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过去的自己之后[快穿]》 1. 修仙1 东洲。 作为东洲边缘的一座小城,泉山城和往常一样,街道上来来往往的都是些熟人。 “让开!快让开!” 一道骑着马的身影穿过人群,朝着一个方向飞快远去。 “哎呦,吓死人了!” “呸呸!吃了一嘴土。” 人群慌乱朝两边躲去,等那道骑马的身影不见之后又重新聚集在一起。 “出啥事了?” “那方向,好像是……城主府?” “城主府?哎,你们快看天!” 原先晴朗的天空瞬间暗沉下来,一片黑黢黢的云从远处飘来,渐渐笼罩在泉山城上方。 “快,快回家!” 不到片刻,热闹的街道只剩下零星几个人,就连剩下的人也都在急忙收拾东西。 临街一栋书肆二楼。 咚,咚,咚咚咚。 “祝兄,祝兄……”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身穿金红色锦服的青年推开门走了进来。 “出大事了,祝兄!” 砰。 茶杯放下时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被称为祝兄的青年抬眼看过去,一双清凌凌的眼睛让原先着急的人瞬间冷静下来。 “别急,慢慢说。”祝从容抬手倒了杯茶,示意对方坐下。 穿着金红色锦服的青年,也就是夏子毅一口喝完茶水,喘了口气之后开口说道:“祝兄,这天不对劲,我爹已经召集了城里的修士,只是……” 夏子毅想到城里那些修士的修为,再一看那明显来势汹汹的黑云,心沉了沉。 泉山城只是东洲一个非常偏远的小城,城里修士不多,修为最高的就是城主,也就是夏子毅的父亲。 可城主如今也不过是金丹期的修为,恐怕应对不了这明显不对劲的黑云。 “……”祝从容抬眼看向窗外的天空,明明该是日头最好的正午,可那阴沉的天空让人感觉仿佛已经进入黄昏。 “碧云宗距离这里不远,城主应该已经向他们发出了求救信号。”祝从容安慰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看着祝从容沉静的眼睛,夏子毅抬手揉了揉头发,狠狠叹了口气,“唉,明明该我安慰你的,我好歹有点修为。” “你年纪小,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慌了正常。”祝从容缓缓喝了口茶。 “说的好像你比我大很多似的。”夏子毅在祝从容面上打量了一圈,“也就大个三四岁吧?” 如果祝从容是修仙之人,那大个几百岁都正常,可夏子毅在和祝从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看过,他就是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凡人。 听到夏子毅的话,祝从容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真算起来,一千岁都算少了。] 祝从容是时空局的执行员,去各种小世界做过数不清的任务,他自己都记不清自己到底活了多少年。 至于他现在为什么在这,还成了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 看了一眼系统空间里沉睡的系统,祝从容在心里叹了口气。 好不容易攒够积分从时空局的工具人部门退休,祝从容本来是准备找个安稳的小世界度假,结果路上不小心遇到了时空乱流。 他和系统艰难从时空乱流中脱身,一睁眼就来到了这个世界。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这个小世界祝从容之前来过,系统里还能找到祝从容当初做任务时的记录。 可问题是,现在的时间点并不是他完成任务离开的时间点,这个时间点按理来说他还在做任务。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现在可能存在两个祝从容,也可能另一个祝从容直接消失了? 因为系统在时空乱流中耗费了大半能量,剩下的能量在向时空局发送求救信号之后就只够给祝从容捏个身份。 所以关于另一个祝从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件事就只能祝从容自己想办法去查。 这也是祝从容选择来泉山城的原因。 根据他的记忆和系统记录,泉山城曾经被一个魔修选做祭品,那魔修想献祭整个泉山城的人来完成他的阵法。 就在泉山城的城主带着其他修士一边抵抗一边等待碧云宗救援的时候,刚好带着宗门弟子路过的玄阳剑宗大长老祝陌出手救了他们。 玄阳剑宗大长老祝陌就是祝从容在这个小世界的身份。 祝从容在小世界做任务的时候一般会用祝陌这个名字,也会另外捏一张脸用来适配小世界的身份。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祝从容的记忆里,泉山城遭遇魔修之后会被祝陌出手救下。 而那就是那个最好的,探查祝陌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的机会。 [祝陌……过去的我,你现在到底……] 祝从容微微垂眼,收敛起眼中多余的情绪。 ………… 比起因为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而冷静的祝从容,泉山城其他人就要慌乱得多。 泉山城城主召集了城中所有的修士,就连只是练气期的夏子毅都被喊了回去。 “祝兄你也快关门吧,外面现在太危险了。”夏子毅离开之前还不停地叮嘱着。 “好。”祝从容点头,把书肆的门都关上,但他本人却没有进房间躲着。 虽然他现在表面上只是个没有修为的凡人,但他并不是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好歹也是在时空局待到退休的人,光是系统空间里的存货就足够他在小世界横着走。 而且…… 祝从容的视线落在系统空间里的一把剑上。 【飘雪】 这是祝从容当初在这个世界做任务时的佩剑之一。 除了飘雪,他还有一把剑名为焚阳,这两把剑是一个器修锻造的。 祝从容对两把剑的喜爱程度差不多,只是焚阳剑更符合他在这个世界的人设,所以平时用的比较多。 修仙界不熟悉玄阳剑宗大长老的人可能都不知道他有两把佩剑。 当初这个小世界的任务完成之后他就用积分把飘雪带了回去。 至于焚阳剑则和这个世界的祝陌马甲一起消散了。 “飘雪。”祝从容把剑拿出来,手指轻轻划过剑身,随后抬头看向天空的魔修,“和我一起迎战吧。” 嗡—— 飘雪剑身上闪过一道冰蓝色的光。 虽然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但刚出门就遇到一个偷渡进来的魔兽是祝从容没想到的。 一剑把魔兽杀死,祝从容皱眉看向正在与城主众人对峙的魔修。 该死的魔修,竟然耍阴招。 不过…… “应该快到了吧?”祝从容算着时间,按理来说他当初就是这个时间点过来的,难道因为他的存在,过去的自己真的出事…… 咻—— 一道金色的光芒刺破泉山城上方的黑云,随即阳光散落,那一身黑袍的魔修也在发出一声惨叫之后化为灰烬。 “呼。”松了口气,祝从容正想趁没人注意到他的时候回去,就感觉眼前一花,随后自己的手腕被人给攥紧。 下意识的挣扎在看清眼前的人是谁之后顿住了。 [祝陌。] 或者说,[过去的自己。] 明明面前的这张脸是自己亲手捏的,也早在做任务时见过无数次,可祝从容此刻还是忍不住愣了下神。 “你……” “你。”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 “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 “我还是第一次见师伯这种模样。” “那是谁啊?师伯脸上的表情,啧啧,有问题啊。” 即使说话的人已经尽可能压低声音,但对于耳聪目明的祝陌来说,和在他耳边说话没区别。 回头警告地看了一眼说话的两人,祝陌松开了手,但注意力大部分还是放在身旁的人身上。 尽管有很多问题想问,但祝陌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只能低声说道:“我待会儿来找你。” 回到泉山城上方,祝陌看向一旁的两人。 看懂祝陌的眼神,季承宣连忙开口,“师伯,这是泉山城的城主,余下的都是城中的修士。” “在下夏浩,见过剑尊。”城主连忙拱手开口,“多谢剑尊出手相救。” 祝陌一行人并没有遮掩身份,衣服上都是玄阳剑宗的纹路,加上祝陌的剑招一向很有辨识度,城主很快就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不必。”祝陌淡淡开口,“魔修作恶,人 人诛之。” “是,是。”对于祝陌的脾气城主早有耳闻,闻言也不觉得什么,只继续开口说道:“剑尊远道而来,还救了我泉山城,不如留下休整一番?” 季承宣和身旁的师妹下意识看向祝陌,却发现祝陌的视线落在城中。 那是……师伯刚刚去的地方? 还没等两人多看几眼,就听见祝陌冷淡的声音,“可以。” 一行人跟着城主去了城主府,等安顿下来之后季承宣就发现祝陌不见了踪影。 “奇怪。”季承宣还想说什么,就看到院子外面有道晃来晃去的人影。 “你是?” “你们好。”夏子毅摸了摸头,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终还是咬牙开口问道:“请问剑尊在吗?” “师伯不在,我是玄阳剑宗弟子季承宣,这是我师妹陶雪,有什么事可以和我们说。”季承宣开口说道。 “我是夏子毅,城主的儿子。”夏子毅迟疑道:“我就是想问问,剑尊和祝兄……” “哦,祝兄就是不久前剑尊见的那个人,他叫祝从容,是我的好友。” “他,他只是个没有修为的凡人,我是想问问,剑尊和他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剑尊那个时候的表情看着很凶。” “不是,我的意思是……”夏子毅一脸懊恼地解释道:“如果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我也许可以帮忙。” 说是这么说,但夏子毅肯定是站在祝从容这边的,他会过来也是担心祝从容和剑尊对上会吃亏,毕竟那可是整个修仙界鼎鼎有名的剑尊。 修仙界剑修无数,但只有祝陌能被所有人称一声剑尊,从这就可以看出祝陌的实力。 当然,更重要的是,祝陌的脾气和他的实力一样出名。 夏子毅根本不敢想象祝从容要是和剑尊对上,恐怕剑尊一招下去就要求祝从容不要死了。 和脑子里不停胡思乱想的夏子毅不同,因为知道自家师伯虽然脾气不太好,但不会对无辜的人动手,所以季承宣和陶雪两个人压根没往祝陌动手的方向去想。 相反,在玄阳剑宗和祝陌相处多年的两人一眼就看出那个时候祝陌的情绪不是生气,反而像是震惊,还有一些……惊喜? 想到这里,季承宣和陶雪对视一眼,随后两人一左一右拉着夏子毅进了院子。 “来来来,夏道友,我们进来喝杯茶慢慢说。”季承宣脸上挂着和善的笑。 陶雪脸上带着同款笑容,“夏道友刚刚说和那位祝从容先生是好友?不知可否和我们说说他的事?” “我们也是希望能尽快解开师伯和祝先生之间的误会。”季承宣在一旁接话道。 “啊?行。”夏子毅愣愣地被拉进去,然后把自己和祝从容是怎么认识的事说了一遍,还说了祝从容在城里开了家书肆的事。 “没有修为的凡人?”陶雪皱了皱眉,虽然之前她的注意力都在师伯身上,但她还是记得祝从容手里好像拿了把剑。 “祝先生手里那把剑可不是凡品。”季承宣像是不经意地开口,“好像是灵剑?” 季承宣自小拜入玄阳剑宗,可他到如今也才见过不到五把灵剑,每把灵剑的主人都是修仙界鼎鼎有名的剑修。 可现在,一个凡人手里竟然有让无数剑修趋之若鹜的灵剑…… “啊?灵剑?”夏子毅挠了挠头,疑惑道:“不会吧?祝兄就是个普通人啊。” “哎?也不是,祝兄不是和剑尊认识吗?说不定那把剑是剑尊给的呢?哈哈哈哈哈。”夏子毅随口说完,正想说自己是开玩笑的,就见季承宣和陶雪都摸着下巴一脸沉思。 夏子毅一脸震惊,“等等,不是……” 他刚刚不是还在担心剑尊和祝兄会打起来吗?怎么突然就变成赠剑的关系了?! 剑修的剑有多重要他可是听说过的,要是剑尊送剑给祝兄,那不就说明他们关系很好吗? 可之前剑尊见到祝兄的那副模样…… “……”夏子毅也跟着陷入沉思,仔细想想剑尊见到祝从容之后的表现,比起生气,更多的好像是不可置信? 而且,剑尊抓着祝从容手不放的样子不像找麻烦,更像是害怕对方离开? “嘶——” 夏子毅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可具体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2. 修仙2 随着魔修的消散,泉山城的街道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祝从容在见过祝陌之后就回了住处。 虽然表面上是个凡人,但祝从容一向不会委屈自己,他不仅在泉山城最热闹的街上开了家书肆,还买了一座大院子当做住处。 回到房间,祝从容第一时间没有坐下,反而翻出了一面镜子,随后走到窗边,明亮的阳光洒下,镜中清晰的倒映出他的面容。 是他原本的模样。 祝从容皮肤白皙,五官精致,身材高挑纤细,即使在拥有无数优秀执行员的时空局也是非常出挑的。 按理来说他应该很满意自己的容貌,可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祝从容手指轻轻点在眼睛上。 明明他现在面无表情,甚至身上的气势很锋利,可那一双下垂眼只是轻轻眨了眨,什么气势什么冷酷表情,通通化为一股无辜的味道。 他那双眼睛只是那么微微一瞥,眉心一蹙,身上就开始带着一股无辜可怜又忧愁的气质。 若是在时空局其他部门,他的这副容貌说不定能帮助他更好的做任务,但在他所属的工具人部门,这副模样反倒是个麻烦。 祝从容退休之前在时空局的工具人部门上班。 时空局下属有很多刚刚诞生的小世界,那些小世界因为诞生时间太短,很不稳定,从而导致小世界主角总会意外死亡或者黑化。 一旦小世界主角死亡或者黑化,那个小世界也会随之崩塌。 祝从容的任务就是给小世界当个工具人,在不影响剧情的情况下暗中保护小世界主角,在原定的剧情顺利过完之后那个小世界就会稳定下来,所以他只要护着小世界主角过完剧情就算完成任务。 虽然祝从容知道自己实力很强,但他那副一看就不太有震慑力的容貌显然不适合。 他那副模样和小世界主角同时出现,说不定还会反过来被对方照顾,人们总是会下意识更加关注人群里显得弱小的人,即使那只是表象。 他需要做到既不插手剧情,又要有能力保护小世界主角,或者说,是看着就让人感觉无论出什么事他都能解决。 这也是祝陌这个身份会出现的缘由。 和只是站在那就感觉他好欺负的祝从容不同,祝陌的容貌是祝从容精心设计的,他当初可是花了…… “在看什么?” 突然出现在耳边的声音吓了祝从容一跳,他手一松,镜子径直往下坠,然后被一只手稳稳接住。 “没事吧?”祝陌下意识抬手摸向祝从容的额头,然后在他因为惊讶而微微瞪大的眼睛注视下顿住。 “咳。”收回手,祝陌一本正经地站直。 “吓我一跳。”祝从容拍了拍胸口,祝陌的实力可以说是修仙界最强之一,他想不惊动一个凡人是再轻易不过的事。 当然,更多的原因是祝从容和祝陌本就是一个人,他太过熟悉祝陌的存在,所以在祝陌出声之前根本没发现屋子里多了个人。 “照镜子照入迷了?”祝陌抬起手里的镜子,嘴角微微弯了弯。 “嘶——”祝从容看着面前这张熟悉的脸上带着笑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把他的嘴角拉直,“我还是更习惯不笑的样子。” 祝陌的容貌和祝从容刚好相反,祝从容光是站在那眨眨眼皱皱眉,就忍不住叫人心疼,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给他哄他开心。祝陌就是那种站在那不说话就叫人心一颤的类型,他一个眼神过去,能把人吓得浑身一僵,就怕哪里没做好惹他生气。 这也是祝陌在这个小世界名声不太好的一部分原因,另一部分原因则是他自己故意表现出来的。 玄阳剑宗大长老,性子冷漠,喜欢云游四海,行事诡谲,最厌恶麻烦,这是祝陌特意展现给人看的,就为了显得他做什么都可能,别人都猜不透他。 毕竟,这个小世界主角是玄阳剑宗的弟子,他作为宗门大长老,要是太好说话,那主角还怎么历练,还怎么完成剧情? 现在这样刚刚好,既不会影响主角走剧情,在主角偏离剧情出意外的时候出手也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很奇怪吗?”祝陌照着镜子,嘴角的笑容时有时无。 祝从容在一旁忍不住笑了声,伸手拿回镜子,“好了,说正事。” “你……”祝从容抬眼看向面前的人,心里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最先开口的还是,“你还好吗?” 在发现自己现在所在的小世界竟然是他曾经来过的世界,而且时间点还是过去的时候,祝从容第一个反应就是,过去的自己会不会出事? 即使祝从容就职的时空局最擅长拨弄时间,可一个世界可不可以同时存在两个时间段的同一个人?过去的自己和未来的自己能不能共存?如果不能共存,那过去的自己会怎么样? 这些问题在祝从容发现这个世界的情况之后就一直在他的脑海里,他预想过很多很多可能。 幸好。 祝从容看着面前的人,幸好不是最坏的可能。 “我还好。”祝陌一眼就看出祝从容在担心什么,他伸手给了祝从容一个拥抱,“我很好,身体很好,脑子也很好。” 祝陌很确定自己没出事,最重要的记忆也没问题,关于时空局,关于小世界,关于祝从容的一切,他都记得很清楚。 “不过……”祝陌直起身,眉头微皱,他进到房间之后就在周围下了结界,所以他并不担心他和祝从容的谈话会被人听到,说出口的话很直接,“我联系不上系统了。” 虽然祝陌在小世界做任务的时候很少联系系统,但作为和时空局之间最常用的沟通桥梁,系统的存在感还是挺强的。 可前不久,他突然发现自己脑海里的系统没动静了,他能感觉到系统能量的存在,但和系统说话就是没回应。 要不是和时空局的契约还在,他随时可以回去,他也不会选择继续在小世界做任务。 “我本来是打算再等几天看看情况,没想到就遇到了你。”祝陌从祝从容身上感受到熟悉的系统波动,“你……” “我身上的系统能量耗尽陷入了沉睡。”祝从容听到祝陌的话,思索道:“我记得时空局有规定,一个小世界只能存在一个系统。” 这是时空局的铁律,就是为了避免不同部门的执行员去到同一个小世界做任务。 所以祝陌联系不上系统,可能是因为祝从容身上也带着一个系统。 但又因为两个系统实际上是同一个,所以祝陌身上的系统没有直接被排斥出去,反而是现在这样能感受到存在,但没回应的状态。 “说实话。”祝从容有些无奈地看向祝陌,“我自己也不知道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明明是同一个人,可偏偏能同时存在。 “具体情况可能要回到时空局才能知道了。”祝陌不担心他们回不去,时空局的执行员和时空局都是灵魂绑定的。他想到祝从容刚刚的话,开口说道:“刚好我身上的系统能量很多,要不要试试看能不能转移?” 祝从容闻言一愣,随后眼前一亮,“怎么试?” “嗯……这样?”祝陌想了想,把手放在祝从容脸侧靠近脖颈的地方,随后试图控制脑海里感觉到的系统能量。 命脉被触碰让祝从容下意识想避开,但又因为面前的人是自己,所以他很快放松下来。 祝陌努力控制着把系统能量往祝从容的方向赶,“怎么样?” 祝从容闭眼感受了一会儿,微微皱眉,“能感觉到一点,但很微弱。” 执行员和系统使用的能量体系不同,祝陌毕竟不是系统,他即使很努力,也只能勉强催动一点系统能量。 “有用就好,反正我们最多的就是时间。”祝陌在小世界做任务习惯了待很久,尤其现在所在的还是修仙世界,他时间最多了。 祝从容微微点头,“也是。” “再试试其他地方会不会更容易吸收能量。”祝陌把手从祝从容的脸侧转移到手上,为了方便,还来了个十指交扣。 祝从容:“……” 虽然知道他和祝陌就是一个人,他们知道对方的所有,只是手贴手没什么的,可祝从容总感觉哪里不对。 看着兴致勃勃实验的祝陌,祝从容突然有了种自己年纪大了的感觉。 不,不是感觉,真算起来,祝从容确实要比现在的祝陌大很多。 这个小世界的任务算是祝从容在工具人部门前期做的任务,那个时候他没做几个任务,还算时空局的新人,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他还记得在这个小世界做任务的时候,他一边维持着宗门大长老的威严形象,遇到人除了冷脸就是冷脸,一边又对修仙界充满好奇心,有时间就满世界乱跑。 这也是外人看来他喜欢云游四海的原因。 “怎么这么看我?”祝陌突然抬眼和祝从容来了个对视。 “就是突然觉得……”祝从容眼里带笑,整个人像突然放松下来似的斜靠在祝陌身上,“年轻真好。” 在时空局待久了,他都快忘记年少时候的自己是什么模样了,如今倒是一个非常好的回忆机会。 “说话老气横秋的。”祝陌还想说点什么,就注意到祝从容的脸色变得有些奇怪,“怎么了?” 祝从容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的动作,他刚刚下意识整个人靠在了祝陌身上,结果发现…… “我吸收能量的速度快了一点。” 虽然还是很慢,但比之前只是手与手接触要快很多。 “这样呢?”祝陌听到这话直接把祝从容整个人抱进怀里。 祝从容:“又快了。” “身体接触越多越快吗?”祝陌陷入沉思。 如果真的是接触越多越快,那…… 啪—— 祝从容抬手给祝陌的脑门上来了一下,“别乱想。” “这叫什么乱想。”祝陌把下巴放在祝从容肩膀上,微微侧头看着祝从容,“真的不试试吗?” “呵呵。”祝从容的回答就是一个白眼。 祝从 容是想唤醒系统,但他又没那么着急。反正他本来就是去小世界度假的,在哪个小世界度假不是度? “好吧。”祝陌收回视线,刚想说些什么,就被脚步声打断了,“有人来了。” 祝从容坐直身子,“谁?” “季承宣和陶雪,还有一个不知道名字。”祝陌一边撤去结界,一边起身。 “祝兄!祝兄!” 祝从容一听那大嗓门就知道是谁,他整理了一下衣裳,随后去开门。 “祝兄,祝……”夏子毅刚敲两下门,门就开了。 “祝兄我和你说。”夏子毅正想说点什么,结果一抬眼就发现面前的祝从容面带薄红,衣衫和头发虽然不明显,但还是带了一丝凌乱。 再一看正跟着祝从容一起从屋子里出来的祝陌。 “我,我……”夏子毅嘴里想说的话瞬间僵住了。 跟着夏子毅过来的季承宣和陶雪两人脸上礼貌的微笑似乎也快裂开。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自家师伯,而且,而且还见到了这么不对劲的场面。 祝从容脸上的红晕和凌乱的衣裳,还有祝陌眉眼间那股满足感…… 这真的是他们该看的吗?! 师伯之后不会找他们麻烦吧? 季承宣和陶雪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里的震惊。 不过很快,对八卦的好奇压过了恐惧,陶雪眼里亮着光,直接上前一步站到祝从容面前,“你好,我是陶雪。” “你好。”祝从容开门之后通过夏子毅三人震惊的表情敏锐地发现了不对劲,可他又不能立刻照镜子,只能询问地看向祝陌。 祝陌扫了一眼陶雪几人的表情就猜到他们在想什么,于是淡淡开口,“天气有点热,脸有点晒红了。” “嗯?”祝从容抬手摸了摸脸,通过夏子毅几人的表情和祝陌的话,他大概猜到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了。 只是,祝陌的话是不是有点…… [欲盖弥彰。] 陶雪和季承宣对视一眼,心里都浮现这四个字。 “有吗?不热啊。”一旁的夏子毅愣愣地开口,“祝兄你……” “咳!”季承宣连忙打断夏子毅的话,他脸上挂着笑,开口说道:“师伯,您也在这啊,好巧哈哈哈哈。” [你这话也好不到哪里去!] 陶雪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师伯,祝先生。” “先进来吧。”最后还是祝从容看不下去几人僵在门口,带着人进了院子,随后在凉亭坐下。 看着祝陌熟练地在祝从容身旁坐下,陶雪和季承宣对视一眼,试图用眼神向对方传递信息,只可惜被一旁的夏子毅打断了。 “原来祝兄你和剑尊认识啊?怪不得之前剑尊见到你的时候那么激动。”夏子毅拍着手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祝从容:“……” “嗯。”看祝从容没说话,想到自己现在的人设,祝陌只是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像是在赞同夏子毅的话。 “……”祝从容欲言又止,侧头看了一眼祝陌,最后只是垂眼说了一句,“从前认识。” 陶雪看了看祝从容,又看了看祝陌,照她看热闹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两个人之间明显有故事。 至于是什么故事…… 陶雪看了看祝陌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冷脸,又看了看微微垂眸,整个人有点恹的祝从容。 恐怕不是什么开心的故事啊。 “从前就认识,你们关系应该很好吧?”夏子毅根本没注意气氛有点不对,开口说道:“剑尊刚忙完就来找祝兄了,祝兄你……” 夏子毅终于从祝从容的表情里看出什么,连忙住嘴。 只是垂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祝从容:“?” 比起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两人关系的祝从容,祝陌即使心里想了很多,但他还记得自己现在的人设,表现在外就是一派自然,像是根本不在乎陶雪他们误会他和祝从容之间有什么。 不,或许是因为他们的猜测本就是事实,所以用不着费力去解释? 季承宣看着一副把自己当这个家的主人,和祝从容站在一边招待他们这些客人的祝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师伯的这种模样。 “对了,季道友你们原先是打算去哪啊?”夏子毅受不了沉默的氛围,连忙找了个话题。 “我们原先是准备回宗门。”陶雪开口说道。 玄阳剑宗位于中洲,他们本来是打算穿过东洲进入中洲的,结果在东洲边缘的泉山城遇到了魔修作乱。 “要回中洲啊,那是不是在泉山城待不了几天?”夏子毅有点可惜地开口。泉山城太过偏远,他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遇见陶雪他们这些传说中的大宗门弟子。 下一次不知道要多少年了。 听到夏子毅的话,陶雪和季承宣下意识看向祝陌,结果发现祝陌的眼神落在一旁的祝从容身上。 师伯,很在意祝先生的想法吗? 3. 修仙3 祝陌收回视线,淡淡开口,“可以多待几天。” “可是……”季承宣欲言又止,他们回宗门还有事啊。 祝陌全当没看见季承宣的表情,伸手给自己和祝从容倒了杯茶,压根不管一旁的陶雪三人。 “……”陶雪看着眼前这一幕沉默片刻,还是抬手给自己和季承宣、夏子毅三人倒了茶,随后开口说道:“中洲接下来会有个盛会,各大宗门都会来参加,我们就是因此赶回去的。” “中洲盛会,我听说过!”夏子毅闻言眼前一亮,“那可是十年一次的盛会,我小时候听路过的修士说过,可热闹了。” “小时候?”季承宣愣了一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夏子毅,在看到夏子毅清澈的双眼之后迟疑道:“夏道友如今的岁数是……?” “哦,我今年刚满十八。”夏子毅开口说道。 陶雪和季承宣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里的愕然。 因为夏子毅也有修为,所以他们之前一直以为他和他们一样,如今的模样是驻颜。 结果没想到对方真那么小。 别看陶雪和季承宣看着二十来岁的年纪,实则他们已经好几十岁了,就这还算宗门里年轻一辈。 宗门里的长辈,像是大长老,那岁数都已经…… 等等。 陶雪眼神落到祝从容身上,她记得夏子毅说过,祝从容是凡人,也就是说,他的年纪应该就是外貌表现出来的这样。 那他和师伯不是差了好几辈吗?! 不对,那不是重点,重点是差了那么多岁的两个人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啊? 注意到陶雪落在自己身上那惊疑不定的眼神,祝从容忍不住抬眼看向她。 在祝从容抬眼瞬间跟着看过去的祝陌:“?” 在自家师伯充满压迫感的视线注视下,陶雪心中的八卦之心战胜了恐惧,“祝先生看着年岁不大的样子,也是小时候和师伯认识的吗?” 虽然祝陌喜欢在外云游,平时行踪不定,但陶雪知道近几年他是在北洲雪山修行,那地方显然不是祝从容一个凡人会去的,那就只有再往前几年了。 那时候的祝从容可能也就十七八岁?甚至可能更小? 嘶—— 陶雪瞟了一眼祝从容现在还带着一丝红晕的脸颊,这,这这,这不太对吧?! 他们不可能说以前关系平平,如今重逢之后关系突然变好,只可能是以前就和现在差不多。 那…… 虽说凡人成婚都很早,修士更是不在意年龄差,但师伯你这未免有点…… 陶雪脑海里转了很多念头,她拼命忍住才没让自己露出奇怪的表情。 “我们……”祝从容下意识看向祝陌,他们刚刚见面忙着说系统的问题,都没时间对一下说辞。 “前些年认识的。”祝陌接过话,他扫了一眼好奇的陶雪和默默竖起耳朵的季承宣、夏子毅两人,压低眉眼冷冷开口,“怎么?很好奇?” 陶雪三人连忙摇头,“不不不,没有没有。” 祝陌名声在外,即使心里好奇得不行,陶雪和季承宣、夏子毅三人还是不敢当着他的面开口。 要是只有祝从容,夏子毅说不定还敢多问几句,毕竟他觉得自己和祝从容相处得不错,但对上传说中的剑尊,他就不敢多说一个字了。 祝陌满意收回视线,随后下意识看向祝从容。 陶雪和季承宣注意到祝陌的动作,跟着看向祝从容。 明明是这座院子的主人,可祝从容从见面到现在都没说几个字,整个人淡淡的。 陶雪也说不上哪里奇怪,明明祝从容看着很礼貌,可她总感觉他的心神不在这,他的心里沉甸甸的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就像现在,所有人都在看着他,可他依旧垂着眼,面上染着些不知从何而来的愁绪。 “喝茶。”祝陌像是注意到祝从容的心不在焉,径直放了杯茶在祝从容的手心。 “啊?哦。”祝从容愣了一下,顺从地捧着茶杯喝了口茶。 陶雪和季承宣看着面前这一幕眉头狠狠跳了一下。 不对劲,很不对劲。 祝陌和祝从容之间的相处不对劲。 虽然陶雪和季承宣并不是祝陌的直系弟子,但他们的师父是祝陌的师弟师妹,所以他们算是和祝陌比较熟悉。 外界对祝陌的评价很多,冷酷无情,目中无人,眼里只有剑,简直像把剑成精等等。 在陶雪看来,这些评价虽然有点夸张,但有些部分还是比较写实的。 不过经过这天这一出,她感觉自己的想法要变了。 从前的祝陌脾气不好,但他更多的是对所有人一视同仁的冷,明明大家就在他面前,可他的眼里好像空无一人。 而现在祝陌看着依旧脾气差,可他眼里有人了。 他依旧强势,依旧充满压迫感,可如今,他的强势是对着一个人的,他现在的模样仿佛是要把祝从容的一切都掌握在手中。 祝陌是玄阳剑宗大长老,是修仙界的剑尊,是无数修士尊崇敬佩的人,陶雪知道自己不该对他的行为多说什么。 可她做不到对眼前的一切无动于衷,“师伯……” 季承宣在陶雪开口的瞬间按住了她的手,并对她使了个眼神。 “吃点心。”祝陌拿着一块桃花糕递到祝从容嘴边。 祝从容迟疑片刻,思考这种行为会不会过于亲密的时候就看见祝陌一派坦然的眼神。 想了想,他还是张嘴把糕点吃进嘴里。 看着祝从容吃下糕点,祝陌抬头看向刚刚出声的陶雪,“何事?” 陶雪:“我……” “没事。”季承宣连忙开口,“不是,师妹是想问,祝先生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中洲?中洲盛会可是非常热闹的。” “哦对,夏道友要不要也一起来?” 陶雪闻言瞬间瞪大眼睛。 她不信季承宣看不出祝陌对祝从容的在意,把人带回中洲那不就是羊入虎口吗?! 难道他们不提,师伯就不会把人带回去了吗?! 季承宣看见陶雪的眼神,心里也苦啊。 按理说他们和祝陌关系更亲近,和祝从容刚刚认识,应该站在祝陌这边,可问题是,祝陌的不对劲表现得太明显,他们真的做不到睁眼瞎啊! 更重要 的是,两个人要是两情相悦还好说,就算他们年龄差很大,但在修仙界也算不了什么。 可问题是,在他们看来,现在是祝陌一头热,祝从容不得不接受啊。 祝陌可是当世剑尊,他想做什么,根本没有人能拒绝好吧。 季承宣想了想,觉得还是先把人稳住,什么事都回到中洲再说。 中洲有师父他们在,应该能把人劝住……吧? 明明刚刚说话的是季承宣,可在他说完之后祝陌根本没看他一眼,眼神直接落在祝从容身上。 祝从容不用抬头都能感受到祝陌眼里的期待。 为了能更好的吸收能量,他确实不能离祝陌太远,跟着一起去中洲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祝从容默默推了推祝陌。 明明椅子离得有一定距离,可祝陌不知道什么时候靠了过来,紧挨着他。 虽然理解祝陌想和自己亲近的想法,祝从容也喜欢和祝陌挨在一起,但现在还有其他人呢,能不能注意点影响。 从祝从容不自在的表情里看出他在想什么,祝陌眨眨眼,顺从地往直起身子。 祝陌其实并不觉得他们做事需要看其他人的眼色,他在来到这个小世界做任务学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周围人都当空气,只要他够狂,麻烦就找不到他身上。 当然,前提是实力要强。 把祝陌和祝从容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陶雪和季承宣对视一眼。 [果然,祝从容不愿意。] “我要去!”一旁的夏子毅根本没发觉陶雪和季承宣之间的眼神交流,他考虑了一下,决定跟着陶雪他们一起去中洲。 那可是十年一次的盛会,错过这次,下一次可要再等十年了。 而且下次可就没现在这种跟着陶雪他们一起走的机会。 从东洲到中洲中心区域,那可有着不近的路程,他一个刚踏入修行之路不久的新人一个人去可不安全。 跟着陶雪他们,别的不说,安全是一定的。 毕竟那可是剑尊啊。 夏子毅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祝陌。 而祝陌则是一直看着祝从容,像是不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不罢休。 陶雪:“……” 季承宣:“……” 在祝从容微微点头答应下来之后,陶雪两人狠狠的松了口气。 他们真怕要是祝从容不答应,自家师伯一怒之下会做出什么事来。 “那就明天出发。”祝陌开口说道。 虽然祝陌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但陶雪和季承宣明显发现他身周的气息平和了很多。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陶雪和季承宣起身,一旁的夏子毅也站起来准备回去收拾东西。 祝从容把三人送到门口,正想开口道别,就发现陶雪和季承宣的眼神落在他身旁的祝陌身上。 不等祝从容疑惑开口,夏子毅就开口说道:“剑尊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我父亲已经在府上准备好了住处。” 祝陌面色不变地开口,“我今晚上不回去了。” 陶雪和季承宣面色同时扭曲了一瞬。 夏子毅:“啊?” 4. 修仙4 趁陶雪几人不注意,祝从容偷偷瞪了祝陌一眼。 祝陌神色自若,反正他是打定主意今天晚上要留下来了,谁说什么都不好使。 “这……不太好吧?”陶雪试图暗示道:“城主府已经收拾好住处了,祝先生这恐怕什么都没准备。” 师伯你到底要留下干什么啊?! “是啊是啊,师伯你还是和我们一起回城主府住吧。”季承宣在一旁接着说道。 师伯你没看到祝先生的脸都白了吗?别吓到人了啊! “……”祝陌皱眉看向陶雪和季承宣,怎么回事,他总感觉他们两个人一直想把他和祝从容分开。 难道他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祝陌对祝从容的特殊一部分是因为他们同为一个人的下意识亲近,还有一部分原因是祝陌特意为之。 虽然知道祝从容不会吃亏,但他现在明面上毕竟只是个凡人,为了不叫人小瞧他欺负他,祝陌从见面之后就决定对他好,当他的靠山,让人不敢随便欺负他。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祝从容对他的特殊,在见到祝从容的第一面就会想到他背后有祝陌这个剑尊。 有自己护着,祝从容之后可以在整个修仙界横着走。 在祝陌充满了压迫感的注视下,陶雪和季承宣脸上的笑都快维持不住了。偏偏这个时候一旁的夏子毅还在拖后腿。 “祝兄这院子可是前两天刚找人打扫过的,干净着呢。”夏子毅先是回了陶雪的话,之后才接着说道:“不过剑尊留下是还有事和祝兄说吗?” 夏子毅挠了挠头,笑着说道:“父亲在府里准备了吃的,剑尊和祝兄要不先和我们去吃点饭,别的事之后再说?” “不用……”祝陌刚想拒绝,就听到夏子毅继续开口。 “祝兄之前不是说想喝醉仙楼的酒吗?我让人去醉仙楼拿几壶招牌酒来?” 听到夏子毅的话,祝陌偏头看向一旁的祝从容,陶雪和季承宣也松了口气。 夏子毅这话题转移的好,刚刚师伯那眼神把他们都快冻僵了。 陶雪和季承宣在心里暗暗叫苦,他们现在万分想念自家师父。 要是师父在这,根本就不用他们面对师伯的冷脸。 “醉仙楼的酒?”祝从容眼前一亮,他可是好久没喝过醉仙楼的酒了。 醉仙楼的店开遍各大洲,祝从容前两天刚来,还没来得及去尝个味道。 看祝从容感兴趣,祝陌微微点头,“走吧。” “好,祝兄我带……”夏子毅刚还没说完,就看到祝陌伸手一搂,带着祝从容瞬间消失。 陶雪和季承宣一左一右拉着夏子毅的胳膊,眨眼功夫就从祝从容的院子来到城主府。 ………… 城主府。 虽然之前的魔修很快就被祝陌解决,但身为城主,夏浩还需要带着其他人去城中各处巡视一番,顺带安慰受惊的居民,所以祝从容他们到城主府的时候只有一名管家在。 “剑尊大人,还有几位大人,城主吩咐我为你们准备好了宴席,请随我来。”管家带着一行人来到准备好的宴会厅里。 “来来来,都坐,都坐。”回到城主府,夏子毅比在外面自在许多,连忙招呼人坐下。 “我知道剑尊你们已经辟谷,食物就简单尝个味道,我们主要喝酒。”夏子毅让人把从醉仙楼拿回来的酒端上来。 “来,祝兄,我们一起喝一杯!”夏子毅给祝从容倒了杯酒,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看着夏子毅的动作,陶雪小心翼翼地瞅了祝陌一眼。 结果就看见祝陌手里捏了个酒杯随意把玩着,视线在祝从容身上扫了一圈,随后落在祝从容手里和夏子毅碰在一起的酒杯上。 “……”陶雪抿了抿唇,默默低头喝了口酒,一旁的季承宣也是同样的反应。 陶雪以前还觉得自家师伯性子太冷,觉得他要是多个好朋友什么的会不会比较好。 可现在…… 也没人告诉她,师伯遇到在意的人是这种样子啊?! 要不是陶雪很确定自家师伯是正派修士,修的是最正统不过的剑道,剑意煌煌如曜日,她真的要怀疑师伯是不是什么时候修岔路了。 师伯你幽幽盯着祝先生的时候真的很鬼啊?! 光是他们这些旁观者看着都感觉后背发凉,陶雪真的很佩服祝从容能在那种眼神下维持住表情的。 哦,不对,祝从容也露出过迟疑的表情,但祝陌压根没管,依旧我行我素。 陶雪:“……” 一旁的季承宣给了陶雪一个无奈的眼神。 先不说实力问题,陶雪和季承宣身为小辈,对祝陌这个长辈根本说不了什么重话,更别说祝陌的性子也不是能被人随意说动的。 他们现在能做的也就是看着自家师伯,不让他冲动之下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至于什么事是无法挽回的…… 陶雪和季承宣看着两杯酒下肚,面色微红的祝从容,不禁有些紧张。 若是以前,陶雪和季承宣能很肯定的说自家师伯是个正人君子,做不出什么趁人之危的事来。 可现在嘛,两人看了看面带红晕的祝从容,又看了看一旁一直看着祝从容不放的祝陌,还真说不准。 “尝尝这个。”祝陌给祝从容倒了杯酒,他清楚自己的酒量,所以即使祝从容脸红,他也没开口劝人别喝。 祝从容酒量很好,他喝酒容易上脸,但不容易醉。别看他现在已经开始脸红,但实际上意识很清楚。 接过祝陌倒的酒,祝从容尝了一口,眼睛亮了亮,“桃子味。” “应该是醉仙楼招牌的桃子酒。”祝陌也给自己倒了杯同样的,“醉仙楼酿的果酒很不错。” “这里还有梅子酒和葡萄酒。”夏子毅听到两人的话,递过来两瓶酒。 祝从容接过之后各自倒了一杯,尝了一口之后微微皱眉,“我还是更喜欢桃子味的。” 祝陌听到这话,直接把祝从容喝剩下的酒杯接过一口喝完,“还行。” “干嘛抢我的。”祝从容伸手去抢自己的酒杯,结果祝陌一个转手,酒杯直接消失不见。 “你!” 看着祝从容瞪大眼睛的模样,祝陌轻笑一声,抬手揽住人,然后伸出手递出酒杯,“在这。” 祝陌那行云流水的一连串动作看得陶雪和季承宣愣了又愣。 “这……”陶雪压低声音,“有点东西啊。” “真会啊?”季承宣还以为师伯只会冷脸强势对着人家。 “这不是挺好的吗?怎么之前……”陶雪有点搞不懂了。 之前看师伯和祝先生相处的时候师伯一直态度很强硬,祝先生又是比较沉默无助的样子,所以陶雪他们才会比较担心两个人会闹掰。 当然,主要是害怕祝陌生气直接来硬的。 可现在两 个人又看着相处得不错? 不等陶雪和季承宣多松口气,本来气氛很好的祝陌和祝从容周围氛围又冷下来了。 “不用。”祝从容端着酒杯不停往外坐,而祝陌则跟着黏过去。 “别过来。”祝从容微微皱眉,伸手推着祝陌。 祝陌伸手握住祝从容的手腕,不顾对方的挣扎,握得很紧。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陶雪和季承宣把夏子毅拉到一边,小声问道:“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我也不是很清楚。”夏子毅害怕被祝陌和祝从容听见,直接用了传音术法,[我就看剑尊搂了下祝兄的腰,然后就这样了。] 陶雪和季承宣闻言眼前一黑,师伯你在干什么啊?! 你,你这不是在占人家便宜吗?! 你喝酒就喝酒,怎么还动手动脚了呢? “说不定是误会呢?”陶雪艰难开口。 [我们觉得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祝先生怎么想。]季承宣同样传音道:[毕竟他是当事人。] 那不就完了吗?! 祝从容刚刚那排斥的反应他们都看得一清二楚,估计师伯现在在他心里的印象已经低到谷底了。 另一边。 [在外面的时候不能这样!]祝从容警告地瞪了祝陌一眼。 祝陌传音道:[这样是哪样?只是坐得近点,有什么关系。] [你那是近一点吗?]祝从容都不想说,祝陌那是恨不得贴他身上。 原来以前的他脸皮这么厚吗? 明明有着更多经历的是现在的他,可祝从容发现比脸皮厚,他比不过祝陌。 [可能是因为我现在身上还有个玄阳剑宗大长老的人设吧。] 祝陌只看眼神就能知道祝从容在想什么,他传音说了一句之后没多解释,他知道祝从容会理解。 祝从容确实理解,他在小世界做任务的时候虽然看起来是在扮演角色人设,可实际上反倒是放开了一部分自我。 当然,理解归理解,但祝从容不准备学。 他现在可是用的他自己原本的样貌,他要脸。 “真是容易害羞啊。”祝陌伸手摸着祝从容红彤彤的脸颊,下意识说出了真心话。 祝从容:“?” 陶雪和季承宣、夏子毅:“???” 过了两秒,三人:“!!!” 不是,师伯/剑尊你在说什么啊?! 夏子毅小声开口,“剑、剑尊,你喝醉了?” “是吧是吧,师伯喝醉了啊哈哈哈。”季承宣连忙出声,试图用笑声掩饰尴尬。 陶雪跟着点头,“对对对,师伯他……” “真热闹啊。”一道陌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随后几道身影走了进来。 泉山城城主夏浩,还有三名穿着碧色衣衫的青年,刚刚说话的就是领头的青年。 “在下碧云宗安昭,见过剑尊,还有几位道友。”安昭眉眼带笑,瞧着很温和,但一开口就暴露了他爱看热闹的本性,“刚刚这里好像发生了什么有意思的事?” 祝陌除了面对祝从容的时候像昏了头,其他时候可一直是那传说中的剑尊,他冷冷开口,“有事?” “剑尊别急,我可不是来和你抢人的。”安昭扫了一眼祝陌身后面带红晕的祝从容,接下来的话用了传音,只有祝陌听见,[我有一桩交易想和剑尊谈一谈,不知剑尊可否给个时间听听?] 5. 修仙5 听到安昭的话,祝陌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可以。” “我先送你回去。”祝陌回头看向祝从容。 祝从容看了一眼面带微笑的安昭,随后朝一旁的夏子毅三人点点头,“我先回去了。” “好,祝兄我们明天见。”夏子毅挥了挥手,目送祝陌和祝从容离开。 等看不见祝陌两人的身影之后,夏子毅凑到城主身边,嘿嘿笑了两声,“爹。” “别给我嬉皮笑脸的。”城主一脸没眼看的表情,他刚刚远远的就闻到了酒味,这主意肯定是他这儿子提的。 “嘿嘿。”夏子毅挠挠头,没在意这个,转而好奇地看向一旁的安昭几人。 整个修仙界宗门无数,这些宗门分布在各洲,每个洲至少会有一个顶级宗门,而东洲最出名的当属碧云宗。 东洲碧云宗宗门驻地在东洲中心,泉山城位置偏僻,他们附近那个只是碧云宗的一个小分部。 当然,即使只是一个小分部驻地,也已经是大部分修士向往的地方,毕竟大宗门的资源丰富程度远不是普通修士比得上的。 因为离得不远,泉山城和碧云宗分部的关系还不错,这也是之前泉山城会向他们求救的原因。 身为城主儿子,夏子毅和碧云宗分部的那些弟子也见过几次,可他并没有见过安昭和他身后的两人。 注意到夏子毅好奇地目光,安昭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折扇,一边扇一边开口说道:“在下碧云宗掌门三弟子安昭,见过夏道友。还有……陶道友和季道友,许久不见了。” 陶雪看着安昭那笑眯眯地模样,心里撇了撇嘴,但面上还是微微点头,“安道友好久不见。” “安道友。”季承宣也开口打了个招呼。 同为宗门掌门亲传弟子,季承宣和安昭还算熟悉,在各大宗门活动中接触过不少次。 不过季承宣其实不太适应和安昭接触,安昭这个人表面上看着对谁都笑眯眯的,实际上心眼子很多,说不准自己随意的一句话他就能听出些什么。 似乎从季承宣的表情上发现了什么,安昭脸上的笑容一顿,随即转移话题道:“季道友你们应该也是准备回中洲参加盛会的吧?不如我们一道?” “也?”陶雪看了一圈安昭和他身后的两人,挑眉笑道:“碧云宗参加这次盛会的不会只有安道友三人去吧?” “自然不是,只是我们三人先行一步。”安昭摇了摇扇子。 “这件事需要师伯决定。”季承宣开口说道。 “刚巧我待会儿准备和剑尊有事要说,可以顺带问问。”安昭脸上的笑容不变。 ………… 另一边,祝陌和祝从容回了祝从容买的院子里。 “脸这么红,吃个解酒丹?”祝陌抬手摸了摸祝从容的脸颊,“有点烫。” “不用。”祝从容坐到床边,伸手揉了揉脸,“自己的酒量你又不是不清楚,现在这种微醺刚刚好。” “今晚上刚好可以好好睡一觉。” 前几天祝从容心里一直想着祝陌的事,压根没睡,每天晚上都是睁着眼睛到天明。 也是他不是真的凡人,不然身体根本撑不住。 “我陪你……” 祝陌话还没说完就被祝从容打断了,“你没看见陶雪他们看你的眼神越来越奇怪了吗?” “有什么关系。”祝陌皱眉看向祝从容,“难不成你想和我装陌生人?那不行,我不答应。” 看着祝陌周身一瞬间充满了低气压,那微微皱眉的模样直接看得人心里发毛。 祝从容沉默两秒,终于明白为什么陶雪他们面对祝陌的时候会那么拘谨了,这锋利感,这充满压迫的眼神,谁看着会没压力啊? 下意识伸手把祝陌皱着的眉抚平,祝从容不怕这样的祝陌,但他也不想祝陌生气,“行吧行吧,你想来就来。” 祝陌阴沉的脸色瞬间好转。 “先说正事。”祝从容想到不久前见到的安昭,神色有些奇怪地开口,“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安昭。” “他给我传音,说有一桩交易和我谈。”祝陌其实挺好奇安昭会和他说什么的。 毕竟虽然这个小世界的剧情里安昭的戏份并不少,但那些剧情按理来说都和祝陌没关系。 “到时候就知道了。”祝从容不太在意这个,他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身旁的祝陌,“现在的时间点,接下来不就是……” “对。”祝陌点头,“接下来的剧情就是中洲盛会。” 不仅安昭和主角,这次盛会上,剧情里有名有姓的人基本都来了。 这次盛会在小世界的剧情里是个重要节点,这也是祝陌要回中洲的原因,毕竟越是重要节点,主角越有可能出事。 祝陌回忆了一下,“这个节点之后就只剩下两三个节点就可以结束了。” 祝陌已经在这个世界待了好些年,他本来是准备剧情一过完就回时空局,只不过现在出了意外,时空局也暂时联系不上,只能等剧情结束之后再说了。 不过,祝陌看了一眼身旁的祝从容,要是和自己待在一起,他多久都能待住。 “还有两三个节点啊。”祝从容听到这,回忆了一下这个小世界的剧情。 这个小世界是祝从容比较早做的任务,比起之后那些乱七八糟狗血乱飞的小世界剧情,这个小世界是个难得正常的世界。 当然,这是相当于之后的世界来说,这个小世界的剧情其实也有不少狗血的地方。 这个小世界的主角是玄阳剑宗掌门的关门弟子解鹿。 解鹿天生剑骨,从小就进入玄阳剑宗修行,其实祝陌这个剑尊是最适合教他的,只是他不收徒弟,所以之后解鹿就拜入了掌门门下。 他性格好,和宗门其他人都相处得不错,修炼天赋也很好,是宗门下一辈的领军人物之一。 剧情主要讲的就是解鹿在山下历练的过程,一路上他遇到过困难,也有收获,还交了不少朋友。 安昭就是解鹿在东洲历练的时候交的朋友。 除了安昭,解鹿还交了一个朋友,叫周清寒。这周清寒就是祝从容觉得这个小世界剧情狗血的地方。 剧情里写了,解鹿在历练过程中对周清寒有了好感,周清寒同样也喜欢解鹿,但周清寒有个竹马,那竹马不能修炼,他的家人救过周清寒,所以拜托周清寒照顾他。 这一照顾就是十几年,周清寒还一直在寻找能让竹马修炼的办法,直到听说了剑骨的存在。 在发现周清寒的竹马在打自己剑骨的主意,而周清寒意动之后解鹿简直不可置信。 当然,解鹿是不可能答应把剑骨给出去的,不仅如此,他还直接和周清寒划清界限,两个人闹掰了。 这也是祝从容觉得这个世界还算正常的原因,主角解鹿是个正常人。 至于安昭…… 祝从容记得剧情里提了一嘴,在解鹿和周清寒闹掰之后他也回了宗门,之后是周清寒找他帮忙炼制洗髓伐经的药,他才重新出宗门。 咦? 祝从容反应过来,扭头看向祝陌,“安昭那炼制洗髓伐经的药是不是还差一味药材?” 祝陌一愣,同样反应过来了,“还差净幻雪莲。” 这净幻雪莲长在北洲雪山深处,寻常修士根本进不了雪山那么深的地方,自然得不到净幻雪莲。 安昭本来是打算去中洲盛会看看能不能找到代替的,可他刚好在这里遇到了祝陌。 整个修仙界消息灵通一点的都知道剑尊前几年在北洲雪山修行,其他人手里没有净幻雪莲,不代表剑尊手里没有。 “他想要我手里的净幻雪莲。”祝陌知道安昭找他干什么了,只是,“他为什么会觉得我会把净幻雪莲给他?” 祝陌可是玄阳剑宗大长老,当世剑尊,他不缺钱,也不缺天材地宝。 碧云宗是大宗门,但安昭毕竟只是碧云宗掌门的弟子,祝陌不觉得他手里有能打动他的东西。 更何况。 “安昭在中洲盛会寻找净幻雪莲,然后和解鹿重逢,这可是一个小剧情点。”虽然小剧情点没大剧情点要求严格,但祝陌一向不会做多余的事。 “他能找上你,自然是有准备的,去见一面也没事。”祝从容拿胳膊肘碰了碰祝陌,“去吧去吧。” “然后回来和你说是吧?”祝陌都不用想就知道祝从容是想看热闹了。 他现在只是做了几个小世界任务就感觉对剧情没兴趣了,也不知道以后的自己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八卦。 “快去。”祝从容摆摆手,示意祝陌快走。 “行,走了。”祝陌临走前趁祝从容不注意,伸手捏了一把他的脸,随后直接消失不见。 “喂!”祝从容捂着脸倒在床上,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捏他的脸,哦不对,祝陌不算别人,自己捏自己有问题吗?没问题。 祝从容自顾自说服了自己。 ………… 祝陌到城主府之后先和城主打了个招呼,说了下他们明天早上走的事,随后打算去碧云宗休息的地方找人,结果在半路就碰上了等在花园的安昭。 “剑尊。”安昭拱手,态度很恭敬。 祝陌在周围下了个结界,随后在花园的亭子里坐下,“有什么事直说。” “不知剑尊可否听说过洗髓丹?”安昭看了一眼祝陌的神色,发现什么都看不出之后顿了顿才继续开口说道:“传说洗髓丹能重铸根骨,增加修士的修行天赋,也能让凡人踏上修行之路。” “所以?”祝陌发现安昭的目的和他们猜的一样之后就有点没兴趣了,要不是祝从容想知道安昭能拿出什么东西来换,他都想直接走人了。 “我能炼制洗髓丹,只是我手里的材料还差一味净幻雪莲,不知剑尊手里可有?”安昭发现祝陌有点不耐烦之后也顾不上之前准备好的说辞,连忙说出目的,“作为报酬,我可以为剑尊免费炼制一枚洗髓丹。” 祝陌知道安昭是修仙界有名的丹修,有无数修士捧着东西想请他帮忙炼个丹都找不到人,更别说他的报酬是一枚传说中的洗髓丹。 不过,祝陌有些奇怪地看了安昭一眼,洗髓丹珍贵归珍贵,可于他又用不上。 似乎误会了祝陌的眼神,安昭连忙开口,“这洗髓丹的丹方我请师父看过,虽说洗髓过程会有点难受,但绝不会危及生命,凡人完全可以用。” “要是剑尊不放心,完全可以在一旁护道。” [嗯?] 祝陌听了半天,好像听懂安昭在说什么了,“你觉得我要给谁用?” “这……就不久前见过的,剑尊身旁的那位?”安昭迟疑道。 难道他猜错了? 可不应该啊,安昭看人一向很准,他对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一向看得明白。 就像之前和解鹿、周清寒一起历练,在他们两个人还没发现的时候安昭就看出他们喜欢对方。 在见到剑尊和他身后那人的第一眼,安昭就看出他们关系不一般,不论是剑尊下意识护在对方身前的动作,还是那人明明已经喝醉,但眼神一直落在剑尊身上的模样,都说明了他们的关系特殊。 身为丹修兼半个医修,安昭很轻易就能看出对方是个没修为的凡人。 再一看剑尊对他的在意。 安昭瞬间就反应过来这是一个得到净幻雪莲的好机会。 为了炼制洗髓丹,他光是收集材料就花了几年,可其他材料他已经收集了几份,但最主要的净幻雪莲还是没消息。 北洲雪山深处不仅 是暴风雪危险,里面还有不少实力强大的妖兽,这也是大部分修士不敢进去的原因。 可那些妖兽对祝陌来说就不算什么,听说剑尊在雪山修行的时候吓得那些妖兽连夜搬家。 “洗髓丹……”祝陌思索了一会儿,决定回去听听祝从容的意见。 他们接下来不知道要在这个世界待多久,要是祝从容想修炼,洗髓丹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明天给你答复。”祝陌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撤了结界,整个人消失在安昭眼前。 “没直接拒绝就是好事。”安昭松了口气,摸着下巴感慨道:“我就说自己不会看错吧。” 洗髓丹对剑尊来说当然不算什么,他也用不着这东西,但对想踏入修行的凡人来说,却是最适合的东西。 啧啧啧,没想到传说中的剑尊也会有动心的一天。 要不是他们忙着赶去中洲,安昭都想回去和自家师兄师姐好好说道说道了。 剑尊的八卦,谁不感兴趣。 只不过…… 想到那凡人眉眼间的神态,安昭总感觉他神色里带着股愁绪,有点思虑过重了。 按理来说有剑尊在身侧,他不该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才对,难不成那愁绪和剑尊有关? 嘶—— 安昭回忆了一下,发现剑尊之前看向那凡人的眼神有点似曾相识啊。 他好像在周清寒那竹马身上看到过类似的眼神,那种偏执的眼神。 但剑尊的眼神要比那竹马的眼神温柔很多,不,应该说,剑尊眼里的偏执并不少,但他眼里的喜爱同样很多,所以会显得更有温度一点。 要不是之前欠周清寒一个人情,安昭其实是不想掺合进他和他那竹马之间的。 他在见到那竹马的第一眼就发现他性子有些执拗,做事会比较偏执,事实也是如此,他为了能修炼,甚至把主意打到了解鹿的剑骨身上。 要不是解鹿足够当机立断,之后会发生什么事还不好说。 [算了算了,反正把洗髓丹炼好之后就算还清人情了。] [哦对,刚刚想到什么地方来着?] “哦,偏执。”安昭喃喃自语道:“虽然现在看着还好,但太过偏执总不是个事。” 剑尊现在的偏执被爱意所掩盖,但并不代表不存在,继续这样下去恐怕会出事啊。 可他毕竟不是玄阳剑宗的人,不能说太多。 安昭考虑了一下,之后他们要一起同路去中洲,到时候看有没有机会提醒一下那凡人吧。 ………… 另一边,祝陌回到祝从容的住处,刚想说自己和安昭的谈话,就发现祝从容闭着眼睛睡着了。 祝从容一贯会享受,住的是大院子,睡的是大床,被褥也是又轻又柔软的,他睡在里面只剩下一张脸露在外面,显得他的脸格外的小巧。 祝陌还是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自己的脸。 祝从容五官柔和,是很没有攻击性的长相,加上那双微微垂下的眼睛,清醒的时候很容易给人一种无辜柔弱的感觉,现在睡着了闭上眼睛,那股无辜感少了些,转而多了点柔软的感觉。 “像团棉花糖。”祝陌伸手戳了戳祝从容的脸颊。 “什么棉花糖?”祝从容抬手揉了揉眼睛,眼睛还是闭着,只是嘴里问道。 祝陌放低声音,“吵醒你了?” “还好,本来就没睡熟。”如果不是知道是祝陌,祝从容可能在人进来的第一时间就翻身起来了。 因为是祝陌,所以祝从容允许自己赖了会儿床。 想到这,祝从容直接没起来,依旧躺在床上看着祝陌,“和安昭说了些什么?” 祝陌把自己和安昭的谈话说了一遍,随后开口道:“你怎么想?” “洗髓丹啊。”祝从容想了想,他其实不算真的凡人,那只是系统为了他不被当成黑户驱逐出去临时造的身份,他不会和凡人一样衰老。 只要他想,他能一直活下去。 不过他接下来不知道要在这个小世界待多久,为了不被小世界发现不对劲,洗髓丹倒是个不错的理由。 把想法和祝陌说了,祝陌点点头,“行,那我明天和安昭说一下。” “说起来,你手里有不少净幻雪莲吧?我记得自己当时在雪山深处找到不少。”祝从容想到这里就忍不住想笑。 他当初在雪山修行,本来只是打算待几天,结果发现那些妖兽一直在躲他,他就故意在那待了挺长一段时间的。 一路上他记得遇到了不少净幻雪莲。 “对。”祝陌看祝从容躺的那么舒服,也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别挤我啊。”祝从容看着黏人的祝陌有点无奈。 祝陌振振有词,“我这是为了更好的传送能量。” “能量传多了,说不定系统就能醒了,到时候我们就能回去了。” “怪会找理由。”祝从容嘀咕了一句,但没再推开祝陌。 第二天清晨。 太阳才刚刚从云层冒出个头,祝从容和祝陌头靠着头睡在一起,一片宁静。 不过很快这片宁静就被打破了。 祝从容感受到身上的传音符在震动,连忙把符篆拿出来。 “喂?” “祝兄!起床啦起床啦,我们收拾东西准备出发了!” 夏子毅咋咋呼呼的声音从传音符另一头传来。 “这么早?”祝从容迷迷糊糊睁开眼朝窗外看去。 “困就再睡会儿。”祝陌接过传音符直接挂断,随后闭着眼睛继续和祝从容靠在一起。 另一头。 看着挂断的传音符,夏子毅扭头看了看身旁似乎已经石化的陶雪和季承宣,抿了抿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6. 修仙6 等等!不对! 本来闭着眼睛的祝从容瞬间睁开眼睛。 “你刚刚怎么回话啊!”祝从容给了祝陌一拳,“你这样他不就知道我们睡一起了吗?!” “知道就知道了,有什么关系?”祝陌随意地开口,然后在看到祝从容脸色不好之后连忙捂住胸口,装作被打疼了,“哎呦哎呦,我心口疼。” “你少来。”祝从容根本不相信祝陌,他刚刚根本没用力,而且他现在一个凡人的力气,恐怕连祝陌的皮都擦不破一点。 不过看祝陌捂着胸口装模作样的模样,他还是伸手给他揉了揉,“行了,别装了。” 经过祝陌这一打岔,祝从容也没之前那么着急了。 他想了想,就昨天祝陌一直要赖在他这的样子,他们昨天晚上睡一起应该也正常……吧? “算了不想了,先起床。”祝从容起身下床。 祝陌动作很快地洗漱好,然后就看到祝从容在梳头,连忙走过去,“我帮你梳。” “你行吗?”祝从容有些怀疑地看了一眼祝陌。 来了修仙界之后他入乡随俗,留了一头长发,每天早上光是梳头就要梳好久。 当然,主要还是祝从容觉得梳头比较解压,所以没用术法,只单纯的用梳子梳。 祝从容没给别人梳过头,就连他自己梳长发也是这几天才学会的,他用祝陌身份的时候嫌麻烦,每次都是用术法随便绑起来,有段时间还直接散着。 “别小看我啊。”祝陌接过梳子,他没梳过,难道还没看过别人怎么梳头吗?不就是从头到尾梳下…… “嘶——”祝从容捂着头回头瞪了祝陌一眼。 “失误,失误,下次一定注意。”祝陌连连保证才让祝从容再把头发交给他。 这次祝陌就小心多了,他先把祝从容的头发梳顺,然后不知道从哪里翻出几个玉环,用玉环把头发绕起来弄了个发髻。 “好了,怎么样?”祝陌收回手放在祝从容的肩膀上。 祝从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抬手轻轻摸了摸,“不错嘛。” “那是。”祝陌弯下腰凑近祝从容,“以后你的头发就交给我吧。” “行。”不用自己梳头发,祝从容自然也乐得轻松,只是,“总感觉一摇头就叮铃作响。” “是玉环碰撞发出的声音。”祝陌看着祝从容头上的玉环,“这是临时从储物空间翻出来的,等后面我找器修重新做一些,哦对,簪子也可以做一些。” “行。”祝从容可不会和祝陌客气,都是一个人,祝陌的东西就是他的。 “走吧。”收拾好东西,祝从容向祝陌伸出手。 经过昨天,他现在已经习惯去哪都由祝陌带着了。 “对了,回中洲是坐船吧?你们带了哪艘飞船?”祝从容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短距离出行他可以由祝陌带着,但从东洲到中洲中心那么远的路,而且还有其他人一起,肯定是要坐飞船的。 “放心,是最好的空中飞船。”祝陌知道祝从容害怕路上吃苦,连忙开口说道。 祝从容好享受,祝陌自然也是一样。 他出门都是随身带着空中飞船的,御剑飞行帅是帅,但累也是真的累。 等祝陌带着祝从容到城主府,就看到城主府空地上摆了不少箱子。 “这是?”祝从容看向夏子毅。 “祝兄你来了啊,这些都是我爹送给剑尊和陶道友、季道友的,为了感谢他们救了我们泉山城。”夏子毅脑子里还有不久前和祝从容的那通传讯,一时间和祝从容说话都不知道该看哪里比较好。 这一看就发现祝从容换了个发型。 “哎,祝兄你头发……” 夏子毅话还没说完,就发现祝从容身旁的祝陌脸上露出了个笑容。 行吧,懂了。 不仅夏子毅懂了,一旁刚刚走过来的陶雪和季承宣也懂了。 之前发现给祝从容传讯,结果自家师伯在一旁这件事着实让陶雪和季承宣震惊了好一会儿。 不是,师伯你没干什么事吧? 提心吊胆地等了半天,终于看到祝陌带着祝从容过来,陶雪和季承宣连忙走过来。 祝从容的头发不是重点,陶雪和季承宣仔细观察了他的脸色,发现他神色平静,昨天晚上不像发生过什么事之后都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师伯没冲动。 原来只是梳个头发啊哈哈哈。 陶雪和季承宣对视一眼,随即立刻移开视线,他们都不想承认自己心里想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没过一会儿,安昭也带着人走了过来。 安昭第一时间去看祝陌,想知道他考虑的怎么样了,结果发现祝陌的注意力都在祝从容身上,压根没注意到他们其他人。 行吧。 安昭朝一旁的陶雪和季承宣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城主夏浩也走了过来,先向祝陌打了个招呼,“剑尊大人。” 随后看向夏子毅,“到了中洲别乱跑,注意安全,知道吗?” “放心吧爹。”夏子毅拍着胸口保证道:“我一定不乱走。” 夏子毅知道自己实力低微,这次去中洲主要就是见个世面,自然不会去什么不该去的地方。 夏浩点点头,然后目送夏子毅登上飞船。 祝陌知道自己最喜欢什么,他特意拿出一艘最精致漂亮的飞船,飞船通体黑色,船上各种摆件琳琅满目,船舱是带着精细雕刻的阁楼,此外还有石山流水,站在其中,根本不像在飞船上,反而像是在一处园林之中。 祝陌带着祝从容逛着飞船,一边的陶雪和季承宣同样有些吃惊地看着面前的飞船。 他们之前和祝陌一起赶路,自然也是坐的飞船,那个时候他们还觉得自己坐的飞船足够漂亮,可看现在的这艘飞船,才知道什么是真的精致。 “师伯他……”陶雪张了张嘴,还是把话咽下去了。 陶雪确定了,他们没有人能比得过祝从容在祝陌心里的位置。 另一边的安昭身为碧云宗掌门弟子也算见过世面,他不是没见过比这艘飞船更好的东西,他更在意祝陌对祝从容的用心。 用心好啊,祝陌越在意祝从容,他就越可能答应与他的交易。 比起惊讶飞船精细程度的陶雪几人,夏子毅反而是对飞船的构造更感兴趣,他在飞船上跑来跑去,满脸兴奋。 “祝兄,这飞船太厉害了,我以后也想造飞船。” “你想当器修?”祝从容好奇问道。 夏子毅刚踏入修行之路不久,还没选定以后主修什么,器修倒是不错的选择。 比起打架厉害的剑修,器修反而是比较赚钱的一条路,而且器修主要就是待在一个地方炼器,还不容易惹麻烦。 “我还没想好。”夏子毅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想先看看。” “多看看也是好的。”季承宣走了过来,“这次中洲盛会各种修士都会来,你可以多看看再选。” “说起来,夏道友怎么没加入宗门啊?”跟着过来的陶雪问道。 夏子毅不算顶尖的天才,但天赋也不算差,听夏城主说,他前些年身体不太好,根本不能修炼,是近几年情况好些才开始修炼,而且还不是苦修,一天只修炼几个时辰。 就这样断断续续的练,他现在也快练气圆满,再进一步就是筑基。 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 修行之路一向艰难,只有真正既有天赋,又肯吃苦的人才能走下去。 陶雪觉得夏子毅人不错,不希望他浪费天赋,“加入宗门,不仅是资源更多,更重要的是有师长指引,能避免很多弯路。” 这也是很多人向往大宗门的原因,大宗门的师资力量是小宗门和散修比不上的。 就像他们玄阳剑宗,即使陶雪和季承宣不是祝陌的直系弟子,可他们要是有问题去询问祝陌,祝陌也不会拒绝。 “其实我是打算去参加碧云宗明年的收徒比试。”夏子毅和父亲聊过这个问题,碧云宗位于东洲,离泉山城近,平时也方便夏子毅来回。 “明年啊。”陶雪想了想,笑着说道:“中洲盛会之后不久就是我玄阳剑宗的收徒试炼,不如先来试试我们的?” “我,我可以吗?”夏子毅闻言有些激动地问道。 “试试嘛,总是不会吃亏的。”季承宣也在一旁开口说道。 听到陶雪提起中洲盛会之后收徒试炼,祝从容想起那个时候好像有个大的剧情点来着。 虽然他离这个世界的剧情有点久,但这个剧情点他还是挺有印象的,因为这又是主角解鹿和周清寒之间的狗血剧情。 在周清寒的竹马打解鹿剑骨主意之后解鹿和周清寒就闹掰了,两个人本来以为之后都不会再见,结果没想到会再次相见。 而那竹马,没错,他又在。 想到这里,祝从容决定到时候让祝陌带着他到附近看下热闹。 这个剧情点是个大的剧情点,因为主角解鹿的心态会再一次发生改变,但又不太危险,因为发生在玄阳剑宗,主角的大本营,宗门师长都在。 祝从容和祝陌也因此可以比较轻松地看待这件事,顺带看看热闹。 ………… 另一边,祝陌和安昭找了个地方进行谈话。 “我答应你。”祝陌神色平静,伸手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三朵净幻雪莲。 “剑尊,两朵就……”安昭话没说完就被祝陌打断了。 “你可以多试一次,我要最好的那枚洗髓丹。”虽然祝从容实际上不会用,但不妨碍祝陌要最好的。 毕竟要是没有他给的净幻雪莲,安昭之后找代替品都花了不少功夫。 至于祝陌这么做会不会影响剧情…… 小世界的剧情没有那么死板,只要大的剧情点不变,主角好好的活到剧情结束,其他小的剧情点稍微有点出入不会影响什么。 毕竟总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像演戏一样照着剧本念台词,有点出入是正常的。 剧情只要安昭和解鹿在盛会上重逢就可以,不会要求导致他们重逢的原因是什么。 “好,盛会结束之后我就闭关炼丹。”安昭收好净幻雪莲,看向祝陌,“洗髓丹炼好之后我去哪里找剑尊?” “接下来我都会待在宗门……不。”祝陌突然想起,他虽然想带着祝从容住到玄阳剑宗,但他肯定不愿意。 毕竟宗门都是祝从容的熟人,而且大半都是修为高深的修士,一想到要在熟人面前一直伪装,不仅祝从容,祝陌自己也觉得不自在,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露馅了。 想到这里,祝陌递给安昭一张传音符,“洗髓丹炼好之后用符篆联系我。” “好。”安昭接过传音符,他听出了祝陌是临时改变的主意。 至于原因,多半也是和那凡人有关。 剑尊带人回玄阳剑宗不会有任何人能说什么,能让剑尊改变主意只可能是对方不愿意去玄阳剑宗? 想到自己昨天看见的,剑尊对那凡人的偏执眼神,安昭心里有了点猜测,只是他希望自己猜错了。 毕竟……没有人能反抗剑尊。 因为心里记挂着,安昭和祝陌分开之后特意找了个空隙来到祝从容面前。 “在下碧云宗安昭。”安昭看祝从容坐在船边看云海,跟着在一旁坐下。 关于洗髓丹的事祝陌已经处理好,祝从容有些奇怪安昭来找自己干什么,他们应该没话可说吧? 不过看安昭坐在自己身旁,祝从容还是礼貌开口,“我叫祝从容。” “祝?”安昭闻言一愣,他记得剑尊本名就是祝陌,难道他之前都误会了?剑尊和祝从容不是他以为的关系? “你和剑尊是亲人?”安昭好奇地问道。 “欸?”祝从容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陶雪和季承宣他们提前听夏子毅说过他的事,所以即使同一个姓氏,他们也没觉得有什么,现在被安昭一问,祝从容才反应过来,原来同一个姓氏,尤其还是祝这种比较少见的姓氏,人的第一反应是亲人关系。 不过祝从容很快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不是,只是……巧合。” 祝陌这个名字是祝从容亲自取的,祝这个姓氏也是因为祝从容姓祝,但他不能承认自己和祝陌有亲缘关系。 剑尊祝陌的过往在修仙界不是秘密,只要有心打听就能知道剑尊到底有没有亲人,这是骗不了人的。 “巧合……”安昭顺着祝从容低垂的眼睛看去,只能看到一片白茫茫的云海,祝从容的这个态度可不像单纯巧合啊。 安昭很会看人,但剑尊和面前的祝从容是他少数看不透的人。 人人都说玄阳剑宗大长老祝陌目中无人,冷酷无情, 可这两天的接触让安昭觉得传言不可信,祝陌有情,只是他的情似乎只落在一个人身上。 而祝从容…… 他也不像一个普通凡人。 一个普通的凡人不会在见到那么多修士的时候像他那样平静,不会在见到这艘飞船的时候不去看里面的精美摆件,而是在这看云海。 也不会……对剑尊感情复杂。 安昭看不透祝从容对剑尊到底是什么感情,但他看得出来,剑尊于他而言也是特殊的存在。 想到自己发觉的,剑尊对祝从容格外偏执的事,安昭开口提醒道:“剑尊很在意你,在意到想时时刻刻把你放在眼前看着,这其实不太好。” 顿了顿,安昭接着说道:“也许你可以和剑尊试着聊聊,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看他为什么会那么害怕失去你?” “?”祝从容愣了一下,但还是微微点头,“我知道了。” 安昭说完话之后就起身离开了船边,结果刚拐进船舱没几步就注意到靠墙的陶雪。 “我怎么不知道你是这么热心肠的人?”陶雪打量着安昭。 知道陶雪听到了自己和祝从容的对话,安昭神色自若,甚至还拿出扇子晃了晃,笑道:“我一直这么热心肠。” “呵。”陶雪笑了声,直起身子面对安昭,“有些事别乱插手。” 安昭仔细看了看陶雪脸上的表情,突然笑了起来,“你明明也发现了不对劲,却来劝我别插手?” “这是师伯和祝先生之间的事。”陶雪开口说道:“我们只是外人。” 陶雪知道师伯和祝先生之间有事,师伯从见到祝先生的第一眼开始就恨不得把祝先生装怀里抱着,也知道祝先生不太适应师伯的亲近。 但有时候陶雪又觉得祝先生看向师伯的眼睛里带着笑,他或许也有点在意师伯? 但他们不知道师伯和祝先生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想帮忙也无从下手。 陶雪和季承宣商量过,他们身为小辈不适合找师伯谈心,具体怎么做还是得回宗门找师父想办法。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两个当事人要说开。 不过陶雪估计这比较困难,师伯性子强势,看着就不会说软话,而祝先生看着很好说话,但实际上也是比较执拗的性格,这种性格很难主动低头。 “有时候僵局就需要外人来推一把。”安昭看陶雪眉头紧皱,很想帮忙但不知道从何下手的样子,上前两步,凑近她小声说道:“我这里有个东西。” 陶雪低头看向安昭递过来的丹药,“什么效果?” “能让人说出自己当下脑子里最想说的话,修为不同药效不同。”安昭解释道:“以那位的修为,药效最多十秒。” 十秒也足够了。 陶雪捏着药瓶,表情有些奇怪地看着一旁的安昭,“你炼这个丹本来是用来干嘛的?” “这是炼丹的意外产物!”安昭连忙开口解释自己不是什么奇怪的人,“有时候炼丹过程出意外,就会产生一些效果奇奇怪怪的丹药,我之前意外炼制的一种丹药可是有不少修士喜欢……唔。” 陶雪把一枚丹药塞进安昭嘴里,随后问道:“什么丹药这么受欢迎?” “合欢丹。”安昭说完就想捂住嘴,结果嘴巴根本控制不住地继续说道:“合欢宗修士可喜欢了。” 陶雪:“……”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安昭脸色瞬间爆红。 “你还炼那种丹药啊。”陶雪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但她看向安昭的眼神透露着一股人不可貌相的意味。 “都说了是意外了!”安昭感觉自己快要没脸见人了。 陶雪看安昭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的模样,连忙开口安慰道:“人本就有七情六欲,这有什么不好说的。” 虽然都说修士越往后修炼,感情越淡漠,但陶雪觉得这还是分人。 就像自家师伯,从他小时候开始,人人都说他感情淡,是个剑修好苗子,他也确实当了许多年的无情剑尊,结果一碰上祝从容,还不是直接昏了头。 说白了,所谓无情,不过是没遇上对的人罢了。 虽然在安昭身上已经试过丹药的效果,但为了以防万一,陶雪和安昭两个人又在季承宣和夏子毅身上试了下,在又看了两回热闹,确定有效之后几人聚集到祝陌的房间外面。 “师伯陪祝先生在外面看云海。”陶雪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朝身后招了招手,随后几人进入房间。 “下在哪里?”夏子毅看了一圈,指了指茶壶,“茶水里?” “不,师伯不常喝茶。”陶雪摇摇头,随后看向角落的香炉,对着安昭问道:“气味有效吗?” “效果没有吃下去好。”安昭算了算,“最多五秒的效果。” “应该够用了。”陶雪把丹药捏成粉末弄到香炉里,然后点燃香。 随后几人关好门走到外面,找了个离房间不远不近的地方坐着。 为了不引起怀疑,夏子毅还翻出一副牌。 几人一边心不在焉地打牌。一边关注着祝陌和祝从容的动静。 终于。 祝陌和祝从容回去了。 到了祝陌这个修为,即使他不是故意的,他的神识也会下意识分散在四周。 所以他其实知道陶雪几人鬼鬼祟祟地去了他房间,不过祝陌并没有多在意,他知道陶雪几人不会做什么坏事,当然,更多的是对自身实力的自信。 在和祝从容开开心心地看了会儿云之后,祝陌两人回到房间。 刚进房间祝陌的视线就落在了角落的香炉上。 “嗯?”祝陌刚想去看看陶雪几人在香炉里加了什么东西,就发现自己下意识地对祝从容开口,“今天晚上我要和你一起睡。” “什么?不行。”祝从容立刻拒绝,船上可还有其他人呢,这可不是在他买的院子里。 “我不管,我就要和你睡。”祝陌明白香炉里加什么了,他顺势转身抱住祝从容,脑袋在祝从容颈窝蹭了蹭,“答应我吧,好不好?” “别闹。”祝从容看了看突然猛男撒娇的祝陌,又看了一眼那香炉,即使知道祝陌假装的成分很大,但还是忍不住心软了,“好吧。” 自从祝陌和祝从容回去之后就一直关注着这边情况的陶雪几人:“……” 师伯你在干什么啊师伯,你人设崩了啊师伯?! 7. 修仙7 陶雪缓缓扭头看向安昭,“我记得你说药效只有五秒?” “应该?”安昭迟疑道:“就算有出入,但肯定没有那么长时间。” “也就是说。”季承宣幽幽开口,“除了刚开始的一句话是真心话,之后都是师伯故意的?” “嘶——”夏子毅摸着下巴,“剑尊原来是这种性格吗?” “我们也是第一次知道呢。”陶雪扯了扯嘴角,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师伯你这不是挺会的吗?怎么之前把和祝先生的关系搞得那么僵? 之前祝陌见到祝从容那强硬的姿态,那不苟言笑,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模样,陶雪都快以为师伯只会来硬的了。 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陶雪看祝从容的态度都软下来了。 “祝先生也是吃软不吃硬啊。”季承宣在一旁开口说道。 “是啊。”陶雪叹了口气,早知如此,师伯就该一开始就示弱。 虽然堂堂剑尊示弱有点不太好看,但有用啊。 就像陶雪之前听其他宗门修士说的,变成淋湿的狗,呸,她不是说师伯是狗的意思。 总之就是那个意思,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对方,然后可怜兮兮地眨眨眼。 也是师伯修为高深,水火不侵,不然陶雪高低得来一场暴雨戏。 “这倒不必如此。” 陶雪震惊,“什么?我把心里话说出口了吗?!” 一旁的季承宣和安昭嘴角抽了抽,“你的表情已经告诉了我们你在想什么。” “你们就说有没有用吧?”陶雪摆摆手。 “现在情况看着很好,但他们之间最主要的问题还是没解决。”安昭看向面前的几人,“你们之前说过,剑尊和祝先生刚开始见面的时候氛围很紧绷,剑尊强硬,祝先生逃避。” 陶雪几人点头,“对。” “这说明他们以前发生过什么事,然后是不欢而散。”安昭开口说道:“所以两个人在泉山城再次重逢的时候才会是那种反应。” “如果根源问题没解决,他们之后还是会不欢而散的。” 听到安昭的话,陶雪和季承宣皱眉思索着。 “师伯和祝先生应该是他在去北洲雪山之前认识的。”陶雪思考了一下时间线,“师伯虽然喜欢云游四海,但他隔一段时间就会回一趟宗门。但我记得有一次他在外面待了很久,久到师父都有点不放心要去找人的时候,师伯突然回来了。” “我也记得这件事。”季承宣在一旁补充道:“师伯那个时候回宗门只待了很短的两天,然后就突然去了北洲雪山,这一去就是几年。” “就是这里。”安昭敲了敲桌子,“只要弄清楚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就好办了。” “那得回去问我师父了。”陶雪撑着下巴无奈道:“希望师父知道真相吧。” ………… 另一边,祝从容和祝陌坐在桌子两边,桌面上摆着那个香炉。 “丹药的味道。”祝从容凑近闻了闻,他没当过丹修,但作为祝陌的时候接触过不少丹药,一闻就闻出来了。 “嗯。”祝陌点点头,“应该是安昭自己炼的丹,作用嘛……” “大概相当于是时效很短的吐真剂?” 祝从容闻言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说自己刚刚那些撒娇的行为都是因为丹药?” “咳,一半一半。”祝陌知道瞒不过自己,连忙转移话题,“他们费这么大力气,就为了听我两句真心话?” “估计是好奇我们的事吧。”祝从容反倒看得明白,他现在说白了就是个突然出现的人,过去不明,偏偏和剑尊祝陌牵扯不清,换作是他,他也好奇。 不过祝从容不打算编造什么他和祝陌过去的故事。 只要是故事,那就有漏洞。 还不如顺其自然,说不定他们会自己把故事补全了呢? 这是祝从容在时空局一个朋友教给他的办法,他说人们有时候反而会非常相信自己脑补出来的东西。 “行了,休息吧。”祝从容把香炉推给祝陌,让祝陌解决,他自己则跑去洗漱,然后躺床上去了。 飞船外面的风景刚开始还比较有趣,看多了也就那样,还不如睡一觉,等多睡几觉,中洲也就到了。 清晨。 飞船上除了祝从容就只剩下夏子毅还会吃点东西,所以一大早夏子毅就跑来喊祝从容吃东西。 “祝兄,祝……” 夏子毅话还没说完就从半开的窗户里看到祝陌正在给祝从容梳头发。 与夏子毅熟悉的冷面不同,捧着祝从容头发的祝陌脸上是少见的微笑,他动作轻柔,似乎害怕一不小心就弄疼祝从容,看着祝从容的眼神温柔似水。 而祝从容则看着面前的镜子,眼睛似乎落在身后的祝陌身上,又似乎落在不知什么地方。 “师伯在给祝先生梳头发啊。”陶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突然出声吓了夏子毅一跳,也让房间里的两人看了过来。 祝陌瞬间恢复成剑尊的模样,淡淡扫了一眼门外的两人,随后拿出一根发簪把祝从容的头发束起。 “哎?这发簪是……”祝从容在镜子里看清发簪的样式之后惊讶开口。 “嗯,是那根簪子。”祝陌没多说,祝从容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只是默默看着祝陌用发簪帮自己束发。 听到两人的对话,陶雪和夏子毅都把注意力放到祝从容头上。 那根发簪通体碧蓝,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的,只能看到表面泛着一层奇特的光晕。在屋子里还不明显,等祝从容走到甲板上,阳光一照,那发簪表面仿佛有水在流动。 不过陶雪有注意到,虽然那发簪材质特殊,但发簪的样式很简单,而且看起来做的很粗糙,看着不像买的,反倒像是…… “不会是师伯自己做的吧?”季承宣走到陶雪身旁低声说道。 安昭跟着走过来,同样压低声音,“可能性很大。” “根据祝兄他们的对话,应该是他们之前认识的时候做的。”夏子毅听多了陶雪他们的分析,也渐渐明白了点东西。 “送簪子啊。”陶雪挑眉笑道:“你们知道凡人之间送簪子代表了什么吗?” 夏子毅率先开口,“代表什么?” “代表……”陶雪笑得意味深长,“结发为夫妻。” “嗯,嗯???” 夏子毅瞬间瞪大眼睛,一旁的季承宣和安昭也反应很大,季承宣差点把手边的花瓶撞碎,安昭则把手里的折扇捏出了牙酸的咯吱声。 “那祝兄愿意戴着那簪子,不就表示……”夏子毅有点反应不过来,他们昨天不是还在想办法怎么让两个人和好吗?怎么今天早上就进展到成婚了?! “先冷静一点。”安昭率先回过神来,他不觉得祝从容和祝陌的进展有那么快,“比起赠送发簪的含义,我更偏向是那发簪有什么特殊之处。” “对。”季承宣跟着点头,“那发簪看着不像凡品,应该是什么法器。” “吓死我了。”夏子毅听到这话拍了拍胸口,他就说进展怎么可能那么快。 “啧。”陶雪撇撇嘴,她觉得安昭几人刚刚那副震惊的表情真的很有意思。 之后几天一直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等飞船到了中洲中心区域,周围的飞船和飞剑渐渐多了起来。 不过周围的大家一看祝从容他们飞船上的玄阳剑宗标志,就会默契地避开。 等到了中心城,安昭带着碧云宗的人,夏子毅跟着一起,几人告辞离开。 安昭离开之前朝陶雪几人道别,“有事传音符联系。” “行!” “祝兄,我先走了!”夏子毅使劲朝祝从容挥手。 祝从容站在船边同样挥了挥手,“注意安全。” 之后再往里走就是玄阳剑宗的地界,这里只有玄阳剑宗的人才能进来。 陶雪站在甲板上远远就看到了自家师父,“师父!” 慕灵朝陶雪笑了笑,随后看向跟着祝陌一起下来的祝从容。 “嗯?那不是师兄你的储物簪子吗?”慕灵一眼就认出祝从容头上的簪子是什么东西。 8. 修仙8 修仙之人比起凡人方便的一点就是出门不用大包小包的带很多东西,因为他们大部分都有储物空间。 就算是散修,有点能力之后也会找器修买一个,更不用说大宗门的弟子了。 玄阳剑宗内门弟子入门之后都会被师父送个储物灵石,想要什么样式自己找器修做。 虽然慕灵是祝陌的师妹,入门时间比他晚,但他们毕竟是同一个师父,她自然知道祝陌的储物空间是什么样子的。 说来也是有趣,祝陌是个剑修,按理来说他对炼器不感兴趣才对,平时也没见他碰过炼器的东西,但偏偏师父送的储物灵石他自己动手做成了储物的法器,而且还是簪子样式的。 之后许多年慕灵都没见过那簪子的影子,没想到今天在别人头上看到了。 “我还记得这簪子是师兄亲手做的呢。”扫了一眼祝陌站在对方身前保护的姿态,慕灵眼里满是笑意地走上前,“我是祝陌的师妹慕灵,欢迎来玄阳剑宗。” “你好。”祝从容看着面前一身红色衣裳的女子,感受到她的友善,同样笑着点了点头。 慕灵是祝陌的三师妹,在祝从容的记忆里,她性格和穿着的衣裳一样,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而且还比较……嗯,八卦。 陶雪身为慕灵亲传弟子,可以说完全继承了她爱看热闹的本性。 这不,听自家师父说祝从容头上的簪子是祝陌亲手做的,陶雪心里一动,眼神不停地在祝陌和祝从容身上变换。 陶雪之前有猜过那簪子可能是什么防身的法器,毕竟祝从容是个容易受伤的凡人,可现在她发现自己想少了。 储物簪子,祝陌身为玄阳剑宗上一辈的宗门大弟子,要不是他自己对掌门之位不感兴趣,如今的玄阳剑宗掌门就该是他。 作为曾经被寄予厚望的弟子,祝陌手里的天材地宝是别人无法想象的多。 他把自己的储物空间送给祝从容,这可比单独送一个法器要重得多。 不过。 陶雪想到,储物灵石制成的空间需要用灵力才能开启吧? 祝从容只是个凡人,他根本用不了储物簪子里的东西啊?! 等等,即使是用不上,也要把自己的身家交给对方吗? 嘶—— 陶雪摸着下巴思索着,看来师伯也不是什么都不会嘛? “不用,他和我去临清峰。” 祝陌的声音直接打断陶雪的思考,在听清楚祝陌说了什么之后,陶雪和慕灵同时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不是,我才刚刚夸了你! 怎么现在又掉链子了啊?! 看着祝从容张嘴想说什么,又无奈闭嘴的模样,慕灵深吸一口气,“师兄,临清峰恐怕不适合祝先生居住。” 临清峰常年积雪,就连宗门大部分弟子都上不去,更何况只是一个凡人的祝从容。 “宗门有专门的客院,气候温暖,环境清幽,不如让祝先生住那?”陶雪接着提议道。 “不用,我能护着他。”祝陌侧头看向祝从容,“你和我一起住。” 祝从容看着祝陌,注意力没在他说的话上,反而在他那张冷脸上。 怪不得以前宗门的弟子那么怕他,明明只是很正常的一句话,可从祝陌嘴里说出来就显得像在命令人一样。 看祝从容盯着自己没说话,祝陌抬手碰了下祝从容的脸颊,“怎么了?” “没事。”祝从容回过神来,扭头看向慕灵几人,“我和祝……剑尊一起住。” 祝从容发现自己有点说不出口祝陌的名字,自己喊自己的名字总感觉有点奇怪。 看着祝陌和祝从容的互动,慕灵总感觉哪里不对,还不等她思索,一扭头就看到自己弟子正在朝自己挤眉弄眼,行吧,她感觉没错,他们两个人确实有问题。 “那师兄你直接带祝先生去临清峰?”两个当事人都答应了,慕灵也没多说什么。 “嗯。”祝陌点头,带着祝从容直接上了剑,随后朝临清峰飞去。 目送祝陌两人离开,慕灵正想找陶雪好好说道说道,就发现季承宣还在一旁,“咳,承宣啊,你师父在宗门大殿等你呢,快去吧。” 别打扰我们聊八卦。 “是。”季承宣也想听,但正事要紧,他得先和师父说一下他们一路上的事,离开之前季承宣给了陶雪一个眼神,示意陶雪知道什么别忘了给他说。 “放心放心。”陶雪摆摆手,示意季承宣放心去吧。 ………… 等跟着师父回到山峰,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之后,陶雪巴拉巴拉的把这几天的经历说了一遍。 “师父你是不知道师伯有多吓人,他最开始看见祝先生的时候眼神像是要把人给吃了。”陶雪拍着胸口后怕道:“我们那时候生怕师伯做出点什么出格的事来。” 虽然 一直黏着人家,赖在人家家里不走,偏要和人家睡一张床那些事认真算起来也不太合适。 “看得出来。”只是短短的一面,慕灵就看出祝陌对祝从容的控制欲已经达到不正常的地步。 “你说怀疑师兄和祝从容是前些年他云游的时候认识的?”慕灵问道。 陶雪点点头,“对,不过我们毕竟和师伯没那么熟悉,师父你有别的想法吗?” “嗯……”慕灵回忆了一下,“你知道师兄当年为什么离开宗门吗?” 陶雪摇头,“师伯不是经常外出云游吗?” “不是哦。”慕灵想到当初的事,忍不住叹了口气,“那个时候外界有一道传言,说是有神器现世。” 那个时候宗门掌门离不开身,慕灵刚好又在突破的紧要关头,所以听到消息之后就由祝陌去了。 修仙界每次神器现世都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为了避免神器落入魔道手中,祝陌追着消息跑了很久。直到慕灵修为突破,准备出山找人的时候祝陌回来了。 “轮回镜。”慕灵看着窗外的风景陷入回忆,“现世的神器名为轮回镜,能照人的前世今生,也能……看到未来。” “至于你们为什么会没听到消息。”慕灵无奈一笑,“当时各方争抢不休,各种手段频出,结果意外导致轮回镜破碎,之后就没有后续了。” “啊?神器就那么碎了?”陶雪愣愣说道。 “听说是有人动用了别的神器,不过这不重要。”慕灵摆摆手,各大顶级宗门里或多或少都有神器坐镇,玄阳剑宗也有,“重点是,轮回镜碎前师兄照过。” 谁也不知道祝陌从轮回镜里看到了什么,只知道轮回镜碎了之后他就回了宗门,再之后就跑去北洲雪山修行去了。 “前世今生啊。”慕灵右手把玩着一枚玉佩,“你说,师兄为什么会对一个凡人那么上心呢?” “师父你的意思是……”陶雪闻言瞪大眼睛,“师伯从轮回镜里看到了祝先生的存在?” “等等,可祝先生明明说过他和师伯以前认识,如果只是轮回镜,不该是这样。”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陶雪感觉现在不仅没解开她的疑惑,反倒是多了很多谜题。 “前世今生,没有了前世的记忆,人还是那个人吗?”慕灵反倒更好奇这个问题。 “上古有一种带着记忆转世的禁术。”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 9. 修仙9 “师兄?”慕灵看向从门外进来的人。 程蕴生,慕灵的二师兄,也是玄阳剑宗当代掌门。 “师兄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慕灵皱着眉,禁术可不是说笑的事,尤其还是上古禁术。 能被称为禁术的术法,都是造成过严重后果,甚至导致过生灵涂炭的事,于是被整个修仙界一致封存的术法。 慕灵不相信大师兄会和禁术扯上关系。 “我话还没说完呢。”程蕴生看了慕灵一眼,对自家师妹的急性子有些无奈,他走到桌前坐下,随后继续说道:“那所谓的带着记忆转世的术法其实就是夺舍,也因此被称为禁术。” 程蕴生是在祝陌之后几年拜入玄阳剑宗的,那时候他们的师父很忙,他算是跟着祝陌后面长大的,他从迈入修行之路开始就跟着祝陌,自然知道祝陌不会去碰禁术。 他真正想说的是,“除了禁术,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说到这里,程蕴生故意停了下来,还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什么什么?师伯你就别卖关子了!” 慕灵刚想开口,就听到一旁的陶雪率先开口了,于是跟着点头。 “没错,别喝了!”慕灵直接抢过程蕴生手里的茶杯,“快说。” “神器。”程蕴生看着面前的两人,“你们刚刚不是还在说神器吗?” “有神器能照前世今生,自然有神器能让人转世。”程蕴生拿回茶杯,慢悠悠地开口,“不过嘛,能让人转世的神器我也只听过传说,没亲眼见过,具体情况就不得而知了。” “师兄你这不是说了一通废话吗?”慕灵翻了个白眼,“你要是没消息就别来打扰我们。” 她和陶雪还要好好盘查一下祝陌、祝从容和轮回镜之间的联系呢,没空和程蕴生闲聊。 “谁说我没消息。”程蕴生想到季承宣和他说的事情,眉头皱了皱,“前几年师兄去追查轮回镜回来的时候我和他见过一面,那时候……” 程蕴生思绪飘回到几年前。 神器现世,程蕴生虽然待在宗门处理事物,但他还是分了一部分注意力在神器之上,轮回镜碎裂之后他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尽管有些可惜,但玄阳剑宗的底蕴让他很快就放下了这件事,他本以为一向只顾着练剑的师兄要比他更豁达才对。 可回到宗门的祝陌让程蕴生吓了一跳,他是第一次见到师兄那么生气的模样。 不是平时对着众人的冷脸,是真的生气,那种仿佛有一座火山即将喷发的低气压,程蕴生一直忘记不了。 “我那时候本来想等师兄冷静一点再去询问发生了什么事,结果师兄突然就去了北洲雪山。”程蕴生回忆着过去的事,随后叹了口气,“之后就到现在了。” “当年师兄为什么会那么生气的原因直到现在都没人知道。” “首先,师兄肯定不是因为轮回镜碎了而生气。”慕灵听了程蕴生的讲诉,面色严肃地开口,“那就是当时还发生了其他的事,而那件事让师兄很生气,而且还是那种让师兄压抑着怒气,不能立刻发作的事。” “师伯什么时候会压抑自己的情绪委屈自己了?”陶雪迟疑地开口。 师伯生气的时候难道不是直接反击回去吗? 祝陌不是什么普度众生的性格,从很久以前开始他就习惯了以自我为中心,除了玄阳剑宗的人还能在他心里有一点点的分量,其他人压根不被他放在眼里,自然也不会引起他太大的情绪。 就连程蕴生他们有时候惹他生气了,祝陌也只会第一时间坑回去,然后这件事就翻篇了。 按理说压抑这个词不会出现祝陌身上才对。 “现在不是有一位例外了吗?”慕灵抬手指了指临清峰的方向。 明明知道凡人用不了储物空间,还把自己亲手做的储物簪子送出去,啧。 慕灵有时候都忍不住怀疑祝陌其实就是想送簪子,但又怕人家不收,所以才送了簪子形态的储物袋。 “师伯对着祝先生有压抑过吗?”陶雪瞪大眼睛细数着祝陌这几天的所作所为,“眼睛差点没黏人家身上,走路要肩并肩,就连睡觉也要一起,难道这还是师伯控制过了?” “那要是没控制,能是什么样子?” 陶雪下意识想象了一下,然后连忙停住脑补。 停停停,不能再想了,总感觉再想下去有点危险。 虽然陶雪没说出口,但一旁的慕灵和程蕴生莫名懂了她的意思,两人对视一眼之后默契地移开视线。 “咳。”慕灵开口说道:“猜来猜去的也不是事,不如直接去问大师兄?” “谁去?”程蕴生率先开口,“我不去。” 即使在外界眼中程蕴生是玄阳剑宗沉稳可靠的掌门,但他一到祝陌面前就忍不住心虚。那是在祝陌面前长大的,属于师弟对师兄的下意识敬畏。 一旁的陶雪默默低头,她也不敢。 慕灵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人,随后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我记得那轮回镜出世是不是和师兄你那关门弟子有点关系?” “你是说解鹿?”程蕴生回忆了一下,“轮回镜出世的时候解鹿确实在那个秘境,除了他还有我们宗门的不少弟子。” 也是因为那个时候玄阳剑宗不少人在现场,所以祝陌才会去的那么快。他除了不能让神器落入魔道手中,还有一个目的是救人。 ………… “那个时候主角差点没了。”祝陌和祝从容刚好也说到了同一件事。 两人本来在说接下来的中洲盛会剧情,结果说着说着就说到前几年的那个剧情点。 那个剧情点不仅祝陌印象深刻,就连祝从容过了这么多世界,也还记得很清楚。 因为那个时候差一点点主角就死了! 祝陌在剧情里知道解鹿身为主角,外出历练随随便便就会遇到秘境,从而得到些机遇,所以刚开始他并没有太担心。 解鹿遇到的秘境一般不会超过他当时的修为太多,他能应对。 结果不知道什么地方出了意外,本来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秘境,里面突然冒出了一个神器。神器现世,伴随的是各方人手的试探,还有……原先封印神器的禁制跟着一起被打开。 要不是祝陌去的及时,当时秘境里的所有人都活不下来,包括解鹿。 因为这个小世界差点就毁了,祝陌在追寻轮回镜的路上心情着实不太好,再加上之后轮回镜还碎了,祝陌忙活一通,结果什么都没得到,心情顿时更差了。 “当时真的是气死了。”祝陌挨着祝从容坐着,不等祝从容拒绝,连忙开口转移他的注意力,“而且还被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祝从容知道祝陌在转移他的注意,但他还是跟着想了想自己当时的心情,虽然在他的记忆里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不过他还是记得很清楚。 “是啊。”祝从容抬手抚在心口,“一个小世界差点在眼前崩塌……” “现在没事了。”祝陌握住祝从容的一只手,“你的存在证明这个小世界的任务会圆满完成,不是吗?” “不仅是这个小世界。”祝从容轻哼一声,微微仰着下巴。 即使平时再没表现出来,但祝从容对自己的能力其实是很自豪的。 他是作为时空局优秀执行员退休的,他的名字常年待在工具人部门的任务完成榜第一,他的优秀显而易见。 “……”看着面前仿佛在发光的祝从容,祝陌愣住了。 明明面前的这张脸他从小到大在镜子里看到过无数次,他在加入工具人部门的时候甚至还为这张脸没有气势而苦恼过。 可现在,明明是和之前一样的脸,可祝陌却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 “怎么了?发什么呆?”祝从容抬手在不知道为什么愣住的祝陌面前挥了挥。 他刚刚说完那句话,祝陌不该拍手鼓掌吗?愣住算什么啊。 “我突然觉得。”祝陌抱住祝从容,声音闷闷的,“能见到你真的是太好了。” 能见到未来的自己,未来耀眼的自己,真的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怎么突然……”祝从容听懂了祝陌话里的意思,莫名感觉脸上有点热,下意识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结果就和窗外的一只鸟对上了眼神。 祝从容眨眨眼,那只鸟也灵动地跟着眨眨眼。 祝从容:“……” “你没设结界吗?”祝从容艰难找回自己的声音。 “嗯?”祝陌满心都是抱着的祝从容,闻言发出一声疑惑的声音,随后说道:“设了静音结界。” 反正临清峰不会有其他人上来,祝陌就没设复杂的结界,他觉得一个静音结界完全够用了。 “……”祝从容沉默了两秒,随后推开祝陌,默默抬手捂住脸。 临清峰上确实没有其他人来,但上面有兽啊! 剑尊养的灵兽没有开智的可能性为……? 扣扣—— 雪白羽毛的小鸟拿喙敲了敲结界,像是在敲门。 10. 修仙10 听着结界被敲响的声音,祝从容真的很想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梦,只可惜那是不可能的。 和自己撒娇的场面被人看到了怎么办啊?! 这真的是太尴尬了。 祝陌其实也有点尴尬,但他身上剑尊的人设让他习惯性保持面无表情,结果就是,明明身旁的人已经羞愤得不行,但他看着反倒是一派坦然,像是根本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打开结界把小鸟放进来,祝陌还没开口说话,就看到那白色羽毛的小鸟径直飞向祝从容,然后在祝从容肩膀上落下。 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祝从容放下手侧头看去,结果刚好和小鸟的黑眼珠子对视上了。 一人一鸟默默对视着。 最后还是祝陌看不下去伸手把小鸟给拎过去,“什么时候过来的?” “啾啾。”小鸟转了转眼珠子,随后朝祝从容轻声叫了两声,像是在撒娇。 祝陌:“……” 他记得自己的这灵兽不是一向自诩有着神兽血脉,最看不上别的兽撒娇卖乖的行为吗?怎么今天是转性了? 注意到祝陌奇怪的眼神,梵吻,也就是那雪白羽毛的灵兽只觉得很无奈。 它这是在为谁啊? 还不是为了自家这个冷冰冰的主人。 它刚刚在外面可都看见了,自家主人不仅拉人家的手,还抱人家。 所以面前这个第一次见的人应该就是主人的道侣了。 哦,不对,应该是未来道侣。 它虽然没经验,但它可是有不少灵兽朋友的。那些灵兽朋友说了,好的灵兽是能促进主人和道侣之间感情的。 虽然自家主人好像也有行动,但梵吻觉得不够,主人不够主动,那就只能靠它了! 看着梵吻眼里的期待,祝从容笑了声,随后把小鸟从祝陌手里接了过来,抬手摸着小鸟毛茸茸的脑袋,然后还用脸蹭了蹭它雪白的翅膀。 祝从容还用着祝陌身份的时候就想这么做了,他还挺喜欢毛茸茸的东西,有时候看其他修士埋进灵兽的毛里,可把他羡慕坏了。 只可惜祝陌的人设不允许他这么做。 如今用着自己的原身,倒是不用顾忌了。 想到这里,祝从容还特意抬头看了祝陌一眼。 “……”祝陌看懂了祝从容的眼神,不禁有点好笑。 梵吻注意到祝陌和祝从容的眼神交流,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它还是很有用的嘛。 再接再厉。 “啾。”梵吻从祝从容手里飞起来,随后拉着祝从容的衣袖往祝陌的方向扯。 祝从容和祝陌之前是面对面坐着的,本来之前抱着的时候离得近了些,现在分开又坐得远了。 “嗯?”祝从容愣了一下,他现在和梵吻没有契约,所以听不懂他的话,于是询问地看向祝陌。 祝陌听懂了梵吻的话,但他宁愿自己没听懂。 “别乱说。”祝陌严肃地看着面前的灵兽,“他……他是我很重要的人。” “啾啾。”[道侣。] “不是道侣。”祝陌下意识反驳,话说出口又小心地往祝从容那瞥了一眼。 “?”祝从容听到这话满头问号,他和祝陌哪里像是道侣了? 他们不就默契了点,亲密了点? “我们不是道侣哦。”祝从容用手指戳了戳梵吻的脑袋。 “啾啾啾。”梵吻理解地点头,现在还不是,它懂它懂。 ………… “师父。”解鹿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面前的几人。 本来解鹿和往常一样在山上练剑,结果突然被自家师父喊了过来,来了之后还发现慕灵师叔和陶雪师姐也在。 这还没完,不等解鹿反应,师父他们的问题就向他砸了过来,问的还是几年前轮回镜的事。 若是正事还好,可解鹿听几人解释,他们是在……好奇师伯的事? 直白点就是在八卦看热闹? “哎呀,什么看热闹啊。”慕灵摆摆手,“我们是在关心师兄的人生大事。” “师兄的性子看着冷,实则对于认定的事就会一头扎进去,我们这是在担心他。”程蕴生在一旁接着说道:“师兄和祝从容的相处情况不太对。” 虽说修仙界正常的道侣之间相处情况各不相同,但总体来说还是一种两情相悦,互相喜欢互相帮助的情况。 可师兄和祝从容…… 程蕴生没有亲眼见过,慕灵也只是和祝从容见了一面,但陶雪可是和他们相处了很久。 无论是在东洲泉山城,还是在回来的飞船上,陶雪看到的事情都表明了不对。 祝陌一直被玄阳剑宗的大家认为是最冷静的人,可有时候,越是冷静的人,发起疯来越可怕。 “这样吗?”解鹿听了几人的解释,也明白了他们的担心。 祝陌可是当世剑尊,实力强大,他要是发起疯来,那可就不光是他一个人的事了。 “说起来。”因为几人喊他过来就是为了当年轮回镜的事,解鹿回忆着那个时候的场景,“师伯见到轮回镜的时候反应好像有点不对。” “嗯?哪里不对?”慕灵几人精神一振。 “当时轮回镜突然现世,所有人都很震惊,师伯也很震惊。”解鹿仔细回想着,“但师伯不像是在震惊神器现世,他更像是震惊轮回镜出现在 那里。” “师伯当时还说了一句:轮回镜怎么会在这里?!” “就好像师伯认为轮回镜应该在其他地方,不该出现在那里。” “轮回镜不该出现在那里……”程蕴生思索着这句话,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手指捏紧了茶杯,低声开口,“师兄,你……” 每个神器都拥有着无法想象的伟力,能做到修士无法做到的事,这也是人们为什么会对神器趋之若鹜的原因。 若是以前,程蕴生知道祝陌有神器的消息,甚至还可能知道神器的下落,他只会为祝陌的机缘感到高兴,毕竟他们修行本就是为了变得更强。 可如今知道了他对祝从容的偏执,知道了他和祝从容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而他可能知晓轮回镜的下落…… 再一看那轮回镜的作用,程蕴生不禁有些害怕。 师兄他,没有利用轮回镜做了些什么事吧? 一旁的慕灵几人也不是蠢人,在程蕴生之后也很快反应过来。 “嘶——”陶雪倒吸一口凉气,虽然这个猜测有点扯,但她越想越觉得师伯很有可能做出这种事。 “前世今生,过去未来。”慕灵想着轮回镜的能力,“最可能的就是知道未来,改变未来?” “轮回镜已经碎裂,当初发生了什么事现在也不可知了。”解鹿想了想开口问道:“陶师姐之前说,师伯在泉山城第一次见到祝先生的时候很惊讶?” “对。”陶雪点头,“师伯应该是不知道祝先生在那的。” “那就很奇怪了。”解鹿思索道:“若是师伯真的曾经拥有过轮回镜,那他不该没有祝先生的行踪。” “等等。”程蕴生反应过来,“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轮回镜碎了之后师兄很生气。” 如果说,因为轮回镜碎裂,师兄失去了祝先生的踪迹,那他之后的怒气也有了解释。 甚至他之后一去北洲雪山就去了好几年,也可能是为了找人? “一切都说得通了!”慕灵拍着桌子,语气很激动,“先不论他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总之就是在他们相识相知相爱之后,因为轮回镜那件事,师兄和祝从容被迫分开,然后又在几年后的东洲重逢。” “所以师兄如今才会那么在意祝从容,恨不得时时刻刻把人带在身边,一刻不停地盯着。”慕灵接着说道:“因为之前分开过,所以再次重逢之后就忍受不了分离。” “我倒不觉得是被迫分开。”解鹿看待感情一向很理智,对待自己的事是这样,对待一向尊敬的师伯也是一样,“两情相悦?不见得吧?” “陶师姐不是还说刚开始见面的时候祝先生很排斥师伯吗?” 11. 修仙11 “这……”慕灵几人即使不想承认,也不得不认同解鹿的话有几分道理。 也正是因为祝从容的态度不明确,所以他们才觉得头疼。 要是两个人两情相悦还好说,玄阳剑宗从不插手宗门弟子的感情,别说是同性,就是喜欢上别的物种,只要不与魔道有关,大家虽然会好奇八卦几句,但也会送上祝福。 虽然祝陌身为玄阳剑宗大长老,冷心冷情这么多年突然开了情窍很叫人好奇,但不会有人觉得祝从容一个凡人配不上祝陌什么的。 现在的问题反而是,祝陌和祝从容瞧着不像是两情相悦。 祝陌喜欢祝从容这件事慕灵他们都看得出来,他那都不叫喜欢了,甚至称得上是偏执,眼睛里只看得见祝从容一个人。 可祝从容…… 虽然慕灵只见了祝从容一面,但她听陶雪讲述也猜到祝从容是个什么性子。 祝从容这个人虽然长得柔柔弱弱的,瞧着人的眼睛里仿佛泛着水光,叫人忍不住怜惜,但若真以为他是什么软弱可欺的人就错了。 他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凡人,能在面对祝陌的时候不落下风,没有因为祝陌剑尊的名号就屈从讨好于他,甚至敢跟着祝陌孤身一人来中洲。 这份胆量就不是一个普通凡人能有的。 当然了,能让祝陌那么上心,祝从容肯定有不凡之处。 “别往坏处想。”程蕴生没有亲眼见过祝从容,所以他反倒比慕灵和陶雪更理智一点,“他既然跟着师兄来了中洲,就证明他的态度不是不会软化的。” 要是祝从容真的宁死不从,他现在和师兄的相处也不会如此平静。 “我们不知道他们的过去,猜测再多也无用。”解鹿想了想,看向陶雪开口问道:“师伯他们回来中洲是为了参加盛会?” “对。”陶雪点点头,感觉自己好像有点明白解鹿的意思了,“师弟的意思是,从盛会下手?” “人在高兴的时候总是容易放松警惕,我们可以跟着师伯他们一起去盛会,然后……”解鹿点点头,继续说道:“趁机打探一些过去的事。” “没错。”陶雪拍了下手,激动地说道:“我们这么多人,总能打探到点什么。” “记得把承宣带上。”程蕴生不准备亲自参与,但他可以把自己的弟子派去,“主意既然是解鹿出的,你也去。” “师父……”解鹿有些无奈,但还是答应了下来,“是。” 自从当初的那件事之后解鹿其实就有点对这世间的真情产生怀疑。 玄阳剑宗的经历让他相信亲情友情,但被所爱之人觊觎剑骨的经历又让他觉得爱情这东西很虚假。 可如今他又见识到了师伯的一腔真情…… 想了想,解鹿觉得还是先见到人再说。 他对那位能让自家师伯破冰的祝先生很好奇。 ………… 丝毫不知道程蕴生几人为了自己的事还特意开了个会,祝陌和祝从容休息了一天之后就准备去参加盛会。 中洲盛会在距离玄阳剑宗不远的中心城举办,从开始到结束有五天,虽说各大宗门只会参加中间最重要的一天,但其他散修和一些小宗门弟子反而更喜欢其他时候。 比如第一天和最后一天。 第一天的时候有不少修士会拿出东西在盛会上交换,有时候运气好能遇上格外少见的灵草灵丹;最后一天则是因为各大宗门刚刚聚集过,所以会有不少热闹可看。 以祝陌的身份他对那些修士交换的东西并不感兴趣,他之所以会出现在第一天的盛会上,自然是为了剧情。 中洲盛会上是一个比较大的剧情点,虽然表面上看着对主角没危险,但经过之前轮回镜的事之后,祝陌根本不敢小看任何一个大剧情点,他不会做什么,但人一定会在附近看着。 而且之前洗髓丹的事他插了一手,所以他还要让主角和安昭见面才行。 至于祝从容则打算去看热闹。 主角身边一向不缺热闹,祝从容现在不用记挂着剧情,身边有祝陌在也不担心会遇到危险,自然有闲心去盛会上逛一圈。 祝陌带着祝从容出了玄阳剑宗之后就径直往中心城飞去。 到了中心城之后祝陌本来还在想怎么不着痕迹的让安昭和解鹿见面,结果他刚和安昭、夏子毅用传音符联系过,陶雪和季承宣就带着解鹿走了过来。 “师伯,好巧啊,你们也在啊哈哈哈。”季承宣一开口,一旁的陶雪和解鹿就看了过去。 师兄你干嘛一副心虚的模样啊?! 季承宣身为掌门大弟子,一般情况下还是很靠谱的,但陶雪和解鹿现在发现了,他一对上祝陌就会显得很不自在。 如果加上他还要说谎,那更是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假。 这不,明明他们打算的说辞是偶遇,但季承宣一开口,别说祝陌和祝从容不信,就连陶雪和解鹿都忍不住捂脸。 “嗯,挺巧。”祝陌淡淡扫了一圈面前的三人。 “咳。”还是解鹿开口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师伯,既然刚好遇到了,不如我们一道?” 解鹿话说完祝陌就知道他们是想跟着自己了,只是为什么…… 祝陌微微侧头就看到正安静站在自己身侧的祝从容,行吧,他懂了。 注意到祝陌的眼神,祝从容一愣,随后看了一眼陶雪三人,“可以。” “走吧。”祝陌点点头,率先带着祝从容往盛会走去。 陶雪三人看到这一幕之后心里想了很多,但表面上还是一派坦然地跟了上去。 比起已经见过祝从容很多次的陶雪和季承宣,解鹿是第一次见到祝从容。 怎么说呢,解鹿其实通过陶雪他们的话在心里描绘了一个形象,但在见到真人之后,他才发觉,他描绘的形象远远比不上真人。 若不是提前知道,他恐怕还以为祝从容是什么修仙大族里的公子。 祝从容身上的气势其实不弱,但他的外貌大大削弱了他的气势,叫人第一眼只会看到那双仿佛带着愁绪的眼睛,随后才会猛然发现,他即使在剑尊身旁也不会叫人忽略过去。 [这样一个人……] 解鹿在心里摇了摇头,比起陶雪他们担心的,师伯欺负人家,他怎么觉得,反而是师伯会被人牵着鼻子走。 想到这里,绕是一向稳重的解鹿都忍不住抿嘴笑了下。 “解道友!” 耳熟的声音让解鹿回过神来,他抬头看去,正好看到朝他们走过来的安昭几人。 “见过剑尊,祝先生,陶道友季道友。”安昭先和祝陌几人打了声招呼,随后就走向解鹿。 “许久不见了,解鹿。” “安昭?”解鹿愣了一下,随后跟着笑了起来,“好久不见。” 这边解鹿和安昭在叙旧,另一边夏子毅也在和祝从容叽叽喳喳的说着自己这两天的所见所闻。 “祝兄你是没看见,那灵兽能变成比房子还大,看着可威风了!”夏子毅用手不停地比划着,“还有还有,这也有一家醉仙楼,就是里面的酒比泉山城贵了一倍有余……” “咳,夏道友。”陶雪发现因为夏子毅拉着祝从容说个不停,自家师伯的眼神渐渐不善起来,连忙开口打断他,“不如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再聊?” “哦,行行行。”夏子毅停下嘴,跟着陶雪几人走进不远处的一家茶楼,解鹿和安昭也跟着一起进去。 “客官里面请!”迎客的店小二看出祝陌几人的不凡,连忙带着几人上了三楼包厢。 包厢布置雅致,一面窗推开能听到大堂的说书声,另一面打开就是热闹繁华的街面。 祝从容有些好奇那说书声,就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祝陌跟着在一旁坐下。 夏子毅本来也想挨着祝从容坐,但被陶雪拉着和季承宣一起坐到另一处。解鹿和安昭对视一眼,也坐到了陶雪几人的身旁。 看了一眼撑着窗沿往下看的祝从容和盯着祝从容不放的祝陌,陶雪给了周围的几人一个眼神。 [师伯还真是一刻也不放过。] 解鹿和季承宣大致猜到陶雪的意思,不禁低头扶额,遮掩住脸上的神色。 安昭和祝陌有洗髓丹的交易,可以说比其他人更清楚祝陌的心思,自然也看懂了陶雪的眼神。 只有夏子毅愣愣地什么都没发觉,还好奇地问道:“陶道友眼睛不舒服?” 陶雪:“……” “咳。” “咳咳。” “哎?那说书人说的好像是师伯的事?”解鹿注意到楼下开始说书,仔细一听之后开口说道。 祝从容比其他人更早发现说书人打算说什么。 在听到那一把焚阳剑横空出世,压得所有剑修抬不起头,只留众人一个背影的时候祝从容就看了祝陌一眼。 “传说剑尊冷心冷情,无数修士向他示好都被当成空气忽略过去,那些所谓的风流韵事更是和剑尊毫不相干。”说书人一拍桌子,“剑尊那一心向道,不为外物所扰的境界着实叫人佩服。” “人都有七情六欲,怎么到剑 尊这就没了?”有人有不同的意见,“恐怕不是没有,是藏得太深吧?哈哈哈。” “是啊是啊,谁知道人家私底下是什么情况?”有人跟着附和道。 “这不是石岩宗的道友吗?怎么,之前被剑尊打了一顿还不够,还想找打?” “原来是被剑尊教训过,怪不得这么胡乱猜测剑尊。” “那私底下胡来的不会是你吧?所以才觉得剑尊和你一样。” “真是乌鸦笑猪黑。” “噗。”本来还在听楼下争吵的祝从容听到这话没忍住笑了出来。 祝从容用祝陌这个身份的时候就知道有些人讨厌他,所以他刚开始并不觉得楼下的话有什么,直到听到越来越多的人为自己说话。 祝从容刚开始还挺感动,直到听到那一句“乌鸦笑猪黑。” “笑得太夸张了。”祝陌抬手捏住祝从容的脸颊。 “原来是石岩宗啊,你们宗门因为纵容弟子在凡人间作乱,结果被剑尊碰上,被打了一顿。”陶雪几人也听到了楼下的争吵,纷纷起身来到窗前,“怎么?之前那顿打没吃够教训?” “我看还是师伯下手太轻了,让人以为我玄阳剑宗是什么好欺负的。”解鹿看着楼下那几个石岩宗弟子冷笑一声。 叫他看来,那石岩宗弟子没伤到人不过是师伯来得及时,只打一顿太便宜他们了。 “你们玄阳剑宗别太仗势欺人!”那石岩宗弟子神色慌乱,但觉得陶雪他们不会动手,嘴硬道:“我哪里说错了?现在剑尊身旁不就陪着个美人?” 因为石岩宗弟子的话,众人猛然发现剑尊身旁有个陌生面孔。 不是陶雪他们这些玄阳剑宗的弟子,也不是安昭这个碧云宗弟子,就连夏子毅都因为这两天在城中活动有人见过。 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生面孔。 而且还和剑尊离得那么近?! “看着一副小白脸的模样,说不定怎么伺候剑尊……” 唰—— 一道金色的剑光闪过,那石岩宗弟子捂着脖子缓缓倒地。 “不会说话就不用再说了。”祝陌起身把祝从容拉到身后,看着地上那具身体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惹人厌烦的苍蝇。 修仙界本就弱肉强食,祝陌不喜造杀孽,但不代表他性格软弱,剑尊成名路上可不会缺少鲜血。 更何况…… 他竟然敢把那些词扯到自己身上,真是找死。 祝陌的视线淡淡扫过楼下众人,没有一个人敢和他对视。 人们猛然发觉,这是剑尊,修仙界最强战力之一,也是可以随意掌控他们生死的人。 “走吧。”祝陌带着祝从容几人离开。 看着剑尊离开的背影,众人拍着胸脯感到一阵庆幸,庆幸剑尊是个目中无人的性子,只要不惹到他,他不会随意动手。 不然以剑尊的实力,整个修仙界谁能抵挡。 “这就是冲冠一怒为蓝颜吗?”有人小声昵喃道。 “嘘声!不要命了?!” 经过这一遭,人们都知道了一件事,惹了剑尊可能还有活路,但要是惹到他身边那位,那就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 出了茶楼,祝陌回头看向陶雪几人,“分开走。” 随后也不等陶雪几人回答,祝陌握住祝从容的手腕,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陶雪注意到师伯握着祝从容的手很用力,直接把人的手给弄得泛红,不禁有些担心。 “师伯他……” 安昭同样眉头紧皱。 他之前就发现剑尊很偏执,今天突然来这么一遭,他真有点害怕出事,但他们又没办法做什么。 比起想了很多的几人,夏子毅反倒很直接,既然担心祝兄,那就问啊。 没等陶雪几人反应过来,夏子毅直接拿出一张传音符,然后输入灵力。 “等等,你在干什么?”解鹿发现了夏子毅的动作,一惊之下来不及阻止,就听到传音符对面传来了声音。 “先找个没人的地方!”安昭当机立断带着众人瞬移到城外。 “等等,先等一下。”祝从容的声音从传音符里传了出来,“有人给我传音……嘶。” 传音被掐断了。 陶雪几人:“……” “呃,这个……”解鹿最先回过神来,他抿了抿唇,神情尴尬地不敢和其他人对视。 其他几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最反应迟钝的夏子毅都只尴尬地笑了两声,“哈,哈哈。” 12. 修仙12 尴尬的氛围在几人间漫延开来。 陶雪几人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对方,生怕一对视就绷不住脸上的表情。 虽然心里有过无数猜测,但这么真实的听到师伯和祝从容的对话,知道了他们是如何相处的,陶雪还是不禁有些想叹气。 师伯你在干什么啊师伯?! 祝先生明显不吃硬来那套,你这、这…… 唉! 比起陶雪忍不住的唉声叹气,一旁的解鹿在尴尬过后很快开始思考那短短两句话里的信息。 祝从容的声音有点急促,但那可能是因为传音符来的突然,他声音里并没有恐惧,这说明他并不怕师伯,或者说,他习惯了师伯的这种动作?他并不担心师伯会对他做什么? 啊…… 想到这里,解鹿脸上的表情不禁有些微妙。 他之前就想过,虽然陶雪他们都觉得是师伯强迫祝从容和自己待在一起,但他反而觉得,师伯并不是掌控两个人关系进退的那个人。 因此,比起担心,解鹿心里反而是好奇居多。 只可惜传音符挂的太快,他们只听到了那么两句话。 至于安昭,只能说这突然的一出让他有点惊讶,但不多,他本来就猜到剑尊和祝从容相处的时候不会改变自己强势的性子,现在这样只能说是意料之中。 不过他也不太担心祝从容的安危,从剑尊答应和他交易就看得出来,剑尊很在意祝从容。 “那个……”夏子毅左右看了看,举手问道:“我们要不要去找祝兄啊?” 夏子毅有自知之明,他修为低微,光靠他自己根本找不到剑尊他们,所以如果要找人,那只能靠陶雪他们几个玄阳剑宗的人了。 “师伯要是想遮掩踪迹,没人能找到。”陶雪看夏子毅面露忧色,连忙安慰道:“你也知道师伯和祝先生以前认识,他们不会有事的。” 一直没说话的季承宣这时候抬起头来,“我问了师父,师父说师伯他们在观月楼,不用担心,让我们自己去别的地方逛。”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去别的地方。”解鹿看陶雪还想说什么,连忙给她使了个眼色。 虽然他们之前的打算是趁机套话,但师伯现在明显只想和祝从容待在一起,他们过去反倒惹人烦。 不如之后再找时间,反正盛会有好几天,总能找到机会。 “行。”安昭点点头,看向一旁的几人,“我打算去散市转转,一起?” 夏子毅眼前一亮,立刻点头,“好啊好啊,听说中洲盛会的散市里东西可多了。” “可以。”陶雪看了一眼季承宣和解鹿,看两人都没意见之后点头答应下来。 ………… “他们到散市了。”祝从容透过一面镜子看着解鹿一行人进入散市,“剧情要开始了。” “嗯。”祝陌没太在意这个,他低头专注地按着祝从容的手腕。 之前他不小心太用力,直接把祝从容的手腕给捏得带了圈红痕。 祝从容本来不太在意这个,打算等它自然消下去,结果祝陌偏要用灵力给他消,两个人拉扯之间就收到了夏子毅的传音符。 而且祝陌还在祝从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传音符给挂断了。 也是之后祝陌拿出一面水波镜,能看到解鹿那边的情况,知道夏子毅找他没什么事,祝从容才没传音回去。 “好了没?”祝从容把注意力从水波镜上收回,扭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好了。”祝陌收回手。 抬起手腕看了看,祝从容打趣道:“剑尊大人以后控制点力气啊。” 祝从容本人没那么脆弱,奈何祝陌实力太强,他抬抬手就能翻山倒海,这稍微没控制好力道,就把祝从容的手给弄得青红。 “是我没控制好自己。”祝陌低头认错。 “哎呦,我是开玩笑的。”祝从容连忙凑近开口说道。 “我知道。”祝陌抬手揉了揉祝从容的脑袋,“但我没控制好力气也是事实。” 在修仙界待了太久,加上身旁的人修为都不弱,祝陌不自觉就有点放松下来,结果就伤到了祝从容。 “这有什么。”祝从容靠着祝陌,手里则拿着水波镜关注着解鹿一行人,“以前修行的时候不也受过不少伤,不就早习惯了吗?” 虽然每次来小世界做任务的身份都不差,但来了之后的修行就只能靠自己。不仅是这个世界,在其他世界祝从容也受过伤,刚刚祝陌捏的那点根本不算什么。 祝陌皱眉反驳,“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我们不就是一个人吗?”祝从容顺口回道。 “……”祝陌张了张嘴,他知道祝从容说的是事实,他们有着一样的过去,受过同样的伤。 可是…… 祝陌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身上拿着水波镜兴致勃勃观察主角一行人的祝从容。 他不想祝从容身上有任何伤,他想护着他。 以前没机会,但现在祝陌想,他不愿意任何一点不好落在祝从容身上。 护着自己有问题吗? 没问题。 他想让自己永远开心,永远幸福。 “嗯?”祝从容没听见祝陌的声音,疑惑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会保护你 的。”祝陌伸手把祝从容抱进怀里。 “那就拜托你了。”祝从容看着祝陌一副郑重其事的表情,不禁笑道:“我就放心的把自己交给你了。” “嗯。”祝陌认真点头。 “行啦,来看剧情。”祝从容把手里的水波镜往祝陌那边移了点,“不愧是主角啊,别人遇不到的灵植他轻松碰到。” “他的气运很好。”祝陌观察过,大部分小世界主角的气运都很好,但有些小世界可能剧情太过奇特,导致不太明显。这个小世界的剧情虽然也有狗血的部分,但主角解鹿很正常,所以他的气运表现得很明显。 具体表现在解鹿容易遇到机遇,而他也能把握住机遇。 解鹿这辈子唯一的黑点可能就是喜欢过周清寒那个人渣了吧。 说到周清寒,祝从容眼睛随意往窗外看了一眼,结果就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哎?那是不是姓周的竹马?” “就是那个剧情里姓周的想让主角给出剑骨的竹马。” “嗯?”祝陌听到这话跟着看过去,比起经历过很多任务有点记不清的祝从容,前些年才见过的祝陌倒是很快确定道:“是他。” “他怎么在这?”祝从容有些疑惑,他和祝陌现在所在的观月楼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 观月楼表面上看着是个观景楼,实际上背地里还会进行一些天材地宝的交易,比起散市上摆在明面上的交易,观月楼的交易更隐秘,买家卖家甚至不会直接见面,是个暗市。 祝陌会带着祝从容来这,一部分原因是他有想买的东西,更多的原因是这里清静,而且景色不错,只要在包厢里,基本不会有人来打扰。 “我叫人进来问问?”祝陌他们现在在的包厢外面有不少观月楼主人安排的侍卫。 “算了。”祝从容摇摇头,反正和他们没关系。 ………… 另一边,解鹿一行人在散市里可以说是收获满满。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因为这几天中心城人很多,所以夜市也格外的热闹。 “哎?那是不是师伯他们?”陶雪眼尖地看到不远处的两个身影。 祝陌的身形很好辨认,倒是一旁的祝从容好像换了身衣服,脸上还戴了个猫咪面具。 陶雪是先认出师伯,之后才注意过一旁祝从容身上的变化。 “是他们。”解鹿点头,眼神落在祝从容那身新衣服上,“他的衣服……” “嗯?什么衣服?”夏子毅没反应过来,刚想抬手和祝从容打招呼,就看见祝陌动作亲昵地俯身咬了一口祝从容手里的糖葫芦。 夏子毅:“……欸???” 13. 修仙13 看到眼前的一幕,不仅夏子毅愣住了,其他几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脸上都是目瞪口呆的表情。 “咳。”解鹿最先反应过来,他看了一圈身旁的几人,“回神了。” “嘶——”陶雪摸着下巴感慨道:“还是第一次看见师伯这种样子。” 和之前见过的冷淡模样不同,明明是同一个装扮,可陶雪就是觉得师伯现在站在祝从容身旁的表情很……温和? 也不是说表情怎么样,而是他看向祝从容的眼神很温柔。 “师伯看过来了。”季承宣提醒了一句。 他们几人压根没掩饰自己的动静,以师伯的实力没发现他们才是奇怪。 感受到师伯那熟悉的充满了压迫感的眼神,陶雪清了清嗓子,带着人走了过去。 陶雪恭敬抬手,“师伯。” 一旁的解鹿几人也跟着恭敬道:“师伯/剑尊。” “祝兄!”夏子毅凑到祝从容旁边,“好巧啊,你们也来逛夜市啊。” “对。”祝从容笑着点点头,随后把另一只手里没吃过的小吃递过去,“糖炒栗子,尝尝?” “好啊。”夏子毅接过袋子,一边和陶雪几人分了吃,一边开口说道:“很香啊。” 祝从容咬了一口糖葫芦,闻言点了点头。 中心城虽然算是玄阳剑宗门下的城池,来往的多为修士,但里面也有不少没修为的凡人。 尤其是中洲盛会这种热闹的场面,各种小摊贩摆满了路边,大部分修士偶尔也会选择尝个味道。 祝陌本来是不打算吃的,他在小世界做任务的时候要维持人设,虽然没人看见,但他已经习惯了剑尊那万事万物不入眼的性子。 剑尊不会吃糖葫芦,也不会买糖人。 但祝从容会。 他现在已经从时空局退休,可不是工具人部门的执行员了,相应的规则可要求不了他。 而且祝从容好歹在时空局待了那么多年,他知道,只要他不去故意破坏小世界的剧情,时空局就算后面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既然这样,那当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而且我们只是买个糖吃,又没干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在看摊主画糖人的时候祝从容和祝陌说道。 祝陌看着祝从容那兴致勃勃的笑脸,只能答应下来。 这一答应导致的后果就是两只手都提满了吃的东西,什么糖人,糖画,小点心,提了一大堆。 祝从容也是左手糖炒栗子,右手糖葫芦。 “糖葫芦我们只买了一串,你们想吃可以自己去买,就在那。”看夏子毅几人吃糖炒栗子吃得起劲,祝从容吃着糖葫芦给他们指了指方向。 糖葫芦…… 陶雪听到祝从容的话,眼前顿时闪过他们刚刚看到的,师伯俯身从祝从容手里咬走一颗山楂糖的动作。 “啊……”陶雪努力控制自己的眼神不落在祝从容因为刚刚吃过糖而显得很红润的嘴上,“哈哈,好,我们待会儿去买。” 解鹿看周围的几人都把注意力放到了吃的上,不禁有些心累。 明明他是师弟,可他总感觉自己的师兄师姐有点不靠谱,就连好友安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沉默不语。 至于夏子毅就更不用说了,只是认识了短短时间解鹿就看出,他完全是个没心眼的,根本指望不上。 深吸一口气,解鹿笑着开口,“师父还说师伯你们在观月楼,没想到在夜市上遇上了。” “嗯。”祝陌微微颔首,“在观月楼买了点东西。” “是祝先生身上的衣服吧?是加了护身阵法的法衣?”安昭看着祝从容身上的新衣服,以他的眼光来看,光是衣服外面就套了百十层阵法,更别说看不见的里面了。 剑尊是真担心祝从容出事啊。 “衣服很衬祝兄哎。”比起什么听不懂的阵法,夏子毅反倒是更关注外在。 也不知为何,修仙界大多数修士都偏爱浅色系的衣服,尤其爱穿白色的,来中心城这几天看见的场景都让喜爱金红色系的夏子毅考虑要不要换衣服了。 这一看祝从容换了身墨绿色的衣服,夏子毅顿时精神起来。 这深色衣服不是挺好看的嘛。 “这颜色确实很衬祝先生。”陶雪跟着点头。 祝从容本就肤白,那墨绿色的衣服一穿,衬得他白得发光。 而且陶雪总感觉这身衣服一穿,祝从容身上那股淡淡的忧愁好像少了些? 仔细看了看,陶雪发现是祝从容之前总是微蹙着的眉松开了,他眼里没了之前的思虑,而是开始含着笑。 看来分开这段时间师伯他们两个人之间发生了点什么啊。 陶雪正思索着,结果一抬眼就和解鹿对视上。两个人同时一愣,随后发现对方好像和自己想的是一件事。 “别在这干站着了。”解鹿给了陶雪一个眼神,随后开口说道:“那边好像有放河灯,要不要去看看?” “行啊。”陶雪立刻跟着开口,“祝先生也一起吧?” 祝从容抬头看了祝陌一眼,随后点头,“好。” 一行人来到河边,买好河灯之后各自开始写放在灯里的心愿。 “中洲和东洲好像都有放河灯的习俗,也不知道其他洲有没有这个。”解 鹿放完河灯,转而开口,“说起来都没问过祝先生是哪里人?和夏道友一样是东洲人吗?” “祝兄是南洲人。”夏子毅听到这话,没多想就回道。 在祝从容刚开始来泉山城的时候他就问过了。 虽然觉得祝从容一个凡人大老远从南洲跑到东洲有点奇怪,但夏子毅没多想,毕竟他们泉山城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城,根本没什么东西值得被人算计。 “我是南洲人。”祝从容开口回了一句。 他降落的地点在南洲,系统给他弄的身份也就落在了南洲,要不是为了找祝陌,以他的性子根本不会跑去东洲。 “南洲啊。”解鹿微微点头,他对南洲知道的不多,但记得好像师伯也是出生于南洲? 想到这里,解鹿看向陶雪,陶雪注意到他的视线,确定地点了点头,师伯确实是南洲人。 剑尊祝陌真正成名是拿着焚阳剑闯入魔修宗门,一人一剑把那魔门杀了个光。 要知道那魔门里有几个魔修的修为比当时的祝陌还要高,但祝陌就是平安地从里面出来了。 而关于剑尊小时候的事大多数人其实是没多大关注的,大家也就只知道他自幼拜入玄阳剑宗。 陶雪和解鹿也是因为自家师父是剑尊的师弟师妹,所以才知道的多一些。 听说师伯父母双亡,当初师祖路过南洲,看师伯独自一人在野外生存,就把人给带了回来,回来之后发现师伯在剑道上很有天赋,就收为了大弟子。 南洲地域广阔,不过是都来自南洲,陶雪本来不该多想,奈何自家师伯和祝先生的关系实在特殊,让她不得不多想。 “真巧啊,我听师父说过,师伯也出生在南洲?”看陶雪一脸沉思,解鹿无奈接过话头开口。 “嗯?”祝从容听到这话愣住了,他仔细回想了一下,祝陌这个身份的背景是时空局给的,他当初做任务的时候一来就遇到了师父,随后就进了玄阳剑宗,他其实在南洲待了不到一天,所以也不怪他没印象。 所谓的出生南洲,父母双亡,都是工具人部门那边给他的身份设定罢了。 注意到祝从容愣怔的表情,解鹿心里一动。 祝从容……不知道师伯出生南洲? 等等,以祝从容的年纪,他不可能见过年幼时的师伯。 除非…… 想到轮回镜的能力,解鹿猛地一惊,下意识握紧拳头。 前世今生,前世今生! 祝从容对他们过往的不知情导致了他对师伯亲近的不自在,而师伯对祝从容莫名的偏执来自于……前世? 或者说,是祝从容的前世?! 14.修仙14 解鹿知道自己的猜测有些惊世骇俗,但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因为是前世,所以祝从容没有和师伯相识相知相爱的记忆。 而因为失去过一次,所以师伯现在才会这么在意祝从容,恨不得时时刻刻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 连上了,一切都说得通了! 解鹿右手握拳拍着左手手心,一时间只觉得恍然大悟。 [?] 祝从容奇怪地看了一眼解鹿一副又激动又努力控制的模样,随后把目光投向祝陌,[主角这是怎么了?] 祝陌微微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主角在盛会散市上捡漏东西的剧情已经过完,现在并不在剧情里,祝陌也不懂他在想什么。 不过只要剧情没问题,祝陌其实不太在意解鹿想什么做什么。 不仅祝从容注意到了解鹿的不对劲,陶雪几人也关注到了。而且因为他们比祝从容知道的多,所以很快就明白解鹿这副模样是发现了什么,只是因为祝从容和祝陌在,所以不好直说。 “咳,我突然想起自己忘买了个东西,要去城北一趟。”陶雪眼珠一转,瞬间想出个理由。 “刚巧我也要去一趟,一起一起。”解鹿立刻接话。 一旁的安昭和季承宣也跟着点头,“这边逛完了,刚好去那边看看。” “啊?”夏子毅回头看了祝从容一眼,他和祝兄都没说几句话啊。 不过没等陶雪几人开口,在看见祝从容身旁存在感格外鲜明的祝陌之后,夏子毅从心地改了口,“我也去。” “师伯我们就先走了。” 和祝陌告别之后几人脚步匆匆的离开,很快就消失在祝从容他们的视眼里。 “……”祝从容沉默两秒,缓缓开口,“他们自己不觉得找的理由很烂吗?” “不重要。”祝陌重新拿起一个河灯,“分开刚好,我们自己逛自己的。” “也是。”祝从容点头,随后看向祝陌手里的河灯,“刚刚不是已经放了一个吗?” “我们两个一起放一个。”祝陌写下祝愿的话,随后把笔递给祝从容。 祝从容好笑地看了祝陌一眼,但还是接过笔在祝陌写的那句话之后接了一句。 之后两个人一起把河灯放入水中,注视着那点点亮光随着水流渐渐飘远。 “时间不早了,回去吧。”走到一处没人的巷口,祝从容习惯性地朝祝陌伸手。 “好。”祝陌揽住祝从容,带着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 另一边,解鹿一行人找了个茶馆包厢坐下。 刚一坐稳,陶雪就看向解鹿,“师弟你发现了什么?” 其他几个人也都纷纷看向解鹿。 “别急,我慢慢说。”解鹿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说道:“首先,师伯和祝先生都出生于南洲。” “祝兄和剑尊之间可差了不少年,就算他们两个都来自南洲,也不代表什么吧?”夏子毅疑惑道。 “不。”陶雪在一旁摇头,“若是其他人可能是巧合,但师伯和祝先生不会,以他们之间的特殊联系,比起巧合,我更觉得这与我们不知道的,他们的过去有关。” “没错。”解鹿赞同地点头,他也不觉得师伯和祝先生同出生在南洲是能用巧合解释的事。 “他们都出生于南洲,但两个人之间又差了许多年,看着好像不该有联系。”解鹿继续说道:“但还记得我们疑惑的,师伯和祝先生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吗?” 一个是修仙界鼎鼎有名的剑尊,一个是没有修为的凡人,要不是解鹿他们亲眼所见,他们也不会相信这样两个人能扯到一起。 “我们之前猜测是前几年师伯在外云游的时候和祝先生认识的。”陶雪接过话头,“但师父说了,那个时候师伯在外是为了轮回镜的事,而且……” 陶雪看了一眼安昭和夏子毅这两个外宗人,略过师伯可能与轮回镜早有牵扯的事,继续说道:“师伯在轮回镜出世之前就与祝先生有联系。” “没错。”解鹿点点头,“这里就出现了一个问题。” “时间对不上。”安昭手指轻轻点在桌面上。 祝从容现在不过二十左右的岁数,本来往前倒几年,在轮回镜出世那段时间,虽然有点赶,但祝陌和十几岁的祝从容有感情牵扯也不是不能说通,但要是再往前…… 那时候的祝从容才多大? 祝陌再怎么样也不会喜欢上个年幼的孩子。 “那祝兄和剑尊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感觉没时间啊。”夏子毅虽然想不了太复杂的东西,但这么简单的算术他还是算得通的。 “这就是我之前突然想明白的事。”解鹿神情严肃,“如果说,师伯和祝先生不是这一世认识呢?” “什么?等等,你的意思是……” 其他几人都不是蠢人,解鹿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们自然也都知道了他的意思。 只是这代表的含义太叫人吃惊。 轮回转世这个说法在修仙界一直都有,只是除了那表面上是轮回,实则夺舍的禁术之外,大部分人其实都不太清轮回转世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少数知道轮回转世详情的人又大多对这个事不太感兴趣。 轮回转世的人即使外貌性格和前世很像,但他不会拥有前世的记忆。 前世和今生到底是不是一个人?这其实是一件很难说清楚的事。 修士越往后修炼,越容易经历生死分离。即使知道有转世这回事,但一般人根本找不到那转世之人,即使真的非常幸运的找到了,也不过是个没有前世记忆的,全新的人罢了。 在解鹿看来,没有了记忆,那不过是个长着熟悉面容的陌生人。 不过显然师伯不是这 么想的。 即使没有过往的记忆,师伯也要把人留在自己身边。 不过师伯之前好像并没有现在这么偏执,解鹿回忆了一下,发现以前的师伯并没有和人提过祝从容的存在,他也没像现在这样把人带回玄阳剑宗一刻不停地看着。 变化是在什么时候呢? 对了,是轮回镜破碎! 解鹿懂了,师伯以前是通过轮回镜寻找祝从容的转世,然后刚开始可能也没想影响对方的生活,只是远远看着就心满意足。 但轮回镜的破碎让师伯失去了祝从容的踪迹。 这就导致几年之后的重逢让师伯害怕再一次失去,这才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解鹿看着面前的几人开口说道:“一次又一次的失去会让人变得偏执。” “可……祝兄他不记得了啊。”夏子毅听了解鹿的话,确实觉得剑尊一次次经历失去很可怜,但明明不记得,还要被扯进来的祝从容更可怜吧? “我觉得不行,不能让祝兄被蒙在鼓里。”夏子毅拿出传音符,准备和祝从容好好说道说道。 “等等!”陶雪连忙伸手阻止,“我觉得祝先生不一定什么都不知道。” 经过前段时间的相处,陶雪觉得祝从容并不是什么会被人牵着鼻子走走的人,他心里对事情其实看得很明白。 “哼,你们是玄阳剑宗的人,当然站在剑尊那边了。”夏子毅怀疑地看向陶雪几人。 “我们主要是想解开师伯和祝先生之间的矛盾。”解鹿连忙解释道:“我们都想他们两个人好好的。” “其实……”一旁的安昭缓缓举手,“我有一件事一直没和你们说。” “什么?”几人顿时扭头看向安昭。 “我答应给剑尊炼制一枚洗髓丹。”安昭开口说道。 “洗髓丹?!” ………… “阿嚏!” 祝从容刚落地就打了个喷嚏,他看着四周一片白雪,下意识搓了搓手臂。 虽然穿着法衣,他不会感到寒冷,但看着天空飘下来的雪花,他还是会有一种周围温度很低的感觉。 祝陌伸手摸了摸祝从容的手,“有点冷,你先进去。” 嗯? 祝从容愣了一下,顺着祝陌的视线看向不远处的天空。 纷纷扬扬飘着雪花的漆黑夜空中不知何时立着一道身影。 是程蕴生。 侧头看了祝陌一眼,祝从容点点头,走进了不远处的屋子里。 目送祝从容进屋,祝陌脚尖一点,来到程蕴生身旁,“师弟。” “师兄。”程蕴生把刚刚的一幕收入眼底,他笑着说道:“当初师父还说你六根清净,活得比佛宗弟子还无欲无求,现在看来,师父也有看错眼的时候啊。” 祝陌听到这话愣了愣,随后低声开口,“他不一样。” 15.修仙15 程蕴生微微侧头,在看见祝陌眼底那抹暖色之后笑了声,“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副模样。” 祝陌看了程蕴生一眼,没说话。 程蕴生早习惯了祝陌沉默寡言的性子,没听到回话也不觉得有什么,转而说起正事:“后天和其他宗门的聚会你要去吗?” “往常不是你和师妹去吗?”祝陌想到那些其他宗门的人,不禁微微皱眉。 他也不是讨厌那些人,就是觉得他们有些……吵闹。 修仙界各大宗门有像祝陌一样专注修炼,沉默寡言的人,自然也有活泼爱闹,充满激情的人。 每次参加完集会,祝陌都感觉脑子嗡嗡作响,他都是能不参加就不参加。 “我这不是想着你要不要带祝从容一起去看看热闹?”程蕴生解释道。 通过陶雪他们的讲述,程蕴生别的不确定,但祝陌对祝从容的在意是万分确定的。 果然,听到祝从容的名字,祝陌沉默两秒,“我问一下他。” “行。”程蕴生点点头,“要是去,就明天和我说一声。” “嗯。”祝陌淡淡点头。 看着祝陌这副模样,程蕴生忍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开口说道:“师兄啊,现在冰山不吃香了,有些话该说还是要说啊。” 别看程蕴生是玄阳剑宗掌门,在外人眼里靠谱稳重,但他私底下其实会了解年轻弟子都喜欢些什么。 像是现在年轻人里比较流行的话本那些他也看过不少。 他发现了,以前的修仙界修士喜欢高岭之花,冷酷的那一类,现在不一样了,现在那种不张嘴的主角是会被骂的。 “……”祝陌想到程蕴生喜欢看话本的爱好,不禁有些无奈,“师弟,少看点话本吧。” “嘿,师兄你别不信。”程蕴生听到这话急忙开口,“我看人很准的,祝从容看着就是吃软不吃硬,你那套冷冰冰的人家可不喜欢。” 略过什么喜欢不喜欢的,祝陌觉得程蕴生说的挺对,他确实吃软不吃硬。 “师弟你还有事吗?”祝陌看向程蕴生,“我准备休息了。” 休、休息? 程蕴生被噎了一下,他怎么不知道自家师兄是这么早休息的人。 不,师兄你不是早八百年就不会休息了吗,你不是连晚上都在打坐修炼吗?! 程蕴生感觉自己有许多话想说,但面对祝陌那张冷脸还是没说出口。 “行。”程蕴生最终只能点点头,“那我就先走了。” 看着程蕴生离开,祝陌转身进了屋子。 在祝陌两人交谈的时候,祝从容已经收拾好自己躺到了床上。 因为祝陌的床以前只用来打坐修炼,所以只有硬邦邦的床板,尽管那床板是用稀有的聚灵石所制,但祝从容还是睡不惯。 他在来这的第一时间就让祝陌换成了柔软的床铺,不仅床板,连周围的床帘都换成了轻纱。 如今躺在像棉花一样轻飘飘的床上,祝从容舒服的眯了眯眼。 看着祝从容这副模样,祝陌没忍住笑了两声,然后就在祝从容的注视下顿住了,“咳。” “师弟找你什么事?” 祝陌换了身衣服跟着躺上床,先拉着祝从容的手开始传输系统能量,之后才开口说道:“师弟问你要不要去后天的盛会。” “我?”祝从容愣了一下,随后往祝陌的身边凑了凑,“算了吧,我现在可是个凡人,要是不小心得罪了谁,那不就遭了吗。” 祝陌低头看着祝从容脸上那做作的表情,连忙接戏道:“有我在,谁敢动你?” “真威风啊,剑尊大人。” “哼,放心把自己交给我这个玄阳剑宗大长老吧。” “噗哈哈哈。”祝从容没忍住笑了起来。 一旁的祝陌也跟着笑出声。 长久的扮演让祝陌习惯了沉默,习惯了所有的事都压在心里,只能说还好遇到了祝从容这个未来的自己,让他能在任务过程中轻松很多。 ………… 程蕴生和祝陌分开之后回了宗门大殿,虽然现在已经入夜,但他还有一些事务要处理。 “见到人了?”慕灵坐在桌子后面一边翻看着手里的东西,一边问道。 “见到了。”程蕴生在另一张桌子后面坐下,思考了一下之后开口说道:“刚好碰到师兄给人家暖手,我第一次见师兄这么体贴。” 玄阳剑宗大部分都是剑修,平时修炼都是各种磨难,程蕴生小时候被祝陌带着修炼的时候也是经历过不少困难。 再一对比师兄对祝从容那小心翼翼生怕对方受伤的态度,程蕴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们和人家又不一样。”慕灵笑道:“要是师兄天天问你吃了没睡得好吗,你怕是要别扭得不行了。” 慕灵知道祝陌心里有玄阳剑宗的大家,他们也习惯了这样平淡的相处方式,要是换成亲密无间,反倒都不自在。 但祝从容不一样,他和 祝陌之间的感情不是亲情友情,所以他们的相处方式自然也不一样。 亲密点好啊,道侣不就是要亲密无间吗? 虽然他们现在还不是道侣,但慕灵相信总有一天会是。 程蕴生想了想,觉得慕灵说的没错。 “师父。”陶雪和解鹿、季承宣从门外走进来。 “回来了?”慕灵撑着桌子看向几人,在发现几人面色凝重之后开口问道:“不是去逛盛会了吗?怎么这副表情?” “我们……”陶雪顿了顿,看向一旁的解鹿,“师弟说吧。” “师父,师叔。”解鹿恭敬地朝两人打了个招呼,随后才开口说道:“事情是这样的……” 解鹿把他们在盛会上遇到祝陌和祝从容,一起去茶楼,结果遇到石岩宗的人,因为对方话里对祝从容不敬而被祝陌出手杀了。还有之后在夜市上相遇,发现祝从容也是南洲人,但他不知道祝陌也是南洲人,祝从容和祝陌之间对对方的记忆不同这些事说了一遍。 解鹿还把他们猜测祝陌和祝从容前世相识的事说了出来。 “事情就是这样。”解鹿说完之后心情很复杂。 他没想到事情会到这个地步。 前世今生啊。 “前世……”慕灵皱眉思索着,她在之前的谈话中就知道了自家师兄早就知道了轮回镜的存在。 但她当时不过是觉得师兄在用轮回镜探知祝从容的行踪,而之后轮回镜碎裂导致他失去了祝从容的踪迹。 但要是再加上轮回转世。 师兄不仅在用轮回镜关注祝从容的行踪,他更早之前甚至在用轮回镜寻找祝从容的转世? 哦不对,是寻找那个转世成祝从容的人? 那个真正和他结缘的人?! “等等,让我缓一下。”慕灵扶着额头沉默片刻,“你刚刚说……祝从容没有前世的记忆?” “对。”解鹿点头,这也是他觉得头疼的地方,师伯真正在意的是那个和他有着共同回忆的,前世的那个人,而身为转世的祝从容并没有那些记忆。 师伯把祝从容强留在身边…… 嗯?等等! 解鹿突然想起自己看到的,师伯和祝从容相处的场景,他之前觉得,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反而是祝从容掌握主动权? 那…… “他真的没有前世的记忆吗?” 解鹿下意识把心里的想法说出口,心脏因为这猜测而快速跳动起来。 16.修仙16 “什么?” 一旁的几人听到解鹿的话之后纷纷愣住了。 他们之前的所有猜测都建立在祝从容没有前世的记忆上,可如果他记得,那…… “不可能。”程蕴生率先摇头开口。 不是说带着记忆转世不可能,他之前也说过,既然有轮回镜这种神器,那能让人带着记忆转世的神器也可能存在。 程蕴生之所以不认为祝从容有记忆是因为他之前和祝陌分开过几年,而再次见面之后也是震惊多过惊喜。 如果他有前世的记忆,那他干嘛要离开祝陌?好不容易才重逢,相见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想要离开呢? 虽然祝陌没说过,但就他现在的表现来看,他和祝从容前世的感情一定非常好,好到即使对方转世他也放不下。 如果对方有记忆,他们两个人根本不可能是现在这个情况。 “那……”听了自家师父的解释,解鹿也觉得祝从容带着前世的记忆可能性不大,但他不觉得自己之前看错了。 “师伯和祝从容的相处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解鹿解释道:“师伯看着事事态度强硬,但他和祝从容待在一起遇到事情的时候反而是祝从容先表态。” 虽然不明显,但解鹿很确定祝陌和祝从容两人之间占主导的是祝从容。 听了解鹿的话,陶雪也回忆了一下之前和祝陌两人的见面。 因为师伯气势汹汹,压迫感太强的缘故,陶雪其实是有点先入为主的。他们一个是当世剑尊,一个是没有任何一点修为的凡人,大家一眼就能看出两人谁强谁弱。 再加上在泉山城见面的时候师伯看见祝从容的反应太过激动,之后也是一直黏着人不放,而祝从容刚开始则是惊讶居多,后面和师伯的相处也透着股不自在。 这些事导致陶雪一直觉得祝从容是被师伯强迫的。 但仔细想想,只要是祝从容开口,师伯就没有反驳过一句。 而且师伯会带着祝从容来中洲也有原因。 想到安昭所说的洗髓丹,陶雪感觉解鹿说的话确实挺有道理。 “明明没有记忆,但还是能让师兄听话?”慕灵从几人的话里提炼出重点,忍不住挑了挑眉,感慨道:“师兄可真是……” “凡人间叫什么?惧内?” 慕灵拜入玄阳剑宗的时候祝陌修为已经很高,她虽然和程蕴生一起被祝陌照顾,但并不是那种细致入微的照顾,祝陌更多的关注他们的修为。 而他关心的方式就是和他们对练,慕灵和程蕴生练剑的时候不知道在祝陌手下挨打过多少次。 现在猛然发觉那冷冰冰的师兄面对喜欢的人私底下竟是这种模样,慕灵就忍不住脸上的笑意。 要不是祝陌两人住在临清峰,慕灵真想亲自去看看热闹。 “确实挺叫人惊讶的。”程蕴生顺着感慨了一句,但还是把话题拉回正事上,“现在比较重要的是,师兄接下来会做什么?” 若是以前,程蕴生肯定觉得自家师兄是玄阳剑宗靠谱的大长老,有他坐镇宗门,能护玄阳剑宗平安。 但现在知道师兄不仅早就有轮回镜的消息,而且还用了轮回镜不知道多少次,好不容易找回人之后还打算给人家用洗髓丹。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都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 以师兄对祝从容的偏执程度,程蕴生不觉得他会甘愿祝从容没有前世的记忆。 “师兄的意思是……”慕灵也反应过来了。 就大师兄现在的样子,他一定会想办法让祝从容恢复前世记忆的! “嘶——”慕灵吸了一口凉气,摸着下巴一脸严肃,“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更重要的是,祝陌他还真有这个实力去做。 而这种可能需要神器才能完成的事,一不小心就可能会波及整个修仙界。 当初轮回镜的事就导致了不少修士出事,把山峦荡成平原都只是其中的小事。 “得想办法阻止师伯。”解鹿在一旁听着,心里明白其中的危险性,但他做不了什么,能做什么的只有自家师父和师叔。 “我明白了。”程蕴生点点头,“我会关注着师兄的动向。” 慕灵也跟着点头,“我也是。” “师伯短时间应该都会待在宗门,倒是不用太担心。”陶雪在一旁开口说道:“如果师伯要离开宗门……” “放心,有我呢。”慕灵笑道:“正好出门活动活动。” ………… 第二天。 祝从容最终还是拒绝了去各大宗门盛会上看热闹的提议。 他当初用祝陌身份的时候就去看过了,除了一些套话就是一些宗门弟子之间的比试,有那功夫,他还不如在临清峰上和灵兽玩。 “啾啾。”灵兽梵吻轻轻碰了下祝从容的手指,随后灵巧地飞到他肩膀上。 “嗯?是要出去玩吗?”祝从容带着梵吻推开门走出去。 昨天晚上飘了一晚上的雪,现在地面上都是一 层厚厚的积雪。 祝从容还在考虑要怎么出门,腰上就传来了一阵力道,他下意识往后退了退,随后一件披风盖了过来。 “出门要多穿点。”祝陌用毛绒绒的披风把人裹住,随后带着人来到半空中。 有祝陌在一旁护着,祝从容没有感觉到一点风雪的冷意。 “啾,啾啾。”[温泉,一起泡温泉!] 梵吻在两人的肩膀上跳来跳去。 “它在说什么?”祝从容看着一直在小声叫的梵吻。 即使梵吻只是说了一句,祝陌还是明白了他想干什么。 伸手朝梵吻的额头敲了敲,祝陌无奈道:“他让我们一起去泡温泉。” “泡温泉?可以啊。”祝从容没多想,他看着天空的雪花,感觉这种天气泡个温泉还挺不错的。 “……”祝陌沉默两秒,看祝从容那坦然的态度,他不禁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想太多了。 说白了,他们两个是同一个人,他们知道对方的一切,自然也包括身体。 祝陌的身体是祝从容亲自设定的,他的身体数值祝从容很清楚。 而祝从容…… 他从小到大洗过多少次澡,他对自己的身体长什么样能不清楚吗? “走啊。”祝从容拍了拍祝陌的手臂,感觉祝陌现在莫名呆呆的。 “啊?哦。”祝陌带着祝从容来到温泉池旁。 临清峰常年积雪,但里面有一处天然的温泉池,那池水包含灵力,对修士修炼很有好处,对祝从容这个凡人自然也很有益处。 看着不远处热气腾腾的泉水,祝从容朝祝陌伸手,“衣服。” “浴衣只有我的尺码。”临清峰的温泉只有祝陌会来,他也不会邀请别人,自然储物空间里只准备了适合他的浴衣。 “没事。”祝从容摆摆手,祝陌就比他高半个头,应该能穿。 接过衣服,祝从容低头开始解身上的衣服,看着身上繁杂的衣服,他解了一会儿就有点不耐烦了。 这法衣看着好看,防护作用也很强,就是有点不好脱。 想了想,祝从容抬头看向一旁的祝陌,“你帮我脱嘛。” 祝陌:“……” “快点啊,这扣子好难解。”祝从容凑近祝陌,示意他帮忙。 “啾啾!”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梵吻简直要急死了。 主人这是怎么了,快上啊! 给你机会都不中用! 17.修仙17 祝陌回过神,先伸手把梵吻给丢出去,随后帮着祝从容解开衣服。 “啾,啾啾!”梵吻晕头转向地在空中转了两圈,然后撞上了宗门的仙鹤。 “唳?”[怎么了?] “啾啾!啾啾啾!”[主人他们在洗澡,我被丢出来了!] “唳唳?”[洗澡?] “啾。”[对。] 两个灵兽叽叽喳喳的聊了一路,随后碰上要去临清峰找人的慕灵。 “哎?梵吻,你主人在吗?”慕灵拦住两只灵兽,她虽然听不懂梵吻的话,但仙鹤的契约是和整个宗门,所以她能听懂仙鹤的话。 “唳唳唳。”[他们在洗澡。] 仙鹤不等梵吻开口,叽叽喳喳把刚刚听到的事说了出来。 “洗澡?哦,泡温泉吗?”慕灵刚想点头,就反应过来,“等等,一起吗?他们两个一起泡温泉?” “啾。”梵吻点头。 “……”慕灵缓缓捂住心口,喃喃自语道:“这进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咳。”发现两只灵兽正盯着自己,慕灵回过神来,想了想,带着它们回了宗门大殿。 估计师兄现在应该没空见她,她还是之后再去算了。 “嗯?”看见慕灵进来,程蕴生奇怪道:“你不是去找师兄了吗?怎么回来了?” “他们现在没空见我。”慕灵把梵吻拢在怀里一边梳毛一边回道。 “啾啾。”梵吻朝程蕴生叫了两声,随后被慕灵的梳毛技巧摸得露出了柔软的肚子。 程蕴生扭头看向一旁的仙鹤,“师兄他们现在在忙什么?” “唳。”[在洗澡。] “洗澡?现在这个时辰?”程蕴生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这大早上的。 “是泡温泉。”慕灵开口说道:“师兄应该带祝从容去了临清峰上的灵池。” “这样啊。”程蕴生点头,灵池水对身体很有益处,去泡泡挺好的。 还不等程蕴生点完头,慕灵就接着说道:“是两个人一起哦。” “嗯,嗯??”程蕴生立刻扭头看向慕灵怀里的梵吻,梵吻虽然快摊成鸟饼,但还是点了点头,“啾。” “等等,等我缓一下。”程蕴生扶着额头,“他们什么时候到这种程度了?” 慕灵顺口说道:“反正之前也睡在一张床上,现在一起泡温泉,也……正常吧?” 程蕴生看了一眼慕灵脸上的表情,随后无奈收回视线,他就知道师妹现在脑子里都是看热闹的念头。 “你明知道师兄他们只是单纯的躺一张床上。” 程蕴生看得出来,祝陌虽然一直黏着祝从容,连晚上都要睡一起,但他其实没做什么。 他们两个之间发没发生什么,他们还是知道的。 这也是程蕴生他们现在还算冷静的原因。 师兄虽然把人拘在身边,但还算有分寸。 “师兄在这事上还是格外的正派啊。”慕灵感慨道。 修士其实对于那些事看得很开,应该说,修为越高的修士越不会轻易找人结为道侣,毕竟一旦结为道侣,他们之间就有了因果,之后很难分开。 也就是说,修仙界露水情缘常有,真到了结为道侣那步的少见。 “毕竟是好不容易找到的转世之人。”想到这里,程蕴生扭头看向一旁的慕灵,“明天的盛会你去还是我去?” 知道程蕴生想问什么,慕灵开口回道:“你去吧,我留在宗门。” 因为害怕师兄突然带着人离开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慕灵和程蕴生至少要留一个人看着。 程蕴生点头,“行。” ………… 另一边,祝从容把自己整个人泡在温暖的泉水里,“呼……” “真舒服。”祝从容只露出一张脸,一边看着祝陌削水果一边开口说道:“明明以前也泡过,但总感觉没现在舒服。” “修为越高,温泉池里的灵力作用就越小。”祝陌把削好的果子递到祝从容嘴边,“我现在泡着就和普通池水没多大的区别。” 祝陌现在的修为已经是修仙界顶尖水平,他连打坐修炼都对增加修为没多大用,更别说一个温泉池水了。 按理来说到祝陌这种修为,最应该做的是闭关冲击飞升,但他又不是真的一心向道。 他的任务是护着小世界主角走完剧情,本来他是打算走完剧情之后用飞升作为离开的方式,但现在…… 低头看着泡在池子里脸颊微红的祝从容,祝陌觉得飞升也不是什么必要的事。 注意到祝陌的目光,祝从容抬头看过去,“我想吃红色的那个。” 祝陌低头用签子插了个红色的果子喂过 去。 祝从容咬着灵果,靠在池边,满脸惬意,“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是有人伺候舒服吧?”祝陌闻言失笑。 “应该说,是有自己伺候很舒服。”祝从容摇了摇手指,即使他找了再专业的人照顾,但外人和自己的区别是很大的。 就像泡温泉,他做不到让别人在旁边给他喂东西吃,他不喜欢和人有这种太亲近的氛围,但祝陌就不一样。 祝陌是拥有相同记忆的自己,他一个眼神祝陌就能知道他在想什么,这种默契是没人比得上的。 祝陌听到这话伸手摸了摸祝从容吃着东西鼓鼓囊囊的脸颊,“很可爱。” “太自恋了吧!”祝从容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 之后一段时间祝从容都和祝陌一起待在临清峰,没去其他地方。 除了在各宗门聚集到盛会的时候透过水镜看了一眼主角的情况之外,祝从容就没太关注解鹿。 可能是因为修仙界修士的寿命都很长的缘故,这个小世界的剧情时间线拉的很长,各个大剧情点之间有时候会隔比较久的时间。 只能说祝从容来的这个时间点很好,已经到了剧情后期,剧情即将结束,剧情结束之后他就不用再担心这个小世界会崩塌了。 “接下来就是玄阳剑宗收徒试炼。”祝从容回忆着自己当初做任务时的场景,那个时候因为出过轮回镜那出意外,他很害怕剧情出岔子,所以只顾着关注解鹿的安全。 现在仔细想想,那时候解鹿和周清寒他们之间的拉扯也挺有意思的。 想到这里,祝从容连忙看向一旁的祝陌,“收徒试炼的时候你不用坐在高台上吧?” “是不用。”祝陌不收徒弟,他确实不必和宗门其他长老坐一起看新弟子的表现,他之前的打算是在临清峰远远盯着解鹿。 反正剧情就发生在玄阳剑宗山下,他在山上看着,有事也能及时出手。 不过现在看祝从容的表情,祝陌开口说道:“到时候带你去看现场。” “太好了!”祝从容伸手抱住祝陌,有之后记忆的他知道这次的剧情点没出意外,会很平稳地过去,自然就想着能不能去现场看看热闹。 “小心。”祝陌接住扑过来的祝从容,刚想说点什么就注意到不远处朝临清峰飞过来的慕灵一行人。 18.修仙18 来的几人修为都不差,自然远远就瞧见了祝从容的动作。 “哇……”陶雪捂住嘴兴奋地朝身旁的解鹿使眼色。 解鹿挑了挑眉,“看来师伯他们进展很大。” 慕灵认同地点头,能让祝从容主动亲近,确实进度很大。 到了临清峰,祝陌打开结界让几人进来。 “师兄。”慕灵率先开口。 陶雪和解鹿跟着开口说道:“师伯。” “嗯。”祝陌微微颔首,抬手间在桌子旁加了几个凳子。 前几天祝从容看多了雪,就让祝陌把临清峰的景象变了一下,如今他们是坐在院子里一颗金色的大树下。 微风飘过,偶尔有金黄色的叶子飘落。 “祝先生几天不见气色越加的好了。”陶雪坐下之后笑着说道。 “临清峰的环境很好。”祝从容坐在祝陌右手边,听到陶雪的话神色轻松地回道。 “是啊,我还是第一次见临清峰的这棵树开花。”解鹿赞同地点头。 慕灵闻言嘴角抽了抽,她在玄阳剑宗待了那么多年,就没见师兄换过临清峰的景色,天天都是那满是积雪的模样。 如今这灵树盛开的样子别说解鹿没见过,她也是第一次见。 “有事?”祝陌先是看祝从容面前的茶杯没水了,抬手给他加了点热茶之后才抬眼看向慕灵几人。 慕灵自给自足的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才开口说道:“师兄你一天天待在山上也不嫌闷。” 不等祝陌回答,慕灵朝祝从容眨眨眼,“你不闷,难道祝先生不闷?” 慕灵现在也学会了,只要和祝从容扯上关系,就不怕师兄不答应。 “咳,师伯。”解鹿连忙解释道:“师叔的意思是,接下来的收徒试炼您要去看看吗?” “玄阳剑宗的收徒试炼一向很热闹,祝先生不如一起来看看?”陶雪在一旁跟着开口。 祝从容微微点头,“我们会去的。” “不用给我们留位置。”祝陌淡淡开口,“我们在其他地方看。” 慕灵听到这话点了点头,她今天过来不仅是说收徒试炼的事,“还有一件事。” “宗门那边打算用葬影林秘境作为新弟子的试炼之地。” 祝陌听到这话面上没露出什么反应,倒是一旁的祝从容眨了眨眼,低头喝了口茶。 如果他没记错,葬影林那个秘境就是剧情里最后一个大剧情点了吧。 “让我带他们过去?”祝陌开口问道。 玄阳剑宗身为中洲第一大宗门,手里有不少试炼用的秘境,那葬影林秘境就是其中之一。 虽然那只是一个小秘境,但为了新弟子的安全,宗门一般都会派个长老跟着去护法。 其实如果慕灵没来,祝陌也打算之后找时间和他们说这次由自己带队去。 毕竟那里可是最后一个大剧情点的所在地,他必须在场。 “二师兄说我们闲着也是闲着,就一起去一趟。”慕灵回道。 其实如果没有祝从容的存在,慕灵是懒得跟着跑一趟的,但现在情况不同,慕灵可不放心祝陌和祝从容独自离开。 所以结果就是慕灵带着陶雪,祝陌带着祝从容,他们四个人一起去。 哦对,还有一个要带着弟子进入秘境的解鹿。 比起祝陌他们只需要在秘境外面看着,解鹿则需要带着新弟子进入秘境,负责给他们分配任务,给他们的行动进行打分之类的。 也是因为解鹿跟着进了秘境,才会引发之后的一系列事情。 不过现在说这个还为时尚早,最先到来的还是玄阳剑宗的收徒试炼。 ………… 收徒试炼当天。 祝从容先是在水镜里看了看其他人走问心梯,过问情湖。 “嗯……” “怎么了?”祝陌看着一脸严肃盯着水镜的祝从容,好奇问道。 “我有个问题很好奇。”祝从容笑着看向祝陌,“要是你现在去过问情湖,能过吗?” “这个嘛。”祝陌想了想,俯身抱住祝从容,“不能。” 问情湖说白了就是一个能照映人心底最隐秘情感的幻境,不论那是什么情,只要你放不下,忍不住沉溺其中,就过不了问情湖。 祝陌虽然是师父亲自带回宗门,没有经历过入门试炼,但他其实有去试过。 那个时候他心里只有努力修炼,早日完成剧情任务,没有一点多余的情感,所以很轻易就过了湖。 可现在…… 感受着祝从容身上的温度,祝陌知道自己如今过不了问情湖。 拥有过一个知道自己的所有,理解自己一切想法的另一个自己之后,他已经无法再独自一人。 祝从容轻笑一声,低声开口,“我也是。” 等快到剧情点的时候,祝陌带着祝从容离开了临清峰,来到山下一处密林里,两人站在一棵大树上遮掩住身形。 过了片刻,几道身影出现在附近。 “解鹿,你……”一名穿着青色外袍的青年欲言又止地看向面前的解鹿,“你还好吗?” 解鹿扫了面前的人一眼,然后把目光落在他身后的人身上,“贺公子怎么不敢看我?” “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解鹿看着那目光闪烁,一眼都不敢看自己的人,只觉得一阵无趣。 当初他真心把人当朋友,态度和善,反倒让人觉得好欺负,甚至想要自己的剑骨。 如今对方在收徒试炼上发现自己原来是玄阳剑宗掌门亲传弟子,反倒开始害怕了。 解鹿一时间只觉得自己当初付出的感情如此可笑,原来他们是如此的欺软怕硬。 当初他们不知道他是玄阳剑宗掌门弟子,所以敢打他剑骨的主意,甚至在他们闹掰之后也没多觉得后悔。 可如今只是发现他是玄阳剑宗的人,态度立刻就发生了变化。 “解鹿,我,我们都很后悔,当初的事是有原因的,你听我解释。”青衣男子面上满是急切地看着解鹿,眼里情意绵绵。 “说实话,演技有点烂。”祝从容靠着祝陌,小声吐槽道。 “我下了禁制,他们听不见我们说话。”祝陌接着说道:“剧情里说了,周清寒确实喜欢解鹿,但他又放不下一起长大的竹马。” “说白了就是两个都想要。”祝从容翻了个白眼,对着底下的人指指点点,“人渣。” “所以我才对爱情不感兴趣啊。”祝从容感慨道:“别人的爱太靠不住了。” 祝陌侧头看了过来。 祝从容莫名,“干嘛?你又不是别人,你难道会不爱我吗?” 祝陌知道祝从容所说的爱并不指爱情,他笑道:“当然,我会永远永远的爱你。” “哼。”祝从容微微仰头,“我也是。” 就在祝从容和祝陌交谈的时候,下面的解鹿几人已经开始动手了。 解鹿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但再次见面,发现面前的两个人更烂了之后,他觉得自己忍不住了。 “不是想要剑骨吗?我就让你们尝尝剑骨的能力!”解鹿提剑冲了过去。 比起拥有剑骨和玄阳剑宗无数资源,从而修炼一日千里的解鹿,周清寒两人并没有加入宗门,所以修为自然比不上解鹿。 他们此次前来参加玄阳剑宗的收徒试炼就是想加入宗门,结果没想到在收徒试炼上见到了从前闹掰的解鹿,而且还知道了解鹿掌门亲传弟子的身份。 周清寒一边躲避解鹿的攻击一边后悔,早知道解鹿的身份,他当初就不该做那么绝。</p >祝从容和祝陌静静看着解鹿攻击周清寒二人,在修仙界夺人天赋可是大仇,即使解鹿现在要杀了两人,他们也不会阻止。 不过以他们对解鹿的了解,他既然之前没杀,现在也不会杀,解鹿可不想让这么两个人脏了自己的手。 “等一下,等一下!”比起有些修为的周清寒,还是个凡人的贺伊要狼狈得多,他害怕解鹿真的要自己的命,连忙从身上拿出一枚玉佩,高高举起手,“这是剑尊的玉佩!” “嗯??” 不仅下面的解鹿愣住,树上的祝从容和祝陌也愣住了。 不过祝从容很快想起来,他用着祝陌身份的时候剧情里好像是有这么一出,不过他那时候更多的在关注主角,对这个插曲没太关注,那叫做贺伊的竹马好像是用玉佩换了解鹿放自己离开。 他记得后面解鹿好像和他随口提了一句,因为两个人都没太在意这件小事,加上祝从容离这个小世界的剧情太远了,所以他直到现在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 “那是……”祝陌仔细看了看,“我之前留给锻造焚阳飘雪剑那个器修的。” 焚阳剑和飘雪剑刚开始其实只是两把还算趁手的剑,锻造它们的器修在修士里有点名气,但不是最出名的一位。 焚阳剑和飘雪剑是祝陌用它们斩妖兽,灭魔族,用各种天材地宝蕴养,最终才成为了现在的灵剑。 祝陌留给那器修的玉佩也只是玄阳剑宗长老都有的批发玉佩,作用就是有需要的时候能让祝陌帮个忙那种。 虽然不知道贺伊和那器修是什么关系,但祝陌其实不太在意。 反正只是一个玄阳剑宗人人都知道的普通玉佩,解鹿自然也知道那玉佩的分量不大。 果然,解鹿在听完贺伊的话之后神色平静,他本来就没想在玄阳剑宗地界杀了两人,现在贺伊拿出了玉佩,他也就顺势停了手。 不过在听到贺伊想用玉佩换自己离开的时候,他顺带还把一旁震惊看着贺伊的周清寒也放了。 看来周清寒不知道贺伊还藏了这么一手啊…… 解鹿默默在心里笑了声,看来他们的竹马情谊也没那么好嘛。 远远看着两人离开,解鹿都能猜到他们之后会怎么争执。 不过那都和他没关系了。 今天这一出让解鹿彻底放下了曾经一同游历的情谊。 比起周清寒、贺伊这两个不重要的人,解鹿倒是更关注贺伊所说的,焚阳剑和飘雪剑是对剑。 解鹿知道师伯除了焚阳剑还有一把剑,但他没亲眼见过,更不知道原来那把剑和焚阳是一对。 嗯?等等。 解鹿突然想起陶雪曾经说过,祝从容手里有一把灵剑。 难道…… “嘶——”解鹿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低声呢喃道:“不会吧?” “不会什么?”看剧情顺利结束,祝陌带着祝从容从另一个方向走了过来,装作他们只是无意间路过。 “嗯……”解鹿看着师伯身旁的祝从容,迟疑片刻还是决定直接问,“我记得师伯除了焚阳剑,还有一把灵剑?” 祝陌闻言下意识侧头看向祝从容,在泉山城的时候他见过祝从容用飘雪剑,一听这话就觉得解鹿说的是祝从容手里的那把。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其实他手里好像、应该也有一把? 祝陌那先是侧头看向祝从容,随后又欲盖弥彰回头一本正经地表现在解鹿眼里就是不打自招。 师伯你还真是…… 每当解鹿觉得自己足够知道祝陌对祝从容感情的时候,祝陌总是能叫他知道,原来还有,他们看见的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而且,解鹿突然想到,祝从容能以凡人之身催动灵剑,师伯估计花了很多功夫吧? 手把手教学什么的…… 19.修仙19 解鹿连忙摇了摇头,把脑子里想象的画面甩出去。 师伯他们还在呢,别多想别多想。 好不容易清空脑子里那些画面,解鹿刚想说些什么,就看见祝从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用询问地眼神看向祝陌。 祝陌眨了眨眼,明明还是那副冷淡有气势的模样,但解鹿总感觉师伯好像有点……僵硬? 解鹿:“?” 怎么了? 知道师伯和祝从容之间有秘密,但能不能不要表现得这么明显?! 解鹿有时候真的很想自己眼神不要太好,知道太多真的很难绷住啊。 “咳。”祝陌看向解鹿,“收徒试炼好像快结束了,我们回去吧。” “……”解鹿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好。” 师伯你转移话题真的很明显。 解鹿现在格外想念陶雪,如果陶雪也在,他就不用一个人憋得这么辛苦了。 之前人多还没发觉,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和师伯他们待在一起,解鹿真的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就像橘子里插入了一瓣蒜,那么的格格不入。 祝从容疑惑地看着解鹿莫名低沉的身影,给了祝陌一个眼神,结果发现祝陌在走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趁解鹿不注意,祝从容抬手拉了下祝陌的手。 祝陌回过神来,拉着祝从容的手没放,用嘴型说道:[飘雪。] 祝陌刚刚一直在思考飘雪剑的事,他和祝从容是因为情况特殊才能共存,他们身上的系统因为时空局规则限制,只能用一个,那小世界的产物飘雪剑呢? 按理来说他和祝从容手里都有一把飘雪剑,一把现在的飘雪,一把未来的飘雪。 祝从容手里的飘雪剑能正常使用,但他手里的那把…… 祝陌用神识在自己的储物空间里扫了一圈,他能看见飘雪剑还好好的在空间里,但他不确定如果他把剑拿出来会发生什么。 祝从容看懂了祝陌的顾虑,轻轻晃了晃他的手,随后朝他安抚地笑了笑。 既然担心,那就不要把剑拿出来了。 反正他手里已经有一把飘雪,足够了。 更何况。 祝陌现在可是剑尊,谁能强迫他用飘雪剑?先向他的焚阳剑说去吧。 “……”解鹿余光看见师伯两人牵到一起的手,沉默两秒,最终选择当没看见。 陶师姐!我需要你! ………… 等三人到的时候收徒试炼已经结束,通过试炼的弟子正开始陆续拜师。 解鹿走到自家师父掌门程蕴生身后,祝从容和祝陌则没过去,在人群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看着。 解鹿是程蕴生的关门弟子,他之后都不打算收徒,所以此次只有宗门其他长老和一些前辈会收徒。 夏子毅也通过了试炼,因为他准备之后做个器修,所以拜了宗门一位主修器法的长老为师。 别看玄阳剑宗大部分都是剑修,但宗门其实也是修其他的,只是不如剑修那么出名罢了。 毕竟玄阳剑宗可是有祝陌这个剑尊在。 看着夏子毅成功拜师,祝从容也为他感到高兴,毕竟是他再次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哦,也是唯一一个。 安昭、陶雪、解鹿他们认真算起来和祝从容不算朋友,毕竟他们都是因为祝陌才认识的。 想到这里,祝从容偏头看了祝陌一眼。 说起来,他用祝陌这个身份的时候好像也没什么朋友,宗门的师弟师妹不一样,那属于从小一起长大的亲人,但其实平时相处不会太亲密无间。 仔细想想,除了玄阳剑宗的人,祝陌竟然没有一个称得上是好友的人。 那些邪门歪道骂他的时候还都诅咒他永远六情缘浅,一辈子当个孤家寡人。 [啧。]祝从容微微皱眉。 明明那些话当初他听着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现在知道那些话落在了祝陌身上,他莫名开始不舒服。 祝从容只是一个皱眉,祝陌就猜到他在想什么,他抬手轻轻拍了拍祝从容的头发,“都是些不值得在意的人罢了。” “何况。”祝陌微微弯腰凑近祝从容,一向冷峻的眉眼此刻显得格外温和,“你会一直陪着我的,不是吗?” 祝从容看着祝陌那张自己亲手设定的脸猛然凑到眼前,不禁愣怔片刻。 “咳。”发现自己好像有点看呆了的祝从容连忙垂眼,含糊点了点头,“嗯。” 本来没多想,但发现祝从容好像害羞了的祝陌眼里的笑意更深,他抬手揽住祝从容的肩膀,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嘴里轻笑一声。 解鹿虽然大部分注意力放到了拜师礼上,但还是有在关注着祝陌和祝从容两人。 在看见师伯把祝从容逗得满脸红晕之后,解鹿缓缓吸了口气,怎么感觉师伯越来越会了呢? 一旁的陶雪顺着解鹿的视线看过去,刚好看到了祝陌揽着祝从容笑的一幕,她微微瞪大眼睛,仔细看了看那边,又扭头看向一旁的解鹿。 解鹿微微点头,示意她没看错。 [怎么回事?之前发生了什么?]陶雪给解鹿传音问道。 解鹿略过自己和周清寒他们的恩怨,回道:[你还记得师伯除了焚阳,还有一把名为飘雪的灵剑吗?] 陶雪微微点头,因为她亲眼见过祝从容手里那把灵剑,所以她很快反应过来,[祝从容手里那把灵剑就是……] [没错。]解鹿肯定道:[那把灵剑就是飘雪。] 陶雪听到这话,不禁陷入沉思。 根据他们推导出来的时间线,师伯和祝从容应该在几年前轮回镜那件事之后就没见过了,所以飘雪只可能是更早之前就给了。 等等。 陶雪突然想到,师伯明明只用焚阳剑,那他当初为什么要找人锻造两把剑?而且还是一火一雪的对剑? 如果说,飘雪剑一开始就是为了祝从容所锻的呢? 或者说,是为了那个与师伯有着过往的,前世的祝从容? “嘶——”陶雪想到这里,真的很好奇师伯和前世的祝从容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故事,能让师伯这么的念念不忘。 “?”看着陶雪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解鹿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陶雪把自己刚刚想到的事给解鹿传音过去,随后感慨道:[真深情啊,师伯。] [确实。]解鹿点点头。 光是费劲心机用轮回镜寻找祝从容转世这件事就很深情,但解鹿忍不住有点多想,如今的祝从容并没有前世的记忆,师伯喜欢的到底是前世的他,还是如今的他呢? 甚至反过来一想,祝从容对师伯渐渐软化的态度是因为感受到了师伯的爱,可师伯他想要的……是那个有着前世记忆的祝从容啊! 听了解鹿的话,陶雪安慰道:[别想太多了,真正相处的是师伯他们两个人,他们肯定比我们这些外人更清楚自己的感情。] 陶雪知道解鹿对待感情有时候过于理智,这有时候是好事,避免了他因为感情受伤,但有时候她想说,感情这东西是很不讲道理的。 师伯和祝先生之间…… 陶雪看不懂太复杂的东西,但她看得出来,如今的师伯和祝从容相处的很好,他们看向对方的眼里带着笑。 这就足够了。 “也是。”解鹿摇摇头,不再纠结还没发生的事。 ……… … 收徒试炼之后玄阳剑宗安静了一段时间。 除了忙着适应新环境的夏子毅这些新弟子之外,其他人的生活都没什么变化,除了修炼就是修炼。 祝从容也还是跟着祝陌一起住在临清峰。 哦对,中途安昭把炼制好的洗髓丹送来了,还特意附上护法说明,告诉祝陌护法的时候如果用灵力帮助对方运转,会让对方不那么难受,更容易洗髓成功。 祝从容看到这个说明的时候不禁挑了挑眉,让别人的灵力进入自己体内运转,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事。 灵力是修士从入道之后吸收空气中的灵气,缓慢在体内形成的,灵力会在经脉中流转,护着修士的身体。 每个人的灵力都有区别,大部分人也不会接受别人的灵力在自己体内流转,尤其还是洗髓丹护法这种时时刻刻都要输送灵力的情况,这就相当于把自己整个人都交到了对方手里。 祝从容和祝陌情况特殊,他完全相信祝陌,所以灵力的事不是问题,更别说他实际上并不会真的用这枚洗髓丹。 祝从容其实更好奇,他记得另一枚洗髓丹是给了贺伊的,就是周清寒的那个竹马。 收徒试炼上祝从容可是看出周清寒和贺伊之间有裂缝了。 “啧啧啧,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护法。”祝从容承认自己有点看热闹的想法。 “他们不可能用灵力护法。”祝陌一边带着祝从容往温泉灵池走,一边开口说道:“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们一样信任对方的。” 虽然之后的剧情里并没有周清寒和贺伊,但祝陌猜得出来,如果贺伊能修炼,他和周清寒最后一定会闹掰。 贺伊是个会用尽全力活下去的人,就像他当初明明知道剑骨对解鹿的重要性,但他还是会撺掇周清寒去要,失败之后也找到了洗髓丹这个办法。 当周清寒帮不了他之后,他一定会选择抛弃他。 “真是个狠人。”祝从容感慨一句就没继续想,他现在的注意力都放到了接下来的洗髓上。 祝从容不用真的经历一遍洗髓的痛苦,但他们需要做个样子骗过小世界。 在温泉池里找了个地方,祝从容先让祝陌一起帮忙脱掉身上的衣服,这次就需要全脱了,不过池子周围有雾气,加上一旁只有祝陌在,祝从容倒是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坐在蕴含灵气的池水里,祝从容假装服用洗髓丹,实际上是催动系统能量。 经过这段时间祝陌的传输,虽然距离唤醒系统还远远不够,但稍微修改一下祝从容现在的身份倒是可以。 这也是祝从容最喜欢时空局的地方,他们修改身份很方便,而且执行员本人不会有任何不适。 在祝从容催动系统能量的时候,祝陌也下了温泉池,他催动灵力假装为祝从容护法。 因为做戏要做全套,所以祝从容和祝陌在温泉池里待了很久,久到祝从容开始昏昏欲睡。 温泉好泡是好泡,就是泡久了容易犯困。 看着祝从容头一点一点的快要睡着的模样,祝陌看了一眼天色,先是起身换了身干衣服,之后拿了个毛绒绒的披风把祝从容抱出来。 “唔?”祝从容迷迷糊糊看向祝陌。 “放心睡吧,我带你回去。”祝陌低声说道。 听到祝陌的话,祝从容放心的闭上眼睛。 带着祝从容回到住处,祝陌远远就瞧见停在临清峰外的程蕴生。 “师兄,我……”程蕴生的话在看见祝陌怀里的祝从容之后戛然而止,随后他立刻低头移开视线,“师兄你、你先忙,我待会儿再来。” 随后不等祝陌反应,程蕴生瞬间消失在临清峰。 祝陌:“?” 20.修仙20 看着慌慌忙忙回来的程蕴生,慕灵满头问号。 “怎么了?你不是去找师兄说新弟子秘境试炼的事吗?”慕灵奇怪道:“师兄没在临清峰?” “也不对啊,师兄这段时间不都和祝从容待在临清峰吗?” 听到慕灵的话,程蕴生捂着脸缓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 “我刚到临清峰就碰到师兄了。”程蕴生神色复杂地开口。 “然后?”慕灵看向莫名有些坐立不安的程蕴生,虽然二师兄不像大师兄一样常年不苟言笑,习惯以冷面示人,但他平常不都挺稳重的吗? 今天这副模样慕灵只在他小时候被灵兽追着咬屁股的时候见过。 “我……”程蕴生张了张嘴,感觉光凭语言有些表达不了他现在的震惊程度。 如果他没看错,师兄抱着祝从容是刚从温泉池出来吧?他们身上还有一些水汽残留。 而且虽然师兄把人裹得很严实,但程蕴生修为不低,仅仅只是一眼,他就看见了祝从容那凌乱的头发,通红的耳朵,还有那隐约露出的白皙脚腕…… 啪—— 程蕴生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把那些不该他看见的画面甩出脑海。 “师兄他们刚好泡完温泉出来,我怕打扰就先回来了。”程蕴生最终只是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慕灵狐疑地看着程蕴生,她了解自家二师兄,身为玄阳剑宗掌门,他见过大风大浪,平时练就一副沉稳的模样,就连之前知道大师兄和祝从容的事之后他也只是神情严肃,没有像刚刚那样……慌乱? 他那副模样就像撞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似的。 慕灵:“……” 慕灵:“?!!” 想到程蕴生说的,大师兄他们刚刚在泡温泉,慕灵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眼睛闪了闪,手掌抬起按住下半张脸,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 程蕴生看了慕灵一眼,知道她猜到了什么,但他还是沉默着没有开口。 有些事可以心知肚明,但不能直白地开口说出来。 ………… 另一边,祝陌看着程蕴生匆匆离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祝从容。 “怎么了?”祝从容迷糊地抬了抬头。 “没事。”祝陌摇摇头,抱着祝从容进了屋子。 虽然觉得师弟刚刚的表情好像有点奇怪,但祝陌一向不爱多想,如果有正事,他觉得师弟之后还会过来,就没多在意这个。 把祝从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祝陌也跟着躺了进去。 虽然不累,但泡了温泉之后睡一觉确实很舒服。 第二天下午。 程蕴生想着这个时间点师兄他们应该已经醒了,就再次来到临清峰。 祝陌和祝从容刚好坐在院子里。 “师兄,祝先生。”程蕴生本来只是正常打招呼,但他只是随意一扫,突然发现祝从容看着好像有哪里不同。 “咦?祝先生你……”程蕴生迟疑道:“祝先生可以修行了?!” “嗯。”祝从容微微点头,笑着看向一旁的祝陌。 祝陌那张冷脸上难得带着点笑意,他没多说什么,只是开口问道:“是秘境的事?” “对。”程蕴生大部分心神还是在祝从容突然可以修炼这件事上,听到祝陌的话也只是愣愣回道:“三日后出发,师妹和师兄你一起去护法。” “好。”祝陌点点头,表示自己到时候会按时过去,随后就示意程蕴生可以离开了。 周围杵着这么大个人,打扰他们自己聊天了。 程蕴生:“……”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被人嫌弃,不过他现在也想离开整理一下思绪,就顺势起身告辞。 看着程蕴生离开的背影,祝从容开口问道:“不用解释一下吗?” “不用。”祝陌淡淡开口,“他们会自己想通。” “也是。”祝从容想了想,他用祝陌这个身份的时候为了维持人设,很少说话,但程蕴生总能理解他的意思。 不仅程蕴生是这样,好像宗门的其他人也都有点这个能力,能从他短短的几个字里猜出他的意思。 这可为祝陌维持人设帮了不少忙。 “别说那个了,来看看事情结束之后想去哪里。”祝陌用灵力显现出一张修仙界地图,“东洲、中洲、北洲和南洲都去过了,还剩下西洲没去过。” 其实西洲也不算没去过,祝陌在外云游的时候有去过西洲,只是不像其他洲长时间待过,他对西洲就只有水很多的印象。 祝陌想了想开口说道:“我听人说,西洲有片蓝海格外漂亮。” “那等一切结束之后就去西洲。”祝从容轻笑着开口,“一起去看一看那蓝海。” 话音刚落,祝从容摸了摸下巴,“怎么感觉有点像在立fg?” 一旁的祝陌也皱了皱眉,他刚刚心中确实紧了一瞬,快得像错觉,但到他这个修为,比起错觉,反倒像一种预示。 “接下来的秘境会出事?”祝陌只能想到这个。 “我记忆里是没出事。”祝从容也觉得有些奇怪,他当初做任务的时候最后的这个剧情点很正常就完成了。 原先只是个普通试炼的秘境没想到竟然镇压着一条恶龙,主角解鹿杀了恶龙之后意外得到一件神器,不仅修为大增,而且还有了飞升的可能。 这个小世界的剧情就到这里,剧情走完之后小世界彻底稳定下来,祝从容也就回了时空局,他没太关注这个小世界的后续,那是由其他部门负责的。 “是因为我的存在?”祝从容想了一下,他的记忆和如今的区别就只有他这个多出来的人,“哦对,我记忆里师妹没跟着一起 去,就只有我一个人带着解鹿一行人去的秘境。” “没事,有我在。”祝陌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即使到时候会出意外,他也有自信能解决。 “也是。”祝从容也放下心来,如果那个意外连祝陌这个当世最强者都解决不了,那他们也别挣扎,直接等死吧。 ………… 出发秘境当天。 祝从容先和夏子毅打了个招呼,随后跟着祝陌一起进了飞船船舱。 他们和新入门的弟子不住在一层,祝从容跟着祝陌一直来到飞船顶层,慕灵带着陶雪已经在那了。 “师兄,祝先生。”慕灵笑着朝两人招手,目光落在祝从容身上几瞬。 二师兄说的没错,祝从容确实可以修炼了,而且只是短短几天就能练气入门,这天赋着实不错。 要是慕灵在其他地方遇到祝从容,她一定想把人收入门下,只可惜…… 不过他现在跟着大师兄一起修炼,好像也没什么区别,总归都是玄阳剑宗的人。 慕灵没多纠结,看到两人走近坐下,她笑着说道:“这葬影林秘境我之前去过两次,里面雾气迷蒙,全都是些荒山野冢,胆子小的弟子要吃苦了。” 因为觉得只是个新弟子试炼的小秘境,慕灵不仅不觉得担心,反而充满了看热闹的想法。 “我记得上次有个弟子被吓得在地上爬,还有弟子被变异的藤蔓缠得……” “咳,师父。”看自家师父越说越起劲,陶雪连忙开口打断她,转而说起试炼的过程,“我们不用进入秘境,只需要在外面通过水镜就能看到里面的情况,祝先生不用担心。” “我不怕这个。”祝从容开口回道。 祝从容连真正存在鬼怪的小世界都去过,这种其实是由变异动植物造成的秘境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不过他还是感谢陶雪的关心,从储物簪子里拿出些灵果递给她。 自从假装用过洗髓丹之后他就能在明面上用祝陌给的储物簪子,拿东西方便很多。 “谢谢。”在师伯的注视下,陶雪还是接过了祝从容递过来的果子。 只是个普通的灵果,师伯你不要像我抢了你的人似的盯着我了! 陶雪有时候真的很想吐槽,明明以前的师伯对外物一向不太在意,对他们这些师侄都是天材地宝随意给的,结果现在一碰上祝从容,只要是和对方有关,就连一颗果子一杯茶,他都要护食。 师伯你这样真的很明显知道吗?! 就不怕吓到人家吗?! 哦,不会。 陶雪默默看着祝从容转手给祝陌手里塞了个果子,然后师伯就被哄好了。 是她打扰了。 陶雪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灵果。 过了一会儿,解鹿走过来开口说道:“师伯,师叔,我们到了。” 21.修仙21 透过窗子往外看,飞船现在停在一处大山深处。 明明时间还算早,但因为山峰一座连着一座的原因,把天空遮了大半,显得周遭的环境格外阴沉。 不过还好在场的人都是修士,视力都不错,不至于看不清路。 祝陌把一块木制的令牌交给解鹿,然后由解鹿带着新弟子走进秘境。 “行了,他们估计要好一会儿才结束,我们回去坐着吧。”慕灵伸了个懒腰,转身就坐回座位。 祝从容和祝陌对视一眼,观察了一遍四周没发现什么不对之后也跟着坐了回去。 随着秘境里的弟子开始试炼,祝陌打开一面水镜放在几人面前。 看着刚进秘境就被吓得乱窜的新弟子,慕灵哈哈笑了两声,“年纪大了之后就爱看点这种画面。” “虽然有几个胆子比较小,但还是有几个不错的。”祝从容看了一会儿水镜之后开口说道。 “确实。”陶雪在一旁跟着开口,“表现不错的几个都是之前收徒试炼里表现比较好的。” 修行之路除了看天赋,对心性的要求也很高,心性越好的越容易走到后面。 就像以前的祝陌。 陶雪想到这里,偷偷瞟了一眼师伯,结果刚好发现师伯在看祝从容。 陶雪:“……” 只能说幸好如今师伯沉溺情爱的时候修为已经很高,不然她真的担心师伯还有一点心思放在修炼上吗?! “嗯?”慕灵看着水镜发出一声疑问,“解鹿这是……” 水镜只是一个称呼,实际上在祝陌一行人面前展示着秘境中所有弟子的行动,一旦哪位弟子有生命危险,祝陌几人就会出手把人带出来。 慕灵现在就是看见解鹿所在的画面闪了闪,然后他不知道遭遇了什么,掉进了一处洞穴。 “咦?那是什么地方?”陶雪听到自家师父的声音,跟着看了过去。她没进过这个葬影林秘境,但新弟子试炼的秘境一般不会太困难,葬影林除了那些变异动植物之外应该没什么别的东西了啊。 “符咒?而且还是封印符咒?”慕灵看着那处洞穴墙壁上刻画的东西,眉头皱了起来,她对符篆一道不算精通,但这种封印符咒她还是看得懂的,“秘境里怎么会出现这种大型封印阵?!” 慕灵的话音刚落,就见解鹿所在的画面一阵黑雾涌出,随后整个秘境开始晃动起来。 “遭了!”慕灵几人立刻站起身。 “你们两个不要动。”祝陌没让祝从容和陶雪出手,他和慕灵瞬间进了秘境,把四散的新弟子都带回飞船之后再次进到秘境,朝着解鹿失踪的地方赶去。 因为知道现在是在剧情里,所以祝陌没太担心解鹿的安全。 解鹿意外掉到封印了恶龙的洞穴,刚好他的血让封印开始松动,所以恶龙开始蛊惑他,让他解开封印。 身为主角的解鹿意志坚定,没被蛊惑,反而利用松动的封印反杀了恶龙,得到名为命运石的神器。 想着不能破坏剧情和主角的机缘,在来到洞穴外之后祝陌拦住了想往里冲的慕灵。 慕灵奇怪道:“师兄?” “他没事。”祝陌淡淡开口,“这是他的机缘。” 慕灵听到这话放下心来,她知道师兄不会拿解鹿的命开玩笑,既然师兄说解鹿没事,那就不用太过担心。 不过…… “机缘?”慕灵皱了皱眉,葬影林秘境她也来过两次,却从没发现不对劲,这只能表明洞穴里面的东西能瞒过她。 是什么遮掩气息的法宝吗? 慕灵对法宝不感兴趣,她只是担心其他的秘境也有这种情况。解鹿能解决问题并得到机缘,不代表宗门其他弟子也能做到。 看来回去之后得找几位长老一起再检查一遍宗门的秘境了。 祝陌和慕灵没等多久,等洞穴周遭的黑雾散去之后灰头土脸的解鹿走了出来。 “咳,咳咳。”解鹿捂着嘴使劲咳嗽着,洞穴里的灰太大了,他现在像在泥地里滚过一样。 看了一圈,发现解鹿除了模样狼狈了点之外没受什么大伤,慕灵和祝陌都松了口气。 不过祝陌还因为剧情正常过完,没出意外而松气。 难道他出发之前的预感真的是错……觉? 看着解鹿身上突然有一块石头朝自己飞过来,祝陌整个人都僵住了。 怎么回事?这不是主角得到的神器吗?怎么朝他飞过来了?! 这石头可是助主角增长修为,给他带去飞升路线索的东西! 没了这个,剧情走不下去啊?! 祝陌虽然内心很崩溃,但他常年的冷脸没让他露出一丝一毫不对,看着还是那副冷淡的模样。 “哎?”解鹿看到眼前的一幕,比起担心神器离开自己,他反而更惊讶于,“师伯身上的命运线怎么有两条?” “命运线?”慕灵看了看被石头绕着转圈的祝陌,扭头看向解鹿,“这石头是什么东西?” “这是我在下面意外得到的命运石,因为和命运石绑定,我现在能看到别人头上的命运线。”解鹿开口解释道:“正常人头顶只会有一条命运线,通过命运线的不同能大概看出人一段时间的运势。” 其实如果用大量灵力催动命运石,解鹿甚至能做到更改一个人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运势。 好运还是厄运,只在他一念之间。 这就是神器。 “命运石……”慕灵看了解鹿一眼,她曾经听师父说过这个神器,这神器用不好反噬可是很大的,不过这是程蕴生该担心的事,回去和二师兄说一声就行。 慕灵记得师父说过,正常人头上只会有一条命运线,但也会有例外。 如果两个人的命运纠缠得太紧,紧到密不可分,离了另一个人就活不下去的程度,那他们的头顶就会出现对方的命运线。 只不过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太低了,就连双生子都不一定能做到,更别说是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是的,慕灵已经猜到祝陌头顶另一条命运线链接的是谁了。 除了祝从容,不可能会有其他可能。 不仅慕灵,一旁的解鹿也很快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他惊讶地瞪大眼睛,“两个人的命运纠缠到这种程度……” 比起慕灵和解鹿那震惊中带着理所当然的心情,祝陌的心情就不太美妙了。 看着围绕着自己的命运石,祝陌只觉得头疼。 只能说不愧是神器吗?即使看不透他和祝从容是一个人,也能发现他们两个人之间有特殊的联系。 原来他和祝从容不祥 的预感在这里。 这命运石本该跟着主角,促进主角修炼,结果现在因为感受到祝陌和祝从容身上有特殊波动,开始黏着他不放了。 更重要的是,解鹿不仅不生气,反而看着还格外的兴致勃勃。 “师伯,我们先回去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解鹿开口说道。 一旁的慕灵连忙点头,“对对对。” 赶紧回飞船看看祝从容头顶的命运线是什么情况。 祝陌:“……” “走吧。”祝陌无奈地转身朝秘境外走去,慕灵和解鹿跟在身后。 三人很快来到秘境出口,祝陌率先出去,结果一抬脚就觉得不对。 猛地抬头,原先就比较暗沉的山谷此刻弥漫着一阵紫色的雾气,直接叫人伸手不见五指。 祝陌下意识看向飞船的方向,就见飞船还在原地,飞船上有阵法,所以祝从容一行人没出事,但都在甲板上关切地看着他们这个方向。 祝陌顺着祝从容的眼神看向四周,那些紫色的雾气流转间构成了一个阵法。 “魔修?”慕灵右手一转,一把泛着光的长剑出现在手里。 “这是……幻阵?”解鹿皱眉看向四周,他不懂魔修弄个幻阵在这里是想做什么。 不提师伯和师叔,就凭他自己也能破了这个阵法。 “看看去?”慕灵看向祝陌和解鹿。 祝陌点点头,径直朝前走去。 一阵雾气过去,四周的环境瞬间变换,漆黑的山谷不见踪影,一片竹林出现在三人眼前。 微风吹过,竹叶发出细碎的哗哗声,一道身影从里面走出。 在看清出来的人是谁之后祝陌的脚步顿住,一旁的慕灵和解鹿下意识扭头看向祝陌。 “我叫祝从容,把酒祝东风,且共从容的祝从容。”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衫的青年笑意盈盈地开口。 眼波流转,眉眼含笑,是慕灵解鹿他们熟悉的面容,但神态却截然不同。 “哼,东施效颦。”祝陌冷哼一声,一剑刺穿面前的幻影。 “阿陌好狠的心,明明你最喜欢我这副模样了。”幻影消失之前还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祝陌嫌恶地皱眉,一旁的慕灵和解鹿倒是若有所思。 幻境说白了就是勾起人心底的欲望,叫人沉溺其中,那幻影的装扮瞧着没见过,也不像魔修的装扮,那就只能是师兄/师伯的记忆了。 不像现在的祝从容,那就只有…… 前世?! 在慕灵和解鹿思索间,因为不想再见到幻影用祝从容的模样,所以祝陌直接选择暴力破阵。 嘭—— 一声巨响之后,祝陌带着慕灵和解鹿回到了飞船上。 回头看着渐渐消散的幻阵,在场众人都感觉摸不着头脑,不知道魔修突然来这一出是想干嘛。 不过大家都平安无事是最好的。 “说起来,好像没见祝先生穿过月白色的衣服?”慕灵想到幻境那幕,随口问道。 “我不喜欢月白!”祝从容猛地回道。 他刚说完就发现自己反应有点太大了,下意识懊恼地皱起眉。 慕灵看着祝从容一系列的反应,眨了眨眼,心里冒出一个猜测。 “你……都记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