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双子每天都在梦里争风吃醋》 1、第 1 章 宫侑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还没有亮。 他伸手探过枕边的手机,凌晨两点二十七,距离起床时间还有三个小时多。他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可以睡觉,这样明天早上的训练就不会受到影响。 但他根本睡不着,只要闭上眼睛,梦里的那些画面就会浮现在眼前。 理酱的声音,理酱的笑容,理酱在厨房准备饭团的背影,理酱眨眼的动作,理酱躺在他和治中间的呼吸,理酱在他和治触摸后上升的体温,理酱在他怀里蹭了蹭重新进入梦乡的睡颜…… 这不是正常现象,宫侑心想。 从小到大,他做过无数次梦。可那些梦,在醒来后都会如同潮水慢慢褪去,即使再深刻的梦也都是相同的结局,不会像这个梦越想越清晰,越想越难以忘记。 太真切了,真切到让人怀疑那根本不是梦,而是亲身经历的事情。 也太顽固了,顽固的让人心烦。 他不认识那个人,可梦里的他称呼她“理酱”。太亲密了,亲密的让他都有种感觉,他好像真有那样一个女朋友。 还有治,梦里他也在。他对理酱的称呼也亲密,甚至他也对理酱—— 宫侑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四年级还是五年级时贴在上面的夜光星星、夜光排球,到现在早已没有了作用,只能充当装饰品。 伸手摸去,光滑的贴纸几年过去,也泛起卷边。就像当年兴奋的心情,随着时间的流逝,留下的也只是淡淡的痕迹。发生过的事,抛之脑后也就真的抛之脑后了。 也不对。 这个梦和那些事不一样。 过去的人生里,他的日常就是排球、治、还有游戏,恋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女孩子什么的,更没心情。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去体育馆多做几组训练。 同样,正常的梦不会在醒来后还记得梦里的所有事情,不会记得梦里那个人的触感,也不会记得梦里那个人的呼吸、体温,更不会记得那个人的喘息。 而且,那个梦里面除了他以外,还有治。 一时之间,宫侑的心情更烦躁了。 那个梦也实在太离谱了,他怎么会梦见和治共享同一个女生,甚至梦里面的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该死!”宫侑再次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上,闷闷地骂了句关西腔脏话。 “侑,收敛下信息素。”宫治的声音从下铺传来。 宫侑没管,他坐起来,双手握住床边的护栏,头朝下看去:“治,你也梦见了吧!” 宫治没有说话,一只手枕在脑后,一只手拿着手机,似乎在搜索着什么。屏幕的白光照在他的脸上,让人看不清神色。 “治!”宫侑见状,从上铺跳下来,坐在他的床边,“别不吭声,你的信息素味道变了。” “你的也变了。”宫治躺平,将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胸口处,声音平静的仿佛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但宫侑能够看出来他拿着手机的那只手,手背上的青筋要比平时明显很多。共同生活十六年,他可以确定治并不是真的平静。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宫侑站起身来,双手叉腰在宫治的床前走来走去,最后停下来,弯腰凑近他,“我们两个人做了同一个梦,醒来后信息素变了。” “那不是普通的梦。”宫治抬手推开近到眼前的面孔,掀开被子坐起,背靠在墙壁上。 “废话!”宫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谁家普通的梦醒来会出现这种情况?要是被不知情的人闻到,还以为我们是标记了谁——等等!标记?!!” 宫侑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以后,看向宫治。宫治也转头看向他,两人在床边对视。 两张相同的面孔写满了相似的内容,床边的是“我不爽”,靠墙的是“我不爽但我憋着”。 良久后,宫侑开口:“这算什么?” 他伸手抓了抓头发,紧皱眉头,像是在问宫治,又像是在问自己。 “梦里的事情,居然会影响现实?说出去谁相信啊!”他不明白,也理解不了。 “不知道。”宫治同样无法理解,他靠着墙说出事实,“但我们的信息素确实变了。” 国中和高中的保健体育课上都有讲过,ao的信息素变化,通常伴随着标记行为。 哪怕他没有怎么认真听过,但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宫侑也懂,甚至,他现在就能够闻到空气里多出来的那一缕信息素。 他烦躁的揉了揉脸,有些接受不了:“我们真的在梦中标记了同一个人?” “虽然我也不想承认,但信息素和身体反应告诉我的确是这么回事。”宫治下床,走到书桌前拿起一瓶水喝了起来。 “你还有心情喝水?”宫侑瞥见他的行为,直接将桌前的椅子拉过来坐下,“而且,为什么我的梦中你也在?” “你问我,我还想要问你呢。”宫治将瓶子拧紧,放回桌子,也坐在另一把椅子上,“不过,也幸好我在。” 宫侑顿时沉默,他知道宫治说的是什么意思。一个人的信息素发生变化,和两个人的信息素发生变化,尤其那个人还是双胞胎兄弟,带来的感觉是不同的。 如果只有他,心里面多少会发慌。毕竟,只是做个梦信息素就变了,拿出去说怎么也说不清楚,别人也无法理解。 即使,他也不需要别人理解,可治不一样。他们是双胞胎,在同个空间生活十六年,很少有秘密。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打架、吵架、互不理睬、又和好,一起打球,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当然,是上下铺。 他们拥有同一套dna,知道对方所有的事,包括什么时候分化,什么时候易感期,喜欢什么类型的人,以及心里面什么想法。 所以,若是只有他发生变化,那种感觉难以言喻,就像是两个人之间存在了看不见的隔阂。 可就算如此,他也没有想过两人会在梦里抱同一个人。 “我也没想过。”宫治抬眼看他,然后提出另一个问题,“那个梦,你现在还记得几成?” 宫侑闭了闭眼,又睁开说道:“全部。” “你呢?”他紧盯双胞胎兄弟的眼睛,想要看他的情况是否有所不同。 然而,宫治也给出相同的答案:“和你一样,全部。” “全部?”宫侑眯了眯眼睛。 “嗯。”宫治点点头。 这个答案令宫侑忍不住笑出声来:“怎么这种事情都能够一样啊!” 他深呼吸一口气,意图平复心情,可根本平静不了。 宫治没看他,眉眼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开始说起来梦里的事情:“客厅居家露营,你提出来要在客厅露营,理奈说‘谁会在家露营啊?’你听到以后说了一句‘你不觉得很有趣吗?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说对吧,阿治。’然后,你用手肘碰了下我。” “于是,理酱就将落在我身上的视线移到你的身上。你打量客厅里的空间后,点了点头。虽然你的表情看起来在估量什么,实际上也觉得我的提议不错。而我在你点头后,对着她说‘理酱,你看,阿治都觉得有意思,我们就在客厅里露营吧!’”宫侑回过神来接着他的话说出来梦中的场景,“她在接触到我的眼神后就同意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宫侑忍不住抿了抿唇,语气有些复杂:“她受不了我用那种眼神看她。” “因为你是认真的。”宫治坦然地讲出事实,“我也是认真的,所以她没有拒绝,更重要的是,她也觉得有趣。或者说,她也想要和我们一起居家露营。只有这样,她才会边说‘既然“露营”,那肯定要准备食物’边走进厨房,去做饼干和饭团,会说‘露营当然要有露营的……仪式’。” “饭团,是狐狸的。”宫侑又像是想起什么,“我从来没有吃过狐狸饭团。” “我也没有吃过。”宫治垂下眼眸,“在今天之前,我都没有想过要将饭团做成狐狸的。” “可梦里出现了。”宫侑下巴垫在搭着椅子上的胳膊那里,扭头看向宫治,“阿治,我想吃,你会做吗?” “明天试试。”宫治说着梦里的场景,“帐篷搭好以后,我们去厨房后,我看到了她捏狐狸饭团的步骤,她没有注意。” “你看到了??!”宫侑有些惊讶,似乎没有想到这种情况。 宫治闻言表示:“那会儿你正在看她的脸。” “你没有看吗?”宫侑不觉得这行为有什么不对,并对宫治的‘指控’不满。 宫治理直气壮的说道:“看了,但是我看得更多的是她的手。她捏饭团的手很稳,应该是在家里做过很多次饭,而且她做的饭味道也不错。” “你怎么知道味道不错?你又没有吃过。”宫侑忍不住撇嘴反驳。 宫治不管他的语气,面色平静:“梦里吃过也算吃过,虽然不明白这梦是什么逻辑,但我的确是尝到了味道。你也是,别说的自己好像没有吃过。” 宫侑再次沉默,因为宫治说的很正确。但也是这样的缘故,让他更烦躁,更不知道该说什么。 特别是在与宫治比对过梦境的事情后,更如此。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的差异。就好像这个梦不是他梦见的,而是他和治共享了同一个梦境。 这令他下意识地提出新的问题:“你梦里的理酱是什么样子的?” “双马尾,”宫治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梦里的人就在眼前,“黑色狐狸卫衣,前面有袋鼠兜,后面的帽子上有狐狸耳朵。她在厨房做狐狸饭团的时候,没有发现我们在看她。” 宫侑感觉自己的后脑勺被什么轻轻敲了一下,也跟着说了起来:“她做好的狐狸饭团,有一个耳朵歪了,那个被我吃了。” “我吃掉的那个嘴角歪了,你还说那个狐狸像我。”宫治说着说着不由得吐槽。 “本来就是。”宫侑认为他并没有说错,“那个狐狸就像你打鬼主意的时候。” “明明是你。”宫治反驳。 “是你!”宫侑觉得宫治需要有点自知之明。 就这样,两人为着梦里面的情况吵起架来。等到他们意识到自己吵的内容和梦里面没有什么区别后,又沉默了。 “后来呢?”宫侑问。 宫治拿起水拧开喝了一口又拧好,握在手里:“后来……后来我们又看了会电视,理奈问‘叔叔阿姨会不会回来?’” “我说——”宫侑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虚飘,“爸爸妈妈去看爷爷奶奶了。你说,不用担心,有一整晚的时间。” 即使已经距离梦醒有段时间,可在回忆的时候,仍然像刚发生不久的事。 “没错,我说‘所以有一整晚的时间,不用担心’。”宫治也声音发飘地说出相同的话。 一整晚的时间,意味着什么,梦里面的他们体验过了,醒来的他们信息素的变化也在说明着相同的道理。 “再然后,你提出新的建议‘下次在阳台露营怎么样’?”宫治想到醒来前的情景,勾了勾唇,“客厅露营刚结束,就想阳台露营,也就只有你了。” “你不是也没有反对吗?”宫侑不服气,但在片刻后,他目光灼灼地询问宫治,“我真的提了阳台露营?” 宫治没有回答,宫侑也没有追问。着实,他们两个都知道,事情的确如此。 “所以,梦里的她叫什么名字?”宫侑问宫治。 宫治重新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拧紧放回桌面,才开口:“四条理奈,你叫她理酱,我叫她理奈。” “我不认识。”宫侑如实说。 “我也不认识。”宫治同样说。 但梦里的他们的确是那样称呼她,他叫理酱叫的那么顺口,治叫理奈也叫的那么顺口,仿佛事情本该如此。 仿佛他本该就认识那样的一个人,仿佛治也该认识那样的一个人。 可事实上,他们就不认识那样的人,稻荷崎也没有那样的人。 他使劲揉了揉头发,金色的头发被他揉的一团乱。 “这到底怎么回事!” 言语间充满了烦躁,只想骂人。 宫治没有接茬,他走到床边拿起手机搜索,结果和醒来之后搜索的情况没有任何的区别,搜不到任何的信息。 宫侑凑过去看向他的屏幕,更想骂人了。 没有任何的信息,是在说那个人不存在?可如果不存在,他的信息素变化是怎么回事?治的信息素变化又是怎么回事? 2、第 2 章 “别想了,明天还要早起。”宫治掀开被子,重新躺在床上。 “你能睡着?”宫侑瞪大眼睛,怀疑宫治是不是太冷静了点。 “睡不着也要睡,除非你想要迟到,被北前辈提醒。”宫治闭上眼睛,似乎这样就能够睡着。 宫侑顺着他的话想了下可能会发生的场景,连忙摇摇头,也决定回到自己的上铺。 谁知,就在他抓着扶梯要上去时,宫治又开口了:“上去的时候,把灯关了。” “就不能你关吗?!”宫侑闻言扭头看向下铺的他。 “你开的灯,自然由你关。再说,我现在已经睡着了。”宫治翻了个身,将后背朝向他。 宫侑无语:“睡着?那跟我说话的人是谁?” 吐槽归吐槽,宫侑也确实松开扶梯,走到卧室门口开关处伸手按下。瞬间,卧室恢复最初的状态。 宫侑也就趁着这机会返回上铺,但他还是睡不着。 卧室里混合在一起的气味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他,他和治的信息素发生了变化。 他翻了个身,学着治闭上眼睛。不行!梦里的情景又出来了。 于是,他趴在床边,头朝下探去:“治。” 宫治没有出声。 “阿治!”宫侑的声音再度出现。 宫治有些烦,从头朝墙壁的方向换成面朝桌子的方向:“怎么了?” “睡不着。”宫侑下巴垫在胳膊上,语气幽幽,“我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状况。” 他调整了姿势,躺回枕头上,将双手枕在脑袋后面,望着天花板:“平时,我在课堂上想睡就睡,今天居然失眠了。” “……谁说不是呢。”宫治也将手枕在脑后,但空着的那只手正在滑动着手机屏幕。 宫侑透过床的缝隙注意到光亮,忍不住问道:“治,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仍然毫无所获的宫治将手机扔在一旁。 “我才不信!”宫侑拆穿他的谎言,“你肯定是找理酱的信息,没找到!” “理酱……”宫治复述他的称呼,伸手抓住上铺的护栏,直接站起,双臂搭在上面,盯着他问道,“阿侑,你不觉得这个称呼太熟稔,太亲密了吗?” “知道,但我又能怎样?”宫侑也坐起来,在黑暗中与他对视,“只要闭住眼睛,她就冒出来。好像我不那么称呼,就对不起自己。这种感觉,你能懂吗?放在以前,哪里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别说梦里的人名,就是学校班级里的人,我都不记得他们叫什么。” 听着双胞胎兄弟的话,宫治沉默了。因为他也是这样的感觉,可实际上,在今天之前,他和阿侑都不认识那个人。 “明天的时候,你准备怎么办?”最后,他问出另一个实际的问题。 虽然今天已经是“明天”,但用那样的说法,似乎就能够自己留一点空间思考和缓解。 “什么怎么办?”宫侑被他转移的话题打了个措手不及,眼神有点迷茫。 “信息素。”宫治提醒,“你现在的气味就像是爆炸了一样,整个行走的柑橘。” “你不也是,和行走的薄荷精没啥区别。”宫侑也不相让,反唇相讥,“任谁闻见,都会觉得你易感期到了。” “一样。”宫治的语气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只是比起这个,更严重的是信息素底层掺杂的味道,嗅觉灵敏的人肯定能闻到。不对,就算不是嗅觉灵敏的人也能闻到。更何况爸爸妈妈,我们昨天回来还都挺正常,一夜过去就变了,不会问才怪。” “爸爸妈妈……吃早餐的时候绝对会问我们半夜去哪里了?但我们都清楚,除了卧室,哪里都没有去。”宫侑开口,说着会让其他人听了觉得荒唐的事实,“所以,我们要告诉爸爸妈妈吗?” “这不是告诉不告诉的事,是没有办法躲过去的事。”宫治将潜藏的隐患指出来,“毕竟,我们信息素的变化瞒不过人,就算吃早餐的时候不告诉爸爸妈妈,学校保健室的邮件也会抄送给他们,那时候,他们还是会知道。” “保健室的邮件!我给忘记了。”宫侑忍不住拍了下额头,把不知道何时踢到床脚的手机拿过来,边查找边询问宫治,“你看看你手机上有没有什么新信息。” 虽然现在这个时间点还早,才三点多。但他记得,在保健课上还是开学典礼亦或者哪里听过,说是高校保健室有义务监测学生的信息素波动,并在检测到异常匹配度时发送通知。 所以,它在任何时间都有可能发来邮件。毕竟,ta和别的内容不同,其它的信息可能需要工作人员上班后才能够进行处理,但信息素变化因为有监测系统的存在,很有可能在他们讨论的时候就出现了。 宫侑想到这里,点开手机屏幕,就看见一封通知。 「稻荷崎高校信息素匹配度检测提醒(紧急通知) 姓名:宫侑(2年2组·排球部) 学生番号:2011-0*** 检测日期:2012年5月28日 匹配对象:—— 匹配度:98.68% 特记事项:系统检测到您的信息素水平在夜间发生显著变化,与某位特定个体的信息素匹配度为98.68%,触发医务系统的高级匹配标记。根据校内abo管理规定,匹配度超过95%属于极高匹配度范畴,建议您在48h内前往保健室进行信息素档案更新及咨询。在此期间如有不适,请立即前往保健室领取抑制剂。请注意:本通知由稻荷崎高校保健室自动发送,仅作为健康管理参考,不构成任何强制义务。 备注:根据厚生劳动省2011年修订的《信息素配对社会福祉保障法》第二章第五节,匹配度超过95%的双方享有优先结合权,并受法律保护。 匹配度测定基于双方信息素特征码比对,数据来源为厚生劳动省第二性别管理中心。匹配度超过95%即为『极高匹配』,超过98%属于『生理性最优匹配』范畴。」 宫侑眨了眨眼睛,盯着屏幕上的数字良久。98.68%?开玩笑吧?保健室真的没有发错信息吗?学校的机器真的没有发生故障吗? 就算他再不懂,也清楚信息素匹配度超过95%已经极其罕见,超过98%的在全日本更是找不出来几对。 如今,他做了一个梦,检测仪器就告诉他,他和某个人的匹配度在98%以上。 其实,他现在就是在做梦吧?! 虽然,这个梦里面的数字让他很高兴。作为全国高校no.1的二传手,除了匹配度近达100%的伴侣,谁又能配得上他呢? 尽管,目前为止他没有想过任何找匹配者的想法,可98%以上还是会让人在梦里面笑醒的。但醒来后,他也不会产生太多的挂念,毕竟,那都是梦里的事情。 现在的他,未来的他,都是排球最重要。比起匹配度,近在眼前的ih预选赛、ih、春高预选赛、春高才是值得他上心的。 想到这里,他把手机扣在床上,意图清空大脑,这世界哪里有那么多离谱的事?只是做了个与以往不同的梦,醒来后梦里的内容清晰无比也就算了,结果又来说梦里的人与他匹配度98%以上,诈骗都不会这样! 可没有一会儿,他又忍不住拿起手机,用手指滑动屏幕。对着上面的通知看了一遍又一遍,匹配度那一栏的数值一直维持在98.68%,没有丝毫的变化。 所以,真的是98.68%??? 宫侑觉得不能这样,他移动身躯,越过上铺护栏将头向下探去:“阿治,你有没有收到?” “收到了。”宫治也在凝视着手机屏幕上面的内容。 宫侑能够看见他也像刚才的自己那样点击屏幕,似乎是在确认什么。 这个动作令宫侑明白,他的匹配度大概和自己一样离谱。但具体有多少离谱,还是需要确认。 于是,他开口问道:“多少?” 宫治将拿着手机的那只手伸到他的眼前,屏幕上的内容和他的差不多,而匹配度那一栏则是备注着:98.65%。 「稻荷崎高校信息素匹配度检测提醒(紧急通知) 姓名:宫治(2年1组·排球部) 学生番号:2011-0*** 检测日期:2012年5月28日 匹配对象:—— 匹配度:98.65% 特记事项:系统检测到您的信息素水平在夜间发生显著变化,与某位特定个体的信息素匹配度为98.65%,触发医务系统的高级匹配标记。根据校内abo管理规定,匹配度超过95%属于极高匹配度范畴,建议您在48h内前往保健室进行信息素档案更新及咨询。在此期间如有不适,请立即前往保健室领取抑制剂。请注意:本通知由稻荷崎高校保健室自动发送,仅作为健康管理参考,不构成任何强制义务。 备注:根据厚生劳动省2011年修订的《信息素配对社会福祉保障法》第二章第五节,匹配度超过95%的双方享有优先结合权,并受法律保护。 匹配度测定基于双方信息素特征码比对,数据来源为厚生劳动省第二性别管理中心。匹配度超过95%即为『极高匹配』,超过98%属于『生理性最优匹配』范畴。」 宫侑也将自己的手机屏幕朝向他:“我的比你多0.03%。” 只是话一出口,宫侑又有点不自在。哪怕这是事实,但由他来说,就像是在故意比较什么。 果不其然,宫治眉眼冷淡的注视他:“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宫侑的手指按着手机屏幕,“就是觉得挺离谱,我们双胞胎,一起做梦,一起收到学校通知,现在就连匹配度都一样。” “你也说了我们双胞胎,但这里面还是有点不一样,匹配度你比我高了0.03%。”宫治指出他画里面的漏洞。 “也就高了0.03。”宫侑想要快点度过这个话题。 可宫治好像不那么想,他微扯嘴角,语气平淡的说:“0.03也是高。” “这种时候……你都要跟我争??”宫侑忍不住提高声音,“不就是0.03吗?又没有多大的区别。” “是你先说的。”宫治抬出罪魁祸首,让宫侑不要胡搅蛮缠,“你在看了我的手机后,说‘我的比你多0.03%’。” “那是我说错了!口误,你懂吗?口误!”宫侑寻找着理由,企图说服宫治,“不管谁看到那个数值,都会脱口而出吧!” “换作正常人,只会说我的数值是98.68%。”宫治收回手机,再度躺好,“而不是像你那样,说‘我的比你高0.03%’。” 宫侑闻言,脾气也上来了:“你敢发誓,如果是你比我多0.03%,你不会那么说?!” “我也没说自己不会。”宫治的回答没有半点犹豫。 毕竟,0.03%又不是0。在比赛中,0.03%的概率也能决定一颗球的走向,一场比赛的胜负。 只不过,现在那0.03%的概率是放在信息素匹配度上面。可即使如此,它也不是没有任何意义。 哪怕,在《alpha-omega公共健康法案》的条例中早已标明,匹配度超过95%的alpha与omega之间,若已发生标记行为,双方均有权申请伴侣登记。也就是说,只要他和侑愿意,都有权申请。 但即便如此,那微不足道的0.03%差距,也让宫治的心里面有点不服输。当然,他不是想要在这方面比较,毕竟,信息素匹配度达到98%以上,后面的小数点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可两个数值比对在一起,还是会让人觉得刺眼。 宫侑没有注意他的思绪,这会儿的他在得到宫治的答案后宛如有了尚方宝剑,气焰顿时嚣张起来:“你看!你也说如果自己比我高,也会那样。所以,凭什么声讨我!我只不过是口误,口误!” “口误也好,故意也罢。你想好明天怎么办了吗?”宫治直接将话题引导到他们两个人需要面对的事情上面。 瞬间,宫侑的心情又跌落回来。他怒瞪着下铺的宫治:“你就不能等这个话题结束了,再提其它的吗?!懂不懂气氛啊!” “匹配度又不会消失,但是明天被爸爸妈妈问起来,你答的不好,就有事了。”宫治没有管他起伏的心情,陈述着即将到来的问题。 宫侑闻言,语气也变得百无聊赖:“实话实说呗,还能怎么说?这种事根本就骗不过去!” “不过,治,我们的信息素匹配度真的那么高吗?”宫侑的声音在说起这句话的时候,有些迷茫,还有些复杂。 宫治低头看着手机,手指仍然滑动着屏幕:“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只是觉得不可思议。”宫侑翻了个身,背朝墙壁,将手垫在脑后。 宫治冷淡的声音从下铺传上来:“从小到大,我们遇到的不可思议事件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件。” “你就不觉得不正常吗?”宫侑探头。 “我们什么时候正常过?”宫治轻描淡写的提出一个哲学问题。 然后,他说出一件件宫侑可能都忘记的事:“小学一年级的时候,你尿床推卸给不认识的大叔。四年级的时候,我们在排球教室遇到阿兰,然后你觉得他名字很酷,就想改名字。国一时,你觉得牛岛的左撇子很帅也想练,你就没有想过自己不是左撇子吗?除了这些,还有其它的,需要我继续说吗?” 宫侑没想到宫治会将小时候的事情翻出来,他大声表示抗议:“你怎么说的都是我的事情?你自己的呢?!而且,你不也觉得阿兰的名字很酷吗?想练牛岛的左撇子,又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问题,就是想说了而已。”宫治丝毫不理会这句话会给宫侑带来多大的打击。 “你!!!”宫侑有点气炸,他直接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不想继续搭理下铺的双胞胎兄弟。 宫治也不在意,他将手机屏幕熄灭,也双手垫在脑后,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这样,卧室安静下来,空气里只剩下两人散发出来的信息素,以及它们混合在一起产生的气味。 有些刺鼻,又有些扰人心乱。 “治,睡了吗?”宫侑的声音再度从上铺传来。 “没有。”宫治翻了个身,声音懒散又有点冷淡。 宫侑接着说道:“你说她的信息素是什么样的?” 宫治知道他指的是谁,给出一个不需要多想的答案:“雪。” “你怎么知道的?”宫侑询问,虽然他自己也清楚实际原因。 “这个问题不用问我。”宫治将话题抛了回去。 宫侑听着他的话叹了口气:“也是。” 不论是他们的身上,还是卧室里,都有一丝雪的气息。 3、第 3 章 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就像冬天里的初雪,没有任何杂质。 “我们就要这么躺着到天亮吗?”宫侑又开口。 “要不然你想干什么?”宫治轻嗤,“去找她的信息?还是做别的?” “侑,我可不记得你这么容易受影响。”他不给双胞胎兄弟接话的机会,继续说着。 “你不也是?从醒来到现在,查了多少遍,有查到任何信息了吗?”宫侑也不留情面,指出他做过的事。 宫治坦然接受他的质问:“我没说自己不是。” “所以,你查到信息了吗?”宫侑再次问道,同时操作着自己的手机。 “没有。”宫治紧握手机,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确认结果就是如此。 “我也没有。”宫侑给出相同的答案。 他转身侧躺,将跑到腰间的被子拉到胸前,双眼盯着虚空说:“这不对,怎么可能会搜不到任何的信息呢?” “没有哪里不对,也许是她的身份,也许是别的,不是所有人都会喜欢暴露在网络上。”宫治说着连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但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来形容。 他将收到不久的保健室通知用来当作证据:“就像信息素匹配通知,匹配对象那一栏没有名字。” “这也是个问题。”宫侑立刻抓住这件事,和宫治讨论起来,“怎么可能没有名字?我们的梦里,她的名字清清楚楚。总不可能,收到的通知那里,匹配对象不是她吧?!” “不会。”宫治立即否定,“除了她就没有别的人。毕竟,我们梦醒,通知就到了。再说,我们昨天晚上到现在哪里都没有去。”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宫侑对着手机又翻了几遍,仍然毫无所获。最后,实在烦躁不已,他将手机扔在床铺上,“她总不能不存在吧?!” “你想她存在,还是不想她存在?”宫治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抛出一个有些尖锐的话题。 “我不知道。”宫侑是真的不知道,他不想有能影响自己打排球的人,不是说梦里的四条理奈有影响他,而是他知道信息素高匹配度在现实意味着什么。 易感期,信息素的控制,还有对彼此信息素的依赖程度…… 就像现在,他的信息素仍然从腺体散发出来,和空气里的那丝雪意缠绕在一起,以此来确认她的存在。 他收回思绪,根据收到的通知说出自己的看法:“学校发的通知,不可能有假。而且,能有98%以上的匹配度,她也不可能不存在。” “你说的对,厚生劳动省的系统库既然能匹配成功,那么就说明她在某个地方生活着,只不过我们找不到而已。”宫治抿了抿唇,补充道,“所以,不代表她不存在。” 宫侑听出他的潜台词,一时之间有些好奇,趴在床上探头问:“阿治,你想见她吗?” “……我不知道。”宫治沉默片刻,说出与宫侑不久前另一个问题的相同答案,“梦里的我对她很熟悉,可是梦外的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她,也没有见过她。若不是梦见,我醒来还记得,我一定会像以前那样抛之脑后。” “……我也是。”宫侑附和,忍不住开起玩笑,“如果昨天有人说我们半夜不睡觉,聊着一个不知道在哪里上学,叫什么名字,多少岁,长什么样的女生,绝对会骂他有毛病。” “侑,你错了。”宫治开口纠正他,“我们不是不知道她的名字,也不是不知道她的年龄,更不是不知道她的相貌。” 宫侑闻言眨了眨眼睛:“你是说梦里的信息吗?” “嗯。”宫治轻点头,“做梦都能够产生真实的标记,甚至匹配度还达到98%以上,那么梦里面知道的信息就不会是假的。” “你相信自己说的话吗?”宫侑也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有些事情不代表知道就没有任何问题。 宫治没有回答,但他说出的话代表了他的态度:“要不然你还有什么好的见解?” “可你不觉得梦里的理酱太漂亮了吗?”宫侑在床上翻来覆去,忍不住提起四条理奈的相貌。 “当然,如果只是做个梦,我肯定希望梦里的女朋友长得漂亮。但她要是真的在现实里存在,岂不是太完美了?”宫侑扳着指头数起来,“长得既漂亮,身材又好,成绩也不错,还会打网球,画漫画,而我们两个,排球笨蛋,她喜欢我们什么?长得帅?她看起来也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而且,我们的成绩也不好,性格也不行,只有排球拿得出手。”越说宫侑越不理解。 “那是你。”宫治打断他的话,“我的性格比你好,饭团做的比你好吃。” “哈?”宫侑没有想到宫治居然在这里等着自己,“你在说什么啊?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你吗?就算你饭团做的比我好,可不代表你的性格就比我好!” “阿侑,你承认了。”宫治捕捉到他话里的内容,嘴角上扬。 宫侑被他突如其来的态度搞得莫名其妙:“我承认什么了?别转移话题!” “你说我做的饭团比你好。”宫治将他之前的话复述出来,“这不是承认,那什么算承认。” 宫侑不由得深呼吸口气,怒瞪他:“我们现在说的不是饭团,是理酱的事!” “我知道,但这个也很重要。”宫治不觉得他的行为有什么问题。 宫侑被他的话噎了一下:“……所以说,你的性格真的不怎么样。” 宫治也不在意的回复他:“彼此彼此。” 宫侑看他这样,也不想继续跟他说话了。但他的念头并没有持续太久,几分钟后,他重新提起了不久前的话题:“治,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这种事你要我怎么回答你?我又不是理奈,我怎么知道她喜欢我们什么?”宫治有点无语,在床上调整成侧躺的姿势,才又接着说,“你要是实在想知道,可以在梦里问她,说不准就知道答案了。” “我又不能控制梦,说不准今晚过后,再也梦不见了。”宫侑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情绪里有几分他没有注意到的在意。 “你不是说只要闭住眼睛就能看见她吗?”宫治拿出他之前的话来堵他,“既然如此,又怎么会梦不见呢?” “阿治,你真好,这种时候都来安慰我。”宫侑不由得露出笑容。 “肉麻死了,大半夜的,就不能说点别的吗?”宫治翻了个白眼,“而且,那话也是你自己说的,我只不过是复述而已。” “就算是这样,也代表阿治把我说的每句话都记在了心里。”宫侑眨巴着眼睛。 宫治有点受不了,直接下床站在宫侑的面前,平视他:“你要是想继续恶心我,就别怪我明天在训练时扣死你。” 宫侑才不怕,反而单手撑着下巴说道:“你要加练,也要看我愿不愿意配合你。别到时候没有成功实现自己的目标,还一颗球都没有过网,那我可真要嘲笑你了。” “你是想打架吗?”宫治在这种事情上丝毫不相让,他眯起眼睛看着开始犯贱的双胞胎兄弟,勾起一抹笑容。 然而,宫侑半点都不想在这时候打架。他直接拒绝了宫治的提议,并且说出一句他都没有注意的话:“阿治,其实你也想要再次梦见理酱吧!” 宫治愣了一下,看向同样愣住的宫侑,又很快的恢复自然:“这种事情不是我能控制的。” 宫侑闻言也恢复自然,笑道:“我们不愧是双胞胎,连这点都能同步。” “我们本来就是双胞胎。”宫治也重新躺回床上。 “阿治,你说,明天我们怎么办?信息素的变化,标记了理酱的事,肯定全校都会知道。”宫侑的语气有些微妙。 “他们不会知道理奈的名字,只有我们知道。”宫治抬起手,注视着掌心。尽管黑暗中看不到,但他的大脑还记得梦里的行为和触感。 “因为只有我们梦见了理酱。”宫侑看不见他的动作,但作为双胞胎,他也想着同样的事。 “不过,他们会闻见我们信息素里面多出来的东西一样。”这是无法改变的状况,宫侑的脑海自动浮现出相关的画面。 宫治也想到了,他没有翻身,继续平躺着:“你害怕吗?” “那是什么?难道我们标记同一个人,还能让我们不能再打排球吗?再说,我们标记的人又不是他们。”宫侑觉得这种事情跟其他人无关,更重要的是,是他想这样的吗? 梦来了,谁都躲不过。他就不信那些人晚上睡觉不做梦。只不过,他和治梦里面的事情成真了而已。 “是啊,我们标记的又不是他们。但他们肯定会说些夸张、不好听的话。”宫治能想象得到那些闲话都会是什么内容。 对此,宫侑不感冒:“他们要说,就让他们说去。他们平时说的还少了吗?现在,充其量再多点,有本事他们自己做梦去。” “所以,你这是接受和我标记同一个人的事情了吗?”宫治在他的话音落下没有多久,冷不丁的问。 宫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头顶碰到天花板。他伸手揉了揉脑袋,弯腰向下探去:“你问我能不能接受,那你自己能不能接受?!” “这不是能不能接受的问题,是事实已经成这样了。”宫治抬头,面色冷静地看向他。 “那你还问我什么?难道还能够洗去标记吗?就算没有常识,洗标记的后果,你不会不知道。”宫侑好不容易忘记这件事,又被宫治提出来,有点心烦。 宫治闻言,眼神变得锐利:“阿侑,你这是默认洗标记的人是我吗?” “不是你提的问题吗?”宫侑没有回答,但宫治觉得自己已经知道答案。 他开口表示:“我没有说要洗标记,你也说了,洗标记对腺体的危害。只是,阿侑,你真的能忍受吗?” “如果你能忍受,那我也能忍受。”宫侑收回身体,再度躺好,双手垫在脑后,“毕竟,比起我来,你想的更多。”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向下问道:“几点了?” “你自己看手机。”话是这么说,但宫治还是将时间告诉他,“三点四十七。” “居然快四点了啊!”宫侑忍不住感叹,“我们醒来的时候是几点?” “两点多。”宫治回想了下当时的时间。 宫侑顿时睁大眼睛:“那岂不是说我们聊了一个多小时?!” “嗯。”宫治点头,声音有点低。 宫侑注意到其中的变化,不由得问道:“阿治,你要睡了吗?” “嗯,现在睡,还能睡两个小时,这样至少晨训时不会犯困。”宫治给出非常实际的理由。 “那你能睡着吗?”宫侑翻了个身。 “睡不着也要睡,你不是还要梦见理奈吗?”宫治也翻了身,面朝墙壁。 “你也想梦见理酱吧。”宫侑的声音也有点低。 “……嗯。”几分钟后,宫治的声音传来。 “我们是不是没救了?”宫侑都觉得这事情有点好笑,只是第一次梦见那个人,就想要继续梦见她。 把这话说出去,都会被人说离谱。甚至,不用别人说离谱,他自己也知道很离谱。 宫治闻言,闭着眼睛回答:“大概吧。但这不是你的问题,也不是我的问题,是梦的问题。” “梦的问题啊……”宫侑拉长声调,“确实,梦的问题。梦让我们梦见了她,醒来后忘记不了她……你说,阿治,我们梦见她的时候,她有没有梦见我们?” “梦见了吧?要不然怎么会有匹配度的存在呢?”宫治的语气有些犹豫,但很快的变成肯定。 “所以,理酱会梦见我们两个人那样对待她吗?”宫侑再度翻了个身,“她会不会觉得我们很可恶?” “阿侑,你什么时候在意起这个了?”宫治有些意外。 宫侑知道他在意外什么,毕竟,以前他是不会在意任何一个女生的,现在竟然担心起来梦里的理奈会不会害怕,诱因只是一个梦而已。 但也是那个梦,它太真了,真到他以为那就是真的,也让他说话的语气变得很轻:“大概是从梦见她开始吧,你也知道,不是吗?” “嗯。”宫治点头。 半晌后,宫侑的声音再次出现:“阿治,你说,明天早上起来,会不会突然发现我们现在正讨论的内容、信息素变化、匹配度其实都只是一场梦?” “不会。”宫治斩钉截铁的说道,“如果只有你一个人,那的确可能会是一场梦。但是,我也在那个梦里,我的信息素也发生了变化,我也收到了学校保健室的通知。所以,睡吧,其它的事情,等明天醒来再说。” “……嗯。”良久,宫侑的声音传来。 4、第 4 章 话虽如此,但宫治心里也有点拿不准。只不过,他没有表现在明面上。 在感受到宫侑将他的话听进去以后,他又补充了一句:“就算是真的做梦,你以后就不打球了吗?” “你说的对!”宫侑打起精神,“ih预选赛在即,什么都不能影响到我,影响到队伍夺冠。我还是宫侑,稻荷崎二传手,全国高中no.1二传手。” “所以,睡吧,明天早点起来训练。”宫治调整了个姿势,让自己睡的更舒服点,“我也要睡了。” 渐渐的,卧室安静下来。 但无论是宫侑还是宫治,都清楚地知道,双胞胎兄弟没有睡着。 以往很容易的一件事现在变得困难无比,宫侑说不清楚他究竟是想要睡着还是醒着。宫治也说不清楚他到底在意什么,只是一场梦而已。 两人辗转反侧,都没有说话,仿佛只要开口就会打破什么。 于是,他们默契的没有出声,仅为了不让这有些宁静的氛围受到破坏。宫侑开始在脑海里数排球,宫治则是在心里数饭团。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们的呼吸频率变慢,最后陷入睡眠。 同一时间,另一个世界,神户市,宫家一户建二楼,宫侑宫治卧室,上下铺。 这里没有alpha,没有beta,没有omega,没有易感期,没有抑制剂,没有匹配度,有的只是普普通通的梦见一个人。 宫侑猛地坐起来,头顶撞到天花板,眼睛里有着还未褪去的餍足,困惑以及潜藏在深处的不甘心。 下铺的宫治听到声音,将紧握在掌心里的手机放在枕头右侧,头也没抬的问道:“做噩梦了?” “不是。”宫侑的表情还有些恍惚,似乎还沉浸在梦中的世界,他试图给双胞胎兄弟形容那种感觉,“比噩梦还可怕……不对,不能说是噩梦。” “既不是噩梦,又比噩梦可怕,那是什么梦?”宫治忍不住吐槽,翻了个身继续问,“总不能是梦见鬼了吧?” “不是!”宫侑下意识地否定,旋即,他注意到双胞胎兄弟的声音过于冷静,不由得身体前倾,弯腰头朝下探去,“阿治,你什么时候醒来的?” “你先说做了什么梦?”宫治没有回答他,追击着刚才的问题。 这样的态度让宫侑觉得异常,他不由得想起梦中的情景,眼神逐渐变得锐利:“阿治,你也梦见了?” 虽然是疑问句,但宫侑的语气十分笃定。也只有如此,才能解释清楚宫治为何是那样的态度。 然而,宫治像是不理解他的话语一样,语气充满疑惑:“梦见什么?如果你是指排球,那我确实和你一样。” “撒谎。”宫侑直接拆穿他,“如果是别的人或许会相信你的话,但我是你的双胞胎兄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吃饭,一起生活在同一个空间,一起打架,一起上学,一起打球,一起用灵魂出窍时间差玩弄对手。你想什么,我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你也梦见了吧。” “阿侑,你为什么想要知道?知道这个答案对你有什么意义?又有什么好处?”宫治将被子扯到腰间,翻身面朝外,看向不远处桌子上摆放的闹钟,又收回视线,神色冷淡地说道。 “我只是想要知道你和我是不是一样。”宫侑伸手抓了把头发,寻找着理由。 “这话你相信吗?”宫治忍不住笑了一下,“就像你了解我一样,我也了解你。你只是想要通过我的答案证明我们做的不是同一个梦,这样你就可以当做那只是你的一场梦。” “所以,你梦见了。”宫侑得出心中早已有的结论。 “梦见了。”宫治也没有继续反驳、忽视。 “一个女的。”宫侑的心情没有因为宫治的答案变得平静,反而更加复杂。 宫治的心情也很复杂,不知道要如何形容:“嗯,一个女的。” “我不认识。”宫侑回忆着梦中的景象,摇头说道。 宫治也给出相同的答案:“我也不认识。” “我没有在学校见过。”宫侑再度说明。 宫治同样点头:“我也没有在学校见过。” “你知道学校都有哪些女生吗?就说没有见过。”宫侑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来了情绪,质问宫治。 “不知道。”宫治摇头,也抬头看向他,“难道你知道?” “我当然不知道!”宫侑说的理直气壮,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我又不关注那些,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做几组练习。而且,她们也都很吵。看个比赛都不能安静点,简直影响我打球。也幸好,我们训练的时候,外面的人都不能进来。” “所以,你没有女朋友是有道理的。”宫治勾唇说道。 “彼此彼此。”宫侑也勾唇,“要女朋友有什么用?又不能提升打球能力,也不能让我提高得分率,更不会让我赢得比赛,反而还浪费我时间和精力。” “但如果那个人是理奈呢?”宫治突然问道。 “谁?”宫侑被他冷不丁的问题吓了一跳,有些没反应过来。 “理奈。”宫治重复了下名字。 “理奈是谁?”宫侑还沉浸在刚才的对话中,没有意识到宫治提到的名字是梦中的那个人。 “四条理奈。”宫治吐出自从清醒后一直萦绕在脑海里的名字,“你在梦里称呼她‘理酱’。” “理酱?”宫侑舌尖抵着下颚,翻身踩着扶梯向下跳去,然后坐在宫治的床铺上,提出一个问题,“你在梦里叫她什么?” “理奈。”宫治神色微妙。 宫侑的神色也有些微妙,抬头深呼吸了一口气:“我们真的梦见了同一个人。” “也许只是重名。”宫治坐起来,任由被子滑落在腰间。 宫侑看他的表情,不由嗤笑出声:“你相信吗?” “那你想要我说什么?”宫治伸手将他往扶梯的方向推去,下床开灯,走到桌前拿起杯子开门。 宫侑注意到他的动作,也站起来,走到门口:“去哪里?” “倒水。”宫治拿着杯子向外走去,没有管宫侑的表情,直接从他的眼前消失。 宫侑见状,也拿起杯子追上去。 “小声点。”宫治瞥了他一眼,“爸爸妈妈还在睡觉,你要是不想让他们醒来问我们为什么半夜不睡觉,就尽管说。” “是你先开始的。”宫侑努力压低声音,但说话声音还是和平时没有什么差别,“明明卧室里有水,你还要去厨房。” “卧室里的水是昨天的,我不想等早上训练的时候受到影响。”宫治说明其中的原因。 宫侑却不相信,他实在太清楚自己双胞胎兄弟说谎时的语调,所以,他丝毫没有顾忌的拆穿他:“你是不想跟我说话才舍近取远吧!” “看来你下周的国语小测成绩能好点了。”宫治站在橱台前,将水倒进杯子里。 宫侑伸手也将自己的水杯放过去:“也帮我倒一杯。” “你是真的不客气。”宫治一边吐槽,一边给他倒了一杯。 宫侑闻言,单手倚靠在橱台,另一只手端起杯子仰头喝了一口水:“跟双胞胎兄弟客气什么?你平时对我也没客气。” “不过,说真的,你梦里的那个人真的叫四条理奈?和我梦里的一样?”宫侑将剩下的水喝完,示意宫治再给自己倒一杯。 “你不是已经问过了吗?”宫治冷淡地从他身边走过,并拒绝他的要求,“想喝自己倒去,不想动就回卧室喝昨天的水。” “顺手的事而已。”宫侑撇了撇嘴,但也没有再要求宫治动手,直接走到冰箱前,打开它拿了瓶水。 “你这是想明天肚子疼吧。”宫治像看白痴一样瞥了他一眼,同样从冰箱里面拿了瓶水,拧开盖子喝了起来。 “你还说我,你不也是?”宫侑也拧开盖子喝了几口,“一边警告我肚子疼,一边学我,假正经。” “我又没说自己是正经人,”宫治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将喝完的饮料瓶子拿在水管简单冲洗,然后拧下瓶盖、撕掉瓶身标签,将瓶身压扁,分别放在不同的垃圾袋里。然后转身对着仍然在喝饮料的宫侑说道,“上去吧。” “等我喝完。”宫侑将残余的饮料喝完,也按照宫治刚才的步骤洗干净瓶子,撕掉瓶身标签,拧下瓶盖。然而,就在进行最后一步的时候,瓶子不小心从他的脚底飞到宫治的脑门上。 被无辜牵连的宫治眯起眼睛,拽住他的衣领:“阿侑,你心里不爽别撒气在我身上。” “那又不是我能控制的,谁叫你站在那里。”宫侑把他的手从自己衣领上扯下,走到旁边捡起踩扁的瓶子扔进垃圾袋,一边系它一边说,“刚才你也提了,爸爸妈妈在睡觉,要是让他们听见我们半夜在厨房打架,谁也不好过。” 随后,他站起来拍拍膝盖,面色平静地看着他,继续之前的话题:“而且,你说的也不对。我怎么不爽了?又怎么拿你撒气?” “你嫌和我做同一个梦不爽,嫌我们梦里的那个人相同,甚至嫌——你做那种事情的时候我也在旁边。”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宫治故意拉长声调。 宫侑不否认,他重新倚靠在橱台上,双手抱臂:“我当然不爽,难道你就爽吗?你说我嫌你在,你不也嫌我在吗?别的梦我们可以共享,但那种梦……别说你甘心。虽然只是梦里的人,可我也没有跟双胞胎兄弟分享的爱好。” “你说的对,我也没有。”宫治从他身边经过,拿起重新倒进去水的杯子,朝二楼的方向走去。 宫侑也将杯子接满,跨步走在他的身边并排同行。 就这样,两人从楼梯口返回到二楼卧室没有说一句话。对于这样的气氛,宫侑有点不习惯,他扭头看向已经坐在床边的宫治,忍不住皱起眉头:“你就没有别的话了?” “你要我说什么?”宫治摩挲着手里的杯子,面色平静的和宫侑对视。 “你不是说了吗?没有和我共享那种事的爱好,现在又让我说,侑,你到底想要从我这里听到什么?”宫治捏了捏眉头,神色有点不耐烦。 宫侑闻言,也转身坐在他身边的床铺上:“可以说别的,梦里那么多的事情,又不是非要说那个。” “你以为这样,就能够忽略吗?”宫治侧头看向他的眼睛。 “你在意!”宫侑指出他心里面的感觉。 “难道你不在意?”宫治将梦里面做过的事情拿出来,“我们两个人,同时对一个女生……就算是梦里,也荒唐吧!甚至,那个女生,在梦里,还是你的女朋友。你要让我怎么不在意?!在今天前,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发生这样的情况,结果梦里面,我们做了。你默许的,我主动了,宫侑,你知道吗?我醒来后的那一刻在想什么?” “想什么?”宫侑就像是在问一个明知道答案的问题。 宫治也知道,他深呼吸了口气,平复心情,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想,我们两个真是混蛋。” 房间随着宫治的话音落下安静了片刻,宫侑开口:“我知道,我们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好人。” “这已经不是好人和坏人的范畴了,在国中时,你被人背后说闲话,我告诉你,‘阿侑,这样做你会被讨厌的。’你问我‘所以呢?’然后,我跟你说‘我早就下定决心,成为跟你不一样的人了。要善待他人,度过这一生。’”宫治回忆着当年的对话,不由得扯了扯嘴角,“谁知,你在我说完,问我‘你胡说什么呢?’” “所以呢?你想要借此说什么呢?”宫侑抬眼凝视他的双眼,“想要说我们不一样?还是想要说,我们一样?我们本来就是双胞胎,共享一套dna,就算再怎么不一样,底色还是相同的。” “而且,那只是个梦,梦里的事情不应该影响到现实。”宫侑让宫治清醒点,“既然梦里面都做了,就应该放在梦里处理。” “你能做到吗?”宫治反问,然后给出结论,“你做不到,要不然也不会想要说服我。” “那你能做到吗?”宫侑觉得自己问了个白痴问题,“你也做不到,要不然情绪不会那么激动。” “我没有激动。”宫治反驳他的判断,“我只是觉得那个梦不符合我一直坚持的准则。” “别说了,阿治,我们都是一类人。”宫侑抬起双手看了一圈,又放下,漫不经心地说道,“梦只不过是放大了我们恶劣的一面。” 5、第 5 章 宫治顿时沉默了,他看着宫侑的眼睛,良久开口:“你说的对,梦只不过是放大了我们恶劣的一面。但是,这不代表正确。” “什么是正确?什么是错误?”宫侑向后躺去,然后侧身单手撑着右脸问他,“你和我什么时候又在意过这个?再说,那只是梦!” “梦里的事情我们没有办法控制,醒来以后我们还是要上学,要训练,要比赛。”宫侑让宫治别再继续这个问题了,他从宫治的床上坐起,准备回自己的上铺。 宫治看着他连贯的动作,眼神里的笃定无法忽视:“阿侑,你在逃避。” 宫侑闻言停下动作,转身重新坐在他的床上,脸凑到他的面前,不自觉地提高声音:“我逃避?阿治,你在开什么玩笑?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逃避过?我有必要为了不真实的事情逃避吗?别把你的想法强加在我的身上。” “你国小一年级尿床推卸给隔壁大叔,国小二年级梦见走丢了醒来一直抱住我哭,国小三年级喜欢猫咪想要在家里养,结果被妈妈拒绝了,因为那是邻居奶奶家的猫,不能私自抱回家,国小四年级……”宫治一件一件的数着,在他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宫侑打断他,“那都是小时候的事,跟现在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你说你没有逃避过,可实际上呢?你只是忘记了。”宫治的眉眼平淡,表现的像是替双胞胎兄弟着想,“我只不过是将你忘记的那些事帮你记住而已。” “别说的那么好听,你只是想要在某个合适的机会拿出来整我。”宫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怎么有你这种双胞胎兄弟?” 宫治看自己的目的被宫侑拆穿也不羞恼,直接将他的脸推开,双手抱臂倚靠在身后的墙壁上:“没想到你今天的智商上线了,看来那个梦没有让你的脑子丢掉。” 宫侑闻言表示抗议:“萨姆,你要是想打架就直说。” “不打,没劲。”宫治想都没想的拒绝了。 宫侑眨了眨眼睛,再次凑近他,紧盯着他的眼睛:“治,你今天真的有点不正常,那个梦……对你的影响就那么大?” “我都说了,那只是梦。梦里的事情谁都没办法控制,而且,你平时最关心的不就是饭团和排球吗?”宫侑试图安慰他,并用自己的状况来举例,故作轻松地说道,“你看,我也没有把它放在心上,毕竟现实里我没有那样的一个女朋友,你也没有和我分享过,我也没有和你分享过,我们的世界只有排球,女生什么的都很麻烦,学校、班级也没有那样的一个人。” “我知道。”宫治看着宫侑的表情,微扯唇角。 宫侑顿时放心了,也准备重回自己的床铺。 他踩着爬梯向上爬去,背对着宫治嘟囔:“反正就是个梦而已,梦里面的事情做不得准,虽然开始时很生气,但又想想我们双胞胎,从小到大共享过那么多东西,如今不过是又多了一样共享的东西,没必要因为不存在的东西影响感情。” “阿侑,你是不是在想‘只要现实里不发生就行’?”宫治看着他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宫侑的后背僵硬了片刻,又很快恢复自然,转身对他笑道:“这不是很正常的想法吗?难不成阿治你以后想要在这种事情上面和我分享?” “我没那么说,只是根据你的话提取你的想法而已。”宫治将他的反应收入眼中,拍了拍衣服,也抬腿重新躺回床上,“不说了,睡吧。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再不睡晨训的时候,会精力不足。” 宫侑却有点睡不着,已经返回上铺的他,正坐在床中心想着宫治刚才的话。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宫治话里有话。 于是,他越过护栏,再度弯腰头朝下看向对方:“治,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宫治翻了个身,面朝墙,不去看他。 这在宫侑的眼里根本不像是没有意思,他扶住护栏,脚踩在梯子上,直接向下跳去,坐在床尾,伸手抓住宫治的肩膀让他起来:“你给我说清楚点,别以为这样就能躲得过去。” “我不是已经说了吗?”然而,宫治像是长在了床上一样,任由宫侑抓着他的肩膀,就是不起来,“而且,你也说了,那只是梦。” “你别想骗我,绝对有什么事你没说。”宫侑此刻的直觉达到顶峰,不是他不信任宫治,而是平时的宫治有什么东西想要浑水摸鱼过去,就会做出类似的反应。 他开始回忆从醒来以后到刚才与宫治的对话以及对话过程中宫治的表情,想到最后,他可以达到99.99%的概率,宫治绝对有什么在隐瞒他。 于是,他再次摇晃宫治。 被他动作搞得有些心烦的宫治挥手将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没有丝毫犹豫的扯开,然后坐起来,目光灼灼地问他:“阿侑,你真的想要知道吗?即使知道后,你再也睡不着,白天也会想着它,训练的时候可能会失误。” “阿治,你在说什么呢?什么事情能那么严重?”宫侑以为宫治不想告诉他,就拿睡觉、打球的事来吓唬他。 然而,他并不是那么容易被吓唬到的人。宫治越不想说,他就越要听。 宫治自然发现了他眼睛的变化,那是在面对一件事感兴趣的模样。他知道,这个时候可以将事情说出来了,但他还是重新提醒了一遍:“侑,你确定想要知道吗?” 宫侑已经等的有点不耐烦了,他挥手表示:“激将法对我不管用,阿治,你别以为我会中你的激将法!快点说出来,听完我就上去睡觉。我看一下,现在几点?” 说着,他拿起起手机,点开屏幕,只见上面显示四点三十五:“4:35,距离六点半还有差不多两个小时,够我睡个回笼觉。” 宫治见状十分想要吐槽,说不会中激将法,这不明显的激将法吗?不过,既然他想听,那后果他自己承担。 于是,他调整了下坐姿,抿了抿唇开口道:“从厨房上来以后,我说过,在那个梦里面我主动了,你默许的。” 宫侑听着他的话,举手示意暂停:“等等,梦的事情我们不是已经说完了吗?刚才,我们解决了梦里面分享的问题,也说那都是梦里的行为,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就算我们在梦里知道了那个人的名字、年龄、相貌,可那不都是梦里的事吗?说不准是因为我们昨天晚上睡觉前看漫画玩游戏睡前想着,所以大脑根据我们的想法编造了一个,结果没想到梦里的场景变成那样,但那还是梦里的事……现实里,哪有那么漂亮的人?” “侑,你在可惜吗?”宫治注意到他说话的节奏越到后面越快,俨然像有什么东西在他后面追赶着。 那种感觉,宫治能理解,从小到大,宫侑遇到不想去理解、觉得困惑的事时,都会如此。 他也一样,只是有些时候,比起侑抛之脑后,很快恢复状态不同,他更想搞清楚其中的逻辑。即使那样的行为,会浪费一点时间和精力。 所以,在看见宫侑的反应后,宫治看着他等待答案。 如同预料的结果,宫侑立刻否定:“没有!” “真的没有?”宫治不相信。 “真的没有。”宫侑转头不去看他。 “一点都没有?”宫治继续追问。 宫侑有点恼了,怒瞪他:“你烦不烦啊!都说了没有,没有就是没有!我要上去睡觉了!” 说罢,他踩着爬梯上去躺好,直接把被子拉到下巴,面朝墙壁,好像只有这样就可以不去想别的东西。 但是,他心里面清楚,宫治的问题戳中了他的痛处。 梦里面的人那么清晰,他怎么可能不会多想?怎么可能不觉得可惜?梦里的他们关系那么亲密,触感那么真实,以至于他醒来时,都以为自己还在梦里。可梦终究是梦,梦里面的人再怎么真切,也不可能变成现实里的人。 现实里,他是兵库县稻荷崎二年级的宫侑,排球部的二传手,全国高校no.1的二传手,他有他的人生,有他在意的人,有他的排球,他还要为即将到来的ih做准备,为明年的春高做准备。比赛容不得他失误,队伍里缺不了他。若他仅仅为了梦里面的人就影响到自己的排球,影响到队伍里的训练,那还不如早早退部得了。 “都怪你!”宫侑知道此刻的自己是在迁怒宫治,但他还是没有忍住拿起床边的抱枕向下铺扔去,“都结束的话题了,还拿出来说!你是不是存心不让我睡觉?” “是你自己要问的。”宫治将事实摆出来,把宫侑扔在自己身上的抱枕扔回上铺,“我都跟你说了可能会产生的后果,你还是要问,我能怎么办?” “你完全可以不说。”此刻的宫侑俨然忘记了刚才的情况。 宫治却没有忘,他把宫侑的所作所为都列举出来:“我不说,你会蹲在我床边一直等我说,然后晨练状态不好,就会说是我影响的。或者,你抓着我肩膀让我一直说,烦的我也不能睡觉,晨练的时候一起状态不好。还有……” 宫侑听着他的举例,开始好像正常,但越到后面越离谱:“你怎么连我没有做过的事情都要算进去?” “你敢说不会那样?”宫治冷笑出声,“侑,我对你太了解了。” “那你可以编造一个无关的内容。”宫侑被说中,翻了个身头朝下。 “你会相信?”宫治只提出这个问题。 “……不会。”埋在枕头里的宫侑出声。 “所以,你不会,我也不想。这件事上,我们扯平了。”宫治也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而宫侑则是像刚反应过来,趴在护栏上问道:“阿治,你说的不想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宫治右手滑动着手机屏幕,在搜索栏输入“四条理奈”“秀知院”“四条”等字样,都没有搜到任何信息。 宫侑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只在脑海里思考着他的话,良久后,他抿了抿唇低头问:“阿治,你刚才问我觉不觉得可惜的时候,在想什么?” “……”宫治沉默。 宫侑没有催促他,因为他知道宫治不可能不回答。 也确实如此,几分钟后,宫治的声音从下铺传来:“我在想,如果她真的存在就好了。” 这个答案有点出乎宫侑的意料,他张了张嘴,忍不住皱起眉头:“你喜欢她?” “……不知道。”宫治对着手机重新输入其它的信息,诸如理奈的罗马音、片假名、平假名,仍然毫无所获。 最后,他把手机扔在一边,双手垫在脑后,神色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但不讨厌。” “那就是喜欢了!”宫侑立刻下定结论。 随后,他滚回枕头上,双手垫在脑后,想着梦里面的景象,也开口:“我也不讨厌,梦里面的她挺安静,一点都不嫌我们吵,我们捣乱她也不在意,就好像是习惯了那样的生活。” “习惯……”宫治复述,神色未名。 宫侑也意识到自己的用词,抬头望着虚空,有些不可思议:“我竟然用了习惯,在家里面我们有时候打架,妈妈都会说。” “不一样。妈妈是妈妈,她是她。”宫治翻了个身,将左手搭在右臂上继续说,“但你说的对,梦里面她和我们认识的时间不久,没必要做到那个地步。” “她没有觉得不耐烦,甚至她觉得我们吵架都觉得有意思,我们也乐意在她面前吵架,这不对。”宫侑也翻了个身,将右手搭在左臂上,“我们该觉得不耐烦的,吵架有什么好看的,打架有什么好看的?可我们吵完以后的第一反应是去找她,结果她在厨房里准备食物。这太奇怪了!” “她在我们家,就像是在自己家。”宫治补充着梦里的细节,“她知道我们家的东西在哪里,这不像是第一次来我们家。” “我们家?”宫侑眨了眨眼睛,仔细回想,良久后他得出结论,“确实是我们家。” “女生来我们家?虽然是梦里的,但阿治,你有没有觉得怪怪的?”宫侑也说不清楚自己的心情,就像刚才他还怪宫治旧事重提梦里的事,结果现在他主动接他的话,“我居然不讨厌。以前来我们家的也就是角名、阿兰、北前辈,可梦里我们居然把那个女生带回了家。” “你叫她理酱,我叫她理奈,不是别的人。”宫治纠正他的说辞,“梦里的她是你的女朋友。” “那你和她什么关系?”宫侑不知道自己想要从宫治那里得到什么答案。 “朋友?你的双胞胎兄弟?站在你身边的人?站在她身边的人?”宫治罗列着可能的结果,发现他也搞不清楚,“我说不来,只知道,最后你和她做了,我也和她做了。” “梦里面的我没有阻止你?”宫侑有些好奇,即使他也在那场梦里,就在他的不远处,他还是想要听宫治亲自说出来。 “我说过了,你默许的,我主动的。”宫治再次将不久前说过的话陈述了一遍,并且说出更加细节的内容,“如果非要说点什么,那就是整件事都是你推动的,而我……则是主动参与的。放在现实里,我们谁都不无辜,但那不是现实,是梦。” “是梦,但你觉得可惜。”宫侑能感受到双胞胎兄弟说完那番话的心情。 宫治不否认,也不让宫侑否认:“你也觉得可惜。” “……”宫侑沉默了片刻,也给出肯定的答案,“对,你有的感觉,我也有,我有的感觉,你也有。你说,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奇怪?” 6、第 6 章 “我们本来就奇怪,排球部的特产是双胞胎大乱斗,还有比这个奇怪的吗?”宫治都有点想笑,他和双胞胎兄弟的打架成了特产。 “但大家都不觉得奇怪,”宫侑停顿了几秒,“我们也习惯了。” “所以,奇怪的意思究竟是什么,只看由谁来定义。”宫治眨了眨眼睛,侧身躺着,目光落在旁边的手机上,声音有些低,“就像对于我们来说正常的事,别人或许觉得奇怪。对于别人来说正常的事情,我们或许觉得奇怪。” “但我们现在遇见的这件事不一样。”宫侑自然地接过他的话,闭上眼睛,“我们在梦里抱了同一个女生,说出去都会让人奇怪。” “你会说吗?”宫治问出了个与他们讨论的内容不太相关的问题。 “不会。”宫侑想都没想的否定。 “我也不会。”宫治说出相同的答案。 “所以他们不会知道,不知道就不会觉得奇怪。”宫侑扯了扯嘴角,做出决定,“我们的梦没有必要告诉别人。” “万一你说漏了嘴呢?”宫治提出非常有可能的发展,实在那种状况太容易发生了。 宫侑沿着他的话想了想,发觉事情也容易解决:“只要我们不说最后的地方,他们只会觉得双胞胎真是神奇的生物,居然连梦都能做一样的。而且,我们以前也确实做过相同的梦,只不过那些梦和这个不一样。” 然后,他语气都有些放弃的说:“大不了被吐槽双胞胎连做春梦都能一样。谁也不会当真,哪怕梦里面的她有名字,现实里也找不到。” “你找了?”宫治不意外,只是有些疑惑他什么时候做的这件事。 “找了,但没找到。”宫侑紧抿唇,眼里有点不甘心。 宫治也抿了抿唇说:“我也找了,没找到。” “我知道。”宫侑揉了揉眼睛,翻了个身,叫了声宫治的名字,“阿治。” “嗯。”下铺的宫治声音有点低。 宫侑没有在意,调整了个姿势继续说:“我们两个是不是傻瓜?都知道是梦,也说了是梦,我还劝你不要在意,结果我自己还在网上查找。” “因为我们是双胞胎。”宫治说出基本事实,“双胞胎同步做出任何事都正常。” “包括梦里抱同一个人?”宫侑也不理解自己为什么总是要问出这个问题,好像得到了答案就能够不在意,但实际上,无法不在意。 宫治明白他的心理,他知道只要说出答案就能让这个事情过去,可他不想每次都这样:“侑,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回答?” “我只是……”宫侑说不出来。 “你说不出来,我帮你说。”宫治神色冷淡,“你只是不想万一哪天这件事变成真的,不想被这件事烦的睡不着觉,不想闭眼就看见她,不想如果她存在,我会喜欢她,不想去发现,你其实不讨厌梦里的那种感觉。最后,你不想意识到,就连那种时候都需要我在。” “我没有!”宫侑闻言立即反驳,“我怎么可能会喜欢那种感觉?怎么会希望那种时候你也在?那是我女朋友,不是你女朋友!” “是,梦里面她是你女朋友。但梦里面我碰她的时候,你推开我了吗?你没有!梦里面她看着帐篷的空间时,你说什么?你说三个人挤一点刚刚好。那时候,你有想过,那种距离我能不能碰到?”宫治也不顺着他的情绪,只管拿出实际的证据,尽管那些证据都是梦里面的证据,在外面不算数。可既然宫侑摊开了说,他又怕什么。 宫侑张了张嘴,试图反驳宫治,可宫治说出来的那些内容的确都是梦里面发生过的。 宫治见他不说话,继续说:“你知道,甚至我都能推测出来那样的情况发生过很多次,只是我们没有梦到而已。” “什么叫发生过很多次?!”宫侑也不思考了,直接趴在护栏弯腰向下看去,“你给我说清楚点!” 谁知,宫治没有按照他的要求去讲,只是眼神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你就不怕得到的答案让你更加睡不着觉吗?” “治,你别以为露出这种表情我就会害怕。”宫侑在心里面忍不住嘀咕,难道治真的有什么新发现?他在脑海里回想着梦境内容,但想来想去,都找不到宫治所说的那种状况。这让他不由得皱起眉头,总不能阿治梦里面的场景比他丰富吧? 然而,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宫侑否定了。他认为不可能,尤其在他收回思绪再看宫治,觉得他绝对是在故意诈他。 于是,他冷哼一声,对着等待他开口的宫治说道:“你就说吧,看还有什么能骗到我。” “你真要听?梦里面我们一起抱理奈,你都接受不了,你确定要听我推论?”不是说他就能接受得了这种事情,而是梦里面已经发生过了,再去纠结也只是让自己烦躁。当然,他也不是有自虐倾向,只是梦里面给的信息太多了,多到让他没有办法忽略。 倒是阿侑,可能只顾着回味露营的内容,理奈的相貌,还有最后发生的那点事,其它的都忽略了。毕竟,让阿侑的排球脑袋去考虑别的东西,和异想天开没啥区别。 宫侑虽然不知道宫治在想什么,但他能猜到,他绝不是在想什么好东西。 “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宫治同样能猜到宫侑的想法,他微眯双眼注视着他的眼睛。 宫侑才不怕,他微挑眉头:“骂你怎么了?你都说出来那种话了,我不能骂你吗?” “是你要听的。”宫治表示主要原因在他。 “是你先说的。”宫侑表示最开始挑起事端的是他。 “要不是你说梦里面我们两个一起抱理酱的次数很多,我会那样吗?”宫侑觉得事情的责任真的不在他。 宫治听着他的话轻嗤一声:“你不是都说了是梦吗?现在又要计较这个?” “不是我计较,是你把事件扩大化。”宫侑不认为他的行为是计较,只是觉得宫治在为难自己的同时也为难他。 虽然,梦里面抱理酱他没有那种感觉,但治故意说他们两个同时抱理酱许多次,他就有话要说了。 宫治见状也不想废话了,直接拿最能形容那件事的对话说起来:“在晚上,看电视结束后,她问我们‘叔叔阿姨会不会回来?’你说‘爸爸妈妈去看爷爷奶奶了。’我说‘不用担心,有一整晚的时间。’一整晚的时间,我说出那句话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到让我醒来都怀疑,理奈真的只是你一个人的女朋友吗?我是怎么在那种环境下说出的那句话?你没有反驳,理奈也没有拒绝我,她就那么的接受了我们两个对她的行为。” “这能说明什么?”宫侑无法理解,他只听出来理奈对他和宫治的信任,“那是理酱对我们的信任,信任我们不会害她,不会让她难做。” “信任?这话说出来你相信吗?”宫治简直想把他的脑壳打开看看,他脑子里面除了排球还有什么,“梦里面她是你的女朋友,信任你正常。可梦里面的你和理奈认识多久,为什么她在信任你的同时也信任我呢?” “因为你是我的双胞胎兄弟。”宫侑没有丝毫犹豫的说出答案,“你当然不会害她。” “这是在认识长久的过程中才能产生的结果。因为你和我从小一起长大,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但对于其他的人呢?一般情况下,认识久的人或许会放松,你是她的男朋友,我是你的双胞胎兄弟。假如,她同时认识你和我,应该会和我保持距离,我也会和她保持距离。再怎么说,男朋友是男朋友,男朋友的双胞胎兄弟是男朋友的双胞胎兄弟。不可能因为是男朋友的双胞胎兄弟就放松警惕。”宫治以现实的情况举例,“但梦里面,她表现的太自然了。或者说,我们三个人的相处太自然了。” “梦的逻辑我怎么知道?”宫侑有点不耐烦了,他让宫治别以那种研究的视角来证明问题。 然而,宫治让他先别说话:“侑,你等我说完。” 宫侑看他的表情,深呼吸一口气克制住情绪,想看他到底能说出来什么东西。 宫治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他说:“梦里面我们三个人的相处自然到你提出客厅露营,我和你两个搭帐篷,她在厨房准备露营食物,然后一起吃饭团,看电视,睡觉。就好像事情本该如此,可那实际上是我们第一次做那种梦,也是第一次梦见她。但在梦里面,这种事情没有影响你的心情,你觉得那样的露营活动非常好,以至于忽略掉了我们抱她的过程。而在这个被忽略的前提里,她是你的女朋友。可你的态度,就像接纳了我在那里。或者说,那里面就有我的位置。你没有觉得我在那里有什么不对,也没有觉得我说的那句话有什么不对,没有觉得理奈的另一边是我有什么不对,甚至没有觉得我碰理奈有什么不对。并且,在结束那种事情以后,你还和我对视了一眼,说‘下次阳台露营怎么样?’那种默契不是一朝形成的。然后,梦里面你觉得一切都没有问题的事情,你醒来后只觉得烦,觉得不爽,觉得我不该在你的梦里,却唯独没有觉得恶心。” “那是因为你是我的双胞胎兄弟。”宫侑再度说出这句话,“客厅居家露营,只有两个人没有什么意思,而我也不可能在那种时候把你抛开。毕竟,露营这种事情人越多越好,你又不是什么外人,而是和我一起长大,共享一套dna的亲兄弟。十六年来,我们共享了那么多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会为了女朋友就让你离开?虽然,最后的发展有点出乎意料,可在那之前,都很正常,不是吗?” “你看,这就是问题。”宫治指出事实,“你不觉得有问题,我不觉得有问题,她也不觉得有问题,加起来就是最大的问题。” 宫侑有点迷茫,他不理解:“怎么就是最大的问题了?” “这样吧,阿侑,我们换个话题。”宫治决定从另一个角度跟双胞胎兄弟讨论,“假如,你交了一个女朋友,你会带她到我们家进行客厅露营吗?” 宫侑想都没有想的直接讽刺起来:“居家露营?我为什么要带别的女的在咱们家里进行露营?她们有什么魅力让我放着排球不打,而是去跟她们去玩家家酒?而且,来了我们家,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我负责了?如果在这期间,她干了什么蠢事,是不是也要我收拾?太麻烦了!我可不想第二天就听到那种‘没想到排球部的宫那么幼稚,居家露营?是家里没有钱吗?还是没有别的地方露营了吗?竟然带女生回自己家?他卧室里怎么样?家里的情况怎么样?在宫家你们发生了什么?’更重要的是,她来了我们家,我们还要给她准备东西。想都不要想!你也不要想这种事情!我可不想把咱们家变成别人的,明明是自己家,还不能自由的走动,不能自由的做自己的事。” “……你就不能想个好点的情况?”宫治有点无语,即使他清楚宫侑这么说实属正常现象。 “好点的是哪种?”宫侑不认为好点的就能够避开他举的那些例子,就算他没有经历过,也在班级里见识过那些女生恋爱前后的变化,实在是影响打球、自由时间以及零花钱。本来,他和治平分零花钱,若是再交往个女朋友,钱更不够了,说不准还要出去打工。有那个打工的时间,拿来练球有什么不好? 越想宫侑越觉得宫治的那个问题没有安好心:“你是不是想要让我恋爱,然后借机取代我在排球部的位置?好超过我?阿治,我没想到你居然有那么歹毒的心思!我的状态不好,对你有什么好处?对排球部有什么好处?对稻荷崎有什么好处?” ! “……你都在脑补些什么?”宫治觉得要被宫侑的脑回路气死,哪怕他知道宫侑无论想什么事都会绕回到排球上面,可从假设的问题想到这里来,还是让人觉得他的想法白费。 但很快的,他调整好情绪,将内容引导在理奈的身上:“那如果你交往的女朋友是理奈呢?你会带她回我们家吗?” “废话,理酱是我女朋友,肯定要带回家了。”宫侑没有任何的迟疑,“而且,你和她相处的也好,根本不用担心闹矛盾。还有,她的脾气也很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会打扰我打球,看排球比赛,甚至我们只是坐在一起,也不会觉得不自在和浪费时间。” “你刚才不是还觉得恋爱麻烦吗?”宫治扯了扯唇角,“怎么换成理奈就可以了?” “理酱和那些人不一样!”宫侑脱口而出,“她梦见了我五年,画了我五年,六部漫画里的男主都是我。她不会影响我打球,也不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对她而言,只要我存在,能一直在球场上打球就行。” 说到最后,宫侑愣住了,宫治也愣住了。 两人在黑暗中对视,脑海里盘旋起一个新的问题。 宫侑:“我怎么会知道?” 宫治:“我为什么觉得正常?” 宫侑张了张嘴,试图从宫治那里获得验证:“阿治,我刚才说了什么?” “你说,”宫治停顿了一下,“理奈梦了你五年,画了你五年,六部漫画里的主角都是你。” “那你呢?”宫侑忍不住问,即使他也不明白自己从哪里知道的。不对,他知道,他是从梦里了解的,只是不清楚是哪部分。 “理酱有没有画你?有没有梦见你?”宫侑凝视着宫治的眼睛,试图从中获取到什么讯息。 宫治没有让他久等,他说:“有,理奈的画里一直有我,你是二传手,我是主攻手,我们一直在一起,无论是球场上还是球场下,有你的地方就有我,有我的地方就有你。而在她的梦里,我和你是双胞胎兄弟,我们一起吃饭,打球,吵架……” “如果是这样,那为什么我们一开始的时候,没有提过这些?”宫侑想要知道答案, “因为我们做的梦是客厅露营,其它的不重要。或者说,按照梦的逻辑,那些东西我们不需要知道,再换句话说,梦认为我们已经知道了。”宫治冷静地说出答案。 “哈?”宫侑忍不住笑出声,“它不说,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超能力。” “所以,现在你知道了,我知道了。”宫治总结当前的状况。 “那是我脱口而出的!”宫侑不觉得这是超能力或者是其它的原因,他只认为这个梦里面藏的东西太多了,“阿治,你还记得梦里面多少东西?” “如果在这之前,我可以说是全部。但在你刚才的那句话说出来,我有些不确定了。”宫治拧眉,手指紧握重新拿起来的手机,“就像你说的,梦藏的东西太多了。” 宫侑点头,目光灼灼地看向他,问道:“你要查吗?” “你想查?”宫治看出来宫侑的兴趣,也来了兴致。 “嗯。”宫侑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想知道,它到底还藏了什么。” “那只是个梦。”宫治提醒,“即使查出来也不意味是真的。”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要查。”宫侑没有因此退缩,并且要求宫治,“阿治,你要跟我一起查。” “……我没说要查。”宫治让宫侑别只在麻烦事上想到自己。 宫侑却拿出他不久前说的话:“你在听见我要查的时候也来了兴致,而且梦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做的,那么查梦的事也该我们一起进行。” “你之前不还是不爽我在梦里面吗?”宫治拿他前后不同行为吐槽,“现在又要我和你一起。” “那不一样!”宫侑强调,以至于到最后有点耍赖,“反正,你答应了的!” 宫治:…… 7、第 7 章 “好吧,从哪里开始?”宫治清楚,到了这个时候再说什么拒绝的话也没有什么用处,宫侑想要做到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宫侑听着他的声音,立刻从床上踩着爬梯下来,拍向他的肩膀:“我就知道!” 未尽之意宫治明白,毕竟他的确也想要知道。只是,有些事想知道不代表全部都要拿出来说。 他从床铺下来,径直走到桌子前,拿起不久前没有喝完水的杯子,将里面的水喝了一口,看向还在床边坐着的宫侑:“查梦也没有必要下来,还是说你不准备继续睡觉了?” “睡啊,这不是下来有氛围吗?”宫侑耸了耸肩膀,“等我们对照结束梦里面的情况我就上去。” “你知道要对照多长时间吗?”宫治没说他的这个想法有没有问题,只是提醒他别因为梦就耽误睡觉。 “不知道,应该会很快吧!”宫侑回答的理直气壮,在他的想法中,大不了白天上课补觉,可梦的事,谁知道会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就忘记。 他不想就那么忘记,即使那只是一场梦。 虽然这个目的与他最开始的想法有点背道而驰,可既然让他掌握到梦里的信息,那就不能按照它的概念去执行。 宫治瞥向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面没有计划,但他也没有再说什么,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一支笔,先将记着的信息都写下来。 注意到他的动作,宫侑有点好奇,立刻离开床边凑到他的身边:“阿治,你在干嘛呢?” “你不是要查梦吗?我先把记得的东西记录下来,这样以后再做相关的梦,可以对照信息。”宫治头也没抬的说道,并且建议宫侑,“你也可以将你记得的信息写下来,那样对照起来更方便也更节省时间。” “麻烦。”宫侑嘟囔,但也确实从床上拿到手机开始编辑内容。 他知道,宫治说得对,不管以后能不能梦见,至少趁着现在还记得写下来。这样就算日后真的忘记,在看到记录的内容,也会记起自己梦里面有个女生曾经梦见过他五年画了六部漫画,后来是他的女朋友。 不过,在做这些的时候,他也没有忽略宫治:“阿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认真?” 宫治握着笔的手停顿了几秒,又恢复正常:“我一直很认真。” 宫侑闻言不由得撇撇嘴:“骗鬼呢!” 旋即,他又提起另一个问题:“你刚才说‘以后再做相关的梦’,是认为我们以后还会梦见她吗?” “我不知道。”宫治转头看向宫侑,“今天是我们第一次梦见,在此前我们从来没有想过会做这种梦,所以我也不能判断未来到底还能不能梦见。但如果可以,我想继续梦见。” “我也想。”宫侑的神色也很坚定。 宫治能察觉出来他的认真,不由得反问道:“如果真的梦见了,但是还会发生那种事,你还想继续梦见吗?” “……就不能不发生吗?”宫侑很想要吐槽宫治的问题,“或者,换个别的主题也行。” “你就说还想不想梦见?”宫治没有给他反抗的机会,继续着那个问题。 “想,行了吧!”宫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问我这个问题,其实你也想吧!” 宫治没有回答,反而接着新话题问道:“哪怕我存在?你也想梦见吗?” “你再说废话,小心我明天给你托两个打起来费劲的球。”宫侑真的有点受不了,他让宫治专心记录梦境内容,“以前你也没有这么啰嗦。” “那是以前没有做过这种梦,现在梦见了自然要打预防针,我可不想每次都被你烦死。”宫治将写完的一页纸翻过去,准备记录第二页。 正准备要呛他一句的宫侑看见这一幕,不由得睁大眼睛:“这么快?你都写了什么?” 然后,他就准备将宫治翻过去的页面再翻回来,打算看看具体的内容。 宫治伸手按住了他的手:“没什么,就是理奈的一些基础信息,还有居家露营梦。” “不信,如果真的只有那些,你怎么可能不让我看?”宫侑觉得宫治肯定写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宫治摊开拿着笔的那只手,“你想要看我写的是什么,也得给我看你的。” 宫侑轻啧出声,没有任何动作:“不就看一下?有必要那么麻烦吗?” “你觉得呢?”宫治斜睨了他一眼,然后重新在本子上记录起来。 偶尔的时候,他会思考几秒,偶尔的时候,速度又变的很快。 宫侑瞧着他的状态,也不耽误时间了,他可不想到最后宫治记录下来一大堆内容,他只有几条。 就这样,他们的房间里慢慢的只剩下自动铅笔触碰在纸张上的沙沙声,和按着手机的声音。 等到两人停下动作的时候,都忍不住舒展了一下腰。其中,宫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几点了?感觉不早了。” “你手里不是拿着手机吗?”宫治怀疑他是不是瞌睡的都要记不清刚才做什么事情了。 宫侑听见他的提醒,瞬间反应过来,连忙点开手机,只见屏幕上显示着:5:47。 “居然五点四十七了?我们写了有那么久吗?”宫侑完全没有这个感觉,他还以为用的时间并不长。 宫治也拿起本子走到床铺前找到枕头边的手机点开屏幕看了一眼,然后他扭头问向宫侑:“还准备睡吗?” “睡!”宫侑想都没想的说,“距离六点半还有四十分钟,时间够用。” “你不对照我们梦里面的内容了?”宫治嘴角有些抽搐,他可没有忘记半小时前的事情。 “睡起来再进行,现在瞌睡了。”宫侑说完就踩着爬梯到了上铺,然后不待宫治说两句,直接睡着了。 “侑?”宫治微皱眉头,坐在床边叫他的名字,“阿侑?” “真睡着了?”宫治站起来看向他的床铺,只见他双胞胎兄弟闭着眼睛,翻了个身,然后咂了下嘴,好像梦里面有什么好吃的。 所以真的睡着了。 一时之间,宫治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他重新坐回自己的床铺躺下,翻看起来记录下梦境的笔记本,思考有没有什么地方遗漏。 只是没想到,看到三分之一他也睡着了。原本在他手里的笔记本也顺着他的姿势滑落在他的身侧。 同一时间,abo世界,宫家二楼双胞胎卧室。 柑橘味的信息素和薄荷味的信息素以及若有若无的雪香混合在一起,使得整个空间像是来到了夏天,又像是进入了秋天,还像走近了冬天,最后迎接了春天。 这样的情况让醒来的宫侑忍不住眨了眨眼睛,然后,他掀开被子踩在爬梯上,来到下铺宫治的旁边坐好,看向他:“气味比凌晨时更浓了。” 宫治也掀开被子坐起来,伸手用指尖按住颈后腺体的位置,感受着它的节奏,又放下来点头道:“比凌晨活跃了很多。” “如果窗子打开,绝对会发出警报。”宫侑站起来走到窗户前,拉开窗帘看向外面的天空,“虽然现在没什么人,但不能做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不能做。” “只能开门,但开门也有风险,信息素气味会顺着我们的房间流动到客厅。”宫治也站起来走到宫侑的旁边看向窗外,随后又转回书桌前,拿起昨天晚上才开封的饮料喝了起来。 “这是没办法的事。”宫侑也转身向书桌走去拿起自己的水喝了几口。 “凌晨的时候,我们说好了要告诉爸爸妈妈梦见理酱的事。”宫侑坐回宫治的床铺,而后望向宫治的眼睛,“你应该没忘吧?” “没。”宫治也坐回床边,手里拿着饮料瓶,微扯唇角,“这种事忘不了。” “的确忘不了。”宫侑想着梦里的情景,半晌后他又像是想到什么说道,“睡着后,我又梦见了理酱。虽然还是客厅露营,但这次梦里给我的感觉比凌晨起来时更加清晰,也更加真实。” 宫治听着他的话,指尖摩挲了下手里握着的饮料瓶子,然后说:“我也梦见了。” “你的感觉怎么样?”宫侑侧身看向他。 宫治微垂眼眸,似乎是在回忆,又似乎是在确认。 宫侑也不催促他,继续说着自己梦里的情况:“梦里的时间是10月6日,我们生日的第二天,我们家客厅。” “不到半年……我这里也是。”宫治给出相同的答案,转而询问宫侑,“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是这个时间?” “没想过,不知道,也不重要。”宫侑摇头一问三不知,并指出更实际的内容,“比起那些,重要的是我们做了同一个梦……不对,是共享同一个梦,梦见了同一个人,抱了同一个人,然后信息素变化了。” 对此,宫治不置可否。 瞥见他的表情,宫侑下意识地扬眉:“怎么?你不相信?” “不相信,10月5日是我们的生日,梦境时间是10月6日,你肯定想过其中的关联。”宫治语气笃定的说道,“我知道你后面说的那些事情很重要,可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可能忽略。” “你也想过。”宫侑想都没有想的说着,语气同样很笃定。 “想过,”宫治坦然地承认,“因为我们是双胞胎,想同一件事很正常。”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在你面前没有什么秘密。”宫侑倚靠在爬梯上,嘴角抽搐着看向面前的双胞胎兄弟。 宫治也抬眼轻飘飘地瞥向他:“本来就没有。” “所以,我们的生日和梦有什么关系?”宫侑自然的转移话题,但在宫治眼里就显得有点刻意。 他没有打断,也没有说别的,而是同样自然地跟宫侑讨论:“不知道,但感觉有点关系,要不然怎么不放在别的时间?” 然后,他提起另外一个问题:“除了10月6日,梦里面还有没有别的时间?凌晨的时候我们没有讨论,但既然决定将此事告诉爸爸妈妈,总归是要整理清楚点,这样就算别人问起的时候,我们也能清楚的说出来。换句话说,防备无患。” 宫侑闻言,陷入沉默。 宫治拧开饮料瓶子又喝了口,等待着他的反应。 他知道,阿侑不是想不到这些,只是比起这些,他更容易兴奋于某件事。比如排球,比如梦里的露营,或许,还要加上理奈。 当他意识到这些背后的信息后,也就不需要他提醒了,同样也是可以进攻的时候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片刻后,宫侑对着宫治:“你说得对,确实该整理。就算不给别人看,也可以我们自己看。这样,在日后找到理酱后,也可以告诉她,不仅你梦见了我们,我和治也梦见了你,虽然比你迟五年。” “你这不是很会说话嘛!”宫治轻笑了一下,“怎么对别人还有我就不能好好说话?” 宫侑的情绪顿时被他的态度噎死了,不由怒瞪他:“你就不能稍微配合下我吗?!还有我为什么要对别人好好说话?至于你,我跟你好好说话,你会跟我好好说话吗?” “不会。”宫治的答案很快,其内容甚至不出宫侑所料。 宫侑露出得意的表情:“你看,你都不会和我好好说话,我当然也不会好好和你说话。再说,我们是双胞胎,想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也碍不着别人,他们不爱听是他们的事,我为什么要为了他们改变我自己呢?” “所以,你梦里面除了10月6日,还有别的时间吗?”宫治很自然地把话题又重新转了回来。 宫侑对他的行为撇了撇嘴,将梦到的其它时间说了出来:“有,5月12日,梦里面的我在知道有人画了我五年后,就找黑须监督请假,说要去一趟东京。” “梦里面的那天,我也去了。”宫治补充道,“我怕你走丢,所以也找了监督请假,然后我们两个坐新干线两个半小时,加起来花了几万円,很傻,但也像你。” “什么叫像我?难道不像你吗?别说的你好像没有去一样。”宫侑对他话里的偏颇非常不满意,“如果你觉得傻,完全可以不去。” “我没说自己不傻,要不然我怎么不把钱用来买护腕或者吃的?非要花在新干线?”宫治说到这里,都忍不住吐槽,“到最后,梦里面的我们还跟角名借了钱。就因为坐新干线把零花钱用完了,以至于那个月总是被角名问理奈的事情。” “那家伙,就是故意的!”宫侑也忍不住吐槽,“先是故意拿来理酱的漫画给我看,指着上面的人物说‘侑,是你吧?’然后,又说人家作者说漫画里的人物不存在,所以让我别在意。我怎么可能不在意?人家都质疑我的存在了,难道还要让我承认我自己不存在?” “你不也说了吗?角名是故意的。但他的故意并没有恶意,他只是想看你在知道有人梦见你五年,画了你五年,你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所以将六部漫画里的其中一本拿到你面前,跟你说了那些话,至于你看到以后做的决定,都是你自己的行为,与他无关。”宫治从客观角度说明实际情况。 宫侑翻了个白眼,但也不是真的忽略角名伦太郎在其中的作用,只是有点不爽而已:“我当然知道,也否认不了事实,正是因为他,梦里的我们才知道理奈。” 8、第 8 章 “但要我因此感谢角名,想都不要想。”说到最后,宫侑提高了声音。 宫治看他宛如炸毛的狐狸,忍不住提醒:“现实里你当然不用感谢,理奈是我们凭本事梦见的,角名没有出任何的力气。不过,等我们早上去学校以后,那家伙肯定会来问我们的信息素是什么情况?” “他要问就让他问,反正现实里没有理酱的漫画让他拿给我……”突然间,宫侑意识到自己说的话过于笃定,他拿起床上的手机打开搜索栏的页面开始查找梦里面四条理奈的那些漫画。 在他行动的时候,宫治也没有坐在旁边等待,同样拿起自己的手机搜索着漫画名字。 他想着理奈的姓名google不到可能是四条家族的原因,或者是理奈本人不想将个人信息暴露在网络,但漫画不一样,漫画是作品。梦里的理奈六部作品,卖出几百万乃至上千万册,不可能没有任何的痕迹。 然而,无论他怎么搜索都像理奈的名字那样毫无所获。 他放下手机,看向仍然试图寻找出来理奈存在痕迹的双胞胎兄弟,想了想问道:“怎么样?” 宫侑终于放弃,哪怕他心里面认为这不是放弃,而是现实世界不给他机会,他也觉得不爽和烦躁:“找不到,就好像那些东西都只是我们的梦。” 宫治闻言,一边将早上要穿的衣服换好,一边对他说:“本来就是梦,梦里面的东西现实里搜不到很正常。” “可如果真的是梦,信息素不会变,也不可能有匹配度。”宫侑也开始换上学要穿的制服,他把衬衫穿上,然后从衣柜里抽出领带。 正当他要往脖子上系的时候,被宫治提醒:“先去刷牙洗脸。” 宫侑的动作片刻停顿,把领带扔在书桌上,拧开门趿拉着拖鞋朝洗漱间走去:“一早上忙的,我都给忘记了。” 刚从主卧出来的宫妈妈听到他的话,扭头看向他:“忙什么了?我倒是不知道,你和阿治一大早除了起床还能干什么?总不能忙着打架吧?” “我和治今天没打架!”宫侑见妈妈那样想自己,忍不住大声强调,“不对,我和阿治又不是天天打架。” “我知道了,你们没打架。”宫妈妈点头,转而询问起来,“既然不是打架,那你说的话就有点奇怪了。” 说到这里,宫妈妈像是闻到什么,目光落在宫侑的身上:“阿侑,你的信息素是不是有点问题?” “这事有点复杂。”宫侑给牙刷涂上牙膏,“等会儿我跟您说。” “我等着。”宫妈妈也不着急,她转身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正好碰见从楼梯上来的宫治,她停下脚步,也慢慢眯起眼睛:“阿治,你也是,和阿侑一样。” 然后,她折返回洗漱间,在正刷牙的宫侑身上和刚走到宫侑身边准备刷牙的宫治身上来回打量:“我记得你们两个的易感期不是这个时候,所以,谁能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一夜之间,你们两个人的味道就变了呢?” 宫治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语气平静地说了一句:“没什么。” 这话让宫侑刷牙的动作停滞了几秒又很快恢复正常,只是他的脑海里忍不住去想宫治到底是怎么做到以那么随意的态度说出来那句话的。 刚才在卧室里的时候,他不还说没有忘记告诉妈妈做梦的事情吗?现在怎么像是忘记了一样? 不过,他又想到自己,觉得好像也不应该那样想宫治。毕竟,他也没有说。虽然告诉妈妈等会儿再说,但这里面还是有区别的。 于是,他又恢复正常速度继续刷牙漱口。宫妈妈看着他们两个同步的动作,也没有继续追问,但在离开的时候还是说了一句:“等你们下来吃早餐的时候测一下。” “测什么?”宫侑下意识地问道。 “测试盒,检测信息素浓度、易感期周期预估和匹配度基准值的工具,抑制剂柜子里就有,是你们爸爸年初买来放进去的。”宫妈妈解释,没有去看双胞胎儿子的表情,继续朝着楼梯方向走去,“虽然不用测也知道,你们两个的味道已经很能说明结果了,但测一下安全点。” 然后,她又像是想到什么换了个话题:“说起来,凌晨我和你爸爸好像收到了你们学校保健室的通知,具体的内容我还没看,不知道你们爸爸有没有看。不过,既然是保健室的通知,说明事情挺重要的。就是不知道它的出现和你们的信息素变化有没有关系?” 宫侑的身体僵了半秒,眼神瞥向宫治,压低声音说道:“妈妈还没看,你觉得爸爸看了吗?” “爸爸?唔……可能看了。”宫治想着宫爸爸每天早上看新闻、查邮件的行为,认为其概率极大。 “所以,爸爸现在是知道了我们两个的匹配度?”宫侑从旁边拿过毛巾准备洗脸,结果没想到被宫治直接扯过去,“你拿成我的了。” 宫侑回过神,发现的确拿错了,便将自己的毛巾拿下来继续洗脸。 只是,在做这件事的时候,他还没有忘记宫治还没回答他的问题。 于是,感受到他视线的宫治点头说出推测:“不出意料,是这样的。” 宫侑听着他的话,加大了洗脸的动作。在他旁边的宫治嘴角有点抽搐:“你不都想过这种情况了吗?怎么搞得好像很紧张?” “我没紧张。”宫侑纠正他的说法,在心里组织着语言,而后说道,“就是觉得,爸爸妈妈知道后,这件事真的没办法改变了。” 宫治洗脸的动作慢了半拍,侧头看向他:“在凌晨我们信息素变化那刻,就已经没有办法改变了。” “确实。”宫侑将毛巾挂好,从他身后经过,“我先去洗澡,去去味,你是准备等我洗完还是去一楼?” “一楼。”宫治想都没有想的回答,“我可不想混着你的信息素,别到时候没有去味成功,还增味了。” “那好,我去浴室了。”说罢,宫侑离开了洗漱间。 没多久,浴室里就传来哗哗的落水声。在洗漱间的宫治也放下自己的毛巾,朝楼梯的方向走去。 下楼后,路过厨房的时候,他和妈妈打了声招呼,就转身走进浴室。 浴室里的水声很大,但冲不散他的思绪。宫治知道,宫侑的状况和他相同。即使在这期间,两人相隔着空间距离,没有任何的交流,但双胞胎本质就能让他们互相猜到对方的想法。 他闭上眼睛,任由头顶花洒喷出来的水覆盖全身,脑海里闪过纷杂凌乱的场景,最后定格在梦中的自己站在客厅里的那刻。 两次,他都有意识。只是,最开始的他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同样的,他也清楚宫侑有意识,他们共同生活在一个空间十六年,如果连这点都看不出来,那还算什么双胞胎。 醒来后,他们都默契的没有提到这点。好像只要不提这点,就能够将它完全当成梦。即使,它本来就是梦。但宫治知道,其实还有一种说法可以来形容,那就是小说漫画里提到的平行空间,他们只不过是在运气不错的情况下又意外的体验了一下另一个他和侑的生活。 这种说法比那是他们的梦境要更加残酷,因为梦是他们的,体验却代表梦里的一切都是别人的。哪怕那个别人是另一个宫侑和宫治,可也不一样。 不过,现在情况不同,信息素骗不了人,匹配度骗不了人,既然他和侑在梦里接触到了,那么不管是梦,还是体验,就都是他们的。落在他们手里,没有让ta逃出去的道理。 即使梦见那些事不是他的本意,也不是侑的本意,凌晨的他们还对梦里的行为有过争论,但争论归争论,什么都不做才是傻瓜。 宫治深呼吸了口气,关掉花洒,用浴巾擦干身体,换上衣服重新走出浴室,正巧碰见了从楼上下来的双胞胎兄弟。 两人对视一眼,又错开眼神,同时朝着厨房走去。 “洗好了?”宫妈妈听到身后的声音,回头朝他们看去。见两人的头发都有些潮湿,衣服也都是干净衣服,便把手边的盘子递过去,“既然洗好了,那就先吃早餐。” “不测了吗?”宫侑接过盘子,有些疑惑,他还没有忘记洗澡前妈妈说的话。 宫妈妈闻言斜睨了他一眼:“你要是想现在测也不是不行。” “没有没有!”宫侑快速的否定,便和双胞胎兄弟将手里的碟子端到餐桌上。 宫治把碟子摆好,对他刚才的行为吐槽:“你这是生怕妈妈看不出来啊!” “你说什么?”宫侑扭头看向他。 “我说你是白痴。”宫治头都没回的向放着抑制剂的柜子走去。 很快,他就在药品箱底层翻到了测试盒。它的包装上密密麻麻的说明,看得宫治直皱眉头。若是可以,他是半点都不想将时间浪费在上面。 宫妈妈从厨房走出来,就见他坐在餐桌前仔细端详上面的内容,在他旁边的宫侑则是凑过去问他上面都写了什么。 “找出来了?”宫妈妈将手里最后的食物放在桌子中央,坐在他们的对面。 “嗯。”宫治点点头,然后将它放在桌子上,拿起筷子准备吃饭。 宫侑见状,迅速的拿过它翻了几下,最后将它放回原来的位置也吃起早餐。 把双胞胎行为收入眼底的宫妈妈笑着问道:“都看清楚了?” “没有。”宫侑鼓着脸吃饭,直到食物咽下去才说,“字太多了,看得人心烦。” “你呢?阿治。”宫妈妈将视线移到宫治身上。 “和阿侑一样。”他伸出筷子,从宫侑那里抢了一块玉子烧吃下去,半晌后才继续说道,“字太多了。” “你们两个真是双胞胎,连这种事情都要一样。”宫妈妈摇了摇头,也接着吃起来。 宫侑将最后一块玉子烧吃进去,神色理直气壮:“我和阿治本来就是双胞胎,当然做什么都一样。” “所以,连匹配度也要一起吗?”这时,宫爸爸开口了。他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看着两个因为他的话,表情变得有些不自在的双胞胎儿子。 宫侑吃着煎鯛鱼的动作停顿了半秒,抬头朝着宫爸爸的方向看去:“……爸爸,你看见了?” 然而,宫爸爸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你们两个,不管是分化时间,还是分化类型,亦或者是易感期,时间都差不多。毕竟双胞胎嘛,这些东西一样都挺正常的,甚至,我都想过,哪天你们两个告诉我和妈妈,不想结婚也挺正常的。从小到大,你们两个感兴趣的东西不是排球就是吃的,再多个游戏。” “爸爸,你究竟要说什么?”宫侑越听越觉得他爸爸有长篇大论的趋势,立刻出声打断。 尽管他知道有更合适的操作,比如直接偷溜离开。但那样等晚上回来,还是要听。 所以,他在话音落下后,很平静地又从宫治那里偷了块炸鸡。 宫治见状,也从他碗里偷了块鯛鱼。 这样的行为让宫侑顿时睁大眼睛:“那是我的!” “你也偷我的了,扯平。”宫治才不管他的抗议,直接将碗与宫侑拉开了一段距离。 宫爸爸看他们和以往没有什么区别的行为,也不回忆了,直接将内容摆出来:“你们学校保健室发的通知我看了,阿侑的匹配度98.68%,阿治的匹配度是98.65%,虽然没有直接指明是同一个人,但它给的意思就是那样。” 宫妈妈也点头,把手里的筷子放下,同样看着他们:“你爸爸说的没错,虽然你们两个人的匹配对象都没有显示名字,但信息素变化的时间一样,匹配度更是相近的能忽略那点差别,通知也都是前后脚到达,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随后,宫妈妈站起来,将空碟子空碗都端到厨房。离开座位的时候,她对着还坐在位置上的两人说:“现在早餐也吃完了,你们可以先想想怎么开口。至于测试,还是要测的。尽管学校发来通知,但那是学校的,和家里不同。” 宫侑听妈妈也这样说,不由得眨了眨眼睛:“妈妈,你也看通知了?” “嗯,和你们爸爸一样,你和治的都看了。”宫妈妈说得很随意,没有在意宫侑的表情。 “我和阿治刷牙的时候,您不是还没看吗?”宫侑张了张嘴,像是受到背叛一样。 “刷牙是什么时间,现在是什么时间?就算当时没看,这期间总有时间看吧!又不是什么花时间的事。”宫妈妈让宫侑别想了,先上去卧室把制服外套穿好,领带也别忘记系了。当然,她也没有忘记旁边的宫治,“阿治也是。” “知道了!”“知道了!” 宫侑和宫治异口同声的回答,便朝着二楼的方向冲去。结果,上楼的时候又挤到一起,宫侑说:“你让一下。” 宫治也说:“我们两个要让,也是你让。” “凭什么?”宫侑怒目而视,“是我先到的。” “是我的脚先踩上去的。”宫治也不相让。 9、第 9 章 宫侑转了转眼珠,然后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打算趁着他回头的时候抢先上去。 谁知,宫治根本没有回头。不仅如此,还故意踩他一脚。 “阿治!!!”宫侑怎么也没想到双胞胎兄弟居然来了这么一招。 力气不大,正好在他接受的范围之内。但那不代表宫侑就感到高兴,实在是侮辱性极强。 宫治本人却不在意,只要方法管用就行。他站在楼梯拐角处,看着仍然保持在原有位置上的宫侑,凉凉的说道:“阿侑,你再抱怨下去,可就要迟到了。” “别想在这件事情上骗我,距离上课时间还早呢。”宫侑冷哼一声,加速追上宫治。 然而,宫治在他追来的瞬间加快速度,等到他上了二楼,宫治已经进了卧室。 “可恶!”宫侑咬牙,大步走到卧室门口,看向正在系领带的某人说道,“这次是我没准备,你又耍诈,不算我输。” “我也没说你输。”宫治把领带系好,扯了扯,转头说道,“你在我后面上来,是因为你本身的注意力就不在那里。” “怎么可能?”宫侑让宫治不要胡说,“我注意力不在那里,是在哪里?” “你自己知道。”宫治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又拿出外套往后一甩穿上。 宫侑站在他的不远处,没有说话。径直走到书桌前,拿起领带系好。 但因为他的速度实在太快,以至于衣领有些向上翻,宫治出声提醒:“领子!” 宫侑闻言,嘟囔了一句:“啰嗦!” 下一秒他就伸手把领子整理好,在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又将衣架上挂的制服外套取下穿上,朝卧室门外走去。 “书包!”宫治瞧他手里什么都没拿,捡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们扔在角落的书包,将他的递过去,“自己拿。” 宫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故意拉长声调说道:“真没兄弟爱!” “你在说你自己吗?”宫治单手揣兜,提着自己的书包侧头看他。 “我在说你!”宫侑闻言停下脚步怒瞪他,“我又没有让你拿到学校。” “想要我拿,一个布丁来换。”宫治闻言,慢悠悠的提出一个要求。 宫侑狐疑地打量他:“这么好心?” “到楼下客厅。”宫治说出限制条件。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宫侑不再看他,头也没回的走下楼梯。 宫治瞧着他的背影,眼里闪过可惜。不过,他也知道,自己提出的这个条件阿侑不会同意。甚至,他能想到,到了客厅以后,阿侑会怎么说。 “妈妈!阿治居然想要抢我的布丁!”宫侑的声音快速传到耳边。 果然,情况和他想的没错。阿侑直接掐头去尾的将“事实”说了出来。 “你敢说出我为什么要你的布丁吗?”宫治从楼梯口也走到客厅,将书包放在沙发上坐下。 宫侑听见他的话,眼睛向上瞟了一下,又立刻变得理直气壮:“有什么不敢的?” “那你现在告诉爸爸妈妈!”宫治也不让他,就抱着胳膊等待他的表演。 宫侑脑子里咕噜噜的转了一圈,轻抬下巴:“告诉就告诉。” 然后,他就对着宫妈妈说道:“妈妈,不是说要测信息素吗?” 宫治忍不住轻嗤出声,不用去看,宫侑也能理解他表达的意思:就这? 对此,宫侑认为他的行为没有任何的问题,早点测完早点去学校晨训。他还没有忘记今天月曜日,不能迟到。 听起来像找的借口,但这就是事实。 宫妈妈也将双胞胎儿子前后的变化都看在眼里,她没有在两人的事情上面掺和,同样的,宫爸爸也没有在两人的事上掺和。 双胞胎的事情双胞胎自己解决。 她点点头,将测试盒给两人:“我知道你们学校里每个月都进行检测常规的信息素检测,不过,家庭用的测试盒和学校用的还是有点不一样。使用的时候,记得看包装。” “嗯。”宫侑接过测试盒,把包装拆开,从里面倒出来一堆东西。只见两片试纸,一小瓶缓冲剂、一根弹簧采血针、几片酒精棉片、还有一张折叠的说明书。 他将说明书打开,看了两行就失去耐心,直接拿起采血针准备在指尖采血。 宫治见他如此行为,直接将酒精棉片塞入他手心:“先消毒。” “洗过澡了,吃完饭也洗过手了。”宫侑侧头看他。 “那不一样。”宫治盯着他的眼睛。 宫侑撇了撇嘴,撕开包装拿出棉片开始消毒。片刻后,他才用附带的采血针在指尖采血,将挤出来的血珠滴到试剂卡上,直到看见血液渗透进试纸,才加入缓冲剂,然后坐在沙发上开始等待。 同样的,宫治也在用酒精棉片给指腹消毒后,用附带的采血针在指尖采血,滴到自己的试剂卡上,等待血液渗透进试纸才加入缓冲剂,而后把它放在桌面,坐在沙发上等待。 宫妈妈看他们同步做好这一切行为,也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在等结果的这15分钟,阿侑,阿治,我们正好来聊聊你们两个信息素味道变化的事情。” 看着妈妈微笑的表情,还有爸爸放下报纸的模样,宫侑张了张嘴:“现在就要说吗?” “很难开口吗?”宫妈妈微挑眉毛,“还是说后悔了?” 宫侑明白妈妈的意思,毕竟是他先主动提的,现在又吞吞吐吐,不管怎么样都显得很呆。 尤其再看宫治一副漠不关己的模样,宫侑都有点牙痒。 他忍不住开口挑刺:“阿治,你没有听见妈妈的话吗?” “妈妈是在问你。”宫治就事实谈论,“而且也是你说要告诉妈妈的。” “所以,治也知道?”宫妈妈看了看两人,得出结论。 但很快的,她又意识到这句话有点不太对:“你们两个从小就没有秘密,治知道侑的事情挺正常,侑知道治的事情也挺正常。再说,信息素的味道同时发生变化,匹配度通知同时到来,其中的原因互相知道就更正常了。” “不过,你们两个昨天晚上应该都在家,不可能接触到别人,那么能导致这一点的也就是做梦。”说到这里,她看向面前的双胞胎儿子。 只见他们的眼睛都有所变化,侑的眼睛明显睁大,好像是在惊讶她怎么会知道?治的眼睛也闪过诧异,即使很快恢复自然,但也被她捕捉到了。 “意外?”顿时,宫妈妈轻笑出声。尤其瞧见他们点头后,也不吊胃口,直接将原因解释清楚:“昨天回来你们的味道都没有变化,睡觉前也正常,又没有亲近的女同学,没有喜欢的人,更不可能半夜偷溜出去,唯一能说明的,也只有梦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梦,但让你们两个一同变化的,就不会是普通的梦。至于你们排球部,不是alpha,就是beta,根本不用考虑。” “……嗯。”宫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点头说道,“我和治凌晨醒来,发现我们的信息素都变了。” “阿侑和我都对照过梦里的内容,虽然有点离谱,但我们做的是同一个梦……不对,是共享同一个梦。”宫治说到最后纠正了下用词,然后继续说,“做同一个梦是阿侑说的,可实际上,梦里阿侑做什么我都能看到,我做什么阿侑也都能看到,我们两个的视角是互补的,甚至,梦里面的我们也都有意识。” “阿治,你说什么?”宫侑猛地回头看向他,“我们怎么可能有意识?那是梦!” “怎么不可能?”宫治扯了扯唇角,“其实你自己也清楚,但不敢那么想。因为那代表我们是有意识地同时标记了理奈。” 宫侑沉默了,他知道阿治会在这种事情上面不会撒谎,因为他确实也有那种感觉,只是比起感觉,他更在意的是梦里面的内容。以及,只要不去想阿治也标记了理酱,他就可以忽略掉双胞胎兄弟标记的是同一个人这件事。即使,闻着阿治的信息素,根本就不能够忽略。 他垂下眼眸,良久后,又抬起头,对着旁边的妈妈说道:“阿治说的没错,我和他在梦里标记了理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梦里的标记,现实里也有作用,但事情的确发生了。” “我知道了。”宫妈妈点头沉吟。 就在宫侑以为这件事要结束的时候,他突然又听到妈妈的声音:“阿侑,你提到的理酱和阿治提到的理奈是同一个人吧,也是你们标记的孩子吧?虽然你和阿治说的已经很清楚了,但妈妈还是想要再确认一下。毕竟,我和你爸爸收到的保健室通知里面没有提到那孩子的名字。” 宫侑的嘴角僵了一下,宫治手里的动作也停滞了片刻。 宫妈妈和宫爸爸将他们的表情变化收入眼底,对视了一眼。 没有注意到这点的宫侑正想着要怎么说理酱不存在,宫治同样思考着要怎么让爸爸妈妈相信一个不存在的人其实存在。 最后,宫侑开口,言语间有着不该属于他性格里的迟疑:“理酱的名字是我和阿治在梦里知道的,在梦里,我称呼她理酱,阿治称呼她理奈。梦里面,她梦见了我和治五年,从12岁开始,最后她将那些梦画成六部漫画。梦里的我,一直到今年5月初,才知道这件事。然后梦里的我,在5月12日,跟监督请假去了东京,在她的签售会上对她说‘画了我五年,肖像费结一下’。” “你这孩子……”宫妈妈心情有些复杂,虽然那都是梦里的事情,但从阿侑的嘴里说出来,还有他说话的神态,简直就不像是在说梦,而是在像是说自己经历的事。 她侧头将目光落在另一个儿子身上:“治呢?你在梦里也去了东京吧?” “嗯,”宫治点头,微垂眼眸,“我也去了,在阿侑去监督那里请假以后,我也找了监督请假。监督问我‘你也要去见一个人?’我知道阿侑的理由肯定是这个,我也可以跟监督说是陪阿侑去,但在监督问出来那句话以后,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监督看了我一眼,批准了假条。不过,梦里的阿侑问我为什么要跟着他去,我说是担心他迷路。” “你都没有跟我说。”宫侑扭头瞪向他,“我还真以为你是陪我去的,怕我迷路。” “不用我说,你就知道。”宫治平静地和他对视,“只要你从东京回来,再想起这件事的时候,绝对能猜到。毕竟,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双胞胎的想法,在某刻能够达到同步。” “而且,那时候的你,满心想要去东京见理奈,如果我再说些别的话,会影响到你。别的事情我可以不在意,但这件事,不可能不在意。因为,我知道,阿侑想要做的事情绝对会做到,同样的,我也知道,阿侑若是心情不好,说出来的话会变得难听。”宫治抿了抿唇,“在那之前,我不知道理奈的性格是怎么样的,也不知道若是你说的话难听,她会不会哭出来。但我清楚,她画了我们五年,我们去那里是因为她欠我们一个见面,我们也欠她一个见面。若是在那之前因为去签售会的理由出现矛盾,那么这场见面绝对会变得糟糕。就像‘画了我五年,肖像费结一下’,也是只有你会说出的话。如果别的人说出那句话,就不对味了。” “阿治,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宫侑张了张嘴,最后扭过头揉了揉眼睛。 宫治瞥见他的动作,有些意外:“阿侑,你哭了?” “没有!那是灰尘钻进眼睛里了!”宫侑大声说道,并且重新问起刚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什么时候那么会说话了?” “我一直都会说话,只不过没有必要对你那么说话。”宫治见宫侑又变得抓狂起来,唇角微扬,转头看向爸爸妈妈。 只见妈妈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和阿侑,他垂下眼睑,将视线落在桌子上的试纸,轻声问道:“应该到十五分钟了吧?” 说着,他拿出手机,都快七点了,六点半的晨训已经迟到了。但这期间,他和阿侑竟然没有任何的电话和信息,什么情况? 一时间宫治的脑海里闪过各种各样的想法,想到后面他忽然记起保健室还是监督在高中开学时好像有提到过,如果社团成员,特别是运动社团,如果有检测到其部门成员信息素发生变化,那么信息素报告在直接发给本人和抄送给监护人以外,也会加密抄送给其社团部长和负责监督,这样可以提前做好准备,避免产生不必要的影响和麻烦,从而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毕竟,一个信息素异常的部员可能会引起其他正常成员的信息素状态也跟着发生变化。尤其排球部还是运动类型社团,每日训练量又大,信息素浓度也高。在这里面扔进去一个高浓度还散发着强烈信息素的人,宛如引爆一颗核弹。 与其使得训练出现问题,还不如一开始就根据对方的状态调整好训练计划,那样既不会影响到队伍,也不会让当事人每天的训练落下。 而他和侑是正选,所产生的影响会更大,严重时影响整个团体的训练节奏和效果。如此,也就意味着,此时黑须监督和北前辈有极大可能知道了他和侑的信息素情况。 尽管他感觉自身状况没有任何的问题,侑估计也和他一样,但有些事情不能够以主观角度来看待。他们认为可以正常训练,不代表其他人也如此认为。 比如,在完全没有了解他和侑的状态前,北前辈和监督估计会根据收到的邮件酌情处理。 想到这里,他看向宫侑。也正巧,同样想到此事的宫侑也看向他,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交流。 不过,宫侑和宫治也清楚,即使事情真的像他们所想的那样发展,也不能就此觉得可以浪费时间。 他们同时伸手拿起桌面上的试纸,就见上面已经显示出结果。 信息素类型确认:citrus·snow(柑橘·雪) 第二性别倾向:alpha 分化阶段:已分化 当前信息素浓度:高 发情期预兆:未检出 匹配度基准值:98.68% 信息素类型确认:mint·snow(薄荷·雪) 第二性别倾向:alpha 分化阶段:已分化 当前信息素浓度:高 发情期预兆:未检出 匹配度基准值:98.65% 宫侑对照了下两人的信息,特别是信息素类型那里多出来的雪,不由得眨了眨眼睛。 “现在,我们信息素里面多出来的东西也能检测出来?”他侧头问向身边的双胞胎兄弟。 宫治盯着试纸上的内容,声音有点发飘:“看起来是这样的。” “匹配度也和收到的通知一样。”宫侑再度说道。 宫治点头:“我看见了。” “那么,理酱她到底存在不存在?”他目光灼灼地等待着宫治,迫切的想要得到他的答案。 宫治没有马上开口,而是注视着手里的试纸,良久才发出声音:“在我们的梦里,她存在。在另一个世界,她存在。在信息素通知里,她存在。在试纸上,她存在。在我们的信息素里,匹配度里,她存在。那么,她到底存在不存在?” 不用再多问,也不用再多说,宫侑就得出了结论:“她存在,只是目前的我们没办法找到她而已。” “所以,我们去学校吧。再不去,今天的晨训就真的要结束了。”宫治将试纸放在桌子上,拿起沙发上扔着的书包,侧头对着宫侑说完,就朝门口玄关方向走去。 宫侑看见他的行为不由得睁大眼睛:“你话题是不是转移的太快了?我们刚才还在说理酱的事情呢!” “理奈的事情又和这个没有冲突,何况,真的该去学校了,你没看时间吗?”宫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宫侑也顾不得了,和妈妈打声招呼后,也拿起自己的书包追去:“妈妈,我和阿治去学校了。” 接着,他更大的声音传来:“阿治,等等我!” “你自己走快点!”宫治没有惯他,但在看不见视角里,他还是放慢了脚步。 宫侑追上去,然后两个人并排行走着。等走到一半的路时,发觉周边的人们拉开了他和阿治的距离。开始时,他没有多想。但后面他意识到一个问题:“阿治,我们出来的时候是不是没贴抑制贴?” 宫治沉默了一下:“……好像没有。” “那你身上有吗?”宫侑又问。 宫治更沉默了:“没有。你呢?” “没有。”宫侑给出相同的答案。 宫治:“……” 10、第 10 章 “所以现在要怎么办?回去找?”宫侑和宫治面面相觑,停下脚步。 宫治没说回去还是不回去,他只是拿出手机对宫侑说道:“我先看下时间。” 宫侑也拿出自己的手机,距离七点还有10分钟,但排球部的晨训是六点半开始的,这代表他们已经迟到了20分钟。 当然,他也清楚可以就这样继续去学校,只是这样有个风险,高度强烈的信息素散发容易引发其他alpha和omega信息素冲突,造成混乱。稍有不慎,可能会让一些alpha和omega进入易感期和发情期。尤其他们去学校要坐电车,车厢内是封闭状态,即使所用时间不长,可信息素不自觉的发散,影响还是很明显的。 不过,现在的他们处于已标记状态,至少在信息素和试纸结果那里是这样说明的,不贴抑制贴好像也可以。具体的情况,宫侑给忘记了。他抬头问面前的双胞胎兄弟:“阿治,保健课上有没有说过标记后用不用贴抑制贴?” “不知道,那堂课上我好像睡过去了。”宫治没有从脑海里搜到相关的记忆。 “我好像也睡过去了。”宫侑没想到双胞胎兄弟也是这么个状况。 他伸手抓了抓头发:“以前也没想过会梦里标记的人现实里也起作用。 “现在两条路,要么回家找抑制贴,要么直接去学校。”宫治举起手指,“你选哪个?” “有没有第三条路?”宫侑眨眼问道,毕竟直接去学校,有很明显的风险。他和阿治身上的信息素气味又变浓了,如果因为明知道当前的状态却没有贴抑制贴或者打抑制剂,从而使得散发的信息素在电车上引发混乱,是要记处分的。尽管他不在意记不记处分的事,但学校的处分和公共事件的处分不一样。后者会对参加比赛造成影响,严重的情况下会直接禁赛。 宫治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没有再多想的说道:“保险起见直接回家,反正晨训都已经迟到了,那么迟到时间多一点少一点都没有太大的区别。毕竟,按照以往的情况,缺少的训练会在下午训练里补回来。或者……” “或者什么?”宫侑转身和宫治准备回家,两人没有任何的商量,因为他们知道什么样的选择最好。 宫治和他并行,没有去在意行人的目光。他针对宫侑的问题,给出直白的答案:“问阿兰前辈,阿兰前辈的保健课成绩还不错,应该记得那些内容。也可以问北前辈,但北前辈……肯定会问我们上课做什么了?” “你怎么不问角名?”宫侑扯了扯嘴角,“那家伙应该知道吧?” “你觉得可能吗?”宫治斜睨了他一眼,在获得意料之中的表情后,他才继续说道,“这种事情,问角名还不如问阿兰前辈,但是阿兰前辈也肯定会关心我们问这种问题怎么样?我们也不好跟阿兰前辈撒谎,实在是以阿兰前辈和我们的关系,太容易发现了。” “那就回家!”宫侑不再浪费时间,快速的朝着家里的方向冲去,宫治也加快速度朝家里的方向冲去。 没有多久,两人就到了家门口。此时,宫妈妈还在家里,宫爸爸正准备去上班。他们在看到两个原本去学校的双胞胎儿子重新出现在玄关,有些意外:“怎么回来了?” “忘记贴抑制贴了。”宫侑换上拖鞋,将书包放在玄关处,走进客厅找到药品箱开始翻找起来。 宫治同样换上拖鞋,走进客厅,但他去的是厨房。 宫侑注意到他的去向,有些疑惑:“阿治,你去厨房干什么?” “便当没带,你不知道?”宫治在厨房找到他和宫侑的便当盒放进书包,又返回客厅。 宫侑听见他的话,不由得眨了眨眼睛:“没带吗?我以为带了。” 然后,他就对着宫治说道:“那你帮我拿一下。” “拿了。”宫治语气毫无波澜的回答,同时问宫侑有没有找到抑制贴,“你呢?” 双胞胎之间的交流本就不复杂,宫侑挥了挥手里的抑制贴,高兴的说:“找到了。” 接着,他就将盒子里的抑制贴拿出来一片撕开贴在颈部腺体处。 宫治也从中拿出来一片撕开贴在腺体处,而后又拿了几片揣在裤子口袋里。 宫侑见状也揣了几片,用来替换使用。 宫妈妈将他们前后行为收入眼底,神色自然地说道:“看看还有什么没拿的,如果没有问题就去学校吧!” “知道了!” “知道了。” 双胞胎异口同声的回答,然后走到玄关处替换好鞋子拿着书包离开家了。 看着他们再度消失的背影,宫妈妈摇了摇头,把宫侑翻乱的药品箱整理好。 走出家门在路上的宫侑和宫治则是在说着信息素的事情:“虽然贴了抑制片,但信息素仍然往出来涌。这才多久,效果就不怎么样了。要是被其他人看见,真的会以为我们易感期来了。” “没办法,标记的影响太大了。”宫治看着前路对身边的宫侑说道,“如果换成现实里的标记,说不定会比现在更麻烦。” “你查了?”宫侑的脚步停顿了片刻,侧头注视宫治。 宫治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他斜挎着书包,单手揣兜回答:“查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查的?”宫侑觉得宫治总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做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宫治看出他的想法,也不解释,只是简单说明了下时间:“在你翻信息素抑制片的时候。” “那会儿你不是去厨房拿便当去了吗?”宫侑还没忘记这件事。 对此,宫治表示:“装便当又费不了多长时间。” “啧。”宫侑轻啧出声,转而问起他查到的信息,“有什么重点吗?” “没有,”宫治眉眼冷淡,“上面就是说了标记后不贴抑制贴也行,但那样容易被人察觉标记的事。所以,若是我们不贴抑制贴或者不打抑制剂,不用走进学校就会被人知道我们两个标记了同一个人。可正常情况下,一个omega只能被一个alpha标记,如果两个同时标记,会对omega的腺体造成冲击。” “我记得理酱好像并没有任何的难受,也接受的很良好。”宫侑回想了下梦里面他和宫治将信息素注入后,理奈产生的表情。 “所以说,理奈是不一样的。”宫治双手插兜继续向前走去。 “也就是说,若是理酱在现实里面出现,会有人问她什么情况?”宫侑转动大脑得出结论。 “嗯,估计会麻烦很多。”宫治点头,在电车站台前停下,“我们两个没人敢问,他们会找的人就只有理奈了。” “然而,理酱在哪里我们也不知道。虽然梦里的她开签售会的时候是在东京,学校是秀知院。可我们醒来也查过,理酱的那些漫画现实里面找不到,秀知院更是没有。简直就像是我们在梦里面编的东西,可梦不会编出来那么真实的内容,我也不认识那样的人。”宫侑同样双手插兜,看着前面的电车轨道,转头对着宫治说道。 “你说的没错,梦不会编出来那么具体的东西,我们也没有看过少女漫。所以,只能是真的有那么一个人。”宫治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又放回去,对着宫侑道,“七点了,北前辈还没有发来消息,阿兰前辈也没有打来电话。” “你说他们现在在干嘛?”宫侑闻言突然有点好奇,“会不会也在像我们一样想理酱的事?” “可能吧?”宫治模棱两可的回答,“毕竟,这事真的有点奇怪。而且,北前辈和监督应该还要讨论我们的状况会不会影响接下来的训练和比赛。ih预选赛快要到了,结果我们出现了这种情况。” “预选赛在下个月,也没有几天时间了。预选赛结束,就是ih大赛。”宫侑想着比赛的时间,不由得叹了口气。 宫治瞥见他的表情,想要再说点什么,结果就看到电车来了,便对着宫侑道:“其它的到了学校再说。” 宫侑也没有在电车上跟宫治讨论梦境和信息素、理奈的爱好。他轻点头,将口袋里的耳机掏出来放在耳朵里,准备听歌。 宫治没有说话,走上电车后,就在宫侑附近站好,看向窗外。 只是偶尔间他能察觉到周围人若有若无的视线,他清楚那是信息素里面属于理奈的信息素冒出来。早上查找的关于标记那里的内容有记录:哪怕贴了抑制剂,残留的信息素也不会直接消失,如果信息素浓度高,有几率溢出来。更重要的是,alpha和omega也能察觉到这个人已经有标记对象了。 也就是说,尽管他和侑信息素里雪的气味很淡,可也不是真的完全没有。他们只知道他和侑有标记对象,但不知道被标记的人是谁。当然,也有可能他们不会产生怀疑。毕竟,如果不是近距离去闻,或者嗅觉敏感者,亦或者是熟悉他和侑信息素的人,根本就不会闻见,也不会发现。 但不管哪种,还是快点下车比较好。就算是走在路上,也比挤在电车里强。 宫侑也有这样的想法,现在电车上的人虽然不算多,也让人觉得心烦。尤其是再想到去了学校以后要面对的事,宫侑就不由得换了个姿势。 大概十分钟后,电车到稻荷崎附近的站点了,宫侑和宫治从车上跳下去,跑向街道另一边的人行道。 他们两个的行为被不远处从公交车上下来的角名伦太郎和银岛结看在眼里。 “阿侑!阿治!”银岛结朝着两人喊道。 正走着的宫侑和宫治互相看向对方:“有人叫我们?” “没有。”两人又同时摇头,认为这个时间点不可能有人比他们来的迟。 “所以是幻听。”两人异口同声地得出结论,继续向前走去。 在他们后方的银岛结目光转向角名伦太郎:“双胞胎没有听见吗?” “你声音那么大,怎么可能没有听见。”角名伦太郎低头看着手机,用手指指着周围来往的稻荷崎学生和行人。 银岛结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很明显有人瞥了他一眼,但也有的人根本没有在意。不过,这不代表他没有看出来角名伦太郎的意思。 “所以,今天宫兄弟是个什么情况?”银岛结有点疑惑,也有点在意。于是,他加大脚步朝着宫侑宫治的位置追去。 角名伦太郎将手机放回口袋,双手揣兜的叹了口气:“感觉今天会很麻烦啊。” “为什么?”银岛结回头看向他。 角名伦太郎目光停留在前面宫侑宫治两人的背影上,对着他解释:“你就说平日里双胞胎在听到你喊他名字是什么反应,今天又是什么反应?” “也许他们两个是真的没听见?”银岛结想到以前就算距离再远宫侑宫治也能听见别人说话的行为,尤其是当那些人提到的正是他们时,下一秒就出现在眼前的状况,简直就是神出鬼没。更不用说,两人都是alpha,各项能力都在顶尖……银岛结发觉自己若是再想下去,就真的替双胞胎想不到理由了。 “也许是听见了装作没听见。”角名伦太郎从宫侑和宫治身上收回视线。 宫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谁在骂我!” 宫治本来想说点别的,顿时被他的话噎住,露出嫌弃的表情:“你要是问这个,那可以猜测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混蛋阿治,你什么意思?”宫侑立刻瞪向他,“你想说自己就比我好吗?” “我至少没有像你那么丢脸!打喷嚏就想到有人骂你,你不能想点好的吗?”宫治忍不住吐槽。 已经走近他们的角名伦太郎和银岛结听着两人的吵闹声,表情有些微妙。银岛结不由得抬头望向天空:“这还没有进入校门就吵起来了,他们是打算在这里继续吵下去吗?” 这时,宫治也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下意识地做出宫侑同种反应:“绝对是有人在骂我!” 宫侑听到他的话,像是抓住什么把柄,瞬间得意起来:“你刚才还说我,现在不也是一样的想法吗?” “那能一样吗?”宫治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骂你的人比骂我的人多。” “不都一样吗?而且,你怎么就知道骂你的人比我少?我还想说讨厌你的人比讨厌我的人多呢。”宫侑也互不相让,说到最后,他摆出一副了不起的样子。 银岛结有点没眼看,扭头问身边的角名伦太郎:“阿侑和阿治比这个做什么?这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东西吗?” “双胞胎嘛,什么都想比较。”角名伦太郎懒洋洋地回应。 “就算是这样,他们不考虑一下地点吗?平日里在体育馆这样也就罢了,现在是校门口,大家都看着呢。”银岛结左张右望,看到很多明显是偷看宫侑和宫治吵架的稻荷崎学生,却假装做着事情。 可能是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也可能是在吵架过程中发现了他们的身影,宫侑和宫治暂停了吵闹,露出惊讶的表情:“角名,银岛,你们两个也迟到了?” 原想要说点什么的银岛结顿时有些头痛:“什么迟到啊?!” “晨训啊!”宫侑理直气壮的回答,“排球部晨训,你忘记了吗?” 在他说话的同时,宫治也露出相同的态度,显然也认为今天要进行晨训。 对此,银岛结叹了口气:“你们两个没有看昨天的群聊吗?北前辈说今天早上不进行晨训,所以我没有迟到,你们也没有迟到。” “真的?”宫侑狐疑,不太相信他的话。 银岛结只想知道一个问题:“你多久没看手机了?” “也没多长时间,大概三四个小时?忘记了。”宫侑回想凌晨醒来看收到的保健室邮件,还有上网搜索理奈信息的情况。 “阿治呢?”银岛结得到答案后,又看向宫治,“也是那样吗?” “差不多。”宫治也回想了下时间,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确是没有翻看line群聊。 现在拿出手机打开line,的确情况如同银岛所说的那样,昨天晚上北前辈有提过下午正常训练,早上不用训练。 他和同样查看过line群聊信息的宫侑对视了一眼,点点头,然后两人若无其事地将手机放进口袋里。 如此同步的动作,令银岛结不知道说什么,他只想知道:“你们也不是没看手机,那都看了什么?” “没什么。”宫侑随口胡诌。 “随便找点资料。”宫治随意回答。 将两人的态度和反应收入眼底的角名伦太郎顿时笑了:“那你们两个是不是也没看学校论坛?” “没看。” “有什么好看的?” “上面又有什么八卦了?”银岛结今天早上也没有看论坛,现在角名伦太郎这么说,他也有点好奇。 三人三种回答,角名伦太郎双手揣兜,从他们身边经过,慢悠悠地说道:“我建议你们去教室后都好好看一下,那上面出现了点挺有意思的东西。” 11、第 11 章 “有意思的东西?”宫侑嘀咕,“什么有意思的东西,非要到教室里面才能看?” 宫治也想要知道,他想到角名平日里的爱好,嘴角抽了一下:“该不会是和双胞胎乱斗一样的东西吧?” “那算什么有意思啊?”宫侑双手插兜,任由书包甩在身后,“那不是我们的日常吗?如果角名觉得很有意思,那他的品味也实在太低了。” 银岛结听见他的话,忍不住腹诽:“角名估计不想让你评论他的品味。” “哈?这算评论吗?”宫侑闻言扭头看向他。 银岛结嘴角抽搐:“这不算评论吗?” “不算啊!”宫侑半点都不承认。 随后,他将目光移到没有说话的宫治身上,微挑眉头:“阿治,你觉得呢?” “他的品味高低和我们没有关系。而且,”宫治拿出手机,想了想又放进去。虽然有点好奇角名说的情况,但这里到教室也用不了多少时间。脑海里闪过这些思绪的他于是继续对宫侑说,“若是他的品味低,那我们两个被他拍的人又是什么?” “诶?!”宫侑愣了一下,停住脚步,转头对宫治点头,“我给忘了!不过,就算是这样,还是让人觉得有点奇怪啊!角名完全可以将实际情况说出来,还非要那么神神秘秘的,心里面肯定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你要是好奇,可以现在就拿出手机看,又不是非要听角名的话。”宫治看出来他的想法,忍住皱眉的欲望,“毕竟,你也不是喜欢听别人指令的人。” “你怎么不看?”宫侑可没有忽略他刚才拿出手机又放回去的动作,同时又针对他前面说的话进行反驳,“还有,你刚才说的指令实在是太难听了。角名那句话,算什么指令啊?他又不是二传手!” “恩,他不是二传手,所以你更不需要听他的了。”宫治点点头,神色有些漫不经心。 这表情和对话让宫侑心头无名火涌上来:“阿治,你是不是嘲讽我?” 银岛结眼看他们要有争斗的矛头,连忙开口:“阿治的语气就是那样,真没别的意思。” “你怎么知道他就没有别的意思了?”宫侑顿时瞪向他,手指着宫治说道,“这头猪拐着弯骂我呢!” “阿侑,会不会是你感觉错了?”银岛结是真的不想他们两个在校门口闹起来,虽然现在的情况还好,但两人之间的气氛让他看见了那个趋势。 对此,宫侑轻嗤出声:“我们两个共享生活十六年,他眼珠转一下我都清楚他在想什么。” “彼此彼此。”宫治也勾起嘲讽的笑容。 银岛结看着他们的态度,决定先看看手机里论坛的情况。说到底,会出现眼前的状况,还是角名那句话引起的。 于是,他用手机打开论坛,在屏幕上滑来滑去,也没有什么特别啊! 注意到他动静的宫侑凑过去看了一眼,同样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 宫治也凑过去瞥了一眼,论坛里的内容就那么来来回回的,根本瞧不见角名所说的“有意思”。 “……那家伙!”宫侑死盯着银岛结的手机,咬牙切齿,“故意玩人吧!” “看来上课前要跟他好好聊一下,所谓的‘有意思’了。”宫治也和宫侑统一了战线。内里的矛盾什么都能进行,可若是外部的因素,那就别怪他们客气了。 将两人变化看在眼里的银岛结抬头望天:“角名,你真是罪孽深重啊!” 但好在结果不错,双胞胎没有在校门口就打架。 不过,他还是有点在意,角名到底在论坛上看到了什么? 认识那人并同队一年多了,应该不是什么无的放矢的人啊!还是说他们两人的论坛有什么不同?这也不可能啊!不都是校内论坛吗? 银岛结有点不懂,当然更让他不懂的是,眼前这两人不打架了,但信息素狂飙起来。 柑橘和薄荷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实在是太浓了,该不会是他们易感期到了吧? 可从见面到现在看着也不像啊!那么就是因为被角名给气到了?什么时候角名有那么大的作用了? 想不通的银岛结摇摇头,决定提醒下两人:“阿侑,阿治,你们两个的抑制贴是不是失效了?” 宫侑听到他的话,手指下意识地碰触了下脖颈处的腺体,离开家前贴的抑制贴已经被浸湿了。他从口袋里拿出来一片新的抑制片撕开将旧的替换下来,揣在另一个兜里,打算等到中午去保健室的时候在那里扔掉。 毕竟,这种东西不能随便乱扔,谁知道会被什么人捡去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同样的,宫治也从口袋里拿出一片新的抑制片撕开将旧的换下来,动作快的没有人看清。 站在他们身边的银岛结则是瞬间感觉到空气又变的清新许多,原本那股浓郁的柑橘和薄荷都没有了。 就是有一处让人疑惑,他刚才是不是在那两股味道里面闻见了一股陌生的气味,淡的让人怀疑他是不是闻错了。 他伸手挠了挠头,决定放弃这个问题。毕竟,这是在校门口,他闻见的可能是其他人的信息素。实在是宫侑和宫治整天不是在排球部就是在班级睡觉。至于部活结束后,他们两个也都回家看电视打游戏去了。换句话说,两人每天的活动路线排球部的人都能背下来:家里→学校→排球部。 注意到银岛结表情的宫治瞥了宫侑一眼,宫侑侧头看去,自然将他的神色收入眼底。 他用眼神问宫治:银岛发现了? 宫治用眼神回答:应该没有,我们处理的速度很快。 宫侑得到答案后,又递了个眼神:看来还是要注意抑制剂的状态。 宫治点头:正常情况下,抑制片的效用要有6h,今天可能需要1h替换一次了,从家里拿的估计不够用。 宫侑想都没有想的传递给他自己的意思:不够用就去保健室,那里应该有。而且,凌晨发的通知里也提到过相关的事。 宫治的脑海里浮现出相应内容:在此期间如有不适,请立即前往保健室领取抑制剂。 但是,自从他们起来,除了信息素浓度增强,信息素控制不住散发以外,就没有什么不适。厚生网上说的那些标记后会产生的反应都没有出现,可他和侑的确是在梦里标记了理奈。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和侑去保健室。只是,去保健室的时间不能按照一开始计划的中午时去,应该到了教室放下书包就去。 想到这里,宫治就给宫侑递了个眼神:“走吧,先去教室。” 宫侑接收到他的信号,没有丝毫犹豫地决定了,甚至还加快了脚步。 银岛结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究其原因是双胞胎总是想一出是一出。就像是在学校门口打架,在排球部体育馆打架,球场上突然要实验新的技术,现在只是想要快点去教室。非要说点什么,可能是谁都不愿意在校门口变成别人的谈资。再不济就是双胞胎觉得无聊了,无聊想离开了有什么不行?或者是没有理由,学生去学校属于正常现象。 他在两人身后追上去,很快三人就穿过校门进了校园,来到玄关换鞋处。 角名此时已经换好了室内鞋,正倚靠在自己的鞋柜旁边翻看着手机。在瞥见他们的身影后,微垂眼眸,语调有点懒洋洋的说道:“哟~终于进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三个迷路到东京去了呢~” “怎么可能?角名,你是梦见了吗?”宫侑下意识地开口,但很快的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又若无其事地掩饰过去,“说吧,你等在这里是有什么心事吗?” 走到自己鞋柜前换上室内鞋的银岛结则是又想到校门口时角名说的话,便关心的问道:“角名,你说的论坛有意思的地方,是哪里?” 角名闻言,抬头朝他看了一眼,又朝宫侑宫治瞟了一眼,拖着长腔问道:“你们打开论坛看过了?” “看过了。”银岛结一边点头,一边换鞋道,“看过了,什么都没有。” 随后,他将东西整理好,把需要用的东西都放出来,拿出自己的手机走到角名的面前,按着它的键盘说道:“完全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 “不可能,你仔细找找。”角名伦太郎让他看导航栏,或者论坛底部。 说罢,他扭头看向同样换好室内鞋,正低头和宫治不知道说什么的宫侑,语气意味深长地说道:“至于你们两个,我依然建议等人少的时候再看。或者,放学后找个没人的地方去看。” “你这话说得好像是论坛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宫侑闻言紧皱眉头,“而且,那见不得的东西和我、阿治都有关。” “我没说。”角名伦太郎将手机放入口袋,双手揣兜,对着没有说话,以及在看手机的银岛结说道,“是你自己说的。” “这更可疑了,好吗?”宫侑扯过书包,眯眼打量着他,良久后拿出手机,“我倒要看看是什么鬼东西?” 这时,银岛结开口了,表情有些欲言又止的看着他:“阿侑,我觉得角名说得对,那个东西不适合在这里看。” 在这里看,宫侑绝对会爆发,到时候信息素也会跟着爆发。还有阿治,虽然他现在看起来很平静,但不代表他看了那内容后还会很平静。届时信息素也跟着爆发,那可真是会变成难以描述的后果。 当然,这里面最主要的问题还是角名。他抬眼朝着对方看去,他的神色还是那么漫不经心,但这并不影响他开口:“角名,论坛上的那个……东西,你认真的?” 角名伦太郎似乎早就知道他会这么问,语调依然懒洋洋的回答:“大概吧~毕竟我知道的时间也不比你早多少。” “……不是你说的吗?”银岛结突然觉得他有点理解不了角名的话,“而且,那上面写的也是你的名字,账号也是你的。” 对于他的问题,角名伦太郎点点头,好似是听进去了,但态度仍然很随意:“好像是这样,不过,这不重要,你就说它有意思吗?” 银岛结想了一下他看到的其中一个帖子里的两条内容“看到宫侑害羞的时候,截图”“看到宫治耳朵红的时候,截图”不由得深呼吸了口气,对着他低声问:“你建议阿侑去别的地方看,是不是怕他打你?”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写出来这个内容的就是他认识的那个角名伦太郎。在此前,他只是稻荷崎二年一组的学生、排球部的副攻、偶尔会拍下双胞胎乱斗视频的人,但现在,他有了新身份,截图教的教主,制定出宫侑害羞、宫治耳朵红教规的人。 正常情况下,作为当事人的他应该会隐瞒,可他居然不仅没有觉得有必要隐瞒,还主动告知。 “角名,如果阿侑和阿治真的要打你,不要怪我不拦着他们。虽然,我也拦不住。”说到这里,银岛结觉得接下来的日子会变得热闹极了。 只那么随意点进去的一条帖子内容就如此,他不敢去想其它的帖子又会带来怎么样的冲击。他觉得有必要冷静下来再点进去那个论坛,现在就先放着。 角名伦太郎听着他的话,看着他的表情,双手插兜语调随意:“我知道,但那些东西不是我发的,就算他们想打我也要讲道理。” “所以,你真的是觉得有意思才对阿侑和阿治说的?”银岛结拧眉,试图从他的言行中理解点什么。 然而,角名伦太郎只是想了想,随后露出一个笑容:“你猜。” “我真要能猜到还用问你吗?”银岛结不由得叹了口气,将目光移向旁边的宫侑宫治,却发现他们两个好像看到什么令人震惊的事,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用想也知道原因,角名造的孽。不过,阿侑和阿治的反应和他想的不一样,居然没有生气,是没有反应过来,还是别的原因呢? 宫侑和宫治不知道他的想法,虽然一开始两人的确是想要去找角名要说法,毕竟那帖子里面写的内容实在太离谱了。 【new!稻荷崎·全国高校|关于截图教[1][2][3]……[26][27][28][29][30]】【发帖人:角名伦太郎】【发帖时间:2012年7月29日】【最新回复时间:2012.12.12】 截图教的宗旨:记录重要时刻。 教规: 1.看到重要的对话,截图。 2.看到有趣的表情,截图。 3.看到宫侑害羞的时候,截图。 4.看到宫治耳朵红的时候,截图。 5.看到北前辈说话的时候,截图。 6.看到及川前辈等千鹤的时候,截图。 7.看到理奈樣发推文的时候,截图。 8.看到木兔前辈犯傻的时候,截图。 9.看到赤苇无奈的时候,截图。 10.不知道要不要截图的时候,截图。 以上。 ——角名伦太郎/2012.7.29 还他害羞,治耳朵红?看他不打的他耳朵红!而且,角名那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变态了?排球部的事都不够他拍,居然来搞这个? 不过,当看到时间,宫侑又忍不住皱起眉头。2012年7月29日,那不是两个月后吗?2012年12月12日,更是在半年之后,角名什么时候有能力将两个月后的帖子发出来,半年后的回复传递过来。 就算他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办到这件事。两个月后的帖子,半年后的回复,都要到达相应的时间才可以进行。哪怕定时也不可能,定时也只是将现在的内容设置到未来,然后在未来的时间发出去,而不是以未来的时间出现在当前的论坛里。 论坛没有那种功能,角名更是没有那种能力。只是,宫侑还是觉得离谱,两个月后的角名伦太郎创建了个宗教?他不打排球了? “阿侑,你看这里。”这时,宫治开口,他指着手机屏幕上的一行文字让宫侑看清楚。 宫侑顺着他的指尖看去,就见上面写着“7.看见理奈樣发推文的时候,截图”。 两人不由自主的对视了一眼,又收回视线,然后若无其事的把手机屏幕关掉揣进口袋里。彼此都清楚,在看到理奈的名字时,他们的信息素波动了一下,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又要换抑制贴了。 于是,宫侑和宫治走了几步叫了声对方的名字。 “阿治。” “阿侑。” “你先说。” “你先说。” “我说就我说,到了教室后,我们就去保健室吧。” “我想说的也是这句。”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们是双胞胎。” “所以,走快点,我们早点去保健室。” “去的时候别让角名看见。” “你才是。” “角名和你同班,他看不见我。” “不一定,而且就算角名看不到你,银岛也能看见。” “银岛不会和角名告密,再说我又不会说自己是去保健室。” “他看不见,别人也能看见。” “治,你是存心找我茬吗?” “你发现了?” “怎么可能发现不了,我们双胞胎,你想什么我都知道。” “你想什么我也都知道,就像现在你在想……” “你也在想,不是吗?” “嗯,我们都在想。” “我还是有点不明白。” “不用现在就明白。” “我知道,就是想说一下。” “我知道。” 从他们身后追上来的银岛结听见这些话觉得很迷惑:阿侑和阿治都在说些什么?怎么感觉和加密对话没有区别? 从他们身边经过的其他学生则是觉得双胞胎说话,真的很让人难以理解。甚至,今天的宫兄弟对话内容比以往的宫兄弟对话内容更难理解。 12、第 12 章 至于角名伦太郎,保持着原有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他从银岛结身边经过,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说的对吧~阿侑和阿治都是讲道理的人。” “讲道理的都不太像他们本人了。”银岛结下意识地接话,等注意到自己说了什么以后,不自觉地朝着前面宫侑和宫治的方向看去,发现他们没有注意到自己,顿时轻舒了口气。 旋即,他又为自己的行为感到难以理解。他干嘛要怕阿侑和阿治呢?他说的话有什么不对吗?今天的双胞胎真的是有点奇怪,完全不像平日的表现。 以往的他们但凡看见角名……不对,那也不是角名做的。但它上面的名字的确是角名,即使是未来的角名,也依然是角名。不能因为只是两个月以后的角名就说他不是角名了。 不过,有一点他也想要知道,两个月以后的角名究竟是受到什么刺激了?竟然做出了那种事?平时他都不是连晨训跑步都要偷懒的寻找捷径吗?未来居然有精力去做比跑步还麻烦的事! 而且,如果他刚才在帖子里面没有看错,里面除了阿侑和阿治以外还有北前辈?角名未来连北前辈都牵扯进来了?北前辈也能同意? 银岛结觉得他有必要重新再看一遍帖子内容,发现他的确没有记错,第三第四条是阿侑阿治,第五条就是北前辈。第六条,及川前辈等千鹤的时候截图?及川前辈是谁?千鹤又是谁?为什么要在看到及川前辈等千鹤的时候截图呢?其它时候就不需要吗?而且,截图是怎么截? 当然,他不是不会截图,就是觉得这里面有点没有写出来。毕竟,要截图的话,首先就要有它的载体,照片亦或者是资料,而这两者的获得,前者是需要拍照,后者是需要文字。其中,拍照需要得到当事人的允许,要不然“咔嚓”一声以为你是在偷拍呢!要是未来的角名没有制定相应的规定,那岂不是在教人犯罪吗?他可不想有一天要去监狱里探望。 “银岛,你在想什么不美妙的事情呢?”正当他想着的时候,他的耳边突然传来角名伦太郎的声音。 然后,他就发觉角名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他的身边。这让银岛结忍不住疑惑:“你不是去找阿侑和阿治了吗?” 角名伦太郎随意的点点头,不等他开口就开始说道:“只是觉得现在你的表情比阿侑、阿治的有趣。” 银岛结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由得想起未来角名写的教规,抬头看他:“你该不会现在就准备执行你的截图教教规了吧?” 他还没有忘记教规前两条是什么?看到重要的对话,截图。看到有趣的表情截图。真按照角名刚才说的话,那就代表他的状态很符合第二条教规。 等等!银岛结想要拍下自己的脑袋,那不都是未来的帖子吗?角名也没有说要拍照或者截图,他怎么就直接给套入进去了呢? 角名伦太郎饶有兴致地将他的整个表情变化看在眼里,在听着他的话以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他拍了一张照片:“既然你都这样要求了,我不拍好像就有点过不去了。” 于是,银岛结就听到“咔嚓”一声。其他从楼梯、走廊经过的学生自然也听到了声音,自然也知道这是有人在拍照。 待发现拍照的人是角名伦太郎,被拍的人说银岛结,他们又收回了视线,继续干自己的事。 无论角名还是银岛,都是排球部的人,角名又是经常拍宫兄弟的人,现在拍其他成员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银岛结却有点不可置信:“你真拍了?” “你都盛情邀请了~”角名伦太郎欣赏了下照片,把它移到排球部专属相册里,就把手机重新放进口袋。 “我只是问一下!”银岛结觉得自己好像被未来点角名伦太郎给坑了。 7月29日那个时间点还没有到来,他就成为第一个受害者了。 尤其再想到,他刚才还为角名找理由,事实上,他该心疼下自己。 角名伦太郎瞥见他的表情,笑了一下:“问一下,说明你想了那个情况。既然你想了,那作为好队友的我就该满足一下你了~” “这什么鬼逻辑!还有,满足这个词用的也太糟糕了吧!”银岛结已经不想跟他说话了,他直接从角名身边经过,朝二年二班的方向走去。 角名伦太郎耸了耸肩,转身走向二年一班。 进入教室后,他看着前面座位上的宫治,将书包放在自己的桌子上,一边整理一边说:“阿治,今天的你和阿侑有点安静的过分了。” “有吗?”宫治从书桌里拿出第一节课要上的国语课本,“我觉得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很明显啊~别人不知道,但我和你认识一年多了,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角名伦太郎微挑眉毛,胳膊肘抵在桌子上刷手机。 宫治闻言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你看错了。” 然后,他就从椅子站起来走出教室,向宫侑的班级走去。 “果然不对劲。”角名伦太郎低声说道,把注意力放回手机。 他没有去探究宫治今天的异常是什么原因,有些事情也不是非要搞清楚,但也真的让人好奇啊! 宫治能猜出他的想法,他也没有在意,在来到二年二班的门口,就对着里面喊道:“阿侑!” “来了!”宫侑听见声音,便站起来拉开椅子走出去。 众人对这种情况已经习以为常,宫兄弟每天不是宫侑找宫治,就是宫治找宫侑。偶尔有其他人来找他们的时候,也是排球部的人。 所以,见惯不怪的众人很快就从他们身上移开了视线,个别心里面好奇的人则是询问银岛结,实在是班级里和宫侑关系不错的也就只有排球部的人了。 至于另外想要跟他说话的人,机会根本不多。只因宫侑上课的时候睡觉,下课的时候找宫治,或者跟银岛说话,放学后则是直接去排球部。部活结束,更是回家。时间安排的简直是丝毫不给别人可乘之机。 他的双胞胎兄弟宫治也不遑多让,虽然不像宫侑那么爱睡觉,但课间和宫侑差不多,不是宫侑来找他,就是和角名伦太郎聊天,再不然就是饭团、面包之类的。反正同样是把时间安排的很满,放学排球部,部活结束回家。 两人此刻站在走廊,互相对视了一眼,就向楼梯口处走去。 “我出来的时候,角名说我们两个今天不对劲。”宫治压低声音说,“你那边呢?” “银岛那家伙被角名拍了张照片。”宫侑想到银岛结进入教室后在座位上嘟囔的情况。 “角名没说。”宫治想了想角名进入班级后的态度,摇了摇头。 “那家伙会说才怪。”宫侑翻了个白眼,“不过,这也怪银岛,他主动提起帖子里的内容,给了角名合适的理由。” “你进班里面有没有再看论坛?”宫治点头表示了解,反问出关心的问题。 “没看。”宫侑翻出手机,将屏幕切回学校论坛页面,“你呢?” “我看了一下,发现一件事。”宫治的眼神变得有点锐利,“我们被设置成了版主。” “版主?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宫侑的表情有些复杂,还有些困惑和怀疑人生,“那家伙有权利?” 他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滑动着屏幕,很快的就找到了相关的信息。 除此之外,他还找到了另外一则通知。 【new!公告·截图教·全国高校排球部|通知】【贴主:角名伦太郎】【发帖时间:2012年8月25日】 「教规第三十三条:所有版主和分部成员在公告类帖子下不回复,视为缺勤。缺勤超过三次者,截图积分清零。」 “8月25日!你看到了吗?”宫侑注意到时间,将手机屏幕放在两人中间,“将近三个月以后,那时候我们应该忙集训、春高预选赛吧?他从哪里找的时间搞这些东西?” “休息的时候?睡觉前?”宫治只能从这两方面举例推测,“你可以问问角名。” “虽然相差三个月时间,但既然都是角名伦太郎,那他应该能知道另一个他的想法吧?”宫治说着疑问句,但语气用的却是肯定式。 “你问,我嫌麻烦。”宫侑不想给角名伦太郎拍照的机会。而且,比起询问他是怎么分配时间的事,被设置成版主更值得关注,“除了我们以外,他还设置了其他学校的?那些学校的人会认?再说,什么时候我们学校和其他学校互通网了?” “先去保健室,这件事回来再说。”宫治也想知道,“你抑制贴又要换了。” 宫侑闻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抑制贴撕开,快速替换好:“我到教室后已经换了两张了。” “我也换两张了。”宫治同样撕开新拿出来的抑制贴,将脖颈腺体处的抑制贴替换好。 “这不正常。”宫侑把换下的抑制贴揣好,“如果说这是标记后的影响,但它的影响是不是有点大了?” “正常情况下,标记后的影响和这个不一样。”宫治也压低声音,“所以,我们才要在上课前把这件事处理好。” 宫侑顿时想到了北信介和黑须法宗:“到现在,北前辈和监督也没有发来任何消息。” “北前辈和监督应该是想等保健室的检测结果出来再说吧?”宫治想了想其中的可能性,“凌晨我们收到的是自动通知,具体情况如何,谁也说不准。只有等我们的状态真的确认,才能够准确判断和安排。但在这期间,心里面估计还是有想法的。” “算了,不说了。”宫侑将手机收起,从楼梯走下去,来到一楼。 宫治走在他的旁边,也没有继续说话。 两人同步的表情,动作,还有走路的姿势,以及身上不自觉散发的信息素让从他们身边经过的人,都下意识地避开。 直到与他们拉开距离以后,那些人才松了口气,低声议论起来。 “宫兄弟今天怎么了?” “不知道啊。” “要不去问问他们班的角名君或者二班的银岛君?” “角名君和宫治君同班,但是他会说吗?银岛君和宫侑君同班,但面对宫侑君的事,估计也不会说。” “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宫兄弟信息素有点可怕。” “不是一直都挺可怕的吗?压迫感挺强的,也不知道未来他们会找什么样的omega?” “排球部的训练量挺大的,接下来又有许多比赛,就算是找女朋友,也不会是现在。” “……” 宫侑和宫治都没有去管这些身后的议论声,他们从楼梯口拐弯,又走到保健室门口。 “几点了?”宫侑停下脚步,侧头问向身边的宫治,同时环顾四周,发现大多数的学生都是朝教学楼走去,有的则是去了操场,还有的去了体育馆。除了个别的人以外,并没有其他人注意到保健室这里的情况。 宫治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又放回去:“距离上课还有半小时。” “半小时?应该够了。”宫侑吐了口气,“到时候角名问起来……” “就说是去了お手洗い。”宫治接过他的话,伸手敲了敲门。 “你觉得他会信?”宫侑忍不住笑出声。 宫治闻言瞥了他一眼:“要不然你来说一个。” “去自动贩卖机买东西。”宫侑瞥见不远处的自动贩卖机眼睛一亮。 “买东西需要半小时?”宫治不能说这个理由不行,恰恰相反,买东西比去洗手间更方便。即使被问起怎么从保健室的方向过来,到时候也可以说教学楼下的自动贩卖机里想要的口味没有了,所以去了保健室那边。反正,保健室这里的确有自动贩卖机。 “你就说怎么样?”宫侑认为他的理由挺不错的,“如果是洗手间,我们直接从楼梯下来,肯定被很多人看到。就算我们不说,那些上楼的同学不会说?而且,教室那层有洗手间,哪里需要来一楼。” 宫治没有反对,只是提出一个最基本的问题:“自动贩卖机,你口袋里面有硬币?” 宫侑摸了下裤兜,除了替换下来的抑制贴以及包装以外,什么都没有,表情顿时一僵。 “你带了吗?”他扭头问向身边的双胞胎兄弟。 宫治闻言,从口袋里拿出几枚硬币:“能买的东西不多。” “所以,我们两个人今天出门就没带钱?”宫侑回想了下从凌晨到现在的状况,不得不得出这样的一个结论。 “不,”宫治冷酷的否定了他的答案,将手里的硬币揣回口袋,神色十分自然地说道,“应该是你没带钱,我带了300円。” “……三百,能买什么?”宫侑都有点头痛,“都买不了几张抑制贴。” “抑制贴你们可以在保健室里领取,不用额外购买。”保健室里传来一道声音,“宫侑君,宫治君,既然到门口了就不用一直站在外面。” 宫侑和宫治对视了一眼,推开门,两人同时走进去,神色没有任何尴尬的对着坐在电脑前的保健医生打了声招呼:“相田先生,早上好。” “宫侑同学,宫治同学,请坐。”相田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抬头朝两人看了眼,“我猜你们两个应该是为了今天凌晨收到的那封邮件来的吧。” “是。”宫侑在他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宫治坐在他旁边的那把椅子上,“邮件里面让我们在48h内前往保健室进行信息素档案更新和咨询。” “这是正常的流程。”相田医生点了几下鼠标,将两人的数据调取出来,然后把电脑屏幕朝他们的方向转过去。 宫侑和宫治看着屏幕上并列显示的两份检测报告,匹配度与他们收到的通知里一模一样。 13、第 13 章 “这个数据,我想你们已经在收到的邮件里看过了,现在我再确认一下,宫侑同学的匹配度数据是98.68%,宫治同学的匹配度数据是98.65%。”相田医生看着两人的表情,语气认真的问道,“你们收到的邮件里,匹配度数据是否与当前看到的内容一致?” 宫侑从电脑上收回视线,神色平静:“一样。” 宫治也给出相同的答案:“一样。” 相田医生点点头,接着说道:“既然一致,那我们进行下个项目。” “信息素匹配度复检,”他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信息素检测仪以及信息素匹配检测试纸,并将信息素匹配检测试纸给他们,“为确保检测结果没有出现bug,例如系统错误、监测仪器故障,也为了你们在接下来的生活和社团活动能够正常进行,所以我需要问你们几个问题,同时对你们的信息素状况重新检测。我知道宫侑同学和宫治同学所在的排球部正处于赛前重要准备阶段,二次检测可以使得学校放心,排球部监督放心,也可以使得你们自己放心。如果结果出来仍然是当前数据,学校和排球部监督可以根据它为你们调整训练计划以及若是进入易感期如何处理等多种问题。如果结果显示当前数据其实是bug,这样也能避免日后有人借此匹配度来阻止你们参赛或者以比赛过程中会出现信息素暴动情况提出禁赛要求。” “禁赛?”宫侑听到这句话顿时站了起来,信息素忍不住溢出。 宫治虽然没有说话,眼神却变得锐利无比。同样的,信息素也从他的腺体溢出。 瞬间,保健室充满了柑橘气息和薄荷气息和一丝雪的气息。相田作为保健医生,虽然是beta,但他的嗅觉敏感,所以也能闻见那股不属于宫侑和宫治两人的信息素。 他推了推眼镜,拿出信息素清洁喷雾剂喷洒了几下,没有多久保健室的空气又恢复了最初状态。然后,对着面前的两人说道:“你们应该也在新闻上听过,以前的比赛里有人因为比赛过程中易感期突然来了,引发比赛只能暂停。但即使如此,赛场上有的选手和看台上的观众受到了影响。虽然,在那之后,每次大赛期间,都会在赛场边放置备用药品,以免再次出现类似的情况。但这期间依然有选手被举报,即使最后成功参赛,这期间心情和状态受到的影响,都无法弥补。” 宫侑和宫治当然知道,他们不仅在新闻上看到过,也在报纸和杂志、网络上都看过。有些情况就如相田医生提到的那样,是参赛选手本身的问题,比赛前明知道易感期快到了但是为了出场所以隐瞒不报,但也有选手是被其他学校的对手陷害,还有的人则是看台上的观众的问题,易感期或者发情期就在近两天,却不顾后果的来看比赛,着实给现场造成了混乱。 于是,他们深呼吸了口气,心情平静下来,接过信息素匹配度检测试纸。然后,两人发现保健室的空气里的信息素气味并不浓郁。 不过,这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每当一个空气里的信息素浓度超标,都会喷洒信息素清洁剂。就像体育馆,每天除了基本的清洁以外,也会喷洒信息素清洁剂。教室里同样如此,所以,保健室里为了不让每个进来的alpha、beta、omega因为信息素的问题受到影响,更是坚持喷洒信息素清洁剂。 他对着相田问道:“什么问题?” 相田看着他和宫治拆开信息素匹配度检测试纸,拿出里面的酒精棉片擦了下手指,用采血针扎了一下挤出血珠滴入试纸,看着它渗透,半晌后又滴入反应剂。 然后,相田收入视线:“你们收到邮件前,身体上有没有任何的不适?例如发热、心悸、信息素紊乱、或者腺体区域的异常?” “没有。”宫侑将手里的试纸放在桌面上,宫治也将试纸放在桌面距离宫侑不远处的试纸那里,给出实际答案,“一切正常。” 相田医生拿起信息素检测仪在分别在两人的腺体处碰了一下,两个都是浓度偏高。 宫侑的信息素浓度是96.8%,宫治的信息素浓度是96.78%。 “已经超过了正常的信息素浓度。”相田医生将数据打印出来,分别递给两人,“这也是为什么你们两个替换抑制贴的频率会那么高。” 宫侑和宫治接过纸条,上面写着他的名字,班级,第二性别,还有其它的内容,但他们的眼睛都落在信息素浓度的数值上。 其中,宫侑忍不住眨了眨眼睛,他抬头看着相田医生:“我都没有什么感觉,只是觉得今天的信息素偏高,可也不是不能控制。” 宫治则是提出另一个问题:“要怎么才能够让信息素浓度降下来?不至于十几分钟替换几次抑制贴。” “信息素稳定剂。”相田医生开口,“你们两个的情况与易感期不同。易感期间需要使用抑制剂,但你们现在处于初标记的状态,如果使用抑制剂会对你们的身体造成压力,等到易感期真正到来时,会出现严重反弹。如果omega没有在身边,受到的影响会更大。” 随后,他又拿出温度检测仪探了下两人的额头,同样偏高。宫侑的温度是38.6°,宫治的温度是38.7°。 宫侑顿时睁大眼睛,用伸手摸向自己的额头:“不是和平常的温度一样吗?相田先生,温度检测仪真的没有出现故障吗?” 说完,他又扭头看向身边的双胞胎兄弟:“治,你的温度比我高!” “只是0.1而已,又没有多大区别。”宫治也瞥见了自己和双胞胎兄弟的温度,同样的,他也有些不相信。他伸手探了探自己的额头,又探了探宫侑的额头,同样得出结论:“相田先生,温度检测仪真的没有出现故障吗?阿侑的温度明显比我高,是不是检测错了?” “阿治,你开玩笑吧?”话是这么说,但他也把手放在了宫治的额头上,感觉和他的温度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他对着宫治说道:“不管检测仪有没有错误,我的体温和你的一样,不存在我比你高的情况。” 相田将两人斗嘴还有他们的动作收入眼底,面色平静地回答:“温度检测仪都是新打开的,不存在检测错误和出现故障的情况。不过,如果你们不相信,我可以再换一个新的给你们两人检测。” 于是,相田从柜子里拿出新的温度检测仪,开机后测试了几下又调整机器的状态。半晌后,他将检测仪重新放在两人的额头上。没有多久,数值就浮现在屏幕上,结果和刚才的没有任何差别。宫侑的温度是38.6°,宫治的温度是38.7°。 “但我怎么感觉和平时相同啊?发烧不应该是脸红吗?”宫侑还在测试着自己和宫治的体温。 宫治被他的动作搞得心烦,于是在他再次将手伸过来的时候,直接拍了巴掌。 宫侑摸了摸自己的手背,把目光重新放在眼前的相田身上。 相田医生表示:“这是标记后的正常现象,等信息素浓度下降后,体温也会变得正常。” “那我和阿治要打信息素稳定剂吗?”宫侑还没有忘记刚才他说的话,并且继续问道,“打了它以后,不影响我们打球吧?” “不会影响。”相田医生笑了下,“但是需要注意,信息素稳定剂并不代表有了它就高枕无忧,也不代表别人不会发现你们已经标记omega的事实。” 宫治闻言沉默了片刻,将心中组织好的语言说出来:“这是不是说明,只要我们不主动释放信息素,其他人就不会发现多出来的信息素。” “没错,而且,你们两个信息素里面的那丝信息素不明显。除非对信息素灵敏的人,或者是嗅觉灵敏的人,亦或者与你们朝夕相处、熟悉你们信息素的人,可能会发现。”相田说着其中的可能性,并且指出另外的可能性操作,“还有一种,就是有人凑近你们的腺体处闻到了,但我相信,这种情况不会出现在你们身上。” 宫侑和宫治都没有说话,但他们的表情代表了的确如此。腺体代表着什么,不用说都明白。所以,谁敢要凑上来,绝对把他打的满地找牙。 相田医生看着他们的神色,收回视线,放在桌子上宫侑和宫治面前的信息素匹配度检测试纸上。 “结果出来了,匹配度与电脑上、和你们收到的邮件里的信息素匹配度那里相同。”相田瞥了一眼,对着电脑打了几个字,又用鼠标点了几下,“宫侑同学的匹配度是98.68%,宫治同学的匹配度是98.65%。” 他将目光从电脑上转移到两人的身上:“这个结果在今天凌晨系统监测到的时候,已经自动传到厚生劳动省全国第二性别管理中心和兵库县健康管理中心,但因为初次检测结果,所以仅作为参考作用。现在,复检结果出来了,证明系统监测到的信息素变化是正确的,也就代表你们的确与同一位omega的信息素匹配度达到了98%以上。” 相田说到这里的时候,在宫侑和宫治的脸上来回扫了一下,继续说道:“98%以上的匹配度在医学上是极其罕见的。通常情况下,匹配度超过90%已经是很高的契合了,超过95%即为极高匹配,在临床上被定义为生理级高度契合,超过98%只有在深度标记或者灵魂伴侣的契合中才会出现。你们的匹配度,高到这个程度,只有两种说明。要么是你们已经标记过的对象,要么是生物学意义上的命定之番。” “命定之番?”宫侑和宫治沉默了。 在abo世界,命定之番,这个词从小听到大,在电视里、漫画里还有同学们的八卦里,但每个人都只是听说过,从来没有遇到过。 所以在以前被阿兰他们询问的时候,宫侑随口说道:“没有近达100%的匹配度,一概不考虑。”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宫侑拒绝恋爱的方式。毕竟,他的眼里不是排球就是排球。 其次,实在是98%以上的匹配度太少了,少到两只手都能够数的清楚,少到大多数人都以为那只是传说。少到大家都觉得如果自己能够遇到这样的人该有多好,少到即使知道不可能也会去畅享其中的可能性。 “嗯。”相田医生点头,说话的时候,用词也很谨慎,“这个词在科学上并不严谨,但并不妨碍大家在文学创作、日常生活中拿它来形容超过98%的匹配度。至于医学史上,对于超过98%的匹配度,被称作生理性最优匹配。” “还是命定之番好听。”宫侑忍不住嘟囔,“生理性最优匹配,听起来就让人觉得很……” 相田医生装作没有听见,保持着平静接着说话,对宫侑用胳膊肘戳向宫治腰间的行为也视而不见,什么“阿治,你觉得呢”直接忽略。 “医学史上,匹配度超过98%代表这两个人不仅是信息素高度契合,还代表着他们的腺体分泌频率也同步,免疫系统兼容,生殖适配率超过99.9%。”相田医生停顿了片刻,目光落在变得安静,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宫侑和宫治身上,“虽然,你们的状况有些不同,是三个人,不在任何已知范围内,但这套说法依然适用。不仅仅是因为宫侑同学和宫治同学匹配到的是同一个对象,更重要的是你们的匹配度都在98%以上,这在医学史上极少出现。” 莫名间的,宫侑的嘴角忍不住向上翘起。宫治的心情也不错,虽然两人匹配到的是同一个人,但忽略掉对方,不就代表他很厉害吗?排球上是这样,匹配度也这样。哪怕在凌晨的时候,宫侑已经为匹配度高兴过,但不妨碍他现在仍然高兴。 结果,让两人没有想到的是,相田的语气突然变得沉重起来:“只是,你们的信息素里检测到的omega信息素来源,我无法在厚生劳动省第二性别信息管理中心登记的健康档案里找到任何匹配项,这很反常。” 宫侑眨了眨眼睛,他原以为学校保健室里面能够查到线索。可现在,相田医生告诉他,全国登记的健康档案里面也没有理酱的信息:“如果没有信息素来源,那我和治还有她是怎么匹配成功的?我们身上多出来的信息素又是从哪里来的?” 虽然,他清楚信息素来源于梦里。但既然梦能影响现实,他和治又收到了匹配度通知,就不可能真的找不到线索。 相田医生也知道这个道理,他点了点鼠标,滚动着电脑屏幕上的内容:“正常的匹配度检测需要双方都提交个人信息和体检数据到厚生劳动省全国第二性别信息管理中心的数据库,只有这样系统才会进行匹配计算。没有数据,根本无法匹配成功。而你们与一位未登记的omega匹配成功,只能说明……” “说明什么?”宫治追问。 相田抬眼向他看去,又看了眼宫侑,对着两人解释此种情况:“说明对方申请了信息保护,主动设置了对外所有的信息屏蔽。” “信息屏蔽,也能够屏蔽信息素,无法检测到吗?”宫侑紧皱眉头,“感觉说不通,就算信息屏蔽了,但信息素至少在健康档案中存在吧!” “所以,还有另一种情况。”相田说明,“她本来就没有在正常渠道登记,数据是系统从其他渠道自动抓取导入的,亦或者,你们与她产生联系的方式本来就不同寻常。” 宫侑沉默了,宫治也沉默了。 相田则是注视着他们的眼睛,说出答案:“那就是……梦境。” 宫侑:“梦。” 宫治:“梦。” 相田点头:“没错,梦。” 14、第 14 章 不同时间,另一个世界,神户市,宫家一户建二楼,宫侑宫治卧室,上下铺。 没有alpha,没有beta,没有omega,没有卧室里都是信息素,只是普普通通的房间,宫侑宫治再度陷入梦境里。 脚踩在地面,宫侑忍不住眨了眨眼睛,看向周围的环境,明显是宫家一楼的客厅。但他记得自己此时应该是在床铺上睡着,而不是站在客厅里。 就在他想着这些的时候,耳边传来双胞胎兄弟的声音:“侑。” 转头看去,便看见宫治双手插兜的站在身边,显然有意识的模样。 两人对视了一眼,又移开视线。宫治在客厅里面走了几步,得出结论:“我们是在梦里吧。” “这次好像有点不一样?”宫侑回想起来凌晨时做梦时的感觉,“更有参与感了。” “你看出来了?”宫治扭头朝他的方向瞥去。 “废话。”宫侑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还看不出来?” 即使最开始不知道,但客厅里放着的帐篷设施,不就是准备客厅露营吗? “所以,我们现在什么情况?”宫侑很想了解其中的原理,“之前不是还……” 宫治知道他想要说的是什么,他从那些设施上收回视线说道:“之前也一样,我们都有意识。” “你说真的?”宫侑仿佛听到什么令人惊讶的事情,不由得陷入沉思。 “假的。”宫治闻言翻了个白眼,走到帐篷设施前,准备搭建。 宫侑回过神来,见到他的行为,有些惊讶和意外:“治,你真的准备搭建帐篷吗?” “不是你提的要居家露营吗?东西都拿出来了,还准备反悔?”说着,宫治就让宫侑将茶几搬走,自己则是拿起帐篷杆,选择放置的场地。 宫侑听着他的话,压低声音道:“治,你明知道我什么意思。” “我知道,但你不也说了想要再次梦见理奈吗?现在有机会了,你想要放弃吗?”宫治摆弄着手里的帐篷杆,“不想要理奈出来怀疑我们,你就什么都别干。” “我没说要放弃,就是感觉有点不太对。”宫侑忍不住皱起眉头,“按照道理来说,和理酱居家帐篷露营的应该是另一个我和另一个你。” 宫治暂停手中的动作,眼神平静的看着他:“你认为我们抢了另一个我们的机会。” “我没这么说!”宫侑强烈否定,他用手比划,“就是那种,你明白吧?!本来我们只是做梦,结果现在直接在梦里面了,不觉得不对劲吗?” “没觉得不对劲。”宫治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这本来就是我们的梦,梦里面做什么都很正常。” “正常个鬼啊!”宫侑有点抓狂,他深呼吸了口气,对着宫治说道,“露营后面的发展,别说你忘记了!” “没忘记。”宫治冷淡的瞥了他一眼,“想说什么等帐篷搭好再说。” 然后,他就走到茶几前,对着宫侑喊道,“阿侑,过来和我一起搬。” 如此油盐不进,只想搭帐篷露营的宫治简直是令宫侑郁闷不已,他走过去和宫治合力将茶几搬到客厅中央。 只是,搬的过程中他依然忍不住碎碎念:“你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阿治吗?不会是别人假扮的吧!” “阿侑,你在紧张。”宫治将茶几放好,重新走到帐篷处,“担心事情真的发生到最后一步,我们就没办法回去了。” “难道不是吗?”宫侑从地上捡起来帐篷杆,也走过去,“凌晨醒来的时候,梦里面发生的那些事,我们可以当做是梦里发生的。可现在,虽然是在做梦,但它的情况和凌晨时不一样。我们现在是有意识的,可以决定自己做什么,不做什么。” “阿侑,你有没有想过,凌晨的梦里面我们也是有意识的?”宫治将帐篷栏杆固定好,宫侑将帐篷的支架扶住。 “怎么可能?”宫侑不相信,或者是不想相信。 宫治提醒他帐篷支架歪了,“怎么不可能?” 宫侑低头看向支架:“哪里歪了?” “左边那根杆,往外面移动一下。”宫治给出相应的建议,继续说道,“因为我有意识。” 宫侑睁大眼睛,甚至有点被他的话气死:“你有意识怎么就能代表我有意识?” 同时,他将杆子往外移动五厘米。 宫治抬眼让他再移动两厘米:“那样空间会更大点,不至于刚进去帐篷就会倒下。” 宫侑闻言嘟囔:“搞那么精确干什么?” 话是这么说,但他也确实按照宫治的要求将杆子往外移动了两厘米。 也就是这时,理奈从厨房探出头来:“需要我帮忙吗?” 宫侑下意识地回道:“不用,那么简单的事情,很快就好了。理酱,你忙你的!” 宫治同样头也不回的说道:“既然是阿侑提出来的意见,就该让阿侑来,我会看着他的!” 宫侑顿时睁大眼睛,鼓起脸来:“哪里需要你看了?” “需要,上次露营的时候,你就把帐篷搭错了。”宫治语气平静的过于残酷。 宫侑有点受不了,他认为宫治故意找茬:“你说的上次是哪次?” “小学五年级。”宫治丝毫不觉得自己的答案有问题。 宫侑觉得问题实在是太大了:“你把五年级的事情拿出来说是不是有毛病啊?五年级,那是什么时候了?” “只要做过的事情,有什么不能拿出来说?”宫治丝毫不觉得他的行为有什么问题,“就像你一年级的时候……” 结果,还没有等他说完,就被宫侑快速跳过去捂住了他的嘴,并且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你敢说出来就死定了!” “你是怕理奈听见吧?”虽然是疑问句,但宫治用的是陈述语气。 他在将宫侑的手扯下来以后,朝着帐篷的另一边缘走去,背对着他说道:“不想被理奈听见就好好的搭帐篷。” 宫侑咬牙看着他的背影,拿起地上的帐篷杆子,表情有些愤愤不平:“你这家伙,故意的吧?” “是你自己心虚,我还什么都没有说,你就着急了。”宫治蹲在地上固定地钉,“你怕我说出点别的东西影响你在理奈心里面的形象。” “怎么可能?”宫侑才不觉得宫治有那么好心,“分明是你这头蠢猪给我下套。” “你会说什么话,我可是清楚的很!”宫侑冷哼出声,把目光移向厨房,见理奈重新进入厨房,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对着宫治再次咬牙切齿,“你不就是想拿我一年级那件事当把柄吗?” “那件事是哪件事?”宫治故意装作没有听懂,手底固定杆子的动作却是没有停。 “就是我——”宫侑张口就要将话说出来,但眼角瞥见宫治唇角的笑意后,又克制住的那股情绪。 宫治注意到他的反应,微挑眉毛,慢悠悠的问道:“怎么不说了?” “有什么好说的?”宫侑佯装不在意,甚至催促起来宫治,“快点,别等理酱饭团做好了,我们还没有把帐篷搭好。” “你刚才不是还不愿意吗?”宫治轻嗤,“现在又着急了?” “我这是节约时间。”宫侑好像也不怕了,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在撑杆上面,并且指挥着宫治别这样,应该那样。反正,每次宫治出现点错误,就直接说出来。 宫治没有管他的指令,继续按照自己的想法做着事。 宫侑瞧着他如此的模样,双手叉腰:“阿治,你怎么这样!没有听见我说的话吗?” “听见了,不代表我就要按照你说的去做。”宫治把帐杆穿好,走到另一边。 宫侑对他的说法很不满,大声道:“阿治!!!” 在厨房里拿出食材,正准备捏饭团的理奈忍不住再次探出头来:“侑,发生什么事情了?” 宫侑回过头就看到理奈关心的眼神,他深吸了口气摇摇头道:“没事。” 宫治则是表示:“他在发癫呢!” “发癫?”理奈闻言眨了眨眼睛,似乎有点不明白怎么半晌不见,情况就变成这样了。 宫侑看女友不理解的眼神,心中更是觉得心梗,他指着宫治说道:“是这头蠢猪陷害我!” “你还用我陷害?”宫治宛若听见什么好笑的事,抱着双臂打量自己的双胞胎兄弟。 宫侑闻言眯起眼睛,宫治任由他看着,丝毫不在意。到了后面,他直接去将剩下的帐杆穿好。 这种动作令宫侑忍不住“哈”了一声:“阿治,你真的是很期待这次露营啊~” 黏糊糊的音调令宫治有点想翻白眼,提醒道:“别忘记是谁提出来要居家客厅露营的。” “没忘。”宫侑将帐篷撑起,给它固定好,“就是觉得你自己也想要,结果还拿我来当借口。” “我什么时候拿你当借口了?”宫治也克制住吐槽,反应很迅速的说,“我都是光明正大的进行。” 宫侑听见他的话,不由得轻啧出声。然后,走到旁边将剩下的杆子撑好。没有多久,帐篷就剩下一处还没有搞定。 与此同时,理奈重新进入厨房,把剩余需要的材料拿出来。海苔、梅干、昆布、芝麻和肉酱、鸡蛋、火腿、肉松、沙拉酱。她准备捏几种口味的饭团,如果只有一种,太单一了,不符合露营的仪式。 虽然今天露营的地点是家里的客厅,但既然侑以露营命名,那就要有露营的食物。她从锅里取出适量的米饭捏好,然后将不同的材料放进里面。咸蛋黄饭团、火腿肉松饭团、梅干昆布味饭团、肉酱饭团,以至于到最后,理奈都不知道哪个是哪种口味的饭团了。 实在是在她捏着的过程中,将饭团都捏成了狐狸、猫咪形状。尽管制作起来有些困难,但那是一开始学习如何制作时才会发生的状况。对于目前正在进行的理奈来说,并不存在那样的问题。 她低着头,专心的用指尖按压着手底下的一个小狐狸饭团的主体:米饭捏成的椭圆形身体和小圆球脑袋叠加,甚至为了确保小狐狸变成只有脑袋或者只有身体的狐狸,也让小狐狸变得更加圆润,理奈用保鲜膜将它们包好进行塑型。她没有马上给狐狸添加毛发以及耳朵和眼睛,而是准备等到所有的主体都捏好再进行。毕竟,一只狐狸和几只狐狸还是有所不同的。 等到宫侑和宫治来到厨房的时候,理奈面前的料理台上已经摆满了不同大小、不同形状的饭团。除却小狐狸饭团、狐狸饭团还有猫咪饭团以外,理奈又捏了三角饭团和圆形饭团。 三角饭团以及原型饭团不用像猫咪饭团以及狐狸饭团那样剪耳朵、眼睛还有其它装饰。她想这期间如果狐狸饭团和猫咪饭团没有好,宫侑宫治饿了的话,可以拿它们垫一下肚子。 想到这里,理奈抿了抿唇,继续给狐狸饭团、小狐狸饭团贴眼睛、耳朵。只是有时候,剪出来的海苔显得不那么完美,就让狐狸饭团有的看起来像是在生气,有的像是在发呆,还有的耳朵歪了,嘴歪了。 这样的状况让理奈不由得皱起眉头,总觉得这些狐狸不太正经,但将它们揭过重新贴又有些不太好。浪费时间也浪费食材,最后理奈决定不正经就不正经吧,反正都是要吃进肚子里的。 而且,也不是所有的狐狸饭团不正经,三个大一点的狐狸饭团眼睛和耳朵都挺完美,至于嘴巴,除了有点像是在坏笑也没有什么不好。猫咪饭团也是,有的耳朵变成折耳了,有的眼睛直接半睁半睡。 理奈不明白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她在做的时候,分明都很正常啊!怎么做好以后,就变样了呢?总不能是因为她做着的时候在想侑和治吧? 好似察觉到她的想法,宫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理酱在想什么呢?这么专注?” “我在想猫咪饭团和狐狸饭团的表情是不是因为侑和治才变得不正经呢?”理奈下意识地回答。 “诶~理酱,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和治又没有做什么!”宫侑听见她的话微挑眉头,“饭团的表情又怎么能怪我们呢?” “还不是因为在做饭团的时候想着你们吗?”理奈在心中腹诽。 等等!理奈像是意识到什么,转身看去,就见宫侑正倚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在发现她终于注意到自己以后,眉毛上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原来,理酱是想着我和治做出来的饭团啊~” 宫治则是倚靠在另一边的墙壁上,目光落在她的手指处。 15、第 18 章 理奈装作没有听见他的话,只是看向客厅,又看向他们问道:“你们弄好了?” 宫侑也不继续追问,他站直身体,表情里透露着属于他自身的理所当然:“那么简单的事情,当然很快就好了。” 宫治收回落在她手上的视线,在旁边淡定补刀:“简单?是谁刚才把支架卡错三次?” “反正不是我。”宫侑丝毫不心虚的强调。 宫治听着他的话冷哼道:“不是你,难道还是鬼不成?” “这是极有可能的。”宫侑点头,俨然不觉得自己的回答存在什么问题。 宫治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就没有见过哪个人能把自己的责任脱卸的这样干净还不觉得存在问题。” “我也没有见过。”宫侑很自然地接口,“会是谁呢?我觉得是阿治,理酱认为呢?” 宫治让他不要在这种时候把不存在的事情说的好像是真的一样:“是你,卡错了三次。现在还想将理奈牵扯进来,以为这样就可以躲过去了吗?” “我没有!”宫侑强调,“我怎么可能会犯这么简单的问题呢?” 他扭头对着理奈说道:“理酱,不要听阿治胡说八道,他就是嫉妒我!” “嫉妒你什么?”宫治冷哼,抱着双臂凝视他。 宫侑轻抬下巴,说出答案:“当然是嫉妒我有女朋友!” 宫治听着他的话,轻描淡写的瞥了他一眼:“这有什么可嫉妒的?就算你有女朋友怎么了?我也在这里。”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停顿了片刻:“而且,就算你有女朋友,还能够把支架卡错的事情消除掉吗?” “我又没说消除。”宫侑叉腰瞪着宫治,“你今天是不是故意找茬啊?” “别把事实换个词就可以证明没有。”宫治轻哼,然后对着料理台上的饭团说道,“怎么捏了狐狸饭团,花了很多时间吧。” 理奈眨了眨眼睛,把目光放回饭团上:“没有花多长时间,而且你们不是也喜欢吗?” 宫侑和宫治下意识地想要开口,他们没有提过这个要求。但话临出口的时候,又变成轻点头:“嗯,喜欢。” 理奈闻言,抿唇笑了下,把饭团放在平底锅里准备煎一下。 注意到她的动作,宫侑连忙开口:“猫咪饭团和狐狸饭团就不要煎了,现在这么吃就可以了。” 宫侑觉得它们的塑型这样已经很好了,甚至询问起来理奈可以吃吗? “理酱,这会儿能吃了吧!”宫侑走近厨房,站在橱台前,对着桌面上的狐狸饭团以及猫咪饭团扫过来扫过去。 “如果你不觉得凉,就没有问题。”理奈对着平底锅刷油,然后将饭团放上去用小火慢煎。 宫侑看着她的动作,听着她的回答,立刻伸手就要去抓。 谁知,手刚伸出去就被宫治拍打下手背。 宫侑顿时怒瞪他:“治,你干嘛?” “先去洗手。”宫治神色冷淡的说道,“刚搭完帐篷就想吃,你有没有想过饭团的心情?” “饭团能有什么心情啊!”宫侑觉得宫治真的是没有问题找问题,“不都是被吃的命运吗?” 接着,他就对理奈撒娇道:“理酱,喂我一个饭团!” 理奈闻言拿起一个小狐狸饭团递在他的嘴边,宫侑立刻咬下去:“味道还不错~” “是饭团味道还是理奈喂你饭团的原因?”宫治的神色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只是转身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在经过宫侑的时候,直接伸手勾住他的衣领向前拖去。 正在吃饭团的宫侑被他的动作给噎住了,他从嘴里拿出饭团,大声说道:“你就不能等我吃完再进行吗?” “不能。”宫治冷淡的开口,“时间再被你拖延下去,露营就要泡汤了。” “所以说,阿治你也喜欢露营吧!”宫侑像是发现什么秘密,神色变得得意洋洋。 “别管我喜欢不喜欢,现在要做的就是去洗手。”宫治勾着宫侑的衣领,力度比刚才要大许多。 被勾住衣领的宫侑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衣服上拽下:“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 两人很快就来到洗手池前,宫治没有说话,可双胞胎的脑电波和一般人而言,还是存在几分不同的。 宫侑把最后的饭团咽下去:“阿治,你有没有觉得这次的梦和凌晨的梦有点不一样?” “有。”宫治用毛巾擦了下洗过的手,扭头朝着宫侑说道,“梦里面的时间被延长了,不是说凌晨的梦就很短,是这次的梦里好像因为我们说的话,我们的选择变得长了。” 宫侑闻言顿时沉默了,因为宫治说的对。凌晨的梦里面,他们没有做这些事情,所以属于正常进行。他们既好像是亲临者,又好像是观察者。但这次,他们完全是亲临者。宫侑直接挑明理奈是女朋友,不是说之前没有挑明,只是这次直接拿在明面上说的。 宫治没有在意他的反应,针对着宫侑的行为说:“你是故意的。” “你想看在你说出来那句话以后,凌晨梦里的情况会不会再次发生。”宫治微垂眼眸,“甚至你也不想我再去碰理奈。” “这不是很正常吗?”宫侑觉得他的想法没有任何的问题,“虽然理酱是我梦里的女朋友,但这不代表我在梦里面就要分享吧?” 随后,他调整好情绪走出去来到理奈的身边,将下巴搁置在她的肩膀上:“理酱,饭好了吗?我有点饿了!” 后面走出来的宫治将这幕收入眼底,吐槽道:“你是从来没有吃过饭吗?” “饿了当然想要吃饭啊!阿治,你敢说自己不饿吗?”宫侑才不管宫治怎么说,他看着理奈手底的饭团,想也伸手去抓一个。 理奈自然注意到眼前多出来的那只手,直接拿了一个三角形的饭团给他。 宫侑眨了眨眼睛,接过她给的饭团问道:“这个是什么馅的?” “不知道。”理奈摇摇头,继续煎着剩下的饭团。 当然,在这之前她也没有忘记给宫治两个饭团,一个小狐狸一个三角。 发现这点的宫侑顿时睁大眼睛:“理酱,你怎么给阿治的饭团比我多!” “因为我不像你那么吵。”宫治从理奈的手里接过饭团,各咬了一口。 “火腿肉松的?蛋黄酱的?”宫治有点意外,但他没有停下吃饭团的动作和速度。 宫侑听着他的口味描述,也大口的咬下了手中的饭团,半晌后,他抬头将目光移到理奈身上:“梅子的?” “我也不知道,做的时候没有注意,等做完以后才发现根本不知道哪个饭团是哪个馅。”理奈解释着实际的原因。 宫侑闻言,脑海里顿时闪过什么,眼神定定的看着他:“所以,理酱做饭团的时候是在想着我和治吧!” 理奈却像是没有听见,只是擦了擦手,看着放饭团的盘子说道:“该端出去了。” 然后,她就拿起盘子向客厅的方向走去。 宫侑注视着她的背影,对着身边的宫治喊说道:“阿治,看见了吗?理酱都不敢承认做饭团时想的是我。” “是我们。”宫治纠正着他的话,“理奈说得很清楚,她想我们做出来的饭团,表情不正经。” “你这家伙!”宫侑觉得宫治的行为真的很扫兴,“你就不能够直接忽略吗?” “那是事实,我为什么要忽略?”宫治没有管他,将剩下的饭团托盘端出去。 这样的行为让准备进来寻找第二盘饭团的理奈眨了眨眼睛,然后把视线放在别处。 宫侑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于是,他直接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挑着眉头说道:“理酱,好孩子是不会逃避现实的哦!想着我和治做出来的饭团,又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但你不觉得饭团的表情很……”理奈在脑海里搜寻着合适的词组形容,可想来想去都找不到合适的词汇。 “表情很好啊,很像阿治呢!”宫侑打断她的纠结,直接给出结论。 刚走到客厅的宫治听见他的话,也说着:“我倒是觉得那只歪嘴狐狸很有阿侑的特色呢!” “哈?阿治,你找打吗?”宫侑也不在厨房待着了,他揽住理奈的肩膀走到客厅,来到帐篷前,与宫治对峙。 宫治却摆弄着盘子以及盘子里的饭团,还说:“有什么不对吗?不信你自己看。” 宫侑下意识地顺着宫治指的方向看去,就见盘子里的狐狸的确和宫侑有几分相像。他定睛看了几分钟,便伸手将那个饭团拿起来咬了一口:“既然和我像,那就是我的了。” 宫治闻言轻嗤出声:“照你这个意思,是不是表情像谁,那个饭团就是谁的?” “我没说。”宫侑又咬了一口饭团,像是在发泄什么。 理奈也出来说:“今天饭团做的比较多,所以不用担心分配问题。” “不是分配的问题。”宫侑咬住饭团,又伸手拿了个烤饭团,“我是……理酱准备这么多的饭团,不觉得辛苦吗?” 宫治像是听到什么意外的话抬头瞥了他几眼:“阿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了?” “理酱是我女朋友,体贴当然是正常的。”宫侑想都没有想的说,“我又不是你,只顾着吃就好了。” “阿侑,你知不知道,这句话够我把你的扣球给拦死几遍了。”宫治手里捏着饭团,狠狠地咬了一口。 “你在痴人说梦。想拦死我的球,下辈子吧。”宫侑将饭团也拿起一个咬下去。 在他们旁边的理奈听着他们的对话,没有说话。但她的手也拿起一个狐狸饭团,专心致志的吃着。 正和宫治斗嘴的宫侑注意到她的状态,又开口了:“理酱,你还没有说呢~” 理奈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她抬眼看向两人,唇角微扬:“不辛苦,而且我喜欢给你们做,看见你们吃我做的饭团,很高兴。” 顿时,客厅里沉默下来。 宫侑咬着饭团的速度也慢了下来,他想起来最初看到理奈漫画《落笔即是你的赛场》的后记:五年的梦中陪伴,我已经接受他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但如果他真的存在,我想对他说:“画你的时候,我很高兴。”如果这只是一场漫长的梦,那就让它继续做下去吧。 宫治也想起来这篇后记,将手里的饭团塞进嘴里,接着又拿了一个。好似只有这样,才能克制住心中的情绪。 但宫侑没有想要克制的欲望,他直接伸手又在盘子里面拿了两个狐狸饭团说:“那我多吃点。” 理奈看他这样子,忍不住开口:“吃东西也要适量,尤其是饭团,晚上吃多了不好消化,明天早上起来要难受的,要是因此影响部活就不好了。” 宫侑拿着饭团的手停顿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他让理奈不要担心:“我和阿治的消化系统还是挺好的。至于部活,明天休息。如果真的吃不进去,肯定会停下来的。我们也不是那种只知道吃的家伙,所以,理酱,你真的不用担心啦~不过,我也很高兴理酱这么关心我。” 说着,他将理奈揽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宫治则是伸手碰了碰她的膝盖,咬着饭团说道:“我和阿侑会注意的,不用担心。” 理奈听着两人的话,点点头,靠在宫侑的怀里。 就这样,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宫侑和宫治停止了吃饭团。宫侑舒展了下腰,大声说道:“吃的好饱!感觉理酱担心的事情真有可能发生。” “确实,有点撑。”宫治也忍不住摸向自己的肚子,“感觉真的要活动一下,要不然明天早上起来会肚子疼。” 理奈听着两人的声音,也从宫侑的怀里起来,她揉了揉眼睛,看着两人,又看了看只剩下几个饭团的盘子,不由得问道:“侑,治,你们两个到底吃了多少?” 宫侑闻言,将视线移到宫治身上:“阿治,你数了没?” 宫治摇头,给出否定的答案:“这种事数起来很奇怪吧!” 于是,宫侑将目光定格在理奈身上:“所以,我们也不知道吃了多少。” 理直气壮的表情都让理奈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她只能叹口气,提出要求:“那睡觉前,一定要活动一下。” 宫侑和宫治双双点头:“那肯定的啦!再说,现在距离睡觉还早呢!” “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呢?”理奈看着两人。 “看电视、洗澡、睡觉。”宫侑想了想说道,但在说完以后,他转头看向宫治,“是不是太单调了?和平时都没有什么区别。” 宫治想了想发觉的确如此:“确实,没有什么区别。” 这让宫侑忍不住叉腰鼓起脸来:“我们今天明明是露营啊!怎么会连点露营氛围都没有!” 宫侑感到很失望,这根本就不是他最初梦里面的客厅居家露营! 16、第 16 章 理奈听着两人的话,眨了眨眼睛开口:“其实还不错。” “哪里不错啊!理酱,你是在安慰我吗?”宫侑扭头朝着理奈的方向看去,意图从她的脸上观察出线索。 然而,他能够看到的只有她眼里的认真,这样的情况让他想要说出来的话瞬间变成了:“理酱,你没有开玩笑吗?” 宫治也瞧见了理奈的表情,她眼里没有笑意,好似是经过心里确定得出来的答案。 “嗯,我觉得只要在一起,做什么都很有趣。”理奈说的真心实意,“哪怕只是说说话,看电视,或者什么都不做,也很开心。” “理酱,你……”宫侑忍不住抱住她,下巴垫在她的肩膀上,黏糊糊的声音变得含糊不清,“你这样太容易吃亏了。” “没错,理奈,你太容易知足了。”宫治也有些不赞同的看着她,“我和阿侑都不是什么好人,你这样会让我们更加不知足。” “不知足就不知足,我也没想过让你们知足。”理奈抬眼看着他的眼睛,“当初签售会上侑对我说‘画了我五年,肖像费结一下’,我说‘好,你要怎么结’,侑说‘陪我打排球’。签售会结束,我走出来,发现侑没有离开,侑说‘你以为我请假来东京就只为了见你一面?’我没有忍住,因为我以为这场梦在那里就结束了。没想到,侑说‘因为签售会的人多,我也不能只顾着和你说话,再加上后面的人催,所以……总之,我不可能花了几万円,新干线坐两个半小时,只为了说一句话。’那时候,我的眼泪没有忍住,终于掉了下来。” “我递给你了一包纸巾。”宫治在旁边说道,“我当时跟着去,就想过阿侑会闹出这种事情来。” 宫侑忍不住道:“治,你不要在这种时候彰显自己的存在,破坏气氛啊!” “我只不过说出事实而已,你和理奈见面后,让她流泪是事实。”宫治神色平淡的说明,半点都不管宫侑的反应。 理奈看了两人一眼,不由得解释:“我那是高兴。” “我知道。”宫治的语气十分平静,他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梦见侑和我五年,找了五年都没有找到,你说接受了现实,但我和侑知道你根本就没有接受现实,真正接受现实的人只会继续过自己的日子,不会写出来那样的后记,也不会持续每年的画着梦里的人,你只是在安慰自己,让自己接受。” 理奈惊讶的看着他:“治,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你在看见阿侑和我的时候,眼神变得不一样。”宫治像是陷入回忆,又像是不想让理奈看出他的情绪,“你看阿侑的眼神,眼里有光,和攻手接到一个好球一样。看到我的时候,眼神是确认,确认这个人也在。” “没错。”宫侑点头,“不过,阿治,你能不能换个形容,和攻手接到一个好球一样是什么鬼?明明就是一个二传手遇到一个好攻手。” “你这又是什么烂比喻?和我的有什么区别?理奈的情况能和这个一样吗?”宫治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会比喻就别瞎比喻。” “你才是!”宫侑也互不相让,“你以为你的比喻就很好吗?还好球,你觉得我是那颗球吗?” “我又没有说你是球,我只是形容,形容而已!你明白吗?”宫治都有些想要笑了。 然后,他像是想到什么开始冷嘲热讽:“也对,你不明白,毕竟你的国文成绩垫底,让你明白还不如我多扣几个球。” 宫侑顿时不干了,他搂紧理奈,瞪着眼前的双胞胎兄弟:“你以为你的国文就好吗?” “至少比你强。”宫治丝毫不慌,“哪里像你,上次国文小测只考了几分。” “哈,说我的国文成绩,你的英语成绩又好了?”宫侑也开始攻击起来宫治的成绩。 宫治的表情瞬间冷凝下来:“至少比你的国文成绩强,而且,你的英语成绩和我比,也半斤八两。” “所以,侑和治的成绩都不好吗?”理奈不由得眨了眨眼睛,“虽然听阿兰前辈提起过……” 宫侑和宫治的表情顿时变得僵硬:“阿兰前辈?” 理奈歪头:“嗯,怎么了?我记得侑说过阿兰前辈是你和治的幼驯染,认识六七年了。那么,他说的话应该是真的吧?” 宫侑闻言不由得抿了抿唇:“是真的,阿兰前辈是我和治在小学排球教室认识的。” 理奈轻舒口气:“看来我的记忆没有出错,我还担心自己记错了呢。” “没有记错。”宫治伸手拍了拍她的头发,“侑只是有点惊讶,阿兰前辈什么时候和你说的。” 宫侑瞧见他的动作没有在意,只是对他说的话表示不满:“什么叫我惊讶?难道你就不惊讶吗?你也好奇阿兰前辈什么时候和理酱说的,明明我们和理酱认识的最早,结果比我们更早的告诉理酱这件事。” “别说的这么好听,你是觉得阿兰前辈背叛了你,居然把成绩的事情泄密给理奈。”宫治嗤笑他的言不由衷。 宫侑听了他的话,微挑眉头:“你不也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面的想法。” “我没说不是。”宫治的表情很坦然,似乎不觉得自己说出来的话有多么引人注目。 于是,在宫侑怀里听着他和宫治争论的理奈,不由得开口:“所以,如果阿兰前辈没有跟我说,你们是不准备告诉我吗?” “没有,我只是觉得成绩的事不那么重要。”宫侑下意识地反驳,“反正,最后考来考去都那么点的分,没必要让理酱为我和阿治担心。” 宫治则是询问理奈:“阿兰前辈是怎么和你说我还有阿侑成绩的?” 这个问题出来,宫侑立刻朝他的方向瞥去。接触到他视线的宫治没有说话,只是等待着理奈的答案。 宫侑清楚,宫治理解了他的意思,而他也理解了宫治的意思。两人都想要看看尾白阿兰到底是怎么说的? 理奈感受着两人的情绪,看着他们的表情,顿时笑了:“阿兰前辈只是说侑的国文成绩有很大的提升空间,治的英语也是。” “……”宫侑沉默了片刻,说话的声音里面有几分不可置信,“阿兰前辈没有说别的?真的只说了这些?” 宫治也有些惊讶:“理奈,你是不是记错了?阿兰前辈的话,其实是被你美化了吧!” “没错,阿兰前辈怎么可能会这么说?实在是太温和了。”宫侑怀疑理奈是为了不让他和宫治丢脸,才二次加工了话语。毕竟,他们可是见识过尾白阿兰的吐槽能力的。 “要不然就是阿兰前辈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宫治也很赞同的点头,“理奈说的话,只能达到阿兰前辈功力的十分之一。” “所以,理酱,你就不要给我和阿治留情面了。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们的成绩,没有必要再隐瞒了。”宫侑着实不相信尾白阿兰在成绩上的事情吐槽功力会下降那么多。 宫治也肯定的点头:“没错,我和阿侑不会告诉阿兰前辈的。” 理奈有些无奈:“你们是有多么不信任阿兰前辈呢?” 谁知道,宫侑和宫治异口同声的回答:“我们正是因为信任阿兰前辈才这样说的。” 然后,宫侑开口:“认识阿兰前辈那么多年,他的吐槽能力有多精准有多强是我和阿治亲眼目睹的。甚至,如果阿兰前辈去参加m-1大赛绝对能当冠军。” “阿侑说的没错,要不是因为有春高在,阿兰前辈都要被挖走去讲漫才了。”宫治也很赞同的点头。 理奈看两人认真的模样,忍不住问道:“阿兰前辈知道你们这样说他吗?” “阿兰前辈不会在意的,这是事实。”宫侑说得很自信,宛若他是尾白阿兰本人。 宫治也说得很自然,让理奈都有些搞不清楚他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去年阿侑听说蓝鳍金枪鱼竞拍,又看到冠军能够获得1000万日円,就拉上阿兰前辈报名参加m-1比赛,当时海选都过了,要不是马上要春高,说不准已经抱着奖杯回来了。” “没错,阿治还怪我只想着阿兰前辈,怎么不和他一起参加。”提起此事,宫侑不由得吐槽,“阿治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是和他参加,肯定连海选都过不去。到时候丢脸的就不止是他,还有我。” 宫治见他这么说,不禁冷笑出声:“哈?你开什么玩笑!阿侑,我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老年痴呆了。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到底是谁怪谁?是谁在想着这件事的时候,丝毫没有没有想起自己还有双胞胎兄弟兄弟存在。不过,也对。如果是我要参加m-1比赛,肯定也去找阿兰前辈。就像你说的,和你一组比赛,绝对会丢脸全日本。我可不想哪天走在路上,被人指指点点,说这家伙就是那个一轮游的双胞胎兄弟。” “所以,理酱,阿兰前辈如果跟你提起我和阿治成绩的时候,绝对不会这么简单的。”宫侑的话题从m-1比赛转回来。 宫治也点头:“我和阿侑认识阿兰前辈那么多年,他真要说的话,会说‘侑,你的国语什么时候能像你的发球和传球一样?治,你的英语什么时候会像你的扣球一样?’” “……这不是吐槽吧?”理奈怀疑自己是不是和宫治对吐槽的意思理解的完全不同,“如果这是阿兰前辈会说的话,那么他对你们的信心非常大,对你们的成绩寄予厚望。” “噗——哈哈哈!”宫侑忍不住笑出声来,最后控制不住的抵在她的肩膀上,“理酱,你实在太可爱了!如果阿兰前辈那么说,完全吐槽我和阿治的国语已经烂到没有办法拯救了。因为我的发球和传球有多精准,我的国语成绩就有多烂。阿治也是,他的扣球有多厉害,他的英语就有多烂。” “是这样吗?”理奈试图从宫治的脸上获得到线索,可是怎么也看不出来。 她又扭头看向宫侑,发现他也是认真的。 尤其是在她的提问出现后,宫侑点头:“没错,虽然不想承认,但我的国语烂到家了,阿治的英语也烂到家了。不是不想学,实在是没必要学,还不如上课睡觉。因为不管怎么样,成绩都是那样。更重要的是,它们一点意思都没有。” “确实不如排球有趣,要不是非得上课,阿侑整天都会待在体育馆。”宫治说着其中的可能性。 “你不也是?”宫侑见宫治只提他,不提自己,朝他瞪去,“说得好像你就没有那个想法一样。” “我又没说没有。”宫治觉得他的反应有点过度。 “那你怎么只说我,不说你自己?”宫侑觉得他就是歪理多,“你就是想在理酱面前留个好印象。” “你不也一样?”宫治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要不然怎么会在理奈说到成绩的事时反应那么大?” “那不是应该的吗?”宫侑半点都不心虚,“成绩这种事情一点都不重要。” “既然不重要,那你为什么在意?”宫治一脸我已经看穿你的表情。 这无疑让宫侑火大,但就在他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突然发现理奈好像很久没有说话了。 他下意识地和宫治对视,宫治也露出相同的表情。然后,两人同时朝理奈看去,就发现她低头好似在想什么。 宫侑又抬头跟宫治对视了一眼,便低头在理奈耳边轻声道:“理酱~” 理奈没有反应。 宫治抬眼看向宫侑,又收回视线,也开口道:“理奈。” 理奈依然没有反应。 于是,宫侑提高了声音,宫侑也提高了声音。 “理酱~” “理奈。” 这样喊了三遍,理奈终于回过神来:“侑、治,你们聊完了?” 宫侑、宫治突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很快的,宫侑调整好情绪,询问道:“理酱,你刚才在想什么?” “我也想知道。”宫治的目光也落在她的身上。 理奈回头看向宫侑,又看向宫治,最后开口道:“我在想……如果学习能够像排球那样有意思,你们会感兴趣吗?” 宫侑闻言愣了一下,宫治也愣了一下。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但宫侑还是说道:“如果真能像排球那么有意思,当然会感兴趣。不过,那是不可能的事。世界上,没有什么能比排球更有意思!” “金枪鱼呢?”宫治开口。 宫侑被他的话噎住,没好气的说道:“金枪鱼是吃的,又不是排球。” “我知道。”宫治没有在意他的表情,神色漫不经心的像是随便一问。 但这不代表宫侑就随意的对待:“你既然知道,还那么问。” 对此,宫治表示:“我就是问问。” 宫侑忍不住嘲讽:“那你还真无聊。” 然后,他将视线放回理奈的身上:“理酱,你刚才那么说,是有什么想法吗?” “你不是说不在意吗?不是觉得没有什么能比得上排球吗?怎么又来问?”宫治对他的态度也持有嘲讽的态度。 宫侑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和他对峙:“理酱那么说,说不准真的有什么办法。我就不信你不好奇!” 说罢,他又看向理奈:“理酱~” 宫治也看向她:“理奈,能说说吗?” 理奈感受着两人的视线,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用排球的方法学习。” “排球的方法?”宫侑紧皱眉头,对着宫治问道,“阿治,你能明白吗?” “不太明白,排球怎么学?两个不是一回事吧!”宫治摇摇头,国语是国语,英语是英语,排球是排球。 不过,既然理奈那么说,或许和他想的不一样:“理奈,你能简单的说一下吗?” 理奈想了想,开口道:“我也是随便想想的,所以就先拿一个简单的内容举例。将汉字拆解成排球动作,比如信可以拆成「人」和「言」,信任是人对人说的话,二传手和攻手之间的信任不需要说话。” 宫侑的眼睛亮了一下,和宫治对视,然后问道:“那跳飘球的飘字呢?可以怎么解释?” 理奈沉思片刻,回答:“跳飘球的飘字,可以记作飘球是飘的,所以偏旁是‘风’。风的旁边有个‘票’,则是因为飘球就像一张票,不知道会落到哪里。” 宫治也忍不住开口:“如果是发球权的‘权’呢?” 理奈垂眸几秒,给出答案:“权等于‘木’+‘又’,意为权力。也就是说发球权在谁的手里,谁就掌握权力。” 最后,宫侑又开口:“那‘侑’字呢?” 理奈看了他一眼,说道:“侑=‘人’+‘有’。意思是人有所长,也就是说你是二传手,全国第一的二传手。” 宫侑忍不住将头埋在理奈的肩膀上,声音也变得有些含糊:“理酱,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太犯规了。” 宫治也将手覆盖在她的胳膊上:“理奈,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的这个?” “没有多久。”理奈摇摇头。 宫治不相信,他目光灼灼的注视着她的眼睛:“没有多久是多久?” “阿兰前辈跟我提起你和侑的成绩时。”理奈不由得侧过头,不让他看清楚自己泛红的耳尖。 “那阿兰前辈什么时候跟你提的?”宫治将她的反应收入眼底,不自觉收紧放在她胳膊上的手。 头埋在理奈肩膀上的宫侑注意到她的反应还有双胞胎兄弟的动作,没有说话,手底却抱紧了她。 “8月底的时候。”理奈感受到两人的力气,也终于说出日期,“那天,你们两个正在场上训练,阿兰前辈场下休息时说的。” 宫治听到时间,沉默片刻:“阿侑说的没错,理奈,你这样实在犯规。说真的,你没有必要为了我们两个排球笨蛋做到这步。我和阿侑的成绩,都那个地步了,你真要辅导我们,会很辛苦的。” “我和阿治的成绩不是只有一门课程糟糕。”宫侑也开口提醒,“本来你每周从东京来兵库就很累了,不说新干线每次来回五六个小时,还有正在连载的漫画,甚至每次来了以后,还给我和治做早餐、晚餐、甜点,花钱花时花力,实在太傻了。” “你可能不清楚,我和阿侑就是两个混蛋。”宫治紧盯着她的眼睛,“也许到最后,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功夫。” “我知道。”理奈笑道,“我梦见你们五年,你们是什么样的人,我都清楚。梦里的侑张扬、锐利、不服输,即使输了,他也会加倍的练习赢回来。有时候,他也会露出温柔的表情,治也是,哪怕和侑打架、互骂、捉弄人、但本质上,也是温柔的人。” 宫侑忍不住笑出声来:“理酱,你太天真了。温柔?那和我有关系吗?治更不是温柔的人,他只是装的好,实际上比我还恶劣。” 理奈却是摇头:“在我眼里,你们都是温柔的人。如果侑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混蛋,那么你在知道我画了你五年,找了你五年,你完全可以当做没有看到那本漫画,完全可以不请假来东京签售会上找我,然后对我说出那些话。治也是,在签售会结束后,我出来见到侑,发现他没有走,你也在,眼泪落下的时候,你也可以不给我纸巾。甚至,在签售会结束后的第三天我去稻荷崎看你们的练习赛时,治也可以不跟我说‘侑那个人,脾气不好,说话难听,有时候像个小孩。但他打球,是真的厉害。’我觉得能够说出这样话的人,做出那些事情的人,绝不会是什么混蛋,能被那样形容的人,更不是什么混蛋。” 头埋在理奈肩膀上的宫侑用她的衣服蹭了蹭眼角,声音有些复杂:“理酱,你完了,你知道吗?我们才认识多久,你就对我和治有这么大的滤镜。以后你想离开,可能没有那么容易了。” “在签售会那天,你握住我的手,跟我要肖像费的时候,我就没有想过再离开。”理奈抿唇,“除非哪天,你觉得——” 结果还没有等她说完,宫治就打断她的话:“没有那一天。” “没错,没有那一天。”宫侑在她腰间的手也用力收紧,“既然你惹到我和阿治,那就不要再说假设的话了。” 17、第 17 章 “嗯。”理奈抬眼看着身边的宫治,以及身后抱着自己的宫侑认真的模样,点头承诺,“以后不说了。” “说定了。”宫侑伸出小指,理奈没有任何犹豫,将自己的小指勾上去,“说定了。” “没有那一天。”宫治也伸出小指,理奈将另一只手的小指勾上去,同样说道,“没有那一天。” 三人以这样的姿势持续了半晌,宫侑没有开口说“阿治你学我”,宫治也没有说“阿侑真幼稚”,理奈更没有说这样的行为不可以。 他们都清楚,这是一场对感情的确认仪式。 但没有多久,宫侑主动打破了这略微有些宁静的气氛:“接下来要做什么?” “侑想做什么?”理奈听着他的问题,扭头看向他。 宫治也将视线移向他,作为双胞胎,清楚的知道这会儿的宫侑心里面又有什么鬼点子。 果不其然,宫侑的眼睛发亮,俨然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理酱,刚才将汉字拆解成排球动作的方法能不能再说说?” “现在?”理奈不由得眨了眨眼睛。 宫侑点头:“嗯,现在。我想了一下觉得挺有意思,阿治也想知道。” “嗯,还挺有意思的。”宫治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而且,我也想知道理奈会怎么拆‘治’字。” “阿治,你想了挺久吧。”宫侑听见他的话微挑眉毛,言语间潜藏着得意与竞争,“是不是嫉妒理酱拆我的名字没有拆你的字?” 宫治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但理奈能感觉到他落在自己胳膊上手掌收紧的力气。 “没有多久。”他轻描淡写的叙述着实际情况。 宫侑忍不住笑了起来:“治,骗骗别人还行,想要骗我根本不可能。在理酱说了我的名字后,你一直在等吧。” 宫治没有开口,宫侑却是继续说着:“结果没有等到。” 随后,他不管宫治的反应,将视线重新放回理奈的身上:“所以,理酱,接下来我们就继续进行那个拆字游戏吧。” “嗯。”理奈点头没有拒绝,开始说了起来,“信,左边是人,右边是言。人说的话,就是信任。” “这和刚才的好像不一样?”宫侑还没有忘记,刚才理奈说“信”的时候,用的意思是二传手和攻手之间的信任不需要说话。 理奈承认确实不同,并且进一步解释说明:“言语本身,也可以成为信任的载体。你承诺了,你兑现了,就是信任。我承诺了,我兑现了,也是信任。治承诺了,治兑现了,同样是信任。” 宫侑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理酱,你是不是在说我们……” 理奈握紧他的手,宫侑也握紧她的手。宫治将手掌覆盖在她的手背,理奈反手将掌心朝上。 三人都没有说话,这刻的他们都明白彼此的意思。 最后,还是宫治开口:“不是说用排球动作解释吗?这次的好像不是?” 宫侑的情绪瞬间回落,他转头怒瞪双胞胎兄弟:“治,你干嘛呢?好好的气氛被你破坏了!” “不是你说要进行游戏吗?我只不过是将话题拉回正轨。”宫治轻描淡写的解释着,但宫侑却是看出他心里面的想法根本就不是这样。 证据很明显,如果事情真的如他所说,他的手不可能仍然保持着原来的位置。 他收回视线,没有跟宫治纠缠问题的对错,实属他的说法也的确没有错误:“治说的没错,理酱这次没有用排球解释。” “啊,忘记了。”理奈眨了眨眼睛,低头掩饰自己泛红的耳尖。 “忘记了?”宫侑故意拉长音调,目光瞥向她的耳边,“我怎么觉得理酱好像是故意的呢?阿治,你说?” 宫治接过宫侑抛来的话题,眼睛也从她耳朵泛红的地方扫过,很自然地说道:“的确有点像。” 理奈听见他的话忍不住抬头,想要说点什么。 结果,没有想到宫治话音一转:“不过,也不重要,我和侑已经得到最好的答案了。” 宫侑闻言立刻朝他看去:“阿治,你怎么偷跑?” “是你自己不把握机会。”宫治半点都不在意宫侑的指责,“不能怪我。” 宫侑忍不住鼓起脸,但他还没有忘记正在进行的事情:“理酱,你要补偿我!” “诶?”理奈有点没有反应过来,但她也没有什么都没做。 她从碟子里拿起一个小狐狸饭团喂到他的嘴边:“这个给你。” 宫侑下意识地咬了一口,旋即他反应过来,睁大眼睛说道:“理酱,你不是说晚上不该多吃饭团吗?” “那你吃吗?”理奈手里拿着饭团。 宫侑沉默了几秒,咬牙道:“吃!” 旁边的宫治将这幕收入眼底,发出一声类似嗤笑的声音。 宫侑立刻瞪向他:“治,你在嫉妒吧!羡慕理酱只给我喂饭团。” “羡慕你肚子撑?”宫治不客气的嘲讽,手指却在理奈的掌心敲击。 理奈理解了他的意思,也从剩下的狐狸饭团里面拿了一个,递到宫治的嘴边。 宫治咬了一口,用空着的那只手接住,嘴角上扬。 宫侑发现他那隐蔽的笑容,忍不住咬牙切齿:“可恶!” 理奈没有注意他们的交锋,她在迅速的调整情绪后,接着“信”的内容说起来:“侑说第二次的‘信’没有用排球术语,那么我想想……嗯,球场上不需要言语,但信任一直在。” “这个意思好像和刚才的差不多?”宫侑沉思,下意识地又咬了一口饭团。 “嗯,因为同一个字可以从不同的角度拆。刚才的是从配合的角度来解释,这次的是从人的角度来解释。”理奈在宫侑的怀里调整了下姿势,“再换句话说,刚才的是强调人与人的关系,现在强调的是关系本身。信任不需要说出来,但它一直在。” “就像理酱、我还有治。”宫侑将最后一口饭团吃进去说道。 理奈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点头道:“对,就像侑、治还有我。” 宫治虽然没有说话只是吃着饭团,但他的手覆盖在两人的手上。 “下一个字。”宫侑也调整了下抱着理奈的姿势。 “治。”宫治开口。 宫侑听着他的要求忍不住笑了起来:“阿治,终于忍不住了?” “侑已经说过了,治不能太迟。”宫治陈述着理由,“这属于正常诉求。” “好吧,正常诉求。”宫侑耸了耸肩。 “你不信?”宫治捕捉到他语气里的态度,眯起眼盯着他。 宫侑摇头,随意的说道:“没有啊~就是意外而已,我还以为你能忍到明天呢。” “阿侑,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宫治神色冷凝,然后,他将视线移到理奈的身上。 感受到他的目光,理奈沉吟片刻说了出来:“治,左边是水,右边是台,等于水+台,意思是水润于台,水台相济。也就是说你是主攻手,承载所有的进攻可能性。” 宫治忍不住握紧她的手,理奈任由他握着。 宫侑没有在意他的动作,他清楚阿治此时的心情应该跟他听到理酱拆解出自己名字时的心情完全一样。 不过,阿治的答案是不是比他的要好? “理酱,你偏心。”宫侑下巴垫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我的你只说了那么一句,阿治的却说那么长。” “你是二传手,我是主攻手,不一样正常。”宫治明白他心里的想法,嘴角都有些抽搐,“而且,理奈说的也没错。” “阿治,你夸我了。”宫侑猛地抬头。 宫治神色没有任何的变化:“我只不过是说出事实。” “你平常根本不会这么个态度。”宫侑睁着眼睛指出他过往的态度,“以前你只会嘲讽我。” “所以,再说一遍。”宫侑提出新要求。 “想要听,梦里面去听。”宫治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别想借着法从我这里获得。” “可恶!”宫侑咬牙切齿,将目光重新落在理奈身上。 “理酱,能不能再补充点内容?”宫侑的话听起来好像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无论宫治还是理奈都听懂了。 她也没有拒绝,想了想认真说道:“治是水加台,水能承载,台能托举。水台相济,就像二传手与攻手之间的关系,治承载着侑传过来的球,也托举着每一次的进攻。治是主攻手,承载着所有的进攻可能性,也托举起每次得分的瞬间。侑是人加有,人有所长,有所专,专长就是托球,全国最好的二传手。” 帐篷里面安静了几秒,然后宫侑慢慢的将头埋回她的肩膀上:“理酱,你是不是故意的?真的实在太狡猾了,你这样子,我不可能让你走了。” 宫治把手伸过来,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我也是。” “那就不走,我也没有想过要走。”理奈倚靠在他的怀里,语气里没有半分的犹豫,“我会一直在这里。” “……你会后悔的。”宫侑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你会发现我和治会越来越贪心,会想要更多。在这之前,从来没有人用这种方式来解释我和治的名字。侑,人有所长,专长是托球,全国最好,全国第一的二传手。他们提起我的时候,都是说宫侑球打的好,但脾气不好,从来没有想过侑字原来与托球有关。理酱,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阿侑说的没错。”宫治眼神认真的看着她,“在这之前,我也没有想过,发球线后面的那八秒钟可以与治字联系在一起。治,承载一切进攻的可能性,也可以代表那八秒钟,代表我在球场上最能掌控一切的时刻,代表我在那些时间里观察其他人的呼吸和情绪的行为,以及享受对面等待发球中备受煎熬的感觉。” “所以,理酱,今天过后,你走不了。”宫侑收紧抱着理奈的胳膊。 “阿侑,你这是在不自信吗?”宫治将手里最后的饭团吃完,眼神奇怪的看着他。 “哈?混蛋阿治在说什么呢?”宫侑抬起头瞪向他。 “理奈不是已经说过会一直留在这里吗?”宫治和他对视,眼神里有两人看懂的意思。 然后,不等宫侑说什么,他又将目光移向理奈,眼里有着无法忽视的危险:“对吧,理奈?” “嗯,每周金曜日都会来。”理奈说着答案。 “不是说一直留在这里吗?”宫侑下意识地接话。 宫治嫌弃的瞥了他一眼:“白痴,理奈平时还要上课。” 宫侑立刻反应过来:“哦,对。” 理奈忍不住笑出来。 “理酱,你也跟着阿治一起嘲笑我吗?”宫侑睁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理奈摇摇头表示:“没有,只是觉得这样的侑很可爱。” “可爱?理奈,要不要去看看医生?”宫治觉得理奈的滤镜真的有点太大了,阿侑那样子,怎么能用可爱来形容? 宫侑也下意识地点点头:“阿治说的没错,我这样应该用帅气来形容。” “等等!”突然间,宫侑像是意识到什么,眯着眼望向旁边的双胞胎兄弟,“阿治,你让理酱去看医生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宫治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所以你是在说理酱眼光不好吗?”宫侑抱着理奈的力气越大,注意到他动作的宫治让他不要将心里面的气撒在理奈身上。 “我什么时候做那种事情了?”宫侑让宫治不要转移话题,“别以为这样说就能够忽略我的问题!” 宫治不得不提醒:“阿侑,你抱得理奈太紧了。” “理酱又没说难受。”宫侑话是这么说,但也确实按照宫治说的那样稍稍的放松了与理奈的距离,并且调整了下理奈的位置,“理酱,这样应该舒服点吧?” “嗯。”理奈其实也没有多么难受,但她也对着宫侑点头,并对着宫治感谢,“谢谢治。” 宫侑听着她的话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落下的内容却是:“确实该谢谢治。” 然后,他又对着理奈说道:“下次难受的话,直接提出来。” “嗯。”理奈表示她知道了,然后提起来半途而废的拆字游戏,“还要继续进行吗?” 宫侑看着她,像是想到什么:“明天再进行,今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更重要的事情……”理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身边的宫治,顿时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她抿了抿唇,问道:“叔叔阿姨会不会回来?” 宫侑靠的很近,听清楚了她的声音,也知道她担心的是什么,便立刻解释道:“爸爸妈妈去看爷爷奶奶了,今天不回来。” 宫治也点头,补充道:“所以不用担心,有一整晚的时间。” 宫侑转头看向宫治,宫治也看向他。两人的视线在理奈没有注意到的空间交汇了一下,又收回视线。 他们的表情都很平静,但宫侑知道宫治的平静下面藏着什么,宫治也知道宫侑的平静下面藏着什么。他们是双胞胎,有些话不用说出来。 于是,宫侑收回视线,目光重新落回理奈的身上,语气笃定:“阿治说的没错,理酱不用担心,有一整晚的时间。” 一整晚的时间。 这句话再次出来,客厅里的空气又一次跟着沉了一下,理奈的脸也又一次染上粉色,在灯光下几乎看不出来。 但宫侑看见了,宫治也看见了。 两人也突然意识到什么,耳尖也开始发热。 他们开始没话找话,对着理奈说道:“理酱,要不然我们继续拆字游戏?” “嗯,突然觉得拆字游戏挺有意思的。”宫治也跟着开口。 理奈瞧着两人的反应,突然笑了:“侑和治也紧张吗?” “只是发现这里和卧室还是有点不同。”宫侑拿过旁边的遥控器对着电视按了起来。 “所以,你还是紧张。”宫治吐槽。 “你不紧张?”宫侑斜睨他。 “看到你紧张,我就不紧张了。”宫治的表情很平静,仿佛刚才提起拆字游戏的人不是他。 “你这家伙!”宫侑忍不住咬牙切齿。 不过,也因为他的打岔,宫侑的心情平静下来。 他看着电视屏幕上综艺节目已经结束,开始播放新闻,没有再犹豫的直接用遥控器关掉电视。 瞬间,客厅安静下来,帐篷里也安静下来。 三人站起来走进帐篷内部,宫治则是在人都进去以后,站在帐篷前将拉链拉起来,“嗞啦——咔哒——”的声音让原本就有些升温的帐篷,温度再次升高。 宫侑忍不住将外套脱下:“现在是10月吧!” “十月。”宫治走到自己的位置,也将衣服脱下来。 理奈坐在他们中间,用手扇扇风,附和道:“确实有点热。” 但三人心里面清楚,真正热的并不是天气,而是即将开始的事。 18、第 18 章 以至于宫侑醒来还记得后面发生的事情,理奈说得“好像有点挤”,他说“不挤,刚刚好”。可实际上,帐篷是两人用的,帐篷的空间两个人睡挺宽敞,三个人确实有点挤。 他躺在最左边,治躺在最右边,理奈在中间。被子只有一条双人款式,盖在三人身上,想要不漏风,只能侧躺着。 再后来……宫侑忍不住坐起弯腰将手探到下铺:“治!醒了吗?” “嗯。”宫治望着上铺的床板,半晌后才收回视线。 他直接起来下地,走到书桌前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宫侑看见他的动作,也从上铺踩着爬梯跳下去,不清不楚的说了一句:“梦见了。” 宫治明白他的意思,轻点头:“嗯,梦见了。” “还记得多少?”宫侑也从桌子上拿起自己的杯子喝了口水。 “全部。”宫治盯着手里的杯子良久,然后将它放下。 宫侑听到答案,侧头看向他:“后面也是?” 宫治没有回答,只是反问他:“你呢?” 不用再问,宫侑就知道结果。他把杯子放回桌面,哒的一声,像是悬在心上的东西终于坠落在心底。 “和你一样。”他拉过椅子横跨坐下,双臂搭在上面。 “这次的梦比凌晨多了些东西。”宫治坐回床边,拿起睡前记录梦境的笔记本。 “拆字游戏。”宫侑拧眉思索,“她拆了我们的名字。” “她说我是人加有,人有所长,有所专。”说到这里的时候,宫侑的心情有点复杂,“专长是托球,全国最好的二传手,全国第一的二传手。” “以前都是我自己说,但现在,她将这件事直接嵌入了我的名字。”宫侑拿过手机在google上搜索出“侑”字的原本解释,“正常情况下,‘侑’都是在说劝人吃喝,再就是相助、酬谢的意思,从来没有人说过,侑代表的就是我的能力,我一直在做的事。” “我也是。”宫治同样在手机上搜索出“治”字的原本解释,“无论是搜索,还是大家理解的意思,都是治理、管理,安定或者太平,没有人说过治还代表水台相济,水润于台,代表我的身份,代表我在排球场上的能力,承载一切进攻的可能性,作为主攻手的职责。更没有人说过它还代表着我们之间的关系。” “二传手与攻手之间的关系,我传给你的球,你托举着每次的进攻,托举起每次得分的瞬间。”宫侑扭头看向他,“治,我想见她。” “我也想。”宫治低头将理奈关于“治”的拆解写在笔记本上,然后抬起头对着面前的双胞胎兄弟说出相同的话,“不只是梦里,现实里也想。” “我也是。”宫侑忍不住站起走到宫治的床边坐下,“治,你说我们是不是疯了,凌晨还只是想要继续梦见,现在却想要亲眼见到她。” “没有,这是正常诉求。”宫治和他对视,眼里透露着无法忽视的认真,“因为她理解我们,她说只要和我们在一起,做什么都有趣。哪怕只是说说话,看电视,或者什么都不做,也很开心。她将那些我们习以为常、忽视、不在意的一面都看在眼里,然后说我们都是温柔的人。甚至,我们的成绩呈现在她眼里,她没有想着要改变我们,也没有想着强行帮我们补课,反而在想着若是学习能像排球一样有意思,我们是不是能学进去。” “用排球的方法学习,也亏她能想出来。”宫侑倚靠在床杆上,“但不得不说,确实有意思,也有用。她说的那几个字,我都记住了,意思我也都记住了。信是人对人说的话,二传手和攻手之间的信任不需要说话。还有球场上不需要言语,但信任一直在。” “权是木加又,发球权在谁手里,谁就掌握权力。”宫治同样将内容记录在梦境笔记本里,“飘是票加风,因为飘球就像一张票,不知道会落在哪里。” “这个字是我问的。”宫侑看他写字的动作,不由得问道,“你都记下了?” “嗯,我怕忘记。”宫治将所有内容记下来,然后手指触摸着纸张上的字迹,神色漫不经心地说道,“权是我问的。” “飘是我问的。”宫侑说着,同时将手机屏幕切换到备忘录,“我也记下来。” 但在记录的时候,他先写的是自己的名字。虽然其它的内容也重要,但和名字相比,意义还是不同的。他知道,治和他一样。 等到他停下来动作,再看手机上写的那些内容,忍不住笑道:“若是被阿兰前辈和角名他们知道,肯定会以为我们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阿兰前辈……”宫治的注意力从笔记本上移开,像是想到什么,“梦里的我们也提到了阿兰前辈,理奈也提到了阿兰前辈。” “对!”宫侑也想起来这件事,他下意识地调整了个坐姿,“理酱说阿兰前辈提过我们两个的成绩进步空间很大,但我们都没相信。” “然后我们吐槽了阿兰前辈,还提了m-1大赛的事情。”宫治回想当时的场景都有些想要笑。 宫侑则是直接笑了出来:“去年参加m-1大赛,真的太好笑了。” 但很快的,他像意识到什么,紧皱眉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宫治:“我们去年参加m-1大赛了吗?” “没有。”宫治摇头给出答案,“去年我们一直在忙ih、春高,没有过m-1大赛。” “所以,m-1大赛是梦里的事情?”宫侑眨了眨眼睛,有点不知道怎么形容心情,他换了个姿势,将手臂搭在爬梯扶杆上,“如果是梦里的事情,那我们是怎么知道的?” “我能感受到,这次醒来前的梦,我们是有意识的,和亲自参与没有什么区别。”宫侑想起入梦后的反应,他还和宫治确认过。 “嗯,你还说过和理奈居家露营的应该是另一个我们。”宫治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然后我说‘你认为我们抢了另一个我们的机会’。” “你真的全部记住了?”宫侑对着他问,也回忆起当时自己的想法,“因为凌晨第一次的梦,梦境内容清楚,可就像做梦一样。” “本来就是做梦,只不过第一次梦里面的参与度和自由度没有这次高。”宫治说着两次的区别,“这次我们好像能调取梦境里面的我们的记忆。” “调取吗?”宫侑觉得不太像,“梦里的我们说得太自然了,自然到不需要思考。” “若不是调取,又会是什么?”宫治也明白自己的说法说服不了人,但他还是继续说着,“你应该知道,梦是不讲道理的。” “那为什么我记得很清楚?”宫侑清楚的知道,宫治说的很对,那些内容确实是梦。他会记得清楚,是因为在梦里面提过,梦里的他经历过,但现实里的他从来没有经过。他没有去过签售会,角名也没有给他看过漫画,他也没有请假坐两个多小时的新干线去东京,更没有对着理酱说过“画了我五年,肖像费结一下”,然而梦醒来以后,他对那个画面记忆犹新。 宫治的手指触摸着笔记本边缘,同样说道:“我也记得清楚,给理奈递纸巾的过程,和你坐新干线的时候,还有烤肉店的情景以及理奈来稻荷崎看练习赛,我对她说的那句话。可现实里,理奈不存在,今天之前我们根本不认识她,也不知道她的名字,更不知道居然会有人用排球的方法来给我们复习,最后还对着我们说‘不知足就不知足,我也没想过让你们知足’这种话,现实里谁会说?不会有人说那种话,那种将全部交付给我们的信任,没有任何的条件,全然相信我们的认真。” “确实,现实里根本不会有人说。哪怕是那些交往很久的情侣,也不会说出来那样的话。”宫侑展开双手看了看,“她们会提出来要求,希望你能多陪她,而不是像理酱一样,每周坐五六小时的新干线,然后给我们准备早餐、晚餐和甜点。甚至,为避免我们训练受到影响,也不提什么时候来,等到我们回家,她就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更重要的是,理酱做这些也不是为了得到什么。” 说在这里的时候,宫侑停顿了片刻,像是缓解情绪似的伸手拿过桌子上的水杯又喝了口放回桌面,才又接着说道:“梦里的我们认识理酱都不到五个月,也没有做什么。换成别的女生,早就受不了了。每次都是理酱从东京来兵库,我们去找理酱只有一次。” “没办法,我们要训练,要准备比赛,没有时间去做别的事。”宫治从实际情况说明着需要处理的问题,“路上耽误一天就少一次训练,就算我们实力不错,但耽误几次,还是会受到影响。我们打排球,不是为了恋爱,也不是为了好看,更不是为了炫耀。别人只看到球场上的我们,却忽略了达到那样的成绩,背后需要付出的努力。没有每天的训练,没有战术上的配合,直接出现在赛场上,只会变成灾难。” “理酱却不一样,梦里的我们说每周理酱都来,别人或许会撒谎。但梦里的人是我们自己,所以也不存在谎言。也就是说四个多月,至少二十八周或者二十九周、三十周,理酱从东京到兵库的路费就要有上百万円。”宫侑计算了下车费,都觉得多,“即使有ic卡和积分卡,也省不了多少。除此以外,理酱每次做的食物用的食材也要耗费不少钱。而这些钱加起来完全可以做其它的事情,就算理酱画漫画有收入,可也不代表非要把钱花在那上面。” “所以我们才说她傻。”宫治把笔记本放下,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六点四十,便站起对着宫侑说,“该去洗漱了。” 宫侑也拿着手机看了眼,也从床边站起:“居然这么迟了,我们什么时候醒来的?” “六点多。”宫治回想了下醒来的时间,语气有些迟疑,“我记得你叫我的时候,刚六点多。” “所以我们在梦里度过了几个小时,现实里都不到半小时?”宫侑有些意外也有些惊讶。 “嗯。”宫治想着凌晨醒来再次入睡的时间,“我们第二次睡的时候,是五点四十七,醒来六点多。在这之后我们开始谈论梦里的事情,这里面的时间至少有二十分钟。” “梦里的事太多了,比一开始的梦丰富许多。”宫侑从卧室门口走出去,来到洗面所,拿起洗漱台上的杯子盛满水放在旁边,一边给牙刷挤上牙膏一边说,“明明在凌晨醒来前,我们对她还不熟悉,只知道她的名字,她梦见了我五年,画了我五年,六部漫画。” “是我们。”宫治纠正,同样给牙刷挤上牙膏。 宫侑的动作停顿了一瞬,看着镜子里的他:“你真烦,梦里面这样,现实里也要这样。” “彼此彼此。”宫治将牙膏放回原来的位置,开始刷牙,“你在梦里一边拉着我,一边排除我,也很烦。用我的时候,说‘阿治对吧’,用不上我就说‘你只顾着吃’。” “这个你也要计较?”宫侑咬着牙刷,侧头看他。 “不是计较,是原则问题。”宫治换了下牙刷的位置继续刷牙,“你明明可以换个其它的说法,却说我只顾着吃,意思就是我不如你体贴。” “我那又不是故意的。”宫侑将牙膏泡沫吐掉,“而且,我也没想到你会在意这个问题,以前你都不在意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别人面前我可以不在意,但是理奈不一样。”宫治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他拿起漱口杯含了口清水,接着刷牙。 “所以,你喜欢理酱。”宫侑也拿起漱口杯,一边漱口,一边说。 宫治闻言,刷牙的动作持续,给出与凌晨被宫侑询问时相同的答案:“不讨厌。” “那就是喜欢。”宫侑也说出相同的话。 “如果那算喜欢的话。”宫治将口里的泡沫全部吐掉。 “我们真的完蛋了。”宫侑也将口里的泡沫全部吐掉。 “所以,侑和治喜欢的理酱和理奈是同一个人?”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宫侑和宫治回头看去,就发现妈妈站在走廊,这让两人有些惊讶。 “妈妈,你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宫侑忍不住眨了眨眼睛,试图回忆出相关的场景,却发现没有丝毫的印象。 宫治也同样没有相关的画面,他收回视线,进行刷牙最后的流程,漱口。 宫妈妈看两个儿子都没有回答,也不在意。她示意两人看向不远处:“不止我在,你爸爸也在。” “那我们的话爸爸妈妈也都听到了?”宫侑的动作停滞了片刻,下意识地和宫治对视了一眼。 “你们说的太专心了。”宫妈妈将他们的动作看在眼里,忍不住笑了一下,“就算我和爸爸不想听,也忽视不了。毕竟,以前你们两个都没有提起过任何女生,今天突然听见有点惊奇,我家儿子终于长大了。” 说着,宫妈妈伸手揉了下两个儿子的脑袋,然后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等会儿吃早餐的时候,跟我和爸爸说一下那个女孩子。” “治,”宫侑看着妈妈的背影消失在眼前,侧头看向身边的双胞胎兄弟,“要说吗?” “妈妈都那么说了,你觉得有商量的余地吗?”宫治把洗漱杯放好,从另一边扯下毛巾准备洗脸。 宫侑也将自己的毛巾扯过来在水里浸湿开始洗脸:“我知道,但你也清楚,理酱在现实里不存在。” “我们只把该说的都说了,就算不存在也没有什么。”宫治拿起毛巾擦脸,“妈妈只是想知道我们喜欢谁而已,我们说清楚以后,也可以防止有人来冒充。” 宫侑擦脸的动作停滞了片刻,又恢复了正常:“你说的对,理酱不是其他人可以冒充的。” 楼下客厅 “没想到阿侑和阿治会喜欢上同一个人,”宫妈妈忍不住叹了口气,“双胞胎真麻烦,连这种事情都要一样。” 旋即她又像是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宫爸爸:“不对,昨天阿侑和阿治回来后没有提到过任何女孩子,如果他们真有喜欢的人,不可能隐瞒得一夜。阿治或许可能,但阿侑应该会直接讲出来。” “确实,侑的性格不是能瞒得了这种事的类型。”宫爸爸想着两个儿子的性格,“而且,昨天他们回来吃饭、看电视、睡觉、打游戏,没有半点恋爱的痕迹。” “正常情况下,恋爱肯定会想着联络对方,但侑有吗?治有吗?”宫妈妈突然怀疑起来,她是不是听错了?其实理奈和理酱不是女孩子的名字? 但她又想起刚才下楼前,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无论是侑还是治,都没有否定。 所以,这个理酱和理奈是谁? 宫爸爸也放下手里的报纸,给出肯定的答案:“今天以前,侑和治确实没有提过任何女孩子的名字,但刚才,侑称呼那个女孩子时,直接‘理酱’,治也是,直接‘理奈’,这两个称呼都很亲密,不是一般的关系能喊出来的。我们的儿子我们清楚,对女孩子都不假以辞色,眼里和脑子里想的一直都是排球。如今,有一个女孩子被他们那样称呼,一定有什么特别之处。” “总不能是梦里的吧?!”宫妈妈不禁脱口而出。 这话一出来,客厅安静下来。 作为说话的当事人,宫妈妈也沉默下来,因为她发现这个猜测很符合双胞胎儿子前后行为的不同。 这让她不由得朝宫爸爸看去:“不会吧?” 19、第 19 章 宫爸爸也沉默了,实属他也没有经历过这种事。 双胞胎儿子喜欢同一个女孩子,虽然情况复杂,但也不是不能解决。 可如果他们喜欢上梦里的女孩子,那就不好处理了。 不过,在这之前还是要先确定,梦里的女孩子现实里存在不存在。 “具体的情况,还是等侑和治下来再说,我们在这里猜也得不到什么结果。”宫爸爸最后做出决定,“可能实际发展,和我们想的不同。” “你说的对,我去做早餐了。”宫妈妈从客厅走向厨房,拿下挂着的围裙系上,开始准备早餐。 但她的心里面还在想着宫侑和宫治喜欢的女孩子到底是现实存在的人还是仅存在梦里的人。 宫爸爸也在想这件事,他拿着报纸看似在浏览着,实际上想着如果儿子喜欢的人真的是梦里的女孩子该怎么处理。 他伸手捏了捏眉头,在心里面叹了口气。 等等!突然间,他想到一个问题。如果真的是梦里的女孩子,那岂不是说阿侑和阿治梦到同一个女孩子? 一般情况下,双胞胎会梦见同一个不认识的人概率有多大? 宫爸爸在网络上搜索了一下,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但他也借此得出一个结论:双胞胎会梦见同一个人的可能性存在,但是不认识对方的概率不大。 至少,他们应该见过。只有这样,才能够确认。甚至,说不准那个人就是学校里的……不对,也不能这么说。就算真的是见过的人,阿侑和阿治也不可能因为一个梦就对一个女孩子称呼亲密。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东西是他没有注意到的,宫爸爸拧眉思索。 是什么呢?想来想去,宫爸爸着实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双胞胎儿子会做出那种行为。 宫妈妈也想不出来其中的原因,毕竟,她家的两个儿子是排球笨蛋,从小到大就没有想过恋爱的事情。 有时候她都会怀疑他们有没有那个细胞,但也只是想想,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面催促。而且,在排球上面认真好过对其他事情认真,但现在,两人同时突然提到一个女孩子的名字,也真的让人感兴趣和好奇。 二楼双胞胎卧室 “阿治,你觉得一会儿我们怎么说?”宫侑脱下睡衣,换上衬衫。 宫治在一旁对着镜子系领带:“妈妈怎么问就怎么说。” “你觉得妈妈会怎么问?”宫侑从桌子上拿起自己的领带将衬衫领子立起,直接套上,然后将领子翻下去。 宫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一边穿制服外套一边问:“你紧张?” “怎么可能?”宫侑翻了个白眼,也拿起制服外套穿上。 宫治听见他的话,将扣子扣好,然后拎起桌子上的书包走出卧室门:“既然不是,怎么还那么多废话?” “我这不是……”宫侑看见宫治的背影也抓起书包跨步追上去,“等我一下!” 宫治放缓脚步,但继续朝前走着,等宫侑走过来才又恢复速度。 这样的距离无疑又让宫侑想要说点什么:“你就不担心?” “阿侑,你今天的话有点多。”宫治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然后拐弯走到楼梯口踩着台阶走下去。 宫侑闻言顿时瞪大眼睛:“我话多,你的话也不少吧?” 他觉得有必要跟双胞胎兄弟讲清楚道理,但宫治明显不想跟他在这件事情上面过多的纠缠:“我没说我话少,只是觉得你有点过度紧张了。妈妈怎么问是妈妈的事,我们怎么回答是我们的事。毕竟,梦里的事情只有我们最清楚,我们完全可以挑着说,又不是所有的内容都要讲出来。” “我知道,我只是觉得……算了!”宫侑看着宫治的表情突然有点不想说了。 宫治却没有让他停下来:“觉得什么?觉得我不该这么冷静?觉得我不在乎?还是觉得我应该像你一样?” “我没说!”宫侑觉得今天的宫治有点难缠。 宫治却觉得今天的宫侑有点智商堪忧:“你是没说,但你心里面想了。你从凌晨起来就觉得我有点碍眼,觉得我不该出现在梦里,不该在梦里纠正你说的话,也不该在现实里纠正你说的话。” “好烦啊!这句话你到底要说多少遍?”宫侑走到客厅,将书包扔在沙发上坐下,“我不爽难道不是应该的吗?我心里面想想也不行吗?” “不是我要说多少遍,是有些事情不是你说了算。”宫治同样将书包扔在沙发上坐下,“至于心里面想当然可以,但同样的,我把话说出来的行为也和你没有区别。” “你就是存心的!”宫侑忍不住咬牙切齿,“只要我不爽你就高兴,梦里面理酱给我一个饭团,你就要两个。理酱拆我的字,你也要拆,理酱的漫画主角都是我,你就说自己也在漫画里,什么都要跟我比。” “彼此彼此。”宫治冷笑出声,“你也看不惯我碰理奈,你心里清楚,有很多机会让我离开,只要你说‘阿治,理酱是我的女朋友,你别碰她’那我肯定会退出那个空间。可你做了什么?什么都没有做,就看着我碰她。等醒来后,却又拿着梦里面的事情吃醋。” “我真要那么做了,岂不是会让现场尴尬?让理酱尴尬?”宫侑表示他考虑的是当时的气氛,“你要是不想碰理酱,完全可以自己走开,而不是需要我提。再说,那种时候,谁都知道该怎么做吧?正常行为,不该是你自己离开吗?结果,你有没有离开?别说我没有让你离开,有点边界感的人都知道会怎么做。” “我为什么要离开?用我的时候知道我有用处了,用不上我就觉得我不该在那里?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宫治双臂交叉环抱,冷眼瞧着他的表情,“最初搭帐篷的时候,你说了什么,你自己还记得吗?” 宫治学着他的声音将话复述了一遍:“‘你不觉得很有趣吗?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对吧,阿治!’‘理酱,你看,阿治都觉得有意思,我们就在客厅里露营吧!’” “为什么提我的名字?因为你知道,想要让理奈同意客厅露营需要两个人。”宫治说着其中的可能性,“你怕只有你一个人提议,理奈不会同意。这时候,就需要我的同意。也是这个时候,你传递了一个信号,这个露营是三个人,任何一个人离开,都有可能让这个露营计划失败。而那个时候的你,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我会不会不同意。” “你会同意的!”宫侑在他话音落下就用肯定的语气回答,“因为我就是你,我们拥有同一个dna,我对露营什么想法,你就是什么想法。要不然你不会点头,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我清楚,如果是不想做的事情,你绝对不会去做。” “那你也该清楚,我会在那里是什么意思。”宫治从他身边经过说道,然后对着不知道何时从厨房里出来的妈妈问道,“妈妈,早餐吃什么?” 宫妈妈看着宫治神色冷静的模样,又看了眼被气到的宫侑,没有立刻询问关于理奈的事情:“玉子烧、米饭、炸鸡块、鲑鱼和味增汤。” 顿时,原本还有点想要说什么的宫侑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炸鸡块?!” 他跑到餐桌前看着上面摆放的食物,眨了眨眼睛:“真的有炸鸡块!” “妈妈,今天什么日子,怎么做炸鸡块了?”宫侑有些意外,还有些惊喜。 宫妈妈看他高兴的样子,轻描淡写的说道:“昨天晚上回来,不是说今天要吃吗?怎么忘记了?” “欸???”宫侑手里的筷子停顿了片刻,陷入沉思,“我说的?” “看来忘记了,我也没指望你记住。”宫妈妈的语气很平静,但话里潜藏的意思让宫侑有点不好意思。 只是很快的,他就抛掉了那些情绪,将心思全部放在了炸鸡块和玉子烧上面,仿佛刚才和宫治争论的人不是他。 宫治也是,他眼疾手快的从宫侑手底下抢了块玉子烧,接着又抢了个炸鸡块。宫侑看到他的动作,也从他碗里抢了块鲑鱼,边吃边说:“你又不是没有,干嘛抢我的?” “你碗里的比较好吃。”宫治头也不抬的又从碟子里夹了块烤鲑鱼,同时询问宫妈妈,“妈妈,你会捏狐狸饭团吗?” 宫侑手里的动作停滞了一秒,侧头看他。 宫妈妈注意到宫侑的反应,又看了眼继续吃饭的宫治,直接问道:“是那个叫理奈的孩子在梦里做的吗?” “嗯。”宫治没有任何犹豫的点头,在他看来,刚才和宫侑在沙发前的争论,妈妈已经听到了,那也没有必要再掩饰什么。 宫侑却是对他的行为有点不满:“阿治,不是说好等妈妈问的时候再说吗?你怎么偷跑了?” “这不算偷跑,我只不过是问妈妈会不会做狐狸饭团,其它的是妈妈自己猜出来的。”宫治又从他碗里抢了块炸鸡,丝毫不给宫侑抢回的机会。 宫侑却不相信他的说辞,同样在他碗里抢了块玉子烧,大声说道:“你那是狡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面在想些什么。” 然后,他扭头也看向宫妈妈直接问道:“妈妈,你会做猫咪饭团吗?” 在他旁边坐着的宫治轻哼了一声:“还说我,你自己不也是?” “我和你又不一样,我只是想知道妈妈会不会做猫咪饭团。”宫侑用筷子扒饭,不给宫治突破借口的机会。 但宫治作为双胞胎兄弟,不可能不清楚他心里面的想法。宫侑也知道这一点,只是这并不妨碍他说出那样的话。 他一边吃着饭一边在心里面想着宫治会怎么说,结果让他意外的是,宫治也表示:“你想知道妈妈会不会做猫咪饭团,我想知道妈妈会不会做狐狸饭团,有什么不一样?” 说到这里,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将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再说,是我先问妈妈的。” 宫侑看得清楚,宫治话是这么说,眼睛里透露出来的意思却是: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你也知道知道我心里面的想法,我们两个谁也不比谁强。 宫侑很想像什么都看不懂,可恨的是他都能看懂。他忍不住咬了一口筷子,用关西腔低声骂了句脏话:“可恶!” 宫妈妈没有听见,但坐在他旁边的宫治听见了。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手里用筷子夹食物的速度却是快了许多。 宫侑抬起头就看到,宫治在夹最后一块炸鸡块。他顿时瞪大眼睛,也立即伸出筷子去夹,你来我往,几个回合后,炸鸡块还是被宫治夹走了。 他故意在宫侑面前吃的津津有味,还点评着它的味道:“果然,还是抢来的最好吃。” “你这家伙,等下次我一定赢回来。”宫侑再次咬了口筷子,然后把碗里的饭全部吃干净。 宫治没有在意他的挑衅,反而微笑着说道:“我等着~” 这样的态度无疑让宫侑心头冒火,他捏紧筷子在心里再次暗骂了一句。 谁知,下一秒他的耳边传来宫治的声音:“阿侑,就算在心里面骂我也没有用。” “你是会读心吗?”宫侑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今天的你太烦人了,我骂你也是应该的。” “那我抢你的东西也是应该的。”宫治端起味增汤喝了一口,慢条斯理的说道。 宫侑猛地回头,就瞧见他的表情。可能是吃掉了最后一块炸鸡,又可能是别的因素,宫治唇角上扬。一瞬间,压在宫侑心头的想法又涌上来:“你是故意的!” “嗯。”宫治没有任何犹豫地点了点头。 这完全出乎了宫侑的意料,他睁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你竟然还敢点头。” “我有什么不敢的?”宫治斜睨了他一眼,“我不止敢点头,我还敢说。” 宫侑闻言不由得深呼吸了一口气:“治,你是连装都不装了啊!” “都说开了,还装什么?”宫治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已经决定好的事情再装,不仅没有必要,还显得虚伪。 宫侑张了张嘴,最后端起味增汤喝了一大口,才说道:“凌晨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你不也是。”宫治将碗里剩下的味增汤喝完。 看两个儿子吃的差不多后,宫妈妈也终于开口了:“现在,我们可以聊聊那个女孩的事情了。” “妈妈!”宫侑下意识地喊道。 宫治将自己的碗筷收拾好,语气平静的说:“阿侑先说。” “阿治!”宫侑忍不住侧头看向站起来走向厨房的人。 片刻后,他拿着便当盒出来,重新坐在桌子前:“怎么?机会给你了,说不出来了?” “谁说的!”宫侑知道那是宫治的激将法,但还是跳了进去。 结果没有任何预料,宫治闻言在看了他两眼候,点点头说道:“那你在家先和妈妈说,我去学校了。见到北前辈以后,我会给你请假。” 宫侑伸手拉住他的后领,目光锐利的注视着他:“阿治,你到底在说什么鬼话?我们不是要一起去学校吗?你给我请假?我有什么地方需要你替我请假?” 宫侑觉得宫治的态度十分不对劲,语调也有些阴阳怪气。 对此,宫治给出过于异常冷静的反应。他把宫侑的手从衣领上扯下来,然后拿着便当走到客厅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最后装进书包里:“请假理由你不用担心,我会如实说的。” 20、第 20 章 “治!”宫侑觉得不能让宫治就这么离开,他快速的将饭扒在口里放在桌子上,头也不回的对着宫妈妈道,“妈妈,理酱的事情等晚上回来我再说!” 随后,不等宫妈妈有所反应,他就冲到沙发前将书包拎起追上在门口换鞋的宫治问道:“阿治,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宫治把书包绕到身后,穿好鞋走出门。 “你肯定生气了!”如果说刚才的宫侑还不确定,那此时的宫侑已经确定情况和他所想的一样,“你别想瞒我,从小到大,你生气都是这副样子,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实际上心里面已经记上一笔账了,准备找机会算回来。” 宫治没有说话,双手插兜朝前走着。 “你是气我说得那些话?”宫侑当然知道原因,但这不代表他就要承认错误。 “你还不明白。”宫治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又加快脚步,很快就到了电车站台。 宫侑对他说得话非常不服气:“治,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我不明白。不是我说的原因,那是什么。” 宫治看着电车还没有来,便侧头说道:“歪曲事实。” “哈?”宫侑忍不住提高声音,没有去管别人看过来的眼神,目光灼灼地盯着面前的双胞胎兄弟,“我怎么歪曲事实了?我说得那些话难道不是真的?你明明也清楚……” 他将宫治的衣服拉近,凑到他的眼前压低声音说道:“梦里的你没有否定,理酱也没有否定。” “是,我没有否定,但这不代表你就可以随便歪曲事实。”宫治将他的手从衣领上拽下来,又随手整理了一下,“电车快来了。” “我知道。”宫侑瞥了眼站台,又将视线放回宫治的身上,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歪曲事实,那是因为你总在拆我的台。” “你承认了。”宫治的注意力从站台移向宫侑,眼里闪过一丝愉悦。 “你耍诈!”宫侑意识到自己都说了什么话以后不由得怒瞪宫治,尤其是在看见他的表情后,心头更是不爽。 宫治不接受他的埋怨,在电车来了以后直接上去,宫侑也紧跟着上去。 两人都没有继续在电车里面争吵,实在是电车上不是个讨论事情的好地方。而且,他们讨论的内容也不想被别人听见。至于刚才在站台前等待着电车的时候和来电车站的路上,情况不一样。那些人距离的远,就算是听见也影响不了什么。 不过……宫侑眼角又朝着宫治的方向瞥去,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算远,可他是连半点说话的欲望都没有。 不是治的问题,不对,就是治的问题!明明凌晨的时候还挺正常,第二次醒来也挺正常,结果吃早餐的时候就开始“折磨”他了。 要说他不是故意的,宫侑是半点都不相信。可恶! 宫侑深呼吸口气,试图平静心情,然而根本就平静不了。脑海里的画面不是宫治那些让人恼火的操作,就是梦里的事情。 理酱的笑容,理酱的声音,理酱说的话,做的饭团,还有害羞的表情,以及在他手底颤动的身躯。 “别想了,注意环境。”就在这时,他的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不用看,宫侑就知道是谁。 他侧头看向双胞胎兄弟的面孔,嗤笑出声:“你让我别想,你自己呢?” “我想的东西和你想的不一样。”宫治的表情和声音都没有变化,在听见电车到站的提醒后,就握着书包带子跨出电车。 宫侑也紧跟着跨出电车,其他同样是稻荷崎的学生也从电车上下去。宫侑不禁回头看了眼,在学生们下去以后,电车空了许多。 随后,他收回视线对着宫治问道:“哪里不一样?” 宫治没有马上说话,宫侑被他的视线搞得心里面发毛:“别只看着我,我脸上又没有答案。” “有什么不能看的?你也能看我。”宫治丝毫不管这话对宫侑造成什么反应。 “我看你做什么?看你还不如照镜子,至少镜子里的人不会恶心我。”宫侑冷哼,绕过他朝前走去。 从另一条路来的尾白阿兰看见这幕,微挑眉毛:“侑、治,这是怎么了?一大早心情就不好?” “没事。”宫治冷淡的回答。 “你这反应可不像是没事。”尾白阿兰站在他的面前,打量着他的神色,“昨天晚上又打游戏了?还是和侑打架了?” “没什么。”宫治侧头看向不远处的风景,俨然一副不愿意说的态度。 尾白阿兰将他的表情收入眼底,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我不问了。但一会儿的训练,还是要注意,若是因此状态不好,被信介发现了下午可是要加练。” “我知道。”宫治点头,没有继续说话。 尾白阿兰觉得这样不太行,虽然平时阿治不怎么说话,但那也是和侑比较过后的情况,并不是说他的话真的少。可今天,不仅他不说话了,就连侑也不说话了。这两个家伙,一大早就闹什么矛盾? 以前他们也不是没有闹过矛盾,但都没有像今天这样。他走到宫侑的身边后,伸手拍向他的肩膀,神情严肃的问道:“阿侑,你和阿治有什么事情说清楚,不要一直低气压,免得影响到早训的状态。” 宫侑听见他的话,张嘴就说:“阿兰前辈,你不明白——” 就在这时,宫治走近将他的领带一拽径直朝前:“走了。” 尾白阿兰能看出来宫治是故意打断宫侑的话,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宫侑显然也明白,但这不代表他会因为宫治的行为高兴:“放开我,你这只蠢猪!” “哈?我看你才是头蠢猪!”宫治冷笑出声,“你知不知道这是哪里?” “我当然知道,别把我当成只会吃干饭的白痴。”宫侑从他手里拽回来自己的领带,用手指扯了扯,让它变得宽松点。 宫治没有管他的动作,转身走进校门,但是说的话一字不差地飘进宫侑的耳中,包括他说话时的情绪:“我要是不阻止你,谁知道你会搞出来什么东西。我可不想全校的人都知道,那种事我们自己清楚就行了,没必要闹得所有人都议论。” “说得真高尚!我看你是巴不得被人知道!”宫侑冷嗤。 “到底是谁想被人知道?阿侑,骗骗自己得了,别想骗我!我们同一个dna,你什么想法我都知道!”宫治冷眼瞧着他,然后对着尾白阿兰说道,“阿兰前辈,我们走,让那头蠢猪在这里好好想想究竟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你给我站住!”宫侑伸手将宫治的后领扯住,“不把话说清楚就别想走。” 宫治反手将宫侑的手腕抓住,转身看向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说你就是个白痴!一大早的就干些没有脑子的事情。你以为我愿意做这种事情?你这个白痴,我要是不动手,谁知道你会说出来什么?” “我没脑子?”宫侑冷笑出声,“你就有脑子吗?你也说了,我们同一个dna,如果我没有脑子,那你也是没脑子的白痴!” “还有,你不愿意做那种事,你以为我就愿意吗?”宫侑都要笑出声了,“要是可以,我宁愿看不到你。但你这头死猪在,我不愿意能怎么办?” “现在说不愿意了?是谁白天不睡觉,晚上非要在客厅露营,还拉着我一起。”宫治也跟着冷笑出声,“结果呢?搭帐篷不行,吃的饭团比我还多!” “饭团!饭团!就知道饭团!”宫侑咬牙切齿,“明明是你比我吃的多,现在却来说我吃的比你多,你到底有没有脑子,我一个人能吃进两碟子饭团吗?” “说你没有脑子果然没脑子,我提你一个人吃了两碟子饭团吗?”宫治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又像是想到什么一样话题一转,“不过也是,我有两个饭团你只有一个饭团都要计较,吃进两碟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哈?我看你就是觉得我好欺负,刚才还说我吃的饭团比你多,现在又说我一个人能吃进两碟子饭团,说话真是一点都不讲逻辑。”宫侑双手叉腰,怒瞪着面前的双胞胎兄弟。 宫治扬眉,双臂交叉环抱,不着痕迹地上下扫了他一眼,冷嘲热讽的说道:“不讲逻辑的人一般都说别人不讲逻辑。就说你现在讲的话,但凡问个人,都会觉得好笑。” “好欺负?除了你自己大概没有人会那么觉得吧?”宫治轻嗤出声,“不信,你去问阿兰前辈,问角名,问问稻荷崎的其他人。” “我干嘛问他们?这又不关他们的事情。”宫侑才不上当,“反倒是你,你提这个,想让我说什么?想要我承认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想要我说出那个名字。” “说你是白痴你真是白痴,你说出来那个名字对我有什么好处?”宫治克制住想要暴打他的欲望,“整天疑神疑鬼的,从凌晨起来就这样,要是今天训练因为这个事情影响我的状态,看我不拦死你!” “我还想说要是你影响我的状态,看我下次会不会传球给你。”宫侑轻抬下巴,神色不悦的看着他。 然后两人互相看了几秒,冷哼了一声,侧头不再去看对方,径直的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如此的情景令尾白阿兰轻舒了口气,但也让来往进校经过他们的同学失望不已。 “还以为会打起来呢!”一些看着他们离去的学生压低声音跟身边的朋友讨论着。 和他们有同样想法的人有许多,其中就包括和双胞胎认识七年多的尾白阿兰。 他大步追上两人,看着他们之间拉开的距离忍不住说道:“侑、治,你们两个刚才说得露营、两碟子饭团是什么情况?还有那个人的名字,那个人是谁?听得我稀里糊涂的。如果我没有记错,昨天训练结束你们就回家了,哪里都没有去。至于露营,我记得你们在小学露营过后就再也没有过了,怎么突然又感兴趣了?” 说到这里,他朝着两人的肩膀拍了一掌:“而且,以前你们两个吵架都是在体育馆,今天在校门口,那么个气氛,知不知道我都怀疑下一秒你们两个直接就在那里打起来?有什么事情,不能找个没人的地方说清楚,非要在校门口。我都怀疑今天的事情,接下来的几天都会有人议论。不过,你们提到的‘那个人’除了我应该没有人听见。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指的是谁,但既然没有提名字,应该很重要。” 宫侑听见他的话,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说话的语气也很冷硬:“我有分寸。” 宫治同样如此:“阿兰前辈不用担心,我和阿侑都有分寸。” 尾白阿兰都快要被两人的话给气笑了:“你们两个真要有分寸,就不会直接在校门口动手。” “又没打起来。”宫侑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说道,“等我和治真打起来,阿兰前辈再担心。” “你还挺骄傲!”尾白阿兰感到十分无语,尤其在看到宫侑脸上没有后悔之色,宫治也赞同宫侑的说法后,更是无语至极,“阿治,你也是,今天对阿侑的话火上浇油很严重。” “那是因为今天的阿侑在犯贱。”宫治不假思索地回答。 “阿侑的性格怎么样,你不是知道吗?”尾白阿兰觉得这里面的原因和他们话里避重就轻的人有关,可不管他怎么想,都没有想到可以让他们如此对待的人。他将此事先搁置在心底,继续说道,“他一天不闹腾,一天就闲不下来。” “我知道。”宫治点头,但说的话却相反,“今天的情况不同,阿侑非要歪曲事实,我不可能就让他那样得意。” “治,你又来了。”宫侑停下脚步,侧头看着他,“你到底要说多少遍这句话?” “等你承认自己问题的时候。”宫治从他身边经过,不留给他任何的眼神。 “所以,你们两个到底怎么了?”尾白阿兰双手叉腰,有点头疼的注视着面前的宫侑,“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什么了?我记得晚上群聊里面,你们两个还挺正常。” 宫侑闻言,抬眼看着眼前说话的人,神色复杂:“阿兰前辈,你……” “什么?”尾白阿兰感受到他的情绪和表情,突然有种他接下来可能要说的话很重要的感觉,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你有没有……”宫侑张嘴,结果最后在要说出来的时候,他又把所有的话咽了下去,“没什么,快到训练的时间了,再不走就迟到了。” 尾白阿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咬牙切齿,直接大步追上去揽住他的肩膀:“侑,你要说什么话,给我利利索索的行不行?!别吞吞吐吐的,像谜语人一样说一半藏一半。” 宫侑感觉到后背的重量没有在意,他双手插兜随意的走着:“不是我不想说,只是这事情有点复杂。” “复杂?”尾白阿兰下意识地皱起眉头,侧头观察着他的表情,“那就简单说。” “简单不了。”宫侑脑海里回想了下梦里的事情,语气很是坚定的回答。 “那就原原本本的说。”尾白阿兰不着急,跟宫侑宫治认识这么多年,他知道该用什么方式对待两人。 但宫侑很显然没有那个概念,他很直白的表示:“原本不了。” 尾白阿兰终于停下脚步,他眼神锐利地看着宫侑:“侑,你跟我说句实话,你今天是不是和治故意整我?” 21、第 21 章 “怎么可能?”宫侑睁大眼睛,对尾白阿兰的怀疑感到不可置信,“阿兰前辈,你怎么会这么想?整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宫治也点头,对着尾白阿兰说道:“没错,今天纯粹就是阿侑犯神经,跟阿兰前辈没有任何关系。” “阿治,说阿兰前辈的时候能不能别趁机贬低我?”宫侑瞬间将矛头从尾白阿兰那里转移到宫治的身上,“什么叫我犯神经?” “怎么又吵起来了?”尾白阿兰伸手扶额,双手将身边两人的距离拉开,“还是说今天你们两个吃错药了?从校门口吵到现在,都不觉得累吗?要不是我从另一条路走,我都怀疑你们两个是不是从离开家的时候就开始吵。” 宫侑没有说话,转头摸了摸鼻子。宫治也没有说话,头朝相反的方向看去。 这副模样对尾白阿兰来说,就是预言正确的证据。 他感觉到额头更疼了,在两人身上来回绕了一圈,得出答案:“我说中了?你们两个真的是从家门口一直吵到体育馆?” “电车上……”尾白阿兰想到一个地点,忍不住抿了抿唇,神色迟疑的问道,“你们两个应该没有在电车上吵吧?” “阿兰前辈!”宫侑见他这样说,也不禁提高声音,“谁会在那种地方吵架啊!” 宫治也持有相同的看法,他神色淡然的说道:“我和阿侑还没有想要让其他人都知道我们所有事情的欲望。” 尾白阿兰快被他的说法逗笑了:“阿治,如果你们两个都是这样的想法,那就不该在校门口吵。” “那是阿侑的问题。”宫治不认为他的行为有任何的错误,“若不是他管不住自己的那张嘴,我提都不会提。” “哈,又来了。什么事情都是我的错,阿治,你是想说自己连半点问题都没有吗?”宫侑觉得他的怒火真是被宫治挑来挑去,“你敢摸着良心发誓吗?” “我为什么要做那种无聊的事情?”宫治不接他的茬,他把鞋换好,走进体育馆,“而且,就算我发誓了,你也不会相信吧。” “当然!”宫侑回答的语气没有片刻的犹豫,仿佛只要迟一点就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而他的态度也让尾白阿兰噎了一下,他觉得今天跟双胞胎说话真是个错误的决定。 宫治没有注意他的想法,宫侑也没有注意他的想法,两人在他没有注意的时候,已经进入了体育馆。 甚至,站在门口的他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所以,我说了那是无聊的事情。” “那凌晨,你不还……”宫侑说着话就压低了声音,简直就像是在掩饰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 宫治也一样,他冷眼看着宫侑的表情,语气凉凉:“凌晨是凌晨,现在是现在。两者的情况不一样,不能混为一谈。” “我知道。”宫侑知道他说的对,但不妨碍他拿出来讲,实在是宫治的表现让人牙痒。 宫治当然清楚他的想法,但他没有解释的想法。他从排球收纳筐里拿出一颗排球,用指尖转了一圈说道:“既然知道,那就别随便说出来。” “是我想说吗?难道不是你一直逼我吗?”宫侑显然将所有的问题都推脱到宫治的身上,这无疑让宫治的脸色又冷了下来。 “阿侑,你非要在这种时候激怒我吗?”宫治将排球扔进排球筐里,走到宫侑的面前双手插在口袋里神色未名的说着,“我说过,那不是我愿意的事情,也别把梦里的问题拿出来宣扬的到处都是。” “不是你愿意的事,那你倒是别动手啊!也别吃那么多的饭团啊!”宫侑也不想把梦里的事拿出来说给别人,可宫治那副得理不饶人的行为看的他实在火大。 “那又不是做给你一个人吃的,我为什么不能吃?”宫治认为该维护自己的权利时就该维护自己的权利,否则结果就会像眼前的情况,“饭团上也没有写你的名字,凭什么觉得就该都给你。” “是没有写我的名字,但这不影响你多拿了我饭团的道理。”宫侑双手叉腰,眉毛竖起来,怒瞪着自己的双胞胎兄弟。 “所以,你们两个为了梦里的饭团从家里吵到现在?”尾白阿兰走进体育馆,抓住两人话中的关键词,有些无语,“是不是有点过于离谱了?” “阿兰前辈,你不懂!”宫侑转头,将视线移到尾白阿兰的身上。 尾白阿兰已经不想管双胞胎的逻辑了,他随意的点点头:“我也不懂你们两个,都这么大了还为梦里的饭团吵架。是没有吃过饭团吗?还是说那饭团有什么特别之处?醒来以后还念念不忘?要不这样,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给你一个从家里带来的饭团。” “就算阿兰前辈贿赂我,这件事也不能那么算了。”宫侑的表情稍微好点,单对于宫治的态度并没有软化。 如此的情况更是令尾白阿兰无法理解,他针对宫侑的话进行纠正:“阿侑,我说中午给你饭团并不是贿赂你,别将事情混为一谈。梦里的事情就让他存在梦里,现实里面你多吃一个补回来就好了。” “那不一样!”宫侑下意识地反驳,“现实里又没有狐狸饭团,也不是理——” “阿侑!”宫治出声打断他,“别忘了一会儿还要训练,不仅阿兰前辈要换衣服,我们同样要换衣服。” 尾白阿兰闻言停顿了下手中的动作,眼睛看向说话的宫治,他的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若不是他认识他七八年,肯定不会看出来任何问题。 再看,宫侑并没有因为宫治的行为生气,多的只有烦躁。很明显,阿侑和阿治都在不让那个名字出现。 不过,即使如此,阿侑刚才失言的状况下,他还是听清楚了。两人估计在凌晨的时候,做了同一个梦,梦里有个人做了狐狸饭团,那个人的名字里有个字是“理”,具体的情况他也不多问。 现在,依阿侑和阿治的状态估计不想多说。所以,尾白阿兰在换好衣服以后,走到两人的身边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不知道你们两个到底梦见了什么,也不知道你们梦里的人是怎么回事,但我认识你们也两个七八年了,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阿侑,阿治,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让无关的事情影响你们的状态。当然,若是你们信得过我,等训练结束可以和我说说,我随时欢迎。若是不想说,也没有关系。好了,快点换衣服!我先出去了。” 随后,他在两人的后背拍了一下,走出更衣室。 “所以,阿兰前辈……是猜到了?”宫侑盯着尾白阿兰的背影,侧头问向身边的宫治。 “你觉得呢?”宫治将运动服换好,瞥了他一眼,“阿兰前辈不是银岛、角名,他和我们认识七八年,我们话里透露出来的那些信息够他拼凑结果了。更何况你刚才还提到了狐狸饭团和理奈的名字。” 宫侑注意到宫治说起理奈的名字时压低了声音,显然是担心被人听见。 “不过,也幸好不是角名。”说在这里的时候,宫治停顿了片刻,“要是被他听见,可不会像阿兰前辈那么容易解决。” “确实。”宫侑听见角名伦太郎的名字下意识地皱起眉头,“角名那家伙——” “什么?”推门进来的角名伦太郎正好听见自己的名字,他将手里的背包放下,走到两人的身边,在他们身上来回打量了一眼,走到柜子前的椅子上坐下,准备换衣服,慢条斯理地开口,“我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 宫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双臂交叉环抱盯着他的眼睛:“进来前怎么不敲门?” “我以前进来的时候,也不需要敲门啊!”角名伦太郎微挑眉毛,又在两人身上来回看了一眼,“而且,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们以前也不是这个反应吧。”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宫侑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话有问题,自然也就没有发现他身边的宫治微皱了下眉头。 角名伦太郎将这段细节放在心底,然后随意的点点头:“那下回你和治有悄悄话要说的时候,也提醒一下我,要不然又会像这次一样,我可不想听你念叨。” “什么悄悄话!”宫侑被他冷不丁的发言给搞得有点炸毛,“谁说悄悄话了?” “哦~不是悄悄话,那就是坏话了。”角名伦太郎若有所思地说道,“那么,跟我说说,说我什么坏话了?” 宫侑听着他的推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谁稀罕说你的坏话,别整天尽想美事。” “不是坏话也不是悄悄话,那就是论坛的事情了。”角名伦太郎也不在意他的反应,反正他也知道宫侑的脾气,所以在知道怎么回事以后,也就不提了。 但宫侑不是那么容易让他逃跑的人,虽然他不清楚角名伦太郎是怎么得出来那个结论的,但他也不想被角名的话搞得稀里糊涂,直接开口询问:“什么论坛?” “稻荷崎的论坛啊!”角名伦太郎套上运动裤站起来,漫不经心地说着。而后又像是想到什么,朝着两人看去,“你们两个该不会是还没有去看吧?” 他想着早上醒来打开论坛以后看到的内容,弯腰系好鞋带以后,从两人身边经过说道:“那上面有些内容与你们两个有点关系,如果有时间还是去看看。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那些帖子,但为避免别人问起什么都不清楚,自己去了解一下比较好。” 而就在他推开门要走出去的时候,又说道:“对了,那里面还有个很有趣的帖子,叫什么‘理奈樣的男朋友到底是宫侑还是宫治’,我看见的时候已经有三十几页了,现在估计会更多。” “理奈。”角名把名字说出来的时候,宫侑和宫治的瞳孔微缩,两人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名字会从对方的口中说出来。 他们对视了一眼,克制住内心深处想要询问角名伦太郎的冲动,只是彼此的心底都清楚对方此刻并不平静。 背对着他们的角名没有注意到他们的情绪变化,他还在继续说着:“今天之前,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也不认识这样的人。更重要的是,你们两个也不可能有女朋友,整天不是在体育馆就是在教室,根本没有时间去交女朋友。当然,如果是在其他我不知道的时间里认识一个叫‘理奈’的女生,那我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不过,这里就要考虑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个三胞胎的兄弟,平时他替你们训练,你们自己去恋爱。或者他替你们恋爱,你们训练。但无论如何,这两种说法都没有逻辑。所以,理奈是谁?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帖子就很有趣了~” 然后,他就不管两人的反应,径直走出去了。 一时之间,更衣室里面只剩下宫侑和宫治。 宫侑扭头看向宫治,压低声音问道:“阿治,角名怎么知道理酱的名字?还有,他说的论坛是怎么回事?” “你刚才没有听见吗?角名说是学校论坛里出现的。”宫治真的有点想要把宫侑的脑子打开看看,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宫侑不知道他的危险想法,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找到稻荷崎的论坛页面,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试图寻找到角名说得那张帖子。 可是,屏幕里的论坛很干净,并没有角名说的内容,也没有理奈的名字。他从论坛里退出来,把手机放回口袋,咬着牙说道:“角名是不是故意耍我们?” “不可能。”宫治的语气绝对,眉眼里有着无法忽视的认真,“理奈是我们梦里的人,除了我们谁都不知道,除非我们主动告知。角名提起她的名字时,没有半点的犹豫,所以肯定是有哪里是我们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宫侑闻言又把手机掏出来,重新将屏幕页面滑动,不放过每个角落。 但看来看去,仍然没有找到任何相关的线索。就在这时,宫治的声音从他的耳边传来:“阿侑,导航栏。” 宫侑立刻将屏幕页面滑动到最上面,最后在那里看到「截图教」三个字。 他的瞳孔微缩了下,他清楚的记得以前导航栏是没有这个子论坛。不仅如此,分区里还多了些以前没有的东西「自由揭示板」「日常观察区」「全国高校」。 今天之前,学校里面论坛里的区域最多就是「学校紹介」「受験??進学」「部活」,再就是日常闲聊方面的「悩み相談」「趣味」。 可现在,整个论坛的分布区域发生了变化。或者说,多出来的内容直接嵌入原有的基础上,若不仔细去看,只会觉得它本来就是这样的分布。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宫侑紧皱眉头,十分疑惑。他继续用手指滑动着屏幕,“昨天是正常的吗?” “不知道。”宫治摇头,也同样滑动着手机屏幕,“昨天我们都没有登录论坛,但按照角名的习惯,如果昨天就发生了变化,不可能不拿出来说。” “北前辈、阿兰前辈也是。”宫治想着早上尾白阿兰的反应和态度,“阿兰前辈不知道理奈的事情,他知道我们梦见理奈也是因为我们吵架时你不小心透露的。甚至,他只知道我们梦见一个人,不知道对方是谁。如果他像角名那样翻看论坛帖子,就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说的对。”宫侑指尖微顿,又恢复正常,脑海里处理着角名刚才说的话,“他说今天之前,那也就是说论坛的变化是今天开始的,我和你梦见理酱也是今天。” “你想说这两者之间有关系?”宫治立刻说出宫侑心里的猜测。 “难道你不觉得吗?”在不知道学校论坛的变化前,宫侑自然不会联想到那里。但现在,论坛的变动让他不得不去考虑。更重要的是,网络上搜不到的信息,在上面出现了。 宫治也有相同的想法,他直接在论坛搜索栏里将理奈的名字打进去,很快就出现了几个帖子。其中一个就是角名所说的「理奈樣的男朋友到底是宫侑还是宫治?」 剩下的则是: 【听说理奈樣和月森樣有过关于宫侑前辈和木兔的信件讨论?】 【今天理奈桑给宫双子准备了什么零食?】 【关于截图教】 【理奈今天更新推特了】 【关于截图教信物和可申请的其它品类/实物照片】 【截图教其它品类|投票贴】 【宫侑今天看理奈twitter的时长】 【宫侑今天锁了几个帖子?】 【宫治今天笑了】 【光线不错】 宫治盯着这些名字,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在他旁边的宫侑自然也看到了这些帖子名字,他下意识的和宫治对视了一眼,也在自己的手机上将相关帖子都搜索出来。 “我的名字比你的多。”宫侑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 “这种事情你也要比吗?”宫治的嘴角有些抽搐的同时心里也有些无语,“你就不能想点别的?” “这个很重要!说明我赢了。”宫侑一边说着一边点进角名说过的那个帖子「理奈樣的男朋友到底是宫侑还是宫治?」,打算看看什么情况。 然后,他就发现帖子的时间有些不太对劲,发帖时间:2012年5月29日,今天不是才28日吗? 宫侑将页面切换回手机屏幕,看到的时间的确是2012年5月28日。俨然和论坛里的帖子时间相互矛盾。 他转头询问宫治:“治,今天可以发明天的帖子吗?” “不能。”宫治很直接的给出答案。 “那这上面的时间怎么回事?”宫侑继续看着手机屏幕里论坛贴上显示的时间。 “你问我我问谁?”宫治随口回应着宫侑的问题,手底却是随意的点开另外几个显示着理奈名字的帖子。 然后,他发现上面的发帖时间和回帖时间也不对劲。 比如零食贴里面,发帖时间显示的是2012年11月25日。 又比如【关于截图教】发帖时间是2012年7月29日,【理奈今天更新推特了】发帖时间是2012年8月7日,【光线不错】发帖时间是2012年8月30日,【宫治今天笑了】发帖时间是2012年12月13日,【宫侑今天看理奈twitter的时长】发帖时间是2012年8月2日,【宫侑今天锁了几个帖子?】发帖时间是2012年7月31日,【截图教其它品类|投票贴】发帖时间是2012年8月25日,时间线完全混乱。 更重要的是,这些帖子的发帖人大部分都是角名伦太郎。 他们认识的那个角名伦太郎,和他同班的角名伦太郎,稻荷崎排球部的副攻手角名伦太郎。 宫治认为有必要去找对方一趟,尽管他知道,角名应该和他和阿侑一样对此事毫不知情,但不影响他的决定。 谁让帖子的发帖人写的是角名呢? 宫治把手机放回衣服口袋,没有去看帖子里的内容,现在还不是时候,接下来要晨训。等到晨训结束再看也行,至于阿侑,希望他不要受到影响。 脑海里闪过这些想法,宫治伸手拍向宫侑的后背:“手机先收起来,该出去训练了,顺便找角名问问。” 宫侑闻言,把手机随意塞进口袋,神色漫不经心地说道:“那家伙能知道什么?” “知道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帖子里的发帖人名字写的是他。”宫治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不对。 宫侑闻言也顿时笑了起来,他眉头微挑:“你说的对,是该去找角名。” 22、第 22 章 “角名,论坛上是怎么回事?”宫侑双手揣兜,走出更衣室来到正在热身的角名伦太郎面前。 在他旁边的还有同样双手揣兜的宫治,以相同的表情看着他。 角名伦太郎动作没有任何的停滞,仍然进行着热身,他语气平静地回答:“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呢?” “你不知道,为什么发帖人都是你?”宫侑当然知道他的问题很没有逻辑和道理,但不影响他借此询问角名伦太郎。 角名伦太郎微妙的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说道:“纠正一下,只有大部分的发帖人是我的名字。再准确点的说,是未来的我。” “未来的你难道就不是你吗?”宫侑下意识地追击。 “你非要这么说,也不是不行。但未来的我和现在的我还是有本质的区别。”角名伦太郎站起来,舒展了下腰,“现在的我不认识帖子里提到的一些人,比如及川前辈等千鹤,及川前辈是谁?千鹤又是谁?又比如理奈樣、理奈桑,这应该是同一个人,但我对她的称呼完全不同,你们应该知道,我对女生的称呼不可能这么亲近,更重要的是,她与你们有关系,可今天前我从未在你们的口中知道她的名字。” 这段话宫侑和宫治在更衣室里听角名讲过,虽然他只是提了一句论坛还有理奈的名字,但两者之间没有任何的区别。如今再次听到,他们知道角名的态度是认真的。 就像他们,对论坛上多出来的内容也大多不理解,可不影响他们从中获得有用的信息,尤其是关于理奈的。 角名伦太郎没有管他们突然的沉默,他拿起水走到旁边的位置坐下,拧开喝了一口接着说:“你们也知道这个道理,但还是来问我,说明你们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却想要从我口中知道的事情。我不多问,只是有些好奇,好奇那些帖子里的‘未来’到底是不是真的,好奇你们两个真的会喜欢上一个女生吗?好奇‘理奈樣’到底是谁?” 角名伦太郎的语气停顿了几秒,又接着说,“当然,抛除这些事情以外,帖子里面的那些内容也都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宫侑不禁微挑眉毛,眼神不着痕迹地打量他,“你就只有这么一句话?” “是啊,你不觉得吗?”角名伦太郎拿出手机滑动着屏幕,然后点开其中一个页面朝向他,“就像这个,挺有趣的。” 宫侑弯腰凑近屏幕,只见上面写着: 【new!公告·截图教·全国高校排球部|通知】【贴主:角名伦太郎】【发帖时间:2012年8月25日】 「教规第三十三条:所有版主和分部成员在公告类帖子下不回复,视为缺勤。缺勤超过三次者,截图积分清零。 截图教各分部的版主名单已确认: 稻荷崎分部版主:宫侑、宫治 音驹分部版主:犬冈走、孤爪研磨 青城分部版主:松川一静、花卷贵大 乌野分部版主:日向翔阳、影山飞雄 枭谷分部版主:赤苇京治 白鸟泽分部版主:天童觉 伊达工业分部版主:二口坚治 井闼山分部版主:佐久早圣臣 青道分部版主:泽村荣纯、降谷晓 职务任命: 稻荷崎总部特别顾问:北信介 稻荷崎总部数据提供员:尾白阿兰 银岛分部·真理发现者(银岛分部结构:真理·银岛分部、嘴硬·银岛特别支部):银岛结 产品体验官:大耳练、赤木路成 音驹分部·荣誉教规顾问:黑尾铁朗 截图教·仲裁员:黑尾铁朗 青城分部·记录员:岩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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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侑没有说话,他抬起头盯着角名看了两眼,角名任由他看着。 如此的反应令宫侑微皱眉头,这时,在旁边站着的宫治开口了:“角名,你看了多少?” “没多少。”角名伦太郎把手机收起随手塞入运动服上衣口袋中。 宫治不信他的说辞,继续追问:“没有多少是多少?从你早上对我和阿侑的提醒,到刚才让我们看的内容,可不像没有多少。” 角名伦太郎闻言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回答:“就是该看的都看了。” 将他们两人对话听在耳里的宫侑深呼吸了一口气:“那还叫没有多少?!你这不是都看了吗?” “没有。”角名伦太郎给出否定的答案,“具体的内容我没有看,只是扫了下大致的内容。毕竟,想要看完所有的内容至少要一天的时间,我不可能把一整天都浪费在上面。但就算如此,该了解的大致也都了解了。” “所以,那两者之间有区别吗?”宫侑忍不住揉了揉额头,准备再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他突然想起,自己和治来找角名又不是为了知道棒冰税,了解北前辈写的税率档案内容是,还有其他学校在截图教的职务。 瞬间,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许多:“角名。” “怎么了?”角名伦太郎站起来,侧头看向他,“有什么事快点说,趁北前辈还没来。” “你——”结果,他刚开口,就被宫治给打断了,“阿侑,别磨蹭了,今天的托球练习还没有开始。” 然后,他就拉住宫侑的后领转身朝前走去。 没有任何准备就被这样对待的宫侑挣扎着,让宫治松开自己的衣服:“治,你就不能等我跟角名说完再动手吗?” “等你说完,估计晨训时间都结束了。”宫治神色自若的说着让宫侑更加不服气的话。 “怎么可能用得了那么长的时间?而且,你不也想要知道吗?”宫侑试图提醒宫治,他们找角名的目的。 宫治当然没有忘记,他也希望宫侑注意下时间:“找角名什么时候都可以,但训练不同,现在少练习下午要加倍补回来。我可不想陪着你补,有那个时间不如休息做别的事情。” “比如,你也要想想论坛上的那些关于理奈的帖子要怎么办?”说这句话的时候,宫治压低了声音,“没有人知道,和被所有人知道不是一回事。” “我们早上来的时候,没有看论坛,所以认为只有我们知道理奈,因为理奈是我们梦里的人,梦里面的事情只有我们清楚。其他人就算是听见我们提到理奈的名字,只要我们不说或者注意,给出合理的解释,也不会引起什么问题,不会被怀疑。”宫治抿唇,停顿了片刻,“可现在不同,关于理奈的帖子虽然在论坛上不多,但里面的内容还是会引人注目的。若是有点心思的,极有可能将我们早上的吵架和它联系在一起。” “联系在一起又怎么了?难不成你怕了?”宫侑听见他的话忍不住提高声音,“你要是怕了,趁早退出去。” “你在开什么玩笑?”宫治紧皱眉头,“我们两个人做的梦,我为什么要退出去?” “不是你担心理酱的事情被人知道吗?”宫侑对他的态度冷哼一声,“既然担心,说明你没有那个想法。” “担心就没有想法了?阿侑,你的逻辑有很大的问题。”宫治心里面很清楚,宫侑是借此机会逼他表态,“从早上到现在,不就是希望我承认吗?” “可在我承认以后,你又是什么反应,需要我说出来吗?”宫治也不给他面子,直接戳破他的伪装,“你与其在这个问题上反复横跳,还不如想一下,心里究竟要什么。” “以及,”宫治拽下他的衣领,没有在意两人的脸凑的极近的状况,压低声音说,“不管梦里还是现实,都别想独占。” 宫侑听着他的话,眼神顿时变得锐利无比:“阿治,你说出来了。” “说出来了,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宫治平淡的回看他,“怎么?又后悔了?” “没有。”宫侑的反应出乎宫治的预料,尤其是在瞧见宫侑突然笑起来,宫治不禁微皱眉毛。 阿侑该不会被他的话气疯了吧?旋即,他又打消这个念头,认为宫侑不可能出现那样的状况。 事实也如此,宫侑在停止笑声后,伸手推开他的肩膀拍了拍说道:“治,你刚才说的话我记下了。但你也记住,若是下次,你再变回以前的死样子,别怪我不给你机会。既然把话放出来,就别让我失望。毕竟,有些事情需要说到做到,而不是说了什么都不做。” “你才是,别这时候说得好听,到时间又嫌我碍眼。”宫治轻描淡写的扫了他一眼,也伸手拍向他的肩膀。 没有任何防备的宫侑就感受到了宫治的“袭击”,顿时,宫侑也顾不得别的,直接伸脚踹了上去:“你这家伙,我好心跟你说话,居然趁机打人。” “哈?我打你还需要时间吗?你这头血口喷人的死猪!”宫治见他动手,也伸腿冲着他的腰腹踢了过去,“究竟是谁先动手的?反过来冤枉好人。” “好人?真是笑死我了,你这个人品垃圾到家的混蛋,哪来的脸说自己是好人?”宫侑也不相让,直接揪住宫治的衣领直接拳头挥了过去。 宫治像是早有准备,反手扣住宫侑的手腕,将他给掀翻在地板上,顺势压了上去:“这句话奉还给你,毕竟比起你来,至少我还算是个好人。” “哈?这时候又来装模作样了?梦里面怎么不见得你那样说?”宫侑气急败坏,一拳砸在宫治的脸上,并且学着宫治的声音说道,“我和阿侑都不是什么好人,嗯,那时候你说自己不是好人,现在就是了?阿治,梦里面的你可是比现实里诚实许多!” “彼此彼此,梦里面的你也比现实里诚实许多。”宫治也冷笑出声,毫不客气地用膝盖顶住宫侑的腹部,“要是可以,我真想把梦里的你和现实里的你调换一下。” “你以为我不想吗?”宫侑拼命挣扎,最后借力将宫治一脚踢出去,“你这个人渣、混账!” “混账在说谁是混账呢?最大的混账和人渣不就是你自己吗?”宫治不甘示弱,再次冲上来将宫侑给踢飞在地,“需要我给你列清楚你做的那些事情吗?” “这话要我对你说才对,”宫侑再次对着宫治的脸出击,一拳砸在他的脸颊上,让宫治不禁倒吸一口气。宫侑没有在意,继续宣泄着心里的不爽,“以为这样我就会害怕和退缩吗?” 宫治伸手抹了一把脸,也朝着宫侑的脸上挥去:“看来我还是太给你面子了,一天到晚的像只发情的狐狸!脑子里除了饭团,饭团就没别的东西了。” “哈?到底是谁的脑子里整天饭团、饭团的?你自己说出来不觉得好笑吗?”宫侑同样又一拳挥上去。 这番撕扯、扭打、拳拳到肉的模样让看见的人都有些替他们疼。 23、第 23 章 “真的打起来了?”尾白阿兰和北信介说完话,就看到宫侑和宫治互相下狠手的情况,心情有些不知道该欣慰还是该复杂。 欣慰他们是在体育馆打的,复杂是在校门口都克制住了冲动,结果现在又开始了。 而且,看两人动手的地方都是在脸上,让尾白阿兰都有些怀疑他们是不是故意的? 他走上前去,不禁劝说:“阿侑,阿治,今天你们是不打算上课和训练了吗?” 然而,宫侑和宫治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仍然在互骂中,宫侑叫宫治“死猪”,宫治喊宫侑“发情狐狸”。他们的称呼和以前有明显差异,尤其阿治对阿侑喊“发情狐狸”是前所未有的。 这让他不禁蹙眉,找到正拿着手机拍摄两人打架的角名伦太郎:“角名,阿治是什么时候叫阿侑那个称呼的?” “那个啊?”角名伦太郎听见询问,很快的就给出了答案,“是在阿侑说要把阿治换成梦里的时候。” 正打架的宫侑捕捉到角名的声音,立刻大喊:“角名,别瞎捣乱。什么叫是我先要把那家伙换成梦里的人,难道不是他先提的吗?” 角名伦太郎闻言,拿着手机换了个位置,同时对尾白阿兰道:“阿兰前辈听到了吧,阿侑不让我说呢~” 尾白阿兰深呼吸了口气,在宫侑、宫治以及角名的身上来回扫了一眼,头痛欲裂:“角名,你别火上浇油了。” “阿侑、阿治,你们两个也是。”他揉了揉额头,“都消停点,再打下去,今天早上的训练时间就结束了。” 对此,宫侑表示:“不是我想打架,是阿治这家伙欠揍。” “到底是谁欠揍?阿侑,做人不能没有自知之明!”宫治嗤笑出声,然后,他头也没有转的对尾白阿兰说道,“阿兰前辈,别说了。我今天一定要让这家伙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哈?你在说什么大话呢?要承认错误也是你承认。”宫侑同样让尾白阿兰不要管,“今天阿治要是不道歉我就不跟他说话了。” “咳咳咳”尾白阿兰忍不住咳嗽起来,深刻怀疑宫侑是在惩罚宫治还是惩罚他自己? 和他拥有同样想法的还有排球部的其他人,大耳练、赤木路成、银岛结、角名伦太郎。 其中,银岛结没忍住开口:“阿侑,你是认真的吗?和阿治一整天不说话,很难做到吧?” “这有什么困难的?我又不是非要跟这人品垃圾的混账说话。”宫侑下意识地反驳。 哪里想得到,宫治也冷然说道:“巧了,我也不想和你说话,别以为只有你那样想。” “哈?”宫侑的注意力瞬间就从银岛结身上移到了宫治的身上,嗤笑出声,“开什么玩笑?搞得好像是你先不想跟我说话的。” “要是可以,我倒是希望自己是个独生子。”宫治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这样就不用跟你分零花钱,布丁用不用跟你分,房间也不用分,甚至梦里面也是。” “你以为只有你想吗?压岁钱、零花钱都只能拿一半,布丁、零食、房间这些共享也就罢了,结果没想到在梦里你都阴魂不散!”宫侑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在他看来,独生子的待遇和双胞胎的待遇完全不同。本来可以独享的东西,就因为阿治那混蛋在,非要分给他一半。其它的东西分给他也没什么,可理酱为什么也要让那家伙…… 宫侑忍不住咬牙切齿,又对着宫治踢了一脚,宫治也毫不客气的踢了他一脚。 “你们两个!”北信介终于出声了,“是准备就这样持续下去吗?” “不管有什么矛盾,在训练期间就动手,罚跑20圈。”说到这里,北信介停顿片刻,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一眼,语气平静的问道,“下午开始训练前就执行,没问题吧?” 宫侑和宫治连忙摇摇头:“没问题。” 北前辈没有让现在跑已经够好的了,虽然他们知道其中的原因,晨练的时间就该进行晨练的项目,而不是让其它的项目占用时间。 北信介看两人的反应后,又将目光落在角名伦太郎的身上:“角名。” 角名伦太郎拍摄宫侑宫治的动作愣了下,他将拍摄好的视频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以后,就将它收好放在口袋理。然后,抬头询问北信介:“北前辈,有什么事情吗?” “论坛上的内容我看过了。”北信介冷静的说出让在场的人不冷静的话。 宫侑首先就惊呼出声:“北前辈,你看到了?” 宫治也抬头朝着北信介看去,眼里闪过惊讶:“北前辈,那上面的东西您都看了吗?” “信介,你怎么能这么平静的说出来这种话?”尾白阿兰有些不可置信,也有些意外。毕竟,他也是十分钟前知道论坛变化的事。可按照北信介的意思好像他早就知道了,但他的表现是半点都没有流露出来。 角名伦太郎也是,在听见北信介的话以后,简直像是天降横财:“北前辈,您什么时候看到的?” 北信介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很平静的说明:“早上起来以后,不过这不是重点。现在晨训时间,什么事情等到晨练结束再说。” 随后,他让在场的人都按照以往队列站好,接下来的时间就开始晨练。 如此的行为,令角名伦太郎心里面嘀咕不已,也令宫侑和宫治心里面嘀咕不已。 尤其宫侑用胳膊肘抵向宫治的腰腹,压低声音问道:“阿治,你说北前辈怎么回事?” “不是说不想跟我说话了吗?”宫治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摸向脸上被打的地方。 打的时候还不觉得疼,现在感觉脸应该都肿了。 宫侑听见他的话,不由得轻啧出声,转过头不去看他:“不说就不说,谁稀罕。” “啧。”宫治也轻啧出声,心里面将宫侑骂了十几遍,打人不打脸,不过想想他也没有放过宫侑的脸,应该算是扯平了。 脑海里闪过这样的想法后,他冷淡的说道:“可能北前辈已经在心里面惊讶过了。” “嗯?”宫侑眨了眨眼睛,有点没反应过来。待意识到宫治是在跟他说话以后,立马来了精神,“只是惊讶吗?” “惊讶不够吗?就说平时北前辈连惊讶的表情都没有。”宫治毫不客气地说着他的发现,“正常人在遇到离奇的事情,都会震惊,可北前辈丝毫没有。简直就像是机器人一样,没有那个细胞。” 在他们前面和后面的尾白阿兰、银岛结、角名伦太郎等人看着他们又聊的热火朝天,有些想要吐槽。 “阿侑不是说不想和阿治说话了吗?”银岛结觉得他无论多久都理解不了双胞胎的脑回路,刚才说过的事,现在就忘记了。甚至刚才两人往死里打,现在就好像直接忘记了那件事。 “习惯就好。”角名伦太郎懒得吐槽双胞胎,反正这两个人上一秒打架下一秒就和好的戏码从他来到稻荷崎就见过许多次了。虽然,他也是半点都不想习惯,但只要被烦到的人不是他就行。 至于尾白阿兰,长叹口气。他告诉自己眼不见为净,眼不见为净。比起他们两个,还是论坛的事情和北信介的态度更值得关心。 比如,那个叫理奈的女孩子,应该就是侑和治梦里的那个人。想到这里,尾白阿兰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这两个家伙真麻烦,居然连做梦都能够梦到一样的女生,这到底是个什么逻辑? 尾白阿兰想不清楚,最后决定不去想了。但有些时候,大脑无法控制,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宫侑和宫治结束不久的打架,觉得真心麻烦。 宫侑和宫治不知道他们的想法,此刻的两人还在嘀咕着北信介对于论坛变化的反应,哪怕北信介已经明确的说明,可对于没有真实看见的两个人来说,真的很好奇。 同时对脸上的伤互相骂对方没有良心,宫侑揉了揉脸:“今天回家后,妈妈肯定要问怎么回事。” 宫治同样揉脸,冷嘲热讽:“这是你应得的结果,要不是你先出手,我也不可能动手。” “我动手你就动手吗?”宫侑翻了个白眼,“难道就不能换个地方打吗?” “你打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要换个位置?”宫治让宫侑别异想天开,“你既然敢动手,就该想过会遇到什么事。” “那是因为你欠揍。”宫侑闻言下意识的反驳。 宫治也冷笑回应:“那我打你也是因为你欠揍。” “又来了。”角名伦太郎抬眼看了几秒,心里面计算着两人这次会在多久开始打架,结果得出的结论是概率不高。除非北前辈不在,但现在北前辈就在前面,那么宫侑和宫治真的要再次打架,要等到晨练结束。可等到那个时候,两人旺盛的精力估计耗费完了。 所以,双胞胎大乱斗估计要等到下一次。至于下一次是什么时候,可能是今天下午,也可能是明天,还可能是后天,总会有一天是的。 宫侑和宫治不清楚他的想法,此刻的他们只觉得周围的空气好像有点冷嗖嗖,转头看去,就发现北信介站在他们面前,表情十分严肃,眼神也十分冻人,就连说出来的话也带有几分寒意。 “侑、治,看来我刚才说的话你们两个都没有听进去啊!”北信介的声音如同以往,没有丝毫的波动,可对宫侑和宫治来说,就显得有点吓人了。 两人同步摇头,有些想要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属实情况的确如同北信介所说的那样,他们没有注意他说了什么。 北信介自然看出来了,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直接开始了接下来的安排。却也因为这样的行为,让两人心中忐忑不已。北前辈就这么放过了?感觉又不像。可若是去问,万一本来没事突然变得有事怎么办? 宫侑宫治心中忍不住嘀咕,最后互相对视一眼,决定先晨练,其他的之后再说。 24、第 24 章 同一时间,abo世界,保健室 宫侑和宫治对视了一眼,又看向相田。 “梦里的事情也能成真吗?”宫侑开口,虽然他清楚不是真实不真实的问题,是已经发生的问题。 “能详细解释一下吗?”宫治也提出自己的要求。 相田的目光落在两人的身上,语气认真的说道:“这正是我接下来要讲的内容。” “梦境中的标记不依赖物理接触,直接作用于信息素中枢。简单点说明,梦境标记是发生在梦境深处、不需要受联结者本人到场的精神层面的联结。这种情况abo医学上称之为远隔印记,但是案例数量极少,相关论文不足二十篇。”相田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也就是说,能够佐证的数据不超过二十组。其中在这些论文中,它提到过一个重要的生理后果:一旦远隔印记建立,标记的alpha会对标记对象的信息素产生不可逆的识别能力,即使两人从未在现实中相遇。” “影响我打球吗?”宫侑想要知道这件事,“刚才说打了信息素稳定剂不影响,但现在的情况好像不太一样。” “不可逆……是不是代表如果那个人不存在,我和阿侑的信息素就无法稳定。”宫治也想要知道答案。 相田明白他们的想法,下个月ih比赛,若是信息素不稳定,有可能无法上场。宫侑和宫治作为高中排球部最强双胞胎,要是没有出现在场上,不仅会引起外界的议论,也会对接下来的比赛造成严重影响。尤其,作为当事人的宫侑和宫治两人就无法接受。 他收回思绪,对着宫侑说道:“要说没有影响是不可能的,从客观上来讲,现在的你们处于临时标记状态。标记对象不在身边,无法通过常规方式稳定信息素水平。仅凭借信息素稳定剂,短时间还好,但是长时间的状况下,会使得信息素变得不稳定,而这种不稳定性会直接体现在训练表现上。” “所以,我们需要找到对方?”宫侑皱眉,然后提出另一个问题,“可她不存在于这个世界,要怎么找?” “关于远隔印记,如果她不存在于这个世界,那它就不会建立。”相田医生解释,“abo医学里,远隔印记联结的前提是双方都真实存在。” “但我和阿治无法搜索到对方的信息。”宫侑忍不住说道,“我们醒来以后,无论网络还是其他地方都获得任何线索。” “所以,宫侑君和宫治君在梦里知道对方的信息?”相田医生的视线聚焦在两人的身上,像是调整措辞,又像是不知道该不该开口的说道,“那么,你们做的梦,方便跟我说一下吗?也许会对你们的信息素稳定有帮助。” 宫侑和宫治没有马上回答,保健室也跟着安静了几秒。 耳边能听见的只有窗外学生经过走廊时的声音,还有电脑主机嗡嗡嗡的声响,以及体育馆方向排球落地的节奏声。 良久后,宫治开口了:“居家露营。” 相田医生注意到他搭在椅子上的手放在了膝盖上,从心理角度来讲,这种行为意味着……相田的脑海里闪过这些想法,又将注意力放回宫治说的话上面。 “在客厅搭帐篷,做饭团,她做了狐狸饭团。”宫治的表情和语气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她的名字方便说吗?”相田医生点点头,手指在键盘上面轻轻敲着,打出几个字。作为保健医生,他知道哪些细节可以问,哪些细节不可以问。就像名字,“如果知道名字,有几率获得一些线索。” 宫治垂下眼睑,似乎在思考是否要将答案告诉给相田。 相田也没有催促,他明白有些事情不能强求,也清楚有些事说出来需要心理建设。 无论最后有没有得到答案,要不要讲出来都是宫治和宫侑的自由。 作为保健医生,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甚至,他在等待的过程中,提出了新的问题:“梦里的时间点知道吗?或者说,你们有没有看到任何能够确认日期的东西?手机,电视节目,日历……什么都可以。” 也就是这个时候,宫治说出来梦中人的名字:“理奈,四条理奈。” 与此同时,宫侑也开口说起时间:“十月,梦里面有提到过是十月。” 相田将宫治的话和宫侑的话记录下来,接着问:“十月的哪一天?” “十月六日,我和治生日的第二天。”宫侑记得很清楚,不仅因为梦里的那天晚上发生了客厅露营,他们还观看了《心跳的发球权》第一集,尽管是重播,但不影响他的记忆。 于是,相田从宫侑口中获得了一些关于梦境内容的补充。 “我知道了,谢谢宫侑君和宫治君的配合。现在,我们来整理下当前的信息。”相田将在电脑上记下来的内容平静地叙述出来,“宫治君说梦里的人名字是四条理奈,宫侑君有不同看法吗?” “没有。”宫侑摇头。 相田点头,就这个名字展开叙述:“四条这个姓氏并不常见。” 他在电脑上敲了几下,然后将电脑转向两人:“目前网络上能够搜索到的信息也只有两条,一条是四条家族是京都的旧华族,除此以外想要了解具体信息需要提交申请获得权限。一条是2011年的新闻,说四条家的外资部门和法国银行的经营合并进展很顺利,完成了作为mnc(注)的转型,四条集团也成为迈入总资产一兆美元的企业。” 宫侑和宫治凑近屏幕将内容扫了一眼,相田任由他们看着:“这两条信息在手机上也能搜到,如果,四条理奈是四条家的人,那么这些内容都能够说明,四条理奈的身份不是在常规下可以查询到的。信息素匹配度检测提醒通知匹配对象空白不显示,你们醒来后没有在网络上查询到和她相关的信息也是十分正常的情况。” “正常吗?”宫侑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宫治紧抿唇,表情也没有任何的变化。 相田从他们脸上收回视线:“我们保健室查询学生匹配数据用的是学校级别的权限,这种权限通常足以查到任何录入系统的学生完整档案,但有两种是无法查询到的,一种是档案被标记为‘高敏感级’,比如首相子女或者皇族相关人员;另一种是当事人的监护人主动申请了高级别隐私保护,只有厚生劳动省的授权密钥才能解锁。” “从四条理奈桑的情况去看,应该属于后者。当然,这也是建立在她是四条家的人条件下的推测。”相田将电脑转回去。 “但就算这样也说不通啊!信息查不到,好,是高级别隐私保护,但她的创作属于公共作品,理应能查到吧!”宫侑不由得站起来,双手插兜,目光锐利的盯着眼前的相田医生。 随后,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又坐下:“可是,那些漫画都没有办法搜到。只有一部也就罢了,可是六部漫画都搜不到,就不能说是隐私保护了。那不是别的东西,漫画有漫画读者,然而twitter上一条相关的讨论都没有,这不合理!” “没错,相田先生,这不能用常规的隐私保护来解释。”宫治双手交叉而握,目光平静,仿佛是在说一件普通的事情,“六部漫画,十几卷,就算读者少,也不可能毫无讨论。更何况,有的漫画已经都声明了动画化放送时间,公开了动画pv。这些都说明了她不是普通的漫画家,作品也不可能无影无踪。” “这的确无法解释,但是,这并不能说明四条理奈桑不存在。”相田的表情严肃,“远隔印记,abo医学里,联结的前提是双方都真实存在。现在查不到她,只能说明我们暂时不知道她在哪里,但你们的身体知道,信息素不会说谎。” 宫侑和宫治沉默了,确实,信息素是最好的证明。 就像现在,他们的信息素还在波动着。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想到她,那缕气息又从腺体飘出来。 他侧头看向身边的宫治,脸上仍然没有什么表情,但他可以感受到他的心情是和他一样的。 “好,今天就说到这里。”相田又记了几行,“也快到上课时间了,不耽误你们上课。” 宫侑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相田医生把他的反应收入眼底,也没有过多说明,他拿起桌子上的笔在纸上快速写了几笔,签名,然后抬头看向他和宫治:“在离开前,关于匹配度的小数点后面两位的数字简单说两句。如果未来发生波动,系统会自动通知你们。目前为止,你们两个人的匹配度都在98%以上的极高区间,而这个区间里的小数点后面几位的微小差异在生理学上没有实际意义。” 说到这里,他像是看穿宫侑的想法,继续说道:“匹配度不是比赛分数,不存在‘谁的数值高就意味着谁更合适’这种结论。高匹配度代表的是信息素高度兼容,不是恋爱关系的指向,这一点请务必记住。” 对此,宫侑有自己的看法。他认为“匹配度不是比赛分数”的说法有点不合理,既然说匹配度不是比赛分数,那为什么不干脆取消小数点后两位呢?保留了小数点后两位,那就说明这个系统是默认比较的。他觉得自己的逻辑没有问题。 宫治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显然心里面同样有自己的想法。他觉得梦里面他是和阿侑一同见到理奈的,梦里面他感受到的一切和阿侑感受到的事情完全对等,这种梦,在abo医学史上有解释吗?他有些不确定要不要问。 相田医生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开口问道:“宫治君,是有什么疑问吗?” 宫治闻言,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的问道:“医学史上对相同梦境有什么解释吗?” 宫侑听见他的话朝他看了一眼,似乎是没有预料到宫治会提出这个问题。 相田医生也看了他两秒,把笔放下,后背靠在椅背上:“关于这点,在刚才你们说的时候我就已经注意到了,只是没有提出来。毕竟,这涉及到你们的隐私。如今,宫治君提出来,那我就说一下。在医学史上,这种情况被称为共享梦境。在生理学上,也有个比较接近的解释——同步梦境。双胞胎之间,出现同步梦境的情况,记录不算少。” “同步梦境,在科学上也有许多解释。双胞胎白天经历了相同的事件,晚上大脑处理信息时会走到相似的道路上。你们的生理节律基本一致,rem睡眠的周期也基本重合。加上住在同一个房间,睡前的环境刺激完全一样,这些因素加在一起,就会使得你们做了内容高度相似的梦。但你们的情况不同,梦境内容是一致的,属于同步梦境里的一种,也被称为共享梦境。”说到这里,相田医生顿了顿,“通常情况下,梦境内容越具体、越连贯,说明rem睡眠越深。梦境结束后身体残留的生理反应也属于正常现象,大脑在处理梦境情绪时释放的神经递质,在醒来后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全代谢掉。” “共享梦境,在医学文献里记载的案例大多涉及深度情感联结或生理标记,abo医学文献里把这种现象称为“共享印记”,一般发生在深度睡眠状态或精神高度共鸣的情况下,而这种案例在abo医学科普里被归类为罕见精神标记,发生率极低。”相田医生解释,“这就是同步梦境和共享梦境的相同与区别。” “你的意思是我和阿侑的状况属于共享梦境,我们的匹配度相差不大,属于共享印记,共享同一个人的信息素?”宫治抬头注视着他的眼睛,他和阿侑,共享过dna,共享过婴儿时期的保温箱,共享过小学排球教室的地板,共享过中学每一次全国大赛的胜利和失败,共享过买的每一件衣服,现在他们共享梦境,共享同一个人的信息素。身为双胞胎,共享前面的那些很正常,但信息素不同,说共享信息素就像是他的主动性都被消除。 尽管不是他愿意共享梦境,共享同一个人的信息素,共享那个人,可他也清楚梦里的他并不是没有意识。无意识属于被动,有意识属于主动,被动与主动之间也是存在区别的。 “可以这么说,但梦境里发生了什么,只有身为当事人的你们自己知道。有些事情,我并不能替你判断,不过,有件事需要说明,正常情况下,两个alpha同时标记同一个omega会引起信息素排异反应,就算omega能承受,两个alpha之间的信息素也会互相排斥,就像两台发射器用了同一个频率,信号会互相干扰。所以,也不能用简单的共享印记形容,即使它们的意思差不多,但仍然存在区别。”相田医生让宫治不要将思维局限于此,“换句话说,她本身就不是普通的omega。” “这不废话吗?当然不是普通omega,普通omega怎么可能接受得了我和治的标记。能让我们标记同一个人,肯定特别。”宫侑想到理奈的信息素,以及他知道的那些事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哪怕在凌晨的时候,他和治醒来因为在同一个梦里面有点不愉快,可不能否认理奈本身的魅力。 相田听着他的话,将视线移向在他身边坐着的双胞胎兄弟。两个不同的性格,在面对同一件事的反应也不同,全国最强双胞胎alpha,天赋和实力,在整个兵库县乃至全国都小有名气。如今,又加上了这样一桩只能用医学奇迹或命运弄人来形容的怪事,不过,看他们的反应,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他摇摇头,收回心绪,从抽屉里拿出来一张纸推到桌子中间,对着两人说道:“还有一件事,abo相关保健指导。你们两个人的信息素因为高匹配度omega的信息素发生了波动,这在生理上属于正常反应,但是,波动本身可能会影响你们近期的状态。所以,给你们一个建议:这两天注意休息,训练强度适当调整。如果你觉得后颈持续发热,可以用冷毛巾敷一下。如果出现睡眠障碍或者食欲变化,来保健室再找我。” 宫侑闻言点点头,然后将那张纸接过来扫了一眼,然后折叠好塞进裤兜里。 宫治站起来,朝相田医生微微点了下头,说道:“谢谢。” 接着他侧头对宫侑说道:“走了。” 宫侑闻言也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对坐在电脑前椅子上的相田说问道:“相田先生,如果她的数据以后更新了,或者有什么相关的信息,保健室会通知我们吗?” 相田医生看着他,他能看出来,宫侑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语气和平时不一样。 他点头回答:“会,只要数据库更新,系统会自动推送。如果权限被解除,或者她的信息有所改变、增加,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宫侑点了下头,拉开门走了出去。宫治跟在他后面,两人一前一后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等一下!”宫侑像是想到什么,停下脚步,“我们好像没有拿抑制贴,虽然打了信息素稳定剂,但抑制贴还是要随身携带。还有贩卖机买饮料,要不然回教室后,会被角名那家伙看出来。” 于是,才送走宫侑和宫治没有多久的相田就看见两人又返回来了。 宫侑开口:“相田医生,抑制贴忘拿了。” 相田医生从柜子里取出两盒分别递给宫侑和宫治:“使用方法就不需要我说了,你们也知道。替换时间别忽略,现在是标记初期,不要等到最后才记起。” “知道了。”宫侑接过抑制贴,将它揣进口袋再次推开门出去。 宫治说了声“谢谢”也把东西揣进口袋跟着出去。 在经过自动贩卖机的时候,两人分别买了根棒冰,宫侑边吃边嘟囔:“怎么不买别的?” “别的你有钱吗?”宫治咬着棒冰,斜睨了他一眼,“就300日円,能买两根棒冰已经够不错的了。” 与此同时,在教室的银岛结和角名伦太郎等人正在看论坛。 【热??稻荷崎·自由揭示板|理奈樣的男朋友到底是宫侑还是宫治?!】[1][2][3][4]……[25][26][27][28][29][31][32][33][34](最新回复时间2012.6.26) …… 「第2901楼:我觉得角名知道答案,但他就是不说。」 「第2902楼:角名是故意的,他喜欢看大家猜。」 「第2903楼:角名这个人真的很恶趣味www」 「第2904楼:但如果没有角名,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第2905楼:也是,角名是我们的情报官。」 「第2906楼:情报官哈哈哈哈哈哈,这个称呼好贴切。」 「第2907楼:角名君,你是稻荷崎的情报官吗?」 「角名伦太郎:可以这么说」 「第2909楼:角名君承认了!角名君承认了!」 「第2910楼:所以角名君真的是稻荷崎的情报官。截图教教主兼任情报官。」 「第2911楼:截图教什么时候还增加职务了?」 「第2912楼:刚才,情报官是情报官。教规没变,但职务可以兼任。」 「第2913楼:角名君你真的是即兴发挥的人才。」 「第2914楼·角名伦太郎:谢谢www」 「第2915楼:角名君,理奈桑今天训练会来吗?」 「第2916楼·角名伦太郎:不知道,但侑已经在等她了。」 「第2917楼:他怎么等的?」 「第2918楼·角名伦太郎:发球前多看了一眼体育馆的门,平时他只看地板和球网,今天他看了门。」 「第2919楼:角名君你连这个都数了?」 「第2920楼·角名伦太郎:嗯。」 …… 「第3018楼:角名君,理奈桑今天有来学校吗?」 「第3019楼角名伦太郎:没有,她在家赶稿。」 「第3020楼:赶稿?是漫画截稿日吗?」 「第3021楼·角名伦太郎:嗯。,下一话还有八页没画完。」 「第3022楼:角名君你怎么连她剩多少页都知道?!」 「第3023楼·角名伦太郎:因为治说的,治和她通过电话。」 「第3024楼:治和她通电话?!他们什么时候开始通电话的?!」 「第3025楼·角名伦太郎:六月。」 「第3026楼:六月份就开始通电话了?不对,现在不就是六月吗?这不等于什么都没有说吗?」 「第3027楼:截图了。」 「第3028楼·角名伦太郎:截图了。」 「第3029楼:角名君居然会跟着别人一起截图?!」 「第3030楼·角名伦太郎:会,因为截图教的好习惯值得被传承。」 「第3031楼:截图了。」 「第3032楼:角名君居然会回帖!」 「第3033楼:角名君,理奈桑的漫画下一话什么时候更新?」 「第3034楼角名伦太郎:不知道,你们自己去问出版社。」 「第3035楼:出版社电话打了没人接。角名君你能不能帮我们问问治或者侑?」 「第3036楼·角名伦太郎:不能,他们现在在给理奈发短信,别打扰他们。」 「第3037楼:他们在短信里说什么?」 「第3038楼·角名伦太郎:问她吃没吃过早饭,理奈回了一张厨房桌上饼干模具的照片。」 【截图教·稻荷崎·排球部·观察区|深夜·理奈桑新推文·分析】【发帖时间:2012年8月27日深夜11:55】【发帖人:角名伦太郎】[1][2] 内容:理奈桑今晚发了一条新推文:“今天的热牛奶,是有人说‘去买’之后买的。虽然他在很远的地方,但牛奶是热的。” 推文中的‘有人’推测为宫侑。因为宫侑今晚与理奈桑有私信互动,聊天记录中理奈桑提到‘明天去买牛奶’。 角度的对比:宫侑起到了‘触发行动’的作用,而宫治最近一次互动是提供饭团配方。两位都在理奈桑的生活中扮演不同角色。宫侑负责‘情感支持’,宫治负责‘生活支持’。 截图教的结论:双胞胎的职责分工明确。 …… 「青城·松川一静:宫侑和宫治的分工分析很到位,青城分部也在思考类似的分工模式,及川负责‘等’,我们负责‘记录’。」 「青城·花卷贵大:松川你这句话好扎心,及川负责等,我们负责记录他等,及川自己知道吗?」 「青城·及川彻:我知道!!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在公开场合讨论我!!」 「青城·松川一静:不能,截图了。」 【new!!稻荷崎·截图教·排球部·观察区|午休时银岛结的表情】【发帖时间:2012年8月26日12:55】【发帖人:角名伦太郎】[1][2] 配图:银岛结把脸埋进手里的照片.jpg 配文:「银岛结得知自己被北前辈纳入情绪稳定度表格后的反应。表情解读:崩溃、无奈、但接受。情绪稳定度评分:a-(暂不调整)。」 …… 「青叶城西·松川一静:银岛君的表情很有趣,青城分部也想建立类似的情绪数据表格。角名君,可以共享北前辈的表格模板吗?」 「稻荷崎·角名伦太郎:可以。模板已经上传到论坛附件,文件名『情绪稳定度记录表·稻荷崎版』。青城分部可以根据自己的需求修改,建议重点关注及川前辈的情绪波动数据,因为千鹤效应的相关性很高。」 「青叶城西·松川一静:收到,谢谢。」 「青叶城西·及川彻:你们不要用我当数据样本啊!!!」 「青叶城西·花卷贵大:及川,你的情绪数据已经采集两周了,现在拒绝已经来不及了。你看看这个表格,岩泉已经把你这周的情绪波动曲线画出来了。最高的那个点是昨天下午,你看到千鹤路过体育馆门口的时候。」 「青叶城西·及川彻:她只是路过!!」 「青叶城西·岩泉一:但你看了她七秒,比平时多看三秒,所以我标了情绪波动峰值。角名君,这个标注方式对不对?」 「稻荷崎·角名伦太郎:正确,七秒属于长时间注视。长时间注视通常伴随情绪波动,数据有效。」 「青叶城西·及川彻:你们都疯了。」 【稻荷崎·学園生活??/日常|今天理奈桑给宫双子准备了什么零食?】[1][2][3][4][5][6]……[105][106][107][108][109][110][111]【贴主:角名伦太郎】(发帖时间:2012.11.25) 角名伦太郎(2012.11.25) 手作蔓越莓饼干x50(自封袋包装)曲奇饼干x50块(自封袋包装) …… 角名伦太郎(2012.12.13) 手作糖葫芦x6根(不同口味) 布丁(原味2+焦糖2+牛奶2) …… 角名伦太郎(2012.12.25) 狐狸饭团x3,大狐狸饭团x3,猫咪饭团x2 …… 角名伦太郎(2013.1.15) 轻松熊炼乳小方,星星饼干,抹茶饼干,三明治 …… 角名伦太郎(2013.2.25) 苹果酱,草莓酱,手作板栗饼,香蕉燕麦奶昔,心形糖霜饼干 …… 角名伦太郎(2013.3.13) ??抹茶曲奇????奥利奥曲奇??蔓越莓曲奇 ??巧克力曲奇????黑芝麻曲奇 …… 角名伦太郎(2013.4.18) 苏打饼干,熊猫饼干、狐狸饼干、狐狸饭团、兔子饭团 …… 【new!稻荷崎·全国高校|关于截图教[1][2][3]……[26][27][28][29][30]】【发帖时间:2012年7月29日】【最新回复时间:2012.12.12】 贴主:角名伦太郎 内容:截图教的宗旨:记录重要时刻。 教规: 1.看到重要的对话,截图。 2.看到有趣的表情,截图。 3.看到宫侑害羞的时候,截图。 4.看到宫治耳朵红的时候,截图。 5.看到北前辈说话的时候,截图。 6.看到及川前辈等千鹤的时候,截图。 7.看到理奈樣发推文的时候,截图。 8.看到木兔前辈犯傻的时候,截图。 9.看到赤苇无奈的时候,截图。 10.不知道要不要截图的时候,截图。 以上。 银岛结:角名,你真的发了个截图教教规? 角名伦太郎:嗯。 银岛结:…… 角名伦太郎:截图了。 银岛结:你截图我发的省略号干什么? 角名伦太郎:记录你的反应。 银岛结:…… 角名伦太郎:截图了。 银岛结:角名!!! 宫侑:角名,你的教规第三条是“看到宫侑害羞的时候截图”。 角名伦太郎:嗯。 宫侑:我不会害羞! 角名伦太郎:未来会的。 宫侑:未来也不会! 角名伦太郎:理奈桑说你会的。 宫侑:…… 角名伦太郎:截图了。 宫侑:角名!!! 北信介:角名。 角名伦太郎:北前辈。 北信介:第五条的“看到北前辈说话的时候截图”,可以。 角名伦太郎:截图了。 北信介:嗯。 宫侑:北前辈?!您同意了?! 北信介:我说的话被记录下来,不是坏事。 角名伦太郎:截图了。 宫侑:角名你怎么又—— 角名伦太郎:因为北前辈说得对。 宫侑:…… …… 灰羽列夫:截图教还收人吗? 角名伦太郎:收 灰羽列夫:怎么加入? 角名伦太郎:截图 灰羽列夫:截图什么? 角名伦太郎:你刚才问的那句话 灰羽列夫:我为什么要截图自己说的话? 角名伦太郎:因为那是加入截图教的第一步 灰羽列夫:什么意思? 角名伦太郎:记录自己,认识自己,截图自己。 角名伦太郎:欢迎入教 灰羽列夫:教规第四条是“看到宫治耳朵红的时候截图”,我不认识宫治前辈怎么办? 角名伦太郎:你认识黑尾前辈和研磨就够了 灰羽列夫:为什么要认识黑尾前辈和研磨前辈? 角名伦太郎:因为截图教的最终目标是记录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黑尾和研磨的关系,值得记录。 灰羽列夫:好的 【精】【公告|截图教税制提议】[1][2][3][4][5][6]……[15][16][17]【发帖人:尾白阿兰】【发帖时间:2012年8月25日】 记录员:尾白阿兰 时间:2012年8月25日 提案:截图教税率 提案人员:北信介「截图教总部特别顾问」 以下为实录场景: 【北信介放下筷子,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炸猪排定食吃完了,卷心菜丝剩了两根。他夹起来放在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然后他开口了:“角名,银岛的积分兑换棒冰的税率是多少?” 角名伦太郎的笔停了,他抬头看北信介,嘴里叼着的棒冰棍从左半边换到右半边:“税率?” 北信介面色没有变化:“薪资体系的运转需要有税制,队内公用。截图教成员兑换的棒冰,一部分应该归入队内公用物资。不是强制的,是建议,科学管理讲究公平分配。” 尾白阿兰的咖喱乌冬差点从筷子上滑下去,他目光移向看向北信介:“信介,你在帮截图教设计税制!你现在是截图教总部特别顾问,你已经开始行使职权了。” 北信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的表情和平时讨论训练计划时一模一样:“作为总部特别顾问,我的职责是确保截图教的管理体系科学合理。角名建立的积分制度和棒冰货币具有创新性,但缺乏再分配机制。我提议:教众积分兑换棒冰时,每根棒冰缴纳百分之十的‘公用税’,归入队内冰品储备。角名,你觉得这个提案怎么样?” 角名从笔记本上抬起头,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懒洋洋的,眼睛半眯着,像是在想什么不太重要的事,但他的笔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字迹比平时更用力:“截图教总部特别顾问北信介正式提出税制改革方案,税率10%。税种:公用税。用途:队内冰品储备。这是我创建截图教以来第一次有人主动提出管理建议,历史时刻。” 他写完,抬头看北信介,“同意,提案通过。”】 【精】【公告|截图教税制草案实录】[1][2][3][4]……[11][12]【发帖人:尾白阿兰】【发帖时间:2012年8月26日】 【《截图教税制草案·公用冰品税暂行条例》 正文分四条:税率、起征点、征收方式、公用储备管理规则 征收方式:积分兑换棒冰时由系统自动扣除10%并转入总部冰品账户 起草人:北信介 审核人:角名伦太郎 档案编号:ssj-tx-001】 【记录员:尾白阿兰 北信介端着保温杯从门口走进来,他走路的步伐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每一步都踩在体育木地板的同一块区域上。他在墙角长椅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放在膝盖上翻开。 “角名。”他开口,“税率提案我写好了。” 角名把棒冰从嘴里拿出来。 北信介把文件递过去:“截图教成员积分兑换棒冰时,每根棒冰缴纳百分之十的公用税,归入队内冰品储备。税制名暂定‘公用冰品税’。这是草案,你审一遍。” 角名接过文件翻开,a4打印纸,页边距整齐,标题用标准明朝体加粗:截图教税制草案·公用冰品税暂行条例,正文分四条:税率、起征点、征收方式、公用储备管理规则。征收方式写明“积分兑换棒冰时由系统自动扣除10%并转入总部冰品账户”,文件末尾标注起草人:北信介,档案编号:ssj-tx-001。 “北前辈,你用了学生会公文的格式。”角名说。 “公文格式便于存档。” “这条例里还有罚则:未按时缴税的,暂停截图权限一天。” “截图权限是教内的核心权限,暂停一天是有效的约束手段,不是惩罚,是督促。” 角名把文件从头到尾读完,然后拿笔在审核栏签了自己的名字:“通过,公用冰品税即日起生效。第一笔税收将在银岛兑换棒冰时自动扣除,银岛目前的积分足够兑换三根棒冰,扣税后他将贡献零点三根棒冰的队内储备。” 银岛结从更衣室方向走过来,刚好听到最后一句,发出声音:“为什么又是我?!” “因为你积分多,”角名合上文件夹,“而且,你刚才不是说要兑换吗?” 银岛张了张嘴,然后认命地打开手机,在截图教兑换页面输入数量:3根棒冰。系统自动扣除了0.3根棒冰的税额,剩余积分显示在屏幕左上角。他盯着那行数字,然后说:“截图教现在有税制了,有税制意味着有行政管理,有行政管理意味着这是个正经组织,不是随便闹着玩的。” “从一开始就不是闹着玩的,”北信介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记录重要时刻,是需要制度的。”】 【精】【公告|截图教税制草案·历史档案1】[1][2][3]……[10][11][12][13][14]【发帖人:北信介】【发帖时间:2012年8月26日】 《截图教税制草案·公用冰品税暂行条例》 正文分四条:税率、起征点、征收方式、公用储备管理规则 征收方式:积分兑换棒冰时由系统自动扣除10%并转入总部冰品账户 文件末尾标注起草人:北信介 审核人:角名伦太郎 档案编号:ssj-tx-001 内容包括: 草案全文、审核流程、起征日期,以及一份补充说明:总部的棒冰税将单独统计,定期用于队内活动中的冰品提供,作为队内公用物资。 回复区: 「青叶城西·松川一静:截图教现在有税制了,北信介君起草的,我们青城分部要不要也搞一个?花卷,你觉得草莓牛奶适合做流通货币吗?」 「青叶城西·花卷贵大:草莓牛奶的保质期短,不适合当流通货币,但可以当特殊贡献奖。松川,你先把表格做好发我。」 「青叶城西·岩泉一:我觉得草莓牛奶税应该由及川缴,他喝的草莓牛奶比全队加起来都多。他在训练期间喝草莓牛奶的概率是其他人的2.3倍,数据支撑完毕。松川,你把这条加到分部教规里。」 「青叶城西·及川彻:你们不要在我背后改分部教规!!!岩泉你怎么还在搞统计!!!」 「青叶城西·松川一静:及川,教规修改需要全体成员投票。分部部长一人投反对,另外两人投赞成依然可以通过。我和花卷刚才已经投了赞成,你反对无效。」 「青叶城西·及川彻:……」 「稻荷崎·角名伦太郎:截了,青城分部及川前辈被民主程序碾压。截图教·青城分部·教规修订第一条历史记录:草莓牛奶特贡税即日起生效,税率为及川前辈每次采购草莓牛奶的12%,税额用于青城分部全体成员冰品储备。」 「青叶城西·及川彻:……」 「枭谷·木兔光太郎:草莓牛奶!!!赤苇你看他们青城在讨论草莓牛奶税!!!我们枭谷要不要也搞个什么东西?对了,枭谷可以搞护膝税!!!谁扣球把护膝扣坏了就多缴一根棒冰!!!」 「枭谷·赤苇京治:木兔前辈,你上个月扣坏了三个护膝,如果实行护膝税,你的棒冰储备将变成负数。」 「枭谷·木兔光太郎:什么???那我不要护膝税了!!」 「枭谷·木兔光太郎:等等赤苇你刚才记下来了是不是???你在记什么??!」 「枭谷·赤苇京治:教规第二条提案草案,记录木兔前辈扣坏护膝的次数。理由:扣坏护膝往往发生在扣球力道最大的时候,那个瞬间的爆发力值得记录。」 「枭谷·木兔光太郎:赤苇————你又记我!!!但我没消沉的时候扣坏的护膝也很多啊!!!」 「枭谷·赤苇京治:那就全部记录,没消沉的时候扣坏护膝的瞬间,同样是好数据。」 「稻荷崎·角名伦太郎:批准。截图教·枭谷分部·赤苇京治·第二教规提案:记录木兔前辈扣坏护膝的瞬间。截图教数据库已更新。」 「枭谷·木兔光太郎:角名批准了!!!赤苇你哭什么!!!」 「枭谷·赤苇京治:我没有哭,我在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