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退婚嫌我瞎?我嫁军少旺全家》 第一卷 第1章 真相?扎心了 “街道办又来催了,秀秀要是再找不到工作就得去下乡。”继父李建国即便是在家里,说话也打着官腔。 “菀菀,把工作让给秀秀吧,我后天就带你去领证结婚。”周志刚用温柔得让人无法拒绝的语气紧跟着说。 “你……让我……把工作让给李秀秀?”林菀不可置信地拔高声音,“周志刚,你忘了吗?就是她弄瞎了我的眼睛!” “菀菀,秀秀毕竟是你姐,她也只是一时任性而已。何况,她已经道过歉了,你何必一直揪着不放?” 任性……而已?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几乎把林菀整个人震碎。 一年前,正是李秀秀故意推搡,才让她的头撞到井沿上导致失明。 周志刚并没有嫌弃她变成瞎子,几乎每天中午都来家里给她做饭,温柔又体贴。 林菀一度庆幸自己命好,能遇到这么爱她的男人。 可如今,他不但原谅了李秀秀这个罪魁祸首,还让自己把工作让给她。 这还是她认识的周志刚吗? “志刚,你跟她说那么多干啥?我去找吴厂长说,把她的工作转给秀秀,再让秀秀跟你结婚。这样,谁都不用下乡了。” 马月娥直接替林菀做了决定。 不但替她原谅了李秀秀,还把她的工作和未婚夫都打包送给了这个害她失明的人。 这是……亲妈? 林菀胸口剧烈起伏,心脏好似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紧,让她透不过气来。 “这个工作指标毕竟是林书记拿命换来的,给秀秀,不太好吧?”李建国依旧打着官腔。 马月娥不屑地嗤了一声,“林菀一个瞎子,要工作有什么用?再说了,瞎子又不用下乡,这是最好的安排。” 林菀的拳头倏地攥紧,她只是瞎了,又不是聋了,都不用问问她的意见吗? “叮,恭喜宿主成功绑定抽卡系统。宿主可以通过积攒功德值获得抽卡机会。首抽免费,必出金卡。是否抽取?” 突兀的机械音响起,林菀的身体倏地绷紧,十指慢慢蜷起,“抽!” 随即,脑海中炸开一束金色光柱,直冲天际。 “叮,恭喜宿主获得金卡:限时道具眼睛复明八小时。是否使用?” 林菀的心脏猛地收缩。 失明一年多,她太想看见了。 如果系统是真的…… “使用,立刻!马上!” 话落,那张金卡就化作一道流光钻进她的眉心。 一股暖流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那是她从未感受过的舒爽。 “我能看见了!” 林菀完全沉浸在复明的喜悦中,连心底积聚的郁气都散了不少。 可抬眼的瞬间,脑袋却“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坐在她面前的不是周志刚一个人,他身上还缠着继姐李秀秀,一只手已经探进了他的衬衫下摆…… 继父李建国蹲在门口抽烟,亲妈马月娥在厨房做饭,弟弟李浩在客厅里跑来跑去。 他们两个当着全家人的面,那么的旁若无人。 而所有人都没觉得哪里不对。 荒谬感铺天盖地袭来,瞬间将她淹没。 “吃饭了。” 马月娥招呼一声,往林菀手里塞了一碗野菜糊糊。 而饭桌上明明摆着一盘辣炒土豆丝,一盘白菜炒肉,每个人手里都有一个白面馒头。 李秀秀紧挨着周志刚坐,跟连体婴似的。 两个人对视的眼神都拉丝了。 “这就是我的家人?”林菀喉咙发紧,心一寸寸凉透。 她缓缓垂下眼眸,这个家,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了。 但是,属于她的东西,谁也别想拿走。 等一家人吃完饭陆续出门,林菀直接去纺织厂找吴厂长。 当初,她爸是厂委书记,在大火中救了吴厂长的命。 为了这份恩情,吴厂长不但给马月娥安排了工作,还给林菀留了一个工作指标。 即便是马月娥改嫁给李建国,他也没少关照这个家。 “菀菀,你怎么一个人过来?万一磕了碰了可怎么办?”见到林菀,吴厂长非常意外。 “吴叔叔,我想把工作卖了。”林菀的声音有些发颤。 虽然已经下定决心与那个家彻底切割,可心底的酸涩还是不受控制地上涌。 那可都是 她最亲近,最信任的人啊! 竟然那么理所当然地联合起来欺骗她。 “卖工作?胡闹!”吴厂长立刻沉下脸,“你现在这情况自己没点儿数吗?没有工作你后半辈子怎么活?” “我妈要把我的工作给李秀秀,还让她跟周志刚结婚。” “这个马月娥,太过分了。”吴厂长使劲一拍桌子,“菀菀你放心,有叔在,这份工作谁也拿不走。” “吴叔叔,谢谢你的好意。可你能护我一时,护不了我一世。 如果我坚持不把工作让出去,李秀秀就只能去下乡,我在那个家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吴厂长叹口气,“你是怎么打算的?” “我得有点儿钱傍身,然后去下乡。” “你这情况,根本不能下乡。”吴厂长原地转圈,真为她犯愁。 林菀紧咬下唇,吴厂长是好人,可系统的事却不能告诉他。 “我怎么把这事忘了?”吴厂长猛地一拍巴掌,“当年,我跟你爸在东北当兵的时候,他给你定过一门娃娃亲。就是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那边是什么情况。” “娃娃亲?” 林菀的大脑飞速运转。 自己有系统傍身,不管在哪儿都能活得很好。 眼睛只是暂时复明,根本不符合下乡条件。 即便是能去,眼睛看不见,也干不了繁重的农活。 找个老实人嫁了,才是目前的最优选。 “菀菀,你先回去。等我联系上陆家,问清楚情况再通知你。” “吴叔叔,工作我是一定要卖的。至于娃娃亲,问问也好。只要对方是老实本分的人,我就嫁。” “我的意思是,等婚事定下来再卖工作也不迟。” “笃笃笃……” 敲门声把两个人的谈话打断,进来的是马月娥。 吴厂长眉头倏地蹙紧,“马月娥同志?你有事?” “厂长,我是想跟你商量一下,把林菀的工作指标给秀秀,她马上要结婚了,急需这份工作。” 吴厂长眸色一凛,“李秀秀要结婚?跟谁?” 马月娥眼神躲闪,“周……周志刚。” 第一卷 第2章 骗子,都是骗子! “那不是菀菀的对象吗?”吴厂长的拳头攥得“吱吱”响,“马月娥!到底谁才是你女儿?你这么做,对得起老林吗?” 马月娥眼圈一红,眼泪“噼里啪啦”掉下来,“我怎么就对不起他了?林菀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能不心疼她?谁让她自己命不好,瞎了眼睛……” “她的眼睛是怎么瞎的,你不知道?”吴厂长厉声打断她。 马月娥的眼泪掉得更凶了,“那能怪谁?还不是她自己不懂事,非要跟秀秀争?不就是多干点活吗?又死不了人,咬咬牙不就过去了? 这些年要不是老李供她吃供她喝,还供她上学,她能有安稳日子过?” “马月娥同志,你搞搞清楚。老林是因公牺牲,每个月单位都会给菀菀发抚恤金,上学,看病都免费,她不用谁供。” “呵!有钱就行吗?”马月娥突然笑了,泪水还在眼眶里晃荡,“老林自己逞英雄,非要冲进火里救人。他眼一闭倒是轻省了,可他想没想过我们孤儿寡母怎么活? 当年要不是老李,我就被流氓糟蹋了,林菀根本活不到今天。 我对秀秀好点儿怎么了?我那是在报恩!” 吴厂长顿时哑火。 寡妇门前是非多,马月娥又是厂里一枝花,难免遭人惦记。 而且,林书记是为了救他才死的。 这些年,他始终心怀愧疚。 办公室里陷入诡异的沉默。 林菀慢慢站起身,“吴叔叔,我回去等你的消息。” 马月娥这才发现林菀的存在,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死丫头,你怎么在这儿?你跟厂长胡说八道什么了?回去等什么消息?” 吴厂长急忙上前把她们分开,“菀菀想找几本盲文书看,让我帮忙问问。” 马月娥倒是没怀疑,语气稍微缓和些,“行了,赶紧回家去。没事别往厂里跑,丢人现眼。” 当晚,吴厂长就来到林菀家。 “马月娥同志,既然你打算让周志刚跟李秀秀结婚,菀菀的婚事你是怎么打算的?” “厂长放心,我一定给她找个好人家。”马月娥敷衍地答一句。 吴厂长看一眼坐在旁边的林菀,心里泛起一阵心疼,“你还记得老林给菀菀定的那门娃娃亲吗?” “那都多少年的事了,还能当真?”马月娥压根没把这事放心上过。 “那边来信了,愿意出五十块钱彩礼。就是……” 听到有五十块钱彩礼,马月娥的心猛地一跳,“就是什么?如果我没记错,他家是农村的吧?还有什么条件不成?” “条件倒是没有。就是她大儿子陆斯沉执行任务的时候断了一条腿,如今退伍了,在大队上当记分员。 菀菀嫁过去,过日子倒是不愁。就是他这腿,怕是治不好了。” 一个泥腿子就算了,还是瘸子,马月娥打心眼里看不上。 可架不住有五十块钱彩礼呀。 “做人得讲诚信,既然是当年说好的,就让林菀嫁过去。”马月娥眼底闪过一道精光,随即看向林菀,“不过丑话说前头,可没人逼你,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将来日子过不好,可别回来哭。” 林菀的心又是一凉,她明明什么都没说,怎么就成她自己的选择了? 这锅甩的,不当厨师可惜了。 “行,我嫁!” “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菀菀,你真想好了?”吴厂长心情十分复杂。 “想好了。” 林菀的想法非常简单,嫁给一个瘸子,也比留在这个家好。 “对方的彩礼给得可不少,这嫁妆……” 吴厂长话还没说完,就被马月娥打断,“哪有什么嫁妆?我家这条件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农村不都是自己种粮食吗?又饿不着她,要钱也没地方花。” 吴厂长微不可察地叹口气,起身告辞。 “菀菀,跟叔去家里吃饭。” “好。” 林菀知道,他是要说卖工作的事,直接点头答应。 吴厂长经常带林菀回家吃饭,马月娥也没多想。 来到吴厂长家,厂长媳妇赵莉莉一把抓住她的手,“菀菀来了,快进屋,饭马上就好啊。” “婶子我帮你。” “不用,不用,坐那儿跟你叔说话去。” 林菀被按坐在沙发上,手里多了一杯糖水。 她在家里,可从来没有这样的待遇。 吴厂长在她对面坐下,“工作卖给后勤主任了,他给八百块钱,还有一些全国粮票和工业卷。” “吴叔叔,我还有事请你帮忙。” “傻孩子,有事就说,跟叔还这么见外。” “我明天就走,麻烦你带我去开介绍信,买火车票。” “这么急?”吴厂长心里一揪。 “过了明天,这钱,我一分都保不住。” 吴厂长重重叹口气,“苦命的孩子,怎么就摊上这么个拎不清的妈呢?” 林菀只是笑笑,眼里溢出苦涩。< /p>“吴叔叔,你留下一百块钱,帮我买些粮食,棉花,布料什么的,回头给我寄过去。” “行,东西叔帮你买,用不了那么些钱。”吴厂长满眼不舍,“只是,你一个人坐火车能行?要么叔送你去。” “不用,帮我跟列车员打声招呼就行。” “行吧。”吴厂长眼圈泛红,“到了那边记得给叔打电话,如果陆家人欺负你,叔就去接你回来,咱不受那个气。” “叔,你真好。”林菀发自内心地笑了,“杨奶奶一个人带着孙子过日子不容易,还有保卫科的李大叔,他们这些年没少护着我,回头帮我给他们各送二十块钱过去。” “行。” 林菀难得吃顿饱饭。 赵莉莉拉着她的手,“菀菀,明天就走了,晚上住婶子这儿吧。” “我得回去。”林菀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背,“他们惦记我的工作,这几天盯我盯得紧。如果不回去,我妈肯定来闹。” “唉,路上慢点儿。” 告别吴厂长和赵莉莉,林菀没急着回家。 她贪婪地看着周围的街景,灰青色的砖墙挤挤挨挨铺展开一条狭长的胡同,青砖路凹凸不平。 院墙、门楼、电线杆、树干上,层层叠叠糊满大字报…… “叮,恭喜宿主获得五十点功德。” “叮,恭喜宿主获得五十点功德。功德点余额已达一百,可兑换一次抽奖机会,是否抽取?” 系统提示音把林菀拉回神。 看来,杨奶奶和李大叔已经收到钱了。 既然帮助别人可以获得功德点,以后就多做好事。 林菀把四方神佛都念叨了一遍,“抽!” “叮,恭喜宿主获得绿卡:永久性使用道具猎犬。是否使用?” 猎犬?系统这是知道自己要出远门,特意给送个保镖过来? 林菀立刻笑弯了眉眼,“使用。” 话音刚落,一条通体墨黑,四蹄雪白的猎犬就出现在眼前,目光锐利,威风凛凛,很有安全感。 林菀使劲揉揉它的脑袋,“以后就叫你踏雪吧。” 踏雪似乎听懂了她的话,使劲摇着尾巴。 “踏雪,你自己找个地方待着,明天我来这儿找你。” 踏雪用脑袋在她裤腿上蹭了蹭就跑远了。 林菀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脚步轻快地走回家。 刚进门,就见李秀秀和周志刚手拉手回来。 眼睛微微刺痛。 第一卷 第3章 骗婚? “菀菀,我今天在街上看到一个很漂亮的发夹,送给你。”周志刚拿着一个五分钱的发夹,献宝一样塞进林菀手里。 而他跟李秀秀手上却都戴着崭新的手表。 看来,他们今天是出去置办结婚用的东西了。 林菀微不可察地扯动一下嘴角,“我妈说,让你跟李秀秀结婚。” “那只是权宜之计。”周志刚眼里闪过一抹慌乱,随即想到林菀根本看不见,又很快冷静下来,“你也知道,秀秀从小就娇气,根本吃不了下乡的苦。我跟她之间就是走走形式,我真正想娶的只有你。菀菀,你这么爱我,一定能体谅我的,对吧?” 体谅?我凭什么体谅你这个戏精? “我的工作不会给李秀秀。”林菀戏谑地盯着他,“但是,可以给你。毕竟我们才是夫妻,要一起过一辈子,不是吗?” 周志刚眼睛顿时一亮,“对……嘶……” 他还没来得及点头,腰上的软肉就被李秀秀拧了一圈。 疼得他直咧嘴,却不敢叫出声。 但看李秀秀时,眼神里的爱意明显淡了不少。 林菀憋笑险些憋出内伤。 原来,这两个人的感情也没那么坚不可摧嘛,一份工作就动摇了。 周志刚瞪了李秀秀一眼,“菀菀,工作……还是给秀秀吧,否则她就得去下乡……” “把工作给你,你们俩再领个结婚证,她不是一样不用下乡?” “对哦。”周志刚使劲一拍大腿,兴奋溢于言表。 只是,腰上又被拧了一圈。 这次他没忍,用力推开李秀秀,还用眼神警告她。 李秀秀一个踉跄险些跌倒,狠狠在他小腿上踹一脚。 两个人剑拔弩张地对视着,谁也不让谁。 林菀心里笑开了花,这就开始狗咬狗了?还真是精彩呢。 “其实,我妈已经给我找好对象了,在外地,我很快就要嫁过去了。” 周志刚终于把视线从李秀秀脸上移开,“菀菀,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闹闹小脾气也没关系,我不会跟你计较。 嫁人这种谎话以后就别说了,你离不开我。” 啧!说实话还没人信了。 只是,周志刚这是哪来的自信? 林菀抿着唇没再说话。 周志刚只当她是默认了,“菀菀,你早点儿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林菀没再理他,转身回屋。 复明的时间到了,再次陷入黑暗让她有些不适应。 但很快就可以离开这个家了,她还是很兴奋。 第二天吃过午饭,马月娥临出门前特意看了一眼林菀,见她安安分分地坐在那儿发呆,才放心去上班。 等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了,林菀才长舒一口气,直奔吴厂长家。 半路上跟一直等她的踏雪汇合。 吴厂长见到踏雪很惊讶,“菀菀,这狗?” “我偷偷养的,它能保护我。” “好,太好了。”吴厂长眼圈泛红,这些年他一直把林菀当亲闺女待,眼看要分开,心里很不好受。 “我托人给你买了卧铺票,陆家那边也打好招呼了,陆斯沉会去车站接你。” “谢谢吴叔叔。” 赵莉莉也红着眼圈反复叮嘱,“钱我给你缝在内衣口袋里了,千万别丢了。 你看不见,挎包里我就给你放了两套换洗衣服和路上的吃食。被子和粮食什么的,回头再寄给你。” “婶子,我会想你的。” 林菀抱住她,强忍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这份恩情她默默记下,等稳定下来,有的是机会还。 下午四点半,林菀躺在卧铺车厢里,听着火车“哐当,哐当”地前行,嘴角不自觉弯起。 李秀秀应该还沉浸在明天就能拿到工作的喜悦中吧?不知道等她希望落空时会是什么表情。 还有周志刚,李秀秀没有工作了,他还会跟她结婚吗? 不能亲眼看到那样热闹的场面,还真有点儿遗憾呢。 在火车上晃荡了三天,林菀终于到达黑省新林火车站。 她一手牵着踏雪,一手举着吴厂长帮她写的牌子,等陆家的人来接。 “你是林菀同志?” 牌子刚举起来,不远处就传来脚步声,中间夹杂着拐杖触地的闷响。 “陆……斯沉同志?” “嗯。”男 人看了一眼她牵的狗,“你没带行李?” “带着不方便,邮寄了。” “走吧。” 林菀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两个人都没说话。 十几分钟后,男人突然停下,“公社管委会到了。” 林菀一滞,“现在……就领证吗?” 男人半天没说话。 林菀心里涌上不祥的预感,“你如果不愿意跟我结婚……” “我愿意!”男人或许因为着急声音突然拔高,意识到自己失态又放缓语气,“林菀同志,对不起!我……我得向你坦白……” “坦白?坦白什么?”林菀心里的不安更甚。 “我叫陆斯年,跟你有婚约的是我大哥陆斯沉。我妈是担心我腿瘸了,娶不上媳妇才让我顶上。这事儿我今早去火车站前才知道,可我不能骗你。” “哦?所以呢?” 陆家人不老实啊,林菀死死攥紧拳头才把心底涌起的愤怒压下去,等他给自己一个说法。 “我……如果你愿意跟我结婚,咱俩现在就进去领证,我一定跟你好好过日子。 如果……如果你不愿意,我就送你回去,跟你父母说清楚。” 回去?那个家是回不去了。 眼下,跟这个男人结婚,是林菀唯一的选择。 虽然陆家骗婚在先,但陆斯年能说实话,看来这个人还算正直。 “我人都来了,被退回去,你让街坊邻居怎么看我?我以后还怎么嫁人?” 陆斯年慌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这事全是我家的错,我认打认罚,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林菀思考了一下,“我人都来了,这个证必须领。但,我有条件。” “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你们家骗婚在先,我对你没办法完全信任。所以,我们暂时不能做真正的夫妻。” “暂……暂时?”陆斯年有点儿懵。 “嗯,一年期限吧。一年后,如果我们彼此都觉得对方还不错,就好好过日子。如果不行,就离婚,谁也别纠缠。” “行,行吧。”陆斯年抓着裤缝的手收紧,“那,咱们进去领证?” “嗯。” 第一卷 第4章 分家 手续齐全,结婚证办得非常顺利。 “你累不累?是先回家休息,还是把该买的东西都买齐?” 虽然结婚证拿到手了,可林菀提出的条件却像一把剑始终悬在头顶,陆斯年跟她说话都有些不自在。 “先买东西吧。” 虽然坐了三天火车,林菀吃得好,睡得香,比在家里过得都好,一点儿没觉得累。 彻底摆脱了那个充满谎言的家,她此刻一身轻松,心情愉悦,并没有察觉陆斯年的语气有什么不对。 “好。” 看到林菀嘴角溢出的笑,陆斯年有些惶神。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女同志?干净得像天上的云。 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脸颊也红得快滴出血来。 两个人走进供销社,陆斯年找售货员借了个板凳,“你坐这儿等我,别乱走。” 林菀点点头。 这个男人还挺细心,林菀对他的好感值增加不少。 陆斯年先把三转一响买齐,又买了床单,枕套,枕巾,毛毯,线毯,炕席,针线,喜糖,瓜子,搪瓷盆,暖水壶和婚礼穿的衣服。 最后才去看家具,大衣柜,炕琴,五斗橱,樟木箱子,炕桌等,一件不落全买了。 林菀虽然看不见,但能听见他来来回回搬东西,心里缓缓升起一丝暖意。 这个男人,或许真值得托付。 等东西买齐也到了饭点儿,陆斯年抹一把头上的汗,“饿了吧,咱们先去吃饭。” “东西怎么办?” “放心,我找好牛车了,等咱们吃完饭一起回大队。” “好。” 既然陆斯年有安排,林菀也没多问。 两个人来到国营饭店,点了一份红烧肉,一份西红柿炒鸡蛋,外加两碗大米饭。 “吃吧。” 陆斯年贴心地把菜夹到她碗里,林菀心里又是一暖。 这个男人话少,但很细心,还会照顾人。 林菀的心尖似乎被一片羽毛轻轻拂过,又软又痒。 吃饱喝足,林菀坐在陆斯年的自行车后座上,呼吸着乡间的新鲜空气,突然感觉日子有盼头了。 两辆满载的牛车停在陆家大门口,村民们全都过来围观。 “咋,陆家老二这是要娶媳妇了?” “可不是嘛,听说是个城里姑娘。” “哎,来了,来了。看那小媳妇俊的,跟年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似的。” 听到外面的动静,沈翠华和陆斯沉都走出来。 看到俏生生的林菀时,两个人眼前都是一亮。 沈翠华直接上前拉住林菀的手,“这就是菀菀吧,快跟妈进屋。” 陆斯沉则呆愣在原地,没想到小瞎子竟然这么好看,早知道…… “愣着干啥,帮忙搬东西啊。” 沈翠华轻轻推了他一下,陆斯沉才回过神,急忙过去帮忙,神情却有些恍惚。 林菀被沈翠华拉着在炕沿上坐下,随后手里就多了一杯糖水。 “坐了好几天火车,累坏了吧?” “还好。” 林菀神情淡淡的,沈翠华只当她是累了。 “等斯年……啊,斯沉把你们的婚房收拾好,你就歇着去……” “陆斯年已经跟我说实话了。”林菀语气平静得好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沈翠华却臊得满脸通红,站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刚好陆斯年那边也忙完了,大步走进来,“我帮你烧了热水,洗个澡早点睡吧。” “好。” 陆斯年把她扶进西屋,随手关上门,“我就在外面,有事喊我。” “好。” 林菀摸索着插好门,这才循着热源走过去,很快摸到一个大木桶,水的温度刚刚好。 旁边放着毛巾,肥皂和换洗衣服。 都在她一伸手就能够着的地方。 该说不说,陆斯年这个人的心是真细。 林菀对他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沈翠华见西屋的门关上了,急忙冲陆斯年招手,让他过去。 陆斯沉也一起跟着进了正屋。 陆长征也听到信回来了,此刻正盘腿坐在炕上抽烟。 “证领了吗?你咋把实话说了?菀菀没跟你闹吧?”沈翠华满脸焦急地问。 “领了。”陆斯年把结婚证递给她,“妈,骗婚犯法。” 沈翠华捧着结婚证左看右看,笑得见牙不见眼,“媳妇娶进门就好,进门就好。” 陆斯沉翻了个白眼,“有啥可高兴的?娶个瞎子进门,啥活不能干,还养条狗。人都吃不饱,拿啥喂那玩意?” 沈翠华狠狠给他一巴掌,“不会说话就闭嘴,让我听见你在菀菀面前胡咧咧,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陆斯沉哼唧一声,没敢再说话。 陆斯年却开口了,“那狗是菀菀的导盲犬,必须养。如果大哥觉得我们是拖累,不如分家。” 沈翠华立刻黑脸,也给他一巴掌,“分啥家?我和你爸还没死呢?” 陆斯年依旧语气平静地说:“爸,妈,菀菀不能下地干活,连洗衣服做饭都干不了。将来大嫂进门肯定有意见,不如趁早分家,我的媳妇我自己养,谁也说不出啥。” < p>沈翠华猛地一愣,小儿子娶了个不能干活的媳妇,有没有人愿意嫁给大儿子都难说。 即便是有人愿意嫁,家里也得叮叮当当地没个安宁。 她抬眼看向陆长征,“老陆,你怎么说?” 陆长征没有回答,而是看向陆斯沉,“老大,你咋想的?” “我听爸妈的。” 陆斯沉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之前,陆斯年在部队上当团长,月月往家寄钱,打死他都不会同意分家。 现在,陆斯年伤残退伍了,当计分员虽说能拿满公分。 但他有的是力气,也能赚满公分。 将来娶的媳妇必须也得是干活的一把好手。 到时候,就是他们夫妻俩一起干活养那个小瞎子和她的狗,他当然不乐意。 可这话他不敢说,怕挨打。 自己的儿子,啥德行他能不知道? 陆长征眸色沉了沉,“分,现在就分。斯沉,去喊你大伯来。” “好嘞。”陆斯沉乐颠颠地窜了出去。 陆斯年看着他的背影,缓缓收回视线。 沈翠华叹口气,“你也别怪你大哥,这事摊谁身上都有意见。” “我知道。” 大队长很快就来了,“二弟,好好的,咋还闹起分家了?” “大哥,你先坐。” 陆长征把家里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大队长处理过太多这种事,像陆家这样的情况,分开过是比整天闹腾要好。 “那行,打算怎么分?拿个章程出来吧。” 沈翠华把藏钱的饼干盒子拿出来,递到陆长征手里。 陆长征从里面拿出一个存折递给陆斯年,“这是你这些年寄回来的津贴,奖金,还有伤残补贴,我跟你妈一分没动,现在都给你。另外,西屋分给你。” “行。” 见陆长征把那么多钱都给了陆斯年,陆斯沉眼睛都红了,几次张嘴,最终还是没好意思争抢弟弟用命换来的钱。 陆长征又看向陆斯沉,“家里的口粮大部分都是我跟你挣来的,咱俩一人一半。东屋归你。你弟结婚给了五十块钱彩礼,等你有对象了也给五十。” 陆斯沉急忙插话,“爸,咱们就别分了,我是老大,以后肯定得给你和妈养老。” 陆长征瞪他一眼,“你是想只把斯年分出去?” 陆斯沉一噎。 “我和你妈还干得动,等哪天我们动不了了,你们兄弟俩再商量谁养我们。就这么定了,谁有意见,憋着。” 陆长征一锤定音,在大队长的见证下签了分家协议,这家就算分完了。 第一卷 第5章 这男人能处 陆斯年回屋的时候,林菀已经洗完澡,正盘腿坐在炕上发呆。 头发半干,随意披在肩头,素白的小脸透着些许粉晕,就像熟透了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陆斯年急忙移开视线,可还是压不住小腹升腾起的燥热,喉结不停上下滚动,指尖都有些酥麻。 只看一眼,他只看了一眼啊!这…… 陆斯年慌乱地端起木桶冲出门,生怕慢一步心脏就从嘴里蹦出来。 其实,林菀正在琢磨怎么赚取功德值。 加上眼睛看不见,根本没发现他的异样。 陆斯年收拾完浴桶,又冲了个凉水澡,才把那股莫名的躁动压下去。 这才缓步走到炕沿边坐下,把存折塞到林菀手里。 “刚刚,我爸妈宣布分家了。咱们分到这个屋,还有两千五百块钱,就是没有粮食。不过你放心,我会想办法,绝不会让你饿肚子。” “这钱是你的,我不能要。” 林菀想还回去,手却被按住。 “菀菀,我既然娶了你,就想跟你好好过日子,不会考虑离婚。 你说的条件我答应,如果一年后你还是看不上我,想走我绝不拦着。 但是,你在这个家一天,就一天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家里的钱就都给你管着。” 林菀眼眶发热,心里更是五味杂陈,“陆斯年,你是不是傻?就不怕我把你的钱卷跑了?” “那也没什么。钱给你就是你的,你想干什么都行。” 林菀哽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以后咱们要单过了,得盖个厨房,我想着再给你盖个洗澡间。你眼睛看不见,去旱厕不方便,要么再盖个厕所?明天我看看院子里的地方够不够大。” 陆斯年很自然地对未来的生活做着规划。 林菀只感觉眼眶又酸又涨,吸了吸鼻子才说,“陆斯年,谢谢你。” 陆斯年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躁动又压不住了,耳根像火烧一样。 他不敢多待,急忙起身向外走,“不早了,睡吧。我去大哥那屋挤挤。” “这两天我的包裹会到,家里寄来的,里面应该有粮食,就是不知道有多少。到时候,你去邮局取回来。” “行,你早点儿睡吧。” 陆斯年太慌,门关的有点重,“哐当”一声。 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林菀心里又酸又涩。 原来,被关心的感觉这么好,她竟生出了贪念,想要更多。 这一晚,林菀睡得异常踏实。 第二天早早就起了。 没想到,陆斯年比她起得还早,见她出来就帮她打好洗脸水。 “你先收拾,我去做饭。” 陆斯年的厨艺一般,但粘稠的玉米粥入口香甜,可比野菜糊糊好吃太多了。 见林菀吃得香喷喷的,陆斯年的嘴角不自觉上扬。 “对了,婚礼的事得跟你商量一下。” “给街坊邻居分点儿喜糖就行吧?咱们刚分家,口粮都成问题,酒席就别摆了。” 陆斯年是不缺钱,可这年头有钱也买不到粮食。 “行,等咱日子好起来,我一定给你补上。” “不过是个形式,你别放在心上。” 见林菀说得这么云淡风轻,陆斯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媳妇是真没打算留下过日子啊,看来得更努力表现才行。 不然,这么漂亮的媳妇跑了,找谁说理去? 陆斯年无声叹口气,突然感觉,讨好媳妇比攻打阵地还难。 上工的号子打断了他的思绪,“你如果在屋里待着闷,就带上踏雪在附近转转,别走远。” “知道了。” 陆斯年把昨天买的糖都带上,就去上工了。 林菀闲不住,也牵着踏雪慢悠悠走出门。 “踏雪,咱们去后山。” 踏雪可是猎犬,说不定能有收获。 她也没走远,找个土包坐下,听着附近老人和孩子们嬉笑,知道她们是来打猪草,挖野菜的。 有这么多人在,她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使劲揉揉踏雪的脑袋,“自己去找吃的吧。” 踏雪呜咽两声,就直接窜没影了。 好心的大娘提醒她,“你是陆家二儿媳妇吧?可别让你的狗乱跑,小心被狼叼了去。” “这山上有狼?”林菀多少有些惊讶,她从小在城里长大,还真没见过野生动物。 “何止有狼啊,野猪,熊瞎子都有。你看不见,可别乱跑。” “谢谢大娘,我会注意 的。” 见林菀性格和善,说话细声细气的,一点儿没有城里人的架子,大家伙都愿意跟她聊两句,山坡上很快热闹起来。 正聊着,踏雪回来了,嘴里还叼着一只又肥又大的兔子,估摸着得有五六斤。 “我的天,你这狗也太厉害了,还会自己打猎。” 见踏雪把兔子丢在林菀脚边,还一个劲地摇尾巴邀功,大家伙都差点儿惊掉下巴。 “这狗成精了吧?” “这小媳妇,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 “可惜了,要是能看见多好。” “就人家长那模样,要不是眼睛看不见,能嫁到咱这穷山沟来?” “也是。” 林菀没在意大家的议论,摸索着拎起兔子,牵着踏雪回家。 刚好也到了午休时间,陆斯年远远看见她,快步走过来。 “兔子哪来的?” “踏雪逮的。” 陆斯年又看一眼把林菀护在身后的踏雪,心底升起一丝异样。 这狗不简单,好像比部队上的军犬还敏锐。 陆斯沉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眼睛死死盯着那只兔子,忍不住吞口水。 “小瞎子还有这本事,早知道不分家了。” 回去后,陆斯年就开始收拾兔子。 林菀虽然帮不上忙,却站在他身边陪着,“早上吃的玉米面是跟妈借的吧?” “嗯。” “你再找妈借几个土豆,跟兔子一起炖,中午咱们一家人在一块吃。” 陆斯年手上一顿,“行,听你的。” 听说中午有肉吃,陆斯沉再也坐不住了,拿了两斤玉米面出来。 “斯年,弟妹,我出主食,能跟你们一块吃吗?” “行,一块吧。” 陆斯年刚想拒绝,就听林菀答应了。 他也没再说什么,把收拾好的兔子和玉米面一起交给沈翠华。 好东西还得交给有经验的人做,怕糟蹋了。 沈翠华嘴角差点儿咧到后脑勺,“菀菀是个好的,你可别欺负人家。” “妈——”陆斯年耳尖泛红,急匆匆去院子里打盖厨房的土坯去了。 这顿饭,陆家人吃得其乐融融。 京市那边却乱成了一锅粥。 第一卷 第6章 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林菀离开京市那天,李建国一家照例过日子,并没有人在意家里少了个大活人。 第二天一大早,马月娥就带着李秀秀来到吴厂长家。 “厂长,林菀今天满十八岁,能接她爸的班了。可她毕竟是个瞎子,在厂里只会给领导添麻烦,不如把这个工作机会让给秀秀……” “这不符合规定。”吴厂长眸色骤冷,直接打断她。 马月娥眼圈倏地泛红,“厂长,我知道你心疼林菀。可我们家的情况摆在这儿呢。秀秀没有工作就得去下乡,林菀占着这个名额又不能给厂里做贡献,这不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吗?还不如……” “还不如什么?菀菀眼睛看不见,这份工作是她唯一的活路。你是她亲妈,却亲手把她的活路断了,你让她后半辈子怎么活?” “她不是要嫁到乡下去吗?婆家还能不给她饭吃?” “你一分钱嫁妆不给,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给她买。她就这么嫁过去,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那也是她的命,我能有什么办法?”马月娥哭得梨花带雨,好像受了天大委屈的人是她一样。 吴厂长叹口气,“工作的事你就别惦记了,菀菀已经主动放弃,去乡下结婚了。” “什么?放弃?”马月娥噌地站起来,尖声质问,“这么大的事她跟谁商量了?谁同意她放弃的?” “你把她的工作送人,跟她商量了吗?” “我是她妈!她的命都是我给的,要她一份工作怎么了?她这是想造反!” “行了。”吴厂长不耐烦地摆摆手,“这件事到此为止,回去吧。” 无奈,马月娥只能失魂落魄地离开吴厂长家。 李秀秀怨毒地盯着她的后背,“你这个没用的女人,连份工作都看不住,活着还有什么用?” 马月娥猝不及防地被她推了一把,重重摔在地上,手上擦掉一大块皮,疼得她直抽冷气,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秀秀,你干什么?我可是你妈。” “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在我家就是个免费保姆,叫你一声妈还真把自己当个人了。”李秀秀眼里满是怨恨和鄙夷。 “你怎么可以这么跟我说话?我那么疼你……” “呸!谁稀罕。”李秀秀啐了一口,转身就走。 马月娥愣在原地,半天才回过神。 “秀秀一定是被林菀那死丫头气昏头了,我那么疼她,她怎么会真的恨我?小孩子闹脾气而已。” 马月娥就这样把自己哄好了,龇牙咧嘴地爬起来去上班。 可刚走进厂门口就被李建国拦住,“怎么样?工作定下来了吗?” “没有,林菀那死丫头放弃了工作指标,还偷跑到乡下去了。”马月娥举起受伤的手,眼圈泛红。 之前,她每次这样卖惨,李建国都会立刻把她揽进怀里安慰,直到把她哄笑为止。 “啪!” 可这次,李建国看都没看她的手,直接挥手打开,“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不是说今天一定能把工作指标要过来吗?耍老子?” “建国,我们再想办法,总会……” “那你倒是去想啊!”李建国指着她的鼻子,“如果今天拿不到工作指标,你就别回来了。” 马月娥吓傻了,跟李建国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他总是文质彬彬,脾气好的像团棉花。 眼前这个目光凶狠,面容扭曲的男人让她既害怕又陌生。 可转念一想,谁家闺女要下乡了能不着急?他一定是气糊涂了。 马月娥又一次把自己哄好了,去医务室处理一下手上的伤,就去车间上班。 想着等晚上下班,李建国的气一定也消了。 到时候再商量工作的事。 只是,街道办没给她时间,当天下午下乡通知就送到了家。 马月娥下班后特意去了一趟供销社,买了半斤五花肉,想着回去做点儿好吃的哄哄那对父女。 可刚进家门,脸上就重重挨了一巴掌,李建国阴狠的面容在眼前放大,“没用的臭娘们,连个瞎子都看不住。现在好了,下乡通知都送来了,看看你干的好事!” 马月娥被打蒙了,手里的五花肉飞出去老远,人也站立不稳重重撞到门框上,额头立刻渗出血来。 可李建国看都没看她一眼,只顾着把家里的钱票都塞给李秀秀,生怕她下乡后吃苦。 马月娥捂着肿得老高的脸,挪进厨房去做饭。 “秀秀马上就要下乡了 ,换了哪个当爸的会不着急?我得体谅他。” 李秀秀狠狠瞪着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咬牙切齿,“爸,这个贱女人留着还有什么用?把她赶出去!” 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像一把利刃狠狠扎在马月娥心上。 李建国只是哼了一声,继续帮李秀秀收拾东西,叮嘱她一定要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 “你放心,不出一年,爸一定接你回城。” 这话,马月娥和李秀秀都没信。 毕竟,李建国只是纺织厂里一个普普通通的后勤人员,除了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好像也没什么特长。 这顿饭,一家人吃得异常沉默。 此刻,待在向阳大队的林菀对李家的事一无所知。 她正盘腿坐在炕上,托着腮,苦思冥想怎么赚功德值。 陆斯年慢慢挪了进来,“喜糖发了,全村人都知道咱俩是两口子。今晚……我不能睡大哥那屋了。” “这么大的炕,咱俩一人睡一边。”林菀不以为意地摆摆手,“那个,你不打呼噜吧?” “不打,不打,我睡觉可老实了,肯定挤不着你。” 陆斯年慌乱地往旁边挪了挪,根本不敢抬头看她。 东北的大炕占了半间屋子,挤挤睡四五个人都没问题。 林菀压根没多想。 两个人一人一边躺下,中间隔着十万八千里。 林菀很快就呼吸均匀,沉入梦乡。 陆斯年却紧绷着身子,心脏在胸腔里擂着战鼓,好像随时准备冲锋。 鼻底飘着若有似无的香气,勾得他气血上涌,口干舌燥。 “唉!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陆斯年又往墙边靠了靠,冰凉的墙壁让他的呼吸顺畅了些。 “哐!哐!哐!” “野猪下山啦!” 突然,外面锣声震天,脚步声杂乱,还掺杂着惊恐的叫声。 陆斯年一个鲤鱼打挺,从炕上弹起来,三两下把衣服穿好。 林菀也惊得坐起来,神色迷茫,“怎么了?” “关好门,千万别出去。”陆斯年拿起墙上的猎枪就往外冲。 林菀伸手抓了个空,只能大喊,“把踏雪带上!” 第一卷 第7章 好样的 陆斯年脚步一顿,踏雪已经窜了出去。 林菀一颗心揪着,耳朵紧紧贴在窗户上,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该死的畜生,哪年秋收前都来祸害庄稼。” “那么多野猪,这是不给咱们留活路啊!” “大家聚在一起,一定要保住粮食!” 大队长的喊声具有安定人心的效果,大家的恐慌立刻被压下去。 “拼了!” “拼了!” …… 全村的壮劳力都去打野猪,老人,妇女和孩子全部紧闭大门,躲在家里不敢出去。 林菀很想知道外面的情况,但她看不见,踏雪又不在身边,出去就是添乱。 这点儿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只能耐着性子等。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伴随着野猪的嘶吼,村民的惨叫…… 每一声都重重敲击在她心上,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虽然才来向阳大队几天,可林菀发自内心地希望大家都不要受伤,更不希望在漫长的冬季里有人饿死。 “叮,恭喜宿主获得五十点功德值。” “叮,恭喜宿主获得五十点功德值。功德值余额已达一百,可兑换一次抽奖机会,是否抽取?” “踏雪好样的!”林菀精神一振,用力一挥小拳头,“抽,立刻抽!” “叮,恭喜宿主获得绿卡,生活道具铁锅一个,是否使用?” 厨房盖好了,供销社的铁锅缺货,这张卡来的正是时候。 只可惜,解决不了眼下的野猪危机,林菀多少有些失落。 “吼!吼!吼!” “我们赢了!野猪全打死了!” “斯年好样的!”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阵欢呼声,经久不衰。 “砰!” 大门被撞来,陆家父子三人带着一身血腥回来。 林菀摸索着推来屋门,“陆斯年,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陆斯年狠厉的目光立刻柔和下来,身上的煞气也一扫而光,快走几步来到她面前。 踏雪也窜到她脚边,围着她打转。 “我没事,今晚收获可不小,一共打死五头野猪,大伯说明天分肉。” 林菀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没伤着就好,快洗洗睡吧。” “嗯。” “五头野猪?都打死了?” 沈翠华的声音都在发颤。 “嗯,都打死了。”陆长征把染血的外套丢在井边,“多亏了踏雪,它自己就咬死三头野猪,还救了铁牛和大壮的命。” “天呐!”沈翠华惊呼一声,“菀菀真是咱家的小福星,她一嫁进来,咱家就有肉吃。” 陆长征看一眼林菀和她脚边的踏雪,没说话。 原本他对这个儿媳妇是有意见的,她一进门老二就闹分家。 他虽然答应了,可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 可今天,如果没有那条狗,村里不知道得死多少人。 这次野猪下山,他们陆家立了头功,踏雪凶猛,陆斯年枪法准,没有这一人一狗,不可能这么顺利解决野猪群。 儿子给他长了脸,以后他在村里,腰板绝对挺得直直的。 心里那点儿不痛快也随之散了。 陆斯沉一边洗脸,一边用余光瞥面对面站着说话的两人。 林菀虽然清瘦,皮肤却白得发光,就像从月亮里走出来的嫦娥,看一眼就忘不掉。 这么好看的媳妇,原本该是他的…… 陆斯沉发现自己想歪了,急忙往头上浇一盆冷水,才清醒过来。 昨晚折腾到大半夜,大队长给全体村民放半天假。晌午头在晒谷场分肉。 林菀也跟着去凑热闹。 “这次野猪下山,数量比往年都多,咱们村却一个人都没死。这全靠斯年和他家的狗。所以,分给他一整头野猪,大家有意见吗?” “没有!要不是那条狗,我家大壮就被野猪咬死了。把我家的肉也给斯年。” “还有我家的,也给斯年哥。”铁牛也跟着喊。 昨天晚上那么惊险,在场的人全看在眼里,谁都没意见。 林菀扯了扯陆斯年的衣角,“咱们村得有一千多口人吧?” “嗯,男女老少都算上,差不多。”陆斯年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问这个,还是温声回答。 “五头野猪连皮带骨头加起来也就一千多斤,按人头分,一个人根本分不到几口。如果我们拿走一头,大家伙分到的会更少。” “你的意思是?” “我们多要一副下水吧,剩下的跟大伙平分。” “行,听你的。” 林菀弯唇浅笑,手指不经意勾到陆斯年的手心。 他身子一僵,同手同脚地走到大队长面前,“大伯,多给我一副下水就行,肉跟大伙平分。” “那咋行,这回可多亏了你,大家伙都念你的好,就别客气了。”毕竟是自家亲侄子,大队长自然得向着点儿。 “大伯,这是我媳妇的意思,就这么分吧。”陆斯年耳根泛红,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哈哈哈哈,你小子……”大队长看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林菀,眼里满是赞赏,“你媳妇是个懂事的,好好跟人家过日子。” “嗯。” 陆斯年领了自己的肉,牵着林菀回家。 陆斯沉拦住他,“老二,你是不是傻?干嘛把一整头猪让出去?谁念你的好?” “我不用谁念我的好。”陆斯年眸色沉了沉,“再说,我让的是我自己那份,大哥该拿的一点儿都不会少。” “你……” 陆斯沉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在心里暗骂他是傻子。 大家都在热火朝天地分肉,谁都没注意兄弟俩这点儿小摩擦。 林菀的心情却格外好,因为系统的声音一直响个不停。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点功德值。”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点功德值。”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点功德值。” …… 虽然每个人提供的功德值不多,可架不住基数大呀。 两个人刚走到家,邮递员就骑着二八大杠从他家门口经过。 “林菀同志,有你的包裹,签收一下。” “谢谢同志。” 林菀按了手印,接过取件单。 陆斯年跟在她身后,“吃了饭就去大队部开介绍信,带上户口本,咱们去邮局取回来。” “好。” 两个人去开介绍信的时候,大队长交给他们一个任务。 “斯年,叫上老赵头,赶牛车去。你们顺便跑一趟火车站,把新来的知青接回来。” “行。” 顺便的事,两个人都没放在心上。 只是到了火车站才知道,来的人竟然是周志刚和李秀秀。 第一卷 第8章 冤家路窄 “菀菀?你怎么在这儿?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 周志刚见到坐在牛车上的林菀特别意外,冲上去就要拉她的手。 陆斯年铁青着脸横跨一步,挡在他面前,“退后。” “你谁呀?我跟菀菀说话,有你什么事?”周志刚脸色极其难看,想推开陆斯年,没推动。 “他是我丈夫。”林菀听出周志刚的声音,心里一阵恶心。 “哈哈哈,菀菀,你说这种一戳就穿的谎有意思吗?你一定也是来下乡的,对不对?放心,以后我们都是知青了,我一定会照顾你的。” 林菀懒得搭理他,拉了拉陆斯年的衣角,“回吧,他听不懂人话。” “嗯。” 陆斯年冷冷扫了周志刚一眼,在林菀身边坐下,心里却一阵阵泛酸。 这个男人是谁?怎么认识自家媳妇的?他跟媳妇是什么关系? 陆斯年死死咬着牙关,才没把这些问题一股脑全问出来。 “林菀,你的眼光不行啊,挑来挑去竟然挑了个瘸子。”李秀秀一直抱着胳膊在一旁看热闹,眼里满是鄙夷,“哦,我忘了,你是个瞎子,看不见。不过嘛,你们这一个瞎子,一个瘸子,倒是真般配啊。哈哈哈哈……” 林菀声音骤冷,“李秀秀,我丈夫是战斗英雄,他的腿是为了保家卫国才伤的。你敢嘲笑他,是嫌命长吗?” 李秀秀猛地打个寒颤,嘲笑战斗英雄,那可是要被拉去游街的。 周志刚本能地把她挡在身后,怒斥道:“林菀,你怎么又欺负秀秀?她可是你姐。道歉!立刻,马上。” “啊!” 周志刚话音刚落,人就飞了出去,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陆斯年慢条斯理地收回脚,“赵叔,走吧。” “好嘞。”老赵头一扬鞭子,牛车就晃悠悠地往村里赶去。 李秀秀把周志刚扶起来,大喊,“等等,我们还没上车呢。” “想上车就闭嘴,再胡咧咧,就自己走。”陆斯年冷冷盯着他们俩,嘴里吐出的每个字都带着冰渣子。 周志刚被那一脚踹怕了,唯唯诺诺地找个角落坐下。 李秀秀狠狠瞪他一眼,暗骂一声,“怂包。” 其实,她也没有多喜欢周志刚。 只因为他是林菀的未婚夫,就想抢过来,仅此而已。 李建国说过,一年之内就能让她回城。 她就更不会跟周志刚扯上任何关系了,一个注定要烂在农村的知青,根本配不上她。 而且,林菀那个瞎子都不要的男人,她更不会要。 只是,这一路上周志刚一直很照顾她。 加上,在向阳大队她人生地不熟的,身边需要一个听话,好使唤的人。 这才没把他丢下。 李秀秀坐上牛车后,目光一直在陆斯年身上梭巡。 这个男人五官硬朗,不说话的时候看着有点儿凶。 从他踹周志刚那脚就可以判断,他是一个又瘸又粗鲁的男人。 听说农村男人都打媳妇,也不知道林菀真嫁给这个人,她那小身板能挨几脚。 这样想着,她突然觉得下乡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苦了。 老赵头把牛车停在知青点门口,冲里面喊一嗓子,“胡青同志,来新知青了,安排一下。” 里面立刻跑出来一个皮肤黝黑,长得很结实的男同志。 “欢迎你们来到向阳大队,快进屋吧。” 周志刚拎起自己和李秀秀的行李,跟在胡青身后往里走。 李秀秀却坐在牛车上没动,一路上,她的目光始终盯着林菀脚边的两个超大号包裹。 “林菀,这些东西是妈给你寄的?” 这么多年以来,李秀秀已经养成了习惯。 只要是林菀的东西,她就要抢过来,一丁点儿都不给对方留。 “跟你有关系?”林菀眼皮都懒得抬。 这里不是京市,没有李建国和马月娥向着她,自己的东西,她再也别想染指一点儿。 “妈说了,让你照顾我。”李秀秀说得理直气壮,“我住不惯知青点儿,去你家住吧。晚上给我炖点儿肉吃。坐了好几天火车,可把我累坏了。” 林菀冷嗤一声,“见过脸皮厚的,还真没见过你这么厚的。赶紧滚下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呵,长本事了是吧?别以为爸妈不在我就收拾不了你。”李秀秀从小到大从来没被林菀这么怼过,下意识抬手就要扇她。 “啊!” 可巴掌还没落下,她人已经飞了出去,在地上滑行了三四米才停下。 胳膊和大腿全擦破了,疼得她哭都哭不出来。 老赵头只是瞅一眼陆斯年缓缓收回来的脚,一扬鞭子,牛车就向陆家赶去。 周志刚听到惨叫声,把手里的行李一丢直接冲了出来,“秀秀,你没事吧?我送你去医院。” 李秀秀 从来没这么狼狈过,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却还在大声咒骂,“林菀!我要你死!” 周志刚心疼地抱起她,没头苍蝇一样冲着周围大喊,“请问医院怎么走?” 这边的动静太大,周围的住户和知青点里的人全都出来围观。 听到他喊着要去医院,立刻有人“噗嗤”一声笑出来。 胡青干咳一声,才勉强压住笑,“周知青,咱乡下可不比城里,想去医院得坐牛车去镇上。要么就让老李头给看看,咱村的牛病了都找他看。” “什么?那不是兽医吗?能给人看病?”周志刚有些傻眼。 “不就是擦破点儿皮吗?至于哭天抢地的?城里人就是娇气。上点儿草木灰,三两天不就好了?” 说话的是大壮娘,昨晚,林菀的狗刚救了她儿子。 听到李秀秀骂林菀,她当然不乐意,直接啐了一口。 “可不就是吗,又没断胳膊断腿,用得着上医院?” 周围的人也跟着附和。 李秀秀快气炸了,果然乡下不是人待的地方。 她要回城,立刻,马上! “志刚,送我去大队部,我要给家里打电话。” “好。” 周志刚也没处理过这样的事,自然是李秀秀说什么就是什么。 大队长见李秀秀刚来就跟村里人发生冲突,认定这是个不省心的,对她的第一印象很不好。 李秀秀完全没去想大队长怎么看她,眼下她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立刻回城。 “爸,林菀欺负我,还让她男人打我,我不活了……呜呜呜……” 李秀秀被迫下乡,李建国原本就心疼。 听到女儿哭得那么大声,他的心都碎了,“秀秀别哭,这口气爸一定帮你出。你抓紧去医院看看,别委屈了自己。” 见李建国压根没说让她回城的话,李秀秀哭得更大声了,“爸,我要回家。” 李建国轻声细语地安慰了好一会,才把电话挂断。 心里却在琢磨怎么收拾林菀。 如果她还在家,回去揍一顿就出气了。 可现在她离得十万八千里,根本够不着。 可这口气不出,他咽不下去。 忽然,他想到了吴厂长,“要不是这个老东西从中作梗,林菀那死丫头能逃出我的手掌心?我的秀秀能去下乡?” 李建国缓缓坐下,拿出纸笔,用左手写了一封举报信。 第一卷 第9章 普信男,真可怕 林菀根本没把周志刚和李秀秀放在心上,回到家后第一时间整理吴厂长寄来的包裹。 大米,白面,玉米面,小米各有二十斤。 土豆,地瓜,腊肉,也不少。 还有麦乳精,水果罐头,白糖,红糖等,东西都快把炕堆满了。 陆斯年看着那些东西,眼眶发热,“你家人对你可真好,寄这么多粮食过来。” 林菀嘴角溢出一丝苦笑,“这些是我拜托吴叔叔帮忙买的。我的家人……呵,不提也罢。” 见她不想说,陆斯年也没多问。 “我把粮食搬厨房去。” “好。” 趁陆斯年出去的空档,林菀快速打开另一个包裹。 同时调出之前抽到的那张绿卡,“使用。” 话音刚落,一口铁锅就出现在炕上。 旁边是两床新棉被,过冬的衣服,还有一些没有裁剪的布料和散装棉花。 陆斯年回来的时候,看到那口崭新的铁锅明显愣了一下,“这锅,也是你家里寄来的?” “嗯。” 林菀故作镇静地点头,心里却慌得一批。 陆斯年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两个包裹他都拎过,不该有铁锅的重量才对。 但是,那么大一口锅总不会凭空出现吧? 他也没深究,立刻拿去厨房安装。 这两天他正为买不到锅发愁呢,这不就来了? “妈说的没错,菀菀就是个小福星。” 林菀听着他在隔壁忙活,后怕地拍拍心口,“总算蒙混过去了。” 陆斯沉坐在院子里劈柴,眼睛一直盯着进进出出的陆斯年,其实是盯着他手里的东西。 那么多粮食,一口崭新的铁锅。 更过分的是,还有腊肉,红糖和白糖,那可都是城里人才能吃到的好东西。 原本,这些都该是他的。 陆斯沉的手倏地攥紧,劈柴的动作都停了。 林菀把东西收进柜子,拿了一块布料来到正屋,“妈,这块料子够你跟爸一人做一件新衣服。” 沈翠华急忙推回去,“菀菀,这么好的料子你留着自己做,我跟你爸天天在地里忙活,穿这么好的衣服也浪费。” “妈,这是我的一点儿心意,你可千万别嫌弃。” 好说歹说,才让沈翠华把布料收下。 林菀也算是还了这两天在正屋吃饭的人情。 自家的厨房盖好了,铁锅也有了,小两口第一次单独做饭。 煮了小米粥,又蒸了地瓜,还用腊肉炒了个土豆片,每一口吃进嘴里都是浓浓的烟火气。 林菀竟嗅出了一丝岁月静好的味道。 陆斯年全程傻笑,媳妇真好看,吃东西的时候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就像一只偷吃的小仓鼠。 可爱得想上去捏一把。 很快,两个人就把饭菜一扫而空。 林菀摸着吃得饱饱的肚子,满足地眯起眼睛,“吃饱的感觉真好啊!” 陆斯年心里有些酸涩,“你,之前在家里的时候吃不饱吗?” “是啊,每顿只有一碗野菜糊糊。他们却吃……” 林菀突然顿住,她想到了那天桌上的白菜炒肉和辣炒土豆丝,还有家人手里的白面馒头。 那些,她从来没吃过。 她竟然像一个外人一样,在自己家里生活了十几年。 真可悲! 陆斯年心里又酸又涨,“以后,顿顿都让你吃饱。” “嗯。”林菀用力点头,“陆斯年,你是个好人。” 陆斯年苦笑,好人有什么用?你什么时候能真给我当媳妇啊? 这一晚,林菀睡得格外沉。 殊不知,吴厂长夫妻俩突然被革委会带走审查,家也被抄了个底朝天。 纺织厂厂长是个肥差,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那个位置。 有这样的机会,恨不得都上去踩一脚。 第二天一早,陆斯年去上工。 林菀也牵着踏雪出门。 这次她没有直接去后山,而是在地头转悠。 主要是踏雪的捕猎能力太过逆天,只要上山就不落空。 不止能实现自给自足,还能保证林菀一家天天有肉吃。 可这并不是什么好事,次数多了肯定会有人眼红,惹来麻烦。 于是,她只有晚上才把踏雪放出去,让它自己吃饱了再回来。 即便带回来猎物,第二天一早陆斯年也会及时 处理,根本不会有人知道。 她刚走到地头,就被吴志刚拦下。 “菀菀,你是来看我的吗?你怎么没住知青点啊?是住老乡家里吗?住的谁家?我下工去看你。” “周志刚同志,我最后说一遍,我已经结婚了,请你不要再纠缠。否则,我就报告大队长。” “菀菀,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我不怪你。但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差不多就行了。 还有,你来得早,一定跟老乡们混熟了。 秀秀吃不惯知青点的饭,你带她回去吃点好的。 之前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林菀的眉头拧成疙瘩,“周志刚,你还让我说几遍?我已经嫁人了。我不欠你的,更不欠李秀秀的,请你们以后别再来烦我。” “哈哈哈哈……”周志刚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直接笑弯了腰,“菀菀,你闹够了没?就你一个瞎子,除了我还有谁会要你?嫁人?你能嫁给谁?” 林菀,“……” “菀菀,怎么了?”陆斯年远远看见周志刚拦住林菀,就快步走了过去。 “没事,一只苍蝇而已。”林菀寻声转过头,眼里立刻溢满笑容,声音柔得似水。 “林菀,你可真行,都能买通记分员帮你演戏。”周志刚两眼喷火,“不过,那又怎样?你真以为人家能看上你这个瞎子?” “住口!”陆斯年厉声打断他,“我媳妇的事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道歉!” “哈哈哈哈……陆记分员,林菀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帮她?该不是让你占了什么便宜吧?”周志刚笑得眼角都湿了。 陆斯年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凑到他耳边低声说,“别以为这会儿人多我就不敢揍你,再满嘴喷粪,我让你一个月下不了炕。” 周志刚的脸唰地白了,之前被踹那脚到现在还疼呢,他可不敢再招惹这个活阎王。 “对,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胡说八道。” 陆斯年甩开他,“你该给我媳妇道歉。” 周志刚把后槽牙咬得“咯吱”响,可林菀有陆斯年撑腰,硬钢不但讨不到好处,还会挨揍。 “对不起!”他只能忍着屈辱,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第一卷 第10章 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李秀秀见周志刚吃瘪,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一眼。 但还是端着笑走上前,“林菀,周志刚怎么说都是你未婚夫,让外人这么羞辱他,不太好吧?” “李秀秀,别以为我眼睛看不见,就不知道你们干的那些龌龊事。 他是我未婚夫?怎么会跟你谈婚论嫁?”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跟周志刚同志清清白白。他去咱家也是为了看你,跟我有什么关系?”李秀秀急忙撇清关系,她是要回城的,可不能被这个男人绊住。 “我胡说八道?”林菀嗤笑一声,“你们不是连结婚用的东西都买好了吗?怎么没结呀? 哦——是因为没骗到我的工作,不能在京市立足吧?” “你……”提起工作,李秀秀就火冒三丈,顿时理智全无,“林菀,要不是你放弃工作指标,我能来下乡吗?我早就跟周志刚结婚,在京市过上好日子了。都怪你!” “哦——,原来你不是自愿来支援农村建设的呀。”林菀啧啧两声,“看你这怨念深重的样子,是对国家政策不满?” 李秀秀的气焰立刻矮了半截,咬牙切齿地解释,“你,你别胡说,我没有不满,我是自愿来支援农村建设的。” “既然是自愿的,就好好参加劳动,别闹什么幺蛾子。”林菀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故意提高音量,“大家伙都听见了吧?这两个人原本都谈婚论嫁了,跟我可没有半点关系。如果以后再有人打着我未婚夫的旗号招摇撞骗,我可就直接报警了。” “林菀同志是斯年小子的媳妇,这事全村人都知道,喜糖大家伙都吃了。以后谁敢造谣,我老赵头第一个不乐意。” “就是,林菀同志是我斯年哥明媒正娶的媳妇,不相干的人可别来攀关系。”大壮立刻站出来帮林菀说话。 “就是就是,林菀同志是我嫂子,谁也别想抢。”铁牛故意上前一步,用胸脯撞了周志刚一下。 他本来长得就壮实,周志刚这种豆芽菜在他面前就像没长大的小孩,踉跄着后退好几步才站稳。 “闹腾啥呢?活都干完了?” 大队长吆喝一嗓子,所有人立刻做鸟兽散,全都弯腰干活去了。 李秀秀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泄,把账全记在了林菀头上。 她决定一笔一笔全讨回来。 午休的时候,她直接去了陆家。 “林菀,我可是你姐,从今天起,我的伙食你负责安排,每顿必须有肉。否则……” “汪汪汪!” 林菀轻轻推了踏雪一下,它便噌地窜了出去。 李秀秀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逃出陆家。 昨天摔的伤还没好,今天又添新伤,她想死的心都有。 周志刚见她这么狼狈地回来,立刻怒目圆瞪,“是不是林菀又欺负你了?我找她去!” 李秀秀鄙夷地看着他,“对,就是林菀,她放狗咬我,你快去帮我报仇啊。” 周志刚抬起的脚默默收了回去。 踏雪的名声如雷贯耳,那可是咬死三头野猪的存在。 就他这小身板,都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 “秀秀,林菀那死丫头正在气头上,咱们先晾她一段时间。 我打赌,过不了三天,她一准屁颠屁颠贴上来。 到时候,还能少了咱们的好处?” 李秀秀哼了一声,这话她信。 林菀对周志刚有多掏心掏肺,她可是全程见证过。 她可不信,林菀真放得下。 眼下的傲娇不过是欲擒故纵罢了。 至于陆斯年,她也不信有大队长这个大伯做靠山,他能看上一个啥都不会的瞎子。 他之所以站出来帮林菀演戏,一定是收了什么好处。 而且,她可听说了。 陆斯年当初伤得很重,不止腿断了,那方面也不行。 就算林菀真的嫁给他,那也是守活寡,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这样一想,她感觉身上的伤都没那么疼了。 赶走了李秀秀,林菀心情大好地坐在厨房门口等着吃饭。 这时,大队长家的小女儿陆红梅推门进来,越过林菀直接向正在做饭的陆斯年走去。 “二堂哥,我蒸了些菜团子给你送来,快趁热吃。” 陆斯年手上的动 作没停,“不用,我家的饭马上就好了。” “二堂哥,你忙活一上午还得自己做饭,谁家爷们像你这样?我是心疼你。打今个起,我每天来给你送饭,你就别做了。” 陆斯年扫了一眼她手里的两个菜团子,这个量明显没有林菀的份,眸色立刻沉下来。 “红梅,大娘在给你说亲了吧?相看得怎么样?” 陆红梅的脸腾地红了,“我还小呢,不急着嫁人。” “都十九了,比你嫂子还大一岁。再不着急,就真成老姑娘了。”陆斯年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桌,过去扶林菀,“我们要吃饭了,你回吧。有空多帮家里干点活儿,别到处瞎跑。” 陆红梅死死盯着陆斯年扶着林菀的那只手,后槽牙几乎咬碎。 “二堂哥,你到底看上她啥了?啥活都不会干,还得让你伺候……” “闭嘴!” 陆斯年眸色一凛。 陆红梅吓得一哆嗦,掉头就跑。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林菀扯了扯嘴角,“你这个堂妹挺有意思。” “其实她不是我大伯亲生的。那年村里发大水,她家人全死了。我大娘看她可怜,就抱回来养。” 林菀嘴角的笑意浓了些,“所以,她喜欢你?” “别瞎说,我跟她清清白白,啥事没有。”陆斯年急忙解释,突然又觉得这种事越描越黑。 “菀菀,咱们都结婚了,我只会对你好。” “咱们又不是真夫妻,你如果有喜欢的人就直说,我给你腾地方。可别耽误了你的大好姻缘。” “反正我问心无愧。” 陆斯年把盘子里的菜全倒进林菀碗里,自己一口气把一碗饭扒完,起身就往外走。 林菀慢条斯理地小口吃饭,听到脚步声顿了一下,“你生气了?” “没有。” 陆斯年没回头,但语气软了些。 林菀明显感觉出饭碗的重量不对,眉心微蹙,“你这是把我当猪养?” “多吃点儿,你太瘦了。” 林菀嘴角抽了抽,“周志刚曾经是我未婚夫……” 陆斯年,“……” 第一卷 第11章 笑死 林菀把她跟周志刚之间的纠葛,以及家里的情况详细地说给陆斯年听。 以后,两个人要在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还是把话说开了好。 陆斯年沉默好一会儿,“你想收拾他吗?我帮你。” 林菀笑了,“不急,为这种人渣脏了手不值得。” “嗯。”陆斯年猛地抬头,心脏砰砰跳,“我跟陆红梅之间真没什么,我在部队也没处过对象。真的,我绝对没骗你。” 林菀轻笑,“我又没说不信,你急什么?” “我没急。” 陆斯年别扭地转过头,死命劈柴。 林菀一边吃饭,一边查看功德值余额,竟然有一百八十六点。 这显然是分发野猪肉得来的。 向阳大队一共有两百四十八户,并不是每个吃了野猪肉的人都反馈了功德值,这也正常。 又有一次抽奖机会了,林菀没有犹豫,“抽。” “叮,恭喜宿主获得绿卡:医疗资源外伤药,是否使用?” 外伤药?好像没什么用啊。 林菀没有急着使用。 至于李秀秀摔伤的事,她听到了,但没想过要帮忙。 “各家各户听着,全来晒谷场开会,商量抢收的事!” 大队长举着喇叭一喊,全村都能听见。 陆斯年放下手里的活就准备出门,却被林菀叫住,“我也想去听听。” “行,慢点儿。” 推门出来的陆斯沉听到这话“噗嗤”笑出声,“弟妹,抢收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们这些老爷们都得脱层皮。你连饭都做不了,去了能干啥?” 陆斯年眸色一沉,“大哥,菀菀没碍着你什么事,别找茬。” “我可是好心提醒,不爱听拉倒。”陆斯沉冷哼一声,“等你累傻了连口水都喝不上,看你还护着她不。” “你给我闭嘴。”沈翠华狠狠拍他一巴掌,“等开始抢收了,都到正屋吃饭,我做。” “妈你就偏心吧。”陆斯沉不服气地哼唧一声。 “我咋偏心了?斯年没饭吃,你就有?” 陆斯沉一滞,自从分家,他就没吃过一顿好饭。 能把粮食煮熟,已经是他超常发挥了。 天天看着陆斯年两口子吃香喝辣的,他嫉妒得眼睛通红。 “妈,抢收后你找媒婆给我相看个对象。斯年都结婚了,我这个当大哥的也得娶媳妇。” “这能怪谁?”沈翠华看一眼站在一边的林菀,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行,明天我就去找媒婆给你相看,不用等。” 陆斯沉乐颠颠地往晒谷场跑,他也要有媳妇了,一定不会比林菀那个小瞎子差。 “下周开始抢收,跟往年一样,把镰刀磨快点儿,箩筐,麻绳都多准备些,免得用的时候不凑手……” 大队长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林菀没发现自己能干的活。 可她不想担个吃白食的名声。 “该说的我都说了,大家伙还有什么意见和困难的,抓紧提出来。” 大队长做完总结发言,林菀就站了起来。 “大队长,我家踏雪能打猎,这事大家伙都知道。我建议,趁这几天不那么忙,组织一个狩猎队,带着踏雪上山,给大家改善伙食。” “这主意好啊,算我一个。”大壮第一个站出来。 “我也去。”接着是铁牛。 踏雪的本事有目共睹,想到有肉吃,很多人都开始下意识地吞咽口水,全都踊跃报名。 陆斯沉也想去,可他刚刚还嘲讽林菀啥都不会干。 这会儿再加入她提议的狩猎队,那多没面子。 “踏雪是厉害,可它毕竟是个畜生。万一上了山不听指挥乱跑怎么办?到时候,大家伙不得抓瞎?” 陆斯沉的话让刚刚还跃跃欲试的人瞬间打了退堂鼓。 “是啊,上山多危险,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一条狗身上。” “我看还是算了吧,活着不好吗?干嘛去找死?” 林菀并没有因为听到反对的声音而气馁,“上山肯定有风险,不想去的也不勉强。只不过,狩猎队带回肉来,别眼馋就行。” “弟妹,不是我说你。想出风头也不能拿大家伙的命开玩笑啊,山上可不只有野猪,万一碰上狼群,很可能一个都回不来。 听说还有熊瞎子和老虎呢,真要是点子背,后果谁能承受得起?” 林菀并不气恼,始终弯唇浅笑,“我家踏雪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它很听陆斯年的话。只要陆斯年带队,不往深山走,应该不会遇到太大风险,也一定会有收获。 当然,我只是提 议,有顾虑的可以不去。” “我跟斯年哥去。” “我也去。” 大壮和铁牛无条件相信陆斯年。 而且,他们也的确馋肉,都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冲在最前面。 大队长看向陆斯年,“你怎么说?” “我听媳妇的。” “哈哈哈哈……” 这话引来一阵哄笑。 “斯年哥,可真有你的。” “嫂子威武!” 陆斯年脸颊微红,“要是没人去,我自己也会上山。要是有人愿意跟着,就得服从指挥,叽叽歪歪的就别去了,免得害人害己。” “斯年说的有理,有顾虑的就别去,去了也是添乱。” 大队长一锤定音,最后选出十个精壮的汉子组成了狩猎队,明早出发。 陆斯沉原本很有机会被选中,偏偏他反对的声音最大,第一个就被排除了。 他把拳头攥紧又松开,“哼,有什么了不起的,能不能打着猎物还另说呢。” 李秀秀凑到周志刚耳边问,“那死丫头什么时候养的狗,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啊。”周志刚也一脸茫然。 他还没从大家伙都喊林菀嫂子中回过神来。 她真嫁人了?还嫁给了一个绝嗣的瘸子?图啥呀? 一定是跟自己赌气,才随便找个人嫁了。 她早晚得后悔。 散会后,大家伙都陆续到地里干活。 林菀当然是牵着踏雪回家,半路上又被周志刚拦住。 “菀菀,你是不是被逼的?” “周志刚,有病就去治,别整天到我面前来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周志刚上前一步,“菀菀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陆家再怎么样也不能强娶你,我一定救你出火坑。” 林菀都被他气笑了,“周志刚,对我来说,你才是坑,最大的坑。” “菀菀,你闹够了没有?我跟你说正事呢。” “踏雪,咬他!” 收到命令,踏雪立刻弓起身子,龇牙,低吼。 周志刚撒腿就跑,“林菀你个小没良心的,我可都是为你好。” “哈哈哈哈……” 听着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林菀笑弯了腰。 第一卷 第12章 各怀心思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陆斯年就带着狩猎队出发了。 踏雪不在身边,林菀也没打算出门,就打开收音机随便听点什么解闷。 心里却在琢磨,这次狩猎回来,功德值多少会长点吧? 凑十几点就能再抽一次卡,她真的很期待。 正琢磨着,陆红梅推门进来,站在门口定定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林菀有些纳闷,“你是谁?有事?” “你嫁谁不好,为什么偏要嫁给二堂哥?” “陆红梅?”林菀弯起嘴角,“你以什么身份质问我?” 陆红梅胸口剧烈起伏,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一个连洗衣做饭都不会的瞎子,怎么配跟二堂哥生活在一起?你根本配不上他。” 林菀挑了下眉尖,“这只是你的想法,陆斯年可喜欢我喜欢得紧呢。” “你,你不要脸!” “你要脸,跑到有妇之夫家里来卖弄风骚?这要是传出去,不知道大队长会不会打断你的腿。” 陆红梅心底一颤,“你敢,你敢告诉我爸,我就……” “你就怎么样?你又能怎么样?”林菀上身向前倾了些,“喜欢自己堂哥,这么龌龊的心思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嗯?” “不是,我跟二堂哥没有血缘关系,我们可以在一起。”陆红梅不自觉拔高了声音。 “呵!”林菀轻笑,“你敢站到院子外面大声说出来吗?” 陆红梅噎住。 陆斯年从小就优秀,参军后更是步步高升,二十几岁就当上团长,是全村的骄傲。 之前,她只敢仰望,从来不敢有任何心思。 可陆斯年受伤了,被迫退伍,成了跟她一样的人。 压在心底多年的爱慕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折磨得她彻夜难眠。 就在她还没想好怎么捅破这层窗户纸的时候,陆斯年突然结婚了,娶了一个什么都不会干,只会吃闲饭的瞎子。 更让她接受不了的是,陆斯年竟然对这个瞎子那么好。 他都能对一个瞎子好,为什么就不能对自己好? 有些想法一旦产生,就会疯长,完全不受控制。 这些天,她就跟着了魔一样,时时刻刻想着跟陆斯年说清楚。 只要他肯离婚,自己一定掏心掏肺对他,一定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家里的活儿一点儿都不让他干。 可是,陆斯年根本不给她机会。 思前想后,她还是觉得从林菀身上下手比较好。 只要把这个瞎子赶走,陆斯年就一定会娶她。 于是,她来了。 提前想好的说辞还没说出口,就被林菀怼了回来,她憋屈得想哭。 “林菀,算我求你,你就放过二堂哥吧。他是个好人,该被好好对待,不该遭那些罪。” “怎么?听你这话,我还虐待他了?” “不是吗?他一个大老爷们,每天上工不说,还得洗衣做饭伺候你,你怎么配给他当媳妇?” 林菀戏谑地勾起唇角,“原来你这么喜欢伺候人啊?没有男人伺候你还过不了日子了?” “你胡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是什么意思,跟我没半毛钱关系。”林菀声音骤冷,“陆红梅,我警告你,把你那些龌龊心思收一收。不然,我不介意让全村人都来看看你的真面目。” “你……” 陆红梅铩羽而归,目的没达成,还惹了一肚子气。 回去的路上刚好遇见一脸愁容的周志刚,想到他跟林菀之间的纠葛,陆红梅眼前一亮。 “周知青,你这是怎么了?” 周志刚知道她是大队长的小女儿,忙撑开笑脸,“没,没什么,就是还不太适应下乡生活。” “你一看就是读书人,的确不适合干农活。” 周志刚心尖一跳,如果能跟陆红梅搞好关系,是不是就能换一个轻省点儿的活? 陆斯年那个记分员的工作就不错,不但不累,还能拿满公分。 “陆同志,你可真善解人意。像你这么好的姑娘,也不知道谁有福气娶到你。” “周知青说笑了。”陆红梅脸颊迅速飘过一团红云,“你刚来,很多事都不熟悉,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会帮你。” “真的吗?那就先谢谢你了。”周志刚一阵欣喜。 陆红梅眼珠转了转,“听说,你跟林菀同志订过婚?”“是,有这么回事。”周志刚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坐实这段关系。 “那她怎么嫁给我二堂哥了?” “还不是闹脾气吗?她以为这样就会引起我的注意,真是天真。” “你的意思是,她真正喜欢的人是你?” “那当然了,她追了我好几年,有什么好东西都最先想着我。有时候,真的挺烦人。” 陆红梅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一个瞎子还敢给二堂哥戴绿帽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周知青,这件事你该去跟我爸说清楚。不能让林菀这种心思不纯的人待在二堂哥身边,那是骗婚,是犯法的。” 周志刚傻眼了,这种事能说?还是去跟大队长说?那不是找死吗? 即便林菀再怎么喜欢他,人家也嫁人了,他这个时候去说这些不是破坏别人婚姻吗?那是要被拉去游街的。 他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陆同志,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咱们改天再聊哈。” 陆红梅一愣,等回过神的时候,周志刚已经跑没影了。 不过,她也不气馁。 有了这个把柄,一定能把林菀赶走,她立刻高兴起来。 陆斯年带着狩猎队在太阳落山前回了村,每个人肩上都扛着猎物。 光狍子就打了三只,还有一头野猪,六只野兔,十来只野鸡。 大队长急忙迎上去,“收获这么多?真是好样的。” “多亏了踏雪,我们就跟在后面捡猎物了,啥都没干。”大壮咧嘴大笑,那得意劲就别提了。 村民们也刚收工,正准备回家,看到狩猎队回来全都围上去。 “我的天,打了这么多,早知道我也去了。” “我也后悔了,就该跟着一起去。” 陆斯年没搭理那些人,径直走到大队长面前,“野猪交给大队,剩下的我们分了,行吗?” “行,太行了。” 大队长笑得见牙不见眼。 一头野猪啊,三百多斤,今年的抢收,大家伙绝对有干劲儿。 陆斯沉眼神阴鸷地盯着踏雪,后槽牙差点儿咬出血。 “该死的畜生,敢打我的脸,看我不把你炖了。” 第一卷 第13章 靠山倒了 陆斯年留下两只狍子,一只野兔和三只野鸡,其他的猎物都分给狩猎队成员。 听到他回来,林菀摸索着推开门,“回来了,有没有受伤?” “没有。”陆斯年的声音里都带着喜气,“踏雪真是好样的,这些肉够咱们吃一阵了。” 林菀弯唇笑笑,收获这么多都没有反馈功德值。 看来,靠打猎是不行了,得换个法子。 陆斯年坐下收拾猎物,林菀就搬个小板凳坐在他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天。 沈翠华见他们小两口相处得这么好,心里都开始琢磨大孙子叫什么名了。 陆斯沉在对面不远处劈柴,斧头落下的声音都带着怨气。 特别是厨房里飘出肉香的时候,陆斯沉的面容都扭曲了。 不该是这样的,原本他们家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和和美美,全村人都羡慕。 可自从林菀嫁进来,老二连吃肉都不带他了。 都怪林菀! 这个瞎子真该死啊。 等林菀端着一碗炖好的狍子肉送去正屋时,陆斯沉彻底压不住了。 “老二,你是不是太自私了?竟然吃独食。” 陆斯年眼皮都没抬,“大哥,咱们可是分家了。再说,你不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上山打猎的吗?现在想吃肉了,脸呢?” “你……”陆斯沉目眦欲裂,“陆斯年,为了个瞎子,你连我这个大哥都不认了?” “你说谁瞎子呢?再说一遍给我听听!” 听到陆斯沉的话,沈翠华抓起笤帚疙瘩就冲了出来,劈头盖脸一顿打。 陆斯沉边躲边跑,“妈,我说错了吗?咱们家原本好好的,要不是……啊——” “跪下!” 陆长征也冲出来,飞起一脚把陆斯沉踹倒。 “我又没说错。” 陆斯沉虽然不服气,但也不敢跟一家之主叫板,只好梗着脖子跪下。 陆长征气得直哆嗦,指着他,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林菀没掺和这事,直接回到自己屋里吃饭。 陆斯年几次欲言又止。 等吃完饭,洗了澡,林菀才拉住陆斯年,“我们谈谈。” “菀菀,我代大哥给你道歉,他……” “陆斯年,我们能不能单独批一块宅基地,自己盖房子?” “你想搬出去住?”陆斯年并不意外,换了谁都会有这样的想法。 “嗯。”林菀点头,“有踏雪在,我们的伙食肯定要比大哥那边好很多,今天这样的冲突会不断发生。 以后大嫂进门,估计情况会更严重。” “行,明天我就去找大伯批宅基地,咱们搬出去自己过也清静。” 林菀唇角弯了弯,“既然要盖房子,就盖砖瓦房,带院墙的那种。” “行倒是行。”陆斯年多少有些犹豫,“只不过,咱们那点儿家底就得掏光了。” “我手里还有六百多块钱……” “不行,怎么能花你的钱?”陆斯年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房子不是我们两个人住吗?” “那也不能花你的钱。我一个大老爷们,花媳妇的钱,还不让人笑话死。” “不花我的钱也行。可咱们必须找一条赚钱的路子,以后的日子才能越过越好。” “等抢收结束,我就去镇上找点儿零活干。” “干零活辛苦不说,也赚不了多少钱。不如你带着踏雪上山打猎,再把猎物拿到镇上卖。 以踏雪的本事,收获一定不会少。 只不过,这事得先跟大队长说好,一定要卖给正规单位。 否则,被当做投机倒把抓起来就麻烦了。” “还是你脑子活泛,我明天先去镇上探探路,再去找大伯。” “好。” 陆斯沉跪了一整夜,直到上工的号子响了,才被允许站起来。 他把这笔账记到了林菀头上,看她的眼神几乎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只可惜,林菀根本看不见,对此毫无反应。 他只能干瞪眼。 陆斯年是下午回来的,直接塞给林菀三十八块钱,“收着,卖狍子赚的。” “卖到哪了?” “国营饭店。” “挺好。” “宅基地大伯给批了,就是靠山脚近些。我想着有踏雪看家,就应下了。” “行 。” “房子你想盖什么样的?” “窗户大点儿,亮堂。得有单独的洗澡间,厕所要能冲水的,旱厕那味儿我是真受不了。” “行,都听你的。” 林菀笑得眉眼弯弯,终于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了,很期待呢。 “还有,打猎的事也跟大伯商量好了。我就带上大壮和铁牛,打到的猎物上交三分之一,剩下的自己处置。” “爸没说什么吧?” 陆斯年一顿,“大哥想跟着去,我没答应。爸也没说啥。” “那就好。” 两个人正说着话,陆长征一脸阴沉地回来。 “爸,出啥事了?”陆斯年抬眼看过去。 “你吴叔叔一家下放到隔壁林场了,听说情况不太好。” 陆斯年快速扫了一眼林菀,“爸,出去说。” 父子俩刚抬脚,林菀就叫住他们,“你们说的是京市纺织厂那个吴叔叔吗?” “嗯。”陆长征点头,“当年,我,你爸,还有你吴叔是一个战壕里扛枪的战友。那可是过命的交情,他出事了,我不能看着不管。” “能探望吗?”林菀不自觉声音发颤。 “怕是不行。”陆长征踌躇一下,“我来,是想跟斯年商量商量,晚上摸过去看看情况再做打算。” 林菀立刻想起之前抽到的外伤药,默念,“使用。” 随即,插在口袋里的手上就多出一个小瓷瓶。 林菀把瓷瓶递给陆斯年,“这是外伤药,或许能用上。再带点吃的,把踏雪也带上。” “好。” 父子俩对视一眼,点头答应。 林菀小小年纪,遇到这么大的事不哭不闹,还安排得井井有条。 两个人都很意外。 只是还没到天黑,大队就来了个新知青,身姿挺拔,步履矫健,一看就当过兵。 正是吴厂长的儿子吴军。 他去大队部报道后,就直奔陆家。 “斯年……菀菀?你怎么在这儿?” “大军哥?快,进屋说。” 林菀刚听到吴厂长下放的消息,吴军就来向阳大队下乡,这里边一定有事。 第一卷 第14章 人不患寡,而患不均 “我爸是被举报的,那帮孙子查都没查,就直接把家抄了。”吴军声音哽咽,拳头攥得“吱吱”响。 “知道是谁举报的吗?”林菀眼里溢满愤怒。 “不知道。”吴军使劲捏了捏拳头,“我一定会查出来,要他好看。” “你怎么会来下乡?军区领导怎么说?”陆斯年给他倒杯水。 “领导保我有压力,我也不想给他添麻烦,就主动申请退伍了。”吴军使劲灌了一大口水,“我爸妈就我这一个儿子,我不可能不管他们。” “本来我跟我爸打算今晚过去看看,既然你来了,就一起吧。” “行。” 正事说得差不多了,吴军才看向林菀,“你们俩,结婚了?” “嗯。” 林菀和陆斯年同时点头。 “斯年,我爸妈把菀菀当亲闺女疼,你可不准欺负她。” “放心,我好不容易才娶个媳妇,哪舍得。” “你可得了吧,当初在军区,看上你的女同志还少?” “别瞎说。”陆斯年紧张地看一眼林菀,“对了,你不是订婚了吗?对象呢?” “分了。” 空气突然安静。 吴军自嘲一笑,“正常,本来我也不想连累她。” “晚上就住这儿吧,方便行动。”陆斯年岔开话题。 “那就给你添麻烦了。” 当晚,沈翠华过来跟林菀住。 陆长征,陆斯年和吴军一起睡在正屋。 到了后半夜,三个人悄悄摸上后山。 吴军浑身紧绷,“陆伯,斯年,大晚上走山路,不安全吧?” “放心,有踏雪在不会有问题。”陆斯年走在最前面,脚步未停。 “不是,你就这么相信一条狗?” “它不是普通的狗,战力能抵上一个加强班。” “行吧。” 其实,吴军压根不信。 只是,人家父子俩大半夜陪他去看爸妈,不好意思表示怀疑。 三个人整整走了一个半小时,才翻过一座山,远远看到了林场的牛棚。 里面黑乎乎一片,没有一点儿动静。 “先过去看看。” “好。” 三人关掉手电筒,借着月光向前摸去。 顺利见到了吴厂长夫妇。 “老陆?大军?这是……你,你们怎么来了?”吴厂长强撑起身子,激动得语无伦次。 “这是我小儿子陆斯年,菀菀的丈夫。” 吴厂长明显一愣,“菀菀?菀菀不是嫁给你大儿子了吗、” “别提那小子,废物一个。”陆长征恨铁不成钢地抱怨一句,“你怎么样?伤哪儿了?” “没事,都是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 “吴叔叔,这是菀菀让我给你带的伤药,你先用上。” “唉——还是丫头贴心。”吴厂长偷偷抹了一下眼尾,“既然你们结婚了,就好好过日子。菀菀是个好孩子,你可不能欺负她。” “吴叔叔放心,我一定好好对菀菀。” 三个人没多待,把东西放下就原路返回。 “现在天暖和还好说,冬天下大雪,那个牛棚肯定撑不住。”陆长征嘴里发苦。 眼下形势紧张,他就是想帮衬,也有心无力。 “爸,我跟大军会想办法,你就别操心了。” 陆斯年真的很感谢林菀,要不是她聪明,靠他自己还真想不到打猎赚钱这条路子。 重点是她养了一条好狗,如果没有踏雪,这个计划也实现不了。 只要有了钱,不仅自家日子能越过越好,还有余力帮助吴厂长一家。 总之,他娶了个好媳妇,天底下最好的媳妇。 “叮,恭喜宿主获得五十点功德值。” “叮,恭喜宿主获得五十点功德值。功德值余额已达一百八十六点,可兑换一次抽奖机会,是否抽取?” 正辗转难眠的林菀突然听到系统提示音,既高兴又担忧。 高兴,当然是又可以抽卡了。 担忧,自然是她送去牛棚的外伤药用上了,说明吴叔叔夫妻俩受了伤。 也不知道伤得重不重。 林菀无声叹口气,“抽!” “叮,恭喜宿主获得绿卡:生活物资棉花二十斤,是否使用?” 棉花?这可是好东西。 这里的冬天能达到零下四十多度,棉花可是极其稀缺的过冬物资。 用这些棉花给吴叔叔和婶子做床厚被子,再做两套棉衣,还有富余。 有了不错的收获,林菀终于缓缓睡着了。 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主要是想知道吴厂长夫妻俩的情况。 陆斯年没等她问,就把所有情况全说了。

“我看了,都是皮外伤,你的药刚好用上。” 林菀沉默了好一会儿,她的力量太渺小了,有些懊恼。 “一般,抢收后大家都干什么?” “上山挖野菜,捡柴火,为过冬做准备。”怕林菀听不懂,陆斯年详细解释,“一定要在下雪前储备足够过冬的粮食和柴火,否则,这里的冬天真能冻死人。” “咱们的房子,下雪前能盖好吗?” “能。” “光我们自己过得好不行,得让全村人都过上好日子啊。” “啊?”陆斯年没听懂她的意思。 “人呢,不患寡,而患不均。全村就咱们一家住砖瓦房,大家伙一定眼红,麻烦就会找上门。” “我们凭本事过好日子,谁也说不出啥,让他们眼红去。”陆斯年不以为意。 林菀一是怕麻烦,再一个是想赚功德值。 没有功德值,系统就形同虚设。 “你哪天去镇上的时候带上我。” 既然在村里想不到办法,林菀决定出去看看,说不定能偶遇到什么机缘呢。 “行。” 陆斯年没多想,只当是她一个人待在家里闷得慌,想出去转转。 吃完早饭,陆斯年就带着踏雪上山,他的狩猎队又多了一个人,就是刚来的吴军。 陆斯沉并不知道他俩曾经是战友,眼里的嫉妒压都压不住。 “斯年,你不是说狩猎队人手够了吗?怎么又加了一个?我可是你亲大哥,你不要我,要他?” 这几天,陆斯年哪次上山都不走空,眼馋的人可不止陆斯沉一个。 只不过,大家伙都有自知之明,知道跟着去就是占便宜,根本不好意思说。 “大哥,做人得厚道。不能有风险的时候不承担,只想着占便宜。” “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并没有,只是不想跟你掺和,说不清。”陆斯年不想纠缠,越过他径直往前走。 陆斯沉怨毒地盯着他的背影,恨不得盯出一个洞来。 直到陆斯年的背影彻底在视线中消失,他才扭头回家。 一进院门,就看见林菀坐在门口晒太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满意了?挑拨斯年不搭理我,你有什么好处?” 林菀寻声歪了歪头,“有没有可能,我什么都没做过?要么,你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第一卷 第15章 眼睛能治 “林菀,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挑拨我跟斯年的关系。”陆斯沉歇斯底里地嘶吼,“我告诉你,我们永远是亲兄弟,你才是外人。” 林菀摊摊手,“哦,知道了。” 陆斯沉只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心里憋屈得不行,又没办法。 半下午的时候,陆斯年就带着狩猎队回来了。 整整扛回来三头野猪。 一头交给大队,剩下两头准备拉到镇上去卖。 大队长笑得见牙不见眼,“不错啊斯年,再接再厉。” “我尽力。” 陆斯年敷衍一句就大步往家赶,“菀菀,我们现在就去镇上卖野猪,你去不去?” “去。” 牛车在供销社门口停下,陆斯年直接去找采购部李主任对接。 两头野猪,国营饭店吃不下。 供销社给的价格虽然低,但重在合法,不会招来麻烦。 李主任嘴角差点翘到天上去,“两头野猪,总共一百八,我现在就给你开条子,直接去财务领钱。” “谢谢李主任,下回来,能不能给我们换点儿票?” 林菀想到吴厂长那边缺的东西不少,没票肯定不行,就问了一句。 “行。”李主任爽快地答应。 一行人刚走出供销社,踏雪就冲了出去,一口咬住一个男同志的裤脚。 “啊啊啊,狗咬人了!快救人啊!” “死狗,放开我!” 男同志拼命挣扎,踏雪就是不松口。 很快,供销社门口就围满了人,但碍于踏雪的凶猛,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制止。 林菀紧张地抓住陆斯年的手腕,“发生什么事了?” “那个人有问题,踏雪从不乱咬人。” 陆斯年死死盯着倒在地上的男同志,无条件选择相信踏雪。 这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小偷,他是小偷,抢了我的包。” 陆斯年一个箭步冲上去,把那个男同志按住,从他怀里搜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军用挎包。 “老同志,你怎么证明这个包是你的?” “我是国营药店的负责人孙博文,这包里是全体职工这个月的工资,一共一百八十二块钱,里面还有公章和账本。” 陆斯年当着大家的面打开挎包查看,的确跟他说的一模一样。 “孙主任,包还给你,这人你打算怎么处置?”陆斯年把包递还给他。 孙博文将包紧紧抱进怀里,“报,报警吧。” 小偷被押送到派出所,系统提示音随即响起。 “叮,恭喜宿主获得四十点功德值。功德点余额已达一百二十六,可兑换一次抽奖机会,是否抽取?” 林菀眼尾弯了弯,没有选择立刻抽卡。 孙博文为了表示感谢,非要请他们吃饭。 席间,孙博文问起林菀的眼睛,“同志,你不是天生眼盲吧?” “你怎么知道?我的确是一年前撞了脑袋才看不见的。”林菀有些激动,立刻回答。 “你目光清澈灵动,跟天生眼盲的人相差很大。”孙博文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问,“你接受过治疗吗?用过什么药?” “打过针,具体用的什么药,我也不清楚。” 当时,林菀脑袋撞了个大口子,流了很多血,被邻居送到医院包扎。 为这事,还被马月娥狠狠骂了一顿,说她浪费钱。 医生建议住院治疗,马月娥也没同意,只在门诊打了几天针。 “方不方便让我帮你把个脉?”孙博文试探着问。 “当然。”林菀立刻回过神,伸出右手。 孙博文两指搭在她腕上,差不多五六分钟后才说,“你的眼睛能治,就是……” “孙主任,只要能治好我爱人的眼睛,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我绝不含糊。”陆斯年紧张得声音发颤。 孙博文踌躇半晌才开口,“眼下中医被划归封建迷信,可这位女同志的眼睛西医治疗效果并不好。你们真的愿意让我治吗?” “愿意,当然愿意。”林菀和陆斯年异口同声地回答。 “治可以,但这事必须严格保密,跟谁都不能说。” “好,你放心,我们嘴严着呢。” 吃过饭,陆斯年就带着林菀来到国营药店。 孙博文把他们带到办公室,关好门后才拿出一套 银针。 “我的治疗方案很简单,就是针灸辅助汤剂。” “大概多久能恢复?”陆斯年急切地问。 “先治一个疗程看看效果。”孙博文没把话说死。 陆斯年虽然心里着急,但也不好再逼问,只好退到一边。 林菀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一个萍水相逢的人都关心她能不能看见。 而她的亲妈,却对此不闻不问。 四十分钟后,孙博文收好针,又开了方子。 “明天你们最好下班后来,直接去我家。连续治疗一周,看看效果再说后续的治疗方案。” “谢谢孙主任。” 一直回到家,林菀的心绪都起伏不定。 陆斯年数出六十块钱塞给她,剩下的一人分四十。 吴军抽出一张大团结还给他,“我要三十就行,也没出什么力。” 大壮和铁牛也一人拿出十块还回去,“对,我们拿三十就不少了。” “那行。” 陆斯年也没客气,直接收下。 家里要盖房子,林菀要治眼睛,还要帮助吴厂长一家,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陆斯沉看着吴军几个人乐呵呵地离开,憋屈得快要爆炸了。 他直接冲进正屋,“爸,妈,你们看看老二,胳膊肘就知道往外拐。这么好的赚钱机会,不带自家人,竟给外人占便宜。你们说,他是不是缺心眼?” 陆长征狠狠瞪他一眼,“老二为啥不带你,你自己没点儿数?” “我咋了?干啥对不起他的事了?”陆斯沉不服气地哼一声,“不就是说了那个瞎子两句,他还记上仇了,真小气。” “啪!” 陆长征抬手给了他一巴掌,“不会说话就闭嘴,再胡咧咧就给我滚出去!” “爸,你讲不讲理?为了一个外人打我?” “你给我滚!四六不懂的东西。” 陆长征气狠了,一脚把他踹了出去。 沈翠华看着心疼,但也没拦着,只是不停叹气,“你说,这孩子到底随谁?” “反正不随我。” 陆长征把烟袋锅敲得“砰砰”响,心里的气压都压不住。 第一卷 第16章 这娘们真虎 陆斯沉捂着脸冲出去,刚好撞上提着篮子的陆红梅。 “大堂哥,咋走这么急?出啥事了?” “要你管。” 陆斯沉顶着个巴掌印觉得丢人,没好气地回一句。 话落,他突然顿住。 陆红梅从小就爱跟在陆斯年屁股后面转悠,那点儿小心思全写在脸上。 大队长收养她并不是什么秘密,全村人都知道。 如果她真能把陆斯年勾搭到手…… 那小瞎子可就无依无靠了,还不是几句好话就能哄进被窝? 到那时,她的人和狗可就都是自己的了。 至于林菀能不能看上他,陆斯沉压根没考虑。 自己都没嫌弃她是个二手货,她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红梅,你这是去看斯年啊?” “嗯。” 陆红梅微垂着头,脸颊绯红。 “不是哥说你,斯年可都娶媳妇了。你总往这儿跑,对你名声不好。” 陆红梅心里一滞,“我,我就是心疼他。一个大老爷们,干一天活,回家连口热乎饭都吃不到嘴,还得伺候那个瞎媳妇。” “你心疼他有什么用?名不正,言不顺啊。”陆斯沉凑近些,压低声音,“除非,你有办法让他娶了你。” 陆红梅的心猛地一跳。 她不傻,陆斯沉的话她听懂了。 而且,她今年都十九了,家里不可能再留她。 也就年前年后的事,婚事就得定下来。 不管嫁给谁,她都不愿意。 “那就生米煮成熟饭吧。” 她抓着篮子的手蓦地收紧,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陆斯沉知道她听进去了,转身回到自己屋,等着接手陆斯年的好日子。 此刻,林菀正坐在炕头上数钱,一天就赚了九十块,相当于普通工人三个月的工资了。 她可从来就没过过这么富裕的日子,心里美滋滋的。 陆斯年在厨房做饭,想着林菀的眼睛很快就能看见了,日子也越过越好,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陆红梅在大门外站了一会儿,使劲一跺脚,把手里的篮子往地上一摔,闷头冲进院子。 看到陆斯年正在厨房里忙活,高大的背影坚实可靠,她全身的血液一下子全涌上大脑。 眼一闭,一把将衬衫扯开,露出半个胸脯,直接冲着那个背影扑了上去。 “握草,够狠呀。” 躲在屋里看热闹的陆斯沉都傻眼了,他的确给了暗示,可没想到她这么虎,直接就上了。 他眼珠一转,立刻推门出去,准备做个人证。 “啊——” 陆斯年虽然退伍了,可军人的敏锐还在。 感觉到身后有人扑上来,本能地侧身旋转身体,同时向后甩肘,陆红梅就华丽丽地飞了出去,正好砸在刚出门的陆斯沉身上。 沈翠华听到动静急忙跑出来,就看见陆斯沉光着膀子,怀里抱着衣衫不整的陆红梅。 院门没关,好些人伸长脖子往里看。 “造孽呀。陆斯沉,你个操蛋玩意,到底想干啥?” 陆斯沉猛地回过神,一下将怀里的陆红梅推出去,“妈,不关我的事啊,她自己飞过来的。” 他目光躲闪,根本不敢说实话。 如果让沈翠华知道,是他撺掇陆红梅勾搭陆斯年,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陆红梅倒是想说话,可陆斯年下手太狠,手肘击中她的侧脸,一排牙齿全掉了,脸已经肿成了猪头,根本说不出话。 “哟,这天还没黑呢,就鼓捣起来啦?现在的小年轻啊,玩的就是花啊。”隔壁王婶子看热闹不嫌事大,扯着嗓子吆喝。 “你们要是互相看上了,就正儿八经处对象,瞎胡搞可不行,小心被拉去游街。”李婶子好心提醒。 沈翠华气得脑袋冒烟,“斯沉,把衣服穿上,去把你大伯喊来,说道说道这事儿。” “妈,说啥呀?” 陆斯沉傻眼了,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吗? “还不快去!” 沈翠华一声吼,把陆斯沉吓一哆嗦,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没一会儿,大队长和他媳妇就来了。 院门一关,一家人坐在一起商量两个孩子的婚事。 陆斯沉死活不愿意,“妈,大伯,我可啥都没干,这婚我不结。 再说了,红梅心里一直惦记着斯年,我把她娶回来,那不是大冤种 吗?我不干。” 大队长冷着一张脸,沉声问,“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问你闺女。” 陆斯沉把头扭到一边。 “红梅,你说。” 陆红梅好不容易回过神。 她想过被拒绝,想过陆斯年会骂她。 但怎么都没想到,连衣角都没碰着,就被揍了出来。 她到现在脑袋还嗡嗡的,陆斯年是一丁点儿都没留手啊。 这男人的心也太狠了。 可越是这样,她那颗心就越是不受控制地狂跳。 她顿时有了豁出去的想法,“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爸,妈,二叔,二婶,我想嫁给二堂哥,求你们成全我。” 沈翠华脑袋“轰”的一声,“你说啥?嫁谁?” 大队长脸色铁青,使劲一拍桌子,“胡闹!斯年已经结婚了,你不知道?” “他结的那是什么婚?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他要是娶了我,我一准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绝不让他受一点儿委屈。” 沈翠华总算听懂了她的话,脸上血色倏地退尽。 “红梅呀,你不该有这样的心思。别说斯年,就是斯沉也不能娶你。打今个起,你就别往家里来了,回吧。” 陆红梅一个激灵,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死死抱住沈翠华的小腿。 “二婶,我是真心喜欢二堂哥,从小就喜欢。只要你成全我,我当牛做马伺候你。” 沈翠华用力踢开她,“你喜欢斯年,斯年喜欢你吗?” “二堂哥就是被那个瞎子迷了心,只要我们结婚,他一定会看到我好,一定……” “够了!”沈翠华厉声打断她,“菀菀是我们陆家明媒正娶的媳妇,谁也没资格指手画脚。” “二婶!” 沈翠华猛地站起身,用力拉开屋门,“大哥,大嫂,你们把红梅带回去吧,以后别让她来了。” 陆红梅还想说什么,就被大队长揪着后脖领子拖了出去。 陆斯沉贴着墙根往外挪,想趁机溜走。 “混账玩意,你给我跪下!” 一直没说话的陆长征猛地一吼。 陆斯沉本能地跪了下去,“爸,我错了!” 第一卷 第17章 救命啊 “错哪了?”陆长征的声音炸雷般在头顶响起。 “我,我不该明知道红梅心思不纯,还,还看热闹……” 陆斯沉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连他自己都听不见了。 “哼!一个个赃心烂肺的东西。斯年腿刚瘸的时候,怎么没人往上贴?这是看他日子红火了,什么腌臜手段都往出使。” 沈翠华气得直掉眼泪。 这要是别人家的闺女,她顶多骂两句。 陆红梅可是她看着长大的,从小可怜她没爹没妈,处处照顾。 没想到,竟把她的心养野了。 陆长征死死盯着陆斯沉,“今天的事,跟你有关不?” 陆斯沉瑟缩一下,“爸,真不关我的事,我就是碰巧出门,赶上了。” “碰巧?你不是出去看热闹?” 陆斯沉,“……” 老爷子火眼金睛,什么心思都瞒不住。 他垂下头不敢说话,多说多错。 陆长征猛吸一口烟,“红梅那丫头轴得很,怕是不会轻易放弃。你去跟斯年说,躲着她点儿,别惹一身骚。” “嗯,我这就去。” 沈翠华抹一把眼泪,起身往西屋去。 看林菀和陆斯年正在吃饭,欲言又止。 “妈,有事?” 陆斯年抬眼望过去。 沈翠华嘴唇翕动半天,“斯年,吃了饭来正屋,妈有话跟你说。” “如果是关于陆红梅,就不用说了,我有数。” “行吧。”沈翠华无力地退了出去。 孩子长大了,她是一个都管不了了。 外面的事,林菀听了个大概,却什么都没问。 陆斯年看了她半天,才开口解释,“陆红梅也不见得真喜欢我,她就是看咱家天天吃肉,眼馋。 如果她知道,咱家能有肉吃全是你的功劳,估计就不会打我的主意了。” “还是打你主意吧,别让她来烦我。” 陆斯年一愣,随即笑出来。 媳妇真可爱,想亲亲。 陆斯年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迅速低头扒饭。 陆红梅回到家后,就被关了起来。 大队长媳妇连夜找媒婆,给她相看对象。 可向阳大队就那么点儿大,她的事早就传遍了。 一个姑娘家,袒胸露背地躺在男人怀里,要说没点儿啥事,谁信啊? 媒婆听了直摇头,“陆嫂子,真不是我不帮忙。红梅这情况要是实话实说,正经人家肯定不要。 真要找个老鳏夫,瞎子瘸子的,你家也看不上。不是吗?” 大队长媳妇也知道这事难办,默默退了出来。 媒婆送她出门,忍不住劝一句,“还是让她跟陆斯沉结婚吧,你们两家还能亲上加亲,多好。” 大队长媳妇勉强扯出一抹笑,原本她也是这么打算的,可沈翠华的话都说到那份上了,肯定不会让陆红梅进门。 其实,这也不能怪沈翠华。 换了是她,也不会让大儿子娶一个惦记自己小儿子的女人进门。 那样的话,家里还不乱套了。 沈翠华这边也没闲着,原本就打算给陆斯沉找对象,这下更着急了。 不过,她这边的情况要比陆红梅好得多。 陆斯沉长得人高马大,月月拿满公分,有房子,还分出来单过。 再加上五十块钱彩礼和三转一响。 条件好到没边。 但凡家里有适龄闺女的,都愿意嫁。 至于他跟陆红梅那点儿事,根本没人在意。 反正他一个大老爷们,又不吃亏。 可是,连续相看了五六个,陆斯沉都不满意。 也不能怪他眼光高,实在是有林菀在那儿摆着呢,乡下姑娘长得再好看,只要往她旁边一站,立刻就给比下去了。 他心里较劲,一定得找个比林菀强的。 要不然,他当初的放弃算什么? 沈翠华气得想揍人,“臭小子,你到底想找个啥样的?” “妈,我的要求不高,只要长得好看,能干活就行。” “好看?好看能当饭吃?” “能,真要娶个漂亮媳妇,我一顿都能多吃两碗饭。” “混小子,我看你是欠揍。” 陆斯沉抬腿就跑,这事他没错,才不会站在那儿挨打呢。 林菀对这些事毫不关心,她想到还有一次抽卡机会没用,直接默念,“抽。” < p>“叮,恭喜宿主获得绿卡:生活物资三七毛线五十斤,附赠十号棒针一副。是否使用?” 近期踏雪都跟着陆斯年上山打猎,她不能出门,正愁没事打发时间呢。 可以给自己织条毛裤啊。 而且这活纯纯是熟能生巧,即便眼睛看不见也不影响速度。 可一下子拿出五十十斤毛线不好解释,林菀有些犯难。 “如果能只拿一斤出来就好了。” 想法刚冒出来,她手上就多出一斤毛线和一副十号棒针。 剩余的四十斤还存在卡里,可以随用随取。 只是,取出来的,再想放回去就不行了。 “还可以这样?” 林菀高兴坏了,打开收音机,一边听,一边开始织毛裤。 她对自己的尺寸了然于心,数对针数就不会错。 一边织,还一边琢磨,等眼睛治好后,就组织村里的妇女同志一起织毛衣。 她会很多时髦的花色,拿到供销社去卖,一定能大赚一笔。 带领大家赚钱,应该能赚到功德值吧? 这样想着,她干劲更足了。 陆斯年看到她织毛裤,好奇地凑过来,“你还会干这活儿?” “这有什么稀奇的?又不是多难的事。” “你小心点儿,别扎到手。” “不会。” 林菀说话的时候,手上动作没停,织得又快又好。 陆斯年看得啧啧称奇。 “回头,我也给你织一条。” “真的吗?我也有?”陆斯年又惊又喜。 “别大惊小怪的,又不是什么大事。站好,我帮你量尺寸。” “哦。” 陆斯年立正站好,心里却透着一丝丝紧张。 林菀拽住一边线头,摸索着环住他的腰。 陆斯年立刻浑身紧绷,只感觉腰上那只小手在点火,所过之处一路火花带闪电,他整个人都麻了。 而造事者林菀却对此一无所知,量完腰又去量大腿。 陆斯年眼前一黑,险些站不稳。 等林菀把所有尺寸量完,陆斯年浑身上下跟水洗过一样。 内心一片哀嚎,“救命啊,这谁受得了?” 第一卷 第18章 瘸腿老公不行?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开始抢收了。 全村但凡能动的,全都有任务。 连林菀都被分配去搓玉米。 临出门前,陆斯年不但给她戴好草帽,围上纱巾,还给她戴上双层手套。 亲自把她送到干活地点,把准备好的水壶和现烙的鸡蛋饼卷土豆丝,都放在她脚边,一伸手就能够到。 这还不放心,一再反复叮嘱,“量力而行,累了就歇着。” “知道啦,你快去忙吧。” 林菀虽然看不见,但周围人的议论声她可是听得真真的,实在不好意思。 陆斯年扶她坐稳,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李秀秀也分到这一组,陆斯年刚走,她就颐指气使地说,“林菀,把你的手套给我戴,我手都磨红了。” 林菀压根没搭理她,摸索着开始干活。 大队长虽然没给她定量,但也不能比大家伙差太多,不好看。 “我跟你说话呢,听不见啊?” 李秀秀的声音又尖又细,刚好被挑着稻谷经过的周志刚听见。 “林菀,你怎么又欺负秀秀?”周志刚不由分说,上前一步大声质问。 这俩货还没完了。 林菀小银牙磨了又磨,真是一个字都懒得说。 干脆揉揉踏雪的脑袋,“去,咬他。” 踏雪低吼一声,躬身扑了上去。 “别,别过来呀!” 周志刚慌乱丢下扁担,一屁股坐到地上,裤裆里传出流水声。 “哈哈哈哈……”周围传来一阵哄笑。 李秀秀嘴张到一半,生生顿住。 踏雪太凶残了,她也害怕。 “林菀同志,你纵犬伤人,是破坏安定团结,破坏秋收秩序。你的行为应该接受人民的审判,受到应有的制裁。” 要不是抢收开始了,陆红梅还被关着。 好不容易能出来了,她憋着满肚子的火总要找人发泄一下。 之所以来找林菀,正是因为在她的认知里,如果不是林菀的出现,如今嫁给陆斯年,顿顿有肉吃,被捧在手心上宠着的就该是她。 她的一切全被林菀毁了,必须讨回来。 “你倒是会扣帽子。”林菀寻声转过头,“请问,破坏别人婚姻,乱搞男女关系,该不该接受人民的审判?该不该受到制裁?” “你胡说,我没有。”陆红梅有些慌。 “没有?”林菀嘴角的笑意更浓,还带上几分戏谑,“那是谁整天往我家跑,盯着我男人不放? 不怕告诉你,我家陆斯年每顿得吃半斤肉。你想靠两个菜团子就勾走他,门都没有。” “哈哈哈哈哈……”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 什么叫杀人诛心?这就是。 陆红梅感觉地面烫脚,隔着鞋底都能烧起来,是一分钟都站不住了,抬腿就跑。 心里却在暗骂,林菀,你给我等着,早晚把你赶出向阳大队。陆斯年是我的,他只能是我的。 周志刚盯着陆红梅的背影,眼珠子转了好几圈。 来到向阳大队,李秀秀就明确表示不会跟他结婚。 借李家的关系回城,几乎不可能了。 他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一年,五年,十年……都有可能。 几天农活干下来,他已经认识到,即便是他拼尽全力,也没办法靠自己的劳动吃饱肚子。 他急需找到一张长期饭票。 原本他的目标是林菀,如果她还像之前那么好拿捏,就继续给她机会养着自己。 可林菀还在气头上,短时间内指望不上。 他必须尽快寻找下一个目标。 陆红梅就是最好的人选。 大队长的女儿,又摊上事了,合作的可能性非常大。 于是,他一骨碌爬起来,快步追上去。 “陆红梅同志,下工后谈谈吧,我能帮到你。” 陆红梅找过他,但那次他跑了。 这次主动找上门来,怕是所图不小。 不过,对眼下的陆红梅来说,只要能搞走林菀,什么代价她都愿意付出。 随即点头答应,“行,天黑后,小树林见。” 周志刚一愣,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干脆,“好,不见不散。” 抢收是一年中最累的时候,时间紧,任务重,谁也不敢偷懒。 两个人达成共识后,就各自忙去了。 林菀眼睛看不见,活干得却不慢,速度几乎跟大家持平。 当然,主要是手套的功劳。 徒手搓玉米,没几下就得磨出水泡,速度会越来越慢。 她戴着双层手套,虽然干久了手依然会疼,至少不会磨破,周围的人全都羡慕得流口水。 如果目光能杀人,李秀秀已经把她千刀万剐一万次了。 只可惜,她白眼翻得再大,林菀也看不见,完全无感。 抢收没有午休时间,所有人都在地头上吃饭。 陆斯年虽然已经把午饭给林菀准备好了,可还是不放心。 到了饭点立刻跑过来,看着她吃完才又去忙。 “真没看出来,斯年这小子还是个疼媳妇的。” “可不是嘛,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林同志真是好命。” “你要是长林同志那模样,腰细得一掐就断,屁股又挺又翘,你家老王得长你身上。” 林菀真想把耳朵塞上,这群人说话是真不避讳,黄腔说开就开。 李秀秀听得两眼冒火,“林菀,我听说陆斯年伤到了根本,不能干那事,是不是真的呀?” 林菀眉头倏地蹙起,“李秀秀,各位婶子大娘开开黄腔也就算了,你一个黄花大闺女说这些,害不害臊?还是说,你早就有经验了?” 这话一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李秀秀身上,恨不得把她衣服扒掉,检查一下是不是真有经验。 李秀秀原本想羞辱林菀,却被反将了一军,又羞又恼。 “林菀,你得意什么?嫁了个不能人道的男人,再能干有什么用?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陆家的一切早晚都是老大的,你一分都捞不着。” “跟你有关系?”林菀冷嗤一声,“李秀秀,好心提醒你一句,早晚有一天,你会死在这张嘴上。” 第一卷 第19章 这是亲妈? 李秀秀冷哼一声别过脸去,说又说不过,想动手,偏偏林菀脚边蹲着一条凶神恶煞的狗。 她只感觉肺里的空气越积越多,随时都可能炸开。 林菀耳根子终于清静了,一边干活,一边跟周围的婶子大娘们聊天。 时不时喝一口陆斯年给她煮的绿豆水,清甜解暑,心里都跟着甜丝丝的。 尽管在所有人眼里,她这小日子已经幸福到没边了。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真累啊,一天活干下来,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下工后,陆斯年没回家做饭,带着她直奔镇上的国营饭店。 吃饱喝足后,才去找孙博文治眼睛。 “抢收了,吴叔叔那边的劳动量一定会成倍增加,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撑住。”林菀始终放心不下吴厂长夫妇。 “我准备了些物资,晚上吴军会送过去。” 林菀心中一暖,这个男人事事妥帖,胆大心细,是个可以托付的人。 返程的时候天已经擦黑,大家伙忙了一整天,基本都早早睡下了。 “你干一天活,还要送我去镇上,太辛苦了。”林菀有些心疼这个男人,“不然跟大队长说说,我在镇上租个房子住下,等眼睛治好了再回来。” “你看不见,一个人怎么生活?” “是你把我想得太娇气了。其实,我在京市的时候洗衣做饭样样都干。” 陆斯年沉默了好一会,“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不是还有孙主任一家吗?他们会照顾我。” 陆斯年盯着她红肿的手看了好久,心尖都疼得发颤。 “明天问问孙主任,能不能让你住他家,咱们给伙食费,给粮食都行。” “好。” 两个人说着话就睡着了,是真累。 此刻小树林里,陆红梅和周志刚好碰面,“说吧,你有什么办法?” “最好的办法就是你跟我结婚。”周志刚不紧不慢地说。 陆红梅直接笑喷,“周志刚,你一个一天只挣三个公分的废物,跟我结婚?做梦想屁吃呢?” 周志刚也不恼,“这只是权宜之计。” “你什么意思?” “实话跟你说吧,林菀是我未婚妻。家里想让我娶李秀秀,她才赌气跑到这儿来跟陆斯年结婚的。” “所以呢?” “她早晚会后悔,会回到我身边……” “可拉倒吧。”陆红梅毫不留情地打断他,“她跟着我二堂哥吃香的,喝辣的,舍得回来跟你吃苦受累?你可别做梦了。” “你那是不知道她有多爱我,为了我她什么都愿意做。眼下她只是在气头上,只要我说几句好话哄哄,保准她乖乖回来。” “那你怎么不去?” “我想晾她一段时间,过不了多久,都不用我哄,她自己就得跑回来求我复合。” “这么有自信,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我是气不过。”周志刚故意抬了抬高傲的下巴,“她结婚这么长时间,除非陆斯年真不行,否则早被睡烂了。 你该不会还想为陆斯年守身如玉吧?你就不想报复?” 这话莫名戳到了陆红梅的痛处,从心脏开始,五脏六腑都在颤抖,眼底蓄满怨毒。 林菀睡了她爱的男人,现在她把周志刚睡了,这才公平。 见她不说话,周志刚继续蛊惑,“你名声坏了,家里一定着急把你嫁出去。那样,你就再也没有机会得到陆斯年了。 咱俩结婚,既能解你的燃眉之急,还能实现各自的愿望,简直完美。” 陆红梅突然觉得他说的好有道理,心一横,“行,我答应你,明天你就带上彩礼去我家提亲。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你得尽快搞定林菀,让她跟我二堂哥离婚。” “成交。”周志刚眼里闪过一抹得逞的笑。 与此同时,李秀秀正在大队部打电话。 前些天下地干农活,她还能偷奸耍滑,能少干就少干点儿。 大不了不要公分,反正李建国会给她寄钱和粮食。 可抢收不一样,完不成任务就不能下工。 今天,她是最后一个下工的,两只手上全是血泡。 她哪吃过这个苦?当场就崩溃了。 “爸,我受不了了,我要回家!”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差点厥过去。 李建国心疼得心肝发颤,“周志刚呢?那臭小子没照顾你?” “爸,你可别提那个废物了,他连自己的活都干不完,哪顾得上我。” “林菀呢?她婆家人没帮你?” “那死丫头现在翅膀硬了,仗着男人宠她,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爸,不 能安排工作,就给我找个对象吧,这地方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行,你别哭。爸一定想办法。” 放下电话,李建国把十指插进头发里使劲抓。 他刚刚因为举报有功升了车间主任,可把女儿弄回城的本事还是没有。 眼睁睁看着女儿在乡下受苦,比割他的肉还疼。 当晚,马月娥又挨了一顿爆打。 她躺在冰凉的地板上,眼神一寸寸结冰。 “林菀,都怪你!如果你肯乖乖把工作让给秀秀,我怎么会遭这么大罪?都是你,跟你那个死鬼爸一样自私!”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拨通了向阳大队的电话。 “菀菀,你过得好吗?” 林菀对接到她的电话并不意外,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反倒有些不适应。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很忙。” “林菀,我是你妈!你怎么可以这么跟我说话?” 马月娥原本想好声好气地劝说她,让她多关照些李秀秀。 只有李秀秀过得好,李建国才能给她好脸色。 可是,听到林菀冷漠的声音,她心底的委屈一下就涌了上来,控制不住地拔高了声音。 “呵呵!”林菀冷笑一声,“如果我没猜错,你打这个电话是为了李秀秀吧?她跟你诉苦,说这里伙食差,干活累,对不对? 你想让我关照她,帮她解决困难!” “你,你怎么知道?” “这么多年,你不是一直都这样做的吗?”林菀的语气很平静,“可你想过没有,我和她生活在同样的环境里。至少她还有一双健康的眼睛,我连看都看不见。到底谁该被照顾?” 马月娥深吸一口气,强压住破口大骂的冲动。 “菀菀,妈知道你委屈。可你该知道,妈在这个家有多不容易,你要体谅我的难处。 就算是为了孝顺妈,你对秀秀好点儿,不行吗?” 林菀只觉得嘴里泛苦,“你打算让我怎么对她好?” “把你的公分都给她,给她做点儿肉解解馋,再买几件新衣服。秀秀不会做饭,你做好了给她送去,顺便帮她把衣服洗了。 她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菀菀,她高兴了,妈才有好日子过。你记住了吗?” 林菀,“……” 第一卷 第20章 不记得 马月娥每说一个字,林菀的心就凉一寸。 最后,彻底凉透。 她一个字都没说,直接挂断电话。 “大队长,麻烦你,以后她再打电话来就直接说我不在。” “行。” 电话漏音,坐在一边的大队长虽然没刻意听,但也听了个大概。 说实话,他活了半辈子,真没见过这么当妈的。 再看林菀时,眼神里多了几分心疼。 陆斯年趁机说出带林菀去镇上治眼睛的事。 大队长有些为难,“这要是平时,我二话不说就给你们批。可现在抢收呢,全村人都在忙,大家伙准有意见。” “大伯,你放心,菀菀的任务我来完成,绝不拖大家后腿。”陆斯年立刻表态。 “胡闹,你一个人怎么可能干两个人的活?想累死?” “大队长,还有我呢。”大壮从门缝里挤进来。 “还有我,我也能帮忙。”铁牛紧跟着进来。 “我也可以帮忙。”吴军走在最后。 陆斯年投给他们一道感激的目光,“大伯,我们四个大老爷们,随便抽点儿时间出来,就把菀菀那点儿活干了,绝不会让任何人说闲话。” “行吧。这个假我批了,记住你们说的话。” “谢谢大伯。” 请好假,陆斯年立刻给孙博文打电话,商量林菀过去住的事。 孙博文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林菀一行人离开,周志刚就带着东拼西凑的二十块钱彩礼来找大队长提亲。 “大队长,我是真心喜欢陆红梅同志,想跟她结成革命伴侣,希望你能同意。” “你不是在跟李秀秀同志处对象吗?怎么又惦记上我家红梅了?” 大队长的脸立刻黑了,他活了一大把年纪,周志刚打的什么主意,他能看不出来? “大队长,你误会了。我跟秀秀是邻居,从小就认识。但是我们俩清清白白,就是纯洁的革命友谊,绝对没有男女关系。” 要不是碍着身份,大队长恨不得一口老痰吐他脸上。 有事没事就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转悠,一天到晚搂搂抱抱,那叫纯洁? 如果这都能叫纯洁,那下了崽的老母猪都是圣女了。 “这事我不同意,回去吧。” 周志刚愣住。 原以为陆红梅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他今天过来就是走个形式。 没想到,陆红梅压根没跟家里说,大队长竟然想都没想就把他拒绝了。 就,很尴尬呀。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死缠烂打,可放眼望去,整个向阳大队能够最快帮他改变生活现状的人只有陆红梅。 他都想好了,只要两个人把结婚证一领,立刻把陆斯年的记分员撬过来。 到那时,看他还敢不敢在自己面前嘚瑟。 只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过于骨感。 碰了一鼻子灰的他,只好去地头找陆红梅商量对策。 “现在怎么办?你爸根本不同意。” 陆红梅也是一愣,原本以为这事不会有什么阻力。 以她现在的名声,但凡是个全须全尾的男人,家里都会第一时间把她嫁出去才对。 没想到,大队长竟然不同意。 “等晌午,我去问问我爸。” “行吧。” 没有更好的办法,周志刚只好认命地扛起扁担继续挑稻谷。 他的肩膀又肿又疼,两边都擦破好大一块皮,都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完成任务。 只盼着事情能有转机,他下午就能解放双肩,干记分员的活。 至于李秀秀,举着一双满是血泡的手,哭着喊着想请假。 大队长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她只能一边哭,一边干活儿,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一直挨到中午,她突然发现林菀不在。 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林菀呢?她为什么不来参加抢收?这不是搞特殊化吗?” 平时林菀也不下地干活,很少有人注意到她不在。 李秀秀这么一喊,所有人都意识到不对劲。 “大队长,不能因为林菀同志是你侄媳妇就搞特殊化吧?” “就是啊,我奶奶都来搓玉米了,她凭啥不来?” “平时有男人惯着,不下地干活就算了,抢收也不来,她咋就那么金贵呢?” 抢收的 工作量比平时多出好几倍,每个人都是拼命在干。 得知有人逃避劳动,所有人的情绪都爆发了,全都扯着嗓子质问。 “都吵吵啥?”大队长无奈,拿起大喇叭把大家的声音压下去,“林菀同志进城治病去了,假条是我批的……” “昨天不还活蹦乱跳的吗?今天就病了?咋这么巧?” “得了什么要命的病,非得这会儿去治?等抢收完再去不行?” “我看她就是装的,就是不想干活儿。”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根本不听任何解释。 “够了!” 大队长爆喝一声,大家才安静下来,但眼里的愤怒却丝毫没有消退。 死死盯着大队长,等他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大队长爬上草垛,大声说,“林菀同志的假条是我批的,没错。但是,她的任务全部由陆斯年,大壮,铁牛和吴志清完成。一点都不会少干。 你们谁想请假,我也批。只要有人帮你们完成任务,现在就可以来大队部拿假条。”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默默回去干活儿。 李秀秀差点儿把一口牙咬碎,“凭什么?她一个瞎子,凭什么那么好命?” 她突然想到了周志刚。 如果眼下有人愿意帮她干活,那就只有周志刚了。 于是,她快速在人群中搜寻,视线很快定格在一个眼神空洞,弯腰驼背,一步一挪挑着稻谷的人身上。 当即,心就凉了。 “废物!” 她又把视线移到吴军身上。 这个男人她从小就认识,但吴军从来没给过她一个正眼,他眼里只有他的菀妹妹。 直到林菀开始跟周志刚处对象,他就突然去参军了。 否则,以吴厂长的关系,帮他在京市找份工作并不难。 现在,他竟然成了知青。 李秀秀再也不用偷偷追着他的背影,不敢上前了。 谁又比谁高贵呢? 于是,她抬脚走了过去,“大军哥,我是秀秀啊,你还记得我吗?” 吴军蹙眉,用眼角瞥了她一眼,“不记得。” 李秀秀顿时僵住,难堪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一卷 第21章 谁都不是傻子 换做平时,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李秀秀绝对掉头就走,老死不相往来。 可眼下情况不一样,她如果再找不到人帮忙干活儿,怕是得累死在这儿。 她不想死,她还想回城过好日子呢。 想到这儿,李秀秀眼圈倏地红了,“大军哥,你怎么会不记得我呢?小时候,我可是经常跟林菀一起去你家玩。” 吴军停下手上的动作,眉头蹙得更紧,“哦,你就是那个总欺负菀菀的丑八怪呀,真是越长越丑了,都没认出来。” “噗嗤!” 附近的人听到,都忍不住笑出声。 “你……” 原本李秀秀只想装柔弱,现在,眼泪是真掉下来了。 气的。 没有一个女人能接受别人说她丑,特别是被她喜欢的男人当众这样说。 “你不用干活吗?杵在这儿干啥?不知道碍事?”吴军压根对她的眼泪无感,心里满是厌烦,“真是丑人多作怪。” 李秀秀就是脸皮再厚也待不下去了,捂着脸哭着跑开。 此刻,陆红梅正拉着周志刚去见大队长。 “爸,我要跟周知青结婚。” “不行。”大队长完全不考虑这件事。 他活了大半辈子,还能被一个臭小子算计了? “爸,我名声坏了,好人家都不愿意娶我。只有周知青不嫌弃我,愿意跟我好好过日子,我一定要嫁给他。” 陆红梅信誓旦旦的样子,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大队长狠狠瞪了周志刚一眼,“他一天连五个公分都挣不到,自己都吃不饱,拿什么养你?” “我自己有手有脚,不用别人养。”陆红梅梗着脖子坚持,一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 “行。”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大队长满眼失望,“既然你不听劝,那就嫁吧。但我把丑话说前面,结了婚就自己过日子,别想着回来打秋风,家里一粒米都不会给你们。” “大队长,你消消气。红梅毕竟是你女儿,你不能真不管她呀。” 一听这话,周志刚顿时急了。 不打秋风,他好好地娶一个不清不白的女人干啥? 他不光要打秋风,还想换工作呢。 “哼!”大队长没搭理他,“红梅,你想清楚。如果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爸,我一定要跟他结婚。你放心,我一分钱嫁妆都不要,结了婚更不会回来蹭吃蹭喝。” 陆红梅心里很不是滋味,颤抖着嘴唇说出这句话。 大队长家条件好,从小到大她从没少过吃喝,每年都有新衣服穿。 村里很少有女娃上学,她竟然读完了初中。 这对父母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对她是实实在在的好。 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她真不想伤他们的心。 大队长沉默了好一会儿,提笔给他们开了一封介绍信,“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爸你放心,我说话绝对算话。”陆红梅抓起介绍信转身就走。 周志刚急忙追上去,“红梅,这样不行啊。咱俩结了婚住哪儿?我刚来没几天,几乎没有公分,还欠着大队的粮食。 你爸要是真不管咱们,这日子怎么过?” 陆红梅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周志刚,别忘了,咱俩结婚的唯一目的就是你得到林菀,我得到陆斯年。 把不该有的心思收收。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 过日子的事,自己管自己,别掺和。” 周志刚,“……” 此刻他才发现,陆红梅不好糊弄啊。 这婚还结吗? “怎么,想反悔?晚了。”陆红梅看出了他的动摇,阴测测地凑近,“周志刚,我警告你,这婚你要是敢不结,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名声扫地。” “没有,我没说不结。” 周志刚立刻扯出一抹看似真诚的笑。 陆红梅坚持结婚,这是好事,他并不担心以后的生活。 只要尽快要个孩子,再刚烈的女人也得屈服。 大队长能狠心不管闺女,还能狠心不管外孙? 至于林菀,都已经是陆斯年的人了,还是个瞎子,哪有大队长的闺女香? 陆红梅白了他一眼,“明天就去镇上扯证,婚礼就别办了,买点儿喜糖就行。” “都听你的。” 周志刚笑得温柔,竟让陆红梅有些惶神。 林菀并不知道,她只离开半天,向阳大队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孙博文有两个儿子,一个 闺女,全都结婚生子了。 儿子单位都不错,分了房子,全搬出去单过。 家里就剩下他跟老伴两个人,平时还怪冷清的。 林菀住过来,家里也多了几分人气,老两口都很高兴。 “菀菀,既然来了,就把这儿当自己家,千万别客气。” “孙奶奶,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要不是你们帮我家老头子把钱追回来,他的麻烦可大了。” “谁碰上这种事都不会不管的。” 孙奶奶很喜欢林菀,拉着她天南海北地聊。 林菀这才知道,他们也是京市人,孙博文还是京市医药大学的副校长。 早些年举家迁到这里,就彻底扎根了。 至于是什么原因,孙奶奶没说,她也没问。 今天孙博文回来得格外早,一进门就把配好的中药递给孙奶奶。 “老太婆,去把药熬了,我帮菀菀针灸。” “好。我这就去。” 林菀鼻翼翕动两下,“孙主任,今天的药,换了?” “你怎么知道的?”孙博文惊讶地看向她。 “我闻到一丝不一样的味道,感觉跟昨天的不一样。”林菀也不太确定。 “哈哈哈,你还有这本事?”孙博文欣喜得像个孩子,“老太婆,先把药包拿来,我考考这丫头。” 孙奶奶虽然觉得他胡闹,还是好脾气地把药包递过来。 孙博文从里面拿出一块切片的黄芪,递到林菀鼻底,“知道这是什么药吗?” “黄芪。” “嘿,还真答对了。” 孙博文又挑拣出几样,林菀都答对了。 “没想到啊,你竟然还有这天赋。等眼睛治好了,跟我学医怎么样?” “啊?” 这事,林菀可真没想过。 “我也就是嗅觉灵敏点儿,能学好吗?” “能,一定能!”孙博文激动地站起来,“只要你肯学,我把这辈子学的药理全交给你。” “谢谢孙主任,我一定努力。”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百功德值,可兑换一次抽奖机会,是否抽取?” 林菀猛地愣住,这功德值是怎么来的?天上掉下来的? 第一卷 第22章 意外来得猝不及防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抽!” “叮,恭喜宿主获得金卡:永久性道具寻宝鼠,本鼠只取不义之财、无主之财和有缘之财,宿主可放心使用。 同时,宿主跟寻宝鼠之间已建立通感,可随意取用内部空间物品。是否使用?” 寻宝鼠?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使用。” “吱——” 一道金光倏地从眼前划过,寻宝鼠就不见踪影了。 也不知道这小家伙能带回来什么好东西,突然很期待呢。 孙博文只觉眼前一花,眨眨眼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他正处于兴奋中,也就没深究。 孙博文膝下有三个孩子,却没有一个能继承他的衣钵。 当初在京市的时候,倒是有个天赋不错的学生,都打算收为弟子了。 却不曾想,那个学生不但不尊师重教,还偷偷写了封举报信。 要不是他提前收到消息,主动申请全家支援农村建设,怕是早就住进牛棚了。 这件事给他的打击非常大,颓废了很多年。 直到今天,他心底深处那簇几乎熄灭的小火苗才重新燃烧起来。 林菀的眼睛暂时看不见,他就找来草药让她记住气味和药名,再详细讲解药理。 同时拿出千金方,一个方子,一个方子读给她听。 “现在不能理解没关系,先记住。等能看见了,再对照草药复习一遍。” “好的。” 林菀心思单纯,记忆力惊人,学得特别快。 其实,林菀从小的梦想是成为一名画家。 只是,马月娥嫁给李建国后就把全部家务活都压在她身上。 她要一边上学,一边照顾那一家三口,拿画笔的时间越来越少。 自从失明以后,更是一次都没碰过。 虽然她对学医并没有多大兴趣。 但想到学会了就可以带领全村人采药赚钱,积攒更多积分,动力一下就来了。 这一晚,林菀在梦里都在背药名。 陆斯年白天闷头干活的时候并没感觉怎么样。 现在,一个人躺在一铺大炕上,萦绕在鼻底那缕若有似无的甜香也消失了,突然心里空落落的。 他疲惫至极,却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若不是怕孙博文说他是精神病,绝对会立刻骑上自行车去镇上找媳妇。 “唉,媳妇,这才一天没见,我就开始想你了。” 寻宝鼠是凌晨回来的,没有惊喜,反而带来个大麻烦。 它带回来一个走私文物的账本,上面详细记载着五年内所有交易的细节和分赃情况。 其中还涉及市里,甚至省里的部分领导。 寻宝鼠目前的搜索范围只有五百米,说明据点就在附近。 这可真是个烫手山芋啊。 上报,由于牵涉太广,当地未必敢查。 销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可让恶人逍遥法外,不是林菀的性格。 而且,这件事一旦查实,可是大功一件,必定会收获大量功德值。 林菀没有纠结太久,轻轻敲响了孙博文的房门。 “菀菀,怎么了?是不是认床,做噩梦了?”出来的是孙老太太。 “孙奶奶,不好意思啊,吵醒你们了。我有重要的事跟孙主任说。” “没事,快进来。” 孙奶奶把林菀拉进屋,孙博文也披上衣服坐起来,“怎么了?菀菀。” 林菀把账本递给他,“这是踏雪叼回来的,我怕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拿给你看看。” 孙博文狐疑地翻开账本,身体顿时绷紧,冷汗顺着额头滴了下来。 “老头子,你这是咋了?” 孙博文快速合上账本,斟酌许久才开口。 “菀菀,这是个了不得的东西。你如果信得过我,天亮就跟我去趟市里。” “我当然信得过你。” “那行,你先回屋睡觉,出发前我喊你。” “好。” 第二天一早,孙博文先去单位请好假,就悄悄带上账本跟林菀一起直奔市公安局。 之所以来这里,而不是选择在当地报案。 主要是他救过市公安局局长曹东亮的命,不管这事能不能成,都可以避免惹祸上身。 “孙老,你怎么亲自过来?有事打个电话不就行了?” 孙博文一脸严肃,“这事太大,我必须当面跟你说。” “什么事啊,这么严重?”曹东亮一边倒茶一边问。 孙博文郑重地把账本拿出来,“你先看看。” 曹东亮翻开账本,脸色立 刻变了,“孙老,这东西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是我的狗半夜叼回来的。”林菀适时插了一句。 一进门,曹东亮就注意到了踏雪,比训练有素的警犬还精神。 他本身就是个爱狗的人,免不了多看几眼。 “你这条狗,不简单啊。” “踏雪从来不会离开我太远,预估这个账本就在我们住处五百米范围内找到的。” “账本,你们拿到多长时间了?” “凌晨拿到的,一早我们就坐车赶过来了,也就几个小时的时间。” 曹东亮原地转了几圈,“孙老,这事太大,我处理不了,得立刻向上级汇报。 你们回去后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千万别露出任何破绽,这可是要命的事。” “好。” 孙博文并没有直接带林菀回去,而是在市百货大楼逛了一上午,买了几套衣服,还有女同志喜欢的纱巾,发卡什么的。 零食也买了一堆。 回去后,就对外宣布收林菀做关门弟子。 林菀也正式去国营药店当学徒,负责整理药材。 “孙主任是不是老糊涂了?竟然收个瞎子当徒弟,来了能干啥?” “说不定有什么关系呢,听说是孙主任亲自去市里接回来的。” “怪不得呢,之前孙主任可从来没提过收徒的事。” “投胎真是个技术活啊。” 林菀并没把大家的议论放在心上,更难听的话她都听过,这些真不算什么。 她安静地坐在后院,整理今天收上来的药材。 店里还有两个学徒,一个叫赵大勇,一个叫张小强,都干两年多了。 转正名额有限。 林菀突然来了,还有背景,他们立刻就有了危机感。 “林同志,你把这袋麦冬分拣出来,前面急着用。” 赵大勇把一个布袋子丢过来。 林菀立刻蹙眉,“这里面是黄芪,不是麦冬。” “你又看不见,瞎说什么?大勇哥说是麦冬,就是麦冬。”张小强虽然很意外,但还是决定继续坑她。 “气味不一样。”林菀没去碰那个袋子,“如果你们坚持说里面是麦冬,就一起请孙主任过来看看。” 赵大勇,“……” 张小强,“……” 第一卷 第23章 今晚还是睡不着 “大勇哥,你说她真能闻闻味儿就知道是什么药材?” “屁,我看她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我就说嘛,哪有那么玄乎的事。” “这小娘们不好对付啊,她有孙主任撑腰,咱们不能明着来。” “这还不好办?”张小强笑得贼兮兮的,“只要她犯个大错,就是孙主任也保不住她。” “哈哈哈哈……”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大笑出声。 当晚回到家,孙博文关心地问,“第一天上班,还适应吗?” “还好。”林菀斟酌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就是那两个学徒似乎对我有敌意。” “哼,还不是怕你抢了他们转正的名额?”孙博文立刻沉下脸,“这俩小子,格局也就这么大了。” 林菀扯一下嘴角,“其实,只要加一道流程,就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哦,说来听听。” “我跟他们俩都负责整理药材,然后混在一起交到柜台。 如果有人出错,也很难查出是谁的问题。 不如把责任落实到个人,谁整理的药材谁上交,检查合格后签字确认。 这样就能从源头减少犯错的可能。” “你这个主意不错,明早开会我就宣布。” 两个人正说着话,陆斯年推门进来。 “小陆来了,快进来坐。” 孙奶奶热情地拉他在林菀身边坐下。 孙博文也很有眼色地起身去厨房帮忙。 客厅里就剩下林菀和陆斯年两个人。 “菀菀,你昨晚睡得好吗?换了地方有没有不适应?” “我好着呢,你不用担心。”林菀说着,把工作证拿出来,“看,我找到工作了,虽然只是学徒,但也算是吃公家粮的人了。” “你可真厉害。”陆斯年把工作证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心情有些复杂。 既为林菀高兴,又担心她眼睛治好就要离婚。 毕竟之前说好的,如果她想走,自己不能拦着。 想到这儿,陆斯年的眼圈一阵阵发热,他的心从来没有这么慌过。 林菀看不见他的表情,自然不知道他的情绪变化。 “我在这儿样样都好,你不用担心。抢收多累呀,别来回跑了。” “嗯。” 陆斯年嘴上勉强答应,心里却是翻江倒海。 他能不担心吗?媳妇有工作了,还愿意跟他回乡下吗?换了谁都不愿意吧? “告诉你个好消息啊,孙主任已经收我做关门弟子了,以后我要继承他的衣钵,做一个济世救人的好医生。” 林菀见他一直沉默,就找个高兴的话头说。 “真好,恭喜你。” 陆斯年嘴里发苦,把带来的一篮子鸡蛋放下就起身告辞。 他怕再待下去,就会忍不住把林菀带走。 带回家,关起来,再也不让她出门。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当初答应得那么爽快,事到临头才发现,他根本做不到。 从看到林菀第一眼开始,他就认定了这个媳妇。 虽然林菀并不喜欢他,还提出了做假夫妻的条件。 可他始终坚信,只要他全心全意对她好,就一定能焐热她的心,让她心甘情愿留下来好好过日子。 可现在,事情却在朝着他无法掌控的方向发展,让他心烦意乱,不知所措。 “小陆怎么走了?” 孙老太太端菜出来的时候,见客厅里只剩下林菀一个人,多少有些意外。 “忙一天太累了,他想早点回去歇着。” “那也吃了饭再走啊,差这一会儿了?” “师母,他一个大老爷们,还能饿着自己?你就别操心了。” “该说不说,小陆对你是真好,一看就是个实诚孩子。” 林菀弯唇笑得很甜,她也觉得陆斯年很好。 吃晚饭,孙博文继续帮她针灸,然后教她辨识药材。 直到孙老太太来催了,才各自洗漱睡下。 当晚,寻宝鼠又带回来一个玉镯子,成色一般。 林菀没兴趣,直接睡了。 陆斯年却盯着天花板,瞪眼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顶着一双熊猫眼去上工。 “斯年哥,你这是咋了?嫂子不在家,睡不着觉了?”大壮过来打趣。 “滚一边去。”陆斯年正烦着呢,根本没心情开玩笑。 吴军也凑过来,“斯年,你有事?” “没事。” 陆斯年继续嘴硬。 大队长也瞧出他不对劲了,“得节制,别仗着年轻就不把身体当回事。白天累半死,晚上还跑镇上去折腾,能吃得消才怪。” 陆斯年,“……” 他好像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是说他不行吗?能折腾啥?” “谁知的呢?太监不也娶媳妇吗?工具不好使,不见得就不想。” “男人啊,一辈子就馋那点儿事儿。” 周围的大娘小媳妇们立刻议论起来。 大队长是好心,本想帮陆斯年澄清一下最近的谣言。 可是,好像适得其反了。 顿时脸一黑,“都胡咧咧啥?我看你们还是不累。” 大家伙嘻嘻哈哈地散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陆斯年拿着林菀的工作证明去找大队长开介绍信,好迁户口和粮食关系。 “啥玩意?林菀才去镇上一天就找着工作了?还是国营药店?” “嗯,学徒。” “学徒也是吃公家粮啊,好好干上几年那不就是正式工了?”大队长打心眼里替她高兴,立刻帮他把该办的手续办好。 “是。” 陆斯年干巴巴地回一句,看不出一点儿高兴。 大队长哪还不知道他的心思? “斯年,你该不会怕媳妇跑了吧?”大队长若有所思,‘林菀长得那么水灵,眼睛马上就治好了,现在又在镇上找到了工作。不是大伯打击你,这事还真玄。” 陆斯年的拳头慢慢收紧,又缓缓放开,“我媳妇不是那样人。” “但愿是我想多了。不过,你小子还是上点心。” “嗯。” 陆斯年回地里继续干活,申请却始终恍惚。 李秀秀发现,他们今天早早就下工了,并没有干林菀的任务,当即找到大队长举报。 “大队长,他们说帮林菀做任务,不过是做做样子。你看,只干了一天就开始偷奸耍滑了。我建议,取消林菀的病假,让她回来参加劳动。” 大队长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林菀同志在镇上找到工作了,户口和粮食关系都迁走了,还有什么任务?” “什么?这不可能!她凭啥呀?”李秀秀当场崩溃。 第一卷 第24章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回去干你的活,自己的事都忙不完,竟操那些没用的心。” 大队长最烦她这种干啥啥不行,还一天到晚作妖的人,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 李秀秀僵在原地,整个人都在发抖。 “凭什么?林菀她凭什么?一个瞎子,一个没人要的臭丫头,凭什么好运气总是她的?” 李秀秀顾不上大队长还在,抓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打给李建国。 “爸,林菀找到工作了,你让她把工作让给我。 我不要天天干农活儿,我要累死了。” “什么?她找到工作了?什么工作?”李建国不可置信地拔高声音。 这些天他一直在四处奔波,试图帮李秀秀找个好点儿的对象。 可愿意的人要么是死了老婆,要么是年纪大,就没有一个门当户对的。 如果真能找到工作,虽然暂时不能回京市,也比在乡下干农活要好啊。 “我不知道,大队长说的,她户口和粮食关系都牵走了,这事假不了。” 大队长蹙眉看向她。 见过嚣张的,还真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在京市工作没抢到手,下乡了还不死心。 他没搭理李秀秀,起身向外走。 他得去给陆斯年提个醒,这丫头心思不正,得防着点儿。 当晚,陆斯年去看林菀的时候,脸色特别难看。 “李秀秀给家里打电话,想要你现在的工作。” 林菀一点儿都不意外,李秀秀时什么样的人,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了。 “她想要,我就给?再说了,国营药店是谁都能进的单位吗?她还不如干脆洗洗睡了,梦里啥都有。” “我是担心,你妈又打电话来为难你。” “放心,她找不到我。即便是找到了又能怎么样?她还能顺着电话线爬过来打我?” 见林菀没受影响,陆斯年放心不少。 但为了避免麻烦,他还是把林菀的工作单位瞒得死死的。 村里人都知道林菀在镇上找到了工作,却不知道具体干什么。 李秀秀不死心,到处打听未果后,直接来找陆斯年。 “妹夫,林菀在哪儿上班呢?我想去看看她。” “你是想要她的工作吧?”陆斯年是一点儿脸都没给她留。 李秀秀一滞,但也不气馁,“是又怎么样?她都嫁人了,跑到镇上上班怎么照顾家里?还不如把工作让给我……” “她的事还轮不到你操心,走吧,少来我面前晃悠。”陆斯年懒得听她叭叭,直接打断走人。 “这是我爸妈的意思,她要是不听话,就是不孝。” “滚!” 陆斯年眉毛倒竖,厉喝一声,吓了李秀秀一哆嗦。 “吼什么吼?嗓门大有理啊?你让她给家里打个电话,我妈找她。” 陆斯年压根没搭理她。 李秀秀只能悻悻地离开。 原本陆红梅计划着跟周志刚把证领了,然后搬出来住。 好方便晚上去找陆斯年。 可周志刚身上一分钱没有,想租个房子连房租都付不起,更别说自己盖房子了。 加上大队长态度坚决,周志刚不太想领证,这件事就一直拖着。 今天听说林菀找到工作了,他的心思立刻活泛起来。 林菀有多爱他,大家伙有目共睹。 一份工作而已,她一定愿意让出来。 有了这个想法后,他也刻意打听林菀到底在哪儿上班。 只是,陆斯年的嘴太严,根本问不出来。 他就决定悄悄跟着,早晚能找到地方。 可陆斯年去送了一趟介绍信后,就再也没去镇上,周志刚都等得不耐烦了。 故意到陆斯年面前说风凉话。 “菀菀长得那么好看,现在又有了好工作。你不看紧点儿2,这媳妇说不定哪天就不是你的了。” 以陆斯年的性格,很难被别人挑唆。 可这话正好说到了他的痛处,也是他最担心的问题,他的心顿时乱了。 半夜起来好几次,差一点就冲到镇上去。 听说林菀在镇上找到了工作,陆斯沉的心情更加复杂了。 这原本是他的媳妇啊,一个能吃公粮的媳妇,得让多少人羡慕得流口水? 而且,她是去治眼睛的,很快也不是瞎子了。 “妈呀,我到底错过了什么啊?” 这样的情绪一直困扰着她,就更看不上媒婆介绍的村里姑娘了。 沈翠华急得嘴里起大泡,不停念叨,“老陆你说,斯沉到底想娶个什么样的媳妇?” “哼,他是看菀菀越来越好,后悔了。” “啥玩意?那他还……” “他敢!”陆长征使劲敲了敲烟袋锅,“他要是敢有那心思,我就打断他的腿,一条都不留。” 沈翠华干咽一下口水,这老登是真狠。 为了避免家宅不宁,她特意找到陆斯沉,“前前后后相看十几个了,你不是嫌人家胖,就是嫌人家黑。你给我说说,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 “我想找个城里姑娘,好看,有工作的。” “你想得倒美,人家城里姑娘凭啥看上你?” “我咋了?哪里比老二差了?” “陆斯沉,你还真存了这个心思?我告诉你,菀菀现在是你弟妹,你要是敢……你爸绝饶不了你。” 陆斯沉一愣,他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妈,我哪能干那事儿啊。我就是想找个差不多的,总不能我的对象还不如老二的吧?那还不让人笑话死?” “你最好心里有数,咱家可容不下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沈翠华气得胃疼,真拿这个混小子没办法。 十里八村的姑娘都看了个遍,上哪找一个跟林菀一样的姑娘去?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瞎操心,一点儿用都没有。”陆长征心态比她好。 沈翠华没吱声,实在是无话可说。 林菀并不知道她找份工作能在向阳大队引起这么大反应。 她只是按部就班地治疗,学习,上班,日子过得格外充实。 只是,赵大勇和张小强却坐不住了。 他们计划好的事一直找不到机会实施,再这么下去,林菀可就站住脚了。 他们再想动她,可就不容易了。 当天,林菀刚分拣完一筐三七,正捧着去柜台交验。 赵大勇故意从她身边过,偷偷将一把黄芪扔进了筐里,嘴角立刻扯出一抹得逞的笑。 林菀鼻翼翕动一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你扔进来的黄芪挑出去。” 她的声音很大,立刻引来店里所有人的关注。 赵大勇用力睁开,脸上的心虚一闪而逝,“你胡说啥呢?我啥时候往你筐里扔黄芪了?” “汪汪!”踏雪跳出来一口咬住他的裤腿,死活不放开。 赵大勇吓蒙了,鬼哭狼嚎地求饶。 “放开我,我错了,我现在就挑……求你了,我再也不敢了……” 第一卷 第25章 跳梁小丑而已 “现在就挑。”林菀冷哼一声,把筐放到他面前,“大家伙帮我做个见证,这筐药再出问题,就由他负责。” 赵大勇眼底闪过怨毒,却敢怒不敢言,只能狼狈地爬起来,蹲在地上挑拣。 正在这时,孙博文从外面回来,“这是怎么了?” 赵大勇突然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声泪俱下地控诉,“孙主任,你可得给我做主啊。林菀同志把她的活推给我干。我不答应,她就放狗咬我,” 林菀都被他整不会了,这颠倒黑白的功夫真是比李秀秀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大男人,是怎么能哭得那么惨兮兮的? “赵大勇同志,你最好想好了再说,店里可不只有你一个人,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你是孙主任的关门弟子,谁敢得罪你帮我说话?可我也不是任你欺负的怂包,我要勇于向你这种恶势力宣战,敢于说出真话。 相信孙主任一定会站在正义的一边,为我主持公道。” 赵大勇投给林菀一个得意的眼神,不管她看不看得见。 他可是在这儿工作了两年多,人缘肯定比刚来几天的林菀好。 而且他这话一说出来,即便是有人维护林菀,那也会被怀疑是想讨好孙主任。 这样一来,不想惹事的人根本不会说话。 那他就赢了。 孙博文脸色阴沉到了极致,他相信林菀不会做那样的事。 但如果有人站出来指认,还真不好办。 果不其然,店里鸦雀无声,大家伙都忙碌起来,假装根本没听到这边的动静。 赵大勇更得意了,“林菀同志,有虚荣心不是什么坏事,毕竟你还年轻嘛。 只要你向我道歉,并把我今天的工作量完成,我就免为其难原谅你了。” 林菀轻嗤一声,“大家怎么说?” 沉默,没人说话。 孙博文眼底蓄满冷意,厉喝一声,“说话!” 所有人都瑟缩一下,但还在纠结该站哪边。 只有张小强站了出来,“孙主任,赵大勇撒谎。明明是他往林菀同志分拣好的三七里扔黄芪,被发现后还拒不承认,态度嚣张。 林菀同志这才让踏雪咬住他的裤腿,并没有伤他。 我说的都是实话,大家全看到了。” 张小强不傻,一般学徒干满三年就有转正的机会。 赵大勇跟他是一批的,是实实在在的竞争对手。 林菀虽然有威胁,但她才刚来,不可能提前转正。 相对来讲,威胁性小很多。 而且,林菀干活勤快,从不偷懒。 赵大勇不一样,仗着自己身强力壮,还年长他几岁,总是把活推给他干。 仅从自身利益出发,他也该站林菀这边。 “张小强同志说的是事实,我也看见了。” “对,我也看见了。” 当很难做出选择的时候,大部分人会选择从众,这样基本不会犯错。 即便是错了,也法不责众,不会有什么损失。 张小强一站出来,大家立刻有了选择。 “你们……”赵大勇不可置信地看着大家,“张小强,这主意可是你出的,你竟然背叛我?” 张小强故意往后缩了缩,“大勇哥,你可别冤枉我。你做的事大家伙都看见了,有谁看见我给你出主意了?明明是你看林菀同志好欺负,才故意为难人家。现在还想拉我下水,你真是太过分了。” “你……张小强,我记住你了。” “行了。”孙博文喝止他们,“赵大勇同志故意陷害同事,还倒打一耙,态度嚣张,行为恶劣。我们药店容不下你这样的人,直接开除。” “不,孙主任我错了,你不能开除我呀。我最近刚处个对象,要是工作没了,我俩一准得黄。” “你在做坏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还有个对象?”孙博文冷哼一声,“直接把工资结了,明天就不用来了。” “孙主任不要啊!”赵大勇“扑通”跪了下去,死死抱住孙博文的大腿,“你不能开除我,我真知道错了,我肯定改,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孙博文用力甩开他,直接回到办公室。 赵大勇瘫在地上失神,突然想到了林菀。 “林菀同志,我错了,我不该看你刚 来就欺负你,我向你道歉。孙主任是你师父,你帮我求求情吧,我真不能没这份工作呀。” 林菀没理他,转身,准备回去干活。 赵大勇一把抓住她的裤脚,“林菀,我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你至于这么恶毒吗?非要把我的工作搅黄才甘心?” 林菀甩开他,“你的工作明明是你自己作没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过是个玩笑,你至于这么较真吗?大家都是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就不能大度点儿?非要逼死我吗?” “呵?是我逼你处处找我茬的?是我逼你当众说谎,颠倒黑白的?在你想把我挤出这个店的时候,把我当同事了吗?” 赵大勇目眦欲裂,反驳的话却说不出口。 他快速捕捉到张小强,“他,还有他,他跟我是一伙的。要开除,他也跑不了。” 张小强笑得一脸无辜,“大勇哥,你死也别拉着我垫背呀。这两年多,我可没少帮你干活,每次发了工资都给你买烟,大家可都看着呢。 我不图你记得我的好,可你也不能恩将仇报啊。” 赵大勇肺都气炸了,“张小强,你个阴逼,我不会放过你!” 国营药店毕竟是正规单位,不会允许赵大勇在这里胡闹。 大家伙合力把他丢了出去,闹剧才算平息。 晚上回去,孙博文问林菀,“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赵大勇不过是个莽夫,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真正阴的是张小强,他今天站出来也不是为了帮我,而是权衡利弊的结果。” “你倒是看得明明白白。” “这样的事经历多了,自然得有点儿长进。” 孙博文眼里闪过一抹心疼,林菀家里的事他多少知道些,从心里觉得这丫头可怜,总想多对她好一点儿。 “学医路上真正的困难从来都不是技术壁垒,而是人心。我本来还担心……你小小年纪能这么通透,又心胸开阔,很难得。” 其实,林菀自认为不是个大度的人。 只不过,赵大勇争的那点儿利益太小,她看不上。 两个人正说着话,曹东亮来了。 第一卷 第26章 嘴欠的代价 “事情有进展了?”孙博文见到他,眼前一亮。 “嗯,省里直接派调查组下来缉捕,把那伙人的老窝一锅端了。搜出来不少没来得及出手的古董,还查到一部电台。” “电台?这性质可严重了。”孙博文神色一凛。 “可不是嘛,上面可重视了。你猜,他们的老窝在哪儿?” “这我哪猜得到?” “就在派出所后边那条巷子,来了个灯下黑。要不是你们提供了大概范围,短时间内根本抓不到。这下你们可立大功了。” “结案了吗?” “没那么快,牵涉的人太多,且得查一阵子呢。我来就是让你们放宽心,你们已经安全了。” “那就好。” 曹东亮来去匆匆,孙博文却若有所思。 “菀菀,你说,咱们真没事了?” “还是小心点儿吧,万一还有漏网之鱼呢。” 林菀并没有收到系统反馈的功德值,证明这件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或者说,还没有抓到关键人物。 虽然他们上报这件事很谨慎,可万一呢? “你说的对。咱们下班就回家,别到处走。” “好,听师傅的。” 其实,有踏雪在,林菀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 既然孙博文愿意下班就回家,他们完全可以同路,两个人的安全就都有保障了。 当晚,寻宝鼠带回来一棵五十年份的人参,品相非常好,放在一个做工精美的丝绒盒子里。 林菀只能通过神识了解它的情况,根本看不见。 所以,干脆没拿出来。 新林镇本来就不大,加上五百米的限制,寻宝鼠不能每次出去都找到好东西也正常。 等回到向阳大队,林菀决定带它上山转转,一定能找到不少好东西。 陆斯年已经好几天没看见林菀了,特别是晚上一个人躺在炕上的时候,抓心挠肝的根本睡不着。 萦绕心底的不安就会被无限放大,大到让他恐慌。 第二天一下工,他就直接骑上自行车直奔镇上。 周志刚这些天一直盯着他,就是想知道林菀在哪儿上班。 既然娶陆红梅不能换个轻松的活儿,不如去找林菀要她那份工作。 即便只是个学徒,那也比在乡下当个泥腿子强啊。 为了能跟上陆斯年,他特意找大队会计借了自行车,远远跟在后面。 陆斯年思妻心切,根本没在意后面多了条尾巴,只顾着闷头往前骑,脚蹬子都快踩出火星子了。 跟在后面的周志刚可没有他那么好的体力,还没走一半路就累成了狗。 张着大嘴,吐着舌头,不停喘粗气。 要不是有拿到工作的念想撑着,他真是一步都蹬不动了。 好不容易跟到镇上,陆斯年却拐进一条巷子就不见踪影了。 周志刚跟得急,差点一头撞墙上。 “草,陆斯年,你赶着投胎去吗?骑那么快干啥?” 陆斯年没有去国营药店,而是直接去了孙家。 刚好林菀和孙博文下班回来。 “菀菀,工作还顺利吗?累不累?” “我每天就负责分拣药材,这也是为了学习药理。不用交学费,还有工资拿,一点儿都不累。” 见林菀笑得眉眼弯弯,陆斯年慌乱的心瞬间平静下来。 “原来,只要看一眼,我的心就安定了。”陆斯年眼里终于噙满了笑意。 当晚,他在孙家吃完饭才离开。 林菀送他到大门口,顺便把那棵五十年份的人参给了他。 “这东西值钱,你要是有门路就卖掉,没有的话就先放着。” “行。” 陆斯年根本没问人参的来路,林菀给他,他就收着。 媳妇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他保管,一定是信任他。 此刻,周志刚正躺在回向阳大队必经之路的一片苞米地里。 不是他不想回去,是实在走不动了。 他又累又饿,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不是没想过在镇上吃顿好的,可他的口袋比脸还干净,连买碗面条的钱都没有。 这会儿回大队,也过饭点儿了,希望知青点有人给他留饭吧。 这样想着,他拼尽最后的力气终于爬到路边,远远就看见哼着小曲往回走的陆斯年。 “陆记分员,救,救救我!” 他拼命呼救,可发出的声音却气若游丝。 还是陆斯年发现路边趴着一个黑影,停下查看,才发现是他。 “周知青?你怎么在这儿?” “我,我想去镇上寄信。太饿,走不 动了。” 陆斯年狐疑地看他一眼,除了一身狼狈,也没看出什么。 毕竟是一个大队的,不能见死不救。 陆斯年把他扶上自行车后座,一手扶着大队会计的自行车,一手控制自己的车把。 “坐稳了。” “诶,谢谢。” 周志刚眼前还是一阵阵发黑。 知道靠跟踪陆斯年找林菀这条路是2走不通了,得想别的办法才行。 “陆记分员,你去镇上看林菀了?” “嗯。” “她在哪儿上班呢?还好吧?” “跟你有关系?” “我不就问问吗?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别人媳妇的事,你少打听。” 周志刚一噎。 可他拼掉半条命想找的女人,怎么能轻易放弃? “我和林菀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是不知道,她在纺织厂大院多受欢迎。只要随便冲谁笑一下,那些小年轻就恨不得把命都给她。” “那是我媳妇有魅力,你羡慕不来。” 周志刚,“……” 这人是不是有毛病?我是那个意思吗? 我明明想让你认为林菀水性杨花,怎么就抓不住重点呢? 既然暗示听不懂,那就直说吧。 “其实,娶媳妇还是要找老实本分的。像林菀那种整天花枝招展的,早晚得出事……” “吱嘎!” 陆斯年使劲踩一脚刹车,周志刚猝不及防重重撞在他背上,就像撞到了南墙,鼻血狂飙。 “滚下去!” 陆斯年也不等他反应,直接把他从后座上扯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陆记分员,你干啥呀?我就是……” “你给我闭嘴。”陆斯年冷眸扫过去,“再让我听见你说我媳妇坏话,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我说的可是实话,你别不当回事。” 周志刚根本没意识到危险,只当陆斯年恼羞成怒了。 一个不能人道的瘸子,偏偏占着一朵娇花,这不是上赶着让人绿吗? “啊!” 陆斯年飞起一脚,直接把他踹进苞米地,骑上车扬长而去。 “哎,你别走啊……” 眼看着天越来越黑,周志刚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嘴太欠了。 第一卷 第27章 意外收获 不管周志刚怎么喊,陆斯年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只能把自己半挂在自行车上,一步一挨地往村里走。 等回到向阳大队,都快下半夜了。 大队会计不放心自家的自行车,一直在村口张望。 看到周志刚满脸是血,浑身脏得跟从泥地里打了滚似的,着实吓了一跳。 “你这是咋了?碰上劫道的了?” “没有,天黑,一不小心摔苞米地了。” “那你快回去洗洗吧。” 大队会计把自行车仔仔细细检查一遍,发现除了车把摔歪了,倒是哪都没坏,这才放心推回家。 没了自行车的支撑,周志刚险些站不稳,摇摇晃晃回到知青点。 发现灯早熄了,厨房里连一粒米都没剩。 他揉了揉干瘪的肚子,猛灌一瓢凉水,往炕上一倒直接睡了。 第二天一早,陆斯年刚到大队部,吴军就凑过来。 “斯年,我打听到一件事。” “啥事?” “隔壁林场厂长家里长辈快不行了,到处找年份高的野山参吊命。菀菀不是在国营药店上班吗?你帮我问问她能不能找找门路。钱的话……” “你命可真好,昨天菀菀刚给我一棵五十年份的人参。” “啥玩意?有这么巧的事?”吴军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晚上去我那儿拿。只是,这礼你打算怎么送?” “我自己去肯定不行,能不能找大队长帮忙?” “我得问问我爸,他出面说,比我说管用。” “斯年,谢谢你。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以后……”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别矫情。” “行。” 吴军把泪意压下去,心里牢牢记住林菀两口子的好。 前两天他偷偷去过农场,吴厂长早年当过兵,身体底子在那儿呢,情况还算好。 赵莉莉可就惨了,她根本没干过农活,手脚全是血泡,肩膀也肿得老高,整个人病恹恹的,一点儿精气神都没有。 要不是有林菀给的药,她怕是都撑不下来。 吴军看着心疼,却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眼下,有这么个天大的机会。 只要能把人参送出去,林场厂长念着这份救命之恩,多少能关照一下他爸妈。 陆斯年没耽误,刚到地头就把这事跟陆长征说了。 “你真有人参?” “嗯,菀菀给的。” “我去跟你大伯说,这事你别掺和。” “知道了。” 当晚,大队长就带着那棵人参去了隔壁林场。 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陆长征,陆斯年和吴军都没睡,一直在等他的消息。 “东西收下了,死活给六百块钱。”大队长从怀里掏出厚厚一摞大团结,放在桌上。 “那我爸妈的事?”吴军有些急切。 “我提了一句,他什么话都没说。”大队长搓搓脸,“过两天你再去看看情况吧,这事只能到这儿了。” 吴军也明白,这年头没人愿意跟下放人员扯上关系,风险太大,谁也赌不起。 睡得正香的林菀,突然被系统提示音吵醒。 “叮,恭喜宿主获得六十点功德值,目前功德值余额八十六点。” 余额不够抽卡,林菀头一歪继续睡。 第二天刚到国营药店,系统提示音又响了。 “叮,恭喜宿主获得二十点功德值,余额已达一百零六点,可以兑换一次抽卡机会,是否抽取?” 林菀眨眨眼,“抽!” “叮,恭喜宿主获得绿卡,消耗道具寻宝鼠升级卡一张,是否使用?” “使用。” 话音刚落,林菀的脑海里立刻出现一张地图,上面标记着寻宝鼠所在的位置。 之前,只要寻宝鼠不在身边,林菀根本不知道它去了哪里。 现在好了,等于装上定位了。 而且,寻宝范围也从原来的五百米扩大到八百米。 不管怎么说,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赵大勇被开除了,林菀耳根子清静不少。 原本谁都没把她这个小瞎子放在眼里,昨天看到孙博文那么护着她,所有人的态度都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热情得她有点儿招架不住。 只好躲到后面去分拣药材,无论如何都不能耽误干活。 当晚,林菀刚睡下,寻宝鼠就带回来一个军绿色的铁皮盒子,里面 放着一个红皮笔记本,还是那个走私团伙的。 上面记载着整个团伙的成员信息,联络暗号,据点等重要信息。 “藏得够深啊,难怪省城来的人都抓不到他们。” 林菀立刻把铁皮盒子交给孙博文,“师傅,这是踏雪叼回来的,你看看有没有用?” 孙博文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打开笔记本的一瞬,“啪”的一声,又合上了。 “师傅?” “这东西很重要,我得去给曹局长打电话。” “这么晚了,要么明天再去吧。” “不行,夜长梦多。” 孙博文披上衣服,急匆匆出门。 林菀拍拍踏雪的头,让它跟上去。 孙博文骑上自行车,几分钟后就到了国营药店。 直接拨通了市公安局的电话。 曹东亮还在为案子忙碌,这会儿刚好在办公室。 “孙老,这么晚打电话,是不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是,你尽快派人来拿一样重要东西,十万火急。” 这个时候的电话都是通过交换台转接的,他们的通话内容接线员全都能听见。 为了保险起见,孙博文说得很隐晦。 这个案子的第一条线索就是孙博文提供的,曹东亮立刻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孙老,你赶快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好。” 挂断电话,孙博文的心脏还在“怦怦”跳。 锁好店门,一转身就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按住。 “你们干什么?” “少废话,跟我们走一趟。” 孙博文脚步踉跄一下,“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带我去哪儿?” 那两个人根本不回答,手上用力就把他往巷子里拖。 孙博文想喊救命,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他很清楚,这个时间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喊破喉咙也未必会有人来救他。 万一再把这两个人激怒了,怕是小命不保。 不如先稳住他们,再想办法脱身。 “汪汪!”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踏雪突然扑出来,闪电般将那两个人按倒。 孙博文一阵狂喜,“踏雪,好样的!” 第一卷 第28章 媳妇还是关心我的,嘿嘿 “叮,恭喜宿主获得四十点功德值,当前功德值余额四十六点。” 突然获得功德值,林菀的心“咯噔”一下。 孙博文出去打电话,一定是路上遇到了什么危险。 但系统反馈了功德值,证明危险已经解除。 林菀双手合十,“但愿师父没受伤。” 没一会儿,孙博文就回来了。 头发凌乱,衣服上沾了不少土,看着有些狼狈。 “老头子,你这是咋了?”孙老太太吓得脸都白了。 孙博文却哈哈大笑,“我好着呢。踏雪太厉害了,今晚它救了我一命。” “师父,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唉哟!”孙博文一挥胳膊,疼得直抽冷气。 孙老太太急忙过去查看,“都多大岁数了,还逞能,你这是不要命了?” “师父,到底怎么回事?”林菀看不见,心里急得不行。 “就是碰上俩劫道的,多亏了踏雪,上去就把他们扑倒了。”孙博文还挺兴奋,“我没事儿,就是拉扯的时候抻着了,用药酒揉揉就行。” “真的只是劫道的?”林菀的心一沉。 孙博文也猛地愣住,“难道,咱们暴露了?不能吧?” “但愿是我想多了。”林菀心里很不安,“曹局长说什么时候来了吗?” “他说尽快。” “眼下情况不明,一动不如一静,我们还是耐心等曹局长吧。” “好,早点睡。我这把老骨头都快跑散架了。” 林菀回到自己屋里,心口有些闷。 突然想到陆斯年,如果他在,还能有个商量。 抢收那么累,也不知道吴叔和吴婶怎么样了。 这一夜,林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时睡时醒。 曹东亮来敲门时,她条件反射一样从炕上弹起来。 “孙老,林同志,东西呢?” 曹东亮声音嘶哑,一身疲惫,明显是连夜从市里赶过来的。 孙老把那个军绿色的铁皮盒子交给他。 “这也是狗叼回来的?” 曹东亮不可置信地看向林菀脚边的踏雪。 “要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敢相信。”孙老立刻给踏雪作证,“昨晚要不是踏雪,我这条老命怕是交代了。” “什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曹东亮一个激灵,说话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 “说是两个劫道的,已经送公安局了。” “劫道的?这也太巧了。”曹东亮若有所思。 “事发突然,我当时也没细琢磨。现在回头看,还真觉得不对劲。”孙博文也是一阵后怕。 “孙老,林同志,在没彻底结案前,你们尽量少出门,特别是晚上。”曹东亮收好笔记本就起身告辞。 “我们会注意的,你快去忙吧。” 一家人沉默地吃完早饭,林菀跟孙博文一起去国营药店上班。 她心里一直很不安。 好在这一天平静地度过了,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晚上刚下班,陆斯年就来了。 “菀菀,你给我的那棵人参送给隔壁林场厂长了,没事先跟你商量。” 林菀立刻反应过来,那一百二十点功德值,应该是这棵人参的功劳。 随即笑笑,“你是为了帮吴叔和吴婶吧?” “嗯,吴军打听到的消息,来不及跟你说,我就自作主张了。” “你做得非常好,我还要感谢你呢。” 见林菀没生气,陆斯年才心下一松,“这是对方给的六百块钱,你收好。” “吴叔叔他们怎么样?还好吗?” “人参没白送,他们的条件虽然还是很艰苦,至少不会被刻意针对了。” 林菀若有所思,“这个人情维持不了太久。想要改善他们的生活条件,必须跟林场捆绑长期利益关系。” “捆绑?你想怎么做?” “我还没想好,这件事不能急,需要一个契机。” “嗯,你有什么想法就告诉我,我尽量去办。” “少不了你的帮助。” 陆斯年盯着她看很久,才试探着问,“你以后在国营药店上班,还回村里住吗?” “当然要回去,不然我住哪儿?” “可来回跑太远了,晚上下班,你一个人不 安全。特别是冬天,数九寒天的。”陆斯年都不敢往下想,“要么,村里的房子不盖了,咱们在镇上买个院子?” 林菀倒是真的仔细思考了这个建议,可权衡下来,还是觉得住在村里好。 那里人多,朴实,赚功德值相对容易。 在镇上虽然有工作,可学徒一个月就十三块钱,得熬三年才能转正。 而且,店里就那几个人,想赚功德值太难了。 “陆斯年,我还是想回去。” “啊?” 陆斯年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她还愿意回去。 “可你好不容易才找到工作,又是国营药店这么好的单位……” “这份工作先干着,等我眼睛好了再考虑怎么处理。” “处理?” “嗯。一个月只有十几块钱,太少了。忙活一个月,还没有你卖一只狍子挣得多。” “那也是因为有踏雪,靠我一个人可打不到那么多猎物。” “好了,这件事以后再说。抢收太辛苦,你得吃好睡好,可别累瘦了。” “嗯。” 陆斯年用力点头。 媳妇这是在关心他,还愿意跟他回村里过日子,他这些天心里的担忧瞬间散了一大半。 “对了,李秀秀和周志刚都在找你,应该是在打你工作的主意。” “哼,他们那是做梦想屁吃呢。什么便宜都想占,也不怕撑死。” 林菀眼睛眯了眯,李秀秀,周志刚,这两个人蹦跶得够久了,等抽出时间,一定把他们俩收拾明白。 “你在这边还习惯吗?单位同事相处得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 “我适应能力很强的,没有不习惯。单位那边更不会有事,有师父在,他们巴结我还来不及,哪有人敢欺负我?” “那我就放心了。” 没见到陆斯年之前,林菀还想着跟他商量一下那个文物走私团伙的事。 现在,人就在面前,她突然不想说了。 这个案子牵涉太多,他帮不上忙,反倒徒增担心。 还是等曹局长那边的消息吧。 希望案子能早点儿告破。 第一卷 第29章 交公粮了 送走陆斯年,曹东亮竟然回来了。 “孙老,我还有些事没办完,今晚可不可以在你家住一晚?” “有什么不行的?想住就住。” 有市公安局局长坐镇,孙博文感觉睡觉都踏实。 这一整天,他虽然面上镇定,其实心里也慌得一批。 林菀没有参与他们叙旧,早早睡下了。 不想,半夜寻宝鼠又带回来一个木盒子,里面放着满满的信件。 林菀心里有些发苦,这只臭老鼠,就不能一次把东西搬回来? 她家狗有事没事往家叼东西,还都是案子的关键证据,这话说出去,谁信? 曹东亮可是老公安,怕是早就瞧出了不对劲,才住过来的。 可这东西不交出去肯定不行,烫手。 “算了,爱咋咋地吧。” 林菀捧着盒子,把孙博文和曹东亮叫醒,“那个,踏雪又叼回来一个盒子,你们看看是什么?” 孙博文眼珠子差点儿瞪出来,“踏雪是不是成精了?咋这么能干呢?” 曹东亮没说话,而是把信件拿出来一封一封仔细看。 “这些是走私团伙的来往信件,非常重要。”曹东亮仔细收起来,“等案子结束,我一定为你们二位请功。” “请功就不必了,我们也没做什么。”林菀不想太高调。 这么大一个团伙,万一有没抓住的漏网之鱼,知道是她举报的,那还不得把她生撕了? 她可不想惹上那些亡命之徒。 曹东亮一拍脑门,“瞧我,高兴过头了。你们放心,功劳一点不会少,安全也会有保障。 如果让勇于跟恶势力作斗争的人民群众受到伤害,我还配穿这身警服吗?” 林菀没再说什么,打着呵欠回去睡觉了。 怀疑又怎么样?反正他也找不到证据。 一周后,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叮,恭喜宿主获得三百点功德值,目前功德值余额三百四十六点,可以兑换三次抽卡机会。是否抽取?” 三次?看来,案子破了呀。 “抽!抽!抽!” “叮,恭喜宿主获得白卡:生存物资猪板油十斤,是否使用?” “叮,恭喜宿主获得白卡:生存物资大米二十斤,是否使用?” “叮,恭喜宿主获得白卡:生存物资酱油十斤,是否使用?” 都是有用的物资,只是暂时还用不上,林菀没急着使用。 孙博文兴高采烈地从外面回来,“菀菀,案子破了,报纸上都登出来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太好了,我们总算不用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了。” 虽然早就知道了结果,林菀还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奖励当天就到了,不但有锦旗,林菀和孙博文还各获得一百块钱奖金。 是曹东亮亲自颁发的。 “哈哈哈哈,菀菀,这次我可是沾你的光了。” “师父太谦虚了,如果没有你,我会把那些东西当垃圾扔掉的。” “哈哈哈,你们师徒俩都不要谦虚。能帮助警方破这么大的案子,期间孙老还差点遇险,这份功劳你们实至名归。” 没有人不愿意被认可,林菀也是个俗人。 被领导表扬,还被同事们围着各种花式夸奖,她真的很受用。 直接去供销社买了二斤水果糖,分给大家吃。 “还是林菀同志会做人,干活勤快不说,还这么大方。” “听说她结婚了,要不然,我都想把她介绍给我表弟了。” 包括张小强在内,大家对林菀的态度都好了一大截。 转眼,抢收结束了。 全村的壮劳力全部出动,推着平板车到镇上交公粮。 林菀趁着午休时间,去国营饭店买了二十个肉包子,送到公社粮站。 陆斯年,吴军,大壮和铁牛一人分四个。 大队长和陆长征一人给两个。 陆斯沉就站在他们身后,浓郁的肉香不讲理地往他鼻子里钻。 “哼,有什么了不起,跟谁吃不起似的。” 他艰难地把头扭向一边,尽量不去看。 可眼睛不看,鼻子却不争气地使劲翕动。 他烦躁地踢一脚身边的平板车,从兜里掏出两个窝头使劲往嘴里塞。

脑子里却是肉包子排成长队使劲蹦跶的画面,怎么赶都赶不走。 “咳咳咳……” 他这一走神,窝头就卡在了嗓子里,咳得脸都红了。 老赵头故意撞一下他的肩膀,“你爸和斯年都有肉包子吃,连大壮和铁牛都有,你咋没有?” “要你管?” 陆斯年没好气地回一句,往旁边挪了挪。 老赵头一点儿都不知道自己多招人烦,抬脚跟过去,“听说你们家分家是你提的?” 陆斯沉不说话,他是真无话可说。 “我还听说,林菀那丫头原本定亲的人是你。你嫌人家眼瞎没要?现在后悔不?” 陆斯沉差点儿一口老血喷他脸上,“我去方便一下,你帮我看会儿车。” 说完撒腿就跑,生怕老赵头会追上来一样。 越跑心口越闷。 “我有什么错?谁会知道一个瞎子运气这么好?不但养了条好狗,还能在镇上找到工作。 老二也就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真当他多愿意呢。” 陆斯沉平复了好一会儿,才把心底的郁气压下去。 “有什么了不起的,她还能一直运气那么好?我就不信了。” 林菀送完包子就准备回去上班,陆斯年跟上来,“我送你。” “不用,我现在已经能看到模糊的虚影了。师父说,最多再有一周时间,我就能彻底好了。”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陆斯年激动得一把抱住她,又急忙松开,窘迫地后退一步,“对不起,我太高兴了。” 林菀被抱住的一瞬,大脑一片空白。 陆斯年身上散发着火热的气息,几乎把她点着。 突然被放开,她还没回过神,就那么呆愣愣地站着。 陆斯年以为她生气了,下意识去抓她的手。 “对不起,我昏头了。要么你打我几下出出气。” 手被抓住,林菀的身体瞬间紧绷,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头皮跟过电了似的,一阵阵发麻。 “你放开,那么多人看着呢。” 陆斯年急忙松手,脸红得几乎滴血,“我,我……” 第一卷 第30章 你猜我信吗? 林菀扭头就走,再站下去她感觉整个人都会烧起来。 陆斯年下意识跟上去,拳头死死攥着,手心里还残留着林菀的温度,生怕一松手就跑了。 好一会儿,林菀脸上的热度才退下去。 “抢收结束了,咱们的房子是不是可以开始盖了?” “嗯,人我已经找好了,大伯帮忙买了砖瓦。明天歇一天,后天就开工。” “那就好。需要我做什么吗?” “不用,安心上班,治眼睛。家里的事交给我就行。” 林菀想说几句感谢的话,又觉得不合时宜,干脆闭嘴。 两个人沉默地走回国营药店。 同事们看到林菀身后跟着个瘸子,都好奇地伸头打量。 陆斯年没进门,“你去忙吧,我回去了。” “嗯,晚上去师父家吃饭。” “行。” 林菀看着陆斯年走远,才转身推门进去。 立刻有人围上来,“刚刚那个男同志是谁呀?” “我爱人。” 林菀大大方方地承认。 所有人都是一愣,随即就散了。 但林菀还是能听见他们在小声议论。 “竟然是个瘸子,白瞎那张脸了。” “他们两口子倒是热闹,一个瞎子,一个瘸子,倒是般配。” “林菀的眼睛不是快治好了吗?又有了工作。你们说,她还愿意回乡下跟那个瘸子过日子吗?” “这谁知道。不过,她长那模样,就算是离过婚也能找个不错的吧?男人就没有不好色的。” 林菀没解释,就算她说愿意回去跟陆斯年好好过日子,他们也未必信。 人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况且,她和陆斯年怎么过日子,跟这些人有什么关系? 没有解释的必要。 她来到后面,继续分拣药材。 晚上下班,陆斯年早早在门口等她。 “菀菀,今天累不累?” “我就那点儿活,哪有你累?” 两个人说说笑笑往孙博文家走,同事们在后面伸着脖子看,也不知道想看什么。 陆斯年来得早,那些人的议论他也听到不少。 “菀菀,我是不是给你丢人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林菀诧异地转过头,随即想到同事说的那些话,“你该不会在意那些人嚼舌根吧?” “我倒没什么,就怕你心里难受。” “我才不难受呢。他们那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嫉妒我有个好男人。” 陆斯年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媳妇说他是好男人,这可是最高认可。 他高兴得差点找不着北。 没听到陆斯年说话,林菀以为他还是介意,安慰地拍拍他的手臂。 “那些人就是太闲了,要是让他们下地干一天农活,看他们还有力气扯老婆舌不。” 陆斯年趁机握住她的手,食指挤进她的指间,与她十指相扣。 “菀菀,我一定努力让你过上好日子,让所有人都羡慕你。” 林菀手臂一僵。本想抽回来。 听到他的话,心底顿时涌上一股暖流,手臂慢慢放松,感受着从他手心传递过来的热量,心神随之荡漾。 陆斯年下巴不自觉抬高,嘴角翘起极大的弧度,眼底的笑意浓到化成实质。 走到孙博文家门口,林菀才把手抽走,快走两步先进了屋。 陆斯年手心一空,心也跟着空了一半。 盯着自己的右手看半天,才跟进去。 交完公粮,村民们都很高兴,回村的路上都兴高采烈地聊着天。 自然少不了提到林菀送肉包子的事。 好不容易抢收结束了,周志刚几乎丢了半条命,人都瘦脱相了。 交公粮他就没跟着去,在知青点躺了一上午。 听到大家说见到林菀了,他差点用头撞墙。 这么好的机会他竟然错过了,怎么甘心? 如果他去了,肉包子一定有他的份。 还有林菀的工作,也是他的了。 想到这儿,他急忙凑过去,“你们今天看到林菀了?” “看到了。” “那你们知道她在哪儿上班吗?” “这不知道,她送完包子就走了,没说上话。” “你们怎么不问问呢?就这么让她走了,我上哪儿找她去?”周志刚顿时急了。 “有病吧你?人家在哪儿上班关你啥事?再说了,你找别人媳妇干啥?” “就是,周志刚我可告诉你,别起什么坏心思,小心斯年哥揍你。” 陆斯年打猎是把好手,抢收结束也不忙了,正好跟他上山。 运气好的话,这个冬天就不愁没肉 吃了。 这种情况下,就是再八卦,也没人会站周志刚这边。 周志刚知道,从这些人嘴里是问不出什么了,必须自己去趟镇上。 林菀能去公社粮站送包子,说明上班的地方离那里不远。 他多去那附近转悠转悠,早晚能遇上。 想到这,转身去找大队会计。 “张会计,我想去镇上,把你自行车借我骑一下。” “可拉倒吧,上回借你,都给我摔苞米地里去了。谁还敢再借你?” “这回我一定小心,绝对不摔了。” “不借,不借,你找别人借去吧。” 目前,整个向阳大队就大队长,张会计和陆斯年有自行车。 大队长看不上他,陆斯年更不可能把新买的自行车借给他。 唯独张会计好说话,现在也不行了。 周志刚蔫头耷脑地往知青点走,他不是没想过走去镇上。 很多人舍不得坐牛车,就直接走着去。 可他这小身板原本就虚得很,抢收又严重透支,真没力气走那么远的路。 但不去就找不到林菀,找不到林菀就没有工作,没有工作就要一直在地里刨食。 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人。 正是大队出了名的街溜子宋二狗。 周志刚眼前一亮,急忙凑过去,“二狗哥,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宋二狗最近手头正紧张着呢,有人主动送上门,当然不能放过。 他搓了搓手指,“只要钱到位,什么事哥都能给你摆平。” “我想知道林菀在哪儿上班,只要你帮我查到,给你两块钱。” “五块,不能再少了。” 周志刚咬咬牙,“五块就五块,只要你能帮我找到人就行。” 宋二狗阴恻恻地龇出一口大黄牙,“不是,你小子惦记别人媳妇干啥?” “二狗哥。,你误会了。我跟林菀是老乡,她妈最近联系不上她,找我帮忙找找。” “真的?”宋二狗显然不信。 “真的,绝对是真的。” “先付一半定金,明天我就去帮你找。” 周志刚在口袋里摸了半天,总算凑齐了一块钱。 宋二狗一把抢过去,“咋穷成这样?看在同村的份上就帮你一回吧。” 第一卷 第31章 眼睛终于治好了,必须大干一场 “谢谢二狗哥!” 周志刚点头哈腰地目送他走远,绝望的内心重新燃起希望。 “穷逼一个,还惦记人家媳妇,简直比我还坏。”宋二狗转头就啐一口,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不过,我喜欢。” 新林镇虽然不大,可林菀的生活太规律,除了上下班,几乎不出门。 宋二狗发动了所有认识的人,花了一周时间才找到她上班的地方。 第一时间就去找周志刚收尾款。 “人我找到了,剩下的四块钱呢?” “真找到了?她在哪呢?快带我去。” 等了这么多天,周志刚都不抱希望了,一直心疼给出去的那一块钱。 “你小子不会是想空手套白狼吧?”宋二狗八字眉倒竖,一脸阴狠,“人我可给你找着了,敢不给钱,打断你的腿。” “二狗哥,你听我说。只要见到林菀,我就有钱了。到时候,我多给你两块。” 宋二狗眼睛慢慢眯起,“她凭什么给你钱?” “她可是我未婚妻,是因为跟我赌气才嫁给陆斯年那个瘸子的。这会儿,她肯定肠子都悔青了。只要我去哄哄,她一准回头。” 宋二狗冷哼一声,既然在周志刚身上榨不出油水,去找林菀要也是一样。 当天,他就带着周志刚去了镇上,在国营药店附近蹲着,等林菀下班。 好巧不巧,林菀的眼睛治好了,不能一直住在孙博文家,就提出要回去。 “那你以后上班怎么办?” 孙博文跟她相处了一个多月,早就习惯了家里有她这个人。 突然要走,心里实在舍不得。 “师父,我在药店当学徒能学到的东西有限,不如出去收购药材。既能帮店里充实库存,还能给乡亲们找条赚钱的路子,又不耽误我学习。这可是一举三得。” 孙博文仔细想了想,“也行,回头我给你办个采购证,乡亲们才会相信你,愿意把药材卖给你。” “谢谢师父。” 手续办好后,林菀就跟着陆斯年回家了。 刚进村就被一大群人围住,“林菀回来了,听说你去镇上治眼睛,好了没?” “好了,我现在能看见了。”林菀笑着跟大家伙打招呼。 “听说你还在镇上找到了工作,吃上公家粮了?” “只是临时工,还没转正呢。” “临时工也很了不起呀。” 林菀被大家簇拥着来到大队部,“大队长,我代表国营药店来咱们大队收药材。” 说着,林菀把工作证和收购清单递给他。 “药材?咱村哪有那玩意啊?”大队长一时反应不过来。 “大队长,后山有很多野生药材。只要组织村民上山采摘,就能多一个进项。反正农忙结束了,大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赚点钱贴补家用。” “菀菀,你说真的?国营药店真愿意花钱买咱们采的药材?” “那是当然。只要大家按要求采摘,品相好,药效足的,有多少,收多少。” 刚准备离开的村民听到有钱赚,立马掉头回来,挤在大队部门口。 “林菀,你说的是真的吗?该不会骗我们吧?” “药材咋收啊?一天能给多少钱?” “我们又不认识,咋采?” 一大堆问题砸下来,大队长听得脑瓜仁疼。 “别跟这儿瞎凑热闹,等我跟林菀商量好,再开会通知。都该干嘛干嘛去。” 大队长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吼走了,才坐下来跟林菀商量细节。 “菀菀,这事可没那么简单,你到底是咋想的?” “其实也不难。” 林菀打开一本医书,上面有各种常见药材的图片,采摘炮制方法,药效等。 “我们先一种一种来,明天,大家伙就集中采集北五味子,成串的红紫色浆果,小孩看一眼都能记住。” 大队长接过医书仔细看,“这玩意咱后山不是成片成片的吗?早咋不知道能卖钱呢?” “现在知道也不晚。分一部分人上山采摘,一部分人留在家里蒸制晾晒。一等品一块四一斤,二等一块。等外的不收。” “一块多一斤?那不是发财了?” “至少能让大家过个肥年。” “干了!” “大队长,我丑化说在前面,一旦有人以次充好,弄虚作假,他家的药材我以后就不收了。” “你放心,谁敢这么干,我第一个不饶他。” 大队长原地转了好几圈,才抓起大喇叭冲出去。 “乡亲们,快来大队部开会,商量采药的事。” 农民一年到头见不到钱,年景不好的时候还得倒欠大队的粮食。 这好不容易有个赚钱的机会,谁都不想错过。 听到动 静,全村人都往大队部跑,鞋跑掉了都顾不上。 “林菀真能带着咱们大家伙赚钱?该不是骗人的吧?” “大队长张罗的,应该没事吧?” “可这钱咋赚啊?你们谁认识药材?” 大队部门口的空地上乌泱泱站满了人,你一句,我一句,跟开锅了似的。 “大家伙都安静,听林菀跟大家伙说道说道。” 等彻底安静下来,林菀才高高举起工作证。 “大家伙看见了吧?我是公家的人,这药材不是我收,是公家收。一等一块四一斤,二等一块。” “真给这么些钱?” “天爷啊,一块多钱一斤?我咋那么不信呢?” “大家按照图片去采摘红透的浆果,绿的,半红的都不要。 回来后,挑干净,放在锅上蒸半个小时。 最后,放在席子上晒干。 一定要勤翻面,晚上得收回来,万一被露水打湿就发霉了。 想干的过来报名,不想干的也不勉强。” “嫂子,我报名。”大壮第一个站出来。 铁牛,吴军紧跟在后面。 林菀把他们的名字记下来,有人支持,报名的人就逐渐多起来。 当然,大部分人还在观望。 “林菀,这钱啥时候给?” “验收合格,当场给钱。” “真的?你不骗人吧?” “如果大家不放心,也可以不交给我,直接送到镇上国营药店,价格是一样的。” 送到镇上,要走十几里路。 一个来回大半天就过去了。 看出大家的犹豫,林菀又给出一个建议,“要么,药材由大队部统一收,给大家计公分。” “这主意好。既能让大家安心,还能给大队创收。”大队长跟张会计对视一眼,“就这么定了,炮制好的药材统一交到大队部。” “好,听大队长的。” 林菀收起本子,这样也好,她还省事了。 在国营药店蹲了一下午的周志刚,连林菀的影子都没看见。 好不容易在天黑前回到向阳大队,就听到所有人都在议论收药材的事。 “你们说什么?林菀回来了?” “何止是回来了呀,眼睛也治好了,还当上领导了呢。” 周志刚脑袋“嗡嗡”的,抬腿就往陆家跑。 第一卷 第32章 我回来了 林菀正跟陆斯年一块吃完饭,就听到敲门声。 陆长征和沈翠华一起进来。 “菀菀,收药材的事靠谱吗?” 林菀把工作证拿给他们看,“我现在是国营药店的职工,帮单位办事,当然靠谱。” “你这工作是怎么找到的?”陆长征眼里满是探究。 林菀看一眼陆斯年,好家伙,他是一个字都没跟家里说呀。 “上回去镇上,我们帮国营药店的孙主任抓住了小偷,保住了职工的工资。 他为了感谢我们,提出帮我治眼睛。 我这一个多月就住在他家里,相处中发现我在学医这方面有点儿天赋。 他2就收下我当关门弟子,还给了我一个工作指标。” “既然这事能干,明天起,我跟你妈也上山采药,能赚点是点。” “你们想去就去,我没理由收外人的,不收自家的。” 送走陆长征和沈翠华,林菀看向陆斯年,“我觉得,你的狩猎队还得干,这活比采药来钱快,能见着现钱。” “行,听你的。”陆斯年笑得很暖,“你还真是个小财迷。” “多攒点钱总不是坏事。”林菀被他的笑恍了下眼,“陆斯年,你可真好看。” 陆斯年脸颊爆红,快速蔓延到脖颈,“我,没你好看。” 林菀的脸也红了。 恢复视力的第一时间,她就看到了陆斯年这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 线条冷硬,眼神冰冷,不笑的时候有点儿凶。 可一旦笑起来,就好像春天来了,冰山融化,百花盛开,让人移不开眼。 “咚咚咚!” 空气刚有些凝滞,就被突兀的敲门声打散了。 陆斯年眉心微蹙,起身去开门。 “林菀呢?我找她有事。” 周志刚跑得气喘吁吁,看到开门的是陆斯年微微愣了一下。 “这么晚了,你找我媳妇干啥?如果是采药的事,明天去大队部报名。” “不是采药的事,你叫她出来,我有话跟她说。” “太晚了,她不方便见你。有话可以跟我说,帮你转告。” 周志刚憋了这么久的火,终于压不住了,“我跟说不着,你叫她出来。” “不说拉倒。” 陆斯年直接“砰”的一声关上门。 周志刚想上前理论,差点撞到鼻子,“陆斯年,你神气什么?林菀真正爱的人是我,她现在眼睛治好了,根本不会再2要你这瘸子。识趣的,抓紧离婚,给我腾地方。” 陆斯年脚步微顿,随即继续往回走。 在院子里溜达消食的陆斯沉突然嗤笑出声,“老二,你这媳妇不安分啊,在外面浪了一个月,刚回来就有男人找上门……” “大哥!”陆斯年低吼。 陆斯沉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容僵住,随即摆摆手,“行,不爱听我就不说,你自己长点心吧。” 见陆斯年沉着脸回来,林菀有些纳闷,“怎么了?谁敲门?” 陆斯年深吸一口,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周志刚找你。” “他这么晚了找我干什么?” “说是,有话跟你说。” “我没话跟他说。”林菀压根没把这人当回事,起身收拾碗筷。 陆斯年比她快一步,“你歇着吧,我来。” “我之前眼睛看不见,这些活你干就干了。现在我能看见了,总不能一天到晚什么都不干吧?” “不用你干。” 林菀抿了抿唇,“你的毛裤织好了,等会儿试试。” “好。” 陆斯年淤堵的胸口瞬间通畅,嘴角微微上扬。 周志刚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林菀出来,只能先回知青点。 陆斯沉光着膀子躺在炕上,心里跟火烧似的。 林菀能看见了,一双眼睛像天上的星星。 她再也不是那个被人看不起的瞎子了。 特别是站在一群人前面讲话的时候,好像浑身上下都发着光,晃得他睁不开眼。 陆斯沉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你怎么就那么目光短浅?这么好的媳妇竟然拱手让人?脑袋让驴踢了?” 对面的陆斯年,用最快的速度把厨房收拾干净,冲回房间试穿毛裤。 大小,长短,哪哪都合适,“菀菀,你手可真巧。” “这活,是个女人都会干,你就别硬夸了。” “没硬夸。我从来没穿过这么合身的毛裤。” “行吧。回头我再给你织件毛衣,过不了多长时间就得穿了。” “好,我 等着。” 陆斯年把毛裤脱下来,小心地收进柜子,心底燃起一团火,怎么都熄不灭。 “新房子那边地基已经打好了,明天开始砌墙,你要去看看吗?” “我也帮不上忙,就不去了。明天我打算上山采药。” 林菀主要是想带寻宝鼠上山看看,能不能找到好东西。 “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要去打猎吗?” “不差这一天。” “也行。”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慢慢就睡着了。 这一晚,睡不着的人还挺多。 先是那些准备上山采药赚钱的人,兴奋得睡不着。 再就是周志刚,他始终坚信,只要见到林菀,让她看到自己目前的处境。 她那么心软,一定舍不得看着他受苦。 到时,找她要点钱,再把工作转过来,就可以彻底脱离苦海了。 他想好了,天一亮就去陆家门外等着,非得见到林菀不可。 还有一个就是李秀秀,她正眼神空洞地盯着屋顶。 脑海里全是林菀站在人群中,意气风发的样子。 那份工作应该是她的,受万众瞩目的也该是她。 李秀秀咬牙切齿地嘀咕,“马月娥那个蠢女人,连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好。明天一定给爸打电话,好好收拾她。” 躺在炕上的陆红梅也跟烙饼一样,翻来覆去睡不着。 原本她已经不再指望周志刚了,林菀不在大队,这个男人有劲也使不上。 可林菀回来了,不但眼睛治好了,还有了一份让人人都羡慕的好工作。 当她闪闪发光地站在人群中时,陆红梅险些没忍住,冲上去抓花她的脸。 不得不说,她那张脸太有杀伤力,即便是女人见了都得多看几眼。 原来她是瞎子,陆红梅还能骗自己,说她配不上陆斯年。 现在,这样的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 林菀可以漂亮,也可以优秀。 但她为什么偏偏出现在向阳大队呢?出现在陆斯年面前? 如果她不来,嫁给陆斯年的就是自己。 陆红梅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陷进肉里。 “林菀,你别怪我。怪就怪你不该挡了我的路。” 第一卷 第33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四个女人一台大戏 第二天,林菀睡到自然醒。 陆斯年早早就把早饭做好了,还把上山采药的工具提前准备好,就放在墙根下,随时取用。 林菀见他做什么事都那么认真,对他的好感值又增加不少。 一个长得好看,又能干,还温柔体贴的男人,谁会不喜欢? 两个人开心地吃完早饭,就背上背篓一起出门。 可推开大门的一瞬,林菀愣住了。 周志刚,李秀秀,陆红梅三个人,正门神一样守在外面。 见到他们出来,全都上前一步。 “菀菀,我们谈谈。”周志刚抢先来到林菀面前。 “请叫我林同志,我们没那么熟。” 周志刚使劲捏了捏拳头,“林菀,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我知道,你做这些都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我承认,你成功了。” “周知青,有事说事,没事请让开。”林菀真不知道怎么跟这种听不懂人话的人沟通。 见林菀还愿意跟他说话,周志刚更加笃定自己的想法,下巴微微抬起。 “菀菀,只要你给我一百块钱,再把工作转给我。你做的那些糊涂事,我都可以不计较,还可以勉强跟你结婚。” “周志刚,总做白日梦也是病,得治。我劝你……” “林菀的工作是我的,凭什么给你?” 林菀的话还没说完,李秀秀就尖叫着冲过来。 周志刚一愣,随即摆出一副很温柔的样子,“秀秀,在京市的时候我给过你机会,可你自己不中用啊。 现在,林菀又有工作了,轮也该轮到我了吧? 大不了拿到工作后,我还娶你就是了。 菀菀那么善解人意,她一定能体谅我的难处。” 李秀秀迟疑了一下,至于工作,她的兴趣并不大。 她唯一的目的就是可以不干农活。 如果周志刚能拿到工作,可以养着她,这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选择。 站在一边始终没说话的陆红梅突然走到陆斯年面前,“二堂哥,现在你看到林菀的真面目了吧?她都嫁给你了,还这么水性杨花,你还不跟她离婚?” 陆斯年烦躁地扯动一下嘴角,“前几天听大伯说你非周知青不嫁,现在是什么情况?他移情别恋了?还是你?” “我……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没空,我还得跟媳妇上山采药呢。”陆斯年扫了一眼面前的三个人,“要发疯换个地,别堵我家门口。” 说完,牵起林菀的手就走,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们。 “二堂哥。”陆红梅不甘心地追上去,“林菀都结婚了还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她根本配不上你。” 陆斯年冷眸扫过去,“陆红梅,在评价别人前先看看自己。你连菀菀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没资格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二堂哥,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爱你的人是我,只有我!”陆红梅声嘶力竭地大吼。 只可惜,陆斯年脚步未停,很快就走远了。 她猛地回头,看向还在发呆的周志刚和李秀秀,“你们两个蠢货,一辈子都别想得到林菀的工作。” “陆红梅,要不是看在大队长的面子,我不会一直包容你。咱们俩的合作到此结束,以后各走各的。”周志刚不满地拧起眉新。 李秀秀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们,“合作?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的?我怎么不知道?” 陆红梅冷笑出声,“你这么蠢,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吗?” “你说谁蠢呢?你才蠢!”李秀秀不服气地怼回去。 陆红梅也不计较,慢慢走到他们俩面前,“你们两个一个胸大无脑,一个自以为是,没有一个顶事的。” “你顶事,陆斯年怎么连看都不看你一眼?” 戳人肺管子,李秀秀是专业的。 陆红梅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却没有发作。 而是笑着看向他们俩,“我们重新谈谈合作,怎么样?” “谁要跟你合作?”李秀秀不屑地把头扭向一边。 周志刚还心存侥幸,“说来听听。” 陆红梅完全不在乎李秀秀的态度,凑过去低声说,“林菀是我们共同的敌人,这一点,你们认同吧?” 周志刚本想反驳,但看一眼李秀秀,硬是没吱声。 “现在我有个主意……只要把这件事坐实,我二堂哥一定不会再要她,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至于你们,有这个把柄攥在手里,还怕她不乖乖把工作让出来吗?” 三个人就站在陆家大门口密谋对付林菀,这画面怎么看都有些诡异。 一直站在门后的陆斯沉,把他们的话一字不落全听进耳朵里,心思突然活泛起来。 如果其中一环节换成自己,那林菀不就变成他的女人了吗? 大不了,他把林菀娶了。 门外那三个人,终将什么都得不到。 陆红梅始终有个误区,她一直认为,只要没有林菀,陆斯年就会娶她。 可作为陆斯年的亲大哥,他更了解自己弟弟。 除了林菀,他可从来没对任何女人动过心。 如果他肯娶陆红梅,早就娶了,根本不会等到现在。 到那时,如果他知道陆红梅这么算计林菀,不扒了她的皮才怪。 想到这儿,他本能地打个寒颤。 陆红梅会被扒皮,他这个大哥呢? 陆斯年会网开一面吗? 不会吧? 陆斯沉原本也打算上山采药,谁跟钱有仇呢? 何况,他采药是交给大队部,跟林菀无关。 只是,眼下他的心突然乱了,丢下背篓一头栽倒在炕上,脑子里全是从小到大跟陆斯年打架的画面。 悲催的是,他一次都没赢过。 按说,他比陆斯年大两岁,年龄上多少占点儿优势。 只可惜,事与愿违,强壮的那个始终是陆斯年,而不是他这个大哥。 特别是陆斯年当兵后,他连侥幸心理都不敢有了。 此刻,林菀跟陆斯年已经翻过了一座小山,遇到很多来采药的村民。 他们没有去凑热闹,选了人少的方向。 没一会儿,她就发现寻宝鼠的空间里多了一棵灵芝,有盘子那么大,一看就有年份了。 她当即笑出声,选择上山是对的,这拨血赚。 陆斯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林菀高兴,他就跟着高兴,嘴角翘得老高,压都压不住。 第一卷 第34章 他还真信了 林菀收获不小,并没有在山上多待。 只是把看到的草药顺手收进背篓,又跟陆斯年一起捡了两大捆柴火,就慢悠悠下山了。 陆长征和沈翠华都是干活的一把好手,半下午的时候就采了满满两大筐北五味子回来。 见林菀晾晒的草药跟他们的不一样,沈翠华好奇地凑过去。 “菀菀,你弄的这是啥?咋跟我们采的不一样?” “这叫山枸杞,也是中药材的一种。你们以后看见了,也可以采。” “这样啊,我还以为只收北五味子呢。” “但凡能入药的都收,我之所以没说,是怕大家记不住。” “还是菀菀心细。你忙着,我们也去蒸药材了。” “好。” 林菀继续忙自己的,没注意陆斯沉的目光隔着窗户一直落在她身上。 见沈翠华走了,他推门出来。 “弟妹是真有心机啊,怕不是把不值钱的草药让别人采,自己在这儿折腾更值钱的吧?” 林菀真是懒得搭理他这个无脑的家伙,可这话要是传出去,还得费劲解释。 “收购单就在大队部贴着呢,北五味子一斤一块到一块四,山枸杞三毛到五毛。 如果大哥非要说山枸杞比北五味子值钱,大可以去采,没人拦着你。” “你……” 陆斯沉被怼得说不出话,胸口起起伏伏。 陆斯年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大哥没去采药?既然看不上这点小钱,就别操心别人采的是贵是贱了。” “你们小两口倒是恩爱。”陆斯沉面容扭曲,“哼,就是不知道还能恩爱几天。” “臭小子,你这话什么意思?给老娘说清楚。” 刚刚听到陆斯沉阴阳怪气的时候,沈翠华就想出来揍人了。 可想着毕竟是自己亲生的,打死了心疼,忍了。 没想到,他还敢诅咒亲弟弟,这还得了? 抓起锅铲就往他身上招呼。 “说,你到底想干什么?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老娘打死你。” 陆斯沉一点儿防备都没有,结结实实挨了好几下。 “妈,别打,我啥也没干。” 沈翠华追着他满院子跑,累得气喘吁吁,“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然,我让你爸接着打。” 他皮糙肉厚的,被沈翠华打两下真没啥。 可如果陆长征动手,非得要他半条命不可。 “我说,是陆红梅,联合周志刚和李秀秀准备对付弟妹。” 沈翠华一下泄了力,“红梅这丫头还不死心?竟然想出这么歹毒的法子坑菀菀?真是造孽呀!我这就找大嫂说道说道去。” “说什么?有证据吗?”陆长征脸色阴沉,把烟袋锅子在窗台上敲了敲,重新塞上烟叶。 “斯沉亲耳听见的,还能有假?”沈翠华不服气。 “什么事都没发生,他们咬死不承认,你有办法?” “那也不能这么算了!”沈翠华把锅铲往地上一扔,又要往外冲。 “妈,不急。”林菀把她拦下,“如果你心疼陆红梅就私底下跟大娘说说,让她看紧点儿。” “我才不心疼那个白眼狼呢,算计自家人,她还是人吗?” 林菀话还没说完,沈翠华就炸了。 “既然这样,我们不如将计就计,让他们自食恶果。” “不行。”沈翠华一把抓住林菀的手,“万一出了岔子,你的名声可就毁了,以后还怎么活?” “妈,我有咱们一家子人护着,还有踏雪,能出什么事?要出事,也是他们。” 沈翠华还想劝,陆斯年上前一步,“妈,听菀菀的。这事必须彻底解决。不然,他们会始终阴魂不散,咱们还怎么安生过日子?” “斯年说得对。”陆长征发话了,没人再反对。 陆斯沉砸吧一下嘴,“我可是个好人,都给你们通风报信了。” 他可不承认,自己是屈服在陆长征的淫威下。 陆斯沉虽然也不想林菀好,可联合外人对付自家兄弟的事他还真干不出来,这是陆家人的底线。 他要是真敢掺和,别说陆斯年能生撕了他,就是陆长征这个亲爹也会亲自把他丢到后山喂狼。 药还是要采的,过冬的柴火也得准备,他立刻拿上柴刀上山了。 第二天一早,陆斯年就带着狩猎队上山打猎去了,踏雪自然跟着。 陆 长征夫妻俩还有陆斯沉也都上山采药。 林菀起得迟,吃过早饭又磨蹭一会儿,才选了一个不大的背篓,独自一人上山。 毕竟,她要找的可不是普通草药,而是难得一见的珍宝。 有寻宝鼠在,她一点儿都不担心会空手而归。 在暗中盯着她的李秀秀立刻跑去给周志刚报信,“林菀出门了,就一个人。快!” 周志刚使劲捏了捏拳头,“林菀,是你自己不识趣,可别怪我。” 两个人抄小路跑到宋二狗家,“二狗哥,林菀落单了,正往山上去呢。” 宋二狗伸了个懒腰,“欠我的四块钱还没还呢,再敢耍老子,我弄死你。” “不敢,不敢。是李秀秀亲眼看到的,绝对不会错。” 宋二狗沿路叫上皮猴和赖子,穿小树林到山坡上堵林菀。 皮猴边跑边流口水,“狗哥,今天真能睡了林菀那小娘们?” “狗哥你还信不过?”赖子立刻拍马屁,“林菀那身段一看就软乎,那小脸,嫩得能掐出水来,我都快馋死了。” 宋二狗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老陆家可不好惹,你们真动了他家的人,还能在向阳大队待下去?想死可别带上我。” “不是。狗哥,你啥意思啊?咱今天干啥来了?”皮猴一脸懵。 赖子也反应不过来。 “要钱。” “啥?” 继续二脸懵。 “周志刚欠我的钱还不上。” “你想让林菀帮他还钱?凭啥?” “少废话,跟上。” 三个人一路狂奔,很快就找到了林菀。 “林同志,好巧啊。”宋二狗在距离她五步远的地方站定,“我有笔买卖想跟你谈谈,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说来听听。” 林菀平静地看着对面的三个人。 “周志刚和李秀秀花钱让我们搞你。” “哦。” 宋二狗一愣,“你一点儿都不惊讶?” “有什么好惊讶的?他那种穷疯了的人,什么损招想不出来?你们不会真信他出得起钱吧?” 宋二狗一噎。 他特么还真信了。 第一卷 第35章 将计就计 见宋二狗一脸囧相,林菀就猜了个大概。 “你们该不是在周志刚那里要不到钱,想拿我当冤大头吧?” “老子忙活这么些天了,不能一分钱拿不到。这事,总得有个说法。”宋二狗有些气急败坏。 “周志刚没钱,李秀秀有啊。她爸每个月给她寄好几十块钱呢。这事,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宋二狗咬牙,他还真不知道。 林菀扯动一下嘴角,“想赚钱是好事,可惜你们方向错了。就算今天我出这几块钱,够你们花几天的?你们还能天天来找我要?” “你啥意思?” “李秀秀是长期饭票啊,只要跟她结婚,不但得了个漂亮媳妇,你岳父大人还按月给你发工资,可比厂里的工人挣得都多呢。” 宋二狗很想反驳,但他该死地心动了。 林菀是陆斯年的媳妇,整个大队,班大班的小子,谁没被他揍过?都被揍出心里阴影了。 再说,他还有个当大队长的大伯。 真惹急了,全家都得被赶出向阳大队。 招惹林菀的风险,明显比李秀秀高出很多倍。 只要不傻,这笔账谁都会算。 “走!” 宋二狗掉头就走。 “狗哥。” 皮猴和二赖急忙跟上。 “滚,别跟着我。” 宋二狗掉头往西边走,那是跟周志刚约好的地方。 皮猴和二赖见他脸色不好,也不敢跟,只好按原路下山。 另一边,周志刚咋咋呼呼地去找大队长,说林菀一个人上山失踪了。 起初,大队长还不信。 林菀要是真丢了,着急的也该是陆斯年一家,怎么也轮不到这小子。 可到村头一问,那些在大树下编筐的老太婆全说看见林菀一个人上的山。 这下,大队长是真着急了。 立刻招呼那些留在家里的人去找。 李秀秀先一步来到汇合地点,就是怕出什么岔子。 可她刚走到地方,就见宋二狗倚在一棵大树上,嘴里叼着一棵狗尾巴草,正盯着她看。 “二狗哥,林菀呢?你没找着她?” “什么林菀?不是你约我来这儿的吗?”宋二狗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另一只手去扯她的衬衫,“没看出来呀,你这么猴急,大白天的就出来发浪。” “不是,二狗哥,不是这样的……你放开我……” “叫啊,再大点儿声。你们找的人快到了吧?让他们都来看看,你是怎么养汉子的。” “我没有……我不是……求你,放了我吧,我给你钱……” 宋二狗把她抵在树上,手在她身上游走,“给钱?给多少?够我花一辈子吗?” “二狗哥……不要……二狗哥……” “在那边,那边有动静。”周志刚听到哭着求饶的声音,第一反应就是宋二狗得手了,兴奋得声音都在发颤。 大队长带着十几个人立刻冲了过去,就看见宋二狗正跟一个女同志抱在一起,虽然看不清脸,但衣服已经扯开了,露出白花花一片。 周志刚更兴奋了,“林菀,光天化日的你怎么干这么不要脸的事?你对得起你妈的养育之恩,对得起大队的栽培吗?你……” 他还没发挥完,宋二狗突然转过身,露出怀里衣衫不整的李秀秀。 周志刚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声音卡在喉咙里,只能发出奇怪的“嗬嗬”声。 “你们在干什么?”大队长急忙转过脸去,“把衣服穿好,成什么体统?” 李秀秀裹紧衣服,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周志刚傻眼了,“秀秀,怎么是你?林菀呢?” 大队长猛地看向他,“什么林菀?” 周志刚一哆嗦,急忙找补,“秀秀说帮忙找林菀的,我,我就问问。” 大队长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好半天,才转向宋二狗,“说话,你们刚才干什么呢?” “处对象呗,你们不是都看见了?”宋二狗依旧是吊儿郎当的样子。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压根没人信。 李秀秀虽然娇气些,干活不咋地。 可人家毕竟是城里姑娘,家里条件也不错,每个月都有汇款。 加上模样长得也好看,怎么都不可能看上宋二狗这个街溜子。 大队长压着火,走到李秀秀面前,“李知青,你说,是不是这混小子欺负你了? ” 李秀秀都吓傻了,只顾着哭。 “大队长,你可别冤枉我。”宋二狗不愿意了,“今天可是她约我来的,皮猴和二赖都能作证。再说了,我也没把她怎么着,也就亲亲抱抱。 我要真想欺负她,能是现在这样?裤子早脱了。” 大队长看他一眼,身上的衣服穿得板板正正,的确不像干坏事的样。 “先回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回到大队部,李秀秀哭累了,蹲在墙角抽抽噎噎。 “说说吧,你们这事打算怎么办?” “结婚呗,还能怎么样。我这人虽然有时候不太着调,但也不能坏了人家女同志的名声不负责,是吧?” 宋二狗说得理所当然。 李秀秀终于反应过来,她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当即站起来大吼,“我才不要跟你结婚。” 宋二狗两手一摊,“不结就不结,反正我又不吃亏。” “你……你混蛋!” 李秀秀气极,却不敢说实话。 这个闷亏她不吃也得吃。 周志刚急得直跳脚,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李秀秀嫁给宋二狗。 那可是他唯一的补给站,一旦李秀秀嫁人,他可真就没指望了。 “大队长,这事怕是有误会。” “有什么误会?你知道什么?说!” 周志刚看向李秀秀,希望她态度坚决点儿,一定不要答应。 “秀秀是知青,早晚是要回城的,她不可能在这里处对象,她家也不会同意啊。” “有没有可能,她对我一见钟情呢?” 宋二狗冷嗤一声,眼神阴恻恻地扫过去。 周志刚不自觉打个哆嗦,不敢再多话。 李秀秀终于回过味来,指着宋二狗大喊,“他对我耍流氓,我要报警,我要告他。” 大队长看向宋二狗,“你怎么说?” “我有什么可说的?今天是她去我家找我,约我在后山见面。街坊邻居都看见了。现在反过来说我耍流氓,我就是全身张满嘴也说不清啊。” “你……明明……” 李秀秀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后面的话却卡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第一卷 第36章 都会好的 的确,李秀秀和周志刚去找宋二狗的时候根本没背着人。 现在,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的人,不是宋二狗,而是她。 李秀秀彻底没主意了,扯着嗓子干嚎,“我要回家,我要找我爸。” 周志刚走过去,拉住她的手,“秀秀,别哭了,总有办法解决的。” 李秀秀一肚子的委屈正没处发泄呢,他偏偏凑过来。 “周志刚,都怪你,都怪你出的馊主意!” 她也顾不上形象了,对着周志刚又抓又挠。 周志刚躲闪不及,脸上,脖子上被抓出好几道血印子。 他的火气也上来了,“这能怪我吗?主意可是陆红梅出的,当时你也同意了。” 大队长眼睛倏地眯起来,“这事,跟红梅有什么关系?” 周志刚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急忙退到一边,紧紧闭上嘴,不再说一个字。 林菀跟宋二狗分开后,就找个人多的地方捡柴火,时不时地跟大家唠几句嗑。 农忙过后,大家都吃两顿饭,中午也没人下山。 一直到傍晚,陆斯年的狩猎队带着猎物回来了。 踏雪冲在前面,直接扑进林菀怀里。 陆斯年把林菀捡的柴火背在背上,一行人高高兴兴地下山。 每次狩猎队回来,都是全村最热闹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会凑过来看热闹。 大队长也不想再管李秀秀他们的糟心事了,小跑着出来,“今天怎么样?打到什么了?” “我们碰到狼群了,足足干掉十二只。”陆斯年把柴火放下,喘口气,“我们只要狼皮,肉全给大队吧。” “十几只狼,真的全给大队?”大队长激动得直搓手。 “这不是该分粮了吗,连肉一起分了吧,也让大家伙乐呵乐呵。” “斯年,好样的。我替全体村民谢谢你,谢谢狩猎队。” 陆斯年带着狩猎队的人当场剥狼皮,林菀见不得这么血腥的场面,就先回家了。 一路上,大家都在议论李秀秀的事。 “你听说了吗?李知青跟宋家那个二狗子搞到一块去了。要不是大队长上山找人撞见了,还不定干出什么丑事来呢。” “可不是嘛,我可听说,衣服都扒光了,就差最后那一哆嗦了。” “李知青不是跟周知青处对象吗?怎么又跟二狗子搞一起去了?” “谁知道呢,城里人玩的就是花。” 他们自己议论还不够,硬生生把准备回家的林菀拦下,“李知青是你继姐吧?她在家的时候也这么浪吗?同时跟两个男同志处对象?” “这我可不知道,那时候我眼睛看不见,整天待在家里也不出去。” 林菀故意往后退一步,不太想参与的样子。 立刻有大妈拦住她,“你说,她看上宋二狗什么了?是稀罕他穷,还是稀罕他不洗澡?” 林菀尴尬地笑笑,“或许是她觉悟高,想扎根农村吧?” “哈哈哈哈哈……” 趁着大家笑得前仰后合,林菀急忙溜了。 李秀秀的名声彻底坏了,她要么嫁给宋二狗,要么嫁给周志刚。 不管嫁谁,林菀都少了个大麻烦。 至于陆红梅,她能把自己摘得这么干净,还真小看她了。 不过,这是陆斯年的烂桃花,交给他自己去处理。 林菀压根没想参与。 她和陆斯年毕竟是假夫妻,手伸太长不好。 陆斯年忙完回到家的时候,林菀已经把饭做好了。 他第一次吃媳妇做的饭,心里乐开了花,“好吃,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儿。”林菀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我想去看看吴叔叔。” “行,咱们今晚就去。” “问问大军哥要不要一起。” “好。” 从镇上回来,孙博文给林菀买了不少好东西。 光是麦乳精就有两盒,水果罐头四瓶,鸡蛋糕,大白兔奶糖都有两斤。 还有白糖,红糖,晒干的咸肉,都没少给她带。 这么多东西,她跟陆斯年根本吃不完,就想着给吴厂长夫妻俩送点儿去。 而且,他们下放到林场已经一个多月了,林菀还没见过他们,总归不放心。 当晚,林菀,陆斯年和许军一起翻山去看吴厂长。< /p>一进门,赵莉莉就抓住她的手,“菀菀,你咋来了?这大晚上的走山路,万一磕了碰了可咋办?” “婶子,我眼睛治好了。” “真的?能看见了?” “真的。” 吴厂长的脸立刻沉下来,“早知道能治好,在京市的时候就该好好治,白白遭了那么长时间的罪。” 赵莉莉脸色也很难看,“还不是马月娥,非说看过了,医生说的治不好。真没见过她这样当妈的。也怪我,咋就信了她的话呢?” “我就当没这个妈吧。她给我打电话,让我把公分都给李秀秀,还得去给她洗衣做饭。” 赵莉莉气得直抹眼泪,“别听她的,现在离得远了,她管不着。” “我又不傻。” 牛棚的环境差得没法形容,好在吴厂长夫妻俩精神头还不错,身体也没出问题。 林菀算是暂时安心了。 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林菀开始琢磨怎么才能跟林场建立关系。 正琢磨着,寻宝鼠那边突然传来信息,它进入了一个山洞,里面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 但它收进空间一颗手榴弹。 林菀的心“咯噔”一下,这只老鼠真的很会找麻烦呀。 他看向陆斯年,“你说,我们立多大的功,才能帮吴叔叔他们改善生活环境?” “这真不好说。” 吴军沉默了好一会儿,“你们为我爸妈做的已经够多了,不能一直拖累你们。” “大军哥,牛棚的环境你没看见吗?现在还好,一旦下大雪,屋顶都得塌。加上四面漏风,在里面过冬不冻死也得落下病。” “唉——”吴军叹了口气,深深的无力感将他包围。 林菀是想解决问题,没想让他难受。 “明天你们别去打猎了,我带你们去个地方。说不定,能让林场同意修补一下牛棚。” “去哪儿?” 陆斯年和吴军异口同声地问。 “别急,明天就知道了。” “嗯。” 吴军点头,心里却是另一个声音,“你这是诚心不让我今晚好好睡觉啊。” 第一卷 第37章 热闹了 第二天一早,林菀就带着陆斯年和吴军上后山。 让她惊喜的是,踏雪和寻宝鼠竟然能互相交流。 一路上都是跟着踏雪走,完全不用她规划路线。 这也省去了解释的环节。 “踏雪这是带咱们去哪儿啊?” 眼看着都要穿过半个林场了,吴军抹一把头上的汗问。 “跟着走吧,一准有惊喜。” 见林菀这么自信,他也没再说什么,继续跟着。 半上午的时候,终于走到了那个山洞。 只是,洞口被枯枝败叶埋了一半,明显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 踏雪扑过去,用前爪一顿刨,很快就露出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上面印着硕大的膏药旗。 “这不会是小鬼子留下的军火库吧?” 陆斯年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确定没有危险后才看向林菀。 吴军也是一脸懵,原本以为是出来采草药的,没想到会是这么大阵仗。 林菀有些尴尬地笑笑,“如果我们上报给林场,是不是能换一个大人情?” “这可是大功一件啊。朱厂长怎么也会关照一下我爸妈吧?”吴军一脸兴奋。 “但愿吧。” 林菀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三个人把洞口掩埋好,一边采草药,一边往林场走。 “你们找我有事?” 听到是向阳大队的人,朱厂长倒是第一时间见了他们。 只是,见到是三个小年轻,他的态度并不热情。 陆斯年上前一步,“我叫陆斯年,向阳大队的大队长是我大伯。” “啊,原来是老陆的侄子啊。有什么事就说吧,能帮的我一定帮。” 朱厂长立刻挂上一脸职业性的微笑。 陆斯年倒是没在意他的态度,“我们刚刚采草药的时候,在山上发现一个山洞,门上有膏药旗。” “当真?这事可不能开玩笑。”朱厂长尽管还端着,可他微微颤抖的手已经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我们亲眼看到的,错不了。” “里面放着什么东西?你们没动吧?” “我之前当过兵,知道这事非同小可,没敢进去。” “好,我立刻召集人手,麻烦你们带路。” “没问题。” 朱厂长叫上十几个心腹,亲自跟着他们来到那个山洞。 “先把门打开看看,如果里面真有东西,咱们得立刻上报。”朱厂长脸上的兴奋已经压不住了。 林菀上前一步,“朱厂长,路带到了,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朱厂长明显一愣,“这里面如果有东西,可是大功一件。你们……” “我们只是带个路,可不敢要什么功劳。” 林菀笑眯眯地拉着陆斯年和吴军继续采药。 朱厂长愣在原地好半天。 陆斯年和吴军都是当过兵的人,不应该不知道这个功劳有多大。 他们这是故意把功劳让出来呀。 想到之前的人参,他突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不过就是关照两个下放人员,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难事。 林菀的目的达到了,还采了不少药材,开开心心地回到家。 一进门就听见沈翠华在说李秀秀的事,“宋二狗一大早就去知青点提亲了,可李秀秀硬是没开门。看样子,还真是被强迫的。” 陆斯沉哼了一声,“好好的,一个人跑山上干什么去?被强迫也是自找的。” 林菀没参与他们的话题,跟陆斯年一起整理采回来的药材。 陆长征若有所思,“大哥说,周志刚跑过去说菀菀失踪了,他才带人上山找人,结果却看到那样一幕。我怎么感觉这事有点儿不对劲呢?” 陆斯沉猛地一拍大腿,“对呀,他们几个不是密谋坏弟妹的名声吗?李知青怕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搭进去了吧?” “如果是这样,她就活该,谁让她心眼那么坏。”沈翠华愤愤不平。 林菀只是清淡地笑笑,心里给宋二狗点个赞。 这家伙,懂事。 李秀秀在知青点躲了一整天,她很清楚,发生了这样的事,躲是躲不掉的。 必须尽快解决。 可让她嫁给宋二狗那个街溜子,还不如让她去死。

于是,她悄悄把周志刚喊出来。 “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什么事?”周志刚也一直在等她。 “我们结婚,明天就去领证。”李秀秀习惯性地抬了抬下巴,“但是,你不能碰我,等回城咱们就离婚。” 周志刚嗤笑,“我图啥?” “我每个月给你五块钱,足够你吃饱喝足了。” “五块太少了。”周志刚不为所动。 “周志刚,你不要趁火打劫。” 周志刚邪笑着上前一步,“李秀秀,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眼下,是你在求我。求人,得有个求人的态度吧?” “你不是喜欢我吗?不是一直想跟我结婚吗?” “是啊,结婚我不反对。可你不让碰,这可就说不过去了。 毕竟,你已经被宋二狗那个混蛋摸光了,还被那么多人看见。 我能不嫌弃你,还证明不了我对你的喜欢吗?” 李秀秀后槽牙磨得“咯吱”响,“周志刚,别说漂亮话,谁不知道谁呀? 当初你死命追求林菀,还不是看中她爸是厂委书记? 后来,她爸死了,她也瞎了,你立刻就来跟我套近乎。 打的什么主意,当我不知道?” “知道又怎么样?”周志刚阴恻恻地笑着,在月光下非常瘆人,“你现在的情况,除了我谁还会娶你?难道,你真想嫁给宋二狗?” “你……”李秀秀气结,但形势比人强,她也不敢发作,“我爸现在是纺织厂的车间主任,他正在想办法让我回城。 只要你按我说的做,我可以跟他说说,也给你弄个回城指标。你该不会想一辈子待在这山沟沟里吧?” 这个条件太有诱惑力了,但是,这种不能立即兑现的承诺,周志刚一个字都不信。 以李秀秀的性格,只要能回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踹了。 “我说了,要结婚就做真夫妻。要么就免谈,我不当冤大头。” “周志刚,没有我,你很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回城,你想清楚。” 周志刚又靠近一步,凑到她耳边,“该想清楚的,是你。” 第一卷 第38章 都会玩阳谋了 李秀秀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临下乡前,李建国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一定不要在乡下结婚。 一旦结了婚,基本就没有回城的希望了。 这也是她一到向阳大队就跟周志刚取消婚约的原因。 她不能嫁给任何人,她要回城。 可眼下发生了这样的事,如果不尽快嫁人,她的脊梁骨都得被戳断。 她太害怕被人指指点点了。 “结婚是大事,我得问问我爸。” “行,我可以等。” 周志刚后退一步,嘴上答应,心里却在嗤笑,我是能等,你等得起吗? 李秀秀习惯了依赖家里,在这种情况下,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给李建国打电话。 第二天一早,她为了避开大家的眼光,早早就出了门,徒步走到镇上的邮局。 “爸……” 电话接通的一瞬,她这些天受的委屈全部爆发出来,哭得险些背过气去。 “诶哟,我的心肝,宝贝闺女哟,你可别哭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倒是说呀。” 李建国急得团团转,左哄右哄,总算把她的哭声止住了。 当听到李秀秀被宋二狗欺负了,他差点儿砸了电话。 可这种事发生了,就避免不了被人说三道四。 “秀秀,你这几天尽量别出门。爸请假去看你。” “好。爸,你可快点儿来呀。”李秀秀终于有了主心骨,擦干眼泪回知青点等消息。 林场发现了小日本遗留下的军火库,这件事当天就被证实了。 军区特意派了一个加强连过来,将所有武器弹药,重型火炮,坦克等全部运走。 朱厂长立了大功,光表彰大会就开了一整天。 广播,报纸,近几天全是他的名字。 他想过这件事一定能立功,可没想到影响这么大。 为这事,他还专门去了一趟向阳大队,跟林菀和陆斯年见了一面。 确定他们对功劳的确没有想法后,就下令修补牛棚。 虽然不能盖砖瓦房,但土坯厚实些,屋顶的稻草多铺几层还是不难实现的。 除此之外,吴厂长他们的劳动量也明显减少一部分,让他们干起来没那么吃力。 收到这个消息,吴军两眼通红地来找林菀。 “菀菀,多亏了你……” “大军哥,说这话可就见外了。自从我爸走后,要不是吴叔叔和婶子护着我,我不知道得遭多大罪呢。 以后,我跟你一起给他们养老。” “嗯。”吴军用力点头,“菀菀,以后你就是我亲妹妹,有啥事跟哥说,哥一定给你办。” “好。” 正说着话,大队长推门进来。 “菀菀,药材大家伙都晒得差不多了,什么时候开始收?” “明天晌午,就在晒谷场统一过称。” “行,你得来给把把关。” “放心,我一定去。” 就在大家伙都到晒谷场交药材的时候,李建国终于到了向阳大队。 他平时上班有自行车,阴天下雨还可以坐公交。 可从火车站下车后,一打听才知道,想去向阳大队,要么等大队的牛车来镇上办事,顺道捎回去。 要么,就只能步行。 他问了一圈,也没找到牛车,只能扛着大包小包一路走过去。 正常走两个小时也就到了,他却生生走了三个半小时,两只脚全磨出了血泡。 见到李秀秀的一瞬,他更想哭,“闺女,你受苦了。” “爸,你可来了。” 这会儿,全村人都在晒谷场,根本没人注意到他们父女俩。 “你遇到这么大事,林菀呢?她就不管?” “她现在可风光了,这会儿正在晒谷场收药材呢,全村人都捧着她,哪有时间管我?” 李建国一听,火气噌就窜了起来,“走,带我找她去。我倒是要问问,她是不是想造反。” 李秀秀急忙拉住她,“爸,那边人多,我不去。” 李建国这才想起李秀秀如今的处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就等大伙散了,我再去找她。” “爸,你什么时候能带我走?这鬼地方,我是一分钟都不想待了。” “秀秀啊,爸也想立刻带你走。可回城指标不好弄啊。” “你没帮我找个对象吗?咱也别挑家世了,差不多的就行。” “唉,哪有那么容易。”李建国狠狠叹口气,“革委会王副主任家有个傻儿子,倒是想娶媳妇。可爸不能把你往火坑里推呀。” 李秀秀眼珠子快速转动,“爸,让林菀嫁过去。她现在不瞎了,凭她那长相,王家一定能看上。到时候, 找王家要一个回城指标,一定没问题。” 李建国狠狠心动了,“可是,林菀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管她呢。回去就说户口本丢了,重新补办一个。” “她也不能愿意跟我回去啊。” “就说她妈病了,让她回去见最后一面。我就不信,她敢不乖乖回去。不回去,她就是不孝。” 看着李秀秀眼底的狠厉,李建国感觉有些陌生。 这还是他那个温柔善良的乖女儿吗? 可转念一想,任谁经历了那样的耻辱,性格都会发生改变吧? “行,就按你说的办。” “爸,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林菀对这对父女的谋划一无所知,村民们愿意把药材交到大队换公分,她能省不少事。 她要做的就是定等级,毕竟一等和二等,一斤就差着四毛钱呢。 这一忙活,等给张会计结完款,天都擦黑了。 “我的老天爷,这药材真值这么些钱啊?”张会计数钱的手都在发抖。 大队长也不淡定,搓着手原地转圈,“菀菀,多亏了你,这回咱们大队准能过个肥年。” 林菀甩了甩酸疼的手腕,“明天得麻烦赵叔赶牛车帮我把药材送到镇上。” “没问题,我这就跟他说去。” 看着大队长健步如飞地跑远了,林菀跟陆斯年相视一笑。 “走吧,回家吃饭去,我饿了。” “好。” 两个人刚走出大队部,就撞见等在那里的李建国。 “菀菀,爸来看你了。” 林菀扫一眼他手上拎着的几个蔫了吧唧的苹果,忍不住撇撇嘴,“你不是该去看李秀秀吗?我跟你没那么熟吧。” “怎么说话呢?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爸。大老远来看你,你就是这态度?” “后爸!”林菀直接翻了个白眼,“有事说事,别套近乎。” “秀秀受了那么大委屈,你这个当妹妹的该多关心她。”李建国习惯性地打着官腔,“她名声坏了,没办法在向阳大队继续待下去。你把工作让给她,帮她摆脱那些流言蜚语。这也是你妈最后的愿望。” “最后的愿望?什么意思?” “你妈病得很重,反正秋收也结束了。你如果还想见她最后一面,就请假跟我回去。” 林菀,“……” 第一卷 第39章 当我死了? 回京市?林菀一百个不愿意。 但是,如果马月娥真病危,她还真不能不回去。 不管她这个妈多偏心,终究是亲妈,这最后一面还是要见的。 只是,如果马月娥病得那么重,李建国不是该在医院陪护吗?干嘛大老远跑到这儿来? 即便是为了通知她回去,打个电话不就行了?电话费可比火车票便宜多了。 “行,我明天跟大队长请了假就跟你回去。” “明天不行,后天吧。”李建国刚来,还没跟李秀秀说说体己话呢。 林菀眼睛微眯,带着审视,“我妈不是病得很重吗?” “不差这一天。” “行吧。” 林菀也没问他晚上住哪儿,直接拉着陆斯年回家了。 两个人都饿了,就简单下碗面条,煮两个荷包蛋,凑合吃一口。 “菀菀,你真要回京市?” 陆斯年想提醒她,李建国的话破绽百出,一定有猫腻。 可他不知道林菀的想法,不敢贸然发表意见。 “明早打个电话问问,就知道真相了。” “给你妈打电话?” “嗯。”林菀若有所思,“一定是李秀秀出事了,才把李建国叫过来的。只是,我还没想明白,他让我回京市的目的是什么。” “他目前最关心什么?” “如果我是他,最想做的事一定是把李秀秀弄回城。”林菀很自然地回答,“难道,他是想骗我回去给李秀秀换回城指标?”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陆斯年顿时紧张起来,“你打算怎么办?” “等明天打了电话再说。” 当晚,李建国实在没勇气走回镇上住招待所,只能在知青点凑合着挤挤。 他还是第一次睡大通铺,本来就不适应。 再加上半夜有人打呼噜,磨牙,他是一分钟都没睡着。 等天亮后,大家伙都出门了,他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林菀一大早就给京市纺织厂打电话,这还是她下乡后第一次主动打电话。 马月娥非常意外,小跑着去收发室接,“菀菀,出什么事了?” 听到她中气十足的声音,林菀突然笑了,“李建国来向阳大队了,他跟我说你快死了,让我回去见你最后一面。” “林菀,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爸才不会说这种话。我真是白养你了,竟然咒我死,你简直就是个白眼狼。” “你看,说实话你还不信了。你别挂电话,我让他亲口跟你说。” “行,你让他来,我还就不信了。” 林菀一个眼神,陆斯年就直奔知青点,把李建国从被窝里拖出来,几乎是拎到大队部的。 “小陆啊,你走慢点儿,啥事这么着急啊?” 林菀见到他那狼狈样,强忍着才没笑出声。 “昨晚你说我妈快死了,不会是骗我吧?” “我能拿这种事骗你吗?那可是我媳妇,是你亲妈?”李建国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还假模假式地抹了一把眼泪,“菀菀,你可以不孝顺我这个后爸,但你不能不管你妈呀?她可真没几天活头了。” 马月娥在电话那头把李建国的话听得清清楚楚,肺都要气炸了。 “李建国,你才快死了,你全家都快死了!” 声嘶力竭的吼声,从听筒里传出来。 李建国猛地一愣,这才看见办公桌上没有挂断的电话。 随即笑了,“菀菀,你倒是学聪明了。” “说吧,你骗我回去想干啥?”林菀双手环胸,倚在办公桌上,等着他的回答。 “我可是为你好,你知道有多少知青为了一个回城名额抢破头吗?你有这样的机会要珍惜。” “我什么时候说过想回城了?”林菀盯着他的眼睛,“再说了,我是来这儿结婚的,可不是下乡知青。你是不是搞错了?真正想回城的是李秀秀吧?” 李建国一噎。 骗林菀回京市的主意是李秀秀临时想出来的,根本来不及跟马月娥事先通气。 之前,只要他说的话,林菀从来不敢质疑。 也不知道这次是怎么了,竟然能想到给马月娥打电话确认真假。 他把目光移到陆斯年身上,随即就想通了。 一定是这小子怕媳妇跑了,才想到这个主意 。 就林菀那又蠢又笨的,怎么会突然变聪明? 看来,以后说什么事,得背着这家伙才行。 李建国扯了扯嘴角,硬挤出一个微笑,“菀菀,你姐心情不好,你去安慰安慰她吧。” “她自己跑山上去跟街溜子约会,让大家伙看见了,有什么心情不好的?” “啊,她是后悔了吧?”林菀一拍巴掌,“只是,她是后悔不该上山呢?还是后悔事情没做得隐秘点儿,让人发现了呢?” “林菀!她可是你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嘲笑她?” “这就算嘲笑了?你到村里转一圈,听听大家伙说得,那可更难听呢。” “你……” 李建国很想反驳,但一个字都组织不起来。 也就是李秀秀是他亲闺女,换了是别人家的,他也会嘲讽几句,甚至还会送上一句“活该,谁让她自己不检点。” 不打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他现在切身体会到了,滋味是真不好受。 “菀菀,事情已经发生了。眼下能帮她的就只有你了。” “我能怎么帮她?我可没本事堵住全村人的嘴。” “只要你答应跟我回京市,给秀秀换一个回城指标。以后,我跟你妈一定对你好。” “换回城指标?拿啥换?” “革委会王副主任的小儿子最近张罗着娶媳妇呢,他看上你了……” “革委会副主任,这可是有身份的人啊。这么好的亲事,你怎么舍得给我?不是该给李秀秀吗?” “人家点名要你,我不是也没办法吗?算爸求你,跟我回去吧。以后咱们一家人都在京市,也相互有个照应。不比你待在这山沟沟里强?” “不说实话是吧?”林菀冷嗤一声,“革委会王副主任,这么有名气的人,只要我打个电话就能问出他家的情况。” “不,不用问。爸还能害你?” “还真能。” 李建国见她软硬不吃,顿时沉下脸,“菀菀,我不是跟你商量。回去收拾收拾,明天就跟我回京市。” “当我是死人吗?”陆斯年上前一步,“想带我媳妇走,问过我了吗?” 第一卷 第40章 酸了 李建国烦躁地皱起眉,“林菀,这件事你仔细想想,你妈还在京市,她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不容易,你不能不孝。” “孝顺就是放弃自己的大好婚姻改嫁,替继姐换回城指标?这是哪门子孝道?”陆斯年又上前一步,把林菀挡在身后。 李建国的火气也上来了,“什么大好婚姻?你一个泥腿子,还是个瘸子,能给林菀什么好日子过? 我帮她选的可是京市革委会副主任家,那样的家庭,是你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陆斯年神情一滞,他真的要阻止一段好姻缘吗?他有资格阻止吗? 李建国看出了他的犹豫,脸上立刻溢满得意,“我劝你知难而退,今天就去跟林菀把离婚证办了,我还能补偿你一点儿钱。 不识趣的话,你只会鸡飞蛋打什么都落不下。” 林菀没搭理他,直接拨通京市纺织厂的电话。 “李叔叔,我想跟你打听个事。” “菀菀啊,你说。” “我听说革委会王副主任的小儿子正在张罗婚事,不知道他这个人怎么样?” “他?那就是个傻子,跟三岁小孩一样,吃喝拉撒都得人伺候。还动不动就打人,谁好人家姑娘嫁那种人啊?你咋想起来问这个?” “还不是我继父,大老远跑来说给我找了们好亲事,非逼着我离婚另嫁……” “你给我闭嘴,胡说什么呢?” 李建国一直在厂里维持着老实善良的人设,被林菀这么一说,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形象可就彻底毁了。 也顾不上跟陆斯年对峙,急忙冲上去抢下听筒,重重挂掉。 林菀讥讽地看着他,“这就是你说的好姻缘?” “你,你这个逆女!”李建国也不装了,“我跟你说,这婚事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秀秀必须回城,这是唯一的办法。” “那就让李秀秀嫁啊。” “秀秀怎么能嫁傻子?” “哦,你女儿是人,我就不是。她不能嫁傻子,我就能嫁?” “你怎么能跟她比?你就是个赔钱货,天生的贱胚子。你活该为她付出。”李建国阴恻恻地盯着她,“别忘了,你妈还在我手里。你如果不答应,她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我妈?”林菀冷嗤一声,“她在选择跟你们父女俩一起欺负那天起,就没打算再享我的福。这是她的选择,那么大个人,也该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了。不是吗?” “你……逆女!不孝!” “与其在这儿叫嚣,不如快点儿回京市挽回你的名声。再耽搁下去,怕是整个纺织厂都知道你卖女求荣了。” “你……” 李建国甩袖而去,都没来得及跟李秀秀告别就直奔火车站。 他绝不能让自己的形象崩塌,他还想当副厂长,当厂长呢。 林菀看了陆斯年一眼,一个字都没说,径直往外走。 陆斯年反应了一会儿才追上去,“菀菀,我……” 林菀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他,“你想离婚可以直接说,我们当初就说好的,我不会缠着你。” “菀菀你听我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陆斯年眼睛都急红了。 林菀却叹口气,“算了,你先回去吧。我去镇上送药。” 陆斯年愣在原地。 他不知道林菀这句“算了”是这事翻篇了,还是别的什么意思。 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林菀把收上来的第一批药材送到国营药店。 孙博文看了非常满意,“很不错,一等药材占百分之六十,二等占百分之四十,一点等外的都没有。菀菀,你做得非常好。” “谢谢师父夸奖。” 其实,林菀更高兴的是,功德值到账了。 “叮,恭喜宿主获得二百一十二点功德值,功德值余额已达二百一十八点,可兑换两次抽卡机会,是否抽取?” 林菀没选择立刻抽取,她想看看,积攒个十连抽会不会出更好的东西出现。 交接完药材,她并没有立刻回向阳大队。 眼睛治好了,她可以自己看医书,比听孙博文诵读效率高很多。 她一头扎进了孙博文的办公室,捧着医书如饥似渴地读起来,还不忘随时记笔记。 孙博文满意地点点头,轻轻关上门,不去打扰她。 林菀在这儿学习忘了时间。 待在向阳大队的陆斯年却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躁得不知如何是好。 他今天没上山打猎,更没心思去采药材,干脆去建房子的工地看看 进度。 主要是想等林菀回来解释清楚。 可左等右等,眼看天都快黑了,也不见林菀的身影。 跟他一样焦躁的还有李秀秀,她一直在宿舍等李建国的好消息,可等到天黑也没见人。 想出去打听,可眼下整个大队谁还敢跟她说话?见了她都绕道走,生怕染上晦气。 林菀回到家的时候,天都黑透了。 陆斯年站在大门口,都快把自己站成望妻石了。 可看到人的那一瞬,只张了张嘴,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菀越过他,直接洗漱,回屋睡觉。 她这一天还真挺累的。 陆斯年几次张嘴,终究一句话都没说,默默在炕边躺下。 第二天一早,林菀简单吃过早饭,就骑上自行车出门了。 她直接去了隔壁林场找朱厂长。 “林同志找我有事?” 朱厂长最近正春风得意,对她的态度也热情不少。 “我是国营药店的采购员,咱们林场的职工家属应该都想赚点钱贴补家用的吧? 不如上山采药,我教他们怎么识别药材,怎么炮制。 等成品出来了,我上门来收。” 朱厂长眼睛倏地亮了,“你这个法子倒是不错。” 见他意动,林菀立刻把药材清单拿出来,“这上面都是我们要收购的药材,价格也标在上面。 只要上交的药材达标,就当场结算。” “行,我立刻召集大家商量这事。如果有人愿意干,我第一时间请你过来教学。” “好,就这么说定了。” 告别朱厂长,林菀顺路去看了一眼吴厂长。 牛棚正在重修,他们被暂时安排在废弃宿舍。 虽热还是很破,但比牛棚好点儿。 大白天的,林菀不好上前打招呼,只远远看了一眼。 回去后,跟吴军说了他们的情况。 “等采药的事成了,林场尝到甜头,朱厂长会更愿意关照他们。” “菀菀,谢谢你!” “大军哥,我们是一家人。说谢谢,生分了。” 坐在一边的陆斯年一言不发,眼神晦暗不明。 难道,菀菀喜欢吴军? 第一卷 第41章 这关系处的 送走吴军。 林菀看一眼坐在炕沿上的陆斯年,“昨天是我态度不好,我向你道歉。” 陆斯年突然就慌了,急忙摆手,“不是,是我的错,我,我应该……” “没有什么是应该的,你能站出来护着我,我已经很感激了,不该得寸进尺。” “菀菀……” “好了。如果你不生我的气,这件事就过去了。行吗?” “我不生气,我……” 虽然这件事翻篇了,日子照常过。 可陆斯年总觉得,他跟林菀之间的距离被拉开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做能缓和两人的关系,只好拼命上山打猎,赚更多的钱。 至少,林菀在每次收到钱的时候,都笑得很开心。 林菀最近很忙,朱厂长那边把采药的事一说,几乎所有职工家属都愿意响应。 林菀为了更快教会大家识别药材,每天一早就到林场现场教学,还亲自带着他们上山采药,回来再手把手教他们炮制。 林场和向阳大队不一样,林菀就住在大队,她可以及时了解山上的药材情况,大家的采摘进度,随时调整采摘方向和品种。 可她不是林场的人,不可能整天待在这里。 所以,必须一次性教会他们认识多种药材,让他们自己判断什么时间采摘什么品种。 可是,每个人的学习能力不一样,林菀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挨个教。 于是,她从中选出几个相对聪明些的,下大力气教会他们,再让他们慢慢教其他人。 朱厂长原本以为林菀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肯定是通过关系买了一份国营药店采购员的工作。 来林场收药,也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可没想到,她竟然认识那么多药材,还能把药理讲得头头是道。 她还是个天生的领导者,才来了林场三天,就把那群蛮不讲理,他看了就头疼的家庭主妇们收拾得服服帖帖。 还选出了小组长,带领大家一起采药,一起炮制,干得像模像样。 “林同志,以你的能力,干个小采购员屈才了,想不想来林场干妇联主任?” “我可操不了那么多心。现在的工作就很好,时间自由,主要能顾上家。” 朱厂长也没勉强,只是惋惜地摇摇头。 毕竟是个女同志,少不了要围着锅台转。 林菀也不在意他的想法,只要利益捆绑在一起就行。 其他的,都是浮云。 林建国回到京市后,他逼继女离婚,改嫁傻子,给亲生女儿换回城指标的事已经传开了。 还连带着把之前他逼林菀让出工作,去乡下嫁给瘸子的事给挖了出来。 他第一天回厂上班,就被厂长叫去问话。 “厂长,我只是去看看两个闺女,怎么就传出这么离谱的事?林菀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可毕竟养了她这么些年,还供他读完高中。 作为继父,我做得虽不算最好,但也说得过去了呀。” “这事是不是传言看后续发展就能验证,只要林菀没嫁给傻子,谣言就会不攻自破。 但你逼继女让出工作,去乡下嫁给瘸子的事可摆在这儿呢,抵赖不掉。” “厂长,我真是冤枉死了。林菀的确是嫁给了瘸子,可那门亲事可是林书记在世时定的,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呀。 不信你问马月娥,她可是林菀的亲妈,她总不能害自己亲闺女吧?” “哼,你跟我说这些没用。平息谣言得靠你自己的表现,一旦造成不好的影响,别说升职,你这个车间主任能不能坐稳,都得另说。” “是是是,我一定好好表现,绝不让厂长失望。” 林建国算是暂时把这件事糊弄过去了。 可还待在向阳大队的李秀秀可就惨了,大家都知道她把李建国找来逼迫林菀离婚,回京市嫁给傻子,就是为了给她换回城指标。 原本大家伙已经觉得她很晦气了,又出了这样的事,就更看她不顺眼。 但凡见到她都会啐一口。 小孩见了她还会往她身上扔石子,烂菜叶子。 李秀秀快疯了,给李建国打电话求助却始终没有回应。 李建国自己都焦头烂额,哪还顾得上她? 无奈,她只能再次找到周志刚,“我同意跟你结婚,我们现在就去领证,快!” 周志刚扯了扯嘴角,“李秀秀,你现在是什么处境,真没点数吗? 我可不想出门就被人戳脊梁骨,扔烂菜叶子。< /p>结婚?你还是找别人吧。” 李秀秀傻眼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周志刚,你不是一直想跟我结婚吗?我答应你,领了证我就把自己给你,我让你碰还不行吗?” “真当你的身子多金贵呢?早让宋二狗摸光了。我凭啥娶个二手货,还要对你感恩戴德呀?” “我有钱,我爸每个月给我寄二十块钱,我给你十块,总行了吧?” 周志刚心动了,一个月有十块钱,即便公分少也不至于饿肚子。 可想到以后出门就得跟猴子似的,被人指指点点,他就心里发怵。 没人能真的强大到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何况她还是个极其好面子的人。 见他还是不松口,李秀秀急了,“十五,给你十五还不行吗?” 周志刚的眼睛亮了一下,十五块钱,比林菀的工资都高,该知足了。 “行吧,别忘了你说的话。” “放心,我一定说到做到。” 两个人商量好后,就去找大队长开介绍信。 “你们真的考虑好了?结婚可是一辈子的大事。” 大队长知道周志刚图的是什么,他并不觉得李秀秀嫁给周志刚比嫁宋二狗好。 倒不是他偏心本村人。 客观来讲,宋二狗和周志刚是同一类人,都好吃懒做,不务正业。 可宋二狗坏在明面上,不像周志刚那么有心计。 但这毕竟是人家的私事,他管不了,也轮不到他管。 “我们想好了。”周志刚痛快地答应。 李秀秀虽然有些犹豫,还是点头表示想好了。 大队长利落地给他们开了介绍信,当天两个人就领了结婚证。 这事,立刻就在向阳大队炸开了。 “周知青图啥呀?怎么娶这么个不检点的玩意?” “谁知道呢?或许有人就喜欢戴绿帽子吧?” 周志刚和李秀秀刚领完证回来,就听到村民们肆无忌惮地议论,声音大得生怕他们听不见。 李秀秀捂着脸,直往她身后躲。 周志刚倒是还算淡定,“咱们都结婚了,总得有个住处。你拿点钱出来盖房子。” 李秀秀猛地愣住,“什么?我拿钱盖房子?” 第一卷 第42章 风雨欲来 “你不拿谁拿?我身上可一分钱都没有,咱们总不能继续住宿舍吧?” 李秀秀也早就不想住宿舍了,能有个自己的房子,至少能少招些白眼。 两个人又一起去找大队长批地。 “你们想盖房子没问题,但费用得自己出,将来回城了房子还是大队的。” 他们根本没有选择,只能点头答应。 随后就是找帮工,木工,瓦工,力工都得请。 想让周志刚自己摔土坯,还不如要了他的命。 打听一圈下来,盖一间土坯房,带一个小厨房,加起来二十平米左右,连工带料得一百八十块钱。 即便是李秀秀也拿不出这么多钱。 无奈之下,她只好给李建国打电话要钱。 听说闺女在乡下嫁人了,李建国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厥过去。 可知道是嫁给周志刚后,才稍微缓过来些。 一来,这俩人原本就处过对象。 再一个,周志刚也是京市人,早晚得回城。 这么一想,他心里可算舒坦了些。 可盖房子要女方出钱,可没有这个道理。 当晚,李建国就带着马月娥一起去了周志刚家。 “亲家,两个孩子在乡下结婚了,说是要盖房子,这事你们是怎么考虑的?” “结婚了?啥时候的事?我咋不知道?” 周志刚的父亲是钢铁厂的普通工人,前几年在一次事故中受了伤,再也干不了体力活。 单位照顾他,给他个看大门的活干,一个月也就十八块钱。 他妈瘫痪在床,常年泡在药罐子里。 这两口子自己活着都费劲,根本没有余力给儿子盖房子。 李建国听到这话差点儿气死,周志刚跟他闺女结婚了,竟然没跟家里说。 这算怎么回事? 要不是李秀秀目前处境太差,他绝对当场翻脸。 走这一趟,啥事没解决,还惹了一肚子气。 李建国回到家就给马月娥一巴掌,他现在打人已经不需要找借口了,气不顺就动手。 马月娥也不敢反抗,只能生生受着。 “我明天就给林菀打电话,盖房子的钱让她出。” 这话李建国爱听,哼了一声回屋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马月娥就给林菀打电话。 结果,对面告诉她林菀不在。 “等林菀回来了,让她给我回个电话,我是她妈。” “行,一定帮你转告。” 大队长放下电话就冷哼一声,“这家伙找菀菀一准是要钱。” 对面的张会计也是同样的想法,“那还告诉菀菀吗?” “告诉个屁,就当没接过这个电话。” “我看行。” 马月娥等到中午也没等来林菀的电话,只能再打过去,得到的回复还是一样。 “我女儿不是就在你们大队吗?怎么会一直不在?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在镇上上班,平时都不在大队。” “那她什么时候下班?下班总能给我回电话吧?” “六点,回到大队已经晚上八点了,你确定能接到电话?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帮你转告。” 马月娥犹豫了一下,“麻烦你转告她,明天一定抽时间给我回个电话,我有急事找她。” “行。” 大队长挂断电话,寻思了一下还是决定跟林菀通个气。 就打电话到国营药店,把这事跟她说了。 林菀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马月娥找她准没好事,“如果她再打电话来,你就直接挂掉,不用理。” “行。” 马月娥找不到林菀,回家少不了挨揍。 可她也没有办法,只能受着。 李建国终究是心疼闺女,虽然肉疼,还是给李秀秀寄了二百块钱。 土坯房终于动工了。 眼看着林菀家的砖瓦房都快上梁了,李秀秀嫉妒得发疯。 “同是爹生娘养的,她凭什么比我过得好?” 跟她一样得红眼病的还有陆红梅。 上回计划好了把林菀坑死,结果李秀秀太蠢,不但没成事,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这些天她心里一直堵得慌。 特别是林菀到处收药材,全村人都跟着沾光,家里的砖瓦房又快盖好了,她杀人的心都有。 只是,一时间她也想不到对付林菀的办法,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周志刚结婚了,大队长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陆红梅的婚事又被提上日程,“红 梅,周知青已经结婚了,你总想着他也不是个事。 这两天让你妈找媒人相看,也别太挑,人老实,能过日子就行。” “行。” 陆红梅想反对,但她知道,大队长是来通知她,而不是跟她商量的。 她答不答应,都得相看,没必要直接闹翻。 上次的事大队长已经很生气了,她再敢闹,万一家里真不管她了,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一旦失去队长闺女这个身份,连周志刚那样的人都看不起她,何况陆斯年了。 看清形势后,她打算先敷衍着。 即便是相看也需要时间,筹备结婚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当务之急是尽快跟陆斯年生米煮成熟饭,那他想不娶自己都不行。 当晚,狩猎队又带着一堆猎物满载而归,全村人都围过去看热闹。 大队长宣布,“明天分粮,吃杀猪菜。” “吼吼吼!” 所有人都跟着欢呼。 一般情况下,分粮这天比过年还热闹。 一年的劳作终于有了收获,没有人会不高兴。 今年还能提前吃上杀猪菜,那可是快乐加倍。 大人孩子都奔走相告,整个向阳大队都被幸福的气氛包围着。 陆红梅的视线始终黏在陆斯年身上,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就是明天。 第二天一早,陆家父子三人就推上平板车,带着提前准备好的麻袋去排队领粮食。 林菀还没见过这种场面,跟过去看热闹。 陆家四个劳力,全是满公分,自然第一个领。 陆长征先把他们老两口的粮食领完,接着就是陆斯沉,最后才轮到陆斯年两口子。 林菀拉了拉他的衣角,“我们多要点细粮。” “行。” 大部分家庭为了冬天不挨饿,都会尽可能把细粮换成粗粮。 像他们这样只要细粮的真没有。 所有人看林菀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了。 “陆家这儿媳妇太不会过日子了。” “人家吃公家粮,饿不着呗。” “斯年那小子打猎是把好手,他家肉也不缺,真是命好。” 陆红梅死死瞪着她,“过了今天,看你还怎么风光?” 第一卷 第43章 还是太年轻啊 热热闹闹分完粮,大队长媳妇就带着几个做饭好吃的媳妇开始做杀猪菜。 林菀也去帮忙。 她的厨艺不错,但这种风头她可不想出,也就帮忙摘摘菜,打打下手。 陆红梅也在其中,眼睛时不时瞟一眼周围的人,偷感极强,就差把“我想干坏事”几个字写在脑门上了。 林菀想不注意她都难。 杀猪菜做好了,晒谷场上早就围满了人,手里都拿着自家带来的碗筷。 陆红梅抢着给大家盛菜。 林菀就揽下了发干粮的活儿。 陆斯年来的时候,陆红梅多往他碗里盛了块肉,所有人都看见了。 “二堂哥,这些猎物都是你打来的,多吃点儿。” 陆斯年没看她,把碗里多的肉扒拉回去,又给林菀盛了一碗,坐到旁边等着。 林菀发完最后一份干粮,来到他身边,“怎么不吃?” “等你一起。” 陆斯年很自然地把肉多的一碗推给她。 陆红梅手里的饭勺掉进锅里,“哐当”一声。 不过,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碗里,没注意这点儿动静。 只有林菀看过去,正对上她怨毒的眼神。 林菀眼神眯了眯,转头看向陆斯年,“你信我吗?” “信。” 陆斯年毫不犹豫地点头。 “那好,这杀猪菜咱们不吃了,回家。” 陆斯年微微一怔,随即端起碗就走。 当着大家的面把肉菜倒掉,那得被人指着鼻子骂,他可不想找事。 陆红梅见他们要走,急忙冲过去拦住。 “二堂哥你去哪儿?” 陆斯年蹙眉,“有事?” “我爸准备了酒,你怎么也得喝两杯啊。” “明早还得上山,不能喝酒。”陆斯年错开她继续往前走。 “二堂哥。”陆红梅情急之下就要去抱他的胳膊。 陆斯年反应快,一个闪身就躲到了林菀身后,“媳妇,我可连衣角都没让她碰到。” 林菀扯动唇角,似笑非笑,“陆红梅,你拉拉扯扯的,想干啥?” “我,我就是想留二堂哥喝酒。” “他都说不喝了,没听见?” “要你管,我跟二堂哥说话呢,有你什么事?” “道歉!”陆斯年厉喝一声。 陆红梅满脸得意,“听见了没,二堂哥让你……” “陆红梅,给你二嫂道歉。立刻,马上!” 陆红梅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二堂哥,你为了一个外人吼我?” “菀菀是我媳妇,不是外人。”陆斯年眼神冷凝,声音里压抑着怒火,“陆红梅,我最后说一遍,道歉!” 这边动静不小,立刻有人围上来。 陆红梅脸上挂不住,捂着脸跑开。 陆斯年阴沉着脸看向大队长,“大伯,陆红梅如果不道歉,以后我就不认她这个妹妹。大家伙都给我做个见证。” 大队长也觉得没脸,“回去我就揍她,让她上门给你们两口子赔礼道歉。” “可别上门了,以后让她离我家男人远点就行,今天的事我就不计较了。” 原本林菀是想给大队长留点面子的,可陆红梅一而再,再而三地舞到她面前。 就算她是泥捏的,也有三分火气不是? 大队长老脸臊得通红,转身要走。 林菀把他拦住,将陆斯年端着的两碗肉塞到他手里。 “大伯,我说话也不好听。这两碗肉算是给你赔罪的,别嫌弃啊。” 大队长挽回点儿面子,脸色好了不少。 “行,都散了吧。” 回到家陆斯年立刻问,“你不是怀疑肉里有问题吗?怎么还给大伯了?” “我只是觉得陆红梅不对劲,也不一定就真有问题。” 陆斯年的眉头拧成了疙瘩,“那死丫头可真烦人,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还不是你惯的?” “我可没惯着她。”陆斯年下意识否认,又心虚地偷瞄一眼林菀,“大伯护短,小时候我们没少帮她打架。可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我也只把她当妹妹。” “我不管你们之间的破账怎么算,别来烦我就行。” 林菀可没心情一天到晚跟这些脑子不好使的人撕逼,太浪费时间。 谁的问题谁解决,公平合理。 “我会处理好。”陆斯年闷闷的。 他 感觉自己很冤,却喊不出来。 大队长回到家第一时间就把陆红梅叫过来,“你今天干啥了?” “我啥也没干。”陆红梅一点都不心虚,“我就是觉得二堂哥打猎辛苦,想让他来咱家喝点酒。” “人家不来你还硬拽?你都多大了,也不知道避嫌?” 陆红梅筹备了好几天,就差今天这最后一哆嗦了。 结果,林菀一句话就把陆斯年带走了,她怎么能甘心? “爸,你看不见二堂哥过的是什么日子吗?他起早贪黑地上山打猎,回家还要伺候那个懒婆娘。 原来她眼瞎不能干活也就算了,现在眼睛不是好了吗?凭啥还让人伺候?” “那是人家两口子的事,跟你有啥关系?”大队长太阳穴突突直跳。 “二堂哥如果跟我过日子,我就一点活不让他干,保准把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那也得人家愿意。斯年愿意跟你过吗?他宁愿每天伺候林菀,也不给你个正眼,你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他只是还没发现我的好,只要我们在一起了,他一定会爱上我,一定……” “啪!” 大队长抡圆了胳膊,狠狠给她一巴掌,直接把她呼到地上。 “你还要不要脸?这是一个大姑娘能说出来的话?陆斯年结婚了,你少惦记。” 陆红梅耳朵“嗡嗡”的,嘴角渗出血。 却还倔强地瞪着大队长,“我就要嫁给二堂哥,你不让我嫁,我就去死!” “陆红梅!”大队长这一嗓子差点把屋顶掀了,“前些天为了个周知青要死要活,现在又盯上有妇之夫,你能不能正常点儿?非得把我气死才甘心?” “我从来就没想过嫁给周知青,那是因为他答应,能帮我把林菀弄走,我才同意跟他假结婚的。 他那个怂包,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好哇,那天他跑来说林菀失踪,是故意引我们上山,你们合起伙来算计的林菀?” “是又怎么样?她活该!谁让她赖着二堂哥?她就是个贱人……啊——” 大队长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抓起笤帚疙瘩就往她身上招呼。 “今天我就打死你,免得你出去丢人现眼。” 第一卷 第44章 同样是人,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该说不说,陆红梅是真硬气。 大队长打到气喘吁吁,她硬是没松口。 无奈之下,只好把她绑起来关在屋里。 “造孽呀!这可咋办?红梅从小就轴,她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大队长媳妇只知道哭天抹泪,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轴也得轴对地方,人家斯年结婚了,她非要插一脚,这算怎么回事?她不要脸,我还不要脸吗?” 大队长气得,一口气把两碗肉全吃了。 突然感觉浑身燥热难耐,冷汗大颗大颗往下掉,“这肉?” “老头子,你这是怎么了?”大队长媳妇急忙拿毛巾帮他擦汗,“好好的,咋出这么多汗?”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大队长跌跌撞撞冲进陆红梅屋里。 “死丫头,你是不是给斯年的肉里下药了?” “哈哈哈哈……下了又怎么样?要不是林菀那个小贱人横插一杠子,今天我俩就生米煮成熟饭了。到那时,他想不娶我都不行。” “下,下药?”大队长媳妇从后面追过来,听到这话人都吓傻了,“红梅呀,你怎么能干这种事呢?丧良心啊!” “别嚎了,扶我回屋。”大队长死死咬着牙关,才勉强维持一丝理智。 第二天,大队长和他媳妇一整天没下来炕,药劲太猛了。 “红梅这丫头不能留了。”大队长哑着嗓子说。 “唉!都说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老话一点儿不假呀。”大队长媳妇哭都哭不出来,说话都是气声。 陆斯年家的房子上梁,按说大队长该来捧个场。 可惜,他昨晚折腾得太狠,根本下不了炕,就让大儿子陆斯横代他去过礼。 林菀和陆斯年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那碗肉肯定有问题,没跑了。 眼下不兴搞烧香祭祀那一套,只在事先选好的横梁上绑一块红布,再给大家伙分点儿糖,仪式就算结束了。 新房眼看就要盖好了,卧室的家具都是新买的,直接搬过来用就行。 厨房里的碗柜,饭桌,板凳什么的都得置办。 客厅里也得打一套沙发,再加个茶几,五斗橱也得再买两个。 趁着有空,林菀和陆斯年一起跑了趟供销社,把该买的都买齐。 等封了顶,再把墙面粉刷一遍,装好门窗,就可以入住了。 天气一天天转冷,工期必须往前赶。 一旦下雪,剩下的活可就不好干了。 大队长缓过劲来,第一时间就给陆红梅找婆家。 也不看条件了,唯一的想法就是嫁远点儿,别有事没事往回跑就行。 这丫头为了陷害林菀,都能想出跟周志刚假结婚的法子。 没得逞还不甘心,竟然直接给陆斯年下药。 这也就是他养大的闺女,否则绝对骂一句畜生。 三天后,陆红梅出嫁了。 男方没来迎亲,她是被绑上牛车送走的。 嫁妆就是一个小布包,顶多有两套衣服。 林菀听到这个消息,弯唇笑笑。 “大队长是个明事理的。” 陆斯年却很意外,“真没想到,大伯终于舍得收拾陆红梅这个祸害了。你是不知道,之前他多护着这个小闺女。” “但愿这件事过去了。” “我打听了,她婆家在四十多公里外的村子。以后怕是逢年过节都不一定能回来。” “嗯,还不错。”林菀的心里总算松快了些。 陆红梅这种人就像癞蛤蟆,不咬人膈应人。 送远点儿好,清静。 李秀秀盖的土坯房也快完工了,跟陆家这边的进度差不多。 只是,她脸已经很久没出现过笑模样了。 她不甘心啊。 凭什么林菀能住青砖大瓦房,她只能住这憋屈的土坯房? 凭什么林菀能嫁个能干的男人,顿顿吃肉,她却只能找个窝囊废? 自从领了结婚证,周志刚是一个公分都不去挣了。 秋收后,只剩下烧秸秆,平整土地,挖水渠这些活。 大队不会强制出工,干的有公分,不干就没有。 周志刚每个月有李秀秀给的十五块钱,足够他开销了,才不愿意去吃那个苦呢。 两个人都不是干活的料,一共也没挣几个公分,只分到够吃几天的粮食。 现在又 忙着结婚,盖房子,谁都没去想这个冬天怎么过。 由于李秀秀名声彻底臭了,也没人愿意提醒他们。 还是大队长看不下去了,找他们说了一句,“过冬的粮食,柴火都得提前准备。等大雪封山,门都出不去,有钱也买不到粮食。” 这话,他们倒是听进去了。 两个人特意跑了一趟镇上,可粮站的粮食只卖给有购粮证的人。 他们跑了个空。 李秀秀一脸迷茫,“现在怎么办?” “让你爸寄,他人脉广,总能弄到粮食。”周志刚一点儿压力都没有,只等着吃现成的。 李秀秀气得跺脚,只能给李建国打电话要粮食。 “秀秀,家里也是吃定量,实在匀不出你们两个人的口粮。我先给你寄五十斤玉米面应急。不够的话,你们还是得自己想办法。” 李建国很无力,过去一直养着李秀秀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现在,连周志刚也让他养,他心里就不痛快了。 同样是男人,他凭啥吃白食,不用养家? 搞不到粮食,周志刚也很上火,只能去找大队长借。 “大队长,你就帮帮忙吧,总不能看着我们饿死吧?” “我家里粮食也不多,最多换给你们二十斤,你们再去别家问问。”作为大队长,还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多少得搭把手。 去别人家?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林菀。 再次见到这两个人,林菀刚刚舒展的眉心又蹙了起来,“我跟你们应该没什么关系吧?能不能别总来我面前蹦跶?” “林菀,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快点准备一百斤粮食给我们过冬,之前你做的那些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周志刚还是一如既往地迷之自信。 李秀秀跟他相比,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林菀,我可是你姐。你不该关照我吗?现在我没有粮食过冬,找你要点不是应该的?你别那么小气。 如果你表现好,我还能在你妈面前帮你说句好话,让她也心疼心疼你。” 林菀都被他俩气笑了,“脑子有病就去治,别一天到晚在我面前蹦跶。我厌蠢。” 第一卷 第45章 哈,催生了 “林菀,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来找你,是看得起你,别不识好歹。”周志刚有些恼羞成怒。 李秀秀也在一旁帮腔,“就是,识趣的就把粮食准备好,给我们送过去。否则,要你好看。” “要饭就得有个要饭的态度。”林菀眼睛眯了眯,“周志刚,李秀秀,我不欠你们的。在我发火前,你们最好给我圆润地滚出去。” 李秀秀最受不了林菀这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样子,火气蹭蹭往上窜。 “林菀,你得意什么?嫁给一个瘸子是什么风光的事吗?你这辈子就只能烂在这山沟沟里,当个泥腿子。 对我们好点儿,等我们回城了还能接济你一二。你自己想想清楚,该怎么做。” “就是。”周志刚立刻附和,“林菀,我知道你还在跟我赌气,气我娶了秀秀没娶你。 但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你最好乖乖听话。 否则,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林菀使劲拍了几下巴掌,“精彩,真精彩,你们俩怎么不去唱大戏?在我面前蹦跶,真是屈才了。” “林菀,你少阴阳怪气的。立刻,马上,把粮食拿出来。否则……” “汪汪!” 周志刚的话还没说完,踏雪已经在林菀的示意下扑了过去。 “啊!”李秀秀吓得掉头就跑,结果左脚绊右脚,来了个狗吃屎。她想死的心都有,“林菀,我要杀了你!” 周志刚也没好到哪去,连滚带爬地跑远了,根本没去管李秀秀的死活。 林菀揉揉眉心,生活里总是出现这种奇葩,是真糟心。 在林菀这里没讨到便宜,李秀秀和周志刚狠狠吵了一架,都在埋怨对方没用。 宋二狗刚好遇到负气出走的周志刚,“怎么,刚结婚就吵架了?” “要你管?”周志刚狠狠瞪他一眼。 “哟,捡了一个我用烂的二手货还当宝呢?戴绿帽子的感觉是不是很爽?” “你……” 周志刚眼睛气得通红。 他虽然跟李秀秀结婚了,可房子还没盖好,两个人还没圆房。 他一直以为李秀秀只是被宋二狗摸摸,并没有发生实质性关系,这才忍着恶心把人娶了。 可如果这俩人早就……他不愿意往下想。 李秀秀还是不是完璧之身,试试不就知道了?那可是他媳妇,不犯法。 想到这儿,他直接冲回知青点。 大白天的,所有人都上山采药,捡柴火去了,屋里只剩下李秀秀一个人。 周志刚直接冲上去把人扑倒,就去扯她的裤子。 李秀秀吓坏了,“周志刚你干什么?你疯啦?” “闭嘴!我是你男人,干你怎么了?” 李秀秀拼命挣扎,可男女之间力量悬殊,她的反抗反而更加激起了周志刚的兽性,不管不顾地横冲直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秀秀才从噩梦中解脱出来,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蜷缩成一团。 “周志刚,你不是人!” 这会儿,周志刚也恢复了理智,看到炕席上那点殷红,心里舒服了。 “秀秀,我一定会对你好的,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嗷。” 李秀秀除了不停抽噎,还能干什么? 身子已经被他占了,不好好过日子,还能怎么样? 在这一刻,她认命了。 陆家的青砖大瓦房终于盖好了,搬家这天只自家人吃了顿饭,街坊邻居分点瓜子,就算暖窝了。 搬进新家,林菀立刻提出分房睡。 陆斯年委屈吧啦地抱着自己的行李去了偏屋,把正屋留给林菀住。 其实分开睡也好。 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身边躺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他能抗这么多天,已经是极限了。 同一天,李秀秀和周志刚也搬进了新房。 只是,他们没请客,糖也没买,就悄没声地住了进去。 也没有人关心他们过得怎么样。 就在搬家的第二天,突然下起了雪。 陆斯年把炕烧得滚烫,屋里暖烘烘的。 林菀这段时间已经把两个人的新棉衣都做好了,刚好拿出来穿。 “你试试大小合不合适,不行我再改。” 陆斯年乐颠颠地换上,棉花又宣又软,穿在身上暖到心里。 “媳妇,你手可真巧,正好 合身。”陆斯年美滋滋地在镜子前照来照去。 “瞎叫什么呢?谁是你媳妇?”林菀嗔他一眼,脸唰地红了。 陆斯年一阵傻乐。 林菀虽然还没真正接受他,可是真对他好啊。 前段时间刚给他织了毛衣毛裤,这又做了一整套棉衣,穿上前两天一起去买的棉鞋,整个冬天都不会冷了。 下雪了,向阳大队正式进入猫冬阶段。 除非有什么大事,大家伙几乎都不出屋, 林菀还惦记着牛棚里的吴厂长夫妇,“我想去看看吴叔叔,雪下这么大,也不知道他们那边是什么情况。” “那就今晚去,叫上大军。” “行。” 当晚,一行三人冒着大雪翻山去了趟农场。 牛棚翻新过,漏风的墙也修补了。 但他们的被褥,衣服都很单薄,柴火也不够。 林菀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特意带来一床新棉被。 为了掩人耳目,还在外面缝了一层打了补丁的破布。 棉衣棉裤也是同样的操作。 吴厂长和赵莉莉换上新衣服,眼泪也跟着掉下来了。 “菀菀,多亏有你。不然,我们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 “吴叔叔,婶子,你们把我当闺女疼,我也会把你们当父母孝敬。你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爸,妈,明天我给你们送点柴火来,把屋子烧热乎点,免得感冒。”吴军现如今除了干点下力气的活,其他也帮不上忙。 “行,你们也照顾好自己。”吴厂长知道,不想拖累孩子们,他们自己就得好好的。 “菀菀,你跟斯年好好过日子,早点要个孩子。”赵莉莉拉着她的手叮嘱。 林菀的脸瞬间烧起来。 这事,她还真说了不算。 两个人现在还不是真正的夫妻呢。 陆斯年却乐呵呵地答应下来,“我们一定努力,争取明年就让你们抱上大孙子。” 吴厂长夫妻俩一听就乐了。 林菀却臊得,狠狠拧了他一把。 棉袄厚,一点儿都不疼,陆斯年更乐呵了。 第一卷 第46章 打不死的小强? 林菀知道,他是为了安慰吴叔和吴婶,才这么说。 剜他一眼,也没放心上。 陆斯年却在盘算,怎么才能让林菀尽快接受他。 房子有了,家里的日子是一天比一天好。 他就盼着能早点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 自从陆斯年两口子搬进新房,陆斯沉的话越来越少。 他一直觉得自己哪哪都不比老二差,可那套青砖大瓦房把他们之间的差距彻底拉开了。 就算他一年到头天天拿满公分,拼命努力一辈子也不可能住上那样的房子。 大队长家的房子都没有那么好。 除了房子,陆斯年还会赚钱,每次上山都不空手。 他开始还帮着计算,这一趟能挣多少钱。 次数多了,他都记不过来了。 林菀也是个能干的,不但人长得好看到犯规,还能帮整个大队赚钱。 光是秋后这段时间采药,大家伙就挣了不少公分。 他自己也是受益者。 每次想到这些,他心口就堵得慌。 当初怎么就那么眼皮子浅,这么好的媳妇生生错过了。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下雪了,采药的事暂告一段落。 这段时间,向阳大队和林场一共反馈了五百八十六点功德值,加上之前的二百一十八点,总共有八百零四点。 虽然还不够十连抽,但也不少了。 别人家要猫冬,林菀可不准备闲着。 卡里的毛线给自己和陆斯年一人织了一身,大概用去五斤,还存着四十五斤呢。 女士毛衣一件一斤半足够了,剩下这些毛线大概能织四十件。 拿到供销社卖,套头的二十二块钱一件。 有花纹,开衫加厚的能买到二十八,这可是一笔不少的收入。 可靠林菀一个人,四十件得织到猴年马月去。 她也从来没想过要单干,毕竟还得赚功德值呢。 陆斯年是个很好的人,不管两个人最终能不能走到一起,林菀都希望能抽到一张治愈他瘸腿的卡。 他是战斗英雄,不应该受到歧视。 陆斯年虽然腿脚不利索,可干活一点不含糊。 原本林菀并没有什么想法。 可李秀秀的话刺痛了她,这个想法就越来越强烈。 只是,抽卡全看运气,能不能抽到,什么时候能抽到,都不确定。 所以,她才想攒更多的功德值,来个十连抽试试。 就在林菀忙着赶制毛衣样品的时候,陆红梅回来了。 按说嫁出去的姑娘,出嫁三天后回门是大家都知道的习俗。 只是,陆红梅竟然赶了四十多公里路,也巴巴地回来,就有些奇怪。 她坐在牛车上,身上穿着簇新的红袄子,旁边放着一个不小的箩筐,盖得严严实实,不知道里面放着什么,想必是回门礼。 尽管大冷天的,大家伙还是穿上厚衣服出来看热闹。 只是,陆红梅的牛车没去大队长家,而是停在了林菀家门口。 陆斯年上山打猎去了,家里只有林菀一个人。 打开门的一瞬,她微微一怔,“陆红梅?” “怎么,看到我还活着,你很失望?”陆红梅死死盯着她,眼底的怨毒毫不掩饰。 “你是死是活跟我有关系?”林菀直接丢给她一个白眼,“如果你是来找茬的,请回吧,我没空跟你掰扯。” 陆红梅死死盯着她,“林菀,怎么样你才肯放过二堂哥?条件你随便提,我都答应。” “没条件。只要他愿意跟你走,我绝不拦着。” “这可是你说的。”陆红梅暗淡的眼神终于亮了。 “对,我说的。”林菀扫视一圈来看热闹的人,“街坊邻居们都听见了吧?给我做个见证。” “陆红梅也太不要脸了,这是上门抢人家男人来了?” “还不是仗着大队长是她爸,换个人你试试?” “又不是亲生的,得意什么?” 大家伙的议论,陆红梅跟没听见一样,调转牛车回了大队长家。 见到她回来,大队长一家人都很惊讶。 “红梅,你咋回来的?”大队长媳妇眼圈泛红,这毕竟是她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闺女。 陆红梅付了牛车钱,把那个筐搬下来放在院子里,这才抬头看他们。 “这里是我家,我 不能回来?” “你男人呢?”大队长媳妇终究心疼闺女,上前拉住她,“外边冷,进屋说。” 陆红梅顺势坐到炕沿上,“那个痨病鬼命不好,我刚到他家就咽气了。我跟他连证都没扯,不算结婚。我就回来了。” 大队长夫妻俩面面相觑,这样也行? 好不容易把人送出去,这又自己跑回来了。 一回村就去找林菀麻烦,这事早就传到了他们耳朵里。 大队长脸色阴沉,“回来也行,我跟你妈再找媒人给你相看,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我不相看。”陆红梅直勾勾看着他,“林菀已经答应了,只要二堂哥要我,她就同意离婚。” 大队长气得直哆嗦,“你凭什么认为斯年会要你?” “我对他那么好,他不要我要谁?” “你……” 大队长举起手要扇她,陆红梅躲都不躲,伸着脖子等他打。 “爸,妈,你们别拦我。这辈子如果不能嫁给二堂哥,我活不下去。” “唉——造孽呀!” 大队长把手放下,肩膀都塌了,感觉一下子老了十岁。 当晚,陆斯年带着狩猎队回村的时候,跟以往一样,被向村民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只要他带回来猎物,大家就有肉吃,没人会不高兴。 陆红梅废了很大劲才挤到他面前,“二堂哥,你娶我吧。林菀已经同意跟你离婚了。” 陆斯年先是一愣,随即沉下脸,“陆红梅,别说我媳妇不会跟我离婚。即便是我们真离了,我也不会要你,请你自重。” “你凭啥不要我?我哪比不上她?家里家外的活我都能干,下地能拿满公分,她会啥?就会妖里妖气地勾引男人……啊!” 陆斯年的脸黑成了锅底,抬起一脚把她踹飞出去。 “陆红梅,你再敢说一句侮辱我媳妇的话,我就让你再也说不了话。” “二堂哥,我是真心喜欢你,想跟你好好过日子。”陆红梅跟不知道疼一样,疯了一样爬起来,一把扯开棉袄,“你现在看不上我,是因为还没尝过我的身子。咱俩现在就睡一觉,我身子骨壮实,有劲儿,一定能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 第一卷 第47章 杀人犯? 陆斯年无语到了极点,这种听不懂人话的人,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这时,大队长也来了,上去就给陆红梅一脚,“滚回家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陆红梅又被踹倒,但她还是一骨碌爬起来,死死盯着陆斯年,“二堂哥,你就要了我吧。我身子干净,没让任何人碰过。 林菀之前可是跟周知青处过对象,谁知道他们干过什么?” 陆斯年脸色更黑了,“大伯,你再不管,我可就报警抓人了。” “报警?”大队长明显一愣,随即背都驼了,“报吧,这孩子,我是管不了了。” “不能报警!”立刻有人站出来反对,“马上年底就要凭优秀大队了,不能因为这事受影响。” 陆斯年嗤笑,“那你们说,这事怎么办?陆红梅铁了心要破坏我的家庭,还造谣诋毁我媳妇。换了你们,能忍?” “前段时间陆红梅不是脱了衣服钻陆斯沉怀里吗?这咋又换人了?” “这是老大没搞成,换老二了?” “呸,臭不要脸的,咱们整个大队的脸都让她丢光了。” “别说斯年不要她,谁家敢要这么不检点的?” “你们闭嘴!不许胡说!我的身子干干净净,一直给二堂哥留着,谁也没碰过。 你们可以骂我,但不能诋毁我的清白。”陆红梅梗着脖子嘶吼,声音尖厉得把所有人都压了下去。 “我呸!你还有清白?我看就是个没人要的烂货。” “当众就脱衣服,能清白到哪去?啧啧啧!” “你是不是对清白这个词有什么误会?你这么不要脸都清白,下了崽的老母猪都得是圣女。” 陆红梅双目猩红,想扑过去抓陆斯年,却被大家伙拦住。 “二堂哥,你就看着他们欺负我?” 陆斯年把头扭向一边,一眼都不想看她。 林菀刚好赶到,大家伙不约而同给她让出一条路,让她顺利走到陆斯年身边。 “你同意跟她走了吗?”林菀笑眯眯地问。 陆斯年身体猛地一紧,整个人紧张得发抖,“没有,媳妇……” “那行,跟我回家。” “好嘞。” 林菀没生气,陆斯年猛地松口气,扛起猎物乐颠颠地跟着她往回走。 陆红梅直勾勾盯着他们的背影,声嘶力竭地喊,“林菀,你凭什么?” 林菀顿住脚步,缓缓转身,脸上依旧挂着浅淡的笑容,“就凭我们是合法夫妻,凭陆斯年愿意跟我过日子。” “不!我不接受!你就仗着这张狐狸精的脸迷惑男人,我要撕了你!”陆红梅疯了一样扑过去,想抓花她的脸。 陆斯年怎么可能让人伤到林菀,抬起脚毫不留情地踹出去。 陆红梅闷哼一声,倒飞出去,落地后又沿着雪地滑出老远。 远远看去,就像一块被风吹走的破布。 “媳妇,咱们回家。” 陆斯年没事人一样,转过头看向林菀,呲着一口大白牙,笑得那叫一个不值钱。 陆红梅愣愣地看着这一幕,伸出手想抓住什么,后脖领子却被拎起,大队长拖死狗一样把她拖回家,找根绳子捆起来,丢进屋里。 “老婆子,看好她,别让她再出去惹祸,我这张老脸算是让她丢尽了。” 大队长媳妇也看到了刚刚发生的事,想帮陆红梅说话都找不到借口。 只能找了把锁,把屋门锁上,任凭她在里面歇斯底里地嚎叫。 陆斯年一路上始终傻笑,回到家才发觉不对劲。 林菀一点儿脾气都没有,回来后就坐在炕上织毛衣,不跟他说话,也不看他。 陆斯年倒是希望能大吵一架,至少知道林菀是怎么想的。 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让他心里发毛。 干站着也不是事,他只能自己找活干。 把带回来的猎物处理干净。 毛皮挂在墙上晾着,肉炖上一锅,剩下的扔到外面雪地里埋起来。 等把晚饭做好了,才过去喊林菀,“媳妇,吃饭了。” 林菀放下手上的毛线,揉了揉有些酸疼的手腕,起身洗手吃饭。 平静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陆斯年小心翼翼地坐到她对面,“媳妇,陆红梅的事跟我真没关系。她脑子不好使,我没让她沾边。” “我知道。” “啊?”陆斯年有点懵,“你,还生气呢?要么你打我几下出出气?” “打人手疼。” “那我帮你打。” 陆斯年抬手就要给自己一巴掌,被林菀按住。 “别闹了,吃饭。” 陆斯年眼圈泛红,“媳妇,你这样我吃不下。” 林菀平静地看着他,“你想让我怎么样?” “我……” 陆斯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啥,只能闷头扒饭。 一顿饭在沉默中吃完,林菀又织了会儿毛衣才睡下。 陆斯年却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第二天,天刚亮,大队长家就闹起来了。 陆红梅的婆家人一共来了二十几个,气势汹汹地闯进大队长家。 “这个丧门星一进门,我好好的儿子就死了,你家必须给个说法。”对方一个四五十岁的妇女红肿着眼睛冲在最前面。 大队长不得不出面处理这事,“你儿子是怎么死的?病死的,还是被人杀死的?” “他自己喝了农药。”妇女声音哽咽,“可他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喝农药?一定是被你闺女逼的。” “你说这话有证据吗?” “还要什么证据?结婚当天他还高高兴兴地盼着新娘子进门,怎么会突然想不开?一定跟你闺女脱不了干系。 她害死我儿子,还偷了家里的钱。你如果包庇她,我们就报警抓人。” 大队长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红梅,你偷人家钱了?” “就拿了五毛钱坐牛车。”陆红梅眼神里带着讥讽,根本没把那一家子人放在眼里。 大队长从兜里掏出一块钱,递给对方,“钱我替她还上。至于你儿子的死,我不了解具体情况,没办法判断。如果你们非要个说法,就报警吧。” 其实,他们在自己村里已经报警了。 可警察勘察了现场后,判定是自杀。 理由非常充分,死者身上没有伤痕,现场没有撕打痕迹。 而且,他们一家人都亲眼看见,他是自己把农药喝下去的。 如果报警有用,他们也不会追到向阳大队来讨说法。 他们的想法也很简单,即便是不能把陆红梅怎么样,也要把她的名声搞臭,让她再也嫁不到好人家。 可他们不知道,陆红梅的名声早就被她自己作的,臭得不能再臭了。 他们大老远跑这一趟,还真是多此一举。 第一卷 第48章 疯了,疯了好啊 “我看,就该把陆红梅交出去,任凭人家处置。” “一进门就害死人家儿子,她身上肯定带着晦气。当初她亲爹妈说不定就是被她克死的。” 自从陆红梅回来,就接连不断地出事,全村人都有意见。 这会儿听见她婆家人说要报警,一个个全都义愤填膺,恨不得帮着对方把陆红梅狠狠打一顿。 大队长制止大家喧哗,尽量平心静气地跟对方说话。 “凡事都得讲道理,你们说红梅害死了你儿子,就拿出证据来。拿不出来就回去吧,大冷天的,再冻坏了。” “我们不走,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你们必须赔钱。” 这边动静闹得实在太大,林菀被隔壁李婶子硬拉着出来看热闹。 陆斯年跟在她身后护着,生怕她被挤着。 林菀回头看他,“你说,陆红梅敢不敢杀人?” 陆斯年微微怔了一下,“还真不好说。就她那疯魔样,什么事干不出来?” “你还挺了解她。” “不了解,我一点都不了解,就是瞎猜的,你别多想。”陆斯年慌乱解释,脸都急红了。 林菀“噗嗤”一声笑出来,这男人,憨得有点可爱。 几乎全村人都来看热闹了,大队长丢不起这个人,直接掏出五十块钱,才把那群人打发走。 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被抽走了,踉踉跄跄地回屋关上门。 “老婆子,当年我们是不是就不该收养她?” “唉!”大队长媳妇重重叹口气,“她小时候多招人稀罕啊,咋就变成这样了呢?” 林菀回去后继续织毛衣,心里却在琢磨陆红梅这个人。 他能去到婆家一天就搞死个人,还搅得人家家宅不宁,证明她有点东西。 一旦被这样的人缠上就是噩梦,很难摆脱掉。 好巧不巧,她目前就是陆红梅的眼中钉,肉中刺。 想清静是不可能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原本不爱出门的她也学会了串门子。 谁见了她都免不了要提到陆红梅。 林菀就会顺着她们的话题聊下去,“谁家好好的人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撕棉袄呀?还死活要跟男人睡觉。说不定就是病了。” “对哟,这怕是失心疯吧?脑子坏了。” “我看就是得了疯病,得劝大队长带她看看去。还那么年轻,就得了这种病,怪可怜的。” 一来二去,大家伙都认定陆红梅得了疯病。 还真有好信的人跑到大队长面前劝说,让他带陆红梅去医院看看。 开始,大队长还很生气,骂人家多管些闲事。 可说的人多了,加上陆红梅的反常举动,他真有些动摇了。 最主要的是,一旦确诊陆红梅得了疯病,之前的事就可以一笔勾销,谁会跟个疯子计较? “老婆子,要不带红梅到镇上医院看看?” 大队长媳妇听到的闲言碎语更多,她是真觉得陆红梅就是病了。 两个人一拍即合,当天就带着陆红梅去了镇上医院。 “她这个情况不算严重,回去吃点药观察观察。如果没有效果,建议你们去县里专门的疯人院看看。” 医生给开了镇静药,叮嘱家属看着按时服用。 就这样,陆红梅得了疯病,每天被大队长媳妇按着吃药。 那药吃上就睡,她倒是真安生了。 村里也没人再骂她不要脸了,毕竟,一个疯子,干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陆红梅在夜里醒来的时候,捧着那份诊断书,嘴角勾出瘆人的笑。 “疯子好啊,疯子杀人都不犯法。” 林菀终于把毛衣样品织好了,陆斯年带她去供销社找李主任。 他打的猎物都是卖给李主任,两个人早就成了朋友。 看到林菀织的毛衣颜色鲜亮,款式新颖,一下就心动了。 “这两件我买了,拿回去给我媳妇和闺女穿。” “李主任,你先别急。”林菀笑着打断他,“我是想问问,如果我组织村里人一起织这种款式的毛衣,放在供销社卖,行不行?” “行,太行了。就是这价格?” “我打听过市场价,这种套头的能卖二十二,开衫贵点儿,能卖二十八。我的毛衣放在你这里代卖,给供销社抽成百分之十,怎么样?” “我们可从来没这样做过,都是按批发价采购,再放到柜台销售。” “李主任,如果走采购流程,你们就得占用资金。卖得好还行,一旦滞销就会 赔钱。 用我这样的方法合作,供销社没有一丁点风险。 卖掉就有钱赚,不卖也没有任何损失。不是吗?” “你说的也有道理,第一批货什么时间送过来?” “一周后送到。我们先签一份代销合同吧。” “行。” 回去的路上,陆斯年忍不住总回头看她。 林菀睨他一眼,“有话就说。” “嘿嘿,媳妇你懂得可真多。” “不过是多留心些,看到的就记在脑子里,用到的时候就能拿出来。” “不用谦虚,你就是厉害。” “好吧。” 被人认可总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林菀也没再继续表示谦虚。 回到向阳大队,林菀第一时间把几个手巧的婶子喊到家里。 “我有个能赚点零花钱的活,你们干不干?” “什么活?能赚多少?” 林菀从柜子里拿出一堆毛线,又把自己织的样品拿给她们看。 “供销社收这种毛衣,你们如果愿意干,我负责出毛线,教花色的织法。 至于酬劳,你们可以拿手工费,套头毛衣一件两块,开衫四块。当然,也可以选择记公分。” “这活能干,算我一个。我想要钱,马上过年了,手头紧。” “对,还是拿钱踏实,我也要钱。” “菀菀你可真厉害,连供销社的人都认识,还能给咱们找到这么好的活。” “都是一个大队的,平时你们也没少帮衬我。有好事我自然得想着大家。” “好,我干。” “我也干。” 林菀一共找了十个人,其中有沈翠华,大队长媳妇,隔壁李婶子等。 这次,大家伙一致选择要现钱。 陆红梅看到大队长媳妇拿回家的毛线,眼珠子快速滚动了好几圈。 “妈,我也会织毛衣。跟林菀说说,算我一个吧。” 大队长媳妇一愣,陆红梅的手巧,这活她干绝对没问题。 可她死盯着林菀的男人,人家能同意她去干? “这……我得先问问。” “行,你去问吧。” 陆红梅看起来十分自信,一点都不担心会被拒绝。 第一卷 第49章 不作不死 第二天去林菀家学织花样的时候,大队长媳妇还是开了口。 “菀菀,红梅也想来织毛衣。你看?” 见大家的目光全落在她身上,大队长媳妇有些不自在。 可陆红梅毕竟是她一手养大,疼了十几年的闺女,作为母亲她觉得这话她必须说。 “我知道红梅做了很多荒唐事,但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病了。菀菀,你心眼这么好,一定不会跟个病人计较,是吧?” 林菀笑了,这就开始道德绑架上了。 搞不好陆红梅那一身臭毛病,根子就在她身上。 “只要手艺好,谁想干我都欢迎。”林菀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只是这次的任务就十件,已经分配好了。当然,如果有人愿意把赚钱的机会让出来,我也不反对。” 话落,所有人都不看热闹了,死死抓着手里的毛线。 他们这些妇女,平时除了下地干活,就是带孩子,孝敬公婆,干家务。 一年到头比老黄牛还勤恳,手上却一分钱都没有。 好不容易争取来一个赚钱的机会,谁会愿意让出去? 大队长媳妇尴尬地笑笑,“没事。下回如果供销社要的多,能不能带上红梅?她手艺一等一的好,大家伙都知道。” “行倒是行。”林菀抿了口水,“只是,你得带回去自己教,可别让她来我家。这万一犯病了,衣服一扒躺我男人炕上,可就说不清了。” 大队长媳妇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菀菀,怎么说红梅都是你堂妹。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败坏她名声?你让她以后还怎么出门见人?” “大娘,我哪句话说错了?她的名声是我败坏的?” “她只是病了,她生病了。”大队长媳妇的声音不自觉拔高,“你怎么可以跟个病人计较?” “我可以不计较。”林菀依旧平静地看着她,“那大娘,你能保证她只是来干活的,不会干其他不相干的事?” 大队长媳妇眼神不停闪烁,这事她可真不敢打包票。 陆红梅在晒谷场都敢撕棉袄,何况是到了陆斯年家里。 真要闹出什么笑话来,她也脱不了干系,非得被老头子捶死不可。 “菀菀,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希望,你能看在一家人的情面上,像对待正常人一样对她,不要对她有偏见。” “大娘这话说的。她本来就是个病人,怎么可能跟正常人一样?” 林菀扫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人,使劲眨眨眼,逼红眼眶。 不就是装柔弱吗?谁还不会了? “大娘,过去的事我已经不计较了,也同意分配活给她干。这还不够吗?难道你还想让我把男人也让给她? 如果大娘是这个意思,不妨直说。我这就跟斯年离婚,离开向阳大队。” “大嫂,可不带这么欺负人的。你家闺女是人,我儿媳妇就活该被人作践? 他们小两口日子过得好好的,招谁惹谁了?” 沈翠华早就气炸了,要不是林菀一直用眼神压着,她可忍不到现在。 “再说,你家红梅那是喜欢我家斯年吧? 如果真喜欢,斯年刚瘸腿回村的时候,怎么不见她站出来照顾一二? 现在,斯年日子过红火了,她又摆出这副嘴脸给谁看? 这算盘珠子打的,都崩我脸上了。” “弟妹,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可没想沾你家的光。”大队长媳妇慌忙解释。 “你们还少沾了吗?斯年哪回打的猎物没分你家一份?你家出一个人上山了吗? 菀菀带着大家采药材,织毛衣,哪回又少了你家? 现在,你一个人来沾光还不够,非得带上陆红梅那个疯子来恶心人。 真当我们二房没人了?任你们欺负?” 林菀坐在一旁抿嘴轻笑,婆婆威武!晚饭必须加鸡腿。 “我……” 大队长媳妇想解释,可实在找不到说辞。 把手上的毛线一丢,捂着脸跑了出去。 看一眼她丢下的毛线,李婶子眼珠子使劲转了几圈。 “菀菀,既然大队长媳妇不干了,不如让我娘家妹子来,她手可巧了,人还老实。” 林菀眼含笑意,“行啊,只要保质保量完成任务就行。” 大队长媳妇跑出门就后悔了,没帮陆红梅找着活,自己的活也丢了。 可让她这会儿回去,她又拉不下脸,只能蔫了吧唧地回家。 “妈,怎么样?林菀答应了吗 ?” 陆红梅一直在等她的消息,甚至把棉袄里面的衣服都脱了,只要扯开就是白花花一片。 她就不信了,陆斯年能扛得住。 大队长媳妇叹口气,“红梅呀,你就歇了这个心思吧。再闹下去,咱们跟你二叔家就要结仇了。” “怎么会?我嫁过去一样孝敬二叔二婶,还会比林菀做得好。怎么可能结仇?” 大队长媳妇猛地愣住,“红梅你……你……你不是想去织毛衣赚钱,你是惦记陆斯年?” “不然呢?织毛衣能赚几个钱?只要我嫁给二堂哥,他家的砖瓦房,吃不完的肉,存的钱,就都是我的了。” 大队长媳妇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撞到墙上,生疼。 “红梅……亏我还……还帮你说了那么多好话,你怎么能,怎么能啊?” “妈,你哭啥?我还不是为了咱家好?你看整个大队,谁有二堂哥会赚钱?谁家能住上砖瓦房?我嫁给这样的男人,你不高兴吗?” “可人家有媳妇。” “那又怎么样?又不是不能离婚?” 大队长媳妇顺着墙滑坐在地上,眼睛直愣愣的。 大队长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脸立刻黑下来。 “又闹什么呢?” 大队长媳妇吭哧半天,突然“哇”的一声哭出来,“造孽呀!我怎么养出这么闺女来?我不活啦啊!” 大队长气得跺脚,“号丧啥?到底怎么回事?说!” 大队长媳妇吓得一哆嗦,哭声卡在喉咙里,断断续续把今天的事说了。 “你不长脑子吗?这是把老二家的脸按在地上踩。” “我,我没想到红梅还存着这个心思。我就是看她可怜……” 大队长眼里几乎喷出火来,“她今天没吃药吗?” “她不愿意吃,我就……” “你给我记住了,以后天天按时给她喂药,少一顿,你就跟她一起滚出这个家。” 大队长眼里几乎喷火,拿出药片硬生生给陆红梅灌下去。 陆红梅绝望地嘶吼,“爸,我是你最疼的闺女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大队长把脸扭向一边,“红梅,别怪爸,这都是你自己作的。” 第一卷 第50章 就这? 陆红梅吃了药,没一会就睡着了。 大队长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媳妇,重重叹口气,出去了。 他一脸疲惫地来到林菀家,“菀菀呀,你大娘糊涂,不该说那些话,大伯代她给你赔不是。” “大伯。你太客气了。大娘也是爱女心切,我能理解。”林菀语气平和,嘴角挂着浅笑,“只是,闺女是你们的,我没义务帮你们心疼。何况,她还对我有敌意。” “你放心,我一定看好红梅,绝不让她出现在你面前。” “那感情好。” 林菀客客气气地把他送出门。 连续下了几场雪,山上动物的足迹特别清晰。 陆斯年带着狩猎队,一路追踪,竟然碰到一个野猪群。 整整五头野猪,全部放倒了。 “踏雪可真厉害,要是没有它,今天咱哥几个非交代在这儿不可。”吴军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这野猪,给林场送一头,大队留一头,其它的全卖给供销社。”陆斯年抹一把汗,盘算着这些野猪怎么处理。 吴军激动地跳起来,“朱厂长一定很高兴。” 由于中途去了趟林场,耽搁不少时间,狩猎队回到村里天已经擦黑了。 大队长见到交上来一整头野猪,笑得见牙不见眼。 陆斯沉把陆长征拉到一边,“爸,冬天正是打猎的好时候,你帮我跟老二说说,也带上我一个。打虎亲兄弟嘛,哪能有钱给外人赚,不带自家人的?” 这话,陆长征也赞同。 他更愿意看见这兄弟俩互相帮衬,免得让外人看笑话。 “行,回头我跟他说。” 陆斯年交完猎物就急火火往家赶,今天回来的晚,他怕林菀担心。 陆红梅却在半路拦住他,“二堂哥,你救救我。我没疯,我爸妈天天给我灌药,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陆斯年往后退一步,“让开。” 陆红梅在这儿等了很久,脚都冻僵了。 好不容易等到陆斯年,他却这么冷漠。 “二堂哥,你要了我吧。我一定好好伺候你,肯定比林菀强。”说着就要扯棉袄。 陆斯年眼疾手快,一脚把她踹开,撒腿就跑。 陆红梅被踹进雪壳子里,半天才爬起来,眼底的怨毒凝成实质,“陆斯年,你会后悔的。” 陆斯年根本没把一个疯子的话放心上,一溜烟跑回家。 “走这么急干啥?后面有狗撵你?” “碰到陆红梅了,见了我就要扯棉袄,我能不跑快点儿?” 林菀“噗嗤”笑出来,“她可真够执着的。” “她就是个疯子,谁家好人这么不要脸?” 两个人正说笑,陆长征推门进来,“斯年,猫冬了,你大哥在家闲着没事。不如,你们打猎也带上他,帮你们扛扛猎物也好啊。” 陆斯年眸色微沉,“今天,我给林场送了头野猪。” “嗯,送得好。林场虽然也有猎户,但也不见得就能猎到野猪,朱厂长肯定高兴。你吴叔的日子也能好过点儿。” “吴叔的事大壮和铁牛不知道,但我们把猎物送人,他们从来不问。如果大哥跟着,他会不过问吗?吴叔的事,能放心告诉他吗?” 陆长征一愣,都是自己的儿子,到了关键时候他还是更相信陆斯年。 吴厂长一家可是下放人员,万一走漏风声,被人知道他们在暗中提供帮助,他们一家也别想好了。 陆斯沉能不能管住嘴,他这个当爹的还真没把握。 “行了,你就当我今天没来。” 陆斯年从雪里挖出一只兔子,“爸,你拿回去跟我妈炖着吃。” “你们自己留着吃,要么就拿去卖钱。我跟你妈不差这一口。” “拿着吧。”陆斯年把兔子往他怀里一塞,直接送他出门。 陆长征张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 “爸,兔子是老二给的?他咋说?同意带上我不?”陆斯沉已经在门口张望半天了。 陆长征迟疑了一下,“我没说。” “啥?为啥没说啊?我可是他大哥。” 陆长征瞪他一眼,“我没好意思开口。” 陆斯沉僵在原地,是他自己把道走窄了。 第二天,由于要去镇上卖野猪,陆斯年没有上山。 刚把早饭做好, 外面就有人砸门。 那力道,跟有多大仇似的。 林菀本想再睡会儿,也被吵醒了。 “谁呀?一大早的,有事?” 陆斯年沉着脸打开门。 就见外面站着一群戴红袖章的人,陆红梅跟在他们身后。 “我们是革委会的,有人举报你家投机倒把,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陆斯年冷冷扫了一眼人群后面的陆红梅,“捉贼捉赃,说我投机倒把,总得拿出证据吧?” “还要什么证据?你没投机倒把,哪来的钱盖砖瓦房?你天天上山打猎,那么些猎物肯定都卖了吧?”陆红梅插着腰,语气十分笃定。 陆斯年眸色骤冷,原来这就是你说的让我后悔? 陆红梅,你可真够蠢的。 “我家盖房子用的是我当兵期间攒下的津贴,拿命换来的奖金,还有伤残补贴。这些钱都有据可查。 我打到的猎物,三分之一交给大队,全村人都能作证。 剩下的都送到了供销社,你们可以去找李主任核实。” 一大早的,村里来了一群红袖章,村民们全都远远看着,猜测谁家要倒霉了。 直到他们敲开林菀家的大门,大家伙才围过来。 “同志,你们怎么连疯子的话都信?” “就是啊,镇上医院给开的药,天天都得吃。这肯定是家里没看住跑出来了。” 领头的红袖章回头看一眼陆红梅,见她口齿清晰,说话有条理,怎么也不像是得了疯病的。 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你们是想包庇犯罪吗?” 刚刚说话的人瑟缩一下,“我们可没有,你们要是不信,一会她爸妈来了,把诊断书拿出来,你们就知道真假了。” 陆红梅见红袖章站她这边,立刻得意地扬起下巴,“二堂哥,只要你答应跟林菀离婚,娶了我。我就把举报撤回来,咱俩好好过日子。 否则,你就等着蹲笆篱子吧。” 领头的红袖章原本还想训斥几句刚刚说话的村民,听到这话立刻转头看向陆红梅,眼底的怒意压都压不住。 自己这是让人当枪使了?还是个疑似疯子的女人? 第一卷 第51章 真好玩儿 陆斯年唇角勾起一个不易觉察的弧度,视线慢慢从陆红梅身上移开,看向面前的红袖章。 “同志,破坏别人家庭,造谣,诬告,也得接受审查吧?” “那是当然。这种行为属于道德败坏,思想觉悟有问题,必须从严从重处理。” 领头的红袖章正在气头上,看陆红梅的眼神几乎淬了毒。 他是什么身份?让一个疯子耍得团团转,说出去还不得让人笑话死? 陆红梅的注意力根本没在他身上,还在直勾勾盯着陆斯年,“二堂哥,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可要把握好呀。否则,可没处买后悔药去。” “哼!”陆斯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那就看看,最后是谁后悔吧。” “同志,我闺女脑子不好,给你们添麻烦了。”大队长跑得气喘吁吁,急忙点头哈腰地给红袖章递烟。 红袖章接过烟,脸色稍微缓和些,“谁是你闺女?” “陆红梅,这是镇上医院开的诊断书,还有每天吃的药。她就是个疯子,她说的话可不能信啊。” “爸,我有没有病你不清楚吗?我可是你闺女啊,你的心怎么这么狠?”陆红梅不可置信地看向大队长,“我就是想嫁给二堂哥,有什么错?我就是想过好日子,想让所有人都羡慕我,有什么错?” “你给我闭嘴!还嫌不够丢人?”大队长气得跺脚,却也无可奈何。 这丫头一根筋,他打也打了,关也关了,就是不管用。 他能怎么办? 领头的红袖章看了病例和医院开的药方,眼里的怒火更盛了。 “既然是疯子,就该送疯人院。留在村里万一伤到人怎么办?” 大队长猛地一僵,“同志,一定要送疯人院吗?我们把她关起来,不让她出门,行不行?” “你们关得住吗?今天能跑到革委会胡闹,明天还不知道会捅出什么篓子。后果你们谁承担得起?” 大队长张张嘴,一个字都能说不出来。 任由陆红梅这么闹下去,整个大队都不得安生。 可真送到疯人院去……能行? 领头的红袖章不再理他,“来人,绑起来带走。” 大队长猛地一哆嗦,抬手想阻止,却没发出声音。 大队长媳妇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同志,求求你们,放了我闺女吧,她不是故意的,她就是病了,她是个好孩子啊。” 红袖章压根不理她,把五花大绑的陆红梅押上车,绝尘而去。 大队长媳妇干号两声,猛地看向陆斯年,“你就看着你妹妹被带走,一句话都不说?” “大娘想让我说什么?我去坐牢,把她换回来?”陆斯年冷冷看着她。 之前真没发现,他这个大娘竟然是个拎不清的。 大队长媳妇拍着大腿嚎,“她可是你妹妹呀,她对你那么好……” “大娘说的对我好,就是逼我离婚?就是举报我?” “呃……” 大队长媳妇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脖子伸得老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斯年没再说话,转身关上门,去喊林菀吃饭。 林菀笑得贼兮兮的,“好大一场戏啊。” “你都听见了?” “那么大动静,我想听不见都不行啊。” “陆红梅被押送疯人院,以后咱们能过安稳日子了。” 林菀撇撇嘴,“不见得。” 陆斯年微怔,“你是说大娘?” “看看就知道了。” 陆斯年沉默半晌,低头把碗里的粥喝完,“我得去镇上卖野猪,你一个人在家,把门关好。” “刚好第一批毛衣织好了,我也去镇上。” “那好,一起吧。” 陆斯年去喊老赵头套牛车,林菀把毛衣装好,一起去镇上。 “三头野猪?陆同志,你可帮我大忙了。正愁这个年不好过呢,你就给送来了。”李主任笑得合不拢嘴。 “运气好罢了。” 林菀不想听他俩互相吹捧,急忙把毛衣拿出来。 “李主任你看看,质量绝对过关。” “不错不错,比我们从工厂进来的好看多了,一定好卖。” “那就借您吉言了。” 林菀看着售货员把毛衣挂起来,立刻就有人上去 询问价格。 马上要过年了,谁不想买件新衣服呢? 何况林菀织的花色是京市流行的,在这种小地方根本买不到。 毛衣一挂上去,立刻就卖掉一件。 “叮,恭喜宿主获得二十点功德值。目前功德值余额已达八百二十四点,可以兑换八次抽卡机会,是否抽取?” 卖一件毛衣可以获得二十点功德值,照这样下去,很快就可以攒够十连抽了。 林菀笑弯了眉眼。 陆斯年只当她是因为毛衣卖得好高兴,也没多想。 两个人回到家,陆斯年就开始忙活。 林菀好奇地凑过去,“你干嘛呢?” “做爬犁。现在雪踩实诚了,用这个拉货比牛车快,省得总麻烦赵叔。” “你还会做这个?” “东北被爷们都会。半大小子一般都做个小点的,自己滑着玩。” “那你也给我做个小的,我也想玩。” “行。” 做大爬犁需要时间,陆斯年没一会儿就做好一个小的,刚好可以坐一个人。 “走,带你玩去。” 林菀好奇地跟着他来到一段坡路,两个人走到高处,陆斯年把爬犁放稳。 “我先给你示范一下。”陆斯年坐到爬犁上,“脚踩住前面的飞机头,控制方向。这两根手杖是用来加速的。” 林菀好奇地盯着他,只见他双手用力一撑,爬犁就快速向坡下冲去,一直滑到坡底才停下。 “哈哈,太好玩儿了,我也要玩儿。”林菀笑着拍手。 陆斯年拖着爬犁回到坡顶,“你试试。” 林菀学着他的样子坐上去,双脚踩住飞机头,两根手杖用力一撑,爬犁“嗖”的一下冲了下去。 “啊——” 林菀一路尖叫,忘了控制方向,连人带爬犁摔到路边的雪壳子里。 陆斯年跑过去把她捞出来,“怎么样?摔疼了没?” “不疼,就是吓一跳。” 林菀小脸红扑扑的,眼睛里好似噙满了星星,一闪一闪的。 陆斯年竟看痴了,抱着她半天没撒手。 第一卷 第52章 真不能惯着 “我有那么好看?还看起来没完了。”林菀用小拳头锤他胸口。 “好看。” 陆斯年脸唰地红了,火烧一样,急忙松开她去捞爬犁。 胸口却跟触电了一样,细细密密的酥麻感迅速蔓延全身。 两个人玩了好一会儿,直到围上来一大群孩子才回家。 “叮,恭喜宿主获得二十点功德值……” “叮,恭喜宿主获得二十点功德值……” 半下午的时候,系统提示音又响了两次。 毛衣才送去一天,就卖出去三件,这可是大好消息。 林菀立刻拿出毛线,给之前参与织毛衣的人送去,并把手工费全结了。 “天呐,快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啊?才一个礼拜我就赚了四块钱,这一个月下来都赶上镇上工厂里的临时工了。” 李婶子高兴得直抹眼泪。 其他人也都高兴得语无伦次,虽然手法慢的只赚到两块钱,但她们依旧开心得不行,这可是她们自己通过劳动赚来的。 “以后大家就安心织,不用等别人的进度,线用完了就来找我拿。什么时候换花色了,我再通知大家。” 林菀笑眯眯地宣布,手法快的几个人眼睛立刻就亮了。 “菀菀你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干,绝对不给你丢脸。” “菀菀,这是我家储存的干菜,你拿回去炖着吃。” “菀菀,我这儿还有几个鸡蛋,你别嫌弃。” 林菀一样都没收,小跑着回到家。 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她什么都不缺,没必要拿这些东西。 一进门,就看见大队长媳妇阴沉着脸坐在堂屋。 “大娘来了。” 林菀虽然知道她来者不善,还是热情地打声招呼。 “菀菀,听说第二批毛衣开始织了?” “是啊。”林菀坦然承认,这事本来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我可是你大娘,有这样的机会你找别人不找我?” “大娘,上回你中途把活丢下,要不是李婶子找娘家妹子顶上,我都没办法跟供销社交代。 这回的任务跟上次一样,自然要分给之前做过的人,这样才公平。” “狗屁的公平,我看你就是故意针对我家,针对你大伯。”大队长媳妇噌地站起来,“红梅已经被你送去疯人院了,你竟还要断了我家的财路,你怎么这么恶毒?” 林菀的脸倏地沉下来,“大娘,我敬你是长辈才跟你客客气气地解释。你要这么说,我可就不答应了。” “你还想怎么样?”大队长媳妇突然冲上前,手指差点戳到林菀鼻子上。 林菀平静地看着她,“首先,陆红梅是被革委会押送疯人院的,与我无关。 再说织毛衣这件事,毛线是我出的,花色是我教的,连销路都是我找的。 怎么就是你家的财路了?你总不能仗着年纪大就不要脸吧?” “你……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没教养的玩意儿,今天我就帮你妈教教你怎么做人。” 说着,扬起巴掌就要打过去。 林菀依旧平静地看着她,“大娘,你今天敢动我一下,以后咱们两家可就结仇了。” 大队长媳妇咬牙切齿,“我打你怎么了?我就不信了,老二能为了你一个臭丫头不认我这个大嫂。” 说着,巴掌便重重落了下来。 林菀还没傻到站在那儿让她打,一个闪身来到门口,用力拉开门。 “陆斯年,你大娘打我。” 正在做爬犁的陆斯年把手上的活一丢,直接冲过来,“大娘,你干啥?” 大队长媳妇由于用力过猛,又打了个空,腰“咯吱”一声,疼得她直冒冷汗。 “斯年,你来得正好,给我好好教训这个小浪蹄子,她竟敢顶撞长辈……” “大娘!”陆斯年把林菀护在身后,厉声打断她,“菀菀是我媳妇,我父母健在,要教训也轮不到大娘动手吧?再说了,你跑到我家来打我媳妇,还让我帮忙?你以为你是谁?” 大队长媳妇目眦欲裂,“臭小子,你就是被这个狐狸精迷了心,连好赖亲疏都不分了。” 陆斯年深吸一口气,“那大娘倒是说说,我媳妇做错什么了,你这么喊打喊杀的?” 大队 长媳妇气得直哆嗦,“你媳妇有赚钱的法子,宁愿分给外人也不管自家人,这不是吃里扒外是什么?” “我打猎,连我亲大哥都没带,我爸都没说我吃里扒外。我们有活干,找合适的人有什么错?大娘这是占不到便宜恼羞成怒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全村人评评理,看今天这事到底谁对谁错。” “你……你给我等着,我非让你大伯收拾你。”大队长媳妇本身就不占理,放下狠话踉踉跄跄离开了。 陆斯年急忙把林菀拉过来上上下下检查,“怎么样?伤哪了?” “她没打着我。”林菀在炕沿上坐下,“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回头我去跟大伯说说,让他管管大娘。” “不够。” 陆斯年一怔,“你想怎么办?” “我想给她个教训。不然,她隔三岔五来恶心我一回,我还过不过日子了?” “行,听你的。” “走,找爸妈去。” 两个人穿好衣服,来到陆长征家。 “爸,妈,我们来是有事要说。” “这是咋滴了?有话坐下说。”见小两口都绷着脸,沈翠华急忙拉他们上炕。 “刚才,大娘来我家闹,嫌我没把织毛衣的活给她干,还要动手打我。”林菀叙述得很平静。 沈翠华却当场炸了,“什么东西?我儿媳妇,什么时候轮到她动手了?斯年你是死人吗?也不知道护着点儿?” “妈,你别急。要不是斯年护着我,我还能全须全尾地来吗?” 沈翠华这才平静下来,“你说,想咋办?妈给你做主。” “以后,但凡我这边的活都不会带她。还有,斯年打的猎物也不往他家送了,我们不欠她的。” “对,咱不惯着她。”沈翠华立刻表示支持。 林菀看一眼一直没说话的陆长征,“大伯毕竟是大队长,平时也没少照顾我们。这么做是不是伤感情了?” 陆长征按灭烟袋锅子,披上棉袄往外走。 “我去趟大哥那儿,等我回来再说。” 第一卷 第53章 护犊子 “爸,我跟你一块去。”陆斯年起身跟上去。 陆长征回头看他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有老爷们出面处理,林菀乐得清闲,就留下跟沈翠华讨论新的毛衣花色。 “天呐,菀菀你手咋这么巧?一根线随便一绕就是个好看的花色。” “毛线不好买,咱们这个活能干多长时间还不知道。我就想着,要么勾点小玩意拿去卖。” “什么小玩意?” “发夹,头花,零钱包什么的。我只是有这么个想法,也不知道行不行。” “怎么不行?你捣鼓出来的东西就没有不行的。” 陆长征带着陆斯年来到大队长家,大队长媳妇正捂着腰趴在里屋炕上哼哼,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自从林菀嫁到村里,一切都变了。 不但抢了她闺女的男人,还抢了她的风头。 原来那些围着她转,巴结奉承她的人全都聚到了林菀身边。 她心里难受,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口气不出,她觉都睡不安稳。 陆长征在堂屋的板凳上坐下,陆斯年站在他身后。 大队长只知道自家媳妇跟陆斯年两口子起了冲突,具体什么事还没来得及问。 “老二,你们是为你大嫂来的吧?” “嗯。”陆长征点头,自顾把烟袋点上,“今天这事儿,大嫂必须给菀菀道歉。否则,以后咱们两家就别来往了。” “老二,这话严重了。” “一点儿不严重。之前,她纵着红梅上斯年家胡闹,今天又上门打菀菀。这是一个当长辈的能干出来的事?” “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大嫂腰扭了……” “她那是打菀菀扑了个空,自己扭的,可没人碰她。”陆斯年直接插一句。 并详详细细把今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如果大伯认为这是误会,就当我们今天没来。以后……也没有以后了。” 大队长狠吸了一口烟,“这事,的确是你大娘不对。 但是,她那脾气你也知道,让她去给小辈道歉,还不知道得闹成什么样。 不如晾着她,以后你们干什么都别带她。” “成,就这么办。” 陆长征起身往外走。 陆斯年跟上。 林菀知道这个结果一点都不意外。 陆斯年却有些愤愤不平,“大伯也太护犊子了。” 林菀只是笑笑,“有他们后悔的时候,回家吧。” 陆长征肯帮她出头,林菀记下了这个人情。 回去后就开始裁布做衣服。 陆斯年凑过来,“菀菀,干啥呢?” “给爸妈一人做件棉袄,过年穿。” 陆斯年心里一暖,“马上过年了,你家那边要不要寄点年礼回去?” “不用,他们不配。” “对了。我听说李秀秀和周志刚家里断粮了,这几天正到处换粮食呢。” 林菀挑眉,“换到了?” “总有见钱眼开的,愿意从口粮里挤出一点儿给他们。” “等他们走投无路的时候,少不了来找我。到时候你可别心软,咱可一粒米都不给。” “我听你的。” 林菀顿时笑了,这男人,能处。 送到供销社的十件毛衣,三天就卖完了。 陆斯年送猎物的时候,李主任一个劲地催。 “快过年了,毛衣卖得特别好,让你媳妇那边快点儿。” “行,回去我跟她说。” 销量这么好,林菀也很意外,毕竟二十多块钱一件呢。 说明镇上有钱人还真不少。 十件毛衣一共获得二百点功德值,加上之前的八百二十四点,一共有一千零二十四点了。 终于凑够了十连抽的点数,林菀把八方神佛都念叨一遍,“抽!” “叮,恭喜宿主获得白卡,生存物资面粉二十斤,是否使用?” “叮,恭喜宿主获得白卡,生存物资小米三十斤,是否使用?” “叮,恭喜宿主获得白卡,生存物资红薯一百斤,是否使用?” “叮,恭喜宿主获得绿卡,生活物资三七毛线五十斤,是否使用?” 又抽到毛线了,织毛衣的生意还可以继续做,林菀特别开心。 一件毛衣除去手工费和供销社的抽成,她净赚十几块。 一周送去十件 ,就是一百多块。 这赚钱速度,都快赶上国家领导人了。 不高兴才怪。 “叮,恭喜宿主获得绿卡,消耗道具猎犬升级卡,是否使用?” 上次抽到寻宝鼠升级卡,探索范围扩大不少。 只可惜,向阳大队太穷了,根本找不到什么宝贝。 就是不知道这张卡用了之后,踏雪会有什么变化。 “使用!” 趴在门口的踏雪突然弹起来,毛发根根竖起,眼神锐利得好似一把利刃。 陆斯年敏锐地发现了不对劲,“踏雪,怎么了?” 踏雪舒展四肢,满院子跑了好几圈,三米高的围墙一下就翻了过去。 陆斯年急忙追出大门,哪还有狗的影子? “踏雪,回来。” 听到召唤,踏雪嗖的一下窜回陆斯年身边。 陆斯年明显一愣,刚刚他看到了什么?残影?这狗成精了? 坐在炕上抽卡的林菀,并不知道踏雪不但体格更壮实了,速度也提升了好几倍,比经过训练的军犬还要厉害。 “叮,恭喜宿主获得绿卡,生活物资棉布三匹,是否使用?” “叮,恭喜宿主获得白卡,生存物资陈醋十斤。是否使用?” “叮,恭喜宿主获得白卡,生存物资白糖二十斤。是否使用?” “叮,恭喜宿主获得白卡,生存物资精盐五十斤,是否使用?” “叮,恭喜宿主获得金卡,医疗资源接骨莲一棵。此药搭配另外七种草药可调制出骨生丸,可修复骨骼。是否使用?” 金卡?林菀的心猛地一颤。 如果能集齐所有草药,陆斯年的腿不就能治好了? 这可比抽到万两黄金还让她高兴。 陆斯年刚好推门进来,“踏雪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感觉健壮了不少,跑得也比原来快很多。” 林菀心虚地别开视线,“或许是最近伙食好。” “可能吧。”陆斯年也没深究,“想吃什么?我去做饭。” “你做什么我都爱吃。” 陆斯年脸颊一热,快速推门出去。 林菀看着他那条受伤的腿,心里祈祷,快点儿集齐草药。 第一卷 第54章 又疯一个 第二批毛衣送到供销社后,销量依旧很好。 只是跟之前的打猎一样,再也没有反馈功德值。 林菀也总结出了经验,想要在一个人身上多次获得功德值,就要在不同方面给他提供帮助。 而获得功德值的多少,完全取决于这件事给他的帮助有多大。 因此,想赚更多功德值,就必须开发新项目,或者扩充队伍。 目前见效最快的当然是增加织毛衣的人。 这事不难,农村妇女基本都会干这活,只不过是手法快慢的问题。 于是,她又招募了五个人加入进来。 大队长媳妇听到这个消息当场气炸了,“这个小没良心的,胳膊肘往外拐,我可是她大娘……” “闭嘴!”大队长使劲一拍桌子,“以后斯年家的事你少掺和。” “我咋就不能掺和了?我可是他大娘,说破大天去他都不该赚钱不带上我。” “你动手打林菀的时候想啥了?” “我那还不是被她气的?再说了,不是没打着吗?一家人,咋还记仇呢?” “你再作,就不是一家人了。” “你啥意思?” “再给我出去丢人现眼,就离婚。” “你敢?我跟了你大半辈子,给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你竟然为了外面的狐狸精跟我离婚?你还有没有良心?” 大队长薅住她的衣领,“再敢胡咧咧,现在就去公社办离婚。” 大队长媳妇脸都白了,她活了五十多岁,孙子都有了。 这要真离了,还不得让人笑话死? 再说了,离了婚她能去哪儿?那不是逼她去死吗? 她越想越委屈,趁大队长不在家,直接去找沈翠华。 “弟妹,你可管管你那个好儿媳妇吧,她竟然挑唆你大哥跟我离婚。你说说,有这么当小辈的吗?也不怕天打雷劈。” 沈翠华脸顿时黑了,“大嫂,说话得讲凭据。可不能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什么话都往出说。” “我哪胡说了?要不是她使了什么狐媚子手段,你大哥能跟我闹离婚?就她长那骚浪贱的模样,除了勾汉子……” “大嫂!”沈翠华大声喝止她,扯住她的手就往外拽,“走,咱们现在就找大哥说清楚。是不是因为我家菀菀,他才不愿意跟你过了。” 大队长媳妇猛地一哆嗦,“你大哥正在气头上,这会儿过去他还不得直接跟我离了?你是想逼死我啊?” “你跑到我家来骂我儿媳妇,还不让我找个说理的地方了?当我们二房没人?任你骑在头上拉屎?” 沈翠华根本不听她卖惨,连拖带拽地直奔大队部。 “弟妹,我错了,我不该胡咧咧。咱回吧,行吗?” 大队长媳妇这才怕了,一个劲地求饶。 “不行,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没完!” 沈翠华是真气狠了,两个人就这样直接冲进了大队部。 大队长的脸瞬间沉下来,“又闹啥呢?” 沈翠华把大队长媳妇往前一推,“你问她。一大清早跑到我家骂我儿媳妇,非说是菀菀使了手段,挑唆你俩闹离婚。 大哥,你说说,我家菀菀干啥了?凭啥把这么大个屎盆子往她头上扣?” “啪!” 大队长抡起胳膊就给了他媳妇一巴掌,“闹够了没有?你就不能安生点儿?”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挨打,大队长媳妇感觉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当即气血上涌,不管不顾地大声嚷嚷。 “我说错了吗?你处处向着林菀那个狐狸精,不是对她有想法,是什么? 让斯年娶了咱红梅多好?你竟然为了那个小婊子把闺女送进疯人院,你还是人吗?” 大队长气得浑身哆嗦,指着她半天才憋出一句,“离婚!现在就去公社。” “你敢?再敢提离婚我就吊死在大队部。不让我好过,你们谁也别想安生!” “疯了,这婆娘疯了!” 大队长原地转了好几圈,一把将他媳妇拎起来,拖死狗一样拖回家。 把之前绑陆红梅的绳子找出来,把她捆了个结结实实。 又把治疯病的药,按两倍的量给她灌下去。 世界总算安静了。 忙完这些,大队长浑身的精气神都被抽干了,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捂着脸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平复好情绪,重新回到大队部。 见沈翠华还在,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弟妹,你大嫂疯了,她说的话都不算数,你别跟她计较。” 一句疯了,就什么事都揭过去了。 沈翠华心里憋屈,可张了几次嘴,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话。 只能悻悻地回家生闷气。 “大哥也太护犊子了,没这么欺负人的。” 陆长征吧嗒一口烟袋,吐出的烟圈模糊了整张脸,“就这样吧,再有下回,我去找他。” “我倒没事,就是菀菀要知道了得多伤心。她尽心尽力帮着大队赚钱,谁家有个啥事她都跑在前面。 这么好的丫头,咋就让她说成那样了?” “树大招风。”陆长征吐出一个烟圈,“要我说,他们那个砖瓦房就不该盖。那么好的房子,谁见了能不眼红?” “咋滴?孩子有本事,日子过得红火还错了?” “你懂啥?”陆长征不耐烦地磕磕烟袋锅,“今天这事别让菀菀知道。” “大队部那么些人,我不说,人家还不说了?” 陆长征叹口气,“那还是你去说吧。现在就去,别让菀菀从别人嘴里听到。” “也是,我这就去。” 大队长媳妇说的那些话实在太难听了,搁谁身上都受不了。 万一林菀听了,气出个好歹可怎么办? 沈翠华脚下生风,一路小跑来到林菀家。 “妈,咋走这么急?出啥事了?” “我跟你说说你大娘的事。” “她的事我可没兴趣。”林菀拉她坐下,顺手给她冲了杯糖水。 沈翠华接过去喝了一大口,原本的憋屈都散了不少。 “菀菀,不管别人怎么说,妈都信你。” “妈,你别往心里去,不是什么大事。” 林菀嘴上安慰她,心里却在盘算。 这个向阳大队也就这样了,得向外发展。 第一卷 第55章 这样也行? 随即,林菀看向陆斯年,“从明天开始,狩猎队不上山了。就说你腿伤犯了,走不了山路。” “可眼下是最好的狩猎时间,停下来可耽误不少钱。”陆斯年不太愿意。 林菀那么能干,总能想到赚钱的法子。 他如今唯一能体现价值的地方就是打猎,如果连这都没有了,他心里慌。 林菀笑笑,“放心,有人比我们更缺钱。” 陆斯年立刻反应过来,“你是想等大伯来求咱们?” “他拉不下这个脸。”林菀笑得高深莫测,“不过,有人会让他给咱们一个交代。” 沈翠华一拍大腿,“听菀菀的,你大伯家最近太不像话了。他如果早管着点儿,至于闹到这么难看?都是他自找的。” 陆斯年点点头,“行,听菀菀的。” 见林菀不但没受影响,还能运筹帷幄,沈翠华就放心地回家了。 自从分了家,她再也不用操持一大家子的吃喝,洗一家人的衣服,一下子清闲不少。 这不,还有空儿织毛衣赚钱。 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陆斯年好不容易把大型爬犁做好,却不用上山打猎了,他心里多少有些失落。 林菀凑过去,“这爬犁踏雪能拉着跑不?” “应该没问题。” “那咱们去镇上看师父。” “行。” 踏雪升级后步伐越发矫健,不但速度提升几倍,力量也随之同倍数增加。 林菀和陆斯年稳稳坐在爬犁上。 “踏雪,出发!” “汪汪!” 踏雪异常兴奋,四蹄发力,风驰电掣般冲了出去。 “呕吼!太好玩了!” 林菀还是第一次坐狗拉爬犁,兴奋得尖叫连连。 在外面疯玩的小孩见了,都叽叽喳喳地跟在后面跑。 只可惜,没一会儿就被甩出老远。 “踏雪太威风了,我也想养一条这样的狗。” “我爸说,踏雪得顿顿吃肉,咱们根本养不起。” “我也想顿顿吃肉。” 几个小孩都把自己说馋了。 孙博文见到林菀夫妻俩,顿时喜上眉梢。 “这大冷天的咋还过来了?路上顺利吗?” “不冷,我们穿得厚。”林菀扶着孙博文在沙发上坐下,“师父,你跟师母身体还好吗?” “我们好着呢,别惦记。” 陆斯年把带过来的两只野兔和一条狍子腿交给孙老太太,这才在林菀身边坐下。 “菀菀,你今年的药材收购任务已经超额完成了,不用天天去店里上班。可学习不能落下。” “知道了,师父。” 这边正聊着天,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叮,寻宝鼠带回一条大黄鱼,已存入内部空间。” “叮,寻宝鼠带回一条大黄鱼,已存入内部空间。” “叮,寻宝鼠带回一条大黄鱼,已存入内部空间。” …… 林菀微微一怔,还得是在镇上啊,寻宝鼠刚到就找着宝贝了。 可仔细一看寻宝鼠的位置,如果没记错那里是个荒废的院子,院墙都倒了半边。 里面竟然藏着宝贝? “师父,你知道附近有谁家愿意卖院子吗?” “你想来镇上买房子?”孙博文又惊又喜。 小徒弟住家里的时候还没觉得,这一回村他心里就没着没落地。 如果她肯搬到镇上来,那以后还不是什么时候想见就能见着? “是有这个想法,主要是为了上下班方便。” “成,我这就带你去街道办问问。” “行。” 陆斯年眉心蹙了蹙,还是起身跟上。 一出门,看见踏雪拉的爬犁,孙博文童心大起,非要坐一次。 于是,三个人就坐着狗拉爬犁来到街道办。 “孙主任,你怎么过来了?有事?” 刚巧碰到街道办钱主任。 “我小徒弟想在附近买个院子,不知道有没有?” “有倒是有,还是个二进的独院,就是破了点儿。” “破点儿没事,主要离我师父家近就行。”林菀立刻想到那个藏宝的院子。 “那我就带你们去瞅瞅,就在你师父家后边一条街,三五分钟就到。”钱主任拿上钥匙,亲自带他们过去。 好巧不巧,还真是寻宝鼠所在的院子,它此刻还在地下室里收大黄鱼呢。 一进院门,孙博文就直皱眉,“这院子也太破了。” “实话跟你们说吧,这里原来住着咱们镇上最大的资本家,当 年清算的时候一家八口全都吊死在这房梁上了。 之后这房子就划归街道办,原本想分给厂里当宿舍。 可听说里边死过那么多人,谁都不敢来住。 不然,这么好的房子也不可能荒废。” 都是老相识,钱主任也没隐瞒。 “凶宅啊!”林菀眨巴眨巴大眼睛,“多少钱?” “如果你真要,五百块钱,手续都给你办齐。” 这价格,简直逆天啊,比她在农村盖的砖瓦房还便宜。 “行,我买了。” “菀菀啊,现在虽然不讲封建迷信,可这房子里毕竟死了那么多人,你就不怵得慌?” 孙博文急忙拉住她。 “菀菀,要么看看别的吧。”陆斯年也劝。 “现在房子特别紧张,那些在厂里上班的,不知道多少人排队等分房子呢。要不是这房子出过事,也留不到现在。” 钱主任说的是实话。 “咱们就买这套吧,行吗?” 林菀偷偷勾了勾陆斯年的手心。 陆斯年整个人都酥了,别说买房子,现在林菀要他的命,他都不带犹豫的,绝对洗干净了双手奉上。 “行,听你的。” 见他们小两口都决定了,孙博文张张嘴,没再劝。 “钥匙你们先拿着,这两天准备好钱,来街道办把手续办了就行。”钱主任一把将钥匙塞给林菀,生怕她反悔。 “钱主任,我们一会儿就去银行取钱,就是,这房子得修,您能不能给介绍个靠谱的工程队?” “咱街道办就有专门干这活的,瓦工,木工都有。回头我打声招呼,让他们找你。” “那可太感谢了。” “客气啥,又没外人。” 一行人在路口分开,林菀和陆斯年去银行取钱。 “菀菀,你打算以后住镇上?” “陆斯年,你信不信我会看风水?那套院子咱买下来绝对大赚。” 陆斯年急忙捂住她的嘴,紧张地四处看看,“姑奶奶,你可小声点儿,小心招祸。” 林菀一时嘴快,说话没过脑子。 这会儿反应过来,心虚地吐吐舌头。 舌尖刚好划过陆斯年的手心,温润湿滑,带着一丝暖意。 陆斯年整个人都僵住了。 第一卷 第56章 报应? 林菀的脸也倏地滚烫,往围巾里缩了缩,快速别开视线,嘴唇抿得紧紧的。 好在,银行很快就到了。 他们取了钱,顺利办好房子的所有手续。 钱主任找来的木工和瓦工也到了。 “现在天太冷,外墙肯定不能干。屋里盘个炕,垒个灶台什么的还行。” “这样啊。”林菀对这些不懂,“那就等明年开春一块儿干吧,反正我们也不急着住。” “那行,到时候你找我们。” “行,到时候再麻烦你们。” 两个人重新回到院子,陆斯年把里里外外看了个遍。 这房子格局规规矩矩,前院是一排倒座房,足足有六间。 二进院子正房三间,两边配耳房。 东西厢房也是套间,足够宽敞。 虽然没盖后罩房,但有一个很大的后院, 等明年开春把地翻翻,种上菜,一家人都吃不完。 这房子看着陈旧,但主体扎实,稍稍修缮一下绝对称得上宽宅大院。 陆斯年暗自得意,媳妇的眼光不错,这房子买得值。 至于死过人? 他是军人,一身正气,自然不怕什么神神鬼鬼。 林菀等寻宝鼠把整个院子搜刮干净,才笑眯眯地冲陆斯年招招手,“走吧,等明年开春再来收拾。” “好。” “咱们买院子的事先别跟家里说,免得节外生枝。” “听你的。” 林菀美滋滋地坐上爬犁,一路风驰电掣往村里赶。 脑海里却在盘点今天的收获。 大黄鱼足足有两百六十条,小黄鱼五百条,古董玉器金银首饰足足有十大箱。 还有两箱字画,线装孤本。 大团结粗略估算得有五万,全国通用的粮票,布票,工业卷等也不少。 哈哈哈……发财了,发财了,发大财了! 见林菀一路都喜滋滋的,陆斯年也跟着高兴。 刚进村就碰到了大队长,“呵,你们整这个狗拉爬犁真不错啊。” “还成。” “斯年,你这腿咋样了?” “老毛病,去镇上开几贴膏药先用着。” “好好养着,别急着上山,身体重要。” “嗯,年前都不打算去了。” “啥?”大队长笑容一僵,随即又笑开,“这离过年还两个多月呢。” “大伯,没啥事我们先回家了,挺冷的。”陆斯年没接他的话茬。 “回吧,回家暖和。”大队长干笑一声,背着手也往家走,心里却不痛快。 自从陆斯年上山打猎,他饭桌上就没少过肉。 这突然停了,还真不适应。 不光是他,没有肉分的村民也有怨言。 不好直接去问陆斯年,就都找上他这个大队长。 要不然,他才不会大冷天的在外面溜达呢。 只可惜,这顿冻是白挨了,陆斯年压根没有上山的打算。 这可不行。 如果大家一直没肉吃,也就算了。 吃了这么长时间突然断顿了,他这个大队长的威信就会打折扣。 他的任务是带领全村人民过上好日子,怎么能退步? 思来想去,他拿上没吃完的半斤猪头肉和半瓶白酒,去找陆长征。 “二弟,我这个大队长不好干啊。” “这都猫冬了,你还有啥事忙?” “这不是过年的肉还没有着落吗?” “到时候年猪一杀,大家伙一分不就完了,还干啥?” “咱大队就那两头猪,够干啥的?” “往年不都是这么过的?咋?今年就过不了了?” “还真过不了了。”大队长猛灌一口酒,“斯年天天上山打猎,次次不走空,村民的嘴都被他养刁了。 他这突然不上山了,一大帮人来我面前嚷嚷。” 陆长征的脸倏地黑了,“大哥,斯年那条腿被子弹打穿了,伤了骨头,碰上阴天下雨疼得觉都睡不着。这事旁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 咋?我儿子没死在战场上,为了一口肉你打算把他撂山上?” “老二,你别急呀。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几个意思?嗯?” “我是想,他上不了山,把踏雪交给狩猎队,其他人不是照样上山打猎?” “说得轻巧,你问问,谁有本事把那条狗带走?”陆长征的语气已经十分不善了。 “得得得,算我啥也没说,行吧?”大队长又抿了口酒,“我就是跟你倒到苦水,你咋还当真了。” “我这人实诚,该是 啥就是啥,不懂那些弯弯绕。” 大队长无功而返,还搭进去半斤猪头肉和半瓶白酒,心里更憋屈了。 推开家门,他媳妇正直勾勾瞪着他。 那眼神,恨不得把他剥皮抽筋。 “你愁啥?” “瞅你咋地?”大队长媳妇拼命挣扎,“死老头子,你到底要把我绑到什么时候?” “啪!啪!啪!” 大队长正心烦呢,她竟然往枪口上撞,接连挨了好几巴掌。 “都是你这臭婆娘,非去招惹林菀。现在好了,陆斯年不上山打猎了。村民吃不上肉都来找我,你让我怎么办?” 大队长手都打麻了才停手,指着她鼻子嘶吼。 大队长媳妇扬起满是血的脸,哈哈大笑,“报应,这就是报应!你装什么好人,整个大队就你最坏。呸!你活该倒霉!” “你给我闭嘴!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队,都是为了全体村民。再胡咧咧,我打死你。” “打呀,有种你打死我。”大队长媳妇扯着嗓子嘶吼,“让大家伙看看,你这个大队长不但坏透了,还是个杀人犯。” “闭嘴!” 大队长双目猩红,狠狠一脚踹在她脑袋上。 她整个身子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撞在炕沿上,“咚”的一声。 她的人也软软地瘫了下去。 大队长这才意识到自己下手重了,急忙解开她身上的绳子,抱着就往老赵头家跑。 “快,套牛车,去医院。” 老赵头看见血葫芦一样的大队长媳妇腿都吓软了,“大,大队长,你找陆斯年啊,他家那个狗拉爬犁可比牛车跑得快。” 大队长猛地一愣。 他是真不想去,可万一闹出人命,他这个大队长可就干到头了。 于是,硬着头皮敲开了林菀家的门。 林菀一眼就看见他怀里不省人事的大队长媳妇,也是一愣,“大伯,这是咋了?” “借你家狗拉爬犁用用,你大娘头撞破了,得去镇上医院。” “行,咱这就走。” 林菀不可能见死不救,把爬犁套在踏雪身上,让他们坐稳了,就往镇上敢。 大队长回头看一眼身后紧闭的大门,“斯年呢?你能行吗?” “斯年腿疼,下不了炕,我送你们去。” 第一卷 第57章 这真是亲妈 狗拉爬犁再快,跑到镇上也得半个多小时。 大队长媳妇直接被推进了抢救室。 林菀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大队长媳妇那一身伤就能看出来,肯定是挨揍了。 原来,大队长并不像平时看起来那么和善,他竟然会动手打老婆,还下手这么狠。 这倒是挺有意思。 没一会儿,医生就走了出来。 “我们只能做简单的清创止血。你媳妇这情况很可能脑内有淤血,得开颅手术。我们做不了,你们得去省城大医院。” 大队长一听傻眼了,他活了大半辈子,连县城都没去过, 现在要去省城? “开……开颅手术?那得多少钱啊?” “准备三百块钱吧,应该够了。” 大队长一个踉跄,险些跌倒,“三……三百?” 这钱他不是拿不出来,可他还有两个儿子没娶媳妇,一大家子人等着他养。 为了这个只会闯祸的婆娘,让他把家底掏空?那是万万不能的。 可如果不救,村里人会怎么看他? 林菀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这不是她该管的事。 先不说大队长媳妇对她那么大的恶意,即便是平时相处和谐,她也没有管别人家务事的习惯。 大队长缓缓蹲下,把脸埋进手里,肩膀一耸一耸的,明显是哭了。 林菀很难理解他此刻的心情,人是他打伤的,动手的时候想什么了? 现在后悔了?还是更心疼钱?谁知道? 医生站了一会儿,“还是尽快做决定吧,病人耽误不起。” 大队长抹一把眼泪站起身,“医生,去省城得坐两天火车。我媳妇能承受一路上的颠簸吗?” “这的确是个大问题。”医生沉思了半晌,“要么先观察一下,如果明天能醒过来,说不定就不用去省城了。” “那好,先观察。” 大队长立刻转向林菀,“菀菀,你先帮我看着点儿你大娘,我去公社开介绍信,办住院手续。” “行,你去吧。” 林菀跟着护士一起把大队长媳妇推进病房。 护士好奇地问,“她伤得这么重,真是自己撞的吗?” “不知道啊,我只是帮忙赶车。” 护士把林菀上上下下打量一遍,才退出去。 林菀找了个板凳坐下,视线落到窗外。 主要是大队长媳妇那张肿成猪头的脸实在太难看,她怕回去吃不下饭。 过了好一会儿,大队长才回来。 “菀菀,你回去吧。跟你大嫂说一声,让她明早过来送饭。”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 林菀把话带到,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陆斯年站在门口等她,“咋才回来?冷不冷?就该让我去。” “你腿疼。” 陆斯年想反驳,张张嘴还是放弃了,“洗手吃饭吧。” “嗯,还真饿了。” 陆斯年把热在锅里的饭菜端出来,两个人坐下慢慢吃。 “怎么,不问问你大娘怎么样了?” “她怎么样了?”陆斯年敷衍地问一句。 林菀抿嘴笑笑,“伤得挺重,医生怀疑脑内有瘀血。如果明天醒不过来,就得去省城做开颅手术。” “这么严重?”陆斯年很意外。 村子里夫妻俩吵架是常事,动手的也不少。 可还没有谁家把媳妇打进医院,还要开颅手术的。 “大伯这是把气都撒在大娘身上了?” “估计是,下手可真狠,脸都打变形了,后脑勺鼓起一个拳头大小的包。” 林菀想到大队长媳妇那惨样,现在还心有余悸。 “下这么重的手?” “可不是嘛。知道的他们是两口子。不知道的,还不得以为他们之间多大仇,多大恨呢。” 陆斯年几口把碗里的饭吃完,“这事,我得去跟我爸妈说一声。” “我跟你一块去。” “好。” 两个人刚推开大门,就看见马月娥站在门外,正准备敲门的样子。 她明显瘦了一圈,眼角还带着淤青。 身上穿的还是去年的旧棉袄,根本扛不住东北的风雪,嘴唇都冻紫了。 “妈?你怎么来了?” “菀菀,妈可见着你了。”马月娥扑上去,死死抓住林菀的手,生怕她跑了似的。 “先进屋吧。” 马月娥坐在热炕上,喝了一大杯热水才缓过来。 “菀菀,你住这房子可真好,比秀秀那边强多了。” “你去看过李秀秀了?” “嗯。”马月娥目光躲闪,眼尾划下泪来,“菀菀,李建国不是人啊。他打我,往死里打。妈真受不了了,你帮帮妈吧!” “我怎么帮你?回去帮你打回来?” “那怎么行?他可是你爸。” 林菀嘴角勾起一丝嘲讽,“那我还能帮你什么?不如离婚。” “你胡说什么?我都多大岁数了还离婚?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那证明,打得还是不够狠。你看,你还在向着他说话。” “菀菀,我可是你妈呀,你就一点都不心疼我?” “那你说,让我怎么心疼你?” “你对秀秀好点儿,把你的大房子给她住,工作也让给她,给她洗衣做饭。 只要你把她伺候舒服了,李建国就会对我好,他再也不会打我了。” “凭什么?” “凭我是你妈!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容易吗?你为我受点委屈怎么了?”马月娥情绪顿时失控,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林菀狠狠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 “妈,你到底看上李建国什么了?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想着给他当牛做马?还得拉上我?” “当年要不是他,我就被流氓糟蹋了,咱娘俩都活不到今天。做人得有良心,得知道知恩图报。” “你都嫁给他了,还不算报恩?非得毁了我的一切,才算还了他的恩情?” “怎么就毁了你?不过就是一套房子,一份工作,再干点活。又不是要你的命,你干嘛这么斤斤计较?” “这房子是陆家盖的,不是我的。你觉得陆家会同意把新盖的房子让给李秀秀? 再说我的工作,那是国营药店的采购员,李秀秀认识草药吗?知道怎么炮制吗?我就算让给她,她能干? 妈,现在可是新社会了,她有手有脚,却要别人伺候。你就不怕有人举报她是资本家大小姐?” “你……” 马月娥嘴巴张了又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第一卷 第58章 孝心绑架 也不管马月娥能不能听进去,林菀继续说,“妈,你有工作,工资足够养活自己。为什么非要留在李建国身边受罪? 如果你觉得以后还要在一个厂里上班,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太尴尬,干脆把工作卖了,来向阳大队,我养你。” “你这个逆女,哪有劝自己亲妈离婚的?你这是大逆不道。” 林菀眸色渐冷,“既然你这么想,那咱们就断亲吧。以后各过各的日子,谁也别纠缠谁。” “你想造反吗?跟你妈断亲?你这是不孝!” “我可以孝顺你,但我不孝顺李秀秀。”林菀声音染上厉色,“要么咱们现在就出去找人评评理,你拿不孝的大帽子往我头上扣,逼我给李秀秀当牛做马,到底有没有这个理。” “我是你妈,让你干啥你就得干,不干就是不孝!” “那我就不孝了。”林菀的眼神冷到极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我要孝顺的是公婆,没有把婆家的东西往娘家搬的道理。” “你……今天你要敢不答应,我就一头撞死在这儿!” “好啊,我一定帮你选副好棺材。” “你……你个不孝女,你这是想逼死我啊。” “路是你自己选的,没人逼你。”林菀闲闲地在炕沿坐下,“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有活路你不选,非要自寻死路,阎王都拦不住。” “你……” 马月娥气得浑身哆嗦,本以为只要亲自过来,说几句狠话,林菀就会像之前一样被吓住,对她言听计从。 可这丫头跟换了个人似的,不但学会顶嘴了,还牙尖嘴利。 这可不行,必须想办法拿捏她。 马月娥起身就往外走。 林菀没拦着。 名声这东西,你在意,她就比命重要。 你不在意,也不过就是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没什么大不了的。 马月娥果然没消停,一路打听来到陆长征家。 沈翠华开的门,原本以为亲家母是京市来的,即便不光鲜亮丽,也不至于比自己穿得还寒酸吧? 再说了,她这个亲妈都来了,按理林菀该陪着一起过来。 可怎么就她一个人? 沈翠华勉强挤出一抹笑,“亲家母啊,快进屋,外边冷。” 马月娥倒没客气,一屁股坐在炕头上,她是真冻坏了。 沈翠华给她倒了杯水,“亲家母,大老远过来,见着菀菀了吗?” “见着了。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说她的事。” “亲家母你放心,菀菀在我们家受不着委屈。他们小两口单过,家里的事不用他们操半点儿心。他们自己赚的钱,也都留着自己花。” 沈翠华不说这些还好,说了,马月娥更是火冒三丈。 她过得那么好,怎么就不能帮帮秀秀。 只要把秀秀照顾好,家里就会一团和气,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她怎么就不能懂事点儿? 马月娥强压着火,“亲家母,我家菀菀既然嫁到陆家,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对吧?” “那是当然。” “现在,我们家遇到了难处,你们是帮还是不帮?” “只要能帮上忙的,肯定得帮啊。”沈翠华虽然觉得她这话有些奇怪,但态度得摆出来。 毕竟,林菀可是个不错的儿媳妇,不能跟亲家交恶。 “有你这话就行。”马月娥立刻坐直身子,“我看你家这院子也不小,腾出间房子给他们小两口住也没问题。 他们那套砖瓦房就给秀秀吧。秀秀是菀菀的姐姐,姐妹间相互照应些也是应该的。 还有,秀秀日子过得苦,这大冬天的都断粮了。 把他们的粮食拿出来给秀秀,你们家这条件看着就不错,多出两张嘴也不会有多大影响。 再就是林菀那份工作,也让给秀秀。她不懂药材可以学,她那么聪明,一定学得会。 再就是,秀秀从小就没干过什么活。家里洗衣做饭这些小事,让菀菀帮着点儿,不过分吧?” 马月娥巴拉巴拉说了一堆,把沈翠华都听傻了。 这还叫不过分?什么才叫过分?这亲家母该不是脑子有问题吧? “亲家母,我看你是坐火车 太累了,梦还没醒。 你说的这些我一条都不会答应。 别说我,整个向阳大队你去问问,谁家能答应,你就把闺女嫁谁家去。” “你们这是想逼死我呀!”马月娥嗷一嗓子直接冲大门,往大门口“扑通”一跪,“大家伙来评评理啊,我辛辛苦苦养大的闺女,嫁到陆家就不认我这个亲妈了。” “那你倒是说说,我为啥不认你。” 林菀知道她不会消停,特意跟陆斯年一起去请大队长过来。 刚好赶上这一出。 马月娥见到她,头顶都气冒烟了,“你个不孝女,联合婆家逼死亲妈,我不活了。” 林菀一点儿不恼,笑眯眯地问,“那你倒是说说,我怎么逼你了?” “我就让你照顾一下你姐,帮她干点活儿。这点儿小事你都推三阻四,你还有没有良心?”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也渐渐大起来。 “林菀平时看着挺好的呀,没想到背地里竟是这样的人。” “她家日子过得那么好,关照一下姐姐怎么了?还用她妈亲自上门来求,太过分了。”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看着软面团子似的一个人,心竟然这么狠。” 见大家越说越过分,林菀嗤笑一声,“妈,你来说说,你想让我怎么关照李秀秀?说清楚点儿,我记着。” 马月娥以为她服软了,一骨碌爬起来,颐指气使地说:“早这么识相不就没事了?现在,立刻从那套砖瓦房搬出去,里面的东西一样都不准带走,全留给秀秀。 明天就去镇上,把工作转给秀秀。 还有,以后每天去给秀秀做三顿饭,劈柴挑水,洗衣服什么的也得干,眼里有点活,要是让我知道你偷懒,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啪!啪!啪!” 林菀连续拍了三下巴掌,“大家伙看见了吧,这就是我亲妈,为了一个继女,把我掏干还不够,还想要我婆家的砖瓦房和里面的家当。 大家说说,这份孝心我怎么尽?” 刚刚说林菀不好的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往人群里缩。 第一卷 第59章 闹吧,闹得越大越好 “诶哟,没天理了。哪有这么当妈的?自己生的不疼,疼别人的种,怕不是脑子坏了。” “真没见过这么拎不清的,这人到底是咋想的啊?” “怕不是跟大队长媳妇一样,得了失心疯吧?要不咋能说出这样的话?” “这是看人家砖瓦房眼馋了,想霸占呗。只可惜呀,这借口找的,也太烂了。” 马月娥原本想靠舆论给林菀和陆家施加压力,让他们尽快把房子让出来。 至于工作,她从来没想过林菀会不同意。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些人全是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帮不上忙还乱说话。 她当场就急了,“你们懂什么?我家只有秀秀好了,一家人才会好。 她过不好,这个家就得散。 你们就没有一点儿同情心,非得看着我们这个家散了才满意?” “李秀秀就是个又懒又馋,还偷汉子的女人,她日子能过好才怪。你强逼着林菀接济她,那也是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把房子,工作,家产都给她。林菀自己日子不过了?这个李秀秀该不是你的私生女吧?” 马月娥双眼猩红,她只有一张嘴,怎么说得过这么多人? “林菀,你就看着她们这么编排你妈?你还有没有良心?” “那你倒是解释解释啊,为什么对一个继女比对我好那么多?甚至不惜拿走我的一切都要供养她? 难不成大家说的是真的?李秀秀才是你亲的? 那我呢?我是你捡来的?”林菀认真地看着她,真想得到一个答案。 “我说过一百遍了,没有李建国咱娘俩早死了。我对秀秀好,那是报恩!做人得讲良心,你不能当白眼狼。” 这话一出,周围人看林菀的眼神又变了。 救命之恩啊,她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陆斯年上前一步,“砖瓦房,包括里面的东西都是我们陆家置办的。还有菀菀的工作也是我家托关系帮她找的……” “那又怎么样?”马月娥不耐烦地打断他,“既然你娶了林菀,你们就是一家人,怎么能这么斤斤计较?” “我跟我媳妇是不用计较。可娶菀菀之前,你可没说还要多养一个大姨子啊?不不不,是多养大姨子一家子。现在他们是两口子,将来生了孩子是不是还得我们养?” “你能这么想最好,以后秀秀一家就交给你了,你多上点心。我听说你很会打猎,以后打到猎物先送秀秀那去。” “呵呵!我长得就那么像冤大头?”陆斯年都被她气笑了,“你们家的闺女金贵,我们陆家高攀不起。明天就去把离婚办了,你们爱怎么折腾是你们家的事,与我无关。” 马月娥还没反应过来,沈翠华先急了,上去就给他一巴掌,“臭小子你说啥呢?菀菀这么好的媳妇,你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还敢提离婚?看我不打死你。” 陆长征也黑了脸,“你敢离婚,就给我滚!” 陆斯年结结实实挨了几巴掌,虽然穿的厚,可也疼啊。 偷偷给林菀投递一个委屈的眼神,才摊摊手,“爸,妈,这事能怪我吗?真不是我不想好好过日子,是我丈母娘不让啊。” 马月娥终于回过神来,“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不让你们好好过日子了?” “你去十里八乡问问,谁家嫁出去的闺女搬空婆家不算,还得带着自己男人给大姨子当牛做马的? 不光要养大姨子一家,还得养大姨子的孩子。 将来她抱了孙子,是不是也得我养? 但凡有一家这么做的,我都啥话不说,直接照办。” “你们日子过得那么好,帮帮秀秀怎么了?”马月娥不但不认为自己有错,还说得理直气壮。 “我们日子过得好,也是我们靠自己的劳动赚来的,可不是讹人讹来的。李秀秀但凡勤快点儿,都不至于饭都吃不上。” “秀秀从小就娇气,干不了活……” “行了。”陆斯年挥手打断她,“如果你是来走亲戚的,我们欢迎。如果非要闹,那明天就去公社把离婚办了。你这样的丈母娘我真不敢要。” 陆斯年说完转身就走。 “离明天就离。”马月娥却猛地一拍巴掌,“然后你把秀秀娶了,她跟着你过好日子,我也放心了。” 陆斯年被雷得一个踉跄,险些跌倒,“我 不收破烂。” “你怎么说话呢?秀秀那么好的孩子,那么善良,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她?” “哈哈哈哈……” 周围一阵哄笑。 “你这是想笑死谁吗?李秀秀跟宋二狗在山上衣服都脱了,我们大家伙可都看得真真的。如果这也能叫好孩子,天底下可就没有坏孩子了。” “还善良?真善良能挑拨人家母女失和?能见人家有啥好东西就想抢?” “李秀秀就是个破鞋,还又馋又懒。也就是周知青胃口好,啥都咽的下。就她那样的,我们村里的老鳏夫都看不上。” “哈哈哈哈……” “不是这样的,秀秀是好孩子,她是好孩子!”马月娥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当面指责过,她也是要脸面的,眼泪唰唰往下掉。 林菀的心里再无波澜,她已经彻底看透了,这个世界上就是有亲妈不爱自己的孩子。 她缓缓走过去,把断亲书递到马月娥面前,“妈,我最后叫你一声妈,签字吧。” 马月娥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双手不停颤抖,“菀菀,你真不要妈了?” “是你先不要我的。”林菀的语气很平静。 马月娥的声音却突然拔高,“那能怪谁?当初你把京市的工作让给秀秀,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还不是你自私自利?一点儿不顾念姐妹情分?” “那份工作是我爸拿命换来的,凭什么给她?” “她是你姐。” “继姐!”林菀纠正她的用词,“而且,自从她来到咱家,我的新衣服给她,厂里发的钢笔给她,但凡是我的东西全都给她了。 她呢?什么活都不干,连内裤,袜子都是我洗。 这还不够,她还故意推我,弄瞎我的眼睛。 她做过一件当姐姐该做的事吗? 还有你,我的亲妈,你干了什么? 我的眼睛明明可以治好,就因为她说一句,瞎子挺好,你就不给我治了。你对得起我死去的爸吗?” 马月娥踉跄着后退,“菀菀,妈有难处,你该体谅妈的,不是吗?” “呵!”林菀轻笑出声,“到底,自私自利的人是谁啊?” 第一卷 第60章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马月娥一把抓住林菀的手,“菀菀,妈求求你,你就按我说的做吧。不然,我回去非得被李建国打死不可,你就当可怜可怜妈,行吗?” “就算我答应,陆家人会答应吗?”林菀把手抽回来,“你要的,不是我的东西,是陆家的。” “菀菀,你去求陆斯年,你给他下跪,给他磕头,他跟你夫妻一场,肯定会心软。去,现在就去,快去啊!” 马月娥用力推她,险些把她推倒。 林菀重新站稳,眼底一片冰凉,“我不去。” “你敢?”马月娥抬手就打。 林菀侧身躲过那个巴掌,“这断亲书你不签也没关系,明天我就去登报发声明,把咱家的事一五一十说清楚,一样可以断亲。 不过,家里发生这样的事,李建国的前途可就毁了。 你想清楚。” “林菀!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马月娥困兽般嘶吼。 林菀把断亲书丢给她,转身就走。 这样的妈,不要也罢。 林菀刚推开家门,陆斯年就迎上来,“菀菀,你可回来了。怎么样?断亲书她签了吗?” “她不肯签。” “那怎么办?我们不会明天真去离婚吧?” 林菀笑笑,“你不想离婚?” 陆斯年急得挠头,“好好的,我干嘛想离婚啊?” “行了,今天就这样吧,我快累死了。” “行,早点睡。” 天已经黑透了,看热闹的人也都散了。 马月娥站在原地冻得瑟瑟发抖。 沈翠华怕她真冻出个好歹来,再次把她请进屋。 “今晚你就在这儿凑合一宿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谢谢!” 马月娥木愣愣地坐在烧得滚烫的炕上,这才感觉活过来了。 她不是没想过去找李秀秀,可他们那边只有一间屋,她总不能跟人家小两口挤在一铺炕上。 沈翠华给她抱来一床棉被就急匆匆回到正屋,“老陆,我这心里不踏实。你说,斯年不会真跟菀菀离婚吧?” “明天看看不见知道了?” “可万一他们真去呢?” “那也没办法。摊上这样的亲家,谁也遭不住。” “唉!老林多好的一个人啊,怎么就娶了这么个拎不清的媳妇?” “睡吧,明天还不知道要怎么闹呢。”陆长征的声音里带着疲惫。 沈翠华不停地叹气。 马月娥抱着棉被,坐在热炕头上,神情有些恍惚。 自从嫁给李建国,她就没睡过这么热的炕,没盖过这么厚的棉被。 家里但凡有点儿好东西都给了他们父女俩。 尽管如此,她依旧甘之如饴。 可现在,那个在她心里山一样的男人,竟然动手打她,往死里打。 如果真离婚,那她这么多年的付出算什么? 都怪林菀,只要她懂事点儿,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了? “不行,明天还得去找她。” 第二天一大早,林菀就跟陆斯年去了镇上,爬犁上拉了不少东西。 新买的院子虽然破旧,但收拾出一间睡觉的屋子还是可以的。 马月娥赶到她家的时候,只看见一把大锁挂在大门上。 不放心追过来的沈翠华看到紧闭的大门,一屁股坐到雪地上,“你满意了?他们小两口肯定离婚去了,现在你满意了?” “我又没让他们离婚,你冲我喊什么?”马月娥的火气蹭蹭往上冒,“这死丫头,就不能把房子和工作给了秀秀再离婚?” “你说的是人话吗?难怪菀菀要跟你断亲,你这样的人就不配当妈。”沈翠华气炸了,冲上去使劲推搡她,“滚!你给我滚出向阳大队!滚啊!” 马月娥一个踉跄跌在雪地上,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她一口饭都没吃,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沈翠华见她脸色发白,也不敢再动手,直接去敲李秀秀的门。 “李知青,去看看你妈吧,她倒在雪地里起不来了。” 李秀秀眼皮都没抬,“林菀呢?那可是她亲妈。她都不管,找我干啥?” 要不是人命关天,沈翠华真不想跟这种畜生不如的人说一句话。 “菀菀去镇上办离婚了,大队长也不在村里。反正话我带到了,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沈翠华扭头就走,“都什么人啊,这一个个的。” 她心乱如麻,真怕林菀和陆斯年真把婚给离了。 急火火地跑回家跟陆长征商量对策。 “老陆啊,斯年和菀菀一早就出门了,你说他们会不会真去离婚啊?” 陆长征吧嗒一口旱烟袋,没说话。 “哎呀,你这死老头子,是想急死我吗?”沈翠华是真急,急得直转圈。 “亲家母呢?” “外边雪地里躺着呢。我去喊李知青了,她管不管我就不知道了。” “该做的咱都做了,等吧。” 马月娥在雪地里躺了半天,也没人来扶一把。 刚刚,沈翠华往李秀秀家跑,她看得清清楚楚。 可等了这么半天,李秀秀也没出现。 此刻,她的心,比这东北的大冬天还冷。 求生欲让她拼着最后一口气爬了起来,好不容易挪到村口,正好赶上老赵头的牛车准备送人去镇上。 她交了一毛钱,找个角落坐上去。 车上挨挨挤挤坐了好几个人,没一个人跟她打招呼。 马月娥也顾不上这些了,她必须找到林菀,阻止她离婚。 新林镇并不大,牛车就在供销社门口停下,对面就是国营饭店。 马月娥饿狠了,冲进去买了两个肉包子,外加一碗面条,全部吃干净,才感觉活过来了。 她一路打听,找到公社管委会,没看见林菀和陆斯年的人影。 她又辗转找到国营药店,“同志,林菀在吗?我是她妈。” 张小强上下打量她一遍,选择实话实说,“林菀同志是做采购的,平时不来店里上班。” “我怎么才能找到她?” “她家住向阳大队,你到了一打听就知道。” 马月娥张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眼里的光渐渐暗淡下去。 孙博文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刚好听到了外面的对话。 他还奇怪呢,那个院子还没修缮,林菀怎么就急着搬进去住。 原来是为了躲这尊大佛呀。 他悄悄出了国营药店,去给林菀报信。 第一卷 第61章 真是活久见 孙博文气喘吁吁地跑到林菀新买的院子,“菀菀,你妈来了,在店里呢。” 林菀眉心立刻蹙起,“她是不是又闹起来了?” “那倒没有,小张告诉她你平时不来店里上班,她就不说话了。也不走,就杵在那儿不动弹。” 林菀沉思半晌,眼睛突然一亮,“师父,你帮我给她传个话,就说我离婚了,准备坐火车回京市。” “啥?离婚?” 孙博文看看林菀,又看看陆斯年,这也不像闹别扭的样子啊。 “师父,拜托了。” “好,我这就去。” 孙博文回到国营药店的时候,马月娥还杵在那里,眼神空洞,跟被抽走了灵魂一样。 “唉,林菀那丫头也是可怜。”孙博文一进门就长长叹了口气,“好好的日子说散就散了,这会儿正准备坐火车回京市呢。” 马月娥一个激灵回过神,死死抓住孙博文的胳膊,“你说什么?林菀在哪儿?” 孙博文假装一脸茫然,“在火车站啊,怎么了?” 马月娥推开他就往外冲,一口气跑到火车站,果然在候车室看到了林菀。 “林菀,你真离婚了?你怎么这么傻?就不能忍忍?” “这是我忍就行的事吗?陆家怕你把他们家吃干抹净,急着跟我划清界限。不是我想离婚,我是被赶出来了。” 马月娥没说一句安慰的话,只是盯着她看了很久,随即叹口气,“你这孩子,命是真不好。” 林菀,“……” “离就离了吧。我现在就去找陆斯年,让他娶秀秀。只要秀秀嫁给他,一定能过上好日子。有大房子住,还有吃不完的肉,秀秀一定很开心。” 说着,她拔腿就跑。 林菀的心早就凉透了,可听到这样的话,心里还是泛起一丝苦涩。 她伸手拽住马月娥,“既然我对你没用了,就把断亲书签了吧。” “断亲?你想都别想。”马月娥挣了几下,没挣开。 林菀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你确定不签?我离了婚,还没有工作,回到京市就只能靠你和我那个好继父养着了。 不过,这样也不错,总比流落街头好。” 马月娥身子猛地一颤。 这可不行,林菀回去吃白饭,李建国肯定不愿意。 反正这个闺女是一点都指望不上,断亲就断亲吧。 她心一横,就在断亲书上签了字,又按上手印,这才急火火跑出去。 林菀收起断亲书,悠哉悠哉回到新买的院子。 陆斯年正在打扫,这里太久没人住了,院子里的杂草都长了半人高,加上连续下了几场大雪,光是清理院子就是个大工程。 陆斯年忙活半天,也只清理出一小块儿。 “别忙了,咱们回家。” 陆斯年一喜,“断亲书拿到了?” “嗯。”林菀点头,但面上并没有喜色,“不要低估我妈的难缠程度。” “唉,这些年真是苦了你。我都不敢想,你在那个家到底过的什么日子。” “都过去了。” 两个人重新坐上狗拉爬犁,风驰电掣般回到向阳大队。 林菀让陆斯年先回家,把东西放回去。 她则去大队部给李建国打电话。 “菀菀,见到你妈了?” “见到了,我们签了断亲书。” 林菀一字一句把断亲书的内容读给他听,上面把她在李家这些年受的委屈,马月娥近几天的所作所为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个蠢女人。”李建国听得冷汗直冒,急忙干笑两声,“菀菀,你妈肯定是在气头上,一时冲动。什么断亲书?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哪能说断就断?” “李建国,我妈来向阳大队是什么目的,你不会不知道吧?还跟我在这儿演呢,也不嫌累。” “林菀,你怎么跟我说话呢?我可是你爸。” “我跟我妈都断亲了,还会认你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继父?想什么呢?” “你……” 李建国气结,他是真想不明白,林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牙尖嘴利的。 “我给你打电话是警告你,管好你的老婆和闺女,不要让她们再来骚扰我。否则,我就在京市日报刊登这份断亲书。 到时候,你这个还没坐热乎的车间主任,怕是就干不成了。” 李建国目眦欲裂,恨不得立刻顺着电话线爬过去狠狠给林菀两巴掌。 上次因为想把她嫁给傻子给李秀秀换回城指标的事,厂长已经找他谈过话了。 这会儿,再闹出断亲的事。 还是因为马月娥想强占陆家的砖瓦房和林菀的工作,逼得人家小两口把婚都离了。 厂长如果知道,能当场把他的车间主任给撸了。 马月娥的工作能不能保住都不好说。 李建国强压住火,用尽量慈爱的语气说,“菀菀,你妈的确太过分了,等回来我说她。不管怎么样……” “你爱干嘛干嘛,从今天起都跟我没关系了。”林菀懒得听他废话,直接打断,“记住我说的话,否则,后果你承受不起。” 李建国后槽牙差点儿咬碎,他活了一大把年纪,竟然被个毛还没长齐的丫头片子威胁了,偏偏他还一点儿办法都没有,憋屈的他想立刻撞墙。 可不管怎么憋屈,他都不敢表现出来,只能陪着笑说好话。 “菀菀你放心,我一定约束好她们,再不让她们在你面前出现。” “你最好说到做到。” 林菀直接挂断电话,回家。 这时,马月娥刚好坐着牛车回到了向阳大队,直奔陆长征家。 沈翠华是真不想让她进门,但又怕她在大门口闹,平白让人看笑话,只能黑着脸让她进去。 马月娥后背挺得笔直,把刚从供销社买的麦乳精和水果罐头放在桌上。 脸上酝酿出恰到好处的微笑,上前拉住沈翠华的手,“亲家母,我是来给我家秀秀提亲的。她跟斯年年纪相仿,再般配不过。 不如尽快选个好日子,把婚事办了。 至于彩礼,我们也不多要,象征性地给几百块钱就行。 多少都是心意嘛,只要孩子过得好,比啥都强。” 第一卷 第62章 做人还是得善良 “啥玩意?”沈翠华立刻甩开她的手,“你可别在这儿胡说八道,我家斯年有媳妇。” 马月娥不以为意,依旧笑得灿烂,“我刚刚在镇上见到林菀了,她亲口说的,陆斯年已经跟她离婚了。 你看,咱们两家原本就是亲家,不能因为俩孩子胡闹就断了关系,刚好让秀秀续上,不是皆大欢喜吗?” “什么?离了?真离了?”沈翠华眼前黑,险些一头栽倒,“造孽呀!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生生拆散了那么好的一对,你的良心就不痛吗?” 马月娥脸上依旧噙着笑,“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我家秀秀更好,比林菀会过日子,人也漂亮……” “你给我闭嘴!”沈翠华指着她的鼻子,浑身哆嗦,“我儿子就是打一辈子光棍,也不要李秀秀那个破鞋。你给我滚!马上滚出去!” 马月娥说了半天好话,还买了礼物上门,面子已经给足了。 可沈翠华不但油盐不进,还让她滚。 她的火气也噌地上来了,使劲一拍桌子,“你们一家泥腿子,陆斯年还是个瘸子,能不生孩子都不知道,有什么好得意的? 要不是看在他还有几分本事,能让秀秀吃上肉,住上砖瓦房,你当我能看上你家?” “呵呵!” 沈翠华真被气笑了,她这是被嫌弃了?还是一个破鞋,嫌弃她有砖瓦房,还会赚钱的儿子?脸呢? “你给我滚出去!再不许进我陆家的门。” 沈翠华拼尽全力把马月娥推出院门,连带她买来的东西一起丢在雪地上。 “呸!四六不通的操蛋玩意,离我家远点儿。晦气!” 马月娥愣愣地坐在雪地上,半天回不过神。 怎么会这样?秀秀那么招人喜欢的姑娘,怎么会被拒绝?陆家不该上赶着求娶吗? 这是怎么了? 这时,一直没露面的李秀秀终于来了。 见到马月娥那狼狈样,直皱鼻子,离着老远就站住,“我爸刚才打电话来,让你立刻回京市,别再去招惹林菀。” 马月娥欣喜地转过头,用力向她爬过去。 “秀秀,你终于来了。妈就知道,还是你孝顺。你等着,就算妈拼掉这条命也把房子和工作给你要到手。” “你听不懂人话吗?”李秀秀嫌弃地后退一步,“我爸让你立刻回去。他可说了,你要是今天不回去,以后也不用回了。” 马月娥僵在原地,半天才回过神,一骨碌爬起来,把地上的麦乳精和水果罐头塞给李秀秀。 “这次妈出来带的钱不多,只够买这些。你先拿着,等回去了,妈再给你寄。” 这么好的东西,李秀秀可舍不得拒绝,死死抱在怀里,“你快走吧,别惹我爸生气。” “好,我这就走。” 沈翠华把马月娥赶出门后,一路小跑去找陆斯年。 她得问问,这婚是不是真离了。 如果这臭小子真犯糊涂,她不介意,把他另一条腿也打断。 结果一进门,就看见小两口正笑眯眯地一起做饭。 沈翠华悬着的心放下大半,“菀菀,你们没事就好。刚才你妈跑来说你们把婚离了,可把我吓得不轻。” 陆斯年笑眯眯地凑过来,“妈,我们好着呢。昨天那些话都是菀菀教我说的,就是为了拿到断亲书。” 沈翠华狠狠捶他几下,“你这死小子,这么大的事也不提前跟我知会一声,让我干着急。” “跟你说了,还不得露陷?” 沈翠华噎住,狠狠瞪他一眼,拉着林菀进里屋说话去了。 “菀菀,断亲书拿到了?” “拿到了。” 沈翠华接过去,看到上面的内容,眼泪紧跟着就掉了下来。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当妈的?丧良心啊。” “都过去了。”林菀现在心里毫无波澜。 “对,过去了。以后这儿就是你的家,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谢谢妈。” “跟我还客气啥。” 林菀把做好的棉袄拿出来,“妈,你跟爸一人一件,过年穿。” “你这孩子,这么厚的棉花,得花多少钱啊。” “这是我和斯年孝敬你们二老的,多少钱都值得。” “哎,真是好孩子。” 沈翠华又哭又笑,都不知道怎么着好了。 “你们好好的我就放心了。”她抱着棉袄起身,偷偷抹 一把眼泪,“我得回去给你爸做饭去,那老头子嘴急,做晚了给我摆脸子。” 林菀把她送出门,正好看见大队长用板车推着他媳妇回来。 “伤得那么重,这就出院了?”她忍不住嘀咕一句。 沈翠华假装没看见,抱着棉袄快走几步回家了。 这么好的棉袄万一被人看见,遭惦记。 既然沈翠华都没过去打招呼,林菀自然不会多此一举,默默关上门回屋。 陆斯年乐颠颠地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来,“媳妇,吃饭啦。” “来了。” 摆脱了马月娥,林菀感觉一身轻松。 “叮,恭喜宿主获得四十点功德值,目前功德值余额六十四点。” 林菀微怔,难道给公婆做棉衣也能赚功德值?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做人还是要善良啊,老天都眷顾。 见林菀吃得喜滋滋的,陆斯年只当是自己的厨艺有进步,也跟着傻乐呵。 大队长把媳妇推回家,一个人坐在炕沿上发了好一会儿呆。 该说不说,他媳妇的命是真硬,今天一早就醒了。 只是,脑袋撞得太狠,直接把人撞傻了。 目前的智力顶天跟个五六岁的孩子差不多。 医生建议他先把人带回去观察一阵子,如果没出现剧烈头疼的情况,就不用做手术。 钱是省下了,可好好一个媳妇变成了傻子,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大队长闷头抽了一袋烟,才起身去大队部。 至少人活着,之前那些糟心事也可以翻篇了。 总的来说,结果还不算太坏。 张会计见到他,欲言又止。 大队长故作轻松地问:“我不在这段时间,大队没出什么事吧?” “你可是错过了一个大热闹……” 张会计眉飞色舞地把马月娥的事仔仔细细讲了一遍。 最后还叹口气,“没想到啊,林菀那丫头之前过得那么苦。” 大队长若有所思,“他们的婚,是离了,还是没离?” “我看见他们小两口一起回家了,应该是没离吧。” 大队长点点头,“这丫头,有点儿东西。” 第一卷 第63章 家风清正 马月娥事情没办成,战战兢兢回到京市。 罕见的,李建国并没有一进门就打她。 “老李,我尽力了。那房子和工作都是陆家的。我硬要,他们就把林菀赶了出去。 我怕她回来白吃白住,才不得已签了断亲书。” “行了,这事不提了。明天,你去供销社买件新衣服。” 李建国已经很久没这么和气地跟她说话了,马月娥受宠若惊。 “老李,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还是心疼我的。” 李建国忍着嫌弃,没有推开扑过来的马月娥,“秀秀还好吗?” “她在向阳大队的名声不太好。老李,咱们想想办法,还是把她接回来吧。” “哪有那么容易。” “只要能让秀秀回城,我什么都愿意做。” 李建国眼里闪过一道精光,转瞬即逝。 “月娥,你还记得当年调戏你的那个流氓吗?” “那个黄铁头?他化成灰我都记得。” “他……现在发达了,当上了革委会主任。今天特意来厂里找我,说还惦记着你。” 马月娥吓得一哆嗦,“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他还惦记啥?” “不过是想出当年那口气,还能惦记啥?” 李建国扫一眼马月娥早就走形的身材,眼角的皱纹。 连他自己都嫌弃,黄铁头能看上? “他想怎么样?不会找咱家的麻烦吧?” “谁知的呢?” 马月娥眼睛一亮,“把林菀叫回来,她长得水灵,比我年轻的时候还好看,黄铁头一定能看上。” “你还敢去招惹林菀?她手里攥着断亲书,一旦在报纸上登出来,我这辈子可就毁了。” “她现在都没人要了,给她说一门好亲事,她还不高高兴兴地回来?”马月娥不以为意,“明天一早我就去给她打电话。” 原本,李建国跟马月娥是一样的想法。 不然,也不会让她去向阳大队闹。 可经过这件事后,他发现林菀变了,不只是变得牙尖嘴利,还工于心计。 难道她这些年的怯懦和顺从都是装的? 如果是那样,这丫头也太可怕了。 “你不能打电话。即便她回来嫁人,也得让她求咱们。” “对,那死丫头走投无路,还不得回来靠娘家?”马月娥赞同地点头。 当晚,李建国拎着一个布袋子,敲响了一户人家的门。 马月娥走后,大队长媳妇也撞傻了,林菀着实过了几天安稳日子。 这一天,大队长突然用大喇叭通知,“大队来新知青了,知青点住不下,谁家有空余的房子就帮忙安排一下。” 这话,明显是说给陆家听的。 陆斯年新盖了砖瓦房,就住了他们小夫妻俩,好几间屋子都空着呢。 林菀看向陆斯年,“这都快年底了,怎么还会有知青来?” “谁知的呢?”陆斯年蹙眉,“整个村子就咱家屋子多,如果不管显得不好。” “那就把老宅那边的西屋租出去,租金多少让大队长定。” “嗯,听你的。”陆斯年披上棉衣,“我先去跟爸妈打声招呼,再去找大伯。” “嗯,快点儿回来。” “好。” 沈翠华不太愿意让外人住进来,但村里能空出房子的也只有他家了。 数九寒天的,也不能真看着新来的知青没地方住。 “行啊,反正那屋是你的,你们小两口没意见就行。” 大队长见陆斯年主动腾出屋子也很高兴,“斯年啊,还是你觉悟高,你可是帮了大队好大一个忙。” “我那屋够宽敞,还有独立的厨房和厕所,不能白给人住。” “你那屋子条件是好,一个月三块钱租金怎么样?” “行。” 这次,一共来了五个知青,全是大小伙子。 西屋那一铺大炕,挤挤能睡下。 三块钱的租金,落在每个人头上也就几毛钱,他们也能接受。 当天,就住了进去。 家里突然多出来一群人,陆斯沉好奇地过去打招呼。 其中一个叫李二毛的特别热情,拉着他天南海北地聊。 陆斯沉也没多想,整天猫在屋里也闷得慌,有人聊天他自然愿意,把自己知道的大队上的情况几乎都跟他说了。 “你们大队有个叫林菀的女同志吧?” “怎么了?你打听人家女同志干啥?”陆斯沉警 惕地扫他一眼。 “我也是京市来的,跟她是老乡。临出门前,她爸嘱咐我多照顾她.” 陆斯年的脸倏地沉了下来,林菀的事他虽然没参与,但光是听沈翠华念叨也能了解个大概。 她亲爸早死了,那个继父会专门找人照顾她?这里边怕不是有事。 “她是我弟妹。有我们一家人照顾,她在大队过得还不错,应该不用麻烦你。” 李二毛打个哈哈,“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 陆斯沉回屋后,一直在琢磨李二毛这个人。 看着文质彬彬的,像个读书人。 说话也有水平,看着都是聊一些无关紧要的事,细想想全是在套他的话。 陆斯沉是诚心想跟他们搞好关系,结果被人当成了傻子,偏偏他还说不出什么。 这把他憋屈的,直接冲进正屋把这事跟陆长征和沈翠华说了。 “爸,妈,我看那个李二毛就是不安好心。不然,他没事打听弟妹干什么?” 沈翠华坐不住了,披上棉袄就往外走,“我去给菀菀递个信。” 见沈翠华急火火地过来,林菀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妈,怎么这么着急?” “你认识一个叫李二毛的人吗?” 林菀仔细想了想,印象里并没有这个人。 “不认识,怎么了?” “今天不是有几个知青住到家里去了吗?其中就有一个叫李二毛,他特意跟你大哥打听你,还说是你老乡,你爸让他照顾你。” 林菀眼睛眯了眯,李建国这是还不死心啊。 可他找这么个人过来,能干什么?造黄谣?还是有别的手段? “你大哥说,这人不怀好意,让你防着点儿。” 林菀笑笑,对她不怀好意的人还少吗?不多这一个。 由于换亲的事,她一直对陆斯沉这个人印象不怎么好。 加上他之前的故意针对和毒舌,印象分就更低了。 可今天这件事,至少说明这个人的本性还是好的。 公婆都是好人,陆斯年的人品更不用说。 按理,陆斯沉也坏不到哪儿去。 “妈,帮我谢谢大哥。” “都是一家人,有啥好谢的?” 第一卷 第64章 把话说清楚 沈翠华离开后,林菀问陆斯年,“你跟你大哥感情好吗?” “还行。农村孩子都野,小时候打架是家常便饭。亲兄弟都抱团,不然打不过别人,就会一直被欺负。” “爸是军人,你也选择了当兵,你哥怎么没去?” “我爸是受伤退伍的,地里的活总得有人干。” “这么说,他这个人也不坏。” “怎么说呢?”陆斯年还真没细想过这事,“我爸妈不偏心,家里有的基本就是两个人平分。如果只有一份,那就各凭本事。” “一定是他输多赢少。” “你怎么知道?” “按理说,他是老大,多少都该照顾一下你这个弟弟。他没这么做,只会有两个原因,要么他自私自利。要么就是,你这弟弟根本不需要他照顾。” “就没有可能,两个都对?” “人呢,为自己考虑并没有错,算不上自私。他没有联合外人对付你,证明他有底线。” “他要是真敢吃里扒外,别说陆家,整个向阳大队都容不下他。” “还有大环境的原因,那就很难评了。” “怎么今天对他这么感兴趣?” “说实话,我之前对他的印象并不算好。 但今天他肯把李二毛的事提前告诉我们,让我们不至于被打得措手不及。我就对他有所改观了。 他毕竟是你大哥,如果他人品没问题,以后就可以带上他一起发财。” “原本我也想带上他。可他当着全村人的面对你说那么过分的话,如果他不道歉,我绝对不会松口。” 林菀立刻笑弯了眉眼,这就是有人护着的感觉呀,真好。 她在自己家里从来没体会过的偏爱,竟然在陆斯年这里得到了。 就……很美。 两个人正说着话,大队长来了。 “大伯,有事?” 陆斯年不冷不热地打声招呼。 “也没啥事,就过来坐会儿。” 来者是客,林菀给他倒了杯水,“大伯,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还是菀菀懂事。” “大伯有话就直说。”陆斯年声音渐冷。 大队长也没介意他的态度,依旧笑眯眯地看着林菀。 “菀菀,我就是想问问,你认识那个叫李二毛的知青吗?” “不认识,怎么了?” “他可不是这么说的。”大队长一口气把杯子里的水喝干,“他说跟你是青梅竹马,你家把彩礼都收了。 结果你一个人跑到乡下来嫁给了别人。他下乡就是为了来找你,把话说清楚的。” 林菀撇撇嘴,“就这?还以为他会放什么大招呢。” “菀菀丫头,你可别不当回事。他说得有鼻子有眼,村里人都信了。女同志的名声多重要,真让他败坏了,你以后在村里可抬不起头。” “行吧,去看看。” “去哪儿?”大队长有点儿懵。 “他不是要把话说清楚吗?那就说说。” 大队长急忙跳起来拦住她,“菀菀,你可别冲动啊。这种事根本说不清,只会越描越黑。” “谁说我要描了?” “啊?那你打算干啥?” “到了你就知道了。” 林菀往外走,陆斯年起身跟上。 大队长一跺脚,也追了出去。 一行人很快来到村口。 大冬天的,难得出太阳,这里聚集了不少人。 李二毛正一脸悲戚地讲述着他的可怜经历,说得跟个被负心汉抛弃的小媳妇一样。 林菀走到他面前站定,“你就是李二毛,李知青?” 李二毛明显一愣,林菀比照片上还漂亮。 虽然已经嫁过人了,可这身段,这脸蛋,馋得他直流口水。 随即带上哭腔,“菀菀,你可算肯见我了。” 林菀厌恶地蹙起眉,“你说,你跟我订过亲,证据呢?” 李二毛一点儿不怵,从兜里掏出一封信,“菀菀,我知道你怕我破坏你现在的婚姻,所以不想承认我们的关系。 可我这儿有你的照片,还有你爸的亲笔信,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让我好好照顾你。 不信,你自己看看。” 林菀压根没去接那封信,李建国想整她,伪造一封足可以假乱真的信并不难。 她没有必要陷入自证的漩涡。 一旦被对方牵着鼻子 走,就会像大队长说的那样,越描越黑。 “你下乡之前见过我爸?” “当然见过,这封信就是他那时候给我的。” “那你说说,我爸叫什么?” “李建国,京市纺织厂的车间主任。”李二毛回答得干脆利落,神情十分笃定。 周围的人都开始议论。 “说得这么清楚,应该假不了吧?” “林菀同志怎么有对象还来乡下嫁人呢?陆斯年知道吗?” “看这小伙子一往情深的样子,问题肯定出在林菀身上。” 林菀没理会大家的议论,而是直直看着李二毛,“请问,我叫什么?” “林菀啊。” 林菀嘴角勾起一丝浅笑,“你看,我姓林,怎么会有个姓李的爸?你该不会认错人了吧?” “你……”李二毛根本不了解林菀的家庭结构,一时语塞。 但他立刻抖了个机灵,“这有什么奇怪的?你随你妈姓呗。你爸家重男轻女,只有男娃才能随父姓。” 李二毛一脸得意,心想,这下你没话说了吧?瞧把我激灵的。 林菀强压着嘴角才没笑出声,“我妈叫马月娥,前几天刚来过向阳大队,大家伙都见过。” “啥?啥玩意?你妈来过?”李二毛彻底傻眼了。 “可不是嘛,林菀她妈昨天刚走,我们都见过。” “这小伙子看着挺老实,咋竟说瞎话呢?” “年轻人,做人得实诚。你这爱骗人的毛病得改。” “平白败坏人家女同志的名声,心眼咋那么坏?” “怎么,编不下去?”林菀唇边溢出一抹嘲讽,“撒谎之前多少得调查一下吧?就这么被拆穿了多难看。” “你……我……” 李二毛在心里把李建国骂了个狗血淋头,这老登太坑人了,冒充谁不好?非要冒充人家爸,连姓都对不上。 他自己也笨,怎么就没想到这茬呢? 林菀上前一步,“李二毛同志,我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受了什么人的指使,今天必须当着全村人的面给我道歉。 否则,我立刻报警。造谣诽谤的罪名虽然不重,也够你进去踩几年的缝纫机了。” 第一卷 第65章 跟我走吧 李二毛干咽了一下口水,心里再怎么不甘也得低头。 下乡已经够苦了,他不能再去坐牢。 何况,他冤枉啊。 这事完全是李建国那老登的错,他可不想替人背锅。 “林菀同志,对不起。我鬼迷心窍了才说那些话,其实,在今天之前我一次都没见过你,更不可能跟你有任何关系。 这照片和信是一个叫李建国的老登给我的,我家穷,他给了我二十块钱,让我……让我败坏你名声。 他想逼得你在村里待不下去,回京市求他。” 林菀眼睛眯了眯,李建国为什么想方设法让她回京市呢?难道还惦记着把她嫁给王副主任的傻儿子? 这老登坏得很。真想现在就去捶他一顿。 只可惜,离得太远,眼下还实现不了。 这笔账,她记下了。 “大家伙都听到了,李知青之前说的话都不属实,这事不要乱传。” 林菀抢过李二毛手里的照片和信,转身就走。 大冷天的,她都站半天了,穿得厚也冷啊。 陆斯年原本以为会是一场硬仗,早就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准备。 没想到,媳妇三言两语就解决了。 他根本没机会展现实力。 娶个太能干的媳妇,压力很大啊。 大队长看林菀的眼神变了又变,这丫头虽然小小年纪,但够冷静,也够聪明,难怪自己那傻婆娘斗不过她,输得不冤。 李二毛心大,反正二十块钱拿到手了,事没办成也不能怪他,只能怪李建国那个老登太蠢。 这事,李秀秀是三天后出门借粮的时候才知道的。 暗骂李二毛蠢到家了,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好。 反正在村里也借不到粮食了,她就想拉上周志刚一起去镇上黑市碰碰运气。 “秀秀,这能行吗?万一被抓住可就是投机倒把,那是要吃枪子的。” 李秀秀顿时急了,“不去,你想饿死吗?” “咱们可以去找林菀啊,只要跟她服个软,怎么不得要来几十斤粮食?说不定还有肉呢。” “要去你去,向她低头?我宁愿饿死。” 周志刚也不愿意去,过去的几年都是林菀追在他屁股后面,对他言听计从。 现在,位置要换过来,他心里比死还难受。 可是,他们断粮了,已经两天粒米未进。 要不是饿得动不了,那天村口的热闹他们也不会错过。 “行吧,我去试试。” “还得去一趟镇上。” “去镇上干啥?一个来回光牛车就得四毛钱。” 李秀秀也心疼,她那点儿积蓄几乎都跟老乡换粮食了。 等李建国寄钱来还得十来天,这些天她怎么撑? “你去找林菀要粮食,我去镇上给我爸打电话。” “大队部不就有电话,何必舍近求远?” “不能在大队部打。” 周志刚知道,她是想告诉李建国李二毛翻车的事,的确不能在大队部打。 否则,他们也脱不了干系。 “那行,你去吧。” 周志刚转身去找林菀, 脑海里已经开始浮现林菀又惊又喜,像原来一样把家里所有好吃的都拿给他的画面。 只是,出来开门的是陆斯年,眼神里充满戒备。 周志刚抿了抿唇,“陆记分员,我想找菀菀……哦不,林菀同志。” “有事跟我说,我帮你转告。” 周志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个瘸子神气什么?不过是我的替身,还真把自己当男主角了。 “我是来给菀菀道歉的,麻烦你叫她出来。” “她不接受你的道歉,走吧。” “你凭什么替她决定?”周志刚走这一趟本来就憋屈,现在,心底的火气更是想压都压不住了,“菀菀不过是跟我赌气才选了你,真当她有多喜欢你呢?她爱的人是我!” “我是她男人,受法律保护。”陆斯年眸色骤冷,几乎能冻死人,“你,啥也不是。” “你……” 周志刚指着他,还想说点儿什么。 大门已经“砰”的一声关上了。 “陆斯年,你个孬种!躲什么?有本事你出来啊!” “我出来了,你能怎么样?” 周志刚僵在原地,吓的。 他也就是过过嘴瘾,没想到陆 斯年还真出来了。 预想中的一脚毫不客气地落在胸口,将他远远踹飞出去,疼得叫都叫不出来。 但这并不妨碍他在心里发狠,“陆斯年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菀菀会回到我身边,我一定要让你尝尝被抛弃的滋味。” 李秀秀给家里打完电话,心情并没有好转。 李建国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连她都骂了一顿。 她委屈得抹了半天眼泪,想着还要回到那个又冷又饿的土坯房就感到绝望。 如果当初林菀不放弃京市纺织厂的工作,乖乖转给她,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她也不会为了口吃的四处求人。 都怪林菀那个小贱人,她可真该死啊! 哭归哭,饭总要吃。 指望周志刚从林菀手里抠出粮食,还不如去黑市看看来得实在。 她用围巾把脸遮得严严实实,小心翼翼地走进黑市。 可能是天冷的原因,里面摆摊的人很少,大部分都是卖一些无关紧要的小玩意。 卖粮食的只要一亮出来,立刻就被抢光。 李秀秀第一次来,根本没有经验,挤了半天一粒米都没买到。 眼看着黑市就散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宋二狗是黑市的常客,主要帮这里的管理员跑腿赚点儿零花钱。 李秀秀刚进来他就看见了,一个被他摸光的女人,还敢看不起他,真该死啊。 等所有人都散了,他慢慢走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李秀秀面前,“还有劲哭,证明不饿。” 李秀秀鼻子猛地翕动几下,连哭都忘了,“肉包子?” 宋二狗把手里的肉包子举高些,在她眼前晃了晃,“想吃吗?” 李秀秀这才看清自己面前的人是谁,警惕地向后挪了挪,“你,你想干什么?” “别不识好人心。”宋二狗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看你哭的可怜,才过来看看你。” 说着,他把手里的肉包子慢慢放进嘴里,细嚼慢咽。 李秀秀猛地吞咽好几下口水,“肉包子,你还有吗?” 宋二狗脸上的笑容陡转邪肆,“有啊,跟我走吧。” 第一卷 第66章 猫有猫道狗有狗道 李秀秀鬼使神差地跟在他身后走进巷子,左拐右拐,最后来到一个破败的小院。 她突然一哆嗦,“二狗哥,这是哪儿啊?” “我在镇上落脚的地方。进去吧。” “二狗哥,我家里还有事,就先回去了。”李秀秀掉头就跑。 宋二狗也不追,闲闲地靠在院墙上,“你说你,嫁个废物男人有什么好?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当初还不如跟了我呢,至少能让你吃饱啊。” 李秀秀的脚步猛地顿住,但没有回头。 她是骄傲的,从来不向任何人低头。 可宋二狗有肉包子,回到家确实清锅冷灶继续挨饿。 没有挨过饿的人是体会不到那种感觉的,只要看到一口吃的,眼睛都会发绿光。 想想也真可悲,她一个高中毕业生,学校里有名的校花,当初追求者无数。 现如今,却要去讨好一个街溜子才能吃饱饭。何其可悲! “跟了我就让你吃饱。”宋二狗慢慢走过来,凑到她耳边说,“我都没嫌弃你是个二手货,再矫情可就没意思了。” 李秀秀狠狠咬着下唇,几乎咬出血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紧绷的身子终于泄下力,“我跟你走。” 宋二狗咧嘴一笑,一把将她抱起,直奔小院。 李秀秀拼命挣扎,“先给我口吃的,我两天没吃饭了。” “行。” 宋二狗从兜里掏出两个肉包子,斗狗一样扔给她。 李秀秀也顾不上形象了,抓过来就往嘴里塞。 宋二狗也没闲着,直接扒下她的裤子就直捣黄龙。 他在黑市就是个最不起眼的边缘人物,根本没机会沾到荤腥。 要不然,他也不会连李秀秀这种嫁过人的也不嫌弃。 李秀秀闷哼一声,吃包子的动作却没停,她太饿了。 宋二狗也很饿,折腾半下午才吃饱。 等李秀秀睡醒时,天已经黑透了。 回向阳大队的牛车早就走了。 她不敢一个人走夜路,只能在宋二狗这住下。 反正管饭。 与其回去饿着肚子让周志刚搞,还不如跟着宋二狗。 她现在对男人的要求只有一个了,那就是管饭。 周志刚回到家,没见到李秀秀也没出去找,捂着胸口蜷成一团就睡着了。 林菀见陆斯年黑着脸,就知道来的不是什么受欢迎的人。 “让我猜猜,外面是谁。” “周志刚,说是来给你道歉的,我没让他进门。” 说着话时,陆斯年一直在偷看林菀的表情。 他们之前毕竟谈过,林菀对周志刚到底是什么心思,他到现在也没搞清楚。 “哦。”林菀没当回事,继续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你就不问问……”陆斯年话说一半又咽了回去。 “我很忙,没空去管那些不相干的人和事。” “你是说,周志刚是不相干的人?”陆斯年的声音里竟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欣喜。 “不然呢?”林菀挑眉看向他,“你不会认为我对他旧情难忘吧?” “难道……不是吗?” “在我发现他跟李秀秀搞在一起的时候,就对他死心了。我这个人,眼里不揉沙子,处不来可以直说,大家好聚好散。 但不能把我当傻子,欺骗我。” “我绝不会骗你。”陆斯年跟汇报工作一样,认真点头。 林菀“噗嗤”笑出来,低头继续忙活。 陆斯年好奇地凑过去,“你干嘛呢?” 林菀把画好的拿给他看,“我想等开春后就开始做些发夹,头花什么的。这些东西做工简单,很容易量产。而且价格便宜,谁都买得起,不愁销量。” “你脑子可真聪明。” “这些不过是我在京市百货商店见过的,按照记忆画出来。” “新林镇地方小,没见过这么洋气的东西,一定好卖。” “借你吉言,希望明年能大赚一笔。” “想吃什么?我做饭去。” “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好吧。” 陆斯年刚出去,就有人敲门,“林菀同志,大队部有你的电话。” 林菀微微蹙眉,想不通这个时间谁会给她打电话。 去了才知道,是 孙博文打来的。 “菀菀,我之前的一位老领导急需一棵灵芝,你有没有门路?如果有的话,务必帮这个忙,价钱不是问题。” “有。” 林菀正愁年前没有赚功德值的机会呢,这不就来了? “那好,什么时间能拿到?” “我明天就给你送过去。” 孙博文一喜,“好,明早我在家等你。” 寻宝鼠找到的那棵灵芝已经放在内部空间很久了,林菀一直没找到机会出手。 她自己留着也没什么用。 这下好了,不但能赚到一笔功德值,说不定还能开发一个人脉。 在这个时代,上工农兵大学需要推荐,去厂里工作需要推荐,只要你想干点儿什么,就得有人给你写推荐信。 否则,就算你再有能力也没有机会展示。 林菀想赚更多钱,想过更好的日子,包括找李建国报仇,都需要人脉的帮助。 孙博文曾经的身份不低,他的老领导必然也是一位响当当的大人物。 这样的人多认识一些,一准没坏处。 见林菀一脸喜色地回来,陆斯年忍不住问,“碰到什么好事了?” “师父让我明天去镇上一趟。” “我陪你去。” “不用。” 陆斯年张张嘴,没再坚持。 他一刻都不想跟媳妇分开。 可媳妇有自己的工作,自己的朋友,他不能整天黏在她身边,怕她厌烦。 林菀一直在为马上要发笔小财高兴,都没注意到一顿饭吃下来陆斯年都没怎么说话。 陆斯年在心里地一百二十次叹气,“媳妇还是没把我放心上啊,我真可怜。” 第二天一早,林菀就坐着狗拉爬犁来到孙博文家。 客厅里还坐着一个身穿中山装的中年人。 “菀菀,这是赵主任,专门帮老领导来拿灵芝的。” “赵主任好。” 林菀礼貌地打声招呼,立刻从挎包了拿出那个盘子大的灵芝。 赵主任的眼睛唰地亮了,“没想到啊,品相这么好。我这次带过来的钱不太够,回头再汇给你吧。” 第一卷 第67章 今天是个好日子 赵主任立刻从包里拿出两千块钱推倒林菀面前,全是崭新的大团结。 林菀的眼睛立刻瞪大一圈,急忙摆手,“这,这也太多了,不用再汇款了。我们乡下人一辈子都见不到这么多钱。” 她说这话,主要存着试探的心思。 如果这位赵主任看不起她这个乡下人,今天就是一锤子买卖。 如果他不是这样的人,以后再找到好东西,倒是可以把他这条路拓宽一些。 有寻宝鼠在,林菀不愁手里没好东西。 虽然孙博文认识的人应该不会太差,可林菀总要亲自验证了才放心。 赵主任哈哈大笑,“你不知道,这棵灵芝是拿去救什么人。只要能救下那位领导的命,别说两千,就是两万都值。” “这么大的人物啊?”林菀故作怯懦地不敢再多话,“祝老领导早日康复。” “我必须立刻回去,等到了京市再给你汇两千块钱,不许拒绝。”话落,赵主任已经冲出了门。 “看来,真的很急啊。”林菀连再见都没来得及说,人已经没影了。 “菀菀啊,这灵芝如果真行,你可是搭上通天梯了。”孙博文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师父有回京市的打算?”林菀没多问老领导的身份。 “我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回去干什么?”孙博文摆摆手,“你还年轻,以你的天赋窝在这小地方屈才了。只有回到京市才有机会大展拳脚,有所作为。” “师父……” 感谢的话卡在喉咙里,林菀眼睛顿时一润。 自从亲爸去世,马月娥对她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忍忍”,“让让”,“咬咬牙就过去了”。 从来没有认真为她规划过未来,甚至连她眼睛瞎了都不用心救治。 她曾想过,亲妈尚且如此,这世上哪里还有真情在? 因此,她明知道陆家人很好,陆斯年也很好,依旧不敢再近一步。 她怕这只是昙花一现,眨眼就不见了。 她拼命赚钱,并不是因为贪财。 因为钱才是她的底气,即便有一天,身边的所有人都背叛她,远离她,她依旧可以靠着手中的财富过比现在还好的生活。 可孙博文的行为打破了她之前的所有认知,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真心对她好的人。 而且,就在眼前。 林菀在孙博文这里吃过午饭才回向阳大队。 一进门,就见大队长在跟陆斯年商量年前再进一次山的事。 “斯年,咱大队能不能过个肥年可就全靠你了。” 其实,陆斯年这段时间在家里待得骨头缝都痒痒,真想一口答应下来。 毕竟,打来猎物不只是大队获益,他也能赚很多钱。 他喜欢看林菀盘腿坐在炕上数钱的样子。 可这事林菀不点头,他可不敢私自做主。 得罪大队长不过是挨顿臭骂,惹恼了媳妇,他后半辈子的幸福可就泡汤了。 孰轻孰重他分得很清楚。 “等我媳妇回来,你跟她说。” 大队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斯年啊,大老爷们得立起来,哪能被女人压着?” “我妈说了,听媳妇话有肉吃。” “那肉还不是你打来的?” 这话,刚好被推门进来的林菀听见。 她的脸立刻沉了下来,“大伯,都说长舌妇,长舌妇,没想到你们这些大老爷们舌头也这么长,连别人的家务事都管。” 大队长老脸一红,背后说人坏话,还被正主抓住了,他恨不得找个地缝立马钻进去。 “菀菀,我就跟斯年随便聊聊天,你……” “大伯教育侄子,我自然无话可说。可你要是把我们这个家教育散了……” “哪能啊?那不能够。” 大队长脚底抹油直接溜了,跑出老远才顾上抹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让一个小丫头片子镇住了,比背后说人坏话被抓包还难看。 大队长脸上滚烫,快跑几步回到大队部。 林菀这丫头邪门得很,村里但凡跟她作对的都没好下场,自己以后还是少招惹她吧。 大队长是跑了,陆斯年可没地方跑,他只能硬着头皮站在原地,一个字都不敢说。 林菀倒是没迁怒他,“大队长还是想让你上山?” “嗯。” “你自己怎么想?” “我,我也想去打猎。” 陆斯年目光躲闪,根本不敢看她。 “那就去呗。” “啊?你不生气?” 陆斯年本以为要费很多口舌,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答应了,真是又惊又喜。 “我为什么要生气?当初不让你去,是为了挣回面子。现在,你已经把面子给我挣回来了,我干嘛还拦着?” “那行,我去通知大壮他们,明天就上山。”陆斯年说完就往外冲,明显是憋坏了。 林菀无声叹口气,这男人啊,就得放养。圈在家里是圈不住的。 “叮,恭喜宿主获得两百点功德值,目前功德值余额两百六十四点,可以兑换两次抽卡机会,是否抽取?” 一次就获得两百点功德值?看来,帮助有身份的大人物功德值会成倍增加。 林菀高兴得直拍巴掌,“抽,立刻抽!” “叮,恭喜宿主获得绿卡:学习资料兔子养殖大全,是否使用?” 兔子养殖?林菀还是第一次抽到这样的卡片,很新奇。 “使用。” 一本厚厚的《兔子养殖大全》就出现在林菀手里,封面还印着五星红旗和碧绿的草地,很符合当下的书籍风格。 林菀打开翻看一下,里面的内容非常实用。 回头让陆斯年抓几只活的野兔回来,放在家里试着养一下。 如果能成功,开春后又可以多一个赚钱的项目了。 这个养殖项目如果运作得好,全村人都可以参与进来。 到那时,功德值还不得哗哗进账? 林菀越想越开心。 还有一次抽奖机会,她直接选择抽取。 “叮,恭喜宿主获得金卡,医疗资源骨碎补一棵。此药搭配另外七种草药可调制出骨生丸,可修复骨骼。是否使用?” 林菀猛地挥一下拳头,今天真是个好日子,连续抽到两张卡都是特别有用的。 眼下她已经抽到调制骨生丸的两种药材了,还缺六种,一旦凑齐就可以把陆斯年的腿治好。 这可比赚多少钱都让她高兴。 第68章 选择大于努力 陆斯年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林菀正坐在炕头上,捧着一本书傻乐。 他忍不住好奇,“菀菀,碰上啥高兴事了?” “还不是……” 林菀突然顿住,抽卡这种事没个准,另外六种药材什么时候能凑齐,能不能凑齐都还不确定,还是先别告诉他了。 免得有了希望,最后还没实现,失望会更大。 “师父给了我一本书,非常实用。你明天上山如果碰到兔子,尽量抓活的,最好公母都有。 我想养养试试,万一成了,开村后就在大队推广,村民也能多个进项。” “你真是比大队长还操心。” “我还不是怕光咱们一家赚钱,有人看着眼红,来找麻烦吗?大家伙跟着咱们赚了钱,即便不感恩,也不至于恩将仇报吧?” “嗯,还是你想的周全。兔子交给我,一定给你带回来。” “这事不着急,你先顾着自己的安全。” “你在关心我吗?” “谁关心你了。”林菀脸颊发烫,别开视线继续看书,心口却跟揣了只小兔子似的,“扑通,扑通”乱跳。 陆斯年盯着她绯红的侧脸,像熟透了的水蜜桃,真想咬上一口。 他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急忙冲出去准备明天上山要用的东西。 林菀则继续研究她的《兔子养殖大全》。 “咚咚咚!请问林菀同志在家吗?” 陆斯年听到动静立刻跑去开门,只见门外停着一辆上海牌黑色轿车,从上面下来一位身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他当年可是当过团长的人,自然知道,能坐这种车的人至少也是地市级领导。 虽然惊讶,但还是有礼貌地侧开身。 “我媳妇在屋里呢,领导请进。” 赵主任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套全村唯一的砖瓦房,眼睛眯了眯。 林菀听到动静出来,也是一愣,“赵主任,你不是回京市了吗?” “有事绊住了,灵芝已经派人用专机送到京市,老领导服下后病情立刻稳定了。这不,亲自打电话,让我来感谢你。” “赵主任客气了。我不过是上山采药时无意中得到这么一棵。能帮到领导也算是物尽其用了,可担不起您亲自上门道谢。” 赵主任在炕沿上坐下,“我听说,不久前你还送给隔壁林场的朱厂长一棵品相不错的人参?” 林菀心中一凛,这个赵主任竟然调查她,还查得这么细。 那她接济吴厂长一家的事,是不是也败露了? “你不必紧张,我这次来主要是代表老领导向你表示感谢,可没有别的意思。” 说着,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两千块钱和一个信封。 “这是灵芝的尾款,一共两千块,你数数。” 林菀没动,静静地看着他。 赵主任干笑两声,“这里还有一个工农兵大学的名额,是老领导的一点儿心意,你务必收下。”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林菀感觉这两样东西都很烫手,真不敢接。 “你不收,可是不给老领导面子啊。” “这……”林菀冷汗都下来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这才对嘛。”赵主任站起身,“天色不早,我就不打扰了。” “我送您。” “林菀同志,如果再遇到这种救命的好东西,可别忘了我呀。咱们这也算是熟人了,对吧?” “那是当然。” 把赵主任送走,林菀家门口立刻围满了人。 “林菀,刚刚车里那位是哪里的大官呀?看着可真气派。” “没看见是坐小轿车来的吗?官肯定不小。” “陆家这是要发达了呀,大官亲自上门,难怪人家能住砖瓦房呢。” 大家伙你一句我一句,吵得人脑瓜仁疼。 林菀扶额,“那位的确是市里的领导,他是我师父的朋友,找我帮点儿小忙,不是什么大事。大家伙都散了吧。” “市里的大官啊?那得比县长还大吧?” “林菀同志是真有本事,连这样的大人物都认识。” “陆家是真有福气,这哪是娶了个媳妇进门啊,明明是请来一尊福星。” 大队长亲眼看见那辆黑色小轿车从林菀家开走,也急火火地跑过来。 “菀菀丫头 ,你们家发达了,可别忘了咱们大队啊。” 林菀勾唇笑笑,“大队长放心,明年开春我就给大家伙找个赚钱的副业,只要踏实肯干的人家都可以参与。” “那敢情好啊。”大队长高兴得搓手。 村民们听到后也很兴奋。 “还得是林菀人美心善,有好事能想到咱们这些同村的人。” “可不是嘛,以后可得跟陆家搞好关系,别闹得人家赚钱不带咱们。” 陆斯沉站在人群后,远远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当初……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比他更难受的是周志刚,他是最有希望娶到林菀的人。 而且,林菀曾经那么爱他,对他言听计从。 如果当初他没犯糊涂,非要跟李秀秀搅合在一起。 现在,站在人群中被追捧的人就是他了。 他狠狠瞪了一眼站在林菀身后的陆斯年,“一个臭瘸子,你也配?” 李秀秀彻夜未归,到现在都不见人影。 一个女同志孤身在外,要么出事了,要么就是搞破鞋去了。 周志刚非常笃定是后面一种。 他太了解李秀秀了,她过不了这种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还吃不了一点苦。 那么,她想活下去,就只能找捷径。 一个身无分文的女人,捷径就只剩下她的身子了。 周志刚一点儿都不着急,他们还是合法夫妻,李秀秀带回来的好处必须有他一份。 他和李秀秀是一种人,过不了苦日子,还干不动活儿。 如果现在有人看上他,他一定卖力,把对方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只可惜,在这方面,男人的市场向来没有女人好。 他一路琢磨着回到家,突然眼前一亮。 李秀秀去镇上了,他也可以去啊。 在村里即便有人稀罕他,能给什么报酬?半个红薯都算过年了。 可镇上不一样,那些领导的媳妇们手上可有真金白银,手指缝漏点儿就够他活了。 他这张脸还是挺唬人的,应该能有行情。 要么,明天去镇上试试? 第69章 我是不是听错了? 好不容易把门口的人都劝退,陆斯年的心却沉入了谷底。 “菀菀,你要去上工农兵大学?什么时候走?” “我不去。” “啊?这么好的机会,你打算放弃?”陆斯年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林菀拉他坐下,“我想让你去。” “啥玩意?” 陆斯年以为自己听错了,直接弹起来。 林菀重新把他按坐下,“这个大学,你上比我上更有价值。” “不是,菀菀……” “陆斯年,你是当将军的料,不该窝在农村种地。”林菀直接打断他,“你虽然腿伤了,可你的军事素养还在。去上大学,毕业后可以去部队干文职。 就是你的腿,也不见得就治不好。” 陆斯年的眼睛倏地红了,退伍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有人问过他的想法,更没有人问过,现在的生活是不是他想要的。 林菀却一句话直接戳中了他心底藏得最深的地方,道出了他想说却从来不敢说的话。 “菀菀,谢谢你!可……军区最好的医生都看过,我这腿,是没希望了。 大学还是你去吧,没必要为了我这个废人浪费这么好的机会。” 林菀直接翻了个白眼,“你就不怕,我走了就不回来了?” 怕!他怎么不怕?刚刚看到希望的好日子,还没过几天就…… 可他不能那么自私,不能耽误林菀的前途。 “如果你真不想回来,我也认了。” 陆斯年咬牙说完这句话,眼圈更红了。 林菀伸过头去看他,“真是这么想的?” “嗯。” 陆斯年别开视线,不敢与她对视。 “那好啊,我可真走了。” 陆斯年的手指倏地收紧,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好。” “那明天,我们去把离婚证领了吧。等我到了京市,好找一个真心对我好,不口是心非的男人,好好过日子。” 陆斯年说不出话,想点头,脖子却像被棍子撑住了一样,没办法打弯儿。 他的呼吸越来越粗,越来越重,眼眶发热,鼻子泛酸,心里更像是被一下子倒进去一百斤胆汁,苦得无法形容。 林菀也不着急,一直盯着他看,等他做决定。 “菀菀,不离婚,行吗?万一,万一你以后还想回来呢?这里是你的家啊。”陆斯年艰难地说出这句话,身上的力气全泄光了。 “哪里就是我的家了?不是你赶我走的吗?” “我没有,我没想赶你。” 陆斯年情急之下一把抓住她的手,又烫着了一样急忙松开,“对,对不起,我……” 林菀指尖微颤,他的手好大,好烫,触碰到的一瞬她的大脑瞬间空白。 这男人,真是憨的可以。 林菀撑着下巴,歪头看他,“陆斯年,你到底是想我走,还是不想我走?” “当然不想。” 陆斯年脱口而出,又有些后悔。 刚刚还在劝她去上大学,这会儿又说不想她走,这不是出尔反尔吗? 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菀叹口气,这个木头,看来是逼不出什么了。 立刻板起脸,“陆斯年我问你,咱们这个家谁说了算?” “你!” 陆斯年想都没想,回答得干脆利落。 “既然我说了算,就按我说的办。” “可是……” “没有可是。”林菀挥手打断他,“明年九月份才开学呢,还有大半年的时间,你可以慢慢准备。” 林菀心里却在想,如果在开学前能治好他的腿就更好了。 陆斯年嗫嚅半天,没敢再反对。 他是真怕林菀一生气真走了,他可没处找人去。 事情刚说好,陆长征和沈翠华就来了。 “斯年,菀菀,下午来你们家的那辆黑色小轿车?” 陆长征是见过世面的,知道里面坐的人肯定不简单,想来问清楚。 林菀也没隐瞒,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包括灵芝卖了四千块钱,还有准备让陆斯年去上工农兵大学的事。 两个人都听傻了,半天才回过神。 “一棵灵芝能卖四千块?那得是多少钱啊?”沈翠华不可置信地张大嘴巴。 “主要是上面的领导等着救命,按平常市价卖,可卖不了这么多。”林菀没想到他们反应 这么大,耐着性子解释。 陆长征磕了磕烟袋锅子,半天才开口,“菀菀,上大学的名额是领导给你的……” “爸,让斯年去上学,等毕业了他如果能回部队,我还可以去随军。”林菀打断他,“如果我去上学,毕业后很大可能要留在京市工作。你们愿意看着我们两地分居吗?” 陆长征神色一凛。 两地分居倒不是什么大事,他更担心的是,林菀这一走就不回来了。 陆斯年好不容易才娶了个媳妇,可不能放跑了。 沈翠华立刻满脸堆笑,“菀菀啊,你们都成家了,自己的事自己商量着=办,我跟你爸不参与。” 说完,拽着陆长征就走。 “慢点儿,我鞋还没穿上呢。”陆长征虽然嘴上不乐意,脚却很诚实地跟上去。 他们只是来问问情况,担心俩孩子在外面闯祸。 可不是来搅和小两口过日子的。 万一哪句话说错了,把这么金贵的媳妇气跑了,他们上哪买后悔药去? 另一边,周志刚还真去了镇上。 大冷天的,转悠了半下午。 没找到李秀秀不说,连他之前的想法也没能实现。 他倒是在供销社门口遇到几个穿着讲究的女同志。 只是,他还没怎么着呢,就差点被当成流氓抓起来。 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不管干哪行,没有人脉都是寸步难行。 他又想到了林菀。 在他认识的所有人中,除了李建国,就是林菀活得最好。 她聪明,漂亮,又爱自己…… 只要找个机会靠近她,一定能在她身上捞到油水。 打定主意后,他快步向向阳大队走去。 坐牛车要一毛钱,他舍不得。 李秀秀承诺的每个月十五块钱倒是兑现了,可那些钱都被他买了棉衣,棉被和高价粮,眼下兜比脸还干净。 林菀是他唯一的希望了,必须抓住。 他使劲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挺直腰背,“林菀,我来了。只要你乖乖听话,把家里的粮食和肉分给我。 我可以不要名分,不介意跟陆斯年分享你。还会像以前一样对你好。” 第70章 谁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好不容易走回村子,周志刚整个人都冻麻了。 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突然发现,他根本见不到林菀。 最近去敲门,开门的永远是陆斯年。 窝心脚的滋味实在太酸爽,真不想再体验了。 即便林菀出门,身边也总围着不少人,要么是沈翠华,要么是隔壁李婶子,几乎从不落单。 但周志刚并不气馁,越是饥饿的老虎,捕猎的时候越有耐心。 好在老天爷还是眷顾他的,都没让他等。 第二天一早,陆斯年就带着狩猎队进山了。 他有一整天的时间去敲开林菀的门,说不定还能发生点儿什么。 可是,当他换上最好的衣服,整理好发型,冒着风雪来到林菀家门前时,却发现沈翠华带着几个婶子先一步进去了。 无奈周志刚只能在外面等,他想等沈翠华她们离开后再敲门。 “菀菀,我看见周知青一直在你院子外面转悠,该不会打什么坏主意吧?” 沈翠华一脸担忧,儿子早出晚归的,就留这么个水灵灵的媳妇一个人在家,万一出点儿什么事,她可没法跟儿子交代。 林菀撇撇嘴,“估计是又断粮了,想找我要点儿。” “找你要?他凭啥?” “谁知道呢。” 李婶子向窗外看一眼,“听说李知青前天去镇上一直没回来,不知道干啥去了。” 李秀秀跑了?可没有介绍信她能跑去哪儿? 林菀还真挺好奇她又在作什么妖。 几个婶子同时撇嘴。 “一个女同志,好几天不回家,能干什么好事?” “就她那骚浪劲儿,肯定在外面养汉子了。” “还别说,她跟周知青还真是瘸驴配破车,般配得很。” 婶子们聊天的风格就是这么奔放,林菀都不敢抬头。 不过,她也相信,李秀秀出去准没干好事。 转眼就到了午饭时间,婶子们都散了。 沈翠华拉着林菀,“走,跟妈回家吃饭去,你一个人就别做了。” “行。” 林菀也不矫情,从雪壳子里扒拉出来一直野鸡,跟着她就走。 主要是一个人做饭的确麻烦,再一个周志刚说不定还在外面守着。 沈翠华一走,他一准来敲门。 开不开门都是麻烦。 “妈,斯年上山,以后我中饭就跟你们吃。” “行,就这么说定了。” 沈翠华原本也是这么想的,还以为得花口舌劝说呢,没想到林菀竟跟她想到一块去了。 自然立刻点头答应。 蹲守一上午的周志刚终于看见了林菀的身影,连沈翠华在她身边都顾不上了,直接扑了过去。 “菀……啊!” 结果,腿蹲麻了,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林菀和沈翠华都假装没看见,自顾聊着天回家去了。 晚上狩猎队回来的时候,整个向阳大队都轰动了。 他们带回来一头接近五百斤的野猪,两只狍子,还有一窝兔子。 对,就是一窝。 除了一公一母两只大的外,还有六只兔崽子。 林菀见到眼睛都笑弯了,“大伯,我先试试这兔子能不能养活。如果能成,开春后咱们大队就搞个养殖场,大家伙又能多个进项。” “那可太好了。”能给大队谋福利,比什么都强,大队长笑得见牙不见眼,“菀菀,你放手去干,有啥需要,尽管跟我说,咱们整个大队都支持你。” “我会努力的。” 一大群人围在一起说说笑笑,都感觉这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只有陆斯沉站在人群外,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李二毛凑过去,“那不是你亲弟弟吗?这么能干,怎么不带上你啊?” “滚!” 陆斯沉本来就憋屈,还来个看热闹的,火全发在了他身上。 李二毛原本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你怎么骂人呢?必须给我道歉。” 陆斯沉自然也不让分,“你挑拨我们兄弟关系,我没揍你算轻的了,还敢叫嚣?欺负我们陆家没人呢?” 他这么一嗓子,所有陆家人都围了过来,陆斯年腿脚不方便,走在最后。 李二毛当场吓傻了,“我,我也没说啥呀。” 大队长率先走过来,“怎么回事?” “他故意挑事儿。”陆斯沉指着李二毛的鼻子说。 李二毛慌忙摆手,“我,我没有。我就是问问,陆斯年同志跟他是亲兄弟,为啥打猎这么好的事不带上他。我就是好奇……” “够了。李知青,人 家自己家的事跟你有啥关系?以后少多嘴。” 大队长的脸色黑沉黑沉的。 全村人都知道打猎这活好,不但天天有肉,还能卖钱。 谁都想把自家儿子塞进狩猎队,包括大队长。 可陆斯年连自己亲大哥都没带,谁还好意思开这个口? 今天李二毛把这事放到了明面上,大家伙都想知道陆斯年会怎么办。 如果他要面子,以后带上陆斯沉,那其他人也该有机会。 李二毛看看大队长,又看看陆斯沉,“是我嘴欠,不该多管闲事,我给你道歉。” “以后这种破坏团结的话少说。”大队长丢下一句,转身就走。 好不容易说动陆斯年上山打猎,他可不能再把人气家里去。 至于他跟陆斯沉之间,那是他们亲兄弟之间的事,他这个当大伯的也不好多嘴,不是吗? 大队长走了,大家伙都很失望。 毕竟,进狩猎队这事总得有个带头人提出来,大家跟着附和一下,说不定就能成。 可枪打出头鸟,谁也不想带这个头。 毕竟,陆斯年可是香饽饽,他是唯一能让全村人吃上肉的人。 没看他休息几天,狩猎队就都歇下了吗? 说明这个队伍没他就得散。 为了保住嘴里的肉,没人敢触他霉头。 “陆记分员,既然你们狩猎队能打到猎物,不如也带上我们知青点的人。不能光是你们本村人受益,排斥我们这些外来人吧?” 原本周志刚是准备看戏的,可戏台子打起来了,惊人没人敲锣。 他脑子一热,就打算添把火。 吴军上前一步,“我就是知青点的人。” 周志刚一噎,但还是梗着脖子说,“你们本村人占三个,我们知青也得有三个,这才公平。” 陆斯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行啊,明天早上,你,还有李二毛一起跟我们上山吧。” 李二毛一阵激动,“真的?真带上我们?” “当然。”陆斯年嘴角的笑意,不咸不淡,“怎么?不敢去?” “这有什么不敢的?我去。”李二毛住在陆家,天天闻着肉味吃不着,都快馋疯了。 有这样的机会,他当然不会错过。 周志刚心里却是一突,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第71章 以毒攻毒 陆斯年一进村,沈翠华就把他拉到一边,跟他说了周志刚一直在他家门口转悠的事。 他当时就黑了脸,原本打算找机会套麻袋打一顿。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那他还客气啥? 见陆斯年眼神不善,周志刚心里直打鼓,“陆记分员,我从来没打过猎,能,能行吗?” 陆斯年脸色顿时一黑,“没打过猎?还敢叫唤得那么大声?你跟这儿逗闷子呢?” “哈哈哈,周知青这是看人家吃肉嘴馋了吧?” “打猎哪是闹着玩的?没点本事可是有命上山没命回来。周知青,你真敢去?” “之前住山脚下的张猎户,那可是十几年的老猎人了,还不是碰上狼群交代在山上了?你这风一吹的小身板,见了野猪还不得吓尿了。” “人家陆记分员吃肉全靠真本事,眼馋可没用。” 原本李二毛还以为,只要跟着上山就能分到肉。 听大家伙这么一说,他也打退堂鼓了。 “那个,陆记分员,要么,我也不去了。我也没打过猎,没经验。” 陆斯年看向周志刚,“你呢?不去?” “不去,我可没本事吃这口饭。”周志刚立马认怂。 陆斯年扫视一圈,“狩猎队的人个个都是有真本事的,不说单挑野猪,至少两个人合力能把三百斤的野猪放倒。 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 别的事好说,这上山打猎可是要拼命的。没点儿能耐,就别动这个心思。” 听他这么一说,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全都打了退堂鼓。 包括陆斯沉。 没热闹看了,大家伙全都各回各家。 陆斯年抱着一窝兔子,跟在林菀身后慢悠悠往回走,心里却在琢磨怎么收拾周志刚。 既然没把他骗上山,那就在村子里动手。 敢惦记他媳妇,活腻歪了。 回家后,林菀特意腾出一间空屋子养那几只兔子,完全按照《养兔大全》来操作。 室温,湿度,饲料等,每一样都按照标准认真执行。 并且认真做好养殖笔记。 “媳妇,这些活交给我就行,你歇着。” 陆斯年见她回来就开始忙活,都没跟他说句话,心里空落落的。 “你忙一天够累了,我就干这点活,累不着。” 陆斯年搬个小板凳坐在她身边,“菀菀,妈说周志刚又来找你了?” “没搭理他。”林菀蹙眉,“他这个人跟狗皮膏药似的,真烦人。得想个办法狠狠收拾他一顿,让他再也不敢来。” “交给我。” “行。” 林菀直接点头。 陆斯年当即就笑了,“你就这么相信我?” “不信你,我还能信谁?” 陆斯年的嘴角立刻裂开一个超大的弧度,终于成为媳妇的自己人了,开心。 周志刚并不知道自己将面临什么,他只知道钱快花光了,家里的粮食也撑不过三天。 而李秀秀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儿音讯都没有。 如果这女人不回来,他的十五块钱找谁要去? 想到这儿,他一骨碌从炕上爬起来,直奔大队长家。 “周知青?这么晚了,有事?” 大队长看见他就头疼,语气自然好不到哪去。 “我媳妇丢了。”周志刚一脸悲戚,真跟死了老婆似的,“前天她说去镇上给家里寄信,结果到现在都没回来。大队长,你说她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你们在镇上有认识的人吗?” “我俩都是从京市来的,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哪有认识人啊。” “你打算怎么办?要么明天去镇上报案?” “报案吧,不然,能咋办?” “成。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谢谢大队长。” 大队长摆摆手,让他先回去。 糟心事一件接着一件,倒不是他爱管闲事,大队丢了个知青,他这个大队长也得担责任。 好在李秀秀是在镇上失踪的,他只要如实上报,应该不会受到牵连。 第二天一早,周志刚就被大队长从被窝里薅出来,一起去报案。 由于他们提供不了任何线索,警察只好让他们先回去等消息。 大队长又去知青办报备了这件事,两个人才回到向阳大队。 此刻,李秀秀正在跟宋二狗腻歪。 这个小院虽然破,但比她那间土坯房宽敞。 而且,宋二狗整天在黑市混,能买到粮食。 恰巧她收到了李建国的汇款,这些天总算能吃上饱 饭了。 她虽然看不上宋二狗,可两个人搭伙,日子勉强能过下去,比回去跟着周志刚挨饿强不少。 于是,李秀秀就动了跟周志刚离婚的想法。 毕竟,她这么没名没分地跟着宋二狗不是长久之计。 万一哪天被人发现,那就是乱搞男女关系,是要被挂破鞋游街的。 她可丢不起那个人。 于是,她把自己的想法跟宋二狗说了。 “你说说你,当初就嫁给我多好,非要瞎折腾。” “我那是被周志刚骗了。”李秀秀立刻往他怀里钻,“我现在嫁给你也不晚啊。” 宋二狗没接这茬,他虽然是个街溜子,可也不会娶一个二手货,何况还是一个为了吃肉包子就让男人上的女人。 “如果周志刚不同意离婚呢?” “他凭啥不同意?大不了给他点儿钱。” 打定主意,李秀秀就收拾收拾回向阳大队了。 结果家里空无一人,炕也没烧,冷得跟冰窖一样。 此刻,周志刚正在林菀家门口转悠,沈翠华一大早就过来了,到现在都没走。 他这个时候去敲门,少不了要挨一顿骂。 关键是没有机会跟林菀说上话。 他只能耐着性子等。 他还不信了,沈翠华能每天都寸步不离地跟着林菀。 李秀秀着急办离婚,在家没看到周志刚就出门去找。 大冬天的,很少有人在外面待着,她很快就找到了蹲在林菀家院墙下的周志刚。 “咋地?你这是等着鹊桥相会呢?” “秀秀?你可回来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见到李秀秀,周志刚又惊又喜,他算着李建国的汇款该到了,她这会儿回来一准是给自己送钱的。 能不高兴吗? 李秀秀远远站下,“周志刚,我是回来跟你离婚的。” “离婚?你?跟我离婚?”周志刚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眼泪都笑出来了,“李秀秀,你就是一个破鞋,跟我离婚谁还会要你?” “周志刚,你给我闭嘴!”李秀秀气得双眼通红,“你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还敢这么说我?” “我说错了吗?这几天你到哪个男人炕上打滚去了?敢说吗?” “你……” 第72章 来呀,互相伤害呀 “你既然这么看不上我,正好,咱们现在就离婚。”李秀秀双眼猩红地瞪着他。 “离婚?门都没有。”周志刚却笑了,“这婚你想结就结,想离就离?你把当什么了?” “周志刚,只要你同意离婚,我可以给你钱。” “钱有什么用?在这儿连一粒米都买不到。”周志刚一步步向她走去,“对了,从这个月起,我不要钱了,你把十五块钱全换成粮食。” “我上哪给你换粮食去?” “那你这些天吃什么了?” “我……”李秀秀根本不敢说实话,立刻从兜里掏出事先写好的离婚协议递给他,“我跟你已经无话可说了,签字吧,离婚。” 周志刚接过去,看都没看,直接撕碎。 “李秀秀,我是不是给你脸了?”说完,狠狠揪住她的头发就往家里拖。 李秀秀拼命挣扎,大喊救命。 附近的人家倒是有人探出头来看一眼,见是他们两口子,连看热闹的兴趣都没有,直接把大门关上,假装没看见。 李秀秀忽视了男女之间的力量差距。 在周志刚面前,她就跟任人宰割的小鸡仔一样,毫无反抗之力。 回到家,周志刚就把她按在冰凉的炕上,扯开她的衣服。 看到她身上到处都是青紫的痕迹,周志刚哈哈大笑。 “李秀秀你这个臭婊子,还敢说你没出去养汉子?” “我就养汉子了,你能把我怎么样?但凡你能给我顿饱饭吃,我至于出去找别人?” “啪!” 周志刚狠狠给她一巴掌,“养汉子你还有理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李秀秀脑袋嗡嗡的,“周志刚,你个吃软饭的也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两个人立刻撕打在一起。 李秀秀这些天吃得饱饱的,力气大了不少。 周志刚可是每天只靠一碗能照出影的稀粥吊着命,刚刚把李秀秀拖回来,又动手打人,体力已经消耗了大半。 此刻更是因为怒火攻心,眼前一阵阵发黑。 这就被李秀秀抓住了时机,立刻开始反攻,脸上,脖子上很快出现几个血道子。 周志刚疼得直抽气,伸手抓起板凳就往李秀秀头上砸。 李秀秀见状直接从炕上滚下来,堪堪躲了过去。 她没想到周志刚敢下死手,吓得腿都软了。 也顾不上衣服还敞着,就拼命往外跑,“来人啊,救命!周志刚杀人啦!” 她这么一喊,立刻引来不少看热闹的。 原本以为他们两口子只是正常切磋,没什么看头。 没想到这才一会儿功夫,就动真格的了,里边一定有事。 于是,呼啦一下,门口就围满了人。 见李秀秀衣衫不整,脸肿得老高,连滚带爬地跑出来,一个个都憋着笑。 “这是咋地了?你男人不行?直接上手了?” 李秀秀也顾不上脸面了,“周志刚不是人,他要杀我。大娘婶子们给我做个证,我要跟他离婚。” “这才结婚几天啊,就闹离婚?也不怕人笑话。” “小两口哪有不吵架的,床头吵架床尾和,可不能把离婚挂嘴上。” “就是,离了婚你还能找啥样的?怕是宋二狗都不要你。” 李秀秀狠狠瞪着眼前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你们让开,我要去找大队长。” “李知青,你别冲动啊,离婚可不是闹着玩的。” “就是,别今天脑袋一热干了糊涂事,回头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让她去。”这时候,周志刚也从屋里出来,靠在门框上没往外走,“李秀秀,想好怎么解释你这几天的去处就行。实话告诉你吧,我跟大队长一起去镇上报案了,你不说警察也能查出来。” 李秀秀往外冲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这些天的行踪根本经不起查,宋二狗是混黑市的,一旦被查出来连累的可不是一两个人。 到那时,不光宋二狗会收拾她,黑市里但凡被牵连的人都不会放过她。 “去啊,怎么不去了?没人拦你。”周志刚幸灾乐祸地说。 李秀秀猛地转过身,大步回到屋里,“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本以为,回来把婚离了,她就能开始新生活,过上吃饱穿暖的日子。 可是她低估了周志刚的无耻。“周志刚,你到底想怎样?”李秀秀崩溃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不是说了吗?把每个月的十五块钱换成粮食给我,你爱干嘛干嘛,我绝不干涉。 不过,你出去搞破鞋的事,我帮你保密,总得给点儿封口费吧? 我也不多要,就每个月一斤肉,半斤白酒吧。” “周志刚,你还要不要脸?” “脸是什么?能吃吗?” “你……无耻!” “我无耻?”周志刚笑得人畜无害,“我可没为了口吃的就出去卖,” “你是不想吗?你是没人要。你天天去林菀家墙根底下蹲着,人家给你个正眼了吗?” 李秀秀也不哭了,来啊,互相伤害呀! “至少林菀是爱我的,她有多爱我,你不是亲眼见证过吗?”周志刚也不恼,上身微微前倾,“可你呢?上你的男人爱你吗?她是图你身子?还是图你钱?” 李秀秀猛地愣住,宋二狗图她什么?这件事她从来没想过。 被周志刚一提醒,她突然想通了很多事。 当初,明明说好的一起算计林菀。 可宋二狗临阵倒戈,坏了她的名声。 要不是有周志刚,当时就只能嫁给他。 要说宋二狗有多喜欢她,或许有这方面的原因。 但更大的原因应该是见财起意。 她那会儿仗着手里有钱,为了彻底搞死林菀,出手大方。 被宋二狗这样的让人盯上,再正常不过。 再就是这次偶遇,也许遇到真是偶然。 宋二狗见面就直接上她,说他见色起意,可山上那次他却一点没碰她。 为什么? 李秀秀脑袋里乱成了一锅粥。 她只记得这些天终于吃饱饭了,却忘了买粮食的钱都是她出的。 男人,真没有一个好东西。 见她半天不说话,周志刚重新坐直身子,“离婚,你就别想了。按我说的做,你还能安稳过到回城那一天。 否则,我不在乎鱼死网破。 我就是一个光脚的,不怕你这个穿鞋的。” 李秀秀,“……” 第73章 生一窝 李秀秀之前一直认为宋二狗是个无赖,可没想到,周志刚不要脸起来比无赖还无赖。 她死死咬着后槽牙,恨不得立刻生撕了他。 可她没动,打不过。 李秀秀不傻,知道硬碰硬讨不到便宜。 但她一个月就二十块钱,给周志刚十五块,宋二狗就要少拿十五,他会愿意? 想到这儿,她突然笑了,“行啊,就按你说的办。” 周志刚警惕地看着她,“别耍花样,否则,我弄死你。” 对上他阴鸷的眼神,李秀秀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原本想直接收拾东西走人的,也没敢。 李秀秀两口子打架的事,很快就传到了林菀耳朵里。 “周知青看着弱不禁风的,打老婆倒是把好手。你们是没看见啊,李知青的脸都被歪了,身上也青一块紫一块的。” “你连人家身上都看见了?” “可不是嘛,我离得近,她从屋里跑出来的时候衣服敞着,里面啥都看见了。” “你确定她身上是被打的?我看着怎么像干那事留下的呢?” “诶,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像。”、 林菀,“……” 这些少儿不宜的话就不能不在她家说吗? 沈翠华见林菀的头越垂越低,急忙摆手,“你们差不多行了啊,我儿媳妇脸皮薄,听不得你们这些乌七八糟的话。” 几个人对视一眼,立刻转换话题。 听到这事,林菀心里还是有些痛快的,毕竟这两个人可在她面前耀武扬威了好些年呢。 现在他们自己打起来了,她也就是当时没在现场,否则绝对拍巴掌叫好。 贫贱夫妻百事哀,这话一点儿都没错。 在饿肚子面前,他们那所谓的坚贞爱情不也动摇了吗? 李秀秀被关在家里出不去。 宋二狗急了。 这么好的饭票怎么能轻易放走? 于是,他特意回了向阳大队。 直接去找李秀秀肯定不行,他耐着性子守在她家附近。 竟让他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周志刚竟然天天往林菀家跑,也不敲门,就在外面守着。 “难道,他跟我的目的一样?也惦记别人媳妇?” 宋二狗对他的动机不感兴趣,他唯一的想法就是让李秀秀有时间出来厮混。 她的身子,玩了这么多次也就那样。 他真正在意的是李秀秀口袋里的钱。 就在周志刚贼眉鼠眼地往林菀院子里探头探脑时,宋二狗走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谁!” 周志刚惊得跳起来。 “兄弟,你胆子也太小了,大白天的,还能见到鬼不成?” 周志刚拍拍心口,“二,二狗哥?有事?” 娶李秀秀的时候,周志刚还真提心吊胆了几天,生怕宋二狗来找他麻烦。 没想到,什么事都没发生。 这人不会到现在才反应过来,来揍他吧? 宋二狗见他那怂样,眼里闪过一抹鄙夷,“狗哥我有条财路,你干不干?” 发财,周志刚不敢想,他眼下只想吃顿饱饭。 宋二狗虽然是街溜子,但他父母双全,不干活也饿不着。 可他不行,不干活是真没饭吃。 偏偏,他又干不了农活。 如果真能赚到钱,他以后也不用看李秀秀的脸色了,更不用忍受她给自己戴绿帽子。 “二狗哥,啥路子啊?真带我?” “跟我走。” 周志刚迟疑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宋二狗怕他走不到镇上,从兜里掏出半个烤红薯递给他,“先垫垫,到镇上请你吃肉包子。” “谢谢二狗哥。”周志刚接过去就往嘴里塞,他是真饿。 宋二狗鄙夷地看他一眼,大步朝前走去。 周志刚赶紧跟上。 这几天,陆斯年几乎每天都会带回来一两只野兔,有大有小,全部交给林菀养着。 这次竟然带回来一只怀孕的母兔,肚子很大,眼看就要生产了。 林菀把它单独关在一个笼子里,按照《养兔大全》给它搭配饲料,静等小兔子的诞生。 知道林菀在养兔子,沈翠华每天都过来帮忙。 打扫兔笼,弄饲料,可上心了。 没几天,一窝兔子就降生了,足足有八只。 看着还没有巴掌大的小兔子,林菀好奇死了,“这也太能生了,一窝八只。” “多子多孙是福。”沈翠华也笑呵呵的,“这要真能养活,明年大家伙手头就宽裕了。” “应该没问题吧?我们养了这么些天,一只都没死,还生下来这么多。” “是啊,是个好兆头。” 婆媳俩头挨着头凑在兔笼前说话,陆斯年插不进去,心里有些失落。 什么时候他也能跟林菀生几个宝宝就好了,也生他十个八个,每天早上起来先列队报数,从一数到十,那场面得多壮观。 想着想着,他竟然忍不住笑出声。 沈翠华好奇地看过去,“你傻笑啥呢?” “呵呵,我想,将来生一群孩子,肯定得比兔子生得多。” 林菀的脸唰地红了,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有本事你自己生。” 沈翠华凑到林菀耳边,“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妈……” 林菀起身跑开,脸颊烫得能煎蛋了。 沈翠华则看向陆斯年,“臭小子别光想,加把劲先生一个出来。” 陆斯年也是脸一红,后悔自己嘴边没个把门的,竟然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我出去劈柴火。” 沈翠华也就顺嘴一说,小两口刚结婚不久,还不着急。 只是她突然想到了陆斯沉,那臭小子把所有媒人都气跑了,介绍啥样的他都看不上,真能愁死个人。 林菀刚跑进里屋,系统提示音就响了。 “叮,恭喜宿主获得八十点功德值,目前功德值余额一百四十四点,可以兑换一次抽奖机会,是否抽取。” 给兔子接生也能赚功德值? 林菀错愕地瞪大眼睛,拍了拍发烫的脸,“抽。” “叮,恭喜宿主,获得白卡,生活物资胡萝卜一百斤。是否使用。” “哦豁,兔子终于有口粮了。”。林菀兴奋得拍巴掌。 这些天,她为了给那群兔子弄吃的可是绞尽了脑汁。 一下子抽到这么多胡萝卜,足够它们吃到开春了。 只是,明天得去趟镇上。 不然,胡萝卜的来历说不清楚。 第74章 真后悔了 第二天一早,陆斯年继续上山打猎,林菀则坐上老赵头的牛车去镇上。 主要是想把卡里的东西过明路。 她先去了趟国营药店,看望孙博文,顺便把店里的三轮车借来用。 随后找到一个没人的巷子,拿出一百斤胡萝卜,一斤酱油,一斤陈醋,精盐和白糖各两斤,豆油,猪板油各十斤。 刚准备骑车回大队,就远远看见宋二狗跟周志刚勾肩搭背地走在一起。 林菀眼睛眯了眯,这两人怎么凑一块去了? 想到周志刚曾经拿钱找宋二狗帮忙陷害自己,突然又觉得正常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 林菀从巷子的另一头离开,没去关注那两个人。 “哼哧哼哧”好不容易骑到家,就见沈翠华正站在家门口张望。 林菀一拍脑门,出门前忘了跟婆婆打招呼了。 “妈,冻坏了吧?我去镇上买点儿东西,忘了跟你说。” “没事,我也没傻到一直在外面站着。” “回头我给你留把钥匙。” “不用。” “你还得帮忙喂兔子呢,万一我出去的时间长,它们没食吃可是要掉秤的。” “那行。” 一听得喂兔子,沈翠华立马答应。 “天呐,你从哪儿买的这么些胡萝卜?水嫩嫩的,可真招人稀罕。” “刚巧碰到一个老乡拉了一车,我就全买下了,刚好喂兔子。” 沈翠华心疼得嘴角直抽,这么好的东西喂兔子?换做旁人家,人都得省着吃。 但她也没拦着,兔子是养大卖钱的,吃点儿好的也应该。 两个人费半天劲,才把东西全搬进屋。 林菀一屁股坐在炕上,狠狠灌下一杯水。 平时这些搬搬扛扛的活可都是陆斯年干,她从来不伸手。 今天能把东西拉回来,再搬进屋,她是真累得不轻。 “都说了你搬不动,我来,非犟。” 沈翠华虽然嘴上念叨,手却诚实地给她添了杯水。 “我这身体是真不行,以后得锻炼。总不能让你干活,我站旁边看着吧?” “那有啥。我干了一辈子农活,力气大。你这细皮嫩肉的,哪能干这些?” 这话,林菀真无法反驳,她还真不是干活的料。 “妈,我买了十斤猪板油,分你一半,我们也吃不完。” “我不要。吃不完就慢慢吃,又放不坏。” 林菀也没坚持,想着等油炼好了再给他们送过去。 两个人歇一会,就各自忙活起来。 林菀去炼猪油,沈翠华喂兔子,忙得不亦乐乎。 陆斯年回来的时候,正看到这一幕,嘴角不自觉上扬。 这就是家啊,真好。 “妈,晚上把爸喊过来,咱们包饺子。” 林菀把猪油渣盛到大盆里,突然就想吃饺子了。 “我去喊。”陆斯年放下手里的东西推门出去。 沈翠华原本想说回去吃,陆斯年已经出门了。 她也不矫情,洗了手就去捞酸菜,“就包酸菜油炸馅的,老香了。” 林菀这边热热闹闹地包饺子。 李秀秀家里的粮食吃得一干二净,周志刚也好几天不见人影。 她实在坐不住了,收拾东西,直接去镇上找宋二狗。 她前脚刚走,周志刚就扛着半袋黑面回来了。 跟着宋二狗在黑市混了几天,还真赚了点钱,就买了些粮食。 只是黑市的粮价太高,他拼死拼活赚的钱也就够买半袋黑面。 这跟最初宋二狗说的发财落差太大。 他就打了退堂鼓,直接扛着面回来了。 一进门,家里乌漆墨黑的,不但李秀秀不在家,连她的东西也不见了。 “臭娘们,敢跑?” 周志刚放下面袋子直接去找大队长。 “这么晚了,啥事?”大队长见到他眉头都快拧成疙瘩了。 “我媳妇又跑了。” “你想咋办?” “大队长,你可得给我做主啊。我去镇上干了好几天零活,才换回来点儿粮食。可她呢,一天啥活不干,还动不动就跑。这日子可咋过呀?” 看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大队长直皱眉。 “明天早点儿起,去镇上报案。” 周志刚愣住,报案有什么用?又不是没报过。 上次要不是李秀秀自己回来,警察局不知道得找到什么时候去呢。 他来这儿哭闹,不就是为了让大队长可怜他,给她点儿粮食吗? 可大队长压根不接招。 他又不能说不去,没法解释啊。 “那行吧,明早就去。” 周志刚回到家,给自己煮了碗黑面糊糊,一边吃,一边掉眼泪。 如果当初他没跟李秀秀搞在一起,林菀也不会因为赌气放弃京市纺织厂的工作。 吴厂长对她那么好,跟她结婚一定也能要到一个工作指标。 两个人都有工作,再生几个孩子,那日子得多舒服? 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看上了李秀秀那个破鞋呢? 一想到现在头上顶着一片绿,他杀人的心都有。 这一夜,周志刚一直盯着屋顶,一点儿觉都没睡。 第二天一大早,再次被大队长薅起来,去镇上报案。 流程一样,最后的结果就是回家等消息。 大队长照例去趟知青办报备,把自己摘干净。 看周志刚的眼神满是鄙夷,连个老娘们都看不住,还是不是男人? 周志刚游魂一样走在后面,完全不知道自己被鄙视了。 突然,视线里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猛地顿住,使劲揉揉眼睛,“林菀?真是她?” 周志刚欣喜若狂,“大队长,你先回去吧,我去看看能不能再找点儿零活干。” 大队长诧异地看他一眼,这人真转性了? 拍拍他的肩膀,“行,好好干。” 甩开大队长,周志刚撒腿就跑,直奔林菀刚刚消失的方向。 林菀是来还三轮车的,并不知道已经被人盯上了。 刚从国营药店出来,还没走到供销社,就被周志刚拦下。 “菀菀,我可算见着你了。你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是怎么过的……” “周志刚同志,我们没那么熟,我对你的生活不感兴趣,请让开。” 林菀被挡住去路非常不高兴,直接打断他的话。 “菀菀,我知道错了。之前我是被李秀秀骗了,我心里爱的一直都是你啊。” “周志刚,你再胡说八道我可报警了。” 周志刚眼底闪过一抹狠厉,“菀菀,算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对你……” “我不收破烂。” 林菀想绕开他,却被他一把拽回来,死死按在墙上,眼神阴鸷叮你盯着她。 林菀心里“咯噔”一下。 第75章 出口气 “菀菀,我知道你还爱我,我们本来就该是一对,是要结婚的,你忘了吗? 忘了也没关系,我不跟你计较。现在回来也不晚,我会对你好的。” “周志刚,你放开我!” “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周志刚大吼,随即又放轻声音,“对不起菀菀,我不该吼你。听话,我一定会对你好。” 说着,就要强吻上去。 林菀情急之下用力屈膝,拼劲全身力气狠狠顶了一下他的下面。 “嗷!” 周志刚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疼得脸都变形了。 林菀趁机推开他,撒腿就跑。 一口气跑到供销社,远远看见老赵头的牛车停在那里,心才安定些。 “赵叔,啥时候走?” “等一会儿,他们东西还没买完。” 老赵头见她小脸煞白,有些担心地问,“丫头,你是不是碰上啥事了?” “没,怕赶不上车,跑得急了点儿。” 林菀没说遇到周志刚的事。 这种事说出去,除了败坏自己名声,没有任何好处。 等了好一会儿,去买东西的婶子们才陆陆续续回来。 “人齐了,咱们这就回大队。” 老赵头一扬鞭子,牛车就晃悠悠走起来。 “等等,等等我!”周志刚竟然追了上来。 林菀皱眉,但车上这么多人,她也不好拦着不让他上车。 只好别开脸,希望周志刚别当着大家的面闹什么幺蛾子。 车上已经坐满了,周志刚只好在老赵头旁边坐下。 他这样就背对着大家,想跟林菀说话就得扭过头去。 而林菀坐在车尾,中间隔着好几个人。 他回了好几次头,林菀的视线一直落在别处,看都没看他。 好不容易逮着林菀落单,却让她跑了,周志刚非常懊恼。 可车上这么多人,他如果说什么浑话,以老赵头的脾气,能直接把他拉到警察局,告他耍流氓。 这个年代,流氓罪是要被枪毙的,他可不想死。 趁人不注意,他悄悄揉了揉裤裆,心里暗骂,臭娘们,下手可真狠。 牛车在村口停下,大家全都在这儿下车。 林菀跟几个婶子顺路,一起往家走。 周志刚始终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身后。 几个婶子都发现了不对劲,跟着林菀一起进了她家。 “菀菀,那个周知青干啥一直跟着你?” “他想找我借粮,我没答应。” “他把全村都借遍了,哪回还了?” “可不是,那就是个无底洞,你可别心软。” “我倒是不会心软,就是怕他天天来纠缠。”林菀眼底闪过一抹厉色,转瞬即逝。 “让你家陆斯年狠狠揍他一顿,看他还敢不敢来。” “对,别手软,狠狠揍。” 婶子们都给她出主意。 林菀“噗嗤”笑出来,“他就是块滚刀肉,也不是没揍过,他记吃不记打。” “这不是无赖吗?看着好好个人,咋这样呢?” “要么去找大队长收拾他。” “唉——”林菀叹口气,“人家就是借粮,也没干别的,大队长能怎么办?” “也是。” 一群老娘们凑在一起,愣是没想出解决办法。 直到陆斯年回来,大家伙才散了。 林菀原本想自己跟陆斯年说这事的,那几个婶子嘴快,你一言,我一语就抢先说了。 当然,她们只看见周志刚一直跟着林菀,在镇上发生的事她们可不知道。 尽管只有这些,陆斯年的脸已经比烧了十年的锅底还黑,“今晚我就去揍他一顿,至少让他半个月下不来炕。” “别让人知道是你干的。” 陆斯年错愕地瞪大眼睛,“你不拦着我?” “你帮我出气,我干嘛拦你?” 陆斯年顿时笑了,伸手揉揉她的脑袋,“先吃饭。” 林菀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他的大手缓慢流进自己的身体,细细密密,酥酥麻麻,竟一时忘了反应。 等回过神,陆斯年已经去厨房忙活了。 林菀起身走过去,就见陆斯年正把胡萝卜丝和土豆丝一起放进锅里炒。 “胡萝卜是喂兔子的。” “我们先吃一顿,又脆又甜,很好吃。” 林菀眨眨眼睛,“好吧,回头给妈送点儿去。” “行。” 两个人吃完饭,陆 斯年又去洗碗,收拾厨房。 林菀倚在门框上看着他,“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能坏到哪去?” “嘿嘿,那可不好说。” “天底下就我一个人惯着你,你是不是就不会总想着离开了?” 陆斯年突然凑过来,把林菀吓了一跳,本能地想推开他,却感觉推到了一堵墙,根本推不动。 “我,我没总想着离开。” 陆斯年笑了,“那就好。” 说完就转身回去忙活,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林菀的小心脏还在“砰砰”直跳,脸颊还滚烫。 顿时嘟嘟嘴,臭男人。 陆斯年没听清她嘀咕什么,再次凑过来,“你刚刚说什么?” 这次林菀有了经验,立刻闪开,“我去洗漱了。” “去吧。” 陆斯年宠溺地笑着看她跑开,手不自觉按了按心口,里面那颗心脏都快把胸腔炸开了。 夜里,整个大队的人都睡熟了。 陆斯年悄悄摸进了周志刚的家。 他在部队受过特殊训练,一般的门栓根本拦不住他。 睡得正沉的周志刚被他直接从炕上拖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周志刚猛然惊醒,正对上陆斯年的脸,魂差点儿吓飞了,“陆斯年,你,你怎么进来的?” 陆斯年没理他,随手抓起一只鞋塞进他嘴里。 接下来的时间周志刚只有一个想法,给个痛快吧,不想活了。 可他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裤裆里传出一阵腥臭。 “怂成这样还敢惦记我媳妇?”陆斯年嫌弃地后退一步,“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我媳妇周边十米以内,我见一次,打一次。” 周志刚条件反射一样猛地打个哆嗦。 “记住了吗?”陆斯年一字一字地问。 周志刚点头如捣蒜,生怕陆斯年再给他来一波爱的教育。 陆斯年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回家睡觉去了。 周志刚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感觉身上的每根骨头都被敲碎了,又重组过一样。 好不容易爬起来,却发现镜子里的自己身上一点儿伤都没有。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鬼呀!有鬼啊!” 第76章 猪养肥了再杀 陆斯年的兵可不是白当的,他所在的部队是特战团,专门执行那些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死亡率非常高。 他能捡条命回来,实属功夫过硬。 收拾周志刚这种弱鸡,稍微用点暗劲就够他喝一壶. 周志刚憋屈得要死,浑身上下哪哪都疼,疼得觉都睡不安稳。 他不是没想过报案,可身上一点儿伤没有,说被打了,谁信? 这个哑巴亏,他不吃也得吃。 陆斯年把周志刚揍一顿,的确解气。 可林菀不想一直被他这个阴影笼罩,她有太多的事要忙,真没空应付这种小人。 镇上的事能发生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和无数次。 她可不敢保证自己每次都能幸运逃脱。 “斯年,你镇上有熟人吗?能跑腿的。” “你想办什么事?我试试看。” 听这话,林菀就知道他有人脉。 于是也没隐瞒,“我想知道李秀秀在哪儿?” “行,我找人查查。” 陆斯年从来没让她失望过,把事情交给他,林菀很放心。 果不其然,第二天就有了消息。 “你都想不到,李秀秀跟谁混在一起?” “谁?”林菀好奇地看向他。 “宋二狗。” “啥玩意?”林菀怎么都没想到,那么骄傲的李秀秀会堕落到如此地步,“她当初不是死活都不肯嫁吗?这是想通了?” “宋二狗混黑市,能买到粮食。” 林菀沉默了,在吃饱饭这件事上,任何东西都可以让路,包括曾经的骄傲和自尊。 “你找她干嘛?” 林菀回过神,“想办法把周志刚引过去捉奸。” “这事交给我。” “行。” 第二天,陆斯年没上山,而是悄悄跟在周志刚身后去了镇上。 林菀自然也要跟去看热闹。 两个人骑着自行车远远跟着,周志刚竟然一点儿没发现。 很快,周志刚就找到了李秀秀目前住的小院,从外面看破败不堪,还比不上他们在村里盖的那间土坯房呢, “还以为你攀上什么高枝了,就这?”周志刚不屑地啐了一口。 可他发现走进院子的是宋二狗时,眼珠子差点儿瞪出来。 “草,我把你当兄弟,你睡我媳妇。” 周志刚抬脚就要往里冲,可到了大门口却生生停住了。 躲在远处偷看的林菀直蹙眉,“他这是几个意思?怂了?” “谁知的呢?” 陆斯年也理解不了,还有男人看着别人睡自己媳妇无动于衷。 “菀菀,走吧,估计没热闹看了。” “行吧,去供销社买点儿东西。” “好。” 两个人刚走不久,宋二狗就提着裤子出来了,看见站在门口的周志刚猛地愣住。 “二狗哥,好久不见啊。”周志刚似笑非笑地盯着他,“我媳妇的滋味怎么样?” “我跟你说,是她主动来找我的,跟我可没关系。” “你俩都睡一块了,这叫没关系?”周志刚上前一步,一字一顿地说,“这叫搞破鞋。” 宋二狗紧张地搓搓手指。 这事没人知道怎么着都行,可被人家男人捉奸了,万一闹出去他就得吃枪子。 可周志刚不喊不叫,就站在这儿等着。 说明他另有所图。 宋二狗眼珠子一转,“你想要什么?说吧。” “我想见你们老大。” “做梦呢,老大是你想见就见的?我都见不着。” “谁能见着,介绍给我认识。” “我带你见了人,这事就一笔勾销?” “放心,我说话算话。” “走吧,我带你去见刀哥。” 宋二狗并不觉得周志刚能翻起什么浪,不过是牵个线的事,不费啥劲。 能解决一个大麻烦,这笔买卖不亏。 周志刚却有自己的打算。 见了刀哥后,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竟然真被带去见老大了。 宋二狗想打听,被刀哥一脚踹了出来。 林菀虽然没看成热闹,但并不影响她的好心情。 近半个月,又有好几只兔子怀孕了。 之前出生的那八只也长得十分壮实,一只打蔫的都没有。 这次试养算是成功了。 她把大队长找来,“大伯,兔子全年都可以繁殖,规模化之后村里就再也不愁没有肉吃了。” “这可太好了。”大队长高兴得直搓手。 “所以,养殖场可以搞起来了。”林菀兴致勃勃地开始规划,“现在天冷,就在室内用笼子养,年后就可以产出一批。” “建养殖场,这得不少钱吧?”大队长一脸难色。 “大队的粮仓不是空着吗?先拿来用,盘个地龙就行。种苗就从我这儿拿,再过半个月就能生出一大批。” “这样看来也花不了几个钱啊。” “可不是嘛,兔子三个月就能出栏,开春咱们就能卖一批。秋收前绝对能赚到盖养殖场的钱。” 大 队长被她说得热血沸腾,“我这就安排人收拾粮仓,盘地龙。” “别忘了去公社汇报。” 大队长一拍脑门,“对对对,我咋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 说完抬腿就往外冲。 却被林菀一把拽住,“这是兔子养殖方案,你拿给领导看,比用嘴说更直观。” “这你都准备好了?”大队长惊讶地看向她。 “这不显得正式点吗?” “对对对,还是你想的周到。” 只要能给大队创收,让大家过上好日子,大队长比谁都高兴。 收拾粮仓的事交给张会计盯着,他骑上自行车直奔公社。 公社领导看到那套养殖方案都很震惊,“这是你写的?” “不不不,这是我们大队林菀同志写的,兔子也是她养的。”大队长可不敢揽这个功,回头一问三不知,还不丢死人? “你们这个方案相当不错啊,很有想法。”领导赞不绝口,“放心大胆地干,如果试点成功,可以向其他大队推广嘛。” “是是是,领导说的是。” “你先回去,我们开会商量商量。过几天你再来办手续。” “好嘞。” 大队长乐颠颠地回到向阳大队,背着手,哼着小曲,隔老远都能看出他心情好。 建养殖场的事一阵风一样在大队传开了,几乎所有人都聚到粮仓周围,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个事。 “养兔子的事是林菀同志提出来的,为了能帮咱大队创收,她还自己出地方,出饲料,试养。现在,已经总结出一套科学,先进的养殖方案……” 大队长站在高处,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 最后才说到重点,“从明天起,会选出几个思想觉悟高,踏实肯干的妇女去跟林菀同志学习养兔子。最后能留在养殖场上班的,每天拿满公分。” “好!” 也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随即掌声雷动。 林菀笑眯眯地站在人群中,只要兔子卖出去,她就有大把功德值进账,想想就高兴。 陆斯年站在她身后,小声说,“周志刚见了黑市老大。” “他想混黑市?” “估计是。”陆斯年凑近些,“这事一旦抓现行可是投机倒把。” “不急,先等等。” “嗯?”陆斯年蹙眉,难道媳妇舍不得? 林菀贼兮兮一笑,“现在抓他,闹不好就是个批评教育。猪得养肥点儿再杀。” 陆斯年顿时笑了,“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对!” 第77章 道歉,就该被原谅? 大家一起动手,粮仓很快收拾干净,地龙也盘好了。 林菀把种兔,受孕的母兔和幼崽都转移过去,剩下的公兔就直接杀了吃肉。 这段时间一直是沈翠华帮她照顾兔子,养殖场负责人就暂定是她了。 沈翠华当了一辈子农民,这还是第一次当官,笑得嘴都合不拢。 “这个儿媳妇没白娶,看看,还给我这个婆婆弄了个厂长当。” 陆长征见她那得意劲,也跟着笑,“嗯,菀菀的确是个小福星。” 陆斯沉心里发苦,“妈,养殖场要男的吗?” “不要。老娘们就能干的活,你们来凑啥热闹?” “我这不是想多挣点公分吗?妈,你问问弟妹,有没有我们这些老爷们能干的活?我不怕吃苦。” “行,回头我给你问问。” 沈翠华心情好,满口答应。 别说,她还真去问了。 林菀愣了一下,老爷们能干啥?那不是想干啥就能干啥? 不过,这也给她提了个醒,兔子繁殖需要时间,前期能参与养殖的人数不会多。 随着规模的扩大会需要更多人加入进来,只是需要一定时间的积累。 目前,让谁干,不让谁干,的确是个难题。 但林菀不想操这个心,有大队长在呢。 她只等着收功德值就行了。 兔子总算送走了,林菀把那间屋子打扫干净,开窗散味。 窗户一推开,立刻围上来一群人。 “林菀同志,养殖场一共要几个人啊?你看我行不?” “我之前养过猪,鸡也养过,干活麻利,选我吧。” “选我,我最会干活了。” 林菀扶额,“婶子大娘们,选人的事不归我负责,去找大队长。” “不是你教吗?你说好的,肯定行。” “就是,行不行还不是得过你这关?” 林菀被她们吵得脑瓜仁生疼,“婶子大娘们,先听我说。这事大队长负责,他选了谁,我就教谁。不是我选人啊。” 话落,大家伙“呼啦”一下全散了。 “咋不早说?这不是瞎耽误工夫吗?” “就是,大冷天的让我在外面等半天。” 林菀眼睛眨了眨,怪我喽。 “别理那些碎嘴子,不值当跟她们生气。” 林菀本来也没生气,但陆斯年能主动过来安慰她,心里还是暖暖的。 “我没生气。回头教学的事让妈去吧,我不想掺和了。” “行,我去跟妈说。” 林菀把自己记的笔记拿出来,“你把这个一块带过去,能用上。” “妈不识字。” 林菀尴尬笑笑,“那给大队长吧。” “行。” 兔子养殖的事暂告一段落,林菀开始做发夹,头花。 之前画了很多图样,她一边做一边修改,保证每个成品都很好看。 同时,她又想出了几个毛衣的新花样,抽时间教会大家。 这个活虽然没有功德值了,但是赚钱啊。 每周一百多块的进账,谁会不上心? 周志刚见到黑市老大林大虎后,还真在他身边谋了个不错的职位。 他是高中生,识字,会算账,连续帮着林大虎谈成了几笔大买卖。 加上他脑子活泛,嘴又甜,林大虎很器重他。 没几天的时间,他就从小周变成了刚哥。 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弟,天天刚哥长,刚哥短地叫,把他叫得飘飘然。 就连宋二狗见了他都得点头哈腰。 至于李秀秀,自从宋二狗被捉奸后,就没敢再碰她。 他是混,但不傻。 睡别人媳妇有风险,这他还是懂的。 特别是现在的周志刚已经今非昔比了,他更不敢招惹。 李秀秀没了靠山,只能灰溜溜回到向阳大队。 可家里一粒米,一根柴都没有,她活不下去啊。 没办法,她只能去找林菀,“爸妈让你照顾我,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饿死吧?” 林菀眼皮都没抬,“你爸不是每个月都给你寄钱吗?” “光有钱有什么用?根本买不到粮食。” “你买不到,我就能买到了?” “你家不是有粮食吗?分粮的时候我都看见了,你家分的最多。” “分得多,说明我男人有本事 。你没男人?让他给你挣去呀。” 一提到周志刚,李秀秀就恨得牙痒痒。 但她又不想在林菀面前认输,梗着脖子说,“那你别管,现在给我点粮食,我要饿死了。” 林菀直接丢给她一个大白眼,“我该你的?” “行,你不给我就给妈打电话,让她教训你。” “我已经跟她断亲了。”林菀好笑地看着她。 李秀秀噎得说不出话。 “我连亲妈都不要了,还在乎你这个继姐死活?真是笑话。赶紧走,我忙着呢。” “林菀,算你狠。我去找大队长。” 李秀秀转身就走,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她已经低声下气地来求她的,林菀竟然这么不识抬举,真该死! 大队长正为兔子养殖场选人的事焦头烂额,李秀秀偏偏这时候撞上来。 “你们两口子年纪轻轻,有手有脚,但凡勤快点儿都不至于吃上顿没下顿。”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家一粒米都没有了,你总不能看着我饿死吧?” “你家周知青呢?” “不知道,好几天没回家了。”李秀秀双手绞着衣角,“我家还没柴火了,天这么冷,晚上能冻死人。” “咋地?我还得管你烧柴?柴火就在山上,弯弯腰就能捡起来,这你都想等现成的?”大队长脑袋都气冒烟了,指着他原地转圈,“懒成你这样,饿死都活该。” “哇!” 李秀秀不管不顾地嚎啕大哭。 大队长没辙,喊来两个人把拖出去,耳根子终于清静了。 张会计有点担心,“这么把赶出去,万一出点儿啥事怎么办?” “你问我,我问谁?我都借给他家多少粮食了?还过一回吗?咋地?我还得养着她?谁想养,谁领回去,我是管不了。” 张会计摸摸鼻子,后悔自己嘴欠。 李秀秀哭了半天也没人搭理她,又饿又冷,没办法只能再去找林菀。 只是这回,林菀连门都没开。 她站在大门外,闻着里面飘出来的肉香,再次嚎啕大哭。 “林菀我错了,对不起。我不该欺负你,我给你道歉,你原谅我吧!” 第78章 普信男上线 李秀秀在门外干号,陆斯年听得直皱眉。 “我去赶她走。” “小心她赖上你。”林菀立刻提醒一句。 “放心,她近不了我的身。” 大门猛地打开,李秀秀立刻破涕为笑,见是陆斯年就更高兴了。 “妹夫,你是请我进去吃肉的吗?那我就不客气啦。” 说着就往他身上扑。 “啊!” 有陆红梅的先例摆在那儿,陆斯年早有防备,抬起一脚直接把她踹飞。 跟着,踏雪就冲了出去。 原本李秀秀还想假装受伤讹上陆斯年,可看到踏雪魂都吓飞了,一骨碌爬起来,撒腿就跑。 “哈哈哈哈……” 林菀在后面笑弯了腰。 好巧不巧,消失几天的周志刚回来了。 看见李秀秀那狼狈样,不但没上去帮忙,还站在旁边看笑话。 李秀秀快气死了,“周志刚,你还是不是男人,看着我被人欺负也不管。” 周志刚一把揪住她,把她拖回家。 李秀秀吓得一激灵,这个场景太过熟悉。 只是,这次,周志刚没打她。 “去做饭,老子饿了。” 李秀秀刚想拒绝,可看见灶台上放着的大米和五花肉眼睛都直了。 “这米,这肉,哪儿来的?” “屁话真多,让你做就做。” 李秀秀都快饿疯了,也顾不上周志刚的态度,立刻开始忙活。 很快,一大锅红烧肉和大米饭就出锅了。 没管周志刚,李秀秀给自己盛了满满一大碗,拼命往嘴里塞。 周志刚难得没发火,自己盛了碗饭坐下面慢慢吃。 自从跟了林大虎,他就没饿过,自然不会像李秀秀那样狼吞虎咽。 吃饱喝足后,李秀秀一边揉肚子,一边咧嘴笑。 “周志刚,你是不是发达了?以后咱们是不是能过好日子了?” 周志刚冷笑一声,“梦作得挺美。” 李秀秀错愕地看向他,“咋地?以后没有了?早知道我省着点儿做了。” “想吃饱饭还不容易?衣服一脱,两腿一叉……” “周志刚你浑蛋,我可是你媳妇,你让我干那个?” “切,装什么清纯呢?宋二狗那样的你都不嫌弃,我给你找个更有钱的不好吗?” 李秀秀心虚地别开视线,“你说啥呢,我听不懂。” 周志刚懒得跟她废话,“行,就洗干净,换身衣服跟我走。不行,明天就去公社离婚,我可不养你这个破鞋。” “周志刚,你要跟我离婚?” “不是你要离的吗?” “那是因为你打我,我说的气话。” “别磨叽,到底走不走?” “我不去,你把我当啥了?” “破鞋,还能是啥?” “周志刚,你没良心。这房子是我出钱盖的,每个月的钱给你一大半。现在你有活路就不要我了,你会遭报应的。” “哼,报应在哪儿呢?怎么没来?”周志刚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样,“李秀秀,别装了,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咱俩臭味相投,合该在一起。” 李秀秀嚎了一晚上,周志刚理都不理她,睡得跟死猪似的。 第二天一早,他抬腿就走。 李秀秀看一眼空空的米袋子,一把抱住他的大腿,“你去哪?带上我。” “带你也行,洗干净,换身衣服。这邋遢样,虎哥看不上。” 李秀秀还想再挣扎一下,周志刚甩开她直接走人。 “我换,你等我一会儿。” 周志刚冷嗤一声,重新坐回炕上。 李秀秀一边烧水一边掉眼泪,感觉自己的命比黄连还苦。 凭什么?同样是人,林菀就能吃香的,喝辣的,她却要被逼着出去卖? 都怪林菀,只要她给我点粮食,我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林菀,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踩进泥里,使劲践踏! 不管李秀秀怎么在心里咒骂,都没能改变被周志刚带去见虎哥的命运。 本以为这俩人都去镇上了,能过一段安生日子。 不曾想,这天林菀刚走出家门就被周志刚拦下,他穿了一身新棉衣,连帽子的棉鞋都是新买的,看起来文质彬彬,很有点儿书生气。 该说不说,周志刚长得的确不错。 否则,林菀 过去也看不上他。 “菀菀,我现在有钱了。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就在镇上给你买个小院儿,让你顿顿有饱饭吃。” 林菀从来没挨过饿,至于镇上的院子,她有,还是两进的大院子。 真听不出这话有什么诱惑力。 直接丢给他一个白眼,“幼稚。” 周志刚横跨一步,再次拦住准备绕开的林菀。 “菀菀,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乖乖回到我身边,过去的事我都可以不计较。 放心,我比陆斯年那个泥腿子强多了,各方面都强。绝对让你过上好日子。” “让开!我男人打人很疼。” 周志刚不自觉打个哆嗦,那天晚上的记忆太深刻了,至今想起来骨头缝还疼。 陆斯年不是人,他就是个魔鬼。 可周志刚不甘心啊,强压住掉头就跑的冲动,“菀菀,我知道你在跟我赌气。之前是我不好,是我眼瞎看上了李秀秀。我对不起你。 现在我改了,以后我只对你一个人好,行吗?” 林菀真想掰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都是什么玩意。 既然走不了,她转身准备回家。 却被周志刚一把抓住手腕。 他阴恻恻地凑近,“林菀,别给脸不要脸。我都没嫌你被陆斯年那个王八蛋睡烂了,还愿意娶你,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周志刚,有病就去治,别在这儿发疯。” “林菀,我最后问你一遍,跟不跟我走?” “你做梦!这可是向阳大队,光天化日之下,只要我喊一声,你立刻就会被抓起来,送警察局。” 周志刚手指收紧,攥得林菀手腕生疼。 随即,他突然松手,嘴角噙上笑容,看起来人畜无害。 “菀菀,你误会了,我怎么会做伤害你的事呢?我爱你还来不及。” “少在这儿恶心人,立刻给我滚!” 周志刚扯动几下嘴角,笑容陡转阴鸷,“菀菀,总有一天,你会跪下来求我带你走。” “哼!”林菀揉着手腕,嘴角全是讥诮,“我等着。有种你就放马过来。” 周志刚上前一步,“我不会让你等很久的。” 第79章 蒸蒸日上 林菀立刻跟他拉开距离,退到大门边上,警惕地看着他。 “菀菀,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会伤心的。”周志刚叹口气,“这也不能怪你,是我让你伤了心。我以后一定对你好,一定让你过好日子。” 林菀眼里闪过一抹厌恶和不屑,转瞬即逝。 这人就是个疯子,眼下激怒他讨不到半点儿好处。 见林菀没反驳自己的话,周志刚以为她心动了,立刻高兴起来。 “菀菀,我说到做到,你乖乖等着,我很快就来接你。” 说完,大步离开。 林菀拍拍胸口,转身回屋。 总被他这样纠缠,烦不胜烦。 尽管目前还不能将他一击毙命,但打一顿还是可以的。 周志刚也不傻,他去招惹了林菀,陆斯年肯定不会放过他。 向阳大队是不能待了,他草草收拾些东西就直奔镇上。 虽然在这里只能跟几个小弟一起挤在仓库里,那也比挨揍强。 陆斯年就是魔鬼,下手是真狠,说让他躺半个月,那就是半个月,一天都不带少的。 当晚,他躺在狭窄的仓库隔间里,踏踏实实地睡着了。 “唔……” 周志刚正做梦娶媳妇呢,突然嘴被堵住,拳头雨点般落下来。 陆斯年的脸在眼前放大。 他本能地开始打摆子,心里一片哀嚎。 这人是魔鬼吗?他怎么找到这儿来的?仓库外间有人看守,他又是怎么进来的? 没有答案,回答他的只有拳头。 喊不出来,想跪地求饶都做不到。 周志刚只盼着隔壁的小弟能听见动静,过来拯救他。 可惜,事与愿违。 诸天神佛没有一个看见他在受苦受难。 直到陆斯年离开,隔壁除了打呼噜的声音,再没有听到其他动静。 周志刚想大哭,可还没嚎出来就牵动了痛处,冷汗哗哗往下掉。 他只能一动不动躺在那儿,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疼!太特么疼了! 陆斯年回到家时,林菀那屋的灯亮着。 “怎么醒了?” “你去找周志刚了?” “嗯。他干那点儿事,即便是举报也关不了几天。先揍一顿,让他长长记性。” 林菀眼眶有些发热,被护着的感觉真好,想不感动都不行。 “我去给你下碗面。” “不用,我不饿。” “我饿了。”林菀趿拉着鞋就往厨房走。 陆斯年急忙跟上。 下了两碗肉丝面,又煎了两个荷包蛋。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面条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腾起来,夹杂着肉和鸡蛋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陆斯年吸溜一大口,“真香!太好吃了。” “就一碗面,当啥好东西呢。” “你做的,就是好吃。” 林菀的脸颊被热气熏得发烫,慢慢扩散到耳尖。 心想,有这么个人在身边,也挺好。 陆斯年一边嗦面,一边偷瞄对面粉粉嫩嫩的美人,心脏不受控制地开始擂鼓,鼻尖渗出细汗。 一碗面吃得浑身燥热,头皮发麻。 陆斯年头都不敢抬,立刻跑去洗碗。 林菀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有些想笑,眼尾却湿了。 一个只认识了几个月的人都知道护着她,而生养她的亲妈却将她弃之敝履,心里突然涌起一阵酸涩。 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这里才是她的家,过去的都过去了,没有人值得她回头看。 兔子养殖场那边,经过好几轮筛选,终于选出来五个人,都是手脚麻利,干活利索的。 沈翠华带着他们来到粮仓,“粪便必须每天清扫,兔子爱干净,脏一点就生病。 饲料得按比例搭配,按时,定量喂。特别是那几只小的,娇气得很。” 几个人跟在她后面认真学,还别说,挺像那么回事的。 “地龙记得添柴,特别是晚上。万一给冻死一只,全村人都得批判咱们。” 沈翠华真不是吓唬人,别看这几只兔子不起眼,那可是全村人吃肉的希望。 放在林菀家养的时候好好的,交到她们手上就给养死了,全村人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淹死她们。 毕竟是第一天交接,林菀也过来了。 她也不多话,就站在旁边看着。 沈翠华有说错的地方,她都记下来,等回家再跟她沟通。 以后兔子都得让她管,威信得先立起来。 好在这几个人都是实在人,很珍惜这份得来不易的工作, 全都认真听,认真记。 拿不准就问,谁都不乱来。 林菀看了半上午,感觉没什么大问题就回去了。 她一走,沈翠华也松口气。 王婶子直接拍拍心口,“你这儿媳妇,平时笑眯眯的看着挺和善,站在那儿一句话不说还挺吓人的。” “可不是嘛,跟镇上的大领导似的,还挺有派。” “跟你们说,我这儿媳妇可不简单,她在京市长大,那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脑袋瓜里面装着老些赚钱的好主意了。 你们就等着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向阳大队绝对能成为全公社最富裕的大队。” 所有人都随声附和,羡慕得不行。 沈翠华一脸得意,儿媳妇给她长脸了,够吹大半年的。 林菀回去后继续做发夹和头花。 兔子出栏至少要三个月,近期没有功德值的进项了,这可不行。 这些天她研究出十几种样式,用不同颜色的布,还有毛线头缝起来,戴在头上特别洋气。 晚上陆斯年回来的时候,她还在忙。 “累了就歇会儿,别一直干,累眼睛。” “知道啦。”林菀笑眯眯地看向他,“明天别去打猎了,陪我去趟镇上。” 在没彻底解决周志刚之前,她不打算单独出门。 女同志的名声太重要了,不能被个疯子败坏了。 “行。” 陆斯年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出去,立刻点头答应。 李主任见到他们两口子一块来,还有些意外,“林同志,是不是又有什么稀罕玩意了?” “稀罕谈不上,但应该不愁卖。” 林菀把发夹和头花摆在桌上。 李主任眼睛顿时亮了,“这些都是你做的?还怪好看的嘞,回头给我闺女选两个。” “发夹一毛,头花两毛,麻烦你放在柜台上试试。如果销量还可以,我就组织村里人大批量制作。” “没问题。” 结果,一摆出来就围上来很多人。 “这个发夹真好看,怎么卖呀?” “同志,这个头花多少钱?便宜我就买一个。” 林菀远远看着,竟然看到了李秀秀,可跟她走在一起的竟然不是周志刚。 她跟陆斯年对视一眼,在他眼里也看到了诧异。 第80章 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虎哥,这个头花好看,给我买一个吧。” 李秀秀抱着虎哥的胳膊撒娇,看得林菀一愣一愣的。 “买,不就是个头花吗?”虎哥立刻掏出两毛钱丢在柜台上,“喜欢哪个,随便挑。” 林菀摇摇头,拉着陆斯年就走。 “真是猫有猫道,狗有狗道,什么人什么活法。” “那个人叫李虎,是黑市明面上的老大。” “明面上的?那还有幕后老板呗?” “那当然了。一个黑市能开起来,还不被查,背后没有靠山怎么行?” “你说的有道理。”林菀点头,“这也是你不举报周志刚的原因?” “周志刚角色太小,知道的也不多。抓进去最多关一个礼拜就得放出来。想出气,还不如揍一顿呢。” “也对。” 其实林菀想看看周志刚挨揍时的惨样。 但想想自己如果执意跟着去,肯定得拖陆斯年的后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陆斯年也在琢磨,什么时候把周志刚抓来,当着林菀的面修理一顿。 既能讨媳妇欢心,还能让周志刚那个蠢货看清现实,一举两得。 “陆同志,林同志,你们等等。” 两个人刚走出供销社,就被李主任喊住。 “李主任?还有事?” “林同志,你那些发夹和头花都是废布头做的吧?” “对。” “刚刚放在柜台上那十几个一眨眼就抢光了,我们需要大批量进货,能行吗?” “李主任在服装厂有认识的人吗?如果能帮忙买些碎布头就好了。你也知道,农户家里的布头都用来打补丁,做鞋底了,剩下的真不多。” “行,我打电话问问。如果能行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 两个人回去后,第一时间去找大队长。 “这小玩意也能赚钱?” 大队长看了林菀拿出来的样品,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今天拿了十几个放到供销社去卖,一眨眼就抢光了。李主任想大批量进货,所以,我们还可以搞个手工作坊。” “这玩意能赚几个钱啊?” 可能是有了兔子养殖场在前比着,一两毛的生意大队长有些看不上了。 “这东西虽然单价低,但量大呀。一个一两毛,一百个就是一二十。 而且,做起来又简单,嗑瓜子的时间就能做好几个。” “材料从哪来?” “李主任已经帮忙联系服装厂买碎布头了。” “行吧,先做做看。有个事干总比一天到晚瞎闹腾强。” 林菀知道,大队长这是不看好这个项目。 不过没关系,只要出一批货,他就不是这个态度了。 这边正聊着,李主任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林菀接完电话一脸兴奋,“大队长,李主任给联系好了,去服装厂收边角料,一斤四毛钱。那边现在就有一百斤,咱们过去拉吧。” “一斤四毛,一百斤就是四十块。这还啥也没干呢就得先花四十?” “这叫投资。” “不行不行,那可是四十块钱,万一赔了呢?” 说实话,林菀真没想到大队长会是这个态度。 “如果大队不参与这件事,我就去把碎布买回来,赚了钱可就跟大队没关系了。” “没关系就没关系,一两毛钱的玩意,还能发大财是咋地?” 林菀扯了扯陆斯年的衣角,“走吧,我们自己去。” “走。” 陆斯年一点儿不觉得这事能赔,即便是赔了,不也就是四十块钱吗?又要不了命。 见两个人骑上自行车走了,大队长摇摇头,“还是太年轻啊,冲动。” “小年轻容易脑子热,总想着挣大钱,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张会计也跟着附和。 没有大队长的支持,林菀也不气馁。 买好布后立刻联系关系比较好的几个婶子,“这个小玩意做起来特别简单,你们看看就能学会。 原材料,设计花样都由我来负责。 你们只要照着做就行。发夹一个二分钱,头花复杂点,三分。” “这还不简单,我做。” “坐那儿唠嗑的时候就把活干了,也带我一个。” “我也干。” 农村妇女就没有不会做针线活的,看一眼基本都能学会。 林菀一吆喝,呼啦啦来了一大群。 “行,想干的来我这儿登个记,领材料。” 没一会儿,一百斤布料就全分配出去了。 大家 伙美滋滋地回去干活。 第二天一早,林菀还没起床就有人来敲门。 “看看我做的行不行?检查检查?” “还有我的。” “不急啊,一个一个来。”林菀打着呵欠开始验货。 还别说,这些婶子们干活还真实在,拿过来的都是合格品,没有一个滥竽充数的。 林菀收一批,结一批的账,绝不拖欠。 这一早上就收上来两百多个发夹,五十多个头花。 结算完,直接坐牛车去镇上送货。 她宁愿花两毛钱路费,也不想落单。 这也是陆斯年反复叮嘱的,她主打一个听话。 李主任见一晚上就做出这么多,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可太好了,够卖好几天了。” “我们回去继续做,等熟练了,速度会更快一些。” “行,做好就送来。” 李主任很认可林菀的设计,这些发夹和头花即便在市里也不多见,绝对算得上紧俏货。 林菀顺便还买了一些调料,鸡蛋糕和麦乳精,这才坐牛车往回赶。 屁股刚坐稳,系统提示音就响起来了。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点功德值……” “叮,恭喜宿主获得两点功德值……” 一路上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林菀一点儿不嫌吵,嘴角始终上扬。 到了晚上,发夹买了三十个,头花二十个,一共获得了七十点功德值。 加上之前的四十点,已经有一百一十点了,刚好可以兑换一次抽卡机会。 林菀搓搓手,“抽!” “叮,恭喜宿主获得绿卡,生活物资裸夹一万个,是否使用?” “哦豁,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林菀高兴得使劲一拍大腿。 裸夹的成本要二分钱一个,加上手工费二分,布料也要钱,一个发夹的利润微乎其微。 但是,有了这批裸夹,成本就降下来一半,简直太给力了。 陆斯年回来的时候刚好看见林菀一个人坐在炕上傻乐,“什么事这么高兴?” “当然是发夹卖得好呀。”林菀立刻穿鞋下地,“累了吧?你先歇会儿,我给你做饭去。” “我做就行。” 两个人一起走进厨房。 第81章 她回来了 除了参与养兔子和织毛衣的,跟林菀熟悉的婶子大娘全动了起来,都来做发夹和头花。 别看一分两分的少,可加起来就多了呀。 “这个活好,一点儿不耽误做饭看孩子,抽个空就做出来了。” “可不是嘛,也就是缝几针的事。” 大家伙这么热情高涨,林菀也高兴,几乎每天都能收上来三四百个。 她也没让大家闷头做,隔三差五地出个新花样。 李主任高兴,大家伙做着也新鲜。 只是,功德值还是一如既往地挑剔,只能赚一次。 但是,能赚钱,林菀也高兴。 自从开始卖发夹和头花,林菀隔三差五就要往镇上跑一趟。 好巧不巧又遇到了出来逛街的李秀秀,她浑身上下都换了新衣服,头上的发夹正是林菀卖的。 “哟,这不是林菀吗?一身的穷酸味还好意思来供销社啊。” “我穷不穷酸的碍着你了?”林菀是真懒得搭理她。 结果这人就跟狗皮膏药一样,非要贴上来,还故意把手腕抬高,露出新买的手表。 “林菀,别以为嫁个瘸子是什么光荣的事,还不是得操持家务伺候公婆?” 林菀眉头倏地蹙起,“李秀秀,现在猫冬,大队上没什么活干。等开春了就要抢种,你可是下乡知青,能一直在镇上晃荡?” “你……” 李秀秀脸一白,这几天好日子把她过飘了,还真没考虑这件事。 她跟在虎哥身边是不愁吃不愁喝,可大队的活却不能不干。 逃避劳动可是大错,是要被全体社员批判的。 看见她吃瘪,林菀就高兴,直接越过她去找李主任。 李秀秀逛街的心情都被林菀搅没了,一跺脚离开了供销社。 不过,林菀也算给她提了醒,必须得在开春钱找到一份工作。 而她现在唯一能指望上的就只有虎哥了。 想到这儿,她又掉头回去买了瓶酒,一步三摇地去找虎哥帮忙。 牛车刚到村口,就看见大队部前围了不少人。 林菀也好奇地过去看热闹。 竟然是陆红梅回来了,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大队长脸色铁青,却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就是她,投机倒把,把她抓起来。” 林菀刚站定,陆红梅就指着她大喊。 随即,就有两个红袖章向她走来。 林菀立刻后退一步,大声问,“你说我投机倒把,有证据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下织毛衣,做头花,还养兔子都是为了拿去倒卖。 还有你家男人,私自打猎,倒卖猎物,也是投机倒把,统统都得抓起来。” 林菀眼睛眯了眯,陆红梅这是专门回来报复她来了。 她身边的中年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该说不说,陆红梅有点儿东西。 都进精神病院了,还能跑出来。 这还不算,重要的是还能攀上高枝。 没点儿手段是真做不到。 林菀看了一眼她身边的男人,“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是诬告。” 陆红梅嘴角亲着笑,一步一步走到林菀面前,眼里满是得意。 “林菀,你完了。知道这位是谁吗?他是刚刚上任的革委会赵主任,重点打击投机倒把。而你,撞枪口上了。” 林菀直视她的眼睛,没有丝毫畏惧,“天大的官断案也得讲证据吧?总不能听你一面之词就随便抓人。” “那你怎么证明,这些事你都没做?” 赵主任终于开口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菀,粘腻像条毒蛇。 林菀把视线从陆红梅脸上移开,看向赵主任,“这些事我都做了……” “看看,她承认了,立刻,马上抓起来!”陆红梅兴奋地大叫。 两个红袖章同时看向赵主任。 而自从林菀出现,赵主任的目光就一直锁定在她身上。 林菀没理会陆红梅的叫嚣,继续说,“养兔子是公社批准的副业,手续齐全,随便检查。 织毛衣和做发夹和头花是我们利用农闲时间做的手工,成品全部被供销社回收,不是投机倒把。 这一点,李主任可以作证。而且,我手上也有每次送货的回执单。” “回执单?拿来看看。”赵主任勾了勾唇角,似乎对林菀很感兴趣。革委会主任虽然官职不大,但手握实权,一般人都不敢得罪。 林菀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很配合地回去把所有回执单都拿过来。 赵主任一张一张地翻,看得很仔细。 好半天才抬起头,“除了这些,就没往别处卖过?” “没有。” “最好是这样。” 赵主任把回执单还给林菀,交接的时候故意去摸她的手。 林菀巧妙地避开了,“赵主任,既然没事了,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赵主任的目光始终在她身上梭巡,“不过,你最好小心点儿,一旦被我抓住把柄……可就有意思了。” “赵主任放心,我可是遵纪守法说的好公民,绝不干那些见不得人事。” 说着,林菀轻飘飘地扫了陆红梅一眼。 陆红梅当场就炸了,“你说谁见不得人呢?” “你这么着急对号入座干嘛?难道,你真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林菀一点不怕她,狗仗人势而已。 “林菀,我早晚弄死你!”陆红梅咬牙切齿地瞪着她,恨不得立刻把她撕碎。 “好了,走吧。” 赵主任站起身,扯了陆红梅一把。 陆红梅立刻收起凶狠表情,一脸谄媚地抱住他的胳膊,夹着嗓子说,“好,那就走吧。” 周围的人都掉了一身鸡皮疙瘩。 只是碍于赵主任这尊瘟神在,谁也没敢表现出来。 临走前,赵主任还回头看了林菀一眼。 林菀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瘆得慌。 晚上,陆斯年照例带了不少猎物回来,但大家没有像往常一样又跳又叫,围着他欢呼。 连来看热闹的人都少了一大半。 全村人都知道,林菀跟陆红梅不对付。 现在,陆红梅攀上了革委会主任,林菀一家肯定要倒霉。 那些做发夹和头花的人也有一大半把材料退了回来。 “菀菀,真不是我们不想干,实在是惹不起革委会呀。” “菀菀,你们两口子也小心点儿吧。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 林菀只是笑笑,“没事,不想干就还回来吧。” 第82章 没完没了 陆斯年敏锐地发现了不对劲,等人都走了才问,“今天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林菀看他一眼,又收回视线,“陆红梅回来了,还傍上了革委会主任。” “呵,倒是有点儿手段。” “从今天的情况来看,她就是冲着咱们来的。所以,从明天开始别上山了,我把手工活也停了。咱们踏踏实实准备过年。” “其实……” 林菀抬手打断他,“我不是怕她。村里人的态度你也看见了,是大家伙怕惹祸上身。” 陆斯年沉默了。 “咱们手里不缺钱,一准能过个好年。可有些人就不一定了。” “你的意思是?” “不管是打猎还是做手工活,全是整个大队获益。现在,陆红梅把这些事都搅黄了,她断的不光是咱们的财路,是整个大队的财路。” “行,一会儿我就去通知大壮他们,年前不上山了。” “明天去供销社带上我。” “好。” 第二天一大早,林菀和陆斯年带上昨天打的猎物,还有她手上的所有存货,一起去供销社。 看到满满一大车货,李主任笑得见牙不见眼,“还得是你们两口子,整个新林公社都没有比你们更能干的。” “李主任,年前就到这儿了,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来送货。”林菀真不想扫他的兴,可事已至此,只能这么办。 “这哪行啊。”李主任立刻急了,“眼看就过年了,好些领导都等着你们家的野味上桌呢。” 林菀一脸为难,“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抱歉了,真送不了。” 李主任听出了门道,压低声音问,“你们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林菀欲言又止,挥挥手跟他告别。 全程,陆斯年一个字都没说,一直冷着脸。 李主任一脸懵,“我也没得罪他们呀,到底是怎么了?” 回去的路上,陆斯年有些不解地问,“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李主任真相?” “他自己看到的才更可信。” “也是。” 刚到家,沈翠华就来了,“菀菀,听说你把毛衣和发夹都停了?” “是大家伙怕事,不敢继续干了。” “那你来养兔子吧,不管咋说,每天都能拿满公分呢。” “不用了。” “这养兔子的事本来就是你发起的,连种兔都是你提供的。现在一点儿好处都没有,这不公平。” “我当初想搞这个项目也是为了大家伙能有肉吃,并不是想给自己捞好处。” “你这孩子,就是太实诚。” “妈,正好闲下来了,我准备蒸年糕,你要不要一起?” “行啊。你打算蒸啥?我回去准备粮食。” “馒头,包子,粘豆包什么的,都蒸一些吧,冻在外面慢慢吃。” “行,我跟你一起干。” 林菀这边开始热热闹闹地蒸年糕,一点儿没受影响。 原本每天忙忙碌碌,盼着有钱进账的村民突然空落落的。 连大队长心里都有些慌。 之前,陆斯年每天都上山打猎,猎物一到村里就分下去了。 大家都知道,明天还会有,谁家都没省着吃。 这眼看过年了,大队养的那几头猪就算全杀了,一家也分不到二两肉。 可陆红梅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陆斯年投机倒把,他还有什么理由让人家上山? 陆红梅原本以为带着赵主任回一趟向阳大队,就能把林菀和陆斯年收拾得服服帖帖。 没想到,转一圈就回来了,林菀连根头发都没掉。 陆斯年更是连面都没见着。 她怎么甘心? “老赵,他们就是投机倒把,你仔细查查,肯定能……” “行了。陆斯年是战斗英雄。想动他,没有铁证根本不行。” 陆红梅眼珠子骨碌碌转半天,“不就是证据吗?那还不容易。” 赵主任没理她,忙自己的去了。 陆红梅则回到向阳大队,去敲林菀家的门。 沈翠华直接把她往外推,“走走走,我们家不欢迎你,赶紧走。” 陆红梅一句话没说上,就被赶了出来,气得直跺脚。 转头她又去找陆斯沉,“大堂哥,我刚才看见二婶拿了好些粮食去二堂哥家。你们不是分家了吗?她怎么还这么偏心?” 陆斯沉拧眉,“你 啥意思?” “我没啥意思,就是看不惯二婶偏心。你才是家中的老大,她和二叔将来还不是得靠你养老?她现在把粮食都给二堂哥,算怎么回事?” “我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管了?” “我还不是替你抱不平吗?大堂哥,你就是太老实,才会被欺负成这样。 你看看,二堂哥家住的什么房子?你住的什么房子?再看看他们身上穿的什么衣服?你又穿的什么? 吃的,用的,你哪样能赶上人家?就这,二婶还偏心,你可真是太可怜了。” 陆斯沉拧眉看着她,“少扯那些没用的,你到底想说啥?” 陆红梅靠近一步,压低声音说,“如果二堂哥两口子没了,他家的一切是不是就全是你的了?” “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很简单,你只要把这个放到他家。”陆红梅从挎包里掏出一本书,在他眼前晃了晃,“我带革委会的人来搜。嘿嘿……” “嘿你妈!” “啊!” 陆红梅猝不及防被狠狠踹了一脚,直接趴在雪地上。 陆斯沉揪住她的后衣领直接拖到大队部,重重往地上一扔。 “大伯,这女人身上藏违禁书,报革委会吧。” 大队长见被拖进来的是陆红梅,脑袋“嗡”的一声。 陆红梅狠狠瞪着他,“爸,你已经害过我一次了,还想害我第二次?” 大队长脸青一阵白一阵的,半天没说话。 陆斯沉扯动一下嘴角,“大伯,人我交给你了,怎么处理你自己看着办。” 大队长重重叹口气,“报革委会又能怎么样?她认识赵主任。” “那也得报,不能把她留在大队上害人。” 这话直接戳到了大队长的心窝子。 陆红梅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挂着嘲讽,“报啊,现在就报。我倒要看看,红袖章来了抓谁。” “陆红梅,你别太猖狂。”陆斯沉指着她的鼻子低吼。 “我就猖狂了,你能把我怎么样?”陆红梅双手抱胸,把陆斯沉从头到脚扫一遍,“你就是个废物,永远被二堂哥压一头。这辈子你都别想翻身。” “你……” 第83章 事态严峻 大队长拿出纸笔,写了一封断亲书,“红梅,向阳大队容不下你了。把字签了,从此大家桥归桥路归路,过往一笔勾销。” “你想得美。”陆红梅冷嗤一声,“想甩开我?门都没有。你们是怎么对我的,我会百倍千倍地还回去,谁也别想好过。” “这么闹,对你有什么好处?”大队长气得使劲拍桌子。 “我不要好处。”陆红梅收起笑容,阴冷地盯着他,“我就要看你们一个个的倒霉,倒大霉!” “造孽呀!” 大队长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瞬间老了好几岁。 陆红梅得意地看向陆斯沉,“你这个傻帽,不珍惜我给的机会,你就只能跟着他们一起倒霉了。” 说完,捡起那本禁书就打算走。 “来人,把她绑了,送革委会。” 大队长突然下令,周围的人都是一愣。 包括陆红梅,“爸,你还真抓我?我虽然不是你亲生的,可我毕竟叫了你十几年爸,你就这么狠心?” “还愣着干什么?绑起来。”大队长没看陆红梅,对周围的人大吼。 大家伙冲上去,把陆红梅绑了个结结实实。 押上牛车,直接送到镇上的革委会。 红袖章们都认识陆红梅,知道她是主任的女人,一个个愣在当地,没人敢动。 大队长上前一步,“她身上有禁书,就在她包里。” 红袖章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机灵的立刻往主任办公室跑。 赵主任听说被抓来的是陆红梅,只是微微蹙眉,“办好交接手续,把人关起来。” “主任,你不去看看?” “看什么?” 红袖章不敢多问,出去跟大队长办理交接。 从陆红梅包里拿出那本禁书的时候,他吓得一哆嗦,书“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大队长和陆斯沉都下意识后退一步。 “她就是我们的阶级敌人,决不能放过她。”陆斯沉大喊一声,所有人都回过神。 大队长的脸惨白惨白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陆斯沉非常庆幸,自己没被她腐蚀。 这本书如果在陆斯年家搜出来,那可就是反革命,他们一家子全都得被牵连。 陆红梅是真狠呀,想抄了陆家。 回去的路上谁也没说话,陆斯沉直接去找陆斯年。 “大哥,你怎么来了?” “我有话跟你说。” 见他脸色不好,陆斯年就猜到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陆红梅想弄死咱们一家。” “什么?到底咋回事?”在厨房忙活的沈翠华听到,直接冲了过去。 陆斯沉就把刚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全说了,“那本书不是一般的禁书,真被搜到,咱们一家就全完了。” “这个死丫头,咱们怎么得罪她了?竟然下死手。”沈翠华气得跺脚,“你大伯呢,他咋说?” “大伯要跟她断亲,她不同意。” 林菀拉了拉陆斯年的衣角,“你说,革委会那边会怎么处理?” “那就看陆红梅跟赵主任是什么关系了。” “以后咱们都小心些,尽量别让人来家里。” “对,菀菀说得对,谁知道进来的是人还是鬼。”沈翠华第一个赞成。 林菀看向陆斯沉,“大哥,这次谢谢你。” 陆斯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咱们才是一家人,我咋能干吃里扒外的事呢。” 沈翠华也没心思蒸包子了,匆匆收拾了东西回家,把这事告诉陆长征。 陆斯年心里很不是滋味,“菀菀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明天我们去镇上转转,看能打听到什么不。” 陆红梅都已经下死手了,林菀不打算坐以待毙。 “行。” 陆斯年也想知道革委会那边到底会不会处理陆红梅。 第二天,两个人睡到自然醒,就骑上自行车往镇上赶。 “到了镇上,我先去见几个朋友。” 林菀拉住他,“情况未明之前,谁也别见。” “你是不是太草木皆兵了?我们又没做什么错事。” “吴叔叔也没做错什么,不是被下放了?那些住在牛棚里的人,真的都是坏分子吗?” 陆斯年无法反驳,“行,听你的。” 两个人先到供销社买点零嘴,又去国营饭店吃午饭。 剩下的时间就骑着自行车大街小巷地 胡乱转。 陆斯年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很配合。 也是两个人从来没有这样放松地出来玩过,他心里还挺美的。 “叮,寻宝鼠带回一个青花瓷瓶。已存入内部空间。” 在转到革委会附近时,寻宝鼠终于有动静了。 “叮,寻宝鼠带回一个红色笔记本,已存入内部空间。” 笔记本?林菀蹙眉,该不会又是什么账本之类的吧? 陆斯年在,她不能拿出来看,只能共享寻宝鼠的视觉,用意念查看。 嘿,竟然是那个赵主任的私人日子。 真没看出来,那么油腻的一个人,竟然有写日记的习惯。 大体翻看一下,竟然是他的发迹史。 某年某月扳倒了谁,换他上位。 某年某月给哪位领导送礼,攀上关系等等,写得相当详细。 有了这东西,请赵主任帮个小忙应该没问题吧? 林菀的大脑飞速运转。 她的第一想法就是拿这个日记本换陆红梅下放农场。 可是,这样做风险太大。 很容易怀疑到她头上。 革委会办事可不是非得讲证据,一旦被赵主任怀疑上,肯定会倒霉。 但这东西也不是全没用处,等合适的时机说不定就用上了。 两个人又转悠一圈,没有新的收获才回家。 陆红梅那边,前脚被抓进去,后脚就放了。 只不过,她被赵主任关在家里,不让出门。 她气得不行,“我凭什么不能出去?还怕了他们不成?” 赵主任敲敲桌子,“你太着急了。” 陆红梅噎住,她的确着急,恨不得立刻把陆家人一个不落地全部抽筋扒皮。 “不过,你倒是真下得去手,连你养父都不放过。” “就是他把送精神病院去的,这个仇,我必须报。”陆红梅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 “我就喜欢你这睚眦必报的性格,对我脾气。”赵主任把她搂进怀里,“但是,做事得动脑子。只会闷头往前冲,那是会撞墙的。” “我知道了。”陆红梅眼底闪过一抹杀意,“下次再出手,我一定彻底把他们按死。” 第84章 赌一把 大队长回去后一个人闷了半瓶白酒,倒在炕上呼呼大睡。 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 想到陆红梅的眼神,他就知道,这个仇是结下了,只能不死不休。 他用凉水洗把脸,直接去镇上登报,跟陆红梅断绝关系。 这样,不管陆红梅干什么,都不会牵连到他和他的家人。 他也是在赌,赌赵主任不会保陆红梅。 林菀回去后,把那本日记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发现赵主任写日记的时间非常规律,几乎一天不落。 这就说明,他很快就会发现日记不见了。 那么,最先被怀疑的肯定是他身边的人。 如果陆红梅被放出去了,就一定跟他在一起,一定会被列为怀疑对象。 陆红梅一旦没有了赵主任这个靠山,就是一只没牙的老虎,毫无杀伤力。 她赌赵主任是个多疑的性格,并不会完全信任陆红梅。 果不其然,赵主任睡前习惯性打开那个上锁的抽屉,随即眼前一黑。 日记本不见了! 他翻遍了整个房间,连地板缝都没放过,就是没找到。 他习惯一个住,房间从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更重要的是,抽屉的锁好好的,并没有被撬动的痕迹。 里面的现金,钢笔,墨水都在,唯独少了那个日记本。 他不敢声张,甚至不敢说自己丢了东西。 这一晚,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拿出一本新的笔记本,却一个字都写不下去,后背的冷汗把棉袄的浸湿了。 转眼过去了三天,林菀把年糕全部蒸完了。 大队长几乎每天都在打听陆红梅的事,却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赵主任每天都提心吊胆,就怕那本消失的日记突然出现。 那可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一旦曝光出来,会牵出一大批人,后果不是他能承受的。 陆红梅被送交革委会的事,整个向阳大队都知道。 而且,一连过去几天都相安无事,大家就觉得风头已经过去了。 之前跟着林菀做手工活的人,心思又活泛起来。 “林菀,我看也没什么大事,要么咱们继续干吧,你买的那些材料总不能浪费了。” “就是啊,你也不会有钱不赚,是吧?” 林菀只是笑笑,“咱们这边突然断货,李主任很生气,已经从别处进货了。” “啥意思?不要咱们的了?” “凭啥呀?明明是咱们先做的。” “我们的发夹卖得那么好,他舍得不收?林菀,你该不会骗我们吧?” 林菀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爱信不信。” 见林菀冷脸,一群人只能讪讪地离开。 但总有不甘心的,“咱们可以自己做啊。” “对,自己做,自己卖,还能多赚点儿呢。” “这主意好,算我一个。” 几个人一商量,就回家找碎布头开始自己做发夹和头花。 布裁完了才发现,他们没有裸夹。 如果从供销社买,一个裸夹就要八分,加上布料,即便不算手工费也不赚钱。 几个人又来找林菀。 “反正你也不做发夹了,剩下的裸夹卖给我们吧。” “你留着也没用,不如给我们。” “不卖。”林菀直接拒绝,“投机倒把犯法。” 几个人立刻反应过来,“对对对,我们不买,拿东西跟你换,怎么样?” “可以。鸡蛋,干菜,柴火都行。” 林菀手上可是有九千多个裸夹,放在手上的确没什么用。 “裸夹能换,要么你把碎布也换给我们吧。” “行。” 林菀直接点头答应。 发夹和头花本来也没什么技术含量,看一眼就能学会。 林菀原本也没打算长久做。 现在他们愿意接手,林菀没有理由拒绝。 于是,大家凑了很多东西,把林菀手里的裸夹和碎布全换走了。 每换一笔,林菀都记了账,并让当事人按手印。 至于她手里剩下的毛线,可没打算换出去。 这可是紧俏货,抽空给公婆织件毛衣,自己和陆斯年也可以多织几件。 村民们开始自发地制作发夹和头花,做好了送到供销社。 李主任见是向阳大队送来的,跟之前的做工一样,也就收了。 “发夹和头花只能卖了之后再结账。” “可林菀都是先给我们钱。” “那是她跟你们之间的事,我这边就是这样。不信,你么可以看之前的账,林菀同志一周来结一次账,卖多少结多少。” 她们哪会看什么账?连字都不认识。 只能是李主任说什么是什么。 回去的路上,李婶子小声嘀咕,“怎么感觉还是跟着林菀干踏实呢。” 她这话说到了大家心里去。 “我也觉得,那会儿啥心不用操,干活就行。” “现在不但要往镇上跑,还得跟领导打交道,我见了当官的就害怕。” “我也是,话都说不利索。” 原本以为送到供销社就能换成钱,不曾想要等到一周后才能见到钱,还不知道能结算多少。 所有人心里都蒙上了阴影。 林菀很平静,开始给陆斯年织毛衣。 这个年代,男同志穿的毛衣款式基本都一样,要么是圆领,要么是鸡心领,基本都是套头的。 林菀却在友谊商店见过中长款的开衫,刚好可以春秋天当外套穿。 现在也可以在屋里穿,很好看。 她是个想到就干的性格,立刻开始起针。 “怎么又开始织毛衣了?”陆斯年以为她是要拿去卖的。 “给你织的,算是新年礼物吧。” “我的?”陆斯年很惊喜,“我,我还没想到要送你什么呢。” “我送你礼物又不是为了交换。” “可我也想送你点儿什么。”陆斯年小声嘀咕。 他没有经验,直接问林菀想要什么,又显得没有诚意。 最后,他干脆跑回家去问沈翠华。 “你这臭小子,终于开窍了。”沈翠华笑着拍他一下,“送媳妇礼物不在贵重,在心意。你俩感情好,送什么她都喜欢。” 感情好? 陆斯年立刻低下头,他们俩还谈不上感情呢,哪来的感情好? 只是这话他可不敢跟沈翠华说。 一个人有些沮丧地回到家,突然就想起之前猎到过一只紫貂,那张皮他可还留着呢。 想到这儿,他突然就高兴起来。 哪个女同志能抵挡貂的诱惑?应该没有吧? 第85章 游戏开始了 陆斯年悄没声地拿着紫貂皮去找沈翠华,“妈,你看这块皮子能做点儿啥?” “天呐,这皮子可真好。”沈翠华一看就喜欢,“要是能凑个六七张,做件衣服就好了。” “哪那么好凑?我这一冬天也就碰到这一只。” “那就做围脖吧。菀菀皮肤白,围上肯定好看。” “行。妈,你快点帮我做。” “得嘞,回去等着。” 陆斯年乐颠颠地跑回家,心情飞扬。 “菀菀,你整天闷在屋里不无聊吗?要么,咱们出去转转?” “也行。” 林菀揉了揉酸胀的脖子,起身跟他去镇上逛供销社。 快过年了,供销社里人特别多,基本都是来办年货的。 两个人就买了些烟酒,大白兔奶糖和鸡蛋糕。 其它柜台太挤,他们就没过去凑热闹。 差不多到饭点了,他们准备去国营饭店吃饭。 刚出门,林菀就被人撞了一下。 那人跑得飞快,脸都没看清。 陆斯年急忙扶住她,“没事吧?” “叮,寻宝鼠带回一本反动书籍,已放入内部空间。” 林菀愣神的功夫,一群红袖章已经围了上来。 “就是她,私藏反动书籍。我亲眼看见的。”一个长着三角眼的中年妇女指着林菀大喊。 领头的红袖章大步走到林菀面前,“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请你配合检查。” 刚刚那个人故意撞了林菀一下,紧接着就有人站出来指认,红袖章还来得这么及时。 这不就是明晃晃的栽赃吗? 陆斯年把林菀挡在身后,“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媳妇身上有反动书籍?” “我亲眼看见的,还不算证据吗?就在她包里,一搜一个准。”三角眼妇女指着林菀,语气十分笃定。 领头的红袖章冷着一张脸大声说,“我们要检查她的挎包。请你让开,否则就是包庇犯罪。” 陆斯年没动,他不确定林菀包里到底有没有反动书籍。 万一搜出来,麻烦可就大了。 林菀没慌,用意念跟寻宝鼠沟通,“小鼠鼠,能不能把书放到那个女人包里?” “吱——” 眨眼间,内部空间里的反动书籍就不见了。 林菀微微勾一下唇角,从陆斯年身后走出来,“我可以接受检查。但是,如果没搜到怎么说?” “怎么可能搜不到?反动书籍就在你包里。”三角眼妇女立刻跳出来。 陆斯年怒不可遏,“我们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非要冤枉我媳妇?到底是谁指使你干的?” “没人指使,我就是路见不平,见不得传播反动思想的坏分子。” 三角眼妇女说得慷慨激昂,立刻引来周围人的附和。 “有没有搜一下不就知道了。” “就是,不让搜就是心虚。” “想证明清白就把包交出来。” 陆斯年想要解释,被林菀按住。 她笑着看向三角眼妇女,“我还说你包里也有反动书籍呢,要么一起搜?” “搜就搜,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三角眼妇女使劲挺了挺胸脯,展现自己的一身正气。 “好,那就搜吧。” 林菀没等红袖章动手,直接把挎包里的东西全倒在地上。 里面都是刚刚从供销社买的东西,还有一些钱和票据,根本没有任何书籍。 “不可能,这不可能。”三角眼妇女冲上去使劲扒拉,根本没有任何书的影子。 林菀看着她,“该你了,把包打开吧。” 三角眼妇女突然一阵心慌,下意识后退一步。 林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怕了?” “打就打,谁怕谁呀!” 三角眼妇女梗着脖子吼回去,把包倒过来一抖落,一本反动书籍“啪”的一声掉在雪地上。 她浑身一僵,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嘴张得老大,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哈,这是贼喊捉贼啊。明明自己私藏反动书籍,还当众举报别人。” “把她抓起来,这人绝对是坏分子。” “对,打倒一切反动派!” 群众的情绪非常激动,甚至已经有人往她身上扔雪球了。 “不,这不是我的东西。”三角眼妇女连连后退,猛地看向林菀,“是你,一定是你,是你陷害我!” 林菀嗤笑一声,“大家伙 可都看着呢,我跟你之间至少有三步远的距离,怎么把书放进你包里?” “你……” 红袖章也是一脸懵,但他们接到的命令就是捉拿私藏反动书籍的人。 既然人证物证具在,抓就是了。 三角眼妇女被带走了,身后的议论声却没断。 “这人八成脑子不好。” “谁知道呢,不是咱们该操心的事,快走吧,别沾上晦气。” 躲在暗处的陆红梅,差点把指甲掐断,“废物,一群废物,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好。” 陆斯年看着林菀,欲言又止。 林菀没解释,也解释不清楚,“这事做得太刻意,我觉得一定是陆红梅在背后搞鬼。” “看来,革委会直接把她放了。”陆斯年慢慢捏紧拳头。 “如果能找到她在哪儿就好了。” “找到又能怎么样?她有赵主任做靠山,我们拿她没办法。” “那也不能干等着她来算计我们呀。” “我想想办法。” “嗯。” 两个人走进国营饭店,陆斯年去点菜,林菀找个位置坐下。 一抬头,好巧不巧刚好看见陆红梅和赵主任就坐在斜对面吃饭。 陆红梅的挎包和赵主任的公文包都放在桌上。 林菀立刻联系寻宝鼠,“小鼠鼠,能把日记本放进陆红梅的挎包里吗?最好露个角出来。” “吱——” 内部空间的日记本就不见了。 林菀往陆红梅的挎包瞄了一眼,果然看见露出日记本的一角,只要赵主任抬头就能看见。 很快,陆斯年就端着饭菜回来了。 他也看到了陆红梅和赵主任,用眼神询问林菀的意思。 “吃饭。” 陆斯年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也没问。 两个人闷头吃饭,谁也没说话。 林菀的余光却一直关注着赵主任的动向。 他不止一次抬头,按说应该看到那个日记本了。 可他却没有任何反应,依旧笑着跟陆红梅聊天。 林菀眼睛眯了眯,这是没认出自己的日记本? 还是说,这人城府太深,喜怒不形于色? 第86章 达摩克利斯之剑 直到一顿饭吃完,赵主任始终没有任何举动,就好像根本没看到那个日记本一样。 林菀心里开始打鼓,难道,赌错了? 赵主任对陆红梅已经信任到可以直接脱出老底的程度了? 按说,不应该呀。 她的眉头越蹙越紧。 “怎么了?”陆斯年很快发现她神色不对。 “没什么。走吧。” 林菀刚站起身,那边陆红梅也拿起挎包准备走。 “啪。” 那个日记本突然掉在地上,赵主任先一步捡起来,“你还有写日记的习惯?” “没有啊,这好像不是我的。”陆红梅一脸茫然,伸手想拿过来看看。 赵主任却放进了自己的公文包,“既然不是你的,还是我收着吧。安全。” 陆红梅想到刚刚自己还用类似手段陷害林菀,这万一是谁故意放在她包里的赃物可就麻烦了。 放在赵主任身上就不一样,没有人敢搜他的包。 于是,也没再去管那个日记本,背起挎包就往外走。 赵主任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抬脚跟上。 林菀看着他们有说有笑地上了车,心里更加纳闷。 这个赵主任到底在想什么?就一点儿都不怀疑陆红梅? 那个日记本里的内容如果爆出来,可是要人命的呀。 难道,陆红梅跟他是一条船上的人? 可他的日记里却从来没提到过陆红梅这个人啊。 想不通,干脆不想了。 “小鼠鼠,去把那个日记本收回来。” “吱——” 日记本重新回到寻宝鼠的内部空间。 林菀很期待,当赵主任再次发现日记本丢了的时候,还能不能那么淡定。 两个人回到家,屁股还没坐稳,大队长就来了。 “斯年,咱们大队的年猪不够分,你看能不能再上一次山。这次不管打到什么,都等到年根上一块分。” “大伯,我跟菀菀在供销社门口被人举报,差点儿被红袖章抓走。这个时候,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真不能上山。” “今天?举报?谁干的?”大队长一脸震惊。 “除了陆红梅还能是谁?我们也没得罪过别的什么人。” 大队长狠狠捶一下土炕,“这死丫头,咋就没完没了了呢?” 林菀扯动一下嘴角,“大伯,如果村民问起来,你就实话实说呗。过年分不到肉,可不是你这个大队长的责任。” “只能这么办了。” 大队长有些沮丧地离开,背都佝偻了不少。 他心里一阵阵后怕,相对于林菀和陆斯年,他似乎对陆红梅下手更狠。 陆红梅一定更记恨他,只是眼下还没腾出手对付他吧? 越想,心里越发毛。 走了一半,又掉头回去找陆斯年。 “红梅的事,你们打算咋办?” “没什么办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也太被动了。” “大伯有办法?” 大队长张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 等他走了,林菀才问陆斯年,“你觉得大伯会怎么做?” “不知道。”陆斯年摇摇头,“就冲他把陆红梅送进疯人院,他们之间的仇就彻底结下了。 陆红梅对付我们,想必也不会放过他。” “革委会真能只手遮天?” “那倒不能,但只要有把柄落在他们手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林菀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革委会想搞她,有一万种办法。 今天躲过一劫,下次还能躲过吗? 这把剑一直在头上悬着,让她寝食难安。 “明天,我想去看看师父。” “我陪你。” “好。” 第二天一早,林菀赶在孙博文上班前到了他家。 “菀菀?怎么这么早?” “师傅,我有事找你商量。” “快进屋,外边冷。” 林菀直接把日记本拿给他,有了上次查人贩子团伙的事,孙博文问都没问日记本是哪来的。 大概翻了翻,他的脸色就变了,“菀菀,这可是颗炸弹啊,一旦交上去,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本来不想动它的,这不是没办法吗。” 林菀把陆红梅回来报复她,几次陷害她的事都说了。 “她傍上了革委会主任,不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我们一家早晚得倒大霉。我只是自保,再说,这些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这个陆红梅是怎么从疯人院出来的?” “不知道。” 孙博文原地转了好几圈,“我去趟市里,问问曹局长敢不敢接这个案子。” “会不会连累曹局长?实在不行,用用京市那位老领导的关系呢?” “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别惊到他老人家了。” “听师傅的。” 当天,孙博文就去了市里。 林菀和陆斯年回家等消息。 不出所料,赵主任目前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日记本明明被他放进公文包了,一下午的时间那个包都没离开过他的视线。 可晚上回家的时候,日记本却不见了。 和那个上锁的抽屉一样,里面什么都没少,就是少了那个日记本。 赵主任从来不信牛鬼蛇神那一套,更不相信什么报应。 可这件事太诡异了。 他开始无差别怀疑身边的每一个人,首当其冲就是陆红梅。 日记本就是从她那儿找到的。 虽然,她根本没机会接触到日记本。 可她万一是政敌派来的奸细呢?偷偷跟踪自己,摸进房间拿走日记本,也不是没有可能。 高级间谍是有能力不留痕迹打开任何锁具的。 可是,这又说不通。 如果陆红梅是奸细,她拿到日记本那么多天,怎么没上交? 还那么随意地放在包里。 日记本掉出来的一瞬。她脸上的茫然那么真实。 可不是她,又是谁? 赵主任快疯了。 孙博文下了火车就直奔市公安局。 曹东亮看到那个日记本的内容时,脸色一变再变。 “孙老,这东西你是从哪儿得到的?” “菀菀的狗叼来的。” 曹东亮,“……” “如果这事会给你惹麻烦,你就当我今天没来过,你也从来没见过这东西。” 曹东亮是个难得的好官,孙博文真不想给他惹麻烦。 “这事,不是不能办。就是牵扯太广,我得向上级汇报。而且,仅凭一本日记也不能直接定罪,还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最终能查到哪一步,我不能给你保证。” “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只要把那个赵主任调离新林镇,并不是想把事情闹大。” 曹东亮猛地松一口气,“那可就简单多了。” 第87章 桥归桥,路归路 第二天,陆红梅再次回到向阳大队。 还是那身洋气的打扮,精神却有些萎靡。 “爸,我要回来住几天。” “住吧。”大队长不动声色地把她迎进门。 陆红梅轻车熟路地回到之前住的房间,由于太长时间没人住,落了厚厚一层灰。 炕也没烧,里面冷得跟冰窖一样。 她也不在意,先点火烧炕,又默默打扫卫生,一句抱怨的话都没说。 大队长看着不对劲,“你是不是被那个男人甩了?” 陆红梅的动作猛地顿住,很快又恢复自然,“爸,你怎么就不盼着我好呢?我日子过得好,你脸上也有光,不是吗?” 大队长轻哼一声,出去了。 他去找陆斯年,“红梅回来了,说在家住几天。” 陆斯年跟林菀对视一眼,两个人立刻意识到,事情似乎有进展了。 只是,没收到确切消息,他们还不敢放松。 “大伯打算怎么办?” 大队长见陆斯年和林菀都不感到意外,就认定他猜对了。 一定是这两口子干了什么,陆红梅才回来的。 可他们俩有那么大本事吗?能搞倒革委会主任? 猜测毕竟是猜测,他想要个准话。 “菀菀,你在镇上认识不少人吧?” “除了国营药店的同事,也不认识其他人了。”林菀回答得很坦然。 大队长有些摸不准了。 他压根没问陆斯年,毕竟他退伍回来后就一直待在向阳大队。 如果镇上有关系,不至于连份正经工作都找不到。 “红梅毕竟是我一手养到大的,如果她知错能改,我这个当爸的也不能总揪着过去的事不放,你们说是吧?” “当然,你想怎么处理是你的事。反正我们不会跟她打交道。 她安分守己还好,如果闹上门来,我们一定不客气。”林菀直接表明态度。 大队长没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只好先回去。 赵主任是以去省城开会的名义被调走的,临出发前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陆红梅之所以回向阳大队,是因为赵主任对她的态度突然急转直下。 直接派人收走了她住的房子,除了一身行头,什么都没让她带走。 她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到底是哪里做错了,赵主任为什么会突然变脸。 不过,她也不纠结。 当初不过是仗着身子干净,才能留在赵主任身边。 两个人之间根本没有感情,不过是各取所需。 分开是早晚的事。 这一点她看得很清楚。 她的的确确过了一段风光无限的日子,享受了之前从未享受过的追捧,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所以,她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唯一的遗憾就是,这样的日子太短暂了,还没来得及弄死那些得罪过她的人。 大队长走后,林菀立刻看向陆斯年,“一定是有进展了。否则,陆红梅不会灰溜溜地回来。” “先看看,她住多久。” “嗯。” 相安无事地过了三天,陆斯年终于收到准确消息。 “赵主任回省城了。” “是抓了,还是?” “不知道。新的革委会主任已经上任了,总之他是不会回来了。” “那就好。陆红梅最大的靠山没有了,看她还怎么祸害人。” “她就是个疯子,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嗯,我会小心的。” 随后,大队长也收到了赵主任调走的消息,心里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红梅,听说赵主任调去省城了,你怎么没跟着一块去啊?” “你听谁说的?他不是去开会吗?”陆红梅一脸震惊。 她这几天之所以这么淡定,该吃吃,该喝喝,一点儿都不焦虑,是因为她一直以为赵主任还会回来。 来日方长,两个人不见得没有和好的机会。 她怎么都没想到,她最终等来的是这么个结果。 大队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新的革委会主任已经上任了,姓顾。” 陆红梅的心猛地一沉,“我不信,你骗我的是吧?你就是想看我笑话。对不对?” “爱信不信。” 大队长转身就走,彻底失去了跟她说话的兴趣。 陆红梅不死心,立刻穿戴整齐去镇上找人。 没有亲眼看到,她谁 的话也不信。 事情并不难证实,她跑一趟革委会就什么都知道了。 陆红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革委会走出来的,她的风光,那些无底线的追捧,漂亮衣服,大房子……什么都没有了。 她一个人在雪地里走了很久,一步一步走回向阳大队,鬼使神差地走到林菀家门外。 大门开着,陆斯年正在院子里扫雪。 林菀则跟踏雪跑来跑去,把陆斯年扫干净的地方踩得乱七八糟。 他不但不生气,还追过去跟他们一块玩,笑声不断传出来。 跑累了,林菀说要堆雪人。 陆斯年二话不说就开始帮她铲雪,刚堆起来一些,就被踏雪给撞倒了。 林菀哈哈大笑,陆斯年也笑,然后继续铲雪。 就这样,一个雪人好半天才堆好。 林菀找来一个胡萝卜插在上面当鼻子,又在雪人头顶扣个小水桶当帽子。 陆斯年则把围巾摘下来,围在雪人脖子上,又把苕帚插在身上当手。 一个憨态可掬的大雪人就呈现在眼前。 林菀拍着手笑,小脸红扑扑的,眼睛里盈满了幸福。 陆斯年的目光始终黏在她身上,满心满眼都是她。 一行泪从陆红梅眼角滑落,“为什么?我究竟差在哪儿?” 她突然喊这一嗓子,把好好的气氛全破坏掉了。 陆斯年的脸立刻沉下来,直接关上大门,把她隔绝在外。 林菀叹口气,“真是阴魂不散。” “别理她。咱们进屋,我给你烤土豆吃。” “好。” 两个人围坐在灶台前,挑了几个大土豆,丢进灶膛里烤。 在外面玩了好半天,林菀的小手冻得冰冰凉,伸到灶膛边上烤。 手指粉粉嫩嫩,柔弱无骨。 陆斯沉竟然看呆了。 外面又飘起雪,一大片,一大片的,缓缓落下。 陆红梅疯狂拍打大门,她就想要一个答案。 为什么,陆斯年只喜欢林菀,不喜欢她? 她到底哪里比不上林菀? 这时,大队长跑来找她,“红梅,省里来人接你,现在就得走。” “省里?接我?”陆红梅愣在原地。 第88章 升米恩斗米仇 直到坐上一辆黑色轿车,陆红梅都不知道是谁来接她,要去哪里。 但是,她这么风风光光地被接走,可是在村民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哟,红梅丫头不得了呀,都坐上小轿车了。” “听说是去省城呢,那个赵主任该不是升官了吧?” “平时看着疯疯癫癫的一个丫头,还真有福气。” 有羡慕,有泛酸的,不管怎么样,自从陆红梅坐上那辆黑色轿车,她就跟向阳大队拉开了距离。 大队长的心却一沉再沉,他真没想过陆红梅能翻身。 这孩子是他一手养大的,有多大本事他比谁都清楚。 一个连小学都没上完,长相也不算出挑的农村姑娘,怎么就能入了大官的眼? 他实在想不明白。 隐隐为自己单方面断亲感到后悔。 如果…… 侥幸的想法刚冒头就被他按了回去,以陆红梅那记仇的性格,把她送疯人院那次就已经结下了死仇。 她之所以没出手,一定是还没找到机会,或者别的什么原因。 绝对不是她忘了。 想到这儿,大队长只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大步往林菀家走去。 此刻,林菀和陆斯年正蹲在灶膛边烤火。 陆斯年用铁钩扒拉出来一个烤熟的土豆,敲去上面的浮灰,左右手倒了好几遍才掰开,里面黄澄澄的,馨香也跟着散出来。 他直接递到林菀嘴边,“尝尝。” 林菀借着他的手咬了一小口,“嗯,好甜,好好吃。” 陆斯年眼尾立刻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把焦黑的外壳剥掉,一点点喂给她吃。 林菀的小嘴里塞得满满的,两边的腮帮子鼓了起来,就像一只贪吃的小松鼠。 陆斯年心里甜丝丝的,比自己吃到嘴里还香。 不自觉地凑近一点儿,又凑近一点儿,灶膛里的火光映在两个人脸上,打上了一层叫做浪漫的光晕。 两个人的唇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林菀只觉呼吸一紧,忘了咀嚼。 “咚咚咚!” 敲门声让两个人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后退,都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 好一会儿,陆斯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陆红梅不会还没走吧?” “斯年!在家吗?” 大队长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陆斯年干咳一声,起身去开门。 林菀使劲呼出一口气,拍了拍滚烫的脸颊,这才起身跟上去。 大队长脸色很不好,屁股刚挨着炕沿就急着开口,“陆红梅被省里来人接走了。” “是那个赵主任吗?” 林菀忍不住问。 “来的人都不认识,没有赵主任。” “说是什么单位了吗?总得有介绍信或者调令吧?”陆斯年很冷静。 “啥?”大队长傻眼了,“他们穿得很体面,开着小轿车,说是省里来的。我,我就没敢问。” 陆斯年微微蹙眉,“那你给陆红梅开介绍信了吗?” “开,开了。”大队长脸都白了,双手不住颤抖,“斯年啊,不会出什么事吧?” “不好说。” “那咋办啊?你有见识,可得帮帮大伯啊。” “你现在就去公社,把这件事汇报上去。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最多对你批评教育,应该不会怎么样。” “行,我这就去。” 大队长不傻,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想把自己摘干净,这是唯一的办法。 说完,他直接往外跑。 林菀拧眉,“谁会在这个时候把陆红梅接走?难道是跟日记本有关?” “不好猜,也没有渠道打听。还是静观其变吧。” “也是。” 林菀没再纠结这件事。 赵主任那本日记绝对是颗炸弹,现在不炸,将来有一天也会炸。 他不可能跟外面议论的那样,还能升官。 现在,唯一的变数反倒是陆红梅。 就是不知道,她除了赵主任这个靠山外,是不是还有更大的靠山。 不过,有也没关系。 向阳大队这么偏僻,山高皇帝远,省城的人基本不会把手伸到这里来。 即便是真伸过来,不是还有京市老领导那个人情吗? 林菀并不担心。 转眼就到了杀年猪这天,全村人都聚在晒谷场等着分肉。 三头年猪六百斤,除去头,猪蹄,骨头和下水,也就剩三百多斤肉。 分到各家,一户也就分到一斤多肉。 这要是往年,大家一定乐呵呵地把肉拿回家了。 可前段时间陆斯年上山打猎,差不多每天都能分到这么多。 有了这个对比,手里那一斤多肉就不那么香了。 “这点肉够干啥的?包顿饺子就没了,咋过年?” “就是,我大孙子馋红烧肉了,这点肉做一顿都不够。” 大队长脸拉得老长,“才吃几顿饱饭,就开始矫情了。肉就这么多,爱要不要。” 见大队长发火,好些人缩缩脖子不敢再吱声。 但还是有胆子大的,走到陆斯年面前,“陆红梅都去省城了,没人再找你的麻烦,继续上山打猎呗。” “就是,明天就上山吧,多打点儿猎物回来。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家过年吃不上肉吧?” “对呀,能者多劳嘛。你既然有这个本事,就多干点儿。大家伙都念着你的好。” 陆斯年脸色黑沉,眸光一寸寸冷下去。 林菀一把将他拉到身后,怒瞪着刚刚说话的几个人。 “咋地?我们家欠你们肉了?我男人没上山打猎那些年,你们就不过年了?” 见林菀老母鸡护小鸡一样把他挡在身后,陆斯年的眼尾弯了弯,眸底一片暖色。 “话不是这么说的,我们也不白吃你们的肉,不是念着你们的好吗?” 林菀冷嗤一声,“怎么念的好?说来听听。 是把你家的肉分给我们了,还是给我们家什么好处了? 靠一张嘴,就想让我男人上山拼命,脸咋那么大呢?不烙饼真可惜了。” 几个人被林菀怼得说不出话,脸青一阵白一阵的。 大队长狠狠啐了一口,“活该!贪心也得有个底线,不能脸都不要了。” 看大队长都站在林菀这边,大部分人都不说话了。 但心里的不服气却没有散,聚在一起小声嘀咕。 “不上山,他家自己也吃不上肉。” “就是,我们才分多少,大头还不是他拿?” 虽然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林菀的耳朵里。 她彻底失去了跟这些人理论的兴致,牵起陆斯年的手,“走,回家。” 陆斯年乐呵呵地跟上。 心里乐开了花,媳妇牵我的手了,虽然隔着手套,可是,好暖! 第89章 静待时机 “菀菀别生气。” 看着林菀气鼓鼓地往前走,陆斯年晃了晃她的手臂。 “哼,一群白眼狼,我能不生气吗?跟谁欠他们似的。” “这些见识浅的人,一辈子也就那样了。我们不一样,我们将来会过更好的日子。” “你倒是有信心。” “相信我,我一定能让你过上好日子。”陆斯年说得无比认真。 林菀“噗嗤”笑出来,“我想过什么日子,自己会去争取,谁稀罕你给的?” 陆斯年不说话,默默跟她回到家。 没一会儿,沈翠华来了,“过年你们回去不?” “当然回去。”林菀直接回答,“一家人在一起热热闹闹的才叫过年,就我们两个人冷冷清清的有啥意思?” “那好,年夜饭你们过来帮我做。”沈翠华立刻笑得合不拢嘴。 “好,我们一定早点过去帮忙。” “唉,这几年也不让放鞭炮,对联都不让贴,总感觉差点儿年味儿。”沈翠华准备了不少吃食,唯独那些老风俗的东西一样都没有。 “妈,这些话你可别出去乱说。”陆斯年急忙提醒她。 “我又不傻。”沈翠华白他一眼,“你大娘那个样子,也不知道他们家的年货准备了没。” “妈你可真爱操心,他家里不是还有大堂嫂吗?” “也是。”沈翠华站起身往外走,“你们记得年三十早点过来。” “妈,要么过年你们都来这边吧。”林菀叫住她,“家里毕竟住着外人,好些事都不方便。” 沈翠华一想也是,自家吃饺子,总不能让人家干看着。 那可是五个大小伙子呢,一人一盘子都不够,她可供不起。 “还得是菀菀,这脑袋瓜就是好使。我回去跟你爸和你大哥说。” “好嘞。” 去陆斯年的大房子过年,陆长征和陆斯沉都很高兴。 这两天就开始陆陆续续往过搬东西。 林菀看着直扶额,“妈,这边什么都不缺,你就别折腾了。” “哪有过年只吃你一家的,我们带上自己的口粮,凑在一起热热闹闹过个年,这才公平。” 拗不过,林菀只好把埋在雪里的狍子,野兔,野鸡什么的都拿出来。 年夜饭整出一桌子荤菜。 “我的老天奶啊,地主家过年也不敢这么吃啊。”沈翠华一看那些食材就直拍大腿。 林菀只管“咯咯”笑,是一样都没往下减。 陆斯年把她推出去,“行了妈,今天过年,就该吃点儿好的。” 年夜饭吃得热热闹闹,连陆斯沉都没像之前那样爱唱反调。 而去了省城的陆红梅却一到地方就被关了起来,每天面对的是无休止的审讯。 “那个日记本你是从哪儿拿的?交给谁了?” “我不知道它是怎么出现在我挎包里的,一定是有人陷害。” 陆红梅声嘶力竭地嘶吼。 但是没用,对方依旧冷着脸逼问:“日记本现在在哪里?” “赵主任拿走了,我再就没见过。” “你是怎么从赵主任那里把日记本偷走的?” “我没偷,我怎么有胆子偷他的东西?那个日记本到底是怎么呀?你们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们现在是给你机会,不好好把握,你知道后果。” “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要见赵主任,他能给我证明,我没拿什么日记本。” 而赵主任此刻也自身难保,哪顾得上陆红梅。 他就是想给自己脱罪,才把陆红梅交代出来的。 这世界上不可能有什么牛鬼蛇神,凭空消失的日记本,一定是人为的。 其中最可疑的就是陆红梅。 对于这些,林菀一无所知。 连孙博文都不清楚来龙去脉,曹东亮只告诉他,目的达到了。 而赵主任真的被调走了,他也没多问。 这种事,掺和得太深会遭反噬。 他不敢碰,更不会让林菀碰。 大年初一,沈翠华带着一家人挨家挨户去拜年,林菀自然要跟着。 最先去的是大队长家,一进门沈翠华就知道自己多余操心了。 家里热热闹闹的,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并不比往年过得差。 少了一个陆红梅,也少了大队长媳妇指手画脚,这个年反倒过得轻松不少。 回去后沈翠华还在念叨,“大哥家这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看着这年过得可挺安稳。” “少操那么多心。”陆长征白她一眼,“有那闲功夫不如给斯沉找个媳妇,也让他有口热乎饭吃。” “我是不找吗?不说咱们村,临近的村子但凡有个适龄姑娘我都跑过去问问。 你那儿子眼睛长到天上去了,愣是谁也看不上,我还能给他找个 仙女不成?” 陆长征叹口气,“你说,他是不是还惦记菀菀呢?” “当初可是他自己死活不要的,现在又看人家好了?不说菀菀是他弟妹,就是旁人家的媳妇,也不能让他反悔呀?”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啥意思?” “算了,回头我找他唠唠。”陆长征摆摆手,不想再多说。 沈翠华叹口气出去了,家里样样都好,唯独大儿子的婚事让她犯愁。 大年初二,林菀和陆斯年去给孙博文拜年。 一进门,曹东亮竟然也在。 “师父,师母过年好!曹局长过年好!” 林菀放下礼物,热情地打招呼。 “林菀同志,我是特意来找你的。”曹东亮倒是直接。 “找我?”林菀诧异地看向他。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个日记本,放在桌上。 “这个日记本牵扯的人太多,这个时候拿出来不见得是好事。” 林菀好奇地看着他,“赵主任是怎么被调走的?” “我把其中的一些内容誊抄了一份,寄给了其中一位涉案领导。他就第一时间把赵主任调走了。” “那位领导不知道这事是你干的吧?” “当然不知道,我还没笨到署上自己的名字。” “没给你添麻烦就好。我本来也没想把事情闹大,只是想自保而已。” “林菀同志,我这次来是想问你,这个日记本你打算怎么处理?” 林菀眨眨眼,“要么,烧了?” “不行,太可惜了。”曹东亮立刻反对,“如果能有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暂时放一放,等机会成熟了,这里面的人一定会被绳之以法。请你相信我。” “那就交给我吧。”林菀把日记本放进挎包,实际收进了寻宝鼠的内部空间,“放心,我藏的地方谁也找不到。” 送走曹东亮,孙博文担忧地看向林菀,“菀菀,这事你不该掺和。政治上的事很复杂,不是咱们能参与的。” “师父,你就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唉,总之你自己多加小心。”孙博文见劝不住,只能妥协。 只是没想到,林菀和陆斯年刚回到家,就有一辆吉普车突然停在大门口。 从车上下来几个红袖章,“你是林菀同志吗?” “是。” “有人举报你家里藏了违禁物品,我们要搜查。” 第90章 喊你回去干活呢 陆斯年脸色一白,立刻看向林菀。 “查可以,但你们不能损坏我家里的东西。否则,我一定上告。” 林菀很淡定地看着他们,一点儿不心虚。 红袖章看了她半天,点头,“可以。” 随后一摆手,一群人鱼贯而入,翻箱倒柜,甚至连柴火垛,灶膛,老鼠洞都扒拉一遍。 更过分的是,连两个人身上都搜了个遍。 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 “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这一百块钱算是补偿。”红袖章丢大十章大团结便扬长而去。 从始至终没说他们是哪个单位的,甚至连姓名都没透露一个。 家里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红袖章,整个村子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 沈翠华收到消息第一时间赶过来,却被拦在外面不让进。 好不容易等到那些人走了,她冲进屋子,见到处都翻得乱七八糟,眼泪噼里啪啦地掉下来。 “挨千刀的,这也太欺负人了。” 本来陆斯年还想问问林菀日记本的事,她这一哭就不好开口了。 “妈,没事。人家赔了一百块钱呢,还是咱们赚了。” 沈翠华没好气地拍他一巴掌,“臭小子,就你心大。” 林菀掏出手绢,笑着给她擦眼泪,“搜了就安生了,不然总被让人惦记。” “行啊,你们俩没事就好。快收拾吧,瞧这乱的。” 三个人开始整理东西,整整一下午才算把整个院子收拾利索。 虽然最后没出什么事,沈翠华心里还是疙疙瘩瘩的,总觉得大过年的遇上这种事不吉利。 可又不敢说,憋得难受。 林菀说的是真心话,让他们进来搜一遍,找不到也就死心了。 免得一天到晚被他们惦记。 陆斯年欲言又止,终究没问出口。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也有。 在纪律部队工作,很多事都是绝密,即便是对家人也不能说。 想让林菀理解他,他就得先允许林菀也有自己的秘密。 林菀看向他,“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你不说,肯定有你的道理,我就不问。” 林菀挑了一下眉尖,真没想到,陆斯年会这么通透。 这很好,两个人的合作还可以继续下去。 如果今天陆斯年非要刨根问底,她也一定不会说出系统的秘密。 那么,只能是分道扬镳一个结果。 当晚,两个人叫上吴军一起去看吴厂长。 该说不说,朱厂长这个人还不错,牛棚加固过了,连他们自己准备了棉衣棉被,也没过问。 这次,林菀给他们带了不少猎物。 “别不舍得,该吃就吃。等雪化了就放不住了。” “菀菀,把你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别总惦记我们。”赵莉莉摸着她的头,一脸心疼。 “我过得好着呢,天天都过年。” 看着林菀明显圆润的脸蛋,赵莉莉可以断定她在陆家没被苛待。 而且,她每次来都带不少东西,陆斯年什么都不说。 证明他们小两口感情很好。 赵莉莉欣慰地揉揉她的脑袋,“我们菀菀是个有福气的。” “都会好的。”林菀仰着笑脸看她,“你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总有一天会拨开云雾见月明的。” “好,听菀菀的。”赵莉莉偷偷抹掉眼泪冲她笑。 刚被下放的时候,看到四面漏风的牛棚,每顿只有半个黑面窝窝,还要经历无休止的批斗,她整个人都崩溃了。 要不是陆长征带着吴军过来,她真差一点儿就轻生了。 再后来,林菀的眼睛治好了,还跟林场的朱厂长结交。 他们的日子也一天比一天好。 虽然比不上在京市的时候,但至少活得像个人了。 赵莉莉才从绝望中慢慢缓过来。 这个年,不但吃上了饺子,还有红烧肉,一大条鲤鱼,吃得一点都不比在京市过年差。 赵莉莉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p>没有勾心斗角,没有邻里间的矛盾。 日子简单到每天早起干活,晚上盼着孩子们来见一面,真的挺好。 林菀他们没多待,见吴厂长夫妻身体好,住的暖和也就放心了。 转眼就出了正月,大队开始为春耕做准备。 李秀秀和周志刚消失好几个月了,大队长准备去公社报案。 平白无故少了两个知青,他是要担责任的。 可他刚到镇上,就看见李秀秀在逛供销社,身边的男人不是周志刚。 大队长本想绕开,假装没看见。 可还是走上去叫住她,“李秀秀同志,马上要春耕了,你得回大队参加劳动。” “我不要公分还不行吗?”李秀秀一想到要回去干农活,就一百个不愿意。 “不行,你是来支援农村建设的,不是来享受的。如果你明天还没有回大队报到,我就向知青办反映,把你退回去。 还有周志刚同志,你也给他带个话。” 李秀秀气得跺脚,但也没办法。 她的知青身份,就是来下乡劳动的,逃避劳动是重罪,会被卡车拉着挨个村子游行,还得接受思想教育,她可丢不起那个人。 最重要的是,一旦被大队以逃避劳动退回知青办,她就只能被送到最艰苦的农场参加重体力劳动,还不如待在向阳大队呢。 无奈之下,她只能回去收拾东西。 “虎哥,你就不能帮我在镇上找份工作吗?临时工也行啊。” “做梦想屁吃呢,我要能找到工作,还来混黑市?”虎哥直接丢给她一个大白眼。 不用李秀秀带话,虎哥就直接通知周志刚了。 “你们大队长喊你回去干活呢。” “啊?”周志刚一脸懵,“不回去不行吗?” “不怕被退回知青办,你就不回去。” 周志刚不说话了,默默开始收拾行李。 “虎哥,我回去了,还能继续帮你做事吗?” “当然能。” 这下周志刚放心了。 第91章 天上掉下个亲哥哥 第二天,李秀秀和周志刚一前一后回到向阳大队。 大队长招呼大家在晒谷场开会,“春耕前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清理河道,修复堤坝,为灌溉做准备。 还是老规矩,各家各户凡是五十岁以下的男同志必须参加。每天管一顿饭,记十二个公分。 今年做饭的事交给粱婶子负责,你再选几个帮手,每天五个公分。” 周志刚脸色发白。 雪还没彻底化,这会儿去清理河道两条腿都要陷在冰渣子里,不干活都得要他半条命。 要不是怕被退回知青办,他绝对掉头就跑。 陆斯年是记分员,自然也要到场。 林菀闲着没事,决定去看看孙博文。 中午在国营饭店吃饭。 “顾主任真是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啊。” “就是,就是,二十几岁就坐上革委会主任的位置,要不了几年就能一飞冲天。” 林菀这边刚坐下,就听到一大群人都在吹捧新上任的革委会主任。 她也好奇地看过去,突然感觉这人的眉眼有些熟悉,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顾星辞竟然也看过来,四目相对,林菀感觉有些尴尬,便移开了视线。 “那位女同志是顾主任的亲戚吗?眉眼长得真像。”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林菀心尖一跳。 顾星辞却眉心微蹙,“不认识。” 接着,有人凑到他耳边,“她就是前几天上面让我们搜查的林菀,听说她抢了陆红梅的男人,人家才整她。” 顾星辞又扫了林菀一眼,熟悉的眉眼让他心生厌烦。 “去把她的资料查清楚给我。” “是。” 林菀没把这事放心上,她不觉得自己会有流落在外的哥哥。 再说了,人家现在可比她过得好。 要说流落那也是她,不可能是人家堂堂革委会主任。 当天下午,林菀的全部资料就送到了顾星辞手里。 当他看到林菀的父亲叫林友国,母亲叫马月娥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她的身份。 林菀就是他失散十八年的亲妹妹。 顾星辞手上用力,那几页纸在他手上皱成一团。 林菀只是一个村姑,嫁给了瘸子,还得罪了省城的领导。 这样的妹妹认回来有什么用?对家里和他的仕途没有一点儿帮助。 养在家里十八年的顾宁宁才是他妹妹,而且,她马上就要嫁给省长的儿子了。 这样的妹妹才没有给家里丢脸,才更有价值。 顾星辞慢慢坐下,把那几页纸抚平, 随后,掏出火柴点着,很快,那几页纸就化成了灰烬。 林菀跟孙博文分开后,准备去供销社买点儿东西就回家。 “侯老,侯老你怎么了?”巷子口,一个女同志慌乱的声音突然响起,“快来人啊!救命啊!” 林菀学了这么久的医术,听到有人喊救命,本能地跑过去。 就见一位老人面容青紫,口吐白沫,眼看着就不行了。 他身边蹲着一个穿蓝衣服的女同志,只知道哭,啥也不知道干。 很快就围上来不少人。 “快送医院啊!” “来不及了。”林菀扒开人群挤过去,“大家让让,我能救他。” 蓝衣服女同志充满希望地看过来,一见林菀那么年轻,还是个女同志,立刻张开双臂挡住老人。 “你是医生吗?可别乱来。” 周围人立刻附和,“就是,小小年纪别逞能,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大家伙搭把手,还是把人送医院吧。” “他不是生病,是中毒了。你们没有车,把他抬到医院至少要十几分钟,他根本坚持不了那么长时间。” 林菀的话根本没人听,大家伙七手八脚过去抬人,都觉得送医院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不得已,林菀只好拔高声音,“看这位老人的穿着,应该是位有身份的人。如果你们抬到半路,他有个三长两短,谁担得起责任?” 所有人都停下手,下意识后退半步。 林菀想趁机上前救治,蓝衣服女同志再次拦住她,“你别过来,万一把侯老治坏了,你能负责吗?” 林菀的耐心快用尽了,冷着脸看向她,“我有理由怀疑,就是你给这位老人下的毒。现在还阻止救治,你就是想让他死。” “你胡说,我没有。”蓝衣服女同志更慌了。 “每耽搁一分钟,老人的生 命就流失一部分。你再拦着,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蓝衣服女同志脸色惨白,无助地看向周围,想讨个主意。 大家伙都被林菀镇住了,谁也不敢乱说话。 林菀一个箭步冲上去,把她扒拉开,快速解开老人的扣子,银针飞快刺中穴位。 手法奇快,大家还没回过神,就已经刺入了好几根银针。 随后,她手指轻轻一弹,银针就开始高频率震颤,发出微弱的嗡鸣声。 “咳咳……” 老人突然有了反应,开始剧烈咳嗽。 林菀用力拍打他的后背。 “呕!” 一口黑血从老人嘴里喷出,眼睛缓慢睁开。 “谢谢你救了我。” “不客气。”林菀快速收回银针,“老人家,你还是得去医院做个检查。” “好。”老人虚弱地点头。 大家伙这才回过神来。 “天呐,还真救活了。” “看着年纪轻轻的,没想到医术这么厉害。” 林菀没在意周围人的议论,请大家帮忙把老人扶上她的自行车后座,把人推去医院。 “小同志,谢谢你!”侯老拉住她的手,“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单位的?回头一定登门道谢。” “我叫林菀,在国营药店上班,家住向阳大队。” 做好事不留名?林菀可没有那么高的觉悟。 她总感觉这位侯老的身份不简单,有救命之恩在,将来说不定用得上。 “好,我记住了。” 侯老挥挥手,就被推进去检查。 “叮,恭喜宿主获得三百点功德值,可以兑换三次抽奖机会,是否抽取?” “抽!” “叮,恭喜宿主获得绿卡,消耗道具寻宝鼠升级卡一张,是否使用?” “使用。” “吱。” 寻宝鼠的搜索范围立刻扩大到一千米范围。 林菀还没来得及抽第二张,顾星辞匆匆赶来,直奔那个蓝衣服女同志。 “侯老怎么样?” “已经醒了。”蓝衣服女同志紧张地攥着衣角,“是她救了侯老。” 顾星辞看向林菀,眼底神色意味不明。 第92章 还没开局就成了弃子 顾星辞迟疑一下,还是走过来,眼里充满审视,“你懂医术?” “我师从孙博文老先生。”林菀平静地看着他,总感觉他的眼神里带着敌意。 心里有些纳闷,自己应该没得罪过这尊大佛吧? “你就是孙老收的那个关门弟子?” 顾星辞眼睛微眯,没想到,他看不起的这个妹妹,竟然有一位这么有名气的师父。 可那又怎样呢?孙博文自己都举家迁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避难,哪还顾得上她? 无非是年纪大了,收个小徒弟逗弄着玩罢了,还能真教她什么东西? 顾星辞可不相信。 “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这人明显不待见自己,林菀没有拿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的习惯,直接提出告辞。 “等等。”顾星辞叫住她,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钱递过去,“算是谢谢你救了侯老。” 林菀没接,“你是那位老人家的家人?” “不是。” “那你不必谢我。” “二十块钱不少了。”顾星辞眼底闪过一抹不悦,“你在农村种地,怕是一年都见不到这么多钱。” 林菀把他眼里的鄙夷看得真切,懒得搭理这种自以为是的人,没再说话,直接转身离开。 顾星辞明显一愣,没想到她会真的拒绝,还拒绝得这么干脆。 可转念一想,“该不是想玩欲擒故纵吧?想得美。” 林菀骑车回到家,才抽取剩下的两张卡。 “叮,恭喜宿主获得白卡,生存物资精品五花肉十斤,是否使用?” 这一冬天,家里野味没断过,可吃猪肉的机会并不多。 林菀非常高兴,立刻捞一颗酸菜,又拿些粉条,冻豆腐和血肠,加上五花肉,做了一大锅杀猪菜。 又把大米饭蒸上。 这才开始抽最后一张卡。 “叮,恭喜宿主获得金卡,消耗道具亲情卡,使用此卡可以让亲缘关系更加紧密。是否使用?” 林菀脑袋里出现一排问号,亲情卡是什么鬼?难道系统是想让她恢复跟马月娥的母女关系? 大可不必。 一个一而再,再而三把她当做牺牲品的妈,不要也罢。 “菀菀,做什么好吃的呢?这么香?”陆斯年人还没进来,声音先到了。 “我买了点儿五花肉,正好做一锅杀猪菜。” 陆斯年耸了耸鼻子,“闻着味我都饿了。” “先洗手,盛一碗给妈送去。” “好嘞。” 陆斯年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篮子鸡蛋。 沈翠华就是这样,林菀送过去的吃食她都照单全收。 但每次都不白拿,多少会回一些东西。 林菀非常喜欢她的性格,这种分寸感让她很舒服。 吃饭的时候,陆斯年时不时抬头看看林菀。 想到今天刚刚收到的资料,他的眉心不自觉蹙紧。 其实,他并没有退伍,只是借着养伤回来执行一个秘密任务。 在调查顾星辞的时候,竟然牵扯到了林菀的父亲林友国。 特别是见到顾星辞本人后,他就开始怀疑林菀才是顾家的女儿。 而养在顾家的顾宁宁,才更像马月娥。 只是,两个人为什么调换了,他并没有找到相关证据。 时隔十八年,不了解当初发生了什么,很难做判断。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林菀说这件事。 “我脸上有花。”林菀放下筷子看向他。 陆斯年回过神,“就是感觉你越来越漂亮了。” “没个正经。” “我夸自己媳妇漂亮,咋就不正经了?” “谁是你媳妇?” 林菀的脸颊立刻红了,低头继续吃饭。 陆斯年憨笑,反正结婚证都领了,早晚是我的。 侯老在医院住了三天才出院。 他中毒并不是有人暗害,而是误食了有毒的蘑菇。 东北人秋天的时候都会采很多蘑菇晒干,留到冬天吃。 侯老家里也存了不少,可能是采的时候没主意,掺进去了有毒的。 好在林菀催吐及时,否则他这么大年纪了,还真不好说能不能摆脱阎王爷的纠缠。 出院当天,侯老就带上厚礼,到林菀家致谢。 “侯老您也太客气了,我是学医的,治病救人是我的职责。” “我这条老命是你救回来的,这个恩情我不能忘。我大儿子 还算有出息,在市里工作。你要是遇到什么难处,可以来找我。 一般的忙,都能帮上。” “那就先谢谢侯老了。” 林菀并没有拒绝侯老的好意。 哈市市长就姓侯,据说老家就是新林镇的。 林菀无意中救了市长的亲爹,这个人情可不小。 如果那个革委会的顾主任找她麻烦,市长应该能挡一挡。 顾星辞的敌意写在脸上,不能怪林菀多做一手准备。 另一边,顾星辞蹙眉坐在办公桌后,“你说,侯老亲自去林菀家道谢?” “千真万确,我们一直跟到她家门口,看着侯老进去的。还带了不少礼物。” “哼,有点手段。难怪看不上我给的二十块钱?原来想讹个大的。”顾星辞不屑地抽动一下嘴角,“盯紧她,不管她做什么,事无巨细,全都报上来。” “是。” 侯老在知道林菀是孙博文的关门弟子后,对她更加另眼相看。 “以你的能力,去医院坐诊都够资格。何必窝在这小山村里,蹉跎岁月?” “我还没出师呢。等出师再考虑这些,眼下我只想踏踏实实跟着师父学本事。” “好,年轻人能有你这么沉稳的心性,实属难能可贵呀。” “侯老谬赞了。” 两个人越聊越投机,侯老吃了晚饭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林菀送到大门外,“您保重身体。” “有空就去镇上看看我这老头子。” “一定去。” 林菀和侯老相谈甚欢的事,立刻就报到了顾星辞那里。 “知不知道她求了侯老什么事?” “好像并没有。” “无所求?”顾星辞摩挲着下巴,“怎么可能?” “估计她就是个乡下村妇,没什么见识,并不知道侯老的身份。” 顾星辞想到林菀看他的眼神,没有惧怕,更没有谄媚和讨好,只有平静。 那可不像是一个十几岁的村妇该有的眼神,至少顾宁宁的眼神就不是那样。 想到顾宁宁,顾星辞的嘴角不自觉弯起,“宁宁快过生日了,最近留意着些,有什么罕见的稀奇玩意都买回来。” “是。” 第93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天气没那么冷了,林菀就每天都去国营药店跟孙博文学习医术。 闲聊间说起了侯老的事。 “你这丫头,命可真好。”孙博文一脸兴奋,“侯老可不是一般人,他的学生遍布天下,影响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难怪他跟我说,遇到难处就去找他。原来这么厉害呀。” “厉害是真厉害。”孙博文眸色微沉,“不过你要记住,人情越用越薄。不到万不得已,别去碰这份人情。” “谢谢师父提醒,我记住了。” 孙博文虽然现在是国营药店的主任,可一些老朋友,有个什么病痛还是愿意来找他治疗。 之前,林菀并不知道这些。 自从她当街用银针救了侯老的命,孙博文再出诊就会带上她。 虽然只是在旁边打下手,但真能学到不少临床经验。 遇到特殊病症,孙博文还会耐心给她讲解。 林菀心里暖暖的,能有一位德高望重,又对她倾囊相授的师父,实在是她的福气。 因此,林菀也格外努力,不愿丢了师父的脸面。 这天忙完,侯老派人来请他们师徒去家里吃饭。 他们到的时候,刚好顾星辞也来了,手里提着礼物。 “侯老,您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了吧?” “老头子我好得很,多亏了菀菀,她那几针扎下去,至少给我续命十年。” 顾星辞微怔,没想到侯老对林菀的评价这么高。 再看孙博文那与有荣焉的神情,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不过是个无知村妇,能有多大本事,值当两位泰斗级人物为她说话? 一定是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侯老,你也太夸张了。”林菀眼睛清亮亮的,里面不含一丝杂质。 “一点儿都不夸张,自从那次被你扎几针,我是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每顿都能多吃一碗饭。” “哈哈哈哈……”大家都被侯老的幽默逗笑了。 顾星辞别开视线,不去看林菀。 好似不看,他之前对林菀的印象就不会坍塌一样。 “听说林同志只是在国营药店当采购员,还是临时工?” “对。”林菀坦荡承认,“目前我主要跟着师傅学习,兼职做采购是为了接触更多药材。” 她这样的态度,反倒显得顾星辞有些不够大气了。 他的脸色渐渐暗了下去。 这死丫头,怎么这么不懂事?就不能老老实实被踩在泥里吗? 一顿饭吃完,回到国营药店,孙博文才问,“你跟顾主任有过节?” “我怎么可能跟他有过节?算上今天,我总共才见他两面,都没说上两句话。” “那就奇怪了。我怎么感觉他在故意针对你?” “谁知道呢?”林菀托着腮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对了,上次救侯老的时候,他莫名其妙塞给我二十块钱,说是感谢费,我没要。他该不会为了这点儿小事就记恨我吧?” “按说他不该这么小气才对。毕竟顾家也算得上有头有脸。”孙博文也想不通,“总之,你以后尽量别跟他打交道,躲着点儿。” “师父放心,我见了他绝对绕道走。谁没事去招惹革委会主任啊,那不是嫌命长吗?” “我看着你们俩倒是有七八分相像,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亲兄妹呢。” “可拉倒吧,人家是多么高贵的身份啊,我可高攀不起。”林菀压根没把这话当回事。 孙博文也就是顺嘴说一句,并没有深究。 回家后,林菀跟陆斯年说起在侯老家吃饭的事。 ‘你说那个顾主任是不是有毛病?我又没得罪他,干嘛看我不顺眼?’ “他欺负你了?”陆斯年心里“咯噔”一下。 看来,顾家并不想认回林菀这个亲生女儿。 可不认就不认呗,干嘛故意针对她? 陆斯年也猜不透顾星辞的心思。 “欺负倒没有,就是明显能感觉出来,人家不待见我。” “他那种人,生来就自带优越感,看不起所有人,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才不会放在心上呢,他又不是我的谁。” 陆斯年心里又是一颤。 如果有一天,林菀知道顾星辞是她亲哥,会怎么样呢? 一定很伤心吧? 不被自己的亲人善待就算了,还被嫌弃,一般人都接受不了。 因此,一直到现在,陆斯年也没告诉林菀,她还有另一个身份。 河堤 那边,周志刚干了几天就撑不住了,两只脚肿的跟馒头似的,一沾地就钻心的疼,不得不去找大队长请假。 大队长也拿他没办法,他就是个废物,怎么扶都扶不上墙。 但是,也没给他批假,大家伙都拼死拼活地干活,唯独让他回去躺着,那还不得炸锅了。 最后安排他去整理加固堤坝的石块。 这活大部分时间都坐着,脚不用使太多劲儿。 可周志刚只干了半天,两只手就肿成了萝卜,看着就触目惊心。 但还是得坚持干,不完工不让下班。 李秀秀也没比他好到哪去,她被选去帮忙做饭。 她根本不会掌勺,只能干洗菜的活。 每天要削一大盆土豆皮,再洗一大盆白菜和萝卜。 河堤上烧水不方便,全用河里打上来的凉水。 一天下来,她的手就不能要了,疼得她觉都睡不着。 当天晚上她就去找林菀,“从明天起,你替我去堤坝洗菜。” 她还是一惯颐指气使的语气。 林菀笑眯眯地看着她,“你是在求我吗?” “你……”李秀秀很想骂回去,可忍住了,“林菀,我毕竟是你姐,你帮帮我不是应该的吗?” “我可没有姐,你别乱攀关系。再说了,求人得有个求人的态度吧?” 李秀秀本来就一肚子委屈,听到这话火气再也压不住了。 “林菀,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一天给你两块钱,你去不去?” “不去!” “你凭什么不去?一天两块,一个月可就是六十块,比你的工资高多了。” “你自己一个月有六十块钱花吗?”林菀鄙夷地扫她一眼,“我这个人,最不爱吃大饼了。少在我面前画。” 李秀秀不死心,从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我不骗你,我真有钱。先给你十块钱定金,剩下的月底给。” 林菀冷嗤一声,“是什么让你认为,我缺你那点儿钱?” “你……”李秀秀使劲抬高下巴,“实话告诉你,我爸已经不在纺织厂上班了。他进了革委会,京市革委会。实相的,就按我说的做。否则,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菀心里一沉,难道顾星辞是因为他才针对自己? 第94章 怎么哪儿都有她? 如果是这样,还真说得通了。 以李建国那睚眦必报的性格,在自己手上吃了那么多次瘪,不报复回去他怎么能罢休? 但是,他会怎么对付自己?栽赃吗? 思来想去,好像也只能是这个办法。 可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总不能天天检查家里的角角落落吧? 如果有个预警装置就好了。 林菀突然想到了寻宝鼠,“小鼠鼠,如果家里突然多出来一件不太好的东西,你能发现吗?” “吱——” 林菀叹口气,也不知道它这声“吱”是能还是不能。 “想好了吗?想好了就快点儿答应。”李秀秀见林菀半天没说话,以为她怕了,重新恢复成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林菀轻嗤一声,“抱歉,我不答应。” 李秀秀有种被戏耍的感觉,顿时气结,“林菀,你怎么敢的?你就不怕我爸报复你吗?” “哼,你爸如果真有那么大本事,还会让你在这儿靠卖身活着吗?还不得立刻把你接回京市去享福?” “你……林菀,你给我等着!” 李秀秀铩羽而归,只能继续去洗菜。 脑袋里却在琢磨,怎么能把林菀弄死。 李建国进革委会了,这对林菀来说绝对不是个好消息。 她有了危机感。 不过,她不是个喜欢内耗的人。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眼下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赚更多的功德值,抽几张能救命的卡,系统的能力林菀深信不疑。 第二天,林菀就去找孙博文,“师父,我想当卫生员。” “怎么,手痒了?想直接接触病人?” “嗯,光学理论肯定不行,我需要积累更多的临床经验,才能真正成为治病救人的医生。” “有志气。”徒弟有理想,孙博文非常欣慰,“明天我就送你去镇医院实习,那边的院长跟我有点儿交情。” “谢谢师父。” 镇医院不大,只有全科和儿科两个科室,医生也只有三位,其中一位还是刚从省城调过来的。 据说是省城大医院有名的外科医生,名叫楚欣兰。 由于林菀是孙博文带过来的,还直接亮出了关门弟子的身份,大家对她还算客气。 唯有楚欣兰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屑。 “孙老的关门弟子又怎么样?也不知道学到点儿皮毛没有。” 她毕竟是省城来的,还是革委会主任顾星辞的未婚妻,她的话没人敢反驳。 林菀本以为会跟着医生坐诊,不想却被分去打杂。 毕竟是第一天上班,镇医院本来人就少,忙起来的时候分工并不是十分明确。 作为实习生,哪里需要去哪里顶一下,也说得过去。 林菀并没有说什么,直接去忙了。 “叮,恭喜宿主,给病人包扎获得五点功德。” “叮,恭喜宿主,给病人清创获得两点功德。” “叮,恭喜宿主,给病人换药获得三点功德。” “叮……” 林菀原本就是来赚功德值的。 现在,只要给病人提供服务就有功德值赚,还要啥自行车啊? 突然感觉,打杂这活儿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真是太好了。 跟着医生坐诊,可不见得能有这么多功德值赚。 楚欣兰眼底满是鄙夷,“这人是不是傻?忙得脚不沾地,还笑得出来?” 就在这时,顾星辞来医院接她去吃午饭,刚好看见了正在忙碌的林菀。 眉心倏地蹙起,“怎么哪儿都有她?” 楚欣兰走出来,狠狠瞪了林菀一眼,“怎么,看上了?” “怎么可能?她已经结婚了。”顾星辞顺嘴回了一句。 楚欣兰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你认识她?” “算不上,就是在侯老家里见过一面。” “她就是救了侯老的人?”楚欣兰有些诧异。 “嗯。” 楚欣兰抿了抿唇,“这么说,她的医术很好喽?” “也不见得,或许只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顾星辞本能地不愿意承认林菀优秀。 楚欣兰轻哼了一声,“走吧,快点去吃饭,我都饿了。” “好。” 两个人一起走进国营饭店。 刚坐下来,楚欣兰就说,“星辞,我也想拜孙老为师。” “我刚到新林镇,还没站稳脚,这事没有把握一定 能办成。” “你可是革委会主任,这个面子他总要给吧?” “我们用势压他,即便他收下你,能真心教你吗?” 楚欣兰一噎,“那我们备点厚礼登门拜访。” “好。” 林菀见到病人就往前冲,在她眼里那哪是病人啊?全都是行走的功德值。 只可惜,来镇医院看病的基本都是头疼脑热,磕了碰了的小毛病。 真正有大病的都得去市里,这边根本治不了。 林菀忙活了一整天,也就赚了三十六点功德值。 加上之前剩的十点,也就四十六点,还不够抽一次卡的。 不过,她也不气馁。 一天三十多点,三天就可以抽一次卡了。 按照这样的进度,一个月可以抽十次,怎么不得抽出点儿好东西来? 下班时,孙博文来了,“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还适应吗?” “还好。” “今天接诊了几个病人?都是什么病症?” “我还没接诊病人呢。” 听说她被分去打杂,孙博文脸色有些沉,“明天我去找院长,怎么能让你干打杂的活?你是去当医生的。” “慢慢来嘛。先熟悉一下医院的各个工作环节,再去坐诊更能做到心里有数。” “你心态倒好。”孙博文见她没闹情绪,更没有因为是他的徒弟就自带优越感,心里非常满意。 “师父教得好。” “跟我回去吃饭,晚上就住下。明早还要上班,来回跑不方便。” “行。”林菀没拒绝。 心里却想着得抓紧时间把院子收拾出来,住自己的房子总比住孙博文家方便些。 孙博文自然知道她的心思,“我今天已经联系过街道办了,这两天就安排人过来修院子,争取让你早点住进去。” “谢谢师父,你真是太好了。” 孙博文宠溺地揉揉她的脑袋,老怀欣慰。 一家人刚吃完晚饭,就有人来敲门。 林菀去开门时愣了一下,门外竟然是顾星辞和楚欣兰。 顾星辞本能地蹙眉,眼里的厌恶一闪而逝。 楚欣兰更是大声质问:“林菀?你怎么在这儿?” 第95章 八字不合 “怎么,我徒弟住家里,还要向楚医生汇报?” 楚欣兰的声音太过尖锐,孙博文听到立刻走出来。 “孙老,我不是那个意思。” 楚欣兰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可是来拜师的,还没进门就给孙博文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这可怎么办?她慌乱地看向顾星辞。 顾星辞倒是淡定,微笑着上前一步,“孙老,我未婚妻只是心直口快,并没有恶意,希望您能原谅她的冒失。” “进来吧。” 来者是客,孙博文虽然不待见这两个人,还是客气地招呼他们进屋坐。 林菀给他们倒了杯水,就回到自己房间。 她向来不是个多事的人,对他们找孙博文什么事,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孙博文也不知道他们的来意,只安静坐着,等他们开口。 楚欣兰酝酿出一个得体的微笑,把带来的礼物推倒孙博文面前。 “孙老,我家祖上世代行医。我毕业于黑大医学系,有多年临床经验,在省城也算小有名气。 只是学无止境,我感觉自身还有很多不足,想拜您为师,请您教我。” 这话说的相当谦虚,却也隐隐带着炫耀。 翻译成人话就是,收我这个徒弟你不丢人,还能沾光。 孙博文抿了一口水,从茶几隔层里拿出一份报纸。 “我在收林菀的时候,就已经登报声明过,她是我的关门弟子。” 楚欣兰没去看报纸,而是直直地看着孙博文的眼睛,“孙老是觉得我不如她?” “并不是。只能说,你我无缘。”孙博文平静地与她对视,眼里无波无澜。 “孙老……” 楚欣兰还想说什么,被顾星辞按住。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打扰了。” “东西拿回去吧,无功不受禄。”孙博文把东西推回去。 “不过是一点补品,给孙老补补身子。”顾星辞略显尴尬地笑笑。 “还是拿回去吧。” 孙博文拒绝得干脆,顾星辞只好拿起礼物,牵着楚欣兰的手走出门。 刚出院门,楚欣兰就狠狠跺脚,“老东西,真不识好歹。” 顾星辞蹙眉,“你并不是真想拜他为师?” “我就是不服气,林菀那个村妇都能当他徒弟,我为什么不行?” “林菀招惹你了?” “我就不能单纯地看她不顺眼?” “能。” 见顾星辞站她这边,楚欣兰终于消气了,亲密地抱住他的胳膊,“他不要拉倒,咱们回去自己吃。” 顾星辞抿唇笑笑,任她抱着胳膊一起往回走。 楚老爷子可是给中央大领导看过病的人,这段联姻对两家都有好处。 至于楚欣兰的那些小性子,他可以暂时视而不见。 送走顾星辞和楚欣兰,孙博文敲响林菀的房门。 “师父,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发生什么事了?” “楚欣兰要拜我为师,被我拒绝了。”孙博文叹口气,“她没有诚意,这样的人我不能收。只是,我担心她会找你麻烦。” “师父不用担心,我就是个实习生,抢不着她的风头,她也没必要针对我。” “但愿是我想多了。你还是留个心眼吧。实在不行咱就不干了,你继续来国营药店跟着我坐诊。” “先看看再说吧,实在不行我不是还可以回去找你吗?” “你心里有数就行。” 孙博文没再多说,回房休息去了。 林菀坐在炕上琢磨,李建国的手真能伸这么长? 按说不应该呀。 可顾星辞对她那明晃晃的敌意是哪儿来的? 还有他那个未婚妻楚欣兰,第一次见面就给她使绊子,被安排去打杂就是她的手笔。 可为什么呢? 难道自己跟他们两口子八字不合?见面就相冲? 想不通,干脆不想了。 脚不沾地忙活了一整天,她可真累坏了,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林菀第一个到医院。 打扫卫生,整理器械,打热水……等她把所有准备工作都干完,大家伙才陆陆续续来上班。 楚欣兰是最后一个到的,就听到大家在议论。 “新来的林菀同志可真勤快,干活也利索。” “听说她是孙老的徒弟,一点儿架子都没有。可不像有 些人,眼睛长在头顶上,谁也看不起。” “都不用干活吗?一个个地,还有时间在这儿嚼舌根?” 楚欣兰大吼一声,往那儿一站就威风八面,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院长呢。 大家伙虽然面上不敢顶撞她,心里却都在暗骂。 “狗仗人势的东西。” “不就仗着有个革委会主任的未婚夫吗?神气个啥?” 楚欣兰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懂得夹着尾巴做人就行。 她来新林镇这么个小地方,就是为了看着顾星辞。 工作调动不过是待在这儿的一个合理借口,她想回省城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眼下就等着顾星辞镀完金,两个人就回省城结婚,再也不会来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 她每天来上班就是混日子,是一丁点心思都不想往病人身上放。 看着林菀忙前忙后,见了谁都是一副笑脸,大家伙都夸她勤快懂事。 她心里就不痛快,“林菀,去给我倒杯水。” 林菀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楚欣兰立刻沉下脸,“愣着干什么?别等我说第二遍。” 林菀平静地回视她,“抱歉,想喝水自己倒,那不是我的工作内容。” “放肆!”楚欣兰立刻怒目圆瞪,“知道违逆我的后果吗?我可以立刻让你滚出医院。” 林菀嗤笑一声,“违逆?楚医生是资本家大小姐吗?喝水都要人伺候?我不是你家下人,没有伺候你的义务。” “你……竟然敢顶嘴?” 楚欣兰从小到大周围全是追捧她的人,从来没有人会驳她面子,更不敢当众给她难堪。 林菀是第一个,还是个她最看不起的泥腿子。 她怎么忍得了?抬手就扇过去。 所有人都下意识闭上眼睛。 “完了完了,林菀同志要倒霉了,怎么就惹上这个煞星了?” “谁让人家是革委会主任的未婚妻呢?还不是想欺负谁,就欺负谁。林菀同志真够倒霉的。” “啊!” 这声痛呼并不是林菀发出的,而是楚欣兰,她捂着红肿的手腕连续后退好几步。 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林菀面前。 第96章 一物降一物 “陆斯年,你怎么来了?”林菀又惊又喜。 “来看看你。”陆斯年的脸色很沉,“这就是你哭着喊着非要来上的班?” 林菀轻咬下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一个臭泥腿子,还敢打我?都去死吧!”楚欣兰疯了一样,抄起身边的椅子就向林菀和陆斯年砸去。 陆斯年一脚将椅子踹飞,堪堪擦着她的额角划过,最后撞到对面的墙上,摔得稀碎。 楚欣兰吓傻了,抱着头一屁股坐到地上哇哇大哭。 陆斯年上前一步,“你,给我媳妇道歉。” 楚欣兰半天才回过神,今天这脸丢大了,她想杀人的心都有。 “道歉?你们也配?” “楚医生又高贵在哪儿了?”陆斯年冷冷盯着她。 楚欣兰心里发怵,面上却强撑,“你们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 说完,一骨碌爬起来,捂着脸向外跑去。 “小林同志,你还是快走吧,她肯定是去革委会搬救兵了。” “对呀,别为了一份工作,把全家都连累了。” “革委会那些人可不讲理,啥事都干得出来,快跑吧。” “我又没做错什么,我不走。”林菀不为所动。 大家伙见劝不动,也不再多话,谁都不想惹上麻烦。 林菀把陆斯年拉到一边的长椅上坐下,“你怎么来了?” “出来办点事,顺便来看看你班上得怎么样。” “嘿嘿,让你见笑了。” “没人能欺负你。”陆斯年这话说的十分认真。 林菀心里一暖,“谢谢你,陆斯年。” “菀菀!”孙博文匆匆赶来,“你们院长给我打电话,让我把你带走。快,别耽搁了。” 也不等她答应,孙博文拉住她的胳膊就往外拽。 陆斯年起身跟上。 一直回到国营药店,孙博文才松口气。 “菀菀,退一步海阔天空,形势比人强,你别往心里去。” 林菀扯动一下嘴角,“我这是被开除了?” “是咱不干了,不受那鸟气。”孙博文试图安慰她。 林菀瘪瘪嘴,今天的功德值还没赚到呢,真可惜啊。 陆斯年握住她的手,“菀菀,我养得起你,没必要去干那么辛苦的活儿。” “好了,我没事。”林菀咧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就是挺喜欢那份工作的,能让受伤的人得到救治,帮生病的人减轻痛苦,真的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想治病救人,不一定非得去医院,待在咱们药店一样可以。” “嗯,听师父的。” 林菀不敢再矫情,眼前的两个人是真的为她担心。 “行了,今天街道办派人给你们修院子,去看看吧。”孙博文一挥手,把两个人赶了出去。 林菀刚好有些想法要跟工人沟通,便拉起陆斯年的手,一起朝院子走去。 “我要做个能冲水的厕所,大一点儿,旁边用来洗澡。” 林菀边说边画图,虽然不会画专业的施工图,但大概结构能看明白。 “还有,窗户加大一点儿,屋里采光会好些。” “放心,一定让你满意。”工人拍着胸脯保证。 “最重要的一点,烟道一定要设计好,我要盘地龙和大炕。” “放心吧,保证暖和还不冒烟。” 一事不烦二主,林菀把定做大门,门窗的活也一并交给他们,包工包料。 最后验收一次就行,省心。 楚欣兰哭着去找顾星辞。 看见她红肿的手腕,顾星辞立刻心疼地把她揽进怀里,“谁欺负你了?” “还不是那个林菀,她竟然敢跟我动手。星辞,我咽不下这口气,你一定要帮我讨回公道,我要让她给我下跪道歉。” “好。” 尽管顾星辞不认为林菀有胆子跟楚欣兰动手,但还是决定去给她撑腰。 两个人回到医院时,林菀已经离开了。 院长点头哈腰地把他们请进办公室,“林菀同志只不过是个实习生,竟然敢得罪楚医生。这种行为决不能姑息,我已经把她开除了。” “开除了?谁让你把她开除的?她还没给我下跪道歉呢。”楚欣兰正在气头上,根本顾不上院长的身份,直接尖声质问。 院长脸色很难看,却什么都没说。 顾星辞拉她坐下,“一个农村妇女,丢了工作就得回去种地。这 样的惩罚不轻了,你消消气。” 楚欣兰可以不给任何人面子,但顾星辞的话她不能不听。 “哼,我可是给你面子。不然,这事绝对没完。” “好好好,谢谢欣兰体谅我。” 顾星辞三两句话就把楚欣兰哄得眉开眼笑,院长看了直啧舌,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啊。 这个疯婆娘,真就只有顾星辞降得住。 林菀回到向阳大队,就开始琢磨还能通过什么渠道赚功德值。 其实,在医院工作是最快的途径。 只可惜,被楚欣兰搅和了。 她必须再想别的办法才行。 主要是,得治好陆斯年的腿,这是她眼下最想做的事。 “咚咚咚……” 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林菀好奇地打开大门,外面竟然站着一个身穿军装的战士,浑身沾满血迹,样子十分狼狈。 “嫂子,团长在吗?有急事。” “啊?” 林菀愣住。 “小陈,出什么事了?”陆斯年听到动静快步走出来。 “团长!”见到陆斯年,小陈的眼圈倏地红了,“出大事了。” 陆斯年一把将他拽进院子,“把猫尿憋回去,慢慢说。” “咱们遭到了伏击,胡连长还有……他们快不行了。” “人在哪儿?” “二号区域。” 陆斯年狠狠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一片平静,“菀菀,我的战友需要救命,你行吗?” 林菀立刻回屋取出药箱,“走吧。” 三个人跳上军用吉普,呼啸着向后山冲去。 大概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在一个山坳停下。 地上横七竖八躺了十几个人,每个人身上都有伤。 林菀毫不敢耽搁,直接冲上去,从伤势最重的开始救治。 取子弹,消毒,清创,缝合,包扎,动作虽然有些生疏,还略显笨拙,但她做得极其认真。 很庆幸昨天在镇医院干了一天杂活,否则,此刻她都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菀菀,今天的事必须严格保密。”陆斯年从来没这么郑重过。 林菀微微一怔,随即点头。 第97章 这拨赚翻了 “叮,恭喜宿主救治特殊战斗人员获得一百五十点功德值,目前功德值余额一百九十六点,可以兑换一次抽卡机会,是否抽取?” “叮,恭喜宿主为特殊战斗人员包扎获得五十点功德值……” “叮,恭喜宿主为特殊战斗人员清创获得二十点点功德值……” “叮,恭喜宿主为特殊战斗人员换药获得三十点功德值……” “叮……” 一通忙活下来,林菀共获得五百二十点功德值,加上之前的四十六点,功德值余额已经达到五百六十六点,可从来没这么富裕过。 林菀搓搓有些酸痛的手,“抽!” “叮,恭喜宿主获得金卡,医疗资源外伤药三瓶,止血药两瓶,是否使用?” “使用。” 林菀的药箱里立刻出现十个瓷瓶,大小竟然是之前的十倍。 原来金卡和绿卡的区别这么大。 见所有人的命都保住了,陆斯年长舒一口气,“快,立刻把伤员转移回营地。” “是!”小陈立刻敬了个军礼,眼圈泛红,“谢谢嫂子救命之恩。” “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我职责。”林菀从药箱里拿出一瓶止血药和一瓶外伤药递给他,“这药你带回去,让军医检查后给战士们用。” “嫂子,他们的命都是你救的,你给的药肯定是好的。” 小陈把药贴身藏好,这可是救命的金贵药,他不敢马虎。 “叮,恭喜宿主为特殊战斗人员提供药品获得五十点功德值,目前功德值余额已达一百一十六点,可以兑换一次抽奖机会,是否抽取?” “抽!” “叮,恭喜宿主获得金卡,医疗资源特殊急救药箱一个,是否使用?” 急救药箱?还特殊?林菀使劲攥紧拳头,才强压住立刻拿出来看看的冲动。 看着军用卡车载着伤员离开,陆斯年才拉着林菀坐上军用吉普,一脚油门,吉普车“轰隆”一声窜了出去。 林菀下意识看一眼他的腿,虽然只剩下一条健康的腿,可他平时走路并不慢,能上山打猎,还能开车…… 真不知道,这个男人没受伤前得有多厉害。 林菀更坚定了治好他的想法。 不能让英雄蒙尘。 两人回家后,就开始忙活做饭,收拾家里。 至于那些战士是什么人?为什么不直接送医院,反而来找陆斯年?他们为什么待在深山里? 林菀一个字都没问,就好像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到了夜里,林菀才把那个特殊急救箱拿出来。 外表看着只是个古朴的木制药箱,没有什么特别。 打开才发现内有乾坤,里面不但放着酒精,碘酒,绷带等常用药品和工具。 还有止血药,外伤药,速效救心丸,癫痫急救药物,止泻药,寻常感冒发烧药等。 最让人惊喜的是,里面还有一整套手术设备。 林菀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简直爱不释手。 第二天上午,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家门口。 “罗师长?你怎么来了?”陆斯年立刻立正敬礼。 “我来找你媳妇。”罗师长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啥?”陆斯年一怔。 “进去说。” 师长找她?林菀非常诧异。 “林菀同志,你给的外伤药和止血药效果非常好。我这次来主要是想问问,你这儿还有没有?” “有是有,只是不多了,师长如果需要我拿给你。” 林菀一共就抽到三瓶外伤药,两瓶止血药。之前一样给了小陈一瓶。 现在,她手里只有两瓶外伤药和一瓶止血药,就全拿了出来。 “我代表全军指战员感谢你,你的药能让前线战士的死亡率大大降低。” “只可惜药不多,帮不了几个人。” “林菀同志,我想问问,这药方你可有?” “我没有药方。” 陆师长眼里闪过一抹失望,随即试探着问,“林菀同志,能不能告诉我,这药你是从哪儿得来的?不瞒你说,来之前我去见过孙老,他并不知道这件事。” “我不能说,说了你也不会信。”林菀把药瓶往前推了推,“药你可以拿走,出处就别问了。” “好吧。”罗师长难掩失望,把药收进包里,“那以后,还会有这种 药吗?” “不确定。” “谢谢林菀同志。” 罗师长重重握住林菀的手,一再表示感谢后才离开。 “叮,恭喜宿主为军队提供药品获得七十点功德值,目前功德值余额八十六点。” 林菀叹口气,“还是太少了。” 陆斯年以为她说的是药,拍拍她的手背安抚,“尽力就好,你不必自责。” 尽力?尽力怎么行?如果以后能搭上军方这条线,那还愁没有功德值赚吗? 林菀眼珠一转,“你们部队缺不缺卫生员?” “当然缺,特别是战地医院,条件艰苦,又有危险,急缺有经验的卫生员。” “那我能不能去?” “你?”陆斯年立刻瞪大眼睛。 “我不行吗?” “倒不是不行。”陆斯年下意识攥紧衣角,“就是,一旦去了,短则一年半载,多则三五年回不来。” “那有什么?能为祖国的国防事业做贡献,是多么伟大的事啊。”林菀眼睛亮晶晶的,立刻亢奋起来。 陆斯年的眼睛却暗了下去,“可……你待在家里不好吗?你现在的工作轻松,地里的农活也不用你干。咱们大队可没有谁比你过得舒服了。” “你该不会是舍不得我吧?” 林菀眨眨眼,凑近些,陆斯年呼吸一滞,脸腾地红了。 “战地医院特别艰苦,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物资供应困难,还会有可能被敌军轰炸,我是怕你吃不了那个苦。” 说得可真有道理,林菀本来也不是个没苦硬吃的人。 既然条件那么差,还是算了吧。 她主打一个听劝。 “好吧,那就不去了。” 陆斯年长长地松了口气,媳妇还没到手呢,可不能跑了。 不能去战地医院,那就乖乖去国营药店跟着师傅坐诊吧。 虽热功德值少点儿,可是安逸啊。 想通后,林菀就不再纠结了。 第二天一早就开开心心去国营药店上班。 可刚走到门口就遇见了楚欣兰。 她上前一步拦住林菀,“你怎么在这儿?” 第98章 用魔法打败魔法 “怎么?楚医生家住海边?管得这么宽。我去哪儿还得向你报备?” 林菀蹙眉,真是出门没看黄历,怎么碰到这个疯婆娘了? “你男人打了我,就该给我下跪道歉。” 楚欣兰的声音异常尖锐,立刻引来不少看热闹的人。 “打人就该道歉,怎么还这么嚣张?” “这人看着文文静静的,原来是个不讲理的,还让自家男人出手打女同志,太过分了。” “道歉,必须道歉!” 林菀直接翻了个白眼,“那你倒是说说,我男人为什么打你?” “什么为什么?我手腕受伤了,这是事实。没让你赔医药费已经便宜你了。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跪下道歉。”楚欣兰的手指都快戳到林菀鼻子上了。 “不管怎么样,打人都不对。你还是道歉吧。” “就是,人家受伤总是事实吧?你还想抵赖?赶快道歉。” 见路人都站在自己一边,楚欣兰使劲抬了抬下巴,“识趣的就立刻跪下。否则,我就让你在新林镇消失。” “是啊,楚医生本事就是大,我可真害怕呢。”林菀使劲眨眨眼睛,把眼圈逼红,“当初我去医院当实习医生,就是你,让我去打杂。 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心想打杂就打杂吧,有活干总比没有好。 可是,你竟然还让我给你端茶倒水。 我不答应,你就扇我巴掌,还用板凳砸我。 要不是我男人及时赶到,我怕是得死在你手里。 明明从头到尾我什么错都没犯,你还是让院长开除我。 我现在工作也丢了,你还不依不饶地追到街上来让我给你下跪。 就算地主老财也不能这么过分吧?” 林菀带着哭腔把话说完,还不忘拭一把不存在的眼泪。 “怎么有这么恶毒的人啊?也太欺负人了。” “就是,刚刚我们误会这位女同志了,该被批判是她。” “这位楚医生该不是资本家大小姐吧,瞧她那穿金戴银的,还当街欺负人民群众,我们去举报她。” 见大家伙话锋突然转向,楚欣兰眼底闪过一抹狠厉,“林菀,你再胡说八道,我就……” “你就立刻让我从新林镇消失?”林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刚刚说的话句句属实,不信,可以去镇医院打听。 大家都听见了,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一定是她害我,大家伙可要给我讨个公道啊。” “同志你别怕,我们这么多人看着呢,她还敢杀人不成?” “对,欺压百姓的地主老财,就该接受人民群众的审判。” “啪!” 一团夹杂着雪块的烂泥正好砸在楚欣兰脸上。 如今雪化了大半,雪块跟泥水混在一起砸在身上生疼,楚欣兰的脑门立刻肿起一个包。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没一会儿楚欣兰就被砸成了泥人。 “啊——你们疯了吗?竟敢打我?我要你们死!你们这群泥腿子,都该死!” 这话犯了众怒,原本看热闹的人也加入进来,烂泥噼里啪啦都往她身上砸。 林菀见场面彻底乱了,悄悄溜进国营药店。 闹这么大动静,没一会儿革委会的人准来。 楚欣兰被打倒在地,滚进泥水里,往日的端庄大气一扫而光,眼底的怨毒更是让她面部扭曲,形同恶鬼。 顾星辞赶来的时候,大家伙一哄而散,只留下楚欣兰狼狈地趴在泥地里。 “星辞,你怎么才来?我都快被人打死了。” 顾星辞眼里的嫌弃一闪而逝,走过去将她扶起,“先回去洗洗,别感冒了。” “我要林菀死!”楚欣兰眼底的怨毒已经凝成实质,“还有那些打我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顾星辞把她扶上车,“先回去,慢慢说。” 楚欣兰推开他歇斯底里地大吼,“我现在就要她死,你立刻把她抓来,我要亲手宰了她!” 顾星辞甩了甩手上的泥水,压住眼里的厌弃,“我们先回去,这件事从长计议。” “顾星辞,你还是不是男人?我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你还让我等?我一分钟都等不了!我命令你,立刻,马上把林菀给我抓来。” “停车!”顾星辞的耐心终于耗尽了,眸色骤冷,“想去抓林菀,你就去吧,现在就去!去啊!” 楚欣兰被他吼得一愣,半天才回过神,“顾星辞,你竟然为了那个小贱人吼我?说,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顾星辞深吸一口气,狠狠闭上眼睛,才强忍住没一巴掌呼过去。 他之前只以为楚欣兰有点儿大小姐脾气,无伤大雅。 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蠢,竟然当街喊打喊杀。 “楚欣兰,你闹也得有个限度。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回去好好想想。 这里不是省城,我手里的权利没有你想的那么大,做不到只手遮天。 你再这么闹下去,我只能给你家里打电话,让他们把你接回去。” 说完,顾星辞直接推门下车,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啊啊啊啊——顾星辞,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我跟你没完!” 孙博文隔着窗户看顾星辞的车走远了,才松一口气,“我刚才还真怕他带人闯进来。” “革委会办事也得讲证据,至少明面上得说得过去。” “你就不怕他们暗地里给你使绊子?” “能给我使什么绊子?大不了让你把我开除。我一个光脚的,还怕穿鞋的?” “你这丫头。”孙博文无声叹口气,“今天早点儿回去,天黑路不好走。” “知道啦。” 孙博文起身去供销社买了一斤茶叶,拿着去拜访侯老。 “老孙,你可是稀客呀,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 孙博文一脸为难,支吾半天也没说出个子午卯酉来。 侯老哈哈一笑,“你来找我,应该是为了你那个宝贝徒弟吧?想让她回医院上班?” “唉——”孙博文长长叹了口气,“回去上班我可不敢想。”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把你愁成这样?” “楚医生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找她的茬……” 孙博文把之前在医院的事,还有今天发生的事一并说了。 “菀菀就是一个小丫头,没那么些弯弯绕。我是怕,楚医生对她……” 侯老的眸色顿时沉了下来,“没想到啊,楚家那种家庭,竟然养出这么一个跋扈的丫头。” “我现在人微言轻,怕是保不住菀菀。” “菀菀那丫头救过我的命,就是豁出我张老脸去,这事我也得帮她摆平。” “我先代菀菀谢谢你。” 楚欣兰吃了那么大的亏,不可能善罢甘休。 特别是顾星辞还把她丢在街上,没有好好哄她,更让她差点把肺气炸。 她把这些账全记在了林菀头上,当晚就联系了黑市的刀哥。 “这是十块钱定金,事成之后再给你二十。” 刀哥一把抢过钱,“不就是对付个娘们吗?回去等好消息吧。” 第99章 我男人真帅 林菀很听话地提早回家。 骑着自行车走在乡间小道上,踏雪跟在后面颠颠地跑,夕阳打在这一人一狗身上,格外和谐。 只可惜,煞风景的人出现了。 刀哥带着一个小弟,拦在本就不宽的小道中间,手里把玩着一把小刀。 林菀不得不从自行车上下来,“麻烦让一下。” “难怪有人要划花你的脸,长得是真带劲。”刀哥阴笑着上前一步,“老妹别怕,我会轻点儿的。” “谁让你来的?” “当然是女人了,你该不会勾搭人家男人了吧?啧啧啧,也难怪,你这小脸长得,刀哥我见了都浑身发热。要么,哥先疼疼你?” 说着,就伸手去摸她的脸。 女人?除了楚欣兰还能有谁? 林菀眸色骤冷,“踏雪。” “汪汪!” 一声犬吠,踏雪闪电般冲过去,直接把刀哥扑倒,他手上的小刀飞出去老远。 他的小弟提着一根铁棍,猛跑过来直接往踏雪脑袋上砸。 “啊!” 手刚举起来,人已经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磕在地上,当即眼冒金星。 “菀菀,你没事吧?”陆斯年匆匆赶来,拉着她上下检查。 “我没事,你怎么来了?” “孙主任给我打电话,让我来接你。”陆斯年眸色暗沉,“我挂断电话就直接赶过来了,还是晚了一步。” “不晚,刚刚好。”林菀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两人,“报警吧。” “成。” 警察是半小后才到的,林菀的腿都蹲麻了。 “就是他们故意伤害未遂?” “对。刀和铁棍都在那儿呢,我没碰。”林菀活动一下腿脚,淡定地回答。 “警察同志,我们就是跟她开个玩笑,没怎么着她。”刀哥急忙解释。 “他说,有人让他来划花我的脸。” “没有的事,她胡说。”刀哥立刻大吼,“是她约我们来的,结果她坐地起价,我们不给,她就玩仙人跳,让这个男人报警抓我们。” 现场没有其他目击人,刀哥咬死不承认故意伤害,她好像还真没有办法。 而且,这个刀哥还想坏她名声,这可比划她一刀还狠。 “都别吵了,回局里再说。” 一行人全被带到公安局,双方各执一词,谁也拿不出切实证据。 “她的狗把我们哥俩咬伤了,得赔医药费。” “你说我的狗咬你,就咬了?伤口呢?” 林菀知道,今天这事不会有什么结果。 但刀哥和他的小弟都伤得不轻,她也不算吃亏。 “你的狗把我们扑到了,你必须赔钱。” “好好的,我的狗为什么扑倒你们?现场这么多人,它为什么不扑别人?” 警察瞅一眼乖乖趴在林菀脚边的踏雪,感觉这狗很有灵性。 “行了,今天这事你们是私下和解,还是走法律程序?” “私下和解,只要她赔一百块钱医药费,我们就不追究了。”刀哥率先抢答。 “想让我赔钱也行,只要能证明你们身上的伤的确是我的狗造成的。” 刀哥噎住。 林菀没办法证明他们是故意伤害,他自然也证明不了是踏雪伤了他们。 “行了,签个字都回去吧。” 警察不耐烦听他们扯皮,直接赶人。 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陆斯年拳头攥紧又松开,“明天下班我去接你。” “有踏雪,他们伤不到我。” “等我接你。”陆斯年坚持。 “好吧。”林菀不想拂了他的好意,“再买一辆自行车吧。” “行。” 家里多一辆自行车出门也方便,陆斯年没拒绝。 两个人没有急着回家,先去国营饭店吃了顿饭。 等天彻底黑了,陆斯年才带着林菀去找刀哥算账。 之前调查周志刚的时候,顺带着把他接触过的人都查了一遍,自然知道刀哥的住处。 “奶奶的,真倒霉。臭娘们身边有条狗,竟然也不提前说说一声,害老子吃这么大亏。” 刀哥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给自己伤药,疼得龇牙咧嘴。 陆斯年直接推门进去,把刀哥吓了一哆嗦,“你,你们怎么进来的?” 陆斯年没说话,直接动手。 先把他的嘴堵上,然后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刀哥疼得直翻白眼,想求饶又发不出一点儿声 音,眼泪鼻涕哗哗往下掉。 看差不多了,陆斯年才停手,一只脚踩在他胸口上。 “我问,你答。” 刀哥拼命点头。 “谁让你半道堵我媳妇的?” “一个女的,蒙着脸,给我十块钱,说事成之后再给二十。” “你上哪儿收尾款?” “她会送来。” “啪!” 陆斯年狠狠给他一巴掌,“不说实话,想死?” “我说,我全说,别打了。”刀哥浑身一哆嗦,“是镇医院的楚医生。” “你明天去公安局自首,把问题交代清楚。” “没用,她男人是革委会主任,公安局根本不敢管。 我去自首就是找死。 哥,你们神仙打架别带上我呀,我就是一个小混混,拿钱办事,你饶了我吧。” “如果你明天没去,我晚上还来找你。” 刀哥本能地开始打哆嗦。 “别想耍花样,你跑不了。”陆斯年最后警告他一句,才拉着林菀离开。 回去的路上,林菀好奇地问,“你就不怕他连夜跑了?” “他动不了。” “呃……” 林菀刚刚是亲眼看见的,陆斯年可没留手,那可是拳拳到肉啊,看着都疼。 刀哥一晚上下不来炕,也正常。 “你会不会觉得我下手太狠了?”陆斯年紧张地看着她。 “不会呀。如果今天我没带着踏雪,他们根本不会对我手软。” “我说过,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嗯,我信你。” 楚欣兰等了一晚上,没等到任何消息。 第二天去上班,一直心不在焉。 刀哥在炕上直挺挺躺了一夜,一闭眼就是陆斯年往死里揍他。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些年,一眼就看出他用了暗劲。 这种手法他早些年见过,之前的一个大哥就是这么死的。 身上没有一丁点伤,法医都查不出来。 这一晚上,他身上的冷汗干了又冒出来,干了又冒出来。 天一亮,他就扶着墙来到公安局。 自首,必须自首! 没有什么比命重要。 第100章 你就不能懂事点儿 刀哥在公安局门口遇到了他的小弟,两个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大门一开,他俩就扑了进去。 “警察同志,我们自首。昨天是镇医院的楚医生给了我们十块钱,让我们去划花林菀同志的脸。我们坦白交代,绝不敢再说一句谎话。” 看着两个人扶着墙,抖着腿进来,警察不禁皱眉,“有人威胁你们?” “没有!”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还是刀哥反应快,嘴皮子也利索,“害怕面对人民的审判,昨晚我们一夜没睡,一直在反省,我们知道错了,诚心悔改,认罪伏法。” 等两个人都在供词上按下手印,警察立刻传唤楚欣兰。 “他们这是诬告,我跟本没见过这两个人。”楚欣兰还是一副高傲的模样。 刀哥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我们没诬告,这钱就是她给我们的,香喷喷的,跟她身上的味儿一样。” “这能证明什么?用香水的人多了,怎么能证明就是我的?” 警察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新林镇就没有卖香水的,楚医生用的香水即便放在省城也是紧俏货吧?很少有人用得起。” 楚欣兰眼底闪过一抹慌乱,“我要见顾星辞。” 顾星辞赶到的时候,就看见楚欣兰像头发怒的狮子,在审讯室里转圈。 见到他立刻扑上来,“顾星辞,你带我出去,我不要待在这里。立刻!马上!” “你冷静点儿。” “你让我怎么冷静?我现在是在坐牢,坐牢你懂吗?” “你在买凶伤人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有这一天?”顾星辞压抑着怒火,语气还是有些生硬。 “你什么意思?”楚欣兰双目猩红,死死抓住他的衣领,“我怎么知道那两个家伙那么蠢,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他们,他们竟然还敢反咬我,我让他们死!” 顾星辞算是看出来了,楚欣兰是一点儿知错的想法都没有。 这要不是自己未婚妻,牵扯着两家的利益,他绝对掉头就走。 深吸一口气,把她从自己身上扒拉下去,“现在人证物证齐全,你动机明确……” “我不要听这些。”楚欣兰粗暴地打断他,“你就告诉我,怎么能出去。” 顾星辞叹口气,“除非林菀肯写谅解书。” “那你还等什么?去找她呀。现在就去,快!我一分钟都不想在这儿待了。” 她这颐指气使的样子真让人恼火,顾星辞死死攥紧拳头,才勉强压下不管她的想法。 见到顾星辞,林菀一点儿都不意外,好整以暇地等着他开口。 “林菀同志,我希望你能写下谅解书,并向楚医生道歉,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计较,还会给你一些补偿。” 林菀冷嗤一声,“顾主任,请问我做什么错事了,需要你这么大度地不跟我计较?” 顾星辞蹙眉,“林菀,你就不能懂事点儿吗?不过低低头的事,你非要闹得大家都不开心吗?” “顾主任,你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样的话?我为什么要为了你的开心委屈我自己?你是我什么人?有什么资格向我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 顾星辞一噎,“只要你按我说的做,等这件事结束,我认你当妹妹。跟楚医生作对,你讨不到便宜,希望你能想清楚。” “呵,当你妹妹是什么光荣的事吗?”林菀直接丢给他一个大白眼。 “成为我妹妹,出门就没人欺负你,这还不够?”顾星辞眼底闪过愠怒。 “你现在不是在欺负我?”林菀瞪着他,“认我当妹妹?你安的什么心?嫌我日子过得太安稳了?” 顾星辞彻底被激怒了,“我可是为你好,别不识好歹。” “为我好?真是天大的笑话。”林菀的白眼差点翻上天,“你那个疯子一样的未婚妻,知道你突然多出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会怎么想?恨不得生撕了我吧?你这哪是来说和?明明是故意来激化矛盾的。” “我……我没想那么多。” 顾星辞愣住,他只是想着,林菀本来就是他妹妹,私底下认回来,偶尔贴补她点儿,也不枉兄妹一场。 只是,他忽略了楚欣兰的嫉妒心和占有欲。 林菀耐心耗尽,“顾主任请回吧,我们没什么好谈的。”顾星辞站起身,“林菀,你只不过是个普通农妇,跟楚医生的地位天差地别。 她这口气不出,你就永无安生日子过。 继续犟下去,对你没有一点儿好处。” “妥协对我就有好处了?” “至少,这件事可以翻篇。” “呵,你以为楚欣兰出来后就会放过我?会接受我的道歉?真不知道是你天真,还是我天真。” 顾星辞,“……” “慢走,不送。” “什么条件你才答应写谅解书?”顾星辞也失去了耐心。 “如果你一进来就这么跟我说话,我或许还会考虑一下。”林菀嘴角勾起一丝讥诮,“现在,什么条件我都不会答应。我是个村妇,但不证明你们可以随意欺辱我,践踏我的自尊。” “你别后悔。”关系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几个字。 “我为什么要后悔?”林菀挑一下眉尖直视他,“楚欣兰关在里面,我就是安全的。把她放出来我才会倒霉呢。 我是见识少,又不是傻。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的。” “你……” 顾星辞没想到林菀会这么难缠,早知道就不威胁她了。 可现在让他放下面子和谈,他做不到。 回到车上,他狠狠闭上眼睛,不停深呼吸,才把暴怒的情绪压下去。 “主任,去看楚医生吗?” 司机的话把顾星辞心底的烦躁又勾了起来。 没能说服林菀写下谅解书,楚欣兰会是什么态度他又脚后跟都能想出来。 “去向阳大队。” “是。” 司机虽然不解,但还是执行命令。 大队长见到顾星辞眼皮狂跳,却也只能堆起笑脸迎上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里面请。” “你想办法让林菀写谅解书,我给你一个革委会的工作名额。” 大队长脑袋“嗡”的一声,这个诱惑太大了。 如果儿子能去革委会上班,再去公社开会,大家伙还不得都捧着他?那得多有面? 大队长的小腿肚子都在打颤。 第101章 亲爹上线 “不是尽力,是一定得办成。”顾星辞眉头蹙得很紧,内心的烦躁快要压不住了。 “是是是,顾主任慢走。” 大队长直接把人送到村口,脸都笑僵了 顾星辞的车绝尘而去,一口尾气呛得他直咳嗽,眼泪都下来了。 等缓过来,脑袋也没那么热了。 “想让林菀写谅解书,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她,反而找到自己?难道是在林菀那儿碰了壁? 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事,我可不能掺和。” 大队长掉头往回走,可想到革委会那个工作名额,他的脚不自觉转了弯儿,直奔陆长征家。 “大哥,你怎么来了?有事?” “刚刚革委会的顾主任来了,说是让你家林菀写个什么谅解书。”大队长煞有介事地说。 “谅解书?什么谅解书?”陆长征立刻警惕起来。 “我也不知道啊。不过,革委会的人咱可得罪不起,你还是劝劝林菀吧。别惹祸上身,再连累了家里。” “有这么严重吗?”沈翠华紧张地冲过来追问,手都直哆嗦。 “看顾主任那态度,这事不会善了。”大队长觑了一眼陆长征的脸色,“林菀年纪小不懂事,你们可不能犯糊涂啊。怎么着也得为家里着想,为整个陆家想想啊。” 沈翠华脸都吓白了,“等菀菀回来,我去跟她说。不就是个谅解书吗?该写咱就写。” “这才对嘛。” 大队长没多待,该说的话都递到了,成不成就看林菀是什么态度。 革委会的工作虽好,可如果为这事儿跟老二家撕破脸,他也不愿意。 他可是当大队长的人,不能让人看出来有私心。 沈翠华是一分钟都坐不住,直接到林菀院子里等着。 陆长征放不下心,也一起跟着过去。 林菀下班回来,看到他们两个都在,有些意外,“爸,妈,你们怎么来了?有事?” “你大伯说你得罪了革委会主任,到底咋回事呀?”沈翠华急忙上前抓住她的手,声音都打颤。 “是他未婚妻欺负人,把我县医院的工作搞没了不算,还找人堵我,想划花我的脸。”林菀照实说。 “啥?这女人咋这么恶毒呢?”沈翠华当场就炸了。 “所以我就报警了,她现在被关着,想让我写谅解书。我怎么可能答应?” “可,她男人是革委会主任啊,不写能行吗?”沈翠华急得不知道怎么办好。 “写了更倒霉。一旦把她放出来,她就会像疯狗一样追着我咬。”林菀认真地看着他们二老,“爸,妈,这个谅解书我肯定不会写。如果革委会来找麻烦,大不了我跟陆斯年离婚,绝不连累家里。” “我不同意离婚。” 陆斯年刚进门,就听见林菀说离婚,吓得心脏差点儿停跳。 “傻孩子,说啥离不离婚的。咱们是一家人,碰上多大的事都得一起扛。”沈翠华使劲攥着她的手,生怕一松劲她就跑了似的。 “谢谢妈,可我不想连累你们。” “我们没做错事,革委会也不能随便抓人。”陆斯年搬过她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我说过,不会让你受半点儿委屈。我说话算话,这事交给我。” “可是……” “没有可是,我是你男人,就该护着你。” 林菀眼圈都红了。 这男人,可真是…… 一夜无话,第二天林菀照常去上班。 刚到国营药店,顾星辞就带人来了,“林菀同志,有个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 孙博文急忙把林菀拉到身后,“顾主任,什么案子都得讲证据吧?你们不能随便抓人。” 顾星辞嘴角的微笑很淡,语气平和,“只是请林菀同志配合调查,不是抓人。” 林菀知道,这一趟不去肯定不行,闹不好就要连累整个国营药店。 “行,我跟你们走。” 来到革委会,林菀被带到一个空房间,没人问话,桌上摆着纸和笔,房门落锁。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逼着她写谅解书呢。 林菀好整以暇地坐着,累了就趴在桌子上睡一觉,饿了就让寻宝鼠去找点儿吃的,一整天很快过去了。 天黑前,顾星辞总算来了,“想好了吗?” “顾主任对楚医生可是真爱呀,为了救她竟然连非法监禁都做得出来。” 顾星辞嘴角依旧挂着浅淡的微笑,“我只是带你来问话,又没打你,不算非法监禁。” 林菀往椅背上靠了靠,找个舒服的姿势,“你最多也就能关我二十四小时吧?时间到了,还不是都得放我走?” 顾星辞眸色骤冷,“你就非得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吗?” “难道不是你的手段太脏?仗着手上有点儿权利就欺压老百姓,本事可真不小呢。” 顾星辞把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老百姓?市长亲自打电话过问,军区那边也在施压。 他真想不明白,资料里明明写得很清楚,林菀就是个普通村妇。 可为什么有那么多大人物帮她说话? 这丫头身上到底有什么能让那些人看重的? “顾主任,有您的电话。” 正僵持着,干事敲门进来,语气十分恭敬。 “你好好想想,别治一时之气,悔恨终身。”顾星辞扫了林菀一眼,转身出去。 “星辞,你是怎么办事的?楚欣兰怎么还没放出来?”刚拿起听筒,顾明远愤怒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顾星辞把听筒拿远一点儿,“爸,对方不肯写谅解书。” “一个村妇,吓唬两句就会坐地上哭。别告诉我,你连这点儿事都办不好。” 顾星辞沉默了好一会儿,“爸,她是你当年丢的那个女儿。” “你说什么?”顾明远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我查过,她十九岁,现在的父亲叫林友国,母亲叫马月娥。” 对面也陷入沉默,隔着听筒只能听到顾明远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星辞,你们相认了?” “没有。”顾星辞停顿一下,“宁宁快结婚了,我怕这个时候把她认回来,会发生变故。” 顾明远心里一滞,“你,做得对。” “现在,只有她能救楚欣兰。可这丫头犟得很,简直是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关了一整天,连口水都没给,她硬是不低头。” 顾明远心头划过一抹异样,拳头慢慢收紧,“我亲自去一趟新林镇,人你先放了。” “好。” 第102章 踏雪,好样的 走出革委会,陆斯年和孙博文都守在门外。 林菀眼睛一润,“师父,陆斯年,你们怎么来了?” “接你回家。” 陆斯年牵住她的手上下打量。 孙博文则围着她转圈,“菀菀,怎么样?他们没为难你吧?” “没有,就是想让我写谅解书。” 孙博文重重叹口气,“实在不行咱就写吧,胳膊拧不过大腿呀。” “不能写。”林菀语气十分坚定,“退一步就得步步退。以后,楚欣兰就会把我踩进泥里。” “唉——” 孙博文知道林菀说的在理,可总这么跟革委会对着干,终究不是个事啊,他愁得头发都白了。 一路上,陆斯年一直牵着林菀的手,回到家都没舍得放开。 “菀菀,要么你出去避避风头?” “我躲出去了,家里怎么办?” “可……” “好了,我困了,想睡觉。” “我给你下碗面,吃了再睡吧。” “我吃过了。” 林菀是真累了,简单洗漱一下直接躺下就睡。 陆斯年挠挠头,“顾星辞有那么好?还管饭?” 为了不给孙博文惹麻烦,林菀接连几天都没去上班。 她就等着山上的雪彻底化了,草药长出来,她好开始收购。 这段时间也不能闲着,刚好把之前没织完的毛衣拿出来织。 天渐渐暖和了,大家伙都会趁着中午太阳好的时候出来晒晒。 看见林菀织毛衣,之前跟她干过的都凑过来。 “林菀,你是不是又开始织毛衣了?活多不多?要不要帮忙?” “我这是给我家男人织的。” 那些做发夹和头花的人也都愁眉苦脸,“林菀,你还是带着我们干吧。现在供销社那边的销量一天不如一天,我们从年前忙到现在,根本没赚到什么钱。” 这样的局面在林菀的意料之中,新林镇就那么大,买一个发夹能戴好几年。 如果不经常上新花样,谁会去买重复的? “我现在可是被革委会盯上了,你们还是离我远点儿吧,免得受牵连。” 一听到革委会,大家伙心里都发怵。 为了一天赚几分钱给家里惹上祸端,她们坚决不干。 林菀一句话就成功把所有人劝退,她一个人坐在大树下晒太阳,织毛衣,身边还趴着踏雪,怎么看都惬意。 顾明远进村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 不用调查,只看那张脸,就知道林菀一定是他女儿。 他的指尖有些发颤,鼻子也开始泛酸,“你叫林菀,是吗?” 林菀抬头看他一眼,又扫一眼他身后的顾星辞,“顾主任这是又请我去配合查案?” “你误会了,我们今天找你,是有些私事要谈。” “我跟你们能有什么私事?” 顾星辞知道她心里有气,也没计较她的态度,直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过去。 “林菀,其实你是我亲妹妹。这是我们的父亲,他特意从省城赶过来看你。” 林菀没接,而是冷嗤一声,“顾主任,你不会为了骗我写谅解书,连这种谎话都说吧? 我就是一个普通村妇,怎么会有身份这么高贵的哥哥?可别开玩笑了。” 顾星辞眼底闪过愠怒,“你平时都不照镜子吗?看看你这张脸,几乎跟爸长得一模一样。你就是我妹妹,错不了。”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你妹妹的?”林菀停下手里的活看向他。 “在国营饭店吃饭,看到你的脸我就做了调查。你养父叫林友国,当年是咱爸的警卫员。他牺牲之前没有生育其他儿女,所以,你就是我妹妹。” 林菀仰着脖子看他有点儿累,干脆站起来,“所以,你明知道我是你亲妹妹,还眼睁睁看着别人欺负我,还把我关起来,逼我写谅解书?” “我是有苦衷的……” “好了。”顾明远打断两个人的谈话,“林菀,我可以带你回顾家,也会尽量补偿你。但是,你必须先写谅解书,把楚欣兰放出来。” 林菀轻飘飘地扫他一眼,“看来,你不是来认女儿的,而是来捞儿媳妇的。” “这两件 事并不矛盾。”顾明远耐着性子跟她解释,“楚欣兰是你未来的大嫂,一家人总要和和睦睦的才好,不是吗?” 林菀唇角勾起一丝嘲讽,“如果没有楚欣兰的事,你会大老远跑过来认我吗?” 顾明远一滞。 “你不会!”林菀替他给出答案,“因为我就是一个普通村妇,对你们没用。” “你不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顾星辞的火气已经压不住了,“我们跟你好说好商量,还答应给你补偿,你要懂得知足,不要得寸进尺。” 林菀唇边的嘲讽更甚,“我吃过你们顾家一粒米吗?还是喝过你家一口水?我得的什么寸?又进的什么尺?” 顾明远深吸一口气,“有什么条件你可以提,这样僵持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你要学会顾全大局。” “顾全谁的大局?”林菀双手插兜,眼里的嘲讽几乎溢出来,“至少楚欣兰在里面关着,我能睡个安稳觉。万一把她放出来,我还得天天提防着有人要害我。” 顾明远压着火气,尽量平和地说,“你是我的女儿,我会护着你,保证你的安全。” 林菀伸出食指,在他眼前晃了晃,“我不信你!” “你简直冥顽不灵!”顾星辞终于爆发了,抬起手就要打。 “汪汪!” “啊!” 踏雪直接扑上去,死死咬住他的手腕。 “快让你的狗放开,你大哥的手要废了。”顾明远大吼,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逆女!简直是逆女! “放开他也可以。”林菀不慌不忙地说,“你们立刻离开,别再来烦我。” “好,我们走,立刻就走!”顾星辞疼出一身冷汗,急忙妥协。 “踏雪回来。” 林菀话音刚落,踏雪就乖乖回到她脚边趴下,乖巧得不行。 顾星辞恨不得立刻把它炖了,但是他不敢,转身向车跑去。 顾明远最后看林菀一眼,“我们毕竟是一家人,希望你能想清楚。” “快走吧您。我可高攀不起你们这样的家人。”林菀一点儿面子不给他留,直接挥手赶人。 第103章 谈判 顾明远一个踉跄,心里很不是滋味。 顾星辞手腕钻心的疼,此刻只想去医院,根本没听林菀说什么。 两个人匆忙上车,直奔镇医院。 “这丫头太不懂事了,一点儿不知道为家里考虑。” 顾明远看了一眼儿子,“我们没养过她一天,凭什么要求她替我们考虑?” 顾星辞一噎,但还是不服气,“以后再补偿她不就行了?都是一家人,干嘛这么斤斤计较?” “你想过怎么补偿她吗?” “她不是想进镇医院吗?我去跟院长说说,让她回去上班。大不了再给她一百块钱,一个村妇,怕是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顾明远又看他一眼,“她的身份,跟你妈说了吗?” “我谁也没说。要不是楚欣兰需要谅解书,我谁都没打算告诉。” “你打心眼里就没打算认她这个妹妹?” “认下她除了给我们顾家丢脸,有什么好处?我可不想被人说有个村妇妹妹。 爸,你别怪我狠心,她自己没出息就算了,还嫁了个瘸子。真要带到亲戚朋友面前,得多丢脸。” 顾明远无声叹口气,“那你打算怎么拿到谅解书?” 顾星辞又是一噎,“爸,她这个人油盐不进,我是真没办法了。” 两个人很快来到镇医院,这里的人几乎都认识顾星辞,倒是没让他们等。 医生一边帮他消毒,一边说,“我们这儿只能简单处理一下伤口,你最好去县防疫站买疫苗。在那边打也行,回来打也行。这万一得了狂犬病可不是闹着玩的。” 顾星辞眼底闪过一抹狠厉,“我要真有什么事,非弄死她不可。” 顾明远也是眸色暗沉,他只有这一个儿子,不能出任何差错。 “先别说了,快,去县里。” 林菀看着两个人走远,也没了晒太阳的心情,收拾收拾回家。 刚好陆斯年回来了。 “今天怎么这么早?” “水渠那边的工作结束了,回来休息半天,明天开始翻地。” “哦。” 林菀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了?” 林菀看他一眼,“还不是那个顾星辞,今天带了个老头过来,非说我跟他是亲兄妹,那个老头是我爸。” “这还真有可能是真的。” “你也觉得我跟他长得像?” “是很像。” 陆斯年有些紧张,顾家可是省城的大家族,林菀如果认回了亲生父母,还会愿意留下跟他过日子吗? “是又怎么样?我一点都不喜欢他们。” “你不打算认祖归宗?” “什么认祖归宗?他们那么势利的人,怎么会诚心认我?来找我不过是想要谅解书。” 从之前顾星辞的态度,陆斯年就猜到,顾家或许根本不想认这个女儿。 没想到,还真被他猜对了。 “菀菀,别难过。你还有我,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我才不难过呢。”林菀立刻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血缘关系算什么?他们对我来说只是陌生人,还是让我讨厌的陌生人。”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想吃什么?我去做。” “红烧排骨,大米饭。” “好嘞。” 陆斯年乐颠颠地去厨房忙活,林菀跟过去帮忙。 “不过,他们拿不到谅解书,这件事肯定没完。” 陆斯年多少有些担心。 “谅解书也不是不能写,就看他们有没有诚意了。” “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另一边,顾星辞赶到县城医院后,医生很客气地接待他们。 “目前,咱们医院血清没有库存,只能打普通疫苗,隔天打一针,一共要打十四针。” 顾明远有些不放心,“血清和普通疫苗有什么区别?” “只要皮试不过敏,血清打一针就行。副作用也比普通疫苗轻些。” “打普通疫苗会有什么副作用?”顾星辞急切地问。 “大部分人打针部位会出现红肿、硬块、酸痛、发低烧等。严重的手脚麻木、肢体无力、甚至瘫痪都有可能。” 父子俩都吓得脸色发白。 “这针,不打,不行吗?” “万一得了狂犬病,死亡率百分之百。” 诊室里一片沉默…… 顾明远打电话去省城调血清,可要当天送到根本不可能。 “星辞 ,打吧。” 结果一针疫苗打下去,顾星辞当晚就开始发烧,伤口更是红肿得吓人。 “这个林菀,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顾明远的脸色也特别难看。 在县城住了一晚,第二天他们回到新林镇。 把顾星辞送回住处,顾明远亲自开车去找林菀。 再次见到他,林菀一点儿都不意外。 毕竟谅解书还没拿到手呢,他怎么会善罢甘休? “林菀,我们谈谈。” “谈可以,别给我画饼,我要实际的好处。” 林菀不卑不亢地看着他,让顾明远十分恼火。 他在林菀眼里看不到一丝对他这个父亲的敬畏和尊重,有的只是淡漠。 “你或许还不知道顾家在省城的地位。” “不重要,我又没打算沾你们家的光。”林菀大咧咧地在他对面坐下。 “林菀,我是你父亲,吃过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 “所以呢?” “欲擒故纵这种小把戏,对我没用。” “呵。” 林菀真是懒得吐槽,难怪顾星辞那么普信,原来根在这儿呢。 “我可以写谅解书,但是楚欣兰必须离开新林镇,永远不许再回来。” “这就是你的条件?” “是。”林菀认真地点头,“如果顾星辞能一起走,我可以免费提供一支血清。” “你有血清?” 顾明远身体前倾,双手死死按住桌面。 林菀回屋,从特殊急救药箱里拿出一支血清,推到他面前。 顾明远死死盯着那个冒着冷气的保温壶,半天没说话。 连他都调不到的血清,林菀却能轻轻松松拿出来,他是不是要重新审视这个女儿了? “顾领导?” “你的条件我答应,但工作调动需要时间,你大哥的伤耽误不起。” 林菀拿出纸笔,推到他面前,“那就把整个事件写清楚,盖上您的私章。如果你们反悔,我就把这张纸寄到相关部门。” 顾明远眼底腾起愠怒,“你不信我?我可是你亲生父亲。” “你做过一件父亲该做的事吗?”林菀挑眉看向他,“我凭什么信你?” 第104章 瞎说啥大实话 顾明远死死攥紧拳头,半天才松开。 “林菀,我知道亏欠你太多。但是,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加倍补偿你。 你不是想去镇医院上班吗?我立刻跟院长打招呼,你明天就可以去报到。” 林菀冷嗤一声,“那份工作本来就是我的,被你未来的儿媳妇搞没了。 现在,你拿本来就属于我的东西补偿我?算盘珠子都蹦我脸上了。” 顾明远的脸色十分精彩,愠怒,尴尬,羞愤……诸多情绪汇集在一张脸上,还真是难为他了。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不是说过了吗?难道还要我重复一遍?”林菀突然抬眼看向他,“再加一条,以后出去可别说你是我爸,丢人。” “你……” 这要换了往常,敢有人这么跟他说话,顾明远绝对不会给她半分好脸色。 可现在,他儿子和儿媳妇全都被林菀拿捏着,他不想忍,也得忍。 “林菀,这么些年我们从来没有放弃过找你,特别是你母亲,她整日以泪洗面,差点把眼睛哭瞎。 我们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你怎么能……” “说白了,你不就是想白嫖血清和谅解书吗?找那么多理由干什么?” 顾明远眼底几乎喷出火来,语气去尽量保持平和,“林菀,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可是……” “好了。”林菀直接打断他,“我爸刚牺牲不到半年,马月娥就改嫁了。从那时候起,我就学会了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带弟弟。 即便我从早忙到晚,却从来没吃过一顿饱饭。 李秀秀故意弄瞎我的眼睛,她也不给我治。” 顾明远终于有些动容,“我……没想到你会过得这么苦。”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想让你愧疚。我只是想告诉你,最难熬的日子我已经熬过来了。 现在,我眼睛治好了,有了自己的家,能吃饱穿暖,我过得很满足。 所谓的亲生父母,不过是锦上添花,我甚至都不需要。” “林菀,你还年轻,你不知道回到顾家对你……” “顾家即便有权有势又怎么样?能给我多少?”林菀无情地打断他,“我顶着顾家女儿的身份不过是表面风光,说出去好听点儿罢了。 与此同时,我却要承受你们全家人的鄙视,你们会看不起我是个村妇,笑话我嫁了个瘸子,会觉得有我这样的女儿丢脸。 如果不是为了楚欣兰,你会出现在这里吗?你不会!” 顾明远愣在原地,他没想到林菀小小年纪会这么清醒,看问题这么通透。 他不得不承认,之前,他小看这个女儿了。 林菀不想再跟他磨叽,直接伸手去拿保温杯,“如果你不要,我就收起来了。” “要,我要!” 顾明远急忙按住她,挺直的脊背突然弯了下去。 “我写。” 林菀弯唇浅笑,“好啊,可要写详细点儿,别糊弄我。” 顾明远死死咬住后槽牙,才没把粗口爆出来。 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这么憋屈。 一份保证书,来来回回改了五遍,林菀才满意地收起来。 “谅解书和血清你拿走吧,不送。” 顾明远不敢耽搁,直接去找顾星辞,带他去医院打针。 “爸,哪来的血清?” “林菀给的。” “她?怎么可能?”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敢相信。星辞,你这个妹妹,不简单。” “她就是一个普通村妇……”顾星辞下意识回答,却突然顿住了。 “怎么了?”顾明远发现他神色不对。 “她是孙博文老先生的关门弟子,还救过侯老的命。这次,我把她关起来,军区也打电话来保她。” “顾星辞,这些你怎么不早说?”顾明远大吼。 “爸,我以为都是巧合。我……我疏忽了。” “你呀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为了一个女人,连自己亲妹妹都不认,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 “爸,你不会真想认她吧?” “哼,现在是人家不愿意认我们。” “怎么可能?她一个……” 顾明远把保证书的草稿拍在他面前,“你自己看,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她与我们顾家没有任何关 系,我们不能私自对外公布彼此的血缘关系,更不能利用这层关系要求她做任何事。” “这怎么可能?她脑子坏了吗?” “你想想,她如果没有足够的底气,会拒绝回顾家吗?除非她傻。可你跟她打了这么多次交道,哪次占到便宜了?” “我……” 顾星辞愣在当地。 难道,他真的小瞧了这个妹妹?她是什么隐藏的大人物?怎么可能? “行了,别愣着了。拿上谅解书去把楚欣兰接回来,今天就把她送回省城。” “如果她不愿意呢?” “那就在里面待着。” 顾星辞不敢再多话,直接去公安局接人。 楚欣兰这些天吃不好睡不好,人瘦了一圈,见到他直接扑过来,“顾星辞,你怎么才来?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顾星辞一阵头疼,“是我爸答应了林菀的条件,她才肯写谅解书。” “她一个泥腿子,怎么敢的?我一定要弄死她!” “林菀是我亲妹妹,你以后别再针对她了。” “亲妹妹?顾星辞,你没骗我吧?” “一会见了我爸你就知道了,这种事我怎么会骗你?” “所以,你们顾家要护着女儿,委屈我这个儿媳妇喽?” “委屈?楚欣兰,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这件事到底因谁而起,要我说吗?” “顾星辞,你吼我?你有了妹妹就不要我了,对吧?” “你能不能讲点儿道理?”顾星辞的火真压不住了,“好了,你回去收拾收拾,跟我爸一起回省城。” “我为什么要回省城?我不回去。” “这是条件之一,我也得回去。” “哈哈哈哈……”楚欣兰笑得眼泪狂飙,“你们父子俩是真行,就这么被一个小丫头拿捏了?” “你够了。”顾星辞声音拔高,“立刻回去收拾东西走人,别给我们家惹麻烦。” 楚欣兰这些天憋了一肚子委屈,原本以为出来后能好好出了这口气。 结果,不但林菀不能动,她还被遣送回省城,脑袋都气冒烟了。 “顾星辞,你别后悔!” 第105章 真热闹啊 顾星辞异常烦躁。 楚欣兰当初来新林镇就是办的借调,她还可以回省城医院上班。 可他想去一个好的部门却不容易,否则当初也不会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但是,林菀只给他一个月时间。 如果不走,就把那份保证书公之于众。 这件事,虽然全部责任都在楚欣兰3身上,可他这个未婚夫也有意无意地助纣为虐,并不清白。 特别是上面还写着顾家以势压人,欺负老百姓。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顾家的口碑可就彻底坏了。 顾明远也很头疼,早知道女儿这么有本事,他当初就该换个态度。 说不定能感化她,让她回来为顾家效力。 只可惜,这世上最缺的就是后悔药。 无奈之下,他只能东奔西走,尽量给儿子找一份有点儿实权的工作。 林菀这边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麻烦,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镇医院那边也能回去上班了,院长亲自出来迎她。 “林菀同志,我都给你安排好了,不当助手,直接坐诊。” “不用,不用,我喜欢打杂。”林菀急忙摆手,坐诊能赚几个功德值啊,还是直面患者效率高。 “林菀同志,上次的事我实在有难处。你……” “院长,您误会了。我真的是想积累更多的临床经验,想做能直接面对患者的工作。” “那行,从今天起,你只负责急救患者。整理器械,打扫卫生的活就别干了。” “谢谢院长。” 林菀高高兴兴地开始忙碌,耳边不断响起系统提示音,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孙博文有点儿不放心,担心她被人指指点点,影响心情。 于是偷偷跑过去看看。 看到的却是她始终笑呵呵地忙碌。 院长把孙博文拉到办公室,“你这个徒弟不简单啊,小小年纪心性这么稳,实属难得。” 孙博文与有荣焉,“也不看看是谁徒弟。” “哈哈哈……别说,我都羡慕了。” 顾星辞来医院换药,刚好是林菀当班。 他有些不自在,还是硬着头皮坐下。 林菀认真帮他处理伤口,清创,消毒,一点儿都不马虎。 顾星辞看着她的侧脸,眼睫微弯,琼鼻挺翘,粉唇挂着浅笑,比起楚欣兰还要漂亮几分。 而且,她美得不张扬,毫无攻击性,让人看一眼就想跟她过一辈子。 顾星辞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急忙别开视线。 “好了,注意别碰水。” “谢谢!”顾星辞说得很有诚意。 只可惜,林菀连眼皮都没抬。 看得出,她并不在意他这个哥哥,甚至可以说不待见。 刚刚叮嘱他别碰水,也是出于对患者的负责,根本不是关心他这个哥哥。 顾星辞突然有些失落。 如果小时候没发生那件事,她一直留在家里,跟自己一起长大。 那么,她也会像宁宁那样依赖他,时不时跟他撒娇吧? 想到这些,顾星辞心里突然有些发酸。 “林菀,如果你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 “不必。”林菀拒绝得相当干脆,“我有丈夫,有家人,有师父,还有朋友,不需要你的帮助。希望你能信守承诺,早点从我的生活离开。” 顾星辞拳头突然收紧,他几乎用掉了所有勇气,才说出那句示好的话。 结果,就这么被怼回来了? 他不要面子的吗? “行,你别后悔。” 看着他愤然离去,林菀撇撇嘴,“切,跟自己多招人稀罕似的。” 这话虽然声音不大,顾星辞还是听见了。 他脚步一顿,想回去找林菀理论。 可突然又觉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他自己先看不上这个妹妹,现在人家不搭理他,他有什么话说? 捏捏拳头,大步离开。 这一天不算忙,林菀只赚了二十五点功德值。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下班前院长召集大家开会,“已经开始春耕了,我们要组织医疗小组下到各生产队去义诊,有谁想报名?” “我。” 林菀第一个举手。 下生产队好啊,可比坐在医院里等患者快多了。 院长很高兴,“林菀同志的思想觉悟非常高,我们大家都要向她学习。” 随即响起 稀稀拉拉的掌声。 林菀不在乎这些,她只想要功德值。 最后,由王主任带队,加上林宛和三个护士,医疗小组就成立了。 王主任四十多岁,人很瘦,但精气神很好。 “小林,听说你是向阳大队的?” “对。” “明天咱们就去向阳大队,你回去跟大队长说了一声,我就不通知了。” “行。” 传个话的事,又不费什么劲,林菀满口答应。 第二天上午,医疗小组就到了向阳大队。 大队长亲自迎到村口。 “真是辛苦各位同志了,大老远地来给咱们看病。” 王主任上前跟他握手,“为人民服务,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有医疗小组来,今天特意提前一个小时下工。 义诊台就摆在晒谷场,大家伙排着队来做检查。 平时有个头疼脑热的,几乎都挺挺就过去了,很少有人上医院。 即便是医疗小组下乡,来看病的大部分都是老人和孩子。 林菀却在队伍里看到李秀秀,她脸色蜡黄,头发像枯草一样,整个人一点儿精神头都没有。 “你怀孕了,注意营养。”王主任给她开了证明,“那这个去供销社买红糖和鸡蛋。” “谢谢大夫。” 李秀秀检查完,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直奔林菀走过去。 “你去镇医院上班,国营药店的工作是不是不干了?” “关你什么事?”林菀真是看她一眼都烦。 “你把那份工作让给我呗,我可以给你钱。” “做梦想屁吃呢,那是我想让就能让的?” “孙主任不是你师父吗?你跟他说一声,用谁还不是她爸一句话的事?” “你也说了,那是我师父,凭什么帮你?” “我是你姐!”李秀秀的声音突然拔高,引来不少人侧目。 “都说一孕傻三年,还真没说错。” “林菀,你什么意思?”这话不是李秀秀问的,而是周志刚,“你说谁怀孕了?” “你媳妇啊?”林菀斜他一眼,“你要当爸爸了,不高兴吗?” 周志刚不光头顶绿,现在脸都绿了。 第106章 逻辑自洽 周志刚恶狠狠地瞪着李秀秀,恨不得把她生撕了,“臭婊子,你可真行。” 李秀秀压根不怕他,双手叉腰,“我现在怀孕了,不能干农活,你把她的工作给我要过来。” “呵,大队里哪个妇女同志不是大着肚子下地干活,快生了才休息?就你娇贵,你是资本家大小姐吗?” “周志刚,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李秀秀怒不可遏,恨不得跳起来挠他。 “要吵,上一边吵去,别影响我们工作。” 王主任忍半天了,实在被他们吵得脑瓜仁疼。 周志刚哼一声,转身离开。 李秀秀却不死心,重新看向林菀,“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闭嘴吧你!”林菀直接打断她,“你以为你是谁?给我机会?你也配!” “你……林菀你敢不管我,我现在就去给你妈打电话,看她怎么收拾你。” “哦,忘了告诉你。我根本就不是马月娥亲生的,我亲生父母找来了。从此之后,我跟你们家没有任何关系。” 李秀秀猛地愣住,“不管怎么样,我家也把你养这么大,你不能忘恩负义。” “你可真敢说。你们一家子花着我爸的抚恤金,住着我爸的房子,还虐待他的女儿。到底是谁忘恩负义?嗯?” “你……你强词夺理。” “那我就说点儿实际的。”林菀戏谑地看向她,“你但凡认识几种草药,随便会点儿医术,都不用这么嫉妒我。你会吗?” “你……” “我劝你,还是去做你擅长的事吧。总白日做梦可不好,这是病,得治。” “林菀,你等着。”李秀秀气得跺脚,转身跑开。 她要去大队部打电话,确认林菀说的是不是真的。 马月娥接到电话时有点儿懵,“她亲生父母真的找来了?你见到他们了?” “我没见到,林菀说的。你就告诉我,林菀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不是。” 李秀秀,“……” “她亲生父母是当大官的,他们肯定有钱,有本事帮你找份好工作。” “你做梦呢吧?他们凭什么帮我?” “当年为了救林菀那个死丫头,我自己的女儿都丢了,这是他们欠我的!”马月娥突然失控,声嘶力竭地嘶吼。 李秀秀吓了一跳,突然勾起嘴角,“林菀,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她挂断电话就打算回去找林菀,不想,被周志刚拦住。 “李秀秀,我们离婚。” “你想得美。”李秀秀一点儿不怕他,推开他继续往前跑。 周志刚抓住她的辫子,一把将她薅回来,接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李秀秀疼得在地上打滚,“周志刚,你不是人。我肚子里可是虎哥的孩子,给我弄没了,看他不收拾你。” “哈哈哈……”周志刚笑出了眼泪,“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虎哥会要你肚子里的杂种?” “你胡说八道什么?这孩子就是虎哥的。”李秀秀捂着肚子往后挪,眼里满是恐惧。 周志刚阴测测地凑近,“如果我说这孩子是我的,你觉得虎哥是信你,还是信我?” “你……周志刚你不是人!” “骂吧,骂几句我又不会少块肉?”周志刚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特别气人。 “你到底想怎么样?”李秀秀带着哭腔吼过去。 “我要两百块钱。” “我哪有那么多钱?” “这我不管。” 李秀秀眼珠子一转,“林菀不是我后妈生的,她亲生父母是大官,肯定有钱。” 周志刚眼睛骤然眯起,“你说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 “所以,你是打算去讹她一笔?” “什么叫讹?我后妈说了,当年为了救她,把自己女儿都丢了。这是她欠我家的。” 周志刚瞬间看到了希望,“合作。” 李秀秀虽然一百个不愿意,可眼下她还真不敢跟周志刚撕破脸。 她干的那些事周志刚都知道,一旦给她抖落出去,她非被抓去游街不可。 “行。” 两个人又商量些细节,才一前一后回到晒谷场。 此刻,医疗小组正在轮流吃饭。 林菀在帮摔伤的肖二伯包扎伤口。 “我这点儿伤,撒点草木灰就行,哪值当又是上药,又是包扎的?” “肖二伯 ,你这伤口挺深,不好好处理容易感染,可不能大意。”林菀一边笑眯眯地宽慰他,一边手脚麻利地干活。 耳边响着系统提示音,心情好的不得了。 周志刚等她忙完才凑过去,“菀菀,我有话跟你说。” “请叫我林卫生员,我跟你没那么熟。”林菀收拾手里的药品和工具,眼皮都没抬。 “菀菀,我们毕竟曾经相爱过……” “你都说是曾经了。”林菀直接打断他,“现在,我们都各自有了自己的家庭,开始了新生活。过去的都过去了,别再来纠缠。” “菀菀,你真的这么无情?” “无情?到底是谁无情?当初你嫌弃我眼睛瞎了,去勾搭李秀秀,还跟她合起伙来骗我的工作。你说我无情?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菀菀,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非得一直揪着不放吗?” “你不来烦我,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我不是来烦你。我只是希望你能看在过去的情分上……” “我们之间有什么情分?没结仇,已经是我大度了。怎么,你还占便宜没够了?不让你占便宜,就是我无情无义?你以为你是谁?”林菀拔高声音,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周志刚眼里闪过愠怒,“林菀,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 “你做得难看怎么不说?还嫌我说的难听了。那你倒是说说,今天找我干啥?” “我听说你亲生父母是当大官了,让他们帮我找份工作不过分吧?” “凭啥?凭你脸皮厚?” “马医可是说了,当初为了救你,她把自己女儿都丢了。这是你欠她的,必须还。” “就算还,也还不到你头上。” “我现在是她女婿,你补偿我,就是补偿她了。” 林菀猛地回神,这都是什么鬼逻辑?自己差点被他带沟里去。 “那你倒是说说,她是怎么救我把自己女儿丢了的?” 周志刚愣住,这他哪知道。 林菀直接丢给他一个大白眼,“你被李秀秀骗了,傻子。” 周志刚拳头立刻收紧,猛地回过头怒瞪李秀秀。 “我,我没有……我没骗你。”李秀秀慌忙摆手 第107章 又进一步 林菀压根不想搭理他俩,转身去帮王主任的忙。 陆斯年提着做好的午饭过来,“菀菀,吃饭了。” “马上就来。” 王主任笑着看向他,“林卫生员,先去吃饭吧,你一直就没闲着。” “好吧。” 林菀放下手里的活,小鸟一样扑向陆斯年,“做了什么好吃的?还真饿了呢。” “周志刚又来纠缠你了?” 陆斯年把饭盒塞到她手里,脸色黢黑。 “就一神经病,别搭理他,愚蠢可是会传染的。”林菀根本没当回事。 “嗯,我媳妇的觉悟真高,继续保持。” “去你的。” 两个人坐在一起,头挨着头说悄悄话,引来不少羡慕的目光。 王主任都多看了几眼。 原本他以为林菀是新来的,为了表现才第一个报名下乡义诊。 可她这一中午的工作实在可圈可点,处理外伤手法娴熟,照方拿药速度快,准确率百分百,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新人。 重点是,不管患者什么态度,她始终面对微笑,服务意识非常强。 王主任已经想好工作报告怎么写了,一定要把林菀当做典型树立起来。 基层医护人员就该像她这样,不怕苦,不怕累,把为人民服务落到实处。 见陆斯年来了,周志刚一秒钟都不敢多待,脚底抹油直接开溜。 李秀秀见他跑得比兔子还快,心里的鄙夷更甚,“就这点儿出息,真不是个男人。”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她也不敢去招惹陆斯年,只好先回去。 陆斯年盯着他们俩的背影,眸色渐冷,“还是收拾得轻了,记吃不记打。” “李秀秀怀孕了。” 林菀是见过陆斯年修理人的,下手是真狠,看着就疼。 李秀秀一个孕妇,还不得一拳就给砸扁了? 她倒不是心疼李秀秀,而是不想陆斯年惹上麻烦。 “孩子一准不是周志刚的。”陆斯年一本正经地说。 林菀差点笑喷,“你猜的可真准。” “这还用猜?” 林菀三两口扒完饭菜,又跑去忙。 陆斯年看了她一会儿,摇摇头,提起饭盒回家。 追妻路漫漫啊,还需继续努力。 李秀秀和周志刚回到家,大眼瞪小眼半天。 “林菀油盐不进,好说好商量肯定不行,我们得想别的办法。”周志刚点上一支烟,烟雾遮盖住他大半张脸。 李秀秀往后挪了挪,“能有什么办法?” “你知道她亲爸姓什么吗?” “姓顾。” “你确定?那不就是说,新来的革委会顾主任跟她有关系?” “不能吧?顾主任是什么人物?她也配?” “你后妈不是说她亲爸是大官吗?那个顾主任说不定就是她大哥。”周志刚难得机灵一回。 李秀秀心里堵得慌,“是又怎么样?也没见把她接到城里去享福,还不是得待在乡下吃苦?” 周志刚拧眉,“会不会是我猜错了?” “肯定是,她怎么配有这么厉害的大哥?我后妈就是个眼皮子浅的,没见过什么世面,在她眼里,是个干部就是大官。 如果她亲爸真那么厉害,会这么多年不来认她?” “你说的有道理。” 周志刚也不相信林菀真的出身官宦之家。 如果真是那样,他当初的选择算什么? 为了李秀秀这个破鞋,竟然放弃一个家世显贵的大小姐?他得多蠢? 一天的义诊终于结束了,王主任直接批准林菀不用回医院,可以直接回家。 “谢谢主任。” 林菀今天一共赚了六十四点功德值,加上之前的一百一十一点,余额已经有一百七十五点了。 又可以抽一次卡。 “抽,现在就抽。” “叮,恭喜宿主获得金卡,医疗资源赤芍一棵。此药搭配另外七种草药可调制出骨生丸,可修复骨骼。是否使用?” “哈,真是太好了!” 这已经是第三种药材了,再努努力,就能集齐。 只要能制出骨生丸,陆斯年的腿就有望痊愈。 林菀太高兴了,直接大呼出声。 “什么事这么高兴?”陆斯年贴心地递给她一杯水。 林菀微怔,这事,她可不能说。 “嘿嘿,不告诉你。” 陆斯年也没深究。 反正林菀高兴,他就跟着高兴。 “你们这个义诊要干多久?” “当然是把所有生产队都跑一遍。” “那不是很辛苦?” “没有下地干活辛苦。” “累了就歇歇,别总往前面冲。”陆斯年今天可是一直在关注她,见她一刻都不停地忙活,心疼。 “你是在关心我吗?”林菀故意冲他眨眨眼。 “是啊,怕你累着。” 陆斯年就这么承认了,林菀一愣,脸唰地红了。 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这就害羞了?” “我才没有。”林菀脸颊烫得能煎蛋了,急忙跑开。 陆斯年本来想捏捏她的脸蛋,结果慢了一步,手悬在半空有些尴尬。 “楚医生回省城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菀把那份保证书拿给他看,“他们有求于我,我就没客气,直接提要求。不光是她,顾星辞也得滚蛋。” 陆斯年仔仔细细把那份保证书看了一遍,“你可真聪明,有这个在手,他们再也不敢来找麻烦了。” “但愿吧。顾星辞还没走呢,我心里总不踏实。” “以他的身份,回省城一定得找个体面的工作。这可不太好办。” “原来顾家在省城也不能只手遮天啊?那还嘚瑟啥?” “虽然不能只手遮天,但影响力的确不小。这份保证书很可能就是一颗炸弹。” “他们总不至于杀人灭口吧?” “那倒不至于。但是,杀人未必用刀,我们还是要小心些。” “嗯,听你的。” 顾明远回到省城后,越想越不对劲。 那份保证书就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来。 万一林菀被有心人利用,把那东西拿出来,他半辈子积攒的声誉可就全毁了,还会连累整个顾家。 思来想去,他给顾星辞打了一通电话。 “星辞,不管用什么办法,你必须把林菀手里的保证书毁掉。那种东西就不该存在。” “我知道了,爸。” 顾星辞不觉得这事有多难办,直接答应。 第108章 又来? 顾星辞连续三天去医院换药,都没见到林菀。 一打听才知道,她下乡义诊去了。 不禁蹙眉,“一个实习生,这么积极干嘛?还能提前转正是怎么着?” 原本想好好跟林菀谈谈,把保证书要回来。 转念一想又觉得希望渺茫。 他这几次跟林菀打交道都没讨到好,这次一定也会碰壁。 顾星辞是懂得反思的,他知道正面交涉林菀肯定不会交出来。 即便愿意交,他也得付出不小的代价。 连顾明远都在她手上吃了这么大个亏,他不觉得自己能占到什么便宜。 但是,他想到一个荣把头,人称佛爷。 专门偷贵人身上财物,出道几十年,从未失手。 请这样一个人出山,拿回那份保证书不在话下。 佛爷是第二天下午到新林镇的,顾星辞把林菀的照片拿给他看。 “我不确定她把东西带身上了,还是藏在家里。” “我都去看看,只要东西在,一准能给你拿回来。” “他男人当过兵,警惕性一定很高,最好别打照面。”顾星辞虽然相信佛爷的能力,但他也不会小看陆斯年。 “放心吧,这世界上还没有我拿不到的东西。” 林菀并不知道自己被这么个厉害人物盯上了,照常去上班。 只是刚进医院大门,就有护士大喊,“林卫生员,你的包怎么漏了?” 林菀茫然地低头去看,这才发现,挎包底下被划了个大口子,里面的钱票都不见了,只剩下带的饭盒。 “这小偷技术真好,我一点儿都没发现。” 林菀没当回事,她的重要东西都放在寻宝鼠的内部空间里。 挎包里只放了几毛钱和半斤粮票,丢就丢了,她也不心疼。 “你这心可真大,快看看丢啥了没?” “丢了两毛钱,半斤粮票。就当破财免灾吧。”林菀没当回事,开了会就跟着医疗小组继续下乡义诊。 佛爷第一次出手扑了个空,就趁着白天林菀家没人直接潜了进去。 结果把她家里里外外翻了个遍,愣是没找到顾星辞要的保证书。 无奈,只能空手回去复命。 “没有?怎么可能?”顾星辞根本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我找遍了,的确没有,她会不会放在别处了?” “这么重要的东西,她不该乱放才对呀。”顾星辞拧眉思考,“难道放在她婆婆家了?不应该呀。” “要么,我再走一趟?” “那就麻烦你了,务必把东西带回来。” “只要东西在,就一定跑不了。” 佛爷又去了一趟陆长征家,这次翻得更彻底,连陆斯沉的东屋和租给知青住的西屋都找了个遍,还是一无所获。 “还没有?”顾星辞彻底不淡定了,“这可怎么办?” “抱歉,我帮不上什么忙了,告辞。” 顾星辞从包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递给他,“这是酬劳。” “事情没办成,这钱我不能要。” “你尽力了,是我的情报有误,并不是你的问题。这是你应得的酬劳,不必推辞。” “那行吧,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定尽力。”佛爷收了钱转身离开。 顾星辞却在原地转了好几圈,才抓起电话,“爸,东西被林菀藏起来了,不在她身上,也不在家里。” “这个鬼丫头,这是防着我们呢。” “哼,她这点儿聪明劲全用在自家人身上了。” “算了,这件事先放放,等她回了顾家,还愁她不主动拿出来吗?” “爸,你真打算认她了。” “不认能怎么办?那么大个把柄攥在她手里呢。” “行吧。” 挂断电话,顾明远就回去见顾老爷子。 “爸,找到囡囡了。” “真的?人在哪儿?怎么没带回来?”顾老爷子立刻喜笑颜开。 “那孩子,她不想回来。” “不想回家?为什么?”顾老爷子有些意外。 “之前发生了一点儿误会,她怕是记恨上我们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明远把事情经过大概说了,当然,把责任全推到了楚 欣兰身上。 “这孩子倒是有骨气,也够聪明。”顾老爷子虽然还没见到林菀,但对她的印象却十分好,“回头我跟你妈亲自去趟向阳大队,把我的宝贝孙女接回来。她这些年在外边肯定吃了不少苦,得好好补偿她。” “爸,你的身体……” “行了,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活上几年,你就别瞎操心了。” “我去买火车票。” 顾明远起身出去,他没敢说自己写了保证书的事,更没说他们父子俩仗着身份威胁林菀,怕把老爷子气病了。 顾老爷子得知自己的亲孙女还活着,而且已经长大成人,还当了卫生员,心里特别高兴,饭都多吃了一碗。 第二天,他就跟老伴一起坐火车去新林镇。 一对慈祥的老人出现在面前的时候,林菀有些怔愣,“二位找我?” 顾老太太的眼圈倏地红了,“像,真像,太像了。囡囡啊,奶奶可算找到你了。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奶奶?林菀凝眉,这又是闹哪出? 陆老爷子见林菀神色淡淡,跟他们一点儿都不亲近,心里多少有些失落。 “你爸都跟我说了。楚欣兰那丫头被家里惯坏了,任性得过头。但她是你未来大嫂,你就看在一家人的面子上原谅她,行不?” 林菀挑眉,“老爷子是来当说客的?” 顾老爷子微怔,“什么说客?我跟你奶奶是来接你回家的。” “回家?难道顾领导没跟你们说?他并不想认我这个女儿,还写下了字据?” “什么?这个臭小子,他想造反吗?”顾老爷子立刻暴跳如雷。 顾老太太急忙安抚,“这里边一定有误会,明远如果不想认囡囡,怎么会特意去告诉我们这个消息?” “对呀,是你爸亲口告诉我,他费劲千辛万苦才找到你,让我们接你回去。”顾老爷子的火顿时被浇灭了。 林菀嗤笑,“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吗?” “怎么不是?顾明远是我儿子,也是你爸,没错。” 林菀把那份保证书拿出来,推到二老面前,“你们看看这个,再考虑要不要认我吧。” 第109章 认亲?大可不必 看了那份保证书,顾老爷子眼底的愤怒一闪而逝。 随即堆起笑脸,“你叫菀菀吧?你看,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坐了大半天火车,这老腰都快撑不住了。 我看你这院子还挺大,能给我们收拾个房间休息一下不?” 林菀蹙眉,这老爷子是想赖上她?门都没有。 “我这就去给顾主任打电话,让他过来接你们。” “我可不想见那臭小子,一看见他血压就高。哎哟,不行了,我头晕。”顾老爷子捂着胸口就往桌上趴。 顾老太太急忙过去扶住他,“老头子,你这是怎么了,可别吓我呀。” 一边喊,还一边偷瞄林菀。 这演技尬的,简直没眼看。 “你们想住下也行,得交房租,吃饭另算。” “交,我们交。”顾老爷子立刻精神起来。 林菀差点儿把白眼翻上天。 顾老太太麻利地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给你,都是给你的。” 林菀好奇地打开,里面是各种票据,都是全国通用的,还有一张存折,上面有两万块钱。 另外还有个布包,里面是一整套金镶玉的头面。 “菀菀,这些年你受苦了。”顾老太太抹一把眼角的泪,哽咽着说,“咱们家不重男轻女,你大哥有的,你全都有,我们都给你攒着呢。这套头面是给你的嫁妆,现在不能戴,你留着,将来传给孩子。” “对,你放心我们一碗水绝对端平,你大哥从家里拿走一分,我们就给你留下一分,绝对不会比他少。”顾老爷子也掉下泪,“话虽这么说,可你大哥毕竟锦衣玉食地长大,你却吃了那么多苦。我们会加倍对你好,尽量补偿你。” 林菀深吸一口气,“你们不必如此。我跟顾家没什么关系,你们也不必自责。” 顾老太太抓着她的手不放,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孩子,我知道,你爸和你大哥的行为伤了你的心,让你对这个家失望了。我不求你原谅他们,相反,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让他们给你道歉。” “对,回头爷爷帮你收拾他们。” “不需要。”林菀把文件袋退回去,“这个我不要,如果你们真心疼我,就别来打扰我的生活。我从没想过要沾你们顾家的光。” 两位老人眼里都含着泪。 顾老爷子深深叹口气,“菀菀,你一时接受不了我们也正常。毕竟我们没养过你一天,你爸和你大哥又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你心里有怨,爷爷能理解……” “我没有怨。如果不是楚欣兰的事,我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有什么好怨的?”林菀直接打断他的话,“我现在吃得饱,穿得暖,日子也过得舒心,可比去毫不熟悉的顾家好太多了。我不想改变什么,也请你们不要勉强我。” “好,不勉强。你想回家就回来,有爷爷护着你,没人敢对你怎么样。 实在不想回来,也行,照顾好自己。遇到困难就跟爷爷说,我这张老脸,还管点用。” “谢谢。” 两位老人相携走出大门。 林菀想了想,还是去找来老赵头,用牛车送他们去镇上。 “招待不周,请见谅。” “唉——” 顾老爷子只是叹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顾老太太眼圈又红了,“菀菀,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 “我会的,你们二老也多保重。” 送走顾家二老,林菀回到屋里却发现,那个文件袋竟然还放在桌上。 她使劲一拍额头,“这事闹的,光想着快点儿入打发他们走了。算了,先收着吧。” 林菀把文件袋收进寻宝鼠的内部空间,想着找机会还回去。 她打心眼里不想跟顾家扯上任何关系。 这几天下乡义诊,攒了不少功德值,余额已经有三百四十点了。 这可是三次抽卡机会,不能浪费。 林菀搓搓手,“开抽!” “叮,恭喜宿主获得白卡,生存物资猪肉五十斤,是否使用?” 猪肉啊,这可是好东西,正馋着呢。 林菀立刻拿出两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切成块,做红烧肉。 一边忙活,一边跟系统说,“继续抽!” “叮,恭喜宿主获得白卡,生存物资大米五十斤,是否使用?” 大米饭配红烧肉,那可是绝配,林菀立刻蒸上一锅。“叮,恭喜宿主获得白卡,生存物资小米五十斤。是否使用?” 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抽的全是吃食。 不过,在这个年代,粮食可是最金贵的东西,多多益善。 林菀拿出十斤小米放在厨房,想着明天煮粥吃。 陆斯年回来的时候,肉香已经飘满了院子。 “菀菀,做什么好吃的呢?” “红烧肉。” “我可有口福了。”陆斯年立刻坐到灶膛前帮忙烧火,“我打算把院子里的空地翻出来,种点儿菜。” “我可没时间照顾。”林菀压根不会种地,有时间她也弄不好。 “我来弄,你不用管。” “那可辛苦你了。” “自己家吃的,辛苦啥。”陆斯年停顿一下,看向林菀,“我想等抢种结束后就把记分员的工作交出去,专心上山打猎。” “其实,我们家也不缺钱,你没必要那么拼命。” “我想让你过好日子。” “我现在过得就很好。” “还可以更好。” 陆斯年真诚的语气让林菀动容,“你想好就行,我没意见。” 记分员的工作在别人眼里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俏活儿,可林菀不在意。 即便天天都拿满公分又能怎么样,无非就是填饱肚子,没有任何前途可言。 打猎,在她眼里也是暂时过度。 像陆斯年这么优秀的人,总有一天会出人头地,走上高位。 顾家二老到了镇上,先去招待所住下,这才联系顾星辞。 “爷爷,奶奶,你们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车站接你们。” “我们是来看孙女的,不用你接。” 顾老爷子这话带着情绪,顾星辞怎么会听不出来? “爷爷,奶奶,我并不是故意要隐瞒你们。主要是宁宁马上就结婚了,这个时候把林菀认回来会影响她的婚事。” 顾老爷子冷冷扫他一眼,“不认就不认,你欺负她干什么?” “我……” 顾星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全都是为家族着想,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第110章 这就失宠了? 自己看着长大的孙子,顾老爷子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想法? 再次叹口气,“菀菀毕竟是你亲妹妹,你不该呀。” “爷爷,我并没有把她怎么样。只是让她让着点儿楚欣兰,还不是为了一家人和和睦睦?” “她凭什么要让着楚欣兰?” 顾星辞一愣,换做顾宁宁,他一定不会这样选择。 反而会去劝楚欣兰,“宁宁年纪小,不懂事,你当大嫂的让着她点儿。” 可轮到林菀,他却本能地站到了另一边。 “菀菀是个姑娘,而且她已经嫁人了。即便回到顾家,也影响不到你的利益。” 顾老爷子的话像一把刀,直接刺进了顾星辞的心窝子。 “爷爷,我没这么想。” “你怎么想不重要,菀菀是我孙女,是顾家的血脉,只要我老头子还活着,就不能让她受委屈。” 见顾老爷子是真生气了,顾星辞心里发怵,“爷爷,我错了。” “这话,你该去跟菀菀说。” “我……” 顾星辞的拳头慢慢收紧,这是让他去道歉吗?给一个村妇道歉?怎么可能? 顾老爷子疲惫地摆摆手,“你回去吧,别再去打扰菀菀。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爷爷,我记住了。” 没逼着他去道歉,顾星辞明显松了口气。 转眼就到了抢种的时间,大队里所有人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天刚亮就来到晒谷场集合,等待大队长分配任务。 林菀直接搬到镇上住,不想每天进出被人指指点点。 院子重新装修过,哪哪看着都稀罕。 就是太大了,她一个人住空荡荡的。 好在还有踏雪陪着。 顾家二老在招待所住了三天,感觉哪哪都不方便。 就准备去跟林菀告个别,回省城去。 得知林菀在镇上还有个院子,还是个二进的院子,二老脸上都很震惊。 “难怪她看不上顾家,原来是个有本事的。” 顾老爷子乐呵呵地去新院子找林菀。 再次见到二老,林菀有些无奈,直接拿出那个文件袋退回去,“上次你们忘了拿,这次记得带上。” 顾老爷子压根不理她,在院子里前前后后地转悠,“不错,这地方真不错。” 林菀虽然有些心烦,还是礼貌地给他们倒杯水,“二老打算什么时候回省城?” “回省城干什么?”顾老爷子一脸无辜地问,“我们房租和伙食费都交了,以后就住这儿。” “不是,你们……” “就这么定了。”顾老爷子直接摆手打断她,“你什么都不用管,我们自己收拾屋子,自己洗衣服做饭。你回来还能吃上热乎的。” “对对对,你上一天班怪累的,回来就歇着。”顾老太太跟着附和。 也不等林菀同意,顾老爷子直接把行李放下,就出门去找顾星辞。 没一会儿功夫,新被褥,洗漱用品等就全送来了。 “爷爷,奶奶,你们确定要住这儿?”顾星辞虽然来新林镇的时间不长,但这是一座凶宅的事他可是听说了。 “菀菀都能住,我们为什么不能住?”顾老太太只想跟孙女在一起,什么凶宅?她不想知道。 “没你什么事了,赶快走,以后少来。”顾老爷子直接赶人。 顾星辞一脸委屈,“我也忙活大半天了,连口水都不给?” “抓紧滚蛋,你办公室的水不够喝了?” 无奈,顾星辞只能离开。 经过林菀身边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把爷爷奶奶留下,但是我警告你,他们二老身体不好,出了任何差错,我绝不会放过你。” “你打算怎么不放过我?把我抓起来吗?还是拉去游街?”林菀故意抬高声音问,“你爷爷奶奶非赖在我这儿不走,我可没留。你最好现在就让他们搬出去,否则,出了任何事我都不负责。” “顾星辞,你想干什么?”顾老爷子挥舞着手杖就往他身上招呼,“真是胆子大了,当着我的面就欺负你妹妹,看我不打死你。” “爷爷,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这么向着她?我才是你亲孙子啊。” 顾星辞一边躲,一边大喊,心里满是委屈。 “一个大男人,心眼比针尖还小,你不配当我孙子。滚!”顾老爷子打累了,拄着手杖喘气。 顾星辞怕真把他气出个好歹来,急忙往外走,“那我先走了,改天再来 看你们。” “不许来,我们不用你看。” 顾老爷子把手杖扔出去,堪堪砸中他的后背。 顾星辞恨恨地瞪林菀一眼,都怪这个村妇,爷爷都不心疼他了。 顾老爷子虽然退下来了,可他的影响力可是支撑顾家的柱石。 只要他活着,顾家的地位就无人能撼动。 因此,尽管他这些年已经不管家事了,可他的话在族人中依旧相当于圣旨。 顾星辞很清楚,他这些年能一直顺风顺水,全靠老爷子疼他。 可林菀一出现,他立刻就失宠了。 这让他怎么能接受? 可是,去找林菀麻烦?他还真不敢。 赶走了顾星辞,二老立刻去厨房忙活,没一会儿就做好了一大桌子菜。 这些食材还是顾星辞买的,他却一口没吃上。 林菀顿感头疼,“你们真的不用这么客气,我平时都在单位吃食堂。” “食堂的饭菜哪有奶奶做的好吃?”顾老太太不停给她夹菜,没一会儿,林菀的碗里就堆成了小山。 见她一脸便秘的表情,顾老爷子只是偷偷笑。 吃饱喝足,林菀实在不好意思让二位老人家伺候她,主动去洗碗,打扫卫生。 顾老太太也没拦着,自己跑去洗水果,还细心地切成小块,摆放在盘子里。 林菀忙活完,刚好递到她手边。 “快吃,可甜了。” 林菀眼睛有些润,除了陆斯年一家,还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 可是…… 林菀取出那份保证书放在桌上,“如果你们是为了这个,现在就可以拿走,不必做这么多。” 顾老爷子和顾老太太都是一愣。 “我们要这玩意干啥?” 林菀眼里的怀疑并没有散去,“如果有一天,我把它公之于众,你们顾家的声誉可是会受到影响。” “那一定是你爸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真要是那样,也是他活该。”顾老爷子很认真地说。 “是啊,我们都这么大年纪了,哪还有心思计较那些虚名?我们只想儿孙绕膝,颐养天年。” 顾老太太跟着说。 林菀手一抖,那张保证书掉在地上,飘出很远。 第111章 虎毒还不食子呢 林菀默默回到自己房间。 或许,世间是有真情在的,只是她遇到的太少,不太敢去相信。 毕竟,她曾经掏心掏肺地付出过,换来的只有算计和背叛。 顾家二老愿意住,就让他们住下吧,就当多了个邻居。 至于把他们当做家人,林菀做不到。 顾星辞从林菀家离开,就立刻给顾明远打电话,“爸,爷爷奶奶住到林菀家里去了。” “住下了?你怎么也不拦着点儿?” “我拦得住吗?还没说什么呢,就直接上手打我。要不是我跑得快,估计腿都断了。”顾星辞可算找到个能诉苦的人了,不免说得夸张点儿。 顾明远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比谁都知道,二老多疼顾星辞,那真是要星星绝不给摘月亮。 现在,竟然为了林菀动手打他? 看来,还真是小看了那丫头。 “你盯紧点儿,别让那丫头耍花样。” “我怎么盯?连院子都进不去。”顾星辞忍不住抱怨,“再说了,爷爷奶奶把她当眼珠子疼,我背后耍小动作,那不是找死吗?” “行了,又没让你干啥。就是防着她有别的心思。” “爸觉得她会有什么心思?” 顾明远噎住。 林菀压根不想回顾家,恨不得离他们远远的,能有什么心思? “行了,当我没说。” 他烦躁地挂断电话,有些无所适从。 林菀不习惯跟陌生人相处,特别是顾家二老又过分热情,让她招架不住。 第二天下班,她就直接回了向阳大队。 刚好赶上下工,所有人都一脸疲惫,浑身是汗地往家走。 显得她有些格格不入。 陆斯年快步跑过来,“怎么回来了?住那边不习惯?” “别提了,回去说。” 两个人并肩走回家,陆斯年来不及洗澡,拉住她问,“快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还不是顾家那对老人,非要住到我那儿。” “他们没刁难你吧?” “没有,还对我很好。”林菀烦躁地抓抓头发,“你说,他们图啥?” “或许他们只是单纯地想要补偿你呢?” “怎么可能?你是没看见顾明远和顾星辞的嘴脸,能养出那样的儿孙,他们又能好到哪儿去?” “所以,你想把他们赶走?” “我哪敢啊。你是不知道,那老头可会演了,动不动还装晕,我都不敢大声说话。” 林菀鼓了鼓腮帮子。 陆斯年宠溺地看着她,“他们总不会留在你这儿养老吧?等新鲜劲过去了,自然就走了。” “但愿吧。”林菀起身去厨房,“你快去洗洗,我去做饭。” “好。” 陆斯年答应一声,没有去洗澡间,直接来到井边打起一桶水,上衣一脱,直接往身上浇。 林菀刚巧抬头,就看见他健硕的身影在夕阳下镀了一层金,这家伙竟然有八块腹肌,腰线特别流畅,一双腿笔直修长,简直无处安放。 “吸溜!” 林菀不自觉吞咽一下口水,有点儿眼馋。 陆斯年偷偷弯起嘴角,原来媳妇好这口,以后要经常展示。 林菀不好意思一直盯着看,移开视线后,又忍不住偷瞄一眼。 陆斯年就感觉有一片极轻的羽毛,时不时地在他身上撩一下,皮肤忍不住战栗,细密的汗珠从额头渗出来。 他不敢在待在井边,拎起水桶冲进洗澡间。 冰凉的水从头淋到脚,才让他清醒几分。 额头抵在墙上,不断喘着粗气。 心里却在长叹,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等陆斯年洗完,林菀的面也下好了。 两个人坐下嗦面,谁都没说话,周围的空气却在逐渐升温,好似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擦出火星子。 这顿饭,两个人都吃得心不在焉。 第二天中午,顾明远再次来到新林镇。 顾星辞带他去见二老。 “爸,妈,那丫头就把你们这么丢在家里?连饭都不给做?” “顾明远,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她吃过咱家一粒米吗?凭什么伺候我们?” “你们是她的长辈,她就该孝顺。”顾 明远明显不服气。 “哼,长辈?你除了拿身份压人,还会点儿别的不?”陆老爷子狠狠瞪他一眼。 原来一直觉得这个儿子优秀,能继承自己的衣钵,也就对他这一房格外偏疼些。 不曾想,竟把他养成了这么个性子,还带坏了孙子。 现在恨不得把他回炉重造。 顾明远虽然心里不服气,却不敢顶嘴,“好,我不说你的宝贝孙女了还不行?既然已经认亲了,就坐下来一起吃个饭吧。” “认什么亲?谁跟你认亲了?”顾老爷子的火显然还没消,“就你干的那些破事,也配菀菀叫你一声爸?” “爸,这你可冤枉我了。我可从来没……” “你可闭嘴吧。”顾老爷子直接打断他,“你写的那什么保证书,当我不知道?还有脸在这喊冤?” 顾明远脸涨得通红,小声嘀咕,“这死丫头,怎么什么都往出拿?” 听到这话,顾老爷子顿时火冒三丈,“滚!你们俩立刻给我滚出去,没有我话,谁也不许再来。” “爸……” 顾明远还想再挣扎一下,被顾星辞拽了出去。 “爸,爷爷一时转不过弯来,咱们耐心等等。” “哼,我是怕林菀那丫头耍手段,从你爷奶身上捞好处。” “爷奶想给,我们也拦不住。”顾星辞有些泄气,爷爷奶奶已经不是最疼他的爷爷奶奶了。 “那咱们也不能干看着。”顾明远还不死心,“你会来点儿事,隔三差五买点儿好东西去孝顺一下你爷奶,他们高兴了,顾家才是你的。” “知道了。” “至于林菀那丫头,还是得想点儿办法。她不该这个时候出现。” “爸,你想怎么办?” “还没想好。总不能让你爷奶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顾星辞打了个激灵。 他向来知道自己这个爸心狠手辣,可没想到他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也这么狠。 如果,有一天自己没有价值了,他会不会也这样对自己? 答案显而易见。 想到这儿,顾星辞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第112章 唉!怎么办? 顾星辞默默后退一步,“爸,我单位还有事,先走了。” 顾明远正心烦呢,直接摆摆手让他滚蛋。 等回过神,想到对付林菀还得他出力时,人早跑没影了。 顾明远气得跺脚,“混小子,我是为了谁呀?” 气归气,儿子还得去见。 他一路打听来到革委会,却被告知顾星辞外出了,不在办公室。 无奈,他只能先在招待所住下。 不是没想过去顾星辞的住处,可他不想吃闭门羹,跟傻子一样在门外等。 反正他就在这儿,不信那小子敢不来。 林菀回向阳大队住了一晚,第二天起大早去镇医院上班,一忙就是一整天。 下班走出医院的时候,天都彻底黑了。 虽然带着踏雪,即便走夜路也能保证安全。 可她是真折腾不动了,只好回到镇上的院子。 顾家二老听到动静,立刻迎出来。 “菀菀回来啦,饿不饿?奶奶给你下碗面去?” “怎么这么晚才下班?路上多不安全?”顾老爷子也追过来。 林菀一阵头疼,“我吃过了,谢谢!” 她真招架不住这样的热情,急忙去洗漱,回屋睡觉。 “唉,这孩子,什么时候能认我们呀?”顾老太太直叹气。 “哼,都怪顾明远那个混蛋,他要是对菀菀好点儿,能成这样?我明天非去揍他一顿不可。”顾老爷子越想越气,恨不得立刻去把顾明远揍一顿。 林菀管不了他们顾家的事,也不想管,只要不来烦她就行。 结果,第二天她刚推门出去上班,就看见顾明远站在门外,阴沉着一张脸,跟谁欠了他一百块钱没还似的。 “林菀,我们谈谈。” “没空。”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可是你爸。” 林菀立刻掏出那份保证书在他眼前晃了晃,“不信守承诺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敢?”顾明远怒不可遏,伸手就要抢。 “你觉得我敢不敢?”林菀笑着收回手,踏雪立刻冲过去对着顾明远龇牙。 顾明远僵在原地不敢动,这条狗有多凶残,他是亲眼见过的。 而且,县城都没有血清,真被咬一口,疼倒是小事,万一得了狂犬病可是要死人的。 无奈,他只能放缓语气,“林菀,我是想跟你商量一下你爷奶的事。他们年纪大了,需要人照顾,还需要随时就医。新林镇的医疗条件太差……” “他们就在里面,想带他们走现在就去,不用跟我商量。说得好像我非要留他们似的。能把他们带走,我谢谢你。” 顾明远怒目圆瞪,“林菀,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对我没用。你有气可以冲我来,不能拿你爷奶的健康开玩笑。” 林菀真不想跟这种听不懂人话的人继续掰扯,跨上自行车猛蹬两下,直直冲着他冲过去。 “你干什么?” 顾明远吓得直哆嗦,急忙往路边闪,结果一个踉跄直接跌坐在地上,灰头土脸的,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哈哈哈哈……” 林菀笑着骑远了。 “你个逆女!逆女!” 顾明远声嘶力竭地大吼,额头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顾家二老听到动静就往外赶,只是腿脚慢,等走到大门口,林菀已经没影了,只剩下顾明远还坐在泥坑里。 顾老爷子一看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顾明远,我不是不让你来吗?又来干什么?” “爸,我就是跟林菀商量,让我带你们回去。这地方穷乡僻壤的……” “你给我闭嘴。是我们自己要住在这儿的,跟菀菀无关。你再敢找她麻烦,就别叫我爸。”顾老爷子握着手杖的手都在发抖,真气得不轻。 “爸,那丫头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顾明远一肚子委屈,“她如果真孝顺,就该让你们回省城享清福,而不是在这破地方吃苦。” “享清福?顾明远,你那点儿心思我还不知道?你是怕我把钱给菀菀。 我还就告诉你了,再这么胡闹,我就把全部身家都留给菀菀,你一个子都别想得到。” “爸,你是老糊涂了吗?我可是你亲儿子,我才是顾家的继承人。她林菀不过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 “啪!” 顾老爷子实在忍不住了,一手杖直接抽到他身上,“滚!虎毒尚且不食子。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孽障?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顾明远本来就摔得一身狼狈,又被顾老爷子当街打,看热闹的人都快把整条街站满了,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为了不继续丢人,他只能捂着脸跑回招待所。 真是越想越气,他抓起电话打给顾星辞,“去,立刻把你爷奶从林菀家接出来,我们今天就回省城。” 顾星辞无奈地叹口气,“爸,你这不是为难我吗?爷爷奶奶自己不想走,我还能把他们绑了?” “你个没用的东西,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我养你有什么用?”顾明远今天把脸丢尽了,一肚子火没处发,只能找他这个儿子出气。 顾星辞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才把火强压住。 这要不是自己亲爸,绝对立刻带人去抄他的家。 顾星辞不想站在那儿挨骂,干脆把听筒放到一边,继续忙自己的。 爷爷奶奶是什么人?那可是一家之主。 他们决定的事,谁能改变? 反正他是不能。 他可没傻到去给别人当枪使,自己亲爸也不行。 顾老爷子把顾明远打跑后,自己也气得不轻。 “老太婆,我现在就立遗嘱,不,直接办过户,把我名下的产业都转给菀菀。祖坟里藏的宝贝也都留给她。” “你冷静一下。” 顾老太太也很生气,可她不止顾明远一个儿子,孙子孙女更是有好几个。 如果家产都留给林菀,家里非得闹翻天不可。 “我很冷静。”顾老爷子说话的语气已经非常平和,“家里那些孩子,都是我们捧在手心里养大的,从没亏待过他们。 可你看看,他们一个个都长成了什么样?整天就知道钩心斗角,算计我口袋里这点儿钱。我偏不让他们如愿。” “可是,你想过没有?菀菀只是个卫生员,还是个实习的。嫁的男人也是农民。怎么守得住这么大一份家业?” 顾老爷子颓然地坐到椅子上,“我们多活几年吧,给菀菀的路铺顺了。” “她一个姑娘家,顶天也就当个医生,还能干啥?她那个男人如果不受伤,在部队上还能有点儿发展。可现在……”顾老太太说不下去了,不停抹眼泪。 顾老爷子,“……” 第113章 可算都走了 林菀可不知道二位老人这么为她操心,她正开开心心赚功德值呢。 其实,卫生员的工作很单调,每天都是重复的工作内容。 只不过面对的患者不同,病情有差异罢了。 但林菀依旧干得十分带劲,她有挂呀。 那些哪是患者,都是行走的功德值。 晚上下班回到家,顾老太太照例做好饭等着她。 林菀真有些不好意思,“我下班的时间不固定,你们不用等我吃饭。” “快吃吧,都这么晚了,肯定饿坏了。”顾老太太不停往她碗里夹菜。 林菀知道,这话她是白说了,人家根本听不进去。 吃完饭,顾老爷子叫住她,“菀菀,你想不想去省城发展?” “不想。” 林菀直接拒绝,她不想欠顾家的人情。 “可你留在这儿真没什么发展。”顾老爷子苦口婆心地劝她。 “九月份陆斯年要去京市上工农兵大学,我会跟他一起去京市。” “去京市?” 顾家二老都很意外,这跟他们之前想的不太一样。 “去京市好,我在那边还有些说得上话的老朋友,你遇到什么困难可以去找他们。爷爷这张老脸还是有点儿用的。” “不用,我们只是去上学,又不惹事,不会有什么困难。即便有,我们自己也能解决。” 顾老爷子张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默默起身回屋去了。 林菀想收拾碗筷,被顾老太太推出来,只好去洗漱歇着。 两位老人家那么大年纪了,却要每天给她做饭,林菀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她虽然对顾家人印象不好,但这两位老人家对她是真诚的,从心里关心她,为她着想。 这一点,她不会看错。 即便如此,她依旧不想回到顾家。 有顾明远那样的爸,顾星辞那样的大哥,亲妈是什么性格还不知道,家里还有没有其他人,她也不清楚。 这些,光想想就心烦,更别说整天去面对了。 两位老人回到屋里,心情都有些沉闷。 还是顾老太太先开口,“菀菀说她男人要去工农兵大学,该不是骗我们的吧?” “我也觉得不太对,按说他都退伍了,还伤了腿,哪还有机会上大学?除非立了什么大功,被破格录取。” “他整天在地里干活儿,哪来的机会立功?根本不可能。” “唉,菀菀这孩子,就是不想沾咱们一点光。” “可怎么办哟。”顾老太太又开始抹眼泪。 “收拾收拾,明天咱们就回省城。” “回去?不管菀菀了?” “我们留下才会给她添麻烦。”顾老爷子叹口气,“回去后,我舍下这张老脸把星辞调回去。这样,就没人找菀菀麻烦了。 这几天我也想明白了,强扭的瓜的不甜。她实在不想认我们,强求也没用,不如顺其自然。 再说,有侯老和孙老护着,她应该也吃不着亏。” “行,那就回去。” “明天把明远叫过来,让他给菀菀两千块钱。” “他能愿意?” “由不得他。” 第二天,林菀去上班后,顾家二老也出门了,去招待所找顾明远。 “爸,妈,你们真跟我回去?” “嗯,不过,你得给菀菀留两千块钱,也算你这些年没尽到父亲责任的补偿。” “两千?是不是太多了?” “多什么多?放在身边养,十九年,两千块够吗?” 顾明远拗不过,只能让顾星辞送钱过来。 钱倒是拿来了,可顾星辞一脸不高兴,“爷爷,奶奶,她一个村妇,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反倒遭人惦记。” “是谁把她变成村妇的?当年要不是你们把她丢了,她能过得这么惨?她本该是我们顾家的大小姐。” 顾明远和顾星辞都闭嘴了。 当年他们一家被特务伏击,危急之下他们选择护住唯一的儿子,把尚在襁褓中的女儿交给了警卫员。 本以为林菀已经死了。 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命大,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活下来。 顾明远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如果重来一次,他依旧会那么选。 至于林菀,她不是没事吗?既然老爷子让给钱补偿,那就给。 两千块钱在别人眼里是天文数字,对他来 说也不过是一两个月的零花钱,真不算多。 说好后,顾明远陪着二老去林菀那儿收拾东西,顺便把钱放下。 林菀下班回来的时候,发现大门上了锁,还有些不习惯。 进去后发现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堂屋桌上放着一封信和两千块钱,心里五味杂陈。 信上说,这钱是顾明远给的补偿,林菀一个字都不信,她只记着顾家二老的好。 把家里存的干菜,咸肉打包寄过去一些。 以顾家二老的身份应该不缺吃喝,寄点儿土特产也就是让他们尝个鲜。 一周后,顾星辞调回省城,在省长办公室当干事。 虽然没有实权,但位置很亮眼,只要好好干,将来前途无量。 这也说明,顾老爷子的面子够大,顾家的影响力可见一斑。 临走时,顾星辞来见林菀,“我要走了,我爸写的保证书能不能还给我?” 林菀看着他,没说话。 “我可以给钱,你说个数。” “我要说,你就给不起了。” 顾星辞压着火,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再拿不到,恐怕是这辈子都得被林菀拿捏。 “给你五百块钱,行吗?” “顾家的声誉就值五百?”林菀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等着他抓狂。 顾星辞不愧是大家族培养出来的继承人,虽然已经很愤怒了,还是能压住火。 他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在这个时候不能激化矛盾。 “八百,不能再多了。” 林菀继续看着他,就是不点头。 顾星辞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才没让愤怒显现在脸上,“一千,够了吧?” 前些天他刚拿出两千,今天再给一千,他那点儿积蓄都见底了。 林菀也知道,该见好就收,再逼下去,他就狗急跳墙了。 于是把保证书拿出来,拍在桌上,“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顾星辞错愕地瞪大眼睛,“你一直带在身上?” “这么重要的东西,当然要随身携带呀。”林菀笑得狡黠。 顾星辞却在心里把佛爷骂了个狗血淋头,什么荣把头?就是个骗子! 第114章 这卡真不错,再来一沓 顾家人虽然讨厌,但给钱是真大方,加上顾老爷子给的,这都有两万三了。 普通人怕是一辈子都见不到这么多钱吧? 林菀突然想到自己曾经抽到过一张亲情卡,如果用在顾星辞身上,他会不会有事没事给自己送点儿钱? 这玩意留着也是落灰,不如拿出来试试,“使用?” 顾星辞微微一怔,突然拉住林菀的手,眼泪汪汪,“妹啊,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缺啥少啥就跟哥说,哥给你寄。” 说完,把包里的钱票,存折全都塞给林菀,“拿着,想买啥就买啥,千万别委屈了自己。花完了哥再给你。” 哈哈,这可真是意外之财啊,林菀乐呵呵地收下了。 顾星辞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满心满眼只剩下这个妹妹了。 等他走远了,林菀打开那张存折,里面竟然有三千块钱。 发财了,发财了! 这样的哥再来一沓。 突然就觉得顾星辞那张可憎的脸都眉清目秀了不少。 这些钱暂时用不上,林菀把它们全部丢进寻宝鼠的内部空间,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叮,寻宝鼠带回一块玉如意,已放入内部空间。” 玉如意?这是什么鬼? 林菀拧眉,立刻发现寻宝鼠所在的位置竟然是顾星辞曾经住过的宿舍。 可他人已经走了,怎么会有宝贝落下?不合常理。 “叮,寻宝鼠带回一箱大黄鱼,已放入内部空间。” “叮,寻宝鼠带回一套唐三彩,已放入内部空间。” …… 林菀愣在原地,这宝贝是越来越多,价值也越来越高。 难道,寻宝鼠又找到宝库了? 可她在镇上住了这么长时间,寻宝鼠一直没有动静,怎么今天就突然发现宝藏了? 只有一种可能,这些宝贝是有人刚刚运过来的。 会是谁呢? 顾星辞走了,新的革委会主任应该也上任了。 难道这家伙是个贪财的? 否则,寻宝鼠不会动他的东西。 第二天中午下班的时候,林菀特意往那边转了一圈。 院子里的确住了人,至于身份,在巷子口听听大妈们聊天就知道了。 “新来的革委会主任可真有钱,搬家用的大卡车,装得满满的。” “谁知的那钱是哪来的?” “你可小点儿声,不要命了?” 果然,林菀没猜错,这个革委会主任绝对不是个好鸟。 那些不义之财,她拿得心安理得。 当晚,寻宝鼠又去了革委会主任家,这次又带回来一箱大黄鱼,还有一些古董字画。 小老鼠体力有限,搬了太重的东西就要睡上一阵。 林菀也不着急,慢慢搬呗。 只可惜,这闷声发大财的事不能跟人分享,实在有些憋得慌。 晚上下班,陆斯年正在厨房做饭。 “你怎么来了,现在不是抢种吗?” “好些天没见你了,不放心。” 林菀心里微暖,“你那么累还来回折腾。” “不累。”媳妇关心他,陆斯年每天负重十公里都愿意,“顾家二老走了?” “嗯,回省城了。” “你真不打算认他们?” “我打不打算没用,他们已经认准我这个孙女了。” “多两个人疼你也是好事。” 林菀突然想到被用了亲情卡的顾星辞,也不知道那张卡的时效是多长时间。 如果有一天他突然回过味来,不会把给自己的钱财要回去吧? 哼,要也不给。 林菀打定主意就偷偷笑。 “什么事这么高兴?” 陆斯年突然凑过来,林菀没来得及躲,鼻尖擦过她的脸颊,激起一路火花。 林菀愣住。 陆斯年也愣住了。 两个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对方,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直到林菀猛地吐出一口气,陆斯年才回过神,“那个,饭好了,我去端。” 林菀使劲搓搓自己发烫的脸,心绪还在激荡。 这个男人,肯定是故意的。 陆斯年端菜的手都在微微发抖,要很用力才不会让盘子掉地上。 刚刚那一瞬,他感觉浑身的血液猛地冲进 大脑,差点儿爆体而亡。 凶险又刺激,好想再体验一次。 这顿饭,两个人都吃得心不在焉。 眼睛乱飘,就是不看对方。 饭后,林菀在院子里溜达消食。 陆斯年去洗碗,打扫厨房。 画面温馨,没有一丁点儿违和感。 好像日子就该这么过,他们也甘之如饴。 等陆斯年忙活完,月亮已经升得老高,林菀躺在摇椅上,盯着那轮清冷的月亮出神。 连陆斯年坐到身边都没察觉。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什么,就是觉得月亮很美。” “是很美。”陆斯年也仰头看向夜空,“就是太清冷了。” “听说里面有个广寒宫,住着嫦娥和玉兔,还有个会酿酒的吴刚。” “嫦娥为了能飞升,抛夫弃子。最终只能独居广寒宫,不知道她有没有后悔过。” “谁知的呢?” “你会飞到月亮上去吗?”陆斯年的声音很轻。 林菀微怔,“我又没有能升仙的神药,怎么飞到月亮上去?” “顾家应该不会不管你吧?你会回去吗?” “顾家?老爷子倒是提过一句,我拒绝了。” “为什么?省城的条件可比这儿好太多了,你就不想回去?” “如果换个爸,说不定我还真愿意。”林菀撇撇嘴,“我跟顾明远八字不合,碰到一起就是火星撞地球,没个安生。我才不要去看他的脸色过活呢。” “我就是担心你有一天会后悔。” “后悔了再回去也来得及,反正顾家就在那儿,也跑不了。现在我是不想去掺和他家那些烂事,头疼。” 陆斯年沉默。 林菀不是因为他才愿意留下,是因为嫌顾家的事太麻烦。 她总有一天,还是要离开的吧? 这样一想,连月亮看起来都没那么好看了,只剩下一片孤寂。 林菀在摇椅上晃着晃着就睡着了,根本没发现陆斯年的情绪变化。 看着睡得毫无防备的林菀,陆斯年无奈笑笑,“心可真大,就不怕我做点儿什么?” 第115章 老癞蛤蟆,不咬人膈应人 陆斯年看了林菀很久,才小心地把她抱回房间。 本想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凑近了突然心脏狂跳,又默默退了回来。 “菀菀,我会耐心等,等到你愿意跟我过日子那天。” 又坐了好一会儿,才帮她掖好被角,退出去。 他有点儿后悔,当初就不该答应什么合作婚姻。 搞得现在想亲亲抱抱都有负罪感。 “叮,寻宝鼠带回自然铜一棵。此药搭配另外七种草药可调制出骨生丸,可修复骨骼。” 林菀猛然惊醒,小老鼠可以啊,竟然找到了一份调制骨生丸的药,这可真是个大惊喜。 这个新革委会主任不简单啊,竟然藏着这种好东西。 她高兴得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睡在炕上,衣服穿得好好的。 肯定是陆斯年把她送回来的,心里微微有些异样。 这男人,怪守规矩的。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不想,还是跟传言那样,那方面不行。 想着想着脸颊突然发烫,林菀甩甩头,把那些不该产生的想法甩出去。 脱下衣服重新躺下,脑子里却乱糟糟的,半天才睡着。 第二天,刚到医院。 革委会主任就带人来例行检查。 所有人都规规矩矩地靠墙站着,医院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我们只是来做宣传教育,检查一下有没有不该存在的东西,大家不用紧张。 有问题的自己坦白交代,我们会从宽处理。 思想觉悟高,肯检举揭发的有重赏。” 巴拉巴拉说了半天,大家伙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他也不生气,在走廊来回走一圈,似乎要把每个人的脸都记住。 走到林菀身边时,停了下来,“这位同志叫什么名字?” “我叫林菀,是实习医生。” 林菀平静地看着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吓得瑟瑟发抖。 革委会主任笑了笑,“我姓马,以后就叫我马主任,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来找我。” “谢谢马主任。”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林菀可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值得他巴结的,不定憋着什么坏呢。 马主任笑得一脸慈祥,就这么离开了。 王主任凑到林菀身边,“你跟马主任认识?” “不认识。” “那你可得小心点儿了。” “怎么了?”林菀眨眨眼,假装无辜。 “我感觉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不会吧,我可都结婚了。” 王主任把她上下打量一下,虽然白大褂宽松不显身材,可林菀穿在身上确是另一番味道。 特别是傲人的资本,是个男人看了都眼馋。 “我是为你好,还是注意点儿吧。” “谢谢王主任,我会注意的。” 林菀没多想,她身边有踏雪,一般人近不了身。 即便那个马主任有什么歪心思,也讨不到便宜。 只是她没想到,这老登会这么猴急。 中午回家的时候,就在路口碰见了。 “林菀同志,回家吃饭啊?” “马主任好。” 林菀离他远远地站定,礼貌地打声招呼。 “反正我也得吃饭,不如一块去国营饭店吧,请你吃点儿好的。” 说着,马主任已经走到她身边,想要去拉她的手。 林菀不动声色地避开那只咸猪手,“谢谢马主任,我男人还在家等着我回去做饭呢,您就别破费了。” “你结婚了?”马主任有些错愕。 “是啊,从小定的娃娃亲,到年纪就结了。” “还是青梅竹马,你们小两口感情挺好吧?” “那当然,我男人对我可好了。” 马主任眼底闪过一抹阴鸷,“那就不耽误你了,快回家吧。” “马主任再见。” 林菀没事人一样走了。 马主任的目光却像毒蛇一样,一直落在她背上。 踏雪都感觉到了他的恶意,不时低吼一声。 林菀立刻联系寻宝鼠,“小鼠鼠,今天加把劲,把那个坏蛋的宝库搬空。” “吱——” “叮,寻宝鼠带回一箱线装书,已放入内部空间。” “叮,寻宝鼠带回一箱金首饰,已放入内部空间。” “叮,寻宝鼠带回一箱中草药,已放入内部空间。” …… 吃一顿午饭的时间,林菀就赚得 盆满钵满,高兴得多吃了半碗饭。 她很期待,当马主任发现自己搜刮的宝贝全部不翼而飞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下午她照例去上班,马主任又来了。 这次他没带人,就一个人来的医院。 “我肚子不舒服,给我看看。” “马主任,看病得去诊室,我不是坐诊医生。” 林菀头也没抬,继续忙手上的活儿。 马主任倒是没为难她,还真去了诊室,又去药房拿了药。 只是,他的目光一直黏在林菀身上。 虽然结婚了,有点儿犯膈应。 但林菀长得是真好看呀,那张小脸跟水蜜桃似的,真想上去咬一口。 还有那身段,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简直长在了男人的心尖上。 他回去后查过,林菀竟然嫁了个瘸子。 不知道还好,知道了可把他气得不轻。 与其便宜一个瘸子,还不如自己收了。 只是,林菀才结婚大半年,两口子应该正蜜里调油呢。 他不想硬来,想让林菀心甘情愿跟着他。 那就得上点儿手段。 临走前,他故意绕到林菀身边,“林医生,下班请你吃饭,可一定要赏脸啊。” “谢谢马主任,无功不受禄。再说,我还得回家给我男人做饭呢。” 又是那个瘸子,马主任磨了磨后槽牙。 “那行,今天没空就明天。” “明天也没空。”林菀烦了,这老登都能当她爹了,还好意思来献殷勤,不够恶心人的。 马主任被拒绝了也不恼,对待美人他向来有耐心。 “行,那我慢慢等,等到你有时间为止。” 林菀不想理他,转身离开。 马主任也没纠缠,拿了药就走了。 林菀可算松口气。 王主任又凑过来,“我没说错吧?这老小子不怀好意。” 林菀撇撇嘴,“真恶心。” “以后下班你跟同事一块走,要么让你男人来接你,千万别落单。” 林菀拧眉,“他还敢用强?” “不好说。”王主任忧心忡忡,“总之,还是小心点儿好。” “嗯,我知道了。” 第116章 见鬼了? 都没等以后,当天晚上下班,林菀就遇到了马主任。 “林医生下班了?请你吃饭怎么样?” “马主任,你很闲吗?”林菀烦躁地蹙起眉。 马主任却好脾气地笑着,“我其实还挺忙的,可等你的时间还有。” “马主任,我已经结婚了,请你自重。” “结婚又怎么样?一个乡下泥腿子,还是个瘸子,能给你什么?”马主任随意掏出一沓钱,粗略看有个百十来块,“只要你跟了我,这些钱都给你。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成为整个新林镇最耀眼的女同志。” “我谢谢你啊!” 林菀撇嘴,这点儿钱就想收买你姑奶奶?想多了。 对上林菀不屑的眼神,马主任终于火了,“林菀,我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 “这福气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不需要。” 林菀不想跟他掰扯,直接绕过他走人。 马主任怎么可能轻易放她走?直接去抓她的手腕。 “汪汪!” 踏雪低吼一声,直接扑了上去。 马主任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疼得直抽冷气。 林菀趁机走远了。 马主任揉着屁股,半天才爬起来,“该死的狗,明天就把你炖了。” 当天夜里,一个掺了老鼠药的肉包子从院墙外飞进来。 踏雪看了一眼,没动。 它可是系统抽出来的,怎么可能随便吃不明来历的东西? 只是耳朵抖了抖,继续趴下睡觉。 人没进院子,它就不管。 第二天,林菀继续堂而皇之地带着踏雪去上班。 马主任知道后,气得把新买的搪瓷缸子都摔了。 “废物,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好。” 小弟非常委屈,“主任,这真不能怪我,那狗太邪门,根本不吃别人给的东西。” “难道是军犬?”马主任拧眉。 陆斯年当过兵,他是知道的。 可能弄到军犬的可能性也不大呀。 原本以为一个小丫头,给点儿甜头就能上钩。 没想到,林菀竟然油盐不进。 想用强,她身边还带了条恶犬。 “有意思。”马主任笑得邪肆,“这才有意思啊,我最爱肯硬骨头了。” 林菀再去上班的时候,就发现身后总有人跟着。 也没干什么,就是她去哪儿就跟到哪儿。 这让她非常不舒服。 当晚,她就带着踏雪和寻宝鼠来到马主任的住处,屋里竟然没人,不知道上哪儿鬼混去了。 “不在家正好。小鼠鼠,把他屋里的东西都搬空,一根针都别落下。” “吱——” “叮,寻宝鼠带回一床棉被,已放入内部空间。” “叮,寻宝鼠带回一笔现金,已放入内部空间。” “叮,寻宝鼠带回一个大衣柜,已放入内部空间。” …… 林菀这次是发了狠,连柴火垛都搬走了,只留下一个空院子。 “小鼠鼠辛苦了。走,回家睡觉。” “吱——” 今晚,寻宝鼠累得不轻,弱弱地叫了一声就睡着了。 林菀在炕上打了好几个滚,才踏实睡着。 马主任是第二天晚上回家的,推开大门整个人都傻了。 “走错地儿了?” 他退出去仔细看了看,“没错呀,这就是我家。” 突然,他猛地打个激灵,没命地往后院跑,看见枯井上的铁板还在,狠狠松了口气。 但为了安心,他还是摸出贴身带着的钥匙,打开锁后,顺着梯子一步步爬下去。 手电筒打开的一瞬,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嘴唇哆嗦半天才发出声音,“天杀的,到底是谁干的?我那么多宝贝哟,全没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井底爬上来的,游魂一样回到炕席都被揭了的卧室,眼泪哗哗地流。 他是革委会主任,也懂一些办案。 家里门窗紧闭,锁没有被撬动的痕迹,钥匙都在他身上。 可里面的东西却一样都不剩了。 那么多东西,一卡车都拉不完,谁有本事一夜之间全给搬走?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万万不敢相信,会发生这样的事。 “见鬼了?” 他仔细捋了捋这段时间接触过的人,没把谁往死里得罪 呀。 他突然想到林菀,可她一个女同志哪来的本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最后,他还是选择了报警。 警察来的时候,脸色十分古怪。 “马主任,你确定这屋子里曾经放过东西?” “这是我家,搬过来的时候整条街的人都看见了。” “可是,这屋子也太干净了,连个脚印都没有。” “你们问我,我问谁去?”马主任欲哭无泪。 家里的钱财全丢了,幸亏他身上还带着几十块钱,否则都得饿肚子。 关键是他根本不敢说真正丢了多少东西。 他可刚来上任,一旦旧账被翻出来,他这屁股还没坐热的位置可就保不住了。 警察什么线索都没找到,“马主任,我们先去附近走访一下,看能不能找到目击证人。” “辛苦你们了。” 马主任有气无力地把人送出门,眼前一阵阵发黑,身体打晃,险些没站稳。 当天,他只能在办公室凑合一晚。 家里啥都没有了,还得重新置办,可他没钱了。 一整夜,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到底是谁偷走了他的东西。 “什么仇,什么怨啊?要这么对我?” 革委会主任家被盗的事很快就传开了。 林菀上班的时候就听见同事在议论。 “听说了吗?革委会主任家被人搬空了,听说连笤帚疙瘩都没给留。” “连革委会主任家都敢偷,这人可真够胆大的。” “听说根本不是人。” “你说啥呢?” “我小舅子就在公安局上班,他说马主任家的门窗都好好地锁着,里面的东西就不翼而飞了。 那么多东西,没辆车怎么拉得走?可周围的邻居谁也没看见有车来过,他家门口也没有车轱辘印。” “你这越说越吓人了,还真有鬼?” “谁知道呢?怕是坏事干多了,遭报应了。” “可不是嘛,见咱们林医生长得好,眼睛都长人家身上了。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 林菀无奈叹口气,聊你们的,说我干什么? 第117章 揍他,往死里揍! 发生了被盗的事,马主任也没心情去盯着林菀了。 他急需搞钱,好把家里重新收拾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好几个干部家被抄,全家下放。 新林镇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所有人都行色匆匆,上班也不敢胡咧咧了,下了班就赶紧回家,生怕惹上麻烦。 林菀倒是松口气,至少麻烦暂时解决了。 “林菀同志,有你的包裹。” 下班的时候,收发室的大爷突然叫住她。 “我的?” 林菀一脸错愕,她可不认识能给她寄东西的人。 拿到包裹的时候才发现是省城寄来的,署名竟然是顾星辞。 包裹很大,里面东西不少。 一件毛呢大衣,一身列宁装,一支钢笔,一个印着主席像的笔记本。 还有两罐麦乳精,一盒巧克力,还有腌好的腊肉。 里面还塞着一封信,内容很简单,别省着,你哥有钱,想要啥就说,绝对不能委屈自己。 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不知道真相的人,一定会认为他是天底下最好的大哥。 林菀开开心心地收下,“这亲情卡是真给力,后劲也大。好,非常好!继续保持。” 陆斯年来的时候,刚好看见林菀正捧着信笑。 “谁的信?这么开心。” “顾星辞。” 陆斯年立刻警觉,“你们不是关系不好吗?” “谁知道他抽什么风,给我寄来不少东西。” 陆斯年看一眼散落在炕上的包裹,心底泛酸,“你要什么,我也可以给你买。” “你的钱都给我了,拿什么买?”林菀故意逗他。 陆斯年,“……” 要不要存点私房钱呢? 可拿私房钱买东西,林菀知道了怎么办? 他快纠结死了。 见他一张脸快邹成一团,林菀也不逗他了,“今天高兴,咱们下馆子去。” “行,走吧。” 两个人刚走进国营饭店,就看见马主任跟一群人坐在里面。 林菀跟着陆斯年去窗口排队,假装没看见。 马主任却起身走过来,“林医生,来吃饭啊?不如跟我们一块坐坐?” “不用了,我跟我爱人一起吃。” 马主任扫了一眼拄着拐的陆斯年,眼里满是轻蔑,“林医生,你找男人的眼光不行啊,这……” “马主任。”林菀立刻打断他,“我爱人是战斗英雄,他的腿是在战场上受的伤,这是他的光荣,也是他的军功章,任何人都不能诋毁他。” 马主任噎了一下,原本打算这几天就去抄陆斯年的家,到时候看林菀还怎么硬气。 可林菀当众把他战斗英雄的身份公布出来,如果自己再去抄家,那不是犯了众怒? 革委会办事,也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由头,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不过,他可是老江湖,怎么会被一个小丫头唬住? “林医生说笑了,我怎么会诋毁战斗英雄呢?只不过是想请你吃顿饭而已。” “谢谢你的好意,我们自己吃就行。” 说话的功夫,已经排到了他们。 林菀转过头去直接点菜,“要一份红烧排骨,一份葱油鲤鱼,一份川白肉,再来一个西红柿炒鸡蛋,外加两碗大米饭。” 她这点菜的阵仗把周围人都惊呆了。 “啥家庭啊,这个吃法?不过了?” “人家有钱呗。” 马主任心里很不是滋味,原本以为他们俩最多点两碗面条。 他大发慈悲施舍个肉菜,林菀还能不感恩戴德? 可这些菜,他虽然吃得起,却也是肉疼。 林菀没再理他,拉着陆斯年找空位坐下。 没一会儿,菜就好了,摆了满满一桌子。 马主任阴沉着脸回到座位,看着林菀跟陆斯年亲亲热热的样子,感觉桌上的饭菜都不香了。 林菀每天在医院都是忙前忙后,已经好长时间没下馆子了。 今天吃得非常开心。 特别是身边还坐着一个陆斯年,帮她挑鱼刺,剔骨头,绝对是五星级服务。 马主任眼底闪过一抹狠厉,“我看上的女人,还没有到不了手的。” 林菀和陆斯年吃饱喝足后,就慢悠悠往家走。 刚进巷子口,就被五六个人拦住。 “女人留下,男人打 死。” 带头的是个豁牙,说话漏风,这么狠的一句话说出来,竟然有些搞笑。 不过,他那几个小弟倒是听话,直接挥舞着棍棒冲了上来。 陆斯年把林菀挡在身后。拐杖舞得虎虎生风。连地方都没动,就把那几个人打趴下了。 “陆斯年,你太厉害了。”林菀真的很惊讶他有这么强的战斗力。 “一般厉害。” 陆斯年美上天了,还有什么比被媳妇夸厉害,更让他得意的? 那几个人趁他们俩打情骂俏,就想趁机开溜。 “让你们走了吗?” 陆斯年冷凝的声音响起,吓得他们集体打摆子。 “大哥,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你就饶了我们吧。” “我们错了,我们真知道错了。” 一个个整齐地跪地求饶。 陆斯年却视而不见,“说,谁派你们来的?” “没,没人派我们。我们就是看这娘们……不,女同志长得好看,动了歪心思。” “不说实话,是吧?” 陆斯年拐杖一挥,其中一个人立刻倒地,生死不知。 其他人都吓得缩成一团。 “说,我说,是革委会马主任,他看上你媳妇了,让我们把人带回去。再给你个教训。” “马主任?!” 陆斯年目光森寒。 林菀拉住他的手,“我们先回家。” 以陆斯年的脾气,绝对立刻去找马主任算账。 可他不是个莽夫,革委会主任这个头衔,是他最好的护身符,不能明着对上。 否则会牵连很多人。 两个人耐着性子等到后半夜,悄悄潜进马主任的卧室。 一条麻袋都头罩下去,接下来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马主任叫得比杀猪害惨,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都缩进被窝,堵上耳朵,没有一个人敢露头。 敢惦记自己媳妇,还敢找人绑架,这个仇算是彻底结下了,陆斯年下手更狠厉了几分。 站在一边的林菀直皱眉,看着陆斯年那发狠的样子,就知道马主任惨了,不知道得在炕上躺几个月。 不过,是真解气呀。 第118章 阴魂不散 果然,运动能让人心情好。 揍完马主任,陆斯年只感觉神清气爽,哪哪都舒坦。 林菀勾住他的手指,“你可真厉害。” “我说过,不会让人欺负你。” 陆斯年半边身子发僵,说话的声音像在汇报工作。 林菀“噗嗤”笑出来,“真是个憨憨。” 陆斯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同手同脚地跟着林菀回家。 这一晚,他们小两口睡得格外踏实。 马主任被人套麻袋暴揍一顿的事,是第二天中午才被发现的。 他一上午没去上班,干事上家里找,才发现他正躺在炕上哼哼。 “快,送我去医院,我骨头断了。” 干事一听这话吓坏了,立刻借来平板车把他送到镇医院。 可一通检查下来,他身上连块青紫都没有,骨头更是好好的。 王主任直挠头,“马主任,你的身体非常健康,更没有外伤。你看,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或者是做噩梦了?” “刺激个屁,我是被人打了。”马主任本不想说这么丢人的事,可他疼啊。 “要么你去县医院看看?我们这设备落后,可能检查的不到位。” 王主任无奈,只能建议他去大医院。 “我身上怎么可能没伤?”马主任说句话都疼得直抽冷气,王主任的话他是一句都不信。 可拿来镜子让他自己看时,他的表情跟见了鬼一样。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昨晚我明明被人打了,明明……” 他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要不是亲身经历,他也不信。 一点儿伤没有,怎么可能是被人打了? 难道,真的有鬼? 马主任倏地出了一身冷汗。 想想家里的东西凭空消失,自己又被莫名其妙打一顿,处处都透着诡异。 “这新林镇太邪门了,我要走,现在就走。” 马主任让干事扶着,回办公室写申请调离报告。 上面领导收到报告一阵头疼,马主任有背景,他要走,不能不放人。 可这么短时间,新林镇革委会就换了三个主任。 虽然各有各的原因,可他也不好跟上面交代呀。 再说了,流动性这么大的岗位,谁还愿意去? 挑来挑去,他最后挑到刚加入京市革委会不久的李建国。 能当主任,可比整天跟在领导屁股后面吃尾气强多了。 何况,李秀秀就在向阳大队,正好归新林镇管。 他去了,还能给闺女安排个正式工作。 这么一盘算,李建国立刻就答应了。 马月娥很震惊,“你要去新林镇?好好的京市不待,去那破地方干啥呀?” “干啥?当然是镀金。在那儿干几年主任,说不定我还能往上升升,总比在这儿当个办事员好吧?” “话是这么说,可你走了,我怎么办?” “要么你把工作卖了跟我走,要么你继续留在这儿,随便你。” 李建国根本不想管她,当年的厂花如今已经耷拉了,他想找个年轻漂亮的。 马月娥可不敢一个人留在京市,如今黄铁头当了革委会主任,知道她一个人,绝对不会放过她。 “我跟你走。” 马月娥立刻张罗卖工作,李建国这边的调令已经到了,她没时间耽搁。 把马主任打跑了,林菀高兴一整天。 回去还给陆斯年做了顿饭,“你可真厉害,我今天真是太高兴了。” “你高兴就好。”陆斯年也跟着高兴。 不过,心里却很不屑,这马主任可真够怂的,才挨一顿打就跑了,还不如周志刚抗揍呢。 李建国成为新的革委会主任。 李秀秀可高兴坏了,穿上了新买的衣服,跟在他身边跟开屏的孔雀一样。 周志刚就没那么好运气。 原本李建国还挺看好他这个女婿。 可李秀秀一见到他就嚎啕大哭,把周志刚做过的事全都夸大一百倍拿来告状,特别是听到他还动手打人,李建国当场就怒了。 带着几个人,去把周志刚一顿好揍。 “秀秀,你可想好了,还要不要跟周志刚过?” 李秀秀有些为难,“爸,我都怀孕了,离了婚咋办?” “把孩子打了,好好养 养身子,就你这模样照样能找个好的。” 李秀秀对他的话深信不疑,立刻去找周志刚。“我要离婚,立刻就去办。” 周志刚阴测测地看着她,“这是有靠山了,就想一脚把我踹了?没门。” “你到底想怎么样?” “要么,让你爸给我找份工作。要么,按月给我钱。” “你做梦,我绝不答应。” “不答应也行,我就去举报你搞破鞋。”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李秀秀知道,周志刚就是个无赖。 如果不让他满意,这婚肯定离不了。 “我去问问我爸。” “行,你慢慢问,我不着急。” 周志刚笑得一脸猥琐。 李秀秀恶心得想吐。 都怪林菀,当初要不是她看上这个男人,自己能去招惹他? 想到林菀,李秀秀狠狠磨了磨后槽牙,“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李建国来到新林镇,原本打算大干一场。 先给李秀秀安排个工作,再买个大院子,接下来就是搞钱,搞多多的钱。 可想法很美好,现实却很骨感。 新林镇本就不大,工厂就那么两家,而且不景气,全靠上面拨款才能发工资。 这种情况下不可能招工。 事业单位更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想把李秀秀塞进去,根本没可能。 他虽然顶着革委会主任的名头,大家伙对他都客客气气。 可却没有一个人给他办实事。 李建国当初就是个纺织厂的普通工人,车间主任还是靠举报吴厂长当上的,也没干多长时间,根本不懂管理。 他唯一会做的事,就是按照上面要求,每天带着红袖章张贴大字报。 安排放映员,到各生产队放映宣传片。 至于,在京市革委会时,看到黄铁头动不动就去抄别人家,还办得有理有据,其中的门道他是一点儿没学会。 最后,他想到了林菀。 “林菀,秀秀说你日子过得不错。” “你怎么会在这儿?”林菀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第119章 踏雪威武 “我现在可是新林镇的革委会主任,是不是很惊喜?” 李建国得意地看着林菀,想看到她震惊,害怕。 然后来讨好自己。 “哦。” 林菀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李建国死死咬住后槽牙,“怎么说,我也养了你那么些年……” “你想干什么就直说吧,别打感情牌,你手上的好牌可不多。”林菀直接打断他。 李建国一噎,“我听说你有个很厉害的师傅,让他帮秀秀找份工作,应该能办到吧?” “你是来搞笑的吗?”林菀直接笑喷,“堂堂革委会主任,想给家人安排个工作还不是一句话的事?用得着来找我?” 这话,诛心了。 李建国的脸色立刻铁青,“我来找你,是把你当一家人,别不识好歹。” “断亲了。哪来的一家人?” 李建国只觉得心窝子疼,“你妈过两天就到。你是个孝顺孩子……” “马月娥根本就不是我亲妈,拿她压我没用。” “你胡说啥呢?林菀,你太让我失望了,就因为一点儿小事,你连亲妈都不认了?” “你回去问问马月娥就知道了,我亲爸姓顾,在省城。” 她的话李建国一个字都不信,只当她还在生家里的气,胡说的。 回去后,李秀秀立刻缠上来,“爸,周志刚不肯离婚,还威胁我。” “他找死!” 李建国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没地方出呢。 别人他治不了,收拾一个周志刚还不是手拿把掐? “爸,你说怎么办啊?周志刚就是个无赖。他说,要么给他找份工作,要么按月给他钱。” 李建国眼底闪过一抹狠厉,“你说他在黑市混?” “嗯。” “那还不好办?直接抓进去,看他老不老实。” 李秀秀心里一紧,“爸,我……” 李建国眸色一凛,“你也掺和了。” 李秀秀缩了缩脑袋,还是点了头。 “你有什么实质性的把柄落在他手上吗?”姜还是老的辣,李建国立刻就能抓住重点。 “我干的事,他都知道,这算吗?”李秀秀很紧张。 “知道有什么用?没有证据就白搭。” 李秀秀立刻来了精神,“爸,我知道了,明天就联系医院,我要把孩子打掉。周志刚,让他去死吧!” 李建国安抚地拍拍她的手,“不急,这个孩子不能你自己打掉,得让她起点儿作用。” 李秀秀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爸,我知道了。” 第二天,李秀秀拦住正准备下班回家的林菀,“给你十块钱,帮我做件事。” “没空。” 林菀压根不想跟她沾边,再说了,她能干什么好事? “林菀,你别给脸不要脸……” “啪!” 没等她骂完,林菀就一巴掌重重扇过去。 “林菀,你敢打我?我这就去告诉我爸。” “去吧。” “你……” 李秀秀噎住,她只是想拿李建国出来吓唬人,没打算真去告状。 可林菀这毫不在乎的样子彻底把她激怒了,“林菀,我现在可是你得罪不起的人。只要你乖乖按我的话去做,我保你……” “让开,好狗不挡道。” 林菀根本没有耐心听她哔哔。 “你……” 李秀秀一直用手指指着她,嘴里却说不出一句话,气的。 林菀嗤笑一声,“废物。” 随即绕开她,骑上自行车就走。 李秀秀想追,却根本追不上。 “我也要买辆自行车,现在就去让我爸给我买。” 李秀秀气得跺脚,都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直接跑回家去要自行车。 “买自行车得要票。” 李建国一脸为难。 他刚到新林镇,单位里的人还没认全,上哪儿托关系搞自行车票去? “反正我不管,我就要自行车。林菀有的,我必须得有。” “你去把她的要过来骑,不就行了。” “我打不过她。” “啥玩意?她还敢打你?”李建国这才注意到李秀秀脸上有一个明显的巴掌印,“这是,她干的?” “就是她,爸,你帮我弄死她,现在就弄死她!” “林菀,你死定了。”李建国也气得直喘粗气。 第二天一早,林菀刚推开家门准备去上班,就被李建国拦住。 “林菀,把你的自行车先给秀秀骑几天。” “你是谁呀?我跟你很熟?”林菀直接丢给他一个白眼。 “我是你爸,你这个 不孝女!”李建国是真被气狠了,抬手就要打。 “汪汪!” 踏雪突然冲出来,把他扑到在地。 “啊——救命!” 李建国被吓得魂飞魄散,缩在地上大喊救命。 裤裆里立刻传出尿骚味。 林菀急忙后退一步,捏住鼻子,“踏雪,我们快走。” “汪汪!” 踏雪从李建国身上跳开,追着林菀的自行车跑远。 李建国惊魂未定,好半天才回过神。 这才发现,周围全是人,都指指点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但用脚后跟想也知道,肯定没好话。 他立刻爬起来,挤出人群,没命地往家跑。 幸好他刚来新林镇没几天,几乎没有人认识他。 不然,今天的脸可丢大了。 他回家后,立刻换上干净的裤子。 这才坐在炕沿上生闷气,“林菀,我绝不会放过你。” 当天,林菀就发现,她身边总会出现一些陌生人,眼睛始终往她身上瞄。 她微微蹙眉,“这是被盯上了?” 不过她也没放在心上,继续忙自己的。 最近这段时间,她的功德值已经攒到六百八十点了,能兑换六次抽卡机会。 得找个好日子全抽了。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林菀搓搓手,“开抽!” “叮,恭喜宿主获得白卡,生存物资富强粉五十斤,是否使用?” “叮,恭喜宿主获得白卡,生存物资精品五花肉五十斤,是否使用?” “叮,恭喜宿主获得绿卡,猎犬升级卡一张,是否使用?” 踏雪又能升级了。 它现在已经相当聪明,真不知道继续升级下去会不会变成神兽。 “使用。” 原本趴在她脚边的踏雪猛地站起来,骨骼劈啪作响,眼里好似有金光闪烁。 它凑到林菀腿边蹭了蹭,又重新趴回去。 虽然外形上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可林菀知道。它的骨骼被强化了。 走廊角落里一个盯着林菀的人突然往后缩了缩,“怎么回事?那条狗怎么突然那么可怕?” 可他定睛再看时,踏雪依旧半眯着眼趴在林菀脚边,慵懒得像个大爷。 “难道是,我看错了?” 第120章 麻烦找上门 运气不错,能帮踏雪升级,可比抽到大米还让林菀高兴。 “继续抽。” “叮,恭喜宿主获得金卡,医疗资源土鳖虫一只。此药搭配另外七种草药可调制出骨生丸,可修复骨骼。是否使用?” 又抽到一味药?林菀高兴得想要欢呼。 这可是第五味药,只要再获得三味药就可以调制骨生丸了,陆斯年的腿将会彻底治愈。 这是她一直以来最想做的事,总算看到曙光了。 她没有继续抽卡,今天的运气已经够好了,再抽也不会出现更好的东西。 剩下的两次机会就攒着吧。 李建国派人盯了林菀好几天,发现她的生活规律得令人发指。 每天除了上班就是下班回家,不逛街,不串门,甚至都没什么朋友。 孙博文的媳妇倒是时不时去看看她,带的也就是一些蔬菜,鸡蛋什么的。 本想着,能抓住她的小辫子,再威胁她交出工作和自行车。 看来,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马月娥到了。 “老李,你怎么愁眉苦脸的?遇到什么事了?” “还不是你那个宝贝女儿林菀?她不但不把自行车借给秀秀骑,还动手打秀秀。” “她怎么敢的?我这就找她去。” 李建国没拦着,这些年来,但凡涉及林菀的事全都是马月娥出头,他一直稳坐大后方。 只是,马月娥刚抬起腿又停下了,“老李,你知不知道,前段时间有当官的来找林菀?” “我才来几天,上哪知道去?”见她不走了,李建国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马月娥却没察觉他的脸色变化,继续说,“之前秀秀给我打电话,说林菀的亲生父母找来了。他们没跟林菀在一起吗?有没有相认?” “什么?林菀真不是你亲生的女儿?”李建国一脸不可思议。 “当然不是,我女儿早丢了。” “这事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 “老林不让说,林菀的父母是很大的官,身份保密,不能乱说。” “她说,她亲爸姓顾。难道是省城顾家?那个手可通天的家族?” 李建国虽然还没站稳,但上头谁不能得罪他可是提前打听清楚了。 “林菀的确姓顾,至于是不是你说的那个顾家,我就不知道了。” 李建国若有所思,“如果她真是省城顾家的人,咱们还真不能招惹她。” “顾家很厉害吗?就算她是又怎么样?如果顾家真重视她,还能把她丢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不该早就把她接回省城享福去了?” 李建国拧眉,“你说的也有道理。” 马月娥已经很久没在李建国这儿得到认可了,得意地抬起下巴。 “一个丫头片子,顾家那么大的家族怎么会重视她?如果真心疼她,会这么多年都没来找过?” 李建国点头,明显认可了她的说法。 林菀习惯了中午回家吃饭,刚骑上自行车马月娥就冲了出来,“菀菀,妈来看你了。” 林菀直接丢给她一个大白眼,“有事说事,别演,多累?” “你就这么跟我说话?我可是你妈,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 “够了,我根本就不是你亲生的,别再扮演慈母了,看着恶心。” ‘你……’ 马月娥看见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本想用孝道压住林菀,让她像之前那样任她拿捏。 可是,林菀都没给她机会把话说完。 现在,上不上下不下地卡在这儿,特别难受。 “我不管你今天找我什么事,我都不会答应。”林菀看着她,一字一句说清楚,“你不是我亲妈,这些年一直偏心李秀秀,我也能理解。 既然已经断亲了,以后就别来往,免得膈应。” “菀菀,妈也不容易。不管我是不是你亲妈,可我毕竟一手把你养大……” “够了!”林菀眸色立刻冷下几分。“你是怎么养我的,用我说出来吗?李秀秀顿顿吃肉,我却只能吃野菜糊糊。 你拿着我爸用命换来的抚恤金,养着李建国一家。却一直虐待我 。你哪来的脸跑到我面前来邀功?” “菀菀,不是那样的。妈也是没办法呀。” “所以你就牺牲我,拿我去换你的好日子?” 林菀死死盯着她,盯得她心里发慌。 “菀菀,不管怎么样,我都把你养到这么大,你不能没良心!” 林菀把断亲书拿出来,“这是你亲手写的断亲书,要我当着大家的面念出来吗?” 马月娥当场傻眼了,谁家好人没事把断亲书带身上啊。 “所以,还要拿养育之恩绑架我吗?” 马月娥连连后退,“菀菀,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妈。” “你不配。”林菀一字一顿地说出来,转身就走。 马月娥想追,却追不上自行车,只能站在原地抹眼泪。 眼底的怨毒却不小心溢了出来。 “这死丫头,连句整话都不让我说,真该死呀!” 在林菀这儿讨不到便宜,她并不想放弃。 回去跟李建国商量,“要么,咱们去找顾家要赔偿?不管怎么说,林菀都是我们养大的,顾家必须给钱。” 李建国狠狠瞪她一眼,“想死别带上我。还找顾家要钱?你知道顾家大门朝哪边开吗?那么大的家族能让你讹到钱?” “那怎么办?就看着林菀那死丫头嚣张?” 李建国眼底闪过一抹阴鸷,“当然不会。只不过,这事得慢慢筹谋,急不得。” “我恨不得现在就让她下地狱。” 李建国还没见过马月娥发狠的样子,平时她总是动不动就抹眼泪。 年轻的时候觉得她娇软可爱,就顺着她,把她捧在手心里哄。 可年纪大了,她还是那个做派,就令人作呕了。 没想到,她还有这样一面,倒是新鲜。 林菀虽然顺利摆脱了马月娥的纠缠,可她知道,这事没完。 李建国那一家子都是吸血的蚂蟥,只要她日子稍微好过点儿,他们就会黏上来,甩都甩不掉。 林菀眼睛微眯,“还是得想个办法把他们送走啊。” 第121章 歪打正着 “小鼠鼠,去李建国家看看,有什么值钱的宝贝没?” “吱——” 没一会儿,林菀就收到了回馈。 “叮,寻宝鼠带回三匹棉布,已放入内部空间。” “叮,寻宝鼠带回现金六千三百块四毛七分,各种票据若干,已放入内部空间。” “叮,寻宝鼠带回一块上海牌手表,已放入内部空间。” …… 李建国带着老婆孩子去国营饭店吃饭,主要是想显摆一下他如今的位高权重。 一家人都差点儿撑到扶墙,这才回家。 可一推开门,马月娥就惊叫一声,直接撅了过去。 “臭娘们,一惊一乍的干啥?” 李建国被砸了个正着,气得不行,张口就骂。 可抬眼的一瞬,他也惊得脸色惨白,一屁股坐在地上。 走在后面的李秀秀和李浩都一脸懵。 “天杀的,这到底是谁干的?”好半天,李建国才倒上来一口气,声音比马月娥还尖细。 街坊邻居全过来围观。 知道他家东西全丢了,大家伙并不惊讶。 “这房子邪门,之前马主任家也被偷光过。” “一卡车东西,一夜之间全不见了,连小偷一根头发都没找到。” “就是,那案子到现在还悬着呢。这又被偷了,该不是一个人干的吧?” “奇了怪了,也不知道那小偷是怎么想的,就盯着这一户偷。” “该不是坏事做多了遭报应了吧?谁家小偷偷完东西还帮着把大门锁好的?” 这话一说,李建国的脸更白了。 为了巴结黄铁头,他可没少干打家劫舍的事,还找过不小小姑娘往他床上送。 要不然,领导选新林镇革委会主任的时候,也不可能看到他。 难道真是报应? 随即,他又回过神。 哪有什么报应?如果真有报应这一说,黄铁头怎么没事?他干的坏事可比自己多多了。 他摇晃着从地上站起来,挥手赶人,“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大家伙怕沾了晦气,都不敢多待。 特别爱看热闹的,也站得远远的,就像他家院子里有瘟疫一样。 李秀秀终于反应过来,“嗷”的一声大哭起来,“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刚有点儿盼头,这就全没了。” “号丧啥?我还没死呢。”李建国烦得脑袋冒烟,真没心情哄着她,“去找林菀借点儿钱,先把眼前应付过去。” 李秀秀被他一嗓子吼没声了,听说让她去找林菀金钱,下意识后退一步。 “爸,林菀那个白眼狼怎么可能借钱给我们?她巴不得我们穷死呢。” “我是她爸,她亲妈还在这儿呢。我们是借,又不是不还?她不给就是不孝。” “妈已经跟她断亲了,而且,她都找到亲生父母了……” “闭嘴!”李建国目露凶光,“干啥啥不行,我养你有什么用?” 李秀秀一直被偏爱,从来没这样被骂过。 她死死攥紧拳头大喊,“你那么厉害,怎么不给我安排一个工作?怎么不多给我点儿钱花?怎么不给我找个好男人?我干啥啥不行,你又好在哪儿? 当年要不是骗了马月娥那个傻女人嫁给你,我都得跟着你喝西北风。” “啪!” 李建国最听不得他是靠女人走到今天的,李秀秀是他女儿,最知道戳他哪儿最疼。 怒不可遏之下,他用尽全力挥出一巴掌。 李秀秀重重撞在门框上,血顺着裤脚流出来。 “啊——疼死我了!你是要杀了我吗?你还是不是我爸?” 李建国打完就后悔了,可他是当爸的,怎么能在女儿面前低头。 “再气我就滚出去。” “爸……救我,我的孩子……”李秀秀脸色惨白,眼前一阵阵发黑。 李建国这才发现不对,立刻抱起她就往医院跑。 刚好是林菀值班,看到送来的是李秀秀,还愣了一下。 “菀菀,救救秀秀,一定要保大人。”李建国慌得六神无主。 林菀扫了一眼李秀秀脸上的巴掌印,戏谑地看向李建国,“你打的?” 李建国嗫嚅半天,一个字没说出来。 “送抢救室。” 不管病人是谁,林菀都得救,那可是功德值啊。 李建国在走廊里不停转圈,心里慌得不行。 他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一个小时后,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 了。 李建国迟疑一下,还是走上前,“菀菀,秀秀没事吧?” “请叫我林卫生员。”林菀冷冷看着他,“孩子保住了,但孕妇的身体很虚弱,需要住院调理,你去办手续吧。” “孩子,还在?” 李建国非常错愕。 林菀眼睛微眯,“怎么,你不希望孩子好?” “怎么可能?我就是看见她出了那么多血,以为保不住了。”李建国慌忙解释。 “你们运气好,碰到我了。换了别的医生,还真未必保得住。” 李建国磨牙,“我真谢谢你!” 林菀戏谑地看着他,“去办手续吧。” 李建国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他和李秀秀都不想要这个孩子,如果今天顺利流掉,倒是省了不少事。 可偏偏,孩子被林菀保住了,上哪儿说理去?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百点功德值,功德值余额已达到三百八十点,可兑换三次抽卡机会,是否抽取?” 林菀刚回到办公室,系统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一百点儿?李秀秀的命还挺值钱。 不过,林菀认为,这个功德值应该是那个孩子的。 看李建国的态度就知道,这个孩子并不受欢迎,或许他们父女俩都不想要这个孩子。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 “我可是个好卫生员,治病救人是我的天职。” 林菀慢慢弯起嘴角,很想知道李秀秀醒来后发现孩子还在她肚子里,会是什么表情。 不管了,先抽卡。 “叮,恭喜宿主获得绿卡,医疗资源止血药十瓶,是否使用?” “叮,恭喜宿主获得绿卡,医疗资源外伤药十瓶,是否使用?” “叮,恭喜宿主获得绿卡,医疗资源保胎丸十瓶,是否使用?” 又有药品了,真是个好消息。 只是,这保胎丸是什么鬼?难道系统知道她刚刚救了一个孕妇? 林菀托着腮,想不明白。 李建国办完手续,来到病房时李秀秀已经醒了。 “爸,我的孩子是不是没了?” “还在,林菀救回来的。”李建国很无力。 “什么?谁让她多管闲事的?”李秀秀立刻尖叫出声。 第122章 两清了 “我也没想到她一个实习卫生员,医术能那么好。”李建国坐到椅子上,“好好养着吧,她说你身体很虚弱。” “我才不信她说的鬼话,我要出院,我要回家。”李秀秀纯纯是跟林菀赌气,一分钟都不想在这儿待。 “等明天找别的医生看看再说。”李建国的理智还在。 听说可以换医生,李秀秀也不闹了。 “爸,你哪来的钱交住院费?” “用工作证做的抵押。” 李建国从来没这么丢人过,可女儿危在旦夕,他不得不舍下这张老脸。 跟人家说,出来的急,忘了带钱。 这种事也不是没有,收款的工作人员并没有怀疑。 革委会主任那么大的官,总不会赖这点儿住院费。 李秀秀扫视一圈,“马月娥那个贱女人呢?她怎么没来照顾我?” 李建国猛地想起来,出门前马月娥还晕在地上,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你先好好休息,我回去看看。” 李建国加快脚步往家赶,希望马月娥还活着。 否则,这事还真麻烦了。 回到家,看见马月娥抱着李浩坐在炕上,李建国明显松了口气。 “秀秀的孩子保住了,但是得住院,你去陪着她。” 马月娥眼珠转动一下,直愣愣地盯着他,“李建国,我跟了你这么些年,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都多大岁数了,还扯这些有的没的。”李建国十分不耐烦,“快去医院,我得歇会儿。” “我去了能干啥?家里连个洗脸盆都没有,你让我空着手去?” “没有,你不能出去借点钱买?”李建国拔高声音吼过去。 “我才过来几天,一个认识人没有,你让我找谁借?” “不是还有林菀吗?她可是你女儿。” “你在医院没看见她吗?为什么不找她借钱?” “啪!” 李建国抬手就是一巴掌,“还学会顶嘴了,是吧?我让你顶嘴?” 巴掌噼里啪啦落下来,马月娥想躲也躲不开,只能大声哭嚎。 李浩吓得缩进墙角,也扯着嗓子嚎。 “哭!就知道哭!这个家是没好了。”李建国打累了,坐在炕沿上喘粗气。 马月娥直挺挺躺在地上,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嗓子都哭哑了。 她突然间特别后悔,后悔嫁给李建国这个伪君子,后悔没听林友国的话,善待林菀。 李秀秀的话她听到了,当年李建国骗了她。 这些年,她掏心掏肺对待这对父女,不但把林友国的抚恤金全给他们花,还苛待林菀,把林菀的一切都抢来给李秀秀。 结果呢? 在他们眼里,自己就是个傻女人。 她想笑,扯动嘴角时疼得直抽冷气。 李建国是真狠,真不把她当人看。 她拼尽全力爬起来,一点儿一点儿挪出院子。 林菀见到满身伤痕的马月娥并不意外。 李建国家里发生那么大的事,这股火不发她身上,往谁身上发? “菀菀,妈来看看你。” “请叫我林卫生员。” “你一定还在记恨我吧?我知道,我一直亏欠你。” “我不恨你。你也没有义务对我好,不用想太多。” 马月娥的眼泪无声落下来,“我后悔了,我不该卖了工作跑到这儿来,我……” “生活是你自己选的,我帮不了你。” “我知道。我今天来,并不是想求得你的原谅,我只是来看看你。” “你的伤,需要处理吗?” “不用,我没有钱。” “卖工作的钱,你就一分没给自己留?”林菀拧眉,实在理解不了马月娥的脑回路。 “是啊。”马月娥长长叹口气,“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林菀不置可否。 “你比我强,找男人的眼光也比我好。” “有必要这么比较吗?” “是啊,真没必要。”马月娥怔愣了好一会儿,“菀菀,不,林卫生员,你能不能帮我问问顾家,当初,当初他们抱走那个孩子,还活着吗?” “你的亲生女儿?” “是,我还没来得及给她取名字,就……”马月娥的眼泪突然决堤,“你看看我,嫁了两个男人,没有一个真正爱我,这就是我的命啊。” “我可以帮你这个忙。” 林菀倒不是同情她,而是想知道顾星辞的亲情卡是否还有效。 于是抓起电话打过去。 “妹妹,真是你吗?”顾星辞的声音带着兴奋,“你可算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还是钱不够用了?跟哥说,哥一定帮你解决。” 这个时代的电话漏音,马月娥虽然坐得很远,还是听到一些。 从顾星辞的态度,就能看出顾家很宠林菀。 并不是她之前猜的那样,根本不在乎她。 “我想问你一件事。”林菀并没有被顾星辞的热情感染,语气平淡地说。 “你问,只要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当初,林友国的亲生女儿应该是被你家抱走了吧?她现在还好吗?” “好着呢。她叫顾宁宁,在我们家一直当大小姐养着,下个月就结婚了。” “行,我知道了。” “哎……妹妹……” 顾星辞还想说点儿什么,林菀已经挂断了电话。 林菀看向马月娥,“你女儿下个月结婚,丈夫是市长的儿子,要去认她吗?” 马月娥愣住。 原来,她的女儿过得那么好。 自己一直认为她被虐待,吃很多苦,都是臆想出来的。 顾家对她的女儿那么好,可她是怎么对待林菀的? 她都不敢想,如果顾家知道这些,会让她进门吗?会把女儿还给她吗? “菀菀,谢谢你。” “不用谢。”林菀送她出门,“以后别再来找我了,我们两清。” 马月娥嘴唇不停翕动,最终只是点点头,一瘸一拐地离开。 她没有去看李秀秀,那是李建国的女儿,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掏心掏肺对她好了那么些年。在她眼里自己不过是个笑话。 马月娥不想再当笑话了。 她回到家后,李建国不在。 李浩缩在墙角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珠。 本以为,给李建国生个儿子,他就会好好跟自己过一辈子。 可是,好像并不是那样。 有些人的心是石头做的,根本捂不热。 李建国是第二天晚上才回家的,打开门就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马月娥把自己吊在房梁上,一双眼睛瞪得滚圆,直愣愣地看着他。 “月娥,不怪我,我没想让你死啊!” 第123章 人走茶凉 。李建国家里刚被偷光,紧接着女儿差点儿流产,马月娥又上吊自杀。 坏事是一件接着一件发生,让他都不得不相信这真的是报应。 半夜起来偷偷烧了不少黄表纸,希望老天能放过他。 那个院子,他是一步都不敢踏进去。 可他没有马主任的背景,没办法离开这里。 只能硬着头皮把马月娥放下来,草草埋了。 “月娥,你别怪我,怪就怪你年轻的时候太招人惦记,手里还攥着大笔抚恤金。即便没有我,也有别人,怪不得谁。” 安葬完马月娥,李建国直接搬到办公室住。 至于李浩这个儿子,在他心里一直没什么分量,还赶不上李秀秀。 倒不是他对前妻感情多深,纯纯是因为不喜欢马月娥,连带着她生的孩子也不喜欢。 因此,他在离开的时候压根没想起自己还有个儿子。 现在,马月娥死了,李秀秀还在住院,李浩没人管就一直蹲在院门口哭。 街坊邻居看了,都觉得他可怜。 可是,他爸是革委会主任,谁也不敢去触霉头,只能远远看着。 饿了一整天的李浩,竟然跑出家门。 他想去找妈妈,却不知道该去哪儿找,只能沿着路一直走。 “小孩,你咋不回家?” 一个老太太观察他半天,确定没有大人跟着,就趁四下没人凑上去搭话。 “我要找我妈。” 李浩才六岁,还分辨不出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老太太给他半个窝头,就把他领走了。 等李建国想起家里还有个儿子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 回家发现人没了,也没报警。 他主要不知道怎么跟警察说。 什么理由能让他把一个六岁的孩子丢在家里两天不闻不问?他实在找不到借口。 李秀秀在医院住着,一直没人来看她。 她身上又没钱,只好搬出革委会主任的爸来镇场子,才不至于饿着。 但是,她也只能在食堂吃大锅饭,想喝点鸡汤补补是不可能的。 她在心里把马月娥骂了八百遍,却不知道,她早已经死了。 在医院住了三天,她实在待不下去了,就偷偷溜了出来。 回到家却发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她只能去革委会找李建国。 “爸,马月娥和我弟呢?怎么都不在家?” 李建国愣了愣,“她死了,一根绳子吊死的。” “死了?”李秀秀又惊又惧,本能地后退一步,“怎么好好的就死了?” “可能是受不了刺激吧?” 李建国可不承认他打过马月娥,万一被人怀疑谋杀怎么办? “那我弟呢?” “不知道。” “不知道?”李秀秀不可思议地瞪着他,“小浩可是你儿子,他没了,你说不知道?” “滚!滚出去!” 李建国突然失控,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就往李秀秀身上砸。 “爸,你疯了吗?” 李秀秀当然不会站在那儿挨打,拔腿就往外跑。 搪瓷缸子重重砸在墙上,“哐当”一声。 跑出门的李秀秀吓得一哆嗦,“疯了,这老头绝对疯了。” 她不敢回头,一口气跑到公安局,“同志,我要报案,我弟不见了。” “什么时候不见的?” “我今天回家他就不在……” 李秀秀也说不准李浩是什么时间离开家的,毕竟她这几天一直在医院。 “详细说说。” 李秀秀只能从家里被偷说起,自己住院,马月娥死了,李浩丢了……一件件事都详详细细地说出来。 刚好问话的警察是之前办理马主任家被盗案的人,听到她的描述顿觉毛骨悚然。 “你们现在住哪儿?” “我爸住办公室,我,我是知青,得回向阳大队。” 家里啥也没有了,还死过人,李秀秀可没胆继续住里面。 从公安局出来,她就直接回到向阳大队的家。 周志刚下地干活去了,家里的米缸也见底了。 她好不容易刮出点儿碎米煮了碗粥。 她不是没想过回医院继续蹭吃蹭喝,但她知道,李建国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管,也不会再管她。 她只能靠自己找活路。 趁着周志刚还没回来,她偷偷跑去黑市找虎哥。 “哟,李大小姐不回家跟着你那个革委会主任的爹享福,来我这儿干什么?” “虎哥,我怀孕了,孩子是你的。” 虎哥浑身一震,“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我怎么敢骗你?”“行,把孩子生下来。”虎哥钳住她的下颚,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如果让老子知道,你肚子里不是我的种,老子弄死你。” “虎哥,孩子真是你的。不信你算算日子,那段时间我整天跟你在一起,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 虎哥慢慢松开她,给她安排了住处,让她好好养胎。 还专门找个婆子给她买菜做饭洗衣服。 李秀秀终于过上了舒心日子,即便虎哥不让她出院门,她也忍了。 林菀照常忙碌。王主任来找她询问李秀秀的时候,她还很意外。 “她,跑了?没交住院费?” “一分钱都没交,当天是李主任拿着工作证做的抵押,谁能想到那么大个领导会赖账啊。” “没人去找她讨要吗?” “联系大队了,说她没回去。” “那医院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认倒霉呗。” 林菀啧了一声,“还真是什么事都有。” “还有更离谱的呢。”王主任神神秘秘地凑近了些说。 “说来听听。”没有人不爱听八卦,林菀也不例外,立刻支棱起耳朵。 “我听说啊,李秀秀是被她爸,也就是革委会李主任打得差点儿流产。” 这事,林菀知道。 “我还听说,李主任还打媳妇。” 这事,林菀也知道。 “他媳妇受不了,上吊死了。” “死了?” 这事,林菀可不知道,还很意外。 马月娥真会那么想不开? “可不是嘛,还有啊,听说他把六岁的儿子丢在家里两天不管,那孩子估计饿坏了,出去找吃的,一直没回来。” 李浩丢了? 林菀心里多少有些不得劲。 算起来,整个李家,也就这个孩子对她没有恶意吧? 或许是因为太小,或许他并没有像别人家的男孩那样被娇宠。 家里一直宠的都是李秀秀。 “医生,医生,快救救这孩子!” 一个穿警服的人突然闯进来,怀里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孩。 林菀寻声看过去,不是李浩又是谁? “他怎么会伤得这么重?”王主任急忙迎上去。 “被人贩子打的。” 林菀迟疑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第124章 他也配当爹? 王主任快速帮李浩做了检查,明显松口气,“还好,都是皮外伤。” 剩下的活就由林菀接手,清创,消毒,缝合,包扎……手法利落干脆,最大限度减少了病人的疼痛感。 王主任看了都惊讶,“你这手法,比干了十几年的老医生都专业。” “王主任,你可别硬夸。这都是学医的基础,有手就行。” “我可真不是硬夸,在咱们医院,处理外伤的手法你敢说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 这是把他自己都拉下去了。 林菀耸耸肩,“好吧,我一直很优秀。” 王主任,“……” 就不能谦虚点儿吗? 李浩睁开眼,看到林菀时眼里的恐惧和迷茫瞬间散了大半,嘴一瘪就哭了出来,“二姐,我怕!” 按说,林菀跟他没有血缘关系,可这孩子算是她一手带大的。 看见他这么可怜,真狠不下心置之不理。 “等会儿,我给你爸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爸不要我了。”李浩哭得更大声。 林菀心疼地揉揉他的脑袋,往他嘴里塞块糖,“吃吧,可甜了。” 李浩一抽一抽的,但哭声止住了小手攥着她的衣角,怎么都不松开。 “二姐,别走。” 这孩子明显吓坏了,有人靠近就本能地尖叫,瑟瑟发抖。 他现在唯一能信任的只有林菀。 很快,李建国赶到医院,也没问事情经过,更没问李浩的伤势。 直接冲到林菀面前,指着她的鼻子大吼,“你是怎么照顾弟弟的,他怎么伤成这样?” 原本林菀想着把李浩交给他就没事了,没想到这老登竟然倒打一耙。 “他爹妈都死了吗?即便是死了,他还有个亲姐吧?轮得到我照顾?” 李建国一噎,随即梗着脖子吼回去,“怎么说你都是他姐,就该好好照顾他。” 他的想法很简单,李浩从小就是林菀带,交给她最放心。 主要是,他一个大男人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带孩子? 原本,李秀秀找人的时候,他就打算好了。 一旦找到,就让她带,大不了自己给点儿生活费。 可李秀秀自己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现在,他必须把这个麻烦甩出去。 林菀就是最好的人选。 “老登,你是不是没睡醒?”林菀把李浩抱起来往他怀里一塞,“谁的种谁养。” 说完,转身就走。 李建国在后面跺脚,“林菀,你个白眼狼,我白养了你这么些年!” 李浩使劲哭,“二姐!” 林菀脚步没停,李家的事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想讹上她,没门。 “叮,恭喜宿主获得八十点功德值,功德值余额已达一百六十点,可以兑换一次抽卡机会,是否抽取?” 林菀刚回到办公室,功德值就到账了,李建国带来的阴霾瞬间散了。 “抽!” “叮,恭喜宿主获得金卡,消耗道具特殊急救药箱升级卡,是否使用?” 那个药箱林菀除了从里面拿过一支血清外,一直没动过。 也不知道升级后会是个什么效果。 她迫不及待地想回去试试。 林菀走后,李建国不得不把李浩抱回去。 孩子受了惊吓,又被打得遍体鳞伤,刚抱回去就开始发高烧。 不得已,他只好重新回到医院。 王主任硬着头皮接诊,“已经打了退烧针,最好还是住院观察。” 如果不是李浩被警察送到医院,李建国真会不管他。 可现在,大家伙都知道这孩子被人贩子拐走了,还遭了大罪。 他如果不给治,那不得让人把脊梁骨戳断。 可是,之前李秀秀住院的费用还欠着呢。 这几天他虽然找下属借了几十块钱,但买被褥,衣服,日用品也花掉不少。 眼下李浩又要住院,他真想掉头就走。 “李主任,让护士带你们去病房吧。”王主任已经不抱希望,这位能付钱了。 李建国把李浩放在病床上,他就使劲哭。 没办法,只能抱着。 护士好心提醒一句,“李主任,住院手续还没办呢。” 无奈之下,李建国只能抱着李浩去办手续,还把李秀秀欠的住院费和伙食费结清了。 这下,他又身无分文了。林菀没再关注他们,下班就直接回到家,把那个特殊急救药箱拿出来。 “使用升级卡。” 药箱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打开一看,里面竟然多出一个隔层,里面增加了很多急救设备,常用药品的品类也增加了好几种。 同样大小的药箱,竟然多出来不少东西。 林菀研究半天,也没研究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斯年来的时候,见她捧着药箱发呆,“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就是好久没用了,看看药品过期了没。”林菀抬头的时候刚好看到他手臂上有一道划伤,“你怎么受伤了?快过来,我帮你擦点药。” “不用,这点伤擦什么药?一会儿就好了。” “坐下。” 林菀板起脸,陆斯年立刻怂了,乖乖坐下让她清理。 “伤口虽然不深,但太长了,不好好消毒容易感染。” “是,媳妇说的都对。”陆斯年故意拉长尾音,“娶个医生媳妇可真好,有人疼。” 林菀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耳尖却红了。 “抢收是不是结束了?你不是说要上山打猎吗?”她快速转移话题。 “我上山打猎得带上踏雪。你一个人住在镇上我不放心,还是算了。” “其实,上山也挺危险的,不去就不去吧。” 没有踏雪,林菀一个人住这么大个院子的确不安全。 两个人一起进厨房做饭,正忙活着,大门被敲响了。 来的是李建国,“菀菀,小浩住院了。我得上班,没办法照顾他。你……” “你上班,我就不上班?我工作比你忙多了吧?”林菀直接打断他,“我就纳了闷了,李浩到底是不是你儿子呀?你怎么这么不待见他?也不怕死了没人给你摔盆?” 李建国一怔,他光想着眼下省点事了,真没想那么长远。 他虽然最疼李秀秀,可那丫头已经嫁人了,根本指望不上。 李浩是他唯一的儿子,以后养老只能靠他。 想到这儿,他无力地摆摆手,“行了,当我没来。” 林菀“砰”的一声把大门关上,“什么东西?” 第125章 坐等看戏 陆斯年听到动静走出来,“怎么了?” “李建国那个不要脸的,自己儿子病了想让我帮着照顾,想屁吃呢。”林菀鼓了鼓腮帮子,明显很生气。 陆斯年宠溺地看着她,“回头我再去收拾他一顿,看他还敢不敢来恶心你。” “还得是我男人。” 林菀捂嘴偷笑,立刻就把李建国那厮忘了,跟着陆斯年一起进厨房做饭。 第二天上班,林菀还是没忍住去看了李浩一眼。 他一个人待在病房里,缩成小小的一团。 “这个李建国是真行,就这么把一个六岁的孩子丢在医院,也不怕出点儿什么事。” 护士见到林菀走过来,“林卫生员有事?” “这个患者的家属呢?” “说是去上班,留了伙食费,让我们中午帮忙去食堂打饭。” “嗯。” 林菀没有进病房,李建国赌的就是她心软。 只要走进去,以后李浩的任和事她都得管。 这个口子不能开。 她刚回到办公室,就有护士跑进来,“林卫生员,来了个孕妇,大出血,快去看看吧。” 林菀立刻跑到抢救室,看一眼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孕妇,竟然是李秀秀,眉头不禁蹙起。 “怎么是你?什么原因导致的出血?” 李秀秀疼得冷汗直冒,死死咬着呀就是不说话。 林菀只好看向护士,“谁送她来的?” “两个妇女同志,把人放下就走了。” “给向阳大队打电话,通知他丈夫。” “不要,不要找周志刚!”李秀秀挣扎着想坐起来,挥着手大喊。 林菀冷静地看着她,“你的情况非常危险,必须通知家属。” “那你给我爸打电话,我不要见周志刚。” 护士急忙跑出去,林菀拿出银针,快速刺入穴位,流血的速度在明显减慢。 “我的孩子是不是保不住了?” 林菀还是第一次在李秀秀眼里看到绝望。 “你最好告诉我出血原因,否则,我没办法给你准确答复。” “撞,撞到了肚子。” 林菀扫一眼她被撕破的衬衫,凌乱的头发,还有脸上和脖子上触目惊心的抓痕,就可以想象当时的战况多么惨烈。 她是医生,不管患者是什么人,都得治,这是她的职责,也是为了赚功德值。 “林菀,你是不是在偷笑?在幸灾乐祸?我现在这么惨,你是不是高兴坏了?” “李秀秀,别自作多情。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你好也罢,坏也罢,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胡说,你就是嫉妒我才这么嘴硬。” “我嫉妒你什么?嫉妒你吃不饱饭?还是嫉妒你嫁给一个废物?” 周志刚走到抢救室门口时,刚好听到这句话,拳头倏地攥紧。 “林菀,你怎么敢这么说我?我不是废物!我再怎么样,也比你家那个瘸子强。” 林菀直接笑出声了,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背后说人,就被抓了个正着,还挺有意思。 旁边的护士都看向她,很想知道接下来外面那位会怎么倒霉。 可站在抢救室外的周志刚一点儿都没意识到,自己这是在作死。 李秀秀流不流产他一点儿都不关心,恨不得她一尸两命才好。 可医院的电话打到大队部,他这个法律上的丈夫不能不管。 主要是,来镇上照顾李秀秀,就不用下地干活了,这么好的偷懒机会他怎么会错过? 只是,刚到医院就听见林菀骂他废物。 别人怎么骂,他都能忍,唯独林菀不行。 当初,林菀可是小尾巴一样追在他后面,对他言听计从。 现在,她怎么敢说自己是废物?这口气他死都咽不下去。 “林菀,你给我出来说清楚,你说谁废物呢?” “同志,请你冷静,林卫生员正在抢救你妻子,她如果出来,你妻子和孩子都会有危险。” 立刻有护士上前劝阻。 可周志刚怎么听得进去? 狠狠一脚踹在抢救室门上,“林菀,你给我出来,今天我跟你没完。” “同志,你再胡闹,我们可叫保卫科了。”护士见劝不住,直接拿出杀手锏。 周志刚再次抬起的脚缩了回去,他不能被保卫 科带走。 他是打着照顾媳妇的旗号出来的,如果出了事大队长绝对不会放过他。 “行,我等她忙完再说。”主打一个能屈能伸。 镇医院的抢救室是普通病房改造的,门板并不隔音。 外面的对话林菀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笑出声。 “李秀秀,你看见了吧,这就是你千方百计抢到手的男人,怂包一个。” 李秀秀死死咬着后槽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最后悔的就是当初去抢周志刚,原本以为是块宝,没想到是个无赖。 现在,她想甩都甩不掉。 即便是被林菀嘲讽,她都说不出一句周志刚的好话。 “孩子保住了。”林菀长舒一口气,“我已经救过他两次了,你以后可长点心吧。” 李秀秀也松了一口气,能保住孩子就行。 只要孩子还在,虎哥就不会不管她,她还可以过吃饱穿暖的日子。 如果今天这个孩子真没了,以虎哥的脾气,绝对直接把她丢到街上去。 “林菀,谢谢你!”她第一次真心向林菀道谢。 林菀没接她的话,一句轻飘飘的谢谢能说明什么?她不接受。 推开抢救室的门,蹲在地上的周志刚噌地站起来,直接冲到她面前。 “林菀,你给我说清楚,谁是废物?” “我说的不就是你吗?有意见?”林菀拿过账单递给他,“去办住院手续。” 周志刚死死捏着账单,脸色铁青,“真倒霉。” 林菀“噗嗤”笑出声,能让周志刚这种人憋屈,她就高兴,不需要理由。 周志刚狠狠瞪她一眼,去交钱了。 李秀秀被送去病房。 没一会儿,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风风火火闯进医院,“同志,李秀秀住哪个病房?” 护士迎上去,“你是李秀秀同志的什么人?” 妇女愣了一下,“啊,我是她远房表姐,来看看她。” 李秀秀是下乡知青,在新林镇哪来的远房表姐? 林菀冷眼看着护士把那个妇女带进李秀秀的病房,并没有阻拦。 有戏看就别浪费。 第126章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那个妇女刚进病房,李秀秀就尖叫出声,“苗翠兰,你还想干什么?” “我问过护士了,你肚子的孽种保住了。” “关你什么事?”李秀秀虚张声势地大吼。 “这是我男人的种,你说关不关我的事?” 李秀秀捂着肚子往后缩,生怕她再动手。 但嘴依旧很硬,“那又怎么样?你敢伤了这孩子,虎哥不会放过你。” 苗翠兰往床边一坐,“所以,我这不是来跟你商量吗?” “商,商量什么?” “孩子生下来,我给你两百块钱。至于李虎,你以后少勾搭他。” 李秀秀眼珠子不停地转,眼下她不占理,如果再次激怒苗翠兰可就不是挨顿打的事了。 如果她去举报,自己不但保不住孩子,还得去劳改。 等孩子生下来,只要是个儿子,她就可以母凭子贵。 到时候,让虎哥跟这个母老虎离婚,自己嫁过去。 那以后还不是吃香的,喝辣的? 越想越是这么回事。 “行,我答应你。”李秀秀酝酿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我住院养胎需要钱,我这身子弱,得需要吃点儿好的补补。” “没问题,住院费,营养费我都包了。你安心把孩子生下来就行。”苗翠兰答应得很痛快。 “成交。” 周志刚交完钱回来,正好听见她们俩在商量孩子的事,气得脑袋冒烟。 “草,感情老子就是个大冤种。” 苗翠兰满意地走了。 周志刚才黑着一张脸走进来,“把住院费给我。” 李秀秀看都没看他一眼,“刚刚出去的是虎嫂,她要我肚子里的孩子。” “那你也得有本事生出儿子呀,万一是个丫头呢?” “你给我滚,我肚子里的就是儿子。” 周志刚不想跟她掰扯这件事,把收据往床上一拍,“赶紧地,把钱给我。” 李秀秀投给他一个鄙夷的眼神,“找虎哥要去,我可没钱。” 周志刚气得咬牙,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去找虎哥要钱啊。 “行,算老子倒霉。” 他往床腿上踹一脚,怒气冲冲地走了。 林菀看不起他,现在连李秀秀都看不起他,他怎么甘心? “等老子发达了,让你们都跪下求我。” 此刻他才意识到,人不能没钱,穷人会被全世界看不起,爱你的人会离开,是个人都想踩你一脚。 他一步一步走进黑市,去见虎哥。 当然,他不是去要钱的,是去找赚钱的路子。 “我这真有一条道,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虎哥戏谑地看着他,嘴角的笑带着不怀好意。 周志刚看出来了,可他太想赚钱,太想成为人上人。 “什么道?” 虎哥笑得意味深长,让他凑近些,低声说了一句。 周志刚的脸色变了又变,僵在原地不能动弹。 “怎么,怕了?”虎哥坐直身子,“富贵险中求,不敢就滚蛋。” 周志刚天人交战半天,最后站直身子,“我干。” 虎哥重重拍拍他的肩膀,“好样的,我没看错你。” 周志刚的心脏“砰砰”直跳,他知道,这一步一旦迈出去,就没有退路了。 可转念一想,自己如今连肚子都吃不饱,继续下去只能饿死。 拼一把,或许真能彻底翻身。 万一……那也是命。 李建国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死丫头,你这段时间跑哪儿去了?也不跟家里说一声。” 李秀秀没吱声,这一天下来,她差点儿命都没了,实在没力气应付这些质问。 见她半死不活的样子,李建国就气不打一处来,“周志刚呢?你住院他也不来看看?” “来了,刚走。”李秀秀不想听他继续唠叨,应付一句。 “你弟也住院了,你又……咱们家这是没个好了。” “我弟找到了?他在哪儿?”除了李建国,李浩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虽然这个弟弟是她最讨厌的马月娥生的,但毕竟是跟她有血缘关系的人,李秀秀还是有些在意。 “被人贩子拐走了,好在他命好,让警察救回来了。” 李建国很平静,就像在说别人的事。 李秀秀垂下眼睑,心底冰凉。她这个爸是真凉薄,连亲儿子被人贩子拐走都无动于衷。 自己这个嫁出去女儿,也就是泼出去的水,别想再得到他的照拂。 见她不吭声,李建国站起身,“照顾好你弟,我走了。” 空着手来,临走还给她留下个任务,李秀秀扯出一抹苦笑。 林菀全程目睹了李秀秀病房里的一切,戏看的很过瘾。 “请问,你是林菀同志吗?” 一个轻柔的声音把她的戏瘾打断。 回头就看见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女同志,正冲着她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你哪位?找我有事?” “我叫顾宁宁,想跟你聊聊。” 林菀挑了下眉尖,难怪看着这张脸有些熟悉,原来是马月娥的亲生女儿。 “走吧,去我办公室。” 虽然林菀不想掺和顾家的事,但找上门的人总得知道她是什么目的。 顾宁宁被教育得很好,举手投足都展示着大家闺秀的风范。 “我来找你,是想知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回顾家?” “跟你有关系?”林菀蹙眉。 “是的,关系很大。”顾宁宁很直白,“我快结婚了,结婚对象家世很好。如果我不是顾家的女儿,这段婚姻很可能会受到影响。” “所以呢?” “我希望你能等等,等我的婚礼结束再回去。” “我为什么要成全你?” “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 “拿顾家的钱收买我?你好像也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啊。” 林菀戏谑一笑。 顾宁宁的脸唰地红了,“要怎么样,你才肯成全我?” “是谁告诉你,我要回顾家的?” “大哥每个月都给你寄钱,寄东西。他从来没对谁这么好过,包括楚欣兰都比不上你。 如果你不是要回顾家,我想不到其他理由。” “你来找我,他知道吗?” 顾宁宁脸上明显闪过慌乱,“我,我没跟家里说,是我自作主张。我……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我真的很爱郑哥哥,我不能没有他。求求你,成全我们吧,行吗?” 第127章 都有大病 “如果他娶的只是你的身份,即使你们结婚了又能怎么样?” 顾宁宁死死攥着衣角,嘴唇翕动半天,“你,你能不回顾家吗?我可以补偿你。” 林菀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讥诮慢慢形成,“你拿什么补偿我?” “我,我可以给你钱,五百块,行吗?” “五百块就想买走我的身份?”林菀冷嗤,“原来顾家女儿的身份这么廉价啊。”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只有这么多钱,都给你还不行吗?”顾宁宁猛地站起来,声音都跟着拔高。 “这就不装了?” 林菀不屑地扫她一眼,就这个量级,还跑到自己面前来嘚瑟,真不知道她脑子里都装了什么。 “林菀,你这么多年不在顾家,不是活得好好的吗?为什么非要来搅乱我的生活?当年的事不是我的错,不该由我来承受后果。”顾宁宁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带着哭腔大喊。 林菀不屑地撇撇嘴,“你的生活?如果你这么笃定,那你在怕什么?” 顾宁宁踉跄着后退几步,“我才是顾家的女儿,爸妈都疼我,哥哥也只认我。你回去也什么都得不到,顾家不需要你这个一无是处的村妇。” “是吗?那你大老远跑来干什么?来我面前炫耀你顾家女儿的身份?”林菀漫不经心地扫她一眼,“别白费力气了,我回不回顾家不是你能决定的。” 顾宁宁凄然一笑,“我就知道,没有人能拒绝有权有势的家族,你想从这山沟沟走出去,顾家是你唯一的出路,你怎么可能放弃?我真是太天真了。” “现在知道也不晚。慢走,不送。” “你……” 顾宁宁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难听的话冲口而出。 但她眼底闪过的一抹狠厉,没能逃过林菀的眼睛。 林菀扶额,“还真是麻烦,顾家的人怕是都有大病,就没一个正常的。” 她不是坐等麻烦找上门被动防御的性格,顾宁宁一走,她立刻给顾星辞打电话。 “你那个养妹来找我了,让我别回顾家。” 顾星辞当即就怒了,“她怎么敢的?在顾家生活了几年,真当自己是顾家人了?” “你别跟我嚷嚷,她要再敢来找我麻烦……” “你放心,这事我来处理,绝对不让你受半点儿委屈。在我心里,只有菀菀你这一个妹妹。”顾星辞信誓旦旦地挂断电话。 林菀抿唇轻笑,这亲情卡的后劲挺大呀,很好。 只不过,她不会把宝全压在顾星辞一个人身上。 顺手又给顾老爷子打了个电话,说了相同的话。 “菀菀你放心,我们顾家只认你一个孙女,谁也越不过你去。” “我放心不了。”林菀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她现在认定我回去就会破坏她的婚姻,为了永绝后患,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 我从来没想过要占你们顾家的便宜,但是,也请你们不要给我带来麻烦,好吗?” “菀菀,是爷爷治家不严。这事,爷爷一定给你个交代。” 有了顾老爷子的保证,林菀稍稍安心些。 但是,她自己也得做些准备。 当即又给陆斯年打电话,“让你在镇上的朋友帮忙盯着点儿顾宁宁,她去了哪里,见过什么人。我怀疑她不会消停。” “你等着,我马上来。” “哎……” 林菀话还没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不稳重了?” 听到林菀有麻烦,陆斯年差点把自行车蹬出火星子,一路风驰电掣赶到镇医院。 “菀菀,顾宁宁人呢。她有没有欺负你?” 见他满头大汗的样子,林菀忍不住掏出手绢帮他擦,“我哪是那么好欺负的?让你找人盯着她,是防着她使阴招。” 见林菀全须全尾的,陆斯年猛地松一口气,“放心,我一定盯紧她。在新林镇,她闹不出幺蛾子。” “我信你。” 事情安排好了,林菀安心忙自己的。 李秀秀住院保胎,吃得好,睡得着,嘚瑟毛病又上来了。 “林菀,你说你,找个破工作有什么用?还不是干伺候人的活? 你看 看我,每天躺在床上,肉就送到嘴边了。是不是很羡慕?” 林菀真懒得搭理她这脑残,“你弟弟早饭还没吃,你也不去看看?” “那也是你弟。” “不是。” “你……哼,神气什么?结婚这么久,也没见你肚子有动静,该不是你男人真不行吧?” 林菀磨了磨小银牙,这要不是在医院,绝对给她一巴掌。 “李秀秀,我是真不能跟你比,谁的孩子都敢生。你说,要是有人举报你乱搞男女关系,会是什么后果?” “你……” 李秀秀脸都扭曲了,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林菀凑近些,冷眸死死盯着她,“管好你的嘴。否则,我不介意把你的老底都揭出来。” “林菀!” 李秀秀除了无能狂怒,什么都干不了,气得差点儿动了胎气。 不过,她还算有良心,自己身体稳定后,就去照顾李浩。 当然,她的照顾也仅限于帮忙打饭,花的钱还是李建国给的,仅此而已。 林菀见了只是撇撇嘴,“李家人的自私凉薄真是刻在骨子里的。” 顾宁宁是偷跑出来的,不能在新林镇待太久。 当晚,林菀下班时就被几个街溜子拦在路上。 “别怕,哥会好好疼你的。”其中一个龇着一口黄牙凑过来,就要去摸林菀的脸。 “汪汪!” 踏雪一个纵跃,就狠狠咬住他的手腕,顿时血流如注。 “啊!救我!” 那人脸都吓白了,拼命后退,试图甩开踏雪的钳制。 可惜,他越挣扎,踏雪咬得越狠,根本挣不开。 后面几个人都是一愣,下意识后退。 “她就一条狗,挡不住我们这么多人,干她!” 领头的平头大喊一声,其他人都回过神儿。 他们都是在街面上混的,最讲究脸面。 一大群人被一个女同志和一条狗吓住,传出去他们哪还有脸出门? 几个人挥舞手中的木棍,发了狠地往林菀头上砸。 第128章 棋差一招 “汪汪!” 踏雪丢下大黄牙,闪电般扑向最前面的几个人, 四五个大小伙子生生被它撞得人仰马翻,后面冲上来的人由于速度太快来不及刹车,都被前面的人绊倒。 踏雪低吼一声,冲过去把平头踩在脚下,直接去咬他喉咙。 “妈呀!救命啊!” 平头哪里还有老大的模样?吓得涕泪横流,裤裆也湿了。 “天呐,这狗也太凶残了,快跑啊!”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除了被踏雪按着不能动的平头,眨眼的功夫其他人全跑光了。 林菀一步一步走到平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吧,谁让你们来的?” “是一个挺漂亮的女同志,给了我们五块钱,让我们弄你,让你,让你身败名裂。” “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 “不,不知道。” “不知道?没关系。我送你去公安局,你指认她怎么样?” “不不不,不要啊……她爸是省城的大官,你惹不起。我把五块钱给你,你放了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行吗?” 平头一听要去公安局,吓得浑身哆嗦,说什么都不愿意去。 林菀知道,就算把他送到公安局,他也可能临时改口供,说不定还会倒打一耙。 而且,仅凭这样一件小事,也不能把顾宁宁怎么样。 不能一击毙命,还不如不出手。 “你那个兄弟被我的狗咬了,得打狂犬疫苗。”林菀漫不经心地说,“而我,手上有最好的血清。你想想拿什么交换吧。” 说完,就带着踏雪离开了。 平头摸了一把脖子,吓得心脏差点儿停跳。 手上全是血,他也被狗咬了。 这万一得了狂犬病,那可是要命的。 就为了五块钱,搭进去两条命,亏大了。 平头在地上躺了半天,才有气无力地爬起来。 来到镇医院的时候,那个受伤的兄弟正在处理伤口。 见到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苦,“平头哥,医生说得去县里打狂犬疫苗。不然,得了狂犬病就得死。” 平头有气无力地坐到椅子上,“林卫生员手里有血清。” “那还等啥?咱们找她去呀。” “她让我们指认顾家那位。” “啥?这不是逼咱们去死吗?” 平头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到底咋办啊?我不想死啊。” “我也不知道。” 平头也很纠结,得罪顾家是死,什么都不做也是死。 林菀睡了个好觉,第二天一上班,就看见平头和他的兄弟蹲在医院门口。 见到她,都有些拘谨地站起来。 “林卫生员,我……我们……” “想要血清?那就去公安局自首。” 平头拦住要走的林菀,“能不能换个条件?我们可以给你钱。” “为了五块钱拼命的人,你能有多少钱?” 平头噎住。 他如果有钱,也不会接这趟活儿。 “顾家我们惹不起,就算我们去自首了,公安局也不会把顾家那位怎么样。” “结果不是你们该操心的。”林菀停下脚步看着他,“你只需要,做你该做的。这是一笔交易,你们也可以选择不去。” 说完,林菀转身就走。 平头追了两步,“我们去,你可要说话算话,给我们送血清,过了四十八小时可就没用了。” 林菀背对着他们摆摆手,“放心,我下午就给你们送去。” 半上午的时候,两个警察来医院找林菀。 “林卫生员,今天有两个人来局里自首,说是被人收买半路劫持你,你没受伤吧?” “多亏我养了一条好狗,否则还真没办法全身而退。” “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按法律规定办。” “他们供出的幕后指使人姓顾。”其中一位警察刻意提醒,“既然你也没什么事,不如……” “原来公安局是顾家开的呀?”林菀直接打断他,嘲讽一笑,“警察同志不说,我还不知道呢。” “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只是劝你以和为贵。” “你以什么立场劝我?执法者吗?” 警察噎住。 由于林菀不松口,警察不得不把在招待所等消息的顾宁宁带去审问。 “他们胡说,我昨天刚来新林镇,什么人都不认识,怎么会做那种事?”顾宁 宁一脸高傲,“只凭两个地痞流氓胡说,你们就抓我,真不怕我爸找你们算账吗?” 警察皱眉,他们是不敢得罪顾家,可被这么当面贴脸开大,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他们虽然只是小小的警察,可他们就不要面子吗? “顾同志,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能因为你姓顾,就可以视法律如无物。” 顾宁宁根本听不进这些,“说吧,要怎么才肯放我走?交罚款吗?多少?” 还真是财大气粗呢。 “你指使他人劫持未遂,这种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除非受害者肯出具谅解书,否则,你就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那就让林菀写。”顾宁宁不认为这是什么难事。 楚欣兰的事她都听说了,林菀再硬气,最后还不是写了谅解书? 只是,这个林菀的运气也太好了,两次都没能把她怎么样。 她不像楚欣兰那么自大,知道自己轻敌了。 应该提前调查一下,就不会让那些人折在一条狗身上。 下次,一定先搞定那条狗。 顾宁宁被逮捕,顾家立刻收到了消息。 顾明远把顾星辞叫到书房,“宁宁在新林镇公安局,你去一趟,把她保出来。” 新林镇?顾星辞的心“咯噔”一下。 “她去新林镇干什么?为什么会在公安局?” 顾明远眼神闪烁,“还不是那个林菀?嘴上说不想回顾家,暗地里却一直联系你爷奶。宁宁肯定担心自己地位不保,就想跟她商量一下,能不能晚点儿回来。” “爸,这话你信吗?就商量一下,能商量进公安局?” “宁宁也是一时冲动。再说了,林菀不是没事吗?连根头发都没掉,何必咄咄逼人?” “菀菀没事你很失望吗?爸,到底谁才是你女儿?” “放肆!谁准你这么跟我说话的?没大没小。” “哼,她既然敢对菀菀动手,就该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新林镇我会去,但绝对不是去保她。” 顾星辞说完,转身就走。 “逆子,你给我站住!” 顾星辞停下脚步,慢慢转半个身,“对了,忘了告诉你,爷爷让你过去一趟。” 顾明远,“……” 第129章 都来了 顾星辞大步离开。 顾明远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去见顾老爷子。 “爸你找我?” 顾老爷子没让他坐,“菀菀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爸,她都结婚了,还有稳定工作。就算我们把她认回来,又能怎么样?你不会想把她接回省城吧?万一她把一家老小都带过来怎么办?” 顾老爷子眸色冷沉,“你在说这些话前,做过调查吗?你对这个女儿了解多少?” “她的资料我查过,虽然在京市长大。但她的养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对她也不好,根本没好好教她。 现在又嫁去农村,一身的乡土味,带回来只会给我们顾家丢脸。” “所以,你就纵容顾宁宁对她使阴招?” “宁宁只是想跟她商量一下,让她婚礼结束后再回来。谁知道她不识抬举,给她点儿教训也应该。” “哼!现在是谁受到了教训?” 顾明远一噎,“她本来就诡计多端,还养了条恶犬。宁宁那么单纯,怎么会是她的对手?” “单纯?单纯的人会收买流氓坏人家名声?” 顾明远无言以对。 他并不认为为达目的使用点儿手段有什么不对,他就是这么成长起来的。 如果他是一个诚实正直的人,怕是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顾宁宁是他一手培养起来,就是为了联姻的。 现在,马上就到临门一脚了。 只要婚礼如期举行,把生米煮成熟饭。 省长家就算知道她是养女,为了面子也得认下这个儿媳妇。 决不能让林菀破坏了这场联姻。 “爸,我也是为顾家着想。林菀身为顾家的女儿,为了家族利益做出点儿牺牲怎么了?她如果是个懂事的,就不该闹腾。” “顾家养过她一天?给过她一粒米吃?她凭什么要为顾家牺牲?” “爸,眼下宁宁的婚事最重要,其他的事都得往后靠。” “婚事?你当省长一家是好糊弄的?会捏着鼻子认下这个养女?” “只要宁宁嫁过去,凭她的本事,一定能牢牢抓住郑凯的心。到时候……” “够了!”顾老爷子慢慢站起身,“给我买火车票,我要去趟新林镇。” 顾明远一愣,“我已经让星辞去了。爸,你身体不好,还是……” “我说,买票!”顾老爷子重重敲一下手杖。 顾明远不敢再多话,立刻跑出去安排。 林菀没想到,顾宁宁的面子这么大,不但顾星辞来了,连顾老爷子和顾老太太都亲自来了新林镇。 顿时心里有些不高兴,“你们来再多人也没用,谅解书我是不会写的。” 顾老太太立刻上前拉住她的手,“菀菀,你误会了,我跟你爷爷是过来给你撑腰的。” 林菀不动声色地抽回手,一个字都不信。 顾星辞则献宝似的拿出不少好东西,“菀菀,我不知道爷奶为啥来,但我绝对站你这边。 看,这都是我托人从友谊商店买的,全是紧俏货,都给你。” 他的话林菀信,毕竟有亲情卡加持,这家伙逃不出系统的手掌心。 “你总给我花钱,楚欣兰能愿意?” “别提她。”顾星辞一脸不高兴,“还没进我们顾家门呢,就整天指手画脚,还诋毁你。我已经半个月没搭理她了。” 呵,这哥能处。 林菀打开一盒巧克力,拿一块放进嘴里。 “哥,你想娶个什么样的媳妇?楚欣兰那样的?” “我想有什么用?从小爸就跟我说,将来一定要娶个门当户对的,要对我的仕途有帮助才行,其他都不重要。” “哦,原来你还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啊。” “不听话能行吗?他断我零花钱。我一个大老爷们,出门兜比脸还干净,那还怎么混?” 见他们兄妹俩有说有笑的,顾老爷子和顾老太太都很欣慰。 一家人吃了顿午饭后,顾星辞就去了公安局。 “哥,你怎么才来啊?我都快活不下去了。你都不知道这儿的床板有多硬,他们还不让我吃饱。”顾宁宁见到他立刻嘤嘤地哭起来。 顾星辞冷着脸坐到她对面,“顾宁宁,谁给你的胆子敢动菀菀的?” 顾宁宁猛地愣住,“ 哥,你说什么?”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顾星辞最疼的就是她这个妹妹,从小就护着她,把最好的都给她。 今天是怎么了?不但眼里没有心疼,反倒多出来许多厌恶。 顾宁宁从小就知道自己是被收养的,为了能在顾家站住脚,她很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 更是利用这一点,让全家人都喜欢她。 顾星辞的变化她很敏感地察觉到了,感觉非常不可思议。 “我问你,你一个顾家的养女,哪来的胆子,对付顾家的亲生女儿?想死吗?” 顾星辞拔高声音质问。 眼下,谁敢动林菀,就是动他的底线。 “哥,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我才是陪着你一起长大的妹妹呀?你不是最疼我的吗?” “仗着我惯着你,就敢欺负我亲妹妹?你算个什么东西?” “哥……” “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菀菀不会写谅解书,你就等着坐牢吧。” “不,你不能这样对我?我要见爸爸,他一定会带我离开这里的,我不要坐牢!” 顾宁宁此刻才慌了,她想过各种情况,唯独没想过顾家会不管她。 特别是顾星辞,这个把她如珠如宝宠大的哥哥。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顾星辞看到顾宁宁痛哭流涕的样子心里格外畅快。 “哥,你原来不是这样的?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林菀对你做了什么?你不该是这样的!” 把顾宁宁的声音甩在身后,顾星辞快步走回林菀家。 “菀菀,哥去给你出气了。”顾星辞一屁股坐到林菀身边,使劲邀功,“你是没看见,顾宁宁听到家里没人保释她的时候,哭得多难看。我都后悔没带你一起去了,也让你解解气。” 顾老爷子和顾老太太听到这些,没有任何反应。 就好像顾宁宁不是他们一手养大的孙女一样。 顾星辞正说得起劲,大门被敲响。 顾明远黑着一张脸冲进来,“林菀,不管怎么样,你必须写谅解书。宁宁是要嫁进省长家的,耽误了婚期你担待得起吗?” 第130章 我能有什么坏心思 “大呼小叫什么?还有没有个当爹的样儿?”陆老太太使劲一拍桌子。 顾明远吓一跳。 这些年老两口都不管陆家的杂事了,作为家主的他向来说一不二。 当着小辈被训斥的事,已经很多年没发生过了,他脸烫得能煎蛋。 “妈,孩子在呢,你……” “你也知道菀菀是你的孩子?” “妈,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顾家?宁宁能嫁进省长家,她能吗?她只能嫁瘸子。” “要不是你当年把她丢了,她现在的日子能过得这么苦?说到底,还是你这个做父亲的没尽到责任。” 林菀眨眨眼,其实她过得也没那么苦。 特别是现在,日子过得可不比顾家差。 不过,有人护着的感觉真好。 老太太继续。 “妈,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非得揪着不放吗?” “过去了?”顾老太太脸色铁青,“你可以忘了做父亲的责任,但你不能为了外人欺负菀菀。如果你还一意孤行,就分出去单过。以后你干什么,都跟顾家无关。” “妈,好好的,说什么分家啊?” “我还活着呢,你就这么欺负我孙女。我死了呢?菀菀还能活?她不吃你的,不穿你的,安安分分过自己的日子。你还要大老远追过来找她麻烦,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恶毒的儿子?” “妈,我知道这事不怪林菀。 可宁宁想维护自己的利益有什么错? 只要林菀懂事一点儿,大家就能和平相处,不好吗?” “你所谓的和平相处是什么?让她放弃本就属于她的身份,成全你的们?凭什么?” “她要回顾家女儿的身份有什么用?她能为顾家做什么?”顾明远明显不服气。 “你是想气死我吗?”顾老太太是真动怒了,呼吸都开始急促。 “你们别吵了,我不会回顾家。什么顾家女儿,我压根看不上。 但是,你们顾家人也别欺人太甚,我虽然只是个普通村妇,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都走吧,不送。” 林菀被他们吵得脑瓜仁疼,直接下逐客令。 顾明远知道,有顾老爷子和顾老太太在,他肯定拿不到谅解书。 只好先退一步,带他们去招待所安顿。 顾老爷子眼神复杂地看他一眼,“你去打听打听,菀菀家附近有没有房子卖,帮我们买下来。” 顾明远一惊,“爸,你买房子干什么?” “赎罪。” 顾明远,“……” 他怎么都没想到,两位老人家会这么在乎林菀这个孙女。 不过是个丫头片子,还嫁出去了。 一不能顶门楣,二不能成为家族助力,这样的孩子要来有什么用? 可这话他不敢说,真怕把老太太气出个好歹来。 顾明远带着二老离开了,顾星辞却赖着不肯走。 “妹啊,你可以不认爷奶,不认爸妈。但你不能不认我这个大哥,我可是真心疼你的。” 真心?如果没有亲情卡,你的真心又能有几分? 林菀虽然这样想,倒是没赶他走。 “一起吃晚饭吧,我这儿屋子多,不想住招待所,就随便找一间睡。” “谢谢妹妹,哥没白疼你!” 顾星辞可乐坏了,妹妹留他吃饭,还留他住,爷爷奶奶都没这待遇。 这不是接受他了,是什么? “妹,我帮你洗菜。” 林菀扫他一眼,没拒绝。 “你真打算跟楚欣兰结婚?” “两家早就商量好了,不结不行。”顾星辞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 “哦。” 见林菀反应平平,顾星辞有些意外,“我知道你不喜欢她,说实话,我也不喜欢她,就没见过像她那么作的女同志,真受不了。” “还没结婚呢,你就这态度,真期待你们的婚后生活呀。” “你这话,我怎么听出了点儿幸灾乐祸呢?” “不是一点儿,我就是在幸灾乐祸。以后你们家肯定鸡飞狗跳,再也不会寂寞了。哈哈哈。” 林菀毫无顾忌地大声笑。 顾星辞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都不记得自己多久没这么笑过了。 生活在大家族,出门有无数人追捧。 可是,家里却压抑得可怕。 那里根本不像是一个家,更像是角斗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谁背刺一刀,血溅当场。 两个人正聊着,陆斯 年回来了。 看到顾星辞,脸立刻沉下来,“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看我妹,不行?” 当大哥的,天生看妹夫不顺眼,总觉得那就是拱了自己家好白菜的猪。 陆斯年眸色一厉,林菀过去牵住他的手,“过来帮我摘菜。” “好。” 陆斯年的眼神立刻柔和下来,嘴角还勾出一抹笑。 顾星辞看得一愣一愣的,这就是跟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样子? 好像,是很不一样啊。 再想想自己跟楚欣兰,好像从来没这么相处过,不禁有些吃味儿。 有陆斯年帮忙,晚饭很快做好了。 三个人围在桌前。 林菀小口小口的吃,动作斯斯文文,很是养眼。 陆斯年负责给她夹菜,递水,服务得非常周到。 只有顾星辞一个人扒着碗里的饭,好吃是好吃,可就是有点儿食不下咽。 “妹,跟自己喜欢的人结婚,日子是不是会不一样?”他终于忍不住问出来。 “那当然了,跟相爱的人在一起,即便是吃糠咽菜,心里也是甜的。” 林菀只是顺嘴一说,顾星辞和陆斯年都当真了。 顾星辞还好,没遇到过真爱,也就在脑子里臆想一下。 陆斯年的内心戏可就多了。 菀菀笑得很甜,她也是爱我的吧? 一定是,一定是。 可她好像也对别人这样笑过,总不能她也爱别人吧? 那她到底是爱我?还是不爱我呀? 真是纠结死了。 林菀没注意陆斯年的情绪变化,认真看着顾星辞继续说,“等有一天,你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女,心脏就会抑制不住地狂跳。 见不到她的时候,会特别想看见她。 见到了,又特别心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爱情,其实是玄学,它能牵动你身上的每一根神经,让它们都活跃起来,根本不受控制。” “真的吗?” 被林菀这么一说,顾星辞突然有些向往了。 “那是当然了。” 林菀狡黠一笑,说这些只是想让顾星辞远离楚欣兰。 她这么善良的人,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第131章 使个小坏 见林菀说得煞有介事,陆斯年一阵心慌。 要不是顾星辞还坐在对面,他高低得问问,林菀到底是怎么想的。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来个痛快。 可他左等右等,顾星辞就跟屁股长在凳子上了一样,就是不走。 陆斯年眉头拧成疙瘩,直接赶人,“饭都吃了,你还不走?” “我干嘛要走?这是我妹家,我想待到什么时候,就待到什么时候。” 顾星辞本来就看他不顺眼,现在更不顺眼了,直接怼回去。 陆斯年咬牙,想着哪天一定给他套麻袋打一顿出出气。 顾星辞白了陆斯年一眼,立刻转向林菀,情绪激昂,“妹啊,听你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也要去追求爱情,去他的楚欣兰,让她见鬼去吧。” 见顾星辞真上头了,林菀努力憋笑,故作深沉地说,“爱情是可遇不可求的,你爱的人不一定爱你,爱你的人你又不一定爱她。 老话说得好,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能遇到你爱她,她也刚好爱你的那个人,那得是什么样的缘分啊? 爱情路漫漫,你慢慢找吧。” “就凭你哥我,相貌英俊,风流倜傥,不知道多少人挤破头想嫁给我呢。 我只要从众多爱我的人里选一个我爱的,这不就简单多了? 什么百年千年的,在你哥这儿,都不存在。” 顾星辞大手一挥,一点儿没受到打击。 陆斯年的心却沉了下去,刚刚鼓起的勇气瞬间熄了火。 他跟林菀是合作夫妻,原本就没什么感情基础,领结婚证那天两个人是第一次见面。 虽然相处了不短的时间,但林菀一直很独立,有自己的想法,从来没表示过对他有好感。 这样的林菀,会爱他吗?不会吧? 想到这儿,他也没心气跟顾星辞掰扯了,起身去厨房洗碗。 林菀把顾星辞带进一间空着的倒座房,“今晚你就住这儿吧,回头我给你拿床被子。” “不是说房间随便挑吗?”顾星辞一脸委屈。 这要是在古代,倒座房都是给下人小厮住的。 他可是家中长子,不能住正房,也能住东厢房吧? “爱住不住,不想住就去招待所。” “住,我住还不行吗?”顾星辞立马怂了。 林菀返回正院的时候,陆斯年已经收拾完了,正站在厨房门口发呆。 林菀伸出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陆斯年猛地回过神,脸颊泛红,“你刚刚说的那些……” “我哄顾星辞玩呢,你别当真。” “哄他玩儿?”陆斯年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对呀。他表现还不错,以后可以常来往。可楚欣兰那个搅家精一旦嫁给他,不定得给我添多少堵呢。我这叫防患于未然,懂?” “懂,懂了。”陆斯年眼尾溢出笑意。 媳妇真可爱,使坏的时候更可爱。 三言两语就把顾星辞忽悠瘸了,可真厉害。 第二天,顾明远本想去找林菀拿谅解书,却被顾老爷子拉着四处看院子。 新林镇本就不大,住房相当紧张。 自己家都不够住,哪有闲房子拿出来卖? 整整跑了一上午,一无所获。 “爸,这地方就没有房子卖。要么算了吧,回省城住多舒服?” “那你就去问问,有没有人家租房子。” 顾老爷子打定主意,非要留在新林镇。 顾明远无奈,只好再去街道办打听。 街道办主任非常客气地接待他,“出租的房子倒是有,但都是单间,条件太简陋,估计你看不上。” 顾明远再次无功而返,顾老爷子连骂都不想骂他了。 没了顾家的光环,他竟然连这点儿小事都办不成。 无奈之下,顾老爷子和顾老太太只好先去找林菀借住。 “菀菀,我们找到房子就搬走,行吗?” “想住就住吧。新林镇地方小,找房子可不容易,你们安心住着。” 林菀想得很简单,能收留一个顾星辞,也能收留这二位老人。 毕竟他们没有恶意。 “不过,丑化得说在前面,顾明远不能进这个院子。” 顾老太太叹口气,“行,我们绝不让他踏进院门半步。” 林菀得到满意回 复后,把他们安置在东厢房住下。 顾星辞一脸委屈地找过来,“妹啊,哥可是这个家里对你最好的人,是不是得给哥换个大点儿的屋子住?” 林菀瞥了他一眼,“你是对我挺好,可你未婚妻对我不好。看见你,我就会想到她,心情就会受到影响。” 顾星辞,“……” 完了,这事儿可不好解决。 在没跟楚欣兰退婚前,他只能住倒座房了。 顾明远来新林镇的目的还没达到,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便借着看二位老人的理由想进院子,却被顾星辞拦在门外。 “爷爷奶奶说了,不想看见你,走吧。” “逆子,你到底站哪边儿?”眼看着儿子临阵倒戈,顾明远气得脑袋冒烟。 “我当然听爷爷的话。” 有顾老爷子撑腰,顾星辞一点儿都不怕他。 “臭小子,之前你不也说,什么事都没有宁宁的婚事重要吗?现在是什么意思?” “之前,我一直以为她单纯善良,乖巧懂事,自然为她着想。 可谁知道她这么会演戏,竟然是个黑芝麻馅的,还骗过了全家人。 我干嘛还护着她?” 顾星辞说得理所应当。 “可她是要嫁进省长家的。” “那又怎么样?就她这样的人品,一旦攀上高枝,你信她还会记得咱们顾家的养育之恩?” “你不能因为一件小事就判定她人品不好,这些年她的表现有目共睹,事事都为顾家着想,对我和你妈格外孝顺。” “不让顾家的亲生女儿进门,还用那样腌臜的手段对付菀菀。如果妈知道这些事,你确定她还会认这个养女?” “不准跟你妈说!”顾明远急了。 “你看,你也知道妈不会原谅她。”顾星辞抱胸倚在门框上,“爷爷奶奶,我妈和我都不原谅她,唯独你把她当个宝。爸,你不觉得这事不对劲儿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顾明远眼底闪过一抹慌乱,目光不停闪烁,声音都跟着拔高了,“我都是为了顾家的利益,你不要多想。” 顾星辞眼睛眯了眯,“爸,我什么都没想。” 顾明远,“……” 第132章 这哪是代沟?简直是鸿沟 父子俩一直僵持着。 拿不到谅解书,就没办法救出顾宁宁。 顾明远恨不得把这个操蛋儿子按在地上狠狠揍一顿。 只可惜,儿子长大了,真动起手来,他未必打得过。 既然门进不去,那就不进了。 林菀又不是一直待在院子里,她不是还得上班吗? “行,顾星辞,你好样的。”顾明远拂袖而去。 林菀正在处理伤患,顾明远突然出现在诊室门外。 “林菀,忙完了,我有话跟你说。” “如果是谅解书,就别说了,不想听。”林菀眼皮都没抬,继续忙手里的活儿。 去应付一个讨厌的人,哪有赚功德值重要? 顾明远磨了磨后槽牙,硬生生把火压住,“这样做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我不需要好处,只要清静。” “你……” 顾明远已经是第二次为了谅解书来求林菀,这对他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可顾宁宁不能不救。 “有什么条件你可以提,像上次那样的保证书我也可以写。” 林菀唇角勾起一丝嘲讽,“哟,你不说我倒是忘了。保证书上写的清清楚楚,我跟你门顾家没有任何关系。你保证了不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结果呢?弄个养女来恶心我,还想让我原谅?你是不是太想当然了?” “这次的确是宁宁不对。可你不是没事吗?何必咄咄逼人?” “如果我没养狗呢?那我这辈子就毁了。”林菀轻飘飘扫他一眼,“她在算计我的时候,就该想到要付出代价。天底下的好事不会都被一个人占了,我也不会一直被你们欺负。” “林菀,你别逼我!”顾明远脸色阴沉得吓人。 林菀一点儿都不怕,抬头直视他的眼睛,“你能把我怎么样?别忘了,你亲笔写的保证书还在我手上。哪怕我擦破点儿皮,那东西就会出现在省长办公桌上。” “你敢!” “哦,我倒是忘了,省长是你未来的亲家呢。你说,他看了后会不会包庇你?” “你……”顾明远气得直哆嗦,“到底怎么样,你才肯放过宁宁?” “如果她不来新林镇,不动歪心思,我能把她怎么样? 不是我不放过她,是她不想给我活路。” 顾明远,“……” 见他怒不可遏,又不得不隐忍的样子,林菀直接笑出声。 “你们顾家不是很厉害吗?既然你这么在乎这个养女,就动用关系把她捞出来呀?何必在这儿低声下气地求我?” “林菀,我是没办法把宁宁捞出来。但是,我可以让你一无所有。你真要为了这点儿恩怨鱼死网破吗?” 一再被林菀拿捏,嘲讽,顾明远再能忍也控制不住了。 林菀嘴角的嘲讽更甚,“你在威胁我?” “你可以这么理解。” “可是,你是不是没做调查研究啊?”林菀轻笑出声,“我目前这份工作只是实习生,一个月就十八块钱。还有我住的院子都是陆家买的,我一分钱私房钱都没有。 你看,我本来就什么都没有。你还怎么让我一无所有?” “你……你就不怕连累陆家?” “陆家不过是最普通的农民,不求高官厚禄,也不想要荣华富贵。你能把他们怎么样?” “你……” 此刻,顾明远才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林菀无所顾忌,她就无敌,谁都拿她没办法。 可自己不一样,得维护顾家的脸面。 光是这一点,他就输了。 “我最后问你一遍,到底怎么样你才肯写谅解书?” “不写。” 林菀答得非常干脆,迟疑一秒都是对自己权益的不尊重。 顾明远实在没办法,只好去找顾老爷子和顾老太太。 他知道进不去门,就等他们出门遛弯的时候在路上拦住。 “爸,妈,听我说句话,行吗?” 顾老爷子心平气和地看着他,“宁宁的事,你拿出一个公平的处理方案来,我可以试着跟菀菀说说。 什么代价都不想付,就想让菀菀把这个哑巴亏咽下去。 别说她不答应,就是我跟你妈也不会答应。”< /p>“她到底想要什么?我多给她点儿钱还不行吗?” “多给?你能给多少?” “五百。” 顾老爷子移开视线,摆摆手让他离开。 “五百不少了,都抵上她两年多的工资了。” “到现在,你们都没有一丝的悔改之意吗?”顾老爷子重重将手杖敲在地上,厉声质问。 “爸,宁宁的手段的确有些过激。但林菀不是没事吗?她连根头发都没掉,干嘛非抓着这事不放?” “你走吧,这事我管不了。”顾老爷子疲惫地站起身往家走,后背明显佝偻了些。 顾明远跟上去,这次是对着顾老太太,“妈,你就帮帮儿子吧……” “啪!” 顾老太太已经忍半天了,见他还是冥顽不灵,直接给他一巴掌。 “妈!” 被当街扇耳光,对顾明远来说是奇耻大辱。 “滚,我没有你这么无耻的儿子。”顾老太太由于太用力,手还在抖,“等一会儿我就给家里打电话,把顾宁宁从族谱上除名。 如果你再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护着她,那你也不用姓顾了。” 顾明远傻眼了,“妈,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你何必上纲上线? 林菀从来没为顾家做过任何贡献,受点儿委屈怎么了?大不了以后补偿她,还不行吗?” 顾老太太气得说不出话,扶着顾老爷子快步朝邮局走去。 不能等了,这个电话必须立刻打。 顾明远看他们走的方向,这才慌了,急忙追上去拦住。 “妈,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我可是你亲儿子呀,你不能不要我。” 顾老太太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情绪,“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怕了。怕失去顾家人的身份,从此再也不能耀武扬威。” “妈,我是真的知道错了。要么你再打我几巴掌,出出气?” 顾老太太狠狠闭上眼睛,好半天才睁开,“你现在就带着星辞回省城,这边的事别管了。” “那宁宁的婚事?” “不准再提!” 顾明远,“……” 第133章 亲妈好美好温柔 如果再坚持,以顾老太太的脾气还真能把他赶出家门。 顾明远不敢硬碰硬,拖着顾星辞回了省城。 形势比人强,想救顾宁宁最后的办法就只有他媳妇蓝艳了。 可顾明远也不敢抱太大希望。 毕竟这些年蓝艳从来没放弃过寻找亲生女儿。 但不试试,顾宁宁就得坐牢,绝对不行。 “艳儿,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但是,你得保证不能太激动。” “唉,还有什么事值得我激动的?” 蓝艳出身书香门第,打小身子骨就弱,自带一种病弱美,我见犹怜。 “你心脏不好,我这不是担心吗?”顾明远握住她的手,眼里满是柔情。 “说吧,我没事。” “其实,我找到咱们的女儿了,她现在的名字叫林菀。只是……” “你真的找到囡囡了?她在哪儿?这些年她过得好不好?她是不是生我的气,不肯回来?”蓝艳没等他说完,原本抽回去的手突然握紧他。 “你看,说好了不激动的,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说。” “先带我去见她,其它的以后再说。” “艳儿,不是我不带你去,是她根本就不肯见我。” “你做了什么?她不肯见你?” 顾明远,“……” 娶个太聪明的媳妇真是负担啊,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呢,就被扒光了。 “爸妈知道吗?要么跟他们说一下,我们一起去。” 蓝艳立刻起身去收拾东西。 顾明远知道拦不住,但有些话必须先说清楚。 “艳儿,宁宁跟她之间有些误会。现在,宁宁被公安局抓起来了,需要她写谅解书才能出来。 见了面你劝劝她,毕竟宁宁也是我们养了这么些年的女儿。” 蓝艳眸色一凛,“宁宁不在省城跑到新林镇干什么去?她们都不认识,怎么会有误会?该不是,宁宁担心囡囡回来,会影响她的利益,做了什么伤害囡囡的事吧?” 顾明远眼里闪过一抹慌乱,“艳儿,你太敏感了,都是误会。” “什么误会需要警察介入?” 顾明远,“……” 他就知道这条路走不通,早知道就不说了。 可是,即使他不说,以顾老爷子和顾老太太的性格,早晚也会告诉蓝艳,还不如自己说出来,以免被误会是故意隐瞒。 蓝艳没再理他,提起行李直奔火车站。 没有顾明远带路又有什么关系?新林镇就那么大,大不了翻过来找。 这十几年,她已经不记得去过多少地方,见过多少人。 尽管一次又一次失望,但她始终不曾放弃。 这次有了准确消息,迟疑一秒都是对她这颗老母亲的真心的不尊重。 顾明远迟疑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去了肯定得被老太太骂。 但不去,顾宁宁就得被判刑。 两害取其轻,还是跟去划算。 见顾明远识趣地跟上来,蓝艳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这样可以更快见到宝贝女儿,她开心得心脏“怦怦”直跳。 两个人赶到林菀家时,天已经黑了。 今天陆斯年没来,林菀亲自去开门。 “囡囡,是我的囡囡。” 蓝艳见到林菀那张跟她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的脸,顿时确定这就是自己找了十几年的亲生女儿。 林菀见她是跟顾明远一起来的,以为也是为了谅解书,目光顿时冷了几分。 “同志,有事?” “同,同志?”蓝艳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眼泪顺着眼尾大颗大颗滚落,“囡囡,我是妈妈呀。” “我最后说一遍,谅解书我不会写,请回吧。”林菀可不想陪她上演什么认亲的戏码,说完直接关上大门。 蓝艳愣在当地,半天才回过神,“顾明远,你到底对我女儿做了什么?她为什么不认我?你说呀!” 顾明远干咽一下口水,“艳儿,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你以为我会信?”蓝艳抹一把眼泪,“顾明远,如果囡囡不认我,咱们就离婚。” “艳儿,你这样对我不公平。” “哼,你还好意思说公平?”蓝艳直接丢给他一个秀气的白眼,“自从领养了顾宁宁,你就一直偏心她,甚至连星辞都看不上。 现在,你还为了她欺负我们的亲生女儿。 顾明远,你当全天下人都是傻子吗?” “艳儿,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啊?我是偏心宁宁一些,那还不是因为她懂事听话?” 蓝艳明显没心情跟他掰扯这些有的没的,“顾明远,你快点儿离开。你在这儿站着,囡囡不会见我。” “可你一个 人我不放心。” “走,立刻。”蓝艳的耐心耗尽,脸立刻冷下来。 “行,你别生气,我走还不行吗?” 蓝艳看着他走远,才重新叩响大门。 林菀见她还没走,眼神更冷了。“我说过了……” “囡囡,我不要谅解书,我只是想看看你。” “欲擒故纵对我没用。”林菀抱胸倚在门框上,一点儿都没有请她进去的想法。 蓝艳的眼泪再次掉下来,“囡囡,我知道,顾明远一定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告诉妈妈,我一定帮你收拾他。妈妈找了你十几年,从来没放弃过……” 林菀只是冷冷看着她,眼里没有一丁点儿情绪。 蓝艳怔愣了一下,随即打开随身挎包,里面是厚厚一沓火车票,报纸,信件。 她一股脑全拿出来,“囡囡,妈妈没骗你,这些年我真的一直在找你。现在,我们终于见面了,妈妈很开心,也很庆幸。 庆幸你还活着,庆幸我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你,庆幸……” 蓝艳的声音越来越弱,随即软倒下去。 林菀是卫生员,一看这情况就知道是突发心脏病。 急忙扶住她,把她带进卧室,又从特殊急救箱里拿出速效救心丸给她服下。 她这才注意到,上次给陆斯年处理伤口用掉的碘酒和纱布竟然又回来了。 这就是急救药箱升级后的特殊效果吗? 如果取出来的止血药和外伤药也能自动补充,那是不是说明这个急救药箱可以无限量产出这两种珍贵药品?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她把里面的止血药和外伤药都拿出来,想看看下次打开的时候,会不会出现新的。 “囡囡,谢谢你救了我。”蓝艳虚弱地睁开眼,眼泪跟着落下来。 林菀收回思绪,“我是卫生员,治病救人是我职责,你不用放在心上。 你应该知道自己的病情吧?为什么出远门身上不带药? 你知道吗?如果我家里没有速效救心丸,你今天很可能就没了。” “走的太急,忘了拿。” 蓝艳不停擦着眼角的泪,却是越擦越多。 林菀心里有些酸,“你的身体最忌情绪波动太大,要克制。” “好,妈听你的。” 林菀,“……” 我什么时候承认你是我妈了? 第134章 省城太子爷来了 顾老爷子和顾老太太听到动静跟过来看望,见蓝艳虽然醒了,可脸色惨白如纸,眼里都闪过一抹心疼。 “顾明远呢?他就把你一个人丢这儿了?”顾老太太很少连名带姓地叫自己儿子,这一看就是气狠了。 “妈,是我让他走的。我,想单独跟囡囡说说话。” “你就护着他吧。”顾老太太别开视线,恨铁不成钢。 蓝艳强撑着坐起来,“妈,我想知道谅解书是怎么回事?已经找到囡囡了,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林菀见她不像是装的,不经意地挑了下眉尖。 顾老太太叹口气,把近期发生的事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蓝艳的眼泪跟决堤了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我可怜的女儿,都怪妈不好,我该早一点儿找到你的。” 林菀心里多少有些酸涩,“我也没怪你,你不必这么自责。” “囡囡,你真的原谅妈妈了?天呐,我的女儿可真善良。” 林菀,“……” 她本想再次阐明一下自己的立场,可面对风一吹就能碎掉的蓝艳,她突然说不出口了。 “那个,这瓶速效救心丸你拿着,以备不时之需。” “谢谢囡囡,妈就知道,母女连心,你还是心疼我的。” 林菀,“……” 我只是职业习惯,好吗? 算了,懒得解释。 就这样,蓝艳也住了下来。 每天给林菀洗衣服,做饭,恨不得把亏欠她的一股脑全都补回来。 林菀很想拒绝,可又怕她受刺激晕倒。 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她真承受不起。 对待病美人,她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顾明远知道,眼下的情况他是不可能拿到谅解书了。 于是铤而走险,联系了顾宁宁的未婚夫郑凯,他可是省长的儿子,想救顾宁宁有一百种办法。 他们毕竟要结婚了,总会有点儿感情。 他就赌郑凯在意顾宁宁。 果不其然,他赌对了,第二天郑凯就出现在新林镇。 “顾叔,你说宁宁在公安局关着?” “是,你可以去看望她。”顾明远有些颓废。 “我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你可以当面去问她。”顾明远不敢多说,多说多错。 郑凯眼睛眯了眯,“我能知道对方是谁吗?她提了什么条件?” 顾明远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半天才开口,“其实,她是我的亲生女儿,跟宁宁之间发生了点儿矛盾。” “是她把宁宁送进去的?”郑凯眉心微蹙,怎么假设都不合理。 “这件事因她而起。”顾明远说得很慢,“手心手背都是肉,宁宁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可我毕竟养了她十九年,一直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 郑凯上身微微前倾,“我能见见她吗?你的亲生女儿?” “她在镇医院上班,叫林菀。” 顾明远多的没说,让郑凯自己去看。 他既然来了新林镇,就一定放不下顾宁宁,会想方设法把人救出来。 林菀,你就自求多福吧。 郑凯直接来到镇医院,林菀正忙得脚不沾地,小脸红扑扑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小嘴紧抿着,眼神格外认真。 看到这张明显比顾宁宁更加明艳的脸,郑凯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原本,他对顾宁宁很满意。 她是顾家独女,性格温柔,懂事听话,还会哄他开心。 可现在,顾家独女换人了。 顾宁宁的温柔懂事貌似也是假象,那么,这段联姻就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他一步步朝林菀走去,露出招牌似的微笑,“林卫生员,下午好啊。” “看病请先去挂号。”林菀眼皮都没抬,一直忙手里的活儿。 郑凯也不恼,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我是来找你的。” 林菀依旧不为所动,“公事找王主任,我只是实习生,做不了主。私事等下班后,现在我很忙。” “行,那我等你。” 郑凯直接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刚好可以看到林菀忙碌的身影。 林菀压根没见过郑凯,更不知道他的身份。 因此,并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主要是以各种理由找她搭讪的男同志太多了,以至于她都没有心情深究。 自己已婚的身份摆在这儿呢,但凡有点儿道德底线的人都会知难而退。 真有不长眼的,死皮赖脸地纠缠。 她不介意直接送公安局。 郑凯一动不动坐在那张长椅上,目光一直跟着林菀移动。 虽然听不见他说什么,但能近距离欣赏这幅活体美人图,知足了。 晚上六点,林菀准时下班。 郑凯这才从长椅上站起来,活动一下有些僵硬的双腿。 “林卫生员,可以请你吃饭吗?” “无功不受禄。” 林菀绕开他往外走。 郑凯急忙跟上,“林卫生员,我有事请你帮忙,可不可以一起吃顿饭?” “不可以。”林菀直接拒绝,“我就是个小小卫生员,大事办不了,小事不爱办。你还是去找别人吧。” 郑凯愣在原地,突然笑出声,“有意思。林菀,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林菀骑上自行车,带着踏雪直接回家。 郑凯本想悄悄跟在后面,只可惜,他的一双腿追不上自行车。 不过他也不着急,顾明远肯定知道亲生女儿住哪里。 第二天周末,林菀不上班,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真不是她懒,自从顾家二老和蓝艳住进来,她就成了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娇弱女子。 要不是她已经十九岁了,还已经嫁人。 蓝艳恨不得把饭直接喂进她嘴里。 郑凯来敲门的时候,刚好是蓝艳去开的门。 “郑凯,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顾叔告诉我的。”郑凯语气云淡风轻,眼神却使劲往院子里瞟。 只可惜,院子太大,他看了个寂寞。 “你来找菀菀要谅解书?”蓝艳立刻警惕起来。 “蓝姨,你误会了。我其实是想跟林卫生员交个朋友。” “我家菀菀可高攀不起,你还是回去吧。” “蓝姨,你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顾宁宁为什么会被抓?” “你真想听?” “当然,越详细越好。” “那我问你,如果顾宁宁被劳教,你还会跟她结婚吗?” 第135章 戏演过头了 郑凯怔愣一下,显然没料到蓝艳会问得这么直接。 “那个,蓝姨,你希望我跟顾宁宁结婚呢?还是不希望?” “你们之间的事我没兴趣管。只要你不来为难菀菀,我感激不尽。” “我当然不会为难林卫生员,你多虑了。” “但愿吧。没事我就关门了。” 郑凯心里一阵失落,怎么还不让他进门呢? 随即他灵机一动,“蓝姨,我跟顾家的婚约定的是顾家独女。现在,顾宁宁不再是顾家独女,那我的结婚对象是不是得换人?” “我们在找到菀菀的时候,她已经结婚了。” “林卫生员,结婚了?”郑凯一脸的不可思议,“她才多大呀?这么早结婚干什么?” “农村人结婚都早。” “这么说,林卫生员是在乡下长大的?可从气质上看,一点儿都不像啊。” 蓝艳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郑凯立刻露出招牌式的微笑,“蓝姨,我能见见林卫生院吗?” “如果她想见你,就不会等我来开门了。你还是回去吧,菀菀注定跟你无缘。” 话说到这份上,郑凯如果还死缠烂打就失了他省城太子爷的教养。 “那好吧,我就不打扰了。” 郑凯虽然走了,可蓝艳的脸色并不好。 “怎么了?” 林菀很好奇她刚刚见了什么人。 “郑凯,也就是顾宁宁的未婚夫来了,说要见你,被我打发走了。” “看来,也是来要谅解书的。” 蓝艳一脸担忧地坐到她身边,“菀菀,这件事你是怎么打算的?” “没怎么打算。”林菀秀气地打个呵欠,“我有一条底线,那就是,伤害我,甚至试图伤害我的人一定要付出代价。” “我不知道你清不清楚,郑凯可是省长的儿子。如果他要干涉这件事,怕是不好办。”蓝艳依旧一脸担忧。 林菀无所谓地摊摊手,“他有本事,就把顾宁宁救出去。让我写谅解书,没门。” “你真这么想?” “当然啦,我干嘛骗你?” 蓝艳怔了一下,立刻起身回屋,小心地捧出一个布包。 “菀菀,这里面是妈这些年存的一点儿钱和票,如果郑凯真动用他那个省长爸的关系,你就带着这些钱离开新林镇,找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生活。” “我不缺钱。”林菀把布包推回去,“再说了,我又没做错事,干嘛要离开?” “妈都是为你好,省长的亲儿子咱们真惹不起。”蓝艳苦口婆心地劝,生怕她听不进去惹上麻烦。 “我可以答应你,不去找他的麻烦。但是,如果他惹上我,那我可不会手软。” 蓝艳愣住。 我是那个意思吗? 第二天,林菀刚到医院,就看见郑凯杵在门口。 “林卫生员,早啊。” 林菀嘴角抽了抽,“郑同志,我说过了,谅解书我不会写,天王老子来了也是这话,别白费功夫了。” “我不是来要谅解书的。” “那你要什么?” “蓝姨说你结婚了,我就想问问是不是真的。” “真的,我男人是战斗英雄,对我也好。” 郑凯酸了,还是战斗英雄,自己拿什么跟他比?凭有个当省长的爸? 看林菀那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倔强模样,他有种预感,即便搬出老爸也不见得有用。 “林卫生员,我没有恶意,只想跟你交个朋友。” “抱歉,高攀不起。”林菀越过他往里走,“而且我丈夫很小气,不喜欢我跟陌生男人说话。” 郑凯僵住。 他承认,他的确动了那方面的心思。 只是,那是在知道林菀结婚前。 他堂堂省长的亲儿子,怎么会娶一个结过婚的女同志?省长知道了还不得打断他的腿? 只是,他会不自觉地想要靠近怎么办? 就好像林菀是一块吸铁石,他只是一块破铁片,会不受控制地被吸引过去,逃都逃不掉。 “唉,为什么好媳妇都是别人家的呢?” 虽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郑凯还是去看了顾宁宁。 “你还好吗?” “郑哥哥,对不起,给你添麻 烦了。” 顾宁宁眼里蓄了一包泪,要掉不掉,加上这几天在看守所吃不好睡不好,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看起来格外可怜。 要是以往,郑凯绝对会立刻把她揽进怀里好声安慰。 可今天,他目光冷静得吓人,里面没有一点儿情绪。 顾宁宁有些心慌,“郑哥哥你是不是也在怪我?我知道,是我太冲动了。 其实,我没有想要伤害她,只是想吓吓她而已。 是她收买了那几个人诬陷我,我是冤枉的。” 郑凯脸上依旧挂着招牌式的微笑,心里却在腹诽。 真千金找到了,假千金害怕失去现有的锦衣玉食的好生活,使点儿手段很正常。 可是,顾宁宁太蠢,竟然把自己搭进去了。 这也说明,林菀是个厉害角色。 能在好几个流氓手里全身而退,还迫使他们临阵倒戈,指认金主。 这本身就说明她不简单。 郑凯对林菀更加好奇了,真想知道她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如果她没结婚多好啊! 顾宁宁见郑凯一直在发呆,有些摸不准他的想法,试探着问,“郑哥哥,我会向林菀同志道歉。你能不能帮我转达这个意思?让她原谅我?” “恐怕不行。” “为什么?”顾宁宁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她一直很自信,郑凯对她动了真心,一定不会不管她。 而且,省长家怎么会娶一个有案底的儿媳妇? 为了保全面子,他们也会把自己保出去。 可郑凯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不管自己了? 顾宁宁越想越心慌,“郑哥哥,你对我是真心的,对吧?” “我见过林菀了,她咬死不肯写谅解书,态度十分坚决。”郑凯没回答她的问题,主要他自己还没想明白。 “她到底想要什么?能给的我一定给。如果她实在容不下我,我立刻从顾家搬出去就是了。 不过是个误会,她干嘛这么小气?死抓着不放呢?” 郑凯差点儿笑出声,到底是谁容不下谁呀? 再看顾宁宁,眼里竟多了一丝嫌恶。 第136章 不装了,我坦白 结果由于着陆偏差,他们的母巢空降到了一片战场区域,并且他们空降的还是三级顶配的漂浮母巢,里面足足带了十万多兵力。 童禾很少离开部族,还真是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什么话都敢说。 紫霄宫中,天道鸿钧冷漠注视,气息冰冷,不喜,盘古竟然又压在了他头上。 “若不能保住长生诀,我们宁愿毁掉!”寇仲想起娘临终前交代的话语,此刻,言犹在耳。 她的作品什么的,还是算了吧,都是烂片,角色也烂,演技更烂。 此时的牙县之中,虽然看似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可是私下里却早已是暗流涌动。 别看此处问道境的大修士也并不算少,但真要较起真来,在场的人,敢说自己能与白狼妖王保持胜负五五之数的,绝对不会超过三人。 别看东西不大,只有玉米棒子芯那么粗细长短的东西,价格却贵到死。特殊制备的东西,一枚的价格是五十八万美刀。加上外壳的价值,更是超过了八十万之多。 不论是黑衣男子,还是其他人,皆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心中既忧且喜。 顺便,给陈逍来了个近距离的现场直播,陈逍对此很是满意,感觉技能学习到了极高的层次。 早年听说陈凡是天墉城第一天才少年,狂傲自大,那时候的龙操天感觉,陈凡必定没有出息,一个狂傲没有心机的人,在如今这个世道,走不远的。 若离呆愣愣的走到桌椅旁坐了下来,还未从这惊心动魄的一幕缓过神来,她应该是没睡醒吧,否则怎么会梦到泽言做饭呢? “筱月怎么样了?”苏眉突然想起筱月也伤得很重,他们都不知道花佳和筱月的关系。 的确如此,在陈凡这种修为的情况下,吃下黑龙太子的肉,不会感觉有特别大的提升了,而在凝丹境的陈真身上,他吃下这种蕴含着庞大能量的龙肉,进入体内后,自身的精气神都提升了。 欧阳司宇分析后,纤盈感受到人心的可怕,她试问从来不曾得罪任何人,现在怎么会有人这样对自己。 欧阳桀骜等人都是不屑地看了龙操天一眼,心想此人屁话连篇,表面上装作要杀陈凡,待会儿找到陈凡了,指不定是要夺取菩提仙果的。这就叫做掩人耳目,声东击西。 虽然饶志在欧阳司宇的公司工作,欧阳司宇对他的敌意仍然存在。 “阿银前辈?呵呵,你说阿银对吧!他每天不出门的,在屋子里修炼呢?和闷葫芦一样,他真以为自己修炼几下,能够和那些大能们比了?”楚永建很不屑,一连串地吐槽。 重重的对着雷啸天行了一个军礼,雷啸天抱拳回礼,他知道,这个军礼他必须受,这个军礼承载着的左平心中的愧疚以及感谢。 于是,杨凌便跟随着眼前这两个刚认识几分钟的赵诗灵和赵冰一起前往迦乐学院。 我仔细看了看,石柱上满是齿轮机阔,全是清一色的铜器,石柱一旁的边上,还立着几尊木质的牛、马雕像。 皇子妃在公主府身殒,京兆府尹肯定是不敢插手了,所以昌荣公主才通知了刑部,之事刑部也害怕,就干脆通知了三皇子。 甘宝宝摇了摇头,叶枫在场她不好说出自己的心中的忧虑,只道了声没事。 同时 那老人也受到反噬,一口逆血喷出,脸上出现一颗颗指拇大的火红血泡。 说实话,寇仲与徐子陵两人都是天资纵横、气运无双、重情重意之辈,若能将两人收为徒弟,自然也是很不错的选择。 王雷明知道李凉玉这么针对他,是因为之前电影的事情被他搅和的缘故,可是就是知道,再来一次,他依然要把事情给李凉玉搅黄了。 “你就是怕我给你惹麻烦,所以巴不得我早点死是吧?”看着叶凯成那舒坦的模样,嘴里却说着让人火大的话,徐佐言更加的不满,朝着叶凯成咆哮道。 “这眼神来自过去!有人站在圣崖之上望断时间长河,锁定了我所在的时空!”被那道眼神盯着,聂宇连一根手指都不能动,所以他只能拼命思考。 他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作为投降的人,甚至杀了革命军不少人的他,一出狱就直接做革命军的上校,这真的好吗? 儿臣身边的侍卫,还有苏培盛等人,可全都是好好的,儿臣,儿臣当时被他拿匕首刺伤,儿臣一开始也曾怀疑过。 虽然说周海天并不是什么名门正派的话事人,甚至说即使有武功,但是也绝对到不了一品高手的层次。 因着今日要忙的事多,木兰还没顾得上用晚膳就来了这,现在也只能暂时先用点心稍稍填下肚子。 薛铃随身带有干粮和清水,干粮就是五香牛肉干加烧饼,水是水壶。 可是去美利坚,也不会必须经过不列颠了,还是去见下卡米尔和乔安娜算了。 那两个大夫得出的结果,竟是钮钴禄芯兰的身体不错,甚至是在逐渐的好转。 第137章 失望透顶 所以对方现在的目的就是拖延时间,等到通天剩下的人回来就好了。 下午再随意逛逛街,找些往常热闹新年安静不少的景点转一转,没多久就到了吃晚餐的时间。 刚刚还嘈杂的走廊,骤然变得安静,让陆峥这才开始认清了一个事实,这一刻开始,他就真的升级成了爸爸。 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更早一点到,也没有早一点发现她出事,让她就这么落在了肖锴杰的手里,他真的差一点点就永远失去了她。 “废物!废物!”叶明珠气得大吼大叫,可是除了愤怒,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同样在感受到远处的能量波动,炼器殿广场上高处的一位老者,也是目光望向了那里,开口问道。 听到如此扭曲事实的诬陷,有刚正不阿的忠臣不顾性命之危,忿忿怒骂。 想不到自己那位大人魅力还真是大,轻轻松松就攻略了这个韩家韩玲月。 可是,要说威力和气息的话,这对方的火种,所带给他的感觉,又不完全像是。 如此简单详细的内容,就算是放个傻子来,他也能够听懂李东炼药师,说的这一番话内容是什么意思。 没有过多的复杂设计,露出酥白圆润的锁骨和肩头,叫人移不开眼球。 看着面容扭曲、跌跌撞撞奔向自己的陈澈,木颖心中一软,不由自主的向陈澈走去。 此时,日晷上的影子正好落在午时的刻线上,约定的比赛时间到了。 那人把手放下,重新背在身后,轻轻抬腿迈出步伐,霎时间,后者踏着空间碎片自虚空中一闪而过。 “哈哈!我是陈澈!他是陈二澈!以后就这么叫了,呜啦啦!耶!”陈澈像是逃出了融天阵一般,兴奋的扭起了自创的尬舞。 “二弟,现在在你心里,你就觉得大哥对你,真的是一点情谊都没有吗?你以为,我们之间是只有太子和侯爷的身份吗?”楚风听到楚焱这么想他,满脸的失落无法事情倾诉。 院子里,从那天的不欢而散后,倒也没再发生什么事,安忆和杨依音独来独往,安舒静和玲珑同进同出,隐然形成了三方。 “先说说你们在演什么嘛?”陈澈拍打了一下门槛,安安静静的坐了下来,他此刻非常想当一个忠实的听众。 皇上一边说着,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极尽豪迈姿态,这眉飞色舞的神采,更加是显得高兴无比。 求如宫虽然奢华,但白寒和七叶都不是贪恋钱财和爱慕富贵之人。 他们两个就像是出来度蜜月的新婚夫妻,尤其是白鲸看着她的眼神总是特别的温柔,让人觉得他的眼里藏着一整个春天一样。 我和鲛族族长谈过这些传说,无一例外,都是鲛人有时见到遇难的人伸手相助,至于歌声,鲛人的声音的确很是悦耳,即便眼前的鲛族族长这个男性老鲛人,声音也是带着一种动人的磁性。 思索之后,我决定还是放弃动手,秦清的安危最重要,楚云中这种老狐狸没有把握肯定不会出现。 白家林点了点头,而在吞云吐雾间,他那半边被烧伤的脸也显得更加的狰狞了。 “雷电,你听过神之键吗?”芽衣想了一下,决定按照陈玄武的思路来,先和律者芽衣讲解一下神之键,然后再谈吧。 罗睺将他们抓住之后便用他们的本体炼制了诛仙阵图,而他们的灵魂则被打散,灵智尽失,同样被罗睺炼入阵图之内,作为器灵存在。 一听这话,庄重便不由得暗道晏七娘真是坑爹,早知道洪诗霖不去,那自己那个电话也就不用打了。不打那个电话,现在自己也不会倒霉地被绑在这辆车里。 而林薇然看着他,心海就像飘着你浮萍一样,她也想什么来的,可又不知道应该 怎么说了。 “嘿,绯玉丸,酒可不是干杯的,别一次喝完了。”姬子看到绯玉丸抬起杯子准备一口喝完的样子,连忙制止了她。 “母亲可还好?”自从忠勇侯府的人走后,母亲就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午膳也未用。 唐顺麟顾虑重重,大喝道:“冯吹雪!你想干什么!内门弟子休得私相残杀,以内门之位攻袭亲传弟子,更是以下犯上!”他一席话,便让自己占了“理”之一字,即便待会儿动起手来,将对方击杀,他也不会担待任何责任。 “是我告诉虎子的,这孩子真懂事,知道婶子的心事”母亲刘彩月在一旁应承道。 而严芳则不忍再待在病房,一步冲了出去。王轩龙也没有上前拉住她,这样也好,避免尴尬的场面。 那男人淡淡回头,如恶鬼一般可怕的脸色布满鲜血,可那表情,竟然在笑。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这句话如钟声魔咒一般在他的心里回荡不停。 一片混沌,虚无之中缥缈着缕缕青烟,说是青烟,不如说是淡淡的真气在空中飘荡。不管是远是近,看起来都那么遥不可及,然而,一片片的利刃却在这虚无之中阵阵飞过,无数寒光不断交织,却无一道触碰在一起。 这一幕看得绿发少年和刘晓玲,刘大爷以及阿狼瞠目结舌,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看见一道黑影飘过,然后就是二十八个壮汉躺在地上哀声呼痛。 “雯雯!晓玲!你们怎么会?”原来被押进的两人,正是刘晓玲和王轩雯。而她们亦被钢索牢牢捆住,不断被后面的两年壮汉推搡着往前走去。 武长春的脸色非常的不好看,那老脸也是因为过度的暴怒而变得狰狞了起来。 “公覆无需隐瞒,粮草怎样?莫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孙坚迫不及待的追问,一种不妙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第138章 瞒不住了 原本陈山还不以为然,但是当他听了陈枫的话后,顿时感到大吃一惊道。 难怪自己当初闻到张美丽留下的粉末时,会闻到腐烂的气息,难道说那个时候她其实已经开始腐烂了? 眼看聊天记录往下翻,孙豪脸色越来越难看,周骁心里压着石头轻了轻。这已经达到了她的目的。 目送拍卖品被抬去后台,方泊的裤兜微微一震,拿出手机一看,赫然是队长吴颜发来的讯息。 经过这大半夜的折腾,他第二天早上起的就有点迟,错过了几通电话。 这具身体经过他每日不停的练武,已经没了纵欲过度的虚弱,现在筋强骨健,血气方刚。 林毅给梁雅香打了个电话,问了下店里的情况,又给江颖初打了个电话,新店的生意还算不错。 如果不是艾莉一直到敲打他,就他对乐兮的那态度,在一直持续下去,估计现在回来也是死路一条,所以那并不是敲打,而是在救他。 毕竟陈枫是在场众人中实力最强的一个,也是他出手打败了梁安,才让梁安的态度发生转变。 这首曲子挺难的,难在音乐层次、旋律的歌唱性、手指的伸张及踏板对旋律的衬托。 据玛绣说的,这两只宝可梦都是她最初上路时就开始训练的宝可梦,也就是说,也是在开发地区获得的宝可梦。 方远喝了口茶,目光再次看向被镇压封印在亡者峡谷内的凯特神子。 一个须发斑白的老头走了出来。这老头虽然已经年迈,可行走间,却带着呼呼风声。 苏问呵呵一笑,朝陈茂川翻了个白眼,说道:“听到没有。”心里高兴,却也不去想对方口中说的大道究竟是什么。 张浩表现的要多友善有多友善,他老爸既然都决定再婚了,那他一定会好好和她们相处,不给他老爸带来任何心理负担。 岩浆巨人看到方远,顿时张嘴咆哮,然而下一刻直接被方远一巴掌打飞了不知道多远,化作流光消失在天边。 动漫中所出现过的只是一部分,比如操作念力的训练师,再比如会忍术的训练师。 如果陆天宇没有估计错误的话,目前这种聚能法阵在初期可以勉强给几人提供所需的能量,一旦有几人突破到中阶之后,随着需要的能量越来越多,反而效果就不明显了。 “想想现在高中的学生,这种现象确实越来越明显。”妻子略有所思地回答。 为了肯定儿子的善举,回到家,我请他美餐了一顿进一步强化孩子的善意念。 但是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她也没拒绝掉空蝼同行,此时到了家门之前才冷着脸点了点头算是道别。 “诸位,在下也先走了。”大野平信见松上义光不耐离去心中暗自得意,不过既然松上义光己经走了多留也是无益向众人告了一声大野平信也离去了。 但是对于心湖来说,内心承受的冲击力度之强烈,无疑极大的延伸了感官对于时间长度的把控和判断。 这百地家的屋敷位于今张町的繁华之处,较之一般大名之居所也不遑多让。松上义光暗赞一声之后便准备走进百地家的屋敷,不料他刚一进入屋内便有一黑衣蒙面的忍者拦住了 他的面前。 虽然因为中后卫伤停太多导致以残缺的后防出战,但艰难的取胜,还是看出失去掌喆天后的阿森纳在防守上出现的问题。 就算在禁区内,有准世界级实力的掌喆天还会怕一个连一流前锋都算不上的英式轰炸机? 就好像心湖这几天的心情一样,从最开始的心焦、急切,到现在一点一点的麻木,冷掉,甚至怀疑是不是秦无炎就这么下落不明了呢。 “太好了,太好了,缜姐姐,您有喜了呢。”玉韶握着她的手,摇了又摇,喜笑颜开的模样如同自己要做母亲。 虽然高嬷嬷也不清楚昨夜何芩儿到底遭遇了什么,但种种迹象表明,昨夜发生的事件,定然不似表面上那般简单。若青霜在如此激动的状况下,冒然面见皇上,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园中清凉的风徐徐吹过,与沉闷的紫禁城相比这里简直人间仙境,难怪先帝会大肆修建园子,湖边的垂柳旁远远望去是招凉榭,原本想过去乘凉时便瞧见里面坐着晴贵人与巧贵人二人,我便对着扶风摇了摇头。 之后又配了个银色剑鞘,大功告成!由于水月剑本身的材质极好,目前根本不需要强化,所以只是改变形状并和修复,一共就只花费了50积分。 见帕克伸着手努力追过来想要抓住自己的球衣,亦阳的嘴角微微一翘。 “陈老师明天就来了,那我见了面怎么说,会不会暴露你在帮人民医院治疗禽流感患者的事。”秦正刚问道。 “嗖!”电光一迅,所有人抬头看向天空,都知道独远从禁忌里海出来了。 第139章 上交国家 “这事,蓝艳知道吗?”顾老爷子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舒玥格虽然有些舍不得离开东方熠,但事关重大,她也只能依依不舍的和林清雅离开了医院。 便是浓厚的雾气,也遮掩不住柳旭掌指间迸发的雷光,深紫雷火如分叉巨树扫过天空,隆隆有声。 奶奶说,既然接受了“暗夜”这个姓氏,那么就要了解它,从过去汲取教训,避免重蹈覆辙。 众人的脸色都是一片惨白。就连一向剽悍得一塌糊涂的古凤同窦丁,都是一脸的惊恐不安。 别说是篮球战术了,中锋前锋后卫也完全不区分,球场上完全靠技术和实力硬拼。 好在我的视力还算是不错的,就算是紧贴着墙壁抱着铁栏杆,我也还是能够看清楚这边的墙壁上有些什么。 柳旭察觉了敖敬的不足,当下把剑阵一推,顿时银色的剑光漫卷,延伸到数百丈长短,把敖敬整个龙躯缠个结实,圈入了变异的葵水剑阵中,一时间无穷剑气勃发。 king停下了脚步,只见超合金黑光和闪光的佛莱士正往自己的方向走来。 闻言,特种兵们马上就会意了,他们握紧了手中的枪,全神贯注的盯着徐晟戎手中的野草。 时近黄昏,室内光线昏暗,只是,床榻上雪白的肌肤相映,光华流动,整个屋子都似乎亮堂起来。 蓝子的身躯仍在不断地颤抖、扭动,被她双手紧抓着的胳膊生疼。不到五分钟时间,蓝子张嘴低哇一声,嘴角溢出浅淡血渍。 不对,不是说那些很厉害的人类才拥有飞行的能力吗?特特拉这时才发现了一些不对。 不但如此,他还有十分缜密灵敏的头脑,不仅高出一般人许多,甚至高出华盛顿的那班决策人!他十分清楚地知道,当驻越美军完全撤出南越之后,就是整个南越成为历史名词之始。 自从李珣为云楼揽月车别辟「一炷香」的阵诀法度之后,每隔上几年,总要在此基础上添加一些新 的变化,以验证自己禁法修为的精进与否。他也就成为宗门唯一一个允许在宗门云辇上动手脚的三代弟子。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正是如此。大伙儿拼命修行,最终成道者百不取一,剩下的九十九个,说到骨子里,也是为了自己的性命吧。 叶羽心乱如麻,想着那一日慕子轩夺剑时的情景,慕雨花决绝的眼神,心知自己便成了路人,再无任何牵连,暗叫自己镇定下来,不由的心里隐隐作痛,却又忍不住想到,慕雨花已经做了龙宫太子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说着卫风突然间一收手,阻挡住关琳拳势的压力场顿时消失无踪,关琳猝不及防。自身的拳势没有了借力点之后身体顿时平衡,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着卫风踉跄冲去。 李珣也笑,初时的惊讶过后,他反而能够较坦然地接受这一变故。 第140章 选择 陆斯年战战兢兢回到招待所,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怎么都睡不着。 林菀倒是睡了个好觉,睁开眼就看见一张放大的脸。 “陆斯年,你干嘛啊?” 陆斯年猛地回过神,“我,我……” 支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林菀拍拍胸口,“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吓人啊?” “对不起!” 阿九幽幽地叹了口气,在这因为寒冷而变得更加寂静的城郊,显得绵长而悠远,她有些认命地勒紧马鞍,不管这条路多么孤单,不管她心中有多么忐忑,她都是要走下去的。 夜凰回屋后则开始收拾东西,原本她的东西并不多,可这三年来慕容绝给她添了不少,几个包袱都装不完。 但是尤其是那么容易的,一个一个不是黑就是黑了,还有人瘦了很多。 慕容辰眯了眯眼,研究俞暖暖脸上的表情,确定她没有撒谎,便没有再说什么。 像这样神一般存在的人物,他们只有膜拜,而此时一众大汉都是羡慕的看着图桑,羡慕他救了一个大人物,平白多了十余年的寿命。 后不不地情后察陌阳早仇诺“门主,秘境里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有长老不禁是问道。 阿九心中暖暖的,她其实一直都在等这一刻,袁陌肯将自己的真实身份相告之时,才算得上是他真正地敞开心扉,接受自己这个姐姐了。 如果是之前,林龙对付起这样两名二级武者必然很吃力,但现在不同,他掌握那样的剑技之后想要对付这样两名武者并不难。 这时候,后面响起了马蹄的声音,在这坚硬的土地上震出了阵阵的回音,越来越近。 “妈妈,嫂子本来就没有错,而且我相信大嫂,绝不是这样的人!”殷致逸斩钉截铁的说道。 林山暗暗咂舌,拥有了千万人中才拥有的纯元之体,到时候说不定只有几年,就能够赶得上别人的数十年苦修,这纯元之体还真是霸道,拥有这些体质的人恐怕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罗杰对于这血噬之法再熟悉不过,因为这是一道禁法,本身就只有达到凝气境才有办法施展,但是却没有多少人愿意施展出来,因为这血噬之法,是通过损耗浑身的精血,燃烧生命 力恢复力量的禁法。 “大白?”萧凡从这张脸上看到了一些大白的影子,但又不敢确定。 李璟对于玉华星众势力的动作并不关心,他现在一门心思的闭关苦修,只待血琉云过来后,杀掉这个曾经威逼自己的仇人。 八姨的白嫩光脚丫狠狠踹在老头子的下巴上,惨叫一声后,手机直接飞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韩飞冷眼看了看他,揶揄道:“韩某不过一介粗人,何德何能能指教宁大人。”说完,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听了我的话,琳儿乖巧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用勺子盛起的鸡汤。 想到那些依然决然地走上不归路的前辈们,到死前的那一刹那,她们的心中肯定都是不甘和怨恨,,,然后脑中自然而然地想起了志泽,惴惴不安地揣测着,我应该不会沦落到那步田地吧? 一个球员的职业生涯才有多久?莫里斯从十六岁就进入了切尔西一线队,当时他是赫赫有名的天才,比两年前的韦恩-鲁尼也不差,他受到了不少豪门的招揽,可最终还是决定留在切尔西,为喜欢的俱乐部效力。 第141章 开挂 顾明远没再看她,转身就走。 马月娟追了几步没追上,眼睁睁看着顾明远消失在视线里。 她脸上的楚楚可怜立刻消失,只剩下扭曲的怨毒。 “顾明远,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是你逼我的。” 果真的意志就被削弱到了最低,这就证明,她接受了,没有拒绝。 “弟弟,前方是一片雷海!”冰雪的神念比冷雨传得远,这也许就是修为差距的原由。当她听闻雷霆之声,便放出神念探查。 不是说,这通往蓝河的路,有四大世家把守,并非是那么轻易的吗? 双眸血红的茶茶神色冷峻,根本没有平日里蠢萌的模样,她一手抬起,像是握住什么东西一样,缓缓收拢,椰林顿时就哗啦啦的响了起来,没成熟的椰子,都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 果然苦涩一笑,因为这里,即便还有着美好的回忆,但已经不适合他了。 裴阳这个时候才想起来侯爷吩咐他的事,他俊朗的眉头再是狠狠的一挑,往后退了一步,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子。 陈爸爸陈妈妈见她这么久了还是如此的坚定这个想法,她们也没有多说什么,按照她说的去做。 但是司城还是从他浑身向外散发出来的肃杀寒气,感到了无形中的威胁。 结果呢,他离开十天她就受不了,鼓起勇气向他求婚,然后结婚,度蜜月,到现在确定怀孕。也才用了三个月都不到的时间,一步步的升级,从恋人到夫妻再到新手父母。 伊布·梅尔继续吟唱三环巫术,心灵震爆,根本没有想过防御,他有更好的办法。 已经泛黄的枯草被秋风吹得不断倒伏,空中飞过的是最后一批南行的候鸟,带着空旷寂寥的鸣叫。 父子三人议到此处,不禁都有些发愁,怕等桓凌从边关回来时宋时却已有了心上人。 "我们虽然没有证据,但是证据可以收集呀!"王慧说着向张家良投去俏皮的笑容。 李嘉玉知道她说的是事实,她当然知道去缅甸不现实,但她只坐在这里等,真的太痛苦了。 这时候,她无意中瞥 到了葛僻眸底的阴鸷,在心底“哈”了一声。 这个可能一直都存在,而芳芳自从怀孕后就消失在了社会舞台上,连平权会都是交给针九等人来运营,一方面是养胎、作妖的需要,还有一方面就是她们已经预料到了对手可能有的动作,并且早早就隐藏了起来。 匆匆披上了个外套,临出门的时候,又随手抓起了桌上的水果刀,别在了腰里。 待他们来到叶夫人的公寓的时候。叶夫人已经在外面等着他们了。 "那个……刚刚那些人是什么人?我看他们的装备好像十分精良的样子!"洛天幻看着身边的狱警问道。 “不行。万一手机丢了,照片外泄,你的形象还要不要了。”这种照片可以揣测出来的故事可就多了去了。 男人身穿一套黑色西装,是阿玛尼定制款,刻板而严肃,看起来已经穿了很多年了。 又等了一分多钟,毒圈进入第二阶段,中途陈川和张全敏已经打了个急救包,顺便把面前的两个盒子搜刮干净,对面也一直没有新的车辆过来。 第142章 初露锋芒 林菀的缝合技术得到了胡主任的认可,但凡有这样的病人几乎都会落到她手上。 这活要求胆大心细,又耗时,又耗体力。 大家都拿一样的工资,谁都想干轻巧的活儿。 因此,也没人跟她抢。 林菀不一样,她看上的从来就不是那十几块钱的实习工资。 不管什么活儿,只要有时间就往上冲。 聚成刘依诺的灵魂开始在雪姬的手下分解,最后聚在她的胸口,变成了一朵红艳的梅花。 “退退退!现在向你的左边跑!”在怪脸蜘蛛后方的胡顺唐给魏大勋说明方向。 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响动,在这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愈发地清晰,而随着这声音的逐渐扩大,白兮烟的脸也不由得变得愈发阴沉无比。 胡顺唐这样问,是想确定王婉清是不是和魏大勋一起来,如果能确定,那就说明他们两人还找了两个同伴,也许都是雇佣兵的家伙。 张雷一走,柒少爷又回到办公桌处坐了下來,这个地方很阴冷,但是他却很喜欢这种感觉,仿佛他就适合生存在阴暗角落里。 准备转身闪人,虽然她喜欢萧逸辰,她也高傲的,现在这状况她已经生气,更何况萧逸辰已经睡熟了。 “专业的人士要求就是高,我要是能有你一半的水平,就知足了。对了,你能不能没事的时候也教教我弹琴,等我学会了,我也弹给你听,就当是感谢了!”郁风心血来潮,忽然萌生了学习琴艺的想法。 酒喝多了,他喝了一斤多白酒,这是从国内运过來的高浓度烈酒,一斤下肚,还沒有吃东西,可以说明他的酒量有多好,林墨寒晕晕沉沉的走出公司,开车。 “哈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料,原来,你也喜欢背着道上的规矩接私活。”方天宝一句话,就切中了六指琴魔的要害。 姜世离脸色变幻莫定,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就要喷出,不过却被姜世离给强行压了下来。 整条走廊,地板都拖得光可鉴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药水味,好像医院里特有的那种味道。十四格格的房间里没有一丝灯光,栅格推拉门关的紧紧的,仿佛是空屋一样。 他那一只明亮的眸子已经看到了死亡,但是看的很淡 ,另一只出现了刀疤的眼睛,则是冷淡,背后的大刀,充满了杀气,这把刀,也曾沾染过献血,也曾去过人命,这把刀,一旦出鞘,必有一人死亡,要么是你,要么就是他。 众人已经习以为常,不但是阴阳宗,整个魔域尽皆如此,没有根基的人一旦死了,他的一切都会立刻成为无主之物,任人争抢,最后被实力强大的一方据为己有。 这就是石门的锁芯,边上有打磨出来的槽子,可以想见,这锁芯本来是插在岩石中间的,结果现在岩石剥落,锁芯也暴露出来。 周围的数十股势力在打量青霞联盟,青霞联盟的强者自然也在评估其他势力的威胁。 这时候已经是五点出头了,七月份的这个钟点,天已经基本亮了。即使海参崴军港里还有鱼雷艇,那威胁也不大了。 二郎显圣真君杨戬微微颔首,他敬重的都是天地间的英雄豪杰,虽然崇明兽皇曾经与天庭敌对,但是此刻大无畏的豪情让人敬佩。 由于浴室情节在影片里占据的时间比较长,所以郝欢最大的要求就是浴室一定要布置得跟他描述的一模一样。 第143章 就这,也敢跟我叫板? 可惜,她轩辕青不吃这一套,别说一件七源彩衣,便是送来十件,也没用。 那样的话,不但白白损失了几条勇士的性命,还弱了我们薛延陀的威风,实在是不美。 趁着武媚娘还未黑化,郭业赶紧灌输了一通后宫要和谐、同姐妹们要搞好关系的大道理。 没有发动超级速度,布雷德就这么一步一步慢慢走到了卡秋莎的身边。 浩克冲天跳起,带着野兽的咆哮垂直落下。却迎面撞上了机器人背后射出的金色流弹,被一阵强烈的爆炸吹飞。 所以这一次,要想赢过奥创,就不得不尝试以前从未试过的新手段。 朱胖子被这么一问,也霎时陷入了犹豫,这事儿好像还真没考虑过哈。 “发现倒是有些,这次的任务收获怕是会超出你我等人的预计。”火云道人神秘的一笑道。 魏德才似乎对中原的事情也是十分好奇,因此肖遥倒也讲了很多奇闻轶事,一路上三人倒是不觉得无聊。 火灵见多识广,如今认出来了一柄赫赫有名的仙剑,这是远古时期的一件重宝,自从诸神大战之后那尊仙帝陨落,此剑便已经不知所踪,现如今此剑再次出现,必然石破天惊,震惊诸世。 四肢扭断,挑筋,割脉,撕皮,那种手段,看的陈浩都有些不忍目睹。 因此,在知道了消息的胡竞垒,第一时间就往家里赶了,而龙雪瑶自然也是沉不着气的跟着回来。 李末低头一看,湖水果然降下去不少,举起拳头准备帮助一下湖仙涨水,可是湖仙一咬牙,再次移动一千里。 已经习惯了某人一脸享受的变态行径,有着严重黑眼圈的‘病美人’村雨令音来到了琴里的边上将手中的报告递了过去。 她降临于此只有一个星期,而且还因为监视任务的存在根本无法离开天宫市。 “话不是这么说的,毕竟我国还没有把‘假仁假义’作为自己的国号。不是吗?”郭嘉猛烈地反击了。 其实,目的也就是拉近君臣之间的关系,外加感谢勉励员工继续努力工作等功效。 战舰悬浮在空中,控制室里梅洛衣等人全部都聚集完毕,身上都穿着飞天战甲。 “老四怕是要谈股份的事情……”顾媛凤眸微挑了下,嘴角嗤然了个弧度。 “哼!你现在是什么实力了?”曾大刀连忙与唐凡拉开距离,对方能够轻松躲过自己的攻击,可见实力不弱当初。 忍着,就能活着,活着,也许终有一天还有机会。就算没有机会,波尔加多也的确不会再想去过那年轻时候的生活。再回到那样的生活,他宁愿死去。 上一次苏婉如是想直接将慕容银珠当做棋子,利用它去盗取它需要的东西,但是慕容银珠已经充分证明了他不是一个做棋子的人,他的本事是在她苏婉如之上的。 “应该死不了,但不知道在哪,情况可能不会好。”容华醉只是说道。 沈轻鸿之前用了凤族禁术强行成年,后来又受了非常严重的伤,几乎危及到生命。 可惜,他懂得太晚了,若是他早一点懂,在第三天,碰上林深深的那一夜,他就和她或许,早就在一起了。 锦洋看着逐渐远去的车子,心底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挫败感缓缓的升腾了起来。 “刚下面的人来报说楼下有个永宁的商人说要见见夫人您。”香菱回了话,眼神不免与和雅一样露出忧虑之色,而她担心 的自也是与和雅一样的事情。 一天后,庭树带着艾路雷朵、梦妖魔、漂浮泡泡、风速狗、狩猎凤蝶、九尾、班吉拉、沙奈朵再次前往了超古代金字塔,至于七夕青鸟和洛托姆图鉴,则留在了烟突山。 他从她的言语之中,也听出来盛世爱惨了她,一直这段爱情里,扭扭捏捏不肯承认的是她。 顾恩恩连忙给韩城池接了一杯水,递到了他的面前,韩城池这才发现,给自己倒水的人竟然是顾恩恩。 苏芳点了点头,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说了出来。其实事情很简单,在神秘客人失踪之后,虽然苏家的人惊恐了几天,但是随着时间一长倒也没什么了。之后苏芳、陈瑶、以及肖子远等一众镇里的年轻人相邀野餐踏青。 叶飞推门而入的时候,果不其然,柳青正窝在沙发上看着一部脑残神剧。 这一点倒是令莫辰等人自己都很意外,以他们自己的预测来说,越是到后面,应该越难以通过才对。 就在清道夫的伤亡人数不断增加、渐渐从攻转守的时候,清道夫的增援赶到了。 袁守城由衷赞道:“真人通古知今,佩服佩服!不错,玉玺摔坏一角,从那之后,国运一分为二,大部分国运依然留存玉玺,逸散出去的那角则转入轮回,而且在王朝更迭中,催动国运之力的方法,也失传了。 金圣哲躺在地上挣扎着,却怎么也挣不断身上的透明绳索。 皇宫里珍宝无数,凭唐玄宗与郭怒的关系,命能工巧匠为他制作一个水晶吊坠,再将地心青火封存其内,这样便不会怕那固体青火碎裂。 “我靠,拿这么多吃的完吗?”一个武者看着唐明手里端着的盘子,不由吐槽地说道。 第144章 人都是自私的 林菀直接翻了个白眼,“就这么想赢啊,那就算你赢吧。” “什么叫算?我本来就……” “够了!杜医生,注意你的态度。”院长眸色骤冷,透着不耐烦。 “院长,你得公平公正。”杜医生还不服气,“就算是我输了,也得让我输得心服口服吧?” 与此同时,进入巨塔的无极帝君和白贵妃已经停了下来,他们想出去却打不开门,而刚才飞舞的中品神器也已经消失不见,整个宝塔内形成了一种诡异而又带有阴谋的气氛。 昊天亦是随即凌空,一身紫光大放,如此戒备,可见他并不低估琉璃。 经常出海捕鱼的渔夫们都知道海上的天气是气象万千,变化多端。 好不容易看到天晓将自己的左手重新绘制好,李龙飞便迫不及待地将那只“手”伸过去,搂住了天晓的腰身。 “那我们还是走吧。。?”明月妖精可不想继续在这种地方待下去了,她拉了下暗月妖精,但没拉动。。 “奴婢也不清楚,大夫说是还不能下榻,奴婢去瞧过几回,总见毛管家咳嗽。”三三如实答道。 “嘀嘀嘀……”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紧接着大量的持枪警卫与武士也陆续的赶到,并且呈合围的态式把冯六子围在中间。 而孟渝他们,迅速的后退,扶着刚刚献祭鲜血的那个修士,离开了刚刚那颗孽果树的周围。 关于涟太后的下落,圣君不曾有过任何交待,而他在魔宫里,就有这样的权力,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大臣敢质问他的。 “姐姐,姐姐,你不用去浣衣局受苦啦。”龙兰儿开心的拉起冷月的手摇晃。 阮鸿胪苦着脸说道:“寨主,你要是一时心血来潮,浪费一些灵材并无所谓,但若真心想要练习丹术,我觉得还是从头开始的话,挑选一些入门的丹药循序渐进。”他始终不信易轩还会炼制丹药,一再劝说。 我没有反应,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我喜欢的人并不是什么唐志航,这一点估计只有我和刘朗才知道的吧? 她虽听过关于玄武阴石的一些事情,可是说到这玄武阴石化成人形的过程变化,她是一毫不知,休说是她 ,纵然是万妖王龙帝天自己,也没有见到过。 “胜负已定!此战平局!”撒旦收回目光,扶了一把跟乐望一样失神的庞斯诺,让同样正面承受了那超神阶魔法的他没那么失态。 一句话让方匙儿的粉颈变得通红,迈着步子跟着左君,朝不远处的院子走去。 芸芸郡主暗自松了一口气,心中满是恼怒,这陈鱼儿气场太过强大,这个时候和对方硬碰硬,显然是不明智。 他头上原本应该还有一个高冠,只是因为某一晚发生的事情,后来就再也没有带过。 “我这里也是一无所获。说不定大师兄那里会有消息,不如师弟你受累到摩诃圣殿再跑一趟。”羽澈天尊眼珠一转,想要对方赶紧离开。 倪多事和龙仙儿抬眼一瞧,见这老者两道白眉下垂,满头银发,鹤发童颜,眼中神目如电,两撇胡须翘起,颏下一缕长须,手持一柄金丝楠木拐杖,正怒冲冲的瞪着倪多事。 当时,那名魔皇正在审查他所带来的资料,本来是已经一票否决了有点神志不清醒、宛若智障儿童的牙咩迭。 第145章 父子火葬场 谢天磊凌厉的眸光紧紧的凝视着叶梓凡,想要从中探出蛛丝马迹。对面的叶梓凡微微抬起眼皮,轻笑着向谢天磊方向撇了一眼。 真以为一套房子就能让自己再次回到他的身旁,任他为所欲为,等他哪天腻了烦了又会再次将自己一脚踢开。 “暗箭,毒药等等,能用的都用了。”纳兰珩低低的道,开口解释,只是简单的解释几句,便没有再说话。 萧羽音正低着头,也没有和纳兰楚楚聊天。夕阳西下,黄昏的光芒将人影拉的的老长。萧羽音看到印在身上的影子,眼角微微一挑,瞥见绯红的一角,卷卷的如同翩翩飞舞的蝴蝶。 突然哭出的声音差点没把Anda给吓死,那声音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 叶梓凡抡起地上的凳子砸开了屋内所有的窗户,瑟瑟的秋风涌进吹淡了屋内的异味。 白未跟着洛清寒等人一起进屋,突然感觉自己的手关节一阵疼痛。 “不是,奴婢刚才打听到,那李傕回府不久之后,就大发雷霆,然后骑了马直冲郭府。”卫忠摇了摇头。 但苏清歌便不一样了,她这么挂在洛清寒身上,外面几个鬼鬼祟祟的家伙正好全印在她的眼中。 “只有这两个条件,若袁术愿意接受,朕会退兵,但在此之前,对于汾丘的围困,朕不会放松,水源也不会开通,回去让袁公路好好想想,朕等得起,这汾丘五万将士可等不起。”刘协笑道。 孟姜听了,眼波流转,缓缓抬头,似是向肇锡的方向瞥去,手上却是没有任何动作。 吃午饭的时间到了,那么就该把李慎行叫起来了,而且睡了一个早上也睡够了,再睡下去的话晚上就该睡不着了。 第二天,下午放学后,名为刀剑部实际上则是路过打酱油的部门再一次被光临。 墨晏不可思议地看着廖言,深为这人的反应而感到莫名其妙。跟他讲此次出海是个骗局,会关乎性命这么重大的事,他偏不信;现在却因为这一句“算是吧”,就像解脱了一般放松了下来,愿意主动配合了,这是什么情况?? 于是林影结束了这次异空间打怪,赶紧出来了,又回到了刚才的原地方。 将中路兵线带过去之后,刘思宇发现自己和陈进两人即便面对李智一人的防守,也很难推塔,因此刘思宇索性让陈进也去上路帮忙了。 “既然线索是从死了人而起的,那我们就把这个死人当成最初的原点吧。”我沉吟了片刻后说道。 “这个事情跟你解释不清楚。这么说吧,我来这里是有一些重要的事情!不说我,说说你,你来这里做什么?”阿大心里也是有一些疑惑。 一旁的孟姜听到徐福提到“东离子”这个名字,却是有些惊讶。东离子当年也算是个恃才放旷的世外高人了,知道他的人并不少,而他在研究察心术的事,也有不少人知道,只不过不知道最后的成果到底怎样而已。 李寻欢和叶闲也是露出了一丝惊讶,只有胡茜芸脸上露出了似惊喜的神情,她一直在为阿飞这一战担惊受怕,如今听到叶孤平死了她自然是欣喜的。 这是 他们的生命,也是他们存在的意义,他们用这个混着饭吃,用这个去征服他们想要的一切,在这一片里面驰骋。 苏伊柔跟着陪了陪笑容,在得到了赵玲玲美国庄园的转让使用权之后,心情好多了。 简单的交代了一下,韩斌便独自一人飞出了水潭,转眼间便来到朱若雪等人的身前。 显然张昊的威望在基金会里面是很旺盛的,以至于其他十三人在完全不知道情况之下配合着张昊鼓起了掌,脸上都带着一些懵懂和疑惑的表情。 陈华此时见到林木宇,心中就犹如打翻了五味瓶,心里面甭提是什么滋味了。自从自己和这个家伙见面交流后,起先看似自己把好处都给占了个遍,可是随着后来的事情发展。 陈浩轩今天再次回到新山市,他心情不错,于是他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好菜。当午饭吃完后,周可馨和华凌薇俩人都喝醉了,在这里只有陈浩轩和她们最熟,没办法他只好当一回护花使者把周可馨她们送回去。 “不记得了,当时摔了一跤,就跌进草丛里了,根本来不及想那么多,一直担心夫人的状况,就一路赶回来了。”月儿道。 而阿尔贝蒂尼的任意球助攻,也让李昂满意,要知道,阿尔贝蒂尼可是有一脚任意球功夫的,作为著名的任意球大师,阿尔贝蒂尼的任意球将为希洪竞技提供一个重要的得分手段。 李昂对球队最乐观的估计是能够杀入联赛前六名,获得下赛季联盟杯资格。如果能够实现这个目标,这也将是升班马最近这些年来最好的成绩了。 第146章 这是碰瓷来了? "咳咳。"顾明远虚握拳头放在唇边干咳两声,“那个,我们谈谈。” 林菀瞄了一眼顾星辞手里的东西,自己想买的东西都有,还给免费送上门。 说几句话而已,问题不大。 “跟我进来吧。” “修罗刀在江湖中活跃过一阵子,后来听说和大理镇南王有过关系,而后便江湖少见其踪了,我那时也正好隐居,不怎么理江湖事,倒真不知她居然还收了个弟子。”郭媛媛沉声。 圣灵果不算非常珍惜的,尤其是在这等灵力稀少的位面系列中,这里出产的圣灵果的品级是极低的,价值不大。 这一战,他足足杀死了五位虫族虚神,不仅大大削弱了虫族这支魔族援军的实力,还收集到了虚神的灵魂,增强了自己的实力。 在陨落之崖二品道人是相当于二级战神,一品道人相当于一级战神。凌云此举无非就是让战狼部落稍微降低实力,以免他们以后不太安分,当然也报了当年之仇。 吕清广对这个位面世界的龙组同样没有一点儿好感,一点儿都没有。 其实,这也不是仅仅一个忧患意识的问题,要说以前,再被轰杀之前,那也是安全第一的警钟长鸣的,但以前的措施就是逃就是躲,就是回避,避来避去避无可避,结果死的很惨很琐碎,一点儿整体感都没有,完全微粒化了。 因此大地既不是平面,也不是鼓形,更不是碗状,亦非另一种凹形,或者柱形,更不是某些人所倡导的下边无限延伸,厚度朝底减少。 刘曦的话还带着遮掩,没有指名道姓说出来。但是,刁秀儿可就毫不掩饰,直接把枪口对准了刘曦,一点委婉的意思都没有。 原本对于火灵木和水灵木两处阵眼,龙惊宇只是想要重创对方而已,可没想到对方的红袍怪如此难缠。他知道难以阻止红袍怪破除阵眼,于是,他放弃对红袍怪的重点攻击,将主要精力用于消灭其他的闯阵者。 龙一转过头,身影朝着前面御风而去,声音却随着清风一道道传来。 蔡耀扬“唰”地满脸红胀,他恼羞成怒,愤 恨已极,但却对席青谷无可奈何。 听到了他的惊呼,四周两百多千幻殿武者同样全部停了下来,面色全部瞬间骤变。 要想将这一点真元调动起来并不容易,也因此,假丹一击的威力虽然堪比金丹修士,在实际对战中的作用并不大,但如果是目前这种困于方寸之间的擂台赛的话,恰好合用。 孙圣从混元之墙中走出来,这一次,他收获颇为丰富,神清气爽,四重的圣体之力,比过去强大了太多,他的实力有了质的飞升。 五灵剑沧然出鞘,气势如虹的割进丛林,剑光过处,低矮的灌木丛林纷纷倒曳,露出漆黑的泥土和半截树干。 “你马上带你的人到密道另一端守着。可别让人在那头给堵了。”这条密道一路过去。两边都是山。要是让人前后一堵。那就真成了瓮中之鳖。 陈惜自己并不太愿意去参与这样的一些局,尤其是他知道现在有不少人憋着坏,非要和陈惜搭上关系,可能更多还是想要和陈惜谈合作,想要投资他们公司的新电影。 第147章 震撼,大场面啊 不过他嘴上说方辰厉害,心里头还是有些不服气,没有贡献任务完成度的人中,就有他一个。 打发了拉克丝离开,柴安平拧着眉横刀立马坐下:“两位,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这位兄弟善良救了你们我不会拦着他,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说开了好。 陆知宋跟靳屿在一起也是有一段时间的,知道他这个表情就是觉得事情不好处理。 叶飞是爽了,但是魔宗教徒可被吓傻了,十万魔头分分钟的功夫就被灭了上万头,这些魔头那一个放到天荒去不是为祸一方的大魔头?不单单有元婴境界的魔头,化神境界的地魔都有好几位。 焚天圣母立马捂着嘴,心里十分绝望,连他们老祖都要被这个大魔头给灭了,而且还要把焚天宫送给对方,这是何等的耻辱? 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摇身一晃,已经现出原形,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九尾横空,遮天蔽日。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稳定着位面。 一声旷古悠扬的吼声,在归墟之中回荡着,所有人都能够感受到海水开始震动了。 那人说八点会过去,要是过去没在那边看到她人,他会不会生气? 各地来的大佬都向孙中敞问好,随后目光朝秦三伏和孙伊人看去。 在听到警察问题后,刘颖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王烨,眼中满是探究之色。 用精神力把地上这些新鲜的尸体一堆一堆的打包,扔进了地下六层关押丧尸房间旁边的焚尸间。 周不言说她是他的太阳,但他不知道,他其实也是她的药,是他治愈了她。 每一个被丢弃,或者遗弃的孩子,内心其实都是很孤独,很凄苦,对于这件事耿耿于怀,很是正常。 在地图的一个稍微偏远的地方,算一下距离,到这无极大殿所在,足有五六千里远了。 结果这次会议没有人被骂,祁砚峥说散会时语气还很平淡,没有丝毫不悦,直到走出会议室,众人才缓过神。 另一端的位面,到底是什么位面,是凡灵界,地灵界?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位面? 非常凑巧的是,偏偏正好是官员考核升迁等关键时期,周不言接下来一段时间必须以周慕星身份活动,要参与考核下面的武将,他也要被考核。 李三新张张嘴,心里的巨石猛地落地,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虽然没有卫星定位什么的,但迎着太阳奔跑总归还是可以找准方向的。 晋升宗师之后,云千寻和云千刃两人在宗门中的地位也会大大提升。大剑师级别在流云宗属于中坚力量,而宗师则属于核心战力,两者完全不是同一等级。 而命运规则则是将整个星球笼罩在其中,掌控着星球之内的一切。 “列阵!列阵!”几名杀红了眼的誉士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到了又要冲来的骑兵,赶忙再次列阵。很多人长杵断了,手上的‘盾’也不见踪影,这一次阻止骑兵只能靠他们的身体。 它们先前在意识中接到林云曦神识传来的命令,就赶到这个位置施展了召唤至尊降临,刚好拦住了逃走的卡鲁摩多。 “准确来说曾经是吧,现在她在艺术学院那,具体什么专业我忘记了。”徐滔完全没有听出余贤所想问的意思。 吴华腾发现,在地球周围百分之一光年的半径距离内,共有着一千多颗星球,其中除了太阳之外,暂时还 没有发现其他恒星,大多数都是一些行星、白矮星、死星等,还有众多是陨星,更有许多陨石流带和宇宙风暴带。 “大王,授阵战、兵法于蛮人,他日必生祸乱。”安陵君自持是荆党,于众多反对的声音中喊得最响。他是没封地,可整个楚国他也有份。 柯林朝前方空旷的中心看去,那一块区域中有着一棵枝杈极为茂盛地低矮大树,主干需要两人环抱,整个大树高不足三十米。 听到他们发自肮脏的感激,看到他们一个个兴奋的笑脸,吴华腾深有感触,普通人就是这样容易满足,不过这样的人生同样精彩。 “哎,你们听说了没有,黑雾森林里生长着一种长生草,据说吃了不但可以长生不老,还能提升功力呢!”旁边桌上一年轻男子道。 不过,他要改变这个世界,他要让他曾经所熟悉的东西在这个世界出现,他要让这个世界留下他的痕迹,也留下属于他那个世界的痕迹。 我等众人在长老吼声之中惊醒过来,放眼望去,只见长老遒劲的先天土德之躯上泛出道道土黄色的光芒,两乳、肚脐处黄光更甚,微显金芒。待光芒散尽后,只见肚脐已然化为嘴唇,胸乳则化为眼睛。 太阳的热辐射一个劲的将人往外推,要是不踩的话,自己不是要推走了。 到了炼气化神,才算是炼气士,神念所致,一气而成!可以换算成大魔导师或大剑师的等级。 张恒走过去摸了下,发现雪层底下有冰层,冰层上面积满了松散的雪层。 龙羽凌的房间是一抹素白,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特殊的味道,说不出的舒服。紫涵走到睡榻前,隔着纱紫涵看到了龙羽凌的样子,很熟悉,但是她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 第148章 天亮了 好不容易压下心底的悸动,林菀缓缓坐下,继续抽卡。 “叮,恭喜宿主获得绿卡,生存物资老母鸡一百只,是否使用。” “使用。” “咯咯哒!” 这回,把林菀都吓着了。 原本以为会像五花肉一样,是处理好的鸡肉。 在岛上时圣火教炼出的战奴尚能与几只落水鬼厮杀,但一到了水里还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战奴就被落水鬼给撕成了碎片,鲜血染红了海水,一片蹄铁浮在海面上。 于是本来一个厂子加起来只有一千多的,或者两千多的,但是他们现场几个联合在一起,各个登记好各自的金额,他们联合。 事实上,要等到今年8月底的大阪田径世锦赛上,拉肖恩·梅里特才会第一次跑进44秒。 眼中绽放出高热量的能量光束,能够瞬间闪瞎对方的狗眼,当然,这是双方棋逢敌手的时候,如果双方力量不对等的话,他的能量光束就会变成杀人的武器。 他们毕竟是佯攻,虽说主力的投入足够让他们拥有和帝国全力一战的实力,但是没必要拼到那种程度,战略目的能达成就足够了。 最后,因为张婉情和欧阳刚发生未婚先育的丑事,生意伙伴感觉到了羞辱,张家那时候也被其他华人看了笑话。 兰瑞笑道:“一看你就没去过,那里可美了,而且喷出来的鱼特别好吃……”她猛的发现自己说错了话把嘴捂住。 “而是什么?!”虽然众人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可还是按耐不住内心的好奇,迫不及待的追问了起来。 “我等愿听凤大人的调遣!”对于凤玥熙的主导地位,众人也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和绝对的支持。 抬头看那个被孩子们揪住不断问问题的男人,他却也在看她,嘴角轻扬,眼中都染上了几分笑意,冷硬的俊容都被融化了几分。 是的,说他自私也好,说他无情也罢,他就是不愿意和连佩珊有任何的牵扯,即使如今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了,即使他逼于无奈地同她圆了房,可是在他的心里,她依然不过是个没什么关系的人。 “可是……”杜晗到底也是在世家长大的,脸皮薄,总也说不出非君不嫁的誓言。 母亲已逝,孪 生姐妹灰非烟灭,金陵皇城对她而言,其实也只是一座冰冷的宫殿。 城门前有两个“死人”守卫,一脸麻木地竖着长矛,一左一右伫立着,仿佛两尊沉默无声的塑像。 已经没有机会对自己的表现进行补救,一切只能听天由命了。岑宇桐居然感觉到绝望。 它们的规定就是从第一个垃圾开始,只要宿主有活动都要上线提供辅助工作。 这次的吻温柔,不急不缓,与刚刚的强烈占有之色有些许的不同。 蝮蛇五脏六腑都被刨烂,黄半云是故意不抓爆脑袋,就是要他承受千抓万挠的撕扯之痛。 后来他被众皇子欺负的时候,遇到了为自己打抱不平的沈妙音,从那以后他的目光便一直落在了沈妙音的身上。 试着用精神力探入,结果不出所料地被阻挡了,但是这个吊坠里面又感觉像是有能量。 “怎么,只许你打我,就不允许我反击了?”姜篱说着,对着姜决又是几棍子。 高辛眼见底气泄了,眼神一厉,硬扛着被大野新胜一刀穿透两人,也要将魔刀插进他的眼睛。 第149章 又遇情敌? 陆斯年突然后背一紧,试探着问:“菀菀,你是不是有点不高兴?” “没有啊,我干嘛不高兴?” “对呀,刚刚司令员还夸你呢,说你给军区弄来一门加农炮,这可是大功一件。” 林菀背着手,转身看他,“我是不是很能干?” “那当然了,也不看是谁媳妇。” “臭美的你。” 唐枫等人看了这空间一眼,却也没怎么好奇。几日前他们已听主办方介绍过,众人也觉得这封闭空间很有必要。 上岸后,便引领唐枫前往合气道,一路上为唐枫介绍合气岛的桃园风光。 “进去再说。”她可丢不起这人,直接就往里闯,才不管有没有人拦她。 院长知道闫语卿穿越的事,他的心里在想什么,只有他知道知道。 华夏终究是一个国家,而龙门是宗门而已,管理国家还是需要政府。 在这里,已然聚集了十头妖王,外加四位土著人类高手,已然极为庞大了。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的那一刻,姜欢察觉到,无数人的目光,几乎同一时间落在她身上。 推荐一个淘宝天猫内部折扣优惠券的每天人工筛选上百款特价商品。打开省不少辛苦钱。 “这件事算老朽欠你,无论成败,老朽一生积蓄送你作为报酬!”老猿回道。 闫语卿温柔似水地夹了一块肉饼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神色一愣,原来饼馅之中含有青菜成分,那么她误会太子了,原来太子并没有说谎。 大概也只有调整者可以在这短短的一瞬里想太多没用的东西,他同样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这一路以来给八两少爷添的无谓麻烦,让她甚至都开始怀疑起自己的人生来了。 所有巴萨队友中,最令人放心的一定是身位头号卓粉的布斯克茨。 看到这一幕,红色怪物们大吃一惊,一个个瞪圆了血红色双眸,死死盯着薛鈅,显然被震惊到了,虽然它们生活在此,已不知多少年没有外出过,但是任何进入巨井的生物,统统死了。 疾风之狼不愿多说,生鱼片也就不再追问,毕竟他说得不无道理。 “这怎么好意思嘛?我去做好了。”林舒豪说着就要起床,却被姬然轻轻的推了回来。 “来人止步!”当陈 风靠近天下会分舵的时候,一声暴喝响起,三条人影自三个方向路掠来,拦在了陈风面前。 瞬间唐僧便忍不住喉咙一阵涌动,沙僧直接便捂嘴向一旁干呕起来。 “什么?你!”疾风之狼霍然转过头,发现迪亚波斯丑陋的嘴脸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后。 克伦堡的单线联系信号彻底消失,罗信林在秦庄密室继续联系菲瑟大本营,试图让菲瑟失去支援的机会,然而真正的螳螂还没有出现,蝉究竟是谁还未可知。 原本应该是黑衣装扮的恶尸,因为本尊身上的执念恶意实在太少,结果只有肚脐眼是黑的……如此一来,他如果继续化为白衣道人模样,形象上就会和恶尸重叠,失去独立性。 “方方,等下你就可以去我家玩啦,我有好多好多娃娃。我要带你去看。”凌玲拉着唐方方的手欢欣鼓舞道。 其实从考试结束她就有了预感,这次可能会创造一个自己有史以来的最差成绩,但还是没有想到会差到这种地步。 “王子,根据金晶石的提示,下一颗木晶石就在贵星球的一间房,所以我想问下您,有没有值得怀疑的房间。”多多。 第150章 放马过来,别说我没给你机会,是你自己不中 不管怎么样,救人才是第一要务。 只是,林菀进了手术室,才发现不对劲。 这名战士骨头的伤的确跟她检查的结果一致,可皮外伤却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他浸满全身的血液竟然是狗血。 没有了莲花湖要保,等那场劫难真正来临的时候,若是独善其,说不定还能保住一条命。 只是,善不能不为,要是他真的能不去管大家的生活,只怕他会良心不安。 陈秋突如其来的动手,直接让其他公司,集团,以及楼层附近观望的人一脸懵逼。 不过,不管此刻对方如何开价,宋晨都是赚定了的,所以根本无谓跟他多费口舌,反而会引起别人疑心。 跟着武伯之后,又稀有道人影从远处赶来,如此大的动态,要是蔷薇宗族还无动于衷那蔷薇宗族就不会存在这个世上了。 “院长可以有,教授就算了吧,我可没那个时间给学生们上课。”杰克摆手道。 “说实话,你也只是因为妈妈的请托,并不是真的需要我的帮忙才邀请的我吧?”斯颜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把话挑明。 花策药业公子王志豪目光阴沉,他这是在变相讨好张耀,只因为他父母在龙城的职位,以后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 她本来压根没这么想过,但现在在他略带指责和委屈的目光下,却莫名其妙地产生了。 元丹九层面对拿着灵器的星极一层,一招都没能接下,梁啸天便大败亏输。再然后,便尽是些处理残局打扫战场之类繁琐的收尾之事。 梦境中自己变成了一只李老实刚刚烤熟的烧鸡,四面八方都是老饕,正流着口水打量着自己。 林瑶这运足内力的一声回应过后不到盏茶的功夫,忽听林中一阵风声响起,众人眼前一花,老疯子封闲鬼魅似的出现在了林瑶的身边。 “谈……谈什么……”沈光景看到刚刚还在角落里的那颗血色人头,竟然不见了,胆子也不由地大了起来。 学武是一件非常耗费体力的事,其实在练习运气的时候,我早就已经饿了!此时此刻,看到满满一桌子酒菜,嘴巴里忍不住口水直流。 此时的她,多么希望这双凉薄的眸子能够如往日一般微微眯起 ,那睥睨天下的样子,或许她一辈子都忘不掉了。 闻言,云轩脸上的尴尬愈发浓郁了几分,而后眼观鼻,鼻观心,不再言语。 我眼看着这怪物要冲我飙,我急忙脚底抹油,撒丫子开始跑,然而,我跑的度,比起这怪物吐舌头的度,慢了好几拍。 几分钟之后,如潮水一般,从棺材里涌出来的食尸鼠,全都窜的没了踪影。 “没有。”轻歌无奈的摇了摇头,“没人知道那个黑岭的所在,就算有人知道,得到的消息也与咱们已知的差不多。 往后是是是是是是,实际售价为叫我姐姐就是计算机世界。我我累死了三款新机型你喜欢武术那就你喜欢上,咳嗽咳嗽咳嗽咳嗽咳嗽咳嗽咳身上。 唯有漩涡桔梗,说了无条件支持宇智波启就是无条件支持,哪怕宇智波启要离经叛道的去做商人,她也会支持。 一众高层见状,连忙表示绝对不会搞事,回头就会叮嘱族人注意,绝对不会拖宇智波启的后腿。毕竟,他们也知道这次机会的来之不易,更清楚现在宇智波刹那是真的会连宇智波一起杀。 第151章 博弈 操场的看台上,裴宗澈拿着两瓶水走过来递给席彧铭一瓶坐下来问道。 宁青云越想越心焦,越想越烦躁,压抑的低气压笼罩着在场的各位,汪洋愁眉苦脸的想着该怎么出口安慰他。 “我们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吗”童珍说走就走,拉了阮晞瑶去找戒妙住持。 由于上下级位面的严格把控,除了新升上来的人会带来一些下位面的一些信息外便没了任何信息来源,所以她并不知道真灵大陆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 近期内这个地方还是比较安全的,而今天出门之前订购的床明天也会送到,陆凝大概估计了一下,一直到安息日之前大概都不会有特别大的问题出现。 不过玩家也有玩家的优势,那就是几乎所有的玩家,都可以兼职副职业。 这也是星月王国那边总结的经验,如此对于阴影系魔法有着最大的克制。 这一刻,离州之人心中尽皆只有一个疑问——难道张风面对如此存在,还敢拒绝吗? “呵呵!那就不要纠结了,该通的时候自然就通了,死抓着不放容易陷入牛角尖里。明天开始来晨醒试试,或许你会有收获,怎么说早晨的时候人的脑子还是比较清醒好使的。”说着进了教室。 刘二的醉话李青自然听到了,可也不以为意,把马车检查了下,准备继续赶路。 北蛮六大山脉,六山相连,从最东边的游醉山、到最北的祭和山,其中依次是涵虚山、梦泽山、雪山、苑柳山。梦泽山的东部往南以下的山脚处,便有一座用木头搭建而成的门框,那便是连接人界和魔界的门——瞳门。 在场诸人听到赤发老者的话,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都十分难看。 听陈雯微说那讨厌的野马被萧阳骑走了,徐飒第一反应是陈雯微又开始胡言乱语。 云秀琢磨着,这木炭上八成也动了什么手脚,便趁刘措大还没取来,先伸手穿过乾坤袖,向灶台下掏了掏。 “如果是这样,以后你崇拜我就够了。”吴华说着,顺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刚化身落地洪林,还未迈出脚步,寒烟尘便已然察觉到了身后有一股熟悉的气息尾随而至,不用想,他也知道身后来者是谁。 “这块地现在预售价是多少?”吴华突然开口问,却也不看李适岩,而是把目光看向这2千平方的地皮。 会不会被扣分,会不会暂时扣留她的空间,剥夺她进出的权限? “系统君不管怎么样,都给我救,如果人活不了你的话,那你也别想活着了,”顾丹成看着这系统君的时候,立刻就冷冷的开口道,听到了这话的时候,系统君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整个运输飞船可是拥有上千人,可是在同一时间内无一幸免全部昏厥。 光头武士一柄巨斧朝着邓成呼啸而来,招式之间扑面而来的气流,让一旁的士卒都不禁连连后退,地上更是砸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白愁望着缓缓沉下的海兽,略微沉吟一番后,声音徐徐传出,林浩则是四下环顾一圈,择了处紫光较为耀眼之地,招呼白愁缓缓探去。 有人出面给挖沟,肖桂波自然高兴,他也想全县都能尽早通上电话。做到了这一点,他在全市也有面子。 唐三回忆着在大斗魂场对战遇到的对手铁龙和铁虎两兄弟的战斗过程,尤其是那两兄弟 最后的那一击。 如果不是因为稳如歌身上这套猎装,如果不是因为如今的地球已经变成了猎场,马辰星早就骂出口了。 凌风再次释放冰丝,数根冰丝拔地而起,瞬间形成一个牢笼,并且凌风再次释放体内的金光屏障,马红俊的邪火虽然威力惊人,但此时也只能形成消耗状态。 云山尊者有点不习惯苏苑念这般做,尤其是突然就靠过来,顿时皱了皱眉头,却也没有推开苏苑念,连若仙子紧紧的握拳,脸上的笑容跟温和的差一点要裂开了。 手中长剑一挥,先下手为强,率先对着金凤翔欺身而去,剑气间,对着金凤娇那高耸地位置斩去。 跟刘松道别我带着于老骚直奔程莹莹的府上,程莹莹府上的人都认识我,见到我后立刻进去禀报。 而老者这边死伤无数,但是让我奇怪的是那些死去的鼠人都化成了一个个冰冷的石像,我都弄不清老者身边的鼠人到底是真实的还是石像幻化的。 若是相比的话,感觉之前沐青林给的画卷就是烂泥枯草,而现在的画卷是珍世稀宝。虽然说是没有见过之前的,可是向罡天的感觉就是如此。 话未说完,人是往前一跃,落地已然化成妖身。血盆大口,是朝着向罡天咬来。 处理完所有的事情之后,同天便安然下线了,现在他所需要做的事情已经是全部都做完了,看着同天下线赵天不由得摇了摇头,这个同天实在是有点可怕。 几乎是漫天的技能朝着泰坦无敌飞了过去,眼看着泰坦无敌下一秒就要被轰死了,结果让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泰坦无敌变了一副摸样,背后长出一双巨大的翅膀。 第152章 发财了,发大财了 叶天完全想不到,眼前这看似憨厚之人,短短时间内竟然产生如此多的想象,对方邀请他去郭北县正合他意,这种免费的向导不用白不用。 叶天大脑疯狂运转,想过很多破解的招式,可是都没有什么作用,那根枝条刺入他体内后,无数的树枝树干将他牢牢缠住,丝毫动弹不得。 天狼之影与焚天火龙当空相撞,带起一声犹若九霄神雷般的轰鸣,一片紫色的火光也当空炸开,直漫散到十几丈之外,狂暴的气浪将远在数十丈之外的焚天弟子都冲倒一大片。 只可惜,这次林飞并没有得到多么大的好处,依旧还停留在神境三重。 穿着老土,浑身上下加起来可能最多就值三百块,看上去还很年轻,这明明就是一个穷屌丝的模样,他居然要说买房? 不仅如此,林飞对煅龙经的掌控也得以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认识之中。 宁采臣蹑手蹑脚的将房门关上,害怕影响叶天三人的睡眠,殊不知,三人只是佯装休息。 还会得到很好的待遇,可以被大唐皇帝赦免罪行不说,还能够得到高官厚禄。 几乎是同时,何圣和孙卿搀扶着木天睿不断后退,眼中满是不甘。 三大顶级势力中,综合势力最强的是那个叫做八荒天的组织,最为团结的是龙组,而最缥缈莫测的则是一个名叫太上的队伍。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是真的。”张宁自言自语道,然后尝试用那双40级的蓝色靴子换下自己脚上的战靴,结果竟然真的把装备换上去了,并且立即获得相应的装备属性加成。 “老爷,你把叶氏给他败光了,你让擎儿怎么办?”肖若水不死心的道。她一辈子争强好胜,什么都想要最好的,怎么能到头来什么都没了?还有她的擎儿,娇生惯养惯了,没了叶氏的庇佑,什么都不会,又要怎么办? 辉旭的话说完之后,我跟吴天几乎同时转身,这时候我就皱着眉头对辉旭说道,谁? 那些还在高速移动着的雷霆异兽全部停在了原地,如同陷入了泥沼。 昊天魔王惊呆了,这些事情他还是第一次听过,虚空之路背后是什么,他一点也不清楚,但是现在被玉如娇这么一说,他的心中有一种灰心意冷的感觉。 这时候我跟金山公主他们也都冲上去帮九哥一起对付那些鬼魂,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些鬼魂的数量还有不到两千的时候,那些鬼魂突然间就消失了,就跟没有来过这个世界一般,看了下时间,原来是时间到了。 这一年的闺蜜情就面临破裂了。这事还一度闹到了班主任那里。班主任也是三番四次的把她们四人叫到办公室,去开导,试图想找出偷东西的人。可是大家脸色都非常正常,班主任也是没有太多的办法。 她真人比画中更美,娇而不艳,丽而不俗,气质优雅,落落大方,一双眼睛像一汪清泉般澄澈灵动。 “等你想起来黄花菜都凉了,放心吧,我处理好了。”,他淡淡的说。 赵铭的这招霸影动让观看的众人心里吃惊,看来此次比武各大宗门都是卯足了劲。 “是的,这样强大的功效,一看就是打胎药的结果”先知信誓旦旦地说道。 叶拙找相里兀就是找他问问南荒妖禽的事情,其他的东西便是知道名字也不好找相似之物,但那几根五品的妖禽翎羽却是可以参照,至于究竟什么样的妖禽最合适,那就得试过才知道了 。 陈锋在腾空而起的那一刻,惊虹剑早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上。其实在轩辕辉煌还没有闯入执法院之前,陈锋就已经知道轩辕辉煌回来找他,原因就是惊虹剑已经感觉到了轩辕剑的气息,所以一直都在嗡嗡的震动个不停。 忽然,只感觉周围安静了下来,急忙睁开眼睛,不知何时父亲夏海昊已经站在面前,一旁的王觉犹如是个乖孩子一样,急忙站起来行礼。 马向杰刚想辩驳,不料赵怀越已是飞起一脚,将他踹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砰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溅起尘土飞扬。穆良英见自己丈夫被踹飞,连忙追着过去。 接着众人立马接二连三打开头盔上的射灯,可是再见棺椁时,已然是空空如也。 骆天右手随意的向下方一摆,掌心朝上,似是在接一件东西,只是水光一闪,一把光华流转的水质长剑却在手中缓缓而成。心静,神明,剑已开锋。 在如此密集的情况下,两人有时为了寻出突破的途径,也是不得不冲进火灵的身体里,再贯穿到空旷的地方。 一瞬间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在此时被升华了,邪杨冲感受着身上的特别感受,张开双臂。 白发鬼王面色微变,二话没说便亲自操枪上阵,枪势如龙,泛起点滴血光,席卷而来。江紫城浑身一抖,左手剑气暴涨三尺,明晃晃的银光照亮了他修长的身躯,明暗交替,原地早已没了他的身影。 “鸢儿,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吗?”连生慢慢走到鸢儿身边,攀住她的香肩道。 齐逍笑呵呵地又冲阿九说,“袁妹妹,若是苏兄弟欺负你,你就给我带信,我定会帮你出气。”最爱凑热闹的庞飞立马附和。 第153章 走绿茶的路,让绿茶无路可走 “叮,骨生丸已经生成,是否使用?” 林菀刚准备起身告辞,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她忍不住嘴角上扬,终于成了。 司令员只当她是因为刚刚赚了一大笔高兴,并没有深想。 “太剽悍了!我服了!”刘星道,然后一用力脱离了对方的胳臂。赶紧向家跑去。 待菊子挂了那辆加了搁架的送水车,上山包去那会儿,两垄地都让孩子们收出去70多米了。 正是这些硬件技术创新使得苹果在激烈的微机市场有了一席之地,但远未达到呼风唤雨的地步。 一条条命令从苏门答腊的李公馆传达了出去,接到命令的人开始行动起来。这个时候,李刚无比的想念直升飞机,如果苏门答腊有直升飞机的话,只要打好泰国的关节,就能直接飞到美斯乐机场了,哪里还用现在这样麻烦。 “恩!”刘星点了点头,有点儿茫然,对于老爸能这样的放权,刘星还有点儿不敢相信。 杨漫妮扫了一眼陈罗斌的卷子,见写的密密麻麻,先是一愣,但随后又不屑一顾起来。 对于胡强的严厉质问,这家伙居然视若无睹,看来他并没有将其放在眼中,大有“天是王大,我是王二”的气魄。 召唤龙发出的天火流星终于砸落在地面上,顿时,周围无数的骷髅消失不见,甚至就连保护死灵巫师们的防护罩,也被天火流星造成的振荡波震的连连晃动。 “让我猜猜,猜对了你请我一顿麦当劳,猜错了我欠你一顿喜来登全饺子宴,怎么样,赌不赌”,绿蛋蛋在拍纸簿上写上了点什么,撕下打翻了压在桌面上。 不多时,我们等候已久的正主终于现出了身形,原来是发出吼叫声的,是一个足有20多米长、8米多高的地狱三首猎犬,地狱三首猎犬的体表,覆盖着一层来自地狱黑色的火焰,三个头颅更是不时地滴下可融金蚀骨的涎液。 不过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宇智波带土是真的当他善良到了极致? 姜辰看着那浑身褴褛,两只眼睛凹陷进去,黑眼圈重的如同熊猫般的青年, 有些不敢相信的喊了一声。 第一道火光冲上天空时,高空中数十头翼展超过二十丈的白头海枭同时尖啸一声,翅膀猛地收紧,庞大的身躯宛如陨石一样向海面俯冲了下去。 过去的我每碰到家人的重要日子,我都会选择写诗词或写歌来送出祝福。 这蛟如龙的气息,比起岛国之中的交手,要强大很多,看来这些年,这家伙实力有所进步。 每一分每一秒,都似乎在告诉着志村团藏,他仅剩的时间不多了。 摇华脸色一沉,他来到这里的目的便是要得到破界盘,谁也别想从他的手中拿走。如果眼前这人不识好歹的话,他不介意现在就翻脸。 最近一次对我的交流,应该是我2017年领证的时候,也不算交流。只是我发表了一条领证的说说,她评论了一句“恭喜”而已。我回复了她的谢意,就没有后续了。 四大城主一面应付着天圣狱,愤怒的目光朝着不远处正与池天阳他们联手攻击守护光环的邹天举看去,眼中满是愤怒和仇恨。 第154章 挖墙脚 “嗝!” 林菀很不雅地打了个饱嗝,把饭盒重新塞回韩梅手里,“谢谢韩同志的鸡汤,很好喝。” 韩梅,“……” 我用你谢吗? 韩梅气得脑袋冒烟,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就是来给陆斯年送鸡汤的,现在,鸡汤喝得一滴不剩,她还有什么话说? “这个…这个还真是不巧,虽说晟心很想…侍奉郡王,可刚昨日来了月事。 大家对这样疯狗一样的人是苦不堪言,无奈他是中队长,而且还有人听说了,他是军区苏副政委的亲侄儿。 惊电局促的轻踏地面,犹豫了一下才如实向李海汇报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听完惊电叙述的几句话,李海好笑的摇摇头,说道:“你这不是画蛇添足嘛”。 这四样东西,不单是样样都价值连城,根本是有钱也买不到,而且,还把王夫人的脾气嗜好给摸得一清二楚。她信佛,爱摸叶子牌,还有些失眠的毛病,太后娘娘是怎么知道的? 雷格纳软绵绵的向前倒去,安妮洛特赶紧扔了匕首,然后用转身用自己瘦弱的肩背把他给接住。虽然雷格纳体重较轻,但是这力道还是让安妮洛特双腿一软半跪在了地上。 “那样的人都不配做我父亲对手?”龙兵张大嘴巴,他无法想象自己的父亲究竟有多么强大。 “因为我觉得你有时候做事情虽然会不分轻重,但是却还没有到了丝毫不顾及别人感受的地步。像刚才那样的事情,如果没有什么原因的话,我不认为你会随便去做。”科尔达克认真地说道。 郭鏦没有抬头去看皇上和同僚们的表情,却是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又到了宝音乌拉盖附近,往那远远的一看,那个蒙古包没了,可还亮着灯,灯下几块白布盖的明显就是尸体,一看就是鬼子长官的。 “你等级还没有我高,而且我还是属性能力者,你怎么跟我打?”萨隆撇撇嘴。 顾月落也没在意,把玩着手里的手链,而却没发现江枫眼里闪过的寒光。 就连一向波澜不惊的老王,此时也是眉头皱了起来,今天的事情太不寻常了。 “燕儿,你母亲去得早, 明日的便是你大婚的日子,今日早些休息,为父回去了。”来护儿有些伤感的道。 朱由检一连磕了九个头,起来时,秦潇看见他满眼含泪,没想到这位太子爷还挺重情重义。 “我们一起去接妈妈,某些人要是写不完作业就留在这儿写作业。”方季康瞥了方如初一眼。 可不是,年轻的时候日子有多舒坦,现在年纪大了就有多苦,日子都是有对比的。 平原给顾然带去了医院的实验室,给他介绍了下医院的环境和人员。 她猛地想起来,艾伯格是联合国的大人物,和他吃饭的时候索玉怕电话响,造成不必要的困扰就将手机给关机了。她扫了眼罗娟的手机,是一个【无】的通话界面。 察觉到这一幕,她顾不得把肉给林川了,抓着手中的两块仙肉凭空消失了。 “你真要给我们股份,我们肯定是要再头投点钱进去的,全部身家都压你身上。”陈旭阳调侃道。 这会萧战浑身都是乌青,这是典型的电流内伤,当伤到一定程度以后,就会以这种外伤体现出来。 第155章 好戏开场了 就算他说过他活着是为了喝酒,可他依然还是会有饿的时候,酒终究代替不来饭菜。 同时,他也明白,如果没有这神兽的血液,他想要将肉身再次提升,的确是困难无比。 秋离凤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就笑了。他没说自己最欣赏白落裳的什么地方,但白落裳已经用行动回答了他。秋离凤最欣赏的,正是白落裳的聪明。 桃花一听这话和婆婆的悲啼声,顿时意识到了什么,她的脑袋“嗡”地一下,两眼发黑,两腿发软晕倒在地。 肖道云点点头“对!就是我!是该结束一切的时候了,中南我也该回去了。”说完肖道云就起身了。 紧随着肖道云直接连甩出两团道火,凤九灵对着刚要冲过来的妖兽就是狂喷火焰,妖兽再次被逼退回去,肖道云揽住凤九灵一个幻影步就闪进去了。 “噢,你对他评价这么高,莫非看上他了,这还是我们的无双公子吗?”妙青玄嘻嘻笑了起来。 “走吧,咱们回屋,看看这东西里面到底有什么。”缠绵了一阵,凤渊开了口,揽着乔俊进了卧室。 掌柜的看得出来,谢天宇还要继续追查下去。于是掌柜的告诉谢天宇一些,只对大主顾公开的组织内部信息。 听着佘老三的惨叫,我也有些急了,就这么瞪着一双眼,但是毛用没有。 只是偶有游历的江湖侠客说起,道那人迹罕至的昆仑山巅住了一对神仙般的侠侣。 要知道,这可是当红明星才能享受到的待yu,放在以前,她想都不敢想。 他会当着她的面,一脸开心的接过来,将她揉进怀里,而扭头,却丢进了垃圾桶,全然不顾那是不是她熬了好几天ye,才做成的。 这里的一切都仿佛是为他准备的舞台一样,不过高木尚仁也在这个地下实验室里找到了其他的东西。 墙被刷白了,缠上了一些绿叶做装饰,花花草草一点缀,就显得格外的动人。 百里彦一直端着酒杯仔细的观察着俩人之间的气氛,如今看到这般胶着,赶紧放下酒杯开始周旋。 他这一下刚好捏住了她手臂的伤口,疼得她不由吸了一口冷气,泪眼汪汪的抬头看向他。 用过早餐之后,夜绍霆果然如同他所说那般,将她送到了公司楼下的站牌前,离着有一段距离,不远不近刚刚好。 约摸估算好距离之后,即使需要搬开的石头不多,但是那些石头都比较重。这一片地方清理下来,我也累的气喘吁吁。回到古庙喝水的空档,肖爷也从帐篷里面钻了出来。怪叫着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显然他这一觉睡得很不错。 便在武学能量即将触及流云飞的刹那,流云飞忽然一抖,四周瞬间泛起了光幻陆离的光斑,而他的本体,亦变得虚幻如影了。 辰星本来还想见识一下韩尘的斗阵,这才延缓了出招的时间。但见韩尘迟迟不发动,辰星可就没那耐心去等了。 凤凰不以速度和力量见长,若单纯的比拼身体,这一族还比不上大多数妖兽,但神兽之所以为神兽,不仅仅在于它们的灵智和异能,更在于它们具备普通生命所没有的天赋。 “队长,我们该怎么办。”其中一个男子转头看着另一名男子问道,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胳膊上还留着血。 陈熹微却不在乎这个,不因为她是易安,而是因为,她本来就不在乎这个。 双方几乎同时想起来了,前两天他们在一个酒吧内相遇过,而且还起了冲突。 “那么我该怎么称呼你呢?”周不紧 不慢的问道,对星空巨兽来说,从来没有什么事情是需要他们去着急的。 身份公开,她的攻击反倒更加狠辣,次次都是挑着致命的地方攻去。 “轻灵良心未泯,只会流泪,所以冰帝罗泽不愿轻灵消逝苍穹,便运用大能将轻灵元神接引在天无山无量境地,而将轻灵肉身驱赶到叵乃腹中降生。 直到刚刚,我想……我应该是知道原因了。”说到这里,慕夜星轻轻地扬起了唇角,露出一抹富有深意的笑来。 苏安夕瞧鬼帝不搭理她,撅着嘴笑在皮囊里,就掂起脚尖把嫩唇送出……她用这舌吻将他鲜红的血液抿去,就起来身道:“够了吧!该原谅我了吧!”捏着手替罗弋风整理乱衫。 “哥哥和喜欢的人,谁更重要?”权御凛斜睨着权御野,眉梢轻轻一扬,语气幽凉地反问了他这么一句。 两头公虎妖兄弟,本以为要死了,万万想不到,刘乐不但不杀他们,还给他们送来两头漂亮的虎妖妹妹;只是这两位妹妹太主动了点。 就连刚才,他也是在算计,故意以一种蔑视的姿态,激怒孙悟空,实际上,就是为的便是这最后一击。 虽然医生不会因为患者家属的态度而做出什么违规的事情,可在关键时候和医生置气,多少是会影响到医生的心情的。 云天宫位于玉山山脉山脚处的深处,随着越往里走,灵气也越是浓郁。 排在队伍最末的秦新,心中的紧张同样难免,不过唯一让他心安的是燕扬天在场。 之前听凌梦悠说,宋祁然喜欢自己的养妹,她是觉得不太可能的。 “师兄,今日那姜山出手,同门之争,未免戾气太重了些!”千机子的房间中,仙医子却是皱着眉头对着千机子认真地说道。 第156章 第一回合,完胜 闻瑾立刻抓住林菀的手,神色有些紧张,“梅梅是不是做什么过分的事了?她年纪小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我回去教训她。” “李少侠此来是为黛儿来的么?呵呵,这事情却是个误会!”杨云天当然知道贾明其实是假名,也同样知道贾明真名叫李凝。 “只是用一用?可不能损伤里面一片紫薇花。”他无可奈何的说。 九阿哥被踹了一脚之后,极度疼痛的他不由的捂着胸口,但是嘴角却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只是倔强的抬起头看着康熙。 杨玉兰看了一眼江老国公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就好像看到一个陌生人般;她嫁入江家只是想找个落脚的地方,而这个地主和江铭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太合她的心意了。 炼体期,主要就是一个打熬肉身,开发身体潜能的过程,这一过程,漫长而持久,往往需要几年,甚至十几年。 阿凤和江铭原本还指望着老王妃们能阻止呢,没有想到她们一愣后居然赞成:他们不是不想成亲,只是现在真不是成亲的好时候。 可是阿凤和江铭离开这么久了,他认为有天大的气也应该消了,一家人有什么揭不过去的仇?但是现在看来,江铭还真的有点混帐,居然真的打算让江家成为京城永远的笑柄。 姜易狂怒,心中嘶吼着,精神凝聚一团,居然和上苍意志对抗起来,以脑域为战场,以念头为兵马。 “好!”她的声音从柴房的窗口传来,李凝不敢分心。此刻只听见哔哔波波的响声,从窗户透入可以看见毒婆婆映在强上的人影。 被痛处刺激到的马嘶叫一声,立刻狂奔了起来,坐在上面的冷玉也没有预料到这个情况,出于本能的抱着马颈,任由风呼呼的在耳边吹过……往事云烟四个字的含义让冷玉在此刻才了解到。 炎北想不到得到的是这个结果,如果真是如此,再见到云紫衣的机会会非常渺茫。 许多人乍一听到这个消息都感到难以置信,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而当他们知道了灭亡两大家族的罪魁祸首是那家 武馆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但是北堂宠儿可不会真的将那法宝交给虎将军,这法宝可是先前北堂夜泫所看中的,北堂宠儿还指望靠着这件法宝拉近寒月乔和北堂夜泫之间的关系呢,当然不会轻易将这法宝给虎将军的。 等她带着画好的图纸顶着火辣辣的太阳到了白墨卿的别墅,已经是正午了。 碍的就是他陈明镜要阻止秦越的事儿,而这阻碍,也正是秦越随手一挥给陈明镜带起来的。 也许是因为他慈眉善目的,所以记者们不像是在面对夜景阑一样大气不敢出,反而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出来。 ‘摸’骨‘门’也分两个派别,一个是真身,那是真有本领,真正传人都会奇‘门’遁甲,把易经吃的透彻,神神秘秘,对天下风水大川大泽都一眼定睛,瞧的十分分明。 “遵命,公主殿下。卑职马上就跪过去。”这名士兵听到公主的声音,立马将自己哪些龌蹉的思想给甩出脑中,专心完成公主赐予他的任务,对着墙角跪下。 第157章 看见了,全看见了 有了陆斯年的承诺,林菀心里舒服多了。 “你好好养伤,其他的先别想。” “嗯,听你的。” 林菀笑弯了眉眼,这个男人简直太会了,就知道她爱听什么。 自从来了军区总医院,功德值进账那是哗哗的。 但龙门学院却是丝毫谈判的意图也无,直接下手将阻碍他们建立龙门学院的人尽数诛杀,据记载,当初直接陨落的先天修士就有十余人,甚至还有一位金丹老祖当场陨落。 但是,在某些时候,对你越恭敬的人,很可能伤你越深,还可能直接给你致命一击,将你干掉。 瑞秋·道斯这个时候已经清晰的回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一切,毕竟她只是喝多了而已,而不是被人下了药,记忆并没有断片,认真回想,一切都还是能够回想起来。 方彬彬并没料到曹越会在这时候来,乍看到他在屋里,吃了一惊,下意识地捂住身体,但又马上放开,还带着羞意地走到曹越身边坐下。 陈天南三人点点头,仿佛有一种默契,不用说也知道是什么意思,天人战阵又不是秘密。 “居然还有此事?”郑含大为惊讶,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父母年轻的时候,居然还有这种狗血的事情生。 而这个第二公子在李哲看来,绝对不是那种道德泛滥的人,为什么?这是感觉,至少他以前认识的那些圈子里的朋友没有人是,眼界不同,认知不同,方式不同。还有行为举止,有些东西不是后天学就能够学会的。 许天身上金芒爆发,这是他真气和力量的全力迸发,完全拼命了,只有这样他才能勉强在力量和肉身上抗衡神风猿。 在他的眼中,他一直认为,支那人,就是松懈的,无能的,愚蠢的。 这个配方乔佳月还不想交出去,倒不是药材的关系,药材会有影响,并不是最主要的,主要是炮制手段和配比。 我拍拍泽野弘信的肩膀以示安慰,虽然在我看来这种爱怪怪的,但爱是没有性别区别的,我仍是很佩服泽野弘信的痴情。 念休点着头,不停地抽泣着,就连在父亲葬礼上都没有哭过的念休竟然哭成了泪人。 < p>“娘亲,不知您叫儿子前来,所谓何事?难道是您想儿子了么?”龙鳞飞看到自己娘亲的脸色不好,便跟她开了一个玩笑。 “为何这几日不见那个贱人?”龙鳞飞的眉眼微微抬起,原本冰冷的脸上多了一丝柔和。说起杨云这个贱人,几日不见,他的心里总觉少了一些什么? “你一定要好好坐月子,月子坐好了,以前留下的很多毛病都会消失的,……”乔秋月絮絮叨叨地说着,到最后她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内容。 乔父看着乔宏致深思的模样,不由点了点头,部队就是磨练人,本来多么跳脱的人,也变得成熟稳重起来了。 他是个很英俊的男人,他有一把剑,就放在饭桌上,凡是看到过这把剑的人都纷纷的让开了位置。 傻子都能够听出来,龙鳞飞表面上是说给龙天辰听的,实际上是说给顾玲儿听的。若是别人倒也罢了,可是偏偏是他?顾玲儿是宁愿喂了狗吃,都不愿给他吃。 boss用幻影剑舞砍死刀马旦的瞬间,仇恨又将随机转移到三人中的某一人身上。 第158章 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我在呢,你还有什么话说?”林菀挑一下眉尖,直视她。 “你……” 其实,韩梅此刻十分懊恼。 梅家的人可全都是武者,每一个都是能以一当十的存在,可是在那个男人面前却如同苍蝇一般,随手便能拍死。 又因第二期能拿到资金的人不多,所以能分到的资金也会比第一期多好几倍。 一见秦天二人,这猎户之中,看起来是领头的便虎视眈眈盯着秦天。 除夕中的“夕”,有可能也是可怕的凶兽物种,不然为什么要用除字呢。 如果这个世界有神,那么想必他应该是听到了我昨天的呼唤,莫琴今天给我递了一封信。 他从口袋中摸出那根已经硬邦邦的能量棒,朝地上戳了戳,在得到和冰镐凿冰一样的回馈感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将能量棒递给了阿芙拉。 虽然救援船接走了很多乘客,但留在这艘船上的乘客也还有至少两千多人。 话音刚落,鸽子们盘旋而下,啄着屋脊上的粮米,毫不客气地吃将起来。 但一想到有十亿诸夏币和十个神遗物距离自己并不算遥远,他就觉得有些美滋滋的。 沈若雪实在是忍不住说了一句,现在明眼人都知道比赛结果,林天已经赢得不能再赢了。 只不过前者是刚从七十九级升级到八十,而后者却已经在八十级沉淀许久,只剩下一点点经验便能进阶八十一级。 盛暖接过,将那个珠子模样的芥子嵌上去……晃了晃穗子,刚刚合适。 想必,这样说出来实在是太没有面子了,他才会跟秦阳是那般说辞吧。 陈无忌虽然从“来生会”成员的身上,得了不少能量石,还得了本剑术绝招。 卡秋莎现在正是人生最巅峰的时候,哪里可能让自己犯这种致命错误。 在整个青阳县,还没有人敢对他们兄弟二人动手,刘虎一下子急了,扑了上来。 芸一正想着要怎么处理这几人的时候,突然巷口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他带在身边的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即 便是遭遇伏击也半点没乱,伏击的人冲击了几次都被打了回去,随后,警卫队和一批徐家军赶到了。 但当神兽肉被端到特拉与艾丽娅面前的时候,两人脸上皆是微变。 家里失窃的事虽说报了公安,可公安什么也没有查出来,最后得出的结果就是很有可能是家贼。 汤山早知道此人不会善罢干休,松开之后也严阵以待,双手半握,一上一下,准备故伎重施,一手抓其手腕,一手抓其脚踝。 让汤山震惊不已的是,茶几上放了一张木制棋盘,上面摆着一副残局。虽然隔着七八步远,汤山仍能从各个棋子的大致位置,判断出残局的名称。 掷地有声的一番话,让在场那些年纪比星罗大了好几倍的静微棋士们,或期待、或惭愧、或心悦诚服、或醍醐灌顶。 “宝贝!?什么宝贝?让我看看!”这么说着,计都根本就没想到星罗身上的不是宝贝,而是杀机。 燕皎皎在西域一呆又是几个月,等她再回到华国京城的时候,已是九月中了。 第159章 壮士断腕 罗师长亲自来到军区总医院,原本以为是林菀在这里工作不顺心,有人给她委屈受,女同志脸皮薄不好意思说。 他亲自来,也能起到一点儿震慑作用,给林菀撑撑腰。 镜中,一幅幅与镜外一模一样的场景映入眼帘,整个世界寂静无声,让人禁慨叹。 就在这时,还在高空中的哈利-波特突然能够爬回到他的扫帚上了——扫帚恢复了正常。 顺着山道而行,又继续行了二十余力,在一片广袤杂乱的灌木丛中,侍从猛地顿住了。 “妈妈,我回来了。”轻轻的用钥匙打开门,姬美奈喊了一句,然后坐下,在玄关脱掉鞋子,穿上拖鞋,才踏上地板。 对方的守门员甚至根本没有扑救,睁着眼就看着足球滚进了球门。 东方云阳面色微微一动,此刻的他倒是立即意识道眼前光幕中还有三瓶药剂,于是他立即将目光锁定了屏幕中的那三瓶药剂。 在黑色犀牛冲撞而出的刹那,其周身的金色查克拉能量还形成一个特殊的牛形虚影。 然后这个穿着怪异的大叔一直保持着倒吊的姿势在半空把身体旋转过来,面相鹊。 正这般心里想着,烟尘散去,却是见着那处地方不知何时竟是显现出一道身形。 江长安早被眼前突然的一幕惊得呆住,一动不动,正常呼吸都要忘记了。 商子羽低笑道:“我看成果可不只是一点点哟!”说着,熄灭了灯火。 虽然他忌惮尘心的实力,但作为比比东亲传弟子的他,并不认为这位现在还是九十六级的封号斗罗能给他多好的指点,好到足以抵消掉他付出的巨大代价。 火红的光芒再次亮起,孟逸连忙朝着前方躲避,可还没前进多久,一件更让他郁闷的事发生了。 修罗神之戮魂头骨,带给林枫的不仅是极致的杀戮属性和庞大的精神力。 对于这个名字,肖凌并不陌生,在古希腊的神话中,阿波罗被视为光明与预言之神,是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 就在这时,不可思议的的事情发生了。已在半空中的席应真居然停顿了一下,仿佛走在楼梯时突然停下了脚步,刚好等了一下蓝月, 将他置于“盾牌”之后,这时,箭雨如约而至。耳中传来“噼噼啪啪”的声音,如雨打窗台。 一想到最佳导演奖,白卷卷稍稍一愣,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 “咋的了,雷子,还自责呢,那也不能全怪你,况且这世道死伤在所难免。”旁边一位一头短寸的青年说道。 她刚才,只是以为看到了希望,找到了自己所认识的朋友,然而并没有,在这样的落差之下,她才升起了难过的感觉。 萧章听见萌萌的话,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怪异之色,这器灵非要认萌萌为主?什么情况?想到这儿,萧章看了一眼器灵,结果发现此时器灵正一脸崇拜的看着萌萌。 树妖这时急了,他直接就从地上飞了起来,向着那些村民抓了过去。但是当树妖撞到那道侯爵布下的光上,直接就被弹了回来。 吹着夏夜有些微凉的风,王兴新带着王大穿梭在各个营房之间。每遇到一个战士他都会拍着他们的肩膀说一声:同志辛苦了!还很是贴心的问他们伙食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问他们生活有什么困难等。 第160章 系统升级了 韩梅浑浑噩噩地回到自己房间,眼泪不停往下掉。 闻瑾特意请假回来帮她收拾东西。 “他们无恶不作,是外来的侵略者,妄图挑战我们的神格和秩序……他们才是真正的血鬼!”戾鸢语气带着一丝颤抖,沉沉道。 她刚才因为在大殿外面等得着急,又生怕主子在慈宁宫里被太后刁难,这里没有熟人,思来想去,她只好去问流风了。 又拉开包厢门,发现包厢里有四名男生,趴在键盘上呼呼大睡,电脑桌散落着酒瓶烟盒,呼噜声很有节奏。 黑脸大汉大惊失色,沐兮已经抢到了炸弹,意味着他失去的主动地位,变成了别动,竟然注定无法生还,他一恨心,按下了手里的按钮。 飞机平稳降落到机场,抵达了樱花之都,乘客排队走下飞机,兴高采烈的走出机场。 一个破烂三轮车里面放着一百多万,这种视觉冲击让任何人都有些懵逼起来。 尽管如此,白虎此刻的神识也已经呈现出了油尽灯枯之象,强忍住头部传来的阵阵晕眩,他紧了紧长剑,还是得赶紧找个安身之所,否则,等待他的就是死亡。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李天。 有了刚才的前车之鉴,秦雪璐不敢再喊出雨凡,所以雨凡哥哥就省略成了哥哥。 其实已经是夜里,其实这个时候也不用担心了,大规模的征战已经结束。按照贺六浑的想法,破六韩拔陵肯定要退兵武川,要等到这个寒冬过去才回来。这个天气,路上除了乱兵和马贼之外,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还是算了,紫萱一天没见我踪影了,我怕回家晚了会唠叨。”司徒轩没有避讳怕老婆这么一说,摆摆手表示拒绝。 “嘿嘿嘿嘿……就是你了!”元魔面色一喜,一股黑风脱体而出,放弃了那个天仙,直追杨逍。在满天的劫云封锁下,只要你上不了天,就逃不出本魔的夺舍。 深邃的眸子异常迷人,像黄金一般的长发闪动光泽,傲挺的胸部毫不吝啬的露出一大块雪 白,丰嫩白皙。 奕一直注意这华的动作,当看到华上来的方法的瞬间,他不由得愣了一下,不过,只是瞬间,华就已经来到近前,张开大嘴怒吼了一声,他立刻回过神,转身狂奔,而在狂奔的同时,奕心中却不断的思考着。 奕明白老龙的意思,静和霂死了,可是,却留下了白骨,老龙也是知道的,狼人只要有骨骸,就能够复活,所以,老龙在看到白骨的瞬间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哥,你放心去修炼吧,父母亲哪里,我自然会帮你说的,他们都会支持你,只要你能够打赢那个柳无情,一切都不是事。”楚天羽乐呵呵道。 没有比这更适合刷经验的地图了,并且也不用担心等级影响以及高级怪物防御的属‘性’。 拍着萧茗宽广了一些的肩膀,那被萧茗称作“安叔叔”的大汉大笑道。 许多游客看着这几位气质不凡的'一家子'纷纷露出羡慕的神色,既惊讶于对方的颜值,又羡慕于对方的温馨,因此,响起了一阵低沉的议论声。 第161章 所谓真爱,也不过如此 众乡亲对牛尤并无好感,但对他会谋害李杉却颇有怀疑,议论纷纷。 杨方略吩咐摆下酒席,与刘堂生只是喝酒。席中,又有一干舞娘上来,花簇锦攒的吹弹歌舞,箫韶盈耳,让刘堂生乐不可支。 这次碰撞也改变了地球环绕太阳的轨道距离。如果没有这次碰撞,可能地球将与太阳距离更远,从而使得地球上生命的产生更加艰难,甚至难以生存。 “原来在这里!”金香玉看到在洞中偏僻的角落,又躺着一个僵尸,胸口上直插着一支剑。 此刻,在真命殿外除了宫廷侍卫和那些大将军的侍从以外,还有来自大齐王朝受邀请的各家势力精锐弟子!像念无生出身之地万剑山,有大宗师高手坐镇的圣雪峰,培育出修炼天才林道尽的罗云宗皆在此内。 有理,仅有两名v1,并且除了卖队友就什么都不会的护卫,在这种会刷新魔物的地方旅行,普通人的话早就死了!罗罗娜慎重吞了口口水,紧张的想要一字不漏的听清楚对方接下来的言。 这具骸骨的主人生前乃是一位天生玉骨的修士,资质极高,可是不知遇到了什么变故。身死于那尸骨渊中,一身血肉尽数腐烂,只留下一具玉骨尸骸,意外落入吴弃的手中。 “卫子夫亲自打电话过来,那么这件事情应该是真的,到底会是什么人绑架了卫琼山?”张平夏疑惑道。 “还真是一个奇怪的家伙,兵器爱好者,你这样的家伙就算变成一个屠杀全城的侩子手都不会让我觉得奇怪呢?”雷万汀对此也理解般的说道。 直立人,生活在约180万~20万年前的非洲、欧洲和亚洲。他们是能人的后裔,而格鲁吉亚人是他们的过渡类型。直立人已经具备了人的特征:能制造工具,能直立行走,但脑容量较少,头部还保留了较多的原始性质。 背着身,秦婉莎一边同莱恩对话,一边手指在操作台上不停输入着指令,看似是乱码的指令让莱恩有些疑惑,但是他很确信,自己的系统安全系数非常高,所以他并不担心秦婉莎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这才话音刚落,封星影就发现秦墨就被她家师傅和灵兽门拐去做饭了。 洪荒中的其他人见到这一幕,心中只会认为是天罚圣主不想让万劫魔尊成功突破,想让他死在雷劫中,可谁又会知道,天罚圣主这是在利用自己的权力为万劫魔尊提升实力? 离婚诉讼有刘院长在,接下来就正常走程序就行了,顾夕并不担心乔心茹还会做什么手脚,应该说她也不敢再做什么手脚。 “这本是我们灵山剑派的事,却要你为我们出头。若你真能成功,我就以身相许。”邱雨田红着脸表白。 常雅紧握她的双手不放,“不,林医生,你不仅是我家航航的救命恩人,也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 “我知道了,媛媛,齐爷爷一直对我特别好,想到他不好,我这心里就难受得有点厉害。”她轻声说着,神色却平静得多。 但是这件事并没有人告诉秦婉莎,秦婉莎也就老老实实的把之后的所有测试做了一个遍。 另外几名扬言要给叶长老报仇的长老固然心中还是有所不甘,却也知道眼下只能如此了。 海面十分的平静,这种平静不正常,更像是下方有什么做了一个隔断,除了海风掠起了一点海波,没有任何动静,死一般沉寂。就连平日里一感觉到自己气息就迫不及待奔上来的无疆,这会儿也没有一点反应。 栖蝶心中虽然有着一抹淡淡的苦涩。可是更多的还是对孩子的爱怜。因为现在她的身上。多了一些责任。生命若蝶。只有当你经历了那可以撕裂一切的痛苦。破茧之后。你才能够深刻的明白生命的珍贵。 “好吧。”又是这句等你回来就知道了,他实在是太讨厌这句话了,可是沐沐说的话,他又不得不听,所以最后 还是识相的开着车出去溜达了一圈。 她如获至宝的拿着红线。她知道。自己是永远的失去了他。现在除了这红线。还有什么陪在自己的身边呢。她用心的将红绳接好。重新戴在了手上。祈玉寒。对不起。眼泪突然流了下來。啪的一声落入了地上的水潭之中。 “咆哮吧,蛇尾丸!”只见一把蝮蛇状的刀刃猛的伸长,如同毒蛇一般以刁钻的角度袭向疫之诗。 她开始有些怀疑是不是奕凡在家里宅太久了,要不怎么碰到个生人就突然变得那么健谈呢? 简莫凡在心中松了一口气:幸好她不是和别人一起来玩我。不然他真的会掉头就走掉,再也不管她的死活。 虽然在四战之中,特别是在后期的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手中,这一招已经沦为试探性的起手式,但其使用性确实毋庸置疑的。 栖蝶心中暗叫不好,只期盼自己点的焚情香能够制住那人,不料那人嗅着空气的浮香,轻笑道:“焚情香是么,你是焚情宫的人。”不是问句,而是肯定,熟悉的声音。 海贼旗的主体依旧是惯用的一个骷髅外加后面的交叉骨,但其萌点就在于那个骷髅头的呲牙傻笑,配合上其头上的草帽,竟然给人一种充满阳光与欢笑的感觉。 自从跟简莫凡在一起之后,颜沐沐的脸上都是春光满面的,那样的笑容落在苏晚歌的眼里,不知道他是该喜,还是该悲? 没有人知晓金甲心里在想什么,在这五十多天里,他时不时瞧了一下远处,那些紫金闪电的范围,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广,扩散到了一百里的范围,因此,金甲一退再退。 “不,我诅咒你们两个不得好死,不得好死……”那声音咒骂着,可是下一刻就戛然而止了。 是了,只是稍微有点眼力觉悟的人,或许已经察觉到今日恐怕有大事发生,他们恐怕根本不想参加这婚礼,谁愿意来冒这风险? 第162章 这姐妹,能处 第二天一早,罗师长亲自送林菀和陆斯年上火车,眼神十分复杂。 林菀有空间,表面只带了一个手提包,里面鼓鼓的,其实不重。 想吃什么,用什么,都从里面拿,也不会引起怀疑。 要是细细看来,能发现那粉纱的碎片越到后来便是细碎,边缘也是微颤的齿状。 而皇上毫无保留的赞许和众人投來的复杂目光,只让她觉得浑身像火烧一般,脸上笑容讪讪的,觉得有些臊热,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清冽甘辛的昧道十分刺激,灌肠而过,更觉热气上涌。 “好,既然我接下了这个任务,我就帮你彻底的完成吧!”萧炎苦笑着说道,他也发现自己已经处于对方的包围之中,但是他已经答应了凌水月,所以他不可能退缩。 现在赵菲不敢出门了,她不知道昨晚醉红楼发生的事情,会流传成什么模样。她想去求皇帝下达禁言令,又恐被他责骂。赵菲是有些怕赵阔的,要不然三年前,她也不会为了逃避责任,想出一个让郭临顶替自己的毒计。 说着,皇上摇摇对上她的目光,眼里满是温柔和赞许,她浅浅地笑着,心里却咚咚打着鼓,原本是想让出些风头,沒想到适得其反,反而更加惹人注意。 毕竟狗都已经落水了,那么再痛打也就沒什么意思,而且还极容易遭到绝望的野狗做困兽之斗。 这种自取其辱的事情她做得太多了,现在她该收敛些了,其实想想,自己有什么好气的呢,由始至终,自己都不过是一个工具,而李斯琴,才是他的青梅竹马,才是他在意的人。 这一年的火炎焱似乎过的有些不如意。他顿了顿怕郭临不了解宗门和党派的关系,又解释起来。 她的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转过头,看着皇甫夜,却见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里散发着浓烈的悲伤,就那么幽静的看着‘床’榻上的病人。 窗外的树木在风雨中战战兢兢地摇动着,屋内人声寂静。几位长老并着老家主,一脸严肃地坐在上首。 不是学校上课时唇角那微微勾勒的带着一丝坏坏的笑容,而是那般的温润,就像一抹春水。 云荼却心 情陡然大好,好歹算是出了一口被莫云朵打伤的怨气,若是她还敢找她的麻烦,给她下绊子,她就不只是口头上跟她辩论,只怕会直接在行动上讨个说法。 “三年前?”秦不凡身子一震。然还不等他继续问下去,门外响起了“笃笃”的敲门声。 我只好笑,虽然我的笑很勉强。“是你。”两人同时说了出来,我只好点点头:“是我,白天睡的太多了,晚上睡不着觉,出来赏赏月亮,散散步。”我在胡说八道。 而陈世安他们让我熟记这幅地图,难道早知道有人会用催眠术之类的方法对付我,让我错误引导他们,她又是谁,难道我以前的梦也让人进行了暗示。 “各位同学,我现在有重大的会议和发现要去参加,大家自习吧!”蒋教授说完一句话之后,就匆匆的走出了教室,留下一教室错愕不解的学生。 更是因为她宽厚的品性,惠及他人的行举,甚是无意间让旁人受益,集得众生功德,这样一来,修士之人最讲究因果业报,她行善积德,是为祥瑞无数,引动天道降下气运加身。 第163章 京市,我回来了 无奈地笑了笑,“那你说吧,我只是听一下你们的故事,因为你们的事情,实在是太令人说不清。”我说了一句。 不过这三场比赛李强也没有去防守杜兰特和威少。他们两人也分别在这三场比赛砍下了场均36分和33分的优异成绩。 他的面冷如冰,在我们身前站定,一双桃花眼眯成一条缝,在我们脸上依次扫过。 面对这两个选择,李强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难度更高的加入大学校队。开玩笑,加入高中打校队,比赛还远没有CBA激烈呢!就比青联稍微难了一些,太没有挑战性了。 那病绵延了大半年,家里为了给他治病,用尽了家里的钱财,到最后连家产也不得不变卖,可是依旧没有治好他。 “我擦,世界上还有这样不要脸的人,妈蛋,老子去论坛发帖骂死他丫的。”新来的玩家纷纷怒骂。 “外面来警察了?”听了杨寻的话,我算是彻底放下心来,怪不得周浅一直有拖延时间的迹象,原来是为了等救援。 而伊芙琳看着公共留言区,不但没欢呼雀跃地庆祝胜利,反而面露苦笑地揉起太阳穴。 “杀,杀,杀!”连续三个杀字出口,让看到这一幕的人感同身受,纷纷怒吼起来。 “下次管好你的手下!”林朝坤狠狠的说了句,让王立成一下心里又凉了半截。 毫无疑问……他目光闪了闪,当它公布的时候,将再次掀起一波期待值的爆炸。 在他眼里,皇玛法哪怕真看上了弘昼,那也是年纪大了,想有个跳脱点的孙子在。就当养个猫猫狗狗是一样的,养个玩物,真没啥政治意思。 沂午渝闪目望去就旦一个青衫武士手持柄竹技剑”凰们,个吐蕃服饰的大汉正在搏斗,边打边退。正往山上退来,那些吐蕃大汉将他团团围住,七八柄大刀如匹练漫卷、长虹穿空,始终堵住他四面八方的出路。 两道妩媚的黛眉轻轻一弯,折子渝幽幽地叹道:“唇亡齿寒这样简单的道理,李煜就算再蠢也应该懂了吧?。 “抱歉,玩过头了。”我看了看时间,是晚上的七点十分,不算太晚。 “晚些再给公主送些吃的吧,多让她睡会。”跟着那宛儿走到了殿门外,低声道。 王全泰的肩一下子佝偻下来,从怡亲王府出来后心里隐隐地沾沾自喜早已无影无踪。 在他身边的血神堂强者,都纷纷拔下背上战刀,五指捏紧,手臂用力量过大而微微颤抖,看着下方被不断绞死的战士,纷纷大吼,冲了上去。 “属下见过大人。大人,请这边说话。”李教德的表情即兴奋,又焦燥,干啥了,总不成中了五百万大奖,不敢自个去领,让我去当陪客吧? 这个事儿,也都是将军一直期待的,那些所谓的黑云,其实全都是将军这么多年的怨念,加在一起,最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紧跟着,无烬便是带着众古族在九劫星域四面搜寻了起来,等待时机。 身在魔蛛正上空的叶宇,大喝一声,泛着金色光芒的拳头朝着魔蛛的躯壳最中央狠狠的轰击而下。 聂鹰敲了敲桌子,打断了会议室里面议论的声音,只听他说道:“诸位,大家都看到了大屏幕上显示的东西了吧? 但如今的花园区,却是不亚于提兰,那般美丽的自然景色,让许多人都是极为着迷,就连碎石族长都称赞,花园区真是天然的艺术品。 “按摩!只有按摩——顶多足疗一下,放松身心,你明白嘛!不要再给我们胡说八道添麻烦了!”巴特尔怒吼着打断了我接下来的话。 车子稳稳停在了迷踪门门口,王亮和周秉然从车上径直走了下来。 在等到的时候,周莹莹他们已经把所有他们能想得到的东西全都搬出来,堆在了客厅的地板上了。 听完整个缘由之后,彻底理解了的我感叹孙大爷为人的同时,赶忙向巴特尔道歉。对方一笑而过,并没放在心上。本想点击拨号按钮,但是因为自己是躺着的姿态,只能靠胳膊和手指维持一个费力伤筋骨的动作承载手机的重量,结果手上一滑,点开了旁边的通讯录。 吃饱喝足又带她在长街上走了走,绾香脸上遮着面纱不禁叫人想起正月十七那日抢到头金那个红衣姑娘。 “大家都先回去吧,有什么事咱们再商量具体的事情。”石擎说道。 不过,被叶天一口给拒绝了,因为关于大别墅装修的事儿,阿勇已经安排好了。 想了想,王乐还是决定不要拂了一只耳的面子,毕竟人家还在天卫城出生入死呢。 当锦卿她们摸索着隐蔽点趴下的时候,那走进来的一行人也纷纷就绪了。 众人退出后,长公主眼中的冷漠和威仪褪尽,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和犹豫。 寂静中传来龙吟,精神放松下来的霜骨忽然感觉到了一阵灵魂深处的悸动。 苏武并未阻止,中了他的剑气,可不是那么容易救的,就算救活也是废人一个。 还没等泥鳅完全人完全爬上来,楚天禄就听见洞中再次传来“吱吱”声,而老鼠消失的洞口此时也已经有不少开始往外试探的探出了身。 白了陈昊一眼,古月看着歌词哼了起来,不过后面的歌词让她有些脸红,不过配上优美的旋律,她倒是舍不得了,一直唱了下去。 鬼鼠对我的攻击被刘青玄的法剑挡去了两嘴一爪,另外那爪被我用一首手诀给化解。与此同时,活老鼠已经用四支爪子牢牢地抓住了刘青玄,同时张开大嘴对着他的咽喉便狠狠咬去。 在昊辰施展火光之时,伊雷施展的火芒,已经是席卷了过来,跟火光,想撞击在了一块。 “这可怎么办?紫皇大哥好像今日状态不佳,我看能不能改日再战。”杜月心慌道。 走了大概一刻钟时间,前方突然宽阔起来,仙雾散去,一个好似天然形成的池子映入眼帘,里面全是金色液体。 第164章 干得漂亮 林菀重新躺回摇椅,“还是晒太阳舒服,什么破班?狗都不上。” 踏雪哼唧一声,往她裤脚上蹭蹭,重新趴回去。 陆斯年倒是觉得这样的林菀更鲜活,有自己的情绪,笑着坐在一边给她削苹果,并切成小块喂到她嘴里。 “恩。”王风没有多言,只是捏住了易继风轰来的那软绵无力的拳头,将自己的力量加注在易继风的拳头上,狠狠地拍打着自己的哅口。 “咳咳,明珠,你别这样,你这样勾引我,我会疯的!”明玺两眼闭上,什么也不敢看,拥住她身子的双手僵硬又忍不住轻颤。 取出2个图后,2个图内马上飞出大量的宝物,堆在房间的地板上,一时为五色十色,更冷的气流被周围包围。 方巧云这时候才是最窝火的,明明想利用一把欧阳瑞欣,却偏偏成了受气包,被人家这般奚落,那一句‘谁花钱请客,自然听谁的’,绝对是给予了她一万点的暴击,她气的很想过去扇耳光了。 权墨卿收好了火折子,一抬头就看见了叶浮云紧紧盯着他的水灵灵的眼睛。 只有林晓燕,赵军等人还有些心思不宁,一直要眼睛瞄着坐在徐浪左右手边的白雪和韩秀妍。 下了罪己诏,他就是罪人了,向天下承认自己是罪人,也算是帮莫然要了个说法吧。 眼前的世界开始模糊,随即,整个世界开始变化,隐约的,季长风能够感觉到身边开始燥热起来,似乎有无数吵杂的声音传入季长风的耳中。 “难道是通过了生命的圈子吗?”根据邦博的推测,叶凡有可能开辟了通向苦海下生命之环的道路,由于神泉滚滚涌出,所以才会出现这种神秘感。 太后冷冷的哼了一声,白了她一眼,继续坐着等着东西呈上来,在她看来,莫然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临死之前的回光返照罢了。 果然她还是低估了眼前这霸王的不要脸程度。能以常人无法企及的效率搞定匪寇,匪气贼性必定是要比他们高出许多阶的。爬墙偷听神马的,简直一点道德挣扎都不用做。 走在班婳身后的容瑕静静地看着石飞仙,面上的表情并没有因为她这些话有什么变化。 忽地,她看到夜 色下,玉华宫的大门敞开了,一道黑色的身影走了出来。 白流风欲再次施展搜索术,奈何,身体实在吃不消了,一动用法咒,胸口便闷的厉害,只得做罢。 容瑕没有说话,或者说他并没有与别的男人谈自己未婚妻私事的习惯。 放在大衣里的手机这会儿震动了下,她心里一跳,犹豫着要不要看,不知道是谁发来的信息,寻常人她都设置了不打扰模式,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有提示。 “没有别的选择,要么我打断你的腿让你躺在床上,要么你乖乖待在家。”班婳沉下脸的时候,让班恒想到面对母亲时的敬畏感,一个不字到了嘴边都不敢说出来。 单清凌被冷落多日,也曾去找过十一皇子,可她连十一皇子的面都没有见到,就被内侍告之,殿下在忙,让她改日再来。 傅恒之一顿,手上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看了眼趴在自己腿上,一个劲傻样的蹭着紫翡的古兽,嫌弃地皱了皱眉,却是没再动作了,对上那双宛若红宝石似的眼珠,若是只看眼珠,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子安养的那只白猫了。 第165章 京市,有点儿紧张啊 林菀拿出一瓶老白干,给两个人倒上。 “来,走一个。” “好。” 陆斯年立刻跟她碰杯,心里一阵窃喜,喝点酒好啊,酒壮熊人胆。 等会…… 林菀过于兴奋了,没想过她从小到大一滴酒都没沾过,只喝了一杯人就倒了。 “媳妇?!” 心知后有追兵,她不敢在竹林外围停留太久,哭声还未停止,便往身上贴起神行符跑路。 冰格四周都是透明的,可是冰面凹凸不平,有一种磨砂玻璃的质感,无法清楚地看到外面的场景。 所以,他的佛国计划会不会得罪对方,那这个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他又没有直接伤害到魔宫的临时主人,并且还再为对方的生命安全保驾护航,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 当然不仅仅是黑色,既然是黑金店,那还有金色,奶茶里面撒着黑的奥利奥和金色的面包渣,灯光也是暗金色的,给人一种神秘和高贵的感觉。 男人所说的“朋友”?令他们不禁疑惑,在雾霾前面无法看清,前方传来大喝一声,“驾”,马蹄声传来。 然后,仙仙姐姐又拿冷泡茶出来,加了奶盖和牛乳,请大家品尝。 蓝田在这种诗情画意的景色里,也逐渐放下了心里对那些人的芥蒂,跟着方勺笑得很开心。 师父跟她说过,若想请别人帮忙,就得相应地给别人好处,这样人家为你帮忙的时候才会尽心尽力。 “你妈妈以后是要和我爸爸一起睡,你要是不想和我一起睡的话,我让我爸把隔壁的杂物间腾出来给你。”李连华冷冷地说道。 水波涟漪,如青色玉石一样的湍急河流出现在了陆蓉波的身周,无论她如何操控青龙闹海剑都无法脱离青玉长河的水流,只能够在这条如玉石铸就的长河中沉浮挣扎,无法脱离。 若是没有精神力的探查,寻常武者那可是绝对不会了解这种阵法的恐怖的。 在怎么努力,胸也不会挺起来,虽然很讨厌,但她的确感受到了岁月是恶意。 国王大怒,国师此言有损他的威名,若流传出去,让他如何镇住那些分封在外的兄弟? 上官家这边的看台,听到主持人的 话,柳阳感觉有些古怪,今天这场面似乎有些太大了。 若是在闪动顶端向下看的话,会发现,这枚巨蛋之下,众人却是犹若蚂蚁一般。 拿起一条银白色的连衣裙,不停的在褚晓成的身上比划着,林林淡淡的说道。 先前还猛如虎的林猛,挨了金天这一掌,顿时脸色煞白、眼泪鼻涕流个不停,痛苦的瘫倒在金天脚下。 费洛泽和费琅轩两兄弟在听了费清婉的话之后开始不再逃避自己的责任,开始代表费家到处去参加一些商业活动。 一道鲜血自刚刚诋毁时空道人的那位修士身上冒出,而这伤口上有时空大道的气息,若是带了一点时空加速神通于其上,恐怕这位修士会一命呜呼。 而那个老宫人,见状更是目中无主,当即就冲采盈背影,像极恨恨地鄙哼了音。显是与采盈有过节。 至于杨寒此刻在找办法,要如何才能把这些人给弄出去,几个回合下来,唯一能做的就是,一个个破解,毕竟他们不是连体,唯有一个个破解,他们才能变得越来越弱,于是杨寒开始从最靠近自己的人下手。 第166章 自以为是 经历了黄铁头这件事,林菀突然意识到,并不是有足够多的钱就能过上好日子。 从眼下的形势来看,有钱反而是个大麻烦,随时可能面临觊觎和清算。 宋宇心说你哭啥呀,哎吆!宋宇也是有些无语,这丫头平时看着挺刚烈,一到这时候就哭哭啼啼的,一点不像不败战体该有的样子。 皇家武道院内,除了北冥夜等少数几人外,数万名学员全部冲出,携带了滔天的怒火,誓要将君无双撕成碎片。 虽然她的内心也狠狠的揪了起来,但她相信,少爷绝不会出任何意外。 这些长老分立两侧,森罗剑君和赤瞳剑君都站在天外剑宗这一边,而孽龙神君和万妖神国的强者则是站在另一边。 为什么萧烨身上会有那种违和感,为什么长老们要自己孤身一人前去追击。 三菜一汤上桌,秦顺安将米饭煮上,这才搀着怀捧已然熟透了的红薯玉米的老太太上桌。 “大人,您是担心暴力军和金陵城这两个地方吧。”沈如烟深吸一口气,已经恢复了正常。 此时此刻,烛圣已经明白,在这里,它是永远都无法击败完颜梦的。 感觉到他动作的轻柔,手上传来的余温,以及他身上那若有似无的松香气味。 一名仆人正倚靠着围墙,闭目养神,就像是非常普通的闭目养神一般。 因为王闫训练有素处变不惊,他听到后并没有因此东张西望的。蓝羽这才慢慢儿的爬到了他的那一侧,从废墟之间的缝隙伸出手,开始给王闫解绳子。 为了采集各种物质,法师们频繁的出入天空之城,或用空间魔法,或用飞艇。 两人一番讨价还价,最后达成共识:史晓峰的办公室仍然保留,汽车换成凯迪拉克xts。 我没有告诉她我被编进护龙连的事,也没多说别的事情,简单叮嘱他们注意身体之后,就挂了电话准备睡觉了。连日来的军训,让我感觉总是休息不好,所以只想着早些睡觉。 心里想:要解决,除非你和池敏一样能接受非儿——你能接受吗? “丁卯,你别打叶振的注意,我不可能会喜欢你的,叶振,我 们走。”江宁宁给了那个叫丁卯的一个白眼,拉着叶振就要走。 于是,真一和王闫就这么甩开膀子,毫无阻拦闯地闯出了戒备森严的俱乐部。王闫带着真一驱车回到了到了机场,以公开的身份买了飞机票飞回了J国。 “不要停止,无头骑士继续攻击,骷髅射手继续射击牵制半鱼人卒士。”见一击不成,比利接着下发命令。 秦珍珍和刘梅都应了一声“是”,颖儿就没有说话,默默的跟着我们,朝地下河的上游走去。 从他落地那天,父母就消失不见了,是爷爷含辛茹苦,把他一手带走。 皇权至上,苏染画深深懂得这个道理,既然娶她是因了圣旨,那么她就故意在西门易与西门昊面前提到这个令他们都梦寐以求的概念。 燕破岳也学裴踏燕的样子,伸手点了点手腕上的手表表盘,示意萧云杰宜将剩勇追穷寇,莫学霸王沽钓誉,抓紧时间迅速解决战斗。 经过许纤柔极力并且正确的抢救,北冥烨终于将积压在胸腔的肺水给呛了出來,人也逐渐恢复了意识。 第167章 惊掉下巴了吧?让你们嘚瑟 黄医生突然有些忐忑,但转念一想,自己又没做什么错事,即便是犯了错,院长也会看在大哥的面子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什么好担心的? 林菀还没到家,寻宝鼠就带来了好消息。 黄医生家里藏着一本私账,她竟然仗着黄铁头的关系放高利贷,且数额巨大。 “这可是好东西啊,小鼠鼠,把它送到冯凯手里。” “吱——” “行。”顾伊禾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要去夹鱼,却被孟砚南制止住。 “她不止是意图毁坏临州鹊桥那么简单,她还在封地阴山,勾结当地官员,贪污受贿,情节非常严重,足够让太子定她的罪了。”陆九渊道。 人在空中,即将昏死过去的黑袍游士居然还没忘记取出信炮传讯。 但是显然,巨龙的鳞片是这世界公认的最强防御,伴随着一声巨响,汹涌的声浪从远到近,但炮弹甚至连鳞片都没撞变形。 可能是昨天没有得到姜昭的回应,所以今天的陈年安静了很多,哪怕再次吃了闭门羹也没有急吼吼地发信息来追问了。 吃完馄饨,江云飞送卫嫣回家,卫嫣脸上热气未散,连再见都没跟江云飞说,就逃回府中。 自己拥有顶级搏击术,在搏斗方面比一般的普通人强上数倍,除非遇到受过专业训练的重量级选手,才有可能吃瘪。 桑牙不怎么搭理她,对于她的许多问题到最后更是置之不理,哪怕她提到桑璟,他除了神色变化几分,其余更是一概不答。 而后,她将手腕上戴着的一个玉镯,摘了下来,套到陶夭细白的手腕上,并将她拉了起来。 陆玉兰气得要冒烟了,但奈何她还在人家手上,只能先忍下这口气。 不知不觉间便已经转了一大圈,大多数都是跳着翻看,有些甚至连看都没有看。 们写作时务必警醒:不要出现违规内容,不要怀有侥幸心理。后果严重,请勿自误。 此时,林家茂蹿到了林初的宿舍,一把将他给拖到了宿舍楼下。林初很意外,这个胖子不是住校外的么?到寝室楼来找他,看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舞台下面的那些九五后,甚至是零零后的妹子,刚才还为王阳和李帆谁表现的更好一些,而争论不休。 茶娘子说罢,贾 琮还没反应,一旁的黛玉面色苍白,失声惊呼一声,看着贾琮满眼的担忧惊恐。 它们用同族的血肉作为武器和食饵,利用所有可以利用的条件,疯狂地渴求着一切的力量。 崔宁的算盘打得不算聪明,众人都心知肚明,她只消等这和尚出手之际,再象征性地附和一势虚招,狐假虎威,既是除掉了连屠大君,也获得了名利,一举两得。 哈利和伏地魔的上方出现了上千道光弧。光弧在他们周围相互交织,最后形成了一张圆顶的金网,一个由光构成的笼子。 四周观战台上,不仅仅是第四阶梯区域的人露出丝丝惊诧,就连第三阶梯区域与第二阶梯区域不少人也露出意外与惊讶,甚至那第一阶梯区域上的武田守也有异色,至于那位天子倒是看起来平静。 想着只是去求个签用了斋饭就回来,也不需要多准备什么,所以竟没有人派人去告知李宛晴一声。 当然不能轻易毁掉,星族会有非常激烈的反应,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 老夫人以这个罪名处置花嬷嬷,就是在当众狠狠打了大夫人的脸面,这就是要敲打大夫人的意思了。 第168章 说曹操,曹操到 林菀没想太多,这个技能还是回去找陆斯年实验吧,至少在家里不会有危险。 “继续抽!” “叮,恭喜宿主获得绿卡,生存物资大米一万斤,是否使用?” “使用。” “叮,恭喜宿主获得绿卡,军用物资制式军装一万套,是否使用?” “使用。” “叮,恭喜宿主获得绿卡,军用物资解放鞋一万双,是否使用?” “使用。” “叮,恭喜宿主获得绿卡,军用物资军帽一万顶,是否使用?” “使用。” 呵,还都挺实用。 “继续抽。” “叮,恭喜宿主获得绿卡,生存物资富强粉一万斤,是否使用?” “使用。” “叮,恭喜宿主获得绿卡,生存物资精品五花肉一万斤,是否使用?” “使用。” “叮,恭喜宿主获得绿卡,生存物资种兔一百只,是否使用?” 林菀伸了个懒腰,从椅子上站起来,缓步走到养殖区,“使用。” 一百只兔子蹦蹦跳跳地出现在围栏里,每只兔子的肚子都圆滚滚的,显然都揣着崽子呢。 “这也行?” 林菀都被震惊到了,随手附赠一本《兔子养殖大全》。 “继续抽。” “叮,恭喜宿主获得绿卡,生存物资小猪仔三百只,是否使用?” 林菀挪到养猪区,“使用。” 别问她是怎么看出来的,里面放着猪槽子呢,还能是喂鸡的? 即便放错了也没关系,反正会有人来处理。 三百只小猪仔哼哼唧唧地跑出来,直奔空空的猪槽子而去,一顿乱拱。 林菀笑了半天,才锁上仓库门离开。 她前脚刚走,后脚就进来一队全副武装的战士,打开仓库门咔咔一顿收拾。 还分出来两个人去割猪草,喂猪仔和兔子。 周老随后赶到,把所有物资做了统计,留下一箱子大黄鱼就离开了。 仓库立刻被封锁。 至于里面的物资要怎么分配,不是他该操心的。 林菀心情不错地回到家,陆斯年已经把饭做好了。 “媳妇回来了?快洗手吃饭。” 林菀弯眉浅笑,这男人竟然有种人夫感,好亲切呢。 “今天上班累不累?有没有人欺负你?” “你就多余问,我怕是医院最自由的医生了,想去就去,不想去就睡觉。 院长见了我都客客气气的,刚欺负过我的黄医生被抓了。 你说,谁还敢招惹我?” “那就好,我还担心你到了新地方需要时间适应呢。”陆斯年的关心发自肺腑,很真诚。 林菀心尖微颤,用力挥一下小拳头,“我可是打不死的小强。” “对对对,我媳妇最厉害。”陆斯年一边赔笑,一边给她夹菜,生怕她吃不饱似的。 林菀心底不断生气暖意。 吃完饭,两个人就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吹牛。 林菀突然想到了那张心声卡,小手立刻钻进陆斯年的衬衫下摆,腹肌的手感是真好啊。 “媳妇这是在邀请我圆房吗?一定是,一定是,我可要把握机会呀。” 心声突兀响起,林菀猛地抽回手。 这个陆斯年满脑子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陆斯年正跃跃欲试准备凑过去,林菀却突然脸色一白,整个人瘫软下去。 “菀菀,媳妇,你怎么了?”陆斯年顿时慌了,“我送你去医院。” 林菀无声叹口气,这系统说虚弱,是真的虚弱啊,连抬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不用,送我回屋,睡一觉就好了。” “真的没事?要不还是去医院吧?”陆斯年急得,脸比她还白。 “送我回屋。” 林菀眸色骤冷,她实在没力气说话。 陆斯年心里一紧,不敢再多话,立刻抱起她往屋里跑。 小心地把林菀放在床上,又给她喂了点儿糖水,这才坐在一边守着。 林菀眼皮很沉,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陆斯年心疼得骨头缝都疼,“媳妇太辛苦了。要么,等她醒了,还是劝她别去上班了吧。 那些逆天的能力怎么会对身体无害?这不就病了?” 虚弱期一过,林菀立刻醒了,活蹦乱跳的,没有任何副作用。 陆斯年却不放心,寸步不离地跟着她,生怕她再突然软倒。 “陆斯年,你太紧张了,我哪有那么脆弱?” “可你身体出了问题,又查不出原因,我怎么能不担心?” 今天一早,陆斯年非跟着她去医院,死缠烂打非让在她做个全身检查。 拗不过,林菀只好妥协。 结果,她的身体健康得令人发指,连常见的营养不良,浅表性胃炎,扁桃体炎什么的都没有。 可这家伙还是不放心,非要跟着她。 林菀终于烦了,“你影响到我工作了。” “媳妇,咱们休息一段时间再上班行不?我不放心。” 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林菀真不忍心再瞒着他,一把将他拽到一边。 “实话告诉你,我昨天只是尝试一下刚获得的特殊能力,只要以后不用,就不会那样。” “什么特殊能力这么伤身体?咱以后不用了,行吗?” “行,听你的。” 陆斯年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林菀长舒一口气,回去接诊病人。 这男人太黏人了,也很烦恼啊。 “林医生,你们夫妻俩感情可真好,真让人羡慕。” “是啊,知道疼媳妇的男人可不多,谁见了都眼馋。” 即便他们不说,林菀也发现了。 自从陆斯年走进医院大门,就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跟饿了三天的狼一样,眼睛里都冒绿光。 不得不说,恢复健康的陆斯年简直帅得没边儿,尽管浑身上下写满了生人勿进。 可越是这样,越会让那些大姑娘小媳妇趋之若鹜。 男人长得太好真是灾难,她的情敌就没断过。 乌泱泱的,跟苍蝇似的,赶都赶不完。 林菀倒是没为这事多费神,毕竟她跟陆斯年还不是真夫妻,大不了一拍两散。 想到陆斯年心心念念的想圆房,林菀磨了磨小银牙。 “哼,等着去吧。” “听说林医生跟陆团长结婚快两年了,怎么也没要个孩子?该不是林医生不能生吧。” 想着情敌,这就来了一个,是骨科医生苗红雨。 曾经去过战地医院,跟陆斯年有过交集。 “怎么,苗医生打算给我男人生孩子?”林菀的小银牙又磨了磨,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一遍,“不过,你这身材可不咋地,估计我男人看不上。” “你……” 苗红雨头发都竖了起来,却不知道怎么反驳。 她怎么都没想到,林菀说这种羞于启齿的话,竟然张嘴就来。 第169章 见过奇葩的,没见过这么奇葩的 “你,你无耻!” 苗红雨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一句。 “呵,你惦记别人家的男人不无耻?我骂你几句就无耻了?请问,你这思想品德是谁教的?该不是被境外势力渗透了,来造反的吧、” 苗红雨的脸瞬间血色退尽,“你,你胡说,我,我没有。” “没有?大家伙可都听见了。想抵赖?可没那么容易哟。请保安科来处理吧。” 林菀笑得狡黠。 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儿。 灭小三,我可是专业的。 何况你这连小三都算不上的? 苗红雨脸色更白了,正不知道怎么办好时,陆斯年来了,手里还提着饭盒。 苗红雨立刻抓住了救命稻草,快步跑到他面前,“陆团长,林医生太过分了,竟然当众欺负我,你得管管。” 陆斯年直接越过她,来到林菀身边,“这么多人,我媳妇不欺负别人,为什么偏偏欺负你?你不该反省一下吗?” “噗嗤!” 围观的人全都笑喷。 苗红雨连续后退几步,她一向自认为相貌较好,家世不错,又是骨科数得上的医生,哪哪都不比别人差。 即便林菀更漂亮些,但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怎么跟她比? 更让她不可置信的是陆斯年的态度,他虽然冷淡,但之前跟她说话也算客气。 他对谁都冷冰冰的,唯独对她有好脸色,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她特意找人打听过,陆斯年跟林菀是娃娃亲,那就是包办婚姻。 她极有自信,陆斯年会站在她这边,一起对抗封建糟粕,放弃林菀。 可是,他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他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偏袒林菀,凭什么? “陆团长,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是苗红雨啊。” “不认识。” 陆斯年看都没看她一眼,而是眼神温柔地盯着林菀,“媳妇,你没伤着吧?可别气坏了身子,我会心疼的。” 苗红雨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就快窒息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捂嘴偷笑。 “平时看着那么清高的一个人,原来是这样的苗医生啊。” “啧啧啧,人真的不可貌相。之前我只以为苗医生傲了些,没想到竟然这么拎不清。” “竟然惦记别人家的男人,自己是嫁不出去了吗?” 大家伙的话越说越难听,苗红雨终于忍不住了,声嘶力竭地大喊:“你们知道什么?他们两个是娃娃亲,是包办婚姻,我帮他们摆脱封建桎梏有什么错?” 陆斯年眸色骤冷,“我们是什么样的婚姻跟你有关系?你以为你是谁? 别说我们夫妻恩爱,就算我们感情不好,我也看不上你这种自以为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同志。” 苗红雨踉跄后退,撞到墙壁才没跌倒。 “不,不是这样的,你明明对我有好感,你明明是喜欢我的。” “苗医生,说出来的话可要负责。我陆斯年什么时候承认过喜欢你?” 苗红雨强撑着站直身体,“在战地医院的时候,你谁都不搭理,唯独跟我说了一句话,不是喜欢我是什么?” “那么请问,我对你说了什么?” “你说,谢谢我救了你的战友,辛苦了!” “那我再问你,我说的这句话里,哪个字代表喜欢你?” “我……” “妄想症也是病,得治。” 陆斯年拉着林菀的手,跟她食指相扣,“媳妇,我给你炖了鸡汤,咱们去吃饭。” “好啊。” 林菀歪头眨眨眼,这男人能处,分得清里外拐。 苗红雨哭着跑回办公室,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这么丢人过。 “林菀,都怪你!要不是你,陆斯年怎么会不喜欢我?” 林菀没去管苗红雨怎么想,她此刻正在美美地喝着陆斯年亲手煲的鸡汤。 “真好喝,你的厨艺又进步了。” “喜欢就多吃点儿。” 陆斯年和所有厨子的想法一样,有人能把自己做的饭菜吃光,就是幸福。 小两口在这边腻歪,苗红雨却擦干眼泪去找院长请假。 她要动用家里的关系把林菀赶出医院。 她就不相信,等林菀变成一个人人唾骂,一无是处的人时,陆斯年还会喜欢她。 可刚走进院长办公室,就见院长黑着一张脸问,“你跟林医生发生冲突了?” 苗红雨明显一愣,“不过是同事之间的小摩擦,不是什么大事。” “你惦记人家男人,还不是大事?”院长的脸更黑了,“我警告你,破坏军婚可是重罪。” 苗红雨怎么都没想到,林菀不但能让陆斯年护着她。 竟然还有手段让院长偏向她,顿时火冒三丈。 “我只是在对抗封建糟粕,追求自己的爱情,我有什么错?” “什么是爱情?至少得两情相悦吧?人家陆团长能看上你吗?你这叫自作多情。”院长被她气的不轻,“我看在你平时工作表现还不错,才好心提醒你,希望你不要自误。” “我会证明给所有人看,我没有错!”苗红雨根本听不进劝。 院长摆摆手,“你先回去好好想想吧,等什么时候想通了再回来上班。” 苗红雨僵在原地,“院长,你这是要停我的职?” “我停你的职,你还有机会回来。一旦被革委会抓走,你可就彻底完了。” “我又没做错事,革委会凭什么抓我?”苗红雨不服气地把工牌一摔,“停职就停职,我不会放弃的。” 说完转身就走,背影都透着倔强。 院长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抓起电话打给她父亲苗成贤,“老苗啊,你这个女儿我怕是保不住了,你自己上上心吧。” “发生什么事了?” “她看上了有妇之夫。” “能让我闺女看上,小伙子应该很优秀吧?” “哼,你别不当回事。我可跟你说,女方是最高领导指名调到医院来的,红雨去招惹这样的人不会有好果子吃。” “最高领导?什么人后台这么硬啊?” “你就别问了,管好自家闺女吧。我言尽于此。” 院长挂断电话,不由得叹口气。 苗家在京市可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养出来的女儿傲气些也能理解。 可像苗红雨这样是非不分,还任性妄为的…… 他不愿意往下想。 苗红雨红着眼睛回到家,直接扑进苗成贤怀里,“爸,你一定要帮我。” “谁给我闺女委屈受了?说,爸给你做主。” 看见苗红雨的眼泪,他的心都碎了,立刻就把院长的话丢到了脑后。 第170章 情敌也分段位 这就是作为元始天尊证道之宝的好处,与其大道完美相合,更能发出最强的大道威力。 围观众人靠过去观看,在一楼的大厅内,发觉了无数已经炸散的石块。 以情绪和欲望,来调和心魔,辅以炼器秘法,让这一团尸狗魄更加腌制入味,锤炼均匀。 懦弱的人,时刻等着别人救赎的人,在末世是生存不下去的,这一点她早就看的明白,什么是优胜劣汰,在末世就是这样。 “不知道。”在白夜晨的概念里只有娘亲爹爹和娘子,还有和娘子一样甜的雪梨膏。 赵云鹏直接伸出两个手指头,大喝一声,感觉就跟是自己赚了二十万一样。 而废墟中依然有银色光芒立着,最后,光芒褪去,玉紫晴安然地走了出来。 “基地对此没有行动吗?”夜安凝却觉得,楚老肯定不会让基地再经历一次丧尸潮了,那唯一的办法就是在丧尸潮抵达基地之前就把这股丧尸潮给消灭掉。 许平眼珠子转了转,原本是打算先回去换一身衣裳的,但是想到三师姐的性格,他还是决定穿着这身衣服前往。 王正浩轩目瞪口呆的看着阿木向前而行的背影,他忽然觉得这个师兄有些陌生了起来。 “既然世尊如来佛祖知道天有大难,为何不亲自化解?”蓝灵雲怒问。 风系功法和其他功法很难以融合,修炼了风系功法,便不再适合修炼其他功法,相当于要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再加上从古至今传下来的风系功法数量稀少极为罕见。 此时的周显,挪动了一下身子,发现空气变得无比粘稠,自己好似身在泥潭沼泽之中。 亏得宿舍众人都睡的死,否则大半夜发现周显冲凉,还以为周显梦…遗了呢。 那一次,普通的弟子死了很多,就连真传弟子都死了好几个。“物质都是会挥发的,这些剧毒物质平日里在你浸泡尸体的时候,就会挥发出来,一部分会随着你的呼吸,吸入你的体内,对你造成伤害。 “……”陆鼎:好吧,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人家都说不能跟老婆讲道理了。 一开始于承珠是为阴蕴玉鸣不平,到后来,她是动情了,不自觉地出了心声。 此时楼顶一片生机勃勃,不少灵植已经开花了,空气之中异香弥漫,非常好闻。 伸手一把抓住她的后颈,往她的脸上甩了一巴掌“老实点这可不是和你开玩笑!”提起来转身就要走。 仙帝城上空布置了禁空阵法,不过阵法只针对太乙金仙以下的修士,如果你有太乙金仙的实力,自然可以在城市上空飞行。 先前的时候,两家的关系几乎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了。洛家的人时不时的还会给祁家的人使绊子。 只是两个大部落之间,很难能够轻易击败对方,为了避免被其他部落渔翁得利,这才不了了之。 “哼,曹贼,你也有脸出现,你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事情,又当如何解释? 乍一听这声音似那黄莺出谷,鸢啼凤鸣,清脆嘹亮却又婉转柔和。 不经意之间,祁晴初的手好像撞上了什么柔软的东西,很有弹性,手感极好,肤若凝脂,柔滑似水。 恐惧的滋味很不好受。但对张辽来说,就是一种成功,因为他是第一个提出狙击战的军官,现在,他需要把这些都总结起来,写进报告,他认为,狙击战依然有很大的推广价值,这个价值推广的方向。 当时他还有些不敢置信,以前那家伙可从来不会接受给之之办派对送请柬的任务,每次都是简姨直接给他们打电话,可这次另外。 在熊宁和曲开明掐架的第二天,修真学院内便流传了这么一个消息:五若千身受重伤,让苏韶西宁胆颤,为了在最后的时间捏时时刻刻陪在五若千什么,便和五若千一起辞去了院长职位,只当一个挂名的长老。 “呵呵,这个老匹夫倒是能忍,竟然现在才想着报复呢。”叶 凌天浑然不在意,掐住齐风的嘴,将卡牌化成的粉末塞进了齐风的嘴里。 有些妖修有点懵,夹竹桃却知道,这是阵法完成的征兆,他目光所及的混沌珠也消失了。 传说百花宫真传弟子的第一人“牡丹”洛阳晋升金丹的时候,足足有一十八朵丹云,是百花宫三百年来的第一人,被掌门寄以重望,十分的看好。 泰风皇子的龙灵之刃比起提丰王子更加厉害,能量点数直‘逼’五千多点,哪怕秦明的装甲经过强化,也不愿意被这一刀给劈到。 “摩天大楼?听名字就觉得很厉害。”云儿眼睛里闪烁着无数的星星。 墨苒把疾风的那堆零件组装在了一起,拼成了一支完整的手枪,继续和刚才那样压缩鬼气,进行射击。 无数的天花纷纷从空中坠落下来,霓虹一般的灯光环绕着浮华仙宫,瞬间便将暗香洞府弄得仿佛人间仙境一般。 同时,秦明的金丹界域也立即展开,让这个“赤‘色’黎明”重型作战机甲的重量顿时暴增,这两股巨大的力量加在一起,不断地拉扯着秦明,顿时让秦明的身形慢慢地坠了下来。 后临渊王将自己的第四个妹妹凫姬许配给赵灵飞,并将幽北的嚎哭森林分封给他,身为人族的赵灵飞,在幽州享受到的优待可谓是史无前例,荣宠至极。 亦阳叹了口气,德克说得没错,自己还真是个情商低下的白痴。就算有了戒指,他又该怎么做呢? 秦明骤然放出这么一个光幕,疯狂地抽取着里面的元气,就好像是釜底抽薪一般,无形当中削减了她不少的实力。 县官马上跪下磕头,高声疾呼罪该万死,怠慢了亲王,请亲王开恩,饶他一命。 那是不可逆的禁术,以自身为代价,爆发透支出近十倍于自身的能量。 “你这个丫头,什么事都放在心里,我可不信。”大家都传言她和高家关系密切,可是她来了这么长时间倒也没看出什么来。 第171章 较量开始了 苗红雨非常自信,在她的认知里,拿下陆斯年只是时间问题。 因此,在面对林菀这个正牌妻子的时候完全可以做到不卑不亢。 林菀唇角的笑深了些,“还挺有意思。” 超空间膜和宇宙泡是会运动的,其运动轨迹往往会受到大量外界因素的扰动影响,简单地来说,有点类似于混沌系统。 王二虎呆呆的坐在卡座上,眼镜背后的眼神微微有那么一丝不自然。 但事实上,这个事情刘岚早就知道了,毕竟这事李副厂长可是专门跟她说过的。 江南体内,经脉拓宽,法力变得越来越浑厚,但是他的境界却没有提升,依旧是炼气士第五层。 还是说她不敢告诉谢琛,或者是她和谢琛的关系没有那么亲近,她可能只是谢琛带回别墅的一个挡箭牌,谢琛喜欢的人他的命定之人事实上另有其人? 虽然在此之前胡建军已经打过招呼,可是他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年轻。 她这些天还盘算着,这次起码得好好谈个恋爱,他会跟她求个婚什么的,他们再重新步入浪漫的婚姻殿堂,弥补第一次结婚时的遗憾。 无法形容这一刻的绚烂,南洛神体内传来惊天动地的声音,法力如同天河滚滚,灌入断剑之中。 要是这一次毁了,那今后县城领导的工作和仕途都会受到巨大的影响。 “进来吧。”话一落音,房门自动开启,就看到陈昊已经等着了。 “你知道我?”江燕虽然看出了蔡枫的戏谑,却依然好奇的问道。 谁知道,穆皎根本没睡,而是因为家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她就算是想睡,也睡不着了。 石子击打在刀上叮当乱响,一个个被打飞出去落到周围的草丛中,程商一番忙活总算是护住了要害和易出血部位。而就在此时那隐身人再度现身攻了上来,这就摆明了是要缠斗,他双刀直入扑向程商。 花月满躺在床榻上,盯着刘默离去的门口好一会,一颗心总是七上八下的。 但是真相并非如此?你们真以为郑纯一当初是脚伤吗?其实她的病情有其他原因。 他母妃说,知道有虫子,就 是故意让它生的虫子,就是因为有虫子,所以要吃。 “咳咳咳……咳咳咳……”一下一下,震的花月满心里发闷,赶紧起身想要给他倒杯水,却不想竟是被他拉住了手。 蔡枫得意的说道:“我费了这么大劲,要是这点效果都没有,我不白忙活了吗。我给你简而言之的解释一下,我催眠挖掘潜力的作用在于找寻极限,发挥你最大的能力,提升本能,却不是超越物种界限。 可是我才刚刚抵达一楼,手机再次响起,这一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对灵体的闪光弹,那个从者还真是个灵巧的发明家,但是差不多也该黔驴技穷了。 不过,这一切曾经是怎么样的、“国际惯例”只谈哪些点,都没有关系了。 “只是弹药储备太少了,这次军委会拨了兵源和二十门迫击炮,二百箱手榴弹,至于子弹一颗没有。”老张头道。 萧峰拿出杯子,先给冯晚倒了杯开水,又给李克农的杯子中添了添水,这才返身出了办公室,顺手把门关上了,他清楚,首长有重要话给冯晚说。 第172章 看你怎么玩 “十六叔,不是那个意思!”元智急忙辩解,可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坑坑吃吃的说不清楚。 菲欧娜还骑龙亲自护送他们一程,足见她对威格拉的赏识。大力嘛自然就是给这五个瘸子一人一张回城卷,转道黎明岛前往奥法西莉亚了。 映红不知道窦昭是什么意思。战战兢兢地应喏,退了下去,转身去了玉桥胡同。 如果现在他们突然死掉的话,灵魂就不会受到轮回之苦,而是直接到天庭享受人间香火了,只不过实力会被神位固定,以后在修炼就只能依靠香火之力的,但香火之力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其中有一半是七品和八品九幽结晶,另外有一半则是六品九幽结晶。 他在军营当中,可沒少受这青椤的打压,心中早就憋了口怒气,但是为了圣子殿下的计划,他必须忍。 “有竞争才有进步嘛。怕什么,我们的团队难道会怕别人的竞争么?”高占婷笑道。 可六部这里的堂官,按例要求是“亲土官”,有外放履历的。沈洲要是依旧升级京官,九年后说不得就能难再进一步。 否则以天澜都城洛城禁卫军的机动能力,在凤凰、白虎这样的上古神兽同时发出悲声的时候,就应该已经齐齐出动,或许就能发现一点线索了。 苏夏伸手擦干了脸上的泪珠,在这一次失控的拥抱和亲吻之后,她和洛枫之间,最后一点缘分也断了。 但是此毒解起来却是极为不易,所以师兄即使研制成功,却也从未用过。 她虽然万分不情愿输掉赌约,可也不想三弟去做害人的勾当,心里矛盾之极,一时之间摇摆不定。 尤其是后来洛枫对师兄起过了杀心之后,师兄又对自己说了那样的话,自己再见到师兄,更是心中内疚,彼此间早已没了最初的无拘无束,反而变得客气且守礼起来。 每当他回想起雪萌将自己的身子掰开一看,却是一排纽扣的场景,他就忍不住想要将冷无忧粉身碎骨。 “阿红,把你的车开过来。”兰翎凤说罢,转身大步朝屋内走去。 她不知道该怎么对秦越解释自己听到关于洛枫的这个消息时的心情,她只知道那并不是感动,也不是爱,反而有种无法驱走的心寒感觉,一点一点吞噬掉了她的心。 “皇上,若是您放弃了,那么就真的失去一切了,属下恳请皇上三思。”娄硕用力的跪在地上,膝盖狠狠的撞在坚硬的地上,硬朗的脸上一片的惶恐。 黑色大鸟就在苏夏身边,她只需要抬脚便能骑上它。可是骑上又如何呢?如果换成凤凰,或许还能有一搏之力,尝试摆脱洛枫。换成黑色大鸟,只怕还未出这个客栈,便又会被他拦下。 可是杨昌贵早就离开了,根本就没有听到她的喊声,没办法,李氏只能祈祷杨昌贵能够安全的请到大夫,转身进屋去看杨三宝了。 凌峰也是在后来才得知,新生大会上斩杀的炎雕是执法院院长炎登科的干儿子。 蓝枫的实力,早已驾凌于神级后期强者之上,虽不及宋青,但一般的神级后期强者,即便是几个联手,也绝非蓝枫的对手。 不久之后,他便将前往沙城,那个号称青州大陆三大禁地之一的凶地。因此,在没有晋升七星匠圣之前,他有必要兑换一件一纹神器,以提升自己的战斗力。 伍德则是一如既往地吊在队伍末端,与蓝枫四人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楚原只有战力品阶高出对方三阶,才能越级对抗高出自己一个等级的对手。赵无极和萧芸桦一样,都是三阶战兵,楚原要想在战力上胜他,就必须达到六阶战者才行。 散修对青城派的人已经恨之入骨,可不管凌峰是想借他们的手杀了青城派弟子,直接扑了出去,在凌峰威 压的帮助下,轻松的将一众青城派弟子诛杀。 如果章楚涵做他的妻子,怎么会吵架呢?两口子天天就只有一个亲,一个抱,搂都搂不过来,还怎么能吵架呢? 乔颖凑到凌峰身前,一股幽香钻入凌峰口鼻,凌峰稍微低头就能看到乔颖胸前的那一抹雪白,不过这个时候,凌峰可没有心思欣赏,而是眼观鼻鼻观心,一副坦荡的摸样。 几人一边说着,一边坐上了车。周甜来的时候猜到可能会坐不下,特地让派了公司的另外一辆车来。褚奶奶把这些看在眼里,心里暗暗点了点头。 近距离地看着这个老人,才发现他脸上的灰败色显得更加清晰了。虽然他很乐观,但也抵不住病痛的无尽折磨。 说到中间的时候,周甜也觉得口干,这时旁边周辉给她倒了杯温水递来,周甜看了哥哥一眼,接了过来,就坐在旁边的藤椅上继续说。 而黄裳等人却还自以为是这怪物太过愚蠢,明知道追不上还在慢慢追,从而陷入了这个怪物的包围圈。 春去后,掩落花风流,就中多少往事,尽付笑谈中。繁花落幕,昨夜风高雨骤,醉里看眉间离愁,一地乱红。 但是,就在刚刚,师尊青城子与天门之主叶道明的一场简单切磋,彻底颠覆他的人生价值观。 可浮生自从蛊虫入体,性情大变,也变的喜欢人血,但幸好他是佛门中人,自幼礼佛,心中尚有一丝清明,能克制住自己,不去吸食人血。 周甜有些不太明白,现在的企业并不是很多,广告也没有后世竞争的那么激烈,怎么她这个广告就是登不了呢? 她不怕堆尸如山,也不怕血流漂杵,可是她怕这一切都还没发生,就莫名其妙的没了,而她面前这个叫韩东林的青年,便轻轻松松的做到了这一点,不难想象,如果再跟韩东林斗下去,等待整个岛国的命运将会是什么。 第173章 老天要考验他们吗? 500,这个数量的优尼科骑兵放在精灵王国的哪个军团都算是都多了,优尼科骑兵的稀有和威力可见一斑。 好在,瑟琳娜他们并不处于爆炸的最大杀伤范围,死亡使者的制度又有一定的防御效果,加上吸血鬼的肌肉组织远比人类坚韧,所以,这些弹片只令瑟琳娜受了一点较重的皮肉伤。 人影晃动,半空中涌现无数冰晶雪花,如潮水般向凌风席卷而来。眨眼工夫,凌风连同他九个巨大蛟首,在冰晶雪花侵袭下,被直接冻成冰坨。 不仅如此,刚钻入空间裂缝的火阳道人,骤然感觉一股煌煌天威之力加诸自身,将他硬生生从‘混’‘乱’空间内扯了出来。 想到此处,钟氏父子三人心中对凌风的怨意也消减不少,脸上怒容也缓和下来。却在此时,一个充满悲愤的男子声音从厅堂外传来。 刘胜兴说的问鼎江山,王鹏宇还没有疯狂到相信自己能成功,不过能掌控神蛟帝国一部分兵力,自然是最好,龙之帝国不可能派遣多少军队前来,有六城邦等对付他们也能减轻自己的压力。 允轩想了想,要不要跟西卡实话实说呢?犹豫了半天,允轩还是决定实话告诉西卡,毕竟以后还会有很多这样的情况,不可能时时刻刻瞒着她。 此刻,金炫圣君和火德圣君互视一眼,微微点头。随即,二人顺着街道朝前方走去,三圣宫十二元婴强者紧跟其后,当然,也包括凌风在内。 翟伟利在心里默默想了一下,他也不认为贺国章真敢在自己的面前把陈平怎么样,所以倒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这样自己在官场上还可以得到他的帮忙,这样两全其美的事情他为什么不做? 青年男子相貌英俊,左侧脸颊有一道三公分的疤痕,在他贵族气质的衬托下,非但不显狰狞,反而更衬出一种阴柔贵气。 “请问,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呢?”尽管形势十分的不好,皇甫西爵却依旧面色平静如水的问道,言语间没有一丝丝的紧迫。 恶魔兽的声音传来,同时地面上探出一对平平的角,恶魔兽的脸出来了,然后是身体,以及被它手中抓住的一只绿色的鬼一样的数码宝贝。 看着脚下的血迹斑斑,艾尼路身上的气势悄然迸发,无形的威压更是在瞬间将整个竞技场笼罩。 皇甫西爵发现,自己自从获得了长生真气之后,这几天都特别的嗜睡,但是每次醒来,都会感觉到体内的那股力量更加的强烈。 亮一瞬间就移动到网前,勾起一丝带有戏虐成分的笑容,然后将球朝着菊丸左后侧的位置扣了下去。 皆因为虚空之中根本不存在鸿沟道祖很厉害的概念,换言之,一旦没有东西庇护,鸿沟道祖一旦自行离开洪荒,在进入虚空的一瞬间就彻底消失了。 樊思荏没好气地撇了撇嘴,看着他的样子,只好帮忙盖好了被子,闭上眼睛睡觉。 在他们看来,李易的实力就算高于夏洛特·玲玲,也不可能以如此轻松的姿态将其打败。 “爹,四娘不是学过琴技吗?不如让四娘表现一番如何?”一边的徐子陵也笑着接上话来。 反正已经迟到了,她故意的哑着嗓子给班主任打了个电话,连咳带喘的装了一下,班主任半信半疑的,让她明天带病例去学校。 梅西好像把世界杯上的郁闷全部发泄到了俱乐部赛事上,一回到西班牙,立马火力全开。 今天踏入南明的那一刻起,莫一鸣就没有好好的 观赏过这南明成的夜景,夜空下的南明的确很美丽,有种无法言语出来的祥和,并非是战乱,那热闹声中也大都是人的欢笑声。 洛叶其实一直在心里思索狗头内瑟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西毒欧阳锋,身为江湖五绝,站在当今武林武道顶点的人,自然是有其傲气,中神通王重阳能够取得天下第一,那是靠的硬实力打败了自己等人。 这时,一道身影直接从藏身的柱子后面窜出,一眨眼,已经窜了进去。 据说在之上还有帝王包间,不过却并非是一般人所能消费的起的。 但是厄加特却觉得……那似乎是说到一半,无法在继续说下去,似乎是被禁止了一般。 “这次你必须嫁给秦世聪!”这句话让袁媛火爆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她转头就走。 对于宗门的纠纷,南明城的人倒不会关心,他们唯一关心的是,这些修士会不会加入南明。所以即便他们如何争吵,这南明城的人,都装出了一副没有听见的样子。 虽然在与神或弑神者战斗并无多大作用,但在面对科技侧的力量之时有着压倒性的力量。 “客人上门,你就是这么欢迎的?”徐言开口,他的身上仿佛出现一道椭圆屏障,雨水无法落在他的身上。 泪水倏地从眼眶里滑落,打湿了她的衣襟,让她痛得想要吐血——皇上,灵儿难道不能满足你吗?为什么要去随便宠幸别人呢?呜呜呜……她又一次心碎了。 但是,莫寒和不死族霸主睁开眼睛只有,却发现杜变闭着眼睛,而且手掌还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这也好,那两位公子就自己找地方躲着吧。”白水柔也赞成,至少要避一时锋芒。 第174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我知道做老大的不能太仁慈,但对于华子我居然还是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 郑行云立刻大笑了起来,他停留在主宰境三转已经好些年了,一直想要突破四转,可是一直没有做到。 石门被注入了灵气后,如同拥有了灵智,收到了指令,大敞而开。 顿时秦羽在听到了对方那戏谑笑声的时候,一股不详的感觉就油然而生了,可是还没来得及反映那,一股刺痛感就由内而外的散发出来了,瞬间就疼得秦羽趴在了地上了。 熙浩的反应速度可以说是相当惊人,韩森连续扔出好几把飞刀,居然都被熙浩给躲了过去。 其实他只需要给第拉斯说一声,估计第拉斯直接就将衣服送给他了。 “谨遵长老教诲!”宋征再一次朝长老一拜,恭敬地大声说了一声,而后直接转身就离开了试炼堂。 上一次,苏辰竟然击败了龙澜,这简直是大大的出乎了狂潮的意外。 摇摇晃晃的他,即使没有他人的搀扶,依旧是稳稳当当地来到了内部。 填饱肚子也是上线前必备的流程之一,若是系统警报身体状况异常,最严重会直接将玩家踢出游戏。 林泓冲出来,和后面这一系列的动作,反而是在掩饰和拖延时间,分散他的注意力,让他没能及时服药,以致毒发。 明静先生是当世大儒,自有他的气度,对着赵明轩这一州刺史,虽然不会失礼,但老实说,要论起尊敬,那也实在有限。 就在他又扔出去一个看上去很接近他的愿望的“心”后,周围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 这是奥西里斯最仇视的对象,也是希太选择的宿主,能让希太那样的魔王选择妥协的宿主,身份也只有陆明礼那个蠢货看不出来。 林雨突然一个激灵,手掌突然摸向手指上的乾坤戒,下一刻脸色却是变得难看起来。 李茶更是用实际行动证明,他的血脉在安德烈当中决计属于上位血脉。 魔兵们咋咋呼呼搜得还‘挺’仔细,连草丛下面有无老鼠‘洞’也没放过,卷地毯式的一轮头忙‘乱’过去,貌似也没搜到什么东东。 季景元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又不会功夫,而且是在自家府里,怎么会受内伤? 落日城秋季的气候,虽然大部分林木都已经染上了一片金黄,可是此刻还有着夏日的炎热,诺达的校场满满当当,黑压压一片。 感受到空中一股气息,战逍遥敛息心法运转,凝眼瞧去却是那张青龙。 不多时之后,龙琊等人的视线中已经出现了那横贯海底的巨大海沟,而在海沟前方的一块山岭之上,正有一万名龙宫军将士正整整齐齐严阵以待。 夏沫樱想追上去,又碍于自己这湿漉的一身,不甘心的跺脚让叶梓涵挡着回寝室。 “母妃,母妃你冷静点!”赵铎拉着要冲出寝殿找赵瑜算账的平贵妃,劝道。 曾柔柔的剑身和身躯已经被缠绕满了藤条,悬置在空中,那藤条已经越勒越紧,已经完全将曾柔柔包裹在了其中。 他明白自己修为低下,因此就算寻到灵草所在,估计也得不了多少好处,但总比没有的强,因此欣然贡献了自己的积蓄。 不是因为他关注黎沫儿,而是因为,黎沫儿在家里所用的一切,都跟曾经的夜唯一那么相似。 成功者之所以成功,是因为他们会从之前栽跟头的地方吸取经验和教训,进而当再遇到同样危机的时候,才能够将这种危机狠狠压在身下,尽情蹂躏。 他看出了西漠之地的无尽信仰,对此虽然没有阻止,但是他感觉到了有些不好处。 这时男主欧康诺坐不住了,他之前没有激烈抵抗就是因为伊芙琳被制服,这才放下了武器。 对此,方相悦 一无所知,更不知道,原本做好准备要教训她的夫子,发现她居然又旷课之后,直接暴跳如雷,跑到祖老堂那边告状。 直到她遇上眼前这位曹老板,对方看她的眼神很清澈,很干净,这样的目光让她非常舒服,因为她能感觉到,对方是真正把她当成正常人来对待的,而不是别人眼中出来卖的。 还因此而引起了轩然大波,不过云雨蝶也很好奇洛铭背后的那个科研机构到底是什么? 哪儿知道手机才放到耳边,一阵沙哑又透着苍老的嗓音就传到了耳边。 若就此退役去生孩子,将是人类战力的一大损失,所以政府便由着她爱生不生了。 “可是奶奶说我得理不饶人,明明是他们先为难我的。”容梨不爽。 左冷禅对付的是和联胜,他发现和联胜正在进行两年一届的选新龙头,有两个候选人,阿乐和大D。 在王龙看到他们的同时,王龙还看到了距离他们不远处冲出来的另一只基哆。 生活,国家养老,物质生活没有问题,精神生活一点都没有。所以老人院里老人自杀很多。他为什么自杀?想到他为什么活着?活得这么孤单,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结果阮绵绵没有想到的是,司凉在听了她的抱怨以后竟然还说支持云珩的做法。 本来他应该肾上腺激素爆棚跟着天狼一块去把只剩下半条命的李天再捉回来,那很刺激也很过瘾。 魔天呆了一呆,在墨星的催促下,他也有样学样,照着墨星的誓言又说了一遍,这样,两人算是真正的结义兄弟了。 在第一道炽热火焰的逸出后,更多可怕的赤红火焰如同吐露的蛇信般逸散而出,落在下方石板,随即一道道低沉的石板爆炸声,便是连续不断的从耳边回荡而起。 如此,得天独天独厚的地利,使宋代以前的历代统治者无力深入其间。 第175章 血脉碾压 林菀没再理她,直接去办手续。 她是最后一个到的,等她办完,大家就可以出发了。 一直到坐上飞机,苗红雨还处于懵逼状态。 林菀怎么来了?陆斯年还跟她一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爸爸说的是真的,她背后真的有大靠山? “秦主任,真的是不好意思,现在我市纪委那边不知道有没有内鬼,所以我这一次过来接待你们都不敢带人来,其余几个信得过,目前都给他们布置了任务。”李朝耀压低声歉意道。 三人的身影已被气血遮掩,只能凭借还在争锋的气血,判断三人的存活。 万秋的存在,就像是将荒谬和谎言,全部用甜蜜的糖衣包裹着,一层又一层。 果然,在察觉到有人来了之后,沙发上那人略微坐起来一点,眼中已经满是清明,丝毫不见刚才的醉意。 暖宝宝的材料成本和人工成本只有几毛钱至于科研成本,这是啥玩意? 就在林墨离开两分钟后,大门被推开,数道人影闯了进来,在看到满地狼藉后,微微一愣,随即环视四周。 这名觉醒者挣扎着,向觉醒者大军方向爬去,没爬几步,就变为一滩黄沙,彻底消失不见。 随着四项属性均突破900,江澜觉得脸部一阵发胀,随后头皮开始痒痒,他找到路边一所民宅的窗户,照了下镜子。 然而意外的,从来都会回答万秋所有问题的弟弟,这一次却没有立刻回答他。 已经过去了好长时间,他已经不难过了,而且他们当时也不是完全不管他。 望着死去的瘦子,思绪胡乱的飘着的时候,顺着山崖底部延伸出去,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且不说这一屋子的人如何的傻眼,苏南跑出去的时候,还顺了根牙签,这会儿正叼在嘴里,极为惬意的剔了剔牙。 不过前提,还是希望有一个好成绩,能让春风有激情的去创作,构思更好的画面。 好不容易吞下了一口饭菜,就听到了琳达的话,安若然真的觉得交了一个损友了。 五运真人的修为已经处在神通真人境后期多时,再加上身受重创,如果秦尘再不来,他还有不到两个月的寿命。 大概走了50米远,一大片玫瑰海洋出现在眼前,远远看上去,一株株玫瑰花显现出一片红色,红似火,艳如霞,美丽极了。 但紧跟着,汉弗里就感到左机腿出现‘咔擦’一声异响,然后机甲失去平衡,摔飞了出去,汉弗里就看见机甲屏幕上出现提示。 但是如果这个价格再翻一倍的话,原本起拍价只有八十万的东西,以五十倍的价格拍下已经不能用碰碰运气搏一搏来形容了,这根本就是疯了好吗? 一路通道往里走,走了大概50多米后,前面出现一个非常宽敞的大厅,大厅方圆大概30多米,四壁光滑,似乎已经是通道的尽头。 “我病都好了,你们还来干什么?”许晋朗继续皱眉,站在门口纹丝不动,完全没有让他们进去的意思。 却恰巧又赶上蓝海踉跄的站起来,本来就穿的不严实的内衣,瞬间凌乱的散开,露出里面健硕的肌肉,再加上古铜色的健康皮肤,还真是有一番韵味。 那人面鱼嘿嘿一笑,满嘴白森森的牙:这老娘们怀里那包粉,吃下去会是个什么样子,你可以给她试试。 第176章 我也想低调,可实力不允许啊 “那家伙的本命珠比较特殊,他临死前时的一些影像出现在他的本命珠中,我看到了,然后去万古山一打听,就知道是你。”许大忠认真的回答道。 “术元粒涌出的强度不同,这术技的术力表现就会不同?”夏洛特深吸了一口气,她毕竟也是明星级的强者,在那一瞬间,她感觉出来艾林的术元粒涌动更剧烈了一些。 看着已经不知道被击倒击飞多少次的身影,松田的眼中有的只是残忍,只是兴奋。可是周围的那些战士,却已经开始出现了不忍的神色。对于战士来说,其实追求的就是一种荣耀,一种热血。 原本一些保持中立,或者说举棋不定的宗门在这一刻,内心都隐隐生出一种希望。原来,除了四古神之外,也许还有第二个选择。 如果能够潜伏进入混乱监牢,把那恐怖的东西抓捕到手,用众生之井炼化,他就可以得到五皇之所有气运,并且还得到冥冥之中一种命数,这命数聚集在一起,就能够使得他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极限天禁忌领域,便是战力禁忌神话领域!在所有的强者迈入到三重纪元霸主的时候,将会拥有三十重天的战力,而每增加一层,都是会让战力倍增无数倍。 “一起上吧,不能让此子逞威。”最终还是四人的头领朝歌率先发话。 “‘纵横教’里面已经有许多人,都成为了神族的走狗,甚至连无上道器都掌握在他们的手中,所以我要找一个理由,把‘纵横教’给拔除了。”轩辕重声道。 无数鬼面魔蝶直接向着古飞他们飞来,铺天盖地,将前方的天空都遮挡住了。 “怎么样,厉害吧?”聂清得意的看着二人,这玄火扇乃是古时一位高人炼制而成,浴火而生,见火则助,哪怕只有星星之火,主要用上它,也可以瞬间变成燎原大火。 听到赵云的话,洪天宇点了点头,知道庞统虽然这一次有点意气用事,但考虑的十分周全。 张尘关上房门,便盘坐在床上开始调息起来,虽然刚刚冲关成功,但是这具身体还是太虚弱了。 “那换我来伺候你好了。”他的大手不知何时抚上她的腰肢,像长了眼睛一般准确无误地拉开了衣结,再抚过她的肩轻拉衣襟,喜服轻而易举被剥下弃在一旁。 “对,就是这样!”听到这个论调,编剧马上又像诈尸一样坐了起来。 “将军,你和雨姐就在谷里镇住藏月谷,灵蝶和萌萌哪里你们放心,她们如果不回来,我特么也不回来了!我跟她们一起走!”唐毅欢说道。 大唐律法高于天,不管是王公贵族,还是皇室子弟,都没有人敢触碰。 代善盯着阿济格的眼睛仔细观瞧,便发现自己也被同样的目光笼罩着。 “呃,我在商城一层的星巴克等你,你好了……就过来找我吧。”关至纯支支吾吾地说。 程度这话一说,噔噔就立刻紧张起来了,哪里还顾得上刚刚的话了,一心就只担心程度的伤口了。 在噬魂儿化作人头鸟身形态时,大光头的确被它的变化震愣了,但阿信却风驰电击地一跃而起上扑到噬魂儿身上。 我在上位军团服役的时候受了重伤,满口牙被组团来神鬼黑市盗窃的高手用重锤打断一半,我的这幅德行是不能接着在上位军团服役了,所以族长大人安排我在这里工作好领点薪水养家糊口。 纳若丝急忙阻止塞丽雅道,然而她的话还是晚了一步,塞丽雅已经念出了魔法咒语,同时手里的风狼剑已然隔空劈下,一道风刃带着狼啸般的声音朝戈利姆飞切过去。 “余洛,你先出来,我们谈谈吧。”他望着我,似笑非笑的吐出这么一句话来。

“局长,这是武登山的地形图……”一个警察拿着地图跑过来汇报。 柳逸手中握住那串佛珠,还没未出手,便见一道白光劈过来,他下意识的抱紧了凤息,并未有想象中的痛楚,再看,怀中已经空了。 他说着说着,语气就变得沉重起来,弄得我和陈乐都有几分莫名。我还想细问,结果就听屋子里传来丁丁的一声大喊,叫着谭熙的名字。 他当时并没有生气,还是以为老人认错了人,甚至把他错看成了凶手,所以他一面朝着后躲,一面解释他来的目的。 试图从那张躺椅里起身走近了察看,但尝试几次都无法只能放弃。大约明白我的视角就只能是在这,若想强行探近,只会从影像回到现实,于是就放弃了。 又是一个年龄的基数被盘留在唇齿之间,可他的经历根本与年龄不符。 “还没有!”安德鲁斯的声音传了出来,道格瑞秋听见之后,不由得觉得这个声音充满性感的诱惑。 叶风自然不知道冥王府此刻的情况,他就感觉自己睡了好久,体内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强,穴位也一点点的凝聚,就好像沉睡了许久一样。 “今天晚上我们一定要拿下菲尼克斯人,我们绝对不能在第一场比赛就输球,明白了吗?”瑞秋高举着右手咆哮。 渐渐的叶风跟方乐都发现了个问题,他们已经把方圆百里的地方都挖了大坑,而他们一出去,就会被发现。 金神拳,打在那盔甲上,传来一阵阵哐当声音,最后那盔甲倒在地上,四分五裂,不过里面却什么都没有。 事实上,今年的纽约尼克斯,除了伤停的弗朗西斯被骂作垃圾合同之外,其他人基本上都脱离了垃圾合同的骂名。想要脱离这个骂名的代价就是,在训练的时候,被道格瑞秋用身体外加言语攻击。 第177章 人各有志 苗红雨手举起来又放下,反反复复好几次,最终也没鼓起勇气再敲一次门。 陆斯年的冷漠刺痛了她。 他明明对林菀那么温柔,为什么就不能分她一点儿呢?她要的并不多啊。 陆斯年转身回到林菀身边,“是苗红雨,想进来,我拒绝了。” “你可真不懂怜香惜玉啊。”林菀故意揶揄他。 只不过皮特的表演虽然精彩,奈何跟老猎户语言不通,老猎户看着地上这架“灰急”,想着这哪里有半点鸡的样子。 “朝堂诸公为国事殚精竭虑,夙兴夜寐,岂容尔等污蔑,等我走上官府,将尔等统统下狱。”一身儒衫的青年站起身大声的驳斥道。 两人相携出现在大街上,半个月没出来的寻觅,突然觉得好像有哪不一样了。 广同甫笑着跟罗竸宁说了一句,手指一划接通电话后跟对面说了几句。 一行人把季杨杨和刘铮送到校门口,目送他们坐上车,往医院方向驶去。 这一幕看得长孙荒顿时惊慌起来,赶紧道:“怎么办?要不我们下去帮手?”只是可惜他现在处于秘术之后的虚弱期,刚才上来城墙都已经是让战友帮忙,此时就更加不适合动手。 若是谈子熙再给她半分钟时间,她就不会这么轻易的点头,看了看两人现在的姿势。 若不是徐堇中间插这么一脚,弄不好这些伏地魔还真得能拿到一个很好的名次。 寻觅嘴角抽了抽,这形象还真是不错呢,最近的流行么,咋都是脸色惨白惨白的呢。 对此,陈宇和唐诗韵还取消了今天的晨跑,毕竟已经没有时间了。 到了洞穴之中后,林逍遥又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那颗散发着皎洁光辉的夜明珠。 铜人,通体黄铜铸成,只有五官的轮廓,以灵石与妖兽精魄所驱动。 刚刚把紫毛男架起时,外面突然传来的警笛声让在场众人心头一惊。 “这种异能蔬菜当然是长久有效的,不过长期服用某种蔬菜体内会产生一定的抗体,效果会慢慢变弱。 明面上的身家有两百多亿,但具体有多少身家,外人却是不得而知。 在真龙意志的召唤下,君逍遥微微思索了片刻,踏入了异空间之中,消失在众人视线 之内。 可惜她现在法力低微,假影像中的一草一木的幻化都需要灵力作为支撑,她实在没有这个能力。 孙钰再次开口说道,眼睛中全都是煞气,一枚叶子状的飞行法器出现,就要带着黄柔追去。 不知为何,水潭中的水是温热的,那火莲子的莲花就开在水潭中央。 幽冥被堵在魔渊之中再难外出,修真界和魔界都获得了短暂的平静。 泠严低下头,回想起了自己当时和泠皇战队对战时的经历,如果不是自己误打误撞发现了寒冰巨龙的弱点,那么胜利的队伍就不会是他们了。 不提涂兵还好,一提起涂兵鬼影儿就暴跳如雷,他此次而来的目的就是夺取伶仃洋坊市。当然,冠冕堂皇的借口就是帮涂兵报仇。 他正与一个带着鹰首帽子背长龙翅的高大男人角斗着,红瞳与淡金色的鹰眼相互狠瞪。 二龙掌管了气运之力,却又奈何不了连音,因为连音继承了龙族始祖的伟大血脉之力,天生就是天地的宠儿。 王楚没有立即吸收,激动地将三颗下品灵石收入手环,准备回去后在用。 第178章 天才就是寂寞啊 苗红雨进入科研小组让所有人羡慕,她自己腰杆子也挺直了,这些天来林菀给她带来的压力瞬间消散大半。 “林医生,你出尽风头,最终这么好的机会却落到了我头上。啧啧啧,你心里是不是很不好受?” “并没有。” 次日清晨,华辰在杜康的陪同下带着一份平常的礼物前往叔孙府,对于礼物华辰这次是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开玩笑,你丫的今天过生日昨晚半夜来告诉我还指望我能上天摘颗星、下海捉只鳖还是别的怎么滴? 陈昊赶忙上前,用手按住她的后背,一股柔和的内力输了进去,帮助她理顺气息,平复激动地心情。 奈何蟠龙天帝这次有备而来。再加上出了叛徒,把己方的战力,全部透露给了敌人。 再说……他的温柔岁月酒价值老昂贵了,异兽肉的烧烤手法,更是独家秘传。 同时双手齐出,竟然是同时轰出‘大慈大悲手’,黄色掌印印在了左右两个铜人身上。 同样是天神山战场,天神城内,朱雀天帝御驾亲征,率领大军坐镇天神城,誓死保卫家国。 草原民族地习俗,救使,掳掠认口,抓住呢婴儿,救筭倒子易旗吓,筭使子易地孩子,更何况咳使子易她笙地。 基层工作虽然繁重,但惊喜总是无处不在,一番辛苦后,包展遇到了知情人。 白狐灌输给她的灵力虽强,却也经不起她的这般挥霍,终于又一次精神大崩溃。 “这里……平时不让人过来,可能是因为客房没有打扫出来,把你安排进来了,里面的东西不要乱动。”陈雀儿嘱咐道。 爷爷顺着何真人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在村口飘荡着一朵黑云,黑云上什么东西都看不到,不过何真人既然说是李大胆爷仨,那肯定就错不了,爷爷跟何真人站在那里看别人看到了肯定也要顺着望。 “吼!”当何云浩与本尊融合之后,他兴奋的发出了一阵虎啸之声,震得整个林子都在颤抖着。 他头顶武意天象澎湃,恐怖的力量汹涌,他一掌拍出,一只梦幻般的蓝色弥天巨掌顿时幻化而出,仿佛可以摘星捉月一般,往凌云这里镇压而来 。 张子陵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看着前面黑色长发,身着墨色古袍,手持十拳剑的伊邪那岐,表情平淡。 更何况那乌云之中的修长身影,似是轻盈摇摆扭动身姿,若隐若现之间,随风而动。 只是胸口之中经脉仍旧有些受阻,那是今天厉锋对自己动手时留下的伤势,但是,凭借明羽的恢复之力,不用多久,这些伤势便能够全部好转。 玄夜在地上拼命嘶吼了起来,然而他已经被凌云一掌废掉,什么都做不了。 一路上风平浪静,几乎是波澜不惊。众人坐在驼背上都有些昏昏沉沉,但也只能强打起精神,向着未知的黑暗继续前行,眼前唯一可以作为指引的,就是挂在阿尔斯兰的骆驼鞍子上摇摇晃晃的马灯灯光,让人平静又安心。 本源丹魂的天赋技能本身会伴随着主人的成长而越发强盛,此时此刻的暴麟刺,已经完全堪比元级上品武技,一剑既出,便是让人有不寒而栗之感。 剩下的九颗却被他放进嘴里吃了,咀嚼地嘎嘣嘎嘣响,好似吃豆子一般。 第179章 阳谋 陆煜城将霍天最近的所作所为跟苏昕说了,苏昕听后,也觉得霍天丧尽天良了,大家都是出来混的,人家又没有得罪他,他为了壮大自己的势力,竟然视人命如草芥。 说完,顾沫直接挂了电话。赵成渊再打过去的时候,已经是关机状态。 他心头却是立即想到,前些日子那股可怕到了极点的感觉,定然正是有人暗中出手,多半便与秋水至仙所言有关。 白独眼也抬起了鱼竿,不用说也知道,是空竿,而且上面的诱饵也被鱼吃光了。 “你们不懂,你们不懂……”贺九州喃喃自语,他就像是放弃了抵抗一样。然而现在这种局面,就算他想要抵抗,也抵抗不了。 眼看着那激光枪就要击中季明郎,突然,一道白光一闪而过,挡在了季明郎的面前。 禤羽彤回到陆家老宅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这么晚,大家都睡了,她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的房间,简单洗漱过后,就上床睡觉了。 刘浩然经历了今天的事儿,其实也没有什么主见。此时,彭雨既然发话了,他自然是连连点头,选择了相信彭雨。 “沙耶她……她好像知道我们的事情了……”高城百合子想了半天最后憋出来这么一句。 这场新闻发布会一点也不悲情,没有指责,所有人看到的只是乔夫的承担,没有不服,没有被冤枉的不甘,就是一个男人简简单单的说了几句话,承担下了天大的责任。 一名身穿火红衣袍,须发皆白的老者,站在桥的另一端,冷漠地看着来人,犹如一座石雕,静无声息。 “记住了,我叫聂天行!”聂天行冷笑道,从大坑之中把水云宫宫主拎了起来,随后用力一甩,当下就把水云宫宫主砸向了宫殿,力量之大,水云宫宫殿砸出一个大窟窿了。 “或许可以用她们……”男子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可行的办法。不过他没有立刻行动,他知道这个方法有些禽兽,说不定丧尸还未杀进来,里面就内乱了,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大哥。看她模样,应该满十三岁了吧?咱们可别一时不慎,触犯了法规。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另一名身材粗短,满脸麻子的男子道。 要回第三新东京都市,必须要经过一段床主市的道路,之前让秋子跟着石田彰等人一起走就是为了这个原因,有秋子存在,只要那个神秘的丧尸不亲自出现,那么车队不会有事,可以顺利回去。 这是个高难度动作,判断足球落点要准确,出脚时间要准确,力量要足够大才能打出弧线诡异的射门。 太史昆叫来一杯浓茶,打起精神观看情报。情报很乱,每一张纸只是说明了一个局部一段时间内发生的事,不过一张一张看下来,倒也能将开封府的局面了解个差不多。 众人面面相窥,也不知道卢俊义此去是福是祸。不过别人家事众人的确不方便插手,于是乎众人只好继续吃酒玩耍,挥霍金钱。 周围的遗民们,愕然看着这一幕,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惧蔓延开来。 卸下自己以往最为看中和珍惜的宝剑神兵,由此足见杨秉璋的决心。 事实上,如果不是这个原因,他们早就悄悄地回家了,而不是停留在白宫上空,吓唬全世界的人类。 当然曹丕四人活着是最好的,这就要取决于,他们能找到什么样的医生了。按照灵界人物副职业比觉醒者厉害的常理,三国位面的名医应该能解掉曹丕等人的毒。 徐苗一听陶掌柜这么说,从怀里掏出带来 的图纸放在桌子上,说:“就是这个。”纸上画的是一个类似集装箱的东西,里面分布了好几个格子。 陷入绝境的于吉发出一声负犬的哀鸣,忍住肉痛,再次从怀里掏出来一叠符纸,然后迎风一撒。 但是他自己不知道的是,对于阿成的这种心态,宇智波田岛早就了如指掌了。 这是当时下邳城之战,陈宫给吕布献出的计谋,可惜吕布耽于美色,没有听从。 卡梅拉怔怔地看着罗玲,眼泪止不住地从她眼眶里涌了出来,她轻轻拉住了罗玲的手,喃喃道:“对,他就是那样的。你说的每一个景象我都看到过。 真不是她练就了什么功力,只是觉得把这个老虔婆惹生气了,是一个挺好玩的事情,而且吧,她骂啥都不可能应验到自己身上的,所以她骂啥都跟自己没有关系。 现在,他看见妻子高兴得嘴巴都合不拢了,心中也替她高兴,更觉得该是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了。 “这些泰坦士兵留在军中还是个隐患,还给巨人王,不仅断了巨人王出兵的借口,还能收回猪王城,这样等到大雪山退兵,可以从猪王城出兵,迅速收回西北方向的领土。 北铁不为所动,简单一个字,命令舰队下船锚,就在河中,排成一条长线,围着浅水湾的出口。 “魏公公,可识得这个?”桑榆拿出药圣门门主令牌来,魏公公连忙恭敬下跪,此乃东陵国第一任皇帝赐给药圣门门主的,可不跪帝王,帝王之下的人,见之如见皇帝亲临。 但是现在人家也是魔导师了,论手段论实力杰佛利都不占优了,真要不识相的话,说不定自己就会丢个大脸,杰佛利可不是傻子,不想让自己成就墨道的盛名。索性就着艾迪的话就坡下驴了。 第180章 步步杀机 其城墙也专门选在修筑在丘陵之上,燕军进攻则为仰攻。而且地面崎岖不平,周边并且多树,根本无法发挥燕军骑兵的优势,只能依靠燕军步兵。 “怎么,觉得不可思议?”端红看到他的样子,都怀疑自己以前是不是看错他了。 他的身后还跟着五名贴身侍卫,暗中还有五名暗卫,一来是保护他的安危,二来路上能更换马匹。 没什么好东西,一些仙晶,还有少许丹药,和几件下等四品仙器。 赵军在主帅“乘胜追击,杀光秦军”口号激励下。赵国大军不顾疲劳,全军四十万,追随自己的主帅赵括,向秦军退却的老马岭壁垒,追击而来。 赤鬼和蓝妖的能力,可要比他这位兽界的高贵血脉的炽火金晶兽要厉害的多。 “语儿,你怎么了?别吓我。”随后醒来的萧翊被哭泣的她吓到了,抚摸她的脸蛋,拂去泪水。 系统给的解释是目前的新的七宗罪的意识和刀的本身还要磨合一段时间,等一段时间之后就会慢慢的显示出属性,宿主不要惊慌,系统是不会坑宿主的,毕竟要双方互惠,互利共赢。 对方后面那句差点让杨刚喘不过气来,不过幸好她只是表面的意思。 众将都知道,赵军没有别的出路,唯有投降秦军和战死沙场,这两条路了。 每一次章珊珊见到何西泽时候的表情还有画面,怎么甩都甩不掉,那种隐忍带着感伤,很想靠近又要保持距离的痛,几乎在她眼中都看的透彻。 端木菲道:“老大,这次事件是他们人为的灾难,咱们没有任何责任。”她打开手机,放出了一段录音。正是尤司嘉的声音。 既然是特例,登记官暂不搭理他也是可以理解的,更何况有JN区十大杰出教师夏沧海打包票,说他不会难产而死。 在上海搞到这么多钱和在钱塘搞到这么多钱,性质是不一样的;高中毕业搞到这么多钱和身为大学生搞到这么多钱,意义也不一样。 原来是姜琼走了进来。几个带头起哄的学生立即蔫了,不再吭声。 这一次比上一次见到陈友义更加的憔悴,瘦脱了形,脸上没有光泽,仿佛时刻都会死去。 正赶着路,突然,姜静姝被人叫住,杜若便匆匆告别,先行一步。 “不客气,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保护人民是我们的职责。”方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笑着说。 夜凌马上坐了起来,他也不想在钱西的面前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江弥音最近很忙,陈氏集团已经到了收购土地的最后环节,如果不能趁此机会搞一把大的,将陈氏彻底推进悬崖,那想要把陈氏这样的庞然大物打倒就更难了。 现在的形势条件之下,还没有办法弄什么连锁店,所以暂时先这样卖着。 周杰也不想他妈妈再受折磨与痛苦。也不想自己的爸爸继续下去,想让他的爸爸改过自新,最后他也果断的支持了他的妈妈离婚。 战意化神不自觉的散发出凶悍之意,化拳为掌,一举一动仿佛挥舞着一把巨斧,画面中盘古身上萦绕的韵味,也逐渐提现在薛定远五丈的肉身之上,不过因为战意并没融入 画面,肉身并没有增长,而是与肉身截然不同的力量。 “哎哟,是我吃亏好不,不这样,那男的怎么会信,这有什么的,在国外谁都可以亲,不信,我亲给你看。”伊晨说着准备往宋俊脸上亲了,吓得宋俊连连后退。 我刚想问他为什么你给我买的口红为什么会放在老师这时,老师突然开口,吓得我赶紧放弃了手机。 两人骑着车子,路上还是比较安静,虽然太阳没有动,也没有了表,但薛定远估计现在也有晚上八九点了。大家都在休息吧。就连旁边的父亲兴奋劲下去后,也在打着哈欠。 而柳依依的经历全部都在赵雷身上,为什么赵雷没有直接参与签订合约? 其实也不是,可能他还会被二手回购。说白了,也就是离婚。看,我多么的恶毒,萧言都还没结婚,甚至连恋爱都还没谈呢,我都已经想象着他的二婚情况了。 合着萧言这货是不是有毛病?我追他的时候扭扭唧唧,这不追他了吧,他又自己上赶着过来。 “我,我也支持你,一会,一会如果你成功了,我第一时间赶去支援。”影魔忍着痛,断断续续的说。 金驴那边也已经结束,四位大能死了三个,跑了一个,金驴虽然伤势很重浑身是血,但依旧活蹦乱跳,这一战验证了他的战力,同级之内能够以一敌四,干掉三个,对金驴鼓舞很大。 “你是说大汉和大日本要爆发战争了?”江东有些惊疑不定,这老驴精虽然经常满嘴跑火车,但很多事情都说的很有道理。只是,大汉刚刚休养生息半年不到,还能再战吗? 第181章 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我方安保人员反应非常迅速,立刻把林菀和陆斯年护送上车,绝尘而去。 苗红雨等人都吓傻了,挨挨挤挤缩在一起,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没有。 “毒素已经弥漫全身,普通的方法,没有办法救他了。”叶尘笑着解释了一句。 如果冷月说的是真的,那这次任务将会是兄弟们一块儿执行的最后一次任务。任务结束,都将从龙隐基地滚蛋。 特别是那些炼体期的弟子们,简直就是炮灰,毫无还手之力,只有那些后天初期和中期的弟子,还能闪躲一会,但也没有逃脱被灭杀的命运。 只见来人头发胡须皆已花白,一身黑色的长袍似要将他笼罩其中,一把阔柄九齿龙头刀斜跨在他的背后。 叶尘心中就知道了,能到第六关的野兽,自然都是野兽中的级货了,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御能力,都会远远的超过普通的元婴期的修士。 Z战区司令部已经通报全军,各级海陆空必须给予龙隐特种部队最大的支援。无论特战队员的任何要求,他们都必须想办法满足。 赵德芳说道:“你不是我,你不会懂我的。”说着,继续往开封方向走去。 只见那个发号施令的五护法,当一看到天剑所施展出的身法之后,登时就发出了一声惊呼。 我只感觉眼前一道霞光闪过,然后我的身子便从大殿之中消失无踪。 丹田之中,代表着天道八部的五行之气,犹如五道颜色各异的薄雾,摇曳缥缈的模样,散发着无尽的神秘。随着修为的提升,就在寒冰沉浸在吐纳调息的状态之下,发生了让人不可思议的变化。 “不过不管怎么说,能用这种方法来作为第四关卡,应该不会多么的简单。考验的只是意志力么?我还以为单纯的只是怪物呢!”刀锋推了推墨镜,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色。 而冯飞,则再也没来过云府,他每日忙着照料聂沛潇,生怕长此以往这病情再有反复意外,于是便捎话给应元宫,惊动了叶太后。 “你每次都说这句,那一次把我的话听进心里去了!”玺懿蹙眉,坐在椅子上表情严肃。 随着运输电梯的静止,电磁门也 向两旁分开,队员们三三两两的走了出去,直到所有人都走远,孙言才施施然的走了出来。 “那就是说,我们吃了火琉璃就可以长生不老,不用羽化成仙了?”半天没说话的潋影在一旁问道。 陈琅琊再度三叩首,目光凝重的望了白色巨熊一眼,向着山下走去。 至于S,那不用说,完全属于人族瑰宝一级,少之又少,在任何势力,都是座上宾。 是夜,陈琅琊趁着卫煜熟睡的时候,悄悄的离开了病房,医院门口,加藤美奈子一脸凝重的看着陈琅琊,借着路灯昏暗的灯光,加藤美奈子缓缓的单膝跪地,跪在了陈琅琊的面前。 月老慈祥的拍拍我的头,单手一扬一个抽签桶出现:“咦!这是什么?”接过抽签桶,还没等人解释,忽然:“轰!”天空一声炸响,下了我一大跳,掉出两根神签。 \t闲聊了一会儿,一家人回到大厅里。工作人员已经将午饭准备好了,坐下来享用午饭。午饭霍思成喝了点酒,吃完饭就回房间午休了。年龄大了,睡眠多,每天都有午休的习惯。 第182章 信任缺失 一是要加强组织,不能给了减免政策就放任自流,也不能任由农户和流民任意插占。 几秒钟后,运输车的驾驶舱直接被反坦克雷摧毁,失去控制以后,后面的几节车厢失控,开始在地面上碰撞,又因为惯性开始向外面翻滚。 “哥哥!刻好了,你可以开始拿出圣遗物开始召唤了!”伊莉雅喊道。 在那座宫殿的上空,有着一个巨大的空洞,如果猜的没错,那是召唤圣杯的时候,同时出现的连接根源的产物。 没有办法,这个病来的突然了一些,让他没有做好准备,只能采取了紧急的救援的措施。 王荣也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刚刚过来了路上后面他起码看了十次,保证是没有人跟着的呀。 百里舜本来就是丹阳村的人,以前跟着一位风水大师学道,后来就离开了丹阳村,去往了宁海市发展,村民们并不知道百里舜发展的怎样,但是自打十年前,百里舜每年都会给村子里捐款。 他和赵老爷子回到出租屋外面的大院中的时候,顾姨正在厨房中炒菜。 蹲在了瘫坐在地上的强子面前,黎响伸出了手,问秦红军要了一支烟点燃,然后递到了强子的面前。 大概十几分钟之后,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建筑物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可安王因为鼻梁受伤,血水逆流,以至于惊恐之下到处乱跳,一会摔倒,一会撞伤,混乱的场面简直不忍直视。 不过一会的功夫,二人便已是兄弟长,兄弟短。外人若是不知,恐都会以为是亲兄弟呢。 顷刻间,这条散发着邪恶诡异的蛊虫变成一根充满灵气波动的黑色辣条,苏南一口吞下。 回应了门外通报的不良人,池言起身准备前去面见自己的顶头上司。 “操!要是没打听清楚我们哥俩就没脸来上课了。”李辉不客气地说道。 两侧的蒲团都被霸占,姬扶摇只能坐在师绾绾那边,下面搭着顾怜儿新取出的蒲团。 正待扶苏还欲说什么之时,始皇帝却突然再度开口,补充了一句。 “去,就你淫荡,怎么说人家也是咱老师,别说的那么过分好不好。”高远摸着良心说道。 写字楼里一阵的骚乱,虽然是上班时间,但大家的心都不在工作上,那些已经递交辞职信的员工都开始给同事们道别了。房间里大家别情依依,凄凄惨惨戚戚!越是如此,人心越是不稳,连王琼都开始动摇了。 随即在又得知秦沅一直帮助穷人看诊,且不收费的时候,便明白了墨少筠为何要选择对方做自己的妻子了。 果然,当听到红樱之言,青宁长出一口气。她想告诉自己那暗示的内容吗? 厉靖被孟七七盯得有些不知所措,虽然被骂成蠢材,可她为什么骂完自己又含情脉脉看着自己? “你。。。”不由自主的打了个激灵,一手遮在胸前的王芳,这会儿别提有多狼狈。 孟七七也不相信,这段时间以来的经历让她第一个念头就是又有人作妖。 原来那动刀子的人名叫慕容古。不但喜欢嫖,还喜欢赌。但那家伙运气不好,逢赌必输,今天又去借了水钱,本想来船上豪赌一把,哪知道却输光了,只好玩命。 它只是一尊用玉雕刻而成的麒麟,就算有灵性也不可能这样。为何会对这些真麒麟的尸体有如此深情? 坐上飞行器不到十分钟,整座恒发大厦的蓝图已经发到 了陈初的手机里。 随着遗迹的临近,各大门派也陆续到来,而他们的一些顶尖弟子也是相继而到。 人们在很多时候都会喜欢有能力的人,但是当有能力的人处于她们的敌对方的时候,就会感觉到害怕,所以这些之前的时候说过姜扬坏话的人的心里都心惊胆战。 “今夜星光灿烂,明天天气不错。”李休似乎答非所问,抬脚走进军帐,迎面就看到灯下两双瞪得溜圆的大眼睛盯着他。 曹越没喝,趁聂青没注意的时候,把杯子里面的酒洒了,他的动作很隐蔽,聂青没发现。 “轰”那股看似神圣实则邪恶无比的气息刚一出现,原本还在对抗的两件大帝神兵居然一起猛然一震,瞬间爆发出极其可怕滔天般的神威震昏了除去许天之外的在场所有人。 “这是什么?”白起用一根手指挑起一条很长的白色布带,上面沾满了血迹,以及泥泞。 谢子鸣突然打起了退堂鼓,因为地方远,而且他自己也没有任何的经验。 葛良也只能暗自点头,难怪曹操年都不要过了,这么急着全军撤退跑了。 对,如果把风之意境加持到力量之中,风之意境本身也是一种力量,那为什么不能融入纯粹的力量之中,使之既拥有力量又拥有风的凌厉和披靡呢? 只不过此时他的脸上已经被悲痛之色布满,他现在已经知道了他的老部队,十八团三营,损失惨重,就剩下了还不到一百多个战士,那些以前他手下的兵,已经全部都牺牲了。 今天聂青没有穿裙子,一则是怕走光;二是担心万一有异常情况出现的时候,裙子会影响行走。因此她在征求曹越的意见后,和他穿了同色的职业套装。 第183章 母女离心 顾老爷子叹口气,“顾家欠菀菀的,怕是还不清了。” 闻瑾立刻起身往外走,“我去跟她解释。” “解释什么?”顾老爷子的声音不大,却成功把闻瑾的脚步定住。 王子强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发泄了一下心中的不满之后,立刻迈步向外走去,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诸葛强这是真的要卸磨杀驴呀。 秦心瑶欲言又止,甜甜的笑了笑,心里暖洋洋的。他应该是喜欢自己吧? 蓝涂目露不解,揉了揉肋下,也不如何难受,但他切实受了夜麟一掌,许是夜麟现在把境界压在一境,空有招式却无力道,伤不了他二境之身。 伴随姬晴渐入佳境,气剑的数量开始成倍增长,直至布满整个天空,犹如漫天星辰。 腰缠银纱披帛,脑后明月氤氲生辉,浑身裹覆光芒的月君恍若天神降世,不怒自威。 洪凯狞笑一声,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一阵“噼啪”的声音,朝着周明走去。 秦峰看着蓝建龙那敢怒不敢言的神色,眼神之中的鄙夷变得更加的浓烈。 这是一个兽人世界,每个兽人五岁之前只能保持兽形,到了五岁就会化为人形,之后可以随意转换兽形或人形,而此时的暗月才三岁,不能化形当然也就不能说人话了。 众人心中不约而同的泛起这么一个恐怖的想法,纷纷将惊恐的目光投向王宏峻。 而此时,包裹住袁旭和龙妈的光芒也消散了开来,袁旭和程乐儿现在是瑟瑟发抖中,心中既震惊又向往,因为这战斗场面的视觉冲击实在是太震撼了,传说中的尊级强者,而且还被击杀了,这怎能不震惊?怎能不向往? 回忆过往种种,他们欠六铢衣太多太多,如今,逝者已逝,生者也当自勉,继承亡者之精神。 王绮芳努力想了想,本尊残留的记忆里,除了崔氏那张娴静温顺的脸庞,赵嬷嬷说的这些事,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凤连城,你想清楚了,这可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事,你竟然拒绝?”卿落走了过来看着他。 孙易充当着消防员安抚着两人的火气,多吃多占的后果就是面对矛盾 的时候也要多付出几倍的努力才行。 赵太太不满王绮芳挑唆儿子夺取赵家的管家权,特意在她回家这一天,把苏氏、紫苏等一干赵天青的妾室弄到门口去接王绮芳。即使不为了恶心她,多少也有给她下马威的意思。 公海之上,亚比亚号航母正在以正常航速返回,此次亚比亚航母的任务,就是为了接回杰克,当然,这只是借口,真正的目的却是为了威慑红颜岛。 这些反坦克导弹足有数百枚之多,再加上其它的反坦克炮之类的东西,已经完全够用了。 众人闻之一时沉默了下来,在场诸人也都是经历过心魔劫,知晓此人所言不虚,各人的神色都变得有些奇妙了。 这话让张少几个为难了,他们还不知那是什么,哪里敢放?万一那是毒药可怎么办? 老先生不知道后来的事情,反正那件事之后,回来就开骂了,也是在那一天朗诵起了死水。 乐冰摇摇头:“没事了,不要担心。”回来后,乐冰自然说了一些不宜在上官晨面前说的事,比如自救的事情。 第184章 人贵有自知之明,可惜,你们没有 秦牧家的客房多,纪铮提前打电话,让桂芬阿姨和丁香阿姨多准备吃的,再准备客房。 顾慎言离得太远,没能拦住赵亚楠,眼见她挨打了,再也忍不住,也冲上去跟几个混混厮打起来。 “不是,你这什么意思。我问你话呢。”见对方没给好脸色,宋大丫甚是气恼。抬手便一阵推搡。 水无争又惊又喜,抬手便捂住了窦怀心的嘴,阻止他再说下去。窦怀心果然也没有再说,而是微微俯下身子,在她的眉心处留下了一记轻吻。 两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张雅儿一张脸更是白了又红,看样子是气的不轻。 听闻此事,摄政王妃还没有什么反应,她旁边的沈侧妃却气得险些咬碎了牙。 “不要听他们的话,我们走吧。”般配说着就拉着上官瑶的手腕,准备从这里离开。 颜丞真挚地笑了笑,摒弃了脑中胡乱的思绪,妹妹明天就出嫁了,他应该想些开心的。 “我想进入这片地带,你能不能想个办法让我进去?”对方都这么不客气,望月也不矫情了,有事直说。 “啧啧啧,真不愧是言言的男神,光那双露出来的桃花眼,就足矣迷倒一大批迷妹了。”语气之中,有种可惜的味道。 “呱噪的很。”叶起冷哼一声,森罗之门镇压太古,将韩童死死压在地上,又是一招大崩灭术,将韩童清除出场。 杨湛在洞内专心找寻出路,但迷宫构造实在繁杂,几番出走最后都无功而返。杨湛只好轻轻叹气,感慨今日运气不佳。但他是铁了心要试便迷宫内的每一条路,所以杨湛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气馁,随即又前去寻找出路了。 杨湛正欲说出,但一想又不妥,毕竟师父在漠北仇家众多,直接说出他老人家的名号恐怕多有不便。但不说他狂刀老祖的名号,杨湛也不知道师父的真实姓名,想来想去,便只有说庖丁了。 “其实神龙之血虽然珍贵,但一件三级道器都是无价的绝世宝贝,两件三级道器拿来换神龙之血勉强算是划算,但三件的话,就是亏本了。”一旁的万归霓裳忽然开口道。 混乱魔法元素和混乱石元素已经开始向城头汇集,四十万大军分别从四个阶梯攻上城头,虚空之中如同天兵天将般大踏步朝缩在城楼一角的离火精灵逼去。 “麻烦大了,哈哈,巴尔德斯,我想你肯定不会是来跟我叙旧的吧。”郑典提醒自己不要被迷惑。 “嗟!中吧!”法证禅师手一扬,僧袍鼓荡,一柄尺许长、燃着烈火的精钢短杖脱手而出。 杜西却和黄北漂并未闲着,两人趁夏侗来与陈南封僵持,持着木棍一左一右击向夏侗来。夏侗来不敢稍有分心,否则便会身中金针而亡。杜西却二人习武多年,深知其中的禁忌,于是肆无忌惮地朝夏侗来身上的死穴袭去。 耶律钟盈早就猜到了,不舍地离开乐异扬,找了一个地方坐下,眼睛却仍然盯着他看。 乐异扬与来纪云、萧翠心生活过得惬意,从此不再过问尘世中的事情。 张晨刚把早饭做好,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同时杰斯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赵炎沿着长桥前行,只见下方的峭壁之中,各种奇花异草盛开得相当艳丽,对面的悬崖峭壁之上,青砖绿瓦,亭台楼榭,一座座非常精致的建筑,都建在峭壁之上,景象壮观,让人叹为 观止。 封万年最后还是没有采纳甄乾的建议,但强压的司户并没有收回,算是在县衙里挂了一个差,还是协调流民的工作,权力限制在帮助流民过冬事情上。 而自己又要准备这个时代的规矩,哪怕即便自己不喜,有时也不得不向这个时代低头。 “叮咚,宿主系统检测到新的外部系统生死簿系统开启,是否启动!”系统提示。 搞得她的室友一个个的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她们认识了这么久了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认真打扮的梦儿,她们问她也不说只是笑笑不语。 现在,听老爸的语气,好像今年就要调走了,这难道是重生后的蝴蝶效应,让老爸的仕途突然间通畅了。 杜星河此时非常的厌恶杜星海,虽然他嘴上叫一声大哥,估计心中早已将杜星海骂了千百遍了。 办理完这些之后,他才开始在这座城池的集市之中行走,来到任何的地点,他最大的爱好就是逛街。 他知道科罗纳家族会动手,就证明他们别有所求;但不论他们想得到什么,总归不会希望看到一个化作废墟的埃博登吧? 总之这些事情都要一个个的实验,这才是科学严谨而慎重的态度。 这年头没有点实力的人是不敢单独外出的,实力弱的,在谷中已经死了,所以谷中的人都还挺富有,一万下品元石还拿得出。 “东域能够让赵罡出动的只有我域主府了和司徒家与万家了!看来是冲着我们来的,走!去炼丹师工会!”纪沧海当机立断道。 显然海贼王世界里的人类本身在体制方面就要比他之前的科技社会要来得更加强大。 第185章 脸太黑,没辙 苗红雨买好礼物后才发现,她根本不知道去哪儿找陆斯年。 不过,这也难不倒她。 毕竟陆斯年每天都要给林菀送饭,只要在必经之路上蹲守,就一定能见到他。 果不其然,没等一会儿陆斯年就骑着自行车出现了。 苗红雨直接冲过去,张开双手拦住他,“陆团长,我找你有事。” 现在别说是拿钱给邵钦了,就算是一分钱都不给他,光是公司之前留下的窟窿就足够让公司破产。 这会儿天色渐暗,荣昌街的花市上已然上了灯。灯火映照鲜花,将花木香气在夜色里蒸腾得暖融融的。 他必须要囤积很多的调味品,这样才能够保证他在末日之中的食物口味的多样化。 现在好不容易碰见个愿意为她花钱的主,自然要给自己置办一些上等珠宝了。 “兄台,画像虽糙,但是这字大家都认识。”倒霉蛋指指左上角的江辰二字。 谁能想到儿时总来他家串门的宋叔叔,如今却被权利腐蚀了灵魂,刚刚在楼上,他亲耳听到他说:已经拖沓的够久了,迟则生变,晏狩之不能活。 她确实是云风然的粉丝,还是出了名的毒唯战斗粉,在圈子里拥有一定知名度。 这时候不论是参加工作,还是当兵,都需要纯洁的社会关系,所以为了前途和父母兄弟断绝关系的人比比皆是,这种事说出去也不算稀罕。 卢栩在前,领着他们朝东西街交汇的路口走,东街店铺多,吃喝多,西街店铺大,花灯规模大,那些猜灯谜拿奖品的活动基本都集中在西街上,表演演出则都在南北大街和衙门外的空地上。 郑氏和林云娇身边的人平日里养得心比天高,眼里看不见人,但是又最欺软怕硬,很吃她这一套。 是的,圣人如何能像其它人,当然,玉鼎真人也不可能像其它人。 “就算这个事情情有可原,但其心可诛。”钱丁洋的大手在空气中狠狠砍了一下,让赵政策的心脏都不由自主地咯噔了一下,感觉这一手刀就是对准自己脖子砍的。 五行杀手自从异城与尤一天一战之后,他们就彻底地服了尤一天,因为他是第一个能够从五行大阵里逃生的人,也是第一个能够破坏五行大阵的人! 殷红光团猛然爆发出极强的光 彩,但只是瞬间便消失不见,紧接着无敌心一动,便感觉到一种高兴、安心、轻松的情绪从手那团殷红的印记上传来。 艾米丽第一次运来的粮食有十二万磅,超出了无敌预定的第一批十万磅了一些,因为艾米丽很尽心,为求在无敌面前的第一次表现好点,在一切条件都允许的情况下,尽量多运了两万磅粮食过来。 只要有钱丁洋在一天,谁想动赵政策,还真必须好好掂量掂量。在官场上,你要对付有后台的对手,绝对不能做出一付把对手弄成残废的架势,那样最终倒霉的只能是自己。 这一刻,庄万古到达了冀洲城下,银发、气质淡然地中年男子,便这样静静的站着,看到这中年男子如此安静的站着,城头不平静了,站在城头最中心的是苏护,身边则是他的儿子苏全忠。 “呵,还是这样,准时到点,一秒不差。”语罢,他便打开车门顾自坐在了驾驶座上。 二郎真君今日已经战过一阵,按规矩是不能再上战阵的,而三太子哪咤,想到这名字托塔李天王便恼火无比,对于这个和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儿子,他完全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指挥得动。 第186章 你选谁? 苗成贤无奈地揉揉眉心,“小雨,你一向很聪明,也足够理智。怎么遇到陆斯年就这么不冷静?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陆斯年,在你和林菀之间,你选谁?” 天空上突然黑暗了起来,一道陨石从天空当中降落了下来,在仔细发伊卡萌这个陨石竟然还有一丝人类的样子。 澹台芙蓉便也一笑,桃叶渡的香露生意只算是点缀,最主要还是卖成衣和首饰。因此,桃叶渡与其花重金聘来调香师,倒不如花更大的价钱请画样师傅与首饰匠人。 因此丘明阳就在他离开之前,便把茅山秘法包括一些基础的几门术法神通留在了他平日里所待的山洞里,当然丘明阳所留下的茅山秘法,是只能够修炼到炼神返虚境界的残缺功法,并不是完整的功法。 聂凯有些意外地看了玲珑一眼,仔仔细细地把玲珑的神色给看在眼里。 队伍中间是桑顿的座舰,这些战舰的舰长,想用自己战舰的躯体,为他们的指挥官遮挡攻击。 就其规模来看,人类几乎动用了三分之一的重型战舰,用强大的舰炮火力齐射,才能导致这种程度的破坏和毁灭。 武战一口咬住她的手指:“坏?那我就坏给你看!”放开她的手,薄唇往下,探往更神秘的地方。 刘耕跟她们去商场买东西,已经分析出来了,陈雅雯都是现金购物卡随意支付,王冰儿都是购物卡,就这点可以看出,陈雅雯可以支配的钱要比王冰儿多。 林生思考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那一个个倒在了虫卵里面的真神们,立马乐呵乐呵的跑了上去。 随行而来的安倍家人也一改之前的态度,对我们和颜悦色,不住的夸奖起来。 他眉头一皱,准备回去把杨右和道运子扛着逃。毕竟他肉身强悍,力气惊人,扛着两人逃跑也不影响速度。 木婉蓉嘟嘴道:“师妹,你怎么说话语气也跟李师哥一样神神叨叨的,你说庄幻蝶呀,我当时就说过周天宝那时候勾搭她就没好事!现在倒好,给他骗去周国了”。 “他们银甲国不自量力想让我们金 甲国的公主嫁给他们国王,因此才爆发战争的。”金甲人突然不再那么害怕,非常气愤的说道。 毕竟阴阳老祖是第五境的强者,手眼通天,若再给他抓住,必然有死无生。 石惊天点点头,的确在遭遇天蚕双煞的时候,离思光和天赐都中了几剑,一两天之内怎能痊愈。 “落雨为屏”,荆叶一急,配合剑身的轻灵,使出落雨剑来,硬撼漫天剑芒。 古苍接过锦帛,只见上面写道,喜今朝天作良媒,珠联璧合,普天同庆,卜他年白头永偕,桂馥兰罄,佳话流芳。 这四星毒尊是江家的人,跟随虎牙父亲许多年了,可以说是忠心不二。谁知江虎刚死不久,这人的野心就如野虎一样,变的狰狞不已。不过,如今的黑虎门门主根本不把这江天海放在眼中,不然也不会让其守门。 之前他和唐军对视一眼,按照他的理解是,唐军猛的出击吸引大家的注意力,然后他竭尽全力去打败那个强盗头,结果等他反应过来,发现唐军的人影已经虚幻起来。 第187章 只有我能救你的命,这回你怎么选? “妈,妈你怎么了?别吓我啊!”顾星辞顿时慌了神。 闻瑾这病一直都拿好药吊着,现在他手里只有几块钱,别说买药,就是送医院抢救都不一定够。 “爸,你别睡了,看看我妈,她快不行了。” 顾明远依旧无动于衷,眼皮都没动一下。 许悠悠端起那杯玉米南瓜汁喝了一口,季凡尘的嘴角也跟着翘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薄欢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慕寒沉却已经不在她身边。 圆谷公司资金链断裂的根本原因就是因为高层出现了问题,而这也是万代公司拒绝让擅长特摄的圆谷家族进入万代公司进行管理的根本原因。 厉正廷是厉家在外漂泊三十年的私生子,由于厉家长子忽然去世,所以不得不将厉正廷找了回去。 “看来我的刀要杀秃驴了!”说罢,杨羽溯将神魔双生刃招唤出来。 这说事有时候和算账一样,一分一毫都得算清楚,否则一伙人没听明白,那就真的没有可讲得。 可是,无论从医院还是学校,都查不到许悠悠当年任何信息,好像有人故意隐瞒什么。 吕布翘首以待,终于等来了赤木速的一万大军,双方于带方县的草原上对垒。 战鼓擂,兵锋起,彭安就像一头发疯的野狗一般,督促着士兵强攻昌阳县。 换做是以前,慕宝这么缠着她,他早就将孩子提起来“扔”到一边了。 到了这个时候,林瑜不得不亲自出来面对楚枫,面对这个她从一开始就痛恨到骨子里的未婚夫。 五星酒店哪怕是早餐,也是做得比其他地方更加美观,可谓是色香味俱全。 果然,一摸之下姬子的额头烫的厉害,不过这也不奇怪,这么多伤口又是野兽造成的,不发烧才真是有鬼了。 “黄局长,你只管放手去做,一切我们市局和市委都会全力支持。”就在此时,黄爱国和一名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不过两人此时的脸色都是十分的难看,以他们的眼力,自然是看出黄阳身上的伤势,不少都是警棍造成的。 只不过等他在看向韩墨的时候,却不由得怔住了。眼前的男人高大健硕,身上的气质的带着强烈的压 迫感,让他更加难以呼吸。 苏明月突然瞪大了眼睛,只感觉心脏像被一柄大锤狠狠的重击了一下,顿时喉头一甜,猛然喷出了一口血来。 楚颜却以为周茗雨是因为被楚枫非礼而哭泣,心中对楚枫越发的憎恨。 “好,唐老,李老,我们这就开始吧?”眼前的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那怕是坐着,也能让人感觉到他身躯凛凛,相貌堂堂。额头方正,眉头微蹙,两道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目光坚毅,声音中正而有力。 三十块押金对胡铭晨根本不是个事,因此胡铭晨才会一下子办两个。 如果单独对上这个刀疤脸,楚枫依靠着恶魔之击,有七成的把握可以将其击杀的,但肯定要大大的费一番功夫。 矮胖少年闻言霎时受宠若惊,屁颠屁颠跑到元宝跟前和元宝攀谈起来。 也就是说,只要徐威想,他随时都可以从丹田里的黑珠内调动魔力。 那张血腥惨烈的照片像一把淬了剧毒的匕首狠狠扎在纪落笙的心尖上,她紧攥着拳头,指甲戳进皮肤,疼得钻心。 第188章 都不一样了 顾星辞知道她心里不好受,谁家经历这样的事能好受? 他自己也难受。 可日子还得过,总得先活下去。 他没敢把钱花光,只花一毛钱买了两碗小米粥。 原本一碗小米粥只要三分钱,半两粮票。 他没有粮票,说了半天好话人家才同意加钱卖给他。 流云坐在房子里最阴暗的一角,没有人看得到他的表情,粉黛和花舞也没有将他绑起来,但是所有人都看见流云的脸上青筋斗气,整个身躯都在颤抖。 化虚为实亦是如此,不但可以凝化外物,还可以修复自身,掌握了化实为虚,就等同拥有了不死之身,只要元神不灭,不管受到怎样的创伤,都可以在一念之间加以修复。 不过一旦毁了这方法印,天庭立刻就能察觉,届时就会派人下来查看原委,一看土地公跑了,肯定会派人去抓。 “路姑娘今天漂亮的很。”东子只是客气的寒暄了一句,却没想到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路如芙的脸上瞬间变成了一个大红苹果。 知道了自己爱子和信天的矛盾后,对这个信天,蓝顶天多少都点抵触心理,但此时,那一丝丝的抵触也完全消失不见。 结拜能够正常进行得益于瞎子的指点,事后吕平川再次冲他道谢,随后众人铺垫秸秆,躺卧休息。 楚怀玉淡然一笑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赢他一次又何妨”。 本来张天失想要邀请林枫一起对杀战皇,但是林枫拒绝了,他选择与沙步一起击杀其他巅峰战王。 只要以参赛者的身份进入玄青州府比赛,那将会有享用不尽的资源,除开合力创办选仙大会的百名修仙势力提供的资源之外,还有诸多意想不到的收获,这也是为何选仙大会是惊动整个玄青大陆的活动。 对于将“记忆和人格认知等于自身”的亚特来说,就算自己的本体死了,分身只要能够活下来一个,都是值得的。 依照这样的一个结果,陈吊眼现在直接可以回到漳州,那里本来就是他的天下,回去之后,就是漳州节度使,每年上缴十分之一的赋税,再给皇上贡献五十个战兵,那么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占山为王。 “我告诉你了的,她已经死了。”李玉一副我早告诉你了你却不信的淡漠。 原本对她极度防备,甚至准备出手的花沐儿听到她这番话之后,便收起了掌心的内力。 家庭聚会是陈爸爸每年最重视的活动,全员都要到场。陈晨一直满不在乎。世态炎凉这个词用在亲戚身上其实是很合适的,陈晨无比确定的知道自己家不受欢迎,更无比确定知道是因为自己家没什么钱。 为什么自己通过无人机监视录像中,没有见到他发火的镜头,如果这都是深藏不露,那么张弘范的城府就也太深了。 白露菡看向蒙青,见她说着程清寒的时候,脸上隐隐有些激动的神色,别过头去。 眼眸中闪过一丝晦暗,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朝着他一步一步走来的花沐儿,看着她身后的门口被人关上,看到她在自己的床边坐下。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毕竟只要陆谦麒还喜欢苏翎一天,她就有机会得到陆城。 “你们谁是至尊之徒。”那五个老人其中一个率先开口。目光在他们几个周围扫了一遍。随后落到上官烨身上。在他们看來。也只有这个气息感觉起來个那些家伙形容得有些像。那么他身边的清俊男子便是剑圣之徒吧。 第189章 孩子成长了 关于老国公的身世,众说纷纭,但多数都说他从前是乞丐出身、无父无母,又哪里去找族长? 季言墨虽然没被传出来过什么残暴,可这三人内心清楚,比起幕后boss,季言墨才是更让人畏惧忌惮的。 她听到了身边有呼吸声传来,微微侧过头,便看到了夜云天趴在她的身边,已然睡熟了。 如果自己现在说萧哲如何如何不好的话,三妹肯定会生气的。可是如果自己喝醉了,说出来的是醉话,或许三妹就不会生气了。 窦婆婆的声音闷闷地,若不是一直盯着她看,林暖暖几要以为,这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童在诉苦。林暖暖身子一抖,终究还是抚了抚窦婆婆的肩膀,再叹了口气。 郑家这些天除了在网络上把持着舆论暴力她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举动,她得让郑家动动才行,不然老躲在后面她多亏不是? 夜云天的脸色也是难看到了极了,他伸手抓住了玲珑的肩膀,将她狠狠地摁在了墙壁上。 虽然筱婷一句话,一个字都没有说,可是,我还是从她的反应里察觉出了一丝的害怕和恐惧。 魔夷和魔王不同,魔王年轻时都是冷冰冰的一副作态,加之魔族本来就是个冷情冷意的种类。所以,魔王基本上都是没有笑容的。 随后开始世界大战,只要能胜利并打碎那方世界,就能得到其中的一切,用来补全这方世界。一旦失败,全体GG。 看到陈战等众人终于下了车,骑摩托车的黑衣人都将机枪对准了他们的头部,轻而易举就能打爆陈战他们的脑袋。 当一首歌唱完之后,傻子都看的出来,方君瑶表现的还算不错,可是曹晓晨那唱的是什么鬼? 将那长老肢解研究的视频迅速的传遍了全世界,最后大家一致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长老、的确不是人。 下一瞬,他们屁滚尿流地向着楼下跑去,连电击器和匕首掉落在地上,都顾不上捡,天知道……他们看到了什么。 路上又休息了两次,还遇上了不少从邺城逃出来的百姓,不过都是些老幼病残,青壮年都留在了邺城和官兵一起抵御外敌。 如今那夷人势力已被他打得四分五裂,最大的那一股却是在那蔺州富兴县之中,夷人有兵一万占了一县之地,为首的便是十二大山主之一,名为乌兀。 两位“民警”表现得很客气,既不上铐子也不放狠话,和颜悦色地“请”冯昊跟他们回去喝杯茶。 他想得正出神,忽地发现有人往山洞而来,他连忙躲在枝繁叶茂的藤蔓后面,用障眼法将自己藏起来。 几个男人看不过去,相继出言斥责那个流氓,说的话越来越难听。 听到华夏一号的语音提示,司空揽月把华夏一号的系统机械声,当成了华夏一号的器灵在和自己交流。 也不知是不是要彻底打消罗定坤心里的羞愧与尴尬,出发后,吴邵红很少再拿起望远镜去观察周围远处的情况,反倒是有意和罗定坤并排骑马,专‘门’找罗定坤聊天,意思自然是很明显的。 行家有没有,就看一出手。这几句话一出来,玄子墨的心就放下了,心中不由的自豪起来。 听着老鬼在那一个劲的白话,我并没有看见他说的那个木头杆子在哪里。 原来是昭仁宫出去送赏例的,禁卫军们心知肚明,不敢多拦,挥手放行。 “到我后面!”郭敖立刻守护到冯子笑等人面前,抄起护盾准备撞击。灵藏三品的爆发可不是闹着玩的。 姜毅算是看出来了,这头青鸟满肚子坏水。黑哥那是傲是狂是有点无耻,它就是个纯粹‘混’蛋。 正说着呢,眼见着阴木棺椁从地上慢慢的升了起来,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奔着前方就冲了出去。 若那两样东西是别人嫁祸给长逸宫的,那么玲珑和玲巧怎么会因为中了朝露拂霜而死?朝露拂霜不是别人放在长逸宫的吗?这样岂非两相矛盾? 林霄紧紧握着魔刀,感觉胸口有一座火山要喷发,不管不顾的向两侧劈砍起来。 “好吧,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你可以和苏姗一起去学院,不用分开的,而且我已经给你们找好了住处,其他的事情可以不用思考。”黛纹娜说道。 “既然仙友有心赐教,那木天恭敬不如从命,请!”那对方仙人木天抬手而出,示意柯兰先出手。 “你不说,也不去找段可,所有的事情我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我这就带人去找段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弄个清楚明白。”三枪越说火越大,直到最后干脆撂下狠话,转身就要离开。 按照官场礼仪,第二天,所有要参加谈判的人都应该来正式参见况且,并且接受况且的领导,这就跟在衙门上门一样,有事没事你也总得来点卯吧。 第190章 对赌 为了能尽快给蓝艳做手术,林菀特意给她制定了一个营养食谱,让她照着吃。 靠顾星辞一天三顿小米粥,还不知道得养到什么时候。 她可是着急赚功德值呢。 蓝艳接过她送来的食材,感动得泪流满面,“我就知道,菀菀是最孝顺的。” 林菀撇撇嘴,直接走人。 见魏无忌一下这么好说话,周嘉心里便有种感觉,恐怕这里面有什么猫腻,但此时他也无暇多想。 张述杰摸出手机:“我打个电话给他。”正要拨号,门铃就响了起来。 榴弹倒没什么说的,和其它机械生物发射出来的榴弹没什么区别,只是伤害高一些。 哈万将军呆在原地,面露悲戚之色,叶凡的言外之意他自然听的明白了,如果他不为敌的话,自然不会再见到叶凡几人了,要是为敌的话,见到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秦婉如有些疑惑的问道,在回辽东之前,张一鸣只是问他有没有能够让这么多人居住的地方,而且还要远离闹市,秦婉如首先想到的就是这里。 但是,瞿与单于对于阿达业接掌自单于的位置,瞿与单于仍旧表示忧心忡忡。 好不容易打听到朱高煦在皇陵守孝,结果到这里之后便发现事有蹊跷。他不敢贸然上皇陵,本想着等天黑了再进行探索,正好辰锋等人赶到了。 只不过他们所谓的“休息”,并非无所事事,安荣只是没让他们做体力活动,简单的脑力活动还是需要一点的,比如战术。 大地龙脉本就是无数山川的精华孕育而成,其中不但包含着海量的气运,更是凝聚着无匹的能量,每一条龙脉的几乎就相当于无数座山川巨脉。 一在麒麟之下使用神威,那样的速度,可见催发的查克拉要消耗多少。 秦乐虽言语中说着朝伶是他的妾,其实他早就巴不得和她撇清关系。无用之人,拿来何用? 车子里坐的,自然是鹿鸣,只是鹿鸣垂着眼眸,端坐身体一动不动,车厢的帘子又都垂挂严实,所以九象没有看到她,她,也没有看到九象。 他们家有自己的药铺,鹿鸣打算之后尽己所学做一些便宜好用的药出来。再往后,自学也是可以的,巫不可学, 医能到什么造诣就到什么造诣,若有必要可能,出门求学也可。 实际上就如他所说,其实被之前的自己变换过的十八金蟾阵,其实封不住他。 也就一瞬间,她的衣物已经如同在太阳底下晒了好几天,不自觉的就干了。 顾颜看着他,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以至于让她分不清楚到底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强忍着疼痛,路痴转头望去,果真是朝芽来了,那么她得救了吗?还是再次跌入了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呢。 顾颜和刘助理没有注意到的是,江景城脸上并没有兴奋和激动,而是带着复杂的眼神看着相拥在一起的顾颜和刘助理。 一番话,让陈茜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了,明明是来羞辱她的,怎么现在看来是自己吃了亏。 面对这种事情,即便卫子夫不来请求,刘彻也定然要去救,敢公然绑架宠妃的亲弟弟,也太胆大妄为了。而且,刘彻想到了更深的层次。 这时,她身边的男子突然问道:“害怕吗?若是你一开始就选择撤退,他们也就不会死了。 第191章 她欠你的吗? 手术持续了四个多小时,院长亲自给林菀做一助。 整个过程中,他一次次被林菀精湛的技艺震惊,感觉再不结束,他的心脏都要做手术了。 “手术非常成功,病人生命体征完全正常。” 结果由院长亲自公布,更具权威性。 “成功了?” 苏晨让她先躺一会,自己去做早餐,做好了早餐,再叫她下来吃。 此刻,叶林进入到了一种玄妙的状态,便是类似于悟道那样的境地。不可见,不可闻。 而神秘侧就不同了,你见过有哪些神秘侧的没有练心境、意志之类的,起码——大部分是这样,什么?你说修炼太单调,孤独? 秦政猛盯着照片中那个黑发的婴儿,半晌之后突然咧起唇角,可笑过之余却又痛苦不已,像是突然间明白了一个疼痛的真理。 像这样震撼的消息,传出去只会让社会动荡,没有半点好处,与其让人们惊慌,还不如善意的欺骗。 可随着画面不断的切换,又是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声音,令他根本就无暇去记住。 一种为精受类似瘟疫等外界事件影响,产生具备一定灵智但不能化形的生物。 众人嘻嘻哈哈,聊聊闹闹得吃完了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干净呀,也算是对得起莲华的劳动了,不过话又说回来,有里傲在想不干净都难。 地面依然和原来一样,不过仔细看的话,拨开野草可以看到下面的泥土有些松散,隔开一点距离彼此间的颜色略有不同,那些野草的叶尖也微微的有些枯黄。 她说完起身,留一脸茫然的乔能和还剩大半的瘦肉粥。这样不吵不闹,温婉冷静的聂婉箩陌生得让他觉得心慌。 而就在他与六名筑基修士互相认识的时候,吕乐瞥见许紫霜驾驭着一道遁光朝着金煌剑派的方向飞去。 在这里的地下空间,非常宽阔的空地,像是一个大广场,只是不露天。 原本还想直接动手的彪形大汉们面面相觑一眼,停下来决定暂且旁观看“好戏”。 整个巨大的身体,起码得有一百只眼睛,体型也很惊人,高度超过了十米,看着得有四五层楼的高度的。 陈洁芸和易榕不是韩国艺人,但也不可能比他们宣传的更久,两个月也就差不多了,照这么算,几 天一百万,两个月过去了不起了就一千多万,中间要是爆发一下,高速增长的话,可能也就2000万出头的样子。 范闲看了看对方激动的神色,看来是个苦苦求爱不得的大舔狗,范闲平素最讨厌这样的人,感觉他们把男人的脸面都给丢尽了。 从刚才对方表现出来的能力来看,除非对方自己出现,或则有什么特殊能力克制,要找到对方是不可能的了。 因此,明棠抬起一只前爪,慢吞吞放到了玩具鼠上面并踩了两脚,才看向傅知行。 正写到林妹妹与宝玉激情渐深,林黛玉亲手喂宝玉喝鸡汤的情节。 扶手被砍得凹陷的地方,就像是变了形的像素,又缓慢的重新恢复原状。 方大师简直就是神一般的人物,而唐易呢,连路边的一坨牛屎都不如,根本不用比较。 “你倒是很有自信,但这一次你真的搞错了,真的不是我。”项羽摊摊手道。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项羽,你永远都没机会杀我了!等出了这里,就是你的死期!”深知要发生什么的李威廉,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第192章 顾家总算还有个有骨气的 因为黄四郎本身有着地武境的修为,他认为自己之所以会被钱不风压制,完全是因为刚开始的时候大意了,以至于手腕被后者死死的钳住。 夙幽鸾了然,她之前看到这面大大的镜子,还以为是麦芽臭美呢,没想到这面镜子是这个用处。 最重要的是,你之前都已经特娘的用了两招了,可是却没有将人家张顶天怎么样? 羊角魔神再一次的张开了大嘴,众人一见这场景,就像是看到了死神的降临,一个个面如土色,体似筛糠。没有谁不怕死,这是对生命的敬畏,没有什么可笑的。 水岳见状暗骂一声,提刀就要骑着这狮子从上去生生的砍出一条血路来。 贼眉鼠眼的少年看着暮雨寒的样子立刻发出了嘲讽的声音,周围的少年们听到之后也跟着哄笑起来。 云凡将手放在了项炀的肩膀上,绿色的木之灵力将其肩膀上的血止住。 反而是给人一种爽朗、天真的感觉,与他交流让人觉得很舒服,并觉得排斥厌恶。 简单的吃过饭后,正准备进行下午的修炼,这时一伙人毫不客气的推开院子大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杜洛就在顶部的房间里眺望远方,看着一艘艘船行驶离开,他对此毫不在意,只要实施仁政,早晚都会回来,脑子里在琢磨下一步计划。 陈九的话音落下,不止许木三傻眼了,就连方玉言都傻眼了,除了青菜炒豆腐还算是比较通俗的菜品,其他几道菜,方玉言有些听都没听过。 白木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下,众人都是疑惑的思索这件事,也是想不明白这到底是冲白木来的还是云家来的,众人分析来分析去也没个结果。 识海中的事情说起来复杂,也不过是几个念头而已,当方玉言收服了三百条毒蛇的时候,大殿之外的男人才发觉不对。 随着领头的下命令,就看到在画面中投影出一个绿色的通道,这个通道都是有一串串复杂的符号组成,看起来玄幻莫测。 想到这里,叶玄微微眯着眼睛,一脸意味深长的看着面前的金人凤。 “呵呵,悠悠明天见,我们走人。”白木也不争辩,对着云悠悠笑了笑说道。 “仁和保险欢迎你的来电,人身保险服务请按1,人寿保险服务请按2,……,人工服务请按0!”秦枫真的想骂街了,老道士连着提醒自己好几次了,一定要打这个电话,现在竟然成了保险服务? 而这丁级居住院落居然是免费的,那确实是对得起这‘免费’二字,更准确的说,是对得起廉价二字。 虽然是分了,但是,霍无殇心里还是放不下她,暗中派人对她进行了一段时间的跟踪。 最后随着砰的一声,这只比特犬硬生生的撞裂了自己的脑袋,随着鲜血和脑浆的爆开,才结束了痛苦。 一天傍晚,方华照旧带着杨志出门散步,经过一处路口时突然听到几个路人的闲聊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须佐能乎!”暗金色的骸骨巨人在度出现,不此刻或许将其称之为暗金巨人更加的为之合适吧!在进入了咒印暴走状态之后。 因为姬然以前在家里也包过饺子,所以,她包的饺子又精致又结实,整齐的摆在一起,格外的好看。 她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这么大的麻烦,如果果照被传到网上的话,恐怕自己一夜之间就 名誉扫地了,究竟该怎么办呢? 陈晓吟看到姬然,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反而朝着三个臭流氓走了过来。 若是被对方知道,实力再提升一步,岂不是会进一步威胁到苍穹神宫? 看着面前的任我行,心生恐惧,又是心生感激,直接道:多谢张道主手下留情。 东静这么一说,我立刻绷紧了神经,现在是晚上,该不会那些脏东西在这个时候会显现害人吧? 落叶、微尘落在罡气网上,向四周激射而出,不同于方才被激射而出的剑气,无论落叶、微尘多么的轻盈、或微不足道,毕竟是有形之物。 赵二苦笑着应了,随即便喊话,云煜估摸着时间,晃荡着来到老地方。 看着这一切,心中却涌起一阵明悟,自己这是进入了自己的记忆,或者说有人在用一种神妙的手段窃取自己的记忆。 “没事,我在下面没有看到你,所以就上来看看。”东静一边说着,一边将视线移到了房间里面。 复慈真人找了整个神殿都不见慕羲人影,便逼问南阙将那丫头藏在了何处? 许清源却容不得她拒绝,直接拉开办公室的门,冲门外的助理低声嘱咐了几句,助理应声离开。 复活的十兄弟个个都是精锐,却是瞬间绕在了他的四周,当中的丁二、丁三、刘六、刘七、南宫九只有一个。 ——根本没人能联络得上他们。他们中队的成员不是也说过不知道他们真实世界里的联络方式了吗?应该说笨蛋才会在GGO里透露自己的真实情报呢。 八大系统息息相关,一个不行了其他的也都好不到哪里去,这是必然的。 第193章 我这个墙角可不是谁都能挖走的 送走了蓝艳和顾星辞,林菀耳根子总算清静了。 本以为可以过几天安生日子,不曾想苗红雨回来上班了,骨科没位置,她竟然被分到了急诊科。 真有点儿不是冤家不聚头的感觉。 商陆也不确定三娘能否吃活人的食物,只是他尝到了好吃的东西,就特想带回来与三娘分享。 回到田边,在沟里洗去了脚上的泥土,又在草丛上擦干,商陆这才穿上靴子,拿起牛尾刀。 青青翻手拿出一个觉醒石,直接糊奇鲁莉的头上,顺利得到艾路雷朵。青青上去就是撸撸、抱抱、举高高。只不过,哎,她还是被举高高的那个。别说,这个家伙真的挺帅的,喜欢,喜欢。 洛娅突然一笑,然后握起拳头,拳头缠裹着璀璨的金色原力,她猛踏地面,泥土碎石飞溅出去,而洛娅则没有任何花哨地直朝着克罗索德冲来。 听到这两个名字,陆建明脸色瞬间变了许多,眉头微皱,连带着气氛都凝滞了许多。 青青来到青岩岛,先去乔伊哪里登记了水系神奇宝贝格斗大赛的事情,然后开门,直接回了沙漠森林,把一堆种子,和含羞苞,以及后得到的请假王几个,都丢在这里,至于糖果,饼干什么的也给她们留下一些。 银是上午第二场,居然也冒出带次神兽,不过银的技术确实在线,他也算是凭硬实力稳拿前四,青青冲着银着手,叫卡比兽拿出生命之源,治愈泉水。 井联将林卒带到府城中,随即又叫来其他帮手,各自贴上敛息符,易容符等,靠近陈景。 诺娅谨慎的盯着亚魔,既然是诺娅的复制体,而且感受到了比她自己更强的力量,那么也许会自己全部的招式了。 直到,朝堂之上,那一下又一下的雷击,彻底击碎了屋顶,也击碎了他们的自信心。 “那好,等价交换吗?那我找不到我需要的人的话……”萧寒的言下之意就是,我找不到我能用的人呢,那主意也就不给出啦。 对于寂苍生之后,新的大乾之主是谁,刘协更关心的,还是当时寂苍生是如何被天庭轰杀的。< /p>根本没有时间去想那么多了,庄万古瞬移,由于只有一刹那,故而没有一点时间也不可以浪费,到现在为止,渡过的时间为零,一刹那时间仍然没有改变。 这正是,吕洞宾三戏白牡丹,鹏魔王展翅遮日月。却终于,七仙齐聚于东海,黑熊精适逢其会。 事实上,有了市委市政府几个领导的表态,谈判也开始进入实质性阶段。 众人一番传问,宫里人都说这些藤木两个月前的一天忽然就有了,就这么高了,都不知道怎么来的,以为是什么妖族法术所变,还私下猜测是大王出征前预备让陈妃高兴的。所以虽然吃惊,也没人过问。 此时阿土又开始对伽蓝进行残酷的折磨了。阿土的技术相当高明,伽蓝尽管极力忍耐,但是没过一会儿,伽蓝再一次狂笑了起来。 姚鸣的到来是为了腿部新伤,麦克格雷迪则完全是来华夏游玩,也希望在羊羊体育中心做一段时间的训练,他听说羊羊体育中心有专门给运动员做训练的业务,训练效果还十分显著。 第194章 就是命好,没辙 今年秋天天气不错,客船从禹水城出发,没遇到几个阴雨天气,几乎都是艳阳高照。 因为君主本身的特性,它附带有王级的光环,再加上那些机体本身和阿尔托莉亚身上的深海堡垒的核心若有若无的联系。 梓锦现在还不知道宫里面的那位强手是谁,但是目前对他威胁最大的就是乐王父子跟马士善。想要除掉他们不容易,但是暂时把他们赶回老巢还是能做到的,只要一切谋划得当。 陶迎萱似乎已经被打习惯了,只是咬了咬唇,捂着脸强忍着没哭出声,本来就没消退的半边脸又肿了。 那毫无遮掩的春宫图,几乎是在瞬间让君无药最后一丝理智崩裂。 大厨房里的师傅们,是最好的人选。他们有着不错的药理基础,还有着丰富的烹饪经验,苗苗教的处理药材的方法,虽然难度较高,但培训一下的话,还是可以学会的。 提到西凉巫王,完颜熙回头看了阿多一眼,抿紧了唇没说话,那双稍显稚嫩的眼睛流露出强烈的愤恨和不甘。 奥莉薇亚明显对这个条件有点反应,但也只是有一点反应,马上她就变得和之前一样平静了。 阿尔托莉亚原本像是在神游物外,听到苏君炎的声音才反应过来,勉强端起了勉强的酒杯,和苏君炎还有格里菲斯碰了碰,却没有喝。 舞姨娘的孩子是怎么没有的,陈妈妈不知道,但是罗珏的孩子是怎么没有了她是知道的清清楚楚。因此听到罗珏这话,只觉得阵阵阴冷袭上心头,后背上的汗珠都沁透了罗裳,风一吹分外寒凉。 张天毅没有理他,他不能等于巧青过来,万一对方挟持了于巧青当人质,那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接下来的几天,吴倩对苏铮不再像以前动不动就要打要杀的了,而且偶尔还会露出一丝关心,看得出她对‘吴修’能有这样的变化,是真的很高兴。 贺有义丧父之后,做生意走南闯北,对川北情况非常熟悉。世子吩咐,他立即娓娓道来。 这也使得杨家的产业看似丰富,可是发展前景却好像被什么东西禁锢住了一样,近乎停滞。 袁俅气无可气,怒哼了一声别开头去,心里暗暗盘算着今日之局该如何化解为好。 要说黎响对于这样的提议一点都不心动,那也是假的,他达不到那种圣人境界,面对诱惑可以做到心如磐石,无动于衷。 对方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撼动他们的道心,若再不动手两人深恐再难提得起战意。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自从监视网络被瘫痪后,烈星阳已经多次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也正是因为这种感觉,才促成了他将两个师调回来的重要原因。 许掌柜好似饿狗寻食一般在屋内来回搜索,待他走到床榻跟前,哪里还有什么绝色美人儿。 齐王确实得好好想一想,因为今天实在是太乱了,政策变了又变,若是不好好解决,恐生内乱。 张氏冷哼一声,没想到张仪这家伙今日又逃过一劫,虽然知道他是为了哄自己,但张氏心中也是暖暖的。 但是,苏军生他们乘坐的车里还留下一个司机呢,还是一个毫无与敌特斗争经验的司机,他们还有两个特务,所以说,司机危险他们有可能杀人夺车。 陈塘充满邪气的双眸眯起,不断的闪躲着‘司令’的攻击,一步步的朝着后方退去。 “是吗?那我还真想领教领教!”秦佚冷笑 一声,撩起袖子就要揍人。无敌怕伤着昭云,慌不择路,竟直接跑入了客房中,入了死胡同。 夷月的尸体已经散发出了臭味,加上夏天天气燥热,围绕在夷月旁边的蚊蝇极多;但面对如此情况,更戊依旧很耐心的驱散着周围的蚊虫,看的泰甲鼻子很酸。 意识回到本体之后,万象叫来自己的心腹手下,手下早就有所准备,详细的将最近仙界发生的大事一一道来。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有好赌的商量着开盘口,谁能进前三,谁能得第一,买几陪几云云,乱七八糟。 陈远双眼闪耀青金神芒,隐约能够看到那珠子中,有火云在浮动。 但龚盘龙皆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探讨昭云的事情。他是真的累了,为官四十年,历仕五任君王,如今年迈,衣锦还乡,如何不好?何必又在朝中碰一鼻子灰? 她黑不溜秋的大眼转来转去,环视一下整个天梯、九天宫及杏子林。矮个子也四处摸,不管是天梯的石板,还是栏杆的石柱。 陈临江脾气不太好,见他打马虎眼,一句粗口差点从嘴里爆出来。 牛村人口不多,离京城只有一个时辰的路程,二人马不停蹄终于停驻在牛村的村口。 当时她听到婆婆说把鸡送去给四弟当学费,觉得这时间赶得有些巧,并没有往多了想。 不用问就知道,这等宝物价格绝不是她现在能够肖想的,这点自知之明芩谷还是有滴。 刚才那个家伙临走之前给了他们三天的时间,想来三天的时间没有到那家伙也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看到下午这个跟自己抢房子的家伙竟然又来了,还闯了自己的房间,龚延平有些不高兴了。 第195章 忍不住想笑 这次出的全是军用物品,林菀有些兴奋,使劲搓搓小手。 “好久没出大家伙了,给我来一个!” “叮,恭喜宿主获得白卡,一次性道具倒霉卡一张,可以用在任何人身上,被使用者会连续三天霉运连连。是否使用?” 钟情也有些无措了,这是自己真没想到的,不然,不然,她也不至于穿成这样呀,若是早知道自己早告诉他了,哪里用等到这临门一脚的时候被他自己亲自发现。 “走吧,还愣着做什么”王天琪从外面走了进来,狠狠的瞪了刘爽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也不知道北无忧是怎么想的,居然放了这个家伙,要是自己,一定杀了这个家伙,以绝后患。 可现在却发觉那些话幼稚得可笑,所以我一句都没说,我静静坐她旁边,她缓缓将头靠了过来,脸色平静似水。 此时她先离开,纪挽歌随后带着收拾好的娘俩的东西在走,就是吴氏想说些什么,或者阻拦她们,纪挽歌只要一句我娘亲已经离开,就能避过去,这都是年画绒想好了的。 想到今晚要去见钟家的长辈,想到江瑶跟雪姨那张脸,她的太阳穴就有些疼。 她转过身盯着我,眼中冷冽。我当即苦逼,摆手说不抱了,开个玩笑哈哈。 季曼心想,还好穿的不是现代的高跟鞋,走这么多路,回去估计得挑脚上水泡。 巨兽四肢蜷缩像是趴在地上一样,像一只猫一样,虎视眈眈的看着蓝海,嘴巴里发出沉闷的低吼,蓝海慢慢升空,开始远距离攻击。 说起来,彭厉锋能与南地的一干人等交好,也还是有些纪挽歌的缘故,当时纪挽歌一声不响的离开京城,彭厉锋可不就少不得满到处的找她呢,这样子也就跟南地的人结了善缘。 她神色大变,立刻起身,我瞅着她,她似乎想去告诉别人,但最终却自己跑出去了,直接就逃了。 在克莱夫之后,妮可也上前说明了一番,她说的主要内容是关于征讨二皇子的内容,忍者联盟长老会经过商议最终决定相应海之国王室的征讨,将加入征讨二皇子的大军之中。 “颖水涧?”江长安疑惑道,他就在东灵国都之中,怎么没有听到这三 个字? 如切如磋者,道学也,意为如打磨骨器,不断切摩,讲得是君子研究学问时品德。 如果她多智近妖,以至于能推测出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那个时间还会有转折的余地。 俗话说的好,萝莉爱大叔,为什么呢?无非就是大叔成熟的气质,办事周到,很体贴会照顾人。 不过,东方云阳却是再次失望,因为在八名实验体中并没有他寻找的姐姐南宫琉璃。 “哈利每年暑假依然需要在这里居住,而你们必须保证不对他造成任何困扰——包括使用语言暴力以及限制他的人身自由。 只是在央妈停车场的保安面前,挺了挺胸,撩了撩腿,舒展一下腰肢,再抛过去两个媚眼。 所以到了第四年,四海漕帮的帮助虽然还是张四海,但实际掌控人,却成了东川侯府。 哈利和罗恩涨红了脸,盯着长桌研究桌面的纹路,打定主意不抬头。 当蟹将来到了剑侠客的身边时,二话不说四个纤细的蟹腿猛然的一跃而起,对着剑侠客就用双钳凿向剑侠客。 第196章 这才是一家人 苗红雨狠狠瞪着她,“林菀,你就是来看我笑话的,是吧?” “这你可冤枉我了,我们来吃饭可是临时决定的。再说了,你也没告诉过我,今天要来相亲啊。”林菀一脸无辜地摊开手。 “你……” 正因为众明羽国人对乐冰的震惊,没有人注意到蓝之水同样震惊的看着乐冰的脸,听到她的名字时,手指甚至颤抖起来,温和无波的眸子,看着乐冰的时候,却极度幽深,没人明白他在想什么。 那蛇头此时已经探过来,上官飞立即双手奔出数条噼啪作响的雷电向蛇眼攻去。 邢天宇每天要么到处闲逛娱乐休息,要么就是继续修炼他的影魔法,给体内的煤球充电,要么就是每天到南宫燕的实验室查看实验进展。 那巨蛇嘶吼一声,狂暴的旋转舞动起来,站在身上的萧震站不住,一下子摔在了地上,还没等他爬起来,那巨蛇的蛇尾用力一甩,将萧震直接拍飞了出去。 接下来事情进展顺利,一天之后,韩愈顿悟拜师李白,韩湘子则被吕洞宾度化。 对于未经同意就擅自搭伙的不熟型同伴,行了许久竟然没问目的地在哪,这让蝎稍微讶异,不过他就当对方识相了。 不好,男学生拉住同伴的手,不能让别人也陷入窒息的劫难,所有不善的东西由我一人承担就好,他压低声音说道。 看到这背影,方正的心随之一酸,一种被抛弃的痛苦如同山洪一般爆发了!痛!痛彻心扉!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在柜台处已经问过客栈老板现在的时间,如今距离自己当初执行任务那天,已经过去了七天。 猛烈的爆炸在这一刻接连响起,整个街道在都在这刹那间被热浪所席卷,在车中都可以感受到那剧烈冲击和热量。 “呃,我也是在无意间才发现这件事情的。”陆衡自然知道马师傅说的心里有事儿指的是什么,身为上一任御兽宗宗主的嫡子,马师傅的心里自然是放心不下他的御兽宗。 想多了,他只是在营造一种深沉的氛围,就像搞得自己很有故事一样。 再到他看雷蕾的那一瞬间,居然一点都不动声色的情况来看,这真的不是普通的 摩的车手。 整个海底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了,然而一股凶残的气浪顿时向外扩散,爆炸中心一些都化为平底,然而这股气浪朝着水城袭去,气势根本就不减弱的。 由于高俊,护粮有功,完颜许也没有忘记这位功臣,令宣徽院赐高俊羊肉30斤、御酒百瓶、彩缎十匹。由于战乱的原因,今年元旦没有举行朝贺,倒是王处一道长举行盛大的法事,祭奠去年的亡魂。 敌强我弱,钱幽幽本想搬出钱家震慑一二,不曾想惹得对方高阶元师直接出手。 陆衡一脸苦涩地望着吕师太,他是万万没有想到,本来只是想简单的炫耀一下自己从御兽宗得来的宝贝,没想到最后是这个结果。 进行空间穿梭的自然是杨炽,这地方堵飞船都能堵出星球外面,如果自己想要老老实实等,那估计一个月后就能轮上自己了。 能不能开发出来那样子的一种能量补给,张天生并不是很清楚,不过那也是没有多少关系的事情,只要能够坚持导流就行了,反正能量到了灵光当中那肯定也不会有很大的副作用。 第197章 报应来了 林菀把听筒拿远点儿,“爸,家里的房子你看着处理。是卖掉还是租出去都行。总之,你们快点儿过来。” “这事,斯年知道吗?”陆长征试探着问。 “我跟他说了,他让你们自己拿主意。” 一丝阴谋得逞的笑容在穿山甲的眼中划过,原地一个俯冲,张开了血盆大口朝着无法动弹的蛟龙咆哮而去。 张一鸣和坂东龙男的配合更是默契,每一次腾空都能收割一片蝙蝠人的性命。 辰锋也没急着下水,虽说补充了精神,但自己内力终归只在第十一重境,长时间施展冥海神功还是有些勉强。 张露的审讯很简单,她已经让秦雪没有那个力气,再自我封闭,以冷硬的态度对待身外的一切了。 李阳五人,都看向了楚梦瑶所在的方向,视线,重点聚焦在了邱雯的身上。 三人中不知谁呐喊出声,可是当他们意识到夏流强横后,发现不管自己怎么动,都收不回挥舞出的利爪。 “下午你陪我去个地方。”祁峰上下打量着刘羽琦,而后贼贼一笑,看上去就像是要杀猪的屠户。 明明看起来是大涨的毛料,绿都是已经出来了却没有想到当解石机继续往下切的时候,出来的绿居然有着一道道的裂缝,整个玉身都是碎片根本就是没有任何的价值。 古斯娜气呼跺脚道:“你出去,出去!”冲了过来,把洛何彬推了出去,把房门关上。 过了没多久,几道人影便出现在了山脚下,有宋瑞、李狂、李泷,还有两个提着大刀的人,之前在海上大战的时候出过手。此二人一个是天满星朱彤,还有一个是天退星雷墨。 见江百歌含怒离开,周子言抱着大俊的尸体,怔怔的不言不语,李管家勉强回过神来,朝着那两个保镖一使眼色,打算偷偷离开。 原本被忽视的王九再次被众人关注,而同样的,叶蔠彤等人,也是顺利的潜能评分达到惊人的B级巅峰,引起无数人侧目。 周子言躺到床上后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脑子里连想什么都没来得及就直接进入梦乡,还是太累了。 防线被撑住之后,所有将士松了一口气,同时战意更加强大,战斗的更加激烈了。 龙玉公主道:“我不妨告诉你一 个秘密,我在颜天心的脑域内留下了一样东西,我若是死了,她就必死无疑!”她盯住罗猎的目光中充满了期待,期待自己的这句话可以重挫罗猎的信心,至少可以激怒罗猎。 顿时,地上华丽的铺满了各种装备物品,在谢夜雨的一声令下,众人将这些东西全部都收集了起来,放在了中间。 尤其那恶魔大军到了晚上便要踏足这里,短短不到数个时辰的工夫叫他完成这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堪称天方夜谭。 可惜这两家伙倒霉了点,不知道今天自己压根没打算出城。城里绕这么半天也是为了确认他们是不是真的跟踪自己。 30级觉醒绝对是游戏里最大的一道坎,也难怪网上那么多人这样说。 他们使用的能量攻击,已经是能量攻击中最强大的手段,为了让巨龙疑惑消失,只能让龙跃先挨这一炮。 血肉之躯并不是人族独有,但天然身躯的主要构成部分是血肉的亿万生灵,唯有人族贵为至高族。所以在至暗星空,由人族血肉所制造的粮食、甜品、亦或者修炼资源,尽皆是极其昂贵的禁忌物品,罕见至极,有价无市。 第198章 人心 大冷天的,李秀秀又刚生完孩子,脸上一点儿血色都没有。 大队长怕她出事,就喊来老赵头,赶着牛车把她送到知青办。 四人热热闹闹地说着话,问到唐莹和哑哑还没有吃饭,于是肖老板直接在酒店里要了豪华包房,安排好之后,带着三人去了包房里开始用餐。 于是,这一个月以来,时不时就有些人开着车找上门来,以车子没修好、维修时被更换了零件等等各种借口在金华汽修闹事,让金华汽修几乎没办法正常做生意。 正在这时,蒋悦晴放在床上的手机却是响了起来,杨彬想去把它摁掉,却是来不及了。 龙香叶的大丫鬟梅香忙道:“奴婢去取雪过来。”说着,从那丫鬟手里接过铜盆,捧着往外走。 “好吧,在我旁边这位一拳把你打飞之前,我想先知道,你们到底是谁?”言先生问道。 “把他带到厕所。”我的声音很低,却很冷,以至于整个教室都安静下来。 只要能获得这个纹章所表的力量的支持,即使是和洪大帅、三武成军们彻底闹翻,海沉暮也在所不惜。 城里却安静祥和,就算是做苦力的人,也收拾的干干净净,看得出来,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是都衣食无忧,有种生活有奔头的气定神闲在里头。 可是这个林子不知有多大,李木宇就这么跑着,也不知何时是个头。就在李木宇眼神开始有些发花的时候,突然,眼前那让李木宇唯有希望追逐的身影猛然消失。 剪秋萝就算十二分的不舍得,想要咬牙切齿的坚持住,只可惜,最后还是没有能够坚持住,最后还是不得不放弃了。 眼看着飞机要消失,杰兰特满腔怒火,眼神要射出火花,抬起手枪直接对着飞机狂射,却无济于事。 “切,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你是我妹,我不信你,还能信谁?”江显洋笑着说道,完全忘记了他在鹰国对周静怡不信任的想法。 这里的夜晚,似乎与之前,并没有太过明显的区别,依旧是灰雾蒙蒙,什么都看不清。 “菜鸟为了掩护我们,我们怎么能眼睁睁看他阵亡。”田果紧握着95突 击部队,就要追向陈枫。 魏胜男俏脸一片苍白,大步流星的向前走着,走到一半,突然间停了下来。 “会有机会的,但是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可是比正面战场更重要。”墨霜筠神秘一笑。 林源急忙整理了一下衣服之后,躬身朝着走进来的李沅行了一礼。 少年如蒙大赦,虽然还很累,但少年仍然拖着疲惫的身子奔跑着。 就因为刘航有当赏金猎人的经历,才知道晋升一级有多难,很多凝晶修士都还带着二级赏金猎人的勋章呢。 张册当机立断,令大蛮怒角虫将双角齐根断开,一股奇异的味道,散发出来。 想着,萧玉控制红莲剑载着自己落到地面上,将红莲剑收进了体内。 她听了百感交集。弟弟为了这一天豁出性命去拼,终于将祖上的爵位搏回来了。 紫姗看着她:“我爸,还活着呢。”看一眼手术室门口上方亮起的红灯:“你,实在是太心急了些。”话里没有提到一个字的钱财,可是郝淑芬却听得双眼充血。 第199章 你不想让我去,是吗? 陆斯沉特意去供销社买了半斤五花肉,回家直接交给沈翠华。 “妈,今天咱们吃红烧肉。” 自从林菀他们去了京市,陆斯沉就回来跟沈翠华一起吃饭了。 他自己不会做,守着粮食也没用,干脆全部交给沈翠华管着。 那名手下刚刚离开,叶雨柔就被两个西装男强行架着,从楼上走了下来。 谢琮伸手握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修长的手指,轻柔地在她娇嫩的脸上摩挲着,视线从她妖媚的凤眼,到高挺的鼻子,最后落在她娇艳欲滴的红唇上,她长得这么妖媚动人,气势又这么飒,哪个男人看了她不心动? 商玉一把取出血魔枪,没有任何犹豫地将一件法器长刀捏碎,化为一条灵光洪流关注到枪刃上,一缕缕诡异的血黑气息包裹枪刃,商玉紧握长枪的手掌上,也出现淡淡的黑色纹路。 “想不明白吗?我有灵识。”商玉平静地道,他经历了一般修士没经历过的,自然也获得了常人得不到的。当初对阵常孙九的艰难,到如今能越级杀敌,他的成长,都是用生命去拼来的。 穿过云层,越过身下的山峦后,二人一兽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前,山峰的悬崖上,也是修建着一个巨大的石台,石台上停泊的雪翼鹰不多,只有寥寥几只。 洛初阳知道这附近很多保镖,她想全身而退,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一袭很招摇的惹火红裙,然后把眸光落在莲雾的身上,妖烧的脸上渐渐露出了一抹有些阴险的诡异笑容。 因为才被平定不久的蒙能,最初就是受到了这两人的召唤,从而生出了叛逆的心思。 而唯一比较平静的位置就是风暴的上空,也是张罘跳跃起来瞄准踢击的位置。 他本来是一个没什么前途的好青年,作为一名九零后,他出生在一个光荣的家庭,父母都是工农联盟的成员:一个是农民工,另一个也是农民工。 鬼本身就是因执念而生,执念越大,起初的能力越强,然后随着时间流逝如果执念不能解除,它们会增进修为,逐渐成为恶鬼、厉鬼。 旁边,冷千寒也是有些坐不住了,眼睛看着向罡天,不过, 他却是有话不敢说。自然,他也想替雷剑宗拉拢些人,可这算是在挖墙角,如何敢说? “哎,这次老头其实说的没错。那些鬼魂在阳间产生的执念如果不被这样净化掉的话,那人间早就变成鬼城了。”石狮子对我说。 看着周围一直前来的战船,同天的脑海之中突然蹦出来一个想法,他打不过这么多的玩家可是抢战船却是没有一点问题。 说话间,墨白手中的拿着的钢刀狠狠的放在了高甜美的脖子之上。 我眉头紧皱,双眼紧紧的盯着老虎,说实话,我现在非常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让一个身为同盟会虎穴穴主的老虎如此害怕? 如果说现在打起来,我们真的不可能是那些东瀛人的对手,因为人数摆在那里。 同天也没有一直攻击其中的一个公会,而是将目标散开,一艘艘的收集战船,这样一来对方肯定不会察觉,毕竟战船的毁坏也是正常的事情。 其实我一直听说过一个不好的谣言,体育老师是教导处的老师,他们经常会把刺头学生带到教导处,关住门毒打学生。 第200章 你选 陆斯沉沉默了很久,“让我想想。” “三天后我给你打电话,到时候你告诉我最后的决定。” “行。” 陆斯沉出门的时候兴高采烈,回来却是蔫头耷脑的。 跟白天比起来,五一大道上的车还是少了许多,宽阔的道路让超车变得简单起来,王鸽没开多长时间,就看到前方的车辆尾部一片飘红,大家都在踩刹车,甚至有车辆打开了双闪,提醒着后方的车辆,前方有事情发生。 张晨之前也尝试过用研磨灵魂的方式让伏地魔说话,只不过即便是研磨灵魂伏地魔除了哇哇乱叫以外一句话都不说。 真武长老冷哼一声,御剑凌空,眨眼之间便跟上了易风,到达了高空之中。 “应该是吧,看来,长安城也要沦陷了。”杨戬看向远处,额头的第三只眼,闪烁着光芒。 张德帅越想越难受,最后迫不及待的急忙发动了车子,马力十足的霸道车直接发出一阵咆哮,就往酒吧驶去。 这些工厂被一条条道路分割成整齐的方块,连建筑风格都是一样的。这里,已经完全形成了规模。 毕竟,昨天出了那样的事。如果自己是那位老人,大概会训自己的儿子一顿,然后安抚仆人们吧---但是,暂时也不会安排他们做什么了。 这样凶残的肉搏战对双方的耐力都是一种考验,谁的意志更坚定,谁的耐力更强韧,谁就是最后的赢家。 赵炎和野人带着黄艾琳,登上白夜的星际战舰,顿时,这一艘庞大的星际战舰,在太空之中拉出一道雪亮的弧光,越飞越远,消失在星空之中,如同星空之中的一点星芒。 然而,军需官还未回过神来,却见一团黑色的残影从眼前飘过,瞬间便失去了知觉。 “保持这种气势就对了!高中生活才刚开始,我们的战斗从现在才开始。”明明才刚重新开始社团活动,不要马上进入总结的剧情好吗,真凉。 铁腕中还放在些许的零钱,五毛的,一块的,偶尔还有几张五块的大钞。 再说了,王泽平也想好了,自己的事情 大有可为,真的不必要太过担心这些事情。 王泽平并不知道他们军队上的事情,也不太好说话,只能够听着。 易玨的全身被空间元力包裹,空间元力化为铠甲保护住易玨,手中也凝聚出一根银色的棒子,易玨的眼眸完全被银光占满。 王泽平到也赞同对方的这种说法,他也相信会是这样的一种发展方向。 挂了电话,王泽平算是知道了一些情况,认真说起来,自己还真的没有什么成线,这样说也还是有些道理,只是,王泽平更加相信,这背后还有着一些内情,只是自己并不知道而已。 除此之外,君子陌还要花费心思去巩固之前靠拢他的中立势力,刘贵妃想到仅凭云姬的寥寥数语就给他们惹出了这么多麻烦,眼光就像猝了毒一样,打定主意要除掉云姬。 想将作为失败者被夺走,成为他人所有物的伙伴们重新聚集起来并不容易。不过要想夺回伙伴,也只能通过恩赐比赛。这点黑兔非常清楚的。所以现在,只能归于纯粹的运气不好放弃。 第201章 也不看是谁家男人 顾老太太一夜没睡,终究还是放不下顾明远。 第二天一早,她就收拾好东西,跟顾老爷子一起坐上了回黑省的火车。 没有跟林菀当面道别,主要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只托赵莉莉给林菀带了句话。 林菀下班回来的时候,顾家二老已经走了。 屋子收拾得很干净,就是有点儿空。 来的这一路上,两人间再没有哪怕是多一个字的交流,关系直接倒退回到了冰”时代。 车子飞的在宽阔的街道上飞驰,如今这直南直北的路,在方维眼中是那么的碍事。感觉那股气越来越微弱,方维的心也在一点点沉下去。 叶馨婷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知道这一切肯定是方维做的,她扭头朝方维看去,只见方维神色严肃,手上不断的做着一些繁杂的动作,而且叶馨婷注意到,方维每一个系列动作完成后,木针上面的神物就变换一次。 “嗷!”一声惨叫奂响起,青色巨蟒直接被抽打到一旁的一棵松衬上,惨叫一声跌落下来,身上浮现出一道清晰可见的伤痕,此时殷红的鲜血正在身上流了出来。 忽听电话中响起了一声干呕的声音,紧接着胡碟含糊不清的说了句:“你先等下!”之后向着卫生间跑去了。 此价一出,也震撼了许久,坐在场中最前排黄袍魔法师摇了摇头,显然是无力在追下去了,他是六人中唯一一名坐在场中之人,其它四人包括张泉在内,都是贵宾房的玩家。 那个天位修士激动的望着祭坛,三天的等待,终于迎来今天的日子,这一切的付出总没有白费,他们唯一担心就是这血炼之法不起作用。 但两人如今都远在外面,因此莫妮卡也不担心自己说的这些话,会被人听了去。 这一路而来,从左陆之,敖广,则天的口,她认识了一个坚韧,善良,重情重义的璇玑,这与她之前的认识是不同的。 而作为老大的猴哥,心中也是微微惊惧,但却是不能够丢了面子。 “没有十年也有七八年了吧。”张念祖说完就等着雷婷婷来赞美自己。 那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儒雅的中年男子,不过双目深邃无比,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李三 已经进入现场,给特意叫住刚才尖叫之人,原来是他路过巷子,发现一具尸体躺在地上,估计已经死了,这吓的他不要命的跑。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后,张亮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自己的属性面板,发现在灵根一栏,自己很悲催的写着100,而且每兑换一点灵根值,便需要花费100点潜力值。 “局长,可能你没有注意朱艳的表情,刚开始表现的很平静,但是后来交代杀人经过,她伤心,痛苦,甚至要死一样,我从这里分析,她肯定有什么苦衷。”秦丹丹把唐龙要说的话说完。 “难道死者跟打工的朋友有关,如果是这样,那么死者跟他朋友有什么关系,可现在我们根本就不知道死者生前的活动路线,不能这样乱想,看来我们要看真相来说话。”李三也开始分析道。 与此同时,张角身后不远处,从黄巾军的队伍之中,突然有一人拼命的朝着张角挤过来高呼着有紧急军情禀报。 没了跟踪光球的梶尾队长空出手来帮助其他队员,在海格力斯队以及其他被解决跟踪飞弹的战机的努力下,十几个跟踪光球总算被解决了。 第202章 妹妹?好吧 在岛上刚捡到陆崭的时候,他才五岁,不知道被哪个天杀的给丢到了这个偏僻的岛上。 萧青雀对纪蝉和宁蜻吩咐道,同时又看向了沈诚,用眼神征询他的意见。 苏进堂满脸通红,感觉脑子都晕晕乎乎的了,哆嗦着手指头,没多久,他身子晃了晃,就这么晕了过去。 听起来应该和那把尸王剑有关系,或许那剑冢里面有着解锁尸王剑的秘密。 就安陵容身上穿的那几件衣服,怕是翊坤宫里的下人都不会穿的。 一位鲜血君王,三位公爵——战争胜利之后,颜吟也终于以军功而受封公爵之位,成为现在永恒帝国仅剩的一位公爵。 她只是称一称体重而已,脱光衣服是为了更准一些,尖叫是因为又胖了几斤。 显然,这些装备并不符合蓝微的品味。曾拓看出她的兴致阑珊,便不再勉强,收回了那套射手装备。 到那时,以他脆弱没穿任何防具的身体恐怕会被顷刻间撕成碎片。 或者说,他是选择了牺牲。在看到死了这么多的猎魔人之后,似乎十分的清楚自己一旦被抓走就只有死路一条了一样。他才刚一觉得不对劲,就猛地将元力聚集到了一起。 两声脆响,萧疯子和葛天翁两人的灵器都被打了回去,成东林则是继续御使着鱼肠剑和乾坤尺,气势庞大的向着萧疯子和葛天翁冲过来。 秦无忌不禁摇头,莲心子的云山宗也是一样,将人间凡人弄上去就做了奴隶,根本不把凡人当人看。 “我活着干什么,惹人嫌吗!还不如死了算了!”老夫人是越劝越起劲,仰头嚎啕大哭。 反正已经不会在乎了,他们拿自己来开玩笑,林晓晓也无所谓了。 傅博和白洋的情况和云‘浪’是一样的,他们都感觉到了萧无心秘法的奇异之处,但是他们没感到这种秘法的邪魅支出,所以也不能断定萧无心是学习了邪道秘法了。 只见一池白莲开放,神庙之中干净宽广,只有一个蒲团摆在白莲之上。 对那只火兽王,他嘴上说一点不怕,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忌惮的。 这几日自从皇上下旨决定处死自己,自己已经被换进了地牢中看守,这里的人全是皇上的,自然不是长孙允说进就进来的。 最近事多,她不想自己再去丽城了,所以,就让大米独自跑一趟好了。 李如海点点头,笑道:“辛苦你了。”他接过来瞧了一眼,随手递给了绪方杏。 这是一场战斗之间的送别,这是一场属于他们那个时代的英雄的告别礼,英雄已经迟暮,一个时代的飞行员仅留下老金一人见证着历史,老金的眼眶红润了。 RB的股市有八家交易所,其中东京和大阪两家交易量最大,现在因灾害原因暂时休市了,不过一但开盘,指数估计是一泄千里的局面,债市也崩得一塌糊涂,RB债券在其他国家的交易所正被大量抛出,日元汇率更是大挫。 “你的话,我自然是相信,要不然我也不会对外宣称旭日医院有了治疗禽流感的方法了。”林天雄悻悻的笑道。 ‘花’九有点不明白息子霄在干什么,也没多想,径直吃了早膳,挑了声窄袖衣裙,方便上山,让‘春’生拿着早准备好的一些东西就出‘门’了。 “没事没事,不过林老弟,老哥我这里可要提醒你一下,以后千万不要在打人了,毕竟打人是不对的。”梁臣说道。 冯彬带着一种崇敬之色看着李煜,他本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员工的,可是在李煜的信任下,一步步登上了副主管的位置,高福利,高薪酬,不得不说,现在他拥有的一切都是李煜给的。 所有人看向李吏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此子不仅脸皮厚到无边,而且 下手很黑,最擅长从精神上打击别人。 如果当时王猛不要那么自信,不要急着逃走,直接引丧尸们扑过来的话,那么琴菲雪她们必死无疑。 想着和车厘子的一幕幕,以及他们共患难同甘苦的日子,他又多了些怀念。但是一想到车厘子的背叛与决绝,方忖又心生怒意,再加上现在车玥池又进了方家,看到他们兄妹的亲密,方忖不知为何总是醋海翻涌。 祈进不是灵界长大的人,这一下要考关于灵界知识的话,祈进还真不一定能答得上来。 叶落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身形缓缓落地,自尹修身旁走过,“这是比试,又不是生死相拼,何必一副面对死亡的表情”。 莫子枫,我要用实力告诉你,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了!叶枫现在的脑海里就盘旋着这句话,脑子里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干掉莫子枫。 这下车厘子又蹙起了眉,“我们还是别去了吧,你说的对,我们身上本身就没带多少钱,给哥哥就花去了不少,到我这肯定是不够的,我们还是回家吧。”车厘子的语气里透露出一股惆怅之情。 保镖紧握的铁拳被甩开,拳头方向一转,竟朝着自己的脸招呼了一拳。 何槐看了看只剩自己的高台,哭笑不得,伸手将弯曲的栏杆生生掰直,自己怎么忘了这位跟院长一样也是甩手掌柜。 在东无敌为北绝色输真气治疗的时候,有两把声音在不远处传过来。 宋夏皓月诧异的说了一句,之前由于祈进是低着头的,所以没有看出来是谁。 下了车,诸葛敬掏出一步手机,给总部打了一个电话,说明了情况,然后又翻出联系人名单,从里面找到一个备注为“five”的名字打了过去。 嫉妒的心占领了她的理智,她在人鱼回到人鱼一族的时候,她悄悄的跟着人鱼回去了,人鱼并没有发现。 第203章 醋缸老公上线 江城策叹出一口长气,皱眉拍抚着张梦惜的香肩,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忍,甚至有些后悔诱惑并利用张梦惜,來达到最终夺回允儿抚养权的目的,可是眼下的江城策别无他法,只能选择出此下策。 好不容易到了一个大城池,众人当然要休整一下。挑了一个大酒家,王弘和陈容各戴上纱帽,让护卫们抱着两个睡熟了的童子,走下了马车。 她就是这么一想,天边浓黑的煞气果就再次袭来,仿若是在纸上泼了一叠墨汁,层层晕染开来。 畅怀的一笑,何清凡对于王波的严肃还是有一些钦佩,这个男人可真是厉害,对自己要求的太过于严厉了,真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家庭才可以培养出这样子的人物。 英雄大会第一日,各派便各展神通,因着每派每日最多只能派遣三名弟子上场,各掌门也自有打算。但不管怎么安排,前几日所有的掌门都是不会出手的。 马清风的身体突然出现在了魂老四的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了魂老四背后的尖刺。 “抱歉,我要离开一下。”匆匆地丢下这句话后,龙妍便起身向着会场中央被众多花蝴蝶团团围住的某人走去。 “以后不要再干这种傻事了!”江城策话毕拍了拍思琦的肩膀,吹着口哨,打着响指,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江城策这一封简要的援助邮件,如雪中送炭一般,使慕漫妮面临的重大难題,得以迎刃而解,这不禁让慕漫妮对江城策的情感和依赖,更进一步。 望着风落羽和冉落雪定在了原地的背影,叶灵儿压抑已久地眼泪,忽然决堤般的喷了出来。 西力对艾尼路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在保护好卡莉娜的前提下,随便他自己玩儿。 不过这次因为不需要再行注册,花费也只有这么多而已,只要获得一场斗魂地胜利,就能够赚回开销。 即便法院判离婚,那也是两年后,两年后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至于方木胜也是如此,关押他的牢房就是一个巨大的法拉第笼,这位曾经的南港慈善巨富,双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面容枯瘦。 一道漆黑光芒自山脚暴掠而来,最后犹如瞬移般,直接出现在席位上,也不客气,一挥袖袍,便是坐下。 第一波云忍达鲁伊中队就是沿着近海而来,偷袭了木叶大营的后方医疗部队营地。 晚上自然是留在霍家吃饭,只不过在晚饭结束之后,霍老就把两人撵走了。 血雾喷洒,夹杂着一些蠕动的断裂触手,像是无数根蠕虫一样贼恶心。 这不是别的事情,如果,如果最后jing局弄好这事,不说耗时间的审判,以及麻烦等,而且那实际的补助也是很难一时下来的。 而这位公孙羊帤,也就是公孙权的先祖,除此之外,当时公羊家除了族学之外,学的也是百家之中的阳学说。 “你不用这么较真儿,朋友之间不用算得这么清楚!”林逸客气道。 程夏:“……”她根本就无话可说。毕竟现在自己想起來。也真的有一种气不打一处來的感觉。 “那我们怎么办呢?不知道童福安现在躲在什么地方。”向南说。 妖兽们恋恋不舍得离开了,几只妖兽首领一步三回头的望着马清风,眼神里满是留恋和不舍。 “大家别着急,我先看看你们的情况!”林逸也不再耽误,抓起临近门口那张床位上患 者的手,就开始凝神把脉。 要是把马清风的真正实力说了,钱弥相信,老鹰一定会当场翻脸,认为自己是在害他。 说完,他轻轻的抚了抚她的头发,站起身,将信封装在信封里出去了。 空气瞬间就灼热起来,火焰掌经过的路线,空间都有些扭曲,燃烧的火焰似乎要把空间都烧透。 刑法长老看着这一件魔宝,不由得感到了从心底生发出来的动容。 马清风眉头一皱,这个场景有些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 一线战队嘛,资本还是在那的,至于对内设施,那就得看俱乐部是不是舍得下成本了。 看看跪伏在地上的薛七喜,这个跟在她身边那么多年的左膀右臂,他始终一语未发,既没有为自己辩解,也没有说半句主子的是非,他的姿态依然四平八稳,分明有着和她一样的倔强。 到时候去了三院,你遇到的人将会是整个大清王朝年轻一辈的天才,别到时候跟土包子一样,整天挨欺负。”楚黎告诫道。 反正身上还有二十多枚,每天都会吞服一两枚下去,肉身的力量,还在不断攀升。 上一届中,最终能够进入第八层的,只有着十几人,且大多数都是获得的准神诀,只有那么一两个获得了神诀。 如果沐风要是听到七音符这么夸赞自己,那估计就算是睡觉都会笑醒。 杨蕊神情尴尬,手心出了一层薄汗,她真是没想到杨雨曦会这般任性。 雷烈耀和龟丞相两人建议说按兵不动这个策略,叶枫觉得不妥,所以舍弃掉。 沐千寻用过早膳就回沐府了,一进门就看到慕如风很煞风景的站在那里和沐锡聊天。 第204章 天塌了 林菀可不知道他心里有那么多小九九,吃饭的时候还故意不理他。 陆斯年一点儿都不着急,讨老婆欢心他可是专业的。 夜幕降临,陆斯年把琢磨了半下午的姿势全部现场操练了一遍。 这些措施不仅加强了朝廷的统治能力和社会的稳定性,也有助于推动社会的进步和发展。 听到对方的话,克里根又想要跑路了,因为他怀疑对方还是疯的,只是看起来比较正常。 “谢谢,以后我可能还有事需要你帮忙,这房租就免了。”宋敛说着,从兜里摸出一个手帕给她擦脸。 王府和王家人马刚刚被打得有些溃不成军,一夕之间却见战局调转。 黛安有些迫不及待明天的到来,在这样既兴奋又有些惴惴不安中睡了过去。 当时有些纳闷,他们潘家和孙臣没有任何往来,对方怎么会自己出对自己出手呢? 这东西可不是谁都能立堂口的,瞎弄,弄不好折磨弟子也折磨仙家。 琢磨差不多后,他双手稳稳扶着把手,目光坚定,一只脚瞪脚踏板的同时,另一只脚也迅速踩上另一个脚踏板。 周家有一块金印,是蒙元皇室的传国金印,当初他和朱棣攻破大都的时候,收刮到并私藏的。 回到东宫,朱雄英没有第一时间回去自己的房间,而是来到了暖棚。 王府管家急匆匆来到苏瑾房外,敲了敲门,敲门声打断了苏瑾的思绪,苏瑾回过神来,发现钟离洛已经挽好发髻了,虽没有公子墨挽的好,但还看的过去。 在刀疤脸将军的带领之下,众人向着刚才钟兆粦父子二人离开的方向又追了出去。 这乱石坡本就是和歇脚点一起的,二者相差不远,车队周围的火已经全都熄灭了,这个时候天已经大黑,如果再不熄灭,就可能会招致被火光吸引而来的异物了,那可就得不偿失。 下站的两人分别是旭挺的弟弟旭仪,以及风灵军团副团长,裴云卓。此三人是灵心城核心人物,掌管灵心城已有十年多了。 之前还在与北斗王朝骑兵纠缠的步兵方阵顿时溃散,很多士兵 在分神的霎那被骑士的马刀砍飞了头颅,身首异处。 当古凡推开门时,看到的却不是一张苍老的脸庞,恰恰相反,他看到的是一个成熟的,富有男性曲线力与美的面容,若不是那略微带着的连腮的胡须,古凡简直会以为这是一名少年将军。 等到古凡绕过几条长廊,走到西花厅时,却在透过开着的木门看到了另外一个高大的身影,那身影一手捧着头盔,一手放在腰际,正是古羽。 尚早将梵雪依放下的酒杯重新递到她手中,接着自己也端起酒杯,起身来到了梵雪依的面前,拉开她的手将自己的手送她的臂弯中穿过去,两人成了喝交杯的姿势。 琅瓦寨在周边城镇都有隐藏在百姓之中的探子,他们能在第一时间发现茳慧也是这些人带来的情报。 而在寨中,序云超和曹馗一觉醒来,发现穆杰和茳卢已经离开,便没有在意。他们在昨日晚宴的房间发现了茳卢留下来的几幅画,便收了起来。其中茳卢本应带走的茳慧画像也被遗忘在了这里,曹馗便准备带人前去送还。 第205章 这股酸味,十里外都闻到了 又是一宿没睡,吴军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去了又能说什么。 对方没看上他还好说,万一看上了怎么办? 拒绝?怕影响林菀跟同事相处。 答应?怎么可能? 今天,在这囚星塔上,为了夺那一丝大道机缘,少年放出了全力。 秦斩看到火焰深处有一只黑色的三足乌鸦,周围是金光闪烁的红光,三足乌鸦眼神冰冷,锐利如刀,冷冷的看着他。 可是他等了半,也没有发现白宇凡的踪影,于是便悄悄地放松了警惕。 “今天我把宸宸叫回来,最主要的是有一个事情要跟你们俩说一下。”妈妈的眼神柔和,充满了爱意地看着两个孩子。 “那不知道,凭借什么才能证明我玄王的实力呢?”白宇凡问道。 格格本能地上前一步护在飞儿的前面,但想了想又往后退了一步。 顾庭琛思考了一会儿,就在璎珞打算提醒顾庭琛一声的时候,顾庭琛说话了。 可力道再大也架不住人家皮厚,刚刚落地滑出去还未停下,灵虎一爪子抓在地上,挣扎起身再次朝那将士扑去,灵气凝聚于虎爪之上,每一次的挥爪抵挡,都有鬼气和灵气的迸发。 而婚纱搭配的蕾丝手套直到这一刻才从包装盒里拿出来,之前试穿的时候这个手套还没完工,所以就连月儿也是第一次看到。细致柔美的蕾丝上绣上了一朵朵精致的白玫瑰,每一朵白玫瑰的花心都在散发着夺目的光芒。 白衣男子也不托大,瞬间便躲开了这道炸雷,而他之前所在的位置也是直接被炸出了一个坑洞,甚至周围的树木也已经被烧成了灰烬。 陆川离开学院往南门走去,一边走一边考虑自己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调查关于自己父母的事。 姜涛在办公室里环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值得带走的东西,他打开自己的抽屉翻了翻,却翻出了一堆泛黄的信件和一张姜涛的画像。 使用黄级符篆有凤来仪招收而来的弟子忠诚度默认100,而宿主自行招收的弟子忠诚度则取决于宿主的态度,且宿主弟子若叛出宗门,宿主会遭受一定的惩罚。 她轻轻的关上房门,又微开一点缝,望着李翰钻进轿车里 ,望着他驾车而去,这才完全关上房门。 周开泰感觉自己跟江家少主,就像是羊入虎口,老虎没坑到,反倒把自己给坑的半死。 以他现在的实力,也做不到一人就能力挽狂澜,但也尽可能地为这座城出一份力。 白棠又把那盆肉推了回来,拿了双筷子,夹起块肉,温夙在旁边紧张的看着,生怕白棠吃下去。 无羁的脸色瞬间变得更臭了,过去的会议经验让祂很清楚,这种时候其他兄长是不可能帮祂开腔的,这无妄就像是个疯狗一样,这时候不管是谁插嘴,准会被他呛上一句,那你来? “浮华世界,诸事可求,唯缘靠分。无上天尊!”冷映裳拂了拂手中拂尘,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不多时就见又有十数命太医入了翊坤宫,算上先前的黄元等人,已有几十名太医在此侍候了,宫人们进进出出整个翊坤宫忙乱不堪。 气运,不仅能让一个修士运气变得好,在外面轻易获得各种奇遇。逢凶化吉,更是起着屏蔽效果,让修士变得难以推演,无形中保护着保护修士,免去一些大人物算计。 第206章 把谁当傻子呢 “老头子喊你来是给我出气的!你这娃娃倒好,现在竟然帮着外人来挤兑老头子了!早知道,我就不该把你喊来!”唐兴德怒气冲冲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像冰冷从脚底向四肢百骸迅速蔓延,瞬间冻僵了他的身体,上官玉辰猛地一震,让原本看着他背影的燕龙逸目光像跟随着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褚晖进来,幻花让褚晖抱着静兰,然后将这血全都倒入安魂瓶内。 云海寺一位主持,两位弟子,一早就在门口守着,等待一行人的到来。 茜莉娅睡容安好,面上还带着甜甜的笑意,仿佛正做着什么美梦。 “不!”幻花与弄月公主同时扑过去,却没有碰到静兰,静兰落在了褚晖的怀里。 “赤龙吟,赤龙吟,好好好,叫赤龙吟,哈哈,我张昊也终于有了自己的法器了!”一边兴奋着,张昊一边拿起这根赤龙吟开始舞动起来。 也许是过于强大,王爷除了醉心于对各类阵法的研究,养成了对诸多事情尽皆冷淡,甚至不屑一顾的冷傲性子。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有些犹豫,毕竟这件事情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万一东窗事发,弄得不好就是人头落地。 这可是国内赫赫有名的集团,旗下涉及建筑,医疗,饮食,新能源,网络工程等十几个产业,市值将近万亿。华飞龙就是龙飞凤舞集团旗下建筑工程公司的总负责人,同时也是龙飞凤舞公司的股东之一。 周天龙借用了一个手机,给展英打电话,为什么不用自己的手机,因为他的手机在之前就被乌苏梅给捏碎了。 “梅香!”鹿鸣深深的再次吸了一口气,这梅香淡淡,但却极是好闻。 啥玩意儿?从来都没有男人踏入过这座宫殿,所以才叫做媚邪宫? 唯独鬼手和狂龙几人,不由捂头,老大果然还是那个老大,这贱样也是没谁了。 皮特曼此时气得哪有心情吃饭?他把放在面前的报纸拿起来,打算借用报纸好好顺顺气。可他这么一看去,双眼却不由自主地瞪大了,越往下看去,越觉得不可思议。 自然心中也有些疑惑,不太明白他们的想法,按照道理来说,这天山不是为了锻造他们吗? 他们根本没办法把如此可爱的名字,放在杀人不眨眼的巨人身上。 “如果你想赢,就让你的对手全力以赴的攻击你。”在他焦灼不安的时候,耳畔传来了花十一平静的声音。 “大概,是吃不饱的。”结果,凌一那个家伙默默的看了她的胸前一眼,然后默默的转身离开。 第一次在外冒险,花十一什么都不需要做,这种类似于咸鱼的人生,她是拒绝的。 婵儿把叶黎拖到了一个孤僻的楼中,那是她好友的住所,她好友已经嫁人,很少回来,所以不用担心会被发现。 “对,对,姐姐你以后再和我慢慢说吧。”听黑布衣这么一说,珍兰马上觉察到了范思婷似乎心情不佳,此时不想多说什么,暗自责怪了自己一番,珍兰忙道。 可今日,不管他如何闭眼,如何放松,就是无法在这响彻整个屋子的打呼声中,安然入睡。 “好了,你找我有什么事情不会就这一个吧。”席父转移了话题,不想再纠结在这个事情上面。要不然的话,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消停下来。 “我不带走,难道任它继续在这宫中待着?这可是个宝贝。”墨如漾回到。 这时候,盛筠突然站了起来。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冷峻,他淡淡地扫视了一圈,一句话都没说,但那种强大的气场却让谁都不敢多说一句话。 跟着老管家走入府中,众人一路径直向大堂走去。县长早已坐在了大堂中,正浅抿着茶水等待着众人。而在他的旁边,则站着满脸阴郁的邢捕头。 贺雨厉喝一声,扬起匕首二次直逼墨如漾的胳膊。咔咔咔咔——匕首在扬起的瞬间,变得支离破碎。服务员端着餐盘在长条桌周围繁忙地穿梭,依然不时有阵阵香味从厨房传来,当我们从出口走出来的那一刻,聚光灯一下投射在了我们一家三口的身上。 众人望着笑笑似是胸有成竹,却又有些手生的样子,想过去帮一把又怕扰乱了她的思路。静静的院子里只有竹剪子咔嚓咔嚓的声音,配着花叶窸窣,一阵草木汁液的清酸气配着花香弥漫了整个院落。 蛊狱和buff的双重加持之下,泽拉火蚁们的个体实力迅速翻了几番,已经不能在用简单的提升来形容了。 “武当派是什么?”楚轩话一出口,就想明白了陈熙遥的意思,陈熙遥在嘲讽他是捂档派。 铁拳丹尼·兰德跟随父亲温德尔·兰德在昆仑修行,并成为了新一代的铁拳。他的妻子是新一代的白虎阿瓦·阿亚拉。 “要不,百分之十三的利润?”王总以为唐时嫌弃利润低,再次做出退步。 江筠总以为她给陈援武补课的那次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可是陈援武说,比那时还要早,却又神神秘秘的不肯说具体是什么时候。 “她愿不愿意有什么关系,老夫愿意就行了。”墨宣强词夺理道。 这是游沛才的花招,故意说些模棱两可的话,引起别人的误会,让江筠逃不开他的手掌心。 他摒弃了杂念,让自己努力不要去想这些,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无路可走了。 至于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这种难度稍高的人际交往技巧,必须在耐性和定力培养到位之后,才能再教。 不过,若是那东西真的跟这里的判官有勾结,甚至那开门的鬼卒亦是他的同党的话,那么事情,可就真的不好办了。 即便他现在讨厌和不喜欢自己这个爹爹又如何,难道能改变他不是他顾希声的儿子这一事实吗? 苏慕白倒在地上,眼睛发直地看着头顶的铁皮屋顶,没有表现出任何对战斗胜利的喜悦。 第207章 这男人谁家的?赶快领走,我不要了 “你是谁?”林菀坐着没动。 下午,她以疲累为由嘱咐丫头们守好门,无事不要打扰她,又一次按着脑海里的方法运功以期能打通经脉,结果,直到下午将军府的夫人回来看她为止也还是没有打通半个窍穴。 夏夏是个很认真较劲的人,不像我有着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她一定是思虑周全了才会说这样的话。 “原来,一直以来你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我在他对面坐下来,此刻心境十分平静,等待着接下来的事。 我还想放弃一直以来的打算——我不想离开这座城市了。我愿意留在母亲身边照顾她,陪伴她。 有钱人都会撩妹,华远树几句话就把气氛调到了甜度正好的位置。 看着东离未央那寒冷有如实质的目光,夜无月低头和鹌鹑一样缩了半天的脑袋终究是抬了起来。 失去玄铁靴后陈卓耗费了半个时辰终于穿过了魔林山脉,中间没有经历什么特别凶险的事情,也算是不幸之中的幸运了。 说话间,安琪眼眶红肿,滴滴玉泪如珍珠般落在了林寒的厚掌之上,紧紧搂着林寒的肩膀。 符、器、阵交流会于接下来的十日里在穿云峰陆陆续续进行着,为了避免麻烦,冰月给自己易了个容,穿着让大师兄特意给她备的外门弟子袍服,混在一众弟子当中,一场不落地将各场切磋交流会跟了个遍。 例如,你的实力远远超过了第九阶段的留影,根本不需要动用全力也没有动用全力的情况下就击败了对方,天梯无法判断你隐藏的实力。 随着扑通一声,刘巧的身体便向着井中投去,而我们则在井边布置着一些法阵,只要那鬼物一出来,我们便能够瞬间将其收服了。 “我。。。”李鹤愣住,他要是说任务赚的肯定被当神经病,当前情况下也不允许他再慢慢解释。 没想到被李鹤挖掘出新的用法,让自己成为链接受益人,直接使边界光幕变成他面对战神时的盾牌。 随后,猛地转头,两眼如剑 落在岳千山的身上,抬手朝着门外一指。 而张桂芝还想阻拦她呢,可是一看自家男人那铁青的脸色,张桂芝当下也就不敢说什么了。 “好,就你们三人了,希望你们真的有本事,不然……”官爷对着我们三人邪笑了起来,面对着这笑容,我们三人却没有丝毫的惧怕,尤其是那玄天玄地,表现出一副极为不在乎的表情。 这是一个可歌可泣的成长史,这成长必是血与泪的积淀,无数次生与死的擦肩。 龙纹剑盾,经李鹤提升到D级后,再吸收外部能量,已不再是单纯的巨龙虚影,而是龙剑一体。 “可惜,我的神魂还不足以和这两龙相争,否则,可形成三足鼎立之势,可以相互制衡了。”秦宇叹息,虽然神魂刀已经足够强大,但和这两龙相比,还有着一定的差距。 观星山,身为道门,自当是有义务保护百姓安危,降魔除妖,所以在下令号召三个国度之中的修道之人集聚,准备一同抵御这次邪族的入侵。 第208章 来,打一架 董艺惊慌失措地去找徐青佩商量对策,可对方根本不见自己,只有乔一美这个蠢货还在旁边着急地走来走去。 陆知暖举牌子,迅速的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所有的记者都朝着这边拍照。 那种清润感,就算将最鲜美的蔬菜与牛肉混合着塞进嘴里也不可能获得,因为它似乎是从牛肉纤维的缝隙里传来,并包裹在牛肉果的每一粒细胞里,虽经大火烹饪也未遭到破坏。 听到沈浪这样的分析,白荷也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心情也顿时舒畅了不少。 尝了一口羊汤之后,陆哲再也没有勇气尝试其余看着就很可疑的菜,只是用羊汤泡了胡麻饼,一口一口,皱着眉头吃了起来,他现在无比想念被滚滚吃光的黍米团子。 离开监控室,韩易去食堂给李猜打了一碗稀饭,昨晚他在互联网上搜索了一下,说发烧的人不能捂着,还要保持水分,适当喝点稀粥,既然李猜好多了,那应该能自己起来倒水喝。 青云看到瑶光祈求的模样竟然心生几分隐忍,那双灵动的眸子,此时已经布上了薄薄水雾,让人看到毫不怜惜。她竟有些分不清,是瑶光楚楚可怜的眼神,还是那张人畜无害的姣好面容让她退让。 阿汉眼前一黑,万没料到韦德尔还来了这么一手!他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采芽庄野兽驯养基地?那地方,不仅安插着几十名打手,还有各种监控设备与机关,哪怕跑过去条狗都能触发警报,此人却能象鬼一样来去自如? 而霍廷霄也一边开车一边思考着什么,景佳人没工夫去揣测老男人的内心,累了一整天赶紧靠在车窗边上补觉。 或许是为了掩饰嘴角的淤青,苏韵一边往里走,一边用毛巾擦着嘴角。 接下来又是开心的时候,南宫将军和皇上喜结亲家,难免又开始一番彼此敬酒劝酒。 而老太太最近也因为喜宝的事情,也给弄的很辛苦,估计没时间顾忌这两人。 皮特对于安赫尔说的这点很认同,如果那几个家伙真的选择这里,那么和他们合作的,将把他们带离这里的必定是个老油条,面对这样的老油条,自己这样的外行,不可能周旋的过对方。 到时候就是凤淼淼和卫家对上了,王家在一旁看笑话不说,最终折损的也是卫庭月,和卫庭夜还有卫夫人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这一年不是个好年限,六月里的时候,沈初柳正睡午觉呢,忽然被摇晃醒来。 “虽然,我也知道拿一月的酒出去卖得话,肯定能赚更多地钱;但是,但是我更加看重的还是咱龙凤清白醉得声名哎!”刘天浩还是一副犹豫不决。 钱那儿记载的是零,也就说她还没开始挣钱,不过功德值已经有十个了。 看来,出来混,迟早是要换的!这以后再要盗贴,得仔细思索一番了。 颜少低下头,握紧了拳头。父亲说的对。他和他们的实力都不在一个层级上,一旦起了争执,他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又怎么保护陆夏呢? 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于麾下的城镇治安稳定,周无双是十分在意的,能够做到这一点,可见这月光镇镇长不是庸人,朝廷也没有用错人。 哪怕早就有了收获颇丰的准备,但是见到面前这一幕,卡洛和杰曼两人还是忍不住惊叹了一声。 同时,大军屯于军区,镇压天道反贼,必要时,鹰狼卫可以直接调集大军围杀。 几乎在他话毕的瞬间,其身后光辉璀璨,五尊身影浮现间,宛如佛陀金光璀璨。 孟丹青坚持自身理念的心更加坚定,他的修为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增长着。 楚慕微微颔首,没有接话,又或是,他不敢接话,怕一出口就暴露忒所有的伪装。 南宫叶忍着身体内的蠢蠢欲动,翻身坐了起来,没事,没事,今晚还有一整夜呢,他有的是时间狠狠要她。 虽然局势对于他自身极其的不妙,但却也不是没有反击的可能性。 要让这台机车停下来,油箱动了可能会爆炸的,所以只好动输油管道了,把输油管道都拔了,机车自然就不能再运转了。 实习的指标拿到了,宓冉儿就不需要再去学校上课,直接去公司实习,最后拿到公司的实习完成的盖章就好。 李承乾按照自己的计划宴请了玄奘,饭后便顺势将其安排到了一处相对僻静的宫殿里安歇。 青帝兵射出千万道神霞,光华绚烂,看不清什么样子,炽烈的光芒让人无法睁开眼睛,像是有亿万星辰在同时燃烧,整片天地都在猛烈的摇颤。 “那你倒一下,在整一把,我看看你能开顶上去不!”二林子挺执着的说道。 现在傻柱就是连吃饭的欲望都没有了,哪有那个闲心思出去喝酒。 十五分钟过了,眼下这情况也并没有威胁到唐云的安全。对于一心一意吸收营养,准备再次进化的斯博来说也就没有让它这神兽耗费体力的必要。 借着微弱的火光,他们在黑暗中一点点地分辨出了院落和房舍,这些房屋错落有致,建筑的规格和布局与寻常的庄园倒是没什么两样。 听到秦昊的话,两名严虎威的心腹,顿时面色煞白,血色全无。两人心中都不敢相信严虎威真的被秦昊杀了,但是严虎威消失无踪,这却是铁一样的事实,两人哪怕再不相信,那也无用。 悟能支走了悟净,出了院子,又假装往前走了一段,见四周无人了,回过身,哈下腰,偷偷摸摸地绕道奔着那宫殿去了。 但是,似乎那倒下的仙君境界雷兽,真的已经死亡了一样,秦昊几人距离其倒下的身躯越来越近,但是却看不到其有丝毫动弹,甚至连生机都感应不到。 第209章 出不去就自己找事干 林菀被他吻得猝不及防,连想问的话都忘了。 至于生气,她根本就没气,好吗? “吃饭了。” 两个人正吻得难解难分,赵书琴突然上来敲门。 林菀急忙推开陆斯年,小脸都红透了,“家里多了这么些人有什么好?” “我是中国人,是这里的专职医生。”眼镜男出于礼貌性地回应道。 萧晨的拳头狠狠地轰击在三人‘胸’膛上,只听见清脆的断骨声响起,三声痛苦的呻‘吟’声响了起來,三人的身体朝后倒飞而去,狠狠地砸在地上。 由于,才子给李晶梅的这封信,再加上在宿舍共同遇难,李玟侃的进攻顺利的许多。 “萧晨,你真的有把握给我五倍的利润么。”苏山轻声呢喃,看着玻璃陷入了沉思当中。 靠,老娘又中毒了,怪不得她们那么老神在在的,原來老娘早就被她们算计了。 聂辰先是被孟云豪的实力震惊了一下。接着,点了点头,十分郑重地说道,他的心里也很是清楚,如果凡事都去靠自己哥哥的话,那么自己也就再也没有进步的余地了。 而那三股势力呢,正是南山的晓雨山庄、鼎阳山的逍遥派以及寒湖谷的青月教。而先前说的那个白日仙翁虽然德高望重,声名远扬,但他已经退隐江湖多年,早已不问世事、过上他神仙般的生活了。 确实,华贵妃得宠之前,后宫里最得宠的便是淑妃,但是如今皇帝已经很少到淑妃的宫里。 眼见青儿按着自己的吩咐去履行筹谋,白卯奴便也安了安心。略有思量,抬指掐诀化作一道光影,倏地扑入到了徐宣赞的身体里。 并没有过多变化,这证实了李逸猜测属性增加不易的想法,为此属性药丸的价值得到肯定。 事实上,唐诗跟叶飞登记结婚正式成为“人妻”后,有想过学着做家务。 顾若离挑眉看了她一眼,觉得她有些奇怪,却也没有打算接着问她,便笑着说起别的事情。 “杨大哥,赵杰今天吃了这么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一旁的林雯也焦急的说了一句。 京城瑞蚨祥老掌柜亲自量身定制的象牙色旗袍,金鱼尾,滴水领,一个古典径直的发髻挽在脑后,画了淡妆的精致五官,加上仙子一般的举手投足,直接震撼了全场。 蓝桑连忙以重膝格挡,可是受伤之后速度和反应都慢了不少,被杨杰凯狠狠一拳砸在脖子上,另一只手则化拳为掌,狠狠切在了蓝桑的腋下。 她又去看方朝阳的裙子,是条淡紫的笼着烟莎的马面裙,一共三十二幅,镶着澜边,搭着外头紫色的烟莎,既不显得沉重却又飘逸清爽。 “宜早不宜迟。”赵勋回道,“就这两日,准备妥当我就走。”他说着看了一眼顾若离,顾若离朝他笑笑,两人没有说话。 林烨深吸一口气,回忆着郑秀晶曾经讲过一半语的半空气唱法。 再说了,外面的人想说就让他们说好了,反正现在也解释不清楚。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更令他抓狂的是,袁佩容不仅没把她赶走,反而在听了她的身世之后,甚至还让她住了下来。 乔唯一这次和他冷战时间越拖越长,乔唯一一直不肯松口,不肯给他台阶,让厉夜廷有些心慌了。 第210章 我好像有点想你了 林菀见他不说话,把视线移到他媳妇脸上。 一向唯唯诺诺的小媳妇竟然抬起头,“我婆婆说怕我把他身子折腾坏,从来不让我俩一起睡。” 林菀无语到了极点,“结婚三年,你俩就没同过房?” 小媳妇点头。 “那你们上哪儿要孩子去?” 毛副营长懵懂地问,“我都娶媳妇了,咋能没孩子?” 齐天的石人身体,在落地瞬间,承受着几位庞大的力量,浑身寸寸俱断,毫无幸存之理,死无全尸。 其他家族的蛊仙看向夏家蛊仙的目光,顿时又有了微妙的变化。除了鄙视、同情之外,还有些许的羡慕、嫉妒。 “谢晨太强了!他一定是这赛季的最佳防守球员,这么一会儿盖了威少两个!威少估计得哭了。”柯凡惊叹道。 关键时刻,大家的手脚都很麻利,不到十秒钟,便将所有的被子堆到了一起,起码堆了一米多高,然后我们迅速躲到后面,一脸紧张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事不宜迟,耶律休哥当即下令,命心腹重臣,现任南院枢密使的耶律斜轸,率领四万铁骑兵,迅速西进,力求一举击败杂胡。 然而,宋押司从来就不缺钱花,出手可谓是阔绰无比,钱是从哪里来? 肖晨没有理会辽军的大乱,看到玉京山上不断陨落的门人弟子,强提真气前去解围。 时间紧迫,我们根本就耽搁不起,因为谁也不知道后面的追兵什么时候会赶过来,无奈之下,我和标子对视了一眼,便准备下狠手了。 “离你们蜀山不远呀……”有点奇怪,以剑圣御剑飞行的速度苗疆就跟自己家后院差不了多少。居然许多年从没去过? 她要为阿睿,也为自己的往后的余生保留最纯,最美的自己,虽然在这个时代,这种洁身好像有点像是古董,但是司徒菁认为古董才是缺稀的,珍贵的。 为了生存不仅把生产资料给卖了,就连土地也抛售了,眼下这些灾民是实打实的赤贫。 “当时的那些事情,你又怎会知道得这么详细?”慕晴川忍不住插了一嘴。 沈修是真不怎么怕这七个葫芦娃跑路,毕竟从爱情公寓的原著来看,这边的原生人类势力是没有出现能够突破时空和维度的,能够穿越诸天万界,他是不可能缺人才的,只不过是早一点遇到还是晚一点遇到的事而已。 念儿两人听到叶天的话,倒抽口冷气,在他们脑海只有两个字回荡,妖孽。 事实上不只是慕容雨如此反应,江初瑶和王泉也都已经选择了最优的位置,将朱笛完全包围了起来,只要云天锋点个头,众人就会一起出手,在早晨最大的破坏之前将朱笛拿下。 月色从夜空洒下,狐狸发出了一声声低沉的叫声后抬起狐狸眼看向了正大门上挂的裤衩子。 在古一还活着之前,黑暗维度领主多玛姆打不过来,奥丁不会直接下来地球,灭霸也只是让洛基传送来他的军队,自己没有自己杀过来。 “我刚做了瑜伽,等我先去洗澡。”她顺势要站起来又被拉回去。 “不懂,但你说了这么多,一定很厉害!”祖儿竖起大拇指,属于不懂也要硬拍马屁。 在最外面,那个曲墨然介绍叫大木的缅甸翻译已经在那里等待了,四人汇合后才向会场内走去。 但让我注意的非常隐蔽,没有让她发现我在偷偷地观察她的行为。 第211章 系统牛逼 席慕城再度扫视片刻,紧紧锁定远处那道挺拔的身影,等待他的转身。 而赵宏三两下,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们打得一伤一退,尤其是那标志性的血气红光出现,淬血六重的修为境界,令他们都是心惊不已。 当然,这并不是说方云的天资就比赵宏低到哪去,归根结底是淬血境的修行特性,决定了两人间的差距。 等他什么时候用呼吸吐纳,将身体提升到一个程度,再给他传授修真功法。 蜀灾在本命技能的帮助下,视力全面上升,加上对于飞刀技巧的掌控,他掷出的两把飞刀虽然没有正面击中穆龙,但同样沿着穆龙的两只手臂擦过,将其衣袍割破,同时留下两道浅浅的血痕。 没错,此人就是宋林,栾季晔回头看了他一眼,胡涵颖说:“你又来干嘛,我可告诉你,我男朋友在这里!”说着指了指栾季晔。 还是师父本领高强,仅仅只是吟唱两声,连见面都不需见面,便可将对手收服。 众人闻讪笑,都知道这是在故意刁难林烽,谁不知道,除了俱乐部里面的那几个专业猛人,就数这铁山的实力最强了。 第一次,自己在吴州的庄园里练功,这陆云霄就莫名其妙冒了出来。 “表…”诸葛洛心中眼中满是害怕。眼前这一幕太过惊悚,比听鬼故事还刺激。 柴祁看了看已经收割之后的稻野,这般秋日丽景竟也是美丽绝绝。 “水将军,你带一队到十队的人回刚才的地方,将他们的尸体都埋了吧。”凤云汐对水云澈说。 先前那名与自己争夺“暗影功”的鹰鼻灰发老者,也是缓缓站起了身子。 面对韩琳儿的质问,术赤先是愣了一下,心中好奇托雷怎么会跟韩琳儿结下梁子,但托雷是自己的弟弟,自己应该袒护,更何况他还真不知道托雷的下落,四年来托雷了无音讯,估计还在寻找黑死奇毒。 过了一会白泽忍不住皱眉,鲨鱼没咬他们也没吞下他们,他们还在鲨鱼的嘴巴里。 说完,不等韩山童有何反应,袁天生直接转身离去,韩山童望着袁天生的背影,就好像刘福通猜不透他心中所想那般,韩山童也没法揣测袁天生的心里动向。 ““震天雷”炸响之后我和金来先杀过去,你们先不要过去,等把他们二境高手都吸引住,你们再冲杀。”明哥道。 若是和别家联姻,好处自然也成别家的了,还会暴露一些不该暴露的东西。 泽仲背对天琴后精神力点了一下音乐,他回眸望着天琴扬着笑脸,英俊瓜子脸上几分媚意和深情。 两人出行了一断,果然看到了一个石门,从那缝隙中慢慢露出一丝亮光來。 风魔踢打技倒也罢了,乃是提升自身腿法和步伐的功夫,而沧浪回风掌和金刚摔碑手,却是那种纯粹以真气防御的功夫,十分的消耗内力,除非修炼到先天武师境地,才有资格施展出这两种十分耗真气的功夫。 听得夙薇凉这样问,和儿不由得颤抖得更厉害了。夙薇凉的目光死死盯在她身上,让她感觉自己像是森林里被食肉动物看中的兔子,很想逃,脚下却像是被灌了铅一般,无法动弹。 认识的人是不少,工作上不可能不接触人。追求她的也多,但她并没有展开恋情。 吴迪的语气是高高在上的,甚至有些打官腔,徐晓曼知道他这是给在给陈鹏吃定心丸,继续忽悠这个可怜虫。 灰溜溜的狮子狗赶紧跑回了塔下,中单死亡的这段时间对他来说是个好事情,不用隔着墙来蹭经验了,光明正大的在中路吃了一波线。 林安琪奇怪自己为什么愣是去拒绝往深处想?徐晓曼这么一个精明强势的人这么会有被逼无奈的事情? 所谓愿赌服输,那是针对赌品较好的人而享的,盛俊涛显然不在此列!再说,股份转让,若没有当事人本人签字,又岂能生效? 叶弥生将她按在床上,她就乖乖的躺着,双眼紧盯着窗外暗黑无光的夜幕。 “我的左脚现在完全没有知觉,走路是不可能的了。外面都有谁?”刘逸寒想了想之后问道。 宋晴天猛然想起来梦里最后骂人的情景,难道我梦里骂的话喊出口了。 赵军心里是很不爽的,他准备等陈凡要走的时候,直接严词批评他一顿。 韩美琪被余温看着,浅浅的笑了一下,她从出现到现在都一直是那么的云淡风轻。 苏长天手掌一抖,这股疼痛感,要比之前所经历的突破感觉都要强烈,自身体内的武脉逐渐从八成转变为九成,就代表着原先的经脉含量越来越少,他的这具身体显然是还没有适应这种奇异感觉。 “我说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事情其实是……”杨少华哭丧着脸说道。 周灵是这么想的,吴金龙开的车虽然没有陈凡的好,但是他家有建筑公司,她准备利用吴金龙打击一下陈凡,从而满足她自己的虚荣心。 林邪此话一处,众人顿时又是一阵爆笑,笑的前仰后翻,引得其他桌上的人,也纷纷侧目而视。 第212章 系统无敌牛逼 周老没有立刻给她答复,这件事太大,也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 高层再次连夜开会,林菀则回家躺平。 做了好些天的义诊,大家伙都认识她了,也知道她住哪儿。 谁有个头疼脑热的就直接上门,不用在外面冻着排队。 林菀也不用按时出门,挺好。 陆斯年那边的调查始终没有进展,背后的人藏得太深。 此次抓捕的人全是外围,问不出一点儿有用的信息。 陆斯年去见了顾老爷子,顾家老宅已经变成了大杂院,一下子住进来十几家子人,他们只保留下正房的两间屋和一个厨房。 家里的陈设也非常简单,除了实用的家具可以说一无所有。 顾明远喝得酩酊大醉,躺在炕上打呼噜。 顾老太太见到陆斯年,几次欲言又止。 顾老爷子倒还想得开,“跟菀菀说,不用担心我们。我跟老伴都有退休金,养一个酒蒙子没有压力。” “顾星辞和蓝艳被绑架的事,你们知道吗?”陆斯年更关心案子。 “不知道。星辞没事吧?”从顾老爷子的反应能看出来,他对蓝艳意见很大。 “没大事。” “那就好。” 顾老爷子垂下眼睑,他本想替顾星辞求求情,让陆斯年两口子多少关照他一些。 可想到他跟蓝艳生活在一起,管他就得管蓝艳,林菀未必愿意。 想到这儿,想说的话就没说出口。 陆斯年没多待,没能问到有用的信息就直接起身告辞。 当晚,他就坐上了回京市的火车。 好些天没见到媳妇了,归心似箭啊。 高层会议的结果是,医院必须建,但林菀的安全也必须保证。 陆斯年回来得非常及时。 上面给他特权,让他在全军挑选合适的人进行特训,组建一支影子特战小组。 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林菀的安全,还不能影响她的正常工作和生活。 这样的安排林菀相当满意,陆斯年也欣然接受,立刻去选人。 只是医院选址的问题难住了大家,谁也不知道这家医院有多大,需要多少亩地。 按林菀的说法,它会随着就诊患者的增加逐步升级。 到底怎么个升级法,也没人知道。 所以,讨论来,讨论去,始终没能拿出统一意见。 林菀却看中了人民公园。 “这块地方足够大,即便将来扩建门诊楼,增加病房,也有充足的空间可供使用。 再一个,即便医院的雏形很小,也没什么影响。公园还在,病人也可以去里面放松心情。” “这个提议不错,我同意。” 周老第一个表态。 不用拆迁改造,能节省一大笔资金,这么好的事没人会反对。 最终,医院的地址就定在了人民公园。 当晚,人民公园全面戒严,十公里内不允许任何人走动。 陆斯年亲自开车送林菀过去。 “媳妇,紧张吗?” “有点儿。” 其实林菀是兴奋,她迫不及待地想看看,五十年后的医院到底长啥样。 在确定周围没人后,林菀深吸一口气,“使用具象卡。” “叮,根据宿主获得的功德值总额计算,目前只可具象急诊楼一栋,是否立刻具象?” “具象。” 随即,一栋浅米色四层大楼便拔地而起。 外立面是大面积玻璃窗,楼侧竖排刻着“军区101医院”。 正面是三个醒目的红色大字“急救部”。 门前是一个面积很大的广场,并排停放着四辆救护车。 “这也太神奇了。” 尽管陆斯年不止一次看过林菀凭空变出东西,可这次是一栋大楼啊,他想不吃惊都做不到。 林菀兴奋得小脸通红,“走,咱们进去看看。” “好。” 两个人推开大门,就来到一楼的急诊大厅,宽敞明亮,地砖能映出人脸。 还贴心地设了分诊台,不至于让患者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另外,抢救室、急诊 CT、急诊 X光、急诊药房、急诊检验、救护车入口、大出血、多发伤抢救室等,都在这一层。 “这医院可真漂亮。”林菀忍不住赞一句,“走,咱们上二楼看看。” “嗯。” 陆斯年急忙跟上。 二楼很简单,只有手术室和麻醉复苏室。 三楼则是重症监护室,四楼是病房和医生护士值班室。 两个人一圈转下来,发现地下还有一层,是设备机房和物资库房。 让林菀惊喜的是,库房里满满满满当当,全是各种设备和药品。 就是不知道,这些物资会不会像那个特殊急救药箱一样可以无限制刷新。 “回去吧,等上面把人落实到位,就能开始营业了。” 陆斯年拉着林菀的手往外走。 林菀却在想,如果系统能连医护人员都配置上,那该多好。 既然能抽出活的猪牛羊,鸡鸭鹅什么的,抽几个人出来也不奇怪吧? 不过,她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感觉自己太异想天开了。 公园里突然出现一栋大楼,老远就能看见,这事根本瞒不住。 林菀担心会引起恐慌和不必要的猜测。 毕竟,每天来人民公园晨练和遛弯的人可不少。 她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跟陆斯年一起在车里窝到天亮。 负责戒严的武装人员后半夜就撤走了,习惯晨练的人陆陆续续出现,像往常一样走进公园。 舞剑的舞剑,打太极的打太极,跑步的跑步,没有一个人去关注那栋凭空出现的大楼。 “他们是看不见吗?”林菀奇怪地问。 “不应该吧?我都能看见。” 陆斯年也感觉不可思议。 两个人干脆走进人群,想听听他们说什么。 “这医院的楼可算盖好了,以后看病就方便多了。” “可不是嘛,真有个着急的病几分钟就能到,真心不错。” 听着他们的议论,林菀可以判断,他们不但能看见这栋楼,似乎还见证了它的从无到有。 这就是系统的力量吗?让具象出来的东西合理化? 系统可真是太棒了。 “没事了,咱们回家吧,我快困死了。”林菀打了个呵欠,眼泪都下来了。 陆斯年心疼得不行,“走,现在就回家。” 林菀回家补觉,周老那边可没闲着,立刻从各大医院调经验丰富的医护人员过来上班。 那四辆救护车也得有人开。 现培训司机肯定来不及,只能调熟手过来。 林菀睡得格外香,根本没去管忙得人仰马翻的领导们。 第213章 存在即合理 等所有人员都到位,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林菀成了这家医院的总负责人。 第一天上班自然要鼓励职工好好干活,然后逐一安排当天的具体工作,听各部门做汇报。 一上午过去了,她都没时间接触病人。 最糟糕的是,她突然发现医院没食堂,午饭得自己从家里带。 大家伙全都把铝制饭盒外面用毛巾裹严实,塞到怀里带过来。 医院里暖气充足,把饭盒放在暖气片上,到中午吃也不会凉。 只是,各种饭菜的味道飘得满医院都是,让她很不舒服。 特别是来看病的患者,都忍不住翕动鼻子。 这个问题必须解决,还要尽快。 改善医院条件的唯一途径就是赚功德值。 可是,她这个急诊科主任连接触病人的机会都没有,上哪儿赚功德值去? “不行,我得去接几台手术。” 林菀刚起身,电话突然响了,是总军区医院的院长打来的。 “林医生,你之前预约的手术怎么办?是帮你转过去,还是你抽空回来做?” “当然是转过来。” 正愁没有功德值赚呢,这不就来了? “那好,我立刻安排相关患者转院,你那边接收一下。” “没问题。” 林菀已经好些天没上手术台了,竟然心里暗暗兴奋。 有手术精通加持,这台手术毫无悬念非常成功,病人家属围着她一个劲地道谢。 林菀突然生出一种满足感,原来自己这么重要,在获得系统之前,她可从来都不知道。 老天对她不薄,不但没有放弃她,还给了她这么一个强到没边的外挂,太幸运了。 “累了吧?” 陆斯年把削好的苹果递到她面前,眼里满是心疼。 “做手术不会觉得累,就是那些琐事真烦人。”林菀咬一口苹果,忍不住抱怨几句。 管理的事陆斯年还真帮不上忙,他带兵都是军事化管理,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林菀也不是真想从他这里得到答案,只是憋在心里难受,想找个人说说。 陆斯年是最好的听众,他不会说风凉话,更不会把林菀的抱怨传出去,简直完美。 “媳妇,我能帮你做点儿什么吗?” “你做得已经够多了,都快把我惯得生活不能自理了。” 陆斯年抿唇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把林菀宠上天,要成为这世上对她最好的人。 这样,她就会依赖他,永远离不开他。 林菀美美地享受着美男服务,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糖衣炮弹腐蚀了。 即便是知道,她也甘之如饴。 只是,手术完成得非常顺利,系统竟然没有发放功德值,这让她有些不安。 一直等到下班,系统提示音都没有响。 “奇怪了,我那台手术白做了?”林菀蹙眉。 “怎么了?谁惹你不开心了?” 陆斯年已经把察言观色练到了炉火纯青,林菀有一丝情绪波动,他都会第一时间知道。 “系统没给我发功德值。” 陆斯年,“……” 这事,他还真管不了。 一直等不到系统回应,林菀吃饭都不香了,早早就洗漱睡下。 陆斯年知道她不开心,也没敢闹腾,老老实实抱着她睡觉。 午夜十二点一过,林菀睡得正香,系统出现一行弹幕。 “今日101医院功德值统计总和四千一百点,宿主可以兑换医疗器械,药品,医书,扩充建筑等。是否立刻兑换?” 弹幕无声无息地飘过,林菀根本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起床,林菀懒洋洋地挪到餐桌前,一点儿去上班的动力都没有。 陆斯年殷勤地给她盛粥,夹菜,就差喂到她嘴里了,可就是没换来一个笑脸。 “媳妇,如果太累的话,今天咱就不去医院了吧?” 这话说到了林菀心坎里,她直接转身上楼,一头扎在床上准备睡个回笼觉。 可她不死心啊,系统从来没出过错,这次到底是怎么了? 这样想着,眼前突然出现一个蓝色面板,上面有许多图标,下面标注着名称和兑换价格。 而右下角功德值余额显示:五千一百点。 林菀有点儿懵,昨天她明明只做了一台手术,“我哪来的这么多功德值?” 弹幕再次飘过,“系统将于每日零点更新,由101医院赚取的功德值将全部汇总到余额。 但这部分功德值只能用于升级医院本身,不得挪为他用。” 这样也行?整个医院赚的功德值全都给她? 林菀立刻精神了,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陆斯年,快,我们去上班。” 陆斯年一脸懵,媳妇只进屋待了一小会儿,怎么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啊。” 见他没动,林菀直接上手拉他。 陆斯年回过神,立刻跟上,“媳妇,你刚刚还打蔫呢,怎么突然就有劲了?” “系统给了我一大笔功德值,这回我可赚翻了。” “一大笔?有多少?” “五千多呢。” “那么多?” 陆斯年也被惊到了。 之前林菀攒一千功德值就能抽出一整个仓库的东西,五千多功德值得抽出多少好东西啊?是不是又得扩建仓库了? 林菀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别想太多,这些功德值只能用来升级医院,不能抽卡。” “怎么升级?” 林菀光顾着高兴了,还没仔细看呢。 这才调出面板仔细研究。 琳琅满目的图标晃得她眼花,除颤仪一百点功德值,呼吸机五百点功德值……但凡医院需要的物资都有明码标价,后面还有门诊楼,病房楼等大型建筑。 当然,所需要的功德值也是天文数字。 林菀目前那点儿存粮,根本不够看的。 她心心念念想解决大家的吃饭问题,一看职工食堂竟然需要十万功德值,一下就泄气了。 不过,她竟然发现了自动售卖机,每台只需要五千功德值,里面的商品还挺齐全,方便面,自加热米饭,酸辣粉,卤蛋,淀粉肠等全都有,而且支持现金交易。 林菀咬咬牙,“兑换自动售卖机。” 眨眼的功夫,自动售卖机就出现在导诊台旁边。 没来得及吃早饭的职工全都围过去购买,根本不用教使用方法,就好像他们原本就习惯了在里面买东西一样。 林菀不得不感慨,“系统是真牛逼啊!存在即合理。” 第214章 大哥要觉醒? 功德值又见底了,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些数不清的图标,林菀斗志满满。 “兑换,我要把里面的东西全兑换出来。” 原本林菀一天最多只接两台手术,自从有了系统面板在前面向她招手,她就跟打了鸡血一样,要么在手术室,要么在去手术室的路上。 至于医院的杂务,她本来也不擅长,就让周老找来一个副主任专门负责这一块。 她彻底抽身出来,全身心治病救人。 没几天的时间,她的名字就在这一片打响了。 军区大院的人听说林菀去上班了,一个个还很诧异。 原本以为她和大家一样,都是普通军嫂,没有工作,在家伺候男人,带孩子。 至于工作指标,虽然每年都会有,但狼多肉少,很难拿到。 林菀刚来几天?轮也轮不到她。 可她不但去上班了,还当上了主任。 据说一栋四层高的楼房全都归她管。 这个消息一传开,很多不看病的人都跑到101医院去看,就想证实一下传言是不是真的。 不过,林菀那么忙,哪是他们想见就能见到的? 但也没关系,急诊大厅的墙壁上挂着所有医生的大幅照片,下面写着姓名和职称,擅长医治的病症等。 林菀的照片挂在最上面,高高立于塔尖。 大家伙都仰着头,羡慕地看着。 “真没想到,林医生那么年轻,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真厉害呀。” “哎哟,谁这么有福气,养出这么好的闺女来,怕是做梦都笑醒了。” “我要是能生出这么好的闺女,非一天三炷香把她供起来不可。” 在人群中的蓝艳听到这话只是撇撇嘴,转头看向顾星辞,“你妹是真出息了,让她给你在这家医院安排个工作,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我没脸去找她。” 顾星辞别过脸。 要不是蓝艳擅作主张,买了来京市的火车票,打死他都不会来。 没脸。 “脸面能值几个钱?在黑省,我们连个单间都租不起,吃了上顿没下顿。跟你妹在一起,能住大院子,还顿顿吃肉。哪边好,你不知道?” 顾星辞不吭声。 蓝艳前不久刚刚把林菀卖了,现在又找上门去要工作,真不知道她怎么开得了口。 蓝艳恨铁不成钢地捶他一下,“你别不识好歹,我可都是为了你。大不了等你发达了,咱们再补偿她。” “妈,我们现在连饭都吃不饱,靠什么发达?你觉得我得走多大运,这辈子能比她混得好? 补偿她?她需要我们补偿?” 蓝艳噎了一下,“都是一家人,干嘛计较那么多?她有能力,拉拔一下你这个亲哥不是应该的吗?” “你还是她亲妈呢,关键时候就抛弃她,也是应该的?” “啪!” 蓝艳抬手给他一把掌。 “顾星辞,谁都能这么说我,唯独你不行,我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了你。” “我根本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些,我宁愿当年丢的是我。至少,我能每天睡个安稳觉,不用一直活在愧疚中。” 顾星辞顾不上周围异样的眼光,几乎是吼出来的。 蓝艳嫌丢人,急忙把他推出去,“你喊啥?不能好好说吗?” “我没好好说吗?”顾星辞眼圈泛红,“妈,你扪心自问,你真的是为了我吗?还是为了自己能过上优越的生活?” “顾星辞,你有没有良心?我可是你妈,我还能害你?” “你是没害我,那是因为我对你有用。”这么多年以来顾星辞第一次说出憋在心里的话,“当初你没有抛下我,是因为我是顾家的长孙。你丢了女儿没关系,丢了我就会被赶出顾家。 后面你对我好,是因为我最有可能继承整个顾家的财产。” “星辞,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说错了吗?你如果真对我好,会不知道我海鲜过敏?不止一次让我吃鱼,要不是我命大,能不能活到今天都不知道。 如果你真对我好,会在我爸让我去联姻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 顾星辞摇头后退,“我本来以为,你只是身体不好,没有精力关心我。可当你毫不犹豫跟我爸离婚,毫不犹豫牺牲我妹的时候,我终于看清了,你这个人,心里只有自己。” “不,星辞,不是这样的。你听妈解释。” 顾星辞抬头,把眼泪逼回去,“好,解释吧,我听着。” 蓝艳,“……” 见她不说话,顾星辞掉头就走,“妈,我现在要回黑省,你如果想留下,就自己留下。” “星辞你等等,连你也不管妈了吗?” “从头到尾都是你抛弃别人,什么时候别人不管你了?”顾星辞的话太扎心,但确实是实话。 蓝艳意识到这个儿子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这样下去不行。 她不想回到天寒地冻的黑省,更不想每天睡到半夜被冻醒,天天饿着肚子等天黑。 “星辞,我可是你妈呀……” 说着,两眼一闭就往下倒。 顾星辞本能地冲过去扶住她,抱着她就往医院里面冲,“医生,有医生吗?快救人,我妈晕倒了。” 这里本来就是急诊科,几乎送来的病人都是急症,早就训练出一套流畅的救治程序。 蓝艳立刻被抬上平车送进抢救室。 顾星辞站在门外,呼吸急促。 她后悔刚刚说那些话了,蓝艳毕竟是他亲妈。 可如果不说,她还会像之前一样对待林菀。 用的时候拉过来,用不到就弃如敝履。 这对林菀不公平,她从来没想过从顾家得到什么,不该受到这样的待遇。 在亲妈和林菀之间,顾星辞纠结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护着妹妹。 他看着自己的手发了好一会儿呆。 从小到大,他从来没为任何人着想过,更不会去关心公不公平。 在他的价值观里,有实力的人才有话语权。 弱者,活该被欺负。 按说,他该跟蓝艳的想法一样才对,狠狠利用林菀,再一脚把她踢开。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想法开始不受控制了? 他会本能地关心林菀,费尽心思讨好她,甚至为了她顶撞蓝艳这个亲妈。 这,不是他的性格。 顾星辞一脸茫然,“我,到底怎么了?” 第215章 就你聪明 蓝艳是装晕,很快就被送到病房。 “患者之前做过心脏手术,平时最好不要情绪波动太大。” 医生例行公事地叮嘱顾星辞一句,转身就走。 他们很忙的好吗?哪有时间配合他们演戏? 顾星辞沉着脸,盯着闭眼躺在病床上的蓝艳。 蓝艳身体僵硬,手指紧紧抓住床单。 本以为顾星辞会扑过来,为自己刚才说了过分的话道歉。 可等了半天,他竟然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蓝艳实在装不下去了,干脆坐起来,“你到底想怎么样?说吧。” “我要靠自己活着,不仰人鼻息。” “呵呵。”蓝艳冷嗤一声,“你以为你还是顾家孙少爷吗?还可以借着顾家的名义呼风唤雨?顾家倒了,你现在什么都不是。” “我知道。” 顾星辞很平静。 蓝艳一噎,“星辞,我承认,我的确有些自私。 我从小身体就不好,干不了重活,更吃不了苦。 可这能怪我吗?我只是想过舒服一点儿的日子,有什么错?” “你可以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 “我没办事养活自己。从小到大,没有人教过我怎么劳动,怎么赚钱。 他们教我的是怎么嫁给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怎么当好大家族的女主人,我只会这个。” “你那个有钱有势的男人废了,你也不是大家族的女主人了。该面对现实了。” 顾星辞的语速非常慢,确保她每个字都能听见。 “现实就是我有一个能干的女儿,她能让我继续过锦衣玉食的生活。”蓝艳根本听不进一句劝。 顾星辞无语扶额,感情,他的话全白说了。 蓝艳干脆从床上下来,“既然话说开了,我也没必要再继续演什么慈母。 实话告诉你,我就是想过好日子,目标明确。 目前能改变我们生活品质的人只有林菀,而你,是唯一能跟她说上话的人……” “你休想,我不会去。”顾星辞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别这么急着拒绝嘛。星辞,你是我养大的,你是什么性格我会不清楚? 在你爸为了他那个私生女对付林菀的时候,你临阵倒戈,就是为今天做准备吧? 都是一家人,谁不知道谁呀,别演了。” “随便你怎么想。”顾星辞起身往外走。 蓝艳没想到他玩真的,急忙追上去,“星辞,什么自尊,面子,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现在,只要你低低头,跟林菀说几句好话,她立刻就会把我们接回去。 我们就可以过富足的好日子了,不好吗?” “你太高看我了,我没那个本事。” “不去找林菀也行。” 顾星辞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她。 “别这么看我,我是不可能放着好日子不过,没苦硬吃的。” 顾星辞暗自翻个白眼,他就不该抱任何希望。 “说说第二条路吧。” “你回去问问你爷爷,把家产藏哪儿了。只要有了钱,我们还愁吃不饱饭吗? 你爷爷年纪大了,胆子比老鼠还小。真以为把财产藏起来上面就不盯着顾家了? 还不如拿出来一部分上下打点,我就不信这世上真有人不爱财。” 顾星辞太阳穴突突地跳,“你是真不知道吗?如果顾家现在拿出一大笔钱,从上到下都得挨枪子。” “怎么可能?钱书记说了,会保我们安全。” “钱书记?你跟他做了什么交易?” “星辞,你是聪明人,别像你爷爷那么死心眼。政策变了,顾家的家产是保不住的,还不如拿出来换个好前程。” 顾星辞上前一步,逼视蓝艳,“钱书记跟你什么关系?” 蓝艳眼神闪烁,“能有什么关系?不过是有过几面之缘。人家心善,不想看着我们孤儿寡母活不下去,才想拉咱们一把。” 顾星辞心底一片冰凉,顾明远在外面不止一个女人,这事他早就知道。 只是没想到,蓝艳也玩得这么花。 她迫不及待地跟顾明远离婚,原来是早就找好下家了。 难为他还一直担心,没有他这个儿子蓝艳会活不下去。 现在看来,整个顾家就他一个傻子,超级大傻子。 “想要顾家的财产,你自己去问爷爷;想利用林菀,你也自己去找她,别算计我。” “什么叫算计你?我可是你妈,还能害你不成?” “你能。” “你……” 顾星辞转身就走,没再回头。 林菀刚结束一台手术,出来透透气。 好巧不巧把他们的对话听了个全。 “呵,蓝艳,挺会玩呀。” 陆斯年眸色沉了沉,“我倒是忽略了这条线,刚好被她补齐了。” “只能说明你是个正直的人。”林菀挑眉,“那个钱书记是个胃口大的,应该查查。” “我会立刻安排调查。” 林菀没再关注他们,转身回去准备下一台手术。 陆斯年却派人盯着蓝艳和顾星辞,想知道他们在京市还有没有其他认识的人。 顾星辞直接去了火车站,只可惜回黑省的火车票卖完了,最早也要后天下午。 他干脆留在车站帮忙卸货,赚点儿饭钱。 蓝艳离开医院就去了林菀之前住的院子,大门锁着。 她原本打算先住进去再说,赵莉莉见过她,应该不会把她拒之门外。 可是她没想到,院子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门口的雪很厚,明显已经很久没人住了。 “搬走了?她能去哪儿?” 蓝艳眉头拧成了疙瘩,搓着快冻僵的手小跑着来到公交车站,坐车回到101医院。 “既然不在家,我就在单位堵你吧。” 蓝艳志得意满地走进去,在走廊里找张椅子坐下。 此刻离下班还早,但她没有别的去处,只能在这儿等着。 眼看着天渐渐黑下来了,还是没见到林菀的影子,找人问就说她在做手术。 蓝艳不明白,她为什么有那么多手术要做。 “难道她在故意躲着我?不能吧?我来之前可没打招呼。” 压下心底的烦躁,蓝艳继续等。 其实,林菀已经坐上陆斯年的车回家了。 她就是不想见蓝艳,跟这种人,她无话可说。 原本只是单纯不喜欢这个人,今天看穿了她的真面目,就更喜欢不起来了。 蓝艳肚子饿得咕咕叫,实在坐不住了,就拉住一个护士问,“同志,林医生还没做完手术吗?” “你是说林主任啊,她已经下班了。” “啥?啥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蓝艳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尖声质问。 护士用力甩开她,“你是谁呀?我们主任下班还要向你报备?” 蓝艳怒不可遏,“我是她妈。” “哈哈哈哈……” 周围传来一阵哄笑。 “冒充谁不好,冒充我们主任的妈?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得性?” “就是,这人是疯了吧?我们报公安吧。” “对,立刻报警。敢冒充军属,看她长了几个脑袋。” 蓝艳很想理直气壮地说,“我就是她妈,亲妈。” 可她不确定林菀会不会承认,真到了公安局,她什么证据都拿不出来,闹不好真得被拘留。 “你们不能报警,我什么都没干。” 第216章 各有各的算盘 路上,陆斯年几次欲又止。 林菀忙了一整天,很累,不想猜。 “有话就说,不说,我可就不听了。” “我就是想问你,万一蓝艳真的参与了上次的事,你打算怎么做?” “她本来就参与了。” 主谋和从犯在林菀心里并没有什么区别,都该被判刑。 陆斯年松口气,“那我就放心查了。” “重点查查顾星辞。” 我已经决定前往目前被新探索到的区域。坐标已经定位了,虽然不知道我们最终能否活着到达那,但是我们唯有赌一赌了。 星空殿也有一个殿主,但真正能做主的并不是这个殿主。而是星帝山的势力,以及真陌大陆的十多个较大的宗门。 育神七层的光志,在育神四层的莫无忌面前,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好,我现在要选择宗门地址。”韦如的加入让莫无忌很是欢喜。 陆战柯看的心间一暖,刚要伸手去摸一摸她的脸颊,却又顿住,顺手拿了一旁的酒杯喝了口酒。 不等他想透彻,一股强烈的不安升上心头,顾七猛的往前扑出去,只见一个巨大的吊钩悄声无息的从头顶荡了过去,只要再晚一秒,他就会被打得脑浆迸裂,或是被吊钩钩着后脑勺甩出去。 “那墓碑外观看起来是石头,其实却是一块极品的整玉雕刻。因为这块墓碑,还引起了靖阳的一些大争斗……”潭真嫚见莫无忌似乎有些愣神,索性解释了一句。 坐在她对头的宫毅也是一副爽翻了的样子,他翘着二郎腿,听着宫沁伊打电话,宫沁伊开着扩音,所以他们说什么他都知道。 我突然发现,这种石料跟我们头上那个洞里石壁上的石料很像,难道这些短石的棍子,石料都是从那个洞里弄来的?那么弄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皇后知道,只打清名知道他的生母是谁之后,从开始的不能接受到后来的派人照顾她,经常会去看她。之于她,自己有太多的亏欠,只是在这个深宫里,没有亏欠这一说法,只有谁能爬上高位,谁能坐得稳,坐的久。 他冷厉的声音在耳边一响,她又一阵恶心,差点将正往下溜的药丸又吐到他刚换的衬衣上。 又是一阵骚动,就连李宏昌都没有想到,李浩的名字居然这么响亮,让这些不可一世的阔佬们脸上变色。 丹药方面的研究李凝可以去问李彤,可阵法方面的研究却无人可问。但李凝对于阵法方面的坚持是可见的,他十分喜欢研究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同样的也为这些稀奇古怪的问题尔着恼。 “我还以为你能一口气连人带目的全都猜出来呢?”宿弈一边走一边时不时的看看自己身边的某某。 如果真如姚大海说的那样最好,但杨乐凡不得不留个心眼,有些人也许伪装的很好,等到你彻底放松警惕,他会在背后一刀捅死你。 郭飞宇抱着她,紧紧的,想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好想她,以为失去了她,以为再见到会是尸首,以为再不会相见,以为再见是许久之后,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她,原来她还是好好的。 钱都已经给了,秦轻柔总不能问司机要回钱吧,她看了一眼杨乐凡,拿出几十块钱非要塞给杨乐凡,杨乐凡是纯爷们,哪能要这钱呢,他不断的推搡。 按照这种打法,想来李凝屁股非肿不可。她却不知李凝修炼了纯阳诀,非但不疼反而心中欢喜的很。 第217章 下决心 虽然林菀说她把地宫里的东西都收起来了。 可是,这话的可信度并不高。 钥匙一直在顾老爷子手里,而且地宫里机关重重,抄家的人想进去也是押着他去拿钥匙开门,并不敢擅自行动。 当时他就在现场,大门没有任何被撬动的痕迹,机关完好,没有被触动。 而且,想把里面那么多宝贝搬空,不可能不惊动任何人。 如果不是现场查不到任何人为搬运的痕迹,那些人也不会轻易放弃。 “爷爷,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不知道。”顾老爷子摇头,“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凭空消失?怎么可能?”顾星辞根本不信这种说辞,“你最后一次进去是什么时候?” “我六岁那年,你太爷爷带我进去过一次。” “六岁?之后你再也没去过?” “去干嘛?怕没人惦记吗?” “很可能在太爷爷那辈这些东西就没了,你守了一辈子,不过是个空壳子。”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顾老爷子长长叹口气,“罢了,都是身外之物。” 顾星辞却很沮丧,这可是他目前最有可能改变现状的机会,却成了一场空。 “星辞,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能有什么打算?先找点零活干,养活自己。” “如果你信爷爷,就去找菀菀吧。但是,她恐怕没办法接受你妈。” 顾星辞身子一颤,“爷爷,你了解钱书记吗?” “怎么突然问起他?” “我妈好像在帮他做事。” 顾老爷子眼睛眯了眯,“星辞,你不小了,要有自己的判断。将来走哪条路,到了该做决定的时候了。” “爷爷,留个念想吧。”顾星辞把地宫钥匙还给他,“我会好好考虑。” 顾星辞离开后,顾老太太立刻抓住顾老爷子的手,“老头子,菀菀不是说她拿走了那些财产吗?” “可能是为了安慰我们吧。”顾老爷子叹口气,“我被带到地宫的时候,大门上积了很厚一层灰,门口连一个脚印都没有,可里面却是空的。 如若不然,那些人怎么会放过我们?” “这,我还以为……”顾老太太眼泪忍不住掉下来,“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还责怪菀菀不顾亲情,不管她爸。” “即便没有那些财产,你就不怪她了?”顾老爷子直视着她,“目前,她是整个顾家过得最好的。你一定在想,只要她手指缝漏点儿就够明远吃饱了。只要她肯走走关系,星辞就不至于靠打零工活着。” “难道,不是这样吗?” “可凭什么?顾家兴旺的时候管过她吗?凭什么出了事,要她一个小丫头来承担后果?” “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顾家……就这么倒了?” “即便菀菀帮忙,顾家就能站起来?大势所趋,不是谁能改变的。” 这个道理,顾老太太不是不懂,她只是不甘心。 没有人能从云端跌进泥里,心里一点儿波澜都没有。 顾星辞回到自己租的单间,里面冷得跟冰窖似的。 他赶快把炕烧上,又淘米煮了一锅粥。 等吃饱了,屋里热乎气上来,他才感觉活过来了。 这样的日子他之前想都没想过,还会本能地看不起那些吃不饱,穿不暖的人。 或许老天是公平的,让他也切实体验了一下人间疾苦。 顾老爷子的话始终在他耳边环绕,“去找菀菀,去找菀菀。” 顾星辞从小就被家族当做继承人来培养,他绝对不傻,能看清眼下的形势,怎么做才对他最有利。 该说不说,顾老爷子给他指了一条明路。 跟着林菀,即便不能重振顾家,将来也肯定混的不差。 之前,他顾念亲情,想着蓝艳跟林菀之间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左右为难。 现在,看清了蓝艳,他反倒一身轻松。 既然去找林菀是唯一的出路,那就没必要犹豫。 他穿上棉袄,踩着厚厚的积雪去街道办给林菀打电话。 林菀很忙,电话不可能一次就打通,他只能跟值班人员约好时间,明天再来。 就这样,林菀三天后才接到他的电话。 “妹啊,我……” 想了好几天的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了,顾星辞很懊恼。 “有话快说,我很忙。” 林菀并不是不耐烦,而是真的忙。 “妹,你能不能帮我找份工作?我快饿死了。” “没那么夸张吧?” “我想混出个人样来。”顾星辞干咽了几下口水,他知道林菀聪明,必须说实话,“靠我自己,这辈子是翻不了身了。如果你肯帮我,我一定会报答你。” “说点实在的。” 林菀一直在等他主动低头,毕竟一张亲情卡可不能白用。 “我的工资全交给你,管饭就行。” “你不存点儿老婆本?打算打一辈子光棍?” “打光棍倒不至于。但我现在这样,谁家好姑娘愿意嫁给我?还是先考虑现实问题吧。” “你来京市,你妈怎么办?” 顾星辞心里一凛,果然,林菀真的接受不了蓝艳。 “她有人照顾。” “那就好。你回去等消息吧,这件事我答应了。” “谢谢!妹啊,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绝不给你丢脸。” 林菀更相信自己看见的,顾星辞嘴上说的她基本都会忽略不计。 想给顾星辞安排一份工作并不难,她现在可是闻名京市的神医,有头有脸的任务认识一大堆。 即便不认识,只要她开口,对方也会给个面子。 毕竟,没有人会去得罪一位医生,还是全国都有名的神医。 但林菀有自己的考虑。 顾星辞是她布下的第一颗棋子,将来的发展路线必须跟她同步。 因此,放在身边才是正选。 第二天,林菀就给他安排了一个101医院安全科的临时工作,并把调令直接下发到他所在的街道办。 只不过,调令寄过去需要时间。 顾星辞既然已经决定离开黑省,就干脆退了租的单间,搬到顾老爷子那边住,跟顾明远挤在一铺炕上。 顾老太太心里很不安,“菀菀真答应给你找工作了?” “答应了。” “说没说过去干什么?” “没。” “能有个工作就不错,你还挑上了。”顾老爷子白她一眼。 “我没挑,就是问问。”顾老太太垂下眼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爷爷,奶奶,你们一定要保重身体。等我混出人样来,就回来接你们。” “不用惦记我们,顾好你自己,照顾好你妹。” 顾老爷子知道,顾星辞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这辈子能不能再见都不知道,顿时一阵伤感。 顾星辞喉咙哽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使劲点头。 第218章 猫有猫道,狗有狗道 顾星辞顺利到101医院保安科任职这天,蓝艳刚好坐上了回黑省的火车,两个人完美错过。 林菀闷头忙了好一阵,终于空出时间看一下功德值余额了。 其实,之前不是没时间看,是看了也兑换不到什么好东西,还容易焦虑。 忍了半个月,终于忍不住了。 打开一看,哦豁,足足有八万点功德值。 虽然还没办法兑换职工食堂, 但她依然很高兴,立刻查看可兑换图标。 移动餐车立刻引起了她的注意,刚好需要八万功德值可以兑换。 早餐有馒头,包子,窝头,玉米粥,白米粥,野菜粥,馄饨,豆腐脑,油条,豆汁,煮鸡蛋和十几种小咸菜。 品类比国营饭店还丰富。 午餐和晚餐是六个素菜,两个荤菜,外加一个汤。主食有馒头和大米饭。 大家伙可以根据自己的口味任选。 只是,餐车没办法自动售卖,得安排人负责打饭,收钱。 林菀立刻选择兑换。 医院大门口随即出现一排油布伞,十几米长的移动餐车出现在伞下,对面还摆放着桌椅板凳。 即便是下雨天,在这里吃饭也不会被淋湿。 只是林菀很好奇,饭菜会怎么出现。 难道也跟自动售卖机一样,自动刷新吗?那可挺吓人。 临近中午的时候,国营饭店来了几位师傅,平板车上放着好几个大桶,饭菜的香味老远就能闻到。 顾星辞第一天上班,刚好巡逻到大门口。 国营饭店的师傅立刻跟他打招呼,“同志,这是你们定的饭菜,你看看放哪儿?” 顾星辞并没有收到通知,中午会有人来送饭。 “你们稍等,我请示一下领导。” 他立刻跑进收发室,打电话给副主任王全,“王主任,国营饭店送来很多饭菜,说是咱们医院定的,您看放哪儿?” 王全一脸懵,医院的日常都是他安排,可他并没有给职工订餐啊。 再说了,国营饭店的饭菜多贵?他哪舍得花那么多钱? 可饭已经送来了,总不能给人退回去。 他急忙跑去找林菀,“主任,你从国营饭店订餐了?所有职工都有?” 林菀一愣,随即想到可能是系统的安排,立刻点头,“对,以后每天都送,你安排人去打饭就行。” “以后天天送?”王全一个踉跄险些站不稳,“这得花多少钱啊?” “我们的医护人员每天都在治病救人,难道还不配吃点儿好的?” “配,当然配。我这就去安排。”王全抹一把头上的冷汗,立刻跑下楼去接收。 结账的时候却发现打了对折,相当于大家只需要半价就能吃到国营饭店大厨的手艺。 “不愧是我们主任,太有面儿了。” 王全立刻张罗把饭菜摆进餐车,并安排保卫科的人暂时负责打饭菜。 顾星辞就在其中,他没干过这活儿,显得笨手笨脚。 打扫卫生的梁大婶看不过去,“王主任,这活他们这些糙老爷们哪会干?别再把饭盆打翻了。还是让我们来吧,保准给你干得利索索的。” “也行。”王全刚刚也是随便抓的人,现在看来的确不合适,“你们去把手洗干净,戴上帽子围裙。” “好嘞,您就瞧好吧。” 粱婶子吆喝一声,打扫卫生的几个婶子便全聚了过来,当着大家的面洗手,戴帽子,穿围裙,捯饬得利利索索的才站到餐车后面。 “好了,同志们排好队,一个个来。” 大家伙早就被菜香味馋的流口水了,一听可以打了,呼啦一下全涌了上去。 干事小刘非常激灵,早就把林菀和王全的饭盒准备好了,抢在第一个打。 大家伙都知道他是为领导服务的,也没人跟他抢。 这顿饭是101医院正式营业以来最丰盛的一顿,每个人都吃得心满意足。 林菀坐在办公室里,从窗户看下去,能看到每个人脸上的表情,会心地笑了。 这八万功德花的值,国营饭店的饭菜也好吃,系统真不错。 顾星辞忙了一上午,本想趁午休的时间去跟林菀道个谢。 可他却被分配到餐车旁边维持秩序。 等大家伙吃完饭,林菀已经进手术室了,连面都没见到。 不过他也不急,都来这里上班了,总有机会见到林菀。 他现在的工作不累,只是处理一些医患纠纷,再就是按时巡逻。 工作环境好,还分配宿舍,伙食也好。 即便以后没有升职机会,他也很满足。 蓝艳回到黑省,发现出租屋退了,顾星辞也不知所踪,她整个人都傻了。 天寒地冻的,她真不知能去哪儿。 无奈,只能找到顾家老宅。 “爸,妈,星辞回来了吗?他是不是回来跟你们住了?” “没有。” “没回来?那他去哪儿了?” “你是他亲妈,连儿子去哪儿了都不知道,还好意思来问我们?立刻给我滚出去!” 顾老太太早就对她失望透顶,不可能给她好脸色。 “妈,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你就不能……” “你不是跟明远离婚了吗?还是什么一家人?我们顾家可高攀不起,快走吧。否则我喊人了。” 蓝艳被赶了出来,原本还想厚着脸皮借点钱,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堵回来了。 实在没办法,她只能去找钱书记。 钱书记有家庭,她不可能找上门去,更不可能去单位,就只能在他们经常见面的院子里等。 好在这里柴火充足,把炕烧上待着还挺舒服。 厨房里也有米面,她给自己下了碗面条,吃得饱饱的。 想到顾星辞,她只是叹口气,“你这孩子,但凡懂事点儿都不该一个人乱跑,也别怪妈不心疼你。” 钱书记在办公室就能看到蓝艳待的那个小院,发现烟囱在冒烟,就知道蓝艳回来了,嘴角不自觉勾了勾。 他提前离开办公室,直奔小院。 蓝艳听到动静却没动,倚在枕头上装睡。 钱书记顾不上一身寒气,直接往她被窝里钻。 “你个死鬼,想冻死我啊?” 蓝艳半推半就地成了事。 钱书记完事就开始往身上套衣服,他下班必须回家,媳妇管得严。 至于偷吃,都选在白天。 他是书记,几个小时不在岗,也没人敢查。 “见着林菀了?她怎么说?”他一边穿衣服一边问。 蓝艳立刻抹一把眼泪,“那死丫头记仇呢,都不肯见我。” 钱书记的脸立刻沉了下来,“顾家那边呢?能撬开吗?” 蓝艳一脸委屈,“我都跟顾明远离婚了,他们还能给我什么好脸色?” “就是什么都没办成呗?”钱书记声音骤冷。 蓝艳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第219章 都不傻 蓝艳最会察言观色,知道钱书记这是生气了,急忙往他怀里钻。 “老钱,这事不是那么好办的。林菀那丫头我一天都没养过,还为了星辞几次置她于不顾。她怨恨我,也正常。 至于顾家……” “蓝艳,你应该清楚。”钱书记眼神锐利地盯着她,“我想找女人,比你年轻,比你漂亮的多得是。你的价值在哪儿,你自己应该清楚。” “我一定想办法帮你拿到顾家的祖产。”蓝艳立刻表决心,“不过,星辞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你帮我找找他。在顾家那两个老不死的面前,他说话比我好使。” “人我可以帮你找。但事你得抓紧办,别糊弄我。” “我哪敢呀。”蓝艳撒个娇,立刻弯腰帮他穿鞋,“顾家的祖产应该跟林菀没关系吧?你找她干啥?” “不该问的别问。”钱书记的脸更黑了,“尽快让她回黑省就行。” “知道了。” 蓝艳不敢怠慢,立刻点头答应。 钱书记匆匆离开,得赶在媳妇下班前回家洗个澡,免得这一身骚狐狸味被发现。 只是他也很奇怪,上面的人为什么会关注林菀,她不过是个医生,就算医术好点儿,也不至于吧? 但他能坐到今天的位置,靠的可不全是运气,还有嘴巴严。 不仅做到了不该说的不说,更做到了不该问的不问。 上面要林菀,他就把林菀搞来。 其他的,与他无关。 钱书记走后,蓝艳眼神空洞地躺在炕上。 自从她不再是顾家的家主夫人,钱书记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她年轻的时候是美,即便是现在四十多岁了,依然风韵犹存。 可她终究没办法跟那些能掐出水来的小姑娘比。 想继续留在钱书记身边,她必须体现出自己的价值。 可林菀和顾老爷子一个比一个难搞,她已经毫无办法了。 原本指望顾星辞能出点儿力,结果这家伙不声不响地跑了。 蓝艳心里一个激灵,“他能跑到哪去?难道,他就没离开京市?不能吧?以他的性格,应该不会向林菀低头才对。” 这么一想,她便断定顾星辞一定是交不起房租,找地方干活赚钱去了。 她不相信,自己亲手养大的儿子,会真不管她。 第二天,钱书记派人送来的字条,打破了她所有幻想。 顾星辞不但不管她了,还偷偷去投奔了林菀,如今就在京市101医院上班。 蓝艳仰头大笑,笑出了眼泪,笑到肚子疼,直不起腰。 她突然发现,自己就是一个笑话。 手里原本握着那么多好东西,如今却一样都没有了。 连她最寄予厚望的儿子也背叛了她。 “林菀,敢抢我儿子,我让你死!” 蓝艳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说出这句话,眼里淬了毒。 但很快她就冷静下来。 以她目前的实力,连饭都吃不饱,何谈报复谁? 既然不能强取,那就示弱吧,她最会了。 于是,她来到街道办,给顾星辞打电话。 “星辞,你好狠的心,真就不要妈了?”她在电话里哭得撕心裂肺。 顾星辞的手一直在抖,电话那头是他亲妈。 如果真把她一个人丢在天寒地冻的黑省,那他跟畜生何异? 可他才上两天班,距离在京市站稳脚跟还很遥远。 如果现在放弃,他将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妈,你照顾好自己,等我……” “你让我怎么等?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蓝艳嗓子都哭哑了,“星辞,妈知道你找份工作不容易。可是,只要你把林菀带回来,妈保证,立刻在省政府给你安排一个文职,绝对是正式工,比你现在的工作强多了。” 想到蓝艳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顾星辞的心一下就软了。 可当他听到后面的话,大脑瞬间清醒。 蓝艳不是想让他回去,是想要林菀回黑省,为什么? “妈。你让我妹回去干嘛?” 蓝艳一滞,随即梗着脖子狡辩,“她是我女儿,回来看看我这个妈,不应该吗?” 见她不说实话,顾星辞的心逐渐硬起来,“妈,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想对我妹做什么,都别利用我。如果你还是执迷不悟,你不光会失去女儿,也会失去我这个儿子。 当然,如果你觉得我们都不重要,那你随便。” 说完,他就挂断电话,转身去找林菀。 “妹,林主任,我有点儿事想跟你说。” “说吧。” “我妈给我打电话,让我带你回黑省。” “所以?”林菀挑眉,审视地看着他。 “我总觉得这里边有事,又不知道是什么。我来就是提醒你,别轻易相信任何人,近期也别去黑省。” 林菀眼睛眯了眯,“我能信你吗?” “啊?” 顾星辞没反应过来。 “没什么,你去忙吧。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 “好。” 顾星辞退出去。 陆斯年把一杯温水递到她面前,“你这个哥,还不错。” “还行吧。” 林菀不置可否,她可不相信,没有亲情卡加持,顾星辞还会这样关心她。 “媳妇你好冷漠呀。”陆斯年凑到她耳边,热气吹进耳道,痒痒的,“不过,我喜欢。” 林菀没好气地推开他,“什么时候学的这么不正经了?” “我怎么就不正经了?”陆斯年大喊冤枉。 林菀没空跟他掰扯,“那个钱书记查得怎么样了?他跟蓝艳真是一对?” “其实你妈,啊,不,蓝艳,她年轻的时候真的很漂亮,几乎所有见过她的男人都会为她着迷。 这个钱书记就是其中一个。” “所以,她现在是在为钱书记办事?那钱书记让我回黑省是想干什么?” “据我查到的消息来看,钱书记只是一枚棋子,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你回去。” “他背后的人,应该是他的直属领导吧?” “正常来讲,他的直属领导的确嫌疑最大。但我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别卖关子,说重点。” “还没查到重点。你想听,还得等等。” “陆斯年——”林菀瞪眼,奶凶奶凶的。 “我在呢,媳妇喊我有事?”陆斯年嬉皮笑脸地接话,人又凑近几分。 林菀,“……” 第220章 大舅哥看妹夫,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反正是在办公室,大白天的也干不了什么,林菀没再搭理他,捧起水杯喝水。 陆斯年却把杯子抢过去。自己喝了一大口。 林菀这下是真怒了,刚张开嘴还没发出声音,就被他吻住。 刚刚喝的水也慢慢渡过来,带着他口腔里特有的薄荷香。 林菀晃神儿的时间已经本能地咽了下去。 “好喝吗?” 陆斯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温声问,裹挟着薄荷香的热气扑在脸上,热热痒痒的,心里跟长了小虫子一样有些燥热难耐。 “陆斯年你够了,这是在医院呢。” 林菀羞红了小脸,推开他。 “我不过是喂你喝口水而已,怎么还生气了?”陆斯年又凑过来,“是不是我喂得不好?那我多练习几次,一定让你满意。” 林菀哪敢再让他试,这要是被人看见,她还怎么出去见人。 “好,你喂的好,你喂的最好了。行了吧?” 陆斯年并没有退开的意思,眼神有些咄咄逼人,却透着一丝委屈。 “怎么,媳妇还喝过别人喂得水?” 林菀真想锤爆他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 可惜,她没这个机会。 陆斯年直到把一整杯水全部喂到她嘴里,才意犹未尽地后退一步,倚在墙上看着她。 自从给林菀当了贴身保镖,他几乎每天都在这个角度看着她,真美。 美到让他想时时刻刻把她抱在怀里亲亲,再酱酱酿酿。 林菀晃了晃有些晕乎的头,走出办公室,为下一台手术做准备。 陆斯年抬步跟上,他明明离得很近,却没有任何压迫感。 就像影子一样,跟林菀是一体的,没有人会注意到他。 这种敛息的功夫可是他花大力气练出来的,也正是凭借这个本事,他曾经在敌人据点潜伏半个月都没被发现。 林菀是个医生,一天到晚要接触很多人。 如果她身后始终跟着个大男人,会让接触到她的人不舒服。 陆斯年就收敛气息,让任何人都注意不到他。 包括林菀自己,都不会受到影响。 走出办公室,林菀长舒一口气。 狗男人真是越来越难缠了,不能让他一直待在身边,太容易被诱惑。 林菀在心里哼一声,走进手术室。 陆斯年并不知道自己的危机就要来了,美滋滋地站在手术室门口等着。 顾星辞虽然才来上班,却早就注意到陆斯年一天到晚啥也不干,就跟在林菀身后。 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走上前去问,“你不用上班吗?靠我妹养你?” 陆斯年一怔,随即笑了,“你管得着吗?我媳妇爱养我,你嫉妒?” “靠女人养还这么理直气壮,你还是不是男人?” “我是不是男人你得去问你妹,她最清楚。” 陆斯年实在是闲得无聊,要不是能每天陪媳妇,这活儿打死他都不接。 “你……你不要脸!吃软饭还吃得这么心安理得,我真看错你了。” 顾星辞很想跟他打一架,可他对自己的实力有清晰的认知。 他就是一个四体不勤的二世祖,不可能打得过当过兵的陆斯年。 陆斯年半倚在墙上,挑了挑眉尖,“你又比我好在哪儿?” “你……” 顾星辞很想说,他是靠自己的双手工作赚钱,不吃白饭。 可他的工作是林菀安排的,到现在还没发过工资。 目前他每天的伙食费都是林菀在支付。 说白了,他也是吃白饭的。 陆斯年摆摆手,“该干嘛干嘛去,医院让你来是工作的,不是来多管闲事的。” 顾星辞狠狠瞪他一眼,继续去巡逻。 心里却在想,一定要找机会提醒林菀,不能太惯着陆斯年。 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的,不出去工作让媳妇养,哪有这样的? 林菀一心做手术,根本不知道这俩人还上演了这一出。 等下班回家才听陆斯年提起,顿时哭笑不得。 “要么你换份工作吧,我整天除了在家就是在医院,不会有危险。” “怎么,这么快就嫌弃我了?不是说好了一生一世一双人吗?这才多久,你就厌烦我了?” 林菀震惊得瞪大眼睛,真不敢相信这话是从陆斯年嘴里说出来的。 她下意识抬手去摸他的额头,“这也不烫啊,咋说胡话了呢?” 陆斯年趁机抓住她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一下,“我哪句话说错了?昨晚你还答应过。怎么,提上裤子就不认账了?” “陆斯年——” 林菀用力抽回手,转身就走。 床上发生的事,是能拿出来说的吗? 当时,她被折腾得死去活来,什么条件能不答应? 哼,她那是屈打成招。 陆斯年长臂一伸就把她捞了回来,按坐在自己大腿上。 “媳妇我错了,我再也不嘴欠了。别生气行不?” 林菀的腮帮子鼓了又鼓,气,还是气。 陆斯年细细地吻她的嘴角,鼻尖,眼尾,额头,发顶…… 又吻回来,接着是耳唇,侧颈,锁骨…… 林菀的小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呼吸也跟着混乱,心里那点儿气早就被吻散了。 “陆斯年,你越来越坏了。” “你不是也越来越喜欢我了吗?” “臭美吧,谁喜欢你了?唔唔……” 林菀和陆斯年在这边卿卿我我,顾星辞却躺在床上烙饼,翻来覆去睡不着。 承了林菀那么大的人情,这事他不能不管。 “明天一定去找菀菀说,哪怕得罪她也得说。” 下定决心后,他终于踏实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他就等在医院大门口。 没办法,林菀实在太忙,想见她只能赶早或赶晚,平时很难见到人。 可他左等右等,等来一辆黑色轿车,开车的正是陆斯年。 “难道这小子给我妹当司机了?不知道发不发工资。” 像林菀这个级别,配辆车很合理。 配车就得配司机,也说得过去。 可司机是谁顾星辞都不意外,怎么偏偏就是陆斯年呢? 想想他当初只是个大队的记分员,能找到一份司机的工作好像已经很不错了。 只是,这样的他怎么配得上自己天仙一样,又能力出众的妹妹? 顾星辞天人交战的空档,黑色轿车已经从他眼前滑了过去,丝滑得难以形容。 顾星辞拳头攥得死紧,“陆斯年,你虽然不瘸了,可还是配不上我妹。” 第221章 你想过老了怎么办吗? 顾星辞一整天都处在恍惚中,一直在琢磨怎么能找到机会跟林菀单独谈谈。 原本这事不难,直接去办公室找人就行。 可陆斯年跟狗皮膏药一样,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总不能当着他对面跟林菀说,这家伙不配吧? 也不是不行。 为了林菀一生的幸福,得罪一个陆斯年算什么? 想通这些,顾星辞立刻支棱起来,下班就等在停车场。 林菀最后一台手术难度非常高,即便她有手术精通加持,也用了六个多小时。 此刻,她浑身疲惫,只想尽快回家洗个澡睡觉。 可偏偏在停车场被顾星辞拦下。 “有事?”林菀蹙眉。 “我想单独跟你说几句话。”顾星辞看一眼她身后的陆斯年。 林菀揉揉眉心,“斯年是我丈夫,不是外人,你有话就说吧。” “就说几句话,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顾星辞还是没有办法当着陆斯年的面说出心里话。 “好吧。” 林菀看一眼陆斯年,示意他上车等自己。 陆斯年倒是没拒绝,但还是不满地挑了一下眉尖。 “现在能说了吧?” “陆斯年在给你当司机吗?” 顾星辞看出她很累,干脆直截了当地问。 林菀眼睛眯了眯,“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的工资够养你吗?一个大男人整天无所事事,是不是不太好?” 林菀终于知道他想说什么了,不自觉笑出来。 “你想多了,陆斯年的工作性质保密级别非常高,别去关注他。” “妹啊,你是不是被他骗了?他一个大队记分员,能有什么保密工作?” 林菀眸色微沉,“这些,我没必要向你解释。他的事你别去关注,不是你能插手的。 我是看在你为我好的份上才提醒你,千万别越界。” 顾星辞,“……” 我这个妹妹好像没救了,妥妥一个恋爱脑啊。 林菀真没精力猜他想什么,直接拍拍他的肩膀,“你现在的任务是干好自己的分内工作,别操心不相干的事。” “妹啊,我可是为你好。” “所以,我没跟你计较。” 林菀直接坐上车扬长而去。 顾星辞站在原地好半天没回过神。 “我这个妹妹真是没救了,怎么办?” 他使劲抓抓头发,一时还真想不到办法。 “顾星辞是不是跟你说我吃软饭了?”陆斯年用调侃的语调问。 “你管他说什么。” 林菀感觉男人有时候也挺幼稚的,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到了他们身上就得分出个胜负来。 她终于理解为什么雄性动物一见面就要决斗了,这是他们刻在基因里的本性,改不了。 所以,她没打算替他们解决矛盾,顺其自然就好。 大不了打一架,总会解决的。 陆斯年压根没把顾星辞放眼里,一个落魄少爷,连自己家的破事都顾不过来,还有精力管她媳妇的私事?累不死他。 果不其然,第二天,蓝艳就找到了医院。 “星辞,我可是你妈,你不能不管我。” “我在上班,你先回招待所,有事等我下班再说。” “我哪有钱住招待所?你就眼睁睁看着我在外面冻着吗?我可是你妈啊。”蓝艳眼泪汪汪地看着他,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你是怎么来京市的?火车票谁给你买的?真当我不知道吗?”顾星辞深吸一口气,脸色骤冷,“你如果非要把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给作没了,咱们就断绝母子关系。” “星辞……” “立刻离开,别影响我工作。” 蓝艳知道硬来讨不到好,只好退一步,“那行,我就去对面的招待所,你下了班一定要过来啊。” “嗯。” 顾星辞意识到,跟蓝艳之间必须把话说清楚,让她一直这么纠缠下去,不但自己得被她毁了,还要连累林菀。 蓝艳来医院的事,陆斯年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他没有告诉林菀,怕影响她心情,自己派人盯着。 他可不相信,蓝艳这次来是认亲的,一定有什么目的。 一个没有工作,身体虚弱的女同志,只身一人坐火车来到京市,并精准找到顾星辞,这本身就不简单。 说她背后没人,打死他都不信。 陆斯年有种预感,她的到来一定跟林菀有关。 想知道她的目的并不难,只要静观其变就好。 她总不能天天待在招待所里不出门,只要她动,就会留下线索。 下班后,顾星辞打包了两份晚饭去招待所见蓝艳。 “还得是我儿子,知道孝顺妈。” 国营饭店大厨的手艺不是一般的好,蓝艳吃得满嘴流油。 顾星辞没什么胃口,心里一直在琢磨怎么打消蓝艳对付林菀的办法。 吃饱喝足后,顾星辞也不等蓝艳开口,直接表态。 “妈,如果你实在没地方去,我可以给你租个单间住下。你找点儿零活干,应该能够糊口。” “你让我自己干活?我哪会干那些?”蓝艳的眼泪立刻掉下来,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目前没能力养你,你逼我也没用。”顾星辞实话实说。 “妈不逼你。只要你跟妈回去,就能给你安排正式工作,不比在这儿看人脸色强吗?” “条件呢?把我妹骗回去?”顾星辞直视她,“我妹也是你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呀,你怎么忍心这么对她?有你这么当妈的吗?” 被亲儿子指责,蓝艳也不好受,“能怪谁?是她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我能有什么办法?难道你让我眼睁睁看着一家人为她陪葬吗?” “一家人?你说的一家人里包括谁?” 蓝艳噎住。 “连我这个亲儿子都能利用,为的只是你自己过安稳日子。做了这么多,你真的能睡安稳吗? 你以为那些人利用完你,真的会给你想要的?杀人灭口你听说过没有?” “你别胡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趁现在你还没彻底陷进去,收手吧。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你在威胁我?我可是你妈。” “正因为你是我妈,我才会耐着性子劝你回头是岸。换了别人,我只会看着她一步步走向万劫不复。” “你怎么知道我走的路就不对?没到最后,谁能说……” “妈!”顾星辞打断她,“你背弃亲情,抛夫弃子,这本身就不道德。你怎么会认为走这样的路会有好结果? 你总有老的一天,总有需要儿女照顾的一天。到时候,你打算指望谁?” 蓝艳脑袋“轰”的一声,跌坐在床上,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第222章 躲得掉吗? 蓝艳一直以美貌自居,她也的确美,身边从没断过追求者。 这也给了她一种错觉,她始终年轻。 所以,她从来没想过老了怎么办?好像不去想,她就真的不会老一样。 今天,被顾星辞戳破,她不得不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 是回去跟情人过你侬我侬的日子,还是静下心来留在子女身边过普通人的日子? 似乎,到了不得不做选择的时候。 “星辞,你让妈好好想想。” “行。”顾星辞站起身,“我先回去了,你想好通知我。” “好。” 这一夜,注定很多人睡不着。 但绝对不包括林菀,她正窝在陆斯年怀里,睡得跟只小懒猫一样。 陆斯年却丝毫没有睡意。 蓝艳来京市的目的已经查到了,就是想尽办法把林菀带回黑省。 上次是为了救顾星辞,这次又是为什么? 不管什么原因,说明她背后的人呢沉不住气了,想尽快跟林菀接触,达成最终目的。 眼下,最快揪出幕后黑手的办法就是放钓饵。 由林菀亲自把他们引出来。 可这样做太冒险了,不说从京市到黑省一路上会出现多少变数。 即便能安全抵达黑省,到了对方的地盘上,怎么才能保证林菀的绝对安全? 即便是经验丰富的他,也拿不出完美方案。 不只是他纠结,上面的意见也没办法统一。 赞成保守调查的占一部分,赞成冒险钓鱼的也占一部分,双方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这件事如果不是牵涉林菀,陆斯年绝对会毫不犹豫站到冒险派那边。 可要去当鱼饵的是林菀,他就犹豫了。 蓝艳把自己关在招待所三天,始终没出门。 按照计划,她至少在第二天就要跟林菀见面,用使尽浑身解数把她带回黑省。 可她却一直没出门,不但没去见林菀,连顾星辞都没见。 钱书记那边一连几天没收到蓝艳的消息,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无奈,他只好亲自打电话到招待所。 蓝艳接到他的电话一点儿都不意外,“目前还没有任何进展,我没有机会靠近她。” “你是她妈,连靠近她的机会都没有?骗谁呢?” “我是怎么当这个妈的,你不知道?她防着我不是很正常吗?” 钱书记一噎,“蓝艳,上面催的急,你一定要尽快实施计划。否则……” “否则怎么样?”蓝艳打断他,“你们还打算杀了我不成?” 钱书记干笑两声,“你这话就过了,怎么可能杀人呢?艳儿,你想给儿子搏个好前程总要付出点儿什么,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 蓝艳没说话。 能进黑省省府工作,听起来是真不错。 可为了这份工作把林菀这个亲生女儿卖了,真的值吗? 如果顾星辞领她这个情还好说,如果他怨恨自己呢?那她忙前忙后算什么? 之前,她一直认为,只要托举顾星辞上青云,牺牲谁都不是问题。 只有儿子才是她的希望,才能保证她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可现在,顾星辞跟她离心了。 他不再是那个懂事听话,感恩她这个妈妈的乖儿子了。 他不但有自己的判断和想法,甚至对林菀格外重视。 难道这就是斩不断的血缘关系?她想不通。 “蓝艳,你在听我说话吗?”钱书记有些着急。 “在听。”蓝艳恢复平静,“事情并不好办,你得给我时间。逼得太紧,未必是好事。” “行,我再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你还没搞定,我就要采取其他行动了。” “好。” 蓝艳放下听筒,心里隐隐不安。 原来,她并不是钱书记唯一的希望,他还有你后手。 蓝艳突然笑了,一直以来,她始终觉得自己是执棋者,所有人都在她的棋盘上,一切尽在掌握中。 可直到今天她才看清,她自己才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真可笑。 她转身回到房间,开始认真思考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 当了那么多年顾夫人,她还是有不少积蓄的。 只是那些钱都藏在黑省,回去拿并不是明智之选。 虽然钱书记在京市也有人,但相对于黑省,这里更安全些。 顾星辞已经找到工作了,不用她再操心。 眼下她只要给自己找个落脚处,安稳过一段日子。 等风声过去了,再悄悄回黑省把藏起来的钱取回来。 那样,她以后的日子并不会太难过。 至于钱书记,都到了这一步,两人之间只剩下利用,完全没有一丝感情,哪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她没有再去找顾星辞,而是一个人沿街打听,终于找到有人出租单间,一个月五块钱。 没办法,她没有京市户口没办法找街道办租房子,只能私底下找个人租,对外还得说是亲戚借住。 只有一个十二平米的单间,没有独立厨房,一个大杂院里所有人家共用一口井,一条街上就一个公共厕所。 这种条件,她活了大半辈子都没住过。 如今却不得不暂时安顿下来。 出门前,钱书记给了她两百块钱,付了房租,又买些日用品,衣服被褥什么的,七七八八也花了不少。 余下的钱还能维持一阵子生活。 也不知道要在这里住多久,所以,必须得找个活计。 哪怕赚得少点,也多少有个进项。 等一切安顿好后,她才去医院找顾星辞。 “我在帽儿胡同租了个单间,还找了糊纸盒的活儿,能吃饱,你不用为我操心。” 顾星辞神色十分复杂,他不知道蓝艳是真想通了,还是欲擒故纵。 但不管怎么样,她肯放下身段好好过日子,怎么说都算是一件好事。 “嗯,等我休息去看你。” “不用,你忙你的。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我不回黑省了。” “你真想好了?”顾星辞狐疑地看着她。 “想好了。”蓝艳下了很大决心,“我不是顾夫人了,以后得靠自己养活自己。我就你跟菀菀两个孩子,除了你们,我还能指望谁?” “你明白就好。我妹心善,不会真不管你。只要你别在做伤害她的事。” “不会了,绝对不会了。” 顾星辞目送蓝艳走远,心里压着的大石头可算移开了,一身轻松。 蓝艳却在回家的路上被人拦住,“蓝艳同志,你让我们好找啊。” “你,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蓝艳惊恐地质问。 “事情没办好就想躲起来,你躲得掉吗?” 蓝艳猛地一哆嗦,完了!全完了! 第223章 醒悟了 “上面让我警告你,抓紧时间办事,别耍花样。否则,你,还有你那个宝贝儿子,一个都别想好。” 蓝艳靠在墙上,浑身抖成筛糠,脸白得像纸。 她做梦都没想过,自己只是想过好日子,竟然上了贼船。 如今她只想安分过日子了,可这些人不放过她怎么办? 还要连累顾星辞。 用林菀换他们母子平安,值得的吧? 她的脑子乱作一团,等回过神,那几个凶神恶煞的人已经消失了。 蓝艳原本想回家缓缓,再想办法。 可她害怕呀。 这些人能在这儿堵她,一定是知道她住哪儿,她怎么还敢回去? 无奈,她只能一步步挪回医院找顾星辞。 “妈,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不舒服吗?” 见顾星辞还关心她,蓝艳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星辞,他们,他们威胁我,我怕!” 顾星辞把她扶进保卫科办公室,“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来之前,钱书记给了我二百块钱,让我无论如何都要把林菀带回去。” “你还想让我帮你骗我妹?”顾星辞怒了,噌地站起来。 “不是,真不是,你误会妈了。”蓝艳的眼泪掉得更凶,“我都租好房子了,也找到了活儿干,就想着守着你们兄妹俩好好过日子。 可是,可是就在刚刚,他们在巷子里堵我,说我如果不把事办好,咱娘俩都得完。星辞,妈该怎么办啊?” 顾星辞眸色暗沉地坐回去,“你没自作主张,来找我是对的。” “你,你打算怎么办?” “我们去告诉我妹,让她想办法。” “她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办法?那些人都拿着刀,可不是善茬啊。” “妈,你太小看我妹了,她能管理这么大一家医院,上面能没有人?” “可……”蓝艳依然在瑟瑟发抖。 “你也看到了,那些人根本不讲情面,出手狠辣。就算你帮他们把事办成了,你觉得,他们就会放过你?” 蓝艳猛地一哆嗦,嘴唇都吓紫了,“妈,妈听你的。” “你坐在这儿别动,我去找我妹。” 蓝艳一把抓住他,“你带上我吧,我一个人害怕。” 顾星辞薄唇抿的很紧,“行吧。” 林菀刚刚结束一台手术,就看见顾星辞扶着蓝艳朝她走过来,眉头不自觉蹙起。 蓝艳的经历陆斯年已经收到消息了,并已经派人去跟着那几个人。 “媳妇,听听他们说什么。” “行吧。” 林菀收起不耐烦,把他们母子俩让进办公室。 “妹啊,妈刚刚被人威胁了,说是如果不把你带回黑省就杀了我们母子俩。” 林菀眸色很沉,压着不耐,“所以,你们想干什么?” “妹啊,妈这次是真改了,你能不能给她一次机会?” “她不是改了,她是怕了。”林菀一针见血指出要害,“现在,我是你们母子俩唯一的活路,对吧?” 顾星辞面色一囧,“妹,你……愿意帮我们吗?” “也不是不能帮,得看你们的诚意。”林菀虽然跟顾星辞说话,目光却一直落在蓝艳脸上。 她的脸一点儿血色都没有,煞白煞白的,显然是吓得不轻。 “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 蓝艳吓得六神无主,总算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就一股脑把知道的全说了。 林菀没办法判断这些信息的真假,很自然地看向陆斯年。 “嗯,跟我们调查到的信息基本一致,她没说谎?” “调查?你在调查我们?”顾星辞吓了一跳。 “我在调查对菀菀不利的人,你们只是顺带。”陆斯年扫了一眼蓝艳,“再说,她可是帮凶。” 顾星辞噎住。 蓝艳瑟缩一下。 陆斯年的目光压迫感太强,她险些招架不住。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顾星辞更关心结果。 “刚刚对我们说的话,希望你能跟相关部门说清楚。我们会对你进行二十四小时保护,一定保障你的人身安全。 前提是,你要配合我们的行动。” “我配合!”蓝艳忙不迭点头答应。 顾星辞却狐疑地看着他,“你不就是我妹的司机吗?怎么还跟相关部门有联系?” “不该问的别问。” 顾星辞又噎了一下,想到林菀说过的话,突然感觉那很可能是真的,陆斯年并不简单。 “你继续上你的班,就当什么都不知道。”陆斯年看向顾星辞。 “好,我妈?” “我会安排人带她去相关部门。” 顾星辞跟蓝艳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蓝艳很快就被两个穿黑色中山装的人带走了。 顾星辞看着林菀,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怎么还扭捏起来了?” 林菀扫他一眼,这人还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可以拉一把。 “陆斯年的身份真的?” “不该问的别问。” “行,我不问。只要他对你好,我就放心了。” “嗯,他……对我很好。”林菀突然想到昨晚的剧烈运动,有些脸红。 顾星辞还是第一次见到林菀这小女儿的模样,有些怔愣。 这件事暂告一段落,林菀继续去做手术,外面的事都交给陆斯年。 他的能力连大领导都放心,林菀没什么好担心的。 只是顾星辞不淡定了,就在前几天,他还在质疑陆斯年的能力,今天就被他贴脸开大,脸火辣辣的。 他捏紧拳头,以后做事一定要沉住气,没有绝对把握绝对不能轻易开口。 他算是长教训了,以后这么丢人的事他坚决不干。 蓝艳被相关人员带走,按照程序写材料,交代问题。 她不敢隐瞒,把跟钱书记的关系一五一十全说了。 “你们,不会告我乱搞男女关系吧?我是不是得坐牢啊?” “只要你配合调查,就是立功表现,我们会酌情处理。” “谢谢政府!” 蓝艳吃下一颗定心丸,把之前不敢说的一些事也全说了。 虽然那些事从表面上看跟林菀无关,基本都是针对顾家的。 可相关部门却从中找到了蛛丝马迹,立刻捋出了方向。 只是,最终的幕后黑手还有待取证。 能涉及到这个层面的人,没有铁证,不能轻易动。 第224章 都惦记你 蓝艳从有关部门回来后,就回到自己的出租屋继续生活。 虽然上面说会保证她的安全,但她依旧每天提心吊胆。 特别是夜里,总感觉会有人突然闯进来。 连续几天睡不好,她只能再去找顾星辞,“星辞,我害怕,你能不能过来陪我?” “你那间屋子就一张床,我去了睡哪儿?” 蓝艳也没办法,她没有钱租更大的房子。 即便有钱也租不到,市面上的房子基本都被公家收走了,没有京市户口根本不能租。 “星辞,我……” 蓝艳哭得差点儿背过气去,她现在是真后悔了。 如果她不那么虚荣,没有跟顾明远离婚。 现在至少有个落脚的地方。 顾家二老有退休金,她也不至于靠打零工填饱肚子。 糊纸盒的活看着不累,可架不住冬天冷啊,她没有煤票,只能去黑市高价买,根本舍不得烧。 这才几天,十根手指头就冻得跟胡萝卜似的。 顾星辞看着她也心疼,可以他目前的能力真帮不上忙。 “星辞,能不能让你妹接济咱们一下,就给咱们租一间大点儿的房子就行。你去跟她说说吧,行吗?” “租大房子,然后呢?煤不够烧,要不要找她?被子不够盖,要不要找她?赚的钱不够吃饭,是不是也找她? 妈,我们就非得当趴在她背上吸血的蚂蟥吗?” “我也不想啊,这不是没办法吗?但凡我有点儿能耐,都不会开这个口。” 顾星辞沉默,他真的不知道能说什么。 蓝艳一直待到天黑都不肯走,她是真不敢回去睡。 顾星辞没办法,“妈,要么你来医院当护工吧,晚上陪床照顾病人,白天回去休息。” “你让我给病人端屎端尿?”蓝艳惊讶得瞪大眼睛。 “这也不行,那也干不了。难道你还想让我把你供起来吗?我连买香的钱都没有。” “星辞,妈不是逼你。我就是想不明白,好好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我从来没想过会这样的。” “已经这样了,就要面对。不然,还能怎么样?”顾星辞的耐心耗尽了,语气生硬。 蓝艳站起身,默默往家走。 好在医院离她住的地方不远,十几分钟就到了。 又走到上次被堵的地方,她的心跳不自觉加快,一个黑影罩下来,吓得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哭都哭不出来。 “胆子这么小还敢不听话?你真是长能耐了。” 蓝艳瞪大眼睛,张大嘴,却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 那人凑近些,直视她的眼睛问,“你刚从医院回来吧?见到林菀了吗?她怎么说?” 蓝艳忘了呼吸,憋狠了才吐出一口气,喉咙里跟拉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地喘粗气。 “没,我等了一天也没见着人,她可忙了。” “你最好说的是实话,上面的耐心有限,抓紧时间。” “知……知道了。” 蓝艳忙不迭点头。 那人转身就消失在巷子深处,蓝艳费了好大劲才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回到家。 捂着嘴,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眼泪决堤一样往下掉。 她知道这事怨不得谁,是她自己错信了人,走错了路。 可是,她不想一直这样活着,太煎熬了。 之后,为了不被骚扰,她几乎每天都往医院跑一趟。 有时待一个小时,有时半小时,有时只打个转就走。 林菀很忙,根本没注意到她的存在。 但陆斯年却一直派人盯着她。 包括她被人堵在巷子里,陆斯年也第一时间收到消息,并去追查了堵她的人。 只不过,那人就是拿钱办事,收了两块钱,去吓唬她而已。 至于收的谁的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为了不打草惊蛇,陆斯年没有动那个人,继续观察。 顾星辞这些天心里很不好受,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始终困扰着他。 他努力工作,认真完成每次巡逻。 可这并没有给他带来希望。 好像不管他怎么努力,现状都不会改变一样。 他依然被人看不起,他妈依旧在吃苦。 林菀对他也是若即若离,甚至很难见上一面,说上一句话。 转眼就到了年底,家家户户都在办年货。 林菀也打算给自己放个假。 功德值是永远赚不完的,得劳逸结合。 “陆斯年,咱们是不是也去准备点儿年货?” “领导会安排,说了,不用咱们操心。” “啥意思?等着吃就行了?”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那,让爸妈来京市过年吧,等开春再回去。我想他们了。” “那你给他们打电话。我打,他们未必会来。” “行,我这就打。” 陆斯年按住她,“别急啊,爸妈来过年,大哥和大嫂要一起来怎么办?” “那就一起呗,人多才热闹嘛。” “你就不担心,他们来了就不肯走了?” “我觉得,这事不用我操心,爸妈会管好他们。” “你心可真大。” “那咋了?” 相对于顾家,林菀更喜欢陆家人。 陆长征和沈翠华那真是掏心掏肺对她好。 至于陆斯沉,虽然有点儿自私和势力,但也没做过伤害她的事,无伤大雅。 如果他们真愿意留在京市,也不是不能安排,只要他们守好本分,不越界。 电话打通后,沈翠华笑得见牙不见眼,“行,我跟你爸准备准备,这几天就出发。家里腌了不少咸肉,还晒了干货,都给你们带过去。” “妈,我们这儿啥也不缺。火车上挤,尽量少带东西。” “行啦,我们自己看着办,你就别操心了。” “好,买好票告诉我,我跟斯年去车站接你们。” “行。” 林菀和陆斯年去京市大半年了,沈翠华一直惦记。 本来打算让他们两口子回家过年的,现在他们能去京市见见世面,更让她高兴。 回家就开始拾掇,装了整整两麻袋还不停手。 “妈,你这是打算搬家是咋地?”陆斯沉很担心路上看不住这么多东西。 “搬啥家?我就给你弟带点儿东西,你还有意见?” “我没意见,就是怕拿不动。” “那就邮寄。” “邮费多贵呀。” “那你就扛着,自己选。” 陆斯沉后退一步,“还是邮寄吧,都让我扛,我还有没有命到京市都不知道。” “你个臭小子,真是一点儿苦都不能吃。” “妈,你这话说的可不公道,放眼整个大队,能挑出来几个我这么能干的?” “行,你能,你最能,行了吧?” 见娘俩说得热闹,陆斯沉的媳妇杨华挺着肚子凑过来。 “听说弟妹在京市当大官?是不是真的啊?” 沈翠华和陆斯沉的脸色都是一变。 特别是陆斯沉,“别瞎打听,人家当官跟你有啥关系?” “我还不是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都是亲兄弟,拉拔一下怎么了?将来咱儿子有出息,还能不记他小叔小婶的好?” “再胡咧咧,这京市咱就不去了。”沈翠华把手上的东西一扔,直接回屋了。 杨华委屈地看向陆斯沉,“我说错什么了吗?” “行了,少说两句。” 陆斯沉也转身回屋。 只留下杨华呆愣在原地。 第225章 来京市过年 怔愣一会儿,杨华不甘心地追上去,“陆斯沉,你到底啥意思?” “我还想问你啥意思呢?”陆斯沉顿时火大,“我是少你吃还是少你穿了?回你们靠山村问问,谁有你嫁得风光? 就放在向阳大队,咱家也是独一份。 镇上双职工家庭结婚,能凑齐三转一响的都不多,你还有啥不知足的?” “我不是不知足。”见他真生气了,杨华急忙说软话,“我这不是觉得城里肯定比咱乡下好吗,要是咱儿子将来能进城,你这个当爸的脸上不也有光?” “儿子还没生下来呢,瞎惦记啥?” “你要是能进城当工人,咱儿子生下来就是城里人。那不……” “收起你的小算盘。”陆斯沉直接打断她,“我家就这条件,你爱过就过,不过就滚回娘家去,别打我弟的主意。” 杨华心里委屈,可也不敢跟陆斯沉硬来。 她能嫁进陆家,算是高嫁了,真心不敢太闹腾。 可能进城过好日子,谁愿意留在乡下当泥腿子? 既然陆斯沉这条道走不通,等到了京市,偷偷问问林菀。 如果弟妹是个脸皮薄的,一定不好意思拒绝。 这样一想,她也没那么委屈了,立刻起身去厨房做饭。 男人得哄,公公婆婆也得哄,她这一天容易吗? 同样是陆家的儿媳妇,凭啥林菀就能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 沈翠华回到屋里就一直叹气,陆长征看着闹心,“没两天就走了,又闹什么幺蛾子?” “老大媳妇不是个安分的,她惦记留在京市呢。”沈翠华又叹口气。 “她想得倒美,真敢闹就赶出去。咱家这条件,老大不愁找不到媳妇。” “她毕竟怀着呢,还得看老大啥意思。” “你就惯着吧,哪天真出事哭都没地方哭去。” 沈翠华心里一惊,“要不,咱别去京市了,免得给老二两口子惹麻烦。” “不去就没事了?你拦得住他们惦记?” “那咋办?” “去,让他们自己撞南墙去,不亲自撞几回,不知道疼。” “大过年的,我怕菀菀……” “菀菀是个懂事的,她既然让咱们去,肯定想到这些了。” “行吧。” 沈翠华继续收拾东西,杨华也没敢再多嘴。 第二天一早,陆斯沉就骑着三轮车把沈翠华收拾的几麻袋东西全寄走。 这要真让他全扛上火车,非得把他累死不可。 他拉着那么多东西出门,村里人都很好奇。 “陆家老大,你这是干啥呢?搬家是咋地?” “这不快过年了吗?我妈让我给二弟寄点土特产,都是山上采的干货,不值啥钱。” “听说你家老二在城里发达了,咋也不关照一下你这个大哥?” “咋算关照?把他挣的钱都寄给我花?”陆斯沉最不爱听这些话,脚下用力,三轮车跑得飞快。 后面的人吃了一嘴雪沫子。 “神气个啥?他家老二过得再好,也不分给他一毛,有啥用?” “就是,这还从家里往外倒腾呢,真不会过日子。杨家那闺女嫁给他,可委屈大了。” 这话刚好被杨华听见,顿时感觉找到了知音。 “也没啥委屈的,我就是个乡下人的命,比不上二弟妹命好。” “你就是性子太软,这一家人过日子,谁歘尖谁占便宜,你太好说话,就等着吃亏吧。” “就是。老二命好,娶了个会赚钱的媳妇。人家手指缝漏点儿都够你一家人嚼用的。” 大家伙七嘴八舌地议论,杨华被陆斯沉强压下去的心思又活泛起来。 总感觉不把林菀比下去,她就白活了这么些年似的。 第二天,一家人坐上前往京市的火车。 杨华一直很安静。 出发前,不止大队上那些碎嘴子给她出主意,连她娘家人也偷偷来过,全都劝她多个心眼,能留在京市就别回来。 她是真的心动了。 可在到达京市前,她一个字都不敢说,就怕沈翠华真的不去了。 现在好了,他们已经坐上火车了,总不能半路下车吧? 杨华盘算着见了林菀怎么说,才能让她心甘情愿给自己和陆斯沉安排工作。 陆长征却先开口了,“你们两个给我记住,咱们是去过年的,开春就回,别节外生枝。” “爸你放心,我们肯定不乱来。”陆斯沉急忙答应。 杨华没说话,这是她这辈子唯一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绝不能错过。 陆长征很有深意地看她一眼,没再说话。 三天后,林菀和陆斯年一起到火车站接人。 临近春节,火车站人潮汹涌,挨挨挤挤的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好在他们出门前做了一个木牌子,上面写着陆长征的名字。 陆斯年站在黑色轿车车顶,高高举着木牌子,老远就能看见。 陆斯沉眼尖,一眼就看见了,“爸,看,那是你名字。” “快,肯定是斯年,咱们过去。”陆长征抹一把头上的汗,用力往人群中挤。 一家人下了火车就两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该往那边走。 幸亏没心疼钱,把土特产都邮寄了。 否则他们非被挤散不可。 陆斯沉在前面开路,沈翠华死死护着大肚子的杨华,陆长征断后,一家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出人群,来到黑色轿车旁。 “人咋这么多?鞋都差点挤丢了。”陆长征忍不住抱怨一句。 “平安到了就好,先上车。”林菀笑眯眯地迎上去。 杨华直愣愣地看着她。 林菀不但皮肤白净得跟刚剥了壳的鸡蛋似的,身上穿的呢子大衣她连见都没见过,脚上还穿着皮鞋,那是要多时髦有多时髦。 再看自己,大花棉袄,绿头巾,简直土掉渣了。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不管怎么样,一定要留在京市。 毕竟这一家子是第一次来京市,汽车穿过市区时,所有人都扒在车窗上往外看。 “天呐,这马路可真宽。” “京市怎么有这么多人啊?比咱们那儿几个大队加起来都多。” “能生活在这里真好啊。” 最后一句是杨华说的,没人接她的话。 一路震惊,大家本以为到家就好了。 可没想到,林菀两口子竟然住着独栋的二层小楼。 “弟妹,你这是当了多大的官呀?咋住这么大的房子?” 杨华忍了一路,终于问出了口,也成功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到她身上。 第226章 站哪边儿 林菀笑笑,“大嫂误会了,这房子不是我们的,是部队上暂时借给我们住的。” “嗨,拉法!”没有等维克托认出这到底是自己的哪个舅舅的时候,身边自己的妈妈就已经激动的拖着箱子跑向了那个笑着望着自己和妈妈的男人。 由于对方准备朝自己下黑手,所以吴良下手也比较重,加布拉、雄狮偎取、音无猫头鹰三人虽然没被当场电死但也已经是被电到散发出丝丝肉香得三成熟了,而牢房内另外两位普通特工则是被余波波及、打着摆子趴倒在地。 刚开始骂的那位话还没有说完,又听到有妖开始说叶揺坏话,而且一次比一次难听,他前面说的那一些坏话已经不算什么了。 越是逆天的神通,限制越大,所以八岐大蛇这样发动的神通,拥有无量生命能量,几乎不死的神通,就一定有着很大的限制。 不同于自己被转化时的那种痛苦,被数据化的佐仓丽子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异常反应,短短几十秒钟时间过去,明亮的牵引光束就完成了任务,将满脸新奇体验的佐仓放了下来。 “怎么回事?”正端着咖啡杯、一边喝一边嫌弃咖啡豆烘焙时间过了头的门琪发现再也没办法把杯子里那剩下地半杯咖啡倒进嘴里,一脸惊奇的朝着吴良问道。 被邀请来的一伙人也不嫌简陋,往庭院里铺在草地上的床单上一坐,就着新出锅的卤肉块大口喝起了麦酒。 毕竟,能够把任意球当点球一样踢,有着这么高的任意球的进球率的,世界上除了儒尼尼奥之外,也不过了了数人。当然,所谓的“任意球之王,”卡里奥卡究竟实力如何,这个还优待探究。 并没有因为道别的事情耽误太长时间,简单闲聊了几句吴良就转身告辞,同时婉拒了犽羽獠想要开车送自己的提议。 虽然洪荒领的各种武器,使得人类扳回了局势,让虫族不能够跨越长城一步,被挡在长城的外边,战斗进入了漫长的相持阶段。 她陪着她在天台上坐了很久,虽然现在是初春,但是风还是冷得刺骨,最后是她实在是冻得受不了了,才拉着她从天台上离开,然后带着她来到了酒吧。 “这什么地方,怎么出去?”一直没吭声的方杉终于忍不住问,刚进来的那扇门已经是八面墙中的一面了,稍微转半个身子,就忘了我们刚是从哪里进来的,因为每面墙都一模一样,八边形又是对等的,很难找出记号。 做完了基础护肤,陆景瓷这才上床,傅绍廷也一直坐在那里,她拉了拉被子,正准备躺下。 虽然让易晋等这种事情,我并不觉得什么,也不怕他因为我迟到撂担子走人,更加不怕惹怒他,我之所以会这么急,是不想让他觉得因为我们以前那层关系,就在他面前搞什么特殊,毕竟规矩是规矩,没有其他的可言。 他的眸璀璨似星辰,那一眼如同看进了一个没有底的漩涡,慢慢深陷,沉沦无法自拔。 伸手不见毛爪,罗恩浑身的毛发一会儿便湿透,冰冷的温度透过毛发缓缓渗透进来。 第227章 造化弄人啊 上面知道陆斯年的家人来京市过年,提前就把年货送来了。 大米,白面,豆油,五花肉,大白菜,萝卜,土豆等,整整拉了一车。 警卫员神神秘秘地跟赵书琴说,“下面还藏着一整条羊腿呢,别人可没有,首长特意给林主任留的。” “谢谢首长。” 自从来给林菀做饭,赵书琴感觉所有人对她的态度都变好了,笑得见牙不见眼。 陆长征和陆斯沉见要卸车,都过来帮忙。 “我的天呐,这么多好东西,都是弟妹单位分的?”杨华惊讶得瞪大眼睛。 “这些是首长特批的,单位福利还没到呢。”警卫员笑着解释。 “还有?他们家就两口人,吃得完吗?”杨华的眼睛都长在那一车东西上了,这要都是她的该多好。 沈翠华拉她一把,“你肚子大,往旁边站站,别碰着。” 杨华撇撇嘴,小声嘀咕,“弟妹这命可真好。” 有外人在,沈翠华只是剜她一眼,没说话。 可杨华根本没看见,心思早就飞远了。 将来她儿子一定要比陆斯年还有出息,年货得比这多两倍。 等把年货整理完,赵书琴客气地问,“林主任和陆团长中午不回来吃,你们想吃什么跟我说,我这就准备。” “我都快生了,得补补,给我炖只鸡。”杨华一点儿不客气,直接提要求。 “我看你像鸡。”沈翠华终于忍不住了,“老大媳妇,你差不多点儿行了,别得寸进尺。” 杨华一脸委屈,“妈,弟妹家条件这么好,炖只鸡怎么了?她没这么小气吧?” “菀菀家条件好,那是人家两口子有本事,你眼馋什么? 你要有这能耐,天天吃鸡也没人管你。 没本事就给我安分点儿,别大过年的找骂。” 杨华往陆斯沉身后躲了躲,偷偷拽他衣角。 沈翠华这个婆婆平时看着挺好说话,真发起火来还真挺吓人,她可不敢触霉头。 陆斯沉往旁边挪一步,甩开她的手。 虽然他也嫉妒得眼红,可他张不开嘴要吃的,丢人。 沈翠华跟赵书琴一起去厨房准备午饭,“既然菀菀不回来,咱们随便吃点儿就行。” 赵书琴点头。 其实,林菀临上班前叮嘱过,中午炖只鸡。 毕竟家里有个孕妇,老两口也需要补身体。 可看到杨华那贪婪的嘴脸,赵书琴就不想做了。 好在沈翠华懂分寸,只选了两样青菜,加一小块他们自己带来的腊肉炒炒。 赵书琴也没拦着,如果林菀问起,她就说是沈翠华决定的,总归不算犯错。 虽然饭桌上也有肉,但跟昨晚那一整个虎皮肘子,一大盘子糖醋排骨比,还是差太远了,杨华一顿饭都拉着脸。 吃饱喝足后,她也没去帮忙收拾,直接回屋躺着。 陆斯沉跟进来,“管住你的嘴,别整天胡咧咧,也不嫌丢人。” 杨华憋了一肚子火正没处发呢,一骨碌爬起来,“他们家条件这么好,咱们借不上光就算了,吃几顿好的怎么了?” “人家条件好跟你有啥关系?” “那不是你亲弟吗?” “我们早分家了。”陆斯沉脸上漆黑一片,“我跟你说,再出去丢人现眼就滚回去。” 杨华顿时哑火,她嫁过来之前就知道陆家兄弟分家了。 当时她还很庆幸,可以过自己的小日子,没有拖累,也没有妯娌间的矛盾。 现在看来,明明是吃了大亏。 这要是没分家,那么多好东西,高低得有她一半。 “你也是傻,你弟要分家你就答应啊?这就是有好处不想分给你。” 陆斯沉也觉得当初的自己傻透气了,好好的媳妇推出去,怕被老二拖累嚷嚷分家。 结果呢?人家老二的日子越过越红火,反倒显得他像个笑话。 “你给我闭嘴,当初是我提的分家。” “不是,你还真傻呀?老二家这条件你还要分家?脑子咋长的?” “闭嘴吧你!”陆斯沉懊恼得想撞墙,“当初老二腿瘸,弟妹还是个瞎子不能下地干活。我不分家,难道等着贴补他们两口子?” “啊?他们当初那么寒碜呢?” “可不是嘛。”陆斯沉是越想越生气,“谁知道他们怎么就走了狗屎运,不但腿和眼睛都治好了,还都找到了好工作。上哪说理去?” 其实,陆斯沉最后悔的是把林菀推给了陆斯年,当初那份婚约明明是他的。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呐,他都不敢回头看,哪次回头都想狠狠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杨华也无语了,换了是她,当初那种情况,能分家她也一定得分。 这老天爷就喜欢戏弄人,偏偏戏弄他们这些不想吃亏的。 越不想吃亏,就偏让他们吃个大的。 沈翠华忙活完,推门进来。 “老大媳妇,你要不想在这儿过年,明天就让斯沉送你回去。” 杨华一惊,“妈,我啥时候说过不想在这儿过年了?” “我跟你说,这是老二家。他们兄弟俩早就分家了,老二有金山银山你们也别惦记,没你们啥事。” 杨华心里憋屈,“妈,我也没惦记。” “哼,你都把贪字写脑门上了,真当我看不出来?”沈翠华剜她一眼,转向陆斯沉,“老大,管好你媳妇。要是再胡咧咧,你俩都滚回向阳大队去。” “妈,我正说她呢,以后不会了。”陆斯沉脸上发热,被沈翠华说得无地自容。 “你最好能做到。我活了大半辈子,从不占人家半点儿便宜,自己儿子也不行。 你们俩把心收收,这日子不是你们能过的,你们没那个命。” “知道了。” 陆斯沉和杨华都点头答应,心里却都不服气。 原本林菀和陆斯年比他们还落魄,现在不是也翻身了? 他们怎么就不行? 该说的都说了,沈翠华沉着脸出去。 她总有种预感,这个年过不安生。 陆长征把刚刚的事全看在眼里,心里也犯愁。 别说陆斯沉两口子,就是他看见林菀过这么好的日子也眼馋。 财帛动人心啊。 “要我说,咱们就多余来。”沈翠华忍不住抱怨。 “来都来了,还说这话有啥用?” “我担心老大媳妇不死心,再闹出笑话来。” “担心也没用,走一步看一步吧。” 沈翠华重重叹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第228章 厚此薄彼?我并不觉得 快过年了,医院里也没那么忙了。 但林菀的手术预约到了腊月二十八,别的事可以不管,早就约好的手术必须做。 陆斯年那边跟外界的联系也越发频繁,幕后黑手藏得太深,总是挖到一半线索就断了。 但他有种预感,那人不会让林菀消停过这个年,他必须提前做好防范准备。 上面和他不谋而合,不但街上的巡逻增加了,大杂院更成了重点防范对象。 连林菀的安保人员都增加了一倍。 即便是这样,大家还是不能安心。 一天不把幕后黑手揪出来,他们就一天不能踏实过日子。 林菀隐约感觉到周围的气氛有些紧张,但也没放在心上。 毕竟是首都,快过年了,治安肯定要重点抓。 她上午把两台手术做完,下午就没再安排工作,跟陆斯年一起回到家。 “爸,妈,趁今天天好,带你们上街逛逛。” “那敢情好。” 沈翠华立刻笑颜如花。 来那天她只是从车窗往外看几眼,就被京市的繁华震惊了。 这要是能上街走走,回村后够吹大半年的。 一家人收拾妥当就出门了,第一站就是百货大楼。 “天呐,这里咋卖啥的都有?”杨华的眼睛都不够使了,看啥都新鲜。 吃的喝的家里都不缺,林菀带他们出来主要是想买几身衣服。 先给陆长征看了一套毛呢中山装,标价六十块。 原本他一眼就看上了这套衣服,可一听价格直接打了退堂鼓。 “我一个种地的,穿这么好的衣服干啥?不要不要。” “爸,过年家里要来客人,你跟妈总得穿体面些。”林菀笑着劝。 “去年做的那件羊皮筒子还好好的呢,买啥买?再尊贵的客人,那也是客。还能挑拣主家穿什么衣服?” 这话,林菀还真没法反驳。 眼下提倡艰苦朴素,即便是干部家庭也穿补丁衣服。 林菀这一家子穿得太好,的确打眼。 可她总想着,二老好不容易才来一次京市,不买点啥怪可惜的。 可吃的用的家里都不缺,买衣服他们又不接受,林菀有点儿犯难了。 杨华根本没听他们说什么,全部注意力都在一件红色呢子大衣上。 陆斯沉拽她一把,“看也白看,你穿不上。” “等我生完孩子不就能穿了?” “你穿她上哪儿去?下地插秧,还是给孩子洗尿布?”陆斯沉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把她从柜台边拽开。 杨华委屈得眼圈泛红,死死盯着林菀那一身时髦的打扮,嘴角差点儿咬出血。 她肚子里可揣着陆家的大孙子呢,凭啥连件呢子大衣都不能买? 最后,林菀给陆长征,沈翠华和陆斯沉一人买了一件毛衣,穿在里面保暖,别人还看不见。 杨华更气了,直接问,“怎么没有我的?” “大嫂,你不是快生了吗?现在买衣服又穿不了几天,多浪费啊。” 这话,谁也挑不出毛病。 其实,林菀就是不想给她买。 都把怨毒写脸上了,当谁瞎呢? 林菀可不去上赶子当那个冤大头。 杨华气得跺脚,刚想上去理论,却被沈翠华和陆斯沉一起用眼神压制住。 林菀暗自撇嘴,“就这段位,还想拿我当冤大头?做梦呢。” 一家人逛完百货大楼,又去国营饭店吃饭。 杨华从小在靠山村长大,连镇上都没去过几回,更别说进国营饭店了。 她坐在餐桌旁,看着一盘子一盘子端上来的菜,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口水一个劲顺着嘴角往下流。 “瞧你那点儿出息。” 陆斯沉越来越看不上这个媳妇了,心眼小,没见识不说,还贪。 跟林菀比,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粪坑。 他恨不得立刻给自己几个嘴巴子,当初怎么就那么眼瞎,没看出来林菀是个能干的呢? 要不然,眼前的好日子就都是他的。 也不用娶杨华这个只会丢人现眼的媳妇。 杨华也知道自己丢人了,用袖子抹一下嘴角,不敢再抬头看人。 饭菜是真好吃,可杨华如坐针毡。 感觉全家人都在瞪她,周围的人都在鄙视她,那些异样的眼光压得她喘不过气。 再看林菀,谈吐有度,落落大方,跟她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杨华第一次感觉自惭形秽。 吃过晚饭,一家人又来到天安门广场散步消食。 “天呐,我这辈子还能看见天安门,值了!”陆长征老泪纵横,冲着天门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他是真正扛过枪,打过仗的人,说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都不为过。 他对这个国家,有着超越常人的热爱和敬畏。 陆斯年笔直地站在他身侧,同时敬礼。 两人都热泪盈眶。 他们的行为感染了路人,很多人聚过来,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大家开始高唱国歌,激昂的歌声在天安门广场上空回荡,久久不散。 “这趟京市来得值,就算现在让我闭眼,也没有遗憾了。” 一曲结束,陆长征抹一把眼角,忍不住感慨。 林菀扶住他,“爸,你可得长命百岁,要亲眼见证我们的国家实现四个现代化,走向繁荣富强。” “好,我一定要活到那一天。” 杨华理解不了他们这份情感,暗自撇撇嘴,“可真会拍马屁。”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还是被走在她身边的陆斯沉听见了,立刻沉声低喝,“不会说话就闭嘴,别找打。” 杨华吓了一哆嗦,没敢再吭声。 第二天一早,林菀刚到医院,顾星辞就找到她。 “妹啊,马上过年了,你打算怎么过?” “我公公婆婆来了,跟他们一起过。”林菀很自然地回答。 并没有觉得厚此薄彼。 她做人非常简单,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 谁对她有一丁点儿不好,在她这里就没位置。 别说过年这么重要的日子了,就是平时她都不愿意跟这样的人一桌吃饭。 顾星辞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那行吧,有什么用得着我的,说话。” “行。” 林菀没当回事,医院的福利很好,人人都能分到年礼,足够顾星辞跟蓝艳过个好年了。 刚刚走到医院大门口的蓝艳碰巧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脚步立刻僵在原地。 林菀宁愿跟公婆一起过年,也不愿意见她。 她可是亲妈! 越想越生气,她掉头就走。 好巧不巧看到了那天在巷子里堵她的人,虽然心里害怕,但还是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眼下,她只能依靠林菀,那就得缓和关系。 如果能探听到有用的消息,林菀一定会感动吧? 想到这儿,她的心跳不自觉加快。 “啊!” 她刚拐进巷子,后脑就被重重砸了一下,两眼一黑就倒了下去。 第229章 有些事,真得死一回才能明白 陆斯年派去盯着蓝艳的人,怎么都没想到她会这么虎,明知道危险还往跟前凑。 冲过去的时候人已经倒在雪地上了,后脑勺淌出一摊血。 而袭击她的人根本没看清,隐约看着是个男人。 这毕竟是陆斯年的亲丈母娘,他不敢耽误,立刻抱起来就往医院冲。 顾星辞看到满脑袋血的人是蓝艳,整个人都懵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看见她倒在前面那个巷子口,就把人送来了。快安排抢救吧,伤得不轻。” 顾星辞来不及多问,立刻联系医生组织抢救,同时打电话去公安局报警。 这是他作为保卫科人员必须要做的事,全部按照流程做完,才来到抢救室门口守着。 那毕竟是他妈,如今生死未卜,他急得团团转。 林菀还在手术室,根本不知道这边的情况,顾星辞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 蓝艳没有京市户口,住院不能报销,而他手上一分钱都没有。 他也不敢找别人借,因为根本还不起。 如今他只能找林菀,希望她看在血缘关系上,能搭把手,拉他一把。 一个多小时后,抢救室大门终于打开了。 顾星辞一个箭步冲上去,“医生,我妈怎么样?” 医生认识顾星辞,不由得叹口气,“病人后脑受到严重撞击,导致脑组织受损,目前还没有脱离危险。” “她,还有救吗?”顾星辞的手和声音都在发颤。 “我尽力了。”医生摇摇头,“你可以去问问林主任,如果她也没办法,那就只能准备后事了。” 顾星辞脑袋“嗡”的一声,半天回不过神。 刚巧,林菀的手术结束了,从另一间手术室走出来。 顾星辞猛地冲过去,死死抓住她的手,“妹啊,妈,妈……你救救她吧!” 林菀蹙眉,“什么情况?慢慢说。” 顾星辞怕自己说不清楚,立刻求助地看向刚刚那位医生。 医生听到顾星辞管林菀叫妹妹,心里猛地一跳。 这还是个关系户,自己没得罪过他吧? 见顾星辞看过来,他急忙上前把蓝艳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妹啊,妈她……”顾星辞不知道怎么开口,眼圈都急红了。 “我会尽力。” 林菀转身进了抢救室,大门再次关上。 顾星辞脱力地跌坐在椅子上,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陆斯年远远看着这一幕,蓝艳遇袭的消息他第一时间就收到了,并已经派人去追查凶手。 他的手下也尽职尽责地把人送到了医院,并配合公安做了笔录。 该做的他都做了,剩下的,就只能看蓝艳的命大不大了。 他有些想不明白,蓝艳那么惜命的一个人,怎么会虎超地往前冲呢?这不符合她的性格呀。 真是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的灵机一动。 林菀仔细查看了蓝艳的伤势,后脑撞击严重,下手的人是奔着弄死她去的,一点儿没留手。 眼下唯一能救她命的办法就是开颅手术。 林菀没有犹豫,立刻动手。 助手立刻拿着手术确认书出去让顾星辞签字。 “手术?要把脑袋打开吗?”顾星辞彻底慌了。 “林主任亲自主刀,成功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快签字吧,每耽误一秒,她的生命都在流失。” 顾星辞颤抖着手签上自己的名字,林菀主刀,这让他安心不少。 如果林菀都不行,那就真没指望了。 原本林菀今天就一台手术,准备结束就回家。 陆长征和沈翠华在这儿,她总想多陪陪他们。 只是没想到,蓝艳会突然出事。 她是医生,不管患者是谁,她都不可能见死不救。 经过三个小时的手术,加上特殊急救药箱里的抗生素,蓝艳的命总算保住了。 手术室大门一打开,顾星辞就猩红着双眼冲过来,“妹,妈怎么样?”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林菀摘下口罩,“如果后期没出现颅内感染,就不会有问题。今晚非常重要,要请专人陪护,只要不发烧就算度过危险期了。” “妹,我……” “医药费我先帮你垫付,从你工资里扣。” “谢谢你,妹,我……” 林菀又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递给他,“拿去买点儿营养品。” 顾星辞收下钱,眼泪跟着就掉了下来,“妹,我一定还你。” “必须还,我会追着你要的。” “行。” 顾星辞抹一把眼泪,跟着护士一起把蓝艳送进特护病房。 这才找领导请假出去买东西。 蓝艳伤得这么重,一时半会出不了院。 他先到住处给蓝艳拿些换洗衣服和日用品,又去供销社买了一盒麦乳精和半斤红糖。 这才重新回到医院。 林菀已经回家了,特护病房不让随便进,里面有专业的护工。 顾星辞只好把东西交给护工,看着她拿去消毒,才带进病房,心顿时安定不少。 晚上,他就在走廊的长椅上将就一宿。 后半夜,病房里有动静,他一个激灵弹起来。 “护士,我妈怎么了?” “你妈醒了。”护士声音里都带着兴奋,“不愧是林主任,伤这么重的病人当天就能醒,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先例。” 值班医生第一时间过来给蓝艳做检查,脸上神色放松。 “蓝艳同志恢复得相当好,天亮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谢谢,谢谢医生。” “别谢我,要谢就谢林主任吧,她这台手术做得太漂亮了。” 顾星辞长长松了口气,心口压着的大石头总算挪走了。 本想着等林菀来上班,就好好谢谢她。 可林菀上午没有预约手术,根本就没来医院。 蓝艳转到普通病房后,护工也换了。 特护价格太高,顾星辞根本负担不起。 “星辞,妈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见到顾星辞的那一瞬,蓝艳的眼泪就决堤了,后怕潮水般涌上来,让她控制不住地发抖。 “患者请冷静,你才刚刚做过手术,情绪不能波动太大。” 护工急忙安抚,生怕她刚从特护病房推出来,转头又送进去。 蓝艳怕死,强迫自己冷静。 “星辞,我怎么会在这儿?是谁救了我?” “是一位路过的男同志把你送来的,我妹给你做的手术。要不是她,你可能就……”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 但蓝艳听懂了,扯动几次嘴角都没笑出来,“菀菀是个好孩子啊,是妈对不起她。” 第230章 过年了 见蓝艳改变了对林菀的态度,顾星辞非常高兴,“妈,你的住院费都是我妹垫付的,这些东西,也是她拿钱让我买的。” 蓝艳捂着嘴,眼泪不停往下掉。 原本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得到林菀的原谅了,没想到,在生死攸关的时候,真正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竟是她一直不在意的女儿。 “呜呜……星辞,等我好了,一定要好好补偿菀菀。” “嗯,我们一起。” 林菀来上班的时候,蓝艳的病例就已经在她的办公桌上了。 恢复情况跟预想的差不多,她就没去病房,直接进了手术室。 顾星辞昨天请过假,今天不敢再请,只能把蓝艳交给护工,自己去上班。 他当然知道林菀来了,原本以为她至少会去病房看一眼。 可她却直接进了手术室。 顾星辞长长叹了口气,“看来,想让她原谅妈,不容易啊。” 林菀做完手术就直接回家了,没再去理会蓝艳母子。 蓝艳在病房里等了一整天,想着林菀是主刀医生,怎么也会来看她一眼。 到时候,她一定诚心道歉,获得她的原谅。 可是左等右等,连林菀的影子都没看见。 问护工,回答永远是那句,“林主任很忙。” 顾星辞下班来看她,蓝艳忍不住掉眼泪,“星辞,你妹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 “妈,她从出生到现在,将近二十年,你一直都不在她身边。 而且,你还做过伤害她的事。 突然让她接受你这个亲妈,恐怕不太容易。 但我相信,她既然肯出手救你,就还在乎这份亲情。 只要我们不放弃,她总有一天会接受我们的。” 蓝艳抹一把眼泪,使劲点头,“好,我们慢慢来,是妈太心急了。” 转眼就到了大年三十这天,林菀一家人都起得很早。 陆长征和陆斯沉负责贴对联。 上联是:风雨送春归 下联是:飞雪迎春到 横批:迎春战歌 旧年俗的东西都不让用了,贴主席诗词最受欢迎,野绝对不会犯错。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换上新衣服,围在桌前包饺子,蒸年糕。 虽然这段时间沈翠华和赵书琴准备了不少,但今天一定要吃新蒸的才吉利,主打一个辞旧迎新。 林菀本想去帮忙,却连厨房的边都摸不着,只好回到客厅嗑瓜子。 杨华见她这么悠闲,也跟着出来待着。 “弟妹,二弟可真惯着你,连厨房都不让你进。” 林菀暗自翻个白眼,又来,也不嫌累。 “大哥不惯着你吗?你可是都怀孕七个多月了,他怎么忍心让你干活呢?” 在农村,别说怀孕七个月,即便是到了预产期都照样下地干活。 好多孕妇直接把孩子生在地头上。 大家伙都是这么过来的,而且自从显怀后,陆家就没让她下过地,只在家干点儿家务,已经比其他人好太多了。 杨华也很得意,大家伙更是羡慕她嫁了个好人家。 可林菀还没怀孕呢,就比她这个孕妇还金贵,这让她心里那点儿优越感瞬间荡然无存。 同样都是女人,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她强压住心底的愤怒,继续说,“这女人啊,还是得会过日子。伺候好公婆,照顾好自家男人和孩子才是正事。 弟妹你整天抛头露面,也不怕被人笑话。” 林菀“噗嗤”笑出声,“谁会笑话我?他们只会嫉妒我住大房子,穿好看的衣服,赚的钱比男人还多。 重要的是,我男人惯着我呀,从来不让我干一丁点儿活,就怕我累着。” 杨华的脸都黑成锅底了,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跟陆斯年相比,陆斯沉可是一家之主,平时都让她伺候,家里的活儿是一点儿都不沾。 村里家家户户都这样,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看了林菀过的日子,她感觉自己就像个老妈子,卑微到了尘埃里。 “杨华,你去扒点儿蒜,饺子要出锅了。” 正在心里为自己叫屈呢,陆斯沉偏偏这会儿喊她干活。 杨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我这么大个肚子你看不见?还给我安排活?” “不就扒个蒜吗?是什么了不起的重活?能累死你?” 陆斯沉在他这个小家向来说一不二,当众被杨华顶撞,他感觉很没面子,脸立刻沉了下来。 “林菀坐在那儿嗑瓜子,你就不能喊她干?” 陆斯沉都被她气笑了,“你也配跟弟妹比?那你也弄几十斤肉回来给大家尝尝,也去百货大楼给每个人买件新衣服。 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啥德行,你也配坐在那儿享福?你有那命吗?” 杨华被当着一家人的面数落,顿时气得眼圈泛红,“都是女人,我到底哪儿比她差?” “你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陆斯沉白她一眼,“少废话,赶紧扒蒜去。” 换做平时,两个人吵几句嘴也就没事了。 可今天,杨华的轴劲上来了,硬是站在那儿没动。 陆斯沉脸色陡转难看,“就让你扒个蒜,咋地,想造反?” “陆斯沉,别以为我不知道,林菀本来要结婚的对象是你。 你是不是看到她现在不但不瞎了,还有了好前途,后悔了? 你是不是还惦记她?” 这话,直接戳进了陆斯沉的肺管子。 的确,他就是后悔了。 可这事不能说,谁都不行。 “啪!” 陆斯沉没有回答,抡起胳膊狠狠给她一巴掌,“不会说话就闭嘴,再胡咧咧我打死你!” 杨华被他这一巴掌扇蒙了,整个人向门框撞去,“啊——我的肚子,疼……疼死我了……” 林菀原本没想掺和他们两口子的事,可杨华的肚子重重撞在门框上,头也磕破了。 而且,她脸色煞白,冷汗下雨一样往下掉,绝对不是装的。 “大家别愣着了,快把她抬到床上躺好。” 林菀的声音把所有人唤回神,立刻七手八脚地把杨华送回房间躺好。 林菀简单帮她做了检查,“有早产迹象,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沈翠华吓了一跳,“这才七个多月啊,生下来能活吗?” 林菀也不敢打包票,从医药箱里拿出保胎药剂先给她注射。 杨华总算缓过一口气来,发疯一样推开林菀,“别假惺惺的装好人,没有你斯沉能打我吗?孩子能出事吗?都怪你!” “送医院吧。”林菀后退一步,“还有,送走就别回来了。我们家庙小,供不起这么大一尊佛。” 全家人都傻眼了。 今天过年啊! 第231章 大过年的,闹成这样 陆长征叹口气,随即摆摆手,“送医院吧。” 陆斯沉也慌神了,抱起杨华就往外跑。 陆斯年眸色阴沉,但还是看向林菀,“我去看看,他路不熟。” “嗯。” 林菀平静地点头。 沈翠华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我就说不该来,瞧这事闹的。” 林菀安抚地帮她抚背顺气,“妈,这事不怪你,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可老大媳妇……” “她是她,你是你,我还没小气到不分青红皂白。” “唉,吃饺子,刚出锅的,趁热乎吃才香。” “好,我扒蒜。” 沈翠华去把锅里的饺子捞出来,林菀捣了蒜泥,一人分一碗。 刚巧陆斯年推门进来,“我可真有口福,回来的正是时候。” 陆长征和沈翠华都欲言又止,想问问杨华的事,又怕林菀不高兴。 人家好心让他们一家子来京市过年,结果杨华不但不知感恩,还大过年的闹起来,这换谁能乐意? 陆斯年悄悄看一眼林菀的脸色,见她没有什么异样,才一边洗手一边说,“送总军区医院了,大人孩子都没事,建议住几天院观察一下。” “谢天谢地!” 沈翠华明显松了口气。 杨华肚子里可是陆家第一个孩子,她不紧张才怪。 “吃饭。” 陆长征脸色也明显舒缓了些,招呼大家坐下吃饺子。 林菀拿出一瓶茅台,给每个人倒上,“今天过年,祝爸妈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还是我们家菀菀会说话。” 沈翠华立刻笑得眼尾的皱纹都挤出来了,高兴地举起杯。 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吃饭,谁也没再提起杨华。 吃饱喝足,林菀拉着陆斯年出去堆雪人。 去年冬天他们也堆过一个,到现在还记得。 陆斯年帮她戴好帽子手套,围巾围严实了才让她出门。 陆长征和沈翠华隔着窗户看着,眼里满是欣慰。 “这个媳妇,咱们家娶的值。” “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媳妇。”沈翠华举双手双脚赞成他的话。 陆长征眸色暗了几分,“老大媳妇一准还得闹,你去趟医院,给他们拿点钱,让他们回吧。” 沈翠华的脸瞬间暗下来,“你说说,这好好的,咋就不能消停点儿呢?要么咱也走吧。” “咱走了,让菀菀怎么想?” 沈翠华叹口气,起身去拿钱。 林菀看见沈翠华出门了,但没在意。 他们二老能把杨华安排明白最好,她还省得操心了。 原本她也不是爱管闲事的人。 沈翠华刚出门,吴厂长一家就到了。 说好了一起过年的,他们一定会来。 林菀立刻把他们迎进屋,“冻坏了吧?我就说让斯年开车去接你们,非不同意。” “你吴叔单位上也配车,我们都没开,哪能再劳动你们。” 赵莉莉现在做事非常谨慎,就怕落下一丁点儿话柄。 林菀能理解,急忙去给他们泡茶,又把陆长征介绍给他们。 吴厂长和陆长征坐在一块聊天,陆斯年陪在一旁。 赵莉莉跟林菀去里屋说话,“你婆婆呢?怎么没看见人?” 林菀也没瞒着,把杨华闹腾的事说了。 “这啥人啊,大过年的跑到别人家闹,还有没有点儿教养了?” “她一个农村妇女,大字不识一个,平生第一次见识到我过这么好的日子,不嫉妒才怪。” “有本事让她男人挣去,盯着你算怎么回事?”赵莉莉气得,胸口都在起伏。 林菀一边给她顺气,一边安抚,“好了,婶子,咱不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她再怎么蹦跶日子也就那样了。 我可不一样,我的前途一片光明,可不能让她给耽误了。” “你这孩子,心是真大。” 正说着话,沈翠华沉着脸进来。 陆长征立刻蹙眉,“大过年的,摆着一张死人脸给谁看?” 沈翠华眼圈泛红,“老大媳妇不肯走,非要在这儿养胎生孩子。” “他做梦想屁吃呢。”陆长征的脸也黑了。 “我不答应,她就闹起来了,说如果我们不同意,她就一头撞死。闹腾得太厉害,让医院撵出来了。” “活该。” 陆长征气得七窍生烟。 “老头子,现在咋办?她在门外站着呢,那么多人看热闹……她肚子里咋说也是老大的孩子,要不……” 陆长征的脸黑到了极致,“你纵容她这一回,下回她就敢上天。去跟他们说,立刻回向阳大队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沈翠华犯难,“可她不走咋办?” “那就让老大离婚。”陆长征是真气狠了,“不就是个孩子吗?就她能生?” 陆斯年站起来,“我去跟大哥说。” 沈翠华急忙追出去,“有话好好说,可千万别动手啊。” 林菀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坐着没动。 赵莉莉有点儿担心,“菀菀,你不出去看看?真闹起来,丢的还是你的脸。” “这里是军区大院,她敢怎么闹?真当没王法了。”林菀说不在意,可大过年的碰上这事,谁不糟心? “我出去,我公婆会更难堪,让陆斯年处理去吧。” 赵莉莉点头,“也好。” 陆斯年推门出去,大步走到陆斯沉面前,“大哥,说说吧,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陆斯沉眼神躲闪,“斯年,你大嫂身子弱,又动了胎气,总得养养再回去。你放心,我一定管好她,绝不让她再闹腾。” “她在家闹还不够,还去医院闹,你管了吗?”陆斯年脸立刻沉下来,“大哥,我看在一家人的面子上才跟你好说好商量。如果你不听劝,那以后就别来往了。” “咋地?老二,你还真想大过年的把我们赶走?我们回去还怎么见人?” “能怪谁?还不是你媳妇作的?”陆斯年寸步不让,“让你们留下我就有面子?你们的脸是脸,我的脸面就能随意放在脚底下踩?” 陆斯沉自知理亏,“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大嫂已经知道错了,我让她给你道歉。” 杨华也知道今天闹过头了,真要这么被赶走,她以后在婆家的日子一准不好过。 而且,京市这么好,她才不走呢。 “二弟,是我不对,我给你们两口子道歉。你看,大冷天的,有什么事咱们进屋说,行不?” 陆斯年把她眼里的精光看得一清二楚,冷哼了一声,“你的道歉我收到了,但不证明我会原谅你。你们是回向阳大队,还是留在京市自己决定。 我家的门,以后就别进了。” “老二,你真这么狠心?咱们可是亲兄弟。”陆斯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第232章 这年过的 “亲兄弟?”陆斯年嗤之以鼻,“你媳妇把我的脸放地上踩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咱们是亲兄弟?” “我不是说她了吗?她也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陆斯沉一肚子委屈,这事从头到尾都跟他没关系好吗? “我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就这么简单。”陆斯年眸色骤冷,“你们打的什么主意,你们自己清楚。换位想想,你是我,会怎么做?” “老二,咱们都是一家人,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 杨华忍半天了,依着她的性子早躺地上撒泼打滚了。 她可不认为自己没给陆斯年留面子,而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一家人,我的东西你们就可以随便惦记?”陆斯年一针见血地指出要害。 “我们惦记啥了?你家过这么好,拉拔一下亲大哥怎么了?那不是应该的吗?”杨华梗着脖子,感觉自己可有理了。 “那你说,我怎么拉拔你们?帮你们找工作?你们会干啥?说,能说出来,我就给你们办。” 陆斯沉和杨华都哑火了。 他们光想着进城享福,可没想过这福不是那么好享的,得有本事。 见他们俩不说话,陆斯年冷笑出声,“你们该不会想让我白养着你们吧?凭啥?我连爸妈都没养,轮得到你们?” 陆斯沉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一步,他之前也没想过白吃白住。 可是,靠自己双手养家糊口,这样的话他说不出口,实在没底气。 他记事起就在庄稼地里干活,除了种庄稼他什么都不会。 想当工人一直是他的梦想,主要是当工人工资高,待遇好。 可他也没想过,这个工人要怎么当。 杨华想的更简单,只要陆斯沉留在城里,她就能跟着吃香喝辣,根本没想过付出。 “是去是留,你们自己决定。别把我当傻子,我不傻。” 说完,陆斯年转身回屋。 沈翠华左看看,右看看,一跺脚也跟了进去。 这下陆斯沉和杨华彻底傻眼了。 “咋办?现在咱们咋办?” 杨华哇地一声哭出来。 “大过年的,号丧啥?”要不是顾着她肚子里有孩子,陆斯沉非狠狠揍她一顿不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娘们,还好意思哭?” 杨华硬生生把哭声憋回去,她是真怕了。 如果陆斯沉也不要她,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走吧,回向阳大队。” 杨华一把抓住他,“咱东西都没拿,就这么走?” 陆斯沉愣住,可让他去敲门,他拉不下这个脸。 杨华眼珠子一转,“要么我去求求弟妹,我给她下跪磕头,这么多人看着,大过年的,她总不好意思……” “你给我闭嘴!” 陆斯沉这才发现,杨华不但蠢,还坏。 她这哪是去赔罪,明明是想把事情闹大,想用舆论施压,逼林菀把他们留下。 他不是不动心。 可留下又能怎么样?把林菀得罪死了,即便留在京市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到那时,不光爸妈会怪他,陆斯年肯定不会再认他这个大哥。 兄弟间可以争,但得光明正大地来,不能算计。 他很清楚,这一步一旦迈出去,就等于跟林菀结仇了。 别说想沾他家的光,以后恐怕连大门都进不去。 杨华一心想留在京市享福,根本没看见陆斯沉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弟妹是个心善的,只要我诚心认错,她肯定能原谅我们。到时候……” “啪!” 杨华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陆斯沉明显收着力,但她的脸还是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 杨华懵了一下,“嗷”一声跳起来,“陆斯沉,你还是不是男人?就知道打媳妇。你是不是心里还惦记……” “啪!” 第二巴掌落下来,接着是第三巴掌,第四巴掌…… 杨华彻底被打蒙了,哭都哭不出来。 “杨华,我今天就打你了。有大过年上人家闹的吗?你但凡懂点事,今天都不能挨这顿打。 如果你再敢闹,就离婚!” “你说啥?你为了那个小贱人跟我离婚?陆斯沉,你是不是昏头了?” “呵呵!”陆斯沉都被她气笑了,“你再敢胡咧咧,信不信我把你送革委会去?造谣军属是什么罪,你知道吗?那得蹲笆篱子。你想死,别带上我!” 一听革委会,杨华立刻吓一哆嗦,“陆斯沉,我肚子里可揣着你的孩子呢,你真这么狠心?一点儿都不替我们娘俩着想?” “你把我家搅得天翻地覆,为我着想了吗?一天到晚就知道占便宜,非得让我跟老二结仇你才满意?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我没想让你俩翻脸,我就是想,他日子过那么好,帮帮咱们咋了?” “人凭啥帮你?你是谁?”陆斯沉脸气得通红,在外边待半天都没觉得冷,“我今天把话撂这儿,要么,你乖乖跟我回向阳大队,安心把孩子生下来。要么,咱现在就去把婚离了,你上天我都不管。” “斯沉,我听你的,我再也不敢闹了。孩子马上就出生了,咱好好过日子,不离婚,行不?” 杨华也没傻到不顾后果,她唯一的依仗就是陆斯沉。 如果离婚,娘家肯定不让她进门,那她就真没活路了。 沈翠华回屋后,就把陆斯沉两口子的东西都收拾好,还给他们装了两饭盒饺子。 之前蒸的豆包,馒头也带上不少,又塞了一罐咸菜,够他们火车上吃了。 一出门就看见杨华的脸肿成了猪头,死死抱着陆斯沉的胳膊不撒手。 “行了,你俩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快走吧。” 陆斯沉感激地看着沈翠华,“扑通”一声跪下,用力给她磕了三个头。 “妈,儿子不孝,给你丢人了。” “起来,快起来。”沈翠华心疼得掉眼泪,“吃的给你带足了,路上注意安全。” “妈,我对不起你!” “你没对不起我。走吧!” 沈翠华推开他,转身回屋。 她怕再待下去真舍不得他走。 这孩子身上是有不少毛病,可他不坏,就是一到大事上就犯糊涂。 兄弟俩已经分家了,她不能再看着他们结仇。 陆斯沉最后看一眼那栋二层小楼,把所有不甘心压下去,背起行李就走。 杨华急忙跟上,一声不敢吭。 她后悔呀。 早知道闹成这样,她就好好哄着林菀,说几句好话又不会掉块肉。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第233章 这个年,注定不平静 看着陆斯沉两口子走远了,林菀才和赵莉莉从屋里出来,介绍她跟沈翠华认识。 大家伙围在一起嗑瓜子,打扑克,闲聊天,见时间差不多了就开始张罗年夜饭。 没有了杨华,气氛一下就和谐了。 林菀没问陆斯年怎么处理的,不碍她的眼就行,没有太多要求。 毕竟,陆斯沉是陆长征和沈翠华的亲儿子,她不想伤二老的心。 吴军满心好奇,几次想开口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都被赵莉莉瞪回去了。 大家正忙活着,周老来了。 “老头子来你家蹭顿年夜饭,欢迎不?” “欢迎欢迎!”陆斯年急忙把人让进来。 周老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把带来的四瓶茅台往面前一放。 “今晚,咱们可得好好喝点儿。” 陆斯年没介绍他的真实身份,只说是部队上的老领导。 见他平易近人,一点儿官架子没有,谁都不知道这是贵客,说话也没那么多顾虑,反倒聊得很热闹。 吴军的眼神变了,这位,他可是远远见过一次。 那是一次重要会议,他负责外围警戒。 他没敢声张,偷偷把林菀拉到一边,“菀菀,你怎么会认识周老?” “这也是巧了,我那会儿手上刚好有他救命的药。” “那你和陆哥来京市也是他安排的?” “可以这么说。”林菀这也不算撒谎,“你爸妈的案子能重审,也全靠他老人家帮忙。” “这个恩情我会记住。” “可别把他的身份告诉大家,太吓人。” “知道了。” “你们聊什么呢?还躲到这来了?” 陆斯年见吴军跟林菀说悄悄话,醋坛子立刻就打翻了。 吴军倒没多想,“我只是好奇你们怎么会认识周老这种大人物。” “我媳妇有本事呗。” “你可真有出息。” 吴军嘴角直抽,这人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陆斯年才不管他怎么看,自己媳妇就是好,天下第一好,谁也别惦记。 林菀直接翻了个白眼,这俩男人真幼稚。 年夜饭热热闹闹地上桌了,男人们聚在一起喝酒吹牛。 林菀,沈翠华和赵莉莉就只顾闷头吃。 这顿年夜饭可不是一般的丰盛,鸡鸭鱼肉样样都有。 沈翠华高兴得眼泪汪汪,“从来没过过这么富裕的年。” “谁说不是呢。”赵莉莉也附和,“菀菀有本事,你们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咱们都有福气。” 林菀抿唇轻笑,这才哪到哪?以后的日子你们都不敢想。 家家户户都在吃年夜饭,陆斯沉和杨华却蹲在候车室里等天亮。 没买到当天的火车票,两个人又不舍得去住招待所,只能在这儿将就一宿。 好在有沈翠华给他们带的饺子,一路上放在心口捂着,还没凉透。 杨华肠子都悔青了,“斯沉,你说,咱们回去诚心给弟妹道歉,她能不能……” “你可拉到吧,以后少到她面前晃悠。咱们跟她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别惦记。” 杨华虽然不敢反驳,心里却不服气。 都是陆家的媳妇,凭啥她就得烂在庄稼地里,林菀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有些想法,一旦在心里种下,就会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那咱回去,大家伙问起,怎么说?” “过完年就回了呗,有啥不能说的?” 此刻,陆斯沉还真有点儿庆幸没买到票。 这样就能耽搁一天,回去也好解释。 至于陆长征两口子为啥没一起回? 这还不好说,就说他们舍不得小儿子,多住一阵。 想好后,陆斯沉明显松口气。 杨华却差点儿把后槽牙咬碎, 她终于知道陆斯沉为啥比不上陆斯年了,这人就是一根筋,一点儿不活泛。 自家那么好的条件不会利用,活该受穷。 可一想到自己也得跟着他受穷,心底的火就压不住。 可她刚挨过打,真不敢再惹他,只好坐到一边生闷气。 陆斯沉根本没管她怎么想,把行李坐在屁股底下,倚着墙就睡着了。 杨华气得咬牙切齿,却不敢吵醒他。 另一边,顾星辞和蓝艳正在病房里吃饺子。 医院的移动餐车今天提供的就是饺子,顾星辞买了两份,带回病房跟蓝艳一起吃。 眼看着天都黑透了,也没等来林菀。 蓝艳有些心灰意冷,“你妹怕是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 “她公婆来了,年夜饭总要跟他们一起吃。” “也是,她都嫁人了。”蓝艳安慰自己。 全国各地的习俗都差不多,出嫁的女儿年三十肯定是在婆家过。 大年初二才是回娘家的日子。 她盼着快点儿到初二,就能见到林菀了。 她现在身体还没恢复,否则,一定给她多做点儿好吃的。 顾星辞心里也不是滋味,往常过年家里都热热闹闹的,提前一两个月就开始备年货。 大年三十几十口子人全聚到老宅吃年夜饭。 那时候他还嫌吵,总是抱怨。 现在却突然有些向往那份热闹了。 蓝艳见他始终不说话,也默默闭上嘴。 这个年过的,可真够凄凉的。 由于守岁的原因,大年初一林菀睡到了半上午。 醒来后见大家都在忙,有些不好意思。 “陆斯年,你怎么也不叫醒我?” “你每天那么忙,好不容易睡个好觉。叫你干什么?” “就是,起来也没什么事做,还不如多睡会儿。” 沈翠华跟着附和,她眼里有疲惫,显然是昨晚没睡好。 赵莉莉看出沈翠华有心事,却在强颜欢笑,就过来拉她一把。 “你们年轻人一边玩去,等饭好了喊你们。” “好嘞。”吴军一早起来就被赵莉莉支使干这干那,好不容易能清闲了,他比谁都高兴,“菀菀,要不要上街逛逛?” 林菀想到蓝艳还在医院住着,她倒不是心疼这个妈。 主要她住院,顾星辞就得陪着。 那可是她的投资对象,怎么也得去拜个年。 “那就去吧。” “我去开车。” 陆斯年这个司机当的尽职尽责。 只是,车刚开进市区就有两辆车迎面撞过来。 陆斯年猛打方向盘,却发现后面还有两辆。 四辆车都没有车牌,一水的黑色,跟陆斯年开的这辆一模一样。 整个京市能开这种车的人,一双手都能数过来,这里一下出现四辆,太不可思议了。 第234章 终于出手了 陆斯年再冷静,此刻也有些慌神。 四辆车夹击,就是冲着要他们命来的,这怎么躲?根本躲不过! 林菀却出奇冷静,“小鼠鼠,把他们的车收走。” “吱——” 四辆高速行驶的黑色轿车突然消失,车里面的人还顺着惯性猛猛往前冲。 陆斯年反应非常快,立刻调整方向盘避开他们,快速离开现场。 却从后视镜里清楚地看见四个司机两两相撞,最后重重砸在地上,一动不动。 吴军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刚才,那几辆车呢?” “不知道。”陆斯年快速冷静下来,“我们得去报警,不想被当成精神病,就别乱说话。” “啊?啊!” 吴军也是当过兵的人,心里素质比普通人强太多。 他也快速冷静下来,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说实话不会有人信。 就像陆斯年说的,会被当成精神病关起来。 他可不想那样。 “咱们怎么跟警察说?” “就说看见有人打架。” “好。” 吴军猛地想起林菀,“菀菀,你没事吧?吓坏了没?” 林菀无语扶额,“别一惊一乍的行吗?我好着呢。” “不对呀,你个小丫头,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小时候可是碰着点事就哭鼻子。” “你都说了,那是小时候,谁还不成长了?” “是这样吗?” 吴军有点儿懵。 陆斯年揉揉林菀的头,有种失而复得的庆幸。 要不是林菀有超乎常人的手段,今天,他们三个都得交代在这儿。 很快到了公安局,陆斯年把情况大体说了一下。 立刻有警察去勘察现场。 他则借用专线向上面汇报,这是蓄谋已久的谋杀,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没出事是因为林菀有本事,可不是那些人善良。 一小时后,全城戒严,警察就差挨家挨户搜查了。 当事人都死了,虽然没办法把幕后黑手抓出来,但也要让他们知道,林菀不能动,谁动谁死。 这一耽搁,就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医院是去不成了。 但林菀给顾星辞打了个电话,说了些拜年话。 顾星辞非常意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妹啊,你好好在家过年,不用惦记我,我好着呢。” “好,医院的伙食不差,你多吃点儿,别舍不得。” “知道了。” 顾星辞放下电话,就飞奔回病房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蓝艳。 “妈,我妹来电话了。” 蓝艳高兴得直抹眼泪,“太好了,菀菀问我了吗?她说没说什么时候来看我?” 顾星辞猛地一愣。 林菀好像压根没提蓝艳一个字。 看他的表情,蓝艳就知道,林菀还在怨恨她。 这也不能怪孩子,是她这个当妈的不好。 “你们兄妹俩感情好,比什么都强,妈为你们高兴。” 顾星辞正在搜肠刮肚想着怎么安慰她,见她看得这么开,也不费那劲了。 “妈,会好的。只要咱们真心待她,总有一天她能接受我们。” “嗯。” 蓝艳笑得很平静。 她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过去的那些执念哪有儿女重要? 从今往后,她就为这一儿一女活着。 林菀这边笔录刚做完,就有一队全副武装的战士来把他们一行人护送走。 公安局局长都懵了,“不是,这几位是什么身份啊?怎么这么大阵仗?” “一个是部队的团长,一个是医院的主任,还有一个是大学生。” 刚刚做笔录的警察有点儿慌,但还是清楚地把他们三个人的身份报上去。 局长仔细看了一遍笔录,有些拿不准。 “这件事必须严查。” “是!” 没一会儿,去勘察现场的警察就回来了。 “报告局长,现场情况很混乱,四名死者均是受到强力撞击,身体多处粉碎性骨折,导致失血过多而死。” “强烈撞击?是车撞的?” “不是。”法医推了一下眼镜,“据现场勘察,一共出现了五辆车。但是很奇怪,其中四辆车完全没有离开的痕迹,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怎么可能?那么大的四辆汽车,又不是玩具,怎么可能说没就没?” 法医也没办法解释,“等现场照片洗出来,你自己看就知道了。” 局长虽然急于知道详细案情,但也只能沉住气等勘察报告。 林菀一行三人回到家,并没有提外面发生的事。 大家围在一起吃午饭,年味十足,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 大年初二,吴厂长一家要回去了。 赵莉莉的工作落实了要去报到,吴厂长也得去上班。 吴军倒是还没开学,但也不好意思一直赖在林菀这儿,就跟着一起走了。 家里就剩下林菀,陆斯年和陆长征两口子。 沈翠华一直惦记陆斯沉,可也不敢提,怕坏了过年的气氛。 就悄悄出去打电话,结果大队长告诉她陆斯沉两口子还没到家。 沈翠华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跑回去跟陆长征说,“老头子,这可咋办?老大从小没出过远门,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他都多大了,坐个火车还能丢?瞎操心。”陆长征嘴上这么说,心里也惦记,“明天再打电话问问,说不定路上耽误了。” “好。” 沈翠华在心里把四方神佛都拜了一遍,就盼着他们能平安到家。 心里对杨华的不满又升了一级,要不是她闹腾,哪能走到这一步? 随即她去找林菀,“听说你亲妈和大哥也在京市,今天是初二,回娘家的日子,要不要去看看?” 林菀看一眼外面明显多了一倍的警卫,不由得在心里叹口气。 她即便是想去,也走不了啊。 车祸的事还没查清楚,她现在被禁止出军区大院。 只是这件事没办法跟沈翠华说,怕把她吓着。 “我还没跟他们相认呢,不算娘家。” 沈翠华叹口气,“你自己有主意,妈不劝你。只要你开心就行。” “妈,你最好了。”林菀抱着她的胳膊撒娇,“晚上我想吃酥白肉。” “好,妈给你做。” “还是妈最疼我。”林菀立刻笑弯了眉眼。 刚好陆斯年推门进来,“怎么,我对你不好?” 林菀直接丢给他一个大白眼,“幼稚!” 陆斯年厚着脸皮凑过去,“那你说,我对你最好。” 见他们小两口感情这么好,沈翠华从心里高兴。 想到陆斯沉和杨华不由得叹口气,这人和人的命是真没法比。 第235章 这还没完了 虽然知道林菀心里还有怨气,可毕竟是大年初二,蓝艳还是盼着女儿能来看看她。 只是,她的期盼注定要落空。 顾星辞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就去移动餐车买好吃的。 蓝艳能体会到他的良苦用心,“妈没事,你去忙你的,别总往我这儿跑,免得被领导说。” “领导知道你住院了,特批我可以过来送饭。你别担心,我工作很努力。” “那就好。妈也不指望你有多大出息了,平平安安就好。” “嗯。” 顾星辞脸上没表现出来,可心里一直想着林菀。 整个医院的人都回来上班了,唯独没看见她。 “明天她会来吧?” 林菀去了一趟军区仓库,把收起来的四辆黑色轿车上交。 周老眸色阴沉,“能一次调用四辆车的人可不多。查,按照发动机型号排查,这几辆车经过谁的手,一个都不许落。” “是!” 林菀脸色不好看,她闷在大院里不能出门,很不开心。 “明天我有预约的手术,不管怎么样都得去医院。” “那就多派人保护你。” 在真相没查出来之前,除了增加警卫,周老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行吧。” 林菀不想把自己的小命作没了,更不想给组织添麻烦。 配合,是她目前最好的选择。 这段时间攒了不少功德值,她终于兑换了职工食堂。 移动餐车虽然不错,可大冷天的在外面吃饭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有了职工食堂,就要招厨师,帮厨和打杂的。 这些事就全部交给副主任王全。 他这个人圆滑是圆滑了些,可办事能力很强。 就任以来没犯过什么错,基本把林菀交代的工作都做好了。 这就可以,没必要把下属都培养成十全十美的人。 这次选厨师,他更是下了大力气,生生从国营饭店挖来两个大厨。 林菀对此非常满意,这样就不用担心口味与移动餐车差别太大了。 大年初三,林菀被十几辆车护送到医院,直接进了手术室。 整层楼戒严,手术期间任何人不得进入,包括患者家属。 “这到底是怎么了?做手术的是什么大人物吗?” “看这阵仗就知道,官肯定小不了。” “说不定是中央的大领导呢。” 患者家属,“……” 你们说的是谁?我们怎么不知道? 手术非常顺利,三个小时准时结束。 下一台手术安排在下午,一般情况林菀都会在休息室睡一觉,或者在医院里巡查一圈,回访一下自己救治的病人等。 今天,什么都做不了,直接被警卫员带离医院,去对面层层防护的招待所休息。 整个招待所全部清场,连工作人员都集体放假。 能进入的除了林菀,就是警卫。 其他人想进入,必须持有特殊身份证。 这阵仗把医院的职工弄得人心惶惶,特别是王全,一个劲地擦冷汗。 他对目前这份工作非常满意,领导和气,工资高,伙食好,真不想有变动啊。 几个护工聚在一起悄悄议论,“林主任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怎么被那么多当兵的押走了?” “不知道啊,该不是犯了什么错吧?” “不能吧,林主任那么好的人……” “都不用干活吗?一个个管好自己的嘴,小心祸从口出。”王全黑着脸走过去喝止他们。 林菀不在院里,他必须把场面控制住,不能出一丁点儿乱子。 如果林菀没事,回来一定表扬他。 即便她真出事了,自己顾全大局,为组织分忧,说不定能往上进一步。 怎么着他都不亏。 几个护工立刻散开,各自忙碌去了。 顾星辞的心却始终提着,他亲眼看见林菀被一大群人带走,却什么都做不了。 顾家被抄家时的场景立刻浮现在眼前,一种不好的预感顿时袭上心头。 情况不明,他也不敢随便打听。 更不敢把这事告诉蓝艳,只能一个人默默扛着。 下午,林菀准时来到医院,阵仗跟上午一样。 所有人都条件反射一样赶紧后退,把通道让出来。 顾星辞站在人群中,想跟林菀打声招呼,却被警卫拦下。 林菀看到后停下脚步,“找我有事?” 顾星辞的担心都写在脸上,“妹啊,你这是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多人……跟着你。” 林菀叹口气,“上面说我是个人才,得重点保护。” “他们真是来保护你的?” “不然呢?我要是真被抓了,不得戴个手铐,脚镣什么的?”林菀笑着摊开手。 顾星辞把林菀上上下下打量一遍,见她妆容整齐,笑容浅淡,真不像出事的样。 “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不用操心我,我好着呢。” 林菀突然想到自己这状态不知道要持续多长时间,近期肯定没办法关照顾星辞了。 于是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塞给他,“先拿着用,不够再来找我。” 顾星辞急忙摆手,“我不是来要钱的,我是真的担心你。” “我知道,收着吧。” 顾星辞眼泪都快下来了,自己这个妹妹可真好啊。 陆斯年嘴角抽了抽,敢靠他媳妇这么近?这也就是林菀的亲大哥。 不然,绝对一巴掌呼墙上,扣都扣不下来那种。 顾星辞感觉后背发凉,下意识后退一步。 林菀抬步走上楼,没有再跟任何人交流。 手术结束后,她回到办公室,把王全等医院各部门领导全叫过来开会。 “最近,我有重要的事忙,除了之前预约的手术不接诊,也没时间管理院里杂事。希望你们各司其职,不要出乱子。” “主任放心,我们一定守好家,等你忙完回来主持工作。” 王全第一个表态,其他人都跟着附和。 “嗯,医院就交给你们了,不要让我失望。” “主任放心,坚决完成任务。” 101医院是总军区医院的下属科室,在职领导和医护人员全部是现役军人,很少一部分是军人家属。 军事化管理已经根深蒂固,就冲着这身军装和民族责任感,他们也会把工作做好。 林菀之所以开这个会,并不是对他们不放心,只是把事情说清楚,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会议时间很短,随后林菀就坐上车,由警卫连护送回家。 车队行到半路,陆斯年耳朵动了动,毫不迟疑地把林菀扑倒,严严实实护在身下。 “趴下!” “轰隆隆!” 手榴弹爆炸的声音,车辆相互碰撞的声音交汇在一起。 林菀脑袋“嗡嗡”的,这还没完了,是吧? 第236章 不走就不走吧 林菀的座驾早就换成了防弹车,周围还有十几辆车护着。 虽然受到了手榴弹的密集轰炸,她却一点儿没伤着。 但还是很气愤。 她最不喜欢有人来打扰她的生活。 现在,这些人不但阻止她赚功德值,还不惜危及她的生命。 叔能忍,婶都不能忍。 “小鼠鼠,踏雪,你们给我去追踪那些坏蛋,看他们跟什么人接触。” 车里的人不知道林菀在跟谁说话,但陆斯年清楚。 “不要恋战,立刻撤退。” “是。” 车队重新上路,好几名战士受了伤,怕吓到家里人,车队直接去了总军区医院。 林菀阴沉着脸,给每个人处理伤口。 陆斯年没拦着,知道她心里憋屈,必须得做点事发泄出来。 警卫员们都受宠若惊,本想拒绝,却被陆斯年用眼神压制。 一个个坐得笔直,跟等待领导检阅似的。 林菀都被他们气笑了,“我是老虎吗?还能吃了你们?” “嘿嘿,不是。主要我们皮糙肉厚的,不敢劳动嫂子。”其中一个警卫员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还挺会说话。” 被他这么一插科打诨,林菀心里好受不少,脸上也有了笑模样。 周老接到消息第一时间赶过来,“林菀同志,从现在起你不能再离开军区半步,这是命令!” “行,把我预约的手术全转到总军区医院来吧。” “你还想着手术呢?” “那我想啥?想着报仇?找谁报仇去?连谁想杀我都不知道。” 周老一噎,“这件事,组织上一定会给你个交代。” “我不要交代。” 林菀处理完最后一名警卫员的伤,跟周来来到一间单独的办公室。 “我想让踏雪去追踪凶手,这样可以最大可能减少伤亡。” 周老有些迟疑,他虽然看过踏雪找到证据破获走私团伙的卷宗,但它毕竟只是一条狗,怎么分辨哪些证据有用?怎么分辨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林菀知道他顾虑什么,“给我点儿时间,如果今晚踏雪没带回来有用的情报,我就不让它掺和了。” “行,就按你说的办。”周老抱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想法点头答应。 “那我先回家了。” 林菀起身要走,周老却拦住她,“林菀同志,你的贴身警卫必须要增加。陆团长能力是强,可狮子也有打盹的时候……” “周老,你总不会想安排几个人跟我们夫妻俩睡一屋吧?” 周老本想说安排两个女兵,不影响她的生活。 可看一眼陆斯年,人家毕竟是两口子,硬往屋里塞人,怎么都说不过去。 随即尴尬地笑笑,“住一个屋不现实,但住到你家里应该没问题吧?” 家里多一个赵书琴,林菀就适应了好一阵子。 再搞几个陌生人来,她还怎么回家睡觉? 周老看出了她的抗拒,急忙解释,“人选我们会认真筛查,最后还得你点头确认才能用。” “行吧。” 人家是为了她的安全,如果林菀直接拒绝会显得有些不识好歹,便勉强答应下来。 周老明显松了口气,“你公公婆婆最近也尽量别离开大院,吃的用的我会派人送过去。” 林菀蹙眉,“早知道就不让他们来过年了。” “你的社会关系,相信那些人早就查过了。他们留在军区大院反而更安全。真要是在向阳大队,出点儿什么事,我们想救都来不及。” 林菀想想,也是这么回事。 于是看向陆斯年,意思很明显,回去你跟他们说。 陆斯年会意,一进门就说,“爸,妈,你们先别回向阳大队了,路上不安全。” 陆长征眼皮都没抬,“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能有什么危险?” 年也过完了,住在这儿是好,顿顿有肉不说,还不用干活。 可他心里就是不踏实,想着过了初五就回去。 这突然不让走了,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爸,这是军区首长的意思。为了你们的安全,最近也别出军区大院。” 陆长征心中一凛,“老二,你该不是犯了什么错吧?” “我能犯啥错?这是组织上重点保护咱们家,你就安心住下,等风声过去了,再走不迟。” 沈翠华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忍住问出口,“你大哥大嫂没事吧?” “我打过电话,他们已经安全到家了。” “到家了就好。”沈翠华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就担心他们路上出点儿什么事。 这下总算安心了。 二老不是胡搅蛮缠的人,分得清炕哪头热。 既然不让走,那就住下。 反正他们对京市不熟,也不会四处溜达。 平时最多也就跟左右邻居打声招呼。 安抚好他们,林菀把陆斯年拉到一边,“你大哥那边得跟当地警方报备,多少关照些。” 陆斯年正是这么想的,那毕竟是他一奶同胞的亲大哥,真放着不管,他做不到。 “我还以为你不想管他们呢。” “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林菀鼓了鼓腮帮子,明显对他这话不满。 “我错了,不该瞎说,你别生气。” “哼!我可不是关心他们,只是不想因为我的事连累无辜。” “对,你说的都对。” 正说着话,大门被敲响。 陆长征和沈翠兰都是一僵,谁也没动。 陆斯年去开门,“有事?” “我们是上面派来装电话的。” 陆斯年检查了他们的证件和相关手续,才把人放进来。 “就装在客厅里吧。” “好。” 沈翠华好奇地盯着那两个人干活,“菀菀,咱家真装电话了?能打不?” “装好了就能打,你想打给谁,就打给谁。” “能往向阳大队打不?” “当然能。” “打长途挺贵吧?” “咱们这边不要钱,公家给报销。对方接电话要花钱。” “那我知道了。”沈翠华可高兴了。 前两天出去打电话花了好几块钱,可把她心疼坏了。 这下好了,自己家就有电话,再也不用花那冤枉钱了。 电话很快就装好了,两个同志告辞离开。 陆斯年立刻把电话线检查一遍,没有发现多余的支线。 又回来拆电话机。 沈翠华急了,狠狠给他一巴掌,“你这败家孩子,好好的电话你拆它干啥?” 林菀“噗嗤”笑出来。 陆斯年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第237章 狼来了 “妈,你先坐会儿。”陆斯年手法很快,确认没问题后立刻把电话装回去。 沈翠华还是一脸懵,刚想再说什么,被陆长征拽到一边,“孩子的事,你少掺和。” 沈翠华眨眨眼,还是没懂,但没再坚持。 林菀倚在旁边的斗柜上,百无聊赖地看着他忙活,“你是不是太谨慎了?” “不得不防。” 林菀一想也是这么回事。 她都住进军区大院了,出行时间和路线还能泄露。 当然,不排除医院那边的预约记录被有心人拿到了,或者是患者泄露了信息。 但也不能确定,这军区大院就是铁板一块。 吃晚饭的时候,气氛有些怪异。 赵书琴已经回来上班了,沈翠华想帮忙干点活儿都插不上手。 劳碌了大半辈子,突然闲下来,还有人伺候,她是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林菀能理解她的心情,自己这么被关着都不开心,何况她还有寄人篱下的感觉。 “妈,你不是会织毛衣吗?家里有毛线,你织几件拿出去跟街坊邻居换点啥,不是挺好?” “对哟。”沈翠华一拍巴掌,终于笑了,“我也不是那么没用啊。” “谁敢说你没用?我跟他急。” 林菀立刻虚张声势,沈翠华被她逗得“咯咯”笑。 晚饭的气氛立刻就缓和了。 饭后,赵书琴一边收拾,一边跟沈翠华聊天。 “你家这个儿媳妇真厉害,干啥都出彩。” “可是呗,菀菀就是我们家的福星。自从她嫁到我们家啊,这日子是一天比一天好,可有盼头了。”沈翠华与有荣焉。 这些话,林菀都听嘛了。 最早的时候,她听到最多的是“小瞎子”“废物”“残废”,这些贬义词。 自从嫁给陆斯年,就开始有人夸她漂亮,能干,有出息…… 要说福星,林菀反倒觉得,陆斯年才是她的福星。 如果嫁给周志刚,很大可能就得过李秀秀那种日子,最终得去劳改农场服刑。 想到李秀秀,林菀突然想到那个一直被所有人忽略的李浩。 他今年也有九岁了。 马月娥死了,李建国和李秀秀都去了劳改农场。 他去哪儿了? 见她蹙眉,陆斯年立刻凑过来,“媳妇,想什么呢?” “我突然想起李浩,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这还不简单?问问不就知道了?” 刚装的电话还没用过呢,陆斯年拿起来打到新林镇公安局。 说明情况后,对方查了好一阵子,才找到李浩的信息。 “他母亲上吊死了,父亲和姐姐都出了事。他这个年纪都记事了,没人愿意收养,就送进了福利院。” 这个年代的福利院条件都不怎么好,想吃顿饱饭都难。 想必李浩的日子也不会太好。 “要不要继续打听?”陆斯年看向林菀。 “打听他干什么?你还打算养他呀?这孩子被马月娥养歪了,说不定把他的苦难都记我头上了呢。” “记了能怎么样?一个小屁孩,还能翻天?” “谁知道呢?不是说抗战时期还有童子军吗?万一他发狠要报复我,也不是一点儿动静都闹不出来。” 林菀只是顺嘴一说,陆斯年却听进去了。 立刻派人去调查李浩,看他都跟什么人接触。 不查不知道,一查还真吓一跳。 他竟然从福利院跑出去了,带着十几个孩子在街面上胡混,净干些偷鸡摸狗的事。 由于他年龄小,即便被抓住最多挨顿打,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陆斯年把调查结果告诉林菀,“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他这个年龄,去少管所都不够。政府都没办法,我能有什么想法?”林菀突然蹙眉,“如果他只是个人行为,最多算不走正路。万一是被什么组织控制了,那可就不好说了。” “被控制?” 陆斯年也立刻蹙眉。 一个九岁的孩子,哪来的本事从福利院跑出来,还集结起一群孩子? 以李浩的性格来看,他并不具备孩子王的特质。 那他是怎么走到这个位置上的? 显而易见,背后有人扶持他。 那么多流浪小孩,他偏偏选择了懦弱的李浩。 要说跟林菀无关,打死他都不信。 陆斯年没有打草惊蛇,而是让人盯紧李浩,顺藤摸瓜,一定要把背后的人抓出来。 林菀的注意力不在这上面,她每天都有手术要做。 总军区医院人多眼杂,她一出现就要前面戒严,严重影响医院运营。 而且,林菀也不喜欢让自己显得太特别。 她静下心来查看功德值余额,竟然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于是她在亮起的图标里使劲扒拉,终于找到了她最想要,又能解决眼下燃眉之急的好东西。 移动手术室,里面不但设备齐全,竟然还可以进行微创手术。 即便是林菀早就掌握了这项技术,也震惊得半天回不过神。 这就是五十年后的医疗设备吗?太神奇了。 “叮,移动手术室兑换成功,是否具象?” “具象。” “请选择具象位置。” 林菀走进一楼最里面的客房,“这里可以吗?” “叮,位置已选定,具象开始。由于移动手术室与房间面积及结构不相符,系统将自动调整。是否同意?” “同意。” “移动手术室具象中……” 陆斯年见她一个人站在客房门口,有些好奇,“发什么呆呢?” “我要在这里建一间手术室。” “你打算在家里给病人做手术?” “嗯。”林菀点头,“回头让王全调一辆救护车来,做完手术的患者就可以第一时间转移到总军区医院了。” “菀菀,其实你不用这么累的。” “做手术不累,我想做自己喜欢的事。” “好,你开心就好,我支持你。” 两个人正说着话,吴军来了,身后还跟着两名女兵,都带着行李。 陆斯年立刻蹙眉,“你们这是干嘛?” “上面派我们入住这里,贴身保护林菀同志。”吴军得意地抬起下巴,眼里全是炫耀。 陆斯年的脸立刻黑了,派谁来不好,怎么偏偏是这小子? 他就差把惦记别人媳妇刻脑门上了,领导看不见? 还入住,还贴身? 这哪是保护?明明是引狼入室。 第238章 这媳妇,要老命了 林菀根本没看见陆斯年黑脸,立刻接过吴军的行李,“军哥,你真的给我当警卫员?不上学了?” “这不是还没开学吗?等开学了看上面怎么安排。” 吴军又把行李拿回去,这么重,他可不舍得让林菀拎,累着了可怎么办? “那你这是回部队了?还是临时接的这个任务?” “我算再次参军。”说着,吴军立正敬礼,“报告首长,新兵吴军向您报到!” 两个女兵也跟着敬礼。 “报告首长,新兵吴月向您报到!” “报告首长,新兵李霞向您报到!” 林菀看向两个女兵,“我需要懂护理的人,你们可以吗?” “报告首长,我们接受过护理培训,平时就以护士的身份留在您身边。” “那真是太好了。”林菀对上面的安排非常满意,“以后叫我林医生,别首长首长的叫,怪吓人的。” “是,林医生。” “一楼没地方了,你们全都住二楼吧,空房间随便选。” “是!” 赵书琴主动带他们三个上楼安顿。 陆斯年眸色暗沉,“吴军那小子来,你好像还挺高兴。” “当然高兴啦,他可是我哥,比亲哥还亲呢。” 陆斯年一脑门子黑线。 傻媳妇啊,你把人家当哥,人家可不一定这么想。 可这话他可不敢说,原本林菀不知道吴军的心思,这一说破了,万一真让他们看对眼了怎么办?找谁说理去? “叮,移动手术室具象完成,宿主可以随时启用。” 林菀立刻推开大门,里面全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高级器械。 旁边还有术后观察室,检验室和处置室。 一楼的四间客房全被占用了,却不显得突兀。 林菀立刻给周老打电话,报告这个好消息。 十分钟后,不光是周老,总军区医院的院长也来了,直奔手术室。 “我的天,这也太高级了吧?”院长惊得合不拢嘴。 周老的定力的确异于常人,眼里也有震惊,但几乎不会被察觉。 “这可太好了,需要什么人手尽管说,让院长给你安排。” “你给我送来的两名护士已经够用了。如果有大型手术,我会提前跟院长对接方案,助手就让院方安排。” “没问题,我们一定全力配合。”院长兴奋得搓手,“只是,你这里的设备太高级,我怕其他医生过来根本不会用。要不要先搞个培训?” “培训可以,但参与学习的人员必须严格审查。” 林菀还没想好,周老就先开口了。 “周老说得对,我先选几个人,你们去审查。最终选出两个人就行,以后就固定给我当助手。 不过,这也要征求他们的意见,别勉强。”林菀顺水推舟,也全了周老的面子。 “行,我回去立刻启动政审程序,同时征求他们的个人意见。” 院长满口答应,拿着名单转身就走。 其实,他很想留下,仔仔细细看看那些设备。 只是,人员安排是目前最重要的事,他只能先把好奇心压下去。 吴月和李霞放好行李,就立刻换上白大褂站在一边等候指示。 “你们的工作就是护理观察期的术后患者及工作区的卫生。”林菀给她们安排好工作,两个人才能安心。 “是!” 院长那边也非常顺利,林菀选的人都是之前合作过的,相互之间的配合早就有了默契。 最终选出来的两个人一个叫李利国,一个叫王博,都是外科可以独当一面的医生。 林菀见到他们非常满意。 “给我当助手,不觉得委屈吗?你们完全可以自己主刀的。” “学无止境,我想学习更先进的技术,拯救更多患者。”王博第一个表态。 “我也是,想跟林医生学全世界最先进的手术技巧,也想见识一下那些高级设备。” “那好,你们回去把手头上的工作交接一下,先过来熟悉环境。之后,有手术的时候过来就行,平时你们还待在自己的原岗位上。” “好,我们这就回去交接。” 两个人急匆匆离开,他们太想尽早看看那些高级设备了,恨不得一分钟就把所有工作交接好。 院长都很羡慕他们俩,心里也痒痒得不行。 “那个,林医生,你在教导他们的时候,我能不能旁听一下,也跟着长长见识?” “当然可以。” 院长帮过她不少忙,满足一下他的好奇心这点儿小事,林菀还是很愿意去做的。 院长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 林菀把工作地点搬回家,跟陆斯年的私人空间就几乎被压榨没了。 陆斯年一整天脸色都不好看。 一个吴军已经够让他碍眼了,又多出来两个男医生,危机感一下就上来了。 总感觉这媳妇要是不好好盯着,早晚得让人拐跑。 直到晚上,两个人洗过澡睡到床上,陆斯年的心才稍微踏实些。 “媳妇,你别把工作安排得那么密集,累坏了怎么办?” 林菀的确感觉有些累,但心情很好。 特别是今天接诊的病人,原本是要做开胸大手术的。 由于有了微创设备,少遭了不少罪,恢复期也会大大缩短。 原本对当医生一点想法都没有的林菀,在一次次把病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后,竟然真的爱上了这个职业。 每治好一个病人,看着他开开心心地出院跟家人团聚,林菀的胸腔就会被某种情绪胀满,让她想要流泪。 这份工作很辛苦,几乎没有时间概念。 病人生病可不挑时间,有病人就必须有医生,他们要随时待命。 也正是这份使命感,让林菀热血沸腾,总想冲到最前线。 见林菀闭着眼不说话,陆斯年有些失落。 “我这就失宠了吗?媳妇都不爱搭理我了。” 这委委屈屈的小语调,把林菀的心都融化了。 她仰起头,轻轻亲吻他的下颚,喉结……小手还不安分地在他的胸肌上画圈圈。 陆斯年的身体猛地一紧,险些没崩住。 这可是林菀第一次主动……他感觉全身的骨头都酥了,大脑更是一片空白。 这媳妇,也太磨人了。 林菀终于吻到他的唇角,却又猛地退回去。 调皮的舌尖比小手还不安分,竟然在他的喉结上画圈…… 要老命了鸭。 陆斯年再也控制不住身体里原始的冲动,本能地扑上去,与她抵死纠缠。 第239章 就是人见人爱,咋了? 睡在隔壁的吴军,真后悔选了这个房间。 他原本是想,住得离林菀近些,一旦有突发事件可以第一时间救援。 可谁能想到,仅一墙之隔,小两口干点啥他都能听见。 他可是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哪受得了这个。 实在不行了,只能半夜爬起来冲凉水澡。 可遭老罪了。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他想去换个房间,却发现,楼上的房间已经住满了。 吴军暗自叹口气,草率了呀。 周老那边对那四辆车的调查并不顺利,京市所有公用车辆全部核查过,都在使用中,一辆都没少。 而且,那四辆车的发动机号全部被人为抹除了,很难查到归属地。 尽管是这样,周老也没放弃。 立刻派人去汽车厂查原始资料,这样做虽然会很慢,但也是眼下唯一的办法。 林菀把寻宝鼠和踏雪放出去后,这俩家伙就跟泥牛入海一样,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要不是跟它们的感应没断,林菀都会以为它们出事了。 唯一知道的是,这俩家伙一直在赶路,速度还不慢。 “难道是在车上?” 林菀突然反应过来,立刻把这件事告诉陆斯年。 “你能确定他们在哪儿吗?” “只能确定大概范围。” “那也够了。” 林菀立刻比对京市地图找到了它们现在的位置,“它们还在移动。” “交给我。” 陆斯年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才重新坐回林菀身边。 今天林菀只有一台手术,还是在下午。 因此,整个上午他们两个人都坐在卧室的阳台上喝茶聊天。 陆斯年终于找到了存在感,眉眼一直弯着。 吴月和李霞在楼下照顾病人,沈翠华帮着赵书琴干家务。 只有吴军和陆长征坐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 “叔,要么咱俩下盘棋?” “不下。” 陆长征原本还很享受,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谁不想过? 可时间长了,他就感觉浑身不得劲儿,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想出去溜达溜达吧,又怕给林菀和陆斯年惹麻烦,毕竟他人生地不熟的。 能住进军区大院的都不是简单人物,万一说错话了更麻烦。 这整天闷在屋里,他感觉自己都快长毛了。 吴军来了,他比谁都开心。 两个人能坐在一块喝茶吹牛,还能一块下棋。 可这小子太没眼力见了,杀起来六亲不认,连赢他好几盘。 这谁还跟他玩儿? 吴军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混到陪老人下棋这一步。 而且,显然他陪得并不好,老陆摆明了不高兴。 他也憋得难受,想找点儿活干吧,又哪哪插不上手,只能在这儿傻坐着。 林菀下楼吃午饭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你们两个这是有仇啊?跟这儿对峙呢?” “没有没有。”吴军慌忙站起来解释,“菀菀,你知道的,我不太会说话。好像,好像把陆叔得罪了。” 陆长征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别过脸去不看他。 这臭小子,哪只是不会说话呀?还不会做人。 难怪老大不小的了还找不着对象。 林菀笑眯眯地走到陆长征身边坐下,“爸,军哥性子直,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要真惹你生气了,直接揍他,当自己亲儿子待就行。” “我哪能跟个孩子计较?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陆长征本来也没真生气,有台阶立刻就借坡下驴了。 许军暗自抹一把冷汗,对付老年人,还得是林菀啊,两句话就摆平了。 “快,洗手吃饭吧,妈都催了。” 哄好老的,林菀又牵着陆斯年去洗手。 她这一天,业务还真全面,都能当妇女主任了。 沈翠华看在眼里,笑容都从眼角溢出来了。 难怪老大媳妇不招人待见,你看林菀多懂事,换了谁会不喜欢? 吃饱喝足,一家人在大院里散步消食。 立刻有人围上来,“林医生,你年前答应带我们上山采药,还算数不?” “当然算数?”林菀笑眯眯地答话,“得等雪全化了,现在去什么都采不着。” “好好好,你记着就行。我听说草药拿到城里国营药店去卖,能赚不少钱呢。” “只要炮制得好,应该能赚一些。” “啥叫炮制?”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到时候我会教你们,别急。” “那敢情好。” “林医生真是大好人啊。” 被发了一圈好人卡,林菀才脱身回家。 沈翠华是越看越喜欢这个儿媳妇。 忍不住跟陆长征说,“菀菀这讨喜的性子,走到哪儿都受欢迎。” 同时她也想到了杨华,不由得叹气。 陆长征也感慨,“这人啊,看着全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实际上差老远了。” “还真是,咱家老大就没这福气。” “你别贪心,这样的儿媳妇娶进门一个就烧高香了,你还想个个都这样?做梦呢。” 沈翠华一想也是。 当初相看杨华的时候,在各村里比较那也是条件不错的。 平时在家也勤快,街坊邻居都夸她懂事孝顺。 可放在林菀身边一比,就像一团烂泥。 果然,这人和庄稼一样,就得待在适合自己的土壤里,才能长得又好又壮。 换个地方就会水土不服,不但欠收,还有可能把小命搭上。 想通了这个环节,她心里憋闷已久的郁气跟着就散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 老大打小在乡下长大,除了干农活累点儿,没吃过什么苦。 老二虽然当上了团长,看着风风光光。 可她这个当妈的知道,那些功勋都是拿命换来的。 老天爷是公平的,你没付出那么多,就不会给你那么大的福报。 即便是给了,你也接不住。 在向阳大队的时候,林菀就带着村民上山采过药。 钱的确是赚了不少。 可好些村民因为只认识指定药材,就把其它药材当草践踏了。 这种事不止一次发生,屡禁不止。 既然有过一次教训了,林菀就不能让悲剧再次发生。 而且她这个案子什么时候能查明白还不知道。 真等雪化了,能不能上山还不确定。 她既然答应了大家,就不能食言。 既然不能上山,那就干脆自己种药材吧。 想到这儿,林菀立刻高兴起来。 瞧把我聪明的。 第240章 萝卜是谁? 林菀向来是个行动派,想到就立刻就要行动。 “军哥,你跑一趟国营药店,问问有没有中草药种子卖。” “你买那玩意干啥?” “当然是种草药啊。你没看见大院里那么些人等着采草药赚钱吗?” “你可真是忧国忧民啊。”吴军虽然嘴上抱怨,但还是立刻就出发了。 林菀现在不能出门,车空下来,他刚好开出去。 陆斯年从不阻拦林菀想做的事,只会默默支持。 只是,这次她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吴军,就有点儿酸。 “有什么事跟我说,我会安排警卫员去办。吴军现在是你的贴身保镖,不能擅离职守。” “你没看见他都快长蘑菇了吗?再关在家里估计都得撞墙。” 陆斯年立刻有点儿幸灾乐祸,让你什么活都接?活该! 嘴上却十分善解人意,“也是,经常让他出去透透气也好。” 林菀预约的病人到了,没空跟他闲聊,直接去做准备。 李利国和王博早已就位,就等着她最后确认方案。 林菀工作起来就会自动屏蔽外界的一切声音,包括陆斯年。 对此,陆斯年十分无奈,只能晚上在床上找补。 好在他还有找补的途径,某些人……嘿嘿…… 想着想着,他突然心情就好了。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呀,之前每到这个时候他都会很失落。 可现在有吴军比着,他突然觉得自己真是长在蜜罐里,甜滋滋。 吴军回来的时候,就看见陆斯年笑得一脸春风荡漾,忍不住翻个白眼,“咋地,做梦娶媳妇了?” “我本来就有媳妇了,还用做梦?倒是某些人……” 他故意后面的话不说。 吴军咬牙,却无法反驳。 人家说的是大实话呀,他不光有媳妇,还是个天仙一样的美人。 不止这些,人家的媳妇还真能顶起半边天,连大领导都得给面子。 越想,吴军越气。 后悔自己嘴欠,招惹这家伙干什么?他那张破嘴有毒。 完胜一局,陆斯年吹着口哨回到客厅,“爸,我陪你下棋。” “你们年轻人玩吧,我得去睡个午觉。” 陆长征站起身往楼上走,心里暗想,在乡下的时候哪有这习惯?还真是养金贵了。 客厅里就剩下陆斯年和吴军两个人,显得有些剑拔弩张。 既然不能真刀真枪地干一架,那就下盘棋吧。 摆开阵势,两个人就大刀阔斧地一顿乱杀,谁也不让谁。 棋子在桌上拍得“啪啪”响。 沈翠华出来看一眼,直蹙眉,“你们俩小点儿动静,别影响菀菀工作。” 陆斯年刚准备拍下去的棋子僵在搬空,哭笑不得地说,“妈,这点儿动静里面根本听不见。” “少给我扯,我在厨房都被你俩吵得脑瓜仁疼。” 陆斯年嘴角抽了一下,这不是怕打扰林菀,是吵到她了。 “行行行,我们注意啊。” 不让拍棋子了,这杀伐之气立刻矮了大半截。 吴军想笑,但忍住了。 陆斯年立刻黑脸,“你笑啥?” “我没笑。” “你笑了。” “我真没笑。”吴军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哈哈……” 陆斯年,“……” 想杀人,怎么办? 林菀的手术做了三个多小时,这俩人就下了三个多小时的棋。 各有胜负。最后还是谁也不服谁。 无奈,林菀过去拉起陆斯年,“帮我按按肩膀,累了。” “好嘞。” 陆斯年立刻丢开吴军,去给林菀按摩肩膀,动作那叫一个熟练,一看平时这活儿就没少干。 吴军看得一愣一愣的,这还是那个军中活阎王吗?怕不是被夺舍了。 扪心自问,如果是他娶了林菀绝对做不到这一步。 那还是让她跟着陆斯年吧,是真享福。 吴军第一次生出了退意,还退得毫无怨言。 他喜欢林菀,不是为了占有她,而是想给她幸福。 如果陆斯年比自己给得多,为什么不让她去享受更好的呢? 陆斯年敏锐地察觉到吴军的眼神变了,嘴角不自觉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我的媳妇就惯着,就惯着,让你们谁也受不了,那她就永远是我一个人的。 下午的手术也做完了,接下来就是无聊的熬时间。 林菀把跳棋拿出来,拉着陆斯年和吴军一起玩。 这么幼稚的游戏,三个人竟然吵吵闹闹玩到吃晚饭,还有些意犹未尽。 沈翠华嘴角始终噙着笑,家里和和睦睦的多好,待着就舒心。 晚饭后,陆斯年接到一通电话就出门了,没说去哪儿。 临出门前反复叮嘱吴军一定要看好林菀。 吴军第一次感觉责任重大,用力点头,“放心,一根头发都少不了。” 陆斯年一宿没回来,林菀和吴军都睡了个好觉。 一早起来,吴军和陆长征就开始按照林菀的要求做育苗箱。 天冷,室外还没办法种植。 但林菀是个急性子,立刻就想到先在室内育苗,等天暖和了再移植出去,这样能节省很多种植时间,大家也更容易看到希望。 十几个警卫员,除了定点站岗和巡逻的,也都过来帮忙。 人多就是力量大,一上午,十几个两米长半米宽的育苗箱就做好了。 接下来就是挖土,这天气,外面的土还没化冻,想搞来这么多土并不是件容易事。 而且,育苗室也得安排,林菀家里实在没地方了。 思来想去,她还是给周老打了电话,说明情况。 “这件事真的可行吗?如果能够帮助军属创收,你可是干了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啊。” “您老放心,我有七成把握。” “那行,我立刻安排下去,三天之内一切到位。” “谢谢周老。” “是我要谢谢你,你是一个伟大而纯粹的人,一心为了人民着想,让我们这些老家伙都自愧不如啊。” 林菀汗颜,她只是想找点事做打发时间啊,真没有那么伟大。 “叮,寻宝鼠带回一张字条,已存入空间。” 突然收到寻宝鼠反馈的消息,林菀明显一愣。 只是,这字条是什么鬼? 打开一看,上面的内容竟然是:“必须尽快渗透进军区大院,务必全面掌控林菀的一切信息。萝卜埋了那么久,该启用了。” 落款只是一朵梅花,没有署名。 “这是想搞我?还整个萝卜?” 林菀挠挠头,直接把字条内容告诉周老。 “你待在原地别动,我立刻过来。”周老的声音陡然严肃。 林菀,“……” 第241章 没那个福气 不出五分钟,就有一辆车冲进了院子,没等车停稳周老就跳了下来。 林菀急忙迎出去,“哎哟,你老人家可慢点儿。” “放心,我这身板,硬实着呢。” 周老大步跨进门,“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林菀有些尴尬,毕竟寻宝鼠的事她一直隐瞒着没说。 如果现在说出来,很多事都不好解释,比如顾家的宝藏。 林菀把字条交给他,“我只能说,这是真实的,我的获取途径不好解释。” 周老眼睛眯了眯,“不能说?” “也不是不能说,就是踏雪,我养的那条狗,可以隔空给我传递东西。” “所以你才派它去追踪?” “对。但它的传递范围有限,一旦超出有效距离就没用了。” “目前的最大范围是多少?” “两千米。” “也就是说,这人就在我们附近?” “可以这么理解。” 正说着话,陆斯年带着踏雪回来了。 周老噌地站起来,“你们刚刚去哪儿了?一个细节都别落,仔仔细细地说。” “是!” 陆斯年把从昨晚出发到现在的路线完整地汇报一遍,周老在地图上勾出几个可疑地点。 林菀见寻宝鼠获得字条的位置在勾选范围内,也就没多话。 随后,陆斯年跟着周老一起离开。 林菀则带踏雪去洗澡。 这家伙在外面跑了好几天,把自己弄得跟泥猴子似的,不洗干净都不能要了。 吴军闲着没事,“要我帮忙吗?” “它可能不愿意让你碰。” “那可不一定,怎么说我们也是一起打过猎的战友。”吴军试着伸手。 踏雪立刻紧蹬后腿,身体伏低,冲着他龇牙,做足了随时扑杀的准备。 “哈哈哈……”林菀笑弯了腰,“这不是逞强的事,他不认你,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它跟陆哥不是玩得挺好?” “也是奇怪了,它就是跟陆斯年亲,不知道为什么。” “切,狗眼看人低。” 吴军不敢再靠近,默默退后。 林菀这才把踏雪按在浴缸里使劲揉搓,它半眯着眼,把下巴搭在浴缸沿上,那叫一个享受。 费了好大劲才把它洗干净,林菀又帮它把毛擦干,这才拿出一大盆肉犒劳它。 踏雪一顿狼吞虎咽,吃饱喝足才哼唧着在林菀脚边睡着。 很显然,这几天累坏了。 林菀心疼地揉揉它的头,“唉,跟着我受累了。” “能跟着你,也是它的福气。”吴军都羡慕踏雪了。 林菀是什么人,陆斯年那是什么活都不让她干,就差把饭喂嘴里了。 她竟然能亲自给踏雪洗澡,喂食,吴军恨不得自己就是那条狗。 没一会儿,陆斯年回来了,下颚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头发也有些凌乱,但眼睛却格外亮。 “先洗个澡吧,想吃什么?” “不吃,想睡觉。” 也不管许军还在场,陆斯年捧起林菀的小脸就亲一口。 “那也得先洗澡。” 林菀使劲捶他一下,手生疼。 陆斯年笑得贼兮兮的,直奔二楼去洗澡。 林菀也没闲着,给他泡了杯麦乳精,装上一盘鸡蛋糕送上去。 吴军突然就悟了,夫妻俩感情好,不是谁单方面付出,而是彼此都把对方放在心上,互相关心。 他突然也想有个媳妇了,像林菀这样,不管什么时候回家,都笑脸相迎,都有口热乎饭,应该会很幸福吧? 他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在今天之前,他脑子里除了林菀就没出现过第二个女同志。 今天这是怎么了?被陆斯年气糊涂了? 吴军甩甩头,把视线移到窗外,却不知道是在看什么。 陆斯年洗完澡,喝了林菀亲自泡的麦乳精,又吃了两块鸡蛋糕,才长臂一捞,把林菀揽进怀里倒头就睡。 林菀也忙了一天,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竟然也慢慢睡着了。 两个人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直到沈翠华上来叫他们吃晚饭才醒。 陆斯年半睁开眼,下巴在林菀颈窝蹭了蹭,“不想起。” “不吃晚饭妈会担心。” “真烦,家里就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多好。” 陆斯年虽然嘴上抱怨,还是起身开始穿衣服。 林菀笑笑没说话,哪能总过二人世界啊。 晚饭依旧吃得热热闹闹,陆斯年跟吴军唇枪舌剑,林菀在旁边拱火,生怕他俩打不起来似的。 沈翠华看着笑,眼尾纹里都溢满了笑意。 陆长征抿一口酒,夹一口菜,感觉这过得就是神仙都不换的好日子。 晚饭后,照例是一家人出去散步消食,说的都是高兴的事。 直到全都回屋休息了,沈翠华才叹口气,“老头子,你说我是不是给老大找错媳妇了?” “又咋了?” “你看老二两口子过得多好,蜜里调油似的。可老大就没这个福气,他那个媳妇……唉——” “现在说这有啥用?孩子都快生了。” “你不说我差点儿忘了,再过一个多月老大媳妇就生了,我得回去伺候她坐月子。” “别操那心了,能不能走还两说呢。” “咋地,你是在这儿住得劲了,家都不回了?” “你瞎吗?也不看看咱这房子周围有多少人守着? 老二媳妇的身份肯定不简单。让咱住,咱就住着。啥时候让咱走,咱再走。别添乱。” 沈翠华心里“咯噔”一下,“菀菀不就是个大夫吗?还有啥身份?” “我也不知道,你也别瞎猜,安生过日子就行,又少不了你吃,少不了你穿。” 沈翠华胡乱点头应下。 心里藏了事,她这一宿都没睡好。 第二天趁林菀做手术,她把陆斯年拉到一边,“老二,你跟我说实话,菀菀是不是什么大人物?” 陆斯年心中一凛,“妈,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还不是你爸,说家里这么多警卫员肯定不是保护你的,那就是菀菀。那得多大的官,需要这么多警卫远啊?” 陆斯年有些哭笑不得,他老爸虽然整天默不作声,但观察力却不差。 “其实,菀菀就是一个医生。” 沈翠华一拍大腿,“我就说嘛,她刚嫁到咱们家的时候眼睛还看不见呢,怎么可能是什么大人物?你爸就会大惊小怪。” 陆斯年嘴角抽了抽,“对,只是菀菀救治的那些病人身份都不简单,这些警卫员都是保护他们的。” “那些都是大领导啊?” “嗯。” 沈翠华又惊又喜,自家儿媳妇真了不起,能给大领导看病。回村够吹一整年的了。 见沈翠华没深究,陆斯年明显松口气。 视线却落在楼上,可是,老头子可没那么容易糊弄啊。 第242章 人不可貌相 思来想去,陆斯年决定跟陆长征谈谈。 “爸,你是不是对菀菀的身份有怀疑?” 陆长征摆摆手,“你爸我也是老革命了,知道你们有纪律,这些事不用跟我说。需要我做什么,我都配合,绝对不给你们添麻烦。” 见老爸觉悟这么高,陆斯年总算放心了。 林菀今天就一台手术,忙完就没什么事干。 她托着腮坐在窗前发呆。 幕后黑手一天不抓会出来,她就要一直被困在这栋小楼里。 虽然衣食无忧,还能救治病人,可她还是渴望自由。 而目前最有可能获得有效证据的途径就是寻宝鼠,可它的探查范围有限,大大限制了它的能力。 “如果能再抽到几张升级卡就好了。” 林菀叹口气。 在101医院建成前,系统暂停了抽卡功能。 要想继续抽卡,就得尽快建医院。 最近,林菀可是一点功德值都没舍得花,都攒着呢。 此刻打开一看,她险些乐开花,多,太多了,多到可以兑换一幢门诊楼。 “兑换,立刻兑换。”林菀可太高兴了。 “叮,101医院门诊楼正在具象中……” 见刚刚还愁眉苦脸的林菀,突然高兴起来。 陆斯年就知道她肯定是在搞事情。 “说说,什么事这么高兴?” “医院很快就有门诊楼了。”林菀也不瞒他。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陆斯年从后面揽住她的腰,下颚抵在她的颈窝,“菀菀,我们要个孩子吧?” 林菀挑眉,“你有时间照顾孩子?” “我妈不是在吗?我爸也能帮忙。” “你大嫂下个月就要生了,你猜,妈要不要回去?” 陆斯年顿时泄气了,“大概率得回去。” “他们现在走,安全吗?”林菀不免有些担心。 “肯定不安全啊。不过,他们一走,或许能引蛇出洞。” “你是不是疯了?拿爸妈当诱饵?” “我哪有那么坏?只是想借这个由头演场戏。部队里有精通易容的人,刚好派上用场。”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只是有这个想法,还没最终确定方案。” “幸亏你是我男人。不然,跟你这种人敌对,怕是睡觉都得睁只眼。” “我哪有那么可怕?人家可是很善良的呢。” “呕——” 林菀故作干呕,两个人立刻闹成一团。 “叮,门诊楼具象完成,宿主可以随时启用。” “启用。” 随即,林菀就给王全打电话,“咱们医院要招人了,你去门诊楼那边看看,统计一下需要多少岗位,尽快配齐。” “是,我立刻就办。” 王全这人办事靠谱,林菀很放心。 把家里的电话留给他,就挂了。 陆斯年窝在沙发里,两条大长腿交叠在茶几上,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真想去看看门诊楼长啥样。” “我也想去。”林菀立刻扑过去,“要么,我们偷偷溜出去吧。” 陆斯年一秒心动,第二秒强制自己冷静,“菀菀,这可是要命的事,咱可不能开玩笑。” “我就是想知道,临时起意的出行会不会也遭到伏击。” “你是担心我们身边有奸细?” 陆斯年立刻警惕起来,快速把住在这栋楼里的人和警卫员全部在脑子里过一遍。 唯一有嫌疑的就是赵书琴,她每天做完晚饭都会回家,是唯一一个能接触到外界的人。 “难道是她?” 林菀只是想溜出去玩会儿,没想到他竟然认真了,顿感没趣。 “我就是随口一说。” “哦,知道了。” 陆斯年的职业敏感度不允许他放过任何一个疑点,既然产生了怀疑就要一查到底。 赵书琴是组织安排的,从正规渠道查肯定查不出任何问题。 那就要想点儿别的办法了。 “菀菀,你能跟我说说踏雪具体都会干什么吗?” “你想让它干什么?” “跟踪一个人。” “谁?” “赵书琴。” “为什么?她有什么问题吗?” “目前还没发现,但太正常往往就不正常,调查一下没坏处。” 林菀并不愿意去怀疑身边的人,特别是一直尽职尽责工作,照顾他们一家饮食的赵书琴。 但是,她知道陆斯年说得有道理。 谁又能保证,赵书琴就不是敌人埋下的那根萝卜呢? 反正让寻宝鼠去查又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没事最好,真有事也能提早杜绝危险。 “行吧,等晚上我来安排。” “好。” 陆斯年只能答应。 踏雪虽然跟他亲近,但并不听从他的指挥。 想安排它做事,还得靠林菀。 晚饭做好后,赵书琴就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沈翠华都会挽留她吃了再走,但她每次都会拒绝。 今天也不例外。 林菀同时联系寻宝鼠,“小鼠鼠,跟上她。” “吱——” 送赵书琴出门后,沈翠华才坐到桌边,“赵同志也太守规矩了,一顿饭而已,都做好了,就是不肯吃一口。” “妈,部队上有纪律,你别让人家为难。” 陆斯年嘴上跟沈翠华说话,目光却看向林菀,见她点头才放心。 可他一低头,吓了一跳。 踏雪根本没出门,就蹲在他脚边上。 他快速看向林菀。 林菀却假装没看见,抿着嘴偷笑。 陆斯年无奈摇头,媳妇喜欢开玩笑,就让她闹吧。 大不了明天自己安排人去查。 直到两个人躺在床上,陆斯年都没再提这件事。 林菀却突然蹙起眉,“平房区最后一排,西户是谁家?” “董营长家?怎么了?” “赵书琴去他家了。” 陆斯年拧眉,“这么晚?不像是串门呀。” “我们要不要去看看?”林菀有些跃跃欲试。 “我自己去,你在家睡觉。” 林菀不干,“在大院里,又不会有危险,带上我嘛。” 陆斯年怕耽误下去错过拿证据,只好点头,“快点儿。” “好嘞。” 林菀兴奋极了,她可是第一次干这种事,紧张又刺激。 两个人悄悄摸到董营长家窗户下,屋里没点灯,乌漆嘛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陆斯年却能听到,里面有两个人的呼吸,且粗重急促。 他是结过婚的人,一听就知道里面那两个人在干什么。 “这个赵书琴可以呀,董营长得比她小好几岁吧?” 林菀蓦地瞪大眼睛,“你是说,他们俩那啥呢?” 陆斯年立刻捂住她的嘴,把人拖走。 搞破鞋的确违反军纪,可他目前要查的不是这个,还不能打草惊蛇。 第243章 真有特务 林菀被强行带回家,还忍不住一直笑。 “天呐,真看不出来,赵姐竟然是那样的人。” “有什么好奇怪的?很多人都有两张脸。” 陆斯年见过的坏人太多,已经见怪不怪了。 “可你看她平时做事一板一眼的,谁能想到她会这么离经叛道啊?”林菀至今都还觉得不可思议。 “叮,寻宝鼠带回情书一摞,已存入空间。” 情书?林菀正在兴头上,立刻拿出来看。 “天呐,你看这两个人多浪漫?‘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林菀躺在床上,对着灯看,陆斯年立刻发现信纸不对劲。 “这些信你是哪来的?” “当然是小……踏雪带回来的。” 陆斯年没有深究信的来源,只把每一封信都展开,对着灯不停地照。 林菀好奇地凑过去,“这信有问题?” 其实她就多余问,哪次寻宝鼠带回来的东西没问题? “这些信必须立刻上交,你乖乖在家待着。”陆斯年抓起所有信就往外走。 林菀知道事关重大,没有阻拦。 “看来,家里的厨师要换人了。” 果然,第二天赵书琴没来上班,也没有请假。 早饭是沈翠华做的,看着大家伙吃得干干净净,她非常有成就感。 “要我说,家里就不用请什么厨师。这么多人一天到晚闲着没事干,何必花那冤枉钱?” “听妈的,以后咱不请了。”林菀立刻附和。 陆斯年不在家,她的话可以代表他们两口子。 沈翠华满意得不行,美滋滋去洗碗。 林菀想帮忙都被赶出来了。 其实,吴军是最闲的一个。 吴月和李霞至少还可以去照顾病人,他真是一点儿活都没有。 “陆哥又夜不归宿,他经常这样?” “也不经常,有事才出去。” 赵书琴的事还没有定论,林菀不会乱说。 吴军也不是真想知道陆斯年去哪儿了,他就是闲的。 陆斯年是午饭前回来的,“赵书琴和董营长都被抓了,正在审查。” 林菀眼底闪过兴奋,“那些信?” “正在破译。” 两个人跟打哑谜似的,大家伙都没听懂,但谁也没问。 不该问的不问,彻底摒弃好奇心,已经成了这个家心照不宣的规矩。 “妈说不清厨师了。”得到满意的答案,林菀立刻转移话题。 “不请就不请,免得麻烦。” 陆斯年本来就喜欢给林菀做饭,自从赵书琴来了,他都没进过厨房。 感觉林菀都快忘了他做菜的味道了,那可不行。 留住媳妇的心,得先留住媳妇的胃。 这是他一向秉承的原则,百试不爽。 中午,厨房就热闹起来了,陆斯年,沈翠华,吴军都挤在里面,连陆长征都跟过去凑热闹。 林菀有些无语,感情这厨房谁都能进,就她不行呗? 还没靠近就被赶出来,就好像她进去了,炉灶就会爆炸一样。 不让进就不进,她干脆躺在沙发上等现成的。 午饭还没做好,陆斯年就被一通电话叫走了。 当他赶到国安局的时候,接待他的是一位年轻警员。 “陆团长,通过审讯,已经证明董毕行就是潜藏特务,代号苍鹰。 接近赵书琴同志的目的就是为了套取情报,毕竟赵书琴同志这些年一直在各位首长家帮厨。” 这个结果,陆斯年并不意外,“所以,他都套到什么情报了?” “那倒没有,赵书琴同志原则性很强,立场坚定,从来不会透露主家的任何信息。” 陆斯年眼睛眯了眯,“两个人都睡一个被窝了,真就什么都没说过?” “这件事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目前得到的口供就是这样。 你送来的那些信件的确只是情书,没有破译出任何其他内容。” “昨晚他们见面的目的是什么?” “董毕行的媳妇回娘家了,两个人只是单纯的约会。” 陆斯年笑了,“这话你们也信?” “不信也没办法,董毕行把所有罪名都担下来,赵淑琴同志只是受害者。” “所以,你们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把赵书琴同志放了,让她回归原岗位。 如果她真是特务,以后不会没有行动。 如果她真是我们的同志,只是被敌人欺骗了,那就好好接受教育,努力工作……” “停!”陆斯年直接打断他,“赵书琴不能再去我家,你们想钓鱼还是想拯救同志,都离我家远点儿。” “陆团长,配合国安局工作是每个公民的义务,你不能拒绝。” “这件事,我劝你还是请示一下上级再做决定。” 陆斯年不想跟他废话,直接去找周老。 把一个有特务嫌疑的人放到林菀身边,真不知道那人的脑袋是怎么长的。 “简直是胡闹!” 周老听到国安局的决定当即就怒了,立刻打电话找他们局长。 那嗓门大的,隔着五里地都能听到。 陆斯年掏了掏耳朵。 算了,看在他是为了自家媳妇才发这么大火,就不计较了。 挂断电话,周老的气都没消。 却还强撑着笑脸安抚陆斯年,“小陆啊,回去跟林医生说,有我老周在,谁也别想在她面前蹦跶。” “谢谢周老。” 陆斯年心满意足地回到家,刚好饭菜上桌。 “我还真有口福。” “什么事这么急?就不能吃了饭再忙。”沈翠华心里担忧,嘴上却不饶人。 “军区抓了个特务,通知我去办些手续。” “抓特务干嘛通知你?咱家不会惹上什么麻烦吧?”陆长征非常敏锐,立刻就抓到了他这话里的重点。 “咱家能有啥事?是赵淑琴同志跟那个特务有些牵扯,她不是在咱家上班吗?就把我叫过去了解一下情况。” “小赵是特务?不能吧,多面善的一个人啊。”沈翠华不可思议地问。 “目前倒是没有证据证明她是特务,但跟特务扯上关系,怕是得接受调查。” “我的天爷呀,军区里还能有特务,这都啥事啊。”沈翠华拍拍心口,一阵后怕。 “以后,少跟不认识的人接触,出门尽量少说话。”陆长征急忙叮嘱沈翠华。 “我可不敢乱说话,能不出门我也不出去,在家做饭,织毛衣不比出去惹祸强?” 沈翠华想得开。 林菀和陆斯年都安心。 第244章 又被催婚了 第二天一早,王全就打来电话,门诊楼那边的招聘工作已经全部完成,还从总军区医院请来两位教授级医生坐诊。 林菀突然想到了孙博文,他虽然年纪大了,可每周坐一次诊,应该没问题吧? 那黑‘色’闪电穿过了紫‘色’光芒之后,却是变得极为的温顺,速度骤然变缓,轻轻地进入了陈毓祥的体内。 蒙苏坐在项烨身旁,自从项烨被兵士抬回来之后,她一步也没有离开。 骷髅将领的尸体旁,邵寒望着手中那瓶黑色的血液,眼睛已经变成了红色。 取下头盔,深吸了一口现实中的空气,换了一套和魏丹一起买的新衣服。走出房间时,大家都已经在客厅中等候了。 “妈的妈姥姥的,自己拿事真的就这么难”吴迪抽完一根烟之后狠狠的骂了一句。 三人看不清他的身形,却知道他的目标是海伦娜。于是都向着海伦娜的身前护去。 “或许上帝的保佑这次并不彻底。”凌凡走进被火烧焦的房间,将一块烧烂的木板拿了起来,眼睛立时被眼前的场景给惊住,沉声道。 那一副古朴的画卷,大半画卷被夏紫烟卷了起来,然而还有一部分依然展开着。那画卷上一双粉光致致的修长双‘腿’,散发着一种别样的‘诱’‘惑’。 “你刚才说让科德林恢复普通人的原因就是这块裹尸布吗?!”萧雨赶紧抓紧时间问道。 轰隆隆!望着那成形的乌云与雷电,一旁的慕月寒明白,那雷劫,终于来了。 金丝猴还在空中,无法借力闪躲,也生不出新力来变招,眼看火球攻来,连忙尾巴一扫,“叭”地一声抽击在地面上,然后借力弹起,手中树枝再生变化向火球击去。 星空万道。虚幻亿万,我们都高贵在上,是众王之王。万神之神,是诸天万界的唯一主人。传说。哪怕是没有入道的真界之人跌落虚幻世界,也会成为那里的主宰。掌控蝼蚁之生死,因为我们是真界之民,是真实的存在。 可以想象,若是慕凡的勾画成真的话,单单凭借这此次战果,在场的很多人绝对会升官进爵,光耀门楣。衣锦还 乡,也难怪他们忽略了现实的重要性。 马家枪法本无名,因马援之名,后人冠名伏波,是为伏波枪法。他打算将这套枪法全部记住,并在心中演练纯熟后再行离开。他仍是打算回到山林的边缘地带,这套枪法不能练又带不走,只有将其记住刻印在脑海里了。 山中无岁月,也没什么闲暇娱乐,孟雄飞与马韬除了每天晚上谈天说地闲聊几句外,也就是各自埋头苦练。不觉间,一个月的时光匆匆而过,这一日已到了农历八月十五的中秋佳节。 “你是?”若不是此人出声,李清还未发现堂内不知何时竟然还站着这么一号人。 他今晚喝了些酒。有些微醉。不过头脑却还清醒。只是有些头重脚轻。走起路来一脚低一脚高的。有如踏在波浪上。喝酒的原因不是因为高兴。而是因为郁闷。他今天一整个下午的心情都并不好。 崔擒鹰和唐峰一听哪里还敢在此犹豫下去,二人也不再管刘驽和李菁,拔腿就往洞外的河面上冲去,崔擒鹰边跑边回头遥遥地向孙梅鹤抱了个拳了事。 第245章 老天是公平的 吴军有些无语,他的条件可都是照着林菀来的,真不知道他妈理解成了什么样儿了。 等见面再说吧,不是太离谱就相处试试。 有了这个想法,吴军突然感觉心情很沉重,没来由的想叹气。 林菀忙疯了,比之前在医院上班的时候还忙。 自己YY了片刻,再结合之前苏沁和自己说过的话,苏中军觉得的确有这个可能,马上便给苏沁打了个电话。 “不用我说,李大牛醒来肯定就是一个杀人狂魔。”姬媛凤嘲讽道。 “想当初在白马寺,你以冰清玉洁之躯为我驱除寒毒,我很感动,可是……”阿翔吐出的血越来越多了。 “汐儿,他只是受伤,才会一时之间忘了你,过几天,他身体好起来了,就会想起你的。”清风安慰道。 周军的左翼,是由程咬金率领的一万铁甲骑兵。这只骑兵和玄甲精骑一样,也是周军中最有名的骑兵部队,可以说是精锐中的精锐。 韩歌也觉得这是日后最好的模式,什么东西都自给自足,完全不需要依赖旁人。 “笑什么笑,别笑了”狼哥瞪着眼看看李浩,不禁有些懊恼,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靠近她的时候,总感觉,是她抽走了我浑身的力气,所以我不能靠近她。 感受着指尖上传来的细微痛楚,凤于飞心中对上官弘烈升腾起的那么一点点眷恋也随之消失了,就当,是还他救命的情债吧。 杨广的反应似乎有些不太对劲,连之前尚太监第一时间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十分激动,为何杨广却是这种反应呢? 李膺等人也都笑着说道:“这孩子长大,一定当代的大人物。”从此得名。 原来这是天鼠族一位前辈的成名之宝,又被这位前辈带到神巫山,久经造化,炼制通灵,所以在场的人都认得。这位前辈,自然就是现在的持幡了。 李二看了张宝相的奏折,并没有直接召集大臣前来议事,明日就是大朝会了,正好就在大朝会上商议此事吧。 “陆奇,如果对方发现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人,那岂不是对雪儿不利?”武灵回应道。 “是,微臣会尽力而为。”太医应了一声,然后就带着 人抬着李承乾离开了。 而且机甲星的人已经将机甲大大的分类了,有专门提供给农田使用的农用型机甲,也有大型建筑工地的建筑机甲,甚至还有专门用来特定项目的工具机甲。 伊乐张了张嘴,正打算辩驳几句,可最终还是缓缓合上了嘴,他现在实在是没心情和桐乃斗嘴。 闫强此时也是一脸的疑惑,毕竟这一次关卡的设计,可是他精心准备的,三个选手竟然会这样选择,这对于他来讲,是安全没有想过的。 南无乡距血气尚有千里,就看见一条血河。足有数百里长短,十多里宽,深不见底的样子。各样灵兽的尸体在血河中游荡,其中也有一些人族。却不见龙天与血河主人的影子,果然是在领域之内交战。 “抓,全都给我抓回去!”那个家伙现在已经打红眼了,虽然鲁振已经昏倒在了大厅的地上,但是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想到要叫救护车,而是想要先将这些抗法的保安抓回去。 “此剑是我的,是我当初刚刚成神之时,我师尊赐予我的,没想到居然会出现在这里。”夜天神帝的声音响起。 第246章 了了一件大事 沈翠华得到杨华生了的消息,就立刻收拾东西准备回向阳大队。 江峰点点头,星晶液的效果远不是星晶可比,当初自己如果有星晶液,不至于拖那么久才到七级,“木菁成为上将有人不服吗?”。 “我知道,其实并不是我生他们的气,实则是龙骧对他们有些怒意,我只是间接转达而已……”莫沧海对于龙紫嫣清冷的态度并不以为意,与其说话,仍旧笑容满面。 果然,听到了飞雀这些话,黑狼明显有点紧张,眼神不自主的朝外面看了几眼。 那流影的双掌顿时变幻出金光无限的佛家法印,重重法印叠加在身前向着陆人杰祭出。 魏程雪等人疑惑的看向柴靖琪,“靖琪,怎么了?你想起胡老师了?”。 这也是江峰的最终目的,他要让所有人忌惮,否则肖梦涵完全有能力联合众人抵制江峰,制造波及华夏的大战,那就麻烦了,江峰可没忘记肖梦涵给他的警告,川蜀,好像对她很重要。 那风卷中心之处,远在不可遥望的中州。那里似乎有着一根擎天柱冲霄而起,然后将天空如海搅出了恐怖的漩涡。 见状,阮玉心里更憋屈了,因为她长得不错,床上功夫也很厉害,又会撒娇的原因。 在炼丹炉中,三股势力互相争斗。更多的是极品灵石在捕捉银液,而液体则转动着逃走,灵活的避开追击。 飞速下落的白水掀起一阵阵清凉之风,如同无形的手摆弄着他的青丝和衣襟,亦轻轻撩动他的修真道心。他双眸微闭,虚怀若谷,恍如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道心稳固。 对于朱志仁的考评只花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告一段落,形成了一致意见,签字画押。 虽说一直避免和他正面交锋,上次也是为此,才放欧阳克一条生路。 “因为她现在就在厉寒衍的身边陪着,照顾着,无微不至,你我能不调查么?”邱沫熙冷笑。 邱沫熙在电话里面将关于田君野公司注资的事情告诉厉寒衍,厉寒衍赞同并且还指出了需要改进 的地方,他并不希望邱沫熙暴露在商业界,这些都是需要幕后处理。 “你也不方便?”冯紫英顿感懊恼,手下意识地便往对方腹下一探,却没有那种感觉,一愣,难道这丫头心里还真的不愿意? 厉寒衍的脸出现的那一刻,邱沫熙原本惊恐的心居然平静下来,她下地去开窗户,将人放进来,厉寒衍落地就大手一伸搂住她。 这就是被暗劲伤了脾肾,又没得到及时的治疗,等察觉不对,已经回天乏术。 锋利的方天画戟至上而下,直接将星主连同他坐下战马一分为二。 原本王忠以为,“惊雁宫”出世必然气象万千,惊世骇俗,却没想到它来的无声无息,好像凭空出现在山顶之上。 此时艾顿来跑到了她身边,单手抱起她远离战场,双眼一直注视着黑幕里,时不时释放一个黑暗束缚牵制下蛛魔拆解者。 可他分明施了仙法罩住这间院子,令太白金星看不出端倪的同时,也能让院子里的人暂时出不来。 第247章 扑朔迷离 解决完家事,林菀一身轻松。 于老的治疗方案终于定下来了,他坚持要进行保守治疗。 林菀也没再劝,定好每周来针灸的时间,就给他开了一个疗程的中药。 “于老,平时您一定要注意保暖,药按时吃。” “好,遵医嘱。” 胖子启动车子,侧头向牛亮笑了一下,然后转动方向盘,将车开走了。 千鸟查克拉的波动让瘦削忍者和另外一人面色大变,走投无路时,他们突然瞥到了站起身来,红白和服色彩显眼的星野纯夏。 喻微言想着自己怕是真的要葬身在这戈壁滩中了,唉,明年今日当真就是她的忌日么? 战士第一二三级是入门期最多使两手战气,这些人被杀的红了眼睛眼中戾气大盛,乐冰想一时间杀了他们也不容易,不过这些乐冰都不在乎。 这人距离郑勇五骑三十余步,一身褐色土布短衫,脸上带着头罩,只露出眼口鼻,身边停着匹马,正在张弓搭箭,第二支箭已经上弦了。 懂得战场上的武技,懂得弓马,见识也不少,这样的人物却只在和百户村子里做个盐贩子,未免太屈才了,哪怕做个家丁亲卫之类,也会比现在的境遇强太多。 额上的汗越来越多,她刚才有注意过,这枚丹药是天崇国的袁烈手中递交的,药丸不大,却毒性猛烈。 和城外种田的农夫不同,城内可供谋生的渠道太少,边贸商事又被郑家集垄断,县城这边自然聚集不了太多的人口,土地的利用也就不必提了。 同时,方正掏出开灵符,心中也在捉摸着,这玩意到底用在什么上好呢? “哪儿找的?”炼灵石虽然只有沉默森林里才有,可也绝不是满地都是随便你捡的,为什么这货出去捡个柴火都能碰到,这是什么狗屎运? 凌羲决定,既然最终他和连绒走到一起,那么今后,就得对她负责了。 只是离沧澜帝都秦都越近,路上遇见的人也就越多,沿途的城镇也就越是繁华。 “我……”沈若幽又想说什么,却突然一阵猛咳,渴得越来越离开,沈安然心疼地给她拍着后背,许久之后才慢慢缓过来。 “那我们现在该如何处理?”铁塔指着这 地上躺着的几人,请示道。 在张初尘一脸疑惑之下,柳木从腰上取出一个非常古怪的玩意,对着海边一棵对就轰了一发。 两人都有想进一步的渴望,宁远澜向来是没什么自制力的,手中的菜刀已经被她放下,情难自禁地转过身来。 来不及细想的奔跑,雪萌朝着只剩下一点点距离的入口前进着。前面隐约露出白光,似乎就是出口。 李世民明白了,有些话不能明说,很显然大唐的权力已经开始缓缓的转移到自己手上,这一点怕是自己的父亲李渊也有所认可。 但残酷的现实摆在面前,他不要她了,擅自和她离婚,她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是。”林海应了一声,皇上的担心不无道理,这宫里,朝堂上虎视眈眈的人很多,四皇子此次出行想必也是危险重重。 韩羽正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手中的一方古玉,这天魔子留在法宝中的一抹神念连法宝名义上的主人天邪子都不知道,他也是彻底炼化之际才恍然发现,不过这也让他更加笃定古玉的珍贵,想也不想,直接抹杀了对方留下的神念。 第248章 这个家,没我不行 夫妻俩感情好,床上运动真的真的非常重要。 不管是开心,不开心,还是面对压力,这都是纾解的最好办法。 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后,林菀小猫一样窝在陆斯年怀里。 有些怨念地瞪他,“这下好受了?” “嗯,心里舒坦多了。”陆斯年笑弯了眉眼。 这边话音未落,外面进来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花白头发的老者,被几个年轻人架着进来。 而李重表面上是在认真地聆听着,实则,思绪却是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其实李承乾就是在瞎扯淡,甚至,上面那两个数,都是他自己瞎编的。 试想一下,他要是把神魂珠子用在错误的地方,不仅功亏一篑,还会被人发现,而在这里,被发现的结果,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若是发现这个家族和那些人勾结……」徐白伸出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抹了一下,意思也很简单。 这个时候的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二三十,像农民工,一年到头也赚不了多少钱,这灵芝这么一卖,相当于工人的大半个月工资了。 但分家产总有个标准,而为家族做多少贡献又是一个比较热门的准则。 结果拔牙前的血检里有项指标异常,牙医看到那项指标都不干了。 刚恢复呼吸,就见到一抹黑影像狂风骤雨肆向床头,速度堪比猎豹。 「是你……你给我吃的究竟是什么……」被绑在树上的盛晚宁每说一个字喉咙都痛得像吞了刀子。 达瑞冷眼看了他们一番,也弯弓搭箭,视力全开,百米外的靶子看得清清楚楚的,就像放在眼前一样。 他们早就知道了今晚的行动,他们已经在为孔家主举办庆功宴,想象着景家的灭亡,会给他们带来什么好处了。 “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这种情况又不是第一次撞见!”阿鲁巴表现的比康氓昂还要淡定,像这种情况他们确实不是第一次撞见,可每次他们都能平安离开,让虬蓝客损失掉些分身,然后惹的一肚子火气。 唉,学生为了情郎不肯回京,这话可怎么说得出口?少不得他这个做老师的帮着掩饰一二了。 达瑞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意 外,赶紧想将精神力的异动压制住,可惜一向听话的精神力,这会儿就像脱了缰的野马一样,根本不听指挥,达瑞急得脑门儿见汗,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此时命令已经传答下去,五百魔电武士以十人为一队,在雨声的掩护下,缓缓潜进了采石场中。 这下可不必怕他只会纸上谈兵,真放到下头便做不成事了。哪怕他真个没做过实务,不是还能去信问他兄弟? 两人一句话都不说,就这么默默的坐着,直到银河的位置都挪了一指头,流星划过了好几颗。 同样都是生活在地球上的灵长类,为什么做人的差距就这么大呢? 一人高的大玩偶,一大束粉蔷薇,一箱子零食,还有衣服鞋子,首饰珠宝。 “放心,我陈云林赌得起就输得起,要是我输了,大不了多长点见识,我这个年纪,不怕犯错。”他老气横秋地跟我说道。 他没有下一步指示,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在场十万多人诡异的鸦雀无声。 “还是逃出来比较保险。这兽人一冲动起来,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第249章 美丽的误会 林菀追上他,狠狠给他两下,浑身硬邦邦的,捶得小手生疼。 陆斯年急忙抓住她的手,又是吹气,又是帮她揉,“疼了吧?” 林菀气得咬牙,可在陆斯年面前就像一只炸了的小奶猫,只会龇牙,毫无杀伤力。 “好了好了,媳妇多吃点肉补补。” 试想,一个杀手就算再怎么厉害,只要身上没有携带重型武器,根本就做不到以一人之力硬撼兽潮冲击。即便是叶家人想要进入园中,也得靠着一件遥控设备才能将狮虎行动的范围限制起来。 正当安东尼缓缓的滚动的时候,轻微的声音却在旁边传来,借着滚动的力道,他朝着旁侧看去,就在那草地当中有半个身子都陷进烂泥当中的人影正虚弱的朝着他挥手。 但是那两个护卫水手却仿佛是听不到这个护卫长的命令,手中的燧枪还在用刺刀狠狠地挖掘着那土层,就如同极为愤怒的两个强迫症患者,一定要将土层下隐藏的问题找出来,找不出来哪怕是死,都会觉得浑身难受。 风浩赶忙服下一支魔毒抗体,二话不说,调头便向瑶丫头那边飞去,惊险的利用影袭能力,穿梭在一根根触手的攻击当中。 柳玄的后背一阵阵痛,好像被什么东西撞击到了一样,他身上月华衫猎猎作响,一片云纹在上面游走,竟然是自动激活了云纹,看起来,刚才如果不是这件月华衫的话,就在刚才的一击中,柳玄应该就已经受伤了。 “这,很不错。”这个财政官的脸色微微变化,扭头看着不远处的几个同僚,除了城防队的队长,烂藻帮的哈罗德以外,其他几个管理建设和市场的官员都在。 浩罕城外,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声炸响,冲破了本就凝重的气氛,攻城正式开始。 前两周的一周双赛,龙腾队是两胜两平--有一场是足协杯第二回合的比赛,第一回合大比分获胜后上的全替补打平,广州恒大是三胜一平,上海上港也是三胜一平。 而后来的明朝,已经不再下西洋,自然也用不着安南等地的后勤补给,因此,干脆将安南重新退回到原本藩属国的位置。 只是,他们恐怕要失 望了。广西主力清军已经追击太平军,进入湖南境内,要想短时等来援军,只有从贵州等地。只是,贵州本就兵力不多,去年已经派了数千兵力进入广西围剿太平军,眼下只怕也难以一时派出兵来。 她想到这里,觉得自己或许可以改天问问纪凌酌,或者是通过他要来联系方式,好好答谢一番。 满意的靠在了床边,还记得自己要演一个合格的“病人,”艾心雅还是做出了一副虚弱的样子。 同样报如此看法的,其实不在少数,便是离友带来的四个金丹,也同样如此认为。 霍临琛随便找了个空的教室,把姜沫往里面一带,就顺手关上了门。 换装换面具完成刺杀之后再换回来,因为哈士奇和老虎在宴会中让人印象深刻的拥吻,他们不容易被怀疑,撤离会更加安全。 军营里的一切都瞒不住他,南宫落不过刚来一会儿,司祈年便知道了。 而风锦城却抽了抽嘴角,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月寒钰手中的银针正扎在风锦城的腰上,让他一时动弹不得。 第250章 这下误会大了 校医看到于淼裙子上一滩血,还以为她流产了,没好气地瞪向吴军。 “你怎么当丈夫的?媳妇怀孕了还让她撞到,这有多危险你知道吗?闹不好得一尸两命。” 吴军吓傻了,这都啥跟啥呀?咋还扯上一尸两命了? “我,不是……我就……” 以前男人晚归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腻歪在她的身边只是为了让她能从床上爬起来给他煮一碗粥。 “我就说人家跑到外地去了,你们还不信,谁会傻逼似得在家门口干这事儿。”我向卢道士他们抱怨道。 “夫君不出去和百姓们打个招呼吗?这可是树立威望的绝好时机!”萧美娘侧着头看着常歌行道。 忽然听得院子里有动静,猴子和竹青迅速退出来,只见张弓在墙上靠了一架木梯,正往墙上爬。 “晋王,朝堂上是吃饭的地方吗?你带食盒上朝成何体统,你可知罪!”杨坚态度阴沉的看着常歌行道。 他是一个成功的男人,从父亲手里接过辰光,短短三年,带着他发展到另一个高度,这却只是外人眼里的她。 孟婆办事效率还是不错的,一下子就找到了鬼蝶想要知道的情报,毕竟也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 村子的风刮得柔和,偶尔有树枝摇曳的声音,轻轻地,有点悦耳。 暮光只是轻轻别开脸,看向无边无际的远方,漂亮的五官有些莫名的暗淡。 宋无缺无力的坐下,仰天而望不知在想着什么。宋阀,大隋的四大门阀之一,追其源头恐怕还在周朝之前,至今已经有百余年。宋家能有如今的规模,都是先辈们逐渐经营起来的。他不希望宋家在自己手中走向衰弱。 宁晨王后为了玉真郡主,已经耽误了一天多了,此时见劝不动他,暴怒的脾气立刻就要起来,恨不得动手打人。 这第三产业不是餐饮、也不是商店之类的,而是金融服务业、法律服务业、教育服务业、旅游服务业,都是靠英国人的只会来挣钱的。 “那就是说你不喜欢他了,就算他喜欢你,你也不喜欢他?”陈月追问。 这都什么世道嘛!可……诶,不对,她口口声声说我勾到了皇上……那不就 代表着,她知道我是谁吗? 他挤出一丝的笑容,其实大家心中都有数,他看着也难受,还不如别看了呢。 “我出去,要付什么代价呢?”几天之后,当陈凯再次来探望叶离的时候,叶离问。 邹晓珊看了一眼李永乐,见对方穿着普通随意,而且黑了吧唧的,好像是从非洲逃回来的难民,口无遮拦道。 抱着这个念头,项宇用着块碎掉的战旗将自己的眼神死死的蒙住。 这个结果跟徐川先前观察到的结果相差无几,不过他并没有立即就将灵气退出来,反而是在病毒之上游走了一会儿,将这些毒素讯息给吸收了回去。 西门狂没有解释任何的话,因为现在不管怎么解释,都是苍白的。 今年基本耗尽了她全部的精力,如果她要出去在找个正经的工作,那今年又要泡汤了。 上一次,清泉在做早课的时候,曾经依靠张鸣的太清符远远传开,引得万兽来朝,有教无类。 就因为这个,网上关于闻铭究竟是继承家产还是复出拍戏的讨论也热火朝天。 第251章 原来,好朋友还可以这样做 “鬼鬼牛!已经死了?你还来找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还是傻了?”肉丝疑惑的说道。他们还记得美薇姑娘为了鬼鬼牛还要自杀呢!这里没有鬼鬼牛!姑娘?你疯了? 方腊麾下虽皆出身于百姓草莽,但不得不承认其不乏能力出众之人,譬如这陈箍桶还有于富阳起事追随方腊的的前太学生吕将。 除此之外,好像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多大了,在哪上班,什么都不知道。 叶安气得心里直骂娘,可是嘴上又不能说什么,只能是打落了门牙往肚子里咽,原本还想看看人家的笑话呢,现在倒好,给自己揽了个大麻烦。 最后一座我看见‘花’惜双,目光又落在她的手链上,忽然发现从那晚之后,再见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我感觉不到她身上生人勿进的气息。 我还是第一次来到陈蓉的家里,说实话,她家大是大,装修得也挺好,但是收拾的可真不怎么样,沙发上挺凌乱的,一看就没人经常做家务。 如果机械死神没有死亡的拥抱技能,可能一直在黑暗赏金猎人的黑暗水晶能量模式耗尽一切的机械生命力,机器吃掉机器,得到力量和情报,还有对方的思维和隐藏的能力。 说完,啪啪啪,贾行长连扇了程萍萍的脸蛋好几巴掌。我在阶梯这边听着都很清楚,程萍萍脸上一定火辣辣的疼。 令狐妖娆知道,这是个离开的绝佳机会了,一旦一会儿其余朝天峰之人回来,那么想要离开就麻烦了,而她要是离不开,对叶风来说也是莫大的麻烦。 慕容向龙也在一旁帮忙,不过也没什么用。直到这时黄飞才发现,慕容向龙的一条胳膊一直耷拉着吗,看样子好像是折了。 可是跑了几步后,扭头,发现那恶鬼并没有跟上,不由得疑惑得有回到桥上看了看。 略微在脑海中搜索了一番,但几人都对夜灵没有一丝的印象,倒是见到武屏风的时候愣了一愣,随即后退两步,戒备的看着武屏风。 这话说的叶枫一愣,旋即心想:只要有信号在地府,别说打电话了,上网都不是问题。 秦派火器坊管事及大师傅开会,讨论如何在月底前出货。日夜赶工是一定的,但最多只能出一千把,全机械式火铳做工要求高,治铁环节都要花去大半时间。基本上说,秦家是没可能在工期前交货。 这圣雀殿的人还真有够无耻的,千方百计的把她从金镇夜家拐出来却又很没诚意的随便找了个破地方打发她,真不知道骨子里卖了什么药。 张贵儿一听要做先生,学生还是这些时日把他完全压在下风的嫂子,那腰板儿拔得简直比杨树还直,鼻孔差点儿都晒到太阳了,把学堂里先生的做派完全搬了过来。 刚迈入大厅,三道醒目的红就映入了夜灵的眼里,似乎感觉到她的到来,一直没有什么动作的三个红衣人终于有了动作,齐齐扭头锁定住夜灵。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黑狼给真就一口咬了上去,吓得胖子急忙就躲闪。 那天因为有紧急的事情要处理,所以秋涛并没有去派对,只是安排在那边的人向他禀告了那天的全部事情经过。 引来的雷劫的,比起人族武修,突破之时,所招引而来的雷劫还要强大。 是的,曹鹏失踪的这两个月时间,所有人几乎都是压抑自己的过来的。 说罢,她的右手指缝之间,滑出一张金色卡片,被莉尔娜一把抓住。 秦阳满脸的委屈,看着江源这家伙正在没心没肺的笑着,然后一个爆粟过去。 易轩顿时被弄得不知所措,纪阳秋赶紧将其挡在身后,对众人说道:“诸位诸位,我们已有归属,这次不过是途径此地,就不劳大家费心啦!”而后拉着易轩夺路而逃。< /p>龙仙儿微皱眉头,不敢轻易跳将下去,反身跃回院落,又从窗下翻到了屋内,走到床边,只见倪多事睁着一双眼睛,不知他什么时候醒了过来。 一瞬间,戾琰面前那一整片天空都变成了血红色。虽一点都没超出撒旦与两位天体布下的浅橙色光圈,但却将霏洙困入其中,一时之间无法逃离。 “你们先离开吧,我还有两个一起下来的朋友还没有找到,我再找一下。”杨边对黄资宝等人说道。 在确定沈玉堂蹲在里面后,苏扬亦是没有丝毫迟疑,一掌照着那茅厕便拍了下去。 “飞白兄客气,你我都是故友,何须如此客气!这位是我的师弟狄星,乃是习黎大人的亲传弟子!”易轩客套几句,向晁飞白介绍狄星身份。 两人说说笑笑回到各自房间,准备修整一夜,第二天返回蓬莱丛林,迎接众人前往万剑宫遗址。入夜,易轩既没有开炉炼丹,也没有静坐养气,而是纳头便睡,睡得极为香甜。 面前的石三不见了,大汉一愣神之间屁股上却挨了一脚!这家伙被踢的一个踉跄,扭身一看,石三正在他身后站着,很爱惜的看着自己的新布鞋。 跟魔法师一样,骑士也有着严格的分级制度,通过考核获得。一级以上三级以下为青铜骑士,四级以上,六级以下称为白银骑士,七级以上九级以下被称为黄金骑士,九级以上便是圣骑士。 另外,啾啾所说的湖泊位于山脉之中,跟记忆念球所显示的那处湖泊应当是没有联系的,毕竟那处湖泊的岸边生长着许多树木,更像是在树林中。 总的来说,罗念力的细微操控力已经足够扎实,没必要从基础练起,而是要着重训练高级技巧,比如坚和流。 可是他惊讶的发现,其余三人也正用同样的眼神看着他,更准确的说,是除了自己之外的其余三人。 第252章 学校里好像少了一门学科,嘿嘿 “最好的朋友?这个词可真讽刺。我是没见过这么做朋友的。” “朱小娟就是个白眼狼,以后咱们都离她远点儿,免得被传染。” “真看不出来,平时表现得那么老实,竟然能干出这种事,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于淼没理会大家的议论,只是一直看着校长。 这些人转变立场又怎么样?闹得最凶的时候,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校长清了清喉咙,“这件事性质恶劣,造成的影响非常不好,严重影响了学校的学习环境。 校领导一致决定开除朱小娟同学的学籍,并移交相关部门追究法律责任。” “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朱小娟扯着嗓子嘶吼,“你们不能看于淼家里是当官的就欺负老实人,我不服!” 校长的脸黑成了锅底,“如果你对学校的处理结果不满意,可以向有关部门申诉,带下去。” 朱小娟被拖走,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改变不了结果。 “其他参与的同学虽然是被恶意引导,但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对于淼同学进行人身攻击,这种行为已经触犯了校规,必须认真反省,写书面检查。 带头闹事的几位同学,记大过处分。” 校长的话向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所有人都脸色惨白,恨不得把朱小娟生撕了。 大家伙的想法出奇的一致,“如果不是朱小娟散播谣言,我们怎么会被蛊惑?我们也是受害者啊。” 特别是于淼的那几个室友,更是愤愤不平。 校长双手下压,阻止下面的议论声,“另外,王校医工作不够严谨,是这次事件的根源之一。但她能主动承认错误,并能够为被害者发声,伸张正义。小惩大戒,扣除当月奖金。” 王校医抿紧唇没说话。 她真没想到,一句话能惹出这么大的祸,心里真的很愧疚。 这样的惩罚她认。 “最后,全体同学列队站好,向于淼同学道歉。” 不管心里愿不愿意,所有人都站好队,齐齐向于淼鞠躬,并大声说:“于淼同学对不起!” 于淼眼圈通红,她不敢想象,如果今天不是爷爷来了,她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将会面临什么? 所以,她迟迟说不出原谅的话。 校长笑得有些勉强,“于淼同学,有什么条件可以提,学校会尽量满足你。” 于淼把眼泪逼回去,直视校长,“第一,去要求换宿舍。” “这个没问题,立刻就能安排。” “第二,我不想在学校里听到任何人再议论这件事,一经发现,希望校方能够严惩。” “好,我代表学校向你保证,绝不会让流言在校园里传播。一经发现有人恶意散播,立刻开除学籍。” “谢谢校长。” 于淼向校长鞠一躬,转身回到于老身边,“爷爷,我想回家。” “走吧。” 校长亲自把他们祖孙俩送出校门,又把教务处主任和系主任叫过来一顿批评。 两个人只能唯唯诺诺地点头承认错误,谁能想到于淼平时那么低调,身后却有这么大的靠山啊。 特别是教务处主任,他非常庆幸自己守住了底线,没有直接把于淼推出去。 否则,今天进局子的就得有他一个了。 吴军在宿舍里睡了一觉,醒来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而他,还是当事人之一。 没想到自己的无知竟然给于淼带来这么大麻烦,他非常内疚。 可这件事本身影响就不好,他再主动去找于淼道歉,怕是会适得其反。 他根本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打电话问问林菀。 毕竟,女同志应该更了解女同志的想法。 “哈哈哈哈……你可真行。不过,这是你能赶出来的事。”林菀接到电话,腰都笑弯了。 “不是,你就别取笑我了,帮我想想办法,怎么把事情解决。” “这可不好办。”林菀蹙眉,“得看你是什么想法。” “我就是想道个歉,这件事毕竟我也有责任。要不是我那么冲动,也不会给她惹这么大麻烦。” “单纯只想道个歉?” “那当然了,我还能有什么想法?” “说不定这就是你们俩的缘分呢?借着道歉的机会互相了解一下,说不定就……” “你可拉倒吧,人家啥家庭?能看上我?” “咋就怂了呢?军哥,这可不像你啊。 我给你分析分析,咱除了拼爹不行,还差在哪儿呀? 你要人品有人品,要长相有长相,要能力有能力,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你这么好的对象。” “我有那么好吗?” 我这么好你都看不上我,别人就能看上了? 后面的话吴军没说,也说不出口。 “你当然好啦,也不看看是谁哥。” “行了。说正事,我到底怎么办啊?” “你如果对人家有那方面的意思呢,就买个礼物去郑重道歉。 如果没有,那还是当这件事没发生吧。我估计,她现在也不想见你。” 吴军默默挂断电话,轻轻摇头,“感情白问了。” 不过,他向来听话,特别是听林菀的话。 所以,直接把于淼抛到脑后了。 林菀并不知道,跟吴军闹出乌龙的人就是于淼,只知道是他的一个女同学。 还把这件事当笑话讲给陆斯年听。 “这小子,也真够蠢的。”陆斯年也忍俊不禁。 其实,他也就是嘴硬。 第一次看见林菀流血的时候,脸都吓白了。 他家里没有姐妹,更没有人告诉他这种事,上哪儿知道去? 吴军是独生子,不知道也正常。 林菀眨眨眼,并没有揭穿他,“我就是想,如果他们俩因为这事好上了,吴婶子得多高兴。” “那倒是,希望他早点儿开窍吧。不然,等咱们孩子生下来,绝对不认他当干爸。” “你就臭美吧,谁说要给你生孩子了?”林菀的小脸顿时羞得通红。 这男人,说话是越来越过分了,嘴边就不知道留个把门的。 陆斯年凑过去,“怎么,你不喜欢孩子?” “倒是没有不喜欢,就是还没做好准备。” 林菀是医生,见过很多产妇在产床上的惨状,心里特别害怕。 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比她技术好的医生了,那自己生孩子的时候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一想到这些,她心里就打颤。 见她脸都白了,陆斯年非常内疚,“我瞎说的,你别往心里去。不想要孩子咱就不要了,反正还有大哥呢,老陆家也不指望我传宗接代。” 林菀“噗嗤”笑出来,“傻不傻呀你?” 第253章 会撒娇的小妹,真可爱 “哎呀,我都这么傻了,媳妇还爱我吗?” 陆斯年故意一惊一乍的,把林菀逗得“咯咯”笑,有关生孩子的阴影瞬间就散了。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懵懵懂懂的时候什么都不怕,一旦知道真相,心里就会生出畏惧。 这或许就是不知者无畏吧。 罗氏闲来无聊,带着下人在花园里散步,还想着找机会离开京城。 现在黑龙真正关注的地方,还是那个表面普通世界,但是系统着重标注「魔法」的摊主世界。 范彦转头看了看身后的人,却发现其他人都闷头逃跑,不知道是因为惊吓过度没有注意到这只鸟,还是本来就发现不了它。 面对三人异样的眼神,戈德里克勉强的笑了笑,然后开始了蹩脚的解释。 “娘,你真的以为他只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吗?”看着她不以为意的样子,古依儿忍不住皱眉。 原本是冲着那个中年男人去的,结果那人情急之下,一把把她拽到面前,往前一推,送到了鬼手的刀口下。 路上过了差不多一个月时间,每当遇到山川阻隔,黑龙就能直接带众人瞬移过去,如此节省了不知道多少时间。 李青扭头看陆聆风还在打电话,就把这些骸骨都扒拉扒拉到一边的坑里,准备埋一下,不过当所有骸骨扒拉走之后,他看到一张闪烁着点点微光的纸张躺在地面上。 至于被施展魔法的对象来说,承受这个魔法不只是自身的隐私像放电影一样供人观看,而且反抗得越厉害的人越是难受,若果不达到大脑封闭术的成度,一切反抗就是枉然。 现在阮萤阻止了闻家破产的这个事件,仍处在父亲庇护下的闻湛不着调也算情有可原。 她揭开盖子的时候还没注意,因为装盘装得特别漂亮,仔细一看才看出来。 万金商会本来和黑龙帮的实力就不相上下,现在黑龙帮损失了不少高手,万金商会已经占据了一定的优势,万金商会所忌惮的不过是张万天一人而已,只要宋云表现出足够强大的实力,万金商会没有理由不出手。 姐姐一直说,这个李岩是个好男人,她就不明白了像是李岩这么色这么坏的男人,怎么到姐姐的眼里就成了好男 人了呢。 “将真气注入药丸里,然后投射向我的守护者。”孤羽独飞教导着孤枫如何使用。 沈士君的手还悬在半空中,就像是想要挽留住什么似的,停驻在那里许久未动。 借了林幂三亿多,还没还,此时给林幂打电话,李岩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突然,一个黑影就从床上掉了下来,接着一个棉被就将夏火整个的包裹住了。 秦婷看医院的架势,心中猜测,估摸着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入院了。 再加上黑火宗已经得知事件的起因乃是黄沙教藏有他们所需要的铁片!,门下弟子才会出手抢夺。 “当然不会,毕竟他是我的儿子。”毒蛟说到这里,猛然动手,携带着天地之力的一掌轰然向着三人拍来,赫然是想将三人一同轰杀。 两人点头。看到上面的索道是从这个峭壁开始向右穿过那个岩浆湖,另一端应该就是在四区内。 夜色中的明静观又是一番风味,但明天要早起下山,吃过晚饭之后,众人只是在外面随便逛了一圈,就各自回房早早休息去了。 第254章 谁还不成长呢 顾星辞吃过晚饭才依依不舍地离开,这一下午他的嘴就没停过,差点儿把他这二十多年的话全说完了。 陆斯年嘴角一直抽,要不是强忍着,真上去抽他了。 说话就说话,靠林菀那么近干啥?还抓人家手? 叔可忍,婶可忍不了。 “这……”熊山又是惊骇、又是懵逼。电光火石间,他根本想不明白,徐铭的手掌里,究竟蕴藏的什么奥妙。 这药刚一下肚,周心然眼睛顿时一亮,重重的点了点头,与此同时,四周的林子里传来了一阵儿密集的脚步声,龙堂堂主带着大批人马终究是赶来了。 姬然实在忍不住了,这个骗子不但脸皮厚,招人恨,而且还很招人烦。 这是因为舰船已经驶出了星辰大6的范围,而且已经相去甚远,这一片天空之上,不再是无处不在的漫天繁星,而是恢复了一片湛蓝。 “咳咳,不,不可能的。我是最强的……我不可能……在这里止步。呃。”金色的液体喷洒而出,顺着猩红色的长枪流淌而下,带着最后难以置信的表情,英灵王伊恩的身体开始散发出金色的光点向着周围飘散。 等二师兄跑出了一段距离之后,还能够循着我身上的气味儿回来找我们。 区区一个叶千绝,徐铭根本不放在眼里。徐铭只想早点解决掉,好回去好好打个盹——就这么简单。 费城76人的进攻看起来似乎流水一般,无懈可击,可在乔丹眼中,却不至于让他们的主教练这样让他们一起观看。因为就算费城是丛林,也拦不住公牛的冲锋和视线。 当年青霞入魔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但是在域外天魔族之内他并没有找到青霞的踪迹,而三界之内也没有她的存在,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魔界。 肖邦在比赛之后也松了一大口气,虽然知道最大的问题也不过是被罚出场,再加上几场禁赛。可是在做的时候,肖邦依旧有些心惊胆颤,也许真的是不适合做这些事情吧。 而且更重要的是,异能者通常都是偏向于某一侧的,而修真者是全面发展。而且修真者有各种手段可以辅助,比如说炼器炼丹符纸等等。 “所以周 元大人你们突然出现的时候,我们才那么紧张。”阿强勉强一笑,又解释了句。 “阿梓,我们可是在直播呢!来给大家笑一个!!”肖蕾现在也是希望组的成员呢。 第一波交手之后,北辰听着属下的汇报,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这初次冲锋便损失上万人,而韩国据守函谷关的四万大军,只不过付出三千多人的损失。 苏乐青笑了笑,这个陶长胜倒是挺会说话的,这工资要是说少了,自己不划算,要是说多了,就会让老板觉得你很贪心,说一句越多越好,就表示自己想要拿到高工资希望。 虽然自己确实和对方谈不上有什么恩怨,但是既然对方把自己当做仇人,那么这样的敌人肯定不能够放过,所以李淑玉直接下死手。 为松准备了几艘船,船上除了食物还有大量的交换货物,以及这个时代最容易携带的硬通货盐。 在家带了两天孩子,徐燕婷累的不行,远没有刘海兰在的时候轻松,两天一过,王毅伟一家四口就往城里去了,走的那天王建树把他们给送到了县里。 第255章 背刺,无处不在 顾星辞听说公寓可以带家属,立刻去申请了一个套间,把蓝艳接过来。 看到崭新的楼房,宽敞的房间,还有一个大阳台,蓝艳的眼泪就停不下来。 “儿子,妈真的跟你享福了。” “这都是我妹的功劳,这间公寓一个月就收一块钱。” “啊?那她还能赚钱吗?” “本来也不是为了赚钱。单身公寓还免费呢,带家属才交一块,也就意思意思。” “这孩子。唉——妈真后悔。” “我妹说了,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我们拿真心对她,总有一天她会接受我们。” “嗯。” 蓝艳用力点头。 陆斯年和相关部门连夜审理,只是那两个活口的嘴是真硬,什么招都用上了,就是不肯供出幕后黑手。 “他们肯定有把柄在对方手里。”审讯人员一筹莫展。 “除了家人的命,还能是什么?立刻查他们的资料,越详细越好。”陆斯年还是很稳,并没有因为问不出东西就乱了方寸。 背后的人抓不到林菀是不会罢休的,他已经做好了死磕到底的准备。 还有就是,这次的消息是怎么走漏的,必须严查。 顾星辞来军区大院不是什么秘密,晚上送他回去,为什么会被误认为是林菀出行? 说明报信的人并不能靠近她家,只是远远看见车里坐了两个人。 从他们出发,到车开进市区,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足够他们搞一次突袭。 只是,来不及准备太多炸药,才绑了假的。 叛徒就出在军区大院,这一点可以确定。 陆斯年把这些上报给周老,整个军区立刻开始秘密排查。 可这件事并不容易。 军区大院住着近两万人,从这么多人里找出一个泄密者,无异于大海捞针。 林菀并不知道陆斯年遇袭的事,陆斯年也没说,日子照旧。 原本以为公寓楼只是给职工安排个住的地方,并不会产生功德值。 然而,并非如此。 所有职工和家属都念林菀的好,逢人就夸,她的功德值竟然蹭蹭地长。 林菀可高兴坏了,干劲更足。 “叮,寻宝鼠带回一个日记本,已存入空间。” 林菀蹙眉,怎么又出现日记本了?最近挺平静的,也没发生什么事啊? 结果打开一看吓了她一跳,上面记载的全是她的日常。 几点出院门,几点回家,一天都见了什么人,就差把她一天上几趟厕所都记上了。 最神奇的是,顾星辞来那天说她晚上跟陆斯年一起出了军区大院。 所有的事件和时间都对得上,唯独这一次出了错漏,为什么? 而那天又发生了什么? 林菀第一时间找到陆斯年,把日记本给他,“说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那天送顾星辞回家我们遭到了伏击,好在他枪法好,我们两个毫发无损,把敌人全歼了。” “他的见义勇为就是这件事?” “嗯。”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们也没受伤,怕你担心,就没说。” “哼,下次不许瞒我。” “知道了,再也不敢了。”陆斯年好生哄着,生怕她闹脾气,“这个日记本是哪来的?” “就在咱们大院。” “天天盯着你,不在大院也不可能啊。知道具体位置吗?” “就是之前那个董营长家隔壁。” 陆斯年眼睛眯了眯,“我立刻组织抓捕。” “把日记本放回去,不是有证据了?不然,人家不承认,你怎么办?” “还能放回去?”陆斯年蓦地瞪大眼睛。 “能拿出来,当然能放回去。忙你的去吧。” “好嘞。” 陆斯年急匆匆出门。 林菀立刻让寻宝鼠把日记本放回原位。 董营长家隔壁住着胡参谋,家里人口很多,除了他们夫妻俩带三个孩子,岳父母和小舅子也住在这儿。 被破门而入的时候,胡参谋一家刚好在吃晚饭。 “陆团长,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陆斯年把搜查令怼他脸上,“有没有误会,搜过就知道了。” 他们一家人全都靠墙站好,陆斯年堵着门,其他人进去搜。 家里人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多,费了好大劲才把日记本搜出来。 “胡参谋,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胡参谋一脸懵,“这……这……我不知道啊。” 他小舅子叫蔡文杰,目前没有工作。 看到日记本他突然向后窗窜去,试图翻窗逃走。 陆斯年带来的可都是特战团的人,哪能让他钻了空子? 抓小鸡一样,一把就给抓了回来。 “小杰,这到底怎么回事?你说啊!”胡参谋嗓子都破音了。 他在部队上做文职,最了解这件事的性质。 如果蔡文杰只是个人行为,对林菀起了坏心思,那就是作风问题。 可如果他在帮别人做事,那可就是特务。 他都不敢往下想。 只希望蔡文杰能自己把事担下来,别牵连家里人。 蔡文杰早吓尿裤子了,他早就知道这件事一旦被查出来,他这颗脑袋就保不住了。 如今能救他的,只有胡参谋了。 他大小算个官,如果他把事担下来,至少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至于他姐,大不了带着三个孩子守寡,反正死不了就行。 于是他指着胡参谋大喊,“是他,是我姐夫让我干的。” 胡参谋一个踉跄险些一头栽地上,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小杰,你说什么呢?”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姐夫看上林医生了,让我盯着,想趁她落单的时候把生米煮成熟饭。” 蔡文杰编故事可真是把好手,人都快抖成筛子了,说话却挺利索。 “我什么时候让你干这些了?小杰,你为什么要诬陷我?我可是你姐夫。” “小杰怎么会诬陷你?他可从来不说谎。”胡参谋的岳母突然护在蔡文杰身前大声质问。 “小胡,你就认了吧,别连累家里人。”他岳父也适时开口。 一家子人同时指认,彻底把他钉在耻辱柱上。 胡参谋脑袋“嗡嗡”的。 他掏心掏肺地对待这一家子,连自己父母都没养,把他们接过来享福。 结果,这一家子就这么对他? 为什么呀? 第256章 人心,最难测 “这件事性质恶劣,你们全家都要接受审查,”陆斯年迫切想破案,没时间看他们狗咬狗,“带走。” 除了三个孩子,一家人全部被押上了卡车。 周围的住户全都探出脑袋张望,却没人敢靠近。 部队里抓人可没小事,不是特务就是叛国。 “胡参谋一家咋了?怎么都被抓了?” “他跟特务住邻居,能有啥好事?怕是也不干净。” “看着挺好个人啊?怎么就成特务了?” “哪个特务把‘我是坏人’写脑门上?还不是都装得老老实实的?” 卡车经过的地方,大家都把脑袋缩了回去,所有人都避之唯恐不及。 胡家人被分开关押,逐一提审。 胡参谋一直喊冤,声称这事他一无所知,是小舅子故意栽赃陷害。 还一直在诉苦,自己为岳父一家付出了全部,没想到他们会如此无情。 蔡文杰则一口咬定是胡参谋指使他干的。 他的岳父岳母,包括妻子都口径一致,“小杰是个特别听话的孩子,不可能干坏事。如果他犯了错,一定是他姐夫教的。” 陆斯年都有点同情胡参谋了,一大家子人,竟然没有一个帮他说话的。 这可都是他最亲近的人啊,真不知道平时是怎么相处的。 双方的供词看着互相矛盾,却都微妙地避开了“特务”这个可能性,全都在往作风有问题上引。 胡参谋岳母话说得更难听,“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要不是林医生长得妖里妖气的,能遭人惦记吗?” 陆斯年当场就怒了,直接把她关进小黑屋。 至于陆斯年外出遇袭的事,双方都表示一无所知。看着不像说谎。 而且,单从日记本里的内容来看,真的无法定性这起案子就是特务行为。 审讯陷入僵局。 林菀趁胡参谋一家被抓走的空档,安排寻宝鼠去他家仔仔细细搜一遍。 人找不到的东西,老鼠未必找不到。 胡参谋家实在是太乱了,或许是因为人口多的原因,又没有很好的卫生习惯。 寻宝鼠进去后就跟进了迷宫一样,在一堆破鞋烂袜子中一顿穿梭。 林菀看得直犯恶心,干脆退出共享视觉。 让小老鼠自己找去吧,反正它能分辨出什么物品有用。 “叮,寻宝鼠带回一个生锈的铁皮盒子,已放入空间。” “叮,寻宝鼠带回一个快散架的木箱子,已放入空间。” “叮,寻宝鼠带回一个旧鞋盒子,已放入空间。” 系统提示音不停地响,要不是知道寻宝鼠的能力,林菀真得以为它出去捡破烂了。 林菀把东西拿出来,一样样摆在地板上。 生锈的铁皮盒子里藏着不少钱票,还有整套的邮票,万里江山一片红和猴票都有。 再就是一些针头线脑,林菀扒拉半天,没找到有用的东西,便随手丢到一边。 “哐当”一声,铁皮盒子歪倒在地板上,竟然掉出一块隔板,下面露出信封的一角。 林菀好奇地把信封拿出来,里面只有一张纸,大体内容就是,如果胡参谋不配合,他的父母将随时可能丧命。 没有署名,落款是林菀之前见过的一朵梅花。 再看那个快散架的木箱子,里面竟然装着满满一下子金条,足足有二十根。 里面塞着一张字条,上面就两个字,“定金”。 最后那个鞋盒子,里面是一双打补丁的男士布鞋。 味道实在感人,林菀碰都不想碰,立刻盖上盖子,想等陆斯年回来再处理。 由于始终拿不到新的口供,陆斯年也没跟他们耗着,直接回到家。 一进门就看见林菀面前摆着一堆东西,他快走两步来到她面前,“这是从胡参谋家搜到的?” “嗯。” 林菀捏着鼻子退出老远。 陆斯年想笑,忍住了。 “交给我吧,这种粗活本来也不适合你干。” “你最好戴上手套,弄完把地板拖一下。”林菀提醒一句,转身去卫生间洗手。 “好嘞。” 陆斯年主打一个听话,立刻找来一双劳保手套戴上,这才打开那几样东西。 前面两盒还好,看到那双布鞋的时候,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他拿来剪刀,小心翼翼地把鞋面上的补丁一个个拆开。 果然,每个补丁里都藏着一张字条。 每张字条上都是一朵梅花下达的任务,内容都与林菀有关。 按说这些字条该销毁,可不知道胡参谋为什么会有这种嗜好,竟然把它们一张一张缝在破鞋上,全部保留了下来。 有了这些证据,胡参谋特务的罪名就落实了。 陆斯年快速把客厅收拾干净,带着这些东西回到审讯室,一样一样拿给胡参谋看。 “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从来没见过这些东西,你是从哪儿找到的?”胡参谋一脸愕然。 陆斯年平静地看着他,“就是在你家搜到的。” “这些东西不是我的,上面又没有我的名字。” 陆斯年很想笑,“胡参谋,你认为,这上面的任务是你小舅子能完成的?对方花那么多钱,找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的小混混帮忙?说得过去吗?” “我怎么知道?他整天在外面胡混,说不定认识很多人。” “胡参谋,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对你有利。”陆斯年的耐心耗尽了,声音骤然转冷。 “陆团长,我真是冤枉的,我比窦娥还冤呢。”胡参谋使劲抓了抓头发,看起来真的很无辜。 “胡参谋,你是个老兵了。应该清楚,既然你有了特务嫌疑,就不可能再回到原来的轨道上。 无非是两个选择:认罪,去监狱伏法。不认罪,留在这里接受无限期审查。” 胡参谋颓然摊在椅子上,“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我是无辜的呀。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陆斯年眼睛缓慢眯起,“家里藏着这些东西,你无辜?” “我,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胡参谋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涕泪横流。 陆斯年的手指在桌面有节奏地敲击,大脑飞速运转。 假设这事真跟胡参谋无关,那会是谁呢?他到底忽略了什么? 胡家人的脸一张张在他脑海里划过,最终定格在他妻子身上。 这是一个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农村妇女,性格胆小懦弱,大字不识一个。 她不识字,所以一开始就被排除了。 可……如果她识字呢? 陆斯年脑袋“轰”的一声。 第257章 杀人诛心 陆斯年立刻提审胡参谋的妻子,“姓名?” “蔡,蔡玉兰。”她不太敢抬头看人,整个人弓背缩头,给人一副胆小怕事的印象。 “长官,俺可啥也没干。俺每天就在家带孩子,做饭洗衣服照顾父母。外面的事俺一点儿都不懂。” 陆斯年目光冷凝地盯着她,“既然不懂,你怎么一口咬定这事跟蔡文杰无关?” “小杰从小就懂事,从来不闯祸。他是我们家唯一的男丁,家里的好东西都紧着他,他没必要……” “没必要,不是不可能。”陆斯年一直盯着她,不放过她任何一个微表情。 “你们不是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小杰干的吗?” “日记本就是证据,他也亲口承认那是他写的。” “他是吓坏了,胡说的,不作数。”蔡玉兰脸上的慌乱恰到好处。 “东西是从你家搜出来的,不是他会是谁?” “肯定是老胡,他是一家之主……” “她还是你丈夫,是你三个孩子的爹。”陆斯年善意地提醒她。 蔡玉兰立刻大哭起来,“我也是没办法呀,我……” 陆斯年没耐心听她哭诉那些有的没的,直接把那双布鞋放到她面前,“针脚密实,这上面的补丁是你打的吧?” 蔡玉兰眼神闪烁,“一双鞋而已,能说明什么?” “可这些补丁里都藏着东西,你不会说,你缝的时候没看到吧。” 冷汗从蔡玉兰的额角渗出来,凝成水珠,一颗一颗滚落。 “是,是老胡让我干的,都是他。” 陆斯年的眸色凝成冰,“蔡玉兰同志,给你最后一次说实话的机会。”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绝对没有撒谎。” “好,很好。”陆斯年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根据你的供词,胡参谋将以特务罪被判处死刑。 你和你弟弟蔡文杰协助特务行动,窝藏罪证,是共犯。同样会判处死刑。” “不!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他明明说,只要把责任都推到老胡头上,我们一家就没事。他说过的……” 蔡玉兰终于崩溃了,开始口不择言。 陆斯年眼睛眯起,嘴角勾起一个不易觉察的弧度,“所以,你还不说实话吗?你想让一家人都为你陪葬?将来,你的三个孩子会怎么看你?” 蔡玉兰突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怨毒地瞪着陆斯年,“我明明藏得那么好,你是怎么查到的?我只是想过好日子,你为什么就不让?为什么?” “呵,还怪我喽?” “老胡是个死心眼,一个月就那点儿津贴还得寄给乡下的父母,还要照顾战友遗孤。 钱都给别人了,我们一家子吃啥喝啥?小杰怎么买工作?我不想点办法,孩子都得饿死。” “所以你就选择卖国?” “我没有卖国!”蔡玉兰扯着嗓子大喊,“我不过是把林医生每天干啥告诉他,他就给我钱,给我很多钱。 林医生不过是会看个病,怎么就跟国家扯上关系了?” 陆斯年懒得跟她解释,“你口中的他是谁?” “他是神仙,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蔡玉兰眼里闪过狂热的光,“我每天早晚对着煤油灯磕头,字条就会出现。我把事情做好,就会有钱。” 陆斯年沉默了,以他的经验分析,蔡玉兰没有说谎。 以蔡文杰那一吓就尿裤子的性格,也藏不住事。 那么,到底谁才是这件事的主导?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陆斯年没有再去提审任何人,而是一个人安静地坐在办公室里。 谁能越过军区大院的层层盘查,悄无声息地把字条和钱放到一个参谋长家,还不被发现? 从理论上讲,这个人就不可能存在。 陆斯年是不相信什么怪力乱神的,他相信人心比鬼神更可怕。 可以确定,这个人就住在大院,所以才能躲过盘查。 而且,他可以随意进出胡家,还不会引起怀疑。 那么,除了胡家人,还能有谁? 下去走访的战士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都是胡家媳妇胆小,平时都不怎么出门,更不跟街坊邻居来往。 她父母看着也是老实本分的人,见面点个头就算打招呼了,也很少跟外人说话。 至于她那个弟弟倒是经常往外跑,就是不知道去干什么。 按说大院里的半大小子也不少,他并不缺少玩伴。 可问来问去,他竟然不跟任何小伙伴玩儿。 有人找他,他就推脱得回家干活。 从胡家那个混乱程度来看,家里真没有什么活需要他干。 最后就是胡参谋本人,履历光鲜,做事谨小慎微,从军多年几乎从不犯错。 一家人都没有任何异常,却搜出了跟特务联系的证据,这本身就不正常。 陆斯年捏捏眉心,起身回家。 他想媳妇了。 林菀见到他立刻迎上去,“怎么样,那些证据有用吗?” “当然有用。”陆斯年习惯性地揽住她,让他坐在自己大腿上,“证据确凿,胡参谋的前途算是彻底毁了。 他的家人也在等待量刑。” “那朵梅花有线索了吗?” “还没有。” 林菀帮他抚平眉心的褶皱,“不着急,慢慢来。” “好。” 夫妻俩在这边闲聊,军区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 胡参谋被免除一切公职,开除军籍,全家无限期下放到劳改农场。 蔡玉兰和蔡文杰崩溃大哭。 “不关我们的事,是老胡让我们干的呀!真是老胡让我们干的,我们没有说谎啊!” 蔡母也嚎啕大哭,“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把闺女嫁给你?你个挨千刀的,害死我们全家啊。” 胡参谋木然地坐在那里,目光涣散,好像根本听不到外界的喧嚣。 第二天一早,胡家就被清空了。 一家人包括孩子全部被押上卡车,送往农场改造。 临行前,陆斯年和林菀出现在军区大门口。 胡参谋突然扑到铁栏杆上,瞪着林菀大吼,“你,都是你!是你毁了我!” 林菀嗤笑出声,“我拿枪逼着你当特务了?” “胡参谋,你以为让全家指认你,就能把自己放在被害者的位置上博取同情,再轻松脱身? 你这想法,还挺清奇的呀。” 陆斯年把林菀挡在身后,胡参谋的眼神太脏,他不配看自己媳妇。 “你,还有你,陆斯年,为什么非要跟我作对?为什么我只能被你的光环压着,头都抬不起来。为什么? 你该死!你全家都该死!” 胡参谋使劲摇晃铁栏杆,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陆斯年轻笑,“因为你蠢,活该!” “啊啊啊啊啊……” 杀人诛心,胡参谋彻底疯了。 第258章 岁月静好 铲除了革命队伍中的毒瘤,的确大快人心。 可陆斯年却高兴不起来。 一天抓不到幕后黑手,他就一天不能安心。 林菀却很高兴,“既然大院里的眼线剪除了,我们出去溜达溜达吧。” 陆斯年迟疑一下,还是没扫她的兴。 毕竟,她已经在大院里关了那么久。 她是一个多么向往自由的人啊,一定憋坏了。 林菀小鸟一样飞回家,“爸,妈,我们去市区逛逛怎么样?” “好诶。” 沈翠华比她还高兴,立刻去换了身新衣服。 这要不出个门,新衣服都不舍得拿出来穿。 一家人喜气洋洋地出门,招来好些人好奇的目光。 第一站直奔101医院,林菀太想知道它目前变成什么样了。 陆长征和沈翠华也很想看看林菀上班的地方,都兴冲冲地跟着。 “我的老天爷呀,这楼也太高了。” 沈翠华见过最多的就是灰扑扑的土坯房,连砖瓦房见的都少。 上次出来逛街,也见过一些楼房,但远没有这么近距离来得震撼。 “妈,别大惊小怪的。”陆斯年抿唇笑。 “咋地,你妈我就是没见识,惊讶不行啊?” “行行行,妈高兴就好。”林菀挽着她的胳膊帮她说话。 沈翠华更高兴了,没好气地瞪一眼陆斯年,“还是儿媳妇贴心。” “没有儿子,你上哪儿找儿媳妇去。”陆斯年故意跟她对着干。 母子俩吵吵闹闹进了门诊楼。 这边的医护人员没见过林菀,但都看过她的大幅照片,感觉本人比照片更漂亮。 “林主任好!” 见了她都热情打招呼。 林菀笑着回应,气氛非常和谐。 没一会儿,王全气喘吁吁地跑来,“主任,你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我们就是路过,来看看。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 “真的不用临时开个会?大家伙都等着向你汇报工作呢。”王全小心翼翼地试探。 “是你着急显摆工作成绩吧?”林菀一句话点破他的目的。 王全闹了个脸红,“我这不是怕工作有什么疏漏,希望领导给指正指正吗?” “指正不用了,你做得很好,我已经申请给你涨工资了。” “哎哟,谢谢主任,谢谢主任。” 见王全这么大的领导都对林菀点头哈腰的,沈翠华与有荣焉,腰板挺得直直的。 陆长征也是满脸含笑,眼里满是欣慰。 只有陆斯年沉着脸,说话就说话,离我媳妇那么近干嘛? 一路参观到公寓楼,正好撞见刚刚买菜回来的蓝艳。 “菀菀,真的是你吗?妈……”蓝艳太激动了,手里的菜蓝子都掉在了地上,捂着嘴不停掉眼泪。 林菀最近忙得飞起,还真把她这个亲妈给忘了。 弯下腰帮她把菜蓝子捡起来,“别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妈,我,我是高兴。”蓝艳急忙抹一把脸,把菜蓝子接过去,“这是你公公婆婆吧?要不留下吃顿饭再走?” 林菀刚要拒绝,就见顾星辞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妹啊,还真是你,我还以为他们瞎说的呢。”说着就过来拉她,“走,带你看看我的新家,可好了。” 林菀就势跟他上了楼,两室一厅的小公寓,收拾得干干净净。 虽然空间紧凑了些,但很温馨。 “妹你坐,叔叔阿姨也坐,我给你们泡茶。” 顾星辞不但泡了茶,还把家里不多的水果都拿出来,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给妹妹尝尝。 蓝艳则直接进了厨房,开始忙着做饭,就怕做慢了,留不住林菀一家。 “哥,别忙了,坐下说会儿话。”林菀眼睛有些润,使劲眨了眨。 “诶。” 顾星辞高兴地在林菀身边坐下,突然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在这儿工作还顺利吗?想不想当兵?”还是陆斯年打破了僵局。 “我?当兵?”顾星辞从来没想过这条路,主要家里也从来没往这方面培养过。 “你身手不错,是个好苗子。” 顾星辞下意识看向林菀。 “你自己的事,自己决定。别看我。”林菀摆摆手,“在这儿工作稳定,但没什么前途。 去部队,面临的是高强度的训练和高风险。但表现好的话,或许能搏出一个前途。 不管怎么选,我都希望你是站在自己的角度认真思考后得出的结论,不用去考虑其他人的想法。” 顾星辞嘴唇动了动,才看向陆斯年,“让我想想,行吗?” “当然。” 他们说话的功夫,沈翠华已经去厨房帮忙做饭了。 没一会儿,简单的饭菜就上桌了。 “我不知道你们要来,早知道多买点儿肉了。”蓝艳显得局促不安。 “已经很好了。”林菀扶着陆长征坐下。 蓝艳这才放松下来,张罗着给大家夹菜。 看蓝艳准备了公筷,陆长征和沈翠华都不太适应,但没表现出来。 一顿饭吃得客客气气。 回到家沈翠华还在念叨,“这大户人家就是不一样,吃饭都讲规矩,我真怕给咱菀菀丢人。” “妈,你想多了。现在哪还有什么大户人家,人人平等好吗? 再说了,他们现在的日子可没有咱们过得好。 要说大户,咱们才是,这规矩得咱们定。” “我儿媳妇真霸气。” 沈翠华心里那点儿不自在,被林菀一句话就抚平了。 不然,她下次再见蓝艳肯定不自在。 陆斯年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事上。 今天出门没被伏击,至少证明军区大院目前是安全的。 林菀也很高兴,“以后,我是不是就能不定期去101那边坐个诊了?” “想去就去吧,但别太规律,你的安全最重要。” “知道啦,我可是很惜命的。” 林菀没有嚷嚷往外跑,陆斯年安心不少。 第二天一早,于淼陪着于老来做针灸。 林菀笑眯眯地跟她打招呼,“好久不见啊,于同志。” 于淼小脸一红,“你好,林医生。” 好巧不巧,吴军也来了,“菀菀……唉,于同学?你怎么在这儿?” “吴同学好,我陪爷爷来看病。” 林菀左看看,又看看,“你们,认识?” “我们是同学。”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又同时别开视线。 林菀顿时兴奋了,有情况,绝对有情况。 第259章 皇帝不急太监急 林菀虽然看出了苗头,却没有戳穿。 “军哥,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 “我申请了提前毕业,来部队开介绍信。” “提前毕业?” 林菀和于淼都很震惊。 “部队有任务,时间会长一些,没办法继续上课。我就想,不如直接参加毕业考试。” “你真的把三年的课程都学完了吗?军哥,你也太厉害了。” 林菀的眼里全是小星星。 女人都慕强,她也一样。 于淼看吴军的眼神也变了,里面藏了一些她自己都不懂的情绪。 “还……还行吧。”吴军被夸得不好意思。 “吴叔和婶子都好吗?”为了缓解他的尴尬,林菀立刻转移话题。 “我爸妈一直念叨你。要不是我妈刚上班不好请假,她早就来看你了。” “我最近也是忙,都没去瞧瞧二老,他们不会怪我吧?” “我爸妈哪舍得怪你?对你比对我都好。” “你这是吃醋了?” “可是呗,酸着呢。” “哈哈哈哈……” 这边正说笑着,吴月出来叫林菀,“林医生,于老的准备工作已经做好了。” “来了。”林菀冲吴军和于淼摆摆手,“我去忙了,你们自己照顾自己。” “好,你去忙吧。” “军哥,别急着走啊,留下吃午饭。”林菀笑得狡黠,她想把吴军留下听听他在学校里的八卦。 “好。” 吴军并没有发现林菀的小心思,高兴地答应下来。 “你跟,林医生很熟?”于淼突然有点儿嫉妒,为什么优秀的男同志都跟林菀关系那么好? “你说菀菀啊,我们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那时候,他养父母都忙,她就整天赖在我家,我爸妈可喜欢她了。” “原来是这样啊。” 那你们俩怎么就没发展一下呢?难道是她没看上你? 也难怪,能跟陆斯年那样的男人在一起,很难再看上别人了吧? “于同学?” 于淼猛地回过神,“对不起,我,我想到一个人。” “让你哭的那个人?”吴军只是嘴快,问完就后悔了。 “啊?” 于淼惊愕地瞪大眼睛,随即害羞地低下头。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结婚了。早知道这样,那天,我一定会跟他说句话。” “哈?一句话都没说过,你爱上人家了?你这也……” “很可笑是吧?”于淼扬起小脸,“其实我自己也觉得可笑。只是,心动的感觉是不受控制的,见到他第一眼,我的心脏就只为他跳动。” “可他结婚了呀?你不会是打算挖墙脚吧?” “唉——”于淼叹口气,“我怎么会做那种没道德的事呢?就算我想,恐怕也挖不到,他们夫妻两个感情非常好。” “我,不太会安慰人。”吴军挠挠头,“其实,我喜欢的姑娘也结婚了。” “啊?说说呗。”于淼忽闪着大眼睛等着听八卦。 “也没什么好说的,等我发现自己喜欢她的时候,她已经嫁人了。” “就这?” “不然呢?而且,她还嫁给了我的好兄弟。” “那你彻底没希望了。” “可不是嘛。重点是我妈,天天逼着我去相亲。” “我妈也是,天天催,简直烦死了。我现在都不敢回家,干脆跑到爷爷那里去过周末。” 于淼一下找到了知音,两个人越聊越投机。 林菀送于老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两个人正聊得热火朝天。 立刻笑得意味深长。 看来,吴婶子要有儿媳妇喽。 于老看两个人的眼神有些复杂,心里冷哼一声,回去一定要查查这小子,敢觊觎我的宝贝孙女。 吴军可不知道,他已经被大领导盯上了,乐颠颠地跟林菀回去吃午饭。 一家人刚坐到餐桌旁,林菀就迫不及待地问,“军哥,说说,你是怎么认识于同志的?” “啊?她呀。”吴军的脸腾地红了,“不太好说。” “你该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吴军知道她这是激将法,但还是把那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哈哈哈哈……原来你那天说的女同学就是于同志啊?”林菀笑得直拍桌子,“军哥,你是真牛,我墙都不扶,就服你!” “你还笑,我给她惹了那么大麻烦……” “那你到底找人家道歉了没有啊?” “我没主动去找她,怕再惹祸。结果,她回学校那天我们又撞见了,我就说了对不起。” “她就原谅你了?” “她估计在家休息几天,没那么生气了吧,就没跟我计较。” “快说说,你们后来又联系了吗?” “没有,我俩又不在一个系,基本没什么机会见面。今天我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她。” “这不正说明你们俩有缘分吗?” “菀菀,我求你了,可别瞎说。你没看她爷爷是多大的官,我哪配得上人家?” “官大咋了?还不是两个肩膀顶一个脑袋?你要是真喜欢于同志,就该去争取,而不是认怂。” “我不喜欢。”吴军急得直摆手。 林菀也不逗他了,真怕逗急了他连饭都吃不下。 “对了,你说部队有任务,危险吗?” “具体内容我还不知道,但是要两个月时间。” “难怪你急着毕业呢,两个月这学期都结束了。” “可不是嘛。”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林菀想听的八卦也听全了,心里美滋滋。 陆斯年是下午回来的,直接去诊所找林菀。 “媳妇,今天累吗?” “还好,我跟你说啊……”林菀略带夸张地把吴军和于淼的事说了,“你说说,他们俩是不是很有缘分?” 在一个学校上学,偶尔碰上不是很正常吗?怎么就扯到缘分上了? 陆斯年虽然不屑,但看到林菀兴致勃勃地想撮合吴军和于淼,他乐见其成,当然不会说打击她积极性的话。 “如果他们俩能成就好了,吴叔和吴婶也了了一个大心事。” “可不是嘛,吴婶子要是知道了,肯定乐开花。” “你先别跟她说啊,万一没成,她得多失望。” 林菀眨眨眼,这话好像挺有道理。 她知道赵莉莉多盼着吴军能领个对象回家,这给了她希望,万一没成她得受打击。 “你说得对,还是等他们俩发展发展再说吧。” “嗯。” 陆斯年并不看好他们俩,女方家世太高了,吴军未必顶得住那么大的压力。 第260章 联谊会,有热闹看了 林菀也就是一时兴起,她现在除了要忙诊所这边,还要不定期去101坐诊,简直忙到飞起,真没时间去关注两个年轻人谈恋爱。 吴军和于淼的事很快就被她忘到脑后了。 陆斯年倒是松了口气,怕两个人万一没成,林菀会失望。 毕竟她还是第一次这么关注一对恋人的未来。 “叮,功德值已达标,可以兑换内科病房楼,是否具象。” 林菀的忙碌都是有价值的,你看这不就体现出来了? “具象,立刻具象。” 林菀很兴奋,医院建设的每一点儿进展都是她和全体职工努力的结果。 她决定等这次具象完成,职工稳定后,就搞一次联谊活动。让大家好好放松放松。 劳逸结合才能把工作做得更好。 王全提前接到通知,一边着手招聘,一边准备联谊活动。 医院还是第一次搞这么大型的活动,他必须用心准备,给林菀一个惊喜。 为此,他还跑了一趟文工团,希望他们能友情出演一个节目。 文工团的人也都是肉体凡胎,谁也不敢保证自己或家人永远不生病。 跟医院打好关系,关键时候可是能救命。 文工团团长拍着胸脯答应,一定把这件事办好。 三天后,内科病房楼具象完成,医护人员随即到岗。 林菀对王全的表现非常满意,亲自打报告给他涨了一级工资。 这可把王全乐坏了,买了不少东西来家里串门。 “主任,你住这军区大院就是不方便,想来看看你都得被盘问半天。咱们医院的公寓楼环境可比这儿好多了,不如你也搬过去?” “我爱人每天要训练,住市区太远了。再说了,两位老人家喜欢侍弄园子。公寓环境是好,但不适合他们。” “也是,这也是。什么时候咱们医院也盖几栋小楼给领导层住就好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林菀还真上心了,立刻去系统兑换页面扒拉,还真找到联排和独栋的二层小楼,只不过上面叫别墅。 里面竟然装了新风系统,四季恒温恒湿,还能自动调节负氧离子含量。 这么好的房子她都想住,可一看功德值,简直是天价,只能暂时放弃。 不过,她也不会打击王全的积极性,“大家好好干,说不定将来真能实现呢。” “跟着主任干就是有盼头。” 王全对林菀的话深信不疑。 毕竟,自从他来到101医院,很多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都华丽丽地实现了。 不过是几栋小楼,能有什么难的? 顾星辞经过慎重考虑后,决定去当兵。 他从小就被告知,他跟普通的孩子不同,他长大是要当家主的人,他的骄傲是刻在骨子里的。 做一个普通的安保人员没办法让他满足,只要有机会,他还是想去证明自己。 顾家倒了,可他这个家主不能倒。 只要有他在,顾家就在。 顾家的初代掌家人也不是一生下来就什么都有,他也可以重头再来。 下定决心后,他就去军区大院找陆斯年。 他能来,陆斯年一点儿都不意外。 “我这个年龄,真的还能当兵吗?”顾星辞对部队了解不多,底气有点儿不足。 “我招你进特战团,在我这里不分年龄,不分性别,不论资历,谁有本事谁就上。” “谁有本事谁上?”顾星辞有些不敢相信。 连国家干部都要熬资历,不到一定年限根本没有晋升的可能。 陆斯年这里怎么可能是例外? 可看到他还不到三十岁就做到了团长,又有些信了。 “我要怎么证明自己的能力。” “非常简单,打赢班长,你就当班长;打赢连长你就当连长……如果能打赢我,团长给你做。” “我想试试。” 顾星辞立刻被激起了血性。 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虽然说不上绝对公平,但能解决问题,他顿时热血沸腾。 “行,你回去准备准备,明天来报到。” “是!” 目前,顾星辞唯一的后顾之忧就是蓝艳。 她刚在公寓安顿下来。 如今顾星辞要换工作,公寓肯定是不能住了。 把她一个人留在出租屋,说实话,还真不放心。 陆斯年当然知道他的顾虑,“部队有规定,达到副营级,家属就可以随军,你要不要试试?” “要!” 顾星辞立刻回答。 犹豫一秒钟都是对随军的不尊重,这个机会他要定了。 “好,明天见。” 顾星辞都没来及跟林菀打声招呼就急匆匆走了,他要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蓝艳。 蓝艳的心情很复杂,她不能阻止儿子奔前程,又担心他去部队有危险。 尽管她不知道特战团是干什么的,但光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不简单。 “星辞,妈……支持你。” “妈你放心,我一定尽快升职,让你去随军。等住进了军区大院,你就能每天看见我妹了。” “那敢情好。” 蓝艳突然开始向往了。 顾星辞入伍的事,陆斯年只跟林菀知会了一声,并没有细说。 林菀也没问。 眼下她更关心101医院的联谊活动。 一大群男男女女聚在一起,其中有人能擦出火花,进一步发展。 这件事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 由于医院还没有大礼堂,联谊会就在露天广场举行。 王全提前三天就安排人搭建舞台,布置灯光,准备座椅等。 文工团承诺会带一个小型乐队,王全高兴得多买了二斤瓜子。 联谊会这天,林菀等所有人都入场了才到。 她怕来早了,大家不自在。 王全一直站在门口等她,见到人急忙小跑着迎上去,“主任,你可来了,快到前排就座。” “别整得这么隆重,我就是来凑个热闹。” “你能来,大家都高兴着呢,快坐。” “好。” 林菀不想拂了他的好意,走到前排坐下。 陆斯年安静地坐在她身边,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林菀却像一束光,把整个广场都照亮了。 文工团的乐队很给力,开场音乐搞得大气磅礴,把路人都吸引过来了。 露天广场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有些半大小子都爬到树上去看了。 突然,陆斯年的耳朵动了动,目光警惕地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最后定格在一个角落。 放在膝盖上的右手,状似无意地敲击了三下。 暗中有一个小队立刻扑向那个角落,小队长正是顾星辞。 第261章 暗潮汹涌 几分钟后,几个男同志被堵上嘴拖出人群。 全程悄无声息,没有惊动任何人。 林菀这么大张旗鼓地搞活动,想不走漏消息都难。 陆斯年就决定将计就计。 果然,那些人按奈不住了。 但他相信,抓住的那几个人只是马前卒。 他们失败了这么多次,不会一点儿记性都不长,肯定有后手。 陆斯年一点儿都不着急,把剥好的瓜子仁放进林菀的手心,还时不时给她递杯水,服务殷勤又到位。 王全想表现都插不上手,只能干看着。 坐在附近的女同志都羡慕得流口水。 “林主任这御夫之道真是登峰造极,好想学学啊。” “咋能把男人调教得这么好?好奇死了。” 林菀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她家的男人是老天爷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根本不用调教,别人更是羡慕不来。 果然,看见自己埋的钉子都被挖了,终于有人沉不住气跳了出来。 文工团的台柱子朱玉玲突然被人捂住嘴拖到暗处,还在她腰上缠了一圈手榴弹。 朱玉玲吓得腿软,哭都哭不出来。 “记住,一会儿你上台就往第一排冲。不然,你全家都得死。” 朱玉玲眼泪哗哗地掉,除了点头她什么都做不了。 “站起来,慢慢走回后台,不许回头。” 朱玉玲僵硬地站起身,同手同脚地往后台走。 她怪异的行为立刻引起了陆斯年的注意,他的视线立刻定格在她身后,随即打了一个隐秘的手势。 刚刚往朱玉玲身上绑炸弹的几个人刚准备撤离就被按在了地上,但他们的眼神依旧狂人,还带着几分准备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叮,寻宝鼠带回十枚手榴弹,已存入空间。” 手榴弹?林菀一惊,下意识看向陆斯年。 “没事。” 陆斯年握住她的手,安抚地笑笑。 林菀指尖冰凉,凑到陆斯年耳边轻声说,“有手榴弹。” 陆斯年的手指蓦地收紧,“在哪儿?” “我收起来了,从一个女同志身上找到的。” 陆斯年已经派人严密排查了,竟然还有漏网之鱼。 如果不是林菀有特殊手段,怕是今天得出大乱子。 他的眸光顿时冷至冰点,又冲暗处打了个手势。 林菀这才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心稍稍安些。 而绝望地往后台走的朱玉玲突然感觉身上一轻,她下意识摸一把腰,上面的手榴弹竟然不翼而飞了。 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她知道,她不用死了,本能地加快脚步向后台跑去。 “叮,寻宝鼠带回两把手枪,已存入空间。” 林菀的指尖又凉了几分,她很想看看寻宝鼠所在的方向,想知道持枪的人长什么样。 但她忍住了。 这个时候,不给陆斯年惹麻烦就是帮大忙,她很清楚。 “叮,寻宝鼠带回一支狙击枪,已放入空间。” 林菀后背渗出一层冷汗,脖子都僵了,才生生忍住没回头看。 抢手就在她的正后方,应该是对准了她的后脑勺。 如果没有寻宝鼠,她今天怕是小命不保。 深吸一口气,她往陆斯年身边靠了靠,把刚刚的事告诉他。 陆斯年神色一凛,立刻发出暗号。 与此同时把林菀整个护在胸前,用他的后背去挡住危险。 林菀感动得想哭,这可是要命的事,不是开玩笑。 她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堵得厉害。 “别怕,我在。” 陆斯年的声音立刻安抚了她的不安,轻轻点点头,“有你在,我不怕。” 有林菀的定位,陆斯年顺利抓捕了所有暗杀者,足足有十六个人。 舞台上的节目一个接一个上演,主持人高亢的声音非常有感染力,观众的手都拍红了。 朱玉玲最后一个压轴上场,唱了一首《红星照耀祖国》,把联谊会推上高潮。 直到她上台,林菀才知道她的名字。 不愧是台柱子,台风是真稳。 刚刚经历了那么恐怖的事,竟然还能正常演出,林菀都佩服她的定力。 其实,朱玉玲回到后台,第一件事就是向团长汇报刚刚发生的事。 至于手榴弹不翼而飞的事,团长只当她是吓坏了,产生的幻觉。 但是,朱玉玲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她不敢打草惊蛇,就悄悄拨打了报警电话。 公安局那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并没有大张旗鼓地来抓人,而是派了几个便衣混在人群中,想先找出可疑人员。 然后,他们就发现了顾星辞带着人在一个个往出拖人,急忙跟了过去。 好在双方都够冷静,才没有发生冲突。 互看了证件后,确定是自己人,双方快速达成合作。 顾星辞依旧带人清理内部,便衣则负责外围警戒,避免有人外逃。 朱玉玲一曲唱完,全场掌声雷动。 演出结束后,其实才是联谊会最重要的环节,大家自由活动。 彼此有好感的人会互相认识,了解家庭情况。 还拿不定主意的可以吃点瓜子,跟人聊聊八卦什么的。 一点儿都不比看节目冷清。 陆斯年则牵着林菀的手一起来到门诊楼的地下仓库,那些嫌疑人全部关在这里。 顾星辞守在门口,那几个便衣也在。 陆斯年上前跟他们握手,“人,我们得带回军区。” 便衣一共就来了五个人,押送十几个特务的确有压力。 “可以,但我们得先向上级请示。” “好。” 陆斯年点头。 双方仅用了十分钟就把交接工作完成,那些特务被蒙着头押上卡车。 陆斯年这才护送林菀回到自己车上,疾驰回家。 一路上,他都不说话,林菀心里有点慌,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角。 陆斯年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影响了林菀,急忙扯出一个微笑,“菀菀别怕,我们已经安全了。” “我不是怕,只是觉得总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陆斯年用力捶一下方向盘,“别看今天抓了那么多人,肯定都是打前站的,背后的那个人始终没冒头。” “所以,我们得把他引出来。”林菀的声音很平静,显然早就想好了。 陆斯年一惊,“你想干什么?” “不是想抓我吗?就让他们抓。” “你疯了?” 陆斯年压抑太久的火气猛地爆发出来。 他不是气林菀想去冒险,而是气自己无能为力。 第262章 谁说好男人都是别人家的?我家也有一个 林菀没再说话,这件事太大,不该在车上讨论。 见林菀没坚持,陆斯年狠狠松了口气。 把林菀送回家,陆斯年车都没下就直接去军区了。 林菀知道,他今晚肯定是回不来了。 就开始琢磨怎么引蛇出洞。 拿自己当诱饵,别说陆斯年,就连周老也不会同意。 她刚刚也是一时上头,现在想想还是很害怕的。 那些人可都是亡命徒,从今天的行为来看,并不是只想抓她,而是想直接要她的命。 她才二十岁,大好年华,怎么舍得去死? 可是,总有一把剑悬在头顶也太难受了,必须解决。 可陆斯年不是无能之辈,连他都没办法,说明这件事的难度绝对不是一般的大。 林菀仔细想了想,自己能利用的资源只有踏雪和寻宝鼠。 寻宝鼠虽然能力不差,可受范围控制,发挥不出太大作用。 而且,它也没办法见光。 难道跟上级领导说她有一只会偷东西的老鼠?这能行?想想都不靠谱。 但是可以把踏雪借给陆斯年,就像之前打猎那样。 有踏雪的加入至少搜捕的准确率能翻倍,不但节省人力还能降低危险。 打定主意后,林菀就早早睡下了。 陆斯年果然彻夜未归,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回来,脸色很不好。 “不顺利吗?” “他们倒是老实,都招了。” “指使他们做事的人也抓到了?”林菀有些兴奋。 “抓是抓了,但我感觉那就是一只替罪羊,绝对不是正主。周老也这么认为。” “看来,背后的人不简单啊。”林菀微微蹙眉,“再出去,你把踏雪带上,它肯定能帮上忙。” “你怎么办?” “我身边那么多警卫呢,不会有事。再说了,那些人再猖狂,还敢冲进军区大院杀人?” “好吧。” 陆斯年急于破案,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不会放过。 “你赶快去洗脸,吃点东西睡一觉,都会好的。” 林菀把他推进洗手间,又去厨房端热好的饭菜。 陆斯年吃饱后倒头就睡。 林菀则回诊所去上班。 她最近更忙了。 主要是想尽快把101医院建成,好恢复抽卡功能。 寻宝鼠和踏雪都太弱了,必须尽快升级。 只有它们强大起来,林菀的安全才真正有保障。 如果能再抽到点儿助力就更好了,她现在人手严重不足。 陆斯年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晚饭都没吃。 沈翠华磨了豆浆,还加了一勺糖给他暖胃。 陆斯年没接,“菀菀喝了吗?” “喝了,一家人都有,还以为给你开小灶呢?脸皮可真厚。我们都喝完了,你是最后一个。” 沈翠华损起儿子来是一点儿都不嘴软。 陆斯年也不生气,接过去大口喝完,“真甜。” “加一大勺糖呢,能不甜?” “还是妈疼我。” “你媳妇加的。” 陆斯年嘿嘿直乐,跑出去找林菀。 “媳妇,豆浆真好喝。” “好喝明天还给你做。”林菀给他剥一个煮鸡蛋,“多吃点儿,你最近都瘦了。” “谢谢媳妇。” 虽然累了好几天,但有媳妇心疼,陆斯年感觉一切都值得。 吃过早饭他就带着踏雪出门了。 沈翠华还纳闷呢,“他是去上班吗?带着踏雪干啥?” “他们有个案子,需要踏雪帮忙。” “当兵的也管破案?那不是警察的活吗?” “军警是一家,有些案子要相互合作。” “害,这些我也不懂。” “咱们不用懂,那都是他们老爷们的事。” 沈翠华被林菀哄得高兴,准备中午炖只鸡。 小鸡仔都长大了,几只公鸡得抓紧杀了,不然浪费粮食。 林菀知道中午有好吃的,开开心心去上班了。 案子的事交给陆斯年,反正她也帮不上忙,还不如老老实实去赚功德值。 今天是于老最后一次来针灸,还是于淼陪着。 林菀心里痒痒的不行,很想问问她跟吴军发展到哪一步了。 可这种事直接问一个小姑娘,好像不太好。 没想到,于淼竟然主动开口了,“林医生,你最近见过吴同学吗?” “你是说军哥吗?没有诶。他已经参加完毕业考试了吗?考得怎么样?不会没考过吧?” “他考过了,而且成绩非常好,校长还表扬他了呢。”于淼急忙解释。 “原来我军哥这么优秀啊。” “他……的确很优秀。” 于淼小脸有点儿红。 “对了,他考完试是不是就去部队接任务了?” “应该是吧,我有段时间没他的消息了。” “当兵是这样的,军令如山,一道命令下来深更半夜都得往外跑。我们这些当军嫂的呀,就在家提心吊胆吧。” “你爱人也经常出任务?” “可不是嘛。有一回受了很重的伤回来,大家伙都说他活不过来了,即便能活也得残。 你都不知道,我当时是什么心情。” “那后来呢?” “幸亏我会点儿医术,硬生生把他从阎王爷那儿抢回来了。” “难怪你们感情那么好,这就是患难见真情。” “或许是吧。”林菀第一次发现,这小姑娘还挺健谈的,“军人待遇高,形象好,很多女同志都想嫁这样的男人。 可她们不知道啊,干这一行多危险,哪个军功章不是拿命换来的? 嫁人这事还真不能脑袋热,得深思熟虑才行啊。” “那你后悔吗?”于淼好奇地看着她。 “我?我不后悔。主要是我家男人没让我吃什么苦。家里的活我公公婆婆都干了,我想帮忙都插不上手。” “你可真幸福。” “羡慕了吧?”林菀也有嘚瑟的一面,“羡慕就也找个差不多的。” 于淼垂下头,多少有些黯然,好男人哪有那么多啊? 林菀的这份幸福,不知道馋死多少人。 针灸结束后,林菀再次叮嘱于老,“药还得再吃一个疗程,千万别感觉好点了就大意。” “知道了。”于老好脾气地笑着,“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以后遇到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老头子能办的一定给你办。” “那就谢谢于老啦。” 林菀亲自把他们祖孙俩送出门。 于淼悄悄塞给林菀一张纸条,“这是我学校的电话,你如果有吴同学的消息,麻烦告诉我。” 林菀笑得贼兮兮的,“好吧,有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于淼被她笑得脸红,转身跑开了。 第263章 就这么霸气,不服憋着 陆斯年一进门,林菀就问,“你有军哥的消息吗?” “没有。” 陆斯年本来脸色就不好,媳妇不关心他在外面辛不辛苦,累不累,一张嘴就问别的男人,脸色更难看了。 林菀太了解他那点儿小心思了,但并没有揭穿。 而是神秘兮兮地凑近他,嘴唇都快贴到他侧脸上了,“告诉你个秘密,于淼同志今天来了,跟我打听军哥呢,我就说他俩有戏吧?” 陆斯年有些不可思议,“他俩还真有戏?” “那当然了,都说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现在,于同志这么主动,那就是好事将近。” “吴军那臭小子还真有福气。” “怎么着,羡慕啊?” “我羡慕他干啥?就是没想象到他那根木头也有人看上,还是个家世不错的女同志。” “这就叫缘分。”林菀兴奋归兴奋,但陆斯年的话说得对,“军哥是木讷了些,我们得帮帮他。” “这事怎么帮?总不能帮他表白吧?” “那肯定不行。”林菀当即摇头,这种事她也没有经验,“要不,请他们两个来家里吃饭?” “理由呢?” 林菀有点儿犯难,“请军哥倒是好说,叫一声就行了。可怎么请于同志呢?” “你就别瞎操心了,缘分到了,两个人自然就在一起了。” “怎么着,你不看好他们?” “不看好。”陆斯年实话实说。 “为什么呀?军哥……” “没有人否认他的优秀,否则,于同志也不会看上他。” “所以呢?”林菀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话被打断生气。 “家世太悬殊。”陆斯年顿了顿,“我不知道他怎么想,反正换了我接受不了,一进家门满屋子都是首长,见谁都得敬礼。吃个饭都得坐军姿,那日子还咋过?” “哈哈哈哈……你倒是实诚。” “我是个诚实的好同志,从不说谎。”陆斯年又开始臭屁了。 林菀瞪他一眼,“又贫。” 对这种毫无杀伤力的小眼神,陆斯年只当是情趣,厚着脸皮凑过去索要福利。 谁让媳妇一进门没问他,问别的男人了?必须给补偿。 最近不止林菀忙,陆斯年也忙,两个人有阵子没温存了,就一发不可收拾。 要不是大白天的,非得大战三百回合不可。 事后,陆斯年意犹未尽地在林菀颈窝嗅了嗅,“媳妇,我好想你。” “你是想我吗?你是馋我的身子。” 林菀有些生气,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轻易就被他骗上床了。 “我馋别人你愿意吗?” “你可以试试。” “我可不敢。” 林菀推开他快速穿衣服,下午还有手术,她现在手软腿软,想想更气了。 陆斯年很有眼力见地给她倒杯温水,一口一口为她喝下去,又帮她把胳膊腿全都按摩一遍。 林菀的脸色这才好了些。 陆斯年也知道林菀下午两台手术,体力肯定吃不消,有点儿后悔自己不该胡闹。 殷勤地帮她拿水果,准备几个煮鸡蛋,预备让她饿的时候吃。 林菀见他这么贴心,那点儿气早散了。 “你好好睡一觉吧,真不知道你们男人的精力怎么这么旺盛。” 见她终于有了好脸色,陆斯年又贱兮兮地凑过去,“是你男人龙精虎猛,可不是谁都能跟我比。” “嗯,你最能了。” 林菀背上他塞得满满的挎包出门上班。 陆斯年则洗个澡倒头就睡。 谁说男人就不累了?力气活可都是他干的。 这一觉就睡到了晚上,天都擦黑了还不见林菀回来,他急忙起身去接。 却见诊所门口围了很多人,一个穿着讲究的女同志正在那儿大声嚷嚷。 “不就是个臭医生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摆什么谱? 我们是没预约,但治病救人不是你们该做的事吗?怎么,谁哪天生病还能提前知道?” 王博耐着性子跟她解释,“同志,我们诊所就这么大,接诊能力有限。你出门五分钟就能到总军区医院……” “我偏不去总军区医院,我家老爷子是什么身份?就得找林医生给看。” “林医生正在做手术呢,总不能让她把手术停了,来给你家人看病吧?” “我没说让她停手术。我只是告诉你,这台手术结束后,必须先给我们看。” “你这是插队……” “插队怎么了?我今天就是要插这个队了。”女同志插着腰,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警卫员都是死人吗?就看着有人在这儿闹事?” 陆斯年沉着脸走过来。 那个女同志立刻调转枪口,“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 “来人,把他们赶出去。以后,没有预约的人一律不准放进来。”陆斯年直接打断她的话对警卫员下命令。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想赶我走?你知道我家老爷子是谁吗?” “他就是天王老子也得预约。”陆斯年笔直地站在那里,神色清冷严肃,语气不容置疑,“动手。” 警卫员呼啦一下涌上来,“连带病人一起驱逐出诊所。” 女同志脸上挂不住,“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陆斯年都懒得搭理她。 没完?他倒是要看看,谁有本事动林菀的诊所。 毕竟老爷子的情况不容乐观,女同志也不能在这儿干耗着,只能先把人送到总军区医院救治。 但是这口气她咽不下去,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 可对方一听说是林菀的诊所,全都顾左右而言它,有的甚至直接挂断了电话。 女同志气得跺脚,“我还就不信了,就没人能收拾你。” 她一个电话打到革委会,举报林菀非法行医,治死治伤多人。 林菀这边刚下手术台,革委会的人就到了。 “我们接到举报,请林医生配合调查。” 林菀刚刚听说有人闹事,革委会就找上门。 谁干的,一目了然。 “配合可以,但我十分钟后有台手术,现在就要去做准备工作。需要我把手术停了配合你们调查吗?” 革委会的人也不傻,知道能来这儿看病的都非富即贵,没有一个是好惹的。 真要耽误了哪位大人物的治疗,他们这份肥差恐怕就保不住了。 “我们只问几个问题,你照实回答就行。” “问吧。” “有人举报你非法行医,治死治伤多人。这件事你怎么解释?” “不需要解释。”林菀回头看向王博,“把我们的营业许可和看诊记录拿给他看。” “是。” 王博猛地回过神,转身就往办公室跑。 林菀再次看向革委会的人,“我这里只是一个诊所,来看病的基本都不是急症。怎么把人治死治伤? 今天我没空跟你们掰扯,但诬告我的人,一定会追究到底。” 说完,林菀转身走进手术室,一个多于的眼神都没留给他们。 第264章 自不量力 革委会的人一看就诊记录,腿都软了。 立刻找个借口开溜。 至于诬告的事,即便林菀不追究,他们也会一查到底。 跑到这么重要的单位闹事,影响大领导治疗,这个罪名扣谁脑袋上都得喝一壶。 伸手就能够着的功劳,他们怎么会放过? 刚刚的事还热乎着呢,随便找周围的邻居一问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几个人快速来到总军区医院。 老爷子已经送进了抢救室,那个女同志却还在走廊上骂骂咧咧。 “我还不信治不了你了,不就是臭医生吗?找你看病是看得起你,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呢?” “同志,我们是革委会的。关于你举报林医生非法行医的事,请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女同志还以为他们是为了给林菀定罪,立刻笑开了花,“好,我配合。我跟你说,她就是沽名钓誉,哪会治什么病? 你们想啊,她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即便是从娘胎里就学医术,能学会多少? 她呀,就是靠着一张脸,不知道用了什么腌臜手段攀上了大人物……” 女同志巴拉巴拉说个没完,全是诋毁林菀的话。 革委会的人也不反驳,只是把她说的话一字不落全部记录下来。 女同志完全没发现不对劲,一路上都在滔滔不绝地叙述,还越说越兴奋,吐沫星子蹦的哪哪都是。 终于到革委会了,她直接被带到审讯室。 “你刚刚说的话有证据吗?” 女同志明显一愣,但随即想到家里老爷子的地位立刻放下担心,“要什么证据?这是大家伙都知道的事。” “你说的大家伙指谁?” “当然是周围的住户啊,还有去看病的人。你随便去打听打听,她那家破诊所是什么口碑……” “你是想让我去问主席,还是问总理?” 女同志还想继续抹黑,却被革委会的人打断。 她当即傻眼了,“你说什么?主席?总理?跟她一个破诊所有什么关系?” “他们都是林医生的患者。” 女同志的脸猛地一白,血色肉眼可见地退尽。 “我,我不知道……我瞎说的……我……” “你这是诬告,诋毁国家干部。必须从重处罚。”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家老爷子可是……” “你家老爷子再大,能大过主席去?” 女同志彻底傻眼了,“同志,我就是嘴欠,其实我没有坏心……” “没有坏心?那你打什么举报电话?” 女同志,“……” 她向来无往不利,今天怎么就踢到铁板了呢?不应该呀。 一个小小的医生,谁能知道她连主席和总理都认识啊。 完了!彻底完了! 女同志直接眼一翻,晕了过去。 吓的! 来闹事还不够,竟然还敢举报! 陆斯年当场就怒了,立刻派人去查那个女同志。 不出一个小时,她的所有资料都到了陆斯年手里。 这人叫黄梅,嫁给了市政府干事徐林。 这倒没什么,重要的是她公公,也就是她一直挂在嘴上的老爷子,是市局专管市政建设的,虽然已经退下来了,可余威还在。 最近正打算把徐林往市政上调,毕竟,肥差谁不想要。 至于黄梅本人,出身普通工人家庭,但她是市话剧院的台柱子,年轻的时候也是京市一枝花,颇有几分姿色。 “就这?”陆斯年压根没把这一家子放在眼里。 但这事如果他亲自出手,就有打击报复的嫌疑。 不如查查徐老爷子,管了大半辈子市政工程,把儿媳妇养得这么嚣张跋扈,就不信他屁股底下干净。 结果查了一天,他参与的所有项目都干干净净,至少表面上挑不出一点儿毛病。 陆斯年轻笑,“一个半辈子没犯过一次错的人,有意思。” 林菀做完手术已经半夜了,饿得前胸贴后背,哪还有心思去想一个不自量力跑来闹事的人? 她狼吞虎咽地把陆斯年送来的饭菜一口气吃光,还舒服地打了个饱嗝。 “哎呀,还是吃饱了舒服啊。” “不就两台手术吗?怎么忙到这么晚?” “临时加了一台,患者病情突然恶化,等不急了。” “你这工作也太辛苦了。”陆斯年一脸心疼,认真给她捏肩膀。 “哪有你辛苦?” 林菀只是随口一说,陆斯年却感动得一塌糊涂。 “还是媳妇懂我,媳妇最心疼我。” “矫情劲儿,你要不要脸?”林菀狠狠白他一眼。 “不要,就要媳妇。” 林菀已经无力吐槽了,被陆斯年背回家睡觉。 黄梅被革委会带走了,徐老爷子又在医院抢救,徐林真是一个脑袋两个大。 “就没有一个省心的。” 他先等徐老爷子病情稳定了,才去革委会打听情况。 毕竟,徐老爷子才是他家的顶梁柱,只要他活着一天,之前建立起来的人脉就还在。 老爷子一旦咽气,一定会人走茶凉。 所以他才急着调工作,想在老爷子不行之前自己先站稳脚。 至于黄梅,这么多年过去了,她那张好看的脸,曼妙的身材都不见了,剩下的只有嚣张跋扈。 要不是想着升迁,顾忌名声,他真想干脆把这婚离了。 到了革委会,工作人员还算客气,“你爱人诬告国家干部,造谣生事,罪名成立。” “同志,我媳妇就是心直口快,她其实没有恶意。你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你们这件事说大也大,说不大也不大。关键得看当事人追不追究。” “你的意思是,只要当事人出具谅解书,我媳妇就没事了?” “适当的处罚还是要有的,不至于直接下放劳改。” “好,我知道了。” 走出革委会,徐林心里莫名有些慌。 深吸了几口气才去供销社买了点儿水果,上门找林菀。 只可惜,连军区大院的门都没进去。 陆斯年交代过,没有预约的患者和家属都不能随意进入。 军区大院本来门禁就严,加上陆斯年特意交代,别说一个徐林,就是徐老爷子亲自来,也进不了大门。 徐林没办法,只能回去托关系。 但电话打出去一堆,大家关心的都是徐老爷子的身体情况。 他突然就明白了,只要徐老爷子这口气没挺过来,他就啥也不是。 第265章 敢惹我媳妇?哼哼 黄梅在革委会关了三天,连徐林的面都没见到,以为他不敢得罪林菀,心彻底凉了。 “同志,我想立功。” “有什么情况,你说吧。” “我要举报我公公挪用公款,贪污受贿,利用职权徇私枉法。” 革委会的工作人员立刻来了精神,如果黄梅的话属实,那这回他们可就赚大发了。 一个快死的老头,能给他们添一笔政绩,他也死得其所了。 “具体说说。” “我公公的书房一定有猫腻,从来不让我进。”黄梅不愧是演话剧的,说起话来绘声绘色,“有一次我从门缝里看到他在桌子底下摸一下,背后的书架就打开了,里面竟然是一间密室,藏了很多大箱子。” “还有其他的吗?”钓到大鱼了,革委会的人立刻兴奋起来。 “这些年来我家送礼的人可不少,我虽然不是每个人都能叫上名字,但还是认识一些的……” 黄梅巴拉巴拉说出十几个人名,目前基本都在重要职位上任职。 这事可大了,但革委会最不怕的就是事大。 事不大,他们上哪儿捞好处去? 他们可是恨不得把那些当官的家全抄了,那得赚多少? 徐林怎么都没想到,他东奔西走,求爷爷告奶奶找关系想把黄梅捞出来。 她可倒好,竟然把徐家卖了。 红袖章冲进家门的时候,徐林还是懵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密室被打开,家里几个隐秘的地方全被翻出来。 徐老爷子维护了一辈子的清廉形象彻底破碎,徐家的天塌了。 徐林这才知道,是黄梅举报了他们家。 他狠狠抽自己嘴巴。 “让你见色起意!” “让你鬼迷心窍!” “让你引狼入室!” 红袖章过来抓他的时候,他已经把自己抽成猪头了。 徐老爷子刚脱离生命危险,就被带到了革委会,一家人被推上高台批斗。 三天后,徐老爷用裤腰带把自己吊死。 徐林和黄梅被下放到劳改农场。 黄梅疯了,“你们说话不算数,我明明有功,我立功了。凭什么还抓我?” “你这些年打着徐家的旗号少捞好处了?” 一句话,就把黄梅撅了回去。 黄梅怔愣一下,猛地扑向徐林,“老徐,我是被他们骗了,我没想过会这样的……” 徐林一句话没说,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只是狠狠踹出一脚,把她踹翻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整个事件,陆斯年始终关注着。 除了一句从严从重处罚,他真的什么都没干。 “劳改好啊,这样的人死了太便宜。”陆斯年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敢招惹我媳妇,就该是这个下场。” 林菀对这件事一无所知,她依旧在拼命赚功德值。 “叮,功德值已达标,可兑换国际医疗部专属楼,是否具象?” 林菀迟疑了一下,“具象。” “叮,国际医疗部专属楼具象中……” 京市专门针对外宾的医疗机构可不多,系统给她安排了一个,是希望她的医疗技术能冲向国际,还是有其他用意? 想不明白就暂时不想,等大楼具象出来自然就知道了。 可既然是针对外宾的医疗机构,就要有医护人员懂外语才行。 而且,这部分的门诊通道,相关服务等都要跟普通门诊区分开,这样才有意义。 想到这儿,她立刻给王全打电话,“咱们医院有没有会外语的医护人员?” “有倒是有,但是没几个呀。”王全抹了把冷汗。 这年头会外语可不是什么好事,谁敢私自看外语书就会被举报通敌卖国。 除非是国家专职翻译,工农兵大学的学生,老百姓谁敢碰那玩意? 林菀也知道这事为难他了,“你不用紧张,我们医院将成立国际医疗部,需要懂外语的接待人员,医护人员等。如果你有认识的人就多留意,没有也没关系。” “好,我知道了。既然是单位需要,咱们就是正规途径,不会被找麻烦吧?” “你放心,没人会找咱们的麻烦。” “那我就放心了。” 王全提醒了她,林菀立刻把这件事上报给周老。 “针对外宾的医疗部?我都迫不及待地想去看看了。”周老还挺兴奋。 “光有一栋大楼,再好有什么用?我需要人啊,懂外语还精通医术的人才。” 周老也犯难,国家百废待兴,各方面的人才都奇缺。 “你有什么想法?” “我想,可以把这方面的专家,医生等集中起来开个会。 不管他们目前在哪个医院上班,每周抽出半天时间过来坐诊,按出诊次数计算奖金,怎么样?” “这个奖金谁出?” “当然是101医院出。” “我们开个会研究研究。” “好。” 周老虽然没正面答应,但他没反对,就证明有戏。 林菀只要耐心等着就行。 如果连周老都办不了这件事,那这栋楼就只能空着了。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林菀向来心大,不会自己坐着胡思乱想。 事情总会有结果,等结果出来再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次,国际医疗部专属楼具象了五天才完成。 有单独入口,不和普通门诊共用通道。 诊区单独候诊,人少,环境安静。 覆盖全部专科,一对一问诊,给病人的问诊时间远长于普通门诊。 还有周末门诊、夜间门诊、特约专家会诊,部分诊室还可提供英文沟通。 病房环境更好,都是单间,还带卫生间。 一句话,高大气上档次,即便是接待外国总统都不跌份。 周老亲自来参观,连连称赞。 “林主任,你要的人我都给你找来了,参观结束后你们开个会,商量一下具体细节。” “谢谢周老。” “是我要谢谢你。”周老握住林菀的手,非常激动,“我代表国家感谢你。” 这下,把林菀都整不好意思了。 立刻召集所有医生开会,“国际医疗部的环境大家已经看到了,愿意来坐诊的可以去王副主任那里报名,再根据各自的工作时间安排上班时间。” “林主任,你们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把我们直接调过来不行吗?干啥跑来跑去的?” 有人心思活泛,看到这里工作环境好就动了心思。 林菀笑笑,“驻华大使馆就那么多,人家外宾也不是天天生病,聘用常驻医生太浪费国家资源了。” 问话的人撇撇嘴,没再说什么,可心里的小九九却没停。 人往高处走,水才往低处流呢。 动这心思的,可不止她一个。 第266章 求求了,放过我吧 林菀不管他们怎么想,只要认真工作就行。 至于其他的,有王全处理,她才不操那个心呢。 国际医疗部正式营业,各部门领导全部到齐,医学界的顶尖专家也全部到场,连各驻华大使馆都派了代表过来祝贺。 这么大阵仗,竟然顺利得什么事都没发生。 “菀菀,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放松警惕,千万别落单。” 要不是有陆斯年提醒,林菀还真相信那个幕后黑手已经落网了。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连续几次行动失败,他的人手被我们抓了不少,想必他也大伤元气了。” 林菀嘟嘟嘴,“真搞不明白,这人到底谁呀?干嘛总盯着我不放?” “因为你重要呗。就你这医术,放在国际上都是拔尖的,盯上你的可不只是一伙人。” “呵,我还成香饽饽了。” “可不是嘛,香着哩。” 两个人说说笑笑回到家,陆斯年才算松口气。 现在,只要跟林菀一块出门他就提心吊胆,生怕出点儿什么事。 林菀能感觉到他的紧张,可眼下真没有太好的解决办法。 希望101医院能快点儿建成吧。 第二天一早,林菀又去了趟国际医疗部。 主要这边接待的都是外宾,一丁点儿差错都容易闹出国际纠纷。 她不想惹麻烦,就想着过来盯一阵,等彻底理顺了再交给王全。 可脚还没站稳,就送来一位外籍病人,脸肿得发亮,眼皮胀成两条缝,嘴唇鼓起,身上大片大片红风疹,呼吸粗重,吸气时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冷汗已经把衬衫打湿了。 “该死,投毒,你们竟敢投毒?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他的随行人员十分激动,一直在大喊大叫。 偏偏他说的是英语,没人听得懂。 医护人员试图先把病人推进抢救室,随行人员却只顾着发泄,根本不同意。 由于语言不通,双方僵持不下。 林菀快步走过去,用英语说:“请让开,先救他的命,再耽搁下去他会死。” 随行人员终于停止喊叫,激动地在林菀面前比划,“他中毒了,快救他!” “患者更像是过敏反应,他刚刚吃了什么?” “在国营饭店吃的饭,这是菜单。大家都吃了,只有他出了问题。”吴军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解释,“菀菀,能救吗?他可是考察团的负责人,不能出事。” “你先安抚那位,我救人。” “好。” 吴军的英语很好,几句话就将随行人员的情绪安抚住。 林菀扫一眼菜单,立刻判断是花生过敏。 但是,还是要等测试结果出来更稳妥。 101医院配置的都是五十年后的医疗设备,准确率非常高。 最终测试结果跟林菀的推断一样。 随即她立刻给病人注射了肾上腺素,吸氧,观察症状。 十几分钟后,肾上腺素慢慢起效。 病人的嘴唇肿胀微微消退,喉咙里的嗬嗬声也轻了些,风疹块颜色跟着暗了下去。 脉搏也稳定了一点,血压回升到正常值。 但人还是很虚弱,眼睛半睁着,“偶买噶,谢谢你救了我,你是天使吗?” 老外就是幽默,林菀都被他逗笑了,“你花生过敏,一丁点儿都不能碰,会没命。” “我知道,可我今天并没有吃花生。” “你吃的一道凉菜里有花生酱,虽然含量不多,但对于你来说是致命的。” “哦,好吧。我这个病,真的没办法治好吗?” 被一双通透的蓝色眼睛看着,林菀真想用力点头。 可是很遗憾,她做不到。 “目前的医疗水平还没有完全治愈的可能。可以试着脱敏,尽量提高耐受程度,但不是每个人都能成功。 不过,我这里有急救药品,万一过敏马上注射,能救你的命。” “多少钱?我要买。” “药品只能应急,想保命你必须远离花生,明白吗?” “我懂。”跟林菀说说话,他感觉好多了,体力也恢复了一些,“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最好在医院观察一晚,避免病情反复。” “好吧,要相信天使的话。” 病人被送进观察室,林菀向他的随行人员详细说明了病情和恢复情况。 “真的不是中毒?”那人还是有些不信。 “绝对不是中毒,我这里有检验报告,你也可以向病人求证,他从小就花生过敏。” “我能见见他吗?” “当然可以。但病人还很虚弱,请不要过分打扰。” “我知道了。” 安抚好随行人员,林菀才看向吴军,“军哥,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负责这次考察团的安保。” “原来是这样,于淼同志前几天问起你,还叮嘱我,有了你的消息立刻告诉她。” “她问我干什么?”吴军一脸懵。 “你这种人,真是凭实力单身。”林菀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人家明明是对你有意思,这都看不出来?” “这种事能看出来?” 林菀无语扶额,把于淼留下的字条塞给他,“这是她的电话,你自己看着办吧。” “啊?我怎么办啊?”吴军更懵了。 林菀差点儿被他蠢死,抢过字条直接拨打上面的电话。 “菀菀,你干什么?真打呀?打通了说什么呀?”吴军急忙按住听筒,脑门子上的汗都下来了,慌得语无伦次。 林菀眨眨眼,“问问你自己,你到底喜不喜欢她?” “我没想过这事。”吴军说的是实话。 明知道于淼心里有人,他还往上凑什么?给人家当备胎吗? 可这是于淼的隐私,他不能随便说。 “那你现在想。”林菀有些咄咄逼人了。 不过,她是真心想让吴军找个好姑娘结婚生子,好好过日子。 “菀菀,你别逼我,这事,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 “你啥时候变得这么磨叽了?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很难吗?” 吴军迟疑半天,“菀菀,你真觉得我跟她合适?” “我只是觉得于淼很干净,家世又好,配得上你。 当然,最后的选择权还在你自己。 毕竟是你要娶媳妇,我的意见你只当做参考就行。” “如果我说,我暂时不想考虑个人问题,你会不会很失望?” “我失望什么呀?失望的是你妈?婶子现在最大的心病就是你找不着对象。” “我那是找不着吗?我那是没想找。”吴军不服气。 “对,你天下第一好,就没有女同志能配得上你。行了吧?”林菀也懒得管闲事了,“你爱咋咋地吧,我也不管了。” 吴军苦笑,“生气了?” “没。” “行了,我答应你,尽量在今年内找一个。” “这还差不多。我们医院未婚的女医生,护士也不少。你如果看不上于淼,我帮你介绍她们?” “不用,我自己行。” 吴军掉头就跑,生怕跑慢了被林菀抓去相亲。 站在一边看了半天热闹的陆斯年嘴都笑歪了,“不愧是我媳妇,干得漂亮!” 第267章 家有妒夫 林菀撇撇嘴,“我有那么吓人吗?” 陆斯年凑过来拱火,“是他不识好人心。” “就是。” “别气,他不识好歹,咱不理他了。” 林菀被他逗笑了,“你还能再幼稚点儿吗?” “能。”陆斯年一本正经地点头,“只要你有需求,我这儿绝没有下限。” “一边玩去儿,我这忙着呢。”林菀没好气地推他一下。 “好嘞。” 陆斯年趁机抓住她的小手偷个香。 林菀慌忙把手抽回去,小脸通红。 瞪他一眼,转身就走。 陆斯年跟在后面,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如果屁股后面长条尾巴,绝对能被他摇成螺旋桨。 林菀留下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给大家培训新设备的使用方法。 刚刚抢救外宾用的检测设备,就让大家看得一愣一愣的。 要不是怕被外国人笑话,他们早围上来问东问西了。 到目前为止,所有人都感觉来国际医疗部上班是他们最大的荣幸,那是真长见识啊。 林菀从最简单的检测设备开始介绍,毕竟这些的使用频率非常高。 最后才介绍到微创手术设备,为了让大家能有一个更直观的感受,林菀还把之前约好的一台静脉搭桥手术拿到这边来做。 所有医护人员都整齐坐好,从观察窗口观摩她现场实操。 一台手术顺利结束,大家都惊为天人。 “太不可思议了,这是我们国家能达到的手术水平吗?”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高级的设备,不知道是从哪个国家进口的?” “林主任真厉害,这么高端的手术都能独立完成,完全不需要外国专家现场指导。” 等他们的情绪没那么激动了,林菀才开口,“101医院的所有医疗设备全部是我国自主研发,自主生产的。 至于手术技术,跟庖丁解牛一样,唯手熟尔。 只要多练习,你们也能做到。” “我是不是听错了?那些设备是我们国家自己研发生产的?” “天呐,我们国家的医疗水平什么时候这么高了?我竟然一点儿都不知道。” “这些年我都在干什么?闭门造车吗?太后悔了,应该早点儿关注101医院。” 林菀不接受个人膜拜,她的技术都是系统给的,也没什么值得炫耀。 她想做的一直都是强国强民,而不是个人英雄主义。 “虽然大家不是我院正式职工,但为了后期的合作更顺利,我会不定期开一次公开课,进行现场教学。想进步,愿意学习的都可以免费参加。” “吼吼吼!林主任威武!” “林主任太伟大了!什么叫无私奉献?这就是。” “谢谢林主任,你就是我国医疗界的柱石。” 面对这些夸赞和恭维,林菀始终很平静。 她没有那么伟大,因为她发现,教学也能赚取功德值。 今天在场的都是业界专家,精英,在各自的医院里都小有名气。 给这样的人上课,并得到他们的认可,功德值就会蹭蹭地涨。 意外之喜啊,绝对是意外之喜。 或许真像陆斯年说的那样,幕后黑手元气大伤,已经派不出杀手了。 林菀这几天出门都相安无事。 但她并不觉得这就彻底安全了。 对方不出手,肯定是憋大招呢。 不过这样也好,她可以尽量多赚一点儿功德值,好快点儿把101医院建设好。 她可太想念抽卡的感觉了,这么久没抽,手都生了。 媳妇忙到飞起,陆斯年只能在一旁陪着。 准备饭菜,餐后水果,不定期泡茶…… 那服务,一点儿毛病都挑不出来。 他的敛息功夫再好,可时时刻刻陪在林菀身边,还一直忙活,就难免会被人注意到。 “陆团长可真是模范丈夫,你见过谁家男人整天围着媳妇转的?” “那是林主任有本事,把一个大团长都拿捏得死死的。” “团长也得训练吧?怎么没见他上过班?” “是不是团长啊?连军装都不穿,该不是大家伙叫着玩的吧?” “谁知道呢,搞不好就是靠着一张脸吃软饭的。” 这些话很快就传到了陆斯年耳朵里,他根本没当回事。 可顾星辞听不下去,“你就这么放任不管?那些人话说得太难听了?” “不然呢?难道我还能去跟每个人解释,我有工作,团长也是货真价实的?” “可也不能让他们说你吃软饭啊?” “他们也没说错啊,菀菀的确比我赚钱多。” 顾星辞,“……” 今天才知道,陆斯年竟然是这样的团长。 不过,这也是林菀的福气。 他也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考察团负责人顺利出院,并向林菀购买了一支急救肾上腺素,以备不时之需。 王全有些担忧,悄悄问:“主任,你就不担心他把药拿回去做研究?” 林菀不以为意,“如果他愿意冒着生命危险为医学研究做贡献,我会很佩服他。” 王全,“……” 主任格局真大,佩服! “美丽的天使,我叫安道尔,谢谢你救了我。”考察团团长临走前特意来跟林菀告别。 “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我的责任。”林菀挂上职业性的微笑,“最后叮嘱你一次,一定要远离花生。” “你之前说的脱敏是什么?” “通过药物增强患者对花生的耐受度。但必须在医生的监督下进行,以免发生危险。 这个方法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成功,停药后还可能依然出现严重过敏现象。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吃花生,包括花生制品。这才是最安全的。” “谢谢你,美丽的天使,我会永远记住你。” “那是我的荣幸。” 安道尔向林菀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才告辞离开。 陆斯年的脸早就黑成了锅底,臭老外,敢亲我媳妇手背?那是我的! 等外宾离开,他立刻掏出手绢准备去帮林菀擦擦。 其实,林菀也不适应西方人的礼仪。 人一走,她立刻就去洗手。 陆斯年高兴了,乐颠颠地给她递香皂,递毛巾。 林菀哪还不明白他的小心思? 心里一阵无语。 嫁给一个醋坛子,还真是个甜蜜的负担。 第268章 坐等打脸 101医院国际医疗部成功救治了外国考察团负责人,这件事立刻传到各国驻华大使馆。 原本各大使馆都配备自己的医生,对国内的医生并不是十分信任。 在他们的固有印象里,华国各个方面都落后,特别是工业,医疗这些高端产业。 这一次,林菀可是给华国长了脸,她的医术也被传得神乎其神。 随后,纸片般的邀请函落到她的办公桌上,全是邀请她去参加学术研讨的。 连之前打过交道的英国也发了一份。 “菀菀,你怎么看?” 陆斯年有些担忧,上次出国的遭遇还历历在目。 林菀在国内都没办法保证绝对安全,何况是到了别人的地盘上? “这些人怕是没睡醒呢?想白嫖我的医术,还想让我主动双手奉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那就是说,你不会去了?” “我干嘛要去?从今往后,是他们求着来我国参加学术交流,而不是我们需要他们的邀请。 哼,就等着看他们放下高傲,主动向我们低头吧。” “媳妇威武!”陆斯年立刻给她竖大拇指。 “少拍马屁。” “我就拍媳妇。” “滚!没个正经。” 林菀收到各国邀请函的事,上面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连夜开会讨论可行性方案。 会议刚开始就吵个不停。 “多难得的机会呀?一定要去。” “去是可以,但林医生的安全怎么保证?” “只是学术交流,能有什么危险?这可是难得向西方国家学习的好机会,不能错过。” “我倒是想问问,现在是谁该向谁学习?”周老一拍桌子,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他们为什么邀请林医生去参加交流会?他们看上的是她的医术和101医院那些高端设备。” “我觉得,这件事得问问林医生本人的意见,毕竟邀请函上是她的名字。” 终于有明白人了。 周老的脸色这才缓和些,“我赞成这个意见。” 林菀收到会议邀请时,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会我就不去开了,至于学术交流,为什么一定要去参加别人的,咱们就不能自己搞一个?” 一语惊醒梦中人,林菀的话给了大家一个提示。 “对呀,为什么我们不能自己搞学术交流呢?” “对,就该让那些老外都见识见识我国在医学界的实力。” “到时候让林医生现场做一台手术,吓不死他们。” 周老捏捏眉心,“大家分工合作,立刻把学术交流会搞起来。至于林医生,她愿不愿意出席,还得看她的意愿。” “这是为国争光的事,她凭什么不参加?” “就是,国家培养了她这么多年,需要她站出来的时候,她怎么能退缩?” 周老实在听不下去了,“你们谁培养了她?嗯?你?还是你?” 所有人都下意识缩了缩脑袋。 但还是有人不服气,“她的医术总不会是自己学会的吧?难道没有老师?” “她的老师是孙博文。” 周老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多年以前,也是这样一次会议。 当时被推到风口浪尖的不是林菀,而是孙博文。 所有人都无视他做过的贡献,一致指责他的实验失败,并强行把他驱离了这个圈子。 如今,他的徒弟载誉归来,比他当年还耀眼。 无形中打了在座所有人的脸。 周老叹口气,“多把精力用在学术上,别一天到晚整那些有的没的。” 没有人再说话,都默默回去准备学术交流会。 首先要选场地,最理想的地方就是101医院,可以直接做现场展示,甚至实操。 可那么多核心技术都将暴露在世界面前,其中的风险需要评估。 再就是印请柬,邀请哪些国家,哪些人,都需要仔细斟酌。 大家都忙起来了,林菀总算可以清静地做自己的手术。 “叮,功德值已达标,可以兑换教学实验楼,是否具象?” “具象。” “叮,教学实验楼具象中……” 林菀薄唇微抿,“来的倒是时候,上面那些老教授们正盼着你呢。” 这件事,林菀没有提前跟任何人说,照常忙自己的事。 相关人员还在每天开会,为交流会选址忙得焦头烂额。 五天后,教学实验楼具象成功,林菀才把这件事上报。 周老乐得嘴巴都合不拢,非要亲自来看看。 那些天天吵吵嚷嚷的相关人员自然也要跟着。 “我的天,这礼堂也太漂亮了,交流会就在这儿办了,其它备选方案全部取消。” “这么多会议室?大的小的都有?可真方便啊。” “这教室比京大的还好,咋地,上课还让看电视?” “你们快看,解剖室,标本库,还有生物实验室,简直比中科院的设备还齐全。” “我的眼睛不够使唤了,哪哪都新奇。” 一群年过半百的老家伙早就忘了什么叫稳重,一个个咋咋呼呼的活像一群孩子。 周老悄悄问林菀,“如果交流会在这儿办,你看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 “那你参加吗?” “这可是为国争光的大事,怎么能少了我?” 有林菀这话,周老就安心了。 各国的邀请函发出去有段时间了,都没收到林菀的回复。 正愁再找个什么借口能把人约出来时,突然收到了来自华国的邀请函。 说实话,他们并不想来。 毕竟到了华国的地盘上,他们想留住林菀的计划难度会成倍增加。 可林菀不出门,他们也没办法,全部答应参加华国首次举办的医学交流会。 只不过,谁都没抱太大希望。 毕竟,在他们的固有印象里,华国是个连肺结核都治不好的国家,能有什么成果拿出来交流? 他们这次来的唯一目的就是把林菀这个医学天才挖走,不管是留学,还是提供工作,甚至有国家承诺专门为她成立实验室。 林菀对这些邀请都视而不见,她就等着交流会开始的时候,看他们震惊的表情。 她真想知道,到那时,他们还怎么好意思开口让自己去他们国家学习。 交流会要在101医院举行,这个消息立刻在业界传开。 陆斯年更忙了,这种大型活动华国还是第一次举办,安保是重中之重,不能出一点儿纰漏。 他特意把吴军调过来,跟顾星辞打配合。 两个人一见面就摩擦出了火药味,大有王不见王的意思。 第269章 打脸来得猝不及防 吴军和顾星辞为谁守外围,谁负责会场内部安全起了争执。 “怎么说,我也比你有经验,就该我先选。”吴军毫不客气。 “不服打一架。”顾星辞一点儿不示弱。 他的确没有吴军经验丰富,但他并不认为自己不能负责内部安保。 主要是林菀参会,他想保护妹妹。 吴军和他有一样的想法,这就争起来了。 林菀扶额,她这才知道,男人都很幼稚,不只陆斯年一个幼稚鬼。 “我建议,你们还是先熟悉一下安保系统,再做下一步打算吧。” “安保系统?那是什么?”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问。 林菀把他们带到监控室,一整面墙上全是显示屏,包括广场,走廊,礼堂,休息室,餐厅等各个位置的情况全部高清成像显示出来。 “我的天,这是啥玩意?”吴军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顾星辞也震惊,但他从小就接受表情管理训练,几乎可以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毕竟他是要当家主的人,太容易被人看透,不是件好事。 吴军不同,他非常真实,很多情绪都写在脸上。 “你们安排几个人专门在这里盯着监控,发现可疑人员立刻用对讲机通知最近的警卫,可以第一时间抓捕。” “这个好,比我们巡逻效率高多了。”吴军立刻兴奋起来。 顾星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发表意见。 “我们现在去安检口。” 两个人立刻跟上。 “所有参会人员必须从这里进入会场,身上携带的包,水杯等必须过传送机,人员要走安检门。” “这个有啥用?”吴军主打一个不懂就问。 “主要是排查危险品,核验来访人员身份,防止无关人员闯入。 这里有报警联动,一旦检出违禁物品,可以立即扣留,并呼叫负责人处理。 至于证据,整栋楼摄像头全覆盖,还有录像留存,很方便事后追溯。” “这也太厉害了,根本不可能有坏人混得进去。” “也不能大意。虽然所有人都必须刷邀请函上的磁条才能进入,但也要当心有人冒名顶替。” “我妹说的有道理。”顾星辞难得插一句。 林菀笑笑,“所以,你们发现了吗?守好这道门才是这次安保行动的重中之重。” 两个人对视一眼。 吴军摊开手,“感情咱俩白争半天。” 顾星辞笑笑没说话,他还是想负责会场内部,那样就可以看见林菀的风采了。 现场看和后面听人说的效果肯定不一样。 吴军太好奇那道门了,主动请缨守门。 两个人的争执到此结束。 陆斯年抿唇轻笑,“还是媳妇你有办法,本来我都想让他俩抽签了。” “你把他俩放一块不嫌吵吗?”林菀多少有些好奇他的安排。 “敢吵到我面前来就一人揍一顿。” “行,还是你厉害。”林菀给他竖大拇指。 “多谢媳妇夸奖。” 林菀直接丢给他一个白眼,“我那是夸你吗?” “我就当你是夸我。” “真不知道你的脸皮是什么做的。” “城墙做的。” 交流会的事林菀基本没参与,每天还是该干嘛干嘛。 她都提供场地了,还想压榨她?门都没有。 前前后后折腾了半个多月,交流会终于开幕了。 各国代表陆续入场。 只是,每个人都被安检门吓一跳,对把包放进传送机感到好奇。 吴军的人整整训练半个月了,人人长了一张严肃脸,跟设置好程序的机器一样,什么问题都不回答,只按规矩办事。 每张邀请函只能进一人,随行人员,保镖,全部到休息区等候。 不过,也没让他们干等着,休息区准备了茶水和点心,还有切好的水果。 这些是林菀交代的,他们执行的还不错。 只是,这些人是来参加医学交流会的,却都对门口的安检设备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有几个携带相机的还想拍照,被吴军制止。 因此,会场里的气氛就有些诡异,每位来宾的脸色都不太好。 陆斯年跟林菀坐在一起,四处扫了一眼,“这一个个的,摆臭脸给谁看呢?” “还不是没拿到想要的东西,生闷气呢。”林菀笑得有些幸灾乐祸,“等着吧,过一会儿他们的脸会更臭。” 陆斯年低笑,“我真的很期待。” “我也是。” 小夫妻俩旁若无人地说悄悄话,根本没把那些自视尊贵的外宾放在眼里。 “在交流会正是开始前,请各位先看一些影像资料。” 主持人走上台,打开高清巨幕投影仪。 101医院的全貌立刻展示出来了,从大门开始,一步步推进。 各科室简介,医疗设备展示,重要病例简述…… 每一个画面都让在场的外宾惊呼出声。 “偶买噶,这怎么可能?” “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这是人类能够做到的吗?” “华国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大了?” “这是什么技术?在显微镜下做手术吗?怎么可能?” 林菀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欣赏着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不把华国人放在眼里的老外们震惊到失态的表情,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让你们狂?让你们看不起华国人? 来啊,互相伤害呀! 这些人在来到华国之前,都准备了一些劝说林菀的说辞。 比如: “能来我们国家最高学府进修,是你最好的选择。” “错过这次机会,你会终身遗憾。” “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超越我们的技术,不来,是你的损失。” 如今,交流会还没开始,只看了一段影像资料他们就折服了,事先准备好的台词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剩下一堆疑问,想要得到解答。 “我们请求参观实物。” “能不能做现场演示?我们想看。” “与会期间还有这样的手术吗?我们请求现场观摩。” 大家伙你一言,我一语,都想离那些技术更近一点儿,恨不得直接把实验数据拿走。 林菀勾起唇角,“这才哪到哪啊?好戏还没开场呢。” 主持人的笑跟林菀同步,“各位来宾,请安静。交流会正式开始,请大家按照会议流程,讲解自己带来的议题。请问,哪位先来?” 会场突然安静到落针可闻。 本来他们就没太重视这次交流会,准备的也不是重要的核心数据。 如果拿出来,可想而知会是什么结果。 即便华国人不当面嘲笑他们,他们自己都脸红。 因此,并没有一个人先站起来。 林菀忍不住轻笑出声。 第270章 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既然大家都这么谦虚,就由我先来吧。”林菀落落大方地走上讲台,“我今天要分享的是可以让医学界跨越一个时代的新技术,微创手术。” 所谓关心则乱……这个时候的叶铮做出这样的选择显然是不明智的。在这种极度危险的战斗中,更应该保有平时的理智,想的应该是去信任同伴,怎样去配合同伴,而不是脑子一热,连这些基本的常识都给忘了。 眼看就要走到俱乐部的门口,突然一辆豪华的奔驰轿车停在了门口。 他有预感,茅山派发扬光大的重任,就落在自己的徒弟秋生身上了。 “双方踢成平局对李磊是最好的解决,否则的话岂不是我拖累他了吗?”杰弗逊十分的难过。 沈卿的彩虹屁仿佛不要钱一般地往外吹着,被吹的男人却始终脸色不变,只在沈卿说到他在用养颜膏时,脸色僵了僵。 沈卿有些心疼,原本还想让他多睡一会儿,然而天刚亮没多久,就陆续有朝廷的官员来找俞九清议事。 尹伊当机立断和忧心忡忡的摄影组组长说了一声,然后找到没人的地方从系统中拿出硅基帝国常用交通工具音速摩托,转瞬抵达泊船港。 宋天恒的手向宋婉摸了过来,等摸到一个手之后,也不管是不是宋婉的手,就一把捞了过来。 叶铮扫视了所有人一眼,微微欠身,用身体语言向大家问话:“大家好……”见过嚣张的,没见过如此嚣张的,在一百多精英玩家的包围中还能如此的从容淡定,真当其余人是假的不成?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廖青儿看见五个重伤的同伙被带到了身边,示意康定复引着他们先行撤退。康定复倒是没反对,估计是怕钟南出尔反尔,带着五个重伤号相互搀扶着离开了大营。 林逸闪出回力丹吞食,将方才消耗的能量立马补充,一个身子又瞬移去。 十五岁便领兵出征,号称百战百胜,十八岁继承其父亲的职务和爵位,开始统领淮南,如今还只有二十一岁,却已经是天下最有权势的几人之一。 径直回到大殿之中,此时正是清晨,缘真门的弟子正在做早课,韩云子见我走了过来,先是一愣,然后走了过来。 “几个意思?死拉硬扯的把爷留下连个集体宿舍也不安排?”安子甭提多郁闷。 莫城干咳了一声,把‘我’拘禁了过来,血魔是彻底没了脾气,连大道都无法镇压的人物,就算他的修为踏入仙境,也未必是其对手。 “你们这次抓他怎么这么轻易,那老东西应该有些门道的吧!”我轻声说道。 第二处难点,便是脑子里面的各处结构,燕真却对这个也颇轻松,所以不算太难的通过了这一关。 待临时基地建好再下传送至鸾凤星,得手后立马跑路;奇怪的是常恃玉久未联线,时间越长安子越害怕,感觉半年白忙活。 又飞冲一会,前面突然传来一片打斗声,林逸五人目光被前面一千米处的大山吸引,那激烈打斗声正是从那大山后面发出。 陈雪莉点了名之后,就分了组,并且叮嘱千万不要太过于深入,毕竟这里能算是原始森林,如果一旦深入,后果不堪设想,到时候不管自己走不出来,可能还会连累其他人。 第271章 第一次见这样的领导 “那群老外联系我们了?” “是。不过……” “不过什么?” “他们想看看林菀的态度,再决定动不动手。” “哼,让他们看。就林菀那油盐不进的臭脾气,他们早晚还得来找我们。” “G先生英明。本来我们就想除掉林菀,现在好了,还有人给钱,给线索,真是赚大了。” “先别高兴太早,陆斯年可不好对付。” “要不,先把他除了?” 一过门槛,晚风吹起节南万千青丝,双袖飒飒起舞,眼前乍现明月春湖远青山。 不过,他们来得可真是不巧,范毕庄此刻已经去了美国,压根就没在伊比利亚。 “公子,要起帆了,您要不要到舱里去休息一会儿?”月娥来请。 不灭谷本来就是四大宗门里排行最末位的宗门,相对于昆仑圣宫和南海归墟殿以及青木圣宫而言,不灭谷各方面的实力都略有不及。 两人从那个假平家村的大路赶到界碑这儿,本来就是最后离开,又绕得是远路,骑马也没赶上大部队,不知情形如何。 “有一些疏忽也是人之常情吧。他们不可能样样事情都做到完美无缺。”彼得还疑惑的说道。 当然可能有一点严重了,在神奇宝贝的宝贝的世界当中,其实交换神奇宝贝并不是看起来那么深奥的问题,也不是林希儿看起来这个样子的。 这江湖人一开始竟然没有丝毫的察觉,等到发现所有都在看自己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的右脸有一些冰凉的感觉,不禁伸出了一只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但是下一刻,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之感,直接刺激着自己的神经。 “可是我却帮不上二哥什么忙。”暮雪撇撇嘴,顺手捡起了一颗石头,扔进了湖中,激起了一层层的涟漪。 “耿鬼!耿鬼!耿鬼!!”耿鬼越发的叫的更加的开心了,更为庞大的雷电降落了下来。 发现身后的沐阳,八人瞬间警觉起来,警惕地盯着模样,甚至连刀剑都掏出来了。 但是,在吃饭的途中,秦天顺和秦天为那边的事,他们却不得不谈。 滋滋声不断传出,此五色雾气居然也是剧毒之物,想要不断腐蚀叶尘的束缚之力,同时抵抗那即将下落的紫金色大手。 “走吧,送你回家!”听到地尹夕在叫自己,若影立马起了身,走到了他身旁。 他之前还未见到冷无极和罗成两人之时,可不认为这两个家伙能够与自己齐名,毕竟他修为可是达到了星辰巅峰,即便是距离星空境界都只有一步之遥。 难道这是杨福恒叫他们来这里的原因?恐怕这药和大李丹是有不少关系。大力丹内服能瞬间提升实力,这一池子药水用来泡澡,恐怕也是有一样的效果吧。 一股香醇微苦的感觉传入口中,他再次喝了一口,把一些糖浆也喝入了口中,这次是截然不同的味道,清甜香浓。 “这。。。”叶尘是何等聪明之人,转念间几乎马上就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刚刚释放的罗刹蚁。 童婉心本以为这下自己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没想到她才刚刚开始去和周公幽会。 场下,全国自由搏击组委会成员也纷纷议论起来,因为这种情况是平时所没遇见过的,他们也一时没了主见。 这男子龙灵虽然没见过,但听月馨经常提及,虽然这男子有些阴沉,显然是很长一段时间没睡好觉了,龙灵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月馨的父亲——月河。 第272章 飞起来了 四蹄在空中没抓挠,浑身有劲儿使不出,刚一使劲儿,这腿骨还有些疼,原意是要给韩金镛吃些苦头的畜生,现在是真怕了。 为什么,因为他们心里不平衡。老子五万一平米买的房,凭什么到了别人手里就变成了三万一平米? 不如我就先打坐一会,一来让自己定定心神,二来可以消磨一下兰花花睡觉时我无聊的时间。 “什么意思?”祁天养面对着自己身世的秘密,再也不能淡定,眉宇间满是焦急。 谁知道听到我这么一说,萧军却是笑了起来,一屁股坐到了我的身旁。 我知道不好,转身拿过包裹着金杯银盘的貂皮大衣,捡起刚才混乱中不知是谁滚落到我脚边强光手电,从这几个火人身边夺路而逃。 这面大旗,八尺见方,蓝底金字,绣着“景云峰·程”几个字,不仅绣字用的是金线,连旗杆,都是贴着金箔,组装好后旗杆要有将近两丈的长度。 我还不相信,直到我看到一向严肃的赵老师也点了点头,我这才相信了,一股狂喜涌上我的心头,那一刻,我几乎怀疑自己处在梦中。 凡不尊敬他人,不孝敬父母,不正直,歪门邪道之人,死后将打入血池地狱,投入血池中受苦。 在狠人面前他是跪着连声都不敢吭一句,而且因为沾上了毒瘾还彻底失去了男人该有的骨气,毒品让他变得更加的懦弱,三炮让他跪下的时候他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离开了北方大营,许海风忍不住回头张望了一眼。片刻之前,京师四朵金花都在军中,而现在却是少了一朵,想到方盈英意气风发的勃勃英姿,他不免心生帐然。 有人呆在的地方总是睡的很踏实,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一睁眼起来发现周围昏天黑地。 土蝼含泪的双眼望着龙魂剑,浑身如筛糠般颤抖,它往后退了两步,始终没有离开入口。 而苍狼卫表现出的那种悍不畏死和超强的默契配合能力在蔡旭看来是完全可以复制的,因为这两种情况完全就是战旗在其中起到的作用。 毕竟对方可不会是愣在那里随你杀的,只有有反抗了,就肯定存在伤亡的事情,因此如何在对耗掉敌人的有生力量的同时,也赚取更多的有生力量到自己手上就是一门十分重要且关键的学问。 关晓军如今是初一三班的班长,又是体育委员,每天都要吹着哨子领着班里的同学绕着操场跑步,因此别人可以晚起,他不能晚起。 在破灭招来体眼里,人类一直是可有可无的对手,要不是两个奥特曼都是人类,破灭招来体也不会搞出这么多破事。 这个时候,张虚圣显然不会无缘无故的问起玄灵老祖,在交出阴界控制权后,玄灵老祖已经没有作用了。 “江部长,你这是存心捣乱是不是,你不打就别扰乱我们打好不好!”王洁没好气的瞪了江宁一眼。 距离世界大比还有十来天,之所以这么早就到,是因为大家都需要熟悉一下比赛的地方,地方定在原始丛林中。 “放心,我等皆在城中等候诸位凯旋归来!”白羊卫双手抱拳一拱手,他一脸凌然的说道。 接着向前走,孟起看到了一个洞口,保险起见,他没有进去,而是接着摸索现在身处的这处环境。 “警察同志,你自己来看看就知道了。”王力带着胖警察到了房间里面。 “看来我们以后给玩家准备的娱乐活动还要再调低一些难度。”韩非触碰到白显的时候,也看到了白显的属性,他总算知道李灾为什么会讨厌白显了。 在九天玄阳宗的收获,提升她的实力与资质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她觉得有了九天玄阳宗的传承,不仅能够缩短与陆游的差距,还能帮助陆游呢。 普通的丧尸们没有智慧,没有感觉,听从于高级丧尸的指挥,就像是机器一般,一波接着一波不知疲倦的投入到了这座巨大的绞肉机之中,然后在茫然和对血肉的渴望之中被碾碎。 “菜无心能活,人无心能活否?”半晌之后,比干再也撑不住那剧痛了,是开口问向许峰道。 神威强势,难以言表,睥睨神州界,震惊世间,让人战战兢兢,心神都要悸动。 “相传,这是沾染至尊人物的凶器,今曰我用它来葬送你,你也可以算是傲视人间了。”天游尊上冰冷的说道。 雷辰刚出电梯就被这冲天烟味熏了个趔趄,看清楚走廊里的情况后他顿时怒了,这帮飞车党整出来的架势居然比黑社会还要黑社会。 第273章 这才是格局 不管奖励是什么,林菀先挑了一栋小楼住下。 这里的条件可比军区大院好多了,她也不惦记回家了。 见她的心终于安定下来,陆斯年明显松了口气。 林菀参会的申请很快就通过了。 “你们两个,带王妃去墨阳宫洗个热水澡再换件衣裳。”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自他唇间吐出。 人只要有了信念,这才算是一个活的有价值和存在感的人,至于说那些个标榜着自己看破世俗或者心如死灰的人,宋端午倒是认为,如果仅仅是想要标新立异的超脱于众人之外的话,那么这跟行尸走肉并沒有多大的区别。 主管托了托眼镜,眼眯得比线还细,夏海桐不懂,眼睛眯成这样还能看到东西吗? 周王妃这时候提到那孩子,她心痛如绞,握在花梨木椅子上的手,早已因用力而露出泛白的骨节。 其实项虞的要求跟宋端午一模一样!如果说宋端午的要求项齐还能坐视不理的话,那么当再加上一个项虞,起到了一种双管齐下的效果的时候,项齐就不得不硬着头皮答应了。 这样的情况不知持续了多久,她才回过神开始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看着这片灯红酒绿,她觉得很熟悉,却又很陌生,可无论这里是陌生也好熟悉也罢,最重要的是这里是马路中心,是最危险的地方。 虽然事情是发生在两年前,那时候陈平的实力不能与现在相比。但听起来也很吓人的。 百分之五吗?倒也是差强人意。可是一想到自己将来要炼制极品丹‘药’融魂镇神丹以及炼心魔符就犹豫了。已这种中品一级的丹鼎,恐怕也会承受不住丹‘药’的能量,而爆炸吧。 巨大的朱雀,飞至地平线,又如同轰炸机一般从恶魔的上空飞过。所过之处,落下漫天的火雨。 “但凡贤才,愿当此任者,尽管站出来。”楚涛提高了声音。但是众人,包括蒋爷在内,不约而同地缩起了脖子。 望着顾澈的汽车尾气,乔依然踩着高跟鞋情绪低落地朝着DL大楼迈进。 再焦急的呼喊都换不回邓雪柔的停留,王洋看着邓雪柔窈窕的背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我爹哈哈的笑了笑。我娘一番嘱咐。让我爹去了灾区注意安全。第二天我爹就前往ZZ市,和医院的团队一起前往灾区了。 “你!”晗瞪着眼睛,指着我:“我给你说了半天了,你竟然问我说的什么,死王八六你气我我了!”晗气的指跺脚。 但是他是根本不愿意作出这种不道德的事情,毕竟这样的话对于张正伟来说根本就不是公平的事情,王洋自然是不可能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自动忽视李富贵对自己身体的觊觎,蓦然间,孙瑜又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这个误会还真是闹大了,乔依然忏愧地吐了吐舌头,她本来是一片好心,没想到蔡媛媛会有这么大反应,她仔细想想蔡媛媛也没错,赵馨茹减肥的时候,她诱惑赵馨茹吃了一口雪糕,就足足被赵馨茹骂了半年。 王洋已经是荆沙县政府的老脸色,曲队长一见他就乐呵呵的掏出一只中华给递过去。 美人鱼这样的一件珠宝,单单是听到苏阳他们的描述肖家辉便知道这必然是一件非常神奇的玉器。 第274章 本医生大度 “听说苗红雨回来了?她没找你麻烦吧?”陆斯年一进门就有些急切地问。 林菀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你是不是应该问,我有没有找她麻烦?” “她跟我又没关系,你想找就找呗,需要我帮忙吗?” 林菀无语,“她要在我手底下讨生活,你觉得她敢找我麻烦?” “倒也是,我是关心则乱,我媳妇这么厉害,谁还敢招惹你?” “也不是没有。” “谁?跟我说,我帮你收拾他。” “行了你,别闹。” “好吧。” 陆斯年乖乖坐到一边去削苹果。 别人吃苹果都是拿过来就“咔咔”啃,林菀偏偏喜欢吃削过皮,还要切成小块的。 陆斯年只要有时间就帮她准备一些,想吃随时都能吃到。 林菀看他一眼,心里暖暖的。 “叮,奖励已到账,是否接收?” 林菀微怔,之前发奖励都是直接放进空间,最多也就是通知一声。 今天怎么还问她接不接收? 而且,奖励是什么也没说。 这是想给她惊喜吗? “接收。” 有奖励谁不要?不管是什么,有总比没有好。 “叮,奖励下发中,请宿主耐心等待……” “什么鬼?” 林菀嘀咕一声,感觉眼皮越来越重,呼吸间就睡着了。 陆斯年虽然在削苹果,可始终关注着她。 看到她打瞌睡,立刻过去把她抱起来,“困了就去睡,干嘛硬撑着?” 林菀没回答他,已经睡着了。 陆斯年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床上,掖好被角。 坐在床边看了她很久,眼里满是心疼。 结果,林菀这一觉睡到晚上都没醒。 陆斯年有点儿担心,想让她吃了饭再睡。 可是,却怎么都叫不醒。 他顿时慌了,抱着她冲进急诊科,鞋都没穿。 可是做了全身检查,什么问题都没查出来,可人就是叫不醒。 王全也来了,急得满头大汗。 这世界上谁出事都行,就是林菀不能出事啊。 他的好日子可还没过够呢。 这件事太大,陆斯年立刻上报。 周老连夜来医院探望,“有没有可能是被投毒了?” “不可能,她吃的饭都是我亲自做的。” “不一定是饭,水果,茶水,零嘴,任何入口的东西都有可能啊。”查不出原因,周老只能往最坏了想。 陆斯年也怕是自己疏忽了,急忙把家里的吃食都拿去检验,连餐具都没放过。 加急处理,当晚就拿到了结果,都没问题。 “她昏睡前有什么征兆吗?”没一会儿功夫周老的嘴唇就起了两个大燎泡,是真上火了。 “好好的,正跟我说话呢。眨眼的功夫就睡着了。我以为她太累了,当时也没往别处想。” 陆斯年眼睛通红,后悔自己太粗心。 林菀这一睡就是三天,醒来时神清气爽。 陆斯年却满脸青胡茬,眼睛布满血丝,人整个瘦了一圈。 “我的天啊,你这是去劳工营了吗?”林菀惊呼一声,心疼得不行。 “菀菀,你可算醒了。”陆斯年嘴唇翕动半天,声音沙哑得吓人。 “我的天啊,你这是怎么了?” 林菀立刻起身给他倒杯水,逼着他喝下去。 “陆斯年,我什么事都没有,就是睡了一觉。你把自己搞成这样想干啥?” “哪有一觉睡三天的?你吓死我了。”说着,陆斯年眼泪都下来了。 林菀忙不迭地帮他擦干,“是我不好,我不好还不行吗?你个大男人哭啥?” “我高兴。”陆斯年使劲吸吸鼻子,眼泪还是控制不住往下掉。 林菀直接把他拖回家,按在浴缸里洗干净,又给他下了碗鸡蛋肉丝面,看着他吃完,才把他推到床上。 “闭眼睡觉。” “嗯。” 这三天,陆斯年滴水未进,眼都没眨,一直守在病床前,再不好好睡一觉,人都得原地飞升。 林菀叹口气,系统是真能作,发个奖励而已,至于闹这么大动静吗? 不过,她好像还不知道奖励了什么呢。 打开系统面板一看,差点惊掉下巴。 她竟然多出来一个医药商城,里面有各种药品,医疗器械,康复器械等,但凡医院能用到的应有尽有。 只要有功德值,什么都能兑换。 林菀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了限制条件。 医药商城里的物品只能用101医院正常盈利获得的功德值兑换,并不包括林菀个人赚的。 她自己赚的功德值单独计算,可以用来抽卡。 “终于又可以抽卡了。” 林菀摩拳擦掌准备大显身手,突然发现之前赚的功德值全部计入医院的公账了,她的个人账户余额为零。 使劲磨了磨小银牙,“行,大不了重头再来,有什么大不了的?” 陆斯年睡醒的时候,正好看见她咬牙切齿的模样,“这是怎么了?” “别提了……” 林菀巴拉巴拉把一肚子怨气全跟陆斯年说了。 陆斯年宠溺地揉揉她的脑袋,“你这个系统,还真会算账。不过也好,至少没把之前给的要回去。” 林菀心中一凛,得到系统本来就是意外。 如果没有这个系统,她现在还是个瞎子,不知道被李建国一家欺负成什么样,能不能活到现在都不知道。 如今的好日子全是系统给的,她竟然开始贪心了。 “陆斯年,你说人是不是都贪心。” “人的本性就是这样,谁不想要大富大贵,吃好的穿好的,最好还能有权有势。” “呵呵呵,也是。” 林菀没有内耗,立刻让自己放平心态。 终于能抽卡了,多做几台手术或许就能找到抓捕G先生的办法。 到那时,她就可以想上街就上街,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再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还连累身边的人担心。 第二天,林菀神采奕奕地走进手术室。 两个小时后,手术顺利结束。 她立刻去查看功德值余额,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台手术一共获得了六十点功德值,但由于使用了101医院的资源,必须上交一半。 虽然这一半在公账上,将来可以为医院兑换器械和药品。 但林菀就是觉得自己被压榨了,使劲鼓了鼓腮帮子。 陆斯年以为她手术不顺利,急忙走过来问,“怎么了?” “那个狗……” 林菀捏了捏小拳头,气鼓鼓地哼一声,“本医生大度,不跟一个系统计较。” 第275章 我不上,谁上? 原本以为101医院建成了,以后功德值就会哗哗进账。 谁知道系统这么苟,林菀有种一朝回到了解放前的感觉。 更可气的是,使用101医院的资源还得付费。 林菀越想越气,“靠,101医院都是我拿功德值换的,凭啥不能用?” 陆斯年见她脸色难看,急忙倒杯温水放进她手心。 “不气,不气啊。咱们现在的日子已经比大部分人都好了。你想想,全国还有那么多人饭都吃不饱呢。” 这话,林菀听进去了,“我就是想快点儿抓住G先生。” “抓住了又怎么样?没了G先生,还会有Y先生,L先生……你这么优秀,全世界的人都盯着你,里面可不都是好人。” 林菀使劲鼓了鼓腮帮子,“陆斯年,你非得故意气我吗?” “我只是实话实说。菀菀,我们得面对现实。” 林菀知道他说得对,可心里就是憋着气。 她太久没去逛友谊商店,太久没去街上走走了。 每天除了做手术还是做手术,感觉自己都成了一个只会做手术的机器人。 “如果我能绑定一个战斗系统就好了。”林菀使劲挥一下小拳头,“我就出去嘎嘎乱杀。” “能,你想要什么都会有。” 该说不说,陆斯年是会哄媳妇的,林菀的气顿时消了大半。 下午,急诊科送来一个被炸得面目全非的患者,所有人都束手无策,只能来找林菀。 “报告林主任,患者全身百分之九十以上严重灼伤,皮肤溃烂流脓,呼吸衰竭,脏器受损,能救活的几率非常低。 即便是保住命,后续能不能恢复也很难说。我们还要接诊吗?” “他是怎么受伤的?报警了吗?” “已经报警了。患者是被人丢在医院门口的,并不清楚受伤的过程。” “先救人。” “是。” 林菀顾不上其他,跟着来报信的人往急诊楼跑。 “叮,寻宝鼠发现一颗触发式炸弹,无法取出……” 林菀的脚步猛地定住,“那个患者在哪里?” “刚送进手术室。”来报信的人愣住,下意识回答。 “急诊科手术室?” “是。” 林菀的冷汗唰地下来了,如果这会儿有人剖开患者的腹腔,或者做心肺复苏,就会立刻触发炸弹,她不敢想会死多少人。 “怎么了?” 陆斯年的声音让她立刻冷静下来,“那个患者身体里有触发式炸弹,一碰就炸。” “我来安排。” 陆斯年一句废话都没问,直接开始部署。 急诊楼是整个医院人群最密集,伤患最难疏散的地方。 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炸弹。 但是,移动的过程中万一有颠簸也有可能立刻爆炸。 所以,这件事必须让有经验的人去。 “顾星辞。” “到!” “你带人守着菀菀,一步都不能离开。” “是。” 林菀一把抓住他,“你要去哪儿?” “菀菀,我是团长,而且我有爆破经验……” “不行!”林菀死死抓着他不放,“我去,我的手术技术你应该知道,只有我能顺利把炸弹从他身体里取出来,还能保住他的命。” 陆斯年愣住,因为他知道,这是唯一的选择。 不管那个人是什么身份,炸弹为什么在他体内。 在没有定罪之前,谁也不能置他的生死于不顾。 “可是……” “陆斯年,你是军人,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 陆斯年的眼圈红了,顾星辞,吴军,周围所有人的眼圈都红了。 林菀深吸一口气,“立刻把患者转移到国际医疗部,同时将那里的人全部疏散。” “我这就去。” 顾星辞抹一把眼角,立刻往急诊楼跑。 本来吴军想去转移患者的,毕竟那活儿比较危险。 可现在被顾星辞抢了先,他也不能去争,“那,我去疏散人群。” 林菀亲自给这么重的患者做手术,所有医生都很想去现场观摩。 本来以为把患者转移到国际医疗部就为了方便大家观摩学习的,没想到,连值班的医护人员都被赶了出来,门口被一群当兵的守得死死的,谁也不让进。 “到底出什么事了?这个患者身份很特殊吗?” “怎么可能?伤得连亲妈都不认识了,怎么确认身份?” “那还整得神神秘秘的?” “谁知道呢?” 没理会大家的议论,林菀一个人向手术室走去。 陆斯年追上来,“菀菀,我陪你进去,关键时候还能搭把手。” “你在,我没办法专心做手术。” “可你总需要个助手吧?” “不需要。” 陆斯年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死死抱住,“菀菀,你不能有事。” “好,我答应你,一定毫发无伤地出来。”林菀的头被她按在胸口,声音闷闷的。 眼看着林菀的身影消失在手术室大门内,陆斯年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疼!无法形容的疼! “菀菀……” 这件事太大,他必须打起精神第一时间上报。 周老接到电话,当场就炸了,“你明知道危险还让她进去?你疯了吗?” “还能怎么办?”陆斯年的声音很沉,压抑着难以言说的痛楚。 周老攥着听筒的手由于太过用力,青筋暴起。 是啊,但凡能有一丁点办法,陆斯年都不会让林菀去冒险。 林菀走进手术室反倒彻底放松了,她通过内窥镜准确找到了炸弹的位置。 触发键被横膈膜顶着,一旦打开腹腔,或者患者遭受重击,炸弹就会立刻爆炸。 如果想把炸弹取出来,又不引爆,只能用同样的压力替代横膈膜,这几乎不可能。 林菀没急着去碰那颗炸弹,而是开始帮患者修复内脏,处理外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菀的手始终很稳,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到可以写进教科书。 四个小时后,如果可以忽略那颗炸弹,患者的命算是保住了。 林菀的体力消耗很大,继续手术,风险极高。 她果断终止手术,缓步走出手术室。 陆斯年大步迎上来,“菀菀,没事吧?” “命保住了,炸弹还没取。我得先休息一下。” 话还没说完,人已腾空。 陆斯年把她打横抱起来,直接冲进休息室,“先洗个澡,我给你弄吃的。” “好。” 林菀很累,但心里很暖。 第276章 就这么厉害 林菀洗了澡,简单吃点东西,倒头就睡。 她在高度紧张的时候可以做到秒睡,这也算是一个特殊能力。 两个小时后,她从床上坐起来,体力恢复了,大脑异常冷静。 “醒了?” 陆斯年的声音却有些发紧。 “取炸弹,我需要一个助手。” “我去。” 陆斯年一秒都没犹豫。 林菀仰起小脸看他,“如果咱俩都死了,咱家可就没人了。” “如果你有事,我不会独活。”陆斯年死死抓着她的手,“死很简单,活着的人才痛苦。别让我做那个痛苦的人,我承受不来。” 林菀眼眶发烫,使劲眨了好几次眼睛才把泪意逼回去,“我们都好好活着。” “好。” 两个人没有急着取炸弹,而是反复看影像资料,分析力学。 “这根本不可能做到。”陆斯年反复推演,结果毫无例外,全是失败,“横膈膜是软的,根本找不到借力点。” 林菀死死盯着那个患者的腹部,她也没有完美的手术方案。 手术室里除了药水滴落的声音,静的吓人。 林菀不停揉着眉心,“小鼠鼠,一定要打开腹腔,你才能把炸弹拿出来吗?” “吱——” 林菀叹口气,“真的没办法吗?” “叮,寻宝鼠带回一颗触发式炸弹,已放入空间。” 林菀猛地一愣,“不是取不出来吗?这是怎么回事?” “吱——” 林菀无语,谁能听得懂老鼠的语言啊? 不过,不管怎么样,炸弹取出来了,没费吹灰之力,太好了。 见林菀神色一松,陆斯年急忙问,“想到办法了?” “已经解决了。” “啊?我们还什么都没做啊。” 林菀没理他,而是立刻给那个患者拍片子,原本存放炸弹的位置果然什么都没有了。 “把患者送进特护病房吧,他这么重的伤一两次手术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后续治疗将会相当漫长,最好能找到他的家人。” “等他醒了问问,他总不会连自己家在哪儿都不知道吧?” “嗯,有道理。” 危险解除,病人也被转移。 国际医疗部恢复正常秩序。 “叮,恭喜宿主获得两百点功德值,由于使用101医院的资源,其中一百点充公。目前个人功德值余额一百三十点。可兑换一次抽卡机会,是否抽取?” 林菀一听到充公两个字就头疼。 吴军忍不住小声问,“菀菀,你是怎么把炸弹取出来的?怎么处理的?” “还没处理。” “啊?” “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林菀有些头疼,那颗炸弹就在她的空间里,可她不敢拿出来,一旦离开空间炸弹立刻就会爆炸。 医院附近根本没有合适的爆破点,去军区又怕路上不安全,只能先搁着。 吴军还想问,被顾星辞拽了一把,他才闭嘴。 周老亲自来看林菀,“林医生,是不是吓坏了?有没有受伤?” “我哪有那么胆小?也没受伤。” “这次多亏了你,否则,都不敢想象101医院会遭受多大的损失。” 林菀眼睛眯了眯,“他们这是得不到就想毁了呀。” “所以,你不能再住这里了,我们有理由怀疑101医院将会不断遭受攻击。” “我早就想走了,可陆斯年不同意,非说路上不安全。” “你坐我的车离开。”周老神色非常凝重。 “那你怎么办?” “我明天再走。” “可……” “放心,我不会有事。” “行吧。” 陆斯年亲自开车,载着林菀离开101医院。 跟着的全都是周老的警卫员,去的也是周老的住处。 因此,一路上相安无事。 周老在去101医院前就安排好了,他家隔壁的小楼给林菀住。 早就让警卫员打扫干净,一应物品也都购置齐全了。 林菀四仰八叉躺在床上,“住到这儿来,我怎么赚功德值?” “先休息一段时间吧,功德值没有你的安全重要。”陆斯年试着安慰她。 林菀翻了个白眼,突然想起还有一次抽卡机会没用。 蹭地从床上坐起来,搓搓小手,“抽!” “叮,恭喜宿主获得绿卡,消耗道具寻宝鼠升级卡一张,是否使用?” 这次,寻宝鼠可立了大功。 要不是有它,不止是林菀,其他医护人员也会被炸上天。 “使用。” “吱——” 寻宝鼠搜索范围扩大到五千米。 林菀高兴得拍巴掌,“小鼠鼠,出去转一圈,看看有没有收获。” “好的,主人。” 林菀吓了一跳,“你,你你你,你会说话?” “主人,我们只是意念交流,不算会说话。” “那你能跟别人交流吗?用那个什么意念?” “不能,鼠鼠只能跟主人交流。” “好吧,你除了会偷东西,哦不,寻宝,还会干什么?” “会打洞,拆东西……” “拆东西?你都会拆啥?” “啥都会。” “那炸弹呢?” “当然没问题。” “那你把空间里那颗炸弹拆了,会不会有危险?” “当然不会有危险,主人的空间时间是静止的,随便拆就行。” 寻宝鼠围着那颗炸弹转了一圈,炸弹立刻就变成了一堆零件。 “哦豁,小鼠鼠,你也太厉害了。” “谢谢主人夸奖,鼠鼠会继续努力的。” 林菀立刻把那堆零件拿出来,“陆斯年,你查查这上面有没有指纹什么的,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这是那颗炸弹?你是怎么做到的?”陆斯年惊愕地瞪大眼睛。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好吧。” 陆斯年立刻联系相关人员来查看证物,随后又给周老报平安。 知道他们平安到达,周老顿时松口气,“你们先安心住下,其他的事都放放。” “是。” 林菀接受良好,并没有因为突然来到一个陌生地方心生抵触。 只是,她也没打算出门,甚至连邻居都没打招呼。 能住这里的可都是手可通天的大人物,林菀不觉得自己跟他们能有什么共同话题。 而且这个院子很大,全部是独栋的二层小楼。 楼间距非常大,可以最大限度保证隐私。 对此,林菀相当满意。 “叮咚——” 只是,她没想出门,竟然有人上门了。 门铃响的一瞬,陆斯年立刻浑身紧绷,警惕地看向大门。 “谁?” 第277章 妇女解放的意义是什么? 林菀拉拉他的衣角,“别紧张,或许是邻居来打招呼呢?” “嗯。” 陆斯年立刻收敛神色,起身去开门。 门口竟然站着一位老奶奶,笑得异常慈祥,“你是陆团长吧?我是老周家的。 我家老头子出门前交代过,说你们今天搬过来。 我想着你们肯定没时间出去买菜,就给你们送点儿过来。” 原来的周老的媳妇,陆斯年急忙侧开身请她进门,“谢谢周奶奶,快进屋喝口水。” 听到动静,林菀急忙迎出去,“周奶奶好,快进屋坐。” “哎哟,陆团长真是好福气,瞧这媳妇俊的。” 林菀被夸得脸红,急忙给她冲碗糖水,拉她坐下聊天。 周奶奶非常和善,把周围住的什么人,家里的大概情况,什么性格脾气,都捡着能说的说了,让林菀和陆斯年心里有个数。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周奶奶起身告辞。 林菀见她带过来不少菜,还有鸡蛋和肉。 就从空间里拿出二斤红糖和一罐麦乳精当做回礼。 周奶奶推拒半天还是收了。 “我就住你们隔壁,有事就说话。” “好,一定不跟您客气。” 林菀和陆斯年把她送到门口。 这时候,出去溜达的寻宝鼠也回来了。 “主人,这附近的好东西还真不少,可惜都是有主之物,不能拿。” 林菀差点儿笑喷,这只小老鼠,不该叫寻宝鼠,应该叫贪财鼠。 虽然没寻到宝贝,但至少可以证明这里暂时安全,可以安心住下。 两个人吃过饭闲着无聊,就出去溜达。 他们可以一直闷在屋里,踏雪不行。 “林医生?还真是你呀,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于同志?好巧啊。” 林菀很意外,竟然在这儿遇到了于淼。 “我爷爷家在这里,你们是来走亲戚的吗?” “是啊,要在这儿住一段时间。” “那可太好了,我可以去找你玩儿吗?” “当然。” 这可是未来的嫂子,林菀对她格外热情。 陆斯年倒是没多想,只当她突然闲下来不习惯,想找个人说说话。 第二天,吴军带着警卫员跟周老前后脚回来。 为了不给周老添麻烦,他们全程骑自行车,远远跟在后面。 虽然住在这里很安全,但该有的警卫是一个都没少。 林菀已经无力吐槽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于淼来找林菀的时候,刚好看见吴军在跟警卫员一起训练。 一群大小伙子,一水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光着膀子,身上的肌肉看着很有爆发力。 于淼只看了一眼就立刻移开视线,小脸红扑扑地跑进院子。 林菀见她跑这么快,还有些奇怪,“怎么了?有狗撵你啊?” “没,没有。”于淼的脸更红了,“他,他们怎么都不穿衣服啊?” “哈哈哈哈……你这是害羞了呀。”林菀差点儿笑弯腰。 “林医生!”于淼跺脚。 林菀知道她脸皮薄,也不逗她了,“走,帮我做饭去,今天陆斯年不在家。” “啊?他在家你就不做饭?” “是啊,他做的比我好吃。” “他一个大团长,天天给媳妇做饭?简直不可思议。”于淼一时嘴快,说完就后悔了,“林医生,对不起,我不是……” “不用解释。”林菀并没有生气,“大部分家庭都是女同志洗衣做饭带孩子,还要伺候公婆。 男同志只负责上班,家务活儿一点儿不伸手。 大家见得多了,就认为这是对的,因为大家都这样。 可是女同志也上了一天班,同样辛苦。 即便女同志没有工作,但她们在家里的劳动量并不比上班轻松。 只不过,大家都选择视而不见,或者认为这些活儿就是女同志该干的。” 于淼微张着小嘴,眼里全是不可思议,“林医生,你说的好有道理,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些话。” “这正是女同志的可悲之处,因为,连她们自己都认为这种情况是正常的。 如果妇女解放只是这个结果,那还不如不解放。 回到过去至少不用拼命上班,只干家务活就行了。” “哎哟,我的小祖宗诶,这话可不敢乱说,要惹麻烦的。”路过的周奶奶听到这话吓得脸都白了,急忙小声提醒。 “谢谢周奶奶,我以后不乱说了。” 林菀也知道自己说多了,她如今正在风口浪尖上,不知道被多少人盯着。 这些话真被有心人听去,拿来做文章,还真会惹出不少麻烦。 于淼回过神,悄悄说,“我觉得你说的对。” “你可别被我带偏了,很危险。” “嘿嘿,我又不出去说。” 两个人意外有了共同的秘密,关系顿时亲密不少。 进了厨房于淼才知道,林菀为什么做个饭还要人帮忙了。 原来她是要做二十几个人的饭,光菜就洗了两大盆。 “林医生,你每天都要做这么多饭菜吗?” “没有啊,平时他们都自己吃食堂。这里不是没食堂吗?只能在家里做。” “那也该是他们做给你吃吧?” “你看看外面那群人,谁能把饭做好吃?” 于淼偷偷瞄了一眼吴军,“好像还真是。” 两个人忙了一个多小时,饭菜才上桌。 “都去洗手,吃饭了。” “谢谢嫂子。” 林菀炖了不少肉,他们早就馋的流口水了。 由于有于淼在,她一个没出嫁的大姑娘,跟一群老爷们坐在一张桌上吃饭,难免让人说闲话。 林菀就把她们两的分量单盛出来,在客厅里吃。 又让吴军在院子里支两张大桌子,警卫员们都在院子里吃。 人多吃饭就是香,一大锅米饭加上一大锅菜,全都吃的干干净净,连汤汁都泡饭吃了。 “嫂子厨艺真好,我们有口福了。” “谢谢嫂子。” 今天来的匆忙,吴军没想到这边没食堂。 只能让林菀先做一顿。 以后还是得自己解决吃饭问题。 他安排几个人去洗碗,打扫卫生。 剩下的人召集在一起开会,“说说,你们谁会做饭?” “我们那哪叫做饭啊?估计做出来猪都不爱吃。” “嫂子做的多好吃啊,我们还是别糟蹋粮食了。” 吴军猛地一拍桌子,“你们一个个还吃上瘾了?想天天让菀菀给你们做饭吃?做梦呢?” 所有人都是一愣。 “对哟,林医生是我们的保护对象。” 林菀笑笑,对于淼说,“看见了没?女同志就该做饭,是这些人脑子里根深蒂固的想法。” 于淼很生气,“真是太过分了,我一定要改变现状!” 林菀挑了下眉尖,“加油,我看好你。” 第278章 真是个憨憨 于淼吐了下舌头,“我是认真的,不许笑我。” “没笑,我也很认真。”林菀立刻收起笑意,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些。 于淼立刻拿出笔记本,在上面写了半天。 他突然意识到,他根本不是长胖了,而是他的肚子里也有一只怪虫,正在啃食他的内脏。 说完这些,战‘洞’童便不再言语,再度迈动步伐,而下一刻已经是到了七十七阶。 她的纠结和矛盾他是感觉得到的,但事情发展到了今天,他们之间的所有障碍都已经一一消除了,更何况他还有一对朋胞胎儿子,她儿子的父亲是他,他儿子的母亲是她,她到底还在犹豫些什么? 鬼荣在跳下车后,朝着天老二就放了两枪,其中一枪打空了,另外一枪则是直接打在了天老二的腿上。 媚儿大为沮丧,我若晓得百年前的心情,就不会被你像木偶般挪來挪去了。 当两者汇聚在一起,火焰与闪电的力量结合,一颗多彩的能量球出现,光从气势上就可以看出,蕴含在其中的能量是多么的浑厚。 “汤全不是被击毙了吗?谁把他的车开这里来了呢?”凌霄心中有些奇怪地想着。 那年的片段如潮水般在天帝的脑海汇总翻腾而起,他只觉心口一睹,一语成谶,他终于有机会遇上这两个对手,而这个机会------却是伴随着媚儿的离去而造就的。 他就那样站在我面前,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冷脸西装男上前,把我们几人分开。 “乐怡,别怕,有我。”温柔的声音响起,有人用手帮我擦额头上的汗。 不过,也难怪,平时一只棒棒糖就能将其收买,相比之下猫耳的诱惑似乎更大一些。 一个年轻弟子说道,他望向师兄,似乎想要让师兄从那以前的回忆中脱离出来,他们现在最为需要的,是面对现在的局面,那楚圣子十年未归,在加上金乌一族放出的消息,几乎所有弟子都认定,楚寻已然身陨。 “没有。”出乎薛玲预料之外,薛将军竟然一脸的茫然,一幅并没收到江家送来的请贴,从而被薛玲这句天外飞来的话给砸懵 圈的模样。甚至,在反应过来后,就差没直截了当地挑明江陆两家的订婚宴,和他有什么干系? “怎么了?这树叶有问题?”见到龙炎这模样,南宫柔疑惑的问道。 “两位哥哥,你们是说亲王殿下……”元婴五层圆满的齐志接过话头。 议事堂中,水儿、远儿与罗剑杰五大供奉长老正在讨论事情,水儿正在沉思凝想当中。 等到花沐儿陪着花老夫人进房休息之后,花子濯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早在觐见之前,张岳已送给对方两枚极品灵石的“人事”,故而处处为张岳大开方便之门,甚至更是有意拉拢接近。 作为已经在魔兽山脉附近游走多年的魂者,虽然都是第一次合作,可却都能保持着基本的默契,眼神交错间,也能从对方眼神中传递一些代表危险与安全的信号。 我蹲下身仔细观察那颗销魂钉,钉帽陷得更深了、四周也渗出鲜血来,应该是行了。 当即,段辰盘膝闭目,运转起血影神功和血脉之力,开始专心疗伤。 第279章 好人不骗好人 第二天于淼没来。 林菀想问问昨天的事都没处问,更烦躁了。 陆斯年没出门,把她揽进怀里,“我这么大个人在这里,你竟然只想着别人,是不是不太好?” “陆斯年,你别找事。”林菀气鼓鼓。 “我并不是专业的科研人员,而且这里有更好的人选。”封尘说着,亮出了身后的蔡苗苗。 他是软破硬泡,苦苦哀求,并信誓旦旦声称,若是伤了刘岱,自己填命进去,刘备这才放下心来。 白老很不甘心,他的待遇就像是当年流落海爪星的金龙鱼等人,被许多龙筋虫的筋牢牢的绑在大石头上,承受风吹日晒雨淋,并且在激愤之余破口大骂唐天佑,最终引起了唐璜的好奇。 但就在各方势力派遣人手前往九鼎界,准备进入白虹观之时,却又传来消息,各方势力主事者,陨落于星空深处。 这三日,他们将酒馆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发现密道,便将其送回,守在花衣巷。 “奶这个香椿芽儿炒鸡蛋可好吃了,今天下午让爹和志景别去地里干活了,榕宝儿说后山上还有,我想着这东西可以多采点回来,也可以拿去镇上卖钱。”李秀禾声音说的不高,但是眼神里全部都是兴奋的光芒。 既然她要见面,我正好也在找孙雷,那我就给你们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葛正轩看向诸位道门强者,旋即回返九鼎界内,径直踏上了丰源山之中。 若不是婉儿临死之前启用了那名道长给的护身符咒,那名道长还不知道会发生这件事。 幸亏杨昱看不到这一幕,否则有可能人参娃娃不卖了,直接提桶跑路。 姜也回过头,见祁仗从衣柜里翻出件男士白半袖套上,一点儿也不客气。 他们的能力的确很强,短短时间内,就找到了足够二三十人用的物资甚至还有武器,无疑是一支强大的队伍。 但其实并非如此,只是因为湾岛没统一,所以台资企业的标签一直是台资。 一般妖怪,就算能打过石家兄妹也不会吃他们,毕竟不好吃,而且就算打死他们兄妹也炖不烂。 回过神后,两人对视一眼,表情都有些尴尬,赶忙恢复一本正经。 至于 国王的问题三郎也说的清清楚楚,By表示没问题,反正以前也没坐过,跟王盟打好关系就行。 杨昱不禁火冒三丈,这什么垃圾系统?都学会逼着宿主自爆了,真真是不可理喻。 可王道远至今不过五百岁左右,就能凭借自身的力量,将开山师叔镇压。 只需要让联盟随时处于顶端,但实力不能强过下面联盟太多,要让他们觉得使使劲就能超越世外桃源。 在现代社会的人际交往中,无论你拥有多少的钱势,高朋满座绝对没错,多条朋友就是多条路嘛。 江海强打精神,从土地中拔出右脚,又将墨工坊从脚边唤出,勉强逼退了加林娜。 而初九这只高冷狗却一副享受喜欢的样子任由着姜绵绵摸,这真的是超乎出墨北宴的认知范围之内。 即使遭遇了里昂的“突然袭击”,但是莉安娜仍然紧紧抱着里昂,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姜绵绵刚刚其实已经准备好了反驳容晓芬了,只不过还没有来得及放得大招什么的,墨北宴就带人来了,姜绵绵自然就没有什么机会再出大招反击了。 第280章 防不胜防 “马奶奶,平时您尽量带马老出去走走,晒晒太阳,保持心情愉快,对康复有帮助。”林菀笑着叮嘱。 “我记住了,谢谢你,谢谢你林医生。”马老媳妇千恩万谢地把他们送出门。 周老还没从激动的情绪中缓过来,“林医生,你说的是真的?马老真的还能再活三五年?” 李云柒轻车熟路地在头前带路,后面的萧长风和曲涧则是默默跟上。至于飞机的驾驶员,那就让他自己去了。 “孽畜,你还我‘诛神’!”我心中疯狂地呐喊着!但是此时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诛神”在窫寙手中肆意把玩。 莱克,汉斯,科尼尔彼此对视一眼,脸上流露出庆幸与后怕之色。 听燕丹一番叙述,正是此游侠在han国新郑,当街刺杀了王族胞弟雁春君。 虽然当初我毅然赴死,但是那个世界终究有我太多的牵挂,如果还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当然希望能够回去。虽然,我知道这种可能,仅仅也只是可能而已。 我满心欢喜往下看,便见师父他素色衣衫身处万千桃花之中,他缓缓回头,似也看到了大梵音殿顶上的我,微微展唇浅浅而笑,那绝世的容颜比此时的桃花更美几分。 自从虞筠曜醒来之后,他们夫妻两个哪天不是睡到下午才起来,一起去医院做复健。 向晴一声哽咽,飞扑进陆离野的怀里,抱着她,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景孟弦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想要叫她上车的,却到底还是作罢。 但咸丰仍觉一个青麟还不足以把张亮基看住,不久又让崇纶帮办军务。 又过去两天之后,在时刻搬运气血和药力的挥发下,他背后的脊柱已经彻底愈合,同时体魄也更上了一层楼。 他修长的食中二指翻转,玄阴剑气便硬生生地穿透了虚空,刹那之间,浩瀚无尽的杀意,青泓般倾泻而出,那湛蓝雷球骤然解体,化作一缕缕妖艳的蓝色火花,深蓝色的光辉,蓦地亮起,照彻四下,阴森而又绚美。 夏阳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惊醒这只猴子,任由它继续吸取长生真气,只是不想炼化 九渊神域之时受它打扰,如今他彻底炼化了这片空间,时机已经成熟,自然不会再放任它吸取下去。 赵大年也不及与萧孚泗客套,抬腿就往里面闯;与赵大年同來的一位大个子公子,斜挎着一把单刀,眉宇间透着轩昂之气,紧紧跟在赵大年身后。 唐唐四处看,也忘记了挣扎,她只是奇怪,他们也没走了多久的路,竟然就来到另一片天地了,真是神奇。 “你们都退到我身旁”卿鸿浑身戒备的凝视着地上的落叶,她在听到蓝竹峰的话语之时,心中猛地一颤,连忙的将几人护在身旁。 “你不说我还注意呢,的确,以这肉的味道,肯定会吸引无数的回头客,那么这酒楼的规模不应该只有这么大,而且这里的人流量也刚好与这酒楼的容纳量持平,这倒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呢!”纳铁若有所思的说道。 以百兵家族的实力完全的可以动摇到皇室的势力,因此在不久前,当这叶梵天所炼制的天赐圣灵水的药力开始散发出来之后,百兵武君便已经知道自己无法阻碍住他人的知晓了。 第281章 图啥呢? “我很好奇,你要怎么重建神殿,毕竟现在神殿的高手已经被我杀的几乎没有,怎么抗衡其他的门派?”,林凡点燃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笑着问道。 苏玉衡这一次对自己的手艺还是比较满意的,虽然跟别人不能比,可比她往日那是好太多,不由很嘚瑟。 郑美萍看他一时沉思在了那里,也没再说话,捧着茶杯,一边轻声的吁着茶,一边偷眼瞟着他。 星白对着太素雷域的修士,进行宣布九种惩罚,让真灵金丹境都狠狠的出血,面容中都带着心痛。 “哎呀,陈大秘,欢迎欢迎,欢迎来视察工作。”庄崇信笑道,一边热情的伸出了双手。 苏玉衡瞅了一眼她哥的神色,见他的目光绕过她看向后头,不消说,定然是看着囹之。 在神秘宫殿的一个演武场上,可以看到一个灰袍少年,负手而立,淡淡的站在原地。 正因祖父善医理,什么菜式搭配什么,什么菜什么部位不能吃,都有要求,于是对厨子那边就甚为苛刻了。 “那行!你说的我们都可以答应你!”萧晴闻言和萧少秋对视了一眼,见祖爷爷萧少秋点了点头后便开口答应道。 “我只知道你们要干一件大事,但是具体却不清楚!你若想说,我这次可以帮你们免费推演下吉凶!如何?”击天石闻言撇了一眼张凡道。 特别是干他们这一行的,如果在警方没有关系的话,那会极其被动的,所有走黑道的人全都无一例外的需要有警方的关系,说白了一点就是需要个保护伞。 “孽猴还敢造次?”观音脸上不喜不怒,抬起两根手指点向了猴子的金箍棒。 这一刻,似乎连时间都静止了,天地间,只剩这两道身影,在静静对峙,隔空遥望,仿佛跨过了千古。 这对西斯组织的对手而言,那就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所以这种时候,西斯是不能离开帕塞,真的是牵一而动全身。 酒桌另外一面,瞎了一只眼睛的李逵跟徐锐和丁建国,喝酒胡扯,徐锐和他是同乡又一起在大圈建立初期就进来了,但到最后,却一个留在了香港,一个远去北美了。 这么做肯定不合乎规矩,但在加拿大手眼通天的高维成这么干,也不是啥大问题。 那五道匿藏的身影,也彻底显现了出来,如今此处已经彻底成为一片荒原,在黑夜的承托下显得黑暗无比。 冲到他的面前,想要抱紧他的身躯时,却突然有一滴水落在了他的脸上,轻轻擦拭而下,这水非常的冰凉。 这并不是危言耸听,方才他的手段已经证明了很多,所以不少人听着心中发麻。 另外两个都已经睡熟,只有薇儿脸上挂着担忧,从今天与他对话来看,她能猜到,梦回忆还隐瞒着什么,而那件事,绝对非常重要。 虽然因为常年的坐死关苦修,离火道人身上并没有什么趁手的兵器存在,但是这绝对部代表离火道人的实力会因此而受到限制。 “想死?那本公主就成全了你们。”这次,娜娅公主的鞭子不再只是凭空甩几下,而是直接冲着挡在她身前的两名侍卫甩了过去。 一切确实如雷伊所想,受伤让莱恩·埃沃斯的速度下降了不少。但就算如此,莱恩·埃沃斯在被击飞落地后的第一瞬间就做出了反应,必须得躲过雷伊的第二击。 邓布利多并没有反驳什么,而是点了点头承认了雷伊的判断,随后他举起了自己的左手。 阿娇终于正眼瞧他了,她又露出那种倨傲的神色,好像姜宸是在讨她欢心那样,点了点头,允许了他的这种行为。 在 俱乐部吃过午饭,下午顾沁和阮萤又打了一会儿,封誉果然如约送两人回了顾家,不过说好晚上才能到家的封蕴秀不知为何提起赶了回来,在玄关相遇的时候,封蕴秀看到封誉的第一时间,脸色有些僵硬。 “怎么样,上官医生,是不是有眉目了?”康钧儒一听,精神为之一振。 王老师接过白纸,有一瞬间恍神,眼前刚刚还是一片白,突然就出现请假条三个字,下面还有医院开的病假条。 洛羽此时十分的沮丧,但只是婴儿的他什么都做不了,无比的别扭着,有效的身体被清洗赶紧,随后包裹了起来,最后交给他的父母。 整个河面弥漫着浓郁的雾气,先天之境的李正即便是放出神念,都看不了多远。 强按耐住抽出大剑砍他脸的冲动,颜凯仔细地观察了一番……终于,从遗落在一旁的血色利爪上认出,他就是那个被盾牌呼脸的血明。 看到草原人后方飞起的烟尘,以及传来的喊杀声音,即便老元帅早已身经百战,这时候也不免为之一愣,而就在此时,草原人也开始转向,竟然在后方开始拼杀起来。 就在大家高谈阔论的时候,突然大力金刚猿发出低吼,显然是警示众人,有陌生人出现。 躲开林柒一枪,兀扎打马便走,反身又是一箭,被林柒闪身躲开。 哪怕是这剑源界,已经成就圣地的剑源界,仿佛都有些无法承受这刀锋的锋芒。 “胡院长,我真的有办法就秦伯父。算了,我还是直接来吧。”情况紧急,林夜也不想多做解释,直接伸手出手,准备去按住秦父的心脏位置,动用梦能治疗。 方自强对这个结果,自然是不怎么满意的,心情极差的他,虽然对于许牧,感激居多,但还是没给许牧什么好脸,直接甩手离开了。 第282章 我说是缘分,那就是 林菀把刚刚的感觉说了。 “敛息功?”陆斯年心中一凛。 会这种功夫的人可不多,大部分都是从小练习。 但成功率非常低,一万个孩子里能练成一个都算不错了。 他可我没听说过,国安部还有这样的人才。 他既然给了林菀很不舒服的感觉,那就非友即敌。 国安部出现钉子了,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可仅凭一个眼神就确定对方是间谍,这也太草率了。 陆斯年决定找周老去说说这事。 不为别的,他看我媳妇了,就不行。 周老不但没觉得他胡闹,反而很重视。 “这件事我会关注,但在没有实质性证据之前,你不要轻举妄动。” “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的。” “哼,我还真不放心。” 不能怪周老担心,主要跟陆斯年这个宠妻狂魔没道理讲。 别人骂他两句,甚至打他两下都不是什么大事。 只要沾上林菀的边,那天就塌了,他真能把天捅个窟窿。 陆斯年嘿嘿一笑,“瞧你说的,我这个人很讲原则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屠他满门。” 周老顿时脸一黑,“给我滚出去。” 陆斯年麻溜地滚了,真把这老头气出个好歹来,谁给他媳妇撑腰? 看在媳妇的面子上,放他一马。 周老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抓起电话一连打了好几个。 不管那个人是不是间谍,都必须先锁定目标。 大院门口有登记,那天一共来了三个人,找到并不难。 可具体是谁,还得让林菀确认。 三张照片摆在面前时,林菀第一时间就认出了问话的人,另外两个一直没说话,她没办法确定谁才是那个疑似间谍。 “如果再看到那双眼睛,我一定能认出来。” “没这个必要,你不能冒险。”周老直接拒绝。 “那怎么办?” “这两个人一起监控起来不就行了?他们是一个组的,平时基本都在一起工作,也不费事。” 林菀,“……” 就这么草率吗? 马老自首后,交待出很多问题,涉及最多的就是王志和。 但王志和也不过是个马前卒,真正的大佬一直躲在背后。 而且,目前为止还没办法判断,他所在的组织是不是跟刺杀林菀的人是一伙的。 上面决定放长线钓大鱼,没有动王志和。 但为了切断他和马老的联系,明面上马老由家人陪同出国治病。 马老这颗棋子废了,王志和不得不主动来找林菀。 “林医生,老师应该跟你说过,我在国营药厂当技术员。” “马老是说过。”林菀清淡地扫他一眼,“找我有事?” “不瞒你说,我对你手上的癌症靶向药很感兴趣,想向你请教一下。” “药方已经上交了,目前被列入一级机密。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也无权再讨论。” 王志和并不气馁,“林医生,你的医术即便是在国际上也是数一数二的,就不觉得目前的待遇太委屈了吗?” “我至少应该比你工资高吧?房子应该也比你家大。你都不觉得委屈,我委屈什么?” 王志和被噎了一下,但他心态超好,立刻就调整好表情。 “林医生治好了那么多疑难杂症,手上应该不止一个药方吧?” “是不少呢。”林菀故意顿一下,看见他眼底闪过惊喜,又慢条斯理地说,“不过,我已经全部上交了。 这么珍贵的东西放在我手里,能救治的人毕竟有限。 交给国家就不一样了,可以救千千万万个人。 你说对吧?王技术员。” “对,当然对。” 王志和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起身告辞。 第一次单独接触,不能逼得太紧。 他要尽快找到林菀的弱点,从她最薄弱的地方下手,就不相信拿不下。 林菀可不管他怎么想,想要从她手里得到药方?做梦去吧。 王志和来找过林菀,这件事第一时间报到了周老那里。 “林医生,你怎么能单独见他呢?太危险了。” “不是还有那么多警卫员吗?怎么就是单独了?”林菀不以为意,“再说了,就他那小身板,我一个人能捶他五个。” 周老有些无语,“知道你厉害,但是,还是要谨慎些。” “知道了。我不是怕打草惊蛇吗?” “没有什么比你的安全重要。” “好吧。以后我不随便见陌生人了。”林菀知道他是为自己好。 看他那么紧张,只好退一步。 周老是真头疼,这里已经是他能想到最安全的地方了,还是让人钻了空子。 “明天,我再给你加一批警卫。” “不至于吧?” “至于,非常至于。” 周老不容置疑地挥一下手。 林菀也不争了,安排就安排吧。 反正那些警卫不在她这儿上班,也会去别处。 在她这儿还能清闲些,挺好。 于淼在家憋了好几天,还是没忍住来找林菀。 “林医生,没打扰你吧?” “没有,没有。我现在除了吃饭睡觉,啥事都没有。” “放暑假了,我也没什么事干。” “你家里没给你安排相亲吗?” “别提了,我妈这几天几乎天天打电话,就为了这事,烦死了。” “你总得嫁人啊,不如去看看,万一有看对眼的呢?” 于淼咬着下唇,半天没说话。 林菀笑得促狭,凑过去问,“你是不是看上我军哥了?” 于淼的脸唰地红透了,“你别瞎说。” “我瞎说你脸红什么?” 于淼都快坐不住了,“你再乱说,我可走了。” “好,不说就不说。”林菀递给她一个桔子,“既然你看不上他,我就跟他说说,让他去见我婶子给他安排的相亲对象。 他都老大不小的了,再耽搁下去都成老光棍了。” “他说过,他不想相亲。”于淼情急之下说漏嘴了,急忙低下头。 林菀抿嘴偷笑,“这么私密的话他都跟你说啊?还真是的,一点儿都不知道避嫌。要是让人知道了,还以为你俩有什么关系呢。” “林医生,算我求你了行吗?你可别瞎说了。” “我怎么就瞎说了?”林菀一脸无辜,“你俩男未婚,女未嫁,彼此又不讨厌,干嘛不试试?” 于淼实在坐不住了,捂着脸跑了出去。 刚巧跟推门进来的吴军撞了个满怀。 第283章 被质疑了 吴军下意识扶住她,“没事吧?” 于淼鼻子撞得发酸,眼泪哗哗往下掉。 “哎,你别哭啊,伤哪儿了?让菀菀给你看看。” 于淼说不出话,想推开她继续跑。 可他跟一堵墙一样站在那儿,根本推不动。 林菀促狭一笑,立刻躲进屋,把客厅留给他们俩。 于淼急得跺脚,却走不了,眼泪掉得更凶了。 吴军手忙脚乱地把她推进屋,在沙发上坐下。 “你咋这么爱哭呢?伤哪了?快说呀?你想急死我?” 于淼想到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鼻子让你撞酸了。”她掏出手绢把眼泪擦干净,“我有那么娇气吗?还能一撞就受伤?” “你……那……”吴军差点儿说上次你都流血了,幸亏舌头打结没说出来。 于淼小脸通红,没好气地白他一眼,“真没见过你这么憨的。” 吴军挠头,“我咋就憨了?从小街坊邻居都夸我聪明,上学成绩也好。就是在部队,我混得也不差。” 于淼,“……” 见她不说话,但总算不哭了,吴军狠狠松口气。 “你们这些女同志就是娇气,动不动就掉眼泪……” “我就娇气,怎么了?碍着你了?”于淼气鼓鼓地踩他一脚,扭头就跑。 “哎……你……” 吴军脚趾头被踩得生疼,原地跳了好几下。 趴在门缝偷看的林菀无语扶额,“带不动啊,实在带不动。这种憨憨如果能娶上媳妇,那可真是老天开眼了。” 陆斯年回来的时候,见到只有吴军一个人在客厅里有些奇怪,“菀菀呢?” 吴军猛地一愣,“我进来的时候就没看见她呀,不会出什么事吧?” 陆斯年脸色骤变,“你说什么?” “我……” “我在这儿呢,别大惊小怪的。”林菀急忙推门出去,真怕这两个憨憨把屋顶掀了。 陆斯年一个箭步冲过去拉住她的手,“媳妇,你可吓死我了,没事就好。” “你们可真行,院子里站着四十多个警卫员,我还能出什么事?” “那也不能大意。” “行行行,你们就折腾吧,反正我也管不了。” 陆斯年敏锐地感觉到林菀情绪不对,“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我干嘛不高兴?娶不上媳妇的又不是我。” 吴军挠挠头,这是说我呢?不能吧?我可没惹她。 陆斯年横了吴军一眼,“媳妇,别人的事咱不管。想吃啥?我给你做去。” “想吃锅包肉,地三鲜,再来个川白肉,还要一个酸辣土豆丝。” “好嘞,等着吧,一会儿就好。” 吴军突然感觉自己被排挤了,急忙凑上去,“菀菀,你不是京市人吗?怎么这么爱吃东北菜?” “好吃呗。” “也是,东北菜是好吃。” 出了赵书琴的事,林菀就再也没请过做饭的师傅。 之前住军区大院都是沈翠华做,后来住到101医院,食堂的饭菜特别好吃,她大部分时间都吃食堂。 来到这儿,陆斯年在家就他做。 不在家,周老太太就会送过来。 总之,林菀还真没做过几顿饭。 决定不管吴军的闲事了,林菀饭都多吃了半碗。 见林菀心情明显好转,陆斯年非常得意。 一定是我饭菜做得好吃,媳妇才这么高兴。 我可真能干。 大院里突然来了四十多个警卫,吃饭就成了大问题。 周老特意给他们安排了一个临时食堂,只是需要自己动手做。 原本大家伙都没觉得什么。 在这儿执勤只要轮流站岗,巡逻就行,每天都特别闲。 谁都不觉得做顿饭是多难的事。 可是几天下来,所有人都忍不住往林菀住的院子看,特别是开饭的时候。 不为别的,林菀两口子的伙食太好了,那香味一点儿都不讲理,霸道地往他们鼻子里钻,赶都赶不走。 今天也是这样,闻着屋里飘出来的肉味,再看看自己手里的大白菜炖土豆,突然有点儿生无可恋。 吴军把顾星辞拉到一边,“你说,咱们能不能跟上面申请一下。” “申请啥?” “改善伙食啊。” “做梦呢,我们的伙食跟军区比已经好太多了,你还想上天啊?” “也是。”吴军又往林菀的院子看一眼,有些沮丧。 太馋人了。 林菀吃饱喝足,就拉着陆斯年满院子溜达,这是她目前唯一的娱乐活动。 自从马老离开大院后,她连个病人都没有了,真是无聊到长蘑菇。 “大宝,大宝你怎么了?” “天呐,脸都紫了,快送医院吧。” “快,别耽误时间了,孩子喘不上气,再耽搁下去怕是不行了。” 几个大嫂抱着孩子慌慌张张往外跑,孩子妈全身都在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是医生,让我看看。”林菀见状急忙追上去。 “医生?医生,快救救我家大宝,救救他啊!”大宝妈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把孩子给我,他刚刚吃了什么?” “不知道啊!”大宝妈一脸懵,“他在外面疯玩,也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 林菀快速扫一眼四周,几个玩了一身泥的小孩正怯生生地看着这边,他们手里还拿着啃了一半的李子。 她立刻意识到,大宝应该是被李子核卡住了。 于是毫不犹豫地利用海姆立克急救法,用力冲击腹部。 “这,这能行吗?”大宝妈很担心。 大宝奶奶冲过来,“快放开我孙子,他都喘不上气了,你还折腾他?” “请你们冷静,我媳妇是专业医生,她在救你们的孩子。”陆斯年挡在林菀身前,帮她争取时间。 林菀正在救人的关键时刻,真被打扰了,这孩子很大可能小命不保。 大宝奶奶却不依不饶地往上冲,“什么狗屁医生这么折腾孩子?她是救人还是杀人啊?快别弄了,我们送医院。” “他坚持不到医院。”林菀冷冷扫她一眼,“如果你坚持,现在就把孩子抱走。但你别后悔。” “你啥意思?吓唬我老太婆啊?我可不怕你。”她狠狠推了大宝妈一下,“你是死人啊?快把大宝抱回来,咱们去医院。” 第284章 没事就找点事 林菀手上的动作没停,陆斯年就挡着不让她们往上冲。 大宝妈急得脸色发白,“这能行吗?你们真能救我家大宝?” 大宝奶奶几次想绕过陆斯年去抢孩子,都没成功,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干嚎。 “没天理啦,大家快来评评理啊,她这哪是救人,是诚心想害死我孙子啊……” “咳咳咳……哇……” 一颗李子核从大宝嘴里吐出来,孩子立刻大哭出声。 大宝奶奶高亢的声音戛然而止,“妈呀,活了?真救活了?” 林菀把大宝还给大宝妈,“最好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喉咙有没有受伤。” “谢谢!谢谢你救了我家大宝!”大宝妈跪下就给林菀磕头。 大宝奶奶一骨碌爬起来,冲过去把大宝抢过去,上上下下地检查,“大宝,你真没事了?” “奶——” 大宝也吓坏了,扑进她怀里大哭。 老太太心肝宝贝地哄了半天,等想起来跟林菀道谢的时候,人家夫妻俩已经走远了。 大宝妈小心翼翼地问:“妈,人家救了大宝的命,咱们是不是得谢谢她。” “先去医院,万一把我大孙子治坏了,我饶不了她。” 老太太抱起大宝就往院外冲。 林菀和陆斯年已经溜达回家了。 “媳妇,别生气,咱不跟没素质的人一般见识。” “我没生气。就是有些意外,能住这个大院的人不都是高官吗?” “是挺奇怪,有可能是来走亲戚的,我让人查查。” “那倒没必要。” 林菀没把这老太太放在心上,救人也是出于职业本能。 只是,她午觉刚睡醒,警卫员就进来汇报,“林医生,外面有个老太太想见你。我们说您在休息,让她先回去,她就是不肯走。” “不见。你们按规定办事就行。” 不管老太太是真的来感谢她,还是别的什么目的,林菀都不想耗费精力去应付。 “是!” 警卫员转身出去,在大门口跟大宝奶奶解释半天,她还是不肯走。 无奈,警卫员只好通知保安科来处理。 大宝奶奶这才不情不愿地走了。 陆斯年眼睛眯了眯,“这老太太有问题。” “你是不是太草木皆兵了?”林菀依旧不以为意。 “普通农村老太太见了穿军装的都会害怕,她不但不怕,还想耍赖闯进来,不对劲。” “别说她进不来,就算进来了,又能干什么?”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 林菀百无聊赖地往沙发上一摊,她现在只想躺着,什么都不干。 陆斯年拿起外套披上往外走,“我出去一下,你尽量别出门。” “知道了。” 林菀敷衍的答一句,她还真不信,哪哪都有特务。 培养那玩意都不需要成本的吗?光社会关系这块就不容易搞定吧? 陆斯年隐隐有些担心,出门前特意叮嘱顾星辞看紧她。 “放心吧,我绝不会让她一个人离开这栋房子。” 原本顾星辞很羡慕林菀,她医术高明,受人尊重,吃得好,穿得好,出门还有排场。 顾家鼎盛的时候,他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可现在看她想去逛个街都成了奢望,突然又有些同情她了。 “妹啊,你要是无聊,我们陪你打牌吧。” “不会。”林菀提不起精神。 “学啊,我教你,保准你玩了还想玩。” “不玩,没兴趣。” 林菀那本书盖在脸上,不想说话。 顾星辞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部队生活远没有他想象中的精彩,每天除了枯燥的训练就是一成不变的站岗,巡逻。 其实他自己也有些烦躁。 林菀躺了一会儿,实在无聊,干脆站起来。 “哥,咱们包包子吧,晚上改善伙食。” “啊?” 顾星辞一时没反应过来,刚刚他们在聊什么了?怎么突然就跳到包包子了? “啊什么?快来帮忙,再叫几个人。” “哦。” 顾星辞发现她是来真的,只能站起身出去喊人。 “就大白菜肉滋啦馅的。” “好。” 有包子吃,大家伙都高兴,更别说馅里还加肉滋啦了。 林菀去和面,其他人洗菜的洗菜,剁馅的剁馅,一个个忙得不亦乐乎。 没一会儿,一大搪瓷盆的白菜就剁好了。 “妹,你看看这些够不够?” “不够,再来三盆。” “啊?要整那么多啊?” “多什么多?也不看看咱们有多少人,总不能就一人咬一口尝尝味吧?” “咋地,你还想管饱啊?” “必须吃饱。” “行吧。” 听说包子管饱,大家伙干劲更足了,没一会白菜就剁好了。 林菀端出一大搪瓷盆肉滋啦全部放进白菜里,又家了两大勺豆油,各种调料跟不要钱似的往里放。 大家伙看得直啧舌,“难怪林医生家的菜那么香,这是真舍得放好东西啊。” “我的天,比我家过年吃的都好。” “跟林医生混,三天撑九顿。” 大家伙说说笑笑的功夫,面已经发好了,全是精细的白面,一点杂面都没掺。 浓郁的麦香混合着肉馅的鲜香,飘满了整个院子,这还没包呢就有人开始流口水了。 人多就是把力量大,白白胖胖的大包子,一锅接一锅地出,整个院子都沸腾了。 “我能不能先吃一个呀?馋死人了。” “我也想吃。” 一群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跟小孩儿一样蹲在墙根吸溜口水。 林菀看着好笑,先捡出几个交给顾星辞,“哥,给周奶奶送去。” “好嘞。” 顾星辞抱着饭盒就往外跑,生怕跑慢了,回来一个都不剩。 该说不说,陆斯年是真有口福,刚好这会儿回来了。 “媳妇做啥呢?这么香?” “蒸包子。”林菀这边又出一锅,“招呼大家伙先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陆斯年洗了手过来帮忙,“一块吃呗,人多热闹。” 他可不愿意看着媳妇在厨房忙活,大家伙先吃。 他都没这个待遇,别人更别想。 林菀不知道他还有这小心思,只顾着忙手里的活。 陆斯年把她推到一边坐下,“你歇会儿,剩下的交给我。” “行吧。” 林菀似乎早就习惯了,只要有陆斯年在,她就心安理得地享受,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还丝毫没有心理负担。 这边正热热闹闹地准备开发,顾星辞喘着粗气跑回来,“妹,周奶奶晕倒了,快,快去看看。” 第285章 白眼狼 林菀立刻往隔壁跑,陆斯年也急忙跟上。 都等着吃包子的警卫员们都傻眼了。 “怎么了这是?” “还有包子吃吗?” “你就知道吃,一定出什么事了。” 林菀跑进周老家时,周老太太已经口吐白沫了。 她立刻帮周老太太催吐,同时提取呕吐物化验。 “这是怎么了?”好巧不巧,这会周老回来了。 “初步判断是食物中毒。” “食物中毒?怎么可能?” 顾星辞脸色一变,“不会是包子有问题吧?那可是我们自己做的。” “包子?”林菀看一眼桌上,果然有一个咬了几口的包子。 难道真是包子有问题?怎么可能? “周奶奶得洗胃,必须立刻送医院。” 几个人立刻把周奶奶抬上车,直奔101医院。 林菀想跟上去,被陆斯年拦住,“你不能去,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可……”林菀很担心周奶奶的安危,可她没坚持。 人命关天,她不去或许还能有救。 万一她上了车,半路上再出点儿什么事,周老太太的命就真保不住了。 下毒的人是真狠啊。 包子是顾星辞送去的,他很内疚,主动申请护送周老太太去医院。 陆斯年点头答应,随后拉着林菀回到自己家。 “包子还有别人吃过吗?” “都没吃呢。” “能检测出是什么毒吗?” “我试试。” 林菀把周老太太吃的那个包子拿回来,同时又随机选了两个一起化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结果总算出来了。 “是氰化物,好在抢救及时,周奶奶应该没事。” “那就好。”陆斯年也松口气,“今天的食材都是哪儿来的?” “大白菜是上面给警卫配发的,面粉和肉滋啦是咱家的。” 陆斯年亲自在周围转了一圈,警卫员的食堂旁边有个凉棚,大白菜都堆在里面,用油布盖着。 按说这地方平时不会有外人来,如果有人靠近很容易被发现。 可偏偏毒都下了,却谁也不知道是哪里出的纰漏。 陆斯年一下就想到了林菀提过那个会敛息功的人,“难道是他?” 如果真是这个人,成功混进来又全身而退并不困难。 他很想知道周老那边安排人监视有没有线索。 但周老跟着去医院了,周老太太生死未卜,这个时候提这件事,显然不合时宜。 眼下除了等消息,他还要做调查。 尽管他不愿意相信警卫员里出了叛徒,但出了这么大的事,该走的调查流程必须走。 第一个被问话的是吴军,他是队长,即便不是他也免不了连带责任。 “是我大意了,竟然能出这种事。”吴军非常自责,“幸好包子还没吃,否则真不知道会出多大乱子。” “自责没有用,我们必须尽快找出下毒的人。” “陆哥,你有怀疑的人吗?” “你应该跟他们更熟悉,这个问题不是该问你自己吗?” 吴军直挠头,他是真不知道会是谁啊。 大家伙平时处的跟亲兄弟似的,谁能想到里面还混着一只鬼呢? 这边的问询还没结束,国安部的人就到了,顾星辞也跟在后面。 “有关干部家属被投毒一事我们来做调查,请配合。” 陆斯年站起身,目光在一个人身上略过,“我们一定配合。” “林医生,说说事情的经过吧。” “我闲着无聊,就想给大家伙改善改善伙食,就决定包包子。平时周奶奶很照顾我,包子一出锅我就让顾星辞同志送过去几个,没想到包子里面竟然有毒。” “林医生,近几天你跟周老太太发生过冲突吗?” 林菀脸色一沉,“你怀疑我下毒?” “请正面回答问题。” “没有,老太太很热情,我们一直相处得很好。” “那你跟周老有工作上的分歧吗?” “没有。”林菀的火压不住了,“同志,我是一名医生,想给人下毒也不至于用这么笨的方法。 周奶奶吃了我蒸的包子中毒了,第一个被怀疑的不就是我吗?” “我们只是合理怀疑,请保持冷静。” “我没有不冷静,只是陈叔事实。”林菀冷眼跟他对视,“我有理由怀疑,这次投毒事件是冲着我来的。很明显,我给周奶奶送包子只是临时起意,下毒的人并不能确定我一定会把包子送过去。 但是,我自己蒸包子,我们一家人都会吃,这一点不会有任何偏差。” “你说的有道理,但并不能完全洗脱你身上的嫌疑。” 林菀,“……” 不想说话,一个字都不想说。 “所有包子我们都将作为证物带走,你还有其他线索提供吗?” “包子馅是用后院的大白菜做的,你们也可以带回去化验一下,那些白菜很可能是下毒的源头。” “好。今天就到这里,后面有需要我们还会来找你,近期请不要离开京市。” “我连这个大院都不会离开,想找我,随时来。”林菀的语气已经带上了不满。 国安部的人还问了顾星辞整个事件的过程,毕竟包子是他拿给周老太太的。 顾星辞的回答跟林菀完全吻合,没有任何出入。 院里一共四十多个警卫,不可能每个人都问,他们就随机选了几个人。 回答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出入。 就在他们准备告辞离开时,大宝奶奶又来了。 “哎哟,那个女医生该不是犯什么事了吧?怎么被那么多当兵的看着?” 听到这话,陆斯年,吴军和顾星辞脸色都是一沉。 “真是个白眼狼,你可刚救了她孙子。”吴军更是忍不住抱怨。 林菀扯动一下唇角,“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别放在心上。” “也就是个老太太,不然我非揍他不可。” 国安部的人回头看一眼吴军,眼神有些复杂。 林菀忍不住轻笑,“你可管好你那张嘴吧,小心祸从口出。” “我跟你们说,那个女医生长得妖里妖气的,一看就没什么本事。我大孙子的嗓子都被她治坏了,这里有大医院开的证明。” 大宝奶奶突然来这么一句,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第286章 拭目以待 “你这死老太婆胡说什么呢?我妹可是救了你孙子的命。你不感激就算了,还倒打一耙,有没有良心?” 顾星辞急了,直接冲上去理论。 林菀一把将他拽回来,随即平静地盯着大宝奶奶,“大医院的证明?空口白牙说可不行,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看就看,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李子核弄出来的时候划伤了嗓子,我可没冤枉你。” 大宝奶奶还真拿出一份病例,有些识字的人拿过去确认。 “病历上的确是这么写的,她没撒谎。” “把人家嗓子治坏了还不让说?你们也太霸道了。” “仗着人多就欺负人家老太婆,到底是谁心黑呀。” “赔医药费,必须赔。” 群众的愤怒立刻被挑起来,所有人都指责林菀,对她怒目而视。 林菀嘲讽地勾了勾唇角,“医生说李子核弄出来划伤了你孙子的嗓子,那他有没有说,不弄出来,你孙子会死呀?” 大宝奶奶脸上明显一白,“那怎么了?你不会好好弄?非要弄伤他嗓子?” “你本事倒不小,这么能耐怎么不自己来呀?”林菀直接丢给她一个白眼,“大家不要听她断章取义,如果真认为我救人不对,可以报警,警察总是公平的吧?” “报警多麻烦,不如你赔我五十块钱,这事就算了。”大宝奶奶眼珠子骨碌碌转了好几圈。 “你想得倒美。我救了你孙子还没要答谢呢,你还好意思来找我要钱?信不信我告你敲诈勒索?” “我看还是报警吧。”陆斯年站出来,“小陈,你跑一趟派出所。” “是!” 收到命令,小陈抬腿就往外跑。 大宝奶奶这下怕了,“哎哎哎,不用啦,我不要五十,二十就行。” “哈哈哈哈……” 人群里传出一阵哄笑。 “还想着讹钱呢,这老太婆可真贪。” “真是丧良心,人家救了她孙子的命,还来讹钱,也不怕遭报应。” “必须报警,把她抓起来,真没见过这样的。”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指责大宝奶奶,都忘了刚刚这些话都是对着林菀说的。 大宝奶奶在村里撒泼耍赖惯了,虽然被千夫所指可一点儿都不怕,扯着嗓子喊回去,“你们懂什么?我孙子受伤是实事,是她弄伤的总没错吧?她就该赔钱。” “人家救你孙子一条命值多少钱?” “就是,你倒是说呀。” “谁让她救了?我当时就要送医院,是她多管闲事。” 跟这种人讲不通道理,林菀也不想浪费口舌,“不要吵了,等警察来处理吧。” 大宝奶奶双手叉腰,一脸张狂的笑,“吓唬谁呢?我不信你真敢报警。” “请问,是谁报的警?”两名警察从人群后方挤进来。 大宝奶奶猛地僵住,随即一脸谄媚地迎上去,“警察同志,误会,这都是误会……” “是我报的警。”林菀毫不留情地打断她,“这个老太婆大白天的到我家门口敲诈勒索,简直目无王法。” 大宝奶奶脸一白,但她不但没退缩反而直接窜起来,指着林菀的鼻子大声骂,“她胡说!警察同志,是她这个小贱蹄子冒充医生把我孙子的嗓子治坏了,我来找她算账有什么问题?” 林菀当即拿出自己的工作证,“警察同志,我是101医院的主任林菀,她孙子被李子核卡住嗓子危在旦夕,我采取的急救手法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主任?怎么可能?她才多大?吹牛都不要钱的吗?”大宝奶奶蹦得更高了。 警察同志检查了证件没有任何问题,但也质疑林菀的年龄,“你的身份我们还需要核查。” 见警察都质疑,大宝奶奶更来劲了,“冒充个医生还说得过去,竟然敢冒充主任?哈哈哈哈,你真当这世道没王法了吗?警察同志,快把她抓起来,免得她害更多人。” “对,冒充什么人不好,非要冒充医生,这可是要人命的,必须严惩。” “赶快把她抓起来,这种人绝对不能姑息。” 林菀都被这些人的无知逗笑了,“冒充?政府的公章能冒充?想证明我的身份还不容易?去101医院一查就知道。” “……” 所有人都愣住。 “是啊,主任可是挺大的官呢,应该没人敢冒充吧?” “我们被那个老太婆带歪了,一直被她牵着鼻子走。” “说什么呢?我们哪有那么蠢?是她自己没说清楚,警察同志不是也怀疑她的身份吗?” 大家伙的议论声越来越小。 “我可以证明,林菀同志就是101医院的主任,我是她的患者。” “于老?” 于淼扶着于老走过来,俏皮地冲林菀眨眨眼。 于老的身份,大院里没人不知道,所有人的态度都来了个三百六十大转弯。 “既然于老都这么说,那林主任的身份肯定是真的,这老太婆太阴险,我们都被她骗了。” “警察同志,快抓这个老太婆,她不是好人。” 好不容易稳定的局面突然反转,大宝奶奶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但嘴依旧比鸭子还硬,“主任怎么了?治坏我孙子的嗓子总是事实吧?” “那是为了救他的命,你傻吗?” “我看她就是想讹人,一肚子坏水。” 两位警察也基本了解了真实情况,“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敲诈勒索,跟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 “我没敲诈,我是冤枉的!”大宝奶奶拼命挣扎,但还是被警察带走了。 临上警车前,她回头看了林菀一眼。 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反而溢满了得意和幸灾乐祸。 陆斯年神色一凛,“她不是来要钱的。” “哦?”林菀看向他,随即反应过来,“她就是想让我把身份暴露在大家面前?” “太狡猾了。”陆斯年狠狠攥紧拳头,眼底满是狠厉。 “这里应该安全吧?毕竟这个大院可住着大半重要领导呢。”林菀并没有他那么紧张。 “但愿是我想多了。” 陆斯年依旧不敢大意,立刻把今天的情况上报,等待上级指示。 世界上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他不敢拿林菀的命去赌。 随即看向吴军和顾星辞,“增加岗哨,一刻都不能放松警惕。” “是!” 第287章 既来之则安之 当晚,林菀被秘密转移出京市。 这次,还真不全是为了她,如果在大院里发生什么事,那可是要动摇国本的,没有人能承担这么大的责任。 军用运输机在一座深山老林里降落,放眼望去除了一排砖瓦房,一片大到没边的空地,这里什么都没有。 飞机引擎的声音太大,各个窗口陆续亮起昏黄的灯光。 “煤油灯?这里连电都没有?” “发电量有限,除了做实验基本不会用。”工作人员立刻给出答案。 林菀坐着没动,她不想下去。 这是什么鬼地方?不能逛街买东西就算了,连电灯都没有,她待在这儿能干啥? “林医生,这只是暂时安排,等外面风声过去了……” “停。”林菀直接打断他,“你觉得,那些人会放弃刺杀我?” 工作人员噎住,硬着头皮解释,“所以,为了您的安全,您更应该配合。否则……” “否则什么?否则你们就不管我了?让我自生自灭?” “怎么会?组织是不会放弃您的。”工作人员冷汗都下来了,没想到林菀这么难搞,“这里条件虽然差了点儿,但生活在这里的都是国家顶级科研工作者,他们正在参与重要项目的研究,您一定有用武之地。” 林菀相当意外,原来那些顶级科学家都在这样的环境中工作,也太艰苦了。 如果能帮到这些人,应该能赚很多功德值吧? 那么,这地方也不是不能先待一阵子。 林菀的房间是临时安排的,两张行军床拼在一起,上面搭上木板就是一张双人床。 门口放着脸盆架和暖水壶,靠墙还有一张瘸了腿的八仙桌。上面放着牙膏牙刷,毛巾香皂等日用品。 窗台上放着一盏煤油灯,窗台底下放着一个煤炉子,上面是一个烧水壶,旁边还有一个陶罐。 这就是全部家当了。 “林医生,条件是艰苦了些,您先将就一下,缺什么我们会尽量下山采购。” “不用了。” 林菀空间里什么都有,没必要费劲巴拉地从山下往上运。 “那你们早点儿休息。” 工作人员如释重负,立刻登机返航。 “媳妇,委屈你了。” “有什么委屈的?谁让我爱管闲事,把自己折腾成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呢。” 陆斯年揽住她,“我一直想让你过好日子。” 林菀推开他,“那还磨叽啥?干活。” “啊?”陆斯年没反应过来。 林菀已经动了,把屋里的东西全部收进空间。 然后取出一匹藏蓝色的棉布,还有锤子和钉子,“来帮忙,把整个墙面都围起来。” “好嘞。” 见林菀没生气,陆斯年暗自松口气,麻溜地跑过去干活。 墙围子做好后,林菀又拿出一块小碎花布做窗帘,交给陆斯年挂上。 随后,她就把床,大衣柜,饭桌,书桌等全都拿出来摆好。 “今晚先凑合一下,明天你垒个灶台,再在这儿垒一堵墙把卧室和厨房分开。” “好,都听你的。” 林菀把浴桶拿出来,两个人烧了水洗完澡,等睡下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有陆斯年在身边,林菀倒是没因为换了地方就睡不着,反而睡得异常踏实。 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 “媳妇,想吃什么?” “先热几个包子吧,煤炉子不好用,得垒灶台。” “行。” 很快,肉包子的香味就顺着窗户飘了出去。 “天呐,我是不是烧迷糊了?怎么闻到肉味了?” “我好像也闻到了。” “是肉,是肉味,没错。” 所有人都不停耸动鼻子,顺着香味来到林菀家门前。 门开着,林菀看到门口突然出现一大群人吓了一跳,“你们有事?” 一群人猛地回过神,全都尴尬后退。 “没,没事,就是听说来了新邻居,过来看看。” “对,就看看。” 一群人呼啦一下就散了。 林菀眨眨眼,“他们该不是馋肉包子了吧?” “估计他们很久没吃过肉了,要么,等会儿给他们送点儿过去?”陆斯年试探着问。 “那就送点儿,毕竟是邻居嘛。” 林菀没有从他们眼里看到恶意,并不排斥分享物资。 毕竟,他们也是在为国家做贡献。 能不畏艰苦,来到这种地方工作,人品可见一斑。 两个人吃饱后,就端着热气腾腾的包子挨家挨户去送。 “我叫林菀,这是我丈夫陆斯年。我是医生,以后谁有个头疼脑热的,都可以来找我。” “医生?你真是医生?那可太好了。”其中一个人激动得眼泪都下来了,“请你看看钱老吧,他都高烧好几天了,退烧药吃了也不管用,人都快烧糊涂了。” 在这种缺医少药的环境下发烧,可是随时都可能丧命的。 林菀不敢耽搁,立刻拿来药箱,替钱老做检查。 “高烧三十九度五,是扁桃体发炎。由于一直高烧不退,已经引发了肺炎,再不治恐怕命都保不住了。” “林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钱老啊,我们这几个项目都到了关键时刻,没他不行啊。”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想着项目。”林菀有些生气,立刻给钱老打了退烧针,又挂上点滴。 “留个人看着,如果这瓶药点完还没退烧,立刻来喊我。” “好,谢谢林医生,谢谢。” “不用谢我,给他准备点有营养的东西吃,身体太弱了,严重营养不良。” “……”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这深山老林的,上哪儿找有营养的东西去? 林菀一拍脑门,“算了,一会儿我送过来。” 回到自己屋,林菀从空间里拿出两瓶黄桃罐头,又拿出一罐麦乳精,一斤鸡蛋糕,又装了十个鸡蛋,塞给陆斯年,“你给钱老送过去吧。” “行。”陆斯年答应了却没动,“菀菀,我想带踏雪上山转转,应该能打到野味。” “过两天再去吧,我们得先摸清情况。” “好,听你的。” 陆斯年去送东西,吴军和顾星辞过来帮她垒灶台和砌墙。 这个屋子不算小,隔成两间也不显挤吧。 “妹啊,咱们是不是把门口的地翻翻,种点菜什么的?” “你还真把这里当家过了?” “我总觉得咱们一时半会走不了,你带来的东西总有吃完的一天。” “对,还可以上山打猎。怎么着都不能让你饿着。”吴军附和。 林菀心里一暖,“行,听你们的。” 第288章 系统牛掰 钱老挂完点滴烧就退了,安稳地睡了一觉。 林菀闲着没事,干脆搬出张桌子开始义诊。 大家倒是都很配合,排着队来做检查。 山里风大又潮湿,每个人身上多少都有些毛病。 林菀根据不同人的体质给出不同的治疗方法。 当晚还煮了一大锅除湿驱寒的药膳粥分给大家。 “林医生,你真是大善人啊。” “你这么年轻,医术又好,待在城市里也能做出很大贡献,何必来这地方吃苦?” 林菀暗自翻个白眼,你当我想来呢?还不是在城里混不下去了? 可这话她能说吗?肯定不能啊。 “你们都是国家的栋梁之才,保重身体才能为国家做出更大的贡献,总要有医护人员过来帮你们调养身体,不是我也会是别人。” “真是个好姑娘啊。” “林医生这觉悟,值得所有人向你学习。” 这夸奖,林菀一点儿都不想要。 她想住回101医院的湖景别墅,吃国营饭店大厨做的饭菜,穿时髦的衣服出去逛街。 可惜,眼下一样都实现不了。 归根结底,还是太弱了。 如果她有绝对的实力,让所人望而生畏,还用这么躲躲藏藏地活着吗? 赚功德值,使劲赚。 必须强大起来。 有了目标,林菀的状态都不一样了。 一边帮大家伙调养身体,一边忙着种地。 虽然体力活都是陆斯年,吴军和顾星辞干的,但她是真的参与了,至少在精神上给予了最大支持。 同时,她还提供了农具,种子,肥料等。 要说功劳,肯定她最大。 钱老舒舒服服睡了一觉,又喝了一碗麦乳精,吃了半瓶黄桃罐头,精神头立刻好了不少。 他还惦记着实验数据,起身就要去实验室,被林菀按住。 “休息一天耽误不了什么事,你身体真垮了,那些实验都得趴窝。孰轻孰重你应该比我清楚。” 钱老还想再挣扎一下,但是没用,没有一个人帮他说话,只好重新躺回去。 钱老听话地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就生龙活虎地回到工作岗位了,见人就夸林菀医术好。 林菀这才发现,这老头还挺好玩的。 “叮,救治国家重要科研人员获得五百点功德值,可兑换五次抽卡机会,是否抽取?” “抽。” “叮,恭喜宿主获得绿卡,机械设备螺旋深耕机一台,是否使用?” 这可是好东西,陆斯年他们三个加起来,吭哧吭哧干一天,也就能翻出一亩地。 有了这家伙,效率一下就能翻十倍。 “使用。” 一个庞然大物从天而降,吴军和顾星辞都傻眼了。 他们可是坐同一架运输机来的,当时可没看见林菀带太多东西。 这两天见她又是农具,又是种子的往出拿,两个人已经产生怀疑了。 现在,亲眼看见她凭空变出这么一个大家伙,两个人震惊得话都说不出来。 顾星辞猛地回过神,“妹啊,快收起来,那边住的可都是科学家,被他们发现了还不得把你当小白鼠切了?” 吴军也一脸紧张,“菀菀,听你哥的,赶快收起来。这地我们慢慢翻,累不着。” 林菀“噗嗤”一声笑出来,“你们会眼睁睁看着我被抓去当小白鼠吗?” “当然不会。”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那不就行了。有你们在,就那群一扒拉就倒的小老头,谁能抓住我?” “倒也是。”吴军挠挠头。 “妹啊,咱还是低调点儿吧。万一……” 顾星辞还是很担心,林菀这本事太逆天了。 这些人是不能把她怎么样,可万一知道的人多了呢?谁能保证不会出什么事? “你们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我早就跟上级报备过了,要不然就凭我一个小小医生,能给我配那么多警卫员?” 顾星辞一想,也是这个理,心稍稍安了些。 “让我试试这家伙。”吴军早就手痒了,外套一丢就爬了上去,开着到处跑。 顾星辞磨了磨后槽牙,又晚了一步,他也想试试。 林菀没再理会他们,继续抽卡。 “叮,恭喜宿主获得绿卡,机械设备播种机一台,是否使用?” “使用。” “咚!” 又一个庞然大物从天而降,顾星辞彻底惊呆了。 “妹啊,这又是啥?” “播种机,等军哥把地耕完,你就去种。” “好。” 顾星辞机械地点头答应,他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继续抽。” “叮,恭喜宿主获得绿卡,水利灌溉工程图纸及原材料,是否使用?” “使用!” 林菀正愁怎么浇地呢,这不就来了? 可看着堆成山的材料她又开始犯愁。 原本这里的人都是喝山泉水,需要走几里路去挑回来。 现在要把山泉水引入田间灌溉,还要保证大家日常饮用,这个工程可不小,光靠陆斯年他们三个人,干到猴年马月去也干不完。 林菀一蹙眉,陆斯年立刻就知道她在为什么事发愁,“别担心,我立刻向上面要人。” 林菀惊喜地扑过去亲他一口,“陆斯年,你太懂我了。” 陆斯年的脸立刻荡起红晕,快速蔓延到耳根。 顾星辞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我妹也太狂野了,这大白天的,我还在呢。 他恨不得自己眼瞎了,什么都没看见。 心里却有些憋屈,陆斯年吃得也太好了,生气。 山里没有电话,想联系上级只能用电台。 好在陆斯年受过专业训练,根本难不倒他。 电文很简单,“山间野兽出没频繁,需要更多兵力支援。” 林菀有些担心,“你这么发能行吗?专家们在这儿住那么久都没野兽,我们一来就有了?还出没频繁?上面能信?” “不重要,派人来就行。”陆斯年很自信。 林菀撇撇嘴,不觉得他能成功。 还有两张卡没抽呢,她得继续。 “抽!” “叮,恭喜宿主获得绿卡,温室种植技术及原材料,是否使用?” “使用。” 林菀兴奋得原地转圈。 系统也太给力了,完全解决了她的吃饭问题。 粮食,水果,蔬菜都能种了,怎么能不高兴? 林菀使劲挥一下小拳头,“最后一抽,再给力点儿。” “叮,恭喜宿主获得金卡,大型养殖场一座,请宿主在半小时内选址。具象成功后,系统将提供第一批种苗。” 林菀都傻眼了。 她知道系统强大,可真不知道它这么强大呀。 这以后,她还不是要啥有啥? 哈哈哈哈……做梦都笑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