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语花,但是五条悟》 1. 美丽绮丽昳丽之人 “我说,用滚筒式洗衣机洗过的衣服有一股发霉潮湿的味道。” 水濑兰半坐在课桌上,食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卷着短发,偏头向坐在椅子上的同伴抱怨, 看似是很平常的抱怨,不过水濑兰却好像对对方说出的结果无比的在意一般,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怦怦跳,卷着头发的食指不知什么时候紧紧拽住了头发。 水濑兰半卷的短发瞬间被食指用蛮力拽直,像绷紧的琴弦,不知道在哪一刻会“砰”的一声断开。 对方并没有留意到水濑兰这些小动作,而是听到这话后放下手里的水笔,接着推开写了一半的笔记。 在她的记忆里,水濑兰是一个大大咧咧性格豪爽的朋友,身上经常有一股淡淡的梨花香气, 所以凭借这样的固有思维,她根本不相信水濑兰的身上会有她所描述的“发霉潮湿的味道”,于是她毫无防备的凑上前去… 先是熟悉的不过非常浓重的梨花香,好像是在用这种香味在掩盖其他味道,接而是…… 凑近了才能清楚的闻到酸味和血腥味,其中再夹杂着一丝丝腐败的气味,然后就是扑面而来的铁锈味。 这突如其来的气味让她瞳孔瞬间放大,然后“啪”的拉开和水濑兰的距离,虽说这种味道和臭味不太沾边,可是她闻到就觉得浑身发抖瘫软无力, 缓了缓,她还是插科打诨的笑到, “我还以为你用醋酸给衣服消毒了呢,你知道的吧,最近网上很流行这个。虽然味道有些难以言喻,不过效果却十分好哦。” 看到同伴满脸为难的表情,水濑兰虽早已预料到,不过犹豫再三还是将校供裙的领子翻过来又嗅了嗅,带着花边褶皱得漂亮娃娃领本来应该充满梨花香和太阳晒过的暖暖的香气,不过现在却充斥着一股酸腐的气息,于是她忍不住趴到桌上干呕起来。 生理性的泪水随干呕的动作止不住的往外溢出,水濑兰的瘦削的背部随着抽泣的动作一抖一抖。 单论气味的话,应该还轮不到让人如此难以忍受,而仅凭这一点让素来大大咧咧的水濑兰反应这么大,明显是有难言之隐。 “小兰,没关系吗?”她轻轻拍着水濑兰的背,听着水濑兰断断续续吐出几个模糊的气音。 * 昨天,轮到水濑兰值日, 她忙完后发现时钟刚好指过四点,她想着着时间还早,于是约着和B班的田中万砂子去最近新开的称为京都特色的和果子店去逛逛, 称为京都特色且开在东京,换做平时肯定会让手头并不充裕的二人望而却步,不过当时想着既然是新店,肯定会有试吃活动或者大减价之类,抱着可以占便宜的小心思,二人便搭乘着电车来到了这家小店里。 新店开业打着京都特色和果子的名号,布置也是传统的和式风格,招牌背面写着大大的“甘”字,外墙虽然是用混凝土砌成的,可为了迎合和风的装修方式,在简装之后外用薄如蝉翼的障纸和木板勾勒出古朴之感。 在前期应该是在宣传方面投入了不少资金,所以来得人不算少,大多都是拄着拐杖把白发梳着整齐的欧巴桑。 在不是假期的日子里,能来高档和菓子店品尝的,大多是事业有成想要享受生活的老一辈人,很少有像水濑兰和田中万砂子一样的女子高中生。 她们进店后看到透明橱窗里的精致和果子还有些许局促,一盒打完折还五千元的最中饼确实让她们望而却步,唯一能吃得起的就是最基础的红豆羊羹, “不过红豆羊羹超标的糖分确实对我们的体重身材管理不太…友好。”水濑兰皱着鼻子趴在桌子上,还带着些许哭腔的说出这么一句,莫名给一旁的同伴逗笑了。 于是她从桌洞里掏出手帕纸递了过去,听水濑兰继续描述到。 “就当我们准备灰溜溜的走出去时,店员桑似乎是看到了我们的窘迫,用木制托盘给我们递过去了刚用丝线切开的草莓大福, 草莓大福截面有一整颗草莓,口感柔软有弹性,一口咬下去感觉舌尖上有花在绽放,” 两人夸张的表情很快就引起了周围欧巴桑的注意,欧巴桑们看见穿着校服的水濑兰和田中万砂子,情不自禁的说到, “现在的校服都是西装外套诶,我们当时还在穿水手服,真是怀念啊!” 或许是两人的到来让欧巴桑们想起自己的校园时光,于是她们便拉着水濑兰和田中万砂子一起拉家常, “让年轻人陪我们这种老太太聊天真是难为情啊。”一位穿着淡蓝色和服的欧巴桑微笑说道,和服上的绣着的暗纹在店里的灯光下泛着光, 那种淡蓝色让她想起了夏季将要过去时依旧盛开的无尽夏,虽然那种蓝色缥缈的将要散去,甚至将要发黄变成白色,不过依旧怒放着,在郁郁葱葱的草丛里显得那么生动别致,像一朵不败于时间的永生花。 “欧巴桑们都很热情,还主动要请客,为我和万砂子买下那些标价很吓人的和果子。” “她们不仅健谈还很照顾我和万砂子的情绪,遇到不懂的方面还会发出'竟然是这样吗?看来我们已经过时啦!'的感叹,所以不自觉的聊到很晚。我和万砂子千恩万谢的走出店门,搭上了电车。” 水濑兰的哭腔渐渐平息下来,不过表情却在此时骤然一变,她清了清嗓子接着说, “万砂子的家离站台很近,所以我们在站台就各走各的了,当时我看了看表,已经快指向九点了,因为怕妈妈担心,所以抄了近路。” 说到这,水濑兰拽住了同伴的西服袖子,好像下定决心般吐出嘴边的话, “就在那条巷子里,我看到了很大一只怪物!那怪物长着狭长的眼睛,而且还有好几只!活脱脱是从都市怪谈里爬出来的一样。当时那怪物咯咯笑着就朝我跑来…” 水濑兰突然顿住了,脸上是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 同伴连忙晃着水濑兰让她继续往下讲,她们对这些神神鬼鬼之说一向不怎么相信,在参加学校组织试胆大会时,两人也是肆意嘲笑扮鬼的同窗a同窗b的演技太差,根本吓不到人, 但此时水濑兰脸上的那种震惊又害怕的表情并不像作假,并且刚好卡在最关键的地方, “我当时双腿发软,意识到自己一定完蛋了,所以认命般的闭上了双眼,一直默念着是自己在电车上睡着了没醒来,可是当时有一个银发女生挡在了我身前,猛的推了我一把,让我快跑。” “我朝前踉跄了两步,然后心有余悸的回头看去,和怪物搏斗的银发少女身手敏捷,让人觉得莫名熟悉,我后知后觉的想到那人,特别像A班的月白雫。” “月白…雫!!” 同伴先是迟疑了一阵,接着便震惊般的大喊出来,和怪物搏斗的那人是谁都可能,甚至都可能是年过四旬在讲台上唾沫横飞的数学组教师,但那人绝不可能是A班的月白雫,她能这么想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有一部分私心在里面。 那次她去A班找之前的初中同学借书,目光便定定的落到坐在第二排靠窗的月白雫身上,银白色的发丝随风舒展开来,浓丽明艳的五官有很强的混血感,可那双含着水光的绿瞳却又显得整个人清丽出尘。 说不惊艳是假的,毕竟人都是视觉动物,因而在那次偶然看到月白雫后,便不由自主的留意起她的事情,从她品学兼优是风纪委员这种人尽皆知之事到她比起章鱼小丸子更喜欢苹果糖这种小道消息都了如执掌, 可她从来没有听说过月白雫还有和怪物搏斗这项技能… 这个消息太匪夷所思了,让她不由自主想到了轻经常会取的标题,邻班的美少女竟然是超能力获得者,又或是我向往的人竟然战斗力技能点满了! “自从昨晚我从那个昏暗的巷子里跑出来,我就能闻到我身上沾染了和那个怪物一样的酸腥味和腐烂的味道,而且左肩格外的沉,不停的在做噩梦。我一直在欺骗自己这事是假的,不过…” 水濑兰张了张口,终究没有把没说完的话补全,她无助的看向一旁若有所思的同伴,对方将手叠在自己手的上方,安慰似的捏了捏, “如果昨晚那人真的是月白雫,那就说明月白同学有解决这个麻烦的办法,今天放学后,我们去月白同学家求她帮帮忙怎么样?” 水濑兰无助的回握住同伴的手,然后轻轻的点点头。 * 月白雫今天并没有去学校,准确的说是翘课也不为过, A班的班主任岛崎育也并没有接到任何月白雫的请假通知,整个人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对于岛崎育也来讲,旷课的无非是两种人,一种是对自己前途并不在乎的不良少年,一种是对学历不在乎全力发展演艺或模特事业的,月白雫显然不属于这两种。 他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给月白雫的目母亲打去了电话,当电话嘟嘟两声的忙音传来,岛崎育也丢下了电话,烦躁的按住眉心。 对于月白雫,岛崎育也所知不多,按常理来说,一般默默无闻的都是相貌平凡,体育平凡,学业平凡而且不怎么社交的普通人,可月白雫根上面三个都不搭边, 月白雫容貌精致,体育出奇的好,学习也名列前茅,很受身边人的喜爱,这样每一方面都完美无缺之人,竟然让岛崎育也对她的生活家庭方面一无所知,这简直不可思议。 岛崎育也开始反思自己身为班主任是否尽责的问题,作为一名社畜,最基本的任务是把本职工作做好,然而自己的本职工作到底是什么? 做好教师手册上注明的那些他都精疲力尽,何况要做到不被人谴责的地步,所以他会在此之外基本留意到每位同学的心理状态,这其实是一种生存智慧, 如果班里有人因为校园霸凌的事自寻短见,他这个做班主任的肯定脱不了干系,最后家属闹得沸沸扬扬,怎么想对自己毫无裨益。 所以他一般关心的对象都是那种愿意把家事当谈资大大咧咧的学生,和不怎么说话的小透明,而像月白雫这种完美无缺的学生,真找不到什么需要关心她的借口。 自己真是太不称职了…岛崎育也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又开始偏头痛了。 * 而众人期盼的月白雫,此时正迷迷糊糊的在高专的医务室醒来,衣服上并没有她预想的大片血迹,骨头也没有之前那几次昏倒时那么痛, 她恍惚的坐起来,想要下床走走,不过发现并没有鞋子,想想也是,应该是跟那个怪物搏斗时损坏了,自己的校服应该也是千疮百孔的,还好她买了好几件备用的, 她下意识的看向身上的校服,发现已经被换掉了,取而代之的黑色的掐腰短袖,不过她并不在意此刻这个短袖版型如何,是否合身,她现在非常关心是谁给她换了衣服。 不过既然能救了自己还给自己处理伤口,说明一定没有坏心,月白雫因为经历过许多挫折,所以非常擅长从善如流的安慰自己,好事就好,坏事也罢,只要看开就没有什么大问题。 她赤脚蹦下床,发现周围都是一模一样的病床,地板亮的出奇,有点像不锈钢的材质,可又更坚硬些,好像是什么特殊金属构成的,不仅是地板,连墙壁上也贴满了这种金属。 这里的一切都怪异无比,可她转念一想,自从她能看见那些看不见的怪物时,这个世界有多奇怪她都能接受。 世界上还有什么比你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更能让人成长呢? 她对着那个亮得发光墙壁简单整理了一下额前的散落的银色长发,以手为梳,把打结的发丝粗暴扯开,月白雫本身是就是偏瘦的体质,又因为昨天可能失血过多,本就白皙的皮肤显得更没有什么血色,这样一看更像易碎的瓷娃娃。 这时母亲肯定又要一手捧着她的脸,另一只手用食指和中指夹住燃了一半的香烟,仔仔细细的观察一遍她的脸,然后缓缓的吐出一口烟,说她像极了她那美丽又早逝的父亲。 像吗……月白雫并不清楚,她从出生起就没见过那个男人,连那男人姓什么都丝毫不清楚,所以她一直随母姓月白,不过那次母亲醉酒后,迷迷糊糊说雫这个名字那个男人起的,说完之后母亲就陷入了昏迷状态,任凭她怎么晃都晃不醒。 她有些失神的想着,不自觉的整个身子都倚在那冰凉的金属墙上,凉得她一激灵。 回过神来便再往前走了几步,推开了那扇轻掩着的门,门外的走廊是两面漏风的连廊,刺眼的阳光让她一时睁不开眼,恍惚间看到连廊的尽头有个白发男子单手托着手机打着电话,墨镜几乎滑到了鼻尖上, 那人身材挺拔四肢纤细,立体深邃的五官和那抹冰川消融于水般干净又透亮的钴蓝瞳色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因为月白雫自身就是很漂亮的人,所以在她眼里能达称得上美丽的人不多,像是一种以自己为尺去衡量别人的感觉,就像一个有着身高优势的人不会夸身高普通的人高一样。 不过在她看见那半倚在墙上打电话的那人,还是吃惊有人会生得如此之完美,她在心里将那人的五官深深描画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那人放下手机朝她走来也没留意到。 那人的存在让周围的喧嚣的风都静了下来,虽然她现在赤脚踩在地上身上穿着不合身的短袖短裤,不过那人用那张美得令人惊厥的脸缓缓走来,让她觉得她误入某个偶像剧的拍摄现场,而那个偶像剧的男主实在过分美丽绮丽! 2. 酱油糖浆和花见团子 那人将滑到鼻尖的墨镜顺势摘下,不自知的漏出优越的骨相,鼻梁跟用来做衣装假发的模特一样高翘。 月白雫情不自禁的想到,如果自己身为服装设计师肯定会找上对方做自己的模特,虽说酒香不怕巷子深,设计师也要不怕模特丑才能说明衣服真的漂亮,不过请这种人作为模特即使设计出了“欧巴桑破布大拼接”也有人会花大价钱购买的吧。 他身高腿长,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时带着一阵有着毛豆冰淇淋大福的甜味的热风,在炎热的夏天莫名的让人觉得清爽, 既然身上能散发出甜腻的冰淇淋味,一定吃了不少冰淇淋吧,月白雫有些厌烦似的回想起了自己渡过的每个难熬的夏天, 每当自己吃着冰淇淋或凉饮被母亲发现了时,她都会皱着眉凶道, “不能让身体受凉,天热的时候总吃凉东西可不好啊,那样反而容易疲劳,注意力也会下降。虽然现在还没有事,不过到了九月份疲劳感会一下子涌上来,把人会压垮的。” 面对母亲一如既往不耐烦的斥责,月白雫现在可淡定多了,因为面前这位一定会将路人迷得神魂颠倒的白发男子也是重度凉饮甜品依赖者,以至于让身上都散发出了那种凉饮甜品店里沁人心脾的甜奶油的香气。 “看着像洋娃娃一样易碎,不过体质还是出奇的好啊,竟然这么快就醒来了,是因为之前受伤都是靠自愈的原因吗,还是说觉醒了些反转术式的缘故?” 面前的白发男子来来回回的打量着你,好像在讨论你惊人的苏醒速度,按常理来讲,你现在应该像碎掉的瓷娃娃一样昏厥倒在高专的医务室里,大睡特睡上两天再说。 “是因为我经常这样昏倒,最多不超过两天就能醒来,但是这次伤口什么的已经被细细处理过,骨缝里的伤也不痛,所以就醒的早些。” 你将自己知道的和盘托出,并不是为了获得面前人的好感,而是出于礼貌性的回应,对于这种还能关心你伤势的陌生人,你觉得有些难为情。 你一板一眼的分析和情绪出奇的平稳让白发男子吃了一惊,明明只是女子高中生,身上却有些好笑的老气横秋,不过他也没有深究其中缘故,只是友好的朝你笑了笑,然后后知后觉的讲到, “还没做自我介绍呢,我是可以称之为最强的五条悟,小雫可以叫我五条老师哦!” 面前的白发男子明明看起来最多比你大三四岁的样子,却要你称他为老师,不过你并没有反驳他,而是从善如流的回答道, “五条老师可以将我遗落到小巷里的通勤制服包还给我吗?” “诶?” 面前这个自称为“五条老师”的白发男子明显愣了半拍,他想过你会有很多种回答,比如皱着秀气的眉吐槽他不要这么臭屁,别上来就对着不认识的人用老师身份标榜自己,可你只是平平静静的像一瓶干净透彻的温开水一样,询问他自己的制服包在哪里。 五条悟像变戏法般凭空掏出你的制服包,递过去的同时发问道, “小雫怎么知道自己的包在老师手上呢?” 你接过包就开始在里面翻找,找到手机后才不慌不忙的回答道, “因为五条老师喊了我小雫,没有交集的陌生人是不可能凭空知道我的名字的,而老师既然喊了我的名字,就意味着有代表我身份信息的东西遗落到了昨晚我晕倒的地方让五条老师发现了,而我唯一遗落的东西,只可能是制服包。” 你回答完便着着急急打开手机,五条悟见状调侃道, “这么聪明还富有逻辑的孩子竟然还是个网瘾少女…这真是令人惊奇。” 你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过表面还是和和气气到, “是因为消失太久了还没有给岛崎老师请假,要是因为自己的原因给别人造成了困扰,那我就是很麻烦的存在了。” “小雫很有牺牲精神嘛,总是会担忧自己会麻烦到别人,可自己也因为别人的麻烦受过不少伤吧。” 五条悟说着便指了指月白雫的小臂,那上面有一大片擦伤,不用看就知道血肉模糊,硝子用了反转术式才稍微好一些,可昨天那伤口出现在月白雫白莹的肌肤上,倒显得格外可怖。 月白雫后知后觉的摸着小臂上的伤口,一时语塞,想想自己的确不是一个怕麻烦的人,害怕同班同学被怪物伤到,所以明知道自己没有胜算,还是没有迟疑的冲上前去, “那五条老师呢,那晚我倒在地下浑身是血对于救下我的五条老师来说肯定是个大麻烦吧。” 你本想用故作玩笑的语调自顾自的调侃过去,可是颤抖的尾音却显得你的演技拙劣无比,你不自知的将手里的手机攥的紧了些,刚修剪过的指甲还带着没有被磨圆的锋利随着你的动作死死的嵌进肉里, 你从来没有如此失态过,你一向都非常圆滑的应对和别人的各种谈话,你觉得自己一定在社交这方面出色极了,不过面前这个自称“老师”的人是在是太过敏锐,一眼就看破你内心一直想掩饰的东西。 五条悟并没有说话,而是用那双澄澈的让你想起晴朗天气里高远天空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你,你在他宛如明镜的眼瞳里看到自己扭捏期盼的模样, “老师认为小雫是什么样在小雫眼里真的很重要吗?” 你脑海里已经想好了一千种反驳的理由,不过你却下意识轻轻的点了两下头。 你迟钝的样子让五条悟闷声的笑了两下,他妥协般的揉了揉你的发顶, 他大概明白了你为什么会表现的如此独立和有边界感,不用猜都知道大多是因为父母的问题,如果小雫有一个“孩子若感冒了即使在工作也会毫不犹豫选择早退”的父母,肯定会心安理得的享受别人的帮助, 可现在看来,小雫大抵是有一个把“育儿时间就会占用私人时间”当做人生信条的父母, 很不幸的是,五条悟几乎全猜对了。 一提到“麻烦”和“累赘”之类的字眼,你就会想起母亲喝的酩酊大醉然后肆意吐槽着“什么时候可以享受单身的奢侈时光呢…好想参加单身圣诞节派对啊。” “小雫不要瞎想哦,不是因为小雫的 出现的给老师带来了麻烦,其实坦白讲,小雫还在某种程度上帮老师减轻了负担呢。” 看到月白雫一脸疑惑的对上自己的目光时,五条悟将食指抬了抬,只见一抹蓝色的像火焰一般的物质在他的手指上跳跃, “小雫每次和怪物搏斗时,就能看到身边泛起这种蓝色火焰吧,这种物质叫'咒力',而小雫杀掉的怪物叫'咒灵' 有很多因为奇异事件而死去的人们,大多都是被咒灵杀死的,如果不是因为小雫的勇敢救下了那位同学,老师可能会因为没有成功完成拔除'咒灵'的任务而受到谴责呢。” 这话半是真的,半是假的。 想要安慰月白雫是真,而他会因为任务的完成度遭到谴责纯属胡编。 昨天下午他其实也去了那家有着京都特色的和果子店,在那里犹豫是选羊羹还是绸鱼烧时就看到了水濑兰,他当时还没有意识到水濑兰会经过那个一级咒灵盘踞的小巷,所以自然没有过多留意。 当时让他无比在意的事情是羊羹还是绸鱼烧,最中饼还是馅甜甜圈,不过秉持着小孩子才做选择的至理箴言—— 他最后还是全都拿下了,除此之外还让店员在每个可以淋上糖浆的和果子都淋了整整两层蜂蜜糖浆。 店员小姐本身还觉得五条悟如此昳丽,一定是因为有什么保养秘诀,不过看他最后面不改色的吃光加了整整两层蜂蜜糖浆的最中饼后,面部微不可察的抽动了一下,随后想想还是以代谢和容貌之类的都是天生的为借口宽慰自己。 之后伊地知将黑色小轿车开到巷子里,五条悟正准备动手拔除咒灵,突然感觉到附近有很强烈但很陌生的咒力流动,于是他便收了手,咬着花见团子在一旁默默蹲守着。 粉,白,绿三色的花见团子,五条悟觉得只有红豆馅味道太过平淡,所以便让店员在上面淋上了一层厚厚的酱油糖浆。 五条悟咬下一口,刚刚感觉到酱油糖浆化开在舌尖化开的浓重甜味,便看到了突然冲出来的月白雫,你银色的长发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着绸缎般柔和美丽的光泽,随着你的闪躲和攻击发丝肆意的跳动,显示出蓬勃张力。 他突然觉得月白雫的出现就跟这酱油糖浆一样热烈,转过潮湿阴暗的巷角,细小的灰尘在昏黄灯光照耀下更衬得环境污浊不堪,你义无反顾的跑姿就像在高脚杯中跳跃出逃的红酒。 他发现你的咒力流动几乎是爆发式的,在闪躲的时候只单用一层薄薄的咒力加强跑动的灵活性和灵敏性,不多余用咒力护住自己,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你身上的擦伤要远比其他咒术师多的多,这该死的奉献精神几乎要烫伤你自己,可惜你并没有察觉。 此时的你在攻击时几乎赌上了全部咒力,所以攻击极准极有效,种术式触发给五条悟一种赌徒的错觉,不计后果的赌上全部筹码,如果成功便谈笑风生,如若失败便一败涂地。 不过还好你赌赢了。 你将竭尽最后一丝咒力凝结在伞尖的铁刺上,毫不迟疑的将咒灵捅了个对穿,随着咒灵的消散,你也陷入了昏迷。 3. 进公司后收入变成平行线 五条悟回忆完毕后,并没有对月白雫自以为是的牺牲精神过多评判,虽然在高专当学生的时候是个给夜蛾校长添了许多麻烦的混蛋,不过在当上教师后就会时常反思自己的言行。 虽然每次说教都会以很轻松玩笑的方式像学生提出,看样子是并没有什么威严的吊儿郎当教师,其实私下里经常会想, 这世上没有完美的人,一个做老师的,想要对着学生热切地说教,是不是有点儿太自以为是了呢?这样其实本质是把自己的人生观强加给学生来获得自我满足罢了,说穿了不就是居高临下的看低孩子们吗? 所以他很巧妙的绕开了月白雫把舍己为人作为人生信条的话题,转向邀请月白雫来咒术高专就读, “嘛,小雫有没有意向来专门拔除咒灵的学校?” “虽然我很想不假思索的答应五条老师,不过这毕竟是人生大事,也许到了五条老师这个年龄肯定会故作老成的告诉我在哪读书其实并不重要,不过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明天起来要朝哪个方向走去,认识什么样的朋友确实是我人生很重要的部分。” 你用非常官方的话语搪塞了过去,嘴角微微上扬让自己显得更为真诚些,其实你是想拒绝五条悟的,对于一直以京都大学生命科学系为目标的你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如果就这样随便的转了学,对方靠不靠谱先暂且不论,那之前的努力不就付诸东流了吗? 对方很好脾气的听完你冗余的赘述,然后点点头表示理解, 不过你话锋一转,像是在感叹自己为自己规划的普通人生活那样轻轻说道, “本本分分读完大学,然后进入大手企业,收入变成平行线,深爱着东京1,然后什么都没有就这样虚度一生。” “比起这样,我还是蛮想尝试下新生活带给我的改变的。” 这就想通了…吗? 不仅五条悟没反应过来,连你自己都想不明白有时候你是怎么想的, 于是像怕自己反悔一般,你趁热打铁到,“明天去办转学手续可以吗?” “随时都可以哦。”五条悟拍拍你有些炸毛的脑袋,体贴的说道。 * 五条悟差伊地知将你送到家门口时已经下午六点了,当时水濑兰和同伴已经在你家门口等待很久了, 当水濑兰有些局促的做着自我介绍,脸红扑扑的夸赞着你家的地理位置实在是好的时候,你才意识到这一切全是母亲的功劳。 你家虽算不上社交媒体上所宣传的高级住宅区,不过房价还是很可观,如果将房子的描述权交给房产中介的话,他们肯定会大言不惭的夸赞此处是平均年收入高达八百万日元的企业高管的首选之地,而且建筑风格也很典雅,想想这一切要多亏你那风流但是实在美丽的母亲, 她实在很有经济头脑,不论在生活还是工作方面,毫不夸张的说,你感觉到她的每一段恋情都是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风险投资, 所以当她从乡下一穷二白的搬来,到现在不仅可以独自抚养自己而且还能在世田谷区买起房子, 所以总体来说,虽然母亲有些时候确实疏忽了对你的关心,但如果你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评判母亲,她的人生着实非常成功。 水濑兰一顿寒暄后,递来了精心包裹的礼物,她先是感谢昨晚你的挺身相救,然便说出自己左肩格外沉,而且还散发着和那天小巷里如出一辙的酸腐气味。 “从昨晚开始就觉得肩膀很沉重的样子,睡眠也很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天在巷子里逗留的缘故,因为实在没有什么办法,所以只好来打扰你。” 你对水濑兰的遭遇表示同情,接过她的礼物就发现水濑兰左肩趴了一只很小的咒灵,大而浑浊的眼球像极了刚从垃圾里孵化出来的果蝇。 那蝇头懒懒的抬着眼皮,透明色的翅膀不停的上下扇动着,如果忽略他恶心挪动的紫黑色身躯的话,月白雫还真是有些不忍心下手。 那么让水濑兰感到困扰的根源,应该就是肩上趴着的咒灵了吧,明白原委的你让水濑兰上前两步,你一抬手就把它袯除了,干净利落的动作,不带一丝犹豫和拖泥带水。 “活动一下,感觉怎么样?”你弯着圆圆的杏眼朝她笑到, “确实不疼了诶!”水濑兰感觉自己左肩一下子轻松了,连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味道也全部消散了, “没事了就好哦,以后如果还有什么问题,再来找我就是了。”你轻轻的拍了拍水濑兰的肩,看着她喜极而泣的可爱小表情,又怜爱的捏了捏她的脸。 你用钥匙打开外院锁着的铁门,示意要请她们进来坐坐,可两人说什么都摆着手不愿再踏进一 步,于是你只好从制服包的兜里掏出几盒五条悟递给你的和果子点心当做谢礼递了回去。 你本就不喜欢吃甜食,尤其是这种又粘又甜的欧巴桑才会吃的老式的甜品,所以当时五条悟递给你时,你非常礼貌的回绝了,不过五条悟却指着你一点都没有血色的脸控诉到, “多补充点糖分有助于恢复精神气哦,你的脸色太差了。” 你并没有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不适,至于恢复血色这种事,你之前昏迷时也不注意,不也照样就好了吗,而且一般人失血过多不都是送来牛奶之类的蛋白质,或者水果蔬菜之类可以补充膳食纤维和维生素的吗,怎么他会提着一袋价值不菲的和果子让你补充糖分,还真是异于常人的思路,不过你发现自己并不讨厌,甚至还有些不知名的窃喜,不过权衡之下,你还是准备将那些点心推回去, 但此时你发现此时五条悟对你打开了自拍摄像头,自拍镜头下眼窝深陷,黑眼圈极重,虽然脸型依旧小巧精致,不过实在是掩盖不住那诡异灰白的脸色,简直是在冰冷的湖水里浸泡久了再捞出来的一样煞白吓人。 你被自己的容貌吓了一跳,虽然你并不是多在意容貌的一个人,不过母亲却非常在意这些,她常常会把“漂亮的容貌就是重要的生存武器”之类挂到嘴边,但还是托母亲的福,你确实感受到了容貌美丽给你带来的便利, 而此时你顶着如此灰白的脸色,实属让你秀气立体的五官大打折扣,于是你无言的看着五条悟那张极有魅力的脸,妥协般收下了那几盒累赘般一样的和果子。 “是那家京都特色和果子店里卖的最中饼!一盒就要五千日元的那个!” 水濑兰不顾形象的抓住同伴的袖子喊到,甚至因为有些激动,连眼尾都跟着上挑了些, 她的惊呼声让你不由自主的看向那盒自己刚刚还很厌弃的和果子上,你从善如流的招呼她们到, “我这里还有很多,反正我一个人吃不完也着实浪费。” 你边说边从包中掏出剩余的和果子,还有一些是用和纸包着的馅甜甜圈和羊羹,二人的脸色更加惶恐了,连忙摆手鞠躬,你将和果子硬塞到她们手上,就听到她们发着颤大喊了一句, “谢谢月白同学!!” 女孩子果然是最有礼貌最美好的存在,你发自内心的感叹道。 4. 谈恋爱了? 你目送着水濑兰她们离开,便转身走进了屋里。 房内冷冷清清的,榻榻米上摆着几罐已经捏扁的空啤酒罐,还有玻璃瓶装的日本清酒和地方特产的柚子酒, 地上也横七竖八的摆着睡衣和夏凉被,不用说都是母亲醉酒之后的艺术杰作。 昨晚你并没有回家,家里就乱成这样一锅粥,你感觉非常不舒服,就像下雨的日子穿着湿漉漉的鞋子直接走进榻榻米的房间那样。 你将这片残局收拾完后,就去厨房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家里有冻干咖啡,也有咖啡豆和手工磨豆机,换做平常你肯定会享受手工磨豆机“咔嚓咔嚓”的声音给你带来的平静感,可你手臂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显然不适合用手工磨豆机,所以你便选择了简易的冻干咖啡。 你一天没吃饭,味觉极为灵敏,刚喝下一口就敏锐的发现了冻干咖啡尾调发酸的口感。 真难喝,果然不是现磨的就没有沁人心脾的香气。 你将剩余的咖啡尽数倒到水槽中,坐回刚整理好的榻榻米上,抬抬眼便看到了一旁剩了一半的柚子酒上,鹅黄色的液体散发出很浓郁的暖意, 你鬼使神差抓起玻璃瓶,把一大口柚子酒咕噜一声喝了下去, 柚子酒不苦有回甘,算不上不好喝,但并不是讨厌的味道,你就这样一口一口的品味下去,便听到了外面淅淅沥沥的下雨声。 雨水打到玻璃上,出现一滴两滴棕色的污渍,而后随着哗啦啦的声音迅速连成一片, 夜幕逐渐沉下去,就在这时,母亲回来了。 “家里有什么吃的吗?”母亲顶着刚烫不久的大波浪,带着长长的睫毛,穿着迷你裙和超细高跟一身雨水就这样洒脱的回来了, 平日里母亲都会这样晚归,不过之前你都会给她准备好可口的晚餐,或是味增炸猪排或是关东煮一类,不过昨天你晕倒在了小巷,今天你又实在没有什么胃口,所以连续两天家里都只是没有烟火气的干巴巴住宿之地。 “换鞋呀!”你喝了柚子酒脑子晕乎乎的,看着母亲不换鞋就这样踩在干净的地板上就来气, 母亲不情愿的将酒红色的极细高跟鞋蹬掉,然后就看到玄关处的柜子上摆着还未拆封的最中饼,惊讶的“咦”了一声,然后便伸手就拆开了包装, 她走近了便看到你喝过酒后红扑扑的脸,结合昨天你晚上并没有回来的事实,她八卦的挑起了一侧精致修过的眉毛, “谈恋爱了?” 你感觉眼前母亲那张漂亮妖艳的脸在眼前来回扭动。 不知道是不是喝醉酒的缘故,她一说起“谈恋爱了?”,你眼前浮现起的竟是下午那自称“五条老师”的白发男子的身影,虽然看起来很年轻,但意外的很成熟,而且身上不是让你厌恶的迷迭香男士香水的味道,而是好闻的毛豆冰淇淋大福的味道,这样想着,那清甜的味道又在你的鼻尖萦绕, 母亲曾很多次都这样八卦的问过你是不是谈恋爱了,不过你的脑海里闪过无数张背景板一样的人影后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你就会顶着一张淡漠的脸对母亲说, “没有喜欢的人。” 不过现在,脑海里闪过的白发男子让你一下慌了神,你脸红的推开凑上来的母亲,郑重其事道, “谈恋爱什么先靠边站了,我想说的是我想转学,明天就转!” 看出穿女儿小心思的月白美咲并没有想要揭穿的意思,而是咬下一口最中饼感叹到真是“小时候尝不起的味道”,而后才慢悠悠的回答道, “想转学就转啦,你老妈我又不是传统的人。” 接而她便搂着你吐槽到新来的同事有些过于迟钝,头脑还不好使,而且五官也是可怕得吓人,鼻子格外大,皮肤又黑又糙,宽阔坚实的肩膀让他的行动显得格外笨拙, 正当她准备继续说下去时,却发现你已经昏睡在了她怀里,长长的睫毛安谧的垂下来,在眼下留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还真是孩子气呢,小雫。”月白美咲怜爱的摸摸你的脸,然后为你掖上了被角。 * 隔天,你起来后发现母亲已经出门了,一看时间已经接近十一点了。 你觉得头痛的要命,四肢也有些瘫软无力,但是你一想到又一次没有给岛崎老师请假这件事就垂死病中惊坐起。 你痛不欲生的想要质问母亲为什么没有叫醒你,却看见母亲发给你line上的消息, “既然要转学了那就好好的睡一觉吧!转学手续什么的你自己一个人能办好吧。” 还真是信任你呢,虽说人与人之间最难得的就是信任,不过你和母亲之间好像就只剩下信任,真不知道是应该高兴呢还是应该伤心呢, 你敷衍的答复了一下母亲的话后退出聊天框就接着向下翻然后你就看到了同班同学的关心和五条悟的好友申请, “小雫要今天去办转学手续吗,有需要随时叫我哦。” 你昨天下定决 心给母亲开口就是想让母亲陪你一起,可是明显母亲忙得不得了,根本没有时间顾及你, 可你又不好意思麻烦以后会成为你老师的白发男子,你烦躁的梳洗完毕后斟酌着的给五条悟发去了信息, “不麻烦五条老师了,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 你发完后对镜子里的自己牵开一抹笑容,然后便在玄关处对着空荡荡的房子喊了一声“我出发了!” 虽然没有人回答你“路上小心”,不过推开门就是耀眼的太阳和暖暖的空气,你不自觉的牵了牵嘴角,感叹这样活着也不错。 * 你赶到学校门口时,刚好到了午休时间,你本想趁着人少进去跟岛崎老师商讨一下转学的事宜, 没想到就在那棵校门旁枝繁叶茂的樱花树下,五条悟穿着黑色的衬衫,衬衫的下摆扎在西服裤里,那衬衫一定价值不菲,你看着那得体合身的版型剪裁不由惊叹道。 每次上下学就能碰到低头奔走的上班族,他们的衬衫大多皱皱巴巴而且不合身,穿起来显着极其局促,再加上要赶早九,所以跑起来时领带肆意的甩到两边,看起来非常狼狈,用发胶特意做好的发型也被汗水打湿,刻意打扮的发型此时却显得滑稽无比。 不过五条悟却非常随意的倚着樱花树的树干,领口上两个纽扣还是解开的,可修身的高档衬衣还是将他衣架子一般的身材淋漓尽致的展现了出来,再加上此时他把墨镜摘了后,钴蓝色宝石一般的双眼足以让人忽视他优越的桃花眼一般的眼型。 显然不仅是你这样想,几个因为留堂才出校门的学生已经将其团团围住,其中竟然还有些被迷得神魂颠倒的男生, 五条悟显然已经对这种情景见怪不怪了,那应对自如的表情让你想到那句“我从听得懂话时就知道自己很漂亮了。”所以他只是礼貌性的摆摆手,看到你后便大跨步朝你走过来,带着一股清甜的风,你听到他说, “现在刚好到了午休时间,要不要去吃饭呢?” 众人的目光一时凝在你们的身上,你本来还想神不知鬼不觉的逃离这是非之地,现在看来是难以脱身了,这时候最令人胆寒的就是碰到同班同学,所以你只好尴尬的迅速应下,可能是怕什么来什么吧,你一转头就看到了一脸诡谲笑意的同班同学A。 同班的同学A显示“咦!”的开始起哄,然后你在众人的探究的目光下难为情超大声的解释到, “只是很让人尊敬的长辈而已!” 5. 消费主义下的刺身鄙视链 五条悟大步走在前面,你三步并做两步跟在后边。 你感觉到校服的裙摆随着你大跨步的动作肆意的向前甩着,于是你开口提出了让他走慢点的建议, 面前的白发男子听到你的诉求后,回头便看到你因着急而红扑扑的脸,也许是天气太热,也许是因为和一个如此有魅力的陌生男子走在街上令你羞赧,你顶着一张番茄色的小脸看到他回头便心虚的移开了目光。 他或许是看到你用手不停的掩住裙子的下摆,所以将一直未穿但拿在手上的西服转身便系到了你的腰上, “小雫走得太慢了哦,和那天晚上我见到的可不同诶,是因为碍事的裙摆吗?” 他的低情商发言并没有引起的注意,反而是他俯身给你寄上西服外套时半蹲的虔诚,连同立体的五官和微微颤抖的白色羽毛一样的美丽睫羽一起,像用拍立得相机记录下来那样深深刻进了你的记忆中。 时至今日,你还是想要感叹一句——“第一次去卢浮宫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因为独属于我的蒙娜丽莎,我早已遇见。”1 最后你们二人在一块亚克力广告牌下站定,看到浓墨的标识和平假名交织而组成的招牌,大概是“××料理”一类, 过于奔放的艺术字显然让你有些识字困难,换做平时,你肯定不愿意踏进这种连店名都看不清的店里,而且忽略这种因素不谈, 那家店只是将普通住宅一楼的一部分改装成玻璃帷幕的店家而已,如果没有招牌,会以为是对园艺颇讲究的普通民宅。 对于还处于学生时代的月白雫来说,如果只有她一人,她肯定半分也不愿意踏进这样的店里,因为这样装修的店面大多都没有很多客人,进去一定会和店家大眼瞪小眼,再退一步说,这样装修讲究还能再一楼开餐厅的店家都不是等闲之辈,肯定是已经赚够了养老钱然后开店享受人生的,所以每道菜的价格一定会非常昂贵, 虽然母亲非常信任你,时常会将一些面额较大且不方便带在身上的钱币放到家中存钱的空首饰盒里,并且明确表示“如果小雫需要买什么东西或者交学费之类,直接从里面取就是。” 不过你还是很有边界感的能不拿就不拿,每天算好额度后会在首饰盒旁边的本子上列下一个今天花费多少,虽然像你那大大咧咧的母亲肯定不会多留意盒子里的钱少了多少,甚至她可能都不知道旁边的本子是用于记账的,不过你还是是习惯性的每天列下支出的钱款。 这样天天列着你到底会有些启发,比如说:大学毕业后,在东京的公寓里负担其自己和一只猫的生活费用大概需要多少。 如果只有自己的话即使用微薄的薪水也绰绰有余,不过还要养一只猫和从母亲家里搬出去的公寓的租金,真是令人头疼。 虽然母亲的家交通方便,周围社区的基础措施也做得很好,不过你还是想以肉眼可以看到的明确方式和学生时代诀别,所以便执意想要搬出去。 其实这样说有点孩子气,不过你确实是这样想的。 拉开木质的精装门,发出“当啷”的声音,像夏季里随风摇摆时不时发出清脆响声的风铃,只是要更嘹亮些。 此时里面立即传来很有精神的招呼声:“欢迎光临!” 店员的招呼声出人意料的很有精神,可整家店低调但优雅的装潢风格却显得不那么平易近人,看起来随意摆放的松果标本摆设相框一类,其实价格昂贵无比, 你记得当时母亲神秘兮兮的捧着同款相框向你展示,说是又一个新的男/性/艺术家朋友送给他的,虽说在社交媒体上搜索松果相框之类的字眼,肯定会出现一堆doityourself的相框,可当时母亲却很好脾气的解释了他们的异同,松果相框本是用来装裱那些秋天形态各异的落果,可昂贵的松果相框往往有危地马拉,哥斯达黎加等中南美洲等独有的落果植株,和丹麦,冰岛,挪威等北欧特有的落叶树枝组成一副装饰画,还真是想想就让人幸福的程度。 从春天就在世界各个地方生发的植株,最后在统一的一张相框里得到了永生,如果把它挂在家里的角落,就能感受到南美洲的热情与北欧的极寒, 而母亲精心装裱安装在卧室墙上的相框,此刻却随意的置于此店中,足以可见店主深厚的财力,五条悟将菜谱向你推来, 你在一堆价格高昂的茶碗蒸和生鱼片里选择了相对价格较低的炸虾天妇罗,然后你便把菜谱推回给五条悟,像推走一个难办的烫手 山芋, 接着你就听到五条悟毫不客气的点了最贵的刺身拼盘, “除三文鱼,金枪鱼和鸟贝之外,请麻烦再多添一份甜虾。” “然后麻烦再来两份烧牛丼。” 你回忆起菜谱上并不便宜的价格暗自肉疼,不过这种想法在刺身拼盘入口的一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三文鱼鲜甜的惊为天人,像刚从海里捞出来那般,你虽然暗地里曾批判过消费主义极致带来刺身都有鄙视链,但是坦白讲,你觉得人均消费高的料理店果然就是和街巷里的居酒屋的刺身口感天差地别。 “不用给老师省钱哦,老师可是超级有钱的!” 你无奈的看向五条悟,实话实说, “要是我真想给老师省钱就不会踏进这样一看就是高消的料理店了!” “又是不好意思给老师添麻烦吗?”五条悟将一片鸟贝沾上了山葵和酱油,慢条斯理的咽下去后发问。 被戳穿心思的你装作被山葵呛到的样子咳嗽几声演示过去,然后就若无其事的岔开话题, “比起蘸山葵和酱油,我更喜欢蘸濑户内海的藻盐,虽然鲜甜的海鲜和藻盐并不配,但是一连咽下去就会收获非常丰富的口感。” “可能是是因为濑户内海的藻盐不像工业生产的盐纯度那么高吧,直接吃也不会太咸,反而增添了海鲜的鲜味。” “就是这样!” 你有些激动的附和道,要是别人的话肯定会干巴巴的回答说,我不知道濑户内海的藻盐是什么味道的,或者是小雫说好吃就好这样敷衍,而五条悟总能非常精准的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虽然有些时候知道是为了宣传他家产品与众不同才加的噱头,比如说用阿尔卑斯天然水浸润的水荞麦面,听起来阿尔卑斯就和荞麦面很不沾边吧,但如果真的去尝试了,就会发现吃起来确实比别的普通水荞麦面美味很多。” “太棒了!我就是这个意思。”你从没有遇到过,如此像解语花一样贴合你心意的人。 “不过我也想尝尝阿尔卑斯自然水浸润的水荞麦面啊。” 你坦诚的对五条悟说。 1灵感来自宇多田ヒカル《OKiss》 6. 外貌也有最佳赏味期 “嘛嘛嘛,想吃就去吃好了,小雫才是高中生,怎么一脸苦情的像是见不到明天太阳的感觉。” “老师是很乐天派的那一类吧,所以总是像这样开开心心的,把什么事都往好处想,虽然我对这样的乐观主义没办法做评价,不过我还是非常羡慕老师这种心态。” “怎么说,这完完全全是在挖苦我吧。” “不是这样的,先不说老师自身受到的开心这样情绪波动的正反馈,周围人一定会很喜欢跟老师说话的吧,因为开心的情绪是会感染的啊。所以人际交往的制胜法则就是让自己活成乐天派小太阳一般的人。” “小雫很懂诶,所以小雫为了受欢迎也被迫把自己营造成了这样的人吧,其实本质上是很低精力的淡人吧。” “可以这么说,所以我时常在为这样的事烦恼着,比起周末一群人一起去打保龄球,我更喜欢宅家里听会音乐,看会推理什么的。不过同学太热情有时候没法拒绝,就少了许多可以享受的独处时间。” 你发现自己在五条悟的面前竟然这么轻易就说出了心里话,换做平时你面对比自己大的长辈时肯定要把话在嘴里复盘上好几遍再说出来, 如果按年龄算的话五条悟也算长辈,不过一点大人的架子都没有常常让你忘记他的真实年龄,此刻他很体贴的在引导你说出心里的想法,虽然你嘴上不说,但你还是非常感谢五条老师的。 你们用完餐时时间刚好来到两点一刻,此时非常适合找岛崎老师谈论有关于转学的事宜,其一是因为同班的学生此时都在更衣室准备换上体操服去上体育课,不会那么引人注目,其二是因为这个时间办公室的其他老师大多有课,这样你转学的消息就不会像炸弹一样引起别的老师的探究。 可你们走进教学楼的一刹那还是迎面遇到了要去上体育课的同学们, “小雫连续两天没来上学,没关系吗?”和你很熟的同班同学吉川实怜立刻凑上来发问, 不同于用于女子高中生间互换便当交换品尝的增进感情方式,你和吉川实怜是通过医务室逃课认识的,当时你因为低血糖在课上晕倒,醒来后便发现其实活蹦乱跳活动自如的吉川实怜,在医务室里装病的可怜兮兮模样。 两天不见你发现她剪了很帅气的短发,让本来就利落英气的五官看起来更加别致,你本想先夸夸她的短发和她的气质适配极了, 不过你看着她关切的眼神,只是很不好意思的挤出了“没关系”三个字。 “啊啊,连脸色也苍白如纸诶!真的没关系吗?”你感觉她吉川实怜下一秒就要将你送去医务室疗养,你连忙摆手,比起现在去医务室当成病患逃避体育课,你宁愿先把转学的流程走完。 可吉川实怜惊呼声很快就引起了许多人的侧目,接着他们都带着真情亦或是假意朝你嘘寒问暖。 “真的没关系啦!”你熟练的端起在学校常用的标准微笑,一个个回应那些探究的看向你的目光,事情本来应该在此刻就戛然而止的,可此时五条悟走了进来。 你看了多少遍都不嫌厌的帅脸就这样暴露在同班同学探究的目光下,瞬时人群中像水滴溅入了油锅,发出好几声此起彼伏的尖锐爆鸣声后沸腾起来。 同班同学的表现算得上夸张,不过确实是一等一的真实,如果不是因为你素来是个安静性格的人,你见到五条悟的第一反应比这个只会更激烈。 “完全比海报上精修的明星还更好看呢!” 一群人闹哄哄的成功将窄窄的走廊堵住,你顺势提着包乖乖的让在一边,虽然相处起来发现他其实是个很不正经有着小孩子脾气的不合格大人,不过跟他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却没办法不被他的皮囊蛊惑。 社交媒体上经常有人吐槽因为外表崎岖而不受欢迎之类的,不过往往回应其的并不是所谓的安慰一类,而是彻头彻尾的批判,各种方面都有最典型的要属抨击此人心思敏感, ——因为外貌而遭到歧视甚至受到不公平待遇?我猜你是把工作不努力能力不 行遭到众人唾弃的事引申到外貌上来吧!把后天因素归咎为先天不足的人实在叫人瞧不起。 这种例子不胜枚举,你结束无聊的思索之后,便朝并未散去的人群中心看去, 你看着他透亮的眼神透过人群定定的看向你,他的眼睛像大海的调色盘,让你失神以至于分不清是翠蓝还是碧绿,他的眼神太过纯粹,像杂志上才会出现的那片令人神往的冲绳海滨。 你觉得此时慌忙的错开眼过于狼狈了,所以你死死盯着他,像在捍卫自己可笑的面子,可是你感觉自己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周围的世界也变得慢了下来,只有五条悟在你的眼中格外清晰。 “把路让开,不去上体育课围在这里干什么呢?” 岛崎老师的声音将你从窘境里拉出,你看着人群像水坝泄洪一样四散开来, 很快,走廊里只剩下你,五条悟和岛崎育也。 你将想要转学的事简要说明后,便看到岛崎老师一脸吃惊的看向你,你还未等他开口,便介绍了五条悟是你新学校的老师,岛崎育也的嘴巴张得更大了。 在他得知五条悟和他同龄后,他脸上欲哭无泪的表情简直难以言喻。 其实岛崎育也窘迫的原因很简单,同为高中教师,况且还是差不了几岁的同龄人,自己已经需要把脑袋后面可怜的几撮头发梳到前面来遮掩自己可笑的发际线了,而别人的外貌还处在众人追捧的最佳赏味期。 果然人和人之间最怕的不是攀比,而是差距。 你看着一脸沉痛且良久不发一言的岛崎老师,便猜测到也许转学的手续太过庞杂,十分难办,可回过神来的岛崎老师只是从办公室木质柜的夹层里掏出两张表格,寥寥数语嘱咐了两句就算完事。 “是不是有点太顺利了?”你朝身后的五条悟看去, “谁知道呢,不过确实是好事诶,你说是吧,小雫。”你感受到自己梳得整齐蓬松的发顶被五条悟摸得散了架, “松手啊,五条老师!” 7. 命中注定的拉利玛石扭蛋 东京的夏日,总是带来一种清凉与闷热交织的感觉。 像是把昂贵的西瓜浸入到了清爽的井水里,捞上来时虽然表皮已经冰冰凉凉,但切开后发现里面仍旧是温热的。 在每年这样的天气里,你总有一种想要请几天假逃离校园去逛一逛神社的冲动,比起一成不变的校园生活,每一个转角都有紫阳花盛开的日子显然更让人期待。 可每年的自己都是胆小鬼,虽然母亲对你是否请假这种事表现的漠不关心,可你总有各种借口为自己精心规划的出行找借口,譬如, ——明天会有很重要的综合课,如果不去的话可能会跟不上进度。 虽然你明白一节两节的课即便落下了也造成不了什么影响,只要你多花上一点时间自学一下便可以迎刃而解,可你还是用这种拙劣的借口搪塞了自己跃跃欲试的想法。 可今年在办完转学手续时,你并不想立刻去咒术高专报道,你向五条悟狡辩, “还没有和之前学校的同学好好做告别。” 五条悟点点头表示理解,并补充说不论你什么时候来都可以,你顺着他的话茬打趣接下去, “如果几年后再来呢?” 五条悟听到后便扮出一副很难办的模样,将滑落到鼻尖的墨镜取下漏出碧蓝冰透的瞳孔委屈巴巴的说道, “那这样老师会伤心的哦!” 你着实不想让五条悟伤心,所以你向他承诺只要两天的假期就好。 你将食指和中指翘起来向他比了个“2”,可他却将你的中指硬生生按了回去,与此同时义正言辞的反驳你, “以任何理由逃课都是不被允许的行为,小雫只有一天的假期哦!” 某个白发男子刚才还承诺“什么时候来都行”,现在又突然像压榨社畜的老板一样凶巴巴,果然大人都是没有信用的笨蛋。 看着你洋娃娃漂亮的脸上一脸“我很气愤但我没法反驳”的窝囊样子,五条悟又插科打诨的说道, “老师只是希望早点见到可爱的学生呢,小雫一副泄气的样子是不情愿见到老师吗?” “我非常荣幸……”你咬牙切齿道。 虽然心里很不爽,不过你还是很快就想通了,比起对已经成定局的事情骂骂咧咧,不如好好享受当下,于是你和五条悟告别后就拿起手机搜索起了“距此处最近的周边神社”。 搭地铁丸之内线,在「御茶之水站」下车,跟随google地图导航步行5分钟即达神田神社。 攻略上是这样写的,让你不由自主的想起一句歌词, “可是我在御茶之水连19万都付不起。” 你跟着地图七拐八拐,终于来到神社前,因为可能是工作日的缘故,鸟居前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人,只有一些穿着和服亦或是浴衣打卡拍照的游客, 神社两旁还有很大的招牌,上面红底白字写着“明神甘酒”,你朝最里面走去,神社里面卖了许多联名之类的周边。 为了吸引客流量,选择了这种年轻人都很喜欢的动画角色,真是让神社经久不衰经营下去的商机,比起只售卖传统的祈福之物,这样和现在流行的角色联动,肯定会让很多人慕名前来,你对当季热播的动漫角色不是很了解,所以你只是寥寥瞥过一眼后,在卖御守的架子前停留。 有夏季限定御守,还有绣着神社外观的御守,袖珍小巧织锦纹样在斜撒下来的日光下闪闪发光,透漏出无与伦比的精致感,上面还散发着神社里各种香料草药的香气,着实让你心动。 你买完御守本已经踏出神社的大门,突然看到盛装着天然石的扭蛋机,上面写着, ——天然石扭蛋的换零钱服务! 500日元硬币的兑换,可在土特产店办理。 非常抱歉,其他面额的换钱服务恕不提供。 惹人注目的并不是它“随身携带的治愈之石”“稀有的日本国产疗愈石”“和寺庙神社渊源深厚的石头、木曾石的组合”的噱头,而是它分别售卖的三种天然石里,有一种让你想到了五条悟的眼睛里那抹奇异的令人沦陷的湛蓝, ——三种天然石分别用片假名标注,杉石,拉利玛石,查罗石。 你在手机上查阅了一下三种天然石,发现用正常的学名翻译过来,杉石就是苏纪石,拉利玛石就是海纹石,而查罗 石就是紫水晶。 你想要的,那神似五条悟眼里的变幻莫测的湛蓝的天然石,就是那名叫拉利玛石的海纹石。 海纹石大体呈现着令人沉醉的淡蓝色,可上面还有天然形成的淡白色细线将淡蓝色分割开来,从图片上看去,有种看到湛蓝色的大海在阳光的照耀下被浪花分割成一格一格悦动方块的错觉,像五条悟眼里鲜活跳动的雀跃。 你刚开始还犹豫着要不要买,毕竟在可以被称作景区的神社买天然石难免要和交智商税挂钩,如果要是朋友对自己说“我在明田神社买了天然石哦!” 你肯定会表面上夸着好漂亮,暗地里想着在神社买天然石真是笨蛋之类,虽然这样做有点不太礼貌,不过仔细分析一下还真找不到要在神社里买天然石一类的理由,可现在你想到了一大堆借口来证明此物不得不买, ——神社买的天然石使用感当然是完全不一样的。 ——可是它的颜色很像五条悟瞳孔的颜色! 你其实心里非常清楚这天然石的佩戴感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能真的消灾辟邪又或者是祈福心想事成,唯一的特别之处可能就是你觉得很像五条悟眼睛的颜色,对别人来说真的就和几日元的水晶没有区别啊。 虽然你很清楚问题的本质出现在了哪,可是你还是毫不犹豫的拿出500日元的硬币投了进去,投完后你没有立刻转动旋钮,而是对着扭蛋机诚恳的双手合十,仿佛在举行奇葩的神秘仪式一般,祈祷着一定要是海纹石。 “拉利玛石,海纹石!”你小声默念着,在对着扭蛋机真诚的说了一句“拜托了!”后认命般的转动了旋钮, 随着“哐当”一声,掉下一个外壳蓝蓝的扭蛋,你迫不及待的打开扭蛋。 “好耶!是拉利玛石!”你像个小孩子那样欢呼到,你全然不顾周围人的目光,仿佛沉浸到了喜悦中。 “明天入学的时候就把这颗幸运石送给五条老师吧,就当感谢他这些天陪我办转学的答谢礼。” 你一边小声念叨着,一边把海纹石放到了扭蛋附赠的便携小包里。 这算不算命中注定呢?你哼着歌一蹦一跳的往回走。 8. 平屋慢生活 你还没来得及回味昨天忙里偷闲的假期,时间很快就来到了第二天,不知道转学后的第一天应该穿什么的你对着镜子怔怔的发了会呆, 镜子里的你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裙,宽大的荷叶边漏出精致的锁骨,银发扫过你修长的脖颈,连续几天的奔波让你本身秾丽的五官显得越发深邃了些,你用洗面奶将脸洗净后,用化妆水朝脸上拍去。 虽然前两年网络上都在纠正拍打比涂抹更容易吸收的错误言论,不过你还是习惯性的拍了拍苍白的脸,看着脸上终于有了些气色,你心满意足的离开洗漱间。 你从昨晚就在规划转学第一天应该怎么着装,你翻箱倒柜也没找到一件得体到能面对新同学的衣服,要么是你自己买的休闲运动装,要么是母亲为了让你见自己的新男友才买的精致小洋装。 犹犹豫豫后,你干脆穿上了学校的西装校服,喝了点暖胃的咖啡牛奶稳定了一下情绪。 然后单肩背着装满东西的登山包朝依旧空无一人的家里大声喊道, “我出发啦!” 你笨拙的背着背包往外走了几步,就看到伊地知先生已经在道路的一侧朝你小跑过来,伊地知先生对你过于庞大的登山包吃了一惊,你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因为想要带的东西太多了,连用手工磨豆机和喜欢喝的咖啡豆这种完全不必要的东西都带上了,所以就显得背包格外大。” 你几乎把家里东西都搬空并且把家里用于旅行的登山包背上的原因是五条悟嘱咐, “学校位置偏远,比起走读我更建议小雫住宿哦!” 五条悟说完后你如释重负,本想大学后再搬出家的你终于找到了借口堂而皇之的外宿,虽然不能养宠物,但你已经十分知足了。 这样母亲每次带男友回家都不用偷偷摸摸的避讳着你了,而且你还很好奇如果你十天半个月不回家,家里会乱成什么样。 上一次伊地知送你回来时你已经感受到学校距离太远了,不过当时你“大病初愈”,在路程一半时你便昏睡过去。 这次你精力充沛,总算可以一睹学校周围的风景了,伊地知先生勤勤恳恳的在前面抓着方向盘,你在后面一边哼歌,一边看着汽车逐渐开出东京繁华的地段,上了郊区的盘山公路。 伊地知先生闷闷的完全不同于小孩子脾气的五条悟,他在前面一言不发几乎要将车内的空气冻住, “伊地知先生可以放歌吗?”你凑上前去小心翼翼问到, “完全没问题的,月白同学想听什么歌?” 你其实非常想脱口而出“什么都可以的”,可面对伊地知先生这种做什么事情都小心翼翼的社畜哦吉桑,这样说无疑是把定时炸弹推给他。 于是你从善如流到, “想听宇多田光的歌,麻烦伊地知先生了。” “没关系没关系!” 伊地知回答时身体本能的想要弯成90度鞠躬,可他还没弯下去就被安全带束缚住了,于是他只好用点了点头来代替的弯腰的动作。 伊地知先生的反应给你一种咒术高专是压榨员工的黑心企业的错觉。 想到这里你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安慰自己一切都是臆想出来的。 “朝昼晩とがんばる私たちのエスケープ 不分昼夜地加油努力我们即将逃亡 二時間だけのバカンス渚の手前でランデブー 只有两小时的假期在海滨前约会吧。” 车载音响里缓缓流出欢快的音符,忽略歌词的意义不谈,还真是一首欢快的歌曲呢, 你闲适的朝窗外看去, 车子渐渐远离喧闹的市区,你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静了下来,窗外三重塔的飞檐在苍绿的山影中舒展,旁边还有用于衬托的层层堆叠的石塔,不用想都知道上面肯定有风化的痕迹。 远处的山林被耀眼的阳光染成沁人心脾的青碧色,木栏杆与石阶都覆着薄苔亦或是盘曲的虬枝,隐隐约约还能看到远处朱红的鸟居。 你很喜欢这种隐于市井的感觉,因为在这里没有孑然一身迷失于黑暗的在东京奋力挣扎的人们,只有鲜活又真实的慢生活。 车子在一看就很历史悠久的校门前停下来,你离很远就看到五条悟在招手,他身边还站着和你年纪相仿的粉发男子高中生和海胆头黑发男子高中生。 < p>其中那个粉发男子高中生一看就是非常开朗好相处的类型,五条悟的幽默冷笑话他都能从善如流的接住,除此之外还能开心的眯着眼继续话题,再打趣的开玩笑或者恶作剧什么的,虽然你并不知道好笑在哪,不过看到他们止不住的笑容还是情不自禁的微微笑了下。 可那位头发说不清是飘逸还是锐利的海胆头少年明显就只报上了大名就斜眼站到了一边,对于两人的幽默冷笑话显然不屑一顾。 ——看起来就好难相处 你难办的将肩上的背包带拉紧了些,想着被五条悟派来做代表的同学就有一位如此高冷,那根据概率岂不是班里几乎一半的同学都是如此高岭之花冰山美人吗? 五条悟看到你拉背包带子的动作,便顺手把你身上的背包接过去,你感觉背上一轻,好奇的转过身去便回头和五条悟对上了目光。 在气氛僵持之前,你抢先插科打诨到, “别的同学在班里等我们吗?” “月白同学,这一届只有我们三个人哦,后来可能会再转来一位女生,大抵总归就四个人。” 樱发男孩好脾气的解释道,你发现他的眼睛是蜜糖色的,让人想起在华夫饼上融化散发暖意的蜂糖,他说话时还会时不时挠挠后脑勺,显得俏皮又活泼。 “啊是这样子吗!” 你向来不是什么情绪有大起大落之人,毕竟小的时候见过很多别人看不到的事情,不过此时你听到后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 虽然日本新生儿数量逐年锐减,学校却只增不减,按照均摊的角度讲确实有可能出现学校人数太少而难以开办下去的情况,不过这种情况大多出现在偏远的岛屿上,像处于东京周边地带的学校,虽谈不上位置绝佳,但总不至于流落至此, 五条悟看到你秀气的眉皱到一起,本就圆圆的杏眸此时睁得格外大,连修长的脖颈都往前又伸长了几分,像极了一只被踩到尾巴的阿比西尼亚猫, “嘛嘛嘛,学生少不是一件好事吗?这样老师会密切关注到每位同学的身/心/健康了。” 你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就看见一旁的伏黑同学漏出一种比鄙夷更甚的无奈表情。 9. “再来一瓶”和“谢谢惠顾” 你和伏黑同学的表情都微妙的难以言喻,五条悟显然意识到了这点,于是顺势补充道, “在茫茫人海之中能看到咒灵的人本就少之又少。” 这句话看似没有什么问题,其实却隐藏着很大的逻辑漏洞,购买一瓶可乐会抽到的“再来一瓶”的概率“少之又少”是相对“谢谢惠顾”而言,但是将所有刻有“再来一瓶”的可乐统计起来的话数量依旧非常庞大,这就是为什么几乎每个人都有抽到“再来一瓶”经历的原因。 这样思考下来,你显然对这个解释很不满意,便不由自主的开口, “如果我们假设在人群中能看到咒灵的人占比是百分之一的话,按照日本有1.2亿的人口,这个数字还是庞大的惊人,再按照高中生占所有年龄段的比例,这样的具备特殊能力的高中生其实不少吧。” 话说出口,不仅周围人吃了一惊,连你自己都没有想到。 坦白讲,你并不是一个爱较真的人,对于周围人一看就漏洞百出的言论,你肯定会微笑着附和,同时发出几声令发言人安心的, “就是这样啊!” “我也是!” 可每次在五条老师面前就会不自知的剖开你精心打造好的假面暴露出你真实的一面,你很讨厌这一点。 五条悟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一丝丝的不耐烦,反而还忙不迭的夸到自己随口说出的话终于有人会回应了。 ——真是惊人的好心态。 “既然我们可爱的月白同学对这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那就由老师我来回答这个问题吧,这也是老师不得不做的职责哦。” 五条悟说罢将飘逸的白发用手指头捋了捋,如果这样的话这样的动作换到别人身上,你肯定感觉那人很臭屁,可是很遗憾的是,你不仅没觉得五条老师很臭屁,反而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柠檬海盐香,是洗发水的味道吗? “是这样的,小雫提到的很对,其实看得见咒灵的人不算很少,但是能拔除咒灵的人实属万里挑一。 看得见咒灵,说明有基本的咒力流动,而能拔除咒灵,这需要非常坚不可摧的术式触发。 比如说伊地知就可以看到咒灵,可他的职位一直是辅助监督而不是咒术师,就是因为咒力流动弱,如果上场拔除咒灵会出现危险。” 五条悟边说,一边伸手指了指垂手静立在一旁的伊地知, 被莫名其妙的指了一下伊地知抬眼看向一旁手舞足蹈解说的五条悟,然后颇为无奈的扶了下眼镜,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自从和伊地知在车上闲聊后,你知道五条悟的真实年龄其实远超他美丽容貌带给别人的错觉,二十好几的人看起来跟你们差不了几岁。 他那副好像什么事情在他这都迎刃而解一样的开开心心的样子,更像没有受到过社会挫折的乐天派,而这样的乐天心态,大多出现在对jump当期热血少年漫信以为真的男子高中生, 所以有五条悟这样的人存在就应该列为世界十大未解之谜之一,你无厘头的想到。 这张名为五条悟的谜团,在你认识他不久后就解开了,谜底就是他足够强大,在咒术界没有人能够撼动他的地位,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而现在的你,正狼狈的一路小跑跟紧前面身材比例逆天的师生三人,三人不仅有着远高于日本平均男性水平的惊人身高,而且腿尤其的长,你开始还三步并作两步能勉强跟得上他们的步伐,不过没多久你就发现小跑要比卖力疾走省劲的多,于是你便小跑着跟在队伍最后。 由于你是为数不多入学的新生,所以由五条老师充作讲解员,虎杖同学充当气氛组的讲解队伍便光荣成立,在五条悟耐心的讲解每栋楼配备的设施和功能时,虎杖同学便会自然加上“当当”两声当成捧场的背景音,两人便很自然的配合完成介 绍任务,其间伏黑同学会时不时顶着柔顺的海胆头板着一张脸进行纠正,这副冷酷的样子让你想起了字幕订正组。 三个人富有趣味且严谨的解说让你意犹未尽,你不由觉得让他们三人配合简直非常适合去做小组作业,大抵是社交恐怖分子乐天派的天生领导者作为主力,不让每句话轻飘飘落到地下的体贴气氛组和看起来冷着一张脸凶巴巴其实口嫌体正直的纠错严格执行者。 你看三人真诚的样子,情不自禁的感叹到能跟他们做师生真好啊,三个人各有各的性格,不过和他们相处起来却觉得异常的自然,没有和陌生人刚见面的不好意思和局促,只有相见恨晚的一见如故。 虽然你还非常意犹未尽,不过这场名为介绍学校设施的新同学欢送会,在你们到达偌大的训练场时戛然而止。 “嘛嘛嘛,今日悠仁和惠还没有进行体术训练哦!就算新同学来了也不能懈怠呢。”五条悟将墨镜扶正,装作一副难办的样子敲敲脑袋, 你听到他的声音后,目光无意掠过他的后背,才发现他依然背着你那个巨大的登山包,你不好意思的对五条悟道了谢,然后很真诚的后知后觉夸赞起五条悟的体力惊人,能背下你几乎全部家当并且一脸淡然的和你们畅聊许久。 你话音刚落就注意到虎杖同学用一双枫糖蜜色的眼眸水汪汪哀求今天能不能不训练了,说罢还非常应景的随地演起了胳膊和腿不听使唤的假象, “不准偷懒啊,大家。” 此时的五条悟和你平时见到的吊儿郎当的样子大不一样,而是非常严肃认真的扮演起这个名为老师的角色, 接着你便看到虎杖同学拖着步子认命走向跑道,而伏黑同学依旧一副淡淡的模样默默跟上去,然后两人便像被卷进龙卷风里一样飞速在跑道上旋转着,路过你身旁时夹带起一阵凌冽的气流。 是台风来了吗?你愣在原地。 10. 古都华与枥爱果 看两个人以堪比国家运动员的速度飞驰着,你有点后怕的想到咒术高专莫不是体育强校, 虽然你体育并不差,不过你还是挺讨厌体育运动的,有谁会在环境温度高达三十多摄氏度时顶着炎炎烈日来一场酣畅淋漓的体能训练呢? 你几乎要预判到自己气喘吁吁的跑了一圈而同年级的惠和悠仁已经跑了十圈的惊悚画面,此时必定有添油加醋嘲笑你的人民优秀教师并美其名曰是刺激式教学,而当你快要被他这幅笑眯眯的样子气昏过去时,你敬爱的五条老师又会像机器人一样极其自然的调整回鼓励式教学。 耀眼的阳光洒在塑胶跑道上,白线一圈圈向外延展,像日晕模糊的光辉一样,偌大的草坪平铺开来,站在这头,远处看台都模糊成一片浅影。 这样观察下来,咒术高专的操场比一般学校的操场大了一倍不止,而教学楼却精简的像领导办公楼一样袖珍,再加上面前两人几乎快出残影的轮廓,你预感到自己将会和之前美美吹空调的日子说拜拜。 你观察的太入神,没注意到五条悟的目光早已落到你身上,你飞扬的银白色长发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绚烂的彩虹光晕,有着很强混血感的五官因为刺眼的光而顺势眯起来,像极了美妆杂志极有活力的封面模特。 “虎杖同学和伏黑同学要一直跑吗?”你伸手指向跑了无数圈还依旧神色轻松的二人,回头看向立在一旁的五条悟, 成年男性优越的轮廓线在阳光的照耀下,在地板上留下深色的刻痕,虽然墨镜牢牢的将那最勾人魂魄的眼眸遮住,可依旧遮不住五条悟身上散发出的不由自主的想让人靠近的魅力。 天很热,你感觉到身上已经起了一层薄薄的汗,打湿了你的西装校服衬衫,此时校服一定贴在了身上,烦躁的感觉让你感觉到不适。 你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仅仅因为天气炎热就会觉得心烦意乱的人,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的来源究竟是什么,你其实很清楚。 看到五条悟这样的人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他的成长环境和家庭构成,像五条老师这样优秀的人,一定是那种几乎没有空窗期的万人迷,就算是茶道家恪守礼教的美丽大小姐,也可能会义无反顾的揪着手帕脸红红的立在他身旁。 亦或是一身酒红色抹胸的跋扈美人,阅人无数,也甘愿为他驻足。 明明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可是自己总是控制不住去想,你伸手将黏在身上的校服衬衫和紧贴的肌肤分开,把颈间的碎发撩开,想借此甩掉身心上挥之不去的烦躁感。 “虽然小雫的体术应该达不到可以和悠仁它们比肩的程度,不过在我的培养下应该会突飞猛进哦!” 五条悟低头看你,你将本散在脖颈后的披肩长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纤细的像一截白嫩的莲藕。 看着你发呆看向操场远处并且时不时发出讶异的惊叹声,五条悟很自然的岔开了话题, “体术训练什么的都是后话了,现在小雫想要完成的任务就是和我一起去见夜蛾校长。”五条悟将背上的双肩包改为了单手拎着,负载这你全部身家的包就这样被他轻轻松松的提起来,你看着他依旧毫无波澜的微笑,惊叹道咒术师的体力真是恐怖如斯。 你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这才恋恋不舍把目光移开,乖乖的跟在五条悟身后朝校长办公室走去。 一路上你们一言不发,你百无聊赖的走着高出平路一节的石台阶练着平衡,谁知五条悟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来,你吃了一惊差点从石阶上摔下来。 “小雫接下来会有个很简短的入学的测试哦!” 咒术高专历史悠久的台阶被你这样一绊差点从花园边飞走,你认命的准备去那脸迎接那块坑坑洼洼的青石搬砖,想象自己美丽而高挺的山根会以怎样的方式挫断,结果就撞进了五条悟的臂弯里。 巧克力牛奶和草莓蛋糕, 柠檬苏打气泡水, 你在贴近五条悟的衬衫的那一刻,就闻到了他身上仿佛甜品店荟萃的香气,你下一秒就闷声闷气的报出他的食谱, “加了双倍方糖的巧克力牛奶,巧克力是雪吻巧克力的栗子奶油味融化而成的,浸泡在北海道 产偏甜的牛乳里,融化成半固体半液体时就是最佳赏味期,在这时候配上口感偏软和甜味浓郁的古都华草莓奶油蛋糕。” “在奶油吃腻的时候,配上一杯冰镇过玻璃杯盛装的柠檬苏打水,将长长的搅拌勺在饮品杯里搅拌,杯壁会因为冰块化掉而凝结出细密的清凉水珠,里面漂亮的气泡柠檬块和碎冰撞出闷闷的响声。” 不成熟不稳重但成年的男性身上散发着与外表高岭之花极不相符的甜品香气,这种极致的反差萌让你不由自主的拉进了和他的距离,你将脸情不自禁的埋在他的臂弯里深嗅, 你自我欺骗的安慰到,如此喜欢甜品的大人一定不是糟糕的老师。 不过正当你准备拉着他的衬衫布料借劲站起身时,却发现你和他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你伸出食指想要触碰到他,却发现他身上好像施了神奇的魔法,不管你怎么试探,始终和他有一段距离。 五条悟并没有第一时间把你推开,甚至还顺势用另一只手环抱住了你,他闻到你身上温柔的栀子花香,连带着白皙却泛红的耳根一起烙在他的脑海里, “小雫很懂我嘛,不过草莓的品种说错了哦,本来非常想吃古都华草莓的,不过今天烘焙店的商家却很抱歉的表明天气太热会让口感偏软的草莓极其容易磕坏变质,所以就换成了口感偏硬的枥爱果。” 五条悟说这番话时,你仍好奇的贴在他的身侧,你在试探究竟用何种方式才能让自己碰到他,你反反复复尝试多次依旧毫无进展,你无奈说道, “五条老师不愧是遥不可及的高岭之花呢,真的是怎么都碰不到呢。” 你半是调侃半是打趣的话一个字一个字蹦到了五条悟的耳朵里,接着你便看到他微笑的伸出右手,十指张开掌心朝外,向你摆了摆。 你不明所以,用食指戳了戳他修长的无名指却依旧难以触及,你破罐子破摔的转过身去,却听见他云淡风轻的一句, “来跟我食指相扣吧!” 你半信半疑的伸出手,果真感受到他掌心的薄茧和隐隐约约传来的温热—— 11. 明治牛奶和葡萄可尔必思 面前的白发男人笑得云淡风轻,一脸淡然的向你解释无下限术式的用法, 你对他繁杂的解释“无下限”“术式”这些一点都不感兴趣,周围的蝉鸣声过于聒噪,炎热的夏日连一丝风都没有,让你仅剩的零星一点耐心都全部耗尽。 你将原本搭在他臂弯的手抽走,然后面无表情的看他自豪的讲述“为什么无下限术式存在的方式是一层好似空气一样的介质。” 你听的零零碎碎,真正入耳的没有几段讲述是完整的,你这种左耳朵进右耳朵很明显就是走神了,你明显心不在焉的态度早就被五条悟捕捉到了。 像是惩罚似的,他原本五指伸开的双手在你目光飘忽的瞬间,突然合拢顺势轻而易举的反手将你的手掌扣住, “小雫没有认真听我说话哦,难得我当一回如此用心的好老师。” “或许换一个教学环境可以让我更快的适应冗余的理论知识。” 你一本正经的回他,准备抽回被他扣住的手,然而事情并不像你你想象的那样容易,几番挣扎之下,你发现他反而抓得更紧了。 你能看到他白得发光的手背上黛青色的血管,因为拉住你的手此时还微微用力,所以血管稍稍鼓起,这样足以称作雕塑艺术展览品的双手在就这样蛮横无理的扣押住你的左手。 还真是不讲道理。 你只好卸了力,装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准备认认真真的聆听接下来五条悟会准备什么优秀教师的完美说辞。 他却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撒开了和你紧紧相贴的手, “看来我作为老师还是挺失败的,我听之前担任班任的岛崎老师可是对你的学习能力赞不绝口,不论是枯燥无味的理论知识,还是选科需要的生物科实验都手到擒来,可是却对老师精心准备的术式知识不屑一顾。” 你活动着已经发麻的手腕,看着五条悟一脸受伤的样子十分的不解,明明刚才还一脸掌控者的样子,怎么现在却像一只委屈巴巴的白毛小猫。 其实会这样错愕,是因为你对五条悟还不够熟悉,作为非常有脑子的成年人,说话经常会真假参半,插科打诨,甜言蜜语,故作委屈的话不过是为了试探你心理的几种手段罢了。 不过当你和五条悟相处的足够久了才发现,这其实是他关心你的一种手段罢了,比起干巴巴的问学生, “你为什么不听讲?” 这样委屈巴巴到眼睛仿佛要掉小珍珠的假象肯定更容易让学生接受。 后来你每次对他的行为感到气恼并尝试跟他冷战时,他都会顶着这幅蓝瞳白毛受尽委屈的可怜样看着你,你尝试狠下心来对五条悟说,自己其实真的很生气,可在看到他那仿佛伯罗奔尼撒半岛那片雨后初晴彩虹隐现的爱琴海般的蓝色眼眸时。 你的心跳不受控的慢了半拍,接着将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但是现在的你却对这样的场面不是很能应付的了,你看着他那幅泫然欲泣的模样,努力把嘴里想要平淡陈述的话变成可以哄孩子的温声细语。 “五条老师讲得其实非常清楚,但是在这样炎热的夏天,我实在难以勾起什么想要学习的念头,或许可以考虑一下充斥着凉气的空调房,那时候我一定会洗耳恭听。” 你非常诚恳的抬眼看向五条悟,你看着他的蓝眸里你小小的倒映,像是一片翻涌的大海,你几乎要义无反顾的溺毙于此。 你算得上女生里个子偏高的,不过因为面前站的是五条悟,你还是需要非常费劲的垫脚抬眼看他。 “是老师思虑不周哦,那入学测试后和老师一起去甜品店吧,就是有着枥果爱草莓蛋糕那家,就当庆祝小雫入学啦。” 五条悟拍拍你的头,从善如流道。 “非常荣幸!” 看着五条悟终于恢复了慵懒熟悉的模样,你暗暗松了口气。 你紧紧跟在五条悟身后,咒术高专的校园很大,尽管当时虎杖同学和伏黑同学已经介绍了不少了,不过你发现还要几乎一半没有逛完。 咒术高专处于深山中,按理来 说和外界的连接应该没有那么紧密,不过当你路过自动售卖机时,还是发现了当下热门的罐装饮品,葡萄可尔必思,Qoo果汁之类,也有保质期较短明治牛奶。 明治牛奶的保质期最多只有18天,如果买的牛奶在最佳赏味期内,那说明每过18天自动贩卖机里的东西就要更新一次,你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朝自动售卖机走去。 在买了明治牛奶的同时,你还非常有良心的给五条悟带了asahi的蜂蜜柚子茶,这款蜂蜜柚子茶一般是你早上来不及吃饭,又怕低血糖晕倒时必备的救急饮料,甜度在清一色酸甜口饮料里位居顶峰,让你怀疑几乎是糖精冲成的。 不过五条悟显然对这款饮料热爱无比,还没两口就被他喝了见了底,他将空饮料瓶捏扁,在离垃圾桶极远的位置伸直双臂投去,伴随着优雅的投篮动作那塑料瓶精准的落入垃圾桶中。 你看着手中明治冰牛奶的保质期,竟然是三天前才生产的,你不由的惊讶于这个学校深不见底的财力,偌大的和式风格校园,经常更新的自动贩卖机饮料和极其宽阔的贵族运动场。 五条悟看见垂眼乖乖喝冰牛奶的你,长长的眼睫一颤一颤,像极了精致的洋娃娃, “乖孩子就应该喝牛奶才能长高。” “我其实不算低!”你红着脸辩解道, “我还算是平均水平偏高的那一档!” 五条悟没说话,只是轻轻的拍了拍你的头,然后就听到你炸毛般的声音, “不要拍我头,这样会长不高的!” “噗嗤——”闷闷的笑声从头顶传来,然后你就感觉到头上炸起来的呆毛被他用手一下下捋顺, “不高的小雫也很可爱哦。” 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无语凝噎。 最后你跟着五条悟在矮石鸟居旁站定,你才抬眼看到了这座古朴的和式建筑,深灰桧皮檐檐角微微外挑,屋身用原木堆砌,与传统鸟居的浓艳朱漆不同,显得简洁清明,殿外青石参道干净整洁,几株老松静立两侧。 12. 狡猾的狐狸小姐 五条悟向你解释了自从江户时代起,咒术高专的建筑布局就已经定型了,后期只是进行很小的修缮之类,这也是为什么咒术高专看起来如此古朴且历史悠久的原因。 不过近期的维护修缮他还是参与了不少,比如给这种死气沉沉的老房子添点活力什么的。 起初你并不明白他所说的“活力”是指什么,不过当你推门进去时你便瞬间领悟了。 你非常有礼貌的走进玄关处,边说“打扰了”边蹑手蹑脚的往前走。 走廊上冷气很足,直接席卷了你周身延绵不绝的热气。 按理来说,如此古朴的和式府邸很少有安装如此强力的空调,不过这刺骨的冷风一看就是五条悟的手笔,是他所谓的“活力”。 你回头看了五条悟一眼,他立刻领悟了你的意思,无辜的摆摆头, “不是我想把空调的温度调到这么低的。” 你看着五条悟真诚的样子,瞬间了然,还没和咒术高专的校长碰面,你就察觉到了他是喜欢将空调调到16度的极热体质。 虽然你算不上体寒,不过还是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寒颤。 “没关系吗?”你听到五条悟关切的声音从后面飘来, “没事的,应该是有些紧张。”你并不是想让五条悟听到后安慰你,可是话说出口就显得你意下如此。 周围很安静,你话说得轻,再加上五条悟并没有回应你,你便庆幸到自己这番情商极低的话并没有传到他耳中。 五条悟在通往内间的走廊上安置好了你的背包,然后自然的推开了内间里的一道门,很绅士的抬手示意你先进去, 你迟疑了一下,又忽然想起自己之前走在路上的预判,这样历史悠久贵族学校的校长可能长什么样? 有可能是德高望重的白发苍苍老爷爷,虽然已经功成名就但依旧心系教育大业,所以纡尊降贵来咒术高专当校长。 又或者是不怒自威得中年女校长野心家,靠手段和能力带领着底下如此之大的教育集团。 不管是哪个都足以让你提心吊胆,小心翼翼,因此你不由拽紧了西服衬衫的衣角,认命般的向前挪步。 出乎意料的,在你进门的前一秒, 你感觉到一片阴影笼罩了你。 比你高出好多的五条悟抬手拍了拍你的肩,朝你低声耳语到, “别担心,我相信小雫。” 用气音说话的五条悟不自觉的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就是为了让你听清。 你感觉到带着甜品香味的香气一下下的落在你的耳后,带起一阵暖暖的风拂过你的耳垂,这阵暖风在寒凉的室内仿佛有了形状,一下一下轻抚着你惶惶的心跳。 还没来得及感动,你后知后觉的察觉到刚才自己小声控诉“好紧张”的话语被他全听了去。 “谢谢您,我会的。” 之前的你一直不怎么用敬语来彰显和他的亲近关系,而现在像是报复他的小巧思,你将敬语用气音清晰无比吐出。 在五条悟眼中,你确实比同龄人要成熟的多,不论是遇到难办的问题或者是巨大的变故,你总是能彰显出不属于你这个年纪的沉稳。 不过在挣长短和面子这方面,又凸显出没有被社会磨平棱角的孩子气,像要强独立的大小姐绝对不允许被周围人驳了面子之类,很遗憾的是,他并不讨厌这一点。 看着你开口反驳他时,眼里闪着骄傲又狡黠的光,混血感极强的双眸亮晶晶的,透漏出与平时刻意伪装出的乖巧懂事成熟不同,仿佛狡猾的狐狸小姐不小心漏出了尾巴,但五条悟更喜欢这样真实又鲜活的你。 你不知道五条悟立在一旁琢磨什么,自从进了门你就开始研究台上正襟危坐着的名为夜蛾正道的校长,他还真是…“特立独行”? 你开始怀疑自己的形容词用的是否正确,不过你极力思考的大脑现在容不得你想出一个恰如其分的形容词。 满脸凶相的夜蛾校长盘腿坐在正中央,后面是 遒劲有力的毛笔字,但是周身堆满软乎乎的算不上可爱的彩色玩偶。 其实在现在社会发展更新迭代如此之快的社会大背景下,你其实对社会上存在的各种各样的奇怪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所以你稳了稳心神,朝面前的校长勉强牵出一抹得体的微笑。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还是颠覆了你的想象,你发现自己的心理建设还是做少了,夜蛾校长右手捻着一根织毛线的长针,嘴里念念有词的跟丑萌丑萌的玩偶聊着天。 你觉得滑稽却又装出一副沉稳的样子,静静的垂眼等待着他的问话。 他静静的将最后一个玩偶缝合完工,然后在他抬眼的瞬间,那个绿色的玩偶竟然动了一下。 算不上出乎意料。 你从小能看得见咒灵,那种长着西瓜纹样的圆扁扁的脸上有着数不清眼睛的奇怪事情都见过了,这些反常理的小把戏,像什么会动的玩偶,能理解人意思的宠物,对你来说都没有什么惊奇之处。 “你为什么来咒术高专?” 面前的夜蛾校长突然开口问话,你一惊,一时想不起自己为什么来的咒术高专。 转学的理由要说复杂会很复杂,要说简单也能三言两语的总结完。 可惜,你并不想说所谓“简洁”的真话。 因为想成为像“五条悟”那样通晓别人心意的成熟大人。 因为不去的话五条悟会伤心。 因为我不想让五条悟伤心。 在这样严肃的校长见面会上,你可不能直截了当的说是被五条悟的美丽皮囊所蛊惑,更不能说是被五条悟该死的人格魅力吸引。 到底应该怎么说才能维持体面呢! 你感觉手心出了汗,后背也被冷汗浸透,不过你依旧抬起头和校长平视。 可是突然飞来的玩偶击碎了你仅有的体面。 那几个丑萌丑萌的玩偶跟被注入了生命一样动了起来,挥动着它那沙包一样大的拳头,直冲冲的朝你脸上扑来! 13. 不能阻止的生命的流逝 从从未想过丑萌玩偶会打人的你显然愣住了,你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粉色玩偶一脸戏谑的张牙舞爪。 你在心里把恐怖的都市怪谈都过了个遍,什么厕所里的花子同学,裂口女,如月车站和八尺大人,里面虽然描写得无比恐怖,但从没描写过手舞足蹈还会攻击的玩偶啊。 在你诧异无比的同时,就感觉左边的脸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感,你来不及护住左脸就发觉右肩上又结结实实的受了一拳。 这些一点都不温柔的玩偶不用猜就知道是谁的手笔,问出问题的同时,再散播出能够扰乱人心的玩偶,在这样严刑逼供之下,人多半会说出不加伪装的真心话。 “越是绝境之中,人类的本性就越发暴露,没有听到我想听的答案,攻击就不会停止。” 夜蛾校长并没有抬眼看你,你也看不清他和五条悟如出一辙的墨镜下面是什么表情,你慌慌忙忙的躲避着,根本来不及夸赞夜蛾校长真是好手段,因为你发现身后的玩偶穷追不舍,丑萌丑萌的脸此刻将五官狰狞的皱作一团。 你的体术实在是太差劲了,差劲到拼命奔跑下还是让小腿结结实实的受到了伤害。 在被什么东西绊倒后,你像潜泳的鱼儿一样在空中划出优美的曲线,最后摔倒在房间一角。 这一跤摔得不轻,你挣扎了半天都没起来。不过这也给你争取了酝酿咒力的时间,你从玩偶能动的那一刻起就在思索着对策,既然玩偶作为夜蛾校长咒力所操控的“傀儡”,你如果此时注入同等的咒力就可以短暂的抢夺控制权。 所以当眼前一粉一绿的玩偶再次扑上来时,你很自然的将酝酿出的咒力注入进去,你看到本来蓄意攻击的玩偶摇晃两下后就倒下了,有点像喝醉酒通宵然后一躺就睡的可怜社畜。 后来扑上来的几只玩偶你也如法炮制,很快你就发现他们都出现了相同的摇摇欲坠的情况。 “虽然在别人发言时进行攻击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不过鉴于夜蛾校长这样真的可以严刑逼供对方说出真心话,我就不予计较了。” 你捂着被打了的红肿左脸心里认命的想着明天的脸一定会肿的像猴屁股一样,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稳了稳心神义正言辞道, “关于为什么做咒术师这一点,不可能立即想到,毕竟你问一名做菜多年的厨师为什么当时会成为一名厨师,他也难以瞬时就回答你。” “但是咒术师却和厨师这样的普通职业不同,咒术师属于高危职业吧,所以在面临各种极端情况下要时想想自己的初心是什么,这应该就是那种被称作'信念'的东西吧。在我看来,成为咒术师的初心就是不能袖手旁观看着普通人死去。” “普通人看不见咒灵以为是超自然的力量,可我看得见,如果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那跟加害者有什么区别,就算不成为咒术师,我只要看见了都没办法袖手旁观。” 你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注意到身后的玩偶早已因为你咒力的流失开始蠢蠢欲动, “因为无法直视他人的生命在眼前流逝,所以才当了咒术师吗?” 夜蛾校长终于放下了手上的玩偶,抬头看你, 在得到你肯定的答复后,他直视着你问出下一个刁钻的问题, “生命的流逝是不能阻止的,如果你面对的咒灵是你用自身力量难以抗衡的呢?如果盲目救人就会使自身陷入绝境,你还要坚持你一以贯之的牺牲精神吗?” “我会的,会尽我所能。”你直视着夜蛾校长说的坚定,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你看到正襟危坐的夜蛾浅浅的点了头,算是表示你通过了测试,后边蠢蠢欲动的玩偶也忽的一下整齐划一的倒下。 “教育便是促人悟道。希望你在迟疑时能够想起自己此时信誓旦旦的话语。” “麻烦您了。” 你说完便很有礼貌的退出了内间,五条悟朝 你摆手示意自己和夜蛾校长有话要说,让你先在外面等着。 你乖乖的合了门,抱着膝盖靠在走廊的原木墙上等着五条悟出来。 ——内间, 五条悟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左脸,接而斟酌的开口道, “下次如果面试还有女孩子,用咒术操纵咒骸时记得避开脸,小雫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应该会很在意这些吧。” 夜蛾手中的针线没停,半晌才淡淡回答五条悟说道, “就算我可以操纵咒骸避开脸,可外面的咒灵却未必能如此小心翼翼的规避开这些区域吧。” “你这样说也没错,不过有些事情是人为可以避免的,有些事情则属于自然不可控的,如果能将事在人为这件事贯彻好,可能更会成为一位受人爱戴的好校长哦。” 五条悟说这番话虽然是和平常一样吊儿郎当的,散漫的站着,说出的话也随意无比,不过仔细琢磨却出现了些许不易察觉的强硬态度,有些道德绑架的意味。 “我会考虑的,你先出去吧!” 夜蛾无奈的挥挥手,自从五条这小子开始当老师后,就变得成熟稳重了许多,不仅关注学生的训练结果和身体健康,现在竟然连心理健康都这样重视了。 不过这些他之前确实没考虑到,不是吗? 女子高中生脸受伤了就会很难为情这些,也只有五条悟这样的人民优秀好教师可以想的到了,夜蛾注视着五条悟离开的背影,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他以为五条悟会根据月白雫临危不惧的出色临场反应和能在短暂时间内爆发出强大的咒力提出重点培养的想法,不过看来五条悟对这些一点也不吃惊,看他那幅嘴角含笑的表情像是早就清楚了。 他和月白雫真的有那么熟吗? 夜蛾正道看着没有掩上的门,和能一眼望到的空荡荡走廊,气愤填膺的喊到, “五条你倒是给门带上啊!” 14. 万恶的资本家 五条悟出门之后就看到你缩在走廊的一侧,用校供西服外套熟练的包起喝了一半的明治冰牛奶塑料瓶,不怕疼一样紧贴着已经肿起来的左脸。 走廊里很安静,静得能听到你小声吁气的声音,小猫挠一样的声音就这样落在五条悟的耳中。 五条悟走到你面前时,你有些不好意思的捂住了左脸,你又觉得这样有些太刻意,于是将本来盘成丸子头的头发解开,刚到胸前的长度恰好遮住了你的左脸, “冰牛奶已经不冰了吧,不如用这个。”五条悟变戏法一样递给你一个用手帕包好的冰袋,手帕一看就是世家大族的臻品,用刺子绣绣成了无尽夏的样子,明明只是简单的几何图形,类似于菱形,五角星一类,不过重复几遍铺满整张手帕,却形象的织出了无尽夏盛开时灿烂的模样。 此时如此华贵的手帕却用来包裹着很不上档次的冰袋,还真是暴殄天物。 冰袋是那种为了应急专门用的,需要拍打或挤压才能制冷的那种。冰袋外表面渐渐的凝结出很多小水珠,打湿了那块精致至极的手帕,你用手一遍一遍揩去冰袋上的水珠,将水尽可能的擦在校服外套上,可是手帕还是被打湿了。 于是你放弃了想要保护手帕的想法,转念想着拍图识同款后赔给五条悟一块就是,释然的你将那手帕贴近脸颊,闻到了草莓蛋糕馥郁的香气,此时好像伤处也没有那么痛了。 “五条老师经常受伤吗?为什么会随身带这种应急冰袋呢?” 咒术师这份职业的安全系数非常低,你有这样的疑问其实很正常, “不是哦,我可是最强。” 五条悟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随身带冰袋只是为了能让从甜品店买来的奶油蛋糕处于最佳赏味期,咒术高专地处偏僻,要把美味的奶油蛋糕运回高专宿舍最好的方法就是随身携带几个应急冰袋。” 你木讷的拖着腿跟在引路的五条悟身后,天气太热,冰袋很快就丧失了仅存的凉意,你无奈的将冰袋扔进垃圾桶,开始识图搜索手帕的价值。 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来自横滨的店铺所售卖的奢华高定手帕,而五条悟这款是今年春夏新作,价钱虽然很不美丽,不过你之前攒的钱应该也够再给五条悟买条新的了。 你正想点进去网购,却发现如果单买一条只有线下可售,而且出荷即售罄,如果要再买一条的话需要等到秋冬新作了。 你将手里的手帕来来回回的检查,发现手帕只是被水汽浸湿了,所以现在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将手帕送去干洗店干洗了。 你抬起头才发现五条悟已经回头注视你很久了,你讪笑, “这条被水浸湿了,我本来想给老师买条新的,发现单条只能线下购买。” 可五条悟此时不解风情的歪了歪脑袋,丝毫不懂你的窘迫来自哪里, 你脸上有些发烫,眼睛也不敢直视五条悟,目光飘忽不定,最后落在了树荫下的亮斑上。 “而我攒的钱还不够买两条的!” 你顶着一张红扑扑的脸大声吐槽了手帕的价格,因为觉得尴尬所以在坦白时本能的把眼睛眯了起来,再次将眼睛睁开时才发现五条悟勾着嘴角好整以暇的看着你。 “我还以为年轻人只会为爱而不得的思春期感到窘迫,我刚想鼓励小雫青春就是要感受美好之类。” “结果,只是因为一条手帕吗?” 五条悟笑得东倒西歪,甚至称得上花枝乱颤,他把墨镜摘下来,擦拭着眼底涌上来的湿意,你看着他好看的桃花眼里潋滟的水光,觉得心里像塞满了蘸水的棉花一样难受, 你当时并不明白自己心里的酸涩来源于什么,你很清楚并不是因为五条悟对你那几句开玩笑的调侃。当你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他说对了,而且爱而不得的思春期对象就是调侃你的五条悟时,你已经无法自 拔了。 “嘛嘛嘛,那条手帕是别人去横滨出差给我带回来的伴手礼,弄脏了也没关系,这样精致的手帕跟我也不般配,就当送给可爱的小雫了。” 他笑着看向你的时候很温柔,因为刚才把墨镜摘了的缘故,你看到了他眼中恰到好处的蓝色,周围的阳光肆意撒下,显得他的神色明媚又灿烂。 “老师真是散财童子啊,我可在官网上搜到了这条手帕的价格,要5万円一条哦,送给我真的没关系吗?” 你顿了顿,看见五条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接着补充道, “我给老师一次反悔的机会哦!” 你晃着那条精致美丽的手帕,等着五条悟像你预想的那样变成可爱顺从的五条猫咪,眼巴巴的说, “小雫还是还给我吧。” 事实证明,只和五条悟见了几面的你并不是十分清楚五条悟的财力,因为五条悟只是拍了拍你的头,无奈摇头到, “才5万円吗?果然出卖劳动力做出来的东西即使再精致也卖不上价格。” 你看着五条悟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惊讶于“才5万円”和“卖不上价格”是怎么联系起来的,你暗自琢磨着要拥有这样的财力大抵是企业家或资本家,你脸上微笑着将手帕收到了校服外套里, 心里止不住的谩骂着“万恶的资本家!”“万恶的企业家!” 你被五条悟先带去了硝子小姐那里,硝子小姐属于刀子嘴豆腐心的大美人,你看着两人吐槽对方夹棒带枪的模样,不由得掩面笑起来。 用反转术式治好你后,两人便来到了帘子隔着的外间说话,因为帘子并没有严丝合缝的拉紧,所以随着空调一股股的凉气吹出,帘子也被吹起了可供窥视的弧度,你通过帘子的罅隙发现,两人一改之前互相吐槽的松弛样子,接着神色凝重的耳语了些什么,你看到硝子小姐面色不虞的点起了烟,接着两人的面容隐于烟雾之中。 15.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自那天你顺理成章的入学咒术高专,你一周之后就领到了特殊材质制成的校服。 五条悟自那天送你入学后就不见人影,校服是托硝子送到你手上的,你拆开试穿后发现衣服是非常合身的衬衫裙,你端详着身上的衣服有些发愣。 咒术高专不同于普通学校统一的校服着装,这一点从你第一天来到咒术高专就发现了,惠身上的校服和悠仁的有很大区别,可是让你不理解的是为什么你的校服款式是衬衫裙。 现在高中女子校服大抵分为两种,一种是标志性领结上衣和百褶裙组成的水手服,另一种藏蓝或铁灰色的西式制服, 你原先预想着咒术高专也是从这两款里选一件制作,没想到是舒适指数和透气指数极高的衬衫裙,你不由的对咒术高专的人性化设计进行称赞。 “硝子小姐也是咒术高专的优秀毕业生吧,当时的校服款式是什么样的呢?” “约莫是包臀裙和高领上衣,裙子有些太短了,下面必须要穿黑丝袜才不容易走光。不过因为我确实不怎么出外勤,所以大多不担心这些。” “不过校服的改动应该需要悟那家伙参与吧,这回改成了款式老土的衬衫裙大抵就是他的手笔。” 硝子边说,边在一大堆医疗报告里翻找起来,然后便翻出了几张类似相片的纸张,你从善如流接过去,很快就认出了照片上的两人, “这是五条老师,这是硝子小姐,这是……” 你手指在一个扎着丸子头,留着斜刘海,看起来就很好相处的男子上面悬停住了。 你转头看向硝子小姐,她并没有回答你,只是默默点起了根烟,两眼空荡荡的,看不到情绪一样。 你默默的翻看着剩下的照片,看到从入学式时五条悟放肆的大笑和硝子小姐无所谓的打着哈欠,到卒业式时紧绷着双唇的五条悟和牵强笑着的硝子小姐。 入学式明明有三个人,为什么到卒业式的时候却只剩两个呢? 难不成是留级生,你很快就驳回了这个没有根据的怀疑,咒术高专也没有什么所谓的课业作业,如果没有咒力天赋的人也根本不会招进来,正当你准备疑惑的追问硝子小姐时,就发现她脸上夹杂着近乎落寞又无可奈何的表情,你识趣的住了嘴。 你小心翼翼的放下照片,将差别巨大的两张照片混入其中,仿佛就看不见这其中经历的巨大变故。 看着硝子小姐的神情不佳,你熟练的顺势转移话题到, “硝子小姐最近睡眠不足吧,黑眼圈好重啊。” 硝子听到你的话后,手无意识的拂过眼下, “没事,老毛病了。” * 再次见到五条悟时,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在这一个月里,你体术有极大的进步,出了三次任务,拔除了几个二级咒灵和一个一级咒灵,顺带在高专的医务室里昏迷了两天。 你还认识了二年级的前辈们,看不见咒灵但体术逆天,从厌女世家逃出来完全是大女主禅院真希前辈和古怪的夜蛾正道校长最完美的有感情的咒骸杰作熊猫前辈,以及平时只说“鲑鱼”“木鱼花”等饭团名,因为说了的话就能不自觉的控制别人行动的咒言师狗卷棘前辈。 你发现咒术高专的学生虽然少,但是人数少却有着极大的优点,大家都非常有似家人一般的超强凝聚力。 同时你和悠仁他们越来越熟,不知不觉中你才意识到五条悟有多强, 咒术御三家中五条家百年难遇的天才,同时拥有着“六眼”和“无下限术式”,所谓和咒术师对立的诅咒师便散布谣言,无数咒灵凭空而生的原因就是五条悟的诞生打破了咒术界的平衡。 你还记得悠仁神秘兮兮的凑到你旁边,向你解释道“黑闪”的用法,你听虎杖同学用专业术语解释了半天,总结到 “就是很厉害的术式,连续触发会提升攻击的效率!” “是这样的,那小雫来猜猜连续使出黑闪记录最高保持者是谁?” “那肯定是五条老师!”你不假思索道, “错啦!是七海建人先生。猜你就要说五条老师。” “七海…建人先生?为什么不是五条老师呢?”你不解的扭头看向悠仁,就发现惠一脸无奈的解释道, < p>“根本没有咒灵值得五条老师使出黑闪,就算五条老师纡尊降贵使出黑闪,也没有任何人能够抗住五条老师的黑闪四连击。” 虽然意料之外但是情理之中的回答,让你实在没法反驳。 在你离家的第二个星期,你那日理万机的母亲终于给你打来了电话, 通话内容也很简单“小雫好久不回家,我好想念小雫”云云,你知道这句话的实际内容其实是“家里好乱快要待不下去了,小雫什么时候能回来收拾啊!” 于是你笑着回应母亲说, “妈妈什么时候把家里收拾干净,我就会回来哦。” 除此之外母亲还转告了一些之前学校的同学的留言, “小雫的同学水濑兰前几天专门登门拜访,不过那天我到家很晚,她竟然一直在外面等了好久,她说有些事情想当面给你说,我肯定说小雫回不来这样,她就说'那个'又在校园里出现了,不知道她为什么神秘兮兮的,描述的像都市怪谈一样。” 你嘱咐了母亲几句,不知道如何是好,最后便想到这个冠名为“最强”的男人,给他发去信息后,你看到他回复“知道了”,无端的感觉很安心, 你犹犹豫豫,在对话框上删了又打,打了又删给他回复, “天气炎热,五条老师注意身体哦!” 最终收到了白毛猫猫眯眼笑,比着ok的表情包。 自那件事后,你深切体会到什么叫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看起来天真无邪喜爱甜品的老师还真的是咒术界天花板级别的存在,所以当你一个月后再次见到五条老师时,你非常恭敬的向他问了好, “五条老师辛苦了,欢迎您莅临咒术高专。” “小雫这样让老师好欣慰呀,来看看我从仙台带来的伴手礼。” “当当,仙台喜久水庵的毛豆生奶油喜久福。” “竟然让老师作为气氛组发出当当的声音,真是我们的失职。” 悠仁和你齐齐鞠躬,让出差回来的五条悟摸不着头脑。 你和悠仁感恩戴德的收下喜久福后,就看到了惠一脸鄙夷的表情。 16. 地下偶像和霸王条款 虽然五条悟看起来就不靠谱,不过在关心学生这方面还是非常努力的, 回来的当天,就找夜蛾要来了最近一个月的学生外勤报告,夜蛾一脸黑线的看着五条悟一边品尝甜品,一边翻阅着报告。 本来还怕五条悟会把甜品抹在实验报告纸上,没想到五条悟慢条斯理极其优雅的吃完了大半个蛋糕,随后感觉自己吃不太动的五条悟还彬彬有礼的看向夜蛾, 夜蛾牵了牵嘴角,预判五条悟会将吃剩的高糖蛋糕推在自己面前,于是抢先一步说道, “我就不吃了,谢谢。” 夜蛾把“谢谢”两字咬出了张牙舞爪的意味,五条悟也云淡风轻的当没听到。 “高层有意在向高专施压吧,评级咒灵和实际出勤拔除的咒灵水平相差那么大,这不是有意让借任务要抹除悠仁的存在吗?” 五条悟将叉子落在了蛋糕旁边,塑料叉子在纸质盘子上划了一个圈后很不凑巧的啪嗒跳到了地上,一个绿色的咒骸懒洋洋的爬过来,将弄脏的叉子扔进了垃圾桶。 “趁你不在高专,各种超过虎杖同学等级的任务都被推了过来,同时将二年级的学生支走,只好派伏黑同学和月白同学接应着,就这样,三个人还是受了不少伤。” “可恶的烂橘子……” 记录报告翻到了第二页,停在了“其中一级咒灵被月白雫拔除”的一行小字上,五条悟若有所思的捋捋头发, “小雫不是才入学高专吗,她用的咒具是什么来着。”五条悟看着一心一意缝制咒骸的夜蛾疑惑的问道, “咒具……这个我有印象,应该是那把她改装过的雨伞。” “雨伞?” “就是那个透明色的,伞尖是那种镶嵌着刺绣用的极细的针还是磨尖的避雷针之类。” “所以咒灵被拔除的原因是被捅了个对穿吗?” 其实五条悟是想问——“难道月白雫是用雨伞把一级咒灵拔除的吗?” “是这样的。”夜蛾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哦哦……”五条悟第一次觉得语言是如此贫瘠,实在不知道回答什么,只好哦哦作罢。 第二天你到训练场的时候,发现五条悟已经一脸笑意的朝你招手了,你算不上起得晚的,可是五条悟这么早起床还是异常少见。 你凑近了才发现五条悟前面堆了一堆破铜烂铁,说破铜烂铁可能不太准确,应该是一堆上了年纪的咒具,大多上面都缠着长长的充满年代感,泛黄且带着毛边的布条。 “小雫,来选一个作为新的咒具吧!总拿雨伞也太费事了。” 你在五条悟亮晶晶的眼睛注射下,咬着后槽牙蹲下挑选那些破铜烂铁, “这个太重了,不要。这个有豁口会伤到自己,这个生锈好严重!”你挑挑拣拣下总算找到两把趁你心意的咒具, 你挑得太投入,连虎杖和惠站在你身边都没发现,五条悟托着下巴佯装伤心到, “老师这么多咒具都比不上你那把已经千疮百孔的雨伞吗!” 你难得好脾气的给五条悟解释你的发明,“我体术差力气又小,如果碰上外皮像墙一样厚的咒灵,那用普通的刀便很能捅进去,而且普通刀属于违禁品,不能随意带上电车,之前我还是个正常的女子高中生时经常为这些事烦恼。” 没有没有注意到两人微妙变化的你还在继续滔滔不绝, “而且这样的咒具没有放血槽,容易将咒灵的伤口堵住,所以我经过多版改良最终研究出了这一版便携且好用的雨伞。” 你讲得一本正经,一旁的悠仁朝惠小声说道, “……好可怕,笑起来甜甜的可爱女同学竟是杀手系列!” 伏黑惠:“……附议。” 五条悟:“像是那种会有专门的标注,把有罪者的尸体分成“吵闹领居的肉沫”“儿童拐卖贩子的肉尸”“动物虐待者的碎肉”。 三个人很默契的点了头,看着兴致勃勃的你强颜欢笑。 你确实发自内心的朝他们微笑,因为这件咒具实在是太趁手了,是有着放血槽的精致腰刀,不算小巧,但绝对比你自创的雨伞要好用的多。 “现在小雫也挑选到了新的咒具,让我们来接新的孩子入学吧!” ——JR原宿站竹下出口 < p>怕新同学等急了的你早早就在站外等候,想着新同学还没来又好不容易从学校出来一次的悠仁主动提出要给大家买奶茶和爆米花,惠料到了悠仁一个人肯定拿不完,所以便急匆匆的追上去。 所以现在便剩了你和五条悟两个人站在街边,五条悟单手抓着手机好像是回信息一样在键盘上打字, “你好,现在在工作吗?” 有些微胖发福的大叔凑到你身边递上所在事务所的名片,不用讲就知道这种人是干什么的,欺骗正处于美丽巅峰期的少男少女们从地下偶像和模特开始没日没夜的打拼,签上骇人的霸王条款,挣的一半以上的钱都要返还给黑手企业。 你没有回答他,只是低头玩着手机,希望这人赶紧自讨没趣的走开。 “我正在发掘模特,我是做这行的,小姐姐您有兴趣吗?” 男人双手交替的来回搓着,像极了你看的动物世界里刨完坑的土拨鼠,你只好义正言辞的拒绝他, “不好意思,我赶时间呢!” 那人失落的离开后,你就听到五条悟打趣的所以, “小雫真是抢手呢,要不是我让小雫赶紧入学了咒术高专,恐怕就会被模特公司抢走吧。” 你对五条悟的吹捧照单全收,毕竟你有一个容貌至上主义且风姿绰约的母亲,而且从小到大你听到别人的夸赞就知道自己也很好的继承了母亲这一点。 你享受够赞美后,实话实说到, “只是老师今天出来带了这个碍事的大眼罩,我可记得之前老师摘了眼罩后,将我原来学校的整条路都堵瘫痪了。” 你今天没将头发束起,盛夏的热风将你齐胸微卷的头发吹起来,以至于发丝调皮在眼前悦动,迷住了你双眸,你虔诚的将剩下的话说完, “如果没有五条老师,路旁拉着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签霸王条款的欧吉桑可不会在我被咒灵袭击时,不嫌麻烦的救下我。” 你感觉到自己的头顶忽的一重,打断了你想要继续夸夸的话语,五条悟将你头顶被吹乱的发丝捋顺,你听到他在你头顶闷声开口, “小雫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17. 六本木的国立新美术馆 “我说你,我呢?模特的话,我怎么样?” 和你们同穿咒术高专校服的女生隔着一条街伸手就抓住了刚才锲而不舍推销自己模特事务所的欧吉桑, 欧吉桑在街上冷不丁的被人提着后颈上的衣领拽了起来,双脚离地奋力挣扎,却发现根本难以摆脱,只好一个劲的道歉, “实在对不起,请放过我——” “搞什么啊!别逃说清楚啊!”同班的新同学只用单手举起了中年发福的欧吉桑并且面不改色,轻轻松松就让刚才体面的中年人鬼哭狼嚎。 好棒的体术,用来对付没有边界感的推销人员简直太酷了,你不由得小声称赞道。 “我们现在要跟那个人搭话吗?”悠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买好了爆米花和奶茶,静静站在街道的一侧,望着对面单手拎起欧吉桑的同班同学,摸摸脑袋犹犹豫豫的说, “感觉有些难为情啊。” 你看着悠仁鼻子上架着的浮夸眼镜,好不容易忍住没有笑出声来,惠却是个心直口快的,你听到他小声吐槽的声音, “悠仁你这身奇怪的装扮,也半斤八两。” 最后还是五条悟打破了僵局,他用双手围做喇叭状,朝对岸大喊, “钉崎同学,这边这边!” 等到野蔷薇同学锁好需要寄存的行李站起身时,你就听到了五条悟极富号召力的声音, “那来做自我介绍吧,钉崎同学先来。” 五条老师像哄幼儿园小朋友一样让你们互相做着自我介绍,可能是因为你们是高专一年级组唯二的女生,所以很快就走到了一起。 野蔷薇和你在队伍后面走着,惠,悠仁和五条老师都在前面领路,你和野蔷薇迅速交换了line后就听到她压低声音说道, “那个叫虎杖悠仁的家伙,看起来有股土味儿,小时候肯定做过许多蠢事。” “还有那个叫伏黑惠的,自我介绍就只说个名字,我不喜欢自以为是的男生,他肯定是那种会给泡在石油里的海鸥点火的,我可真是碰到个烂摊子。” 你一边惊讶于野蔷薇的超绝观察力,一边又不想让新同学伤了和气,只好打着哈哈顺带着转移话题, “小蔷薇知不知道东京新开了家饰品店,那种小众设计师品牌非常简约大方,而且价格意外的平价呢。” “刚好马上花火大会了,刚好可以戴上漂亮的饰品感受东京的花火大会了,太棒了太棒了!” 你对小蔷薇如此热情的附议有些惊讶,因此便朝她笑着说道, “虽然小蔷薇看起来像做事非常冲动,好恶非常分明且很怕麻烦的歌舞伎町型女子,不过却意外的很喜欢可爱的饰品呢。” 你看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摆弄着褐色的卷发,然后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她性格的语气回答你, “我是从乡下来的,就是那种供人通过的桥已经很破旧了,政府也拨不出钱去维修,只是贴上'此桥年久失修,禁止通过,否则后果自负'这样的话语,所以就算有人掉下去了,政府也能用这样的标语撇清关系。” 小蔷薇看着你睁大眼睛认真听着她说话,便咬了咬后槽牙,有心事的继续说道, “在我小学一年级的时候,纱织从东京搬到了我们村里,纱织很像小雫,眼睛大大的很像洋娃娃。她比我大上几岁,经常扮演姐姐一样的角色陪伴我,她会给我带来很可口的手作点心,还会说'店里卖的比这好吃多了'的话,也许在那个时候,我就对东京店里卖的精致小东西产生了向往。” 你看着小蔷薇欲言又止,并且沉浸在回忆中的样子,知道后续肯定发生了很多小蔷薇不想提及的事。 你斟酌着开口,想了一种不算情商高也不会出错的回复, “纱织小姐真是一个温柔的好姐姐呢!” “如果可以的话,好想再见纱织一面呀……” 鉴于悠仁和野蔷薇是刚到东京,五条悟便提议来一次东京观光游之后再美美的去吃一次 回转寿司,两个人在讨论是去横滨中华街还是东京迪士尼乐园,就双双被五条悟按住了头, “是六本木啦~” 六本木作为东京的艺术中心的同时,也是著名电影《你的名字》的取景地,那里有着你心心念念想要参观的国立新美术馆,因而成为你一直向往的周末出游圣地,念及此,你先于悠仁和野蔷薇之前一字一顿的惊呼道, “六!本!木!” “看小雫这么向往我就知道和年轻人没有代沟啊。” 五条悟说罢帅气的一转头,然后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回程变成了六个人,没办法再坐上伊地知的小轿车,五条悟难办的对伊地知讲要不让他休息一天,回咒术高专的车费由他来报销。 话还没说完,你看到伊地知先生常年愁眉苦脸的表情闪过一丝雀跃的表情,你暗暗为伊地知感到高兴,这可是社畜难得的假期,而且五条老师还会报销路费。 如果此时伊地知先生骑自行车回去但却向五条老师报销的是计程车的钱,不就和带薪休假没区别了吗! 可是很快大家就意识到了,如果伊地知先生不开车,车上就只剩四个未成年和一个不知道是否考取驾驶证的五条老师。 正当五条老师准备再拦下一辆计程车时,你就发现自己的line上收到了新消息,是水濑兰发来的, ——小雫,打扰到你实在抱歉,不过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最近在学校住宿时夜半经常能听到类似于那晚那个东西哭泣的声音。 我虽然看不见它在哪,可是我清清楚楚的感觉到它离我们好近。 最近大家正在筹备试胆大会,就在学校东面荒废的竹林里,最近校园里流传甚广的传闻讲得都是关于试胆大会的闹鬼情况导致人员伤亡的,往届从竹林里逃出来的,都神志不清的描述确实看到了恐怖的东西。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觉得晚上听到的那些哭泣声,也是从东边的竹林里飘来的…… 18. 竹取物语 之前在五条悟出差时就向他说明过这件事,所以当你向他示意自己想先去看看的诉求,五条悟很快就同意了。 “那六本木的出游计划怎么办?”你听到五条悟探寻的问话时,你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 ——在出任务时谈出游计划是否有点太奢侈了。 你怕自己自作多情,于是装作没听清的样子反问道, “街上太吵了我有点没听清,五条老师刚才说什么!” “小雫不是想要去六本木的国立新美术馆吗,如果这次去不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六本木这边的外勤。” 难得五条悟一本正经的解释道,于是你思考了下,认认真真的回答他, “那就挑个节假日再说吧,虽然我很想和大家一起去六本木玩,不过原来学校的同学平平安安的也很重要!” 五条悟对你这种吃力不讨好的牺牲精神十分清楚,在知道自己肯定劝不住你之后,只好朝伊地知吩咐了几句, “如果真的出现危险了,记得先放下帐,尽可能进行人员疏散,并且拦住小雫等我过来。” 接着便带着野蔷薇一众人去拦计程车,临离开之前, 他经过你旁边,你听到他轻轻的说了一句, “要平安回来哦!” * 你再次回学校,心里感觉有些五味杂陈, 你原来的学校是偏差值位于60到69之间的半学术半社团的较为宽松的学术强校,虽然与顶尖大学的直通名额很少,不过依你之前名列前茅的好成绩完全可以获得直通资格, 之前心里一直以学术强校京都大学为目标,所以一直在兢兢业业的读着书,在你的设想中自己剩下的人生可能会平平淡淡的升入大学,读修士,进入大手企业,成为普普通通的工薪阶层,到了一定年纪再往管理阶层发展。 可一切平淡美好的设想被五条悟这个例外打破,自从你从高专的医务室醒来,隔着长长的走廊,望见五条悟那双缀满蓝色宝石海的眼睛时, 你就知道自己的命运会因此改变。 虽然这样说很老土,像极了爱情故事里对男主深情的说, “你知道吗,我对你可是一见钟情。” 但是当时你义无反顾的放弃了你所认为的平淡舒适的日子转而去就职高危职业,可能只是因为记忆里一直不褪色的那个名为“五条悟”的身影。 你稳了稳心神,随着水濑兰混入放学的学生队伍里,期间碰到了不少原来班里的好朋友, 吉川实怜抓着你的手,控诉你是不是在新的学校寝食难安,你笑着摇摇头说自己挺适应的,新学校环境也很好, 她夸张的描述你本来纤细的胳膊越发的瘦,而且脸上还布满了许多细小的伤口,她更加怀疑你是不是被小团体霸凌了。 “小雫这样张扬的美貌,转到新的学校一定打破了小团体之间的平衡,接着理所当然的就被针对了,然后……” 你疑惑的看向她。 “然后小雫就觉得原来学校的同学简直和天使一样,就萌生了想要转回来的想法!” 吉川实怜夸张的表演让你一时无所适从,不过她这番话确实提醒你了,自己脸上竟然有细小伤口吗? 你接过小实怜递给你的小圆镜,发现自己脸周确实出现一道道极浅的伤口。 应该是咒灵掀飞的沙砾所划烂的伤口,结痂后留下的细细的疤。 你发现自己的脑子越发好使了,在判断事情本末上转得尤其的快。 同时你意识到了,咒术师真是超高危职业,即使硝子小姐用反转术式“唰”的一下将你免不了的大伤小伤治好了,但真的会留疤,而且会出乎意料的痛啊! 你无端的想碎碎念几句,我虽然是咒术师,但也是肉体凡胎,是肉做的欸!不是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的…… “新学校的大家真的都很好,小实怜不要疑神疑鬼的啦!有时间小实怜来找我玩哦。”你心里惦记着竹林里作祟的咒灵,所以草草应付了几句就感觉跟着水濑兰往学校东面走, 现在正处于学生放学的时间,除了因为社团活动留下来的一小部分人以外,其他人都已经陆陆续续的离校了, 现在去做探查简直在合适不过了。 你走到竹林入口处就闻到一股很强烈的诅咒的气息,现在如果带着水濑兰进去就太危险了。 咒术师的职责就是保护普通人,而你作为一个前几天才被评定为二级咒术师的小透明,自己都半斤八两,何谈保护水濑兰。 你只好转头对水濑兰嘱咐到, “麻烦小兰在校门口接应一下一个瘦瘦高高的白发男子,那是我新学校的老师,如果看见了他请带过来。” 水濑兰顿时八卦的凑上前去, “是那个蓝瞳白发像封面模特一样超级帅气那个吗?我的荣幸!” 你看着水濑兰一溜烟的跑走,心想到五条悟这张脸还真是男女通吃,如果不做咒术师做偶像或影视明星都能赚得盆满钵满,果然人和人之间的差距不能拿同一个数量级衡量。 你硬着头皮走进去,将腰刀拽到身侧防身。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竹林里的天色比外面要昏暗的多,鳞次栉比的竹子遮天蔽日,让你想起了竹取物语。 山脚下过着平淡生活的裁缝有一日急需一根笔直匀实的竹子,于是便走进了深山寻找这样一根可以做得新织机骨架的竹子。 她找了许多根竹子都不合心意,只好一直往深山里走,终于找到了一根格外修长挺拔的竹子,砍下去才发现竹子里面盈满了如同从月宫中盛来的星光。 里面躺着一个小小的婴儿,肌肤是近乎剔透的莹白,能看到里面的血脉。后来那孩子长大成人,容貌倾国倾城,世上无双。高官贵族上门求婚,都以各种离奇姿态身亡。 原来是因为那孩子绝非凡人,而是月之都中的仙女辉夜姬,时限将至,便要返回月宫。 你将这个故事在脑中回想,不多时便将着竹林转了个遍,不过你只能感知到诅咒的气息,丝毫看不到诅咒的身影。 难不成你也要砍倒那跟中通外直,好像在暗夜里闪着光的竹子? 你刚疑惑的思考着,就发现面前出现了和别的竹子大不相同的,散发着很浓诅咒气息的极高极笔挺的修竹。 19. 打给谁?五条悟吗 * 那个地方, 位于×山学院高校的东面,本来是前前任校长的后花园, 但是在几年前的二月,校长由于贪污问题将要被抓,当时的校长畏罪而不敢伏法, 被众人困在了竹林里,不愿意坐牢的校长情急之下吊死在了当时的竹林里。 自从校长死后,有很多寻求刺激的初高中生在那边进行试胆,虽然学校明令禁止非必要不得前往,不过这反而激起了学生们的好奇心。 “死得只是校长吧,没有大规模伤亡事件,为什么会演变成特级咒灵呢?”美美子不解的看向夏油杰,单手托着刚才连锁超市里买来的冰面包。 “咒灵的诞生取决于人心,那些特级咒灵的由来是因为周围那些觉得死亡等于可怕的学生。”夏油杰慢条斯理的整理手边遗落的报告, 为了筹集资金,最近他干上了坐班问诊的工作,冠冕堂皇一点就可以称他为神医,千金难求他一面那种。 噱头也非常的吸引人,说是可以驱散身上所谓的戾气,大批感觉殆倦疲惫,终日无精打采的大手企业高官慕名前来治疗,无一不是荣光焕发而回。 刚刚接诊完一个高官家里的千金,小女孩从生下来就很康健,不知为何前几天去祭拜完先祖就持续高热不退,去私立医院检查各部分功能都正常,就只好找上了夏油杰。 “这是我们家里的命根子,求求您无论如何都要治好她,什么条件只要我可以达成的,我都满足你。” 夏油杰抬眼一看,低级咒灵蝇头懒洋洋的趴在小女孩的额头上,朝心急如焚的父母做了个鬼脸。 夏油杰觉得讽刺,抬手就将蝇头劈成了两半,伴随着咒灵被拔除,小女孩头上的高温也随之弥散。 拿着带着珍珠耳环画着精致妆容的高官妻子抬手试了试小女孩额头上的温度,察觉正常后声泪俱下。 夏油杰一直维持着体面的假笑,等到他们情绪平稳后,伸手开出了极高的一个价钱,那两位留下了支票感激涕零的走了,徒留夏油杰一个人用酒精擦拭着那群猴子握着他手时留下的汗水和泪水。 除了募集基金,夏油杰同时还在进行高强度的特级咒灵收集,据说是买通了咒术高层的人,但凡碰到特级咒灵都第一时间转告给他,虽然很多时候五条悟收到信息的速度更快一些。 不过这世上只有一个五条悟,会疏忽是很正常的,不是吗? 至少夏油杰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因为情报每次都慢于五条悟,夏油杰笑眯眯的给了负责人一点颜色看看,那人三步一叩首,神情诚恳,拖着几乎废了的半条腿朝着面前淡淡微笑着的,不知道是杀神还是慈悲的仙侣面前拍着胸脯保证。 “除了拍胸脯保证一些根本没办法保证的事,津田先生还有什么其他的本事吗?” “我求您,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可不多,津田先生。” 夏油杰厌恶的将手上的血迹尽数擦掉,拿着津田先生号称的,最最最最新鲜的第一手情报,准备等×山学院高校学生放学后就去将那个特级咒灵吸收了。 可当他到达×山学院高校的竹林里时发现,已经有人先他一步了。 而那个人就是你。 津田先生应该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夏油杰在心底里谩骂到。 我最讨厌别人欺骗我。 * 砍倒竹子进入结界的你好像掉入了混沌,周边传来呼啸的风声,迎着风费劲的睁开眼,眼前全是咒灵快速移动产生的残影, 你察觉到背后的攻击,却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凌驾于普通级别之上的特级咒灵有着难以匹敌的速度和力量。 可以随意变形的肉//体,即使攻击到了还能快速愈合的肉//体,你每次拼命击中的伤口要不了多久就会消失不见,只要不攻击到要害,所有的一切都是徒劳。 你拼命寻找着这咒灵身上的弱点,没多久你就发现自己攻击时,它总会本能护住右胸下面一点的肋骨处。 你知道自己拔除特级咒灵是不可能的事,因为你只是个小小的二级咒术师, 可是你没得选,因为现在只有你一个。 没有五条老师,没有硝子小姐。 你接住带着碎岩的崖壁起跳,将腰刀狠狠的插在了特级咒灵的肋骨处,咒灵剧烈的挣扎将你甩的七扭八歪,恶狠狠的悲鸣声不绝于耳。 你知道自己成功了一半。 可是你的体术再一次拖了后腿,你被狠狠的甩在了地上, 右腿触地时,你听到了骨骼断裂的声音。 你看到咒灵咆哮的朝你袭来,你拖着瘸了的右腿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你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不过你突然听到了有人噼里啪啦的鼓掌声。 “不愧是咒术界最近很热门的孩子,才一年级就能和特级咒灵抗衡了!” 有着奇怪刘海,长得很标志的男人缓缓从石头后踱步出来, 那人穿着着与性别极其不符的黑色灯笼裤,耳朵上还打着很性感的耳钉,虽然这身装扮称得上不伦不类。 不过你总觉得他身上有股神性,从硝子小姐的照片里第一次见到他时你就这么觉得。 那人甚至都没有动手,只是放出了一个像宝可梦一样的咒灵球,顿时一个无比巨大的咒灵将那个肋骨上还汩汩流着血的咒灵吞没,接而化作一个淡蓝色泛着荧光的咒灵球。 你看到他面不改色的将那两个咒灵球吞了下去。 “那个味道好吗?” 你一只手按着腰腹的伤处,一只手扶着岩壁缓缓的站起身。 那男人对你突然的搭话并不稀奇,只是平淡的回答你道, “擦过呕吐物的抹布。” 在那人把咒灵球咽下去的瞬间,周围结界顿时消失不见,徒留一片翠绿的青竹。 天色暗下来了,你伸手去掏兜里的手机,发现已经被摔碎了, 你只好厚着脸皮朝他开口, “麻烦您了先生,可以用一下你的手机打下电话吗?” 打给谁?五条悟吗。 夏油杰在心底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真是恩将仇报的孩子呀。” 你听他无奈的回答你。 20. 事已至此 你腰腹上的血渍染红了高专外套,剧烈的疼痛让你没法思考他说的“忘恩负义”具体何意, 你觉得现在这种危急的情况下,只可能是他“见死不救”。 你疑惑的看着他,感觉眼前的景象像吃了毒蘑菇一般奇幻,留着奇怪刘海的男子像进入有丝分裂的细胞那样,突然变成了两个。你看着他嘴巴一张一合,却半点声音也听不到。 然后你就感觉天旋地转,丧失了意识。 * 在你乘坐着伊地知先生的车从JR原宿站离开前往你之前的学校×山学院高校时,五条悟便不放心的赶紧召集人去做了咒灵评级。 对方先很体面的对着五条悟进行一阵巴结式的嘘寒问暖,然后冠冕堂皇的称现在人手不够进行咒灵评级还需要一些时间。 “所以就是拒绝我的意思咯。” 五条悟对这些人踢皮球的态度显然早就预料到了,所以他说这话时没有生气,依然还是笑着的,不过吐字方式显然和之前大不一样,拖长了尾音显得这句话像五条悟开着无下限并且死死的扼住了你的喉咙一样, 明明离你还有一段距离, 可是莫名其妙的喘不过气。 对方顿时吓得连连道歉,并表示自己会立即派人前去,并以最快的速度告诉五条悟结果。 五条悟面无表情的挂断了电话, “一群不识趣的老东西。” 一小时后,负责人战战兢兢的打来了电话, “×山学院高校东边东面竹林的咒灵评定等级出来了,是……特级。” 对方小心翼翼的态度让五条悟的眼皮不受控制的跳了一下。 眼前顿时闪过很多片段,你吃到他带着的仙台伴手礼眼睛弯着笑的模样,你抱怨体术课太累时微微晃动的银色发顶反射出漂亮的彩虹光晕。 还有每次接受你的帮助时小心翼翼的样子,天青色的瞳孔里泛起点点涟漪,蓬勃的生命力让他想起盛夏葳蕤生长的草木, 事实摆在眼前,五条悟竟然没办法安慰自己“事已至此”。 没意料到学校里会有特级咒灵出没的笨蛋老师才是罪魁祸首。 如果当时自己陪她一起去呢,如果野蔷薇的入学实践测试延长到下一天呢? 明明小雫是那么想去六本木的国立新美术馆。 “五条……先生。五条先生!”对方连续叫了五条悟好几声,可是对方好像信号差一样一直沉默着, 五条悟并没有回答他,因为他知道世界上并没有什么所谓的奇迹,作为一名刚成为咒术师的女子高中生,即使再有天赋,拔除一级咒灵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小雫已经尽全力达到自己期待的那样了,拔除了一级咒灵且仅昏迷了两天,不过如果对方是特级咒灵…… 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五条先生,呈上来的报告显示,咒灵已被拔除,而您刚才询问的学生月白雫的手机遗落在现场,应该是在拔除咒灵的过程中损坏,不过月白雫本人不知所踪。” 对方如履薄冰的诵读的那份报告,尽量做到没什么感情起伏,他对这次高层的任务一无所知,按理来说高层想要拔除的是虎杖悠仁,为什么这次下落不明的是五条悟另一位学生月白雫。 不过不论是谁,但凡是五条悟的学生出事了,不都没法交代吗,他天天勤勤恳恳,如临深渊的对待每一份工作,最后面对咒术界最恐怖的男人冲天的怨气,依旧是他这个可怜的替罪羊。 “可恶,我明天,明天就要辞职!” 那人在心里谩骂着,顺便问候了一下高层所有人的父母。 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五条悟终于松口了, “行,我知道了,后续报告不用交给伊地知,月白雫属于咒术高专的学生,直接将报告呈递给我就好。” “好的,我今晚就将报告递到高专。” * 并不明白外面经历了什么腥风血雨的你睡了整整二十六小时后起 了床,你习惯性的准备酣畅淋漓的打个哈欠,结果伸展的双手扯到了腰腹处的伤口,让你痛得惊呼出了声。 接着两个长得很像,一看就是双生子的女子高中生端着热毛巾,温水和药片就进来了。 “美美子,这人昏迷了这么长时间,脸上也没有水肿诶,反而看起来气血更足了,不管从哪个方向看都没有死角啊这张脸。” 扎着丸子头的金发少女旁若无人的将你的脸掰来掰去,当然无人指的只是不把你放在眼里,你看见那个被称作“美美子”的少女盯着你的鼻子琢磨了好久, 最后闷闷的得出了结论, “长得这么精致应该是混血,也难怪夏油大人只把她从外面捡进来。”美美子用手指卷着栗色长发,仔仔细细的对着你的脸进行了分析,最终得出了你是混血的结论。 “夏油大人是因为心善才把她救回来的,不要胡乱揣度夏油大人的想法。” 你维持着礼貌的微笑,被人误解成混血也没有辩解,听着金发丸子头少女义正言辞的维护“夏油大人”,没怎么联想就猜到了昏迷前留着奇怪刘海穿着灯笼裤笑眯眯的男子就是姓夏油的,具体叫什么还有待观察。 你从善如流的听着两人的安排喝下了那粒药片,然后那位名叫“夏油什么的”就慢慢踱步了进来。 “恢复的很好嘛,超乎我的意料。” 这句话勾起了你久远的回忆,一个半月前,五条悟也是这样夸着你恢复快,五条老师是怎么说的来着? “看着像洋娃娃一样易碎,不过体质还是出奇的好啊,竟然这么快就醒来了,是因为之前受伤都是靠自愈的原因吗,还是说觉醒了些反转术式的缘故?” 五条悟笑眯眯的脸又浮现在眼前,你瓷声瓷气的回答道, “五条老师也这样说过。” “夏油什么的”脸上的笑容一僵,挥挥手让那对双生子出去,两人恭恭敬敬的退出去时还顺便拿走了摆在桌子一旁的盛水盛药的托盘。 21. 桃子雪葩 那人脸上微小的情绪变化被你通通捕捉了去,你又联想到自己昏迷之前他莫名其妙的那句“忘恩负义的孩子”,在联想到“夏油什么的”和五条老师,硝子小姐是同届生,虽然别的不能确定, 不过三人的关系一定算不上好,甚至可以称得上非常尴尬。 这些微小的线索让你脑子里足够出演一部大戏,比如说,硝子小姐年轻的时候是高专万人迷,这个“夏油什么的”是硝子小姐的追求者之一,不过因为五条老师实在太耀眼,所以便演变成三个人的修罗场。 过于丰富的想象力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你在“夏油什么的”阴郁的表情下还要努力保持苹果肌扁平真是困难,你识趣的闭了嘴,顺便拍了拍头想要关掉脑袋里那一出修罗场大戏。 “月白小姐在我这里享受了长达二十六个小时的安心治疗服务,而我在这二十六个小时里提心吊胆的精神损失谁来承担?” 怪刘海用很慈悲的表情朝着你微笑,可说出的话却一副奸商做派,给你一种非常不可靠的笑面虎感觉。 ——医疗费是理所应当,精神损失费从何谈起? ——这不是趁我生病漫天要价吗? 当然,不清楚五条悟和夏油杰关系的你不知道这笔精神损失费从何而来,不过夏油杰心里却非常清楚。 ——趁五条悟不注意拐走他具有预言能力的抢手学生,是顶着多大的压力啊,要避免在东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据点被一窝端,他是多么小心翼翼的抹除了咒力残秽。 其实夏油杰也不想留你太久,他只是想问你几句话就放你走,毕竟你这颗烫手山芋在他这里随时可能作为炸弹被引爆。 而还没有准备好和五条悟正面对抗的自己,长时间留着你无疑是留着一个随时可以引爆的炸弹。 你歪着头看着一旁沉默的怪刘海,觉得他良久的沉默是在等待着你从怀里掏出钱包付钱,可你身上连祈福用的小额硬币都没有,何况他需要的巨额纸币呢,于是不好意思的嗫嚅到, “不好意思夏油先生,我没钱。” 有着奇怪刘海的男子左脸颊很明显不自然的抽动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你是这个回答,他本来只是想吓唬一下你威胁你不要讲出他的下落,然后把你放回咒术高专。 谁知道你漏出了一副“没钱我就打零工行不行”的问询表情。 打零工吗?求之不得。 他把你安置到一间类似于会诊室的房子里, 房子里面放着很奢华的雕花梨木椅,他向你解释道这个房间的用途, 猴子进来,给猴子看病,收钱请他们离开,等所有事情结束,用酒精将猴子碰过的地方都消毒一遍。 他讲的行云流水,像在讲述他平淡又枯燥的流水账的一天。 可你却不能像伯牙对钟子期那样了解他所表达的深意, 你只好红着脸不好意思的问他“猴子是?”你眨巴着眼睛甚至开始幻想一堆金丝猴攀爬着屋檐顶嚎叫着进来,然后自己自然而然的成为一名兽医。 面前人显然意识到你荒诞的想法,右脸颊又抽动了一下,你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觉得成年人的世界真是辛酸,想笑也不敢大声笑。 他没有多余解释,只是将会诊室的门打开,透过那扇开着的门,你看到了很多排队的人,男女老少身上都趴着大大小小的咒灵,无一例外。 这时候一个鬼哭狼嚎的大肚子欧吉桑不顾形象的冲进来,抓着怪刘海就是一通倾诉, “最近几天我一直在做噩梦!睡觉也是鬼压床一样的,我右腿这块感觉好沉好沉……” 事实证明,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你对他夸张的描述只觉得好笑,哪有什么鬼压床这种事情,只是有一个非常小的咒灵在右腿上趴着。 怪刘海很明显不想听那人废话,快速拔除咒灵收了钱就像下逐客令一样请那人离开。 原来那人嘴里的猴子就是没有咒力的普通人啊。 你学着那人的样子拔除咒灵,那人便在你旁边伸手开价,你发现他对着一看就是奸商的大肚子企业家要的价格是那些带着孩子的普通人的十倍都不止。 有些劫富也劫贫的感觉。 你揉揉酸痛的肩膀,无助的看向一旁闭眼休憩的怪刘海身上,给你一种进了贼窝的无力感。那人一下午的营业额都顶的上上班族四年的收益了,他还是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或许是察觉到你怠惰的情绪,也许是天色已晚,怪刘海低声朝美美子嘱咐了几句,接着你就看见美美子端着晚饭走进来了。 有蘑菇味增汤,盐烤鲑鱼和盐昆布拌牛油果,美美子的厨艺很好,即使是很平淡的东西都能做出很温暖很温馨的味道。 你心满意足的吃完,发现美美子还端来了饭后甜点,是桃子雪葩。 桃子表面没有剥皮,一看就是美美子自己下厨做的,虽然品相一般,不过味道跟店里售卖的没什么区别。 抱着见到好吃的就想跟身边人分享的心理,你厚着脸皮问美美子要来了配方。 “桃子对半切开,将果核去除,接着将桃子放到冰箱里冰镇两个小时,在中间挖去果核的空缺处倒入酸酸甜甜的可尔必思牛奶,一边刮碎冰冻的桃子,一边搅拌,搅拌变成冰沙质地后放入格雷伯爵红茶茶叶搅拌均匀再冰镇即可。” 美美子晃动着栗色的长发,一边做着搅拌的动作一边向你描述,半个小时还很凝重的被作为接诊室的房间,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转变成传授食谱的厨房, 如果要做给五条老师吃,可尔必思牛奶需要换成加了双倍方糖的风味发酵乳, 小蔷薇的话,毕竟前天才见到小蔷薇对她喜欢什么还不是很清楚诶。 然后就是悠仁,可尔必思牛奶换成可乐会更好吧,可是可乐和桃子冰沙搅拌后,碳酸带来的气泡口感会不会减弱呢, 最后就是惠了,惠特别偏爱的饮品是黑咖啡,可是把黑咖啡加到桃子里…… 你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你发现自己虽然只离开了高专一天,可是越发的想高专的每一个人,他们像你生活的一部分,更像潜移默化的成为了你的家人。 你抬眼看向一旁的夏油杰,然后很认真的对他说, “夏油先生,我想回高专。” 22. 柠檬香气的清透白朗姆 * 得知你失踪的那天下午对五条悟来说,是非常错乱又烦躁的。 夏天的傍晚,连吹到脸上的风都是难以言喻的炽热,夏天的蝉鸣不绝于耳,东京的天气几乎要把人热化,而且此时关于你失踪的事情高层缄默不言,这种草菅人命的态度让人非常难受,导致五条悟心里一直有一股无名火。 “五条老师,没关系吗?大家刚才一直在问你要去哪里吃饭,可你看着手机屏幕一言不发。” 悠仁将声音提高了一个音调,很明显是因为叫了五条悟多次没有回应才做出的反应。 五条悟对自己片刻的失神觉得恍然,毕竟心不在焉可跟最强毫不沾边,更何况现在自己正在扮演一个可靠的优秀人民教师角色,怎么能在学生面前走神呢? 那句本应回应悠仁的“没事的”就这样在舌尖转了几转停在了嘴边, “这么热的天,吃冷荞麦面是最合适的吧,清热又解暑。”悠仁擦了一把头上的汗,顺其自然的说道。 “难得我来一次东京,给我接风洗尘就吃荞麦面吗!我想吃回转寿司啊,这样草草的吃了荞麦面和乡下人有什么区别。” 野蔷薇和悠仁两人慵懒的谈话声就这样蹦到五条悟耳中,毫无防备勾起了五条悟对于水荞麦面的回忆, 上次你也是这样,歪着头询问他阿尔卑斯自然水浸润的水荞麦面和普通荞麦面有什么不同。 五条悟还记得你一脸苦情的样子,和自己拍着胸脯向你承诺一定会带着你去的场景。 当时的你因为刚吃了一口很呛的山葵而眼尾红红,半垂着眼睑,脸上也因为前几天失血过多而没有什么血色。 不过在听到自己信誓旦旦的承诺时猛的抬眼,杏绿色的眼睛噙着窗外反射的光,像一杯冰块叮当作响的绿野仙踪,盛装着绿色的鸡尾酒的切子杯口还点缀着薄荷叶。 五条悟发现你凑得很近,近到可以清晰看到翕动的睫羽和悦动的银色发尾,他后知后觉的垂下眼,才发现你们只是在吃饭而已。 那抹杏绿勾起了五条悟最初醉酒时的回忆,高专的自己明明清楚自己酒量很差,还偏要认为自己是最强在喝酒这方面也不能落下,所以便跟着杰和硝子去了东京一家很有名的鸡尾酒廊。 穿着着燕尾服的白人调酒师就为五条悟调制了这杯绿野仙踪,虽然度数不高但是五条悟喝得酩酊大醉,最后免不了胡言乱语。 后来每次和你对视时,不管在多么炎热的盛夏,都让他想起那杯有着柠檬香气的清透白朗姆。 就当是私心也好,我希望和你去吃一次水荞麦面, 五条悟情不自禁的想到。 * “夏油先生,我想回高专。”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大雨,通过方块白格的窗子向外看,屋外灰蒙蒙一片,雨声潺潺, 你并不是讨厌下雨天,而是下雨天的你百分之八十就会水逆。 上一次下雨天,母亲醉醺醺的带来了他的新男友,让你在湿漉漉的客厅榻榻米上应付了一晚,第二天顶着非常黑的眼圈狼狈的去上学。 上上一次的下雨天,你回家的钥匙掉了电车站台上,站台上的地板颜色是黑白相间的小像素块,让你在充满的泥污的地上狼狈的找了好久,最后也没有找到。 你木然的看着电车一辆辆驶过,绝望的等着你那不靠谱的母亲来接你。 所以在这样的下雨天,你向怪刘海提出了请求,你知道自己十有八九会再次水逆。 果不其然,怪刘海漏出佛祖般慈悲的微笑, “还没做自我介绍吧,月白小姐,我叫夏油杰,是一名被评定为最具威胁的诅咒师。” ……诅咒师! 虽然你每次上理论课都在附和着悠仁,大喊“理论课真的很烦人,不如去上体术课。” 不过你还是非常认真的记住了五条悟理论课上对咒术界专业名词的解释, 这些专业名词 其中就有诅咒师。 “日本平均每年有超过一万人,离奇死亡或失踪,这其中绝大部分是人身体里产生的负面情感,也就是诅咒造成的,这其中也有诅咒师恶意所为。” 你大梦初醒般意识到面前的人是多么危险,看来他叫普通人猴子并不是一种恶趣味,而是打心底的厌恶普通人的诅咒师。 你感觉嘴巴干干的,甚至口腔的上下黏膜都要粘在一起,你费劲的咽了口口水,张了张嘴想要体面的回应他,最终没有吐出半个音节。 “猴子的时代已经落下帷幕了,现在来打造独属咒术师的乐园吧,我一直是这样想的。”夏油杰见你没说话,拿着酒精就开始对今天“猴子”碰过的地方进行消毒,反反复复擦了又擦,你听到他轻飘飘的埋怨声, “猴子的味道就是令人作呕。” 说实话,你并没有没闻到所谓猴子的味道,只有上一个人留下的衣物柔顺剂的味道,应该是铃兰和夜来香。 不过夏油杰非常厌弃的皱起了眉,然后点起了香薰,传来一抹浓郁的檀香很快将那抹衣物柔顺剂的味道扼杀殆尽。 “你是否对当今世界有所怀疑呢?我指的是这个咒术师暗中维护社会秩序的世界——也就是说,强者顺应弱者。出现这种矛盾的情况,真是太可悲了。这表示万物之灵长,竟然固步自封不求进化,真是荒谬!人类应该改变生存战略了……” 夏油杰富有激情的演讲,三言两语就对自己的世界观进行了描述,室内檀香越发浓郁,配合他夸张的表情和美美子菜菜子整齐划一的鼓掌声,让你误以为自己进入了某个传销组织,你忍下心里的不适,抬眼看向夏油杰, “所以您是想重塑这个世界吗,夏油先生?” “bingo!月白同学很聪慧嘛,不愧是悟的学生。” 男人摆出一副意料之外的表情,随意的将五条老师称作悟, “我要杀光非咒术师,构建只有咒术师的世界!” 23. 比五条悟更漂亮吗 你不是很喜欢跟陌生人搭话,尤其是你是咒术师而对方是诅咒师的情况下, 不过在看到夏油杰癫狂的笑容配合着他要杀光猴子的口号时,你还是按捺不住的开了口, “还是适可而止吧。” 怪刘海对你的态度毫不意外,反而饶有兴味的看着你张牙舞爪但无可奈何的样子。 ——真是恶趣味。 “我们来谈谈咒灵是怎么产生的吧,追根到底,是人类渗透的咒力,如沉溺一般累积成型的东西,所以为了打造不会有咒灵诞生的世界,方法有两种,第一种,消去全部人类的咒力,第二种,让全部人类都控制咒力。 要知道,术师本身,是不会产生咒灵的……” “既然咒术师不会产生咒灵,而咒术师却要为普通人善后,经常会有咒术师因为普通人产生的咒灵而死去……” 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但是他的想法过于理想化,并且过于没有人性。 “有些事情我难以判断对错,我生在家人和朋友都是普通人的环境,即使你的理想很丰满,可真正实践起来我只会觉得你是疯子。”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夏天的阵雨就是这样,来势凶猛,忽的水汽就充满了屋子,传来潮湿的泥土香气,不过很快就归于平静。 “真是出人意料,你不会觉得自己是普通人的孩子吧。”怪刘海抿抿嘴,漏出不怀好意的表情, ——我不是普通人的孩子吗?你这样问自己,从记事开始周围人都看不见咒灵,你像个异类一样经常被突然冒出来的怪物吓到,母亲心情好了会带你去医院看看,不过医院的怪物反而更多,你吓得哇哇大哭,医生也没了办法, “这孩子身体指标各项都正常,应该只是有点神经质。” “我难道不是普通人的孩子吗?” 你笃定的反驳他,抬眼对上他狭长的眼眸,虽然说不能以貌取人之类,不过你一次见他确实觉得他是很悲悯的人,现在想想简直大相径庭。 “据我了解到,小雫的父亲可不是一般人……” 虽然你已经知道了对面人的名字是夏油杰,不过你还是习惯在心里叫他怪刘海,因为他不仅发型怪,说出来的话更怪。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普通人高层经常谈判的缘故,他说话总是有一种居高临下进而掌握全局的感觉,比如现在说到你感兴趣的话题时戛然而止,徒留你一人郁闷琢磨。 你对亲生父亲不是很了解,因为母亲一直对父亲的情况闭口不谈,家里也没有一张三人合照的全家福,唯一一次从母亲嘴里听到关于他的信息,还是母亲喝得酩酊大醉托着你的脸细细端详,夸你像极了美丽又早逝的他。 虽然你一直在安慰自己知道父亲的信息也对自己无益,不过坦白讲,你还是很好奇,能让风姿绰约的母亲心心念念夸着漂亮的父亲究竟有多漂亮。 会比五条老师更漂亮吗?你无端的想到。 你出神的琢磨着,才发现怪刘海早已好整以暇的端详着你,嘴角微微上扬,像观察猴子那样捕捉着你脸上微小的表情变化, “月白同学的父亲竟然没有随父姓,那月白同学的母亲一定很独立坚强吧,毕竟孩子父亲英年早逝对于还在孕期的母亲来说一定是很大考验吧。” “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你虽然一直不喜欢母亲夜不归宿,经常喝得醉醺醺带男朋友回家而且错过你最重要的家长会导致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唱独角戏之类,不过对面这个人讲话是否有点太恶毒了,将如此可悲的事情用这样戏谑的语气描绘出来, ——真是太糟糕了,他觉得自己很幽默吗? 你对父母之间的事情并不了解,说是父亲英年早逝,但你也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是这样的。 你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脑袋上,不是因为这个人想故意激怒你的扰乱你思绪的丑恶嘴脸,而是因为自己母亲的伤疤被他这样堂而皇之的作为谈判的筹码摆在眼 前。 “哎呀呀,月白同学不要生气,我又没什么恶意,只是……” 目的达到的怪刘海现在又当起了好人,你看着他悲悯的笑意在檀香中扭曲,眼底有股和这幅慈悲模样不甚匹配的寒意。 “只是想试探我对那个从未谋面的父亲知道多少是吗?” “悟性还蛮高的嘛,那我就不说这些弯弯绕绕的了。” “你的父亲原名鹤见千鸟,是鹤见家族非常看重的一级咒术师,将来甚至还可能成为家主的地位极高的存在。” “在世代都为咒术师的世家大族里,每个带有世家血脉的新生儿天资都是不一样的,那你敬仰的五条老师为例,悟如果跟他家族里同辈的其他人一样没有六眼,天资平平,那他顶多也就是个辅助监督。” “你的父亲便像五条悟那样中了基因彩票,获得了鹤见家失传已久的'预见'的术式,也就是睡梦里可以预见未来的术式,虽然他在实战上并没有什么杀伤力,可能看得见未来就可以相应的规避一些祸事。” “这样让人梦寐以求的术式很快就招惹了一些祸事,最后的结局可想而知。” 听完他的叙述,你感到后背都被冷汗打湿了,窗外的雨依旧没停,反而越下越大,通过白色法式格子窗,你看到外面是倾泻下来的水帘, 你确实继承了鹤见千鸟的术式,从你中学三年开始,你就能精准的梦到一些明天将要发生的事情。 比如说天气预报所写明天将会是大晴天,而你那天晚上就做梦自己被雨淋得湿透,所以当第二天早上你半信半疑的将雨伞拿上,果然下午放学时就下起了大暴雨。 你清楚这个术式不是很完全,因为你不能遇见未来发生的所有事,也不能预见某个特定的人在未来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我当时完全可以让你在特级咒灵的领域里自生自灭,可是我救下了你。” 你看到夏油杰不怀好意的目光,顿时感觉如坠冰窟。 24. 白日梦和五条悟 * “你说谎的时候手会不自觉的托腮,而且眼睛也飘忽不定的,小雫你老实回答我,昨天和我吃完石锅拌饭去干什么了!” 同行的好友A一直缠着你问问题,你那天晚上吃完饭救下了一名被咒灵胁迫的小孩子。要是这样直直白白的向好友解释, “我从怪物手下救下了一名哇哇大哭的小孩子。” 可能大家会因为你天马行空的描述而啼笑皆非吧,你看着好友A此时还嘻嘻哈哈的模样,想着善意的慌言有时候也挺好的。 不过,你果然不擅长说谎。 “所以月白同学也遗传了鹤见家的术式是吗?” 因为想说谎而不敢直视怪刘海眼睛的你顺势低下了头,银色的发丝从耳边垂落下来让你的眼睑也不自觉的颤了颤,这么心虚的表现八成让夏油杰落实了他之前的想法, 你很好的遗传到了鹤见千鸟的术式。 “作为对救命恩人的回报,小雫不应该有所表示吗。” 你受够了怪刘海用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跟你说话的场景,而且这种拐弯抹角的说话方式显得他整个人都像个大奸商。 “术式触发都是有条件的,而且预见视角也很局限,随我视角预见的,我和我周围的人,我和夏油先生才认识几天,对不怎么熟悉的人进行预测是不可能的。” 这句话半真半假,你虽然不能直接预测到怪刘海的未来,但你能通过预见五条老师的行为来推测夏油杰的结局。 反正他们永远都是对立面,不是吗? 最强咒术师和最强诅咒师水火不容,因此牵绊才会比常人更深。 房间里的檀香越来越浓,熏得你几乎睁不开眼。 “真可惜啊,月白同学。” 在晕倒的前一秒,你反应过来他的檀香里可能掺杂了某种安神跟助眠的药草, 没有接受硝子小姐反转术式的治疗还帮怪刘海拔除了这么久咒灵的你被难以遏止的困意包围。 真想这样美美的睡一觉啊。 你只要一睡着,脑子里就不受控的涌入许多梦境,大部分都是跟普通人做的梦一样不切实际的,比如说: ——此时你在离地几百米的地方,你往下看了一眼几乎魂飞魄散,而始作俑者就是半环着你腰的五条悟,你怕自己会像没有降落伞然后从天上几百米自由落体的遇难者一样摔成肉饼,于是大脑不受控的驱使你的双手攀上了他的脖颈。 眼眶里全是泪水,你感觉自己的眼泪都要随气流飘散在空里,强大的求生欲和本能迫使你睁开眼去深究,结果映入眼帘的却是他的眼睛。 瞳色剔透得宛若自然凝结而成的冰棱,银色的睫羽纤长,逆着天光舒展开来。 四周绚丽的阳光在他眼底反射,像万花筒里散发着彩虹光环的反光棱镜,而他那神子一般的眼瞳里清晰倒映的人,是此刻眼含泪花的你。 他的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却又异常温柔的摸着你的头, “小雫怎么这么胆小。” 你听到他好听的声音如泉水般倾泻下来,散在广阔无垠的天地中。 刹那间,云穷处天光开,耳畔只剩下你轰然炸开的心跳声。 从这场荒诞的梦境里醒来,你还没清醒便对上五条悟的眼睛,一时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的你顿时化身为尖叫鸡, “啊啊啊啊啊!五条老师你怎么在这。” 美妙梦境里的男主角突然坐在我的床边,而且此时还笑眯眯的端详着在香甜睡梦里的我,简直就是轻照进现实,标题也是极其□□,类似于被最想拥抱的男人视奸了之类,真是怎么想怎么羞耻啊。 五条悟看着你在阳光下近乎透明的嫩白肌肤上顿时浮现出胭脂般瑰丽的红色,这抹漂亮的胭脂红从你纤细的脖颈一直蔓延到你的眼下,让五条悟不由联想到甜品店里售卖的春季限定樱花麻薯冰淇淋,不过飘来的确是不同于樱花香而独属于你的栀子花的味道, “哎呀呀,见到老师怎么一脸惊悚的模样,老师好受伤啊!”五条悟又恢复了小猫哭哭的样子,不过他身上散发着与众不同的帅哥气质明显晃瞎了你的双眼。 “我不在的这几天老师好像又变帅了呢!”你并不是想恭 维五条悟,在你记忆里五条悟已经帅得很过分了,不过每次一见到他都会刷新你对帅气天花板的认知。 你抓起五条悟给你带来的慰问甜点,尝了一口后感觉舌尖有些酥酥麻麻的,像被电到一样,回味又腻得慌,你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自己拿错了五条老师的那份。 你不好意思再把这份已经吃过的甜点再推到五条悟面前,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吃下去,你安慰自己即使明天得糖尿病也罢,至少现在不要让五条老师发现。 可这点微表情怎么能骗过五条悟,他将你手中那份拿走,换成新的本属于你的正常糖小蛋糕,然后拆开一个新的勺子,就这样毫不在意的吃起来。 好像老夫老妻啊,你望着崭新的草莓小蛋糕,思绪却心猿意马,眼神也飘忽不定,一会落在被你挖的稀巴烂的五条悟的蛋糕上,一会落在五条悟神子一样漂亮精致的下睫毛上。 受不了寂静的你想找点什么说来掩饰你内心的尴尬, “话说老师是怎么找到我的。” “这个嘛,我发现你时,你晕倒在了高专附近的公共设施上。” 五条悟那块蛋糕是双倍糖香草冰淇淋味的,因为天气太热,奶油沿着蛋糕胚往下淌,散发出恰到好处的甜香。 看你没说话,五条悟又自顾自的补充道, “就是当时天快黑了,我失踪三天的可爱学生不顾旁人的眼光躺在公共设施上喂蚊子,嘴里还念叨着'放我下来','我恐高'之类的,我走进一看才发现完完全全是梦话,不过幸亏是梦话,要不还让我以为是我这个做班主任的给你的课业压力太大让你一个人演起了独角戏。” “那我岂不是像流浪汉一样就这样瘫在了路中央,还非常没有素质的占用了公共的休息设施!”你绝望的捂住脸,觉得可以用脚趾写出一本《论我在喜爱的白日梦男主角面前乔庄成流浪汉的心路历程》。 五条悟安慰似的摸摸你的头,你发觉自己的刘海被摸得七零八落。 “刘海是女孩第二张脸!” 你像银渐层猫咪炸毛一样朝五条悟严肃的解释道。 25. 奢侈品还是消耗品 五条悟知不知道自己和怪刘海渡过了非常难以忍受的两天呢,自己胳膊上和腰上都是伤还要给他打工还债, 要是知道了自己应该怎么跟他“狡辩”呢,不不不,大抵应该是解释,咒术师的事情怎么能叫狡辩呢,充其量也是“答辩”,“辩证”之类,自己和最强诅咒师独处了三天并且自己还是非常坚定想要追随咒术师而不是诅咒师。 虽然他极力的策反你,不过你对咒术高专依旧爱得深沉,你已经准备好表忠心的繁琐话语了,只要他开口问你,你准能说得黑白颠倒,天花乱坠。 不过有些话你却不知道要不要开口讲,怪刘海在你昏迷前神秘兮兮的对你说, “之后还会请你帮忙的。” ——是缠上我的意思吗,三岁小孩子都知道对方说这种话是后会有期的意思,你却全当没听见一样安慰自己。 话说回来,就算他不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话,你被他抓住之后还是得乖乖巧巧的给他办事,毕竟对方目标明确,下手稳重,与你而言就像黑社会一样吓人。 不过你显然是那种心里藏不住事的人,你的大脑极力思考时,无意间嘴里蹦出了“夏油先生……”什么的。 听到你把夏油杰叫夏油先生的五条悟拿食指的关节处敲了一下你的脑袋,你不满的“啊!”了一下然后好奇心开始作祟,嘴比脑子快的问他和夏油杰是什么关系。 五条悟如法炮制的又敲了敲你的脑壳,一副大人的事情小孩少管的严肃模样,不过你看着他咽下一口甜腻的香草冰淇淋蛋糕嘟囔了一句, “曾是我的……挚友。”什么的, 大人也真是矫情,是挚友大大方方说出来不就好了。 你鄙夷完后才发现,最强咒术师和最强诅咒师竟然是挚友! 你真是怀疑自己听错了,如果没听错的话,这世界真是癫成了你想象不到的样子,你将草莓蛋糕上的古都华草莓一口咬下,愤的想。 * 为了庆祝你从特级咒灵手底下逃脱,五条悟答应实现你一个愿望,他边说边翘起食质比出一个1的手势,手指很长,骨节分明, 真是犯规啊,全身可视范围都挑不出错处,至于不可视的部分嘛。 那不是你需要操心啊喂!你拍了拍胡思乱想的大脑,开始认真思考起来需要实现什么愿望。 阿尔卑斯山泉水浸润的荞麦面?六本木的国立新美术馆?夏日限定的下鸭神社蕾丝御守?或者是穿着浴衣以男朋友的身份陪自己一起去看花火大会? 真是越想越离谱,你拍拍脑袋觉得只有一个愿望能实现简直太奢侈了。 于是你眨着眼睛,瓷声瓷器的开口, “我的愿望是五条老师要实现我一百个愿望。” “耍赖可不是好孩子哦!” 五条悟把你的刘海和发型全都揉乱了,而且还拍了拍你的头,都说在室内拍别人的头长不高,五条老师还真是没礼貌。 ——不过毕竟是自己耍赖在先,也没办法理直气壮的去埋怨五条老师。 你绞尽脑汁的思索着,本来非常迫切的想要体验的想要拥有的,却在此刻失去了色彩,比起能拥有的物品和能去参观的展览,你更希望是一个承诺。 ——我希望五条老师永远陪在大家身边。 亦或者是, ——每次当大家出现危险的时候,五条老师可以像漫画里的超人一样及时出现。 这话在嘴边滚了又滚,你终究没有说出口。 你脑子里突然想起来自己上国中时候问过母亲为什么换男朋友换得比衣服还勤,就不能普普通通和一个正常男性白头偕老//共度一生吗? 母亲往脸上涂着卸妆油,红色的指甲油在晃眼的白炽灯下闪闪发光,她对着镜子打量了半天,看着自己的鱼尾纹感叹着自己又要去美容护理了。 她本想略过你直接去拿她新买回来的化妆水,不过看着你瞪着圆圆的杏眼执拗盯着她,知道自己现在必须给你一个理由,要不你肯定会不眠不休的追着她问为什么。 “就是……白头偕老这些事情是没谈过恋爱的小朋友憧憬的场面吧,'一生一世一双人'这种听起来很美好,实则两个人都需要很了不起的包容性吧,认识两个月发现对方和自己性格和世界观不同就要立马断掉这样,因为没有什么事情可以stforever。”</ p>你难得听母亲对你说出如此富有哲理的长篇大论,虽然你对其他方面都一窍不通,不过你还是非常赞同那句, “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是永远。” 承诺太虚无缥缈,所以你话到嘴边就住了口, 于是你抓住他来回摇晃着的秀色可餐的食指,认真的对他说, “我想要知道鹤见家的相关术式。” 五条悟被你的狮子小张口逗笑了,本以为你会提出什么很难办到的事情,竟然仅仅是知道鹤见家的术式。 “哎呀呀,小雫你还是太善良了,难得他松口,不应该带咱们北海道七日游吗?” 门后躲着的野蔷薇单脚将半掩的门踹开,然后非常不甘心的感叹要是能狠狠宰五条悟一笔该多好, 悠仁小声嘟囔了一句,会不会给五条悟老师添负担,就被小蔷薇狠狠的敲了下脑壳, “老师身上的这件的衬衫是小众设计师品牌,税前都要几乎25万日元,还有脚上穿的鞋子和袖口的纽扣,大概算下来都要几乎上百万日元。” “所以完全不用担心给老师添麻烦哦!” 你添油加醋的补充了五条悟是富豪的事实,你其实早都发现了那些妈妈的男朋友买了哄妈妈开心的奢侈品在五条悟这里像不值钱的消耗品一样, 五条悟看着你一脸大公无私胳膊肘往外拐的样子,痛心疾首的捂住了胸口装作很受伤,接着递眼神给一旁抱着胳膊静立着的伏黑惠, 伏黑惠的嘴角足足上升了两个像素点,然后一脸“谁叫你挥金如土,现在自求多福吧”的表情, 本来还一心一意为五条悟辩解的悠仁看五条老师竟然如此富有不自觉态度大反转,一脸忿忿不平的回忆起了之前五条悟吃冰淇淋时还要自己一个学生付钱的黑历史。 “当时我还以为老师要攒钱在东京买房子,谁知道老师竟然如此富有还要学生请客。” “当时手边没有小面额纸币嘛!”五条悟无奈的摸摸后脑勺,一副无奈的样子。 你们四个的战线统一,盯着一旁为自己找补的五条悟, “可爱的学生们都开口了,那我不得不破财消灾啦。” 26. 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 咒术界缺人已经达成了共识,除了只能五条悟来拔除的特级和特特级以外,剩下的杂鱼咒灵就交给了你们,又因为你们是最新一届的学生,常常成为最容易被压榨的廉价劳动力。 作为廉价劳动力的生活也不是不能忍受,咒术界高层会打下一笔不菲的奖金当做拔除咒灵的奖励,比一般流水线工人乃至公司白领社畜挣钱的效率都要高好多,原因也很简单,作为咒术师的门槛高,光是能看见周灵就足以筛掉一大批人了,而且咒术师的需求也大,不仅危害社会安全的特级咒灵、一级咒灵需要拔除,而且有钱人身上附着的小咒灵、四级咒灵一类也需要拔除。 这样一来,有天赋有能力的咒术师赚个盆满钵满不成问题,随之而来的缺点也很明显危险系数高,经常受伤,任务量重,没有假期。 现在好不容易到了假期,你已经拟好了假期计划,先和小蔷薇他们去当今最热门的东京网红烤肉店打卡,然后再去电影院看期待已久的电影, 在看电影这方面依旧产生了分歧,小蔷薇强烈要求看当下热播1的爱情片恋如雨止,小蔷薇还补充了必须看的原因, “因为主演的女演员很出名吧,从改编到电影的爱情剧应该情节会很细腻。” 不过悠仁却想看惊悚恐怖片三角草的春天, “这个当时在恐怖里很有名的而且最近风评也很好,我看社交媒体上都在夸导演的镜头暴力美学。” 于是小蔷薇和悠仁看向了默不作声的你和惠,惠是那种对娱乐项目不怎么关注的人,你看他摇摇头耸着肩,表示自己看哪个都好。 于是现在这个重担就挑在了你身上, “这两个都很出名吧,与其犹豫不决不如两个都去看,反正咱们的休假不是有三天嘛。” 你只好笑眯眯的说出自己的想法,毕竟做决定这种事情你也不是很擅长, 要是这个时候五条悟在就好了。 你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依赖上某个人,不过这种感觉并没有你想象中的认为自己很没用,反而你非常享受有人在你身后给你带来的安心感。 * 你们获得了三天的奢侈假期,小蔷薇恨不得把睡眠的时间都规划上, “我说要不你们就别睡了吧?假期的时间多宝贵呀,你们在那呼呼大睡不是对假期的蔑视吗?” “哎呀哎呀,不要一副没放过假的苦大仇深的样子嘛,弄得好像我平时压榨可爱学生的休息时间一样。” 本来应该在琦玉出差的五条老师不知什么时候提着伴手礼站在了门外,白色的包装袋上印着红色的达摩,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伴手礼。 你从以前谴责五条老师选礼物的眼光到现在已经无力吐槽甚至有些迷上了这些丑丑的粉色小人,你知道自己的审美已经被五条老师先进的超前的艺术的超现实主义流派的审美所同化。 你甚至觉得他的伴手礼丑萌丑萌的,也不是那么难以令人接受。 本该出任务的五条悟在你们将要休假的时候闪现到你们眼前,自然引发了大家的好奇,小蔷薇质问他为什么要鬼鬼祟祟的躲在门外偷听, 五条悟只是一脸无辜的反问道,只允许学生放假不允许老师放假是哪门子道理。 于是这次本该只有四个人的旅行,变成了拥有五个人的庞大队伍。 第一天大家先去了电玩城,不怎么喜欢抓娃娃的你却在当时失去了理智,你指着娃娃机里漫出来的白毛蓝瞳眼睛大大的可爱小猫大喊非常像五条老师,然后志在必得的想要得到小猫, 可惜因为你之前就不怎么抓娃娃,所以花光手里所有的币也没能将小猫捉出来,你求助的看向一旁的小蔷薇,可惜她沉浸于和悠仁三局两胜的赛车比赛无法自拔。 你又换了些游戏币,秉持着靠别人不如靠自己的独立准则准备大抓特抓一番,结果回馈你的是手里越来越少的游戏币和娃娃机里笑着很灿烂几乎像挑衅的小猫, ——不如我将娃娃机暴力拆除吧。 你感觉周身的愤怒一定让你的咒力值达到了顶峰,几乎都可以使出你拼尽全力都无法使出的黑闪。 五条悟刚观摩完悠仁和野蔷薇三局两 胜的激战就看到你一脸怨念死死盯着面前的娃娃机,摇手把的动作也变得残暴了起来,银色的长发披散下来,像眼神里全是怨念的特级咒灵。 你正思考着应该从玻璃的哪方面下手才不会被飞出的玻璃渣溅到脸上,就感觉肩上一重,接着就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捏了捏,又是什么自以为是的男子高中生的搭讪吗? 之前在×山学院高校读书时,你常会搭乘着公共交通来回上下学,那条线路不仅会经过你的学校还会经过很多别的学校, 因此你时常受到许多本校和外校的学生前言不搭后语的表达爱意, “我很欣赏……你,可不可以从朋友……做起?”这样子,对方确实是下定很大决心来的,不过你根本就不明白他们的脑回路, 我们之前都没有说过话,你根本不了解我,怎么会知道我们适不适合做朋友。 ——而且以貌取人的人,大多都是肤浅的人。 ——你不想和肤浅的人做朋友。 刚开始你还非常体面的端着笑容拒绝他们,一边鞠躬一边喊“对不起!现在还没有想要恋爱的想法。”,可是最后发现对方会依旧恋恋不舍的尾随你,你就觉得反胃和毛骨悚然。 所以最后就演变成你非常无礼的怼回去,很不给对方留余地的回答, “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所以当你感觉身后的人非常没有边界感的将手搭在了你的身上,你毫不留情的转身将对方搭在你肩上的手拍掉, 拍掉后你才看清眼前人并不是脸红红的搭讪你的男子高中生,而是没带墨镜的五条老师。 ——你又被他的美貌吓了一大跳。 ——本来应该潇洒说出“你不是我的类型”的自己发现话卡在了嘴边, 脱口而出的竟是, “如果是你这种类型的也不是不行。” 在五条悟面前你竟然挑上了! 你将自己穿的防晒衣的拉链拉高,遮住自己红到耳根的小脸。 1三小只入学时是2018年,当年热播的电影有恋如雨止和三角草的春天。 27. 男友力满分 这场小闹剧最终以五条悟只投了三个币就把小猫抓出来结束,你满脸黑线的看着五条悟笑眯眯的将玩偶递过来送给你, 抛开你刚才无比狼狈的投掷了无数游戏币不谈,对方抓出了你喜欢已久的玩偶肯定是男友力max,可是在你和娃娃机鏖战了三百个回合对方只是不紧不慢的调整了手柄的位置就轻轻松松的抓到,让你没有半点想要夸他的欲望。 ——这完完全全是挑衅! 你听到心底里的小人大声喊道。 “本来就是要送给五条老师的,老师看这个蓝瞳白发小脸小猫和你长得多像。” ——就是眼睛有点小,瞳孔也没有万花筒一样绚丽的感觉,看起来凶巴巴的。 五条悟拿着小猫来来回回的仔细观察,他一向对自己的相貌很有自信,不过当他美商很高对容貌也很在意的学生夸他和这只长相很有攻击性的小猫长得很像时,他还是不自觉的望向一旁黑色的反光玻璃端详起自己的容貌来, 不管从哪个方面看都没有死角,和这只一看就是劣质厂商为了省填充的棉花钱故意把四肢做短的丑玩偶一点都不像。 “小雫觉得这个玩偶萌吗?” 着急和小蔷薇打舞萌根本没留意五条悟说什么,你只觉得今天的银色长发太影响你发挥了,要是断连了的话就麻烦了, 所以你机械性的重复五条悟话音的后两个字, “非常萌,跟五条老师一样萌!” 受伤的五条悟先是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将这个丑玩偶抓出来,然后认命的将这只丑猫挂在了身侧的挎包上。 可是你的舞萌最后还是断连了,罪魁祸首是你放在兜里不停震动的手机, 你忍下游戏被打断的气愤,心里想着对方最好有急事,要不这样就纯属无理取闹, 你接了电话发现确实有急事,在原学校隶属于吹奏部的你是一名长笛手,原本被安排吹奏的长笛手在田径课摔了一跤伤到了小指,而原本吹奏部就只有两个长笛手,自从你转走后就只剩她一个。 吹奏部的顾问清水老师本来打算用别的乐器代替长笛声部进行演奏,不过试了几次都不能达到长笛吹出来的柔美朦胧的感觉,所以这个重担便压在了刚好休假的你身上, 你不是一个擅长拒绝别人的人,所以你没怎么思考就同意了,清水老师感激的声音快要从屏幕里溢出来,不知道怎么回复的你装作信号不好慌忙的挂断了电话。 “五条老师,我要在假期的时候请假。” 五条悟被你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逗笑了,听清楚原委后非常震惊的回答, “小雫竟然还会演奏长笛!” 你对他这么吃惊表示不解,于是顺势反问道, “我这么优雅的气质难道不像会演奏长笛的吗?” “倒不是,我的意思是小雫的手很小,所以手指就会很短吧,这样吹奏的时候会不会按不到按键。” “笨蛋老师!虽然我的手小,不过手指长,按按键绰绰有余,有谁会像五条悟老师一样有着像章鱼触角般修长的手指呢?” 控诉完你就惋惜道, ——五条老师漂亮的十指不用来搞艺术而是拔除咒灵真是太可惜了,简直是暴殄天物! 如果五条老师可以开独奏会的话,一定有很多人都会慕名前来,白发蓝瞳像王子的演奏家和足以称作艺术品的双手。 * 清水老师作为×山学院高校吹奏部的顾问毕业于东京音乐大学的作曲指挥系,按理来说拥有如此权威音乐背景的人都是推崇古典音乐曲目作为比赛曲目, 有着一种经典掺水喝还能再喝n年的感觉,守旧派一般都认为经典可以证明实力,这也是流行不怎么被纳为吹奏部表演曲目的原因, 不过清水橘老师显然不是守旧派,自从她继任为吹奏部顾问后致力于统领大家去表演一下流行曲目。 演奏流行曲目的难度系数其实不见得比经典曲目小,把当下流行的乐器贝斯,电吉他和架子鼓全部替换成古典管弦乐,也是一项很大的挑战, 你搭乘电车去原来的学校排练,发现清水橘老师的谱子果然是流行曲目改编, 真是不能偷懒了啊!你还想的大家一起合 奏《萤火虫之光》1浑水摸鱼呢,现在应该会是魔鬼般的集训了。 你自从进了咒术高专就没有时间练长笛,每次练完体术就觉得浑身快要散架,练拿起勺子的力气都没有,何况去练长笛。 你战战兢兢的拿起好久没练的长笛认命般的吹奏了出了一个音。 …… ——果不其然被清水老师呵斥了。 “转校后就没有好好练吧。”清水老师一语中的,于是你被留堂到很晚。 从学校出来已经到了傍晚,天空上橘色和褐色浓艳热烈,像被打翻了的暖色调调色盘,你想着既然放假就没必要会高专宿舍,也该回家里看看母亲了。 所以你并没有搭乘电车,而是走了平常不怎么走的小道,小道两边的建筑由于过高而遮住了夕阳余晖透进来的光,又因为这里可能并不处于政府规划的城区,连照明灯都少的可怜。 有时候你还是蛮庆幸自己是咒术师的,但凡自己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子高中生,都没有傍晚一个人走入漆黑小巷的胆量。 你走到小巷的拐角处就发现你撞破了自己最讨厌的校园霸凌,几个挑染着头发带着耳钉的男子高中生沙包一样大的拳头像冰雹一样纷纷落在那个瘦弱少年的身上, 少年四肢纤细,一看就是被恶意找茬然后当成了被撒气的人肉沙包。 你不知道人和人之间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恶意,对待自己同学痛下死手,一看就是恃强凌弱的坏蛋。 感受到身上落下的拳头停止了的少年刚艰难的爬起身,就听见了那些嚣张的家伙痛苦的嚎叫声。 那些家伙被穿着着衬衫裙的漂亮少女打得七零八落,然后少女将那些倒在地上的人不费吹灰之力就累成一座摇摇欲坠的人山。 还没来得及感叹自己在咒术高专的体术训练终于有了结果,你就看到那名瘦弱的男子高中生直直的朝你走来, “谢谢你。” 你听到他虚弱的声音。 1《萤火虫之光》的中文版是《友谊地久天长》,类似于大家一起合唱难忘今宵来搪塞吹奏部的比赛的意思。 28. 很想让他看到 少年抓抓凌乱的刘海,你发现他额头上有一道浅浅的圆形伤疤,在这张纯良无害的脸上显得尤其可怖。 不用猜都知道是谁的手笔,那些哀嚎的始作俑者还在咿咿呀呀的求着饶,可是没有一句是对自己恶劣行为沉痛的悔过,全是对自己今天碰到了你这样路见不平的奇怪女子高中生的后悔。 你像硝子小姐那样检查着他没有布料遮挡的四肢上的伤口,青紫交加,跟被咒灵暴打了一样恐怖。 你看着面前企图偷偷溜走的黄毛不良像老鼠一样准备从你眼前爬走,你实在是气不过,一脚踩到了他像虫子一样蠕动的手指上,你听到了骨头断裂的清脆声音,在那人捂着手痛哭流涕时,你像夜蛾校长一样板着一张臭脸威胁他们, ——如果在欺负再欺负同学的话势必要他们好看。 你不怎么擅长唱红脸,所以你板着脸教育人时把自己都吓了一跳,你踹了一脚那座摇摇欲坠的人山后示意他们可以走了,那些人毫无团结感的散作一团,连滚带爬的跑走了,昏暗的小巷现在只剩你和那个情况不怎么好的被霸凌的同学。 对方很有礼貌的朝你道谢,即使这句感谢的话你已经听过了好几遍,不过他还是十分不好意思的重复着那句“谢谢”。 你不由地担心道——如果自己回咒术高专不走这条路了,那这孩子不就还要身陷囹囵吗。 你从包里掏出平时经常带在身上的酒精和棉签之类用于处理外伤的医用品,将他在漏在外面的伤口都细细的处理了一遍, 对方脸红红的很小声的夸赞你简直是天使,然后介绍到自己叫吉野顺平,很高兴认识您。 “我跟小顺平一样大,用敬称就太客气了。我叫月白雫,很高兴认识顺平。”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你接着昏黄的路灯帮他把四肢上的伤口处理好,顺势和他互换了line, “如果有人再找你麻烦的话可以发消息给我。” * 休假第二天早上,你就收到了五条悟发来的短信。 猫猫老师:小雫需要的鹤见家的资料已经整理好啦,顺带一提,鹤见家那些老东西要见小雫,我本来想直接回绝的,可这种事情毕竟要可爱的学生自己做决定,所以来问问小雫的意见。 月白雨下1:老师有没有问具体时间呢,要不要提早二十分钟到之类的。 猫猫老师:让他们多等一会也没关系,能去就算给那些烂橘子面子啦。我一会安排伊地知来接你哦。 你并不知道见这些老顽固要穿什么,之前学校的西装校服,还是咒术高专的衬衫裙校服,亦或者是充满着粉色蝴蝶结和泡泡袖的小洋装。 你翻箱倒柜,终于在柜子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件振袖和服,那是母亲非常有钱的那任男朋友买给她的,你还记得母亲当时送走了那个男人就将和服随意脱下扔到地上, “看起来文质彬彬也很富有,可是父母却是个老顽固。” 于是这件和服就这样落了灰,没多久你就看着母亲搂着别人又回了家。 你将这件被撇到角落的和服拿出来,整体是朦胧过度的蓝色渐变,有些地方会很有设计感的点缀着流光溢彩的浅粉色,漂亮的金鱼和飘逸的飞鸟作为花纹,显得奢华又精致。 你跟着网上的教程将和服穿戴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由于不熟练导致背部本应该系成兔子模样的腰带却混作一团的滑稽样子,还真像个教条又漂亮容易被拿捏的软柿子。 早知道不应该这么穿的,你想脱却发现根本挣脱不掉。 不过整体还是非常精致,深蓝色渐变衬得你皮肤很白,所以光照在五官上的阴影也很明显,这样小脸大五官配上深蓝色和服是穿普通衣服没有的精致感, 于是你很想让五条悟看到。 网上流传很广的言论大意是,换上新衣服,脑海里最先想到要给他展示的人,就是你念念不忘的人。 自己对五条悟念念不忘吗? 你感觉到脸上一片烫红,鬼使神差的给五条悟发去了信息, 月白雨下:五条老师会来吗? 猫猫老师:小雫竟然会惦记老师,让老师体会到被依赖的感觉真幸福啊~ 不过老师还在拔除该死的咒灵,应该会尽快赶过去的,小雫放心吧。 月白雨下:果然大人就是不靠谱() 你拖着厚重的和服下摆,顶着一张臭脸就出了门,伊地知先生看到你这幅极其不满的样子战战兢兢的递去了五条悟转交给他的“关于鹤见家族相关术式研究以及家族成员追溯的报告”。 つるながら 雲の上にて 千年を過ぎしとも変わらぬ心 鹤栖云外,历经千 载; 此心不改,清辉常在。 映入眼帘的先是一副很不靠谱的俳句,应该是家族祖训吧,你发现祖训被五条老师用彩笔划掉了,并标注上, “不用看,是烂橘子自以为是的废话。” 还真有五条老师的风格呢—— 鹤”指的就是“鹤见”家吧,“历经千载”只能说是空穴来风,鹤见家前前后后历经最多百年,而繁华顶峰竟然是偏室所生之女鹤见鸫创造的。 好讽刺,世家大族腐烂的臭味已经透过报告熏到你了。 现在鹤见家属于名存实亡的咒术世家,与你差不了几岁的鹤见鶯子,鹤见鳥羽等一干人,都属于没什么咒力的几乎和普通人无异的“咒术师”,属于看得见咒灵但是无能为力的一类,因而很难拔除二等及以上的咒灵,只能像伊地知先生一样,作为监督辅助,用咒力放下帐。 在这个危险系数极高的咒术界,有天赋的人都有可能被一刀毙命,何况咒力少的可怜的普通人,你不由觉得有些唏嘘,百年咒术家族,树倒猢狲散,散成一小团…… 自从鹤见家得知了你遗传了除你父亲之外百年都没有出现的预言等术式时,便非常殷勤的联系到了咒术高专,明面上是认祖归宗,实则希望你重振鹤见家的旗鼓。 你接着往下看,发现鹤见家的历史还挺久远,术式也不局限于预言这一种,还有名叫万物生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这时候也有五条老师可爱的小批注, “我第一次见小雫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哦,小雫也有'万物生'此种术式,真是奇迹呢,不过小雫一次都没有展现出来到底是为什么呢?” “我整理了这些资料希望对小雫有所启发哦~” 鹤见家祖上遗传这种'万物生'能力的只有两人,一个是平安时代的鹤见飞鸟,据说当时鹤见飞鸟出生那天京都嵯峨野竹林旁的飞鸟群腾空而起,因此其父母为其取名鹤见飞鸟。 第二人便是江户时代的鹤见鸫,鹤见鸫是鹤见家偏室之女,因此对其没有过多记载,只是说术式触发时,会将已经拔除的咒灵净化为可以抵抗还未被拔除的咒灵,是一种很强的敌为我用的策略哦。 ——好厉害! ——所以我应该怎么触发呢? 你又犯了难。 1妹宝叫月白雫拼出来就叫月白雨下~~ 29. 结婚?我吗! 你自认为自己在进鹤见家之前做足了心理准备,事实说明还是做少了。 鹤见家宅邸坐落在东京郊区的御岳山里, 宅邸古朴雅致,隐于葱茏,门楣上镶嵌的是早已剥落的仙鹤金箔纹样,碎石铺就的小径长满了不知名的杂草,足以可见鹤见家已经今非昔比了。 破破烂烂的牌匾摇摇欲坠,青石板上长满了开着小花的野草,精致的清漆圆木柱被虫咬得斑驳残缺。 都已经这样破败了,竟然还请得起教条的管家,面前这个不苟言笑的高井小姐应该就是鹤见府的管家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世家大族等级森严的缘故,面前的高井小姐感觉从说话的方式到走路的姿势都是被设计好的一样,活像一个被操纵的木偶。 “月白小姐,请止步。”高井小姐在内间的玄关处堪堪拦住了你, 然后你便看着她非常恭敬的开门,非常卑微的通报,然后在小心翼翼的一步三鞠躬的回头, 看到这样一副光景,你觉得鹤见家要完蛋了,这就是五条老师想要洗刷咒术高层的原因吧,真是从内到外都烂透了呢。 不知道对方是故意晾着你还是怎样,你穿着非常不舒服的和服在外间的榻榻米上坐着当吉祥物,你无聊道和树上叽叽喳喳的小鸟对话,心想自己真是好脾气。 不知过了多久,当你感觉到他们接待你用的已经完全凉透了的茶水已经爬满了微生物细菌时,高井小姐开门了。 高井小姐示意你要像她一样跪坐在一旁,你不以为意的装作没看见,然后整理了一下和服的下摆,坐在了一旁摆着的蒲团上。 稍一抬头,便看到主位上坐着的人鹤见家家主鹤见佑介白发苍苍,而他的银发被他一丝不苟的斜梳在耳旁,圆圆的墨色边眼镜跟五条老师那幅墨镜形状有些相似,不过鹤见佑介戴上,感觉却和五条老师的清秀帅气不同,倒有一些精明自私的韵味。 “嘛,你就是月白雫?”主位上的人还未开口,坐在一旁的根本不认识的,看年龄应该比你年长不了多少的长银发男子突兀的开口, 不愧是鹤见家族的遗传,跟你头上如出一辙的银色头发配上鹤见明刻薄的眉眼,像极了自私自利的小人。 “这是,鹤见明,鹤见家的嫡子。”高井小姐恭敬的立在小千鹤的身侧,看着你一脸疑惑的表情,小声补充道。 高井小姐把嫡子两个字咬的很重呢,难道是暗示我他身份尊贵吗,而且给他取名“鹤见明”是希望他成为鹤见家这两百年的希望光明吧… 真是可笑,现在鹤见家危如累卵,基本上鹤见家的每个人的术式都平凡跟普通人无异,还存在什么尊卑长幼之分,不觉得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令人啼笑皆非吗。 鹤见明不算规矩的侧坐在榻榻米上,斜眼打量着你, “比预想中漂亮很多嘛,如果和你结婚也不是不可以,虽然性格未必契合,不过看着这么一张精致秀气的脸就能消气吧。” ——结婚?这是什么发展,不是让我重振鹤见家的旗鼓吗? 而且是和那个贼眉鼠眼的银发无能儿,明明出生于咒术世家,却要靠妻子的术式当上家主,虽然你并不是容貌至上主义的拥护者,不过他看起来让人就觉得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大坏蛋。 “世家大族一般不会允许女子做家主,如果你可以成为明的妻子,利用自己的术式力排众议拥护明作为家主,你便可以光荣的成为家主的妻子。” 鹤见佑介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又用他半死不活的语调折磨着你的听觉, “你作为拥有鹤见家正统术式的正妻,将来你的儿子会和一众妾室一起继承到鹤见家如此精妙绝伦的术式,想想这样儿孙满堂享尽天伦之乐,还真是幸福啊!” 一脸沉迷于自己想象的无能家主鹤见佑介,一脸□□上下打量着你的鹤见明。 ——还真是一家人。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真是太恰当了 你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来想把他们打成肉饼的愤怒心情, “要我和这只大老鼠结婚吗?先不提他难以上台面的丑陋容貌,首先他这种好吃懒做的态度就没办法当家主吧,而且这鹤见家这么破,应该也没有家底可以给他坐吃山空吧,这里地界也不好不在东京市里,我好歹是东京市里的人哦,怎么算起来也得他入赘吧。” 你将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盯着鹤见明那张红温的脸持续输出, “不按经济算,按颜值论,他也配不上我吧,你们鹤见家除了封建破败的老古董,身边都没有心直口快的人吗,长着贼眉鼠眼一看就是小偷的坏人,住在比寺庙还破败的地方怎么可能妻妾成群,还有坐在主位上的那个老古董,你真的可能儿孙满堂吗?” “我给你科普一下基础的生物学知识哦,近亲不能结婚,何况这个叫鹤见明的还是我的表兄,生出来的孩子大抵是有基因病的傻子,如果你真的像让一群有基因缺陷的孩子咿咿呀呀的叫着你'爷爷',你还不如去福利院做公益,这样还能积福积德,说不定下一个孩子就可以因为你假惺惺做慈善的样子而遗传到鹤见家的术式。” 坐在主位上的鹤见佑介气急败坏,抓起茶盏就要朝你的脸上打来,你由于穿着和服不便起身,你就准备用手接住那个飞过来的带着缺口的茶叶杯。 预想中的钝痛并没有传来,你的手背完好无损。 与此同时,你闻到了一股非常香甜的气味, ——贝壳香草卡仕达包的香气。 果不其然,当你睁开眼时,只看到提着精致保温袋的五条悟和看到五条悟硬生生压下火气的鹤见家家主鹤见佑介, 那杯浑浊的茶水打到五条悟的无下限后,又滴溜溜转了个圈,全泼到了鹤见明和鹤见佑介的脸上。 不用猜就知道是五条老师的手笔。 30. 恰到好处的英雄救美 * 恰到好处的英雄救美?偶像剧里老套确依旧让人心花怒放的桥段? 在女主泪眼汪汪的以为身处绝境的时候,就轮到我踩着背景音乐的鼓点声闪亮登场了,倒不是显得我作为老师有多么成熟可靠,只是在保护可爱学生的前提下让她尽可能的面对未知的风险。 我知道咒术界的老腐朽几乎一个样,整天号召着居安思危却作茧自缚,以为自己比别人多活几岁就能指手画脚,不过真正有害于自己根基稳定的事是万万不会做的。 小雫是现在鹤见家唯一的术式继承者,摇摇欲坠的鹤见家肯定是想将小雫捆绑进鹤见家,谈话的内容我也在来的路上预测的差不多了,无非是鹤见佑介这个见风使舵的老东西认月白雫为干女儿之类,最后将家主的位置传给她。 ——如此破败的家族竟然还有信奉的家主之类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不过对方的无耻程度简直超乎我的想象。 ——“世家大族一般不会允许女子做家主,如果你可以成为明的妻子,利用自己的术式力排众议拥护明作为家主,你便可以光荣的成为家主的妻子。” 这样冠冕堂皇的几乎是命令式的言论真的是难以言喻的自私自利,把漂亮的女孩子娶回家当花瓶目的是为了衬托正主,扶稳正主的家主位置。 随后还要贪心的娶上真爱的三妻四妾,美其名曰要娶许多偏室来碰碰基因运气,从而扩大下一代遗传术式的可能性。 那时和室玄关处的门虚掩着,神龛旁摆着一只早已枯萎的腊梅,无意识的握住腊梅的花杆,猜测着小雫可能的回答, 以全天下最关心学生的五条老师我对小雫的了解,知道她肯定会义正言辞的拒绝,毕竟结婚对象才华容貌品德三者都欠佳,不过预想之中拒绝的声音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良久的沉默, 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我有一种想推门进去阻止的冲动。 并不是说这门婚事要被判死刑,而是这种念头就不应该被提出来,我觉得很可爱的学生要成为别人的妻子什么的,虽然很无厘头,不过就是让人心神难以平静。 心不在焉的时候就是容易手忙脚乱,一想到可爱学生一言不发思考这门婚事可能性的软柿子样子就没办法袖手旁观。 我猛的站起身,却忘了自己手里还捻着那只枯萎的腊梅和青花瓷瓶,那只可怜的花依旧被我死死的攥到手里,而那只漂亮的青花瓷瓶却随着我起身的动作,“啪哩”掉到了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的。 瓷瓶碎裂的声音让我瞬间冷静下来,于此同时我听到了小雫嘲讽力极强的说辞,虽然这样说可能会激怒老东西从而受到人身伤害,不过这不就是老师存在的意义吗? ——保护可爱学生远离伤害,让可爱学生尽可能发表自己的意见。 我推门进去,就看到了穿着和服很娇小可爱的小雫,却屡次说出攻击力这么强的话语,抛除鹤见佑介和鹤见明的想法不谈,我觉得小雫骂人不带脏词的样子很可爱。 而且她的反应在我意料之外,没有被对方咄咄逼人的架子吓到委屈求和,反而不拖泥带水的当断则断。 话说回来,鹤见家的鹤见明好像在申咒术评级啊,那就只好拜托冥冥驳回了。 * 反应过来是五条悟大驾光临的家主鹤见佑介无可奈何的坐下了,不过鹤见明那股直冲脑门的怒火却怎么也是压不住,你看他愤怒的站起身,完全无视了一旁面色不虞的五条悟。 “有什么事坐下说,大家别伤了和气。”准备冲过来的鹤见明硬生生的被五条悟恐怖如斯的力道压了回去,顺势倒在了蒲团上。 在外人看来,五条悟只是一根手指隔着无下限碰到了鹤见明的肩膀上,看似在劝架不偏不倚,只有鹤见明感觉到自己的肩上像是压了巨石一般喘不过气,然后身体不受控的向后倒去,摔 到了蒲团上。 五条悟并没有关注手指下隔着无下限来回挣扎的鹤见明,只是静静看着坐在一旁骂人得逞了的眯着眼笑的你。 你笑起来眼下会露出小小的月牙一样的卧蚕,左边的脸颊上还有着浅浅的酒窝,身上穿着款式很哦卡桑的和服,一看就是不怎么合身的。 不过时尚的完成度靠脸,你这样一穿还显得有些弱不胜衣的美感。 瘦瘦的轻盈的,阳光下还能看到脸上浅色的绒毛,像可以抱着睡觉的毛茸茸兔子,头发蹭到脸上痒痒的,抱着睡就不会被噩梦侵扰,醒来后还能看到她就觉得很安心。 主位上迫于五条悟淫威之下战战兢兢的两个老封建乖巧的听着五条悟笑语盈盈的警告他们不要太猖狂,手伸得太长对大家都没好处,只要月白雫还在咒术高专一天就跟鹤见家没有半毛钱关系,想要她改名成鹤见雫更是痴心妄想。 你发现虽然五条悟平时看起来很爱开玩笑爱说冷笑话,不过真正笑里藏刀的时候还真是挺吓人的。 两人一边倒吸着冷气一边恭恭敬敬的回答知道了,鹤见明抖如糠连脸上的茶叶渣也不敢擦就这样干在脸上,鹤见佑介也一脸“真是惹错了人”的懊恼模样。 出玄关后,发现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五条老师让伊地知将你送回家,然后挥挥手跟你告别。 “五条老师,谢谢你。” 你两手紧握着和服配套的刺绣小包跟他道谢,各种意义上来讲,如果不是他及时出现,你那一番虽然陈述事实但是无比难听的言论落到他们耳中,肯定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看在五条老师的面子上,让那两个老封建恭恭敬敬的给你道了歉,还真是看人下菜碟。 “明天还要和高专的大家一起去看电影,在那之前还不能成为别人的妻子哦!” “果然五条老师真是跋扈啊。” 你望着他瘦高的背影大声喊到。 31. 五条老师的护肤品揭晓 * 假期的最后一天,你们一起去看了恋如雨止, 恋如雨止是小蔷薇极力安利的爱情剧,推荐的原因也很简单,里面的女主角很出名,是之前在乡下的时候纱织姐姐一直非常喜欢的女明星。 其实野蔷薇对爱情剧无感,不过秉持着因为纱织姐姐喜欢自己就顺势喜欢的态度,恋如雨止就是不得不看的电影。 你本来以为只有你,小蔷薇,悠仁和惠,没想到五条老师也来了,和长辈一起看爱情剧就是不由自主的会觉得尴尬,而且这篇的题材也不适合和五条老师一起看吧。 ——17岁的田径部王牌却因跟腱受伤放弃赛跑的女子高中生和45岁被生活磨平棱角开着家庭餐厅的离异大叔。 难以言喻的年龄差和细腻的感情描写,你安慰自己如果五条老师不坐在你身边自己就可以安稳的看完一整场电影。 悠仁去取了五个人的电影票,像抽签一样摊开在大家眼前,供大家随意抽取。 ——只要不抽到五条老师身旁就好,你这样祈祷着, 不过还是事与愿违,你抽到了16号,五条老师是紧挨着你的17号,你攥着可乐瓶子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你只好假装不在意的岔开话题。 * 之前就和五条老师看过电影,保留节目就是五条老师超绝不经意的剧透, 那天早上小蔷薇他们一起出任务了,只留你一个人呼哧呼哧的跑着圈,你大汗淋漓的练完体术就没有什么安排了,身上的黏腻和伤口发炎的灼痛感让你想念起粉嫩嫩的樱花香泡泡浴。 你从进入咒术高专后就没有这么精致过了,之前母亲总是对沐浴护理有着执念,所以家里有各种各样的护理液,沐浴球,沐浴盐,磨砂膏和各式各样缀满英语字母的沐浴棉填充的沐浴球。 母亲在美容方面非常苛刻,家里经常有药妆店里热销的瓶瓶罐罐,母亲因为不知道哪个更好用所以会把销量高的那几款全买回来。 母亲言传身教的影响导致你在梳妆台旁也摆了非常多药妆护肤品,从洁面乳到睫毛美容液,你一样不落的都带到了高专,可是天天面对丑陋又难办的咒灵,你几乎要陷到社会的阴暗面里,让你不怎么注重这些你以前赖以为生的药妆品。 这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并不是你变得懒惰了,而是因为你经常盯着五条老师那吹弹可破的皮肤和长的令人嫉妒的睫毛,你试探性的问五条悟用的那款美容液什么护肤品。 五条老师第一次露出非常难办的表情并坦白的对你讲,洁面乳是买剃须刀送的赠品,具体是哪一款什么牌子他也不太清楚,至于睫毛美容液, “那是?给睫毛做美容的吗!?” 五条悟令人嫉妒的天资让你几乎自暴自弃,除了最基本的洁面乳,化妆水和护发精油,别的几乎都不怎么用了,每次小蔷薇来串门时,你索性让她把看上的都拿走,反正摆在这也让人看的心烦意乱。 你平复了一下心态然后将淡粉色有着樱花香味的浴球扔进了浴缸,将白皙的四肢散到水中,四肢上有很多伤口,泡沫轻盈的敷在伤口上,温热的水流缓解了你皮肤上大大小小发炎的伤口带来的灼热感。 人在放松的时候总是会想要引吭高歌,于是你闭上眼睛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起那首Appleandamon “Chemistrylikeappleandamon 我们的相遇就像苹果和肉桂一样 Whatwehadwasjusttoogood 我们曾经拥有的太好 Goodtost 只是无法坚持 Startedoutsosimpleandi 开场如此简单如此纯粹” 无意识的哼唱出声,你才发现水已经快凉了, 你拿着毛巾将滴滴答答的水擦干净,那种灼热的钝痛感又从四肢涌上来,在你体内肆意叫嚣着。 你懒得去洗换下来的校服,于是换上了质地轻薄的短裙背心,倒不是你想装扮成平成辣妹,只是四肢的伤口如果再被厚重的布料捂住肯定会发红溃烂。 你漫无目的的在偌大的校园里闲逛,盛夏的中午烈日笼罩着大地,很快就劝退了你想要大逛特逛的心情,于是你走到理论教室里打开了空调准备将电影投到大屏上欣赏一番。 不过老式的投影仪的光淡淡的,相邻两色的对比度也不高,而且还有明显的卡顿,说是老古董播放也毫 不为过。 真是可惜,你失望的叼着盒装可尔必思的吸管准备回宿舍,就撞上像钢板一样的什么东西上面。 “像钢板一样的什么东西”包括但不限于五条老师的胸肌和腹肌,硬的硌手。只有练成这种身材体术才能恐怖如斯吗?你不禁后退两步。 你穿着背心和短裙漏出白皙的四肢,那些水泡过将要溃脓的大大小小伤口就这样暴露在五条悟面前,虽然你对这些伤口不是很在意,反正多长时间都会好,不过显然五条老师对你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十分不满。 “我那里有很多好看的电影,小雫要去吗?” ——这种像拐卖三岁小孩子的腔调让你反而更想去了。 于是你就被“骗”到了一个形似地下室的电影放映厅,整个书架上都是各种各样的电影,横跨不同国度不同时代,你像老鼠陷入米仓一样激情翻找起来。 五条老师则趁你挑选电影时拿出了药膏要给你涂上,你摆来摆去像个鳐鱼一样不配合,不过他只是轻轻反剪你的双手,顷刻之间你就束手就擒。 你气愤的责怪他真是多管闲事,他以关心学生的名头冠冕堂皇的回敬你。 涂完药膏他就匆匆忙忙出任务了,留你一人从白天看到黑夜。 你看得不知道天地为何物的时候,突然听到不属于这个安静室内的声音。 “其实栗色头发的女生早已经去世了,现在说话的女生是她的替身而已。” 电影是本格推理一类的,虽然营造了很恐怖的氛围而且时不时放出很惊悚的背景音乐,不过却没出现被大卸八块的尸体,所以看起来也没有那么恐怖。 不过在四周漆黑一片时,五条悟不打招呼就冷不丁的开口,你吓的将手中抓着的玩偶循声扔到始作俑者的身上,然后就听到对方假装很痛的惊呼声。 你打趣五条老师真是矫情,然后吐槽到他还是那么喜欢剧透,本来你还想大猜特猜一番的心情被他全破坏了。 不过他给你带来了你最喜欢的凤梨乳酪碱水球,于是你给他腾出地方,两个人和谐的看起推理剧来。 不过这次,显然不会像上次一样和谐安稳。 原因也很简单,你名为“预知”的术式又在昨晚的梦境里触发了。 32. 就是你!来陪我聊天~ * 老实说,你并不是一个容易被梦蛊惑的人,当之前学校班里的女生开始讲述梦境,用塔罗牌占卜和在水晶球里解读关于未来世界的闪光时,你只是合群的发出“好神奇呀!”之类的赞叹。 实则你一点都不认同,这不过是让名存实亡的占卜部证明自己还能在校园祭里活跃下来的办法,这种力挽狂澜的方法着实让你敬佩,像是在挽救早已被时代淘汰的纸媒一样,于是你会经常光顾占卜部给还在努力的占卜部送去鼓励和祝福。 不过,你机关算尽,不如命运轻描一笔,你遗传到的术式竟然是预言,这种你以前难以理解的行为现在已经成了你规避风险的一部分,所以你就开始记录梦境。 而昨天晚上梦到就是混乱的电影院和大声喊着五条老师名字无助的自己,你被吓醒后辗反弹,转反侧想要梦到接下来发生的事,可是怎么调整睡姿都难以入睡。 最后你趴在外间的榻榻米上昏睡过去了,你的头下还垫着自己的小臂,等你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四肢已经失去了知觉,感觉有很多小颗粒在四肢末端游走着,就好像草间弥生笔下的小点画到你的肌肤深处一样,你尝试着活动胳膊,却发现反射弧中的效应器完全不听使唤。 你托着酸痛的小臂做了早餐,将加了生菜和煎蛋的三明治就着咖啡不伦不类的吃到一半才猛的反应过来自己把接下来做的梦忘掉了。 这样逆天的术式果然不能遗传到睡眠质量差的人身上,如果遗传到悠仁身上就好了,那么超前的睡眠质量,年轻人倒头就睡这样的,说不定起来还能完整复刻梦里的情景呢。 你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像极了二年级的熊猫前辈。 在电影院抽签的时候也完全贯彻了你噩梦里的坏运气,成功的坐在了五条老师的旁边。 ——在长辈面前看恋爱剧还是太羞耻了。 不过现实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尴尬,跟普通的恋爱剧不一样,这部剧是讲低谷里惺惺相惜两人的依偎感的,整部剧节奏也很快以至于让你完全忘记了五条老师在旁边。 你难以置信这件让你预感到可能会尴尬的事情竟然如此平稳的就度过了,那些你经常担忧的事情往往很难出岔子,而那些你不怎么忧虑的事就会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问题。 不能算作人生哲理的大道理就是不该在任何时候掉以轻心,你刚准备庆幸没发生什么大事,这次电影院之行就愉快的结束了,你半路开香槟的思想很快就找来了祸患, 电影院里节能用的白炽灯在同一时刻全部熄灭,四散奔逃人群的尖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只有应急通道荧荧的绿光阴森森的亮着。 好像只有现场演绎才能刺激你的大脑重现之前做梦的画面,你突然想起来晚上那个可怕的梦里关联起来的一切。 蓝发咒灵嘴里吐出来的四散开的改造人,挟持了许多普通人作为人质。那些普通人经过蓝发咒灵咒力的改变,表层和真皮像吹起的泡泡一样“啪”的涨破,漏出恶心的皮下组织,然后复制粘贴般的变成下一个改造人。 改造人的本质依旧是人,所以换句话讲,如果人们看不见咒灵是因为咒灵的本体不是人,而改造人这种以人为原料拼凑而成的移动肉块就可以被普通人看见。 所以,可想而知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电影院里,散布出这种可以被普通人所看见的人形怪物会引发出多大的骚乱。 ——“怪物!他……他在嘴里还咿咿呀呀喊着'想喝啤酒'!啊啊啊啊!“” ——“电影院出口被谁堵住了!快放我出去啊啊啊!” 人挤人,人推人,就算这些人没有被咒灵杀掉,也迟早因为混乱中踩踏而死。 在人群中拔除诅咒很难做到绝对保密,五条老师先于你们一步将改造人拔除,小蔷薇他们不明所以,但有着预知本领的你知道,拔除改造人跟直接夺走他人性命没什么区别。 改造人哀嚎的时候确确实实说的是人话,像一些生活中很在意的方面,就会成为改造人咿咿呀呀的口头禅, “啤酒,我想……喝啤酒!” “求求你,救我,杀//掉我……好痛苦!” 回想起梦里你着急拔除咒灵结果看到他们眼眶里溢出的泪水时痛苦到难以言喻的心情,你觉得五条老师还真是个负责任的好老师。 与其让自己的学生面临道德困境,还不如让自己面对残局 。 看起来不靠谱的成年人在大是大非面前永远是最靠谱的那个,这也是你为什么一直敬仰他的原因。 随着事态的发展,杂乱的脚步声和纷飞的尘土让你突然想起第二个梦的全部,那天晚上你救下的吉野顺平也能看到那个蓝发咒灵,而那个具有独立思想能够跟人自由交谈的蓝发咒灵顺势要挟了吉野顺平作为威胁五条老师的筹码。 而在咒灵的价值观里,从来不会出现什么言出必行,契约精神也更是没有,最后发生什么你都不愿回想。 只好按照记忆的方位朝人群疏散相反的地方走去,凭着模糊梦境的指引,进到那个播放舶来电影的电影厅,电影厅里正在播放《蚯蚓人3》,作为没有做过剧宣的小众电影,观看人群全靠前两部的人气支撑,不过这样也好,好在电影厅里人少,你看到除了小顺平,也就只有两三个刚被改造过的高中生。 顺平像着了迷一样想要追上前排那个蓝发咒灵,却被身后的你按住头,你用气音在他耳边说道 “这个人很危险,我们要装作看不见他。” 你还准备了很多套说辞,不过你觉得不是很适合现在长篇大论的向他讲,毕竟你们之间过一面,在这样的危急关头,想要短时间取得信任几乎是不可能的,不如直接打晕带走。 看着顺平犹豫的眼神,你已经准备将右手放在他的后脑上顺势打晕他,不过顺平竟然朝你笑了笑,乖乖的点了头。 面前的荧幕正在毫无感情的念白,穿着白大褂的科学狂人正拿着针管,眼睛里放出诡异的光, ——“我察觉到了。” “灵魂的形状创造了□□!” “既如此,来创造完美的人类吧!” 你趁着念白还没结束准备带着他起身,悄无声息的从后门离开,谁知命运跟你开了个玩笑,你踩到了不知道哪个缺少社会公德心的人乱扔的空爆米花桶,爆米花桶被压扁的呻//吟声在整个电影厅里格外清脆。 那个蓝发咒灵显然察觉到了你们的存在,他出乎意料的阳光元气的声音在电影厅的另一段响起, “嘛嘛,好不容易有人看见我了,还是位美丽的女士呢~来聊聊天吧!” 33. 被五条老师的胸肌闷死算喜丧 眼前的咒灵都能自主说话了,明显就是特级中的特级,像我这种不入流的二级咒术师还配和他聊天吗,你对自己的水平还是非常清楚的,就算十个自己来和蓝发咒灵聊天都不够格。 你拽起小顺平的手就要往外跑,你这幅活见鬼的样子不知道怎么把对方逗笑了,身后蓝发咒灵轻蔑的笑了一声后,又锲而不舍的招呼你, “这位漂亮的女士很害羞嘛,是喜欢玩你跑我追欲拒还迎的有趣游戏吗?那么请跑快点吧,我要追了哦。” ——有股调戏弱智来满足自己恶劣爱好的感觉。 ——真是恶趣味。 你真想把他喋喋不休的嘴巴缝上,然后狠狠的胖揍他一顿,像这样把不入流的二级咒术师当老鼠追的不要脸咒灵早应该被千刀万剐,不过以你的实力显然做不到,只好在心里画圆圈诅咒他见到五条老师还能这么嚣张就好了。 你明明感觉来的时候的路是那么短,从电影院的大厅过了检票处,朝左拐第二个隔间就是,可为什么这短短几步路的功夫像一直在鬼打墙一样远呢。 看着身后越追越近的咒灵,你真后悔自己做了咒术师,让一个体术课水平连咒术高专一年级平均水平都够不上的你来和特级咒灵玩猫捉老鼠真是暴殄天物,真是对特级咒灵的不尊重。 只要跑到五条老师身后就安全了,你心里的这个念头愈发强烈,虽然说打不过就躲到老师身后像极了打打闹闹中吃亏了让老师为自己做主的小学生,不过你现在也顾不得这些了,显然要面子和要命孰轻孰重你是分得清的。 “月白……小姐!我跑……不动了!” 你回头看被你拽着往前踉跄的小顺平,白色的体恤衫像鲤鱼旗一样鼓起来,虽然你的体术烂的一塌糊涂,不过毕竟是用咒力加强过的身体,各种方面都要比普通人强太多,而且小顺平四肢瘦弱,在这样下去迟早就会被自己乱飞的四肢绊倒。 眼看长发蓝咒灵就快要追上来,你用尽全身力气把顺平推出去,然后自己因为非常强的后坐力而摔倒,你看到五条老师指挥着大家带着吉野顺平退出去。 大家都安全了呢!太好了,真是皆大欢喜! 蓝色咒灵不费吹灰之力就追到了你的身后,你感觉到他俯下身伸手触摸到了你的眼眶, 眼前闪过很多画面,像走马灯一样,不过就在那宝贵的几秒里,你发现好多都是关于五条老师的画面, ——五条老师已经珍贵到在走马灯的时候都要多放几秒的程度了吗? 夏天热烈的太阳略过他笑着的眉眼时,第一次睁眼看到他天空尽头般的瞳孔时,还有他把你最爱的甜品递给你时, 他的存在对你来说还真是令人难以言喻。 在你感觉到灵魂的深处有什么开始改变之前,你感觉身后附着的咒灵被蛮力一脚踹飞,你被撞得也向后倒去,刹那之间就被五条老师拖着飞了起来。 不属于正常人类的高度让你浑身都发着抖,你攀着五条悟的肩膀不敢往地下看,眼泪鼻涕都往他身上蹭,虽然你之前已经做过类似的梦,而且你还安慰自己五条老师不会飞。 不过你显然被现实打脸了,从这个高度看下去,小蔷薇他们和剩下的人都已经被疏散完毕了,外面的天也灰蒙蒙的,估计是早已放下了'帐'。 “虚式·茈。” 巨大的紫色光球朝面前肆意笑着的咒灵碾去,所到之处将周围的建筑全部碾碎,“窟窿窟窿”的声音传来之前四周有序的建筑几乎都变成了建筑垃圾,飞出的尘土迷住了你的双眼。 建筑倒塌的声音比打雷下雨的声音可怕多了,你本能的想要捂住耳朵,却忘记了自己还在电影院的高处。 你突然的松手让自己感觉到了像跳楼机一般天旋地转的失重眩晕感,察觉到怀中人像鱼儿一样划走的五条悟紧紧的扣住了你的腰腹,你感觉到自己几乎被勒的喘不过气 来,比起掉在地上当肉饼的死//法,你宁愿选择在五条悟的怀中被闷//死,反正被五条老师的胸肌闷//死算喜丧。 跟你梦到的美丽场景,干净蓝天完全不同,四周完全是一片狼藉,果然只有梦境里才是美好的,当时的五条老师还有闲心思逗你笑,而此时你感觉五条老师肯定生气了,因为自己没有听他的安排疏散人群,而是擅自跑走了吗。 ——还真是专制。 眼前的咒灵在你的眼皮底下被炸成一摊烂肉,你看着电影院留下的半壁残垣想着一切都应该结束了,五条老师是时候放你下来了,可是他没有。 他非常严肃的盯着你,以一种老师的姿态居高临下的教育你这种牺牲自己也没关系的精神状态,你被他气势汹汹的话语吓得住了嘴,只好瞪着杏眼呆呆的看着他。 别人谁凶你都好,你可以没心没肺不放在心上,你可以还嘴骂对方是低能儿,不过当五条老师这样说你的时候。 ——你感到很委屈,非常委屈,是那种眼睛里不由自主的往外滴泪的委屈。 你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因为五条老师其实不是很凶的说你,而且也并没有批评你之类的,只是让你珍惜自己的生命像珍惜别人的生命那样。 可是你明明抬起了头,也努力不让眼泪留下来,可是泪水止不住的从你漂亮的脸颊两侧往下滴,将五条悟的衬衫上洇湿了一小片。 你不是一个容易哭的孩子,五条悟见到你后你就没哭过,不论是被咒灵击飞身上骨头断了几处,还是几乎让你虚脱的体术训练,疼啊苦啊都没让你留下眼泪,可是现在你却像泪失禁体质一样兀自流泪。 你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像犯病了一样突然哭的止不住,你觉得自己可能是恐高亦或者那个咒灵像烟花一样爆开太可怕了,你用了很久才想明白这个问题。 ——你觉得自己让五条老师失望了。 而这正是你最害怕的一点。 34. 我要怎么办 在自己敬佩的人怀里哭得失去了表情管理实在是太难堪了,你干脆直接将脸埋到他和怀里,小声抽泣着。 高达25万日元的衬衫被你的手抓着皱皱巴巴,想着自己不仅在五条老师面前丢足了面子,还要承担高额的衬衫洗护任务,想想就更伤心了。 你抱着要再赔五条悟一件新衬衫的心态,将自己脸上的泪渍和飞到你脸上的沙砾都用他带有甜品香气的白色衬衫擦净,你报复的小心思还没实现,你就感觉头顶一重,显然五条老师对怀中人不明原因的哭泣手足无措,只好毫无章法的轻轻摸着你的脑袋。 他的手劲太大,你感觉自己的脑袋像小鸡啄米一样随着他手抚摸的动作上下点头, 从小到大五条悟没安慰过任何人,在五条悟还是小小悟的时候就秉持“谁有本事可以让我安慰,跟你多说一句话就是浪费口舌”的最强的想法,在五条悟是水灵灵的dk时期肯定会对需要安慰的人面前肆意嘲笑,再补一句“我来救你了,是在哭吗?”之类极其具有挑衅意味的话语。 这也是为什么五条悟从小小悟长到优秀靠谱的人民教师一直异性缘为零的原因。 非常靠谱的成年人又开始了他的不靠谱行为,再将你的头摸成小鸡啄米之后,又非常不靠谱的把自己的头担到你的头顶上,然后用超级具有魅惑力的声音说着, “不哭不哭,要是哭的话老师也会很受伤的。” “要是把最可爱的学生弄哭了,我真的会很自责的。” 五条悟在自己的教师生涯里一直秉持着施行鼓励式教学为主,放养式教学为辅的理念,扩充来说就是, “这世上没有完美的人,一个做老师的,想要对着学生热切地说教,是不是有点儿太自以为是了呢?这样其实本质是把自己的人生观强加给学生来获得自我满足罢了,说穿了不就是居高临下的看低孩子们吗?” 五条悟认为自己是个很有原则的人,所以这样的想法一直没有被推翻过,在自己第一次察觉到月白雫舍己为人的牺牲精神的时候就没有及时干预,所以当时看到蓝发咒灵在月白雫身后时, ——他感觉到十分后悔。 如果当时违背原则严肃告诫月白雫在关键时刻不要秉持着舍己为人的崇高精神,是不是她就不会陷入险境。 那种焦躁不安的心情就像被别人夺走心爱的宝物一样,如果自己再晚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这种心情自然而然就延续到跟你的对话中, “不要把自己的生命当儿戏。”,“摒弃你那引以为傲的牺牲精神。”这几句话落下看着你眼眶里越积越多的泪水,他终究没把那句“你有没有考虑过你出事了我怎么办”说出口。 像这样被情绪左右的对话出现在自己身上实属有点太ooc了,不过看到你差点被那个咒灵用术式改造还一脸死得其所的释然表情就让五条悟想好好的教训你。 察觉到五条悟只是关心自己的你瞬间就释然了,再这样哭哭啼啼下去真是有些自讨没趣,你从他的怀抱里挣脱,诧异于帐竟然没有消失。 “老师,为什么帐没有消失呢。” 按理来说,诅咒被拔除的话,帐就会自动解除,现在说明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蓝发咒灵还没死。 你看向地上只剩一只眼睛和一坨烂肉的蓝发咒灵,锲而不舍的向着下水道缓慢爬动,在他到达下水道的前一秒把剩下的烂肉变成了小孩,小孩眨眨眼朝你们吐了吐舌头,然后一脸被恶心到了的样子朝你们说话, “两位可以不把我当做py中的一环吗?” 听到这话,你脸颊发烫,瞬间和五条悟退开了百米远,察觉到咒灵要逃跑的你着急去追却被五条悟提起了后颈,然后你哭成小花猫一样的脸就这样暴露在了五条悟面前, “噗嗤。” 你听到他在嘲笑你。 ——也是以极丑的姿态把自己喜欢的人逗笑了,也是自尊心用来扫地了,也是成功的 把咒灵放跑了。 你的脚趾在地下抠出一座宏伟的城堡,心里谩骂着预言这术式真是把你害惨了。 电影院外, 紫色光球像龙卷风一样将帐内四周的建筑和绿化全都卷进去,接着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辙痕,这恐怖如斯的破坏力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第一次见到如此震撼场面的小顺平显然没有野蔷薇他们镇定,看着如此吓人的光球以如此快的速度滚动下去,第一反应是月白小姐有没有事,第二反应是他是不是应该拔腿就跑,可是经历过刚才乱象的顺平显然没有缓过来,感觉双腿像被粘到地下一样动不了,最后被悠仁公主抱起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小顺平嘴里一直在说着感激的话倒把悠仁说得不好意思了,不过野蔷薇一脸从善如流的接住了话茬,表示不用感谢那个笨蛋感谢自己就好。 电影院已经塌了好久了却依旧没看见你和五条老师走出来,野蔷薇气愤的双手抱住前胸,担忧你这么长时间没出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五条那家伙到底靠不靠谱啊,早知就不和你们这些没担当的小鬼提前出来了。“ “刚才那个咒灵应该是特级中超强的一类吧,你进去也是需要五条老师保护,与其给五条老师徒增工作量还不如在外面等五条老师出来。” 悠仁这番话说得诚恳,明显是深思熟虑后才开口的,野蔷薇刚想反驳,就听到伏黑惠也闷闷的开口了。 “如果五条老师都靠不住,咒术界就没有能靠得住的人了。” 两人难得统一战线,不过两人一致对外意见统一的态度显然惹毛了野蔷薇,刚准备发作的野蔷薇就看到一脸笑意的五条悟和眼圈红红的你从电影院内走出来。 丝毫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的你,顶着小蔷薇和顺平关怀备至的目光硬着头皮开口, “咒灵太可怕了要是没有五条老师我就要光荣牺牲了,呜呜呜。” 小蔷薇的表情顿时变得很难看。 35. 小五条悟rua呀rua 假期的最后一天就这么轰轰烈烈的结束了,说是休假其实和工作也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就是心惊胆战的拔除了咒灵并且没工资罢了。 虽然咒灵也不是你拔除的,再退一万步讲,咒灵也并没有被完全拔除完,不过鉴于自己很努力了且差点殉职,而且还在喜欢的人面前哭哭啼啼像个怨妇,你觉得这假不如不休。 自从和咒灵这些超自然现象开始接触了之后,你发觉到自己和普通人对于世界的认知已经相差甚远,你已经无力吐槽自己已经变得多么善于打打杀杀,之前的你可能会有文艺病一样想如何在天台优雅的吃下一整盒便当,而现在你只会想怎么快速的把咒灵拔除,至于姿势优不优雅已经不重要了,只要能活命就行。 小顺平和你顺路,你便婉拒了五条悟想要让伊地知送你和小蔷薇他们一起回高专的想法, 五条悟低下头思考了一阵,然后妥协般对你说, “可以的哦,顺平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你抽空问问他愿不愿意来咒术高专参观。” ——老师你是有KPI考核吗,为什么见一个拉一个。 看到你脸上的鄙夷,五条悟朝你解释道, “小雫怎么一脸看骗子的样子看着我,咒术界缺人已经达成了共识,如果让顺平也来的话不就能分摊巨额的任务量吗?” “好哦,作为回报,我要吃东京日比谷的白巧克力覆盆子草莓芭菲。” * 电影院离住宅区并不远,你和小顺平决定步行回家,从帐里出来时外面下起了小雨,顺平从包里拿出两把伞,将那把明黄色的递给了你,自己撑开了那把黑伞。 “小顺平什么时候休假呀,有没有兴趣参观一下我的学校。” 上来就讲学校的性质是拔除咒灵的是不是有点让人难以接受,你思衬了一会终究没有讲出咒术高专和其他普通学校的不同之处。 “月白小姐就读的高中不是很有名的×山学院高校吗?据说那里不允许外校的学生随便参观的诶。” 小顺平说话的时候目光老是向下瞟,而且耳朵边也会浮现出一层不易察觉的红晕,声线也软软的,像小猫一样 你尴尬的解释到自己已经转了学,而且违心的夸赞了自己的新学校,并补充到是因为自己的新学校福利待遇和基础设施建设比其他学校都好上太多所以才转学的。 说完之后,你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为什么对方会知道你的学校啊啊?你感觉自己的反射弧长的都可以和五条悟的身高比长短了。 “小顺平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学校!” 你并没有责怪小顺平的意思,纯属是因为太过惊讶了所以不由自主着急了些,可显然小顺平并不是那么想。 小顺平不停的土下座给你道歉,让你觉得自己是个迫害良家妇女的混蛋,你赶紧补充道自己只是好奇,并不是想要质问他的意思。 “因为……月白小姐,之前不是救过我一次嘛,那些坏蛋有朋友在×山学院高校有些朋友,而且月白小姐在学校里很出名吧……不论是容貌,还是学习,已经到了令学校里许多人都认识的地步了,所以当他们再来威胁我时,我就自然而然的搬出月白小姐来吓唬他们。” 顺平很不好意思的抓着伞柄陈述着,另一只手还在死死的攥着衣袖,你没想到自己在原来的学校还是如此出名的风云人物,明明自己一直在做无关紧要的吉祥物角色啊。 “如果是参观学校的话……月白小姐可以做我的向导吗。” 你看到顺平的脸几乎像烧熟的水壶一样,你情不自禁的摸摸他的头, “非常荣幸哦,那顺平想什么时候去呢?” “明天就行!” “明天可是周三哦,不去上学没关系吗?” “今天可是周二诶,我也没去……上学,不过上不上学什么的都无所谓吧,去了也有很多人在找茬,被找茬的人也不敢站出来反抗,比起唯唯诺诺的当别人的跑腿小弟……” 顺平越说声音越小 ,怨念重的几乎要变成咒灵了,你赶紧拍拍他的肩膀,对他笑道, “那么,欢迎小顺平转学来我的学校哦!” 和吉野顺平告别后你就回到了家里,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你匆匆泡了个澡就穿着睡衣睡着了。 * 梦,又是梦,术式触发的太快,你几乎来不及反应过来是真实还是虚幻。 眼前的景色是一片优雅的和式庭院,四周枫叶像沁了血一般夺目,像清水寺如火烧云一般历史悠久的枫树,每一片都像精心设计好的一样精致美丽。 你往前快走两步,发现一抹白在这枫叶林里白的绚烂,约莫是五六岁的孩童,身着织锦蓝白细纹羽织褂。 织锦流光,一看就价值不菲,午后的光都好像独照他一人一般,那漂亮的彩光在他的衣服上跳跃,整个人像落入凡间的仙子一般。 你心里清楚是梦,也清楚对方看不到你,可对方周身却散布着一种不敢让人靠近的力量,你明明离他只剩几步就能看见他的容貌,可你却迟迟停在枫树后不敢向前。 “是谁。”孩童清澈好听的声音不夹杂任何情感,明知道有人在身后却依旧淡定,他转过头的瞬间,彩光在他如天使般吻过的双眼里流转。 那双眼睛,你就算零落成灰都不会忘记,那清透的,难以用形容词赘述的,无与伦比的美丽蓝色。 “五条少爷,该回去了。五条家的宅邸怎么会有窥伺您的外人呢?” 年长者穿着和服躬身俯首,伸手准备牵起五条悟的小手,却被他不留情面的粗暴甩开。 “我说过的,我不需要麻烦的侍从。” 孩童的五官精致,惹人怜爱,可说出的话却像数九寒天打着旋的寒风,冷冰冰的砸到人身上,让人不敢忤逆。 那人不敢说不,只好恭恭敬敬的退下去,“那我先去督促准备膳食的下人,五条少爷切记不要跑远了。” “出来吧。”五条悟转过身来,直勾勾的盯着你站的方向。 36. 被名为“五条悟”的咒灵缠上了 明明是小孩子,却散发出很吓人的气场,几乎让你产生了临阵脱逃的想法。 你看到他发光的发丝,精致的睫毛,眼睛里流漏出和六岁孩童不符的孤独与落寞,小孩子笑起来才好看,尤其是这么精致美丽的孩子,可是他给你一种不怎么想笑的感觉,你不由用你超乎常人的想象力在脑海里描画他笑的模样。 弯弯眼角上的细纹,平直的睫毛随着面部牵动的肌肉翘起来,或许还会有两个小小的酒窝,让他看起来更符合儿童的天真无邪。 你没办法直面他,因为你怎么可能面对尊贵的小团子家主说出“我是你未来的学生。”这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你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捻起一片火红的枫叶朝你扔来,枫叶用咒力包裹着,像一把锋利的刃划破空气,你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几乎被切成两半。 你想要说出的话没有声音,但是你感觉到气流从你嗓子里迸发,你像被人掐住了咽喉,像快要溺水的人,在广阔无垠的水域里挣扎,呛了水却发不出半个音节。 那枫叶穿过你的身体,直直的扎进你身后的树干上,你才恍然发现,你身上几近透明,可以透过你的肢体看到身后枫树的形状, “奇怪?是我看错了吗……”白色小团子揉揉眼睛,似乎是在好奇自己对咒力的感知能力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他揉过的眼睛有点点泪光,蓝汪汪的眼睛在秋日高饱和度的光下照出一片夏日里泛着浪花的碧绿海水。 明明枫树林后有很强烈的咒力流动,虽然普通咒术师看不见,可六眼却能很精准捕捉,可是枫树林后依旧是一望无际的枫树林,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是错觉一样。 有风,夕阳,随着你的裙摆在空中飘舞,橙色的光将你透明的身体染成了灿烂的金色。 他闻到了不属于这个季节的,栀子花的香气温柔的落在周围。 再抬眼时,只看到漫天飘舞的枫叶。 “你在哪里呢?” 你听到小团子落寞的声音,在空旷的枫树林泛出好似涟漪一般的回声。 * 被落寞的小小悟吓醒的你感觉到浑身像散了架一样,五条老师还真是罪孽深重,梦里梦外都是他,让你一时无法分清自己是不是被名为“五条悟”的咒灵缠上了。 做了这个奇怪的梦就导致你几乎整天都心不在焉,你坐直身子仔细思索都觉得这梦实在太过诡谲。 哪里有人从小时候到长大性格变换这么大的,从不易触碰的高岭之花到不谙世事的乐天派,你几乎怀疑五条悟是在成长过程中被夺舍了,你看着笑嘻嘻鼓励小顺平的五条老师不禁觉得昨天晚上的能都是假的。 你暂时把不合常理的方面抛之脑后,听到五条悟夸顺平的悟性很高,他很快就能召唤出名叫[淀月]的式神,看着一旁熟练操纵水母的顺平,你不由心生羡慕。 你一直觉得能操纵式神的咒术师都是超级超级幸福的。 惠可以召唤出可爱的两只大狗狗,既不用负责给狗狗梳洗打扮的繁琐事务,又可以将头埋在狗狗暖烘烘的毛发里休憩,在你遇到危险时还会第一时间冲上来保护你。 看到你不明意味的笑容后,惠给你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开始变本加厉的让惠把所有的式神都召唤出来,房间里像变戏法一样充满了可爱的小动物,有毛茸茸而且争先恐后往你身上爬的脱兔,有能噼里啪啦放电的超级炫酷的鵺,可可爱爱的玉犬和舌头非常灵活的蟾蜍。 “好可爱!好萌啊!”你发现自己的形容词实在是太匮乏了,面对萌萌的小动物只能像非常没有涵养只会惊叹的气氛组,什么时候可以扩充一下自己的词汇让自己看起来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呢? 不过现在你显然顾不得这些,足不出户就能参观到水族馆和动物园一样多的可爱动物,你一只手抓着水母说“好乖好乖!”,另一只手抱着脱兔将脸埋进去大喊“好萌好萌!” 和小动物一起坐在榻 榻米上的你非常没有仪态的扭来扭去,伏黑惠看你的手不老实的摸过所有式神后,敲了一下你的头小声吐槽道, “笨蛋小雫!” 小惠并没有使劲,不过你还是捂着头大喊道“小惠真是粗暴,以后没有女生会喜欢你!”之类的,把一旁的小顺平逗得捂嘴偷笑。 五条悟推门进来就发现你像毛毛虫一样在地上艰难的挪动,玉犬垂着头趴在你身边,你手里抱着水母和脱兔,露出一副近乎与神父或者教母一般慈悲的表情,如果忽略一脸黑线的伏黑惠,那肯定算得上一幅温馨和谐的画面。 “让我看看哪只动物在式神评比大赛中夺得了最最最可爱的好成绩呢?” 五条悟修长的食指在一堆式神里点来点去,像是在做艰难的抉择,傻乎乎的你在脱兔和淀月里来回挑选着,最后你将脱兔和淀月都推到了五条悟手前。 “小水母和小兔子二选一什么的,真是太残酷了!我做不到。” 你义正言辞的责怪五条悟非要逼你做选择,而选择题往往是最难的, 你害怕看到小顺平失望的眼神和小惠愤怒无语的表情。 “显而易见!” 你觉得身上一轻,被五条悟拦腰抱起,不明所以的你愤怒的踢着双腿,像在沙滩上搁浅的鱼儿一样, “最可爱的肯定是我们的猫咪小雫!” “这番话熊猫学长听了一定很开心吧,毕竟你在选择小猫派还是小狗派里坚定的选择了小猫派1。” “哦哦,如果是熊猫的话,他应该会让我们选择熊猫派吧。” “熊猫派明显不在二选一的选项当中啊!” 1来源于舅舅散步(咒回小剧场)里——你喜欢猫派还是犬派? 大家几乎都做了是猫派还是犬派的选择,而熊猫学长真正想让大家支持的是熊猫派! “为什么不选熊猫派?是不是大家,都讨厌我啊!” (熊猫学长哭哭ing) 37. 呼之欲出的比目鱼肌 * 我叫月白雫, 从小到大,除了容貌漂亮和学习成绩优异这些优点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值得让我炫耀的东西, 在遇到五条老师他们之前, 我有几个算得上要好的朋友,在×山学院高校当着若有若无的吉祥物的角色。 过着不算平凡但充实的校园生活。 你又一次发呆了,在五条悟的理论课上,阳光透过窗户斜洒进来,悄无声息的笼罩住了整件教室,你的手上映出窗棂的形状,网格型的横纵线支撑了一张网,你的发尾本应是泛着珍珠光泽的银色,却在强烈的亮光下被照得呈现出了另一种近乎与热烈的玫瑰金色。 小蔷薇坐在你的身后,教室不大,所以座椅也被摆得格外松散,第一排和第二排相距甚远,几乎隔了半个教室,不过高专的制度还是非常松散的,坐在第二排的小蔷薇几乎把桌子贴到了坐在第一排的你的后背上,五条老师也不怎么苛责,只是放任你们自己移动教室桌椅的位置,所以现在教室的桌子呈现出一种很自然的波浪形,难以分出一二排,只是错落有致的插空,来得晚的你不得不坐在第一排, 此时小蔷薇位于你的左后侧,她单手卷着你的发尾,你听到她惊奇不已的赞叹, “好漂亮的颜色!我的头发在阳光下要是也能变色就好了。小雫你说,我去美发店要怎么描述你头发洒满阳光的颜色,香槟金,玫瑰金还是白金色呢?” 小蔷薇压低声音在你身后询问你护发小技巧,你被惊得晃神,才发现自己已经愣神好久了,手边摊开的笔记本半个字未动,五条老师嘱咐的事情不自觉的左耳进右耳出了,倒不是说五条老师的口才能力欠佳, 相反,五条老师讲得绘声绘色有理有据,明显优于×山学院高校任意一位理科授课及助教老师,所以问题明显不出在侃侃而谈的五条老师身上,而是出在学校的制度体系结构上和你自己身上。 先说学校制度体系,为了评级而拼命训练的咒术师显然不会重视理论知识,比起根本没用的课本知识,体术和咒力显然被在读咒术师们顺理成章的放到了首位,并且学校到我中期末也不需要任何理论知识的考核,所以自然而然学生会松懈对理论相关知识的学习。 其次就是你自己的问题,那最强开悟的模板硬生生的套在你自己身上简直太勉强了,就像硝子小姐曾向你坦言, “反转术式很简单,就是先'呼'一下,再'咻'一下。” “呼”一下和“咻”一下,你几乎怀疑硝子小姐在诓你。 所以显然人与人的悟性的不一样,即使五条老师再厉害,你还是难以通过他的只言片语开悟的原因。 在这两种不可抗力因素的决定下,你不由自主的发了很久的呆,在听到小蔷薇的声音时才回了魂,你回答她道, “小蔷薇本身的发色就很漂亮诶!根本不需要漂染,那样会很伤头发的。” 你侧过头和小蔷薇小声交谈,发现五条悟的声音戛然而止, ——是被发现了吗! 念及此的你慌乱的转过头,心里在构思自己应该以什么样的姿势晕倒过去来逃避五条老师的逼问,就发现五条悟敲了敲黑板, “好,就说这么多!大家要认真备战和京都都立高专的联谊赛哦~” “太好啦!终于完了。五条老师的理论课还真是无聊!一点都不如他的体术课有趣,体术课起码还能看到五条老师的飒爽英姿,和呼之欲出的胸肌,腹肌,臀方肌和比目鱼肌!如此一张精致的脸配上如此反差的身材……” 你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幻想里,丝毫没留意到五条老师接着开口道, “鉴于我们要在姊妹校上取得压倒性优势,每天我都会挑一个同学进行特训,今天先从谁开始好呢……” 像击鼓传花的紧张氛围一样,你听到小顺平倒吸了一口冷气,虽然说特训采用轮流制,也就是“如果今天不轮到你,明天你也逃不掉”的既视感,不过没有谁想当第一个,尤其是不清楚特训的具体内容是什么的情况下,如果被排到了末尾,就可以根据前几个 同学的血泪教训总结出在五条老师手底下挣扎求生的技巧, 你在心底里把能想到的神啊,主啊都念叨祈祷了一番,你的脑子里由于紧张颠倒错乱,祷告词也说得乱七八糟,你承诺着自己如果不是第一个被抽到的就成为最虔诚的教徒, “先从小雫开始吧!” 你看到你右前方的顺平如释重负,你却感觉身上一寒,要不今天就去特级咒灵那里碰碰跟头,顺便用残/缺/不/全的四肢去换一条可以持续到姊妹校交流会的假条,或者跟悠仁身上的诅咒之王签订所谓的恶魔契约,让他暴打自己一顿,作为回报的话…… 预言将来的手指位置怎么样? 要不还是让台风来临吧,这样京都的学生们也不用来东京了,毕竟自然的力量比鬼神怪力的威慑力可大多了。 在你走神的着几秒,五条悟饶有兴味的看着你从紧咬牙关到愁眉苦脸,再从愁眉苦脸到苦大仇深,你精致好看的眉眼紧紧拧着,在艳阳的照耀下显得像雕刻的古希腊雕像一般立体。 ——跟最强特训吗?那我很有胆识了。 你依依不舍的和小蔷薇告别,这让鬼神为之感动的惜惜依别的场面明显打动了悠仁和顺平, “小蔷薇呜呜,今天不能陪你吃你最爱的蜂糖华夫饼了,虽然爽约会让我看起来成为很没有信用的人,不过在生死这样的大是大非面前,请允许我任性的做一个失信的人吧!” “虽然爽约放女孩子鸽子什么的是不可原谅的死罪,不过看在你确实有苦难言的份上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你了。” “跟五条老师特训要格外小心啊月白小姐,毕竟五条老师可是断层最强。” 你们四个就差抱头痛哭的模样惹得伏黑惠有点烦躁的抓了抓柔顺的海胆短毛,然后不着痕迹的把嫌弃写了满脸, 你还没来得及想他辩解你们高尚的集体主义精神,就被五条老师单手拎着抱走了。 “再见大家,我会想你们的!” ——宝冢娘役公主般的退场,简直完美! 38. 精心准备的礼物!? 你很快就笑不出来了,你敬爱的五条老师给你准备了一件你根本想象不到的大礼, 当时五条悟捂着你的眼睛,说是惊喜什么的,让老师准备惊喜什么的还是太难为情了,可你是一个非常理所当然接受别人礼物的“惯犯”,所以你只花了一秒就接受了最强送礼物给你的事实。 是一束卷边弗朗剑兰搭配上喷泉草的橙黄色花束吗,可是夏天送橙色花束会不会太有活力了,虽然你更喜欢蓝色的无尽夏搭配上白色的茉莉多丁,毕竟浅蓝色的花束在夏日里可比橙黄色花束看起来清爽多了,不过鉴于五条老师是不解风情的大直男,有这份心就很令人心动了。 或者是你想吃很久的geto,比起桑葚酸杏你更喜欢芭乐柚子白草莓的,这些不知道五条老师知道吗? 如果买错了味道我会很难办的,不过还是要在五条老师面前装作很好吃的样子面无表情的吃下去,毕竟五条老师在夏天买来Geto,可是属于雪中送炭的大菩萨呀。 ——如果都不是的话。 那我猜,一定是我想要很久的漂亮蕾丝御守! 京都的御守都很漂亮,会随季节做出季节限定的款式,之前和母亲在冬天去了一次京都便买到了十二月限定的雪花御守。 不过作为女生,肯定什么事情都想做到十全十美,不同色号的口红要集齐,御守也不能落下。 而且很多神社会在夏天举办夏日祭和夏日大跋一类,彼时将会推出别的季节买不到绣有夏日特定植物的独特御守,五条老师碰巧前几天去京都出差,是不是就会带来我心心念念的御守呢? 你天马行空的想象着,摆出一副“只要是五条老师送的,我都非常珍爱”的好骗表情,然后你就听到五条老师温柔哄骗你的声音, “小雫准备好了吗?那我可要松手啦! ——怎么感觉有点像幸灾乐祸的语气呢? 察觉到你点头的动作后,五条悟松开了手。 …………… 啊啊啊! 呆愣了几秒的你,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尖叫。 面前是一只非常恶心的蓝色咒灵,它的四肢修长宛若章鱼滑腻的触手来回摇摆,可是上面长的并不是普通的章鱼吸盘,而是像增生癌细胞肆意扩散的肉瘤那样,随着咒灵庞大的身躯一边挪动一边颤动。 四肢恶心到让你反胃,而它的躯干更是不忍直视。像被吸干了灵魂,吃干了肉块的死鱼躯干,再扔到海里反复腐烂形成的那样。 海水的盐度通常远大于河域中的淡水,因此腐败的程度相较淡水会更慢一些,这样就会延长它腐败的时间,而这个咒灵很显然把这腐烂的模样刻画到了自己的躯干上,你仿佛闻到了鱼的腥味和海的咸味,空洞的眼眶里突出的眼球浑浊的转动着像掉帧的老电影,看到就觉得吓人的程度。 你无法直视这条半死不活的死鱼咒灵,估计你近几天看到鱼都会忍不住呕吐。 不知道有多大怨念的死鱼才会滋生出这样的咒灵,被捕食鱼类的海鸟啄伤后虎口逃生,身上布满了创口,被割舍的部分还在汩汩流血,却依旧不知疲倦的向前游着,带血的鱼鳞和鱼肉脱落下来,漏出伤痕累累的内里直到死去,这样惊心动魄的故事才配得上它如此惊人的外貌。 你想像五条悟那样拥有可以飞的能力,这样就可以直接冲出地表。这么掉san值的东西是从哪里弄回来的,你想回过头质问把“恶心无比的咒灵”当礼物的五条老师,可五条老师早已消失在你的视线内。 “这是我从京都专门背回来的漂亮咒灵,本来拔除掉它更方便的,不过我觉得他太有特色了所以便废了很大功夫搬回来了。” 漂亮……咒灵? ——哦哦, 你仅花一秒就接受了它绮丽的事实。 “小雫最近不怎么进步吧,我的意思是相较于同期,好像术式触发这方面进入了僵局呢,鹤见家“术式触发时,会将已经拔除的咒灵净化为可以抵抗还未被拔除的咒灵”的术式小雫一次也没有用过哦。” “可能是因为身为老师的我太在意学生的安危,所以不由自主的困住了学生发掘潜能的脚步,不过这些天我一直在反思,这样庇护学生是不是一个好老师应该做的,答案肯定是否定的。毕竟我不是时时刻刻都能陪在小雫身边,所以这样的保护对你来说可能是一种负担。” “所以,为了小雫能够有进步,我为小雫的特训精心挑选了咒灵,顺带一提,这并不是我 准备的礼物哦,至于礼物是什么嘛,等小雫拔除了咒灵就知道了。” “所以现在,特训开始了哦!” 五条老师好像变成泡沫消失在了你的周围,偌大的体育馆里只剩欲哭无泪的你和察觉到五条悟危险气息消散冲上来的丑鱼咒灵。 你人在前面跑魂在后面追,你感觉体术课的时候多培养几只这种外形恶心的咒灵,自己肯定能打破世界纪录。 要不我转行去当运动员算了,这样就不用天天面对丑陋的咒灵了。 你转过身正对着咒灵,就发现对方挥舞着触手向你挥来, ——直接砍掉触手的话太恶心了,章鱼的触手砍掉后还会像反射一般在周围蹦跶着。 对方张牙舞爪的朝你扑来,身上诅咒污秽味道越来越重,像擦过呕吐物的臭抹布,怪刘海说的一点都没错,这样难以忍受的味道让你想起了海鲜市场上剥落的鱼鳞,因为长时间没人清扫,连带着滴下来的血一样,产生了令人作呕的酸腥味。 对方到达你身前的延展空间放大,声音又空又虚,拖沓着发出沙哑的字节。 “嘶嘶嘶—嘶“ 像英语里三音节的长单词,发出让你近乎疯狂的低频率声音。 好恶心…… 之前拔除的咒灵从来没有这么令人作呕的感觉,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拔除它的话恶心的污秽就会溅到我刚洗的高专校服上,洗衣服什么的最麻烦了,而咒灵的污渍会残留到衣服上,让人难以忍受! 我可不要染上臭鱼烂虾的味道,这样太掉价了! 所以只要我“接纳”了它,我就会好受一些吧。 察觉到此的你感觉到全身的咒力像水一样从身上涌出,渐渐扩散到你周围半径一米的地方, 接触到你咒力的咒灵像碰到刺鼻的浓硫酸一样收回了触角,可是你的咒力像水缸里将要溢满的水一样,快速扩散弥漫出来,包裹住了被强酸腐蚀的臭鱼咒灵。 臭鱼发出了痛苦的悲鸣后并没有像普通拔除过程一样消失殆尽,而是呆愣愣的立在原地,想失去了自主意识一般失去了攻击的能力。 它向前小心翼翼的挪了两步,继而就乖乖的趴在你的身侧。 39. 五条悟的蜜汁赞善 趴在一旁的咒灵蹭蹭你的脚踝发出了满足的呼噜声,浑浊的眼珠透漏出一种诡异的乖顺,它变得有些黏你,连用来攻击的章鱼足都软软的垂了下去,围成一个环温柔框住你,他身上那种令人窒息的酸腐鱼腥味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大海的鲜甜,像死而复生的三文鱼片, 死而复生的……三文鱼片,你对自己超乎常人的比喻能力感到吃惊,不过它确实闻起来很新鲜,很美味。 “咕咕……噜噜。” 咒灵发出了令人震惊的满足声,你看着趴在你身边像小狗一样的咒灵,觉得真是可爱极了。 你宁愿在自己的呕吐物里洗澡都不愿意觉得它可爱,不过用你的咒力净化过的东西让你不由自主的产生一股怜爱之情。 这种心情不亚于剧中所拍的“第一次听见婴儿心跳”的激动。 你看着在你身边放心睡下的咒灵,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事已至此,那就蹲下来摸摸它吧。 五条悟再进来就发现你完全把他费大劲搬回来的咒灵当做小狗一样摸来摸去,丑鱼咒灵的浑浊的眼珠子也变得亮晶晶的,恶心的章鱼触手因为你的抚摸而高兴的摆来摆去,好像因为你的抚摸可以增加和咒灵的好感度一样, 五条老师很高兴,他突然出现在你身后,像是从不知哪里的时空罅隙里走出来,他把眼罩拉下一角,像是看到什么很有趣的事情一样,惊奇的打量着像小狗一样发出满足呼噜声的咒灵。 五条悟碎冰一样闪着的眼睛在你和咒灵身上来来回回打量着,同时留下了过于炽热的目光,让你觉得很晃眼,像是被他聚光灯一样的目光灼伤了,你堪堪后退两步。 这后退的姿势显然惊醒了在你身侧趴着的咒灵,咒灵突然站起来,做出防御的姿势。 你按下将要暴起的咒灵,然后就听到五条悟的夸赞声, “仅用了一个小时就成功的实现了鹤见家万物生的术式,我就说小雫很有天赋!尤其是在做咒术师这方面。” 五条老师很擅长鼓励式教学,不管你进步大不大,目标对象有没有拔除干净,五条悟都是一副善于夸夸的小猫模样。 要不是你见过小时候的五条老师,你几乎要相信他是受到了某人鼓励式教育的影响才从默默无闻的二级咒术师一路披荆斩棘站到现在特级咒术师断层第一的励志故事。 不过因为你见过那个让人心服口服的家主小小悟,所以你才知道五条老师之所以是第一,因为他生下来就是第一。 果然天赋是一个很残酷的东西,尤其是在你要成为咒术师的时候,有天赋的人不需要怎么努力就可以轻易活得很好,而没有天赋的人就算反反复复在濒死的边缘来回试探,自己的咒力也不会变强半分。 “我刚才很认真的观察了小雫的术式哦,真的很神奇,应该就是消耗了自身的咒力,本来用于拔除的咒力发挥了净化的作用,所以现在驱使咒灵运动的,并不是咒灵本身的力量,而是你的咒力以另一种方式寄存在了实物身上,也是驱使实物进行活动的能量来源。 换句话讲,就是小雫的咒力寄生在了咒灵身上,抹去了咒灵是由负面情绪诞生的记忆载体,重塑了咒灵的内部,此术式之所以被称为万物生,是因为生指的是'寄生'。” 你囫囵吞枣的听完了五条悟的解释依旧不是很明白,醍醐灌顶是称不上,稀里糊涂应该差不多。 你对五条悟长篇大论的解读大抵是——这让你想起了生物课本里营寄生生活的铁线虫,在它寄生的本体因为难以获取营养倒下了之后,它在本体里蠕动的过程使得本体给人一种“死而复生”的假象。 我的术式好像铁线虫…… “所以我能像怪刘海一样把咒灵变成咒灵球在吞下去,需要的时候在吐出来吗?” 好恶心……而且夏油先生说,咒灵球的味道像擦过呕吐物的抹布,如果真让我把这个东西吞下去, ——没有如果!没有如果! 在你对自己的术式直犯恶心的时候,五条悟也对你刚才的称呼感到十分不爽,因为你叫了夏油杰“怪刘海”。</p >五条悟不知为什么就对这个称呼觉得很不满,可能因为对于他来说叫昵称可比叫什么什么老师和什么什么先生要亲近的多吧。 比如说怪刘海肯定要比五条老师要亲近,想到这就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不过因为一个称呼影响特训课程显然不是五条悟的风格, “遗传'万物生'这种术式的鹤见家人很少,而且都在很久远的时代,比如说平安时代的鹤见飞鸟,公元790年距今也快一千三百年了,大多重要信息都丧失了,不过还是详细的描写了鹤见飞鸟的术式细节的。” 鹤见飞鸟生于平安时代的京都,据说出生那天京都嵯峨野竹林旁的飞鸟群腾空而起,因此其父母为其取名鹤见飞鸟, 鹤见飞鸟小时候就显示出异于常人的才能,百年难遇的术式再次降临于鹤见家,这就是神的恩典。 对于当时开始走下坡路的鹤见家来说,无疑是救命稻草,接着就发现了她出色的无与伦比的才能,可以像操纵木偶一样操纵被鹤见飞鸟咒力侵染的咒灵。 “这项术式最方便的应该就是操纵了领域里最强的咒灵之后,接下来就可以从从容容的当甩手掌柜了吧。” 你摸着发出“咕噜咕噜”声音的咒灵吐槽到, “我的咒力真的能强到可以扳倒领域里的最强咒灵吗?” “据我观察,应该没什么问题,毕竟小雫你的体术很差吧。” 我的……体术真的有那么差吗? 虽然蔷薇,惠和悠仁的体术远在我之上,不过我也是普通人里可以达到运动员级的水准,这样还不够好吗呜呜呜? 你一脸“再要这样说我,我就要哭给你看”的可爱表情,让五条悟不自觉的放软了声音, “倒不是想要嘲笑小雫的意思,只是想说明要是一个人有短板的话一定会有长处去弥补,小雫的咒力阈值明显多于普通咒术师,而这个数值会随着小雫实践经验的积累而增大,这时候就足以弥补体术方面的弱项,而你的术式正是需要很多的咒力支撑的。” 40. 你!有!几!个!好!妹!妹! “五条老师说我术式成功触发了就答应送我礼物的吧。” 这句话简直太不要脸了,就像快过生日的时候要昭告全天下,然后默认知道的人就要送你礼物一样。 你看着五条老师两手空空,并不像带了礼物的样子,所以搬出他之前承诺你的事情来询问他,如果五条悟表示自己忘了或者并没有带到身上,你就可以提出一些你想了很久的想法让他妥协, ——我想摸摸五条老师的发顶,看起来很软很飘顺很好摸,像猫咖店里花色上等的蓝眸白毛的阿比西尼亚猫,小头长颈大眼睛,要是摸到了足以称得上死而无憾。 这样的念头不止一次两次从你的脑海里跳出来,不过你的五条老师的身高差让你的想法几乎不可能成真,你将手伸直几乎才能碰到他的头顶的身高差距让你望而却步。 可是总是事与愿违,五条悟很快就掏出了一个很精致的盒子,小盒子的外侧是很漂亮的深蓝色天鹅绒材质,上面绣着月亮和星星相掩映,一侧用很骚包的roundhand字体写出的花体英语品牌名,这种规格的首饰盒完全可以和欧洲皇室珠宝供应商专供的几百年不褪色的vintage首饰盒相媲美。 你迟疑的不敢接,如果五条悟掏出来用于定婚的结婚戒指你会很难办的,毕竟你可是“没有什么事情可以stforever”的信奉者,如果这样轻轻松松的随意订婚了就会显得自己是很随便的人。 虽然一切都是你的臆想,不过你还是非常喜欢去规划一些和五条悟一起的未来,这样就像五条老师时时刻刻在陪伴你一样令人安心,虽然你知道这些都是奢望。 你看到首饰盒的瞬间在五条悟面前像被液氮速冻了一样凝滞住了,接还是不接,接的话太贵你又送不起相同价位的礼物,不接的话会让五条老师觉得自己送的礼物不好陷入自责。 “果然我还是不擅长给女性送礼物啊。” 五条悟挠挠头有些自责的样子让你瞬间就收下了那个足够买下你身体所有器官的昂贵首饰盒,不过你的疑心病再听完五条老师那句话后又犯了。 “五条老师还给什么样的女性送过礼物?” 你瞪圆双眼习惯性反问道,话出口才发现你自己并不应该问这种你根本不应该管的事情。 ——我不是她热恋中的女朋友,不是他相伴一生的结发妻子,更不是她暧昧不清的好妹妹! 你咳嗽了两声缓解尴尬,你已经不盼望他能在这种不礼貌的私人问题上回答你了,谁知道五条老师揉了揉你的头后竟然还郑重其事的盘算起来, “之前硝子戒烟的时候送过一些戒烟用的棒棒糖,还给冥冥送过几箱子现金,后来现金太麻烦就改为转账了,还有就是……” 这都是什么礼物?这也能称得上礼物吗,你那点想要继续盘问的心思偃旗息鼓,你把目光放到那个漂亮的首饰盒子上, 你打开它的瞬间感觉眼睛都被闪瞎了, ——啊啊啊啊!是什么东西这么耀眼!! 上一次看到这么kirakira的东西还是五条老师反射着阳光的碎冰眼眸。 你发现自己的散光越发严重了,这件胸针的火彩浓郁到你几乎看不到它的全貌,你只好把它放到眼下离近了看, 陶瓷做成的槲寄生主体,上面的白霜做的非常逼真,槲寄生白色红色的果实全都用珍珠和红宝石代替,陶瓷的部分和珠宝的点缀完美的融合到了一起,既不会彩宝太多了像玻璃一样廉价,又不会因为只有陶瓷而显得过于素净。 看着这枚胸针,你仿佛听到圣诞节大街小巷响彻的圣诞歌,看到漫天飞舞的纯白雪花,漂亮的圣诞树上有着漂亮的用作装饰的金色星星,下面铺满色彩斑斓包装纸包裹着你想要很久的礼物。 你抚摸着那枚漂亮的胸针,把它比在胸口的位置,想戴了几次都没有扣开别针,你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一是因为非常喜欢的人送给你了你非常喜欢的礼物,二是因为关于槲寄生的圣诞习俗。 ——“在槲寄生下亲吻,亲吻的情侣可以一直相守。” 不相信永远的你终究还是被美好的童话迷住了双眼,如果五条悟是王子,你情愿相信童话里的故事是真实存在的。 你红着脸将别针在手里来回摆弄,尖锐的银针几乎刺破你的指尖,你又不好意思让五条老师为你戴上,所以索性破罐子破摔的把它放进盒子里。 “我回家再戴”之类的话还没说出口,你就感觉到五条悟从你手中拿走了那枚胸针, “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能要回来呢,五条老师!”你踮着脚去够他手 中的胸针,却被他按住了双手,他帮你把胸针别到了衬衫裙的领子旁,然后像打量艺术品一样称赞自己的眼光还真是优于常人。 你对他说是因为自己这张脸太漂亮了所以衬得他送礼物很有水平,他也没反驳你,只是回答你, “也对。” 他轻飘飘一句话足以让你兴奋好几天,被喜欢的人变向夸漂亮让你脸上刚退下去的红色又蔓延上来,像大片的郁金香在名为“月白雫”的土地上绽放,他听到你一反常态的彬彬有礼的回应他, “谢谢五条老师。” * 训练结束从体育馆往回走的时候,发现已经约莫过了六七点的样子天空上大片的橙色和粉色,像金桔柠檬蜂蜜水被打翻了的颜色, 回到宿舍后,你先慢慢悠悠的跑了个澡,虽然那个丑鱼咒灵最后变成了散发着难以抗拒的鲜甜生鱼片的味道,可是并不影响它丑得令人恶心的事实。 浴球你选了橘黄色的,你以为它是香甜卡曼橘的味道,结果是极其酸涩的柠檬,你闭了闭眼躺进去,再醒来时已经九点了。 比起长时间睡眠,你现在更喜欢短时间睡眠。 睡眠时间一长,十有八九你会触发预知的梦境,梦境里的事情又杂又乱,还要花费时间努力梳理。 更令人难受的是,因为你是咒术师,天天跟咒灵打交道,说是跟恐怖黑恶势力斗智斗勇也好不奇怪,所以你的梦里经常是丑陋的怪物,飞散的肉//块,漆黑的帐和不知名咒术师的死亡。 虽然你清楚知道这些事情将来或多或少都会发生,可让你提前知道了这悲惨的结局,让你很难认识到活着的意义,既然咒术师不论多强都有可能殉职,那我拿什么去信奉我心中的和平与爱呢。 所以这种一两个小时的短睡会让你舒服很多,梦里没有多么血腥的画面,只有非常安稳的无梦睡眠。 你将头发用吹风机吹干后,突然想起来下午五条老师送你的胸针。 你好奇的想要知道它的价格,于是拿起手机打开了识图搜价格的软件。 “……00000” 后面缀了一串零让你怀疑识图软件几乎出问题了,你不信邪的拍了好几遍才终于确认了, ——这个小小的胸针竟然价值40万円!!! 41. 巫女×神子(1) 写在前面:你和五条悟是同龄人,你是没有咒力的普通人。 补充:正文世界线if~ 神社朱红的鸟居旁挂着的风铃发出比八音盒更轻盈灵动的声音,清透的玻璃底色上画着盛开的烟花,让你想起了上等陶瓷的釉下彩。 巫女,汉字古写御子,意为神明之女。穿着形似白无垢的上衣,朱红色的下摆到脚踝,在神前随着音乐翩翩起舞摇起神乐铃,这就是十三岁时,你的本职工作。 “啊啊,那孩子还真像神之女呢。我的意思是不同于一般被认可的美丽相貌,是那种近乎于神性的美。” “感觉看到她的笑容,病痛就像消失了一般神奇。那种近乎于慈悲,怜悯的爱抚目光在我身上流转,让我想起了已逝母亲的微笑。” 几乎被所有人都认可的你并不像其他神女一般恪尽职守,你跳脱的性格根本不适合做众星捧月的“神之女”,除了根本不能缺席的神楽舞,剩下时候你都在朱红的鸟居旁望着干净清脆的风铃随风而舞,飘飘忽忽缀着的流苏挂饰上写下的标语字迹浅浅,大多充满幼稚的虔诚, “××大学修士合格!” “我和oo酱要一起看完100年的花火大会!” “嘛,那明年的我一定要比今年更富有!” 热烈的,虔诚的,充满希望的地方,你已经在这里荒废了三个春秋了。光洒在你的银发上,尤加利叶般秀气的绿眸像圣母一般眯起来,顶着对方泫然欲泣的目光漏出他们期盼的神女微笑。 这就是你存在的意义,安抚对方惊慌失措的情绪,做个让神社能永久存在的吉祥物。 随着你“神之女”的名号越来越响,你所要安慰的悲伤之人越来越多。 如果自己只是微微笑就能让对方重新找到生活的意义,那自己荒废的青春也算在对方心中芳华永驻。 可你不知道自己已经病入膏肓了。 你渐渐感觉到乏力,呼吸急促,连睡觉时都不能安生。 噩梦,窒息感,大口呼吸却像呛水,张嘴呼救只能看到悲伤的嘴巴在一张一合,你只好在窒息感中勤勤恳恳,直到肥皂泡被戳破的时候,你听到断弦的声音。 “铺天盖地的悲伤淹没了神女,神之女的光芒在逐渐消散。” 在你最艰苦的时期,你听到了铺天盖地的质疑声。 大多是掏了钱却只见到一个逐渐枯萎的,皮肤苍白的神女,你的微笑变得勉强像逐渐消散的微弱荧光,自然就失去了其本身用来安抚情绪的效用。 神社给你放了久违的假,你疲惫不堪的情绪依旧没有缓解,只有在听到风铃声的片刻才能得到些许宁静。 浓荫透过天光,蓝与浅金的玻璃球悬于翠色之间,风掠过的时候,便漾开细碎的铃音。木牌垂在铃下,载着游人的祈愿。 你看到碧蓝色的眼眸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数百枚风铃里的碎光都不及对方眼中的清泠,你的心跳在婆娑的树叶声里格外震耳欲聋。 * “五条少爷,风铃祭的服装已经准备好了。” 下人恭恭敬敬的端上来一件浴衣,底色是干净柔和的素白,像雪落下后凝成的薄霜,层层浅浅的蓝色涟漪波纹在月光般的素绸上缓缓漾开,清透如水的蓝一圈圈柔和地向外舒展。 如果三岁的五条悟还在蹙着秀气漂亮的眉,软乎乎的抱怨和普通人一切挤着去看祭典真是折磨人。 而十三岁的五条悟已经清晰明白了烂橘子的意图,神社是最可以笼络人心的地方,尽管流水称不上多,但是扮做神子为普通人拔除咒灵,就可以变向成为大众眼里祛病消灾的真神子。 五条悟摆摆手表示知道了,接着熟练的将浴衣穿好,为了衬托“五条神子”的神性,这件浴衣的材质从普通的聚酯纤维换做了结实又厚重的织锦。 夏天穿织锦的人大抵是夏冬颠倒神经系统出问题的病号,可“神子”理所当然是感觉不到热的,即使五条悟不是真的神子。< /p>——所以只好硬生生的受着罪。 没走两步就感觉浴衣黏到了身上,战战兢兢的下人安慰到爬到半山腰就会好很多,一是因为风会掠过半山腰,二是因为听到风铃的声音就会心静自然凉。 这个冷笑话并没有让“五条少爷”好受多少,对方只冷淡的瞟了他一眼,不发一言的用手帕擦去额前的汗水。 热倒是其次,最主要的是五条悟在很久之前就闻到了诅咒的味道,可风铃祭的开放时间在明天。 按理来说现在的神社里,应该没有丝毫污秽之气才对。 越到半山腰的鸟居,诅咒的气息就越发浓重,在那漂亮的风铃林下,他看到了漂亮神圣的巫女杏眼微睁直白的看着她,微风穿林而过,朱红色的神乐巫女服和象征圣洁的银色发丝随微风飘摆,满架风铃也随之叮咚作响。 琉璃球体轻轻摇晃木札随之微微翻飞,清脆泠泠的铃音次第响起,好像暑气也在慢慢消散。 可漂亮精致的神女背后是一只丑陋的咒灵死死抱紧她,丑陋三角形的头颅抵在少女的头顶,时不时贪婪着吸吮着少女发间的香气,发出满足的喟叹。 * 你对那双蓝色眼睛的主人早有了解,如果说你的任务是用微笑这种假把式来宽慰人心,而对方就是实打实的真神子。 每个人面容疲惫的进去然后容光焕发的出来并不是可以随随意意做到的假象,虽然你知道对方很富有,但是没必要做到将所有慕名前来的人都换成演技超群的俳优。 你像其他春心萌动的巫女一样敬畏他,爱戴他,可你能做的只是在梦中无数次抚摸他的眉眼,夸赞他是慈悲的真神子,不像自己只会用假模假样。 而对方在梦里会慈爱抚摸着你的头顶,宽慰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没必要勉强自己。 可能是上天垂怜。 你看到他向你走来,修长的五指抚上你的头颅,烟花在心底炸开,你闻到他身上和式甜点的香气。 42. 小小悟要联姻!! 40万円?对钱没有什么概念的你都觉得有些过于昂贵了, 可以吃好几顿顶级米其林大厨的Omakase,可以买拿出去炫耀的轻奢包包,平价资生堂的不打折的精品化妆品也可以买很多。 虽然你心里想要的并不是珍贵的槲寄生,但是你发现镜子里的你嘴角还是不受控地轻轻上扬。 你把胸针别在洁白的蕾丝睡裙上,草草拍了两层化妆水,困意瞬间涌上来。 脑子昏昏沉沉,来不及调整舒服的睡姿便倒头睡下。四肢随意缠叠,左臂压着右臂,脑袋歪歪斜斜枕在自己胳膊上,以一个别扭扭曲的姿势沉沉睡去。 糟糕睡姿的加持下,你身不由己的做了史无前例的惊悚噩梦。 白墙逶迤衬着青灰的瓦檐,一隅绣球挨墙而生,紫蓝花团沉沉垂在翠叶之间,满目是层层叠叠的新绿。 枫树虬曲的枝干向四处舒展,细碎叶片织成浓密的翠色穹顶,薄云滤过的天光,顺着枝桠的缝隙簌簌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流动的树影。 不用猜都知道是哪里。 京都,某位大人的宅邸。 盛夏的京都纵然满目浓绿,遍地庭院古木层层叠叠,绿荫铺得比多数城市都要丰茂,却依旧拦不住盛夏汹涌的暑气。 热风毫无遮挡地从街巷的四面八方卷过来,掠过古院的白墙,穿过枫树繁密的枝叶,吹到人身上并不干爽,裹挟着蒸腾的暑气,黏腻地覆在肌肤上。 这是你第二次见到少年时期的五条悟。 小小悟又蹿高了些,约莫七八岁的模样。自上次相见时漫天飘零的红枫,转眼便到了无尽夏团团盛放的时节,算来已悄然过了小半年。 七八岁的小小悟正对躬身的仆从抱怨午饭太过平淡无味,你垂眼看去是很精致的怀石料理。 先是几碟精巧小菜,菜系本身用紫阳花叶点缀,摆着当季的京野菜与海味。接着是一小碗鲜汤,昆布柴鱼熬出的汤几乎看不见厚重油花。 虽然说京都菜一直以来以“凸显食材的本味”著称。 慕名而来京都的游客大多听闻怀石料理的盛名,冲着它风雅的名头肯定会体验一餐。 可这料理清淡,只适合偶尔浅尝,若是日复一日,多数人都会难以适应那近乎寡淡的调味。 嗜甜如命的五条老师小时候忌甜,忌浓油赤酱,吃的都是精致昂贵但平淡无味的怀石料理,这会不会是有钱人家独有的的烦恼呢? 真是奢侈! 仆从垂着眉眼,脊背弯得很低, “实在不好意思。” 接着便絮絮叨叨耐心规劝, ”甜食若是吃太多,对身体可不好。况且您刚刚才换完恒牙,牙根尚且娇嫩,若是由着性子肆意贪嘴,一旦患上龋齿,牙齿疼起来是很难熬的,吃东西都会受影响……” 好老旧的语调,说话还要用这么多敬语文绉绉的,真是世家大族的传统艺能啊。 小小悟并不理会他的苦口婆心,只是没吃几口就放了筷子,然后徒留仆从对着未动几口的菜肴崩溃的捂脸。 你在五条悟身边飘啊飘,不敢离他太近的你只好在屋外像幽灵女鬼一样飘荡。 小小悟应该能看到你,准确来讲应该是能感知到你,小小悟盘腿坐在榻榻米上,视线一直朝你所在的方向望过去。 虽然被小小悟用小石子什么丢过来并不会伤及你的性命,不过被他用那样探寻的眼光注视着,不加掩饰的属于五条悟的“最强”气氛,待到他的身边就觉得自己将要被咒力霸凌。 无可奈何的仆从看着超模身材的小小悟只好小心翼翼的掏出用玻璃纸包裹的苹果糖,不出意外的,小小悟从善如流的收起来并礼貌的回应“谢谢。” “又有什么事吗?”小小悟看着一脸为难的仆从,熟练的 认为这是一场“以物换物”的交易。 仆从顾左右而言他的冗余话术大概意思就是, “方才上面传下吩咐,请您今日下午出席与小泽小姐的联姻会面。相关事宜都已经安排妥当,到时候会有人前来通传。” 你来不及对自己超乎常人的国文水平表示震惊, 你就听见令人震耳欲聋的词汇, 联……姻!? 和谁?小泽小姐又是谁! 难不成五条老师早就结婚了,我喜欢的人竟然英年早婚这样的。 真是怎么想怎么有负罪感啊! 心口里细碎的酸涩漫上来压得你几乎喘不过气,不过你却还是抬脚,默默跟了上去。 小泽小姐会是什么样的人?也许同样和五条老师一样拥有强横拔尖的咒力,能够与他并肩而立,亦或是养在深宅但举止娴雅得体的名门大家闺秀,生来便与他门当户对。 胡思乱想之下你几乎抓狂,跟五条悟沾边的事情没有一刻是能让你平静对待的。 小小悟换了衣服便匆匆跟上来,他一身素白外褂松松搭在肩头,衣料泛着漂亮的莹白光泽,内层是雾蓝色的交领衣,绳结垂着蓬松雪白的绒穗。 一双浅蓝眼瞳足以称得上这件正装的点睛之笔,眼眸的颜色和内层衣料的色调遥遥相和,金纹映在眼底,竟生出几分恍若旧世贵胄的疏离俊美。 “少爷,我们走吧。”仆从恭顺的在前面领路。 揉了揉眼睛的五条悟回头定定的看着你在的方向,被美貌蛊惑的你不受控的走上前去,轻轻的摸了摸小小悟头顶。 “又是……栀子花香啊……” 真是令人安心。 这或许是成年之后的五条悟偏爱栀子花香的原因, 这也是为什么每次五条老师都会像猫猫一样抓乱你刘海的原因, 你莫名其妙的联想到。 43. 清水白桃和晴王麝香葡萄 你跟在小小悟的身后飘呀飘,心里想着有钱人的院子还真是气派,不仅小路都如此宽阔而且设计的也很别致。 层层堆叠的枯山水造景让水仿佛能无限循环往复,在这里久违的听到了东京所听不到属于蝉的独奏,清风吹过,还有竹叶哗啦啦的伴奏声。 在京都,自然就是最伟大的编曲家。 下辈子真想投胎到这样富有的世家,然后享受京都带给人宁静的同时,优雅的坐在石凳上品尝着当季水果榨成的果昔。 只需轻轻挥下手,就有仆人端来精致可口的饭菜,抬个眼,身边人便恭恭敬敬喊着“小姐少爷”。钱财方面更是完全不用操心,虽说也会遇上些大大小小的烦心事,但只要花钱就能摆平的事,哪里算得上真正的烦恼。 像公司社畜开会那样准时的,在整点时分,小泽家的长辈领着比小小悟大一两岁的小女孩,在侍从的指引下落座。 小小悟的联姻对象名叫小泽绘梨花,对方性格一看就是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用来攀高枝的家族牺牲品。 彬彬有礼以至于到乖顺的程度。 脊背微微含着,说话语调很轻,和陌生人对视时,总是先一步错开目光。 你不由在想,如果你真的在鹤见家长大的话,估计性格只会比她更软弱,懂得察言观色,忍气吞声。 小泽家位于冈山,你本想着对方会送一些旅游伴手礼用的冈山陶瓷彩绘冰箱贴之类,现在发现贫穷还是限制了你的想象力。 你看到了夏天限定的最华贵最富贵的清水白桃和晴王麝香葡萄像不要钱一样一箱一箱的往里抬。 这种只有在宣传二次加工之后得到的饮料和糖果时夸大制作成本才会采用的水果,此时全都被装在了漂亮的竹筐里。 如果不是因为此时你像幽灵一样飘渺到几乎看不见,你怀疑自己可能会不顾颜面的伪装成侍从恭恭敬敬的将这些水果过抬下去后大快朵颐。 你飘到竹筐前细细的打量所谓的季节限定的高档水果,想要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挑刺它们和普通水果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有些人付得智商税罢了。 可现实毫不留情地给了你一记耳光,你仔细看去,葡萄的果梗上,完全不见被挤压摩擦留下的压痕,一颗颗果实表皮光洁透亮,每一颗都干干净净,半点没有被攥捏过的痕迹,也不见四处沾染的黏腻果汁。 跟外面市场里卖的葡萄真是大相径庭,你悻悻飘回小小悟的身旁。 两个家族的长辈先是假笑寒暄了一阵,接着小泽绘梨花就像待价而沽的吉祥物被推销出去, “绘梨花的术式与体术虽算不上顶尖,可若是论结为秦晋之好,术式相契便是重中之重。这孩子的反转术式造诣尤为出众,恰好能够补足五条少爷在这方面的短板,实为难得。” 又来了,就是这种世家大族要死不活的腔调,你听着就觉得头疼,不过那人说的也有道理,三言两语哄骗下来, 你都觉得,两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绘梨花性子温厚谦和,年岁稍长于五条少爷,待人素来宽厚包容。二人性情相得益彰,委实是天作之合。” 对方夸得那叫个妙语连珠,让你不由你发觉,这些世家大族里的老派掌权者,倒也不是全然一无是处,只是这份所谓的“长处”,也仅仅局限于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罢了。 不过,端坐在主位的五条家主显然对这种场面司空见惯。他神色难辨,只淡淡颔首,目光落在身侧的小泽家主身上。 对方唾沫横飞,那副模样活像是在极力兜售一件打折的货品, 滔滔不绝地细数着绘梨花的种种好处,恨不得把所有优点都一股脑摆到台面上。 婚姻这种事情,最好问问当事人怎么想,你晃晃悠悠的飘到小泽小姐的身侧,观察着她的神情, 小泽小姐的眼睛很漂亮,狭长但深陷的眼窝,睫毛很长,可能是因为有绳文人血统的缘故。 她身着一身朱红色振袖和服,艳而不俗的朱红衬得她肤色愈发莹白。衣身绣着细碎的樱与桔梗纹样,和小小悟身上那件极其相配,要真站到一起… 你猛的拍了自己后脑勺一下,想要警告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却只碰到了空气。现在的你跟空气没区别,要劝阻板上钉钉的事肯定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何必要自讨苦吃呢。 此时的小泽小姐正悄悄抬眼,目光落在小小悟身上。可方才那道视线还没停留片刻,就撞上了小小悟望过来的眼眸,你看小泽小姐慌忙飞快地移开视线,阖了阖眼,耳尖泛红。 看来…有戏? 可你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虽说旁人总说,看别人谈恋爱远比自己亲身经历要来得有趣,倘若小小悟与小泽小姐能够两情相悦,自己本该是发自内心地送上祝福。 可你做不到。 你多么希望小泽小姐没有这么温顺的挑不出错处,多么希望小小悟不会在此时情窦初开,更希望自己从小就看不到这些又可怕又骇人的咒灵。 这样你就遇不到五条悟了。 气愤却有无能为力的情绪硬生生的填满了你的大脑,你被自己气醒了。 事情在你醒来之后变得更糟糕了,四肢沉重得如同灌了铅,两只手臂被死死压在头下,早已麻木得失去知觉。 你怨念极重的睁眼望着头顶, “今天不开心没关系,反正明天也不会好过。” 44. 歌舞伎町的罗曼蒂克消亡史 从梦中醒来的你非常想找扰你清梦的始作俑者窝囊的问问他,清水白桃和晴王葡萄好不好吃? 然后再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问他和小泽小姐的关系,是可以携手相伴的爱人还是正处于蜜月期的情侣。 当然,有些话并不能明的说,毕竟你获取信息的途径有点太不正规了。 正常的人都用互联网获取信息,再不靠谱一点找私家侦探,侦探还能拿着切切实实拍到的证据和手稿上反复涂抹的黑斑,列举出信息来源一二。 可你却是靠梦。 这不亚于你睡醒了还在说梦话,并且义正言辞的讲用来夹坚果的胡桃夹子其实是率领士兵对抗鼠王的骑士。 而现实是你既不是胡桃夹子里的玛丽,也不是梦游仙境的爱丽丝。 你只是从出生起就能看得见咒灵的和罗曼蒂克主义不沾边的社畜咒术师。 你看了看时间,六点刚过半,时间太早去隔壁找小蔷薇只能算不怀好意的扰民,所以你就从床上坐起来,对着梳妆镜整理因为没好好护理而炸毛的头发,头发搭上梳子梳理了一下就发出断裂的声音,你只好悻悻的放下梳子。 刚拿起手机就发现line上有很多条未读,有之前学校的同学的邀约“一起去吃猪肉丼飯吧,三个人一起会有八折优惠呢!”你刚回应完有时间一定去,就发现了五条老师在凌晨三点发来的信息, “最近在新宿那边出现了咒灵呢,因为事发地点还比较特殊,作为男性身份去可能会有些不太方便,小雫可以和老师一起去吗?” 凌晨三点,现在是六点半。 你还在抱怨自己因为五条悟存在的梦境而睡眠减少,殊不知五条老师估计都没怎么合眼。 你回应了五条悟一个社畜弯腰鞠躬收到的表情,不期待五条悟会回复的你,准备关了手机再睡个回笼觉,就听见手机震动了两声。 “资料在这里,小雫能帮老师真是太好啦~” 五条老师是一晚上都没睡吗? 好辛苦…… * 下午七点,你终于看到了忙了一整天脚不沾地的五条老师挥着手朝你走来。 明明几乎没怎么睡觉的还高强度拔除特级咒灵的情况下,还是这么容光焕发。 “五条老师昨天没怎么睡觉吧。” 你没有用反问句,而是很直白的陈述句,因为你不觉得他会反驳你。 “小雫在担心老师吗?” 五条悟揉着你脑袋的动作顿了一顿,接着你就听到了他轻笑了一声, 黏黏糊糊的,像浸在蜜罐里的声音,本来想让他认真对待自己的作息的你听到这声温温柔柔的轻笑突然偃旗息鼓。 你还没意识到自己由主动变被动就被五条悟的节奏带的偏离了方向, “我就是很担心五条老师啊,睡觉时间太短等同于完全不睡觉,如果哪天因为作息问题产生了危及生命的后果就会让担心五条老师的我伤心的。” 你边说边摆出一副很难办的表情抹着眼泪,没想到你会打直球的五条悟顿时束手无策,本想转移话题但被你用水汪汪黛绿色的眼睛盯得说不出话来。 因而突然想到小时候京都的夏天满目也是这样的绿色,并且如出一辙的有着令人安心的栀子花香气。 “老师经常失眠诶,要不小雫来哄老师睡觉好了。” 开玩笑的一句话,可你却当真了。 “如果这样五条老师就能乖乖睡觉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哄别人睡觉什么的,还是太难为情了。你拽着衣角应允下来,可脸却红了大半。虽说母亲之前经常半夜回来嚷嚷着睡不着,你就煮好醒酒汤揉揉太阳穴什么的哄她睡觉。 不过一想到自己要在五条悟睡觉的榻榻米上唱着月 光曲哄他睡觉,你就觉得自己的人生大抵是活到头了。 五条老师恶作剧得逞一样捏了捏你气鼓鼓的脸颊肉,然后一脸震惊的感叹真跟棉花糖一样柔软。 你本想抱怨五条老师又拿你寻开心,不过看着五条悟眼底下有些淡淡的乌青便又闭了嘴。 伊地知先生将车停在了高专门外,五条悟先拉开车门让你进去,然后和你一起坐到了后排。 伊地知从手套箱里取出了资料的纸质版,从善如流的递给了你和五条悟。 报告上写的是一丁目到二丁目之间最近出现了只有男性顾客死亡的超自然命案,一般案发与夜间,尸体像被什么东西扯碎了一样漏出大片撕裂的痕迹,而这件事情的起因还不明确,据说是一名名叫小池日菜的女性自缢导致的。 “小雫有什么想法呢?” “一丁目二丁目那边应该就是歌/舞/伎/町一条街之类的地方,大概是歌/舞/伎/町里被生活所迫但本身并不愿意从事此类工作的失足女性的怨念产生的咒灵。” “不过仔细想想还是蛮可怜的,因为没有办法负担得起医疗费用,学费而失足的女性,却又被舆论施加的压力压垮,最后没有办法才会走上这样的道路吧。” 车内很安静,你斟酌了一会又接着开口, “虽然很想说这些男性是死得其所怎么样,猥/琐的在歌/舞/伎/町这样的场所寻欢作乐不知廉/耻,不过如果客人在那样的场所里不明不白的去世了,生意就会变得惨淡吧,赖以为生的职业就这样没有了,女性会活得更艰难吧。” 五条悟赞同的点了点头,却又有些无奈的开口, “我也是这样想的,之后可能风/俗业的那边也会成为咒灵重灾区哦,毕竟风/俗业盛行的地方可是负面情绪是聚集地,为了生计不得不做的却又要咬牙拼命忍受的痛苦真是难以言喻啊。” 45. 想吻上去 六月二十日,上了一天班的吉川悠辅照理去往新宿二丁目途中失联,隔天被撕碎的尸体就被扔到荒僻的小径上。 七月三日,以同样方式失踪的针生健在一丁目内被找到,死法依旧和吉川悠辅相同,撕裂伤从腿部一直贯穿到头部。 七月十六日,宫尾司在深夜遇害,尸体依旧呈七零八落状被丢在了三丁目的小道。 你翻阅文件的速度很快,纸页随着你翻阅的动作发出有规律的沙沙声。 一旁的五条悟好整以暇的观察着你,你秀气的长睫毛因为思索皱起来。 “虽说三个案件的区域跨度很大,不过只要五条老师沿着一丁目到三丁目走着绕一圈,看一眼就知道哪里会有咒灵吧。” 你非常不明白为什么五条悟要大费周章的专门拉一个吉祥物来,毕竟如果咒灵真的能把成年男性毫不费力的撕成两半的话,那自己送上去和待宰的羔羊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当然,如果五条悟会保护自己的话就当你没说,但是给五条老师添麻烦也让你非常不好意思,跟在最强身后的你一定是非常讨厌的拖油瓶。 “小雫,和别人很不一样啊。” 狡猾的五条猫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眼罩卸掉,这时又用那双漂亮到令人发指的眼睛说出那样一句暧昧的话,但凡是个人都要被他周身散发出的粉红泡泡迷得走不动道。 你还没明白他这句话意指什么,身体就因为伊地知猛打方向盘而倾斜以至于要撞到一旁的车门上。 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所以本想要尖叫的声音也堵回了嗓子眼里。 你以一种很奇怪的姿势窝在五条悟怀里,撞上他硬如铜铁的腹部,你眼冒金星的同时还不忘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 本来要为自己躲避来向车辆而道歉的伊地知看到后排你早已倒到五条悟怀里的景象后,震惊得又猛踩了两脚刹车。 ——啊啊……我只是个打工的啊啊!我什么也没看到!对不起,实在是太对不起了呜呜。 伊地知猛踩两脚刹车的时候,眼光长远的都想到自己如果不干辅助监督的话,去麦当当任职服务员安全系数也比现在的职务高。 刚还在挣扎的你又一次没坐稳,且非常不争气的倒在了五条悟的怀里。 …………车内一片寂静。 只有唯唯诺诺但因为抑制不住的好奇心偷偷瞟着后视镜的伊地知,再一次撞上五条悟腹肌预感头上要淤青倒吸一口凉气的你和把你像猫咪一样揉来揉去的五条悟。 五条悟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一般都会解开无下限,这种不把你当外人的感觉说不清是好是坏。 明明有应对风险的术式却太无防备心,对只认识一两个月的人却这样放心,万一我已经被怪刘海策反成为诅咒师了怎么办。 “……超级随意的就说出来了诶,难道老师就这么容易上当受骗吗。至于被怪刘海策反嘛…我相信小雫会有正确的判断。” 说五条悟太没防备心的你在他面前比他可没防备心多了,心里话像瀑布流水一样止不住的往外滔滔不绝,你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嘴已经先于脑袋一步讲出来了。 “太信任对方可不是一件好事哦。” 你老气横秋的劝导着五条悟,一副经常上当受骗所以劝告小辈一定要警戒消费陷阱的样子。</ p>可五条悟却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表示自己只是信任你并不是毫无差别的信任其他所有人。 这句解释你莫名受用,这种特殊对待可能是你每次见他一次就心动一次的原因。虽然这种优待可能只是无心为之,可是在你这种有心之人眼里就变成了无法辩驳的“加分项”。 你正反反复复品味着对方这句话,突然想到可能因为联姻的缘故所以莫名很会油嘴滑舌,毕竟那天的事你还没能梦到结尾。 想到这里,你像看到天敌而突然蹦起来的牝鹿一样端直身子坐在了一侧,察觉到手下毛茸茸触感消失的五条悟手不自觉的一顿,在空中停滞了一顺后不动声色的搭在膝盖上面。 ——因为手心下温暖触感消失的五条悟不开心的故作咳嗽了好几声,在咳到第四下时伊地知终于不堪重负的一脚将刹车踩到底。 你并没有察觉到车内越发稀薄的空气,只是不明白自己吃的是哪门子飞醋,毕竟对方有颜有钱脾气好能力还强,这种几乎挑不出错处的接近三十岁成年男性如果没有伴侣反而才有大问题。 你就这样变向安慰自己,结果气到自己的下嘴唇被贝齿不自觉的咬烂了,血腥味漫进嘴里时连你自己都吃了一惊。 素净的像白瓷一样的脸因为常年没有气色而显得死人感极重,又因为你不想化妆的缘故,你经常都是一片不染寸色的织锦。 此时因为嘴上染上了血红色的天然唇釉,流动的质感远远大于工业制唇膏的磨砂感,在黄昏蓝调时分,嘴上妖冶的红让人有一种想吻上去的冲动。 最终这场闹剧以你被五条悟盯得不好意思别过脸看窗外而结束。 46. 和男公关的向下社交 窗外移动的快速后退的街景终于变得慢了下来,呈现在窗外独属于新宿的夜晚如此与众不同。 耀眼的霓虹灯将夜晚点缀着如同白昼,让你第一次对“黑夜和白昼是相连的,深夜和清早比邻”有了实感。 明明只是一个个的发光二极管组成的彩色招牌,却这样令人心生向往,远处的车流,匆忙的行人,周围的杂音很响,和你在高专宿舍里渡过的每一个静谧的夜晚都不同。 汽车在新宿旁的一条小道上停下了,街道两边沾满了举着店内牌子几乎和你年纪相仿的男男女女。 在你的理解下,男公关女公关和只会从事风俗/性/相关工作的人都不同。 成为公管主要是提供情绪价值,在别人埋怨自己一整天都快被该死的工作学业压力压垮的情况下,能三言两语就提供情绪价值,情商高到令人羡慕。 靠巧言令色逗得顾客心花怒放就可以让别人心甘情愿为自己开香槟塔,除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和不受法律保护外,这跟诈骗几乎没有区别。 “漂亮的お嬢さん1只需要普通人的半价哦!” 你抬眸就看到了对方身侧别着的名为东山晓人的工作牌,对方自然而然贴的很近,近到你能看到他脸上的绒毛。 黑发狼尾的让人一看就会坠入爱河的东山桑说出这么一番令人心动的话,第一次见到此番场面的你显然非常慌乱, “来做个小游戏吧,谁先移开目光就是输了哦。” 输了我就要去店内消费然后点上一座我但凡点了就要负债累累的香槟塔吗! 不管对方多帅都不能输啊,你在对方温柔的目光中压着嘴角玩“输了就会负债”的小游戏。 好犯规啊,对方看着你还朝你wink了一下,虽然这张脸的精致程度和五条悟相比还是差了一些,不过皮肤却光洁的异于常人。 “东山桑皮肤很好哦,用的什么牌子的化妆水呢。” “来店里消费一次就告诉你,从化妆水到香水知无不尽。” 说着还真有些心动了,毕竟只要2000円的价格就可以知道公关们都在用的护肤品品牌,你思前想后觉得这实在是太划算了。 “付2000円你告诉我化妆品品牌,酒我就不必喝了如何呀,东山桑?” 真是一举双得的好想法,既不用担心去了之后会冲动开香槟塔,也不用担心五条老师对于你在牛郎店消费的问责。 你用手在包里摸索着准备掏出钱包,可东山桑却抓住了你的手, “好受伤啊,竟然有人第一次只为了套取信息而不是为了找我聊聊天吗!我在你眼里没有一丁点人格魅力吗!!!” “我没办法跟只认识一面的人来谈人格魅力。” 你实在是不解风情。 向伊地知交代了几句的五条悟下车就看到你和黑发男对视的正起劲,而且对方眼神如此含情脉脉,使这场输了就会倾家荡产的赌局看起来像个恋爱闹剧, 本来想让你当挡箭牌的五条悟,此时自然的成为了你的吉祥物, “啊嘞嘞,小雫这样让我很受伤啊。我说那边的黑发哦吉桑,能别随意碰她吗!” 华美的如大提琴一般的声音像令人沉醉的音符一样流进了你的耳中,让你一时分不清是古典乐还是爵士。 等下,平时五条老师他都是这样说话的吗? 还有为什么要叫人家哦吉桑!明明人家的年龄比我大不了几岁,真是太失礼了五条老师。 “我希望应该没有别人会打扰我和小雫之间的烛光下的贝斯特训,今天一定要让你学会《小小恋歌》哦。” 为了释放自己与生俱来的完美魅力的五条悟早就不知道把眼罩扔到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漂亮到可怕的苍蓝色双眸。 肉麻的 词藻让牛郎都自愧不如,对方懵了两秒钟后觉得自己的土味情话还有待进修,只会“我爱你就像拖拉机上下坡,轰轰烈烈。”这种传统意义上的情话还是没办法吸引到女孩子的。 “游戏算我输了,愿赌服输。这是我的名片,下次来我请美丽的小…雫喝一杯。” 对方话说到一半就将脸凑近,像说悄悄话那样跟你咬耳朵, “到时候会告诉小雫我的护肤品清单哦,就当陪我聊聊天,好吗?” 对方吻了吻你的手背后挥挥手潇洒走进了店里,留下你一个人面对面色不虞的五条悟。 五条悟真是成熟的大人,尽管前一秒还是一副“甜品被偷吃光”的无奈表情,下一秒就会把坏情绪自己消化掉,流露出和平常一样笑眯眯的表情,你突然想到不论白天五条悟遇到什么样难对付的特级咒灵时,到了晚上也只只会闭口不提,反而笑眯眯的听你吐槽白天的糟心事。 意外的靠谱,意外的令人安心。 “那个女生穿着的蝴蝶结蕾丝紧身衬衫配黑色长裙看起来好漂亮诶。”你被那给女生漂亮的穿搭吸引了,不由赞叹道。 根本没注意你在说什么的五条悟只好随声附和道, “确实很漂亮。” “诶!原来老师喜欢温柔可爱的好嫁风诶……那应该……确实……真的……很…漂…亮” 你语气里突然的降调随着你眼睛里亮晶晶的东西一起熄灭,你实在是太好猜了,好猜到像片透明的水晶。 “小雫是世界上最漂亮最温柔最令人怜爱最……” “啊啊啊不是这个意思,五条老师不要再说啦!” 你感觉新宿夏天的晚上实在是太炎热了,要不然为什么自己的脸烫的像一面加热了很久的煎锅呢! 12:お嬢さん就是小姐的意思,不过如果直接说美丽的小姐就触发奇怪的母语羞耻了…… 47. 仅限于此 * ——“人类的负面情绪会转化为咒力,而这些咒力不断聚集,最终就会诞生出名为‘咒灵’的生物。” 夏日午后,蝉鸣声很响,你刚入学时还像天真的孩子一样问他, “为什么会产生如此多的咒灵呢?” 他的眼底有淤青,漂亮而精致的脸上有些脆弱的疲惫感,这是你所不认识的属于五条老师的另一面,走神的时候不加伪装的属于五条老师的真实面容。 跟你用术式在梦里看到的一样,清冷又疏远。 可能刚才他走神了吧,看不见对方眼睛的你,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倒不如说即使看得见,你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你刚开始以为,他是一个容易把心思写到脸上的天真大少爷,后来发现其实完全相反。 他小时候那幅模样,疏离的让人感到颤栗的安静孩子,如果不将自己掩饰成如今这样,估计没有几个人敢和他上前搭话吧。 现在也是这样,为了快速确定咒灵所在地,并不拖泥带水的一面,你几乎踉跄才能跟得上他的步伐,每遇到近身贴上来推销自己的男女公关,他那双称作艺术品的漂亮双手都会有力的换上你的腰侧,将你猛的拉进他身边。 但是仅限于此。 男女公关看见如此般配的阵势,都不自觉后退几步,随之腰间那只温暖的手也礼貌的从你身侧退开。 漂亮又应接不暇的霓虹灯将你们并肩而行的身影映照在透明的橱窗玻璃上,你知道过了今晚,一切又会像以前一样恢复那种远如天堑的若即若离的距离。 其实根本不存在所谓的若即若离,只是你自己的臆想罢了。 * 五条老师对待工作还是非常雷厉风行的,很快就锁定了自缢的小池日菜生前所工作的场所,在你还在自怨自艾的时候, 可能这就是你与最强最微不足道的差距吧, “之后可能要麻烦你了哦,小雫。” 五条悟指着一家开着暧昧昏黄灯光的街边小店朝你歪了歪头,然后自然而然的朝你伸出了手。 ——我的荣幸。 你的心跳像擂鼓,嘴巴黏黏的说不出话,还好现在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要不你慌乱的眼神和脸上的红晕足以让人误会。 店内飘着廉价的迷迭香香水的气息,长桌上醉酒的人不在少数,穿着性感暴露的人时不时发出谄媚的笑声,从未见过这幅阵仗的你不自觉的握紧了五条悟的手。 你察觉到他的手很烫,摸到他指腹薄茧的时候才察觉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掉了无下限。 头上烫着昭和时代大波浪卷的妈妈桑看见店里来了个如此苍瞳白发的高个帅哥,立马换上一副笑盈盈的面孔,她眼神在你和五条悟牵着的手上流转了一下,然后娇滴滴的开口, “带着女朋友一起来的倒是不多见,不过要是你们二位想体验什么特殊服务的话,本店也可以提供哦!” 特殊……服务?那是什么! 没有从震惊中缓过劲的你,看见妈妈桑的两只手就要像章鱼的触角一样攀上五条老师的肩膀, 头发卷的恰到好处,脸上的妆容大气又突出优点,主动迎上去制造肢体接触的肌肉记忆。 那是你只敢构想却不敢成为的样子。 你伸出左手想要礼貌的牵住她的手从而避免她那只涂满油亮亮红色指甲油的手搭在五条悟的肩膀上,谁知对方的手在离五条悟10厘米远处的地方停住了。 无下限真是太精妙了!完全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啊啊! 妈妈桑讪笑着收回了手,然后单手叉腰好整以暇的看着面前一副性冷淡的高个帅哥斯斯文文的样子。 “小池日菜,有印象吗?” 妈妈桑挑起了半边眉,似乎在权衡利弊,还没等她伸出手,五条老师已经掏出了一张一万円的纸币。 对方约莫二十五六,如此年轻就当上了妈妈桑,除了颇有手段,估计跟见钱眼开也脱不了关系。 看见夹在五条悟指缝间的纸币,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表示自己年纪大了还经常熬夜记忆力减退,只有纸币能让她联想起来。 “小池日菜?你说日菜酱啊!之前确实是在我们店工作的,毕竟对方学历又高,还处在做我们这行的黄金年龄,很难不注意到呢。” “处在黄金年龄但心智不成熟是常有的事,尤其是像这种学历高的,自命不凡的,和富有的同龄同学攀比的,通常很难和自己和解,所以最后便选择在本店后面的荒地里……” 妈妈桑似乎很介意这些,抬起手在脖子上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从此以后,几乎一到晚上就会出现怪事呢,那些去荒地后面小解的客人都说听到很奇怪的咕叽咕叽的声音,就因为这事导致本店的生意都少了许多。” “那小池 日菜的尸体呢?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虽然这跟要袯除咒灵的任务没有半点关系,但你的同情心显然占了上风, “尸体?夏天的话,时间久了就会发臭长虫子,先是警察署来了两个人简单登记了一下,然后第二天他的母亲小池莉子来处理的。对方嘴里还念叨‘真麻烦啊。要是不去东京早早嫁人上班不就没这样的事了吗。’” 你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是死死的拽着五条悟的手,然后愣愣的看着对方涂满口红的厚嘴唇一开一合。 * 我叫小池日菜。 从我记事起就隐约察觉到家里很贫穷,同龄人拥有的玩具,漂亮裙子,包括只需要几百日元就能买到的便宜零食我都没有。 本来不富裕的家庭自从弟弟小池朔出生之后更加雪上加霜。 渐渐的,父母连辅导班的费用也付不起了,可是如果不继续努力学习的话,自己也要当一辈子穷人,所以上大学之前我很难关注除学习以外的事情,潮流热点之类的跟我完全绝缘。 可上了大学之后完全没有办法忽略掉这些事情,跟我念同一个大学的同学大多家里都是工薪阶级甚至家族世家产业的大小姐,在他们品尝着上万円的下午茶时,我却连学费都很难支付。 父母是反对我去念大学的,因此学杂费学费研学费都是靠我自己,我骗他们说奖学金和日常打工完全是可以覆盖开销的,其实根本不行。 奖学金实则就是助学贷,而贷款是有很高利息的,除非我能尽快还上,要不然利滚利的账单让我毕业五年乃至十年都还不上。 高等院校的学院抓的也很严,如果分出大块时间去打工,那么我势必要留级甚至面临退学。 所以联想到能挣快钱的方法,几乎只有令人最瞧不起的最坏最糟糕的那一种。 想想成功毕业找上工作就可以解脱的日子,这样的时光也不是不能忍受。 如果我不会听到那句话的话, “听说你是以高材生作为卖点呀,就是那种早上是乖乖女而到了晚上就是那样的反差感吗?” 对方粗大的毛孔在你因为这句话刺激之后睁开眼的同时映入眼帘,在这样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的回响时,我下定了决心。 “我死的时候,如果那些人能来陪葬就好了。” 连诅咒都这么窝囊,可却一语成谶。 就这样,我闭上了眼睛。 48. 十指相扣什么的 * 一直以来,我都默认着袯除咒灵,救下在咒灵口中救下几乎惊惧而死的普通人是我作为咒术师的使命。 可是这次,我为什么动摇了呢。 我接受的教育的教育和我的良知一直告诉我要怎么做,应该怎么做。 被这样想法裹挟下的我和悠仁他们,应该从未假设过“有些普通人该不该救。”的问题吧,光这样想着就觉得很罪恶,身为咒术师却犹豫该不该救人,这跟助长咒灵滋生却袖手旁观有什么区别。 让理想信念开始崩塌的原因无非有两种,因为巨大变故和伤痛导致的难分孰对孰错,又或者是,发现自己所作所为并不能产生自己认为的优良影响。 嘴里不知怎么有些发干,嘴唇开裂,刚才被咬破的下嘴唇因为干裂而产生钝痛。 满眼斑斓的昏黄灯光,成串米白与朱红且层层垂落的纸灯笼,墙面绘着艳丽的浮世绘美人,头顶悬着巨大的红金鱼装饰,长长的红白绸带随风轻轻晃动。 我望向妈妈桑一开一合的嘴巴,感觉像翕动的鱼鳃一样,我已经听不清她想要绘声绘色所要描述的事物,只是从她夸张的肢体语言和有些轻蔑的表情中感受到了她的鄙夷。 在鄙夷谁呢?本来应该前途一片光明但误入歧途而自缢的小池日菜,还是锲而不舍对已经去世甚至不愿意用真名登记的小池日菜进行追查的我和五条老师? 妈妈桑大正昭和波浪卷的刘海造型跟端庄复古一点也不沾边,反而有种,酒红色的鱼尾裙很好的勾勒出漂亮诱人的身体曲线, 这样成熟有魅力的样子让你想起了母亲,像熟透的诱人采撷的红苹果,散发着危险且让人沉醉的甜香。 母亲是一个经典的理想主义者,说是机会主义者也不为过,她大胆又有野心,可她却不要求你成为这样的人,她更希望你做一个擅长妥协的人。 “小雫你呀,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就不要去发现问题,即使偶然间发现问题了,也要学会躲避问题。” 在这样熏陶下长大的,作为易妥协的显示主义者的我,面对如此难面对的可能会令你理想信念崩塌的现实,你只能想到逃避这一种解决办法。 既然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正确的,比起勉强自己一定要做出选择,那还不如什么都不做。 我的思绪在此刻幡然回笼,抓着荷叶边短袖的手也慢慢放松下来。 现在只要深呼吸一下,然后找出一个合适的理由从五条老师身边抽身就好。 我停下脚步,攥着我手的五条悟察觉到你停顿的动作也在我身旁停住,怕五条悟回头看时会非常不争气的将借口说得磕磕绊绊的我在他回头之前不自觉的低头,假装极其自然的盯着自己带有爱心粘扣的玛丽珍圆头皮鞋。 毕竟我非常不擅长说谎,尤其是在五条悟面前。 “五条老师,我……” 因为找借口的话就这样卡在了喉间,所以慌乱之下只好装作咳嗽来搪塞对方探寻的目光。 “咳咳咳!好难受,感觉嗓子好痛。” 虽然拙劣但好歹说出来的借口,不过说完之后就有种嗓子发干确实很痛的错觉。 所以这只是说了一部分有利于我处境的实话,跟因为逃避而说谎根本不沾边。 想到这,我感觉到自己的罪孽似乎没那么深重了,可是我依旧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绮丽的,容纳了冰川与天空,仿佛能窥见你心底的…… “嗓子难受的话,应该不是在逃避吗?” 店内不知道有谁突然打翻了酒杯,引起一阵咿咿呀呀的喧哗声,借着喧闹凑在你耳边低语的五条悟毫不掩饰的拆穿我粉饰所谓的实话。 血管里翻涌起陌生的颤栗,连带着每个血细胞都在叫嚣。 我听到这句类似于质问的话时,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对上他的目光,他漂亮的可怕的眼睛里倒映着因为忍住想哭欲望而高高抬起头颅的自己。 可是那双蓝眼睛里并没有我想象中的质疑,问责之类,而是一种温柔的令我陌生的感觉。 “……当你分不清孰对孰错时,靠自己的能力解决问题总比逃避现实要好,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小雫会后悔的……” 牵着我的温暖的手在我诧异瞪圆眼之时突然放开,我攥成拳的手摊平开想要挽留他,他却将纤长的五指伸进我的指缝,与我十指相扣,温暖且令人贪恋的温度重新传到五指上时。 ——难以言说的幸福像闪电一样击中了我。 第一次有人站到我身边,对我说“那我们一起面对,好吗。” 好幸福……不只是因为和爱慕的人十指相扣。 * 察觉到诅咒气息的五条悟大步流星越过滔滔不绝的妈妈桑,朝诅咒气息最浓的荒地走去。 妈妈桑伸手阻拦却再一次被无下限挡住,只摸到空气的妈妈桑不信邪的向前伸手,结果被对方轻轻一撇而吓到连连后退。 对方明明长得清冷而美丽,说是雌雄莫辨也不为过,阅人无数的妈妈桑何曾因为男人而吓得后退。 不提对方几乎是全日本第一的美貌,仅仅直说对方的眼神,他并没有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轻蔑表情,只是很平静的看着凑上来的自己,可妈妈桑莫名觉得自己像是被人轻视了。 ——被人用看蝼蚁的眼神的鄙视了。 ——而自己非常不争气的在那一瞬几乎要腿软跪倒。 几乎不用怎么绕道,外间一进去就是堆放廉价化妆品的化妆间,化妆间的六面化妆镜是面对面摆放着的,其中两面已经碎成了蜘蛛网状,而剩下几面通过白炽灯的照耀下,厚厚的灰尘和飞溅上去的肉色粉底液清晰可见。 你本以为肆意闯入可以称作员工“工作间”的地方,而这些穿着高开叉旗袍的人仿佛熟视无睹,就算有人因为五条悟的美貌而迎上来,也会被他身上散发着气场劝退 。 你早就感受到了独属于五条悟的最强的气场,如果不是他牵着你的手,并与你牢牢十指相扣,你早就退到十米远开外,并蹲到墙角画圆圈控诉明明你们都是咒术师,而实力差距几乎差距两个维度。 越过很多紧闭且带有霉味的房间,你们就直直走向了被称作“荒地”的空地上。 你惊讶于如此繁华的地区,竟然能空这么大一片足以被称为荒地的地方,稀稀疏疏的灌木丛和凹凸不平的石子路,建筑垃圾被堆砌在道路的两边, “东京还算繁华的地段出现这么一片荒地很奇怪吧。” 你附和似的点点头,然后情不自禁的皱了皱眉,诅咒的污秽气息似乎越来越重了。 五条悟令你到一片矮墙前停下,此时月光均匀的涂上矮墙,你们的影子依偎的靠在一起, “荒地在十年前是家私立医院,因为连续发生了两起医疗事故——注入了过量麻药导致患者死亡和组织切除错误落下重度残疾之类,而导致医院在社会各界压力下关停。接而总负责人领着妻儿齐齐从医院高层一跃而下。” 你倒吸了一口凉气,朝五条悟贴近了些,矮墙上你们的身影仿佛依偎一样暧昧的贴在一起,感觉空气中弥漫着初冬一般寒气,明明是萤火虫闪烁的夏夜,此刻却寒风刺骨。 “其实并不是因为人去世了就一定会滋生出诅咒吧,因为周围人对这片荒地接二连三的发生命案的恐惧,口口相传之下产生的负面情绪就会产生咒灵,咒灵又会残害人类,在这样的恶性循环之下,所以这片地就自然而然成为了都市之中的荒地吧。” “bingo~小雫进步的好快呀!“ 五条悟还在笑眯眯称赞你的时候,你发现身旁的景色像抽帧一样极速转换,颠倒日夜,刺眼的日光突然撒到你身上。 强烈日光照耀下的昏白,寂静,甚至是死气沉沉。 你听到鸡排在铁锅里发出油炸的滋滋声,又或是什么人在远处鼓掌。由远及近,像潮水一样此起彼伏,流淌着的不知道是液体还是气体的介质在强光下,像加了闪粉一样闪闪发光。 接着,尖锐的嘲笑声连同人群的议论声越来越响,你痛苦的捂住了耳朵。 咒灵的……结界吗! 你焦急的寻找着五条老师的身影,却发现你站到了空无一人的新宿十字路口,平常瞬间被人潮填满宽阔的十字路口此时只有你一人, 四周高楼的巨型电子屏轮番滚动着宣传广告或是时尚杂志封面,霓虹灯光和日光比变得黯然无光,你不知所措的站在平时被人海覆盖的而现在空空如也的斑马线上, “这世界上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想法你不是没有过,像是甜品店和便利店可以当做免费自助餐,奢侈品店和饰品店的贵重物品此时失去了额外营销的附加价值之后,变得还不如食品百货店重要。 可是现在,真正陷入这样的结界里,你只觉得孤立无援。 49. 抱到了五条悟!? * 生锈的金属招牌歪歪斜斜悬在楼檐,风一吹就哐当哐当不停震颤,一副随时都可能会脱落的样子。 外墙的墙皮因为大片大片常春藤的蓬勃生长的缘故,早已剥落露出斑驳的水泥墙体,扭曲变形的窗框上是早已碎裂的玻璃,尖锐的风声时不时呼啸而过。 ……废弃却还未拆除的医院大楼吗。 五条悟饶有兴味的从一楼的废弃大厅沿着碎裂的水泥台阶往上攀爬,越往上爬,四周的景色变幻的越快,透明的气体介质渐渐露出了虚空般黑色闪烁着的破绽。 已经明白结界构成的五条悟轻嗤一声后从最高处的碎玻璃窗一跃而下,四周的景象因为来不及变化构建而粉碎。 几乎不费什么功夫就从结界里跳出来的五条悟感叹现在咒灵真是一个不如一个了,如此鸡肋的手段还想着要和咒术师抗衡。 味觉在此刻变得敏感,空旷的荒地传来呼啸的风声,发出嘶哑无力声音的咒灵在贴上五条悟的一瞬间变得感知到自己即将迎来死亡。 被像阳光一样的咒力灼伤之后,身上并排的像鳞片一样用于保护的皮肤开始干裂,破碎坍塌的□□瞬间散成血雾,还没来得及感受五条悟血液里奔涌的杀意就消散了的咒灵在地面上留下一片喷射性的污秽痕迹证明自己曾经存在过。 当然,还有相当大一片污秽溅到了五条悟的无下限上。 从结界中逃脱加上拔除咒灵,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面对特级咒灵还能如此高效率的,现代估计只有五条悟一个。 而被称为“最强”的白毛男子并没有在意自己是用了多久才袯除咒灵的,他左手上的无名指无意识擦过中指的指腹,仿佛手上还残存着属于你的温度。 咒灵的悲鸣声已经消弭,取而代之的是夏季长夜里寂静。 可能是因为荒废已久的缘故,五条悟在这里看见了隐隐约约显现的夏日焰火,从淡蓝色慢慢演变成火红色,短暂的绽放盛开之后又在飘忽中消逝。 夜幕沉沉并不会影响五条悟对景物事物的感知,咒力像红外线成像一样让他捕捉到了你的轮廓。 在这片区域里,你是除他之外拥有最强的咒力波动的人类。 昏暗中的一切无比清晰,你的咒力被一览无余,包裹着你周身的咒力形态像琥珀般温润,让他联想到一些很日常的令人不在意的琐事,但全部和你有关。 苦涩的宇治抹茶入口的的时候,穿堂风从燥热的京都树林里掠过,经过早已热烫烫的榻榻米时,赐福一般留下栀子花的甜香。 记忆似乎被篡改了一样,甚至给五条悟一种你从很早之前就陪在他身边的错觉。 …… 困住你的结界并不强,咒灵的等级也算不上高,想要让你信赖他,依赖他的五条悟却巴不得你能大喊一声“五条老师”然后皱着鼻子哭哭来求他。 可惜即便他不愿意承认,他也清楚的知道你能做到。 爱憎分明且拥有惊人咒力的得意学生,不依赖老师也是正常的。 他如此劝慰自己。 * 强烈的阳光照耀下的眩晕恶心感席卷全身,周围人戏谑的嘲笑声让你无所遁形,结界中几个咒灵呆头呆脑的冲上来,胳膊上的尖刺闪着金属光泽。 你徒手上去将闪闪发光的尖刺掰断,蓝色的咒力随着你身体的舞动呈现出惊人的力量,被袯除的咒灵逐渐枯萎发黑,然后像干枯的稻草一样消失在了强光照耀下的十字路口。 本以为能松一口气的你回头发现了铺天盖地的咒灵,虽然打倒他们并不费什么劲,可是你感觉咒力消耗的很快。 你索性把重心放在体术上,在黑压压的咒灵扑上来前极力冲刺,在尽头处,你看到了那只制造结界的咒灵。 约莫是怨念深重的上级咒灵,制造结界作为结界主人的咒灵就是拥有不同于普通杂鱼的压迫感。 突然间,感觉身体无法活动,口齿也开始不清晰了,甚至到了想要躺平去减缓心慌的程度。 伴随着咒灵止不住的哭泣,火焰一般的攻击像烟花一样炸开, “这种生活……真是……受够了呢……” 越说越委屈的咒灵,止不住的开始抽泣,巨大的眼睛逐渐泛红,接着如暴雨一般的泪水便倾泻而下,你希望它体内内啡肽或者其他用于安抚的神经递质水平可以极速升高,这样你就不会被这些不知道是火球还是泪水的物质砸伤了。 你正想着,不知道是因为分神还是一直拖后腿的体术,你被滚动着的包含巨大悲伤的火球砸中,在你认为自己肯定完蛋了的瞬间。 你看到了她…… 镜面世界中的她的模样,栗色的长发,苍白的面容,或许是因为营养不良的缘故,镜中的人极其瘦弱,眼下还有淡淡的淤青。 是因为术式的原因吗?接触了陌生人的咒力就会自然而然看到了他的前世今生。 所以被这滴眼泪砸中之后,就相当于间接和咒灵的咒力接触,所以现在眼前的景象,有可能是小池日菜的前世今生吗? 真是惊人的发现。 所以天天会做梦有关于五条老师从幼年期到青年期也是因为和五条悟老师一起活动时对方不经意间的咒力渗透吧,还真是霸道呀。 你突然想清楚了一件事情,比如说为什么你经常会梦到五条老师而不是别人,原因在这一瞬间就明了了。 你的生活圈包括并且主要是咒术高专,这样生活的局限性,让你理所当然的以为自己经常梦到五条老师是因为自己对他怀抱着特殊的感情,好感度最高坦白讲就是爱慕这一类, 而这时你突然看到了小池日菜的记忆,正是处于你被她一语成谶的生成诅咒的咒力命中之后,所以别人的咒力是触发术式开启的来源。 而平常被袯除的诅咒大多低级,咒力水平远达不到能触发你术式的阈值,你周围的同学,类似于野蔷薇,惠和悠仁的咒力溢出并没有像五条悟那样,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咒力之海,而普通人的咒力水平又极其低下,所以你自然而然的就会了解到五条悟的记忆。 与其说这是你因为爱慕五条悟而产生的想要主动了解他,不如说他的术式和咒力已经到达巅峰水平后,被动的向你输送了许多记忆。 五条悟的咒力和他的做事方式一样令人妒忌。 完全是天才般的伟大存在。 你花了两秒想通这件事情后,又花了一秒钟埋怨你的术式过于鸡肋,比起能实实在在 用到对抗咒灵的悬河注火的术式,你这种梦到对方喜欢什么厌恶什么以及重要的人生节点这种辅助术式完全是只能用来逃命自保的胆小鬼术式。 你闷闷不乐的走进镜中,然后看到了小池日菜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似乎没有想要等你的意思。 和你构想的一样,一步一步的朝社会的阴暗面妥协的贫困女子,经济上的贫穷连同人际关系也一起变得稀薄,嘲笑声和轻蔑的眼神充斥着本就艰难维持颜面的生活, 你甚至没有勇气看完属于小池日菜的人生记忆,你挣扎的从镜中逃脱,四周的为你搭建起的一切布景开始坍塌。 阴影中注视着世界逐渐崩塌小池日菜,并没有像你一样慌乱的想要逃出镜中世界,她好像非常清楚自己只是供人观赏的楚门,但是,你看到她…… ——她猛地回过头。 本想拉着她的手妄图和她一起逃脱的你,措不及防的愣在原地。 她的唇角轻轻扬起,淡淡的笑意随着眉头舒展。 并不是刻意打造的假面,你说不清她为什么而笑,惋惜,释然…… 你的世界在一瞬间清明,睁开眼后是瞪着大眼睛已经冷静下来的咒灵,四周是被火烧过的斑驳痕迹。 这是今天你第无数次匪夷所思了,咒灵竟然没有趁你晕厥时直接踩着你的脖子压死你。 不过也的确说得通,毕竟受害者都是男性,显然你不属于男性的范畴。 所以,与其袯除它,你现在有了个更好的办法。 * 咒灵结界里的时间流逝通常和正常时间不同,你虽然只在结界中不到两个小时,可惜外界已经过了基本上半天了。 买来甜品的五条悟在荒地的建筑垃圾旁的木质双人椅上品鉴着新品玫珑蜜瓜四方小蛋糕,劣质的香精味包裹着五条悟对于甜味急需的味蕾, 不能去干涉的需要学生自己一人独自面对的难题,难吃还已经化了一半的慕斯蛋糕,几乎两个晚上都没有好好睡觉的来回打架的眼皮。 虽然这些事情一件比一件糟糕,不过一想到自己是要独自消化不愉悦情绪的成年人,优秀的人民教师,某种意义上来讲还算是结界里那个可爱孩子的监护人,靠谱的五条悟就觉得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就在五条悟快要把眼前可怜的蛋糕戳成筛子时,他听到了结界被打破的声音。 热烈金黄的关照在你闪闪发亮的银发上,为和五条悟出行专门换上的精致荷叶边短袖的袖口处已经被火烧的七零八落, 朝他奔跑的时候,你的银发随风飘舞,零落的短袖纤维像灿烂的灰烬一样落在你的身边。 翠绿色的眼眸因为艳阳照耀的缘故,好似琥珀一样温润,你边叫他的名字边呐喊着“我做到了”的欣喜就像他咬下最喜欢的鹅黄色金平糖时一样雀跃。 察觉到嘴角上扬的弧度时,他有点好奇为什么自己也会像小孩子一样真心为你高兴呢? 在他的心底像海底暗流涌动的前一秒,你不带犹豫的扑进了他的怀里,连带着独属于你的栀子花香。 之前的他还以为是因为闻到栀子花香他才能心神宁静, 后来他发现,只有属于你的气味才具有安神香的功效。 50. 秘密 没有来得及关闭无下限的五条悟,被你罕见的投怀送抱整得措手不及。 漂亮的,柔软的,主动的,让他感到熟悉又崭新的,令人怜惜的你。 还没等他合拢双臂拥你入怀,你已经很有边界感的退开了。 怀里栀子花香的漂亮团子转瞬即逝,等他意识到自己应该解开无下限时,你已经心不在焉的退到一旁了。 虽然你表面看起来波澜不惊,不过你的振聋发聩的心跳告诉你。其实你非常紧张,小心翼翼的装作超级松弛的样子只是为了掩饰你抱到爱慕之人的欣喜。 你本以为五条老师会像靠谱的成年人一样抱住你后夸你进步真的很快,然后你涨红着脸和他商业互捧的同时,可以用灵活的面部肌肉感受对方胸肌的大小。 顺理成章的,你就能在他的怀中闭眼想象到香气馥郁的甜品店里拥有八块腹肌的神颜店员给你做手打柠檬茶的画面。 谁知不解风情的五条老师却对你的主动视若无睹,你发现他竟然还开着无下限! 这片区域的咒灵早已祓除,所以…… 开着无下限是为了防住你吗!?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因为你算不上那种轻浮的会主动贴近别人从而达到拉近距离的关系的性格,所以五条悟这层薄薄的无下限对你来说就好像是层可悲的厚障壁。 因为没有达到五条悟正面反馈而后退一米的你,因为震惊而保持着半环住你姿势的五条悟。 你们之间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氛围。 你心猿意马的低头整理被烧坏的荷叶边短袖,心里念叨着“好可惜好可惜,这可是ch*co家的夏季新款,又费时费力的做了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你噘着嘴想要将一段滑丝的白线扯下来,结果你毫无察觉的越扯越长, 一边怨怼的想着五条悟为什么对你忽冷忽热的,一边意识到对方只是需要挡箭牌的时候才对你温柔。 莫名来气,你左手依旧不停扯着那根顽固的白线。 随着那根该死的白线越揪越长,你的上衣短袖逐渐变成了露脐装,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变成涩谷辣妹的超短上衣。 毫无察觉的你依旧对五条悟不理你而心怀芥蒂,谁知五条悟将穿作外搭的衬衫外套披到你身上,露出里面的v领短袖。 谁!给我干了什么! 你长于普通人的反射弧让你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面前的情景,你不可置信的护住那件快要从你肩上滑下来的做工剪裁都版型都令人赞不绝口的衬衫, 然后瞪圆了杏眼看着扰你心弦的始作俑者。 对方穿着v领短袖,精致的宛如艺术品的锁骨漏出一截,皮肤像古典雕塑一样白皙,蓝色的眼珠如水晶般清透,连续熬了两天所以稍显的有些凌乱美感的银发。 他站在树影和阳光的交界处,然后朝前走了半步后朝你伸开了双臂, “祝贺你,小雫。” 空气中弥漫着他的气味,你第一次认真品味属于他的味道。 你发现他的味道基本上每天都在变,而这种情况大概率取决于他当天品味的甜点,前天是古都华大福,昨天是忌廉起酥可颂,今天是玫珑四方蛋糕。 不过和你梦境中梦到的小小悟一样的是,尾调一直有一种很淡的金木犀线香的味道,属于世家大族专属的用线香助眠或安神。 好香好安心的味道。 是哪个小倒霉蛋在短短五分钟内心脏剧烈跳动了无数次以至于快要兴奋到窒息呢? 松手之后,五条悟有些好奇的看着你为什么一副呆愣的表情。 “为什么小雫看起来有些失望呢?” “我还以为和五条悟老师拥抱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事情呢,现在拥抱之后觉得好像也不过如此。” “你以为拥抱会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吗?” “这可能是我的构想之一,如果老师指的是化学反应是最基础的点燃氢气发出尖锐爆鸣声的话,我想是的。” 好冷的笑话…… 你被自己尴尬到了,五条悟却毫不在意的笑起来。 他倚在木质长椅旁的路灯上轻笑了几声,笑得让你心波荡漾,不自觉的认为自己是个成功的暖场嘉宾。 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你的身前,他将你亮晶晶的银发拢到耳后,然后从上到下将你露出只剩辣妹背心内搭的衬衫纽扣一粒一粒扣好。 你随着他漂亮的手指看到了自己七零八落的荷叶边短袖,你顿时感觉血气上脑,压抑着自己急促的呼吸,然后索性破罐破摔的把自己的头埋到他的锁骨间,然后闷闷的开口, “老师之前答应过视线我一个愿望还算数吗?” 五条悟扣着扣子的手顿了顿,你听到令你魂牵梦萦的声音从耳边很近的地方传来, “小雫” “嗯?” “如果我拒绝的话,你会不会在心里偷偷骂我。” “老师想知道吗?”你将头在他的颈窝里蹭了蹭,毛茸茸的头发蹭的他有些发痒。 “嗯。“ “秘密。” * 五条悟还是从提交的记录报告上了解到你祓除咒灵的全过程。 跟他之前带来的恶心的蓝色咒灵的应对方法一样,比起祓除更类似于一种好似咒力净化的功效。 用和目测咒灵等量的咒力进行等量代换的同时进行净化,这种术式还是蛮新颖的,之前带给五条悟的新颖点仅仅在于“污秽的痕迹消除不见,连咒灵也变得像大狗狗一样。”这一点,而现在的惊讶程度已经上升到“可以储存咒灵”这一点。 ——上一个能储存咒灵的,没记错的话还是…… 五条悟摸了摸前侧过于 飘逸的白发,然后又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接着将报告读下去, “不同于一般储存咒灵的方法,月白小姐所净化过的咒灵并不通过肠道于口腔,因而不会将咒灵的味道与味觉共享。” “已知养一些低等级便携咒灵是为了储存咒具,举一反三就可以明白月白小姐的术式,是用咒具储存咒灵,真的是匪夷所思。” 读到“匪夷所思”的时候,五条悟轻嗤了一声。 ——“匪夷所思”这种带有主观色彩的评价词竟然还能理所当然的写到报告里,还真是草台班子。 “已知月白小姐所用的便携咒具是有着放血槽的精致腰刀……” ——腰刀的话,应该是我作为开学礼物送给她的吧,不知道如果这件咒具易主的话,咒灵不知道会不会随之易主。 探索新的术式还真的是比想象中麻烦很多呢。 窗外的热风吹起五条悟只读了一半的报告,然后将其卷进了办公室的桌子底下。 “所以您对这份报告的意见是?” 穿着西服打着歪歪扭扭领带结的咒术高层派来撰写报告的研究员,看着被风卷走的报告心如死灰,只好战战兢兢的询问五条悟希望对方能网开一面好让他感觉回去向高层交差。 “小野先生认真的工作态度让我佩服,不过类似于‘匪夷所思’这种带有主观色彩的词能写到报告里吗?” “应该是……不行的。”挂着工作牌的小野桑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犯了个致命的大错误,忙不迭地想要道歉, 五条悟只是摆摆手,然后用不像安慰的话自然的劝慰到, “致命性的错误倒是谈不上,因为这种报告是用来应付那些人的吧,随心所欲写就行,只是我觉得这个词不太合适,比起‘匪夷所思’我觉得‘叹为观止’更合适。” 五条悟一本正经咬文嚼字的样子几乎要把研究院逗笑了,对方努力的抑制住将要鼓起的苹果肌,恭敬的回答道, “我知道了!” “嘛嘛,那就是最后一点,对于小雫……月白小姐的术式描述太过详尽了,上面的人已经老眼昏花了吧,大篇的文字会让他们对研究员的概括能力产生质疑,不如简简单单大体描述一下,让双方都轻松一些。” 研究员千恩万谢的离开了办公室,心想着不愧是五条悟,连对问题的分析方式都这么独树一帜,真是令人敬佩。 只有硝子从厚厚的报告纸中探出头,叼着棒棒糖的棍子绷着脸骂到, “悟你这家伙只是想让高层不能明晰月白同学的术式吧,这样假正经的义正言辞还让那人千恩万谢,你的良心真是插翅膀飞走了。” “这是作为一名优秀教师必须要做的取舍,比起让得意门生的术式被诅咒师那边知道,我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胡说八道……” 51. [锁] 该章节由作者自行锁定 三天后,研究员提供的“关于月白雫术式方式的研究”报告新鲜出炉,作为研究对象本人的指导老师,五条悟认真品鉴了报告的每个细节。 这种带有强烈主观色彩,例如“惊为天人”“出类拔萃”之类几乎占据了报告的绝大部分,全篇浑然天成全是废话,术式部分提到了只有“可以储存咒灵”这一点。 研究院扶着黑框眼镜,看似是在将工牌整理整齐,其实是观察着五条悟的细微表情,以便及时说出那句, “不好意思,我马上进行修改。” 可是五条悟并不是腐朽的咒术高层,有关社畜鞠躬说“对不起”的画面他一点都不喜欢, “小野桑撰写的太完美了,简直是一气呵成简明扼要啊。” 五条悟将报告递回给小野桑,然后表示对方的撰写报告的专业能力令人敬佩,希望下一次还由他来撰写有关咒术高专的相关记录报告。 受宠若惊的研究员忙不迭的鞠躬,受宠若惊的接过五条悟递来的报告,并表示如果五条悟需要的话他会随时到岗。 嘛,这个麻烦事总算解决了,那么下一件应该是…… 五条悟大功告成的拍拍手,开始查看日程表上的安排, “去还不算近的地方出差啊……” * 你还是很在意,很在意五条悟究竟有没有你梦中的小泽小姐结婚。 虽然你觉得五条悟不解风情的模样和恋爱两个字不沾边,可是这仅限于从没谈过恋爱的你用自己仅有的爱情肥皂泡泡剧知识对五条悟进行分析。 和你一起训练体术的伏黑惠看你一脸无精打采掰花瓣说着“爱不爱爱不爱”痴呆的模样就来气。 与一脸黑线的伏黑惠不同,显然吉野顺平非常的担心你,他从售货机里买了可尔必思摆到你的手边,然后自然而然的和你并排坐下。 “月白小姐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毫无征兆的,你突然被口水呛住了,咳嗽的时间点也太不合时宜了,恰好在最容易被人误会的场面止不住的咳嗽, “咳咳……喜欢的人……这种事情根本不存在吧……咳……为什么顺平突然问这个” 典型的口是心非。 显然在场的所有人都察觉到了,和悠仁争论不休的野蔷薇罕见的举了白旗,然后本来融洽且时不时传来欢笑声的谈话瞬间戛然而止。 非得在这个时候大家都这样默契的安静下来吗! 野蔷薇将脸贴的很近,此时你眨眼都成了理亏的表现,因为心虚你接过顺平递来的可尔必思, “啪”的一声拉开环扣后,丰富绵密的泡沫溅了你一脸,你用手帕将脸上的可尔必思擦净,后知后觉的发现这块漂亮的几乎是艺术品的刺子绣无尽夏手帕是之前从五条老师送给你的。 “诶?我怎么感觉这块手帕有点眼熟啊……” 悠仁一副极力思索的模样,两只手塞到樱粉色的头发间,表情格外痛苦。 ——果然一聊起八卦来,大家都发了狠了忘了情了。 你不是很介意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何况跟你开玩笑的还是跟你关系很好的大家,不过谈及的对象不仅包括你,还包括五条悟。 你其实很好奇五条悟对于这些舆论是什么反应,可是为了这种小事打扰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忙着脚不沾地的五条悟实在是太自私了,尤其是不知道对方是否已经婚配的情况下。 所以你还是决定扯谎。 “喜欢的人……的话……” 你说着谎话脸上却挂着甜美的微笑,绿色的眼瞳和柔顺的长发让你看起来真诚又漂亮,精致的五官因为难为情而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乖巧表情。 这幅样子,真的欺骗力满格,让人不忍心细想你前言不搭后语的谎话。 “鲑鱼。” 当你的组织能力已经穷尽的时候,也许是老天听到了你的祈求,终于有人来救你了。 可是二年级的前辈们并没有要给你台阶下的意思,狗卷前辈有些懊恼自己报出的饭团名打搅了你们谈论了一半的八卦。 “不要都这样一本正经的看着我啦,只是之前我负责长笛部分的吹奏部里会弹钢琴的学长邀请我参加一起进行吹奏会大成功的庆祝而已。” “虽说小雫你上周确实请假去参加吹奏会,不过吹奏部里真的有人负责弹钢琴吗?”熟悉你行踪的野蔷薇对吹奏庆功会并没有什么质疑,可是吹奏部出现会弹钢琴的男生让她却起了疑。 实在编不下去的你只好装傻充愣用饭团名来搪塞, 报菜名一样的,你尽力思考脑海里有关饭团的名称, “明太子……昆布……鲑鱼……毛豆……梅干……金枪鱼……” 本来用饭团名字代表不同情绪的狗卷前辈显然被你突然的报菜名干扰了语言系统, “鲑鱼子……鲑鱼子!” 你通过他的情绪仿佛已经读懂了他想要表达的事情,于是你试探性的回复他, “鲣鱼干?” “大芥大芥。” 你和狗卷前辈相处的时间不算长,满打满算几乎不到一周,不过你却清楚的明晰了他没个饭团的名称的含义,你们描述美丽漂亮可能会用“绮丽”或者“可爱”这种非常多样化的词语,可是归根到底都是表示褒义的意思。 语言之所以难学的原因之一就在于此,难以了解两个相同词语之间在不同文化不同语境下的异同,就像很久以前(其实只过了不到两个月)你还在普通高等学校时学习外语,你一直不明白表示可能的“perhaps”和“probably”有什么区别,这种例子可太多了,所以你第一次见到狗卷前辈特殊的语言体系就由衷的感到佩服。 精简又能达意,简直是你梦想中语言和文字所能达到的最佳效果。不过这时肯定有人会反驳说“这样的文字没有什么意义,如果用到热泪盈眶的特殊场合就显得干巴巴的”。 可你并不赞同这样的想法, 湛蓝的天空,空气流通性很好的天台,阳光洒到想要告白的男女身上, 男生A:我喜欢你。 这种告白可太老土了,不如说 “海带!生筋子!” 简直是另辟蹊径令人印象深刻的告白啊!! 本来谈到的恋爱话题也因为你报菜名的插科打诨而终止,野蔷薇非常不解的追问你们刚才的对话是什么意思。 “因为我刚才报了很多饭团馅料名给狗卷前辈带来了困扰,于是狗卷前辈用‘鲑鱼子’表示疑问,接着我用‘鲣鱼干’问他我这样说不可以吗,前辈又用“大芥”安慰我没关系。” 你一口气将解释完,留下一脸茫然的野蔷薇,对着你比“ok”手势的狗卷前辈摸了摸你的头, “鲑鱼。”你听到他赞同的声音。 * “老师我呀,去很远的地方出差了呢。” 对话框里的有意义的消息还停留在一周前,剩下就是每天早中晚的问好,有时候他不回,或者隔很久再回, 你有些患得患失,因为对方算得上冷淡的态度,为了让心神都宁静下来,你买了和他同款的金木犀线香。 本来想为了便宜方便随便从百元店或者药妆店买了的平价线香虽然都有凝神静气的效用。 可它们都不是五条悟身上的味道。 你是一个很随意的人,对自己的衣食住行都不怎么吹毛求疵,相比于同龄女生还在规范自己刘海蓬起来向左还是向右的弧度时,你已经可以不去发型妆造店而是自己剪头发。 虽然你的长发一边高一边低,不过从来没有人因此嘲笑过你,反而还称赞你觉得这样很有个性。 这也助长了你随意的本性,因而当你意识到自己因为没有买到五条悟同款线香而感到挫败时。 你真的觉得匪夷所思。 最后在你发动社交媒体的力量后,终于问到了那种淡雅而持久的安神香来自哪里。 京都金阁寺会产少量的名为“金阁限定线香”的安神香,其中有白檀为主的名为“溯清”的线香,也有那种五条悟身上金木犀香气的名为“夕佳”的线香。 在五条悟不和你碰面的日子里,关于五条悟的记忆再也没出现在你的梦境中,你最在意的有关小泽小姐和五条悟联姻的结果也不得而知。 就好像追到喜欢的电视剧突然断更了那样,你有种抓耳挠腮的难受感。 每当这个时候,你就非常没有骨气的点起一支“夕佳”。 点香,扇火。 温暖宁静的香气随着弯弯绕绕的白烟包裹住你,就好像他真的抱住了你那样。 他不在的这几天你依旧会拉着伏黑惠连体术,每次都是你捂着全身上下的关节处,摆出一副我已经竭尽全力的狼狈模样结束。 体术对抗的时候大多还掺杂着咒力对抗,因为你想验证自己对术式的了解是否正确,所以你有意的没有释放出咒力。 没有释放出咒力的你作为接收方单方面的受到惠的咒力渗透,果然如你想象的那样…… 当天晚上,你果然看到了属于伏黑惠的记忆。 也是那天,你知道他有个似乎是因为受了某种可怕的诅咒的一直昏迷在床的姐姐。 她叫伏黑津美纪。 好美的名字,听起来温柔又善良。 52. 被称作最强的代名词 * 五条悟出差的地方确实很远,是一个长满树干很像巨大瓶子,远远望去像树根长在天空的树的地方。 他向你解释这种树叫猴面包树,会生长出可食用的椭圆形果实,算不上好吃但能品鉴到属于大自然的味道。 你抿唇笑了笑,在手机上敲下几行字来和他拌嘴, “自然的味道那就是叶绿素的味道吧,五条老师说是去出差可不要用经费旅游偷懒哦。” 你将line切换到后台,再在e上搜寻着猴面包树的种植范围。 搜寻结果出来时,你发现五条老师应该是去了非洲,离你几乎一万公里。 和你的时差也几乎在六个小时以上,所以现在你在东京是阳光明媚的早晨,那他所在的地区岂不是夜晚。 “老师是不是又熬夜了!是失眠了吗?还是因为在倒时差?” 没有立场但是关心五条悟的你在对话框里将这句话打了又删,最后你换了一种非常温柔的语气将这句话的意思传递了出去。 “还不睡吗?五条老师。” 他没回只是给你发了张照片,橙粉与淡紫在天际温柔晕开,落日时分柔光铺展在辽阔的平原上。 浅淡的霞光一层层漫上天空,因为没有厚重云层遮挡而显得格外干净通透,贴近地平线的是很绮丽的暖桃色,缓缓向上过渡成静谧的灰蓝。 漂亮的天穹下,静静矗立的猴面包树的暖金色描边和天边的霞光朦胧中融为一体,整张照片里他虽然没有出镜,但是你能想象到拍摄者照相时的动作和心境。 他告诉你,他有个很优秀的学生在非洲出差,只比你大一届,算作是你的前辈。 “有一些事情要嘱托给二年级的学生,在现在还有很多时间的情况下。” 这是他的原话,你当然不会傻到问他是什么嘱托,毕竟如果五条悟真的想说的话也没必要专门飞去另一个大洲嘱咐。 “是要上一道保险吗?” 你将面前的奶油蘑菇意面用叉子卷起来,尽力的防止它的酱汁溅到面前的手机屏幕上, 屏幕那边好长时间都没有回复,久到你吃完意面以为五条悟都已经入睡的时候, “在最坏的构想下是这样的。” 最坏的……构想? ——有多坏呢?身为最强为什么要做最坏的构想呢? “但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不是吗?我相信老师可以力挽狂澜阻止达到最坏的结局。” “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因为我爱你。”这句话几乎脱口而出,卷了一半的奶油意面在叉子上断掉,连带着料汁一起粉身碎骨的扑到洁白的餐桌布上,插科打诨的,敷衍了事的话你说的够多了,真正落在嘴边的只是那句,也只有那句。 你身上还有“夕佳”的香气,你想认认真真的站到他面前对他说出这句话,所以你终究还是删掉了对话框里短短四个字。 “因为五条老师是最强啊,要说咒术界有谁值得相信的话,那有也仅有老师一个人啦。” 敲完这句话后,面前的奶油意面突然失去了味道,蘑菇似乎不是很新鲜,强制下咽会有种想要呕吐的冲动。 你机械的拒绝着嘴里咽不下去的意面,直到你品出嘴里发甜的血腥味。 可恶,又把舌头咬破了。 * 五条悟到达非洲时是乙骨忧太专门迎接的。 “老师,看这里!”在攒动的人头中,乙骨忧太精准的捕捉到了身高优越的五条老师。 自从知道五条悟要从东京专门飞过来看他时,他就有些辗转反侧,连同行的人都察觉到了。 看着乙骨忧太神采焕发的样子,忙不迭的问他最近有什么事值得喜上眉梢。 “就是很在乎的人千里迢迢来了这边,所以就不由自主的感到心情愉悦。” “哦,很在乎的人,是女朋友吗?” “不是啦,是咒术高专的老师啦。” “那不就是五条悟要来了吗!确实值得高兴啊。” 对方在咒术界虽然没有什么成就,可五条悟响当当的大名却如雷贯耳,因此不由的也随之高兴起来,以至于提出了想要开欢迎会的想法。 “欢迎会什么的太破费了,老师只待几天应该来不及。” 于是对方只好悻悻作罢。 不过这也给乙骨忧太提供了些想法,如果干巴巴的只是去接五条悟可太没劲了。 于是五条悟出站是就见到这样一副画面,最得意的学生像牵着小狗一样牵着两只低级咒灵,一只还像氢气球一样可以漂浮起两米高。 更诡异的是,两只都如出一辙戴着用来庆祝的派对帽。 “忧太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呢,变得开朗了许多呢。” 怪不得网上好多人都在夸赞鼓励性人格适合当老师,这场面估计夜蛾正道来了也要不知所措三秒。 在非洲约莫公费旅游了一天,看着自己得意的学生进步飞速,五条悟也如预想的那样说明了来意。 “我有些最坏的打算,万一我出事的话……” “万一出事……老师你是招惹了什么女人吗?” 被哽住的五条悟难以招架乙骨忧太日益清奇的脑回路。 不过同时,他的脑海里想起一个人。 不需要在眼皮涂上晶莹的闪粉眼影就能自觉成为人群焦点的,柔顺的银发和尤加利叶般美好的双瞳优雅的像古神话中不容玷污的精灵,下颚和唇角的弧度都很完美,是只要走在路上就会被拉去做平面模特的何其美丽又动人的对他说“我相信你”的人。 “五条老师在发呆啊,难道真是因为招惹了很凶的女人吗?” ——根本跟凶就不沾边啊,完全是极其温柔的性格,除了温柔还有些慈悲过头了。 “没有招惹很凶的女人啦。”五条悟脸不红心不跳的坦白到。 ——五条悟的说话艺术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因为招惹的人性格并不是很凶,所以完全可以说没有招惹很凶的女人。 “这次来,是麻烦忧太可以关照一下最近一年级的孩子们。” “尤其是那个一年级生,虎杖悠仁。那孩 子跟你一样,已经被判过一次秘密死刑,要是你能多关照一下他那就太好了。” “还有就是与虎杖悠仁同级的月白雫,那孩子可能会因为我的处境受到打击,如果遇到大规模有预谋的咒灵突袭事件,请尽量让那孩子远离纷争。” “嗯,我知道了。” * 本来嘱托完就应该打道回府不在加班的五条悟发现现在的形势并不像他之前在东京构想的那样简单。 去年本来想策反乙骨忧太的夏油杰又一次为了他所谓的大业专程赶来了非洲1。 非洲比东京更容易成功的缘由不难理解,日本有成规模的专门应付咒灵的术师团体,如果在东京发动百鬼夜行活动的话,京都校的人肯定会赶来支援。 而非洲现在除了几名不能称作咒术师的自愿术师组织,连成规模培养年轻一代咒术师的学校都没有,因而在这里策反乙骨忧太的话可以对抗诅咒师的力量实在少之又少。 首先意识到不对劲的是那名期待五条悟来非洲的本地术师。 监测的咒灵水平和实际咒灵水平大相径庭,相当于显示着只有几只蝇头的地点去了确实比猴面包树还高。 看到咒灵的一刹那,他连从来没构思过的遗言都想好了, “下辈子我不要再当咒术师了呜呜呜呜!”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沿着已经被特级咒灵严重损坏的道路上踉踉跄跄的连滚带爬。 都来不及回头看咒灵有没有追上来的本地术式一直在胸前虔诚的画十字, “如果五条悟真的来了非洲的话,请务必来救我啊,神啊,五条悟啊!” 转瞬即逝的机会,本地术师失望的垂下了目光,绝望的几乎不敢看已经闪现到面前的咒灵。 也许是被称作“神”的五条悟听见了他的祈求,伴随着“哗”的一声巨响。 优雅的,不可亵渎的,眼前污秽的碎屑却像碎了一地的高脚杯里跳跃洒出的红酒。 造成这一切的,让他产生有割裂一般的错觉的原因显而易见。 是在天空中悬浮着的,让他仰视着头晕目眩,像神明一样耀眼的五条悟。 开玩笑的吧,几乎没有大动作就让面前的特级咒灵炸成碎片,漂浮在空气中还能持续那么久。 简直是荒谬,而且那个一点也不在意的无所谓的表情真的是让人来气,他刚才可是在几秒之间就把特级咒灵捻成碎末了啊,而且还救了我! 对方从二十层楼那么高的地方轻轻落地,连一点尘灰也没掀起,彬彬有礼的朝跪倒在地上的我伸出手。 他强的像无底洞一样的咒力毫无意识的从他的周身弥漫开来,即使他笑着向我伸出了手要拉我起来,我也如同被定住了一般丝毫动不了。 我颤抖着攀上他的手,却发现根本没办法触摸到他的实体,我们之间始终隔着一段极其微小实则是天堑的距离。 对方并没理正在颤抖的我,反而念叨着“要在假期加班了呢,真是令人不悦。” 这就是五条悟吗? 被称作最强代名词的咒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