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御史,老朱求我别喷了!》 第74章 惊险!老朱杖毙薛祥! 沈铮却还没停。 “而且最要命的,是薛祥自己,也一定知道陛下会这么想!” “所以他才会是那个反应!” “不是他不想活,是他觉得自己已经活不成了!” 这句话一落,文华殿里都静了一下。 连空气都像沉了几分。 沈铮越想,越觉得心里发寒。 老朱是什么性子? 最恨臣子在他面前打哑谜。 尤其是胡惟庸案这种时候。 朝堂上下,人人自危,陛下最敏感的就是“党附未尽”、“余孽未清”这几个字。 你薛祥明明是受害者,却偏偏不喊冤,不申诉,不翻旧账。 那在老朱眼里,这就不是清高。 这是可疑! 大大的可疑! 【叮!检测到太子朱标……情绪点+16000。】 沈铮听着系统提示,心里却一点都乐不起来。 因为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了一句史书上的评价。 天下冤之! 这四个字,像一道雷,猛地劈进了他脑子里。 沈铮脸色都变了。 “天下冤之……” 他低声念了一句,随即猛地抬头。 “殿下,薛祥若真死了,那就不只是冤案了!” “这会开一个先河!” 朱标看着他,眉头微皱:“你是说……” 沈铮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脑子里那些翻涌的念头压了下去。 薛祥现在已经站在悬崖边上了。 皇帝起疑。 臣子认命。 外头再有人顺势推一把。 那就真要出大事。 朱标看着他,缓缓开口。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沈铮几乎没有犹豫。 “先查当年薛祥被贬嘉兴的旧案。” “再查这次是谁把他重新塞进胡惟庸案里的。” “薛祥不肯说,那臣就从卷宗、从旧人、从旧事里一点点翻。” “只要做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朱标点了点头,正要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下一刻,一名内侍几乎是跌撞着冲进文华殿,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 “殿下!” “出事了!” 朱标眉头一皱,霍然抬头。 “何事惊慌?” 那内侍扑通一声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上,急声道: “工部尚书薛祥,方才奉召入宫面圣,不知说了什么,触怒龙颜!” “陛下勃然大怒,已命乾清宫外廷杖!” “说……说要杖死薛祥!” 此话一出,文华殿内瞬间一静。 沈铮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麻了。 来了! 真来了! 而且来得比他想的还快! 朱标脸色也是骤然一变,猛地站起身来。 “你说什么?!” 那内侍头都不敢抬,声音发颤。 “乾清宫外已经动刑了!” 沈铮和朱标对视一眼。 两人眼中,都是同样的惊色。 没有半句废话。 朱标一甩袍袖,直接往外走。 “走!” 沈铮也顾不上别的,立刻跟了上去。 文华殿到乾清宫这一路,气氛压得吓人。 宫人内侍远远看见太子,纷纷避让,连头都不敢抬。 朱标走得极快,脸色沉得厉害。 沈铮跟在后面,心跳都快了几分。 他知道老朱脾气爆。 也知道洪武皇帝一旦动了真怒,下手从来不带犹豫。 可他还是没想到,事情会直接恶化到这一步。 第75章 韩宜可提亲?老朱气笑了! 乾清宫内,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朱元璋坐在御案之后,脸色阴得吓人。 外头那阵动静,他自然听见了。 太子来了。 沈铮也来了。 一个拦杖,一个求见。 老朱本来压根不想见。 尤其是沈铮。 这小子一张嘴就没好话,十回进殿,八回能把人气得脑门冒烟,剩下两回更狠,直接往心口上捅。 见他干什么? 给自己添堵吗? 可转念一想,朱元璋又顿了一下。 皇商。 白糖。 珍宝阁。 还有那一整套从京中勋贵卖到江南富商的路子。 想到银子,老朱心里那股火,莫名就往下压了压。 这小子虽然嘴臭,但脑子是真好使。 尤其在挣钱这块,确实有点东西。 行。 那就见一见。 看看这混账又能放出什么屁来。 “让他进来。” 内侍连忙应声,快步出去传话。 片刻后,沈铮迈步入殿。 一进来,他就感觉到了不对。 殿里安静得厉害。 空气都像压着一层火。 老朱坐在上头,脸色冷得很,眼神更冷,摆明了就是一副“你最好有屁快放不然朕连你一起收拾”的架势。 换个人,这会儿腿都该软了。 可沈铮是谁? 这货最擅长的,就是在老朱雷区上反复横跳。 他抬头看了眼朱元璋,拱了拱手,张口就是一句: “陛下这是干什么?” “杖毙薛祥,树立皇权威严吗?” 此话一出,殿内气氛瞬间一滞。 旁边伺候的内侍差点当场跪了。 卧槽。 又来了! 这位爷一开口,果然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龙椅上,朱元璋缓缓抬眼,冷冷瞥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怎么?” “你是来替薛祥喊冤的?” “朕告诉你,这薛祥跟朕不是一条心。” “朕还留着他干什么?” 这话说得很冷。 也很重。 沈铮却没退,反而往前半步,直接道: “那陛下想过没有。” “薛祥若就这么被杖毙,后世史书会怎么写此案?” 朱元璋眼神一沉。 “你什么意思?” 沈铮抬起头,语气不快不慢,偏偏字字往人心口上戳。 “薛祥这些年的功绩,有目共睹。” “工部上下,谁不知道他做事踏实,清名在外?” “这样一个工部尚书,若因为一句‘臣不知也’,就被陛下拖出去杖毙——” “那后世会怎么写?” “不会写陛下圣断英明。” “只会写四个字。” “天下冤之!” 这四个字一落,朱元璋脸色顿时更沉了。 沈铮却像没看见一样,继续往下说。 “而且这案子一旦这么定了,后人也不会只骂薛祥冤。” “他们还会顺着往下写。” “写陛下疑心深重,写陛下以刑辱大夫,写陛下动辄杖杀重臣,写陛下喜怒无常。” “到最后,这案子就会变成什么?” “变成陛下是暴君独夫的佐证!” 轰! 这句话一出来,整个乾清宫都像炸了一下。 第76章 国朝有你,老夫便放心了! 乾清宫外,气氛还绷得死死的。 朱标站在廊下,脸色阴沉着,目光却一直盯着殿门。 薛祥那边已经被抬到了一旁,廷杖停了,可人也只剩下半条命。 官袍上全是血,脸色白得吓人,额头冷汗一层接一层,连呼吸都发虚。 旁边的内侍、侍卫,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谁都知道,今天这事还没完。 殿里皇帝陛下的火,到底消没消,谁也说不准。 而就在这时—— 殿门猛地一开。 沈铮几乎是带着风从里面窜了出来,脚步快得飞起,脸上还带着点惊魂未定的意思,活像刚从虎口里捡回一条命。 朱标看得一愣,立刻迎了上去。 “怎么回事?” “父皇揍你了?” 沈铮先是左右看了一眼,确定自己真出来了,这才长长松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胸口。 “哪能啊。” “殿下您这话说的,陛下何等英明神武,岂会随便动手?” 朱标:“……” 你这话,孤一个字都不信。 沈铮咧嘴一笑,压低声音道: “事情差不多解决了。” “臣进去以后,跟陛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陛下当场就醒悟了。” 朱标听得人都傻了。 他盯着沈铮,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把孤当傻子”。 “你搁这儿跟孤吹牛逼呢?” “你进去还没半个时辰,就把父皇劝醒悟了?” “你当父皇是什么人?” “是你说两句就能回头的?” 沈铮一脸正气。 “殿下,您这话就不对了。” “臣说的句句在理,陛下圣明,自然一听就懂。” 朱标嘴角都抽了一下。 这小子,真是张口就来。 可偏偏看他这副样子,又不像是事情没成。 就在朱标还半信半疑的时候,乾清宫内忽然又走出一名御前太监。 那太监手捧圣旨,神色肃然,快步来到众人面前,尖声宣道: “陛下有旨——” “工部尚书薛祥,言行失当,触怒天颜,着即罢黜尚书之职,贬为广西庆远府知府,即日离京赴任,不得有误!” 旨意一出,乾清宫外先是一静。 紧接着,所有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没死。 真没死! 虽然被贬得够狠,直接从正二品工部尚书,一路打发去偏远之地当知府。 可不管怎么说,命保住了。 这已经是天大的转机。 朱标听完,整个人都怔了一下,随即猛地转头看向沈铮。 眼神都变了。 卧槽? 居然真让这小子给劝下来了? 【叮!检测到太子朱标……情绪点+52000!】 沈铮听着系统提示,心里顿时一乐。 稳了。 这波不但把薛祥从鬼门关前拽回来了,还顺手又薅了一把太子标。 属实血赚。 第77章 开导朱标!内阁军机! 夜色渐深。 东宫书房里却还亮着灯。 案上摆着几样小菜,一壶温酒。 沈铮和朱标对坐而饮。 两人本就互相欣赏。 一个温厚持重,一个铁骨铮铮,路数完全不一样,偏偏就是能聊到一块去。 再加上安庆公主这层关系在,彼此之间那点君臣分寸还在,可说话时,明显比从前更亲近了几分。 朱标端起酒盏,轻轻抿了一口,摇头叹道: “今日若不是你,薛祥这条命,怕是真保不住了。” 沈铮也跟着喝了一口,咂了咂嘴。 “咱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得这么快。” “本来还想着慢慢查,结果陛下直接就上强度了。” 朱标失笑。 “你这话,也就你敢说。” 沈铮嘿嘿一笑。 “臣说的是实话。” “薛祥那句‘臣不知也’,放在平时是硬骨头,放在那时候,就是往火堆里浇油。” 朱标点了点头,神色也淡了几分。 “他太直了。” “有些事,宁可自己吞下去,也不愿牵连旁人。” “可父皇最不喜欢的,偏偏就是这种不肯把话说透的臣子。” 说到这里,他轻轻叹了口气。 “洪武朝做臣子,难啊。” 沈铮闻言,心里默默点头。 何止难。 简直是地狱模式。 尤其是在老朱手底下当官,那真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两人又聊了几句薛祥案,朱标说着说着,忽然偏过头,低低咳了两声。 一开始还只是轻咳。 可紧接着,那咳声竟连了起来,压都压不住。 “咳……咳咳……” 沈铮一愣,立刻抬头看了过去。 朱标抬手掩唇,眉头微皱,像是想把这阵咳意压下去,可咳了几声后,脸色还是微微白了些。 旁边侍立的内侍见状,连忙上前一步。 “殿下,可要传太医?” 朱标摆了摆手。 “不必。” “只是近来劳累了些。”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根本没当回事。 可沈铮看着这一幕,心里却猛地一沉。 朱标。 大明太子。 洪武朝最稳的国本。 也是历史上那个英年早逝的人。 他这一死,老朱彻底没了最后那层缓冲,后面那把屠刀举起来,真就是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想到这里,沈铮酒都醒了大半。 这位太子爷,可不能出事啊。 他放下酒盏,神色也认真了几分。 “殿下。” 朱标抬眼看他。 “怎么?” 沈铮拱了拱手,语气少见地郑重。 “殿下当以身体为主。” “若殿下有什么闪失,那才是大明不可承受之重。” 这话一出,书房里顿时静了一下。 朱标原本还带着点笑意,听到这句,明显愣了愣。 片刻后,他才失笑道: “你小子,难道还会医术不成?” “孤不过是咳了两声,你倒说得像孤明日就要倒下了一样。” 沈铮嘴角一抽。 标哥你可别立这种旗。 这玩意儿在历史上那是真不兴说。 “我不会医术。” “可我知道,殿下不能累坏。” 朱标闻言,轻轻摇头。 “孤正值壮年,哪有那么娇贵。” 第78章 老朱狂喜!一定要信任沈铮! 夜已经深了。 乾清宫里却还亮着灯。 朱元璋坐在御案后,手边堆着一摞奏章,眉头拧着,脸色也不算好看。 废了中书省,罢了丞相,权是收回来了,可事情也全压到了他一个人头上。 六部的折子,地方的急报,边军的钱粮,灾情的赈济,官员的升黜,案子的定夺,哪一样都得他亲自过目。 洪武皇帝确实能熬。 可再能熬,那也是人,不是铁打的。 正批着,外头传来通禀。 “太子殿下到——” 朱元璋抬了抬眼。 “进来。” 朱标迈步入殿,先行了礼,随后也没绕弯子,直接把今晚和沈铮在东宫书房里说的那套章程,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从入值禁中,到票拟章奏。 从平日理文书,到急时议机务。 从不设相、不分权,到只做顾问、只供裁断。 朱标说得很稳。 朱元璋一开始还只是听着,手里还捏着朱笔,神色也没什么变化。 可听着听着,他的眼神就变了。 等听到最后那句“既不设相,不分权,又能把奏章、机务、急报先理顺,再呈御前裁断”时,老朱整个人都坐直了。 眼睛一下就亮了。 “好!” 他猛地一拍御案,案上的奏章都跟着一颤。 “好啊!” “这法子好!” 朱标见状,心里也松了口气。 他就知道,父皇一定听得懂这套章程的分量。 因为这东西,简直就是冲着老朱心窝子去的。 朱元璋靠在椅背上,脑子里飞快转了起来。 这些日子,他其实也不是没想过。 沈铮当初在奉天殿上硬刚他,反对废相,说什么“陛下一个人,能管得了天下多少事”,还说什么“后世之君,也个个都像陛下这般勤政吗”。 那时候老朱气得想砍人! 可气归气,话却进了心里。 尤其是废相之后,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 奏章太多。 批不完! 根本批不完! 今天压下去一摞,明天又来一摞。 他朱元璋算是勤政到头了,尚且觉得累,尚且觉得事情多得压手。 那后世子孙呢? 若碰上个不如他的,怎么办? 真要像沈铮说的那样,最后冒出权臣? 再不济,冒出权阉? 想到这里,老朱脸色都沉了几分。 这不是危言耸听。 这是很有可能。 所以这段时间,他其实一直在琢磨。 设个秘书班子。 帮着理文书,分轻重,做参议。 这念头,老朱早就有了。 只是一直没把这东西彻底理顺。 怎么设? 设到什么程度? 既能帮忙,又不能养出第二个中书省? 这里头的分寸,太难拿了。 结果现在好了。 朱标把章程一摆出来,老朱脑子里那层窗户纸,直接就被捅开了。 通了。 全通了。 “标儿。” 朱元璋越想越精神,眼里的疲惫都散了不少。 “这法子,是沈铮想出来的吧?” 朱标笑了笑。 第79章 韩宜可的赞赏!又有新案子! 沈铮刚回到御史台,屁股还没坐热,耳边那道熟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洪武皇帝朱元璋……情绪点+18000!】 【叮!检测到太子朱标……情绪点+12000!】 沈铮听完,嘴角当场就压不住了。 成了。 这事儿八成是成了。 不然老朱那边不可能一下爆这么多情绪点。 想到这里,沈铮往椅子上一靠,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就说嘛。 老朱再勤政,那也不能真把自己当核动力牛马使。 废了丞相,权是收回来了,可奏章不会自己长腿跑,机务也不会自己归类,天下事更不会因为洪武皇帝够猛就自动排队站好。 一个人干,短时间行。 一直这么干,谁顶得住? 老朱顶得住,后世子孙也顶不住。 所以这秘书班子一出,基本就是精准补丁,还是官方认证高质量补丁。 这波,稳了。 沈铮正美着,忽然察觉到前头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抬头一看,顿时乐了。 韩宜可正站在案前看着他。 而且最离谱的是,这位铁面御史脸上,居然带着笑。 虽然那笑不算明显,可放在韩宜可身上,已经很稀罕了。 这画面,属实有点魔幻。 沈铮立刻起身,拱了拱手。 “韩老大。” 韩宜可看着他,缓缓开口。 “薛祥的事情,多亏了你。” 这话说得很直。 也很重。 沈铮听完,倒没装什么谦虚,反而咧嘴一笑。 “韩老大这话说的。” “您的事儿,那不就是咱的事儿么?” “再说了,薛祥确实是无辜的。” “人家这些年在工部埋头干活,修城、治河、核账、营建,哪样不是实打实的功劳?” “这种人还要被冤杀,那朝里以后谁还敢干实事?” “臣看不下去,也正常。” 韩宜可听着,脸上的笑意又多了几分。 他平日里最烦那些嘴上喊得响、真碰上事就缩回去的人。 可沈铮不一样。 这小子平时嘴损,朝堂上喷人更是张口就来,主打一个火力覆盖。 但真到了要命的时候,他也是真敢上。 敢查。 敢顶。 敢进乾清宫。 敢把一个已经被拖上廷杖的工部尚书,从老朱手里硬生生抢回来。 这种人,不是嘴硬。 是真硬。 想到这里,韩宜可心里也不由得更满意了几分。 他看着沈铮,忽然问了一句。 “日子定好了吗?” 沈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道: “定了。” “皇后娘娘亲自在操持。” “就在半月之后。” 韩宜可点了点头。 “好。” 第80章 道同案!绝世猛将朱亮祖! 沈铮再次踏进诏狱的时候,门口的校尉都愣了一下。 不是。 这位爷上午才在乾清宫干了一场,把工部尚书薛祥从鬼门关前硬生生拽了回来,下午怎么又跑诏狱来了? 这工作强度,属实有点离谱。 消息传得快,毛骧那边很快就知道了。 这位锦衣卫指挥使一见沈铮,脸都快皱起来了,张口就是一句: “我说你小子,就不能老实消停几天?” “上午才去救了薛祥,下午你又来诏狱干什么?” “难道又有案子了?” 沈铮闻言,先叹了口气,随后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没办法啊。” “现在咱可是御史台主力。” “老韩那边一遇到棘手的案子,第一反应就是往我这儿塞。” “我又不能拒绝。” “所以只能来找毛帅问问内部消息了。” 毛骧听得眼角都抽了一下。 御史台主力? 你小子倒是真不谦虚。 不过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没毛病。 如今御史台里,谁最能整活? 沈铮。 谁最敢喷? 还是沈铮。 谁最喜欢往死案、难案、烂案里扎? 依旧是沈铮。 这货现在在御史台,已经不是主力不主力的问题了。 这都快成台柱子了。 想到这里,毛骧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说吧。” “这次又是谁的案子?” 沈铮也不绕弯子,直接吐出一个名字。 “番禺知县,道同。” 这三个字一出口,毛骧脸色当场就变了。 方才还只是嫌弃,现在直接沉了下来。 他盯着沈铮,声音都压低了几分。 “小子。” “这案子你都敢掺和?” “不要命了吗?” 沈铮一听,心里顿时就有数了。 果然。 这案子背后有东西。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东西。 他看着毛骧,直接问了一句: “是因为永嘉侯朱亮祖?” 毛骧神情更凝重了,缓缓点头。 “对。” “就是因为他。” 说到这里,毛骧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可最后还是直接说了。 “你别看朱亮祖现在只是个侯爷,可这人不是寻常武勋。” “他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猛人。” “早年宁国之战,他甚至砍伤过常遇春。” “常十万是什么人,你心里清楚吧?” “能在战场上伤到常遇春,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悍勇了。” “这人,是真的猛。” 沈铮听着,心里默默点头。 常遇春那是什么级别? 大明开国猛将里的顶流。 能跟这种人狠狠干仗,还能砍伤对方,朱亮祖这畜生,确实够猛啊。 毛骧继续往下说。 “后来陛下攻陈友谅,灭张士诚,平方国珍,定两广,收川蜀,朱亮祖都立过功。” 第81章 怒喷老朱!你找抽是不是? 沈铮一路冲到乾清宫,脚下都快带风了。 宫门口的内侍远远瞧见他,先是一愣,随后脸色都古怪了几分。 又来了。 这位爷最近来乾清宫的频率,已经高到让人头皮发麻了。 上午救薛祥,下午又来了。 内侍刚要进去通禀,里头已经传出朱元璋的声音。 “让他进来。” 很明显,老朱今天心情不错。 原因也简单。 内阁那套章程,朱标刚跟他说完,老朱越想越顺,越想越觉得这玩意儿是真香。 不设相,不分权,还能替自己理奏章、分机务、筛急报。 这不就是给皇帝量身定做的秘书班子? 老朱这会儿正高兴着,连案头那堆奏章看着都没那么烦了。 结果下一刻,沈铮一进殿,拱手都没拱利索,张口就是一句: “陛下,您是不是年迈昏聩了?” “批奏章批多了,昏头了是吧?” 乾清宫里,瞬间安静了。 旁边伺候的内侍差点当场跪下。 卧槽。 这是什么开场白? 这已经不是骑脸输出了。 这是直接往龙脸上贴脸开大。 龙椅上,朱元璋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他原本还想着,这小子今天来,不知道是什么事儿。 可他是真没想到,沈铮一开口就这么炸。 老朱都给整不会了。 这兔崽子今天是吃火药了? 脾气这么冲? 下一刻,朱元璋脸色一沉,直接拍案。 “沈铮!” “你找抽是不是?” “咱看你是皮痒了!” 【叮!检测到洪武皇帝朱元璋……情绪点+26000!】 【叮!当前目标情绪波动剧烈,建议宿主谨慎作死。】 沈铮听着系统提示,心里默默点头。 对味了。 这才是熟悉的老朱。 不过他今天是真急,也顾不上慢慢铺垫了,赶紧拱手道: “陛下,臣说的是道同的案子!” “道同素有清名,刚正不阿,陛下怎能因为朱亮祖一封奏章,就直接处死道同?” 朱元璋听到“道同”两个字,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原来是为了这个。 他冷哼一声,语气也沉了下来。 “怎么?” “你又是来替人喊冤的?” “朱亮祖这头蛮牛,跟着朕打了这么多年的天下,他什么德性,朕难道还不了解吗?” “再说了,道同身为知县,攀咬上官,本就是死罪。” “朕何错之有?” 这话一出,沈铮心里就明白了。 果然。 老朱不是没脑子。 他是先入为主了。 朱亮祖是谁? 开国武勋,战功赫赫,跟着老朱一路狠狠干出来的老兄弟。 道同是谁? 一个番禺知县。 在老朱眼里,这两人的分量本来就不一样。 再加上奏章先后有别,朱亮祖的先到,道同的后到,老朱先看了朱亮祖那边的说法,自然就会对道同先入为主。 后面道同再上奏弹劾朱亮祖,落在老朱眼里,就不是直臣犯颜了。 而是攀咬。 是诬告! 是一个地方知县不知天高地厚,硬往侯爷头上泼脏水。 沈铮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陛下,这案子说白了,根子不在道同。” “而在朱亮祖父子。” 朱元璋眼神一沉。 “你说什么?” 第82章 抵达番禺!好张狂的永嘉侯! 番禺县。 日头毒得离谱。 沈铮一行人刚进城,后背就湿透了。 他穿着一身行人司小吏的青色公服,属于那种扔进人堆里,回头就找不着的路人甲。 没法子。 这趟差事,他不能露脸。 朱亮祖那狗东西,永嘉侯,开国功臣,手里攥着广东兵权,眼线撒得满地都是。 而他沈铮,如今在京城也算“小有名气”。 朱亮祖但凡耳朵没聋,就不可能没听过。 所以沈铮这回也学精了,玩了一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明面上,派了个都察院的中庸御史王从道,领着一队人马,奉旨巡查广东吏治。 这位王御史,五十来岁,在都察院混了二十年,没办过什么惊天大案,也没捅过什么大篓子。 属于那种你说他没本事吧,他也没犯错;你说他有本事吧,他也确实没什么高光。 一句话总结:稳。 派这种人来,朱亮祖不会太警惕。 暗地里,沈铮混在队伍里,挂着行人司小吏的名头,负责真正查案。 跟着他的,还有两个行人司老吏。 一个姓周,记事快,嘴严,专门负责笔录。 一个姓吴,画像绝活,见人一眼,回头就能给你画个七七八八。 这俩人,是沈铮专门挑出来的。 结果一行人刚走到县衙附近,前头就炸了锅。 吵嚷声、叫骂声、哭喊声混成一片,听得人心里发堵。 沈铮抬头一看,眉头当场就皱了起来。 县衙门口,乌泱泱站了几十个兵丁。 顶盔掼甲,刀枪在手,把县衙围得严严实实。 县衙大门已经被踹开了,一扇门板歪在地上,旁边还躺着几个衙役,捂着肚子和胳膊直哼哼,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刚挨过揍。 而县衙里头,两个兵丁正架着一个穿锦袍的中年男人往外走。 沈铮一眼就认出来了。 罗氏。 番禺县有名的富商。 说是富商都算抬举他了,这货本质上就是个地头蛇,靠放高利贷、强买强卖、勾结豪强起家,欺男霸女是家常便饭,逼死人命也不是一回两回。 道同上任之后,一直盯着这帮人。 罗氏,不过是个引子。 更关键的是,这货跟朱亮祖沾亲。 是朱亮祖小妾的远房亲戚。 论起来,还得叫一声姑父。 所以道同前脚刚把罗氏抓进县衙,后脚朱亮祖就带兵杀过来了。 而县衙台阶上,此刻正站着一个魁梧老将。 常服,佩刀,满脸虬髯,往那儿一站,压迫感直接拉满。 正是永嘉侯,朱亮祖。 他脸上全是不耐烦,冲着县衙里头就吼: “道同?” “区区一个知县!” “本侯的人,他也敢抓?老子看他是活腻歪了!” 这一嗓子,吼得街边百姓都缩了缩脖子。 县衙里没人应声。 朱亮祖冷笑一声,抬手一挥。 “把人带走!” 兵丁们立刻架着罗氏往外走。 罗氏被拖着,还不忘回头朝县衙方向啐了一口,骂得那叫一个脏。 “道同你个狗官!” “敢抓老子?你等着!” “老子让你这知县做不成!” 说完,他还哈哈大笑,笑得那叫一个欠揍。 一行人就这么大摇大摆走了。 第83章 罄竹难书!八旬老太都不放过! 两条线,分头走。 一条线,王从道带着几个随行官员,被朱亮祖的人“请”去了永嘉侯府。 说是请。 其实就是一场鸿门宴。 朱亮祖跋扈归跋扈,可也不是没脑子。 钦差到了,表面功夫总得做一做。 府邸修得很阔,亭台楼阁,假山流水,摆得花里胡哨。 酒席一开,山珍海味摆满桌,歌姬舞女站两排,主打一个“我很有诚意,你最好识相”。 朱亮祖坐主位。 旁边坐着个年轻公子,二十来岁,满脸骄横,眼睛长在头顶上。 正是他儿子,朱暹。 朱亮祖端起酒杯,笑得很热情。 “王大人,远道而来,辛苦辛苦。” “本侯略备薄酒,给王大人接风洗尘。” “这是犬子朱暹,让他陪王大人喝两杯。” 朱暹端起酒杯,冲王从道点了点头,脸上就一个意思。 给你脸了,还不快喝? 王从道坐在客位,脸上堆笑,心里发苦。 这父子俩,一个比一个横。 他端起酒杯,客客气气开口。 “侯爷太客气了,下官愧不敢当。” “下官奉旨巡查广东吏治,途经番禺,正巧撞见县衙那边有些动静,所以过来问问情况。” 朱亮祖哈哈一笑,大手一挥。 “误会!” “罗氏是本侯小妾的亲戚,跟道同那狗官有些私怨!道同公报私仇,把人抓了。本侯气不过,这才去把人领回来。” “王大人放心,本侯回头一定好好管教罗氏,绝不再犯。” 王从道心里骂娘,脸上却连连点头。 “侯爷深明大义,下官佩服。” “来,下官敬侯爷一杯。” 两人碰杯。 朱暹坐在一旁,斜着眼看王从道,满脸不屑。 在他眼里,这就是个来打秋风的穷御史。 要不是他爹让他坐这儿,他早出去快活了。 酒过三巡,朱亮祖开始试探。 “王大人,陛下派你来广东,可还有别的差事?” 王从道心里一紧,面上不动,笑着回道: “侯爷说笑了,下官就是巡查吏治,能有什么别的差事。” “陛下只是觉得广东这些年吏治有些松,让下官过来看看,没别的意思。” 朱亮祖盯着他看了几眼,见他神色平稳,这才放下心。 “来,喝酒喝酒!” 王从道来者不拒,心里却门儿清。 这顿饭,就是堵嘴饭。 吃了,拿了,后面查案就得束手束脚。 可他又不能不吃。 不吃,就是不给朱亮祖面子。 这狗东西一急,什么都干得出来。 所以王从道只能虚与委蛇,表面上!兄道弟,暗地里一滴酒都没真咽下去,趁人不注意,全吐进袖子里。 一顿饭下来,袖子湿了大半,人却清醒得很。 另一条线。 沈铮带着卓敬、铁铉,还有老周老吴,换了便服,开始了暗访。 他们先去了县衙。 道同就在里头。 这位番禺知县三十来岁,长得文气,脸上却青一块紫一块,显然刚挨过揍。 见沈铮亮出身份,道同眼眶当场就红了。 “沈大人!您可算来了!” “下官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沈铮扶住他,直接开口。 “别急,慢慢说。” “朱亮祖一家子,到底干了什么?” 道同深吸一口气,一桩一桩往外倒。 第84章 设局收尾!你到底是谁?! 几日暗访下来,案子已经查得差不多了。 朱亮祖父子、永嘉侯府及亲戚,干的那些脏事,已经不是一两条能说完的了。 圈地夺田,强抢民女,私设公堂,纵奴行凶,放高利贷,逼死人命,包庇亲族,劫走人犯…… 一桩桩,一件件,摊开来都够砍几轮脑袋。 沈铮把最后一份口供合上,轻轻吐出一口气。 “差不多了。” 卓敬站在一旁,眼里还压着火。 “沈大人,咱们是不是该动手了?” 铁铉更直接,拳头都攥紧了。 “再不动手,我都怕自己先忍不住抽他一顿。” 沈铮点了点头。 “是该收网了。” “再拖下去,夜长梦多。” “朱亮祖这狗东西在广东经营多年,眼线太多,咱们查得越深,他越容易察觉。” “真等他反应过来,狗急跳墙,事情反倒麻烦。” 说到这里,沈铮顿了顿,眼神也沉了几分。 “不过,动手归动手,不能硬莽。” “朱亮祖不是朱桓。” “这厮是真上过战场、砍过人的狠角色。” “宁国之战能砍伤常遇春的人,你真当他是吃素的?” 这话一出,卓敬和铁铉都安静了些。 沈铮自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金牌,放在桌上。 金牌不大,可一拿出来,屋里几人神色都变了。 圣命金牌。 这就是老朱给他的“便宜行事”之权。 沈铮手指在金牌上轻轻敲了敲,嘴角一勾。 “把两广这边蛰伏的锦衣卫,调出来。” “人不用太多,五十个精锐够了。” “再配个能打的头儿。” 铁铉听得眼睛都亮了。 “这活儿我喜欢。” 卓敬也点头。 “有锦衣卫在,拿朱亮祖就稳多了。” 沈铮笑了笑。 “稳是稳了,但还得演。” “这狗东西一旦察觉不对,第一反应不是认罪,是抄刀子!” 说完,他抬头看向老周。 “王从道那边,最近怎么样?” 老周立刻回道: “回大人,王御史这几天被朱亮祖招待得很周到。” “今天请喝酒,明天请听曲,后天请看舞。” “朱亮祖那边,已经把他当成了个没牙的老好人。” 沈铮听完,顿时乐了。 “好。” “那就借这顿酒,把网收了。” 当天傍晚。 永嘉侯府再次设宴。 朱亮祖这几日心情不错。 在他看来,京里来的这个王从道,根本不足为虑。 一个老油条御史,胆子不大,骨头不硬,见了自己还得赔笑。 什么勾八东西! 厅中灯火通明。 酒菜流水一样往上送。 歌姬舞女在堂下转来转去,丝竹声不断,气氛那叫一个热闹。 朱亮祖坐在主位,朱暹坐在旁边,父子俩一个比一个得意。 王从道坐在客位,脸上陪着笑,心里却在疯狂骂娘。 这几天他都快喝吐了。 当然,真喝进去的不多,大半都进了袖子和地板。 可就算这样,天天陪这对父子演戏,也够折磨人了。 正当酒宴酣畅时,外头又进来几个人。 都是行人司小吏打扮。 为首那人低眉顺眼,穿着青色公服,腰间挂牌,瞧着平平无奇。 正是沈铮。 只不过此刻的他,收着锋芒,半点看不出朝堂上喷天喷地的样子。 朱亮祖扫了他一眼,也没太在意。 行人司的小吏而已。 这种人,在他眼里跟端盘子的没什么区别。 第85章 械送入京!广东万民拜谢! 沈铮先把人都看了一遍。 朱亮祖被按在地上,嘴角带血,眼里还冒着凶光。 朱暹被两个锦衣卫摁着,半张脸埋在菜汤里,狼狈得不行,嘴却还硬。 这父子俩,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人都被拿了,嘴还在冲锋。 朱亮祖猛地抬头,冲着沈铮就骂。 “沈铮!你娘的真敢动老子?” “老子当年跟陛下打天下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吃屎呢!” 朱暹也跟着怪叫。 “放开我!” “我爹是永嘉侯!” “是大明开国功臣!” “是皇帝陛下最信任的大将军!” “你们敢动我父子,是想找死吗!” 厅里那些宾客听得头皮发麻。 都这时候了,这父子俩还敢这么叫。 不是横。 是蠢。 沈铮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他慢悠悠走上前,蹲下身,从怀里摸出一块金牌。 圣命金牌! 金牌一亮,厅里呼吸声都轻了。 朱亮祖原本还在骂,下一刻,脸色就变了。 沈铮抬手,啪的一声,直接拿金牌抽在他脸上。 这一记不重。 可侮辱性拉满! “永嘉侯。” “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不?” 朱亮祖被抽得偏了偏头,脸上火辣辣的,眼睛却死死盯住那块金牌。 只看了一眼,他整个人就僵住了。 圣命金牌。 真的是圣命金牌。 朱亮祖眼睛都瞪直了,声音都变了。 “这……这怎么可能?” “陛下怎么会……” 【叮!检测到朱亮祖……情绪点+18000!】 【叮!检测到朱暹……情绪点+1200!】 沈铮听着耳边提示,心里顿时舒坦了。 对味了。 这才叫打脸。 沈铮看着他,嘴角一勾。 “怎么,不装了?” “刚才不是挺狂么?” “你真以为你在广东做的这些烂事,京里一点风声都听不见?” 朱亮祖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沈铮却没打算放过他。 他蹲在那儿,拿着金牌轻轻拍了拍朱亮祖的脸。 “朱亮祖。” “你起初不过是个降将。” “陛下没亏待过你吧?” “爵位给了。” “官职给了。” “俸禄给了。” “该给你的,不该给你的,能给的都给了。” “你一个降将,能混到今天这一步,靠的是谁?” “靠的是陛下。” “结果你倒好,不想着报恩,跑来广东当土皇帝了。” “圈地,抢人,放贷,杀人,包庇亲族,私设公堂……” “你们父子这些年害死的人,不说上万,几千总有了吧?” “你半夜睡得着吗?” 第86章 重头戏!老朱鞭杀朱亮祖! 京城。 城门外尘土飞扬。 沈铮一行人押着囚车,刚进地界,就看见前头已经有人在等了。 不是别人。 正是太子朱标。 这位大明储君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疲惫。 沈铮一看见他,先是一愣,随后赶紧上前。 “殿下?” 朱标看着他,先上下打量了一遍,确认这小子没缺胳膊少腿,这才苦笑一声。 “你小子,还真是大胆。” “锦衣卫都让你调动了,整个广东都快被你掀翻了天。” 毕竟那是广东。 不是京城,不是应天府边上。 那地方山高路远,兵权、钱粮、豪强、勋贵,全搅在一块。 沈铮这一趟过去,先拿永嘉侯,再抄侯府,再顺着赃款书信往下刨,直接把广东官场捅了个对穿。 这已经不是查案了。 这是把锅盖都掀了。 沈铮闻言,满脸无辜地耸了耸肩。 “那不然咋办?” “我又不敢调广东都司的兵力。” “谁知道里头有没有朱亮祖党羽?” “万一我前脚调兵,后脚消息就漏了,那不是给自己上难度么?” “所以只能用锦衣卫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秦烈他们现在还在顺着赃款、书信、账册往下追。” “说不定整个广东都指挥使司,都得清洗一遍。” “朝廷这边,最好提前有个准备。” 朱标听完,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些,转头看向囚车。 囚车里,朱亮祖披头散发,脸上还挂着干掉的蛋液和菜叶,早没了当初在番禺横着走的威风。 朱暹更惨,缩在角落里,脸色发白,眼神发直,整个人都像被抽了魂。 朱标看着这对父子,眼里没有半点怜悯。 只有杀意! “放心吧。” “父皇已经连发了几道诏书。” “兵部、五军都督府、锦衣卫、刑部,都准备妥当了。” “广东那边若真有牵连,一个都跑不了。” “剩下的——” 朱标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目光也沉了几分。 “就是接下来这场重头戏了。” 沈铮原本还点着头,听到这句,忽然愣了一下。 “重头戏?” 朱标没说话,只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意味很深。 沈铮心里咯噔一下。 下一刻,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段史书上的记载。 想到这里,沈铮整个人都麻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 “不会吧?” 【叮!检测到宿主头皮发麻,系统友情提示:是的,就是你想的那个不会吧。】 朱标没接这话,只淡淡道: “走吧。” “父皇在等。” 一行人继续往前。 越往宫城走,气氛越不对。 街上安静得厉害。 百姓都被隔在外头,远远看着,不敢靠近。 而等到了午门前,沈铮才真正明白,朱标那句“重头戏”是什么意思。 午门外,已经站满了人。 文武百官。 勋贵武臣。 凡是在京的开国功臣,几乎都到了。 六部尚书、都察院御史、翰林学士,也都来了。 所有人都站着。 没人说话。 气氛压得人胸口发闷。 而在最前头,朱元璋站在那里。 没坐龙辇。 没穿朝服。 第87章 朝堂瘟神!老朱的龙足猛踹! 午门前,安静了好一会儿。 朱元璋走了。 铁鞭也被带走了。 满朝文武站在原地,谁都没先开口。 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了沈铮身上。 先前他们看沈铮,是看一个嘴硬的御史,是看一个敢在朝堂上顶皇帝的愣种,是看一个逮谁喷谁的疯狗。 现在再看,不一样了。 这位铁骨铮铮沈御史,不只是嘴硬。 他是真能办事。 而且一办,就是大事。 去一趟广东,直接把永嘉侯给办了 谁不知道朱亮祖在广东经营多年? 广东都指挥使司里那些武夫丘八,谁没跟他来往过? 广东各州府的文官,谁又敢说自己跟永嘉侯府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一次清查下去,广东那边怕是要直接地震。 想到这里,众人看向沈铮的眼神,顿时就变了。 惹不起。 真惹不起。 这小子不是一般的御史。 这是个会顺着线头一路刨到祖坟的主! 谁要是被他盯上,晚上怕是都睡不踏实。 【叮!检测到满朝文武集体忌惮,情绪点+428000!】 【叮!检测到开国勋贵心有余悸,情绪点+696000!】 【系统吐槽:宿主,恭喜你成功从“嘴臭御史”升级为“朝堂瘟神”。建议保持,效果拔群。】 沈铮:“……” 什么叫朝堂瘟神? 这狗系统说话是真难听。 他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心里也有点犯嘀咕。 卧槽! 老子现在有这么可怕吗? 他这边还在自我反思,那边群臣已经开始默默后撤了。 尤其是几个平日里屁股不太干净的,脚步都不自觉往后挪了挪,生怕离沈铮太近,回头沾上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沈铮看得嘴角一抽。 午门这边的事算是告一段落,沈铮也终于松了口气。 这一趟广东来回奔波,路上没少吃灰,到了地方又是暗访又是设局,回来还赶上午门公开处刑。 说不累,那是扯淡。 现在事情办完了,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回去看看安庆。 自己这一趟出去这么久,广东那边又闹得那么大,安庆在京里不可能一点风声都听不到。 那丫头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悬着。 得回去报个平安。 顺便再蹭口热饭。 想到这里,沈铮转身就想溜。 结果脚还没迈出去,胳膊就被人一把拽住了。 沈铮回头一看,顿时头皮一麻。 朱标。 太子标正站在他身后,脸上带着点笑,眼神却很有内容。 “干什么去?” 沈铮干笑一声。 “回家啊。” “臣这一路风尘仆仆,先回去看看安庆,省得她担心。” 朱标听完,直接乐了。 “回家?” “走吧。” “父皇还等着你呢。” 这话一出,沈铮脸都绿了。 “不是吧?” “标哥,您别闹。” “我现在去乾清宫,那不是自己往锅里跳吗?” “您行行好,让我先回去陪安庆吧。” “我这刚从广东回来,屁股都还没坐热呢。” 朱标听得失笑,抬手就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你小子也有怕的时候?” “方才在午门前,不是挺能耐么?” 沈铮一脸正经。 “那不一样。” “午门前是办案。” “乾清宫里是挨骂。” “这两个副本,难度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朱标差点没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