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主播捞到斯文Dad后》 1. 笨蛋主播 杂乱无序的筒子楼内,一扇生锈的铁门阻隔了满溢的白檀信息素。 房间内,森林雨露般湿漉的信息素将林岁全身烧的滚烫,呼出的气都带着灼热的浓度。 弥散的瞳孔时不时聚焦一瞬。 在满室的Omega信息素之中,男人俯身逼近,周身环绕着一层朦胧的迷雾。 白皙的皮肤上浮现鲜艳的齿痕。 津汗黏腻在锁骨间,宛如被丢进蒸池里,林岁仰起脆弱的脖颈,紧紧抓住身边一切能抓到的东西。 难抑轻噎,林岁虚睁眼缝。 入眼的是劲瘦的身形,饱满有型的肌肉轮廓,绷起的腰腹线流畅,张力拉满。 热源离得很近,令林岁喘息的空间都被这逼仄的距离挤压殆尽。 林岁泄气地闭上眼睛,晕厥感袭来,整个人如陷入浪潮,发情带来的晕厥使得自腰椎骨附近的每一个骨节都泛着颤,打着抖,他抑制不住地张开手指,长长地抒喟一声。 空荡昏暗的房间里,只有林岁一个人挣扎在迷失的边缘。 “看着我,宝贝。”那人声音像被纱雾笼罩着,听不真切。 林岁偏开头,又莫名被勾住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为什么不.专心。” 那道缱绻的视线化作温柔摩挲,在腰间那颗鲜艳的红痣上画着圈。 “是哪里不满意,可以告诉我。” 林岁抬起脚,在空中不轻不重地踹了下,又仿佛被无形的云团托住,圆润的脚趾悬在空中。 “很难受?” 耳边是低哑的询问,热气喷洒在颈边,又重又急,林岁的脸被这份炽热情蒸得发烫。 一张漂亮瓷白的脸上半阖着湿漉的眼睛,小巧的鼻尖下,水润的唇被他自己的齿贝轻轻含咬着。 “宝宝,你现在的样子好美。” “好想把你弄.坏啊。” “想让你合.不住z,粉色的舌//头吐出来,让你尖叫,哭泣,求我把你抱到怀里,温柔地吻你。” “把信息素全部咬进你的腺体里,让你沾满我的味道。” “可以吗宝宝。” 红晕烧透了脸颊,林岁闭上眼睛,轻喃回答:“可我闻不到你的信息素。” 叮—— 下午一点。 林岁睁开眼缝,嗓间被炙火燎过,湿汗将衣服都打湿了,整个人和从水里捞起来一样。 略长的头发黏在额前和脖子上,涣散的瞳仁终于顺利聚焦。 艰难地从床间爬起来,脚步虚浮,刚踏上地面就止不住地打颤,被疼痛席卷过的身体更如破烂漏絮的玩偶。 “好痛啊……” 林岁只能暂时撑着床沿坐着缓神。 视线盯着地上那只用了一半的特型抑制剂。 “药效减半,果然还是不行……这c梦做的,要被吸干了。” 五万一支的特型抑制剂,是林岁定期要购买的保命药。 信息素障碍症导致林岁任何信息素都闻不到,包括自己的。 寻常手段根本无法压制他的发情期,只能依靠昂贵的特型抑制剂。 好在这次只用了一半。 剩下的半支还能再撑一轮,不至于被gank。 林岁撑着软烂的身体走进浴室,在镜子前看着满脸潮红的自己,忍不住嗅了下。 都烧成这样了,还是一丁点信息素都闻不到。 敲,信息素到底什么味啊! 林岁是真的好奇! 刚分化的时候,林岁不敢让别人知道自己有病,又好奇自己的信息素到底是什么味道,偷偷摸摸把自己的信息素提取液抹在香水卡上,换来了一句同学的夸夸—— “哇,这是哪家新出的香水,白檀味的诶,好闻爱闻,链接快发我。” 至此,林岁才知道自己的信息素是白檀味。 不过…… 林岁在镜前露出一抹古怪又窃喜的笑容。 这个c梦哥还挺会整,花活不错。 早知道是这样,以前就都用半支了! 嘿嘿,羞羞。 身体还是虚弱,半支抑制剂只能缓解濒死的疼痛,并没有完全压制住发情期,洗完澡的林岁还有点迷糊状态。 在出租屋里瘫了一会,林岁认命地走到衣柜边,翻了件女装出来,换上后来到电脑前。 不够合身的jk套装将他身材曲线勒出明显的轮廓。 特别是大腿根处,蜜肉被白丝挤压出痕迹,平添了一种纯欲的感觉。 半长不短的醇色头发乖顺地搭在肩头,那张白皙精致的脸蛋上还挂着一抹不同寻常的润红。 撇了撇唇瓣,林岁丧丧地开口:“上钟上钟。” 每天晚上七点,是他的开播时间。 半年前,大一开学,林岁签了直播公司。 待遇非常丰厚,一个月保底工资五万,正好够他买特型抑制剂。 混了半年,直播公司的主管拿着一叠合同和账单来找他赔偿。 林岁:O.o? “冲你这张脸才给你开的保底工资,他妈的不露脸你直播个蛋,从今儿起,你给我换上女装干擦播!再圈不到票,十倍赔偿!”主管把合同里很不起眼的一行字怼到了林岁面前。 我靠,霸王合同!我要请律师! 拉了十个同学帮他砍一刀,最终林岁以0.99元拿下线上法律咨询的服务。 律师给的答案是:赢不了。 行,全白干。 看着公司提供的裙子,沉吟许久。 反正也没露脸,女装就女装吧。 从此,星光TV多了个笨蛋主播。 皮肤超白,身材巨好,声音也软软糯糯的,就是不露脸,估计是个丑b。 “一颗小心心就可以看看腿哦~今天穿的jk白丝。”林岁在直播间里吆喝着。 [这套看过了,换一套] [第一次见理直气壮要礼物的主播,取关警告!] [你露个脸我就给你刷,我不给丑b刷礼物,不能坏了我的规矩] [太捞了吧,建议主播改成免费看] “太捞了吗……那行吧,免费看。”林岁起身在镜头圈转了一圈,“这裙子有点短,没钱买新裙子,怎么办呢。” [主播暗示你们送票,听到没!快上票!] [今天播什么?能直播玩腿吗?] “玩了你们就刷礼物?”林岁问。 [行啊] [保准刷礼物] 林岁是非常典型的贫穷且慷慨,粉丝要看什么都能满足,只要对方能刷礼物。 但他总被弹幕耍。 林岁玩了半天,看着空荡的礼物框怒嗔,“你们又骗我!!以后不免费玩给你们看了,只给榜一看!” [哈哈哈你抽个信息素提取液的福袋,我就刷] [没错,抽福袋还能吸引混在外面的游客,不亏的] 林岁:“信息素提取液?” 他还真有。 就是之前送给同学的“香水卡”。 [隔壁小鹿抽一次信息素的福袋,可以涨一千粉] “一千粉!”林岁狠狠心动。 播了半年,也就三百多粉丝,很磕碜。 “那行吧!”为了直播大业,送点信息素算什么,反正他闻不到,放着也浪费。 林岁的心思都在抽福袋上,鼠标点击后台的功能,一心二用粗略瞥了眼新进来的观众,顺口问候。 “欢迎Shay进入岁岁直播间,欢迎小然,欢迎kiki,点点关注可以看腿哦。”这一段欢迎词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林岁脱口而出。 拖动鼠标,林岁还在研究福袋,“我能设置送了礼物才能抽福袋吗?” [主播你捞米能不能别捞的那么明显啊喂,会吓到新进来的宝宝们的] [给新来的宝宝们科普下,岁岁全网最捞的主播,一心等待守护爱播的大哥,有米的大哥可以赏两个] 林岁:=.= 弹幕实属嘴替了,有米的大哥快赏两个吧,快活不下去了。 林岁:“准备发了哈,你们……上点墨镜啤酒呗,福袋我还要寄快递,寄快递要钱,真不能白嫖主播叭。” [穷成你这个b样的主播我是第一个见] [rose送给岁岁一个啤酒] [别叫,啤酒拿去] 三两个小礼物从屏幕上刷走。 林岁开心了,鼠标轻点,咻—— 直播间左上角出现一个福袋,十分钟后开奖。 刚松开鼠标,手臂不小心碰到桌边的水杯,水液顺着桌子洒在了上身和裙子上,林岁惊呼一声,“哎呀……” 立马站起身,迅速从旁边抽了两张纸巾,林岁没想太多,直接当着镜头擦干身上的水液。 从胸口流淌而下的水滴漫到腰间,黏在衣服和皮肤之间,湿答答的很不舒服。 林岁干脆把衣摆撩起来,露出整个细腰,一颗颗晶莹的水滴黏在皮肤上变成了剔透的水痕。 在白净细腻的腰间,形成一道折散着水色的熠光。 凑巧,一颗水珠正慢慢延到腰侧的红痣上,将它圈住,困在水盈之中。 那抹红变得透亮,像是熟透的石榴,一点点往外泛着汁水。 像在邀请着什么。 彼时,网络的另一头,贺承洵结束一天工作。 刚从浴室里出来,松垮的浴袍虚虚地系在身上,贺承洵顺手将一直消息不断的手机点亮,手指划过秘书发来的几份文件,大致无误,就扔回了水台上,从旁边拿了条毛巾擦拭着还滴着水的头发。 水滴从空中划过,落在手机上,误触到一款直播app。 是贺承洵公司最近要合作的app。 手机播放的直播间里,主播正用纸巾蹭着腰间,一抹漾红从皮下慢慢晕开,衬得红痣更加诱人。 接着,那抹红痣占据贺承洵的所有视线。 好涩,痣。 弹幕上飞速飘过同样的感叹。 [好涩啊] [好细的腰,以前怎么没特写过腰,凑近点近点!] [谁懂那颗痣,长我xp上了] [舔舔痣] 手机里的主播明显一怔,很快又翘屁地往镜头前凑近了些,细腰在镜头前转了一圈,手指绕着红痣打圈,“你们喜欢这颗痣?” 好细,腰。 “早说啊,那以后就一颗小心心免费看痣。” 如果,指尖摩挲过这片腰间时,扭动的腰线会不会如水波荡漾。 如果再使点劲,在皮肤上落下红印,对方会不会小声的啜泣,呜呜地求饶。 贺承洵选择暂时留在直播间里。 嗯,商业考察罢了。 [什么臭鱼烂虾学我们鹿鹿抽信息素福袋,脸都不敢露,别出来卖了] [什么货色啊,就敢把信息素拿出来抽] [别蹭我们鹿鹿,举报了,一眼看出你这直播间仿的谁风格]</p >[偷偷偷偷偷] 不过眨眼须臾,弹幕飞速滚动,脏字满屏。 林岁有些懵了,腰也僵住,顿在原地。 直播半年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 [???这是被冲了?] [不是,抽福袋是平台官方的玩法,偷什么了,信息素也是岁岁自己的,怎么就不能抽了] [麻烦出示专利号,谢谢] [困兽:这个直播间没大哥吧,我给你刷个跑车,把福袋取消掉,你抽福袋也就是想圈点,但这是鹿鹿的专属玩法,劝主播别把路走窄了] [困兽送给岁岁1个跑车] [困哥A爆了,就要狠狠打他这种捞米主播的脸] 跑车,100块。 哇哦,打脸费这么高,林岁蹭地坐回椅子上。 不怕人笑话,这是林岁直播半年第一次收到跑车,来自隔壁小鹿主播灯牌14级的大哥号。 “首先,请等一下。”林岁声音有些抖,又透着莫名的激动,“困兽,你现在是我的榜一,我可以玩腿给你看……” 说罢就要抬起腿,白丝在镜头前晃了几下。 [????] [公然撬大哥?真是捞无底线啊,开眼了] “啊,这是撬大哥?”林岁犯迷糊,“可是,给榜一看腿是我直播间的规矩。” “你必须看。” 职业操守,基操。 [困兽:别特么犯j,捞钱捞到脸都不要了,谁要看你这种不敢露脸的丑b] “我不丑。”林岁坚定。 [困兽:不丑你不敢露脸?特么晦气,赶紧滚] 惋惜一声,他说:“好吧,那跑车退给你吧。” 林岁掏了个计算器出来。 归零,归零。 “跑车100,平台扣5成,公司扣8成,我到手10块。”林岁亮出了付款码,“困兽,你扫吧。” 还怕对不上焦,林岁特意站起来,把付款码对准镜头。 贺承洵看着手机屏幕里不断靠近的细腰,以及那颗熟透的红痣,无声地笑了下。 这小主播,还真是……诱而不自知。 简直是笨的可爱啊。 “趁着人多,你们可以参加左上角的福袋哦。”林岁提醒一句。 贺承洵顺势点了下福袋查看,送主播信息素提取液一份。 啧,真大方,信息素随便送。 贺承洵盯着主播腰间的那颗红痣,越看牙越痒,越看越想狠狠按住那颗痣,最好将这块皮肤弄破,渗出几颗血珠,让这颗痣更红艳夺目。 这时候,这个见钱眼开的小捞子会不会亲昵讨好地靠近他,让他轻一些。 “抽中福袋的还可以得到主播的定制视频一份。”林岁加码。 定制视频。 可以让他扶着镜子塌腰,让那颗痣占满整个屏幕,再软软地喊自己的名字。 最后,把他弄哭。 倏地,屏幕上开始闪烁特效,噼里啪啦,满登登的炫彩灯光在直播间绽开。 [Shay送给岁岁1个嘉年华] [Shay:福袋取消掉。] 屏幕里的主播再次怔住,画面也卡住不动,只剩那颗红痣和那抹细若柳枝的腰肢。 盯着屏幕的林岁以为自己的直播间出bug了,怎么会有嘉年华的特效…… [蛙趣,嘉年华!!] [神壕,出手就是嘉年华,跑了跑了对面主播太多大哥了] [什么?让我用免费的小心心干对面大哥的嘉年华吗?] 哦,是小鹿的大哥。 肯定是帮小鹿来打自己的脸。 直播间里,主播一声长抒。 归零,归零。 3k的嘉年华,自己到手300块。 接着,林岁又亮出付款码,“扫码吧,Shay。” 这直播越干越穷,赔钱直播第一人。 [Shay送给岁岁1个嘉年华] “救救孩子……”林岁这下真慌了,“Shay哥,放过我。” [Shay加入粉丝团] [Shay:是送你的。] 一个不起眼的纯黑色头像也一跃成为了岁岁直播间的榜一。 林岁:O.~咦惹 “送我的?” 两个嘉年华砸下去,小鹿那边来找麻烦的人突然消失了,直播间重新恢复平静,倒是有一些被嘉年华吸引进来的观众发送了参加福袋的新弹幕。 [Shay:福袋,取消。] 林岁先是一愣,“不行啊,我……” 贺承洵:不行? 他字典里就没这个词。 [Shay送给岁岁1个嘉年华] 林岁:“我答应粉丝……” 答应粉丝? [Shay送给岁岁1个嘉年华] 林岁:“主播一定要以诚信为本……” 诚信为本? [Shay送给岁岁1个嘉年华] 林岁:嗯?好像发现了刷金bug。 “我不能背信弃义,粉丝想要福袋……” [岁岁,求你别犟嘴了,我怕大哥跑了] [卧槽这是什么霸总强制爱,爱了爱了] “我得满足粉丝的……” [Shay离开直播间] …… 哦豁,玩脱了。 大哥跑了,被自己无限刷金的bug卡跑了。 2. 乖乖塌腰 一通电话把贺承洵从直播间里卡掉。 秘书来电说,谈好的合作商被竞品高价截胡。 也不是不能追加成本,但…… 连主播都知道诚信为本,这些做生意的人怎么不懂这个道理? “把他们从承力集团全线产业链里剔除,永不合作。”贺承洵扔下这句话,也没管秘书支支吾吾还想说些什么,直接挂断电话。 重新点进直播app,发现那个笨蛋主播已经下播。 微不可闻地皱起了眉,意识到自己起了不该有的情绪,贺承洵又低低地很无奈地笑了声。 算了。 一把年纪了,居然对一个主播起了心思。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公司即将测试一款新品,运动相机,很适合跳舞主播或者户外直播,可以跟踪人脸,AI运镜,自动美颜等。 贺承洵准备在星光TV上选择一些适合的主播进行内部测试。 没想到这一趟商务考察,倒是发掘出一个身材长在自己审美上的主播。 人有点笨,还有点穷,扫支付码的时候露出了余额,五百多。 就剩这点余额,还大方地愿意退自己嘉年华的钱。 又傻又纯,难怪粉丝只白嫖。 秘书动作很快,发了几份新合作商的bp资料,贺承洵就在沙发上用笔电查看了一会。 他年近31。 常年用抑制剂解决易感期,使得他睡眠衰退的厉害。 家里明里暗里想选个优秀合适的Omega联姻,贺承洵拒绝了。 不是倨傲矜贵,只是不想将就。 活到这个岁数,对有些事情看得很淡然,他知道接触自己的人,大多都带着功利心,难免会觉得无趣。 只是没想到,寡了31年,倒开始学家族旁支的那些纨绔子弟养主播。 只是送了几个嘉年华,还谈不上养,顶多算是觉得有趣,逗弄一番。 手机振动,是岁岁的私信发了过来,一连好几条。 【岁岁:榜一泥嚎呀~】 【岁岁:我已经取消福袋了,很听话的。】 【岁岁:定制视频你想看什么~都可以满足喔!】 贺承洵盯着屏幕上的私信消息,暂时没有回复。 他在考虑,一次冲动的消费成为这个小主播的榜一,而自己的这份冲动可以持续多久。 这个岁岁想要什么不言而喻。 对待自己所谓的金主榜一身份,与蓄意接近自己的名流少爷有什么区别。 都是捞钱,捞权。 贺承洵并不考虑和主播有太多的接触,更别说其他的了。 放下手机,他没去回复岁岁的消息,将注意力放回了工作上,查看秘书发来新合作商的资料。 十分钟后,贺承洵瞥了眼手机。 算了,只是个捞钱的主播。 半个小时后,贺承洵停下敲键盘的动作,起身去水台泡杯咖啡,机器萃取时发出嗡嗡的声音,他目光落在黑屏的手机上。 算了,只是腰很细,痣很涩,而已。 一个小时后…… 岁岁又发了条消息来。 这次是一条视频。 贺承洵叹了声气,把只敲了几行字的文件关掉,拿起手机点开。 视频自动抓取了其中一帧当成封面,盈盈一握的细腰裸露在视频里,哪怕是定格不动的帧画面,都透着说不出的浓烈情欲—— “哥哥,你怎么不理我呀。”视频里,岁岁声音软糯。 好细的腰,好涩的痣。 贺承洵又看了一遍,想带着挑剔的目光去看,腰间是不是多了点赘肉?痣是不是颜色不够深?身体肤色是不是不够白? 然而,贺承洵终于得到了答案。 岁岁这个主播,除了没看过的脸以外,从身材到肤色,哪怕是指甲盖都长在他的xp上,是最喜欢的那一挂。 就连犯骚时黏黏糊糊的声音都能让他变.y。 啧。 捞钱? 捞呗。 自己缺这两个铜板? 林岁在沙发上等了一个钟头,人都快睡着了,黑屏的手机终于亮起来。 囫囵一下从沙发上蹦起来,林岁撸起袖子,火速点进私信界面。 【Shay:痣。】 林岁低头在自己腰间打量了一圈,榜一什么意思,是想让自己给痣拍一段? 行,拍! 直接用前置摄像头,凹了下腰线,镜头自下而上拍了个五秒的视频。 发送。 【岁岁:哥哥你喜欢我腰上的痣?】 【Shay:近点。】 行,近点。 这次林岁没凹造型,直接怼着那颗痣拍了几秒,手指也只是随意地在边缘绕着,再轻轻点了下。 “我以前不知道你们喜欢看这颗痣,明天直播就穿露腰装吧,可以爽看呢。”林岁说。 【Shay:跪在地上,把身子直起来,对着镜子拍】 林岁觉得不太对劲,又怕榜一不理自己了,想了想,找出了手机支架,放在镜子前。 【岁岁:哥哥,这是你定制视频的要求吗?~】 Shay没有回复他。 林岁哼了一声,被好不容易等来的榜一冷落一小时,哪怕有些郁闷,他还是选择听话地往镜前一跪,按下了录制键。 跪着的时候要把身子直起来,为了保持平衡,林岁只能把手反撑在身后的地面上,腰也因此往前顶去。 “这样可以吗,哥哥。” 贺承洵看着视频里的人,膝盖被地砖硌红,因为重心不稳,只能乖乖地往前送腰。 红痣摇摇欲坠。 贺承洵目光微沉,动了动手指,回复。 【Shay:说,谢谢哥哥】 林岁看到信息后,脸上浮现红晕,他咬了咬唇,将屁股往下坐去,重新按下录制键。 “谢谢哥哥。”林岁用手指挤压红痣附近的皮肤,雪白的肤色旋即漾开一抹红,“哥哥明天还来看我吗?” 【Shay:明天不准穿露腰的衣服。】 啊哈。 林岁干脆跪坐在地上,敲敲敲输入。 【岁岁:不露腰?可是粉丝喜欢看诶,不露的话他们就不给我送小心心了。】 贺承洵被这个笨蛋弄无语了。 小心心和嘉年华不知道选哪个? 到底会不会捞。 将视频又看了一遍,贺承洵锁掉手机,小心心和嘉年华,让这个笨蛋捞子自己想想去吧。 林岁不知道自己又怎么让榜一不高兴了,发了好几条信息都石沉大海。 啊!!! 有钱人真的好难懂。 这次的发情期只用了半支抑制剂,药效减半,林岁的状态还未完全恢复。 < p>快凌晨一点,林岁熬不住了,对着镜子扯了扯唇,目光突然闪烁。 睡觉睡觉,找春梦哥玩去~ 翌日,林岁遗憾地捶着枕头。 “怎么就梦不到了呢!馋坏我了。” 现在是寒假的尾巴,还有三天就是春节了。 他在学校外租了个破烂出租屋,一个月只要三百块。 和家里说自己要做课题研究,不回家过年了。 母亲很遗憾地叹息,“不回来了啊,你弟弟总闹着说想你。” 林岁眸子还没亮到一秒,母亲的话又传来。 “算了,不回就不回了,火车票也贵,你陈叔最近生意不好,他也拿不出来钱。” 亲妈替继父哭穷。 林岁眼眸弯弯,“妈,我这次只用了一半的抑制剂,以后都能节约一半的钱……” 还没说完,李媛就温声喊道,“乖儿子。” 林岁鼻尖一红,想哭。 妈妈肯定要问自己发作的时候疼不疼。 一定要装作云淡风轻,不能让妈妈担心。 “乖儿子,走路慢着点别摔着了,诶诶诶别拿水杯,洒到身上该着凉了,妈妈喂你喝水水。” 嘟嘟嘟…… 原来这么温柔的话语是对弟弟说的啊。 从鼻子里吹出个大泡,被电话忙音戳破,让林岁变成了小丑。 …… “喂,和你说话呢,愣什么神。” 回忆被虎哥嚷嚷的声音打断。 林岁攥着手机,小声地回道:“虎哥……你刚刚说什么?我信号不好。” 林岁是有点虚虎哥的,因为他总是说自己不够努力,放不下自尊心,挣不到大钱,pua的话术一套一套的,话里话外就是让林岁多脱一点。 “我说,你昨儿什么情况,有大哥了?五个嘉年华,不错啊。” 林岁:“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我大哥。” “我回头看下直播回放,维护大哥了没?”虎哥应该在抽烟,朝手机里吐着气,“我教过你怎么维护大哥,你要用点心,要我说你就该露脸直播,那什么小鹿,根本干不过你。” “不行……虎哥,我不露脸。”林岁声音很弱,但语气很坚定。 “都特么下海了还装,我是给你指一条通天大路,你自己不走,想想违约金,掂量下吧你。”虎哥说。 林岁:“我已经很努力了。” “反正月底结算,过不了kpi,你一分提成拿不到。” 林岁小声蛐蛐:“提成分到我手上也没多少……” “春节加播,这个时间段大哥手里票都多,没事打打pk,那个上票快。”虎哥无视他的吐槽,“还有,你那几件破烂裙子能不能换换,来回穿都看腻了。” “公司没提供啊。”林岁哪里有钱买新裙子。 “自己想办法去。”虎哥咵地一声,挂断电话。 晚上七点,林岁照例开播。 [今天穿这么多,有大哥飘了?不穿裙子了?] [我送小心心了,看看腿] [关注的主播要从良了?那取关了] 林岁:“裙子穿着呢,不过在外套里面,你们送个礼物我就脱一件,怎么样~” [呵,和我玩欲擒故纵,我反手一个取关,看你急不急] [你牛什么] 林岁:“来吧宝宝们!一个跑车我脱一件!” 3. 脱衣惩罚 本以为一个礼物脱一件能让穷鬼粉丝们爆点金币,弹幕根本不上当。 [老师,我是w,可以参加本次活动吗?] [笑死,劝你速速露腰给我们看看,我给你送烟花] “我答应榜一了,不能露腰。”林岁裹紧了身上的宽松外套。 弹幕开始嘲笑林岁。 [榜一,在哪儿呢?没见呢] [让你嘴犟气走大哥,现在榜一跑了吧] [什么时候答应的?我怎么不知道,你昨晚私聊追大哥了?] “当然啊,好不容易有榜一了,我必须追回来。” 顿了顿,林所又弱弱地补充道:“本来哄好了,但是最后好像又把他惹生气了。” [大哥都不来了,你现在就是在守活寡,还是从了我们吧] [看看腰看看腰看看腰] “想看腰啊。”林岁双手放在胸前比了个心心,“走,我带你们出去看。” “玩个随机PK,池子是同类型的直播,他们应该都露了,带你们看个够。”林岁桀桀笑着。 本意是想听从虎哥的建议,通过pk刺激消费,没想到第一次连pk,就连到了“对家”,小鹿。 直播屏幕一分为二,左边是捂着严实且只有脖子以下的林岁,右边则是小鹿。 小鹿显然有点兴奋,脸上带着些玩味和讥讽的笑容。 “哟。”小鹿只说了一个字。 林岁直播间里的弹幕上明显一顿,刚还叫嚣的弹幕瞬间不见了。 林岁:“你们说话啊,不说话我好紧张,要不溜了吧……我有点怕。” [你以为只有你怕?笑话,我比你还怕] [榜一不在,要是被对方冲了都没人捞你] [昨天已经体验过了,我骂不过小鹿的粉丝,救命] [跑吧……跑快点] “别溜呀岁岁。”小鹿阴美地笑着,“昨天听粉丝说,你也在抽信息素福袋?貌似你大哥送了五个嘉年华替你站台,正好我今天榜一也在,咱俩玩一把?” “我榜一不在……”林岁怯怯地回答。 小鹿好像有些失望,不多时他又换了个情绪,“没事,那我让我大哥不上票,咱们就玩普通票。” “咱们玩五轮,赢得可以指定输得一方脱掉身上任何一件东西,包括饰品。” “最后算总票,输得那方把信息素福袋送给对方直播间里消费第一的粉丝。” 小鹿兴致勃勃,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那,我们开始?” 普通票,顾名思义就是普通粉丝上的票。 小到啤酒墨镜,大到烟花跑车,五块二十的都算普通票。 小鹿穿的清凉,y2k风的吊带搭配闪钻配饰,还化了千禧年的妆容,的确是漂亮可人的小O。 如果能赢一次,他就可以指定小鹿脱掉一件衣饰。 吊带一扯,露出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而自己全副武装,就算输五轮都不一定能脱得干净,想起虎哥说的pk来钱快,林岁犹豫了下,弱弱地点了个头。 PK开始。 林岁把小鹿的麦闭了,然后和直播间里的粉丝说,“要不咱们冲一把,他就穿了件吊带,你们不想看吗?” [想啊,可我没票啊!] [ber,对面粉丝是你的一百倍,普票都能砸死你] [靠,这个我是真想看,有没有人组组] [你先点火] [rose:我来点火] [rose送给岁岁1个跑车] “玫瑰姐!你有票啊!那你平时只给我上点墨镜啤酒的,啥意思。”林岁看着跑车发馋。 [rose:算我白嫖你嘻嘻] pk条迅速挤压到右方,岁岁暂时领先。 林岁担心对方会反超,“宝宝们再上点,对方人很多的。” 小礼物从屏幕上飘过,林岁沾沾自喜,玩pk简直是明智之举。 眼看着60s的拉票时间即将结束,岁岁还都保持着领先状态。 小鹿那边消费能力这么低? 不是挺多人的吗,榜一不上票,连普票都吃不上了? 林岁刚起疑,在最后三秒的时候进度条开始诡异左移,停在了分割线左边一点点。 对方偷塔了,只差一点就能赢下pk。 “哈,我赢了。”小鹿笑吟吟的,“pk经常有人偷塔,我直播间的宝宝都习惯把票留到最后上,不过就只差一点点呢,好险。” 林岁认命,“惩罚吧。” 小鹿娇笑一声,“你先站起来让我看看。” 林岁站起身来,宽松的卫衣配着一条浅色阔腿牛仔裤。 小鹿:“那就脱裤子叭。” [我靠,反转!要挂空的是岁岁!] [咦惹,岂不是今天就能知道岁岁穿平角还是穿三角了……] [XDDD,早知道我去小鹿那边上票了,爽看岁岁脱干净] 林岁小脸羞红,“不合适吧,我里面……” “要耍赖?不想惩罚可以来我直播间刷个嘉年华。”小鹿单手撑在下巴上,饶有趣味地挑眉。 只见镜头前的岁岁主播,自脖子以下开始,迅速泛红。 “那那,我脱了。” 手指慢慢移到裤子边缘,缓慢地解开纽扣,林岁视死如归地脱掉牛仔裤。 ……露出里面的秋裤。 “我今天没开空调,就穿了条秋裤……” [我真服了] [谁敢信啊,谁家主播穿秋裤干擦播的] 小鹿也没想到,眼睛明显瞪大了,脸上挂着不服气,“可以,咱们下一轮?” 对方的粉丝看出小鹿不高兴,这一把pk上票很快,还没十秒就把进度条全部变成了红色。 而蓝色方的林岁只有零星几个礼物。 “脱吧,裤子。” 林岁脱脱脱,露出了保暖裤。 ? 小鹿:“下一把。” 输,林岁露出了鲨鱼裤。 “下一把,我不信你还能穿几条裤子。” 林岁有点胆颤了,开麦和粉丝说,“宝宝们,虽然我做足了准备,但是这把还输的话,我真没得脱了。” 粉丝们看乐子,纷纷嘲笑林岁居然穿这么多裤子开播。 这一把,林岁还是输了。 林岁没办法,只能露出最里面的短裙。 是一套连体女仆装,被鲨鱼裤压在裤腰里,很扎实。 裙摆之下,是一双穿着黑丝的皎长纤腿,笔直修长。 这意味着,如果下一把还输的话,小鹿要求他把裙子脱了,林岁除非把连体裙当场撕成两半,要么就得连着上衣一起脱掉。 我靠,□□出镜,这是额外的价钱啊! 林岁退缩了,“要不,今天就算了吧,我这边没票了,小鹿。” “第五轮还没开始就要打退堂鼓?岁岁,玩pk可没这个说法哦,想耍赖可以,来我直播间刷个嘉年华。” 林岁挣扎,“那可以换个惩罚可以吗……” 小鹿思索了下,勾了个坏笑,“行,省的说我欺负后辈,我看你只剩一条裙子了,咱们可以再加一轮,这轮放过你,换个惩罚,输得一方要给私信列表第一位发一条语音,语音内容由赢的指定。” “这总该行了吧。” “行吧……”林岁唯唯诺诺应下。 第五把pk开始,小鹿那边又留票准备偷塔,林岁看着进度条胆战心惊,奈何自己这边普票都没几张,最后还是以很小的差距被小鹿拿下。 “发语音,就说,哥哥今晚怎么不来给我刷礼物,我在等你的嘉年华呢。” 小鹿依然单手撑着下巴,无名指和小拇指都翘在脸颊旁边,轻轻笑了声,“嗯,就这么发。” 说实话,小鹿设定的语音内容真的很歹毒。 谁都知道主播私聊界面全是维护的大哥,能排在第一个的不是榜一就是非常能上票的守护粉,这种不加掩饰索要票的语句让金主听见,谁都会下头。 林岁的直播间弹幕也开始骂了起来。 [艹,以前没觉得小鹿这么会阴阳人啊] [这是快十万粉主播的素质?我真是开眼了] [岁岁,你私信第一个是Shay吧,别发。好不容易有榜一,舔舔还能追回来,要是发了就真完蛋了] “提前说过,耍赖也可以,来刷嘉年华。”小鹿淡淡地提醒。 另一端,贺承洵今晚没去直播就是存了让小主播好好想想,到底是小心心重要还是嘉年华重要。 当他收到岁岁的语音时,贺承洵将酒杯放在落地窗边的水台上,曲起胳膊慢条斯理地点开播放。 声音很轻,软乎乎的,还带着鼻音。 “哥哥,你今晚怎么不来刷礼物。” “我……” “我在等你的嘉年华。” 嗯,看来这个笨蛋是想通了。 贺承洵很满意,勾了个挺淡的笑意,点开星光TV。 找到唯一关注的主播,进入直播间。 岁岁正坐在电脑前,穿着似乎是一件外套,裹得严严实实的。 嗯,更满意了。 [Shay:很乖,奖励你。] 贺承洵在屏幕上划了下,找到了礼物,点击送出。 [Shay送给岁岁5个嘉年华] 林岁没想过这条语音能把榜一召唤出来,特效噼里啪啦砸出来的时候,他是很想哭的。 呜呜呜,Shay哥人好,我要给他看腰看腿。 “哥哥……”林岁抿了抿唇,镜头外的小脸上瘪成皱巴巴的模样。 [Shay哥你居然没脱粉,呜呜呜,我快哭了] [Shay哥,岁岁被对面嘲讽了,玩pk输掉的人要脱一件] [5个嘉年华,艹,别现在上票啊,留着加赛的时候上,干死对面] [不行啊,说了只玩普票] [就冲Shay哥这5个嘉年华,我去充钻了,等我] [我也充!] 林岁匆匆看了眼弹幕,低头拿手机给Shay发私信。 【岁岁:哥哥别担心,虽然裤子都脱完了,但是我藏了件女仆围裙,小鹿没发现,待会输了我就脱围裙,不会让别人看到腰的。】 贺承洵从弹幕上大致了解了过程,这小笨蛋居然穿了四条裤子,就因为自己说了句不让露腰。 这么乖。 【Shay:乖,加赛拉他玩大的,玩大票。】 4. 视频连麦 最后一轮加赛即将开始,林岁突然喊了一声,“小鹿。” pk还没开始,小鹿那边看不到岁岁直播间的礼物,并不知道自己用心叵测的一条语音替岁岁收获了榜一的两句夸奖和五个嘉年华。 只以为他是输怕了,想耍赖不玩了,小鹿白眼一翻,美瞳划片卡在眼缝里,很不耐烦。 “小主播就是小主播,这么玩不起。” 林岁被diss敢怒不敢言,结结巴巴地说:“那个,我我榜一来了,最后一把玩大票吧。” 主播玩pk都是为了礼物,能上大票当然好。 再说了,三百粉丝的主播能蹦跶出什么水花。 “是你自己说玩大票的,这次没有耍赖的条件了。”上头的小鹿没注意到异常。 连输五把的小主播怎么会敢在最后一把拉自己玩大的? “好的,小鹿。”林岁说。 最后一把pk开始,Shay人狠话不多,直接抛了个10个嘉年华,进度条迅速覆盖屏幕。 [Shay送给岁岁10个嘉年华] 小鹿慌了几秒,很快就稳住心神,10个嘉年华而已,自己大哥多,不可能输得。 果然,小鹿的大哥也不遑多让,而且他的大哥不止一个,几个加在一起也很快把进度条拉平。 小鹿正扬着下巴,趾高气扬地看着镜头,神色傲慢骄横。 你就一个大哥,就算一口气能砸10个嘉年华又如何,拿什么和我的一群大哥比? 倏地,小鹿的双眼瞪大,透着不可置信。 同样不可置信的,还有林岁本人。 只见岁岁的直播间闪出大片云朵,从云海之中跃出一条鲲鹏,遨游在屏幕上。 [Shay送给岁岁1个鲲鹏] 鲲鹏,顶级神壕礼物,3W一个。 [我草,我第一次见鲲鹏,快录屏] [还带震动效果,把我手机都震床底下去了] 小鹿那边完全怔住,进度条也停滞下来。 左边的直播间,岁岁主播明显凑近了屏幕,目瞪口呆地观摩神壕礼物。 而右边的直播间,到底是个成熟老牌的主播。 等特效一过,小鹿杏眉一拧,双手在镜头前乱晃,开始上强度,高密度的直播话术一套一套地往直播间里砸。 “老公们,上上票,对面有大哥,你们也不想小鹿输得这么惨吧,有票的上票,一块两块都是票,哇谢谢困兽的嘉年华,爱你老公。” “老公,给我打他,猛猛打。” 林岁啧啧称赞,这话术,这逼单,不亏是大主播,一口一个老公。 在小鹿的奋力招呼下,进度条还是不怎么动,因为…… 只要小鹿的大哥扔个礼物出来,不管是嘉年华还是跑车,只要是礼物,Shay就随手点一个鲲鹏来维持进度条全面碾压。 一串一串的鲲鹏一直震响屏幕。 [Shay送给岁岁1个鲲鹏] [Shay送给岁岁1个鲲鹏] [Shay送给岁岁1个鲲鹏] …… 岁岁的直播间人数从一百猛跃到三千。 [被鲲鹏砸进来了,又有神壕登场了?] [好多人啊.jpg] [第一次来,请问这位穿着如此严实的主播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大哥刷鲲鹏?] 而此时的林岁在干什么? 他在归零归零。 3W的鲲鹏他能拿3k,就这一眨眼的工夫,一支抑制剂的钱快赚回来了!! 虎哥,真是通天大路啊,双手合十,虔诚拜谢。 pk结束,岁岁主播以摧枯拉朽之势赢下最后一局,总额也完虐小鹿,这一仗林岁赢了。 林岁糊了把感动的泪水,给榜一发私信。 【岁岁:谢谢哥哥!等我下播~给你惊喜。】 发完私信后“狗仗人势”的林岁抬头对着直播间桀桀桀桀,掐着腰对小鹿说,“脱!上衣吊带!” 小鹿脸都黑了,转念一想,万一脱了之后能把这个小主播把鲲鹏当墨镜丢的榜一吸引到自己这边来,也不亏。 是巨赚。 趁着还在连麦,小鹿连挣扎都不挣扎了,直接化成媚眼春水,含情地咬着唇。 “岁岁直播间的榜一,这件是为你脱的~” 林岁:? 不儿,这才是当众撬大哥吧…… 小鹿勾起右肩,手指攀上吊带系绳的边缘,用食指勾着线,“既然你砸了这么多票想看我脱,那我就脱给你看呢……” 林岁:噫,这招真牛,榜一得上当了吧。 [Shay:连线,关掉。] 太好啦!榜一坚守住底线了! 榜一好!小鹿坏! 林岁嫌腻地点击结束连线。 [Shay:下播。] 啊哈,榜一怎么催着他下播呢。 直播间三千多人呢,不多圈点粉吗…… 下一秒,手机就收到Shay的私信。 【Shay:惊喜。】 感情是催着他要惊喜福利呢。 林岁也只是随口一说,要给榜一什么惊喜? 他自己都还没想好。 吸取过之前的教训,Shay发话让下播,那必须下。 “宝宝们,今天谢谢你们,也是让我过了一把爽文主角的瘾。”林岁蹭地站起来,悄咪咪地跑到镜头外,声音听起来隔了点距离,“为了感谢你们,给你们看看今天的小裙子~” 镜头外,林岁把上衣外套脱了,还有毛衣,卫衣,羽绒背心,一件件甩到身后的床上,再往镜头前一蹦。 “这套好看不?”林岁提了提腰间系的褶皱围裙。 镜头里的主播肌色雪白,凑近电脑前,俯身碰鼠标时,女仆装的圆领里偷偷溜出纤细锁骨,若隐若现些许粉意。 今晚pk收了很多票子,林岁止不住愉悦,尾音上扬像带着钩子,“这件露的少你们不爱看,没怎么穿过,就当是新裙子吧。” [舔舔舔] [腿呢,今天还没看腿呢!] “好啦,房间没开空调好冷的,我先下播啦~” 才不是榜一催他下播。 林岁露了很小一截下巴,手指覆在唇上飞吻,“拜拜。” [今天这么听大哥的话] [Shay哥要常来喔,感动泪目] [好爽的一晚,希望每晚都这么爽!] [明天见呀!] 贺承洵盯着显示“直播已结束~”的黑屏界面,薄唇勾了下,从沙发间懒懒起身,松开腕袖,闲步走到落地窗前,拿起自己没喝完的酒杯,薄唇碰上杯沿时,视线落在玻璃上的倒影。 他喜欢听话的宠物。 电子宠物也是一样。 嗡嗡,岁岁的消息发了过来。 【岁岁:哥哥想要什么福利ovo】 随意晃动杯壁,液体顺着杯沿划过湿润的痕迹,贺承洵慢慢回复。 【Shay:没开空调?】 【岁岁:电费有点贵呢】 快春节了,榕城的冬天很潮湿,裹挟着湿气的冷风会一直侵蚀着身体的恒温系统。 落地窗之外,凉气在玻璃上结成雾气,路灯下照着搂紧衣领拖着行李箱赶春运的城市人,贺承洵用手背碰了碰玻璃。 很冰。 【Shay:月底kpi差多少】 【岁岁:没事啦~哥哥今晚已经消费很多了,不想给你添麻烦】 从岁岁的口中大致能推算出来,礼物钱到他手中只有一成,应该是在涉世未深时签下了无良的直播合同。 贺承洵眼眸微黯,不知道在想什么。 【岁岁:福利的话,给你跳舞吧!最近报了个舞蹈速成班,学了点皮毛,先给榜一看!】< /p>直播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换下,干脆穿着女仆装跳一段福利舞蹈。 林岁用手机支架立在电脑旁边,播放音乐。 这段舞一开始是昏暗旖旎的气氛,让人深陷暧昧之中。 当音乐的鼓点密集地砸响时,此时该是一阵灯光闪过,原定的舞蹈动作将在这时把手从衣服下摆撩进去,抓住自己的脖子开扭。 林岁没有彩色补光灯,只能手动开室内灯来实现highlight。 跳舞视频刚开始,林岁露了半截脖颈,纤细漂亮,脖子上系着一根薄如蝉翼的丝带,跟着音乐节奏一点点解开,最后用唇叼着。 林岁没露脸,所以看不到嘴唇上的丝带,只能看到丝带的两端在脖子前颤悠地晃着,像蝴蝶挣扎时不断翩飞的翅膀。 刚有了点感觉,视频里的人莫名跑出了画外。 贺承洵眼皮跳了下,这人干什么呢。 蹭—— 视频里白光一闪。 小笨蛋按亮了墙壁上的灯源开关。 林岁丝毫不介意拉垮的part,熟视无睹地解开腰间的围裙。 一掌可握的细腰又开始熟稔地摇晃,满是欲色。 林岁改了动作,他穿着女仆装不好把手撩进裙子里,干脆就摘掉围裙,露出腰上的红痣。 他知道榜一喜欢这颗痣。 在室内白亮的灯光下,细腰上的皮肤纹理变得更加清晰,圆润小巧的肚脐旁边是贺承洵非常喜欢的红痣。 真是又笨又可爱。 【Shay:很乖。】 看着对话框里的“很乖”,林岁羞怩地抿笑了下,榜一又夸他乖了诶~ 【岁岁:这段舞蹈我在舞室练了很久呢,哥哥觉得怎么样,我下次可以免费跳给直播间的粉丝们看。】 又来? 贺承洵又牙痒了。 这位粉丝今晚才堪堪突破五百的主播到底是有多大方? 才夸完他乖,这小笨蛋又着急忙慌地维持他的人设。 【Shay:跳给他们看,会给你刷嘉年华?】 【岁岁:好像,不会……他们都穷穷的,从来不给我上票。】 亏你还知道。 【Shay:下次别穿裙子直播。】 林岁:o.0? 上次不给露腰,这次直接不给穿裙子了。 敢犟嘴吗?不敢,Shay哥今晚可是刷了十来个鲲鹏。 【岁岁:喔,那好吧】 【Shay:很在乎粉丝?】 【岁岁:粉丝吗,当然呀,衣食父母呢】 送免费小心心的是衣食父母,那把鲲鹏当钢镚丢的自己是什么? 贺承洵玩味地输入问题。 【Shay:那我是什么?】 【岁岁:金主啊……删除删除】 林岁意识到这是个送命题,要是回答的不好,到手的大哥可能会飞掉! 漂亮的脸蛋皱了起来,林岁绞尽脑汁想高情商回复。 【岁岁:是财神爷……删除删除】 等了许久,看着一直正在输入中的状态栏,贺承洵叹了声气。 亲手调教的,用起来也会更合心,不是吗。 【Shay:还有其他大哥吗?】 这个问题好回答,林岁库库打字。 【岁岁:没有惹】 【Shay:想要票我可以给,前提是我需要你听话】 【岁岁:怎么样才算听话呢……哥哥qwq】 跃过手机,贺承洵盯着玻璃外看了一会,熠光十色的城市光景在眼底快速掠过。 藏在斯文矜贵皮下的败类基因开始作祟,恶劣的情绪很快涌上来。 隔着网线,各取所需,贺承洵愿意花点钱和小主播玩一玩。 【Shay:把衣服脱了,只穿一件围裙,和我视频。】 【Shay:现在。】 5. 陌生男人 只穿一件裙子和他视频? 林岁大脑宕机一瞬,他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把这两行字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小脑子又转了一圈,想明白了。 噢~榜一这是嫌跳舞视频不够福利呗。 想想也对,Shay哥今晚砸了一串鲲鹏,总价超过几十个W,几息之间就能让林岁赚回一支救命的抑制剂。 林岁想到高情商回复了,不是金主也不是财神爷,是救他狗命的大恩人啊!! 【Shay:不愿意就算了,票也算了。】 别算了啊啊啊啊! 【岁岁:哥哥等我!!!我现在就脱!!】 这可是恩人啊,是捞他上岸的救世主。 那还说个屁,必须愿意呐! 视频接通,林岁懵逼地站在摄像头前,Shay那边是黑屏的。 贺承洵把自己这边的摄像头关了,盯着屏幕看了一会。 脱掉内搭衣服之后岁岁的四肢都露了出来。 皮肤瓷白,不似常年宅在家里的病态白,而是带着光泽,透着莹亮,白中透粉。 全身粉嫩嫩的岁岁环抱着胳膊,有些不安。 胸前是一块卷边泡泡布,双侧肩带挂在纤薄的肩侧。 腰间左右两颗纽扣,将上衣和围裙连成一体,从正面看正好是一件围式的连体裙。 而从后面看的话…… “啊,刚直播完还没收拾房间。”从视频通话里看到自己身后乱糟糟的房间,林岁连忙转过身子,翘起辟谷把床上乱七八糟的衣服收走。 光滑细腻的背部微微弯曲,白色的蕾丝短裤包裹着圆润娇翘的地方。 贺承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无奈地轻笑了一声。 听见促狭轻笑的岁岁动作一顿,意识到自己动作有些不雅,连忙回到镜头前,再三注意到让摄像头只拍下脖子以下的部分。 “哥哥?” 【Shay:嗯。】 “刚脱完了很冷,我把空调开起来了。”岁岁双手环在胸前,左手在身前交叉搭在右肩肩头,手指时不时轻碰下锁骨。 害怕自己这番话让Shay想多,林岁又解释了下。 “因为你刚刚问我怎么没开空调,怕你担心,空调很暖和,我现在不冷的。”林岁娇憨地低下头,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 顿了一会,Shay的消息再次发来。 【Shay:为什么要穿女装直播?】 林岁原以为,Shay提出视频连麦,肯定要折腾他一番才能作罢,没想到视频接通后,对方却问点无关紧要的问题。 “因为公司要求,说这个赛道好圈票,捞钱容易。”林岁坦诚道。 在这点上,林岁很坦诚,不管是直播间还是私下,从来不掩饰自己直播就是为了挣钱。 【Shay:那为什么之前没票?】 林岁想了下,“可能是露的不够多?我有看过小鹿的直播,尺度比我大很多,所以他的大哥都很猛!” 【Shay:今晚直播你穿这么多,收益是之前的几倍?】 嗯?这根本都不在一个量级! 林岁哑了声,张着唇呼吸几次,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Shay:以后直播多穿点,票不会少的。】 “嗷,知道了哥哥。”林岁迷糊应下。 【Shay:为什么缺钱?】 这次连麦是什么独家采访吗? 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有信息素障碍症,这个病给他带来太多不如意,林岁不愿提这些事。 不愿提真事,那就胡诌。 “我有个酗酒的爹,挨打的娘,还有个生病的弟弟。” “所以……缺钱。” 贺承洵眼皮子又跳了下,属于他的救风尘劫来了是吗。 他又问。 【Shay:信息素什么味道?】 林岁:“白檀木。” 【Shay:很少见。】 提起信息素,慷慨大方的主播小脑又转了起来。 “哥哥,上次的信息素福袋没送出去,要不就送给你吧~”林岁想讨好榜一。 奈何榜一对此并不热衷。 【Shay:不用了。】 Shay又问了一些稀疏平常的问题,林岁一一回答,当指针到十二点时,Shay挂断了视频。 第一次和榜一视频连麦,林岁还担心膝盖不跪红怕不能让Shay满足。 提心吊胆半天,生怕他爆一句视频py,结果Shay只是浅浅问了点他的情况。 给林岁一种背调的感觉。 连信息素味道都问了,最后却没同意收下信息素福袋。 回过味来的林岁反应过来,今晚的视频怕不是面试吧。 能随手丢鲲鹏玩的大哥肯定是不缺爱播的。 他们很挑剔,不然林岁也不会播了半年蹲不到一个大哥。 说白了Shay可能是想找个“身家清白”的主播,没有黑历史,同时还没有其他大哥,可以满足金主的雏鸟X癖。 而且要足够听话,让脱就脱,让视频就视频,大哥都喜欢掌控欲。 林岁翘起脚趾“嗯~”了一声,觉得自己分析的很透彻,完全get到Shay的意图。 符合要求的主播,要么就是身材样貌拿不出手,在直播平台混不下去。 要么像自己这种不露脸的,所以糊的1b。 林岁翻了下这几天的收益列表,爆炸增长。 实现财富自由近在咫尺。 难道自己最近真有点好运在身上? 灵机一动的林岁打开财神庙app,点击摇签,给自己求了个电子签。 上上签,签文: 易得之物,其价必轻; 唾手而取,难显珍荣; 不经磨砺,不见光辉。 林岁小脸一喜,接着又一垮。 妈的,都上大学了还要做文言文题。 林岁逐句翻译:轻易就能得到的东西,肯定不值钱;随手就能取到的东西,肯定不珍贵;不经历困难阻挡就见不到曙光与胜利。 啥意思,大师。 这算哪门子的上上签。 林岁把手机一丢,不想浪费脑细胞了,又找春梦哥玩咯~ 翌日,林岁依旧捶床,气鼓鼓地爬起来。 今天有个体验课可以薅羊毛。 和Shay说的是自己报班学习舞蹈,其实是在不同的舞室薅体验课,这家店他roll了好多次,终于揪中他了。 室外很冷,林岁从衣柜里掏了件羽绒服出来,戴上毛绒绒的围巾,准备步行去舞室。 这件羽绒服是去年妈妈给他买的,林岁高兴了好久。 可是穿得根本不暖和,林岁不敢和妈妈说,直到线缝里不断往外钻绒出来,林岁扯了一根拿出来看。 靠,飞丝胶水绒,黑心商家。 路上风大,林岁捂紧围巾,以防飞出来的黑心绒钻到鼻腔里,怪难受的。 临近春节,很多人都放假了,路上挺热闹。 林岁走了一段,感觉身体越来越热,手心发烫发痒,脖颈后的腺体也传来细密的扎痛感。 路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他。 林岁眸色一怔,立马圈紧了衣领和围巾,“完蛋了……” 发情期没有被完全压制过去,此刻的他应该是一个行走的信息素散播源。 他不担心会遇上不怀好意用信息素勾引或者压制他的Alpha,因为林岁压根就闻不到,可他的Omega信息素对Alpha来说,是很有勾引意味的,也会给别人带来麻烦。 但是现在更麻烦的是,他如果不能及时回家注射抑制剂,那结局…… 用围巾在脖子上狠狠地系了个结,又把羽绒服的帽子套到头上,尽量不让信息素外泄太多。 疾步往 小路走去,拐进深巷时,林岁脚步发软,踉跄地扶着掉灰的墙壁上喘气。 好疼。 骨头像是被人敲碎,每一个碎缝都往外渗出信息素,挤压着骨骼与神经,想要顺着毛孔破皮而出,将他拖入深渊泥潭。 痛到眼前一片黑,眼冒金星点点,林岁闷哼痛呼,咬牙撑在墙角缓神。 他必须在死神来临之前,回家注射抑制剂。 危机关头,争分夺秒。 每一秒都是从死神手里抢自己的命。 刚分化的时候,林岁只是听医生说,障碍症患者的发情期格外凶险,稍有不慎就可能会活活痛死,必须及时注射特型抑制剂。 林岁不是不惜命,是家里太穷了,父亲去世母亲改嫁之后,他们根本买不起特型抑制剂。 第一次发作的时候,林岁忍着没想告诉母亲,想试试能不能靠自己扛过去。 再睁眼时,他躺在医院里,胳膊上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纱布,纱布里面还渗着鲜血。 身体上夹着各种检测仪,滴滴滴地在病床旁响着。 母亲看到他醒来,鼻头一红,靠在继父身上就开始哭。 “造孽啊,造孽啊!真是讨债鬼啊。” 继父牵着她的手,温柔又刻意地说,“哪怕是让我把房子卖了,拖垮咱们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家,我也会给他治的。” 林岁垂下眼睫,想开口安慰妈妈,可是刚动唇,舌头就穿来浓厚的血腥味,舌边碰到牙齿都会感到钻心的痛。 林岁想起来了,他被发情期折磨到意志全无,全靠咬烂嘴里的肉才能坚持下去,可是脖颈后的腺体越来越灼烫,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反反复复灼烫着他最脆弱的地方。 再可怕的酷刑也比不上那一刻。 不能再经历一次,真的会丢掉命的。 要快点回家,快点。 林岁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混乱的神经,手指在墙壁上用力按了下,快步往家赶去。 围巾和帽檐遮挡住视线,林岁看不清,也可能是太痛了,他注意不到拐角有其他人。 一头扎进了男人的怀里,惯性令他步子一软,跌倒在男人怀里。 对方好心地抬了一把。 也仅限抬了一把。 林岁咬住唇,让痛吟声憋闷在唇缝里。 他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是Alpha,怕自己的信息素会惹祸,只能把围巾往上拉了点,从围巾和帽子中间剩的那条缝里匆匆一瞥。 那人好高,像一堵墙。 “抱歉,我不是有意撞到你。”不敢耽误时间,但他现在脚软的厉害,男人也只是轻扶了下胳膊,林岁使不上劲。 一咬牙,林岁拽了下男人的手掌,利用惯性让自己重新站稳。 借了力,林岁身子一轻,顺利站起身来。 霎那间,视线对上。 林岁这才看到男人的全貌,眉眼深邃,西装革履,气场冷冽,薄唇更是微微下抿。 好帅的熟男。 察觉到对方眉头微微锁了一瞬。 瞬间,林岁感到心跳慢了半拍。 男人的视线太过凌厉,只是被盯了一眼,林岁就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从里到外都被看光了。 他是Alpha吧…… 仓皇地捂紧围巾,生怕被男人闻到他有异样的信息素,林岁旋即将视线移开,不敢再对视。 “对不起对不起。”林岁道完歉,立马甩开男人的手腕,落荒而逃。 深巷再次陷入安静。 停留在原地的贺承洵眉宇微沉,盯着被陌生人拽过的手掌,眼底晦暗。 眼前浮现出的是刚刚从包裹严实的围巾和帽子中间一闪而过的惊慌无措的眸子。 很水,很纯,无辜可怜地盯着自己。 贺承洵仰起头,从空气里捕捉到着些许飘散着的Omega信息素。 是白檀木的清冽味。 这么少见的信息素竟然会撞款。 6. 同城闪送 “贺总,这片区我们看完了,商业价值还不错,等回公司投拓部会出份完整的报告。” 秘书从另一条巷子小步跑来,将刚刚拍的几处细节照片递给男人看。 贺承洵瞥了一眼刚刚撞到自己的少年离开方向,眸色淡淡,视线转移,落到平板上的照片,音色低沉:“湿巾。” 秘书愣了下,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湿巾,“贺总。” 贺承洵接过湿巾,慢悠悠地擦净双手,“嗯,尽快。” 秘书想起之前换供应商的事,支支吾吾的,一直打量贺承洵的神色。 “说吧,憋两天了。”贺承洵扫了他一眼。 秘书立马站直,神情为难,“被换掉的合作商……是老贺总那边的线,我们是不是要留点面子……” “不用。”贺承洵把用完的湿巾塞进包装袋里,自己拿着包装袋走到垃圾桶边丢进去,“替我准备点礼物,明天要回老宅。” “明白,贺总。”秘书说。 筒子楼的楼梯间。 林岁瘫软在楼梯间,钥匙攥在手心,被冷汗打湿,散发着淡淡的铁锈味。 急速的喘息让林岁胸间不断起伏,疼痛蚕食着神经,林岁已经疼过劲了,整个人开始发晕,一不小心就会从楼梯间摔下去。 他只能用力抓着楼梯扶手,一步步挪到家门口。 等钥匙钻进孔眼时,林岁直接摔在地上。 也不怕人笑话,林岁是从地上一点点爬到医药箱的位置。 身上被冷汗打湿,头发湿哒哒地贴在脸颊两侧,林岁从柜子里快速翻找医药箱。 “好险……” 找到上次没舍得用完的半支的抑制剂,想也不想地扎进腺体里。 呃啊……腺体好涨。 冰凉的药剂推进腺体里,身体里焦躁的疼痛感很快就被压制住。 活过来了。 林岁汗津津地躺在地板上,对着发黄的天花板眨巴眨巴迷糊的眸子。 他晃晃悠悠地伸出右手,顿在空中,左右翻转看着重影。 忽地,把手凑到鼻尖上认真闻了下,似乎有淡淡的金属辛冽的味道。 是钥匙生锈的味道? 好像不是。 有点烟熏,带点硝熔味,像火山喷发时,附近的空气染上一层灼烈的味道。 说不上到底是什么味道,但却很让人上瘾,林岁忍不住将手心又凑到鼻尖处,嗅了许久。 刚刚,是这只手碰过那个男人吗? ……林岁在地板上晕过去了。 醒来时他嘿嘿偷笑,明明身体一点劲都用不上,精神倒显得亢奋。 春梦哥好会呀,又解锁新资料片了。 从地上缓慢地滚到沙发边,摸到了在昏迷之前摔在地板上的手机,林岁心疼地摸摸被磕坏的边框。 屏幕被按亮。 是Shay的私信。 来自58分钟前。 【Shay:没开播?】 揉了揉还迷糊的眼睛,反应过来的林岁大喊:“我靠,九点了。” 缺播一场,无良公司能扣死他,林岁也管不了还发软的身体,连忙从沙发边爬起来,腿软的要死,一边颤颤巍巍地往浴室走,一边回复消息。 【岁岁:有点事情耽搁了,下次会和哥哥提前说的,对不起,我马上就开播。】 没想到Shay秒回。 【Shay:记得开空调。】 【岁岁:知道啦~】 每次发作后都像大病一场,从里到外都很孱弱,好在的是林岁不用露脸直播,不会让直播间看到他现在的病容。 洗了热水澡,病容散去些,热气蒸在脸上添了些红意,想到待会直播Shay会来,林岁没敢穿小裙子,翻了件镂空的毛衣,配了条卡其色的休闲裤,乖乖地坐到镜头前,开始直播。 [好家伙,有大哥了开始耍大牌了呗] [迟到没惩罚?] [你还知道这儿有个直播间啊,以为你过上好日子把我们忘了呢] [鲲鹏收爽了,看不上我们的小心心了呗,裙子都不穿了] 林岁哄道,“Shay不让我穿裙子直播,我也想穿给你们看呀。” [rose送给岁岁1个跑车] [rose:穿裙子!] 哟呵,铁公鸡拔毛了。 “谢谢玫瑰姐的跑车。”林岁比了个数字一在镜头前,“可是我答应Shay了,他是榜一,我得听他的话。” [海底送给岁岁1个梦幻气球] [海底:穿裙子!] [辰辰呀送给岁岁1个火箭] [辰辰呀:穿裙子!] [尔已送给岁岁1个闪耀星辰] [尔已:穿裙子!] 看着刷屏的弹幕和一个个礼物特效,林岁歪了歪困惑的脑袋。 莫? 悟性极高的林岁琢磨出意思来。 难道,上上签是这个意思……? 之前免费看,他们不屑一顾,现在不让看了,礼物一个个砸过来。 大师,我悟了。 林岁试探地说了句,“要不,一个嘉年华我换女装直播?” [rose:气愤!我错看你小子了] [没想到你上岸先斩粉丝团] [收过鲲鹏的你现在开口都是嘉年华了,还是以前小心心免费看腿的岁岁爱播吗!] “那,降点?”林岁商量道。 贺承洵今天有点忙,明天除夕,公司要放春节假,今天考察的地皮要出报告,本来把七点的直播时间预留出来,没想到岁岁临时有事耽搁。 工作也顺延到这会儿。 他现在正在书房,电脑在处理文件,手机播放着岁岁的直播。 [Shay送给岁岁1个嘉年华] [Shay:下播再换。] “Shay~晚上好!”林岁挥了挥手当做打招呼,“那等我下播了穿给你看喔。” [啧啧啧] [我们也想看呜呜呜] [岁小岁!你忘恩负义!我们陪了你那么久,从小心心陪你到鲲鹏,你就这样对我们!寒心!] 林岁抿唇含笑,“等我找榜一申请下好不好,等我买了新裙裙穿给你们看。” 贺承洵刚想丢点礼物出来以表自己不同意审批,手机弹了个电话。 是好友,江赫。 “喂,洵子,出来喝酒啊。”江赫那边听起来很嘈杂,混合着电音remix的鼓点砸在手机听筒。 贺承洵把手机拿远了点,“不来。” “贺总又在工作啊,我说你能不能别一头砸进工作里,适当的放松对你睡眠有好处。”江赫问,“最近失眠好点没,出来和哥们喝一杯,保准睡得香。” “还行。”贺承洵语气稍冷,“废话说完了没,说完挂了。” 江赫连连喊到,“别啊,真有事,你们公司是不是要和星光合作啊。” “嗯,怎么。”提到工作,贺承洵把手机重新贴回耳朵。 江赫:“见面和你说吧,明儿除夕,你回……那边儿吗?” 贺承洵:“嗯,留一晚 。” “那,改天出来喝一杯?”江赫说。 这一次,贺承洵应下了,“等过完春节吧。” “行,哥们给你组个局,包在我身上。”江赫说。 每年除夕,贺承洵都要回老宅,雷打不动。 早些年,贺承洵刚接手贺氏集团时,基本上逢年过节都要回老宅做做样子。 自从他独自操盘的承力集团在榕市大展头角后,从逢年过节变成了只有除夕会回去。 挂断手机,贺承洵重新打开直播软件。 弹幕飘的飞起,一串一串的礼物。 [海底送给岁岁1个烟花] “一个烟花有效!还有人加吗?” [尔已送给岁岁1个日出] “日出,尔已出价1个日出。” [辰辰呀送给岁岁1个飞机] “飞机!辰辰呀的1个飞机暂时领先,还有人往上加加吗!今晚只送一个信息素福袋哦。” 好家伙。 自己打个电话的工夫,这个贪财主播居然搞起了信息素提取液拍卖,价高得者。 贺承洵缩了缩黑眸,犬齿又开始冒着痒意。 [你不怕Shay哥生气啊] [裙子都不让你穿了,你还敢把信息素拿出来圈礼物] [法外狂徒岁小岁] “是Shay不要的,我说免费送给他,连快递费都不收,他不要。”林岁说这话时还有点吃味的感觉。 [rose送给岁岁1个兰博基尼] [rose:姐们这把必须拿下,闻闻岁岁信息素到底什么味] 林岁期待的搓搓小手,“兰博基尼!五bei块!还有人加吗,现在最高出价来自玫瑰姐的一个兰博基尼,倒数三个数!” 大师,我已大彻大悟。 要什么免费看看腿,免费就能得到的东西能是什么好东西。 涨价,涨价,统统涨价! [兰博基尼……咬咬牙,等我充钻] [敲,5000没有,500我真有啊,等我,我也充钻] [rose送给岁岁2个兰博基尼] [rose:我加码!这把必须拿下!] “三个!”林岁嚎了一嗓子,“三个兰博基尼,倒数,三,二……” [rose:给姐快递过来!顺丰!到付!] 半秒后,岁岁的直播间开出了一趟车队,一辆辆兰博基尼飞驰而过,尾气还没散完,下一辆就紧跟着疾驰出来。 [Shay送给岁岁20个兰博基尼] [Shay:闪送。] 林岁:0.o 刚刚Shay不是已经离开直播间了吗…… 林岁特意确认Shay离开直播间之后才拍卖福袋的。 再说了,昨天Shay不是说不要信息素提取液来着? [rose:Shay大哥我错了,给你给你……] “同城闪送给你吗Shay?”林岁小声蛐蛐,“昨天问你,你还不要来着……” 免费给不要,上赶子花20个兰博基尼的钱才要。 大师,你真的好准啊。 “那个,20个兰博基尼,还有人追加不?”林岁又弱弱地问了声。 [Shay:?] [Shay送给岁岁5个嘉年华] [Shay:下播后给你地址。] [壕,再次被Shay大哥的实力惊到] [杀死比赛] 林岁乖巧坐,“好嘞,下播就寄!同城闪送!” 7.主动讨好 [诶才发现,你们都是榕城ip,好巧] [嗯?那……岁岁岂不是可以拖着行李箱去找榜一了] [哈哈千里寻夫] [真给你小子过上好日子了] [脑补岁岁是Shay哥来城里攀关系的穷亲戚] “攀关系的穷亲戚?首先我得能买得起去城里的车票。”林岁跟着弹幕开玩笑。 “等我月底结算发提成,有钱了就可以买车票了。” “计划一下,我得先走五里地到村里的转运点,转两趟大巴车到了镇上的客运站再坐去市里的专线车,到了城里还得坐地铁。” “现在搜一下小红book,第一次进城坐地铁保姆级攻略!” [哈哈哈哈哈哈笑麻了] [Shay肯定会去接你啦,放心不会迷路的哈哈哈] 林岁看了下弹幕,Shay没参与这个话题,怕开玩笑无度让人感到厌烦,主动换了个话题。 “我们玩pk吧?带你们出去看漂亮主播。”时刻谨记虎哥指的通天路,pk可以多收票。 玩了几场,岁岁都赢得很轻松,有Shay坐镇,林岁收了不少礼物。 输得人,林岁都让对面主播把个签改成了“@岁岁,可爱播播”为自己引流,效果还不错,这两天粉丝涨了几百,快成千粉主播了。 “最后连一把,今晚就下播啦。” [急着给Shay送信息素是吧] [小心思被看穿] [明天可以穿裙子吗明天可以穿裙子吗明天可以穿裙子吗] “先给大家解释下,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所以耽搁了下,直播迟到了,下次不会出现这个情况,我建了个粉丝群,就在主页,以后直播有变动都会在群里通知。” “好啦,最后一把pk。”林岁点了个连麦匹配。 当直播画面再次一分为二时,画面上的两个主播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怎么又是小鹿。 小鹿翘起手指,不耐烦地说了句,“玩什么。” 岁岁说,“我点错了。” “有病吧。” “对,我有帕金森,握不准鼠标。” 小鹿美瞳又是在眼眶里转了一圈,态度莫名急转,故意抬起肩头,凹出锁骨窝。 “对了,上次咱们pk的惩罚还没结束吧?” 林岁愣了下,立马看向自己的衣服,还好还好,今天穿的也多,不怕。 “当时可是说好了,输的人要把信息素福袋送给对方直播间消费最多的大哥。” “Shay老公你在吗,私聊我地址,我把福袋寄给你~” 林岁有点生气了。 这人咋这样! 把自己这边的连麦麦克风一关,林岁也娇作地哼了一声,委屈开口。 “哥哥,小鹿在撬你。” 是黏黏糊糊地撒娇。 贺承洵笑了声,又翻开了礼物框,划拉到最下面。 [Shay送给岁岁1个鲲鹏] [Shay:只要你乖,撬不走。] 从小鹿的视角里,岁岁那边突然没了声音,接着进度条就暴涨了30w的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Shay又给岁岁送鲲鹏了。 酸味快腌入味了,小鹿把牙都咬碎了才忍着没挂断连麦。 “喂,Shay哥哥你在听吗?”小鹿一意孤行。 自己这边的弹幕也在劝小鹿算了,Shay是对面的大哥,没必要这样做。 小鹿暗骂弹幕懂个屁,自己的大哥最多就送几个嘉年华,谁能一口气砸十几个鲲鹏的? 三万一个鲲鹏,砸一串就是30万,自己的大哥哪有这个实力。 这么多票的大哥怎么看上岁岁这种连脸都不敢露的丑b主播,自己只要用心维护下,一定能撬过来。 就算丢失几个大哥又如何,一个鲲鹏就弥补上了。 小鹿是铁了心想把Shay撬过来,而自己的直播间也涌入了部分不认识的面孔。 [rose:这个直播间没送鲲鹏的大哥吧,我给你刷个墨镜,把连麦取消掉,你连岁岁也就是想撬Shay,但这是岁岁的专属榜一,劝主播别把路走窄了] [rose送给小鹿1个墨镜] [尔已:这个直播间没送鲲鹏的大哥吧,我给你刷个墨镜,把连麦取消掉,你连岁岁也就是想撬Shay,但这是岁岁的专属榜一,劝主播别把路走窄了(rose替我送了)] [海底:复制粘贴] [辰辰呀:复制粘贴] …… 小鹿的直播间居然被这段困兽曾经的发言给刷了屏。 而收到的礼物,至始至终只有rose的一个墨镜,价值9.9。 林岁看着小鹿的连从铁青逐渐红温,最后彻底变成僵紫。 啪—— 连麦被挂断了。 “啊哈,发生了什么。” [rose:我们替你出气去了] [用墨镜把对面砸哭了] “墨镜?送给我啊,9.9也是钱啊,到我手四舍五入也有一块呢,我攒攒也够吃蜜蜜的甜筒了。” [你都有鲲鹏了还要什么墨镜啊] [可不,腿也不让看了,腰也不让舔了,你牛大了] [岁小岁,跟了你,我们才是守活寡!!] [寒心啊寒心啊] 看着讨伐自己的弹幕,林岁眼眶酸了一阵,不是委屈,是感动。 弹幕虽然一直都很乐子人,很多id他都眼熟,陪了自己很久。 几百几千的礼物她们拿不出来,小心心每场都是不落的,每天的粉丝灯牌也都续着。 遇到小鹿这档子事,被对面跳进直播间里贴脸开骂时,她们挺身而出,在弹幕上刚的飞起。 如今自己有了大哥,是过上好日子了,她们却只能看着一个穿着严实,脸也不露,什么才艺都没有的主播。 林岁用手背蹭了蹭眼尾,心底暗自计划。 结束直播,林岁拿着手机走到沙发边坐下,心事重重。 而Shay的信息先一步发过来。 【Shay:不开心?】 林岁发了个猫猫哭泣的表情过去。 【Shay:语音。】 林岁听话地拨了语音电话过去,“哥哥。”带着还未散去的鼻音,哼哼唧唧的,听起来很示弱,可怜兮兮的小猫样。 【Shay:生病了?不舒服吗?】 “没有不舒服,就是人有点虚,没什么劲。”林岁说。 【Shay:开空调没】 林岁又想哭了,榜一对自己也好好,温柔多金,自己只是在直播时提了一嘴生病了,他会来私聊问自己哪里不舒服。 上次直播也提了一句没开空调,开播前Shay都会提醒自己开空调。 < p>这么好的榜一,自己不能弄丢。 “开啦,等过完春节公司复工,我就能结算上个月的提成,我就有钱钱啦,别担心哥哥。” 【Shay:那为什么不高兴?】 林岁瘪唇,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怕惹Shay生气,他心底很明白,如果只是想捞钱的话,把大哥舔好就可以了,每天花一颗小心心续粉丝灯牌的陪伴粉只是过客,真正掏钱的才是他的目标客户。 这也是虎哥一直给他灌输的理念。 林岁想尝试这么去做,发现自己做不到,今晚粉丝宝宝们的行为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冲击,林岁不想变成虎哥口中的人。 两边都是对自己很好的人,林岁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怕惹Shay生气,他说过喜欢乖一点的,可粉丝宝宝们也很可爱…… “哥哥,我可以问问你为什么不让我穿裙子直播吗?”林岁斟酌着,想通过Shay的反应来决定自己到底要不要争取点什么。 【Shay:占有欲】 【Shay:接受不了?】 林岁急忙解释,“当然能接受……我不是那个意思,哥哥……” 声音逐渐变弱,鼻音也变深,听起来很慌张无措。 像一只怕被主人弃养的小猫。 贺承洵按下性子,回道。 【Shay:那?】 林岁望着这一个字心尖猛颤,生怕Shay说算了,瞪着语音通话界面发了半天的愣。 脑中灵光一闪—— 对,榜一喜欢腰上的痣! 投其所好,把他哄高兴,然后再撒娇求求他。 穿着毛拖鞋啪嗒啪嗒地跑到衣柜里,林岁翻出了一件半露腰的旗袍。 希望Shay会喜欢这件。 换上旗袍后,把半长的头发用发圈和夹子挽起,系在右耳后方,捋了几根碎发出来,补充氛围感。 一点点套上白丝,林岁把直播用的椅子拖到镜子前,在镜子前凹了个造型,用脚抵着镜子。 岁岁那边突然没了声音,贺承洵等了好一会,突然提示岁岁邀请将语音通话换成视频通话。 贺承洵把自己的麦克风和摄像头都关了,同意了邀请。 入画的是被套上白丝的双腿,交叉抵在镜子前,圆润的脚趾被丝袜套着,小巧可爱。 “Shay~” 岁岁交叠的腿在空中互相蹭了一下,改变了姿势,从坐在椅子上站了起来。 桃粉色的旗袍衬得他腰身更加凹凸有型,半露的右腰更是诱媚白皙,旗袍上的粉色桃花远不如他腰间的红痣鲜艳,吸引着全部的注意力。 高开衩的旗袍包裹着岁岁的腰肢和大腿根,他起身时,臀部的腰线会被勾勒的很细致明显,站定时,大腿根部的皮肤若隐若现,水润莹白。 “哥哥,你喜欢这套旗袍吗?”岁岁问他。 贺承洵的瞳仁缩成一条线,冷嘁嘁地回复。 【Shay:嗯。】 这小主播到底想做什么,突然色诱。 “以后,我都先穿给哥哥看好不好呀。”岁岁甜甜开口,讨好意味十足。 贺承洵大概品出来了,这小主播是有求于人。 【Shay:想说什么可以直接说】 提起这番行为的目的,林岁又哑了火,话哽在唇边不敢说出来。 【Shay:只要合理,我不会离开。】 8.小猫喘叫 Shay说只要合理,他不会离开。 这句话算是主动喂了岁岁一颗定心丸。 林岁鼓起勇气,用M型的坐姿坐在镜子前,把手机放在镜子前,自己空出的两只手摸上旗袍。 顿了顿,他轻声说:“我想和你申请,以后可以继续女装直播。” 说话时,林岁手指攀上盘扣,一颗颗解开,“我还想偶尔给她们跳跳舞。” “我没有什么才艺,没有直播内容,除了打pk完全没有直播看点。” “你认识我的时候,我只有三百的粉丝,她们陪了我很久,我不想光楞楞地坐在电脑前,我还能获得你的礼物,可她们什么都获得不了,白耗一晚上在直播间,除了听我瞎掰,什么福利都看不到。” 视频里的人声音越来越低,放的很轻,示弱的意味很足。 慷慨,太慷慨了。 让小主播突然色诱的原因和目的居然是替直播间的粉丝谋福利。 真是笨蛋。 “我保证,只有在你同意的情况下我才穿女装,而且……!” 林岁深吸一口气,为自己接下来的行为鼓起勇气。 加油,林小岁。 手指勾上领边,缠在身上的旗袍的盘扣被林岁亲手解开,白皙纤薄的胸膛在一层锦丝布料里含露待现,一抹粉嫩的花.苞被锦丝摩擦着,林岁咬着下唇,从唇边溢出一声轻喃。 “我以后穿女装都会先给你发视频,直到你满意为止。” 贺承洵挺满意岁岁的加码。 这个主播知道怎么讨自己的欢心,心眼都用对了地方。 说通俗一点,贺承洵吃这套。 他喜欢对方全身心臣服自己,只听自己的。 等了一会,没听到Shay表达不满,林岁觉得有戏,Shay好像没自己想的那么专横,他决定再加码。 对于林岁来说,在直播领域,自己没什么能让金主为之心系的地方。 自己不露脸,也不和他们约线下,只能靠着私聊时的语音和视频维护大哥。 这种很快餐式的金主与网络金丝雀的感情,变化会很快。 他唯一能保证的是,在Shay不想继续守护之前,他可以将Shay当成唯一服务的金主大哥。 这一次,林岁没有选择用语音,而是打字告诉Shay。 【岁岁:我以后都不会接受除你以外的大哥。】 这句话无疑于直接把自己送给Shay了。 岁岁和小鹿不一样,他只认Shay一个大哥。 就像是Shay豢养的小魅魔,被标记了,是Shay的专有物。 对于Alpha来说,没什么比这更有吸引力了。 贺承洵轻笑一声,手指在画面里的岁岁身上摩挲几下。 【Shay:直到我满意为止?】 “嗯,我可以的哥哥。”林岁收拢双腿,换成了跪姿。 大约是想表现自己真的可以,视频里的人往镜头前靠近了些,白莹胸前的鲜艳被放大很多,视觉感冲击而来。 贺承洵低低地笑了一声,慢悠悠地打字。 【Shay:会喘吗?】 “喘?”林岁先是蒙怔一瞬,很快反应过来了,小声地应下,“可,可以的。” 【Shay:听听。】 林岁现在很想抓一把头发狂叫一声,但他在视频连麦,不可以,只能舔了舔唇,尝试地“啊~”了一声。 很忸怩,不好意思。 【Shay:和小猫叫一样】 镜头拍不到的地方,一抹绯红瞬间爬满了林岁的脸颊,耳垂也变得粉嫩嫩的。 他无措地晃了晃头,想表示自己会努力。 【Shay:耳垂好红】 “啊……”林岁连忙把摄像头下移了一些,生怕被Shay看到自己的脸,结果镜头下移,对上的是他锁骨下方。 水盈盈挺立着。 林岁又是惊呼一声,“啊……” 【Shay:好听】 【Shay:也很漂亮】 林岁都不敢看屏幕了,Shay的夸赞对他来说简直是羞耻词典。 啊啊啊啊啊! 【Shay:把腿抬起来】 林岁听话照办,侧过身体,将右腿曲起来抵在腰间。 【Shay:丝袜脱了】 固定的手机支架往下移了点,释放出双手,用指尖滚着白丝,形成了一道道卷边,褪到脚踝边。< /p>白净的小腿露在镜头前。 林岁的身材比例很好,腰细腿长,玉脂般的肤色细腻温润。 贺承洵想,手感应该会很不错。 绑起来,可能会更好看。 【Shay:很乖,可以奖励你。】 林岁张了张唇,小心翼翼地问了句,“那哥哥是同意了?” 【Shay:嗯,要提前和我报备,我不喜欢脱离掌控】 【岁岁:谢谢哥哥~爱你爱你爱你】 林岁慌乱地挂掉了视频,一头闷进沙发里缓了好久的气,才重新拿起手机。 对话框停下来了,林岁以为这次的私聊该结束了,Shay的消息又一次发了进来。 【Shay:心情好点没】 林岁鸦羽的睫毛有一瞬的轻颤,眼眸也跟着晃动了片刻。 【岁岁:有哥哥陪着我,我很开心的!】 对了,要闪送福袋来着。 【岁岁:福袋要现在喊闪送吗?】 贺承洵有一套远郊别墅。 为了去公司方便,贺承洵在市区中心又买了套高层,不想透露太多自己的真实信息,思来想去把别墅地址给了岁岁,管家会代收。 林岁收到地址后,用闪送搜了下价格。 好贵,要八十块。 闪送员上门取件时,还特意问了句,“是贵重物品吗,你的定位是富人区,我怕送的货太贵重,损坏了赔不起。” 林岁也跟着瑟瑟发抖,Shay好有钱,住富人区。 “不是贵重物品,当面交给联系人就好。” 闪送员取完件,骑着电瓶车呼呼赶路,送到取件人手里时,特意给林岁拍了张照片。 “货送到了,麻烦确认下单子,谢谢。”闪送员打电话说。 林岁看了下照片,小脸皱了起来。 照片也没拍到脸,只看到收货的人身形普通,皮肤不太好,有些暗沉。 穿的衣服也说不上来,是正式的西服。 谁家好人大半夜了还穿西服在家里cos霸总? 而且做工样式也很奇怪啊,总觉得在哪部短剧里见过。 算了算了,想那么多做什么,只是线上金主,愿意砸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