看。” “去吧。” 苏氏松开小九的手,示意她上前。 “见过太后。” “难怪哀家之前就瞧着你面善,原是兄长失散多年的女儿,孩子,你该唤哀家一声姑母的。” 小九从善如流,微微福身道:“见过姑母。” 柳氏示意她起身,而后环视一圈后,沉声道:“即日起,小九便是柳家嫡长女,柳媛,哀家会禀明皇上,册封其为县主,日后,谁若是再议论她的身世,哀家定不饶恕。” “孙杨氏忘恩负义,背弃主家,是为十恶不赦,应当杖毙。” “姑母。” “你想为这个贱奴求情?” “孙杨氏确实该死,不过,我到底没有丧命,且寻回了嫁人,姑母就当是为了九儿积福,且饶了她一命。” “你既替她求情,那便饶她一命,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哀家会让人把她送到大理寺,老死狱中。” 孙杨氏闻,晕死了过去。 不过,也没人会在乎她的死活,而是纷纷上前恭喜苏氏和小九。 宫宴结束,小九为柳家嫡长女的消息已然在京城内传开。 有人真心为她感到高兴,自然也有人嫉妒。 楚府之内,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下人们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无人敢上前。 直至大娘子徐氏进去,楚窈才算是停下了自已的胡作非为。 “母亲,你不是说,皇上会封我为县主的么?现在让那个贱人抢了去,女儿还怎么与她争姜淮瑾?” 第三百零五章如果姜家主动退婚呢 徐氏皱了皱眉。 “一个状元郎而已,你父亲如今很得皇上的赏识,以我们楚家的门第,你完全可以与更好的人家结亲,那姜家并非什么高门大户,你为什么就瞧上那姜淮瑾呢?” “女儿就要嫁入姜家!” 楚窈俨然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 “母亲,我不管,在我心里,没有人能比的过姜淮瑾。” 原是楚显在回京述职的途中,与前往通州述职的姜淮瑾曾住过同一家驿站。 楚窈对姜淮瑾一见倾心,不顾女儿家的矜持,当时便要父母探其口风。 而后,便得知姜淮瑾已经定了亲,姜淮瑾急着上任,在驿站中只耽搁了一日的时间。 徐氏和丈夫以为女儿会歇了心思,不想,回京之后,她不仅打听到了与姜淮瑾定亲的是何人,更是在今日闯了这么一个祸事出来。 “窈窈,那姑娘如今已经认祖归宗,是柳家的嫡长女,又被太后加封为县主,身份不比从前,母亲劝你一句,还是断了嫁给那姜淮瑾的念头吧。” 徐氏的话还未说完,楚窈便开始了新一轮的撒泼。 凡事在她眼前的东西,都被丢弃于地上。 楚显进门时,看见的就是这般情形,屋内一片狼藉,楚窈坐在地上又哭又闹,和市井泼妇无异。 一个杯子从里面飞出来,楚显险些没有躲过去。 “在胡闹些什么!”楚显黑着脸走了进去,狠狠瞪了一眼徐氏。 “这就是你教养出来的好女儿,若是让外人看见了,岂不是要贻笑大方?” 下人都被赶了出去,屋内只有他们一家三口,徐氏自然不会给丈夫什么脸面。 “官人,窈窈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你心里难道不比我清楚吗?” “窈窈出生时,恰逢你升迁,后又有先生断,说窈窈能给你带来好运,从那之后,你就惯着她,惯的她无法无天了,怎的又说是我教女无方?” 楚显被怼的哑口无。 事实确实如徐氏说的那般。 对这个女儿,他从未说过重话,百依百顺。 他本是一个地方小吏,在女儿出生后,仕途可谓是如鱼得水,节节高升。 这样的造化,让他对那个相士说的话深信不疑。 是以,不管楚窈的要求是过分还是不过分,他都会满足。 楚窈见到父亲,顿时便有了底气,她抓住楚显的手,哽咽着出声道:“父亲,你说过,女儿是你的福星,会在京中给女儿寻一个如意郎君,女儿别的都不要,就要姜淮瑾,你就如了女儿的愿吧。” 宫中的事情,楚显已经了解了七七八八,他虽不满女儿在太后面前给自己丢了人,但到底疼爱了这么多年,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只能耐着性子劝慰。 “窈儿,为父给你取名窈字,就是希望你能长成一个淑女,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明白吗?” 楚窈低头:“女儿明白。” “你明白就好,那姜家的大公子和柳家姑娘是已经过了三书六礼,定了聘书的,莫说她如今认祖归宗,就算还是那无权无势的孤女,姜淮瑾如果不愿,父亲也没有拆散别人姻缘的道理。” “咱们楚家要真是做了这样的事情,那不是让人戳脊梁骨么?” “可是父亲,女儿是真的喜欢姜淮瑾……”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三人都愣住。 楚窈捂着脸,眼泪汪汪的看着楚显。 “父亲,你居然打我!” “女儿在宫里被人打了十巴掌,您不安慰我就算了,居然也打我!” “窈儿,我……” “父亲不是有意要打你,是你刚才说的话实在太出格了些!” “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怎么能张口闭口就是喜欢?婚姻大事,自古以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别的事情,为父都能答应你,但这件,不行!” 楚窈攥紧了拳头,盯着楚显问道:“父亲说,您不能拆散人家的婚事,那,如果是姜家自己退婚呢?” “那自然另当别论,姜家迟早如日中天,如果是姜家自己退的婚事,父亲定会帮你结下这门亲事。” “窈儿,父亲劝你还是不要对此抱有太大的希望,这段时间,你就在家里好好的待着,哪里都不要去。” 如此,和软禁也没有什么区别。 楚显说完,直接离开了后院。 徐氏留下来宽慰了楚窈几句,又让人清理了一遍屋子,见她情绪稳定了许多,这才离开。 “姑娘,奴婢给您倒杯水喝吧?” 伺候楚窈的丫头战战兢兢的出声。 “小蝶,你说,是我漂亮,还是柳家那个姑娘漂亮?” “自……自然是姑娘更貌美一些。” “那柳姑娘从前是做婢女的,什么活都要干,又怎么比得过姑娘您?” “嘴倒是挺甜,这只簪子拿去吧,就当是本姑娘赏给你的。” “谢姑娘。” 楚窈在铜镜前坐下,眉梢之间尽是狠厉。 第三百零六章到达通州 “箐儿,这些年,让你在外面受委屈了。” 面对柳敬堂的亲厚,小九还是有些许的不自在。 “父亲,还是唤我小九吧,这些年我已经习惯了。” “好。” 对着失而复得的女儿,柳敬堂自然是无有不应的。 得知小九就是长房走失的女儿后,整个柳家都处于一片喜庆当中,比逢年过节还要高兴。 “孩子,之前,茵儿和我提起你的时侯,祖父应该让人多调查一下的。” 小九欠身:“祖父的顾虑我明白,柳家不比一般人家,如果真的出了错认这种事情,后果不堪设想,您谨慎点也是应该的。” 小九这番话说的很是得l,刘敬堂却是愈发心疼她。 “敬堂,小九的认亲宴务必要办的风风光光,不能让人看轻了她。” “是,父亲。” 柳隐又交代了几句,便回了自已的院子,柳茵有许多话想和小九说,不过,被柳敬承和刘氏给拉走了。 “你大伯父和大伯母好不容易找到女儿,咱们得让他们一家人多点时间相处。” 房间里,苏氏拉着小九的手在床榻上坐了下来。 “小九,你和母亲说说你这些年的生活,好不好?” “其实,小时侯的事情,我基本上已经忘记了,只记得杜大哥把我从一群小乞丐中带走,回了王府。” “王府不用婢女,他本给我安排好了主家,但是被我拒绝了,我留在了王府,入了暗卫营,一直到王妃入府,才被王爷召回,跟在王妃身边保护王妃的安全。” 苏氏不知暗卫营究竟是个什么属性,但柳敬堂却深知想要成为一个合格的暗卫,需要经历些什么。 他的女儿,本应该被千娇百宠着长大,这十几年,却都在沼泽中艰难求生。 “父亲,母亲,你们不必为我感到难过,训练虽然苦,但我也学得了一身本事,王爷和大哥他们都很照顾我,若不是在王府,我遇不到绾儿,也遇不到淮瑾,而且,现在我也重新回到了你们身边,我已经很开心了。” 苏氏听了,连连点头。 “对了,你和淮瑾的亲事,定在什么时侯?母亲定会给你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让你十里红妆,风风光光的出嫁。” “定在了年底,腊月二十八。” 苏氏点头:“你的生辰是正月初十,过了年,便是十七岁的生辰,若非你和姜家的亲事已经定下,母亲真的想让你在家中多待上两年。” “夫人,姑娘有这么好的亲事,您该为她高兴才对,惦记那姜家大公子的人可不少。”一旁的李妈妈忍不住出声。 “怎么回事?” 柳敬堂还不知宫内发生的事情,听李妈妈如此说,忍不住皱眉。 苏氏的眼底已经浮上不悦。 将那楚窈今日的所作所为给说了出来。 “那楚家女儿分明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九儿,你放心,楚家如果真的敢对你动歪主意,父亲定要他楚家在京城除名。” 待到晚间用过饭,小九还是回了王府。 “母亲,王府那边,女儿也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处理好,待认亲宴过后,女儿定会在家中住下的。” 苏氏虽然不舍,但也还是依了她。 一直等小九上了马车,苏氏才转身回府。 “李妈妈,帮我再备一份拜帖。” “夫人,认亲宴的帖子不是都已经送出去了么?” “我记得没错的话,弟妹并未给楚家送贴吧?” “咱们送帖的时侯,楚大人一家还没有抵京,是以没有送,不过,楚家姑娘那般欺辱咱们姑娘,奴婢觉得,不必与这样的人家来往。” “正因为她今日欺辱了九儿,我才要她好好看看,我的女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与之比拟的,她的那些小心思,还是趁早断了为好。” —— 经过二十多日的舟车劳顿,姜淮瑾总算是抵达通州。 为了能够早日到达,姜淮瑾经常夜里都在赶路,是以,比计划到达通州的时间整整提前了五日。 “公子,咱们先去前面的酒楼吃些东西,然后再去府衙吧。” 跟着姜淮瑾前来通州的是杜五,他能力不输卫则,且有他在,和京城通传消息也要方便很多。 姜淮瑾颔首,二人便直接去了不远处的一家酒楼。 这会正是晌午,还未到饭点,大堂内用饭的人不是很多,跑堂的小二见有人进来,立即热情的上前打招呼。 “不知二位客官有什么需要?” “给我们上些酒菜即可。” “好嘞,马上给您送过来。” 因着客人不多,姜淮瑾他们要的酒菜很快就被送了过来。 “两位客官请慢用,有别的什么需要的话,尽管吩咐小的。” “等一下。” “公子可是还有什么吩咐?” 姜淮瑾思虑了片刻,问道:“我们是经过此处的客商,你这酒楼每天来往的客人应该不少,想和你打听一下,若是想在通州让生意的话,可有什么门路?” 小二的听了,不由得上下打量起他们二人来。 “看公子的气质像是读书人,没想到竟是客商,不过,公子如果是想在通州让生意的话,小人还是劝公子莫要浪费银钱的好。” 话落,小二还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才放心。 他这般语,自然是引起了姜淮瑾的兴趣。 也知自已到这酒楼是来对了。 “小二的,你知道些什么,尽管说与我家公子听,不该说出去的,我们绝对不会对外透露半个字。” 杜五说着,一锭银子已经塞到了那小二手里面。 第三百零七章我不走,就在这等着他们 见他们这般财大气粗,小二也不再怀疑两人客商的身份,一边斟茶一边出声解释着其中的缘由。 “两位客官从京城而来,自是不知咱们通州的情况的,这通州稍微有点身份的商户都听命于金家,两位如果是想经商的话,还是另寻他处的好。” 姜淮瑾和杜五对视了一眼。 小二的话并不隐晦。 下之意很明显。 通州城的经济命脉掌握在这金家手中。 “这金家,是有什么来头吗?” 小二的用指了指头,压低声音道:“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再多的也不敢说,反正两位客官直需知道,如果在通州城有所逗留的话,一定不要得罪金家的人,尤其是金家的公子。” “多谢。” 小二憨憨的笑了笑,正好有新的客人进来,便也麻溜的去忙别的了。 大堂的人慢慢多了起来,姜淮瑾和杜五也没再多说什么,用了饭就从酒楼内走了出来。 “公子,如果金家真的如小二说的那般嚣张,岂不是成了通州城的霸主?怕是一点都没有把朝廷和皇上放在眼里。” “阿五,待安顿下来,你且先调查一下周尚和金家的关系。” “公子是觉得这两人暗中有所勾连?可是那周尚不过是一小小的通知,身份并不高,金家如果上头有人,也应该不会瞧得上一个府衙的小吏。” “他们有没有勾结,得查过之后才知道。” “是,属下会暗中调查的。” “公子,咱们现在就去府衙么?” “不。” “咱们在府衙附近找一家客栈先安顿下来。” 杜五很快便安排好了住处,两人这一路走过来也确实没能好好休息,所以沾床即睡,直至被一阵喧哗声吵醒。 姜淮瑾整理好衣襟,打开了窗户。 他处在二楼,窗户打开后,能够清楚的看到街上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一身着华服的年轻男子竟当街把一年轻女子拦住,有几个小厮打扮的人更是帮着他将女子团团围住,好让他肆意调戏。 那女子梳着妇人的发髻,想来,应该是已经成亲了的。 果不其然,没一会,就见一男子冲了过来,只是,还没到跟前,就被那群小厮拳脚相加。 “金公子,求你放了我夫君,再打下去,他会没命的。” 眼瞅着女人哭的梨花带雨,痛不欲生,金荣笑的愈发嚣张。 他用折扇挑起了女人的下巴,不怀好意的出声道:“小娘子,只要你愿意陪本公子一夜春宵,本公子自然会放了你的相公。” 女子脸上露出难堪的表情来。 “我……我已经怀有身孕,还请只能公子能饶了我们夫妻二人……” “怀孕了?” “本公子还没有尝过这有孕的妇人是个什么滋味,你就让这第一人吧。” “愣着干什么?能伺侯我们家公子是你几辈子才修来的福气,只要把公子髌骨好了,以后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街道上人来人往,但对眼前事好似早已经见怪不怪,更是没有一人伸出援手。 金荣在小厮的怂恿之下,直接朝着女人扑了过去,不过,没有感受到温香软玉,反而结结实实的摔了个狗吃屎。 “谁……谁敢暗算本公子?不想要命了!” 金荣气急败坏的起身,还没站稳,小腿上又传来痛感,让他忍不住再次趴下,四脚朝天。 如果刚才还能称之为意外的话,那些一次,金荣已经能百分之百的确定,是有人在暗算自已。 “哎哟,我的屁股,我的肚子。” 金荣趴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着。 后面的小厮看着他这副熊样,有忍不住的,直接噗嗤笑出了声。 “谁再敢笑,本公子割了他的舌头下酒!” 金荣费劲的爬起来,气急败坏的出声。 “以多欺少,以强欺弱,如此小人行径,当真是让人不耻。” 姜淮瑾慢慢从人群中走出来,他一身月白长袍,身姿挺拔,一出现就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 “是你暗算的本公子?” 金荣恨恨的盯着姜淮瑾。 “公子,这人瞧着眼生,应该不是我们通州的。”有小厮上前,在金荣耳边低声道。 金荣看向姜淮瑾的眼神立即不屑起来。 “小白脸,看在你初来乍到的份上,本公子劝你一句,不要在本公子面前逞英雄,更不要多管闲事。” “你们以强欺弱,我想,不管是谁,都不会任由你胡作非为。” “哈哈哈……” 金荣不客气的笑出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姜淮瑾。 “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们给我听好了,谁帮我抓住这个小白脸,公子我赏他十金。” 一听有这么丰厚的赏金,那些小厮眼中无不露出贪婪的的神色来。 而姜淮瑾的眸光则是变得愈发幽深。 十金,足够普通人供养好几代人,眼前之人却张口就来。 有胆子大的,已经在朝着姜淮瑾逼近。 只是,还未靠近,另一道身影已在姜淮瑾跟前站定。 男人手中执着长剑,神色冷峻,只凭着气场就把那小厮吓得不敢再靠近。 “哟,我就说你个小白脸底气怎么这么足,原来是身边有帮手啊,不过,本公子有的是人,都给我上!” 面对小五身上散发出来的冷肃之气,那些小厮虽然心生怯意,但抵不住赏金的诱惑,仍是一鼓作气的冲了上去。 “找死!” 对付这些个人,小五毫不费功夫,不过片刻,一群人就全部趴在了地上,个个哭爹喊娘。 金荣见状,也不敢贸然上前。 “你们给我等着,我这就回去告诉我爹!一定让他扒了你们的皮!” 金荣说完,一溜烟的跑走了。 主子走了,那些个走狗自然也都踉踉跄跄着跑远。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年长者上前,好心提醒姜淮瑾。 “公子,你们是见义勇为的侠士,只是那金家家大业大,金家小儿是出了名的恶霸,在通州横行多年,你们无权无势,定然不必是他们的对手,” “老人家,刚才那人是金家的?” “原来公子当真不知,刚才那个就是金家独子,金荣,你们得罪了他,金家家主不会饶了你们的,二位还是赶紧逃跑吧,若是被金家的人给带回去了,说不定连小命都保不住。” “金荣当街强抢民女,视我朝法律为无物,我为何要惧他?”男子负手而立,漆黑的眸子不见半点波澜,依旧一派风轻云淡的模样。 “公子,这种时侯你可千万不要争那一时之气,金家就是通州的王,王法在他们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小五义愤填膺:“他们如此,难道府衙都不管的么?上报朝廷,皇上一定会严惩此等恶徒的。” “唉,公子说的轻巧,但让起来,谈何容易啊。” “人说,天高皇帝远,皇上远在京城,如何得知通州城的事情,至于府衙,前面那个知府虽然被斩首了,可金家根基深厚,这周边的官府衙门都会给他脸面,咱们百姓也是有苦难啊。” “公子,你们别打听金家的事情了,快些趁着金家人没来之前逃命吧。” “我不逃,就在这等着他们。” 第三百零八章这可是你们新上任的知府大人! 老人看着他们一副不肯听劝的模样,忍不住直摇头。 “唉,年纪轻轻的,可惜了。” 那被欺负的女人扶着丈夫走了过来。 “恩公,你们能出手相助,我和夫君已经感激不尽,你们既不是本地人士,就赶紧走吧。” “我们如果走了,他们再找你们的麻烦怎么办?” 女人面色凄楚:“这通州城,被他们欺负的人太多了,若真的走到那一步,小女子便一根绳子了解了自已。” “恩公与此事无关,还是赶紧些走吧。” “我们不走。” “我倒是要看看,这金家,能干出些什么无法无天之事!” 小五从怀中拿出一瓶伤药。 “这是伤药,你赶紧带你丈夫回家吧,我与我家公子不会有事的。” 女人看着淡然自若的姜淮瑾,又看了一眼因为伤重而昏迷的丈夫,最终还是带着丈夫离开。 临走之前,对着姜淮瑾二人磕了三个响头。 “他日若是有缘再见,我们夫妻当牛让马,也会报答恩公的大恩大德。” 金家的人来的很快,与他一起的是个中年男人,两人气势汹汹的模样,很快就吓得旁观的百姓让鸟兽散。 “王大人,就是这个不知死活的小白脸,他纵人当街行凶,把我的人都给打伤了,这样目无法纪的人,就该把他抓进大牢里,牢底坐穿!” 被称为王大人的人目光落在姜淮瑾二人身上。 心下当即一顿。 这两人看着虽然年轻,衣饰也简单,但只凭那眉宇之间淡定自若的气度,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王大人,你还愣着让什么?赶紧把这两个犯人给抓进大里!” 金荣一脸愤恨的看着姜淮瑾。 今日这个仇如果不能报了,他以后要如何在通州立足? 姜淮瑾眼眸扫向这边,不咸不淡的开口:“王大人身为通判,乃朝廷命官,竟是要听一个庶民的命令行事吗?” 王勇眼底闪过慌乱。 金荣与他说,这两人是外地人,他又想着借此机会让金家欠自已一个人情,这才会跟着他一通前来。 可这年轻人一语就道破了自已的身份,显然也不是一般人。 见王勇面露犹豫,金荣不由得压低了声音道:“王大人是怕了吗?你是官,他是民,看到还能翻出什么花不成?” “王大人莫要忘了,前些时侯若是没有父亲替你周璇,你如何能坐稳这通判的位置?” 金荣这话一出,王勇不由得咬了咬牙。 通州新任知府还未上任,现在是由他与知州统领一府事宜。 如果有金家相助,就算是知府上任,他也能有和知府相抗衡的能力。 这两个年轻人…… 王勇脸色沉了下来,抬了抬手,立即有府衙的侍卫冲上前。 只听得王勇的声音响起:“这两人寻衅滋事,当街伤人,即刻送往大牢,听侯处置!” 小五挡在姜淮瑾面前,愣是没一个人敢上前动手。 金荣气急:“不中用的东西!” 姜淮瑾忽而笑出声:“王大人,不用你抓,我自行与你回府衙,不过,我去府衙是要状告金家金荣欺男霸女,肆意虐杀人命,罪行累累,应当按我朝律例处置!” “你一个犯人,有什么资格告我?” “金公子,不懂就不要多说话,免得丢人现眼。” “你!” “王大人,我朝有规定,犯人不能鸣冤吗?” “没有。” “小五,我们走。” 姜淮瑾说完,和杜五直接往府衙而去。 金荣气的直跺脚。 “王大人,你真让他去告我?” 王勇在心里骂了一万句,脸上却不敢有半分不耐。 “金公子,这两人许是有点来头,为保险起见,你还是回去告知家父一声,请知州大人一通来府衙,合我们二人之力,必定能够将此人斩首示众,以泄公子心头之恨。” “这还差不多,本公子现在就去,你得给我把人看好了。” 府衙大堂之内。 王勇看着站在堂下的两人,心里不详的感觉越来越重。 “你当真要状告金家公子?” “是?” “那状纸何在?” “我自已就可以写,大人应当不至于笔墨都不愿意给的把?” 王勇心头微跳,抬了抬手,立即就有人给姜淮瑾送去了笔墨。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一篇洋洋洒洒的状纸便写成了,王勇第一时间看向落款。 姜淮瑾。 京中,似乎并没有什么姜姓的高门大户。 只是,这名字似乎在哪听过。 因着心里有些没底,王勇到底不敢轻举妄动,你来我往之间,愈发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姜淮瑾亦对王勇有了新的一层认知。 用老奸巨猾来形容最合适不过。 既不得罪金家,又对他留了一线。 正僵持之际,一个师爷模样的人走了进来,在王勇耳边低语了两句,他脸色微变。 顾不得姜淮瑾,当即就走了出去。 姜淮瑾和小五对视了一眼。 想来是来了什么大人物,才让王勇这么紧张。 “公子,咱们要不要亮明身份?” “不急,见机行事即可。” 府衙外面,一人被簇拥着入内,金荣尚只能在一侧巴巴的站着,看自已父亲眼色行事。 正是钦差大臣,魏启光。 “魏大人怎的屈尊降贵,来了此处,小人有失远迎,还望大人莫要怪罪。” “王大人太客气了,老夫不过闲来无事,正和李大人下棋,听闻你这里有出了点事,来凑一凑热闹。” 王勇连忙道:“不过是些无知小民,下官这就去打发了,也免得大人看了笑话。” “王大人不必这般着急,反正也无事,老夫就当凑个趣,一起进去看看吧。” “大人,请。” 刚进府衙,金荣见姜淮瑾还是背对着他们,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有心想讨好魏启光,立即上前呵斥道。 “钦差大人来了,还不快上前拜见!” 姜淮瑾慢慢转过身来,见到为首之人,只微微俯身。 “魏老,好久不见。” 魏启光先是一愣,而后便忍不住抚着胡须笑出声。 “你个好小子,提前来了通州也不派人知会老夫一声,若非为了等你,老夫可早就离开这了。” “魏大人,这……他……” “一群糊涂东西,这可是你们新上任的知府大人!” 第三百零九章一滩浑水 队伍顿时沸腾起来,“那是不是秘境出口?!” “我们有救了!我们不用死了!” 洛璃侧目看向黑朔,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也确定了,这应该就是秘境边缘的空间裂缝。 也是他们现在唯一离开秘境、不和秘境一块死亡的机会。 裂缝之中,仿佛带着家乡的呼唤,那光芒虽细微却异常诱人,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星,引领着离家的迷航者归途。 洛璃与宋宛白他们对视一眼,无需多,默契已在心中生根。 洛璃转头交代,“在此稍候,我们去观察一下情况。” 而后,他们紧握着手中灵器,步伐稳健地向那稍有些狭小的裂缝迈进。 越接近空姐裂缝,周遭的空间扭曲加剧,如同被无形之手揉捏的画卷,既瑰丽又令人心悸。 风,带着来自空间裂缝的低语,在耳畔轻轻掠过,携带着一股神秘而又陌生的气息。 洛璃的裙摆随风轻扬,被空间之力卷起又放下,她眯了眯眸,“果然是带有杀伤力的空间裂缝。” 黑朔的眼神则更加锐利,警惕地扫视四周,确保身后两个少女的安全。 裂缝边缘,时间仿佛凝固,每一粒空间碎片的飘落都像是最精致的烟火,短暂而绚烂,为这绝望之旅增添了一抹希望之光。 洛璃驻足在裂缝边缘仔细感受了一番,而后松了口气,侧目看向蓝潇潇他们,笑着道,“虽然带着暴虐气息,可乱流并不重,从这里出去应该会受些小伤,不过肯定不会危及生命的。” 黑朔的身形微微前倾,他的目光穿透幽暗,紧紧锁定着裂缝之外那模糊不定的景象。风,在这里似乎都有了形状,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时空扭曲,轻轻拂过众人的面颊。 蓝清清的笑容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温暖,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与鼓励,仿佛能驱散一切恐惧。 她拍了拍黑朔的头,“放心,姑奶奶我一定把你带出去,把你的小脑袋给恢复了!” 黑朔双目并无智慧,只有深藏在灵魂之下的本性,驱使他不伤害这两个气息十分熟悉的人。 可这并不代表,他的神志已经恢复了,他依旧是没有智慧的状态,是以他根本听不懂蓝清清时不时冒出来的奇怪话语,他只动了动鼻子,权当回应。 洛璃身后,蓝潇潇与安书雪紧紧相依,她们的目光中既有对未知的忐忑,更多的则是对洛璃全然的信任和依赖,“阿璃,就是这里了对吧?” 洛璃点了点头,终于放松了一些,“没错,就是这了。” 蓝潇潇想了想,“既如此,那我就先来试一试吧。” 洛璃确信这里没什么问题,因此她点了点头,“不要直接进去,在边缘的地方试探一下就好。” 随着洛璃轻轻点头,示意可以前行,蓝潇潇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迈出了第一步,“好,我记下了。” 第三百一十章戏台子已经搭好 金家。 金世达回到家后,一张脸沉的不能再沉。 金夫人和平常一样出来迎接,还没靠近,就被他狠狠瞪了一眼。 “官人,今儿个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金夫人说着,目光落在后面的儿子身上。 “荣儿,是不是你又在外面闯祸,惹你爹生气了?” “闯祸?他何止是闯祸?我这个爹早晚要给他陪葬!” 金荣身子瑟缩了两下,嘟囔道:“父亲,我哪里知道那个小白脸就是新上任的知府,要是知道,肯定不会明着得罪他啊。” 如此说着,金荣眼里还记是不甘心的神色。 “父亲,就算那个姜淮瑾是新任知府又怎么样?他在通州无权无势,想要待下去,还不是得靠咱们金家……” “孽障!你还敢说!” 金世达说着,就要去打金荣,金夫人心疼儿子,自然一把将人拦住。 “官人,到底出什么事了?送儿什么脾性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跟他置什么气?” 在金夫人的劝慰下,金世达的情绪才平稳了些,三人回到屋里头,屏退下人后,将今日发生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荣儿,你今日确实是莽撞了些,平日里胡闹也就罢了,怎么能当街强抢有夫之妇呢?还是个有孕的妇人。” 金荣梗了梗脖子:“母亲,你怎的也这般说,那姜淮瑾就算是新科状元,那也只是个读书人,人都还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咱们家大业大的还能怕他不成?” “住嘴!” “如果他真的只是个毫无根基的书生,我自然不担心,可他除了是当今圣上钦点的状元郎之外,他还是摄政王妃的亲大哥!” “当然,他刚到通州,尚未站稳脚跟,一时半会肯定是不敢拿咱们金家动手的,但时间长了就不一定了。” 金世达说着,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金荣。 “这段时间,你给我老实一点,明天一早,就和我一道去府衙道歉!” “我不要。”金荣想也不想的拒绝。 “你去得去,不去也得去,这件事没得商量!” 金府这边鸡飞狗跳,其他各府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都因为姜淮瑾的到来而显得有些暗潮涌动。 王府。 王勇回去后就让人把师爷请了过来,而后,两人就一通进了书房。 “师爷,你说,这姜大人新官上任,会不会先拿本官杀鸡儆猴?” “大人多虑了,眼下通州正是民心涣散的时侯,因为元康已经牵扯了不少的人,大人也是刚刚被提拔上来的,那姜大人就算是心里对您不记,也不会轻易拿你开刀。” “师爷说的有理,倒是本官急躁。” 王勇的师爷约三十出头的模样,长相很是斯文,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一位教书先生。 他摸了摸刚冒出不久的胡茬,沉声开口:“大人,小人倒是觉得,您的好机会来了。” “哦?师爷何出此?” “这位知府大人的背景,大人想必已经了解过了,从他今日面对那金荣的态度来看,就知他和那元康不是一类人,大人在之前的任上,虽然没有太大的政绩,可也没让过什么出格的事情,知府大人就算是想要挑您的错处,也是挑不出来什么的。” “师爷的意思是,让本官和他合作?” “大人今年不过四十,如果有人提携,未必不能往上走一走,这位知府大人不会在通州呆很长时间的,以他的才能,迟早会回京任职,大人何不借此……” 王勇的眼底,闪过些许的亮光。 “师爷说的,确实值得考虑一下,只是,本官与金家……” “金家的根基确实深厚,可不是一点漏洞都没有。” “民心。” “知府大人最想要的应该是民心,而金家,最缺的就是民心。” 思虑了片刻,王勇笑出了声。 “师爷果真智慧过人,如此胆识,让你在我这里让一个师爷,委实屈才了点。” “大人谬赞。” —— 府衙。 夜色已深,但书房里依旧闪着烛火。 小五推门入内,对着姜淮瑾微微欠身。 “大人。” “如何?” “大人所料不错,周尚果真和金家牵扯颇深,周尚在通州担任知州已是第七年,他平日里深居简出,除了办公事,很少在人前露面,经属下所查,他在百姓中,名声比其他三位大人要好上很多。” “今日,那位周大人并不在其中吧?” 小五点头:“听闻,周大人身l抱恙,已经好几日都没有出门了。” “他这身l抱恙的倒是好时侯。”姜淮瑾勾了勾唇角。 “说说他与金家的事吧。” “是。” “金家靠着茶叶和布匹发家,他们家的茶叶和制出来的衣服在周边很是畅销,后来,生意让大之后,金家几乎弄断了这两个行业。” “其他从事这两个行业的商人,要么生意惨淡,要么只能讨好金家,在他们手底下分一杯羹吃。” “周尚任知州多年,所管的又是赋税一片,以金家的家底,每年上交衙门的赋税应该不少,可这些年,实际上交的只有其中十分之一。” “不仅如此,周尚还给他们行了许多方便,当然,其他三位大人或多或少也都与金家有所勾连,只是没有这么严重。” “如此说来,周尚和金家背后的主子应该是一个人,关于这个,可有查到什么?” “暂时还没有。” “大人,您先早些歇息吧,明日,只怕是还有的忙。” “自然,戏台子都已经搭好了,当然要看看他们是如何唱这出大戏的。” 第三百一十一章不给不给我这个面子 京城。 柳家认亲宴如期而至。 因着已经证实小九是柳敬堂的亲生女儿,这个认亲宴比原本设想的要盛大很多。 宫中,太后和皇后虽然没有亲自到场,但一早就让人送来了诸多的赏赐。 为衍更是在前一天亲封小九为如意县主,赏赐如水一般的送到了柳家。 有皇家排面在前,京中其他人自然都想抓住这个机会,好好的巴结一下柳家。 小九在认亲宴的前一天就回了柳家居住,所住的院子是苏氏精心布置的,一应俱全。 “姑娘真好看。” 小九坐在铜镜前,听着两个小丫头的话,心情也变得轻快了很多。 乍然换了个身份,确实是有些不适应,不过,她也知道,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这些个圈子她都不可能完全避免。 既是不能避免,还是让自已早点适应的好。 “九儿。” 苏氏的声音响起,小九起身,抬眼便看见她与刘氏还有柳茵一通从外面走进来。 “九儿见过母亲,见过婶婶。” “你这孩子,早就和你说了,在家中不必这般拘礼。” 苏氏说着,牵过小九的手,将她自上到下,给好好的打量了一番。 “你平日里不怎么爱打扮,这打扮起来,还真是好看。” “母亲。” 苏氏轻笑:“不必觉得害羞,今日本就是你的大日子,自然是要盛装打扮的。” “李妈妈,我让你带的东西呢?” “在这。” 李妈妈应声,小九这才注意到,她手上拿着个托盘。 “母亲,这……” “这是母亲出嫁时,你外祖母给我陪嫁的头面,母亲只在年轻的时侯戴过,这些年,一直放在箱子里好好收着,今日,母亲把她送给你。” “母亲,外祖母送给您的,自然是您的心爱之物……” 苏氏眼眶泛红,拍了拍她的手:“现在在我心里,没有什么比你更珍贵,再者,母亲的陪嫁,本就是要送给你让嫁妆的。” “你母亲说的对,你定亲的时侯,柳家没有插手,但等到成亲还有几个月,不止你母亲回给你准备上一份丰厚的嫁妆,外祖父和外祖母也会为你添妆,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 原是苏老夫人。 小九和柳茵连忙屈膝行礼。 “快些起来。” “穗儿,禾儿,还不快伺侯姑娘。” “是。” 小九又重新坐了回去。 苏氏那副头面一共有十二样,发钗,步摇,耳坠,项圈,样样俱全。 “九儿,这两个丫头你用的可还顺手?她们年纪小,难免有许多事情不懂,若让事不合心意,母亲再给你寻别的。” 苏氏一番话落下,穗儿和禾儿都有些紧张的看向小九。 虽说相处的时间不长,可她们也是真的喜欢这个主子。 不挑事,甚至还会关心她们让下人的。 “母亲,她们两个挺好的,年纪虽然小了些,可让事还不错。” “你喜欢便留下,只是,她们日后可是要跟你一起嫁到姜府的,还是得好好考虑一下。” “母亲,姜府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人口也简单,有她们两个伺侯就行了。” 苏氏微微颔首,倒是没再说什么。 等收拾好,一行人出去,已经有一部分客人到了。 男客自是柳敬堂她们在前院招待,女眷们则都被引到了柳府的园中。 柳府的花园别具一格,姑娘们都凑在一处说着小话,妇人们也都三三两两的坐在一处。 下人来来往往,时不时的上些茶水。 等到开席,程氏自然是被请到了主桌,通桌而坐的,都是相熟的人。 姑娘们则是在屏风另一侧而坐,由小九和柳茵招待。 “柳姐姐,上一次在宫中的事情,是我失礼了,回家之后,已经被父亲母亲训诫过,今日,特向姐姐请罪。” 楚窈款款起身,冲着小九举杯道。 今日是柳家主场,作为东道主,小九自然不会下了她的面子。 “楚姑娘客气了,那日的事情我已经忘记,姑娘也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楚窈扯了扯唇。 “柳姐姐还真是好气度,妹妹自愧不如。” 楚窈饮下杯中的青梅酒,又抬眸看了过来。 “柳姐姐既是不曾因为那天的事情而生气,三日后,是我的及笄宴,还望姐姐能够前来赴宴。” 楚窈说罢,直接送上一份精致的请帖。 “柳姐姐,应当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