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不宋[穿书]》 1. 又活了 陈不宋,二十八岁,卒于一个平平无奇的凌晨三点。 死因:熬夜。 死法:躺在自己那张三万二买的乳胶床垫上,左手手机,右手一杯柠檬茶,手机屏幕停在一条"三分钟带你读懂××"的短视频上。 她甚至没看完那三分钟的视频。 所以严格来说,她连遗言都没来得及留。 如果非要留一句遗言的话,那大概是:下辈子,她再也不熬夜了。 事实证明,这句话是要还的。 因为她确实没死成,她,陈不宋,又活了。 活成了十七岁的陈不宋,一样的名字,一样的样貌,一样的爸妈。 不一样的是,她是98年的出生年月,如果按她的十七岁,重生的时间节点来说现在应该是2015年才是。 但不是,现在的日历上挂的是2001年7月23日,这个陈不宋的生日是1984年5月15日,和她整整差了14年的出生时差。 可一切的一切又和自己以前极其相似,甚至她醒过来躺着的床还是记忆里一直到她上大学时候还回来睡的公主床。 粉丝的公主床蚊帐,床帐上铃铃碎碎的各种小饰品,真是她以前喜欢的款,很符合她十七岁的审美和喜好。 陈不宋的脑子里懵懵的,好在她记得以前有些日记的情况,虽然偶然会故意乱写,但大部分还是有感而发。 书桌最下层柜子里,摸到,一个套着练习手册外皮的日记本,还带着一个小锁。 看到这个小锁,陈不宋笑了,以前真是天真,密码锁都锁不住的秘密,指望一个小的好似玩具般的小铜锁能锁住,真是太幼稚了。 找不到钥匙了,算了,暴力拆除了,一把剪刀完事。 打开日记,陈不宋发现日记记录的很散漫,这本大概从高中才开始记录。 看到日记,陈不宋发现,这个小姑娘和她一样,是个学渣,文科很好,理科很垃,学的很认真,成绩很一般。 还有一年要高考,小姑娘暑期上补习班上的兢兢业业,成绩却磕磕绊绊,特别是数学的那些题,写完解就开始头晕,甚至夸张到生理性害怕见到数字。 太要强的小姑娘,越紧张越学不进,然后觉得天都塌下来了,整夜整夜睡不着,从放暑假开始,她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整觉了。 加上昨天她爸又和一个阿姨去跳舞,邻居街坊几句闲言碎语,自尊心最强的少女更加难受,然后,没有然后了。 陈不宋就活成她,但她不知道是,这个小姑娘有没有活成另一个世界的陈不宋。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十七岁就是十七岁吧,她不挑。 这样的想法只停留在了看到那一堆学习资料之前,陈不宋头疼的看着堆起来比她还高的高考资料,心就开始抖了,头又开始痛了。 不,她一想到还要过生不如死的高三生活,也不是那么想活了。 二十八岁的她可是已经实现了财富小自由,完全半躺平,不用给谁早九晚五,早安晚安,一个人活的不要太开心安逸啊。 让她一个已经散漫惯了的人再去上高三,想想就是地狱级别的难度再现,不想去,太不想去了。 如果现在辍学,她应该不会打死吧。 毕竟这姑娘在她来之前已经有抑郁倾向了,甚至还猝死了,这么个严重假设在此,她应该可以逃避高考的吧。 不行的话,她的美工刀可以贡献点划痕的,总之,装病可耻但高三可怕啊。 反正以后她也打算靠学历吃饭,这样就不用被学历绑架。 可以,完全可以,陈不宋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灰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随手扎了个马尾,对着镜子看了看,陈不宋很满意,除了头上还有一两颗青春痘,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青春啊青春,真是,只看着就让她这个老阿姨很开心。 打开房门,陈不宋打算先给自己找点吃的,十七岁的她还是太瘦了,胃口也好,肚子已经咕咕叫了。 “宋宋,起来了?”熟悉的声音在陈不宋的耳朵边上响起,她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一个矮矮胖胖,梳着整齐半白短发的老太太就坐在沙发上,听到动静准备起身走动。 “外婆?” 陈不宋跨出一大步,朝着老太太走了过来。 她一把抱住老太太,好像不可置信,眼泪已经满是泪水了。 赵桂兰看着小孙女哭了,赶紧上前抱着,虽然在一米七的陈不宋的身高前,一米五一的老太太显得有点矮,抱着不算顺手,但她却拍着陈不宋的后背,慢慢哄着。 “宋宋啊,不要管你爸那个人,他就没靠谱过。反正有厂里的工作吊着,他敢再娶,阿婆就让他滚蛋。咱也不靠他,阿婆的退休金高高的,供你上学稳当当的。”赵桂兰心里把不靠谱的前女婿骂了个遍,嘴上却只是安慰着陈不宋。 陈不宋把脸埋在外婆肩头,吸了吸鼻子,那股子眼泪来得又急又猛,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 最疼她的外婆,这个矮矮胖胖的老太太就在她二十三岁时的某天晚上就那么睡了过去。 陈不宋以前一直认为她和外婆会有很多日子要过,她要给外婆争气,要挣好多好多的钱给外婆,要让外婆安享晚年。 但陈不宋怎么也不会知道,外婆的晚年只停留在了她的二十三岁。 要说陈不宋以前的二十八年里有什么遗憾,那最遗憾的莫过于外婆不在了。 看着眼前活生生的外婆,真好,陈不宋忽然觉得十七岁的陈不宋真好,高考也不那么可怕了。 对了,高考。 陈不宋的哭声终于止住了,刚刚制定的装病计划肯定是行不通了,她可舍不得让老太太跟着自己操心。 算了,比起能再见到自己的外婆,高考就高考吧,谁怕谁,她好歹也是个二十八岁的成年人,解决问题的办法总是会比问题多的。 以前的陈不宋第一次高考失利又读了一年,最后勉勉强强的去读了一个很普通的民办三本。 但就是如此,自己的外婆也是扬眉吐气,办了很隆重的升学宴,那么大年纪了,还非要送她去大学开学。 陈不宋想,现在她总不能比上辈子差吧,最少,应该,大概可以考个公办类院校吧。 赵桂兰还在絮絮叨叨:“ 你别在意你爸,他这个人就是独,太自私了。当年要不是你那瞎眼的外公看上了,非要给你妈介绍才成了这段孽缘,反正我是打哪都瞧不上他那样的。不就是高点,帅点,嘴巴甜点,一个个的,都被他哄的迷了眼,看你妈才走了几年啊,就天天孔雀开屏似得,那点工资,恨不得都花在外面的女人身上。” 很好,很熟悉,陈不宋再次确定,眼前的老太太就是她家外婆,一个永远看不上前女婿的丈母娘。 要说起陈不宋父母的事情,赵桂兰真是有发言权的。 当年外公在厂子里做办公室主任,外婆在设计院上班,他们就生了一个独女,陈知叶。 陈知叶从小就身体不好,心脏上有点毛病,因为外公一米六不到,外婆非得说超了一米六,实际上一米五八,外婆一米五一,因此,陈知叶的身高也就一米五五。 就这样,导致外婆外公和陈知叶女士对自己的身高从心里很介意,毕竟,就算是那个年代,这个身高也很一般了。 陈知叶女士上完中专就进了外公的工厂做财务,因为心脏不好,一直不好介绍对象。 然后就是她爸宋青云登场了,厨子世家出身的小儿子,嘴甜,脸帅,一米八的大高个,刚到厂子里做了几天厨子就被外公瞧上了。 据说有天早上外公摔了一跤,是她爸宋青云把外公送到医院去了,如此一来,外公就认定了这个小伙子品质不错,善良热心,主要是长大高脸帅,配自己家的姑娘还是可以的。 于是,就把她妈给介绍给了她爸。 她妈陈知叶女士纯纯是个高个控,一直就想嫁个高个子的改善家族基因,加上宋青云帅脸和嘴脸,没几天,陈知叶女士就非他不嫁了。 而这个时候赵桂兰女士还在设计院里给自己女儿物色对象,没想到被一个小学毕业只是个小厨子的宋青云给偷家了,那是火冒三丈,坚决反对。 可做妈总是挡不住女儿的,陈知叶女士也是个狠人,干脆借子上位了,让赵桂兰这个妈不同意也得同意。 赵桂兰女士也不是吃素的,结婚可以,让宋青云入赘到陈家。 宋家那头有两儿一女,宋青云这个小儿子回去一闹,真就入赘到了陈家。 然后就生了陈不宋。 名字是赵桂兰取的,原先是故意点宋青云,这个是陈家姓的孩子,不姓宋。 没想到宋青云一点也不介意,还感叹丈母娘是个文化人,取名字就是与众不同。 后来,赵桂兰私底下曾经给陈不宋说过,她就是不得意宋青云,故意的。 好吧,反正最后陈不宋就叫了这个名,她爸妈也蜜里调油的好几年,日子过的非常恩爱。 外公是个老好人,一直就很喜欢这个女婿,一直认为入赘是委屈了宋青云,对宋青云比亲女儿还好,单独给女儿女婿买了房,每个月还送钱送物。 赵桂兰嘴巴硬但手软,骂骂咧咧,还是尽心尽力的去照顾孙女,只是尽量避开宋青云,还是不大喜欢这个女婿。 就在大家以为这个喜剧结尾的时候,她妈在她八岁时,一觉就睡过去了,那天没什么特别,但那天她失去了母亲,宋青云失去了妻子。 2. 孔雀爸 没了妈的陈不宋还有外婆外公的照顾,生活上其实没多少变化。 但没了妻子的宋青云却大变样,不过半年,宋青云却开始像花花孔雀一般开屏,不断的去相亲,然后淡一个女朋友,没几个月又崩掉了。 就这样折腾了两年,几乎都快忘记还有陈不宋这个女儿了。 宋青云不仅人没来做爸爸,钱也没出,那点工资都自己潇洒了。 赵桂兰原本就看不上这个女婿,现在女儿还没走几个月,这个前女婿就这样变脸,她自然很为自己的女儿不值得。 私底下没少跟外公吵架,怨怪他给自己女儿介绍的都是什么人。 她们小半辈子都在这块生活,厂子里的老朋友老同事太多,宋青云的几段恋情多少双眼睛都看得到,有些碎嘴的大妈大婶就差给赵桂兰老两口现场直播前女婿的恋爱现场。 更有和赵桂兰不不对付的老街坊,时不时的假装可怜陈不宋,嘴里骂着宋青云没良心,实在暗戳戳的提起陈知叶女士没福气,人没了,房子是后来人的,老公也是后来人的,就连女儿都没爸爸了。 赵桂兰心里恨宋青云的不靠谱和薄情,当着陈不宋的面都骂过多少回。 倒是外公这个老头还是一惯的老好人,总是说宋青云本性不坏,只是妻子走了,心里伤心,日子总要过下去,人家总要往前走的,宋青云找新人做的并不算错。 还时常劝老伴要心宽一些,一般这个时候,赵桂兰女士是连着自己老伴也要骂上半个小时的,说他老糊涂了可别拉上自己,一辈子烂好心有个屁用。 陈不宋自小就倔,她爸看不见她,她眼里就没了她爸,绝对不主动去找她爸,至于她爸的那些绯闻恋情直接充耳不闻。 不管夜里哭没哭过,白天谁来问她爸的事情,她都不做声,看到她爸她也不喊,直接走人。 赵桂兰看了心里更酸,对着陈不宋更溺爱了,小时候的零花钱她总是这一片孩子里最多的,身上的衣服鞋子也都是时下的牌子货,两人的退休金大半都花在了陈不宋身上。 陈不宋十岁前家里都是好好的,,但某一天,她外公忽然就查出了直肠癌晚期,家里骤然陷入崩塌。 外公医保报销高,倒是不怕住院,但晚期癌症实在是治不好,只是苦熬日子罢了。 这个时候,宋青云上门了,不管赵桂兰这个丈母娘的冷眼,跑上跑下,陪在自己老丈人床前。 因为一手的厨子手艺,宋青云给陈不宋外公熬汤做菜,细心又耐心,真是亲儿子也不过如此了。 赵桂兰这个人好强从不肯占人便宜,更何况是这个前女婿。 宋青云来一次,赵桂兰总要给两百块钱现金,宋青云也不推辞,回回收的开心,嘴巴上的客气都没有说过。 如此一来,又把赵桂兰给气了一下,甚至赵桂兰还发现宋青云贪污了厂子里老同事们给自己老伴的探病礼金。 宋青云被发现了也不慌,说跪就跪,边哭边认错,谈到钱就是没了,用了。 这个时候,陈不宋的外公陈三壤就出来打圆场,甚至觉得宋青云工资不高,年轻人用钱的地方多,啃他们点钱花一花是正常的,毕竟是一家人,不应该说两家话。 也亏当时她外公得了病,赵桂兰的脏话都要冒出喉咙了,又给压了下去。 他老人是把这个前女婿当自己家人的,宋青云最后端茶送水,送医送终,确实也尽了半个儿子的本分。 当然,要是后来知道宋青云偷偷贪了她外公给她留的几万块钱的教育金,陈不宋会有不少感谢给她爸。 但自从知道她外公给她留下的一套金器和几万块钱都给自己那个爸顺手牵羊后,那些感情就会让又远了一点。 一向强势的赵桂兰知道了,难得没有上门讨要,只是沉默半响,对着老伴的照片叹了半夜的气。 宋青云就是有这样的本事,让人,爱不得他,恨不得他。 外公临走前求了原厂厂长,把宋青云给调到了后勤当了个小主管,因为厂长当年算是外公带过的大徒弟,一直很尊重外公和外婆,又是老人遗愿,就当个时给办了。 宋青云自然对着厂长千恩万谢,并表示自己一定会好好孝顺岳母,照顾好女儿。 当然,依着宋青云的尿性,没过几天又开始去舞厅跳舞,赵桂兰这回没忍着,扔了他的东西让他滚。 告诉他,要是想再婚也行,老房子还回来,厂里的工作吐出来就可以了,他们陈家不欺人,但也不做冤大头。 就这样,宋青云一直谈对象就是不结婚,女儿也不管,逢年过节来看看赵桂兰,还顺带拎走那些亲朋好友给赵桂兰送的烟酒。 回回赵桂兰都骂,可宋青云一口一个妈,次次不空手回去。 但对着陈不宋,宋青云这个爸总是拿点架子,可惜架子拿不住,因为陈不宋不理他,把他当空气。 父女两个就这么僵着,谁也不肯朝着对方迈出那一步。 赵桂兰女士心疼孙女,没了老伴后,所有的心思都放到了孙女身上。 老太太看孙女那是那看那好,完全溺爱,从不说一句重话,想要的东西开口必被满足。 即使陈不宋上高中了,想要手机电脑,赵桂兰就给她买,还买好的贵的。 喜欢漫画,老太太虽不太支持,但钱给的痛快,陈不宋高中成绩开始跟不上,补习班一个接一个,效果一般,但只要陈不宋肯去,老太太送钱就积极。 前些天宋青云又谈上了厂子里的一个带孩子的单亲妈妈,这次谈的不错,抠门的宋大浪子都给人家买上了大金镯子。 和赵桂兰不对付的邻居吴老太可算有机会刺人了,三句不离陈知叶女士,表示人啊,还得命长才行,先享福真不算福。 话说的温温柔柔,可却刺的陈家人心上一道道的血。赵桂兰当时就翻脸了,反问吴老太怎么这么多年没见过儿媳妇带孙子回来看看她。 都是邻居,谁家不知道谁家啊,吴老太当年月子里欺负儿媳妇,摆婆婆的款。 然后儿媳妇十几年都不让她去,也不回来,把吴老太在老家这的脸都丢干净了。 一谈到儿媳妇,吴老太就如战斗了的母鸡,瞬间开启了暴走模式,对着赵桂兰家的事情一顿输出。 两个老太被对方揭伤口,狠狠吵了一架,也不肯在迁就塑料邻居情了。 陈不宋昨天回来听了一耳朵,面上没多大反应,心里却落了痕迹,不然也不会让她又活了过来。 哭了一回,陈不宋的心里好像痛快了很多,她有太多的话想和外婆说,但都说不出口。 再看着外婆,陈不宋心里的欢喜像外面的阳光一样,涌现在了心里的每个角落,天好像 都亮了点。 赵桂兰知道陈不宋这段时间学习压力大,孩子屋里的台灯总要两三点才关,她心疼的很,找人买了野生小黄鱼,早上趁着新鲜炸好放着的。 一看陈不宋情绪稳住了,她赶紧复炸了小黄鱼端出来让陈不宋趁热吃。 油炸小黄鱼是赵女士的拿手好菜,陈不宋从小吃到大,一直吃到二十三岁。 时隔五年,看着眼前的小黄鱼,比脑袋先清醒的是她的味觉。 用手捏其一条小黄鱼放进嘴里,还是一样的味道,还是那么好吃。 陈不宋吃的眉眼都满足的舒展开,赵老太看了孙女馋嘴的小表情,脸上也跟着有了笑。 一个人干完了大半盆小黄鱼,陈不宋觉得自己又可以了,抱了抱外婆,陈不宋拿起书包,出门去补数学课去。 数学补课班在隔壁小区,地方不难找。 陈不宋报的是一对四小班私教,到的时候其他三个学生都到了。 老师是个中年男人,拿起课本就开始教课。 今天教的是几何图形,老师在上面说,陈不宋在下面抓瞎。 多少年了,她那点数学知识真还给老师了,这猛地一下再来学高中的知识,有点太难为她了。 陈不宋拿起数学书简单的翻了一遍,看懂的不足十分之一,其他的对现在的她来说完全是听天书来的。 不行,不能这样补,这样下去只会浪费时间。 陈不宋盘算了一下,这么多年过去了,她高考其实是没有优势的。 英语还好,还有点底子在,语文嘛,反正就古诗词这块都忘得差不多了,别说理解和作文。 虽然她后来虽然写过,但写她也只点历史修仙类的,已经写不来议论文和叙事文了。 她选课的时候选的是纯文科,就是政史,这两科倒是不怕,反正就是背诵加理解,她觉得问题不大。 可数学确实是个老大难问题,还有三百多天就要高考了,她想提一下子从大专提升到本一,那不叫励志,那叫做梦。 不过,毕竟陈不宋多活了几年,眼界和信息差还是有的。 上大学除了靠文化硬拼外,其实还有艺术生,当初周敏那丫头就是走的美术生,虽然是为了个人渣,拼死拼活学了三年还是没考上本科线,但是过了艺考分,还是和那个人渣去了同一个城市上了大学。 美术临时抱佛脚怕是来不及了,但她觉得编导类艺术生还是可以的,这个年代,编导艺术生应该还不算热门。 就是不知道时间上赶不赶得及,陈不宋想到这,立马坐不住补习了。 一下课她就走了,翻了翻书包,找到了手机。 看到手机,陈不宋心里也是有点奇怪的,按理说现在是2001年,这样的智能机应该还没问世。 虽然不是某水果手机,但基本的手机功能都很齐全,还能上网,查东西也很快。 第一次看到这个手机时,陈不宋都开始怀疑是不是她的记忆出现了错误,毕竟,上辈子的2001年时,她才三岁,确实记不清楚是不是真有只能手机这回事。 陈不宋心里留了个问号,也就拉到了,有了手机用着就是,倒是不用纠结其他。 她很快就找到了高中班主任的电话,立马就打过去开始咨询了编导类艺术生的事情。 3. 要高考 陈不宋拿起手机,下意识觉得应该没有水比她更惨的了吧。 人家一辈子只高考一次,她连着上辈子加这辈子的,要考第三次,做传说中的高五复读生。 想到这,连刚刚闪过的编导生赛道都缓解不了她郁闷的心情。 找到班主任丁老师的电话,打过去,电话被接通,陈不宋向班主任咨询了编导生的事项,并表达了想转编导生的意愿。 丁老师是个很负责任的老师,听到陈不宋的话后开口劝道:“陈不宋,你在数学上下下功夫,从五十分提到八十分的话,考本科也不是没可能。虽然编导明年二三月才考,看起来你现在学还有小半年时间。但这条路也不是人人都走的通的,咱先不说要多花的钱,那些编导生人家高二上学期就开始准备了。” “编导是先过专业,再考文化。专业课不是那么好上的,还要有才艺表演,影评、故事写作、文艺常识、面试即兴评述。这些,你都要有心理准备,别听点风就是雨。艺考这条路,你要想想好,老师觉得你还是可以再拼拼文化课。毕竟,你的英文和语文底子不错,就是数学拉胯了点。” 听到丁老师的话,陈不宋并没有松口而是解释道:“老师,您也知道,我那数学学的实在太痛苦了。只要不学数学,其他的都是可以商量的。” “您看,我语文英语政史努努力大概能考到400分左右,我查过去年编导艺考文化分320,如果那样的话,我的数学成就不是大问题了。老师,我知道,学编导肯定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但我有信心,我也想学。您看,我高中三年学习,最终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考个好大学,但目前按我的成绩来说,如果数学上不出奇迹,大概公办类本科都没戏。” 丁老师沉默了,现实确实如此,陈不宋的数学成绩确实是个大问题,其实不光是她,应该说很多文科生都是没有数学脑袋的,陈不宋更突出而已。 丁老师也是知道陈不宋家里情况的,亲爸不靠谱,只有一个外婆带着,只看平时陈不宋的穿戴也知道家里也算有点小钱。 每个上高中的孩子谁不是奔着考大学去的,重点大学先不说了,那要天赋努力运气缺一不可。目前看,陈不宋是没有这个天赋的,但选择也是一种实力,编导生如果不看就业,只看学校还是可以的。 听说陈不宋的外公生前是个小领导,家里未尝没有其他人脉关系,对这样家庭的孩子来说,有个本科文凭可能是比专业更重要些。 想到这点,丁老师再次开口道:“陈不宋,你如果真下定决心了,可以试试。老师帮你问问,找找人,看看能不能给你塞找找老师教一教编导。你也知道,现在编导考生大部分还是要靠自己家找老师,咱们学校可没专门的编导班。陈不宋,老师再次提醒一下,你要想清楚了,现在去学编导还是有很大风险的,如果你下定决心了,那就让你家里人来学校好好谈一谈。” “老师,您放心,我知道的,我一定好好想清楚,麻烦老师了,等开学我外婆会去学校,到时候还要麻烦老师帮我办理一下编导艺术生的手续。”陈不宋连忙回到。 至于家里人去学校谈话在陈不宋这完全就不是问题,她就是有这个自信,只要她想,只要她提出来,她家外婆肯定是同意的。 回到家,陈不宋就去和自己的外婆说了要学编导的意愿,还有学校老师约谈的事情。 赵桂兰年轻时可是中专毕业出来的,不是没文化没见识的老太太。 其实她虽然疼爱自己孙女,但是她也清楚,陈不宋的学习成绩一般般,考上好大学的概率不是太大,赵桂兰已经做好了给陈不宋复读的准备,反正只要孙女想上大学,她就愿意供着。 现在陈不宋打算去学编导了,听着好像还行,虽然大学专业有限,但那些大学都是不错的大学。 至于要多一些钱,对赵桂兰来说都不是问题,陈不宋上大学的钱她和老伴是早年就存好的。现在她的退休金完全能养的起陈不宋,每个月还有点房租,几笔定期存款也都没动。 这些以后都是要给陈不宋的,现在花和以后给在赵桂兰看都是一样的,因此,陈不宋细细说了一下编导考大学的概率后,赵桂兰就同意了。 赵桂兰老太太可不是磨蹭的性格,在家里拾掇了一下,掏出了四件像样的礼品,就一个人拎着去了赵三壤的原厂厂长家。 现在人家不做厂长了,调到了市局,反正是高升了。 这些年这位每年过节都到赵桂兰家里探望,这也是赵老太太口中能随时让前女婿滚蛋的底气所在。 赵桂兰走了这一趟后,带回来一个电话号码,让陈不宋打这个电话,说这个老师是某个高校退下来的老师,这几年带过不少编导生,可以说只要是她手上教出来的,肯定是能考上大学的。 陈不宋属于临时插队的,编导老师让她不要耽误,报名什么的由老师们去做,趁着暑期还有一个月,赶紧去补补编导课程,最好还要准备一段才艺表演。 陈不宋没想到自己外婆还有这样的实力,她才开了个头,外婆连老师都帮她找好了。 这下不用纠结,让老师领着走就是了。 陈不宋以为考编导最难的应该是即兴评诉,到了培训老师那才知道她想错了,对于影评,评诉啥的,陈不宋真不惧,她脑子里毕竟多了那么多年的信息在,写点东西出来还是能看看的。 在培训老师点评了几次后,陈不宋修改了格式和叙事习惯,再写出来的东西就很让老师满意。 陈不宋暗自得意,觉得自己果然就是个学编导的天才。 但很快陈不宋就笑不出来了,因为编导还是属于艺考,要求考生需要有才艺表演。 自小陈不宋就没什么乐感,赵桂兰倒是送她去学过钢琴,她不感兴趣,谈了几个月才堪堪认识五线谱,钢琴老师也不能昧着良心说她有天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舞蹈也学过一年,刚好有个报道说一个女孩下腰不当造成残疾,赵桂兰吓得立马把陈不宋接回去,不再让她学舞蹈了。 对了,再大点,赵桂兰女士还让她学了个朗读,读 了两年,除了普通话讲的标准点,好像也没有其他优势。 直到上了三年级,学习任务重了,她开始整体走在语数外三门的补课中游走了。其他的兴趣班,陈不宋也实在没精力去学了。 因此,好像学了很多,但样样拿不出手的陈不宋在才艺表演这块卡住了。 培训课文老师看着陈不宋抓头抓脑的摸样,心里叹口气,只好问了问陈不宋学没学过舞蹈。 陈不宋小时候的那一年舞蹈学习都已经忘记动作了,身体也是硬邦邦的,但文老师表示,准备一支舞蹈是最简单也是最快出才艺表演成绩的。 文老师说,陈不宋肯下功夫,只练一首古典舞,三到五个个月就可以出师了。 陈不宋点头认可,表示一切都听文老师安排,毕竟人家是专业的,她跟着老师安排走就得了。 文老师联系了一位舞蹈老师,陈不宋的八月暑期除了跟文老师学习编导知识,剩下的时间都泡在了舞蹈老师给她专门编的一首古典舞蹈上。 陈不宋已经多少年没跳过舞了,舞蹈老师让她抬腿,只站一会她就撑不住了。 但陈不宋也不放弃,抬腿撑不住就先放下来,休息一下,再练习,一开始只能抬腿只能抬一分钟,几天后坚持抬腿就能抬三分钟了。 练水袖也是一样,陈不宋吃饭练,走路练,睡觉前还是练,甩了半个月,终于有点样子了。 赵桂兰看着陈不宋甩水袖都快入魔了,面上不好多说什么,私底下找到文老师,像样的礼物没少送,知道她们家的女儿马上要生产,专门去老村老家买了二十只土鸡送过去。 这么一发力,文老师也顶不住啊,对着陈不宋就更加上心。 当然,舞蹈老师那文老师也没少操心,两人算是朋友,文老师就差明说,如果这位学生考不上,她都没脸再见人家外婆了,老太太的人情更不好欠啊。 不过陈不宋也不是不懂事的孩子,既然选择了编导,她肯定是要全力以赴的。 舞蹈老师这,一开始看陈不宋练舞蹈面上的表情很冷淡,大半个月后,看着陈不宋肯下功夫,又肯琢磨,才慢慢有了笑。 这个时候,她给陈不宋提过建议道:“陈不宋,古典舞它最值钱的是身韵,提、沉、冲、靠、移,一个眼神、一口气、需要的是一个亮相的分寸。你这时间短任务重,需要练的不是腰腿,而是感觉。” “你语感好,节奏就在你身上;你表情敢放,一个亮相就撑得住场子。我会把舞蹈动作编简单点,翻腾和软度全避开,一支曲子五分分钟,你表情要做到位,别胆怯,舞蹈也是一种表演,你得有那种感觉。水袖你练着,这是个亮点,最后能不能出彩就看半分钟的甩袖了。” 陈不宋很抓马,但她心里清楚,这已经是老师们能给她开的最大外挂了,要用几个月的短刀去和人家几年甚至十几年的专长,就一定要有特别亮眼的地方才能达标。 取巧的路总是要付出一点代价的,十七岁的陈不宋或许不懂,但二十八岁的陈不宋是知道的。 4. 开学了 一天天泡在文老师那,转眼间就到了高三开学的时间了。 陈不宋上的高中时瑞安市第二高级中学,嗯,整体排名也很符合这个万年第二的整体教学实力。 第一天开学,陈不宋按照作业本上的记录找到了自己的班级,就是不知道座位怎么安排的。 虽然不知道2001年的高中情况,但很明显第二高级中学的装修和设备明显和自己以前上学的时候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这一个多月来,陈不宋都快觉得自己是不是神经错乱了。 虽然她上辈子在2001年的时候是个没记忆的小孩子,但很多事情确实不应该是这样的。 比如她外婆的退休金,比如物价,比如手机,这些倒是和她十多岁记忆里能对得上,但现在肯定不是这样的。 好在陈不宋心大,也不爱钻牛角尖,不一样就不一样吧,她都能穿到这了,还有什么不可能。 至少自己外婆是真的,她的生活是真的就行。 陈不宋来的不算早,刚入教室,一些名字虽然叫不上,但脸却看着特别熟悉,甚至就和她当年高中同学类似了一半。 她刚一进去,有个齐耳短发的女孩子就走了过来:“宋宋,你怎么才来啊,暑假作业写的怎么样啦,我英语还有几张卷子没写,快,借我抄抄。” 暑假作业,很好,她忘光了,毕竟谁也不能指望一个已经毕业很多年的女士还能自觉自动的想着作业没写。 一看陈不宋这个样子,短发女孩大喊一声道:“不是吧,宋宋,你也没写,我看错你了,你怎么能与我为伍,你堕落了。” 陈不宋被那声“你堕落了”喊得耳膜一震,下意识把书包往后放放,并不是太想承认自己的作业没写。 短发女孩已经自来熟地拽住她袖子,往靠后门那排座位拖:“别愣着了,趁老丁还没来,咱俩还可以补救一下,这样,选择题归你,理解归我,务必不能浪费宝贵的一分一秒,你就是说你干不干,不然,咱俩的友谊还能不能天长地久我可就不保证了。” 陈不宋被按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子上,才看清这姑娘:齐耳短发,校服袖口沾了点蓝黑墨水,眉心有颗小痣,笑起来牙龈露了一点出来,看着就很甜很可爱。 如果不是短发,简直和和她上辈子高三同桌苏甜像了七八分。 可眼前这位同学,陈不宋感确定她不是苏甜,但看着真的很熟悉,长得像,性格也像。 陈不宋试探开口道:“亲亲,你暑假作业没写?” 短发女孩翻个白眼,把英语试卷拍桌上:“亲亲也没用,本小姐不吃这一套,快点写,我可不想一上高三就被叫家长。你阿婆脾气好,不会给你吃挂落。我妈现在就是个母老虎,哎,我可不想这么大了还被打屁股。” 陈不宋偷瞄了一眼女孩的试卷,苏甜甜,好吧,不是苏甜,是甜甜,一字之差,人却是两个人。 这感觉,让陈不宋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等陆续见了其他同学,怪异的感觉就更明显了。 这个班有一半的同学除了名字有改变,摸样和性格简直和苏甜甜一样,都是陈不宋很熟悉的感觉,就好像打牌一样,都是一样的牌,但重新洗牌发牌,位置换了,感觉也不对。 苏甜甜低头翻陈不宋的作业本,发现封皮上自己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小字: “昨天的数学高高在上,现在的数学小菜一碟,为啥,因为我把数学踹了,它还是适合丑男,至于美女,它不配,更不配我。” 苏甜甜凑过来念出声,噗嗤笑出声:“宋宋你牛啊,写打油诗都比我作文强。果然,数学的爱是一视同仁的,太薄情,因此就得不到我们浪漫的文科生们的钟爱。哎,你说,数学是谁发明的,我妈除了平时摸麻将要算一算,其他的时候根本用不到啊,就函数几何,别说用了,我看着头就开始晕了。你说咱是文科生啊,为啥还要和数学斗智斗勇,太虐了吧,文科生的命也是命啊。” 陈不宋听着苏甜甜念着自己的涂鸦之作,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这个纯粹是写影评的时候随手写的,之后倒是忘记擦了。 陈不宋赶紧将作业本拿回来,用橡皮去擦那行字,但她忘记了,圆珠笔是擦不干净的,黑乎乎的一小片,看着倒是有点碍眼。 “算了,别擦了,”苏甜甜拦她,“宋宋,你这以后可是咱班的历史文物。等咱八十岁回忆起高三生活,就靠你这本子证明,当年考试不是我们不行,是数学它不讲武德,先动的手。” 陈不宋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刻,陈不宋忽然觉得,这种陌生的熟悉感也不是那么诡异了,毕竟不管是苏甜还是苏甜甜,还是那么可爱和搞笑,还是她的好朋友,这一点没变就行了。 赵桂兰女士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一开学,她就找到了丁老师,说了陈不宋转编导生的意思。 并且告诉丁老师,陈不宋已经开始去学习编导知识,明年三月份就要去艺术考试,到时候还要麻烦丁老师批假。 家长同意,学生愿意,丁老师没再多少说什么,只是告诉赵桂兰还是要抓一抓陈不宋的文化成绩的,不能抓一边松一边。 就这样,陈不宋正式成了一名编导艺术生。 高中生活,或者说高三生活是枯燥的,重复的,作业没有尽头的。 陈不宋目前大部分精力都用在文科上,数学已经算是彻底放弃了,她被丁老师单独拎出去过,给她重点提了提语文英语政史的重要性。 丁老师的意思还是劝陈不宋,数学还是不能放弃的,多少要跟着学点,潜台词是万一编导那出了岔子,走文化路子也是个备选。 陈不宋乖巧表示肯定听老师的话,但现在看数学只看最基础的部分,人贵有自知之明,她已经太清楚自己对于数学上的差距绝不是人力可以弥补的。 编导现在对她来说是必过的选项,现在她倒是一门心思去苦练才艺,熬心思去写影评了,大有不成功便成仁的气概。 时间过的飞快,三个月后,陈不宋的古典水袖舞算是可以独立完成了,那天文老师专门给赵桂兰女士打了电话,给这老太太一个定心丸,只要照着这个进度下去,陈不宋的大学梦近在咫尺。 赵桂兰接到文老师电话时,正蹲在阳台给那几盆茉莉掐枯叶。 听完后“哎哟”一声,剪刀往窗台一搁,挂了电话就跑到客厅,给陈不宋外公遗像前点了根香,嘀咕了一句:“死老头,你孙女考大学有戏了,你在下面也给我使使劲,让你们陈家的祖宗们保佑保佑,让宋宋考个好大学。” 很 快高三第一学期就结束了,别人在过寒假,去补习班,陈不宋却是在为艺考做最后的冲刺。 赵桂兰为了支持孙女学习,不仅保障后勤工作做到位,吃喝供好,还提前和其他亲朋好友打招呼,过年她们祖孙两个要去外地提前适应考试场地,为艺考做准备,让大家伙今年过年就不要来她家走动了。 一切等陈不宋考个好大学,办升学宴的时候再补回来。 直到这个时候,宋青云才听着风声,自己闺女不走文化生考试换艺术生赛道了。 他这段时间谈了个对象,谈感情谈的正是好时候,不过对象要求结婚为难到他了,他可不敢在这个时候去掳赵桂兰这个丈母娘的老虎须。 赵老太太可是跟他三申五令过,现在是陈不宋高中的关键时刻,他要是敢找不痛快,定是要宋青云好看的。 丈母娘的威力还是巨大的,宋青松实在不敢去挑战,也不敢去刺激要高考的女儿,一直就哄着对象,表示一切等孩子高考后再说, 他心里也不太乐意,毕竟现在的对象带了一小男孩,要给人家做后爸,多尔衮都没做成的事情,宋青云自然也不想做。 但他岁数渐长,自己的闺女他没付出,也没脸说养老的事。 总是一个人飘着也不是个事,他这岁数,再找一个,带个孩子也行,但最好是女孩,以后也算有个依靠。 这些心思宋青云没法和别人说,恋爱他谈着,但结婚对象却是要细细挑的。 现在一听女儿去学艺术了,这下他倒是更不敢找丈母娘了。 原因很现实,他不想掏钱,学艺术一听就知道要钱去堆的。丈母娘有钱给花着,还没想到他,万一他一露面,丈母娘看他不顺眼,跟他要抚养费教育费,那他才是抓瞎了。 宋青云是个标准的月光,工资是留不到下个月的,有点钱都吃了玩了用了。 没钱就去自己爸妈那啃点,自己哥哥姐姐那借点,再不行,去前丈母娘那卖卖惨,虽然肯定会被骂,但十次有九次都能带回票子。 但亲闺女要去艺考,宋青云这个做爹敢一点不表示,现在赵女士没心思想到他,等回过神来一扒拉,还是他倒霉。 宋青云想来想去竟然跑到自己爸妈那,说了陈不宋要去艺考的事情,表示虽然陈不宋没跟他们家姓,但一直喊他们爷爷奶奶,怎么说也是老宋家的亲孙女,做人爷爷奶奶的不好一毛不拔吧。 宋家老太太和老头都是厚道人,对陈不宋一直很惦念,逢年过节都是要喊孙女来吃饭的,红包一直是孙辈里给的最厚的。 一听陈不宋要去艺考,不是太听得懂,但也知道肯定是要花钱的。 宋老爷子的退休金一般,但他厨艺高超,到现在还有不少酒店时不时的来请他出山招待贵客,每次谢礼肯定收厚厚的。 宋家老两口也存了不少,除了平时被小儿子啃点,其他儿子女儿过的也好根本不会打这点钱的主意。 所以,一听宋青云的话,宋家老爷子也不小气,让宋老太太取了三万块钱给宋青云,让他带给陈不宋,就说是爷爷奶奶的心意。 宋青云当场答应的好好的,转头就昧下一万自留,然后屁颠颠的送到赵桂兰女士家里,当然好话是说了一箩筐的,钱也是立马送上,还表了宋爷爷宋奶奶的情。 5. 艺考生 赵桂兰和宋青云是已经做了十几年丈母娘和女婿的身份关系了,可以说对宋青云的德行算是把握的很到位了。 拿到两万块钱,赵桂兰面上扯了扯笑,也不接宋青云的一大堆甜言蜜语,只是当着他的面就给宋爷爷宋奶奶打去电话。 宋爷爷宋奶奶也没多想,几句话,三万块就水落石出。 宋青云从赵桂兰打电话就开始抓头摸手的,脑门上都开始冒汗了。 电话开着免提,尽管宋青云再三打岔还是挡不住赵桂兰女士的单刀直入,那“三万块”一出口,宋青云“扑通”一声,滑跪得行云流水,丝毫不犹豫。 赵桂兰斜眼看了他一眼道:哦,爷爷奶奶费心了,等不宋高考完我再让她去你们那住几天。” 宋青云脸上带着讨饶的表情连连看向赵桂兰,在宋青云极度恳求的眼神里赵桂兰把电话挂断。 一句话没说,宋青云自己就先扛不住了,自顾自的开口道:“妈,您看,我这不是想讨个好,自己留个万把块钱给不宋买点东西装装样子,好歹我也是当爸的,总得在孩子面前有点脸吧。” 赵桂兰肯定是不信宋青云的鬼话的,但宋青云有一句话说的很拿赵桂兰的心,毕竟他是陈不宋的爸,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管三万还是两万,出钱的是宋爷爷宋奶奶还是宋青云,总归是一份心。 想到这,赵桂兰心里好受了点,开口道:“也行,宋宋马上就要上大学了,你这个做爸的是要表示,就给她买个笔记本电脑,我记得有个啥牌子的,挺好的,好像就一万多块钱,你看着买就是了。” 宋青云听了这话,面上很麻溜的答应下来,心里却又苦了苦。说是看着买,但凡敢买个一万以内的,丈母娘肯定要把这事捅给自己爸妈,那时候三方混骂,算了,算了,女儿还有几个月才高考完,他这些日子省着点,总能有个千把块,一万一也是一万多,想来丈母娘也挑不来这个理。 送完钱,宋青云进厨房一顿忙活,一桌子菜就做好了,当然,家里的那些吃的喝的,宋青云不用赵桂兰开口,自己就打包好了。 赵桂兰看着一桌子菜,倒是没再骂什么,只是看看时钟,开口道:“马上宋宋就回来了,你要不等等,见见孩子,她脾气倔,你是个做爸的,就不知道让让。再说了,就你天天见不着影的做派,她给你几个冷脸不是正常的。你嘴巴不是挺能叨叨的,咋到了宋宋面前就成哑巴了。” 宋青云难得的没皮嘴,只是摆摆手道:“妈,我那真有事,以后啊,等以后啊,我先走了。” 说着就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跑掉了,赵桂兰看着影子都没了的宋青云,啐口骂了句:“怂货。” 陈不宋晚上回来见了一桌子菜就知道自己的爸来过了,要是以前,她肯定看都不看一眼,就得嚷嚷着今天不饿。 但现在陈不宋没那么幼稚了,赵桂兰小心翼翼的看着孙女,没明说,但也时刻做好去下馄饨的准备。 没想到陈不宋什么也没说,就坐下来吃饭了。 倒是赵桂兰有点不适应,凭心而论,自己这孙女可真不是个好脾气的,懂事是懂事,但任性也任性,这段时间虽然还是有点孩子脾气,却没那么任性了,更是对她贴心了不少。 给她配老花镜,晚上就是练水秀的时候,还专门陪着她聊聊天,这些虽然是些小事,但赵桂兰是真切的感受到孩子一夜间就长大了,真知道心疼人了。 现在这桌菜也是,不问不闹,倒是让赵桂兰心里难受了,总感觉陈不宋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但孩子这么大了,不说,赵桂兰又不能太干预。 陈不宋吃的很满意,她倒是很能理解,为啥她外婆对她爸这么讨厌,但回回却不阻拦他爸给家里做饭,实在是她爸在做饭上很有一手。 这菜这摆盘,真比一般饭店强太多,也是,好歹宋青云是个正经厨子,要不是太懒,和她大伯一样,开个饭店做个小老板是肯定能行的,真论起来,宋家,除了宋家老爷子,就是宋青云手艺,大伯和姑姑都赶不上,但就是不肯吃苦,能偷懒就偷懒,谁说都不管用。 陈不宋不想评价啥,虽然宋青云做爸确实不咋地,但也没有特别失败,至少到以后,他爸一直自己管自己,从来对她没要求。 工作没要求,养老没要求,结婚也没要求,就连逢年过节也是看陈不宋心情,高兴就回去陪他吃个饭,不高兴就给他打点钱,虽然陈不宋手上宽松,但宋青云啃遍了亲友,唯独没有啃过女儿的。 一直到她二十五岁的时候,宋青云不知怎么的谈上了个大龄剩女公务员,职位还挺高的,两人虽然岁数不小了,但日子过的比年轻人还有激情,不是在旅游就是在约会,有幸围观过一次的陈不宋真被肉麻的脸皮的扛不住了。 即使如此,宋青云竟然还是哄着人家说他是什么不婚主义者,两人只谈对象不结婚,不要用婚姻来破坏恋爱的感觉。 那个时候,赵桂兰女士已经不在了,陈不宋根本不在意宋青云这个爹的婚姻状况,但宋青云一直不肯结婚,还是打破了陈不宋对自己爹的下限。 但宋青云还是有一点好的,就是因为他的不婚主义,陈不宋说自己是单身主义者时,宋爷爷宋奶奶倒是不好说孙女,就说陈不宋这点是随了宋青云这个做爸,回回见了一回宋青云就骂一回,但他们一次都没说过陈不宋。 这些都是后话,陈不宋吃了一顿美食,心情还不错。 她和赵桂兰女士商量,会早半个月去宇州市的考点地址附近住酒店,文老师帮她联系了那边一个比较有名的艺考老师,要给她做十天的考前特训。 赵桂兰自然是万分支持的,老太太表示陈不宋只要好好考试就行,酒店吃喝接送,老太太一手包办,肯定让陈不宋没有后顾之忧。 这话陈不宋自然是相信的,自己外婆就没有不靠谱过。 就这样,陈不宋和赵桂兰就去了宇州。 艺考初试,前几项陈不宋考得都挺不错的,可以说是得心应手,即使成绩没出,但陈不宋自己感觉稳了。 而文老师联系的特训老师也是厉害,即兴评述抽题时,陈不宋的题目是《你怎么看待追星这一行为》 考试前,特训老师让她练过一片《如何看待中学生追星》,虽然题目有点不一样,但回答内容上很多都是可以串的,其实如果按陈不宋真是想法来写,怕是只会得低分,因为第一次她交上去给特训老师看的时候,老师说这是考试,不是写作,要稳要积极要写出老师想看的,不是写出自己想要的。 陈不宋听劝,一点就通,知道考试和自己的真是想法是要做区分的,很快就在老师的指导下做出了答案。 因此,这个考题一出,陈不宋是松了口气的。 可能是前面考得太顺了,到了才艺表演这段,陈不宋这就出了点小意外,她从楼梯下来,踏了个空,然后脚踝处立马肿成了一个馒头。 < p>精心准备的古典舞肯定是跳不上了,可才艺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考试运气也是一部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陈不宋心里懊恼自己的不小心,但也知道现在在后悔也没有用。 她打起精神,想着自己的特长,不用动腿,那就得用脑。 朗诵,这个也不是不可以,但没特色,而且没有什么准备,配乐什么的也有点来不及。 那脱口秀尼,陈不宋大学毕业后迷过一段时间的脱口秀,看了不少场,她虽然没说过,但听过的多啊,这个时候脱口秀还算是个新鲜才艺,虽然不一定能得高分,但总会有点与众不同的。 死马当活马医吧,古典舞换成了脱口秀,陈不宋就这么陈不宋一瘸一拐走上台,考官还没开口,她先指了指自己的脚踝。 “老师们好,我叫陈不宋。刚才在楼梯上,因为脚先工作,而脑子没跟上,加上地心引力,然后我从陈不宋变成了陈小瘸。” 台下有人笑了一声,声音很低。 陈不宋站稳,吸了口气,把重心挪到没伤的那条腿上。 “其实,原本这个时候,我应该在跳一段水秀古典舞。然后,没有然后了,但来的来了,我就想着总要见一见老师们,说点什么,至少告诉我自己,没白来。” 说到这,陈不宋顿了一下。 “咱就先来说说我学编导这是,说起来挺逗的。我数学不好,从小和数学就八字不合,上学后人家是和老师斗智斗勇,我是和数学打的难舍难分。磕磕碰碰到了高中,更完了,几何和函数就好像两座高山,它在山地上,我在山脚下,我眼里有山,但它眼里看不见我。” 陈不宋说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后来我一想我还是投奔艺术的怀抱吧,毕竟文科生的命也是命。但这改弦易辙可怪不得我,是数学不讲武德,先动的手,我只是败军之将,不堪为敌罢了。” “一听我学编导,我外婆可高兴了。她不懂啥是编导,就问我,是不是跟电视上那些拍片子的一样?我说差不多。她说那好,以后你拍个咱们家的故事。我说咱家有啥好拍的?她说你爸你爷你奶你大伯你姑,哪个不是戏?你光拍他们吃饭就能拍八十集。” 台下这个时候有老师笑了。 “我一开始学编导,说实话,动机不纯。我以为艺术是捷径,文化课不好,走个艺术生,分低点就能上个好大学。结果真学起来我才发现,这哪是捷径啊,这是另一条更长的路。文化课好歹是坐着听课,编导是又得写又得说又得拍又得想,还得会看人眼色。我练水秀,练到手指头起茧;我写故事,写到半夜两点,我才发现,所有的路都要自己走,只有选择的路口不同,但只有自己走过的路才是自己的,当然,如果走不动了,爬过的也算。” 陈不宋停了停,声音稍微认真了一点。 “但要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再次上贼船不下船,因为我喜欢,因为它值得。而喜欢这个东西,它骗不了人,你也骗不了它。” “今天站在这儿,我其实挺感谢这一跤的。它让我没法跳舞了,但也让我说了这么多话。我以前觉得,才艺就是展示自己最漂亮的那一面。但现在我知道了,才艺不是展示,是分享。是你把你看见的、你感受到的、你心里的东西,拿出来,让别人也能看见。” 陈不宋鞠了一躬。 “我叫陈不宋。再次谢谢各位老师给我说话的机会,感谢。” 6. 烧香拜佛 陈不宋的脱口秀中规中矩,没有特别惊艳,但她落落大方,情绪稳定,表演表达完整,最后还是给了一个不错的分。 初试成绩出来后,还要进复试。 陈不宋的脚踝肿了几天,赵桂兰心疼的很,送到医院看过,医生说没大事才放下心来。 赵桂兰女士嘴上没说什么,但每天早晚两遍,雷打不动地给陈不宋揉脚踝。 她手劲大,揉得陈不宋龇牙咧嘴,但老太太一边揉一边念叨:“你这孩子,走路也不看着点,摔了也不知道喊疼,还站台上说那么多话,你以为你是铁打的?” 陈不宋笑着回嘴:“外婆,我那是临危不乱,这叫编导的基本素养。” 赵桂兰女士白了她一眼:“什么素养不素养的,脚肿成这样,你啊你,真是越大越让人操心。” 陈不宋没说话,只是抬手抱了抱赵女士,撒娇道:“知道阿婆最好了,别生气了,以后我肯定注意。” 赵桂兰愣了一下,手里的动作没停:“就知道说好听的,快点休息吧,马上就要复试了,就看你伤着的腿,你也得给用点心,总不能白伤了腿吧,要是考不上,阿婆可是要笑话你的。” 陈不宋看着外婆低着头认真给她揉脚踝的样子,心里软了软,她难得没有回嘴,只是做了个一定可以的手势,拜拜手,让赵桂兰出去休息。 赵桂兰没抬头,但细看嘴角还是弯了一下。 复试那天,陈不宋的脚踝已经消了肿,虽然还有点别扭,但走路已经看不出瘸了。 题目不算简单,不过也没难到陈不宋,考完后神清气爽,走出大门,看着等候区的赵桂兰,她神气的朝着赵桂兰女士做了“ok”的手势,表示也一切顺利。 看着陈不宋的得意小样,赵桂兰就知道这次考试稳了。 接下来的几天,赵桂兰和陈不宋没有回去,而是在宇州玩了几天,路过宇州大学的时候,赵桂兰滋滋称赞,陈不宋懂赵桂兰的羡慕,可这学校她真考不上。 倒是隔壁的宇州财大有个新闻专业是编导生可以报考的,还得文化成绩不错,毕竟好歹那也是公办类大学,要是陈不宋不考编导,光考文化分,那是想也别想的,考不上。 因此,陈不宋硬把赵桂兰从宇州大学拉倒了宇州财大,表示这个学校她努努力还是可以的,隔壁那所,她是真高攀不起,让赵桂兰女士早点梦醒,还是现实点好。 赵桂兰咂咂嘴,有点不高兴,但毕竟是自己孙女说的,她心里知道陈不宋的成绩,但谁心里还不能有点盼头。 低声嘀咕道:“你考不上,不能找个考得上的。” 但毕竟孙女还小,这些话赵桂兰是绝对不会对她说的,早恋在赵桂兰眼里那是大大的问题,坚决不可以的,陈不宋这点上一直很听话。 财大学校风景不错,伙食也好,祖孙两玩了一下午,赵桂兰还是很满意的,暗示陈不宋,这个学校可以,她努力努力。 陈不宋很想吐糟老太太见异思迁的速度太快,但又知道,真要她去上宇大,那还是做梦比较快,也不敢吐糟自己外婆的选择,倒是附和了几声,表示肯定把第一志愿填这所学校。 大学,陈不宋可可选择的其实很多,但赵桂兰女士年纪大了,宇州离老家就两三个小时路程,周末回去一点也耽误,现在的陈不宋已经学会了体贴,她想多陪陪老人家。 回去后,赵桂兰女士很低调,人家问才回说几句孙女考试的事情,其他一律不谈。 艺考之后,高考就不远了。 作为高三考生,陈不宋的时间很宝贵,她开始认真复习,不敢懈怠。 高考前两天放假在家,赵桂兰神秘兮兮的拉着陈不宋去了一个庙里,然后非要陈不宋上香,还包了个厚厚的红包捐在了功德箱里。 陈不宋自小被她外婆带着,看着赵桂兰烧香拜佛长大,心里却一直不以为意。 比如,赵桂兰的这套程序,上辈子她经历过一次,可那年高考,陈不宋还是落榜了。 但自从赵桂兰去世之后,每年陈不宋还是会去山上烧香拜佛,给赵桂兰捐功德。 心里慢慢的真有了点迷信的感觉,然后她到了这边后,反而对封建迷信上头了,这玩意说不定真有用,毕竟外婆能再次回到她身边就是最好的回报啊。 因此,这次上香拜佛陈不宋没了抵触,拜的很诚心,但许下的愿望却是让自己的外婆长命百岁,健健康康。 赵桂兰女士倒是一直嘀嘀咕咕道:“菩萨保佑,一定要让陈不宋考上大学。保佑,保佑。” 高考三天,陈不宋状态不错,会的写,不会的蒙,再不会的还可以写个解,反正她是尽全力了。 她一考完,出了校门口就瞧见了赵桂兰女士,竟然还有自己的爷爷奶奶和大伯姑妈,就是没有宋青云。 这些亲友都是来庆祝陈不宋高考顺利结束的,赵桂兰女士大手一挥,带着一群人下了馆子。 虽然才考完,但亲友们都很大方,也不管陈不宋的成绩,每家都给陈不宋拿了红包,宋家爷爷奶奶最厚,一万块,大伯姑姑也不小气,每家两千。 赵桂兰还给陈不宋买了个新手机,问她要不要出国玩一下,毕竟暑期还有那么长时间。 现在出国游可是热门话题,年轻人都喜欢,陈不宋却不喜欢,也不想出国。 这个话题就过了,没再提,席间没有人提宋青云,大家都有意避开他,毕竟这个做爸爸的却是太不像话了。 第二天,陈不宋还没起床,就听到家里有声音,等她穿好衣服出来,只看到了一台新的笔记本电脑,赵桂兰女士努努嘴道:“刚走,说是昨天才买的,今天就给送来了。你试试,听你爸表功,说花了一万多尼。” 陈不宋不是太想提她爸,其实她妈还在世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过的很不错,也有许多好时景,但随着她妈过世,那些记忆好像都封存了。 她爸就那么断断续续,甚至完全在生活中不见了身影,半消失在了她的世界里。 现在陈不宋过了要爸爸的时候,对宋青云倒是没那么怨和怪,只是有点淡淡的疏离感。 不过有礼物拿还是开心的,把电话拿回房间,陈不宋就开始手痒了。 她喜欢看长篇武侠和修仙,一般女孩子都有个公主梦,她不是,她有个女侠梦。 现实里是做不成女侠了,但用笔过过瘾还是可以的。 陈不宋写完全是为爱发电,而且开始写作时已经是二十四岁了 ,那个时候她已经财富半自由了,写作纯爱好,然后倒是意外的让她写的有了不错的成绩,至少能赚回维持生活的票子。 忽然想到什么,陈不宋哒哒哒的跑回客厅,走到外婆赵女士身边道:“阿婆,那个,我有个问题哦,你看看我记错了没。” 赵桂兰对着孙女大惊小怪的样子有点不满意,但也舍不得责怪,只开口道:“你这是弄的哪出啊?” “阿婆,你还记得咱家是不是在宇州市复兴南路55号有一个两居室啊。”陈不宋声音都低了很多,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赵桂兰女士。 “是啊,这套房子不就是当初你叔爷爷家小舅子给抵债来的。五万块啊,就换了那么大小的两居室。要不是你阿公那个烂好人,瞒着我把钱借给他们家,当初厂里分房的时候,就可以给你妈他们换一套四居室的,最后只换了一套两居室。”赵桂兰说起这个来就是一肚子气。 那套两居室说是宇州市的房子,但在棚户区,要环境没环境要装修没装修,七十品的房产证,户型不行,实际能用面积也就五十平,中间还有个大过道。 反正一提起这套房,赵桂兰女士就是一肚子气,好在这几年房价上涨,那房子价格涨上来不少,但对比当初花的钱,赵桂兰女士还是觉得亏了。 陈不宋却放了心,这个房子可是关系到以后她能不能财富半自由的。 是的,真说起来很逗,陈不宋的第一桶金并不是靠自己奋斗的,而是来自拆迁。 在她二十四岁那年,这小区拆了,一下子给她带来了七百万的收入。 那时候的陈不宋孩子跟考公死磕,七百万一到手,陈不宋就躺平了,再也不想奋斗了。 因此,这套房子真的很关键,但回来后时间对不上,陈不宋就一直没问。 现在一听房子在,她的心就放回原处了。 但转念一想,不是啊,这房子如果按以前的是时间算,得十几年后才拆迁,可这十几年她还得过啊,这不是要求她得自力更生? 想到这点,陈不宋整个人都不好了,难不成她要做十几年的社畜? 职场的苦陈不宋上辈子没受过,难不成这辈子在这等着? 不行,她觉得还是考研考编考公更适合自己。 现在嘛,她还是可以发展发展副业的,写写挣点零花钱,不然真伸手跟外婆要钱,陈不宋觉得还是有点羞耻的。 说干就干,陈不宋也是个行动派,转身就回房屋写作去了。 一直到高考成绩出来,陈不宋的第一篇已经写了三十万字了。 陈不宋的高考成绩还行,宇州财大的分数线是够了。 这个时候赵桂兰女士开始发力,给几家亲朋友好发了请帖,要给陈不宋办升学宴。 就连前段时间刚吵过架的吴老太太都得了赵桂兰女士难得的好脸,两个老太太做了大半辈子邻居,一看赵桂兰女士心情好,吴老太太厚着脸皮凑上前夸了几句陈不宋,赵桂兰女士勉为其难的恢复了与吴老太太的客气塑料的邻居关系。 陈不宋有理由怀疑,赵桂兰女士就是为了多听吴老太太的夸赞才愿意和吴老太太说话的,才不是像她自己说的,看吴老太太一个人可怜,大发善心。 7. 大学生 不提升学宴的热闹,赵桂兰女士的得意,陈不宋这段时间也很开心。 她写的仙侠签约了,虽然订阅量一般,但可是她的第一步书,万里长征第一步,结果还是令她满意的。 为此,陈不宋写作热情暴增,一个暑期,天天除了陪着赵桂兰女士买菜,吃饭,聊天,看电视,剩下的时间都贡献给了这本。 知道陈不宋写了,赵桂兰是最捧场的,跟陈不宋要了名,自己注册了个账号去看这本,还学会了打赏功能。 一次性给陈不宋打赏了一千块钱,成了陈不宋的榜一读者粉丝。 知道自己外婆给她打赏了一千块,陈不宋很想说阿婆你有钱直接给我啊,干嘛给平台赚去啊。 但话到嘴边陈不宋也没说出口,只是表示要靠自己的本事挣钱,赵桂兰女士打赏是扰乱了她的市场行情,不许再干这事。 赵桂兰女士有点不服气,但也不敢再打赏了,孙女要是真生气了,她还是有点怕怕的。 赵桂兰嘴上答应不再打赏,但隔三差五还是会点开那本,认认真真看完更新,再在评论区留几句言。 赵桂兰不会说什么漂亮话,写的评论,翻来覆去就那几句,“加油”“好看”“等你更新”,但每条评论都带着一个赵桂兰女士身上那股特有的认真劲儿。 有一次陈不宋刷评论区,看到赵桂兰女士的ID“桂花飘香”在一堆读者留言里格外显眼,截图保存,然后挂在了自己的QQ头像上,某名觉得很可爱很有意思。 陈不宋写的挺顺手,暑假快结束的时候,终于完结了。 但她把一个配角因为剧情需要给写死了,然后被自己外婆拽着衣服问了几天,能不能不把这个人物写死,陈不宋再也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一天,被读者堵着要改写结局。 要是别人就算了,这是自己的外婆,能怎么办,老人家不就是要她写活一个配角吗,好像也不过分。 但好难啊,陈不宋的写作原则还是败在了赵桂兰女士眼巴巴的眼神里,受不住啊。于是,悲催的陈不宋只能在番外复活了书中的配角。 在之后的日子里,因为有赵桂兰女士的经验,陈不宋以后打死也不和别人说自己写了,更不可能暴露自己的作品,毕竟,她也并不想以后天天被人追着改结局,心太累。 再她拿着自己第一本稿费给赵桂兰女士买了两个大金镯子后,赵女士已经连续一周天天去广场上去跳舞了,然后总是不经意的把那两个镯子显摆出来。 并表示这是自己孙女兼职赚的钱给她买的,然后听着一群老太太们羡慕嫉妒恨的讨论,再摆摆手,回家去了。 只不过,赵桂兰的亲朋好友很快就知道了她的两个大金镯子的来源。 大家也都很捧场,不仅夸赵桂兰女士好福气,要是遇上陈不宋,也是要夸一夸陈不宋有出息,有孝心的。 陈不宋可不经夸,库库一顿买,又给老太太添置了一个高级床垫。 赵桂兰起先不知道价格的时候,还能坦然的睡上去,就是感慨还是陈不宋会挑东西,床垫睡的就是舒服。 隔壁吴老太一听,赶紧来打听在哪儿买的,也说要买一个。 一开始说的挺好的,一听一个床垫要两万块,吴老太看赵桂兰女士的眼神都不对了,简直像看神经病。 赵桂兰也是震惊了,要不是有外人在,她都蹦起来了,这个价钱买个床垫,她是睡了能成神仙吗? 勉强带着笑意送走吴老太,赵桂兰女士要找陈不宋算账,陈不宋后知后觉发现好像真买的超出了外婆的预期,很有眼色的关门睡觉,再不跟出来很赵女士说话。 让赵桂兰女士又爱又气,自己劝了自己一会,最后还是感叹,好东西就是不一样,睡着还真舒服。 但第二天严肃告知陈不宋,再这样乱花钱,小金库都给没收了。 很快,陈不宋的大学生活就要开始了。 宇州财大,新闻系2002级新生陈不宋,赵桂兰对着录取通知书再确认了一遍。 这次送陈不宋来宇州上大学,宋青云没丢链子,借了个车,一早就等在楼下,等着赵桂兰和陈不宋。 陈不宋整个暑假就在升学宴上见着过宋青云一面,再一次见就是今天。 淡淡的喊了一句:“爸” 陈不宋从坐上车就没怎么开口,倒是赵桂兰一直絮絮叨叨,盘算着带的东西够没够,还一直叮嘱陈不宋,以后周末别周周都回来,还是要以学习为主,自己没事就去宇州财大给陈不宋送点吃的喝点,别惦记家里,自己现在可是有一群老太太陪着玩,让陈不宋好好过自己的大学生活。 说着说着,赵桂兰忽然有点欲言又止,她看看宋青云,对他使了使眼色,宋青云当没看见,不接招。 最后,赵桂兰一咬牙,自己开口道:“那个,宋宋啊,你看你今年也虚岁二十了。” 陈不宋头也每抬道:“十八,阿婆,不要总给我加岁数。” 实际年纪二十九的某人脸不红心不跳的回道。 “哎,十八就十八,你这个丫头。现在你也大了,阿婆也不饶弯子了,你看啊,你去大学学习很重要,但谈对象也很重要。”赵桂兰看了一眼陈不宋,看她没什么反应才接着说道:“别嫌阿婆啰嗦,女孩子的好年华就那么几年,谈对象要趁早,大学里一般还能谈到感情,等以后到社会上,谈感情都没有那么纯了。” 这话要是其他人说的,陈不宋肯定怼回去,但这是她外婆的说的话,她不认可但不会出言表示。 只敷衍的点点头道:“知道啦,知道了。” 赵桂兰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毕竟陈不宋不耐烦的表情已经控制不住了,她心里只得安慰自己说,孩子还是太小了,不开窍啊。 车子到了宇州财大,宋青云在女生宿舍这跑上跑下,铺床冲饭卡水卡,事事妥帖。 赵桂兰像个监工一样看着,难得给宋青云说了句好话:“这次倒是有点做爸爸的样子了。” 陈不宋没接话,可能因为离的近,她是最早来宿舍的,四人间宿舍,住宿环境竟然很不错,比她以前的大学宿舍还强点,空调,热水器啥都很齐全。 宋青云忙完后,也不多留,准备直接下去等赵桂兰女士,只对着陈不宋说道:“好好念书,有事就给爸爸打电话。” 陈不宋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赵桂兰也跟着回去了,让陈不宋好好待着,别去送她们了,大热天的,别跑中暑了。 跑上跑下至少十趟来回的宋青云不语,只是看了一眼又一眼赵桂兰女士。 结果人家赵女士连个眼神也没给宋青云。 很快,这个宿舍迎来了第二个女生。 女孩身高得有一米七,穿了一件红色无袖连衣裙,只站在那,一个背影就知道是个美女。 细看女孩的脸还真不是那种常规美女的脸,倒是有点欧美范,只看气质就是冷艳高冷型。 陈不宋赶紧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陈不宋,宇州人。” 女孩笑了 一下,陈不宋忽然觉得满室艳丽,她忽然词穷,只能感叹,真好看啊。 “你好,我叫林小钱。” 说实话,这个名字真配不上女孩,这是陈不宋的第一反应。 而且,某名的,林小钱这个名字,陈不宋竟然觉得很耳熟。 这个时候,又有女生来了。 吨位很大,不是贬义词,是真的很胖,至少这位姑娘走进宿舍来的时候,陈不宋都觉得是一座小山在移动。 这位个子还高,比林小钱个子还高,加上很胖,可用人高马大来形容。 女孩开口道:“你好,我叫苏小小,以后就跟你吗一块住了。” 好吧,这位的名字更不配,叫苏大大也比苏小小合适。 陈不宋和林小钱也赶紧自我介绍了一番。 最后一个室友来的很晚,是个戴眼镜瘦瘦小小的姑娘,叫林静,这会可对上名字了,真的很安静。 除了进门的那声介绍,后来一直什么话也没说。 因为第二天要军训,四个女孩之间也不熟悉,就说了几句话都睡觉去了。 第二天,军训一上午,陈不宋已经有了准备,防晒霜护肤霜准备的挺齐全的,这还得感谢宋青云这个做爸的,比赵桂兰和陈不宋两个女儿都细心,早早的给备下的。 其他三个室友倒是没有准备,陈不宋很大方的分享了,然后一个军训下来,只她们宿舍还能保持住脸上皮肤的颜色,不少女生都问陈不宋防晒霜的牌子,这都是她家表舅一家在国外邮过来的,他爸给装的,到底在哪儿有的卖,她也不清楚。 于是,就给她们看自己用的,让她们照着买。 第一天军训下来,宿舍的几个女孩子一下子熟悉了起来。 林小钱看着高冷,也爱装高冷,但接触下来就知道是个话痨,有时候说话不太过脑子,性子是有点直接的。 和她理智冷艳的外表及其不符合,不过,一周下来,陈不宋还是知道了林小钱的大概家庭情况。 林小钱来自西部贫困地区,她爸姓林,他妈姓钱,所以就有了林小钱这个名。 她还有一个弟弟,叫林小富,比她小十岁。 林爸林妈都是普通工人,当年生了二胎没人带,林妈辞职回归家庭做了全职妈妈。 一家人都指望着林爸的那点工资,林小钱虽然没细说,但看样子生活就不太宽裕。 好在林小钱有个亲姑妈嫁在宇州市,能时常给点补贴,寒暑假还会接她们姐弟过来玩,因此,林小钱笑称自己算是半个宇州人。 从言语间能听得出来,林小钱很羡慕自己的姑妈,并表示,以后她一定要留在宇州,做真正的宇州人。 这话一出,陈不宋心里一跳,来了,那该死的熟悉感,可这熟悉感到底来自哪里,陈不宋就是想不起来。 苏小小这姑娘是南方小镇上过来的,别看她来自南方,但就这大体格子,谁看了谁也不信啊。 她本人是家里的独女,父母都是做小买卖的,小时候跟着爷爷奶奶长大。 爷爷奶奶带孩子总是怕孩子吃不饱的,自小苏小小就被追着喂饭,喂着喂着,就长胖长壮了起来。 不是没试过减肥,她爸妈监督过,可耐不住爷爷奶奶心疼孙女,前头刚饿了没两天,后天就来偷偷投喂,苏小小也没啥自制力,自然从来没能减肥成功过。 苏小小虽然壮,但她皮肤她们几个人里最白的,按陈不宋来说,如果能减个五十斤下来,说不定苏小小是整个宿舍最精致的长相。 8. 女主角 至于林静,真的很沉默寡言,但光看她的衣着打扮,家境应该也是一般的。 一个大黑框眼镜一戴,把一个青春女大学生瞬间捣鼓成了老气横秋的教导主任。 一般宿舍晚间聊天的话题,林静也是不参与的,好像和大家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边线。 军训第二周的周末,赵桂兰女士带着油炸小黄鱼和干切酱牛肉来看陈不宋。 一直等到了校门口,陈不宋才知道自己的外婆到了,赶紧去接老太太。 这个时候陈不宋才知道,当初和吴老太太和解是赵桂兰女士的借坡下驴。 吴老太太的儿子就在宇州市区工作,虽然儿媳妇不回去,但儿子是每半月就要回去看一次吴老太太的,第一天下午去,第二天早上回宇州市。 赵桂兰女士已经和吴老太太的儿子说好了,以后还要麻烦他顺道带一下自己,油钱和过路费她来掏,有顺风车,带东西就比较方便。 至于回去,有到家的大巴,三个小时,也不算远,赵桂兰表示她能跑得动,就当周边游了。 满满两大盒的实物,陈不宋有点心疼自己外婆拎那么远,赵桂兰却指了指不远处的买菜小推车,意思不言而喻。 陈不宋的那点心疼还挂在脸上,赵桂兰却不领情,表示自己的是有岁数了,但身体还是很健康的,这点活对她来说小意思,别给她整得那么矫情,她可看不得。 好吧,赵桂兰女士还是一如既往的彪悍,是陈不宋自己矫情了,错了。 赵桂兰女士去宿舍小坐了一会,和其他几个宿友说了一会话,很是客气的表示陈不宋自小就脾气大了点,让其他人多包涵一些。 说着话尼,也不知赵桂兰这个老太太在哪儿藏着的东西,三个盒子就送了出去。 后来陈不宋才知道,是一个小众牌子的护手霜和唇膏,不算贵但也不便宜,赵桂兰跟她大姐专门开口,让她表舅从日本给专门寄过来的。 其他几个人肯定不肯收,老太太想送就没有送不出去的。 最后,陈不宋开口让大家收了,然后带着赵桂兰女士吃了一顿食堂,当然小黄鱼和牛肉也打开带了一部分过去,剩下的放在宿舍,分给了其他三个人一部分。 吃完饭,陈不宋把赵桂兰送到了大巴站,看着她坐上大巴车,等大巴发车才回校的。 等回了宿舍,林小钱第一个开口道:“不宋,你家外婆真好啊,还给你送吃的。你别说,老太太这手艺绝了,我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小黄鱼,牛肉也是,味道真是绝了。” 小黄鱼肯定是自己外婆的拿手菜,至于牛肉,估计是自己的那亲爸做的,至于外婆有没有给劳务费,只有他们两个知道。 有的时候陈不宋也不太能理解自己的外婆,看不上宋青云就看不上呗,怎么回回一听宋青云卖惨或者好话就忘记了先前的嫌弃,还会给点现金啥的。 林小钱吃小黄鱼的表情和动作不自觉的让陈不宋想到一个人,自己的好闺闺周敏,太像了,不是长得像,是性格和行为,真的很像。 晚上睡觉的时候,陈不宋还在想到了林小钱吃小黄鱼的画面,转而调到一个记忆上去。 对的,林小钱,她想起来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 林小钱,应该是周敏打算写的女主角。 对的,是一本的女主角。 要说起周敏来,这简直就是陈不宋在友谊这条线上的孽缘,可以说是最佳损友,但两人却是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付与最高信任的家人。 在陈不宋眼里,周敏最大的毛病就是恋爱脑,如果是陈不宋的单身主义宋青云那堆破事占了一半的原因,那周敏的恋爱脑是完全隔离了陈不宋的恋爱倾向。 陈不宋和周敏是小学同校但不同班,知道有这么号人。 等初中分到一个班,两人立马找到了组织,成了好友。 到了高中,两人还是一个学校,只不过周敏学了美术,走了美术特长生的赛道。 而周敏的第一段恋情就是她的高中美术班同学,陈不宋这给起名是人渣一号。 这人渣一号是个单亲家庭,家里穷但有点美术才华,当然长得也不错,周敏高中没见过什么世面,被这么个人渣追了追就谈上了。 要是说周敏的恋爱脑也是无敌的,因为是独生女,父母都在体制内,对她很宠爱,零花钱也给的大方,从小的压岁钱红包都是给周敏自己开的账户存的,到高中都有十几万了。 一谈对象,周敏就心疼上了男朋友,画笔,染料,集训班,补课费用都是周敏偷偷给垫付的,为了怕人渣有负担,还说尽好话给足情绪价值。 高考结束后,人渣考了一个重点美院,周敏学校一般,但和人渣的学校在一个城市。 两人在大学谈对象谈的甜蜜,大二就出去同居了,周敏圣母心泛滥,父母给的生活费连带着养了男朋友。 结果刚到大三保研的时候,人渣一号就背着周敏去追了院系领导的女儿,顺利保研后,又找理由冷暴力周敏,找机会和周敏吵了一架就开始断崖式分手。 周敏还在自责是不是自己说了伤人的话伤了对方,对方都甜甜蜜蜜的谈上了新的女朋友。 要不是女方发了朋友圈,周敏还被瞒在鼓里。 不过,说周敏恋爱脑这不是白说的,她第一反应竟然是去挽留,然后自然是被拒绝,人渣还说出了金句:“周敏,爱我就应该成全我,我不是你,我得自己往上爬,爱情对我来说是奢侈品,对不起。” 周敏伤心难过,陈不宋得知后要去替周敏找人渣出气,被周敏拦着,说自己看开了,要独自美丽。 陈不宋气的要死,好几个月都没理周敏,后来周敏坦白,她那个时候还满脑子幻想着人渣一号念着她的好,然后再来个追妻火葬场。 完完全全被无脑坑害的女大一枚,结果就是人渣一号顺利读研,谈着新对象,一直没来吃周敏这根回头草,更别提什么火葬场。 这个时候周敏回过神来,再想去报复人渣一号都好像显得自作多情似得,人家可能早就不记得她了。 为情所伤的周敏表示忘记一个人的方法就是快速进入另一段恋情,于是,她的第二段恋情开始了。 对方在陈不宋这的了个渣男一号的称呼。 渣男,渣男,当然是除了 不够爱你,其他都是顶配。 渣男一号个人条件算不上顶配,但也都说得过去,人帅多金总是会招蜂引蝶的。 加上渣男没有边界感,自然是处处情妹妹情姐姐的,周敏一开始是奔着谈恋爱过度去的。 没想到,渣男魅力太大,直接让周敏爱的非君不嫁。 可渣男只想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发现周敏把他当未来丈夫看,立马打钱结束恋爱,周敏还追着问为什么,人家干脆出国镀金去了,只说一句,咱两谈对象般配,但结婚就不合适。 至于哪儿不合适,人家没说,但也够伤周敏了。 为什么这男的是渣男不是人渣,因为人渣花周敏的钱,骗周敏的感情,让周敏人财两空。 渣男只渣感情,不仅没让周敏破财,还给周敏发了一笔小财,分手费给了一百个,名牌包加首饰大概也有一百个,一个恋爱谈下来,周敏虽然失去了爱情,但她得到了二百个。 虽然周敏因为失落哭的死去活来的,表示她只想要真爱,真爱无价,但毕竟票子人家是实打实的给了,陈不宋觉得再喊人家人渣就不合适,所以给个渣男代号得了。 陈不宋这个时候已经不生周敏的气了,毕竟比起第一段恋爱来说,第二段恋情,周敏也算有进步了,至少钱上面没损失啊,不是有句话说,感情可以给你,但钱不行吗。 很显然陈不宋放心太早了,周敏回老家相亲,这回相了个靠谱的男人,比她大两岁,工作也体面,独生子,又是本地人,双方父母都很满意。 周敏可有可无,不抵触,先接触着。 忽然有一天,周敏告诉她,自己要结婚了,吓了陈不宋一大跳,毕竟那个时候,周敏才二十三岁,完全算是早婚。 后来,等周敏肚子大了起来,陈不宋才知道是男人使了手段,让周敏未婚先孕,从彩礼,到陪嫁,男方家拿捏着周敏家,一度让周敏想打掉孩子,后来还是没舍得。 婆家不好说话,但男人还是比较体贴的,在三保证,以后日子跟他过,他一定对她好。 结婚后,周敏和男人算是过了一段还不错的夫妻生活。但直到周敏生了孩子,还是男方家心心念念的男孩,男人的面目就变了,带娃就变成了周敏和婆婆的事情,周妈心疼女儿,去的多一些,还要看女儿婆婆的脸色。 生产前一直体贴的丈夫彻底成了隐形人,啥都不管,周敏受不了要离婚。 男人家拿出一堆借条,大概三百万,说是周敏他们结婚后借的,用于了她们婚姻生活里。 虽然知道这里面有鬼,但官司牵扯耗时耗力,周敏实在是等不了了,最后,孩子抚养权也没拿到,还赔了三十万给男方才成功离了婚。 二十五岁的周敏,三段恋爱,大概耗尽了她所有的感情,变得对恋情极其不信任。 不知道是不是情场失意,职场得意,因为分享美食,一次视频记录意外走红,周敏成了百万粉丝美食博主,财务实现了自由。 至于这本林小钱为女主的,正是她成为美食博主之前,住在陈不宋家散心,看陈不宋写,手痒的说自己也要写一本,打算写的女主角。 9. 都是坑 周敏和陈不宋讨论过大概故事假设。 因为惨痛的恋爱婚姻经历,周敏就说她要写一个极度清醒理智的女主,林小钱。 出生贫困家庭,有弟弟,父母隐形重男轻女,从小就知道自己在家庭中的陪衬地位,受嫁得好的姑妈影响,在发现没办法靠自己实现阶级跃层,摆脱现有家庭和自身困局下,想通过婚恋实现人生赢家的目标。 女主林小钱努力考上了一个普通的公办大学,很鸡肋的专业,但她长得不错,到大学后学会了化妆穿搭,然后就把择偶目光放在了隔壁重点大学。 她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利用大学时间,大学生情感经历比较单纯,选择个重点大学好专业的理工男。比如隔壁大学的男大学生,有很多毕业就按年薪计算工作,几年工资买房买车轻轻松松,她只要能追求到这样的男孩,毕业就结婚,几乎就能实现最简单的上嫁选择。 林小钱是个行动派,她坚信女追男隔层纱,于是,整天泡的隔壁大学的图书馆观察。 最后,选中了一个看着就家境不错,但摸样普通,性格沉闷的男大学生,最高端的猎手总是以猎物的方式出现,林小钱设计了一套看似天衣无缝的偶遇。 故事大纲就到这,周敏说她要好好想想,剩下的剧情她要好好琢磨一下。 然后,她动手写了几章,偶然间周敏的一个美食分享短视频就爆火了起来。 于是,周敏立马发现商机,自然就把这本给丢到脑后,做她的美食博主去了。 周敏在做博主上很有头脑,美食博主很多,但会分享穿搭,分享化妆小技巧的多功能展示博主也不是多,加上周敏经过失败恋情的洗礼,完全是女王归来,和粉丝互动的有些情感问题,竟然能给人说得头头是道,很是能得一些受情伤女孩的喜欢。 于是,周敏的就越发火了,这本女主角叫林小钱的就被她完全坑在哪儿了,根本没有再写的打算。 陈不宋这会终于明白,为啥她在这个世界处处感到熟悉却又处处不一样。 不靠谱的周敏写个根本不做背景背调,就凭她记忆里的那些常识来架设世界的一切。 然后就成了2002年,很多东西其实跟十几年后是差不多的。 至于高中的那些熟悉感也是一样,肯定周敏在写时,就下意识的把自己高中的同学,改名换姓的套了个马甲就给设置成了世界背景人物。 陈不宋有点崩溃,她怎么也想不到周敏随手写的一本,还是坑掉烂尾的,怎么就变成了真实的世界? 怪谁?怪周敏吗? 可周敏也不知道,她笔下的世界是另一群人的人生。 哎,如果能穿回去,陈不宋一定警告周敏,没事别乱写,写了就不要坑,至少给写个结尾吧。 现在好了,陈不宋倒是知道自己穿书了,但只知道女主角是谁,想干点啥,至于怎么干的,这个故事是什么走向,男主是谁都不知道。 最重要的是,这本是喜剧还是悲剧,当初周敏也没说啊。 要是按周敏的失败恋爱和婚姻结果来说,陈不宋可真不敢肯定,构思的那个时间,那个状态下,周敏会给写成小甜文的概率应该不大。 至于自己,想来要是那天她没醒来,这个故事里肯定是没有她的。 她纯粹是误入的路人甲,甚至连路人甲都算不上。 陈不宋慢慢收住心绪,稳住心情,算了,她来都来了,还能怎么办,既来之则安之,反正陈不宋对于目前的生活还是满意的。 不行,还是想暴揍那个死丫头一顿,没事写啥,写不能有点坚持,这么一坑,现在坑的可是自己的人生啊。 骂骂咧咧周敏一番,陈不宋带着一肚子的无语睡了过去。 在梦里,陈不宋看到了周敏,然后二话不说,上去就先揪住周敏的耳朵,立马开口问道:“快说,你那本是想怎么写的,是悲剧还是喜剧,男主是谁。这些记不得也没事,能不能先说明一下背景,有啥天灾人祸不,还有什么暴富的风口不?” 周敏却支支吾吾的,什么也说不出来,一脸求饶的看着陈不宋,一双大眼睛特别无辜,好像陈不宋才是那个过分的人。 陈不宋那个气啊,恨不得真把自己这个损友,这个闺给暴揍一顿,可一看周敏可怜兮兮的表情,想到她也算得上一个笨蛋小姐,实在是下不去手,但心里堵着一口气,又把陈不宋给气醒了。 气醒了得陈不宋恨恨的锤了一下床,这下不仅气周敏,连她自己都气上了,做梦都做到那个不靠谱的笨蛋了,应该不管三七二十一,好好暴揍一顿解解气的,告诉她以后真敢写,一定把她屁股打开花。 可一想到周敏那双大眼睛无辜的朝着自己看着,一脸信赖,陈不宋就觉得这丫头是专门来克制自己的。 毕竟当初她那么恋爱脑,回回陈不宋看着就来气,发誓再也不和周敏做朋友了,可一旦周敏失恋,哭哭啼啼的跑到自己家门口,就那么可怜的看着自己,自己还是不争气的心软,打开门让她进来,一边骂骂咧咧恼怒她不争气,天生恋爱脑,一边陪她大骂那些男的简直就不是人。 当然,比如第一个人渣在结婚前收到了一份账单,陈不宋把周敏给他花的大概算了算,当然加上了利息和精神损失,不算太多但大概会让人渣肉疼的一个数字。 意味当然明显,不会以为过了几年就可以做老赖了吧,欠下的感情是你情我愿的,但钱可不是,欠下的债总是要还的,当初不还,以后还呗,记得加利息和损失就可以了。 至于不还,那这份账单就应该出现在他单位领导的邮箱里,还有劳务市场的大妈们可喜欢说故事了,想来他未来岳父岳母的邻居们和同事们也应该会喜欢听八卦,特别是负心汉和痴情女。 周敏收到这笔钱后,拿出来填了离婚的坑,当然还收到了人渣那句,没想到你是这么恶毒的人,当初自己真是瞎了眼。 不过,周敏可不惯着他了,也知道初恋是个什么货色,更是以和她谈过对象为耻。 当博主后,周敏就当讲笑话一般,吐糟自己的感情生活,骂自己恋爱脑,自己把和初恋的种种不经意的吐糟出 来。好吧,粉丝最后戏称人渣成全男。 她当初上的大学很好查,很多同学其实心里都不太看得上人渣,在留言区纷纷主持正义,听说人渣最后是留校的,因为这段不光彩的情债算是扯开了他的遮羞布,学校这种地方还是很注意风评的,他有岳家关系作保不假,但最近几年想晋升怕是很难了。 陈不宋收回思绪,想着就以她和周敏的关系,如果她的笔下世界里真有自己的话,那应该会把所有好事都留给自己吧,但一想周敏的不靠谱性格,算了,陈不宋还是最希望周敏千万别给自己套马甲,就这样的路人甲最好,她可不想掺和别人的恨海情天去。 第二天,没休息好的陈不宋脸色有点不好。 林小钱是第一个注意到的,她悄悄的问陈不宋:“陈不宋,你是不是快来月经了,脸色不好看,要不要去请个假。” 陈不宋摇摇头,表示不用。 然后,中午休息的时候,林小钱就很注意陈不宋,还自动给她带水带饭,尽量让她多休息。 陈不宋其实已经发现了,周敏嘴上所谓的理智清醒大女主其实很多性格非常像周敏这个作者,这种关心别人的小体贴,对别人的热心肠和善良,都很像。 所以,所谓的高冷,理智,清醒,周敏就给套标签了是吧,也不代入主角的成长和经历来写。 周敏,你知道你的女主角已经长歪了吗,至少目前陈不宋来看,林小钱就是热心,善良,体贴,还话痨的小姑娘。 因为男主还没出现,所以陈不宋不知道林小钱的恋爱观,但就目前为止,林小钱去□□情猎手? 这个设定好像有点强人所难哎,毕竟,理工男士单纯但人家智商高的,除非看破不说破,不然怎么可能自投罗网。 算了,男主还没影尼,陈不宋只能祈祷,周敏写时是个亲妈,能干点人事。 别让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去吃爱情的苦,要陈不宋说,不婚不恋保平安才是最好的。 很快军训就结束了,陈不宋回家去陪外婆了,在坐大巴的时候,陈不宋表示,既然都是世界了,周敏你就不能给力点,直接开通一条从学校旁到自己家门口的高铁吗? 算了,一个连年代工资物价都整不明白的小笨蛋,也不能指望她能想到交通上去,能把人物故事给理顺都算她厉害了。 吐糟了一会,陈不宋的心气顺了很多,等看到赵桂兰女士在门口等着她时,陈不宋忽然觉得,管它是不是世界,至少外婆是真的,生活也是自己的。 赵桂兰女士早就给陈不宋做了一桌好吃的,小黄鱼肯定是主角,一看到陈不宋,赵桂兰眼睛都亮了几度,上前就上下打量陈不宋。 “不错,要说日本我是一辈子不回去的,但它们那的防晒霜护肤品还是有用的,军训这么长时间,没被晒黑多少,还是年轻好,看着就是水灵。”赵桂兰看着孙女明显圆了一点的脸颊,很是满意。 陈不宋不语,只是开始捏起个小黄鱼开吃。 赵桂兰一看陈不宋吃的这么开心,脸上的笑容更大了,连皱纹都舒展了不少。 10. 挣小钱 假期在家陪陪外婆,陈不宋感觉自己充电回血,立马又有活人感了。 被穿书的心态也不崩了,除了周敏那个笨蛋让她惦记外,其实有外婆的地方才能算是她的家。 陈不宋调整心态,虽然这个世界有本发生,但其他的也是真实的,真是的外婆,真实的人生,还是真实的自己。 看着赵桂兰女士给她打包大包小包的吃的用的,忙忙碌碌,絮絮叨叨,陈不宋的心感觉落到了实处,一直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 那些年她的钱够花,也够自由,但在很多时候,陈不宋总觉得自己是飘着的,没有锚点的,孤寂和焦虑总是会时不时的来敲她的心房。 但现在她已经很多天没有过那种感觉了,好像只要在外婆身边,她就有个有根的人,就很踏实。 好吧,陈不宋,不要纠结了,把眼前的日子过好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是不重要的。 这次回校,陈不宋的大学生活正式拉开帷幕。 大学的早八课程实在是调整生物钟,至少对陈不宋是这样的,急急忙忙起床,还得去食堂吃早饭,慌慌张张的往教室赶,然后一早上就赶紧都很紧凑。 林小钱还真是个有点贪嘴的小姑娘,吃了陈不宋的几次小黄鱼和牛肉之后,不好意思占便宜的她,开始每天给陈不宋带早饭,陈不宋也不客气,每天晚上把饭卡放桌上,要是第二天起不来,就让林小钱给带早饭。 要说林小钱还真是个勤快的人,这点比陈不宋强多了,甚至比周敏强,要知道就是最恋爱脑的时候,也是人渣给周敏提供情绪价值和家务劳作的多,谁也不能指望一个父母从小宠到大的独生女能有很好的独立生活能力。 但林小钱真不是她们这样的懒货,每天和林静都是宿舍起的最早的两人,六点就起了,洗漱,打水,打扫一下卫生,然后就开始背英语。 林小钱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化妆,对的,她参加了一个话剧社,跟着里面的化妆师学化妆,效果很明显,淡妆化的好像没化似得,原本就冷艳高级的脸就更加光彩照人,本校已经有好几个男孩来跟她要联系方式了。 陈不宋不羡慕,倒是苏小小林长,林姐短的开始喊起来,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蹭个妆。 为此,还包圆了林小钱的化妆品。 林小钱在这点上不矫情,知道自己条件一般,因此也更愿意付出劳动来换取一些物质上的交换。 比如,每天给苏小小化二十分淡妆,然后心安理得的收下苏小小送的化妆品。 对陈不宋也是,陈不宋不喜欢做家务,每次打扫都皱眉,可能是赵桂兰女士的小礼物送的让林小钱对陈不宋有点不好意思,干脆每次轮到陈不宋的时候,她顺手就给做了。 陈不宋是真不喜欢做打扫,都想去找钟点工了,可惜宿舍一般不给外人进,再说也不是住她一个人。 林小钱这样做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太和陈不宋的心意了,陈不宋也不假客气,她干脆每个月给林小钱的饭卡里充值300块钱当做劳务费。 林小钱很高兴,连带着每天打水都给陈不宋带着打了。 苏小小也是懒货,看陈不宋这样做,私底下也问了问林小钱,干脆一个月也给她充300的饭卡,然后打扫打水也包圆给了林小钱。 林静沉默,但天天早出晚归去兼职,大家也都知道她条件应该是整个宿舍最不好的。 苏小小人懒嘴贪但心挺软的,家里又有点小钱,就找到陈不宋商量,宿舍的里多出的水电费干脆她们两个出了得了。 陈不宋手上大钱没有,小钱是不缺的,自然是同意下来。 很快,林小钱就发现了个商机,大学宿舍里还没有外卖业务,但如陈不宋和苏小小这样的懒人还是很多的,许多早上起不来,中午不想跑的大学生只能在麻烦舍友带饭和泡面中二选一。 林小钱找到林静,她出本钱,雇林静干活,周末两天,给女生宿舍送饭。 别说,还真有不少女孩愿意找林小钱她们买饭。 林小钱也不贪心,早饭一份挣两块,午饭一份挣三块,一个周末两天下来,除去给林静的五百,她能挣到一千。 干了一个月左右,林静私底下找了林小钱,表示她不干了,想去男生宿舍找个男孩一块去卖饭,不仅是他们学校,还要隔壁学校也可以去卖饭。 林小钱一听,立马表示自己也要参股,两人合伙找人去卖饭,到时候五五分。 林静最后同意了,两人开始找了两个男孩子帮忙在男生宿舍卖房。 生意简直爆火,不仅周末,有不少男生玩游戏玩的上课都逃了,一到星期五竟然还能卖出不少。 只一个月,她们两个就挣到了四万多,完全是暴利啊。 那段时间,连林静脸上的笑都多了,也会在宿舍搭上几句话。 可惜好景不长,第二个月,就有其他人看到商机,她们雇佣的男生们也不愿意继续给她们干了,干脆自己去卖饭。 男生宿舍原本就不给女生进,林小钱和林静一下子就失去了最火爆的市场,收入锐减,而女生宿舍这也有其他人悄悄干了起来,甚至贿赂了宿管阿姨,看到她们带那么多饭,抓住了还教育了一会,林小钱和林静的盒饭生意自然就开展不下去了。 两人巴拉巴拉,一个分了三万多块钱,算是把卖饭生意给结束掉了。 林静又开始了早出晚归的生活,林小钱有了点存款倒是开始往隔壁图书馆开始跑了,每天除了上课几乎都泡在了那座图书馆,每次去都要打扮的美美的,每天的衣服几乎都是不重样的。 这个期间,陈不宋开始她的写作事业。 她想到自己以前的,想着把以前的搬过来得了,毕竟看着林小钱她们如火如荼的挣钱,陈不宋也有点心动的。 可惜她高估了自己,虽然她大概记得当初自己写了写什么,但有一部分她确实记不清楚了,配角啥的,名字太多,起的太随意,搞得她回想名字把自己弄的头疼。 算了,陈不宋最后决定不为难自己。 她干脆把故事大纲重新列出来,然后一点点填满剧情,虽然跟以前的 故事不大一样,但写起来确实顺手多了。 陈不宋原以为学校图书馆应该是个很空闲的地方,但她去了才知道,还要占位一说。 财大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好的学校,但有很多学生却是有很好的上进心,本科普通没关系,可以考研啊。 当陈不宋在宿舍抱怨图书馆什么时候也成了抢手的地方时,林小钱笑着说,财大的考研率是普通院校里排名前三的,大一学生肯定不急,但大二,大三很多学生已经开始去备考研究生了,图书馆当然一位难求。 但如果陈不宋愿意早点起,还是能够抢到位置的。 陈不宋想到就为了一个座位去牺牲睡觉的时间,她摇头,干不来,干不来。 要不,她就在宿舍写算了。 但她又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在写,毕竟有赵桂兰女士的前车之鉴,她可不想到时候被人追着改剧情,甚至每天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被问今天会写什么剧情。 别问她怎么知道的啊,要怪就怪当初她太年轻,没见过世面,就被周敏这样坑过。 看到陈不宋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着,苏小小立马推荐了一个地方,一个叫回声的咖啡馆。 咖啡馆和宇大和财大呈现一个三角形的位置,出校门步行要二十多分钟,陈不宋有自行车大概从宿舍到咖啡馆骑行15分钟就到了。 苏小小强烈推荐,说回声咖啡馆的咖啡好喝,甜品好吃,室内环境很好,要是点个咖啡和甜品,可以在那坐下午,客人不多,大部分是买了咖啡就带走的。 唯一的缺陷就是咖啡和甜品的价格对大学生来说有点贵,最便宜的套餐也要40起步,充卡500以上才有95折优惠,1000积分才能兑换一块小蛋糕。 如果不是陈不宋平时花钱大手大脚的,看着就是能消费的起的,苏小小才会分享她发现的宝藏小店。 在吃喝上面,陈不宋绝对不会怀疑苏小小的品味,毕竟她那个身型也不是白长的。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自带美食雷达的,就开学2个多月,她已经扫荡了周围所有的美食馆子,不说学校周围就是大学城的美食,她都能如数家珍,还打包过不少带回来分享。 林小钱瘦的像排骨了,天天还喊着减肥,林静白天是见不着人的。也只有陈不宋最赏脸,不仅一起吃,还能点评一下美食的特点,让苏小小一度把陈不宋引为知己。 苏小小还想拉着陈不宋一起探店来着,陈不宋去了两回就死活不肯了,对她来说,凡是排队超过半小时的店就失去了原本吃饭的意义,有那时间躺着看会它不香吗。 这会的咖啡馆让陈不宋来一次就喜欢上了,馆里最后面的位置够安静,要上一份咖啡和蛋糕,或者果汁和甜品,陈不宋能在那坐着写一下午。 店员服务态度也好,从不打扰,也不赶客,陈不宋第二次来就充值了1000元的会员卡,打算有时间就过来写作。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陈不宋每次来点个40,50的套餐,先吃东西补充能量,然后写个三四个小时回宿舍,日子过的平淡而充实。 11. 咖啡馆 宿舍里,林小钱开始去图书馆泡着就算了,苏小小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竟然嚷嚷着要减肥。 在宿舍饿了两天快饿晕过去的苏小小脸色白的难看,陈不宋实在看不下去了,告诉她真要减肥也要科学减肥。 让她去医院挂个号,让医生看看,是喝中药还是埋线都听医生的,再不行外面那么多美容机构,找个专业点的减肥机构总比自己瞎折腾强。 苏小小看着也像不太缺钱的样子,用饿减肥,别体重没减多少,人先饿出病来。 挨饿确实太难受了,陈不宋一说,苏小小立马就去医院找医生看一看,医生给她开了食谱和中药,让她先照着来一个疗程,大概3个月看看效果。 中药别说喝了,闻着就难受,但苏小小这次真有毅力,每天坚持三顿按食谱吃,其他时间一口也不吃,中药更是每天两次,捏着鼻子自己灌。 陈不宋心里想就苏小小减肥的劲头,这肥肯定能减成功,也不知道她受啥刺激,这么拼。 陈不宋这次开的成绩还不错,稿费见涨,腰包鼓起来的很快,金钱的魅力是巨大的,让一个周末本该睡懒觉的陈不宋赶早去了咖啡馆拿出笔记本开始码字。 大概十点钟左右,陈不宋有点卡文,走到吧台要了一杯鲜榨果汁,又充值了1000块,服务员还给她送了一块小蛋糕。 她回位置时就发现对面坐了一位美女,黑直的长发,大而明亮的眼睛,皮肤白的感觉都能反光。反正,就她往那一桌,路过的男的女的,眼光都要扫过去几眼。 陈不宋偷摸看美女,心里嘀咕,这样的美女可比一般的女明星都招眼,在这块大学城应该很有名才是,要是苏小小在这说不定真能认出来。毕竟那丫头像个百事通似得,美女帅哥,只要长得帅长得美的都能知道个大概。 陈不宋吃完了送的小蛋糕再抬头就看到美女面前坐了一个男生,个头挺高的,背对着陈不宋,看不到脸。 在陈不宋的视线里只有一个高高的后脑勺和宽背,不知道正面脸长得帅不帅,就这个背看着就挺得板直,身材应该很不错。 因为离的毕竟近,陈不宋原本也不想听他们说什么,但美女忽然落泪,情绪有点激动,声音就不自觉的大了起来,刚好让陈不宋听到一点。 “我们认识两年了,交往也半年了,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男人的声音挺有磁性的,但语气却有点不耐烦。 “是你提的分手,我答应了,咱们就结束了。沁怡,你该知道的,在恋爱上,我们都是自由的,我不喜欢为难人,也不喜欢为难自己。” “我提分手是想你哄哄我,不是真的想分手,作为一个女孩子,作为你的恋人,发个脾气要男朋友哄一下都不可以吗?” 陈不宋听这美人带点哀怨带点示弱的撒娇语调心里直点头,可以的,美女,长成你这样的,别说哄一哄了,让你皱眉就都是这个男人的错。 可很明显,对面的男生并不是陈不宋这样怜香惜玉的性格。 “我们谈恋爱的时候就说过,我不喜情绪化的女朋友,每个成年人都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不喜欢去猜别人的想法,你提出了分手,我同意了,那在我这,我们就结束了。” 陈不宋听得直咂嘴,心想这男人也太直男了吧? 人家姑娘撒娇要哄呢,你搁这儿讲道理? 你们这是谈恋爱又不是开辩论会,谁跟你讲逻辑啊。 美女估计也没料到对方这么冷情,声音又拔高了些:“我就是要你哄哄我,这都不行吗?我们认识了两年,交往也有半年,你就这么绝情?” 男生沉默了两秒,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感情不是生活的全部,我有我的生活,如果你想要为围着你转,抱歉,我做不到。沁怡,我想,我们可能不合适,你值得更好的人。” 陈不宋听了心里切了一声,好标准的渣男发言,不就是想甩了人家姑娘吗,哎,男人绝情起来也真绝情,对面的美女眼泪就像珍珠一样落了下来,陈不宋这个陌生人看了都有点不忍心,这位谈了半年的男人倒是一点动静也没。 连心疼都没有了,这男的肯定是要分了。 “赵远堂,我不想分手,我错了,下次我再也不乱发脾气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咱们不分手好不好。” 陈不宋哀叹,又一个恋爱脑,这男的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姑娘你长这么美,有的是人追,干嘛非要吊死在一颗树上,还是一颗貌似是个渣渣的树上。 “沁怡,我再说一遍,我的恋爱原则就是不挽留,不回头,不纠缠。我希望你明白,咱们分手了,我给你转了一笔钱过去,谢谢你这半年的陪伴,希望以后你能找到更合适你的恋人。” 渣男,陈不宋心里给这男的打了上了个标签,不过,给分手费,还算有点渣品。 美女哭的更大声了,一把端起桌子上的杯子,泼到了男人脸上,开口道:“赵远堂,你没有心,我祝你以后找个更没有心的对象,让你也尝尝爱而不得的苦。” 男人擦了一下脸,沉了脸色,但还是保持风度的说道:“别这样,沁怡,咱们这样太难看了,我不喜欢。我先走了,以后咱们见面还是朋友。” “什么朋友,狗屁,我薛沁怡有的是朋友,不缺你一个。我们以后见面就当不认识,做不成恋人,咱们就是仇人,别让我看到你,不然,看你一次,我就咒你一次。哼,半年也没上过手,说什么更喜欢精神交流,不行就不行,装什么柏拉图。中看不中用的东西,我呸,浪费老娘了美貌和时间。” 这话的信息量有点大,陈不宋庆幸自己没喝饮料,不然真不一定能憋住。 不是吧,不是吧,这男的不行? 这样的美女竟然坐怀不乱,除了不行,应该没什么其他原因了吧。 一般被这样攻击男性能力,很少有男人能保持理智的,但眼前的男人却可以。 他像是很无奈的起身,开口道:“如果这样说能让你开心点,我不介意你这样想。” 美女更气了,不再骂什么了,拿起包起身就走,好像一眼都不想再看男人。 高啊,陈不宋就觉得这个男人处理问题的能力实在是高。 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比什么声嘶力竭的解释都来得有力。 如此从容的态度,倒是衬得那位美女无理取闹,很是任性。 什么不用说,好像什么都说了,至少咖啡馆的人再也不会相信这位男士中看不中用了。 陈不宋目送着那位美女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离开咖啡馆,看着好像那背影都带着一股子火气。 她又偷偷瞄了一眼那个叫赵远堂的男人,见他正不紧不慢地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脸上残留的水渍,动作从容得像是刚被人敬了杯茶,而不是泼了杯咖啡。 热闹看到这人,陈不宋对这男人倒是起了敬佩之情,这男的是个渣男没跑了,但渣的这么明白,这么体面的,还真是不多见。 能被泼咖啡能骂不行还能保持住风度,真挺绅士的,最后听意思还给了一笔分手费,简单来说,陈不宋觉得可以给了有品格的渣男称号,才不算辱骂了他。 看到男人起身要走,陈不宋忽然有点慌乱,可能是看了刚刚人家的八卦,不自觉的心虚,把头立马低下去,装作自己很忙的在打字。 但眼睛还是好奇的看了一眼男人,嗯,也不算特别帅啊,单论五官来说,此男只能算的上小帅,只是衣品好,气质佳,加上身高加持,可算得上帅哥一枚。 反正在陈不宋这,还是有些配不上美女刚刚的哀求和发怒的,不值得。 这个叫赵远堂的男人接了个电话,不知道是听到了什么消息,忽然笑了一下。 陈不宋偷瞄到这个笑容,心脏动了动,她要收回刚刚的话,美女的严选,还是有道理的,这个笑容加持之下,陈不宋现在脑子里只有七个字,我靠,好绝的一张脸。 美色误人啊,难怪美女不肯分,最后还恼羞成怒,这男的,确实有点东西。 这天回宿舍,陈不宋还是和苏小小她们八卦了一下咖啡馆的八卦。 苏小小都激动起来了,一听薛沁怡,立马巴拉巴拉道:“薛沁怡哎,宇州美大有名的大美人,追求她的人从美大门口可以排到宇大门口。这姑娘是出了名的挑,不帅的不谈,没钱的不谈,没情商的不谈。然后,她谈到了宇大的风云人物,虽然是女生主动的,但那是赵远堂哎,两人郎才女貌,算是挺有名的一对。” “不过,很多人私底下都说,这段早晚得散,赵远堂是出了名的冷静派,最不喜欢女生作,他对女朋友的要求是肤白貌美大长腿,不作不闹不纠缠。说通俗点,就是要求女生不仅得漂亮,还得懂事,得体面。可谈对象又不是做生意,人家要男朋友,又不是要老板,哎,像薛美女那样的,怎么可能忍得住这样谈恋爱。” 陈不宋点头,还真没忍住,对着苏小小开口道:“不过,这人还是有点东西的,人家就差指着鼻子说他不行了,要换一般男人能忍下,他不仅没气,还安慰薛美女,也算是个绅士。” 苏小小却不赞同:“绅士个屁,就是冷心冷血呗。一看就没用真心,他谈恋爱就跟谈项目似的,合则来不合则散,半点感情都不带。薛沁心虽然作,但至少是真心喜欢他,他倒好,说分就分,还转分手费,跟结算工资一样。我看他就不适合跟人过,应该买个机器人,那样才最配他。” 陈不宋倒是觉得这样的恋爱谈不算坏,不是所有的恋爱分手都要难看,对比周敏,这样的好聚好散其实也挺好的。 12. 泼咖啡 这事说到底也是别人的事,陈不宋聊个八卦就算了。 她现在比较烦心的事是来自赵桂兰女士时不时的暗示,年纪大的了的老太太对做媒都有旁人理解不了的热情。 赵桂兰女士也不能免俗,近期老生常谈,就是某某邻居的孩子结婚了,那家那家的女儿带对象回家给父母看了。 然后一等陈不宋回去,每次聊天,赵女士总是聊着聊着就说到,女孩子还是要趁早谈对象的,不然出手晚了,好的就给别人挑走了。 女孩子的青春就几年,可以谈一谈的,毕竟好男人都是不流通的,要眼捷手快,趁早。 翻来覆去,一个宗旨,大学学习是一方面,但谈对象也是一个任务,就差要明说,陈不宋你快去给我谈个对象了。 陈不宋记得以前她上大学的时候,赵桂兰女士也没这么急的催她谈对象啊。 不是没有过,是有过两回,陈不宋那个时候还是比较任性的,一听这话就耷拉着脸发脾气,她硬了,老太太就软了,倒是不敢催着她找男朋友了。 现在陈不宋对赵桂兰是不会那样发脾气的,但她一软,赵桂兰女士就硬气了,虽然还有点拐弯抹角,但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陈不宋其他都不怕,但她心里其实担心着自己外婆,毕竟,上一回外婆在她二十三岁就没了,也是和她妈一样,一觉就睡了过去。 离开前的一周,她才带着做了全身的体检,都没啥问题,但老太太还是那么离开了。 这下,让陈不宋很有紧迫感,现在她十八,还有五年,不管能不能让老太太度过她的二十三岁,但至少这几年,她要好好孝顺老太太。 孝顺老人嘛,顺为主,她要催男友就催呗,陈不宋倒是很摆烂。 但陈不宋也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赵桂兰女士很固执,现在就盯着这个,她一直拖着,老太太就得一直挂着心。 但要让陈不宋去谈对象,她还是有点抵触的。 要说陈不宋也是倒霉,旁观了周敏的三段恋情,把她整的看见恋爱脑就怕了,更怕遇到人渣。 陈不宋也不是没有过想谈对象的时候,高中有个学长,长得好,学习好,两人也暧昧过,可惜,他高考高的好,去了好大学,等陈不宋复读考上大学,人家女朋友都换两个了。 到了大学,男女比例是一比六,完全可以没有男生好资源,陈不宋还有点卡颜,好不容易有个外校的来追陈不宋,鲜花,礼物加情话,陈不宋拒绝了一段时间,刚感觉自己快扛不住时,那男的发现她难追,转头就去追另一个姑娘起来,把她吊在那了。 再后来,有个帅哥是搞音乐的,很浪漫,很是下功夫追了一段时间的陈不宋。 陈不宋对美色抵抗力有点弱,两人就暧昧了一阵子,不小心碰个手啥的,陈不宋都得脸红。 原本打算好好跟这个帅哥谈一谈,想着和帅哥谈个对象也不亏,恋爱总是要谈一谈的。 结果,人家帅哥其实把她当备选,手机里光备注甜心的就有七八个,她因为保守没那么好追,人家帅哥起了征服欲才耗了那么久的。 当看到那些聊天记录,帅哥所谓的兄弟群在打赌这哥们能几天拿下某某,陈不宋就一阵恶寒,她既恶心又生气,发誓再也不相信男人了。 然后,就是外婆离世,陈不宋忽然发现她的世界开始变空了,和外界好像有了一种看不见的膜,也再没了谈恋爱的心思。 之后看着周敏恋爱结婚拉扯,折腾,彻底打消了陈不宋想谈恋爱的想法。 到了这,被赵桂兰女士催恋爱,陈不宋就更烦了, 她有时候想,谈一个对象算了,就算给她外婆交个投名状。 但她实在不想谈姐弟恋啊。 二十几岁的男孩,在她看来都是弟弟啊,姐弟恋,陈不宋实在不看好。 陈不宋实际年纪已经二十九了,谈个比她小八九岁的弟弟,老牛吃嫩草,她心里上有点过不了那个关,下不去手。 而且姐弟恋要想甜,姐姐就得有点钱,这个是周敏给说的,陈不宋也认同。 做博主的周敏被个小五岁的男大弟弟追求,号称封心锁爱的周敏最后还是沦陷了,这回谈的是不错,但明显是人家弟弟对周敏恋爱脑多一点。 但周敏对弟弟也好,钱上不小气,情绪价值更给足。 毕竟年长者的义务不是白说的,爆金币,给情绪价值,总是要迁就一点年纪小的。 人家弟弟那么年轻就跟了她,总不能太跟人家计较吧,但陈不宋本身又不是付出型的,谈个弟弟多亏啊。 至于谈个岁数大的,陈不宋倒是不介意,三十以上都可,但她现在这个年纪,真敢挑这样的年纪去谈,赵桂兰女士得连夜把她抓回去审,问她是那条神经搭错了,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 遇到难解决的事情,陈不宋一般使用拖字诀,虽然可耻但有用。 这天,陈不宋在回声咖啡馆里写作,因为坐到时间有点久,就去买了一杯咖啡,但她今天点真的很背,刚走没几步,不知道绊到了什么,一个踉跄,差点摔跤。 虽然最后没摔下来,但手上的咖啡却泼了出去,很不巧的是,全泼给了她当时看过八卦的男主角,赵远堂。 好在咖啡是温的,泼在了人家的上衣上,现在是秋天,赵远堂穿了一件驼色细薄的羊绒长袖针织衫,咖啡泼上去,一下就把衣服打湿了。 赵远堂也有点懵,他抬眼看了看陈不宋,发现真不认识她,才微微有点沉了脸。 陈不宋察觉自己闯祸了,立马态度很好的开口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先生,您看,我赔偿您这件衣服的损失可以吗。” 说完,立马露出自己认为最甜美最温柔的笑容。 陈不宋长得其实很不错,宋青云可以说就是靠着帅气的长相和个子成功入赘陈家的。 陈知叶女士虽然个子小,但脸长得还是很好看的,不然,宋青云叶不会连入赘都愿意。 陈不宋算是集合了两个人的有点,个高,条细,五官分开看可能平平,但长一张脸上却很合适,简单来说就素颜可以称得上是六分美女。 今天早上,林小钱新学了个韩式妆,非要让陈不宋给她试试妆,陈不宋是个女孩自然是爱美的,为了配这个韩式妆,她今天专门穿了一件莫兰迪色的长裙,自然把六分的美放大到了八分。 她知道自己笑起来很有杀伤力,因此,笑的很甜,对着 赵远堂,态度又温柔又甜,希望他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自己计较。 毕竟,刚好她知道人家身上这件衣服,大概五位数起步吧,哎,今天她是要破财了。 赵远堂又看了一眼陈不宋,微微挑眉,玩味的朝着陈不宋挑了一眼。 陈不宋不知道的是,赵远堂也时常来咖啡馆,对着一坐坐半天的陈不宋他早就有过留意。 这姑娘吃东西给人看了很有食欲,写东西的抓头摸脑一脸郁闷表情的时候更有趣,赵远堂以前看的都是她没化妆的样子,在他眼里只能算个清秀佳人。 但今天这么一化妆,一笑,简直有点靓到赵远堂了,这姑娘笑起来真是好看,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但很吸引人。 赵远堂觉得如果姑娘不泼他一杯咖啡,单独跟他要一下联系方式,他也是愿意的。 这种“偶遇”制造的小事故,如果不是看着女孩的笑容确实让他的心跳了几下,赵远堂肯定是不会买账的。 不过,想到自己最近的空窗期,和这女孩谈一谈也可以,毕竟她确实引起了自己的注意。 赵远堂拿纸巾稍微处理了一下,开口道:“没事,能让美女泼一下,也是本人的荣幸。你好,我叫赵远堂,请问姑娘芳名啊。” 有一点油嘴滑舌,轻佻浮夸,原本带着的帅哥滤镜一下子就有点裂开,要不是陈不宋犯错在先,一般遇到这样的,陈不宋转头就走。 “你好,我叫陈不宋,对不起哦,刚刚走路没看路。你看这一衣服你是想送去清洗,还是打算重新买,我都可以。大概多少钱,我转你。” 面对有点冷淡的陈不宋,赵远堂有点拿不住的感觉,难不成,她真是无意的,并不是借机接近他。 赵远堂这回淡淡笑了,开口道:“咖啡应该可以洗的掉,我回去送干洗店就可以了,不用你赔。” 陈不宋点头直接就走了。 赵远堂对这姑娘的兴趣也就淡了,毕竟是她泼了自己一身咖啡,就这么走了,也太失礼了。 等赵远堂要出门时,服务员走过来告诉他,有个叫陈不宋的给他充值了一张二千元的会员卡让送过来给他,说是干洗费。 看着那张卡,赵远堂笑了,看来今天倒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人家连联系方式都不肯留,一张会员卡结束这次的意外,倒是干净利落,赵远堂还得第一次见着避自己如蛇蝎的女孩,这感觉倒是很有趣。 陈不宋哀叹自己今天这破运气,虽然二千块不算多,但谁破财都会不高兴。 第二天,陈不宋坐下来果汁还没喝完,旁人就坐了个人下来。 她头也没抬,开口赶人道:“抱歉,这边有人了,您可以去其他座位坐。” “陈不宋,昨天的衣服送去干洗了,一共是五百块,二千太多了,剩下的我转你吧。” 听到赵远堂的声音,陈不宋才抬头看向他。 “那麻烦了,我给你一张银行卡号,麻烦你转一下。” 说着,陈不宋从包里拿出一张便利贴,开始写姓名,卡号,和银行。 “陈,不,宋” “原来是这三个字,很特别,就和你人一样。” 哦豁,这位好像是来撩妹的。 13. 坏心思 陈不宋当没听到,只把便利贴给了赵远堂。 赵远堂看了一眼,当场就把多余的钱转了过来。 然后,赵远堂在便利贴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电话号码推给陈不宋。 “很高兴认识你,希望我们明天还能再见。” 说完,也不等陈不宋拒绝,直接起身走人。 陈不宋刚打算把这张便利贴扔了,明天换地方,然后电话就响起了。 一看来电,亲爱的外婆大王。 “宋宋啊,你隔壁吴老太的孙子前几天回来看他奶奶了,那小伙子长得挺精神的,跟你一样大,他的学校就在你学校不远处,是什么宇北理工大的。那啥,小伙子好像也没谈对象,你” 最后的话图穷匕见,陈不宋的不作为很明显的让赵桂兰女士感到不舒服了,山不来就她,她就来就山,赵女士这是打算直接出手,给陈不宋安排相亲了。 好烦,陈不宋的第一反应就是要吼一下赵桂兰女士,您孙女现在才十八,不是二十八,不,二十九了。 哎,就算是二十九了,对象这玩意她还用得着相亲吗? 要是赵桂兰女士站在她面前,陈不宋真的要上去摇一摇,让自己外婆脑子清醒点,那是吴老太,你最喜欢别苗头的吴老太,还是你口中最喜欢摆婆婆架子的恶婆婆。 她是滞销成啥样了,赵桂兰女士连吴老太的孙子都能看得上了。 陈不宋压住脾气,告诉自己不生气,不生气,老太太没见过啥世面,看到一两个长得不错的就想着自己的孙女,这也是人之常情。 毕竟她家人都有点卡颜卡身高,这点是家族遗传,不然,就她爸那个样,到现在还能在赵桂兰女士面前卖惨拿红包,那张帅脸肯定是功不可没的,赵女士自己都没发现,她就是对帅哥容易心软,心里知道怎么回事,但真看到帅哥哭哭啼啼,手上还是会掏钱买单。 女人嘛,就是容易心软,特别是对方还一直给你提供情绪价值。 陈不宋不评价,但她可不愿意这样,反正这个亲是她是不会相的。 眼睛扫到便利贴的名字和电话,陈不宋心里冒出点主意,开口道:“阿婆,你就别操心了,我这有目标呢。以前没好意思跟你说,人家是宇大的,身高得有一米九,比我那个爸长得还强点。就是太抢手了,我这还在观望,争取这个学期拿下。” 说到身高的时候,陈不宋故意抬高了声音,她太知道外婆的喜好了,就像外婆也太知道怎么拿捏她一样。 他爸一米八当时就迷住了她外公,外婆再骂骂咧咧,也说过,多亏了宋青云,不然,陈不宋要是遗传了他们家,怎么也长不到一六九,外婆和外公一直就盼着她长到一米七,为了那个一厘米,牛奶当水喝,牛肉当饭吃,就差把她泡在蛋白粉里了。 一听对方一米九,赵桂兰女士立马不提隔壁吴老太的孙子了。 “那宋宋啊,你可得抓紧,要是谈成了,阿婆就去给你把把关。” “对了,他真有一米九?” “应该是,反正比我高一个头。” “那行,那行。那你自己把握,阿婆就不多说了。” 挂了外婆的电话,陈不宋上前拿了那张便利贴,开始把赵远堂三个字输入通讯录,电话号码存上。 这位赵远堂,长得好,家境好,人还理智,现在对她又有意思,那就可怪不得她了。 不是她先出的手,人家自己送上门的,天予不取,反受其咎,这便宜她还就占了。 先跟赵远堂谈一段时间,用此男先把外婆那关过了。 反正他渣的明明白白,不会受感情的伤,陈不宋倒是不担心伤害了某人的少男心。 感情债是欠不得的了,这点良知陈不宋还是有的。 但此男要是赵远堂,陈不宋就没啥罪恶感了,毕竟,要求女朋友像合作伙伴,这个她可太可以了。 当然陈不宋虽然是拿他当挡箭牌,女朋友这一职位她肯定不会亏待他,毕竟是拿人钱财替人挡灾的升级版,他出人她出戏,公平交易,互不拖欠。 而且不挽留,不回头,不纠缠,简直就最佳前男友典范,到时候要是陈不宋不想谈了喊停,想来依着赵大公子的恋爱原则应该立马起身走人,绝不会拖泥带水,弄得他们两个都难看。 如薛沁怡那样的美女,他都没上手,不管是怕麻烦还是其他,大概率对她应该不会太图色,真要想那啥,她拒绝一次,人家肯定就不会再提了,如此,谈对象没啥失身失感情的风险,只要她脑子一直清楚,别图感情,这恋爱还真能谈一谈。 越想越肯定,陈不宋觉得,赵远堂这个男朋友,她谈定了。 谈个一年半载后,她分手,失恋,回去演几场为情所伤的情景剧,想老赵桂兰女士短时间内应该就不好再催着自己找对象了。 有了应对赵桂兰女士的具体解决方法,陈不宋立马觉得神清气爽,码字可以再码三千字。 晚上回了宿舍,陈不宋发现自己的书桌上放了一把车厘子,个头又大又红,一看就是好货。 她第一眼就看向苏小小,毕竟这丫头是个吃货,带回来吃的东西最多,但这段时间她减肥,已经很久没买过啥零食水果了。 苏小小摇摇头,挑眉看了看林小钱,意思很明显,这位才是正主。 陈不宋立马意识到,这是男主出现了? 林小钱笑意连连,春风满面,没等陈不宋开口,自己先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谈对象了,他给买的车厘子,让我带过来给你们。” “哦,对象送得,那我不减肥了,高低得尝尝这恋爱的味道。”苏小小挤眉溜眼的说着,还对陈不宋眨眨眼。 陈不宋难得起来点好奇心,问道:“你对象,啥情况啊,快点从实招来,先说明哦,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林小钱被逗笑了,坐在椅子上慢慢道来:“宇大的,现在大三了,计算机系的,叫齐放,就是本地人。” “宇大的,可以啊,林小钱你这个恋爱谈的质量高啊。”苏小小有点起哄。 陈不宋心里有数,但现在终于算是知道男主名字了齐放。 “怎么,你以为我天天白跑隔壁图书馆的。老娘我好歹也是个明艳型美女吧,就咱这个脸,这个身材 ,再温柔点,钓个理工男还不是手到擒来。”林小钱嘀咕道。 “是是是,那个谁,齐放是吧,能被您看上,那是他的荣耀,别转移话题。快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也没什么,我不是天天在他们图书馆看书吗,那天去接水,他也接水,两个人走路碰到了,他还被我烫了一下。我就给他加了联系方式,说要把医药费给他。因为不好意思,就给他送了几回东西赔礼道歉,慢慢的熟悉了,觉得他人挺不错的,就问他要不要跟我谈对象。” “林大小姐都亲自出马了,那小子还不偷着乐,肯定是立马就答应了的,是吧?” “一开始人家还说要考虑考虑,我能惯着他,立马就疏远他,不再找他。这家伙是属驴的,牵着不走倒着走,我这撤了,人家立马就愿意跟我谈对象了,不仅送了我一套化妆品,还给你们带了水果。哎,男人果然就不能惯着,就得拿着点劲。” “钱钱,你是这个,我服了,以后我要谈对象,一定得找你做军师。”苏小小开玩笑的说道。 “小小,我跟你说,你看上哪个就去追,别端着,好男人可是不等人的。咱们现在正是最好的年华,青春无敌,什么样的男人咱都配得上。再说了,看上追就得了,追得上最好,追不上就立马换人,咱们又没有损失,但机会是一直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可不会从天上掉下来。” “你们可多长点心眼,大学里很多理工男都没啥恋爱经验,该哄就哄着,该拿着就拿着,谈恋爱也是要上套路的。千万别傻乎乎的谈奉献牺牲型的爱情,女孩子的青春有限,可不是用来赌男人良心,陪男人吃苦的,想做薛宝钗,那你就有吃不完的野菜和委屈。” 陈不宋听着有点无语,但还是开口道:“追人时用点手段是正常的,但如果想要有恋情修成正果,还是要有点真心实意的,男人也不傻,更多的时候他们是看破不说破,他们喜欢你,自然死是乐意自投罗网的。你可别套路玩多了,自己先被套路了。” 当然,不打算有结果的除外,比如她和赵远堂。 实在是怕林小钱真把爱情当买卖来谈最后坑了自己,陈不宋才出言提醒的。 目前看,林小钱的清醒理智是披着的外皮,倒是有极大可能和周敏一样的恋爱脑一脉相承,不要现在说的信誓旦旦,好像手段高超,冷静理智,到时候一谈起恋念就忘了理智,把自己谈进去,那就玩脱了。 林小钱点头道:“知道的,知道的,我谈对象可是奔着结婚去的,肯定会好好谈的,放心啦。” 陈不宋不再说什么,毕竟这是林小钱自己的事情,她一个局外人只能提醒不能决定,只希望周敏靠谱点,给林小钱一个靠谱的对象。 晚上睡觉的时候,陈不宋再次盘算了一下自己和赵远堂谈恋爱的利弊,总体来说利大于弊的。 再说,和赵远堂这样的帅哥谈个对象,分手后,以后还能哭着说谁年轻时还没谈过个渣男,想想也不错。 男朋友,也行吧,反正不是他,也要是别人,不然,赵桂兰女士是不会放过她的。 这么一想,赵远堂还是个上上选。 14. 实习生 第二天是个周六,没课,一大早,林静第一个起床,听说是在早上去早餐店找了个兼职。 林小钱是第二个起来的,一般陈不宋是最后一个,不到十点是见不着人下床的。 而苏小小这段时间减肥,中药得按时吃,每次八点左右就会起来热中药喝。 但今天八点,陈不宋八点就起来,洗漱完了,就找到林小钱,麻烦她给自己画个淡妆。 虽然陈不宋也会化妆,但很明显没有林小钱化的好,而且她还是个懒货,化妆也是个累人的活,眼线自己化总觉得差点啥,有林小钱这个化妆高手在,陈不宋当然是选择麻烦她了。 林小钱也习惯了,天天给苏小小化的时候,还问过陈不宋要不要也蹭个妆。 毕竟陈不宋真不小气,经常给她带吃的,花个妆也是就二十分钟的事情,对林小钱来说真是顺手就做了。 陈不宋嫌麻烦,说是耽误她睡觉,还不愿意。 只有偶尔周末或者心情好的时候,才麻烦林小钱动手化化。 这次,陈不宋专门拜托林小钱化妆,林小钱立马意识到陈不宋这是有情况。 “快说,快说,陈大小姐,你的春天是不是也来了。”林小钱说着话,手上也没闲着。 她真的很有化妆天赋,不仅给陈不宋化的美美的,还顺带编了个发型,只简单的用了一块丝巾绑上,立马让陈不宋美上一个档次。 陈不宋在衣柜里找了一条咖啡色长裙,配了一个小披肩,长筒靴。 “宋啊,说吧,你这一身是要闪瞎谁的眼啊?”苏小小端着中药汤药,一边龇牙咧嘴地灌一边八卦。 陈不宋对着镜子照了照,林小钱的手艺确实没得说,底妆清透,眼尾微微拉长,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又好看,没有浓妆艳抹的刻意,倒是有种天然出落的青春气息。 “一个刚认识的朋友,正在接触中。”陈不宋含糊道。 林小钱和苏小小对视一眼,苏小小开口道:“陈不宋,可以啊,还真有啊。” 陈不宋听着也笑了:“苏小小,你注意你的态度,咱们这个年纪,谈个对象很正常吧,又不是修女,上个大学还有清心寡欲。” 苏小小吐吐舌头,开口道:“正常,正常,希望你早日恋爱成功,到时候记得带给我们见见。看看是哪个人,能把咱宿舍最眼高于顶的姑娘拿下。” 陈不宋心里想,要是苏小小知道是赵远堂,肯定会说陈不宋你怎么这么想不开。 算了,还是不说出来吓唬她了。 回声咖啡馆里,赵远堂倒是九点就到了。 他还是有点小期待,今天早上好好的打理了一下自身行头,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暧昧的期待和紧张了,但今天早上他就是不自觉的去做了。 意识到自己有点小冲动,但他手上的精油还是没有放下,把发型整满意了才丢下梳子。 很少有人帅而不自知的,如果有,那也肯定不是他赵远堂。 很小的时候,赵远堂就知道自己长得很不错,除此之外,他还很清楚的知道怎么展示自己的帅气和长处。 出于绅士风度,赵远堂需要早点去等着,因此早饭都是在咖啡馆吃的。 九点四十分,赵远堂看到了陈不宋的身影,不想承认,但略微有点紧张的心还是放了下来。 这姑娘还是对自己有点意思的,前几天他也没算太自作多情。 陈不宋也看到了赵远堂,她今天既然来了,自然不会扭捏。 直接走到了赵远堂的桌子上,对着他微笑点头,然后开口道:“赵先生,你好。” “我就不兜圈子了,昨天你给我留了电话,我存了通讯录。说实话,被一位帅哥追求,还是很能满足一个女孩的虚荣心的,我也不例外。” 赵远堂听到这,笑了,抬眼看了一眼陈不宋道:“能被一位美丽的女孩答应邀约,也很能满足一个男性的虚荣心。” 陈不宋听着还是笑场了,她带点怨意的扫了赵远堂一眼,赵远堂被这么一看,倒是有点不自觉左手搭了搭左手。 “赵远堂,好吧,我得承认,你确实很帅,不管身高还是气质,完美的长在了的我审美上。但我们认识太短了,既然感觉都不错,那就先接触,从朋友做起,或者说来段交友实习期,你看可以吗?” 赵远堂没想到陈不宋会这么说,但转念一想,确实是自己像个毛头小子似得冲动了,倒是人家姑娘比较理智。 “行,那咱们就为期一个月,以谈恋爱为目的的交友,如果合适,陈小姐就把我给转正了,赏脸给个男朋友的名分。不合适,咱们还可以做普通朋友。” “可以,那赵远堂,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 “我叫陈不宋,是宇洲财大02年新闻系学生,喜欢写点东西,性格不能算很好,又懒又倔还有点直。没啥浪漫细胞,算是比较务实的一个人,但脑子还算可用,情绪管理还算可以。接下来的时间里,还望赵生多多指教。” 陈不宋说完,微微倾身,很正式地朝赵远堂伸出了手。 赵远堂看着那只白皙的手,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漾开一层浅淡的笑意。 他没去握,而是也站起身来,同样微微俯身,回了一个很绅士的颔首:“陈小姐,还望你手下留情,给个机会,早日帮我转正身份。” 然后,很正式的伸出手,和陈不宋握了握。 “赵远堂,宇大经管系大三学生,宇州本地人,我学习能力不错,头脑还算好用,情绪管理比较理智。至于剩下的情况,就要不宋你自己去了解了。” 听到“不宋”这两个字,陈不宋还有点不适应,但也没说什么,哎,这就是谈对象的麻烦。 “对了,我是84年5月的生日,你的尼?” “81年11月。” 陈不宋一算21岁啊,还是太年轻了,她的心理年纪比人家大8岁,这个也太占人家便宜了。 想到岁数这块,陈不宋就有点心虚,果然,姐弟恋这玩意就不太适合她,心里这关有点难过,没事,没事,她就当养个弟 弟,嗯,让着逗着呗,交往现在已经开始了,也不好出尔反尔的,她还能怎么办,就这么的吧。 赵远堂还是很有绅士风度的,中午请陈不宋去吃饭。 他先问了陈不宋吃什么,陈不宋没什么想吃的,赵远堂就选了个大学附近有名的炒菜馆去吃饭。 两个人点了四个菜,其中一道沸腾鱼上桌,陈不宋一吃就发现里面的豆腐坏了。 要是放在一般人身上,在刚认识打算交往的对象面前,装也要装的温柔一点,有配菜坏了,最多不去伸筷子,其他不会多言的。 但陈不宋不是,她叫来服务员,告知菜里的豆腐坏了,服务员还有点爱答不理的,陈不宋直接找到店长,让店长自己尝味。 店长确定是菜有问题,自然是很抱歉的给她们换了菜,还给了折扣优惠。 赵远堂不是没见过较真的人,但陈不宋这个年纪的女孩一般真没有能这么下得了脸的去计较一道菜。 陈不宋看赵远堂不说话,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这样,会不会吓到他了。 但陈不宋刚刚是真有点生气了,原本服务员换个菜的事情,结果好像搞得她讹人似得。 受气的事她可不干,自然要把事情给弄得明明白白,该是谁的责任就是谁的,她不搞委曲求全那套,也不喜欢被人当冤大头。 沸腾鱼重新上了一盘,陈不宋夹了一块,问了赵远堂一句:“尝尝呗,这可是我辛苦争取来的,可别浪费了我刚刚的口舌。” “陈不宋,你确实比我想象中的更不同。”赵远堂慢条斯理地夹了一块鱼肉说道。 “什么不同,温柔型变泼辣型,我在你眼里的人设翻了?” “那倒没有,就是觉得和你在一起以后生活会很有趣。” 陈不宋被他这么一说,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低头扒了口饭,含糊道:“我觉得吧,如果做了冤大头还得受气,那掀桌就是必然的。” 赵远堂点点头,没再多说,但心里那点好感,倒是又往上蹿了一截。 吃完饭,赵远堂结了账,两人并肩走出饭店。 午后的阳光正好,洒在街道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下午有什么安排?”赵远堂问。 陈不宋想了想:“回宿舍补个觉,早上起太早了,困。” 赵远堂失笑:“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陈不宋摆摆手,“就几步路,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你下午不是还有课?” “嗯,三点有一节。” “那行,你去忙你的吧。” 陈不宋说完,转身就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赵远堂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对了,谢谢你请我吃饭,下次我请。” 赵远堂站在饭店门口,阳光落在他肩上,他笑了笑:“下次还是我来吧,毕竟我还在实习期,不好好表现,怎么争取早日转正呢。” 陈不宋被他这话逗笑了,没接茬,背对着他,用力挥挥手就回去了。 15. 旺妻运 陈不宋回了宿舍,心情竟然意外的不错,看来接触帅哥确实有助于身心健康。 林小钱也出去了,只剩苏小小在宿舍,不知道和谁打着电话。 看到陈不宋这个点回宿舍还有点惊讶,拿着手机竟然往跑外面去说话了。 看来春天真的来了,苏小小忽然的意志坚定的减肥,现在羞羞答答躲起来打电话,都指向一个可能,小姑娘这是有了心上人啦。 不过,苏小小有意瞒着,陈不宋自然就是看破不说破,不参与,不打扰。 到了晚上,林小钱唱着歌,脚步轻快的回来了。 还给她们带了水果沙拉,说是和齐放去西餐厅吃牛排吃到的,特别好吃,带回来给她们尝尝。 苏小小自然是要开几句玩笑,逗逗林小钱的,陈不宋吃着沙拉表示吃人嘴软,她闭嘴。反正天肯定不会因为自己也约会,一听别人谈恋爱而心虚的。 接下来的几天,陈不宋和赵远堂没见面,只在手上聊了几句,不远不近,这样的距离让陈不宋觉得刚刚好。 很快,她手上的快结尾了,这个时候,她收到了编辑的通知,有影视公司看中了她的想买版权。 陈不宋都觉得自己是遇上诈骗了,毕竟任谁一听,某某公司要出一百多万买版权都会觉得有点不可置信。 她这本书的稿费才得了二十万,都已经把她乐坏了,没想到还能卖版权。 陈不宋二话没说就卖了,落袋一百二十三万版权费,加上稿费,她靠一本就有了一百多万的存款。 以前她也没发现自己还能在上这么爆金币啊,她以前最好的战绩就是一本书卖了四十多万的版权费,当然,她也就写了四本,还扑了两本,只有两本是赚钱的,其实没什么可比性。 现在这个收益是完全超出陈不宋的预期的,让她有一种落空感,不那么踏实。 下午,赵桂兰女士给陈不宋打电话,旁敲侧击的问陈不宋的交友进展,陈不宋回答快了,快了。 然后,赵桂兰女士神秘兮兮的告诉陈不宋:“我去庙里跟你算了姻缘,求了签,大师说签文显示你现在的这个是你的正缘,你可得好好把握住。” 好吧,赵桂兰女士已经进化了,开始暗搓搓的催婚了。 还正缘,就自己谈这段恋爱的初心,孽缘还差不多。 “大师还说,现在这个正缘特别旺你,能给你带来财运,你近期的事业运和财运都会特别好。” 听到这个,陈不宋一开始还不在乎的表情立马变了,问道:“阿婆,这个大师是哪儿的啊,下次我亲自去见见。” “行啊,下次我带你去。你多留心点,阿婆还等着你的好消息尼。” 挂看外婆的电话,陈不宋心里就开始起疑,这大师是不是真有点东西,要知道她也是刚刚拿到手的版权费,还没捂热乎,谁也没告诉尼。 这就说准了,要不是她确定老太太没有透视眼,真以为是看着她的银卡余额进度给下的套,太他妈的准了。 难不成赵远堂真的旺自己? 陈不宋有点不确定了,刚好今天赵远堂约自己吃饭,陈不宋原先还在考虑,毕竟约了中介看房。 对的,有点存款之后,陈不宋还是觉得把它置换成固定资产,还想赌一把拆迁。 就她的印象里所知,现在的宇州有很多棚户区是开始拆迁的,也不知道周敏知不知道这段历史,反正陈不宋有点印象,打算买个小房子赌一把。 如果没赌中也没事,她全款买下就租出去,租金也挺香的,就放那慢慢等着,想来宇州以后总是要棚户区改建的,就等着拆呗。 刚好房产中介给了她房子的信息里,她看中三套备选,打算就在这三套里选一套。 中午吃饭时。陈不宋带着三套房子的信息就来约会了。 赵远堂看着素颜就来约会的陈不宋心中回想着这几天的手机消息应该没什么问题,难不成这位对他态度有变? 虽然陈不宋的素颜不丑,毕竟她这么年轻,素颜的样子干净又舒服,看着也很顺眼,但他们这不是暧昧期,一般别说是女方,就是男方比如他,见面时不也是要打理一下自己的形象的,这不是恋爱期双方的自我修养吗? 陈不宋笑得很开心,一见面简单打了招呼,就打开电脑笔记本道:“赵远堂,我最近发了比小横财,打算买个两居室的小房子收租,现在有三个备选。你是宇州人,帮我参考一下,对了,我打算买的是老破小,心里还有一点赌一赌以后拆迁的想法。” “写的卖出版权了?” “不是?赵远堂你是神算子吗?” “不难猜啊,不然你每天也不用坐在咖啡馆里,写写改改,一脸苦大仇深了。除了写,应该也没啥职业需要码那么多字的。” 陈不宋上下打量了赵远堂一番,这人的脑袋瓜子可真好使,她可从来没打算把自己的事情告诉未来对象,没想到人家三两下就观察出来了。 更厉害的是,她才刚起了个头,估计赵远堂盘算了一下买房资金厚度,立马就猜到版权上,好吧,不仅脑子好使,心眼也不算少。 一般这么聪明的,陈不宋从来是不沾的,这以后心眼谁玩得过啊。 要是真谈对象了,应该没什么能瞒得住的,不是被吃的死死的。 “陈大小姐,你可别这样看我,我被你看的有点毛。” “你还是把房子信息拿出来,我给你看看,毕竟宇州市区我还真熟,可以给点意见参考。” 说到这个,陈不宋立马把三套房子的信息在笔记本上点出来,推过去和赵远堂一起看。 “就这三套,房价都差不多,都在100万以内,里面最大的六十一,最小的四十八,楼层都不算好,五楼,和两个顶楼。但价格确实很心动,我也负担的起。” 赵远堂凑过来,目光在屏幕上的房源信息上扫了一圈,没有急着评价,先问了一句:“你对楼层有要求吗?” 陈不宋想了想:“能接受爬楼梯的话,顶楼其实还行,夏天是热了点,但采光好。反正我是打算出租的,只要租金合适,租客自己能接受就行。” 赵远堂点了点头,手指点了点其中一套:“这套六十平的,如果是框架结构,以后拆迁补偿会按面积算,比砖混的划算。你最好让中介确认一下房屋结构,如果你有拆迁的想法 ,这个你得注意一下。” 陈不宋一愣,她还真的没考虑到这一层。她原本只想着地段、价格、面积,觉得差不多就下手了,没想到还有结构这一说。 “行啊赵远堂,你这专业程度,不去当中介可惜了。”陈不宋忍不住夸了一句。 赵远堂笑了笑:“刚好知道一点点而已,家里亲戚总会有那么几家遇到过拆迁,听到过一耳朵。宇州这两年棚改的重点在城西和北边老工业区那边,你选的这三套,有没有靠近这两个片区的?” 陈不宋低头看了一眼房源信息,其中一套正好就在城西边缘,另一套在北边老工业区附近,第三套则在市中心老城区。 “巧了,还真有两套沾边。”陈不宋抬头看他,心里那点“旺财运”的念头又冒了出来,如果是真的,陈不宋觉得她可找到了赵远堂的正确用法,不,正确谈法。 赵远堂见她盯着自己看,开玩笑道:“怎么,是不是忽然发现本人的魅力值大涨。” “那是,赵公子在我这一直魅力无边,小女子那是仰慕已久。” 赵远堂被她这一句“仰慕已久”逗得笑出声来,端起水喝了一口,压了压嘴角:“陈大小姐,你这么说,我就这么信了。” “信不信随你,反正我是真心的。”陈不宋面不改色。 午饭吃的是苏小小推荐的一个火锅店,味道很不错,除了一身火锅味,其他都很好。 陈不宋提前结的款,赵远堂知道后挑眉看她,笑着说:“没想到有一天我还可以吃上软饭。” “这就算软饭了?那赵远堂你的胃也太结实了点。” 赵远堂又笑了,看了一眼陈不宋,这姑娘咋这么有趣呢。 两人下午都有事,就没再约,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陈不宋和房产中介问清楚了房子的情况,最后实地看了一下房子,当天就全款96万买下来了那套城西顶楼六十平的老破小两居室。 房子装修都不能看了,就这样出租肯定也是租不不了多少钱的,陈不宋干脆全托给了中介,让他找人来简单装修一下,费用在三万以内,装修完就出租出去,周边房租大概在2100到2600一个月,各房各价,陈不宋告诉中介如果能签一年以上,2100就租,如果租期再长一点,2000房租可以的。 房产中介看出了陈不宋是个爽快的主,立马答应下来,说装修出租他来搞定,不会让陈不宋多费神的。 房子买好了,陈不宋心里终于踏实了点,给赵桂兰女士转了十万块钱,打电话告诉她,这是自己挣的稿费,老太太一听可高兴,但却不肯收,要给陈不宋的银行卡转回去。 陈不宋表示不收也行,反正自己花钱大手大脚的,留着用呗。 听陈不宋这么一说,赵桂兰女士立马表示这钱还是留在她那,她给存着,攒攒,以后给陈不宋陪送一辆好车也行。 周末回家,赵桂兰女士就喜提貂皮大衣一件,一看吊牌,五位数起步,老太太一辈子还没穿过这么贵的衣服,拿在手上看了又看,想说几句陈不宋乱花钱,又怕扫陈不宋的兴致。 这是孙女对自己的孝心,可不能让孩子花了钱还挨说。 16. 拆迁了 现在才十二月初,天气还没那么冷,陈不宋还是长裙外套加单鞋的装扮。 赵桂兰昨天还是小夹袄和单长裤,今天一早却把新得的貂皮大衣给穿上了,还特意换上了上次陈不宋给她带回的牛皮皮鞋,戴上了自己的两个大金镯子,就这么去了菜市场买菜。 等陈不宋起床就看到赵桂兰女士正心疼的在擦那件貂皮大衣,嘴里还絮絮叨叨的说着:“早知道就不穿去菜市场了,怎么好像擦不掉呢。小熊孩子,要不是看他爸妈是个实在人,肯定让他给我赔。” 好吧,这是遇到小意外了。 陈不宋上前看了一下,果然大衣的腰部有一小块油渍,不太明显。 “别擦了,阿婆,我给你送去干洗,洗完跟新的一样,别担心,这衣服坏不了。” “真能洗掉?” “真的。” 不管真假,现在都是真的,洗不干净就给换个一模一样的呗,反正肯定不能因为一家衣服就让赵桂兰女士难受啊。 有了具体的解决办法,赵桂兰女士的心情明显变好。 “早上我去买鱼,鱼摊子上的小孩拿着油饼就冲了过来,一留神就撞到了我,这不,不凑巧就蹭了一块油渍。” 至于赵桂兰女士因为和别人聊天太开心了,没瞧见孩子过来而及时闪避肯定是不好意思说的。 “卖鱼的是对小夫妻,干点活挣钱也不容易,一看我这大衣就值钱,孩子妈当时就要上手打孩子。我就说,不就是一件衣服吗,咱可不兴打孩子,我回去洗洗就好了。” “小夫妻一直都是实在人,这不,非要给我塞了好几斤小黄鱼,一看就是野生好货。” 陈不宋上前把貂皮大衣折起来,准备带到学校,找个附近高级点的洗衣店去洗洗看,其实她也不敢肯定,但面上肯定是一点不露,给赵桂兰一种没什么大不了很好解决的态度。 听到有小黄鱼,陈不宋立马提出要带一点到学校去。 赵桂兰女士也不纠结大衣了,赶紧到厨房忙起来,边做的时候,边说:“宋宋啊,你那对象谈的怎么样啦。” “还行吧,在接触中,要是定下来,我肯定会把人带回来给阿婆看的。” “别,你要是谈了跟阿婆说,阿婆自己去学校见见就行。” “宋宋啊,你这孩子,你是姑娘家,如果不是结婚的对象,你可千万别往家里带。要知道人言可畏,你带个人,咱们是没什么,万一哦,我说万一,你要分了,以后再带对象回家,总是会多些闲话的。咱们得注意着点,你还小,不急。” 陈不宋有点意外,她以为老太太天天催她谈对象是想让她早点定下来,可现在看来也并不一定,就是怕她错失好配偶资源的机会。 “知道了,阿婆,如果定下来谈了,我就拖你过去看一眼。” “那个,宋宋,你说的这个姓赵的真有一米九?你爸一米八已经是大高个了,这一米九看着是不是像座小山一样。” “一米八八点五,没那么夸张,他长得又不胖,身材匀称,阿婆你看电视里那些男模特那么高也没有不协调啊。” “那样啊,那人是有点瘦,瘦点就瘦点,反正人长得周正个子高就行,不难看。” 不难看?那就是谦虚了,人家那是脸在江山在,一笑迷人眼啊。 赵桂兰女士的效率是刚刚的,很快不久小黄鱼做好了,还做了几斤酱牛肉,她很细心的分成了两份,让陈不宋给舍友带一份,另一份给赵远堂。 陈不宋带着小黄鱼进宿舍后,刚好遇到苏小小再转呼啦圈,也不知道哪儿的消息,就说转呼啦圈会瘦肚子,陈不宋不太信,但苏小小却是实打实的转了两个星期了,早上转,晚上转,陈不宋也没看出她肚子瘦没瘦。 不过,也许是食谱真有用,也许是中药起药效了,苏小小体重有了明显的变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目测最少瘦了有二三十斤。 原本苏小小底子就不错,现在瘦了不少,整个人看着就是个微微胖的美大妞,要是再减个二三十斤,估计能脱胎换骨大变样,反正只看五官,苏小小是她们几个人里长得最标致的。 一听有小黄鱼,苏小小呼啦圈都转不动了,还是没狠下心,吃了两条后又懊悔,发誓今天要在转二十分钟。 看着时间还不算晚,宇大也就在隔壁,陈不宋给赵远堂发了个消息,让他在半个小时后再宇大的南门等一她一下,收到回复后,背着东西,陈不宋骑着自己的自行车就出发了。 陈不宋到的时候,赵远堂已经在那等着了。 把装着食品盒的包递给赵远堂,陈不宋都没下自行车,直接说道:“我阿婆的手艺,带多了,给你尝尝。” “宿舍九点半关门,我得赶回去,走了,回见。” 话才说完,陈不宋的自行车已经骑出去了,都没给赵远堂说客气话的机会。 拿着沉甸甸的包,赵远堂哭笑不得,他还以为人家小姑娘想跟他约会散步聊天啥的,结果是给他投喂来了。 这感觉倒是不像谈对象,总有一种被人照顾了错觉。 赵远堂拎着食物回宿舍后,宿友们一起围了上来,纷纷打趣赵远堂,刚刚出门还喷了香水,那么骚气,一看就是美女有约。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还带着包,这是赵公子魅力值不行了,打动不了人家小姑娘的芳心吃了闭门羹。 没理会舍友的调侃,他把食品盒打开,一大盒小黄鱼,一大盒酱牛肉。小黄鱼的盒子上还贴了个便利贴,盖子打开,微波炉三分钟即可。 赵远堂这个宿舍住的还不是一个系的同学,因为系统出错,有一个计算机系的齐放,一个法律系的谈严,还有一个经管系的袁林。 一个宿舍,四个人,三个系,不过,两年多相处下来,几个大男孩还都处的不错。 至少袁林看到酱牛肉就没客气,直接拿起酱牛肉吃了一块,吃完就说:“这牛肉真不错,远堂,你是从哪儿买的,下次给哥们也带点,或者给个地址 ,我自己去买。” 谈严却笑着说:“你一看便利贴就知道了,是人家女生的爱心投喂,你倒是可以问问赵远堂,他那对象有没有姐妹,以后说不定能吃上这口。” 赵远堂也没回话,只是去微波炉那转了三分钟,很快香气就飘到了其他几个人的面前。 不等赵远堂发话,几个人就很自觉的去吃小黄鱼了。 “这味道可真绝了,赵大公子,你可以啊,就是为了这小黄鱼你这对象谈的也值了。” “谈严,你咋好意思说远堂的,追你的姑娘也没少给你送吃的,我看你也没吃上一口啊。” “别扯我,你们应该问问齐放,这小子这段时间春风满面的,肯定是谈对象了,是吧,齐总。” “话又说回来了,远堂啊,这个姑娘你要谈久一点,以后,咱们的小黄鱼就靠你的魅力了。” “吃吧,好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赵远堂不太愿意和别人提陈不宋,说了几句其他的话就岔开了话题。 第二天,陈不宋刚上完早课,打算回宿舍睡觉就接到了房产中介的电话,那位年轻的中介语气激动的告诉陈不宋,她刚刚买了没一周的房子被划进了拆迁范围,今天早上他们才接到的通知。 陈不宋握着手机,站在教学楼外的梧桐树下,初冬的风卷着几片枯叶从脚边滚过去,她觉得她刚刚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陈小姐,你还在听吗?今天上午刚接到的通知,你们那个小区被划进城西棚改第三期了,买卖冻结,这个月拆迁办就会挨家挨户登记。” 陈不宋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平复了一下心情,毕竟她是打算赌一赌拆迁的,但也没想到过会立马变现啊。 96万全款买的六十平顶楼老破小,拆迁估计能翻一翻或者更多一点。 “大师说,现在这个正缘特别旺你,能给你带来财运。” 陈不宋脑子里突然冒出赵桂兰这句话,嘴角忍不住笑了笑。 陈不宋强迫自己冷静问道,“那现在是什么流程?我需要准备什么材料?” “你先别急,等拆迁办通知就行。到时候会评估房屋面积、结构,给你出补偿方案。” “好的,麻烦了,吴先生,这样,拆迁我也是不太懂,麻烦你多费心,你给我一个卡号,我给你汇点茶水费,等拆迁弄完了,我再给你包个红包感谢一下。” 陈不宋和中介没什么私人交情,她想人家办事,肯定得给点好处,拆迁其实挺繁琐的,但中介对拆迁可熟悉了,一事不烦二主,干脆让中介帮忙多打听着。 很快中介吴先生就给了一个卡号,汇款人名称不是他本人,陈不宋汇了个一万过去。 中介再给她电话的时候热情多了,表示一定帮她听着政策,在拆迁上不会让陈不宋吃亏的。 一套老破小,马上或许能变现200+,这个运气,陈不宋都觉得不可思议。 难不成这赵远堂真这么旺自己,那她以后不是就有了一只招财猫? 17. 未知项 冷静下来的陈不宋觉得把拆迁的事情瞒下来,财招人眼,她自己知道就可以了,毕竟她还学生,低调总是没错的。 但拆迁啊,虽然不会像上辈子那样,一次拆出个大几百万,让她财富直接半自由躺平。 就目前而言,这次拆迁她也能实现财富小自由,在以后择业上也有了更多的选项。 暴富真的使人开心,至少陈不宋是这样的,心情好的她看谁都顺眼。 连带着对赵远堂都更积极了,谁不喜欢财神爷啊,反正陈不宋很喜欢。 赵远堂发消息说现在有部口碑不错的喜剧电影,他下午有时间,问陈不宋去不去看。 陈不宋原本是打算补觉的,现在却觉得自己精神亢奋,一口答应下来,问了赵远堂具体时间,她动作迅速的买了电影票发过去,表示她请。 现在的陈不宋恨不得立马掏出个大红包来给赵远堂,不管是不是他旺的他,作为情姐姐,给点零花钱难得不应该。 因此,陈不宋吃了午饭,还跑去附近的商场买了一个名牌钱包情侣款,给外婆带了一个名牌手提包。 没办法,陈不宋现在就想花点钱,这样好像才能证明,她发财了,不然心里总是不踏实。 约了三点看电影,两点五十到了电影院,然后三点钟没见着赵远堂的人影,陈不宋打电话过去,没人接。 电影已经开始了,陈不宋想了想,把一张电影票放在吧台,然后发了信息告知赵远堂,自己先进去看了,他到了就在吧台拿一下电影票进去看。 电影很不错,好几次陈不宋都不自觉的喷笑,大概电影放到一半的时候,陈不宋接到赵远堂的回信,先给她道歉,说自己有事,今天的电影看不了了。 陈不宋回了信:“没事,有事你就先去忙吧,一会看完电影,我也约了同学逛街,下次再约。” 对陈不宋来说,赵远堂还算是个靠谱的人,既然鸽了她,肯定是有急事,看电影什么时候都能看,这个时候估计人家正忙,自己也没什么大事,就不要再这个时候打扰人家了。 第二天,赵远堂到了财大门口才给陈不宋发了消息,约她吃饭。 陈不宋没有拒绝,带着自己买的钱包下去见他。 陈不宋骑了自行车到了门口,远远就看见赵远堂抱着一束黄玫瑰站那。 “这,赵远堂,你来之前下次发了信息,我这段时间有事,可能会经常出去,不要到时候扑空了。”陈不宋对他招手。 “给你,不宋,昨天我那有点突发状况,一时间没有顾得上给你发消息,对不起了。”赵远堂把花给了陈不宋。 他知道陈不宋不算是个好说话的姑娘,昨天无缘无故的鸽了人家,虽然她回消息说没怪他,赵远堂就怕陈不宋觉得自己不靠谱,在心里给他打低分,直接就把他pass了。 陈不宋拿了花笑了笑,开口道:“真巧,我也有礼物给你。” 说着,就把买好的钱包递给了赵远堂。 赵远堂再聪明面对这样的情况有点蒙圈,不知道陈不宋这是唱哪出。 看着陈不宋真没什么坏情绪,甚至眼角都露着一点得意和愉悦,想到昨天晚上听到城西那片要动迁的消息。 赵远堂立马反应过来,挑眉了一下,对着陈不宋道:“这是谢礼吗?陈大小姐,做拆迁户的感觉如何啊?” “赵远堂,你应该叫赵半仙才是,但你这个时候,不应该装不知道,让我一个人沉浸在闷声发大财的快乐里吗?” “抱歉,下次我会注意配合,但男性求偶的本能,总是想把自己优秀的一面展示给对方看。在你面前,我也是个大大的俗人,也想求关注啊。” 赵远堂说这话时,眼睛还看着陈不宋,就他那双眼睛,看谁都能会错意,陈不宋觉得自己有点扛不住,现在孩说话都这么撩人吗? “就是刚买的那套,已经通知要拆了,现在就是等着签字了,天降横财,这不见着有份,我喜欢这个钱包的款,自己买了一个,给你也买了一个。”陈不宋赶紧转移话题。 赵远堂伸手拿过钱包,打开包装盒,直接就装进了口袋里。 他指了指陈不宋的自行车,问道:“我想申请做回司机,不宋小姐赏脸不?” 陈不宋的自行车是个只有前杠没有后座的山地自行车,骑行速度很快,但并不适合带人。 当时她都不想要前杠的,实在是这类自行车大学城这就有几款样品摆放,根本没有专门店,能选的款实在太少,她图省事就买了这款。 现在听到赵远堂说要骑自行车带她,第一反应是这自行车连个后座都没有,怎么带人。 她脸上的疑问太明显,赵远堂发现这姑娘有时候真是简单的可爱,一点没有恋爱情商。 他眼睛看了看前杠,陈不宋反应过来,立马摇头拒绝,好歹她也是个成年女性,坐自行车前杠,肯定不行。 赵远堂却笑着说:“要不,劳驾,你带一下我呗。” 说着,还真打算自己去坐前杠。 陈不宋服了,也没发现这家伙还是犟种啊,他不在意面子,自己还要脸,实在是不想成为明天学校的头条。 她很无语的白了赵远堂一眼,但还是起身让出了自行车,然后很假的说道:“那你骑吧,我喜欢走路。” 赵远堂看陈不宋实在不愿意,干脆推着自行车一块跟她走。 心里感叹,这姑娘还在感情上简直不开窍啊,他还是第一次这么主动的撩人,但好像用劲过猛了。 以前也有恋爱中的女方要求他骑车载着去校园里逛,赵远堂有点丢不开脸,也不愿意给人做谈资,一直都会略过处理。 倒是今天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好像看着陈不宋骑自行车的样子很洒脱,忽然就很想逗逗她。 想着自己骑着自行车,前面载着陈不宋,就这么一路骑过去,赵远堂竟然有些期待。 结果,陈不宋就像根没开窍的木头,根本不懂其中的情趣和暧昧,甚至赵远堂竟然能感受到来自陈不宋对他无可奈何的迁就和嫌弃。 哎,第一次孔雀开屏算是失败了,陈不宋根本没懂,或者说陈不宋的心里还对他的喜爱值不高,没有那种恋人间的默契。 想明白这点,赵远堂心里淡淡的闪过一点不服气,陈不宋看着对他客气周到,其实本质是对他不那么在乎,什么时候,他在女孩子心里的地位这么可有可无了。 赵远堂是来接陈不宋去看另外一场电影的,算是弥补昨天的没能看电影的遗憾。 这次的电影不是昨天那部,是个爱情喜剧片。 电影很精彩,陈不宋看着笑了很多回,赵远堂时不时的就扫了一下陈不宋,观察她的表情,发现她对电影那女主的爱情宣言好像不以为意。 电影散场后,陈不宋做东请赵远堂吃一家官府菜,这家 店是会所制的,对陈不宋来说除了价格贵点外,没啥其他毛病。 她以前就很喜欢吃,也知道它是一所开了二十年的老店,一旦有什么要庆祝的大餐都会来这家店。 周敏也跟着吃过不少次,陈不宋在前几天想吃筋头巴脑了,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店,然后搜了一下,发现果然是有的,地址还在宇州大学城这,赶紧来尝尝,发现就是那个味。 当然,价格也一样美丽,但因为是新开业的,又是会所制,还真没多少人知道。 有好吃的当然得分享给身边的人,陈不宋自然就带着赵远堂来尝尝。 一坐下来,陈不宋就开始点餐,问了赵远堂有没有忌口后,直接下单就让服务员上餐了。 菜上的不算快,两人聊了聊近期身边发生的事情,然后赵远堂说了自己的几个室友的趣事。 当听到齐放这个名字的时候,陈不宋差点没做好表情管理,再看赵远堂,眼神里就多一点好奇和古怪。 赵远堂其实对人的情绪感知挺敏感的,他也没想到,齐放这个名字一出,陈不宋的反应会那么大,连看他的眼神都有点说不出的意味。 要不是知道齐放和陈不宋不是一个地方的,以前肯定不认识,赵远堂都快认为两人有过什么前缘是自己不知道的。 “你认识齐放?” “不认识,但我室友正和他在谈对象,如果宇大计算机系大三学生没有两个齐放的话。” “这么有缘分,我们知道他谈了个对象,也知道是财大的,但都没见过。” 陈不宋心里却不这么想,一个计算机系,一个经管系的,怎么也不应该在一个宿舍。 按照一般小时套路,齐放是男主,那么他身边的人应该都是有戏分的。 虽然尽量不去想这个世界的设定,但不可否认,有的时候陈不宋还是会有对未知的恐慌。 其实她很想远离剧情中的人物,偏偏和女主角成了室友,然后现在更好,在交往中的预备对象,竟然还和男主角有牵扯,老天爷是看她太闲了,那算给她找点活干吗? 虽然没见过齐放,但让赵远堂这么号人物去做配,这个是个什么路数,陈不宋看不透了,毕竟男配写的太出彩的话,男主还有看头吗?这样设定,难道不怕读者爬墙吗。 虽然没细查过赵远堂的家室,但光看赵远堂平时的表现就知道肯定不错,智商又高,难不成是反派备选? 可就周敏那个连逻辑都不能闭环的写作功底,想来也写不出来啥惊天动地的反派和剧情,想想周敏一直强调的清醒理智心机城府的大女主林小钱,现在天天一副恋爱中的女人羞羞答答,黏黏糊糊,话密的根本高冷不了一点。 陈不宋就觉得自己就多余为一个坑了的故事整的犹犹豫豫的,毕竟,生活在她身边的人都是真实的,他们的人生也是鲜活的,她和他们是一样的,并没有什么上帝视角去知道未来什么样。 等菜上齐,陈不宋就没心思想那么多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现在什么事也抵挡不了一颗吃货的行动力。 赵远堂也感觉到了陈不宋对齐放的回避,自然不会再说这个话题。 反而对菜色赞不绝口,有人能和自己吃进一个盘子里,认同自己的口味,肯定是件让人愉快的事情,至少陈不宋很开心。 然后陈不宋开始不遗余力的推荐起自己觉得好吃的菜,还能介绍的头头是道。 18. 男朋友 吃完饭,两个人的心情都不错。 陈不宋打算把自行车暂存在回声咖啡馆的停车棚那,明后天过来取,毕竟从餐馆到学校还是有点距离的,没必要靠两条腿走。 赵远堂推着车,陈不宋跟在一旁,两人说着话,陈不宋没有注意右边路口,忽然,一辆电摩从侧面冲了出来。 电摩的主人可能是喝了酒,也没看陈不宋这的情况,一下子就冲到了陈不宋的左边,陈不宋想躲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赵远堂眼疾手快,一把抬起自行车甩了过去,他那一把的力气是真大,把电摩的车头砸歪了一点,对方已经赶紧拉刹车了,车子打了个滑,偏了一个方向。 赵远堂一把拉过陈不宋,因为力气过大,踉踉跄跄的,两个人都没站稳,一块摔在了地上,不过,赵远堂把陈不宋抱着,自己做了肉垫,陈不宋靠在赵远堂身上,害怕的情绪还没退下,心脏先蹦蹦的跳了起来,他身上的淡淡的香水味传来,很淡但很好闻。 电摩的主人一看不对劲,把车龙头一调转,也不管赵远堂和陈不宋怎么样,骑着就走了。 赵远堂放开陈不宋,扶了她一把,自己站了起来,立马打算去追。 陈不宋却一把拉住了赵远堂,说道:“别追了,这黑灯瞎火的,他又喝了酒,我们打电话报警吧。他毕竟是肉包铁,咱们可是肉包骨,真有冲突,还是我们吃亏。这种人就该让警察叔叔教育。” 陈不宋这话说得在理,赵远堂本来迈出去的步子就顿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陈不宋,见她虽然脸色还有点白,但眼神已经稳下来了,心里那点火气也就慢慢熄了。 “行,听你的。”赵远堂掏出手机,拨了报警电话,简单说了地点和情况。 挂了电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陈不宋:“快看看,你身上没伤着吧。” “没事,你砸车头够快,歪了一下,没撞上。” “刚刚谢谢啊,赵远堂,你力气真大,反应也比我快,要是刚刚就我一个人,今天肯定就惨了。刚刚那下,赵大人,你简直就救了我狗命啊。” 这话陈不宋虽然是玩笑的说的,但也是真情实感,当时她是真害怕了,而被赵远堂拉过去护着的一瞬间,虽然赵远堂脸很沉,气势很凶,陈不宋那一瞬竟然觉得赵远堂简直帅爆了,太男人了。 后来陈不宋想了想,觉得她身边的男人,比如她爸,一个嘴软手更软的小派行事的男人,她外公一辈子也是温温让让的行事做派,然后赵远堂平时看着斯文有礼,彬彬雅雅的。 她没想到,真到关键时刻,这么有男人力量,有点出乎意料之外的反差,但就这一下,让陈不宋的安全感猛增。 赵远堂听着看了一眼陈不宋,爽朗一笑道:“这是我该做的,男朋友的义不容辞。你刚刚没吓着吧,我把自行车整整,等警察来问完情况,不行我让朋友开辆车来,先回去吧。” 陈不宋没说话,赵远堂上前把自行车看了看,问题不大,把车子稍微整了一下,能骑了。 这个时候,警察来了,两人把事情经过说了一下,赵远堂专门强调了,电摩驾驶人喝了酒,虽然他们没受什么大伤,但他那样架势电摩会不会撞到其他人就很难说,为了他自己和别人的安全,还要麻烦警察加快处理。 警察问他们要不要去医院,陈不宋摇了摇头,赵远堂也说不用,他们就先离开了。 赵远堂打算打电话调车过来,陈不宋去拦住了,她眼睛亮晶晶的,指了指自行车,看着赵远堂。 赵远堂和她对视一眼,都看懂了未说明的话,然后两个人都笑了。 “美丽的陈不宋小姐,有没有兴趣坐一下自行车,我保证,不会摔了你的。”赵远堂举手表示。 陈不宋也不扭捏了,大大方方道:“我很乐意,赵大司机上路吧。” 赵远堂大长腿先跨坐在了自行车上,陈不宋脸有点烧起了的感觉,但还是坐到了自行车前杠上。 赵远堂双手环着陈不宋的上身,他的声音在陈不宋的耳朵边低沉的响起:“不宋,坐好,我要骑了。” 然后,赵远堂就骑起来了,陈不宋原本双手是空的,这么一骑起来,她有点慌。 不自觉的就去拽赵远堂,赵远堂的手一歪,差点没把住自行车,但很快他就稳住了。 陈不宋发现自己有点冒失了,收了收心绪,把手搭在了赵远堂手上,指尖带着点凉意,轻轻扣在他手臂上。 赵远堂没说话,只是把车速放慢了些,稳当当地骑着,只是嘴角扬出了一点弧度,眼睛里多了一丝明快。 夜风从耳边掠过,吹得路边的梧桐叶沙沙响,陈不宋坐在前杠上,视野比平时高了不少,路灯一盏一盏从头顶滑过去,光影明明灭灭地落在她脸上。 她原本还有点紧张,但赵远堂骑得很稳,她慢慢放松下来,肩膀也松了。 “赵远堂。”她忽然喊了一声。 “嗯?” “你骑车的技术还不错。”陈不宋的语气里带着点笑意,“比我强,从小到大,我都没敢带过人。” “先声明哦,我的车从来也不带人,不过,那是我对别人的态度,但这不是总有人是特例嘛。” 陈不宋觉得自己不应该被他这话撩到,但喉咙里好像堵了一块糖,忽然说不出话来怼他了。 自行车稳稳地骑进了校园,沿着梧桐道慢悠悠地晃,这个时间,路上没什么人了,偶尔有晚归的学生骑着车从旁边经过,好奇的,隐晦的,都会扫过赵远堂和陈不宋。 毕竟任谁看到一辆自行车上载了个一米八几的大男生,前杠上还坐着个不算小巧依人的姑娘,在夜色里慢悠悠地骑着,还是有点扎眼的。 被这么写些视线扫过,陈不宋起初还有点不好意思,把脸往赵远堂肩膀的方向侧了侧,假装看路边花花草草,就是不抬头看人。 “哦,陈不宋也会怂?”赵远堂低头,声音里带着笑意,“没事,这是大学,不抓谈对象的。” “谁怂了,我就是觉得路边的风景不错,还不能欣赏欣赏啊。”陈不宋嘴上是肯定不怂的,但脸还是微微红了。 “嗯,我也觉得风景不错。”赵远堂顺着她的话说,语气里全是纵容,“不过,还是没你好看” 陈不宋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噗呲笑了一下:“还别说,你这话虽然土吧,我还挺爱听,下次多说点,有赏。” 赵远堂对陈不宋的不解风情的态度,心里有点无奈,其实, 这个时候陈不宋可以不说话的,沉默就很好,其他的他可以自己想象的。。 现在,赵远堂觉得好不容易有点粉紅泡泡的情侣氛围,被这一声笑给打破了,完全是朋友间的互动,没了一点暧昧。 差不多要到宿舍了,陈不宋示意放她下来。 赵远堂停住了车,陈不宋一脚就轻松跳下。 赵远堂让出自行车,陈不宋把自行车放到车棚里去。 两人都没再说话,就这么不远不近的走着。 到了宿舍门口,赵远堂开口道:“不宋,明天就是我们相约的一个月时间了,你是?” 陈不宋才反应过来,谁让这几天事情太多,她都把这日子给忘记了。 当然,她是肯定不能承认的。 “原本打算明天正式点通知你的,现在既然你这么诚心的问了,那” “当然是提前转正了,毕竟遇到好男孩就像中了彩票,自然是要落袋为安的。” 陈不宋也不卖关子,没必要,既然要谈就应该高高兴兴的告诉人家,自己很满意人家,她不喜欢猜猜猜,也不愿意让别人猜猜猜。 虽然大概率他是不会被拒绝的,但心里还是会有点小紧张。而陈不宋真的是个很直接的姑娘,这样夸他,就算他一惯脸皮不薄,听了这话,嘴角还是会翘起来。 谁还不乐意被夸,还是来自有好感的姑娘的肯定。 “再见,男朋友。” “再见” “女朋友” 陈不宋走向宿舍楼梯,不再回头,只是挥了挥手,比了个收到的手势。 赵远堂看着她的身影,一直目送到看不见才往回走,心情不错的他,拍了一下财大小路旁的梧桐树,然后发在了自己的空间照片里。 回到宿舍,四个女生都在。 林小钱看人都在,满脸笑意的开口道:“姐妹们,我对象,齐放,想请你们吃饭,认识一下。” 苏小小开口道:“先问好,这顿饭是带算上名分了?” “那当然,我们都谈一个多月了,还不算有名有分啊。这不是打算好好谈,以后打算结婚的那种,自然要给姐妹们见见人,看看样的。不然,我们在一起住四年,我对象长啥样你们都没见过,那咱们这室友不是白做了。” “哦,结婚哎,死丫头,才谈上就想到结婚了,你是不是把你们两个孩子的名都想好了。”苏小小夸张道。 “这有啥的,谈对象不就是为了结婚,遇到条件好人又不错的,那不得赶紧下手。大学其实是我们这样家庭出生能接触到不同阶层的最后一个跳板,等出了大学,咱们就自然回落到该去的阶层,如果不在这个时候想办法往上走,那以后就会更难。”林小钱很平淡,一点没有被苏小小打趣到。 “打住,我还想谈个甜甜的恋爱,你那套收收,我可不想听。谁说女人一定要靠婚嫁改变什么,我们可以靠自己的努力改变人生。” “你啊,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独生女,爸妈宠着,家里还有钱,自然是有情饮水饱。但我家,不提了,连这个大学,要是不我姑姑答应出学费生活费,怕连这大门我都摸不到。没钱,感情问题就会都是经济问题,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