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格列夫人坚持带薪休假》 1. 第一章 东京的春天总是带着点甜味儿的,而情人节又让这份甜味儿更为浓郁。不过,书店似乎并不是一个情侣们前来约会的好地方。 “我亲爱的店长,你早就应该推出什么恋爱新产品,或者多进点什么恋爱手册这类的书……” 十七八岁的女孩正一边擦着吧台,一边跟坐在窗边敲键盘的女子说——毕竟,快要中午了,书店还没迎来第一位客人。 女子手上敲键盘的动作停了一下,随即又敲了起来。 “放心吧小葵,少不了你的工资的。” 听到女子的回复,被叫小葵的女孩摇了摇头。她也不理解这个店长,在东京最繁华的市中心,开着一家两层楼的书店。无论书店的装潢还是给的工资都是在很高水平的,但却基本上没什么收入。小葵多次怀疑店长就是某个国外大企业的大小姐,然后来这里体验生活了……但,好像没听说哪个大企业老板姓维塔啊! 小葵坐在位子上数窗外路过的小情侣,在数到第二十七对的时候,小葵开口了,“店长姐姐,恋爱是什么感觉啊……” 希诺娃·维塔合上电脑,回头看着小葵,“怎么?春天来了,春心萌动?” 小葵的脸腾一下红了,“才没有啊!” 希诺轻笑一声,“青春……真是美好呢~” 小葵急忙转换了话题,“不过,您今天下午有约吗?” 希诺思考了一下,看了看黑屏的手机,“没有哦~我走了,让你一个人独守空店,我的良心会谴责自己的~” 小葵已经对店长这样的操作习以为常了,她知道店长的丈夫在国外工作的,这么看来,大概率是赶不回来了。 小葵继续低头干活,希诺则是又看了看手机,十一点半,换算一下时差,他那边可能才凌晨三点半……距离他正常的起床时间,还有三个小时。 希诺不是一个特别在意仪式感的人,但是婚后第一个情人节却没法和丈夫一起过,自然是失落的。 打开手机,他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早上,他说自己公司这边有点急事,可能赶不回去了。 随着十二点的钟声响起,小葵准备收拾背包下班。正要和希诺说再见的时候,店门被推开,小葵下意识开口,“抱歉,我们这边已经下班了。” 来人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在吧台前的椅子上坐下,开口:“一杯Espresso。” 听到这个声音,希诺放下手机,回头就看到吧台前坐着的人,她猛然站起来,椅子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小葵正准备和这个完全听不懂人话的顾客理论一下,结果看到店长这么大的反应,立马转身开始做咖啡。 希诺快走几步来到吧台前,在看到男子的脸的时候,惊喜出声,“Reborn叔叔!真的是你!” Reborn接过小葵递过来的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开口:“水温不对。研磨太粗。萃取过了。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意大利人,卖这种咖啡,太丢人了。” 小葵的表情僵住了,一时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想反驳但是看着他和店长关系又不错…… 希诺把杯子拿过来,倒到一个新杯子里,尝了一口,“我觉得味道不错诶。”说完,冲着小葵眨眨眼睛,说,“小葵,快去吃饭吧。” 小葵点点头,拿着包跟希诺说了再见,一溜烟就跑走了。 希诺走进吧台,从防潮盒里面拿出咖啡豆,操作起来,“我这边的咖啡当然很一般啊,毕竟也不是谁都有您这么精准的味蕾。” 希诺做好了一杯咖啡,放到Reborn面前:“再说了,这一杯要什么价格。感觉可不是一般人能付得起的。” Reborn喝了一口,满意的点点头。他看了看周围,“结婚了,也还是一个人过节?” “嗯,他说他那边有事情,可能没法赶回来……” 希诺抬手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下牛奶来,衣袖随着她的动作往下滑落,一条极细的银色手链露了出来。 “他送的?” “啊?”希诺顺着Reborn的目光看向手链,点了点头,“他啊……从开始谈到现在,每个节日的礼物,倒是没少过。” 希诺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她和丈夫是在大学认识的,四年的时光里,他几乎从未缺席任何节日。大学一毕业,他们就结了婚了。婚前,他就说因为家里的原因,工作要在意大利那边,可能没法一直在东京这边。希诺没觉得这有什么,她喜欢一个人待着,并且觉得每次见面都有一种“小别胜新婚”的愉悦也是不错的。可是丈夫却连连道歉,更是在婚后的一年里,每个节假日都回来,有好几次甚至是凌晨到,傍晚又接到紧急情况的电话,离开了。 低头喝口咖啡,希诺缓了缓情绪。看着Reborn转换了话题,“您怎么有空路过?” “准备去澳大利亚。” “从欧洲?” Reborn没说话,就是默认了。 希诺摇了摇头,长叹一声,“不会又是处理您那个什么学生的事情吧……” “只是回去提醒一下。” “二十三岁了,也该断奶了。” 希诺说完,把用过的杯子洗干净,然后收拾了一下,“要去吃饭吗?” Reborn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大衣,“下午还开门吗?” “不了,”希诺把店门锁上,“又没人来,还不如在家好好休息一下。” 给小葵发了下午休息的消息后,希诺和Reborn一起前去吃饭。 他们步行在最繁华的市区,看着一家家拍着长队的店铺,希诺看了看Reborn,“要不您大喊一声,把他们全吓跑?” 希诺说完,Reborn看了她一眼,稍稍加快往前走的速度。希诺小跑着才勉强跟上,“我就是活跃一下气氛呐!” “……” Reborn没说话,希诺吐了吐舌头。她这个叔叔啊……希诺看着他的背影,恍惚想起小时候刚见他的时候,原来……真的过了这么久了啊…… Reborn突然停了下来,希诺正疑惑为什么。就见他转身进了一家店,希诺也跟了进去。 前台问他有预约吗?Reborn报出了一个名字,前台便请二人往里走。 希诺看了看Reborn,又看了看这家至少提前一天预约才能进的饭店,突然想到……等一下!他早就预约好了,那我们之前,是在干什么! “Reborn!叔叔!你刚才故意的!” 前台看了看Reborn,又看了看希诺,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满眼都是——叔叔?!你们不是情侣! 希诺注意到前台的目光,没回应。毕竟没法和正常人解释,按照原始年龄都要五六十岁的大叔,到底为什么长着一张二十岁出头的脸啊! “你的心声吵到我了。” “哦……不过,你没反驳,就代表你就是故意的!” 小时候的希诺还真的被他的读心术骗过,弄得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见到Reborn就屏住呼吸,一个字都不敢乱想。现在的她嘛,才不会被这种小儿科的把戏耍到了! 两人坐下,前台退了出去。 希诺的手机震动一下,她拿出手机来,是丈夫发来的消息。 「早呀,吃饭了嘛」 希诺看了看Reborn,他正在看一本杂志,“有事?” 希诺急忙摇头,“没事没事,您继续。” 说完,希诺低下头快速的敲击手机屏幕,「正准备吃啦~今天起的比往日要早?」 那边的消息回复的很快,「嗯……睡不着」 「怎么了?还是事情太多嘛?」 这次对面输入了许久,才发出消息来,「就是……想见你」 看着这几个字,希诺笑了出来,又急忙用手挡住上扬的嘴角,轻咳一声,低头打字,「嘴贫」 「中午吃什么呀?我参考一下」 希诺抬头 看了看,侍者正端上第一道菜——白色瓷盘里,一小块鸭肉卧在深色酱汁中,旁边点缀着几段韭葱。 「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叔叔嘛,他今天来啦~我们就一起出来吃饭了」 打完,希诺看着那盘鸭肉,拿着手机很快的了一张。 Reborn看了她一眼,希诺急忙开口,“那个……我,我记录一下生活!” Reborn:“不吃就撤走了。” 说完,Reborn就准备叫服务员上下一道菜。 希诺瞪大了眼睛,“等一下!” 希诺急忙把照片给丈夫发过去,对方的回复也很快,「是SouthernTowerDining那家呀,正好借此机会尝尝味道怎么样。」 「嗯嗯,我将非常严肃的品鉴它!」 希诺摁下发送,并且配了一个“严肃”的表情包。 「好了,我也要出门了。替我向叔叔问好。」 「嗯嗯,晚上见啦~」 「中午见~」 放下手机,希诺就看到,服务员正把那盘鸭肉撤走。 希诺张着嘴,目送鸭肉离开。看看桌子,又看了看Reborn,“我不是说等一下了嘛!” Reborn:“等了。” 希诺听着他那大有一种——我当然等了,不然你早就看不到了——的感觉,在第二道菜上的时候,把菜往自己这边拽了拽。 下面的饭,希诺似乎是要报复一下,吃的很快,反观Reborn那边,不紧不慢的品尝着。两人成功在一个桌子上吃出了两个世界的感觉。 最后的甜品上了,希诺把草莓巴菲拿到自己面前,用小勺子一口一口吃着。 Reborn尝了口咖啡,就放下了杯子,拿起一旁的手帕擦了手和嘴。列恩从他的大衣上显现出来,在桌子上,开始喝咖啡。 希诺用叉子叉起一颗草莓,放到列恩面前晃了晃,“要不要吃呀。” 列恩迈着步子往这边走,即将碰到草莓的时候,希诺收回手,把草莓放进自己的嘴里,然后冲着列恩做了个鬼脸。 列恩幻化成一个感叹号的形状,又立马变成一个绿色的大哭脸。 希诺又叉起一块,递到列恩面前。列恩歪头不看她,希诺开口:“来嘛来嘛,这次不逗你了。” 列恩正要张嘴,希诺又立马把草莓放到嘴里,然后笑出了声。 列恩变成一个愤怒的表情,在桌子上滚了好几圈,又回去喝咖啡了。 希诺把剩下的草莓巴菲推过去,“呐剩下的给你啦~” 列恩看了看草莓巴菲,又看了看希诺,回头继续喝咖啡。 希诺做出一副哭唧唧的样子,“你快吃嘛,真的是给你的。” 列恩看了看希诺,爬上了杯壁,再三确认希诺不会突然拿走后,低下头吃了起来。 Reborn看着希诺和列恩的互动,“幼稚。” “才不是幼稚,这叫天真无邪!” 列恩吃饱了,两人一只变色龙就往希诺家走去。 希诺回自己的房间换衣服了,Reborn就在客厅等着。他看了看周围,这是希诺大学时就买下的房子,这么看来就算是结婚了也没什么变化。 列恩在桌子上爬来爬去,然后停在了一张相框前,看到相框上希诺身边的另一个人,列恩先是变成了感叹号,随后又变成了问号,然后陷入了感叹号和问号的循环中。 Reborn注意到列恩这边的情况,走过来就看到了相框中那个棕发棕眸的……人。 恰逢此时,希诺换好衣服从楼上走下来。 Reborn看着相册开口,“好像你没说过你那个丈夫叫什么吧。” 希诺想了想,好像是没有的……毕竟当时,她跟Reborn的关系也很……所以没有说过。 “Tsunayoshi。” “他叫,SawadaTsunayoshi。” 2. 第二章 希诺不知道Reborn怎么了,在听她说完了那句话后,他就陷入了一种沉默的状态。甚至希诺隐约感觉,他似乎有点……不怎么高兴。 希诺在他对面坐下,晃了晃手臂,“他……怎么了吗?” Reborn开口,“长得天真。” 听到这句话,希诺扑哧一下笑出来,“还以为您要说什么他是哪个家族的杀手啥的,结果就只是天真啊!” 希诺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说,“并且,天真点不好嘛?天真的话,就可以一下子看懂!我也不想干什么大事,自然也不要求他有什么大本事什么的。” Reborn看了眼希诺,“他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他说把那边的事情忙完就回来,怎么了嘛?” “我会在这边待一段时间,他若是回来了,告诉我一声。” 说完,他起身便就离开了。 希诺看着他的背影,想叫住他,但想了想又放弃了……毕竟Reborn一直是这个样子,纵使是到了现在,她还是看不透……甚至无法理解。 随着房门关上,希诺往后一躺,陷入沙发里。 她拿出手机,点开跟纲吉的对话框,在输入框里写了一长串文字。在即将按下发送的时候,停了下来。 删删减减后,只剩下一句话,「怎么办,纲吉……我好像惹叔叔生气了。」 沢田纲吉那边的消息来的很快,「发生什么了?」 「就是……你还记得当时结婚的时候,我说因为和叔叔不是那么熟悉,所以就没具体通知他的事情吗?」 纲吉和希诺其实也没有办多么正式的婚礼。因为希诺说自己身边也没亲人了,只有一个叔叔,但他太忙,不打算通知他。纲吉这边说是会跟父母说一声,但是最终来的也只有他的母亲。 希诺和纲吉也秉持着这就是两人之间的事情,没必要弄得多么惊天动地,所以,两人领了证,然后又和沢田奈奈一起吃了晚饭,就算结束了。 「记得。」 「就是,我觉得……当时没告诉他,有点感觉自己在像一个小孩子一样闹脾气……很过分。」 沢田纲吉那边没有立刻回复,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希诺的手机响了。 希诺接起电话,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庞后,撇了撇嘴。 “会不会打扰你啊。” 纲吉调整了一下坐在位子上的姿势,捏了捏眉头,“没有,并且多亏了你,不然我还要在那个房间里当蘑菇。” “当蘑菇?” “对啊,你想啊,我坐在那个位子上。左边的人说完,右边的人说,我就负责在那里‘嗯嗯嗯嗯’。”沢田纲吉说着,一边吐出舌头,一边点头,“你看,像不像那个在风中点头的蘑菇。” “噗!”希诺笑出了声,随之笑声越来越大。 “不要笑啊,等待会儿我回去会忍不住的啊!” 希诺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什么时候回来啊?” “这边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等到时候给你一个惊喜!” “还有件事,就是……叔叔说,想要见见你。”希诺非常正式的说着,“所以,沢田先生,做好见家长的准备了嘛?” 沢田纲吉那边也坐直了,“时刻准备着!” 说完,俩人一起笑了起来。 “不过,叔叔可能看起来有点吓人,但实际上嘛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希诺想起基本上第一次和叔叔说话的人都会被吓到,所以还是觉得还是先说一下比较好。 “放心啦,我这么好的妻子的叔叔怎么会吓人呢?”说完,还给希诺比了wink,“还有,到时候,我会和你一起向叔叔解释结婚的事情的。” 希诺点点头,看向他的眼睛,“纲吉,有你真好。” 沢田纲吉那边隐约传来什么声音,纲吉抬头说了句“马上过去”,然后看向希诺,“好了,我回去跟你说,中午好好休息一下。” 希诺点点头,俩人说了再见。电话挂断,希诺身子一侧,躺在沙发上,笑了出来。她其实做过很多决定,但是,答应他的求婚,是她从未后悔过的决定。 与此同时,某酒店顶层。 Reborn面前正摆着一堆数据——沢田纲吉当时在大学的专业记录、最近五年来的彭格列内部高层的出行记录,希诺娃的出行记录,希诺娃的大学的专业记录。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Reborn面前的数据越来越多。他起身,在白板上画下沢田纲吉和希诺娃的所有行为路线。他们的行动轨迹高度重合,而这个轨迹,目前看来,没有任何人为操作的痕迹。 Reborn拿出手机,按下一个号码,“接,沢田家光。” 电话那边很快传来沢田家光的声音,“诶呀,是Reborn啊,怎么了?” “沢田纲吉结婚的事情,你知道吗?” 沢田家光那边的声音顿了一下,“啊,你说这个啊!我听奈奈说了,不过这孩子不会还是在闹脾气,也没告诉我。是个很不错的姑娘,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儿子,这个眼光就是很好啊……” Reborn并不像听沢田家光的自吹自擂,出声打断,“对方的资料你看过没有?” 沢田家光那边突然卡住,“没……没看啊,阿纲已经是一个很成熟的男人了,我觉得这种事情,他完全可以自己处理了。” Reborn那边没说话,沢田家光的语气也严肃起来,“是……有什么问题吗?” Reborn批掉白板上沢田家光的名字,“没有问题。” 沢田家光那边又说了点什么,然后说奈奈正在叫他,就挂了电话。 Reborn看着白板上被批掉的所有的名字,拿起白板擦擦干净了白板。剩下的,应该会一会另一位当事人了。 接到Reborn电话的时候,纲吉刚用完死气零地点突破,看着瞬间安静的会议室,满意的走在回自己办公室的走廊上。 “哪位?” 或许因为心情不错,接起电话的时候纲吉的声音还带着上扬的语调。 “蠢纲,事情都处理完了?” 听到Reborn的声音,沢田纲吉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R……Reborn!处理完了啊!剩下的让隼人他们收一下尾就可以了。” 沢田纲吉非常庆幸,在刚才守护者们打起来的前一秒,他布置下去了最后的行动计划。不然……绝对会被Reborn送到三途川去的啊! “……” 沢田纲吉说完,就听到听筒一阵忙音。 “真是的……又这么挂了电话……” 纲吉把手机收起来,但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超直感似乎要拉响警报。 沢田纲吉再三检查所有资料、所有安排,再三确定不会出现什么事情打断自己回去的路程后,拽上自己的行李,驱车离开了彭格列总部! 飞机落地东京机场的时候,天还没亮。在飞机上睡了很久,沢田纲吉基本上已经把时差调过来了。他拖着行李往家里走去,想在她起床前到家。 希诺是被香气叫醒的,她从床上坐起来,再三确认不是自己的错觉后。她一把拉开房门,站在楼梯口,看到了好久不见的他。 希诺飞快跑下去。听到脚步声,沢田纲吉也回头,张开手臂接住了跑过来的她。 “纲吉,我好想你!” 纲吉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我也想你。” 两人吃了早饭 ,希诺就坐在位子上看着他。沢田纲吉被看的有点不好意思,“怎么啦?” “你好看。” 沢田纲吉伸手捏了捏希诺的脸,声音满是宠溺,“你啊!” 希诺跟小葵说让她今天照顾店里,工资翻倍。 纲吉看着希诺打字,开口:“对了,有和你叔叔说嘛?” 希诺摇摇头,“还没呢。” “跟他说一下,我们可以一起吃个饭这样?” 希诺点点头,跟Reborn发了消息。 Reborn那边回复的很快,「今晚,我明天中午的飞机去澳大利亚。」 希诺跟纲吉说:“叔叔明天就要走了,所以想着今晚。” “可以啊,我待会儿准备一下,定一下餐厅……” 沢田纲吉的话没说完,希诺开口,带着不可思议的口吻,“叔叔说……让你下厨。” “哈?” “叔叔的意思是,我是一个厨房杀手,必须有人会做饭,不然我自己会把自己吃死的……” 纲吉完全在状态外,超直感的警报好像又响起来了…… 希诺看着纲吉这副样子,开口:“当然,如果纲吉你觉得不大好的话,我就跟叔叔说换一个?” 纲吉咽了咽吐沫,“没问题的,毕竟我也想给希诺的家人留一个好印象嘛!” 希诺点点头,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那我们就一起准备吧!” 纲吉抱住她的腰,“那我们晚上做什么啊?记得你说叔叔是意大利人?” “是的,但是……如果意式的话,叔叔的要求很高的。” 纲吉把脑袋靠在希诺的肩膀上,“但我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意大利人呢!我绝对没问题的!” “那就做葱香蛤蜊面,叔叔比较喜欢这个。前菜用bruschetta。” “再加上,烤鸡腿和沙拉?” “可以!我待会儿去店里拿一下咖啡豆,回来磨一下咖啡。” 确定菜品后,两人就着手准备起来。 纲吉站在灶台前,系着围裙,锅里的橄榄油刚热起来,蒜片下去的瞬间,香味炸开。希诺在一旁清洗剩下要用的蔬菜和餐具。 希诺还有一项更重要的事情,就是品尝每一道菜品,并做出评价!再将意面打回三次后,希诺点了点头。 “虽然还差一点,但是我感觉没问题了!” 沢田纲吉长出一口气,低头吻住她的唇,希诺脸一红,推开他,“你干什么!” “我想尝尝,你的嘴巴到底为什么能这么灵敏。” 希诺瞪了纲吉一眼,把餐具放下,撂下一句“不理你了!”转头走出了厨房。 纲吉看着希诺的背影,嘴角上扬。 随着一道道菜摆上餐桌,希诺放好刀叉、调好板凳,一切彻底准备就绪! “叔叔说到哪里了嘛?” 纲吉问希诺,希诺低头看看手机,上一条消息还是Reborn说的他已经出发了。 “不知道啊……” 纲吉准备去看看菜是不是要凉了。 与此同时,门铃响了。希诺前去开门,沢田纲吉跟在她身后。他的心里莫名其妙涌上来一股不那么美好的感觉,超直感的警报拉的更响了。 希诺打开房门,门口的男子穿了一袭棕色风衣,带着棕色的帽子。他走进门,先跟希诺打了招呼,“煮了咖啡?” 希诺点头,“对啊,我亲手做的,包您满意哒。” 说完,希诺侧身介绍沢田纲吉,“Reborn叔叔,这就是我的丈夫,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看着面前的人,咽了咽吐沫。 Reborn露出一个淡笑,跟沢田纲吉打招呼,“你好,沢田先生。” 3. 第三章 这一顿饭,沢田纲吉吃的忐忑不安。他全程低着头,不敢看向Reborn,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自己那么善良可爱温柔大方优秀的妻子的叔叔……会是Reborn啊! 对于Reborn,沢田纲吉对他毫无疑问是感谢的,虽然这十年来,他的生活被弄得一团乱,但是也是因为Reborn的到来,让他的人生有了另外的发展。 而同时,即使是从十八岁成为彭格列十代已经五年了,沢田纲吉见到Reborn还是会变得手忙脚乱…… 更别说在这种地方上看到Reborn了啊! “纲吉?纲吉?” 希诺推了推沢田纲吉,后者才从自己的思维世界中回过神来,“怎……怎么了?” 现在已经很晚了,Reborn吃完晚饭就离开了,而在饭桌上,也没说别的,好像就是来吃一个晚饭的。 “怎么魂不守舍的。”希诺靠近他,捧住他的脸,“从叔叔来你就很奇怪,被吓到了?” 希诺将额头贴在他的额头上,纲吉伸手也捧住她的脸,捏了捏,“就是觉得叔叔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啊?” “……”纲吉看着她那双凫青色的眸子,用手轻敷上她的眼睛,开口,“你猜猜?” 希诺一把推开他,和他拉开距离,“不说就不说,你手机来消息了。” 纲吉“哦”了一声,拿起手机,上面是一条短信,Reborn发来的:「ParkHyattTokyo」 纲吉看着希诺,“希诺,你待会儿先睡吧,我看你要出去一趟。” “要多长时间啊?” 纲吉看了看表,“我尽可能在十二点之前回来。” “好,注意安全。” 沢田纲吉驱车赶往Reborn发来的酒店地址,一路上到顶楼,推开门。房间没有开大灯,只有昏黄的壁灯。 沢田纲吉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 “胆子很大?” 沢田纲吉深吸一口气:“我考虑的很清楚的,希诺的资料什么的我看过了,没有什么问题。我也将她的资料做好了保密工作,不会被人打扰的。” Reborn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了另外一件事,“这件事你没跟家光说?” 自从那天Reborn打电话给沢田家光后,Reborn的手机就没有消停过,时不时就会有来自沢田家光的消息,大概意思就是他被伤到了,沢田纲吉竟然告诉Reborn他结婚了都没有告诉他这个亲生父亲…… “我给他发邮件了……”沢田纲吉皱了皱眉,“可能又被当作垃圾邮件了吧。” 沢田纲吉这几年和沢田家光的联系也很少,十八岁那年,他在考虑要不要让奈奈妈妈来意大利一起生活,毕竟大家都来意大利了,她一个人在并盛会很孤单的。结果,在他把一切手续都办好后,沢田家光大手一挥,说自己要辞去门外顾问的工作,然后带着沢田奈奈环游世界! 从那以后,原本就和沢田家光没什么联系的沢田纲吉,跟他的联系更少了。 对于沢田纲吉的回答,Reborn并不觉得意外。 “我知道这件事我做的不怎么样。”沢田纲吉深吸一口气,“但是,我已经想清楚了!” Reborn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这是你们的事情。” “那……你找我来是?”沢田纲吉本以为Reborn找他来,是问他为什么就这么结婚,说什么首领的责任什么的…… “还记得继承式那天,我跟你说的话吗?” 沢田纲吉点头,他当然记得,当时Reborn告诉他,从继承式正式开始后,每一个接近他的陌生人都有着各自的目的。 “但是,希诺不是那样的!”沢田纲吉声音高了一个度,“我们之前就见过的……” 说到这里,沢田纲吉突然顿住。 “之前见过?” “没……没有……就是,说错了……”沢田纲吉眼神飘忽,毕竟那件事,没法说,说出来太……太丢人了啊! Reborn没有再继续问,就刚才这一下他已经完全确定,至少目前看来,希诺娃和沢田纲吉的相遇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那你就打算继续瞒着?两地分居?” 听到Reborn的问题,沢田纲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不是……我在准备。” “那就祝你快点准备好。” 沢田纲吉抬头,昏暗的灯光下,根本看不清Reborn的表情,“什么?” “趁你还是玩家的时候,把这件事解决。” 沢田纲吉看着Reborn,问出了那个自己想了一晚上的问题,“Reborn,你和希诺,是什么关系?” “她没告诉你?” “她说你是她母亲的朋友。” “就这样。” 沢田纲吉眨了眨眼睛:“就这样?没别的了?” Reborn手中的列恩化成一个锤子,“你还有问题?” 沢田纲吉退后几步,“没……没有了……那个,那个希诺还在家等我,我先回去了!” 刚才一路上鼓起来的勇气,在这一瞬间释放的无影无踪。沢田纲吉告别了Reborn,飞快地往家跑去。 随着沢田纲吉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本来趴在沙发上的希诺坐了起来,刚才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她打开笔记本,输入一串乱码。 电脑的界面快速闪动,一条条绿色的英文提示出现。 “Areyousureyouwaer?” “Pleasefirmyouridentity.” “Areyouhuman?” …… 希诺没有任何操作,只是等着画面的倒计时结束,电脑发出“吱呀——”的刺耳声音。最后一切归为平静,黑色背景的界面上只有一个方框,上面显示着,“Sipregadiinserire....” 希诺从笔记本的充电器上扣下一个小磁片,放在键盘上,然后开始输入——“BeatriceMorti”。 屏幕中的画面再次晃动起来,出现大量的“SOS”“404”等等的标识,变成一个血红的界面,上面写着“Beo,proprietario.” 随后是一个六十秒的倒计时,上面写着,请尽快输入您的问题—— 希诺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打字,“给我里世界,目前存在的所有,十八岁到二十五岁的、混血的男性的全部信息。” 按下回车后,页面停顿了一下,下一秒,一条条数据显示出来—— 姓名、代号、年龄、身份……每个符合条件的人物的信息被一一罗列。 希诺快速的扫描过去,并没有看到任何一个符合,SawadaTsunayoshi变体或者什么的名字,也没有任何符合沢田纲吉行动轨迹的人物信息。 希诺将笔记本恢复出厂设置,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 “难道真的是我想错了?” 希诺咬了咬嘴唇,目前就两种情况,一种是真的是自己想太多,沢田纲吉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另一种就是沢田纲吉的身份信息是被高度保密的,而以自己 目前情况是接触不到的。 也不是她不相信自己的丈夫,那毕竟是自己看中的人。但是,这两天Reborn的反应,沢田纲吉的反应都太奇怪了。 她拿起手机,给Reborn发消息。如果沢田纲吉真的是一个有身份的,那么Reborn可能是唯一一个知情者,但是也是唯一一个不会直接告诉她的人。 不过,她找他也不是为了确认沢田纲吉的身份,而是另一点,她只信Reborn说的一点—— 「至少没有威胁?」 Reborn那边消息来得很快,「天真」 看着Reborn的回复,希诺笑出了声,打字,「那您明天路上注意安全」 「嗯」 放下手机,希诺收拾了一下屋子,便进了浴室洗澡。 沢田纲吉回来的时候,希诺已经在床上等着了。 希诺听到开门声,从被子中探出头来,“欢迎回来!” “还没有睡?” “你不在旁边,睡不着嘛~” 沢田纲吉拉开更衣室的门,“好,你等我收拾一下。” 洗完澡的纲吉钻进被子,很自然的把希诺搂进怀里。 “抱歉。”沢田纲吉的声音从希诺的发顶传来,“有一件事……一直没告诉你。” 希诺抬头看着他,“怎么了?” 希诺虽然表面没什么反应,但是内心有点犯憷,她很怕他万一真说出什么东西来……说出一些,她没法接受的东西,她又要怎么办呢。 “我的公司,不是外表看起来那么……”沢田纲吉顿了一下,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措辞,“光鲜亮丽。” “嗯?” “就是,它有一点点涉黑。”纲吉说话的时候,没看希诺。他不敢看她,生怕在她的脸上看到一点嫌弃。 许久,他听到希诺的笑声。 “怎么了?” 希诺看着纲吉,“所以,你今天看到Reborn叔叔那么紧张是因为,在一些情况下,见过他?” 纲吉眨了眨眼睛,显然没想到希诺会这么说。 “我当时跟你说怕吓到你,就是因为叔叔他之前做过一些不是那么明面上的事情,没想到你也对此有所接触啊!” “你……你知道?”沢田纲吉的震惊不假,他本来以为希诺娃应该是一个普通人,再得知Reborn是她的叔叔后,也以为Reborn并没告诉她关于黑.手党什么的事情…… 希诺摇了摇头,“知道的不多,但是基本上还是有了解的。大概就是,知道叔叔曾经干过杀手,好像还当过什么家庭教师吧。” “你知道他的学生?”沢田纲吉的呼吸快要停滞了,如果希诺知道Reborn干过家庭教师,那不就知道…… “知道一点吧,就是经常能见到叔叔因为各种各样原因要去帮他那个学生干什么干什么的。” 沢田纲吉点点头,超直感没有反应,代表希诺没有在撒谎。他也放心下来。 纲吉把她搂的更紧了些,“我们真的很有缘。” 希诺回抱住他,“嗯……” 希诺觉得好像,追求他到底是谁,是什么身份,似乎没太大意义了……至少,在他怀里,她觉得温暖,这就足够了。 她抬头看向远处—— 月光透过纱帘散落在床上,微风拂过,泛起阵阵涟漪。 纲吉低头看她,“怎么了?” “等过一段时间,我们去趟热那亚吧。” “好。” “不问为什么?” “为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好!” 4. 第四章 从东京到米兰需要十五六个小时的航程,落地米兰已经是当地时间十二点多了。 走出廊桥的时候,希诺拽了拽纲吉的袖子,“我好饿……” 纲吉放慢了脚步,“待会儿到车上再吃,在外面吃会肚子痛。” 希诺“哦”了一声,跟着沢田纲吉继续往前走。 事情要从那天晚上希诺说要去热那亚开始。在那晚希诺说了自己的想法后,沢田纲吉在第二天早上就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时间不长。 打完电话后,沢田纲吉就说米兰有一个拍卖会,问希诺要不要去。 希诺同意了,毕竟她也没事干,再加上,要是沢田纲吉这次自己去了,下次再见面……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 “那就先去米兰,东京这边可以直接飞米兰。然后我们再坐火车去热那亚?”希诺规划着路线,纲吉说可以,剩下的具体的内容他来规划。 希诺就去找小葵,把店铺直接交给了她。并跟她说,想来就来,不来歇着就好。 希诺现在还记得小葵看她的目光,简直和外星人一样…… “希诺?”被纲吉的声音拉回神,她看了他一眼。纲吉偏头跟她说,到了。 希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前面有一个二十岁出头的男性正靠在一辆黑车上,左手指尖夹着一根烟。 他抬头,看到了他们,掐灭手中的烟。站直,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上前,接过纲吉手上的包,“沢田先生。” 希诺看了他一眼,祖母绿的眼睛,很漂亮也很少见。 “隼人,麻烦你了。”沢田纲吉说着,拉起了希诺的手,“介绍一下,这是希诺娃,我的爱人。” 狱寺隼人看了希诺一眼,鞠躬,“夫人。” 被第一次这么正式称呼的希诺还有点不适应,急忙开口:“不用这么正式。我叫希诺娃·维塔。” “狱寺隼人。” 希诺看了眼纲吉,纲吉点点头,似乎在说这就是他的性格。希诺索性就顺着来了,“狱寺先生好。” 三人上了车,希诺坐在后排,纲吉拿出一个面包递给她。 希诺接过,埋头吃了起来。沢田纲吉看着希诺,又看了看驾驶位上的狱寺隼人。 他结婚这件事是没有告诉守护者的,并且全程保密,就算是云雀恭弥和六道骸那边都被瞒得死死的。但他也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而这个情绪在Reborn说起沢田家光的时候达到了顶峰——他不想和沢田家光一样…… 母亲这么长时间来的生活他还是知道的,虽然母亲是个粗线条,还有那种变成星星的浪漫想法……但他总觉得不应该这样,至少身为一个丈夫不应该让妻子一直在等,至少不能让那年的事情,发生在希诺身上,他绝对不允许! “沢田先生,您待会儿是直接去酒店吗?” 狱寺隼人的声音把纲吉的思绪拉回,纲吉看看希诺,希诺点头,“我想睡午觉。” “就直接去酒店吧。” 狱寺隼人应了声。 往日这种拍卖会,沢田纲吉是不会参加的,顶多有喜欢的叫人去买下来。而这次,沢田纲吉准备去也是因为,他想让希诺一点点接触到他的生活。 虽然希诺说过她知道Reborn的身份什么的,也接触过里世界的一些东西。但是沢田纲吉还是怕万一她一下子看到太多……万一被吓到,怎么办…… 所以,纲吉就选了这次的拍卖会。而狱寺隼人来,这个也是纲吉想好的,毕竟与他生活最接近的当然是这些守护者们……更是他的家人! 车子停在酒店楼下,侍者去停下车,狱寺隼人带着纲吉和希诺往房间去。 正要推开房门的时候,狱寺隼人顿住了,纲吉感觉好像有什么要发生了,抓住了希诺的手。 狱寺隼人推开门,就听到“砰”的一声,礼花炸开,纷纷扬扬的纸屑撒了一地。 希诺伸手接住一把金灿灿的圆片,便就看到房间里站了几个人——一个留着紫色长发的二十岁出头女生、一个随意穿着奶牛衣的十四五岁岁的男生、还有一个留着金发的男生。 “喂!你们把十代目的房间弄得乱七八糟的!” 希诺和纲吉没开口,狱寺隼人就率先开口。 那个穿着奶牛衣的男生立马反驳,“才没有!不是说好了要来迎接V……阿纲的老婆的吗!” 十代目……V……? 刚才狱寺隼人的话,以及面前这个男生的话……希诺听了,皱了皱眉头,这样的称呼,貌似……有问题。 不过她的面上没有显现出来。 沢田纲吉叹了口气,他咋记得他只告诉了狱寺隼人来着,他把目光看向狱寺隼人。后者立马开口,“抱……抱歉十代目!我当时说要来米兰,蠢牛就说要一起来……” “抱歉啊,阿纲哥,我也真的很好奇。” 金色头发的少年开口,把正要说话的奶牛衣拽了回去。 沢田纲吉看向一直没开口的紫发女孩,“骸也知道了?” 紫发女生点点头,“骸大人说,很有意思……” 沢田纲吉内心已经快要毫无波澜了,他早就应该想到了! “现在还有谁不知道?” “除了云雀在并盛外,应该都知道了。”狱寺隼人说着,就要跪下道歉,被沢田纲吉拦住。 希诺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有点好笑,刚才听到“十代目”,下意识想到某个大家族的第十代首领这样,但看着他和面前人的相处模式——算了,怎么可能啊,哪会有家族内部这样的相处啊! 这个十代目啥的,也许是这个公司的风俗习惯? “那我也就跟大家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爱人,希诺娃·维塔。”纲吉挽住希诺的手,向大家介绍道。 “大家好。”希诺微笑着跟大家打招呼。 话音未落,那个穿着奶牛衣的男生立马朝希诺飞奔而来,他围着希诺转了好几个圈,最后看向希诺,“阿纲的老婆,蓝波大人的见面礼呢!” 希诺眨眨眼睛,看看纲吉,又看看自称“蓝波大人”的小孩,灵光一现! “你找我要见面礼?”希诺摆出严肃脸,微蹙着眉。 见这情景,纲吉拦住了要上前的狱寺,让他叫人来把这里收拾一下。最后,纲吉看着希诺,用嘴型告诉她别玩太过了。 蓝波看着希诺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叉腰,似乎想让自己看起来很厉害,“对啊!当然要给蓝波大人见面礼了!蓝波大人可是千里迢迢来看你!” “那你给我的见面礼呢?” 蓝波突然卡壳,“什么见面礼!刚才不是给你了吗……就,就那个……那个惊喜啊!” “难道不是你们一起准备的吗?那应该不算你给我的见面礼啊!” 蓝波看看纲吉,沢田纲吉不在,看看库洛姆,库洛姆回过头去,看看风太,风太正忙着收拾,看看狱寺,狱寺隼人瞪了他一眼…… 蓝波最后看向希诺,撇嘴,“要……要……要忍耐!” 希诺眨眨眼,一股不好的预感传来。她看着蓝波在他的头发里摸来摸去,然后扔出了一堆……紫色的葡萄糖果。 他似乎是想要掏出什么东西,但是全是糖果。沢田纲吉非常庆幸自己早就把蓝波头发里的那些什么炸.弹什 么的全扔掉了,不然现在这个场面可完全没法处理了。 最后是,蓝波踩到了地上的糖果,摔倒了,风太想去扶他,也被拽倒了。而同时,蓝波想要挣扎着起身,扶了一下希诺,希诺根本没反应过来,也被拽倒在地。 希诺拽倒了一旁的一个盒子,沢田纲吉为了躲盒子,猜到了刚才扔在地上的礼花筒,也倒下去了,狱寺隼人想要拽一把沢田纲吉,也被拽到了。 库洛姆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也不知道先扶起谁来。 “Kufufufu,还真是热闹呢~” 听到这个声音,沢田纲吉觉得天塌了!不是别的,是自己在希诺面前建立起的形象啊!全毁了! “群聚!”一道男声响起,然后就是乒乒乓乓的打斗声,希诺看不清,就看一个黑头发的和一个靛青色头发的打在一起了。 沢田纲吉把希诺拉起来,他现在没法用死气零地点突破,纂了攥拳头,让狱寺再给安排一家酒店。 随后他看向希诺,“抱歉啊,他们比较闹腾。” 希诺扑哧一声笑出来,“实话实说哈,其实我之前看你和Reborn叔叔认识,还以为你是哪个黑.手党家族的首领。” 听到这句话,沢田纲吉咽了口吐沫……果然,被怀疑了…… 希诺继续说道,“不过看着眼前这情况,我相信你就是个普通老板了。毕竟应该没哪个家族会有这样活泼的配置。” 沢田纲吉听着希诺说完,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但,但真的是以这种原因,不再怀疑自己了吗! “他们比较闹腾,但大家都很好的。” “我知道啊,热热闹闹的不也挺好嘛~”希诺冲着纲吉眨了眨眼睛,“本以为在这边你会很无聊,但看这样,我很高兴。” 纲吉看着希诺,他觉得自己的内心一阵没来由的柔软。他想……也许,真的告诉她,或许也不会被讨厌吧……并且,如果被讨厌了,也没关系——至少这一刻,他们真的很幸福! 沢田纲吉接下来一一向希诺介绍了在场的每个人,“还有两个人,阿武和了平大哥,他们这段时间去美洲出差了,等到时候见了我再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当六道骸和云雀恭弥打远了,蓝波他们也把屋子收拾好了,已经是傍晚了。 希诺从自己的行李中拿出了一袋五颜六色的糖果,给蓝波当了见面礼。蓝波说会在下次她和纲吉吵架的时候站在她这边当作谢礼。 晚饭是在房间里吃的,吃完后,希诺和纲吉就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电影是意大利语的,因为希诺发现自己这五年没用意大利语,有点嘴生了。 “这样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太可笑了啊……”希诺一边说,一边调整自己的语言,“所以,真的不是日语太有问题了吗?这个词,明明就是直接音译过去的,他好生生咋发出这个音来的……如果我是这个单词,我会拒绝自己的降生的,还不如给我刻在墓碑上呢!” 纲吉面带微笑看着希诺,时不时提醒希诺的语法又错了。 “能听懂不就行……” 希诺的话音没落,就听到房门被敲响。 希诺止住了话头,伸长脖子看沢田纲吉去开门。 然后她就听到了一句雄厚的男声,“好久不见啊!阿纲,我来看看我的儿媳!” 希诺被这一句话懵了,谁啊?沢田纲吉的父亲吗? 希诺走过去,那个男人的面庞出现,金发金眸……还有这张脸…… 希诺总觉得在那里见过—— 彭格列的资料!彭格列的年轻狮子!CEDEF的上一任首领! 沢田家光! 5. 第五章 纲吉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沢田家光,又看了看似乎愣在原地的希诺,内心疯狂尖叫:不是!不是!不应该啊!你到底来干什么的啊!你跟妈妈去环游世界就好了啊! 希诺看了看面前的男子,资料里彭格列前门外顾问的脸在她的脑海中愈发的清晰,不过……希诺的视线下移,这个男子,上身白色背心,下身橙色大短裤,腰上还系着一件看不出原来啥样子的衣服……希诺的眼神呆愣了——不对吧,你是说,那个什么“彭格列的年轻狮子”竟然是这样的! 门口的男子看着面前的儿子儿媳都没反应,很自然的推门进来,然后在地上留下了一串黑脚印…… “爸爸,你的鞋上怎么回事啊!”纲吉看着那串脚印,感觉下午因为大家在希诺面前塌得所剩无几的形象,在此彻底粉碎了…… 沢田家光挠挠头,一下子把手搭在沢田纲吉的肩膀上,“刚才上楼的时候,撞在了清洁车上,哈哈哈哈哈哈!” 沢田纲吉看向希诺,生怕在她脸上看到一点点嫌弃的表情。很幸运,希诺脸上没有嫌弃,但是,是完全的茫然。 希诺咽了咽吐沫,看了看中年男子又看了看沢田纲吉,似乎想从俩人的脸上找到一点相似点——没有,完全没有。 “您好,您是……纲吉的父亲嘛?”之前的教育不允许她做出什么不道德的事情,她礼貌问询。 “你就是阿纲的妻子对吧,很不错,哈哈哈哈!” 说着他伸手想要碰希诺,被希诺不留痕迹的假装拿手机躲开了。希诺连按了五下音量键,下一秒手机铃声响起。 希诺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看看沢田纲吉又看看中年男子,“那个,我叔叔来电话了,我去那边接一下电话。” 说完,希诺还冲着两人晃了晃手机,手机屏幕上赫然是“Reborn叔叔”几个字。 “你们先叙叙旧哈。”希诺说完,就离开了房间,走到了露台上,关上门,接起电话。 对面没有先开口,这是他们的约定,连按五次音量键,对面就会立马接收到消息,并且打电话过来,而接起电话后,五秒内两人都不能说话。 五秒过后,希诺长舒一口气,“啊……” “你最好给我一个能让我满意的理由。”Reborn的声音带了几分冷意,毕竟这种情况基本上都是要到中度危机的时候才能被使用。 希诺看了看周围,打了一个响指,银白色的光晕在她的周围亮起,“屏蔽声音了。” 希诺跟对面犹豫着开口,“……我见到……沢田纲吉的父亲了。” “继续。” “就是,和我想得不大一样……” “嗯。” “我第一眼见他的那张脸还以为是彭格列前面那个门外顾问……不过,他走进来,我觉得……应该不会吧……” 希诺大体描述了一下刚才的场景,“对我冲击有点大,我怕我控制不好情绪,让纲吉难堪,所以……用了这个办法……抱歉,让您担心了。” Reborn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我知道了。” 希诺看着外面,又叹了口气,做了几个深呼吸,“好啦!我要回去了!” 希诺知道自己总要面对的,毕竟如果在外面太长时间了,纲吉那边也难做,再说了,之前不也遇到过比这个还难搞定的人物嘛!一定可以的! “我要去趟米兰。” “啊?” “你不是出来打电话了。”Reborn那边的声音上扬,似乎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希诺咽了咽吐沫,她感觉……好像不是啥好事吧! 希诺挂了电话,回到客厅。 沢田家光正大剌剌的靠在沙发上,沢田纲吉看到希诺回来,抬头看向她,笑了笑,但是棕色的眸子里全是歉意。 “伯父,您这一路应该也累了吧,刚才我自作主张让楼下送了点喝的上来,应该马上就到了。”希诺说着,走到纲吉旁边坐下。 “有喝的啊,我也正好渴了!”沢田家光坐起来,正好侍者敲门,饮料送了进来。 沢田家光灌下一瓶,看着希诺眯着眼睛开口,“我看着你……有点熟悉。” 沢田纲吉立马开口,“爸爸!” 希诺眨了眨眼睛,“啊?有吗?我之前还觉得自己长得挺独一无二的呢。” “啊哈哈哈!”沢田家光把瓶子扔掉,“那可能是我看错了。” “伯父您今晚怎么休息呀?” “伯父这个称呼太生疏了,你和阿纲一样,叫我爸爸就好了。” “那个,我父亲他……”希诺顿了顿,抿了抿嘴,开口,“所以可能,不习惯这样的称呼……” 希诺话音未落,纲吉就立马开口,“爸爸!已经很晚了,我给您订好隔壁酒店的房间了。” 纲吉并不知道希诺父母什么情况,按照希诺的说法是,母亲小时候就过世了,父亲自幼也不经常在身边,家里也没别的亲人。所以,关于希诺父母家人的问题,纲吉认识希诺这四五年来,根本不敢提起来,生怕提起她不开心的事情。 沢田家光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的问题,又拿起几瓶饮料,跟希诺和纲吉道别,往隔壁房间走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纲吉叫人来清理地上的脚印。 “抱歉啊,希诺。” 沢田纲吉走到希诺面前,帮她解开马尾,用梳子一点点疏通。 “今天吓到你了吧。”沢田纲吉的声音很轻,虽然在梳头,但还是用余光注意着希诺的表情。 “没有哦~”希诺想摇头但又想起正在梳头,停下了动作,“蓝波很活泼,库洛姆小姐也很漂亮,紫色的眼睛诶!很少见的。” “风太也很不错啊,狱寺先生也很敬业?” “那两个打起来的……”希诺想了想,好像不记得他们叫啥了。 “骸和云雀学长吗?” “嗯嗯,他们的话,会给我一种……”希诺想了想,找出一个合适的措辞,“很花钱的感觉。” 沢田纲吉梳头发的手一顿,“很……花钱?” “对啊!你想想,他们要是打起来,对方受伤了,肯定全是医药费,打坏了别的什么东西,全都是维修费!” 沢田纲吉想起上上个月月末、上上上个月月末……财务部长来他办公室痛哭数个小时。当时沢田纲吉以为彭格列终于在他手底下破产了,正考虑着能不能就直接带着守护者隐居东京,结果是财务部长看着超长的维修单,单纯心疼每一笔花出去的钱。 纲吉把不涉及彭格列的内容说完,希诺扑哧就笑了出来,“你一个CEO再得知自己的公司破产的时候,第一件事是隐居?!” “对啊!”纲吉放下梳子,从背后把半个身子压在希诺的肩膀上,“毕竟公司哪有我香香软软的老婆好呢~” 希诺背过手去,把他的脑袋全部揉乱,“嘴贫,你在意大利没学别的,把那一套套的学了个遍啊!” “我老师说我一定要多学东西啊!” “那你老师让你学这个?” “对啊!” “啧,你这老师也不是啥……” 希诺话音还没落,沢田纲吉就捂住了她的嘴,希诺不知道他的老师是谁,但是他不能不知道啊,让Reborn知道他背后这么说他——那后果,沢田纲吉不敢想象。 “唔!”希诺挣开他的手,“干什么啊!” “我老师……是很好的人……” “知道啦知道啦,我以后每一句都夸他好不好!”希诺说完,转换了话题,“那你咋办的啊?” “这个啊……我把他们全派出去出差了。” 纲吉回想起上个月的一号,他把所有人召集起来,说玩个抓阄的游戏。抓阄的结果是,云雀恭弥留 在并盛,山本武去澳大利亚出差,蓝波留在总部但是要去上学,六道骸去法国,库洛姆去瓦里安看着弗兰,屉川了平带着黑川花去补上蜜月旅行,狱寺隼人去北美谈一个合作…… “等一下,这是抓阄?”希诺看着纲吉,她咋莫名感觉,好像每个人都给找了各自最合适的内容啊? 纲吉眨眨眼睛,无辜的棕色眸子看着希诺,“他们自己拿的纸条诶,难道不是抓阄吗?” 希诺看着他这样,回过身去,捏起他的脸,“沢田纲吉首席执行官!你多大了,还在这里撒娇啊!” “我没有啊!”纲吉被捏着脸,嘴里的声音含糊不清。 希诺放弃折腾这个撒娇还不自知的家伙,“所以,让我猜猜,上个月财务部长没去找你哭?” 沢田纲吉长叹了口气。 “不是!他们不是到世界各地了吗?难道拆了某国某地的名胜古迹?” “倒也没那么严重了啊。”纲吉摆摆手,“要是真的是名胜古迹,不是钱的问题了欸!那是会进去的啊!” 事实是,本来一号就应该出发的大家,因为一句一月一号到三号是日本那边的新年假期,所以不能工作的原因。就算是云雀恭弥和六道骸都留在了总部。 四号大家都出发了,总部安静了两天,六号,山本武召集大家回来过儿童节,说是就算长大了也要快快乐乐的过儿童节啊!蓝波非常高兴,把厨房倒满了糖浆。 六号过了以后,十二号,大家又回来了,说是是一月的第二个星期一,要一起庆祝成人节! 往后,倒是没有大家再一起回来的时候。反而是,以各种理由,比如什么水土不服、认床、不放心沢田纲吉一人待着等等理由,回了总部。 也就导致,上个月底的财务部长看着比上上个月还长了一节的账单,哭晕在了沢田纲吉的办公室。 “等一下!”希诺打断沢田纲吉,“他们一说回来,你就同意了?” 纲吉点点头,“对啊,因为会感觉大家有原因嘛,也不能拒绝啊!” “那他们也没天天在公司,账单为什么会变长啊!”希诺不理解,希诺不能接受。 “因为,我想这大家既然都这么久没见了……” 沢田纲吉话没说完,希诺看着他明白了,“你知道你这像什么嘛?” “什么?” “像那种家里孩子闯了祸,把孩子赶出去,然后等孩子回家、觉得于心不忍,任由他们折腾的老父亲!” “老!老父亲!”沢田纲吉深吸一口气,满脸的不可思议,“这是什么比喻啊!” 希诺打了个哈欠,没和他继续争论。算了,什么首领阿,就这个溺爱程度,别黑.手党首领了,就算是小公司也得没几天就砸在手里了。 “我要睡觉了,再不睡,小心中年脱发哦~沢田老父亲!” 希诺说完就想站起来去换衣服,被纲吉一把捞过去。他开始挠希诺的腰上和腹部的痒痒肉,希诺笑得要岔了气,“别弄了啊!好痒痒哈!” “不要!谁叫你这么说我的!” “你玩不起,沢田纲吉!” “你管我啊!” 沢田纲吉话音未落,房门就被一股大力拍响,两人的动作一停。 希诺抬起头,小声说:“我们弄的声音这么大?邻居找来了?” “不会,这一层就我们俩。” 狂拍门声还在响着,房门甚至开始晃动。 纲吉让希诺在沙发上不要动,他去看看。希诺点点头,让他注意安全。 沢田纲吉走到门口,透过监控往外看去,房门外一片漆黑,但是拍门声还在继续,并逐渐演变成砸门声。 沢田纲吉瞬间严肃起来,在他考虑要怎么办的时候,恍惚觉得背后不对劲,他回头,就看到希诺被一个蒙面人用枪抵住了太阳穴! “希诺!” 6. 第六章 门是被炸开的,沢田纲吉凭借超直感躲开了门板倒下的冲击。 门板上是一个黑色的装置,纲吉看了一眼——定向声波装置!怪不得刚才走廊里完全没反应,原来声音只在房间里传播,就是为了吸引注意力的! 随着门板倒下,一个蒙面黑衣人用枪抵住了纲吉的后腰,其余两个黑衣人进入房间开始快速的翻找。 沢田纲吉看了一眼他们拿着的武器,枪、炸.弹,手指上没有戒指,身上也没有匣子——不是里世界的人。 希诺看着被劫持的纲吉,又看了看正在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找东西的两个黑衣人。脑海中飞快的进行着运算,这个阵势,不像是里世界的人所为! “あ……あの、な、なにを……なにするつもり……?” 希诺的指尖开始颤抖,腿软的想要栽下去,被背后的黑衣人一把拽起来。 “站好了!”背后的黑衣人用带有很强方言的意大利语说着。 看到希诺害怕的样子,纲吉第一时间是着急。但很快就又注意到她看着自己这边微皱了一下眉头。纲吉也就懂了! “你们要干什么!我……我和我妻子就是来这边旅游的普通人啊!”沢田纲吉转换成日语,冲着其他黑衣人说,一副强装镇定的样子。 两个黑衣人看了看对方,又看到了茶几上的意大利语学习手册,确认他们真的听不懂意大利语后,稍微放松了牵制他们的力度。 那两个黑衣人也在翻找完毕所有东西后,来到了客厅。 纲吉隐约听到了滴答声,他们在房间里安装了炸.弹!并且□□两个黑衣人手上都有!他也确定了,之前狱寺是提过米兰这段时间正准备市长竞选,看来这是遇到恐.怖袭.击了啊! “没有!” “这边也没有!” 两个黑衣人冲着劫持着纲吉的人说着。 看着他们的样子,希诺基本上也能确定这是恐.怖袭.击!刚才看电视的时候,还看到了新闻上好像在转播市长候选人的竞选发言! “处理干净,我们去下一个!” 挟持着希诺的这个黑衣人开口,其余三个人点头。 希诺看了一下现在的情况,两个人手上都有□□,按照他们带进来的炸弹量,这里是酒店顶层极有可能是要把整个楼层全部炸塌!然后,纲吉和自己这边都被人劫持,必须一起解决,不然根本没法脱身! 希诺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嗽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到了已经要弯下腰的程度。在希诺正要弯腰的时候,她身后的黑衣人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想要给她往回拉,希诺偏头,右手攥住他的手腕,而同时黑衣人摁下扳机! 希诺借着他手臂为支点,在半空一个翻身将黑衣人压在地上。随着“嘎嘣”一声,黑衣人的左手臂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扭曲,而同时,枪口冲着纲吉的方向,子弹破膛而出! 沢田纲吉侧身,露出身后的黑衣人,身后黑衣人想要开枪,被纲吉一把躲过枪,同时子弹没入黑衣人的胸膛!沢田纲吉冲着左侧的黑衣人的眉心就是一枪,而这颗子弹还没到那人的眉心,纲吉就听到两声几乎没有间隔的枪响! 那两个拿着□□的人应声倒地。 希诺松开地上黑衣人的手臂,甩了甩手——这枪的后坐力好大! 纲吉看了看周围确定安全后,向着希诺跑去,一把把希诺搂进怀里,“希诺……” 希诺回抱住他,“我没事……” 没等希诺再说什么,墙壁剧烈的颤动,轰隆的爆.炸声传来!窗户被震碎,纲吉一下子把希诺护在怀里,玻璃碎片刺入他的后背,白衬衫红了一片。沢田纲吉咬住嘴唇,没发出声音。 酒店被放置了定时炸.弹! 并且!爆.炸来自酒店内部,而且从震感来看,不止一个炸点。消防通道……大概率也被堵了。 沢田纲吉和希诺同时回头看向已经彻底碎裂的窗户,风从窗户吹进来! 沢田纲吉钻了钻手上的婚戒,那不只是一枚婚戒,更是他让塔尔波改造后形成的,新的超A级大空指环!他攥紧手,目前只有一条路,那就是,点燃火焰带着希诺飞出去! 眼下的情况,没什么比活下去更重要了! 纲吉拉住希诺的手,正准备点燃火焰,没想到被希诺往反方向拉去! 两人来到落地窗前,希诺看着倾斜的玻璃幕墙,又看了看纲吉,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要来场极限运动嘛?” 沢田纲吉咽了咽吐沫,他看着希诺,似乎看到了Reborn正在冲他微笑,说着,“蠢纲!” 希诺没等他反应,一脚踩在玻璃幕墙上,朝着纲吉伸手,“走吧!” 纲吉把手递给希诺,她的手指立刻收紧,力道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她把他往自己这边一拽,他的重心一倾斜,脚踩在倾斜的玻璃面上。他本能地弯下腰,另一只手按在玻璃上试图稳住,但已经来不及了。 希诺带着他往下滑去。 玻璃的摩擦力比想象中小得多。两个人一起沿着倾斜的幕墙向下滑去,速度越来越快。夜风灌进衣服,整座米兰的灯光在他们身下铺开。纲吉的手掌压在玻璃上,但完全控制不住速度。 “怕了?” 希诺含笑的声音传来,纲吉偏头看向她,黑暗中,她的脸看不清晰。 希诺把他的手握的更紧了,“没事的,我在!” 上方传来接二连三的爆.炸声,把希诺的声音淹没。 整层楼的幕墙开始碎裂,碎片从头顶落下来,砸在身边的玻璃面上。纲吉偏头,一块碎片擦过他的肩膀。他想换个姿势护住她,但她的手死死拽着他,不让他动。 看着他这副明明怕极了,还要护着自己的样子,希诺叹了口气,带着他往左一躲,半秒后,右侧的玻璃幕墙裂开一道纹路,整块玻璃向内塌陷,露出下面的结构层。 希诺算了算上次爆.炸和这次爆.炸声的时间间隔,在内心数着秒数。 “躲!” 希诺开口,纲吉看好方向,使劲把她拽了过来。他刚才就感觉到了,希诺应该快要没有力气了,而计算时间数秒这块,一直是他的短板。 两人就这样默契的配合着!玻璃的坡度开始变缓,但前方出现了一道水平的金属框架——幕墙的尽头。下面是另一段垂直的玻璃面,再往下是十几层楼的高度。如果他们停不住,会直接翻出去。 “抱紧我!” 纲吉反握住希诺的手,同时侧过身,用肩膀去撞金属框架的边缘。撞击让两个人的速度骤降,他的肩膀发出一声闷响。希诺在惯性下差点脱手,但他拽着她的力道更大了,指甲几乎嵌进她的皮肤。 两人伸手抓住框架的横梁,两个人挂在幕墙尽头的框架上,脚下是垂直的玻璃面。夜风从下面灌上来,两个人的衣服在风中鼓动。 希诺已经快要没有力气了,四五年没有训练,让她的身体技能急速下降,做这些已经耗光了力气,现在这样手臂已经开始打颤了。 沢田纲吉一把搂住她的腰,右手的指环微微发烫。 “闭上眼睛。” 纲吉开口,希诺闭上了眼睛。 随后,希诺感觉到一股极强的气流从身侧穿过,她 想睁开眼睛,却被纲吉紧紧按在胸口。 沢田纲吉在希诺闭上眼睛的瞬间,就点燃了火焰。璀璨夺目的橘红色大空炎骤然亮起,他松开右手,左手将希诺整个人搂在怀里。 橘红色的火焰顺着右手向下喷射,为他们的降落做了缓冲。 两人双脚落在实地上的时候,还有一种不真实感。 纲吉熄灭火焰,“可以睁开眼睛了。” 希诺从他胸口探出头来,看着他。她知道刚才他一定用了什么能力才减缓了速度,但是她不想追究了,他们都经历了生死了,一点秘密算得了什么? “阿纲!” 听到声音,两人回头,希诺看到一个身形很高的人向他们跑来。 “阿武?” 听着纲吉的称呼,希诺知道了面前这人是沢田纲吉之前说过的山本武。 山本武看了一下纲吉,这才注意到他后背的血迹,“阿纲!你这背上!” 希诺也看过去,才看到他后背上的一片血迹——是第一次爆.炸的时候!所以,他是受了伤,还跟着自己从三十多层跳了下来…… “没事,被划了一下而已。”纲吉说着,他真的忘了背上的伤口了,从三十五层往下跳这种事情,已经让他彻底忘记了疼痛的感觉。 “闭嘴!” 希诺开口,声线偏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去包扎!” 沢田纲吉低头看向她,在路灯下看见了她泛红的眼眶,“好。” 说完,纲吉带着希诺,跟着山本武就去了早已准备好的医疗车上。 “狱寺那边查清楚了,是恐.怖袭.击。” 车上,山本武递给纲吉一个平板,平板上是密密麻麻的文字。 “为了这次的市长选举?” 山本武点点头,看了看纲吉,又看了看希诺,“狱寺那边还在继续调查,我去帮忙。”说完,山本就从车上下去。 医生在包扎完毕,又说了几句注意事项后,也离开了。 “看来我的希诺比我想的会的要多?”纲吉开口,无论是空手制服挟持者还是那流畅的开枪速度,更别说从三十多楼往下跑的勇气了! “你会的也不少嘛?”希诺笑着跟他说,毕竟刚才那一躲,还有那些她都没怎么解释就完成的配合,可不是只有默契就可以的。 “是老师教我的……他说我这算是在边缘走,总要有点防身的嘛!” 希诺看着他,点点头,“我是Reborn叔叔教的。叔叔说我在外面要是被人欺负了,太丢他的脸了!” 希诺模仿着Reborn的语气,模仿完,自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不过,你真的觉得我没什么本事嘛?”希诺嘟嘴,一脸嗔怪的看着纲吉。 “……”沢田纲吉没有说话。 “我跟你说,我可厉害了!”希诺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以后,就由我来保护你啦!” 纲吉抬头看向她的脸,“好,以后就让希诺保护我了~” 和救护车里的温馨不同,狱寺隼人等人正在焦急的查这次的事情。有一个点他们查不清楚——这些恐怖分子,是怎么找到彭格列十代的入住地点的!他们的目标应该是持有决定市长选举最后的那一票的持有者,而这个酒店根本就不在那些政治要员会入住的酒店中! 而在酒店不远处的一个小巷子里,男子看着面前的墙壁,停下脚步,“Reborn,你跟了我很久了。” 手.枪上膛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允许你选一种死法,沢田家光。” 7. 第七章 在沢田纲吉第三次呼吸加速的时候,希诺睁开了眼睛。她点了一下手机屏幕,现在显示的时间是凌晨四点——他们是两点多的时候,才在纲吉的一个朋友家的空别墅落下脚的。 这没睡到两个小时,沢田纲吉已经翻过两次身、每次都伴随着呼吸的加速。希诺一直是一个睡眠很浅的,这种习惯是在二十多年间养成的,不过为了装作普通人,她早就习惯了调整自己的呼吸,让别人以为自己正在熟睡。 希诺支起脑袋,借着月光看清他的脸——纲吉的眉头紧皱着,嘴巴一张一合。 是做噩梦了?希诺在想,难道是今晚上从三十多层楼跳下来,吓到了?在内心狠狠谴责了当时的自己,又冲着纲吉连连道歉……希诺叹了口气,果然啊……面前这家伙,本质上还是个小孩子吧。 希诺看着,抬手想要把他的眉头舒展开。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的眉毛的瞬间,手腕被一把攥住。沢田纲吉用了很大力气,希诺咬着唇,在心底默念着“这是我选的人……不能扔出去……”,才忍住没把他一个翻身甩出去的冲动…… 纲吉睁开眼睛,就对上了希诺那双眯起来的眸子。他立马把手松开,打开床头灯,查看她的手腕。 “抱歉啊……刚才应激了……”沢田纲吉在看到希诺手腕上那一圈清晰的红痕后,立马起身要去拿医药箱。 希诺拽住他的睡衣,一把给他拽回来,“没事,又不是什么大伤。要不了多久就好了。” 纲吉没理希诺,去拿来了医药箱,给希诺的手腕放上了冰袋。希诺也没说话,随他去了。 “是我吵到你了?” 纲吉开口,他以为希诺动他是因为自己翻身什么的,把她弄醒了。 “是的!” 啊? 沢田纲吉眼睛直接瞪大,等一下……真的!真的被自己吵醒了!就……就这么真的承认了! “对啊,所以,你必须要给我一个足够的解释,你在床上干什么?煎Tuna嘛!” 沢田纲吉在是选择吐槽自己名字被这么……用和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之间选择了沉默。 “没什么了……”他闷声开口,一边说一边缩回了被子里,“我这次不会翻身了,快点睡吧。” 希诺眨眨眼睛,额……没用?!这个发展完全超出了希诺的想象!难道不应该是跟她说到底做了什么噩梦了吗?这是咋了? “你是被刚才的事情吓到了嘛?”希诺凑过去,隔着被子压在他的肩膀上,凑在他的耳边开口。 “不是。”纲吉开口,说着,还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那就是之前遇到过类似的事情?”希诺快速反应,果然,说完,沢田纲吉直接没有反应了。 “那好吧~”希诺退回到自己那边,调整好自己舒服的姿势,“既然这样我就不问了……” 希诺闭上眼睛,但还是留了一个缝偷看他的反应——沢田纲吉伸手关了灯,又缩回了被子里。 许久,希诺看着纲吉一直没反应,她也准备睡过去。 “希诺……” 希诺没回话,她听到了沢田纲吉语气里的异样——他在试探自己睡了没有。同时,他似乎是往这边靠了靠,双手支撑在她的身体两侧,正对着她的脸。 “你……不会有事的……对吧……”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愈发的不确定。 希诺睁开眼睛,同时抬手钩住他的脖子,“当然没有事啊!世界上能打过我的没几个!” 纲吉的眼睛微微睁大,嘴唇蠕动,“你……你,你没……唔——” 没等他说完,希诺手上用力,把他拉近,直接吻了上去——好烦啊,这个人……以为他到底咋了,一晚上就在想这些事情。 一吻结束,希诺看着他的眼睛,“这下确认了吗?” 纲吉点了点头,把头埋进她的肩膀,“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他说话的时候,希诺能清晰的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她把手放在他的脑袋上,没有出声。 十四岁的继承式,虽然弄得乱七八糟,但是在所有人眼中,沢田纲吉已经是彭格列十代的准继承人了,就等着九代的正式宣布隐退、交换权力了。沢田纲吉又用“我不想当彭格列十代”“不想当什么黑.手党”拖了两年,直到十六岁那年。彭格列九代突然在办公室晕倒,医生说是九代现在的身体机能已经无法继续担任彭格列首领了。 站在病床前,彭格列九代拉着纲吉的手,略带浑浊的眼睛望着他。从那天后,沢田纲吉开始一到假期便就会前往意大利,开始首领的正式的训练。因为每个守护者也都有自己的侧重点,能坐在一起的时间,屈指可数。 正式的继承式定在十八岁生日,在生日前半个月前的一天。Reborn不知道去了哪里,他和他的交流只存在于手机上。因为愈发沉重的课业,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奈奈了——他不是没回过并盛,只是那个时候的沢田奈奈被沢田家光带着去世界各地旅游了——而他正好知道因为沢田家光有什么事情,沢田奈奈好像回了并盛。所以他趁着夜色溜出了彭格列总部,买了一个最近的航班,直飞东京。 沢田纲吉想的很清楚,他现在把什么都弄得差不多了,就回去看一看妈妈,最多三天!自己就回来,绝对赶得上继承式的! 纲吉说到这里,突然停下来了。希诺感觉到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愈发急促起来,她把手臂抱的更紧了些,“没事……我在这里……不会有事的。” 在希诺的声音里,沢田纲吉逐渐的平静下来,继续说着。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及近黄昏,纲吉随手拦下了一辆车,说目的地的时候,突然犹豫了一下。当时的他太着急着回家,直接无视掉那一瞬间不适感,报出了家庭住址……正是晚高峰,车缓慢的行驶着,纲吉有点着急了,问司机能不能快点。 司机说可以,方向盘一打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去。纲吉没见过那条路,司机说是上个月刚修的路。纲吉也没在意,满脑子想的都是到家要怎么跟妈妈说,想着能吃到什么。 汽车在沢田宅停下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纲吉付了车费,就推开了房门,大喊着妈妈,结果无人回应。他以为妈妈可能是出去买菜了,就往厨房走去,结果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风太——他整个人趴在地上,空气中凝着血腥味儿。 沢田纲吉立马冲过去,喊着风太的名字。风太没有反应,他把风太翻过来,就看到腹部那一片血迹。 他掏出手机,刚准备按下急救电话,就感觉后脑勺被什么东西抵住了—— “喂,Reborn,如果阿纲十八岁的事情再发生一次,会是什么结果。” Reborn和沢田家光两人的衣服都有着大大小小的裂口,不久前的出手,沢田家光知道Reborn是下了死手的。 现在两人靠在小巷的墙壁上,Reborn正在擦枪,沢田家光吐出口中的鲜血。 Reborn没有接话—— 彭格列十代继承式半个月前,彭格列十代继承人私自离开巴勒莫,却丝毫没发现有人全程跟踪,他们在得知沢田家的地址后,先十代一步到家。风太准备带着沢田奈奈逃走,被一枪打倒,这一幕正好被沢田奈奈看到,沢田奈奈当场晕厥。 通过茶几上的相册,沢田奈奈是彭格列十代的母亲一事当场暴露。沢田奈奈被绑,失去意识的风太成为了吸引彭格列十代的诱饵。 “上一次是司机,这一次直接是睡在他身边的枕边人了!” “沢田家光,不要偷换概念。” Reborn开口,他抬眼看向沢田家光,“我来找你不是因为你怀疑希诺娃·维塔这件事。你应该很清楚。” Reborn本来是准备今晚上从悉尼飞往米兰的,毕竟沢田纲吉可能看不出什么,但是沢田家光如果在,那希诺那张脸恐怕…… 但就当他到达机场的时候,就收到了希诺的紧急通知——他们之前就约定好了,无论希诺这边发生什么、无论能否处理好,都必须第一时间告知Reborn她遇到麻烦了。 Reborn从口袋内侧拿出一个明黄色的匣兵器,他戴上指环,点燃火焰,打开盒子。一个银白色的光团立马涌现,他在心中默念“米兰”,下一秒,光团瞬间散开,无数个小光点笼盖了Reborn,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站在希诺和纲吉所在的酒店的楼下,他就看到了极其混乱的场面——枪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人们在惊恐的四处逃窜。他立马意识到这是恐.怖袭.击,正想着那俩完全没做调查就敢住这酒店的时候,他就看到了从侧门走出来的沢田家光。 “你说这个啊 !”沢田家光脸上严肃的表情立马收了起来,换成旁边笑嘻嘻的样子,“我这不就是想试一试那个希诺娃·维塔到底是个什么角色吗?再说了,一个恐.怖袭.击而已,我儿子还能处理不了这样的问题吗!” Reborn已经开始思索为什么要跟他废这么多话。 “并且,你真的把她调查清楚了吗?” 沢田家光看向Reborn,“她那张脸,阿纲这一代可能没见过,但是我们这一辈,应该很眼熟吧。” “你想要说什么?” “Morti九代首席,那个被称为‘镜中蝶’的。” “所以,你确定了?” “没有。”沢田家光开口,“那女人就一个女儿,Morti黄金一代之首——碧翠斯·莫蒂。但是那家伙从在二十多年前就被当作准继承人来培养,现在至少也得三四十了。” “然后,你就做了这个没有意义的事情?” “宁肯错杀,不能放过。”沢田家光的表情严肃,金色的眸子直接看向Reborn,“这个道理,不用我教了吧。” 纲吉将剩下的事情讲完,最后是云雀学长正好在附近巡逻,注意到沢田宅的不对劲,才没造成更大的问题。后来,奈奈也被以这是风太学校安排的逃生演练而糊过去了。 沢田纲吉讲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希诺用手把他的肩膀撑起来,用自己的睡衣袖子给他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多大人了,还哭鼻子?” 沢田纲吉抿了抿嘴,单手撑住床,另一只手握住希诺的手,把她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的。”希诺开口,“你只是一个想见妈妈的孩子而已。” 沢田纲吉泛红的眼圈微微睁大,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如果,我是你,我也会这么去做的。”希诺说着,用另一只手捧住纲吉的另一半脸颊,“所以,不用自责。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希诺……”纲吉开口,声音带了几分哽咽,“对不起……” 对不起,一直没说过我是彭格列十代……是肮脏的黑.手党…… 对不起,把你牵扯进来……还想把你拉得更深…… 对不起,在听说你和Reborn认识的时候,竟松了一口气…… 但是——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你出任何事情的! 绝对不会! 我会赌上我的全部一切! 对此,我做好觉悟了! 纲吉低头在希诺眉心落下一吻,躺下来,把她圈进怀里。 就在两人准备享受剩下的安静时光的时候,沢田纲吉的手机铃声响了。 沢田纲吉抱着希诺的手一紧,恋恋不舍的松开,去拿手机,“喂?” 手机里传来了Reborn的声音,“非洲、南极、外太空、孤岛,选一个。” “哈?” 沢田纲吉看了一眼手机,再三确定是Reborn后,更不可思议了。 “快选。” “都,都可以吧!” “那就都来,顺序?” “哈?也,也都行啊……”沢田纲吉很懵的回复,听着Reborn的语气,他怎么感觉,好像他在生气诶!到底怎么了啊! “那就按我刚才说的了,挂了。” 手机被挂断,希诺问咋了,纲吉摇摇头,“是我的老师……不知道他咋了……” 沢田纲吉索性不再想了,毕竟Reborn做出什么事情他也不会觉得奇怪,话说,刚才那家伙给自己打电话来,也不是为了让他选吧……说到这里,似乎刚才好像还听到了沢田家光的声音? 沢田纲吉觉得肯定是今天见到沢田家光被吓到了。他重新抱住希诺,听着她的呼吸,闭上了眼睛。 希诺看着他的眉眼,笑了笑,把头埋进他的颈部,也闭上了眼睛。 沢田家光只记得Reborn好像拿出了匣兵器,还不等他怀疑为啥Reborn这家伙会有匣兵器的时候,他就感觉眼前一片眩晕。 再次睁眼,便就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以及一头正看着他的雄狮,雄狮在确定面前这个生物可以被吃掉后,冲了过来。 沢田家光咽口吐沫,立马开跑——等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8. 第八章 沢田纲吉到彭格列在米兰的公司大楼的时候,还不到中午。昨晚太晚了,他让大家都回去,天亮了再处理。 “十代目!” 纲吉接过狱寺隼人递来的文件,“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我们怀疑是有人故意把那些恐怖分子引过去的。” 狱寺说着,拿出平板,调出米兰的地图,“这次的范围,主要集中在这三个酒店,而他们也是官方未明示,但是大致可以推断出来的官员所在。” 纲吉看着这三个酒店的位置,这些酒店距离昨晚的酒店有一定距离。 “不过,如果要从A酒店赶往B酒店。”狱寺指向上面的一条路,“只有这条路上,官方所布置的监管力度较小。” 纲吉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抬手捏了捏眉头,他从凌晨到现在也就睡了三个小时不到。他看向狱寺眼下的青黑,看来,大家也没怎么休息。 “非常抱歉,十代目!这次是我们的失误!” 沢田纲吉抬手制止了狱寺的话,他想起了那天晚上离开的沢田家光,“他昨晚离开酒店是什么时候?” “十一点半,近十二点的时候。”山本武开口,他看向纲吉,眉头皱了起来,“那些恐怖分子的车经过的时间是十二点。” “知道了。”沢田纲吉点头,他也不想怀疑沢田家光,但是,一切都太巧合,并且……那个人的话…… “这件事就到这里。”沢田纲吉坐直了身子,看向房间里的大家。 狱寺隼人想说什么,最后也只是点了点头,“是,十代目!” “BOSS。”库洛姆上前一步,打开投影仪,是昨晚的大楼外的监控,“雾部的大家已经对所有监控进行处理,周围可能看到的人也进行了记忆覆盖,所有的新闻媒体也没有任何有关您和夫人的信息。” “辛苦。”纲吉看向草壁哲矢,“政府那边怎么样了?” 草壁哲矢站起身,“恭先生已经和政府那边沟通,昨晚酒店顶层的人物是云雀财团的高层。” “那些人可不是一般的精,就算发现与我们有关系,也会说什么都不知道。”狱寺开口,这次的恐怖袭击因为彭格列的出手,比所有表面上的人所预想的要结束的快,甚至部分官员以为黑.手党还要参与这次的竞选,现在可谓是风声鹤唳。 “嘛,他们那些人再怎么想也和我们没什么联系。”山本武开口,“然后,阿纲,还有一个时间的问题。” “时间?” “那些人进入酒店的时间是十二点二十分,分三批,一批乘电梯进入,一批爬楼梯,剩下的一批埋藏炸.弹。” 山本武打开示意图,“进入电梯那批负责扫荡和做提前工作,而爬楼梯那批负责清扫。” “也就是,当时遇到的从露台出现的那个人,是进入电梯那一批的?后面三个是爬楼梯那批?” 沢田纲吉的手指在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那个露台上出现的人,是从隔壁露台直接进入?” 山本武点头,“所以,他们到达三十五层的时间大概是十二点五十分。而在此期间您和夫人,与四个人僵持约十分钟,所以,最快,您是在凌晨一点的时候开始往下离开。” “等一下!”狱寺隼人瞬间开口,“十代目和夫人落地的时间是,凌晨一点零分四十秒!” 沢田纲吉顿了一下……这么快吗?他怎么感觉过了好久…… “当时仪器的炎压显示的约为560FV,也就是大概您用了十四万牛的力。酒店的每层楼高约为三点五米,再加上您和夫人的体重不可能超过三百,也就是,您当时从十五层楼垂直下落的话,最快的话也要是三秒。” 纲吉抿了抿嘴,数学这一块一直让他非常头疼,听着狱寺隼人这么算数,他更多的其实是,啊……不愧是学霸啊……所以我们真的都是人吗? “极限的不理解!”屉川了平大喊出声,被狱寺隼人瞪了回去。 “第一颗炸.弹爆炸的时间是凌晨一点零分三十秒,按您说的,您是和夫人有所犹豫,才往下走的,这些时间如果都不算,您和夫人从三十五层到十五层只花了七秒……而,正常情况下,这个速度……不可能活下来……” “喂!章鱼头,你在说什么啊!沢田不是活得好好的!” “这就是问题所在啊!”山本武开口,看向沢田纲吉。 “只有不到七秒的时间?”纲吉回想着在玻璃幕墙上的一幕幕,他怎么感觉那段时间过得和数个小时一样? “有人改变了时间?”纲吉脱口而出。 蓝波一颗糖差点掉在地上,“喂!笨蛋阿纲!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啊!你的脑子不会被吓傻了吧!” “蠢牛!你给我严肃点!” 沢田纲吉也知道这件事不可能发生,但是那一瞬间他就这么说出来,并且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十代目,莫蒂家族首领递来邀请函,说是想借今晚的宴会,慰问您。” 巴吉尔推门进来,递来一个玫瑰金的的邀请函,火漆是一朵绽放的金色蔷薇。 沢田纲吉接过邀请函,打开后,是华丽的意大利语,最右下角落款——“AlessiaMorti”。 “极限的不能去!”屉川了平开口,其他人也点点头。 莫蒂家族,一个有着近二百年历史的家族,传说是中世纪贵族出身,后在工业革命期间转型成为黑手.党家族。这么多年来一直处于不温不火的地位,但在二十多年前,莫蒂九代突然成立一个“黄金一代”,并在这“黄金一代”的带领下,莫蒂家族在不到十年的时间里,一跃成为北意的第一大家族。 不过,莫蒂家族一直以国际贸易为主,并且倾向于与北欧那边联系密切,而彭格列与南欧这边交好。两个家族长时间处于一种井水不犯河水的感觉,甚至在很多事情上,很默契的避开了可能冲突的地点。毕竟到了他们这个层次,争权夺利已经不是第一追求。 “BOSS,我们也调查过,恐怖袭击这件事,和莫蒂家族关系不大。”库洛姆开口,他们当时第一时间怀疑的就是会不会是其他家族想要趁机下手,“但,米兰本就是在莫蒂家族的掌控下,昨晚的事瞒得过官方,莫蒂的话……可能性不大。” “我今晚会去的。”纲吉开口,毕竟本来打算今晚上去的拍卖会,被这个恐怖袭击弄得延期了,“莫蒂首领亲自写邀请函,不去倒成了我们的问题了。” “这就是个局!”狱寺咬牙切齿,无论彭格列去不去,莫蒂那边都有理由给他们扣上一个帽子! “今晚上的宴会是什么?”蓝波开口,除了彭格列每年举办的圣诞晚宴外,他没有参加过其他家族的宴会,沢田纲吉还是不放心他。 “听说是当年‘黄金一代’重,被誉为“黄金之眼”的洛伦佐·费拉罗和“金色毒雾”的塞雷娜·莫蒂,两人的婚礼,邀请了许多家族。”山本武说着,把平板递给纲吉,上面是今晚的宴请人员名单。 纲吉看了一眼名单,都是一些平常和莫蒂家族走的比较近的家族,而这样一来,莫蒂家族今晚上的目的,更让人捉摸不透了……是想合作,还是要…… “那今晚,阿武、库洛姆,你们两个跟我去,其余人在今晚上前,把莫蒂的近况整理出来。” “是,BOSS!” 希诺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也许是昨晚太累了,陷入了久违的深度睡眠。她摸了摸旁边,凉的。 希诺打开手机,上面有一条来自纲吉的消息,“我这边有点事要处理,醒了给我发消息,我们出去吃饭。” 希诺把头发胡乱扎起来,前去洗漱。 正刷牙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她以为是沢田纲吉,正要接却发现是一串陌生号码—— 希诺接起电话,并没出声。 许久那边传来一道威严的女声,“碧翠斯,我在你的住所的两条街旁的咖啡屋二楼。” 说完,电话挂断。希诺咽了咽吐沫,那个人——竟然给她打电话! 对于莫蒂九代给她打电话,并且知道她在这里这件事,她并不意外。快速收拾好,跟沢田纲吉说有个朋友来找自己玩,就去往了咖啡屋。 咖啡屋没有客人,希诺站在咖啡屋前,店员就走了过来,“请问需要一朵红玫瑰吗?” “红玫瑰的香味过于浓郁,请问有金蔷薇吗?” “客人的眼光真好,今天店里仅剩两朵金蔷薇,请跟我来这边。” 两朵……金蔷薇? 那就是,九代和十代,都来了! 希诺上楼,来到最里侧的包间,店员推开房门,放下一杯红茶,便退了出去。 希诺看着面前的一对母女,“许久不见了,九代,阿莱西亚。” “坐吧。”莫蒂九代开口,她五十岁出头的年纪,一头利落的银色短发,金色的瞳孔看向对面的位置。 希诺能感觉九代的心情不怎么好,她看向阿莱西亚,用眼神询问怎么了。后者撇撇嘴,没出声。希诺心中立马警铃大作,别啊!到底发生什么了啊! “九代找我是为了什么?” “最近过得怎么样?” 希诺点头,“最近还好,普通人的生活,平平淡淡的,也不错。” “那我就直说了。”九代看了阿莱西亚一眼,“她要结婚了。” “哈!”希诺直接出声,不过她一想,也没什么吧,阿莱西亚比她大四岁,今年也要三十一了,事业有成,结婚的话,没什么事情吧。 希诺看向九代,她知道,阿莱西亚并没有父亲——九代年少时,从所有适龄男子中,挑选了基因最好的一个,然后生下了阿莱西亚,从那以后,这个男子,再也没有出现过。 难道,九代也要让阿莱西亚…… “那到不至于,这丫头的还没那样的魄力,差得远了。” 希诺松了一口气,“那是?” “你们自己说吧。”九代看向阿莱西亚,金色的瞳孔中满是“烂泥扶不上墙”的无力感。 九代离开了,希诺默默给阿莱西亚竖了个大拇指——太强了!不愧是亲女儿! “你别笑了啊!我真的愁得慌啊!” 阿莱西亚一溜烟跑到希诺旁,整个人摊在希诺的身上,“我的好妹妹,我要怎么办啊~” “我的老姐姐,您都三十了,别撒娇了!”希诺推开她。 “老……” 希诺点头,“二十是二十,三十是三十,不要把二十当三十! ” 阿莱西亚把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之前她们的年龄差只有三岁的时候,希诺还没说什么,后来年龄差变成了八岁……希诺就开始不断地说……阿莱西亚决定无视她。 “这不是洛伦佐和雷塞娜要结婚了吗?” 希诺皱眉,“他们怎么在一起的啊?” 她十八岁离开的时候,雷塞娜应该已经嫁给了某个干部了,现在怎么会? “那个干部啊……婚前看着还好,结婚后、尤其在雷塞娜生下女儿然后没法再生育后……就在外面找了一堆。雷塞娜最后选择了离婚,而这段时间,洛伦佐不是一直在等她嘛,然后俩人就这么结婚了。” “洛伦佐啊……”希诺念出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是我耽误了他们……” 作为青梅竹马,洛伦佐与雷塞娜互生情愫,毫不意外。只不过,当时的洛伦佐的父亲认为,雷塞娜仅仅只是莫蒂家族旁系血脉,一直不同意。后来甚至做出了……那样的事情。洛伦佐在反抗中彻底丧失生育能力,他不想耽误雷塞娜…… “跟你有什么关系啊!”阿莱西亚开口,“要我说都是那个老不死的干的,你还是受害者呢!要我是Reborn,绝对不是一枪崩了他那么简单!我一定要给他千刀万剐!” 希诺摇摇头,“都过去了……” 她确实不想再想了,当年的事情,太复杂了。她现在就想好好生活。 “嗯,那我就继续说了。”阿莱西亚坐端正,“我这不就跟妈妈说,我要结婚了,看上了一个家族的首领嘛~我也不是跟她商量,就是告诉一声,省的她又搞什么乱。” “一个家族的首领?”希诺皱皱眉,“这有什么问题?莫蒂家族现在的位置,如果是一个小家族的首领,整个家族入赘就好了啊!而其他的家族的话,也问题不大吧。只要不是像彭格列那种超大型家族的,也没啥问题吧。” 阿莱西亚咽了咽吐沫,希诺顿感不妙,“等一下!你不会看上彭格列十代了吧!那家伙今年满二十了吗?你个老阿姨怎么好意思霍霍人家小男生啊!” 阿莱西亚满脸黑线,“你不是对那个啥彭格列没啥好感嘛?现在怎么护着了?” 希诺咳嗽一声,“毕竟他是Reborn叔叔的亲学生嘛,你俩要在一起了,我怎么称呼啊!然后,万一我下次骂彭格列十代的时候,你见色忘义,然后对我一顿输出怎么办啊!” 阿莱西亚长出一口气,“别闹了,回到正题。” 希诺点头,示意阿莱西亚继续。 “倒不是什么彭格列,是迪诺·加百罗涅。” “等一下!”希诺站起身来,“加百罗涅家族的十代!你知道他和彭格列十代是什么关系吗!师兄弟!” 阿莱西亚撇嘴,点头。 “莫蒂和彭格列现在虽然井水不犯河水,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而万一,万一那个加百罗涅十代是……” “是为了彭格列才接近我,然后,想搞垮莫蒂,给彭格列让位。”阿莱西亚苦笑着开口,“我知道,如果对方家族足够大,那便可以说是合作、联姻,足够小可以吞并……但是,加百罗涅正处于中等偏上的位置……我知道的。我知道首领的位置完全身不由己,甚至是一场恋爱都……” 阿莱西亚低下头,上齿咬住下嘴唇。 “阿莱西亚……”希诺看向她,“这件事不是没有解,只是,人心隔肚皮,你这无疑是一场豪赌。” “今晚上的婚宴你来吗?”阿莱西亚瞬间转换了话题,希诺能看出来,她刚才把情绪全都压了下去,这是一个首领基本的修养。 “我……算了吧。”希诺低头,“已经离开这么多年了……现在回去……” “来吧。”阿莱西亚递来一个信封,“他们让我一定要交到你手里。” 希诺接过那个米黄色的婚礼邀请函,打开,上书——“诚邀我们最最最最厉害的碧翠斯小朋友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希诺看着,扑哧笑了出来。 “怎么?要去吗?” 希诺点点头。 往外走的时候,希诺突然回头,“对了,阿莱西亚,你借此机会把彭格列十代请来吧!” “放心,我已经想到了!”阿莱西亚眨眨眼睛,一副计谋得逞的样子。 希诺睁大了眼睛,所以,这是一场骗局! 希诺站起身,摩拳擦掌,“阿莱西亚·莫蒂!” 阿莱西亚咽口吐沫,拿起一旁的风衣,“那个……我们快走吧,我可是帮你定制了一条新裙子哦~你一定喜欢!” 希诺瞪了阿莱西亚一眼,“你等着!” 阿莱西亚吐了吐舌头。 希诺是在换好衣服后,才给沢田纲吉发的消息,说是晚上有事情,有个姐姐找她,可能回不去了。没想到沢田纲吉也说晚上有个会,可能也要很晚回家。 只不过,在电话即将挂断的时候,纲吉鬼使神差的开口,“希诺,你昨晚有没有感觉到,时间变慢了?” 希诺顿了一下,“有吗?没感觉到啊?可能是吓到了吧……” 超直感检测到异样,纲吉暗了暗眸色,压下心底的怪异,声音不变,“嗯……晚上注意安全,结束了我去接你。” “好的呀!” 9. 第九章 宴会地点在城郊的一座庄园,通往庄园的小路两侧挂满了暖黄色的星星灯,宾客需要沿这条路走完,才能抵达宴会厅。 “BOSS。”库洛姆开口唤道。她今天穿了一身哑光本白薄款西装,驳领的尖角处绣着一朵靛青色黑种草,“这里好像和传说里不太一样?” 驾驶座上的纲吉点了点头——传说中的莫蒂家族,向来讲究秩序与等级,甚至有传闻说他们整个家族都没有鲜活的色彩,所有鲜亮的颜色都会在这里被彻底抹杀,可眼前这场宴会的布置,反倒让人像踏入了梦幻的童话世界。 “会不会是因为办婚礼的缘故?这次不就是黄金一代的两位成婚吗?”山本武的声音从后座传来。 纲吉推开车门走下去,理了理自己深蓝色的西装外套,随后拉开后座车门:“十代目,请。” 山本收去脸上轻松的神色,他看向库洛姆,库洛姆朝他点了点头。 山本武迈步走下车,刹那间他的瞳孔变成了金色,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山本武率先朝前走去,纲吉和库洛姆落后他半步,三人一同走进了宴会厅。 宴会厅的全貌在三人面前铺展开来:暖黄色的灯光笼罩着整座庄园,地面铺着雪白鹅卵石,空气中飘着淡雅的花香。 侍者引着三人入座,躬身道:“祝愿彭格列的各位,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三人的位置在宴会厅中后方,地面稍作垫高,足以俯瞰大半个宴会厅;同时这个位置并不起眼,不会让他们被各个家族轮番上前攀谈打扰。 纲吉望着往来走动的人群,北意大半家族都到场了,甚至不少远在北欧的家族也派人送来贺礼,莫蒂家族的影响力可见一斑。 再加上这个位置——不远不近,又占据高处——莫蒂家族,阿莱西亚·莫蒂,她到底想做什么? “但至少目前看来,莫蒂家族没有太大恶意。”山本武开口,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压低声音说道,“不过等回去之后,狱寺肯定要念叨‘竟敢让十代目给你开门’了。” 沢田纲吉捏了捏眉心,这是他们一贯的习惯:若是要前往陌生家族的宴会,沢田纲吉非必要不会公开出场;就算出场,也会用幻术假扮成守护者或是侍从,再由一位守护者借助幻术假扮彭格列十代目。 “隼人他会理解的。”纲吉说着,目光继续扫过会场。猛然间,他的视线定格在一根立柱后的身影上——距离太远,看不清对方的脸,却能清楚看到那人穿着藏蓝色连衣裙,扎着高马尾。望着那个背影,纲吉心头涌起一股熟悉感,会是谁呢? “哦不~我亲爱的碧翠斯,请你尊重一下我们的宴会!” 在沢田纲吉视线看不到的地方,那个身影对面站着一位金发碧眼、三十岁出头的女士,她身着雪白色连衣裙,裙摆随着夜风轻轻晃动。 “哦不~我亲爱的雷塞娜~您老人家怎么还在这里,不去陪你的新郎了嘛~”碧翠斯毫不犹豫地回怼,“我知道你是羡慕我清纯可人,不过我也不会因此嘲笑你的~” “我让她挑礼服,给她选了一堆款式,结果呢,这家伙就认准这条裙子了。” 阿莱西亚瞥了碧翠斯一眼,碧翠斯对着她吐了吐舌头。 “没事的,都说了是小孩子嘛!”穿黑色西装的洛伦佐走了过来,站定在雷塞娜身侧。 “许久不见,洛伦佐。” “许久不见,碧翠斯。” 碧翠斯点了点头,十八岁那件事之后,洛伦佐选择去西伯利亚处理莫蒂家族在那边的事务,她也去了东京,一晃眼已经五六年过去了。 “婚礼差不多要开始了吧!”雷塞娜开口,抬腕看了眼时间。 碧翠斯点点头,戴上藏蓝色半脸面具,面具右上角雕着几朵金红蔷薇,随后开口通报:“下面有请新郎新娘入场!” 洛伦佐挽起雷塞娜的手,朝着会场中心走去。 证婚人站在台上,用饱含情感的语调诵读着婚礼祝词。 看着那个身影从立柱后走出来,沢田纲吉屏住了呼吸——那双凫青色的眼睛,他绝对不会认错,那是,希诺! 库洛姆和山本也注意到了那个身影,二人迟疑了一下,隐约觉得那人跟昨天才见过的希诺有七八分相像——可那是莫蒂家族的私人区域啊! “夫人她……居然和莫蒂家族有关系?”库洛姆小声开口。 纲吉摇了他摇了摇头,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希诺确实说过今天有位姐姐找她有事,如果这个姐姐就是莫蒂家族的人呢? “如果她就是那位夫人,那她脸上戴的面具……”山本武操作了一下手机,将几份资料传到纲吉和库洛姆的手机上——那是一份莫蒂家族的内部层级划分资料。 莫蒂是一个等级极其分明的家族,直系血脉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旁系血脉有时甚至还比不上直系身边的助理。这种层级划分还会直接体现在成员的配饰上:旁系血脉只允许把蔷薇装饰在首饰上,衣裙上不准出现任何蔷薇纹样! 纲吉再次将目光落在希诺身上——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会不会过得并不开心? 碧翠斯察觉到有人看向自己,因为没有感受到恶意,便任由对方打量,同时自己也在观察宴会上的众人。 “这五年过去,多了好多新面孔啊。”碧翠斯对身旁的基娅拉说道。 基娅拉·费拉罗,莫蒂黄金一代的第七人,精通高科技研发,早在三年前就成为了“里世界三大科学家”之一肯尼希的学生。 “四年前,原本被彭格列等家族掌控的死气之炎、指环和匣子不知为何流出,不少家族借着这股机会一跃成为中大型家族。”基娅拉开口,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唉……看来果然是我老了啊……”碧翠斯摇摇头,还轻轻咳了几声。 基娅拉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翻飞:“五年前十月十日,彭格列十代首领即位,里世界将这一天称为黑.手党的新纪元。” “他们倒是闲得慌。”碧翠斯嗤笑一声,“这几年太过风平浪静,他们就开始乱安名头了。” “还不止这样,五年前九月二十一日,莫蒂十代首领即位,这件事也被称作黑.手党旧纪元的结束。” 碧翠斯听得快拉下黑线了:“为什么这么说?” “本来大家打算把您当九代首席的那几年算作新纪元开端,但您后来没能成为莫蒂十代首领,所以只能算作旧纪元的结束。” “要不我直接毁了里世界算了!” “您已经五年没有活动筋骨,根据数据推算,您成功的概率只有百分之十。”基娅拉给碧翠斯展示屏幕上的数据分析,“不过,就目前里世界对碧翠斯·莫蒂的认知来看,如果您穿这身走出去,大喊一句‘我是碧翠斯·莫蒂’,说不定会被人当成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为什么会这样……”碧翠斯突然生出一丝不太妙的预感…… “根据一份不完全调查报告显示,里世界有百分之三十的人认为碧翠斯已经死了,百分之四十五认为碧翠斯是个七八十岁的老人,剩下百分之二十五认为碧翠斯这个人物根本就是杜撰出来的——知道您真实身份的人不超过二十个,占比不到百分之一,所以可以忽略不计。” 碧翠斯嘴角抽动,干脆选择转移话题。她看着人群,让基娅拉给自己介绍一下这些人,基娅拉却摇了摇头:“这些人还不值得您花费精力记住。” “……”碧翠斯不再多问,确实如此,哪怕自己已经五年没有踏足这里,莫蒂家族的势力依旧扎根在此,自己好歹还挂着十代首席的头衔,本来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资格让自己认识。 “不过,本次宴会邀请了彭格列十代,如果您愿意的话,我这边可以……” “基娅拉,你够了!”碧翠斯瞪了基娅拉一眼,基娅拉回了她一个无辜的表情——只不过这“无辜”落在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显得格外突兀。 “洛伦佐先生和雷塞娜女士说得没错,您果然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 “毕竟,能因为那样一件事,到现在还讨厌彭格列十代……” “……你是觉得我不敢对你动手?” “十代首领还等着我帮忙处理彭格列十代的相关数据。”说完,基娅拉转身向后走去。 碧翠斯看着基娅拉的背影,摇了摇头——或许自己真的在闹小孩子脾气吧……但是,那样被人放在心上重 视着……真的很难不羡慕啊……彭格列十代——不对!我才不是小孩子,谁要那个Reborn的关注啊! 碧翠斯转过身,拿起桌上的杯子——那是专门为她准备的饮料。 “哐当!”一声,证婚人的声音被打断,所有宾客的目光都投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庄园门口! “呸!塞雷娜!你他妈穿成这样给谁看?!老子还没死呢!” “你跟我结婚的时候,肚子里揣着谁的种你自己心里清楚!老子忍了你那么多年,你倒好,生了个赔钱货就生不出来了!老子在外面找女人怎么了?你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你还管老子?” 空气瞬间噤声,碧翠斯看向台上,雷塞娜的脸已经白了,洛伦佐护住雷塞娜,厉声呵斥,“马泰奥!今天是我的婚礼,我不想在这里见血!” “洛伦佐!你他妈捡老子的破鞋穿,还穿出优越感了?你知道她身上有几颗痣吗?你知道她晚上睡觉什么德性吗?老子都替你试过了,你还在这儿装什么深情!” “你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废物,娶她?你俩挺配啊!一个生不出来的婊子,一个硬不起来的废物,绝配!” “来人,把他给我拉出去!”洛伦佐开口,几个黑衣人上前,刚想动手就被几枪打倒在地。 马泰奥往地上吐了口浓痰,“你觉得老子能毫无准备!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让这个婊子还有你这个废物,跪下来!” “莫蒂九代,当年连自己女儿的爹是谁都不知道,随便找了个基因好的男人睡了,生了个女儿就当继承人养。你们莫蒂家族的女人,从根上就是脏的!” “黄金一代那几个女的,哪一个不是靠睡男人爬上去的?碧翠斯·莫蒂,十八岁就爬上了洛伦佐的床,还被洛伦佐他爹当场撞见!” “你们莫蒂家族的女人,一个个装得跟贵族小姐似的,实际上呢?不就是靠张开腿换来的地位吗?你们莫蒂家族有今天,靠的是女人的身体!你们敢说不是?” “我今天来,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莫蒂家族的女人,全是靠睡男人上位的!你们莫蒂家族,从上到下,全是脏的!你们莫蒂家族的女性,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婊子!” 全场宾客都禁了声,他们表面上装作不在意,实际上都竖着耳朵听——这可是莫蒂家族的丑闻,比起看一场新人婚礼,这种看着神话跌落神坛的戏码才更吸引人。 阿莱西亚从一旁的座位上走上前,站定后开口问道:“这位先生……你是?” 阿莱西亚的神情恰到好处地带着疑惑,“您说您叫马泰奥?可这个名字好像不在我们的宾客名单上。” 纲吉坐在位子上看着这一切,眉头紧紧皱着,就算在里世界待了这么久,他还是听不惯这些污言秽语。 “BOSS,万一这是……”库洛姆开口,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万一这是做戏,就是做给他们看的呢? “不会,”纲吉开口,“莫蒂家族不可能用这种事情来做戏。” “阿纲,那我们要出手吗?” 纲吉摇摇头,“不用,我们静观其变。阿武,你看看能不能安排好车,如果再继续闹下去,我们可能要提早走。” 山本武不动声色地去安排,纲吉则看向刚才希诺站着的位置,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纲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如果希诺真的是莫蒂的人,那这个马泰奥骂的……会不会也牵扯到她的家人……甚至…… 不等沢田纲吉继续想下去,超直感突然发出警报,前方的山本武已经紧紧握住了口袋中的枪——这次的宴会,为了扮演彭格列十世,他没有带刀。 一瞬间,橘红色的火焰从会场中心炸开,热浪席卷了全场。 “大空炎!”库洛姆开口,“难道是莫蒂十代动手了?” 纲吉觉得很奇怪,这个时候率先动手,不就变相承认了有问题吗! 随着火焰散去,一个身影出现在会场中心,她梳着高马尾,身着黑色风衣,迈开步子,黑色战术靴踩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她手拎着一个刚才开枪的壮汉,那壮汉在她手下瑟瑟发抖—— “告诉大家,马泰奥是怎么‘服务’你们的。我就饶你一命,如何?” 10. 第十章 “这人是谁?”山本武低声开口问道。纲吉看向那个穿风衣的人,对方风衣领口上别着一枚由银色蝴蝶组成的弯月胸针,“那个胸针,是寂月。” “寂月”是当前里世界规模最大的情报机构,号称绝对中立。它起源于三十年前“镜中蝶”建立的、集情报与暗杀等业务于一体的综合机构,后来该组织被寂月接管,调整后只保留情报业务,逐步发展壮大,最终成为里世界第一大情报机构。 “绝对中立……”库洛姆开口说道,“不过,他们好像一直和莫蒂家族有所往来吧。” 话题还没结束,他们右下方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突然腾空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后狼狈地趴在了寂月面前。 “你……你……你要干什么!我跟你说,我……我可是!” 寂月一双黑眸落在他身上,中年男子瞬间浑身颤抖起来。 寂月抬脚踩在他的手上,黑眸缓缓扫过全场,“这两天,在下的听力貌似变灵敏了些。” 刚才几个默默看戏的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唾沫——寂月是里世界出了名的疯子!她眼里没有秩序,也没有规则!被她盯上,就等于半个身子已经踏进了鬼门关! 纲吉回想起来,刚才这个中年男子正跟身边人说:“给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和一个废物男人办婚礼,呸,莫蒂也就这点本事,闹成这样纯粹是活该,真晦气!” 中年男子身上骤然炸开橘红色的火焰,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宴会厅。 寂月迈开步子往前走,马泰奥跪爬在地上嘶吼:“你……你知道我这次找了什么人吗!整个北意的家族,我……我都找了!他们就在门口!你……你要是敢动我,你完了!” 寂月眉头微蹙,只吐出两个字:“好吵。” 说完,她抬眼扫过四周,“呐,你说……都有哪些家族呀?” 宾客区瞬间一阵骚动,一个人站起来想要直接杀马泰奥灭口,结果寂月刚一抬手,那人就瞬间被火焰吞噬。 “你把每个人都报出来,我就饶了你,怎么样?” 马泰奥哆哆嗦嗦地说出一个又一个名字,寂月站起身,每报出一个名字,宴会厅里就有一个人被火焰吞噬。 一簇簇绚丽的橘红色火焰炸开,给整个宴会现场添上了一抹奇异的色彩。 马泰奥说完最后一个名字,寂月点点头抬手,子弹出膛,刚才被她拎着、早已失语的壮汉额头迸出一团血花,直挺挺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呐,你自己选一种死法吧~” 马泰奥颤抖得更厉害了,哆哆嗦嗦间,空气里弥漫开一股尿骚味。寂月蹙了蹙眉,屏住了呼吸。 她抬起手,想要一招解决掉他。 “等一下!寂月女士!”雷塞娜的声音传来,寂月停下动作,回过头看向她。 雷塞娜走下台来,纯白的裙摆随着步伐微微晃动,“前几天读到一个说法,说是人越缺什么,就越会把什么挂在嘴边。” 寂月看着她,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落在雷塞娜身上——这场婚礼的女主角,她蓝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慌乱,甚至看不出被人辱骂后的恼怒。 “所以,我想请寂月女士帮我一个忙。”雷塞娜看向寂月,“麻烦寂月女士把他,和刚才提到的那些家族的男性放在一起,让他们去做自己最喜爱的事情,您看可以吗?” “啪啪啪!”寂月鼓起掌来,“雷塞娜女士的提议太棒了!我呀,最喜欢帮别人实现愿望了呢~” 寂月抬手示意,两个黑衣人上前拽走了马泰奥。雷塞娜向寂月道谢。 寂月摆了摆手,“我来这里,只是为莫蒂家族的二位新人送上新婚贺礼而已。” 话毕,她将右手放在胸前,冲着两位新人欠身鞠躬——骤然间,刚才那些被火焰燃烧的人彻底被火焰吞噬,橘红色的火焰蔓延开来,火焰熄灭后,点点火光在宴会厅中汇聚成一朵怒放的蔷薇花。 “感谢您的好意。”洛伦佐低头回礼。 寂月站起身,转身往外面走去。 “怒放的蔷薇花,终将燃尽一切罪恶,也为我们的新人铺就美好未来……”证婚人巧妙地接过话题,洛伦佐牵起雷塞娜的手,婚礼仪式继续进行。 “寂月,比想象中还要难对付。”山本开口说道,“她来这里,应该是因为两个月前,莫蒂十代帮她除掉了一个叛徒吧。” 纲吉听着山本的话,却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寂月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你们有没有觉得,寂月和Rebo“很像?” “Reborn先生是杀手,寂月也是,所以可能会像吧。”库洛姆开口说道,纲吉点了点头。 “等……等一下,她是寂月!”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纲吉转头就看到了迪诺·加百罗涅——不对,他根本不在邀请名单上啊! “迪诺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额……”迪诺往离纲吉更近的地方坐了坐,“我不是听说师弟你受伤了嘛,这不就过来看看你……” 你说这话自己信吗!纲吉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按捺住情绪告诉自己,不能表现得太明显……这里是外面。 “迪诺先生,你刚才说什么?”库洛姆出声问道,方才寂月出场时,骸大人也跟她提过,说自己对这个寂月有印象。 “这个啊……当初代理人战的时候,不是我、恭弥还有其他人一起去对付耶卡吗?” “我的临场发挥,怎么样?” 仪式继续推进后,阿莱西亚就来到了宴会厅后方的休息室,一推开门就撞见正在换衣服的寂月——也就是碧翠斯。 “不怎么样。”阿莱西亚帮碧翠斯拉好后背的拉链,“现在整个里世界都知道,寂月和莫蒂的关系不清不楚了。” “那又怎么样。”碧翠斯耸耸肩,“寂月本来就向来不守规矩,怎么可能老老实实恪守中立啊!再说了,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看出来,寂月这是在回应你两个月前抓叛徒的行动啊!” 阿莱西亚叹了口气,让侍女把寂月的衣服收起来,“真没想到,五年前的事情竟然还被人扒出来。” “马泰奥那种家伙,最喜欢搞这些小动作了。” “问题是,里世界的那些人,会顺着这件事继续探究下去……”阿莱西亚看向碧翠斯,“需要我出手压一压吗?” “不用,让他们查,能查出什么东西来。”碧翠斯嗤笑一声—— 那是碧翠斯十八岁那年的五月,按照莫蒂的传统,五月是蔷薇月,莫蒂家族的蔷薇花盛放,家族内部会举办各色花会。 那天晚上,碧翠斯出于好奇偷喝了一杯酒,辛辣的味道直冲咽喉,呛得她猛烈咳嗽起来。就在这时,一块手帕递到了她面前,碧翠斯抬眼一看,来人是劳伦·费拉罗——也就是洛伦佐的父亲。碧翠斯接过手帕吐出酒水,就在那一瞬间,她失去了意识。 碧翠斯再次醒来时,是被热醒的。她只觉得浑身燥热,想要站起来却浑身无力,眼前蒙着一层水雾,只能隐约分辨出自己在一个房间里。 碧翠斯感觉到旁边还有一个人,她费力地眯起眼去看,才发现是洛伦佐。他看起来比她更难受,满脸通红,小臂上布满了一道道划痕。 不等碧翠斯开口,洛伦佐一把抓起她,把她扔进了一个小房间,他嗓子沙哑得厉害,碧翠斯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能隐约分辨出他一直在道歉。 房间的门被反锁,碧翠斯才反应过来这里是浴室,她实在太热了,连忙打开水龙头,冷水倾泻而出,才让她感受到一丝凉意,身上舒服了不少。 她隐约听到门外的洛伦佐在摔打东西,随后是一声嘶哑的尖叫,可碧翠斯脑袋晕乎乎的,根本没法判断到底发生了什么,浑身发软动不了,只要一动就燥热难当…… 再次醒来时,她已经躺在医疗室里,看向一旁的Reborn,脑袋还有些发沉,“Reborn叔叔?出什么事了?” Reborn看了她一眼,递给她一沓资料,说上面的内容全都要记熟。 碧翠斯翻看着资料,上面记载着各种药剂,这些药剂的用途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全都是刺激人最底层欲望的药物,功能各异,有的甚至能让人彻底沦为被欲望支配的禽兽。 碧翠斯一下子想明白了整件事—— “劳伦那个疯子,自从老姑姑离世后,满脑子就是撮合你和洛伦佐。Reborn明明已经找过他了,没想到消停没几年,就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情。”阿莱西亚攥紧拳头,碧翠斯十八岁之前一直被当作继承人培养,Reborn和老姑姑更是为她制定了全面发展的方案,谁也没想到有人会用这么龌龊的手段! “他大概是觉得,如果我九月顺利即位,他就再也没机会了,毕竟他也只是九代的助理,九代退位之后,他也没资格再插手莫蒂的事了。” “算了,这件事都已经过去了。” “当然过去了。”碧翠斯瘫在沙发上,嘴角勾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件事最大的意义,莫过于相当于补上一课?” 比起死记这些内容,再遇到类似情况时,直接解决发起人才更干脆。 这句话是碧翠斯对着资料发呆时,Reborn开口说的。 “哦对了,你邀请加百罗涅十代了?”碧翠斯开口,她刚才好像瞥见了那个人。 “你认识迪诺?”阿莱西亚皱起眉,随即反应过来,认识也很正常——迪诺是Reborn的学生,碧翠斯认识他没什么奇怪的。 “嗯,之前见过一面。”碧翠斯开口,“不过那也是九年前的事了,更多内容是我今天白天刚查的资料——毕竟,对我未来的姐夫总得多多了解一下嘛~” “九年前?”阿莱西亚琢磨了一下,那个时候她还不认识迪诺。 “……”碧翠斯抿了抿嘴,“那时候我有事出远门,没赶回来,结果被那个老东西给挂科了!” “等一下,你说的是——” 那是九年前的秋天,十四岁的寂月跳级进入了德国的一所大学。远在日本的Reborn突然联系她,让她尽快到并盛一趟。当时寂月和Reborn的关系已经比她十一岁那年缓和了很多,所以她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寂月看了眼时间,发现走请假流程已经来不及,干脆打算赶时间一趟,当即订了票飞去并盛。 Reborn到机场接她,递过来一块手表:“正好看看你这段时间训练成果怎么样。” 寂月接过手表戴上,跟着Reborn走到一处公园时,手表弹出一条消息:“最后一场,不限时!” 寂月打量周围,站着几个和Reborn一样的小婴儿,她知道他们是彩虹之子;还有一个绑着绷带的男人——寂月一眼就认出了他,那身装扮,只可能是复仇者! 剩下的几个人,寂月扫了一圈:一个白发、一个菠萝头、一个满脸伤疤、一个黑发、一个长发、一个金发。他们的身份寂月只能隐约猜出来,瓦里安的首领XANXUS、作战队长斯贝尔比·斯库瓦罗,还有迪诺·加百罗涅……其他人分不清是谁,但她清清楚楚察觉到了他们身上浓烈的战意。 “呃……他们这雄赳赳气昂昂的架势,真要我出手?” 寂月凑到Reborn耳边小声问,甚至忍不住琢磨,自己要是出手抢了他们的风头,该不会被这群人联手追杀吧? “也许吧。”Reborn的语气带着寂月极少听见的不确定,她没再多问,只隐约感觉到,这里正在发生一件自己完全不知情的事,一件比她能想象到的还要沉重得多的事。 战斗打响了! 耶卡身上燃烧的透明火焰让寂月皱起眉,这火焰看着像月之炎,却又不一样,这股火焰透着彻骨的悲凉,仿佛千百人的绝望都被浓缩凝聚在了这里。 “夜之炎,目前推测能力是空间控制,和月之炎很相似。”Reborn开口解释,“待会儿你动手,不能用任何火炎。” “为什么?” Reborn没有回答,寂月扫了一眼周围——彭格列的人、加百罗涅的人,还有其他各家族的成员,这么看来,不用火炎、不暴露身份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战况称得上惨烈,XANXUS的手臂瞬间被斩断,斯库瓦罗的心脏被骤然击穿——夜之炎的瞬移能力果然和寂月预想的一样,在极致的速度面前,再强的战力也无从发挥。 “他们没办法合作吗?”寂月看向Reborn,见对方没回话,瞬间明白了,想来确实不行,换作是自己,也未必愿意和这群人合作啊! 寂月看了眼时间,距离上课还有二十四个小时,还要留十几个小时坐飞机…… 她上前一步,在复仇者即将出手击杀加百罗涅十代的时候开口打断:“等一下!我待会儿还有课……万一真迟到了,最后挂科延毕……那也太惨了。” ???????? 不管是复仇者、加百罗涅一方,还是旁观的彩虹之子,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问号。 “你们还打吗?”寂月看向场中这群人,他们个个都带着大小不等的伤痕,有些伤已经危及生命,鲜血流了一地,但眼神里全是不甘,甚至把她这句问话当成了挑衅。 那我先把他解决了,“先去上课吧!”寂月说着走到复仇者面前开口问道,“听说你叫耶卡?” 耶卡没有多余废话,当即发动进攻,手臂猛地朝着寂月的胸膛直飞而来。寂月靠着肌肉记忆顺利躲开,耶卡其余四肢的接连攻击,也全被她一一避过。 “Ko!这是什么情况?居然只靠肌肉记忆就全部躲开了!” “怎么可能啊!她不也才十几岁吗。” 可乐尼洛和拉尔接连开口惊呼,Reborn则是一脸事不关己的笑了笑:“不知道呀。” “一直这么躲闪,是赢不了的。”风开口问道,“她没带武器吗?” Reborn这才反应过来……他不想承认,但好像……确实是这样。 这时寂月也看向Reborn,一边躲闪一边开口喊道:“你叫我来我不就来了!我过安检又带不了东西,当然什么都没带啊!你又说了不让用火焰,我也只能这么打啊!” Reborn握着列恩化作的枪,在“就让她这么躲到沢田纲吉赶来”和“直接解决掉她”两个选项里……最终选择把列恩扔了出去! 百慕达立刻对着耶卡下令,让他拦住列恩! 寂月在空中顺势一个转体,脚蹬耶卡的身体借力,在空中稳稳抓住了列恩。列恩乖乖趴在她的肩膀上,吐着舌头。 “剩下的,就拜托你啦~” 寂月开口说罢,站定看向耶卡和百慕达:“那就速战速决吧!” 刚才交手的过程里,寂月已经摸出了规律:夜之炎和月之炎确实有一个共同的缺点,就是火焰的消耗极大;而且耶卡本身并不具备夜之炎,只能依靠百慕达时不时附在他肩膀上提供力量。 就在百慕达即将再次落到耶卡肩膀上的瞬间,寂月出手了:列恩在她手中化作五把利刃,四把分别刺向耶卡的四肢,第五把则提前预判了百慕达的降落位置,直接刺落了百慕达的帽子。 与此同时,寂月纵身跃起,一脚踹向耶卡,将他狠狠踢倒在地。耶卡瞬间失去了反应。 “这完全就是行尸走肉——没想到复仇者居然是这个样子。” 寂月一下子就看出来了,耶卡本身其实没有多少自我意识,大多时候都只是受百慕达的操控和命令,说他是提线木偶、行尸走肉,一点都不为过。 寂月退出战场,把列恩还给Reborn,摘下了手表开口问道:“就这样?” Reborn点了点头,其他彩虹之子和场上的其他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她的动作。 “嗯,路上注意安全。” Reborn话音刚落,寂月就朝着远处走去。 “所以,Reborn认识寂月啊!” 沢田纲吉听完迪诺的讲述,立马开口说道,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个关注点……好像不太对。 “我也不清楚,后来我问过Reborn这个人是谁,他根本没正面回答我。” “所以说,这个人是真的很强。”山本武开口说道。 “跟这种人当对手,肯定是件很可怕的事吧。”纲吉抿了抿嘴,心里忍不住犯嘀咕:寂月……万一以后和他们产生摩擦…… 只有碧翠斯自己知道,当时她没走多远就停了下来——她总觉得应该留下来看看,至于具体要看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于是碧翠斯点燃了月之炎,银白色的半透明火焰瞬间笼罩了全身——因为月之炎本身可以影响空间,借着这个特性,她就能在火焰的掩护下,依靠光的折射间接实现隐身。 她的目光落在Reborn身上,听着突然出现的人讲起关于彩虹之子的往事,时间仿佛在那一瞬间静止了——碧翠斯只觉得心里莫名一阵难受,原来是这样啊……原来当年的事情真的……不是他的错,原来……第一杀手,也不是无所不能的…… 再后来,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对方似乎找到了不用再挑选新一任彩虹之子的方法,一阵白光闪过——这一代彩虹之子的诅咒被解除了。 “因为上次诅咒执行的时候受到了时间干扰,原本你们可能需要重新长大,但现在你们会在三到五年内恢复原本的外貌。” 听着这个人的话,碧翠斯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如果母亲当年就是为了改变他成为彩虹之子的结局,那现在……这也算是成功了吧? 事情结束后,碧翠斯去找了Reborn。 “对不起……我到现在才知道真相……”碧翠斯开口,声音又低又轻。 “啊,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Reborn很自然地回复。 “您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碧翠斯说的是十一岁那年的事,但她清楚,Reborn此刻指的是今天的事。 “你已经迟到了。” “啊?” “你至少已经缺了三科的出勤率。” “诶!” “希望你能顺利毕业。” “啊!” 想到这里,碧翠斯笑出声来:“你也没想到吧,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 阿莱西亚嘴角抽动了一下:“算了,这也确实符合你们俩的风格。” 碧翠斯靠在沙发上,自从十四岁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提起过那年的事,或许,这就是这件事存在的意义吧。 等仪式结束,便到了用餐环节。 纲吉给Reborn发消息——「Reborn,你认识寂月啊,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你遇到她了?」 「嗯对」 纲吉把宴会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所以,你想问什么?」 「万一寂月认识我,那不就直接知道彭格列十代首领是谁了吗?」 「不认识,她当时根本没注意过你。」 「???为什么这么肯定啊!」 「你没那么大吸引力,认清现实吧。」 沢田纲吉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一个声音打断,出声的是一位侍者。 “彭格列先生,十代首领请您过去。” 11. 第十一章 “彭格列先生,十代首领请您过去。” 侍者话音落下,山本武点头站起身,纲吉和库洛姆想要起身跟上,却被侍者拦住:“十代首领说希望能和彭格列先生单独谈谈。” 山本武回头,微微颔首:“你们在这里等一下。” “好的,BOSS。” 纲吉和库洛姆回应后,在原位坐下。 纲吉看着山本武离开的方向,超直感没有异动,代表这次见面不会出什么大问题。正这么想着,他端着酒杯的手一歪,酒水溢了出来,墨蓝色的西装上立马晕开一片水渍。 “请您小心一些。”一旁的侍者快步上前,递出了手帕。 “请问这里有更衣室吗?” 侍者点了点头:“有的,请您跟我来。” “我车里正好带了备用衣服,我跟你一起过去。”迪诺把车钥匙递给侍者,让他去车里把备用衣服取来。 “我去一趟洗手间。”库洛姆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如果有什么事,可以电话联系我。” 纲吉点点头,和迪诺一起跟着侍者前往更衣室。 “请问脏衣服是给您包起来,还是直接帮您送去清洗?” 进入更衣室时,备用衣服已经被放在了台面上,侍者拿着纲吉沾了酒的外套问道。 “麻烦帮我清洗吧。”纲吉报出一个地址,“到时候送到这里就可以。” 侍者点头应下,退了出去并带上了门。 纲吉没有急着换衣服,他环视一周,确认房间里没有安装监听设备后,才坐在椅子上开口:“迪诺师兄,听恭弥说你最近好像和莫蒂来往密切?” 迪诺也坐下来,用手捏了捏眉心:“上来就直接问这个吗?” 其实迪诺早就料到纲吉一定会问这件事,从纲吉故意把酒水洒在身上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我和阿莱西亚……也就是莫蒂十代首领,确实有一些私下联系。”迪诺开口说道。 “私下的联系?” “是在一次拍卖会上认识的,来往次数多了就熟悉了。”迪诺耸了耸肩膀,随即露出一副过来人的表情,“阿纲啊……你没谈过恋爱所以不懂……” “所以,你们打算结婚?” “对……但是……” 迪诺没接着往下说,纲吉瞬间也明白了——莫蒂和彭格列向来是王不见王,莫蒂和加百罗涅严格来说也分属两个不同阵营。 “所以这次莫蒂发出邀请,是为了主动和彭格列缓和关系?” “应该是的,不过我也没想到阿莱西亚真的会这么做……” 纲吉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毕竟现在还在莫蒂的地盘上,万一隔墙有耳…… “莫蒂十代首领是大空属性的火焰吧。”纲吉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确定。 迪诺点了点头:“是,怎么了?” “刚才仪式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催动火焰的人,是莫蒂十代首领吧。” “什么?” 纲吉拿出手机,调出一个界面,界面是纯黑背景,上面分布着大大小小不同颜色的点:“这是强尼二和正一他们研发的新产品,可以实时检测火焰的流动方向和火焰量。” 迪诺凑过去看,他点燃手上的指环,界面立刻显示出一个大的橘红色圆点:“这也太厉害了吧!” 纲吉点点头:“当时的情况里,寂月身上没有任何火焰反应,火焰来源很明确,指向了莫蒂十代。” 迪诺皱起眉头,他想起马泰奥刚才念出的那些名字,开口问道:“阿纲,北意的家族你都记得全吗?” 纲吉摇摇头:“只听过大部分名字,对应不上真人。” “所以,也就是说——” “我的好姐姐,你简直太厉害了!让我给你点一个大大的赞!”碧翠斯扑到阿莱西亚身上,“马泰奥他到死估计都想不到,他念出来的人名和杀掉的人根本不是同一个!” “就这么轻轻松松解决了所有人,你颇有我当年的风采哦~” 说着,碧翠斯甚至想抱起阿莱西亚转圈,被阿莱西亚一把推开:“起开!别用这么恶心的语气说话!” 碧翠斯撇了撇嘴,瘫到一边撕开零食包装袋,一边往嘴里塞薯片一边开口:“你约了那个什么彭格列?” “对啊,这次马泰奥突然出现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不过和彭格列那边的事还是要继续推进。” “不过啊。”碧翠斯嘴里塞满了薯片,声音含糊不清,“你也别太担心,反正你要见的又不是真的彭格列十代。” 阿莱西亚看向碧翠斯,没明白她的意思。“刚才我站在台上的时候,环视了一周,发现彭格列十代座位上的那个黑发男人,气场反而更像一个杀手。”碧翠斯抽出纸巾,一边擦手一边说,“而且,刚才你点燃火焰的瞬间,他的反应根本不像上位者,更像是一名防御者,就像是——” “习惯了保护别人,而非发号施令领导大家?” 碧翠斯点了点头,“而且这件事从情理上也说得通,本来就是如此嘛,一个家族首领去参加别的家族的活动,到了完全陌生的地盘,找个人来伪装自己也很正常~” 阿莱西亚跟着点点头,“行吧,我今晚心里有数了。” 碧翠斯把空薯片袋扔进垃圾桶,抬眼看了看时间,估摸着“彭格列十代”也该到了,便起身准备离开。 “把你的垃圾带走。” 碧翠斯撇了撇嘴,只好拎起满是零食包装的垃圾袋,走出门去。 外面的空气带着凉意,碧翠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暗自后悔刚才没把阿莱西亚身上那件皮外套抢过来穿……紧接着又想起另一个问题——她也是第一次来这个庄园啊!垃圾桶到底在哪里啊!难不成要她拎着垃圾袋到处走吗! “那我们回去再聊?” 纲吉起身和迪诺告别,“这件衣服我之后会让恭弥给你送过去。” 迪诺说衣服直接送给他了,便转身离开了。纲吉走出更衣室,打算回宴会厅找库洛姆,等山本那边结束,他们就可以回去了。他打开手机,调出庄园的地图——莫蒂家族给每位来宾都发了庄园的布局图。自从第一次在彭格列内部迷路,把所有成员都问了个遍才回到办公室之后,沢田纲吉为了不成为Reborn口中“彭格列历史上第一个因为迷路被笑话死的首领”,早就养成了提前看地图的习惯。 可这庄园的地图画的到底是什么啊!这里是庄园不是迷宫吧!为什么这些门长得一模一样啊!莫蒂家族的人都有强迫症吗!还有,侍者都去哪里了!总不能仪式一结束就不管宾客了吧!基本的待客之道呢! 在沢田纲吉疑似第三次绕回同一个地方后,他已经彻底没力气了。他低头翻弄着手机,就看到库洛姆发来的消息:“BOSS,您去哪里了?您离得太远了,幻术伪装可能会失效,您一定要小心啊!” 什么!沢田纲吉这下彻底确定了,今天根本就不宜出门!他低着头继续往前走,盼着能靠着自己的超直感走出这块地方。 “啊!” 纲吉感觉自己撞到了什么东西,立马开口道歉:“抱歉……” 他看着被自己撞到在地的女子,弯腰想去扶,就看到对方半边掉落的面具,以及那双凫青色的眸子—— 碧翠斯找了半天垃圾桶,走了不知道多少路,硬生生忍下把垃圾塞回阿莱西亚嘴里的冲动,琢磨着要不干脆扔回宴会现场算了!想着她就加快脚步往回走,转过拐角的时候没注意,一下子撞到了东西上。本来就烦躁到极点的她,听到耳边熟悉的声音愣了愣,不对……这动静,怎么这么像自家那个温温柔柔的纲吉…… “纲吉!真的是你!” 看着灯光 下那张熟悉的脸,碧翠斯震惊地开口——不对啊,他明明说今晚有会……难道就是这个宴会?等等,自己这身装扮……还有这个位置…… 碧翠斯瞬间脑子一片空白,尤其是她清楚感觉到自己的面具已经掉了,还清清楚楚喊出了“纲吉”两个字…… “希诺?” 纲吉把希诺拉起来,帮她拍掉身上的尘土,整理好衣服,又捡起掉在一边的垃圾袋和面具,“原来希诺你真的是莫蒂家族的人啊。” 希诺咬着嘴唇,心里疯狂复盘——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对方会这么笃定?Reborn不可能暴露她,自己的言行也没出过错,难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了?那他到底是什么目的? “希诺?希诺?” 纲吉的声音把希诺的思绪拉了回来,她压下心中的疑问,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嗯?怎么了吗?” “真没想到,原来希诺你是莫蒂家族的旁系啊。”纲吉把面具重新帮她戴回脸上,系好了绳子,“当时我看到你和莫蒂家族的人站在一起,真的没反应过来。” 刚才?难道是在宴会厅上,她和基娅拉说话的时候?不对,基娅拉的样子没人知道。那就是和洛伦佐他们交流的时候……当时自己因为偷懒没化妆,只带了个面具——真是失策!不对,他说的旁系……为什么会是旁系……面具!对了!她戴的是雷塞娜的面具!希诺想到这里松了口气——毕竟只是莫蒂旁系,和碧翠斯、寂月这些人都没什么关系,只要说自己母亲也是家族旁系,还认识Reborn叔叔,一切就能说通了,至于寂月这些事根本用不着解释! “嗯……当时我见你……然后就是……我和家族关系也不太好……所以很多人都不认识我,十八岁之后我也没怎么回过家族……这次回来也是参加姐姐的婚礼。”希诺点着头解释道。 听着希诺的话,纲吉心里没来由地一揪……果然啊,身为旁系,她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不过,纲吉你怎么会在这里啊!你不是有会议嘛!跑到婚礼上来开会吗!”想到纲吉好像也瞒了自己,希诺叉着腰瞪着眼睛看向他。 “抱歉……” 看到纲吉低着头道歉的样子,希诺叹了口气,算了,也不能全怪他瞒着自己,她自己也有一大堆事没说呢,他白天忙着工作,晚上还要过来参加宴会……多累啊…… “算了,这次我就原谅你了,再有下次,我就……”希诺看着他,“我就不理你了!” “好,我保证,没有下次了!”纲吉伸手摸摸她的头发,在心底偷偷跟她说了句抱歉……说不定还会有下次……还有下下次…… “阿嚏!”一阵冷风吹过来,希诺打了个喷嚏。纲吉顺势脱下外套搭在她肩膀上,“我们要不先进去吧?” 希诺拢了拢身上的外套,拽着纲吉往旁边的房间走。 “是回宴会厅吗?” 希诺看了他一眼,“你要回宴会厅?” 纲吉点点头,“我……刚才一直在找回宴会厅的路。” 话音刚落,就传来希诺的笑声,“不是……纲吉,你这样也太可爱了吧!哈哈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特意来□□呢,原来是迷路了啊!” “□□!”纲吉一时间根本顾不上希诺过大的笑声,满脑子都是——他怎么从前厅宴会厅的更衣室走到□□来了啊! 希诺笑够了,开口问他,“你一直没发现吗?” 纲吉摇了摇头,看着他这副像被丢弃的小兔子一样的模样,希诺伸手揉了揉他的脸,“莫蒂所有建筑都讲究框架对称,但内部装潢各不相同!所以,迷路的小兔子可不要哭鼻子哦~” “谁!谁哭了啊!”纲吉把她的手拿下来,撇开头不看她。 希诺正准备说什么,忽然看到纲吉领口上的标志——枪、贝壳、子弹…… “彭格列……家徽?” 12. 第十二章 “彭格列……家徽?” 希诺的声音伴着这五个字落下,沢田纲吉立马低头去看自己领口的纹样!这……这要怎么解释……怎么办……不对,冷静一下……现在还不是告诉希诺一切的时间。 纲吉点头,“对……我那个公司,是彭格列在明面上的一个公司,我是那个公司的负责人……” 希诺想了一下,确实是这样,莫蒂的话也有这样的公司,这个公司是基本上和莫蒂没什么联系,但是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也要听从莫蒂的调动。 “所以,你这次来参加这场宴会是……彭格列十代要求的吗?” 听着希诺按照他的话继续问了下去,纲吉心里没有太多谎言被瞒过去的喜悦,更多的是抱歉……抱歉再一次又骗了你了…… “对,因为我这正好是在米兰,十代目就让我直接来陪他参加这个宴会了……然后,我也没法带家属什么的,所以才……” 希诺听完点点头,“这样啊……太过分了……” “嗯?”纲吉被这个话题的变换有点跟不上。 “难道不过分吗?你凌晨的时候才经历了那么吓人的事情,白天还去工作,结果晚上还来参加这个什么宴会……这个彭格列十代……真的是……太过分了!” “没……没有吧……”纲吉扯出一个微笑,在思考彭格列十代到底……到底怎么命令他……不对啊!原来今天的自己这么过分吗!还是不对啊!该怎么解释啊! 结果,纲吉这个表现,落在希诺的眼里,更是变成了一个被压榨到极致、还敢怒不敢言、甚至都习以为常的可怜兔子了。 “你不会还觉得这很正常吧!”希诺揪了揪他的脸,“中世纪的黑奴也不是这个样子干活的啊!他到底什么意思啊!” 沢田纲吉·万恶的奴隶主·彭格列十代……汗颜……自己的形象,彻底毁了啊! 不过,不对啊!希诺为什么对自己……啊不对,彭格列十代恶意这么大啊!这么想着,纲吉也就问了出来。 希诺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僵硬了一下,抿了抿嘴,“算了,你以后不还要在他手底下工作啊……我就不说了……反正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讨人厌的存在就是了!” 最最最!讨人厌! 纲吉眨巴着眼睛看向希诺,“他对你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情吗?” 纲吉快速的翻找自己的记忆,到底哪里和希诺有过交际……没有吧……然后,纲吉开始不断的确定希诺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在这里试探他——很明显不是这样的……她就是单纯的在……讨厌…… “算了算了,不提他了……太晦气了!”说着,希诺就拉起纲吉的手,往楼梯上走。 纲吉满脑子都是希诺说的那四个字“晦气”“讨厌”…… 突然,希诺停了下来,“你待会儿是不是还要去找那个彭格列十代?” 纲吉回过神,点点头又摇摇头……他待会儿给山本发个消息就行,“怎么了?” 希诺更确定了,自家纲吉在彭格列十代那里是彻底丧失人身自由了,“我本来是想带你直接回我房间的……反正你都来了,咱俩也不回去了……不过,你这样不是要跟那个什么说一声嘛……” 希诺确实是在这里有房间的,毕竟她堂堂一个首席,只要是莫蒂家族所属的庄园、别墅或别的什么建筑,都留有她的空间——同时,为了掩人耳目,这些空间的布置是和其他空间几乎零差别的!现在都块十一点了,她和纲吉都累了一天了,都在这里遇见了,还赶回去干什么啊…… “没事的,我待会儿跟他说一声就好了。”纲吉开口,一时间不知道是在为自己挽回一点点面子还是什么…… “可别,你还是去等等他吧……彭格列十代那个人,小肚鸡肠!万一哪天偷摸欺负你咋办!” 沢田纲吉眨巴眨巴眼睛……怎么办好像证明彭格列十代不是那个样子的——但,他敢保证,如果自己想要证明,绝对会被希诺当作自己被彭格列十代洗脑了——到底为什么啊!他,啊不对,彭格列十代到底做了什么,让希诺讨厌成这个样子啊! “那我去宴会厅等他回来,跟他当面说一声?” 希诺点点头,抱了抱他,“辛苦你了,摊上这么个老板……” “那个……希诺,你要不……跟我一起过去?” 纲吉打算最后再尝试挽回一下彭格列十代的形象,他待会儿跟山本武和库洛姆发消息,让他们配合一下就好…… “我才不去!”希诺立马开口,“我怕我过去,忍不住就是一巴掌!啊不对,两巴掌,还要替你打一巴掌!” 纲吉瞪大了眼睛,怎么办,感觉莫名的脸颊竟然痛了起来…… “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啊?”纲吉看向希诺,“如果他真的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我帮你打他好不好?” 纲吉决定退一步,他真的很想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啊?万一真的在没注意的时候伤害到了希诺的话……那他,还什么都不知道,真的是做的太过分了…… 希诺的眉头皱了皱,把嘴唇上下咬了一遍,“也没什么吧……就是觉得他很……” 希诺在脑海中快速闪过很多词语……愚蠢、天真、幼稚……她评价彭格列十代的负面词汇太多了,为了不让纲吉因为在背后偷听到上司的坏话而被穿小鞋,希诺准备挑选一个不那么……尖锐的词语。 “就是很?” “就是很像一个还没断奶的孩子,就是那种嘤嘤啼哭的小孩……就是类似于生活不能自理那种吧!” 听到这个评价,纲吉石化在原地……等一下,这个说法很委婉吗!没有吧!甚至比直说还觉得过分啊!我,啊不对,彭格列十代又这么差劲吗! 希诺看着纲吉这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开口,“你不信啊!可能你没感觉到吧。” 确实完全没感觉到啊!我觉得我比十年前进步好多了啊! “就是,比如几天前,他出了啥事来着?Reborn叔叔直接从拉斯维加斯飞往巴勒莫,给他处理事情。还有去年圣诞节……还有去年十一月……这个频率,完全就是,至 少一个月一次。Reborn叔叔是他的家庭教师,又不是保姆!”希诺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嘛我说多了,也许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只是我的偏见了……” 希诺顿住了,她明显感觉到纲吉整个人都耷拉下来了,抿着嘴,棕色的眸子看不出情绪,整个人仿佛被阴云遮住。希诺认识他五年来,第一次见他这样,瞬间手足无措起来,“纲吉?纲吉?你还好吗?是我刚才说的问题吗?对不起,我不说了好不好?” 纲吉还是没有反应,希诺更慌了,这咋办……怎么哄啊!她连他到底怎么了也不知道,是她说的问题? “对不起……是我自说自话了。”希诺偏过头去看他的脸,被他躲开。 “没事。”纲吉开口,“那个我还有点事……就,就先走了。” 说着,纲吉转身就要往外走。 希诺快步追出去,“喂,纲吉,你去哪里!我带你过去,你别再找不到路了……” 希诺的话还没说完,纲吉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转角处。 「抱歉,希诺。临时通知有个事情,我先去处理一下。」 希诺的手机震动,纲吉发来的消息。 希诺看着,心里的不安再次涌了上来……真的是她做错了……?可是,错在哪里呢? 沢田纲吉那边,他在极力想着稳住自己的情绪,但是耳边全是“一个月至少一次”“Reborn是家庭教师,又不是保姆”…… 希诺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密密麻麻的针扎在他的胸口,每一下的刺痛都在告诉他,自己做的多么差劲,自己这个彭格列十代当的多么的失败! “BOSS!” 库洛姆的声音传来,纲吉立马收敛起情绪,“库洛姆,你来了。” “请问,发生什么了吗?” 纲吉摇摇头,看着库洛姆气喘吁吁的样子,他知道自己的迷路又给别人带来麻烦了啊…… “没什么。阿武那边怎么样了?” “已经结束了,车已经备好,我们是现在回去吗?” 纲吉点点头,跟着库洛姆走出庄园。 拉开车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整座庄园,暖黄色调的庄园现在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漆黑,在黑夜中像一只沉睡的怪物! 纲吉钻进驾驶室,发动车子,驶入茫茫夜色。 碧翠斯已经蹲在阿莱西亚的门口快一个小时了,她知道阿莱西亚在里面,但不知道她到底在里面干什么…… “给我开开门嘛~” 碧翠斯贴在门缝,第三次发出声音。 房门终于被打开,裹着浴巾的阿莱西亚看着她,满脸写着——“大半夜,发什么疯!” 随即,阿莱西亚注意到碧翠斯脸上满满的不知所措,那一瞬间,二十三岁的她和十二岁的她的脸重合——阿莱西亚想起,Reborn启程去日本的那个夜晚,碧翠斯就是这么站在自己的房门口,时不时发出一点动静,直到她打开门,这个十二岁的女孩才哽咽着—— “姐姐……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