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辈子爆红没轻重》 1. 于和春,禹如秋 于和春是被一阵低低的哭泣声吵醒的。 她还没睁眼,就听见那声音的主人细细的声音:“妈妈,爸爸,大哥,二哥,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回来!” “呜呜呜,如果我没有回来,如秋她就不会想不通,也不会寻死,呜呜呜,都是我的错,你们让我走吧!让我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 “呜呜呜……” 哭泣的声音还在继续,于和春被这又低又碎的声音吵得头痛,连带着胸口都闷闷的,有些不太舒服。 “你怎么能这么说?云霜,你就是我们禹家的人,怎么能让你走呢?你明明是受害者!”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响起。 “就是,云霜,你千万别觉得对不起如秋,明明,是她对不起你!”又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响起。 于和春听了,不知为何,有些想吐。 一个听上去年长一些的男人的声音响起:“你们两个,说得过分了,这件事情上,如秋也没有错。” “对啊,她虽然不是咱们家亲生的孩子,可也是在咱们家养大的,我把她当自己的亲女儿的,你们这么说她会伤心的。”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于和春觉得自己的眼角有些松动,好像,有力气能睁开眼了。 倒是让她睁眼看看,谁在她身边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 “妈妈,爸爸,大哥,二哥,你们不要再劝我了,如果不是我养父养母都死了,我也不会走投无路来寻找我真正的亲生父母,也不会给你们原本幸福的家庭带来这样的重创……呜呜呜……” “好了好了!”那个年长的男人又说:“先带着云霜回家吧,如秋这边一时半会儿不一定能醒过来,如程,你守在这里照顾如秋,她醒来之后,你态度好一些。” “为什么是我守着她?为什么不让大哥守着她?”被叫做“如程”的人抗议道。 “那行,那就如光守着如秋,我们先带云霜回去休息。” 被叫“如光”的人似乎心有不甘,“行吧,你们先回去,我守着她。” 一阵脚步声传来,于和春能感受到,那些人走了。 她抗争了又抗争,终于能睁开眼了,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一身黑色,好像是被叫做“西装”的衣服的男人。 于和春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根本发不出来,咽喉处火烧火燎的疼得很。 但她喉间撕扯的声音还是惊动了坐在身边的被叫做“如光”的男人。 “醒了?”如光看着她,眼里满是不屑。 “我没想到,你竟然会想用自杀的手段逼走云霜!” 于和春眨眼,她,用什么手段?自杀的手段?! 逼走?逼谁走? 还有,逼走哪个云霜? 她不是在下乡插队的过程中为了从泥石流下救出孩子而被压住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被眼前这个穿着讲究的男人质问她从没做过的事情? “别这样看着我,如秋,如果想回禹家,你就要拿出态度来,否则,你已经成年了,可以自己生活了。别说禹家本来就对你没有抚养的义务,现在,就更没有了。如果你还是不听话的话,就不用回禹家了。” 男人说着,往柜子上放了一张卡,“你好好反省一段时间,这里面是五万块钱,等你想清楚了,再回来。” “啊,啊,啊……”于和春急着想问清楚,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嘶哑又急切的低吼。 “你想说什么?想说你是我的妹妹?想说你不是真的要自杀?想说你只是不想离开这个家?”禹如光的眼里满是不屑与厌恶,“如秋,你如果安分守己,这个家还有你的一席之地……” “可你,偏偏在享受了这么多年的鸠占鹊巢的舒适,还不愿意让云霜享受一点点我们的爱,还拿自己的生命来威胁我们,实在不应该。” “别让我恨你。” 禹如光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于和春看着柜台上的银行卡,面色如灰。 我只想问问自己是谁,现在在哪里啊…… 我话都没说出口,你苦大仇深地跑什么? 于和春撑着身体坐起来,靠在病床边上,看着柜子上禹如光放下的卡,沉思。 银行卡是什么东西? 银行的卡是用来干什么的? 吱呀,病房的门开了。 于和春抬头看向门口,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进来,好像,是医生?可是又和自己之前见过的医生不太一样。 “禹如秋,我是你的大学校友,比你高几届,算是你的学长,我叫罗一康,你有印象吗?” 于和春蹙眉,她只读过高中,而且还没有念完就被发配下乡插队了。 而且她记得很深刻,她并不认识一个叫罗一康的人。 更能确定的是,自己不是他们口中的“禹如秋”。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摇了摇头。 “哦,你暂时还不能说话,你脖子上被绳子勒的时间太长,对气管和咽喉都造成了一定的损伤,要休息一段时间才能恢复。”罗一康以为她的意思是她现在为什么还不能说话。 脖子被勒? 怪不得,禹如光他们话里话外好像这个叫“如秋”的人是自杀威胁他们似的,原来,真是有上吊这么一回事? 从刚才几个人的话里,于和春大概也能猜出几分事情的情况,可为了这样的事情就自杀,值得吗? 她不理解,也想不通。 “对了,我刚才在走廊上碰到你家属了,好像是你大哥,但是……” 刚才罗一康在护士站跟护士交接的时候,听到禹如光对护士说禹如秋这边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要给他们家的人打电话。 罗一康看着她脖子上的勒痕,又想起刚才她家人在走廊上的态度,有些不忍心把她大哥对护士说的话转告给她。 垂眸又抬头的时候问她:“你大哥给你留下足够的钱了吗?或者说,有没有安排人照顾你?” 钱? 于和春回想刚才禹如光说的话,“这张卡里有五万块钱”,她伸手指了指柜子上的卡。 罗一康一看有卡,松了一口气,看来禹如光不是真的不管她。 他又问:“你应该知道密码吧?” 密码?于和春眨眨眼,不知道啊,他光说里面有钱,也没说有密码呀…… 于和春无措的眼神让罗一康在电光火石之间明白了情况,“他没告诉你密码?那你怎么取钱出来用?” 于和春眼睛一亮,哦,原来需要密码才能从那张卡里取钱出来。 可问题是,密码是什么?钱要怎么取?银行在哪里? 罗一康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不忍心,又问:“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于和春摇摇头,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罗一康帮她掖了掖被子,“嗯,这样吧,我请同事帮你订餐,一日三餐你就和我同事们一起吃,医药费我先帮你付,等你,身体好些了再还给我,先把这段时间给熬过去,以后,总会好的。” 于和春发现,这是自己醒来遇到的第一个对她表示关心的人。 她点点头,扯着嗓子想说“谢谢”,发出的却是沙哑的声音。 罗一康连忙摆手,“不急,你先休息,今晚我值夜班,我帮你打些热水,在给你端一碗粥来,好下口些。” 于和春点点头,费劲地发出了一个“嗯”字,声音却像劈叉了一般。 罗一康走后,于和春站起身在房间里走了一圈,走到一个像盥洗室的房间,看到了镜子中的自己。 是自己的样子,却又有很大的不同。 白白净净的,根本不像在乡下劳作了好几年的样子。 一双秋水剪瞳,水水汪汪的,可好看了。 这个人叫“禹如秋”吗? 于和春摸了摸自己的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着陌生的环境,也许真有怪力乱神一说? 没多久罗一康回来了,他才把粥递给于和春,手机就响了,护士站说急诊有病人,让他去一趟。 他抱歉地看着于和春,“如秋,抱歉,我得先去工作了,这是我的电话,有事给我打电话。明天我给你预约了一个检查,到时候护士会来叫你,是一个很安全的检查,你安心做了把检查结果收好,希望,希望,不一定能用得到。希望,是我想多了。” “好了,我先走了,你吃完先休息,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于和春点点头,站起来把人送到病房门口。 吃了粥,于和春早早睡下了。 眼下的情况她并不能在一时间就弄清楚,只能先休息好,再做打算。 梦中。 于和春变成了禹如秋,从她的小时候,一直到了她生命的最后一刻。 没错,就是禹如秋生命的最后一刻。 猛然睁开眼,于和春擦了擦自己脸上的冷汗,连身上的病号服都湿透了。 禹如秋从小在禹家长大,禹家的父母和两个哥哥对她极尽宠爱。 从小到大,她的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她就是禹家的小公主。 而这种梦幻般的生活,在她二十四岁生日这天完全颠覆了。 一个叫李云霜的女孩找上门,说她才是禹家真正的女儿,现在的禹如秋只是一个冒牌货。 她的养父母生了重病,死前才对她坦白当年换孩子的事情,她这才到城里来认亲。 从她出现的那一刻开始,禹如秋整个人如履薄冰。 这件事情之中,明明她没有错,可禹家所有人都觉得她对不起李云霜,对她的态度满是指责…… 甚至连她今天进了医院,禹家人都以为她是为了争宠,为了把李云霜赶走而做的戏。 他们把对禹如秋亲生父母的恨和怒火,全部转移到了禹如秋的身上。 可明明,禹如秋也是无辜的…… 于和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在禹如秋死后进入她的身体。 她目光沉沉地看着窗外的已经透出一丝光亮的天空,就当,是老天怜悯她,给她一次生存的机会吧! 2. 检查 于和春醒来以后,脑海中满是禹如秋的记忆。 对自己身处的时代和身边的人际关系有了一定的了解。 原来这个身体的主任禹如秋的情况还真是一言难尽。 她现在这种众叛亲离的情形,颇有些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味道。 醒来的于和春再难入睡,天也快亮了,她干脆不睡了,在脑海里梳理原主之前的记忆。 不知不觉,天已经大亮,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小姐?”一个有些苍老的女声在门外响起。 “嗯。”于和春现在只能发出最清楚的声音就是一声“嗯”。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一个穿着朴素,上了年纪的女人,于和春眨眼间,想起这是禹家的保姆李阿姨,也算是从小看着禹如秋长大的人。 她目光下移,锁定了李阿姨手中的拉杆箱。 “小姐,昨天晚上大少爷说”,李阿姨面露难色,似乎有些不忍心说下面的话。 于和春眼睛里平静无波,在听见“大少爷”的时候泛起一丝嘲讽与厌恶,怎么资本家旧社会的称呼现在还在沿用? “他说,让我把你的衣服和证件收拾出来,唔,送来给你。还有你的户口,也迁出来了,单独办了一本……” 于和春看着李阿姨脸上为难的表情,点点头,轻哼了两声表示感谢。 “小姐,你现在好些了吗?”李阿姨看着她脖子上深紫色的勒痕,眼里满是心疼。 “嗯嗯嗯”,于和春用声带勉强发出“好些了”的音调。 李阿姨却一下子哭了出来,眼睛都红了。 “小姐,你,你怎么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怎么这么严重?” 大少爷和小少爷都说是小姐自己装的自杀啊,怎么会有那么可怕的勒痕,现在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于和春淡淡一笑,指了指脖子的位置。 “你这样自己在外面怎么行呢?大少爷心太狠了,我向他求求情,把你接回家吧?”李阿姨泪眼婆娑。 自己亲手带大的孩子,同自己亲生的孩子也就那点区别,可真看到禹如秋那么可怜的样子,她也是忍不下心的。 况且小姐又不会照顾自己,受这么重的伤,在外面可怎么活呀? 大少爷真是狠心! 要她看,新回来的云霜小姐才是个祸害…… 于和春只觉得自己有一瞬间想要落泪的冲动,也许是禹如秋的残魂还在这个身体里,对李阿姨的关心还有一些反应。 她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李阿姨的手,摇了摇头。 她回去干什么,她已经在禹如秋的记忆了看到了这个社会有多好,她回那个不分青红皂白的禹家干什么? “嗯嗯”,她由衷地发出了”谢谢“的音调。 李阿姨还想再说什么,病房的门又打开了。 进来的是提着一碗粥的罗一康,“禹如秋,你醒了吗?” 他在门口停住脚步,看了一眼李阿姨,又看了放在她脚边的行李箱,然后才把视线转移到于和春脸上。 “你家人来照顾你了?” 李阿姨胡乱擦着脸上的眼泪,低着头侧过脸去不说话。 “嗯嗯”,于和春站起身,发出“多谢”的音调。 反正她说不出话来,不能回答罗一康的问题也无所谓。 “小姐,我就先走了,你,自己保重身体。” 李阿姨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并没有带走那个箱子。 “她是?”罗一康看着李阿姨的背影问道。 于和春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罗一康大概能猜到什么情况,声音软了些,“那个,我下夜班了,待会儿交班了要回去休息,护士会告诉你去哪儿检查。如果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嗯,嗯嗯。”于和春想说谢谢,却说不清楚,她指了指罗一康衣服口袋里的笔。 罗一康从口袋里拿出笔递给她。 于和春在昨天他留下的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上写字,写完了放在他眼前。 罗一康看见纸上写着:多谢你借我钱,我会还的。谢谢! 罗一康垂下眼眸,“嗯,你的字像你的人一样,很有风骨。可出院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打算? 于和春摇头,她暂时还没有打算…… 对上罗一康眼中的悲悯,于和春笑了一下,又在纸上写道: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 她把纸放在罗一康面前,歪着头笑了一下。 罗一康只觉得喉咙有些酸,这个学妹和自己在学校碰到的时候似乎有些不一样,可又好像就是那个人。 罗一康一个晃神之间,于和春又在纸上写了字放在他面前:罗先生,您有桃花劫,记得今日不往城东去。这一卦,是我的谢礼。 罗一康震惊得瞪大了眼睛,这,禹如秋还懂看相算命这一套? “你,你,你竟然会这些?现在这个时代了,竟然还会相信这些?”罗一康很是奇怪。 于和春淡淡一笑,笑里有一种自信又包容万象的气质,让罗一康更觉得她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最后在纸上写道:这是一个万物生长的时代。 * 护士来通知于和春去检查了,大概是罗一康拜托过小护士帮忙,小姑娘特别热情,穿着便服带着于和春穿梭在医院里检查。 为了同于和春沟通方便,给她拿了一本便签本和一支笔,一路上还叽叽喳喳地说了很多。 于和春也不动声色地把自己想要了解的问题给问了。 到了最后一项检查的时候,排队的人却出奇的少。 于和春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个地方排队的人比别的地方少,便写出来给小护士看。 “这里啊,是做伤情鉴定的,鉴定的内容罗医生已经和里面值班的医生沟通好了,你直接进去就行。”小护士也不清楚为什么罗医生要让这个禹如秋来做伤情鉴定,她的家人不是说她自杀吗? “嗯。”于和春点点头,径直走了进去。 “单子。”戴着口罩的医生坐在一张桌子后面,听见门的声响,头也不抬。 于和春把单子交给他。 他一看单子,终于是抬头看了于和春一眼,目光里满是打量,“你就是禹如秋。” 虽然很不喜欢这个名字,但毕竟现在住在人家身体里面,于和春点 头。 “市里的法医专家竟然专门为了给你做鉴定来一趟,你,挺厉害的。” 于和春听出了他话语里的意思,难道是罗一康帮忙找来的? “走吧,我带你进去。” 那医生站起身,看到于和春脖子上的勒痕,目光变得深沉,指着她脖子上的勒痕问:“检查这个?” 于和春点点头。 “那确实应该让法医专家来。走吧,跟我进去,他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于和春点头,垂下眸子跟着过去。 在禹如秋的记忆里,于和春并没有看到她是怎么受伤的,但至少根据禹如秋原本的记忆判断,她不是会因为这种事情自杀的人。 再抬头,于和春看到了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因为戴着口罩,并看不出男人的模样,只觉得那眼睛特别清亮。 从她进门开始,男人就看到了她脖子上的勒痕,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凝重。 “杨老师,她就是禹如秋。”那医生把检查单子递给男人。 男人接过单子,对于和春轻声说:“请坐。不用紧张,检查很快的。” 于和春依言在被叫做杨老师的男人面前的凳子上坐下,按照他的要求做出动作。 当他问问题的时候,又拿出纸和笔回答。 检查很快就做完了,她站起身准备走的时候,杨老师把她叫住,“你电话号码多少?” 电话? 于和春这才反应过来,虽然禹如秋有手机,但是自她醒过来之后却从没见过那个手机。 她在纸上写:手机不见了。 看到她写的回答,杨老师的眼神变得越发深沉。 “没有新补办吗?现在的人没有手机可是一分钟都活不下去的。”杨老师盯着她的眼睛问。 她眼中闪过诧异,手机这么重要?是能吃还是能喝?怎么会离开了就活不下去? 于和春又写:昨天才醒过来,来不及。 “那可以尽快办一个,等检查结果出来了,会电话通知你。”杨老师补充道。 “嗯,嗯嗯。”于和春又试着发出了“谢谢”的声音,虽然还是听不清但至少诚恳地表达了自己的心情。 于和春走了。 杨老师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眉头微蹙。 “杨老师,怎么了?”刚才带着于和春进去的那个医生问道。 “她很奇怪。” “怎么奇怪了?”那个医生又问。 话都说出口了才意识到这些东西应当保密,于是即使杨老师没有回答,他也没有再追问。 杨铮低头看了看桌子上刚才为了做心理测试,让于和春写的内容。 为什么奇怪? 因为她脖颈上的伤痕并非自杀造成的,而是人为勒出来的。 按理说被勒成这个样子了,她应该手足无措或者瑟瑟发抖,也许可能六神无主。 可她却非常冷静,完全没有一个被害人应有的情绪状态。 实在太奇怪了。 他拿出手机,给师弟罗一康发了一个消息。 怪不得罗一康要请他来给这个禹如秋做鉴定,原来,这里面可能真的有大问题。 3. 城东 熬夜了一整个晚上了罗一康回到家,蒙头大睡。 醒来的时候手机里有好多条信息和好多个未接来电。 好在,医院的同事比较给力,没给他打电话。 他手机上的未接来电都是同一个人打的——他相处了一个月的相亲对象胡丽。 想到相亲对象,罗一康嘴角的的弧度又柔和了一些。 他们虽然才认识一个月,但是胡丽并不嫌弃他的家庭情况,反而对他关怀备至,还特别体谅他作为一个医生的忙碌,给了他很大的支持。 他甚至觉得,两个人再相处一段时间就可以见见家长,商量一下结婚的事情了。 对于他这样一个穷小子来说,胡丽已经是很好的对象了。 正准备回电话,他又点开了信息界面,大部分都是胡丽发来的,约他晚上一起吃饭。 只有一条是师兄杨铮发来的,说已经帮禹如秋检查完了,检查结果出来之后再告诉他。 杨铮是他拜托过来帮禹如秋做检查的,他怀疑禹如秋身上受的伤是人为的,可偏偏禹如秋自己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有的检查只能在当时尽快做才最有效,所以他就拜托杨铮过来帮忙。 罗一康:谢谢师兄,改天请你吃饭! 杨铮:这个禹如秋是你朋友? 罗一康:也不算朋友,之前念大学的时候助学贷款没钱还,她帮了我,之后想还钱,一直没机会。她现在好像和家里有些不愉快,听困难的。 杨铮:嗯,报告出来发给你。 罗一康:谢谢师兄! 同杨铮聊完,罗一康点开胡丽的消息,都是让自己一醒来就给她打电话的。 他微笑着拨通了胡丽的电话,“胡丽?” “一康?你醒了?” “嗯。刚醒。你等很久了吧?” “没有,我也没有等很久,只是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你今晚不用上班吧?” “不用。” “我父母来了,在城东这边找了个旅馆住下了,他们,想见见你。” 罗一康有一瞬间诧异,怎么这么快就能见女方的家长了?他们甚至,没有牵过手…… 这和他计划之中的时间相比,好像提前了不少,但是一想到温柔似水的胡丽,罗一康也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只是吃个饭而已,自己现在起床买点礼物赶过去也不算失礼。 思忖之间,他没有立即回答,却听见胡丽小心翼翼的声音。 “一康,你对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有什么顾虑吗?” “没有,胡丽,不是这样的,我是在想,该带什么礼物来。” “嗯嗯,那就好,一康,什么都不用带,我父母就是见见你,想和你吃顿饭,看看我的,男朋友。” 罗一康嘴角带着笑,“行,他们想吃什么你决定,我来招待他们。” “那就在城东这边吧,离他们住的地方近一些,我就在旅馆附近找个小店,不用七碗八碟地招待,随便吃点就行。” “好,城东,你把定位发给我吧!” 罗一康又和胡丽说了一句,只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昨夜值班的疲惫一扫而空。 虽然胡丽体谅他,但总不能带未来的老丈人和丈母娘吃小店呀,还是得找个正式的地方显得尊重些。 于是罗一康又开始拿手机搜城东比较上档次的餐厅有哪些。 虽然他不富裕,但工作了几年,也有了一些存款,请他们吃一顿好一些的饭还是很轻松的。 搜索的过程中又想起城东挨近了高速路口,人口杂乱一些,得好好找一个地方。 等等,城东。 今天早上禹如秋跟他说,不要去城东。 怎么这么巧?胡丽也是约自己到城东去。 可见父母而已,只是吃个饭,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自己一个成年男子,胡丽一个女孩子,她父母又老了,能发生什么呢? 可他又有些纠结,毕竟禹如秋之前帮助过他,也不是那种故弄玄虚来哄骗别人开玩笑的人,他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 但是如果真按照禹如秋的话去做,他也许和胡丽之间会因为这次的事情闹不愉快。 说实在的,他还挺喜欢胡丽的。 一边是禹如秋的忠告,一边是相亲对象的邀约,罗一康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作为新时代的新青年,一名医生,罗一康决定相信唯物主义,他收拾了一下自己,便出门买东西了。 * 于和春做完了检查,小护士便下班走了,走之前告诉于和春她还是不能回家休息,要到她表姐的店里帮忙。 于和春挑眉,在本子上写道:帮忙? 小护士叫林夏,她点点头:“对啊,我表姐在外面的街上开了一家饮品店,生意挺好的,但是两个小工一起辞职了,一时间招不到人,这几天都是她自己看店,忙不过来,马上就是午高峰了,我得过去帮忙。” 于和春一听,眼睛一亮,招人? 她立马在本子上写道:招人帮忙,是包吃住的那种吗? 小护士笑了:“你可真是富家千金,何止包吃住,还发工资呢!说句实在话,我姐那个店工资真不低,毕竟她是有良心的资本家,按营业额提成呢!” 包吃住,还发工资,自己的去处这不就有了吗? 于和春又在纸上写:你看我怎么样? 林夏瞪大了眼睛:“你怕是从小到大都不知道打工是怎么回事吧?你家里条件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要打工啊?” 林夏真的不理解,毕竟这个禹如秋住的是套房,豪华套房诶! 于和春无奈在纸上写:我被家人抛弃了,现在只有自己,没有钱也没地方去,得想办法活下去。 林夏想起今早在她床边看到的那个行李箱,再加上罗医生对她有些怜悯的态度,好像这个富家千金真的被抛弃了。 为了不给自己的表姐惹事,她再确认了一遍:“为什么抛弃你?你做错事情了所以要惩罚你?” 于和春写上:他们找到自己的亲生女儿了。 林夏看到这些,不敢再往下问,豪门千金真真假假的,确实这么大了被抛弃真的挺苦的。 而且这一天接触下来她觉得这个禹如秋和她想象中的千金不一样,还挺好相处的,于是便说:“你等我给我姐打个电话问一下,三分钟,好吧?” “嗯,嗯嗯!”今天于和春说了好几次这样表达感谢的方式,林夏已经习惯了并且知道她在表达什么。 于是摆摆手,“别客 气,等我一会啊!” 没多久,林夏就回来了,“我姐说了,可以让你去试试,不会也不要紧,就看看你勤快不勤快,对了,做饮食一定要干净,她很重视卫生的啊!” “嗯,嗯嗯!”于和春笑着点头。 “哇,你笑起来好好看的样子,看得人心情好多了呢!你应该多笑笑!” “嗯。” “走,我带你回去换个衣服,然后你把身份证带上,我带你上我姐那里。” 身份证? 于和春记起来,早上李阿姨来的时候说那个拉杆箱里有衣服和证件,还有新的户口本,那身份证会不会就在里面? 她同林夏一起回病房去找,身份证果然就在那个拉杆箱里。 林夏看到她箱子里为数不多的衣服,还有证件,愈发相信她说的话。 毕竟从昨天她家人送她进医院之后就再没人来过,也没有人照顾她,要真是富家千金,大概,不会是这种待遇吧。 林夏突然觉得她有些可怜。 有什么比突然从天堂掉到地狱还可怕的呢? 林夏帮她找了一套有领子的衬衫换上,先遮一下脖子上的勒痕,这么一弄,于和春看上去又更好看了。 两个人从病房出来,林夏牵着她从医院侧门往外走,经过一个男人身边的时候于和春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一眼被自己超过的男人。 男人戴着眼镜,身材高挑,此刻没有戴口罩,但于和春就是觉得他是之前给自己做检查的那个“杨老师”。 男人似乎也认出了她,眯眼看着她没说话。 于和春拉了拉林夏的衣服,示意她等等自己,然后就低头在本子上写字,写好了便径直朝着男人走去。 林夏眼看着于和春要走出自己的技能范围,连忙压低了声音:“你要去干嘛,人家帅你也不能直接就这样冲上去啊,现在是泡男人的时候吗?” 挨近男人,林夏的话彻底说不出来了。 杨铮看着这个叫禹如秋的女人放在自己面前的本子,上面写着:你是罗一康的朋友? “是的。” 听到男人开口,林夏的心都酥软了,好好听的声音啊,好好看的脸啊! 于和春继续写:让他不要到城东去。 杨铮眯着眼睛,“为什么?” 于和春摇头,表示自己不能说。 杨铮一笑,猜道:“好,那我换一个方式问,你不让他去城东是因为会有危险吗?” “嗯。” “你自己为什么不提醒他不要去?”杨铮又问。 于和春写道:我提醒了,他大概率不相信。 “那你现在可以给他发短信或者打电话。” 于和春又写:我没有手机。还不能说话。 杨铮一愣,对,之前给她检查的时候她就说过手机丢了,难道真的丢了? 于和春最后写上:我要去找工作了,罗一康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听我的,可以立功。 展示完自己写的字,于和春就拉上林夏离开了。 找工作? 是什么让一个才受伤的还在住院的人急着找工作? 杨铮看着那个禹如秋离开的背影,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我有一件有趣的事情,你要听吗?” 4. 后来 于和春跟着林夏一路走,来到了一家名叫云间咖啡的店。 这短短的一段路,于和春觉得自己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看得眼花缭乱。 现在这个时代,真是太繁华了,就像一个风华正茂的青年,厚积薄发。 真是个好时候啊! 林夏带着于和春进去,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穿着制度,正在柜台后面做咖啡。 这是于和春为数不多几次闻到咖啡的香气的机会。 这在以前是资本家才喝的东西,新时代新青年是不喝这个的。 “来了?”见她们进来,那女人主动打招呼。 “嗯,姐,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禹如秋,这位是我姐云桂清。” “嗯嗯!”于和春虽然说不出很清楚的话,但还是主动打招呼。 云桂清嘴巴张开到一半,就那样僵住了,眼神飘忽到林夏脸上。 那眼神似乎在控诉:你好像没告诉我,你要带来的人是个哑巴! 林夏立马给她使眼色,“姐,咱们先教教她,让她试试看,给个机会吧!” 云桂清有些为难,但还是点头,毕竟自己的店确实急需招人。 她自己已经连轴转好几天了,实在熬不住了! “行吧,来,我来教你,你试试看。首先是卫生方面……” 云桂清一边讲,于和春一边记,等云桂清示范完让于和春上前试一试,做一杯冰美式。 林夏在一旁打气:“没关系,你要相信自己。” 话说完,林夏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了。 毕竟,这个禹如秋以前是个千金大小姐啊,干活什么的,对于她来说是很陌生的! 她已经想到禹如秋做杯巨难喝的咖啡自己要忍痛喝下去才能不被姐姐骂浪费。 也想到也许禹如秋连一杯咖啡都做不出来就已经手忙脚乱、人仰马翻了。 “嗯”于和春应了一声,按照刚才云桂清的教学,先找了手套戴上。 然后清理粉碗,装上手柄,等出粉的时间转身拿杯子,加上冰块又加上水,转身开始萃取。 林夏看呆了,云桂清也看呆了。 于和春把萃好的咖啡液倒入杯子里,还加上了防漏纸盖上了盖子。 又拿了一根吸管同咖啡一并递给云桂清。 林夏:她应该是打过工的,至少是做过咖啡的。 云桂清:呦吼,这动作,干脆利落,让我找到靠谱的了! “咳咳”,云桂清接过咖啡,“我试试啊!” 她吸了一口又一口,放下咖啡:“你什么时候可以上班?” 林夏瞪圆了眼,她没想到,这个禹如秋竟然这么快就通过表姐的面试了。 于和春在纸上写上:现在。 云桂清很意外,“你不是还在住院吗?不如再休息几天?” 于和春写道:不用。 云桂清下意识地问:“为什么?” 于和春写:缺钱。 云桂清好奇:“缺钱是怎么了吗?” 于和春写道:要还钱。还医药费。 林夏和云桂清异口同声地说:“你没钱交医药费?!” 于和春点点头。 林夏拉过云桂清小声说:“是了,她家的人把行李箱和户口本丢她病房就走了。” “而且”,林夏对着于和春一笑,又把声音压低了些:“她的医药费好像还是我们科室的医生垫付的。” 云桂清想了想,那确实是很缺钱了。 她看着于和春:“那我给你说说我店里的情况和待遇,你看看你愿不愿意留下来。” “嗯。”于和春点头。 “我这边就在医院附近,高峰期就是早中晚,早上五点开始准备,六点之前准备完成。中午和晚上各有一个小高峰。其他时间守着店就成。” 于和春在纸上写:晚上喝咖啡? “有上夜班的医生会买咖啡,其他的大多是果汁或者奶茶,一会儿我都会教你做其他的饮品。我这边包吃住……” 云桂清介绍完看着于和春问:“如何?你愿意留下吗?” “嗯。”于和春点头,在纸上写道:我愿意留下。 “行,那就先干着,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做的不好或者犯错的话,肯定是要开除的。” 于和春立马在纸上写下:保证完成任务! “哈哈哈哈哈哈,你好可爱,好有气血的样子!来我把你号码存一下,再加下微信。” 于和春干脆胡乱又真实地写:手机丢了,微信找不到了。 云桂清看向林夏,又看向于和春,“那身份证我能看一下吧?” “带了带了,她带身份证了。”林夏接过话来,示意于和春把身份证拿出来。 于和春拿出身份证,递给云桂清。 云桂清接过看了看,念上面的名字:“禹如秋?” 于和春蹙眉,抬了一下手,在纸上写:我准备改名字,叫我于和春吧。 “于和春?”云桂清念了一遍,又问:“你要改名字?是下定决心真要改的那种吗?” “嗯。” 云桂清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到底是怎样的决绝和伤心,才会让一个还要住院的小姑娘决心改名字,还把姓也改了。 “那行吧,就叫你‘于和春’,今天我先教你怎么做其他的饮品,等你出院了再去改名字。”云桂清说道。 于和春认真又诚恳地在纸上写着:多谢二位! 林夏邪魅一笑,今天有人上班了,我不就可以回家休息了吗? 这就是利人利己的好事情啊! * 城东。 罗一康奄奄一息地醒过来,发现估计被捆在一个水泥柱子上。 使劲挣了好几下,从肩膀开始到手都被绑在柱子上,实在没有办法挣脱。 抬眼望去,惊恐地发现对面还有三个水泥柱子上绑了三个人。 “你们,你们还好吗?” 肩膀上的绳子勒得他生疼,天色渐暗,他心里慌得很,竟有些害怕。 没有人回应他。 离他最近的柱子上的那个人似乎动了一下,当他欣喜地看过去的时候,那个人似乎又没有动。 罗一康有些绝望,要是自己今天听禹如秋的忠告,没有到城东来就好了。 她明明是想帮助自己。 想再一次帮助自己,可自己却没有接受…… 可以这么理解吧? 罗一康手上开始使劲,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他不能放弃。 “看来,是你药下得不够多。”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什么 意思?”说话的是胡丽。 “喏,今天找来的那个人醒了。”男人说道。 罗一康猛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目眦欲裂,“胡丽,你什么意思?!胡丽!” “一康,你很好,特别好,可是,我没有办法,我需要钱,为了钱,我能做很多事。” “你要钱我可以和你一起想办法,你这样……” 罗一康话还没说话,就被那个男人打断了。 “她要的是钱,可拿你的命,可以换很多很多钱。” “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罗一康从这个男人身上感觉到了一阵阴森之气。 “我的意思是什么,很快你就知道了。哈哈,哈哈……” 男人的声音以一种诡异的音调传进罗一康的耳朵,罗一康感到一阵恶寒。 他看向胡丽,似乎在做最后的请求。 胡丽撇过头,杜绝与罗一康对视,几秒钟后:“你先把钱付给我,我,我要先走了。” 那个男人不知从哪里拔出一把很尖很长的刀,盯着刀尖上的亮光,眼神里满是兴奋的光芒。 “行,好聚好散,再聚不难。” 他应着,用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没多大会儿就听他说:“好了,钱已经转过去了。你走吧。” 眼看着胡丽要走,罗一康知道自己最后生存的机会就在这个时候,必须把握住。 于是叫道:“丽丽,我是真的想和你共度一生的丽丽!丽丽,你不要把我留在这里!” 胡丽停住了脚步,回过头看着罗一康,小声说:“一康,你确实是我骗的如有男人中对我最好的,但是,我……我也是身不由己!” 说完,胡丽头也不回地走了! 男人看着罗一康,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你知道吗,刚才那句话,她没撒谎,如果不是我催她,她可舍不得对你下手。” 罗一康眼神冷冷地盯着那男人。 男人看着他冰冷的眼神:“别生气,她也许对你动了真心,也许想要和你好好过日子,从这个泥潭里脱身出去。” 那男人又把刀尖竖起来,继续说:“身处泥潭的人,满身泥泞,哪有那么容易出去,哪怕出去了,又哪有那么容易把自己清理干净?” “别怕”,男人歪着头看着他,“你是最后一个,我没那么快对你动手。先休息一会儿,待会儿,有你疼的。” 男人说完,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个一人高的罐子,罐子是黑色的,外面用红色的颜料画着一些乱七八糟的符号。 那男人走到离罗一康最远的那个人面前,伸手摸了摸那人的脉搏,似乎在检查那人是否还活着。 下一秒,飞快地将那个又尖又长的刀插进那个被绑在水泥柱子上的人的胸口,把他胸口的血肉划开,三两下就用刀尖从那人身体里掏出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罗一康震惊得吐了。 做医生的他,在学校的时候解剖了那么多尸体,在医院做手术切开过那么多人的身体,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那般恶心。 那男人把心脏丢进罐子里,又转着尖刀,走向第二个人。 “住手!你,住手!”罗一康大声制止,可男人只戏谑地看了他一眼,又用刀开始在第二个人身上划拉。 “住手!” 罗一康大喜,有人来了! 5. 献祭 罗一康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却因为被拴得太死,脖子伸不了那么长,看不清来的人是谁。 “住手!警察!” 听到来人是警察,罗一康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还好有警察。 可下一秒,那个男人就像没听到一样,继续下手,又把第二个人的心剜了出来。 嘴里念念有词,很快就来到了第三个人面前。 “不许动!我现在警告你,再有动作,我们将……” 罗一康只听见耳边一阵枪声,那个男人就这样在他面前倒下了。 即使倒下,口中依然念念有词。 他把头转过来对着罗一康,本就吓出了一身冷汗的罗一康顿时感觉身上一阵阴风吹来。 没由来的,罗一康打了一个寒噤。 很快,那个男人口中流出黑色的血。 罗一康难以形容自己身体和心灵上受到的震慑,他与那个倒地了却还死死盯着他的男人对视,心里除了不舒服,还有一阵恶寒。 “罗一康?你是罗一康吗?”突然有个人蹲在他面前问道。 “是”,罗一康感觉自己想是被叫醒的感觉,他看向那个把自己和那个男人隔开的人。 虽然穿着便服,但还是能感觉到那一身的正气。 罗一康觉得身上似乎没那么冷了,整个人想脱力似的:“我是罗一康……” 他要睡过去了,即使想要强打起精神却还是抬不起眼皮。 睡过去的前一秒,听到那个人拿起对讲机说道:“找到罗一康了。” * 于和春在店里学了一整天,云桂清给她拿了一本笔记本和笔,挨个教她饮品的做法。 她在纸上记得很认真。 “和春,你的字写得很好,很有一种,嗯……认真的感觉。”云桂清看着于和春写的字说道。 于和春看着自己写的字,确实,之前在家的时候从小爷爷就抓她练字,她会写好多种字体。 爷爷常说,字最能看出一个人的风骨和性格,必须要写好。 “和春,这是今天的工资,我给你换成现金了,你先收好。”云桂清把钱装在信封里,递给她。 “我给你买了个盒饭,吃完你就先回去休息吧,明天你看医生安排的检查情况再过来上班。” 云桂清还挺喜欢于和春的,没有废话不偷懒,踏实干活还上手又好又快的人,确实不太多了。 于和春向云桂清道谢,然后回了医院。 到了病房外,却看见站着两个男人,一个是杨铮,另一个她不认识。 “你就是禹如秋?”杨杨铮身边的那个男人问道。 “嗯”,于和春点点头,她推开病房门,示意他们可以进房间。 “你好,我是市支队的副队长李元正。听说是你报的案?” 于和春摇头,看向杨铮。 杨峥叹了一口气:“是我报的案。” “好”,李元正又盯着于和春问:“你怎么知道罗一康去城东要出事?” 于和春掏出本子在上面写:看面相。 “你提醒他了?”李元正又问。 “嗯。”于和春点点头。 “那你给我看看面相。”李元正眯着眼,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于和春盯着他看了几秒,写道:需要给钱或者交换来了却因果。 “给多少钱,又可以用什么交换。”李元正被她给逗笑了,什么神棍?当着警察的面瞎讲条件? 于和春想了想,写道:钱多少都可以,事嘛,帮我改名字换身份证。 李元正一愣,这是什么条件? 但一想自己的身份,便说道:“改什么名字?” 于和春写道:我养父母家和我断绝关系了,我要改个自己的名字。 于和春写完,觉得有点热,轻轻拉了拉领口。 李元正一瞥眼,看到她脖子上露出的一小角伤口,目色深沉,转头看了杨铮一眼。 果然,这女人很奇怪,在自己快没命的时候,只想着和之前的家人断绝关系? “我能问一下改成什么吗?”李元正又问。 于和春翻到之前自己写给云桂清看的那一页纸,指着“于和春”三个字示意。 “连姓都要改?” 于和春点头。 “你养父母那边在这个时候,和你断绝关系,所以你要改名字?”李元正又问。 于和春看他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伸手指了指墙边的行李箱,在纸上写道:早上他们安排人送过来的,里面有我一个人的户口本。 李元正看了一眼行李箱,“行,我这边打听一下相关的手续,到时候给你安排改名字,换身份证还有户口册上的名字也一并改了。” 于和春淡淡一笑,开始在纸上写字。 当她把写好的字放在李元正面前的时候,李元正原本还有些轻浮的神色一下子收了回去,并在杨铮探头来看的时候,一把撕下了那张纸,飞快塞进自己衣服兜里。 杨铮蹙眉:“什么情况?” “没什么。” 杨铮看着李元正的脸,觉得有些奇怪,还要再问,李元正的手机却响了。 李元正侧身走开接电话,接完却又走回来看着于和春:“禹如秋,跟我们走一趟吧!” 于和春看了他一眼,不动。 李元正收好手机,才解释道:“罗一康救回来了,但是守着他的警员说,他有些奇怪。请你和我们一起去看一下。” 罗一康的事? 于和春一想,再怎么说人家也帮过自己,过去看看也没什么,虽然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帮上忙。 她点头,跟着他们去了另一层的病房。 “我们赶到的时候,他和另外三个人被分别绑在四个水泥柱子上面,那个凶手正在对另外的两个人实施剜心的行为。” 行走之间,李元正对于和春解释道。 “我们把罗一康和另一个受害者救出来之后就送到了医院,在他们的家人赶到医院之前派人暂时照顾他们。” 李元正舔了舔嘴唇,“刚才守着罗一康的人打电话来说,他看上去有些不对劲,一个劲地拿手去掏自己的心。像是控制不住自己一样,胸口都已经被挠花了。” 于和春皱眉,这好像,不是劫后余生做噩梦那么简单。 可没见到人,她也没发言权,只能先去看看什么情况。 当李元正带着他们走进房间的时候,压着罗一康的探员明显发现,手下的人挣扎的力气变小了。 当李元正站在罗一康身边的时候,罗一康已经恢复了平静,只在大口大口地喘气。 “李副,怎么你一来,呼,他就平静了,呼……”守着罗一康的探员也气喘吁吁,这医生就像一头愤怒的牛一样,按住他可是花了很大的力气的。 李元正转头看向于和春,“你能看出什么来吗?” 杨铮看着于和春脸上严肃的神情,没由来地觉得,这件事情,现在的情况,很是棘手。 因为检查的时候,在医院门口遇见的时候,哪怕刚才李元正询问她的时候她都没有露出这种表情,罗一康的情况,可能确实严重。 于和春看了许久,开始在本子上写字:他的心被献祭了。 李元正看完,沉默不语。 杨铮看完,也沉默不语。 那个探员看完,喘着粗气说:“不会吧,不会吧……” 可说到后面,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是从现场把人带回来的,现场的诡异程度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变态杀人狂。 可他们却没有往那方面想。 探员见大家都沉默又问:“献给谁了?” 于和春摇头,她怎么知道献给谁了,又不是她动手弄的邪术。 她在纸上写道:不清楚献给谁,术法应是没有完成,还有救。 “怎么救?”三个男人异口同声地问她。 于和春继续写:要一只公鸡,朱砂,黄纸,明天正午之前到位。这允许吗? 虽然,她在禹如秋的记忆力能看到这个时代的包容性比她来的时代好太多了,但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想向李元正确定一下。 “不犯法。还有一名幸存者,一只鸡够吗?” 于和春摇头,在纸上写下:两只鸡。把另一个人弄进来,你今晚得全程待在他们身边。 李元正伸手指着自己:“我,今晚,全程待在他们身边?” “嗯。” “为什么?”三个男人又异口同声地问道。 于和春写道:你身上阳气重,暂时可以压制住他们身上的阴气。 “怪不得,从李副进来开始,罗一康就平静了下来,你们看,现在都睡着了。”那个探员指着罗一康说道。 于和春点头,在纸上写道:去把另一个也移进来。 他们这才想起还有另一个幸存者,也许也想罗一康一样疯狂地暴动。 几个人对视一眼,出了探员和于和春,李元正和杨铮都冲了出去,要到另一个受害者的病房去查看情况。 李元正一出去,罗一康就像被人上了发条一样,又开始拿手去挠自己的心口处。 探员哀嚎了一声,立马动手开始压制。 于和春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隐约能听见李元正暴怒的声音,“他什么情况竟然把人打晕跑了!” 她叹了一口气,咬破了自己的指尖血,伸手在罗一康的胸口画了一个符。 探员从她把手从罗一康身上拿走那一刻倍感轻松,罗一康在符画成的一瞬间就昏睡了过去。 “雾草,绝了,你,绝了!” 于和春在纸上写着:把门锁上,不要让别人进来,也不要让他出去。明天正午我会过来。 眼看着李元正要去追那个跑走的另一个人,估计是没办法进来镇压罗一康身上的阴气了,于和春想要回去休息,只能自己动手。 “哦,好,好。” 于和春转身就要走,探员立马叫道:“大师,大姐,美女,你要去哪里?” 于和春奇怪地看着他,在纸上写:我要回去睡觉,明天早上五点要上班。中午会请假过来的。 咖啡店中午是最忙的时候,她还得跟老板请假,才上班第一天,已经影响很不好了,她得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早些去店里干活才行。 “你要去干嘛?你要去上班?!你别去,我求你,算我求你了!” 不要怪探员破防,杀人犯他不一定怕,怪力乱神他是真的怕,更别提隔壁的同事不知道被那个跑了的受害者弄成什么样了,他要是再把罗一康给丢了,那就完蛋了。 于和春撇撇嘴,在纸上画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塞到他包里,又在纸上写:别怕,我给你做了附身符,你按我说的做,不会有问题。 探员低头把附身符折好收到包里,正想抬头再说什么,于和春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了。 “大师!!!!!!!!!别走啊……” 只剩下探员的哀嚎留在病房内…… 6. 奇怪的她 云桂清到店门口的时候,于和春已经站在门口一会儿了。 “你怎么这么早?”云桂清问道。 她连忙掏钥匙开门。 于和春接过她手里提着的东西,等她开门。 云桂清这才想起,于和春只能写,暂时还不能说话,便只说:“我买了早餐,进去之后先吃早餐,吃完再备餐。” “嗯。”于和春轻轻答应了一声。 吃完云桂清买的早餐,于和春跟云桂清把请假的事情表达了,就撸起袖子开始备餐。 从柜子里把昨天收好的原料拿出来,咖啡机上分类装好咖啡豆,再把饮用水接好,开水烧好,茶泡好。 云桂清则开始准备烘焙的原料。 “两杯咖啡。”一个森冷的声音响起。 于和春觉得有些耳熟,转身一看,是李元正。 她走到台前,把菜单放在他面前,指着上面的咖啡区域,点了点。 李元正福至心灵,顺着她的手指头看了看,“一杯四倍鲜萃美式,一杯龙井拿铁。” 一旁的杨铮放心地坐了下去,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于和春在点单机上录入他点的餐,又指了指扫码器,示意他付钱。 “你不好奇我们怎么在这?也不好奇昨天医院发生了什么?” 于和春一心只想做咖啡,对上李元正的眼神,转头看了云桂清一眼,示意李元正不要说些不该说的话。 李元正找了一晚上人,终于在白天的案发现场找到了那个跑回去的受害者,才把人押回医院,就看到被关在病房里的罗一康和那个瑟瑟发抖的探员。 还想进病房里问问清楚怎么个事,探员却把门锁得死死的,说“于大师说了不准开门,李副,快去找鸡,她说了她中午回来施法!” 好,那孩子好说歹说就是不让人进去。 他那股子邪火简直没地方发,只能上病房去找这个女人,到了病房却空无一人。 正交接班的小护士告诉他们,于和春在外面的咖啡店打工呢! 打工呢! 发生这么大的事了,她竟然还能有心情出来打工! 打工! 李元正气得不得了,眼前的女人却还一心扑在做咖啡上,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让他更气了。 于和春看了云桂清一眼,给了一个抱歉的笑容,在纸上飞快地写:我老板是无辜的,不要让她牵扯进来。 李元正看到这句话,一愣,没由来的心里的气消散了一些。 “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你。” 于和春看了他一眼,在纸上写:你不如在那个找回来的人身边守着,他们撑不了多久的。 “什么意思?” 于和春觉得和他们沟通很累,但如果自己不写清楚,可能会带来更大的麻烦。 她飞快地写着:你身上阳气重,罗一康暂时不用管,另一个人需要靠你身上的阳气压制他身上的阴气才不会被控制。所以,你不能乱跑。买了咖啡就回去吧,记得把需要的东西找好。 写完把纸递给李元正,于和春开始飞快地做咖啡。 就同李元正说话这么一会儿,点单机里已经跳出了很多外卖单了。 李元正这才想起昨晚这个禹如秋就已经写过给他们,只要他守在这两个人身边,两人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只不过他到了另一个病房看见受害人跑了,自己的人还被打晕了,一时情急追出去忘了。 “杨铮,我先回医院去,你给他们也带点咖啡,刷我卡。” 说着,他把卡塞到杨铮手里,转身走了。 杨铮扫了桌上的二维码,按人头点餐。 再抬头,看向那个禹如秋,发现她做咖啡的动作看上去生疏,却很麻利。 不知为什么,这个人总是给他带来一种违和感,很多常理在她身上是割裂和对立的。 “您好,您的咖啡好了。”于和春说不出话来,所以云桂清暂时先帮她叫人。 杨铮放下手机,“同5号单一起带走。” “5号单?”云桂清看着机器上不停吐出来的单子,“您自己一个人带走?” “我就带到医院里,跟您借个人,让她和我一起把东西提进去。”杨铮说话虽然冷,但听上去彬彬有礼。 “行,那就辛苦和春,你打包好以后跑一趟帮顾客把咖啡送一下。” “嗯。”于和春点头,老板都发话了,她有什么不乐意的。 杨铮笑着道谢:“多谢老板。” 刚才老板叫禹如秋什么?和春? 她不是开玩笑,她是真的要改名字,是什么原因让她这么急着改名字呢? * 同杨铮一起提着数不清多少袋咖啡和面包走在罗一康所在的病房外面。 于和春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其他探员,拿出小本子写道:罗一康的病房门不要打开,另一个人同李副队长在一起,不会有问题。 “如果有问题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于和春:不可以,同志,我没有手机。 杨铮一怔愣,对,她从昨天检查的时候就说她没有手机。 “家里人没有……”杨铮的话还没说完就想起,她说她养父母家同她断绝来往了。 没有手机难道是没有钱买手机? 急着打工也是因为没有钱了? “你需要钱的话,这边的工作结束了,我跟元正商量一下,给你申请一点补助,就当是聘请的外援了。” “嗯。”于和春眼睛一亮,你看,这个时代就是这么好! 她点点头,表示自己要先回店里去了,又交代了一遍,让他们一定要准备好她需要的东西,等到正午时分她就回来处理。 她走后,杨铮想着她写在纸上的“感谢同志”四个字出神。 她对人的称呼,也很奇怪。 好在,李元正已经安排人在查她的事情了,她中午再来,也给他们匀出了一点时间,至少搞清楚,她到底是个什么人。 * 禹如秋。 禹家千金。 上面有两个哥哥,一个是禹如光,一个是禹如程。 从小被家里娇养着长大,还和程家的小少爷订婚了。 几天前,有个叫李云霜的人出现,做了亲子鉴定,证明她才是禹家真正的千金。 而李云霜那边的养父母却已经死了,这个禹如秋是不是他们的孩子却没有真正从科学的角度验证过。 然后禹如秋就出事了,禹家人把禹如秋送进医院之后就走了,派了个保姆来给她送衣服和证件,以后就再没关心过。 李元正听着手下人报告这个情况, 倒是也和那个禹如秋自己表达的没太大的出入。 “没说她怎么受伤的?”李元正问道。 探员摇头,“禹家人似乎以为她是自杀来博取同情,想要把李云霜赶走。” 李元正看向杨铮,后者摇头:“她身上的伤是别人弄的。” “你给她检查的时候她怎么说的?”李元正已经知道了杨铮和那个禹如秋是怎么认识的。 “她说‘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谁给她勒成这样的,她不记得了?”李元正的声音又大了起来。 杨铮正色道:“这就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她甚至没有受害者劫后余生的那种害怕的感觉,整个人都很平静。这很不正常。” 李元正没说话。 “作为一个现代人,我们都离不开手机。可她呢,丝毫不急着弄个手机,而是想要改名字。似乎……” 李元正接过话:“似乎很急切地要换一个身份,与之前的生活做个切割。” “嗯,虽然和家里人闹掰了,可没有一丝可惜或者埋怨和不满,这也很奇怪和矛盾。而且,发生了昨晚的事,还能面不改色地去打工……”杨铮又补充道。 李元正想起昨晚的事,磋磨了一下牙齿,看向那个来报告调查情况的探员:“确定这些都是真实情况?” “嗯,确定。” “行吧”,李元正喝了一口咖啡,“找两个人盯着她,直到确定她没问题为止。” “是!” * 这边,于和春回到咖啡店,洗了手又开始投入工作。 天亮了以后,第一个小高峰就来了,上班族和加班族都把咖啡视做自己的能量补充。 有了于和春的帮忙,今天的云桂清觉得自己格外轻松。 而且,于和春动作非常麻利,饮品的制作过程看着让人心旷神怡还解压。 有个外卖小哥经常跑这附近的单,一进来看见前台已经整齐放好的装好的咖啡袋子,不由自主地开口:“哟,老板,招人了?” 云桂清有些骄傲,“嗯,招人了,招了个小能手!” “行。以后我早些来你家!” 于和春转过头,对着外卖小哥客气地一笑,还点了点头。 外卖小哥一愣,有些无措地匆忙补了一句:“早上好!”,然后淡笑着走了。 云桂清手上不停地做可颂,眼里却看着打包好咖啡正在清洗池子的于和春,这姑娘元气满满的样子可太能鼓舞人心了! 她感觉自己招了一个小太阳,气血满满的,给自己也注入了新能量。 十一点的时候,于和春跟云桂清请假,要回医院一两个小时。 云桂清也同意了。 等于和春一走,很多单子来的时候,发现该补充的东西于和春已经补好了,该准备的也都准备充足了。 云桂清被一种满满的安全感包围,她这是招了一个小福星呢! 于和春才从咖啡店里出来,就有一个探员走到她身边,“禹女士,您好,李副队派我来保护你。” 于和春蹙眉,她需要保护? 好吧,既然是组织的关心,就不能辜负。 “嗯嗯”,于和春发出“这边”的声音,指了指一旁的馒头店,径直走了过去。 “诶,你去馒头店搞什么?” 7. 叫我于和春 于和春到馒头店门口买了几个馒头。 跟着她的探员忍不住催促:“那个,我们先回去,要不干完活了,我请你吃?” 于和春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可奈何地掏出本子写道:我有用。 “哦,好吧……”探员嘴上不说心里可打鼓,好好的买馒头干什么? 于和春拿了馒头,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来,递给这位探员。 探员不想接,现在在执行任务,不是非要吃东西的时候,他可以忍受。 万一在吃馒头的时候这女人跑了,或者有什么差池,他回去就没法交代了。 于和春实在腾不出手在纸上写字,用眼神诚挚地告诉他:吃吧,同志,干活辛苦了,吃饱了好干活。 不知为何,她的眼神让探员有些不敢拒绝,“行吧,那谢谢了。” 于和春往嘴里塞了一个馒头,示意他往医院走。 他们没有注意到,有个女孩拿着手机,看到于和春以后挥手朝她打招呼:“禹学姐,禹学姐!” 因为于和春没有听到,即使听到了也不知道她是在叫自己,所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那个女孩子对着手机屏幕说道:“我在医院门口看到对我特别好,专业能力特别强的学姐了,走!我带你们去看看!” 到了罗一康的病房外,等了许多的探员。 大概是怕再发生昨天晚上受害人打晕人跑出去的情况,所以加派了人手过来。 杨铮作为最先认识于和春的人,身为一个法医,被探员们众星捧月一样地簇拥在电梯口。 “来了?” “嗯。” “你需要的东西已经买好了,你看看,如果有缺少的,我们再请人去买。” “嗯。” 于和春点头,走到桌子前面去看,“嗯嗯。” “那我去叫李副队过来?” 于和春摇头:“嗯嗯。” “行,那我们再等等。” 刚才跟着于和春的探员小声问:“杨主任,你怎么知道她在说什么?” 杨铮一愣,“大概是语言情景比较契合吧。” 于和春把馒头放在桌子上,拿出本子写道:把另一个人带过来,同罗一康放在一间病房,除李元正外,都不准进入病房。把桌子和上面的东西搬进病房。 “好。”杨铮点头,看向其他探员,把于和春的要求又说了一遍。 一打开罗一康所在的病房的门,所有探员都感觉一阵阴风吹来,穿得单薄的已经开始打喷嚏了。 于和春等李元正和另一个受害者进来,就示意其他探员出去,然后关上了门。 她用下巴朝着身后靠近门边的椅子努了努,示意李元正坐过去。 “我,坐这边?” “嗯。” 李元正一入座,于和春身后是李元正,身前是罗一康和另一个受害者李明。 于和春发现杨铮他们还准备了毛笔,真是细心认真的同志! 她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走到罗一康身边,将他心口的符咒擦去,又走回桌子后面。 她才站定,挤在病房外面从小玻璃窗往里看的探员们就看到罗一康和那个受害者一起从床上坐起身,伸手抠自己的心口。 李元正也在同一时间站起身,似乎想要过去拦住他们俩。 “嗯嗯,嗯嗯。”于和春感觉到身后人的动作,立马出声,可声音却依旧模糊不清。 虽然如此,李元正却听懂了,她让自己“别动,坐下”。 李元正从业以来,第一次觉得心里没底却又这么相信一个人。 他坐回凳子上,看着于和春的动作。 只见于和春在纸上写写画画,尽管另外两个人已经开始有些癫狂起来,她依旧不为所动。 符咒写好,直接贴在了绑着腿的两只鸡身上,然后闭上眼睛嘴巴不停地动,听不见在念些什么。 李元正瞪着眼睛看着,突然,看见两滴血,分别从罗一康和李明的胸口飞出,一边一滴,落在公鸡的鸡冠上,只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 李元正揉了揉眼睛,病房外此起彼伏的倒吸气的声音是那么清晰,是的,他知道,目前的场景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的认知范畴了。 于和春飞快地把馒头揉碎,一手抱着一只鸡,让鸡去吃馒头。 然后转头又写了两个符咒,贴在了罗一康和李明的身上,两个人癫狂的状态变得平衡了许多。 “好了。”于和春一开口,她和李元正都愣住了。 “你能说话了?” “我能说话了?” 于和春和李元正面面相觑,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出口。 “诶!”李元正看着于和春身后那两只鸡,“它们怎么会往窗口那个方向移?” 明明两只鸡的脚是绑得严严实实的呀!为了防止飞走,连翅膀都绑住了。 “哦,我把脚上的绳子松了,你们现在派人跟着这两只鸡就能找到幕后之人,但是,不一定能抓到他,处理他。对了,鸡的翅膀不要松开,容易追丢。” “对了”,于和春看着躺在床上慢慢陷入沉睡的罗一康和李明,“在幕后之人没有被抓到之前,还是得派人守着他们两个。被献祭的人出生时间有严格的要求,如果对方知道自己失败了,那很有可能会再对他们下手。” 李元正立马打开门,安排探员去追鸡和守着罗一康与李明。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李元正从病房外安排完了又进来,身后跟着杨铮和其他几个人。 “他们两个受了惊吓,近期可以多晒晒太阳,天黑了就不要到处乱跑,医院嘛,你们的事情结束了就别让他们住医院了。也没有其他的了。” “好。这次多谢你了,我回去会打报告,给你申请一些补助。还有,你要什么时候改名字?”李元正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了一半,剩下追人的事情要是还办不好,他可真是难辞其咎了。 “明天?” “行,我明天安排人带你去办。”李元正看了一眼昨天守了罗一康一个晚上的探员裴云,让他回去休息,明天带于和春去办手续。 “明天到医院北门外那条街的云间咖啡找我。” 裴云问道:“大师,您手机号方便告诉我吗?” “我没有手机。” 裴云:“啊?” 杨铮淡淡一笑,推了推眼镜:“您嗓子好了?” “嗯,刚才做完事情,突然好了。”于和春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伤痕,若有所思。 突然,她抬 头看向杨铮:“同志,可否请你帮我再看一下脖子上的伤?” 杨铮皱眉,她为什么突然提这种要求? 距离上一次检查才过去一天时间,伤口能有多大的变化? 可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很奇怪,越是这样,他越是忍不住听从她的要求。 “这边坐下,我给你看一看。” 为了方便打工不给老板找事,于和春还是穿了有领子的衣服,把脖子上的伤遮一遮。 她坐下来,解开最上面的衣领上的扣子,让杨铮帮她检查。 杨铮一看她的伤口,立马咬紧了嘴唇。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睛都瞪大了一些,检查得额外仔细。 李元正很少见到杨铮像这个样子,很多时候杨铮对身边的事情都是如探囊取物般又自信又淡然。 这种表情,一般是遇到疑难杂症或是他搞不定的事情的时候才会出现的。 “你的皮肤表层的伤口,基本上全部愈合了,看上去就像是,只有皮肤内部受的伤。如果同昨天的检查情况相比,今天这个状况,起码要恢复一周。” 杨铮说完,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这样做一场姑且算是法事的玄学之事,就能让一个前一刻还不能说话的人立即说话,还能让前一天还破损的皮肤表层恢复如初。 这太恐怖了。 于和春点头:“谢谢。” “你知道什么原因?” “心中大概有猜测,刚才请同志您帮忙验证了一下,虽然不能万分确定,但七八分也是有的。” “所以,现在不方便对我们说?”杨铮又推了推眼镜。 “方便,大概就是,用功德换来的身体重塑。”于和春选择了最精炼的语言来总结。 “功德,换来的身体重塑?”杨铮和李元正轻声重复她说的话。 这也,太扯淡了吧? 可昨天和今天他们亲眼见识到的扯淡的事情还少吗? “今天只是一次偶然的情况,我需要再次验证才能确定。”于和春没想到,上一世只在奶奶口中听到的情况竟然会出现在这一世自己的身上,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她需要时间去搞清楚,也需要机会去验证。 “这边应该没有别的事情了吧?”于和春问道。 李元正看了她好几秒,想要电话,想起她没电话,想要住址,想起她没地方住,目前短期是住在医院的,那…… “如果出院了,你这个情况,能去哪里?”李元正为了巩固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还是决定问一下。 “咖啡店,包吃包住。” “行,等补贴批下来了,我让人给你送过来。今天,辛苦了,很感谢。如果……” “李副队长,为人民服务,是每一位公民的责任。”于和春知道李元正要说什么,直接表态。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于和春收拾了一下东西,把还在袋子里的馒头提起来,“那我先走了。” “等等,你要改成什么名字?我们直接用新名字称呼你吧。”李元正叫住已经走到门口的于和春。 “叫我,于和春。于是的于,春和景明的,和春。” 8. 良将 于和春出了病房,急匆匆地往云间咖啡赶。 自己刚才大概就花费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现在还是店里最忙的时候,自己得赶快回去帮助老板。 “学姐,禹学姐!” 于和春听到一个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她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穿着粉红色蓬蓬裙的人冲她跑过来,手机还举着一个手机。 “学姐,我可算找到你了。” “你……”说句实在话,于和春一时间并想不起来这个人同禹如秋有什么关系。 “学姐,我是比你低两届的学妹王一欣呀!你还记得我吧?” “嗯,你好,学妹!” “学姐,好久不见,你怎么会在这边出现?你不是应该出国去留学了吗?” 王一欣很是奇怪,她之前和禹如秋都是学生会的,禹如秋作为学生会主席,在卸任跟之前还请他们团建了呢。 当时吃饭的时候是禹如秋自己对大家说的,以后的规划是出国留学,而且她也确实已经接到了国外导师的邀请了。 怎么会这个时候出现在医院?还提着一袋馒头? “嗯,留学的话,不去了。” “啊?不去了。为什么呀禹学姐?” “因为我现在不是禹如秋了,我是……” 王一欣嘴特别快:“钮钴禄如秋?” 于和春:……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扯到“钮钴禄”上,但是在我们那个时代,这个名字高低有点麻烦…… 她有些抱歉地笑了一下,“你先忙,我还有事,要先走了。再会。” 于和春一是没话和她说,二是急着去咖啡店打工,实在不方便再和她多说什么。 “学姐,诶,学姐!” 此时,王一欣正在直播。 网友们纷纷在直播间留言。 网友一:你和她关系应该不怎么行吧?人家都不怎么理你! 网友二:她好像很回避以前的事情,也不是和欣欣关系不怎么行的感觉…… 网友三:听下来,好像本来可以去出国又因故不没出国了,女鹅,咱们不要戳别人的痛处啊,不小心戳了也不怕,咱们不能再戳了啊! 网友四:怎么都帮那个人说话?女鹅也没什么错吧? 网友五:哈哈哈哈哈哈,钮钴禄什么鬼? 网友六:大家没有注意到吗,她和主包说话的时候没有很明显的情绪波动,没有尴尬也没有傲慢,也许,她是真的有急事。 网友七:对啊,主包,不如跟上去看看? 网友八:对啊,跟上去看看! 网友九:看看嘛。也没什么,难说她还需要你的帮助,你也可以帮助她呀! 网友十:对呀对呀! 王一欣一想,也对,学姐之前对她挺好的,虽然现在好像不太记得她了,但她跟上去看看需不需要帮助也是好的呀! 于是王一欣远远地跟着于和春来到了咖啡店外。 “云间咖啡?”王一欣看着店铺的招牌念道,“学姐到这里是约了人吗?” 在网友的怂恿下,王一欣打开店门,进入店铺。 一进去,就看到了在餐区疯狂做咖啡的禹如秋。 “学姐,她,是……” 王一欣调转摄像头,把手机转向自己,低声说道:“宝宝们不好意思,我今天有点急事,先下播了,咱们明天见哟!” 她关了直播,盯着正在餐区忙碌的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禹如秋在她的大学生涯里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她的榜样和在她泥泞的路上默默拉她一把的人。 她来自贫困山区,家里人都是农民,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家里却要把钱拿去给大哥说亲。 母亲悄悄存了一点路费,在一个雨夜里塞到她手里,给她随便装了几件衣服。 “妈没有本事,也拗不过你爸,只有这点钱给你,你能在外面待多久,就看你自己了。一心,咬着牙,别回来。” 她的户口是那个时候随着学校迁出家的,到了学校,迎新的时候她遇到了改变她一生的人,禹如秋。 禹如秋看着她单薄的衣服和黢黑的鞋子,垂下了眼眸,对她的态度却同对别人没有太大的区别。 把她送到宿舍之后,禹如秋问她:“学妹,我正在申请一个项目,需要一个人兼职帮忙,你有空吗?因为有些急,所以还来不及对外发布招聘广告,我看你的成绩很不错,就想先跟你商量。” 禹如秋见她呆呆的,似乎没听懂,又补充了一句:“需要整理文献和查资料,按照资料的份数和翻译的字数算钱,怎么样?” 不知为何,那个时候的王一心孤苦无依的心终于有了依托。 开学之后,禹如秋让她帮忙找和翻译和很多资料和文献,让她既能静下心来学习,又能赚钱。 一年后,禹如秋跟她说有一个项目,主要针对直播现状的市场研究,又拉着她一起进组。 给她结算了一些课题经费,不多,但是正好能够覆盖她的生活。 就这样,她把自己的名字改了,改成了“王一欣”,欣欣向荣,生生不息。 她没有把自己的电话告诉家里人,也没有和家里的任何人联系,她听妈妈的话,紧咬牙关,不回头。 趁着那次做课题的机会,她接触到了直播,也在禹如秋的帮助下签约了一个靠谱的直播公司,对她的KPI要求不算太高,但是收入已经很可观了。 除此之外,禹如秋从来没有挟恩相报,让她做她不愿意的事情,甚至都没有多联系过她一次。 这样的一个禹如秋,怎么可能忘记她? 怎么可能忘记一个她小心翼翼呵护、帮助的学妹呢? 可王一欣没想到,禹如秋没有同她细说,竟然是忙着在咖啡店里打工,而且,刚才从镜头里她眼尖地看到了禹如秋脖颈上的青紫色的痕迹。 这个发现让她不能再继续直播,所以她关闭了直播间。 学姐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变得这么…… 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呢? 波澜不惊,甚至有些生机勃勃。 可这明明是比较好的形容词啊! 为什么用在学姐身上会让她觉得心里不是滋味,还有点意难平。 但是,拿起手机来,王一欣突然发现想要问禹如秋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却都找不到一个能说得清楚的人。 王一欣拿出手机,点了一杯咖啡,准备坐在店里等她。 就在这时,学校的贴吧里有个人放出了一个贴子:昔日校花禹如秋竟是鸠占鹊巢的笑话! 王一欣皱眉,点进去。 发贴人在贴子里写,禹如秋是当年被换错的孩子,现在正主找回来了,禹家就和禹如秋断绝了关系和来往,现下,禹如秋就像个落水狗,估计也没钱到国外去留学了之类的内容。 看完贴子,王一欣眼神冰凉。 被换错的是禹如秋,可这件事情她没有错,为什么发帖的人下意识的就把矛头指向禹如秋,还说她鸠占鹊巢? 她皱着眉头 ,在贴子下面留言,帮禹如秋说话。 再抬头,她忽然明白为什么禹如秋要在一个咖啡店里打工…… 明明是光风霁月的学姐,为什么会被曾经的家人这样的对待?贴吧上的是陌生人,可现在再一次抛弃她的,明明是曾经的家人啊! 王一欣摸着自己脖子上挂着的挂脖摄像机,看了一眼这个咖啡店,脑袋里有一个想法。 她要用学姐以前守护自己的方式守护学姐! 另一边,云桂清发现于和春从请假回来之后,动作比之前更加麻利和清爽。 整个人都和请假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找到这样一个帮手,可不必多找几个人强? 云桂清决定,只要于和春愿意,自己可以让她就地转正。 一个错眼之间,她看到靠近门边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女孩子,手机上还有手持配件,看上去像个网红? 这是网红来探店了? 因为她的店在医院附近,旁边还有写字楼,有很多办公区和小区,所以生意一直都挺好,她也就没有找过人来做宣传。 这位主播是自己来附近玩进来休息一下,还是来探店的? 她在订单里找到堂食的订单,自己亲手把单子做出来,端到王一欣的面前。 “您好,这是您点的饮品,请用餐。” “老板,您这家店有没有开直播呀?” 云桂清看了她面前的椅子一眼,“您介意我坐下来跟您谈一下吗?” “您请。” 云桂清坐下之后,看向王一欣,“您说的直播是指?” 她以为眼前的网红是要在自己的店里直播,然后让自己给她支付一些费用。 王一欣喝了一口咖啡,“您的咖啡味道不错,直播的话,会有一些别的收益。现在有一种新的直播方式……” 王一欣拿起手机,把那种代入第一视角的做咖啡和打包咖啡的直播和切片点出来给云桂清看。 云桂清眼睛一亮,这倒是一个好的办法,她的咖啡店都是自己原创的,不是加盟的,能把品牌打出去也是好的。 “确实不错。” “嗯,我这边有个挂脖摄像机……” 王一欣摸了摸自己脖子挂着的摄像机,这是她赚钱之后买的,方便拍摄,才买了没多久。 现在…… “哦,这种摄像机是吧,我知道,我家里有!” 担心面前的网红就是推销挂脖摄像机的,云桂清直接说。 王一欣本来想把摄像机以很便宜的价格让老板买,可她这么一说,反倒没有了机会。 “嗯,就用这个设备直播,我看你们那位咖啡师的动作很麻利,也很解压,你们可以试试让她直播,到时候也能增加一点收益。” “好的,我一定试试,谢谢您!”云桂清见她没有提出非分的要求,心里对她的好感蹭蹭上升。 “这样,您应该有账号吧?我关注一下您的账号,待会儿给您送两个我们自己手工烘培的低脂面包,感谢您给我们指点迷津。” “不用,不用,您客气了,我只是偶然路过这里,看到她的动作有感而发。”王一欣连忙摆手。 “那确实,我家和春啊真的很棒,我真的很心水!”云桂清看了还在忙碌的于和春一眼,“她很努力,也很靠谱。” 王一欣眼角微动,竟然连名字都改了?不叫禹如秋了? 那该对那个家有多么失望和伤心? 她看向老板说:“那就恭喜老板,觅得良将。” 9. 听说 下班的时候,于和春又得到了云桂清给的当天的工资。 “老板,抱歉,明天可能还得请假一下。”于和春还记得李元正要让那个小伙子带自己去改名字。 “行,要帮忙吗?” “不用,我去改名字。办完就能回来。” “行,你先办你的事情,办完了再回来就行。对了,你明天去营业厅,办一张新的电话卡吧,我家里有个旧手机,我先借给你用。” “哦,好。”虽然于和春不知道为什么老板一定要给自己一个手机。 虽然没有手机有些不方便,但对于她来说,并没有那么不方便。 但,人家都开口说了,为了方便联系,自己还是去办一个手机卡吧。 回到医院,于和春被护士站的护士给叫住了。 “禹如秋?” “嗯,我是。” “呀,你可以说话了?” “嗯,是的。” 护士眼里满是亮光,“那还行,今天的值班医生看了你的检查结果,给你开了药,明天你就可以办理出院了。” “好的,谢谢!” “你的住院费用已经交过了,我给你算了一下,应该还能退一些,是选择原支付路径退回吗?” 于和春想了一下,自己的医药费好像是罗一康帮忙垫付的,于是回答:“嗯,原支付路径退回就行,之前交了多少,您这边方便帮我看一下吗?” 至少得看一下自己到底欠了罗一康多少钱,才好计划什么时候把钱还上。 “行吧,一会儿我查完房给你打一张出来。对了,你和罗医生……” 于和春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护士小姐姐的眼睛更亮了,“是校友。” “哦,这样啊……” “他是一个很好的医生。”于和春不知道为什么护士小姐姐的眼睛一瞬间暗了下去,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影响到罗一康,又补了这么一句。 “你觉得他很好?!”护士小姐姐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于和春有些莫名其妙了,这位护士的情绪有些奇怪啊……怎么突然感觉又高兴了起来? “是,他乐于助人,帮助弱小,顶天立地。”除了不听劝,别的都挺好。 “那你对他没点意思?”护士小姐姐开门见山。 “没有。”于和春立马正色道。 开玩笑,男女之间不能乱搞关系,否则会被判处流氓罪的。 她是正人君子,罗一康也是,他们不是这种关系! 哦,对了,这个时代已经没有流氓罪了…… “好吧,如果你觉得他好的话,可以多看看,多了解嘛!”护士小姐姐又补充了一句。 “嗯……嗯……”于和春没有多说什么,回了病房准备收拾自己的东西,可看了看,似乎自己也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 “就这样吧。”于和春站在窗户旁,从窗口往外看,万家灯火闪烁,总有一天也会有属于她的一盏灯。 * 李元正的人跟着两只鸡,到了城东郊外的山上。 这边就在城边上,有几个村庄,但村子分布较散,山上并没有多少人。 探员A见车路已经不太能走了,招呼其他几个人下车步行追踪。 探员B对其他几人说:“说来也奇怪,两只鸡同时往同一个地方走,这个禹如秋可真是奇怪!” 探员C:“哎哟,我就跟你们说,生活的尽头是玄学。” 探员A:“也不是,玄学的尽头是人,咱们现在不就是去找这个人吗?” 探员D:“如果两个鸡都是去同一个地方,那我们干脆一起得了。” 探员A:“走一步看一步,咱们还是得小心,这次的事情邪门得很,出问题是要被李副队问责的!” 探员B:“是不是真有鬼也说不一定吧……” 他话音刚落,两只鸡就往山林里一跳,彻底离开了大路。 “走,跟上!”探员A立马说道,“大家都注意些!” “好!” 他们立马跟着鸡冲进了大路旁的树林。 树林里杂草丛生,困顿难行,偶尔会有一小段小路,但大多还是荆棘丛生的。 他们得追着鸡走,就要动作快,身上被树枝划出来了不少细小的伤口,更别提还有看不见的杂草是不是会绊住他们的脚,给追击工作带来了一定的难度。 期间,探员C又问:“执法记录仪戴了吗?开机了吗?” “带了,开机了!”探员A和探员D同时回答。 “行,这样放心些。” 这次的活太邪乎,他们得小心一些才是。 追着两只鸡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到了一个小山坡上,山坡上有个小房子,几个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笑容。 虽然这一路比拉练还累,但能找到点什么东西,也不算白忙活。 “等等,把家伙什都准备好。”探员A说道。 “好。”其余三人应道。 两个人从后面包抄这个小平房,两个人从正面进入。 一进门却发现两只鸡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血源源不断地从它们身上流出,流向地上一个奇怪的图腾。 “这,这……”不知怎么的,探员C感觉身体不太舒服。 “离这个阵法远一些,再搜一下,看这个房子到底有没有人,搜完了搜周边,两个人一组,不要离得太远。”探员A安排道。 总不能他们来到这里,就看这一出空城计吧? 四个人又分成两个组,开始搜查房子里面有没有其他的人。 没有,房子里没有任何人。 房子周围一公里的山林都搜过了,至少他们能找到的,能看到的地方,也没有看到人。 在山林里搜人的难度实在太大了。 况且,也许根本人就不在这边,弄个法阵就走了。 “我们把定位给李副队发一下,把情况报告一下。”探员A让对队友发定位,自己打电话给李元正报告。 李元正一脸沉闷,虽然那个禹如秋,啊不,现在叫于和春的女人已经给他打过预防针,告诉他可能追不到人。 可真发生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憋屈…… 好好的一个案子,搞得乱七八糟就算了,害怕怕的,队里人心都有些不稳了。 “你们先回来,回来路上注意安 全,把现场拍一拍,东西先不要动。” 谁知道那个房子里的东西会不会有问题,要是他的人贸然动了出什么事了才麻烦。 “好。”探员A应下,带着人拍了照片,把这个房子的门窗都贴上封条,这才带着人返回车旁。 几个人下山的时候都一声不吭,这种挫败感同没抓到犯人的挫败感可不一样。 那种对对方无边无际的一无所知的感觉,实在太让人觉得事情超出自己的可控范围了。 “你们是来干什么的呀?我看你们的穿着,不像是村里人呀!” 突然,一个男人背着背篓,戴着遮阳帽和口罩,穿着灰色的长袖,全身上下就露出了一双眼睛。 甚至,连耳朵都没有露在外面。 “对,老乡,我们是……”探员B嘴快,把话头接了过去。 “是的,老乡,我们听说这边开了一个农家乐,可以吃住可以摘水果那种,照着导航找了很久却怎么都找不到,这不,天都快黑了,我们人生地不熟的,打算回去了。” 探员A没让探员B把话说完,直接编了一个理由。 探员B一听,连连点头,紧闭着嘴笑,就是不说话。 “哦,农家乐?”那个人话语里带着疑惑。 “是啊,您是本地人吧?您知道在哪儿吗?”探员A又问。 “这边没有农家乐。你们应该是走错了。”那个人幽幽地说。 探员C见其他人没说话,立马说:“都怪我都怪我,走岔路了,要不咱今天先回去,明天重新找人老板要个地址?” 探员D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对啊,快走吧,我怕得很,阴森森的,待会儿该有熊出来了!” “嗯,你们先回去吧,晚上山里很危险的。以后一定要要一个准确的定位,实在不行,路太远的话可以让农家乐的人来接你们,自己在山里绕,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可不好!” 那个人又说了几句。 “老乡,要不请你跟我们一起走?给我们指指路,当个向导,我们找到车了开车送你回家?当然了,我们愿意出钱请您帮忙!”探员A立马补了一句。 “……行吧,我先带你们走出这片林子,你们的车就在大路上是吧?” 那人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勉为其难。 “对,没错,我们当时看见两只鸡,以为农家乐到了,不就跟着追进来了嘛,现在,鸡也跟丢了,农家乐也没找到,真是的……”探员B又补充了一句。 “有鸡?”那个人突然站住,盯着探员B的眼睛问道:“你说,你们是在路边看见两只鸡,才追进林子的?” “嗯,对,对呀,没错!”探员B有些懵了,难道自己演过了? 他其实看见他们是追着鸡来的? “不可能,我们这个山头,已经好几年没有鸡出现了。你们一定看错了。” 那个人的震惊只一刹那就转身继续走。 “为什么?为什么好几年没有鸡出现了?”探员B看了探员A一眼,后者已经把手放在了后腰的枪上。 “唉,说来话长,你们没听说过吗?”他转过身盯着几人的眼睛,话语里满是神秘…… 10. 没有心 于和春回到病房收拾了一下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可以收拾的。 病房的门却在这个时候被敲响。 “谁?” “禹小姐,是我,李元正。” “请进。” “你的嗓子倒是恢复如初,我来给你送补助,当然了,还有一点别的事情要麻烦你。”李元正说着,走进病房,他身后跟着杨铮。 杨铮的精神已经有些萎靡了,毕竟这几天熬夜太多,有些转不过来。 天知道他只是一个法医,为了自己师弟的一个嘱托来到了医院,帮忙给禹如秋做痕检,却无意之中摊上这么一连串事。 还没完没了了,他是真的很苦…… 李元正手里拿着一个信封,他把信封放在病床边的柜子头上:“喏,这是这次给你申请的补助费用,虽然不多。但也还算能解你当下的燃眉之急。” 于和春看了一眼,“嗯,多谢!” 李元正见她都没有要过来看看的意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下面的话。 杨铮淡笑了一下,“和春,我们来,还想请你帮忙看一个东西,耽搁你半小时?” “可以。” 杨铮拿出一个电脑,放在柜子上,给于和春看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面是两只鸡,还有人在山林里追鸡的画面。 从画面上可以看出,追的人很卖力。 从声音上可以听出,追的人很辛苦。 “他们没找到人对吧?”于和春问。 李元正和杨铮对视了一眼,果然,她什么都知道。 “之前你就说可能不一定会有结果,我想请你从视频和后面他们找到的房子里的照片看看,是不是真的没有结果。” “好。”于和春继续看,看到一个地方的时候,眉头紧锁。 杨铮见了,转头把视频下角的时间给记下来了。 但于和春没有喊停,他也就没有说话。 等视频放到中间,看到了小平房里的阵法,于和春的表情也有一点变化。 李元正按下暂停,“他们在那个房间和周围搜了很久,没有发现人。” “嗯,那个阵法不需要人守着,而且,也不是献祭给人。” “什么意思?!”李元正大惊,如果不是献祭给人,那是献祭给什么? 这背后到底是多大的阴谋? “你把视频往前,到刚才的十五分十七秒。” 于和春说完,杨铮一愣,这个时间,就是自己刚才记下的那个时间点。 “好。” 李元正把视频拉回来到于和春说的时间点,“拉好了。” “看这里。”于和春的手点在屏幕上的一棵树后面。 李元正和杨铮同时看去,发现那棵树后面有个光着身子的人,露出惨白的脸在看他们。 这实在太隐蔽了,几个探员当时注意力都在鸡身上,自然就没有看到这个偷窥的人。 “这个人……”李元正正要掏手机,可一想,都过了这么久了想找怕也找不到了,只能把图像传回队里,让队里的人分析一下面部特征。 “这恐怕不是人。”于和春说道。 “什么?!”李元正满脸不可置信。 “可他的脸……” “应该是已经修成形的精怪,但是没有心。” 于和春才说完,李元正的脸肉眼可见的垮了。 杨铮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能笑,于是憋着笑,拍了拍李元正的手臂。 “什么叫做修成形的精怪?但是没有心?”李元正垮着脸问道。 “精怪,最难修的就是心,形状虽然像人了,但却缺了一颗心。按照常理,应当在世间历练,总有机会生出这么一颗心来……” 杨铮推了推眼镜,“但是?” “因为没有心,不讲道理,不讲规矩,所以,会用不符合人类社会的常理来修炼。比如,挖人的心吃,又或者挖动物的心吃。” “但以它图片上的样子来看,衣服都不知道穿,明显没有能力去操控这些人,也不会合八字知道谁的命格适合献祭。” 于和春说着,看向李元正和杨铮:“有人在帮它。” “当然,要弄清楚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怎么成为一丘之貉的,肯定还要一定的时间……” 于和春话音刚落,李元正想起罗一康今天醒来之后自述他被骗的过程。 对啊,如果只是这个没有心的精怪,怎么想得出用美人计这种办法来把人骗到手。 而且正如于和春说的一样,精怪还不清楚命格和阵法之类的东西,又怎么会设这么大的局呢? 一定有人在后面帮忙! 这个案件,离结案还有一定的时间。 “对了,他们下山的过程中也碰到了一个奇奇怪怪的人,请你帮忙看一下这个人有没有问题。” 李元正说着,把视频的播放进度条往后拉,拉到了探员A他们在山上碰到的那个奇怪的人。 于和春看了又看,“如果根据他露出的那双眼睛,我觉得没太大的问题。但相面之术还得看全貌,他的脸和额头都被遮住了,我给不出准确的答案。” “也就是说,他出现在那里,同这个案件的嫌疑人不一定有关系。”李元正总结道。 于和春摸了摸下巴,“他应该是那座山上的本地人,不是案件的嫌疑人,但他能给出案件中相关的线索。” “你怎么知道?” “他听到他们说山上有两只鸡时候的表情,非常震惊,然后他非常斩钉截铁地说,山上不可能有鸡。他为什么这么确认?”于和春看着李元正的眼睛问道。 “操,我去给他们打电话。” 杨铮看着走出去的李元正,“抱歉,他不是针对你。” “嗯。” “和春,如果光凭我们几个人的能力,要抓视频里的那个精怪,有点难对吗?” “基本不可能。”于和春说道。 “那以你的能力呢?”杨铮紧紧盯着于和春的眼睛看。 于和春垂眸,从禹如秋的记忆力找这个时代的一些关键点,然后问:“需要证书吗?” 杨铮一愣,“啊?” “需要证书才算合法吗?” 杨铮蹙眉,“倒是也没有,只要不违反相关的法律……” “我不敢打包票,但如果国家需要我,我定当勉力一试。”于和春声音里满是笃定。 “这……”杨铮没料到,于和春竟然会有这样的回答,仿佛,像是很久以前的长辈们那种干事创业的精气神一样。 他瞟眼间,瞟到了门外李元正的裤脚。 “刚才听护士说,你明天就 能出院了?” “嗯。” “接下来什么打算?”杨铮心想趁着姑奶奶心情好,先把她的下落搞搞清楚。 “住咖啡店,包吃住的。”于和春如实说道。 “没想过补个手机?”杨铮又问。 “老板说明天给我找一个旧的手机,明天我去办一张电话卡就能用了。”虽然不知道老板为什么非要让她用手机,但,老板总有老板的想法,自己先借用一段时间就行。 “你家人真的打算不管你了?” “嗯,留了一张卡,没给我密码。医药费是罗一康帮忙交的,我得赚钱还他。” 杨铮:破案了,终于找到这姑奶奶愿意搭理罗一康的理由了。 “那你现在有了一点补贴,可以……” “嗯,感谢国家的关心,也感谢你和李副队长的申请,我可以先把钱还给罗一康了。” 杨铮推了推眼镜,淡淡一笑,“嗯。” 果然,她根本没想拿这笔钱换手机或者租个房子,这个人的物欲很低。 一般来说,物欲很低的人,精神力都很强。 难道这就是她受了很严重的伤却还能镇定自若的原因吗? “最后一个问题。”杨铮正色道。 于和春看着他。 “以你的能力,算不出伤害你的人是谁吗?” 杨铮的话让于和春笑了一下,她淡淡地说:“算天算地算人算物,难算己。” “原来如此。” “这样吧,我把手机号给你写在本子上,再怎么说你也是帮了我们好多次的恩人,咱们算是朋友了,等你有手机了存一下?” “好。”于和春把本子和笔递给杨铮。 李元正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写什么呢?” “给和春写我们的电话,以后有事给我们打电话,相互有个照应。”杨铮解释道。 “嗯,好主意。如果犯罪分子一直没有抓到,你自己的人身安全也得注意,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们打电话。” “好,多谢!” “那你就先休息,我们先回去,打扰了。”李元正说着,看了杨铮一眼,两个人一起离开了。 于和春躺在床上一夜无梦。 第二天大清早就起床,到护士站办理出院手续。 值班的护士大概是看在罗一康的面子上,也许是看在林夏的面子上,早就帮她把出院的单子开好了,拿到收费处结算就可以了。 “你好,结算下来还能给你退4999元,原路退回还是?”工作人员问道。 “还能退这么多。” “当然了,这是保险报销以后的数额了。” 于和春眼睛睁得大大的,“这么好啊!” 给工作人员干不会了,“你不知道保险可以报销?” 于和春把脸上的表情一收,一本正经地说:“不好意思,第一次住院。麻烦你帮我原路返回。” 她记得这笔钱和罗一康帮自己垫付的只多不少,不如直接返回罗一康的卡里。 “好。单子您收好,这边已经办结了。” “嗯,多谢。” 于和春笑着走出大厅,发自内心地感叹:现在的时代,真是太好了! 她拖着行李箱到了咖啡店门口,发现店门口已经坐了两个人。 11. 直播? “你们,这么早就来喝咖啡?”于和春看着坐在门口的这两个脸上还有些稚嫩的,看上去像学生的孩子。 这么早就来喝咖啡? 现在才五点呀! “嗯,我们来打卡!” “打卡?” 打卡是什么意思? 打卡什么东西? 于和春带着问题拿出昨天老板交给她的钥匙,“等一下啊。” “姐姐,我帮你拿行李箱。你来开门。”梳着马尾辫的女孩子笑着说,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于和春打开店门,开了里面的灯,“请坐,我准备一下,开了点单系统就可以扫码点单了。” “好的,谢谢!”梳着马尾辫的姑娘笑着应了,拉着另一个姑娘坐下。 另一个姑娘留着短发,看上去比较干练。 她们拿出手机,开始偷拍于和春备料的场景。 扎着马尾辫的女生小声对着脖子上的挂着的麦说:“大家看到了,我们已经进来了,现在看这个禹如秋的态度还算不错,接下来就由我们来揭晓她从豪门被赶出来过的一天是什么样的吧!” 她们是D大的两个大学新生,今年刚入学的,昨天看到了贴吧里的帖子,专门来直播探秘禹如秋的一天的。 谁知道现在的流量密码在什么地方呢? 两个新闻系的女孩开始了大胆的尝试。 另一边,毫无所知的于和春开始备料,为了不让两个小姑娘久等,已经把点单的程序打开了。 她站在取餐台后面对她们说:“您好,可以点餐了。” “哦,好,我们扫桌子上的二维码就行是吧?” “对。” 于和春把水烧好,见她们还是没有下单,便给两个人倒了两杯热水,“两位先喝热水。” “哦,好,谢谢。”短发的女孩子有些无措,身体微微后仰,有些木讷地对于和春一笑。 “别客气。”于和春转身,再次检查备料的情况,然后打开了外卖系统。 两个女孩子的直播间里。 网友一:说句实在话,落魄千金的样子我没看出来,我只看到气血满满的打工人! 网友二:她好讲卫生啊,弄完一个就洗手,有水就擦桌子。 网友三:落魄千金什么鬼? 网友四:意思就是这个人挤占了真千金的位置,现在真千金回来了,她不就被扫地出门了吗! 网友五:你们怎么知道这么多? 网友六:作为D大的吃瓜群众,贴吧就是我的根据地。 网友七:那她平时为人怎么样? 一时间,直播间里的网友都没有发言。 两个正在直播的女孩对视了一眼,她们也不知道禹如秋平时的为人是什么样的。 只看了那个帖子就过来了。 现在经网友这么一提醒,好像,有些不那么合适啊…… 那她们只有飞快地搜索看看有没有同禹如秋有关的帖子,看看这个姐之前在学校的为人是什么样的。 两个人背后出了一小层汗,她们现在的情况就是没有做足够的背景调查才发生的,实在是有些马失前蹄。 等她们再看手机屏幕的时候,直播间里的网友又变得热热闹闹的了。 网友一:我天她动作好麻利啊,根本就不像娇生惯养的千金啊! 网友二:而且她刚才对主包说话的态度超级好,她们没有点单她还给她们倒热水了! 网友三:快看,她开始做面点了。 网友四:千金还会做面点? 网友五:不是电视上都有千金做面点给霸道总裁吃吗? 网友六:屁的千金做的,千金的保姆做的吧? 网友七:早起背书的我觉得我还是不够努力,她都已经完成备料了我还在刷牙。 网友八:真的,她一点也没有拖泥带水的样子,根本不像帖子里写的那么绿茶。 网友九:对啊,我感觉她还挺能干的。 网友十:才起床的牛马终于找到了一个比我还惨的人,我要转给我的上班搭子看。 网友十一:这个是我们的学姐?还挺好看的? 网友十二:楼上的真相了,我也觉得还挺好看的。 网友十三:你们难道不觉得她很可恶吗?她替换了别人的人生! 网友十四:严格意义上来说,不是她替换的,她那个时候才多大呀? 一开始,直播间里的网友大多数还是D大的学生,可渐渐的,有很多早起的上班人在赶地铁和坐公交的过程中也点开了直播间。 网友十五:这家咖啡店就在我公司旁边,我高低点一杯尝尝咸淡。 网友十六:;离我公司也不远,我同事昨晚加班通宵,我也给我的搭子点一杯。 网友十七:主包,帮我问一下点心是自己做的吗? 两个女孩子面面相觑,可为了直播间的热度,还是开口问了:“您好,请问这里的点心是自己做的吗?” “对,纯手工制作”,于和春回忆着云桂清教她的话术,“大部分都是低糖低盐的,但现在只能买到昨天做好的。我们都是低温保存,这个天气可以保存两天。” “哦,好的,谢谢!” 网友十七:谢谢主包,那我可以接受,我整杯咖啡,再整个点心,今天的早餐不就有了吗? 网友十八:朋友们,我进外卖软件看了,现在的咖啡店就他们一家开始营业了,而且价格也不贵,新会员还有券,我要冲了,你们随意! 于和春才把面按配方调好倒进揉面机,点单的机器就不停地在出单。 她也不慌,撸起袖子走到机器前就开始干。 这边,两个女孩子还在疯狂地寻找禹如秋的黑料。 找了许久,发现贴吧里关于禹如秋的都是正经的宣传贴,连八卦都没有,更不要提黑料了。 两个人现在心里有些没底,如果,她们攻击错了人,怎么办呢? 原本以为自己是屠龙少年,手中捏着正义的宝剑,却发现自己要屠的龙只是无辜的人,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呢? 另一边,心想着把店交给于和春,自己可以六点再起床去店里,还能赶个早高峰的云桂清被叮叮咚咚的提示音吵醒。 打开手机一看,店里的单 怎么会这么多? 吓得她赶紧穿上衣服,连妆都没画就冲到了店里。 一进门,云桂清就看到了正背对着自己架起手机直播的两个女孩。 她停下脚步,看着直播间里正在忙碌的于和春的身影,心想难道这两个女孩也是来直播探店的? 是因为她们直播给店里带来了流量所以今天早上的订单才那么多? 云桂清歪着脑袋看了几秒,从包里拿出眼镜,看清楚了直播间的名字,然后又戴上耳机,点开直播间,才到于和春身边开始帮忙。 “哇,和春,你好棒啊!竟然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云桂清真的很惊讶,这根本就不是第三天上班的人应该有的状态好吗? 有的人在这里上了半个月的班做出的事情都不一定有于和春清爽! “老板,你来了。” “嗯,面都已经和上了,你真的很优秀!来,我来萃咖啡!”云桂清挽起袖子,站在咖啡机前开始萃咖啡。 有了她的加入,于和春做起咖啡来更快了。 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老板有些心不在焉,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太松快。 难道是没睡好? 确实,昨天老板自己也说了,她喜欢熬夜。 熬夜对身体的伤害是很大的,尤其熬夜的人还要早起,对身体的伤害就更大了。 也许是因为这个才有些神情厌厌的? 于和春心想自己还是得多干些,把老板的负担减轻一些才是好的。 她不知道,云桂清脸色不好都是因为她。 准确地说,是因为那些针对于和春的人。 她大概了解了那两个女孩子直播间的情况,也看了当时那个贴吧上的帖子,心情实在是有些糟糕。 虽然她和眼前这个禹如秋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形形色色的人她见过那么多,帖子里对禹如秋的描写,明显就带有一些引导和抹黑的色彩。 好像是有什么人在带节奏,想要大家把当年换孩子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安在禹如秋身上。 何必呢? 她当时也是一个孩子呀! 云桂清越想越气,明明现在凄惨的就是禹如秋,对方还揪着她不放,着实有些过分了。 她一想,从包里拿出昨天买的挂脖摄像机,“和春,今天店里要开始直播了,你过来,我给你把摄像机安上。” “好。” 于和春走到云桂清面前,微微半蹲着身子,让她给自己戴上挂脖摄像机。 “和春,一会儿你开始开播,我想办法把那两个女孩赶走,她们是看了你们学校贴吧的帖子专门来探秘你的。”云桂清趁机凑在于和春耳边说。 于和春仰起头看她,似乎在消化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云桂清被看得脸红,仙女就在自己面前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自己,怎么能不心动?纵使自己是一个女孩子也很心动啊! “没事,我去跟她们说清楚。” 于和春转身,走到两个女孩子面前,拉了一个座椅坐下,笑着对着她们的手机镜头问道:“两位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我。” 12.引水东流 两个女孩没想到于和春直接就冲到她们面前开门见山地问她们这样的话。 “我们,我们……” 要是从根本上说,做得不道义的,确实是她们两个。 那个之前笑眯眯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子解释到:“是这样的,禹如秋学姐,我们是D大今年新闻系的大一新生,关于一个帖子,有些问题想问你一下,就当给我们的职业生涯一个小小的实践。” “好,什么帖子?” “这个。”那个短发的女生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手机界面上是帖子的内容,递给于和春。 于和春一目十行地看了,把手机还给那个女孩子,“帖子我看了,我有个问题想先问你们。” “什么问题?”梳马尾辫的女生问道。 “你们核实过这个帖子里的内容吗?比如说,我以前穿金子做的鞋子,喝几十块一小杯的水,还对同学们颐指气使?” 从原主禹如秋的记忆里来看,禹如秋比起禹家的两个哥哥,教养好多了,根本做不出那种事情。 “没有。”两个女孩子一齐摇头,她们确实没有做过这样的调查。 “里面说我为了不让她回来自杀的事情,有警察出具的调查证明吗?” “也没有”,两个女孩子又一齐摇头。 “被换孩子的事情调查过吗?” “也没有。” “那你们知道被换的时候多大吗?”于和春又问。 “帖子里写了是月子里就被换了。”梳着马尾辫的女孩子回答。 “嗯,月子里的孩子自己可以换吗?有记忆吗?能分辨是非吗?” 两个女孩子已经汗流浃背了,“不能。” “我不是禹家真正的孩子,那我是谁家的孩子?”于和春又问。 “你当然是……”梳着马尾辫的女生不说话了。 短发的女生面色凝重:“真千金是同禹家做了检测才被接回家的,但是她的养父母已经去世并且火化了,所以你并不能同他们做检测来确定你到底是哪一家的人。” “所以,加害者的推论,不要随意挂在我身上,那个帖子不负责,你们是祖国新闻界的明天,你们需要对媒体业,对广袤大众负责。”于和春说道。 她看向站在柜台后面看着自己的云桂清,深吸了一口气,又对着镜头说道:“我这里有几句话,对你们说,也对关心这件事情的所有人说。” “第一,禹家同我,如今已经没有关系了,禹家的事情与我无关,我的事情也不需要攀扯禹家。第二,若有谁认定我是加害者,可以通过法律的手段制裁我,否则,谁造谣生事,我要用法律的手段制裁谁。第三,我很感谢禹家对我这么多年的养育和爱护,如果有需要,禹家可以通过合法途径向我求偿,而不是通过这种途径满足自己不正确的心里欲望。” 于和春说完,淡笑地看着镜头没说话。 网友一:雾草一整个气场全开! 网友二:假千金有真东西呢! 网友三:什么意思,她说的第三点是什么意思? 网友四:她的意思是,这篇帖子是禹家的人写的,否则怎么会有那么多细节? 网友五:说真的,要真是豪门,这些年白养一个女儿又怎么了?大气些,彼此都体面。 网友六:你们不觉得禹如秋在哗众取宠吗? 网友七:她虽然不是直接的加害者,但人家是为了她才换的孩子呀!她算是诱因吧?怎么说也有三分错。 网友八:楼上说得好,你妈吃了屎让你道歉你愿意吗? 网友九:对啊,而且人家也说的很清楚了,她不一定就是那家换孩子的人家的孩子,警察都没调查清楚的事情,你们在这里讨伐什么? 网友十:那她怎么确定这个帖子是禹家人发的? 正在看评论区的梳着马尾辫的小姑娘顺口就问了出来:“对啊,你怎么知道这个是禹家人发的?” 于和春嗔怪地看了一眼那个女孩:“帖子下面有定位,禹家就在那。” 网友一:这样一来,压力给到了禹家人。 网友二:真正的豪门不会在乎这点钱,估计是假豪门! 网友三:也许是真千金归来开启了钮钴禄模式大杀四方! 网友四:我去查了一下,确实有人说禹家就是在这个小区的! “对了,如果没有想要知道的事情,我这边还有最后一句话要说。” 于和春对着镜头淡淡一笑:“云间咖啡官方直播,马上开始,倒计时,五分钟。再会!” 说完,于和春站起身,“两个小朋友,今天你们的咖啡……” “我请客,但以后请你们尊重我公司的员工,否则我们店不欢迎你们!”云桂清把话接过去。 不听不知道,一听,她更心疼于和春了。 怪不得她还在医院就要找工作,原来是禹家人是在趁她病,要她命呢! 禹家也忒不地道了。 “不,不用了,我们,我们自己点单……学姐,我们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现在诚挚地向你道歉,还请你原谅我们!” 于和春看了两个小姑娘一眼,垂眸,手指点动两下,“行,原谅你们了,但记住,做任何事情,首先要讲良心。我们还要赶着出单,你们自便。” 转身,她拉过气呼呼的云桂清继续捣鼓脖子上的摄像机。 “谢谢老板。给她们一个机会,也给我们自己一个机会。”于和春靠近云桂清说道。 她看老板拿出挂脖摄像机,又要给她一个手机,大概能猜到是要直播。 既然自己已经在两个女孩子的直播间露脸了,不如换到店里的直播间来直播,还能在第一天吸引一些人。 “哦,好,好。”云桂清已经有些呆滞了,不明白为什么于和春这么冷静和淡定。 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哭哭啼啼地卖惨求关注吗? “和春。你,别难过……” “老板,机子上的小票太多了……” 云桂清回头一看,眼里的泪水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去,一瞬间就掉了下来:“让我们化身无情的萃取机器,疯狂地做咖啡吧!” “嗯!” 于和春和云桂清没有再管两个女孩子,而是一齐面对突如其来的爆单。 虽然一开始于和春觉得脖子上挂了一个东西还有些不习惯,脖子上受的伤被挂脖器压着还有些疼,但云桂清贴心地给她垫了一块薄薄的丝巾,既不闷热,还能减轻脖颈处的压力,帮她挡住这个伤口。 到后面,沉浸式做咖啡打包开始之后,于和春根本就忘记了自己脖子 上还挂着一个摄像机。 而云间咖啡直播间里的人越来越多。 网友一:主包的动作好快啊,有一种爽感! 网友二:主包,这么早就开始做咖啡了?有人喝吗? 网友三:主播为什么不说话? 网友欣欣向荣向您赠送了一个南天门! 网友欣欣向荣向您赠送了一个南天门! 网友四:雾草,欣欣向荣,大主播啊,怎么会来一个新号上砸礼物? 网友五:我是欣欣的粉丝,昨天她好像就在这个店直播来着。 网友六:我也是欣欣直播的粉丝,她在路上遇到了她的学姐,跟到这个店,发现学姐在做咖啡,马上就把直播关了。现在想想,大概率是为了保护学姐吧! 网友七:同是学妹,从两个女孩直播间过来的我有些汗颜。 网友八:girlshelpgirls! 网友九:再一次被欣欣吸引! 网友十:主包怎么不说话? 网友十一:不仅主包不说话,我看得屏住了呼吸,生怕做不完,这个直播太沉浸式了,根本做不完! 网友十二:云间咖啡,好像是我们医院后门的那家,我现在下夜班了,高低去尝尝咸淡。 网友十三:下夜班你补补觉,你喝咖啡? 网友十二:还要考试的夜班人只能先喝杯咖啡肝完书再睡觉!!!!! 网友十四:我也刚下夜班,她们家有不含咖啡因的吗?我想弄杯牛奶路上喝了就回去睡觉。 网友十五:刚吃完就睡觉不好? 网友十四:好不好的,先让我睡一觉再说! 云桂清趁着空档,在手机屏幕上看了一下,凑近于和春咽喉处对着麦说:“欢迎大家来到云间咖啡的直播间,云间咖啡在幸福路27号,欢迎大家来品尝咖啡。” 于和春一愣,原来还要对着这个地方说话啊? 云桂清对着于和春鼓励地一笑:“第一天直播不熟悉,也来不及看屏幕上的留言,互动稍微少一些没关系,大家都很喜欢看你麻利的身手,你已经很棒了。” 于和春点头,对着云桂清淡淡一笑。 但是在之后的直播里,虽然不一定会看着屏幕回答,却还是会在口中碎碎念一些店里的情况。 “我们的咖啡豆来自N市,是国产一等咖啡豆,按照种类分,分为两种,分别是……” 要是订单不是太密集的情况还是会瞟一眼屏幕上网友有没有发了需要回答的问题,还能抽空回答一下。 网友一:她的声音好好听啊! 网友二:何止,以前我在学校的时候见过禹学姐,人也超级好看的。 网友三:唏嘘,实在唏嘘…… 网友四:你们在说什么?这不是卖咖啡的直播间吗? 网友五:我是跟随欣欣向荣的脚步来的,听说刚才欣欣向荣发了一条推荐视频。推荐的就是这家咖啡店! 网友六:对啊,欣欣今早还来这个直播间砸礼物了,要知道欣欣从来不砸礼物的哟~ 网友七:对啊,欣欣也不经常买咖啡和零食吃,她竟然会喝这家的咖啡,还专门发视频推荐了,应该味道很不错吧? 于和春看到屏幕上的字,下意识地说道:“欣欣向荣?” 13.莫明茵 网友一:对呀对呀,欣欣向荣!主包认识她吗? 网友二:好像主包是她的学姐! 网友三:嗯嗯,她还推送这个咖啡店了! 网友四:真的,泼天的富贵来了,你们可以定要接住。 不知为何,于和春眼前浮现的是昨天拉住自己叫学姐的姑娘的脸。 会是她吗? 于和春低头,却看到手机直播界面弹出来花里胡哨的礼物。 网友莫道莫道向您赠送了一个南天门! 网友莫道莫道向您赠送了一个南天门! 网友莫道莫道向您赠送了一个南天门! 网友莫道莫道向您赠送了一个南天门! 网友莫道莫道向您赠送了一个南天门! 网友莫道莫道向您赠送了一个南天门! 网友莫道莫道:闺蜜,我终于找到你了,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网友莫道莫道:怎么打你电话一直都提示关机,你现在不是在直播吗? 网友莫道莫道:闺蜜,你说话呀,我的闺蜜! 网友五:说句实在话,她到底是不是你闺蜜? 网友六:莫道莫道网友,你有些太过于热情似火了,但是也很有钱。 网友七:对啊,如果是真闺蜜的话,确实很真的感情了,毕竟南天门这个礼物,一个就是我一个月的工资,她一口气给主包送了六个啊! 网友八:富婆姐妹爱上我。 网友九:吃了一早上瓜,我现在确定,主包真的是豪门假千金了,否则不会随便一个闺蜜就砸出这么多钱。 网友十:没错没错!我今早上就像瓜田里的猹! 网友莫道莫道:胡说!我是她最最好的闺蜜,最最好! 网友十一:笑死我了,最最好你打不通她电话? 于和春其实想不起来这个名叫“莫道莫道”的网友是禹如秋的哪个朋友,但心中那一点点暖暖的感觉不会骗她。 她解释了一句:“我手机丢了,电话卡也没补办。” 网友莫道莫道:什么?手机丢了,电话卡也没补办?我马上过来! 网友一:我看到霸道闺蜜爱上我的桥段了! 网友二:是我起猛了还是社会变了?什么时候女人对女人说这种话都变得这么动听了? 网友三:她在云间咖啡,就在幸福路27号,快点去! 网友四:我决定,点个外卖给主包增加点收入然后在这里蹲个后续。 网友五:啧啧啧,我已经加了粉丝群了,这个后续我是蹲定了! 于和春望着机器上不停出来的单子,开始疯狂地做咖啡。 * 李元正熬了一个大夜,把整个事情的调查情况写了一个报告,天亮的时候终于写好了。 可心里却没有变轻松,这个案子,他们除了救出两个幸存者以外,什么收获都没有。 也没有办法结案,连往哪边查下去都是个谜……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到外间,却看到办公室的桌子上放着好几个外卖袋子。 “哟,谁来得这么早?还给我们买早餐了?” “是我,李副队。”叼着面包拿着手机看直播的,是李元正安排今天带于和春去改名字的裴云。 “怎么?昨天没休息好?大早上不够神清气爽,所以要喝点咖啡?”李元正提了一个外卖袋子,从里面拿出面包和咖啡。 “我不是看您和兄弟们太累了,昨晚我能休息,心中实在抱歉,于是今天感谢一下您和兄弟们!”裴云倒是会说话。 “咖啡还行,以后别买面包,吃不饱。”李元正有些嫌弃地说道。 “那是,我还买了包子,就着咖啡喝。”裴云又拿了一袋包子给他。 “谢了!” 李元正咬着包子,喝了一口咖啡,眨了眨眼眼睛,“这咖啡味道还不错,不像别的那么苦还酸。” “是吧,这是于大师那个店的咖啡,我叫的外卖。” “于大师?咖啡店?”李元正觉得自己被包子噎了一下。 “不是于大师,是于和春同志。我更正一下我的表述,李副队,你喝口咖啡顺顺气。” “哦……”李元正这才注意到,外卖袋子上确实印着“云间咖啡”的字样。 他看向裴云:“那你干嘛非要买她在的这家咖啡店的?咱们警局门口的不香吗?” 李元正可没有忘记,那天杨铮拿他的卡去刷,刷了不少的钱…… “香,但李副队你不知道,那天你们出去追李明了,当时的场面有多凶险。你一出去,罗一康就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转眼就开始往自己心口招呼,于和春同志伸出手那么一画,罗一康就乖乖顺顺的了。”裴云煞有介事地说。 “李副队,不是我偷懒,如果那天罗一康再像之前那样暴动,我是真没力气压住了。” “行吧,也算情有可原。”李元正点点头。 “主要是今天早上,我不是想着早点过来给兄弟们买点早餐嘛,我点开手机一看,有两个女孩子,到她上班的地去直播,直播间的备注叫‘探秘被扫地出门的豪门假千金’,我一看,那不行,不能让于和春同志受到这样的欺负,她怎么说也是我们的队友不是?” “到她上班的咖啡店去直播?探秘什么假千金?”李元正觉得自己大概是没有休息好,怎么会连很正常的话都听不明白了。 裴云把在直播间吃到的瓜给李元正描述了一遍,然后还把于和春在直播间心平气和又意气风发地说服那两个小姑娘的情形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 李元正皱着眉头听完,又咬了一口包子。 这个于和春,有意思啊~ “你说她后来自己直播了?哪个直播间?”李元正把手机递给裴云,“你帮我找出来,把关注点上!” “好嘞,遵命!” * 忙完早高峰之后,云桂清借口电池没电了,把直播间给关了。 “来来来,快吃早餐,已经饿得受不了了吧?” “还好,还能坚持。”于和春看着面前的一大碗牛肉板面,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之前她生活的地方连吃饱饭都是奢侈的,怎么可能有这么大一碗面,上面还有这么多肉? 比起之前的生活状况,现在的条件实在是太好了。 “那就来吃吧!”云桂清把一次性筷子递给于和春。 就在于和春大口吃面的时候,云桂清用一种慈爱的眼神看着她,一边看,一边小口吃自己碗里的面。 “如秋,如秋?”一个声音在咖啡店门口响起,于和春抬头看去,是一个穿金戴银的女孩子。 她眯着眼睛忍住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要流出的眼泪,不停在禹如秋的记忆里寻找这个人是谁。 哦,想起来了,禹如秋的好朋友,莫明茵。 “明茵。”于和春放下筷子站起身,小声地试探。 莫明茵看着她满嘴的红油,“天呐,你怎么,你怎么!呜呜呜……” 莫明茵搂着于和春把头埋在她怀里低声哭了起来。 于和春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有些生疏地拍了拍她的背。 “您有新的外卖订单,请尽快处理。” 就在这时候,店里来了新的外卖单,于和春还没说话,云桂清就一下子站起身,“放着,我来!” 末了她还补充了一句:“姑娘,给你弄杯咖啡?再来一个贝果?” 莫明茵抽噎着抬起头,看了一眼出餐区上方的菜单,“我要茉莉冰美式和抹茶贝果。” 于和春:…… 云桂清:…… 云间咖啡。

二人餐桌。 于和春和莫明茵面对面,前者暴风吸入牛肉板面,后者一脸嫌弃地看着她。 于和春吃完了板面,莫明茵心疼地问她:“你昨天吃了什么?是不是没吃饱呀?” “昨晚上吃的馒头。” 莫明茵倒吸了一口冷气,她们这种人,什么时候吃过那种碳水化合物。 “纯馒头?” “嗯,纯馒头。” 莫明茵又是一脸想哭的表情,“你,你这几天,到底经历了什么?” “嗯,就是受伤了嘛,然后一觉醒来,一大家子人在我病房里听李云霜哭哭啼啼的,然后就指责我不懂事。后来就说我长大了,可以独立了,给我留了一张卡但是没告诉我密码就走了。” 于和春把发生的事情用非常剪短的话给莫明茵说了一遍。 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同莫明茵说话的时候,带着两分撒娇的意味。 “什么?!谁,你爸还是你妈还是你哥?竟然敢这样对你!” “禹如光。” “不行,我得带你去讨个公道,如秋,你跟我走!”莫明茵义愤填膺地说道。 “不必,明茵,我同禹家已经没有关系了。你不必为我的事情同他们不愉快,没必要。我不在乎。” 要是原主禹如秋自然是在乎的,可她不是,她是于和春,一个从八十年前穿越到禹如秋身体里的人,她正在享受这个时代的美好,根本不想花一丁点心思和时间在禹家人身上。 就让他们一家人和和乐乐的,不好吗? “这,这怎么行?那,那你现在住哪?” “就住这,我老板包吃住呢!而且她对我很好。” “你住这多危险多不好,你跟我回家住吧?你以前经常去我家的,现在去也没关系的。”莫明茵诚恳地说。 于和春知道,禹如秋的所有朋友当中,大概就是眼前这位千金对她还有几分真情。 她擦擦嘴,又擦擦手,伸手拍了拍莫明茵的手背,“别担心,我现在很好,很快就会好起来的。而且,我改名字了,我现在叫于和春。明茵,你给我一段时间,等我适应了,再同你细说。” 莫明茵脸色阴沉沉的,像是随时都要哭出来一样。 “好吧,那你记得找我啊!对了,你电话号码多少?” “我,还没去补办电话卡。” 莫明茵听了眨眨眼,什么?这么多天了,她竟然能忍住不办电话卡? “我知道,你一定是哀大于心死了,但是不用难过,我就是你避风的港湾,我给你带了新手机……” 她见于和春要拒绝,连忙说:“你不和我去住,就得把手机收下,至少我要有一个能联系到你的方式,你有事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虽然我不一定解决的了吧,但是我哥可以啊!” “嗯,那,多谢了。”于和春收下了莫明茵的手机,真诚地道谢。 还把自己的那个本子拿给她,让她把电话号码写上,承诺补办了电话卡以后会第一时间给她打电话。 “那我先回去了……你放放心心在职场打拼,我会支持你的,你自己注意啊!”莫明茵也听到了点单机上一直跳出订单的声音,知道于和春不能一直陪着自己。 “好,多谢,明茵。” 于和春送莫明茵到门口,临了,又叫住她:“明茵,最近三天,不要去城西。” “啊?”莫明茵一头雾水。 “听我的,最近三天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去城西。” 于和春想了想,又说:“你等我一下。” “哦,好。” 于和春再出来的时候,给她了一个小的三角形的折纸,“把这个随身带好。” “这是什么?” “护身符。” “好……” 14.高段位绿茶 禹如程的朋友给他发了一个直播切片和一个帖子。 “如程,你看看,这个直播里的是不是你家如秋?你再看看这个帖子,说的是不是她?她真的和你家断绝关系了吗?这样对你家的股价会不会有影响呀?你们不要她的话,我可以包养她了吧?对哦,她和刘家的婚事还作数吗?他家应该已经和你们商量退婚的事情了吧?” “什么?”禹如程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声音听上去恶狠狠的:“你给我管好自己的嘴和下半身,什么叫做和我们家断绝关系了?没有!” 禹如程的朋友讪笑了一声:“那你自己看看我发给你的东西就知道了!” 挂了电话,禹如程点开了朋友给他发的链接。 看完了那个帖子和两个女孩到咖啡店直播的切片,禹如程的脸都绿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禹如秋,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拿出手机,给禹如秋打电话,却发现电话那头是冰冷的无限循环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关机? 什么意思,把他拉黑名单了吧? 禹如秋就这么忘恩负义,这么对待他们这些把她养大的人?她自己自杀针对云霜不成,现在还要这样在外面毁坏禹家的名声! 禹如程在街边随意找了一个人,“我给你两百块,你手机接我打个电话,不用拿给我,开外放就行。” 那个人接过钱,按照禹如程的要求点开了外放,拨打了禹如秋的电话号码。 电话那头依旧传来冰冷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禹如程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他紧咬着牙齿,怎么回事,禹如秋,做戏做全套吗?连陌生人的电话都要拉黑名单? 他立马开车回家,一进门,就听到了云霜的声音。 “怎么办呀?妈妈?如秋还是关机,大概是把我们都拉黑了吧,都怪我,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回来……呜呜呜……” “这怎么是你的错呢?你没有错,云霜,都是那对狗男女的错,你和如秋都没有错,如秋只不过是还没有适应,等她适应了就好了。” 因为心情不好,禹如程回家的时候没出声,是以李云霜和禹母都不知道他已经回家了。 他站在客厅旁的屏风边看向沙发上的人,自己的母亲正在低声安慰哭泣的妹妹。 多么可人疼的人啊…… 以前如秋也是这样的,善解人意,努力认真,可现在呢?嫉妒让她变得面目全非…… 禹如程低着头想着,抬头间却看见李云霜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和阴冷之色。 怎么回事? 云霜性格那么好,怎么会有那样的表情? 可再看去,云霜脸上又是楚楚可怜的表情,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禹如程想,也许是自己看错了。 他的妹妹是天底下最好最可怜的人,一定不会有那种表情的。 而且,网上的帖子也不可能是她写的,一定是禹如秋自己发的,还是跑到家附近来发的,就为了拿那个定位来陷害云霜。 嗯,一定是这样! “妈,妹妹,我回来了。”禹如程说道。 “如程回来了?”禹母站起身。 “二哥。你回来了!”李云霜怯生生地看着禹如程。 禹如程的心都软了,“嗯,妈,云霜,我回来了。” “二哥,你能联系上如秋吗?我们找不到她,挺担心她的!”李云霜问道。 “你们给她打电话了?”禹如程问道。 “嗯,我和妈妈都打了,可能被拉黑了吧?她可能不太想接到我的电话,我想如果二哥你给她打的话,她一定会接电话的!”李云霜看向禹如程的眼睛亮晶晶的。 禹如程有些尴尬,不想说自己刚才不仅给禹如秋打电话了,连路人的电话都拿来给禹如秋打了,她都是关机的状态。 “二哥?你给如秋打个电话吧?问问她身体好一些没有?妈妈煲好了汤,我亲自给她送过去好不好?” “不用了,她不配,我们自己吃吧。”禹如程有些慌乱,口不择言道。 “如程,你怎么能这么说?如秋她,再怎么说也是你妹妹,也是我们禹家的人呀!”禹母苦口婆心地说道。 “我怎么说了,妈,人家现在在外面……” 禹如程的声音很激动,可一看自己妈妈两鬓已经有些许白发,不忍心再刺激她,把禹如秋已经在外面放话同禹家没有关系的事情给隐瞒了。 自从云霜回来之后,妈妈的心情大起大落的,他不能让妈妈这么担心。 “怎么了在外面?如秋怎么了?” 面对母亲的质问,禹如程撇撇嘴,没好气地说:“过得挺好的,不用担心。她如果遇到困难,会回来跟我们说的呀!” “如秋面子薄,不一定会回家来说,你们做哥哥的还是要好好关心她!” 眼看着禹母还要碎碎念,禹如程摆摆手,“好了好了知道了,哥和爸爸回来吗?不回来的话我们先吃饭吧!我饿得不行了!” “阿姨早就把饭做好了,就等你回来了”,李云霜去拉禹母的手,“妈妈,别担心了,如秋那边大哥二哥他们会关心的,您还是要注意身体,我之前打工的时候攒了一点钱,我给您报一个团,您出国玩玩散散心?” “那怎么行,你都已经回家了,家里就应该给你钱,还得让你重新念书。”禹如程说道。 他煞有介事地说:“二哥我如今也自己接管一个公司了,零花钱二哥给你,我安排妈妈和你出国去玩,就当是散心了。” 禹母还有些放心不下:“可是如秋那边……” 禹如程说道:“住院也是要时间的,而且大哥那么细心的人,一定给她请了护工照顾的,您不用担心!带着云霜出去玩玩,收拾好心情,回来才能更好地照顾她呀!” “可是……” “不用了,二哥,妈妈也是担心如秋,我可以不用出去玩的,以后再找机会就是了。” 禹如程一下子火大起来:“妈,你看你,就带着云霜出去玩几天又会怎样?” 禹母深吸了一口气,“好好好,我当然是愿意带云霜出去玩的,只不过现在的时间有些走不开,不是妈不愿意,既然你两 个哥哥会好好照顾如秋,那我们两母女就一起出去玩,好吧!” “这样会不会很麻烦呢?要不我打个电话给如秋说一声吧?可是,她的电话打不通……”李云霜楚楚可怜的样子又戳中了禹如程。 “没关系,就这么定了,明天我让人带你去办护照,走,吃饭吧!”禹如程没再说二话,进了餐厅。 * 莫明茵回到家,心情有些不好。 她有些郁闷,总觉得禹如秋有哪里不对劲,可自己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哦,不对,现在她叫于和春了。 可是和春她明明可以来自己家找自己的呀,暂住也好,就是长久地住下去也罢,自己总不会赶她走的呀! “嘟嘟嘟嘟嘟嘟嘟~”莫明茵的电话响了。 “喂,哥哥。”莫明茵接起电话,声音里都带了哭腔。 “怎么了?不开心?”电话那头的人问道。 莫明茵倒豆子一样地把自己心里的事情说了,那头的哥哥却一直在沉默。 “哥哥,你说她为什么不过来和我住一起?” “也许,她是真的想丢掉过去,重新开始。” “来我这里怎么不能重新开始了?难道我也是她想丢掉的过去?”莫明茵觉得自己的心情更差了。 “你要接受你的朋友和你走截然不同的路,她不来你这里蹭吃蹭喝,是她有骨气。和你沆瀣一气,要是你同她闹不愉快了,她岂不是连去的地方都没有?” 莫明茵怒气冲天:“我不会赶她走。” “如果按你说的,整个禹家的人都舍得把养了二十多年的她赶走,你只是她的一个朋友,在她身上的投入比禹家少太多,你在她那里,比禹家好不了多少。” 莫明茵紧咬着嘴唇不说话。 “而且,以禹家的能力,多她一个人吃饭也是绰绰有余的,为什么非要把她赶走?要么禹家人有问题,要么她自己有问题。你……” “我找朋友的眼睛是擦亮了的,她和那些狐朋狗友不一样!” 别说电话那头的人笑了,莫明茵自己说完都笑了。 “你也知道你总是交狐朋狗友?你大学毕业了,该找个正经事做。” “行了,我知道了。哥哥,你别老是跟我说这些。” “行,那我和你说你的朋友,你现在如果想关心她帮助她,要以不浮夸,不打击她自尊心,不让她想起以前的方式。” 莫明茵皱着眉头记下来,然后问:“悄悄把她打工的咖啡店买下来算吗?” 莫明茵仿佛听见自家哥哥磨牙的声音。 “不算的话,悄悄给她买信托每个月给她打钱算吗?” 莫明茵的哥哥不语,只一味磨牙。 “那你说怎么办嘛?”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莫明茵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你今天见到她,她没有和你说什么吗?” “有,她说,让我这三天内不要去城西。” 男人以为自己听错了,破天荒地问了一遍:“什么?” “她说,让我这三天内不要去城西!” 15.听她的话 “城西?城西有什么?” “哥你不知道,你许多年没回来了,城西修了一个非常大的娱乐公馆叫亭台楼阁,虽然位置有点偏,但是非常大,能提供一条龙服务,是个非常好的放松的地方!” “你去过了?” 感受到自家哥哥语气的阴森,莫明茵连忙解释:“我没去过啊,才开业呢,只是他们撺掇我办卡来着。” “那就不要办。”莫明景在大洋彼岸揉了揉眉头。 “那不行,答应了要给人冲业绩的。” “你把这个业绩冲给你的朋友,那个叫什么?禹……” “于和春,她现在叫于和春。她的心已经死了,她要从头来过。” 莫明景听得无语,咬着牙根磨了好几下才忍住骂人的话,“那你用那个钱,每天在于和春工作的店里买杯咖啡,充个会员卡,不也是给她增加业绩吗?” “对哦,不能买店,我可以买咖啡呀!哥哥,还是你聪明。” 不知为什么,莫明景磨牙的声音听上去更明显了。 “她为什么让你不要去城西?”莫明景打断莫明茵的沾沾自喜。 “不知道,就把我送到门口,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是你的朋友,总不会害你的。你一定要听她的,如果不听的话,她也许会生气,不和你做朋友了呢?” 莫明茵听了心中一紧:“你胡说八道,她才不会这样!” “那你可以试试呀,她现在正是最脆弱的时候,如果知道自己最信任的朋友不相信自己说的话,会不会很难受?” 莫明茵就像被捏住了七寸的蛇,“那,那我不去不就行了。可是哥,他们明天就开业了,开业欢庆三天,还请了许许多多的模特和明星,好着呢!” “开业就在这三天?”莫明景的声音有些低沉,似乎在想着什么。 “嗯,许多朋友都约我去呢,我还得找理由拒绝他们。”莫明茵有些低落。 “如果找不到理由,可以来我这边玩几天,对外可以说过来看我,也可以去找爸爸妈妈,总之……” “不要去城西,我不会去的,比起其他朋友来,春春和我的关系是最好的,我一定要遵守和她的约定!” “嗯。我有个同学的表姐前几天失业了,家里还要养孩子,暂时找不到工作,我让她来家里陪你几天,就当你的助理过渡一下,你多关心她一些,她干不了多长时间。” “好吧,这么可怜啊,那工资我该给多少?”莫明茵正翻箱倒柜地找指甲油呢。 “工资会有人结算给她的,你就确保她这几天在你身边待着就行。” “好,我懂的,不能让她感觉到自己被帮助了对吗?”莫明茵抢答道。 “嗯,是这样的。” “好的,哥哥,昨晚我熬夜了,今天想补个觉。” 要不是熬了一个通宵,她也不会在大早上就在直播间里刷到禹如秋,啊不对,是于和春的消息。 “好,去吧。” * 于和春在裴云的带领下到窗口改了名字,又到营业厅办了电话卡。 营业员问她原来的电话卡是要补办还是注销,她果断地选择了注销。 既然老天都要她斩断之前禹如秋的因果,那就索性断得干净些! 办好了新的电话卡,营业员还热情地帮她装进手机。 走到营业厅大门的时候,于和春发现裴云还等在门口。 “裴探员,您……” “我想存一个您的电话号码,您看方便吗?” 于和春点点头,“方便,你帮我把号码也告诉李副队长和杨老师。” “好,那我先存一下啊!”裴云喜于言表,立马存下了于和春的手机号。 “嗯,那我先回去了。再会。” “好的,于大师,再会!” 于和春回到店里,把手机号发给了莫明茵,然后把云桂清他们的号码都存上了。 看着手机通讯录里仅有的几个号码,于和春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 很好,她在这个世界也有朋友了。 以前的世界不是没有朋友,只是那个时代,那个情况,根本不敢同别人多说一句。 生怕哪天一睁眼,各式各样的脏水和辱骂就会又席卷到她和家人的身上。 哦,对了,到她被泥石流掩埋的时候,她已经只有自己了,她的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都已经被那个时代逼入绝路。 只有她一个人咬着牙齿活下来,还被命运眷顾,来到了新时代。 怪不得奶奶临走之前对她说,再难也要坚持下去,会有云开见月明的一天的。 那之后的日子,再苦再累再难,她都咬着牙齿坚持下来了。 果然,守得云开见月明,她来到了新的时代。 就连以前被说怪力乱神的事,在这里,都能在一定的程度上被包容。 多好的时代呀! 也得亏自己一觉醒来禹如光就开门见山地赶自己走,要是禹家人对她太好,这因果还不容易了断。 趁着还没到高峰期,于和春研究了一下早上直播间的直播效果,又看了一些别人的直播间,心里大概有了一个想法。 其实她不需要说太多的话,能在这个直播间留比较长时间的人也不是为了听她说话。 人家要的是网上说的“沉浸式”体验,她只要动作够快,给够大家体验的感觉就是这个直播间的特色。 “在研究直播?”云桂清突然问道。 “嗯。”于和春把自己的想法对云桂清说了一下。 云桂清听得眼睛亮亮的,突然有些惋惜:“和春,你在我这个店,有些委屈了。” “不,是你给了我机会,你是很好的人。” 云桂清甚至已经想到了于和春变成网红之后离自己而去的场景了。 可于和春这么一说,云桂清又觉得,至少,至少她们之间相互帮助的现在是真的,何必去担心以后? “行,就按你说的做,我也有事情要对你说。” “您说。” “你叫我老板有些生疏了,可以叫我云姐,或者清姐,随你喜欢。” “好的,云姐。” “第二件事呢,是关于你的工资,你的试用期已经提前通过了,我决定提前支取第一个月的部分工资给你,等月底再按照实际情况把其他部分结算给你,可以吗?” 这几天于和春的能力她是看在眼里的,于和春现在又是困难 的时候,工资还要每天日结,她实在有些不忍心。 “可以。” “好,第三件事情,因为直播是你在做,所以呢我就把账号交给你,当然了,会根据直播时长给你补贴,然后直播账号里运营的收入按照百分之五的利润给你提点。店里的收入呢按照营业额的百分之五给你提点,你看合适吗?” 从另一个时代过来的于和春听到这里,非常愿意。 她使劲点了一下头,“好。” 反倒是云桂清有些不适应了。 她虽然开出了比较优渥的条件,而且是之前来工作的人都没有的,可于和春一点价钱都不讲,让她有些不适应。 “我会好好工作的,谢谢云姐。” “和春,也谢谢你。” 云桂清见于和春已经开始捣鼓挂脖摄像机了,又说道:“我想着要是能把你做咖啡的场景剪出来放在账号里也能给粉丝看看,但我不太会剪视频,还得再研究一段时间,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合适的人。” “嗯。也对。” “你有没有认识的人推荐?”云桂清觉得于和春大学才毕业,应该能认识这样的年轻人。 可于和春却摇摇头,“不认识。” “那行吧,就先这样,等以后有合适的人选了,你记得给我推荐。” “好。” “那我先去打饭,店里你看着,为了迎接早高峰,我们先吃饭。” “好,谢谢!” 云桂清走后,于和春又开始研究直播的事情。 “您好,我想要一杯咖啡。” 于和春抬头,是一个瘦弱的女人,在炎热的夏天穿着长袖和长裤,头发散乱地站在门口。 “您好,可以小程序点单,也可以告诉我您喜欢的类型,我给您做。” “就,两杯拿铁吧。” “好,您稍等。冰的还是热的?” “啊不,点一杯最贵的就行,一杯就行。”女人生怕有人在后面追她似的,转头看了门口好几次。 于和春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门口也人啊,为什么这女人一脸很害怕的样子? “好的一杯热拿铁。”于和春又跟她确认了一遍菜单。 “不不不,冰的,冰的就行。或者热的。”女人的声音很是慌张。 “女士,您是给别人点的对吗?是您的朋友吗?需要,我帮您报警吗?”于和春试探性地问道。 “不不不,不需要,不需要,我是帮朋友点的,只是我不知道他喜欢喝什么,我没事,不用不用报警。” “好,那您可以等您朋友来再下单,我这边尽快给您出单。” “好,好,可以,可以。”女人一边说,一边不停地看向门口和落地窗的方向,还在下意识地遮挡自己的脸,似乎怕被别人发现。 意识到这一点,于和春把落地窗边的纱织窗帘放下来,不至于遮挡阳光,但是也能遮住外面的目光。 女人有些感谢地看向她:“谢谢。” “我给您倒杯水吧!” 于和春倒好了热水,端到女人身边,却在女人露出的后脖颈处看到了青紫色的伤痕。 她正想问这伤痕要不要紧,女人就一下子从座位上弹起来,“王大师!” 16.秦苏苏 于和春下意识地飞快地眨眼睛,这个女人的一句“王大师”和从座位上弹射起来的动作把她吓了一跳。 竟然是在等大师? 于和春看向门口进来的人,这,是哪方面的大师?看上去一脸奸邪之相,并非道骨仙风之人。 “王大师,您喝点什么?”女人双手交叉合掌,手指扣在一起放在胸前,非常虔诚的样子。 刚才那种坐立不安的神情已经消失,仿佛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 “随便来点什么都行,多加点冰,这个天气可太热了。” “您好,麻烦上一杯最贵的咖啡!”那女人对着于和春一抬手,袖子往下落,又露出了手臂上的伤口。 她走到前台拿出付款码,有些焦急地用手指轻拍着收银台前的桌子,不时地转头对着那个王大师笑。 于和春收了钱,快速地做了一杯咖啡,端起来放到王大师面前。 “你们还有面包,是吧?”王大师突然抬头看向于和春。 “对。” “给我来两个。”王大师说完,看向那女人,“可以吗?周太太?” “哦,可以,当然可以!”周太太立马站起身,再一次到前台掏手机付钱。 在她等待的过程中,于和春悄悄靠近,“您确定不需要帮助?” 在女人看向她的眼神里,她感觉到了浓浓的绝望。 “不用。” 谁也救不了她,现在只有王大师能救她。 “好。”于和春把面包放在餐盘上,把餐盘递给这个女人。 于和春看着女人端着盘子远去的背影,嘴角的笑容一下子变淡了。 她无心偷听女人和那个王大师说话,只能专心做自己的事情。 “我回来了!” 云桂清买饭回来了,招呼着于和春赶快吃饭。 于和春吃完,把挂脖摄像机戴上,又继续开始了中午这一波高峰期的直播。 * 秦苏苏走在回家的路上,那种时时刻刻都在被人盯着的感觉还是如影随形。 她已经快被这种感觉逼疯了。 为了保护孩子,她趁着暑假把孩子送回了娘家,可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孩子总会开学,总要同她在一起,可家里现在的状况,实在是…… 对方要她的命和钱都可以,但不能伤害她的孩子! 她走到家门口,又往后看了好几眼,往左右两边看了好几眼,这才飞快地蹲下去,把怀里的东西撒在门口的地上靠近门槛的位置。 然后装作在地上崩溃哭泣的样子,好一会儿,才扶着门把手站起来,指纹解锁,推开门走进家里。 她把窗帘都拉开,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她迷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 却又很快把窗帘拉上。 她喝了一口水,上了一个卫生间,躺在床上倒头就睡。 第二天起床,果然发现房间里有黑灰色粉末的痕迹。 秦苏苏倒在地上,眼泪不停地流出来,她控制不住地打摆子,哭声再也压抑不住,一下释放出来。 她想起昨天在那家咖啡店里,王大师临走的时候又点了几杯咖啡带走。 那个样貌明艳动人的女咖啡师没有先收她的钱,而是先忙着给王大师做咖啡。 她只能先送走提着几杯咖啡离开的王大师,再返回付钱。 可那个女咖啡师却突然对她说:“从你的面相上看,老公正在给你戴绿帽子。” 由于不敢相信,秦苏苏当时就反驳她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我先生已经死了,死者为大,你至少要给他应有的尊重。” “不可能。”那个女咖啡师斩钉截铁地说:“他不仅活着,还给你戴了绿帽子,正在。用英语说就是ing。” 见她一脸不可置信,女咖啡师把刚磨出的咖啡粉装在小袋子里,递给她。 “回去撒在你家门口吧,如果折磨你的是鬼,咖啡粉一定不会进屋,如果折磨你的是人,你睁开眼,房间里一定有咖啡粉。” 她一开始还倔强地不肯收下。 可女咖啡师的一句话,又让她动摇了起来:“你还有两个孩子,要让他们一起被你老公吸血是吗?” “你”,秦苏苏情绪松动差点哭了出来。 女咖啡师却说:“就像之前一样回去,相信我。毕竟,我只收了一杯咖啡的钱。” 她回家,依言把咖啡粉隐秘地撒在门槛边上,果然,今早起来房间里有细微的咖啡粉末。 秦苏苏这时已经确定,折磨自己三个月的,不是鬼,是人。 她自嘲地边哭边笑,怪不得,关于的老公,她连个梦都没做。 秦苏苏的老公姓周,叫周文如。 两个人是大学同学,在大学周文如就开始疯狂地追求秦苏苏。 秦苏苏本来不是太喜欢周文如,也没打算在大学期间谈恋爱,可架不住有一次周文如在晚上她回家的路上救了她。 所以才开始答应和周文如试试。 从谈恋爱到结婚,她从没见过周文如的家人,只要一提起他的家人,他就说他们在国外做生意,很难回来。 秦苏苏的家庭条件挺好,也说过好多次可以同他一起去国外找他的家人见面。 都被周文如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推脱了。 正因如此,秦苏苏的父母才有所顾虑,给秦苏苏留了一手,大部分秦苏苏的财产都是婚前财产。 既然你一个男人是为了爱情才和我女儿在一起的,那你自然不会有意见喽? 周文如也答应了,两个人结婚十年,生了两个孩子。 一直以来他都对秦苏苏和两个孩子关怀备至,就连对秦父秦母都尊敬有加。 秦苏苏觉得,自己当时和周文如在一起,是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她学的是计算机,做视频剪辑和动画都很擅长,所以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接活,一面照顾家庭,一面照顾孩子。 即使这样,她的收入依旧很可观,家庭的开支基本上都是她在负责。 她觉得,要和周文如过好下半辈子一定要推心置腹,两个人得齐心协力,所以把自己的底牌全都告诉了周文如。 周文如也像模像样地拿出了一些所谓的积蓄。 她以为,两个人的生活会这样一直开开心心的继续下去。 可周文如突然说要跟着一艘船到南洋进货,回来就能大赚一笔,她和孩子们的下半辈子就不愁了。 她当然不同意,她父母也不同意。 周文如却挡着她的面跪了下来,向她诉说他这些年顶着大家异样的眼光有多难受,他就想用这样一次机会抬起头来做人。 那一刻,秦苏苏觉得眼前的男人很陌生。这么多年她以为的幸福,在他眼里却是束缚他的枷锁。 可为了婚姻和家庭,还有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她只能妥协。 到了船靠岸的日子,她带着两个孩子在码头的出口等着,等来的是同一船的船员带来的噩耗。 她的手颤抖着从对方手里接过骨灰盒,在两个孩子面前却不能让自己泣不成声,只能扯着两个孩子回家找爸妈。 后来她大病了一场,办完了周文如的丧事,决定振作起来,带着对周文如的爱和思念,好好把孩子抚养长大。 可惜她一直不知道周文如的父母在哪里,否则也应该替周文如尽到做子女的责任。 怪事发生在三个月前。 她醒来的时候忽然发现身上有青青紫紫的痕迹,可晚上都是带着孩子睡觉,白天也没有磕磕碰碰的,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痕迹呢? 她疑心过家里可能进了坏人,还特地检查了电子锁自带的摄像头拍摄的内容。 根本没有任何人进来的录像。 那一刻她开始慌了,以为自己生病了,毕竟大悲之下生病也是常有的事。 她到医院,做了全身的检查,除了一些小毛病以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 她的身体很健康。 可身上的伤口淤青还在增加,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一天,在学校门口等孩子的时候,一个男人出现了,开口就把她家里的情况说了个遍。 她一开始也不相信,可那个人直接说:“你老公死得很惨,你一定要拿钱消灾,否则,他会一直跟着你,吸走你的气血!” “什么意思?”当时的秦苏苏还是不相信。 可那个男人又说:“他死在海上,灵魂无所归依,你得把他接回来。” 这句话一出来,秦苏苏哪里还不相信? 立马问该怎么处理,那个男人却说要等一段时间,现在不是适合的天时。 这么一等,秦苏苏又是满身伤痕。不仅如此,连孩子身上都有些奇怪的淤青。 秦苏苏根本见不得孩子受苦,满心的难过和焦急,却无从下手。 等她熬不住的时候,那个叫王大师的男人出现了。 就像一道曙光,让她拿钱才照亮她的世界。 三个月以来,她把自己的钱都拿得差不多了,今天跟王大师见面是商量下一次的法事。 王大师说是最后一次了,让她多筹点钱,不多不少,总共30万。 是她最后的存款。 她本来打算回家路上就把钱从银行取出来,可在咖啡店最后结算的时候却被女咖啡师拦住了。 反正王大师没有让她立即给钱,她就算试试又怎样? 这一试,果然就出了问题。 女咖啡师说得对,周文如没有死。 不仅没有死,还想着法子来弄自己的钱,为了钱,还要伤害自己的孩子。 他不是人。 也不是鬼。 却比鬼还可怕。 17.一锅粥 周文如搂着他的女朋友,坐在大别墅的一楼客厅,吹着空调。 这是他用自己这些年的钱买的。 他用十年的时间卧薪尝胆,算计的就是今天。 大学时候他只是一个穷学生,偶然间听到同学们议论秦苏苏是本地人,家庭条件不错,便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他们这样的家庭,就是从手里露出一点来给自己又怎样呢? 可不仅秦苏苏不拿钱,两个人谈婚论嫁了,她那个算计的父母还给他们弄了婚前协议,两个老不死的钱他一分都得不到。 那他图什么? 这些年来他赚的钱都以另一种形式转移了,到了数额足够的时候,他开始计划离开秦苏苏。 离婚? 不可能,两个人离婚是要分割财产的。 他辛辛苦苦赚的钱,怎么能够分给秦苏苏和那两个死孩子? 他们有秦家两个老不死的不就行了? 又不是非要他周文如? 所以,他想了一个计谋,借口要到南洋出海,回来的时候就找人演戏,说他死在海上了。 然后找个黑客,入侵家中的指纹锁,趁着秦苏苏和孩子不在家的时候到里面去往水里下迷药。 等迷药药效发作了,就给秦苏苏身上弄些可怕的伤口出来,目的就是为了找演员”王大师“去吓唬她。 用这个办法,把那个女人手里的存款全都掏出来。 这样才对得起他十年的青春。 眼看着这个计划就要收尾了,周文如亲吻着女朋友,渐渐动情。 “哎呀,带套……”小女友的声音娇滴滴的。 “不用,我要你给我生孩子。”周文如的声音酥哑。 他女朋友的眼睛在一瞬间清明起来,他对自己的老婆孩子都那样,自己生了孩子,又会变成什么样?又能讨得了什么好? “嗯~别这样,人家害羞嘛……” “都多少次了,害羞什么,听我的,咱们现在有的是钱!” 他的女朋友半推半拒的,正准备顺从。 周文如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都没看,直接关掉了电话。 “电话……”女生的声音软糯。 “别管,我关机了……” “唔……” “砰砰砰!” 周文如和他的小女朋友一愣,“什么声音?” “砰砰砰!” 周文如兴致都没了,双眼血红,有一种怒火上冲头顶的气闷。 “砰砰砰!”这声音却更响了。 “谁!”周文如站起身,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声音好像是从门口传来的,他拉开窗帘,发现他请来演王大师的演员满手满脸都是血,正使劲地拍他的门。 “你怎么回事?”周文如看了一眼他身后,咬着牙说:“怎么满手都是血?” “我,我,我撞鬼了。” “什么意思?”周文如眼神凌厉,像一把刀,在王大师身上不停地刮。 “你先让我进来,拜托了,我求求你,我害怕,我不敢上车,我害怕!” 说话间,王大师推开他,重进客厅,靠在墙上瑟瑟发抖。 周文如本不想让他进来的,可人都把他推开进来了,他能怎么办? 只能迅速关上门,把窗帘拉严实,转身对着他逼问:“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今天不是去找那个女人拿钱吗?怎么这个样子过来了!” “我找,我找她拿钱,对,我找她拿钱了,然后,然后她把钱给我了,然后……” “然后什么?然后什么?!” “然后我就把钱拿上车了,我不是要回去换车嘛,按照你说的,我下车去提钱的时候,变成了一滩血水,包里全部都是血水,全部都是血水。钱没了,没了!” 王大师拉着他的衣服,却被他一掌劈开,“干什么,你自己脏就算了,你拉我干什么?” “砰砰砰!” 敲门声一出来,整个别墅静悄悄,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里面越是安静,外面敲门的声音就越大,越有力。 “砰砰砰!” “砰砰砰!” “谁!到底是谁!”周文如不去开门,却凑近到王大师的身边咬着牙质问他。 “你下车的时候被人跟踪了,是谁在跟着你?” “我,我不知道,没有人,没有人跟着我……” “嘻嘻,青天白日的,他一身血衣跑过来,还需要人跟踪?是个活人睁着眼睛就能看见呢!”一个调皮的女声响起。 似乎在房子外面,又似乎在房子里面。 似乎在楼上,又似乎就在他们身边。 三个人在房间里面面相觑,然后又开始扭着头寻找声音的来源,却根本不敢挪动半分。 “你看,他们在找我呢!嘻嘻,他们怎么可能找得到我在哪里呢?” “对啊,他们看不到你,也看不到我,所以我来找他了。” 周文如听到后面这个人说话的声音,猛地睁大了眼睛,是秦苏苏! 怎么可能是秦苏苏? 他捏着王大师的咽喉:“怎么回事,秦苏苏怎么会过来?你被秦苏苏跟踪了你不清楚吗?” “我……咳……我没有……” “那她为什么会过来?” “我,不,知道,我……”眼看王大师就要被掐死,周文如的小女朋友一直在旁边尖叫。 “我不在外面敲门,我在你身后呀,我在你背后,文如,我在你背后呀,你回头看看我呀!”秦苏苏的声音响起,就好像在周文如耳边一样。 “滚,你走,你滚!不要过来装神弄鬼!” “文如”,秦苏苏的声音里满是哀怨,“我找你找得好苦,我和孩子好想你,所以我来找你了,我做鬼也要和你在一起,也要做你的妻子!” 周文如激动地挥舞自己的双手,想要把耳边的声音赶走:“你走,你走,不可能,你明明才把钱拿给他,你才不会死,你才不会死!” “我死了呀,我跟王大师说的,只要能给你超度,我愿意追随着你一起,生生世世,周文如,我爱你的呀!” “不可能!你骗我的!”周文如脸上青筋直迸,他又冲过去掐住王大师的脖子:“是你!就是你联合那个女人一起骗我!你还想两头通吃!你明明是我请来骗她的演员!” “我……我……没有……”王大师刚刚才喘了几口气,又被掐得翻白眼。 而周文如的小女朋友已经慌慌张张地穿好了衣服,准备打开门跑出去。 周文如却一把拉住她的衣角,把她甩在身后的地上,“你要往哪里跑?你生生世世才是应该和我在一起的!” “你媳妇死了,做鬼来找你了,我不愿意和 你一起死,我要走!秦苏苏,你看到了吗,我是无辜的,我没有害你啊!让我走!” 别墅外。 于和春看了一眼脸上满是快意,眼中却都是悲怆的秦苏苏一眼,转头看向李元正。 “李副队长,这一下,证据应该足够充分了吧?” 李元正眯着眼睛,“嗯,很充分,里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趁乱热热都可以喝了!” “嗯。” “你是怎么发现她老公没死的?”李元正问道。 “看她的面相。” “面相?”李元正想起那天于和春对自己说的话。 “你那天对我说的话,也是看我的面相?” “对。” “这么神奇?有些刷新我的认知啊,在我的认知里……”李元正想了一下措辞。 看向于和春的时候却发现,只这几分钟的时间,她脖子上的伤口的颜色又变淡了。 从浓黑的淤青变成了淡淡的青紫。 于和春却直接把话头接过去了:“这是唯心主义,是怪力乱神?” “对,没错,我们是探员,理想信念要坚定,不能相信这些。” “我的理想信念同样坚定,不管你信不信。”于和春微笑着对他说。 不知为何,李元正在她身上看到了一种现代人没有的信念感,他脱口而出:“你和现在很多人都不一样。” “哦,哪里不一样?” “你不像现代人,你像老辈子,只要有希望,走到哪里都不怕,那种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感觉,还带着不服输的拼劲。” 于和春看着他笑笑,没有搭话。 “我得再谢谢你吧,你又给我送了一个案子。”李元正开玩笑道。 “不必如此客气,我还可以再送给你一个案子。” 李元正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什么意思?” “城西,大概和游玩,娱乐有关的东西”,于和春斟酌着自己的措辞。 “这个范围有些广,但你是怎么知道的?夜观星象吗?”李元正指了指天空的方向,还有心思开玩笑。 “不,我有个朋友来找我,在她脸上看到的,我提醒她不要去,但……” 李元正不用她说也能听懂后面的话,但人家不听的话她也没办法。比如罗一康,现在还躺在医院里面,想要他心脏的人现在都没抓到,不就是最活生生的例子吗? 后来,周文如和其他两个人都被带回警局了。 秦苏苏也回去配合调查。 走之前,她对于和春说:“多谢你,于大师,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以后该以什么样的心态面对我的父母和孩子。”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你能够坚持到今天,已经很厉害了,以后的你会更厉害的。为了自己,为了孩子,为了父母。” “对,至少,我的钱还能追回来,我的孩子还健健康康地活着,我的父母也没有受到伤害。最重要的是,我还活着,我还在!” “嗯!” “之后我打算把家里的房子买了,晦气,然后再把之前落下的工作拿起来!” “之前的工作?” “哦,于大师,我是学计算机的,以前主要给别人接活剪辑视频,做动画之类的。因为家里出事,已经好几个月都没有接活了。人总得向前走不是?” 于和春笑了,“嗯,我这里有个活,要不你考虑一下?” 18.禹家一台戏 城西最大的娱乐会所“亭台楼阁”开业了,开业前三天,只要充值满一定的金额,就可以进入内场,有惊喜互动,还有各种振奋人心的表演。 禹如光今天就是受到生意伙伴的邀约才到这里的。 他们的圈子,来来去去兜兜转转的,都是那么些人,有什么新的娱乐场所都来遍了。 可这家亭台楼阁却有些特殊。 不像其他会所,只有一般意义上的喝酒、跳舞、按摩、唱歌之类的娱乐。还有图书馆,咖啡馆,儿童馆和水上游乐场,甚至还有植物馆。 也就是说,男女老少都可以在这里找到自己可以玩的东西。 当然了,消费也不便宜。 到目前为止,D市没有人知道,这个会所是谁开的。 当地人要是搞出这种动静,圈子里的人或多或少都能听说一些。 可到现在会所建成了,没有人知道幕后的老板是个什么人,着实有些奇怪。 大家就是冲着这一点,也想去凑凑热闹。 另一个部分人,则是觉得新场子必须去看看,单纯就是爱玩。 而今天禹如光出门之前,禹如程也接到了朋友的电话,说是已经在亭台楼阁订好了房间,就等他来欢乐一下了。 当时禹家一家人都坐在客厅里,李云霜见两个哥哥都要走了,眼里泪汪汪的,声音柔柔弱弱的:“大哥,二哥,可要早些回来,我待会儿给你们煮绿豆汤。” “不用那么麻烦,我们……”禹如程本想说他们是要在外面过夜的,回来直接煮醒酒汤就行了。 转念一想,云霜那么单纯的人,说这样的话难免吓到她,就把话头给止住了。 “要不,让云霜跟着你们去,也跟你们朋友介绍介绍,热闹热闹,让她早些回来就行了。”禹父说道。 禹如光和禹如程面面相觑,一个是去谈生意的,一个是去喝酒打牌的,哪一个都不适合单独带着李云霜。 见他们两个不说话,李云霜轻轻低下头说:“我知道的,哥哥们只是去忙了,不方便带我,下次一定会带我去的对吗?” 她早就在手机里看到这个会所开张的消息了,要想进入禹家的圈子,这次跟着他们去也是一个办法。 谁让禹家老两个总是心系禹如秋,就是不肯对着圈子里宣布她这个亲生女儿的存在? 整天把她关在家里,她什么东西都接触不到,她当然要找机会让自己脱颖而出了! “也不是我不愿意带云霜去,我的那些朋友……” 禹如程说到一半,想起那天说要去追禹如秋的那个朋友,心里有些不舒服。 以前他出去玩或者喝醉了,禹如秋都会去接他,回来给他煮醒酒汤,还会苦口婆心地告诉他,他的那些是狐朋狗友,还是少交往一些才好。 现在…… “你们就带着云霜一起去,但是不能喝太多酒,玩一会儿我让老张去接她就行了,但你们至少把她送到门口。她人生地不熟的,不能让她一个人待着。”禹父一锤定音。 云霜眼里想要去的期盼那么明显,虽然有些不妥,但他还是狠不下心。 人家开业最热闹的就是这一两天,孩子去凑凑热闹又怎么了? 禹母是不想让李云霜去的,那种场所女孩子少去些才好,她在家好好读个书,他们自然会给她找个好婆家的,又不做生意,非要去那种场合干什么? 是以她并没有表态。 可丈夫都已经发话了,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交代两个儿子:“可一定要保护好你们的妹妹!” “知道了,妈,放心吧……”禹如程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些不痛快。 他看着高高兴兴跑上楼去换衣服的李云霜,想着以往要是这种情况,禹如秋可一定不会非要跟着去。 她可是很会看眼色的。 不知道她现在在医院怎么样了? 要是她不那么任性的话,自己还是能去看看她,给她买些好吃的,再把她接回来家来的。 这么大一个D市,她又能去哪里呢? 正在咖啡店楼上宿舍学习的于和春打了一个喷嚏。 她的宿舍就在咖啡店楼上,除了夜里靠近路边有些吵,没什么不好,环境和条件比起以前下乡插队的时候好了不知道多少。 至少不用大晚上跑到外面去上厕所吧? 洗漱也不需要蹲在地上的水龙头旁边还给自己弄一腿子水吧? 有桌子,有床,有灯,也不需要偷偷打着手电看书。 这条件,实在是,太好了! 但,她在这个时代需要学习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她必须珍惜一切的时间学习,让自己能跟得上这个时代的脚步。 夜晚,华灯初上。 于和春转了转颈部,准备睡觉了。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 李云霜跟着禹如光和禹如程到了亭台楼阁。 光是门口金碧辉煌的阵仗,就让她感觉到一阵心潮澎湃。 她今天要作为禹家的千金,同别人见面了。 从此以后,很少有人再叫她“李云霜”,而是叫她“禹云霜”。 她将彻底和自己的过去说再见了! 只要挤进了禹如程和禹如光的圈子,以后她就不需要再依靠他们两个做什么事情了,慢慢地就可以自己操控一些东西了。 一进大厅,禹如光和禹如程两个人同时感觉到一阵寒冷。 禹如程穿得比较随意,短袖下面的皮肤一下子就起了鸡皮疙瘩。 “怎么冷气开这么足?” 李云霜点点头:“嗯,我也觉得有些冷呢。” “车上有外套,要不我让张叔回来,把外套给你拿进来。” 李云霜今天穿的是她精心挑选的裙子,怎么能穿个外套呢?那不白打扮了? “不用了二哥,我没关系的,一会儿就好了。” “行,那如果冷的话你就和我说。” “嗯,好的。” 禹如光穿得稍微正式一些,服务员先把他们带到了禹如程和他朋友的包厢。 “哥,你跟我进去打个招呼?” 禹如程的那些朋友,禹如光也不喜欢,可今天李云霜也要去,他还是得进去打个照面,免得这些个年轻人喝上了头闹出对云霜不好的事情来。 “嗯。” 几个人推门而入,里面的人齐刷刷看过来,“哇,如程来了!还有,如光哥!这位是?” “我妹妹,禹云霜。” 禹家 的事情虽然没有放在明面上说,但八卦和是非都是见风长的,在场的基本都知道禹如秋现在已经不是禹家千金了。 “哦!如程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云霜,叫我齐韩哥哥!” “齐韩哥哥。”禹云霜低垂着眼眸,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欧呦,这妹妹,挺!”齐韩的话被禹如光一个冰冷的眼神给打了回去。 他放浪形骸惯了,一时间忘记了禹如光还在自己面前。 “如光哥,来,咱们好久不见了,一起喝一杯?” “好。”禹如光看向禹云霜,“云霜,拿饮料过来,咱们一起敬他们一杯。” “好的,大哥。”禹云霜看向桌子上一排排放着的五光十色的杯子,一时间不知道哪个是酒,哪个是饮料。 “喝果酒吧?妹妹?这个果酒,味道香甜,可好喝了!”另一个男人凑过来,端着一杯粉色的液体,递给禹云霜。 禹云霜懵懂地抬头看向禹如光,得到他眼神的首肯后,才接过来,用很小的声音甜甜地说:“谢谢。” “谢谢谁呀?怎么不叫我哥哥呢?刚才我可是听见你叫齐韩哥哥了,叫他不叫我,不公平?” 禹如程看不下去了,“干嘛呀,我的妹妹就像是你们的亲妹妹一样,少说些不着调的话,来,把酒喝了,我哥还得去下一场。” “好好好。”几人连忙同禹如光碰杯,心想尽快把他送走,大家玩得更开心一些。 他们一起的基本都是家里不太管事的,要么上面有哥哥,要么上面有姐姐,要么就是家里的小媳妇生的,都是只管吃喝玩乐的。 同禹如光这种已经接手公司的长子在一起,确实是有些压力的。 禹如光对着禹如程和禹云霜交代了几句就走了,客户订的包厢和他们这些年轻人玩的不一样,是那种茶艺包厢,大概就是喝喝茶聊聊天的。 所以在亭台楼阁里分成了不同的区,他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要穿过一片娱乐区才能到那边的茶艺馆。 一辆载客电瓶车从他前面露台外面的地上经过,走廊里闪亮的光照过去,他清楚地看到了坐在车上的人是禹如秋。 她来这里做什么? 身边的座位上还坐着一个男人?! 他在医院同她说的话只不过是让她要反省自己,不要再处处与云霜作对,要同他们一样接纳云霜,她还是禹家的千金,他们还是能做一家人。 可她现在在干什么? 在陪别的男人在娱乐会所里,谈笑风生! 这不是丢他们禹家的脸吗? 是他留下的钱不够多还是怎么?非要到这种地方来找工作? 禹如秋! 禹如光拿出手机给禹如秋打电话,电话那头是无情的女声:“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好好好,竟然关机,她真是胆子大了,不把自己当禹家人了! 禹如光指着刚才的那辆观光车问服务员:“那车上坐着的是什么人?” “至少是钻石级别的VIP。” “他们去哪里知道吗?” “不清楚。” 禹如光想追上去,可已经看不到观光车的屁股了,只能捏着拳头,对服务员说:“先带我到包厢去吧。” 19.一个小狐狸 城西陈家的小儿子陈茂星今晚在亭台楼阁单独包了一个私人馆。 作为亭台楼阁的顶级钻石VIP,陈茂林包下的那个私人馆里安排了定制化的服务。 陈茂星当时对着服务员拿着的平板选择了很久,最后抿着嘴唇在传统恐怖和南洋恐怖氛围中选择了传统恐怖氛围。 因此,今晚,他的私人馆不仅有明星表演,整个都被营造成了传统恐怖的氛围,服务员不是穿僵尸衣服就是穿着花布衣服和绣花鞋。 除了有亭台楼阁官方安排的明星之外,陈茂星自己还带了人来。 私人馆前面是待客的,后面一栋像酒店一样给人留宿过夜的。 他搂着追了许久的女模特,跌跌撞撞地来到了后面的房间,拧开门进去,却发现这房间里放着一张千金拔步床。 陈茂星顿时对亭台楼阁会所的服务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满意。 他一转头,本来还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小模特瞬间不见了。 他追这个人追了许久,人好不容易同意跟他试试,他就等着今天一亲芳泽呢! 转眼间,小模特坐到了他前面的千金拔步床里面,还换上了一身肚兜宽裤腿的衣服,外面虚虚掩掩穿着一件软软的纱衣。 “你,你换衣服这么快啊?” “官人,你看我美不美?” “还官人,这会所连你也一起培训了是吧?” 陈茂星咧着嘴邪魅一笑,“不过我喜欢,哈哈哈哈哈。” 他往前一冲,也坐在那千金拔步床上,身手搂住眼前的人,“可让我好等啊你,你是我见过最难搞定的人了,你可知道我有多爱你了!” 话音刚落,陈茂星就对着怀里的人下口了。 “不信不信,人家不信呢!”女人娇俏地躲开,就是不让他亲吻自己。 看得见摸得着就是吃不着,陈茂星本就喝了酒,又胡乱到深夜,现下更是被眼前的美娇娘弄得深思不定的,自然就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官人,哎呀,你告诉人家你有多喜欢人家呀?” “我有多喜欢你,你用你的眼睛能看到,用你的身体能感受到呀,快别挣扎了,把我眼睛都晃花了。” “那官人,既然你这么喜欢我,愿不愿意把你的心给我呢?” “我的心早就已经是你的了,你自己摸摸,它就在你手里呀!” “是嘛,那官人是愿意把你的心给我了?” 不知为什么,陈茂星觉得自己的后脖颈有些凉意,还有一些刺挠。 他扭了扭脖子,“那是当……” 话音还没落,眼前的女人突然变出一张狗脸,长大了嘴巴就冲着他脖子咬过来。 “啊!!!!!啊!!!!!!” 陈茂星立马大叫起来,“你什么东西,你什么鬼!”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陈茂星一边叫着,一边身手推开面前的“人”。 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推不开,这张狗脸还在他的面前。 “老天爷,救命啊!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呀!”陈茂星拼命挣扎,可那个狗嘴里的口水却已经滴到了他的脖子上。 突然,一阵轻轻的女声传来,像是从天而降的清光,让陈茂星的头脑和内心一片清明。 下一刻,一只素手拿着一张黄纸,贴在那个狗头上面,”嗷呜“一声,陈茂星只觉得自己身上的压力在一瞬间就消失了。 他手脚颤抖,不停地往后缩,大口大口地喘气,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 而刚才那只手的女人,移步站在他面前,对着地上那只灰色的狗口中念念有词。 光是从背影上看,陈茂星就爱上了眼前这个女人。 只觉得隐隐约约有一些光从她身上透出来。 在深夜里显得非常耀眼。 纵观那条狗,还在地上不停地嚎叫,声音凄惨。 等面前的女人停下没有再念咒,陈茂星哆哆嗦嗦地问到:“美女,你是何方高人?不如……” “来,把受害者带下去。”一个男人出现在他的视野里,把美女给挡住了。 “可是我还不知道她的名字。”陈茂星还想伸手去抓女人的脚踝,却已经被两个探员拉起来强行扶了出去。 “于大师,这狗……”李元正看都没看陈茂星,径直问于和春。 “这不是狗,是狐狸。但是天生的灵根不太好,所以修炼的过程应该吃了一些苦,修成人形应当是花了一些时间的。”于和春说道。 “哦”,李元正眨了眨眼,于和春说的话让他需要一点时间去消化。 消化完,李元正说道:“怪不得需要好久才能修成人形,这个形象确实有些不太狐狸精。” 话音刚落,地上的灰色小狐狸就不停地扭动着身体。 于和春又对着它一点,它能够开口说话了:“谁说我丑!你敢说我丑?你才丑,你最丑!” 李元正:…… 于和春看了李元正一眼,眼中满是笑意。 早告诉他万物有灵,他非要胡说八道,怪不得小狐狸生气。 但,虽然好笑,该问的还是要问。 于和春正色道:“你刚才是要吃他的心吧?” “哼。” “我可以一下子就把你打回原形,难道还不能把你这些年修炼的功法打散?”于和春笑着问小狐狸。 小狐狸一个机灵,对,自己刚才虽然被打回原形了,但是功法却没怎么受到影响,能这么准确控制自己法术打击面的人,灵力一定很强。 “我也不是非要吃,毕竟……”小狐狸嘟嘟囔囔的,没有把话说完。 “毕竟什么?把话说完,麻溜的!”李元正最讨厌审问的时候对方拖拖拉拉不说话。 于和春说道:“毕竟吃人心虽然能够帮助他们快速长出一颗心,但于修炼来说,却不是那么干净了,以后也难以走上正道。” “就是邪修的意思是吧?”李元正胡乱理解道。 “没错。它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有所犹豫,才没有立即痛下杀手。”于和春点头。 她看向小狐狸又问:“你是第一次做对吗?” 小狐狸气鼓鼓地:“对啊!” 于和春又问:“之前,有人问过你需不需要帮助你找心,或者教你找心吗?” “没有,要是有那等好事,我何必……”小狐狸说着,对上了于和春不赞成的眼神 ,声音又低了下去。 于和春停了一下,没说话。 李元正大概知道于和春想要问上次罗一康的案子同眼前这个小狐狸有没有关系,所以也没有说话。 “不过,我确实是听到别人说,吃人心可以长出一颗心来,所以才想着来试试的。”小狐狸气鼓鼓地交代。 “我想你应该不记得在哪里听到的,或是谁说的吧?毕竟……”于和春说话的语气有些刻意。 “我怎么会不记得?我可记得了,就是那个城东外面的山上,我不是有个表叔,它有个表哥的亲妹妹,嫁到那个山头,可是它的原配被人给打死了,它就找了一只黄鼠狼,我看它修成人形挺快的,身上也有了人气,就想着去攀攀关系,问问它有什么门路,毕竟我卡在这个阶段太久了,修心太难了。” 于和春认真地听着它说,说到激动的地方还配合地点头应和。 “我才到那里,也是不识路,七拐八绕的就绕道了一个山崖上面,哪里知道下面就是它们的洞府,我就听见它们说有个修道之人找到它们,说可以帮它们弄干净的心,但是,它们修成之后,要报答那个人。” 于和春看了李元正一眼:“报答那个人?用什么报答呢?” “嗯,嗯,嗯。” “如果你说的话,我教你怎么修心,当然了成不成功,还得看你自己。” “用那片山的龙脉。我那个亲戚找的黄鼠狼知道那座山龙脉的位置,虽然不大,但是外人很难找到的。山上灵气还比较浓,估计是哪个高人在山上设了阵眼,让那些人找不到真正的小龙脉在哪里,所以他们才打主意到了我亲戚的黄鼠狼老公那边。” “什么?”李元正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狐狸觑了他一眼,指着他说:“你不要打断我,否则我就不说了。” 李元正紧要着嘴唇,要不是因为它说得太离谱,自己怎么会情不自禁地打断呢? “他不打断你,你继续说。”于和春安抚小狐狸的心情。 “那个人身上沾染了一种怨气,应该是同他接触的人身上沾过来的,好多好多的怨气,我大概能看出一点点残缺不全的人影。” “残缺不全的人影?”于和春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就是,就是……”小狐狸左歪一下脑袋,右歪一下脑袋,却想不出该怎么形容。 “是看不清楚怨气自何而来的意思吗?”于和春又问。 “不是,但也又可能是。”小狐狸说道。 李元正:“到底是不是?” “你对我的态度非常不好,我不愿意和你说!”小狐狸气呼呼地对着李元正发脾气。 “你!”李元正伸出的手指被于和春拦住。 她对着小狐狸笑着说:“我对你如何,要取决于这个叔叔的决定,所以,要乖一点哟。” “好吧,我不生你的气了,你可以放我跟这位大师学习吗?”小狐狸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李元正。 活生生把李元正和于和春给逗笑了。 可轻松的氛围还没有一秒,于和春的手机又响了。 “和春!救我!”莫明茵只来得及说一句话,手机信号就断了。 20.莫明茵一日游 莫明茵还想说话,可那近在咫尺的脚步声,却让她不敢再出声。 她看了许许多多的电视电影,深深知道现在哪怕发出大一点的呼吸声都很危险! 她低头一看,还好,手机现在直接没信号了,真是上天保佑! 她就知道她不该来,真的,她真傻,真的! 于和春都已经告诉她不要来了,哥哥也提醒她这段时间就在家里。 她偏不,偏要来。 其实也不怨她。 她是下定决心要在家里安稳度过这几天的,可偏偏,她的堂妹莫依兰要在最后的这个晚上给她打电话。 还不是邀约她来玩的电话。 “明茵姐,我在亭台楼阁这个黄金眼里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你快来呀!”莫依兰的声音压得很低,而且很奇怪,她周围的背景音听上去基本没有,还挺安静的。 不像是在包厢里的样子。 “不来了,我要去国外找我哥!” “雾草,他变成□□了!!!!!这么大!你快来呀!”莫依兰根本不听莫明茵在说些什么。 “谁?谁变成□□了?你是不是诓我?我说了不去就不去,我要去找我哥!要出国的!”莫明茵坚定着自己的立场不动摇。 “它看到我了,我害怕,姐,你快点来救我!跑跑跑!” 莫依兰才说完,莫明茵就只听见呼呼的风声和刺啦刺啦的杂音。 可她却没有挂电话。 就好像,在打电话的过程中突然有人在追莫依兰的感觉。 “依兰?依兰?你别吓我啊依兰!” 莫明茵的话还是没有人回应,连呼呼的风声都小了一些。 莫明茵实在放心不下莫依兰,给经常跟她一起玩的人打了电话,那些人也一起在亭台楼阁,但只说莫依兰刚刚出去一会儿,还没回来,不知道去哪里了。 这,也许真的出事了? 莫明茵跟那个她哥哥莫明景安排的助理钱悦打了个电话。 “钱助理,那个,我表妹啊,在那个亭台楼阁里玩呢,突然给我打电话,说了一些奇怪的话,然后呢就联系不上了。你说,我要不要去救她?” “她是否有直系亲属?”钱悦问道。 “有。” 钱悦:“不如先通知她的直系亲属。” “也对诶!” 莫明茵立马给莫依兰的哥哥莫依淮打电话,可对方现在正在国外呢,根本没时间也没空间管莫依兰。 想到莫依兰的爸爸,自己那个当考古教授的老学究叔叔,莫明茵决定给自己的婶婶打电话。 可一点出号码,又想起自己那个掌管莫氏国内半壁江山的强势婶婶,莫明茵又退缩了。 虽然叔叔啰嗦,但是他不凶。 莫明茵拨通了叔叔莫爱文的电话:“叔叔?我,明茵啊!” “明茵,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呀?” “叔叔,是这样的,来不及解释了,我觉得明茵在亭台楼阁遇到了危险,您能不能去救她?” 莫爱文:“什么情况?什么危险?我先报警!可是我在A市的一个新发现的考古坑里呢!要不,你……” “叔叔,我去救依兰,婶婶那边,你给打个电话吧?”莫明茵实在受不了了,有这个功夫打电话,自己都把人带回来了。 她又给钱悦打电话,“钱助理,我现在就杀到亭台楼阁去,如果一个小时以后你打不通我手机了,就赶快报警!” “我跟你……”钱悦的话还没说完,莫明茵就挂了电话。 她“草”了一声,要不是莫明茵刚才让她出来买小烤肉,她何至于没有守在莫明茵身边! 现在倒好,烤肉还没有拿到手,她先给自己整一出幺蛾子。 钱悦飞快开车往亭台楼阁赶去,生怕自己去晚了姑奶奶又给惹出更大的祸事。 而莫明茵到了亭台楼阁之后,报了莫依兰那几个朋友的包厢名。 服务员把她带到那里之后,她却自己在手机导航,找出了黄金眼的位置,悄悄找了过去。 黄金眼是亭台楼阁正中间的一个巨大的黄金雕塑,因为看上去像一只竖着的眼睛,所以被称为“黄金眼”。 这里有无数的台阶,一层一层地往上,层层叠叠的。有的台阶又有流水,潺潺地往下流进池子里。 莫明茵有些不敢置信,这么一个人来人往的地方,莫依兰丢了。 不,莫依兰陷入险境?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莫明茵有些觉得莫依兰在骗自己过来,她是不是闲着没事干? 把人逼急了她真往国外去啊! 就在莫明茵准备离开的时候,在水池侧面的水车后面看到了莫依兰的手机挂坠。 她同莫依兰说过好几次,手机挂坠很累赘,不要再挂在手机上,莫依兰却一如既往地买各种形状、各种大小、各种材质、各种主题的挂坠挂在手机上。 而现在这个挂坠,是Q版的莫依兰自己,她特地找工作室定做的,这种不能量产的东西,让莫明茵觉得,莫依兰是真的丢了。 她走过去捡起那个挂坠,左看看,右看看,还是没有看到能藏人的地方或是能进人的房间。 她揉了揉脑门,靠在柱子上准备给钱悦打个电话,可就这么一靠,不知怎么的,一下子靠出一个暗门,往里一摔,暗门又关上了。 这是一个走廊,里面铺满了金丝绣的地毯,墙面上也是金丝绣的墙布。 “这可够豪华的。”莫明茵小声说着,随后就顺着走廊往里走。 越往里走,越觉得金碧辉煌。 可一个看不见的密室里修得这么好干什么?谁看得见? 真是瞎讲究。 莫明茵不明所以,只觉得老板有些傻。 她继续往里走,一边观察是否不一样的地方,免得又错过了什么暗门。 果然,在第二个转角处墙角多了一个小金坨,莫明茵扭了扭小金坨,原本没有路的右手边,打开了一道暗门。 “那我进还是不进?”莫明茵小声地自言自语,“要不,进去看看,实在不行的话,我再出来?” 于是她进去了,进去的场景,和外面又很不一样。 有水有树有花有草,不像公园,像是在还原乡村田野的样子,可又有一个跟人差不多高的假山造景。 这种场景,做在密室里?也没真的太阳和空气啊,何必呢? 莫明茵不理解,也不太想尊重。 “簌簌簌簌簌簌簌簌”,一阵低低的声音密密麻麻地传过来。 莫明茵没由来地头皮发麻,她感觉到好像是好多好多虫子同时在爬的 声音,让人毛骨悚然,似乎虫子已经爬到她身上了! 她忍着检查自己身上到底有没有虫子的冲动,准备往外跑出密室的时候,兜里突然一烫,烫得她差点叫出声。 伸手一捞,才发现烫呼呼的是于和春给她的那个小三角,这几天她都随身携带着。 是它在烫!? 那是在提醒自己不能出去? 莫明茵突然福至心灵,捏着护身符往假山的后面躲,发现背后有个小山凹,不是山洞,但她勉强能躲进去。 她往假山里面躲的过程中,那个护身符的热度慢慢消退,愈发让她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窝进那个小山凹以后,她快速拿出手机给于和春打了电话,才说了两句,那些密密麻麻的声音就离自己越来越近。 她不敢再说话,屏住了呼吸,才发现自己没关静音,也没有调成飞行模式,更没有时间把屏幕点亮,把电话挂了。 好在她把手机盖在胸前的时候发现,手机突然没信号了,也不用担心和春在电话那头说话被这边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听见。 “簌簌簌簌簌簌簌簌”,这个声音越来越近,莫明茵咬紧了自己的嘴唇。 本想抬头看看小土堆外面是什么,一抬眼,马上闭上了眼睛,又屏住了呼吸。 还好没抬头,只一抬眼,就看到了一排巨大的虫足! 这特么,是大蜈蚣啊! 蜈蚣足每个都有她的手臂那么大,这蜈蚣该有多大? 天呐! 怪不得于和春不让自己来城西,有这玩意,谁来啊! “簌簌簌簌簌簌簌簌”,莫明茵听着声音浑身难受,却根本不敢睁开眼睛。 哪怕死,也要闭着眼睛死! “唔……我明明感觉到了人的气息,可怎么一转眼又没了?” 一个苍老的男声突然响起来,莫明茵一喜,难道有人来了?有人来救自己了?! 正当她想要开口的时候,手里的护身符再一次变烫了,她立马死死咬住嘴唇,连哼一声都不敢,把痛意都忍了下去。 这个护身符一定在提醒她不能出声。 难道,刚才的声音…… 他说什么来着? 莫明茵想了想,他说:明明感觉到了人的气息,人的气息! 会这么说的一定不是人! 天呐! 还好!还好自己有于和春给的护身符! 莫明茵再一次捏紧了护身符,紧闭着嘴唇,屏住呼吸,根本不敢出声。 苍老的男声再次响起:“唔唔,还是没有,明明刚才……还有的……” 他又来了一句:“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进来,我今天可要大吃一顿才走!哈哈哈哈哈哈!” “簌簌簌簌簌簌簌簌”,脚步声慢慢远去,莫明茵终于是能轻轻地呼吸了。 可她还是不敢动,又等了一会儿,感觉那个超级大蜈蚣应该已经走了,便在小山凹里把脸往上一转,正准备看看周围环境是否安全,再决定探不探头出去。 一转,看到了从假山顶往下伸出的蜈蚣头,那个可怕的夹子就悬在她头顶! 莫明茵实在没忍住,“啊!!!!!!!!”地叫出声来! 只一瞬,蜈蚣的眼珠一下子锁定了她的位置,“哎呀,在这里呀!唔唔……” 21.还有一个 莫明茵大惊,根本就来不及从那个小山凹里爬出去,只来得及双手抱头一挡。 “啊!!!!!!!!” “啊!!!!!!!!” 莫明茵和大蜈蚣同时叫出声。 苍老的男声叫得那么难受,莫明茵有些奇怪,把手撤开,看见大蜈蚣就像溜溜球一样缩回去了,最前面的触角似乎烧焦了。 莫明茵立马从小山凹里爬出来,准备往门口的方向冲。 可那大蜈蚣一边哀嚎着,一边飞快地向她游走过来,似乎笃定了她要往门的方向跑。 此刻的莫明茵最庆幸的是,她虽然爱玩,但一直坚持运动健身,否则,连搏一搏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她的手已经按下门边的开关等着门打开的时候,自己的衣角却被什么东西钩住了,猛地一扯,把她整个人凌空扯了回去。 任她伸手挣扎,扭着身子想要下来都无济于事。 转头的时候,那张大大的蜈蚣脸近在咫尺。 她想起手里的护身符,拿起一看,已经变成了粉末。 “护身符,呜呜呜……”莫明茵崩溃了。 “你这护身符不得了,把你的气息掩藏得严严实实的,要不是你突然叫出那石破天惊的一声,我还找不到你呢!哈哈哈哈哈哈!”大蜈蚣说道。 “和春,救我!”莫明茵全身上下都在抗拒,尤其她的脸,已经惊恐到变形。 “来了!” 短短两个字,一声冷静的女声,莫明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猛地睁开眼,看向门口的位置,发现于和春真的来了。 “和春!!!!!!!!”莫明茵带着哭腔。 于和春三下两步就跳了过来,她右手凌空挥舞,手指仿佛在写着什么,最后对着蜈蚣的头一按,莫明茵只感觉一阵气流冲过来,蜈蚣放下了自己。 下一秒,于和春又把她抱在怀里,往她手里塞了一个糖纸,“拿好别丢了,先出去,警察在外面。” “不需要我留下离开给你加油吗?”莫明茵捏紧了手里的糖纸,她感觉自己又行了! “快走吧你!”一个男声传来,一只温热的大手捏住她的手臂,她这才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已经冰凉。 “好,我走!”说话的时候,莫明茵已经被男人拉出门口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于和春,那人正干脆利落地对着大蜈蚣不停地舞动着右手,不知道在写什么。 “探员,我的闺蜜厉害吧?”莫明茵有一种与有荣焉的荣誉感。 “厉害。我发现你心态很好。”说句实在话,如果换成其他女生,现在应该哭哭唧唧了吧?她还有心情在这里说笑话。 “不,我已经力竭了……”莫明茵相比其他人确实是要心态好一些,但始终只是强迫自己在硬撑罢了。 她气若游丝:“探员,要不待会儿我定个疗养包厢,我们一起去休息一下?” 这句话给李元正气笑了,“不必了,我今晚还有得忙呢!” 说罢,李元正把她交给后面的探员,“照顾她一下。” “好。”两个人探员专门在一旁守着莫明茵。 李元正则又进去密室里面了。 莫明茵在外面呼吸着新鲜空气,一瞬间觉得心头百转千回,却说不出自己的心情。 她抬头看向两个探员,“你们两个人守着我,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其中一个探员摇摇头,“不不不,一点也不。” 有了上一次罗一康他们两个奄奄一息的人从床上跳起来把探员干翻跑走的事件,李元正非常严肃地教育整顿了整个队伍,在这种案件上,守护受害人的力量加强了一些。 就是为了避免之前的那种情况出现。 “你们真的很辛苦,很尽职尽责,我要不捐个楼给你们?”莫明茵说道。 “这……”两个探员相视无言,不知道这符合不符合规定? “得问你们领导是吧?刚才那个帅哥对吧?好,没问题,我待会问他!” “莫小姐!”钱悦来了,她看见莫明茵和她身边的两个探员,还有些惊魂未定。 刚才很长一段时间莫明茵的定位都是模糊的,她在亭台楼阁里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莫明茵,跟盲人摸象似的。 直到刚才,莫明茵的定位突然显示了,她才找到莫明茵。 “学姐?”裴云从后面过来,他们那边已经把小狐狸的事情妥善移交了,过来支援李元正这边。 钱悦点头:“多谢啊,这位是我的老板。她来找她的堂妹……” 她不清楚现在的情况,但警察都已经出动了,那总归是不太乐观的。 而且这个小师弟听说现在在专案组工作,莫明茵可不要卷进更复杂的事情才好。 “对哦,我的堂妹还没有找到!” 两个探员和裴云一起:“啊?!还有一个人没找到?” “嗯,我是为了找她来的,她的手机挂坠掉在这个门口,然后,我就进去了,我进去也没找到她。” 裴云立马拿出对讲机跟李元正报告,其中一个探员问了莫明茵堂妹的电话,去联系人查信号了。 钱悦问了莫明茵刚才的情况,听了之后直皱眉。在她的职业生涯中,听过玄学的事情,可没见过这么玄学的事情。 如果她说的情况是真的,那么自己刚才就算跟着她进去了,也未必能够保护她全身而退。 “你先吃点巧克力。”钱悦无话可说,从包里拿出巧克力递给莫明茵。 “谢谢,我们一会儿去吃烧烤吧?我是真的又饿又累又怕。” 钱悦磨了磨牙齿根,劝自己看在钱的面子上,看在今天没有出大问题的面子上:“好。” “查到了,她最后的定位在……”那个探员看着手机屏幕,没说话。 “什么?”裴云也走过来,“在哪里?” “在我们旁边。”探员咽了咽口水,他知道今天执行的任务不寻常,但没想到会这么不寻常。 “一定还在刚才的密室里面!”莫明茵说道。 “里面很大?”裴云问。 “应该很大,反正,绕来绕去的……” “好”,裴云点点头,“我给李副队报告。两位先别走,待会可能有情况要问你们。” 裴云说的时候看向钱悦,钱悦轻轻点头,又拿出一些巧克力让裴云他们吃。 而密室里。 李元正折返回去的时候,看到了守在门口目瞪口呆的两个弟兄。 他清楚,于和春的忙他们帮不上,于是问到:“怎么?” “当代女豪杰!那个大蜈蚣,被她一个人打得落花流水,还,被她把内丹都掏出来了。” 李元正:“你玄幻看多了吧?还内丹?” 另一个探员说:“我敢保证,他说的是真的。” 李元正进去的时候,发现大蜈蚣已经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就搞定了?” “嗯。李副队,我把他内丹取出来了,你帮我上交给国家?” 李元正沉默,沉默了又沉默。 “倒也不必上交给国家,你先自己收着,我回去请示请示再告诉你。对了,刚才外面的人说,她的堂妹是在这里不见了的,我同事他们查了一下,那个人的手机信号应该还在这个密室里面。”李元正说道。 “还在这里?”于和春把内丹收起来,这大蜈蚣已经修炼上千年了,估计是修炼到达瓶颈,寿数抵不过时间,所以动了歪心思,开始吞噬别的东西来弥补修炼的不足,收了它算是功德一件。 “嗯,你朋友好像是接到电话来救她的堂妹的。”李元正看向于和春的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因为于和春脖子上已经淡化了的淤青,现在基本看不出痕迹了,就一瞬间的事情。 他闭了闭眼睛,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可睁开眼,于和春的脖子上光溜溜顺滑滑白皙皙的哪里还有受伤的痕迹? “你说,现在要找的人是莫明茵的堂妹?” 李元正回过神,点头,“没错。” “行。” 于和春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再睁开眼,“她在别的房间,走!” 李元正眨眨眼,这就可以了?这样就行了?这就知道在哪个地方了? “你怎么知道她在哪里的?” “她是莫明茵的堂妹,我能以此推断出她的方位,走吧。” 李元正看着她丝毫没有炫耀意思的表情,点了点头,“走吧。” 这金碧辉煌的密室,李元正也是走了好几遍了,他好奇地问:“为什么要把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修成这么一个颜色和样子?” “因为它喜欢金子。” “你的意思是,这些是真的金子?真金白银的金?”李元正惊掉了下巴。 “对。”于和春在密室的通道里左拐右拐,非常娴熟的样子,根本没有会迷路的迟疑。 “你刚才说什么?它喜欢金子?谁?” 李元正才说完,于和春就在一堵墙前听停住了脚步,“里面的东西。” 李元正看向她面前的墙,“你能打开?” 于和春伸出手,在墙上按了好几个方位,看上去就像在乱按似的。 “嗯。” 于和春的声音才落,门就打开了,她快速往里冲,李元正跟在她身后半步的地方也往里冲。 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大吃一惊! 22.籁格宝 一只巨大的□□跪在一个瑟瑟发抖的年轻女子面前,不停地拿出金项链、金手镯,举给她看。 “这个喜欢吗?”□□问道。 “我求求你了,你放我走吧,今天的一切我都会当做没有发生过的,求你了!”坐在黄金王座上的女孩瑟瑟发抖,连声音都是抖的。 “你先选你的东西,你喜欢什么你先选呀,你不喜欢金银财宝吗?”□□又问。 “够了,她家,条件很好。”于和春打断道。 李元正正在准备拿枪的手一顿,包抄呢?不打草惊蛇呢?悄悄上前控制匪徒?营救人质呢? 大姐,你怎么不讲套路啊! □□“呱”地一声跳了一下,转过来盯着于和春。 不知为什么,李元正突然觉得自己被比自己还高的□□盯着,有一种惊悚的感觉。 以前参加工作的时候,没告诉自己会面对这些啊…… “你,刚才说什么?”□□问。 于和春:“她家有钱,你给她看那个没用。” “你,你怎么知道!我!我要干什么?我就是送她礼物而已!”□□问道。 “只要她答应了你,接受了你的东西,你就可以对她下毒,能让她忘记今天的事情,对吗?” 李元正竟然在一只□□的脸上看到了惊恐的表情。 这一刻他就知道,于和春说对了。 “嗯,要不你再猜一猜呢?”□□问道,还歪着头眨了眨眼睛。 “但是你的毒素会伤害到她的身体,让她的脏器也中毒,所以,不允许。” “谁,谁,谁不允许。” “我。”于和春说道。 “那我也不允许你不允许。”□□变得非常赖皮。 “你修炼到今天不容易,刚才我弄死了一只蜈蚣精,是你的朋友还是你的……” 于和春的话还没有说完,□□立马跳起来:“谁?!什么?!谁是我朋友!那是我的敌人!天呐!你把他怎么了?” “她把它的内丹掏出来了。”李元正看到□□的样子,没忍住接了一句。 “什么!你把它内丹掏出来了!!!!!!”□□又是一蹦三丈高。 “我允许你不让我下毒。大师,您知道吗,我是守法公民,我不做坏事的。”落地之后,□□歪着头,眨巴着眼睛,萌萌哒说。 李元正:这么能屈能伸的吗?还守法公民?不做坏事? “她的这一段记忆,我有办法处理,但是……”于和春迟疑了一下。 “你看,这些东西里,你喜欢什么,随便挑随便选!”□□立马说道。 李元正:我竟然没有一只□□能屈能伸? 他再看了看眼前的金山银山,再次肯定了□□精的能力,他确实没有□□精有钱。 “你后面流水局里面的那种珠子。” “嗷!”□□精哀嚎了一声,然后又瘪着嘴,捂着嘴巴一副受欺负的样子。 “这种珠子成双成对,你那个流水局里有三个,应该还剩了一个。” □□精鼓了两下嘴巴,又鼓了两下嘴巴,“好吧好吧,我拿给你。” “把刚才下的吸财术解掉,我没钱,穷得很。” “可我在你身上闻到钱味了呀!”□□精甜甜地回答。 突然,□□精如遭雷击地坐在原地,慢慢转头看向于和春,“你,你怎么知道?你怎么能又知道我的咒术,你还能套我的话?你到底是哪家门人?” 李元正悄悄侧耳认真听,说句实在话,他也想知道于和春这么神,是哪家门人。 毕竟,从他们调查下来的情况来看,禹如秋之前是不会这些玄学的东西的,至少和她相处的人从来没见过她弄这些。 怎么一次住院就能会了? 还有她脖子上的伤口,如果是别人给她造成的,为什么她不报案? 如果是她自己造成的,她自己是怎么造成的? “你看我像哪家门人?” “我猜……你是凤飞山孟家?仓颉山陈家?孤鸣山王家?” 于和春摇头,□□精说的这些都是以前的玄学大家,但,在历史的长河中已经消失不见。 即使有后代,也不一定就传承了前人的衣钵。 这□□精估计修炼的时间特别长,自己也还算通透,能混迹在人群之中不被发现,已经很久没有接触到这些世家的人了。 “你且猜一猜,今天的事情没结束,探员们就会一直在这里,你生意不想做了?哦,对了,我们在处理蜈蚣精之前,先抓了一个小狐狸,在那里掏你客人的心呢!”于和春知道他舍不得珠子,故意拿话刺激他。 “什么?狐狸精,在掏我客人的,什么?!”□□精的眼睛变得鼓鼓囊囊的,身上的大脓包都气炸了一个。 在炸出脓水的瞬间,于和春冲到□□精身后,把莫依兰给拉了过来,藏到自己身后。 同时提醒李元正:“后退。” “啊啊啊啊啊,这些是什么东西呀?” “别怕。”于和春低声说了一句,对着她的额头凌空写了几个字,在往她额头前方一拍,似乎有一种看不见的东西被拍进了莫依兰的脑袋。 随后,莫依兰就昏睡过去了。 于和春把她交给李元正:“拜托李副队安排人把她送出去,今晚见过这位先生的事情,她不会再记得,直接把她送回家吧。” “好。你自己注意。”李元正背起莫依兰,转身离开。 “我说的我已经做到了,你呢?”于和春看向□□精。 “你会凌空画符,你会凌空画符!”□□精往后退了几步,口中念念有词,脸上都是惊恐的表情。 紧接着,□□精问出口:“你是苍山于家?!” “没错。” 气鼓鼓的□□精从一个气球慢慢慢慢地深呼吸,变成了一个原原本本的□□,然后,甜甜地对着于和春喊:“祖师奶奶?” 于和春:“……你我之间并无关系,不需要行此大礼。” “不不不,这道上的,谁不知道于家?我马上就把珠子给您拿出来,啊,稍等哟~” 这甜甜的小□□有些过于甜了,于和春有些受不住。 这时候,李元正又进来了,“那大□□呢?” “去取珠子了。” “它,就是这个□□精,它……” “你想知道它搞这个大的阵仗,会不会对人产生影响?” “对。” 于和春想了一下,“它呢,已经修炼至少一千五百年以上,成人形没有一百也有五十年,身上气息还算纯净,它现在的修炼模式,主要是循环人的财气。不是吸走,是循环,用这个循环的力量,充沛他的修为,再用他赚来的钱,以别的方式反馈出去。” 李元正听完,反应了一下,然后问道:“不是吸走,是循环?” “嗯,那个座位后面的流水局就是一个循环局,它呢,还算有良知,没有直接做局或者用自己的力量去吸收入局之人的财气或者说财运,而是将其循环起来,最终增进他修为的,是他自己的收入和流水,我这样说你能懂吧?” 收入? 流水? 可以增加□□精的修为? 他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但他听懂了,这个□□精和之前那种上来就掏心的小狐狸可不一样,他是能与人共生的那种。 “祖师奶奶!”一声甜甜的声音响起,李元 正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诧异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帅气的穿着燕尾服的男子,端着一很大个黄金托盘,刚从一个密室里面出来。 李元正一脸问号:“这什么情况,怎么还有一个服务员?这是受害者吗?” “什么服务员?我是老板,籁格宝!”帅气的穿着燕尾服的男子,觑了他一眼,径直向于和春走来。 “和春,什么?他刚刚说什么?”李元正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突然老板也进来了? “他就是刚才的□□精,这是他的人形。” “雾草!”李元正完全没能把□□精和眼前这个高挑帅气的男子联系到一起。 而且,刚才那声“祖师奶奶”是什么鬼?为什么于和春变成它的祖师奶奶了? “祖师奶奶!来,这些都是混天珠,您喜欢哪个都可以选!”籁格宝没有搭理李元正,对着于和春谄媚道。 “我就要多出来那一个就行。”于和春看都不看盘子里的珍宝。 “好嘞,我给您找出来,找个盒子装上?” 于和春摇头,“不必,我揣兜里。” 籁格宝眨眨眼,“好的,行,给您揣兜里。” “下面,李副队跟你说一下你这边今晚上发生的情况,你这边目标有些大,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人来人往的,安全绝不能出问题。” 于和春说完,看向李元正:“李副队,您请讲。” 李元正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把今晚的事情说了一遍。 籁格宝抓了抓头,“我就说今天总感觉有些不对,可我实在太忙了,就没有注意,那我还是得感谢一下二位,这样吧,我给咱们探员这边捐一栋楼,再给祖师奶奶送个法器?” 于和春摇头:“不必,我已经有了混天珠。” “那不行,混天珠是为了蜈蚣精给的,法器是我自己愿意给的。你等等啊!”籁格宝说着,走出几步去,又转过头看对着李元正说:“李副队您也稍等,贵单位的捐赠手续如何履行,方便帮我问一下吗?” 李元正看了于和春一眼,于和春说道:“您看您那边是否合适,它也不差这一点。” “好,那我打个电话。” 李元正去打电话的过程中,籁格宝出来了,手里拿着一块淡青色的石头,“祖师奶奶,这是我好不容易的来的老玉,用来做法器正合适,这新石头,也没有认过主,送给您您看怎么样?” 于和春看了一眼,点点头,“多谢!” “祖师奶奶,您的洞府在哪里呀?我可以过来听你讲经吗?” 打完电话刚回来的李元正听到这句话,舔了舔嘴唇,一瞬间他有点以为自己在玩什么体验游戏呢。 “李副队,您这边捐赠手续可以告知了吗?” “可以,我把经办人员电话给你。”李元正把电话报了。 走之前,于和春又说:“我朋友不小心进了这个密室,你在入口处设个阵法吧,让人都进不来。” “好好好,之前也设了的,只是今天让人来维修里面的水管,就把阵法给撤了,今后不会了。您朋友的是……”籁格宝生怕她的朋友见过自己。 “见过蜈蚣精,进了密室,没见到你。” “那倒没关系,密室的事情……” “我会交代她的。” “好,我送二位出去。” □□精知道,消除记忆的术法非常耗神,那个朋友既然没见到自己,也就没必要非要要求人家消除记忆,毕竟还有那么多探员知道自己这个密室的存在了。 才从密室出来,就有一个身影飞快地冲到了于和春面前抱紧了她:“和春,你终于出来了!你还好吧?有没有受伤?” 23.烂人 籁格宝闻了闻,这人身上财气好浓好浓啊! “没事,在里面遇到了他们老板进去帮忙,所以就一块出来了。”于和春说着。 李元正抿嘴,撒起谎来这么自然的吗? “不好意思,抱歉啊,让各位在我的地方受惊了,这样,我给大家送一套免费的套票,大家可以免费进来游玩一次,如何?” 李元正这次摆摆手:“我们有规定,心意收到了,这个就不接受了。” 已经收了一栋楼了,卡是决计不能收的。 “不用了,我,我以后……”莫明茵吸吸鼻子,抬头看向说话的人,然后暗自抿住了嘴唇,好帅的一个男人啊! “以后?您请说。”籁格宝轻歪着头问道,耐心又细致的体贴模样。 “以后,我还会再来的。”莫明茵重新说,脸颊有些微微的红。 “好,届时欢迎您光临。”籁格宝笑着,挥手让后面的人给他拿套票过来。 “那我们先走了,老板再见!”莫明茵对着籁格宝挥挥手,准备走了。 “祖……”籁格宝差点叫于和春“祖师奶奶”,被于和春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于小姐,您在哪里高就?到时候可以……” 籁格宝的话说了一半,莫明茵就拿出手机,“我知道她的店,我加你微信,把定位发给你啊!” “好,多谢!” 彬彬有礼的籁格宝让莫明茵感觉更好了。 等他看到咖啡店的地址的时候,出口问道:“于小姐开了一家咖啡店?” “不,我在里面打工。”于和春波澜不惊地说。 “什么?您在里面打工?!”籁格宝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于和春沉沉地看了他一眼,又平静地移开眼睛。 籁格宝清了清嗓子,“哦,那个,几位慢走!我这边还有事,就不送了。” 于和春同李元正对视了一眼,跟着钱悦走了。 “我们去吃烧烤吧!放纵一下!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上了车,莫明茵说道。 “不了,现在已经两点半了,回去大概三点了,四点半要起来备餐了。”于和春说道。 莫明茵迟疑了一下,“那我们先送你回去,然后再回家。” “好,多谢!”于和春知道现在不好打车,她们送一程反而更方便。 “同我别那么客气,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嗯,好。” “和春,我今天给你打电话你怎么这么快就出现了呀?”莫明茵问道。 “是李副队来接我,正好去那里有别的事情,事情才办完,就接到你的电话了。”于和春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我还要跟你说,我今天本来是不到城西来的,你问钱助理,她给我出去买烧烤了,我两本来打算吃完烧烤就睡觉的。可我妹妹突然打电话过来说她看见什么大□□,然后就联系不上了,她父母的情况也比较复杂,所以……” “没关系,你现在是平安的就好,但以后遇到这类情况,不要自己进去,会有危险。” 莫明茵点头:“知道了,我以后不敢了。但是,和春,你给我的那个糖纸,也是护身符吗?” “对,刚才情况紧急,只找到那个,你先带在身上撑一段时间。” 那颗糖还是她问开观光车的那个服务员要的。 “好”,莫明茵眼睛里满是星星,看着于和春的表情满是崇拜:“我会好好带在身边的,你不知道你之前给我的那个护身符今天帮了大忙了!” “在看见蜈蚣精的时候?” 莫明茵:“没错,碰见蜈蚣精的时候,我第一时间想跑来着,结果护身符突然变烫,所以我就没有直接跑,否则一开始就会被蜈蚣精抓住。后来我躲在小山凹里,它还能让我不被蜈蚣精看见,要不是我自己叫出声,估计躲到最后都不会被发现。不过还好,你来了!” “嗯,我给你收收惊,晚上回去好好休息,这段时间多晒晒太阳,别老想着出去玩。”于和春又交代道。 “好。” 莫明茵答应了,习惯性地拿起手机,“莫依兰已经被探员们送到医院了,要不我送完你到医院去守着她吧,她爸妈过来了我总要说明一下情况的。” “嗯,她在密室里迷路缺氧晕倒了,总是要跟家里人说一下的。” “还好”,莫明茵庆幸,“她没有遇到蜈蚣精,只是缺氧晕过去了,否则她没有你这样的好朋友,谁来救她呀?” 于和春摸了摸莫明茵的头,“你,是你来救的她。没有你,她今天确实会出问题,你很棒,明茵。” “嗯,谢谢和春!” 莫明茵又看了一眼手机,“我擦!” 于和春:“什么?” “有人把你和李副队长坐在观光车上的照片发出来了,还说你被包养了!” 于和春撇撇嘴:“不用管。” 莫明茵愣神:“不用管?为什么?我要去帮你解释!” “解释不了,李副队他们的任务是保密的,今晚你遇到的事情也是保密的,他们如何说,与我无关。”于和春的声音就像古井里的水,平静无波。 “保密的……”莫明茵的声音很低落。 “没关系,我不在乎他们。他们也与我无关,无所谓。”于和春抖了抖肩膀。 “可是,他们怎么能够这么诽谤你?”莫明茵突然心情变得很差,如果今天不是她的话…… 于和春仿佛看出她心中所想:“不是你我也要去亭台楼阁,别忘了我是被李副队接过去的。” “对哦……” 莫明茵嘟着个小嘴,抱了抱于和春,靠在她肩膀上没说话。 在她们两个看不见的地方,空无一人的副驾上,钱悦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显示:正在通话。 * 发帖子的人是禹云霜。 当时她为了看禹如光到哪个包厢,想看看自己能不能跟着进去打个照面混个脸熟,就找了个借口跟在禹如光身后出来了。 走廊里禹如光看到的、听到的,她都看到也听到了。 她甚至在第一时间找到了另一个窗口,把禹如秋和一个男人坐在观光车上的照片拍了下来。 只要她把这个照片发出去,再找个模棱两可的话一发,自然会有人猜禹如秋被包养了,更有甚者也许会认为她就在亭台楼阁谋生。 这样一来,这些流言蜚语传到禹父禹母的耳朵里,禹家还会认禹如秋这个女儿吗? 豪门世家最在乎的就是脸面,他们不一定会对她像从前一样。 即使禹家还要认她,她的未婚夫,那个刘家大少爷,还会要她吗? 如果刘家不要禹如秋做未婚妻了,那么她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机会能够顶替她嫁到刘家。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不就在一念之间吗? 发完帖子,她就回到原来的包厢又陪着禹如程的朋友了。 没有半个小时,包厢里就有人开始窃窃私语,一边说话,还一边看着她和禹如程的方向。 禹云霜知道,他们这个圈子里,已经有人看到这个帖子了。 可面上,她还要装作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毕竟她有两个手机的事情 ,禹家没有人知道,哪怕是查,今天的这个帖子也查不到她身上。 “如程,你妹妹就在这个会所啊!”禹如程的一个朋友突然开口。 “你说的什么话?我妹妹可不就坐在咱们包厢里面嘛!”禹如程舌头都有些大了。 “我不是说的云霜妹妹,我说的是你的另一个妹妹!”那个人又说。 “什么意思?”禹如程皱眉。 另一个妹妹说的不就是禹如秋?可是禹如秋现在应该在医院里呀?怎么会出现在亭台楼阁呢? “你看,你看刚刚这个人发的帖子!”那个人把手机拿给禹如程,说道。 禹如程拿起手机,看了看里面的内容,一下子把手里的酒杯砸在了地上。 “谁发的帖子?谁发的帖子?”禹如程站起身,捏着那个朋友的肩膀不停地晃动。 “不知道,应该发帖子的人就在亭台楼阁。” 禹如程立马拿出电话给禹如秋打电话,电话那头依旧是冰冷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她生病了,住在医院里,不可能出现在这。”禹如程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看起来冷静些,对着他们说道。 “哎呀,干什么这么生气呢,你知道她在住院不就好了,这种照片不过是长得像而已,大家不要看了,影响心情!”齐韩站出来打圆场。 “对呀,二哥。”禹云霜站起身,轻轻拉了拉禹如程的衣角,弱弱地问道:“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 “没什么,云霜,那什么,各位,我喝高了,就先回去了,下次我再赔罪!” 齐韩听见禹如程这么说,立马笑着说:“是了,今晚点的都是高度酒,要不如程先回去,我们再玩一会。你们随意,我送他们出去。” 禹云霜眼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扶着禹如程的手臂,跟在他身边向大家道别,低头的时候,嘴角一翘。 齐韩跟着他们出来,对着禹云霜笑笑,小声问禹如程:“不是,你什么情况啊?假的就假的,你何必这么生气?” 禹如程千言万语不知道从何说起,尤其现在禹云霜还在自己身边,就更不好说了。 只胡乱找了个借口,想着就这么搪塞过去。 他把人送到门口,等车的时候问禹云霜:“云霜妹妹,路上如果有什么情况,可以给我打电话哟。” “好的,谢谢齐韩哥哥。” “嗯,这声哥哥叫得真好听。”齐韩凑近禹云霜说道。 “你走开,这是我亲妹妹,你那套不准用在她身上。齐韩,你是我最好的兄弟。”禹如程伸手在两个人之间挥了挥。 “好了,知道了,这不是不放心你嘛,喏,你家车来了,快上车,回去好好休息。” 齐韩又看向禹云霜:“云霜妹妹也要好好休息呀~” “好的,谢谢齐韩哥哥。” 禹如程和禹云霜上了车,齐韩便转身走进去。 “齐韩!”一个女孩子看到他,叫了他一声,立马冲上来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对着他的脸就一顿亲。 “怎么,跟你新男友来这里玩?”齐韩手托着她的臀,凑近她耳边问道。 “嗯,可是看到你了,就下楼来找你。” “那你亲亲我,亲够了再回去找他好不好呀?” 另一边,禹家的车上,禹如程特地交代禹云霜:“齐韩是我的好兄弟,人不错,但是在男女关系上很混乱,你千万不要沾。” 禹云霜一脸诧异:“什么意思呀二哥?我觉得齐韩哥人还挺好的。” 禹如程看着窗外:“烂人没有真心。” 24.说出你的故事 禹如光回到家,发现禹云霜还在沙发上等着自己。 “大哥,你回来了?”禹云霜听见声音,从沙发上站起身,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禹如光的声音都软了下来,“怎么还不睡觉?今天应该挺辛苦的?” “不辛苦,我们没一会儿就回来了。”禹云霜说道,端了一杯蜂蜜水给禹如光。 “大哥,喝点蜂蜜水。” 禹如光接过蜂蜜水,轻声道谢,却把杯子放在一旁没有喝。 “你们?如程和你一起回来的?” 禹如光很奇怪,禹如程哪天不是不到天亮不回家,怎么今天提前就回来了? “嗯……”禹云霜面露难色。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禹如光看到她那个样子,知道肯定出事了。 “没,没什么的,大哥……”禹云霜小心翼翼的样子让禹如光确定出事了。 禹如光坐在沙发上,“你放心说,我给你们处理。” “是如秋,她,今晚上被人看到,在亭台楼阁的,观光车上……”禹云霜遮遮掩掩的表情和难以启齿的语气,就像是在给禹如秋遮掩,怕禹如光知道什么。 可偏偏禹如光就是亲眼看到了,只这么遮遮掩掩的一说,禹如光的火更大。 “什么?” “就是,也没有什么,如秋也许只是受到朋友的邀请……”禹云霜的声音越来越小,看向禹如光的眼神怯生生的,似乎怕他生气。 “她在亭台楼阁的事情,你们怎么知道的?”禹如光直接问道。 “不知道,二哥的朋友拿手机给他看,然后二哥一生气就砸了酒杯,我们先回来了……”禹云霜懵懵懂懂地说道。 “没打架或者,吵架吧?”禹如光又问。 禹云霜摇摇头:“没有,只是二哥不太开心,大概是担心如秋……如秋的电话关机,我们就是想找她也找不到。大哥,她会不会就这样……” 禹云霜没有说完,但是禹如光已经猜到了她没有说出口的话:如秋会不会就这样堕落下去。 她敢! 禹如秋现在还是禹家的人,怎么可能就让她这样在外面丢禹家的脸? 可是,如今连他也打不通禹如秋的电话…… “明天我到医院去找她看看,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禹如光沉住气说。 禹云霜点点头:“大哥,你先休息,明天我早起给如秋煲汤,她大概不太愿意见到我,你帮我把汤带过去,也算是尽我的一片心意。” 禹如光点点头,心情又好了一些,“还是你懂事,知道关心她,不像她……” 说到这里,禹如光停住了。 不像禹如秋什么呢? 其实她从小到大都很懂事,也很关心家里人,从不多要东西,也从捣乱惹事,其实她很好。 只是云霜回来之后她突然变得不懂事,总是惹得云霜哭哭啼啼的,扰得整个家都不得安宁的,让人烦闷。 这次让她自己住院也只是给她一个教训,总是要让她回来的。 禹如光看了一眼那杯蜂蜜水。 以前他也有喝醉应酬的时候,禹如秋总是会给他煮好和胃汤,等他回来。 因为她知道,他蜂蜜过敏。 云霜显然不知道,但毕竟是自家妹妹的一片好心,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打击她。 想到这里,禹如光柔声对禹云霜说:“快先去休息,明天如果辛苦的话,不用给如秋煲汤那么麻烦。” “嗯,谢谢大哥,如果如秋那边需要做什么,你告诉我就行,我一定会配合的。” 禹如光笑着点头:“嗯,还是你懂事。” * 亭台楼阁里,齐□□拉着那女孩吻得忘情。 突然女孩的手机响了。 “你男朋友找你呢。”齐韩拿大拇指擦掉自己嘴角上的口红。 “嗯~可是人家都……”女孩的声音柔美。 “要不你和他分手,回来跟我。”齐韩笑着问道。 女孩子毫不犹豫地接通了电话:“这里太大了,人家迷路了啦,你给我发一个定位好不好呀?不用来接我,我马上就能找到的。嗯,马上就来。” 齐韩翘起嘴角:“不是说舍不得我?” “心里当然是舍不得你的,我先走了,得到亮一些的地方去补妆,下次见喽!” 女孩子说完就走了,齐韩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笑着从阴影里走出来。 为了不被别人发现,他把人拉到了犄角卡拉里亲热的,走出来才发现,刚刚两个人是在监控室后面。 他心血来潮,走到监控室里,问道:“大哥,刚才我有个朋友的妹妹找不到了,请你帮我找找呗?” 工作人员还算配合,请示过之后就开始给齐韩找视频。 齐韩看着视频里车上禹如秋的脸,又眯着眼睛看她身边的男人,嗯……不认识,没见过,不知道是哪家的人。 如果不是哪家的公子哥或者行业新贵,禹如秋不至于因为钱跟着他走,那么是为了感情? 为了真爱,来这种地方? 齐韩垂眸,脸上露出一个讽刺的笑。 宁愿跟这种人在一起,也不愿意…… 突然他抬头,看向另一块屏幕,“把这个摄像头下面站着谁找出来我看看行吗?” 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照做了。 当看到屏幕上的禹云霜的时候,齐韩的表情非常玩味。 他轻轻嗤笑了一声,“禹家现在,到底是乱成什么样了?” “我这边找到了那个姑娘离开时候的视频,您要看一下吗?”工作人员在这个时候出声问道。 齐韩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看看吧。” 让他看看,禹如秋到底是跟着谁走的。 * 钱悦开车把于和春送到咖啡店,就直接带着莫明茵去了医院照顾莫依兰。 说是照顾,其实也请了护工,只不过因为这段时间的事情太邪门,莫明茵还是要守着莫依兰醒过来。 她是当惯了夜猫子的,到了医院反而神经兴奋睡不着,拿着手机刷也刷,到了四点半,系统提示云间咖啡上播了,她就点进去开始看于和春直播。 因为现在比较早,直播间里人还比较少,咖啡店的点单系统还没有打开,于和春还在备餐,所以游刃有余地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直播间里的网友互动。 网友一:主播开播好准时! 网友二:我也好准时,上了闹钟过来蹲主播! 网友三:上学的路上主播就是我的陪伴! 网友四:小孩子好好走路,不要边看手机边走路! 网 友三:多谢关心,我坐车来着。 网友四:那还行! 网友五:主播,之前那个姐姐怎么样了? 网友六:对啊对啊,之前那个姐姐的状态看上去非常不好,她怎么样了? 网友苏苏最棒向您赠送了一个南天门! 网友苏苏最棒向您赠送了一个南天门! 网友苏苏最棒向您赠送了一个南天门! 网友苏苏最棒:感谢大姐关心,于大师已经帮我把事情解决了,没有鬼怪缠着我,缠着我骗我的是我的丈夫,但是已经送进警局了,大家不用担心。 网友七:短短的几句话,我已经脑补出了一部致命枕边人! 网友六:什么?竟然是这种? 网友五:抱抱你,同为女人,我知道男人有多无情! 网友八:楼上的,说出你的故事! 网友九:说出你的故事! 网友十:说出你们的故事! 网友十一:啊,我还以为主包真的会看面相和风水呢! 网友苏苏最棒:会的。 网友五:我感觉她会。 网友六:朋友,你是蹲到真会的人了,那天直播你不在,她拉着那个小姐姐说她丈夫没死还给她戴了绿帽子,我们都听见了! 网友七:看到+1 网友八:听到+1 网友苏苏最棒:亲身体验+1 网友十二:哈哈哈哈哈哈,亲身体验什么鬼? 网友莫道莫道:亲身体验+2,我的闺蜜是最棒的! 网友十三:怎么?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亲身体验的,我们怎么不知道? 网友十一:主包,我想请你帮我看看,我最近老是遇到奇怪的事情,你能不能帮我看看呀?收费什么的都可以的,我知道你们的规矩的。 网友十二:不会吧,你真信啊? 网友十四:这是卖咖啡的直播间?怎么你们的评论这么玄学? 网友十五:是做咖啡的直播间但是主包有点玄学的东西所以等于是一个玄学做咖啡直播间。 于和春正好看到了,就回复了一句:“你确实相信吗?” 网友十一:我当然相信,也是没招了…… 于和春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开店还有十分钟,这样吧,你可以把照片或者私信发过来给我,我这边收费是666。” 网友十五:这么贵,你怎么不去抢? 网友十六:如果真的能看出东西的话,应该不算贵吧? 网友十七:我觉得有点贵了。 网友十八:那你2块钱的敢去看吗?不怕被坑吗?我倒是觉得这个价格还是挺公道的,毕竟也不是我要看,这得看当事人自己的想法。 很快,那个网友就发过来私信了。 于和春:“网友发过来的是视频,我先把直播间的麦关了。” 网友六:不要啊!让我们听一下! 网友七:挺好的,她还知道保护别人的秘密。 网友八:除非上面那个网友自己同意,否则主包还真得帮她保守秘密。 网友十一:这样吧,我也想大家做个见证,你可以在大家面前把我的声音放出来。 于和春见她都同意了,便没有关麦。 于是大家都听见了网友十一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25.一本书一片叶 网友十一是一个小姑娘,网名叫“畅想未来”。 她的声音在直播间里响起:“主包,是这样的,我这段时间总是听到有人在我耳边说话,一开始也听不清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到了后来,就慢慢变得清晰,说一些嗯,有些暧昧的话,我好害怕!” 网友一:你确定是你用耳朵听见的? 网友二:还能用别的什么听见? 网友三:骨传导耳机? 网友四:那不也是耳机? 网友五:她心里的声音不行吗? 于和春看了畅想未来发过来的自拍视频,问道:“你现在有男朋友了吗?” 网友畅想未来:还没有男朋友。(害羞) 网友六:为什么问她有没有男朋友? 网友七:为什么还没有男朋友? 网友畅想未来:这个和有没有男朋友有关吗? 于和春:“有关。因为,我看出你有一个男朋友。或者说,它以为自己是你的男朋友。” 网友八:什么??????? 网友九:我确定我没听错。 网友十:我证明我也听到了! 网友畅想未来:什么意思啊?我怕得手都抖了。 于和春又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听到那些声音的?从那个之后起往前推,有没有在路上捡过什么东西回家?” 网友畅想未来:我大概是两个月之前开始听到这种奇奇怪怪的声音的。 网友一:我已经开始毛骨悚然了! 网友二:不至于不至于…… 网友三:恐怖的点在哪里,我怎么没有get到? 网友四:楼上生动诠释了什么叫做没有人能够共情你,所以不要奢求别人的理解。 网友五:别吵了待会主包看不到那个网友的消息了。 网友畅想未来:两个月之前我到Q市去玩了,当时我们几个人一起去爬山,有一片树叶特别好看,有好几个颜色,我就把它带回来了。会是这个东西吗? 于和春:“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东西吗?再想一想。” 网友畅想未来:我也没带别的东西回来,也没有捡东西的习惯…… 于和春:“别人送你的也算,办事的时候不小心带回家的笔也算。” 网友一:怎么办?我经常在外面办事总会不小心把人家的笔带回家,我已经背冒冷汗了。 网友二:我昨天还捡了一只小猫回家,我也已经汗流浃背了! 网友畅想未来:除了那个树叶,我还收到了高中同学送的一个礼物,虽然我们都在D市工作,但毕业之后很少联系,那天她在地铁口碰见我,这才联系上了。 于和春:“她给你东西了?” 网友畅想未来:嗯,那天见面之后,第二天她就约我一起吃饭,就说好久没见了,送我一个礼物,最后拿回来的是一本书。我回家还打开看了一下,那是一本古籍,我还好好收起来了。因为觉得很贵重,所以 网友五:雾草,我还以为是乱捡回家的东西,没想到…… 网友六:许久不见的同学真的带不来喜讯,和你关系好早就见面了! 网友七:对啊,真关心你的话早不送你东西? 网友八:怪不得人家说同学聚会拆散一对是一对! 网友九:这关同学聚会什么事? 网友十:人家要表达的是不要相信之前淡淡的可现在又突如其来的关心! 网友十一:对,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网友畅想未来:不是吧,我和她之间关系没有太好但也没有太差呀,她不至于专门害我吧? 于和春:“收到那本书之后发生了什么呢?” 网友畅想未来:哦!我想起来了,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古代的场景,里面好像有个人一直在写书,为了写书还吃了很多苦,我在梦里都觉得虐心,当时还不由自主地说了一句加油,你总会成功的。我感觉,感觉,那个人他转过来盯着我!后来我就醒了! 网友十:现在我也醒了! 网友十一:我也被吓醒了! 网友十二:你当时没觉得不对吗? 网友畅想未来:当时我也感觉到不对了,可是我以为是梦啊! 于和春:“大抵是这本书的缘故,这是你去Q市爬山之前的事还是之后的事?” 网友六: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网友七:众所周知,主包不讲废话! 网友莫道莫道:就是!我的闺蜜不讲废话! 网友悦:就是,不讲废话! (被莫明茵强迫看直播并且要点赞评论的钱悦,现在又被莫明茵强迫评论为于和春说话,老天爷,她真的很困啊!) 网友畅想未来:是先拿到这本书,才去的Q市。 于和春:“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书作者的残魂在这本书上,你做梦梦到的应该是他的执念,而你偏偏说出了当时的他最想听到的话,所以,他引你为知己,也许因为你是女孩子,所以生出了求娶之心。你才会能够听到别人听不到的一些声音,并且这些声音慢慢地趋向于男女之情。” 网友一:我擦! 网友二:我妈说的对,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我早起了吃到大瓜了! 网友三:不得了不得了! 网友四:确定不是剧本吗?确定不是剧本吗? 网友五:直播呢,你在这里说些什么? 网友六:我感觉不是剧本! 网友七:那付款截图展示一下呀!也许就是剧本! 网友苏苏最棒:不是剧本!我保证不是剧本! 网友莫道莫道:怎么可能是剧本!不是剧本! 网友悦:怎么可能是剧本!不是剧本! 网友莫道莫道:我的闺蜜就是最棒的! 网友悦:就是最棒的! 网友畅想未来:那那,那我现在怎么办呀? 于和春:“不用慌,他没有恶意,有恶意的,是你捡回来的那片叶子。估计那叶子想要害你好多次了,都是这本书帮你挡下来的。你可以认真想一下,你是先听见耳朵里的声音,还是脑海里的声音,这两个可不是一个声音。” 网友畅想未来:什么?!!!!!!我,我,我没有注意诶…… 网友八:不得了不得了,连环画啊这是! 网友九:我还是坚持这是剧本! 网友十:觉得是剧本你出去啊,谁大早上五点钟给你直播剧本?你自己看看直播间里几个人! 网友十一:对,来来去去就我们几十个人…… 网友十二:哈哈哈哈,五点钟她演剧本给谁看啊哈哈哈哈哈哈! 网友十三:觉得是剧本的别看了…… 于和春看到屏幕上的评论了 ,说道:“不需要解释,解释没有用,别人的事情你不相信对别人不会有半分的影响。对了,到五点钟了,我要打开点单系统了。畅想未来,我们后台联系。” 网友畅想未来:好的好的,主包你先忙,我晚一点再找你! 网友一:要开始了吗要开始了吗? 网友二:激动人心的时刻,要开始了吗? 网友三:我猜第一杯是冰美式! 网友四:我猜第一单只有一杯。 网友五:我猜第一单有两杯! 网友六:主包等单子出来了给我们揭秘吧! 网友七:我猜测第一单只有一杯! 网友莫道莫道:我也猜测第一单只有一杯! 网友悦:加油加油! 网友八:我猜第一单有三杯!大胆地给主包上压力。 “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订单机一直响个不停。 网友一:这是一个订单? 网友二:好,我已经知道在坐的各位都输了。 网友三:不会吧?第一单这么长? 网友四:我已经知道结果了,一杯两杯什么的,根本不可能! 网友五:怎么今天生意这么好? 网友六:我怎么没听到外卖的报单声音? 于和春拉起长长的一条订单:“这是小程序下单,哦,是外送单。” 网友七:一共点了多少杯? 网友八:不要说,让我先猜一下,一共点了50杯! 网友九:90杯! 网友十:60杯! 网友十一:88杯! 于和春等小票出来再看,“一共点了86杯。我要开始做了,差不多做好三分之二的时候再叫跑腿。” 网友一:我们又没猜对! 网友二:为什么偏偏是86? 网友金光闪闪:当然是因为那个善良的老板手底下有86个员工即将上班喽! 网友三:你怎么知道的? 网友四:对啊,你怎么知道的? 网友五:当然是猜的喽,他能怎么知道? 网友金光闪闪:就不告诉你们! 这些评论于和春都没有时间看,她抡圆了膀子在做咖啡。 还好咖啡只点了两种,一种冰美式,一种是常温拿铁,各占一半,都是比较好做的。 于和春一边做一边打包,系统里有单子跳出来的时候就先做那些单子,等她做完这86杯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网友一:我已经看了一个早上了!我不想工作怎么办? 网友二:楼上的,已经看出你的工作非常不饱和了。 网友三:工作饱和是什么样子? 网友四:像主包一样埋头苦干,这一个小时,我们只听到了她的呼吸声。 网友五:但是出奇的治愈。 网友六:我已经跑完步了准备到食堂吃早餐了,一边跑步一边听主包做咖啡,其实挺治愈的。 于和春:“齐活,我叫了跑腿师傅,等人来就可以了。” 于和春叫跑腿的时候就发现送货地址是亭台楼阁,再加上那个网友金光闪闪的名字,大概是小□□点的。 这小□□,动作还挺快。 于和春低头确认订单的时候,听见一个女孩子说:“您好,我是那个网友畅想未来,我带着书和叶子来找你了。” 26.书和鳞片 网友畅想未来的到来让于和春和直播间的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于和春伸手捂住摄像头,畅想未来却说:“不用,我不介意,这个摄像头也照不到我的脸。” 于和春点头:“好。” “能请您帮我看看这本书和这个树叶吗?我今天请假了,自己在家实在害怕。”畅想未来说道,脸上满是惊恐和憔悴。 “您有新的订单,请及时处理!”这个时候又有人下单了。 于和春说道:“可以,你坐一会儿,等我把单做好给你处理。你吃早餐了吗?” “嗯,好!还没有……”畅想未来点点头,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于和春拿起手机准备给云桂清发消息,今天的早餐要不她来买,得给这个网友买一份。 可云桂清的消息已经先一步发过来了:我给那网友多带一份早餐,你先忙,加油! 于和春会心一笑,她能够碰到云姐这样的老板真是老天保佑了。 后面,云桂清带来了早餐,接替了于和春开始早高峰的收尾。 而于和春则坐在网友畅想未来面前,两个人面对面吃面。 应广大网友的要求,直播间摄像头对准了她们中间的面碗,于和春和网友畅想未来都没有露脸。 “主包,你好漂亮啊!即使不化妆,也很漂亮啊!”网友畅想未来说道。 于和春轻笑:“您过奖了。” 畅想未来一下子睁圆了眼睛,“笑起来更好看了!” 这搞得于和春有些害羞…… 她清了清嗓子,“那个,你的同学是怎么把这本书给你的?” “那天……” 网友畅想未来的名字叫魏见来,是D市本地人,大学是在外地念的,毕业之后回到D市工作,现在自己在外面买了个房子住,没有和父母住一起。 那天天气并不好,她在地铁站出站口看到了戴着口罩的高中同学徐文英。 说句实在话,她第一眼并没有看出那个人是她的高中同学,毕竟看上去很是沧桑,又戴着口罩,不修边幅的样子根本不像她们这个年纪的人。 可偏偏徐文英背后的背包上挂着的是他们高中毕业定做的挂件,魏见来就盯着她多看了几眼,就这几眼,徐文英也认出了她。 “你是魏见来?”徐文英有些生疏地叫她的名字。 “对,你,是徐文英?”魏见来问道。 “对对对,哎呀,我们好久没见了,那个,我留个你的联系方式!”徐文英说道。 魏见来:“好。” 两个人就这样交换了联系方式,徐文英看上去有些慌乱的样子,像是要做什么事情被魏见来打断了。 她对魏见来说:“见来,我今天要等人,以后再约你见面,到时候咱们再好好聊聊!” “行!你先忙,我就住在这附近,有空过来玩!”魏见来也没纠结,回自己家了。 可没想到,当天晚上十二点不到,徐文英就发来了邀请,约她第二天晚上一起吃饭。 她只当是老同学见面,没有多想就同意了。 吃饭的地方徐文英就定在了两个人遇见的那个地铁站附近,现在想来,有些生怕地方定远了魏见来会嫌远而不去的意思。 吃饭的时候徐文英说,她已经结婚了,但是两个人还没有孩子,估计男方家总是想要一个孩子,所以她一直在努力。 为了备孕,她甚至连工作都辞掉了,就为了要一个孩子。 魏见来没结婚,有些不理解,还问她:“为了一个男人,非要生一个孩子,还把工作辞了,值得吗?” 徐文英听了这句话,一愣,眼神意味深长,里面满是魏见来看不懂的情绪。 许久,徐文英才来了一句:“见来,你知道吗?我父母在我大学的时候做生意失败了,之后一直东躲西藏地一边打工一边赚钱还债,我,好不容易摆脱了那种生活,不能没有这个家……” 魏见来听了,有些唏嘘。 她家就是普通家庭,之前跟徐文英关系也一般,不知道她家是什么情况,可现在一听,大概真的过了一段很艰难的日子。 “但是,现在好了!”徐文英突然看着魏见来,眼里满是精光,好像一下子被打了一针强心剂一样。 魏见来看着她,有些疑惑:“嗯?” “现在好了,我找到了生孩子的方法,这次一定行的。只需要……”后面的话,徐文英没说完。 “需要什么?”魏见来问。 “只是可能需要朋友的帮忙。”徐文英垂着脑袋,眼睛却翻起来看魏见来。 魏见来一听她的遭遇,哪里有不同意的,立马说:“只要是我能帮忙的,你尽管说。” “好。谢谢你,见来。” 徐文英感激地说着,又把话题岔开了。 两个人聊了许多高中同学时期的事情,也算是尽兴。 离开的时候,徐文英给了魏见来一个袋子,“里面是送你的礼物,我先生喜欢收集一些古董,这是一本古籍,送给你收藏!” “不用不用,太贵重了,我不能收!”魏见来立马拒绝,这么贵重的东西,她没立场收。 可徐文英却在一瞬间沉下脸,“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是不是嫌弃我……” 那一瞬间,魏见来感觉到了徐文英身上的偏执和奇怪。 徐文英看上去似乎是一个正常人,可是她身上却处处透露着不正常,那种充满了希望的样子,比一般人兴奋。而那种一下子沉下脸的样子,也是真的不开心。 魏见来生怕自己推辞会让她不舒服,只能收下,想着回家以后查查价格,自己再买个差不多价格的东西还回去。 可没想到,拿着这本书回家之后,再联系徐文英,就如石沉大海一般没有回复了。 后来她就到Q市去玩了,带回来那片树叶之后慢慢就能听到乱七八糟的声音,也就没再有空闲联系徐文英。 于和春摸了摸面前的书和叶子,说道:“书也不是她的,应该是她请的人给她找的,上面有残魂一缕,带着写书人生前的执念。用处嘛,应该是她请的人用来做法的法器。” “法器?”魏见来不可置信,一本书竟然能被作为法器? 这样的词语距离她太远太远了…… “ 嗯,这个不难处理,我这边有一个想法,把他的生平了解一下,这本古籍咱们捐出去,然后给他做一个纪录片,或者是什么动画短片,让国人了解他,认同他,他的执念方得化解。你这边也不会被他视为唯一的知己,非要迎娶你了。” “好,可是,还有这个叶子……”魏见来指了指那片叶子,她现在都不敢用手去摸这片叶子,而是用保鲜袋打包带过来的。 于和春:“这个不是树叶,是九灵元蛇的鳞片。” 魏见来:“九?九什么?” “九灵元蛇,但是它的道行只有四百多年。所以你看,上面的颜色一共有四种,如果九百年就会有九种。” 魏见来:“我,我把,蛇,蛇的鳞片捡回来了?” “嗯,没错。也不怪你,这用肉眼也看不出来是个鳞片。” 魏见来听着于和春说的话,觉得太过魔幻,自己可能听错了。 她问道:“主包,你确定?” “嗯,这个鳞片如果被山间精怪捡走,倒也是好事一件,只不过你是一个普通人,没有这方面的需求,不知道如何保管这鳞片,所以承受不住鳞片的影响,从内心产生了一些幻听。” 魏见来张大了嘴巴,怪不得自己刚刚过来的路上坐地铁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似乎真的有个声音是从脑海里响起,不只是耳边响。 她仔细对比,脑海里的声音就像天际魔音,引诱她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而耳边的声音虽然听上去有些暧昧,但更多的实在把她从深渊的边缘拉回去。 她问于和春:“所以这本书的,嗯,主人,这段时间频繁地在我耳边说话,是为了帮助我。” “嗯,而且,这已经消耗了这缕残魂的大部分能量,换而言之,他保护不了你多久了。我们得加快速度帮他了却心愿。” 魏见来问道:“那我们要怎么做呢?” “第一步,就是搞清楚他到底是谁,又经历了什么。”于和春说着,翻开了那本书。 直播间的网友们听到这里,只能看到一本书的封皮在自己面前被翻起来。 从视觉上传达一种自己被一本书压住的感觉。 网友一:只有我一个人感觉自己被一本书压住了吗? 网友二:不只有你,还有我! 网友三:刚才那种压迫感和窒息感是怎么回事? 网友四:我试着自己那一本书用刚才那个角度在面前打开,根本没有压迫感! 网友五:我没看镜头,到底什么感觉!我专注听瓜去了…… 网友六:我也没看到,我刚刚在洗脸! 网友七:老天,你们讨论的重点在哪里?难道没人在生她朋友的气吗? 网友八:她的朋友固然可气,但是,后面的内容更加炸裂啊! 网友九:怎么现在只有她们的呼吸声了?我有些担心。 网友十:畅想未来!呼叫畅想未来!现在什么情况? 魏见来现在才有时间看直播间的弹幕,她看着于和春微闭的眼睛,有些不确定地说道:“主包她好像,好像,进入了一种状态……我不敢打扰她……” 27.我叔叔知道 直播间的网友又炸了! 网友一:什么意思?什么叫做进入一种状态? 网友二:还不是被书本上的鬼魂附体了吧? 网友三:难说已经被鬼魂镇压了! 网友四:别胡说八道!人说了那个鬼魂不坏! 网友五:那现在是什么情况嘛! 魏见来咬着嘴唇解释:“就是,她和我之间,好像有结界一样,她的思想不在这里的那种感觉,你们明白吗?” 网友六:明白,我明白!电视里演过! 网友七:我越看这个直播间越觉得是剧本! 网友八:你才是剧本!你写一个剧本我看看! 网友九:如果是剧本的话,我……我也愿意看!这不比其他剧本刺激多了! 网友莫道莫道:都说了不是剧本! 网友悦:都说了不是剧本! 网友十:争论这个有什么用,主包早上就说了,争论这些没意义,她也不需要解释。 网友十一:对,别被喷子带节奏!专注直播本身! 网友十二:专注做咖啡还是吃瓜? 网友十三:我可以两样都要! 网友十四:现在什么情况? 网友十五:对啊对啊,我还是只能听到她们的呼吸声,现在什么情况? 魏见来小声说:“现在,还在之前那个状态里。” 魏见来话音刚落,门口就冲进来一个女孩子,一脸憔悴,头发也有些凌乱,能看出前一天晚上应该没休息好。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面无表情的样子。 第一个女孩头发凌乱地坐在她们旁边的桌子上,气喘吁吁地说:“我来了!” 魏见来确定自己不认识她,可人家这幅样子,她又不由自主地答话:“你,来了呀……” “嗯嗯!”莫明茵使劲点头,气喘吁吁,她可不就是为了眼前这个网友来的吗! 为了这本书,她可是几分钟之内就从莫依兰的病房冲下来的。 跟在她身后坐下的钱悦倒是脸不红气不喘,看了一眼桌上的二维码,自然地问:“小姐,喝点什么?” 莫明茵对着魏见来一笑,又转向钱悦:“点个解渴的,冰鲜柠檬茶之类的那种!” “给她点热的澳瑞白就行。”于和春的声音在这时候响起。 “可我想喝个冷的,我跑的热,熬了一晚上夜,也很上火。”莫明茵用渴望的眼神看向于和春。 于和春看她的眼神就像一个大姐姐看家里淘气的小妹妹,“知道,越是刚运动完越得忍一忍,不能立马吃冷的。乖,听话。” 网友一:主包在和谁说话? 网友二:好苏啊…… 网友三:而且是这种不经意间交代的语气! 网友四:所以说帅是一种感觉! 网友五:她的语气虽然没变化,但还是能够感觉到浓浓的不同,和我们说话的时候可不像这样。 网友六:所以主包现在从那个状态里出来了吗?怎么回事呢? 网友七:对啊对啊,畅想未来,你倒是说一下现在的情况呀! 网友们很关心于和春现在的状态,于和春对魏见来说:“我试着同他建立联系,但,他的灵力耗散,已经很难再向我表达什么……” “那,那怎么办?”魏见来没招了,一时间有些六神无主。 “我,我有办法!”莫明茵指了指自己。 “哦?” 莫明茵:“你忘了,我叔叔是干什么的了?” 于和春:还真忘了…… 她伸了伸手,拿起麦,对着直播间的网友说:“各位网友,今早的直播就到这里,我们下次见。” 然后在网友的哀嚎声中下线了。 “怎么不直播了?”莫明茵问。 “涉及到你叔叔,我们小范围讨论即可。”于和春解释道。 钱悦挑眉,看了于和春一眼,眼神与之前已然不同。 于和春又看了一眼云桂清,云桂清挥挥手:“已经不忙了,你先把那个小妹妹的事情解决了。” “好,多谢云姐!抱歉云姐!” “别这么说,快先忙你的!”云桂清查了一下早上的订单,在她还昏睡的时候,于和春已经卖出了那么多咖啡,这么可怕的kpi她自己都没发完成,要知足,不能对于和春太苛刻! 其实,她现在是想把人供起来的好吗? 自己做一些咖啡又怎么了?大头不都是被于和春做了吗?! 她就是免费给于和春的朋友提供甜品都行! 莫明茵看了钱悦一眼,这人拿着手机发什么呢?还非要转过身去不让自己看见。 算了,不管了。 莫明茵对着于和春和魏见来解释:“我叔叔正好是考古学家,这个东西问他是最合适不过的了,即使他不知道,也能帮我们问问别人。” “那敢情好!”于和春总算知道什么叫做“瞌睡来了有枕头”。 魏见来都要哭了,眼泪盈满了眼眶,“多谢多谢,我,我真是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没事,你把该给的钱给她就行,我是她的人!”莫明茵说道。 “行,那,主包,我该给你多少钱。” 于和春一想:“看相的钱已经说好了,这个钱也一样就好,至于捐赠和做宣传的钱你得付给做事情的人。” 已经在清点自己存款的魏见来一愣,“啊?” 于和春以为她嫌贵,可这种事情,不能不收钱,她想了一下说道:“如果有些贵的话……” “不贵,我是在想,是不是太少了……” “也不少,你这个事情费不了我多大力,只是这些事必须收钱了断因果,希望你理解。” 魏见来立马点头:“我理解,我非常理解,非常感谢!只要我能做的,我全力配合!” 她在心里暗自下定决心,到时候一定要多支付一些,不能让主包白辛苦。 “对了,钱助理,再给我叔叔点杯热茶,他不喝咖啡。”莫明茵说道。 “你叔叔要过来?”于和春问。 “嗯,我妹妹不就在旁边住院,我叔叔昨晚上从外地连夜赶回来的,就让他下飞机先过来这里,吃点东西喝杯茶,再去看妹妹。”莫明茵说得很有调理。 于和春问:“那你妹妹现在是谁在照顾 ?” “她妈妈给她请的护工来了,等他妈妈开完会,也会来看她的。”莫明茵解释道。 于和春点点头,“行。” 她看向魏见来:“关于这个鳞片,有两个处理方式,如果你想要留着,就得炼化。而且以后可能会被别人觊觎。如果你不想留着……” “我不想留着,不管对我好还是不好,我都不想留着。”魏见来说道。 “行,那我出钱跟你买,你可以了解一下市场行情,然后开个价。”于和春说道。 虽然她现在没有很多钱,但是,目前她吃穿住都是不愁的,有了李元正申请的补助和云姐发的工资,至少能先付一点定金吧? “那就300块吧!我去Q市车票加上进山的门票钱。”魏见来直接开口。 于和春愣住了,她没想到,魏见来竟然会只收这么一点钱。 她与魏见来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莫明茵的叔叔莫爱文很快就到了,眼底的青色遮也遮不住,于和春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打招呼。 “哦,小禹啊,经常听明茵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今天终于见面了。”莫爱文说道。 “嗯,您好。这边有件事叨扰您。”于和春说道。 云桂清端着一杯茶过来,放在莫爱文的面前,“您好,请喝茶。” “谢谢云姐。”于和春有些抱歉,小声地对云桂清说。 感觉像是偷、情似的,毕竟是上班时间做了与上班无关的事情。 云桂清却伸手在于和春腰上拍了拍,“你先忙你的,店里有我的时候是可以短暂摸鱼的哟~” “谢谢云姐。” “别这么客气,我先过去了。” 莫爱文喝了一口茶,吃了一口贝果,“嗯,味道不错。” “嗯嗯,确实味道不错。”莫明茵也吃了一口手里的恰巴塔。 “我说的是茶。”莫爱文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面包,自己还是有些吃不惯他们年轻人爱吃的东西。 云桂清听到了,笑着接话:“您喜欢就好,这是我老家带来的,外面不常见,喜欢的话可以常来喝茶。” “嗯,你老家是哪里的?” “W市。” 莫爱文不停地点头,“嗯嗯,真是人杰地灵的好地方。” 莫明茵见他迟迟不进入状态,说道:“和春,把书拿过来让我叔叔看看。” “好。”于和春双手捧着书,交给了莫爱文。 莫明茵笑了一下,“你还挺小心,没这么珍贵吧?不一定是真品。” “不,这就是真品。”只一眼,莫爱文就肯定了这本古籍是真品。 魏见来的心都提起来了,可一瞬间又想通了,如果不是真迹,那个人的残魂又怎么会附着在这上面呢? “不会吧?还真的是真的?!”莫明茵捂住了自己的下巴,惊呆了老铁! 于和春看着莫爱文:“依您看,这是什么朝代的,什么人写的?” “啧”,莫爱文喝了一口茶,咂摸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心脏,似乎在压制住正在狂躁跳动的心,才缓缓说道:“这本书有一个故事,我给你们缓缓道来!” 28.别靠近水 在莫爱文讲完他研究的故事之后,她们就把魏见来要捐赠这本古籍的事告诉他了。 小老头当时亮眼放光,激动得双手颤抖,就要拿出电话来给博物馆那边联系了。 还是莫明茵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诉他先别急,一个是莫依兰还在住院,一个是需要他帮忙定一下宣传片的本子,她们好尽快找人做。 “这个宣传本子这么急吗?”莫爱文不理解。 “捐赠人的想法是给这本书的作者一个正名的机会,所以对宣传片的要求很急,可是国宝多在外一天,就有被毁坏的风险……”于和春揉着眉头语重心长地说。 “本子没问题,我待会让人给你们发,可是你们去哪里找团队在短时间内做出来呢?”莫爱文也是不理解现在这些年轻人在想什么了。 “我有一个想法!”莫明茵和于和春同时说道。 莫明茵:“我家的公司有一个团队可以做这个。” 于和春:“我有个朋友之前是从事这个工作的。” 莫明茵一愣:“哪个朋友?” “就是之前的那个秦苏苏。”于和春说道。 原本她的想法是让秦苏苏帮忙做一个,或者,找她以前的合作伙伴看看能不能帮忙。可现在莫明茵的话,让所有的难题迎刃而解。 “这样,让我们公司的团队加上秦苏苏,大家做得快一些,至于收费的问题,我让他们给你开个报价单怎么样?”莫明茵对着魏见来说。 魏见来点点头,即使价格贵了,自己也可以再想办法找别家,眼下有人帮自己张罗自然是极好的。 “您就是捐赠人?”莫爱文这个时候才把视线从古籍上移开,看向魏见来。 “嗯。”魏见来有些为难地点点头,毕竟,她得到这本书的过程,和要把书捐出去的缘由实在有些说不出口。 “这样吧,我和博物馆的领导商量一下,既然是做这个宣传片,全部的钱由您这边出也有些那什么,咱们博物馆有一定的经费,可以支援一些。”莫爱文说着,推了推眼镜。 “那敢情好啊,叔叔,您可真是人民的考古学家!”莫明茵抱住了莫爱文,不停地感慨。 “别别别,别这样,我也吃饱喝足了,事也说完了,先去看依兰了。”莫爱文还担心自己的女儿。 “走,我们带你去,顺便给依兰买些早餐。”莫明茵也站起身,她知道职场如战场,自己不好太多占用于和春的时间,还是同莫爱文一起走吧。 “我送送你们。”于和春站起来,跟着他们到了门口。 在人行道上,她对莫爱文说:“莫叔叔,您今天出差回来,是因为才下墓回来吗?” “没错。”可其他的细节,莫爱文有工作规定,不愿意多说。 于和春从围裙的口袋里拿出她的本子,在空白纸上画了一个符,然后折起来递给莫爱文:“这个送给您,多谢您今天的帮助,您这段时间千万不要靠近水边,包括大桥、池塘等等比较多的水边都不要去,过了这七天才能到水边去。而且,这个护身符,不能离身,当然了淋浴是可以的,淋浴的时候把护身符放在伸手能拿到的地方。但是,如果能忍的话,就别洗澡了。” 莫爱文结果她在折好的符纸,眼里满是不相信,主要是莫明茵的朋友,总是给人一种不靠谱的感觉。 而且,作为一名考古学家,他们也见过这种东西,辟邪的东西他们下墓的时候也带着,可没有这种用白纸弄的,实在是有些忽悠人。 “叔叔,您就偷着乐吧,她的符纸,有钱都买不来,要不是看在您是我叔叔今天还帮忙的份上,她才不会给您呢!您可不知道,我昨天用这个符纸!” 莫明茵的话还没说话,就被于和春轻飘飘的一个眼神把话堵回去了。 对哦,她答应了于和春不能告诉别人的,必须遵守诺言。 莫爱文收下了符纸,跟莫明茵一起走了。 钱悦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问于和春:“于小姐,您的意思是,莫先生这段时间只要靠近水就会有危险?” 于和春抿唇:“没错。” “就像之前您提醒莫小姐的那种一样?” 于和春:“对。” 钱悦:“有没有让他自己不要靠近水的方法?” 于和春摇头:“没有,甚至我之前和明茵说的很清楚,三天之内千万不能去城西,她还是去了,不是去玩,是去救人。有些时候,命运不一定能饶过谁。自己也不一定能约束自己的行为。” 钱悦沉思,“我能问问您怎么看出来的吗?” 于和春:“自然是学过的。” 钱悦:“包准吗?” “不包。”怎么包?喊你不要去你偏要去,怎么包? 钱悦笑了:“我明白了。莫先生那边,我会再劝劝他的。” “嗯,有劳,您辛苦了。”于和春说完,走进了店里。 钱悦眼睛盯着她颈部的位置,昨晚和今早,都在她颈部看到一圈淡淡的伤痕,可刚刚,她把护身符拿给莫爱文以后,那个伤痕突然变得看不见了。 钱悦一直是不相信玄学的,她们这种人只相信自己。 可于和春的出现让她觉得,这东西也许,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样子。 她拿出手机给莫明景打了个电话,然后才追上莫爱文和莫明茵。 莫爱文跟着莫明茵去到莫依兰病房路上经过了医院中间的花园,花园里有个水池,水池不大,直径大概两米多。 两个人也没在意,径直从水池边走过,可不知怎么的,莫爱文一下子差点摔进水池里。 还是钱悦在他身后拉了一把,把把他拉回来。 “不会吧,叔叔!这么矮一个水池你都能摔进去?”莫明茵有些嫌弃,还有些震惊。 突然,她想到了于和春刚才对莫爱文说的话:“刚才和春是不是和你说了,不要靠近水的地方?如果不能忍住,连淋浴都不要做?” 莫爱文正检查自己衣角有没有弄湿,闻言,抬头看向莫明茵,脸上的表情难以描述。 “她说的……不会是巧合吧?”莫爱文有些不可置信,哪有前脚才说完,自己后脚就差点落水的事? 钱悦看了一眼莫爱文,又看了一眼莫明茵,待走过水池之后,落后了一步,给莫明景打电话,又把刚才的事情说了。 莫明景沉吟了一下,“再安排一个人跟着我叔 叔,有什么事情随时跟我说,钱老师,您最近辛苦了。” 钱悦笑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莫明景总是执着于称呼她为“钱老师”,“职责所在,我这一两天也接触了一下莫小姐的朋友,这个于和春虽然有些深不可测,但还算正人君子。” 莫明景笑了一下,“是,她的朋友都有些不着四六,所以突然出现一个让她言听计从的,我不免有些担心。” “确实”,钱悦有些语塞,莫明茵的亲戚也又朋友也好,这几天她接触下来,于和春是最老实努力的一个。 “嗯,辛苦。” “您言重了,那我安排一个男性工作人员来跟着莫先生。” “不,安排女的。” 莫明景又说了几句话,钱悦虽然不理解,但是得照做,“好。” 莫爱文和莫明茵一进莫依兰的病房,就看到她母亲周凌云坐在里面的沙发上,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 “叔叔,我这边可没给婶婶打电话哟。”莫明茵缩在莫爱文身后,小声地嘀咕。 “嗯,为什么不打?”周凌云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莫明茵立马从莫爱文身后跳出来,往周凌云身边一坐,“婶婶,我是这样想的,您最近这么忙,依兰的情况呢还比较平稳,所以……” 周凌云看着莫明茵诡辩,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她的头,“看在你懂事的份上,我就不骂你和依兰了。” “谢谢婶婶!”莫明茵依靠在周凌云的肩膀上,甜甜地撒娇。 莫依兰咽了咽口水,她怕自己的妈怕得不行,出了事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不是故意出卖莫明茵的。 “我听依兰说,是你的朋友救了她?”周凌云又问。 “对对对!我最好的朋友于和春!”莫明茵说起于和春,精神也来了,腰也挺直了。 “于和春?以前没听说过你有这个朋友呀?”周凌云摸了摸她的头发。 “就是禹如秋,她,她和禹家断绝关系了,现在自己在外面的咖啡店打工呢……”说到这里,莫明茵情绪有些低落。 “和家里断绝关系了?怎么不邀请她和你一起回家住?”周凌云又问。 如果是禹如秋的话,她是见过的,小姑娘人不错,就是太老实了…… “她说已经找到打工的地方了,包吃包住,就不和我去一起住了。”莫明茵垂着头说。 “你还不高兴上了。你的朋友是要同过去做一个干干净净利利索索的切割,要是不迈出这一步,总是靠你又能靠到什么时候?我倒是对你这个朋友听钦佩的。”周凌云三言两语就把孩子的话给问出来了。 “我哥也是这么说的……婶婶你也这么说……” “你是她的好朋友,可以从别的方面支持她呀!这样吧,她也帮助了依兰,你把她工作的店告诉我助理,有机会我也可以帮助她。”周凌云看了一眼自己的助理,精明干练的助理立马走到莫明茵身边,拿出手机记录。 “哦,就云间咖啡,她还有早上的直播呢!对了,她刚才给叔叔说,叔叔七天之内不能靠近水哟!” 这下周凌云的脸色凝重了起来,她看向自己的丈夫问道:“怎么回事?” 29.近水 莫明茵把刚才在咖啡店门口于和春说的那些话,还有一些前因后果对周凌云说了。 周凌云沉思着没有说话。 莫明茵看了一眼莫依兰,小心翼翼地说:“您也别太担心,她给了叔叔一个护身符,只要叔叔随身携带,按照她说的话做,总是能化险为夷的。” “好,谢谢乖侄女,那个,你那个朋友的电话是多少来着?” 莫明茵拿出手机报号码,周凌云这次亲自拿手机把号码记了下来。 莫依兰其实昨天就是被吓晕了,身体是没有什么大碍的,在医院也住不好,周凌云听了医生的建议,做主把人给带回家了。 莫依兰依依不舍地拉着莫明茵的手:“姐,要不你和我去我家住几天?我想你了,你陪陪我!” “不了不了”,莫明茵连忙撒开手,你家那么腥风血雨的,我还杀进去,又不是傻? 一顿吃瓜和永远富贵,她还是能分清的。 整个家族就依仗两个人赚钱,一个是婶婶,另一个就是她哥莫明景,她可不敢随意惹这两个人。 周凌云让人把莫依兰送回了家,然后带着莫爱文去另一个地方了。 坐在车上,莫爱文打开自己的保温杯递给周凌云:“夫人,请喝热水。” 周凌云看了一眼他的保温杯,“在机场接的?” “不,在刚刚明茵朋友的咖啡店倒的。” 周凌云接过杯子,浅浅喝了几口,把杯子递给莫爱文。 莫爱文拧紧盖子,肩膀上已经靠了一个人了。 周凌云对着他的衣服闻了闻,凑近他下巴,抬眸盯着他。 察觉到妻子的目光,莫爱文说道:“我,回来之前,明茵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刚洗澡,我,后来就坐最快的飞机回来了……” 虽然风尘仆仆,但是,还是一个干净的小老头。 “嗯”,周凌云对着他的下巴吹了一口气,“那你亲亲我呀。” “可是我,我,没洗澡……” “人家说了,不让洗澡,你忍7天。”周凌云说着,靠在他肩膀上,又补了一句:“都已经回家了,又有特殊的情况,就请几天假,陪陪我,陪陪女儿。” “那,那,那,也行。”莫爱文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和之前对着古籍侃侃而谈的样子相差甚远。 “这次下新墓感觉怎么样?” “很好!”一说起工作来,莫爱文整个眼镜都亮了,精光闪闪的。 周凌云安安静静地靠在他肩膀上听他说,有些疲惫却安心地闭上眼睛。 没一会儿,车停稳了,莫爱文轻声叫醒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人,一下车,发现到了一个咨询公司门口。 “这是?”莫爱文问道。 “明茵朋友说的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带你来请大师看看。”周凌云说完,转身往里走。 这个咨询公司租了一个小院子办公,进去之后古香古色,小桥流水,颇有一番别致的情趣。 “没必要吧?我,那个,谁,都已经帮我看过了……”莫爱文有些不喜欢。 要说今天于和春拉住自己提醒那是机缘巧合,可妻子带着自己专门来找人看就显得有些,太过于依靠唯心主义趋吉避凶…… “走吧,就当多问问,让我宽宽心。”周凌云在莫爱文面前少有的不强势。 “行吧。” 就在他们进门之后周凌云的助理说:“周总,后面一直跟着我们的那辆车上下来一个女人,我查了一下,车是吾山公司名下的,这个女人应该是钱悦那边派过来的。” 周凌云皱眉,让助理先带着莫爱文进去,她拿出手机给莫明景打电话。 “明景,钱悦那边派人来……” “哦,婶婶,是我听钱悦说这段时间叔叔不能靠近水,所以,让她安排人跟着。怎么了?” 周凌云唇角一撇:“请她派个男人吧,女人力气小,真有事也拉不住你叔叔。” “好的,婶婶,我这就安排。” “嗯,多谢。” 周凌云挂了电话,看着站在房檐下等自己的莫爱文,心想自己是不是太凶残了,连个小辈都要来给叔叔测试一下在她心中的分量。 她明明很爱自己的先生的好吧? 莫爱文等着周凌云过去,两个人一起走进房子里。 他们一进房子,挂在房梁上的风铃就开始疯一般地响起来。 原本悦耳的铃声在此刻听起来非常地惊悚,似乎有个丧心病狂的人一直在摇晃铃铛一样。 “怎么回事?”周凌云抬头盯着那个铃铛,心中警铃大作。 她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于和春的电话。 “于小姐,你好,我是莫明茵的婶婶,关于她叔叔,我想请你现在过来这边一趟,地址是观山居。不管这一趟情况如何,我都不会让你白来,多谢!” 周凌云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从里间冲出来,“怎么回事?聆阴铃多少年没有响过了,怎么今天响个不停?!” 周凌云看着来人,欣喜地说:“全大师!全大师,我先生这边有个情况要请您帮忙!” 那个叫全大师的男人看了周凌云一眼,又看向莫爱文,说道:“他去了哪里,怎么会被这么恐怖的怨魂跟着?” “怨魂?!”周凌云,莫爱文还有周凌云的助理三个人一起惊叫出声! “我那个铃铛是检测阴气的,这么重的阴气,来者不善啊!”全大师说。 “全大师,只要您能帮助我先生破解这一关,多少钱都好说!”周凌云立马使出绝招金钱超能力! “我,我,我,这,这个规模的项目,我也没处理过呀!”全大师很崩溃,他才三十出头的年纪,虽然生意挺好,但是,哪里处理过这么凶神恶煞的对手? 可是如果他退缩了,那以后在这个圈子就别想混了。 “我,我勉力一试!”全大师说完,转身去拿法器。 此时的莫爱文才搞清楚,自己身上大约真的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所以才会让这个铃铛这么响。 他看了周凌云一眼,周凌云也在看他,他突然飞快地往里间走,想着自己能离周凌云远一点,换周凌云安全些。 可没想到,全大师在大厅里面的墙边放了一个大的流水摆件,大概一米高,一下子就从里面伸出了一只手,扯着莫爱文的衣服就往摆件的小水潭里拉。 “雾草!”全大师叫了一句,立马拿出法器做法,咒术打在那 只手上面,却根本不能撼动那个手分毫。 “爱文!”周凌云大叫一声,想要冲过来。 “别过来!”莫爱文大叫,助理在第一时间就拉住了周凌云,“周总……” 全大师慌了,可不能让人在他这里出事啊! 他立马放出自己养着的大公鸡,抱在怀里就冲着那只手啄过去。 可大公鸡却拼命地挣脱他的怀抱,往窗户外面飞去。 全大师只觉得自己心里一片冰凉,自己今天怕是要以身殉道在这里了。 这个鬼的怨念这么强大,他手里的东西根本不足以应对啊! 可他也不能让别人在这边出事,否则对不起师门,还会惹上人命官司。 “以我之气,化作长龙,直切……”全大师拿起法器,对着那个手念念有词。 却被一个女声打断:“啊!!!!!!!” 原来是莫爱文想到之前于和春给他的那个小三角护身符,挣扎着从兜里捞出来,按在了拉着自己的力大无比的那只手上。 那只手一下子就缩到了水里,水上冒出一阵淡淡的轻烟,趁着大家都没看到,一瞬间,钻到了周凌云的身上。 全大师拿着法器,对着莫爱文甩了半天,见法器没反应,松了一口气,“看来,你手上的那个东西救了我们。” “呼呼,确实,刚才实在是……”莫爱文也有些心力交瘁,这是今天第二次差点被拉进水里了。 “爱文!”周凌云立马冲到他身边,一下子抱着他的腰,声音哽咽:“你吓死我了。” 一旁的助理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有些后悔自己进来的时候没有招呼外面钱悦的人一起跟进来,虽然人家并不一定会法术,但是刚才那种情况,多一个人拉着莫总也是好的呀! “周总,我去把钱悦的人也叫进来?”她亡羊补牢,立马作出修正。 周凌云擦了擦眼睛,“好。” 她停顿了一下,看向全大师:“全大师,你看……” 全大师清了清嗓子,“这个,这个,您先生刚才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 “哦,是我侄女的朋友给我写的护身符。”莫爱文把护身符拿出来,放在手心展示给周凌云和全大师看。 周凌云有些控制不住地往后闪了闪。 莫爱文立马问到:“怎么了?” 他手心里捏着护身符,想着这个可以隔绝对妻子的伤害,隔着护身符去拉周凌云的手。 周凌云却一下子甩开了他的手,连连后退。 “怎么了这是?”莫爱文不解地问。 “没什么,没什么。”周凌云做了一个捋头发的动作,眼神却躲躲闪闪的不看莫爱文和全大师。 莫爱文脸色一沉,周凌云从不会做这种妩媚的动作,是不是被吓到了? 至此,他才想起刚才好像有一阵轻烟从小水谭上面飘起,往大门的方向飘了过去。 全大师正想再看看那个护身符,可当周凌云退到挂着聆阴铃的那个房梁下面的时候,聆阴铃突然疯狂地摇动。 一瞬间,全大师的眼中满是惊恐,他转头看向莫爱文,莫爱文也转头看向他。 就在此时,门口突然响起“吱呀”的一声…… 30.你是谁 “周总!”是周凌云的助理。 “你在院子里等我。”周凌云突然出声。 “好。”助理不理解,但,还是照做了,反正就在院子里,里面有什么事情发生,她们也能听见。 就在莫爱文和全大师要出声阻止的时候,周凌云走到他们身前,对着他们的嘴一挥手,两个人都出不了声了,不仅出不了声,还动不了了。 全大师和莫爱文视线交汇,都有些欲哭无泪…… “你们喜欢水吗?我看到院子里有一个池塘,你们应该喜欢水的,水多好啊……”周凌云口中念念有词,声音很小,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只手一个人,拖着他们就往外走。 站在外面等着的周凌云的助理和钱悦派来的那个人,看到周凌云一个人拎着两个成年男子出来,眼睛都瞪圆了。 “周,周总……”助理小声地说。 她虽然知道周总很强悍,但是没有料到周总这么强悍。 而且,莫爱文和全大师的样子明显有些不自然的僵硬。 周凌云以一种极慢的速度转过头来看向助理和钱悦派来的女保镖,“嘘,别说话,他们得快点死。” 助理深吸了一口气,以非常强的专业素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她记得刚刚在医院的时候周总让她也存了那个于和春的联系方式,刚刚周总不是给她打电话了吗?不如自己问一下人到哪里了。 她一转头,那个女保镖已经冲向周凌云和莫爱文他们那边,毕竟她的工作任务是保护莫爱文,人都在她眼前要被丢到水池里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吧? 即使一头雾水,即使眼前的情况足够诡异,职业素养和她们这一行的规定也让她不能坐以待毙。 可她才一靠近周凌云,就有一只手从周凌云身上伸出来,一巴掌把她撩到墙边,她猛地吐出一口血,还在挣扎着站起身想要往那边去。 助理也没法再继续打电话了,冲过去抱住周凌云的身体,“周总,这是你丈夫啊!你三思啊!” “哈哈哈哈哈哈,丈夫,丈夫什么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笑话!哈哈哈哈哈哈!”周凌云口中发出的并不是她自己本来的声音。 大概是她本来的意识还有些残留能控制住身体,也可能是那个怨魂并不想伤害助理,没有像之前一样从身体里面伸出一只手使劲把人推出去。 可周凌云看向莫爱文的眼神却非常地可怖,似乎在看一个非常可恨的人。 “丈夫,不应该顶天立地吗?为什么明明是个宵小之徒,却能在世人的称颂之下流芳百世!为什么?!!!!!” “现在你有一个机会可以让他名声扫地,你愿不愿意?” 一道女声响起,助理睁开哭得迷蒙的双眼,看到了一个从墙上跳下来的身影,那么地让人觉得心中安稳,仿佛一个降世的英雄! “谁?!”周凌云高高盘起的头发此时已经散乱,她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却被一道金光遮住了眼睛。 呢喃的咒术声在她耳边响起,周凌云猛地撒开手,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你不要念,不要念,你不要念!!!!” 可呢喃的咒术声没有变大,也没有变快,更没有像别的术士一样想办法要把她强行度化。 而是像潺潺流水一般,温和地慢慢地将她包裹,抚平她心中伤痛。 助理见周凌云撒手了,立马往前,伸手想要把莫爱文和全大师都拉开,离那个池塘远一些。 然而她高估了自己,两个成年男子,她一个女孩子根本拉不动。 她擦掉眼睛里的泪水,紧咬着嘴唇,先把莫爱文给拉开,拉到离池塘足够远的地方之后再去拉全大师。 拉完全大师,她打算再去把那个女保镖给拉过来。 周凌云一直在抱着脑袋哀嚎,可哀嚎声却越来越小,眼睛里的戾气慢慢消失不见,直到她站直了身子,盯着站在自己对面的女孩子。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你是谁?” “我,我是谁?”周凌云的眼神慢慢变得空洞,似乎在回想过去。 这个时候,全大师趴在池塘边,他努力转动自己的眼球,看到了那个前来救苦救难的活菩萨,穿着运动短袖和长裤,外面套着一件围裙,上面还写着“云间咖啡”四个字。 在往上一看,女子的颈部挂着一个黑黑的小盒子,把她的脸挡住了,看不清模样,可全大师却觉得,她身上有一种光亮。 师傅,这就是你说的,悯旻之光吗? 悯旻之光于和春又问了一遍:“对呀,你是谁?” 而在于和春着急过来,没有关闭的直播间里…… 网友一:牛逼,主包牛逼! 网友二:你们看到了吧?刚才那个女人背后伸出一只手想要打那个把她抱住的女人! 网友三:没看到我看不清我在尿尿,手机放冲水器盖子上了! 网友四:楼上的注意素质! 网友五:想不到主包真会点东西啊! 网友六:刚才她念的那些,我听了之后感觉神清气爽呢! 网友七:那也不能说明主包厉害啊,厉害她可以直接一剑封喉就把这个女鬼给超度了或者让她灰飞烟灭了,干什么还要在这里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呢? 网友八:万一她有那个能力但是她偏不呢? 网友九:还有刚才她在路上拦住的那个司机,怎么没一起跟进来? 网友十:你没听见吗?她让那个司机在外面等她出来付钱,不准他跟进去,会有危险! 网友十一:我作证,我听见了! 网友十:她还说了,为了感谢车主赠他一言,让车主赶紧给自己的父母打电话,他们可能会有危险! 网友十一:我作证,我也听见了! 网友十二:主包是真的急了,我看清楚那个车的内饰了,很贵,可能并不需要她付钱! 网友十三:我打算蹲一个后续,她到底付没付钱! 网友十一:钱不重要,车主的父母有没有事才重要! 网友十三:那我一次性蹲一个后续了! 网友十四:话说,主包到底知不知道我们在看她直播呀? 网友十五:大概是不知道的,毕竟她连用导航都不会,报出地点以后还是车主自己在车上设置的导航。 网友十六:你们这么一说,我觉得车主声音好听,手也好看,脾气也很好,教养也很好,圈粉了! 于和春是一接到周凌云的电话就请假赶出来的,出来的时候记得揣上了手机却没有记得要关闭直播间。 她一出咖啡店门,在路边看见一辆停着的车,拉开门就上车了,跟司机说了自己有急事,请他帮忙送自己一段路程,人家也欣然同意了。 为了感谢司机师傅,她看了一眼司机师傅的面相,提醒他家里的父母可能有危险,让他打电话提醒一下。 这个提醒也算是报恩了,只不过下车的时候比较急,她没有来得及付钱,就先进来处理事情了而已。 周凌云空洞的眼神慢慢变得有神起来,“我是道明十三年生人,名叫姬抚,惠阳人,后嫁与当朝宰相瞿一鸣为妻。” 网友一:什么?姬抚?千古一相瞿一鸣的奸妻姬抚? 网友二:雾草,怪不得战斗力那么强,刚才主包一转身,我看到那个墙边的小姐姐嘴角都是血啊!

网友三:什么?是谁?姬抚?历史书上的姬抚? 网友四:这有没有可能是剧本? 网友五:我感觉这个是剧本的可能性不大! 网友六:对啊,谁敢随随便便拿历史课本上的人说话? 网友七:楼上的装瞎了吧?她不是历史课本上的,她是历史书里的,什么意思?野史! 网友八:对,历史课本上是没有的,但是很多历史书上是有的。 网友九:说得我好好奇,我要去查一下! 网友十:如果这是剧本的话会不会有些过了? “嗯,我听说过你。”于和春回答道。 “你听说过我什么?听说我身侍多人,舞弄权术,以妇人之身却非要进宫取悦君王?最后造成国破家亡?”周凌云脸上露出讽刺的笑容,声音里也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网友一:我就知道,蹲这个直播间能吃到大瓜,我已经从早吃到晚了! 网友二:不得了不得了,我听到了什么?她话语里的意思是不是委屈? 网友三:听上去有隐情的感觉。 网友四:可是她怎么会附身在这个人身上呢? 网友五:对啊对啊!前因后果到底是什么? 网友六:我看过的野史都是说姬抚自己比较那个啥,所以到处勾引别人,然后舞弄权术。 网友七:这得长得多漂亮啊? 网友八:当然漂亮了,后面还进宫当宠妃了呢!你想,皇帝要一个同好多个男人那啥过的女人,那她肯定是姿色过人,手段也过人! 网友九:同为女人,我说一句,她并不一定愿意。 网友十:不愿意可以想办法了结自己啊,为什么还要苟活呢? 网友十一:你这就不对了,人生就是为了活下去,干什么非要因为别人的错了结自己? 于和春不知道网友讨论的这些东西,只说:“我听说当时明川郡有一条河,每年洪涝的时候都会献祭童女,是你当时向皇上建议,在那里依地势修建一个水渠,利用水渠在水涨之时灌溉农田,在水干之时又反哺河水。” 周凌云看向于和春的眼神松动了许多:“你怎知那是我建议的?哈哈哈哈,世人都以为,那是他瞿一鸣上奏的好举措!” “唔,机缘巧合,我祖上见过瞿家的保家仙,哦,后来没给瞿家做保家仙了,她给我家祖上的人讲的。”于和春解释道。 “呵呵,连保家仙都看不下去瞿家的所作所为了吗?”周凌云的眼神沧桑还带着几分恨意。 “不如,你先从她身上下来,我把你带回家,我一定想办法,帮你把当年的真相查出来,公之于众。”于和春又劝说道。 “我能相信你吗?”周凌云盯着于和春问道。 “我可以强行将你超度,可我没有,我就是想让你心甘情愿地走。”于和春解释道。 周凌云眯着眼睛看了她许久,“好吧。” 说完,于和春随手拿起地上莫爱文带进来不知什么时候滚到她脚边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倒出水,然后对着周凌云念念有词。 一念完,周凌云一下子就昏睡过去,栽倒在于和春怀里。 网友一:雾草! 网友二:雾草! 网友三:雾草! 网友四:不得了不得了!妈妈!今天可让我看到真的了! 在一众网友的欢呼声中,于和春的电话响了:“和春,你忘记关直播间了啦!” 莫明茵作为于和春的死忠粉,看到直播间之后连忙给于和春打电话。 “哦,抱歉,各位网友以后再见。” 说完,于和春在一众哀叹声中关闭了直播间。 31.贵人 于和春拧紧了保温杯的瓶盖,问道:“这是谁的杯子?” “我……我的……”莫爱文声音如蚊子般小,他刚刚才恢复一点,勉强能开口说话。 刚才哪怕他在那里想要暴怒狂吼,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能借我用用吗?”于和春有礼貌地问。 “给你吧给你吧!”莫爱文忙不迭地说。 他站起身想要往于和春那边走,去看看周凌云的状况。 “您坐着别动,我把她背过来。”于和春把保温杯往围裙的兜里一放,把周凌云往肩膀上一甩,背着就走到他们面前。 气喘吁吁的助理惊呆了,虽然她每天都有健身,但是,要想面不改色地把一个成年女子背过来还气不喘的,她也做不到。 虽然努力又厉害的她,已经靠自己的力量把两个成年男子和一个成年女子拉到了一旁,但是,于和春才收服了一个历史人物的冤魂,就能脸不红气不喘地背着周总过来,也确实很厉害。 “小于,我爱人她怎么了?”莫爱文蹲在于和春旁边问道。 “她没事,被附体了而已。现在那个怨魂已经离开她身体了,不用太担心。”于和春解释道。 她看向松了一口气的莫爱文:“你和这位先生身上的阴气比较重,还是要提一提阳气才能恢复。” 她又看向那个女保镖:“这位女士受的伤很重,需要到医院去治疗。” “哦,那我们怎么提升阳气呢?”莫爱文连忙问道。 “办法有很多,多晒太阳,不熬夜,只不过来得有些慢……”于和春摸了摸下巴。 “那当然是选来得快的!”全大师不知什么时候解除了禁言的禁制,突然开口说道。 除了不明真相的于和春和昏睡过去的周凌云,其余人都用惊奇的眼神看着他。 “你们别看我,我也是受害者……嘤嘤嘤……”全大师说着,哽咽了起来! 天老爷!师傅说他是最愚钝的学生,所以只教了他奇门遁甲和断凶问吉,还告诉他这些够他吃一辈子了。 斩妖除魔的功法,只教给了他一点点皮毛,他连几个像样的法器都没有。 这么多年也让他平平安安地过来了,谁知道今天翻车了…… 他也很想报警好嘛? “你”,于和春这才抽空好好看了看全大师,“你做人做事还算公道,今日也是用之前的功德抵算了一部分,嗯,快的方法是我给你们写提阳振气的符纸,你们带在身上就行。” “好,多少钱,我都愿意付!”全大师答应得可快了! 周凌云的助理对着他翻了一个白眼,收了那么多钱,还技不如人,惹出这么大的事情,现在还好意思跟他们抢附身符? “于小姐,我们周总委托您来这一趟,符咒的钱我都会一并结算给您。” 于和春动了动嘴唇,还没说话,助理小姐姐又说:“我知道您是明茵小姐的好朋友,但周总习惯在商言商,您来这一趟很辛苦,辛苦费是需要的。” 莫爱文也说:“对啊,你已经给我送了一个了,我们懂规矩的,这些东西免费给多了不好。也怪我,应该听你的话,是我每当一回事……” 见莫爱文都这么说了,于和春不好再推拒,于是点点头,“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于和春准备拿出自己的本子画的时候,全大师已经拉着人准备进屋了:“走走走,咱们进屋说,我给你们倒杯热水喝,大师,我里面有上好的黄纸朱砂,您好发挥!” 周凌云的助理翻了一个白眼,不知道这个人的厚脸皮是怎么来的! “你们先进去,我还有个人在外面等我,我要出去付车钱给他。”于和春还记得自己临时征用的车。 当时没想那么多,想着这个师傅既然把车停在路边,自然是不太急的。 现在不是有网约车吗?他大概就是在等客人的网约车,那不如拉自己一程。 所以才请他先把自己送过来。 “我跟您一起去,这费用应该是我们来出的!”周凌云的助理站起来说。 “去吧去吧,我把这勇敢的姑娘背进去,周总就请莫总背,你们两个快去快回。”全大师挥了挥手,把女保镖背在了身上。 他已经被人看不起了,可不能再在力气上被人看不起了! 可,这个女保镖好重啊……刚才那个女助理是怎么拉动的? 周凌云的助理陪着于和春到外面,一看到那辆车,眯了眯眼,侧过脸问:“这就是给您带过来的网约车?” “嗯”,于和春点点头,“路边顺手拦的,司机师傅很好说话。” 周凌云的助理看着那个车的车牌,终于是忍不住,伸手掐了掐自己的人中。 从业这么多年来,今天是最艰难的一天…… “您好,抱歉,让您久等,我出来付钱了。”于和春在助理掐人中的时候已经站到驾驶座旁边的窗户边,对着里面的人说话。 “嗯,不客气,那个,我……” 男人从窗户边探出头,修长白皙的手指搭在车窗边,轻轻搭弹,可话说到一半,在看到于和春身后的助理时停住了。 “萱萱姐?”男子叫助理的名字。 于和春转头看了一眼助理:“你们认识?” “嗯,这位是我们周总和莫总的爱子,莫依怀。” 助理立马对刚才还对着于和春媚笑的莫依怀说道:“这位是周总和莫总的救命恩人,明茵的好朋友于和春,于小姐。” 莫依怀的眼神一变,“爸爸妈妈在里面?” “嗯。” 他看向于和春,“怪不得你刚刚说赠我一言,让我赶紧给我父母打电话,你已经看出他们会有事对吗?” “嗯。”于和春点点头,可不巧了吗,这个好心的司机师傅竟然是周凌云和莫爱文的儿子。 “您同我们一起进去看看他们吧?他们现在应该需要你的。”于和春说道。 “好,我跟你们进去。”莫依怀拉开车门下来,“萱萱姐,我爸妈现在怎么样了?” 冯萱萱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周总还在昏睡,莫总情况还好,之后还要看到于小姐帮忙……” 莫依怀看向于和春,脸上表情复杂,“于小姐?” 不是禹小姐? 于和春? 不是禹如秋? 他一直以为她是禹如秋来着……但因为这几年自己在国外念书,又跟着表哥在国外公司里工作,很少回家,也很多年没见过禹如秋了…… “嗯?”于和春以为他在叫自己。 “你认识禹如秋吗?你和她长得很像。”莫依怀忍不住问道。 “我就是禹如秋。只不过,我现在叫于和春。”于和春停住脚步,转身看向他。 见他的时候太匆忙了,没料到他是原主认识的人……有些大意了…… 莫依怀却没给于和春后悔的机会:“啊,不好意思,我出国好多年,你可能不记得我了,我们之前,在,明茵的生日宴会上见过。” 好多次。 莫依怀没说出口,我在表妹的生日宴会上见过你好多次,明明是最漂亮的女孩子,却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恬静地笑着陪着明茵闹。 和太多太多的女孩子都不一样。 她在他眼里就是最闪亮的人。 刚才见到她的欣喜之情,谁都不懂。 为什么非要在门口等着她出来,是为了要一个联系方式,才不是为了等她出来付钱呢…… 可现在,情况好像变复杂了,可自己离她的距离又近了一些…… 莫依怀的心情很复杂,可再复杂的心情,也比不上父母的安危。 他只能先把禹如秋,啊不,于和春放一边,先看看自己的父母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冯萱萱给莫依怀说了一下情况,三人走进小院子里,莫爱文跪在沙发旁边,沙发上躺着周凌云,另一个沙发上躺着女保镖。 全大师蹲在一边盯着烧水壶,准备给她们泡些红糖水补补。 “爸爸!我妈,怎么还没醒?”莫依怀也蹲在莫爱文身边,看着周凌云难得的脆弱的模样,有些六神无主。 “她被附身过,自身阳气消耗太大,要休息一段时间才能醒过来。”于和春解释道,她走到全大师准备好的桌子前,提笔开始画符。 全大师第一时间就跳到她身后去看,越看,脸色越凝重。 这么难的符,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画出来了,这个人的能力怕是不在他师傅之下啊! 于和春写完,把符纸折起来,先递给了全大师一个。 全大师双手捧着接过去,“大师,你喜欢现金还是收款码?我马上支付!” “都行”,于和春已经自己去办了一张银行卡,可以手机收费了。 全大师小心翼翼地把符纸收起来,拿出手机,“我先加您一个联系方式,再把钱转给您!” “好。”于和春一转身,看到他墙上挂着的一个小木斗,指着问:“那个小木斗你有用吗?” 全大师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那个小木斗我倒是没有用,但那是我师傅死前留给我的,他说……” 全大师想了想师傅当时说的话,说道:“他说,我命中有贵人,如果贵人要这个小木斗了,可以……!” 他看向于和春:“他说的贵人是你!” “倒也不必这么说……”于和春被他热切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可他又没被什么脏东西附体,挺奇怪的。 “贵人!这个小木斗我送给您!我要申请成为您的门客!”全大师激动地说。 于和春后退了一步,干脆拒绝:“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多谢抬爱。” 她拿着其他的符纸,递给房子里的其他人。 莫爱文在接到符纸的第一时间就把符纸放在周凌云胸口,没一会儿,周凌云就醒了。 “凌云!”莫爱文捏着她的手,叫她的名字。 “妈妈!”莫依怀也开始了。 “周总!”冯萱萱也不遑多让。 “大师!这个斗送给您了!”只有全大师,亦步亦趋地举着那个小木斗跟在于和春身边,赖着她不走。 他师傅当年交代了,遇到贵人之后一定要缠着人家,可以保他一生顺遂。 眼前这个大师,就是他的贵人! “大师,您在哪里高就?” “云间咖啡。” 全大师愣住了,“啊?” “我在里面打工做咖啡,不打算收门客。我看你这边运行得很好,你师父的话你也认真遵循,按照本心,总不会出大错,没必要另入它门。” “打工?做咖啡?您!我!”全大师不可置信,他的贵人竟然在咖啡店打工!!!!! “嗯,做咖啡,你这个斗我确实想要,你开个价吧!”于和春说道。 “我送给您!换您一个联系方式行吗?”全大师腆着脸问。 “行。”于和春还是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于大师”,周凌云被家人扶着坐起来,“今天非常感谢您的相助,您虽然是明茵的朋友,但该收的钱还请您收下,以后只要您有事,都可以找我。” 于和春:“您言重了,说到事,我确实有一件要麻烦莫先生。” 32.绝不内耗之人 莫爱文立马说:“您请说!” “刚才那个怨魂是姬抚,她和您这几天开的那个墓有很大的关系,能不能请您帮忙,从里面的东西里找一找,能说明她生平的东西,向外界说明一下?”于和春说道。 莫爱文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于和春又补了一句:“当然是基于您在那个墓里挖出来的东西能证明的情况,不会让您造假的。” “行!我把家里的事安排好就尽快到墓里去……”莫爱文答应。 他们其实并没有查出墓主人是谁,只开始初步的分析和考察,可今天这个怨魂如果有了一个指向,那么,他们查起来也就有目标得多。 至少这个墓主人是和姬抚有一定关系的人范围缩小了一些。 但考古是一项耗费时间的大工程,可能并不能像刚才那个古籍的宣传片一样在短时间就得出结果。 “可能要一段时间,很长的一段时间……”莫爱文也是一个实事求是的人,还是决定据实相告。 “没关系。可以等。” 于和春淡定的态度让几人都有些不理解,莫爱文说道:“可是那个女鬼那么厉害会不会……” “不会,没有特殊情况,她是出不来的。”于和春解释道。 “这么牛!逼!啊!”全大师不由自主地感慨道。 迎接他的是其他几个人鄙视的眼神,似乎在说:这句话你自己看看你的身份和立场你说着亏心不亏心! “好,好,那我就放心了。我们团队会尽快研究的,研究出来的结果,经过审批后第一时间告诉你。”莫爱文答应了。 “好的,多谢您!” 周凌云听到这里清了清嗓子:“那个,再给你们这个项目捐点钱,你们进展得也快些……” 于和春没听他们后面说的话,店里正忙呢,她打了个招呼回去了。 全大师非要跟着她去看看她的店在哪里,也不管周凌云他们了,开着车就送于和春走了。 留下冯萱萱在他的工作室叫人来把女保镖送医院,再把周凌云一家送回家。 经此一役,冯萱萱对全大师深恶痛绝,已经把他整个人拉入黑名单了。 就算他搞不定那个怨魂就算了,现在竟然对周总和莫总不闻不问,一心追随着于大师就一走了之,太没有责任心了吧! 全大师在车上问于和春:“大师,您为什么要在咖啡店打工?” 于和春看着前方的道路,诚实的说:“因为,她招工的时候找到了我。” 全大师舔了舔嘴唇,这么,这么,毫无修饰的原因吗? 一个可以轻而易举捏死鬼魂的人,去咖啡店打工? 他倒是要去看看,这个咖啡店到底有什么玄机! 停好车,于和春向全大师道谢,然后起身下车。 下了车,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下车的全大师,于和春挑眉。 “大师,我想喝咖啡,我跟着你去买一杯,行吗?” “行。”送上门的生意,干嘛不要呢?于和春便把他带到了店里。 “云姐,抱歉,我回来了。”于和春立马洗手,加入做咖啡的队伍。 “没关系,刚刚也不是太忙。”云桂清轻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刚刚明明很忙,但大概这都是直播的流量带来的订单,即使忙,她也开心! 况且于和春又不是天天都请假出去,即使请假出去也没关系,她上班的时候简直是汗血宝马,动力十足,工作效率超级高,一个顶好几个,她对于和春简直爱不释手。 全大师打量着咖啡店的格局,不停地点头。 云桂清端着茶走过来问他:“您是和春的朋友吗?” “不,我是她的追随者!”全大师兴致勃勃地说。 云桂清忍了忍,端着水杯坐到了旁边的卡座,她觉得这个男人有毛病。 本来想给他倒杯茶的,可现在一听他说话,她决定自己喝茶休息好了。 于和春才开始直播,就有这么狂热的粉丝了吗?那是不是得让她把直播停一停啊? “诶,您是她的同事吗?”全大师却凑过来同云桂清说话。 “算是吧。” “那这个店里的那瓶花是谁摆的?”全大师指着店门正对着的那个地方的一个花瓶问道。 “和春叫我摆那里的,之前是放在柜台上的。” “果然!”全大师摸着下巴,真是了不起的摆设。 “怎么?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云桂清有些防备地看着他。 “原来这个花瓶放在柜台上,无功无过,现在让她放在那里,挡住了过门风,是聚财阵,你没有发现那个花瓶摆过去之后生意好很多了吗?”全大师说着,眼神里都是赞赏。 “啊?”云桂清以为自己听错了,侧着脸确认了一下。 “哎呀,我再给你解释一遍啊……”全大师眼睛里全是兴奋,又给云桂清解释了一遍。 怪不得!云桂清眼睛里金光闪闪,这几天的生意真的有在变好,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刚刚清点的时候准备进货才发现消耗是真的大!原来是和春在偷偷帮忙! 她宣布,于和春就是她最好的同事!没有之一! “你也懂这个?”云桂清才想起这个说话的男人好像看上去有些不正常。 “我懂的那些,跟大师比起来,简直是鸡毛蒜皮,她是真的大师!”全大师激动地说着。 云桂清:确认过眼神,是脑子有病的人。 “来,让我点一杯喝的助助兴!我要继续看大师工作!”全大师根本不管云桂清看他的眼神有多么难看,忘情地说道。 全大师拿出手机扫码,云桂清抿了抿嘴,想自己应该怎么低调地离开这张桌子到离这个男人远一点的地方休息。 “诶,怎么没有茶?”全大师看向云桂清问道。 “因为,我们这里是咖啡店哟!”云桂清咬着牙,笑着说。 “可是你们这里有一股特别好的茶香,我闻到了,那是什么?”说着,全大师又吸了吸,仿佛在确认。 “那个,是我自己泡的茶。”云桂清指了指自己手里的杯子。 “不对外吗?对外卖卖吧,真香!”全大师又吸了吸,一脸艳羡的样子。 “你要喝的话,我给你倒一杯吧。”云桂清站起来,准备到里面去给他倒一杯。 “那敢情好,谢谢您!大师的同事就是不一样啊!”全大师还在感慨。 云桂清听了摇了摇头,这个人真是,一点不见外。 云桂清给全大师倒茶的时候,也给于和春倒了一杯,“和春,你尝尝看,这个茶如果我们尝试调一下味道,能不能在店里上线卖。” 这个茶的香味不仅是全大师觉得不错,就连今早上莫明茵的叔叔也觉得很不错,如果调试一下味道的话,可以做纯茶、果茶和奶茶卖,虽然不一定能有多好的销量但也许真的能开拓一点别的市场也说不定呀! “好的,云姐。”于和春点头,她忙完手里的事就喝。 “嗯嗯,辛苦了!待会我买些水果回来,看看怎么搭配做个果茶试试。”然后,云桂清端着茶找全大师去了。 于和春于是继续做咖啡。 从她的角度来看,茶比咖啡要好一些,如果能调制出大家喜欢的茶,那么对于云桂清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 另一边。 周凌云回家之后请来了家庭医生。 医生检查了一番,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的情况,“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没有。”周凌云摇头,她能感觉到于和春拿给她那个符纸以后,源源不断的暖意从装着符纸的那个地方透出来,身体也比一开始有力气了。 “那就好,检查结果一切 正常,如果没有感觉不舒服的话,不需要做特别的处理。”家庭医生说道。 “好的,有劳了。” 冯萱萱把医生送走,回来的时候周凌云正好问:“禹家到底是什么情况?” 为了以防万一,冯萱萱在刚才送周凌云他们回家的路上就把禹家的事情打听清楚了,包括之后的那些攻击于和春的帖子还有两个女孩子到咖啡店直播的事情。 “这种帖子如果不是知道内情的人应该很难发出来吧?”周凌云皱着眉看那个帖子。 莫依怀坐在一旁一声不吭,脸上神色难辨。 冯萱萱也很同情禹如秋的经历,点头:“确实,如果不是禹家的人,很难发出这些东西。” “可是禹家即使现在同她决裂了,以前也好歹养过她这么多年,不至于发这种帖子来报复她吧?”莫依怀说。 “当然不是禹家原本的人。”周凌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是那个被接回禹家的真千金。” 莫依怀心情还是有些激荡,他之前还觉得奇怪,怎么禹如秋连名字都改了。 原来,是经历了这些,不得不把名字改掉来和禹家划清界限。 她已经离开禹家了,那个真千金还这么在网络上中伤她,如果她不改名字,是不是那个禹家的真千金更不会放过她? 莫依怀简直不敢想,禹如秋这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 “既然禹家是这样的货色,咱们以后同他们少来往,尽量就不来往了。对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都能这么狠心,对生意伙伴又能有多好呢?”周凌云说道。 冯萱萱和莫依怀点点头,“明白了。” * 云间咖啡。 于和春和云桂清在做最后的收尾,全大师买了饭菜来放在桌面上等着她们弄完一起吃。 云桂清有些不情愿,问于和春:“他真的是今天第一次见你?” “嗯。” 云桂清:“那他这么热情是要干什么?” 于和春正在擦料理台,“大概是他师傅交代过他什么话,他觉得要和我搞好关系。而且……今天我好像帮了他一个忙。” 云桂清听了眨眨眼,好吧,大家都想和和春搞好关系,那是有些正常的,而且还绑了他的忙。 三个人吃了一顿充满了全大师彩虹屁的饭。 出于礼貌,云桂清还是问了:“您好,您贵姓?” 全大师抓抓脑袋:“全大师。” 云桂清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全大师,全部的全,大师的大师。” 云桂清咬着嘴唇问:“你确定这个是你的名字?” “嗯,我师傅特地给我取的名字!很实用!” 云桂清舔了舔嘴唇,把剩下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快速吃完饭先走了。 于是全大师问于和春:“大师,您家在哪里,我送您回去!” “这里。” 全大师以为自己听错了:“哪里?这里?” “对,包吃包住。” 全大师:“嗯……不考虑租个房或者买个房?” “嗯,暂时没条件。”于和春实事求是地说。 全大师一脸不理解,毕竟他已经赚得盆满钵满,可能力比他强千百倍的于和春却住在咖啡店里。 “你先回去吧,有事再联系。” “好”,全大师有些恋恋不舍,“那您记得召唤我!” 于和春:…… “快走吧。”于和春对着全大师挥挥手。 全大师恋恋不舍地走了。 于和春锁上了店门,爬上楼,把保温杯、古籍、九灵元蛇的鳞片还有今天全大师给的小木斗放到一个塑料袋里,凌空对着塑料袋画了一个符,然后把袋子装进她的行李箱里。 至少,等宣传片做出来之后,就能先送走一个了。 33.书文录 不久以后,一段文化宣传片,在各大平台隆重推出。 宣传片讲的是文俊王朝崔氏门中崔文双撰写《书文录》的故事。 《书文录》一书,摘录了文俊王朝在崔文双之前的所有书目,并且指出了许多用词用句中的错误,作者是秉持了一颗中正的心在撰写这本书,为文俊王朝的文化发展和研究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可不知为什么,这本书当时在文俊王朝并没有得到很好的推广和认可,后世也很少知道这本书。 宣传片一开始,就介绍了作者崔文双出生的崔家在文俊王朝的地位。 崔家在文俊王朝是文学大家族,整个家族囊括了文学界和文官界的半边天,文俊王朝很多文学泰斗都出自崔家。 当时的崔家子弟,进的崔家自己世世代代办的学堂。 不是崔家的人,要想进这个学堂念书,却难于上青天。 崔文双在崔氏的子弟中,不是最出色的,也不是最差的。不是最有天赋的,也不是最蠢笨的。 他们这一辈,最出色的人叫崔文凌,这个人七八岁就能作出堪比外面十六七岁的人写的文章,是崔家这一代中最具天赋的一个。 崔文双就是在崔文凌这样一个家族文曲星的照耀下长大的。 对于崔家的儿郎来说,骑马射箭不重要,读书才是最重要的。 崔文双从小就听父母叔伯在他面前表扬崔文凌,顺口还要提点他认真读书,以后做出学问来,崔文凌才能拉他一把。 他听得烦了,一开始还会反驳,家里这么多兄弟,崔文凌拉扯得过来吗?人在这个世间立足,不是应该靠自己,怎么能指望着家里人的拉扯? 可家里的大人听了他的话,不是打就是骂,偶尔有温和一点的说法就是“你还小,不懂这其中的关窍”。 他读了那么多书,知道打铁需靠自身硬,可家里的长辈们读了那么多书却不懂这个道理。 当然,他自己为了追赶崔文凌,也花了很多功夫努力学习。 他认为,崔文凌只不过是比他更能写文章做学问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 直到他见到了游学归来的崔文凌,在家族众人的簇拥下,彬彬有礼地回应着每一个族弟的提问,那样的耐心,简直就是虚怀若谷。 到他的时候,他问了一个问题:“族兄,人人都说你最好,我要如何才能变得像你一样?” 我不想你提携,不想你拉扯,不想你照顾,就想像你一样闪闪发光。 “族弟,奋力进取,你自己就已经很好。我看过你给文瑜的文章做的注解,很独到。” 崔文凌的话,仿佛一阵霸道的风,一下子砸开了崔文双别扭的心门。 对啊,每个人都想成为崔文凌,可谁又能成为自己呢? 崔文双低头双手行礼:“族兄提点,文双谨记于心。” 崔文凌说得对,他做不了写文章的第一人,他可以做好注解啊! 于是崔文双便开始专注于研读各类文章,学习做注解,还为此,记录了很多当时的民众也就是不读书的人,口语化的表达方式。 这无论是现在,还是从前,还是未来,对人类的整个文化发展来说,都是一笔非常宝贵的财富。 而崔文双在崔文凌的启发下,就做了一个保留这份财富的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一个在人人为了科举飞蛾扑火、前赴后继的时代的独行者。 崔文双很快就被家族视作不堪大用的孩子。 也就是弃子。 家中将他从族学的第三排移到最后一排的时候,崔文凌高中了状元,从此留在了京城。 而当时的崔文双,隐忍着家族众人的白眼,咬着牙坚持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的父母劝诫过他,甚至威胁要断水断粮。 他同父母叔伯推心置腹,也说过自己这么做的原因,可是,他们不理解,也不想理解。 实现梦想的路上,最难耐的,就是孤独。 之后,崔文双被家族移出了族学,不再让他在族学中学习。 这行为虽然伤人,可崔文双却甘之如饴,他再也不用貌合神离地坐在族学中学习,而是可以专心写自己的书。 家里的人开始克扣他的吃穿用度,他的父亲认为自己的孩子一定要为家族争光,他认定了崔文双这样的情况是不可能为家族争光的。 他还有弟弟,家里的资源都紧着弟弟们去了,他能吃的能穿的,都是从他们身上漏下来的。 母亲看着他总是叹气,抹着眼泪给他缝补衣服。 他笑着对母亲说:“我总有一天能让您看到,我也能光耀门楣。” 母亲笑着没说话,只点点头,背过身子去叹气。 这个境遇延续了很多年,崔文凌官拜五品的时候,要外放任职,外放途中经过家族所在,便回家了一趟。 就是这一趟,改变了崔文双多年的困境。 这一次,崔文凌依旧是人群之中被严严实实簇拥的那一个。 而崔文双,则站在人群之外在对面的楼上,直挺挺地站在栏杆前,盯着崔文凌。 在他一个抬眼之间,兴奋地笑着朝他挥手,手挥得很有力,笑得也诚心实意。 他是真心感谢崔文凌一句话点出了他以后的路。 指点迷津的贵人不是谁都能遇到的。 让他意外的是,崔文凌也笑着,朝他挥手。 这一挥,整个院子的人都抬头看向崔文双,可崔文双却只看到了崔文凌眼中的欣慰。 这一天的晚饭,崔文双得以与族中所有人一起吃,不仅如此,还与崔文凌隔壁桌。 要知道,他已经许久没被家族宴请,就连整天在外骑马观花的浪荡子都能被家族容纳,他却不行…… 他望着与自己已经生疏的族人,一丝苦笑露出,又无奈地收拾起来。 饭后,崔文凌穿过人群朝他走来,同他攀谈了许久,对他在做的事情赞赏有加。 末了问他:“文双,你可知为何家中视你这般作为如洪水猛兽?” 崔文双苦笑:“自然是觉得我辱没了崔氏门楣。” “不是觉得你辱没崔氏门楣,而是生怕你撼动崔氏根基。” 崔文双不理解:“此为何故?” “多少年来崔家世世代代入朝为官,编书,修书,传道,授业。有些东西,错了,也不会说是崔家人错了,所有人都以为但凡崔家出手的东西,一定是对的,可,现在还是如此吗?” 崔文双听了崔文凌的话,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就是在打崔氏的脸。 他笑了,笑声越来越大。 崔文凌看着他的样子,嘴角上扬,待他停下来以后问他:“如何?以后你会怎么做?是格物致知?还是知难而退。” “自然是坚持下去,文双永远记得族兄的话,我要成为我自己。” 崔文凌眼中闪过赞赏,他拍了拍崔文双的肩膀,却什么都没说。 之后,崔文双在崔家的境地好了一些,但仍不受家族之人待见,毕竟,他这本书要是写成了,崔氏在整个文俊王朝的地位是要受到一些冲击的。 此等胳膊肘往 外拐的事情,家族怎么可能欣然接受? 但,崔文凌回来崔家一次,对待崔文双的态度显然在告诉所有崔家人,崔文双他保定了,大家也不能对崔文双做得太过分。 崔文双就这样坚持。 在家人的不理解下坚持。 在兄弟一次一次把他的稿子毁坏以后坚持。 为了写书,他甚至没能成亲。 书写好以后他把书托人带给当时已经官拜三品的崔文凌,此时的他和崔文凌都已经两鬓微白。 可崔文双还没有等到崔文凌的回信,就因一场突如其来的疾病撒手人寰,根本就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 他的那本书翻山越岭,终于是到了崔文凌的手里,崔文凌认认真真看了,之后便沉默了好多天。 交出去,崔氏的根基必然受到冲击。以他为首在朝做官的人都不能幸免,他代表的不是他个人,是整个崔氏! 可不交出去的话,他又怎么对得起读书人的风骨和做学问人格物致知的精神?还有那个为了这本书殚精竭虑的族弟? 又过了几天,崔文凌在京中的府邸失窃,一起丢失的就有?书文录?的手稿。 再过了几天,市面上开始出现?书文录?的手抄本,屡禁不止,延绵不绝。 崔文凌召集崔家人一同商议,却总是找不出最好的办法,待族人走后,他看着窗外的明月,眼中沧桑含泪,嘴角却微微上扬。 崔文凌在世的时候,没有动用自己手里的权利去打压人们看?书文录?,可当他一死,崔家便动用所有关系把?书文录?能毁则毁,能灭则灭。 是以,只流传了一段时间就销声匿迹了。 留下的这本,是真正的崔文双的手稿,而让它得以重见天日是因为,当时崔文凌家被偷走的是崔文凌自己手抄的足以以假乱真的版本。 而如今,这一本手抄本被一位爱国人士捐赠给了国家博物馆。 在得知了崔文双和崔文凌的故事之后,又花钱请团队做了这一段历史宣传片,让更多人知道他们的故事,学习他们的为人。 于和春看着眼前的一缕残魂,说道:“你知道那天我们请的专家怎么一眼就看出你的手稿就是真正的?书文录?的吗?” 坐在一旁沙发上的魏见来和莫明茵对视了一眼,咽了咽口水,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声音。 站在窗边的钱悦摸了摸下巴,看着于和春面无表情。 她们都没听到,那崔文双的残魂回答:“不知。” “那位专家之前研究了崔文凌很长一段时间,崔文凌的家书中提到?书文录?好多次,可这位专家一直找却找不到蛛丝马迹。” “他把我的书名写在家书中?”崔文双似乎有些不相信。 “不仅如此,还留给他的后人,命他们必须作为传家之物秘密流传。之后,大概是在动荡的年代,被谁给卖了或者抢走了,而上面又有你的残魂,不知不觉又被哪个修道之人感觉到就收藏起来了,后来,就到了那个妹妹手里……” 崔文双看了魏见来一眼,笑了一下:“我很感激她,她是第一个对我说‘辛苦’的人。” “嗯,现在有更多人知道你的辛苦和伟大。你不再孤独,其实从一开始,你就不孤独,崔文凌一直都懂你。” 崔文双的残魂越来越淡,他笑了一下:“嗯,我也是才知道,他比我苦!要是有来生,还做兄弟就好了……” 于和春:“但愿吧,我先送你往生,慢走……” 与此同时,在这座城市的一个地方,有个人抱着肚子开始哀嚎。 34.新 徐文英的肚子突然很疼很疼。 可她明明已经怀孕了,前几天去医院抽血的时候就已经确定是早孕了,可是小腹突然疼痛无比,她很害怕,却不敢给自己的丈夫打电话。 如果,如果让他知道自己这个孩子可能有问题,那…… 徐文英连忙打了电话,“喂,越师傅,我肚子疼,怎么办?孩子会不会有问题?” 那边停顿了许久,缓缓说道:“你的孩子已经保不住了,休息一段时间,我再给你找一个法器,把法阵补充完整再做打算。” “好的,大师……可是,我等不了那么久……我不能让我先生知道我没了这个孩子……求求您帮帮我……”徐文英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 “我之前就告诉你等怀胎稳了再说,你非立马告诉他……”那边说话的声音没有感情。 徐文英肚子疼得很,满脸都是泪,她能怎么办?这怎么能忍住? 结婚这么多年,她终于怀孕了,怎么可能忍住不告诉孩子的父亲? “等等,您刚刚说把法阵补充完整是什么意思?” “唉,你摆的法器东南角的那一个被破了。所以你这个孩子没能保住。” 徐文英疼得双眼通红,“什么?东南角” 她记得,那是自己最后一个送出去的法器,送给的人是她的高中同学魏见来! 怎么会是这个法阵破了呢?! “嗯,就是那个角的破了。可是,如果你不能告诉你先生流产的事情的话,我还有一个解决办法。” 徐文英心中燃起了期望:“您说!无论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无论多少钱,都可以!只要能让我立即怀上孩子!” “自然是有办法的,那就是请婴灵童子上身。自然就不需要你先生做什么努力,你流产的事情也就可以隐瞒过去。” 徐文英看着墙上挂着的婚纱照,“好,我愿意,请您告诉我要做什么!” “需要的东西我会让人在明日子时送给你,你把钱转过来,这个事情风险很大,需要之前的两倍。你想清楚了吗?是自愿请婴灵上身的吗?” “是”,徐文英咬着牙忍着肚子里的疼痛,“是,我是自愿的。” “收到东西以后,按我的指示摆放,不出一个月,就能重新怀孕。” “好……” 徐文英盯着自己家窗外洒满阳光的树,钱,她已经有很多很多了,可是要想这些钱能够源源不断地被自己使用,她需要巩固自己的地位。 而孩子,就是巩固地位的工具。 否则,等她的老公在外面找的人生了孩子,她的钱,她现在安逸的生活就没有了。 先过了这关再说。她必须先把眼前的关卡给度过了再说。 昨天孩子还好好的,她老公还打电话回来问孩子的情况。可今天突然孩子就没有了!没有了! 她怎么能让自己费尽心思得到的孩子和未来就这样被毁掉! 至于,为什么她送给魏见来的法器会被破,等她平安生下孩子,再去找魏见来算账。 魏见来!你最好祈祷你没有对不起我!否则,生了孩子我就来收拾你! * 这一天,于和春照常开门营业,备好料以后,点单系统又开始响了,依旧是籁格宝点的。 自从自己从他那个亭台楼阁出来以后,他每天早晨都会给当天接班的员工点咖啡,也算是狠狠拉动了店里的销售额了。 于和春也不觉得累,点开直播平台开始直播,干得格外起劲。 网友一:主包!昨天我看到了那个?书文录?的宣传片,是不是那个就是网友畅想未来捐赠的那本古籍的故事? 网友二:啥宣传片? 网友三:关注国宝TV搜索最新的宣传片?书文录?。 网友四:什么宣传片,我也去看看! 网友五:哪个畅想未来? 网友六:就是前几天说有人老是在她耳边说话的那个! 网友七:哦那个!真的是玄学故事吗?快跟我说一下! 网友八:我觉得那个人是压力太大的躯体化反应,不是什么玄学故事! 网友九:你说不是就不是啊? 网友十:那前几天那个姬抚的事情呢?处理了没有? 于和春抽空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姬抚的事情还在等待处理,可能要一段时间。?书文录?就是之前的网友捐赠并且出钱做的宣传片,大家都可以看一下,了解一下这本书作者的情况。” 网友金光闪闪:主包真棒! 网友金光闪闪向您送出了礼物一个南天门! 网友金光闪闪向您送出了礼物一个南天门! 网友金光闪闪向您送出了礼物一个南天门! 网友金光闪闪:主包真棒! 网友十一:金光闪闪已经连续在直播间送礼物好多天了,看这个名字,是榜一大哥吧? 网友十二:金主爸爸! 网友十三:我给不了钱,我能给主包的就是我单身二十年的飞速点赞,如何,我的手速很快吧! 网友十四:楼上有毒! 网友莫道莫道:不可能,榜一大哥只能是我! 网友莫道莫道向您送出了礼物一个南天门! 网友莫道莫道向您送出了礼物一个南天门! 网友莫道莫道向您送出了礼物一个南天门! 网友莫道莫道:主包的第一永远都是我! 网友十五:我也是见识到什么叫做鹬蚌相争渔人得利了! 网友十六:说句实在话,主包勾勾手指头,我也想成为主包的鱼! 网友景明:…… 网友莫道莫道:朋友们,点赞点起来! 网友十七:莫道莫道是真的很爱主包诶! 网友全都是你:我才是主包的忠心追随者! 网友全都是你向您送出了礼物一个南天门! 网友全都是你向您送出了礼物一个南天门! 网友全都是你向您送出了礼物一个南天门! 莫明茵、籁格宝和全大师在直播间刷礼物刷得不亦乐乎,而于和春则专心致志地做她的咖啡,根本没有时间再多看屏幕一眼。 整个直播间都是于和春沉浸式打包和磨啡豆的声音。 突然,动听却带着几分清冷的女声响起:“对了,我们家上新品了,一共上了四种,大家有意向的可以品尝一下 。” 网友一:哇!主包终于说话了,主包的声音真的很好听! 网友二:主包的声音一直很好听! 网友三:主包人应该也很好看吧? 网友四:不知道,没见过,她手也好看! 网友五:快快快,介绍一下新品,虽然我不在D市,吃不着但是我可以畅想一下! 网友六:我也是!我也不在D市,不然可以去打卡! 网友七:快快快,告诉我是什么新品! 网友八:我本来躺在床上练瑜伽,一听新品,立马放弃了,我要听新品介绍! 网友金光闪闪:什么?竟然上新了?我竟然不知道! 网友莫道莫道:我也不知道!上新了什么呀? 网友苏苏最棒:新品等待揭晓! 网友全都是你:希望是茶,我不喝咖啡。 网友欣欣向荣:新品等待揭晓!好期待呀! 网友一:怎么欣欣向荣会来这个直播间? 网友二:见到我喜欢的主包了!撒花! 网友三:对呀!终于蹲到欣欣向荣了!我们就是为了她来的呀!原来她也一直关注这个直播间? 网友四:最一开始还是欣欣推荐了这家店我才找过来直播间的呢! 于和春看了一眼屏幕,尤其是看了一眼那个欣欣向荣的id,又说道:“四种新品里有一种是可以在网店购买的原茶,喜欢的朋友们可以自行购买,其余三种是要在店里做的。” “在店里能做的三种一种是纯茶,一种是果茶,一种是奶茶。都是用同一种茶现煮的茶汤做的,我们调试了很多次,调试出比较满意的味道和配比,在附近的小伙伴可以试试,堂食外卖都可以,我们的店铺在……” 网友一:哇哇哇哇,是什么茶? 网友二:我也想知道! 网友三:主包是什么做到一边飞快做咖啡一边还能和我们说话的? 网友四:而且主包的动作干净利落,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四点半就起床的人! 网友五:主包几点睡觉呀? 网友六:喂喂喂,不要歪楼,在宣传新品呢! 网友七:姐姐的手好好看啊! 网友不见未来:楼上的已经举报了! 网友不见未来向您送出了礼物一个南天门! 网友不见未来向您送出了礼物一个南天门! 网友不见未来向您送出了礼物一个南天门! 网友不见未来向您送出了礼物一个南天门! 网友不见未来向您送出了礼物一个南天门! 于和春介绍完新品,又继续开始做咖啡,没有再看手机屏幕,自然也没有看到网友不见未来送的礼物。 网友一:新的榜一大哥来了!大哥别生气,主包因为没有空看手机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说谢谢哟! 网友二:这就是我喜欢网友直播间的原因,那就是,沉浸式做咖啡! 网友三:沉浸式做单,不掺假! 网友四:榜一大哥这么正直,人家夸一下主包的手都会举报的话,一定不会生气的哈~ 网友五:话说,我这里有一个事情,能不能请主包帮我看看? 35.新大哥 听到这位网友说有事要请于和春帮忙,灵敏的网友们立马变得精神起来。 网友一:你有什么事啊?说出来看看我们能不能帮你! 网友二:快!说出你的故事! 网友三:来来来,大家一起猜一猜,这个人是什么事! 网友四:对啊对啊!说出你的故事! 网友五:怎么猜呢?怎么猜呢? 网友六:我猜是感情问题! 网友七:我猜是财运! 网友八:也许是学业? 网友九:我觉得爱情的可能性大! 网友十:我赌灵异事件! 网友十一:我也赌灵异事件! 网友十二:诶,刚才那个网友怎么不说话了? 网友夏雨天:我在!我这不是被你们的热情稍稍劝退了一些嘛…… 网友不见未来:什么意思? 网友三:什么?榜一大哥你竟然不知道?我们主包出了做咖啡一流,玄学也是会一点点的! 网友四:不止一点点,我亲眼看见她收服了一个姬抚! 网友五:不止一点点,我亲眼看到她把那个谁的老公还活着还给她戴绿帽的故事看出来了。 网友不见未来:你们在开玩笑吧? 网友六:你不相信不要紧,等她忙完大单她就有时间看评论了,上面那个夏雨天的事情是怎么一回事,你不就知道了吗! 网友不见未来:好,我看看。 等于和春把大单做完并且打包好,直播间里的人已经自己开出一个楼把之前的故事都讲了一遍了。 “目前的单已经打包完了,我准备把面揉一揉发一发。”于和春记得要是不是同直播间的网友们报备情况。 网友一:把别揉了,有人要找你看! 网友二:待会再揉!先让我吃瓜! 网友三:连线连线,那个夏雨天,赶紧申请连线! 网友四:对啊,揉什么面,先来盘是非! 于和春正在洗手,放在柜台上的手机就响了,是申请连线的铃声。 她擦了手走过来,翻看了之前的聊天记录,发现是网友夏雨天要找她看事情。 她点了连线申请,同意开始连线。 连线的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长得还挺帅的,但是眼睛下面有很大的一圈乌青,头发虽然短但是乱七八糟的,看上去有些崩溃。 “主包,主包你好!我是那个网友夏雨天。” “你好!”于和春打招呼道。 “主包,是这样的,我是一个钓鱼爱好者,经常会到处钓鱼嘛,后来有一次我碰到了几个朋友,他们都是在山里钓鱼,我们就加了联系方式,我不到别的地方玩的时候呢,就经常一起钓鱼。” “嗯。”于和春点点头。 夏雨天继续说:“一开始我们也只是在附近的山里钓鱼,后来有一次我们在钓鱼的过程中发现山里出现了一种不该出现在那个地区的鱼,这属于生物入侵了。” “在山里发现的?”于和春问。 “对。” 于和春沉吟片刻,“山里的水流虽然不像海洋一样流通,也会存在鱼类迁徙的情况,你们发现的会不会是正在迁徙中的鱼。” 说到这里,夏雨天的眼睛都亮了,“主包!你和我们那个朋友说得一样诶!你该不会也是学这方面的吧?” 于和春:“只是听说过而已。” 其实是在她的那个年代,学科与学科之间的分界线并没有那么明确,学东西都是兼容并包的,你学生物的,在下乡的时候也要懂地理和农业的知识,多学多做自然就会得多也懂得多了。 可这怎么说? 无法说。 “我们那个朋友是生物学家,在他不工作的时候都是在做一些保护濒危生物的好事,很多时候会和我们一起结伴进山,要么带学生进去研究,要么就和我们一起就去把入侵的物种带出来,一来二去也就熟悉了起来。” “上个周我们还一起进山,大概在山里呆了两三天吧,下山的时候还好好的,前天我听朋友说突然就全身生疮,一下子就病恹恹的,医院直接下病危通知书了,昨天我和其他朋友一起到医院去看他,我觉得……” 于和春:“你觉得?” 夏雨天咽了咽口水,凑近了屏幕小声说:“我觉得,他应该是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否则为什么都查不出过敏原或者致病的原因呢?我想能不能请您帮忙看一看?如果他这边不愿意支付相关的费用的话,我愿意帮他支付,毕竟他做了那么多好事,我们又是朋友……” “要到医院去看他对吗?”于和春问道。 “对,今天能去吗?我,我感觉他有些撑不住了,能不能麻烦你?” 于和春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请假了好多次。 可云桂清却在这个时候发了一条消息过来:你可以去!店里有我!放心去吧!不扣你钱! 于和春笑了一下,“可以,九点以后我这边都可以。” 夏雨天长舒了一口气:“那可太好了,我松了一口气,那个,我来接您?” “不用,你告诉我地址,我直接过去。”于和春这段时间一直在学习这个时代的生活方式,已经小有所成,地铁卡公交卡什么的都已经办妥,出行非常方便! 只是她还不怎么敢骑电动车,否则,更方便! 夏雨天:“好的,地址我私发给你,时间定了之后我再联系你。” “行。” 网友一:去的时候能直播吗? 网友二:估计不能,侵犯人家隐私了。 网友三:对啊,主包也不是那种人,那后面能给我们介绍一下相关的情况吗? 网友四:你听听那个萃咖啡的声音,她根本来不及看屏幕。 网友五:好想知道到底发生么什么呀! 网友六:夏雨天,网友,我的好网友,要不你之后来直播间给我们讲个后续? 网友七:夏雨天,确认过眼神,我们也是你的朋友,请你一定要把这个瓜传递给我们。 网友八:绝了,这么佛系的主包也是让我给粉到了。 专心工作的于和春九点之后等到了网友夏雨天的来信,他的朋友住的医院就是于和春工作的咖啡店旁边的那一个,也就是罗一康工作的医院。 网友夏雨天约于和春十点钟在咖啡店门口见,然后他带着于和春一起进去。 “和春,我看了一下,直播间里这个网友支持了我们很长时间,我给他做一杯咖啡,你走的时候帮我送给他喝。”云桂清在于和春准备走之前对她说。 “好,多谢云姐。”于和春说完,上楼去把那天的混天珠揣兜里。 混天珠传说是天地混沌初开的时候,从天地之间的裂缝中掉下来的 小石头,不知不觉就掩埋在了土地的深处,只有有缘人可以探得。 所以混天珠有混沌天地的能力,相当于一个巨大的容器,可以承载万物,也可以转化很多能量。 前提是,你得知道,这个小石头是混天珠,而且,你得会用混天珠。 这种纯天然的法器,在这个时代,不要说会用了,知道的人都少之又少。 于和春想着自己带着这个珠子去,到了医院再看具体的情况,如果能用得到的话,也是好事一桩。 十点。于和春端着咖啡,站在路边等网友夏雨天。 一辆吉普车停在咖啡店前的路边,车窗飞快地降下来,“您好,请问你是主包吗?” “我是。” “你好,快上车,我是网友夏雨天!”夏雨天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艳,他已经做好了主包长得很一般也许很丑的准备,可为什么一个不愿意露脸的人长得这么好看呀? “嗯,好。” 于和春拉开门爬上车,“您好。” “我可以知道主包你的真名吗?”网友夏雨天启动车子往医院的停车场开。 “于和春。” “我叫夏天宇,夏雨天是我的网名。我是在山里钓鱼的时候偶然刷到你的直播间的,钓鱼的时候看,还挺治愈的。” “多谢夸奖。” “我再把我朋友的情况跟你介绍一下吧?” 于和春点头:“好。” “我朋友姓刘,家里条件挺好的,本来家里是从商的,他呢自己喜欢生物和环境保护这一块,所以就一直做学问,现在是D大生物系的老师,去年刚升级了什么,反正就是可以带学生的那种,人也年轻,很有公德心和责任心。上周我们一起去山里的时候他还好好的,回来第三天还是第四天就昏昏沉沉的起不了床,第五天身体开始瘙痒,第六天就开始生疮,然后就送医院来了。” “医生给他治疗了?”于和春问道。 夏天宇有些奇怪,送医院难道医生不给治疗吗?但还是认真回答:“对,给治疗了,至少输液了,抽血了,他那些创口也消毒了什么的。可是什么也没有检查出来,他家现在有些焦头烂额的,我也是不忍心,您别担心,如果他家人不同意,我们肯定不会那什么。” 于和春点点头:“嗯。” “那个我给您带了一个口罩,得辛苦您戴一下。医院有规定,他那个情况,进去探视的人是要戴口罩,还要消毒的。” “好,多谢。对了,我老板给你做了咖啡,多谢你对我们直播间的支持和喜爱,我给你放这里了。” “哦,哦,好的,那谢谢您,也谢谢老板。” “不客气。” 夏天宇带着于和春走到了那个朋友住的走廊,“我的朋友叫刘蒙,他家里是做生意的,是什么情况待会您照实说就行了。” “好。” 到了病房前,果然站在三三两两的人,还有一个满脸是泪水,一直在流泪的妇人。 “阿姨,我是刘蒙的朋友,昨天来过的,那个,我有个想法,想跟您说一下。”夏天宇走到那个妇人身边,轻声对她说。 于和春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不多看也不多问,不张望也不倾听。 那个妇人看了她一眼,紧咬着嘴唇不说话,眼里的泪水却不断地掉下来。 “和春!” “如秋?” 36.刘蒙 “和春!” “如秋?” 于和春一时间不知道该应谁。 其实她知道,她是于和春,她要回答那个叫她真名的人。 “罗医生?你身体好些了?”于和春问道。 罗一康手里拿着一沓材料,看着于和春的脸有些红,“嗯,我回来上班两天了,因为比较忙,所以……” 其实他请假休息的这段时间应该上门去感谢于和春一下的,但他实在是做不到,没办法鼓起勇气去见于和春。 毕竟她已经提醒自己了,是自己一意孤行,偏要过去,还被人骗得差点没了性命…… 他跟自己说,先上几天班,等忙完这几天,下次休息的时候再去见于和春,到时候好好谢谢她。 可没想到,自己到这个科来会诊,一出病房就看到了站在走廊里的于和春。 他看了于和春的脖颈处,“你的伤好了?!” 这,可以堪称医学奇迹了! 怎么才这几天那伤疤就看不见了? “嗯,好得挺快的。”于和春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白皙如玉。 “那个,之前的事情,谢谢你,你都已经提醒我那天不能去城东,我偏要去,差点把命都搭在那里,本来想登门感谢你的,可实在是觉得有些愧对你,所以……”罗一康垂着头,脸上是看不清的暗红。 “没关系,你帮我付了医药费,我也在筹钱还给你,但我见到你依旧如故。人对自己看不见的东西,总是不相信的,这很正常。”于和春说道。 “多谢你,和春,等我上完这几天班就过来找你,听说你在咖啡店工作?” 于和春:“嗯,就医院外面哪家,还是你们同事帮我介绍的。” 罗一康见她的态度,也明白了她是个怎么样的人,于是点头:“那我先回科室了,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好,你先忙。” “如秋,他是谁?”罗一康还走远,就有一个男人走到于和春身边问她,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怒意。 于和春转头看向他,男人很高,身材颀长,垂眸看着她的样子让她心一慌。 难道,这是原主认识的人? 好嘛,她又没有把原主认识的人认出来。 好在,他没有问认不认识他,自己回答他的问题不就行了? “是我的朋友。” 男人眯着眼:“什么时候交的朋友,他刚才看你的眼神,好像有些……” 于和春:“那个,我控制不了吧?他的眼神,长在他的身上。” “呵,我一直在等你打电话跟我解释网上的事情,你就这态度?”男人冷笑了一声,脸上的表情让于和春看不懂。 她问道:“网上什么事情?” “就是……” 这个时候刘蒙的妈妈站起身:“洵劲,你认识这个女孩?” “婶婶,她是我……”男人的话没有说完,他身边同他一起过来的那个中老年男子开始说话了。 “她是来探病的还是?” 刘蒙的母亲擦擦眼泪,用手指了指夏天宇的方向:“小夏昨天来过,这位姑娘是他带过来的,说是有些奇能异士的能力,可以帮小蒙看看。” “不可能,她不懂这些。”刘洵劲果断地说道。 于和春听了刘蒙的妈妈叫他“洵劲”,在自己的脑海里找了又找,找了又找,终于找到了刘洵劲这个人是谁。 哦,是女主的未婚夫。 一个,自己未婚妻受伤住院不闻不问的未婚夫。 一个,见到自己的未婚妻只关心别的男人的眼神的未婚夫。 一个,否定自己未婚妻的,未婚夫。 “可是,我刚才听那个医生说的话,好像,她会一点吧?”刘蒙的妈妈把眼泪忍了回去,只要孩子还有一丝希望,她就不会放弃。 夏天宇这时候凑到于和春身边小声问:“于大师,你认识他们家的人吗?” “不熟。” “禹如秋!”刘洵劲听到于和春回答夏天宇的话,立马咬紧牙关透出这么一句话来。 他觑了于和春一眼,转身对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中老年男子说道:“叔叔,她不懂这些,我们不如……” “刘先生,我叫于和春,今天受网友之托来处理事情,您既然不是当事人,也同我没有什么关系,不要站在我的对立面,阻碍我的工作。毕竟说起玄学,您也不懂不是?” 夏天宇听着于和春这么说,瞪大了眼睛。 于和春在直播间里虽然动作伶俐干脆,但很少这么带有情绪地说一句话,一直以来都像湖水一般平静的人,犀利起来,还真的是很犀利呢。 “抱歉,我还是得采纳我侄儿的建议,您请回。”那个中老年男子经过这一句话,于和春确定他就是刘蒙的父亲。 “不行,我要她进去看我的儿子。”刘蒙的母亲在丈夫说出那一句话之后就果断地说,语气十分刚强,与之前哭哭啼啼的那个判若两人。 夏天宇听了连忙站到刘蒙的母亲身边:“阿姨,您相信我,我看到她在直播间给别人看,一看一个准!” “呵,禹如秋,我以为是我弟弟生病了你特地过来探视的,没想到……” 刘洵劲是真的能确定,禹如秋不懂这些,自己现在与她之间的订婚岌岌可危,为了能娶她,自己在家族中一直维护她,帮她说好话。 今天本以为她是来好好表现的,没想到,是来给家族的人致命一击的。 要是她弄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再把刘蒙的情况搞得更糟糕,那他们之间就彻底没有在一起的机会了。 可这些情急之下刘洵劲根本说不出来,只能下意识地阻拦于和春。 于和春看了刘洵劲一眼,那一眼让刘洵劲感觉到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她随即看向刘蒙的母亲:“阿姨,您授权我就可以做。” “好,我请您,现在进去,帮我儿子看看,到底怎么了!”刘蒙的母亲一字一句地说道。 “阿娟!”刘蒙的父亲劝了一句。 “你没听到医生说吗?凶多吉少!凶多吉少!从别的地方请来的专家也看了,都说凶多吉少!我就是临时抱佛脚一下又怎么了?”刘蒙的母亲痛苦地哭了起来。 “你们家属谁跟我一起进去,要对他的情况清楚的,我们尽快吧。”于和春拿出口罩戴上,示意夏天宇让人给她消毒。 “对呀,阿姨,行不行的,先让于大师进去看看嘛!” “我,我跟你们一起进去,我把眼泪擦干,我可以跟你们一起进去。”刘蒙的母亲 急急忙忙地擦眼泪,甩开刘蒙父亲去拉她的手,戴上口罩叫人来给他们消毒。 于是,刘蒙的母亲带着于和春和夏天宇一起走进了病房。 于和春走了进去,靠近刘蒙站在他身边,看了片刻,突然出声:“你们去的哪个山?” “哦,我们一起去的是栖霞山,出城一个半小时的路上,当然了,进山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夏天宇回答道。 “那天有下水?”于和春又问。 “嗯,有下水,我们都下水了,而且都有裸露皮肤的情况。”夏天宇说道。 言下之意,大家都一起下的同一个水,如果是有什么寄生虫的话,没道理只寄生刘蒙一个人,放弃寄生其他人呀! “那个水塘或者是水洼具体的情况是什么样的?里面有没有什么鱼?”于和春又问。 夏天宇想了想:“那个水塘很清澈,特别清澈的那种,里面有少量的小鱼小虾,都是那个山林本来就有的品种,水塘边上不深,我们也没跳下去洗澡玩水的,就是从里面捧了水出来洗了把脸。要说那个水塘有什么特别的话……” 夏天宇皱着眉头还在想。 于和春却说:“比如有没有什么石雕,或者看上去成形了的树木或者石头之类的?” “哦!有有有!池塘最里面不是靠着山嘛,那个石头就像一个跃龙门的鲤鱼的样子,我们当时还拍了许多照片呢,我找出来给你看看!” 于和春点点头:“好。” 她在夏天宇找照片的同时,转头对着刘蒙的母亲说:“刘蒙先生的情况,我大概掌握了,这个情况我也能处理,你们家里人愿意支持吗?可能会有些复杂。” 刘蒙的母亲怔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于和春,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半晌,她才把话说出口:“什么?什么意思?” 于和春耐心地解释了一遍:“我说的是,我可以解决他身上的问题,但是这个环节有点复杂,你们愿不愿意配合?” “愿意!我们全力配合!三百万够不够?!”刘蒙的母亲激动地说。 “倒也不必那么多……”于和春以为自己听错了。 “您不嫌少就行!” 于和春:“那我嫌多了,不用给那么多。” 刘蒙的母亲脸上露出勉为其难的神情,“那一百万吧,不能再少了!” 于和春:“…………” 身为劳动人民的她,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见这么多钱……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她清了清嗓子:“还是多了。” 刘蒙的母亲一呆,随即说道:“那也不能太少了呀!只要能救回我儿子,多少钱我都愿意的!这样吧,50万,不能再少了。” “行吧……”于和春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真的?!那,那什么时候可以?”刘蒙的女人问道,双手不自觉地搓着,还是很紧张。 “现在。” 女孩笃定的语气,平静无波澜的面容,让刘蒙的母亲觉得不太真实。 这几天她看到的都是惋惜、无奈和可怜的表情,像于和春这样的,还没有见到。 夏天宇听到于和春的回答,猛地抬头:“现在?” “嗯,现在。他不是中毒,也不是生病,而是……” 37.救蒙 “而是什么?”刘蒙的母亲追问。 于和春再这么慢腾腾的,她要跪下来求她快一点了! “而是什么?”夏天宇也追问。 “你照片找到了吗?”于和春不回答,反而问夏天宇。 “哦哦,找到了,喏,你看这个照片。”夏天宇把手机按亮,递给于和春。 于和春拿着手机对着图片端详了一会儿,指着图片上的那个像鱼跃龙门一样的石头对另外两个人说:“这个东西,不是石头,是精怪,被你们看到的时候就伪装成石头,它的名字叫素鱼。” “什么?!”刘蒙的母亲和夏天宇异口同声地惊诧道。 “刘蒙应该是在洗脸的时候,被素鱼作为一个延绵生命的媒介而选中,毕竟他身上功德比较多,精怪选人有自己的一套想法,所以就把自己的卵放进他身体里了。” “什,什么?!”刘蒙的母亲和夏天宇再一次惊讶地发声。 “他不是一直在做救助动物的事情吗?就是那样积攒的功德让素鱼认为他适合孵化自己的卵,所以那个时候就放进他身体里了。水只不过短暂地作为一个媒介而已。他不是中毒,也不是生病,而是在用自己的功德和气血来孵化小素鱼。” 夏天宇不可置信:“这,这,这也太那个啥了吧?” 于和春淡笑了一下:“它们不知人事,只知道要把孩子送到一个能被功德滋养的地方,让孩子平安长大,暂时也没有能力分辨这个人有没有能力承受这些。这也算是阴差阳错了。” “这,这不是,好心没好报吗?”刘蒙的母亲喃喃道。 “别这样想,至少,他因为做好事,感动了夏先生,通过夏先生又遇到我了。对吗?刘夫人,您要相信,天无绝人之路。”于和春轻声对刘蒙的母亲说。 刘蒙的母亲在一瞬间就哭了,如释重负的那种。 “好了,接下来你们可以看,但最好不要告诉别人。像素鱼这种精怪,一般是千年才繁衍一次,必须找至纯至性之人或是功德加身之人,一般人见到,不是好事情。”于和春解释道。 “好。”刘蒙的母亲和夏天宇非常同步地答应、点头。 于和春又看了一眼门,“把门锁上,别让其他人打扰我。” “好!”夏天宇立马跑过去把门锁上。 于和春拿出兜里的混天珠,正好可以把素鱼吸进混天珠里,用自己的功德来滋养也是一样的。 但是把素鱼从刘蒙体内移出来的过程就比较麻烦,要非常专注,不能被人打扰。 夏天宇这边把门锁上之后就整个人靠在门上,用自己的身体挡着门,终于能给大师做护法了,这个门交给他,他一定能守好! 于和春闭眼轻吟,那个混天珠从她手中飞起来,凌空立于刘蒙正上方。 刘蒙的母亲捂住了嘴,生怕自己叫出声影响于和春做法。 大概是锁门的声音惊动了外面的人,刘洵劲伸手拧了一下门把手。 发现拧不开便立马说道:“叔叔,他们从里面把门锁住了。” 刘蒙的父亲原本就因为刘洵劲对于和春的态度不太信任于和春,刚才也不过是给自己的妻子一点空间和面子而已。 现在一听里面的人把门锁住了,心里一慌,“戴口罩,消毒,把门撞开!” 刘洵劲又拧了几下门,想敲门,可又想起刘蒙的情况不容乐观,不能再受到惊吓,而且这里是医院,不能大吵大闹。 可他实在担心禹如秋在里面闹出别的事情来,到时候难以收场。 “禹如秋?禹如秋?开门,你先把门打开,我们有什么好好说!”刘洵劲隔着门对里面的人说。 夏天宇在里面听到刘洵劲的声音,立马加重了自己靠在墙上的力量,小声叫刘蒙的母亲:“阿姨,他们在外面敲门,他们会不会破门而入啊!” 刘蒙的母亲伸手一扒拉,才发现自己的手机没有带进来。 她站到夏天宇身边,看着于和春在自己的儿子病床边低声吟词,又盯着那个不停在空中旋转的小球,对着门外喊道:“我们能救刘蒙,给我们五分钟,我们能救刘蒙,求你了老公,就五分钟。” 门外的人也听到了刘蒙母亲的声音,那种嘶哑的带着哭腔的声音让所有人一愣。 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刘蒙的父亲,他垂眸,“就五分钟,五分钟之后,如果你们不开门,我们就破门而入。” 刘蒙的母亲在靠在门上一边哭一边也把自己的背使劲压在门上,生怕他们不等时间随意地开始撞门。 就在于和春变动咒语的时候,珠子旋转的速度开始加快,床上的刘蒙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似乎特别特别疼。 外面的人一刻也等不了了,立马开始拍门:“开门,快开门!让我看看刘蒙怎么了!” 刘蒙的母亲用手捂着耳朵,她不想听孩子痛苦的叫喊,也不想听丈夫在外面这样强势地逼迫自己,她自己也濒临崩溃…… “阿姨,阿姨,您可千万不能倒下,我们一定要守住最后的这道门,刘蒙一定能好的!我们要相信于大师!” “好,我听你的,我们相信于大师。”大概是夏天宇把刘蒙的母亲的神志拉了回来,她坚定地盯着于和春和床上不断扭曲的刘蒙。 转过身双手推着门,任由外面的人疯狂地叫和砸门,都一声不吭。 “唉唉唉,你们在干什么?这里是医院,病人需要安静的休息,你们干什么?”值班的护士听见吵闹声,从护士站走过来。 “护士,您一定有钥匙吧?请您帮我们开门,里面有个骗子,正在损害我亲人的身体。”说话的是刘洵劲的一个表弟。 刘洵劲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厌烦,可却一声不吭。 这个时候,他实在没有办法站出来维护禹如秋。 刘蒙都在里面惨叫成那个样子了,叫外面的人怎么坐得住? 他实在没法拦。 “怎么叫成这样了?你们家属没有跟进去吗?”护士眉头一皱,连忙跑回护士站去拿钥匙。 取来了钥匙开了锁,护士推了好几下都没有把门推开。 “这门是怎么回事?” 刘洵劲的表弟又说:“他们在里面把门给堵住了!” “什么?!谁准你们在医院这么胡来的?”护士气不打一处来,到医院就要服从医院的管理,这家人虽然住的是高级VIP的病房,交的钱也多,但不是这么个造法啊!出了事不还得他们医护人员来承担吗? “推门推门!”刘洵劲的表弟在一边使劲吆喝,刘蒙的爸爸实在坐不住了,带头开始推门。 “我说你们!到底闹什么!这样不安全!给我退后!”护士连忙制止他们的行为,可并没有什么用。 可这怎么止得住想要往里冲的人,有的人是担心,而有的人则唯恐天下不乱。 里面刘蒙的喊叫声一声高过一 声,刘蒙的父亲还有刘家的亲戚彻底忍不住了,加重了推门的力量,最终夏天宇和刘蒙的母亲两个人敌不过,门还是被推开了。 可就在刘家人推门而入的时候,刘蒙的母亲和夏天宇两个人手拉着手,另一只手撑着墙,就是不让他们进去。 “你们这是干什么!医院不让……” 护士的话还没说完,刘家人就推开刘蒙的母亲和夏天宇,冲了进去,然后齐刷刷站在原地。 刘蒙的母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刘家人跟前跪下:“算我求求你们,让她救我的孩子!” “舅妈,您这是干什么!我舅舅也是担心表哥!您看看您这不是折煞我们嘛……”刘蒙的表弟说道。 “宋乙方,刘家的事情即使轮,也轮不到你来说话!” “舅妈,您……” “快看!别闹了!快看!阿姨快看!”夏天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刘蒙的母亲一转头,发现一串亮晶晶的东西正缓缓从刘蒙体内流出,往混天珠里汇聚。 “这,这是什么?”护士小姐姐准备伸手掐自己的人中了,这是幻觉吗?还是她疯了? 她们在医院工作的人,不该看到这些的呀! “小夏,到阿姨身边来!”刘蒙的母亲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针,抬头看了呆若木鸡的丈夫和刘家人一眼,她要把这些人深深记住,记在自己心里,永远都不忘记。 夏天宇拨开人群冲到她身边,扶着她站起来,两个人用身体把刘家人隔绝开,给足于和春空间。 不知过了多久,没有亮晶晶的东西从刘蒙身上流出,那个混天珠一下子就变小了,又掉回了于和春手里。 于和春睁开眼,看向刘蒙的母亲,“刘夫人,好了。” 刘蒙的母亲冲到刘蒙床边,摸了摸刘蒙的头,见他还没醒,又伸手摸了摸他颈部的脉搏。 还好,还在跳动。 刘蒙的母亲想瘫坐在地,却还得咬着牙站起来走到于和春身边:“于大师,辛苦您了,您还好吧?” “还好”,于和春点点头,“我给他写一个升阳符,您帮他随身携带没几天就能恢复体力了。还有,我会写两个护身符给你和夏天宇,毕竟你们不是故意看到刚才的景象的。” “好,多谢您,费用都好说……”刘蒙的母亲控制不住眼里流下的眼泪。 “已经包含在您之前谈的费用里了。还有,本来呢他体内的这些东西反应不至于这么大,估计是用了一些药物,让它们感觉到了威胁,所以才变本加厉地吸收他的能量,让他身体加速虚弱。现在这些东西已经剥离,他不仅会恢复,还会收到它们给他的礼物。” 刘蒙的母亲脸上露出惊奇的表情,却也记得于和春之前交代的话,在人多的地方不再细问,只让她加自己一个联系方式,发银行卡号给自己。 “行。您先休息几天,后面的事还得再处理呢。”于和春伸手从兜里拿出笔记本和笔,三两下就把符画好,交到刘蒙的母亲和夏天宇手里,交代了用法,然后拍拍手约着夏天宇要走。 “等等,我表哥还没有醒过来,你们怎么就走了?”宋乙方嚷嚷着。 “你再看看呢?”于和春都不抬眼看他,绕开他就要走。 “如秋……”刘洵劲的声音传来。 于和春没有停留,径直离开。 走出没几步,就听到刘蒙的母亲的声音,“小蒙,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38.没人在原地 “于大师!你太厉害了!”夏天宇跟着于和春走到走廊里的时候听到了里面刘蒙母亲的声音,内心特别激动! “你也很厉害,是你救了刘蒙。”于和春转头看着夏天宇说。 夏天宇的脸却一下子红了,“于大师,你这样子跟我说话,把我搞得有点害羞……” “你今天给我转了费用,我给你退回去。”于和春这才想起夏天宇已经转了费用给自己。 “不用不用,那个是应该的。而且你不是给我一个护身符了嘛,这个在我这里可是千金不换的!”夏天宇摆摆手说道。 “好,那我再送你一句话”,于和春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你可以告诉你父母,目前正在谈的这笔生意,背后有很大的坑,最好放弃。” 夏天宇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你父母目前在谈的生意,不仅会害你家家破人亡,还可能会坑害三代。” “什,什么?”夏天宇不可置信。 他家里条件是挺好的,父母做生意,也不用他去接班,所以这几年他都在自己创业,公司不忙的时候就到处钓鱼。 于和春现在说的这个情况也许真的存在,坑害三代人的生意,不就是犯罪的事情吗?他得组织家里谈下这个生意。 “好,我明白了!我会回家同我父母说清楚的。”夏天宇反应过来,自己也冷静了下来。 “嗯。”于和春点点头。 言尽于此,对方能不能听进去,相信不相信,家里人能不能被阻拦下来,她都管不了。 毕竟,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那我先回去了,那个……你和我一起去停车场?我给你带到店里去?”夏天宇有些着急回家。 “不用,我还有事,我自己回去,你先走吧。”于和春说着,朝他摆摆手。 “那我先走了,谢谢啊!后面有什么情况我再跟您说!再见!”夏天宇同于和春打了招呼就走了。 于和春继续往前走,果不其然,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在离她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不为所动,继续往前走。 “如秋!” “如秋!” 于和春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 “禹如秋!” “禹如秋!” 于和春依旧不为所动,继续往前走。 身后的脚步声又响起来,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在她身前停下来。 对呀,明明我只在你咫尺之遥的地方,你为什么非要让我转身回去找你呢? 我又不是你家狗,也没吃你家饭。 我吃喝拉撒靠自己,何必非要兜兜转转在你身边等你。 “刘先生?有事?” “如秋,你怎么……”刘洵劲觉得现在的禹如秋和以前不一样,非常的,不好掌控。 “您好,我叫于和春,不是禹如秋。” 刘洵劲:“你,你为什么改名?” 于和春笑了一下:“因为我想改名。” “是禹家伤害你了对吗?我当时……”刘洵劲想了一下,他当时正在烦心公司的事情,想着禹如秋总会来找自己的,就没有去看她…… 她怎么都不等自己? “是我,要和过去的所有断干净。”于和春声音淡淡的。 刘洵劲实在不喜欢她这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呵,断干净?也包括我?” “对。”于和春干脆地点头。 刘洵劲眼中满是不解,“我对你,和他们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否则,我会对你有所留恋的。”于和春看着他,轻轻歪了歪头,问道:“对自己好的人,多少都有些舍不得的。” “你的意思是,我这些年,对你不够好?”刘洵劲皱着眉质问道。 于和春不想和他在这里争执浪费时间,就想绕过他先回家。 “你想想看,你的学妹要做直播,我二话不说就让公司签了她。当然,她也给公司赚了不少,表现很好,但是……” “哪个学妹?”于和春一听直播,有些好奇。 刘洵劲却更生气了,原本压下来的火一下子就冒了出来,“我在跟你讲感情你却问我哪个学妹?!” “你说出她的名字我们对对账。”于和春很想知道那个学妹到底叫什么。 “王一欣啊,你忘了吗?”刘洵劲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这是禹如秋当时特地给他做了一顿饭安排进公司的人,她怎么可能忘记呢? “没忘。”于和春想起那个在医院门口拉着自己的学妹,又想起直播间里很多人说帮忙推荐咖啡店的网红欣欣向荣,原来是她。 “那你……” 刘洵劲话还没说话,感情牌还没打起来,于和春就打断了他:“还有呢?还做了什么?” 刘洵劲一顿,“还有过年过节的时候送东西到你们家,还有你到我们家吃饭……” 他想了想,却想不出还有更多的活动,还有更多他为禹如秋做的事情。 于和春拿出本子和笔:“你说,要还你多少钱才行!” “什么?”刘洵劲眼睛瞪得像铜铃,“你说什么?” 于和春重复了一遍:“要还你多少钱。” 刘洵劲眼角都气红了:“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之间难道……” 于和春又问:“你就说,要不要我还钱。” 刘洵劲咬咬牙:“不用,我还不至于让你你一个小姑娘还钱……” “那是你觉得你并没有损失什么东西。就连感情也没有投入多少。”于和春说着,合上了本子。 “我怎么可能没有投入?!我这几年只有你一个,只有你!我现在还在和家里的长辈商量,让我继续娶你!” “不必,我不想嫁给你,也不喜欢你,你和谁联姻不要扯上我。”于和春干脆地摆手。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刘洵劲伤心地说着,一脸的悲痛。 “我醒来的时候,脖子上有很深的伤疤,连喘气都困难,很疼很疼。禹家把我的所有东西都送来了医院,至少还给我留了一张银行卡。你呢?你做了什么?和家里抗争?是绝食还是离家出走?”于和春问道。 她不知道刘洵劲为什么这么自信,至少她在原主的记忆里很难找到和刘洵劲在一起的快乐时光的记忆。 证明,禹如秋可能是一直把他作为未婚夫在尊重着,也可能抱有过感情和幻想,但,要是真的爱,禹如秋的记忆里怎么会没有那些痕迹呢? 刘洵劲喃喃道:“我,我不知道……” “所以,不要互相折磨,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我都愿意把你这个香馍馍放手了,你就不用再挽留了。”于和春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刘洵劲站在原地垂着头,他是真的做好了和禹如秋一起共度一生的准备,毕竟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都是这样的。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经她这么一说,好像他以前做得并不多,还有些差劲呢? 于和春还没走出医院呢,李元正的电话就来了。 李元正:“于大师。” 于和春:“李副队长。” 李元正:“我有事相求。” 于和春:“但说无妨。” 李元正:“你还记得那次差点被小狐狸掏心的那个男人吗?” 于和春回忆了一下,应该是亭台楼阁那晚上,她先跟着李元正他们去救的那个年轻男子,“记得。” 李元正:“我能把 你在哪里上班或者把你的直播间告诉他吗?” 他的话里满是无奈。 “怎么了?”于和春听出来了他有难处,主动问道。 “抱歉,我本来不想透漏你的身份信息,毕竟他那天那个样子……” 就像一个色中饿鬼,李元正把后面的话忍住了,继续说道:“可是,他可能在癞蛤蟆那边也没有问到你的信息,他家条件比较好……所以……” 李元正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领导那边我也顶了许久,但是,他家又给我们捐了……” “没关系,告诉他就好了,他不坏,只是,家里欠了债。”于和春说道。 “啊,啊!好,谢谢于大师!”李元正语气中有些如释重负,总觉得有些对不起于和春。 “嗯,我也有一件事要请您帮忙。”现在轮到于和春了。 李元正竖起了耳朵:“怎么了?” 于和春:“要请您帮忙协调一下,我可能要进山一趟,我这段时间研究了一下现行的规定,如果在山里做法事的话,需要跟有关部门报备,请您帮忙协调一下。” 刘蒙身上的素鱼虽然已经转移到了混天珠里面,后续的孵化由她这边负责就可以。 但等素鱼宝宝们孵化出来之后还是得把它们送回山里,并且把他们和刘蒙之间的关系斩断掉,连带着帮刘蒙的母亲和夏天宇把看到素鱼的过错一起谢罪。 至于不听劝告要冲进来的人,她可不管,后果由他们自己负责。 她只管给那个无辜的护士小姐姐一个护身符,毕竟人家也不是故意卷进这场事情的。 李元正又询问了一下具体的情况,然后立马同意了:“行,是有这个部门,我还有个朋友在里面工作,那个小狐狸暂时就送到他那里去了,我给你联系一下,有消息了回复你。” 于和春:“多谢,我这边不着急,您看您方便就行。” “别客气,我们合作愉快!” “嗯,合作愉快!” 于和春收起手机,大步流星地朝店里走去。 * 夏天宇一上车就给自己的父亲打了电话:“爸爸,你在干嘛呀?” “在淳伈公司准备签约呢,等会儿给你回电话!”夏天宇的爸爸正在等对方核对合同呢! “把,我让人撞了,可能要截肢,你快点到医院来签字,我不敢告诉妈妈,啊!啊!啊!好疼啊!啊!!!!!!!!!!快来救我啊爸爸!您不签字的话我的腿怎么办!!!!!!”夏天宇在车里把车窗关得严严实实的哀嚎。 “啊?!真的假的!” “救救我!!!!啊!!!!!救救我!”夏天宇根本不回答,只一个劲儿地叫喊。 “好好好,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来!”夏天宇的父亲急得满头大汗。 他挂了电话,对着淳伈公司的负责人说:“郭总,对不起,我这边家里出了事,我儿子在医院等着我去签字,能不能下次再签约,或者明天?” 郭总冷冷一笑,“夏总,这次合约促成得不容易,毕竟,别家也在等着和我们签约,我们等不了。” 夏天宇的父亲擦了擦脸上的汗,又擦了擦,终于决定:“对不起,我还是得先去看孩子,合同如果明天还能签,我一定过来,抱歉!” 夏天宇的父亲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医院…… 留在办公室的郭总飞快地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话语里满是讨好:“薛总,夏家这边出事了,夏总没等到签字就走了,您看要不……” 薛总:“我在陪我老婆产检呢,这家不行就换一家,不用找太大的公司,就找中等的,老板年纪大的就行。” “好,那我就继续再找找!” “嗯……” 39.陈茂星和玫瑰 刘洵劲看着于和春走远,又听着刘蒙病房里的欢呼声,心情很差。 也许,刚才在家族里的人面前同她站在一起,是他最后的机会,可他没有。 刘洵劲搓了一把脸,听到身边有一个讨厌的声音:“哟,我的表哥,怎么一脸的不开心?哦,我知道了,是因为禹如秋吧?” 宋乙方站在墙边,双手抱胸靠在墙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看着他。 刘洵劲一瞬间就把表情收了,转身准备回到刘蒙的病房。 “表哥,别着急呀,我给你发了一个帖子,相信你一定很喜欢的!”宋乙方说完笑着离开了。 刘洵劲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冷笑了一声,却还是打开了手机,可宋乙方并没有把那个所谓的帖子单独发给他,而是发在了家人群里。 “禹如秋惊现亭台楼阁,与一男子同进同出,疑似提供特殊服务!” 看着这个标题,刘洵劲就是再想视而不见,也来不及了。 群里面的家里人已经炸锅了,他只能先点开,看看这个帖子里面到底说了禹如秋什么! 没想到,帖子里是禹如秋在亭台楼阁和一个男人坐在电瓶车上的照片,照片上两个人挨得近,虽然没有说话但是…… 如果禹家真的不认禹如秋了,那她一定没有钱到这种地方消费,所以,她不是自己来的,是和同车的男人一起来的。 同车的男人,到底是谁?这就是禹如秋拒绝他要跟他分开的最根本原因吧? 在刘洵劲的家族群里宋乙方已经开始发挥了:大舅舅,这个禹家的禹如秋,好像不太行啊! 宋乙方还在发:大舅舅,这不是在打我表哥的脸吗?表哥可不能再和她在一起了。听说,她已经和家里闹掰了,自己出来自立门户了,那怎么能配得上我表哥呢?! 刘洵劲闭上眼,收起手机,依旧没有帮禹如秋说话。 所以他没看到,刘蒙的母亲在群里发了一句话:她现在同禹家已经没有关系了,但她今天救了小蒙,是我家的恩人,我看这帖子里说的未必属实,还请大家不要相信! 群里的人纷纷开始关心为什么禹如秋救了刘蒙,又是怎么救的刘蒙。 宋乙方明明在场,却并没有在群里把当时的情况说清楚,他的目的,就是要搅得刘家不得安宁! 这个帖子还是前几天和齐韩他们一起在亭台楼阁玩的时候知道的,否则他平时也不关注这些。 等什么时候再约齐韩他们出来,探听一下禹家的情况,他要让刘家的每一个人都过得鸡飞狗跳! 这边于和春回到店里,手机里发来了一条短信,是60万元的转账。 后面还有刘蒙母亲的附言:今天辛苦您了,多的钱算是给您的营养费,谢谢! 于和春给刘蒙的母亲发了一条消息,之后就认真地投入了中午这一波高峰期的直播。 “今天要给大家介绍的是我们的新品,第一个要介绍的是纯茶,纯茶的茶汤是由我们店长家长的茶泡出来的,扑鼻清香,入口留香,有两种喝法,一种是直接喝,一种是加奶盖……” 网友一:主包主包,你帮那个网友看了没有他的朋友?怎么样了? 网友二:对啊对啊,我这一看开播提醒就来了,就是蹲一个后续! 网友三:我也是我也是! 网友金光闪闪:那是一定能搞定的,不用担心! 网友四:我怎么感觉金光闪闪认识主包呀? 网友五:我也感觉! 网友六:金光闪闪,要不,说出你的故事? 网友金光闪闪:好,那我就要说出我的故事了! 网友一:快快快!吃瓜准备! 网友二:来来来!快说快说! 网友金光闪闪: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座山,山里有座庙! 网友三:来人,把这个骗子赶出去! 网友四:来人!把这个闪闪拖出去! 于和春介绍新品的时候瞟了一眼屏幕,发现他们在胡闹,也不说也不劝,由着他们去,只自己说自己的话,自己认真介绍新品。 总有人听的。 你的声音总有人听到的。 网友五:雾草,你们看另一个人的直播了没有? 网友六:哪个人?直播了什么? 网友七:哪个人?直播了什么? 网友五:就是他直播间叫“千与千寻星追爱,终于找到你!”,现在里面正在播放的,好像是在云间咖啡外面拍摄的! 网友八:云间咖啡,那不是主包工作的咖啡店吗? 网友九:那不就是在主包的店外面?! 网友十:来来来,让我高低去看看那个直播间里在播什么! 网友十一:我拿平板看,毕竟我是主包的兵! 网友十二:没有平板的人只能暂时退出了! 而正在沉浸式直播新品的于和春并没有注意到直播间的,骚,动,依旧在认真介绍新品。 “咚咚咚”,咖啡店传来一阵敲门声。 于和春有些不理解,店门开在那里,为什么不直接进来,而要敲门呢? 店门口挂着的小熊已经说了“欢迎光临”可,还敲门干什么? 于和春对着门回应了一声:“您好欢迎光临云间咖啡,可以扫码下单!” “神仙姐姐!神仙姐姐!”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于和春转过头去看说话的人,眯着眼睛想了一下,这不就是那天晚上差点被小狐狸挖心的那个人吗? 刚才李元正才给自己打电话,他这么快就赶过来了?! 这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她咨询? 所以才第一时间就赶过来? “您好,请问您要喝点什么?”云桂清看到陈茂星身后还跟着拿手机拍摄的人,生怕来者不善,先站起来挡在于和春面前。 “我,不是来喝咖啡的,我是来向神仙姐姐表达爱意的!”陈茂星说着,捋了捋西装的领子,举起了大得让他看不见路的捧花。 “神仙姐姐,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一时间,云间咖啡店门口挤满了人,大家都想看看,外面停着那么名贵的车,下来的人拿着这么大一束花,是要送给什么样的人。 “抱歉,我目前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无关风月,不谈感情。多谢厚爱,不如,我请您喝一杯我们店的新品,您尝试一下?”于和春柔声笑着说,语气和仪态都很得体。 “可,可是,我……”陈茂星没有预料到,于和春竟然会这么干脆地拒绝自己的示好,明明,明明很多人看见这个阵仗就已经折服在他的西装裤下了呀! 于和春转身,开始给陈茂星做一杯新品果茶。 她一边做,一边讲述制作的过程,毕竟直播间的网友们还在听呢。 网友一:雾草,刚才主包的摄像头都没有晃动一下,这就是不为金钱所动吗? 网友二:笑死我了什么鬼? 网友三:!!!!!!我刚从那个男生的直播间过来的,主包好漂亮啊! 网友四:在那两个女孩子直播的那天,弟弟我就看到了,我是为了姐姐的颜值来的,姐姐我爱你!看看我吧姐姐! 网友五:什么?主包竟然是美女?那我高低要去看看,上面的再把土豪的直播间发出来,我要去看主包! 网友六:你们看完回来叫我,我们总要有人守在直播间啊,别让那个男人把流量都抢走了! 网友七:刚回来,主包真是太好看了!< /p>网友八:为什么主包明明能够靠颜值,非要靠本领呢? 网友九:因为主包说过,劳动人民最伟大! 于和春做好了新品,端了一杯放在陈茂星身边的桌子上,“你先把花放下来,待会儿带回家插在花瓶里挺好看的。” “你不要?你确定不要?”陈茂星有些接受不了,他已经决定为了女神洗心革面,以后都只有她一个人,只要她愿意和他在一起,他就再也不去找别的女人! “对,我们店里放不下。来,为了感谢你的厚爱,请你喝一杯我们店的新品。橙香旧事,你尝尝看。”于和春说着。 陈茂星从善如流,听她的话吸了一口,然后继续说:“你不喜欢我吗?你现在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我修的是无情道,目前要做的事情是找回我的情丝。”于和春把另一边别人放在桌子上的咖啡杯拿起来,准备拿去扔掉。 “你,什么?”陈茂星以为自己听错了。 网友一:哈哈哈哈哈哈。为什么敷衍的话被她说得那么真? 网友二:我还想为她想了一句“你既然叫我神仙姐姐,就应该知道,神女不该爱世人”! 网友三:可是主包的长相真的很女神啊!怪不得给土豪搞得这么大动干戈的,还特地找个人来直播自己被,拒绝……对不起,哈哈哈哈哈! 网友四:哈哈哈哈哈哈 网友五:噗嗤! 可陈茂星却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痛心疾首地说:“那我做你的男宠也是可以的,我也不一定要你的心,可我想你拥有我的心。” 于和春看了云桂清一眼,两个人同时伸手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 网友一:哈哈哈哈哈,我用平板看到主包摸自己的鸡皮疙瘩了! 网友二:我也看到了哈哈哈哈哈哈! 网友三:主包也是没辙了! 网友四:也许是剧本吧!这样的攻势,像主包这样打工的女孩子是很难抵制住诱惑的。 网友五:楼上是男人吧? 网友六:上面那个自己开公司?没打工? 于和春停顿了一下盯着陈茂星的脸看了好几秒,然后说:“弟弟,你的面相上看,你以后的妻子,会对你很好很好。可我也能看出,那个人不是我,所以,你不如再找找看。” “可是,神仙姐姐!我就是喜欢你,你到我面前的那一刻,我觉得我整个浑浑噩噩的人生在一瞬间变得清新起来!你也别在这里做咖啡了,跟我走吧?我给你带回家供起来!” 云桂清听了,连忙翻了一个白眼,我的小财神,是你想带走就带走的? 于和春却拍了拍陈茂星的肩膀:“弟弟,劳动人民最光荣,只要是靠自己好好活着,就是最棒的!你慢慢喝,里边有人下单点咖啡了,我要过去做咖啡了哟。喝完回家,好好休息,欢迎你再到云间咖啡来玩!” 网友一:就是!劳动人民最光荣! 网友二:这么慈爱的声音是什么鬼? 网友三:我感觉到了主包的专业,毕竟,她还不忘宣传一波店名! 网友四:开门做生意,要的就是这种风度! 网友五:我就在同城,点个外卖助力一下主包离开小少爷,给她一个躲在料理区不出去的机会!~ 网友六:好,我们也来助力主播! 网友七:那咋整我不在同城啊,那我给主播点个赞吧! 网友不见未来给您赠送了99个南天门! 网友不见未来给您赠送了99个南天门! 网友不见未来给您赠送了99个南天门! 网友不见未来:比起一束花,切切实实的收入,更让人心动,而且,我只要你开开心心,快快乐乐! 40.陈茂星和于和春 网友不见未来的礼物惊呆了整个直播间的人。 网友一:你很有钱吗?来扶贫的吗?不如直接给我转账?! 网友二:富婆来了! 网友三:也许不是富婆!是老板! 网友四:点进去他的个人主页发现他什么都没发! 网友五:绝了他到底是什么人?和主包什么关系? 网友金光闪闪向您赠送了99个南天门! 网友金光闪闪向您赠送了99个南天门! 网友六:这个金光闪闪是谁?我感觉经常能看到他出现诶! 网友七:主包不得了!主包不得了! 网友八:主包要说些什么呢? 网友九:你们听这个磨咖啡豆的声音就知道,主包根本没有时间休息! 网友十:刚才谁点的订单?给我吃瓜造成困扰了! 网友十一:说句实在话,上面两个金主爸爸给的东西,比一把花可实用多了! 网友十二:关键是他们两个这样,还不让人觉得尴尬! 网友十三:不仅不尴尬,主包甚至都不知道,因为她的手机在打包区。 网友十四:我是从表白直播间过来的,这女主角心理素质挺好的啊!这都能继续做咖啡?手还这么稳? 网友十五:这不算什么,她见到鬼都不害怕,几杯咖啡算什么?表白的男人又算什么? 网友十六:事实证明,见过了大世面的女人,根本无从畏惧! 陈茂星又吸了一口手边的果茶,然后又吸了一口,然后又吸了一口。 “这个,还挺好喝的。我,那个,我还挺喜欢的!刚才她说叫什么来着?我光顾着伤心,没记住名字。”陈茂星对云桂清说。 云桂清咬了咬嘴唇,这少爷可真搞笑,但顾及到他可能在直播,还是态度很好地回答:“橙香旧事。” 陈茂星又吸了一口:“挺好喝的,我兄弟他们跟我来一趟不容易,给他们也点一杯吧!小孟,我们一共来了多少人?” “20个。” “加上你。”陈茂星还是挺关心他的助理的。 “21。” 陈茂星:“点21杯吧,一人一杯,他们可以先走,直播也撤了吧,喝完我再和神仙姐姐说句话再走。” “好。”陈茂星的助理小孟立马掏出手机扫码。 陈茂星心情低落地用手撑着下巴,看着正在忙碌的于和春。 网友一:不得了不得了,少爷有些圈粉我了! 网友二:关键是他虽然不开心却并没有恼羞成怒,确实圈粉! 网友三:主包是真的漂亮,少爷的直播回放大家可以去看啊! 网友四:这么漂亮的主播竟然拒绝了少爷的爱意? 网友五:你们没听到吗?她说了她没有情丝了,她现在只想工作! 网友六:少爷现在经历的是我拿我自己表白而她眼里只有做不完的订单。 网友七:所以我的化身订单,让她一边做一边骂我! 在这个时候,网友又听到了陈茂星的声音,虽然因为离得远听上去不太真切,但,他们还是听清楚了。 “她脖子上挂的那个是干嘛的?” 云桂清又觉得这个人很神奇了,她一开始认为他是看了直播才冲着和春来的,可现在一听,他竟然不知道直播间的事? “摄像机。”云桂清回答。 “用来干嘛的?”陈茂星又问。 “直播。”云桂清故意把声音调整得有些轻描淡写。 “什么?她有直播间?”陈茂星很惊讶,神仙姐姐竟然有直播间!那他以后看她不是很方便? “你竟然不知道她有直播间?!那你怎么认识她的?”云桂清也感到惊讶。 “她救了我的命,你说说,我要不要以身相许?”说起这个,陈茂星的心情就很低落。 云桂清:“但也不必,现在是新时代,新社会,以身相许什么的,关键还是要看当事人的意愿。” 陈茂星:“你说话好像我家的律师……” 云桂清:“……” 网友一:哈哈哈哈哈哈哈,像我家的律师! 网友二:老板吧?是老板吧?可惜我看不到她无言以对的表情,绝了! 网友三:我感觉老板好宠主包的样子啊! 网友四:像我家的律师,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鬼! 网友五:不过,老板说的挺好的,听正确的。 网友六:老板应该是给小少爷给整无语了。 “对了,你是老板还是她同事呀?”陈茂星又问。 “老板。” 陈茂星:“那,要不我加你一个联系方式,以后给我朋友和公司的定咖啡方便些。” “好嘞!”云桂清拿起手机,立马站到了陈茂星面前。 因为陈茂星的到来,店里也算是迎来了一批订单和来凑热闹的客人们,云间咖啡这一天的营业额非常之高。 中午的高峰期结束之后,看在金钱的面子上,云桂清邀请陈茂星留下来一起吃午点。 陈茂星做出一副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这,不太好吧?是不是太打扰你们了?” “那也行……”云桂清以为他不愿意,正想找个台阶让他下。 可陈茂星却继续说:“不过我会很乖的,我不会捣乱的!” 云桂清:我以为你真觉得打扰呢…… 于和春已经停止了直播,从店里拿了点心来吃。 “这也是你们自己做的?”陈茂星吃了两口面包,发现味道很不错。 “嗯,我们老板自己做的。”于和春吃了一口贝果。 “我发现你们这个店非常可以啊!”陈茂星两眼冒星星。 “多谢陈总肯定!”云桂清堆起一脸的笑容,对着陈茂星说道。 陈茂星拿出手机,点开消息看了又看,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云桂清下意识地问道:“怎么了?” “对不起啊,神仙姐姐”,陈茂星舔了舔嘴唇,“我那天,不是故意的,哎呀,你看,现在害得你被这样说……” 于和春一脸茫然:“害我被怎样说?” 陈茂星把那个质疑于和春到亭台楼阁去是被包养的帖子拿给她们看了。 云桂清气得脸都红了,“谁发的?谁发的?谁发的?!” “这,这,那天在里面的人很多,要查出来估计不简单。”陈茂星有些心虚,他自己自然是知道情况的,那天,坐在于和春旁边的人是李元正副队长! 其他队员坐摆渡车早就进去了,当时是李元正单独在外面等于和春一起进去才会被拍。 至于进去干什么,不就是从那个女妖怪手里把自己救下来的吗? 可这种救人命的事却被别人说成是“被包养”,难怪神仙姐姐不待见他! 被人这样说了,谁高兴的起来?! “小孟,我们搞一个感谢贴,感谢那天神仙姐姐救了我的命!”陈茂星挥手交代助理小孟。 “不用这么麻烦,我不在乎。”于和春淡定地说。 “你,真不在乎?”陈茂星有些奇怪,可看她的表情好像真的不是太在乎诶…… 陈茂星没忍住:“你为什么不在乎?” “他们传帖子的圈子已经和我无关了,我不必花心思在这些上。倒是你,应当精神内守,敛气静心,把之前透支的精气神养回来。”于和春诚恳地说。 “咳咳咳,什么意思?”陈茂星脸上冒出了点点冷汗。 于和春:“你之前透支身体太多,再如此纵欲,长此以往会一命呜呼的。而且,总是在深夜出去那些场所,总是会遇到些奇怪的东西,对你不好。” “好,我听你的神仙姐姐!请问有没有仙丹卖呀?”陈茂星是真的有些怕了,生怕于和春看出他命不久矣,想赶快找条活路。 “没有,你按我说的做,并不需要过多的进补或者吃药,禁欲,守住本心是最重要的。”于和春说道。 “好,好,好,我记住了!”陈茂星立马答应。 晚上。 陈茂星的朋友们又给他打电话了。 陈茂星拒绝得干脆:“不行神仙姐姐说了,让我以后晚上别出去玩了,我要从今天做起,从现在做起!我要听他的话!” 电话那边的朋友愣了一下:“你今天不是表白没成功吗?怎么,突然这么克制自己?是不是不敢出来呀?” 陈茂星一急,立马说道:“哼,怎么可能?我怎么会不敢出来?!” 那个朋友又说:“那你为什么这么坚定地相信那个神仙姐姐的话?且不说她说的话有没有科学依据,就凭你这么听她的话,难道,你把她拿下了?” 陈茂星听了更急了,“你说话注意点,什么叫做拿下?那可是神仙姐姐,不能随便用这种词语说!这样不尊重人!” 那个朋友又说:“好好好,我尊重地问你,你和她在一起了没有?” 陈茂星的声音罕见地低沉:“没有。” 那个朋友又确认了一遍:“什么?她真的拒绝你了?” “嗯,是的,哎呀,你别问了,反正就这样,我不出来!”陈茂星有些恼羞成怒,总感觉这朋友在刺激他一样。 “出来呀,出来呀!” 陈茂星坚定地说:“就不出来!” 那个朋友又提议:“那,我们来你家找你玩,就一会儿,给你买点小龙虾过来,喝几口酒就走,行吗?就当兄弟安慰你了!” “行,那我在家等你们!” 陈茂星的朋友挂了电话,看向身边的人说道:“他不是都说了被拒绝了,你还非要去他家干嘛?人家爹妈在家,我们突然过去,不能唱不能跳的,特别拘束啊!” 那人抽了一口烟,“就想他了,过去看看……” 41.陈茂星的伤 “啪”,陈茂星在睡梦中伸手打了自己的脖颈处一下。 怎么这么痒呢? “啪!”他又打了自己一下。 实在太痒了! 他控制不住地抓,控制不住地挠,在睡梦中把身上抓得乱七八糟,身上到处都是血印子了,自己却没有感觉。 第二天,陈茂星一起床只觉得浑身又痒又疼,打算洗个澡,走进浴室在镜子前一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的叫声响彻整个院子。 小孟听到这么可怕的声音,立马跑进他房间,“怎么了?星总,怎么了?!” “天呐!怎么会这样?”小孟也看到了陈茂星身上的伤。 “我不知道啊,我这一晚上,也没感觉什么特殊啊!怎么浑身都是伤口,还这么可怕,我就说有些不舒服,又痒又疼的。”陈茂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叫什么?”一个年老的声音传来。 陈茂星和小孟对视了一眼,不好,是陈老爷子来了! “可不能让我爷爷知道呀!你快去拦住他!”陈茂星急了,这要让爷爷看到自己这一身伤,再给气病了该如何是好? “来不及了!”陈老爷子已经到门口了,正眯着眼睛看陈茂星和小孟。 “爷,爷爷……”陈茂星连忙从浴室架上扯下一块浴巾,把自己给裹得严严实实的。 “你昨晚上也没出去玩啊,不是还约了朋友来家里吗?什么女人给你一身弄成这样啊?爷爷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别成日里瞎胡闹!你自己看看你自己!”陈老爷子痛心疾首地说道。 陈茂星又委屈又害怕,委屈是自己明明已经洗心革面再不去那些声色场所了,爷爷还要这么批评自己。 害怕的是自己一下子给老爷子气厥过去可怎么办呀?一家子都会把他给杀了兴师问罪的。 “爷爷,我是无辜的,我昨天真没找女人!” 陈老爷子的一跺脚,气得吹胡子瞪眼:“那你说说,你怎么搞得满身都是伤,还是这种伤!” “我,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啊!不信你问小孟!”陈茂星指了指站在自己身边正给他检查的小孟。 “对啊,老爷子,您看星总的手。”小孟举起陈茂星的手。 那手爪子放在陈老爷子面前,让老人家拿着手帕捂住了嘴,“你自己抓的?什么癖好?” 只见那指甲里全部都是血,干涸的血渍卡在指甲缝里,黑乎乎的,也许还混了一些别的什么东西,看得人直恶心! “不是我!爷爷!我说了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现在浑身都疼,我是无辜的好吧?”陈茂星有些崩溃了。 自己身上出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才应该害怕啊!怎么爷爷上来二话不说就先给自己一顿骂? “老爷子,我昨天确实陪着星总,没有女人留下,他的朋友也没有带女人过来,所以……”小孟有些支支吾吾,不敢说后面的话。 “那怎么会弄成这样!你该不会!”老爷子想到另一种自己也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事情的可能性。 “我没有!爷爷!我之前只是爱吃爱玩而已,我没有乱吃乱玩好吧?”陈茂星发现,自己越描越黑。 “星总,要不请于大师来看看?”小孟咬咬牙,还是把自己不敢说的话说出来了。 “啊?”陈茂星和陈老爷子同时看向他。 “是这样的老爷子,昨天星总有些事咨询了一下这位于大师,然后于大师说让他收收心,不要再到外面整夜整夜地玩。星总也是打算听的,可偏偏昨天姚家老二非要打电话来邀约,星总不去,他们非要上家里来,会不会是那个时候沾了他们身上的脏东西?才会这么邪门?” “不,不,不至于吧?”陈茂星被他说得更害怕的,这要是自己让鬼给上身了,那,那怎么办呀? 于大师说……于大师……神仙姐姐! 她昨天一定是看出了什么所以才这么提醒他的,可是他偏偏没听! 陈茂星连忙说:“快快快!快帮我请于大师过来!” 陈老爷子:“等等,如果是中邪了,我给你找人,你在外面认识的大师可不一定靠谱!” 他转过身安排自己的助理:“你,去请清幽大师过来!” 然后看向陈茂星和小孟:“你们所谓的那个于大师嘛……也请过来,我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人!” “那不行,您都请了一个大师了,我再叫她来,不是打她的脸吗?我不!”陈茂星气不打一处来,爷爷就是这样,一点也不尊重他! 小孟眼观鼻鼻观心,垂着头不说话。 陈老爷子看了他们两个好几眼,“那你现在打电话请她来,开免提,我听听她怎么说!” “好,打就打!”陈茂星拿出手机给于和春拨去电话。 “您好。”于和春的声音依旧非常冷静。 “神仙姐姐,是我,陈茂星!”陈茂星在自己叫出“神仙姐姐”之后看到了自家爷爷诧异而无语的眼神。 “你好。”于和春又打了一声招呼。 陈老爷子挑眉,一听是自己的孙子,这“于大师”的话就从“您好”变成“你好”了,自己的孙子也没那么讨人喜欢啊…… 也许,这个于大师真的不是为了接近自己的孙子骗他。 “神仙姐姐,你忙吗?我想请你……”陈茂星出于礼貌,先问了一句忙不忙。 “忙,现在是中午的高峰期,很多人点咖啡。”于和春照实说。 陈茂星没招了,他下一句话已经说不出来了。 小孟见状,结果手机,“于大师,您好,我是小孟,您现在忙,那我长话短说,我们星总昨晚也没出去玩,就有几个朋友来家里喝了酒,然后今早上他起床,全身上下全是血条,看上去好像是他自己抓的,想请您来看看。” “昨天来找他的朋友里应该带了脏东西,否则昨天我见他的时候他只是阳气不足,并没有被脏东西跟上的迹象。”于和春想了一下,昨天陈茂星的样子,说道。 “对对对,能不能请您来家里看看?”小孟听出她语气松动,连忙说道。 “行,那得等我忙完这个时间段再请假出来。”于和春倒也没有拒绝。 陈老爷子示意小孟先把陈茂星手机的话筒盖上,然后说:“既然你朋友忙,就先不打扰她了,让人家专心上班,以后有机会再请人家到家里玩。” 陈茂星眼睛都直了,爷爷,您别搞我啊!当初是您让我打电话的呀! “那个,于大师,要不您先忙店里的事,我们……我们这边还能再坚持一下,如果之后有事,再给您打电话,实在不好意思!”小孟知道陈茂星说不出话,只能根据陈老爷子的安排对于和春推辞一番。 “好的,那我先挂了,刚才在直播!”于和春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愠怒。 “爷爷,您看看嘛,这下她该不喜欢我了!”挂了电话以后,陈茂星有些恼羞成怒。 “你呀,怕什么,大丈夫何患无妻!你是我们陈家最受宠的儿子,谁不喜欢你?你就让清幽大师来看看,他的名声在圈子里大,爷爷放心。再说了,爷爷刚才说的话她听不见,又怎么会生你的气呢?”陈老爷子说道。 “我,我和您说不清!之前我差点被一个狐狸精掏了心,是她救了我,她就是很有能耐!”陈茂星急了,一下子把之前的事情说出口了。 陈老爷子盯着他看了好几下,“你真没吸那什么?” “没有没有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气死我了爷爷!”陈茂星气呼呼的,他想不通,自己到底有多不着调?家里人竟然以为他出幻觉了? 没一会儿,清幽大师就来了。 陈家是几栋楼连在一起围了一个院子,成年之后就自己分出来单独住,清幽大师在陈茂星的院子里做了法事,还从他指尖放了不少黑血出来。 清幽大师看向陈茂星,说道:“您没 有被脏东西附体。但是,又被那个东西的煞气影响到,所以要做法把煞气清除,后续不再接触那个东西就行了。” 陈老爷子听了,看向小孟:“小孟,让人把昨天他们带来的东西都丢出去。” “直接丢还是不妥,不如装起来放在一个袋子里,我再做一个法术把那些煞气清除掉再丢,以免影响到别的人。”清幽大师又说。 “好的,大师,我这边马上让人收。收的时候带上手套应该可以隔绝一些东西吧?”小孟问道。 “嗯,这,也不是那么有用,戴上的话可以让你们放心一些的话,戴上也无妨。我还在这里,有什么事我都能处理。”清幽大师回答道。 “行,那我们先收拾着,您稍坐片刻。”小孟赶紧带着人到陈茂星的那个房子里去收拾。 清幽大师继续说:“为了以防万一,这几天小少爷就不要到那个房子了去住了,住到人多一点的房子里,人气旺,阳气也足。” 陈老爷子点点头,“您说的是,让他住回老宅几天。” 要说老宅,其实也在同一个院子,只不过不同的一栋楼,陈老爷子一共两儿一女,女儿嫁出去了,两个儿子一人占了一栋,大儿子的两个儿子一人一栋,二儿子的两个儿子住一栋,陈茂星就是陈老爷子二儿子的小儿子,陈家最小的少爷。 陈茂星的哥哥这段时间出国了,丢下了他的女朋友还有孩子,陈老爷子正好让她们住在自己那栋楼,方便照顾,也方便帮着孙子看人,更方便他们老两口含孙弄怡。 “好吧……”陈茂星自己也有些害怕,虽然也不喜欢和老爷子他们住一起,但关上门自己还是自由的,总比同自己的父母住一起强啊! 于是陈茂星折腾了一天,送走清幽大师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他和小孟的行李小孟已经搬到陈老爷子住的那栋楼安置了,他进去吃个饭就行。 陈老爷子和陈老太太已经坐在餐桌前等他了,“快来,都是你爱吃的菜。” 陈茂星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这不有一半是我不爱吃的嘛……” “你嫂子爱吃的,就是你哥爱吃的,你哥爱吃的,就是你爱吃的,对吗?”陈老太太对着他慈祥地笑。 陈茂星咽了咽口水,忘了,自己那个身在国外的哥哥还有一个女朋友和孩子在这里。 陈茂星问道:“那她怎么不来吃饭?” 陈老太太:“她照顾孩子呢,我让人给她送上去了。你的房间就在三楼,少往二楼去,让你嫂子舒心地带孩子。” “你们可真偏心……对我哥这么好!”陈茂星有些不乐意了,怎么能这么说? “那要不把给你那张卡还回来?你哥没有那张卡。他花自己赚的钱。”陈老爷子加了一筷子青菜说道。 “不不不不不,我哥比我好,我是家里的小宝宝,爷爷,我知道了我一定乖乖去三楼,一定不在二楼闲逛,我在二楼我都屏住呼吸!” “哈哈,好,行了,就你会耍宝,快吃,吃完早些休息,别总是熬夜。”陈老太太说道。 “嗯嗯,知道了!”别看陈茂星还有力气耍宝,他是真的累了,还被吓到了,现在只想安安心心地睡个觉。 夜晚。 乌云蔽月。 连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 连钰搂着孩子睡得正香,突然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猛地睁开眼,双手往脖子上一摸,发现有一双手正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 她发不出声音,只能猛地踢那个人的肚子,使劲踹了几下,根本没用,这个人力气太大了。 她看了一眼身边还在熟睡的孩子,用尽力气往另一边跳,可那双手却把她整个人往上拎起来! 连钰感觉自己胸腔里的气已经所剩无几,只能用力地往后踢,企图踢到墙面,发出声音引外面的人进来。 可只发出了零星的一点响动,她绝望地看着窗外不停摇晃的树叶还有床上的孩子,眼角流下一滴眼泪…… 42.夜袭 “我明明闻到了小孩子的味道。小孩子在哪里?”那个人把连钰拉进自己,连钰只觉得有一股血腥的味道传来,却还是发不出声音。 她已经撑不住了,眼前只有迷迷蒙蒙的黑暗,看不见别的东西。 一瞬间,一抹很刺眼的光射入,连钰听到一阵哀嚎,然后她便被砸到了地上,新鲜的空气终于吸进她胸腔之中,连钰急忙大口大口喘气,转过身来跪在地上弓起背呼吸。 她扭头一看,泪光里陈老太太正不停地抓着什么东西往那人身上撒,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连钰看了一眼床上的孩子,挣扎着爬起来,抱起孩子按了点灯开关。 灯一亮,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响起。 连钰这才看清楚,掐自己脖子的人竟然是陈茂星。 “你带着孩子下去,让小孟过来!快!”陈老太太身手敏捷,手里的动作不停,还朝陈茂星撒着什么东西,但是陈茂星的速度比起之前慢下来了许多,而且整个人也不再像屋子里黑黑的时候那样蛮横。 “好,奶奶,我马上回来!”连钰知道,自己不该把一个老人放在这里,但为了孩子,她只能自私一下,她把孩子交给保姆,马上就会回来的。 “嗯。”陈老太太应了一声,又说:“快去。” 连钰冲到楼梯口的时候小孟已经听到声音睡眼惺忪地走下来了,“小孟,快过去帮奶奶,陈茂星发狂了!” “什么?!”小孟的瞌睡一下子就醒了,他往前跑了几步,像是想起什么来,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阿姨,阿姨”连钰敲开保姆的门,把孩子递给她,交代了两句现在的情况,又跑回楼上去了。 保姆连忙抱着孩子找到陈老爷子和他的助理,把连钰说的情况说了一遍。 陈老爷子看了一眼眼前的房顶:“走,上去看看。” 他也想问为什么清幽大师明明已经处理了,可为什么小孙子还是会在晚上发狂?还差点弄伤了自己最爱的小重孙! 现在自己的妻子正在上面同自己的小孙子搏斗,这是什么事情?! 可他作为一家之主,还是得去处理,这是他的责任。 上了楼,进了孙媳妇的房间,发现陈茂星已经被小孟和连钰合力按在了床上,小孟见他来了,气喘吁吁地说:“老爷子,我们需要绳子把星总绑起来!” “绑!”陈老爷子一声令下,他的助理正好上来了,帮助小孟和连钰把陈茂星给绑在了床上,陈茂星虽然怕陈老太太手里撒出来的朱砂,但还是像个野兽一样挣扎,一脸红朱砂还在奋力扭动的样子实在可怕。 等陈茂星绑好了,陈老爷子才发现,刚才的情形有多紧急。 连钰的脖子上是被掐得红红的印子,脸上确实泪水的痕迹,自家的老婆子被累得气喘吁吁,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大口大口喘气。 就连小孟,都累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清幽大师已经做法可还是不行? “小孟……”陈老爷子低声道,“早上你说的那个于大师?” “老爷子,我已经给她打电话了,她说……” 陈老爷子见他有些支吾,以为是于大师因为早晨受了怠慢,所以不愿意来,于是说:“如果他不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加钱。多少钱都可以,我还可以……” 陈老爷子差点就说出了“我也可以和她道歉”的话。 但还是被小孟给打断了:“她愿意来,但是她说要出门扫个共享单车……” “什么?”一个房间里所有人出了陈茂星之外都惊讶地说出一样的话。 “现在,就让司机去接人!小孟,你跟着一块去!”陈老爷子立马拍板。 “好,也怪我,刚才情急之下没想这么多,我现在就带着人去接!”小孟立马说道。 他看了一眼床上像个野蛮人一样不停扭着身子的陈茂星,小声说:“星总,您一定要等我回来!” 然后就冲到下面去,带着司机出门了。 没一会儿,他又上来了。 陈老爷子急了:“你怎么又上来了?是不是那个于大师不愿意?” “不,于大师说,她找到顺风车了,一会儿就能到。”小孟抓抓头,他也是上车了给于和春打电话才知道的最新信息。 陈老爷子又问:“这个于大师,年纪多大?” 怎么连打车都不会?现在不是在软件上打车很快的嘛? 早上不是听自己的孙子叫她“神仙姐姐”,应该年纪不太大才对啊,怎么会连打个车都打不清楚? 于和春只会骑车,虽然原主有驾照,但是她自己在那个年代连汽车都少见,怎么可能会开车? 为了不节外生枝,她只能选择自己会的交通工具。 现在是凌晨,她不确定自己能打到车,更不确定自己能像帮周凌云他们那天那样能够蹭到顺风车,还是人家亲儿子的顺风车。 没想到,一出门,才走到医院门口准备扫共享单车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叫自己。 转过头一看,竟然是夏天宇。 “夏天宇,你怎么在这里?”于和春问道。 “哎,于大师我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夏天宇苦笑着说。 “能载我一程吗?有急事,请你帮个忙。我可以付车费。”于和春有些着急。 “行,快上车。”夏天宇立马让于和春上车。 于和春这才发现车后座还坐了人,“这位是?” “害,这位是我父亲,今天我不是听了您的话,把他从签约现场给骗出来了吗,他以为我真受伤了,火急火燎地赶到医院,结果发现是我骗人,一下子气急攻心,血压都升高了,这不,等着血压平稳了我们才走,倒遇上您了!” 夏天宇说完突然想起:“对了,您上哪里去?” “我下了一个地图,你等我找一下定位。”于和春说道。 夏天宇:“不用,您告诉我位置就行,我这边语音控制车辆找导航就行。” “好”,于和春迅速报出一个地址,见夏天宇通过语音就把车载导航给设置好了,于和春满眼的惊艳,“真是了不起的发明!” “瞧您说的,这,这,确实挺方便啊!”夏天宇本想说这没什么,可一想,导航确实是近现代很有用的发明,所以又把话给改了。 于和春转过头对坐在后座的夏天宇的父亲夏勤说道:“夏先生,您好,今天是我从夏天宇的面相上看出您会有牢狱之灾,所以让他阻止您的。” 于和春的话一出来,夏勤捂着头的手一下子松开了,他坐直了身子往前问道:“当真?” 于和春:“嗯,现在看您的面相,不仅没有牢狱之灾,还会有一笔大生意,所以不必难过,也不必生气,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您说是吧?” 夏勤一下子就觉得自己头也不晕了了,头脑也清醒了,头上突突突跳着疼的感觉也没有了! “那个,大师,您说的,能不能再详细一些 ?”夏勤原本以为丢了大单,还是被孩子骗过来的,心情特别差。 可孩子一口咬死就是一个大师给看的,让他必须相信,他还觉得孩子被骗了。 没想到,都这么深的夜了,他还能亲眼看到孩子口中的大师。 于和春想了一下:“白天夏天宇的面相上,虽然你们有牢狱之灾,但却属冤刑,应该是给别人背锅的。但是现在看您的脸,不久之后就会有一笔大生意,可以吃好久的那种。” “原来如此,怪不得您今天就要让天宇阻止我,那,那您提点了我们这么多,我们是不是该付点辛苦费什么的?”夏勤不愧是老江湖,人情往来拿捏得很好。 “白天的费用夏天宇付过了,刚才的费用,就算车费吧,劳烦二位陪我跑一趟了。”于和春说道。 “不劳烦,不劳烦,只是您要去的地方比较偏僻,回来的车也不一定能有,我们来都来了,总不能把您一个小姑娘丢在那里,到时候我们等您,再把您给送回来,好吧?”夏勤说道。 “不必辛苦,二位可以先回家休息,送我过去已经很麻烦二位了。”于和春有些不好意思,让人家等她,而且不知道要多久,面对的还是别人家的私事。 “您早上不是要直播嘛?我们等您,至于人家的事,那肯定涉及隐私,我们是不会进去的,您放心!”夏天宇干脆地说道。 今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送佛送到西,都已经送了,等人家一下,再给人送回来又怎样? 于和春没有再推辞,说道:“好,那就麻烦了。” 为了给陈家人一个准备,于和春给小孟发了一个消息,把自己的情况交代了一下,问他方不方便找个地方给夏家父子休息。 小孟没多久就回复了,请夏家父子一并进陈家去,他们会把人安顿好的。 于和春收好手机,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待会不仅要耗费灵力,明天还要回来做咖啡,她得争分夺秒地休息。 进入陈家的小区,夏勤眼尖地看了一眼天空:“诶,好奇怪,为什么那几栋房子上空是乌压压的,别的房子上方连朵云都没有?” “因为那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于和春睁开眼睛,往夏勤指的方向看去。 “那,那我们在外面等您?”夏天宇问道。 于和春:“我和他们说了,他们会妥善安置你们休息的,叔叔需要休息一下,最好能睡一下,我这边结束了就来找你们,辛苦了,感谢帮忙。” “哎呀,哪里的话,您就别和我们客气了。”夏天宇说着,把车往上空乌压压的那几栋房子那里开。 小孟在门口等得直咬手指头,见有车过来了,连忙朝着车子招手。 “于大师,您可来了,这两位是您的朋友是吧?请您先跟我进去,王师傅会带着他们去休息的。”小孟帮于和春拉开门,不停歇地说道。 “好,有劳。”于和春转头看了夏天宇一眼,跟着小孟走了。 小孟带着她往陈老爷子的房子走,才进大厅,就听到一阵哀嚎。 小孟连忙说:“快!楼上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您快跟我上去!” 于和春跟着他走了两步,停下来看向一个方向,指着那个方向的房间问:“那是哪里?” 小孟急得不得了,“是保姆的房间,在里面带着我们小少爷躲着呢,不重要,哎呀,您先跟我上楼去,星总在上面,上面才重要!” “嘘”,于和春伸手放在唇前,往她刚刚指的那个房间走去。 43.陈茂星双眼冒星星 刘阿姨抱着陈家的小重孙,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又困又紧张。 这一个晚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家里坚持自己带孩子的连钰竟然会跑下楼来把孩子交给自己。 楼上是什么光景她根本不敢想,现在家里管事的不管事的都在楼上,只有她在这里守着孩子。 门窗小孟都已经交代她锁好了,她和怀里的小少爷应该是安全的吧? “啊!”一阵哀嚎声传来,刘阿姨从床上站起来,对着房间门的方向不停地探头。 同时,抱紧了怀里的孩子。 可不知为什么,头上的脚步声密密麻麻的,让她非常害怕,她连大声呼吸都不敢。 突然,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看着自己,一回头,陈茂星阴森的脸就贴在窗子上,虎视眈眈地盯着她怀里的孩子。 “啊!!!!!!!”刘阿姨大叫起来,抱着孩子转身就往门边冲,就那么四五步的距离,冲过去就好了! 可下一秒,“砰”窗户被打碎的声音传来,她怀里的孩子一抖,扯着嗓子就哭起来! 可刘阿姨顾不上孩子哭,只能飞快地往门的方向跑。 就在她离门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她的头发被人从后面死死抓住,“跑,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快来人!快来人啊!!!!!!!” 刘阿姨叫着,奋力把自己手里的孩子往身前的方向递。 “砰”,有一声声响,门从外面被人一脚踢开,刘阿姨只见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一脸冷清地进来,两个手指并拢不知在空中画什么,只一下,她头上的拉力就消失了。 “出去。”那个女孩子说道。 刘阿姨二话没说,抱着孩子就往外面冲,一冲到大厅就趴在沙发上哄孩子,一边哄一边哭,都没有手去摸一下自己的头,毕竟头发都不知道被扯掉了多少,火辣辣的疼。 “刘阿姨,刘阿姨,您还好吧?”小孟连忙跟着刘阿姨跑过去,先检查了小少爷的情况,发现情况还挺好的,只是被吓到了在哭了小孟心里放松了一些。 刚才,他还想拦住于大师来着。 要是刚才他真的拦住了于大师,那小少爷怕是已经惨遭毒手了。 “怎么了?怎么了?”楼上的人这个时候才下来。 连钰一见沙发边跪着的刘阿姨,立马冲了过去,“孩子,孩子怎么样?” “没问题,刘阿姨给小少爷保护得很好,星总,星总和于大师在里面!”小孟的手指向刚才刘阿姨抱着孩子躲着的那个房间。 “茂星真的,下来了?”陈老太太说道。 “嗯,把窗户打开进来的,他好像……”刘阿姨说了一半,看了一眼抱在连钰手里的小人儿。 连钰看了她一眼,两人视线相对,连钰说道:“他好像想要伤害宝宝。” “他刚刚怎么从楼上下来的?”小孟也好奇了,楼上那么多人,而且他们不是已经把陈茂星拴起来了吗? “他趁我们不注意,不知怎么就把绳子挣开了,拉开窗户跳下来的,我们还在想要去哪里找他,没想到……”陈老爷子的助理陈峰说道。 “没想到他目标竟然是小少爷!”陈峰又说道。 就在大家都与那个房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的时候,陈茂星突然抱着脑袋从里面跑出来,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于和春追出来,一手画符一手结印,口中念咒,印拍出的瞬间,陈茂星就像被一直看不见的大手压在地上,一直挣扎却根本起不来。 “你,你,你,你是谁?竟敢阻碍我!”陈茂星一开口,家里人都能听出这不是陈茂星的声音。 于和春不理他,一画好符又对着他一拍,只见一阵黑烟从陈茂星手上飞出,窜到空中的时候被于和春顺手从旁边拿了一个矿泉水瓶,宁开瓶盖,瓶口对着那股黑烟,口中念着什么,随即一指,那黑烟就被吸入矿泉水瓶中了。 于和春把矿泉水瓶盖子盖上,然后又画了一个符把瓶口封死,走到陈茂星身边蹲下,拿起他刚才冒黑烟的那只手问道:“他这手怎么受伤的?” 小孟知道于和春既然敢去拿陈茂星的手,那危险应该已经解除了,立马跟过去:“是昨天的那个,清幽大师给刺破了放血的时候弄的。” “给他放血?”于和春一脸不可置信。 小孟的声音变小了一些:“嗯,嗯……” “他原本只是被沾染了一些煞气,并没有多大的伤害,清心静气几天,这煞气找不到入口,自然就无所依存,很快就消失了。可他的手指被刺破,就像一个气球,你把它戳破了,那里面的气出来的,外面不好的东西也就进去了,所以今晚上才会这么样发狂,本来他声色犬马身体就不行。”于和春直甩头。 “那,那依您看,现在怎么办?”小孟有些加在中间两边为难,一边是陈老爷子带来的人,可那人非但没给星总医好,还给他搞得更严重了,闹得一家人不得安宁。另一边都在斥责星总声色犬马了,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在中间一个劲地道歉。 “现在倒是没问题了,我给他写个符纸,你让他带在身上,但不能弄脏,也不能沾水和油,更不能戴着去与别人欢好。你得盯着他。”于和春从裤兜里拿出她的笔记本和笔就开始画符。 “那个如果没有带朱砂和黄纸的话……”陈峰开口,想要告诉于和春家里是有朱砂和黄纸的,可话才出口,就被陈老爷子一个眼神给遏制住了。 陈峰于是闭上了嘴,不说话。 陈老爷子已经摔过一次跟斗了,可不能再摔一次。 要是上午他就听小孙子的话请这个于大师过来帮忙,那这件事肯定不会发展到今天晚上这样。 于和春三下五除二画好了符,然后塞到陈茂星衣服兜里,看到了他手上的那些抓痕,“你看,那些煞气想要进去,就操控他把自己的身体弄出伤口,这些伤口自然是进不去的,可手上的伤口就在血管上,还放出了那么多血,就可以进去了。” 于和春说完,又问小孟:“家里人都受惊了,有几个人?给你们写受惊的符纸,那个小娃儿也算上。” “好。”小孟连忙转头去数人数,然后报给于和春。 “嗯,好。”于和春干脆席地而坐,开始画符。 陈峰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作为一个资深的助理,他实在不允许自己眼前有陈家的客人席地而坐,于是拿了一个坐垫放在于和春身边,“您请坐。” “好,有劳。”于和春抬头对他笑笑,移到了坐垫上坐着。 陈老太太也缓过劲儿了,拍了拍陈老爷子的手,走到于和春身边,让陈峰给自己搬了一个藤椅过来,“于大师……” 于和春抬头看着她,笑得有些腼腆:“您可别这么叫我,您是长辈,我是晚辈,您叫我于和春就行。”< /p>陈老太太会心一笑,眉眼都舒展了许多:“和春啊,你看我还有几件事情要麻烦你。” “您请说。”于和春放下手里的符,看着陈老太太说道。 “我孙媳妇刚才被伤到了,请您先帮她看看脖子上的伤,有没有什么后遗症?”陈老太太说道。 于和春看向那个正在抱着孩子的人,待看清楚她脖子上的伤,眉头一皱:“这个伤,是陈茂星弄的?” “对,今晚上我心跳得厉害,就想着到处转转,比较,茂星也好久没过来住,家里又有孩子,可我突然听见敲墙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我还是听到了,我一往声音那边去,发现是孙媳妇的房间,就以为会不会孩子不好带啊什么的……” 陈老太太喝了一口陈峰递过来的水,又说:“没想到,茂星在里面,掐着小钰的脖子把人举起来砸在墙上,我连忙拿了家里的朱砂朝他扔过去,小钰打开灯,他才疯得少一些。” 于和春:“嗯,煞气确实怕光,有光的时候会弱一些,可灯光阳气不足,所以效果比起日光自然差些。” “哦!”陈家的几个人异口同声地发出声音,就像小学生在听课。 “我刚才听你说那个煞气可能会隐藏起来,能不能请你帮我孙媳妇看看?”陈老太太言归正传。 “行,也给你们都看看。”于和春说道。 她走到连钰身边,连钰正想抱着孩子站起来方便她检查,却被于和春按住了肩膀,“你抱着孩子坐着就行,我看看。” 这一看,让于和春看出了问题,连钰脖子上有一个印记,常人看不见,但她能看见,这个印记跟她才醒过来的时候原主脖子上的印记一样。 那么这个煞气同之前禹如秋受伤有关系?! 见她许久不说话,连钰都有些发毛了:“大师,我的脖子很严重吗?那个煞气……” 于和春摇头:“不,没事了,一会儿我多给你和宝宝写个辟邪的符,和收惊的一起带在身上就没事了。” “多谢大师!”连钰轻声说。 她被陈茂星控制的时间不长,所以没有损伤声带,还算幸运。 “多谢和春,老太婆还有一事相求。”陈老太太见连钰和孩子没事,放心了些,但还记得家里的安全。 “家里出了这种事,能不能请您给想想办法,看看家里还有没有不干净的东西,然后再请个什么符纸能让我们挂在门口抵挡一下的?”陈老太太说道。 “可以,但贴在家里的符纸还是得用朱砂和黄纸,我没有准备那些。”于和春这大半夜的赶过来,根本没有准备那些东西。 “家里都有,劳烦您帮忙检查一下,我们这边给您备一些茶水夜宵,您看怎么样?”陈峰结果话去,老太太都发话了,可得把这个大师给服侍好了。 “嗯,但我还有两个朋友,他们在路上碰到我,帮忙送我过来的,要不,我让他们先回去。”于和春知道自己得耽搁一下,至少得让夏家两父子先回去。 陈老爷子看了陈峰一眼,“您放心,我们一定不让他们白跑。” “有劳,我先看看家里的情况。”于和春站起身在小孟的带领下,往陈家宅子里看去了。 陈峰则带着陈老爷子的意思,去找夏天宇他们了。 于和春让小孟把她带到楼顶,从楼顶俯瞰整个陈家院子的样子,“嗯,这位置,是请人看过的对吧?” 45.相互奔赴 禹如秋脖子上的伤和连钰脖子上的伤都有一样的印记,如果顺藤摸瓜,查出煞气的来源,是不是能查出禹如秋的死因? 于和春觉得这是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做的事,再怎么说,要把原主怎么没的调查清楚。 “他们的信息已经发给您了”,小孟说道。 于和春点开看了一下,一个叫丁勋,一个叫宋乙方。 宋乙方,这个名字怎么有些熟悉呢? 于和春一时间却想不起来,这时候小孟已经吃完了,“于大师,我先送您回去。” “好,麻烦你了。”时间差不多了,于和春就等着回去开店了。 “要不于大师在这里休息一下,等天亮了再走?”陈峰看着女孩子要离开的身影,手里还捏着那个装着一缕黑烟的矿泉水瓶,突然觉得有些可怜,还挺辛苦的,挺可怜的。 “不用了,我得回去工作。”于和春说道。 “您,还要工作?您从事什么工作呀?”陈峰以为她就是从事这个玄学工作的呀。 于和春:“卖咖啡的。” 陈峰:“啊?” 小孟:“于大师得五点就开店,那什么,我吃完了于大师,我马上送您回去。” 陈峰:……这么励志?四点多回去卖咖啡?五点开店卖咖啡?给人看风水这么赚钱了还卖咖啡? 他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但是他能感觉到于和春身上和他见过的很多年轻人不一样的地方。 那种让人在她身边就安定平静的感觉。 还有那种让人感觉元气满满的精气神。 实在是太不一般了。 怪不得能搞定清幽大师搞不定的东西! 小孟把于和春送到云间咖啡门口的时候,从车上提下来不少东西,一趟又一趟的,把东西堆在店门口。 “这些东西是……”于和春不理解他弄这么多东西来这里干什么。 “是送给您的,当然了,您的辛苦费也不会少的,我这边会尽快转给您的。”之前小孟在陈家的时候就已经记下于和春的银行卡号了。 “不用,付钱就行,不用给我这些。”这么多东西她也不一定能用得到。 “都是很实用的家庭用品,您总能用到的,那个,我就先回去了,您辛苦了!再见!”小孟大概是怕她不接受那些东西,飞一般地跑上车,又飞一般地把车开走了。 于和春站在店门口:…… 她深吸了一口气,打开店门,把东西搬进去,等之后休息的时候再看是什么吧! 只不过,矿泉水瓶得先放行李箱里收好,万一被哪个顾客以为是垃圾扔了,不知道被谁捡走了就麻烦了。虽然她已经在瓶口施加咒术,但这瓶子一旦出去就是无法控制的,里面的东西机缘巧合之下出来就麻烦了。 这一抹煞气,她是有办法炼化的,毕竟,她有蜈蚣精的内丹。 蜈蚣是百足毒虫,活了这么些年的蜈蚣精的内丹自然有解毒化煞的奇效,她慢慢找时间炼化就是了。 收好了东西,于和春打开门的时候不多不少,正好是五点钟。 于和春开始了直播,“各位网友,早上好,这里是云间咖啡,我正在店里给大家直播沉浸式咖啡制作出餐全过程,喜欢的朋友们点个收藏,谢谢。” 网友一:这例行公事的语气,真让人伤心。 网友二:我不伤心,我要疯狂点赞! 网友三:只短短的十几个小时没见,我对主包的思念已经深入骨髓! 网友四:怎么?昨天你也看到主包长得好看了? 网友五:说得跟你没看到似的。 网友六:主包小姐姐好好看啊! 网友七:今天的直播评论区,我愿称之为S魔大军! 网友八:胡说八道,我们只不过是有一双爱美的眼睛! 网友勤劳勇敢向您送出了一个南天门! 网友勤劳勇敢向您送出了一个南天门! 网友勤劳勇敢向您送出了一个南天门! 网友勤劳勇敢:大师,我从今天开始就是您的脑残粉了! 网友九:他知道脑残粉是个不好的词语吗? 网友勤劳勇敢:不是啊,我儿子跟我说是死心塌地的粉丝。 网友十:神特么死心塌地。 网友十一:哈哈哈哈哈哈,你儿子胡说八道! 网友十二:你要说,女王,让我做你忠实的小狗! 网友十三:你要说,公主,让我做你最死心塌地的骑士。 网友十四:你要说,丫头,让我做你最坚硬的后盾! 网友勤劳勇敢:…… 夏天宇看着被网友吓得不敢再打字的爸爸,一脸的坏笑:“爸,这是年轻人追逐的东西,您有些不适应正常,于大师忙着做咖啡,也没有时间看这些,您要送礼物也送了,她中午还直播呢,以后每天都直播呢,您不如听她的先去休息,待会不是还要去陈氏对接业务呢嘛!” “哦,对对对,我听于大师的,我去睡一觉,然后精神焕发地去对接业务。不能辜负于大师给咱们带来的好运。”夏勤深以为然,立马进房间去休息了。 夏天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一天天的,他也累了,这段时间也不敢再去钓鱼了,顺手给于和春送了几个礼物,然后在磨咖啡豆的声音里悠悠入睡了。 籁格宝的早订单依旧如期来到,这次点的有一半是咖啡,一半是昨天的新品。 于和春一边努力快速地完成订单,一边抽空给大家介绍新品,她还是没有养成直播的时候要是不是看直播间评论的情况。 而网友们也习以为常,自己在评论区聊得特别开心。 突然有一个网友开始发:你们看看,现在天边那一抹彩色的云,好好看啊! 网友一:哪里哪里?我为什么没有看到呀? 网友二: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我就在D市,我能看到那片云。 网友三:好像是城北的方向! 网友四:不是D市人,并看不见!要不你们拍了发一发,我去你们主页看看,到底是什么彩色的云。 此刻天才蒙蒙亮,彩色的云在太阳初升的时候出现,并不是能经常看到的。 于和春正好在这个时候看了一眼屏幕,“我也出门去看看,城北的方向是吧?” 于和春走出门,站到店门口,往城北的方 向看去,果然有一片七彩的云。 于和春拿出手机,给云桂清打电话,“老板,不好意思,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得请假去城北一趟,那个……” 云桂清还有些睡眼惺忪,但却没有一丝犹疑:“你先把门关上,快去吧,给我五分钟,我马上就到店里来。” “不用那么急,我可以再做几杯。”于和春一听云桂清这么干脆,更不好意思了。 “那你再坚持五分钟,我不化妆了,换个衣服就出门!”云桂清的声音一下子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嗯,不好意思,说的有点晚,抱歉。”于和春其实想早些说也没办法,毕竟,云又不会告诉你它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会变成七彩的。 但是这种样子的云出现,在于和春看来,是小素鱼们赶过去吸收天地灵气最重要的时刻,还有那一矿泉水瓶的煞气,在这种云华的加持下,她只需要费一半的力就可以炼化。 实在是必须请假赶过去一趟才行。 网友们都听到了于和春打电话说的话,评论区在一起活跃起来。 网友一:什么?主包要去城北了?那谁来直播? 网友二:没听到吗?老板姐要过来了! 网友三:主包的老板姐真好,主包也很好,两个人双向奔赴,我磕大了已经! 网友四:我也发现老板姐可心疼主包了,主包能找到老板姐是福气,老板姐找到主包也是福气! 网友五:我也想要有这样的老板!!!!! 网友六:主包要去城北干什么?好好奇! 网友七:我要上班不然高低跟过去看看! 网友八:难道是有什么东西要成仙飞升了?所以才天有异象? 网友九:那主包去干什么?除魔卫道? 网友十:我也好想知道主包去干什么呀! 网友十一:主包,能给我们直播一下去干什么吗? 网友十二:主包正在哼哧哼哧地加油做咖啡呢! 很快,云桂清就来店里了,她一下子穿上围裙,给于和春带了两个馒头,又拿了店里的面包给她:“去吧,你不用着急回来,面包带上当干粮,那边有矿泉水,自己拿几瓶,我还给你拿了一个背包,背起来好走路。” 于和春看着放在桌子上的背包和馒头,不知怎么就红了眼眶。 她明明不是这么感性的人。 她明明觉得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在乎很多事情了。 可还是有人一直在温暖她的心。 “谢谢云姐,那我先走了。”于和春认真而郑重地说道。 “嗯,去吧去吧。” 网友一:我刚刚没磕到,我现在磕到了。 网友二:老板姐,还需要工人嘛?我愿意来,我十分愿意来! 网友三:我也愿意我也愿意! 网友四:虽然主包走了我舍不得,但是看老板姐打包和做咖啡也别有一番风味,我还是要看的! 网友五:主包呢主包呢? 云桂清腾出手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评论,感觉心里暖暖的,“她有事情要做,已经出发了喔,她是我见过最干脆利落的女生,没有之一!” 46.路上 于和春昨晚在小孟的介绍下,已经可以熟练运动地图软件了。 从医院到城北有地铁,过去的时间能压缩一半都多,到了之后再打车去找那朵云的地方就行了。 于和春在地图上看了一下城北的情况,城北有一个湖,湖旁边有一座山,那个地方叫双龙镇,。 因为有这个湖和这座山,双龙镇的环境和空气都非常好,要说彩云可能会产生的地方应该就在那里,她坐地铁到附近之后打车过去就可以。 于和春坐在地铁上,看到一个穿着朴素的老奶奶,头发别在耳后,佝偻着身子坐在自己身边。 老奶奶的手黢黑,满是褶皱,手捂着腹部不说话。 整个地铁上的人,都无动于衷,有的在看手机,有的看到了一转眼抬头看向车窗,有的转头看向车里的广告牌。 于和春站起身蹲下来问她:“您肚子不舒服?” “那个,没什么,就是饿了。”老人家看着于和春,说话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 “我有馒头,凉的,您吃吗?”于和春又问。 “你有馒头?那请你给我找一个吧!”老人家说道。 “行”,于和春从包里拿出馒头递给那个老人,老人接过,对她道谢。 于和春站起身,刚才的位置已经让人坐了,她看了一眼,离她要下车的站不远,索性走到一个人少的角落里站着。 没一会儿,到站了,于和春走出地铁口,发现自己的背包让人给从底下划拉一刀,破了。 她看了一眼破的地方,有些心疼,这是云桂清特地给她的包,她第一次背就弄坏了…… 于和春长舒一口气,对着背包破口处画了一个符,然后把背包倒过来背,底部虽然坏了,但倒过来东西不就掉不出去了吗? 就在于和春打上车之后没多久,地铁口冲出一个男人,穿着非常低调,裤子里揣着一把小刀,手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着,他大叫着,让人帮他找救护车。 旁边的人有的被他的哀嚎声给吓到了,忙不迭地跑了。 有的人围过来问他:“怎么了,你怎么了?” “我的手!我的手!”男人痛苦地叫着,举着自己的手,身体不停地颤抖,最后甚至倒在地上不停地哀嚎。 刚才在地铁上要馒头吃的老奶奶从电梯口缓缓走出,看了他一会儿,脸上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一瞟眼,又看到了地铁口刚停下的巡逻警车。 老奶奶很快走到了警车旁,伸手拍了拍车窗,“警察同志!警察同志!” 负责的同志从车上下来,走到她身边问道:“老人家,您有什么事情吗?” “小同志,那边有个人手疼得厉害,请你们帮忙,把他送到医院好不好呀?” “那边吗?”负责的同志一下子就警醒起来,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不能耽搁。 “嗯嗯,就是那个地铁出站口,他看上去好疼啊,在地上打滚呢!” “好的好的,谢谢老人家,我们这就过去看看。”负责的同志对着老奶奶笑着说,然后招呼自己的同事赶过去。 “小同志,你们辛苦了啊!”老奶奶朝他们挥挥手。 可他们一心往地铁口跑,根本没听到后面的老奶奶再叫什么。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回头,发现老奶奶已经不在他们车旁边了,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你好,我们是警察,这里是什么情况?”负责的同志说道。 “哎哟,你们可来得太及时了,省得我叫120了,请你们把他送到医院去吧?他从地铁口抱着这只手一边喊痛一边跑出来,问他什么情况也说不出来,就说让我们叫120,还没来得及打电话呢,你们就来了,真是太好了!”旁边的一个大叔说道,他收起了正要打急救电话的手机。 “同志,同志,你现在什么情况?”负责的同志蹲下去,查看那个男子的情况。 男子痛得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似乎在叫自己,还在拍自己的肩膀,以为是救护人员来了,强忍着要把人折磨疯掉的疼痛睁开眼睛,却看到了穿着制服的人。 “我,我刚才什么都没偷着,就偷了两个手机,真的!别抓我别抓我,我还要去医院呢。” 负责的同志:……哦豁,没想到,一停车就抓了个小偷。 周边的热心群众:……什么?我刚才竟然在关心一个小偷? 还有反应快的群众已经在检查自己包里的东西有没有少了。 “你是真痛,还是装的?”负责的同志纳闷了,看上去他似乎真的很痛,可哪有小偷一开口说自己的小偷的呀? 难道是痛得有些管不住嘴了? “走,先把他弄上车,锁在车上再说。”至于送不送医院,基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小偷身上也没有伤口,就是那只喊疼的手看上去扭曲得有些不正常,既然不是非要紧急上医院的情况,先给上级报告一下还是能做到的。 “我求求你们了,我都认,我都交代,能不能先送我上医院?能不能?我求求你们了,警察同志!” “先上车,围观的群众检查一下自己有没有什么东西丢了的,发现了现在就跟我们说!”负责的同志喊道。 “没有。” “没有。” 周边围观的群众纷纷回答。 “我没有偷他们的,我就偷了两个手机今天,还偷了一个傻女人的包,我看她拿东西出来给那个老女人吃,以为她是远处过来办事的,这种人自带干粮,一半都会背一些现金在身上,可包一划开,什么都没掉出来。我一看,那露出来的地方是一个空的矿泉水瓶,横着卡在包的最底下这才没掉出来,我冤枉啊同志!”男子一股脑把什么都倒出来了。 “你偷东西,还冤枉呢?!”这一番类似于诉苦的话,给负责的同志都听笑了! “我,我不知道怎么了,我寻思再跟着她看看,她也只是一个女孩家,可才走到地铁口下面的电梯,我手突然就疼起来,自己就扭成这个样子,哎哟,哎哟,我求求你们了快带我去医院吧,我什么都招,我什么都招!”小偷疼得直流眼泪。 负责的同志疏散了群众,带着他上了车。 所里的领导一听这情况,连忙让他把人先带回去,不是什么都招吗?那就先招,招了就上医院,弥补了现在不能上刑的遗憾。 “你们快回来,审讯室我马上让人准备好,正好,今天上面的李副队长来咱们这里调取一些资料,有他坐镇, 我们什么审不出来?急救车我也让人安排好,这边一审完,马上能上车,上车就能检查,行不行?”所长的声音里满是激动,多少年了,终于能从鸡飞狗跳里干一票大的了。 这种低级的偷盗团伙少说也有三两个人,至少能给所里的小同志们一个机会,往上面挪一挪,他虽然老了,年轻人还要机会呀! “行!”负责的同志看了一眼开车的同事,“走,回所里。” * 于和春打了个车,到双龙镇的时候,日头已经升起来了,可那彩云却还在。 前面的路已经不让车通过了,她只能下来自己走。 停车的地方往前一小段路就是一个小桥,桥下是一条小河,下桥的那一刹那,于和春就感觉到了浓浓的生气,是生机,是活力。 她抬头,看到了山门,山门的左边是一条石板小径,右边是一条一米多宽的溪流,溪流边有一条用石头铺出来的小路。 溪水的潺潺声,悠悠的蝉鸣声,浓密的树荫带来纯天然的阴凉,她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是适合修炼的地方啊! “咳咳,小妹妹,又见到你了。”一个年迈的女声传来。 于和春抬头看去,不知何时,山门的侧面柱子下坐了一个老奶奶,定睛一看,竟然就是刚才在地铁上自己给了她一个馒头的那个。 她走这么快? 自己打车才到这里,她就已经来到这里了? 一个老奶奶?饿肚子的老奶奶? 以自己的能力,竟然看不透她是什么,在地铁上也没有发现她灵力很强,那她要么灵力在自己之上,已经能够移形换影了。要么,她就不是人。 “您好,很巧,又见面了。”于和春走到她面前站定。 “你来双龙山玩?徒步?”老奶奶看了一眼她后背反着背的包。 “不,我来追那片云。”于和春指了指天上的彩云。 在浓密的树荫下,又是早晨,竟还有些凉意。 “哦,要去追那片云呀?”老奶奶煞有介事地说。 “嗯。”于和春点点头。 “那就让我助你一臂之力吧!”老奶奶撑着膝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后面的灰,“走!” 只一声,她就拉着于和春,一下子蹿到了半山腰,“拉你,也不累啊。小妹妹,你资质不错,能力不错,心态也不错,哪家门人呀?” “苍山于家。”于和春转头看了一下她们这一下蹿出来的距离,眼前的这位老奶奶,可能已经是半仙了。 “嗯,苍山于家,怪不得,根骨虽然不行,但贵在心智坚定,你原本不是这身体的主人吧?”老奶奶慈祥地笑着问。 “何以见得?” “这副身子原本就是短命之相”,她凑近于和春脸前,“可现在,重叠着两种面相。还有你这身子骨,她原本的身子骨怕是不太行,你现在是在重塑她的根骨?” “呵呵,前辈真知灼见,晚辈自惭形秽。”于和春没想到,自己的事情她竟然一下子就能看出来。 “别这么磨磨唧唧的,新时代新青年,你是我见过为数不多在地铁上给我东西的,我今天必须谢谢你,你不是要追那个云嘛,我能帮你追上,但是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47.老奶奶 “什么条件?”于和春问。 “你这孩子,警惕性还很高!很好,很好!” 于和春想了一下什么叫“很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已经被带到了那彩云的正下方。 “您……”于和春想说,自己还没有答应她的条件,她怎么就把自己带上来了。 “你先办事,我累了,休息一会儿。”老奶奶靠在一边的石头上眯着眼睛一副要睡着的样子。 “好。”于和春取下包,把包放在一旁的地上,取出馒头和一瓶矿泉水放在老奶奶身边,然后走到离云更近的地方设了一个结界。 她拿出混天珠,对着念咒,把小素鱼们从里面放出来,在混天珠上方变出像一个小水潭一样的东西,它们在里面不停盘旋转圈。 然后从这个结界里出来,又重新设了一个结界,带着装着煞气的矿泉水瓶进去了。 靠在石头上的老奶奶眼睛眯成一条缝,看到于和春从一个结界里走出来的时候,已然睁开了一只眼,等于和春设下另一个结界的时候,又睁开了另一只眼。 看见她从瓶子里倒出那一抹煞气的时候,老奶奶的眼睛睁大了。 她看着周边光华被缓缓吸入混天珠内才惊觉,这孩子竟然能够设下这种能吸收日月能量却阻挡别的东西出入的结界。 可她带那个煞气上来干什么呢? 一般的修道之人,要想净化煞气,也是要耗费很大的灵力的。 她把煞气带到这里来,难道是想借着彩云之力净化? 这确实可以减轻一些自己灵力上的负担。 但…… 突然她坐直了身子,看向结界里的于和春,她用的不是净化的法术,而是,炼化。 老奶奶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原来如此,不愧是苍山于家的门人,确实有两下子。 煞气净化之后其实,主要还是消耗术士自身的灵力。 如果是炼化的话,就能提取其中的灵力为自身所用,炼化剩下的渣滓,再净化一下就容易得多了。 然而,很多术士不是不知道炼化好,是自身的灵力根本不足以他们做炼化这种操作。 这孩子,不得了,在这个灵力稀疏,众人五感被蒙蔽的当下,竟然还有这样的人。 那自己无论如何也得尽最后的力量,拉她一把。 突然,老奶奶侧耳,听到了百米开外正有人往山上走。 这座山虽然游客不多,但也有一些徒步的人会到山顶上来,要是让他们看到于和春就不好了。 老奶奶一个闪身,坐到了那几个人不远处的树下,见有两个人一起往山上走,便问道:“年轻人,你们上山来干什么呀?” “奶奶,我们来找人。” “找人?可是上面没有人呐。人都往西坡去了,那边有云海。”老奶奶说道。 “不,我们找的人她要去找那片云,就彩色的那个,我们是来找那个人的。”为首的男人说道。 “可是我从天不亮就上来了,一直坐在这里休息,都没有看到人呀,你们找的人会不会从另一面上的山呀?”老奶奶又指了指山的另一边。 确实,双龙山可以从另一边上山。 那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问了一遍:“你确定您很早就来了?” “那当然,你别看我年纪大,我每天都上上下下的运动呢!我天刚亮就上来了,没见到什么人呀!”老奶奶说道。 那两个年轻人对视了一眼,“请问另一条路怎么走呀?” “得先下山,然后呢,在半山腰有一条石板路,从那条石板路过去就是了,那条路好走一些,好多人都看那条路安全,都那条路爬山呢。”老奶奶说着,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 “那我们过去看看?”女孩子拉了拉男孩子的衣袖。 “你们不知道她的电话吗?”老奶奶又问。 “不知道,也没有别的联系方式……”女孩子怯生生的说。 “那你们先去那边找找,找不到了再到山下等等,如果有缘分,总能见到的。”老奶奶说着,笑着对他们挥挥手。 他们又拉着手下山了。 走出去很远,女孩子想转头看看那个老奶奶,可一转头,发现老奶奶不见了。 “宝宝,那个老奶奶不见了,怎么办呀?” 男孩子也回头看了一眼,心里一慌,“没关系的,她可能从别的路下去了,我们走快些,从石板路上走,遇到的人多了,就不会怕了。” “好的,宝宝,你拉紧我的手。” “嗯,我拉紧你的手。” 另一边,老奶奶把小孩子赶走,又一下子到了山顶,坐在大石头旁,一边喝矿泉水,一边看于和春炼化煞气。 才短短的时间,那彩云的颜色就已经淡了一层。 再看那些小素鱼,已经长大了一圈,那个小水潭也随之变大,小素鱼们在里面也不像之前一样绕成一条圈地游,而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有的从小水潭里跳出来,像鲤鱼跃龙门一样,有的呢在小水潭里翻来翻去。 老奶奶看着它们生机勃勃的样子,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再回首,于和春已经把那一抹煞气炼化掉,剩下的渣滓却没有扔掉,而是装回那个矿泉水瓶里,又拧紧瓶盖,对着瓶口施咒。 “你为什么不买个法器装东西?”老奶奶见她收了那个结界,问道。 “没钱。” 老奶奶:好朴素无华的答案呀。 于和春坐到她身边,又从包里拿出面包和水,问她吃不吃。 “不吃”,话都说了,老奶奶脸上又出现好奇的表情,她凑近面包闻了闻,“你这个没加乱七八糟的东西?” “嗯,我老板自己做的,很干净,其实和馒头差不多,但,这个有味道,现在的人都喜欢吃这个。您试试?”于和春还是递给了她一块。 “我试试,我只吃干净的东西。”老奶奶咕咕叨叨地说着,接过去吃了一口,味道还真的挺不错的。 她想起于和春刚才的话:“你老板?你在哪里工作?” “咖啡店。” 老奶奶:不是道观,不是咨询服务,而是,咖啡店? 她可能真的是老了,有些跟不上现代年轻人的步伐了。 老奶奶又问:“我还有一个问题。” 于和春:“请讲。” 老奶奶:“你为什么把炼化的渣滓留着呢?” 于和春沉吟了一下,决定简短地概括一下:“这只是一抹不小心被沾染的煞气,背后可能有比较大的阴谋,我需要留着一丝气息,去寻找煞气的根源,至少把根源拔除了才行。” “嗯,不错,不愧我今天放出这朵云来,把你吸引过来。” 老奶奶话音刚落,于和春脸上出现了震惊的神情,“什么?” “嗯,这云是我用自己的灵力化生出来的,是不是非常厉害,可以以假乱真了?”老奶奶骄傲地说。 于和春甚至可以看到她脸上闪烁着一种叫“你夸我呀”的光。 “是很厉害。”于和春转头看向天边,到现在她都没有察觉到这云竟然是化生而成的,不是天地灵气天生生成的。 “我只是想在最后的时间里试试,能不能等到一个值得托付的人,事实证明,你就是我值得托付的人。”老奶奶缓缓说道。 “前辈……”于和春不理解,刚才她竟然能带着自己从山下一步而跃就到半山腰了,为什么会说自己最后的时间? “孩子,还记得吗,我说了,带你上山之后,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现在我要告诉你那个要求是什么了。”老奶奶说着,紧紧盯着于和春的眼睛。 于和春也郑重其事地说“您说,我先看看我能不能做到再说。做不到的事情,晚辈实在不能瞎承诺。” “你一定能做到,我要你,传承我的衣钵。”老奶奶一字一句地说道。 话音一落,她就笑了,因为她在于和春脸上没有看到惊讶,也没有看到害怕,只看到了沉静和不解。 这种难得的好苗子,自己不把衣钵给她,给谁? 虽然,自己也没有剩下多少好东西了…… “您要我,传承您的衣钵?”于和春重复了一遍。 “你一定在想,你本就是苍山于家的人,为什么还要接别人的衣钵对吗?”老奶奶神秘地笑道。 “不,我家没有不能学别人术法,故步自封的规矩。我爷爷说了,人一定要兼容并包,在任何时候都要不停地学习,才能不停地进步,才能不怕任何的困难。”于和春自豪地说。 老奶奶听了,却沉默了很久。 很久之后才问她:“你爷爷,是哪个年代的人?” “额,就,那个年代……”于和春也不好说。 老奶奶又问:“你呢?你又是哪个年代的人?我听你说话,和现在的孩子们都不一样。” 于和春摸了摸头:“大概,八十多年前?” 老奶奶脸上出现震惊的神情:“那你怎么过来的?” 于和春摇头:“不清楚,我为了救几个孩子,被埋在泥石流下面了,醒来之后就在这个人身体里了。” 她可不是自己设计夺舍啊,她是清白的,是劳动人民的子弟兵,不搞这些歪门邪道。 她可是正道的光! “哦,那确实是功德一件,大概,你祖上是留下了什么阵法,也许是积德行善,老天开眼。”老奶奶说着。 而后看向了她的结界,“好了,灵气也运化完了,收起你的东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48.给你 于和春跟着老奶奶在下山的路上七拐八拐地走了一段,走到一个小石像的时候,老奶奶停下来问她:“记住在这个石像这里往里走。” “好。”于和春点头,把那个石像的样子记在了心里。 “走吧,后面的路你也记下来。”老奶妈说道。 “好。”于和春点点头,一个错眼却看到了天上隐隐约约出现的一弯血月。 血月现世,还是在白天现世,非魔必妖! 于和春眼里尽是苍茫,她想救世,可却连那个血月在哪里都感觉不到,这个世界对修道之人的干扰太多了,实在是有些难为。 “你看到那个月亮了?”老奶奶见她半天不走,停下来问她。 “嗯,今天之前从没看到过,也可以这么说,是刚刚才看到的。前辈可知那月之因在何处?”她感觉不到,眼前这位老奶奶应该能感受到吧? 老奶奶停顿了一下,看着那个血月,许久,清了清嗓子,“不清楚在哪里,走吧,先干正事。” 先干正事? 于和春不知道,有什么正事比血月现世更重要? “你近日在这山头上修炼成果不错,灵力大增,所以才突然能看到这个月亮。”老奶奶走在前面,突然说道。 “原来如此。”于和春说道。 那么,既然刚才的彩云是这位老奶奶化生出来的,那么,她就是故意引人到这边来。 引人过来是要传承她的衣钵? 传承什么衣钵?这么急?还要用自身的灵力化生一朵彩云出来? “前辈?”于和春还是想问问清楚。 可老奶奶却在这时候停住了脚步,“问声。”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条通体发红发亮的小蛇不知从那里游出来,对着前方的路左右游走,不一会儿,一个看不见的屏障撤下,显露出与刚才的山路截然不同的一段路来。 于和春大惊,这蛇外面的鳞片已经发亮,看上去虽然身体很小,却能看出根本不是几十年一两百年的蛇,至少是五百年以上的灵蛇。 这位老奶奶竟然能用它做屏障? “走吧。”老奶奶见她不走,叫了一声。 “哦,是。”于和春连忙答应。 “你怕不怕蛇?”老奶奶问道。 于和春一下子懵了,这怎么还问上了自己怕不怕蛇呢?这问题和之前的跳跃性也太大了吧? “不怕。” “嘶嘶。”于和春的话音刚落,那小红蛇就立起身子吐了吐信子。 老奶奶慈祥地笑了一下,“我也觉得我挑的人很好,比之前的都好。” 于和春听了微微蹙眉,这好像不是在同自己说话? 这,是在同那条小红蛇说话? “来,前面就是我的洞府了。跟我一起进去吧。”老奶奶突然说道。 于和春往前一看,是一个山洞,还,还真是洞府! 山上虽然会有这种洞府,但是这个年代,还有人真真正正住在洞府里? 于和春跟着进了洞府,老奶奶走到一个柜子前,把柜子打开,让于和春过去。 于和春一看,柜子里有一半是书,有一半是法器,而且,很多是她在书上都没见过的法器。 “这些,都给你了。”老奶奶说道。 “不行,无功不受禄。”于和春果断拒绝,且不说她现在还不能确定老奶奶的身份,就算确定了也没有白得这么多东西的道理。 “谁说的无功不受禄,自然不是白给你的。”老奶奶看了她一眼,让她到另一边的蒲团上坐下。 “唰”一声,一条巨大的白龙盘亘在山洞的深处,对着她用鼻孔哈气。 这龙就是老奶奶? “怎么,以为我是龙?”老奶奶的声音传来。 于和春点点头:“是。” “我不是龙,是一条白蛟,是双龙山的守山神。”老奶奶缓缓地说。 “见过前辈。”于和春恭敬地说道,怪不得,这位老奶奶虽然年迈动作却那么灵敏。 “我有事,要外出一趟,不知多久才能回来,这个山神庙,交给你打理。”老奶奶说道。 “啊?”于和春低声疑惑,这,是可以随便交给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 “你也不必时时都来照料,大部分时间问声都能帮你盯着,你就安心卖你的咖啡,有事过来处理一下就行。”老奶奶原地扭了扭。 “前辈,不是我不愿意,只是,这是山神庙,我一个凡人……”于和春也不知道怎么说后面的话。 “我也不是被上头册封的神,只不过,当年成了一件大事,被人们奉为神,这要算起来,顶多算半个神。”白蛟的胡须一抖一抖的,似乎很享受变成原身的感觉。 “你先答应,我教你东西的用法,把庙里的事情给你一交代,然后,就给你讲我之前故事,如何?”白蛟见于和春没反应,又补充了一句。 那血月连白天都能看到了,她不能再等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她必须赶在那些人之前做出点什么来。 “好,我答应您!”于和春郑重其事的点头。 看来,她不答应,白蛟前辈是不会说出事情的真相的,先答应再说。 白蛟一听,欣喜万分,一下子变成了一个穿着汉服的中年女子,一副书香气息扑面而来。 于和春看了,也不惊奇,毕竟,人家是半神,自然想变什么样,就变什么样了! “你来”,女子对着于和春招招手,于和春走过去,再一次站在那个柜子前。 “这个呢,是百宝袋,我自己用灵力精炼过的,是可以变成任何你想让它变成的样子,方便携带喽。”女子说道。 “嗯。”于和春点头。 “这些是我这些年收集的书,我现在就帮你收进百宝袋里,你拿回去慢慢看,有看不懂的,就问这支笔。”女子又从柜子里取出一支笔。 “这支笔叫百晓生,你有任何疑惑,都可以写在纸上,它会把答案写在纸上回答你,怎么样,不错吧?”女子说完,对着于和春眨眨眼。 “嗯。”于和春又点点头。 女子又拿起一个法宝,“这个叫掌魂灯,听说过吗?” “没有。”于和春老实回答。 “就是,如果把一个人身上带着气的东西放进去,就能保留这个人的一丝魂魄,所有的活物都一样。”女子说道。 “嗯。”于和春认真听着。 女子把柜子里的法宝都介绍了一遍,然后把所有东西都丢进了百宝袋里。 “前辈,我……” 于和春的话还没说完,女子就拉着她的手,强行把自身的心法传给了她。 于和春根本没有抵挡神明的力量,只能任由那些心法通过自己的手,打入自己的脑海,心灵,然后进入四肢百骸。 她猛然睁开眼,眼里的光和之前已然不一样。 “前辈,您,竟然……多谢……”于和春的话在嘴里咀嚼了半天,最后只能变成一句“多谢”。 原因无他,女子在给她传心法的过程,也把她的一丝神识传了进去,虽然不多,但对于和春的影响还是有。 这种操作的结果,就像是基因识别器一样,于和春身上就像带有了一份属于这女子的基因,能够操控所有属于她的法器和她养的灵宠。 虽然只是传送了心法和一丝神识,没有传送灵力,但,这些东西对于于和春来说已经是一笔非常宝贵的财富了。 “别觉得你不配,这些东西你带着,以后庙里的事是要你来解决的。”女子说道。 她手一挥,山洞的另一边显露出一个大厅,“走吧,这边就是我的庙了 。” 原来,洞府就在庙的厅堂后面,只不过刚才被她用法术隐藏起来了。 “现在呢,移风易俗,大家都不怎么上我这小庙里来,所以每年也不会有几个事情,只是,只要这神坛还在,难说我会有一线生机,所以……”女子说着说着,语焉不详起来。 可于和春还是捕捉到了关键词,“会有一线生机”?这位前辈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她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女子又给了她一本册子,“问声会把开庙里的人所求之事记在这本册子上,你定期过来看,符合常情能处理的就帮帮人家,不合道德常理的必不能成全。” 见于和春面有难色,问道:“觉得困难?” 于和春点点头:“我的能力和天资,有些不配。” 那可是神,虽然不是上头亲封的,但这么多年能留在这里,也是被上头承认的。 女子见状笑了一下:“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我说你配,你就配!” 她叹了一口气,语气之中满是沧桑,“原本,我只是一条白蛇,和我兄长一起修炼,成虺,又成蛟。” 白蛟,名叫白泉,她的兄长是一条黑蛟,叫黑荞,它们就生在现在的双龙山,长在这里,修炼也在这里,那个时候,这山不叫“双龙山”,这个湖也不叫“双龙湖”,这个镇也不叫“双龙镇”,原本的名字叫什么,已经无从考察。 住在这里的人只知道,家里世世代代都在传,一开始这里是没有双龙湖的,原本是湖的地方是几个村子,其中一户有钱人家,有钱人家的女儿出一趟远门,就被澄海龙宫五太子入世历练的时候看上了,不知怎么的,最后那五太子操控着从澄海吸过来的水,哗啦啦地对着这几个村庄冲。 白泉和黑荞那个时候已经成虺,正好卡在要成蛟的关键时刻。 对于它们这种山蛇来说,最多见过山间的溪流,那里见过真龙专门运过来要杀人的滔天海水呢? 可听着村庄里人的哀嚎声,它们还是义无反顾地在村子里游走,在村民的惊呼声中驮了不少人上山避难。 年老的村民靠在山上的树上,看着自家变成汪洋一片,又看着那两大条穿梭在水中的大蛇,“没想到,没想到,真龙害我们流离失所,我们喊打喊杀的大蛇,却救了我们的命啊!” “是啊!” “我以后再也不胡乱打蛇了!” “对啊,我也要感念这两条大蛇!” 应和的人越来越多,竟然纷纷在山坡上跪下来,对着两条大蛇磕头,有的求他们救自己的家人,有的对他们表达感谢,有的忏悔自己的过错。 天上的五太子看到这一幕,越发生气,召来雷电对着水里的两条身影一劈。 承载着村民们祝福和祈愿的两条虺,一下子变成了蛟! 它们的身形在村民们的惊呼声中一下子变大,大到,能让更多的人坐在它们背上,被它们所救。 五太子还想再作妖,可却被澄海龙王发现,让他哥哥派人把他给抓回去了。 至此,白泉和黑荞就成蛟了。 因为蛟在凡人看来与龙无异,所以当地被救的村民们为了感念它们,就在山上给它们建了一座庙,叫“双龙庙”。 失去了原本家园的村民们又在山脚的另一边,依山傍湖,开始重建自己的家园,慢慢的,形成了一个小镇。 双龙山,双龙湖,双龙镇,就此而生。 附近的村民们感念那年双蛟的帮助,对双龙山非常尊敬,庙里也香火不断。 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社会的发展,时代的变迁,大家慢慢忘记了双龙山上还有一个双龙庙,连上这座庙上香的人都寥寥无几。 于和春听得入神,突然,她的电话响了。 “于大师,我有一件十万火急的事情,要请你帮忙。” 49.第一次 “李副队?怎么了?”于和春听着电话那头严肃无比的声音,问道。 “于大师,今早,我同事抓到了一个小偷,那个小偷手无缘无故的,变得很疼,我们的人趁机审问了他,只十分钟,他什么都说了,这后面的事情,需要您帮忙,就是之前小狐狸说的那件事,好像和这个团伙有关。”李元正的声音严肃又沉重,这一次,是真的碰上大事了,连他都只能在这次事情的处理上打个外围辅助。 但事关重大,他已经向上面推荐了于和春,不知为什么,他有一种预感,这件事,一定要她出面解决才行。 “小狐狸说的那件事?”于和春想起来的,就是有人给精怪找人心,精怪给他们找小龙脉的事。 “嗯,于大师,我现在给你发一个地址,您尽快赶过来,交通费可以报销。事急从权,咖啡店那边,我给你请假,只要你同意。”李元正说道。 “好,我马上到。”于和春答应了。 她收起手机,看向白泉,“前辈,我……” “事已至此,我所有身家都给你了,你不叫我一声师傅啊?”白泉语气不正经,表情却很正经。 于和春一听,当即跪下了,“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对啊,人家把家里的东西都给她了,为什么她不能叫别人一声师傅呢? “好了好了,我这段时间过事情,要出去一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如果我回来了,会让问声告诉你。你,得空就上来帮我照看一下这座庙。我听你电话里还有事,你快去吧!”白泉交代道。 “师傅要去办什么事?”于和春知道自己不该好奇,但还是问了一句。 “嗯,就,出去办一件,该办的事。别担心。”白泉看着她,脸上的笑带着几分欣慰。 “那我等师傅回来,我先走了,师傅再会。”于和春虽然觉得白泉说话的样子和她说的话有几分不一致,可当下李元正那边又急,来不及细想,只能先忙那边的事情,过后再过来同问声仔细询问一下白泉去哪里做什么了。 “嗯,再会。”白泉的嘴动了一下,但还是只说出了这句话。 太多沉重的东西,没必要现在就让这个小徒弟知道。 于和春再下山的时候,发现在心法的影响下,速度比起之前快了许多。 果然,东西还是老的好。 下了山,于和春在山门处碰到了一男一女,两个人脸色有些不好,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情。 经过这两个人的时候,于和春听到女孩子的话:“为什么我们一定要找那个女主播呢?我们两个相爱就够了不是吗?” 女主播? 于和春停下了脚步,他们说的该不会是自己吧? “不行,我们一定要找到她,有她给我们批命,我们一定能够在一起的,一定!”男孩子对女孩子说道。 “没有她我们也可以在一起的,只要我们两个一起,好好创业好好工作,我父母看到你能照顾我,就会放心我和你在一起的。我们不能寄希望于一个我们都没见过的人啊。”女孩子又说道。 “宝宝,你不知道,我压力真的很大,我和你在一起,也放弃了很多,现在只要她说我们俩个是合适的,我们就能破除万难在一起呀!”男孩子说道。 “可是我们已经在这里找了很久了,山也上了,也下来了,都没有找到她呀!我们还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女孩子已经有些不开心了。 男孩子还想说什么,却捂着肚子走了,“你等我一下,我去一趟卫生间,马上就回来啊,宝宝!” 男孩子走远了,于和春走过去,对着女孩子问道:“你们是在找云间咖啡的主播?” “嗯,你怎么知道?”女孩子很惊讶。 于和春笑了一下:“抱歉,不小心听到你们谈话的一点点内容,姑娘,你男朋友吗刚才的那位?” “嗯!你就是那个主播?我听出来了你的声音!”女孩子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整个人的心情也很好。 “我接下来告诉你的话,不要告诉别人,你是晚婚命格,这几年别想着找对象,去念书吧。你男朋友,他家里人欠了债,估计是急用钱,所以才找的你,他的面相是好男风的面相,他不喜欢女人,他背后还背着一个人命官司,这种人你惹不起,只能想办法慢慢抽身,明白吗?”于和春盯着她的眼睛说道。 说完,于和春看了一眼时间,“我还有急事,要先走了,再见。” “哎,哎!”女孩子叫了两声,见于和春没有回头,便又想了一遍她刚才说的话。 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自己的男朋友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人。 自己还不能直接提分手,还得好好回家同父母商量一下。 毕竟,看了云间咖啡这个主播直播这么多次,她明白了一件事:听人劝吃饱饭。 自己的男朋友迫不及待要找大师说俩个人适合结婚的行为已经很异常了,现在这么一听,她顿时觉得这异常有迹可循。 可不能再稀里糊涂地恋爱脑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卫生间的方向,发现男朋友还没有出来,于是拿出手机打电话,“妈妈,我有一件事情请您帮我查,如果查出来是真的,那么我就听您的出国留学。” 她听妈妈说着,看着男朋友从卫生间里出来,挂了电话,挤出一个笑容来。 这边,于和春飞快地打了车,往李元正发来的地址赶去。 下了车,她看到了在路边等着她的李元正和杨铮。 “于大师,你可算来了。”李元正立马迎上来。 “李副队,杨主任。”于和春同他们两个打招呼。 “于大师。”杨铮也冲着她点点头。 “这次的事情是这样的”,李元正指了一个方向,示意于和春往那边走,一边走一边给她解释。 “我们的人今早上在双龙镇那边的地铁站抓了一个小偷,他的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曲起来,然后一直喊疼,可没有人看到他的手是怎么伤的,连监控里拍到的都是他的手自己折过来的镜头,疼得在地上打滚,正好有巡逻的警察经过,他又疼又急,就把自己是小偷的事情招了。”李元正说着。 他继续说:“我正好在那边调资料,他们所长非要邀请我指导,我就 进去了,没想到,只十分钟的时间,他不止供出了他们偷盗的团伙,洗money的团伙,还说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事情!你猜,是什么事?” 于和春摇摇头:“猜不出来。” 李元正:“涉及到了body器官,组织,买卖。” 大概是怕周围有别的人听到,李元正一句英文夹杂着中文一点一点往外说。 好在,于和春是学过英文的,虽然不一定够用,但是这两个词语,还比较简单且常用,她是知道什么意思的。 “那这件事很大了。”于和春皱眉,尤其是李元正最后说的这个事情,实在是太可怕了。 李元正点头:“嗯,所以,我和杨铮也只不过是来打下手,这件事情,很大,所以是其他部门主管。之所以推荐你来,是因为务实局的人要你来。” “务实局?”这是什么部门?于和春虽然不懂现在有些什么部门,但是至少这个部门的名字是听不出来干什么的。 “就是,管理玄学事件的部门,里面呢大概都是你这样的奇能异士,之前小狐狸的事情还有你说要进山做法事的事情,我都和他们沟通过了,这次,他们点名想要你一起参加。也许,是小狐狸,并不太配合他们。”李元正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嗯,知道了,没关系。”于和春知道,李元正在这些事情上也没有办法,好在她又不是什么坏人也没做过坏事,一身正气,自然无所畏惧。 李元正看了一眼于和春:“你还挺淡定的。” “我在想,之前小狐狸就说过,帮忙找人心的那些人,身上有很浓厚的怨气,而且是残缺不全的。我当时没有往这方面想,现在想来,小狐狸所说的残缺不全的怨念应该是怨气的主人本身残缺不全,而不是怨念残缺不全。” 李元正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那天以为她没修炼好,说话颠三倒四的,原来只是有些词不达意啊。” “嗯。”于和春也觉得,那天是他们没有想通小狐狸的话,其实人家早就已经说明有这样的情况了。 也许,就是没有到那个时机而已。 李元正和杨铮带着于和春七拐八绕的,走进了一个看上不怎么有人气的办公楼里。 “对了,这次的行动兹事体大,我们也只能知道一些外围的内容,他们大概不会告诉你太核心的东西,你,别介意。”李元正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无妨。”于和春不在乎,不该她知道的,她不想知道。 不该她出头做主的事情,她也不会盲目出头。 至于刚才在双龙山下看到的那个女孩子,为什么她要多说那几句话,是因为,她竟然能在女孩子的头上看到“姻缘”两字。 联系到刚才白泉交给她的东西和传给她的心法,大概,是这个女孩子今天在双龙庙里求了姻缘,所以于和春看她的时候头上才会有那两个字。 送她一句话,也算是完成了白泉师傅交代的任务了。 于和春跟着他们上楼,进了会议室,一进会议室发现,所有人都抬头看向她。 于和春看了李元正一眼,不是说,她只负责外围吗? 50.于大师来了 “于大师来了,大家一起鼓掌欢迎!”一个男人高声说道。 于是坐在会议室的人不管情愿还是不情愿,都纷纷鼓起掌来。 于和春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李元正,似乎在说:你刚才给我做了那么久的心里建设,就是为了给我这么一个惊喜? 李元正无奈地耸肩,表示他并不知道有这一趴,毕竟,他和杨铮今天从过来到现在,只有他们跟别人打招呼的份,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李元正和杨铮带着于和春在角落里坐下,坐在主位的人开始说话:“既然于大师已经来了,那么我们就开始开会吧!” “经今天那个嫌疑人的供词,我们疑似找到了一个长期贩卖人体器官组织,这个组织在D市是用一家咨询公司来做掩护的,经过初步调查,那个咨询公司隐藏得很深,涉及到买卖的方方面面,很多时候以业务外包的形式,把其中的一些运输业务转包给别的公司来降低他们的风险,行为非常恶劣。” 于和春把包抱在胸前,认真地听着。 主位上的人还在说:“他们的生产运输和需要的工具都从不同的公司进货和运输,当然还有别的业务作为烟雾弹迷惑别人,这样就把一整条生产链条分成了毫无关系的生产链条,自然难以监管。我们的同事们已经怀疑了他们很长一段时间了,只不过一直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今天这个嫌疑人把他们最近更换的一条卫生用品的运输合作商的事情盘了出来,我们以这个点作为突破口,准备采取行动。” “这段时间,出于工作的保密要求,大家吃住都在这里,非必要不外出,就克服几天。” 于和春依旧认真地听着,虽然,这些东西听起来很抽象。 主位上的人说完,让每个工作组的人把自己的人带开去各自交代工作计划。 于和春看向李元正,用眼神问他:似乎好像没有我的事啊? 李元正耸肩:不知道。 李元正心里也打鼓,他以为上面让他带人回来是要跟务实局一起干活,可刚才的反应,也太不符合常理了吧? 他所在的组已经点名准备离开了,他看了于和春一眼,注意到她怀里的包是坏的:“你包怎么坏了?” “嗯,坐地铁的时候让人划开了。”于和春声音不大。 可这句话一出来之后,原本还有些吵闹的会议室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元正眯起眼睛,“你坐地铁的时候包让人划开了,东西被偷了吗?” “没有。”于和春神色如常,并没有觉得周围有什么变化。 “你坐的哪个地铁?”李元正意识到有什么东西不对。 他们今天抓到的那个透露关键信息的小偷,就是什么都没偷着。 “去双龙镇的,几号线不记得了。”于和春平和地说道。 “在,在哪个地铁站下的车?”李元正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次。 “双龙镇。”于和春看了李元正一眼,难道她刚刚说得不清楚?她去双龙镇啊…… “双龙镇?”李元正又确认了一遍。 于和春盯着李元正的脸确认了半天,也没中邪的迹象啊,怎么一遍一遍反复问她坐地铁去哪里。 “对。” 李元正:“你在地铁上给了一个老奶奶一个馒头?” 这下轮到于和春意外了:“你怎么知道?” “你是不是给小偷下咒了?”李元正大胆开麦。 “准确来说,我是对着包下咒,谁划坏了包,谁的手会疼七七四十九天。”于和春解释道。 “你什么时候去的双龙镇?”李元正咽了咽口水。 “今早。”于和春没有多想就回答。 “你下的咒,该不会是让人的手无端扭曲的那种吧?”李元正又确认了一步。 “差不多。”于和春其实也不确定,这个咒术攻击的是用来划破她包的部位,有可能是手指有可能是手掌,也有可能是手腕,总之哪里出的力最多,哪里就最疼。 顿时,整个会议室响起一阵吸冷气的声音。 于和春挑眉,是不能施这样的咒术吗?违反了什么规定吗? “所以,这次的行动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你给那个小偷下了咒。”坐在主座上的人说道。 “也,不一定吧……也许不是同一个人。”于和春并没有冒领功劳。 她的咒术,如果包是偶然被割坏的,那个人的手是不会疼的。 务实局的副局长听了,第一次抬头正视眼前的这个女孩。 他知道李元正那边现在总是往上边说这个女孩厉害,可他却不好奇,到底有多厉害呢?厉害到他们之前从来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现在一看,果然厉害,就凭她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不冒领功劳的这份淡然,就已经很厉害了。 “这样,各个工作组先把人带开,尽快投入工作角色。”主位上的人又说话了。 原本安安静静的会议室,一下子因为各组点名而又热闹起来。 “于大师,请跟我来。”一名男子站在于和春面前说道。 “好。”于和春以为他就是务实局的人,淡然地站起身跟他走了。 李元正看着那个人带着于和春离去的身影,转头看向了务实局的副局长。 那人一脸的高深莫测,看得李元正心中一爽,有人要不开心喽。 因为带走于和春的不是别人,是这次行动总负责人的助理。 于和春跟着助理来到了一个办公室,发现坐在里面的是之前坐在主位上的那个人。 “周组,于大师来了。”带着于和春过来的男人对着他说了一声,语气中满是尊敬。 “嗯,你先出去吧。” “是。” 办公室里只剩下于和春和被叫做“周组”的人。 “于大师,你好,我是这次专项工作的领导组组长,周凌云的哥哥,周凌风。”男人站起身,走到于和春面前站定,朝着她伸出手。 周凌云的哥哥? 不就是莫明茵的婶婶的哥哥? 怪不得,李元正明明说了,她进来是个小角色,没多少人认识她。 可一进门,就有人专门欢迎她。 敢情是周凌云的作用啊。 “您好。”于和春伸出手轻轻一握。 “是这样的,我这边有个问题,想问问你,这次活动的成功率是多少?”周凌风问道。 “您确定?”于和春有些不理解,像周凌风这种人,应该不是太相信这些事情的人才对。 周凌风叹了一 口气,“事出有因,还是麻烦你帮我看看。” “行”,于和春拿出三枚硬币,“问卦吧。” 周凌风看了一眼动手一按,办公室的窗帘一下子合上了。 他按照于和春说的做,然后等着于和春解卦。 “您问的事,有变,其中有叛。”于和春说道。 “有叛,是有叛徒的意思吗?”周凌风问道。 于和春:“对。” 周凌风:“能看出是哪个环节会出问题或者哪个人吗?” 于和春点头:“能。” 她闭上眼睛捏着手指一推,“六楼,东南方。” 周凌风闻言,脸色沉重,那个办公室只有一个人,就是这次行动的副组长。 怪不得,这么恐怖的事情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有被抓到,家里肯定有贼。 可没想到,家贼已经混到这么关键的位置了! 还好,他听了自家妹妹的话,请于大师来问了一卦,现在看来,行动计划要做很大的调整了。 周凌风没有沉默太久,“于大师,谢谢,这个问卦的钱,之后会核算在顾问补贴里。” “好,多谢。”人家自然有安排,于和春没必要多说什么。 “这件事情,还请您保密。”周凌风说道。 于和春:“嗯,好。告辞。” 于和春一出来,刚才那个男子还在门外,“于大师,我带您到意外保障队那边,请跟我来。” 于和春后知后觉的地点头,原来她是意外保障队的啊…… 于和春在男子的带领下走进了意外保障队的办公室,里面只有两个人,一个穿着西装打领带,另一个穿着道袍。 “姜副局长,王大师,这位是于大师,刚才她走错了,现在我把她带过来。” 走错了的于和春:…… “姜副局长,王大师。”于和春顺着男子的话打招呼。 “于大师。”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同她打招呼。 “于大师,您这段时间就在这个办公室办公,姜副局长是这个组的组长,有事您同他说就行,那我就先走了。”男子说完,转身走了。 “于大师,你好,我姓王,叫王齐,是申山道教学院的毕业生。”穿着道袍的男子对着于和春伸出手。 “您好,于和春。”于和春简短地说。 “敢问你是从何门?”王齐引着她坐下,好奇地问道。 “嗯,苍山于家。”于和春见他都自报家门了,自己如果不报的话,似乎有些不太礼貌。 “什么!苍山于家?”王齐和姜副局长又一次异口同声地说道。 “嗯。”于和春点点头。 王齐立马拉着她问道:“你,你怎么认识于家的?于家已经销声匿迹很多年了!” 于和春一愣,对,自己刚才是真的失言了。 她看了一眼姜副局长,“确定已经消失匿迹很多年了?” 王齐摇摇头:“你一出现,就不决定了。” 姜副局长站起身,也坐到她身边:“姜清平。” “您好。” 姜清平:“我在于家的记载中,见过一个名字,和你的有些像,但那个人,八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王齐:“什么?!” 51.推断 “哦?名字和我的很像?”于和春重复了一遍。 “嗯。”姜清平是真的想不起来了,但他能确定的是,于家这么多年没有后人,也没有传承人。 “也许,是为了延续于家的术法,所以才给我取这个名字的?”于和春面不改色地编道。 “那你是怎么认识于家的人的?”王齐问道。 既然于家的人都已经销声匿迹了,那于和春又是从什么地方学到的这些东西的。 “我之前,受过一次伤,在昏迷的时候梦见了许多东西,再醒来,就自然而然地会了。当时,梦里的老奶奶告诉我,一定要记住,要与之前的家人斩断因缘,还让我改名叫于和春。”于和春编得煞有介事的。 “不是吧?”王齐简直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毕竟,他可是八岁开智了就上山学习了,到现在才小有成就。 像他这样的正规军,理解不了于和春说的这些。 苍山于家他听说过,但是,那种已经销声匿迹的门派,能有多厉害? 能和他们比? 他们的门派可是到现在还蓬勃发展着呢! “是真的,我以前叫禹如秋,不会这些东西。”于和春面不改色心不跳。 姜清平默然,这些是李元正把小狐狸移交给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查过的了,现在于和春这么一说,感觉,很合理。 毕竟,奇怪的东西,他当上这个局长以后见得可多了。 “不会吧,这个可能性,不大吧?”王齐又重复了一遍。 于和春不太想继续解释,她笑了一下,低头给云桂清发消息,虽然李元正已经帮她打过招呼了,但出于礼貌,自己还是要再说一声。 王齐见她不接话,也不再追问,靠在桌子上喃喃地说:“这里面有我们什么事啊?我就当这是组织的福利了,让我们来这里陪他们守几天。” 在王齐看来,这次的行动根本用不上他们这类人,人家正常走流程抓人就行了。 姜清平看向于和春,问道:“于大师意下如何?” “嗯?”于和春冷不丁地被他这么一问,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 “你觉得这次我们三个来这里是有用还是没用?”姜清平又问了一遍。 于和春想了想,问他:“李副队是不是交了一只小狐狸精给您?” “对。”姜清平点点头。 王齐听了这话,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像铜铃。 于和春:“她之前说过,她之所以想要人心,是无意之中听到她亲戚的老公黄鼠狼精跟一个人类在谈合作,这个人类给她们提供人心,事成之后,黄鼠狼精就要帮他们找那个山的小龙脉。” 姜清平一愣:“我,我……” 李元正提醒过他,得好好问小狐狸精话,可是他没把李元正的话当成一回事…… “当然,这次的人和之前小狐狸说的不一定是同一批,所以我们还不能掉以轻心。”于和春说道。 姜清平这下明白为什么上面非点名让于和春来了。 他只看到了自己面前的一亩三分地,觉得已经有很多很厉害的大师了,为什么非要钦点名不见经传的于和春呢? 原来,上面的眼光比他全面多了。 他是有些掉以轻心了。 “还有一件事,今天我在天上看到血月了。”于和春说道。 之前她不知道天现异象要和谁去说,现在可不就找到组织了吗? 现在不说,更待何时? 务实局有那么多在册的能人异士,大家齐心协力,总会有办法处理的。 “什么?!”姜清平和王齐再一次异口同声地叫起来。 王齐立马走到窗户边往外面看,“没有啊,我每天都观星象,没有看到异常啊。” 于和春皱眉:“你没看到?” 王齐转过头看向她,郑重地说:“我真的没看到。” 于和春站起来,手指着天空的一个方向:“你确定没看到,就在这里,现在还有。” 王齐一脸沉重地摇头:“我看不到。” 于和春一回想,自己是早上在彩云下修炼之后才能看到的,也就是说,借助了白泉的力量,她才能看到血月。 她比其他人能更早地看到血月,或者说,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更多的东西。 “你能看到的比我能看到的多。”王齐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姜清平在后面听着,一瞬间出了一身冷汗,血月就意味着要有大灾祸发生,更何况现在还是白天,白天就出现的血月,更严重。 王齐盯着于和春看了许久,“你可以说那个血月的位置吗?我推演一下对应的方位。” “行,我跟你说。”于和春看着王齐拿出一个盘,按照自己的描述一直在上面不停地推演。 她由衷地说道:“你真厉害,这是真才实学。务实局果然都是能人异士。” 此话一出,又把王齐和姜清平的CPU烧坏了。 王齐一开始以为她是在讽刺自己,可以看她沉静的表情,才意识到,她是真心在感慨。 王齐脸一红,“也没有太厉害……你,你能看到血月也很厉害。” “也是因缘际会,今天才看见的。”于和春也不骄傲,只要大家能一起把事情解决,总比她一个人解决不了要好。 没多大一会儿,王齐就定位好了血月对应的位置,脸色愈发难看。 “怎么了?”姜清平看出他脸色不好,问道。 “这个血月直接对应的位置是青云山,但是……”王齐说了一半,有些说不下去了。 “但是什么?”姜清平追问,他实在是有些急,这王齐怎么说到重要的地方就不说了呢! 王齐一闭眼,似乎豁出去了,说道“也对应着我们国家的小龙脉!” “什么?!”姜清平是彻底坐不住了,站到两个人身边,你们确定吗? 王齐一脸苦相:“我也想问确定吗?可,这就是我自己亲手推出来的,我能不确定吗?我也不敢睁开眼,希望是自己的幻觉啊!” “小龙脉?你说的这个小龙脉,就是这个青云山,是不是在城东外面?”于和春说道。 “你又知道了!你,你,你不是不会推演嘛……”王齐真是服了,这个于和春怎么什么都知道啊!难不成她 会推演?刚才只不过是扮猪吃老虎? “是之前听说的,所以直接怀疑了。”于和春说道。 姜清平心里不是滋味,要是自己听了李元正的话,好好盘问一下那个小狐狸,是不是今天就不会陷入这样的被动境地了呢? 王齐看了一眼姜清平的表情,意识到可能姜清平是清楚事情的真相的,便没有再开口,毕竟现在不是问这些细节的好时机。 姜清平站起身,“这个情况,我必须向上面汇报。” “姜副局长,这些信息关乎这次行动,不便让太多人知道,您是否……”于和春想起之前自己在周凌风那里看的卦象。 姜清平对上于和春的眼神,若有所思地沉默片刻,随即点头,“明白了,多谢于大师。” 姜清平说完,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王齐坐在一旁盯着于和春,想问那个小狐狸到底是什么事,可又担心这事情是涉密的,他不能知道,只能坐在原地干瞪眼。 于和春身体里有白泉传过来的心法,正愁没有时间运化吸收,不如趁着在这里等待的时间好好理解运化一番。 她设了一个结界,在椅子上盘腿坐好,开始运功。 王齐一看,更不敢打扰了。 他盯着于和春,心里很不是滋味,一下子觉得自己明明是有学历有证书的正规军,就应该比于和春更得到重视,能力也应该是他比于和春强。 可是为什么于和春从一开始出现就获得了所有人的关注? 而且刚才在会议室,好像大家都觉得这次重大的发现是因为她给那个小偷下咒才发现的,好像她是很大的功臣似的! 她下咒的本意明明就是报复人家啊…… 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可是她能看到血月! 这,这可是连自己师傅都没看到的诶…… 她应该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王齐非常纠结,看着于和春一下子觉得她还是很厉害的,一下子又觉得她凭什么比自己能出风头。 直到于和春身上露出了一丝暖黄色的光,雾蒙蒙的看得并不真切。 王齐一下子站起身,死死盯着于和春身上的那一抹淡淡的似乎随时都能消散的暖黄色的光。 即使是修道之人,再强的灵力,也不可能有这样的光。 这是神力才有的光! 王齐都有些不敢呼吸,生怕自己呼吸的声音太重,惊扰了于和春修炼。 他现在对于和春的情绪又变得更复杂了,一个师出无门,到底是不是苍山于家的后人都无法查证的人,竟然身怀神力。 那他这半生的努力和学习又算什么呢? 他背井离乡一直住在道观里清修修炼的时光,又算什么呢? “你入魔了。”一阵清冷的女声响起,一下子就把王齐从忿忿不平中拉出来。 王齐惊出了一身冷汗,“怎么回事,我怎么会这样?” 自己刚才想什么自然是不能对于和春说的,可再怎么说,他这么多年修行,不会道心不稳到这种程度吧? “你被下咒了。”于和春盯着王齐,看了一眼他道袍左侧。 52.内乱 王齐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低头拉开道袍,发现了里面冒着黑烟的符纸。 “什么鬼!是谁!竟然敢在我身上动手脚!”王齐咬着牙,他什么时候中招的都不知道。 “这里面的人不干净。”于和春冷静地说。 “可是,这都是各个单位抽调来的精英啊!而且,会玄学的只有我和你,他们之前还没说你会来,没有别人了呀!”王齐不理解,能靠近他,还把这种符咒贴在他身上的,肯定身手不凡。 “一开始就是坏人呢?知道了这次行动,才找人带了这些东西进来,目的就是让这次行动失败。”于和春分析道。 好,现在王齐知道刚才于和春和姜清平两个人打的哑谜是什么意思了。 他凑近于和春:“你说,姜副局长有没有问题?” 于和春摇头,“没有。” “你,你怎么知道?”王齐一愣,他们现在不是在玩谁都不可以相信的游戏吗? 为什么她能肯定姜清平没有问题? “从他脸上看的,至少,他不会是故意做坏事的人。”于和春又说。 不是故意做坏事,不排除被别人利用,但至少不是他主观要去做坏事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王齐心情非常不好。 “想办法把他找出来。他能靠近你,把符咒贴在你身上还能不被你发现,他身上一定有隐藏踪迹的符咒,要把那个破解了,还要把他揪出来,但是不能让他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他了。”于和春说道。 王齐听完,眨了眨眼,有些呆愣,“那我先……” “你刚才找青云山辛苦了,不如由我来代劳?”于和春见他蒙蒙的,主动说道。 “……行,行吧。”王齐确实一下子有些跟不上于和春的节奏。 只见于和春对着他伸手,凌空开始画符,然后一拍,他的袍子被一阵凌厉的风吹得飞起来又贴回他身上。 “凌,凌空画符!”王齐嘴里喃喃道。 他现在确认了,于和春就是比他厉害! 与此同时,大厦的另一个房间。 姜清平把刚才于和春同他分析的情况向周凌风报告了。 周凌风说道:“你说的情况我掌握了,这件事情不要同别人说。” 姜清平看着周凌风冷静的眉眼和态度,心中的焦灼仿佛也被抚平了,“好。” “有什么情况,你单线向我汇报。”周凌风又说了一句。 姜清平点头:“是。” 周凌风的态度,让姜清平意识到,这一次,他们是真的遇到了内忧外患。 涉及龙脉,兹事体大。 这一个犯罪团伙不仅仅是贩卖人体器官这么简单,还勾结了外部势力要毁坏国家的小龙脉!实在是其心可诛! 如果不能把他们一网打尽的话,后患无穷。 为了国家的安定,他们必须一击即中。 只是为什么周组长现在还不安排计划,只让他先走呢? 姜清平想起他来之前于和春说的那句话还有她当时的表情,那么,是不是可以推论,他们之中有间谍? 他心下一惊,知道自己现在是等不到下一步安排的,连忙对周凌风说:“那我先走了,有事您安排。” 说完姜清平离开了周凌风的办公室。 姜清平走后,周凌风对助理说:“你亲自去把这栋楼的监控系统打开,注意保密。” “是。”助理没多话,转身走了。 这栋楼是专门设立的指挥部,整个楼安装了监控设备,可以在悄无声息的时候启动,监视大楼里的所有人。 这个功能,只有他和他的助理知道。 视频系统一打开,周凌风就点开了之前于和春说的那个房间的监控情况,发现副组长牛新正拿着手机在发消息。 手机屏幕上就四个字:一切正常。 周凌风抿着唇,这就算被谁看到了也觉得是往家里报平安或者给上级报告情况,谁能想到他是在给嫌疑人传递信息呢? 忽然,他看到牛新拿起手机按出一串号码,他飞快地把数字记下来,然后听牛新给那边打电话。 这个时候打电话? 都已经发短信报平安了,还打电话? 不是多此一举吗? 周凌风拿起桌上的耳机,让声音变得清晰一些,生怕自己错过什么。 “喂,计划都成了!”牛新的声音被送进周凌风的耳朵。 “为什么打电话?”电话那边的人的声音听起来很低,似乎是故意压低了声音。 “我,我,我就是想着……”牛新突然想不起来自己打电话的理由了,他都已经发消息出去了,没必要打电话呀…… 他摸了摸头,“没事,我自己单独在一间办公室,下一步……” 电话那头的语气并不好:“下一步我们自然有安排,你管好自己,挂了。” 牛新摸了摸鼻子,嗤笑着骂了一声,把手机收起来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给那边打电话,就是有些鬼使神差,不知不觉地就把手机拿出来打电话了。 可这又怎么样呢?他是副组长,谁能怀疑他呢? 另一边,周凌风把记下来的手机号发出去,让人去查。 他盯着靠在桌子上翘着二郎腿的牛新,眼神阴鸷,还好,他们把于和春叫来了,否则就让这个败类把这次行动给破坏了。 那么,关在这个大楼里的人,只能用做一个用途——障眼法。 还好,他留了一些人没有带进来,防的就是这种情况,现在好了,全得靠那个队伍办事了。 * 王齐坐在座位上,一脸哀怨地看着于和春。 “你会凌空画符啊?” “嗯。”于和春点点头,又对着王齐画了一个符。 “等等,你!”王齐一张嘴,于和春的符已经对着他拍过去了。 他顿时感觉自己头脑清醒,整个人都神清气爽,再也没有刚才那种看谁都不顺眼的情绪了。 王齐咬着嘴唇迟疑了一下,问道:“那个,刚刚的是清心咒吗?” “嗯。”于和春回答。 “那,你这个咒术学挺好……”王齐别别扭扭地夸了一句。 虽然他自己没给自己画过清心咒,但是别人给他画过啊,大家练习的时候,灵力最好的师兄给他画的都没有于和春刚才画的有用。 “过奖。”于和春淡淡地 说。 爷爷奶奶对她的基本功管得比较严,都是反反复复练习才有的结果。 “你知道你刚刚打坐的时候,身上冒出来一点点暖黄色的光吗?虽然不明显,但是我绝对不会看错的。”王齐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于和春。 于和春有些诧异,自己身上竟然已经有神力了?是白泉的心法和自己跟那个小姑娘说那些话共同作用的结果吗? 如果只是白泉的心法的话,应该没有那么快。 于和春斟酌了一下,说道:“你会不会看错了,是夕阳反光。” 这个时候正是傍晚,夕阳的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打在两个人身上看上去确实暖洋洋的,看上去确实像人身上发出了暖黄色的光。 王齐一噎,“你,你,我,我,这还能看错?” “那便看破不说破。”于和春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门口。 王齐明白了她的意思,闭上嘴不说话,可一会儿又忍不住了,“你之前从没到务实局报到过吗?” “嗯。”于和春之前就不知道有这个部门的存在。 在她之前身处的那个年代,他们这种人,是要被拉去批斗的,有口饭吃就不错了,被视作怪力乱神的人活下来都很不容易,哪有什么部门管理他们? 她家里的人,都是在那一场浩劫中死的死,疯的疯,整个家七零八落的。 要是有部门可以管他们就好了,哪怕是站出来说一句,他们是可以存在的,就好了。 但现在多好啊,上面已经开始正视这些东西,还有务实局来统一管理,无异于给他们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实在是太好了。 “你真是不久前才突然有灵力的?”王齐又问。 “嗯。”于和春点头,这个她没撒谎,毕竟之前禹如秋就是什么都不会,哪怕他们去查,也是什么都不会。 “可是你这个灵力,实在是,太醇厚了。可不像是才启蒙的样子。”王齐惊叹道。 于和春的灵力不是深厚,是醇厚,就像百年老酒,千变万化,难寻其踪。 “也许就是机缘。”于和春说道。 她能来到禹如秋的身体里,真的就是机缘所致,否则,她现在已经变成一缕孤魂了。 也许是上天的怜悯,也许是她一命换几命的功德,也许…… 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她知道,这一世,她能好好活。 她心中澎湃,对上王齐的眼神,让男人脸一红,只听他小声嘀咕:“眼睛那么亮干什么,把人弄得心都慌了……” “什么?”于和春没有太听清,以为他跟自己说话,问了一句。 “没什么,就觉得你挺厉害的,要不我们加个联系方式?”王齐也是改变了自己对于和春的看法。 “行。”于和春干脆地拿出手机。 一抬眼,她看到了颜色变得更红的血月,“王齐,血月的颜色一下子变得更红了。” 血月的颜色变深,意味着,灾难来临的速度变快。 王齐的脸上笑容在瞬间消失,他立即拿出星盘开始推演,到底,血月会应在青云山的什么地方? 如果真是对应了小龙脉,真是有人要对小龙脉动手的话,他们一定会有一场大战的。 53.行动 淳伈公司,郭总正翘着二郎腿,哼着歌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夕阳。 也不知道能出什么事?薛总非要让自己在这里严阵以待。 他顶多算个局外人,等什么等?等在这里又能有什么用呢? 下面办事的人的联系方式他也没有,也不需要监督谁干活,活干没干完同他也没什么关系,他等在这里其实并没什么用。 可,钞票的力量嘛,当然是他上面的人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了! 他有什么好多话的?按他们说的做就是了。 他拿起手机,在上面不停地看,这一次活干完,能分不少钱,给刚找的女朋友买个包?还是买个项链? 家里的老婆孩子倒是还能有一口吃喝,到时候给他们打点生活费就行,他自己还有很多很多,只不过在国外的账户里。 再坚持几年,再做几年,他就出国,以后如果孩子想出国,他也能给点钱在国外给点帮助。 至于女人嘛,哪里都有,出国之后还都是这边没有的妞!多好啊! 他靠在转椅上,二郎腿翘呀翘的,心情非常美。 他不知道的是,他公司今天下班的员工,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在出公司之后被秘密带走了。 他上面的那条线,知道这一次有专案组在查,肯定要出点血,所以已经把他和他的淳伈公司作为诱饵,丢出去了。 为什么要求他一直在这里待命? 因为,要让专案组到这里的时候有人可抓。 郭总悠悠闲闲地憧憬着今后美好的生活,一转头,看到了站在门外的探员。 “郭贝?”为首的探员问道。 “嗯,我,我是啊!”郭总站起来,多年的经验让他知道眼前这几个人虽然没有穿着制服,但他们就是警察! “那个,我们这边有个事情,要请你们跟我们走一趟。这是相关的证件和材料,走吧。”为首的探员说,他的态度非常诚恳。 “我,我怎么了?我有律师!我那个!”郭总把自己能想到的话都说了一遍。 “您可以行使您的权利,我们自然也要行使我们的职权。”探员一笑,一挥手,后面立马有人上来把他带走了。 那个探员又带着其他人在这里开始搜东西,“按照要求,把东西带回去,尤其是各种电脑记录和财务数据档案。” “是。” “还有,他的合作方全部都查一遍,只要有账款往来的都查。” “是。” “有人员往来和外包服务的也查。” “是。” 此刻开始,郭总已经成了他的上线放给警方的鳖。 * 姜清平回到他们小队的办公室的时候,看到王齐正在拿着他的盘疯狂地推演什么东西,而于和春却在另一边安静平和地打坐。 他在于和春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生命的力量,不知为什么姜清平有些热泪盈眶。 王齐听到开门的声音,抬头看向他,“姜副局,你怎么哭了?你也很怕对不对?我也很怕啊!血月的颜色变深了!天呐!我的祖师爷!” 姜清平原本心中的蓬勃生机在一瞬间被浇灭,“什么?” “什么什么?你没在哭吗?还是说你没有在怕?”王齐一头雾水,他已经快哭了,是在强忍着推算啊! 他推得热火朝天的,一抬头看到姜清平眼含热泪,还以为是姜清平也很害怕所以才眼中含泪的。 难道不是吗? 难道姜清平不害怕吗? 还是说,姜清平刚才没有流泪? 姜清平觉得自己天都塌了,他声音冷硬:“我,刚才进来的时候没有那么怕……但是现在听了你说的话,我很怕了。” 血月的颜色变深了,他参加工作以来都没有听过这样的事情啊,天呐!祖师爷爷快些来救他们吧! 姜清平想起了刚才周凌风的态度,不行,他自己得想想办法,至少得先找几个大师到青云山接应,万一明天或者什么时候事发了,他们这个小队不能开天窗啊! 他看了一眼继续低头推演,脸上一脸崩溃的王齐。 又看了一眼怡然自得正在打坐的于和春。 就两个二十多岁的孩子在他身边,应该是搞不定青云山的事情的吧? 可这件事情是保密的,姜清平又不能随意对别人说。 他把目光投向了王齐。 孩子,只能用你去换一个保障了。 他拿出手机,给王齐的师傅发了一条消息:罗老,是这样的,王齐这边和我们有一个合作的项目,可能要到青云山那边去,想请您多带些法器,帮我们新来的同事开开眼界,不知您是否能拨冗前来? 姜清平深吸了一口气,他也不想撒谎。 可是能调人过来又不被别人发现的办法,只有这一个了。 这还是拿着王齐说事呢,要是没有王齐,还不一定能把人调过来。 只能期待老先生怀着给徒儿撑场面的心思,把人骗来帮帮忙。 罗老先生的消息回复得挺快,马上就答应了姜清平的请求。 姜清平千恩万谢之后坐在办公桌前理自己的思路。 对于他们来说目前最棘手的应该就是血月的问题,他们不确定会什么时候爆发,而爆发的情况更是难以预测…… 因为要保密,所以这个准备工作现在非常难做…… 姜清平又想起了另外一个离青云山不远的大师,那个人以阵法厉害著称,如果联系他的话,应该能赶过去还能不惊动别人。 于是姜清平又开始给这位擅长阵法的人发消息,约人家明天给新人讲学。 这位大师姓赵,已经八十岁了,后继无人,只因看不上很多人的天赋和治学之道,所以宁愿把门派的阵法带走也不愿意随意传给别人。 赵大师曾经跟姜清平说过,只要发现有合适的修道之人,都可以带给他看看,只要是能过他的眼就能把一身的本领传承下去。 姜清平看着正在打坐的于和春,他觉得这个新人还是挺不错的,用这个把赵大师骗出来,啊不,约出来,赵大师应该能体谅的啊! * 徐文英在家里,躺在贵妃椅上看电视呢,她咯咯咯地笑着,突然听到了楼上开门的声音。 今天她老公在家。 她正准备起身,问问她老公需不需要她做什么的时候,她听到了她老公的声音:“她在楼下呢,没听见声音,我去看看是不是睡着了。” 徐文英一听,连忙闭上眼睛装睡。 电视里的人还在对话,他们的声音之下,有细细小小的脚步 声传来。 徐文英听到了却纹丝不动,只做出一副睡熟了的样子。 “老婆?老婆?”徐文英的老公不仅叫她的名字,甚至还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脸。 她轻轻动了一下,微微皱眉,一副被打扰了睡眠的样子,还把头偏向另一边。 她能感觉到,她老公的视线一直锁定着她。她依旧作出一副睡着了的模样。 她老公叹了一口气,给她盖了一块小毯子。 随后,她听到了她老公上楼的脚步声,还有关门的声音。 她依然没有动。 果然,脚步声去而复返,徐文英又感觉到自己身边站着人,正在盯着自己。 她依旧装睡,甚至还咂摸了一下嘴。 “老婆?老婆?”这次叫她的声音明显比上一次小了很多,似乎只是要再确认一下,她有没有真的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慢慢远去,楼上开关门的声音再次响起。 徐文英又等了一会儿,感觉自己是真的要睡着了,才睁开眼,转头看向楼上的方向。 她站起身走到厨房,端了一碗燕窝银耳,脚步很轻很慢地往楼上走,在离她老公的房间五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屏住呼吸,听里面的人说话。 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在外面肯定有人,否则她也不会非要生一个孩子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她今天就要听一下,自己的丈夫防她跟防贼似的,到底在和外面的哪个女人打电话。 “郭贝已经交给他们了,这次警方那边已经有交代了,我们就安全了。虽然自断一臂,但,总比全军覆没要好。” “郭贝没了还可以找下一家,反正郭贝也没有接触到很多核心的工作,断尾求生,这个尾巴我们断了也不亏。” “你要的最新的三个心脏,都是按照你的要求找的,今天晚上动手,最迟明天天一亮就能送到青云山,最新鲜的,保证不会有问题。” “警察?他们这次确实是抓到我们的尾巴了,但,他们当中不是有我们的人嘛,算下来也不亏。别担心,他们查不到青云山上。那个被抓的兄弟是个意外,这种意外不会再发生了……” 徐文英听着她老公打电话,身上的冷汗一层又一层。 听他话里的意思,他一直在做的,是违法的事情? 还有郭贝,她记得这个人,是淳伈公司的老总,之前他们一起吃过几次饭,每次都弟妹长弟妹短的,她还以为他是自己丈夫的合作伙伴…… 没想到,他们是一伙的。而且,郭贝是被丈夫舍弃了吗?不然为什么说“断尾求生”? 前几天还和自己丈夫兄弟相称的人,这么一下子就被舍弃了? 还有心脏? 最新鲜的心脏? 什么叫做最新鲜的心脏? 三个? 是,是,是人的心脏吗? 徐文英捂住了嘴,满脸不可置信,那么,郭贝会不会牵连到他们? 她的丈夫怎么办?她肚子里的孩子又该怎么办? 就在徐文英六神无主的时候,她听到了房间里丈夫的脚步声,于是立马往后退了几步,退到了楼梯上。 一手端着碗,一手扶着楼梯。 果然,只一瞬间,她就听到了来自丈夫的声音:“你醒了?” 54.安排 “你醒了?”徐文英的老公盯着她问道,声音阴沉沉的,让人害怕。 “嗯,我醒了,给你端一碗燕窝银耳,可是我腰疼,爬不动楼了……老公……”徐文英娇滴滴地说道。 “在这里多久了?”徐文英的老公纹丝不动,还是盯着她。 “才上来呢,腰疼,走不了那么快。”徐文英的声音里满是娇气。 “放着我来。”徐文英的老公脸上的表情稍有松动,他笑着往下走了两级台阶,伸手接过徐文英的碗,“凉的?” “嗯,王妈早上就煮好了,我不想吃热的,让她放凉了现在才吃,哎呀老公,现在多热啊,我是在不想吃热的,心里闷得慌。”徐文英撒娇道。 “你吃了吗?”她的老公又问。 “没有,放桌上了,给你送完我就下去吃。”徐文英下巴对着厨房的方向抬了抬。 “走,一起吃呀。”徐文英的老公揽着她的腰,捏了捏她腰间的肉。 “走吧,一起。”徐文英往他怀里靠了靠,两个人一起下楼了。 徐文英面色如常,甚至还打了一个哈欠。 “怎么?困了?”她的老公问道。 “嗯,刚才在躺椅上看电视都睡着了,我吃完燕窝还想睡。”徐文英伸手揉了揉眼睛。 “那吃完好好睡一觉,但也不能睡太长时间,回头晚上该睡不着了。”她的老公很是体贴。 “嗯,老公,你也陪我一起睡觉好不好?我想你陪我!”徐文英拉着她老公环抱在她腰间的那只手说道。 “好,我陪你一起睡。”她老公亲了亲她的额头,揽着她往厨房去了。 徐文英眼中闪过一丝暗色,只要她的老公不出事,他们这个家就不会有问题,她的老公一定不能出事! 她肚子里好不容易求来的孩子也不能出事! * 这一夜,十一点三十九分。 王齐对着夜空中看不见的那个血月,一脸忧伤和焦虑,还时不时地看向于和春的方向,想着这么十万火急的时刻,她竟然能静下心来打坐? 下一眼看过去的时候,于和春睁开了眼睛。 “我的姑奶奶,你终于醒了!”王齐一个箭步冲到于和春身边,“你快看看,那个血月还在青云山上面吗?颜色怎么样了?大小又是怎么样的?” 王齐话音刚落,就对上了于和春的眼神,不知为何,那平静无波的眼神熨帖了他的心,一下子就让他从之前焦虑的状态中冷静了下来。 于和春闻言,看向天空,“位置没变,但是,变大了,颜色也变深了。” “这意思就是……”王齐盯着她的脸,喃喃地说道。 “快事发了。”于和春肯定地说。 王齐连忙转头看向姜清平,“姜副局,怎么办呀?” 姜清平双手在脸上擦了又擦,摩了又摩,“可是现在有特殊的情况,我们不能打草惊蛇。” 王齐听了一愣,想起了之前自己身上的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贴在自己身上的符。 难道这次行动真的有泄密者? 间谍? 那刚才的事情要不要和姜清平说一下呀? 他看向于和春,于和春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姜清平:“姜副局,刚才我们在王大师的衣服上找到了一个符纸,似乎是有人故意贴上去的,目的是扰乱王大师的心神,干预他的正常能力发挥,但是又能不让他本人和你发现。” 姜清平瞳孔一瞬间放大,“什么?” 他看向王齐,死孩子,刚才怎么不跟自己说? 王齐往后面退了一步,“我也不是故意没发现,只是……” “只是在这个环境里,觉得所有人都是可以信任的队友,所以没有设防。”姜清平收回了眼神,语气听上去很理性。 于和春赞赏地看了他一眼,很好,能在瞬间就把自己的情绪控制下来,还能不被情绪裹挟,立即梳理出目前的情况,不愧是三十出头就做副局长的人。 “不如你们二人回想一下,从进这个大楼开始,你们都接触了哪些人?”于和春说道。 姜清平微微蹙眉,因为这次的行动主要不是针对玄学方面的,所以他们务实局只不过是过来打个下手敲敲边鼓的,所以他只联系了王齐和自己一起过来。 至于于和春,是李元正那条线上安排下来的。 姜清平也是到了这栋楼里才知道于和春也要来。 所以,从一开始接触到王齐的,就是他自己。 怪不得他从回来这间办公室到现在,王齐都不和他说这个情况,非得于和春打完坐了才说。 后来,他带着王齐到了指定的楼层,直接就进会议室开会了。 会议室里人就比较多了,很多人都过来打招呼,但是能给王齐身上贴东西的。 姜清平和王齐两个人一对视,是副组长牛新! 牛新当时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拍了拍王齐的腰,问王齐是不是因为经常辟谷所以才这么瘦,还让王齐改天传授他一些辟谷的秘诀! “对对对,就是那个胖胖的牛副,我现在想起来了!”王齐一拍手,他也想起来了。 姜清平脸上的表情非常沉重,“这个情况我们应该给上面报告。” “不用。”于和春说道。 “为什么不用?”姜清平问。 王齐哈哈一笑:“刚才于大师已经对着那个符咒施了一个让他原形毕露的符咒了,别担心!” 说完,王齐又看到了窗子外面高悬的明月:“该担心的另有其事。” “是啊。”姜清平刚刚才因为王齐的话舒展了的眉头在一瞬间又紧紧皱起来。 “姜副局长,我认识的一个,大概可以帮忙,不知,方不方便?”于和春想起了小狐狸,之前听李元正的那个意思是把小狐狸交给了务实局了,那么让姜清平把她弄出来带带路应该是可以的吧? 姜清平:“您说。” “就是之前从亭台楼阁抓到的那个小狐狸,之前她说她家的亲戚知道小龙脉被隐藏起来的阵法,同人类交易之后要拿心脏换阵法。我们能不能让她带路?至少能快一些找到黄鼠狼的洞府。”于和春简短地说道。 “这,也是一个办法。”姜清平思索着,又问:“可眼下我们不能随意把这些信息传递出去 ……” “我有办法传递,还有办法让她带着我的,嗯,人,先过去。”于和春说道。 她刚才修炼今天白泉传授的心法,已经掌握了与问声联系沟通的方式,既然电话和短信都有泄密的风险,那让问声去把小狐狸带出来也是可以的。 只要姜清平同意就行。 王齐听了睁大了眼睛,难道是有什么符纸可以隔空传音吗? 那不是上古秘术?难道还能流传到现在?而且还被于和春一个玄学届的新兵蛋子给学会了? “我能问问是什么办法吗?”王齐实在忍不住了。 “灵兽之类的,大概是这个办法。”于和春也说不清她和问声之间算什么关系,要说是她的灵兽,可又是从白泉那里传承过来的,所以…… “灵兽!你能驱使灵兽?!”王齐震惊了,她不仅身上冒金光,还能驱使灵兽?这是什么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配置?是什么才出新手村的保护措施? 上天啊! 祖师爷啊! 求求你们睁开眼,看看也想要这些的宝宝我吧! “既然如此,就请于大师试试吧。”姜清平从王齐的表情上就能看出这操作不容易,换个人可能根本就无法这样操作,既然于和春可以,他一定得同意。 “好。”于和春闭上眼同问声联系,然后让他带着小狐狸到青云山找那个黄鼠狼的洞府,找到了之后如果有人在那边,及时把相关的信息传过来。 问声一开始有些犹豫,听到青云山之后,一下子就干脆地同意了。 于和春来不及想这其中有没有什么特别,又看向姜清平:“是这样的,姜副局长,我还有一个,嗯,帮手,您看可以让他帮忙吗?” 王齐、姜清平:“还有一个?” 王齐捂着自己的心口:“你不仅有一个灵兽?你还有一个灵兽?” “不,这个不是我的灵兽,是我的朋友。”于和春解释道。 她和籁格宝的关系应该算是朋友,不算是她的灵兽或者所有物。 “那你怎么联系它?”姜清平更关心的是这个。 于和春:“让之前的那个朋友去找他,一并带到青云山。” “你是真的厉害。”王齐说。 对哦,王齐偷偷摸了摸头,于和春的灵兽可以去找别的灵兽啊…… 姜清平看着于和春的眼,好吧,只能这样了,能想的办法已经想了,他还能怎样? “行,就按你说的办。” 得到了姜清平的允许,于和春又联系了问声,让他把籁格宝也带上。 “那接下来我们干什么呢?”王齐又问。 “是否带了黄纸朱砂?”于和春看了一眼王齐的包,挺大的一个。 “带了。”王齐基本上参加务实局的活动不管能不能用得上都会带上一些东西以防万一。 “画符,能画多少画多少。”既然不确定什么时候能走,不确定危险什么时候来到,那就只能做现在自己能做的所有事,让危险来临的时候更有把握一些。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姜清平他们三人齐齐地看向门的方向。 55.调查 王齐小声问:“谁在敲门啊?” “咚咚咚”,敲门声又响了起来,“姜副局长,请开门。” 于和春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好像是李副队长。” 姜清平知道李元正和于和春关系挺好的,往前走去开门,打开门果然看到了李元正。 “李副队长有何贵干?”姜清平和李元正在警校的时候是师兄弟的关系,但互相有些看不上眼,关系其实挺好的,只不过两个人说话总是喜欢一较高下。 “那个,我这边有事,就先出去了,和春这边第一次参加行动,有劳师兄帮忙照顾着点。” 姜清平眯着眼睛看他,似乎在判断他说的话的真实性。 按照规定,他们虽然是一个专案组,但各个小队之间的行动也有保密的规定,无论李元正是出去抓人或者审人,都不应该到这里特地跟他们说一声。 这不符合规定。 姜清平看向于和春。 只见于和春从兜里掏出两个三角形的纸片拿到李元正跟前:“李副队长,护身符,给你和杨主任一人一个。” 李元正一眯眼,抬眼看向姜清平和王齐,两个人脸上都是不知情和震惊。 他的内心也是不知情和震惊。 刚才周组长的助理过来安排他工作,临走的时候小声地告诉他要过来跟于和春道别。 他察觉到事情不简单,可,过来和于和春告别了,她竟然给自己一个护身符? 阿不,两个护身符。 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周组长要让他到这里来听什么?或者看什么? 他现在并没有取得能用的信息要素啊! “哦,还有一个,忘记给你了。这个,给裴云。”于和春又拿出一个三角形的纸片,递给李元正。 李元正看着于和春波澜不惊的眼神,平静无波的表情,终于确认,最后这个三角形护身符里有他想要的信息。 因为他把于和春带进来的时候同她说得很清楚,今天只有他和杨峥过来了,裴云根本就没有来。 “哟”,李元正接过护身符,笑了一下,“多谢于大师的护身符,祝我们今天行动圆满成功!” 姜清平被他吊儿郎当的样子气得翻了一个白眼。 你们不懂,你们都不懂,血月当头,还可能威胁到国家的小龙脉了,可我却因为这个队伍里面有奸细,所以只能自己暗搓搓地想办法,这种悲凉的感觉你们根本不懂! 所以你个死狗,还在那里笑! “走了哟!”李元正特地对着姜清平笑了一下,对着于和春挑了一下眉毛,转身走了。 他以为,他要被安排去审讯今天抓到的人。 可自己在楼梯间里躲着看了一下于和春给的纸条:牛新是鬼,后有其人,今会行动,锁定青云山。此符随身携带可报平安。 他抓了抓兜里的两个护身符,没想到啊,牛副组长是鬼。 怪不得,这次的行动这样迅速还这样顺利,原来是对方自断一臂来求生来了。 后有其人,这个人,是谁?又该怎么找呢? 今会行动,锁定青云山? 周组长把自己放出来,就是要他去青云山抓人? 李元正才上车,周凌风助理的电话就来了,“李副队长,我们这边接到你们单位的调令,逸蓝隧道有一群不法分子在飙车,据评估,有可能爆发大规模斗殴事件,因为人手不够,调派您过去负责处理,专案组这边的事情,您暂且交接一下吧。” “是。”李元正干脆地答应了,看向也坐在车里的杨峥,把于和春给的护身符塞到他衣服兜里,“走吧。” 杨峥也听到了刚才周凌风助理的电话,他眯眼:“我们去逸蓝隧道那边干什么?你处理的这件事情不符合我出警的规定吧?” “这边都快收网了,没咱们什么事,你就当陪兄弟出个差,结束了我请你吃烧烤。”李元正说着。 兄弟? 杨峥看了李元正一眼,他们约定好了,只要提起“兄弟”这个词,就是有特殊情况。 看来,今天就是有特殊情况了。 而逸蓝隧道,就在青云山上。 另一边,针对郭贝的审问已经开始了。 郭贝一开始还想扛一扛,毕竟如果扛下来了,以后就是源源不断的荣华富贵。 可审讯他的探员却不疾不徐,似乎根本不在意他后面有没有人,有什么人。 连对他的审讯都只有常规的内容。 他的心里开始冒出浓浓的不安,按照常理,探员不是应该连夜提审他,把证据固定下来,把他后面的人问出来然后尽快抓捕的吗? 为什么眼前的这几个探员却老神在在的样子,似乎,并不急着把他身后的人抓出来。 再联想薛总非要让自己在公司等着待命的要求,郭贝终于意识到,这一次,自己被薛总卖给了警方。 意识到这一点的郭贝,内心翻江倒海,在扛一扛还是和盘托出的决策上开始摇摆。 如果扛一扛,扛过去了,今后就是富贵荣华,自己还能卖给薛桂华一个人情。 可如果扛不过去,那么,自己就是牢底坐穿,自己打下来的江山就全归薛桂华一个人独享了! 想了又想,郭贝问道:“我如果主动交代的话,能减刑吗?” “能,要交代什么,你说吧,我们开始记录。”原本还站着的探员坐下来了,坐在他对面,等着他交代。 郭贝深吸一口气:“我申请把你们都换了,换别的探员来处理我的事情。不是有那个什么说法吗?回避!对,我要求你们回避!” 坐在他对面的探员眼看着到嘴的鸭子飞了,“你什么意思,我们和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求我们回避?!” 郭贝一下子火气就上来了:“我没有要求你们回避的权利吗?” 那个探员的话噎在嗓子眼里,根本说不出来。 郭贝当然有这个权利。 可明明他才是行动组的人啊,为什么要换别人。 此时,外面的门打开了,“换防。” 原本坐在郭贝对面的探员有些目瞪口呆,“什,什么?” “是吴局长的决定,兄弟,辛苦了!”来的人是半夜被薅起来的裴云。 被替换的探员说不上哪里不对,可明明他们就是冲着这次立功来的,临门一脚了郭贝非要换人,换人就换人吧,不应该他去给领导报告吗? 怎么吴局长还在一瞬间准备好李元正的人来换他们了? 裴云见他面色不悦,连忙凑近他耳边小声说:“估计是上面觉得风险大,所以才把你们换出去,要不是我们李副队上别的地方打工了,我可不愿意来,我好不容易休息……” 听了裴云的话,那探员看了同事一眼,也许这里面真有他不知道的事。 “行,兄弟们辛苦了,那我们就先撤咯。”原本负责的探员说着,拍了拍裴云的肩膀,离开了审讯室。 探员带着人出去了,走到拐角处,一个年轻的探员愤愤不平地抱怨:“怎么把功劳给他们了,不明不白的,咱们白辛苦了!” “别胡说八道”,为首的探员制止,“没听到裴云话里有话吗?估计有情况,咱们听上面的吩咐,撤出来才是最好的,服从组织安排,别废话。走!” 今天郭贝的公司是他带人去抄的,他上面的上面可是牛新队长,才抓到人的时候牛队就交代了,不要急,要给郭贝一种他们气定神闲的感觉,这样有利于尽快攻破郭贝的心理防线,问起东西来快一些。 谁曾想,他都准备好了,郭贝要求他们避嫌了。 刚开始他情绪不好,没理清楚,裴云一进来他就冷静了。 这里面绝对有事! 听组织的安排,不会有错! 于是裴云开始了对郭贝的审问,郭贝秉持了坦白从宽的想法,把自己知道的通通说了。 裴云问了半天,只问出来了这个贩卖器官组织的边角料,真正核心的东西郭贝是什么都不知道。 至于他交代的上线薛桂华,查倒是查出这个人了,照片拿到郭贝面前,郭贝却不认识,一口咬定这个人不是薛桂华。 问他薛桂华的公司,一去查,已经人去楼空。有经济往来的,大多都是境外的账户。 问他薛桂华的家庭住址,他根本就说不出来,他跟薛桂华从来都是在外边见面,很多时候都是电话联系。 裴云意识到,郭贝从一开始就是这个组织养起来给他们抓的外围,他根本就没有触及到这个组织的核心。 上面安排了画像师,让郭贝描述他的上线薛桂华的样子,等画像画好之后再去做人脸比对。 这个时候郭贝已经肯定了自己被薛桂华卖了,还帮他数钱呢,于是绞尽脑汁地想还有什么信息能给警方提供的,不管自己能不能出去,先把薛桂华给拉进来再说。 “哦,对了!那天我给他打电话,他说,他老婆在产检。他老婆怀孕了!”郭贝突然抬起头,对裴云说。 “怀孕了?怀孕多久了?”裴云立马问。 “不清楚,也就这一两个月的事吧,之前没听他说起过。说来也奇怪,他有个老婆结婚时间也不短,在外面也有很多姘头,从来没人给他怀过孩子,他对这个孩子很重视。”郭贝想到什么说什么。 “你再想想,他陪老婆去产检,有没有提医院什么的?”裴云抓住了一点点线索,但,不太多。 郭贝抓耳挠腮的,突然,他坐直了身子,“那天电话里有医院那种叫号的声音,我想想怎么说来着,爱绮尔,爱绮尔医院!” 裴云嘴角上挑,“行,我们从爱绮尔医院开始查,你把他的长相描述精准些,我们不会让他跑掉的。” 另一边,和郭贝一起被抓的,还有才签署了合作协议的一家运输公司。 运输公司的老板一脸苦相:“我不知道啊,我跟他签的是医药品运输协议,我怎么知道是贩卖器官的组织,我冤枉的警官!” “你们什么时候签的合同?怎么合作的?什么时候运的第一批货?都老实交代!” 运输公司的老板一样一样地交代了,然后说:“就是今天第一次运输,东西要得急,说是运到城西的一个仓库,这就一些纱布啊止血钳之类的医疗用品,不违规啊,不违法啊!” 探员又问:“城西的仓库?” 运输公司的老板说道:“嗯,城西的仓库,还挺偏远的,都不怎么有人,我们虽然经常跑货,但也不经常跑那边,我听我的人说,在那里只看到另一家运输公司的车……” 很偏远的仓库,只有另一家运输公司的车? 如果想要不被别人发现,他们只能把东西化整为零,再用看似不相关的东西关联在一起! 那么,另一家运输公司,很有可能把这一家运过去的医疗用品拉走到了真正需要的地方。 这个地方,很有可能就是做手术的地方! 再比对还有哪些运输公司往那个地方进出过,那么其他帮凶就算是散做满天星,也能被找出来! 探员拍了拍运输公司老板的肩膀,“您说一下那家公司的名字,我给您争取减刑!” “好!我马上想……” 不久后,探员拿着比对出来的结果找到吴局长:“报告!做手术的地方疑似在城东的一个村子,已经把村子周围的监控调出来实时监视情况了,有的车白天进去了,到现在还没出来。” 吴局长拿过探员手里的材料,里面有一张地图,他一眼就看到了地图上面标红了的村子,就在青云山不远处! 青云山! 56.准备 李元正和杨铮赶到逸蓝隧道的时候,看到了吴局长安排在那里的“飙车党”。 李元正嗤笑了一声:“怪不得人手不够,全被他弄来飙车了,怎么可能够?” 杨峥看了一眼他们两停在远处的车,“车上有人动了手脚?” 李元正眉目不动,看着前面正在“飙车斗殴”的同事们,不得不佩服,老辈子的这一手,玩得可以。 毕竟,同事们戴上了五颜六色的,假发。 连摩托车都是改装过的那种。 现在为什么杨峥要伏在自己耳边说这句话,因为同事们一直在用摩托车发出轰鸣声,实在太吵了。 他来青云山不是要抓贩卖人体组织的这个团伙的人本身,而是要抓他们后面的人。 可,应该去青云山的哪里抓呢? “李副队”,这个时候一个探员走到了李元正和杨峥身边,“你还记得前几天的心脏丢失案吗?就是幸存者里有个医生那次。” 李元正点头这么印象深刻的案子,怎么会不记得? “我们上次就是从那条路上去的,喏,那个小房子就是上次我们找不到人的地方。”那个探员指了指道路斜面的一个小山坡,那里的密林之中影影绰绰可以看到一个房子的样子。 李元正脸上露出莫测的表情。 无非就是他们查心脏的去处,找到了青云山。 现在要抓贩卖人体组织的团伙,却把他们以这样的形式安排在青云山,一定是这个团伙今天还会来青云山。 要么,就是他们背后的人会来青云山。 再联想到于和春特地给他写的纸条,和小狐狸那次说的话,那么这次的行动可能和国家安全有关。 他们必须守住这道关卡,不能让国家安全出现一丁点问题。 “李副队长!李副队长!”一阵叫声通过轰鸣的摩托车声传来。 一听到有外人来,探员们轰鸣得越发用力,生怕别人发现他们不是“专业”的。 李元正也是听了一会儿才听出有人在叫自己,烦躁地看了正在弄摩托的同事一眼,做戏要做全套,他不能出言制止,只能伸长了脖子看是谁在那边叫自己。 下一秒,李元正的眼睛睁得很大很大,来的竟然是亭台楼阁的老板籁格宝,身边还跟着一只狗,和一条红蛇! 什么鬼? 李元正擦亮了眼睛,再睁开看去,发现是籁格宝身边跟着之前抓了之后移交给务实局的那只小狐狸,刚才那条红色的蛇已经消失不见了。 籁格宝既然会来这里,还主动和自己打招呼。 那么,它一定就是于和春安排的。 于和春厉害啊,把小狐狸也安排过来了。 这么说,是经过姜清平的同意了? 李元正交代杨峥在原地看好场子,快步朝籁格宝那边跑过去。 “籁老板,好久不见!”李元正伸出友谊的大手。 小狐狸见了他,头往侧面一偏,要不是那个漂亮姐姐让那条蛇把它就出来帮忙,她才不愿意来呢! 谁知道一来就看到这个死男人,真的讨厌死了! “嘿,小狐狸,你还别不高兴,我把你送到务实局,这才有你建功立业的今天,你那个什么修炼要是在务实局过了明路,人家也能奖励你点东西不是?” 小狐狸一听,乖乖巧巧地坐下了,只是还是不愿意往李元正这边看。 “那个,是于和春安排你们来的?”李元正问籁格宝。 “对,她请问声先生传话让我们过来的。”籁格宝好歹是个老板,在人际交往这一块还是非常得心应手的。 “问声先生?”李元正疑惑,眼前不就只有小狐狸和籁格宝两个吗?那么问声先生是? 刚才他以为自己看错了的那条蛇! 真的有一条蛇! 于和春让一条蛇,去把籁格宝和小狐狸弄过来了?! 不愧是于和春啊! 他又问籁格宝:“于大师说什么了?” “她说让我们到这边接应他们,待会儿青云山会发生大事,小不点主要是带路去找黄鼠狼的洞府,我呢主要是对付天上的血月。”籁格宝说得轻松,其实,心里紧张极了。 它的荣华富贵和金银财宝,今天稍有不慎自己就会葬身于此,这些东西都没有个后继人…… 可于和春的话它不敢不听,否则对不起于和春祖上救自己的那个人。 要是让于和春今天在这里出事了,更对不起于和春祖上的那个人。 李元正一听,对哦,小狐狸去过它亲戚的洞府,只是,不知道他们几个人跟着过去会不会有风险。 要是对面是人,他肯定毫不犹豫就带着小狐狸先过去。 可对面不是人,他甚至都不知道对面会用什么手段对付他们,况且现在上面的安排还不明确,他不能贸然拿兄弟们的性命去冒险。 “嗯……”李元正正想说什么,同他一起演来处理事情的探员的探员就把他叫过去了,伏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籁格宝假装没听,实际伸长了耳朵,只听见最后一句话:等他们把心脏送上来的时候,我们在青云山包抄,他们在手术室那边抓人。 这么复杂的吗?手术室?把心脏送上来? 它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已经隐隐约约能看到形状的血月,是什么人要做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啊?把血月都给逼出来了,虽然它来了,可仅凭它和于和春的能力,也不一定能把这个血月带来的魔障给清除吧? * 牛新在办公室里坐着悠闲,一想到自己海外的账户里又能多一笔钱,心里就舒爽。 虽然这笔钱他花不了,但是女儿能花呀,女儿已经送出去留学了,有了那笔钱,女儿在国外吃穿不愁,多好呀。 他已经安排他的人对郭贝慢慢提审,审完了,那边的事也办完了,人家的窝点也换了,对大家都好。 过了今晚,难说还能拿一个嘉奖,多好呀! 他不知道,一场瞒着他开展的行动正如火如荼地进行。 吴局长已经派人到青云山附近的那个村子里去蹲着,只要有人一出来就跟上,剩下的也派人跟着,不把这些人上面下面的线揪出来,他就不姓吴。 还有郭贝那边的画像一出来,就能把他的上线给准确地比对出来,看他们还往哪里逃! * 不知过了多久,王齐在办公室的桌子上画符画得眼睛花,“我好困。” 此言一出,正端坐着画符的于和春对着他凌空画了一道符,一瞬间,王齐只觉得自己如清风拂面,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了。 “你是真的厉害!有你真是我的福气!”王齐气得想骂人,他想睡一会儿,就一会儿也不行吗? 偏偏于和春以为他是要自己帮他变得精神起来,给他画了一个强力清醒符咒。 听了王齐的话,于和春笑了笑,又看向窗子外面的血月,“王大师,姜副局长,血月,快满了。” 明明早上还是一弯血月,可到现在,已经快变成满月了。 这特么是谁在造孽啊! “姜副局长,我们一定要往青云山去了,不能再等了。”于和春站起来严肃地说。 王齐连忙开始收刚才两个人画的符,他把于和春画的一半和自己画的所有收到了自己的包里,把剩下的于和春自己画的一半塞进了于和春的书包里。 “好,我想办法带你们到青云山去。”姜清平知道现在无论如何也得出去了,于是给周凌风打电话。 楼道里,姜清平趴在王齐的背上,路过的人看了都问一句:“怎么了?” “被鬼附体了,要回道观去驱邪!”王齐连忙说道,说完就快步背着姜清平进了电梯。 “被鬼附体了?”留在楼道里的同事看到了,抿着嘴唇,只觉得这个夜晚的办公室确实有些阴森森的,于是端着泡面快步返回自己的那个办公室,找其他同事一起待着。 又走了一段路,碰到了有些饿,从办公室里出来觅食的牛新。 “干嘛呀你,一副见鬼了的样子。”牛新对着这个同事问道,总觉得这孩子贼眉鼠眼的,一看就是不把稳的,得找个机会好好教育一下。 “牛副,您不知道,我刚才在走廊里碰到务实局那三个人了,您才怎么着?姜副局长让鬼给上身了,三个人,不,两个人背着姜副局长火急火燎地走了!我好怕啊,我,现在夜深了,他们几个打扑克提神呢,我自己出来弄点吃的,总觉得背后有东西跟着我,可害怕了!”小伙子三两下的把话给说完了。 “姜副局长被鬼上身了?”牛新一脸不可置信。 “嗯,人事不省了已经!”小伙子怕他不相信,说得非常严重。 “不会吧,不是说他带来的那个王齐是个大师,然后那个女的,于和春,也是个大师,怎么能让他在这里,嗯,被正义的光照耀的这里,被鬼上身了呢?”牛新还是不相信。 “这可说不清楚,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说不定就是他们两个身上跟着的脏东西,不敢弄他两,就弄姜副呗。”小伙子说得煞有介事的样子。 牛新还是觉得不应该,可转念一想,自己不是给王齐贴了一个符吗?那个符虽然是那边的人给的,但,也没跟他说是什么作用,难说就是用来对付务实局的。 现在牛新愈发觉得,这一把稳了! 王齐背着姜清平,带着于和春,跑到自己的车旁,他把钥匙拿给于和春:“你来开车。” 于和春一把把姜清平接过来抗在自己肩膀上,“你来开车,我不会。” “你,你,你不会?”王齐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一个才修道的人,说不会开车? 这合理吗? 好吧,现在也来不及纠结这个了,王齐认命地开锁,上车,然后看着于和春把装晕的姜清平放进车里,关上门。 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发动汽车,往青云山去了。 57.黄鼠狼和人类 李元正还在原地待命,然后眼睁睁看着一条红蛇飞快地游移到籁格宝脚边。 “蛇!”李元正短促地叫了一声,伸手就想向那条蛇的五寸抓去。 可一看小狐狸和籁格宝都很淡定的样子,突然反应过来,这也许就是刚才籁格宝口中所说的“问声先生”。 他看着那个蛇对着小狐狸和籁格宝“嘶嘶”了几声,然后就游移着离开了。 “什么?它说了什么?”李元正问道。 “让我们在这里等它的信号,它有于大师交代的事情要去处理,等发信号了再让我们带于大师去找那个黄鼠狼的洞府。” 而此刻,黄鼠狼的洞府。 狐狸精抱着已成人形的黄鼠狼不松手,“夫君,我心中总是不安,今日我到底能不能修成正果?” 黄鼠狼摸了摸它的脑袋,“别担心,有我在,我给你护法,你一定能修成正果。这次是最后一次跟他们人类交易,我让他们拿来三个新鲜的心脏,今天一定能成功!” “可是,他们要的,是小龙脉的位置。如果小龙脉暴露了……会不会山河覆灭?”狐狸精对此还是有些犹豫的。 “山河覆灭不至于,影响的是人类,对于我们来说,天圆地方,重新找个地方就连不就好了?”黄鼠狼毫不在意地说道。 “可是……”狐狸精还是有些不忍心,也不放心。 可黄鼠狼却靠在她耳边轻声说:“还是你不想同我双宿双栖?你后悔了?” “怎么可能?没有的事,你别这么想,我只是不忍心,毕竟我们在这里住了这么久……”狐狸精连忙解释道。 “哼,住得久又能怎么样?能比得上我们两个生生世世在一起吗?此地如果不成了,我们换一个地方修炼不就行了?世界这么大,我们还差这么点风水宝地?”黄鼠狼说道。 它眼睛一翻,“唔,大概是他们来了,走吧,我带你过去之前我设的道场。” “好……”狐狸精虽然心里还有些犹疑,但到底没有拒绝。 毕竟,它的能力能修炼到现在已经达到瓶颈了,如果不能更进一步的话,她是不能黄鼠狼双宿双栖的。 时间一长,它也会老,也会死。 黄鼠狼带着狐狸精往道场去了,为了方便,它这次把道场设在了离它的洞府不远的地方。 到达道场的时候,已经有几个人等在那里了。 “瞿大师。”黄鼠狼看向为首的男人。 “嗯,黄大仙。”瞿大师向它拱拱手,就当是打招呼了。 “东西准备好了?”黄鼠狼问道。 瞿大师笑着指了指他身后的人:“都在他们手里呢!” “行,时辰差不多了,先把我妻子的事情办了,我就带你们去毁坏守护小龙脉的阵法。”黄鼠狼说道。 “行,没问题,你给它护法,我来运功催动阵法。”瞿大师说道。 黄鼠狼把狐狸精放在阵法中间,然后找到自己的位置给它护法。 “开始吧。”黄鼠狼看着瞿大师走到施法的位置,说道。 “嗯,开始吧。”瞿大师眼中露出不知名的阴冷,脸上顿时出现意味深长的表情。 黄鼠狼看到了他的表情,察觉到不对,想要离开,却已经动不了了。 “你干了什么?!”黄鼠狼对着他问道。 “帮你们运功呀,我能干什么呀?”瞿大师阴森森地笑着,阵法已经催动,黄鼠狼和狐狸精都下不来了。 “我为什么动不了?你,你改了阵法!”黄鼠狼已经知道有变,可现在无论如何也动不了。 它看向道场中间的狐狸精,只见它奋力挣扎,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吸在地上一样无法起身。 黄鼠狼知道,自己今天很有可能要交代在这个阵法里了。 可恶的人类…… “夫君,你快走,你快走!不要管我!”它耳边传来狐狸精的声音。 “如今,我也走不了了……”黄鼠狼哀叹道。 “黄大仙,您能成仙,自然是有自己的一套功法的,今日我要炼化的是那个狐狸精,向您借点功法,几百年的岁月,对于您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而已。”瞿大师说道,语气中的戏谑让黄鼠狼脸色越发难看。 “哦,只要我几百年的功法就可以吗?”黄鼠狼看着瞿大师,眼中闪过意味不明的光。 “自然。我也不是不守信用,只不过是要三步并作一步走而已。黄大仙,我们谋求的事情你不懂。”瞿大师说道。 黄鼠狼眼睛往自己身侧的小树林里一看,死死盯着那边没有说话。 “怎么样?黄大仙?恼羞成怒了?您看您还把头偏到那边去。要我说,您也别生气,四条腿的狐狸,还不好找吗?”瞿大师见黄鼠狼把头偏到另一边,出言劝慰道。 好一会儿,黄鼠狼才转过头看他,却一瞬间恢复了黄鼠狼的样子,只不过还能站立着说话。 “你要用这个阵法做什么?我能帮你的话我会帮你,你先把阵法停下来。”黄鼠狼眼睛小小的,盯得瞿大师有些后背发凉。 “这个,不能告诉您,您一会儿不就知道了吗?”瞿大师强忍着背后汗毛直竖的感觉,说道。 “而且”,瞿大师笑了一下,“阵法已经开启,除非我死,否则,停不下来。” 他对着祭台做法,转过头示意身后的人把新鲜的心脏丢进祭坛里。 “不,不!”黄鼠狼大声叫道。 瞿大师嘴角斜斜地扯了一下,“很多事情,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呵呵呵……” 黄鼠狼小小的眼睛死死盯着瞿大师,垂眸,嘴角动了一下,又往它刚刚看的方向看了一眼,低着头,不让瞿大师看到它脸上的表情。 随着瞿大师不停地驱动阵法,黄鼠狼感觉到自己身体里好不容易修炼的功法和灵力在消失,他听到了狐狸精的哀嚎声,连忙转过去看,可身体的其他地方却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根本动不起来。 半山腰。 王齐正开车往山上赶,突然于和春出声:“停车。” 王齐一个急刹车,转头看向于和春:“怎么了?” “车停在隐蔽处,我们得走路了。”于和春解释道。 “那我呢?”此时没有别人,姜清平已经恢复了正常。 “王齐把要是给您,黄鼠狼那边被人算计了,现在被框在阵法里出不来,我们必须先去把阵法打断,您先不要靠近,如果有什么地动山摇的感觉就赶紧走。”于和春说着,拿起东西下车。 王齐把车停好,姜清平也跟着下了车,心想自己还是再跟他们交代几句。 两个人一下车,就看到了等在树下的小狐狸和籁格宝,还有一条通体通红的蛇。 王齐转头看向姜清平:“他们是谁?” 姜清平小声说:“小狐狸就是于大师之前说的那个,旁边的男人我不认识。” “那条蛇你认识吗?”王齐又问。 姜清平摇摇头,“我不认识。但是我请了你师傅还有另一位大师来,不方便派人去接,你把车钥匙给了我,我现在就去接他们。不能让你们自己面对!” 王齐感动得两眼都是泪花,“要不你别去了,我师傅老了,不来就不来吧……” “走吧,王大师。”于和春招呼王齐,又对着姜清平点了点头,转身跟着问声冲进了树林。 “你认识路?”王齐问道。 “小狐狸认识,来,你拉紧我,我们走快些。”于和春答道。 “哦,好。”王齐虽然嘴上答应,但,能走多快?自己一个男人,还能比她一个女人走得慢? 难道说她的灵力已经超乎寻常到……下一秒,王齐睁大了眼睛大叫:“啊啊啊啊啊,你这是,你这是什么?” 骑在于和春肩膀上的小狐狸皱眉,捂住了王齐的嘴:“别叫了,再把敌人给惊动了!” 王齐不能不叫,因为,于和春现在正在拉着他以近乎飞的速度在地面飞快地行进。 没错,她的灵力已经到了超乎寻常的地步。 这是一个新兵蛋子该有的素质吗? 这简直已经快接近上古修仙者了好吗? 就这么降维打击他吗? “呜呜呜……”王齐的话被小狐狸的爪子牢牢堵在了嘴里,只能胡乱发出些声音。 “那边,姐姐,那边就是那个黄鼠狼的洞府。”小狐狸指了一个悬崖的方向。 于和春看了一眼,“好。” “诶,等等,我看到了一个小黄鼠狼,就在那前面,拿着一块黄色塑料袋在给我们招手,它一定是我家那个亲戚的手下!”小狐狸突然说道。 “行,过去问问。”于和春带着他们掠过去。 “吱吱吱吱吱吱”小黄鼠狼对着小狐狸吱了半天,可以说是声泪俱下了。 王齐和于和春对视了一眼,王齐是肯定没听懂,于和春也听不懂,但是问声能听懂,籁格宝也能听懂,所以于和春看了一眼籁格宝。 她和问声的交流需要耗费灵力,哪怕耗费得再少,眼下如此复杂的紧急情况她也得节约点灵力。 “它在和小狐狸说,它的头本来今天要给狐狸精拿人心做法炼化,也已经和人类谈好了合作了,可是被人类骗进阵法之后,黄鼠狼和狐狸精两个都动不了了,人类催动的阵法也用了人心,但是不知道要干什么。”籁格宝没有等小狐狸,直接翻译出来。 王齐看了他一眼,怎么这个人能听懂小黄鼠狼说话?难道也是一个道家的天才? 可现在情况紧急,他既不能问于和春为什么会这么快的移速功法,又不能问这个籁先生有什么神通,为什么能出现在这里。 因为经过他的评估,他可能是这几个人或者动物里面最弱的。 自取其辱的事情,他今天做得已经很多了,不能再做更多了。 “问一下,黄鼠狼本来和那些人商量了要用人心换什么东西?”于和春说道。 小狐狸呼哧呼哧地问了回去。 那个小黄鼠狼看了于和春一眼,有些瑟瑟发抖,一副不知道能不能说的样子,犹豫,又担心。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也许你们几个今天连命都保不住了,你还怕什么?”于和春又说。 那个小黄鼠狼听了,搓了搓手,“吱吱吱”地又开始给小狐狸输出。 籁格宝听了,眼神变得凝重起来,“当时说好了,事成之后,黄鼠狼会带着他们去把当年隐藏和稳固小龙脉的阵法给破了。” 于和春一听,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血月,事关龙脉,出现血月也正常,但是,一个阵法都没破血月的演变不至于这么快,现在已经像一个充满了血的烧饼了。 “如果他们的目的是找到隐藏小龙脉的阵法的话,肯定不会现在就反悔对付黄鼠狼和狐狸精,否则他们是找不到阵法的。他们现在这样……”于和春揉了揉脑门,这些人肯定已经找到了不需要黄鼠狼带路的办法,是什么呢? “应该是找到了能够绕开黄鼠狼,直接冲破或者毁坏隐藏和稳固小龙脉阵法的方法。比如,献祭,又比如,召唤出什么东西来毁坏保护小龙脉的阵法。”籁格宝说道。 此话一出,所有人和动物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于和春明白了,“你带我们去那个阵法所在的地方,我得看看阵法才知道怎么破解!” 小黄鼠狼听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把手里的黄色塑料袋一扔,跳到了小狐狸的背上,手指着一个方向“吱吱吱”地叫。 58.大阵 小黄鼠狼把他们带到了阵法附近,但也不敢带得太近,远远地就指挥他们停下来,在一个小山坡上看着。 “吱吱吱吱吱吱”,小黄鼠狼在小狐狸背上说着什么。 “你看出这是什么阵法了吗?”王齐问道。 他也修过阵法,但是,他根本看不出这是什么阵法。 “不太能看出,这个阵法像是要献祭狐狸精,可黄鼠狼在里面又是干什么的?”于和春说道。 “嘶嘶”,她脚边,问声发出了声音,似乎在提醒她什么。 “哦,书,我拿出来看看。”于和春拿出百宝袋,从里面找出了与阵法有关的书。 书拿出来的一瞬间,籁格宝和王齐的眼睛都亮了! “祖师奶奶,不愧是您,不仅有百宝袋,还有这么多上古书籍,祖师奶奶,您可真是厉害!”籁格宝也顾不上身边有没有其他人,彩虹屁是一个接着一个来。 王齐看了他一眼,不确定地问道:“你叫她什么?” “祖师奶奶,王大师,她是我的祖师奶奶。”籁格宝一副“我服务态度很好哟,你耳朵聋吗”的笑眯眯的样子。 “可是,她说,她是才学会的灵力,怎么能收你这么大的徒弟?你还叫她‘祖师奶奶’?”王齐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诶,你以后结婚了,也有可能让你老婆叫你‘爸爸’呀!称呼而已,不必那么较真的啦。”籁格宝摆摆手。 王齐:……我跟你说的是一回事吗? 小黄鼠狼抬头看着他们,小小的眼睛里满是大大的谴责,似乎在说: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讨论这些! 于和春飞快在树上看,终于,在一页有折痕的书页上看到了相似的阵法,只不过下方困住狐狸精和黄鼠狼的阵法没有书页上的这个阵法精妙,看上去像是有些残缺不全的残次品。 正好这一页,有折痕? 那么是不是代表白泉专门给这一页折了一个折痕?毕竟,这些书还能有谁去看呢? 问声现在还不能化成人形,自然是没有能力去给这一页书这一个折痕的。 现下没有时间去考究这些,于和春往后翻了一页,发现后面那页被撕掉了,撕掉的那一页上记录着破阵的方法。 这是一个献祭阵法,通过献祭,可以唤醒一个被封印的东西。 现在他们要唤醒的东西是什么,在哪里,于和春都不清楚。 “怎么样?找到破阵的方法了吗?”籁格宝问道。 这个年份的书,这个成色,可以卖好多好多钱啊! 卖钱还是次要的,关键是,上面的阵法大部分应该都失传多年了,谁能拿到可真是能秒杀现在所有的阵法师啊! “没有”,于和春摇头,“记载破阵方法的那一页被撕掉了。” “什么?那怎么办?!”籁格宝和王齐一起问道。 于和春把书和上,却看到封面上写了一小段话,其中第一行就是:大阵法吃小阵法。 于和春抬头,看向远处的阵法,既然没有其他更好的破阵方法,那么不如试试大阵法吃小阵法。 她们现在站的地方还算高,她很快就找好了新的阵法该怎么摆。 “走,我去摆一个大的阵法,但是需要你们的帮助,你们,愿意吗?”于和春说道。 她又补充了一句:“我保证,会尽量弱化阵法对你们的影响。” 王齐一咬牙,“愿意!来都来了,人总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籁格宝看了一眼于和春,“祖师奶奶,我既然来了,自然是愿意的,而且……” 籁格宝从兜里掏出一个袋子,一打开里面是满满当当的各种法宝。 “来,一人一颗混天珠,拿在手上可以减少伤害啊!”籁格宝给他们每个人,加上问声和小狐狸还有小黄鼠狼,都给了一个混天珠。 “祖师奶奶”,籁格宝对着于和春甜甜地献上一颗大大的混天珠,“最大最好的一颗给您!” “多谢,事后我统一给你结算。”于和春也不知道籁格宝会收多少钱,总之,不论多少钱,她都能赚回来。 “诶!不急,咱们先处理事情。”籁格宝答道。 王齐捏着手里的珠子,咽了咽口水。 这个籁先生到底是什么人?那个百宝袋里这么多法宝?混天珠?他们整个师门只有一颗,还要束之高阁,连拿出来看一下都舍不得的东西,这个籁先生竟然有这么多? “这么宝贵的,给我?”王齐喃喃问道。 “不不不,借给你,不是给你哟~”籁格宝温柔地笑着说。 “那也行啊,让我能摸到这样的天成之宝!也是……”王齐感慨道。 “你是不是想说那个词,嘀而无憾?不要说!我们都得长命百岁,老子活了几千年了,可不能让你一个死孩子把我道心给破了。小嘴巴,闭起来。”籁格宝盯着王齐说道,甚至用手捏住了他的嘴巴。 王齐连忙点头。 “走吧,我先把你们送过去。”于和春说道。 “你告诉我位置,我自己过去,你送他们。”籁格宝答道。 “嗯,有劳。”于和春感激地看了籁格宝一眼,伸手给他指了一个位置。 “祖师奶奶,别这么客气。”籁格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于和春手里塞了一个东西,然后转身飞快地走了。 王齐盯着他的背影,看见他在一个树丛后面突然消失了。 王齐往前伸长了脖子,还是不能看到籁格宝的背影。 他确定,籁格宝凭空消失了。 “他,他……”他指着籁格宝消失的方向转头看向于和春。 “嗯嗯,走,我们也走。”于和春说着,小狐狸跳到了她的背上,小狐狸的背上是紧紧抓着小狐狸后背上的毛的小黄鼠狼。 “我!呜呜呜呜呜……”王齐口中猝不及防的尖叫又被小狐狸捂在了口中,并没有给他打草惊蛇的机会。 于和春把他们放到对应的位置上,交代了几句,然后带着问声又走到了最后一个位置,“问声,还是没有师傅的消息吗?” 问声“嘶嘶”两声,摆摆头,它已经感觉不到白泉的灵力了,白泉暂时隔断了与它之间的灵力感应。 “那好。”于和春点点头,“今日辛苦你了。” 于和春也不确定自己作为阵眼,能不能支撑下去,又能支撑到什么时候,所以不能给他们任何人和动物一个承诺或者交代,也说不出一句“今天的事情结束之后我怎样怎样”的话来。 问声看着她,眼里的意味她看不明白。 她伸手摸了摸问声,“走了。” 她赶到阵眼的时候瞿大师的那个阵法已经开始往外冒红光了。 于和春看了一眼,立即催动阵法开始吞噬瞿大师的阵法。 她现在设的这个是饕餮阵,主要的作用就是 能把其他阵法吞噬掉,是刚刚在那本阵法里看到的。 只不过,这个阵法吞噬了瞿大师的阵法之后的能量,需要一个去处,这些能量混天珠可以吸收一部分,可剩余的部分又应该引到哪里去呢? 于和春一只手催动阵法,另一只手在百宝袋里翻找,她记得白泉跟她说过,有一个法器叫云香杯,可以吸收功法、灵力,有多少就能吸多少。 不如在自己的脚边设一个小一些的转移阵法,把饕餮阵吸收过来的能量都转移到云香杯里去。 她拿起云香杯,发现杯子上面贴着纸条,纸条上面还写了如何使用和催动法器的方法。 于和春这才感受到,白泉说的,她等了很久是什么意思。 她是怕自己不能把这些东西怎么用教给下一个人,所以才写在上面的吗? 随着阵法的催动,于和春感觉到了一股非常强大的能量从瞿大师的阵法里转移过来。 她调动周身的灵力进行抵抗,可自己的灵力与之相比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她面色深沉,眼中满是暗色,这个瞿大师到底要召唤出什么东西出来?竟然集结了一个能量运转如此强大的阵法! 还好他们来了,还好,他们还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想想办法。 如果真无人知道的话,这么可怕的阵法,召唤出的必然是非常可怕的东西。 于和春把云香杯放在地上,用另一只手画了一个阵法,拍在云香杯上方。 一时间,于和春感觉到对自己身体冲击的那股能量一下子小了很多。 王齐这边,一开始还能用混天珠抵挡一下,可随着于和春进入阵眼的时间越来越长,他整个人被那股能量锤到了地上,半跪在地上,任凭他怎么使劲都起不来。 可于和春一把能量转移到云香杯里面的时候,王齐一下子就觉得自己轻松了许多。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于和春的方向,又转头看向籁格宝的方向,突然发现一只大大的癞蛤蟆正蹲在那里长大了嘴巴吸收来自阵法里的能量。 混天珠就在它上方不停地转,能量经过混天珠再进到它嘴里,它一副逍遥快活的样子。 王齐揉了揉眼睛,再看去,真的,是一只癞蛤蟆蹲在那里! 他以为自己记错了,那个位置不是应该是籁先生吗?怎么变成一个大大的癞蛤蟆了? 难道是他已经出现幻觉了? 他再往小黄鼠狼的方向看去,发现小黄鼠狼已经被压在混天珠下面趴着,口吐白沫,好不可怜。 可小黄鼠狼却还奋力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 王齐不知为何,眼眶有些湿漉漉的。 他又看向小狐狸,小狐狸也很吃力,也被压得趴在了地上。 还有于和春所在的方向,树木丛生,只看得到浓浓的红光弥漫,看不到她人的情况。 大家都这么努力,他也不能轻言放弃。 可,怎么有些天旋地转? 王齐伸手一摸,自己竟然留下了鼻血,这,都来不及伸手那张纸来擦一擦。 他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眼神坚定地看向于和春那边,只要她行,他就不能退缩! 国家的安全,人民的兴亡摆在面前,他一步也不能退缩! “轰轰……” 山中传来一阵轰鸣声!像是又什么东西要从山体里出来似的。 王齐的心一沉,只觉得眩晕感更严重了。 59.人来 青云山下有一条河,河对岸是另一座山,叫对门山。 对门山比起青云山来说,面对着河岸,山崖不是那么陡峭,山也不算太高,所以已经被开发做旅游项目了。 现在,对门山半山腰的一个酒店里,一个男子正穿着西装,端着一杯红酒,紧紧盯着青云山这边的情况。 “先生,不用担心,瞿大师是非常厉害的大师,这一次的事情一定能成功的。”他身后走出一个男子,站在离他一米外的地方,也通过窗户看向青云山的方向。 “我们布局了那么久,如果这一次能把青云山的小龙脉毁掉,那么,这个国家的国运将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对我们自己的国家来说,是非常有用的。”端着红酒的男子说道。 他眉目之中满是严肃的气息,“所以,今天这件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站在他身后的男子连忙回答:“瞿大师那里我派人一起去的,他在施法的时候我们的人会一直守着他,一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嗯,一定,不能有问题。” * 王齐在那个轰鸣开始的瞬间就觉得自己的耳朵也开始流血了。 他有些喘不上来气,感觉转移到他身上的能量开始变小,可不知名的威压却一下子从四面八方强压过来,压得王齐喘不过气。 他挣扎着看向小狐狸和小黄鼠狼,它们已经晕倒在地,只有混天珠还在运转。 顿时间,风沙大起,王齐想看看籁先生站的地方是不是还是那只癞蛤蟆的时候,却只看到飞沙走石,根本看不到籁先生那边是人还是癞蛤蟆。 他抬头看了一眼血月,血月看上去还是那么红,但,好像看上去没有像之前那样圆,好像,变小了一些…… 那,他们的努力就没有白费…… 王齐的意识逐渐涣散,小黄鼠狼和小狐狸倒下了,位置上只有混天珠还在发挥微弱的作用,大部分的压力都转移到他和于和春还有籁先生这边来了。 他必须要多撑一下,他撑住了,于和春和籁先生就能少一分的压力。 “死孩子,死孩子,你也不晓得给我打给电话,你个死孩子!”在王齐要晕倒之前,突然听到了自家师傅的声音。 可他实在是太累了,还疼,耳朵眼睛鼻子都疼,实在睁不开眼了,只能沉沉地睡去。 “小罗,你也不要太生气,好在你来了,你徒儿总是有救的。我看这阵法倒是很厉害,有点像上古失传了的饕餮阵,从我们在山脚下就亮起来的时间算,能坚持到现在,布阵的人应该是有些本事的。”赵大师也受到姜清平的邀请,同王齐的师父罗大师一起被姜清平接过来了。 看着赵大师眼睛里满是光亮,那种神采奕奕的样子,罗大师气不打一处来。 他的爱徒都被搞得五窍流血了,不知道吃了姜清平和那个什么于大师的什么迷魂药,竟然都不跟他吭个气,让他怎么开心? 还有这一弯血月,他们门内的弟子每天都观星,就是没有一个人发现,好,今晚上说出来就出来了,真真是让人一点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现在孩子搞得这么可怜巴巴的,能不能活下来都不知道,老赵头竟然在感慨这个阵法设得好,好你个头! 可心情虽然不好,但他心中还是记挂着小龙脉的事情,于是立马拿出法器,放在了王齐原本在的位置。 然后他看到了浮起来在半空中自己转动的混天珠。 “哪里来的混天珠?”罗大师喃喃道。 “估计是高人给的,你看,那边那个小黄鼠狼上面有一个,那边那个小狐狸上面也有一个,还有那边那个……这么大的蟾蜍?”赵大师一个一个指着阵法对应的位置,指到籁格宝的时候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至少他这么大年纪了,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蟾蜍。 罗大师听到他的感慨,转头看过去,看到了已经严阵以待,拿出两个混天珠运行的大蟾蜍。 “天呐……”罗大师一下子没有控制住,说出了心里话。 “我现在就是看不清阵眼之中的是人还是精怪。”赵大师说道。 “刚才姜清平不是说有个什么于大师?估计阵眼之中的就是她。”罗大师说道。 “那我进阵眼助她一臂之力,你负责用法器替换它们几个。”赵大师知道罗大师还是担心自己的徒儿,所以故意让他留在外面。 “有劳了赵大师。”罗大师心想,老赵头终于是说了一句人话了。 赵大师马不停蹄地往阵眼中间赶去,他太想看看守着阵眼的“于大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而罗大师则在外面用自己的法器替换小黄鼠狼和小狐狸,两个孩子已经快被弄成肉干了。至于那边那个大蟾蜍,和在他正对面的问声,他打算视而不见,毕竟人家也不需要他的帮助啊! 就在赵大师看到饕餮阵阵眼里的于和春的时候,侧面的山脊开始摇晃,一阵地动山摇的感觉来了。 赵大师稳住身形,立马跳到于和春的身边。 在他看到于和春一手催动饕餮阵,一手又设了一个阵法把能量引进云香杯的时候,他的眼睛更亮了! 这就是他寻寻觅觅要找的徒儿,这就是啊! 怪不得他们几个孩子能撑这么久,原来,是把饕餮阵吞噬的能量转移到云香杯里了。 这个孩子不仅厉害,还有云香杯这么好的东西,一定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不是说叫“于大师”嘛,那她一定姓于喽? “小于?”赵大师站在她身边,开始运功,与她一起催动阵法。 于和春顿时感觉自己身上的压力轻了许多,“您是?” 于和春转头看向自己身边的赵大师,却发现自己并不认识他。 “我是姜清平请来帮忙的,赵新民。” 于和春一想,赵新民,很符合他这个人的年纪当时取名字的时代背景。 “赵大师好!”于和春打了一声招呼,然后补充道:“原本这群人和黄鼠狼之间约定用人心帮它夫人炼化成形,黄鼠狼给他们提供隐藏和稳固小龙脉的阵法,帮助他们找到真正的龙脉。但今天,他们把黄鼠狼和狐狸精骗进 阵法之后就开始献祭以求召唤什么东西,大概只要那个东西一出来就会把龙脉给破坏掉,所以他们把这个阵法改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赵大师感受到了瞿大师所设阵法的强大之处。 “大师,我刚才感觉到地动山摇、飞沙走石,这是封印松动的预兆,您是否知道这里镇压或者封印着什么?我们是否需要提前做准备?”于和春说道。 她觉得今天自己来得有些晚,对面的阵法又太过霸道,第一时间就把黄鼠狼和狐狸精的大量功法献祭了出去,她们几个后期用饕餮阵吞噬掉的只是一小部分。 “只听说可能是一条大青牛很大很大的那种,所以这里叫青云山,但那只是传说,也有人说是成了精的大鲶鱼,总之,确定不了。”赵大师费劲地说。 “确定不了……”于和春低声说着,那怎么办?现在这个情况,能怎么办? 他们现在只能用饕餮阵不停吞噬对面的阵法,但如果那个阵法已经把一部分功法献祭给了要召唤的那个东西,而那个东西已经苏醒的话,他们只能去处理那个东西了。 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把云香杯里的能量用来加固稳固和隐藏小龙脉的阵法,也许可以拖延那个被召唤出来的东西一下。 甚至,能保住小龙脉不被那个东西破坏。 可,她并不确定,那些在哪里。 好像只有黄鼠狼知道,而黄鼠狼现在正被困在对面的阵法里。 这一题,很难解。 “赵大师,如果您代替我在阵眼中催动阵法的话,我能到他们的阵法之中想办法把黄鼠狼弄出来吗?”于和春问道。 赵大师一愣,随即回答:“可以,但是风险很大,代价也很大。如果有带着煞气的东西,可能好一些。毕竟他那个阵法以怨气为力发动的,找不到煞气的话,孩子,我们可以再想其他办法。” 这可是他这一身功夫的传承人,他不能让孩子出事! “你在这里守着阵眼,我去……”赵大师道骨仙风地说道,白花花的胡子在狂风中胡乱起舞。 转眼间,站在他身后的女孩子已经消失不见。 “你,你去哪里!孩子,孩子!”赵大师叫着,可又不能跟着于和春追过去。 青云山的山脊又开始摇晃,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出来,无数的大石块从山脊往下掉,有的落入河里,有的落在了地上。 还好,青云山落下石头的那一片山壁陡峭,山上和山下都没人居住,否则,还得伤害到其他人。 于和春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那块已经被炼化的煞气残渣,虽然已经没有煞气了,但做个引子应该可以吧? 黄鼠狼的功法已经被吸走,如果要破坏阵法,至少要把它从阵法里拿走,没有足够的功法它怎么走? 于和春想起来自己裤兜里好像还装着蜈蚣精的内丹,这东西她不稀得用,带着去陈家以防万一就没有拿出来,现在,不就是该用的时候了嘛! 她拿出了之前那个蜈蚣精的内丹,冲向了困住黄鼠狼和狐狸精的阵法! 60.破阵 瞿大师只见一道身影飞速从他面前掠过,还没来得及看清,就看到那个黑影把一个东西丢到了祭坛了。 他皱眉,“快,什么东西掉到祭坛里了。赶快看看,不要影响施法!” 在瞿大师看来,山上鸟兽众多,有个大鸟飞过去,拉个屎下来都是情有可原的。 他的徒弟从后面上来,走到祭坛边,短短的几步,却看到一股黑气在祭坛中怨念的激发下冒了出来。 “师傅,那,那是,那是,煞气!”瞿大师的徒弟会文惊呼,他不敢再靠近,转头看向瞿大师问道:“师傅,怎么办呀?” “怕什么,我来拿出来。”瞿大师的另一个徒弟会武拨开会文,准备伸手去取那块冒着黑气的渣滓。 “别动!”瞿大师双眼都急红了,“千万别拿手去碰,此时煞气与怨气相争焦灼,谁碰谁死!”瞿大师的声音阴沉沉的。 到底是谁,要坏他的大事? “啊!”就这么短短的一会儿,瞿大师再往阵眼当中看去的时候,发现黄鼠狼周身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光,隐隐有要从阵法的约束中挣脱出去的形势。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瞿大师情急之下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 “怎么了?师傅?”会文眯着眼睛问道。 他没有直接接触阵法,自然感觉不到其中的异常,注意力又在祭坛里面的煞气上,根本没有注意到黄鼠狼那边发生了什么变化。 “不好,黄大仙要跑!”瞿大师大声说道。 他看了一眼祭坛里越来越浓黑的煞气,感觉着山脊深处的震动,现在这种情况,想要把山脊里封印的东西召唤出来,就必须加快阵法的献祭速度,在黄鼠狼挣脱阵法之前,尽可能地完成献祭。 这么想着,瞿大师加大了催动阵法的灵力。 正准备继续加大的时候,会文突然跪在他面前,“师傅,您的头发已经开始变白,不要再加大催动阵法的灵力了。求求您,求求您!” 说着,会文干脆抱着他的大腿哭。 见瞿大师不说话,会文继续说:“不值得,不值得,我们不要那些钱了还不行吗?这件事情如果真的做了,我们以后可怎么在这个国家生活啊?师傅,求求您了!” 瞿大师气不打一处来,临门一脚了,你给我打退堂鼓? “不行。会武,把你师兄拉开!”瞿大师脸上满是苦笑,这是自己想要停就能停下来的吗? “师傅!”会文还想说什么,可他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猛的把他拉开,会文的声音被拉远。 瞿大师转头一看,似乎有些疑惑为什么会武要这么粗暴地对待会文,才发现,拉走会文的,根本就不是会武。 “你们?!”瞿大师目眦欲裂地质问道。 “我们,自然是,波先生安排过来帮助您的。”男人一身腱子肉,嘴里说出的是有些生疏的话语,似乎本不是这个国家的人。 “你们不怕我反悔?快!放了我徒儿!”瞿大师呵斥道。 “我们就是怕您反悔。”男人说着,拿出一把刀,对准了会文的颈部。 他对着瞿大师笑着说:“您拿了钱,总得把事情办好。您说对吗?” “你们放了他。我自然会把事情办好。”瞿大师头发已经半白,他耷拉着眼皮,加快了自己灵力输送的速度。 “那您就先忙要紧事,忙完了,我们就会放了他。”男人语气轻松地说着,刀却抵在会文的颈部一动不动。 瞿大师没有办法,甚至连犹豫和停止的机会都没有,加大了灵力的输送。 很快,瞿大师变成满头白发,可灵力的输入却觉得像是泥流入海一般,越来越起不了作用。 “噗!”突然,瞿大师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黄鼠狼从阵眼中挣脱了出来,冲向狐狸精,一把把奄奄一息的狐狸精挂在了自己的背上。 “你,你……”瞿大师指着黄鼠狼,手不停地颤抖,想问“你怎么可能从阵眼里逃出来”,可却一下子昏迷了过去。 之前还拿会文威胁瞿大师的男子见状,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办,是不是该请示一下波先生?是杀了这几个人,还是等他醒过来继续之前的事情? “轰隆隆,轰隆隆!”一阵轰鸣声从一直颤抖的山脊上响起,有什么东西就要出来了。 于和春刚才趁着瞿大师等人不注意,把之前蜈蚣精的那个内丹扔给了黄鼠狼,黄鼠狼吸收了千年蜈蚣的内丹,阵法又受到了煞气的影响,黄鼠狼自然可以挣脱出来。 而于和春则趁着这个机会,蹲在一旁找白泉留给她的那些法器,有一些是白泉来不及给她介绍用途的。 先不说用不用的,至少自己得知道每个法器有些什么用处,能用的待会是必须要用了。 她看了一眼天上的血月,又变小了一些,可还是那样红,也只是缺了一点边。 事情有扭转的机遇,但是还不够,那个被召唤的东西,十有八九会出来。 她至少要知道自己手里有些什么牌。 “那边乱成一锅粥了,告诉我你是来干什么的?”黄鼠狼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神出鬼没地出声问她。 “来阻止血月现世。”于和春头也不抬地回答。 “你们阻止不了,他刚才的阵法是要把我们献祭给山脊下面封印的巨兽,巨兽被封印,是借了小龙脉的力,巨兽冲出来,会损坏小龙脉,这可比直接损坏小龙脉的保护阵法简单多了。”黄鼠狼已经没办法恢复人形,只能维持着大大的站着的形态,但好在还能说人话。 “依您看,现在要怎么做才能阻止巨兽出来?”于和春也不和它客气,既然它都已经过来同自己说这些了,自己不问得细一些反倒是划不来了。 “按照刚才的轰鸣声来看,除非神力封印,否则,没有办法阻止它出来。”黄鼠狼说道。 “您知道这是什么巨兽吗?”于和春想了想,还是了解一下基本情况。 “是鳗牛,牛头鳗鱼尾,当年这条河比现在宽好多倍,每年有不少人和牲畜死在里面,不知怎么的,就有鳗牛成了精。当时,是双龙山那边的黑龙用自身的神力把它给封印的。”黄鼠狼说道,那个时候它还只是一个小黄鼠狼,所以记得那一年的惨烈。 “什么?双龙山的黑龙用自身的神力给它封印在了青云山?”于和春惊讶地抬起头,盯着黄鼠狼。 黄鼠狼终于是看清楚于和春的模样了,这个样子的 人,怪不得…… 它点点头,“嗯,没错。” 于和春突然明白今天白泉为什么要收自己当徒弟,那么多法器为什么要突然一股脑地全部给自己,就连心法都不管自己懂不懂先传给自己。 就连法器上,都早就贴好了标签,不管是谁拿到法器,都能知道法器该如何使用。 白泉已经准备好了。 她要赴死! 她已经猜出血月对应的现世灾难是鳗牛精,之前黑龙是牺牲了自己才把鳗牛精封印的,她现在也打算这样。 从她的角度看来,这样的选择,是最无奈却最保险的。 也难怪今天她说话奇奇怪怪的,好像永远都不会回来似的。 于和春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与这个世界的链接又多了一点,可只一天,就要失去自己的师傅…… 等等,神力? 神力的话,今天白泉已经把心法传给自己了,那么,自己是不是真的也有神力了? 之前在基地里打坐的时候王齐就说过。 “您说,用神力,封印鳗牛精?”于和春再次抬头,盯着黄鼠狼。 “对。”黄鼠狼眯了眯眼,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于和春非要问这些。 “如果我也身负神力,是不是也能用自身的灵力把鳗牛精给封印了?”于和春问道。 黄鼠狼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可下一秒,又恢复如常,“如果你也身负神力,确实可以用自身的灵力封印鳗牛精。但是……” 黄鼠狼盯着她,没有说剩下的话。 “但是,你就会死。”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是赵新民的声音。 瞿大师的阵法毁了,饕餮阵也没有继续吞噬的必要,赵新民就把阵法给收了,把那几个小朋友留给罗大师看顾,还给姜清平打了电话报告了现场有几个人在混战的情况,自己过来查看于和春的情况。 没想到,把于和春跟黄鼠狼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他手里还捏着于和春留在阵眼的混天珠和云香杯,脸上的神色难以言说。 黄鼠狼见有人类靠近,一下子退出三米远,一副马上就要逃跑的样子。 “他不是来抓您的,您现在再帮我两个帮,可以吗?”于和春可不能让黄鼠狼走,它还有大用。 “什么?”黄鼠狼的声音很冰冷,经过这一次,它很难再相信人类。 “我需要您带他去加固隐藏和稳固小龙脉的阵法,加固完我们就当没见过您。”于和春说道。 赵大师张了张嘴,想拒绝,这个小于是个好苗子,他宁愿牺牲自己也不想小于去送死。 可哪怕他倾尽自己全身的功法灵力,也不可能封印一个鳗牛精。 黄鼠狼听了于和春的话,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赵大师,晚辈如果以后有机会,一定会上门拜师学艺。今日加固龙脉阵法的事,就拜托您了!”于和春站起身对着赵大师鞠躬。 “……小于……” “我要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主义事业,奋斗终生!让一切妖魔鬼怪都无处可藏!” 于和春说完,看向不停摇晃,石头已经崩裂开来的山脊,头也不回地冲了过去。 61.冲啊 赵大师在后面急得直流泪,拿出手机颤颤巍巍地给姜清平打电话,三言两语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 声音苍老又委屈:“她让黄鼠狼带我去加固阵法,我只能去加固阵法,小姜,你想想办法,救救她……” 黄鼠狼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是翻白眼好一些还是跟着落泪好一些?它现在只想赶紧做完答应于和春的事情就逃跑啊! 赵新民收起手机,看向黄鼠狼:“走吧,早些做完,我还能帮帮她。” 黄鼠狼拍了拍在自己肩上趴着的奄奄一息的狐狸精,“再等一下,我就带你走。” 狐狸精已经损失了很多灵力,只能“吱吱”叫两声回应,已经说不出人话了。 “走。”黄鼠狼对赵新民说。 “嗯。”赵新民点点头,“走。” 黄鼠狼带着赵新民走的时候,撞见了接到姜清平的通知赶下来拿人的李元正等人。 “队,队长……”跟在李元正身后的探员眼睛都看直了,“黄鼠狼,黄鼠狼走路了,还跟人一样大。” “就是啊,我都想跪下来求黄大仙饶命了……” “管好你们的腿,谁跪下了我给谁两锤子。”李元正看了一眼黄大仙,说句实在话,如果那天晚上没看到小狐狸算计吃人心的场景,还有那个籁格宝,他今天也会想下跪的。 但此刻,威风不能落,抓人要紧,他必须先稳住人心。 “是!” “是!” 李元正带着的探员里,还有安全局的人也在其中,那人看了一眼正在扭打的瞿大师等人,听了听声音说道:“李副队,穿黑色运动服的那几个人,不是我国的口音,下手的时候要注意。” 李元正眉目一紧,器官走私贩卖这种行径,要说只有国内的几个人组成一个团伙就能作案是不可能的,可国外的势力渗入,竟然是利用他们做毁坏国本的事情,就很过分了。 这样细细密密的从看不见的地方伸出的危害国家安全的手,就像温水煮青蛙,事发的时候再补救,已经来不及了。 “好。”李元正点头,对着手下的人又交代了几句。 “这边的人抓完了再让杨主任过来痕检。”末了,李元正又补了几句。 “是。” 瞿大师的阵法被破了,反噬的力量让他连清醒过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徒弟会文在他倒下的那一瞬间就被威胁他的男子一刀毙命,会武见师傅奄奄一息,师兄惨遭杀害,眼睛一红,对着几个男子就开始动手。 李元正他们到的时候会武和那几个男子斗得两败俱伤,好在会武把他们几个人控制起来,没有让他们逃掉。 “警官,我认罪,但是,这些人背后的人,你们也得抓吧?”会武满嘴是血,对着那几个昏昏欲睡的男子吐了一口唾沫,看着李元正说道。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们就能尽快处置。”李元正看了一眼手下,示意他们开始录像,并及时向上级报告。 “好,我马上说。” 瞿大师并不是孤家寡人,他有一个儿子,妻子受不了修炼之人时不时上山的孤独,同瞿大师离婚了。 瞿大师为了孩子着想,把孩子寄养给了一家高知的家庭,定期会把钱转给他们,只不过,从不出面说自己是那孩子的亲生父亲。 那家两夫妻生不出孩子,自然对瞿大师的孩子千好万好,不论瞿大师打了多少钱,他们都倾尽全力去培养这个孩子。 这原本是一件好事。 可坏就坏在,这孩子出国学习,学成了什么不知道,反而被国外的势力拿捏了用来威胁瞿大师和他的养父母为国外的势力机构做事。 波先生,就是在对门山监视他们的人,也是这个组织在这件事情上的负责人。 他用瞿大师的儿子威胁瞿大师帮他们来毁坏这个山上的小龙脉。 可是瞿大师带着徒弟找了很久,都找不到小龙脉的位置,千方打听才发现,青云山的小龙脉以前被人设了隐藏和稳固的阵法,除非当年知道阵法位置的人亲自去破阵,否则很难强行破阵。 于是他们又千方百计地找到了在青云山修炼了上千年的黄鼠狼,还用它那个修炼到了瓶颈难以突破的狐狸精对象去拿捏它,引诱它说出阵法的位置。 双方也算是达成了合作意向。 于是长久以来,组织负责给瞿大师提供新鲜的人心,由瞿大师把人心交接给黄鼠狼,并帮助狐狸精炼化。 只不过在前几天,波先生突然拿出了一个阵法给瞿大师,让他不要告诉黄鼠狼,重新设置阵法,直接把青云山侧面山脊下封印的巨兽召唤出来,这样就不需要黄鼠狼带他们去找阵法、破坏阵法,直接让那个被召唤出来的巨兽在国内造成混乱同时损坏小龙脉不就一举两得了吗? 瞿大师也知道这件事情会有后顾之忧,可他的儿子捏在别人手里呢,他自己能死,儿子却不能死。 他只能照做。 只不过没想到,今天会变成这般模样。 会武说完,眼里满是泪水。 会文之前没少劝师傅,可师傅就是不听,要知道,那虽然是他的亲儿子,可已经被别人养成了外人的孩子,不仅仅是外人,现在更是国外人的孩子了! 他们是师傅捡回来的孤儿,被师傅养大,师傅都被拿捏了,他们又能怎么样呢…… “波先生和你师傅是怎么联系的?”李元正身边安全局的工作人员立马问道。 会武摇摇头:“不清楚,师傅只带我们做事情,这些东西,从没对我们说过,也许,他也知道事发之后,这是唯一能保全我们的办法。” “那他们,知道吗?”李元正看着地上躺着的昏昏欲睡的几个男子。 “肯定知道的,他们刚才说,他们是来保证我师傅能够顺利把这件事情办完的。”会武说道。 “你会不会画那种符,让他们说真话的那种。”李元正问道。 会武一愣,“那个,我师傅没教过,我不会。会文学过的,但是会文已经……” 已经死了…… 李元正看向山脊那边,他刚刚在远处看见于和春狂奔过去像飞一般的身影,现在把人叫回来施个咒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于大师……”李元正才开口,就被姜清平截停了。 姜清平说道:“于大师来不了,我在给她疯狂摇人呢,你别插话。” 李元正很少见到姜清平这么暴躁又急切的样子,忍不住问:“我这也很急啊,你发什么脾气。你先 给我摇个人!” “我,我发什么脾气,不是你说于大师是你的朋友吗?你朋友现在要去死,你急不急?烦死了,你过去请罗老来给你画符,我要打电话请人过来,看看能不能帮忙,别烦我!”姜清平暴躁的样子引来了周围一圈人的围观。 就连安全局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侧目,姜副局长是系统内出了名的谦谦君子,此刻怎么这么暴躁? “什么?她要去干什么?”李元正敏锐地抓住了核心重点。 姜清平深吸了一口气:“刚才的阵法,已经召唤出了被封印在山脊下面的巨兽,那个巨兽,只有身负神力之人,才能封印,于大师,就是那个人。而她现在,已经赶过去了。” 李元正听完,愣怔了好几秒,脸上的表情非常难看。 他对身边的探员说:“先去请罗老过来。” 然后看向正在打电话摇人的姜清平,等他打完这个电话之后才问他:“我们做什么能帮上于和春?” 姜清平摇头,他只恨自己低估了形势,找少了帮手,可这种情况,他也不知道到底谁能相信,谁不能相信,谁能帮忙,谁不能帮忙…… 瞿大师原本也是务实局登记在册的大师,谁知道这样的人会出卖国家? 谁又能保证,他找的人不会出卖国家? 所以,找人帮忙很难。 罗大师正忙着照顾王齐、小黄鼠狼和小狐狸呢,不知什么时候他身边多了一个小伙子,小伙子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就是衣服有些脏。 罗大师还以为是组织上派来的工作人员,也不客气,就交代他照顾这个,喂那个水的。 “罗老,那边有急事,请您过去一下!”探员走到罗老身边,恭敬地请他。 毕竟,要撬开那几个男人的嘴,用符咒应该是最快的。 “可是我徒儿昏倒了,离不开人啊……”罗老看了一眼王齐,面上不舍,心里更是不敢离开。 谁知道什么时候山里的东西就出来了,他要保护好他的徒儿呀! “罗老那边真是有紧急情况,要请您写符咒让那几个境外不法组织的人交代情况,急着去抓他们后面的人呢!于大师好像有危险,现在不能来帮忙……”那个探员越说越心酸,于大师在医院的时候多厉害呀,在亭台楼阁的时候多厉害呀! 要是于大师真出了事…… “什么?!”罗大师和他身边的小伙子异口同声地大声说道。 那个小伙子站起身,拉着探员问:“于大师怎么了?” “就说去那边用自己的神力封印山脊里快出来的什么东西……”探员之前认识这个小伙子,是亭台楼阁籁老板,刚才又在上面见过李元正同他说话,只当大家都是自己人,也顾不得嘴上有没有把门的,一股脑全说了。 “我过去看看……”籁格宝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留下罗老和探员在原地,罗老也急了起来,“我先过去,请你帮我看着我徒弟,你看行不行?” “行!罗老,拜托您了!”探员大声说道。 于和春赶到侧面山脊的时候,原本陡峭的山脊已经裂开,地动山摇的感觉愈发明显。 她一蹙眉,不行,不能坐等那个鳗牛精出来再封印,要在它出来之前先下手! 62.方法总比困难多 于和春站在山脊侧面旁边的石崖上,却犯了难。 她知道了能用神力封印鳗牛精,可…… 问题在于,她不知道怎么用神力封印鳗牛精。 她闭上眼睛,试着寻找今天白泉传授给她的心法里有没有用神力封印巨兽的一种。 没有。 白泉是故意不传授给她的。 也就是说,白泉铁了心要牺牲自己来封印鳗牛精! 而且,为了以防万一,让自己后继有人,故意没把封印的心法交给于和春。 于和春盯着裂缝中冒着红光的牛头,那么,自己只能想一个,不用封印但要阻止鳗牛精为祸世间的办法。 不能等鳗牛精出来,否则,会震坏小龙脉。 那…… 既然不能等它出来,自己进去总行了吧? 不能封印,还不能杀吗? 这个世界上,只要思想不滑坡,方法总是比困难多啊! “铛。”于和春的包之前被她放在地上,此刻响起很微弱的一声金属声。 她转头看向自己的包,才蹲下身,又听到了“铛”的一声。 她拉开包,看到了正在不停动着的保温杯,撞到了别的东西上,所以才会有那样的声音。 这个保温杯…… 是那天救周凌云他们的时候,用来暂时把姬抚封印在里面的保温杯。 她今天没记得自己带了这个保温杯啊…… 可,既然保温杯都已经出现在这里了,那么,这一切,就是上天的安排。 她拧开保温杯的盖子,姬抚从里面飘了出来。 “这是哪里?”姬抚悠悠地问。 “哎呀我!去!”籁格宝的声音从于和春身后响起。 于和春转头看了籁格宝一眼,没料到它会跟着自己过来。 只能先简略地给他们互相介绍一下:“前辈,这位是籁格宝先生,千年蟾蜍。籁先生,这位是怨魂姬抚先生。” 姬抚的表情更加悠然,甚至有些满意,古代称呼老师才叫“先生”,于和春愿意这么介绍她,至少是肯定了她的能力的,她自然是满意的。 “前辈好”,籁格宝忍着面前浓浓怨气对自己的冲击,对姬抚挤出一个笑容,不愧是祖师奶奶,竟然能够驱使怨魂。 不得了啊! “我比你老不了多少,不必这么称呼我。”姬抚说道。 她看向于和春,“后生,你答应过要帮我。” “是,已经请人加急去调查之前的事情了,但晚辈现在有更紧急的事情请您帮忙。”于和春恭敬地说。 “什么?”姬抚才问出口,就听到了身后的轰鸣声。 她转身看向裂开的山脊,“你要我助你封印那个妖物?” “不,请您助我了结那个妖物。”于和春说道。 “什么?!”籁格宝惊讶地叫出声。 “籁先生,今天请您来,本意是想请您帮忙吸收月之精,至少减少一些月阴对那东西的影响,但刚才您已经耗费了大量的灵力,所以……” “没关系,我愿意,我这就开始吸收月之精,能吸收多少我就吸收多少,给你们减轻负担,但你这一去,生死难料,你确定?”籁格宝没有说完剩下的话。 “多谢。”于和春冲它点点头,又看向姬抚。 姬抚笑了一下,“后生,你倒是有趣,走吧。我随你去。” 姬抚一副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一身的怨念无从发泄的样子,率先冲进了那一道缝隙之中。 于和春也不耽搁,提着从百宝袋里找出来的九节鞭也飞了过去。 “我没看错吧?刚才那个谁,她飞过去了!”被李元正派过来看看于和春是否需要帮助的探员杨帆说道。 “嗯”,籁格宝笑着说,“她飞过去了,劳烦您去给李副队长报告一声,于大师自己去缝隙里击杀鳗牛精了。” “啊?”杨帆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点点头,一时间忘了自己有对讲机又转身往李元正那边跑去。 籁格宝看了他的背影一眼,转身跳到了山崖下方的一个石头上,变回了癞蛤蟆的样子。 * 姬抚悬浮在鳗牛精上方,用怨气不断地攻击鳗牛精。 鳗牛精不堪怨气所扰,可身上的封印一时间还不能完全挣脱开来,被怨气攻击,一下子激怒了它,它狂躁地扭动着身子,想要快些挣开封印,把一直对他释放怨念的那个鬼东西给弄死。 于和春拿着手里的九节鞭,催动灵力对着鳗牛精睁开的眼睛笔直地刺过去。 这九节鞭通体是用寒冰玄铁打造的,可以根据持有者的灵力变换形状,有一端又尖又锋利,于和春让它变成一杆枪的形状,对着鳗牛精刚睁开的眼睛就刺过去,只要她的灵力够,绝对能刺进去。 “嗷……”一阵震天动地的哀嚎声发出,青云山又不停地震动起来。 于和春一笑,刺进去了。 她往后一闪,躲开了鳗牛精的前蹄,攀到了一侧的岩壁上。 闭上眼睛,用灵力催动九节鞭在鳗牛精的眼睛里不断搅动。 “嗷……嗷!……”鳗牛精又发出惊天动地的哀嚎,青云山旁边的河都已经泛起了大波浪。 “前辈,怨气请往它受伤的那只眼睛攻击。”于和春对姬抚说道。 “行。”姬抚眼里的光亮了一瞬,这后生,倒是会动点脑子。 “滋滋滋……”微微的电流声出来,于和春蹙眉,这是电?这里面竟然有电? 她看向姬抚,大声提醒:“前辈,这妖怪会用电,千万小心。” “会用电?”姬抚听了怔愣了一下,然后轻笑:“知道了!” 电又怎样,又不是天道的电,对她一个怨魂能有什么影响? 于和春用空出来的那只手画阵,当年鳗牛精之所以难处理,应该是古代比较怕雷电,而鳗牛精是牛头鳗鱼身,估计是那鳗鱼身子会发电。 古代对电的认知与现在不同,自然觉得鳗牛精很难对付,所以才打不过想到了封印的办法。 阵法一成,于和春又拿出了刚刚吸收了很多能量的云香杯,用它来把鳗牛精尾巴甩出的电通过阵法转化吸收掉,这样,就卸去了鳗牛精一半的攻击,只需要提防它其他的攻击就可以了。 于和春一边凌空画符不停地拍在鳗牛精身上,一边躲避着从石壁上落下来的石头。 绕到鳗牛精背后的时候,突然,她在鳗牛精脖颈处看到了一个闪光的点,一开始,她以为看错了。 可定睛一看,确实有东西在闪光。 “你看到那个闪光的点了 ?”姬抚的声音传来,她用怨念把鳗牛精困在了幻境之中,凌空盘踞在一处双手抱着盯着下面。 “嗯。”于和春想,既然姬抚也能看到,那么她一定没有看错。 “你过去看看吧,那个光,我靠近不了。”姬抚说道。 于和春眼睛盯着那道光,躲闪着落石和鳗牛精不停挥舞着前蹄发出的攻击,伏在了它的后背那个一直亮着光亮的地方,是鳗牛精的脊柱。 于和春从后腰拿出一把匕首,对着那个光亮点使劲往下刺,一下子划开了鳗牛精最外面的皮毛,可里面的血肉刚露出来,鳗牛精就疯狂地甩动身体,于和春只能暂时先退开躲避,那一把匕首都来不及拔出来。 不是刺这个地方? 于和春攀着石壁,死死盯着还插着匕首的那个光亮点。 如果不是要让她刺这个光亮点的话,那就是要把那个部位割开,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 行! 于和春又用灵力把自己送过去,双手拿着匕首在那个位置使劲划拉。 也是这个年代没有办法打造一把大刀,或者宝剑,否则用那个东西就不需要用这个小匕首划拉划拉半天还才是给人鳗牛精放点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于和春总算是把那块地方划拉开了,一直在闪光的东西竟然是鳗牛精的骨头,那么这个闪光点的意思,是…… 突然,一阵乌云把血月给挡住了,鳗牛精失去了月阴的滋养,虽然还在哀嚎,可却安静下来许多,不像之前一样难以控制。 就是现在! 于和春催动心法,一只金色的手从她身前冒出,一下子捏住鳗牛精的被划开露出来的骨头,使劲往外一抽。抽动了一些,却因为鳗牛精实在太过巨大,于和春今日已经耗费了太多灵力和功法,一下子并不能把它的脊骨全部抽出来。 “前辈,再借幻境一分钟!”于和春大声喊道。 “行。”姬抚的声音传来,姬抚再一次用怨念把鳗牛精控制在了幻境当中,鳗牛精身上的肉疼得直跳,但却前所未有地平和。 于和春嘴角已经流出血,她紧咬牙关,再次催动那大手,又一次使劲往外抽鳗牛精的脊骨。 一瞬间,肌肉的撕扯声,血液外溢声,还有鳗牛精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极度可怕的声音。 于和春整个身体直直地往下坠落,残留的意识却还要控制住那个拉着鳗牛精脊骨的大手,还要让自己躲避鳗牛精痛得发狂之下无法预料的疯狂攻击还有不断掉落的石头。 要是,要是有人能给她善后就好了。 她此刻就什么都不用管了…… * 小剧场: 在那片七彩云出现的时候,云桂清赶到了店里,给足了于和春收拾东西的时间。 于和春想了想,并没有带封印着姬抚的保温杯。 毕竟姬抚这种类型的怨魂,放出去实在是不好抓回来,而且现在并不是把姬抚超度的最佳时机。所以,她并没有打算带着这个保温杯出去。 在她上卫生间的时候,云桂清却看到了掉在楼梯口的保温杯,以为是于和春要带走的,拿起来沉甸甸的,以为里面已经灌满水了,就直接帮她塞到背包里了。 后来云桂清忙着做咖啡出单,也就没有对于和春说。 63.醒来 就在对门山上,正在等待对面的青云山山崩地裂的波先生,并没有等到期待的效果。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人,“怎么回事?为什么山那边不再往下掉落石头了?不是说鳗牛精出来的时候可以把半个青云山都震得裂开吗?为什么到现在反而没有反应了?” 刚刚明明连两座山之间的河流都已经泛起很大的波浪,证明山体里就是有很大的震动的,可现在,为什么一切都平静了下来? “我马上给他们打电话核实。”波先生身后的男子说道。 那男子才拿出电话,他们的门一下子被人破开,进来的人二话不说就把两个人给控制住了。 “你们是什么人?”我们可不是你们想动就能动的!”波先生身后的男子激动地说道。 来的人却不说话,径直将他们带走,还留下了人,守在那间客房,看看能不能守株待兔,再从他们身上挖一些人出来。 在押送波先生和他的助理回去的路上,这边的负责人眼神晦暗,这一次的事情兹事体大,如果不是突然发现了那个地铁里的小偷,又从他口中挖出了人体器官贩卖组织的事情,根本就不会组织这一次行动,如果不是在行动中发现了血月的情况,也不会发现已经有我国的道教专业技术人员被外国控制,危害国家国本。 昨天白天开会的时候怎么说的来着,那个小偷是因为偷了于和春的东西,被于和春下了咒所以才会疼得在地上打滚,这才被好心的民众送到了巡逻的警察面前。 这个于和春,真是一个大福星啊! 就是不知道现在她在那个青云山上,情况如何了。 “祖师奶奶,我来捞你了,你醒一醒啊!”癞疙宝的声音在于和春耳边响起。 于和春有些困,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就睡着了。 梦里,她似乎听到了白泉的声音,“你这孩子……还好,我把能给的法器都给你了,否则……哎,都怨我……” 还听到了一个比较陌生的女孩的声音:“谢谢你,于大师,我母亲查过了,我男朋友就是在骗我,现在我决定要出国了,谢谢你!” 这声音,好像是前一天在双龙山那边遇到的那个女孩子的声音。、 于和春有些安心,想要沉沉地睡去,她实在太累了。 “祖师奶奶,我的祖师奶奶哟!”是籁格宝的声音,可是这声音竟然让于和春感觉到浑身上下暖洋洋的。 它是不是加了什么术法在里面?好暖和的感觉…… “快,把我的老参片给她塞嘴里。这个可以续命!”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于和春分辨了一下,好像自己并不认识声音的主人。 他们有些吵,而她只想睡觉。 “塞什么老参片,她昏迷了,嘴都张不开,塞进去再把人给噎住了,吃我这个遇水即化的保命药丸。”这个声音,好像是之前的那位赵新民,赵大师。 “哎哟,我的祖师奶奶哟!这一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了,你可睁开眼看看这个美好的世界吧!”籁格宝继续哭嚎道。 “你,籁先生,那个你,倒也不必……”是王齐的声音,不知为什么带上了一点不堪。 “你也去躺着好好休息,你不要打断我……”籁格宝对着王齐说,声音里满是不耐烦。 “我不打断你的话,她能被你吵醒吗?不如含一点我师傅的老山参。”王齐的声音有些中气不足,但贵在诚恳:“你看,我刚刚含了,我现在都能过来同你们说话了。” “你,你,你给我躺下!”籁格宝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怒意。 白泉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副景象,她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悲伤还是该笑。 “咳咳,几位,大家好,我是于和春的师傅,不知能否让我过去看看她?”白泉说道。 她之前推算血月现世的时间虽然已经临近了,就在这一两天,所以干脆在青云山打坐守着,一下子屏蔽了自己和问声还有于和春之间的联系,让他们找不到她在哪里。 只要青云山的鳗牛精冲破封印,她就用自身的神力把它重新封印回去。 她甚至还留了一封信,只要她一身死,于和春就能看到。 可谁能想到,她一打坐就神行千里,根本没有感觉到青云山的这一系列变化。 等她算准了时辰睁开眼的时候,血月已经不见了,她连忙用心法联系问声,才知道于和春这边的事情。 紧赶慢赶赶到山脊这边,纵使有烈烈的山风,也吹不散鳗牛精散发出的血腥气。 她的好徒儿,竟然把鳗牛精给手撕了! 看着被人围成一圈的徒儿,啊不,被人和怨魂还有蛤蟆精、小狐狸精、小黄鼠狼精、问声围成一圈的徒儿,白泉心里的滋味很是复杂。 籁格宝默默地吸了两下白泉那边的气味,好像,真是和于和春今天身上的气味一样。 难说,她真是于和春的师傅。 它又看向问声,用眼神询问眼前这个穿着旗袍的女人到底是不是于和春的师傅。 问声“嘶嘶”了两声,直直的身体点了两下,似乎在回答籁格宝的问题。 “你,是她的,师傅?”姜清平眼睛里全是疑惑,这女人看上去如此年轻,怎么可能是于和春的师傅呢?于和春也很年轻啊! “先让她过来看看小于吧……”赵大师摸着自己的胡子,小天才竟然是别人的徒弟,现在人家找过来了,自己还要和她商量收徒的事情呢,可不能把人给得罪了。 “您请。”姜清平说道,侧身让了一个位置给白泉,让她过去。 白泉走到于和春身边蹲下,伸手给于和春把脉,令人惊讶的是,于和春的根骨跟昨天上午自己见到她的时候比,又精进了许多,才短短一天的时间,她竟然就能把自己的根骨锤炼了这么多实在是很厉害了。 怪不得,直面鳗牛精之后还能留一口气在。 她把自己的灵力从捏着的于和春的灵脉之中渡过去,发现这一次比昨天给她传心法的时候又顺利了许多。 可见这孩子是见缝插针地运行过自己传给她的心法了。 “轰隆隆,嗷……”一侧裂开的山脊中鳗牛精的声音传来,似乎这巨物虽然已经被抽出了脊骨,却还没有死,还会挣扎着从山脊中出来为祸人间。 “怎么?怎么回事?不是说……”姜清平看了一眼籁格宝,刚才忙又乱,他没有时间落实这个籁先生的身份,可人是于和春找来的,总不能骗他们吧? “大概没死绝吧……”籁格宝话音都没有落,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传来。 白泉给于和春传了一些灵力,足够帮她修复受损的灵脉,然后站起身,“我下去看看。” 话音刚落,人就消失了。 姜清平盯着她原本站着的位置,揉了揉眼睛,确定人已经不在原 地之后看了一眼周围的人,有的人神色如常,有的人却满脸震惊。 看来并不是所有人都认识于和春的师傅,或者说,罗大师和赵大师,并没有于和春师傅的这种能力。 “她就这么跳下去了?”罗大师揉了揉眼睛,从兜里拿出一个东西,“我看看她下去干什么!” 赵大师也凑了过去,也想跟他一起用法器看一下山脊里的景象。 这一看,两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个自称是于和春师傅的女人是飞下去的,而且,进入山脊里之后一直凭空悬在半空中,突然一下竟然让鳗牛精的内丹缓缓升了起来! 突然!一道光闪过,罗大师的法器里什么也看不见了。 “这是,神力?”罗大师看了一眼自己的法器,小声问赵大师。 赵大师沉重地点头:“嗯,给你法器都闪瞎了。” “这于和春能耐不小啊,吸引来的,都够开一个动物园的了……”罗大师说着,话语之中有些酸味。 “师傅,您不知道,今天传递信息,全靠她的那条小蛇呢,她会用意念联系那条蛇。”王齐大概听到了自己师傅在说话,凑过来煞有介事地说道。 罗大师看了他一眼,一口血梗在脖子里出不来,死孩子,要不是为了他,自己也不至于什么都没准备就蹚这趟浑水,现在人家一个小姑娘,比他厉害出彩,他倒好,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真是不争气! “师傅,您不知道,我们在大楼里的时候,有人给我下咒,还是她发现了帮我解了呢。”王齐似乎没有感觉到罗大师看自己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继续说道。 好吧,罗大师那种情绪随着这句话又冲淡了不少。 说实话,要不是自己已经有很多徒儿了,今天这个于和春的师傅,他也是想跟老赵头争一争的。 可一看到人家的师傅,又觉得自己的徒儿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唔……”于和春被他们吵得不行,睁开眼,看见一堆人和精怪的头围着自己,“怎,怎么了?” “祖师奶奶,你终于醒了!”籁格宝抓住她的手,脸上满是兴奋。 “嗯,多谢,籁先生。”于和春现在清醒了,知道刚才自己昏迷的时候籁格宝在自己身边哭哭啼啼的声音实际是注入了灵力的吟唱,也算是保了她一条命。 “你师傅来了,到山脊里扫尾去了,姬抚的怨魂气息让我暂时藏起来了,老头子们发现不了。”籁格宝凑近于和春耳边小声说道,然后又状似无意地撤开身子,大声地问她:“于大师,你现在好些了吗?需不需要去医院?” 于和春能感受到白泉的灵力在给自己修复灵脉,“不用去医院,好多了,回去休整一下就行。” 姜清平见人醒过来了,松了一口气:“于大师,今天多亏有你,我回去一定向组织报告。” 于和春对着他一笑:“您过誉了。” “小于,你看,我这边的阵法无所皈依,也没有传承,在这风雨飘摇的世界,急需有一个人来传承阵法,我收你做徒弟吧?”赵大师拉开了姜清平,凑到于和春面前说道。 于和春没有回答,之前白泉要收自己为徒,她倒是能干脆答应,可现在自己已经是白泉的徒弟了,能不能答应赵大师的请求,至少要白泉同意才行。 她抬起头准备说话,白泉的声音却已经传来:“当然可以。多谢大师。” 64.因果 “师傅。”于和春站起身,给白泉行礼。 “嗯,你伤还没好,慢一些。”白泉冲她点点头,又看向赵大师,“多谢大师爱才,和春能跟您学习,也是她的机缘。” 姜清平看了一眼白泉,“这位大师,不知如何称呼?” “白泉。”白泉回答道。 “今日多谢各位相助,我把各位先送回家,之后会尽快打报告给上级,当然也会保护各位的身份和隐私,再次感谢各位。”姜清平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也知道这次行动如果暴露了他们几个人的信息,以后可能会有人上门报复他们,所以即使向上级报告论功行赏,也会保护他们的个人信息。 至于白泉,他管理务实局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得回去查一查。 “好。”几个人应了,赵大师期期艾艾地看着于和春,终于是把于和春的居住地址和电话号码给记下来了,联系方式加上了,他也就不怕这孩子跑了。 于和春趁机把保温杯拿出来,又用眼神邀请姬抚进入保温杯里,这才把装有姬抚的保温杯装进了书包里。 不知为何,她现在感知到姬抚身上的怨气少了很多。 也许是刚刚都用去对付鳗牛精了吧…… 回去的路上,于和春坐在白泉身边,有些昏昏欲睡。 “和春,这一次的事,真的谢谢你。”白泉发自内心地感慨,她是急急忙忙地找了于和春来当自己的传人,可自己一心赴死,除了那点家当和一些心法,也没有真的传授给她什么。 但,她自己却消化得很好,甚至,还用这些救了自己一命。 要是自己当时和她商量了一下,是不是,她就不用这么辛苦? 可刚才她也从问声那里了解到了整件事情的始末,也不是她和于和春沟通好了就能避免或者降低损失的。 人,永远比鳗牛精,复杂而可怕多了。 “师傅,您也辛苦了。”于和春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把自己的手放在白泉的手上,无声地看着她。 “祖师奶奶,您还是回咖啡店吗?昨天那么辛苦,跟祖祖师奶奶一起去我的店里找个楼休息一下吧?我那个地方,灵力充足,我给你们安排我自己留下的院子,在里面好好修养几天,咖啡店那边我派个人过去帮忙。”籁格宝坐在前座,转头过来问于和春和白泉。 白泉点点头,既然现在自己不死了,自然是应该找个时间把心法之类的好好同于和春讲一下的。 见白泉点头,于和春也同意了,拿出手机准备给云桂清打电话。 却发现云桂清的消息早就已经发到她的手机了:和春,李副队长跟我说了你的情况,你忙完再回来,店里有我,一切安心! 也不知道李元正怎么说的,于和春脸上带着一点欣慰的笑容。 虽然自己在这个一点也不熟悉的世界,虽然禹如秋的家人们在她最困难的时候落井下石,但,她不仅遇到了罗一康,还遇到了云桂清,也是得到了更好的机缘,这就是世间万物的流转之奇特吧。 她把籁格宝要派人过去帮忙的话说了,又跟云桂清请了几天假,既然师傅也在,自己跟着她好好学两天也是应该的。 她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消息,发来最多的就是莫明茵的,最近的时间是一个小时前。 怎么她熬夜的习惯就是改不掉呢? 于和春想着,开始看莫明茵给她发的消息。 一开始消息还不怎么重要,到了后面,莫明茵给她推了一个直播间,还发了语音:”你看看这个直播间,里面说青云山今天晚上有高人在斗法,你看看呀!“ 过了一会儿,莫明茵的语音又来了:“你在哪里啊?我问了云姐,你不在店里,有人在网上发出了那个直播的高清分析图,里面有个人好像你啊!你是不是在上面决斗?” 因为发的是语音,所以于和春是在车上听的,虽然没有开外放,但还是被其他人听到了一些。 车里的人顿时面面相觑,纷纷看向窗外假装自己很忙。 “和春,你怎么还不回复我消息,你不会真在上面吧?天呐!那亮晶晶的是什么?闪亮亮的有事什么?”莫明茵的语音继续响起。 坐在前排的籁格宝心情复杂,闪亮亮的,亮晶晶的东西,都是他的灵力啊,是他辛辛苦苦修炼出来的功法和灵力啊! 这幕后黑手也太黑了! 这是拿着我国往死里整啊,这一环扣一环的计策,单独分开看的话,谁能发现后面埋着这么大的雷? 好在平安度过了,就是今天做成这件事的功德,也是非常不错的。跟着祖师奶奶,有肉吃!有功德拿! 灵力和功法什么的,它都已经这把岁数了,自然是能慢慢修炼出来的,总不能耗掉它的根基。 莫明茵的声音又响起了:“我确定了,你就在那个青云山,姐妹,你红了啊!” “姐妹,你飞起来了,我看到了。我知道你厉害,不知道你这么厉害啊!” 莫明茵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激动,甚至还给于和春发来了许多视频。 “和春,我婶婶也看到那个直播了,她说这种视频流露在外对你不好,已经在联系平台删除了,你别担心。我跟我哥也说了一声了,我哥说,确实对你会不好,他那边也会跟媒体这边联系的,你完事了跟我说一声让我知道你是安全的啊!” 莫明茵的声音刚落,于和春就对上了籁格宝和白泉关爱的视线,还有前排司机大哥从后视镜里看自己的眼神。 “是我的好朋友,她挺关心我的。” 司机大哥是今天姜清平临时调过来的,也是务实局的员工,平时主要负责管理在册的玄学专业技术人员,今天他过来已经从别人的口中听到了一些于和春的厉害了。 没想到,她的朋友竟然能联系平台删视频。 “对了”司机大哥问籁格宝,“您住哪里,我导航一下。” 他刚刚也听到于和春说要过去籁格宝那边,所以直接问籁格宝的地址了。 “亭台楼阁”,籁格宝说着,拿出手机点开导航软件,“我来开导航,您辛苦了。” 司机大哥一挑眉,亭台楼阁的老板,叫于和春,“祖师奶奶”? 这个于和春可真是,不得了啊! 于和春给莫明茵发了消息报平安,莫明茵才知道于和春要去亭台楼阁,立马就说自己要到亭台楼阁去找她。 于和春知道她是关心自己,不见到自己是不会放心的,告诉她自己这一两天要休整一下,让她过个一两天再去亭台楼阁找自己。 * 这一夜,徐文英睡得并不好甚至可以说噩梦连天。 她一下子梦见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又没了。 一下子梦见她老公被抓走了。 一下子又梦见一个孩子趴在她耳边叫她“妈妈”,可她满怀爱心地转过去,却看到一张鬼脸,对着她阴森地叫“妈妈”。 她尖叫着醒来不知道多少次,从她尖叫着醒来第一次的时候,她老公就已经搬到书房去睡了。 她只能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让他搬出去,然后自己含着眼泪焦急地睡觉。 她摸着肚子,对自己说:“焦虑对宝宝不好,不要焦虑,不要焦虑, 都会好的。这是求来的孩子,会平平安安落地的。一定会的。” 可天才蒙蒙亮,她就听到书房那边传来砸东西的声音,她睡眼惺忪地坐起身,对上了一把拧开门,穿着制服的探员。 那人一个侧身,后面进来的人拿枪对着她,“慢慢地从床上站起来,靠墙站着,告诉我们你的身份。” “我,我叫徐文英,我,没有别的身份了。”徐文英忙不迭地从床上起来,靠墙站着。 那个拿枪指着她的探员耳朵里的对讲机里似乎传来了什么声音,然后问徐文英:“你怀孕了?” “嗯,我怀孕了。”徐文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抱着自己的肚子回答道。 “先带回去再说。小心些,是个孕妇。”那个探员对身边的同事说道,于是换了两个女探员进来把徐文英带走了。 徐文英一路上都左顾右盼,不知道她老公在哪里,这些探员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家里? 自己会不会有事? 老公会不会被抓起来? 以后他们又该怎么办? 孩子,孩子又该怎么办? 审讯室里,徐文英的老公一脸气愤,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明明在郭贝面前用的都是假身份,还能被郭贝牵连出来。 他还想垂死挣扎,毕竟,还有老婆孩子在那里,只要他不认账,又有谁能拿他怎么样呢? 可徐文英也跟着一起进来了,探员们在审讯他的时候把徐文英所在的审讯室的监控掉出来给他看。 他看了许久,都不说话。 直到徐文英抱着肚子趴在桌子上哭着对探员说她肚子疼的那一刻,他的嘴终于松了。 “我说,请你们送她到医院去,她还怀着孕,对我所干的事情也不知情。其他的,我都交代。”徐文英的老公说道。 徐文英就是这样被送到医院的,到了医院医生就竭尽全力给她保胎,毕竟孩子还小,只要还能保,医生都会尽力的。 而在审讯室的她的老公,也把知道的东西说了大半。 当审讯已经进行的差不多的时候,变故发生了。 徐文英这边原本已经稳定了的胎像,突然不稳,不仅不稳,还大出血,被推进了手术室。 进手术室之前,徐文英拿出手机,给越师傅打了很多电话,可都没有人接听。 一天过后,已经审讯结束,等待转移的徐文英的老公接到了一个消息,徐文英的孩子没有保住,徐文英自己大出血,子宫也摘除了,以后不能再生孩子了。 徐文英的老公对着空无一物的墙面,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欲哭无泪。 他靠着加入器官买卖组织之后赚了很多钱,发家之后就像留下一根子孙苗,可偏偏无论是徐文英还是外面的女人都不能给他留个孩子。 天知道徐文英怀孕的时候他有多高兴,甚至还亲自陪她去产检,最好的私人医院。 没想到,就是因为去了这个医院才被人揪出来。 揪出来就算了,本来他顶着不说,罪也不会有多重,可偏偏徐文英肚子疼,他不敢赌啊,自家唯一的血脉就在徐文英的肚子里揣着,而且他下半生可能不一定能出去了,就算能出去,也不一定能生,不如牺牲自己,把徐文英和孩子保住。 没想到啊,孩子竟然大出血没了…… 他对着墙面,想哭都哭不出来,想笑,更是笑不出来。 他猛地站起来,“警官,我还有话要说。不,我还有事情没有交代。” 他盯着朝他走过来的探员心想他的日子过不下去了,那么别的人也别过好日子。 65.休整 于和春和白泉在亭台楼阁修养了两天,白泉把详细的心法和百宝袋里东西的用法都给于和春讲了一遍。 于和春却把百宝袋往白泉手里一塞,“师傅,之前您心中有大事,把这些法器托付给我,如今事情已经结束了,这些东西您得拿回去。” “那不行,给你了就是你的,和春,天道让我遇到你,就是我的机缘,也是这世道的机缘。你就好好收着,好好修炼,以后我的小庙少不了你帮衬。”白泉把百宝袋推回去,塞回于和春手里。 “多谢师傅。”于和春眼眶湿润,今天如果不是白泉给自己输送了那么多灵力,自己一时半会可能醒不过来。 到了这个世界,举目无亲,却还有人对自己这么好,于和春觉得自己已经很幸运了。 明明,她准备孤独一生的。 现在不仅有朋友,还有师傅了,实在是太好了。 “和春,你身上如今功德加身,但依然不要忘记道心,勿以恶小而为之,切不可折损好不容易积攒的功德。”白泉看着于和春身上淡得看不清的金光。 才短短一天,她身上就有神力的光,这孩子该有多厉害呀! “是。谨记师傅教诲。师傅我还有一事不明。”于和春想起了自己昏迷的时候听到的那个女孩的声音。 “你说。” 于和春说道:“我昏迷的时候能听到您的声音,还能听到一个姑娘的声音,您传授我心法,我能听到您的声音正常可是那个姑娘的声音我为何能听到我想不明白?” 白泉好奇地问道:“那姑娘说的什么话?” 于和春想了一下,重复道:“谢谢你,我母亲查过了,我男朋友就是在骗我,现在我决定要出国了。” 于和春继续说:“昨天从您那里出来,下山的时候在山脚下碰到了一男一女,那个姑娘头上写了“姻缘”二字,之前我从来没在别人的头上看过字,我想大概是您传授我心法命我照料庙里的缘故,便看了一下那男子的面相,看出那男子是在诓骗这姑娘,就出言提醒她了。” “后来我在基地里打坐的时候,王齐说我身上有金光,我也没多想,直到我昏迷的时候听到了这个姑娘的声音……” 白泉笑眯眯地看着她:“不错,你完成了她在我们庙里许的愿,虽然不是一定保证她姻缘成功,但提醒她这姻缘不好,也算是完成了她许的愿,所以就有了一点神力和功德。” 白泉又想起之前她的情况,声音里带了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也许最后护住你的就是神力和这点功德。所以你才会在昏迷的时候听到她还愿的声音。” “原来是这样”,于和春恍然大悟。 怪不得她能不借助外力神行百里,她还以为是白泉传授给自己的心法让自己有如此大的进步,原来也有完成了许愿人的愿望和庙里功德的助益啊。 这可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你先休息一下,等明天你上班的时候,我跟你到你工作的地方看看,认认门。”白泉看着于和春强撑着精神的样子,交代道。 “好的,师傅。”于和春也不客气,找了一间房间进去躺下睡觉了。 白泉则在大厅里把之前在鳗牛精那里收来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打算待会给这些孩子们分一分。 其实按规定来说,应该征求一下当时那个姜副局长的意见这些东西能不能带走。 人家见她进去山脊之间扫尾了,出来也没说里面的东西怎么处置,她不如也什么都不说,把东西干干净净地带走,给自己的徒儿一些,给问声一些,给帮忙的小狐狸精和千年蟾蜍一些,也算是感谢他们辛苦一场。 之后姜副局长就算问起来,当时场面混乱,谁又说得清是谁拿走的呢? 也许原地焚化也说不定啊~ “我的天呐,是这个院子没错啊,怎么会……”莫明茵才进来就看到了满地的稀奇古怪,好像是打猎回来似的。 “小姑娘,你找谁?”白泉看着院子里的莫明茵,笑着问道。 “哇,漂亮姐姐,你,你,好漂亮啊!”莫明茵看着蹲在地上整理东西的白泉,感慨道。 白泉抬头看着她,这姑娘可是个有福之人,这福气,让人看了都羡慕,“谢谢。” “不用谢,你好客气啊,那个,请问于和春在这里吗?我是她朋友,之前外面的服务员把我带过来,说她就在这个院子里休息。”莫明茵搓了搓手。 “快进来,是和春的朋友呀,我是和春的师傅。”白泉笑着站起身去拉莫明茵。她已经能确认了,眼前这个小姑娘就是昨天于和春手机里一直不停发语音的小姑娘。 “啊?师傅?她什么时候有师傅了?”莫明茵很是疑惑,怎么才几天没见,于和春就有师傅了? 之前从没听她说过这回事啊。 “也是这一两天才认识的。”白泉笑着把莫明茵拉到沙发上坐下。 莫明茵坐下一看,刚才白泉堆在地上的那堆东西一下子不见了。 她揉了揉眼睛,真的,一下子就不见了。 哇!她的闺蜜这是认识了什么了不起的大师?还成了人家的徒弟呢! “咦,你是不是,还有一个亲哥哥?”白泉突然问道。 “嗯,我是有一个哥哥,师傅,你好厉害啊!”莫明茵笑着称赞。 “他,见过和春吗?”白泉又问。 莫明茵直接摇头,“没有,我认识如秋的时候,哦,也就是之前和春的名字,我哥在国外留学,后来家里在国外有生意,他就一直留在外面没有回来。所以到现在都没有见过和春。” “哦,是这样呀。那个,和春昨天有些累,现在在房间里休息,我看你有些憔悴,是不是这几天没有休息好?去找个房间休息一会儿?”白泉笑着问她。毕竟,那天听这小姑娘的语音,还挺关心于和春的,应该是担心得没有休息好。 “这,可以吗?”莫明茵问道。 毕竟于和春的师傅还在这里呢,她进去睡个觉,是不是不太礼貌。 “当然可以,去吧。”白泉给她指了一个空房间,看着她进去之后才把刚才堆了满地的东西放出来重新清点和分类。 不是说徒儿的老板对她也挺好的,再给老板写个护身符,回咖啡店的时候一并带过去,也算是见面礼了。也给刚才那个小姑娘写一个,她和和春之间的机缘,可比现在深刻多了。 待会儿她就先把鳗牛精的内丹给那千年蟾蜍送过去。 小狐狸精和问声不适合留在和春身边,她打算带回双龙山,它们在那边修炼环境要好很多,东西就带回去再给它们。 下午。 于和春带着白泉和莫明茵回到了咖啡店,这几天她已经休息好了,要想回到体力充沛的状态是不可能的,那还需要一段时间,但工作是没问题的。 即使修养好,她也不好意思再让云桂清一个人守店了。云桂清作为老板,已经一个人守了好几天店了。 才到店门口,白泉就非常满意,这个店一看,就清清爽爽,哪怕是叫福地洞天也不为过啊!怪不得老板人好,徒弟干着也舒心。 “一进门的花瓶是你放的?”白泉问于和春。 “嗯,在那里放了些东西补一补。”于和春点头。 “我那里还有一些书,之前没来得及交给你,回头给你送过来,你看看能不能用得上。”白泉终于明白,为什么昨天那个赵大师看于和春的眼神就像饿狼看见羊一样。 优等生,谁不喜欢? 干了活还不邀功领赏的优等生,谁不喜欢? 平淡如水、专心学习的优等生,谁不喜欢? “多谢师傅!”于和春道谢,领着莫明茵和白泉进了店,又给云桂清介绍了白泉。 白泉对着云桂清淡淡的笑,把给云桂清准备好的护身符递给她,把给莫明茵的递给莫明茵,“两位对和春的关心,无以为报,用一个小小的护身符聊表心意。” “这,这太贵重了!”云桂清接过来,不好意思地说着。 白泉笑了一下,确实挺贵重的,这么多年,她只画了这两个,世间唯二呢! 几个人正聊天呢,突然门口进来了一个人,“于大师!” 于和春往门口看去,是魏见来,“你好,好久不见。” 莫明茵也记得魏见来,“诶,你不是之前那个那本书的那个姑娘嘛?你的事情不是解决了吗?怎么又急冲冲地来了?” 难道是之前的那个梦,又重新缠上她了? “是是是,我的事情解决了,但是,但是。”魏见来激动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但是什么?”莫明茵抢着问。 “别急别急,我给你倒杯热茶,你慢慢说。”云桂清说着,起身去拿杯子。 为了招待白泉,她没有准备咖啡,而是拿出了现在正在推销的茶,给她们泡热茶。 她把一杯热茶放在魏见来面前,“喝吧,喘口气再说。” 魏见来端着杯子小口小口啜饮,然后喘匀了气,说道:“你们还记得,我之前说把那本书给我的那个同学吗?” 于和春:“记得。” 莫明茵:“当然记得,罪魁祸首嘛!” 魏见来继续说:“本来今天我们要同学聚会,也确实是同学聚会了。不,我应该这么说,本来这次同学聚会是她掏钱组织的,我就不打算去了,万一她再给我下套。” 魏见来又喝了一小口茶,“可是昨天突然有人通知,她不来了,也不让她出钱了,咱们自己凑钱AA聚会,所以今天我就去参加了。今天一打听才发现她怀孕了,但是孩子没了!” 莫明茵和云桂清异口同声地说:“什么?!” 66.婴灵 “很奇怪吧!”魏见来说道。 “等下,等下,你详细展开说说!”莫明茵简直太感兴趣了! 魏见来:“是这样的,我们以前的班长准备组织同学聚会,本来在群里接龙嘛,都说要AA,大家一起出钱,就是吃个饭联络联络感情。” “可是”,魏见来咽了咽口水,继续说,“徐文英突然在群里说所有费用由她来承担,还把聚会地点选在了高端酒店,我本来还没报名,看到她在群里这么说,干脆就不报名了,对外只说要加班,走不了。” 魏见来又喝了一口茶,“毕竟她之前对我做了那种事情,我打乱了她的计划,怕她借机报复我。可昨天早晨突然通知她不参加了,原本选的高端酒店也不去了,费用还是参加的同学AA,所以我就去参加了嘛?参加的过程中大家少不得讨论她,就说她住院了,孩子没保住,还大出血,连子宫都摘除了。” 莫明茵听得目瞪口呆的,“这么,这么可怕的吗?” “对,刚才我同学他们组队去看她了,我想了想,不敢做烂好人,也没凑点钱。就让我在她的生活里销声匿迹吧!”魏见来煞有介事地说道。 “不,不至于吧?”莫明茵有些不理解,不去现场看就算了,凑点钱应该可以吧。 云桂清却点头:“你那个朋友有些邪乎,还是敬而远之,很多传统的习惯和规则我们并不清楚,有些东西一味地做好人,也不是个事。” “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莫明茵听了云桂清的话,又觉得确实,有些时候不是一点钱的事情。 她以前认为钱可以解决一切,可现在,好像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哎呀,重要的还在后面,我还没说呢!”魏见来又说。 “什么什么?竟然还有比你刚才说的更重要的?你倒是快说啊!”莫明茵的眼睛都亮了。 于和春看着莫明茵一副凑热闹的模样,摇着头笑了一下。 “我同学他们去医院看的时候,看见徐文英住单人病房,门外还守着一个人,看他们的眼神也挺奇怪的。后来经过护士站的时候恰好听到她们在谈论,才知道,徐文英的老公被抓了,涉嫌倒卖人体器官,徐文英不知道有没有参与其中,现在也算是一种保外就医,所以外面才会有人守着。”魏见来压低了声音说道。 “什么?!”莫明茵的嘴从魏见来进来之后就惊讶得合不上了,怎么会有这么炸裂的新闻? “但是也不能完全确认,只能说他们也是道听途说来的。”魏见来说了一句,又补了一句:“如果她真的参与了这件事情,我觉得她整个人的精气神不会是那个样子的。” “她的精气神是什么样子的?”莫明茵好奇得很。 “像菟丝花,男人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她就随风而动。我觉得如果她真的参与了贩卖器官的事情,不至于那么精神萎靡。”魏见来分析道。 “你是说,她的丈夫是近期才被抓的?”于和春问道。 “不止是近期,也许就是这三两天的事。”魏见来说道。 于和春和白泉对视了一眼,双方都知道徐文英的老公可能牵扯进什么事情了,但是,不能对她们三个人说。 魏见来的手机响了,她点开一看,是去医院的朋友把给徐文英录的感谢视频发在了同学群里,她表示感谢同学们的关心和帮助,也没有说多余的话,看上去整个人形容枯槁。 魏见来情绪还是有些受影响,虽然嘴上说着不想再和徐文英扯上关系,可真当她见到徐文英现在的样子,又觉得于心不忍。 “那个,她怎么状态这么差呀?”魏见来甚至已经因为刚才自己的发言有些后悔了。 “她被鬼缠上了。”于和春说道。 “什么?!”云桂清、莫明茵和魏见来三个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白泉几不可查地皱眉,自己好久没有出来了,怎么现在的孩子这么聒噪啊! “嗯,小孩鬼,有的人叫这个东西‘婴灵’,有专门的人养,就用女子怀孕的身体来滋养,这种婴灵不会无缘无故缠上谁,她要么是被别人算计了,要么……”于和春看着视频里的人,沉默了一下。 “什么?要么什么?”莫明茵追问道。 “要么,是她自己同意请回来的。没有对应的接引阵法和条件,婴灵不会随意去跟在谁的身上。而且,这个人的面相上看,她的夫妻宫和子女宫都有问题,不应该有孩子,但也不至于像你说的以大出血这么惨烈的方式保不住孩子。都是他们自己作出来的。”于和春说道。 “什么意思?”莫明茵觉得浑身冷冷的,大概是快接近晚上了吧,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她先生做了那么多谋财害命的勾当,是很难有后的。当然,我只能从她的面相上推测她先生的情况。但是她的子女缘也很困难……”于和春解释了一下。 白泉满意地看着她点头,“不错,面相术也学得这么好。” “那,那个什么婴灵呢?”魏见来本来还有些于心不忍,可一听这东西不是自己找上门的,有可能是徐文英自己求的,她想起了徐文英之前拿给自己的那本书,又觉得自己不该对她不忍心。 “这是一种秘术,是有一个人在豢养这些婴灵,拴住孩子的魂魄不让孩子转世。要么坑骗女子为他怀孕,用女子自身的气血和气运来养婴灵,婴灵吸收了女子的气血和气运之后会转移给这个人,这个人修炼起来不就事半功倍了吗?而孩子呢,生下来的时候会是死胎,婴灵重新回到豢养者那边,由他继续控制。”于和春声音冷清,不带半分情绪。 这个世界上,就是有很多人为了修道不择手段,要守住本心,就是很难。 “什么?!”云桂清、莫明茵和魏见来又一次异口同声地惊讶道。 “很有可能因为之前她求子的阵法被破解,她又向别人求,所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那人把婴灵接引的方式给她了。要是知情的话,很少有人会愿意做这种赔本的买卖。”于和春解释道。 “那,那,这也没多久,怎么就没保住呢?”魏见来之前还听说徐文英怀孕也没多久。 “婴灵如果投身到有男子的健全家庭,不仅仅是吸收母亲的气运那么简单,吸收的是整个家庭的气运。大概是徐文英丈夫和她的气运都已经到头了,所以到了婴灵该离开的时候了。”于和春说道。 其实按照她了解的情况分析,大概是因为徐文英的丈夫贩卖人体器官被抓,徐文英自己又是依靠丈夫过活的,这个家已经没什么气运给婴灵吸收了,所以这个孩子才没有保住,而婴灵没有吸走徐文英的全部气血,却已经把她的身体败坏得差不多了,所以才会有大出血这么一出。 可这 些东西涉及了机密,于和春不能对他们说。 就是不知道,李元正他们对内的清理和对外的清理进行得怎么样了? 最近,李元正他们系统内部也是人心惶惶。 那天裴云接管了另一个班组对郭贝的审讯,就已经在探员们内部引起了不小的风波,而那天凡是进入了基地的人,最后都被控制在基地里一一约谈,哪怕是姜清平料理完了青云山的事情,都得返回基地接受问询。 最后,把牛新和同他相关的两个人查出来了,可再想往深处查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线索,根据现有的调查情况,牛新上面还有没有人,得不出结论。 也许有,但那人已经把证据和线索给断了。 也许没有,那这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而对外,徐文英的丈夫得知自己的孩子没有留下来,自己又为了保住徐文英供出了很多事情,下半辈子不一定能从牢里出来,一口气把他知道的事情全都供出来了。 这些线索,足够探员们查一阵的了。 而于和春这边,送走了魏见来和莫明茵,刚准备送白泉走,就接到了夏天宇的电话。 夏天宇的声音听上去非常的,兴奋。 “于大师,您在咖啡店吗?我爸爸非要请您吃饭,您有没有时间呀?”夏天宇问道。 “抱歉,我还有事情要做,暂时没有时间。不用这么客气。”于和春直接回绝。 夏天宇继续说道:“我就和我爸妈说,您不食人间烟火,不必这么客气,还不如来点实际的。咳咳,是这样,之前您不是提醒我们不要和那家公司合作?我爸爸当时还有些生气来着,今天突然爆出来那个公司涉及人体器官买卖,是一家挂羊头卖狗肉的公司!我爸差点就做来他们的替死鬼了!他们特别感谢您,还有之前送您去陈家接的大单。谢谢,于大师,太感谢了!” “不用,是你们家自己的机缘。”于和春说道。 “看吧,爸爸,我就说,于大师可不是那种人。那我们先口头感谢您一下,咱们以后来日方长。”夏天宇笑着说。 他又和于和春说了几句才挂断了电话。 白泉在旁边听到了许多,轻轻拍了拍于和春的肩膀:“意志坚定,好样的。庙里我之前有些东西荒废了,得回去整理,问声和小狐狸精我就带回去了,你在这边好好做你的事,得空就回来看看我们。有事,就直接找我。” “嗯,谢谢师傅!” “我给你准备了一些东西,给你放在你背回来的背包里了,你晚上看看。走吧,送我去地铁站。”白泉又交代了一句。 “好”,于和春点点头,正准备跟云桂清说的时候,云桂清打包了一大包自己做的面包和茶叶,“白师傅,您好不容易来一趟,我急急忙忙的也没来得及准备什么东西,这些都是我们店里的王牌产品,您带回去尝尝!” “云姐……”于和春有些不好意思,云桂清对她的关心实在是太…… “多谢云老板,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云老板有时间跟着和春一起回家来玩。”白泉也不扭捏,干脆地接了东西。 “行,让和春送送您,您慢走!我这小店啊,随时欢迎您过来!”云桂清笑着说。 于和春看着白泉和云桂清,又想起了刚才一步三回头被叫回家的莫明茵,真好,她有家了。 67.周晋学 于和春已经几天没直播了,突然一下子直播,直播间的网友们都有些不适应。 网友一:好几天了,好几天了,主包终于回来了! 网友二:听见主包清冷禁欲的声音,我又行了! 网友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已经好几个秋天了! 网友四:诶诶诶,话说,怎么主包去看一下那片云,几天才回来?该不会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吧? 网友五:不至于不至于,大概是有事情或者休息了,总不能天天工作吧? 网友六:不是去找彩云迷路了吧? 网友七:我为我自己比你们多知道一点而感到自豪! 网友八:你知道什么了?你知道什么了? 网友九:你背着我们知道什么了? 网友十:你说说你到底知道什么了? 网友七:你们没看前两天晚上那个名叫‘天相狂魔’的网友的直播吗? 网友一:我没看,我的心里只有主包。 网友二:我没看,我的心里只有主包。 网友三:我没看,我的心里只有主包。 网友七:我特么虽然看了但是我的心里也只有主包! 网友四: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网友五:哈哈哈哈哈哈 网友六:快说重点! 网友七:我也是恰巧刷到他的直播,他是一个天文爱好者,那天晚上正在对门山那边观星直播,然后呢,突然发现青云山那边有动静,摄像头一转过去发现那边亮晶晶的,镜头一拉进,竟然是一个女人从一个山崖飞过去了另一个山崖。 网友一:我每个字都认识,但是连起来有些不相信。 网友二:什么?????? 网友三:不不不,这个消息虽然炸裂,但是和咱们咖啡主包有什么关系? 网友四:我有一个直觉,那个人该不会就是主包吧? 网友五:什么?我现在就拿出平板去查当时的切片! 网友七:对对对,因为那天不是有个人给主包送花,我那天在那个人的直播间看到了主包的样子,经过认真的比对,虽然很模糊,但是我能确认那个人就是主包! 网友八:天呐,我的奶奶!我的主包竟然会飞! 网友九:那谁还要骑着扫帚的,她御剑飞行了吗? 网友十:我已经找到那天的切片了,可是只有非常模糊的,根本看不清脸。 网友十一:才几天就找不到切片了? 网友十二:也许有神秘的力量让大家找不到她到底是谁? 网友十三:我能不能看啊,我不敢找了,万一真的有神秘力量,会不会顺着网线来把我也和谐掉啊? 于和春正在认认真真地备餐,对这些评论是一句也没看。 “您好,请问,云上咖啡的直播间,是在这里直播吗?”突然,门口走进一个男人,看上去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 “对。”于和春停下手里的事情,转头对着他。 因为脖颈处挂着摄像头,所以于和春伸手挡了一下。 网友一:别怕,那个男子高的很,我们根本看不清他的脸。 网友二:主包很好,还知道保护别人的隐私,给个赞。 网友三:这店才开门没多久,天才蒙蒙亮,怎么就有人到店里买咖啡了? “要喝咖啡吗?”于和春问道。 “不,哦不是,要,也不是……”男子似乎有些慌乱。 “我在直播,如果您介意的话,我可以先关掉。”于和春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摄像机,问了一句。 “不用,不用,我就是想咨询一点事,当着网友的面,也不影响的。我自己也是个博主。”男子解释道。 “行,您等我几分钟,我把手里的事情先做一下,应该不急吧?”于和春问道。 “不急不急,您先忙,我在这里等一下就好。”男子说道。 网友七:他就是我说的那个‘天相狂魔’,他就是! 网友八:你怎么知道他就是? 网友七:他身上的那件衣服,我在他的视频里看到过,是专门定制的,只有他一个人有,上面还有他的标识,图案是星象的图案,这个小众的东西,很难有一模一样的。 网友八:他卖给粉丝也有可能吧? 网友九:对啊,粉丝喜欢的话自己照着做也是有可能的吧? 网友十:别争了!等下主包去问不就知道了! 网友十一:对啊,咱们蹲着直播间不就行了! 于和春把备料弄完,端着一杯热茶和贝果走到那个男子面前,“您先说,我这边一会儿咖啡订单会有些多,可能会先去忙一下。” “嗯,我知道,我看了很多你的直播切片。”男子说道。 他端着热茶,深吸了一口气:“我的网名叫‘天相狂魔’,我是一个星象爱好者,也就是现在说的天文爱好者。那天晚上,我在对门山拍摄星象,是因为,有人跟我说,那天青云山上会有血月现世。” 又是血月? 于和春一手关了直播间。 这件事情很敏感,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直播间的网友们:什么?他刚刚说什么现世?我裤子都脱了你把直播间关了? 网友们的哀嚎声于和春当然听不见,她问道:“谁告诉你的?我把直播间关了,这件事情,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大概是于和春的语气比较严肃,男子的表情越发严肃,还带着几分难以启齿,他小声地补充了一句:“我也没有开直播和录屏。” 男子名叫周晋学,是一个星象的爱好者,网名是“天相狂魔”,靠着自学星象和自己做的专题视频已经是小有名气的博主了。 “有一个网友,她说很喜欢我拍的视频,也很喜欢我做的专题,是因为我才喜欢上星象的。一来二去,我就和她熟悉了起来,慢慢地,我们就开始谈恋爱了,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周晋学说道。 周晋学犹疑了一下,盯着于和春的眼睛,“我是在青云山开裂那天直播的时候才发现她不对劲的,所以,我想请你帮我看看,我是不是……” “是”,于和春点头,“就是你心里想的那样。” 于和春清了清嗓子,核对了一下店里的机器还没出单,便开始给他解释。 “从你的面相上看,你的红鸾星没有动的迹象,那么你所说的谈恋爱,可以归纳为烂桃花,也可以解释为是你单方面认为那是谈恋爱。而且,你看上去有牢狱之灾的风险。” 周晋学的表情一下子暗淡了下来。 虽然这几天他已经发现不对劲了,但是真正从于和春口中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觉得很残酷。 于和春又说:“你得上报给国家,现在,立刻,马上。” “什么?”周晋学抬眼,面上全是不解。 “你自己上报的话,还有奖金。”于和春说道。 “什么?”话与话之间的跨度实在是太大了,周晋学实在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于和春从围裙的兜里拿出她的本子,上面记录了相关部门的电话,她把那一页翻出来摆在周晋学面前,“喏,安全局的电话号码, 你现在就打,我包你这一次不出事。” 这一句哪怕是周晋学再浑浑噩噩的,也听懂是什么意思了。 如果他不听于和春的电话现在就上报情况的话,他现在就会出事。 他昨天晚上睡不着,心里也觉得不对劲,起来观星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生辰对应的星星忽明忽暗的,实在睡不着,所以天不亮就找到云上咖啡了。 于和春的直播他也听说过,昨天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把所有能找的切片都看完了,现在是抱着有苦涩却说不出的心态来找于和春的。 “行,我这就打电话。”周晋学也干脆,立马按照于和春记的电话号码开始打电话。 “电话里我怎么说?”周晋学又问。 于和春:“从那个人怎么联系你开始说,一直说到今天。” “好。”周晋学点点头,专心致志地打电话,把自己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地上报了。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下单了,于和春对着周晋学比了一个动作,告诉他自己要去做咖啡了,让他自便。 周晋学点点头,继续打电话上报情况。 等于和春忙得差不多的时候,周晋学打完了电话,身上出了一身的冷汗,脸色也不太好了。 于和春给他做了一杯热乎乎的奶茶,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怎么样?” “说清楚了,但是结果如何还不知道。”周晋学通过刚刚的电话才意识到,危险可能在每一个人的身边,可能以各种各样的角度和形式,裹挟着你,作出今后让你后悔莫及的行为。 “那个人靠近你,要么看中了你观星的能力,要么看中你在网络上的影响力,她用血月现世吸引你到对门山去直播,是因为她的同伙那天要在青云山作乱,是要通过你的影响力把青云山乱了的情况直播出去,只要这个东西一发出去了,他们后面的手段一上来,对国家和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将会产生很严重的影响。”于和春说道。 周晋学双手捂着头,“她来私聊我,一直夸我,很崇拜我的样子,我真的以为,我遇到了知己,遇到了支持我的人,高山流水遇知音,在这个嘈杂的世界,我终于遇到了愿意和我一起安安静静看星星而不是沉迷灯红酒绿的知己。可谁知道……” 于和春点头:“确实,孤独会促使人在找到同类的第一时间变得迷惑,人要在孤独中长长久久地守住阵地,确实不太容易。” “那于大师,你看,我这个牢狱之灾能破了吗?”周晋学问道。 于和春又看了他一眼,“这一次没有多大的问题了,你配合他们的调查,你的这个朋友十有八九是间谍,先稳住她,配合国家处置就行。但是以后,一定要万分谨慎才行。” “好,谢谢于大师,那个收费是多少来着?”周晋学问道。 于和春熟练地拿出收款码:“同直播间一样的价钱。” “好,多谢。” 周晋学付完了钱,把桌子上的奶茶喝完了,看着忙碌的于和春又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等了一下。 等于和春手里的订单忙完了,他才上前问道:“于大师,我想问一下,我刚刚喝的那种奶茶是怎么做的,同别家的有些不一样。” “是用金丝滇红做的,茶加奶,没有放其他的东西。”于和春笑着说。 她又补充了一句:“茶叶是我们老板老家自己种的,品质很好。有时间,可以再来品尝。” “还挺好喝的,能不能只买茶叶呀?”周晋学问道。 于和春:“当然可以,先给你拿一袋你试试?” 周晋学:“好,谢谢!” 68.辛蒙 云桂清到店里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提着茶叶离开的周晋学。 她脸上来了笑容,看来,家乡的茶叶有了推广的机会,真好。 “和春!”云桂清走进操作台,“刚才那个人是买了我们的茶叶吗?” “嗯,喝了一杯奶茶之后觉得味道好,问了可以单独买茶叶之后带走的。”于和春笑着抬头,笑容却在看清云桂清的脸的时候僵住了。 察觉到于和春的眼神和表情不对镜,云桂清有些慌,“怎,怎么了?” “云姐,您最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感觉都挺好的呀,为什么这么问?”云桂清觉得自己背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其实她最近也关注了一些新的主播,有一个主播长得很帅,而且播的有点点擦边,她特别爱看,已经看了几天了。 可于和春这么正经的一个人,自己又比她大一点,总不能捞出一个手机就告诉她自己这几天看帅哥擦边看得废寝忘食吧? “你的精气神不太足。”于和春只能简单地说自己的感觉,至于为什么,还需要她去验证。 “是不是没休息好呀?我自己感觉还行。”云桂清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跟着自己,那精气神不足一点就不足一点喽。 “也许,是我感觉错了,如果你这几天有什么事情觉得和之前不一样,或者身体上有什么不一样的,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于和春补充道。 “好的,放心吧,和春。来,你做咖啡,我来和面,贝果做起来!”云桂清说道。 她在刷视频的时候已经充好电了,现在觉得自己精力满满,可以专心地投入工作当中了。 可另一个人就不一样了。 莫明茵看到自己的表妹莫依兰推送过来的擦边帅哥视频已经有一整个晚上了,根本不想睡觉,打赏了很多很多的钱不说,还熬出了很黑很黑的黑眼圈。 直到莫明景视频抽查她有没有熬夜,才把她从如痴如醉的直播中强行抽离出来。 于是莫明茵在阿姨的监督下去睡觉了。 远在大洋彼岸的莫明景揉了揉额头,自己回国的速度得加快了,这个孩子,在国内是越来越不懂得照顾自己,总是晚上不睡白天不起的,虽然不说家里要靠她干什么大事,但也不能这样浪费光阴啊。 于和春这边忙过了早高峰,和云桂清坐在一起休息。 云桂清非常自然地拿出了手机开始放擦边直播。 于和春察觉到不对劲,转头盯着身边的云桂清,她真真切切地看到云桂清眼里的神在慢慢地被手机吸走。 “云姐”,于和春叫了云桂清一声,“刚才有个网友说她在小黄车下单了一份茶叶,但是订单提交的过程手机卡住了,让我们帮忙核实一下有没有收到钱,要不你先核实一下?我这边现在回复她一下。” “好。”云桂清二话没说,从那个平台里退出来了,点开了手机银行。 一瞬间,于和春就看到她眼中的神又飘了回去,断开了与手机之间的链接。 也就是说,只要云桂清看刚才的那个东西,她的神就会被吸走。 “她是刚刚下单的吗?”云桂清问道。 “嗯,大概五分钟之前吧。”于和春信口胡诌。 “那没收到,辛苦你跟她解释一下。可能没有缴费成功,得重新缴费。”云桂清说道。 “行,我跟她说。”于和春答道。 于和春垂眸,看了手机一会儿,再转头,发现云桂清只要点开那个软件,她的神就会被吸走。 看来,十有八九是这个软件的问题了。 正当于和春想要搞清楚云桂清正在用什么软件的时候,她手机里弹出了一个新的消息提醒,有人来加她的好友了。 “你好,我是莫明景。” 姓莫? 又叫“莫明景”? 难道是莫明茵的哥哥? 于和春先把人给加上了,很快就等到了莫明景发来的第一句话:于小姐,您好,我这边有事想请您帮忙,关于明茵的。 于和春:您请说。 莫明景:我今天跟她视频,她的精神有些不太好,虽然之前也喜欢熬夜,但这一次给我的感觉连眼神都是空洞的。普通的熬夜不会这样,我想请您帮我确认一下她的情况。 莫明景这段话下面跟着一大笔转账。 于和春蹙眉,这就是现代社会资本家的魔力吗? 于和春回复道:我先看看。 莫明景:她现在应该在补觉。 于和春看明白了,这是让她不要打电话去把人给吵醒。 不得不说,虽然莫明景给人的感觉不太和善,而且有些资本家的颐指气使,但他对莫明茵的关心是切切实实的。 于和春回复道:好。 莫明景:谢谢。 “你好,请问禹小姐在吗?”店门外走进一个男人,走进来就对着她们发问。 “哦,这位。”云桂清反应很快,指了指坐在一旁的于和春。 于和春挑眉看向那个男人,她明确地听到男人刚刚说的是禹,不是于。 这个人是来找禹如秋的。 一般来说,来找原主的人,大概率是原主原来的关系网里的。 而原主原来的关系网里的人,人品好像都不太行,有的连脑子都不太正常。 “禹小姐,您好,我有事来请您帮忙看看。”男子走到于和春面前笑着对她说。 “您好,我叫于和春,请问您有什么事?”于和春答道。 “于和春?”男子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小声嘀咕了一句:“不是禹如秋吗?” 于和春听到了,停顿了一下,笑着问他:“不好意思,我刚才没听清您在说什么?” “啊,没什么,我就是听说您玄学本领很强,有事情来咨询。”男子说道。 “咨询什么?”于和春又问。 “看面相吧先。”男子说道。 于和春拿出了付款码,“先付钱。” 男子嘴角上挑,面上露出一点嘲讽的神色,却又被他自己压了下去。 “好,我先付钱。” 付完了钱,他在于和春对面坐下,“可以开始看了吗?” “可以,你有很多女朋友,男女关系方面太过混乱,如果能把这方面理清楚,对你做生意会很有助益。你三天后会有一笔大单,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但是如果你还如此放任自己的男女关系的话,这个大单一定会丢。”于和春冷静地说着,不带一点感情。 男子的表情随着她的话,变得越来越严肃。 男女关系混乱,确实,他就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可,三天后会有一笔大单,还会毁在女人手上? 这就有些邪乎了。 于和春继续说道:“你有一个朋友,之前被你抢了女朋友,那个女孩,被你抛弃了,对吧?” 男子对上她的眼神,只觉得自己有些无地自容,明明在他这里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为什么,这个女孩子问的时候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呢? “记不清是谁了?你身边这样的女孩子太多了?”于和春见他不说话,笑了一下。 又猛地抬头盯着他:“可是给你生了孩子,现在在病床上快死了的,只有一个。只要你能在三天内找到她,照顾她和孩子后半辈子,你这后半生的福气,就保住了。” 男子被她盯得发毛,被她冷静的语气说得毛骨悚然,深呼吸了两下,才又问道:“能帮我看看在哪个医院吗?” 于和春看了一下他的脸,说道:“我看不出来,需要你的生辰八字。” 男子连忙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告诉于和春,于和春算了一下,“与你相关的血脉在离你三公里内的地方,应该就在三公里内的医院里,很大的可能就在我们旁边的医院。但是三公里内有没有其他医院,我也不清楚。” 男子听了点头,“行,我明白了,于小姐,如果这是真的,必有重谢。” “银货两讫,重谢就不必了。”要是别人来,于和春还不一定先收钱,可这个人来意不明,也不像别人心里有什么疑惑要问,明摆着就是别人找来试探她的,她要是不先收钱,显得她很富裕了。 男子笑了一下,这一次,笑容里面没有再带着嘲讽。 他站起身,转身对于和春说:“对了,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辛蒙。” “辛先生,祝您成功。” 辛蒙走了之后,云桂清凑到于和春身边:“和春,我怎么觉得他有些……嗯……有些……” “我知道你要表达的感觉,就像一个开了屏的孔雀,觉得全世界都要为他倾倒。”于和春也有这种感觉,这个辛蒙玩世不恭的样子,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 “嗯嗯嗯!对对对,就这个感觉,那个头甩得哟!” 云桂清学着辛蒙甩头发的样子甩了两下,然后顺口说了一句:“不像我们星辰,多么帅,还那么勾人。” 说完,云桂清有些看着于和春,有些赧然,“那个,那个,你平时好像不怎么喜欢玩手机啊,应该不怎么看直播?” “嗯。”于和春有很多东西要学,她不经常玩手机,除非在上面查资料或者学东西。 手机的使用主要通过眼睛,过渡的使用就是会耗费人的心神和肝血,她不喜欢。 但是此刻她问云桂清:“你刚刚说的星辰,是你的亲戚?” 云桂清被于和春正气十足的问题给打败了,脸都有些红,说话的声音都小了些:“是一个男主播,播的东西吧,还挺好看的。” 天呐,自己在一个妹妹面前如此羞涩。是真的…… “哦,直播间的名字就叫星辰?”于和春确认道。 “嗯……”云桂清还是有些害羞。 “行,我看看。”于和春倒是要看看,是什么妖魔鬼怪,竟然敢通过直播的形式吸走别人的神。 云桂清被于和春的话惊呆了,看着她一脸正气的样子,那一句“这是擦边主播你确定要看?”还是没有问出口。 * 辛蒙走出了咖啡店,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你这不是让我来帮忙,是我该谢谢你。” “什么意思?”电话那头的人问道。 “不是你喝酒的时候让我有事没事关照一下禹如秋嘛?我今天来了,她帮了我一个大忙。”辛蒙说着,大步往医院走去。 “谢谢。”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上去还是有些漫不经心。 “都是兄弟,那女孩子确实很漂亮,怪不得这么多年都让你心心念念的。我说兄弟,如果真的喜欢人家,不如,收收心,好好表现一下。”辛蒙想起了刚才于和春对他的评价,虽然人家说话的时候没有明显的情绪和表情但是也能感觉到,她不喜欢男女关系混乱的人。 “嗯。谢了,兄弟。”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听上去又带了几分落寞。 辛蒙挂了电话,哎,他的兄弟巴巴地让他来照顾女孩子的声音,却又躲在后面不肯露面,不是喜欢人家,又是图什么呢? 算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眼下最重要的是请人帮忙在医院里面找人。 69.奖励 辛蒙走到医院的病房前,想要伸手打开病房门,可好几次了都抬不起那只手。 于和春说的那种女人他身边虽然多,但从兄弟身边抢过来的只有一个。 就是潘然。 但是于和春说错了,他不是抛弃了潘然,而是潘然抛弃了他。 突然,就在一夜之间,潘然人间蒸发了。 所有人都以为是他把潘然甩了,可没人知道,他是真的爱潘然。 被甩的人明明是他。 只不过大家都用惯性思维思考,觉得他身边的每一个女人都是被他抛弃的而已。 在潘然之前他确实抛弃过很多女人,也从来没有对谁动过真心。 在潘然之后,他报复性地在万花丛中流连,只不过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把自己的心封存起来,里面还装着潘然。 他是真的爱潘然。 不然也不会把她从兄弟手里抢过来…… 要是真了解他的人就知道,兄弟妻,他只抢过这一次,只抢过一个人。 这些年,他心里堵着一口气,想让潘然看看,自己被她抛弃以后过得有多惨,不停地找女人也是想让她后悔,然后回来找自己。 他根本没有在她之后碰过任何女人,都是逢场作戏罢了。 可是今天,今天于和春说的那个女人,就是潘然。 她,还给自己生了一个孩子! 辛蒙知道于和春说的人一定是潘然。 这一次,他一定要找到她! 另一边,咖啡店今天又迎来了客人,只不过,不是新客人,却又算新客人。 来的人是姜清平。 “姜副局长?”于和春看着有些消瘦的姜清平,有些诧异,怎么才两三天的时间,人就消瘦了这么多? “嗯,于大师,我来找您有些事,方不方便打扰您一下?”姜清平看了一眼云桂清,这位大概就是李元正说的咖啡店老板了。 他对着云桂清笑了一下,彬彬有礼的样子让云桂清有些不好意思,“不打扰不打扰,你们聊,店里有我守着。” 于和春对着云桂清抱歉地笑了一下,“谢谢云姐,我很快就好。” 然后起身给姜清平倒了一杯茶,领着他坐到了角落里的卡座上,“姜副局长,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我来呢,有三件事,一件是跟你通报一下之前血月事情的调查结果和相关的情况。第二是之前李元正跟我说过你想带人进山做一场法事,我来了解一下情况,如果符合规定的话,我今天就回去帮你备案并且给你派人协助你办事。第三件的话,也和血月有关,但是,和你没有太直接的关系,就是给你通报一下这个情况。”姜清平说着。 于和春点点头:“您说。” “血月的事情经过调查,是封印鳗牛精的时间快到了,原本境外势力是想破坏小龙脉的封印来破坏整个国家的气运的。但那个黄鼠狼出于私心,用人类的心脏跟他们做了一笔交易,他们便与人体贩卖组织取得联系,给黄鼠狼家的狐狸精提供人类的心脏修炼》” “境外势力在我国悄悄盘旋多年,不知不觉地渗透进了很多行业,也研究了很多我国的文献和历史,就把鳗牛精封印松动,即将现世的情况掌握了,于是临时改变了计划,把黄鼠狼和它的狐狸精改为献祭,用献祭阵法的力量去冲破鳗牛精的封印,再用鳗牛精冲破青云山小龙脉的封印,直接把小龙脉给毁了,这样一来更加神不知鬼不觉就能损害我国的气运。” “好在,您出现了。”姜清平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甚至有些湿润。 天知道他这几天接受调查的时候心里有多么的庆幸! 这次要不是于和春的缘故,国家的气运都会受到影响,他们这个负责玄学管理的务实局可逃不了干系,如果小龙脉真除了问题,他们一定会全军覆没的! 姜清平继续说道:“起因呢还是您去双龙山的时候那个小偷偷了您的东西,您下的咒,如果不是他,也不会挖出人体器官贩卖组织的事情,也就不会把我们一起聚集在基地,更不会听您说看到血月而作出后面的应急处置。周组长这边已经代表工作组把您这边的情况上报上去了,不日应该就会有奖励下来。” “我这边的话呢,也把您的情况给上面的领导报告了,领导决定聘请您为我们务实局的高级顾问,并且根据这次事件的严重情况给您申请了一些奖品,这是聘书和奖品,请您签收一下,回去我好归档登记。” 于和春看着那一大袋东西,鼓鼓囊囊的,眨了眨眼:“那次事情,王齐和另外两位大师也很辛苦……” “您不必担心,他们的我也给他们申请了,您别看这一袋东西多,您带来的几位朋友每个也都有一件,请您代为转交。”姜清平解释道。 小狐狸精是他同意要转给于和春带的,可那个籁先生和小红蛇也在阵法中发挥了非常重要的力量,他们的奖品还是请于和春代为转交比较好。 于和春一听里面不一定全是自己的东西,心里舒坦了一些,毕竟是为了祖国和人民,流血流汗都是应该的,奖品什么的可有可无。 “好,我知道您不容易,非常感谢!姜副局长。”于和春对姜清平说。 “那您先收下,我了解一下您进山要做什么法事,然后带回去评估一下。”姜清平拿出了一个笔记本,拿了一支笔,等着于和春说。 “是这样的,我之前接了一个委托,看一个病人,这个病人同朋友一起进山钓鱼,他的主要目的是保护野生动植物。但是在一次进山回来就开始生怪病,身上还长了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去看了之后发现是素鱼把自己的卵寄生在了他的身上,而他的身体受不住素鱼吸食精气神,所以才会出现那样的反应,就把小素鱼给带走了。等小素鱼能够独立生存的时候,要放归山林的,要回到那个人喝水的那个山泉池子,在那里做法事,还要带那个人回去。” 听完于和春说,姜清平瞪大了眼睛,这已经超乎了他在务实局这么些年的认知和理解。 “素鱼?”姜清平重复了一遍于和春刚刚说的那个东西的名字。 “嗯。” “是一种精怪?”姜清平又问。 “嗯,对,这种精怪只存 在于至纯至净的山泉之中,素鱼产卵之后小素鱼的卵就在水中,要是以前污染没这么严重的时候,吸收天地灵气几百年也就出来了,可现在情况和之前不太一样,所以孵化得很慢。那个被素鱼寄生的人是一个大学教授,致力于保护野生动植物很多年,也是心灵纯净才被素鱼选中寄生的。”于和春解释道。 姜清平点点头,“精怪这一块不是我分管,我学习了解不多,我会把情况记下来带回去给其他负责的同事,等结果出来了我告诉你。只不过我们务实局有规定,像您这样的高级顾问,我们副职是一对一联系的,您这边就是我负责联系,您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我说。” “好的,有劳。不过时间还确定不了,那个病人可能还在住院,等他出院了身体情况好转了能上山了再约定时间。”于和春说道。 刘蒙的情况她还没来得及去了解,什么时候进山,自然是定不了的。 “嗯,好的。还有第三件事,昨天安全局的同事联系我们,告知了我们一件事,有一个星象博主上报了他可能被境外势力引导直播血月现世那晚的事情。”姜清平说道。 “是周晋学?”于和春问道。 “你怎么知道?”姜清平诧异地问。 “他今早来过,想咨询他女朋友的事情,我给他看了,那个人不是他的女朋友,就建议他把情况上报了。”于和春说道。 姜清平脑海里闪过一句歌词:毛驴拉磨呀,转不出这个圈…… 怎么绕来绕去,给他们线索帮助他们的都是于大师啊! 这个情况可一定要给安全局那边的同僚说一下,至少得把于大师的好人缘给刷上去。 “于大师,你可真是我们的好大师。”姜清平由衷地说道。 “您过誉了。”于和春摆摆手。 “那今天就先这样,我就先不打扰了,您先忙,其他的事情有进展了我再联系您。另外,我代表务实局,还有许许多多的人对您郑重地说一声感谢!”姜清平干脆利落地站起身,对着于和春就是一个鞠躬。 于和春坐在卡座上没有准备,只能迅速往旁边的座位移,企图躲开姜清平的礼貌攻击。 姜清平见她忙不迭站起来,小声说:“鳗牛精的事情是绝密,那个缝隙之中的事情,不会有人知道。” 于和春沉默着点点头,这意思就是默许师傅把那些东西带走不追究了。 “多谢。”她诚挚地说。 “客气了,互相帮助,都不是为了我们自己,可也确实我们自己也都是受益者。唇亡齿寒的道理,我是知道的。”姜清平说道。 “嗯。”于和春用力地点头,同一身正气的聪明人说话,就是这么顺畅。 “我先走了,再见,于大师。”姜清平转身走了,并没有让于和春相送。 于和春擦了擦手,把姜清平带来的东西拿到楼上去,晚上再找机会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之后休息的时候再送去给它们几个。 她转头看了一眼正在玩手机的云桂清,她有看到云桂清的神从眼睛里被吸到手机里了,这事情,似乎更急。 70.找他 咖啡店打烊了,于和春买了莫明茵爱吃的烧烤和柠檬水,找到了莫明茵的家。 来开门的人是钱悦,钱悦对着她淡淡地笑了一下,“于大师,请进。” 上一次她的人和周凌云他们一起的时候是于和春救了她的人,她一直想找机会谢谢于和春,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您好”,于和春冲她点点头,“我买了烧烤和柠檬水,一起吃。” “哦,好,您费心了。”钱悦把人领进去,莫明茵已经准备好了大屏幕,邀请于和春一起看电影了。 “和春,你想看什么电影呀?”莫明茵正坐在沙发上选电影。 她一抬头看向于和春,确实,眼睛不太有神,跟她之前的状态差太多了。 可是于和春在她身上看不出有脏东西,或者有什么耗费她精神的东西,这到底是哪里问题? 还得再看看。 “和春,你快说呀,看着我干什么?你想看什么电影?”莫明茵见于和春不回答,连忙催促道。 “都行,安静一点的吧。”于和春说道。 “啊……我还想约你看恐怖片呢。”莫明茵小嘴都翘起来了,她平时想看又不敢看,还想着于和春过来可以陪自己看,毕竟于和春胆子大,有她陪着自己多么有安全感! 要是鬼从大屏幕里面跳出来的话,于和春可以直接把鬼给收服了! 多好啊! “晚上看这些不好,会扰乱你的气场,听话,我们以后白天找时间看,你要是实在害怕,可以来我店里,我在你身边陪着你。”于和春温声劝道。 “好吧,我听你的。”莫明茵努努嘴,“你买的烧烤好香啊,钱助理,快过来,我们一起吃,一起看一个赏心悦目又安静的电影!” 于和春站起身准备去洗手,就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莫明茵也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不一会儿,三个人围着茶几一边看电影一边吃烧烤和柠檬水。 突然,于和春的手机和莫明茵的手机屏幕一齐亮起来,于和春看了一眼莫明茵,莫明茵拿起手机查看,在她点了手机屏幕几下之后,眼睛里的神果然被手机缓慢地吸走。 钱悦抬头看了于和春一眼,察觉到于和春的眼神不对,她轻声说道:“莫小姐是前天从你那里回来的时候被依兰小姐推荐的直播,昨天一整天都在看,睡觉的时间比之前没多大区别,但是,我总感觉她的活力,不像之前那样……” “确实。”于和春点点头,以往的莫明茵还是比较活力四射的,甚至是四射得有些闹腾。 她拿起手机,就是白天在云桂清的介绍下关注的那个叫做“星辰”的主播,现在开播了,手机弹出的是开播提醒。 也就是说,她的手机和莫明茵的手机同时亮起来,莫明茵在看的也是这个叫做“星辰”的主播。 就不知道,这个主播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会能通过观看直播就能吸走人神? 于和春看了莫明茵一眼,她的神被吸走的比云桂清快,量也比云桂清大。 这也许同大家对这个主播的关心程度,也就是上瘾和喜爱程度有关。 云桂清至少还记挂着咖啡店的生意,有什么事情能够第一时间放下手机去处理和思考。 但是莫明茵不一样,莫明茵没有工作也不需要操心自己的生活,更不需要规划自己的未来,所以昼夜颠倒也没关系,不工作也没关系,所以对这个主播的沉迷程度和打赏都比云桂清高,也许,这就是她心神损耗更大的原因。 毕竟看上去云桂清比她可精神多了。 而且,看莫明茵这个样子,要想劝说她不要再看这个人的直播是不可能的了,只能另辟蹊径。 “明茵,你想不想到现场去看看直播间里的人?”于和春问道。 “什么?!我砸了很多狠多钱,送了很多很多礼物,他都不愿意见我一面,也不告诉我他们公司的地址,我连送礼物都没有地方送,你竟然能让我见到他?”莫明茵惊讶地问道。 “嗯,择日不如撞日,你先吃烧烤,吃完我就带你去。”于和春说道。 “好,吃完我们就去。”莫明茵说道。 “多吃些,一时半会儿可能回不来。”于和春说道。 钱悦抬头看了于和春一眼,默不作声地多拿了两串肉,又吃了一个烤饼,然后站起身到自己的房间去找压缩饼干和水。 她听出了于和春话里有话,一时半会儿回不来,那就要做好在外面会呆一段时间的准备。 万一这一路上有什么情况,她多带些吃的东西还能应应急。 甚至,她还顺手往靴子里塞了一把小刀。 毕竟上一次根据自己派去跟着周凌云的那个人受到的伤害来说,于和春这边遇到的事情不仅带有玄幻色彩,还会有很强的危险性。 她跟着她们两个出去,一定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和春,我们现在出去会不会很突然呀?要不我再化个妆?”莫明茵吃着烧烤突然问道。 “不用,要的就是突然,化妆嘛,也不用,你已经很美了。”于和春简短地说道。 钱悦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两个人这一段对话。 她不由得在心中感慨,莫明茵是真的命好,家里条件好就算了,家里人际关系也很好。人家家庭关系和睦也就算了,连朋友都是能帮她兜底的。 给孩子弄得单纯得像一张白纸,对生活充满了希望! “吃好了,我们出发吧!和春,你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找到他呢?”莫明茵问道。 于和春擦了擦嘴,伸手对着莫明茵的眼睛画了一个符,轻轻一弹,钱悦竟然看到一条隐隐约约的丝线从莫明茵的眼睛里飘出来,在她手机的位置分叉成了两条线,另一条从窗户外飞出去了。 等钱悦揉揉眼睛再看的时候,那条线已经看不见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来,今晚的那把刀,没有白准备。 “我来开车。”钱悦说着,走到门口等莫明茵和于和春。 “好,走吧。”于和春点头,面容平静。 只有莫明茵非常激动,捂着自己的心口,“我好紧张怎么办?我真的好紧张!” 于和春默默拍了拍她的肩膀,又拍了拍她的肩膀。 * 于和春坐在副驾上,像个导航一样给钱悦指路,她说前面路口左转就左转,她说右转就右转,她说掉头就掉头。 “和春,你怎么知道该往哪里走?是你刚才对着我画的那个符起作用了?”莫明茵在后座捂着心口问。 这可是她第一次追星,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嗯。”于和春点点头。 “你说他真人会不会更帅啊,很多人其实上镜以后不是那么帅的。”莫明茵说道。 于和春沉默了一瞬,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抬头转回去看她:“也不要抱那么大的希望,现在不是很多人都用美颜吗?也有可能它不是那么帅。” “不那么帅, 也可以吧……身材应该不能美颜吧?身材总不能有问题。”莫明茵又说。 “身材,身材虽然不是身外之物,但是也不要报太大的希望,不是,有那种,假肌肉吗?”于和春觉得自己已经有些编不下去了。 “不可能,他脱光了擦呢!”莫明茵一时口快,脱口而出。 于和春沉默了…… 钱悦也沉默了…… 莫明茵也沉默了…… 但是她只沉默了一会儿,“和春,这里是哪里呀?我怎么觉得越走越偏了呢?” “嗯,确实,好像到郊区了。”于和春也并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确实连房子都少了很多,慢慢地出现在路两边的是平房,不怎么能看到高楼了。 “他该不会在村子里直播吧?为了赚钱养家里的弟弟妹妹?”莫明茵又问道。 于和春:…… 于和春沉默了一下,觉得有些尴尬,还是对她说了一句:“也许没那么多人需要它养活……” 开车的钱悦实在忍不住了,问了一句:“于大师,对面的,会不会是一个和直播间完全不一样的人?” “不会吧?开着直播呢,能有多不一样?”莫明茵一副你是不是傻的样子。 “有可能。”于和春一句话杀死了比赛。 “和春,你不要吓我,难道你看出他是个丑男?”莫明茵不可置信地问道。 “这个我看不出来,所以才想着陪你来看看,它到底值不值得你追。”于和春说道。 前方的路越来越黑,房子越来越少,渐渐的,车开到了一个小土坡下面的空地上。 钱悦观察了一下前面的土坡,正想说自己试试能不能把车开上去,毕竟这里已经没有车路了。 可于和春却直接说:“下车,下车之后别说话,跟着我,也别做多余的动作,手机先调静音。” “好。”莫明茵心中没由来的一阵紧张,眼前的这景象,根本就不像有人在居住的样子,该不会,直播的真的是一个鬼吧? 于和春带着她们下了车,轻手轻脚地往山坡上走去,只于和春一个人用手机的手电筒往近处照明,莫明茵只能听到她自己的呼吸声还有是不是传来的蛐蛐的叫声。 莫明茵心里越来越悬,该不会,该不会,真的是一个坟地吧? 爬到了山坡上面,于和春找到了一块大石头,领着她们蹲在了石头后面,一下子关掉了手机的手电筒。 刚才不觉得,手电筒一关,人一蹲下,莫明茵才发现石头后面亮亮的,像白昼一般。 只不过刚才几个人在山坡下面,又只敢盯着脚下的路,所以没有看出来。 于和春抬手一画,在三个人周围画了一个结界。 “我画了一个结界,在结界里说话外面听不见,但是也不要太大声,以防万一。”于和春说道。 “这,这么严重吗?还要画结界?”莫明茵越发担心。 “嗯,放心些,石头后面应该就是在直播的星辰,从石头后面探出头去看,小心些,尽量不要让下面的人发现。”于和春又说。 莫明茵有些按耐不住了,她紧紧贴在石头上,从石头一侧探出头去看,另一边的山坡下面搭了一个简易的小木屋,有直播设备架在里面,还有很多灯也架在里面。 她内心一喜,刚才的恐惧被冲淡了些,好在不是在坟头直播,应该就是帅哥! 她再定睛看去,看到在直播的“星辰”的时候,两眼一瞪,尖叫了出来! 71.魅貉 钱悦以极高的素质在莫明茵张嘴的一瞬间把她的嘴捂住了,“怎么了?于大师说了,不能发出很大的声音。” 于和春看了钱悦一眼,眼中满是赞赏,她能看出,钱悦就是个练家子,而且那遇事波澜不惊的眼神,也显露出她的不平常。 安排这样的人在莫明茵身边守护她,也是良苦用心了,这大概就是她那个大哥的手笔吧? “怎么了?看到什么了?”于和春问道。 “下,下,下面直播的,不,不是人!”莫明茵吓得嘴唇青紫,还发抖,话都说不利索了。 “不是人?”于和春转过身,躲在石头后面往下看去,虽然下面的灯光很刺眼,但她还是看清楚了下面的到底是什么。 她转过身,对莫明茵和钱悦说:“是魅貉。一种能迷惑人心的精怪。” “什么?大胸肌,大腹肌,每天擦得那么起劲,竟然不是人……也不是帅鬼,呜呜呜……”莫明茵心态崩了…… 每天都看的帅哥,不是人就算了,还不是帅鬼,是个貉! “小声一点,难道光彩吗?”钱悦想起电视里的台词,实在没忍住,玩了一个梗。 莫明茵听了更伤心了,可是也不敢大声哭泣,只能小声憋着哭。 “一般来说,魅貉虽然会迷惑来往的路人和精怪,但也就是填填肚子,吸吸精气,像这种有组织地吸人神气的,很少会有,这个神,它吸过来了自己也用不了,它后面,还有别的人在指使。”于和春说道。 莫明茵抽噎着看向于和春,“什么?什么意思?” “你这两天困顿无力,是因为看它的直播太多,神被它吸走了。”于和春解释道。 “所以,你之前就看出来了?”莫明茵问道。 “也不是在你这里看出来的,是白天云姐也在看,那个时候发现的,晚上我本来想看看这个直播有什么特殊,来你这里发现你拿起手机的时候你的神也在跑,所以,不能再等了,我们先来看看。这不比电影好看?”于和春拍了拍莫明茵的肩膀,伸手对着下面画了一个符,下面一拍。 还在1激1情1擦边的魅貉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依旧擦得热火朝天。 直播间的网友们看到了一个亮堂堂的一直不停扭动的像是一个猫又有点像豹子的东西,直接炸锅了。 网友一:什么东西?什么东西?脏了我的眼睛! 网友二:这是新的特效吗?是新的特效吗? 网友三:是新的特效也太丑了吧? 网友四:不是,应该不是新的特效,好像,是本来就是它在直播! 网友五:雾草,我的帅哥呢! 网友六:成精了吗?成精了吗? 网友七:不是说那啥以后不能成精吗? 网友八:不可能不可能,把我的帅哥还给我! 于和春又对着正在热舞的魅貉画了一个阵法,这个阵法可以把之前被它们吸走的神气还回去,还能反噬之前真正吸食了那些神气的人或者精怪。 直播间里的魅貉还是一无所知,还在热舞当中。 可坐在它身旁的中控已经看到了直播间的评论,意识到不对劲了,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 于和春三两下就从石头后面翻下山坡,跳进那个小木房里,抓住了那个中控的手。 “吱吱吱吱!”魅貉被吓到了发出尖叫声。 那个负责中控的男子同于和春扭打在一起,于和春抢过他手里的手机,一脚踢过去,把男子踢飞到了魅貉身后,正好暴露在直播间里。 魅貉捂着嘴尖叫,可却仍旧站在原地,根本不敢离开半步。 “怎么”,于和春从桌子上面一撑手翻过去,走到男子面前,“你要给谁打电话通风报信?” “我……我……”男人疼得说不出话来。 于和春蹲在他面前问道:“我给你机会说真话,你现在把幕后主使的名字告诉我,还有像这样的直播间你们到底弄了多少个?告诉我。” 男子支支吾吾的,像是很疼说不出口,又像是不敢说出口。 于和春笑了一下,“那你就别怪我用小小的办法了。” 她背对着直播间的镜头,手指小范围画了一个符轻轻拍在男子身上。 只一瞬间,男子似乎不疼了,一下子开口像机关枪一样说出了于和春想知道的话:“我们老板是K国人,魅貉这种东西只有国内才有,好不容易才抓了两只,到现在也才培养出这一只用来直播。老板在哪里我不知道,还有另一只被关在武鸣山下面的青石瓦小院里。” 他话说出口了,但于和春把头凑过去听的,直播间的网友们听不清楚也看不见他的口型,并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 “行。”于和春从另一边拿出绳子,把他的手和脚走拴好,然后走到魅貉面前。 “你走不了,脚下的这个圈,有问题?”于和春盯着魅貉问道。 魅貉立马“吱吱吱”地点头,该死的人类把它驯服了之后就带到这里来用它的灵力魅惑看直播的人,又在它脚下设了阵法,来吸食看直播人的神气,神气进入阵法之后又被另一个阵法转移给了真正在后面操控的人。 为了防止它逃跑,他们在它脚下安了困仙锁,只要它想要踏出这个阵法,困仙锁就会在一瞬间长出很多刺,把它的双腿刺得千疮百孔。 它的灵力从被他们抓开始就被封印了一些,直播的之后还一直在被消耗,根本没有足够的灵力破除困仙锁。 而且,破除困仙锁除了需要很强的灵力之外,还需要设锁之人的指尖血,强行打开的话,会被设锁之人的灵力吞噬。 魅貉眼泪汪汪地看向于和春,“吱吱”了两声,又想这人应该听不懂自己的意思,于是愈发伤怀了。 “你的意思这是困仙锁?”于和春问道。 自从白泉把心法传给她之后,她就能听懂没化人形的精怪说话了。 魅貉的眼睛一亮,她竟然能听懂自己的意思,它连忙点头,又“吱吱吱”地把困仙锁破解的难度给说了。 “没想到,现在还能看到这种法器。只要你从里面踏出一步,就会把你的脚刺的千疮百孔,且如果没有施术者的指尖血,要破解这个东西非常困难……”于和春摸着下巴,她知道破解这种法器的难度很大。 第一,自身的灵力要比对方强,至少要能承受住对方对灵力和能量的吞噬。 第二,在没有对方心头 血的情况下,破解困仙锁,困仙锁还是会伸出很多刺来,如何保证魅貉不被这些刺戳穿,也是那个难题。 魅貉在一旁“吱吱吱”的叫,叫声凄厉可怜,闻者伤心见着流泪。 直播间里的网友们也是,本来还都在骂直播间骗人,现在大概也能猜到一些情况,知道魅貉是被逼迫的,也有些于心不忍。 网友一:天呐,我这几天看直播跟虐待毛驴拉磨有什么区别? 网友二:说真的,毛孩子刚才落下眼泪的时候我想把小鱼干全部都给它! 网友三:谁说动物不妩媚,这么妩媚的都让我看到了! 网友四:救救孩子吧,救救孩子! 网友五:我喜欢的主包和我喜欢的另一个塌房主包联动了,好梦幻啊! 网友六:楼上的展开说说! 网友七:展开说说! 网友五:这女的是云上咖啡的主包,每天主包做咖啡的日常,也接受玄学咨询。 网友八:哇哦,还真是云上咖啡的主包! 网友九:什么意思,她是来替天行道的吗? 网友十:她怎么蹲下去了,我们看不到了,来人,救救我们! 网友十一:让我来看看,我的小猫怎么被救的! 网友十二:好吧,帅哥变苦命小动物,总觉得我前几天不是人啊,但是也应该支持一波啊! 网友十三:不要在这个直播间里送礼物了,明天去云上直播间送,礼品直达主包手里! 网友十四:说得对! 网友十五:云上咖啡,我记住了! 于和春蹲下去研究了一下困仙锁,然后从百宝袋里掏出了云香杯,之前在青云山上面吸收的阵法的能量还在里面,用这个带着无数人怨气的能量让困仙锁的施术者吞噬是最好的了。 接下来要解决的是怎样让魅貉的脚不被刺出的刺戳穿的问题,好在之前姜清平给她奖励的时候给了几个千机板,用在身上可以一瞬间把保护对象围起来,不受外界的攻击。 坏处是,只能使用一次,就是一个一次性的东西。 于和春用灵力催动千机板把魅貉围起来,魅貉都惊呆了,这种宝物,这个人类竟然舍得给自己使用。 “准备好,我叫你跳的时候,你就往外面跳,不要犹豫啊。”于和春对着魅貉再交代了一遍。 魅貉点点头,眼眶里面满是泪水,“吱吱”了两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于和春沉下心,轻启嘴唇念着咒语催动云香杯和千机板,开始破解困仙锁。 刺啦刺啦的声音传来,在直播间的网友们看不见情况,但是心里也被这个声音弄得非常紧张,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慢了。 可于和春冷静的脸庞却又给网友们一点镇静的希望。 “跳!”于和春一叫。 网友们就看到魅貉从原地一跃,耳边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他们这才实际感受到,直播间没有在演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屏幕前一阵亮光袭来,网友们下意识地闭上眼,再挣开的时候,直播间已经关闭了。 “吱吱”,魅貉一下子发出警示的叫声。 于和春转头一看,有人来了! 72.出发 于和春挥手,示意魅貉躲在角落里,然后自己躲到了灯的后面。 一步,两步,外面的脚步声慢慢靠近,虽然脚步声很轻,但于和春还是能听出这脚步声是个男人。 这么快? 她已经第一时间把男人的手机抢了,这个男人的同伙这么快就过来了? 也许是同伙看直播间情况不对所以过来查看,自己到底是打草惊蛇了。 随着闷闷的“扑通”一声传来,于和春再竖起耳朵都没听到来人的脚步声。 有什么阻挡了来人的脚步? 于和春看了魅貉一眼示意它继续躲着,然后自己起身查看。 才起身,就又听到了从另一个方向传来的脚步声,她再次戒备,却又在几息之后发现有闷闷的像是沙包掉在地上的声音响起。 外面有两拨人,一拨应该是把魅貉绑过来直播的那一伙人,另一拨是在阻止那些人进来。 难道,是自己搬的救兵来了? 其实也不是救兵,就是她出门之前给姜清平报告了一下这边的情况,问他能不能处理一下后续,抓到人总得有人处置。 于和春从侧面的潜出去,发现站在山坡下的钱悦。 见她出来,钱悦紧张的表情一下子松弛了下来,指了指自己脚底下,那里躺着两个男人,是刚才冲过来的。 她陪着莫明茵在山坡上躲着,地势高,一眼就能看见山坡下有什么动静,那两个男人出现的瞬间她就发现了。 她观察了一下周围,山坡顶较高,除了她们暂时没有其他的人会上来,于是交代莫明茵藏好就下去制服那两个男子。 虽然她的职责是保护莫明茵,但现在的情况,帮于和春一个小忙也无可厚非。 毕竟,她帮自己保护了莫明茵还有周凌云,还有她派去保护周凌云的人。 看到钱悦手指方向躺着的两个男子,于和春明白刚才的闷响声是怎么来的了。 她快步朝钱悦的方向走去,“多谢!” “客气,接下来什么安排?”钱悦又问。 “还有一个魅貉被抓起来了,我得帮忙把那个魅貉救出来。但是刚刚在直播间里没来得及管,大概已经打草惊蛇了,得快些赶过去。这边的事情我已经给组织报告了,他们会派人过来接管的。能不能劳驾你和明茵在这里等一下,确保人被他们带走?”于和春知道钱悦是练家子,但是带着莫明茵,这个请求着实有些为难人了。 钱悦想了想,“行,我先把人绑起来,再带着莫小姐躲起来。” 这样既可以看这几个人有没有被组织带走,又可以保证莫明茵不受伤害。 “多谢。你帮我跟明茵说一声,我带着魅貉先走了。”于和春说完,转身进房间去找魅貉。 魅貉乖乖地躲在于和春让它躲起来的地方,大约是闻到了于和春的气味,探出头小心翼翼地观察,还过去把云香杯拿过来两个爪子捧着拿给于和春。 于和春笑了笑,收起云香杯,低声说了句:“谢谢。” 然后她蹲下身,对魅貉说道:“刚才那个人说你的同类被关在武鸣山下,武鸣山离这里不远,你带我过去,我帮你把同类救出来。” 魅貉歪着脑袋看着于和春,眨了眨大眼睛,“吱吱”了两声,算是答应了。 于和春拿出手机想要打个车,却发现这条路实在太偏僻,现在又是晚上,根本就打不到车。 钱悦和莫明茵得留在这里等姜清平的人,而且武鸣山那边很危险,她们两个不能去。 于和春思忖片刻,拍了拍魅貉的头,“我背你,走得快些,武鸣山不远,我们现在赶过去,还能来得及。” 于和春又给姜清平发了一条语音,然后背上魅貉,按照手机地图的指引运用白泉教她的心法,脚不沾地地冲出去了。 已经带着莫明茵躲到一个安全地方的钱悦揉了揉眼睛,她刚刚是看到于和春飞一般地走了吗? 不是形容词,真的是脚不沾地地飞一般地在地面上方一点点,飘走了。 “莫小姐,刚才,于小姐怎么走的,你看清楚了吗?”钱悦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要知道,干她这一行的,对自己的眼神是专门训练过的,不可能看错。 可现在她怀疑自己看错了,大晚上的跟见鬼一样。 关键是于和春还背了那个什么魅貉在身上,你就是用身轻如燕、脚步如风来解释也解释不过去吧? 莫明茵挥挥手,“我还在别人的直播里看过她从一个山崖飞到另一个山崖呢,这点也不算什么,我现在心情不好,也不是不好,就是我的心情很复杂,你先安慰我一下。” 钱悦一噎,有些生硬地伸出手拍了拍莫明茵的肩膀:“别伤心。我安慰你。” 莫明茵看着自己这个奇怪的助理,没有说话。 钱悦见她不说话,以为自己的安慰太过生硬,没有起到正面的效果,在脑海中生出一个想法,深吸了一口气,对她说:“别难过了,这种资质的我公司还有好几个,我可以让他们现场给你擦一个。” 对不起,钱悦在心里对自己的兄弟说,毕竟莫家给得太多了,这么多钱,分不完,根本分不完! 莫明茵的眼神幽幽,生怕钱悦欺骗自己:“你不是我的助理吗?怎么自己有一个公司?” 钱悦:还不是你哥给得太多,非要我这个老板亲自来你身边守着你,保护你的安全,我能怎么办?我手底下有一帮子兄弟姐妹要养的呀! 她想了想,找了一个比较合理的理由:“你哥哥以前和我合作过,觉得我是最靠谱的助理,所以花高价请了我来给你当助理,我是非常专业的,所以就放下了公司的事情过来你这边了。” “那,那,还挺好的,我也觉得你很专业。”莫明茵就是个小孩子脾气,被钱悦这么一说,那种闷闷的情绪都少了很多。 她张嘴还想说什么,钱悦伸出食指轻按在她的嘴唇上,“嘘,有人来了。” 莫明茵听钱悦这么说,立马闭上了嘴。 今天这种情况,来这里的不知道是人是鬼还是精怪呢! “学姐?学姐?”是裴云的声音。 钱悦拨开叶子看过去,确定了下面的人有裴云,这才拍了拍莫明茵,让她在原地等自己,自己走走到裴云他们身边。 “在这里。”钱悦的声音清冷。 “学姐,姜副这边说你也在,太巧了!”裴云见到钱悦,连忙 打招呼。 钱悦淡笑了一下,“嗯,好巧。这边有两个,已经拴起来了,房子里面还有一个。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人露面,不清楚会不会有别的同伙。” “好的,学姐,来两个人,进去把里面的人弄出来。”裴云转头对后面的同事说道。 他又看着钱悦说道:“学姐,你没事吧?” 钱悦:“没事。” 裴云后退一步,给钱悦介绍道:“学姐,这位是姜副局长。姜副,这位是我的学姐钱悦,我们学校很多项记录的保持者!特别厉害!” 姜清平伸手与钱悦握手,“钱女士,您好。” “您好,姜副局长。”钱悦冲姜清平点了点头。 “这次感谢您帮助。”姜清平又说了几句客套话。 钱悦把大致的情况和于和春的去向说了一下,交接清楚之后带着莫明茵走了。 而于和春已经背着魅貉来到了武鸣山下。 “你给我指路,我们直接过去找你的同类。”于和春对魅貉说道。 她当时忘记先关直播了,幕后之人可能会第一时间转移另一只被关押的魅貉,必须尽快找到它,把它救出来。 “吱吱,吱吱”,魅貉在她背上叫了几声,伸出右爪,指了一个方向。 于和春看去,在小路的尽头看到了一个青瓦的院子。 可只一瞬间,又只看到小路的半的位置和转弯处的树,根本看不到小路转弯被树挡住的地方后面是什么。 明明路的尽头已经被树木挡住了,为什么她刚才那一瞬间能看到树后的景色? 来不及多想,于和春感知了一下周围的灵力波动,确认没有危险之后背着魅貉往小路的尽头狂奔而去。 魅貉趴在于和春的背上,有些昏昏欲睡,明明很紧张,可这个人类就是让它感到很安全。 终于,小路拐弯过后就是那个青瓦小院,于和春往山坡上一走,找了一个树丛把魅貉放下,“你同类在里面对吗?” 魅貉闻了闻,“吱吱”。 于和春点头:“行,我进去找它,你在这里等着,如果天亮了我还没出来,你就自己走吧。如果天亮之前我出来了,我带你去疗伤。” 魅貉眨巴着大眼睛,“吱吱”了两声。 于和春一听,原来这个魅貉之前也被关在这里训练,它先屈服了,所以就被里面的人带到那个小房子去直播了。 但是在院子里的另一个魅貉是他们这一族的首领,因为难以驯服,所以还被关在院子里遭受人类的虐待。 魅貉还把院子里它知道的情况和房间的位置都给于和春说了一下。 “嗯,我知道了,”于和春说完,靠近了院墙。 才靠近院墙,就发现院墙外是一个结界,怪不得这么有恃无恐。 如果自己把结界给破了,里面的人就知道自己来了,所以得找别的方法进去。 有什么办法能够越过结界直接进去吗? 如果没有的话,只能在攻破结界的第一时间找到那个被关起来的魅貉才行。 于和春按照刚才那个魅貉跟自己描述的方位,摸到了院子的西南角。 另一个魅貉之前就被关在这里…… 73.好风景 “吱呀”,关着的门打开了。 被拴在架子上的魅貉眯起眼睛看着拿着手电筒开门的人。 “你现在感知一下另一个魅貉在哪里。”来人对它说道。 它闭上了眼睛,安静地就像一只已经死掉的魅貉。 “不想配合我?那就不要怪我下狠手了!”来人对着魅貉就拿起了电击棒。 对着魅貉一下又一下地击打,然后又拿起了雷电鞭,对着魅貉已经血肉模糊的身体一下一下地打,血肉模糊之上又加皮开肉绽。 魅貉已经没有力气发出痛呼声,它疼得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它的脖颈处套了一个困仙锁,这东西让它不能使用自己的灵力,只能任人宰割。 “我让你快些告诉我,它到底去哪里了!快些!告诉我!我师傅刚才已经吐血了,应该是那个魅貉那边出事了反噬到他这边来的,你现在快点给我感受那个魅貉到哪里去了!”那个人一边歇斯底里地喊叫,一边加重了施加在鞭子上的力气。 他的情绪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冷静了,经过这么多天,他很清楚,眼前的这个魅貉,根本不可能为他们所用。 可他实在太急了,直播间出事的时候他们没有接到在场的人员的电话,是师傅突然吐血了他们才知道大概是直播那边的阵法出问题了才反噬的。 K国那边的情况是什么他都来不及去核实,直播点那边的几个人都联系不上,他只能先进来逼问这个魅貉,让它去感应另一个魅貉的状况,以此来判断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可是这个魅貉就是不出声,就是一声不吭! 男人气得很,眼睛里的恨意都要迸发出来,他高高举起雷电鞭,加注了很多的灵力,对着眼前的魅貉使足了劲儿挥下去。 他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容,既然不能为他们所用,那不如毁灭掉吧! “啪!”蓄满了灵力的雷电鞭落下,“啊!”发出尖叫的却不是魅貉,而是那个挥鞭的男人。 他被雷电鞭一下子打到了另一边的墙上,不停地哀嚎着,一抬头,却看到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女人快步走到魅貉身边。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毕竟这个院子有师傅的结界在外面,普通人进不来,哪怕是一般的修士也是进不来的,眼前这个女人是怎么进来的? 他甩甩头,再看过去,发现那个女人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块千机板,放在了魅貉的脖颈之间,挡住了那个困仙锁。 “你,你给我,住手!”男人伸出手指着于和春,可手却在不自觉地发抖。 “你还醒着?”于和春转头看了他一眼,动手对着他画了一个昏睡符,一拍,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昏睡过去了。 于和春把魅貉手上和脚上的镣铐用咒术解开了。 她转头对着魅貉说:“我让你往下蹲的时候,你就往下蹲,必须第一时间反应,我知道你现在很累很辛苦,但必须咬牙坚持,否则你就会被穿成筛子。” 魅貉没有力气“吱吱”,只翻起眼皮看她,几不可查地点点头。 于和春拿出云香杯,如法炮制开始毁坏阵法,不一会儿她说道:“蹲。” 魅貉往下一缩,困仙锁就这样被解除了。 于和春抱起魅貉,对它说道:“等一等,我们先出去,再给你疗伤。” 刚才那一阵动作已经耗费了魅貉所剩不多的体力,它困顿地眨眨眼,在于和春怀里昏睡了过去。 于和春对着它画了两个符,一个回春符,让它身上的伤口慢慢恢复。另一个是隐身符,这个符可暂时把它身上的血腥味给隐藏起来,不容易被别人追踪。 她破除了结界,进入这个院子之后发现院子的东边灯火通明还很吵,估计是施术者受到反噬之后闹出的动静。 这院子里的人现在不追她们,不代表之后不追她们。 她还是做好万全的准备为好。 于和春从院子里逃走的时候,天还没亮,院子里的人都到东边去了,也没有发现她把魅貉带走的事情。 她背着这个魅貉找到了之前藏在树丛里的魅貉,然后看着两个魅貉犯了难。 “我有一个百宝袋,但是不知道能不能把你们装进去,要不试试?”于和春摸了摸百宝袋,之前只知道百宝袋可以装下好多好多东西,却没有问过师傅能不能装下活物。 “吱吱,吱吱”之前救出来的那个魅貉发出声音,同意于和春试试。 于和春点点头,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催动百宝袋,没曾想,还真成功了。 “呼”,于和春长吁一口气,还好,把它们两个收进百宝袋里,她一个人行动方便了很多。 天已经有些蒙蒙亮了,于和春看着天,心想得快些回到店里去开门做咖啡了。 在回去之前,她发了一个定位给姜清平,又简短地把这边的情况报告了一下,然后快速地往来时路的相反方向走,她现在脚程快,走远一些再打车。 * 回到店里的于和春正抡圆了膀子疯狂备料。 她脖子上挂着摄像机,手机正在直播,但因为太忙了,她根本没有时间看手机屏幕上直播间里的评论。 网友一:好安静的直播间啊! 网友二:神特么安静,主包洗东西放东西的声音你是一点也听不见啊? 网友三:好清静的直播间,我懂之前那个网友,她想表达的是清静,不是安静。 网友一:对对对,是清静,不是安静! 网友四:我是从星辰直播间过来的,你们知道昨天的事情了吗? 网友五:昨天什么事? 网友六:昨天什么事? 网友七:昨天什么事? 网友八:都别问,也都别说,保护主包,我们是认真的! 网友九:保护主包,我们是认真的! 网友十:保护主包,我们是认真的! 网友十一:保护主包,我们是认真的! 网友四:好,那我换一种说法,我的星星还好吗? 网友十二:我也是为了星星来的,我的星星还好吗? 网友十三:我也是为了星星来的,我的星星还好吗? 正好看到了直播间评论的于和春:“星星?还好。很安全。” 其实,她赶回来之后忙着准备开店的东西,还没有来得及把魅貉两兄弟从百宝袋里拿出来。 而且马上店里就会人来人往,拿出来几分钟看看它们好不好又放回去,着实有些没必要了。 网友四:好主包!虽然我被骗了,但我还是一整个晚上没有睡好,太担心了,现在知道它一切都好,我滚去睡觉了。 网友五:好好好,又是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一天! 网友十二:你还能睡回笼觉,我一晚上没睡着还要去上 班! 网友十三:虽然我也一晚上没睡,但是,主包也一晚上没睡吧?为什么感觉她活力满满,一点都不困的样子? 网友一:你们怎么知道主包一晚上没睡? 网友二:什么意思,你们昨天背着我们搞联欢会了? 网友三:说句实在话,主包真的是用不完的力气,这么多天看她直播从来没有打过一个哈欠! 网友五:她忍着也有可能啊! 网友六:话筒连呼吸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忍能忍得过我的顺风耳? 网友七:主包主包,低精力人群需要你的指点,求你告诉我为什么你的精力如此充沛! 于和春已经准备完了物料,暂时还没有接到订单,所以干脆看一下评论区和网友们互动一下。 看到这几条关于气血的评论的时候,于和春笑了:“不是我气血充足,是你们现在的生活方式太消耗气血了。” 网友七:展开说说! 网友八:展开说说! 网友九:展开说说! 于和春被网友们排排站的评论逗笑了,她的笑声传到直播间网友们的耳朵里,又是掀起一阵激情评论。 网友一:我的主包笑了!天都亮了! 网友二:如果我没记错,这是我第一次听见主包笑! 网友三:土包子没文化,我告诉你们这叫如沐春风! 网友五:确实如沐春风! 网友六:配上主包的脸,我也沐浴春风了! 网友景明:确实。 网友七:虽然主包笑声动听但是,还是快些展开说说吧! 网友八:对,展开说说,救我狗命! 于和春说道:“五脏六腑的精气都集中在眼睛上,每天一睁开眼,就一直在用眼睛。以前的人处理工作主要是面对纸或者书本,工人在车间面对机器,农民在田里面对田地和天空。” “现在很多工作需要看电脑,大部分的娱乐都在看手机,甚至大家到晚上睡前还要摸黑看手机,对人体的精力消耗的很大的。当然了,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很多原因,比如熬夜,比如心情不畅、焦虑,再比如饮食等等。” 网友七:说的,很有道理。 网友八:我确实现在大部分的娱乐都在手机上。 网友九:我腿脚都不如我妈,我妈就是不玩手机,每天买菜做饭跳舞爬山徒步,身体比我好太多了。 网友十:好像我是真的很焦虑…… 网友一:那主包有没有不焦虑的办法? 网友二:对哦,主包有没有不焦虑的办法? 于和春想了想:“不焦虑的办法我没有,但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而且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有些时候对于有些事情不必强求。” 网友三: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放到自己身上,我就是有些不甘心。 网友五: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臣妾就是做不到啊! 网友六:万事开头难,然后中间难,最后结尾难,难上加难。 于和春又被网友们的评论逗笑了:“那就这样想,是你命里没带这个数,所以即使你终极一生追求了,也不一定会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但是也不要因为结果而错过这一路上拼搏奋斗看到的好风景!” “你好,请问我能在这里坐一下吗?”门口传来了一个听上去很疲惫的声音。 74.背负 于和春往店门口看去,是一个穿着朴素的男子站在门口,大概五十岁上下的年纪,一边拎着一个大的行李包,肩上有两根粗粗的肩带,估计背后还被了一个大包。 “当然可以,请进。”于和春点头。 她向男子走去,帮男子提了一个袋子进店里,找了一个座位让他坐下。 “我,是来参加非遗文化博览会的,场馆没开门,我想找个地方坐着休息一下,可一路走过来,都没有见到什么店开门,我,我就在这里借坐一下。很快,很快就走。”男子说着,脸上满是抱歉的神情。 “没事,您请坐,我给您倒杯茶。”于和春说着,转身走进了料理台后面,给男子泡茶。 网友一:你们发现没有,主包自己非常偏爱这个新品茶。 网友二:不仅她偏爱,她给谁泡了好像谁都觉得挺好喝的。 网友三:我不信我不听!你们都是骗子!都是人设!都是为了带货和业绩! 网友你星爷爷:你不听你别听啊,退出这个直播间你爱看什么看什么! 网友三:你什么意思? 网友你星爷爷:我就是这个意思,想说主包不好,你就是不行! 网友三:我开玩笑也不行? 网友你星爷爷:对,不行!你那是开玩笑? 于和春正专心地泡茶,根本没有留意到直播间里的评论区已经开始向狂躁的方向发展。 她泡茶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男子,男子正在揉着自己的肩膀和后脖颈,她想了想,没说话又低头泡茶。 再抬头看向那个男子的时候,男子还在不停地揉着自己的肩膀和后脖颈。 于和春盯着男人周身散发出的淡白色的光芒,到底还是没忍住:“你们压着他的脖子和肩膀,他太累了,快不堪重负了。” 这句话一出来,男子猛地抬头看她,又茫然地转头看向四周,似乎在确认这里除了自己和眼前的小姑娘,并没有别人啊,为什么她突然那样说? 奇奇怪怪的…… 直播间的网友们也安静了。 众所周知,主包不轻易开口,如果开口,就不说废话,也不会乱说话。 那么,她一定是在那个男人身后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所以才会说这种话的。 刚才正在和网友吵架的陈茂星突然觉得自己后脖颈凉凉的,毛毛的,似乎有人在对着那里吹气似的。 他不敢再打字,生怕那边的鬼通过网线跑到自己身上来。 又害怕于和春说的不是咖啡店里的男人,说的是他!正在直播间和网友激情对线的他! 于和春盯着男子肩头,用比刚才更严厉的声音说道:“下来,全部下来。” “姑娘,你在和谁说话?”男子被她说得心里发毛,放在后脖颈上的手都不敢动了,生怕一动就摸到什么不该摸到的东西。 “和你身上的那些,前辈说话。”于和春生怕吓到人,斟酌了一下,决定用“前辈”来表示自己看到的东西。 “什,什么?什么呀?”男子尴尬地笑了一下,似乎想要缓解当下的氛围。 “别担心,没什么,他们下来了,你现在觉得肩颈还痛吗?”于和春问到。 网友一:什么?什么?什么? 网友二:什么鬼? 网友三:确实,我们从主包的镜头里可以看出,主包在泡茶的时候抬头看了那个大叔好几次,第一次嘛可能是随便看看,第二次第三次可就不是随便看看了,那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了! 网友五:那我们为什么在直播间什么都看不到?是不是主包的摄像头像素太低了? 网友六:你看不到不乖自己没有阴阳眼,而怪主包摄像头不好! 网友七: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没有阴阳眼哈哈哈哈哈,还怪主包摄像头不好! 网友八:害怕怕的你们突然来这么一出,搞得我都笑了! 网友九:别打岔,让我听听主包说,他背后到底有什么! 男子转了一下脖子,又转了转两侧的肩膀,好像真的不疼了。 他看着于和春满脸惊奇地说:“我,我不疼了。明明之前每天都会很疼的,有时候疼得睡不着觉,怎么你说几句话就不疼了?” 男子已经没了之前的害怕,取而代之的是轻松和惊奇。 他的肩颈疼了好多年了,一开始只是做太久根雕的时候会疼,后来半天半天地疼,再后来就睡觉的时候不疼,到现在,演变成连睡觉的时候都感觉特别疼。 他也抽时间上医院去检查过,可检查结果只显示他的肌肉有些劳损,并没有太多的问题。 医生也说了,这种程度的肌肉劳损,根本不可能造成他这样坐立难安连睡都睡不安稳的疼痛。 可也换了不同的医院检查,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他便也不再抱希望,只以为就是自己做根雕的职业病。 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姑娘两三句话,就把疼痛给缓解了! 于和春看了一下男子的周边的东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指着自己前面挂着的摄像头问道:“我在直播,您介意吗?” “直播?不介意不介意,我,是不是还能宣传一下我带来的东西?”他经常听儿子和老伴说起直播,可没时间试,也研究不懂那些东西。 “可以。”于和春说道。 “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我的肩颈是什么问题了吗?”男子继续问道。 “好,那我就告诉您,您的肩颈上背着很多人,不对,应该说是灵魂。”于和春指了指他的肩头。 “啊?!什么!你不要吓我!”男子连忙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还飞快地转头看了一下自己身后。 “别担心,他们没有恶意,只是不知道这样会让你不舒服。”于和春摆摆手,端着茶走到男子身边把茶放在他面前。 “好,好多吗?是,是很恐怖的那种吗?”男子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听得出来很害怕了。 网友一:我就知道主包开播必有大瓜! 网友二:我也肩颈痛,我现在也很害怕,怎么办? 网友三:看得我都不敢回头了。 网友四:都说人的肩头有两盏灯,如果回头太快,带起来的风会把灯吹灭,这样就会被鬼上身。所以鬼会想方设法拍你的肩膀,引诱你回头! 网友六:求求你们别发了,我害怕! 网友七:我现在电梯都不敢进,生怕里面有个啥! 这边,于和春继续回答男子的问题:“七八个吧,就趴在你背上,一个挤着一个。你的肩颈觉得重,是趴在你背上的鬼魂太多了,当然,鬼魂本来没多重,但加上他们对你的关心和期望,就很重了。” “什,什么?”男子的嘴张得大大的,话是根本说不清楚的。 “嗯,他们说,他们是您的,祖辈!”于和春 有些惊奇,这么多祖辈的灵魂蹲在一个人身上不走的情况很少见,她统共也就见过这一个…… “他,他们?他们,长什么样?我给你看照片,你能给我指一下有哪几个人吗?”男子虽然惊奇,但也接受了于和春说的话。 “可以。”于和春点头。 男子拿出手机,有些费劲地在上面点啊点的,能看出来他用手机并不是很熟练。 “您父亲说,让您把眼睛离手机屏幕远一些……”于和春突然说。 男子抬头震惊地看向于和春:“我,我父亲?” “嗯,穿着藏青色的褂子,里面是白衫子,头上还有一个,包头?不是帽子……上门牙少了一颗……”于和春说着。 男子激动地站起来,“就是谢谢父亲!他的牙齿在我十岁那年上山找木根的时候摔掉了一个门牙!” “嗯”,于和春笑着说,“他让您看手机的时候别靠那么近,要保护眼睛呢!” 男子有些不知所措,嗫嚅着没说话。 “还有一个满头银发的奶奶,穿着蓝色和淡玫红的褂子,洗得有些发白,她让你今天别把龙凤木雕卖了,那个木雕是传家宝,就算有人喜欢也不行。”于和春又看着男子的另一侧说道。 “奶奶,那是我奶奶!龙凤木雕,我确实带了,好,我听她的话,我不卖!”男子立马转向于和春看的方向,拍着胸脯说道。 “还有一位山羊胡子的爷爷,他一直捶自己的胸口说,说……”于和春抿着嘴,不好说后面的内容。 “说什么?山羊胡子的,是我爷爷!”男子连忙追问,知道在自己身后的鬼是自己的亲人,他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害怕和担心。 “说你是个不肖子孙,家传的手艺都要没落了,到现在一把年纪了都没有找到传承人。”于和春说完,有些不忍。 传承人这种东西,老祖宗讲究的传道授业是先确定这个人有没有资格继承自己的手艺或本领,尤其木雕这种东西,在这个浮躁的年代,当然很难找继承人。 男子听了于和春的话,一脸惭愧与落寞地说道:“是,是我无能,没把孩子较好,咱们的根雕手艺,确实我到现在都没找到传承的人……我也急,急得睡不着……” 于和春点点头,指着他身后的空气说道:“他们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急得睡不着……所以全部趴在您背上,不听地跟您说话,您呢自己压力也很大,肩负太多,所以肩颈才会一直酸痛。” 男子表情悲戚,转过身对着空气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让各位祖公不得安生,我……” 他想说保证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他不敢保证啊,他知道做根雕要静心,要练,要耐得住寂寞,可这样的人他去哪里找啊! “我这些年,总是出来参加会展,就是想吸引更多人看到根雕,喜欢这门技术,可是……我一个人提着这么多东西,跑不了多少地方……”男子一脸无奈。 他从千里迢迢之外的三真市来,只有钱买最便宜的红眼航班,在机场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了第一班机场大巴,一边问一边到了会场,天还没全亮。 会场的门要三个小时以后才开,他只能提着东西在周边找个地方休息,这才来到了云上咖啡店。 “先生,我这边正在直播,不如先把您的东西放出来展示一下,也算我聊表心意,帮您宣传一下?”于和春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说道。 75.根雕 “可以吗?您方不方便?”男子激动地站起来,他一直想通过这些新的方式宣传根雕,但是一个是他学不明白,另一个是如果用心做根雕的话根本没有精力去做直播! 所以才一直把这件事情搁置了。 现在这个小姑娘愿意帮他宣传,他自然是很开心的了。 即使只有一小会儿,即使只有这一天,也是一个机会啊! “方便,我老板给我买了一个架子,架在您前面就行,您不要说很绝对的话,那些会被封直播,您像同人交流一样介绍就行。” 于和春说完,取下摄像头,拿出架子找了一个位子把摄像头架上,然后帮男子从他的袋子里拿出东西来。 “不用拿太多,一边摆一个,要讲解的拿在手里或者放在您面前就行。”于和春说道。 网友一:我竟然在这个黑漆漆的清晨看到了主包的真面目! 网友二:同是女人,为什么我的主包如此好看! 网友三:同是女人,为什么我的主包素颜如此好看! 网友四:我是男人,我也觉得主包好看! 网友六:刚才说要去补觉的那个,后悔了吗! 网友七:我的主包不仅业务能力第一,玄学能力第一,连颜值也是第一! 网友八:上帝给她开了一扇门,还给她开了扇窗! 网友九:明明可以靠脸,靠身材,偏要靠业绩! “直播间的网友们,大家好,今天是云上咖啡的特别节目,根雕大师互动特别节目,请大家观看!”于和春搬完了东西,突然凑到镜头前笑着说了这么一句。 然后对男子说:“您对着这个镜头说就行,我那边有咖啡点单,要去做咖啡,有什么事您叫我!您把手机给我,我帮您把直播间点开,您可以根据情况和网友互动,不互动也没关系,我们直播间的网友是最好的网友。” 网友一:老子正想跳起来干,让她一句话哄好了…… 网友二:主包说我们是最好的网友诶! 网友三:太开心了!主包就是高冷心善大好人! 网友四:已改名,我现在叫世界上最好的网友! 网友六:我也是最好的网友! 网友七:最好的网友把最好的朋友叫来看直播间了! 网友八:最好的网友把我的姐姐叫来看直播间了! 网友莫道莫道:我就是最好的网友和最好的朋友,我也来看直播间了! 网友景明:…… 网友金光闪闪:根雕是一种比较冷门的非遗文化,是应该好好传承的。 网友莫道莫道:对对对,给大叔打call! 网友欣欣向荣:给非遗传承人打call! 网友九:我是从欣欣向荣的直播间过来的,我也要支持一下! 网友十:欣欣说要去做一个专题视频,不知道出发了没有! 网友十一:我发现了,欣欣对云上咖啡的漂亮姐姐是真爱! 网友十二:我也发现了,我当时就是因为欣欣推荐才过来的! 男子看了屏幕一会儿,有些憨厚地说了一句:“你们打字好快,我都看不过来了,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我自己吧!” “我来自三真市,是一名根雕师,我叫杨百里。我家世世代代都从事根雕,根雕的成品就是你们现在从镜头里看到的这几个,当然,这个根据树根的大小和形态还会有不一样的变化。”大叔说道。 “根雕是利用树根、树瘤、枯木天然形态创作,和板材木雕不同,讲究因材施艺、顺势造型,变废为宝,把树根天然扭曲、结节、纹理化为作品一部分。” “传统的木匠既做建筑格子门、家具木雕,也做根雕摆件。我们老家就有‘一两木渣一两银’的说法,就是形容镂空雕刻的珍贵。” “以前的房子都是榫卯结构的,基本都是木质的架构,房子的横梁、门、窗,都是木头,都要雕花,那样才好看,还冬暖夏凉,是会呼吸的房子。现在的新式房屋很气派,但是,基本都不会再用雕花木门了……” 男子的声音突然变得落寞。 网友一:我好怕他突然开始哭! 网友二:讲真的,他一脸兴奋地介绍突然说没有人用这个门的时候我已经哭了! 网友三:同哭ing! 网友四:真的,我好心疼他! 网友六:哎,这可真是很难说,毕竟年轻人就喜欢新式的东西,门和房子不匹配也是不行的。 网友七:他那种想保留传承一个手艺,可满大街都找不到手艺留下的痕迹的心情实在太让人难受了。 杨百里又说:“比门和柱子小一些,但是比我现在带来的这些又大一些的根雕呢可以根据木材的形状雕成桌子或者小台子、小茶桌之类的。” 他拿起一个根雕:“这个树根我们找到的时候呢,上面的这个部位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就像一个在远眺的猴哥,所以就根据树根的样子设计了这个大圣远望的根雕。” 网友莫道莫道:我哥是属猴的,高低给他整一个! 网友景明:…… 网友一:上面的,知道多少钱吗?你就给你哥整一个?! 网友莫道莫道:我这就去问! 网友景明:…… 于和春把直播间交给杨百里就没有再管了,店里的订单陆陆续续地来了,她得用心做订单。 杨百里说着,有些紧张,喝了一口茶,刚把杯子放下,又喝了一口。 然后对着于和春问:“小姑娘,你这个茶很好喝啊,是哪里的茶叶?能不能只卖茶?我媳妇喜欢喝红茶,这个茶带着花香,就是她喜欢的那种,我想等展会结束以后给她买一些回去。” “是我们老板家自己种的,纯天然无污染的,还可以邮寄。”于和春说道。 “行,那我回家之前跟你们买一点。网友们,我继续给大家展示啊,这个我们刚刚展示了一个大圣远望,下一个要给大家看的是我们的根雕千狮山。” “千狮山是我们三真市的一个天然的石头山,山上有很多很多石狮子,有的是很久以前石匠雕刻的,有的是山上的石头天然形成的,久而久之,山上的石狮子越来越多,所以这座山就叫千狮山。” 杨百里抱起一个根雕放在自己身前,继续说道:“我面前的这个就是根雕千狮山,这个树 根一开始的形状就像立体的山,表面凹凸不平,我在造景的时候就想到千狮山,所以就雕刻了这个作品。” 网友一:我以为是主包在做好事,没想到人家真是木雕大佬!!!!!! 网友二:之前说得那么邪乎,我以为雕出来不好看,谁知道这么好看!!!!!!! 网友三:杨先生的列祖列宗,可以不用蹲在他背后制造焦虑了,他的能力已经很强了! 网友四: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这个技法要传承下去确实不容易。 网友六:确实不容易,毕竟做这个东西不是一天两天就能雕好,哪怕雕好了也不一定能找到买家,就算有人想买也不一定能买得起,买得起的人又不一定喜欢…… 网友七:我要去他们当地的官网建言献策,这种非遗传承一定要想办法保护的呀! 网友八:这种一般是手艺人一代传一代,到这个时代大家都有书读,不会为了生计去学手艺了…… 杨百里介绍完了千狮山根雕,然后看了一下屏幕上网友们的评论,心情有些低落,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 “我也尝试过教我的孩子根雕,可他学习成绩很好,我媳妇跟我说了很久,孩子成绩好,能考大学,能有更轻松的未来,让我不要强迫他学根雕。我想了很久,他确实不喜欢,所以……” 网友景明:您是一个好父亲。 网友一:对,因材施教,您对孩子放手,是一个好父亲! 网友二:虽然是好父亲,但对手艺传承的愧疚却让他痛苦了那么多年…… 网友三:就像主包说的,人生不如意的事十有八九,人总是两难,不停地在做选择! 网友四:不如让主包帮您看一看这个手艺的传承人在哪里呗! 网友六:对啊,可以让主包帮忙看一下呀! 网友七:这种东西不好看的吧? 网友八:可以算他的事业呗! 网友九:对啊杨大师您可以问一下主包,让她看看您这个事业能不能找到传承人,就像看事业运一样呀! “那个,姑娘,他们都在评论区里说,让我请你帮我看看,我的事业运,能不能找到根雕事业的传承人!”杨百里看了一会儿评论,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 这个姑娘这么厉害,能让自己疼了这么多年的肩颈一下子就不疼了,还能看到自己的列祖列宗,一定能帮他算一下的,就是不知道要收多少钱…… “可以。”于和春放下了手里刚盖好盖子的咖啡。 “要,要多少钱呀?”杨百里的钱并不多,如果太贵的话,他不一定能负担得起。 “可以拿根雕换吗?我不要大的,就要您蓝色行李袋里那个福星送喜。”于和春说道。 杨百里低头一看,那个根雕比较小,是用小的树根做的,木料也不是太贵,用这个来交换,很科学了。 “好,就用那个换。”杨百里说着,把那个根雕拿出来,还在镜头前展示了一下。 “在展会摆摊的第二天,会有一个女生到展会送货,她会把你对面那个摊子的东西碰掉,如果你帮她赔钱,她会拜你为师,专心做你的传承人。” 76.女人 “什么?!”杨百里惊讶地看着于和春,这就看出来了? 自己真能有传承人?! 而且,就在明天! “不仅我看出来了,相信您之所以来展会,也是家里人给您托梦了对吧?”于和春说道。 “对,你,你怎么知道的?”杨百里真是服了,连托梦的事情这姑娘都能知道! “他们自己说的。”于和春指了指他身后。 “那展会上会遇到的事情你怎么看出来的?”杨百里又问。 “这个嘛……就和我能看到您家的前辈是一样的原理。”于和春把咖啡装袋,贴上标签。 “哦哦,对,对!”杨百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应该问这种问题。 “还有,一会儿会有一个人来找您谈合作的问题,您可以认真考虑一下,但也不用急着答复,可以咨询一下朋友和律师。”于和春又说。 “啊?啊?”杨百里简直反应不过来,怎么,还会有人跟他合作? 网友一:我的主包不开口则已,一开口总是惊人的! 网友二:我的主包是最好的主包,因为我是最好的网友! 网友三:主包业务能力这一块,杨大叔你可千万别怀疑! 网友四:什么合作? 网友景明:…… 网友金光闪闪:主包的业务能力是最强的! 网友六:我该怎么描述这奇怪的缘分? 就在杨百里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网友们在镜头里看到一个女人,气势汹汹地从门口进来。 “谁是于和春?!”女人穿着贵气,手上鲜红的指甲格外明显,眼角的皱纹在她的语调中显得有些狰狞。 “怎么?”于和春把打包好的咖啡放在出单区,抬头看向她轻飘飘地问道。 “我问谁是于和春?!”女人凶狠狠地问道。 “谁都不是于和春。”于和春淡淡地说。 “啊?!”女人一愣,似乎没意料到她会这么说。 “您喝什么?先扫码吧!”于和春拿起二维码,放到她面前。 “我不是来喝咖啡的,我是来找那个叫于和春的假大师的!”女人蛮横地说道。 “哦,没有。”于和春淡淡地说。 “什么?!我!我女儿明明说!那天辛蒙就是来了这家咖啡店找了一个于大师算命,后来就把她给甩了!我要找这个于大师负责!”女人伸出手指头指着空气说道。 “哦,你女儿被谁甩了?”于和春问道。 “就是辛蒙啊!” 于和春又问:“什么原因?” “他,他,他来这里算命,那个什么鬼大师说,他应该要找谁共度一生,就把,就和我女儿分手了呀!” “哦,那他不爱你女儿,否则应该要纠结几天才舍得分手。”于和春垂着脑袋说道。 女人一听,一口气憋在嗓子眼出不来,“你,你,你,他怎么可能不爱我女儿!他爱的很!” “那他为什么分手?”于和春反问。 “那是他被人蛊惑!被那个假大师蛊惑了!”女人义愤填膺地说。 “哦,那如果我告诉你,你相好的那个人正准备拿着你的钱,带着他相好的跑路,你怎么看?”于和春问道。 “什么?!”女人瞪大了眼盯着她。 “哪个字没听懂?”于和春纳闷地问。 “你不要胡说八道!”女人恶狠狠地说。 “好,我胡说八道。”于和春点头应下,而后转身继续做机子里吐出来的订单。 “诶,你怎么这么没礼貌?我问你话呢,你转身要干什么?”女人却不依不饶地叫住于和春。 “做咖啡呀,太太,我是来打工的,出餐慢了要扣钱的。”于和春可怜兮兮地说。 网友一:只有我觉得主包在演吗? 网友二:我也觉得! 网友三:我觉得主包在胡说八道加演戏! 网友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绝了! 网友六:谁说我的主包是一个老实人?不是的不是的,她是一个随心所欲的人! 网友七:哈哈哈哈哈,老太婆还不快去看看你的相好的到底有没有卷款携逃,等下你血本无归啊! 网友八:根据刚才的对话我get到两个信息,第一个她女儿估计和那个男人也不是正经的男女关系,所以才语焉不详。第二个她自己也是没有正经的男女关系…… 网友九:而且,被谁甩了找谁报仇,冤有头债有主,找算命师傅干什么? “我问你的事情还没有找到结果呢!你不准做咖啡!”女人还是不依不饶的,不让于和春做别的事情。 “好,那我问你,谁告诉你大师在我们店的?”于和春盯着她问。 女人只觉得于和春的眼睛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潭子,看得她发毛。 “……”女人一副吃了瘪的表情,可却说不出自己为什么要到这个店来找麻烦。 “那我再问你,谁告诉你,你女儿的男朋友甩了她的事情和我这个咖啡店有关系的?”于和春又问。 辛蒙的男女关系确实有问题,她能看出来,全部都是烂桃花,只有她那天提点他的那一朵是好桃花,还结了果的那种。 关键是,那天她对辛蒙说的事情,只能有辛蒙一个人知道,最多告诉他的朋友,不会到处随意乱说。 而之前他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又有几个是真心和他在一起的呢?不过是自取所需罢了。 今天这个女人找过来,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撺掇。 至于是谁,她还不太确定,但总不能让这个女人在自己面前讨了好去。 “我,我。当然是听我女儿说的。”女人被于和春两句话问得有些支支吾吾。 网友一:看吧,说不出来了吧! 网友二:好巧,我就是能看出来谁在心虚! 网友三:主包为什么要问她那几句话?我觉得好奇怪啊! 网友四:主包就是为了诈出谁让她过来的。 “你女儿告诉你我这边有人给辛蒙算命,让他把你女儿甩了的是吗?”于和春又问。 女人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你女儿叫什么?”于和春紧接着问。 “我。我不说。”女人一脸警惕地盯着于和春。 “你不说?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女儿?”于和春语 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什么?!”女人的脸上都是震惊。 一直在旁边手足无措的杨百里听到这里也感觉非常震惊,“什么?” 网友一:什么? 网友二:什么? 网友三:什么? 网友四:什么? 网友六: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主包没有一句话是白说的,感觉给大婶遛狗一样地遛了一圈。 网友七:哎呀我不中了,大早上看这么激情的瓜,我不中了! 网友八:今天上午的直播含金量太高了! 网友九:哈哈哈哈哈哈,你女儿叫什么?不,你没有女儿! “你有女儿的话,一定能说出女儿的名字。你说不出你女儿的名字不禁让人担心,你是不是没有女儿?”于和春对着女人解释。 “我,我,我女儿当然,当然是有名字的,就叫,就叫雪儿!”女人慌张地开口。 “哦,雪儿?没有姓?”于和春看了一眼订单上的时间,决定加快解决这件事情的速度。 “怎么会没有姓,当然是有的,只不过,只不过,我不想告诉你,对,我不想告诉你!”女人说到后面,挺起了胸膛,又恢复了一些气势汹汹的样子。 “行,不告诉我姓什么也可以。”于和春点点头。 然后她拿出了自己的那个手机,拨通了辛蒙的电话:“辛蒙先生,现在有一位年长的女士在我们店里,说您告诉她女儿,因为听了一位于大师的话,所以要和她女儿分手,是否属实?对了,她的女儿名叫雪儿,她不愿意透露那人的姓。你有这么恶一个女朋友,还刚刚把人甩了吗?” 说完,于和春点开了外放。 “没有。”辛蒙的声音传来,非常果断。 他又说了一句:“我历届女朋友里,没有叫雪儿的。” 于和春努努嘴,转头问那个女人:“你女儿有没有别的名字,专门在谈恋爱的时候用的?” 网友一:众所周知,有些人出来混,在道上用的是另一个名字。 网友二:雪儿两个字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绷不住了! 网友三:天哪,这是什么鬼热闹! 网友四: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女儿被甩了,你有女儿吗?我有。叫什么名字?雪儿?我没有叫雪儿的女朋友!哈哈哈哈哈哈哈,完美闭环了! 网友六:不得不说,主包绕了这么一圈,完美地证明了这个女人是专门来找茬的。 女人伸手去抢她的手机,没想到于和春一下子就把手机抛到了另一只手,“说啊,你女儿是不是还有别的名字?” “你,你先把电话挂了!”女人歇斯底里地叫道。 “辛蒙先生,很抱歉这么早打扰您,再见。”于和春说完,挂了电话。 她双手抱在胸前,盯着那个女人:“说吧,谁叫你来的,是给你钱了,还是许诺给你什么东西了?” “没有,我就是为了我女儿来的!”女人见电话挂了,擦了擦额角的汗珠,继续嘴硬道。 “可我看你的面相,就是无后的面相,怎么可能会有女儿呢?你不如直接告诉我,谁让你来的。”于和春冷笑着说。 77.第 77 章 “没人,没人让我来的。”女人心一横,连忙说道。 “没人让你来?”于和春问了一句。 “嗯,没人让我来。”女人又重复了一遍。 “可你刚才跟我说,是为了你女儿来的……”于和春语气中满是疑惑。 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于和春继续说:“我知道了,你女儿没有让你来,是你自己要过来帮你女儿问清楚对吗?” 女人像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连忙点头,“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哦,哪一个女儿呢?”于和春问她。 “什么?什么哪一个女儿?”女人又被于和春问懵了。 “我问,哪一个女儿让你来的?”于和春又问了一遍。 “我,就,一,一个女儿啊!”女人觉得背后一层一层的冷汗往下流,她这一趟,走得不是时候啊…… “不对啊,我从你身后看到了三个女儿啊,第一个是二十年前打掉的,第二个是十八年前打掉的,第三个近一些,十二年前打掉的,你说的是哪一个?”于和春冷冷地说,并不打算给她留余地。 “你,你在说什么?”女人指着她,可颤抖的手指已经说明了问题。 “我说,被你打掉的孩子,是三个女孩,因为全都趴在你背上,你刚刚说的是哪一个让你来的?”于和春语气轻松地问道。 “你胡说八道!你胡说八道!”女人有些恼羞成怒。 于和春点点头:“嗯,我刚刚说你无后,对,也不对,原本你是有后的面相,是你自己不够珍惜,是你自己不要她们,所以才无后的。你说我刚才胡说八道,也不算说错。” “你,你,你!”女人简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我刚才已经免费提醒你,你相好的要把你的钱带走去养另一个相好的,你不付钱就算了,至少,把谁让你来的告诉我。”于和春的声音听上去更冷了。 “我,我……”女人现在心里一团乱麻。 她确实是收了人的钱来的,她也确实有三个被打掉的女儿,而且这么多年了,确实再没有生过孩子。 这个女人,可能真的会看相或者,是真的,能看到鬼! 她不敢再惹这个女人,可另一边,她也是收了钱的。 更何况,眼前这个女孩子还说,她的相好正准备拿着她的钱跑路,她心乱如麻,实在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 “妹子,你就听这个姑娘的吧,她刚才还看到我列祖列宗了,还帮我解决了疼痛了多年的肩颈……”杨百里在这个时候对女子说道。 听了这么一会儿,他也听出来了,这个女子是专门来找茬的,难怪小姑娘不愿意好好同她说话。 绕来绕去的,就是已经知道她的底细了。 网友一:我听见磨咖啡豆的声音了,主包真是稳,现在还有心情磨咖啡豆! 网友二:她赢了她当然可以做咖啡了! 网友三:同是牛马人,我真的是泪目了! 网友四:我有一种感觉,主包根本就不怕她找事…… 网友六:主包不会让任何一杯咖啡订单超时! 网友七:我也是,即使再烦,也要窝窝囊囊地把工作做完! 网友八:同为牛马的我泪目了! 网友九:主包真是直播咖啡怼人一手抓! 女子盯着于和春看了好一会儿,等她把手里的咖啡做完。 然后这个女子才说:“是昨天,突然有个人给我打电话,给了我一万块,让我来这里闹这么一场……” “你不认识的人给你打电话?”于和春的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嗯……不是的,是我认识的人。”女子看着于和春,想了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不敢继续撒谎。 “谁?我只问给你打电话的人。没问别的。”于和春很干脆。 “是,是,城东苏家的小姐。”女子说道。 “行,我们之间两清了,你走吧。”于和春摆摆手,继续做剩下的咖啡订单。 “那我,那我……”女子还有些踟蹰,一副不愿意走的样子。 “别担心,我不会报复你,犯不着。”女子听了于和春的话,一下子转身就走了,没有多说一句话。 “这,这就走了?”杨百里显然还没有接受这个现实。 “嗯。她着急。”于和春随口接道。 “那她说的那个人,你认识吗?”杨百里问。 于和春摇摇头:“不认识。” “那为什么会专门找人来捣蛋?”杨百里纳闷了,这城里的生活他也是搞不懂了。 “唔,原因很多,大概都与我无关,没关系,您继续直播。”于和春干脆利落地回答,然后手上动作不停,继续干脆利落地做咖啡。 “好,我继续直播。” 杨百里说着,有些腼腆地看向摄像头,“各位网友,我们继续来讲产品啊!” 网友一:我该怎么形容我主包的这种帅气? 网友二:城东苏家什么鬼? 网友三:希望有一个霸道总裁此刻正在看直播,然后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说了一句,天凉了,苏家该破产了! 网友四:你真是绝了! 网友六:根据主包的情况来说,大概率这个场景是不可能发生的。 网友七:为什么不可能发生? 网友八:如果真有霸道总裁愿意为她做这些,那不会让她在咖啡店打工,至少不会起这么早打工! 网友景明:…… 另一边的莫明景已经拿起电话,不知道打给谁:“去查查,城东苏家那个女儿为什么要让人去找于和春的不痛快。” “是。” 接电话的是莫明景在国内的助理闻江,虽然不知道苏家又怎么了,但,最近莫总好像对明茵小姐的这个朋友很是关注呢! 既然莫总关注于和春,那他可得把于和春好好关注起来! 免得明茵小姐和于和春那边出了什么事,莫总问起来他说不清楚。 就在这时候,他接到了莫明茵的电话,“明茵小姐?” “对,是我呀!闻大哥!我有件事要请你帮忙!”莫明茵的声音听上去不是太有精神,却还是没心没肺的样子。 “什么事情呀明茵小姐?”闻江问道。 “我要创业!”莫明茵说道。 “啊?”闻江在一瞬间理解了网络上说的“活久见” 是什么意思了。 只要他活得够久,他就能见到莫家的二世祖莫明茵要创业! “明茵小姐,创业的方向是什么呢?”良好的业务素养让闻江在一瞬间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惊讶之情。 “就是,非遗传承,目前我的合作方向是根雕大师杨百里,三真市人,我感觉他的根雕只是缺少宣传,如果投入市场化运营的话,会有不错的效益……”莫明茵说着。 听着莫明茵说这些话,闻江的表情从职业假笑变成了严肃认真,她说的一点都没错,虽然他不确定根雕师是什么情况,但是莫明茵的这个设想和计划的方向是没有错的。 在他们眼中一直是当做吉祥物一样养起来的莫明茵,有事业心起来竟然会这么思路清晰。 另一边,莫明茵继续说:“但是我之前也没上过班,也没创过业,能不能请您帮我想想办法,要么找一个人帮我管一下公司,帮我把握大方向的基础上,我出主意就行。要么给我找一个像你这么厉害的助理,我出主意就行。” 闻江被她的话逗笑了,“我认识一个人,是职业经理人,业绩不错,我跟他联系一下,九点半以后给您回复。” “好,谢谢闻大哥!爱您!比心!如果今天之内能准备好的话,是最好的,今天不行明天可以吗?”莫明茵笑嘻嘻地说完,挂了电话。 闻江嘴角满是宠溺的笑,答应了莫明茵。 又拨通了莫明景的电话,把莫明茵的话还有自己决定把认识的职业经理人介绍给莫明茵的事情跟莫明景报告了一下。 莫明景沉默了一下,只说了两个字:“根雕?” “对。”闻江回答道。 “行,你多费心些,帮她盯着。”莫明景说道。 闻江挑眉,竟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也不说点什么? 也不叹口气? 也不表达一下无奈? 也不让人觉得拿这个妹妹没有办法? 闻江确定了,莫明景是同意莫明茵做这件事情的。 为什么? 闻江是一个爱思考的助理,这有助于他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他点开了云上咖啡的直播间,看来,于和春的直播间他是不得不看一下了。 另一边,莫明茵打完电话,已经起身往于和春那边去了。 这一个晚上虽然她心气不顺,心情很低落,可是哭了一场之后睡得却特别好。 要不是云上咖啡有直播提醒,她自己还上了闹钟要看直播,这一觉可能得睡到日晒三竿。 她起来一看直播,本来还有些困,准备把手机放在身边睡个回笼觉的,看到杨百里的事情之后彻底睡不着了。 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在她心胸之中翻滚,她觉得,自己一定要做些什么才行! 她一定要做些事情来帮助杨百里,帮助根雕复兴! 这种非遗传承是当下最可贵的。 看着杨百里袖子上的小补丁,虽然不起眼,但是确实给她一种很心酸的感觉。 她能做的事情不多,但是,只要她有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能做好! 这就是她!莫明茵的!能力! 还有她的哥哥莫明景的钞能力! 78.来了 于和春等着不忙的时候,跟杨百里把那个福星送喜的根雕拿过来了。 然后又跟他买了一个三羊开泰的根雕,准备送给云桂清,这个东西放在云桂清家她指定的位置,可以帮云桂清抵挡一次病灾。 就当她三五不时老是请假的赔礼了。 还找到了一个小葫芦的根雕,准备送给莫明茵。 别看这个根雕小,就巴掌大的一个小葫芦,是用大块树根的边角料雕出来的,这是一块上好的雷击木。 在于和春的眼里,这个小葫芦上泛着淡紫色的雷电之光,用来辟邪,再合适不过了。 按理说莫明茵是个享福的命格,但最近总是遇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给她送个雷击木的小葫芦再合适不过了。 至于为什么她要选那个福星送喜? 因为福星送喜的原料是辇木,这种树木非常难以存活,更不要提被人找到做成根雕了。 可偏偏,被杨百里找到,还做成了根雕…… 辇木是一种灵植,本来就非常稀有,在于和春上一世的时候生态环境那么好,也很稀有,更别提现在了。 辇木因为根长得特别慢、特别费力,所以在生长的过程中会疯狂地吸收周围的水气,生长的地方会大旱好多年,直到辇木的根长得足够长,根须足够多,这个地方才会结束旱情。 这种灵植一旦使用,可以治愈灵体受到的伤害,也可以提高灵力,还可以淬炼身骨。 对于她此时的身体来说,非常有用。 但是,有人比她更需要。 莫明茵到达云上咖啡的时候,闻江已经带着他说的职业经理人在云上咖啡等着了。 他们就等着莫明茵来,只要她来了,他们第一时间就能跟杨百里谈生意。 杨百里一边直播,一边小心翼翼地看了闻江他们那边好几次。 咖啡店里的人都来得很快,也走的很快,进来拿了咖啡就走,外卖员居多,能在这里坐一小段时间的,不多,这一早上他就看到他们两个。 这两个会不会就是刚才小姑娘说的要和自己谈合作的人啊? 如果是真的,那这个小姑娘可真是个大福星! 网友一:哈哈哈哈哈哈,这大叔,总是偷偷看那边,那边到底有谁? 网友二:哈哈哈哈哈哈,那边到底有谁在呀?! 网友三: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不要闹了! 网友四:什么鬼,你们这些玩梗大仙! 网友六:主包虽然并没有出现在镜头里,但是一直在响的咖啡机告诉我们,主包一直在! 网友七:那杨大师在看什么? 网友八:所以问啊,那里到底有谁在啊! 网友九:刚才主包不是预言了两件事,一件是杨大师的传承人,一件是有人会和杨大师一起合作,传承人还得几天,但是合作的事情没说准确的时间哟! 网友十:楼上的,没有你,我直播都看不明白! 这个时候,莫明茵来了,闻江立马站起身给莫明茵和那个职业经理人介绍。 职业经理人叫马泉,三十出头的样子,整个人看上去大方干练,穿着板正不浮夸。 莫明茵被他帅气的脸蛋迷晕了眼,强行甩了甩头才把脑子里的胡思乱想丢出去。 她的需求闻江已经跟马泉说了,马泉也没有废话,开门见山地把工作规划给莫明茵讲了。 “行,人就在那边,我们过去同他聊一聊?”莫明茵一拍桌子就决定了。 莫明茵站起来,对着于和春挥手,又指了指杨百里。 于和春点头,走到杨百里身边,对着镜头说:“大家稍等。” 然后把镜头重新挂回了自己的脖子上,“现在,我继续直播,请大家沉浸式观看第一视角咖啡制作。” 网友一:怎么变回主包直播了? 网友二: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叫杨先生了,难道真是来谈合作的? 网友三:天呐,第一次不想看直播,想看别的人! 网友四:对啊,我竖直了耳朵听杨百里那边在讲什么,可却只听见咖啡机的声音! 网友六:女人,你现在有点碍事了。 于和春:“大家稍等,确实有人来找杨大师谈事情,等事情尘埃落定了,征求了杨大师的意见之后,会给大家报告后续的。” 网友七:又是这么官方的话术,我的主包独有的感觉,又来了! 网友八:哈哈哈哈哈哈,好,我等着你给我报告! 网友九:主包真的是很温暖的人! 网友十:这么冰冷还爱谁谁的语气,你是怎么感觉到温暖的? 网友十一:检测到不和谐用语,我要开启攻击模式了! 网友十:别开枪,是自己人,是自己人! 网友十一:那你胡说八道什么? 网友十:也是因为气氛到这里了……我下次不敢了! 于和春含笑看着屏幕上网友们互相开玩笑的评论,微笑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一会儿,云桂清也来了,直播的情况她也看到了一些,准备跃跃欲试看看根雕,高低想买一个回家或者放在店里也可以啊! 她看见莫明茵他们正在跟杨百里谈事情,立马凑近于和春问:“谈什么?” “大概率是合作。”于和春其实也没听到他们在谈什么,但莫明茵不是自己来的,而是带来两个聚财童子,那大概率是要谈合作的。 “真的?!哇!你好厉害啊!”云桂清再次看到于和春的战绩,还是觉得不可置信。 于和春摇摇头,“是他祖辈厉害,硬是把他领到这里来,也是不忍心看到自家的手艺无人继承吧……” 等杨百里和莫明茵他们谈妥之后,云桂清才在莫明茵的介绍下认识了闻江和马泉。 加了他们的联系方式之后,闻江和马泉就陪着杨百里到展会会场去了。 莫明茵坐在座位上,唉声叹气。 于和春笑着给她端了一杯咖啡,“不错,今天这个精神头,比昨天好太多了。” “你看不见我哭红了的双眼吗?我是真的很心痛!”莫明茵恨不得在那里捶胸顿足。 “你心痛什么?”云桂清存好电话号码,走到莫明茵身边。 “我前几天看了一个直播间,很帅很帅的帅哥,在擦边,可是昨 天,我的好朋友说那个直播间在吸我的神,带着我去把直播间端了。”莫明茵说道。 云桂清下意识地看了于和春一眼,她昨天晚上有聚餐,没有时间看直播,所以不知道魅貉的事情。 只是莫明茵的说法太过玄幻,让人一下子就把所谓的“好朋友”对应到了于和春身上。 “什么直播间?还能吸你的神?”云桂清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自从有了于和春之后,云桂清瓜田里的瓜是越来越多了。 “就是一个叫星辰的男主播,很帅,身材还很好,人也很温柔……”莫明茵看上去心情很是低落。 “什么?!”云桂清一下子从座位上弹起来! 她双手抓着莫明茵的肩膀,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我说星辰的直播间,被封了,我好想哭,呜呜呜呜!”莫明茵恨不得趴在云桂清身上大哭一场。 “我也在看啊,但是我昨天去聚餐了,没有看,怎么就一个晚上没看就出事了呢?那现在星辰呢?星辰呢?”云桂清问道。 “不是星辰,哦,是星辰,但是星辰不是人,是魅貉,被人抓到那个地方去直播,然后把我们粉丝的神都吸走了。”莫明茵终于找到了组织,抱着云桂清说得愈发忘情。 于和春看得满脸疑惑,至于,这么难过吗? 不就一个男人而已? 还不是真男人…… “什么?”云桂清被莫明茵搞得心态炸裂,她那么喜欢的男主播,竟然不是人?! 天呐! “那他从我们这里吸走的神去哪里了?”云桂清又问。 于和春暗自肯定,果然是老板,这么会抓关键! “被转给幕后黑手了……”莫明茵说道。 “什么?竟然不是他自己用?转给幕后黑手了?呜呜呜,星辰,是妈妈没用,是妈妈不能把自己的神给你……”云桂清也哭唧唧地说道。 这样一来,莫明茵更上头了,“我也没用,我也想把我的神给他!嘤嘤嘤……” 于和春:…… 就在莫明茵和云桂清惺惺相惜的时候,店门口又走进来一个人。 这个人穿着板正的西服,脸上表情严肃,剑眉星目,看上去很是硬朗。 “请问,于大师在吗?”男子开口问道。 他环顾了店里的三个人,最后把目光落在了于和春身上。 于和春是侧身站着的,她指了指自己脖子上挂着的摄像头,“在直播,介意的话点头,我关掉。” 男子看了一眼摄像头,发现它正对着于和春前面的咖啡机,并没有拍到他的方向,点了一下头。 于和春对着直播间的网友们说:“网友们,我这边先下了,拜拜。” 网友一:匆匆,这个直播间改名叫匆匆吧! 网友二:每次下播都是如此干脆利落,毫不留恋! …… 剩下的网友并没有发布评论的机会。 “您请坐。”于和春取下拍摄的设备放在柜子里,招呼男子坐下。 “您好,于大师,是全大师推荐我来找您的。” 79.闵淮安 男子硬朗的线条给人一种沉稳踏实的感觉。 “您从军?”于和春问。 男子脸上原本表情冷凝,听到于和春这么问,露出诧异的神色。 可又在一瞬间,又变回了面无表情的模样。 “你怎么知道的?”男子问道。 “按理说您这种身份的人,不应该相信全大师。为什么要来找我?”于和春不理会男子的问题,单刀直入地问他。 男子没有回答,微蹙着眉头看着于和春。 于和春一抬眉,看到了站在他身后捏着手机正在对自己比划的莫明茵。 只见莫明茵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指着手机,嘴巴一动一动的,没有发出声音。 光是看口型,于和春并能马上看出她是什么意思。 然后莫明茵就转身走到店门外了,从于和春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她站在门口落地窗旁的身影。 下一秒,于和春的手机响了,她看着上面跳动的“莫明茵”三个字,又看了莫明茵站的位置一眼。 她站的地方在男子的后面,却在于和春的正前方,所以于和春能看到她,男子不一定能看到。 她拿起手机,放在耳边,听到了莫明茵用很小的声音对她说:“和春,你要钱的这个,是真正的高门大户,大院子弟,闵淮安,出了名的冷酷无情,一心只有国家,你对他那么说话,不要命了吗?你快点答应他的要求!快快快!问他!兵哥哥,你来找人家是要人家干什么呢?” 于和春薄唇轻启,抿抿嘴,轻声说:“我做不到……” 莫明茵一愣,“你,你怎么做不到?!你得劝说自己做到!” 闵淮安伸手,食指蜷缩,用指节在桌子上轻轻敲了一下,“我能听到你们说话。” 于和春:…… 莫明茵:…… 云桂清:……虽然我不懂到底什么情况,但是作为一名成年女子,我感到了尴尬和冷场,很尴尬的那种冷场。 闵淮安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还能从你的眼球里看到她在我背后做的动作。” 于和春:…… 莫明茵:…… 云桂清:…… “抱歉,可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于和春脸上表情没变,虽然有些尴尬,但还是语气平和地问男子。 “我家里出了点事,用常理没有办法解释,有朋友推荐了全大师,他正在外地进行学术交流,便向我推荐了您。”闵淮安解释道。 于和春听了以后问:“家里出了什么事?” 闵淮安转头看了一眼云桂清,云桂清立马站起身走进料理区了。她心里忍不住嘀咕:别看那个全大师不着调,有生意他还真给和春推荐啊。 莫明茵刚进店门,一听对上闵淮安的眼神,一下子就转身走了,留下一句:“我去展会看看杨大师摆摊的情况,拜拜!” “好了,您可以说了。”见人都回避了,于和春说道。 “我爷爷,是参战老兵,身体一直很硬朗,很少生病,一直体检都没有什么问题,可最近,他突然有些……”闵淮安紧抿着嘴唇,似乎对后面自己要说出的话有些不齿。 “有些什么?”于和春还是面不改色。 她这样冷静,闵淮安反倒放心了些,怪不得全大师在电话里说得天花乱坠,这个于和春至少从为人处世上就能看出不是那种多话会泄露别人家事情的人。 “他很不正常,非常不正常,有些,有些,为老不尊……”闵淮安确实难以启齿。 “具体怎么个为老不尊法?”于和春合理地推测,也许是因为老人突然找了一个老伴,家里的人一时间难以接受,所以觉得他为老不尊。 那这就是心态的问题,与玄学无关,她也帮不上忙。 “家里最近换了三个保姆,每一个都说,爷爷会对她们上下其手,趁她们不注意的时候。我爷爷不是这样的人,我自然是不相信的,所以第一个这么说之后我就在家里装了监控,可第二个第三个这么说之后,我去调监控,看上去,好像真是爷爷队她们毛手毛脚的……” “三个?不同的人?”于和春蹙眉问道。 “对,你如果说他喜欢一个,我能理解,我奶奶去世了很多年,他老了孤单需要一个老伴也是正常的,但有正正经经的老伴还好,他这个样子,不是道不道德的问题,是同他之前判若两人。”闵淮安有些气闷,如果他们多抽出一些时间陪伴爷爷就好了。 可从爸爸他们那一辈,到他们这一辈,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对爷爷的陪伴越来越少。 闵淮安想了想,继续说:“我爷爷上过战场,常常说自己身上的勋章是从尸山血海里拼杀出来的,现在的日子来之不易,要好好珍惜。他很多时候一餐就是两个馒头一碗红薯粥和一碟咸菜,也不是忆苦思甜,就是单纯地觉得自己过得太好对不起之前死去的兄弟们,现在的和平安定都是他们用性命换来的。” “还有我奶奶,我奶奶已经死去十多年了,要是想另找老伴,我爷爷早就找了,何必等到现在,像个猥琐的渣男一样对着保姆动手动脚的?” “我姑姑是心理学家,她说是爷爷心理出了问题,要请国外的专家回来给他看,可我爷爷一下子就吹胡子瞪眼睛地说我姑姑被腐蚀了,死死地拉着我的手让我不准再让姑姑进门,姑姑很伤心,也很生气,现在家里人都六神无主的,我朋友他们家世代从商,给我推荐过全大师很多次。” “我们这种人,不相信这些,只相信命运在自己手中,必须坚持不懈顽强奋斗,所以我一直没有考虑过。可爷爷现在的情况实在是,无法用常理来解释,只能求助您了。” 于和春微挑眉,不错,天之骄子最后这一句话说得,还算诚恳。 她点头,“什么时候跟你过去?” “这个”,闵淮安抓抓头,“这个有没有白天或者晚上的限制,有没有可能晚上看得更清楚些?” 于和春点头:“有这种说法,但也不是白天就完全看不见。我这边下午下班早,到时候可以过去找你们。” “呼”,闵淮安长舒了一口气,“好,多少钱,您开价。” “先去看看吧,不清楚情况没法说价格。”于和春说道。 “好,下午我来接你。”闵淮安说道。 “嗯,行。对了,您爷爷的生辰八字,还有家里人的生辰八字方不方便给我一下?”于和春问道。 看到闵淮安脸上有些犹豫,“可以不给我书面的东西,也不用发给我,到时候问起来您能说得出来就可以。” “好,我加您一个联系方式可以吗?”闵淮安问道。 “行。” 于和春和闵淮安互通联系方式,约定好了下午的时间,闵淮安会过 来接她。 其实,闵淮安打算在附近等着,到了时间就直接把她接走。 他一刻也不能等了,可爷爷教过他们民以食为天,这里是于和春工作的地方,让她请假跟自己走就是在砸人家的饭碗,他不能做这样的事情。 就几个小时,他能等。 “闵先生”,于和春站起身,看着他问道,“您家都乱成这样了,别人没找别的大师吗?” “我家人都不怎么相信这些,之前确实没有往这方面想,昨天,我姑父提出他今天要去找一个大师,是一位特别德高望重的大师。” “我爷爷平时昏昏沉沉的,昨天一听姑父这句话,一下子就抓紧了我的手,眼神清明着呢,他告诉我,别让我姑父找的人靠近他。” 于和春摸了摸桌沿,“看来,您的直觉是对的,您爷爷关键时刻清醒地对您下达了命令。他最信任的人应该就是你了。” 闵淮安震惊地看着她,她竟然准确地从他的话里捕捉到了问题的关键。 虽然他不愿意去想,但是,爷爷对姑姑和姑父的态度确实不太对。 他们这种家庭,是出不起叛徒的。 “您,看出来了。”闵淮安有些赧颜,毕竟,踏进这个店里的时候,他是不太相信于和春有本事的。 “既然他这么不相信你姑姑和你姑父,我建议您找人查一查他们,也许,从唯物主义的角度,也能有不错的收获哟。”于和春说道。 “什么?姑姑和姑父?”闵淮安喃喃道。 “您家里的情况虽然急,那是我从您的面相上看出来,还是能等到下午的,所以你不如在这个时间段里查查他们。而且,您家的情况我不清楚,我还得做些准备,咱们下午见。”于和春说道。 “好。我家的事情,还请于大师保密。”闵淮安还是说了一句。 “好,应该的。”于和春转身走了。 于和春转身走进料理区,跟云桂清一起揉面,趁着人少的时候多做些面包出来。 “对了,云姐,今天来的那位杨百里杨大师他挺喜欢你老家的茶叶的,说是要买一些带走。”于和春说道。 “真的吗?我爸妈承包这块茶山的时候,我还有些犹豫呢,但是这个茶是真的好,他们是真的没有打药,就连烤茶和晾晒的房子都是自己投钱建的呢!”云桂清听到于和春那么说,心情很好。 “嗯,你不如考虑一下,这个茶叶的生意。我昨天算了一下,咱们的新品果茶销量很好,尤其很多不能喝咖啡的人,都可以选择。”于和春说道。 “对哦,确实,小黄车里挂的茶叶销量很好,而且已经有一些顾客开始复购了,就是放在店里也有一些人买,我好好计划一下,看看能不能打开一点销路。”云桂清说道。 “嗯。云姐,我下午……”于和春的话还没说完,云桂清马上就开口了。 “我知道,有生意送上门了,你就去!我刚才都想跟你说有事你先走,可是他气场太强了,我根本不敢过去。”云桂清有些不好意思地抓抓脑袋。 “是我不好意思,总是请假。云姐,该扣请假部分工资就扣。”于和春说道。 她以后如果有其他紧急的事情,还是会临时离开店里,不能让云桂清难做。 “行,我可不会和你客气的哟!”云桂清说道。 “嗯,谢谢云姐。” 80.闵家 闵淮安走后没多久,莫明茵就回来了。 她凑到料理区,“你们知道刚才那个人是谁吗?” “不知道!是谁啊!”云桂清问道。 于和春笑着看她们,“我知道了,可惜不能说。” “他家,是祖传的功勋,懂吧?家里老人上过战场,当过将军的,他们家门风很正。大部分还是吃家里的饭,少部分走学术,少少的部分从商。”莫明茵说道。 云桂清听得两眼放光芒,“这可是高干里才有的人设啊,他还那么帅!” “嗯,听说在部队里工作,具体不知道在哪里干什么,挺神秘的。但是他,闵淮安,是闵家这一代里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和严格,反正朋友也不太多,名声倒是挺好的。”莫明茵说道。 “嗯嗯,这简直完美的幻想对象呀!”云桂清捧着脸,一脸幸福的模样。 “确实,他挺不错的。”于和春肯定地点点头,看闵淮安的面相,确实这个人是很不错的,只不过,命中有一劫,就在当下。 也许,他爷爷的事情会影响到他。 为什么是也许?因为,他来找她了,这就为他爷爷和他自己赢得了一线生机。 几个人又听到门口有人进来,一抬头,来的人是闵淮安。 于和春歪着头看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莫明茵再一次捂住了嘴,她不确定闵淮安听到了多少,但这是她今天第二次惹到闵淮安了,真的,要是让她哥知道,她可以去死一死了。 “你们忙你们的,我买杯……”闵淮安抬头看了一眼料理区上方挂着的菜单,蹙眉。 他不喝咖啡,可这好像是一家咖啡店? “顾客,您是不是想喝不含咖啡因的饮品?”云桂清拿出了非常专业的老板素养,一瞬间就从闵淮安的表情里判断出他不太喜欢喝咖啡。 “有哪些?”闵淮安问道。 “有牛奶和燕麦奶,还有抹茶牛奶,不喜欢喝牛奶的话还有纯茶、奶茶和果茶。”云桂清介绍道。 “纯茶。”闵淮安没有犹豫,一下子就选定了纯茶。 云桂清眼睛一亮,不愧是国家的男人,就是这么干脆利落。 “行,您需要一次性的杯子还是可重复利用的茶具?我们的茶具都是有消毒的。”云桂清又问。 于和春挑眉,店里还有茶具了?她怎么不知道? “一次性杯子。”闵淮安说着,拿出手机点开了付款码,然后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啧,我真是太喜欢他了。”云桂清看着闵淮安,小声说道。 莫明茵用手在自己身前比了一个叉,“禁止想象!你这么一向往就离温柔男大又远了一步!” “别说了,他能听见。”于和春小声说了一句,到料理台的角落里,果真发现了一台小型消毒柜。 “云姐?”于和春转头看云桂清。 “这段时间不是来店里的人多嘛,我看挺多人喜欢喝咱们这个金丝滇红的,所以就买了陶瓷的杯子,这样泡出来口感好一些,自己有消毒柜,别人喝茶也放心。”云桂清解释道。 莫明茵突然睁大眼睛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说道:“云姐,你事业心好强!我也要向你学习!搞好我的事业!” “行!我们三个一起努力,搞好事业!”云桂清也振奋地说。 “对!和春,你也说!”莫明茵看了一眼正笑着准备纯茶的于和春,催促道。 “嗯,好。”于和春点点头。 * 下午,于和春下班了,跟着闵淮安来到了闵家。 一路上于和春也不说话,闵淮安也不说话。 他知道,于和春到那个咖啡店的楼上去了一趟,可下来的时候她仍旧是空手的,并没有多拿一个包或者什么东西。 也不知道她准备了些什么…… 停好车,于和春却没下车,她问闵淮安:“你家里人的生辰八字准备好了吗?” 闵淮安:“准备好了。” 于和春:“你姑姑和姑父查了吗?” 闵淮安:“查了,但还没有结果。” 于和春点头:“走吧。” 闵家的独院很是安静,大约是到了吃饭的时间,所以,吃饭的吃饭,休息的休息,只有一个老人孤独地站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 “于大师那位就是我爷爷。”闵淮安出声道。 “好,我看看。”于和春专注地盯着老人看。 许久,于和春说道:“你爷爷,确实被人动手脚了。” “什么情况?”闵淮安面上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凝重,他就知道,爷爷不可能突然变得不可理喻,一定是有什么情况。 “他现在三魂七魄只有一魂一魄,其他的魂魄已经被别人设法拿走。因为魂魄没有占满肉身,所以外面的东西就会入侵他的身体,所以会做出一些与他本人之前的性格习惯完全不相干的事情。”于和春解释道。 “三魂七魄,只剩一魂一魄?!”闵淮安的声音听上去像是不相信,又像是震惊。 “对,那还多亏了老爷子自己身上有功德和杀气,人又心智坚定,还能震慑住最后的一魂一魄和想要上身的脏东西,甚至对你发出预警。这要是换做一般人,估计早就被别的魂魄替换了。”于和春又说。 闵淮安捏紧了拳头,语气中满是杀意,他轻声重复了一遍于和春的话:“早就被别人替换了……” 于和春:“嗯,现在还能救,想办法把他被拿走的魂魄找回来就可以。” “我能做什么?”闵淮安忍着胸口翻滚的怒意,问道。 “帮我护法,别让人打断我。走吧,带我去你爷爷生活的区域看看,把他的魂魄拿走,总会留下什么痕迹。”于和春说道。 闵淮安:“好。” 闵淮安带着于和春走进房子,一进门,于和春就看到了一个人老神在在地坐在餐桌上吃饭。 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大概比她大个两三岁的样子。 听到他们进门的声音,女子脸上露出一丝厌烦,随即笑着抬起头看过来,在看到闵淮安的时候笑得 愈发灿烂。 她站起身一下子冲到闵淮安身边,紧紧抱住闵淮安,双手环住他精瘦的腰,“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于和春眉目不动地站在一旁,似乎没看见她一样。 “哥哥,她是谁呀?”女孩子歪头看着她。 于和春看了一眼闵淮安,闭着嘴不说话,也不看那个女孩子。 “哥哥,她,是谁呀?”女孩子又重复了一遍,这一遍,话里带着几不可察的威胁。 “珠珠,她是我的朋友,你该叫她,于小姐。”闵淮安有些不舒服地把她的手从腰上拿下来,虽然她是自己的妹妹,可两个人毕竟没有血缘关系,这么亲密不太好。 闵淮珠是闵淮安的母亲收养的孩子,和他从小一起长大,闵家是把她当亲生女儿来教养的。 “噢,是哥哥的朋友呀,你好呀,于小姐。”虽然语气听上去听亲切又温柔,可于和春听到耳朵里却全是杀气。 “您误会了,闵先生是我的雇主,只不过他是社会主义接班人,觉得说雇主会伤害我的自尊心,所以介绍我是他的朋友。我不是他的朋友。”于和春说道。 果然,闵淮珠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明朗起来,“噢,是这样呀,不知道我哥哥雇你来干什么呢?” “当保洁。闵小姐,我这家做完还要去下一家,这个年头,做苦力不容易,时间排得紧,要不,先让闵先生带我上去?你先吃饭?”于和春歪着头问她。 “好吧,哥哥,我让阿姨做了你最喜欢的菜,给你改善伙食,你快些下来,我等你!”闵淮珠见于和春似乎对闵淮安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干脆地放他们上去。 才走出几步,于和春就听到了走在自己前面的闵淮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于和春也想叹气,好端端的一个英雄正派的家庭,怎么才进门就发现这么多问题,不知道其他人是个什么情况。 “于大师,这就是我爷爷的房间。”闵淮安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下脚步,他拉开房间门,让于和春进去。 于和春才进去,就发现房间里的风水不对,有人专门在这个房间里设了一个阵法,能转移人的三魂七魄。 如果闵淮安还没发现,不知道闵老爷子会变成什么样子。 突然,于和春的百宝袋颤动起来,她感觉到百宝袋的异动,应该是里面的魅貉有什么事情要告诉她,也可能是魅貉有什么紧急情况才会这样。 她凛声道:“关门!” 闵淮安一下子把门关上,一回头,就看见于和春拿出一个小袋子,拉开袋子从里面拉出了两个,像猫,又不是猫,像豹子又不是豹子的东西。 闵淮安下意识地伸手掏枪,却发现自己休假了,根本没有配那东西出来。 “它们!”闵淮安指着两个魅貉,表情只是有些慌乱。 “别担心,它们有话要告诉我。”于和春安抚了闵淮安一句,然后看向两个魅貉。 闵淮安只听见它们“吱吱吱”地低声叫着,停下来的时候,于和春的声音响起:“闵家,可真热闹啊!” 81.找 “什么是闵家真热闹?什么意思?”闵淮安被于和春搞得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们家,成分比想象的复杂。”于和春说道。 闵淮安凝视着她,不搭话。 “你那个妹妹,不是人。”于和春说道。 终于,她第一次在闵淮安脸上看到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不可能,我妹妹她是人,我从小到大都看着她,她是人。”闵淮安很快就沉下心来,肯定地说道。 “哦,好吧。”于和春没有再讨论闵淮珠的事,像闵淮安这样的人,没有实际的证据或者亲眼所见,是不会相信同自己朝夕相处一起长大的妹妹是异兽的。 她薄唇轻启:“我们先来解决闵老爷子的事情。” 闵淮安点头,“好,需要我做什么?” “守好门就行。”于和春说道。 她对着两个魅貉点了点头,重新把它们收回了百宝袋里,又把百宝袋收回自己的口袋里。 她凌空画符,对着房间中央的床拍了过去,然后又转身对着闵淮安画符,凌空拍到了闵淮安身上。 一瞬间,闵淮安看到一个闵老爷子的淡淡光影从床上坐起来,从床头柜端起印着“主席万岁”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开始揉耳朵,揉眼眶,许久,才慢慢站起来。 “这,这是什么?”闵淮安从自己爷爷淡淡的光影出现的一刹那脸色就变了,要说这之前他还对于和春半信半疑,可现在眼见为实,他不敢再质疑于和春。 也许就像全大师说的,他们家的局,只有于和春能破。 “你爷爷原本三魂七魄的活动轨迹,跟着阵法走,看看他的两魂六魄去了哪里?是否有损耗?会不会被封印了?需不需要修补?都是问题。这些都得先找到他才算。”于和春解释道。 “好。” “叮叮”,这个时候,闵淮安的手机响起了一声提示音,他拿出手机,看到了上面的消息。 于和春问他:“是你姑父的消息?” “你怎么知道?”闵淮安看着自己的爷爷在把洗白了的外套往身上穿,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 “我关心的是他找的是哪个大师。”于和春对着他挑了挑下巴。 “说是业内很有名的大师,叫清幽大师。”闵淮安回答。 于和春眼底泛起一丝冷笑,清幽大师,她还没来得及腾出手去查他身上有没有问题,他自己却送上门来了。 “让他把人叫来,但不要告诉他们你已经找到我了。”于和春说道。 “好。”闵淮安答应道。 这个时候,闵老爷子的光影走到了书架前,从里面拿起一本书,坐在摇椅上看起来。 “他看的是什么书?”于和春问道。 “《教员语录》”,闵淮安没有迟疑,他知道爷爷的习惯,早起是要先看书的。 “去书柜上把这本书找出来”,于和春说着,拿起一旁桌上的笔在地上画了一个圈,“然后把书放在这里面来。” “好。”闵淮安从书柜上找出那本书,放到了于和春画的那个圈里。 然后老人家就打开门往楼下去了。 “跟上。”于和春说道。 “嗯。”闵淮安点点头。 “你的那个妹妹,你负责拖住一下。”于和春说着,从半开着门的楼梯间拿了一把扫把在手里,随后快步往楼下走。 “哥哥?你们怎么一起下来了?”闵淮珠见闵淮安和于和春一起下来,表情不是太好看。 “我饿了,先来吃东西。”闵淮安拉住了闵淮珠,坐在餐桌旁,垂下头看了一眼餐桌,“有烤肉?” 闵淮珠甜甜地说:“嗯,我特地让阿姨给你做的烤肉。” “可是没有紫苏,我到院子里去采一些紫苏。对了,刚才忙,我没有问,爷爷吃过饭没有?”闵淮安问道。 闵淮珠摇摇头,“没吃,我出去请他进来他不愿意,就是要站在树下。我端着饭菜出去放在他身边的桌子上,他一口也没动,我就先进来吃了,想着等我吃完了,再去喂他。” “嗯,辛苦了,你要吃新鲜的紫苏叶吗?”闵淮安压下心底乱七八糟的情绪,问道。 “不用了,我不喜欢吃那个。”闵淮珠摇摇手,她不爱吃蔬菜。 “好,忘了你不爱吃蔬菜。你慢慢吃,我很快回来。”闵淮安说完走出了家门。 闵淮珠看着他的背影开心地笑,小声说:“哥哥还是爱我的,他还记得我不爱吃蔬菜。我还以为他这么久不回家,是不爱我了……” 闵淮安慢条斯理地打开家门,看着院子里一个真爷爷,一个爷爷的光影。 他轻轻关上门,飞快地跑到于和春身边,“还需要找什么东西吗?” 于和春摇摇头:“他就下来院子里开始晨练,暂时还没有要找的东西。我们看看晨练完他要干什么。” 闵老爷子的光影晨练完之后,拿起了院子角落里靠着墙角竖着的长笤帚,开始清扫院子。 于和春盯着他的样子,笑了一下,这就是老革命家的坚持,明明院子可以交给阿姨打理,却要自己打理。明明早上可以睡到日晒三杆,却要天蒙蒙亮就起来看书、晨练。 现在的人,少的就是这点精神头。 老爷子看书,是为了记住自己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记住自己这一路的艰难困苦,珍惜眼前的成功和幸福。 这种日复一日的坚持,现在很多人都做不到了。 “闵先生,那个笤帚上拔一根笤帚苗下来,待会我们带上去放进那个圈里。”于和春说道。 “好。” 闵老爷子打理完了院子,手背在后头出门遛弯,然后买了两个馒头回家,坐在院子里的桌子上,一边看自己摆下的棋局,一边吃馒头。 于和春抿了抿唇,是了,他们那个年代过来的人,有馒头了,都舍不得再买杯豆浆。有馒头就够了。 哪像现在,条件这么好,馒头吃不完他们也舍得扔…… 来不及忆苦思甜,于和春看了一眼闵家大门,“你妹妹快坐不住了,你先进去吧。” 说完,她从棋盘上拿了一个被摩挲得光亮的“将”,又拿过闵淮安手里的笤帚苗,塞进了兜里。 “好,我先进去。”闵淮安闭了闭已经通红的眼眶,转身走进房子里。 于和春继续跟着闵老爷子的光影,直到老爷子的光影 回到了房子里,径直走向一楼的一个房间。 “诶,你去那里干什么?那里是我爷爷的书房,平日里都不允许我们进去的,未经允许,你也不准进去。”闵淮珠一下子站起来,指着于和春说道。 “可是,闵先生跟我说,这一间也需要打扫,您放心,我们签过协议,一定不会乱动乱翻东西的,就只打扫卫生而已。”于和春笑得老实又诚恳。 闵淮安清了清嗓子,“嗯,是,我让她进去掸掸灰就行。这样吧,还是我进去看着她放心些。”闵淮安说道。 “可是哥哥你都不能好好吃饭了,我去看着她吧,我已经吃过一会儿了。”闵淮珠说着,准备把椅子往后拉。 手却被闵淮安捏住了,“你才吃了多少?好好吃,哥哥吃得快,已经半饱了,我去守着她。” 闵淮安不容拒绝的语气让闵淮珠不再坚持,“好吧,那哥哥你让她快些哟,你还要吃饭呢!” “好的,珠珠,你好好吃饭。”闵淮安留下一句话就到书房去找于和春了。 闵老爷子的卧室和书房都有书柜,不同的是,书房的书柜更大,书更多,还有一张书桌,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书桌边放着他练书法的笔墨纸砚,还有厚厚的一沓写过的纸,看得出来他每天都到这里面来学写字。 于和春看了一眼正在拿毛笔写字的光影,对闵淮安说:“拿那个毛笔和一张写过的纸。” “好。” 闵爷爷的光影写完了字,又站到了书柜侧面的一个斗柜前,他拉开斗柜,拿出了一本很厚的笔记本,又走回桌子边,坐下开始在本子上写东西。 “拿那个本子和那只钢笔。”于和春又说。 “好。” “我刚才在外面没有看你爷爷腰间有没有挂着钥匙,如果挂着钥匙,那也是他每天都能碰好几次的东西,你出去把钥匙取下来,我有用。”于和春看见那个光影腰间的钥匙,这才想起刚才自己没有注意的细节。 “好。” 闵淮安打开门出去了,于和春继续在里面“打扫”。 “哥哥,怎么了?”闵淮珠见闵淮安出来了,连忙问道。 “书柜的门打不开,我看看爷爷身上有没有钥匙。”闵淮安说道。 “有的,爷爷身上的那一串钥匙里有两把小钥匙,被磨得光亮,哥哥,我出去给你找吧!”闵淮珠立马说。 “不用,你是女孩子,平时照顾爷爷已经很辛苦了,现在我在家,这些事情该我来做,方便些。”闵淮安说道。 “哥哥,你真好,你是真的疼珠珠!”闵淮珠被闵淮安这么一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 闵淮安拿了钥匙进来,又站在于和春身后,于和春对着他伸出手,“把刚才我要的那些东西给我,我上楼一趟,要开始找你爷爷的两魂六魄了,你留在这里跟着他,一会儿我来找你汇合。我给你发微信之后,他去哪里就是他的魂魄被锁住的地方,一定要跟紧了。” 闵淮安眉头紧锁,如临大敌地点点头。 他参加过那么多任务,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手心里全是汗,紧张,心跳,却无可奈何,只能拼命压抑。 “走了,等我微信。” 82.事半 闵淮安的呼吸又重,呼出的气也是浑厚的,在盯着爷爷的光影的这几分钟对他来说是如此的漫长。 他在很短的时间内看了自己的手机屏幕太多次。 可于和春的消息却迟迟没有到来。 眼看着爷爷的光影慢慢变淡,闵淮安有些着急起来。 于和春刚刚说了,必须紧盯着爷爷的光影才能知道爷爷的魂魄被人藏在了哪里。 就在他咬着嘴唇想要给于和春先发一条消息催促的时候,于和春的消息来了:现在开始盯好了,我马上下来。 闵淮安知道自己应该把手机收进兜里,可又怕收进去万一于和春有什么情况找自己,他没有办法第一时间响应,只能捏在手里。 然后他看着爷爷的光影又重新变得亮了起来,他长舒了一口气。 闵老爷子在本子上写完了东西,站起来把书本放回斗柜里,然后又拿钥匙打开了斗柜最下层的柜子。 “柜子里装了什么?”于和春突然出现在闵淮安身后,吓了闵淮安一跳,要不是他常年训练,于和春一开口他就会被吓得尖叫。 “还没看到。”闵淮安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回答。 只见闵老爷子的光影拉开最下层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上面写着“麦乳精”的铁盒子。 把铁盒子打开,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看了又看,摸了又摸,然后盖上盖子,又把铁盒子放回去了。 于和春伸手捏住盒子,“走,去楼上。” “好。”闵淮安自认为自己反应已经很快了,可他转身的时候,于和春已经一溜烟走了。 于和春风风火火地冲上楼,闵淮珠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两吸,“珠珠,上面有一只大蟑螂,她下来找我帮忙,我再上去帮她一下,你好好吃饭,乖。” 闵淮安的话一下子打消了闵淮珠的怒火,“好吧,哥哥,你能不能不管她,先来吃饭?饭菜都要凉了……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想你好好陪我吃饭。” “行,珠珠,再等哥哥一会儿,好吗?”闵淮安又伸手摸了摸闵淮珠的头。 “好吧,那你记得快些……”闵淮珠嘟了嘟嘴。 “好。”闵淮安虽然心里七上八下的,但对待闵淮珠还是很耐心,没有露出一丝不耐烦。 闵淮安进到房间里,问已经把那个写着“麦乳精”盒子放在地上那个圈里的于和春:“需不需要把爷爷带上来?” “不用。他的魂魄就在你们家,还没有被带走,施术者也没有用它做不好的事情,所以处理起来很容易,你守好门,别让人打扰我。”于和春说道。 “好。”闵淮安点头应下。 不知为什么,他心底突然有一种终于要胜利的感觉,可明明家里的事情还一团乱麻。 只见于和春对着那个圈凌空画符,然后开始念咒语,不一会儿,几道亮光从那个写着“麦乳精”的盒子上一闪,从阳台飞了出去。 闵淮安追过去一看,空气中本是什么都看不到的,可到了院子里爷爷的头上,却又闪现了几道亮光。 然后,他看到爷爷转了转头,伸手揉了揉肩颈,转过头来看向阳台的方向,笑着说:“淮安,爷爷回来了。” 闵淮安虽然只看见他的口型,可在一瞬间就已经明白了爷爷的意思,他眼里满是泪水,“爷爷,您回来了,真好。” 他仰起头,转身回到房间内,对上了于和春的目光,这个女人,解决了这么难的事情,竟然看不出半分的疲惫,更别提她还上了一天班! 可于和春却没有半点停顿,“拿个袋子,把东西放回原位,笤帚苗可以扔了。你先下去跟老人说明情况,他房间里的阵法为了引出幕后的人,我不能动,但是得动点手脚,否则还会把他的魂魄吸走。” “引出幕后之人?”闵淮安有些意外。 “嗯,你们不讲究一击即中吗?如果不能确定把对方一网打尽,那就不要暴露自己的实力。我现在暴露了实力了,就一定要把后面的人挖出来,把他的目的也挖出来才是一劳永逸。”于和春说道。 “好,我按你说的做。”闵淮安说道。 他不知从哪里找出一个袋子,把两个人这一路找到的东西都放了进去,那本《教员语录》先放回了书柜上,然后立即出门下楼了。 见闵淮安下楼了,还风风火火地准备朝门外走,闵淮珠连忙拉住他,“哥哥,你要去哪里呀?” “珠珠,我刚才在楼上好像看到爷爷笑了,我得出去确认一下他的状态。”闵淮安说道。 “是吗?那我也要去!”闵淮珠一听,脸上满是喜色,她站起身,拉着闵淮安的衣角,要跟他一起出去。 闵淮安摸了摸她的头,“走,我们一起去看爷爷。” “嗯!” 楼上,闵老爷子的房间。 于和春在给阵法动手脚的时候发现,有一股气在压制这个阵法。 她放出了魅貉,“劳烦前辈帮忙看一下,这股压制着阵法的灵气是不是刚才你们说的那个东西的?” 魅貉嗅了嗅,点点头,又“吱吱”了两声。 “好的,我知道了,有劳。”于和春把魅貉收回了百宝袋,继续对着那个阵法做改动。 等于和春下楼的时候,闵淮安和闵淮珠已经围着闵老爷子说了很多话。 “闵先生,刚才您找的东西都已经放回原位了吗?”于和春面带微笑地问道。 “嗯,已经放回原位了。”闵淮安说道。 他看向闵淮珠:“珠珠,桌上的饭菜冷了,既然爷爷现在清醒了,还是让阿姨给他重新做一些。对了,吃面吧,养胃,阿姨重新做也不麻烦。” “不用阿姨重新做,我来做就好啦!”闵淮珠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 说完,她脚步轻快地跑进了房子里。 闵淮安笑着看她离去的背影,严重满是宠溺,他看了于和春一眼,正色道:“爷爷,您这次出事,多亏了于大师,是她把您的两魂六魄给找回来的。” 闵老爷子连忙握住于和春的手:“多谢你于大师!” 于和春:“您客气了,是您有功德加身,自己又信念坚定,才没让坏人得逞。不过有些话,我既然要收闵先生的钱,就必须告诉你们。” “您说。”闵淮安说道。 于和春:“那个麦乳精盒子里,应该放着老先生最看重的东西吧?” “没错,里面是我和以前兄弟们为数不多的照片,有我妻子的照片,还有我们家的全家福。”闵老爷子说道。 “还有谁知道里面装着这些东西,或者,有谁知道这个东西对您很重要?”于和春又问。 “我的儿子,女儿,都知道,女婿和媳妇不清楚,孙子辈的应该不知道。”闵爷爷说道。 于和春:“这个把您魂魄吸走的阵法最后把您的魂魄装在了那个“麦乳精”盒子里,是阵法要成功,就要有一个让魂魄安定安心的承载容器。而至少有一个或者更多的人给施术者提供了“麦乳精”盒子对您很重要这个信息,那人才会把这个盒子作为您魂魄的承载容器。” 说完,闵老爷子和闵淮安对视了一眼,表情都很凝重。 这个意思就是,不仅仅外面的人要图谋闵老爷子的魂魄,家里还有人帮忙? “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闵老爷子不由得感慨。 “所以需要您继续配合我们演戏。把幕后黑手钓出来。”于和春说道。 “好,就装傻对吧?”闵老爷子问。 “嗯,装傻就行。”于和春笑了。 “好,我听你的,小于,谢谢你!”闵老爷子说着就要站起来。 于和春连忙按住:“您魂魄归位不久,对身体的控制耗费精力,不用这么客气。” “好,好!”闵老爷子连连点头。 他也是好久没有见过这么干脆利落的后生了! 也是他的孙儿好,能找到这么厉害的小姑娘来帮他们。 不好的,反倒是他自己教出来的孩子…… 见闵淮珠还没出来,闵淮安问:“爷爷,姑父请了一位大师,一会儿会来家里给您看看,我们到时候听听他们怎么说。” “好。”闵老爷子也许早就察觉到自己的孩子不对,可不愿意发现,当然,有的东西也难以发现。 “对了,小于,我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闵老爷子记性很好,虽然不确定有没有同于和春说过话,但,还是总是觉得她很眼熟。 “没见过面。”于和春干脆地说。 “那我们先进去吧,我看到姑父的车从拐角处开过来了。”闵淮安说道。 于和春拿了一个鸡毛掸子,在客厅里找了一个柜子,专心地在那里掸灰。 从厨房端着面出来的闵淮珠看了一眼痴傻的闵老先生,正想开口问,一瞥眼,又看到了姑父牟理和一个穿着道袍的老男人。 她表情一凝,趁着他们没看见她,轻手轻脚地退回了厨房。 于和春贴在柜子的玻璃上,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牟理把闵老爷子的情况说了一下,然后就给他们介绍:“淮安,这位是清幽大师,圈子里响当当的人物,陈家那个陈茂星你认识吧?那个人身体不舒服,陈老爷子都是请他去处理的,你爷爷的情况我已经跟你姑姑商量过了,请清幽大师来看最合适不过了。” 于和春对着柜子笑了一下,陈家?他还敢拿着陈家在外面招摇撞骗? 不,不是招摇撞骗,也许,他背后还有其他人! “那就请清幽大师帮爷爷看看吧!”闵淮安说道。 83.事还是半 清幽大师走到闵老爷子面前,看着老爷子双目无神,大大地叹了一口气:“唉……” 然后转身准备到老爷子身后再看看的时候,却被老爷子一巴掌拍到了他的臀部。 一瞬间,满室寂静。 于和春抿紧了嘴,根本不敢让自己笑出声。 这闵老爷子可真有趣,真能折腾。他这么一搞,怕不是把清幽大师心态都搞崩了…… “哎呀,不好意思,清幽大师,我老丈人最近不舒服,他不是故意的,您见谅!”牟理立马站起身道歉,脸上满是尴尬和不好意思。 “没,咳咳,没事。我,我到他身后查看一下。”清幽大师脸上闪过一丝莫测的表情,带着几分怒气,可又被他压制了回去。 闵淮安看了一眼一直站在柜子旁边拿着鸡毛掸子掸灰的于和春,有些担心这个清幽大师会不会从爷爷身上看出什么。 毕竟如果是假大师,总不能在圈子里混这么久。 还被陈家老爷子请回家给他家那个宝贝废疙瘩看。 可要真有本事,那爷爷的魂魄已经归位,他会不会看出来,然后他们的计划就败露了,这样一来,要想再找幕后之人就复杂了。 闵淮安的脸色一直是冷冰冰的,可在牟理眼里就显得很担心闵老爷子的情况。 他走到闵淮安身边,“不用担心,爷爷会没事的,清幽大师很有名,是宋家的那个宋乙方推荐的,你知道吧?” 于和春竖起了耳朵,宋乙方? 她记得这个人,之前陈茂星出事的时候,她问陈茂星的助理陈茂星和谁见过面,助理按照她的描述告诉了她两个名字,一个是丁勋,一个就是宋乙方。 现在这个清幽大师也是宋乙方推荐的? 那看来煞气应该从宋乙方那边查起。 于和春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就这么一瞬间,又听到了一声惨叫,她转过头看了一眼,紧咬着下嘴唇转回头继续专心地打扫柜子。 是清幽大师围着闵老爷子绕一圈,走到闵老爷子右侧的时候,老爷子伸手一抓,使劲拧了一把清幽大师的丁,把清幽大师疼得直跺脚! “你,你,你……”清幽大师忍不住了,跪在地上,指着闵老爷子“你”了半天说不出别的话。 “天呐!爸爸!您说,您,您说……”牟理连忙从闵淮安身边冲过去,一只手想拉闵老爷子,可人家又变回那副痴痴傻傻的样子了。 另一只手想拉清幽大师,可人家毕竟是男人,自己又能怎么安慰他呢? 你说这事办的。 牟理懊恼地很,脸上的表情简直,五彩斑斓。 闵淮安这次是真的忍不住,侧过脸偷偷笑了一下,怪不得爷爷总说他死板,不像他年轻的时候。 他听的时候还有些不服气,原来,他是真的不如爷爷。 而另一边的于和春,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嘴唇憋着笑,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老辈子,花样就是多,比起他们这个年代的人来说,还是自己那个年代的人给力! “牟先生,你们家这一单……”清幽大师紧咬着牙齿才说出这句话。 “得加钱?我们一定价钱,清幽大师,您别生气,您得帮帮我们!”牟理这句话说得倒是用心用情。 清幽大师一听可以加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来,“那我再勉为其难地,坚持一下。” “那个,我给您倒杯水,您先休息一下怎么样?您想喝冰的还是,热茶?”牟理又问。 “呼,热茶。”清幽大师说道。 “好好好,阿姨,阿姨?”牟理叫了两声,厨房里却不见阿姨出来,“那个,打扫卫生的阿姨,去,帮我换一杯热茶出来。” 牟理找不到他们闵家请的阿姨,就抓着眼前的于和春使唤。 “好。”于和春压低声音,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阿姨一些。 她放下鸡毛掸子,转身给力闵淮安一个放心的眼神,走进了厨房。 才进厨房,就看到了躲在冰箱后面的闵淮珠。 她迅速垂眼,装作没看到闵淮珠,看到了放在台子上的茶叶,重新泡了一杯热茶端出去,也不往清幽大师面前凑,只放到了离他两步外的小茶桌上。 然后继续走到柜子边拿着鸡毛掸子去掸柜子上的灰。 清幽大师深呼吸了很久,很多次,然后又喝了一会儿水,闵淮安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才站起身,“那个,可以开始了。” “我刚才查看了闵老先生的情况,他被脏东西附体了,我要做法把脏东西带走,他才能恢复正常。”清幽大师的声音听上去莫名有些恶狠狠的。 “那要怎么做才好呀?”牟理一听就很紧张,这可怎么办?出了这种事情。 清幽大师不慌不忙地说:“我会做法,帮他把身上的脏东西清除,清除之后呢那个脏东西会附在老先生最重要的东西上面,我得把那个东西带走,回去做法把脏东西超度了就可以。” “就是说,对我老丈人来说最重要的东西你得带走?这,这,我得问一下,我做不了主的。”牟理一听犯了难,自己老丈人如果最重要的是一张银行卡,那他能由着别人带走吗? 自己再尊敬他,再关心他也只不过是个女婿,这种事情,他做不了主的。 “那……那您问一下吧。”清幽大师说道。 直白的牟理把清幽大师搞不会了,哪有女婿直接当着外人的面说自己做不了主的? 他以为牟理要问闵老爷子的女儿或者儿子,没想到,牟理当着他的面就问闵淮安这个小辈:“淮安,你怎么看呀?” 闵淮安眯了眯眼,“那得看那个东西是什么,再决定能不能拿走。” “放心,不会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清幽大师摆摆手,说了一句。 于和春抿紧了嘴唇,差点笑出声,这老头子是彻底不装了? 还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万一对闵老爷子最重要的是他夫人的骨灰,你也带走? 万一对闵老爷子最重要的是这幢房子,你也带走? 万一对闵老爷子最重要的是闵淮安,你也带走? 逻辑都没理顺,当什么骗子? “我爷爷最珍贵的,怎么能不是贵重的东西呢?”闵淮安问道。 清幽大师愣了一下,随即解释道:“因为,这种类型的脏东西, 不会附身在太贵的东西上。” 闵淮安冷声问道:“你的意思是,我爷爷的命不值钱?” “不,不是这个意思,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清幽大师连忙解释道,他还得一边忍着疼痛一边解释。 “那你是什么意思?莫不是以为我闵家除了你,再找不到其他人了?”闵淮安威吓道。 “这……”清幽大师的表情很是耐人寻味,似乎有些有恃无恐。 牟理看着闵淮安和清幽大师,听了刚才的对话,他回过味来了,这清幽大师不对劲! “要不……今天先算了?”牟理开口,他想顺着两个人的话,把清幽大师给劝退了,否则出了事他担当不起。 “不行!”闵淮安和清幽大师异口同声地说。 听到这里,于和春又转头看了一眼牟理的面相,这才悠悠地转回去继续打扫柜子。 清幽大师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咳咳,我的意思是,老爷子的情况,不能再拖了,拖久了不好,还是今天处理才好。” 闵淮安顿了顿:“我也是这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今天太阳快下山了,要不,再重新找个良辰吉日?我觉得今天不太适合!”牟理又提议道。 “今天合适!”闵淮安和清幽大师异口同声地说。 牟理坐不住了,立马起身对着清幽大师笑了一下,把闵淮安拉到一边小声说:“你没听出来他话里有鬼吗?你不怕他弄你爷爷?别搞了今天,我把他给送走,明天我重新去找大师。宁愿拖一拖,也不要把你爷爷交到这种人手里。” 闵淮安看了他得有十几秒,没说话。 他现在都不确定牟理是不是以退为进来洗清他和清幽大师之间的关系…… “别怕,姑父,不会出事的,爷爷是有功德庇佑的人。”闵淮安有些生疏地说道。 “啊?”牟理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时候坚定的唯物主义者闵淮安也会说这种话了? 那天他不是还和他姑姑站一边,要去找国外的心理医生来给他爷爷看病的吗?怎么今天又说出这么唯心主义的话? “别怕,姑父,出了事情我兜着。”闵淮安说道。 牟理的表情却没有变轻松,他小声说:“我实话告诉你,这人是我偷偷找人介绍的,你姑姑不知道,我现在怕的是我们俩吃不了兜着走……” 闵淮安用一种难以言说的表情看了他一眼,语气终于平和了一些:“别怕,姑父,相信我。” “行吧,行吧,呼……”牟理小声说。 “开始吧,清幽大师!”闵淮安看向清幽大师说道。 “好,那我就开始施法了,你们去找他最重要的东西吧!”清幽大师说道。 “我不知道是什么。”闵淮安和牟理异口同声地说。 又是一室寂静。 清幽大师深吸了一口气,牟理和闵淮安还是不说话。他又深吸了一口气,牟理和闵淮安还是不说话。 清幽大师没法子了,“我倒是也有办法找出那个东西,先施法,那个脏东西附身在上面之后我也能用罗盘找到。” 闵淮安眼睛一亮:“那就开始吧,清幽,大师。” 84.事半了很多 清幽大师在闵老爷子身边摆了一些东西,然后让闵淮安和牟理后退一些,便开始做法。 于和春看着他跟过家家一样摆出来糊弄人的阵仗,不由得冷笑了一下,现在大家的钱这么好赚了吗? 怪不得网友都说被坑的就像被割韭菜割完一茬还有一茬…… 这是最基本的常识都没有啊…… 清幽大师舞弄着,于和春悄悄离开了客厅,到放着“麦乳精”盒子的书房去了。 等她出来的时候,正巧听到了清幽大师的声音:“就在那边,罗盘指的就是那边。” 于和春闪身躲进了后面的房间,侧耳听他们进了书房才又走进客厅里,找了个不被人注意的角落假装打扫卫生。 她在那个“麦乳精”的盒子上下了以假乱真咒,会让清幽大师的罗盘仍然指向那个盒子的方向,只要他要带走那个“麦乳精”盒子,就有大奖等着他。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清幽大师就抱着那个“麦乳精”盒子出来了。 “两位,这个东西对老爷子来说是最珍贵的,但是呢好像不是那么贵重,当然了我是从金钱的角度来说。是不是可以带走呢?”清幽大师说道。 “里面的东西能取出来吗?”闵淮安问道。 “目前还不可以,我回去把那个脏东西转移到另一个能够束缚住的地方,会把这个盒子同里面的东西一起原封不动地送回来的。”清幽大师严肃地说道。 “要多久?”闵淮安问道。 “明天就能送回来。”清幽大师脑门上已经出来了星星点点的汗。 “明天什么时候?”闵淮安又问。 “明天,下午。”清幽大师有些招架不住了,闵家这个少爷怎么这么难对付? “下午几点?”闵淮安又问。 清幽大师看向牟理,毕竟他才是请自己来做法的老板,现在这种情况,他应该说些什么吧? “大师,是这样的,我侄子他是一个非常有时间观念的人,所以还是请您明确一下时间。”牟理说完,哈哈地笑了两声,成年以来,今天是他最尴尬的一天,还是他最左右不是人的一天。 “明天下午三点到四点之间就能送回来。”清幽大师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勉强地说道。 “行,那明天我还请假在家等您送东西回来。清幽大师,我爷爷的事情,拜托您了。”闵淮安说道。 至此,于和春躲在角落里看着清幽大师离开,又看着牟理垂着脑袋走回来,坐在闵老爷子和闵淮安面前一副生不如死的样子。 闵淮安的表情却很轻松,他正想开口,闵淮珠却飞快地从厨房里出来,站在他们身边问道:“姑父,刚才那个人是谁呀?” 牟理清了清嗓子:“珠珠,你还小,有些事,你不懂。刚才那个人可以说是咱们家的救星,但是刚才姑父发现他有些不对劲,有可能是把姑父带走的杀手……算了,我和你一个孩子说这些干嘛……” 牟理的声音听上去都要哭了。 于和春转过去面对墙壁,抬起了头,默默地笑了起来。 天呐,来之前闵淮安没说他姑父是这样一个人啊…… “什么大师?”闵淮珠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颤抖,像是在害怕。 “就是宋家那个宋乙方介绍的大师,说是能给你爷爷看看,我花重金请来的,可来到了听他和淮安说话,我觉得有点不对劲,我想打住了,可是……”牟理可怜兮兮地看着闵淮安,眼神里满是控诉。 闵淮安毫不在意:“没事的姑父,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今天的事情您把心放肚子里,也别和别人说,回家该睡觉睡觉该吃饭吃饭,爷爷好了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那,今天我和你一起帮你爷爷洗个澡?我们不经常回来,珠珠也不方便,阿姨也不太方便最多只能给你爷爷擦擦身子,今天我们两个男人都在,一起给他干干净净地洗洗也好啊。”牟理说道。 “你和我姑姑这次回来要待多久?”闵淮安问道。 “一两个月吧。”牟理也不确定,他的生意国内国外都有一些,妻子在国内他就跟着回来,妻子去国外他就跟着去国外。 “那过几天吧。”闵淮安说道。 “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还有时间吗?”牟理问道。 “有。”闵淮安语气非常肯定。 “那行,到时候你给我电话,这几天公司没事我都会回来的,珠珠,有事情就给我打电话啊。”牟理又转头对珠珠说。 “好的姑父。”闵淮珠仿佛松了一口气,点头答应道。 闵淮安看了于和春一眼,发现那个女人竟然在笑,他垂下眼,发现,自己好像也在笑。 “对了,淮安,今天的事,要不你和你父母说一下吧?我,我,那个,我……”牟理犹犹豫豫的,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你没告诉姑姑,也不方便和我爸妈说对吗?”闵淮安问。 “嗯,他们都不信这些,我怎么说,说了也是反对我,我本来想着先斩后奏,给你姑姑亮个大的,没想到,可能是拉了一坨大的,我现在有些心慌,看来宋家那个孩子也不靠谱,死孩子……”牟理越说越控制不住自己。 闵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光,使劲给了闵淮安屁!股上一下,似乎在提醒他赶快把人送走,否则牟理这个碎嘴子还不知道要在小于面前抖落多少他们家的家事呢! 他可丢不起这个人! “好了,姑父,别担心,有我在呢,有什么事我兜着。”闵淮安说道。 “珠珠,我从驻地带回来的特产在置物间里,把给姑父的那一份拿出来。”闵淮安看着闵淮珠说道。 “好的,哥哥。”闵淮珠说着,往置物间去了。 东西她拿出来递给牟理,牟理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闵淮安又准备把闵淮珠给支走,可闵淮珠却怎么都不愿意走,赖在闵淮安身边,“哥哥,我就想和你一起待着,还有爷爷,刚才那个什么清幽大师太恐怖了,哥哥,以后可以不要让他来咱们家里吗?” “别怕,珠珠,哥哥在家的时候他才会来。”闵淮安说道。 他看了一 眼闵老爷子,老人家装傻已经有些累了,他知道现在是他走的时候了,“珠珠,我把爷爷带上去休息,你在家里要注意安全。我还有些事,把爷爷安置好我先出去一趟。” “哥哥,你要去哪里呀,不能带着珠珠吗?”闵淮珠的嘴巴嘟嘟,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嗯,我有个任务要去对接,不能带你,之后事情办完了会抽时间带你去玩的,好吗?”闵淮安耐心地哄着闵淮珠。 “好的,哥哥。那,我和你一起把爷爷扶上去?”闵淮珠问。 “不用,我背上去就可以。对了,我今天请的那个保洁呢?”闵淮安声音有些大。 于和春连忙出来,把袖口放下来,“在这里呢,刚才在擦那个门,老板?怎么了?” “给你加点钱,跟我上来再把我爷爷房间的垃圾清理一下,动作要快,我急着走。”闵淮安说道。 “好嘞。”于和春又把袖子撸了上去。 闵淮珠在身后抱着双臂,一副气嘟嘟的样子。 一进闵老爷子的房间,闵淮安放下老爷子,关起了阳台上的门,于和春锁上了房间的门,三个人凑一起。 闵老爷子:“小于,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就是之前有人在您的房间设了阵法,要把您的魂魄都吸走,但是因为您自己有功德庇佑,之前打仗也有杀气护体,震慑住了魂魄的一部分。当然,还有别人帮您护住了这一魂一魄,所以才没有全部魂魄都被那个阵法吸到麦乳精盒子里去。”于和春解释道。 闵淮安:“我刚才套那个清幽大师的话,看来他是知道那个麦乳精盒子的事情的。” 于和春点头:“这就说明,给老爷子设下阵法的人,就是内部人员,具体是谁,我们跟着那个清幽大师去看看就能查出来。” 闵老爷子:“那我还得演戏?” “嗯。快的话一两天,慢的话三五天。这段时间,您尽量不要离开闵淮珠。”于和春说道。 闵老爷子和闵淮安一顿,看向于和春,眼神里有不解,有震惊,什么叫做“不要离开闵淮珠”? 于和春解释道:“她身上有一股气,可以保护您,如果这几天我不在这边,您千万不要离开她太远。” “原来如此。”闵老爷子点点头。 家里的人都忙,儿子和女儿还有儿媳和女婿还有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孙子闵淮安都忙事业,只有珠珠常年同他在一起,是他的开心果和心头宝。 因此,于和春说的事情对他来说是没有难度的。 于和春:“您房间里的陈设暂时不要动,我在他们的阵法上面多加了一个东西,他们不会发现阵法已经改变了,但阵法也不会对您产生伤害,放心住就是了。” “行!辛苦你了小于!”闵老爷子也不啰嗦。 “对了,于大师,我们要怎么去找清幽大师?刚才没准备好,我没有派人跟着。”闵淮安这才发现今天准备得有些不够充分。 于和春:“没事,我这边已经在那个麦乳精盒子里放了东西了,能找到他。” 85.追 闵淮安一听于和春已经在那个“麦乳精”盒子里放了东西了,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可又很疑惑:“你放了信号追踪器?” “对。”于和春点点头。 闵淮安就有点不赞成了,怎么现在的人总是滥用信号追踪器? 可毕竟人家是为了解决他家的事情,他也不好横加指责,“那个,以后还是少用些这种类型的东西,挺危险的。” 于和春想了想,点头应下,“确实挺危险的。”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闵淮安问道。 “跟着清幽大师走。”于和春说。 闵淮安叹了一口气,“好,那还是我开车,你告诉我怎么走。” “行。” 车子从闵家车库出来,闵淮安还没有问,于和春在路口之前闭上眼睛就说:“左转,下一个路口右转。” 闵淮安特地确认了一下,她没有看手机,也没有看任何的电子设备。 她只是闭上了眼睛,就知道往哪里走。 “你,怎么知道该往哪里走?”闵淮安还是忍不住问。 如果是定位,那一定得用什么东西确认,手机也好,平板也好,可她闭上眼就知道往哪里走,实在太奇怪了。 “我感应到的。”于和春说道。 “闭上眼睛感应到的?”闵淮安是有些不相信了,毕竟刚才她自己回答是安了信号追踪器的呀…… “对。下一个路口右转。”于和春平静如水地说道。 “这个技术是怎么实现的?”闵淮安很是好奇,这个技术如果可以运用到作战上的话,那是非常非常有效又难得的技术啊! 于和春:? 于和春:…… 于和春从疑惑到不解再到接受,只几秒钟的时间。 于和春:“就是,我把一个怨魂放在那个麦乳精盒子里了,他不是要用罗盘探魂魄在哪里吗?我现在只需要感受那个怨魂的方向就行了。” 闵淮安:…… 他许久没有说话。 为自己随意的猜测感到羞耻……有的时候,人总会忘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还因为于和春莫名其妙的回答引导自己而感到有些许羞愤…… 自己问她是不是装了追踪定位器的时候她非要说对,这才让自己有了偏见。 可听她这么一解释,好像也没有说错,这什么怨魂,确实算是她的定位器了。 等等,怨魂?! 闵淮安:“怨魂?” 于和春:“嗯,前面路口左转。” 怪不得自己劝她少用,这个东西的危险的时候她一本正经地点头说确实很危险…… “对了”,于和春的声音打断了闵淮安的胡思乱想,“清幽大师之前确实去过陈家,但是把陈茂星差点害死,最后是我去处理的。这个情况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 闵淮安:“什么?” “刚才你姑父说是宋乙方把人介绍给他的,之前我在陈家了解过,陈茂星染上煞气的那天,白天我见过他,没问题。” “第二天估计有点不正常,他找我了,被他家老爷子按住了,最后找了清幽大师。结果被清幽摆了一道,煞气入体,差点把他家的小孩给吃了。后来我问他助理,那人说,那个晚上,宋乙方也去见过陈茂星。”于和春说道。 闵淮安还在消化于和春说的东西,就听到于和春又说了一句:“能不能请你查查宋乙方?” 闵淮安:“宋乙方?” 于和春:“嗯,他肯定有问题,但是我不确定是哪方面的问题,没看到脸也不清楚八字,我说不出问题。” 闵淮安:“你今天看到我姑父了,怎么样?” 于和春:“不是他要害你爷爷,他是真的关心你爷爷,只是他虽然不是故意的,被人蒙蔽也会给家里人造成伤害。反倒是你姑姑……” 闵淮安:“我姑姑怎么了?” 于和春:“你姑姑我没见过,她孩子多大了?” “什么?!我姑姑没有孩子,她就只想做学问,所以没和我姑父要孩子。”闵淮安听到这里冷汗都要出来了。 如果不是姑父要害爷爷,不是珠珠,更不是他,那么剩下的家里人就只有自己的父母和姑姑了…… 是谁,他都不舒服,爷爷大概也是不舒服的…… 可现在于和春说,他姑姑有个孩子! 他姑姑明明没有孩子! 于和春也有些疑惑:“没有吗?可我在你姑父脸上看到他给人做继父的相啊。还做了好几年……” “呼,你等我缓缓,要不待会儿我把我姑姑的生日告诉你,你再给看看。”闵淮安好好的一颗心都给于和春搅乱了。 “行,前面右转,然后在第二个路口右转,找个地方停车就行。”于和春说道。 “停车?” 于和春:“嗯,快到了。” 闵淮安按照于和春说的地方停了车,看向于和春手指的那栋小别墅,问道:“这里面?” 于和春:“嗯,那个麦乳精的盒子被带进去了,我们在这里等一等,看看来往的人,至于盒子里的魂魄会被带到哪里,过会儿我们都会知道的。” 闵淮安看了一眼别墅对面的米粉店,“我们去里面坐一会儿,我请你吃碗粉。” “行。”于和春也不扭捏,毕竟到了吃饭的时间了,这边还不确定要多久。 两个人走进店里,找了靠窗的座位坐下,正好能看到对面别墅的动静。 很快,一辆黑色的车从别墅内开出来,于和春记下了车牌号码。 她问闵淮安:“你认识那辆车吗?” 闵淮安摇头:“不认识。” 于和春又低头吃了一口粉,却听见闵淮安问她:“我姑姑的事情你能不能再说详细一些,我把他的生日告诉你。” 于和春:“行。你说吧。这个钱得算到总费用里面,钱付事了。” “好。”闵淮安答应,把他姑姑的生日告诉了于和春。 于和春推算了一下,“你姑姑真有孩子,现在算来已经十六岁了。孩子,是外国人的。怪不得你爷爷第一个怀疑的对象是 她……” 闵淮安嘴里的粉都没有味道了,他今天才知道自己的姑姑有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而且是外国人的血脉…… “我爷爷知道吗?”他想了许久,只问出这句话。 于和春摇摇头:“不清楚,这个看不出来。” “如果只是因为这个事情,我爷爷不至于清醒的时刻都提醒我姑姑和姑父吧?还说我姑姑被腐蚀了?”闵淮安问。 于和春:“从你姑姑的生辰来看,被腐蚀不至于,但是思想观念被外国化是有可能的。” 闵淮安:“你的意思是,灰犀牛,黑天鹅?” 于和春:“没错,她不是一直在外面念书,接触的人事物首先就有别人的一套体系,学的更是外面的体系,很容易否定原来的知识体系。” 于和春顿了顿:“这其实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当一个人忘了自己从哪里来,忘了自己国家的历史,否定国家的过往和成绩,完全丢弃生养他的社会风俗,完完全全遵从别的国家的思想体系。从个体上看,不是什么大事。可如果变成了群体呢?那就是从文化上对一个国家的入侵和对历史的截段。这是很可怕的。” 于和春放下筷子:“比如你姑姑,是高精尖人才,如果回国,不是进学校就是出书,无论哪一种,都会对我们国家的好多人比如她的学生、看她书的人,造成很大的影响。如果这种影响是正向的,那当然是好的,如果是与我们国家相悖的呢?那就是很恐怖的。” 于和春的手指点了点桌子,“有一句古话,遇事不决问春风,现在很多人理解就是趋利避害、投机倒把的意思,可其实,这是要让人知道,天地间不只有人,还有风,有山川河流,有飞禽走兽,人不能为所欲为。这道理,现在没多少人知道。” 于和春叹了一口气,“所以我们一定要坚定文化的自信,坚定信念,走好自己的路,教好自己的孩子,这是每个人的社会责任。” 闵淮安盯着于和春,他这个时候突然发现,眼前的女孩子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神算子,而是一个有知识有眼界的人。 闵淮安又问:“我告诉你一个生日,你帮我算算,她有没有涉及其中?” 于和春:“好。” 闵淮安说了一个日期和时间点,于和春算了一下抬头看向闵淮安:“不是她。她不是设计你爷爷的人,甚至说,她是无意之中帮助了你爷爷的人。” “怎么说?”闵淮安蹙眉问道。 于和春:“她是你母亲,你妹妹闵淮珠是她领养回来的孩子对吧?这个孩子不是人,是灵兽宝丰。” 闵淮安:…… 于和春:“我一开始也没发现,是今天我带到你家去的魅貉发现的。后来我在你爷爷房间发现,就是宝丰灵兽的力量在保护他,加上他自身的功勋和杀气,才能保住那一魂一魄。你母亲和闵淮珠之间自有一段渊源,它母亲救了你母亲,所以你母亲收养了它。只不过,她不一定知道你妹妹就是宝丰灵兽。” 闵淮安:…… 他转头看了一眼别墅那边,却发现一辆眼熟的车开进了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