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女灵师》 第1章 血瞳少女 “贱种、妖怪,砸死你,砸死你……”一群七八岁大小的衣着华丽服装的小孩子,纷纷拿着手中的石子,狠狠的丢向地上一个身着破旧麻布衫的小女孩,小女孩看起来大概只有七岁左右,头一直低着,看不出她脸上现在是何种情绪。 这群小孩中貌似带头的一个衣着华丽黄衫的小女孩,微微上前跨了一步,眼里泛着轻蔑和厌恶的光芒看向地上的小女孩,“天血夜,你这个不知道是你娘从哪里带回来的贱种,不好好陪着你的贱人娘亲待在后院,居然还敢跑来前院?” 被推倒在地上的小女孩不管那群华衣的小孩子说什么都没有吭声,只是低头默默的承受着,但是当她在听到华衣少女用那么轻贱的话语说自己的娘亲时,她猛的抬起头,一双血色的眸子顿时曝露在众人面前,血眸中透露出嗜杀的气息,紧紧的盯着黄衫少女。 她这一眼使得本来还趾高气扬的黄衫少女吓得全身一震,但是转眼一想到她只是个废物,就不由得甩掉刚刚的胆怯,又讽刺的说道:“怎么?你一个连幻灵都觉醒不了的废物还能把我怎么样?长着一双像妖物一样的眼睛,连自己的父亲都不知道是谁的杂种,你有什么资格瞪本小姐,本小姐今天就替你的贱人娘亲好好教训教训你。”说完黄衫少女便双手迅速在胸前交叉结印,而她身后的那群华服小孩,顿时识趣的往后退去。 “幻灵解缚,魔驹。”黄衫少女大喝一声,顿时一阵马鸣声嘶吼而出,一个类似马的灵魂状物体从黄衫少女背后涌现而出,四蹄优雅的落于虚空中,四周分别环绕着一团冰蓝色的火焰,全身洁白无瑕,冰蓝色的眸子眼含微微的怒意看向下方的黄衫少女,这就是黄衫少女的伴生幻灵,五星灵阶幻灵“冰炎魔驹……” 随着冰炎魔驹的出现,一条长长粗粗的冰蓝色的铁链也由黄衫少女体内涌现而出,这天铁链紧紧的牵系着冰炎魔驹和黄衫少女,铁链的一头在黄衫少女的体内,另一头紧紧束缚在冰炎魔驹脖子上的项圈上,一圈黑色的符文如鬼魅般攀附在上面,这就是每个灵师与幻灵之间的契约之链,也称魂链。 “本小姐今天就让你这个废物见识一下我的魔驹的厉害。”黄衫少女话音刚落,左脚后退一步,向飘忽在她后上方的白色骏马喊道:“魔驹,给我杀了她,噬灵解放,寒冰噬……” 黄衫少女完全没有注意她的伴生幻灵在她下达噬灵解放时眼里闪过的一丝狠意,而当幻决下达时,后上方的魔驹一阵仰天嘶吼,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异常狂暴,本来冰蓝色的眼眸也有几丝充血迹象,口中如冰晶般的芒刺向着小女孩的方向急速飞去。 地上的小女孩还是一动不动的待在原地,只是血眸中的血色气息这时却因为愤怒不知不觉的迅速凝聚,慢慢有转为暗红色的迹象。而就在那芒刺距离小女孩还有三尺之隔时,小女孩眼中顿时一阵阴霾,血色的气息刚要涌现而出,此时却异变突生,一袭麻袍穿着的老者,拂袖一挥,那阵芒刺顿时被瞬间化解。 “霈苑,你们在这里干什么,知不知道你刚刚这样差点就会弄死人。”麻袍老者声音冷冽而下,眉宇间尽是怒色,要不是刚刚自己及时赶到,恐怕这些孩子就要小命不保…… 叫霈苑的黄衫少女见得眼前的老者,顿时微微恼怒的收回自己的幻灵,嘟囔起小嘴看向麻袍老者,“千爷爷,是这个贱……”话音还没落,便见得麻袍老者眉峰皱起,急忙停住收回话语,又继续说道:“都怪天血夜,我们一群人在这里玩的好好的,她突然闯进来,所以我就……” “所以你就放出魔驹,动用噬灵解放,想杀了血夜?”麻袍老者见天霈苑并未否认,顿时气得眉峰紧皱,大声的呵斥道说:“简直胡闹,你可知道噬灵解放不是随便能用的,要是今天不是我及时赶到,以你三星灵者的力量,魔驹本就不是你能驾驭得了的。本来高傲的魔驹对你这个契约者本就不是满意,今天你居然让魔驹动用噬灵解放,你知道这对你自己的幻灵来说,会有多大的伤害嘛?” 从小被娇生惯养的天霈苑从来没有被人当众这么呵斥过,顿时气的一跺脚说道:“有什么了不起嘛,它不满意我,我还不想要它呢,如果用一次噬灵解放就死了的话,它还不配做我的本命幻灵。” 天霈苑的话使得麻袍老者盛怒的气息更加高涨,袖袍一挥,大喝道:“今天这件事我会如实禀告你爷爷,从今天起,你不得再动用你的幻灵。” 爆怒的声音使得天霈苑也吓得一抖,转眼愤恨的看向地上的天血夜,不甘的向身后的那群小孩喊道:“我们走……”说完这群以天霈苑为首的少男少女顿时退出了院子。 麻袍老者见天霈苑等人退出去以后,不由得摇摇头,袖袍一挥,走向天血夜,微微低下身子伸出手想要扶起地上的天血夜,却被天血夜冷漠的躲开,只得尴尬的缩回手。 “血夜,你…你不是一直都待在后院的吗?怎么今天跑到前院来了?”麻袍老者嘴里小心翼翼的口气使得天血夜心中一阵冷哼,刚刚暗红色的气息此时早已在眼中尽退,现在血眸里只有一片清明,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如红色的宝石般璀璨,但是这样一双美丽的眼眸,看在天血夜面前的麻袍老者眼里,却显出微微忌惮甚至厌恶之意。 “我要见天云城!”短短的六个字就这样冷冷的从天血夜口中蹦出,不带一丝感情,说完就不等麻袍老者再说什么,小小的好像营养不良般的柔弱身体就这样向着前院的门口走去,那里正是天家的正厅方向,平时天家家主天云城会见重要客人的地方。 麻袍老者来不及阻止,只得摇摇头跟了上去,但是想起刚刚那一幕,要不是自己来的及时,霈苑那几个孩子,可能就要死在这个怪物手里了…… 天家会客大厅,一位白袍老者位于首位之上,满脸竟是和蔼的笑容看向位居于左侧位置的青衣老者,“风老,你能屈身来到天家,真的我天某的荣幸。” 被白衣老者唤作风老的青衣老者,眼角间尽是让人难以理解的笑意,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白花花的胡子,“天庄主,我这次来到天灵山庄,只是带我家侄子来寻一位红颜小知己而已,其余别无他事……” “哦?有这等事……”被唤作天庄主的白衣老者正是天家现任家主天云城,也是一位五星灵狂强者,现在天家,千、铂二位长老是七星灵狂强者外,就天云城的实力最高,当然,这排除后院被大家忽视已久的…… 天云城听出风老口中的戏谑之意,不由得看向位于右侧的自己的大孙女天霈心,而平时不苟言笑的孙女,此时却含羞带怯的看着风老身侧坐着的紫衣少年。 这大约十五岁左右的紫衣少年从进入天家后便一直没有开过口,只是一直优雅的坐在位置上喝着茶,脸上没有任何情绪,菱角分明的侧脸,仿若鬼斧神工雕琢过的完美轮廓连少女都羡慕不已,黑色的眸子仿若只要你和他对上就会深陷进黑色的迷阵中,但是如果你仔细看的话,他黝黑的眼眸里却没有任何光泽和波动。 紫衣少年感觉到主位上天云城投过来询问的目光,优雅的放下杯子,微微抱拳向上位的天云城说道:“天庄主,我今天来到贵庄,是想寻一位……”紫衣男子话还未讲完,就被门外一阵悦耳却又微显稚嫩的声音打断。 “老头,今晚是八月十五。”悦耳动听声音的来源,赫然就是那刚在前院被一群小孩欺负的血瞳女孩天血夜。 而被天血夜的到来打断了话的紫衣少年,眼眸直直的盯着门外的天血夜,脸上不但未有丝毫不满,反而嘴角还勾起一抹微微邪魅的浅笑。 而这一幕恰好落在了一直注视着紫衣少年的天霈心眼里,看着门口一身狼狈的天血夜,一道微不可见的怨毒闪过天霈心的眼里,不过一瞬便被她巧妙的隐匿不见。 首位上的天云城在见得门外站着的天血夜后,眉峰顿时微皱,特别是在看到那仿若只要风一吹就要倒了的瘦弱不堪小小的身子,以及身上已经明显穿了很久的破麻布衫,眼里眸光顿时一暗,但是一想到有贵客在场,顿时冷下声呵斥道:“血夜,今日我有贵客在此,你不得如此放肆。” 天血夜听完天云城的说法不由得嘴角一勾一阵冷哼,“老头,不要跟我搞什么义正言辞,我只知道今天是八月十五,你今晚必须跟我去后院。” “血夜,你不得放肆,爷爷再怎么也是你的外公,你怎么可以这样跟自己的外公说话。”一直待在一侧默默不语的天霈心,此时也微微站起身略带不悦的对天血夜说道,说完还转身向紫衣少年的方向略微芡身“这位公子,舍妹从小不听管教,太过野蛮骄纵,有冲撞之处还请见谅。” 紫衣少年丝毫没有理会天霈心,只是渡步来到天血夜面前,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性感的笑容,完全不顾天血夜此时看着他不善的眼光,伸出修长的白皙的手,宠溺的放到天血夜的头上,“丫头,我终于找到你了……” 第2章 红颜小知己 随着紫衣少年的话音落下,大厅内除了那位名叫风老的人以外,所有人脸上都浮上一抹不可置信的神情,天霈心更是气得怨毒的盯着天血夜上前说道:“公子,你可能是认错人了,血夜她常年待在后院,你不可能认识她的,况且她……” 天霈心话接下来的话便被紫衣少年转身一个冷冽嗜杀的眼神震得说不出话来,那黑色的瞳孔毫无感情的紧盯着她,性感的嘴唇微微开启,而吐出来的话却犹如地狱修罗般让人不寒而栗,“如果你再敢用这种眼神盯着她,我不介意将你的眼珠挖出来。” 紫衣男子的话音落下,大厅中的气息顿然凝固了下来,除了一直在座位上含笑喝着茶的风老与在首位上皱眉不语的天云城以外,其余大厅内天家的人都不可置信的紧盯着紫衣少年,纷纷猜测这个紫衣少年究竟是什么来历。 在天城,天家就是一方霸主,从来没有人敢如此跟天家大小姐,天霈心这样说话,且不说她作为天家大小姐的尊贵身份,就以她那闭月羞花之容,是个男人,都不可能会这样对待她。 紫衣少年完全不理会愣在原地的天霈心,转眼温柔宠溺的看着天血夜。而天霈心只得收回怨毒的眼光,回到自己父母天倾赐夫妇的跟前。 天血夜微微皱眉,看着紫衣少年看着自己的眼神,突然好像恍悟想到了什么似的,血眸顿时迸发出喜悦的光芒,“玄哥哥,你是玄哥哥?” 天血夜一直紧绷没有任何表情的小脸,此时却闪烁着如星辰般美丽的笑容,可是转眼却又皱了皱眉,“可是你的脸和眼睛……” 紫衣少年微微低下挺拔的身子,靠近天血夜的耳边,仅以她一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傻丫头,你以为像我们这样的异类,除了彼此外,还有什么人能够平静得接受?再说光是现在这张脸,就有一个花痴站在那里了,要是我原来那张,你岂不是要你的表姐思春成疾?”略带邪气的话语也使得天血夜小脸不住一红,紫衣少年摇头无奈的笑笑,不顾众人的眼光,就这样直接将天血夜搂进怀里。 首位上的天云城看着毫不顾忌众人眼光相拥的两人,眉头皱的更紧,天家的女子,怎可这般与男人当众搂抱在一起,虽然他并不知道这紫衣少年究竟是河身份,但是以风老的身份,他称这个少年是他的世侄,可见其身份的尊贵。 当下,天云城微微压低怒气,换上一副僵硬的笑容问道:“风老,这究竟是……” 风老轻轻的将手里的茶杯放到桌上,眼含深意的看向门口紧拥的两人,转眼看向首位的天云城道:“天城主,我想我这世侄要找的红颜小知己,就是这位血夜小姐了。” “风老,这是不是哪里弄错了?我这外孙女常年待在后院,不可能有机会认识玄少爷这等身份尊贵之人,您看这……”天云城看着站在父母跟前,平时自己最疼爱的天才孙女已经泪痕满面,心里也不由得一阵心痛,本来对着天血夜的一丝怜悯之心也荡然无存。 当下也忘了风老等人的身份,对着下方的天血夜盛怒的呵斥道:“血夜,大厅之内还有贵客在,你这样当众与男子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而此时与天血夜紧紧相拥的紫衣男子,在听闻这句话之时,黑眸微微一暗,转身一道凌厉的眼光射向首位的天云城,使得天云城这位五星的灵狂的强者,浑身也不由得一阵颤栗。 紫衣男子轻轻的松开怀里的天血夜,收回眼光,转眼温柔宠溺的看向天血夜,“血儿,你怎么这么久都没有去后山了?” 天血夜嘴角还留有一丝微笑的看着紫衣少年俊美的脸,悠悠说道:“上个月我天天去后山,打到的山鸡野兔还有采到的野果,已经足够这个月的了。我必须时时待在我娘亲身边,哪里也不能去,所以我才……” 随着天血夜的话音落下,紫衣男子的眼眸间闪过一道黑色的戾气,原来以为血儿只是天家的一个丫头,所以才会每天上山自己打猎。 没想到她居然是天家的五小姐,一个小姐的身份,居然还要靠自己上山打猎才能养活自己和娘亲,可见血儿在天家的地位是何等低下。 而此时因为天血夜随口说出的话彻底僵掉的就属首位上的天云城,原本以为把她们母女俩扔在后院不管不顾,下人会顾及倾城是自己的女儿,至少她们衣食上可以无忧。 他也一直知道她们过得并不是很好,可是当天血夜穿着旧麻布衫出现在他的面前时,他就隐约感觉到她们这几年在后院的生活恐怕真的比自己预想的还要糟糕。 而当天血夜云淡风轻的说出自己这些年每天还要去山庄的后山打猎才能养活自己和娘亲时,他震惊了,心也猛的纠了一下,不管倾城当年做了什么丢天家脸的事,就算是为了老友,他也实在不该这样对待她们。 而坐立在一旁一直看着这一切的风老,此时也幽幽开口道:“天庄主,血夜小姐堂堂的天家五小姐,况且是我这世侄的红颜,以后我不希望这样的事再次发生。” 风老看似简单略带威胁的一句话,却是狠狠的在天云城的心上敲了一闷棍,愧疚的情绪顿时充满了天云城苍老的脸,自己的外孙女过得怎么样,自己这些年居然一点都不清楚,难道连每月该倾城的奉银都没有分配了吗?他就算再介怀倾城所犯下的错误,可是每月的奉银他一直都没有取消过。 转眼他凌厉的眼光射向下位第三排坐立的大儿子天倾赐夫妇的位置,眼里竟是询问和愤怒的光芒,而天倾赐夫妇也心虚的低下了头。 看着大儿子心虚的样子,天云城顿时像苍老了很多岁一样,他也知道了这些年,恐怕她们娘俩都是在他的眼皮底下,被天家的其他人的压榨下艰难的生活,想到这里,眼里满是愧疚的看向天血夜。 而天血夜却丝毫不对他的这丝愧疚所动容,嘴角反而浮起微微的讽刺之意,这些年要不是自己机灵,还有幽姨陪着自己和娘亲,自己这个连幻灵都觉醒不了,没有一丝幻力的废物,恐怕就算没有被天霈苑等人欺负死,也被饿死了。 微微走向前,天血夜白皙略显脏乱上的小脸看像天云城,小手抬起指向他,冷冷的说道:“老头,今晚,你必须跟我去后院……” 话音落下后,转眼却垂下眼眸,嗓音略显沙哑的继续说道:“我…我娘亲,我不知道她能不能熬过今晚……” 第3章 后院 微微颤抖的手指,透露出天血夜此时的不安,强作镇定的小脸上,血眸中也微微有红色的液体溢出的痕迹,娘亲就是她的一切,她真的很怕失去她。 紫衣少年看着天血夜此时无助的模样,白皙的手掌轻轻的握住她颤抖的小手,温柔的说道:“血儿,玄哥哥会帮你救你娘亲的,所以你不要担心。” 天血夜摇摇头看向紫衣少年,“玄哥哥,我知道你想帮我,可是我娘亲的病,幽姨说,就算有灵狂强者相助也不一定能够控制得了,你帮不了我。” 天血夜的话音落下,紫衣少年和风老两人的眉峰也不由得微皱,连灵狂强者都不一定控制得了的病情,这究竟…… “血夜小姐,不知老夫能否去后院看一下你的娘亲?也许老夫能够帮助她也说不定。”一直在座位上没有动过的风老,终于微微起身向天血夜的方向边走边道。 “你这老头又是谁?能帮得了我?”天血夜嘟起嘴皱眉说道,双手叉腰看向走来的风老,而她这一副可爱的模样,也逗得在她身旁的紫衣少年仍不住嘴角勾起一弯好看的弧度。 而天云城在听到天血夜如此肆无忌惮的跟风老说话时,顿时又冷下脸呵斥道:“血夜,像什么样子,你怎么能够如此与风老说话,还不快与风老道歉。” 而一直站在自己父母身后没有说话的天霈心,这时嘴角也不由得扬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以她来看,以爷爷如此尊贵的身份都要对风老毕恭毕敬,而天血夜却不怕死的跑老虎头上拔毛,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而风老接下来的话却是使得她的笑僵在嘴角,“无妨,无妨,血夜小姐这直爽的性子,我也甚是喜欢,老夫也不喜欢那些拐弯抹角的人。” 风老话音刚落,一个闪身已经站在天血夜面前,而他原来站着的地方,还有一道残影留在原地,这幅景象顿时使得大厅再次陷入寂静。 残影分身,那可是得灵王阶别的强者才能拥有的能力,难道这风老是一名灵王阶别的强者?天啦!灵王阶别的强者,那是多么强大的存在,天城如今还只有一位三星灵王阶别的强者,那就是上星宗的宗主,原天霸。 而眼前这位老者,显然不是那原天霸,只因为上星宗和天云山庄一直就很不对盘,天云城和原天霸两人也更是水火不容。 天血夜眼眸里也透露出一丝惊讶,她怔怔的看向紫衣少年,而紫衣少年此时也微微对她点头,她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了,高兴的走向前一把抓住风老喊道:“风爷爷,你能帮我救娘亲吗?你要是能让我娘亲安然度过今晚,我就……我就……” “你就怎样?”紫衣少年无奈的拉过天血夜,蹲下身子宠溺的揉揉她的一头乱发,使得那本就凌乱的头发更像一团鸡窝,紫衣少年也不由得嗔笑出声。 而天血夜看着紫衣少年迷人的笑容也不由得有些痴了,小手轻轻的拂上紫衣少年俊逸的脸孔,“玄哥哥真好看,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更好看。” 而天血夜的这一动作不但使得风老瞬间僵硬了片刻,也使得紫衣少年的俊脸不由得微红,不自在的别过脸去说道:“血儿,你带路吧,我们现在就去看看你娘亲的情况。” 天血夜高兴的点点头,在紫衣少年面前,她完全不像在天云城等人面前时的冷漠表情,此时脸上的笑容才真正是她一个七岁的小女孩应该拥有的。 风老与紫衣少年随着天血夜踏出正厅,在她的带领下往天家后院走去,而首位上的天云城,此时脸色异常难看,眼光里竟是愤怒射向下位天倾赐夫妇二人,手掌狠狠的在桌子上一拍,大喝道:“你们胆子真够大,居然敢瞒着我私吞倾城娘俩儿每月的奉银,要不是今天血夜说出来,你们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简直就是反了。” 天云城怒气冲冲的从首位上站起,一个闪身也掠出大厅向后院的方向追去,只留下一声磅礴的吼声在大厅中回荡,“等我解决今晚的事,回来再找你们算账……” 后院…… 荒废的屋落,破败得很是荒凉,到了后院的院子里,是开垦的土地,上面种着一些青菜之内的食物,整个院子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 紫衣男子看着映入眼帘的后院,抓着天血夜的手不由得又紧了紧,血儿原来是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当下心里也有了决定,解决完这次的事之后,他就要带着血儿离开这里。 而随后跟来的天云城,看着眼前破败荒凉的后院,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从天血夜诞生之后,他就将她们母女留在后院,再也没有来过。 这里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他为什么不知道?难道都没有下人打理的吗?当下眼神也微微一暗,默默的跟了上去。 天血夜来到一个破败的门面前,直接推门而入大声叫道:“幽姨,幽姨……”在屋内没有找到人后,她又跑到其它的房间四处穿梭找寻着。 昏暗的屋子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紫衣男子和风老正准备踏入这房间之内时,突然,一阵如寒冰般的幻力迎面扑来,直击二人,风老见状,浑浊的眼神顿时一暗,直接一挥袖袍,一举将这道幻力轰散。 “冰之幻力……”风老微微皱眉。 “请问是哪位高人在此,请现身一见。”苍老有力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第4章 白衣女子 风老话音刚落,一阵小旋风在房间内刮起,随之而来的冰寒幻气,使得房间内的空气骤然下降,一袭白衣的绝色女子也出现在众人面前,轻灵脱俗的俏脸,仿若不食人间烟火般。 而随后而至的天云城在看到这白衣女子时,也不由得皱眉想到,后院什么时候有了这样一位绝色美女,看她的气势,阶别应该还在自己之上。 而风老却双眸一顿,“这女人身上有一股不属于人类的气息……” 紫衣少年也微微点头,眸子带着几分凝重的看向白衣女子的方向,“幻灵实体化身,天生王阶幻灵……” “天生王阶幻灵?”风老也意识到这次可能不太好解决了,在天城这种小地方,居然会有大家族都会争相抢夺的王阶幻灵存在。 当下也双手结印正准备动手,这种阶别的幻灵相当于人类灵王强者的实力,就算是他对付起来也会异常吃力。 而从另一个房间跑回来的天血夜一句话阻止了他接下来的动作,“幽姨,幽姨,你跑到哪里去了,血儿到处都找不到你。”天血夜一回到房间之内,看到白衣女子就扑到她怀里叫道。 而白衣女子此时也收回看向风老等人敌意的眼神,转眼温柔的看向怀里的天血夜,轻轻用手抚摸她的头。 “幽姨,这个人就是我跟你说过的玄哥哥。”天血夜从白衣女子的怀里退出来,直接走到门口拉过紫衣少年,向白衣女子说道。 白衣女子看着紫衣少年的眼神充满了探究,在触及紫衣男子那深邃没有波澜的眸子时,浑身也不由得一震,顿时收回自己的眼光,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天血夜见白衣女子慌乱的神态,不由得上前去担心的问道:“幽姨,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白衣女子摇摇头,只是眼光不敢再触及紫衣少年,眼神询问的看向天血夜,天血夜顿时了然为其解释道:“玄哥哥和风爷爷他们是来帮我们的,你不是说过灵狂以上的强者才有可能制止住娘亲的病痛吗?这位风爷爷是一位灵王强者,他一定能帮娘亲的。” 白衣女子微微皱眉,眼神扫过一身青袍的风老,在看到门口站着多时的天云城时,眼里闪过一丝厌恶,甚至痛恨,这一眼瞪得天云城也不由得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收回眼神看向天血夜,白衣女子明明没有说任何话,可是却好像在与天血夜交流一般,天血夜也一直回答着白衣女子的问题,就这样,在三人的眼里,白衣女子紧紧的盯着天血夜,而天血夜一个人自言自语的解释着。 “灵魂传音,王阶以上幻灵的独有技能,在幻灵还未进入圣阶以前是不能开口人言的,当然除了一些天生神阶的幻灵,但是这种传说中的幻灵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风老微微为其在身后已经彻底呆住的天云城解释道。 而白衣女子在与天血夜灵魂传音一阵子后,也了解了情况,看向众人的眼里也少了几分敌意,微微闭上眼,双手向上,一阵磅礴的冰之幻力扫向众人。天云城刚想要抵抗,却被风老示意停下,这时,一阵悦耳的声音在三人的心中响起。 “我叫幽姬,是血儿娘亲天倾城的伴生幻灵,主人现在因为血蛊已经昏迷不醒,待到今晚子时月圆之时,血蛊将会发作,届时需要各位的协助。” 幽姬的话音在众人的心中刚落下,三人不由得都猛地睁开眼睛看向幽姬,而紫衣少年更是难以置信的看向幽姬,一直没有情绪的脸上也微微出现一丝波澜,“血蛊?” 紫衣男子凝重的表情使得在一旁的风老眼神也不由得一凝,眉宇间也微微在思考,这血蛊究竟是什么东西。 幽姬微微点头,她的声音也在众人的心中再次响起,“血蛊,是一个神秘古老的种族所种下的极为霸道的一种蛊毒,而我的主人体内的蛊虫,还是一条王阶的蛊虫,就算以她七星灵王的实力,也不能强行将其排除体外。” 而云天城在这时却呆住了,突然插口问道:“你…你说什么?倾城是七星灵王强者?我怎么会不知道?还有那什么血蛊,她是什么时候中的?我怎么什么都不清楚?” “哼,你当然不会知道,你只知道你有一个未婚先孕丢了你天家脸的女儿,你只知道你有一个不服从你的安排和摆布的女儿。而我们都很清楚,主人与你真正的关系是什么,所以,你没有资格说任何话语。”幽姬愤怒的声音在三人的心中响起。 由于幽姬为了不让天血夜担心,特意封闭了天血夜的感官,所以她现在完全不知道他们之间在交流什么,除了刚刚天云城脱口而出的话。 天啦,她的娘亲是灵王强者,这是她从来都不知道的,幽幽的眼光从血瞳中透露而出,天血夜看向里屋的方向,那里躺着她的娘亲,不自觉的微微渡步来到了房间里面。 往年幽姨在八月十五的这一日,是绝不会让她靠近娘亲的房间的,只因为她说娘亲的蛊毒随时可能发作,怕她失去神智时会伤害到自己。 昏暗的房间之内,四处弥漫着冰之幻气,房间的温度更是冷到了一个极点。血夜轻轻的推开房门,顿时被这突然骤冷的温差弄得打了一个激灵,微微缩手抱紧自己的身子,踏入了房间之中。 寒气缭绕的屋内使得她看不清楚屋内的情况,所以她按照记忆摸索着找到她娘亲床所在的位置,虽然趁幽姨不注意时溜进来她知道不对,但是她真的好想知道娘亲现在怎么样了,她很担心她。 可是当她走近床前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她双眸顿时呆掉,一行血色的泪水也跟着奔涌而出,一声尖叫响彻了整个房间…… 第5章 血蛊 随着天血夜尖叫,还在厅内的幽姬一个闪身便已来到了屋内,紫衣少年、风老、云天城三人也随后跟上。 天血夜小小的身子跪坐在床前,泛着血泪的双眸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还是她的娘亲嘛? 原本就算苍白但是却美丽的脸孔,现在却青筋尽显,血管清晰可见,密密麻麻的布满天倾城的全身,有的地方甚至因为血管突出爆裂都已经渗出血来,整个人看起来甚是恐怖。要不是透明的冰晶整个冰冻着天倾城的身体,现在的她,恐怕早已因为血管爆裂而亡。 紫衣少年看着眼前的天倾城,更加确定了自己的肯定,“血蛊,是他们那个族群中最为霸道厉害的蛊毒,可以让人生不如死的活着,且每日活在浑浑噩噩的意识之中,很少能有清醒之时。每年月圆之时,蛊毒发作,最终中蛊者会全身血管爆裂而死。” 紫衣少年话音刚落,他一直毫无波澜的黑眸中,一道紫光一闪而逝,眼眸也越显深沉。为什么他们的蛊毒会出现在这里,而血儿的娘亲是在怀有血儿之时就中了蛊毒,难道七年前,他们也有人来过这里,并且给血儿的娘亲种下蛊毒?到底是什么人这么痛恨血儿的娘亲,要这样的折磨她? 风老也微微有些震惊,这样的蛊毒,就算以他这么多年的阅历他也从未见过,当下也皱眉磨砂着自己的胡子。而云天城此时已经彻底被眼前的一切弄得呆掉了,这还是倾城吗?她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透明的冰晶上现在已经有血液微微的渗透出来,而幽姬只能紧紧的拥住天血夜,安抚她的情绪。这也是她一直不愿意在月圆之夜让血儿靠近她娘亲房间的原因之一,如果让血儿知道娘亲每年月圆的时候是这样度过的,以她爱她娘亲的程度她肯定难以承受。 血泪渲染了天血夜苍白的小脸,看上去甚是可怖,血眸里也血丝尽显,天血夜愤恨的嘶吼道:“到底是谁?到底是谁要这么对我的娘亲?” 转过身,天血夜紧紧的抓住幽姬的衣袖,血眸紧紧的盯着她,眼里尽是恨意,“幽姨,你告诉我,到底是谁给娘亲种下的血蛊,幽姨,你告诉我啊?” 在天血夜转身的那一刻,紫衣少年三人都看到了天血夜满脸的血泪,三人眼里都闪过震惊的眼神,只不过紫衣少年眼中的震惊只是一闪就被他隐去,眼里更是显得阴沉,红眸血泪,难道血儿她真是…… 幽姬不断的摇头,试图安抚天血夜激动的情绪,而就在这时,被封印在冰晶里的天倾城也有了动静。 冰晶以及其微小的速度龟裂开来,虽然只是轻微的响动,但是还是被屋内的几人察觉到,幽姬一把抱起天血夜退到门外,把她放下边说道:“这冰封术是我一个时辰前施下的,现在已经封印不了多久了。而且我的幻力因为不断的输入给主人,现在已经几近枯竭了。” 天血夜的眼里满是慌乱,紧紧的盯着屋内天倾城的方向,而紫衣少年看着天血夜满是血泪的小脸,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心痛。 “风老,你们退出门外,我来。”紫衣少年话音刚落,一阵凌厉的幻力骤然充满整个房间之内。 “幽姨,玄哥哥真的能救得了娘亲吗?”天血夜不确定的问道,双眼上的泪痕已经渐渐干结,两道血色的痕迹还留在上面。 幽姬心疼的看着天血夜的小脸,微微摊开白皙的手掌向上,手中凝冰术迅速成形,微微将冰块放到随身的手帕中,为天血夜冰敷着双眼,一边灵魂传音道:“如果他真的和我猜测的一样的话,他可能是唯一可以将蛊毒从主人的身体中驱除的人。”说完也不确定的皱眉看向屋内,一直闭眼没有动作的紫衣少年。 虚幻的紫色幻气以紫衣少年为中心盘旋在他的四周,紧闭的双眸顿然张开,紫色的光芒充斥着他的双眼,深邃神秘的紫色眸子更是给紫衣少年增添了一种邪魅神秘的气息。 双手交叉快速结印,一声凌厉的吼声响起,“幻灵解缚,无极。” 紫衣男子话音落下,屋内的空气骤然凝固了一般,一股慎人的威压顿时充斥着整个房间,在房外的天血夜等人被一道凌厉的幻力封锁在屋外,使得他们现在完全看不清楚屋内的情况。 紫色的人形身影迅速在紫衣男子的头顶上方幻化成形,妖艳如鬼魅般虚幻的脸孔,与紫衣男子一般紫色的瞳孔,除了那一头格外惹眼的紫发外,整个人身上的气势就与紫衣少年如出一辙,犹如王者降临一般的姿态俯瞰着众生。 “小玄子,你难道不知道在这里叫本君出来,会引来什么嘛?”深邃低沉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随着紫发虚幻的人影出来的还有一条长长的紫色魂链,另一端隐匿在紫衣少年的身体之内。 紫衣少年眼光为沉,“无极,不要跟我废话,我要你把血虫从这个女人的身体中取出来。” “血虫?”叫做无极的幻灵本来毫无波澜的脸此时也透露出一丝惊讶,“他们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到底是为什么,我也想知道,现在我要你立刻将血虫从这个女人的身体中驱除出来,除了他们的族人,也只有你有能力将血虫从她的身体中弄出来了。”紫衣少年紫色的眸子闪过一道凝重的光芒,不可抗拒的对着无极幽幽说道。 “妈的,要本君出来,就为了一条小虫子,不过你要为此付出的代价,可要想清楚。”说完嘴角邪魅的上扬,紫眸带着一丝狡黠盯着紫衣少年。 紫衣少年对无极的话仿若未闻,双手迅速结印,一声大喝从嘴中传出:“无极神光,灵魂洗髓。” 无极无奈的撇撇性感的嘴唇,“哎,真不知道那小丫头片子有什么好的,值得你为她这么做。” 说完,无极全身布满紫色的幻气,他幻化为一道紫色的影子如旋风般迅速往天倾城的方向飞去,在无极周身紫色的幻气接触到幽姬施下的封印时,封印顿时彻底瓦解,紫色的身影瞬间进入天倾城的体内。 “啊……”尖锐痛苦的嘶吼声顿时响彻整个房间…… 第6章 轮回印 天倾城的身体不断以奇怪的形状扭曲着,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浑身也不住的颤抖着,围绕在其身体四周的紫光也忽强忽弱的闪烁着。浓黑色的血液不断的冲她的眼耳口鼻中溢出,恶臭的气味也顿时弥漫着整个房间。 紫衣少年微眯着紫眸注意着天倾城的情况,紫色的魂链深入天倾城的身体之内,而魂链的另一端,正是进入了天倾城身体内的无极。 随着浓黑色的血液不断的涌泄而出,天倾城全身突出的血管也渐渐有萎缩的痕迹,整个人看起来也没有先前那么恐怖慎人。 被隔绝在外厅的天血夜等人完全不知道屋内现在是什么状况,风老更是在被那威压挡在门外之后,神情也越显凝重,当下只能无奈的在门外不断的来回渡步,要是让那群人知道少主到了这里,到时候就麻烦了。 而天血夜,一直呆在幽姬的身边,双眼早已不再泛泪,她现在只想要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她的娘亲怎么样了?玄哥哥怎么样了? 天云城则独自一人呆在一旁,完全无人理会他,此时的他,本就布满岁月痕迹的脸,更是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很多岁一般。 而此时,天城三千里外的天灵山脉上,一群身着黑袍死神劲装的人,双睦嗜血的紧盯着天城方向一闪而逝的紫光,每个人胯下的坐骑均是一种头长独角,全身黝黑如夜般的马形魔兽,踢下红褐色的红颜燃烧着,这赫然就是那洪荒之森深处的炎龙狂驹。 这狂龙炎驹份数五阶魔兽的范畴,本来就极难寻到,而且只有在西方的洪荒之森才能够找到,其生性残虐暴躁,更是嗜血如命,见血必狂,一般人想要驯服它几乎是不可能,但是这黑衣人一行七人,均是清一色的五阶炎龙狂驹。 黑色的袍子完全遮掩住了这几个人的全身以及面貌,使得完全看不清楚他们的面貌,只有唯一露出的眼眸里趟过一丝暗红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领头的黑衣人大喝一声,其跨下的炎龙狂驹顿时仰天一阵嘶吼,仰首往前飞奔而去,而其身后的六位黑衣人也紧随而上,那方向,正是天城。 而天城天云山庄后院,众人还在外厅焦急的等待着…… 屋内的紫衣少年此时也眉峰紧皱,紧紧的盯着天倾城的方向,无极还在天倾城体内未出,看来这王阶的血虫对于现在的无极来说,对付起来还是很吃力。 不能让他在天倾城体内停留太久,不属于灵师契约幻灵的其它幻灵进驻体内,对双方来说,都会后患无穷。 当下紫眸一凝,双手迅速结印,成交握状朝天一指,口中幻决也紧随而出,“幻神秘法,大罗轮回转世。” 紫衣少年幻决一出口,顿时一阵紫色的幻气迅速的在其头顶指端盘旋,风势也越来越盛,甚至连紫衣少年周围都卷起了一阵阵旋风,其紫色的长衫也顺着风势飘荡起来,墨黑色的长发也随风飞舞。 恐怖的势威顿时充斥着整个房间,房间内的家具也紧接着震动起来,这种震动使得在外厅的众人也感觉到了,均纷纷焦急的望向里屋的房门,每个人眼神间都尽是忧虑和担忧,天血夜更是小手握紧,使得指尖都已经泛白。 慎人的威压使得本就在昏死状态的天倾城也不由得皱眉难以抵抗,紫衣少年整个人现在看起来就犹如王者一般,君临天下、俯瞰众生。 好在这个房间已经和外界隔离,要是这威压渗透出去,不知道会引来天城之外多少老怪物的注意,这种威压,明显就是一些灵皇阶别的老怪物才能释放出来的,而此时的紫衣少年,全身都弥漫着这种恐怖的势压。 当紫色的幻气渐渐在其指尖凝聚成一太极形状时,所有的能量都已经迅速内敛,看似无波的紫色幻气包裹的黑白二色太极图印,实者蕴藏着强大到甚至连灵王强者都为之一惧的力量。 太极图印成型稳定之时,紫衣少年的脸色也更是显得苍白了几分,显然刚才用秘法强行提升,施展这只有灵皇强者才能使用的地阶幻技,使得他现在全身幻力都被太极图印全数抽空,整个人此时更是虚弱得毫无一丝力量。 “无极,退出来,我要将轮回印打进来,我支撑不了多久了。”虚弱无力的声音从紫衣少年的口中说出,而在天倾城体内的无极在听闻他的声音是也骤然一顿,转眼一个抽身从天倾城的体内穿透而出,而天倾城随着无极的突然退出,顿时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无极出了天倾城体外后,迅速回到紫衣少年身旁,而起脸色也与紫衣少年如出一辙,一般苍白无血色。 紫衣少年待无极回到身侧时,迅速将轮回印从头顶挪至胸前,双手呈上下交叠状,轮回印悬浮于正中央,狂暴的能量渐渐也些许外泄的迹象。 而一旁的无极见此,顿时急着大喝道:“小玄子,你还等个屁啊,快点将轮回印打入这女人体内,要不然以你现在的能力,根本不能控制住轮回印,待其能量外泄时,你是想毁了你那小女人的家,是吧?” 紫衣少年眉宇间尽是痛苦之色,无极的声音听在他耳朵里更是刺耳,以他现在的能力,驾驭这只有灵皇强者才能勉强施展的轮回印,的确是太过勉强了,但是他不能让血儿的家毁掉。要不是来到这里,他也不至于会…… 当下咬紧牙关,一个闪身来到天倾城床前,将充斥着狂暴力量的轮回印,对着天倾城的胸口迅速以双手压进入。 而当那轮回印进入天倾城体内时,她整个人的身体顿时如遭雷击般,迅速的颤抖起来,黑色的浓血更是不住的从嘴里往外面流出。 轮回印进入一半时,紫衣少年明显已经快要支持不住了,待其能量快要瓦解时,渐渐的轮回印都有往外退出的趋势,可是就在此时,一阵磅礴的能量顿时输入自己的体内。 转身回头一看,紫衣少年嘴角顿时浮起一抹虚弱的笑容,而他身后,无极双掌放于他后背虚空,不断的将幻气传入他的体内。 无极被他的这一笑容盯得不自在起来,故意酷酷的别过身子说道:“快点搞定,本君今天累惨了。” 紫衣少年收回看向无极的眼神,专注的紧盯着轮回印,现在有充足的幻力支撑,足够他将轮回印打入天倾城体内了。 将全身的幻力迅速输往双手处,紫衣少年咬牙一个使力,轮回印顿时整个没入天倾城的身体之内。 在轮回印完全进入天倾城身体内时,一阵金色的强光骤然充斥着天倾城的整个身体,使得她的身体不断的震动颤抖,最后如电击般整个身子弹了起来。 “哇……”随着一声呕吐的声音传出,一条暗红色尺余来长的肉虫,从天倾城口中吐出…… 第7章 离开 血色肉虫一落地,立刻就被无极一阵凌厉的幻力震碎,“现在的本君,居然连这条小虫子都对付不了了,真是气煞本君。”收回掌风后,不住的一撇性感的嘴唇抱怨道。 紫衣少年此时已经几近虚脱,示意无极回到自己的幻灵空间中之后,再慢慢的撑起身子走到天倾城身边,一手搭在她的脉搏上,终于发下心来,知道她彻底的脱离了危险,整个人也瘫软了下去。 而屋外的众人,在感觉到隔绝房间的威压消失之后,以幽姬为首冲进了房间之内。映入眼帘的是紫衣少年瘫软的坐在天倾城躺卧的床边。 幽姬一个闪身瞬移到天倾城床前,手搭在天倾城的脉搏上,脸上也紧接着露出欣慰的笑容,灵魂传音给众人说道:“主人已经没事了。” 天血夜知道自己母亲没事了,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但她再转眼看到紫衣少年虚弱的样子,以及他那勉强的对着自己微笑时,眼泪再也止不住奔涌而出…… 飞奔到紫衣少年跟前,紧紧的用自己的小手搂住他的脖子,嘴里哽咽的声音也窸窸窣窣的传出,“玄哥哥,谢谢你……” 紫衣少年微微摇摇头,支撑起自己的双手回搂住天血夜小小的身子,嘴角浮起一丝满足的笑容,“丫头,哭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你哭了,我会更心疼吗?” 看着这一幕的风老,眼里此时布满了担忧,完全没有欣慰的表情。而站在风老身后的天云城,他感觉自己与众人格格不入,感觉自己就好似多余的一般,想要开口说出的话,最后在幽姬不善的眼光下,哽咽的收回,最后落寞的走出门外,一切都是自己造的孽,不是吗? “少主,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要是他们找到这里来,天家的人也危险了。”风老在天云城走后也没有什么顾忌,焦虑的脱口而出。 紫衣少年眉峰微皱,慢慢的放开拥着天血夜的手,而天血夜在听闻紫衣少年马上就要离开时,小脸顿时呈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退出紫衣少年的拥抱,双眼紧紧的盯着他,好似要确认什么似的。 紫衣少年看着天血夜盯着自己的双眼,眼里也溢过一丝痛苦,此时他的眼眸已经拭去了掩饰,完全是自己本来的紫眸,里面闪动着的不舍余光也尽显在天血夜眼前。 “丫头,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回来接你的,所以等着我。但是我现在不得不离开这里,如果我继续待在这里,会给你和你的家人带来危险,所以……” 紫衣少年的话音刚落,天血夜就紧张的抓住他的手臂说道:“我不怕危险,你要是单独走了,那不是更危险,你跟我们在一起,人多久不怕了。” 微微叹息,紫衣少年无奈的摇摇头,剑指在趁天血夜不注意时,点向了她的颈项。天血夜在陷入晕迷之前,只听到了紫衣少年微弱的声音,“丫头,对不起,等着我……”便陷入了彻底的昏迷。 紫衣少年磨砂着倒在自己怀中天血夜的小脸,一丝血泪在她昏迷过后落寞的划过她如凝脂般通透的肌肤。 紫衣少年温柔的为她拭去眼角的那一丝泪痕,最后在风老的催促声中将天血夜交到幽姬的手里。 回头不舍的望了一眼天血夜在幽姬怀中沉睡的小脸,最后转身决绝的离开,在他转身那一刻,紫眸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随后与风老一同向天云山庄外飞奔而去…… 在他们离开天云山庄后不久,一群黑色劲装的人此时立于天城城门口,周围的百姓都远离在这些黑衣人几尺以外,眼里闪烁着畏惧的光芒的看着眼前的一行七人。 清一色的黑色斗篷装扮,每个人座下均是一种长着独角的奇怪魔兽,让人一看就觉得不会是善类或好惹的人。如果是有经验的灵师,就会发现,这些奇怪的魔兽均是五阶魔兽,狂龙炎驹…… 领头的黑衣人看着天城的城门,眼里闪过一丝血腥的红芒,沙哑森然的声音冲喉咙中传出,“他的气息刚刚消失在了这里,应该跑不远,追……”说完便掉头,领着一行人向天城远处再次飞奔而去…… 黑衣人一行离开后不久,城门前周围的民众顿时又聚集在一起讨论这群黑衣人的来历,怎么跑到城门口又不进去,站了一会儿又走了…… 而天云山庄后院这边,幽姬将天倾城的全身都清洗一遍,为其换上舒适干净的衣衫后,将熟睡的天血夜也放到天倾城的旁边躺下。 看着熟睡中的母女俩,幽姬眼中闪过一丝不属于幻灵应有的温柔目光,主人终于能够与小主子好好的在一起了,待主人身体彻底养好后,就是她们离开这里回到真正的家的时候…… 翌日,烈阳当空,天血夜一个人躺在床上,迷迷糊糊感觉到自己整个身子都异常的沉重和疼痛,微微睁开眼眸从梦中清醒了过来。 揉揉自己疼痛的脖颈处,慢慢的回忆起昨天的一切,猛然想起玄哥哥说要离开,顿时不顾身体的异样,急着跑下床,向门外奔去。 而她没有注意的是,在床的另一边,明显有人躺过的痕迹…… 跑出屋外,天血夜便在院落中四处找寻着,“幽姨、幽姨、玄哥哥、玄哥哥……”找遍后院所有的地方,最后她落寞的停在厨房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炒菜的声音,低下眉眼悠悠的说道:“幽姨,玄哥哥真的走了,是吗?” 而厨房那边,在天血夜的声音传来时,也停止了动作,天血夜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眼里此时早已溢满了泪,只要一个不注意便会喷涌而出般。 但是下一刻,她却落入了一个异常温暖的怀抱,柔柔的声音也在此时响起,“我的小夜儿……” 第8章 封印 听着这自己既陌生却又好像异常熟悉的好听女音,天血夜整个脑袋“轰”的一声,楞在了原地,任由女人紧紧的拥着自己。 过了许久后,她才微微胆怯般的转身,好像很怕看到不是她想象中的人,在转身的那一刹那,见到那张自己熟悉的脸后,眼泪彻底的绝了堤…… “娘…娘亲,你…你醒过来了?你记起我是夜儿了吗?”天血夜看着眼前倾城绝色的脸,脸上还布满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一身白衫的绝色女人,正是已经清醒过来的天倾城,溢满温柔的黑眸紧紧的注视着天血夜的小脸,如玉般娇嫩的纤手在上面不断轻轻摩挲着。 “我的夜儿…娘亲的小夜儿,我又怎么会不记得呢?我的夜儿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天倾城嗓音略微颤抖的回答着。 在听到天血夜问她是否记起她时,心不由得纠了一下,绞痛的感觉顿时充满了她的内心,眼眶中早已溢满了泪水。 “娘亲……”天血夜猛的扑到天倾城怀里,声音早已哽咽,在天倾城的怀中肆无忌惮的哭了起来,积累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这么多年,就算被天霈苑等人欺负,甚至有时还被打得遍体鳞伤,还要上后山密林中捕猎采摘野果,她也从未哭过,都只是咬牙忍着。 因为她知道,她必须要坚强,幽姨不是人类,不能离开娘亲周围百尺之内,所以几乎后院所有的大小事都是她在做。这一刻,天倾城的清醒,让得她好似抓住了唯一的依靠一般,使得她压抑已久的情绪彻底爆发。 血色的泪水早已渲染了纯白色的衣衫,天倾城却毫不在意,眼里溢满心疼的看着天血夜,微微蹲下身子与她小小的身子齐平,此时,她的眼泪也早已划过脸面。 轻轻的为天血夜擦拭着脸上的血泪,双眸紧紧盯着那双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血瞳,眼里时而溢满温柔、时而溢满忧伤和痛苦,仿若在透过天血夜看什么人一般…… 然而这样温馨的一刻,却被突然闯入的声音打断,“天血夜,你的小贱种,马上给我滚出来……” 声音刚落下,天倾城的脸色整个骤然变冷,犹如寒冰一般的眼眸射向声源处,正是天霈苑带着一群少年走进了后院的大门。 天血夜不由得皱了皱眉,天霈苑这个刁蛮女,真是阴魂不散,正想上前,但一想到自己此时脸上可怖的血泪,要是被那个刁蛮女见到了,岂不是又要拿来作文章。 当下有些许慌张的看向天倾城,而天倾城像是早已知道她在想什么一般,微微扬起好看的嘴角,手上幻气微微凝聚成一阵白雾,然后含笑轻轻吹向天血夜的小脸。 天血夜顿时感到脸上一阵轻微的凉意,忙伸出小手摸摸自己的脸,惊讶的看向天倾城,正待说什么,天霈苑的声音却又再次响起。 “天血夜,你个小贱种,居然连我大姐的男人都敢抢,果然跟你的贱人娘亲一样,不要……”天霈苑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阵寒冰般的幻力震得飞到丈余外的墙角。 天倾城双眼冷厉的盯着天霈苑倒下的方向,冰冷的声音随后从她的口中传出,“看来我睡了这么多年,天家的小辈也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尾随天霈苑而来的少年们,此时都不敢靠近倒在墙角的天霈苑,更没有人上前扶起她,只是怔怔的看着天血夜身边站立着的绝美女子。 天霈苑更是惊愕的看着眼前的人,揉揉疼痛不已的胸口,擦到嘴角边的血迹,强忍着疼痛站起来,“你是谁?居然敢在我天家打伤我,你难道不知道我是天家二小姐吗?” “朽木不可雕,天倾赐教出来的人,就跟他一样没有教养。”天霈苑话音落下,天倾城便已知道眼前这黄衫少女恐怕就是当年那先夜儿一夜出生,她那个废材大哥天倾赐的二女儿。 “你…你居然敢这样说我的父亲,我今天非要给你点颜色看看。”天霈苑被气得一跺脚,完全忘记刚刚自己只是被天倾城轻轻一挥袖,就被打飞丈余远。 当下幻决出口,召唤出她的本名伴生幻灵魔驹,魔驹傲然的踏于虚空之中,冰蓝色的眸子扫视着院落里的一切。 当它的眼在对上天倾城如寒冰般冷漠的双眸时,顿然浑身一凝,这个人类身上所散发出的无形威压,是自己在天云城身上都没有感觉过的,看着她,自己居然会有惧怕的感觉。 天霈苑似乎也感觉到魔驹的不对劲,顿时怒气大升,对着魔驹大喝道:“魔驹,你还楞着干嘛,还不赶快给我杀了这个女人。” 在天霈苑说出让她的幻灵杀了自己时,天倾城的眼眸更是显得冷冽异常,小小年纪便有如此狠毒的心肠,那以后长大了还得了?当下也不再犹豫一声冷喝,“幽姬。” 天倾城话音刚落,一阵白色的旋风在院子中央刮起,一抹白色的身影在院子中落下,眼眸冷冷的盯着天霈苑上方的魔驹,王者级幻灵的威压,毫无顾忌的全开,顿时院子内的温度也骤然下降, 魔驹在幽姬出现在院子里的那一刻,骤然觉得全身幻力好似被抽空一般,王者级幻灵的威压直接给了它致命的打击,当下虚空跪下向幽姬鞠躬诚服。 天霈苑看着院子里突然多出的一个女人,和完全不听自己掌控的魔驹,这辈子,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屈辱过。 当下愤恨的收回魔驹,狠狠的撂下话语,“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给我等着……”然后仓惶的向院子外跑出去,其他跟在天霈苑而来的少年等也紧随而上…… 待天霈苑众人退出院落后,天倾城看向一旁一直不语的天血夜,在刚刚天霈苑释放出她的幻灵时,夜儿眼中一闪而过的黯淡,她看得一清二楚。 顿时心上又泛起一阵疼痛,想起刚刚天霈苑等人叫她废材、贱种的时候,心中更是愧疚得难以附加,这些都是因为自己,才会让得小小的她承受这么多。 “夜儿,对不起,都怪娘亲,我原以为封印你的幻灵,是对你好,可是没想到,你却成了别人口中的废物。” 天血夜猛的抬头看向天倾城此时痛苦愧疚的脸,“娘亲,你说什么?我…我的幻灵,是被你封印了,所以才会……” 天倾城微微点点头,“当生下你的那一刻,我和幽姬便发现你体内的幻灵太过于强大,强大到小小的你完全不能承受,所以我和幽姬联手封印了它,让它默默的在你的幻灵空间中成长,在你三岁之时,我的血蛊发作了,彻底的陷入了浑浑噩噩的记忆,也就忘了为你开启一半的幻灵空间的事,而幽姬一个人,还不能做到,所以直到你七岁,觉醒幻灵时,你根本做不到,才会被……” “一半的幻灵空间,娘亲,你在说什么,夜儿被你说糊涂了。”天血夜完全听不懂天倾城此时说的话,不由得皱眉挠了挠头。 天倾城看着她这一可爱的动作,难得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揉揉她可爱的小脸继续说道:“夜儿,相信娘亲,你不是废材,反而你和其它的人是不同的,我说的不只是你的眼睛,而是,你的幻灵,它不是普通的幻灵……” “不是普通的幻灵?那是什么?”天血夜听完顿时来了兴致,小脸上也因为激动显现一丝红晕。 天倾城看着天血夜兴奋的小脸,顿了顿,声音略显沉重的说道:“你的幻灵,不是普通的幻灵,而是……而是双生幻灵。” 第9章 双生幻灵 “双生幻灵?那是什么?”天血夜越听越糊涂了,天倾城说的这些,完完全全超乎了她小脑袋的容量。 天倾城并没有急着说下去,而是带着天血夜来到屋内的藤椅上坐下,将她抱起放在自己腿上,紧拥着她,天血夜顿时觉得好幸福,从来没有感觉过的温暖在这一刻满满的包围着她,嘴角也不自觉的浮上一抹好看的微笑。 天倾城慈爱的看着在自己怀里傻笑的女儿,整理了一下思绪,又继续缓缓道来,“你体内的伴生幻灵不止一个,而是一双,他们彼此共存于你的幻灵空间之内,而双生幻灵,就算在天灵大陆也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除了千万年前的那一个奇葩,但是她却不属于……” 话说到这里,天倾城顿时一顿,便不再说下去,摸摸天血夜长长的黑发,上面布满了污垢,再看看她小小身子上的破旧的麻布衫,眉眼顿时紧皱。 二话不说,直接抱起天血夜的小小身子来到里屋之内,天血夜顿时不明所以,继续问道:“娘亲,你干嘛不说下去,那个和我一样有着双生幻灵的人,她在哪里?” 天倾城嗔笑的看看怀里的好奇宝宝,说道:“你个小脏鬼,娘亲把你这一身的污垢洗干净,给你换上新衣服后,再慢慢给你讲,好吗?” 良久后,里屋的一个大浴桶里面,天倾城为天血夜擦洗着身子,还不时传来天血夜因为瘙痒传来的笑声。 “娘亲,不要洗那里,好痒,啊…哈哈……”天倾城的手一碰到天血夜的腰部,她就笑得不行了,她从小最怕痒,而且特别是腰部,这一点,还是在后山时,一直陪伴了自己将近两年的毛毛发现的,而玄哥哥,却是后来才出现的。 “我的小夜儿也是个小美人了,以后长大了,不知道要迷倒多少人。”天倾城看着天血夜洗干净后,白皙娇嫩的皮肤,以及那虽小却显现出以后倾城轮廓的小脸,打趣的说道。 天血夜被说得不由得小脸一红,脸上红彤彤的如熟透的番茄一般,“娘亲……”不由得嗔怪的呢喃道。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好吗?”说完天倾城便抱起天血夜,往床的位置走去。 在衣橱中为天血夜找寻干净的衣服时,天倾城不由得皱了皱眉,里面的衣服虽然洗干净了,但均是破旧不堪的麻布衫,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顿时心中浮上一抹酸涩,眼里也闪过一道寒光,该她讨回来的,她一定会讨回来。 找了一件勉强算得上新一点的衣衫为天血夜穿上,在为她梳綄上一个可爱的发饰,“我的小夜儿是最可爱的。”说着亲昵的用鼻尖顶顶天血夜的小鼻子。 “娘亲,你说我的幻灵是什么样子的?他们说幻灵会传承,那我的幻灵是不是和幽姨一样,都是冰系幻灵?”天血夜睁着闪亮的血眸,天真的盯着天倾城问道,眼里尽是期待。 天倾城点点天血夜的小脑袋,神秘的笑着说道:“今晚过后,你就知道啦!” 在这之前,她还有一些事需要处理,说完,带着焕然一新的天血夜向屋外走去,外厅里,幽姬已经将天倾城做好的饭菜摆放整齐在桌上,就等着她们的到来。 “哇,这么多菜,都是娘亲亲手做的嘛?”天血夜入座后,血眸中尽是兴奋的光芒,从来没有吃过娘亲做的饭,这一次,她可以好好一次吃个够了。 看着狼吞虎咽的天血夜,天倾城在一边心疼叫着她慢点吃,一边为她抹掉嘴角偶尔粘上的饭粒。 她的小夜儿其实是个单纯的孩子,就跟那个人一样,邪魅俊逸,但是那天真的性子,他们真是如出一辙。 她只想她的小夜儿能永远这样无忧无虑的长大,不想让她拖进这一系列的浑水之中,所以,那个秘密,除非死,她绝对不会告诉她。 饭饱后,天倾城带着天血夜走出后院,向着前院正厅的方向走去,今天,是该她去要一个公道了…… 天家前院,西厢房天霈苑的房间之内,包括天云城在内的天家一众人等都焦急的等在一边,天倾赐的夫人岳如烟更是哭得昏天暗地,而作为天霈苑姐姐的天霈心,只是冷冷不发一言的站在一旁,仿若与她无关一般。 “老太爷,你一定要给我们苑儿做主啊,她只不过是去了一下后院,就被那个怪物弄成现在这个样子,还昏迷不醒,你叫我可怎么活啊……”岳如烟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但眼里却闪烁过一道狠历的光芒。 天云城眉峰紧锁,对于后院是什么情况他还是知道的,恐怕霈苑是被那个幽姬打伤了,才会回到前院后还没说几句话就昏迷不醒,血夜根本没有幻力,倾城也还在昏迷之中,想来,应该是霈苑这丫头又去挑衅血夜,惹怒幽姬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爹,我们为什么还要养着那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种?还把霈苑搞成现在这个样子,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就这么放过她了。”天倾赐此时也咬牙切齿的狠狠说道,但是他心里真正想除去的,却是后院那个昏迷不醒多年的‘妹妹’。 她就像一根刺,刺进自己的心里,不拔去,他永远不会痛快。这么多年,他都一直活着她天才的余晖下,永远不得翻身。她不愿意选择自己,哈哈哈……果真是报应不爽,她不知道去哪里和别的男人生下的贱种,居然是个先天没有幻力的废物,他不能凌驾她之上,那就由他的后代来。 而天云城听着天倾赐这刺耳的声音,脸上顿时阴沉下来,顿时盛怒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都在打些什么花花肠子,霈苑变成这样也是她自己咎由自取,我不过问,不说话,不代表我不知道你们都在搞些什么。” 天云城的蓄力一吼,顿时使得整个房间寂静下来,也只有在天霈苑床前为其把脉的一灰衫老者,闭目自然,毫不为这些影响,有一搭没一搭的磨砂着自己长长的胡须,这时也微微开口道:“天庄主,二小姐被冰晶寒气入体,并附着其五经八脉之内,除非施展这幻力的人出手将其引出,老夫也无能为力。” 灰衫老者话音刚落,天倾赐便愤怒的起身吼道:“我去把那怪物带来,看她到底是给苑儿施了什么妖法。” 天云城皱眉正准备呵斥,门外一道如仙音般好听的嗓音顿然响起:“不用请了,我们已经来了……” 顿时,屋内的空气犹如凝固了一般,所有人怔怔的看向门外…… 第10章 何为公道 白衣飘飘,绝色倾城的容颜印在此时站立而起的天倾赐眼中是那么的刺眼,他完全震惊了,她怎么会到这里来,她不是该被那东西折磨得差不多了嘛? 天倾城右手牵着天血夜的小手,如毫无沾染尘间烟火的仙子般站在那里,一身白衣的她,看起来是那么的让人无可高攀。 莲步微渡,优雅的来到房间内的桌椅上坐下,将天血夜宠溺的抱在怀里,完全不顾周围异样的光芒。 而此时除了呆愣住的天倾赐外,最激动的莫过于天家家主天云城,她没想到昨晚刚驱除蛊毒的天倾城居然能够这么快的恢复,当下激动的一个闪身来到天倾城面前,“城儿,你没事了?” 天倾城看着他那副激动慈爱的样子,眼里闪过一道鄙视厌恶的目光,如果他能在她昏迷的这一段时间照顾好了夜儿,她还可以不跟他计较以前的事,可是,她醒来后看到的是什么? 夜儿被人欺负骂贱种,这恐怕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幽姬闭口不谈这些年她们是怎么过来的,恐怕也是夜儿示意不要让自己担心,可是以她敏感的心思,难道她看不出夜儿这些年过的好与不好? 厨房角落处堆满的山鸡、野兔、还有一些野果,那肯定不可能是幽姬去弄的,因为自己契约束缚的关系,幽姬根本无法离开自己百尺之外。 什么样的生活要让自己小小的夜儿去那布满危险魔兽的后山打猎采摘野果?还有夜儿衣橱中破旧不堪的衣裳,就算是天家的下人,也比她的夜儿穿得要好。 “天庄主,我好的很,多写天庄主的挂牵,我今天来这里只有一件事情。”天倾城完全不给天云城这个父亲面子,直截了当冷漠的说道。 天云城微微皱眉,知道恐怕让她一时原谅自己是不可能的了,当下也放低身段说道:“城儿,你有什么事,你直说无妨,只是这霈苑这孩子,她也是无辜的,你……” 天云城话音未落,就直接被天倾城冷冽无波的声音打断,“哼,他天倾赐的女儿是人,我的女儿就不是人了?我来这里就是要为我的夜儿讨回一个公道。” 在一旁哭泣的岳如烟此时眼里发出嫉妒厌恶的光芒,因为她知道自己的相公从来就一直把心思放在这个女人身上,当下怨毒的光芒射向天倾城,“她就是一个不知道在你在哪里和野男人生下的怪物,还敢……” 岳如烟下句话还未从口中说出,便被一阵冰寒的幻力震得直接从床边飞到五尺外的柱子上,“嘭”的一声撞上柱子,顿时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 屋内的众人纷纷看向天倾城,只见她只是悠悠的磨砂着天血夜的乌发,看她的样子,明明丝毫没有动手。 岳如烟困难的支撑起身子,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她也是火系三星大灵师的阶别,她明明看到天倾城没有出手,可是自己怎么会…… 当下惊愕的双眼在对上天倾城怀中天血夜的血瞳时,大声呼叫起来,“是她,一定是她,这个血瞳怪物,不知道施了什么妖法,才会让我变成这样。” 天血夜嘴角不由得邪恶的上扬,戏弄人的心理在这一刻作祟,既然你觉得我是个怪物,那我也别客气了,将怪物进行到底。 当下示意天倾城放下自己,在天倾城含笑的目光中慢慢的走向岳如烟,血眸里尽是嗜血的笑意。 而天倾赐在天血夜经过他时,当下怨毒的目光闪过,手中幻气微微凝聚,大喝一声,“怪物,你去死吧……”蓄力欲将这道幻气打向天血夜时,异变却在这一刻发生了。 他手中的冰之幻气在一瞬间彻底粉碎,跨出的脚步再也不能向前迈出一步,因为他的脚下,一道冰之幻气正迅速的往上攀爬,凝固了他的整个下半身,而且还有向上继续蔓延的迹象。 一切发生得太快,就连在天倾城一旁的天云城也没来得及阻止,当下正准备上前,却被天倾城冷冷的声音阻止,“天庄主,你还是就呆在这里和我好好的看戏吧!” 当下天云城顿时感到自己的身子完全不能动弹,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之色,“城儿,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有什么不满告诉我,我知道这些年委屈了你和血夜,但是……” 话还未说完,天云城就发现自己再也开不了口了,当下只能睁大眼睛看着天倾城,而天倾城只是悠闲的坐在位置上,眼眸含笑的看着此时退步回到天倾赐身旁的天血夜。 “你不乖哦,明明知道我是怪物,那你还敢叫怪物去死。”天血夜嘴角挂着一丝邪气的笑容说道。而坐在远处位置上的天倾城,看着她的这一丝邪气的笑容,不由得呆了一下…… 天血夜说完便不再理会身体正在不断凝固的天倾赐,小小的身子继续向岳如烟的方向迈进,嘴角满是邪魅的笑容,眼眸里更是充满着戏谑的神情,可是这一幕幕看在岳如烟的眼里,她更加肯定了天血夜就是个怪物。 能在无形之中将自己一个三星大灵师打飞得吐血,还有相公一瞬间凝固的身体,当下惧怕的往后慢慢的挪动,一边摇头一边嘴里还颤抖的呢喃道:“你…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当天血夜接近岳如烟一尺之隔时,岳如烟再也受不了这无形的恐惧,当下一阵尖锐的叫声响起,手中幻力狂爆的凝聚,一个猛挥打向天血夜。 谁都没有料到岳如烟真会被天血夜吓得失去理智,眼看幻力就要撞上天血夜小小的身子,而远处位置上的天倾城却一丝担忧的表情都没有。 就在幻力要撞上天血夜的那一刹那,在天血夜的四周,一阵冰寒的幻气瞬间凝聚,形成一个冰晶盾牌的形状紧紧的将天血夜包裹在其中,岳如烟那到火之幻力在打到那冰晶屏障上时,火焰迅速以肉眼难见的速度熄灭,冰晶盾牌上却是光洁如斯,毫无一丝痕迹。 在房间中的众人此时已经不能用惊愕来形容了,都纷纷看向这个平时被他们视为废材的怪物,三星大灵师的蓄力一击,居然会毫发无伤,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一直坐在天霈苑床前眯眼不语的灰衫老者,此时眼里浮起一丝笑意,慢慢的走向天血夜的方向,将手轻轻放到冰晶屏障上,一阵浑厚的火之幻力顿时弥漫整个房间,“咔嚓……”一声脆响,冰晶顿时整个瞬间粉碎。 天血夜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此时她嘟囔起小嘴,愤愤的看向灰衫老者,指着他道:“老头,你搞什么?” 灰衫老者不怒反笑,脸上布满祥和的笑容看向天血夜说道:“小娃儿,别玩儿了,让那幻灵出来吧!” 第11章 收徒 灰衫老者话音刚落,屋内顿时一片死寂,什么?这个废物何时有了幻灵?包括一直待在角落不语的天霈心在内,脸上挂着的怨毒都转换为不可置信,此时天血夜带给他们的震撼,已经不是他们可以承受的了。 “哼,你这老头是怎么看出来的?真没意思!幽姨,你出来吧,不玩儿了!”天血夜顿时像泄气了一般,本来想用娘亲的幻灵耍耍威风的,没想到居然会被人识破,哎!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够有自己的幻灵呢! 顿时一阵寒气在房间中骤然刮起,漩涡的中心处,一道美丽的身影慢慢凝聚,额头上的契约符文更是证明了她的幻灵身份,可是…… 房间中众人顿时一阵吸气声,“人形实体幻灵,天,难道这怪物的实力已经到了灵皇强者阶段,天啦,这绝对不可能的,打死我也不会相信……” “可是这分明就是人形冰系幻灵,这究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房间内的人都纷纷在猜测这幻灵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有那灰衫老者在幽姬出现时,眼眸里虽闪过一丝惊讶,却迅速被他隐去。 走向前,微微笑着摸摸天血夜的小脑袋,却被天血夜一个拍手打掉,“老头,我的头可不是随便谁都能摸的……” 灰衫老者不怒反笑,微微俯下身子,压低声音在天血夜的耳边道:“你以为你搞的把戏能瞒过大厅中的人,还能瞒得过老夫吗?” 灰衫老者也不拆穿天血夜用其娘亲幻灵的事,微微起身,用房内众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这小娃,老夫我很是满意,要不要跟着老夫学艺啊?” 灰衫老者话音落下,屋内的人脸上布满了更是惊异的表情,要说这屋内不知道这灰衫老者身份的就只有天血夜母女了。 这灰衫老者,可是云灵山脉雪山上,玄天宗丹堂三大长老之一的“元丰”,到了天城也是因为游历。这次天云城为了请到他可是费了不少劲,让他为天霈苑看病是真,但是他开始真正的目的是希望这元长老,能收下他最引以为傲的天才孙女天霈心为徒。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这元长老对那有天才之称的天霈心毫无兴趣,反而主动要求一个人人都认为是废材的怪物做徒弟。 不待天血夜回答,在座位上一直不语的天倾城已经起身渡步来到元丰身边,微微说道:“你,还没有教她的资格。” 天倾城话音刚落,一个招手将幽姬收回幻灵空间之内,幽姬人形化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使用自己的本命之源支撑,幻力已经衰竭了很多,再加上现在自己的实力因为血蛊已经跌倒七星灵王阶别,也没有过多的幻力支撑幽姬在外活动了。 看着天倾城的一系列动作以及她脱口而出的话,房间内众人此时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惊愕来表达。如果说刚刚怀疑幽姬是天血夜的幻灵时大多数都是持不相信的态度,而此时天倾城招手收回幻灵的举动,完全让他们震惊了, 幻灵实体化,除了幻灵本身要求达到王阶外,还有就是灵师本身阶别达到灵皇时,才能幻灵实体化。 而眼前天倾城的一些列动作,就证明了眼前他们认为当年一袭陨落的天家天才,现在居然是个灵皇强者,这能不让人震惊吗? 还有这个女人居然直接拒绝玄天宗长老的邀约,天,这个废物能拜玄天宗的元长老为师,对她来说,可是几百年来修来的福份,不能成为灵师,成为一个药师也是莫大的殊荣啊。 “哦?老夫没有教导她的资格?如果老夫没有猜错,令爱如今还不能觉醒幻灵,体内没有一丝幻气,如果能跟老夫学习炼药之术,对她这一生,将会是莫大的殊荣。”天倾城的口气也使得元丰有些许微怒,很多人想争着做自己的弟子,自己还不要,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会说自己没有资格教导一个废物。 看着元丰怒气微显的表情,天倾城只是毫不在意的掠过他走向天血夜,将她抱起身来悠悠说道:“我说你没有资格,你就没有资格,总有一天,你会了解我此时说话的意义。” 而一直待在角落没有说话的天霈心,此时却慢慢走了出来,对着天倾城微微俯身行礼说道:“倾城姑姑是吧?我是霈心,我想您也应该记得我吧!” 天倾城只是冷冷的看着天霈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等着天霈心继续说下去。 “倾城姑姑,这元长老乃是天灵山脉雪山上,玄天宗的长老,姑姑如此博了他老人家的好意,岂不是与玄天宗过不去?”天霈心从头到尾都含笑说着,将大家闺秀的形象发挥得淋漓尽致。 天霈心这一席话一出,元丰也不由得一愣,当下眉峰怒气顿时见涨。自己权衡之下也不想得罪一个灵皇强者,本想息事宁人,没想到此女心机如此之重,居然将玄天宗的面子亮出来,现在自己就算想下台也下不了了。 而天倾城只是脸上微微透露出一丝惊讶,害怕的表情不但没有出现在她脸上,嘴角反而浮起一丝让人难懂的笑意,“玄天宗吗?” 转眼眼神射向一旁的天霈心,眼眸里尽是冷意,“丫头,在我面前耍心机,你还太嫩。”当下也不管天霈心骤然铁青的脸转身向屋外走去。 在经过天云城时,微微停下步子说道:“我来这里,只是希望以后后院的供给照旧,闲杂人等不要再靠近后院。还有,你应该不会忘记,当年要不是有空爷爷给你留下的东西,你会有今天的天云山庄?所以请你不要忘记,该是我的,我会尽数收回。” 说完便不顾天云城僵硬在原地,向屋外走去…… 天云城此时全身已经能够自如的活动,可是他却是还呆愣在原地,她是怎么知道的?她那时还小,根本不可能有记忆啊,上次在后院那个幽姬也说过类似的话,难道她真的知道了当年的真相? 当下脸顿时煞白,转眼看着屋内的情形,半身被凝固为冰雕的大儿子,躺在床上不醒人事的孙女,以及倒在地上极尽疯癫状态的儿媳妇,天云城此时仿佛老了很多岁一般,颓废的倒在椅子上。 而元丰,只是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含着怒气一甩袖袍,冷哼向屋外走去…… 第12章 五行解印之术 残阳已落,而此时的天家却是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后院,是这里唯一的宁静之地…… “娘亲,我一直都很想问您一个问题……”此时天血夜正坐在木桶里浸药浴,为晚上的解除封印仪式做准备。 天倾城坐在木桶旁,纤手放在天血夜的后背左肩的地方,轻轻的抚摸着,那上面,一朵血红色的莲花,显得格外妖艳。 “嗯?你问吧!”天倾城眼眸微沉,她知道,有些事就算自己再怎么不想要提起,刻意的忽略,以她的小夜儿敏感的心思,还是会问起的。 “我想知道,我的…我的爹爹到底是谁,还是…还是我真的如他们所说,真的是一个……”话还没说完,天血夜的声音已经有些微哽咽了,血色的泪又从眼眶中溢出。 天倾城心疼的看着天血夜此时伤心得血泪满面的小脸,微微为她拭去脸上的血痕,“我的小夜儿这么特别,怎么会是没有爹爹的人呢?” “娘亲,不管他们再怎么欺负我,我都可以反击,可是他们嘲笑我是贱种时,我真的没有语言去反驳,因为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听着天血夜微颤的嗓音,天倾城不由得心里又是一阵心痛,“夜儿,我的小夜儿,你原谅娘亲,虽然娘亲不能告诉你,你的爹爹是谁,但是你要知道,如果他知道你的存在,他会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还要爱你。” “娘亲,你为什么就不能告诉我爹爹是谁?难道我真的就是个贱种?真的就是一个怪物吗?”天血夜极尽嘶吼道,血泪已经肆虐了她的双眼,此时的她看上去甚是可怖。 天血夜虽然比同龄的孩子要成熟懂事的多,可是在父亲的这个问题上,是她心中永远的一根刺,她不得不去介意永远被人说成是一个连父亲是谁都不知道的贱种。 看着天血夜被血泪弥漫的双眼,天倾城心里也绞痛得难以呼吸,但是她真的不能,现在的小夜儿那么弱小,根本没有能力与他们对抗,她不能,真的不能将小小的她拖入这一切的恩怨之中。 一把拉过天血夜小小的身子,紧紧的搂在怀中,“夜儿,不是还有娘亲吗?有娘亲还不够吗?如果你一定要知道你的爹爹是谁,那……” “那就怎样?啊?娘亲?”天血夜好像抓到希望的绳子般,猛的在天倾城怀里抬起头来,眼眸紧紧的盯着她。 天倾城看着天血夜眼含希望的双眸,真的不忍心再瞒着她,可是她真的不得不能,当下一咬牙冷下声狠心的说道:“那就只有娘亲死的那一天。” 骤然凝固的脸,以及血眸中透露出不可置信的震惊,看着天倾城此时决绝的脸,天血夜的心仿若被闪电一击,自己现在到底是在干什么,当下紧紧的抓住天倾城的手,使命的摇头道:“娘亲,我错了,我不问爹爹是谁了,我不问了。” 猛地扑进天倾城的怀里,用小手狠狠的抓住天倾城的衣衫,“我不要娘亲有事,如果这样我才能知道自己的爹爹是谁的话,那我宁愿永远都不要知道。娘亲,你不要生夜儿的气,夜儿知道错了。”天血夜不停的抽泣着道。 天倾城抚摸着天血夜的头顶,眼里竟是心疼和忧伤,母女俩紧紧相拥的身影,在月光的投影下,显得是那么的和谐美好…… 皎月当空,后院的四处门窗都被天倾城用结界封死,诡异的五芒星图阵位于院落正中,而天血夜则盘坐于图阵中央,双眼紧闭,被药浴浸泡过的身体,高热不断从她体内发出,整个赤luo着的身子也红光忽闪忽现,头顶偶尔也有几许蒸汽飘溢而出。 天倾城神情严肃的站在五芒星图阵之外,当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动到五芒星图阵内之时,天倾城一声大喝,“幻灵解缚,幽姬。” 纯白色的冰雪风暴在天倾城的头顶凝聚,幽姬一个闪身悬浮于天倾城头顶上方,虚空而立,长长的冰白色魂链也随着她的出现迅速显现。除了那一头黑发以外,此时她的形象与人形时恍若两人。 头顶上尖尖的龙角在青丝中若隐若现,一身劲爆的贴身银白色劲装,更是将她的整个身子包裹得凹凸有致,绝美的脸孔上,银白色的龙鳞遮盖了小半边脸,不但不会难看,反而给她整个人增添了几许神秘的气息。 幽姬本就是王阶幻灵,五星冰霜龙女,天生具有幻化成人的能力,但由于她是天倾城的伴生幻灵,所以在当年幽姬达到灵皇阶别时才成功幻化为人形,而后发生一系列的事情,她一直以她王阶幻灵的本命之源支撑着人形实体,便于照顾天血夜。现在的她的形态,正是她幻灵时的真正样貌。 “幽姬,今晚解开夜儿一半的封印,让属于我的那一半传承之力释放出来。届时符文会附着在你的魂链上从夜儿的身体内抽离,符文灼体之痛,你一定要忍住。”天倾城双手成交叉状态,眼眸中更是有一种看不出的情绪闪烁着。 幽姬了然的点点头,神情严峻的看向阵中天血夜的方向。 “五行阴阳界,开。”天倾城手中迅速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大喝一声,顿时五芒星图阵一阵黑白色的光芒涌现而出,以太极弯月的形状,黑白两色各自占据五芒星的一半,幽姬也一个俯冲飞进阵中,盘旋于天血夜头顶上方。 “五行解印之金,缚!”天倾城双手朝上,幻决出口,幽姬以阵眼为中心,不停的迅速旋转,周围甚至卷起一阵小小的风暴,在她周围呼啸着。 长长的魂链顿时散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犹如鬼魅一般,随着幽姬的旋转,整个攀附上天血夜赤luo的身子。 金色的卍字符文渐渐的从天血夜的身体中浮现而出,覆盖了她的整个身体,随着幽姬的旋转越来越明显。而缠绕在她身上的魂链,随着卍字符文的出现,也微微有着几许颤抖的痕迹,幽姬脸上更是呈现出几许痛苦的表情。 “顶住,幽姬!”天倾城对着幽姬叫道,手中也迅速凝结第二道印,“五行解印之土。”瞬间白色的泥土状物体以龟爬的速度凝固在幽姬的魂链上,紧紧的包附着。 “五行解印之木。”随着天倾城第三道幻决发出,金色的卍字符文,迅速从天血夜的身体之内慢慢攀附上被白色泥土附着的魂链之上,卍字符文就犹如新生的叶子般,悄然在魂链上盛开。 而随着卍字符文攀爬上魂链之上,幽姬脸上的痛苦之意越显越甚,最终忍不住一口冰蓝色的血从她口中喷出,一滴滴滴在天血夜的小脸上。 而此时的天血夜,却是毫无知觉,随着三分之一的卍字符文退出身体之内,她身上也渐渐散发出一阵冰寒之气,使得屋内原本炙热的空气也因此增添了几丝寒意。 天倾城看着幽姬痛苦苍白的脸色以及吐出的鲜血,她心中也万分焦急和心痛,当下咬紧嘴唇,继续结印,反手从背后绕过头顶,“五行解印之水。” 顿时一道如清泉般的水柱从她的右手凝聚而出,天倾城迅速咬破自己的左手,将一滴泛着几许冰寒气息的血液滴入水柱之中,然后反手向天血夜的方向射去。 带着天倾城血液的水柱撞上魂链之时,迅速凝结成冰将魂链上所有的卍字符文凝固,而天血夜身体上的另一半卍字符文立刻被阻止再向幽姬的魂链前进。 而那另一半还在天血夜身体上闪现的金色的卍字符文上,微微泛着几许血腥的气息,在被冰晶凝固住魂链不能再前进之时,血色的能量顿时狂暴了起来。 第13章 冰雪女神-神翼 天倾城见状又立刻迅速变换手印,咬牙大喝道:“五行解印之火,焚。”幻决一出口,五芒星图阵中,顿时黑白光芒大震,黑白双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将天血夜与幽姬包裹在其中,瞬间高温充斥在整个院子之内。 黑白双色的火焰不断的煅烧着五芒星阵中的天血夜与幽姬,幽姬已经快要支撑不住,而天血夜身体上的另一半血色卍字符文,在黑白双色火焰的煅烧下也渐渐收敛,慢慢的不再波动,再次潜入天血夜的身体之内,直至不见。 卍字符文潜入天血夜的身体之内后,黑白双色的火焰中迅速凝聚出一束略带金色的精华之火,猛的窜到天血夜肚脐上方之处,顿时“哧……”的一声,直接灼烧上天血夜的皮肤,天血夜也眉头微皱,脸上略显出几丝痛苦之色。 而那束精华之火,逐渐在天血夜的身体之上烙印下一个掌心大小的黑白双色五芒星图阵,渐渐光芒全数收敛进天血夜的身体之内,她周身散发出的狂暴血色气息,也随着这一封印图纹的成型,消失不见。 而那另一半攀爬在幽姬魂链之上,被冰封住的卍字符文,此时在黑白之火的煅烧下,慢慢出现龟裂的痕迹。 “咔嚓……”不久后,随着一声破裂声响起,魂链上的符文被黑白双色火焰煅烧破碎,散落漂浮于虚空之中,院子内狂暴的冰之幻气瞬间迅速凝聚于天血夜的身体周围,天倾城见状顿时大喝一声:“幽姬,回体。” 幽姬得令后迅速将缠绕在天血夜身上的魂链尽数收回,快速的抽身飞回天倾城的身边,而天血夜这边,狂暴的气息不减反增,整个天云山庄的气温骤然下降。 周围的冰之幻气仿若一下子被抽空一般,全数进入天血夜的体内,她的整个身体此时不断的散发出冰寒之气,紧抿的双唇透露出此时她的痛苦。 天血夜此时只感觉到,身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自己一般,她也本能的顺着那声源处寻去,在自己的冥想意识中,她渐渐发现一个巨大的空间存在着,那里被黑白二色活活分为两份,看起来却不显突兀。而黑色的那一方,被黑白两色的五芒星图阵牢牢的封印着,此时完全没有一丝气息透出。 而向她发出召唤的正是白色的这一方,她渐渐的向它靠近,在她的手接触到白色的光晕时,她整个身体骤然凝固,浑身一震,霎时一震白光将她的整个身子吞噬。 “啊……”一声尖锐的吼声从天血夜的嘴中传出,双瞳猛的一睁开,与此同时一阵冲天龙吟也狂吼而出,霎时撼动天地。 长长的冰晶色魂链束缚传出哗啦啦的响声,从天血夜的身体之内迅速的窜出,而魂链的另一端,束缚在一条身长达五丈长的白色巨龙身体之上,纯白色的鳞片更是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着磷光,腹下九爪如鹰钩般,整个庞大的身体盘旋于天幕之间。 额间一朵血色的契约莲花符文闪现在上面,呈现出几许妖异,冰蓝色的眸子冷冷的俯瞰下方的幽姬,龙嘴微微一张,口吐人言道:“小小王阶龙女,见到本座还不下跪。”顿时一股慎人的威压无形的展开,使得幽姬本就伤痕累累的身体更是一颤,差点跪倒在地,天倾城见状一挥袖,及时将幽姬收入幻灵空间之内。 天倾城此时眼里里此时只能用震惊来说明,看着盘旋在天血夜头顶上空的巨龙,脸上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帝阶威压,兽形幼生期幻灵口吐人言,天啦,夜儿的这一个伴生幻灵居然是天生帝阶,那另一个……”眼里顿时闪烁着希望的光芒,要是夜儿真的能成为像千万年前那个奇葩一样的人物,也许真的能…… 而天血夜此时睁开的血色双眸中,布满了一层如冰般薄薄的白色结晶,更是给她增添了几许朦胧神秘之色…… “娘亲,娘亲,我有幻灵了,我有幻灵了……”嘴角微微泛上一抹好看的笑意,天血夜起身看向身后盘旋的巨龙,兴奋的冲天倾城喊道。 天倾城双眼还紧紧盯着上方的巨龙,沉浸在自己的意识中没有反应过来,而天血夜此时因为兴奋,也完全没有注意自己娘亲的反常,仰起头看向天空中盘旋的巨龙叫道:“你就是我的幻灵吗?你叫什么名字?” 巨龙微微俯身看向天血夜,此时它的眼中完全没有丝毫刚才和幽姬说话时的傲慢,而是充满了尊敬语气的开口道:“主人,我是您的伴生幻灵之一,帝阶冰雪女神-神翼,我现在的样貌,是我兽型幼生期时,九爪冰霜神龙兽的状态,由于在您体内一直被封印着,我此时的威压虽然在帝阶阶段,但是实力确是折损到了王阶魔兽的阶别。” “啊?原来是这样啊……”天血夜似懂非懂的听着,虽然不是很懂,但是她知道她的幻灵是个了不起的家伙,因为连幽姨那样的幻灵,都要向它俯首,肯定弱不到哪儿去。 当下又兴奋的看向天倾城,跑过去紧紧抱住她叫道:“娘亲,你看到了嘛,这是我的幻灵,我有幻灵了,我不是废物了……” 天倾城终于回过神来,看着怀里兴奋的小人儿,也欣喜的抚摸着她的头顶慈爱的说道:“嗯,娘亲看到了,我的小夜儿是最棒的。” 说完便蹲下身子看向天血夜赤luo的身子,打趣的说道:“可是,我的小夜儿就打算这样光溜溜的在外面站一夜吗?” “啊?”天血夜闻言,才微微迟缓的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身子,霎时脸上红晕满面,对着天空中的巨龙喊道:“翼,回体。” 一阵狂风呼啸,神翼得令后一个俯身冲进了天血夜的体内,天血夜看着那么庞大的神翼,就这样进入自己的身体之内,她顿时感觉有几分奇妙的感觉,可是还不待她仔细去感受,当下一想到自己光溜溜的站在院子,脸一红,猛的向屋子里内奔去。 天倾城一人在原地窃笑不已,挥手收起笼罩在整个后院的结界,转身也向屋内走去…… 第14章 晋阶 距离天血夜解开封印已经是三天以后,这期间她一直处于不间断的修炼状态。封印解除后,她终于可以感觉到周围冰之幻气的浮动,所以她一刻也不想耽搁,迅速将它们尽数吸收进体内。  这两天,她突然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幻气仿佛已经达到一个瓶颈,就要奔涌而出般,当她把这种感觉告诉天倾城后,天倾城脸上顿时闪掠过一丝震惊之意。 这种现象,只有在晋阶时才会发生,而她的小夜儿解开才封印三天,只是一个一星灵者都不到的普通灵师,现在吸收了冰之幻气不过才几天而已,居然就触摸到了修炼突破的瓶颈,这让她怎么能不惊讶呢? 普通人想要从幻灵觉醒后突破到一星灵者级别,至少都需要一年的时间,有的甚至几年都不能突破一星。当然像天霈苑那种依靠后天天材地宝的药物提升能力的人和一些密宗大家族的天才除外。 随后她立刻让天血夜待在房间之内闭关修炼,教她不断的压缩体内的幻气,让它浓缩精纯到一个顶点,压缩到实在是不能压缩之后,再全数释放一举突破。 闭关后的第二天早上,天血夜的房间内终于有了动静…… 她的房间的四周充满了一层薄薄的白色雾气,只要人踏入房间四周范围三尺之内,顿时就会感觉到一阵慎人的寒气。而屋内,天血夜的周身有寒气不断的溢出,向屋外慢慢渗透出去,可见外面那一层缭绕在屋子外的寒气,都是由她身体内散发出去的。 双目紧闭,天雪夜两腮上均有一层雪白色的结晶附着在上面,闪烁着奇异的光芒,给她整个人更是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小小的脸蛋上也挂着一丝红晕,显得霎似好看,几丝寒气不时从她的口中吐纳而出。 此时天血夜感觉到她小腹下方的丹田之内,有一股冰寒之气在其中不断的环绕旋转,刚开始只是几丝小小的寒气在周围盘旋,但随着幻气越来越多的注入之后,丹田之内的冰寒之气也越显越甚,逐渐有喷涌而出的痕迹。 而天血夜却一点都不着急,按照天倾城教她的方法,不断地压缩丹田之内的冰寒之气,让本是稀薄的寒气越显浓稠,直至其内部有几许结晶体结出之后,天血夜知道时候到了。 咬牙手中快速结印,将压缩已久的幻气从丹田之内迅速解封,霎时冰寒之气势如破竹般席卷天血夜的整个身体之内,冲击着她的五经八脉。而那几粒被压缩而出的结晶体,此时随着幻气的高强度冲击,已经彻底粉碎,随着幻气撒满天血夜身体的整个内部。 而那些结晶体粉末到过的地方,奇迹般的将其中的杂质尽数排出体外,黏稠状的物体也顿时布满天血夜整个外部身体的表面,上面甚至还散发着一丝恶臭味。 随着黏稠恶臭的渣滓不断的从天血夜的身体之内排出,天血夜顿时感到整个身体无比的轻盈舒适,仿若心灵以及身体都得到了彻底的洗涤般舒畅。 这种感觉持续不久,一阵筋脉的麻痛感顿时传来,使得她不由得微微咬牙。娘亲说过,在晋阶冲击时,切不可小心大意,否者随时都有可能走火入魔。 当下收敛心神,不顾体内的痛楚,继续让幻气冲击着自己的整个身体内部,直到那股幻气到达头顶天灵穴位之时,天血夜一声厉喝,一股明显比刚刚幻灵觉醒时,强大数倍的冰寒之力从她的体内爆发而出,看其爆发而出的势头,足有三星灵者的实力。 “嘭……”房间的门被门外闻讯而来的天倾城一掌打开,慌张的冲了进来,待见天血夜此时红光满面的坐在原位安然无恙时,才不由得微微松了一口气。 “呼……”一口浊气从天血夜的口中倾吐而出,眼幕微微睁开,血红的眸子中一丝冰寒之气一闪而过,随即眼含微笑的看向天倾城,“娘亲,我突破了……”说着微微握紧双手,感觉到其中布满的能量,天血夜的小嘴不由得裂得更开,欣喜的看向天倾城。 天倾城欣慰的看着天血夜,毫不顾忌她此时身体之上,因排出的杂质散发出的恶臭,直接将她小小的身子拥进怀里,“我一直都知道,我的小夜儿是最棒的。”过了不久后才微微放开她,刮了刮天血夜挺翘的小鼻子说道:“不过小脏鬼,现在我们可得好好将你这一身洗洗,不然以后可没有男人敢要你。” 说完便不顾天血夜涨红的小脸,嗔笑的将她一把抱起,往早已准备好的木桶边走去…… 天家前院…… 天云城此时颓废的坐在大厅之内,他算是明白了何为种善因得善果,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的意义。一直昏迷不醒的孙女、精神失常的儿媳、以及现在下身瘫痪掉的儿子,这一切的一切,他又能怨谁呢? 让他去找天倾城,他实在是没有那个老脸再去丢了,而且天倾城说得很明白,不希望有谁去后院打扰她们的生活,否者…… 她说的那些话,一直缭绕在他的耳边,孰轻孰重,他还是放不下他天家的家业,就算要拿来换的是自己的孙女、儿子儿媳的性命。 此时的他是挣扎的,不能从名利的漩涡中挣脱而出,又放不下那唯一的亲情,这些一切的种种,使得他本来还有几许青丝的发已经彻底斑白。 而就在此时,一缕绿色的身影幽幽渡步走进大厅,看向正堂的天云城,朱唇轻启道:“爷爷,不如让心儿去后院跟倾城姑姑说说情,也许她能来救回妹妹和爹爹也说不定。” 天云城皱眉看向下方衣着绿衫的天霈心,“倾城从小脾气倔强,只要是她认定了的事,没有可能在反悔的余地,你去了也没用。” 天霈心听完天云城的说法不但不生气,反而微微一笑道:“爷爷,你难道忘了,姑姑最疼的人是谁吗?我听说明天姑姑准备亲自上街去,为血夜表妹挑选新布料做衣裳,这段时间我刚好可以去和血夜表妹好好谈谈,也许……” 天霈心别有意义的话另得天云城眉峰皱得更紧,不待他再次开口,天霈心又接下去说道:“难道爷爷认为现在还有比这更好的办法?当下最重要的是救回爹爹和妹妹,如果爹爹有事了,难道天家真的要交到我那所谓的姑姑手里?” 天云城惊讶的抬头看向天霈心,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这个天才孙女心思单纯,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她居然能知道这些,眼眸探究性的看向天霈心,待其见到后者满脸自信的样子后,再次问道:“你有把握?” 天云城的疑问意味着他的默许,天霈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回答道:“当然。” “去吧,不过不要伤着血夜那孩子,毕竟她一直都是无辜的……”天云城再次无力的靠在椅背上说道,闭眼眼眸不再理会。 天霈心见状微微俯身应是后,就转身向门外走去,那一刻,她的嘴角浮上一抹怨毒狠绝的笑容…… 第15章 依赖 晨辉倾洒进破旧的院落,添加了几许暖意,也彰显着新的一天的来临…… 天血夜嘟翘着小小的红唇微眯着眸子,小手在床的另一头胡乱的摸着,在其发现手没有碰到希望的人时,眼睛猛地睁开,一个翻身也不顾身上只穿了一件里衣就向门外冲出去…… “娘亲,娘亲……”天血夜眼里透露出焦急与害怕的神情,在院落内到处寻找着天倾城的身影,每次只要她醒来,床的另一头没有天倾城的身影,她都会莫名的紧张和害怕,她怕再次变成一个人,她怕这几天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娘亲,你到哪里去了?娘亲……”她不断的在每个房间里穿梭找寻着,眼里早已有微微的血泪隐现,仿若一个不注意就会倾泄而出。 猛地推开厨房的门,在见到那缕白色的美丽身影时,眼中的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猛的跑上前,紧紧搂住天倾城的身子。 “娘亲……”头紧紧的埋进天倾城的纤腰里,声音略微带着几许颤抖,一个人的感觉真的很糟糕,她真的不想再次经历了。 天倾城在天血夜冲进来时,脸上略微划过一丝诧异的表情,但在看到天血夜紧紧拥着自己,在腰间低泣的叫着自己,心的一方仿佛被刺痛了,放下手中的厨具,手安慰的摸着天血夜的小脑袋说道:“夜儿,娘亲在这儿,娘亲只是起来给我的夜儿做早饭而已。” “娘亲,你不会离开夜儿的,对吗?永远都会待在夜儿身边的,对吗?”天血夜在天倾城温柔的抚慰下,许久后才慢慢的将脑袋抬起来,眼里泛泪的问道。 天倾城心疼的看着闪着不确定光芒看着自己的天血夜,她的夜儿到了自己这里总是小心翼翼,心思敏感,完全不付在外人面前时的冷漠和坚强。 为她轻轻的拭去眼角的泪珠,找来干净的湿布为她擦干净脸上残留的泪痕,微微牵起她的小手,将她安置到桌前,上面已经摆好了一道道美味的菜肴,母女俩相视一笑,开始了幸福的早餐…… 早餐用完后,正屋内,天倾城为天血夜穿上她新做的红色衣衫,眼眸含笑的看着天血夜调笑道:“我的小夜儿穿红色的衣裳真好看,以后长大了一定会迷倒很多男人。” 天血夜不由得小脸一红,双眸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紧盯着天倾城道:“娘亲喜欢看夜儿穿红色的衣裳?” “嗯,那当然,我的夜儿也只有红色最配你了,看起来就像个红色的精灵一样。”天倾城宠溺的点点天血夜的鼻尖,一边为她整理身上的衣装。 “那夜儿以后都穿红色的衣裳,娘亲喜欢的我也喜欢。”天血夜嘴角浮上一抹幸福的笑容,红眸中更是闪现着欣喜之色,这让得刚抬起头来看向天血夜的天倾城不由得一愣,一张与天血夜及其相像的,成熟英俊邪魅的脸霎时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使得她本来裂开的笑僵在了嘴边。 天血夜似乎也察觉了天倾城的异常,忙紧张的问到:“娘亲,你怎么了?” 被天血夜这么一喊,天倾城瞬间从回忆中回转过来,嘴角挂上一抹好看的笑容看向天血夜道:“没事,娘亲在想夜儿既然也喜欢红色的衣裳,那娘亲今天出去买布就多买几匹红色的,为你多做几件。” 看着天倾城脸上毫无破绽的笑容,天血夜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也微微点头,高兴的走到镜子边,左照照,右照照,第一次穿新衣服,别提开心极了。 正午,烈阳当空,院子中的蔬菜也因为阳光的曝晒,都恹恹的显得有些许萎缩,天血夜一个人待在院落中,无聊的拨着手中的叶子。 娘亲要亲自去集市为自己选布料做新衣裳,由于怕因为自己的眼眸招来别人的白眼,所以就留下自己一个人待在后院中。 “唉!下次见到玄哥哥,一定要他教我怎样把眼睛颜色掩盖起来的方法。”天血夜无聊的将手中的野花的叶子一片片掰下,自言自语的说道。 娘亲自从清醒后,就再也不允许自己私自去后山了,说后山魔兽横行,很危险,所以没她的允许觉对不可以再去后山。 而她也因此也已经很久都没见过毛毛了,毛毛这么久不见自己,肯定生气了。想到这里,她小脑袋一转,“要不,今天趁娘亲不在,偷偷溜上后山去,找毛毛玩?” 红眸中调皮的目光一闪,当下就脚底一抹油,向着后院的后门方向跑去,而在她的身影消失在后门不久,一道绿色的影子紧接着尾随而上…… 第16章 后山 天云山庄的后山,是一座及其庞大以及神秘的森林,其中不乏珍稀草木、魔兽横行,而在其深处,更是无人知晓里面有些什么,所以天家子孙被严令不得单独进入后山之内,所有通往后山的路,都均有天家的家卫把手,当然这之中不包括天血夜这个被众人遗忘的贱种。 天血夜五岁时,由于天家一直不发当月的粮饷,实在饿得不行的她在后院之内到处乱窜,最后无意间在后院的后门处发现上山的路,独立使得胆子也颇大的她没怎么犹豫就踏上了后山的路,当她发现林中有很多可以充饥的食物时,从此三不五时的她都会来到这里,也因此在这里认识了毛毛。 别人上这后山之中,兴许一不小心会掉进魔兽的嘴里,可是这些在天血夜身上是永远不可能发生的。因为毛毛的关系,这后山之内的魔兽几乎都不敢对她有任何食欲上的妄想,几乎只要是看到一双红眸的少女,山中的魔兽都会自行避开,躲得远远的。因为它们都怕要是自己一不小心没忍住,吞了这个小女孩,那自己以后就别想在这山中活下去了。 所以这后山之中,除了深处一些毛毛不让她去的地方以外,天血夜几乎是横着走,她不去找那些魔兽的麻烦就算万事大吉了,哪有她怕魔兽的份? 当然这些她还没来得及与她娘亲解释,就被下了禁令不得再踏上后山,她也知道娘亲是担心她,也不想让她过多的为自己操心,也就没再继续解释她在后山的事情。所以这次她才会趁着天倾城不在之际偷溜上后山。 红色的小身影在树林中欢快的奔跑着,偶尔有几只四翼蓝电虎在树林中悠闲的渡步,但在见其红色的小身影闪现在林间时,纷纷都避之唯恐不及般,向树林深处跑去。 “哼!真无聊,我长得有那么可怕吗?每次见到我都跑。”天血夜撇撇好看的小嘴,看着四翼蓝电虎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道,转头又继续向丛林深处跑去,在树林中穿梭的她就好似一个火红色的精灵一般,让得树林中的鸟儿也尾随着她翩翩起舞。 天血夜在树林中穿梭着,没过多久,前面的树林也越来越开阔,渐渐一个四处开满花草的山谷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嘴角微微挂上一抹调皮的笑容,一个踏步向前跃去。 这里四周环山,除非是对这里及其熟悉的人,要不然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来到这里,就算外围四处横行的魔兽能够幸运躲过,但是那如迷宫般缭绕的山路,没人带领,也根本到达不了这里。 偶尔几只蝴蝶在花丛中飞来飞去,景色霎似迷人,在这山谷中,中间最陡峭的一座山崖上,一个天然形成的庞大洞穴大张着它恐怖的大嘴,洞穴黝黑的深处,仿佛在向人发出死亡的邀请般…… 山崖的下方,被一条深不见底的圆形湖泊围绕着,让得寻常人或是魔兽都无法靠近这座山崖。天血夜来到湖泊的正前方,向着山崖中间的洞穴方向大喊道:“毛毛,毛毛……我来了,你快点出来,毛毛……”天血夜的回音不断的在山谷中盘旋着,一些树林中的小鸟也被惊的飞了起来,向四处飞散而出。 “臭毛毛,叫了半天都不出来,你是故意坳气的对不?怪我这么久都没有来找你了?” 山谷中还是一片寂静,毫无任何回应,那洞穴之中更是一点声音都没有。“毛毛,你再不出来,我找大黑玩儿了?”天血夜声调微微上扬,仿若试探性的向洞口处喊道,但是回应她的仍然是一片寂静。 微微蹙眉,天血夜觉得一切太反常了,以往在毛毛生自己气时,只要一喊要找大黑玩,它不管再怎么生气都会跑出来,这一次却仍然没有回音,难道毛毛出什么事了? 想到这里,天血夜血眸中担忧的神情显得更甚,望向深潭的方向,焦急的大声喝道:“大黑,你出来,大黑……” 天血夜叫了很久,深潭中同样毫无回应,湖面上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怎么回事,难道他们真出了什么事不成?”天血夜焦急的在潭边徘徊,在这林中,除了毛毛,她唯一认识的就只有老是和毛毛对着干的大黑了,可是现在,见毛毛和大黑对她的呼喊都没有任何回应,她真的急了。 就在天血夜在深潭边焦急徘徊之际,一道略显狼狈的绿色身影出现在山谷之内,漆黑的眸子含着怨毒的暮光紧盯着天血夜小小的身子。 绿色衣衫的人手中幻力悄然的凝聚,一个蓄力挥向在潭边毫无察觉的天血夜,狠厉的声音也在山谷中响起,“小贱人,你还是好好担心你自己吧!” 天血夜一个不慎,被那道凌厉的幻力一击击中,顿时倒飞出去,掉入潭中,冰冷刺骨的潭水瞬间包裹着她。 在潭中咬牙稳定身形,血眸爆发出无边的怒气看向袭击自己人的方向,在见到那人的身影时,天血夜的目光也不由得顿了一下,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 此时站在远处袭击天血夜的人正是随后而来的天霈心,一身绿衫略显脏乱,凌乱的青丝彰显着她此时的狼狈,身上甚至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 “哼!不愧是妖物,在这魔兽横行的后山,居然也能安然无恙的到达这里,要不是我亲眼所见,还真是不敢相信呢。”天霈心冷哼着说道。 天血夜眼中的震惊闪现片刻便顺势被自己掩去,血眸冷冷的看向天霈心的方向,“我不记得我有得罪过你。” “哈哈哈,得罪我?你是真天真还是跟我装啊?小小年纪就跟你那贱人娘亲一样,到处勾引别人的男人,像你这种妖孽,根本就没有资格活在这个世界上。”天霈心眼中瞬时爆发出狠历怨毒的光芒,其中还夹杂着几丝嫉妒的余光。 一个纵身游到潭边,奋力的爬上去,看着身上天倾城为自己新缝制的衣赏,在潭水刺骨的温度下被浸泡得颜色四散,布料上的花纹更是一片狼籍,天血夜血眸中的温度顿时骤然下降。 第17章 险情 “这是娘亲辛辛苦苦给我缝制的衣赏。”天血夜声音冷冷的传来,眼眸里此刻已经毫无波澜,只发出缕缕慎人的光芒紧紧的盯着天霈心。 天霈心更是被她这样一瞪,全身没由来的打了一个寒颤,仿若被什么恐怖的气息笼罩一般,但是转眼她便甩掉这种感觉,眼含讽刺的说道:“你一个连幻灵都觉醒不了的废物有什么用?就凭你那双妖物一样的眼睛就想瞪死我?” 天霈心的话不但没使得天血夜的脸色暗下,反而还激起她嘴角边的一丝冷笑,“哦?我觉醒不了幻灵?所以你才这样偷偷摸摸的跑到这后山之中,想要在这里将我抹杀?怕天家之人怪罪于你?” “哼,对于你这样的废物,我天家没一个人稀罕,你死了也不会有人为你流一滴眼泪。像你这样碍眼的东西,根本就没有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必要。” 天霈心的话使得天血夜眸光暗下,“你一直说我很碍眼,勾引别人的男人,我想知道我到底是在什么时候碍着你的眼了,如果我没记错,跟我有过节的,是你那个至今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妹妹,你可不要跟我说什么你们姐妹情深,为妹雪耻之类的话。” 天霈心手中缓缓的结印,一边含着怨毒的光芒看着天血夜说道:“天霈苑从小就是一个一根筋没脑子的人,她的死活关我何事。可恨的是,像公子那样出众的人,如果不是你个小狐狸精用什么媚术勾引,他怎么可能会为一个妖物的你,而不削天之骄女般的我?” 天血夜被天霈心的话说的一愣,勾引?什么勾引,自己才七岁而已,她什么时候勾引过男人了?想到这里,天血夜脑海中闪过一道紫色的身影,嘴角微微邪魅的上扬,“你的意思是说玄哥哥?” 天血夜口中亲昵的呼喊玄哥哥使得天霈心贝齿已经咬破唇角,眼中早已被疯狂的光芒充斥,双眼甚至露出了几丝血丝,当下也不再与天血夜说话,手中手印迅速结成,大喝一声:“幻灵解缚,绿蟒。” 顿时一阵尖锐的破风声骤然响起,天霈心头顶上方,一条墨绿色的大蟒盘踞于虚空之中,眼中露出幽幽的寒芒紧紧盯着下方的天血夜,长长的绿色魂链牵系着天霈心与绿蟒彼此。 “绿色魂链,这是木系幻灵?可是怎么可能?”天血夜惊讶的看着天霈心释放出来的幻灵,天家世世代代传承的都是冰系幻灵,而这天霈心的幻灵却又是木系的,这让得她很难不惊讶。 看着天血夜惊讶不已的表情,天霈心冷冷的说道:“哼,我就让你死个明白吧!我的绿蟒是天生灵阶幻灵,现在阶别在七星左右,乃是传承自我外婆,隔代遗传,这你没有听说过吗?” 当下正要结印出手,却被天血夜一声冷笑直止住,“别以为就你才有幻灵,我也有。”说完在天霈心惊愕的眼光中学着天霈心刚才的手势迅速结印,大喝一声:“幻灵解缚,神翼。” 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声音,天血夜看看头顶,没有任何东西,神翼并没有应她召唤出来,她当下很是不解,又重复了几遍手印,嘴里一直喊到:“幻灵解缚,神翼、幻灵解缚,神翼……”最后她实在是受不了了,大声喊到,“神翼,你快给我出来,快点……  看着天血夜这一系列的动作,天霈心眼里更是浮起一抹讽刺的目光,”哈哈哈,说你是废物你还真是高攀了,用我木系召唤手印想召唤出你所谓的幻灵?哈哈哈,笑死人了,一个根本连幻灵都没有的废物,居然还想召唤出幻灵,不要再拖延时间故弄玄虚了,今天,你注定会死在这里。“ 木系手印?原来是这样,神翼是冰系幻灵,手印根本不对,她又怎么能召唤出神翼呢?她这几天只是忙着吸收和感应周围的幻气,也就根本没有学习任何幻决和结印手法,当下存着侥幸心理模仿天霈心的结印方式,没想到却是完全没用。 在天血夜还沉浸在思考之际,天霈心这边已经迅速变换方位,手中结印大喝道:”绿蟒,给我吃了她。“ 绿色大蟒吐着血红的信子,风一般的张着它泛着恶臭的大嘴向天血夜的方向袭来,而天血夜此时已经完全楞在了原地,脑袋里仿佛已经忘记思考,而她脑子里现在想的是,为什么不缠着娘亲先学幻决啊。 千钧一发的一刻,一声狂啸骤然响起,霎时狂风大作,山谷中的百花均被卷得漫天飞舞,参天的古树也随着狂风摆动起来。而那绿蟒,也在这狂啸声中,骤然停下冲向天血夜的虚幻身体,眼中充满惊愕的看着眼前凌空而现的这一庞然巨物。 第18章 九尾白狐枭 九尺高的魔兽凌空而下,挡在天血夜的面前,血红的眸子中透露出几许嗜血的光芒,凝视着停在空中的绿蟒。 这九尺魔兽,看起来就像一只巨大的狐狸,九条的尾巴随风飞舞,全身雪白的毛发中隐隐闪烁着红芒,仔细一看腹下几处的皮毛有脱落的痕迹。它那凌然的气势和那慎人的血红色眸子,都让得绿蟒再也不敢前行半步。 “九尾白狐枭?这种稀有的魔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天霈心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巨狐,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白狐枭,狐中枭雄,一尾到九尾分别彰显着它们身份的稀有和尊贵,九尾的白狐枭更是狐枭中的王者,这种稀有的魔兽也只有在洪荒之森的深处出现过,而她也只是在天灵传记的手札上看到过。 九尾的白狐枭,放眼整个天灵大陆,出现一只都会使得大陆上的各大势力争相抢夺,驯服白狐枭虽然不可能,但是只要猎杀到白狐枭,那全身上下可都是市面上无价的宝贝,它的魔核更是幻药师炼制幻药的至宝。 这种魔兽生性冷傲,自恃身份尊贵,人类在它们族群的眼中都是卑贱的,根本不可能和人类和平相处。而眼前的一切,让天霈心怎么都无法接受,这白狐枭分明就是在保护天血夜。 天血夜在九尾白狐枭出现时,便一个纵身扑到它的身上紧紧的搂着它喊道:“毛毛,你终于肯出来了……”说着眼光中微微有欣喜的泪光泛出。 九尾白狐枭收回看向绿蟒时的血腥眸子,眼里溢满温柔宠溺的看向天血夜,在天霈心震惊的表情下,伸出舌头舔了舔天血夜眼角快要划出的泪。 “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白狐枭天生性子冷傲,根本不可能和人类和睦相处,你这妖女到底又是使了什么妖术,迷惑住了这只狐狸。” “什么白狐枭,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毛毛和我从小就是朋友,他不和我好,难道还和你好不成!还有你刚刚不是很狂吗?怎么毛毛一出来你就怕成这样了?”天血夜在九尾白狐枭出现后,糟糕的心情顿时大好,也不示弱的看向天霈心,就算召唤不出神翼又怎么样,她有毛毛在她还怕什么,再说毛毛在这里,那就意味着大黑……想着想着眼珠微微一转,看向身后的黑潭中。 “哼,不管你用了什么妖术控制了九尾白狐枭,这分明就还是幼生期的魔兽也不是我八星灵师的对手,况且这白狐枭刚好处在换毛进阶的时期,灵力大损,它能保护它自己就不错了,还想保护你?哼,简直就是妄想,真是老天都帮我,不但让我能在这里一举杀了你这个贱种,还能得到传说中的九尾白狐枭,哈哈哈。”天霈心眼中的本来显现的一丝慌乱在看到白狐枭腹部以下褪掉的部分毛皮时,瞬间被一抹狂喜所取代,眼里闪现着欲望的光芒看向白狐枭和天血夜的方向。 换毛?进阶?难道毛毛是因为要换毛灵力减弱了所以才没能出来见自己?而刚才它的出现,一定是看到自己有危险了才不得不冒着生命危险跑出来救自己。 一想到这里,天血夜的心中一阵抽痛的看向白狐枭,抓紧它的毛发喊道:“毛毛,是这样嘛?你现在很虚弱?那你赶快走,我不想你受伤。” 天血夜一边推着白狐枭,嘴里一边焦急的喊道,白狐枭却纹风不动,眼眸冷冷的看向远处的天霈心。天霈心嘴角勾起微微冷笑的看着这一切,大喝道:“今天,不管是你还是这畜生,谁都别想跑掉。” “绿蟒,万木朝宗。”天霈心幻决出口,手中复杂手印瞬间结成,只见那绿蟒浑身气势浑然一凝,一股平磅礴的绿色生命气息以它为中心,瞬间在山谷中展开,周围的树木在一阵震荡声中被连根拔起,纷纷悬浮于空中,随着天霈心剑指一凝,利剑般的向天血夜与白狐枭的方向急速飞了过来。 白狐枭见状,身体瞬间膨胀数倍,将天血夜小小的身子挡在身后,眼中血芒骤显,利牙紧咬,呈伏地前冲状。在巨大的木阵飞入白狐枭与天血夜三丈之内时,白狐枭后掌一踏,凌空而起。 白狐枭踏于虚空之中,浑身红芒顿然骤显,以它的身体为中心,方圆三丈之内的距离,一个赤红色的六芒星魔法阵骤然凝成,这些利剑般的树木在靠近这个赤红色的火圈内时,瞬间都被焚烧殆尽。 山谷间顿时充斥着炽热的温度,火红色的天幕下,被狂风卷起的花朵与那树木被焚烧后的灰烬在山谷的上空,互相交缠飞舞着,看起来霎是凄美绝艳。 而本就灵力减弱的白狐枭在凝聚了这场魔法阵后,神色更是显得颓废虚弱,而天霈心看到这一幕,显然不会放弃这难得的机会,当下在白狐枭专心解决那所有的树阵时,她手中的幻力早已迅速凝聚,趁白狐枭被树阵分散了注意力,蕴含着磅礴墨绿色幻力的光球猛的向白狐枭的方向射去。 “不……”在天血夜的一声嘶吼中,本就虚弱的白狐枭没有躲过天霈心那蓄力的一击,如陨落的流星般,直线下面的潭内坠下。 “咚……”白狐枭直线下降砸进深潭中,巨大的身体落入水面时激打气一个巨大的浪头,水花四溅,瞬间庞大的身体便飞速的沉了下去。 天血夜在白狐枭被击中的那一刻,心跳仿若骤然停止般,机械的跑到潭边,血泪早已奔涌而出,向着潭内的方向疯狂嘶吼,“毛毛,毛毛……” 回答她的是湖面渐渐归为的一片寂静,慢慢的天血夜绝望的停下她已经几近嘶哑的吼声,带着血泪的眸子猛的转向天霈心的方向,血眸中发出嗜血慎人的光芒,看得天霈心浑身一震颤抖,特别是在天血夜转头,她看到她脸上血红色的眼泪时,眼中满是惊愕。 天血夜的眼眸渐渐的转为暗血色,眼中血色越凝越深,谷内原本因为刚刚的六芒星火阵提高的温度,在这一刻骤然下降。 天血夜瞬间仿佛换了一个人般,浑身充满了死亡气息,此时的她在天霈心的眼里,仿若变为了一个地狱修罗一般,使得天霈心的脚不自觉的畏惧向后退了一步。 天血夜扬起头机械的看向天霈心的方向,血眸早已转换成暗红色,愤怒已经使得她忘记了一切,只知道随着心中的那一道牵引自己的力量前行。 就在她想要释放出这一能量时,一阵戏谑慵懒的声音却在这时响起,“吵死了,本大爷难得好好睡一觉,是谁把这只臭狐狸扔进来打搅大爷我的好梦的?乖乖站出来跪下领死吧!” 第19章 大黑 只见一条比那绿蟒大了足有几倍的墨蚺缓缓从黑潭中浮出水面,长长的蛇尾上卷着刚刚被打下潭中已经奄奄一息的九尾白狐枭。 “呃,我说小鬼,这臭狐狸还没死呢,你爆走什么?”墨蚺森然无光的眼眸扫向一旁的天血夜,悠悠的将九尾白狐枭放到岸边,那看似笨重的身体却灵活的一闪身,从潭中来到岸上。 而天血夜在墨蚺那一声中浑然全身一凝,慢慢从爆走的状态中清醒过来,那周身散发出的血黑色气息也慢慢内敛回到体内,直至隐匿不见,她的双眼也渐渐恢复到了清明的血红色。 “大……大黑?”天血夜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看向岸边盘旋的大蛇,甩甩头,慢慢的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清晰,待其看清楚岸边那团黑色的身影时,天血夜迅速奔跑了过去。 “大黑,毛毛他会不会有事?”天血夜蹲下身子,双手抚摸上九尾白狐枭因潭水浸泡后湿淋淋的身子。九尾白狐枭利齿紧咬,像是在隐忍极大的痛苦般,偶尔还会有几声呜咽声传出。 “会不会有事?半死不活。还有,本大爷有名有姓,你个小鬼干嘛老叫我那么土的名字。臭狐狸一身毛,你叫他毛毛,我一身黑,就叫大黑了?”墨蚺扭扭庞大的身躯微微向前挪动,在经过天血夜和九尾白狐枭身旁时又撇了撇说道:“死狐狸,平时那么爱装清高,这个时候还要本大爷出来给你擦屁股。” 说完眼神阴霾的扫向从它出现后就呆愣在原地忘记动作的天霈心,墨绿色的眸子中尽是阴寒之色,“小女娃,我说你谁不好惹,来惹我的亲亲小血儿,她是本大爷最疼爱的玩具你知道不?要是弄坏了,你赔我?” 亲亲小血儿?天血夜听闻墨蚺口中吐出的话,不由得嘴角微微僵硬,“大黑,你又在不正经了,小心毛毛起来跟你算账。” “跟我算账?他还是好好担心他自己吧,这次进阶,本来灵力就大损,再加上施展了一次烈焰焚天阵之后又被这女娃儿蓄力一击,好死不死还掉进我的寒潭中,雪上加霜,能活下来就算他能耐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那毛毛岂不是?我不要,大黑,你一定要帮我。”天血夜原本抓着九尾白狐枭的手不由得微微握紧,眼里血泪又有泛滥的痕迹。 一旁的墨蚺见状,急忙叫道:“别别别,小血儿,我最怕你哭了,我刚刚只不过吓吓你而已,这臭狐狸命硬得很,哪有那么容易挂掉啊?你就别在用你的眼泪蹂躏我了。” 而一直站在一旁没有动作的天霈心此时终于回转过来,眼神怔怔的看向眼前巨大的黑色墨蚺,嘴里微微颤抖的叫道:“吞…吞天魔蚺,怎…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这……这一定是搞错了。” 天霈心此时已经完全口齿不清了,她完全没有想到原本只是单纯的想要除去碍眼的人,没想到到了这个奇怪的山谷后,怪事接连发生。 先是遇到了只有在洪荒之森才会出现的稀世九尾白狐枭,然后是天血夜突然爆走时,展现出的那种可怕的黑色气息,现在又是传说中的上古神兽吞天魔蚺,老天爷今天究竟是在跟她开什么玩笑? “怎么了?小娃儿?这样就被吓到了啊,你和你背后那条小蚯蚓刚刚不是很猖狂嘛,让它出来跟大爷我斗斗,我倒要看看现在的后辈狂到什么地步了,以为修成了幻灵就给大爷我猖狂起来想升天了?就算大爷现在是肉体状态,它丫的大爷我照样一尾甩得它形神俱灭。”墨蚺看着天霈心全身颤抖的样子,不由得微微起了作弄人的心,当下也不急着动手。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吞天魔蚺这种上古魔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天霈心眼眸含着复杂的光芒看向天血夜,她内心的防线此时就快要崩溃了,如果说刚刚对付九尾白狐枭她还有着几分胜算,可是眼前的这条口吐人言的墨蚺,她在它面前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她这个天之骄女,第一次尝到了无力的感觉。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不是什么妖物,我娘亲告诉过我,我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宝贝,我只不过有一双异于常人的眸子而已,为什么你们这些人就要这样毁谤我?我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嘛?你说啊?”天血夜再也受不了天霈心口中叫自己,一口一个妖物,一口一个怪物,当下也愤怒的吼道。 天霈心当下也被她吼得一愣,秀美也在一瞬间低垂,可是就在这时她脑海中闪过一道紫色的俊逸身影,温柔的抚摸着另一小女孩的头,那张脸,赫然就是她眼前的天血夜,当下闪过的一丝犹豫立刻换为疯狂,“哼,跟你这种妖物,我没有什么话好说,今天就算吞天魔蚺在这里又怎么样?我天霈心没在怕的。我得不到的,你这个贱种也休想得到。” 当下右脚向后一步,稳住身形,眼眸里满是决绝,手中复杂的手印迅速结成,顿时她周身迅速产生一股狂爆的木系幻力,围绕着她的身体呼啸着。山谷中的树木仿佛也受到天霈心的召唤一般,浓郁的木系幻气纷纷向天霈心的周身汇聚。 而远处的墨蚺,看到这一幕眼里闪过一道冷光,当下巨尾一扫,一股柔和的水系幻力将天血夜和九尾白狐枭稳稳的送入黑潭上方绝壁上的山洞中。 没想到这小娃儿居然做得这么绝,真不知道小血儿是怎么得罪她了,让得她不惜以噬魂之法,解放噬灵以吞噬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强行提升自己的实力。 哎,无奈的摇摇头,本来看在她是血儿亲人的份上,戏弄一下她就准备放她一条生路的,没想到她自己这么想不开,且不说以她这七星灵师的实力,就算解放噬灵也顶多到灵狂巅峰的状态,这点实力根本奈何不了已经成长了千万年的自己。 山谷中浓郁的木系幻气疯狂的往天霈心的身体之内涌入,就在狂暴的气息在其周围呼啸得已经产生了几许尖锐的破风声时,天霈心紧闭的眸子,猛的睁开,眼眸完全被绿色的气息充斥着。 第20章 佛手噬生印 “噬灵解放,佛手噬生印。”幻决一出,天霈心全身整个气势骤然爆涨,浑厚的绿色幻力冲天而起,以魂链为媒介如电流一般通向天霈心上方的绿蟒。 那道刚猛的绿色幻力一接触到绿蟒的身子,绿蟒就犹如被电击一般,浑身一凝,渐渐一个巨大虚幻的佛手印在绿蟒的身后逐渐凝聚成形,而绿蟒原本幽绿色的双眼此时也微微染上一丝猩红。 天霈心的浑身的气势瞬间爆涨,生生从七星灵师的阶别一直往上攀爬,冲到了九星灵狂阶段却仍然不见停歇,这使得站在远处一直看着她的大黑眼眸不由得越凝越深。 原本以为这小娃儿解放噬灵最多能强行将实力提升到灵狂巅峰而已,没想到现在她却提升到了三星灵王阶段,看来这小娃也算是就天资聪颖吧,可惜,可惜了。 大黑巨大的身子微微一晃,在天霈心下一个手印结成之前便行动了,全身瞬间散发出浓郁的水系幻力,蛇形的身躯慢慢变得虚幻起来,而它那庞大的身子也慢慢发生了变化,渐渐的,一个人形的身影在无数水系幻力的包裹下慢慢成形。 “对付你这种小娃,还用不着大爷我用本体来对付你。”一身墨绿色长衫的俊逸邪魅男子,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笑意,信手一挥,一道无穷庞大的水系幻力快速的凝聚成一支支凌厉的水箭射向天霈心的方向。 天霈心全身闪烁着奇异的绿色光芒,眼眸中也全充斥着这种颜色,面对吞天魔蚺发出的冰箭她就仿佛视若无睹般,手上机械的快速结印着,“佛手噬生印,佛海无边。”天霈心双手成爪装向前挥去,而盘旋于她上空的绿蟒眼眸闪过一丝晶亮,张开毒口猛得迎向那群水箭,而它身后的佛手印也随着它快速的向前压去。 “嘶……”绿蟒仰天一阵尖啸,在接触到水箭时,它身后的巨大佛手印顿时一把将所有的水箭覆盖在虚幻的手中,而天霈心伸出的双手在这时由爪变拳紧紧一握,水箭瞬间整个全部粉碎。 “阿讷讷,还有两下子嘛?”由吞天魔蚺化成的邪魅男子,也就是大黑,漫不经心的看着天霈心,全身微微一晃,双手慢慢由下而上抬起,一股偏黑的水团在他手中慢慢成形,越来越大,“大爷我就不陪你玩儿了,还是一次性解决吧,要不然让我的亲亲小血儿等久了,她生我的气了可就不好了。” 双手中的黑色水团慢慢在大黑的双手下越凝越实,充斥着庞大的水之幻力的巨大球体慢慢成形,掌风一震,一个借力将这团黑色的水球整个抛向天霈心以及绿蟒的方向。 巨大的黑色水团急速的旋转像天霈心的方向,天霈心冷冷的看着这一切,也不慌张,左脚踏地微微旋转滑下一个半圆,身子微微一蹲,“佛手噬生印,吞噬。” 绿蟒顿时浑身一凝,身体猛然增大数倍,张开血盆般的大口,整个将黑色的水球吞噬了下去,而大黑在发出这一击后就不再有任何动作,嘴角勾起一抹邪意非凡的笑,转身径直向山洞的方向踏空而去。 而天霈心看着大黑的着一系列动作,怒气顿然爆涨,刚要有动作,却发现自己整个身体突然很不对劲,仿若被麻痹了一般,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般猛的抬起头看向绿蟒。 而绿蟒本就虚幻的身影此时却慢慢变得愈来愈淡,绿蟒周身慢慢浮出黑色的水泡,赫然就是刚刚大黑甩出的黑色水球的一部分,黑色的水泡像是在慢慢腐蚀绿蟒的身体一般,使得绿蟒发出一阵阵凄烈的吼叫声。 “不,不,我不相信,使用了噬生印后,我的实力已经提升到了灵王阶段,不可能连他这小小的水球都接不住的。”天霈心震惊的看着自己的伴生幻灵绿蟒在空中痛苦的挣扎,整个庞大的身体此时已经被黑色的水泡完全侵蚀覆盖。 “呯……”魂链断裂的声音在夜空中悄然响起,绿蟒在天霈心不可置信眼光中慢慢消失,而天霈心随着魂链的断裂,在她最后的声惊呼中,随着绿蟒一起全身碎裂,化为无数绿色的光点消失在山谷的天幕中。 而到了洞口的大黑,在天霈心身体碎裂的那一刹那,微微顿了顿身子,随即不再停留的向洞内深处走去。 凝结着无数钟乳的天然山洞里面,天血夜蹲在九尾白狐枭身边,脸上满是心痛和担心的申请,而此时渡步进来的大黑看着她这一表情,不由得无奈的摇摇头,慢慢走近她说道:“他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我说过这狐狸命硬的很,在没达到他的使命以前,他是舍不得死的。” “使命?什么使命?毛毛他真的不会有事嘛?可是他看起来好像伤得很重。”天血夜眼睛任然直直的紧紧盯着九尾白狐枭紧闭的眼,不确定的说道。 “有些东西小屁孩没必要知道,他就交给我吧,你还是赶快回到天家去,天霈心死后必定会有人发现的,所以你还是赶快回到家中,免得天家的人怀疑到你的头上。”大黑邪魅的脸上难得带着几许严肃的表情,走向前来到九尾白狐枭身边,轻轻一挥袖,九尾白狐枭便悬浮在了中。 “天霈心死了?你杀了她?”天血夜微微一愣,虽然她知道天霈心绝对不会是大黑的对手,可是在听到她死了后,还是忍不住惊讶了一下。 “我给过她机会,她自己放弃了,不要说这些了,天色已暗,你快些赶回天家吧。”大黑说完便不再理会天血夜,带着九尾白狐枭向山洞深处走去,行到一半,他却突然停下身子,转身看向天血夜魅惑的一笑,“小血儿你不愿意走,难不成是想要留下来陪我不成?虽然我没有恋童癖的嗜好,不过如果是你的话,我可以将就下。” “你个死大黑,又不正经了,我不跟你说了,下一次我来的时候要是毛毛还没好,我再找你算账。”天血夜好看的小脸瞬间涨红,小嘴一撇,转身向洞外跑去,找到平时藏在山崖缝隙中的树藤,沿着山壁慢慢爬了下去,到了山洞下方后快速向天家的方向跑去。 第21章 盛怒的天倾城 “哈……呃……”天血夜小小的身子在林中不断的穿梭向前奔跑,口中也不时发出喘气的声音。 黄昏的森林中不乏有魔兽开始出来觅食,但在见到一个红色的小身影在林中穿梭时,大多数认识她的魔兽都躲得远远的,偶尔有几个不知死活的魔兽窜出来想要攻击天血夜,但都在靠近她身边三尺之内时,立刻就像见鬼一样躲得远远的。 天血夜一边奔跑一边看着那些见到自己就四处逃窜的魔兽,不由得再次撇撇小嘴,下一次她一定得去毛毛和大黑那里搞清楚,这些家伙干嘛老是见鬼一样躲着自己。而天血夜现在一心只想着赶回天家,却完全不知道,此时的天家已经因为她的消失,处在了水深火热之中。 天家正厅,天倾城冷冷的立于大厅之中,犹如地狱来的索命使者般紧紧的盯着首位上的天云城。浑身散发出的寒气让得天家大厅内的众人不由得全身一个寒颤。 “我再说最后一次,把夜儿交出来,不然接下来就不止你的宝贝儿子和孙女躺在床上……”天倾城说到此处微微一顿,抬眼直直看向天云城微眯的眼眸,话音顿转低沉冷冽的再次说道:“现在如果我见不着我的夜儿完好如初的出现在我的面前,那天云山庄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放肆,倾城,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爹,你怎么能这般与我说话,简直就是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天云城也被天倾城的话语彻底激怒了,他也是天城的一方霸主,天城三大家族之一的族长,他何时像这般被人当着天家上下众人的面呵斥过。 就算她本身实力很强,天家还不至于因为她一个没落的小姐一句话就消失,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就算他知道天血夜的消失原因,可是在天霈心没有回来之前,他也不敢贸然与天倾城摊牌。 “哼,爹?你究竟是不是我爹你我心知肚明,不用在这里给我搞什么父女情义,这一套对我早就没用了,你千不该万不该触碰我的底线,蛟龙尚有逆鳞不可触碰,你不该为了你的宝贝儿子和孙女将念头打在我的夜儿身上。他们连她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天倾城的一席话使得首位上的天云城不由得心中漏了一拍,当下也没有话语反驳,心儿去了这么久还没有回来,难道?这样万万不行,希望心儿有听自己的劝告没有伤害血夜那孩子,要不然以倾城的脾气,天家肯定会被弄得鸡犬不宁的。 就在大厅之中异常沉默之际,门外幽幽渡步而来的一身白衫的老者打破了沉默,“天庄主,你还是将小小姐交出来吧,老夫可以做主将你的儿子和孙女治好,现在回头应该还来得及。” 白衫老者慢慢的走到天倾城的身侧,对她微微俯身行礼,转眼看向首位的天云城,双眸看似浑浊,却透着一丝清明。 白衫老者向天倾城俯身行礼致意,却是直接忽略了在首位上的天云城。而天云城此时的脸色却异常难看,心里也不住的打鼓,这个老家伙怎么这个时候跑出来了。 此人正是天家两位长老之一的铂长老,天家人人都知道有千、铂二位长老,千长老天家上下大小几乎都熟识,而这铂长老却是甚少露面,所以很少人见过他,只知道天家二位长老之一的铂长老是一位神秘的人物,常年呆在天家别院不曾出来过。 而外人所不知的是,这铂长老虽名义上和千长老一样份数天家长老,可是天云城却是没有束缚他的能力,因为…… “铂爷爷,这件事我处理就好,您不用……”天倾城看着白衫老者,目光微微放柔,刚刚对待天云城时冰霜冷冽的神情,也微微有几许松动。 白衫老者闻言微微摆摆手,看着天云城一直低垂着不语,低叹一声摇摇头向前微微跨出了一步,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射向首位的天云城,全身顿时散发出一股浓郁的冰之幻力,强势恐怖的威压毫无顾忌的全开,直奔首位的天云城而去。 而天云城完全没有料到白衫老者说动手就动手了,措手不及被一击即中,而一直站在他身后不语的千长老也没来得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天云城被那到幻力打中。 “哧……”一口鲜血从口中奔涌而出,天云城愤怒的一手抚胸努力的站立起来,看向下面站立着的两人,此时他已经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什么也没想到就大喝道:“简直就是反了,来人,给我将这两人拿下。” 天云城话音落下,还不待天家家卫动手,在他一旁扶着他的千长老不由得眉峰紧锁,看向天云城轻声道:“家主,这恐怕稍有不妥,大小姐实力本身就在灵王阶级,而她还有一个天生王阶的人形幻灵,而铂怀的实力连我也猜测不透,可以说是高深莫测,这样我们完全没有胜算,您…您还是将小小姐交出来给他们吧,铂怀的性格虽然孤僻,但是他说过的话绝对算数,说了会救大少爷和二小姐,他就一定会救的。” 而下方的天倾城和白衫老者二人则眼眸无波的看着首位上咬耳朵的两人,而天云城听过千长老的话过后,也思量斟酌了一番,权衡利益,他确实不能拿天倾城和眼前的铂长老怎么样,可是天血夜确实不在自己手里,他们要自己怎么将人交给他们? “老夫已经说过了,血夜那丫头真不在我手里,你们说再多也无用,霈心那丫头一早就出去了还没有回来,我也不知道到底……”说道这里天云城不由得一顿,该死,怎么会把这说出了口。 “天霈心?”天倾城当下眼眸一冷,扫向大厅四方,在天家众人中都没有看到天霈心的身影, 当下浑身戾气爆涨,一个闪身如闪电般出现在天云城的面前,右手呈鹰爪状直接抓向天云城的脖子。 而在其一旁的千长老顿时反应过来,两手结印聚集幻力想要阻止,一击还没发出,便被天倾城左手一挥袖,直接被庞大的幻力扫飞出去,狠狠的撞上大厅的柱子。 “天霈心去哪里了?夜儿是不是被她带走了?”天倾城双眸眼白此时已经因为愤怒爆发出几许血丝,眼神嗜血的看向被她紧紧扣在手中的天云城,完全不顾此时已经因为呼吸不畅满脸通红的老者,她此时心中只挂牵和担心她那心爱的小人儿。 天云城极力的想要吐出几句话,可是天倾城扣着他的脖子让他毫无回话的余地,而就在他脸色青白泛紫,以为自己这老命就要命丧于此之际,门外一阵悦耳的声音彻底挽救了他。 “娘亲……” 第22章 血夜归来 “娘亲,夜儿回来了。”天血夜小脸上满是污痕,由于在林中快速奔跑,身上几处被林中的荆棘划伤,隐隐有透出血迹,而天倾城为她做的那身衣裳,本就因为潭水浸泡污了色泽,现在又因为荆棘划破后,像几块破布一般挂在她小小的身体之上,整个看起来甚是狼狈。 天血夜的声音在大厅中想起的那一刻,天倾城就一手扔掉手中的天云城,快速的闪身来到天血夜的面前,眼里竟是欣喜之色,美眸中泪水再也止不住奔涌而出,一把拉过天血夜狠狠的搂进怀里,声音颤抖的说道:“夜儿,我的夜儿……” “呃……娘亲,你搂太紧了,伤口很痛。”天血夜小脸紧皱,身上被划伤的伤口因为被天倾城紧搂的缘故与布料摩擦,显得生疼,当下不自觉的呓语出声。 “伤口?哪里痛?哪里受伤了?啊?快给娘亲看看。”天倾城一听天血夜说受伤了,当下紧张的一把松开,马上蹲下身子抓着天血夜小小的身子到处检查。 而因为天血夜及时出现留下一口气的天云城,此时在首位上喘着粗气,天血夜的出现他无疑应该欣喜,毕竟他捡回了一条命,但是此时他却更加忧虑了。 血夜没事了,那心儿呢?血夜回来了也就意味着心儿失败了,但是以心儿七星灵师的级别,想要抓到血夜一个没有一丝幻力的人简直就是易如反掌,又怎么会失手让血夜逃脱? “娘亲,我没事,只是……只是……”天血夜说道这里一直吞吞吐吐,血眸微微闪烁的看向首位的天云城,而天倾城看到天血夜闪烁其词,顿时冷下眼眸随着她的目光看向首位的天云城。 “夜儿别怕,娘亲给你做主,告诉娘亲,你这一身伤是怎么来的?” 天血夜看着首位天云城,她明显看到在自己的目光扫过天云城时,那虚弱的老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微微勾勾嘴唇,脸上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兴味,但转眼想到大黑对自己的嘱咐,便无趣的收回自己的眼眸。 老头,算你命大,这次我就放过你。要不是大黑嘱咐让自己尽量不要惹麻烦引起别人的注意,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她才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这个明显参与这次计划的同谋之一。 脸上表情在众人未察觉的情况下快速变换,扬起一抹好看的微笑看向天倾城,“娘亲,我没事,只是夜儿说了,娘亲不要生夜儿的气才好。” “娘亲不会生夜儿的气,娘亲怎么舍得生我的夜儿的气,夜儿告诉娘亲,你这一身伤是怎么来的,是不是跟天霈心有关?”天倾城心疼的抚摸着天血夜满脸脏污的小脸,在提到天霈心时眼眸含剑的射向首位的天云城,更是看得他一阵心虚。 “天霈心?娘亲是说天霈苑的那个孔雀姐姐吗?夜儿跟她都不认识,娘亲怎么会觉得跟她有关?”天血夜摇摇头,还天真的扬起小脑袋,疑惑的看向天倾城,实则心里却小鼓狂敲。娘亲,你就原谅夜儿对你说一次谎吧,夜儿以后一定会告诉你实情的,只是现在真的不能。 天血夜话音落下,首位的天云城更是一愣,跟心儿没有关系?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而从天血夜出现后就没说过话,一直站在大厅中央的铂长老,此时却微微眯起眸子,眼含深意的看着天血夜的小脸。 天倾城似信非信的看向天血夜,想在其眼中读出几许撒谎的迹象,可是那小脸上除了疑惑以外毫无其他的表情,“夜儿,娘亲再问你一次,真的跟天霈心无关?那你这一身伤是怎么来的?” 天血夜心中小鼓的节奏算是稍微平息了一下,看来娘亲已经基本上信自己的话了,接下来自己只要将装傻充愣进行到底就天下太平了。 “娘亲,我真的没有遇到那只孔雀,我这一身的伤也跟她没有关系,而是因为…是因为我不听你的劝告又跑到了后山,所以才会……”天血夜说完低头紧闭双眼,牙齿紧咬自己的小嘴唇,看起来就像做错事的小孩子,等着娘亲的责罚一般。 实则她心里打起了小九九自言自语在心中补充着,娘亲,我这一身的伤也确实是因为在后山弄的,这个就不算对你撒谎了吧! “后山,你……你居然不听我的劝告又跑去后山,你…你难道不知道后山有多么危险嘛,那里到处魔兽横行,就你那点本事,一不小心就会掉入魔兽之口。”天倾城听完天血夜的话顿时整个怒气上升,她千叮万嘱不让血夜进后山,没想到她还是跑去了。 天倾城真正盛怒的原因只有她自己最清楚,不让夜儿上后山,确实也是担心她的安全,但另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她不想她的夜儿在没有足够的能力之前,过早的知道和接触到与他父亲相关的一切,甚至如果可以,她只希望她的夜儿一辈子只做一个平凡普通的人。 不管她的夜儿幻灵觉醒后,在幻力的吸收和运用上是多么的得天独厚,但是现在的她还太弱,要是被他们知道她的存在,后果简直就是不堪设想。 所以在她的夜儿到达一定的能力之前,她绝对不能让她去后山之中,因为那里有着她父亲一族的圣物,确切的说是从夜儿在血夜那天降世以后,便一直守候在那里等着夜儿。虽然她以前几次上过后山想要寻找都没有找到,但是她可以感觉到后山之中一定有着那样东西,那是他们一族继承人的身份象征,在夜儿降生在血夜那天她就知道了。 “娘亲,夜儿知道错了,夜儿以后再也不会不听娘亲的话了,娘亲不要生夜儿的气,娘亲……”天血夜完全没想到自己说出去后山的事,会让天倾城生这么大的气,当下看着天倾城生气的脸,也急了,眼眶中隐隐有血泪聚集的痕迹。 而在一旁一直不语的铂长老见状,现下也终于有了动作,慢慢的走至天倾城身旁道:“小姐,你还是带小小姐先回去后院吧,这里交给老夫来处理就好,小小姐现在情绪比较激动,恐怕……” 天倾城也微微一顿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怒气,也感觉自己刚刚好像表现太过激动了,当下看向自己小夜儿可怜兮兮,眼眸含泪的样子,心中不由得一揪痛,蹲下身抱起天血夜小小的身子,让她的脸埋进自己的颈项间,直接一个闪身掠出门外。 第23章 溜下山庄 铂怀在天血夜母子出去后不久,转身看向瘫坐在首位的天云城,眼眸也骤然冷了下来,“天云城,当年空凡留下的那些东西,目的是为了让你好好照顾好小姐,虽然老夫常年居住在别院,但并不代表这些年发生了些什么事情我不清楚,要不是早在小姐诞生之时,巫师算到小姐命中该有这一劫,且需要她自行渡劫,你以为我们会袖手旁观这么多年。” 天云城震惊的看着眼前白衫墨发的老者,原来以为这么多年他们的人对于倾城母女没有过问,已经是默许放弃了她们,自己当年才会做出那些愚蠢至极的事,以致倾城这么痛恨自己,没想到一切都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天啦,得罪了他们,那他辛辛苦苦创办起来的天云山庄以后可就……他现在终于明白天倾城口中所说的天家便再也没有存在的必要的那一袭话,根本就不是虚张声势,而是她根本就有那个能力。当下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的光芒看向铂怀。 铂怀微眯着眸子看了一眼天云城,幽幽转身向门外渡步而去,“只要你将这件事像当年一样彻底保密下去,小姐还是你不受宠的女儿,今天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你的儿子与孙女,老夫会为你治好,只希望以后你好好约束他们,不要再去后院打搅小姐母女,否则,后果是什么,你自己清楚。”当下一声冷哼,一个闪身便在大厅之内消失不见,只留下天云城颓废的瘫坐在首位上。 后院,天倾城心疼的为天血夜擦拭着身体为其上药,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更是看得她一阵揪心,眼泪又止不住要奔涌而出。 “诶诶诶……娘亲,你别哭了,从我回来到现在你眼泪就没断过,我都说了我没事,只是急着跑回家的时候在林中不小心被荆棘划伤的,有一点点痛痛,但是没事了,我的倾城乖,不要哭了啊!” 天血夜如小大人一般轻轻拍着天倾城的脑袋安慰着她,那如安慰小孩般的语气,终于忍不住让天倾城嗤笑出声,轻轻点点她的小鼻子,“你啊,人小鬼大,就会哄娘亲开心。” “那是当然啦,我是我们家的顶梁柱,以后我要专心的修习幻力,好快点长大有保护娘亲的能力,所以在这之前,我的亲亲美丽娘亲,你要一直待在我的身边保护我哦。”天血夜说完伸出小手搂住天倾城的纤腰,将头埋在她的胸腹之间,还不断的磨蹭,嘴角浮上一抹幸福满足的笑容。 “你个小色鬼,又吃娘亲豆腐了不是?”天倾城无奈的看着在自己怀中像贪恋母亲怀抱的婴儿一样的天血夜,她的夜儿自从她苏醒过后就很粘她,几乎是一刻都不愿意离开自己的身边,清晨只要自己先起床,她醒来后就会到处找自己,就像好怕自己消失一样。 这些她都了解也很心痛,她的夜儿在自己昏迷的七年期间,孤独承受别人的耻笑、外界的压力那么多年,她的内心一直都是不安全的,虽然表面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但是她从心底渴望亲情,只是天家的人彻底的伤透了她年幼的心,使得她性子也越来越冷冽,而自己的苏醒才使得她恢复了一点点童真的样子,真正的像个七岁的孩子。 “有个这么貌美的娘亲,就算是我也忍不住啊,要是我是个男人,我以后长大了一定娶娘亲做我的娘子,嘿嘿。”天血夜在天倾城的怀中嗔笑出声,她很喜欢逗她的娘亲开心,她喜欢看到娘亲的笑容。 她知道在她没有到这个世界上之时,她的娘亲一定经历过了很多痛苦和不愉快的事,特别是那狠毒的血蛊种到娘亲身体中的人,她发誓她一定不会放过,敢对她最爱的人下手,就要做好承受代价的准备,欠了她的,她会十倍百倍要回来。 所以现在她要不断的修炼,使自己拥有强大的力量,让那些欺负过她娘亲和自己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年幼的她早已知道,只有拥有强大的力量,站在别人难以仰望的顶峰,才能有获得幸福的资格…… 在一切风平浪静之后,天家的生活也算再次步入了正轨,除了失踪已久的天霈心寻获无果外,天倾赐、天霈苑都均已在铂长老的治愈下恢复,至于那疯掉的岳如烟,则一直待在冷清的院落之中无人问津。 在众人看到铂长老在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之内就神奇的让天霈苑苏醒,让下身瘫痪的天倾赐立马可以下床活动,大都佩服得五体投地,有那么强劲的实力,还有连雪山玄天宗丹堂长老都不及的医术,着实让人不得不心服口服啊! 然后众人所不知的是,铂怀并非会什么医术,他只是将那天倾城打入二人体内的冰晶寒气引导到自己身体之内而已,而这冰晶寒气,对于外人是致命的,而对于他们这种修炼了冰炎决的人来说,这可是一大补药。 天云山庄坐落在天城偏北方的位置,这里地势偏僻,离城内的市集也有一段很长的路程,后山是庞大充满各种魔兽的森林,而这森林的尽头那一端,便是连接着北方的极寒之地冰原之森,所以天家后山的这座森林也算是及其特殊的存在。 而这森林中的魔兽也从来没有出现在外围过,好像是因为某种束缚的原因,使得这些魔兽都不能靠近森林外围,所以天家这些年也相安无事。 由于天家距离城内市集很远,所以每月都会派人去市集上采购食物和日常的用品,当然这有专门的家丁负责这件事情,而天血夜也在无意之中发现了这件事情。 这天一早,天倾城早早的就离开山庄到城中去办事,说要傍晚才能回来,让她一个人在后院好好修炼。可是天倾城只要一不在她的身边她就不习惯,怎么都过都不舒坦,修炼也没劲,最后她实在是想天倾城得紧,就直接穿着天倾城为了让她方便练武特别缝制的男装,偷偷的溜上了去市集的马车。 第24章 当街惩治恶霸 马车摇摇晃晃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天血夜在马车后厢差不多都快睡着了,窝在四处堆满杂物的车厢里,可真是憋屈的慌,天家的家丁将车在城内的一处天家的牌坊面前停下,她便称着车夫不注意,一个闪身溜下了车。 “哇……”小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热闹非凡的集市,到处都是小贩叫卖的喊声,天血夜小小的身子不断的在人群中穿梭,天云山庄外的世界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四处热闹的景象,对于她来说,都充满了神奇。 而她现在完全不用担心别人对她投来异样的眼光,因为最困扰她的眼眸早已被遮去本来的眸色,现在和其他人无异都是黑发黑眸,再正常不过的人,那对透明的改变她眸色的神奇亮片,是铂长老从空间戒指中为她找出的宝贝,至于是从何处得来的,她也无从得知了。 此时的她在别人的眼中,只是一个身着黑衫的俊俏小公子,市集中还不时有人向她投来了探寻惊艳的目光,完全没有在天家时别人眼里的厌恶、鄙视和恐惧的表情,这也让得她心情大好。 转着转着天血夜来到了市集中心,摸摸这个摊上的,瞧瞧那个摊上的,最后她停留在了一个串成一串串红果子的面前停下,只因为上面裹着她最爱吃的蜂蜜。 “小公子,要来一串糖葫芦吗?我这糖葫芦可是祖传酿制的,蜂蜜也是在山上采的,全是野花蜜,别提多香甜了,要不您也来一串,只要三文钱。”托着糖葫芦的小贩见来了个俊俏的小公子,不由得推销了起来。而天血夜一听是山上采下的蜂蜜,小眼睛不由得更亮了,也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还记得几个月前她在后山一棵古树上发现了一个大蜂窝,当时她嘴馋就想要去采摘,当她顺利拿到蜂窝后还对着古树下方眼巴巴盯着蜂窝流口水的大地之熊炫耀,可是她高兴没多久,还没来得及爬下树,就被外出刚回来的山峰愤怒得整个叮成满脸蜂包,而后她就算嘴再馋也不敢轻易去打蜂窝的念头了。 “要钱吗?可是我身上没有带钱诶。”天血夜眼巴巴可怜的望着小贩,她是真的很想吃蜂蜜,还有那果子红红的看起来也很好吃的样子,童真这一刻在她身上尽露无遗,别忘了她也才是个七岁的孩子啊。 小贩的笑僵在了嘴边,无奈的看看这长相俊俏的小公子,看她的穿着不像是穷人家的小孩子,应该是偷偷溜出来玩的吧,哎,算自己倒霉吧,今天第一桩生意就来了个吃白食的,小贩拿下一串糖葫芦给到天血夜手里说道:“小公子,这串你拿去吃吧,就算是我送你的。” “送我?真的吗?”天血夜原本因为吃不到糖葫芦儿黯淡的双眼顿时发亮,一把接过小贩手中的糖葫芦说道:“谢谢,我娘亲在这里的学院,我要去找她,到时候我会让她给你钱的,我绝对不会吃你的白食的。” 天血夜一边舔着糖葫芦一边向小贩挥挥手道别,呃,没想到除了天家的人以外,其他的人都很好嘛,至少自己遇到的这个小贩就很不错,还免费给自己糖葫芦吃,哪有娘亲说的那般险恶。 天血夜顺着天倾城留在自己身上的那抹特殊的魂印向着天倾城所在的地方前进,目光专注的对付着手中的糖葫芦,根本没有注意眼前的情况,转眼间手中的糖葫芦被人撞到了地上。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眼睛直直的盯着掉落在地上的糖葫芦,耳边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小子,给本少爷滚远点,不要误了少爷我去画舫看纸鸢姑娘的时辰。” 怔怔的盯了会儿地上的糖葫芦,天血夜在那阵刺耳的声音落下时眼眸骤然变得阴沉,抬起头看向眼前撞到自己的人,一脸邪恶淫秽的样貌,看起来就让人不舒服,自己最爱的红色衣衫穿在这个男人身上简直就是侮了她的双眼。 “怎么?小子,不服气还敢瞪爷,你是没娘亲管教还是……”红杉男子话还没落下,顿时被一阵冰寒的幻力打到在地。 “你,没有资格提我的娘亲。”天血夜眼眸冰冷的瞪着眼前被自己随手一挥便打倒在地上的红杉公子,一看就是跟天霈苑们一挂恃强凌弱的,都不是什么好货。 红杉公子根本没有注意到天血夜的动作,只感觉自己莫名其妙就被一阵无形的力量打倒在了地上,顿时惊愕的望向四方不住愤怒的大吼道:“是谁?不要鬼鬼祟祟的给本少爷滚出来,不要躲在背后暗算人,快给本少爷滚出来。” 而他身后的家丁也不明所以恐惧的看向四周,刚刚他们家少爷就那样莫名其妙被打倒在地,他们都亲眼所见,难道是大白天闹鬼了? 天血夜不削的看着被他身后家丁扶起来的红杉男子,冷冷的道:“你把我的糖葫芦撞到在了地上,本来你只需要陪我一串糖葫芦就好了,可是你不该说我娘亲的不是。” “臭小子,你娘亲算是个什么玩意儿啊?本少爷我可是天城三大家族之一的木家少爷的表舅的干妹妹的儿子,堂堂王家的大少爷王昆就是我,这宜安街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也敢惹我?” “什么木家少爷的表舅的三姑六婆,我不认识也跟我没关系,我现在要你马上陪我一串糖葫芦,还有跟我一起去向我娘亲道歉,今天我就放过你。”天血夜还是紧紧的盯着红杉男子,今天他要是不跟她一起去向她娘亲道歉,她就绝对不会轻易罢休,她的娘亲,任何人都没有资格侮辱。 街道旁边的一家名为翠轩酒楼的二楼,一身白衣的俊美男子靠在窗前,眼眸充满兴味的盯着下方僵持着的天血夜和王昆两人,而在他的对面,一身绿袍绿纱遮面浑身都散发着妖魅气息的男子也饶有兴致的说道:“枫齐,我下去玩玩儿。” 白衣男子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温文儒雅的好听嗓音也紧随着响起,“别玩出人命。” 白衣男子话音刚落下,绿衫男子嘴角仿若勾起了一丝魅惑的笑容,起身便往楼下走去,而白衣男子则慢慢的品着酒,眯起眸子看向窗外,唇角也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第25章 妖魅男子 “臭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就让你知道惹了本少爷的下场。”王昆转身看向身后的家丁大吼道:“还楞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上啊,一个小屁孩而已,你们怕个什么劲啊?” 王昆身后的家丁闻言纷纷都反应过来,其中一名满脸油光看似猥亵的胖子一边靠近天血夜一边对身后的王昆说道:“少爷,这小子看起来还不错,待会儿捉到后可不可以赏赐给我啊?” “去去去,本少爷知道你好这一口,快点给少爷我解决了,少爷我要赶快赶到画舫坐到最好的位置,今晚我一定要近处一睹纸鸢姑娘的倾城之容。”王昆一提到那纸鸢,眼里满是露出淫秽的光芒。 “那是那是,听说这纸鸢姑娘可是比十年前天家的二小姐天倾城还要貌美啊,小的很快就解决,不会耽误您去看纸鸢姑娘的时辰的。” 几个人狼扑向天血夜,天血夜见状冷下眸子,手中幻力凝聚正待动手,这时一声略带女气的好听嗓音突然响起,让得众人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住手!” 众人纷纷都转头看向声源处。一个绿纱遮面看不清长相的男人从酒楼中走出,手中微微挥着一把扇子轻移莲步走向众人,明明是个男人,却举手投足之间带着浓浓的女气。 绿衫男子走到天血夜面前后停下,一把抓过天血夜塞到自己身后,左手还紧紧抓着天血夜的手臂,白皙的右手举起手中的折扇指向王昆众人,“你们这一个个的像个什么样子,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欺负一个小孩子,也不怕别人说闲话” 眼前这男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让得众人当场石化,现在是什么情况,天血夜也懵了,她并不认识眼前这个半男不女的男人,他又为什么要帮自己? “死人妖,大白天带面纱遮丑啊?给少爷我滚远一点,要是你误了少爷我去雨春院看纸鸢姑娘的时间,本少爷我……” 王昆这次话音也还未落下,直接整个倒飞出去,狠狠的砸在了旁边摆着的小摊上。 小小的摊子因承受不住那猛烈的力道瞬间碎裂开来,小摊上的物品顿时散乱一地,那王昆倒在混乱的废墟中痛苦呻yin了两声,便两腿一蹬,晕死了过去。 而本来围着天血夜的众家丁,在见到王昆又一次莫名的飞出去之后,全都蜂拥至跑到他身边想要扶起他,“少爷,少爷,你没事吧,今天是怎么回事啊,莫名其妙的被打飞两次了,还一次比一次狠,难道真撞邪了?” 而众人眼光都放到王昆那边时,天血夜微微吃惊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刚刚他信手凝聚在扇子上的幻力,在他打开扇子时就悄然无息的射向了王昆,这一些列的动作她看得一清二楚,没想到这个男子也是个灵师,而且阶别肯定不低。 绿衫男子似乎也感觉到了背后天血夜的注视,嘴角微微一勾,转身看向天血夜,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微微蹲下身子与天血夜齐平说道:“嘘!我只是效仿你刚刚的做法,只不过在力道上微微改良了一下而已。” 说完眼睛微微向天血夜眨了眨,然后起身说道:“要不要跟我上楼去,上面还有很多好吃的。” 天血夜闻言愣了两秒,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不要了,我还要去找娘亲,这个无赖被你打成这样,今天是肯定醒不过来了,我就放过他吧。” 天血夜的话让得绿衫男子微微一震,随即又像是了然般笑了笑,“哈哈哈,那我要是说上面有比糖葫芦还好吃的东西呢?” 绿衫男子话音落下,天血夜小脸微微皱了皱,比糖葫芦还好吃的东西?真的有吗?眼神微微带着几许探寻的光芒看向绿衫男子,在见其眼中除了对自己感兴趣外毫无其他的意图,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我只去上面坐一会儿,吃完东西我就走。” 绿衫男子无奈的笑笑,毫无顾忌的拉起天血夜的小手就向酒楼内走去,在他拉起天血夜的小手时,天血夜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微微挣扎了一下,但是绿衫男子人长得阴柔手上力道可不少,挣脱未果,她就只有由着他去了。 翠轩酒楼二楼雅间,天血夜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然后转眼探寻的望向身旁的绿衫男子,“这个人是谁啊?” 绿衫男子扶扇掩嘴笑了笑,指着眼前俊逸儒雅的白衣男子道:“他呀,是我们这次的金主,想要吃好吃的东西啊,我们就得全靠他付钱了。” “哦!”天血夜只是应了一声便对眼前的男子毫无兴趣,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紧盯着桌上的一道道美食,这眼前的俊逸男子除了一开始让得她愣了几秒外,随即就再也吸引不了她的眼光。 白衣男子看着只盯着桌上的美食的天血夜,眼眸里泛过几丝惊讶,以往有人在见自己的第一次,都会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不放好久,不论男人女人,还是老者幼童,无一例外。而眼前这精致的小人儿,除了一开始看到自己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艳后,随即便被桌上源源不断上上来的美食吸引了视线,仿若这桌上的美食比他更具有吸引力一般。 “哈哈,枫齐,你还是第一次这么被人忽略吧!居然比不上小人儿手中的那只土鸡腿,哈哈哈……”绿衫男子看着天血夜只顾着对付手中鸡腿,不由得大笑道。 叫做枫齐的白衣男子不怒反笑,浑身依旧散发着儒雅的气息将眼光转向一旁笑的毫无形象的绿衫男子,“无弱,如果你想早些日子回去,我也不介意送你一程。” 枫齐话音刚落,叫做无弱的男子笑容顿时僵在嘴边,“开下你玩笑还不行嘛,要是平时去哪儿可以看到你这样被人忽略的样子,你真无趣,不跟你说了。” 无弱转眼看向正对着鸡腿努力奋战的天血夜,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笑容问道,“小不点,你叫什么名字,可否告诉我?” “天血夜。”天血夜依旧只顾着与手中的鸡腿交战,嗯,这个真是太好吃了,比自己在山上与毛毛们一起烤的山鸡好吃多了。 天血夜话音刚落下,无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的光芒,转眼看向对面的枫齐,而枫齐此时双眼也微微一眯,眼中也充满浓浓的探究意味,随即开口问道:“天血夜?你是天家之人?” 第26章 画舫 “据我所知,天城中天姓之人只有天云山庄嫡系子孙,而天云城天庄主,似乎并没有一个如你大小的孙子,不过倒是有一个和你年纪相仿的小孙女,天霈苑。”叫枫齐的白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他越看天血夜的精致的小脸越觉得像女孩。 枫齐话音刚落,天血夜啃鸡腿的兴致也变得缺缺,慢慢放下手中的鸡腿,双眼凌厉的看向对面眼中泛笑的白衣男子,“谁是那只尾巴翘上天的野鸡啊!我随我娘亲姓,但我从不认为我是天家之人。算了,我不想跟你们说了,我要去找我娘亲了。” 说着便擦擦嘴下桌向屋外走去,吃饭的心情全被他们搅浑了,自己的存在就算在天家也是少数人才知道,而且娘亲也叮嘱过她不要和外界的人接触。 枫齐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看着天血夜毫不犹豫向楼下走去的小小身影,没想到上一秒还津津有味开开心心啃着鸡腿的人,下一刻说翻脸就翻脸了。 “呃,小夜夜,你别跑啊……”无弱则是略微楞了几秒后,随即像发现新大陆般,唇角高高的翘起,在天血夜离开桌子的当下,也迅速起身向楼下追去。枫齐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小人儿可真是不给自己面子,自己从出生到现在,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无视,随即也向楼下追去。 景色秀丽的岸边,几许垂柳低垂在湖面上,湖中间各色各样的画舫四处散乱的林立着,微微移动着的船身在湖面上弥漫开几许涟漪,而湖的四周更是挤满了人山人海,每个人的口里几乎都吆喝着,“纸鸢、纸鸢、纸鸢……” 而从酒楼出来后的天血夜,顺着天倾城留在自己身上的魂印气息一路找到这里,懊恼的不时瞪向走在自己左侧的妖娆男子,这个人真奇怪,一个男子用面纱遮着脸她还可以理解,也许是长相奇丑无比怕别人耻笑,可是干嘛举手投足都像个女子啊。 这些都跟她没什么关系,可是他们干嘛紧紧跟着自己。转眼又看向走在自己右侧的白衣男子,脸上始终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真够可恶,他又跟来干什么。 “喂,你们干嘛一直紧跟着我不放。”天血夜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猛的停下行进的步子,两只小手环胸而抱,嘴巴旁的两腮鼓得高高的,气愤的盯着眼前的两人。 “非也非也,本公子到这里来只是为了一睹纸鸢姑娘的风采,刚好我们顺道,可不是跟着小夜夜你来的哦!”无弱微微扬扬手中的折扇,脸上若有若无带着一丝调笑,指向湖中最庞大绚丽的画舫,而那画舫之上,源源不断陆续有人上去,看穿着都是些身份显贵之人。 “那你呢?”天血夜顺着无弱指的方向看向湖中央的那艘美丽的大船,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艳,但只是一瞬便消失不见,转眼矛头指向无弱身旁的枫齐,他一身白衣飘飘事不关己的样子,嘴上一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看得天血夜就来气。 “这纸鸢的风采我也一直很想一睹,听说她可是有望继天家二小姐天倾城之后的天城第一美女,有着毫不逊色于天家二小姐当年一笑的倾城之色,人送称号赛倾城。”白衣男子嘴角此时微微勾起,眼中闪烁着不明意味的光芒看向天血夜。 “赛倾城?”天血夜本来欲走开的脚步顿然停下,小小的眉峰也微微皱起,这纸鸢又是什么人?在她心中,世界上只有天倾城才是最美、最配得上倾城这两个字的,什么纸鸢姑娘,她倒要看看,她凭什么跟她娘亲比, 眼光转向湖中画舫的方向,低眉略作沉思状,转眼抬头看向身旁的两个人,“你们能带我去那里吗?” 无弱枫齐两人闻言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只要你愿意。”话音落下两人一人一手拉起天血夜的小手,脚掌在地面轻轻一点腾空而起,径直向画舫所在的方向踏空而去,而他们的这一举动明显引起可湖边众人的视线,阵阵惊呼声霎时响起。 三人翩翩飞舞的长衫在湖上形成一幅奇特的景象,让得周围的人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三人稳稳的降落到那艘大船之上,枫齐无弱两人略微整理了下被风吹乱的长衫,领着天血夜信步向船舱的方向走去。 而船上周围的人在见其两位翩翩如风般的公子带着一小娃儿突然从天而降,本来都愤慨正欲呵斥,可在众人的眼眸扫到一身白衣的枫齐时,还未出口的话纷纷吞进了肚子里,都纷纷上前躬身行礼道:“木少爷,没想到您也来了。” “是啊,是啊,平时我们想要见木少一面可谓是难上加难,没想到今天能借纸鸢姑娘的光,还能见到木少您。” 众人的奉承之言并未使得木枫齐停下脚步,只是微微向众人点头示意后直接与无弱天血夜二人一起向画舫内走去,只留下众人尴尬的楞在原地。早就听闻木家二少爷行事作风果断坦率,虽然满脸温文儒雅的表情,一年四季都挂着笑容,简单攀谈可以,可是想要与他亲近可是难上加难。进入画舫的内部,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极其宽广的大厅,正前方上搭建了一个极其华丽的舞台,舞台下方摆满了桌椅,此时已经有很多人入座,相邻的人都在互相攀谈,好不热闹。 画舫内部的墙壁四周挂满了各色绚丽的山水人物鸟兽图,千奇百怪应有尽有,天血夜小眼睛在画舫内不断的穿梭着,任由木枫齐和无弱两人拉着自己向前行去。 几人进入画舫内部不久,便有人注意到了他们,一个穿着华丽衣袍,身体略显臃肿的中年男人迎向前来,已有几丝皱纹的老脸上堆满笑恭敬的向木枫齐躬身行礼道:“木少,鄙人程有意,是这小画舫的老板,没想到您能光临鄙人这小小的画舫,真是……” 画舫老板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阵悦耳童稚的声音打断,“老头,你们烦不烦,一个劲儿的给他拍马屁不嫌嘴臭?” 第27章 你找死! 天血夜皱眉看着眼前这个自称程有意的画舫老板,长得贼眉鼠目的,两撇八字胡还在一堆老肉上一动一动的,看着她就觉得不顺眼。这些人真是啩噪讨厌死了,这面瘫有什么好的,怎么这些人都一个劲儿的恭维他。 程有意闻声脸上笑容顿时僵硬,微微不悦的看向声源处,只见一个身着黑衣的俊俏小人儿站在木枫齐与一个面纱遮面的妖异男子中间,目光微微一凝,不由得一愣。 这三人的组合,怎么看怎么古怪,这三个气质完全不同的人此时站在一起,却让人有一种赏心悦目惊艳的感觉,左侧一身白衣的木枫齐俊逸的脸上始终挂着温文儒雅的笑容,那轮廓分明的五官看起来就像刀工鬼斧雕刻过一般耀眼。 右侧一身绿色丝袍,外披薄纱的无弱,虽然绿纱遮面看不清楚长相,可那透露着几许朦胧气息的双眸,给人一种邪异的感觉,虽然此人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浓浓的女气,但却丝毫不会令人不舒服。 而最让得他惊讶的是中间这冲着自己吐出刻薄直言的小人儿,精致的五官上已经显露出以后长大绝美非凡的轮廓,而且他周身围绕着一种不明的气质,散发着无形的吸引力,特别是那双明明平平无奇的双眸,他只是一眼却仿佛深陷下去移不开自己的眼眸。 “咳咳……程老板,你一个劲儿的盯着我们家小夜夜看,好似不妥哦?”无弱见一身肥肉的程有意紧盯着天血夜的脸颊不放,眼里闪过一丝恼意。 程有意被无弱这一声不大不小的声音揪回了心神,摇了摇头让得自己清醒一点,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这里盯着这小公子好久,不由得被无弱说得尴尬的愣在原地。 木枫齐低头看看天血夜双手抱胸瞪着画舫老板的可爱表情,嘴角浮现一丝迷人的笑容,径直拉着天血夜往前排的位置走去。而无弱在经过画舫老板身边时,扶扇微微发出一声嗔笑,便随后跟上向前走去。 三人来到画舫二楼的前座,这里刚好可以将舞台上一览无余,天血夜位于无弱于木枫齐中间,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紧盯着舞台。 “你们说的那纸鸢怎么还没出来?”等了一会儿天血夜实在是不耐烦了,她还要赶着去找娘亲,虽然她很好奇这说有赛倾城之貌的纸鸢,但是耽误了她去找娘亲的时间她还是不愿意的。 木枫齐微眯着双眼盯着下方,并未急着回答天血夜,而在右侧的无弱着嗔笑出声道:“怎么,小夜夜你比我们这些大男人还心急,来不及想要立马一睹纸鸢姑娘的风采?” “哼,就你这样子还大男人,那我也是男人了。”天血夜不削的嘟起小嘴回讽道,不耐烦的拿起旁边小桌上的葡萄往小嘴里放。 而无弱被天血夜这一会微微楞了几秒,随即眼眸闪过一丝邪异的光芒,嘴角好似扬起了一个弧度说道:“哦?那言下之意小夜夜你现在不是男子咯?” “咳……”无弱话音落下,天血夜身子一震顿时被口中的葡萄卡到喉咙,小手胡乱一把抓住身旁微眯着眸子假寐的木枫齐,那小手上粘满了红色的葡萄汁水立刻渲染了木枫齐白色的衣衫,顿时让得他剑眉不悦的皱起,眼眸中闪过一丝戾气。 木枫齐平时在众人眼前,脸上总是挂着一幅温文儒雅的笑容,但很多人都知道这幅表情只是他的伪装,他并不是一个很好相处平易近人之人。 而外界众人所不知的是,他有严重的洁癖,最爱好的就是这一身白衫,而且他最痛恨的就是白衫上有污点,而且只要他的白衫一经污浊,他整个人顿时就会爆走。 一旁的无弱此时也注意到了木枫齐骤然冷下的眸子,当下一把抓过天血夜搂进怀里,口中蓄满幻力冲着木枫齐一吼:“喂,你不会第二人格又要出来了吧,小夜夜可是我的,不许你给我瞪她。” “咳咳咳……”天血夜好不容易才把那颗要命卡到喉咙的葡萄给吐了出来,此时她还完全不清楚是什么情况,莫名其妙自己就被抓到了无弱的怀里,顿时一股带着几分醉人的不明清香传进了她的鼻子里,让的她忍不住狠狠吸了两口。 而木枫齐在无弱那充满强势的风之幻力的一吼中眼眸骤然变回一片清明,看了看自己污掉的白衫,猛的一个起身直接脱掉外衫扔到地上,一个踏空只着里衣便向楼下飞去。而他们这边这么大的动静,顿时惹来了画舫内众人的注意,一个个都惊呼的看着木枫齐像龙卷风一般奔出画舫之外。 “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我还是第一次见枫齐这么狼狈,小夜夜,你实在是给了我太多惊喜和乐趣了。”无弱看到木枫齐那狼狈冲出画舫的样子,实在是忍不住大笑出声,而在他怀里的天血夜却莫名其妙不知所以的盯着他。 “喂,面瘫是怎么了,我只不过被葡萄卡到而已,他怎么突然好像见鬼一样的跑了,没这么严重吧!” 天血夜的话又是引来无弱一阵窃笑,而正当他准备向天血夜解释时,下方舞台却传来画舫老板程有意的声音,“好了,诸位请安静,下面我们纸鸢姑娘就要出场了,我们的纸鸢姑娘今天年方二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次程某可谓是费尽千辛万苦才请到她来我的画舫表,她可是有堪比当年天云山庄二小姐天倾城的倾城之容啊,诸位,就让我们请纸鸢姑娘入场吧。” 程有意话音刚落下,画舫内立刻沸腾了起来,在场所有的男客们口中都纷纷吼着纸鸢的名讳,随着台上乐师们音乐奏响,一个拂袖掩面身着粉色衣衫的女子出现在舞台之上,衣衫上绣着妖艳的牡丹花,更是给这个身形消瘦的女子增添了几分冶艳的气质。 天血夜在这身形纤瘦的女子一出场后双眼就紧紧盯着她,只见那台上的纸鸢随着音乐的律动微微舒展开衣袖,露出如冰肌般白皙的肌肤,淡妆轻抹不经胭脂熏染的脸颊更是看起来美丽清秀异常,随着她在舞台上不断的舞动,台上也微微弥漫开一阵浓郁的兰麝芳香。 纸鸢莲步轻移,脸上露出一抹惑世的笑容,抬眸看向二楼天血夜两人所在的方向,可是转眼凤目却闪现一抹失望,像是没有见到心中所想般,而这一眼却落在了无弱的眼里,随即打趣的说道:“呃,没想到枫齐这怪胎还真是惹下不少风流债呢,连这纸鸢姑娘也深陷其中啊!” 天血夜在见到这纸鸢的真面目后眼里虽闪过一丝惊艳,但是随即便冷哼道:“就她这样充其量算长得可以,根本比不上我娘……”说道这里天血夜才意识到自己差点脱口而出的话,连忙集中心智改口道:“根本比不上天家的二小姐。” 无弱疑惑的看向天血夜,“比不上天家的二小姐,难不成小夜夜你见过天家的二小姐不成?” “我……”天血夜正待回答,却被远处的一阵淫笑声打断,“哈哈哈,纸鸢姑娘,要本少爷我说,天倾城那老巫婆哪儿比得上你啊,都人老珠黄一大把年纪的人啦,她也没脸出来和你这个小美人儿比了。”在天血夜两人左侧不远的方向,一个身批蓝色斗篷的男子双眸含着有色的气息看着底下舞台中表演结束的纸鸢调笑道。 而此时在无弱怀中的天血夜,浑身戾气顿然爆涨,无弱感觉到她身上此时突然散发出一股连他都忍不住感到一阵寒颤的气息,正待他询问是怎么回事,天血夜却低着眼眸从他怀中走出来,眼眸含冰的射向左侧声源处,冷冷的声音从她小小的嘴中传出,却让得整个画舫内陷入一片死寂,“你找死。” 第28章 封印冲破?? 天血夜话音落下,手中幻力已经开始凝聚,霎时整个房间之内的温度骤然下降,一阵冰寒的幻力猛然沸腾,以天血夜为中心凝聚成一阵寒冰风暴飞速的向那口中侮辱天倾城的男人直奔而去…… 而就在那白色风暴正要撞上那身披黄色斗篷的青年时,一直站在他身后纹风不动的墨衫老者此时身形微微一闪,来到他的身前,苍老的双手同时结印,一道土黄色五角星状的屏障骤然形成。 “嘭……”幻力与幻力碰撞的声音顿时响彻了整个画舫,让得画舫内的观众一个个惊声逃出船外,只有少部分画舫之人还留在其内。 白色的寒冰风暴狠狠的撞上那道土黄色的五角星屏障,墨衫老者轻易的将天血夜发出的那一击隔绝在外,风暴还在盾牌上不断的旋转着,就像粘在上面了一般。 正在天血夜疑惑为何墨衫老者不将她那到幻力化解时,那墨衫老者嘴角却在这时微微一扬,恶毒的意味竟达眼底,一个蓄劲,土黄色的五角星屏障猛的一个高速旋转,那本是天血夜发出的风暴猛的整个反弹了过来,直奔天血夜的方向而来。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天血夜的小脑袋还来不及反应,眼看着那道几乎抽空体内所有幻力凝聚而成的寒冰风暴就要撞上自己时,一道绿色的身影微微一晃,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无弱信手轻轻一挥扇,一道柔和的风之幻力从他的体内奔涌而出,顺着他折扇挥画的轨迹,形成一条细长无色的锁链,锁链慢慢的缠上了白色风暴,将它整个束缚到其中,渐渐的,随着锁链越缠越紧,那无色的锁链渐渐转变为与白色风暴相同的颜色,越凝越实。 无弱在面纱下的嘴角仿若勾起一丝魅惑的笑容,轻轻的一个字从口中传出,“破。” “噔……”整个白色风暴在锁链猛然的挤压下,瞬间碎裂开来,泛着几许寒气的白色涟漪顿时在整个画舫荡开,那白色涟漪经过之处,纷纷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寒霜。 “哼,哪里来的野小子,居然敢在本公子面前放肆。”那口出轻薄直言的年轻男子这时才反应过来,刷的站起身恶狠狠的想要走上前,却被他身前的墨衫老者拦住了。 被墨衫老者挡住前行的男子,脸上露出一抹恶毒的表情扫向无弱和天血夜的方向,使得他本就丑陋的嘴脸越显难看。 无弱完全无视那道恶毒的眼光,而是转身看向天血夜此时苍白的小脸,脸上还是忍不住震惊了一下,刚刚小夜夜发出的那一击,至少得是七星灵师以上的人才能操纵,但是以他观察小夜夜的气息来看,她分明就只有三星灵者的实力,当然刚刚那一击也已经几乎抽空了她体内的全部幻力,现在没个两个月,是不可能修复得了的了。 而最让得他好奇的是,为什么那个黄袍男子调戏纸鸢,会让得他生那么大的气,难道小夜夜还真的那个不成?诶,不对,小夜夜明明是女孩儿,自己的眼光绝不会错,那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呢? 而就在他思考的当下,对面一身墨衫的老者一脸阴柔的看向无弱身后的天血夜说道:“这位小公子,老夫乃是上星宗长老原宜,不知我家公子哪里冒犯,你这样突然袭击恐怕也稍有不妥吧,我上星宗可不是什么任人欺凌之辈,今天你务必要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原宜权衡轻重,姑且不论这看似只有七岁的小子是什么来路,而只是站在他身前的这一张相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浓浓女气的男子就不是什么泛泛之辈,连自己这个七星大灵师都看不清楚他的确切底细,还是小心行事的好。 “上星宗?我管你什么宗,他嘴溅,就该死。”天血夜惨白的小脸上满是冷冽肃杀的情绪,这个丑八怪敢侮辱自己的娘亲,他就要做好承受代价的觉悟。自己会不惜一切,除掉任何一个敢伤害娘亲的人,即使只是言语上的冒犯。 “神经病,小子,本公子可是上星宗宗主的独子,原烨磊,原大少就是我,你算根什么葱,本公子调戏小娘子还要你同意?难不成这纸鸢是你相好?哈哈哈,没想到你牙还没长齐呢,就学咱大老爷们儿找女人?你行吗?哈哈哈……” 原烨磊泛着几丝淫秽的话语惹来还逗留在画舫里面众人的哄笑,而还在底下舞台的纸鸢,神情复杂的看向二楼低眸垂首的天血夜,被人出言轻薄侮辱已是常事,自己早已习惯,可是听闻这小公子是为了自己挺身而出,还不惜为了自己与上星宗这样的大家族作对,感动的泪水瞬间溢满了她纤瘦白皙的脸。 天血夜此时低着眸子,让人看不清楚她到底在想些什么,任由原烨磊的辱骂声盘旋在耳际,众人乍看之下以为她应该是在上星宗这样的大家族的淫威下放弃了抵抗。 而站在她身旁的无弱,此时身形却微微一震,他靠天血夜最近,所以立刻感觉到了她此时的不同,刚欲阻止她强行调出身体内的最后一丝幻力,却被她周身渐渐散发出的一丝丝带着血黑色的慎人气息整个弹开。 所有的人此时都慢慢注意到了眼前天血夜的不同,原烨磊也停止了谩骂,惊愕的看着浑身散发着异样黑色气息的小人儿。 “这……”墨衫老者看着此时天血夜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这带着缕缕血色的黑色幻气,散发出连自己都惧怕的气息,就算以他这么多年的阅历也从未见到过,这根本就不属于五行相生中的任一属性繁衍出来的幻气。 而无弱此时却怔怔的看着身体内不断溢出血黑色幻气的天血夜,这……这难道是他们一族?不对,且不说他们一族不会轻易出现在天城这样的小地方,就他们一族的幻气是完全的黑暗属性,根本没有像小夜夜这样泛着几丝猩红的幻气,这到底是…… 天血夜低眸双眼紧闭,她此时只知道心里的愤怒,已经冲破了一丝丝幻灵空间那被封印着的另一半,不断的血黑色气息从卍字封印中透露而出,幻灵空间也不断的波动,连神翼也似乎受到了一丝影响,属于她的那一半白色的空间也缕缕发出颤抖之意。 她随着那一道血黑色气息的指引,将那封印中溢出的狂暴气息尽数排除体外,随后双眸猛然睁开,眼眸闪过一丝猩红之色,正欲将这道封印阻碍冲破之时,房间的温度却在此时骤然冷冽下降,画舫外的湖面也在此时瞬间凝结成冰,一道白色靓丽的身影从天而降…… 第29章 及时赶到 这突然从天而降的女子让得在场众人瞳孔紧锁,一袭白纱遮面,而那全身散发出空灵出尘的气息,让得众人仿若以为九天玄女下凡一般,纷纷忘记了呼吸。 白衣女子轻易莲步来到天血夜面前,如白玉般通透的纤手轻轻拂上天血夜的小脸,一阵冰凉的气息顿时布满天血夜的全身,“夜儿,冷静下来。” 仿若仙音般美妙的嗓音,令得在场众人全身又是一阵僵硬,而天血夜却缓缓从那种极尽爆走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微微甩甩头,浑浊的视线慢慢清晰,待其看清眼前一身白衫的熟悉人影时,眼泪仿若又要包裹不住,一个纵身扑到来人的怀中,“娘亲……” 没错,此时赶来的正是天倾城,她在学院为天血夜办理好所有的入学手续后,本来欲返回天云山庄,谁知道正当她准备离开时,却突然感觉到她留在天血夜身上那枚魂印的剧烈波动,而且就在距离自己不远处。 随即也顾不得别人的眼光,焦急的踏空而起向天血夜所在的方位而去,魂印波动这种情况只有当天血夜极度愤怒和危险时才会出现,而且她还明显感觉到了天血夜另一半封印就要冲破的迹象。 她一边向天血夜的方向赶去,一边用在自己身上的另一半魂印感应天血夜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模糊的影像慢慢成形,也使得她的眼眸渐渐冷了下来,一个急速向前飞去。 好在的是她来的还算及时,没有让那另一个在此时冲破封印,要是他的出现引来了他们,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此时的夜儿还太弱小了,就算在她的羽翼之下,在那些人面前,她也没有足够保得夜儿周全的能力。 天倾城手中紧搂着天血夜,柔柔疼惜的目光尽达眼底,而一直站在天血夜身旁的无弱,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两眼直直的紧盯天倾城面纱下隐隐可见的绝美轮廓。 天啦,我的心是怎么回事,怎么一直彤彤的跳个不停,这是什么感觉,无弱有些许无措的看向天倾城,此时他心跳加速,明明屋内的空气在这眼前的仙女到来后已经接近零点,可是他却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温度此时却冉冉上升。 天倾城并未察觉在其身旁无弱的反常,而是抱起天血夜搂在怀中,让她的小脸埋在自己颈项间,不让众人发现她此时留下的血泪,眼眸毫无波澜的看向上星宗原烨磊等人的方向,在见天倾城的目光扫过他们时,都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原烨磊等人刚刚还在天倾城来到画舫时眼里溢满的惊艳,却在天倾城下一句毫无感情的话语中彻底僵硬掉,瞬间转换为深深的恐惧以及不可置信。 “上星宗,从今天起在天城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幽幽的一句话不带一丝感情,让得整个画舫之内的所有人忍不住一个吸气,刚刚这个绝美出尘的女子说什么?是自己听错了吧! 而站在对面的原烨磊听的天倾城的话语不由得怒气充满整张本就丑陋的脸,“你好大的口气,你这娘们算个什么,敢对上星宗这样说话,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谁?堂堂上星宗的宗主原天霸就是我爹,三星灵王强者,就你这小娘皮能……” 原烨磊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全身一凝,发不出声音来,身子也丝毫不能动弹,“咳……呃……”喉咙之内不断发出断断续续好似哽咽了的声音,双目圆睁,脸上青筋骤然爆起。 墨衫老者原宜马上注意到了原烨磊的状况,额头深皱也顾不得探究眼前绝美女人的底细,一个闪身快速来到原烨磊身旁,刚欲输入幻气探寻究竟发生何事,但其苍老的手在快要附上原烨磊的身体时,却被一阵无形的幻力反震整个弹开来。 原宜低头看着刚因碰触原烨磊被反震开的双手,上面布满了被灼伤的痕迹,皮肉上并没有半丝血液流出,可是上面可怖的伤痕却看的人心惊胆颤。 原宜惊讶的转头看向天倾城母女的方向,此时也顾不得什么权衡轻重,只要能留下这原烨磊一命就好,当下隐忍住心中的恶毒与恨意,躬身向天倾城说道:“不知仙子是何方圣人,还请放过我家少主一命,我上星宗定会感激不敬,待您如上宾。” 原宜低着身子,以他在上星宗的地位,还没有被人这般对待过,但现在他只有微微咬牙隐忍着,可是良久后却不见那女子有任何动静,任由自己这样躬着身子,当下微微抬起头,却看到这个绝美的女子仍然双眼无波的看着原烨磊的方向,压根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慢慢转过身子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原烨磊的方向,原宜眼中顿时溢满了深深的恐惧和浓浓的愤怒,只见那原烨磊此时脸颊泛紫,双眼已如鱼眼般就要爆出,眼白上已经充斥了大大小小的血丝,看上去甚是可怖。 原宜缓缓的回过身子,心里也不由得一颤,眼前这女子,看来决计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现在只得一拼了。当下低头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毒,周身气息迅速内敛,猛的一个爆射后退而去,双手在众人惊讶的眼光中快速的结印,“幻灵解缚,龙龟。” “嗷……”一只长相怪异的龟状幻灵缓缓从地下涌现而出,嘴的上颚犹如鹰钩一般,看起来锋利无比,而那有着奇异图纹的坚硬龟壳后面,如蝎子般的尾巴倒钩而起,上面闪着黑褐色的致命光芒。 而最让得人惊讶的要数那土黄色的魂链,魂链的一端深入乌龟的身体之内,而另一端却束缚在原宜的脖子之上。 “天啦,主仆契约,可这主仆契约怎么会?”房间内除了上星宗的众人都惊讶的看着原宜与他的幻灵之间联系着的契约之链,这种情况不是没有出现过,只是看到还是会让人惊讶。 主仆契约,只不过这仆不是幻灵,而是身为人类灵师的原宜,大部分灵师都很清楚,在灵师自身的能量束缚不了幻灵时,可能会呈现主仆契约颠倒的情形,可是这种情况少之又少,试问有哪个灵师愿意为自己的幻灵称仆呢? 第30章 一个不留 原宜看着众人不解的目光,当下一个冷哼道:“哼,没错,龙龟和我的确是主仆契约,可是这又怎么样,试问有哪个人能在七星灵师的阶别,毫无外界秘法和灵药的情况下,契约身为三星天阶幻灵的龙龟?这种级别的幻灵如果不是那些大家族,又有几个普通人能像我一样与它契约,为了和它契约,我不惜自毁我的本命幻灵,可是牺牲一个天生地阶的孬种幻灵而得到一个天阶的幻灵,我为什么不做?” 原宜眼里此时溢满了疯狂,而在他下方伏地而卧的龙龟眼里闪过一丝深深的不削,天倾城在看到那魂链时眼里也闪过一丝冷笑,接着缓缓的开口道:“愚蠢,它不过是在借与你主仆契约之便,吞噬你的生命力以达到它的进化而已,你以为这种灵阶级别以上的无主幻灵,它就不会有选择自己契约伙伴的条件吗?可笑至极。” 四周的人因为天倾城这淡淡的一席话彻底震惊了,没想到这原宜居然是被这龙龟给坑了,还以为自己就算为仆也占了天大的便宜。 而无弱此时在天倾城开口后慢慢将眼光从她脸上移开,两眸闪烁着复杂的光芒看向那已经好似快窒息而死,全身泛紫血管突出的原烨磊,和那眼里闪着惊恐不可置信看着自己幻灵的原宜,他微微转过头看向天倾城的侧脸,悠悠启唇道:“你究竟是何人?” 天倾城闻言后转头看向身旁的无弱,眼眸深邃却毫无波澜,看了无弱良久,朱唇轻启道:“夜儿的娘亲。看在你对夜儿并无恶意,我今天不会为难与你,不过……” 天倾城冷眼转向上星宗众人所在的方向,肃杀的气息在这一刻毫不犹豫的全开,顿时整个渗透整个画舫,所有的人从心底泛起一丝深深的恐惧,包括无弱在内。 众人只见那原烨磊还来不及发出最后的呓语,“嘭”的一声,瞬间爆体而亡,那混着肉泥的血液顿时洒满一地,部分甚至溅到画舫之内的墙壁,上面的画作都被渲染上一丝猩红,还缕缕有肉状的物体粘着在上面。 上星宗的其他人此时已经完全震惊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们都只是普通的两三星灵师而已,眼前的一切已经超脱了他们能够反抗的范围。 看着原烨磊瞬间变成地上的那一堆烂肉,原宜也顾不得什么,将愤怒的眼神从龙龟身上扭转过来,当下心神一凝,现在只有拼死一击方才有逃脱的可能,他可不要死在这里。 “龙龟,大阎灭寂枪。”原宜双手交叉迅速结印,全身气息迅速倒抽,一抹精粹的淡黄色气体从他的脚底一直攀升到他的脖颈处,那气体与魂链碰撞之际,就像通电一般以闪电的速度顺着魂链通入龙龟体内。 瞬间龙龟周身气息外敛,一股属于天阶幻灵的威压毫无顾忌全开,它周身闪烁着奇异的黄色光芒,一杆五尺长的长枪缓缓从它的身体之内涌现而出,那杆漆黑的长枪之上,刻画着诡异的图腾,长枪两端的血槽更是泛着点点寒芒。 这杆长枪出现时,众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之色,就连天倾城的嘴角也不避免的动了动,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紧紧的盯着那伏地而卧的龙龟。 那龙龟眼中闪过一丝傲慢之色,这杆大阎灭寂枪是它八年前在那神秘的后山之中捡到的,那时它已是几近垂死的魔兽肉身,偶然在一个看似大战过的地方捡到了那杆长枪,没想到当它碰到那杆长枪时,奇迹发生了,它居然脱离了肉体之身,借助长枪的力量成为了天阶幻灵,而从此后长枪就入住它的体内。 后来它感觉到了长枪不停的在体内吸收自己的本命之源,必须以其它的灵物来弥补自己身体内被长枪抽走的那一部分,否者它就有可能会本命之源耗尽而亡。 随后它就遇到了原宜,没想到与这愚蠢的人类居然愿意和自己签订主仆契约,哈哈,契约给自己带来的好处也是它从来没有想到的,看这样不久,自己应该就可以突破屏障,一举成为王阶幻灵。 而那原宜,在他身上的那抹气体进入龙龟身体之内后,他顿时整个脸色苍白,整个好似苍老了几岁一般,他的手勉强的稳住不再颤抖,握住了那杆长枪。 “这杆大阎灭寂枪可是中阶灵器,就算你实力再强也不一定躲得过我这一枪,如果现在你愿意放我走,我……” “啩噪。”原宜狂傲的话语还没说完,就被天倾城冷冷的打断,狂怒的气息顿时让得他眼白充血,手挥长枪闪电般向天倾城刺了过来。 只见那长枪上闪着诡异嗜血的光芒,那顶长枪仿若有灵魂一般,看起来不像原宜在操纵它,反而是它自身在主导一般,原宜好似只是它行动的媒介,任由它控制的傀儡。 那如赤风般席卷而来的长枪,并未使得天倾城脸色有丝毫变化,她仍然只是一手抚摸着在她怀中天血夜的小脑袋,仿若视那冲刺过来的长枪于无物。 而在她身边的无弱见状心下一急,什么都没想就正欲出手,却被天倾城伸手挡住了,幽幽的带着几许兰馨香气息的话语也同时响起,“别动,看着就好。” 无弱被迫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双眼却任然紧紧的盯着那越来越近的长枪,只要一有任何危险,他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而那执着长枪大喝而至的原宜,在其枪头在靠进天倾城身子半尺之内时,猛然顿住,再也不能前进分毫,而其身后的龙龟此时突然发出一阵凄惨的吼叫声,原宜顾不得眼前的异状,转头看向龙龟的方向,他不由得顿时双眼大睁,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那龙龟就犹如先前那原烨磊一般全身好似被什么勒住一样,痛苦的悬掉在半空中,而在场人的惊讶也丝毫不亚于原宜,又是这种诡异的现象,众人都带着恐惧的双眼看向清冷出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天倾城,难道这如仙女一般的人真是什么妖物不成? 天倾城见众人投来的目光,嘴角不由得微微勾起一丝冷笑,双眸漠然的扫向龙龟的上方,众人顿时疑惑不解,跟着她的眼光看向龙龟被悬挂的头顶,众人眼里又是闪过一阵惊愕。 一身劲爆的贴身银白色劲装的人形幻灵慢慢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绝美的脸孔上银白色的龙鳞遮盖了小半边脸呈现出几许神秘之感,头顶上若隐若现的龙角让得人在场的人猜测到了她的身份。 “天啦,是稀有的人形幻灵,冰霜龙女,这难道就是眼前这女子的幻灵,刚刚一定是使用了隐身秘法。” “对了、对了,隐身术是冰系幻灵最擅长的幻技之一,怪不得刚刚那原烨磊就那样莫名的死了,原来是这幻灵隐身在暗处。” 无弱也神情凝重的看向天倾城,心中暗赋道:“你除了是夜儿的娘亲之外,到底还有什么身份?天生王阶的冰霜龙女乃是玄天宗圣女传承幻灵,怎么会在你身上?” 无弱低着眼眸,心中所想他当然不可能说出来,就算说出来了,眼前冷清绝尘的人儿也不见得会回答自己,无奈的摇了摇头,游戏人间的自己何时心中会有这样的想法? 天倾城神情漠然的盯着眼前一脸不可置信之色的原宜,转眼看向悬在半空中的幽姬道:“一个不留。”说完便在众人的再次惊愕的眼光中将那牵系着幽姬和自己的白色魂链两指掐断。 “呯……”魂链破碎声响起的同时天倾城已经踏空向画舫顶方飞去,转眼消失在众人眼前。 而无弱则还怔怔的站在原地,神色复杂的看向那魂链断裂后还依然冷冽悬浮在半空的幽姬,“灵皇强者,她居然是灵皇强者……”淡淡的声音回响在画舫之中却无人察觉,只因那紧随而来的凄烈的惨叫声掩盖了一切…… 第31章 天灵学院 距离那日湖边画舫大战已是一月之后,那日的事引起了天城众人的恐慌,天城三大家族之外的最强宗派,上星宗宗主原天霸,无故猝死于上星殿内,死相异常恐怖慎人,最诡异的是一夜之间上星宗上下尽数遭到屠杀,上星宗,这个在天城屹立多年不倒的大势力,就这样在天城彻底除名。 上星宗一直不得人心,原烨磊更是借着他父亲的威名在天城之内肆意妄为,欺压百姓、强抢民女更是家常便饭,所以对于天城百姓来说,天倾城可谓是为天城除了一害。 而天血夜,从那日之后,她再也不敢在没有天倾城的允许之下跑出山庄,整日都待在后院之内修炼,而这一日,一个不速之客突然出现在了后院之内,微微犹豫后慢慢走向了在院子中打坐的天血夜的方向。 “你……你真的觉醒了你的幻灵?”来人吞吞吐吐且小心翼翼的问道,语言里透露出满满的不安和谨慎,就好似天血夜是何洪水猛兽一般。 天血夜微微睁开眸子,看向眼前明显憔悴很多的黄衫人儿,眼里闪过一丝不自在的光芒,“喂,孔雀,你还真是鸟类,啩噪的不行,以前不一见我就开骂的嘛?嚷着要我死吗?” 天霈苑杏目圆睁小脸顿然涨红,手颤抖的举起来指向天血夜道:“你……你……你,你居然敢叫本小姐孔雀,要不是我知道你不是……”说道这里,天霈苑下意识的蒙上嘴,心里此时却小鹿乱撞,好险,差点就说出来了。 天血夜撇了撇一惊一乍的天霈苑,“神经。”转眼起身不再理会天霈苑向屋内走去,娘亲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居然让自己试着和天霈苑这只孔雀做朋友。 朋友?拜托,她不要时不时的找自己麻烦,想着杀了自己就谢天谢地了,还要跟她做朋友?虽然娘亲的话她不想反驳,但是对于天霈苑,她心中还是有着不小的疙瘩。 而天霈苑听闻天血夜的话后也恼羞成怒,她从来没有与人这般低声下气过,当下也冲着天血夜身后大叫道:“今天是学院开学日,学院的马车到了,是爷爷让我来叫你跟我一起去学院的,你以为我很想来找你啊。” “哼!”天霈苑两腮一鼓,也赌气般的向门外走去,自从她恢复身体后,性格也收敛了不少,当真正让得她对天血夜的偏见改观的事,那日她不小心在书房听到了爷爷和爹爹的对话。 原来天血夜并不是天家之人,那她不是天家之人那就也不是丢天家脸的贱种,而且她幻灵也觉醒了,不再是她看不起的废物,她顿时想起往日自己对她所做的事,心中感到几分愧疚,所以在天云城让她与天血夜好好相处时,她没有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而一直站在屋内看着天霈苑离去的天倾城,眼中闪过深邃的光芒,天霈苑虽然从小骄纵蛮横,但是与天霈心不同的是她是根直肠子,不像天霈心一般攻于心计,这孩子也算还有救。夜儿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一个同龄的玩伴,也许这天霈苑可以……只希望她不会让自己失望吧! 天灵学院,在天灵大陆上也只有几个大的城镇和地域才会有,而天城算是极其特殊的存在,在这样的小地方,这种大学院往往是不会开到这里来的,所以周遭很多距离天城比较近的大家族,也纷纷将子女送到这里就学。 而天灵学院的位置,位于天城的正东方处,距离天云山庄也只有一个时辰的路程,但这天灵学院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拿到学院举荐信的学生,均由学院亲自派人前往接人,食宿也在学院之内,直到假期再由学院的人送往家中,家长在这段期间不得与学生有任何接触。 天血夜坐上马车之内后,便立刻打坐入定,并未与天霈苑有任何交集,她不想浪费一分一毫修炼的时间,她不想以后自己再闯了祸,还要娘亲来为自己擦屁股,她要拥有强大的实力,才能保护自己的娘亲。娘亲送她去学院学习一定是有原因的,所以她就算再舍不得离开她的身边,也要硬着头皮按照娘亲所愿的去做。 还记得出发的前一天晚上,娘亲跟她所说过的话,“夜儿,你进了天灵学院后,学院长老会对你们有一个测试,说是测试学员的幻气属性,实则是考试,届时会对你们的分班有所不同。所以这一次你不用顾忌,将你体内储存的冰之幻气全部激发出来,输入那个水晶球之内,然后想办法进入内院一个叫灵风阁的地方,只有在那里,你才会学到最适合你的东西。” 思考着天倾城临行前的话,天血夜也渐渐进入了修炼状态,感受着周围浓郁的冰之幻气不断的涌进她的体内,她感觉到体内被压缩出来的幻力已经几近一种饱和状态。 一个月前自己的实力还在三星灵者阶别,而现在她那体内被她压抑已久的寒冰幻气,使得她有一种好像随时都会破体外的感觉,要是以现在压缩的这个状态下去,也许自己真的有可能再一举冲破到五星灵者左右。 一丝喜悦在心底泛开,深吸一口气慢慢的将体内的一口浊气吐出,她的这一动作惹来一直被她忽略在一边天霈苑厄尔的表情,这……这,这家伙不会是现在也在修炼吧?天啦,这马车摇摇晃晃,外面赶车的人也不断的吆喝,环境可谓是嘈杂不堪,她居然还能入定修炼?想到这里天霈苑心里也不由得升起几许佩服的情绪,看着天血夜的小脸也慢慢少了几分敌意。 马车赶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路程,终于在正午时赶到了目的地,学院的外面已经大排长龙,许许多多的学生陆陆续续进入学院之内。 天血夜在马车停下后便从修炼的状态中抽离出来,摇了摇头,时间不够,看来只有到学院之后再找时间好好修炼一番,争取一举突破。 与天霈苑一起走下马车,行李包裹由学院专门的负责人为她们搬到住宿的地方,而她俩则拿着学院的举荐信与其他学生一起,来到学院大门口排队。 “怪……”天霈苑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天血夜正欲开口与她说什么,依着平时的习惯差点又脱口叫天血夜怪物,转口又不自在的叫道:“天……天血夜,来这里报道后,我们可能不会被分到同一个宿舍,你一个人没问题吧。” 天血夜闻言诧异的看向天霈苑此时不自在别过去的小脸,厄尔的回答道:“嗯!”这孔雀女怎么突然态度变得这么奇怪,难道真的病一场转性了? 随即甩掉脑中的想法,她变不变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只要不要来找自己麻烦就可以了。随后随着人流向前走去,终于轮到了在她前面的天霈苑,只见天霈苑小心翼翼的拿出学院老师出示的举荐信,恭敬的递到门口坐着面色严肃的白发老者手中。 这老者脸上略微显示出几许不耐烦之意,眯眼像没睡醒般看了看天霈苑,然后将信件给到天霈苑手中,在名册天霈苑的名字处画上一个红圈,天霈苑见状她仿若松了一口气般,恭敬的向白发老者躬身行礼道:“谢谢费长老。”说完便向学院门口处行去,想了想,她还是转身向天血夜用气音比嘴型喊道:“祝你好运。”说完便转身向学院内部行去。 天血夜根本没有看懂天霈苑的嘴型说的什么,只觉得这孔雀是吃错药了,转眼也不再理会,上前漠然的将手中的举荐信交到眼前看似很不好惹的老者手中,而老者在打开她的信件时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惊讶的光芒,随即眼里闪过一丝探究的意味紧盯着天血夜。 “怎么?老头,我的推荐信有问题嘛?”天血夜也被这老头毫无遮拦对自己敢兴趣的眼光惹怒了,不由得不耐烦的叫道。 而她的话音刚落下,顿时引来周围学生的一阵抽气声,天啦,这一身红杉的小女孩是谁,居然胆子这么大敢跟学院严堂的费长老如此说话,这费长老可是出了名的火爆脾气,就连学院被称为天才美女的水清嫣他也丝毫不给面子。 看着周围的人用一种你完了的眼神看着自己,天血夜不在乎的撇撇嘴,眼眸不耐烦的看向眼前的老者,而那众人都以为就快要火山爆发的费长老,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得众人僵在了原地。 第32章 入院测试 “哈哈哈,有个性,老头我喜欢,现在的年轻人都无聊死了,只知道一味的奉承老头我,你这小娃儿倒是有趣得紧,看来今年老头我不会无聊了,哈哈哈……” 天血夜看着眼前大笑的费长老,那脸上的皱纹更是因为他的笑容皱成一堆,形成一层一层的褶皱,眼泪都要笑出来一般,天血夜见状觉得这老头还算有趣,当下也放软了语气说道:“老头,那你现在可以让我进了吧?” 说完就将手伸向费长老,那费长老见状笑着猛的点头,“当然、当然,要是你不进去,以后谁陪老头子我玩啊,哈哈……”说着就在天血夜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圈,然后将举荐信递到她的手里,还在天血夜进门口之前拉住她在她耳边说道:“到时候要记得到严堂找老头我啊,一定记得哦。” 天血夜疑惑的点点头,拿起举荐信就向学院内部走去,而在她身后看着她离去背影的费长老,手轻轻摸着长长的胡须,浑浊的眼眸内闪过一丝清明。 再转身时,他的脸上又恢复先前那幅没睡醒不耐烦的表情,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着后面的学员,这样的无聊生活他可真是受够了,改天他一定得去跟内院那几个老头好好谈谈。 天血夜进入学院大门后,随着人流来到一个十分宽广的广场,广场已经陆陆续续挤满了人潮,好多学员都各自攀谈着,好不热闹,天血夜小脸不由得微皱,她实在是不太适合这种氛围。 转眼望向广场四周,放眼望去,广场正中央有一块硕大无比的石台,石台之上有一块三尺高的黑白方形石柱,那黑色和白色像是被硬生生切开一般,各自占有着自己的领地,却又好像互相牵连,黑色和白色的石柱两百朦朦胧胧分别刻画着两个人形图腾,但是距离太远,她根本看不清楚,在石柱的顶端,一个透明毫无颜色的水晶球屹立在上面,其上也毫无一丝光泽波动。 天血夜微眯着眸子专注的看向石台,想要将那图腾一窥究竟,身边此时却响起了一阵声音,“那是测试幻力等级和属性的幻石,而在它上面分别雕刻的是象征着光明与黑暗的幻灵之神,左边黑色的是掌管黑暗的幻神-冥王,天下间一切黑暗的事物都在他的统帅之下,而右边白色的则是掌管光明的幻神-光明女神,而世间也一直流传着一句话,得双神者,得天下。” 天血夜转头看着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边的天霈苑,看了良久后微微启唇道:“你又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天霈苑嘴角挂上一抹自豪的表情说道:“这些都是我在天灵传记上看到的,利害吧!” 天血夜转过眼眸,摇了摇头,微微甩掉心中的那一丝不适,再次凝视着石台的方向,而伴随着广场钟楼的钟声响起,四处啩噪的声音顿时陷入沉寂,所有人都安静的看向石台的方向。 过了不一会儿,石台的下方慢慢走进一行十人清一色黑色劲装的少年,并排双手背后站于石台前方,眼眸中都尽是冷冽清明之色,笔直的站在那里,仿若雷打不动般,其中以中间的那一头白发的男子最为醒目。 俊逸的五官犹如冰雕艺术般的完美无瑕,那冷硬的线条和漠然的表情,出现在一个十二三岁的大男孩身上却浑然天成,丝毫不显突兀,尤其是那一头白发,在黑衣的彰显下更是耀眼夺目,第一眼就吸引了人的眼球,周围很多少女都向他投去爱慕的眼光,其中还包括一个站在学院在院生里面的身着水蓝色院服的美丽少女,那少女眼眸含笑,带着一丝微微的娇羞,始终紧盯着石台前的白发少年。 天血夜也发现了石台前的白发少年,看到那少年眼中的神色,她的眉头却不由得微微皱了皱。 “哇!” 天血夜闻声,转头看向身旁一脸花痴样紧盯着石台方向的天霈苑,看着她那有趣的表情,天血夜不由得戏谑道:“孔雀,你在天云山庄时是没见过男人吗?” “你…你,你胡说什么呢,我才没有。”天霈苑被天血夜这一说顿时红透了脸,嗔怪的跺了跺脚向天血夜吼道。 天血夜见天霈心一脸被自己惹怒的样子也不由得勾了勾嘴角,而正在这时,广场的石台中央刮起了一阵小小的旋风,一身淡灰色长袍的老者瞬间闪现在石台之上,由于他的到来,广场上又不由得响起一阵惊呼。 老者双眼含笑的看向下方的应试学员,微微挥手示意学员安静下来,才微微启口说道:“孩子们,这次的入学属性测试仪式由老夫主持,你们可以称呼我为易长老。” 易长老摸摸下巴间短短的青色胡须,笑着对台下的学院再次说道:“这次测试没有太多的规矩,你们只需要将你体内的幻力尽全力输入这幻石之中,学院会按照你的幻力等级和属性进行分班,所以一定要尽全力将自己身体内的幻力全数输入这幻石之内,切记。” 易长老的话音刚落下,在天血夜身旁的天霈苑便转身看向她说道:“你刚觉醒幻灵,你的幻力可能还不足够点亮水晶球,你确定你能……” 天霈苑话没说完,天血夜便挥挥手示意她不用担心,转眼专注的看向石台的方向,随着那易长老按照手中的名册一一念道的名字,广场中陆续有人走上石台进行测试。 “程一风,风之幻力,二星灵者,风系人阶二班所有。” “凌水月,水之幻力,一星灵者,水系人阶五班所有。” “韩……”随着易长老话音的落下,一个个学员都陆续被分到了所属的班级,纷纷都在学院人员的带领下站到属于自己班级的行列,被分配到新班级的学员,个个都开心的和邻近自己的学员开始攀谈起来。 天血夜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漠然的模样抱手看着石台的方向,渐渐的看着一个个学员纷纷走上石台,测试差不多过去了一个时辰,学员中最高阶的也不过二星灵者,其它的普片都是一星灵者而已。 “天家-天霈苑。”终于台上的易长老念道了天霈苑的名字,他话音刚落下,天霈苑便高兴的向前奔去,在临走前还向天血夜眨了眨眼说道:“祝我好运吧。” 天血夜无奈的看着天霈苑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赋道,我现在确定这孔雀真的是吃错药了,摇了摇头继续凝视石台的方向。 只见天霈苑来到黑白石柱前,深吸一口气将双手放在水晶球上,体内迅速催动幻力输入其内,无色暗沉的水晶球在她幻力的催动下瞬间转换为雪白色, 随后水晶球下的石柱,白色的部分一阵白光亮起,慢慢的一节节攀升,待其到达第三颗星时便再也不能前进。 天霈苑见状微微放开双手,深吸了一口气,转眼看向身旁的易长老,易长老脸上呈现一抹笑容,微微的点头宣布道:“天霈苑,冰之幻力,三星灵者,冰系地阶一班所有。” 天霈苑高兴的原地一蹦,跳了跳向属于她的班级走去,而易长老也仿若松了一口气般看了看天霈苑的方向,哎,还好有了个三星灵者,今年这届,哎,看来回去又要被那几个老家伙笑话咯!想到这里,易长老也不由得摇了摇头,转眼看向下方再次叫道:“天家,天血夜。” 而当易长老话音落下时,一直站在石台下方纹风不动的白发男子,身子也不由得微微怔了怔,无波的眼眸中终于闪现一丝光芒,眼眸急切的扫向广场中的人海处,仿若在搜寻什么人一般。 第33章 震惊全场 天血夜红色的身影不断的在拥挤的人群穿梭,好不容易才走到石台之上,而那石台前的白发少年随着她的出现,眼里也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但随即就被他周身冷冽的气息隐匿不见。 站到黑白石柱前,她终于可以看清那石柱上的人形图腾,在目光触及那黑色高大冷冽的黑暗幻灵之神时,异样的感觉充斥了她的全身,几乎是不自主的就将手向那石柱探了过去。 她仿若被迷惑了一般,心中有一股力量催使着她靠近那石柱,在她的手离石柱越来越近之时,一道凌厉的幻力猛的撞开了她将要碰到石柱的手。 “小娃儿,这石柱上的图腾有蛊惑人心的力量,不过这么多年来已经很少发生过这种事了,没想到今日居然在你的身上再次出现,收敛你的心神,将心中的那一丝欲望驱散出去,黑暗幻灵之神的力量确实太过强大,也怪不得你。” 一旁见到事情有异的易长老及时出力制止,眼里闪烁过失望的光芒,这小娃儿,看来以后也难成大就,这么多个学员里面也就她一人轻易的就被石柱蛊惑,这资质…… 看举荐信居然还是院长亲自写的,哎,真不知道院长到底在想些什么,易长老无奈的摇了摇头,那眼中的失望情绪尽达眼底,也落入了天血夜的眼里。 天血夜眸子微暗,她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那么轻易的被蛊惑,只知道心里有一股力量在催使着自己靠近那黑色的石柱,那种欲望很是强烈,连她自己也控制不了。 见天血夜沉默低头不语,易长老无奈的悠声说道:“开始吧,深吸一口气,将你的双手放到幻石上面,将体内的幻力全数激发出来,只要能上一星,你就可以留下来了。” 天血夜并未理会易长老的话,而是依旧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一旁的易长老见状也不由得蹙眉轻喝道:“小娃儿,要是你实在是勉强不了自己,你可以……” 易长老话语刚落一半,天血夜却在这时动了,慢慢的抬起小手放到水晶球之上,眼眸微闭,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之内,那本就被压抑得几近饱和状态的幻力在这里口气的注入,瞬时不断的在丹田之内旋转,形成一股螺旋漩涡状的气流。 而就在这时,天血夜头顶上方的天空,云层慢慢的向她这边聚集,乌云漫天,云层之中隐隐还有闪电溢出之象,天色在这一瞬间顿然变暗,在场之人一个个都疑惑的看着这突然出现异象的天空。 猛的一闭息,体内气息瞬间爆发,一股白色的光柱以她为中心冲天而起,“嗵……”石台上空的云层瞬间被这一气息猛然贯穿,周遭的浮尘均是被这一气息震荡开来。 飘逸乌黑的长发与那红色的衣衫随风起舞,她整个气势犹如女皇一般,那黑白双色的石柱光芒同时闪烁而出,猛的向上攀升,一星、二星、三星,只见那光束还在不断的的向上前进,在攀上三星之时,才微微有停歇之意。 台上易长老已经被这一幕惊得老目圆睁,下巴都仿若要掉下来一般,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轻易就被石柱图腾蛊惑的红衣小娃,他认定只是靠关系进来的废材人儿,居然有这般潜力。 测试仪式上引动天地能量的这一现象,只有在二十年前天家那堪称妖孽的二小姐身上出现过,不过当时她的力量远远不及眼前的这小人儿。当时天倾城只是引动了白色石柱的那一光柱,而眼前的这小人儿,居然连黑白两色都同时带动,她究竟是…… 天血夜?天倾城?难道……易长老猛的抬起头看向天血夜那精致的小脸,那隐隐相似的绝美轮廓,他突然恍然大悟,原来,原来如此,怪不得那么低调行事冷漠的院长,居然愿意亲自写举荐信,原来她是天倾城的女儿,看来当年的传言果真不假。 广场上的众人也都纷纷的紧盯台上出于奇异状态的天血夜,已经获得学院学员资格的那些学员都停止了她们之间的攀谈,怔怔的看着台上。 特别是天霈苑,她眼中此时只能用惊愕来形容,那个一直被她们视为废物的人儿,此次却如傲然凝视天地的人物般,全身正发出刺眼夺目的光芒。 石台前那一直笔直而立,纹风不动的十位少年,感到台上的异动都纷纷转身看向石台,眼眸中无不露出惊讶之色,特别是那白发的俊逸少年,眼眸中更是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天血夜只感觉体内的气息不断的翻滚沸腾,丹田胀痛,那丹田之内的幻力仿若就要尽数倾斜而出般,这种感觉?天血夜心中猛然兴起一股喜悦。 这……这是快要突破的感觉,没想到修炼了这么多天,一直想要触摸到的感觉,居然在现在这个时候出现。 可是现在还在测试,如果收回幻力晋级的话……哎,不管了,先突破再说吧,心中决定一下,天血夜猛的将输入水晶球内的幻力切断,输入水晶球之内的幻力一枯竭,那黑白双色石柱上的光柱顿时猛的一个下降,在众人再次惊讶的眼光中跌到谷底,慢慢的光芒收敛,直至完全隐匿不见。 “这……这,这怎么会这样?”在一旁的易长老完全不知道是这么回事,刚欲上前询问,却被不知何时出现的费长老及时制止,费长老微微上前,蹙眉道:“你难道看不出她是要突破了嘛?” “突破?这……这,这怎么可能?”易长老震惊得呆在原地,停下了他刚欲上前的步子,测试中晋级,这种事可是千百年来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先例,这小娃会不会太变态了? 费长老目光深邃的看向此时浑身气息内敛的天血夜,充满皱褶的脸上满是严厉之色,自己本来还在学院门口审核学员的举荐信,却突然被天空中出现的天地异象引至广场,然后就见到了现在的这一幕,没想到这个小娃给他的惊喜还真是不少啊。 外界的信息此时完全被天血夜隔绝在外,她现在只知道引领那一道气息突破身体之内的屏障,丹田之内浩然磅礴的幻气不断形成一股小漩涡向上攀升,“嘭……”体内一阵闷哼,“呲……”一阵气息爆破的声音猛然响起。 “啊……”天血夜突然仰天一声长啸,一股比刚开始强横足有几倍之余的幻力再次冲天而起,云层再次被瞬间贯穿,闪电紧接着轰鸣而至。 那原本已经熄灭的黑白石柱的光幕,此时却犹如猛狮苏醒一般再次向上攀升,一星、二星、三星、四星、五星,慢慢的石柱上的光芒速度已经停歇下来,却还是以龟爬的速度向上攀升,在触及六星屏障的时候,全场所有人的呼吸的几乎已经紧闭,眼睛连眨都不眨,只知道紧紧盯住那黑白石柱。 “嚓……”光柱终于在到达六星之后彻底停歇,那闪耀着雪白色光芒的六颗星,就这样直直的印入众人惊愕的眼眸之中。 天血夜微微深吸了一口气,感觉体内此时无比的轻盈舒坦,微微睁开眼眸,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容,没想到这次居然能够突破五星屏障,迈入六星灵者这一阶别,转眼想到此时自己还在测试中,心中暗赋一声,“糟糕。”转眼焦急的看向一旁看似呆掉的易长老。 “喂,老头,这怎么回事?”天血夜将目光从易长老身上转移到费长老,疑惑的问道。 费长老眼眸含笑的走向前,与天血夜并排看向广场之内的所有人,眼中闪过一抹炙热的情绪,微沉的声音在整个广场之内响起。 “天血夜,冰之幻力,六星灵者,冰系天阶一班所有。” 第34章 内院 费长老话音落下,全场立刻一片死寂,天血夜也被费长老宣布的话语弄的一愣。通过了?这怎么回事?转眼看向眼前的黑白石柱,六颗闪耀着雪白色光芒的星星呈现在自己眼前。 真的过了?没想到这次居然能够一举突破到了六星灵者,天血夜小脸上浮现一抹激动的神情,慢慢的走向属于自己班级的行列,周围的人纷纷向自己投来探究的眼神,天血夜眼眸微微一沉,又是这种眼神,自己明明已经遮去了眼珠的颜色,怎么这些人又是一副看到怪物的样子。 微微低下头走向队伍的最后方,可是她那一身红袍在清一色白衫的冰系班级里却很是显眼,让人就算在远处也能一眼看到她,本来周边有学员准备上前试着与她攀谈,却都因为她那周身自然散发出的冷冽气息而却步。 慢慢的测试已经接近尾声,继天血夜之后再也没有可以让得全场震惊沸腾的学员了,最高的也只有三星灵者而已,测试结束后各自的学员都随同学院之人安排去到各自下榻的地方时,天血夜却被一声苍老却带着顽童般的声音叫住了。 “小娃儿,先等等老头我。”一身青袍的费长老悠悠渡步向天血夜走了过来,脸上堆满了笑容,让得他那如老顽童般的嘴脸更显生动。 天血夜停下了向前跟去的步子,留在原地疑惑的看着费长老,双手抱胸,不耐烦的说到:“老头,有话就快说,我还要去修炼。” “小娃儿,你就不能给老头我一点面子嘛!”费长老眼眸含笑,此时已经站到天血夜面前,这小娃儿的资质真的是万中无一的奇葩,要是能够好好的培养,以后必定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物。 天血夜听完费长老的话撇撇嘴,转身就欲离开,她可不想将时间浪费在无谓的地方,还是赶快到了住宿的地方,一切搞定妥当后便开始修炼吧。 费长老见天血夜完全一副没空理会自己的样子,老顽童般的脸上堆出一副受伤的表情,一个闪身挡在天血夜的去路,“小娃儿,老头我可是好心准备介绍你去一个好地方诶。” “老头,我最后再说一次,让开,我没兴趣跟你去什么地方,有时间我用来修炼还来的实际。” 费长老被天血夜说得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抹赞赏的笑容,大笑三声道:“好、好、好,小小年纪便有这般领悟和性情,老头我没看错人,哈哈……” 天血夜皱眉看着大笑的费长老,这老头肯定神经有问题,摇了摇头,准备绕过费长老向住宿的地方走去,却再次被费长老拦住。 “喂,老头,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都说了我不想去你说的什么地方,你快让开,不然我翻脸了。”天血夜两腮顿时鼓起来,小脸也在情绪的作用下显得微红,她是真的被眼前这老头惹火了,随即直接越过费长老向前面走去,这次费长老却没有上前拦住她。 费长老子在原地微微捏了捏嘴角翘起的一撮胡须,看着天血夜的背影高深莫测般的说道:“哎,既然你不想去灵风阁,老头我也不勉强你了。”说完便作势要转身离开。 而他的话成功的使得原本已经走远的天血夜顿住了脚步,“灵风阁?”天血夜转过身子,脸上惊喜的表情尽露无遗。 娘亲在自己临走前说过,让自己进了天灵学院后,一定要想办法进入内院的灵风阁,虽然她并不知道这灵风阁有什么确切了不起的,但是娘亲让做的事,她就一定要做到。 “嗯,对呀,不过看小娃你并无多大兴趣,老头我也就不勉强你了,我就先走了。”说着费长老就准备转身离去,天血夜见状,忙急着跑上前,一把拉住费长老的衣袖。 “诶,老头,你早说带我去灵风阁不就好了嘛,还跟我卖什么关子,我跟你去。”天血夜心中暗呼一声好险,差点就错过了这去灵风阁的好机会。 费长老老脸上闪过一丝奸计得逞的笑容,领着天血夜向内院所在的地方走去。 天灵学院的内院与外院,简单的来说就是外院基本上都是普通学员,而内院之内几乎都是天灵学院之精英云集之处。 外院分别有金、木、水、火、土、风、冰、七系,每系分人阶、地阶、天阶三个等级,每个等级分十班,且只接收八岁以下幻灵刚觉醒的灵师。 而内院则是比较特殊的存在,它共被分为两阁一堂,两阁分别为灵风阁、御剑阁,一堂就是指的药堂。灵风阁之内都是天赋异禀的灵师学员,从天城的天灵学院建立到现在,每届都只纳入十位学员而已。 而御剑阁,顾名思义,里面全是剑师,都是大陆各地大家族的世家子弟中挑选出来的精英。而幻药堂,至今为止都还未有一个学员能够合格进入过,里面只有学院的几个老怪物常年待在里面,那个地方也无人敢轻易靠近。 天血夜在费长老的带领下在学院之内绕了好久,然后远远的,天血夜看到了远处一片茂密的丛林,费长老领着她进入了树林之内,树林中参天古树四处林立,仿若一座迷宫一般,每棵树几乎都长得一样。 “好好跟紧我,这树林是由九宫八卦阵组成的,稍有不慎,你就会迷失在这里面。”费长老微微向身后的天血夜说的,说完便率先踏步出去,天血夜点了点头随后紧紧跟上。 差不多过了一刻钟之后,二人终于走出了森林,入目的就是一座硕大无比的红漆大门,大门之内的世界完全被高大的围墙圈了起来,使得人根本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四周还有茂密的丛林遮挡,让天血夜不由得惊叹,这天灵学院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这威严的红漆大门两边分别林立着两头的威武的雄狮,就算只是死物,但是那其中发出的凌然的的气息还是让人不由得心中一颤。 天血夜微微眯起眸子,抬起头来看向大门上方的匾额,上面森然的刻画着两个黑色的大字“内院” “这就是内院?没想到居然在这样的地方。”天血夜小眼中透露出些许惊讶的神情,嘴角也勾起一丝柔柔的笑容,原来这里就是娘亲曾经学习的地方。 在看到这雄伟建筑的一刻,她心中再次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她一定要进入灵风阁,成为里面的一员。深吸以后起,小手轻轻的放上鲜红色的大门,随着费长老的力道一起,推开了那通往内院的大门,门内强光射入眼里的那一刻,她知道,新的历练正式开始。 第35章 老顽童 进入内院之后,四处都幽静得可怕,没有一丝声音发出,走了差不多两刻钟的时间,但是这铺满青石板如长廊般的路还没走完。 从推门进入这里以后,入目的就是这条铺满青石板看不到尽头的长廊,两侧则是高高耸立的围墙,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天血夜紧紧跟在费长老身后,走了不知道多久,终于远远的,隐约可见前面另一道门的轮廓,费长老回头看到明显有几丝恼意的小人儿,脸上微微露出一丝作弄后的快意。 两人迅速加快脚步向前奔去,在推开尽头端的那一道门的一刹那,立刻传来声声震耳的演练声,天血夜踏入门内,入眼的是一个极其宽广的练武场,一个个身着白衣的少年、少女手中拿着利剑演练着,那吼出的磅礴气势,让得天血夜的内心热血一阵激荡。 “这些都是御剑阁的学员,他们都是从各地剑师世家挑选出来的少年天才,在内院除了灵风阁与药堂以外,也是算得一个特殊的存在。”费长老微微用手旋转着他鼻子下方的八字胡,含笑着相天血夜解释道。 “御剑阁吗?”内院的架构,娘亲已经跟自己大概描述过,当娘亲讲到御剑阁时,当时她表现的兴致缺缺,觉得就是几个人拿着剑打来打去,无聊至极。 可是现在亲眼所见,那从练武场中传来整齐一致的声声大吼,那种振奋人心的气势,一身白衣飘飘的人随着场上老师的吼声挥出相同的姿势,看上去就犹如那翱翔于九天之上的白鹤一般。 广场上正在指挥操练的中年男子此时也注意到了天血夜与费长老的到来,当下示意学员自行自由对练,拍拍身上的灰尘整理了一下衣衫,向天血夜二人的方向迎来。 天血夜小眼也紧盯着那向他们迎来的男子,这男子同样身着白衣衣衫,与冰系的院服从远处一看的话仿若一模一样,但是近处一看,只见那衣衫左胸的方向,有一把小型的黑剑刺在上面,而冰系的,则是一朵盛开的雪莲花。 “费老,没想到您老人家居然来了,青山立刻去通报家师……”一身白衣的中年男子恭敬的向费长老躬身行礼,脸上还微微透露出几许紧张之色。 他略微带着几许颤抖之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直好奇的盯着他衣衫标志的天血夜打断,“老头,他衣服上的那把小剑是什么剑?怎么还有一条小蛇爬在上面。” “老……老……老,老头?”天血夜话音刚落下,那名唤青山的中年男子脸上立刻浮现一丝错愕的神情,转眼将目光移向那发出声源的地方,只见一个大约七岁左右的红杉小人儿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 “费…费,费老,这……”青山口中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这长相精致的小人是谁,难道她不知道费老是……居然敢这般与他说话,更让的他惊讶的是,费老好像对她叫他的称呼毫不介意一般。 费长老看着天血夜好奇的样子,笑着捏了捏胡子,“待会儿路上老头我再慢慢跟你讲解。”转眼又看向一脸错愕的青山道:“老头我就喜欢这娃儿爽快的个性,就准她这样叫我了,有谁规定不可以了?现在我要带这小娃去擎苍那老匹夫那儿,没工夫跟你瞎搅和。” 说着就欲拉着天血夜走开,走了没几步又仿若想到什么事一般,又回过头,只见那青山好似松了一口气般刚刚直起的身子,但在费长老突然转身的那一刻又闪电般的躬了下去开口恭敬的道:“费老您还有什么吩咐?” 费长老微微蹙眉,“青山,你小子不要搞得每次看到老头我都好像猛虎临门一样,老头我自问还是长得和蔼可亲,风度翩翩的,要是青峰那老头看到了,还以为我欺负小辈呢,下次你要是再这样,老头我就再丢你进雾林两天,看你还敢不敢。” 说完便拉着天血夜再次走开不再理会那名叫青山的中年男子,而那青山还躇在原地,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这老人家还真不是一般的难伺候。 在天灵学院他老人家可是出了名的老顽童,老爱作弄院内的学员和老师,自己就是被他祸害过的一员。还记得就一个月前因为演练的关系忘记了要陪他老人家切磋的事儿,就被他老人家扔进雾林里面一天一夜,自己这条小命差点就交代在里面了。 天血夜跟在费长老身后,待他们已经走过练武场有很大一段距离后,她微微眯起眼睛看向上方一脸笑意捏着胡须的费长老,“和蔼可亲?风度翩翩,哈哈哈……”天血夜说着便扑哧一声大笑了出来,捂着肚子躇在原地。 费长老被她这一笑弄得稍显错愕,随即老脸上便浮现不符他年龄般的表情,微微嘟起嘴,嘴角两边的两撇花白的八字胡还随着他的话语上下一翘一翘,“小娃儿,难道你不觉得老头我和蔼可亲、风度翩翩么?老头我可是很努力的在维持我的形象诶。” 天血夜微微捂了捂肚子,微微深吸了一口气,可是当她再看到易长老脸上的那表情时,又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老头,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是个老顽童。” “老顽童?擎苍、青峰还有幻药堂那三个老匹夫倒是这样叫我的,可是你不觉得老头我依旧和蔼可亲,隐约可见当年英姿倜傥的样子嘛!”说着还故作姿态的挺直了身子,看着天血夜。 “好好好,我不与你争论了,我们还是快点去灵风阁吧!”说着天血夜便推着站在原地闹别扭不动的费长老向前走去,一边在后面推着他还一边夸他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等等讨好他的话。 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般大笑过,也许因得这老头,自己在天灵学院没有娘亲的日子,也不会太无聊吧。 从练武场经过后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二人终于到了此行的目的地,灵风阁。 第36章 灵风阁 灵风阁犹如一座沉睡中的狮子般傲然而立,位于内院的中心位置,北边是御剑阁,南边比较偏僻的地方则是药堂。 黑色大门紧紧关闭着,上方匾额上闪耀着金色光芒的三个大字呈现在两人面前,那苍劲有力的笔墨,一看就是出自一个心思细腻、性格霸气之人的手。 “这里就是灵风阁了。”费长老停下步子,双手背后而立站于大门之前。 “与擎苍那老匹夫已有一个月之久没见过面了吧,不知道那老家伙的幻力又精进了多少。” 低头看了看天血夜,真不想把这么好的一根苗子轻易的给那老匹夫,摇了摇头很不情愿般推开了进入灵风阁的大门。 进入灵风阁后也是有一个半大的练武场,但是上面此时却没有半个人影,天血夜跟在费长老身后左看看右看看,她实在是瞧不出这灵风阁有什么特别强悍不一样的地方。 随着费长老经过练武场后,一直往里走去,直到走到一个名唤内殿的地方他们才停下,踏入内殿,里面十个清一色黑色劲装的男子盘腿坐在地上,在天血夜二人到来时都纷纷睁开双眸看了过来。 “擎苍那老匹夫呢,快叫他出来迎接老头我。”费长老一踏入殿内,就大笑着喝道,天血夜无奈的抬头看了看他,这老头也真是的,还真不是一般的疯。 慢慢的她将眼光移到了大殿之内的这十个少年身上,眼眸不由得露出一丝惊讶,这十个少年不就是自己刚刚在测试仪式上看到的那十个少年嘛。 果然,她转头在大殿的最里端,看到了那个让她印象深刻的白发少年,那少年此时脸上也闪过一丝错愕,双眸紧紧盯着天血夜,那炙热的眼神让得天血夜也不自然起来,别扭的转过头去。 白发少年站起身,微微整理了一下因打坐有几许皱褶的衣衫,信步向天血夜二人的方向走来,他的眼眸从天血夜进来开始便没有离开过她的身上,等到了二人面前时,他才微微将那炙热的眸子移到费长老,转眼又恢复一片清冷。 “费老,家师进雾林修炼多日,至今还未出关,不知费老来此所谓何事,月言可代您转达。”白发少年向费长老微微欠了欠身问道,语气姿态不卑不亢,全身透露出一股浑然天成的冰冷的贵族之气。 费长老看了一眼白发男子,眼眸中并未因为他刚刚并未卑躬屈膝行礼而感到丝毫不满,反而说道:“月言小子,老头我今天来呢,是给你们十个小子带小师妹来了,哈哈,血夜小娃,快过来,见过你大师兄。” 费长老转头看向天血夜,示意她上前,天血夜莫名其妙的瞄了他一眼,不以为然的说道:“老头,师我都还没拜呢,叫什么师兄啊。” 天血夜的话让得大殿之内除了冰月言与费长老之外的九人顿时厄尔,冰月言好看的唇角勾起一丝笑容紧紧盯着天血夜的小脸,而费长老则是直接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好好,小娃,老头我就是欣赏你这直爽脾性,要不是老头我天生不是当老师的料,我才舍不得将你交给擎苍那老匹夫呢。” 冰月言看着天血夜的小脸正欲开口回话,却被身后传来一阵声音打断,他的眼眸也随之冷了下来。 “费长老,新生刚进学院就直接进入内院这种事从来没有过先例,况且每年的内院学院选拔赛都必须学龄在一年以上方才能参加,就算费长老您德高望重,恐怕也没有资格贸然决定这样的事吧。” 只见那盘坐位于冰月言之后的一俊逸男子幽幽向他们的方向渡步而来,脸上布满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向冰月言的眼神更是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敌意。 “邵杰,不得对费老无礼。”冰月言微微低沉声音,向已经走至身旁的少年低喝道,这少年看起来与冰月言一般年纪,也十二三岁左右,长相俊俏,可是一到冰月言身边便显失色,完全没有冰月言那种冰冷的美和高贵的气息。 这名唤邵杰的少年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不由得让天血夜蹙眉,她讨厌眼前这个含笑的名唤邵杰的人,尤其是那脸上虚伪的笑容。 而在天血夜身边的费长老虽然脸上还是一片春风满面丝毫没被邵杰说出的话影响般的样子,可是在他身旁的天血夜明显感觉到,费长老周身的气息在这一瞬间变了,变得冷厉异常。 “大师兄,你怎么能这样说呢?我只是在维护学院的秩序而已,每个人都应该同等的对待,费长老,您说不是吗?”邵杰一脸无辜像将话语抛给费长老。 他的心中也敲起了小九九,清嫣一直都很想进入内院,凭她的实力在三天后的内院选拔赛中绝对能够脱颖而出,现在自己绝不允许出现一丝一毫的意外,名额只有一个,要是就这样被这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小娃半路夺去了,那清嫣怎么办? 这老头整天只会在学院之内作弄别人,无所事事,在内院待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有什么能力和权力,只是个被校长分派到学院门口接待的老小子,想来也只是个挂名长老之类,凭他天城三大家族之一水家未来女婿之名,他也不怕得罪不起。 费长老并未理会邵杰,而是转眼看向冰月言道:“月言小子,待会儿你将血夜这小娃给我送回她的住处,三天之后的内院选拔赛老头我会替她报名,等她进入内院之后,你小子要替我好好照顾她,知道吗?” 冰月言闻言微微惊讶的一瞬,随即便点头会意,当他抬起头来看到费长老眼中闪过一丝作弄人的神情时,不由得微微摇头无奈的笑笑,再自然不过的牵过天血夜的小手,向费长老欠身后向大殿外迈去。 而被直接无视掉的邵杰,整张脸此时顿时怒气爆涨,“老头,本少爷给你面子你不要,简直就是……” “就是什么?告诉老头我也听听?”不知何时费长老如鬼魅般的出现在邵杰身后,一手已经呈鹰爪状扣住邵杰的肩膀。 在大殿内的其他人见状脸上都毫无任何表情,这邵杰在他们里面一直自视甚高,平常除了大师兄能压住他外,对他们其他的人更是趾高气扬,毫不将他们放在眼里,此时有人能够教训下他,他们也何乐而不为呢? 余下的八人纷纷起身向殿外走去,在经过邵杰与费老身旁时都微微向费老躬身行礼后直接迈出殿外,丝毫没有理会在费老手中的邵杰。 任由邵杰在费长老的手中嘶吼,“你们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本少爷会让你们知道今天不帮我的下场,老头,你知不知道本少爷是谁,本少爷是堂堂水家未来的女婿,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根寒毛,水家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水家?就水宜那老小子见到你爷爷我也得掉头跑掉,你这没挂边儿的女婿算个什么东西啊?再说老头我对你的汗毛可没什么兴趣,老头我又不是变态,不兴也不爱玩别人的臭毛,看你这么尊敬老头我,老头我就送你去雾林里面呆个一个月,你说如何?哈哈哈……” 说完就一阵大笑,在邵杰惊恐的眼眸以及尖叫声中带着他腾空而起,向殿外密林飞去…… 第37章 内院选拔赛 “你说那邵杰会有什么下场?”走在送天血夜回住宿院落的路上,两个人一直都沉默不语,最后冰月言略微有几许不自然的打开了围绕着他们之间奇怪的氛围。 “不知道。”天血夜依旧只是低着头,试着几次想要抽出被冰月言紧握着的手都未果,她也只有放弃。眼光不自觉的又溜到冰月言牵着自己的手,这冰人手上为什么会缠着一圈圈的白布,把整个手都完全裹住。 冰月言低头看着天血夜紧盯着自己手,当下了然微微的解释道:“我天生体质冰寒,其他人根本近不了我的身,被我碰过的东西都会被瞬间冷冻,这条布叫做冰晶蚕丝,是由雪山上的万年雪蟾吐出的丝做成,能够隔绝天下间所有的寒气,以免我这个怪物一不小心将别人冻成冰人了,哈哈……” 冰月言的笑声很轻很轻,轻的天血夜感觉他随时都会飘走一般,微微停下前进的步子,而冰月言也因她突然停下的步子却步,脸上透露出几许焦急与不安问道:“你怎么了?” 天血夜依旧低沉着头,冰月言见状真的有点急了,俊逸冰冷的脸孔上透露出满满的不安,蹲下身子与天血夜齐平想要看清楚她脸上此时的表情。 过了良久,天血夜抬起头,脸上满是凝重之色,眼眸里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情绪,看着冰月言脸上布满的焦急担忧,小嘴微微开口道:“你不是怪物!” 天血夜的话让得冰月言楞在了原地,眼里透露出说不出的情绪,“夜……夜儿,你……” “你不是怪物,你只是身体病了,会发冷而已,你看我在你身边不也没事吗?”天血夜很认真的看着冰月言,举起他握住她的手。 冰月言脸上充斥着一种说不明的情绪,拍拍天血夜的小脑袋,“小笨蛋,那也只是你而已,要是其他人不要说这样握住我的手了,只是被我轻轻碰一下他都会立刻变成冰雕。” “为什么我就不会?”天血夜糊涂了,看着与冰月言交握的手,冰月言见她一副不懂就要刨根问底的样子,不由得一阵叫苦,这要让自己怎么回答她? “因为、因为我刻意的收敛我排除体外的寒气,然后又有冰晶蚕丝布隔绝着,所以你才不会有事。”冰月言勉强挤出一个牵强的理由想要蒙混过关,看着天血夜似信非信的点头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冰晶蚕丝布虽然能够隔绝天下间所有的寒气,但是对于他这天生纯阴至寒之体,这一层布裹与不裹都没有任何作用。 两人继续向前走去,天血夜低垂着眼帘继续说道:“我一直觉得你很奇怪,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心里就有一种强烈的熟悉感,我很确定我没有见过你,可是我承认我并不讨厌你,而且有一种很亲近的感觉。” 天血夜的话使得冰月言好看的唇角微微上扬,“所以我们是同类,第一次见面就对彼此就有好感不是再正常不过嘛?不要再问为什么,你只要知道我对你永远没有恶意就可以了。” 天血夜双眼凝视了冰月言好久,在他的眼中她看到的只有一汪温柔和缕缕透出的一丝寒气,没有一点撒谎的成分,天血夜转过眸子,微微点了点头。 见天血夜妥协了,冰月言心中不由得微微沉了口气,夜儿,原谅我现在暂时不能告诉你我是谁,冰炎锁情,精血为誓,此生独一,这辈子能这么靠近我的只有你一个人,我能拥有的也只能是你,这就是我冰月言这辈子的命运。 一白一红、一大一小两人漫步在林荫中,这段期间两人都没再说话,冰月言依旧紧紧牵着天血夜的小手,一直到了天血夜住宿的地方,他都舍不得放开。 “我上去了。”最后还是天血夜挣开了他牵着她的手,往阁楼上跑去。冰月言站在楼下看着天血夜离去的小小身影,嘴角浮起一丝宠溺的笑容,看了看那只天血夜刚刚还握着的手,感受着上面还残留着的余温,十二年来从来没体会过的感觉,好温暖。 抬起头来看着天血夜离开的方向,直到那道红色的身影再也看不到后,他的脸上才再次恢复成一片冰冷,转身离去。 天灵学院的内院选拔赛在三天之后进行,天血夜自从进入学院安排下榻的下榻之处后,这几天她都没有出来过,一直待在房间之内修炼。 四周白色的幻气不断被吸入天血夜的身体之内,气沉丹田,不断的将所有的幻气凝聚在一起。自从迈入六星灵者的阶别后,她体内需要幻气的量也越来越高,然而她修炼的方式与其他人也不尽相同,每次吸收进幻气以后总要利用天倾城交给她的压缩之法压缩体内的幻气,所以需要的幻气更是别人的几倍之余。 口中微微突出一口浊气,如星辰般闪耀的眸子慢慢睁开,其中闪过一丝猩红的光亮,起身,褪去一身脏乱皱褶的衣衫,换上天倾城在山庄时为了便于她修炼缝制的黑色男装,披散着的青丝用一条红色的布带闹闹的栓紧。 一切打理完毕后,看着镜中俊俏的人儿,天血夜嘴角浮上一抹好看的笑容,转身走向门前,深吸了一口气,微微拉开那道隔绝了她三天之久的大门,突如而来的晨光微微使得她的双眼紧闭,缓了缓,信步向门外走去。 战斗即将开始,不管如何,这一次,她必须得赢…… 第38章 大赛开始 入院初考时测验的广场上再次沸沸腾腾的挤满了人潮,只不过正前方的石台已不是人们所关注的地方,黑白石柱黯然的待在石台之上,其上的水晶球早已在初考结束后被人取走。 广场的正中心搭建了一个硕大临时的擂台,擂台四周被围栏围得水泄不通,围栏之外的人根本靠近不了擂台半步,这也是为了杜绝战斗过程中其他人插手。 天血夜来到擂台前参赛人员的席位,那里已经坐满了一席六人,加上自己刚好七个,这次报名的人员都是从各系老师推荐的拔尖人物中挑选的,而自己的这个名额,不知道老顽童用了什么方法得来的,本来原定的人员是一名五星灵者的冰系天阶二班的少年,后来硬是换成了自己。 天血夜入座后,目不斜视紧紧盯着擂台上方,而她身旁几位跟她一样参赛的候选的学员,此时都用一种奇怪的眼光 ,打量着一身黑色男装的她。天血夜当然也注意到了,本来是想闭目养神直接忽略去的,结果一道明显带着怨毒的光芒射向自己时,她才紧觉性的睁开了眼眸。 转眼向自己并排的左侧看去,只见一袭身穿水蓝色蝴蝶刺绣衣衫的女子坐在最左侧,看年纪约莫十岁左右,娇小美艳的小脸上,双眼含着一种让天血夜看不懂的怨毒,仿若想要把她拆骨入肚一般。 微微收回眼眸蹙眉,自己并不认识这少女,为什么她看自己的眼神仿若自己与她有何深仇大恨般,甩了甩头,眼眸微微闭上,管他的呢,走一步算一步,要是她真的对自己有什么不轨的举动,那也别怪自己狠下杀手了。 “咚…咚…咚…”擂台上擂鼓声此时骤然响起,鼓声震耳欲聋,天血夜假寐的眸子也慢慢睁开,双眼落到擂台之上,只见那三天前主持入学测试的易长老,此时身着一身麻袍长衫信步走来,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满是和蔼可亲的笑容。 “同学们,安静,安静。”易长老微微抬起双手示意广场上的学院安静,不久后见广场上沸腾的人声消停下来了,他便接着继续说道:“今天,又是三年一次的内院选拔赛,这次从学院七系各班抽出了七名都很优秀的同学进行竞赛,此次选拔赛的冠军将有资格进入内院,完成最终的决赛。届时能否进入灵风阁,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冠军才能进行最后的决赛?这是什么意思,天血夜在易长老话音落下后微微蹙眉,难道不是赢得了比赛过后就能直接送进内院,进入灵风阁嘛? 擂台上的易长老还在为大家讲解着这次比赛的规矩,例如什么一方认输,另一方必须立即停止攻击,禁止比赛中下杀手之类等等的一些,天血夜一排七人,都只是默默的坐在擂台底下听着,直到易长老喊道所有人上台抓阄安排比试顺序时,众人才微微起身向台上走去。 天血夜漫不经心的走向易长老的方向,在他手中的竹筒里面随便一抓,其他的人也陆续抽出自己的签。拿起一看,一号,嘴角微微勾起一丝苦笑,没想到自己居然是第一个上台的。 “人员一共七人,采取一对一淘汰制,其中抽到竹牌上是一号的同学,老夫恭喜你,可以直接进入决赛,也就是抽到一号的这位同学,现在无需加入比赛,最后与六个人中比赛的胜者比试即可。” 什…什…么?易长老话音刚落下,四周顿时响起一阵阵抽气声,天啦,这个一号也太幸运了吧,居然可以不用比赛直接和余下的人员进行决赛,这个可是往届都没出现过的福利。 天血夜此时也怔怔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竹牌,有没有搞错,自己这么幸运?还以为自己是第一个上场的,没想到居然落到尾。 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她可不怎么相信,好像想到什么似的抬起头看向四周,在努力寻获的过程中终于在人群中,看到一脸坏笑的费长老坐在远处看着自己,在他的身旁,一身黑衣俊美冷艳的冰月言也目光柔和的注视着她。 无奈的摇了摇头,这老头,有必要这么瞧不起自己嘛?还来这么一手,不过,对于现在只有几个肤浅幻技傍身的自己来说,这样也给自己增添了很多成功的几率。 想到可怜的自己,到现在为止娘亲都根本不愿意教自己任何幻技和使用神翼战斗的幻决,理由是希望自己现在先打好幻力的底子,到了学员进了灵风阁后自然会有人教自己高阶别的幻技以及幻诀。 可是自己实在是赖不住寂寞,在经过天霈心的事过后,她便称一个月黑风高无人夜溜进了天家的藏书阁,偷学了寒冰风暴和冰晶寒刺两种人阶中级的幻技,而幻决她却还没来得及去偷学。 所以这次的比赛,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体内那庞大的幻力,以及那两个自己偷学而来的蹩脚幻技,神翼实在不是必要的情况下,她还是不能轻易把她释放出来,虽然她现在是兽形幼生期的形态,但是那也是堂堂王阶的九爪冰霜神龙兽,这种王阶级别的幻灵,在天城这种地方出现,肯定会引起不小的惊动 微微举起手中的牌子,在那水蓝色长衫美艳少女怨毒的目光中走回擂台之下的位置坐下,易长老微微走向前,脸上仍然是一派和蔼的样子,“各位,现在抓阄的结果出来了,冰系天阶一班的天血夜同学真是幻神保佑,抽到了幸运的一号签,所以接下来的战斗她可以直接晋级决赛。” 台下因为易长老的话更是一片沸腾,纷纷都向天血夜投来了羡慕的光芒,天血夜依旧置若罔闻,眼眸直直的盯着台上,而那台上此时则留下了一名身着绿色长衫长相普通的十岁少年,以及一位身着火红色长衫,长相娃娃脸大约八岁的少女。 其他的人员也在天血夜下来后,依次再回到座位上,而那水蓝色长衫的女子在经过天血夜身边时,微微停下步子,那眼眸中透出满满恶毒的光芒,微微咬牙说道:“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走运,不过你还是祈祷接下来最好不要遇上我!” 说完便甩手冷哼一声向自己的位置走去,天血夜不但没有被那水蓝色衣衫少女的话激怒,反而嘴角还勾起一丝坏笑,威胁我?我会让你知道冰棍是怎样炼成的…… 第39章 斗家-斗灵儿 一男一女,一绿一红在台上霎是耀眼,那长相娃娃脸的小女孩嘴角勾起一丝调皮的笑容,微微作势抱拳冲对面面部毫无表情的绿衫少年道:“火系天阶一班,斗灵儿,请学长多多赐教。” 那绿衫少年见状,那本来毫无一丝表情的脸上,瞬间被斗灵儿脸上那调皮的笑容逗得一脸红,不自然的别过脸去,侧身抱拳道:“木系天阶三班,缘荣轩,请…请多多赐教。” 斗灵儿那好看的娃娃脸浮上一抹嬉笑,在那震天的擂鼓声敲响时,后脚也同时微微向后一滑,退去半步,双手迅速结印,那缘荣轩见状,表情也微微一凝恢复如初,双手也快速结印。 “幻灵解缚,凤鸢。” “幻灵解缚,青刺。” 两人幻决几乎同时出口,只见那斗灵儿身后一只火红色的凤凰冲天而起,凤鸣霎时响彻天际,火红的双眼看着缘荣轩的方向,硕大的翅膀绚丽的展开,发出耀眼的光芒,炙热的气温顿时充斥全场。 而缘荣轩的脚底下,一根长长的约莫拳头粗细的长长绿灰色藤蔓,从地底慢慢升起,藤蔓上方布满长长的尖刺,泛着点点寒芒,几片泛着墨绿色光芒的叶子挂在上面,而那藤蔓的另一半身体居然直直的连接着缘荣轩的身体。 天血夜坐在台下,眼眸露出惊讶之色看着台上斗灵儿与缘荣轩的幻灵,斗灵儿的幻灵还好,她看得出是一只凤凰,从那幻灵散发出的威压来看,应该是灵阶以上的幻灵,只是那缘荣轩的幻灵,已经超脱了她的认知范围,幻灵的身体则是魂链,而且这种像植物一样的东西,到底是…… “那斗灵儿的幻灵,乃是天阶三星幻灵火凤,而那缘荣轩的幻灵,则比较特殊,那是植物系灵阶七星幻灵,藏荆魔藤。”突然响起的好听嗓音令得天血夜不由得回头看去,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自己身后的冰月言,双眼一愣一楞的听着他缓缓道来。 “你……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这里是参加选拔学员的区域,你到这里来不怕老师发现哦!”天血夜楞了一会儿后,快速拉下冰月言的身子,试图把他遮掩起来,小眼睛还四处向学院执法老师所在的地方看去。 冰月言见她这幅模样不由得好笑,直起身子缓缓渡步来到她的身侧坐下,天血夜此时彻底懵了,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冰月言的一举一动,要不是冰月言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小脑袋,她还呈冻结状看着他。 “夜儿。”冰月言看着天血夜的样子不由得觉得好笑,“不用担心,我是代替老师来观摩这次的比赛的,所以我可以随时出入参赛学员区域,不然你以为那些执法长老都是混饭吃的?就让我这么明目张胆的进入到这里?” 冰月言话音落下后,天血夜不由得微微舒了一口气,小手拍了拍冰月言的肩膀道:“吓死我了,你早说嘛,害我白操心。” 看着天血夜因为自己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冰月言嘴角不由得浮上一抹宠溺的笑容,微微抬起左手,揉了揉天血夜的头,也转眼向台上看去。 而就在他们左侧,一双充满了嫉妒的眸子狠狠的盯着他们,那眸子的主人纤手已经被紧握的指甲刺破,流出一滴滴鲜血。 而天血夜二人,此时的目光都专注的已经放到了台上的比试上,台上斗灵儿与缘荣轩两人几乎不分上下,缘荣轩不断的发动攻击,斗灵儿不断的防守,丝毫没有想要攻击的样子,只是一个劲儿的逗着缘荣轩团团转。 斗灵儿嘴角那一丝恶整人的趣味,丝毫不落的落入天血夜的眼里,她突然觉得如果跟这个女孩子一起的人,肯定会被她整个半死,搞得鸡飞狗跳不可。 缘荣轩这性子温吞儒雅之人,此时也被斗灵儿在台上上串下跳,飞来飞去的样子惹火了,身型微微一顿,不再随着斗灵儿牵着鼻子走,眼中怒芒闪过,当下双手一转,幻气凝聚,紧紧的抓住那藏荆魔藤尾端的青色魂链,猛的气息一阵扩散,将藏荆魔藤向斗灵儿的方向笔直的射去。 那藏荆魔藤如芒钻般高速的紧贴地面旋转着,它经过的地方也带起一阵劲风卷起尘土,那绿色的藤身已经因为速度的关系,只看得见隐约的身影,其上伴着尖刺上的点点白色寒芒,直接攻入斗灵儿周身的防御屏障之内。 斗灵儿见状,如瓷娃娃般精致的小脸上不但没有露出紧张的神情,反而还浮起一抹兴味,身型微微向后一倒,手中手印也迅速成型,大喝一声,“凤鸣九天,绝炎。” 冲天凤鸣再次响彻天际,那火凤双翼展开,纤长的脖颈向后一扬,两爪猛然抓住斗灵儿向后倒去的身子,双翅一震腾空而起,嘴中在这时吐出五尺来长的火红色火焰,成圆形状在台上蔓延开来,霎时整个擂台都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斗家之人,果然都不是泛泛之辈,只是他们家族的子孙,怎会出现在天城这样的小地方?”冰月言看着台上的漫天绝炎皱眉微微说道。 “斗家是什么家族?比天家还强吗?”天血夜看着台上斗灵儿突然所爆发出的实力,也不由得张开了小嘴,吃惊的看着空中被火凤抓着的斗灵儿。 冰月言看着天血夜那震惊的模样,不由得摸摸她柔软的黑发,“斗家,在东域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在天灵大陆上也算得一股二流势力,而天家……”冰月言顿了顿,看了看天血夜有继续说道:“天家,只能算是在天城有一席之地,到了大陆上,连一些垫底的小势力,都不一定敌得过。” “哦!”天血夜了然的点点头,转眼看向擂台,上面的火焰此时已经渐渐减弱,那斗灵儿也慢慢随着火凤再次降落到擂台之上,而那火焰退去之后,随即出现的是极为狼狈的缘荣轩,全身仿佛被烤焦一般,整个身体也只有几块遮羞布挂在上面,长发也没有一丝幸免,如爆炸的鸡窝一般,耸立在头顶之上。 他那藏荆魔藤此时也泛着点点青烟萎谢一般拉耸着,慢慢的缩回缘荣轩的身体之内,缘荣轩微微起身,看着自己此时这幅狼狈之像,咬了咬牙微微抱拳说道:“我输了。” 说完便快速的转身向擂台下方快速的跃去,斗灵儿看着他狼狈离去的背影,小嘴微微一嘟,指尖点着嘴唇,心中微微呢喃道;“我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一点呢?” 第40章 天血夜对战水清嫣 随着斗灵儿的胜利,场上第二场激烈的战斗继续进行着,金系天阶五班对阵风系天阶一班,最后以金系天阶五班铁易获胜。 第三场出场的就是那对天血夜充满敌意的水蓝色衣衫女子,经易长老介绍才知道,她是水系天阶一班的水清嫣,年方十岁,与她对阵的土系天阶二班,最后以落败收场。 按照规矩,三场比赛的胜利者加上天血夜需要再次抽签,决定半决赛的顺序和对战对手,在费长老再次叫众人上台抽签时,天血夜微微起身深吸了一口气,在冰月言鼓励的眼光中缓缓向台上走去,方才幸运了一次,这次可要真拼了。 而水清嫣,在经过冰月言身边时停了下来,两腮含羞带怯般的看向冰月言,“冰师兄,我…我……,等我拿下这次比赛,进入内院后请冰师兄多关照了。” 说完看向面部冰寒无一丝表情的冰月言,冰月言对她的话仿若置若罔闻,当她是透明一般的存在,最后水清嫣在易长老的催促下,只得难堪的一跺脚向台上奔去。 而冰月言的眼眸,从一开始便紧紧的跟随着台上天血夜的小小身影移动,而那水清嫣的话语,对于他来说,只当是啩噪的蚊子在耳边嗡嗡作响罢了。 二号签,天血夜看着手中的木牌,在易长老的示意下摊开来,看了看自己的对战选手,没想到真是冤家路窄,那水清嫣手中正是和自己相对的二号签。 水清嫣嘴角浮现一抹残忍的笑容,在经过天血夜身边时,用很低的声音说道:“你的运气到头了,天家的贱种。”说完便向台下再次走去,经过冰月言身边时,身形还是微不可见的一顿,但是一想到他刚刚对自己的漠视,忍住向自己的位置走去。 天血夜回到座位坐下,眼眸暗沉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木牌不发一言,冰月言也发现了她此时的不对劲,下意识的就像左侧水清嫣所在的方向看去,眼眸在与刚好抬起头看过来的水清嫣对接时,一阵刺骨的寒芒闪过他的双眸,那毫无感情的冰寒气息,不由得让水清嫣心中一顿,害怕的低下头去。 天血夜依旧低头看着手中的木牌,周身散发出浓浓的戾气,许久后才阴沉的抬起头冒出一句话,“我会让她付出代价。” 台下各怀心思,台上一场战斗此时已经落下帷幕,铁易与斗灵儿的战斗,毫无意外的再次以斗灵儿获胜落幕。台下观众席学员的气氛此时已经达到最高潮,接下来的战斗是学院的天之骄女水清嫣对战在入院仪式上一鸣惊人的天家废物天血夜。 天血夜双手抱胸站在擂台之上,眼眸直视对面的水清嫣,水清嫣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今天我就让你知道,我水清嫣的所有物不是你这种不知哪里来的贱种都能够觊觎的。” 说完眼眸含情的看向擂台下方冰月言的方向,但在接触到冰月言冷冷的眼光后,她将满腔的愤怒转到了台上天血夜的身上,自己从八岁进入学院开始,就一直爱慕身为灵风阁大师兄的冰月言。 所以一直努力修炼想要进入内院,成为灵风阁的一员,这样自己就有时间多接触他,没想到三日前表哥却来告诉自己,这个天家的贱种居然和冰师兄走得很近。 特别是冰师兄看她的眼神,她从来没见过冰师兄有用这种温柔的眼神看过其他任何人,这天血夜就是天家二小姐不知从哪里搞出来的野种,凭她这样的身份,有什么资格和自己争?她根本配不上月言师兄。所以不管用什么方法,她一定要让她在天灵学院消失。 想到这里,水清嫣眼眸再次闪过一丝恶毒,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纵身向后一个旋转,双手迅速结印,“幻灵解缚,水御。” “嗷……”一声似龙吟的声音顿时响起,一条十来余尺长的蛇形状的幻灵从水清嫣的身体之中脱离出来,盘旋在水清嫣的头顶上方,泛着血腥的双眼紧紧盯住天血夜,头顶长有一根银白色尖尖的独角,背生六翼,那全身黝黑的鳞片,泛着点点猩寒。 “银角六翼蛟?”天血夜看着眼前水清嫣释放出来的幻灵,虽然在刚刚水清嫣的战斗中她已经见过,但是此时在自己的眼前出现,她还是忍不住惊讶。 “哼,我的水御可是堂堂灵阶一星幻灵,有着高贵的龙族血统,你还是快点把你的幻灵释放出来吧,凭你六星灵者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水清嫣不削的看着天血夜惊讶的神情,天血夜的事情虽然天家一直对外保密,可是作为三大家族之一的水家,天城之内又有什么事情是他们不知道的?这废物虽说前些日子不知道走了什么运觉醒了幻灵,但是在自己和水御的眼中,根本什么都不是。 “啩躁,对付你和你的这冒牌小龙,根本用不到我的宝贝出场。”天血夜眼眸不耐烦的一瞥,这水清嫣真是比孔雀还烦,废话真多。 水清嫣美目圆睁,两腮爆红,明显被天血夜挑衅的话惹怒了,当下一跺脚,手上迅速结印道:“等待会儿你爬在地上时,看你嘴还有没有这么硬。” “水御,御水之术,第一式,水牢,凝!”水清嫣幻决一下,那悬浮在空中的银角六翼蛟巨嘴仰天一张,一股十米长的水蓝色水柱从它的口中喷涌而出,直冲天际。 那水柱犹如在空中凝固了一般,银角六翼蛟整个身子顺着水柱盘旋而上,与水柱互相交错在一起,待整个蛇身都圈满水柱时,水清嫣眼眸微微一沉,大喝道:“去。” 结印的手指迅速指向天血夜所在的方向,只见那盘旋在水柱之上的银角六翼蛟猛的一俯身,血腥的大嘴猛得一张,带着那水柱向天血夜的方向急速俯冲而去。 天血夜见状,抱胸的双手微微放下,双掌朝地,周身幻气在这时瞬间呼吁而出,寒气包围着她的整个身体,猛得一沉气,那包裹在她身体之上的寒气凝固到她的脚下,随着她的双指向上一抬,她整个小小的身子瞬间凌空而起。 “嘭……”那天血夜上一秒还待着的地方,瞬间被银角六翼蛟的冲击,裂开一条硕大的缝隙,周遭的尘土四散飞扬,让得人看不清上面的情况,整个擂台也随之晃动起来, 擂台下的所有人,在那震天的巨响响起时,呼吸都紧闭了一般,紧紧盯着擂台之上,生怕错过了一丝台上的状况,随着那漫天的黄尘散去,只见天血夜双脚被雪白色的寒气包裹悬浮于空中,眼色漠然的看着地上水清嫣的方向。 水清嫣冷冷的看着漂浮在空中躲过一击的天血夜,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不过一瞬变被她嘴角一丝阴郁的笑容所代替。 天血夜见状暗呼一声不妙,转身看向银角六翼蛟的方向,谁知那银角六翼蛟早已消失在了原地。直觉的抬起头看向自己的上方,一条黑色的巨尾猛的扫向自己,闪避不及,瞬间身体就犹如流星一般从空中狠狠的坠落。 第41章 千钧一发 “嗵……”天血夜的身子狠狠的砸在擂台之上,发出轰然巨响,台下顿时响起一阵阵抽气声,坐在台下的冰月言更是瞬间站起身,焦虑的看向倒在台上的天血夜,而坐在远处的费长老,眼眸微微一眯,倒是并未有任何举动。 此时,台下所有的人都沸腾了,一个是天之骄女的水清嫣,一个是入学测试上一鸣惊人的天血夜,这两个人的战斗无一不让他们兴奋。 倒在台上的天血夜,猛的一个吐出一口淤血,周身撕裂般的疼痛让得她来不及去估计,反射性的一个起身,想要再次提起幻气,发出攻击,可是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水清嫣的下一波攻击早已展开。 “噹……”犹如金属撞击的声音瞬间响起,天血夜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去,只见那银角六翼蛟已经将自己困在一个水砌成的方形牢房之中,那发出如金属般撞击的声音,则是这银角六翼蛟的身体和水牢撞击时发出的,那银角六翼蛟此时攀爬在水牢之上,眼眸泛着血腥的光芒吐着蛇信看着自己。 支撑起腹部指起身子,微微擦掉嘴角边留下的血迹,眼眸含冰的看向水清嫣的方向,原来这女人刚刚发出的那一击只是为了引诱自己上当,在自己以为躲过一击放松警戒心时,再神不知鬼不觉得用水牢困住自己。 而站在远处的水清嫣看自己的计谋得逞,嘴角闪过一丝冷笑,“御水之术,第二式,侵蚀,收!” 水清嫣幻决出口,只见那银角六翼蛟黑色的身体之上,慢慢的益处一滴滴黑紫色的黏稠液体,那黑紫色的液体在接触到水牢时,立刻散发出一阵阵黑色的气体,黑紫色的液体渐渐侵蚀了整个水牢,水牢的颜色也逐渐由最初的水蓝色变为现在的黑紫色,上面还泛着点点猩寒之色。 天血夜皱眉看着这困住自己的水牢,此时还在银角六翼蛟的挤压下不断向自己的方向缩小靠近,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被这水牢困死,那黑紫色的液体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必须得想办法,要是让这水柱碰触到自己,那后果肯定不堪设想。 当下心智一转,看向远处的水清嫣,只有分散她的注意力,自己才有可能从这水牢之中脱困,当下忍住全身剧烈的痛楚,丹田处幻力一凝聚,双手朝上一提,大喝道:“冰晶寒刺!” 瞬间一阵白雾在她的双掌中快速凝聚成冰,化为一支支利剑闪电般的向水清嫣的方向射去,水清嫣见状,脸色从容不迫,嘴角还浮上一抹轻蔑的笑容,“可笑,就你这区区人阶幻技,居然还想跟我斗?” 话音落下,一阵柔和的水之幻力逐渐在她的双手中汇聚,眼中寒芒闪过,重叠的双手上下相反方向一拉开,一道透明的水墙迅速展开。 在冰晶寒刺撞上那水墙的一刹那,就犹如泥牛入海一般,被瞬间融合进去,消失不见,水清嫣嘴角微微上扬,迅速将那水墙收拢翻转,双手压实,猛的成拉弓状。 只见那水墙瞬间凝聚成一把五尺来长的大弓,上面排满了尖锐的五只冰箭,“贱种就是贱种,永远不可能有翻身的一天,还是回去跟你的贱人娘亲一起过下半辈子吧,这些箭本姑娘就全数还给你。” “哧……”利剑刺破长空的音爆之声在这时响起,台下的所有人都沉住了呼吸,在一旁观战的易长老以及台下的冰月言都顿感不妙,都微微俯身做前倾状,只要台上有任何超脱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他们都会第一时间冲上台。 天血夜低着头,不发一语,仿若视那破空而来的冰箭于无物般,她的耳边此时都盘旋着一句话,“贱种、贱种、贱种……”这道声音在她的脑海中不断的盘旋,让得她全身的整个气息瞬间冷冽了下来,那股熟悉的黑色气体又慢慢的从她的身体之内溢出,瞬间包裹了她的身体。 台下的冰月言见状眉峰微皱,向台上天血夜的方向大喊道:“夜儿,振作起来,夜儿……” 外界的声音她已经完全听不到了,耳边盘旋的只有那一句话,贱种、贱种、贱种……心神都随着身体之内那道熟悉的召唤声前进,她的灵识再一次来到了那黑白两色的幻灵空间之内,而对她发出召唤的那一方,正是那被卍字符文封印住的黑色部分,无形的大掌仿佛正在向她发出邀请一般,让她解开他的封印。 天血夜脑海中此时已经完全不能思考了,她只知道靠着心底那丝召唤释放他,就能让得那盘旋在自己耳边刺耳的声音消失掉,就在她的手接触到封印的那一刹那,一道声音仿若从遥远的天际传来般,在她的心底响起。 “夜儿、夜儿……”冰月言还在台下焦急的呼喊,比赛还没结束,他不能轻易的上台,只能在台上尽可能的呼喊,希望能换回她的一丝理智,要是夜儿在这个时候爆走,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想到这里,冰月言顿时向台上的天血夜大呼道:“夜儿,想想你娘亲,快清醒过来,夜儿……” “嘭……”冰月言的话恍若一记闷雷敲醒了天血夜,带回了她的一丝神智,“娘……娘亲……”脑海中天倾城那美丽倾城的脸孔逐渐成形,那美丽的双目,用着疼惜爱怜的眼神柔柔的看着自己,那如樱桃般娇艳的口中仿佛在向自己说道:“我的夜儿,你永远都是娘亲的宝贝,不是贱种……” 渐渐的全身血黑色的戾气渐渐收敛,微微支撑起破碎般的身体,那低沉的头颅慢慢抬起,眼中带着如寒刺般的光芒射向水清嫣的方向,咬牙挤出几个字,“我,不是贱种。” 她那如地狱阎罗般冰寒的一眼让得水清嫣浑身没由来的一阵颤抖,双眼充满恐惧的看着对面天血夜,她整个人此时在水清嫣的眼中,就犹如换了一个人般,全身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冰寒之压。 只见天血夜微微抬起颓废的手臂,双手缓慢的结印,猛的仰天长啸道:“幻灵解缚,神翼!” “嗷……”冲天龙吟顿时响彻天际,大地在这一刻都颤抖了起来一般,那困住天血夜的水牢就犹如破碎的玻璃一般,瞬间被一股冻煞天地的磅礴寒气击破溃散为虚无,那银角六翼蛟更是被震得猛的被撞飞向水清嫣的方向,无形的威压顿时笼罩了整个广场,所有的人在这一刻瞬间一片死寂,双目圆睁紧紧的盯着台上。 原本眯眼悠闲的坐在广场观众席的费长老,此时再也按耐不住,猛的站起身,不可置信的紧盯盘旋在擂台上方,几乎笼罩了整个广场的庞然巨物,口中惊呼道:“不……不,不可能,这……这怎么可能?” 第42章 吃了它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的人都紧紧盯着那盘旋在天空之上的庞然巨物,那雪白色绚丽的鳞片,散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腹生九爪、鹿角、麒麟头、尾部以及九爪上缭绕着的一圈圈雪白色的冰炎。 “天啦,这…这,这不是王阶幻灵,九爪冰霜神龙兽嘛?” “王阶幻灵,天啦,这种级别的幻灵怎么可能诞生在天城这种小地方?” “真的是九爪冰霜神龙兽,那银角六翼蛟算什么!这才是真真正正拥有高贵血统的龙族啊!” 神翼高傲的庞璇在天际,微微眯起冰冷的眸子看向水清嫣与银角六翼蛟所在的方向,王者级别的威压霎时全开。那瞳孔中毫无光芒的冰冷,和那庞大的身体中散发出的威压,让得那银角六翼蛟由心底的惧怕,全身也不由得颤抖了起来。 水清嫣也完全还没有从这种震惊中反映过来,“怎…怎么可能,九爪冰霜神龙兽这种珍贵稀有的幻灵,怎么可能会是你这废物的伴生契约灵,这不可能!” 水清嫣已经完全疯狂了,不止她,台下的所有人都纷纷长大的嘴巴,有的甚至拼命的揉眼睛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一切。王阶,光是这一口号吼出去,说谁有王阶幻灵,就算是在大陆上,也会让得很多实力出众的家族争先抢夺的,怪不得这天血夜一直不肯释放出自己的幻灵,原来是因为她拥有的幻灵居然这么强大,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哼,没有什么不可能,刚刚你不是一口一个贱种,一口一个废物的叫得很爽嘛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我这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是怎么让你趴下的。” 天血夜浑身气势一凝,嘴角微微向上勾起一抹邪异的笑容,“刚刚你和你那条冒牌屁龙不是很神气嘛?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龙族。” 话音落下,抬头向上方的神翼叫道:“神翼,吃了它!”手指毫不犹豫的指向银角六翼蛟所在的方向,她的话顿时令得四周再次响起一声抽气和惊呼声。 神翼仰天一声怒吼,震天的龙吟声顿时使得大地都颤抖一般,庞大的身体迅速俯冲至水清嫣与银角六翼蛟的方向,沿途好勾起一阵阵狂风呼啸得声音。如鹰勾般的利爪猛的抓向银角六翼蛟的身子,那银角六翼蛟就犹如弱小的蚯蚓一般被神翼轻易的抓住,嘴里只能发出微微的呜咽声,丝毫不能反抗。 天血夜看着神翼抓住银角六翼蛟的样子,冷声道:“就算我不会任何幻决,就算我只有两个蹩脚的低阶幻技又怎么样?我除了我娘亲之外,还轮不别人来教训,更何况是你。” 天血夜的话使得水清嫣此时俏脸煞白,自己的幻灵在九爪冰霜神龙兽这种拥有纯正龙族血脉的王者级魔兽面前,简直就是不堪一击,看着自己的伴生幻灵犹如玩偶般被神翼抓在手中,看着那原本刚刚还被自己打得吐血的废物,此时却以傲人之姿抱胸站在自己的眼前,看着台下那自己心仪之人以那么温柔的眼光看着那个被自己称为贱种和废物的人,满腔的愤怒和怨恨瞬时充斥着她的整个内心。 可是看着眼前的一切,一直受到家族训练的她懂得何时有何为有何不为,现在的情况明显对自己不利,当下咬牙看向天血夜的方向,别过脸不甘的说道:“我输了,放过我的幻灵。” 天血夜嘴角浮起一抹极尽邪魅的冷笑,哼,想得倒是简单,在你对我露出杀意的那一刻,你就已经失去了和我谈判的资格,丝毫不理会水清嫣,看向神翼的方向,“吃了它!”天血色说做就做,连身为裁判的易长老和那些维持秩序的执法长老都还来不及奔到台上阻止。 “嗷…呜……”一声惨烈的兽嚎声顿时响起,只见神翼那尖锐的利牙狠狠的刺穿了银角六翼蛟的身体,抓住银角六翼蛟的双爪猛的向两边猛的一撕扯。 “不……”在水清嫣撕心裂肺的叫声中,在场的众人不可置信的看着那银角六翼蛟黑色的身体活生生被撕扯成了两半,浓郁的水之本命精元就这样被神翼吸进嘴里,银角六翼蛟还来不及发出最后一丝哀嚎,变溃散为无数透明的浮尘,消失在天际之中。 天血夜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犹如残破的木偶一般,拿着断掉魂链的发呆的水清嫣,她嘴中还一直叫着,“不可能……这不可能……”眼眸毫无光泽的紧紧盯着断掉的魂链。 本命伴生幻灵,相当于灵师的一魂一魄,虽然在没有本命共生契约的约束下,幻灵身亡,灵师并不会致死,但是稍有不慎,灵师便会心智紊乱变成白痴,而这水清嫣,明显就是后者。 台下的易长老以及众执法长老都已经在这一惨状发生的第一时间赶至台上,易长老跨步来到水清嫣的面前,蹲下身子为其把脉,无奈的摇摇头看向众人,“这孩子,废了……”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五个字,从易长老口中吐出后,所有人都深吸了一口气,眼眸纷纷含有几丝惧怕之意看向天血夜头顶上方盘旋着的神翼。 天血夜体内的幻力在此时几乎已经全部透支了看向头顶上方的神翼叫道:“神翼,回体。” 无形的威压随着神翼回到幻灵空间之内慢慢消失,那众多执法长老中的一个人此时才站出来,脸色盛怒的对着天血夜喝斥道:“天血夜同学,水清嫣同学都已经认输了,你怎么还能如此狠心下此辣手,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天血夜此时小脸苍白,体内越来越虚弱的感觉让得她的身形轻颤,就在她仿佛要倒向地面时,一双带着几许冰凉之意的手,轻轻的扶住了他,身子顺势被搂进了那毫无温度的胸膛,此时在天血夜的心里看来,这冰冷至极的胸膛比任何东西都要温暖。 微微抬起头看了看冰月言冰冷俊逸的菱角,转过头冷冽的看向那向她喝斥的执法长老,大声的吼道:“刚刚你们还有在场的众人都有亲眼目睹,她水清嫣分明就是想要置我于死地,我在危险关头时怎么不见你们如此焦急?上台来阻止?她水清嫣是人,我天血夜难道就不是人了?” 天血夜愤怒的吼声使得众人顿时厄尔,不知开口再说些什么,都只是尴尬的呆在原地,确实,当时在水清嫣发出那一击的时候,他们都感觉到了她浓浓的杀气,可是他们所有的人都没有一个想要上台阻止,原因很简单,一个是不被天家所承认的废物小姐,一个是三大家族之一水家家主的掌上明珠,孰轻孰重他们心中了然,所以都没有人愿意出手阻止。 天血夜脸色苍白,本就虚弱遍体鳞伤的身体加上刚刚那奋力的嘶吼,最终体力不知,昏倒在了冰月言的怀中,冰月言一把横抱起天血夜小小的身子,心痛的看着她苍白无力的小脸,转过头冷冽的看向易长老众人所在的方向,“我玄天宗要保的人,还没有谁能伤她分毫,最好祈祷她不要有事,不然,水家,就去给上星宗作伴吧。” 说完,抱起天血夜转身向擂台下飞去,几个瞬移便消失在众人眼里,那一直站立在原地的费长老,看着天血夜和冰月言消失的方向,那玩世不恭的老脸上,第一次呈现出一抹凝重。 第43章 雾林 距离那日大战之后差不多快一月有余,天血夜足足在床上休养了半月之后才能下床,这期间冰月言一直在她的身边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待在内院灵风阁后院竹林冰月言的小筑之内,这期间倒是没有任何人来打扰,倒是费长老时不时的光顾来查看天血夜的情况。 也许是冰月言那日撂下的狠话的作用,在水清嫣被天血夜毁掉本命伴生幻灵痴傻以后,并未见得水家有任何动静,学院之内也没有再追究这件事情。 由于这次的事故,天血夜与斗灵儿之间的最后竞技也取消了,两人居然打破规矩,都双双破格进入了内院之内,原因是学院副院长下令,声言两人无需再进行最后的比试,直接收入两人进入灵风阁之内。大家都很好奇这学院从未露过面的副院长究竟是何等人物,可是因这副院长一直行事低调,人们也无缘得见。 天血夜站在小筑后的楼阁外,看着前方那迷雾笼罩着看不到尽头的竹林, 冰月言在让她住入这里之时,曾经再三强调过让她不得靠近那篇迷雾笼罩的竹林,本来好奇心作祟她想要一探究竟,没想到却被冰月言抓住了鞭子,最后她才知道,那便是内院之内人人畏惧的雾林。 体内的幻力在经过这一次的修养过后,大部分都已经修复过来,身体之内的创伤几乎都已经痊愈,这些日子一直让得她猜不透的是冰月言到底是何种身份,那天的事,虽然后面她昏迷了并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但后来孔雀跑来探望自己时就已经将当日的情况告诉自己了。 没想到冰月言一句话,居然让得水家不敢轻举妄动,玄天宗?为什么这个名字自己这么熟悉,努力想要在脑海中思索,但最终未果,本来孔雀在的时候,刚要告诉自己这玄天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势力,就在话还没有出后之际,冰月言的出现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 她直觉冰月言并不想她知道太多玄天宗的事,既然这样,他完全挑起了她的兴趣,以水家的举动来看,显然是不敢得罪这玄天宗,既然这玄天宗这么有威慑力,那天灵传记上应该不会没有提到,你不想让我知道,难不成我还不知道自己去查? 无聊的倚在小筑外的凉亭之内,看着那迷雾笼罩的雾林,那里就像有一股神秘的力量般想要引诱自己进入,上次偷进未遂,这次趁着冰月言到天城镇内办事,自己刚好可以进里面一探究竟,她才不相信那里面有什么洪水猛兽,连天云山庄那神秘的后山她都敢去,这雾林还能困住自己? 说干就干,天血夜换上灵风阁新发下的黑色制服,由于灵风阁从未有过女生学员,所以她和斗灵儿的制服都需要专门缝制,但是她并未让得学院专门去为她缝制女装,较之女装麻烦的装扮,她还是喜欢男装,这样行事起来比较方便,一条红色的绸带系好披散在肩上的秀发,看了看镜中俊俏的小男孩,冲自己笑了笑,转身走出小筑外,深吸了以后气向雾林之内奔去。 浓雾笼罩的雾林之内,想要视物都很是困难,四处都是几乎长得一摸一样的竹子,寂静得毫无一丝声响,甚至连鸟兽虫鸣的声音都没有,幽幽的白雾缭绕在四周,天血夜进入这里之后不久就后悔了,到处都是一片片的竹林,看不到尽头般,一点她想要玩乐的乐子都没有。 叹气站立在林中一座硕大的石头之上看向四周,她实在是瞧不出这里面有什么端倪,“哎,还以为这里有什么神秘的呢,一点都不好玩,我还是回去好好修炼吧,真不知道那些人把这里面说得那么恐怖是为什么?”说完变转身就要向外走去,结果就在她提步刚要离开大石时,一只血淋淋的大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 “啊……”被那血淋淋的大手猛一拉,她整个人一下子倒在了石头之上,直觉猛的提起另一只脚一蹬,顿时一阵闷哼响起。 “哪个混蛋,居然敢踢老夫,不想活了不是?” 天血夜挣脱掉那只手后转身就想要离开,可是在听到那声愤怒的嘶吼时,身子不由得顿了下来,微微转过身子向巨石下方看去。 只见一头已经被开膛破肚不知名的魔兽,狰狞的躺在石头下方,在它尸体的旁边,一个身着蟒袍的男子捂住自己的左眼,愤愤的看向天血夜的方向,手上布满的鲜血瞬间粘满了他的大半张脸,让得人看不清楚他长什么样子,在他的身旁躺着一颗拳头般大小的火红色珠子,晶莹剔透的表面布满血迹还散发着热气。 天血夜看清楚了那是个人以后,不由得松了以后起,微微平复了下心情站起来叉腰愤愤说道:“谁叫你鬼鬼祟祟的躲在下面突然抓住我的腿,我还以为哪儿来的鬼呢!” “鬼?臭小子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夫长得像鬼了?”身着灰色蟒袍的男子放开捂住眼睛的手,愤怒的看向天血夜的方向,虽然自己已过古稀,但是因为常年服食鹤轩那老头替自己炼制的长青丹,容颜永驻,停留在了三十岁的年纪,加上自己驻颜有术,自己这么俊硕的人他居然说自己像鬼? 那被自己一脚踢中泛着青紫如猫熊一般的大眼一眨一眨的看着天血夜,再加上他脸上的血液和那一身缭乱的黑发和凌乱的装扮,天血夜很自觉的不住点头,“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男子闻言正欲大怒,但在他的眼看清楚天血夜身上的制服时,不由得微微一愣道:“你是灵风阁的学员?怎么老夫从来没有见过你,难道你是这一届选出来的冠军?” 说完眼眸探究的在天血夜的身上扫过,这小娃看样也就七岁出头,真是这届的冠军?看来自己出来几个月也该回去了看看了。 天血夜凌空从石头上跳下,慢慢渡步到那男子的身边道:“我不是这届的冠军,或者也可以说这届的内院选拔赛并没有所谓的冠军。” 第44章 怪人 那男子听闻天血夜的话不由得脸上一阵错愕,“没有冠军,这是怎么回事?”剑眉微微皱起,自己出门前已经交代好了这次选拔赛的事宜,怎么还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天血夜背手渡步到那魔兽的尸体旁蹲下,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学院副院长,破格让我与斗灵儿两人都进入灵风阁。诶,对了,这是什么魔兽?怎么会死在这里?” “两人都进入灵风阁?那老头做的主?”男子闻言脸上微微闪过一丝恼怒的表情,但转眼想到,那老家伙虽然平时顽劣,但是对于内院选拔这样的大事,他应该不会拿来开玩笑,想来这小娃儿和那斗灵儿应该都有什么过人之处吧! 转眼看向一旁天血夜好奇的看着那血淋淋的魔兽尸体一个劲儿的瞅,不由得嘴上染起一抹兴味,“小子,你不怕这东西?” “怕?我为什么要怕,它都死得不能再死了,我还怕它干嘛!”转眼看向一旁那带着血迹的火红色珠子,好奇心作祟的她又跑过去紧盯着那珠子。 “这是这五阶魔兽炎猪的晶核,老夫本来准备出雾林,没想到它却一直尾随老夫到这里,想来这贪吃的家伙,把老夫列入了它晚餐的名单,却没想到反被老夫制服了。” “这家伙是五阶魔兽?而你这么容易就搞定它了?”天血夜一脸不信的仰头看向那身着蟒袍的男子,看他这一副狼狈的样子,她实在是不能相信这身为五阶魔兽的炎猪,是被这男人给制服的,虽然她并不知道这炎猪究竟有多厉害,但是五阶魔兽,肯定不会是平常之物吧! 男子见天血夜一脸不信的打量着自己,转眼看了看自己现在这狼狈的一身,随即微怒道:“你这小子居然敢嘲笑老夫,要不是老夫刚从那鬼地方跑出来,才这般狼狈,哪会让你这小子看轻,再说这炎猪虽然位列五阶魔兽的行列,却是没有什么战斗力的,就算老夫现在这般狼狈相,解决它也不需费吹灰之力。” 天血夜撇了撇小嘴,这人怎么这么易怒?转眼看向那火红色的晶核,小手好奇的往那上面一抹,瞬间感觉一股高热从手心渗透到自己的身体之内,那炙热的感觉,让得体内的幻力稍稍也些紊乱,随即她的手立刻缩回。 “这珠子居然会紊乱我体内的幻力,这是怎么回事?” 蟒袍男子见状微微撤嘴角一笑,“你这小子就不知道了吧,这炎猪乃是火系魔兽,而你是冰系灵师,冰亦是水的化身,水火不容,这道理你都不懂?” 天血夜微微一惊,自己到现在为止,都会使出过幻力,这男人怎么会知道自己是冰系灵师,不过转眼见那男子说话对自己带着一丝暗讽刺和较劲的意味,不由得心中微怒,“你是有多老,左一口小子,右一口老夫,你简直比老顽童还无聊。” “什么,你这小子居然敢说老夫比那老头无聊?难道你爹爹没教过你什么叫做要尊敬长辈嘛?”说着便做挽袖状要找天血夜理论的样子。 天血夜却眼眸微沉,拍了拍手悠悠起身道:“我的确不知道什么叫尊敬长辈,因为我并没有所谓的爹爹教我。” 说完便不再理会那男子向雾林外走去,她应该是跟那男人八字相撞,命格犯冲,她还是出去好好修炼,明天就要进入内殿,为成为灵风阁的一员正式拜师了,她不想将时间耗在这脾气古怪的男人身上。 那蟒袍男子被天血夜的话说得一震,但是转眼见天血夜毫不理会自己径直的就向雾林外的方向走去,当下在原地气的瞪眼想要追上去,可是看着这一地的烂摊子,又不得不停下来。 想了想那小子反正迟早会见面,当下压下怒气,拿出匕首,将那炎猪的尸体一分为二,然后再弄成很多块,用自己削出来的竹条窜起来,这炎猪的肉可是很美味的,带回去让厨房好好弄几个菜出来。 而那一旁的魔核,则被他小心的收在了随身所带的包袱之内,做完这一切,已经是接近黄昏,微微擦擦额尖掉落的汗,提起包袱与那一串炎猪的肉,一个踏空,急速向雾林之外奔去。 这边,天血夜回到小筑,悄不动声色的踏入房间之内,本来期望冰月言还为回来,可等她进入到自己的房间之后,刚好看到冰月言阴沉的站在房间之内,正准备转身出门的样子。 无奈的撇了撇嘴,低垂着头走向冰月言跟前,感觉自己好像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般解释道:“我……我只是好奇,所以才会瞒着你跑到……”她的话还没说话,就被冰月言一使力拉入了怀里,那冰冷的身躯还微微带着几许颤抖之意。 “我好担心你!”冰月言紧紧的圈住天血夜小小的身子,话语里尽是满满的担心。天血夜微微蹙了一下鼻子,眼眸微微放柔,他是第三个给了她有温暖感觉的人,一个是娘亲、一个是玄哥哥,另一个就是他。 “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天血夜此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冰月言对她不求回报的好,让得她心底虽然感到温暖,却是疑惑更多。因为从小长大环境的原因,她不相信一个人会在没有任何目的的情况下,莫名的对另一个人关心,可是这冰月言,让得她心中的想法有几丝碎裂的迹象。 两个人默默的站在房间之内,彼此之间都没有任何话语,只剩下房里出奇的静。 翌日,灵风阁内殿,原本的一行十人,此时却多了两个娇小的身子,十二人笔直的站在内殿内,等着他们的师傅擎苍的到来,冰月言站在最首位的位置,依次排列下来的是那一脸阴沉的邵杰,天血夜和斗灵儿则排在众人最后。 因斗灵儿大天血夜差不多半岁左右,所以她排在天血夜的前面,众人在内殿内差不多等了半个时辰左右,那她俩从未见过一面的未来师傅却任然没有出现,天血夜小脸上也微微露出几许恼意。 而正在众人都疑惑那擎苍为何还未到来时,门外终于有了动静。 只见一阵旋风从殿外急速的闪掠进内殿之内,在正中央突然刮起一阵劲风,渐渐的,一道黑色的人影慢慢闪现在众人眼前,一身黑色蟒袍劲装,黑色的长发被一条白色的丝带高高的束起,微显黝黑的肌肤上,俊逸的五官勾勒出几丝刚硬严厉之感。 只是当众人的眼光移到了那散发着晶亮的眼眸时,一个硕大的黑圈像是硬生生贴在上面一般,与这刚硬俊硕的脸,怎么搭怎么古怪。冰月言十人脸上闪现一丝错愕,当然也包括天血夜与斗灵儿在内,都微微好奇的看着这身着黑色蟒袍的男子。 天血夜紧紧的盯着这身着黑色蟒袍的男子,总感觉这人身上有一丝熟悉之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而她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时,那黑色蟒袍男子已经渡步向她的方向走来。 众人都不解的看着这黑色蟒袍男子的举动,只见他走到天血夜眼前时,微微蹲下身子,在天血夜疑惑不解的眼光中微微扯起嘴角道:“小子,我们又见面了。” 推荐一本玄幻文,【异世御神】瑞夜楠 第45章 擎苍 “啊,怪人,是你……”天血夜在黑色蟒袍男子开口时,脑中闪过一个脾气暴躁身着灰色蟒袍满身是血的男人,特别是他眼睛上的那个大黑圈,天啦,今天不是拜师嘛?那这个男人? 仿若有点不敢相信一般的转过头去看冰月言几人的表情,而在读到他们脸上的那丝错愕时,她心道:“完了, 自己第一天就跟自己以后的师傅杠上了,那以后的路?可是不对啊,听老顽童说,这擎苍明明跟他们是一个辈份的,可是眼前这看起来英挺硬朗约莫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怎么可能是那已过古稀的老头?” 啊,对了,在林中的时候,这怪人不是一个劲儿的老夫老夫的自称嘛?还说自己不知道尊敬长辈。确定了心中的想法后,天血夜拉耸着脑袋,像泄了气一般,这擎苍以前可也是教导过娘亲的人啊,自己已经得罪他了,哎!反正她确定自己跟这人是命格犯冲,自认倒霉。 而擎苍,精明的眼眸一直看着天血夜脸上的表情变化,见她仿佛焉了一般,垂头丧气的拉耸着头,嘴角顿时勾起一抹迷人的笑容,他的这一举动更是让得那再熟悉他不过的几人拼命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这还是他们那个平时冷酷严厉的师傅吗? 当然这些人当中不包括冰月言在内,他除了最初开始眼神闪过一丝错愕外,后来就恢复到了平时他冰山的形象,好像除了单独面对天血夜外,在外人面前,他的脸上永远都只有一种表情,那就是没有表情。 擎苍从天血夜身边离开,没有再说什么,他要的效果已经达到,往后他有太多的时间和这小子周旋,脸上又挂上了平时那幅刚硬冷冽的表情,渡步来到了内殿的正中央盘腿坐下,众人见状的纷纷来到自己的坐垫之上相继盘腿而坐,分两对六人,相对而坐。 “一个月前的内院选拔赛,为师因在雾林之内修炼无法参加,但是这期间所发生的所有事情,为师都已经通过你们大师兄知道了。” 擎苍低沉的声音在殿内响起,他的眼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了邵杰身上,眼神微微眯起,射出一道精光,顿时让得那邵杰感到寒毛竖起一般,浑身一阵战栗,顿感无力。 他知道那日顶撞轻蔑费渊的事,肯定会传到他这师傅耳里,以擎苍的个性,就算自己已经被费渊丢进雾林七天七夜作为惩戒,也铁定不可能就这样罢休。 擎苍的眼光在邵杰身上停留了片刻,见得后者微微颤抖的样子,嘴角微不可见满意的向上一勾,再将视线转向天血夜与斗灵儿二人继续说道:“这次副院长破例让你二人进入内院之内,这是天灵学院从没有过的先例,所以你们要好好珍惜,初入灵风阁,你二人有一次进入藏经洞的资格,至于能否在里面找到合适属于你们的幻技或幻决,就要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天血夜二人闻言都默契的微微相视看了对方一眼,两人眼角都有微微的笑意,特别是天血夜,她的内心更是显得激动无比,学习幻技和幻决,是她渴望了好久的事,娘亲一直不让她接触和教授她任何幻技和幻决的原因她都知道,可是看着别人练习幻技切磋对战,用幻决随心所欲的操纵自己的幻灵,她在心中羡慕了好久,现在终于有希望可以学习了。 “你们大师兄会负责带你们去藏经洞,到了那里必须要听从守洞长老的嘱咐,切不可违背规矩。”擎苍此时已经起身,边向殿外走去边说道,在经过天血夜身边时还微微一顿,出其不意的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看在别人的眼里煞有几分宠溺的动作,实则天血夜心里清楚,这怪老头可没这么好心安慰自己,当下撇了撇嘴,拍了拍被擎苍摸过的头,她的头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摸的。 擎苍离开之后,邵杰第一个甩手起身,眼眸泛着几许恶毒射向对面的冰月言,而冰月言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对邵杰泛着恶毒眼神的挑衅毫不在意,让得邵杰只能冷哼向殿外走去。 大殿之内众人纷纷向天血夜和斗灵儿二人互相打招呼认识彼此后,都纷纷退了出去,只留下冰月言和天血夜二人。冰月言看了看两人,眼眸先扫到一脸兴奋雀跃的天血夜,嘴角不由得微微笑了笑。 眼神再转向一直在自己和天血夜之间徘徊的斗灵儿,她那娃娃脸上泛着的笑容,让他有一种随时可能会被她恶作剧的感觉,这小魔女可没几个敢惹,他也略有耳闻过,当下转过眼眸看向前方说道:“你们都跟我来吧,现在我带你们去藏经洞。” 话音落下后,他第一个率先向殿外走了出去,天血夜与斗灵儿两人随后紧跟而上。 天血夜与斗灵儿跟在冰月言的身后,她们再次经过了一道类似刚进入内院时的长廊,只不过是完全反方向而已,这条长廊是一直深入内院南方,约莫走了半个时辰左右,三人终于来到了尽头的大门,这内院之内的长廊还真是长,真的是累不死人。 随着冰月言推开大门,入目的是不远处一座翠绿的大山,周围四处山石林立,其间杂草丛生,不知名的古树高高竖起郁郁葱葱,到处都是一派生机的景象。 冰月言领着两人向大山的方向前进,其间指向左边一处偏僻的地方,隐隐可见的楼房道:“那里便是药堂所在的地方,不过那个地方你们现在还是不要随便接近为好,那里面的几位长老都是脾气古怪之人,不太容易相处。” 冰月言边走边介绍这,斗灵儿看向林间四处,脸上则微微挂着一抹无聊之色,而天血夜却眼光一直停留在那药堂所在的方向,最后还是冰月言催促她才跟上前去。 走上上山的路,四处怪石林立,林间不乏鸟兽低鸣,天血夜三人走在自然开辟出来的山路之上,期间没有任何人说话,渐渐的进入山中之后,隐隐可见一个天然形成的大洞敞开在那里,大洞的上方搁着一块古老的枯木雕琢而出的大字“藏经洞。” 山洞前两个身着灰袍的两位老者盘坐在洞前的两块大石之上,两人全身气息内敛,让人感觉不出一丝人气,就仿若他们只是死物摆设一般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 推荐大大里架空君主立宪制【惹火宝贝妃】 简介有链接,感兴趣的亲可以去看看。 第46章 藏经洞 两位老者皆是白发须眉,三人到了洞口前后,冰月言微微躬身向前行礼道:“两位长老,月言受家师之命,带新入灵风阁的两位师妹前来藏经洞,还请长老放行。” 冰月言话音刚落,原本紧闭双眼的两位老者几乎同时睁开了双眼,在那双布满岁月皱纹的眼帘睁开时,一股异常压迫的气息顿时犹如千斤顶一般罩上天血夜三人身上,使得他们三人的气息也猛的一滞,随即立即提起幻气,才将那一压迫之力稍稍隔绝在体外。 那位于洞口左侧的老者眼光在天血夜与斗灵儿两人身上扫过,微微对着身旁的另一位老者开口道:“这一届的这两个小娃也算是天赋异禀。” 另一位老者微微点点头,将那浑浊的眸子转向天血夜的方向,那布满皱褶的脸微微显现一丝意味不明的表情,“好多年了,没想到现在又出现了一位雪山圣女,只希望你的命运能够自己掌控,好好运用上天赐给你的力量吧!” 老者的意味颇深的话使得一旁的冰月言身形微微一滞,脸色瞬间变得异常的苍白,而天血夜则莫名其妙的看着那老者,这看似行将朽木的老头,他确定是在跟自己说话? 老者微微收回目光闭上双眼,那苍老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进去吧,你们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能拿到什么各凭本事,切记,你们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一个时辰之后,必须出来,否者后果将不是你们所能承担的。” 话音落下后,两位老者周身的气息又慢慢收敛进体内,再次恢复到如方才一般,全身毫无一丝生机,那压迫的气息也紧接着消失。冰月言微微转过身看向天血夜二人,“你们进去吧,切记,里面的东西可遇不可求,凡事讲求缘分,不可强取,面临选择时在你们自己,一个时辰之后,我在这里等着你们。” 天血夜二人看着他微微点点头,斗灵儿则先天血夜一步跨入了洞内,天血夜抬头看着上方刻着藏经洞三个大字的古老匾额,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微微一凝,坚定的向洞内走去。 在二人踏入洞内之后,经过了一条长长漆黑的通道,走了差不多一刻钟左右,终于原本漆黑到几乎无法视物的洞内,微微可见一丝昏暗的光芒,两人见状,相视默契的一笑,加快脚步向洞内深处走去。 往洞内深处走去,渐渐的原本空无一物的漆黑洞穴中,四处散乱着如冰晶般绚烂夺目的各色晶石,那微弱的光芒则是洞壁缝隙中一些不知名的的粉末散发出的荧光。 两人依靠这荧光散发出的微弱光芒继续向洞内深处走去,期间两人不发一言,只有脚步在山洞中的回响声,渐渐的,洞内慢慢分歧出两个洞口,两扇大门都紧紧关闭着。 左边绚丽的红漆大门上,挂着用华丽的黑金镶边的檀木匾额,其上刻画着藏经阁三个苍劲有利的大字,而右边的大门则与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枯木一般古老破旧的大门之上,匾额也只刻画着一个字,“空。” 两人莫名的相视一看,都纷纷将手放到了那枯木大门之上,蓄力一推,门发出嘎吱的响声缓缓开启,一阵强光顿时射入两人的眼中,下意识的就用双手遮住了双眼。 “这……这,原来这就是天灵学院藏经洞内的空啊?果……果然真是空无一物。”站在门口的斗灵儿看着眼前空无一物亮堂的大殿,脸上浮现一丝失望甚至是错愕的表情。 斗灵儿不死心的迅速跑进大殿之内到处查看,拍拍墙壁,趴下扣扣大理石制的地板,许久之后都没发现这里有什么不同,原本以为这古老的大门之内一定有着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才会选择与天血夜一起走近这里,谁想到确是什么都没有,仿若丧气般的转身对天血夜说道:“我还是去另一边藏经阁吧,你要不要与我同去?” 而天血夜进入大门之内后脸上也闪过一丝错愕,不过随即便被她隐去,站在原地,听闻斗灵儿的话,转过头对着她微微摇头,低沉着眸子仍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斗灵儿见状微微撇撇嘴说道:“那你就在这里慢慢研究吧,我去隔壁了,我们只有一个时辰,要是你还是找不出个所以然来,就赶快到隔壁吧!”说完便转身快速向门外掠去。 天血夜在斗灵儿走后,眯起眸子看着这空无一物的大殿四周,她发现这大殿之内居然毫无任何照明物,但是这里面却莫名的光亮,没有任何照明物,那这些光亮又是从哪里来的?这里一定有玄机。提起脚步渡步来到了大殿的正中央,微微闭上双眸,脑海中回想着洞门口匾额上的那个大字,“空。” 空为何物,何物为空,脑海中不断的思索自己对于空的概念,不知过了多久,脑海中突然好像闪过一丝什么,“无欲无望,一切皆空。”想到这里,她突然发现自己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脑海之内四处皆空,一片空白,那丹田之内的幻气也在这时微微凝聚。 在她闭眼思索的这一断时间之内,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的周身已经出现了惊人的变化。 一阵金色的光芒从她的脚下慢慢弥漫开来,形成一条金色的细线在房间之中四处散开,闪电般的勾勒着一副奇异的图腾,渐渐的,那图腾慢慢成形,形成了一副奇异的五行图腾。 就在这一刻,一股凝然的气势从天血夜的体内爆发而出,那诡异的五行图腾以天血夜的身体为中心,一阵狂暴的飓风猛的冲天而起。 天血夜那高高束起的头发与那一身黑色的劲装衣摆,也这一刻随着突然狂卷而来的飓风狂乱的四处飞扬,那束缚发丝的红色的绸带最终经不住狂风的冲击,从天血夜乌黑的秀发之上脱落,随后被卷进飓风之中消失不见,那一头长长的黑发顿时散乱的四处飞扬。 天血夜的脚下,那奇异的五行图腾,在这一刻开始慢慢的旋转起来,那代表着五行的金木水火土的五行之色,不断的交错变幻,那本来凝实的大理石地板,在这一刻突然消失不见,五行图腾的下方出现一个硕大深不见底的黑洞,天血夜的身体则承载在五行图腾的上方。 在这一刻,天血夜四周的原本空旷无一物的大殿也慢慢发生了惊人的变化,飓风之外光影迅速交错,“嗵……”在这时,一声犹如九天之际传来的闷雷声响起,天血夜四周的飓风在这一刻也慢慢收敛,紧接着她也从这种奇异的现象之中脱离出来。 “呼……”微微从口中吐出一口浊气,那紧闭的眸子也慢慢睁开,可是随即见得眼前的一切时,她的瞳孔瞬间放大,眼里溢满不可置信,“这…这究竟是……” 第47章 奇异的空间 原本空无一物的大殿之内,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天血夜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奇妙的空间之内,四周一片漆黑,空间四壁有着很多圆形诡异的各色漩涡,四处漂浮着,甚至不断变换交错位置,她甚至可以远远感觉到,那漩涡中散发出的无形能量。 天血夜低头看向自己的脚下,圆形的五行图腾闪耀着金色的光芒承载着自己,图腾下方则是一望无际的黑洞,这一切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过震撼了,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从那种奇妙的状态中退出来之后,大殿之内居然会发生这样奇妙的变化。 微微渡步流连于这些四处飘散徘徊着的漩涡周围,天血夜却不知从何下手,她直觉这些漩涡肯定有古怪,可是上面溢出的恐怖能量却让得她却步,不敢轻易下手。 走在这些各色的漩涡中间,突然她发现远处不起眼的角落,有着一个成黑白双色的诡异漩涡在那里静静的徘徊着,它独自一个待在那里,而其他的漩涡仿佛都惧怕它一般,离它的距离都很远,所以看上去就算在角落也煞是显眼。 天血夜看到那黑白双色的漩涡时,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幻灵空间微微一震,紧接着她就像被莫名的吸引了一般,渡步向那角落处的黑白双色漩涡所在的方向走去。 那成太极状的黑白双色漩涡上面散发着一股无形的恐怖能量封印,天血夜犹豫了半分,最后还是将手微微伸向了那漩涡,就在她的手刚接触到那漩涡时,一阵恐怖的能量猛的将她的手弹开,甚至连带着她的身体也被震得飞出去了好远。 “哧……”喉咙微微一甜,一口鲜血猛的从口中吐了出来,微微支撑起疼痛的身子,捂着胸口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眸此时也微微闪过一丝怒气,要不是现在体内有幻气护体,刚刚那一阵狂暴的能量反震,可能就不只是吐一口血而已了。 微微擦了擦嘴角的遗留的血迹,拖起有点虚软的脚步再次向那黑白漩涡的方向走去,这次她没有再鲁莽的直接去触碰那黑白漩涡,而是凝神提起体内的幻力,将它们凝聚到自己的双手之上,形成一个圆形的白色能量屏障,再小心翼翼的将手伸向那黑白漩涡。 “嗵……”身体再次狠狠被弹开撞击到地上,她不甘心的再次支撑起身子,走向那黑白双色漩涡跟前,这次她的眼中已经微微染上一抹猩红的戾气。 猛的运气继续伸向那黑白双色的漩涡,结果没有任何改变,一次又一次的被弹开,一次又一次的再继续,不知道是多少次了,天血夜支撑起几近破败的身体,擦掉嘴角的血迹再次走向那黑白漩涡跟前。 这一次她没有再急着动手了,双眼不甘心的看着那闪烁着神秘气息的黑白双色漩涡,她感觉,在那之内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指引着她,她一定要成功攻破这黑白双色的漩涡,虽然她并不知道在里面等待着她的究竟是什么…… 微微内视体内所剩无几的幻力和严重的内伤,她本来试着召唤出神翼帮忙,可是没想到在这空间之内她根本无法召唤出幻灵,在这时,她仿佛想到了什么,灵识再次来到自己的幻灵空间之内,双眼凝视着那被卍字符文封印住的另一个幻灵。 只是借用一点点它的能量应该没关系吧,在清醒的意识下自己控制住它应该不会有问题,当下闭上双眼心神一凝,每过多久,一股黑色带着点点猩红的幻力渐渐从她的身体之内溢出,堪比那黑白双色漩涡之上的狂暴幻力渐渐充斥着她的全身,紧闭的眼帘猛的一睁开,血红色的眸子再次出现,其中散发出血腥爆戾的气息。 小心翼翼的控制着身体之内的黑色的幻力,将它输送到双手之上再慢慢伸向那漩涡,猩红的眸子像是看着猎物一般紧紧盯住那黑白双色的漩涡,在那泛着黑色猩红之气的幻力接触到黑白双色的能量漩涡时,奇迹发生了,她的双手不再被弹开,居然是慢慢的没入那黑白双色的漩涡之内。 看着这一幕,天血夜的小脸上微微浮上一股欣喜的表情,可是就在这一刻,她的身体突然被自漩涡之内的一股吸力猛的拉扯进去。 被吸入黑白双色的漩涡之内后,她并未有惊慌,而是慢慢的睁开双眼,看着这又好似另一个奇异的空间,这空间之内四处飘散着卷轴、书简还有各式的武器之类,这些东西就这样悬浮在空中,很多卷轴之上几乎都刻画着一个“地”字。 “这些都是地阶的幻技?”天血夜眼中泛着惊讶的光芒看着这些悬浮在空中的各色卷轴以及书简,将手伸向了一卷白色的地阶幻技的卷轴,谁知道在她的手还没靠近它时,那卷轴自动的就闪开了,仿佛不想让她触摸一般。 微微皱眉看着那躲开自己手的卷轴,天血夜眉峰微皱,“难道你还要选择你的主人不可?” 话一出口,天血夜突然想起在洞门外时,那老头和冰月言跟自己说的话,这里面的东西都只能靠缘分,得不到的东西最好不要强求,当下她像是顿悟了一般,不再急躁的去追逐那四处逃窜的卷轴,微微闭上双眼,用灵识去感受周围的能量波动。 慢慢的,她发现自己又处于了刚刚在大殿时的那种微妙状态之中,周围的声音立刻静的出奇,就在这时,她微微的迈动了自己的脚,随着那一丝灵识牵引向前走去。 “沙沙沙……”一阵奇异的响声在她的耳边呼啸而过,她身子猛的一顿,幻力瞬间凝聚在脚下,脚下轻点一个腾空向上,双手向那发出声音的方向猛的抓去。 入手冰凉的感觉,让得她快速的睁开了双眼,那通体雪白的卷轴之上,泛着缕缕寒气,其上并不像其它的卷轴一样标示着等级标志,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是那丝绸质感的卷轴之上,刻画着一条龙形的图腾,在她霎看之下,突然觉得很像神翼的形态。 此时她并未急着打开卷轴,而是渡步向自己的左边方向走去,在她刚刚灵识感应时,一股熟悉的气息从自己左边远处的方向传来,紧紧握住手中的卷轴,天血夜随着自己的那一丝感应走向前方。 远处四处飘荡着的卷轴和书简中,一把漆黑的剑鞘静静的悬浮在半空之中,那熟悉以及召唤自己的感觉,就是从它身上发出。 第48章 神秘的剑鞘 天血夜郁闷的看着眼前这把没有剑的剑鞘,微微疑惑了一下,最后她还是选择转身离开,一把没有剑的剑鞘,有什么稀奇的?谁知道就在她转身这时,那把剑鞘居然仿佛有灵性一般,“嗖”的一声,飞到天血夜跟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天血夜懊恼的看着这突然飞到自己眼前的剑鞘,当下也没在意,觉得应该是向其它物体一般刚好飞到她眼前而已。 当下准备绕道而行,没想到那剑鞘居然又飞了过来,她心中顿感蹊跷,又试着往右边闪,没想到那剑鞘也跟着往右,仿佛天血夜不带它走它就不会罢休一般。 天血夜无奈的看着眼前刻着奇异图腾的剑鞘,嘟起小嘴抱胸微嗔道:“你是想要我带你离开?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当下她心里却是想,这剑鞘能听得动自己话那才见鬼了,更何况那剑鞘哪来的头啊?哈哈!当下脸上浮上一抹笑容,可是下一幕,却让得她睁大了眼睛,长大了嘴巴。 那剑鞘在天血夜话音落下时居然真的上下漂浮了两下,就好似点头了一般,天血夜见状手中原本拿着的卷轴也掉了下去,悬浮在自己身边,小嘴微微不可置信般的问道:“你…你,你听得懂我说的话?” 那剑鞘闻言又上下悬浮了两下,天血夜见状小眼一顿,一瞬眼神便微微发亮,这难道真是灵器级别的剑鞘?虽然这剑鞘没有剑,可是看起来却好像很有灵性,要是带着它,搞不好以后会有用。 可是当她决定要带走剑鞘时却犯难了,自己这次进来只是来获取幻技和幻决的,这把剑鞘这么有灵性而且被存放在这个神秘的地方,肯定不是平凡之物,那自己要怎么带它出去呢? 正当自己疑惑时,那剑鞘仿佛明白了天血夜的苦恼一般,微微用剑柄捅了捅她,示意她跟自己过去,天血夜见状似懂非懂的跟了上去,没想到在这散乱着各种东西和卷轴的空间之中,它将自己带到了一枚悬浮在空中的圆形的戒指面前。 剑鞘停下来后,又微微捅了捅天血夜,好像示意她拿起那颗戒指,天血夜看着眼前这刻画着龙纹图案的黝黑戒指,瞪了瞪那一直催促自己的剑鞘,将小手伸向了那颗戒指。 “噌……”那戒指在天血夜的手接触到它时,突然发出一阵光亮,猛的就像有灵性一般套上天血夜左手的中指,天血夜此时还被光亮射到眼睛没反应过来,那剑鞘已经来到了她的手边,不知道是怎么弄的,那剑鞘在天血夜的手上轻轻一抹,一道血痕微微从她的手指中透了出来。 “啊!你搞什么,痛诶……”天血夜不满的冲剑鞘吼了一声,看向自己已经渗出血的手指,刚想用手指吸,那剑鞘再次捅了捅她,又飞到那戒指的旁边。 天血夜愣了愣,看向那举止诡异的剑鞘,再看了看套在自己左手的戒指,“你的意思是想让我把血滴到这戒指上面?” 那剑鞘见天血夜终于懂了,仿若激动般上下不断的浮动,还好似高兴的在天血夜的头顶上旋转了一圈,天血夜见状不由得微微发出嗔笑,然后专注的看向戒指,将那血滴到那黑色的龙纹的戒指之上。 就在她的血接触到那黑色的龙威戒指之时,一阵泛着血腥的黑色强光顿时闪现,她的那滴血慢慢沿着那龙形图纹的暗槽流动,在那黝黑的戒指之上勾勒出一丝猩红,瞬间那黝黑戒指上的龙形图纹,就被渲染成了血红色,泛着诡异的光芒。 天血夜怔怔的看着眼前的戒指,她感觉这戒指好像和她的灵识连通了一般,微微催动自己的灵识进入那戒指之内,霎时一个硕大看不到边际的空间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这……这,这难道是空间戒指?”天血夜惊讶的看着眼前上蹿下跳献宝一半的剑鞘,那剑鞘见天血夜看向它也停止了下来,在天血夜的身边微微蹭了蹭,“嗖”的一声,化为一道黑色的光影,飞入了那戒指之内,消失不见。 天血夜此时还止不住眼中的惊讶,用灵识内视戒指之内,果然看到剑鞘在里面飞来飞去,没想到自己进到这里居然会有这样的际遇,拿到了自己需要的幻技,遇到了这把奇异的剑鞘,还意外得到了手上这奇异的空间戒指。 现在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该出去了,看着这四处漂浮着的卷轴和各式各样的东西,天血夜微微摇了摇头,凡事靠缘分,不可强求,将那卷轴也放入那枚空间戒指之内,闭上双眼,再次进入那种奇异的状态之中。 她只感觉耳边一阵风呼啸而过,再次睁开双眼时,她已经回到了刚开始进来时空无一物的大殿之内,看了看四周,她感觉自己刚才仿佛是经过了一场梦一般,身体之内的伤居然莫名的都好了,要不是看着自己左手中指上的戒指,她都会怀疑,刚才她是不是真的进入了那奇异的地方。 蹲下身子捡起躺在地上的红色绸带,将那散乱的发丝绑起,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衫,再次踏步向那门外走去,经过那长长的黑色通道,渐渐的,一阵刺眼的光芒在远处射了进来,她知道洞口到了。 出了洞门,只见斗灵儿早已和冰月言一起等在了那里,两人看着手中空无一物的天血夜,皆是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斗灵儿更是叫了起来:“都跟你说了,叫你不要待在那空空无一的大殿,你偏要,你看吧,现在什么都没拿到。” 而冰月言则微微皱眉看向天血夜,见其脸上微微挂着一抹淡笑,并无什么遗憾后悔的表情,当下悬着的心也微微放下,眼光再次看向后者左手的地方,那里好像多了一枚黑色的戒指。 天血夜踏步来到冰月言跟前,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愉悦的笑容说道:“走吧!”说完,变率先踏步向山下走去,冰月言嘴角挂上一抹宠溺的笑容,无奈的摇摇头跟上,而在后面的斗灵儿则大声嚷嚷着,“诶,你们等等我啊……” 那盘腿坐在山洞前的两位老者,在天血夜三人下山之后,才微微睁开眼眸,“没想到,那黑魔等待的有缘人居然是这个小娃,以她的身份,以后,哎,凡事看天定吧……” 两位老者微微相视一声长叹,再次闭上了眼眸,四周又再次沉入一片死寂,只有山中鸟兽嘶鸣的声音不时传来…… 第49章 冰炎诀 从山上回到内院之后,天血夜并未与冰月言两人攀谈,而是直接回到了冰月言给她住的竹林小筑,她急着想要看看那白色的卷轴究竟是何阶别的幻技, 手在戒指上方轻轻一抹,那卷通体雪白的卷轴再次出现在天血夜的眼前,那入手冰凉的触感,让得她的身心都微微一滞。 在那神秘的空间之内时,因为剑鞘的召唤,所以也没来得及仔细去观察这卷轴,没想到现在拿出来,自己才深深的体会到了,由那卷轴之内透出的刺骨寒气。 深吸了一口气,手中幻力凝聚贴上了那卷轴的身干,“哧……”一阵白雾一般的寒气猛的从卷轴中散出,瞬间便蔓延至了整个房间,竹屋的内壁都附上了一成薄薄的冰霜。 雪白色的卷轴慢慢的摊开,当天血夜充满期待的眸子在看到了那空无一物的丝绸表面时,眼神募地沉了下来。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天血夜拿起那摊开来的雪白色卷轴,上面怎么会是空无一物?什么字迹都没有,她试着将幻力注入其中查看,可是这卷轴还是毫无半点反应。 就在她焦急的想要出去找冰月言帮忙,人还没走到门口,只听“咻……”的一声,一道黑影从她手中的空间戒指飞掠而出,挡在了她的面前。 天血夜不耐的抬起头,看着那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剑鞘,说也奇怪,她不知道为什么这剑鞘在自己与这空间戒指滴血印上自己的魂印后,它居然也能在自己没有召唤的情况下自由出入这空间戒指。 “喂,你不要挡着我,我要去找冰月言帮我看看这卷轴是怎么回事,这个时候你别添乱。”说着就要动作开门,而那剑鞘却挡在她的面前,用自己的剑身挡着她,甚至把她推回了床边的位置。 天血夜见状顿时不解,眉间闪过一丝恼怒,“你到底想干嘛?”双手抱胸,腮帮子微微嘟起,故作一副气呼呼的模样。 果然,那剑鞘见天血夜生气了急忙飞到她的身边,用剑身微微蹭了蹭天血夜的脸,然后又碰碰她那在神秘空间之内被它划伤的伤口处,当然那伤口早已在出了洞口后就消失了,转眼又飞到她的左手边,捅了捅她的空间戒指。 天血夜见剑鞘这个摸样,顿时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说,和契约戒指时一样,用我的血滴到上面去?” 剑鞘见天血夜终于懂了,“噌……”的一声一冲而起在天血夜的头顶之上盘旋,天血夜见状高兴的转过身,专注的看着手中弹开的白色卷轴,微微深吸了一口气,执起自己的右手食指,放在嘴里狠狠的一口咬破。 顿时一颗鲜红的血珠从她的手指尖溢出,忍着指尖一丝丝小小的刺痛,她小心翼翼的将那滴血液滴到了那雪白色的丝绸之上。 在那血滴接触到那雪白的丝绸时,奇迹发生了,只见那原本空无一物的卷轴之上,慢慢的犹如拨云见雾般徐徐出现缕缕苍劲有利的文字。 天血夜微张着小嘴,不可思议的看着上面慢慢浮现出的金色字体,再抬头看看剑鞘,“喂,没想到你懂的这么多。” 天血夜笑着看着在房屋之内四处飞来飞去的剑鞘,想了想再抬头问它:“剑鞘,以后你跟着我,我肯定不可能一直都叫你剑鞘或喂吧,你有名字嘛?” 那剑鞘见天血夜终于想起问它的名字了,异常激动般的飞到她的跟前晃了晃,再蹭蹭她的身子,然后来飞到了房屋的中央停下不再动作,过了不一会儿,只见那剑鞘的剑身之上慢慢的有几许黑色的气体溢出,慢慢的它开始了动作,两个黑色的字体随着它的动作出现在半空中。 “黑魔……”天血夜看着空中成形不久后便消散的两个字微微呢喃道,再看向剑鞘,“你叫黑魔?那你的剑呢?” 天血夜话音落下,只见那名唤黑魔的剑鞘仿若垂头丧气了一般,左右摇摆了两下,看它的样子,它自己都不知道,它的剑在何方。 天血夜见状无奈的冲着它招了招手,示意它来到自己跟前,微微用手摸着它的剑身说道:“没关系,你跟着我,以后我们两个就一起慢慢找吧。” 那黑魔见状开心的再次用剑身蹭了蹭天血夜的小脸,随即示意她将目光放到手中字迹已经完全显现的卷轴之上。 只见那因血滴显现字体的卷轴之上,右端开头显现出了三个大字,“冰炎诀”,慢慢的,更让天血夜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卷轴自己滴血的地方刮起一阵小旋风,渐渐的,一个虚幻的雪袍人影出现在了卷轴之上,正磨挲着白花花的胡子看着天血夜的方向。 “冰炎诀,并非份数于任何幻技幻决的行列之内,此乃老夫倾尽毕生之力,将灵师自身使用的战斗幻技与召唤幻灵战斗使用的幻决合为一体制作而成的幻技辅助技能,老夫毕生的鸿源就是能将这冰炎诀改善到最完美的地步,总算是老天有眼,让得我冰融坤能在圆寂之前,达成了这一愿望。” 天血夜惊讶的看着眼前这自称冰融坤的人影,虽然她知道他只是一抹魂印而已,可是还是忍不住惊讶,那雪袍老者见天血夜张着嘴不敢相信一般的表情,微微一笑继续道:“此冰炎诀只有以我冰家嫡系子孙之精血才能解开封印,而老夫在这卷轴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抹魂印,为的就是希望能够再见解开这冰炎封印我冰家的后人一面,将老夫毕生所学授予他。” 天血夜看着这老者所说的话,不由得微微蹙眉道:“你的意思是说,这卷冰炎诀才是最完整的,那我娘亲和铂爷爷似乎也修炼了这冰炎诀,那他们所修炼的是残缺的了?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雪袍老者见天血夜此时关心的不是他要将毕生所学教授与她,而是想着修炼了残缺幻技的家人,不由得微微欣慰的点点头道:“他们所修炼的应该是老夫当年离开雪山时遗留下的残诀,威力修炼到巅峰也顶多只能堪比天阶低级的幻技而已,至于后遗症嘛,如果他们是我冰家嫡系血脉,就只是需要不断的吸收冰寒之气即可,如果不是……” 雪袍老者说道这里微微一顿,眼中恍若闪过一丝精光再次道:“非我冰家之人修炼此诀,需我冰家嫡系之精血才能开启他体内抵御冰炎诀噬体之痛,而此人身体常年会犹如寒冰般刺骨的冰冷,且一般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性子也会慢慢随着修炼这冰炎诀变得异常的冷冽和冰冷,此人一生只能效忠我冰家赠予他精血之人,除非他能得到那赠予他精血之人,否则只能一生困情,最后只会血液冰冻而亡” 天血夜听着雪袍老者所说出的话,她的脑中不知为何闪过一道身着黑衣白发的身影,她其实隐约一直知道,自己不是天家的子孙,虽然娘亲也并未告知自己她究竟是何人,可是照这雪袍老者所说,这卷轴只有冰家嫡系子孙之精血才能打开,那自己难道真是这冰家之人?那冰月言又和冰家是和关系? 天血夜小小的脑袋思考着这些复杂的问题,很多点她都想不通,脑海中的许多线似断非连,也不知道该找谁与自己解答,而就在这时,那雪袍老者再次说话了。 “老夫这抹魂印出现的时间并不能太久,所以现在就将这冰炎诀最关键之处告之于你,习练冰炎诀,需吸收天地至寒之气,方才能使它进入最快最强的修炼状态,届时施展,爆发力丝毫不会逊色与天阶高级的幻技,强之他日越级战斗也无不可,所以,你修炼这冰炎诀之后,需去寻找天下间至寒之气,以吞噬到你体内达到冰炎诀的强化,届时天下间寒气均由你分配也无不可。” “最后,老夫会将自己的这抹灵魂残印打入你的身体之内,虽然经过多年我这魂印已经很是虚弱,但这里面有老夫此生的部分阅历以及部分的灵力,也够你这小娃吸收的了,你这一次的吸收,可能会花费很长的时间,也许待你灵魂强化之后,也具有成为药师的可能性。只希望以后你能好好运用老夫给你的这些知识,将我冰家发扬光大,虽然你体内的另一半血脉远远强过于我冰家的血脉,可是你也算是老夫这些年见过唯一一个我冰家圣女血脉最为浓郁之人,只希望她日你血脉觉醒之后,能够从善不为恶最好,届时这冰炎诀,你只需再传与我冰家嫡系子孙即可。” 老者话音刚落,他的身影便慢慢虚幻起来,那卷轴之上的文字此时也一个个的悬浮起来,围绕在他渐渐模糊的身影四周,最后化为一道文字旋风,“嗖”的一声,一股脑钻入了天血夜的脑袋之内。 第50章 融合魂印 天血夜瞬间只感觉脑海中“轰……”的一声,许多的信息迅速的传入自己的记忆神经中,其中还有一股庞大的力量往自己的丹田之处迅速窜去。 当下她立即盘腿呈打坐式,闭上双眼,专心去吸收和去记忆那不断在自己脑海中闪现的招式,还有那一幕幕堪比天灵传记更详细丰富的知识,当下她脑袋顿时发胀,身体也呈现出一种浮肿的修炼的状态。 时间此时对她来说也仿佛静止了一般,小筑外的月亮已近慢慢的升起,天血夜还呈现在那修炼状态之中,慢慢的月亮落下去后,太阳又升起来了,就这样旧月换新日,轮回着不知过了多少时日。 终于,在这一日,烈日高悬天际,天血夜一直紧闭的双眼终于微微睁开,那双眸之中闪现出一丝睿智的光亮,口中也随之吐出了一口至寒的白雾,伸展开盘起的双腿,站了起来想要活动一下筋骨,没想到身子居然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她感觉此时自己好似浑然一新一般,全身说不出的清爽,而且大脑之中因吸收了那魂印中的信息,多出了很多可能就算是娘亲也不知道的奇怪知识。而她自己所不知的是,她此时也因为身子突然抽高了许多,整个人的气质似乎瞬间变得冰洁傲然了许多。 看了看房屋内四周,竹屋内居然因为自己的修炼四壁都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寒霜,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有看见黑魔,像想起什么似的摸了摸左手中指上的戒指,嘴角才勾起一丝笑容,原来这家伙已经回到了戒指之内。 看着自己这一身原本黑色的劲装,居然显得小了很多,上面还垫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色灰尘,天血夜不由得皱眉,自己这是修炼了多久?冰月言他们见自己没出来应该也会担心自己吧! 想起这些,她快速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就急着打开小筑的门出去,谁知道她刚一到门口,一道黑色的身影便冲了上来拥住了自己,让她不由得全身也僵住了。 天血夜还没从这突发的状况中反应过来,就听见熟悉的孔雀叫声响起,“你知不知道你一进屋一坐就是半年之久,要不是长老他们知道你是在吸收一股强大的能力修炼,我们早冲进去了。” 天血夜从冰月言的怀里抬起头来看向站在不远处嘀咕的孔雀还有立在一旁的费长老,微微歉意的笑了笑,推了推冰月言的身体从他怀中退了出来,此时她看着他的眼中像是多了一抹什么,让得冰月言的脸色瞬间苍白。 天血夜并未理会冰月言苍白的脸色,而是转过头看向费长老的方向说道:“老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费渊一手捏着一边的八字胡一边向天血夜的方向渡步而来,脸上依旧是一副老顽童般作弄的假笑,“你这丫头一进去关上门就是半年,就不许老头关心一下?不过现在看你的气息,似乎多了点什么?看来你是在藏经洞得了不少好宝贝哦!” 天血夜看着费长老眼里布满精光的老脸,不由得微微一冷哼,就知道这老头又在给自己下套,当下别过头去看向天霈苑的方向,“你在学院生活得可好?” 天霈苑见天血夜突然问向自己,不由得微微一愣,当下眼眸里闪过一丝慌张说道:“没,没事,我……我很好,家里一切也很好……” 天血夜听闻天霈苑吞吞吐吐的回答,眉眼间不由得微微皱起,自己并未问她天家的事,她为什么要刻意提到家里没事,看来这半年间不见得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去沐浴换一身衣裳。”当下转身也不再理会众人,径直向厨房的方向走去,冰月言则犹豫了一下,最后苍白着脸跟上。 走至厨房后,天血夜捡起地上的柴火就准备烧水,谁知道冰月言先她一步将她手中的木柴抢了过了,柔声说道:“我来。” 天血夜眯眼看着在火炉见不断忙活着的冰月言,这一堆的柴火和他的气质简直就是格格不入,当下眼眸微沉轻声道:“你不是我的奴隶,没必要给我做这些事情。” 冰月言的身子明显因为天血夜的这一句话瞬间僵硬,可是转眼他却仍旧低垂着眼帘专注于炉火之间,盯着上面已经开始泛热气的水。 天血夜见冰月言不语,眼眸中闪过一丝怒气,一把抓住冰月言忙活着的手,一蓄力将毫无防备的冰月言拽到自己跟前,双眼凌厉的紧盯着他的眸子说道:“如果你只是因为当年我还是奶娃时连自己都不知道被抽走的那滴精血而对我好,我可以告诉你,不必了。” 天血夜此时的话成功的使得了冰月言的俊脸再一次惨白,过了许久后他才将低垂着的眼眸看向天血夜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天血夜见冰月言并未否认,不由得冷哼道:“这次我进入山洞之中,运气使然找到了一卷名为冰炎诀的天阶幻技,也好运让得我吸收了那里面的一位前辈留下的灵魂残印,修炼冰炎诀后激发了我体内的那一半属于冰家的血脉,自然感觉到了谁的身体之内有我的精血。” 天血夜的冷哼声使得冰月言眼眸再次低垂,看不出是任何情绪。 “虽然我知道娘亲跟那雪山的玄天宗可能有莫大的关系,但是在娘亲不愿意告诉我之前,我会装作不知道这些事情,至于你,如果只是因为那所谓的狗屁精血而不得不对我好,我现在就告诉你,不必了。” 冰月言脸色苍白欲言又止,最后眼眸决绝的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仰起头来看向天血夜:“没错,我从小的使命就是为了保护一个名叫血夜的女孩而生,可是那又怎样?如果我不是真心想对你好,就算有这精血为引,我冰月言也绝不可能向任何人称奴示好。夜儿,原谅我现在不能告诉你所有的事情,但是你相信我,我绝对是真心对你好,跟精血没有任何关系。” 天血夜看着冰月言眼中的那一抹坚定,眉间才微微舒展开来,看向冰月言的目光也没有那么的冰冷,“除了我娘亲和玄哥哥外,我从不相信其他人会在没有任何目的情况下对我好,但是你……” 天血夜说道这里微微一顿,眼里闪过一丝不信任和复杂,最后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转口说道:“如果你是想要解开精血对你的约束,而打着什么其他的注意,我只能告诉你,不可能。” 天血夜的话语让的冰月言俊脸瞬间僵硬,随即脸上出现一抹苦笑道:“我知道,我从来都知道自己的位置在那里,而我的使命就只是守护你而已,其他的,我从未想过。” “最好是这样。”天血夜说完这句话后冷然的向屋外走去,年仅八岁本就个性成熟的她,在吸收了冰圣留下的那枚魂印后,心性更是变得越发成熟甚至可以说是老练,那枚魂印里不仅留有冰炎诀的修炼方法,还有冰融坤毕生所见所闻,虽然有着残缺,可是对于天血夜来说,这些都是够她学习的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转眼又是第二年冬天,天灵学院内学员每日进行着自己的必修课,学员之间关系更是其乐融融,而内院灵风阁这一天确是另一幅场景…… 第51章 恶劣的擎苍 宽广的演武场上,一行黑色劲装十二人一字排开,可以注意到的是,站在最右端的一个白发少年最引人注目,俊硕的脸上仿佛挂了寒冰般,让人难以亲近,在他的身旁,一个长相也算是俊美的少年,但是较之白发少年却是少了一种气质,脸色阴沉的站在他的身旁,眼眸时不时的飘向最右端的方向,挂着一丝狠历绝毒。 十个俊逸的少年最左端,有两个相对娇小的身影,其中一个身着黑纱女装娃娃脸的小女孩,脸上挂着一抹笑容,脸色红彤彤的,眼睛更是四处溜达,而在她的旁边,一个看似九岁左右的小男孩站在她的身旁,那精致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视前方,双手背后,一头黑发用一条红色的锦带束缚在脑后。 演武场前方大殿门口,排放着座椅茶具,一身黑色蟒袍,长相刚毅俊硕的中年男子坐于其上,嘴角挂微微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看似温和的浅饮着手中的清茶,可是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让人不怒而威的气息,却是让得人望而止步。 “今天为什么让你们到这里来,你们应该很清楚,灵风阁的规矩不可能因为任何人而改变,三年的时间,想必你们两个的幻力也精进了不少,今天的这场比试,输的一方将会被逐出灵风阁,不会有任何先例,当然,虽是以旧换新,但还是实力说话,所以你们十个中自认实力最差的那一个,挑一个你看顺眼的小师妹,比划比划吧!” 擎苍指着冰月言一行十人说道,话音落下,他嘴角含笑的看向天血夜的方向,天血夜心下顿时暗赋,这装嫩的老头又在开始假公济私了,只要他露出这种表情,那就是自己遭殃的时候。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整自己了,记得还是去年,自己刚吸收那冰老的魂印出关后不久,就被这无良老头叫去,每天不但让她超额练习,其他的师兄和斗灵儿都去休息了,还剩下她一人在那里扎马步,只是个普通的马步哦,他就以姿势不标准让自己站了一天一夜,那可是大冬天,天寒地冻,第二天自己就得了伤寒,卧病不起。 还有一次他突然让她到药堂一个名为鹤轩的长老那里拿一副给他炼制好了的丹药,可谁知道,去到那里之后,所谓的丹药没拿到,却差点被那三个脾气怪异的老头玩得命都没了。 那叫逸空的老头还好,只是一天逼着自己看一些药书,要自己跟他学习炼丹之术,那叫白城的老头就开始有点让自己招架不住了,每天灌一些汤药给自己喝下,说是他研究的新药需要试药,看药效如何,人吃了后会不会腐烂,当下自己就吓得腿软,想要往外偷跑,谁知道却是偷跑不成反被捉,后果就是又被灌了五大碗。 最恐怖的就是那叫鹤轩的老头,简直就是个变态,自己被他当做药人一般,用什么蜈蚣、毒蝎、青竹丝,还有各种她说不出名字的毒虫怪草,所有剧毒之物集合在一起浸在一个大缸里面泡了整整三天三夜,还说什么自己这天生抗毒之体再加上他这药浴浸泡之后,以后天下毒物都不能耐自己何。 几个老头还说什么她的灵力是平常人的几倍,最适合做药师了,每天在耳边吵着要她做谁的徒弟,她整整被关在药堂之内被这三个老头折磨了一个月之久,也不见那擎苍来寻她,当下她就恨得牙痒痒的,这一定是有预谋的,那装嫩老匹夫,她跟他杠上了。 最后要不是冰月言赶到,她别说一个月,就是一年恐怕都不能从那个名唤药堂实则阎堂的地方逃出来。 就算此时想到那三个恐怖的老头,天血夜手上的鸡皮疙瘩也不可避免的冒了出来,怪不得那药堂从没人敢轻易进入,就算是有人进去过,恐怕早就已经变成了药堂附近荒山中的弃尸了,想起来就恐怖。 而就在天血夜回忆的这档,一个高大的人影已经来到了她的眼前,眸光阴暗甚至带着一丝怨毒看着天血夜,只是一眼便见他转身隐去那眼中的狠毒,向擎苍的方向躬身抱拳道:“师傅,邵杰斗胆领教血夜师妹,还望师傅恩准。” 那邵杰话音落下,擎苍的嘴角扬起了更高的弧度,微微放下手中的茶杯道:“哦?为师记得是说你们十个之中自认实力最差的出来挑战你们的师妹,没想到我一向自信心过盛的二徒弟你也有对自己的实力没信心的一天?” 擎苍话中带刃的话语成功使得邵杰脸色瞬间黑下,当下他为了自己的计划也不敢发作,只能别过头去阴霾的道:“还望师傅恩准。” 擎苍眼眸含笑的看着天血夜的方向,见到后者眼中一派镇定的眼神,眼中微不可见的闪过一丝赞许,当下点点头道:“适可而止。” 他的这四个字落下后,向邵杰的方向投过一丝警告意味的光芒,使得邵杰脸色更暗。 天血夜看到擎苍点头时,当下心中狂骂,这老头分明就是想给自己难看,谁不知道这邵杰是想假公济私,借这次的比赛为他的那宝贝表妹报仇,自从那水清嫣因为自己的关系变得痴傻后,水家虽然明面上因为冰月言的话不敢对自己动手,但是私底下这些年一直在暗地动作事事跟天家作对。这次切磋比试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邵杰不这个时候乘机将自己打成重伤下手,更待何时? 当下天血夜的眼眸也阴沉了下来,对自己起杀心的人,她也不会手软,从始至终,她就没有招惹过水家的人,水清嫣会有那样的下场,也是她自作孽不该因妒成恨对自己起了杀心,不然自己也不会下那样的狠手。 所有人都退下演武场,在外围观战,只留下天血夜与邵杰二人站于其内,邵杰嘴角勾起一抹阴笑道:“血夜师妹,承让了。” 天血夜站在他的对面并不回礼,只是双眸冷冷的看着他,邵杰尴尬的顿在那里,他实在没想到天血夜会敢公然这样挑衅他,盯着她的眼眸闪过一丝狠毒,今天就算本少爷不能真的杀了你,为了清嫣表妹,我也得把你这个天家废物再次变成真正的废物。 “幻灵解缚,蛇鹰。” 一阵尖锐的鹰啼声顿时呼啸长空…… 第52章 蛇鹰 红火色的羽翼布满整个鹰身,如钢勾般尖锐的两爪之上泛着血腥的寒芒,身后一条黝黑的蛇尾,尾端的蛇头像是沉睡般毫无一点动作。灵阶三星幻灵,蛇鹰,前半身是炎鹰的身体,后半身则是剧毒的五毒斑。 蛇鹰阴郁的眼珠紧紧盯着天血夜所在的地方,身后的蛇尾也不断的摇摆发出“嘶嘶嘶……”的声音,听起来煞是慎人。 天血夜见状没有任何举动,也未急着召唤出神翼,而是手指不断的在包裹着一层红色丝带的左手上不断抚摸,眼眸里含着让人无法理解的笑意。 那邵杰见天血夜这幅毫不惧自己的模样,当下眼脸阴沉下来,“既然你要自寻死路,那我就成全你。”当下身形猛的一转,双手结印,大喝一声,“风残破……” 只见那蛇鹰仰天一声长鸣,巨翅猛的煽动冲天而起,随着它翅膀煽动次数的增幅,演武场上也因它制造而出的飓风刮起一片黄色的土尘,周围的人都不由得用手去遮住双眼,以免风沙进眼。 而冰月言则至始至终冷冷的站在一旁,眼眸始终都停留在天血夜的身上,仿若只要场中天血夜形势不利,他就会立刻冲上场一般。擎苍则还是一派悠闲的坐在首位上毫不受影响,嘴角挂着一丝笑容看着场中的两个人。 蛇鹰双翅不断煽动召唤出越来越多的狂风,只看到渐渐的,它的双翅中央凝聚出一圈半人高的龙卷旋风,在那不到半人高的旋风之中甚至隐约可以感觉得到,有些许狂暴的能量溢出。 演武场上刮起的狂沙使得周围的其他人暂时无法顾及场上的情况,邵杰此时眼里闪过一丝狠毒的冷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天血夜,你这废物逍遥的日子够久了,今天,我就要让你为我清嫣表妹的事付出代价。” “蛇鹰,给我解决她。” 蛇鹰一阵长鸣仰天嘶叫,巨翅猛的一震,那包裹着狂暴能量的龙卷旋风急速的向天血夜的方向飞去,那龙卷旋风在掠过地面时发出一丝丝撕裂般的破风声,演武场上的尘土都被卷进了其中,猛的向天血夜的方向撞去。 天血夜冷冷的看着那呼啸而来的龙卷旋风,脸色丝毫不变,右手依旧从容的抚摸着左手中指的方向,在那龙卷旋风眼看就要撞上她时,霎时一瞬间,在她的脚底一阵雪白色的寒气猛的席卷而出,拖起她的身子向后急速退去。 邵杰见见状,心下不由得微微一惊,没想到这废物还真有两下子,看着天血夜只守不攻,只是腾空躲避着蛇鹰的攻击,邵杰不由得冷冷一笑,“你以为这样就躲得过蛇鹰的风残破?你想得未免也太天真了。” 邵杰话音落下,只见那蛇鹰身后的蛇尾猛的仿佛苏醒了一般,那原本紧闭的血腥蛇口,大张吐着猩红的信子,蛇鹰的尾巴就像单独存在的幻灵般,身子无限拉长急速的向天血夜的方向掠去,那五毒斑的蛇头在触碰到那龙卷旋风时,猛的吐出一阵毒雾,而后五毒斑的蛇头一头扎进龙卷旋风中。 “呯……”龙卷风暴瞬间碎裂,密密麻麻散发着黑色腥气的风刃布满半空,那邵杰见状,猛的一拉五毒斑响尾蛇的尾巴将它拉回原位,头顶之上的蛇鹰与此同时,巨翅猛的一震,一阵大风迅速刮向天血夜的方向,那泛着毒的风刃瞬间被催动向天血夜的方向猛的扑去。 天血夜见状眼眸微微一冷,右手此时才微微从左手之上放下,在那风刃离自己还有一次之隔时,右手轻轻抬起。 寒气铺天盖地的席卷整个演武场,一股属于大灵师阶别的庞大幻力也从天血夜的身体之中散发而出,天血夜眼神中一道戾气闪过,目光猛得一凝,只见她的右手手心中,一股冰寒的幻力猛的呼啸而出,化为一条巨大的龙形魔兽状,带着怒吼咆哮着向那所有飞向天血夜的风刃呼啸而去。 只见那被龙形冷炎碰触到的风刃,瞬间凝聚成冰,整个犹如冰雕般被冻结在了半空之中,与此同时,天血夜冷冷的看着已经呆住的邵杰,在所有人的一声吸气中,慢慢的将悬浮在半空中的身体落下,右手在落下地面时微微抬起,成拳状狠狠一握,“乒……”冰块碎裂的声音同时响起。只见那原本被冰封住的风刃,整个随着冰层碎裂溃散于无形。 “大……大灵师,怎么可能,去年的时候你不还停留在灵师的阶段嘛,怎么可能短短一年不到,你就跨越了九星进入了大灵师级别,这太荒谬了。” 周围的其他学员眼里此时也充满惊讶,要知道,灵师的修行,越是向上前进,后面的等级越难向前迈步,特别是灵师到大灵师级别就算是一个大坎,每一星的力量都是需要庞大的幻力和毅力才能冲破,有的人穷其一生,顶多也只是个大灵师级别,可是这天血夜,会不会也太变态了,她可是只有九岁而已,而且不要忘了,她的幻灵觉醒得比其他人都要晚。 天血夜丝毫不在意四周的光芒,这些年修炼她几乎都是和冰月言一起一对一练习,她也从不在人前刻意透露自己的实力,内院之内,除了擎苍、费长老还有那三个老头外,几乎没有人知道自己的实力,所以有这样的效果也是她能料到的。 眼眸冷冽如寒冰看向邵杰的方向,嘴角却勾起一丝冷笑道:“你玩够了吗?那现在,该轮到我玩了。”话音落下,右手微不可见的在左手上一抹。 “嗖……”的一声,一把漆黑的剑鞘冲天而起,浮在虚空之中,屹立在天血夜的跟前。 众人在见得那凭空飞出的黑色剑鞘时,都不由得惊了惊,坐在上位的擎苍眼眸却为不可见的闪烁了一下,手中拿着的茶杯也微微一顿,几滴茶也不可避免的洒了出来,不过他这细微的动作根本没有任何人察觉。 邵杰见天血夜并未召唤出她的幻灵,不由得讽刺道:“血夜师妹,不要以为你躲过蛇鹰刚才那一招就太自视甚高,凭你这刚迈入大灵师门槛的菜鸟,你以为你连幻灵都不召唤出来,凭这一把连剑都没有的破剑鞘就能打败身为三星大灵师的我?” 天血夜对邵杰的讥讽丝毫不理会,看着黑色剑鞘身上的诡异图腾,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樱口微微一张道:“有得玩儿了,小黑。” 正在众人不解天血夜为何对着一把空剑鞘说话时,那原本如死物一般的剑鞘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恍若有灵性一般飞至天血夜的跟前,其剑身还散发出一股震人心魄的威压。 “这……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第53章 黑魔,锋芒初显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在场所有人除了冰月言和擎苍还保持镇定外,其他的人都已经彻底震惊了,看着那完全像是有自我意识的剑鞘,这等有灵性的兵器,必是不凡之物。 天血夜并未理会周围所有人的眼光,嘴角微微向上一勾,转眼看向邵杰的方向,双眼顿时仿若抹上一层寒霜一般,脚尖猛的一点地,腾空而起,反手一把抓住剑鞘,猛的向邵杰的方向驰飞而去。 邵杰见天血夜突然迸发出的爆破力,当下心中也微微一晃,双手迅速结印准备防守,谁知,在他手中的结印还没完成,一阵迅猛的压迫力突然排山倒海的压下自己,手中结到一半的印记也砰然崩溃,只听,“咔嚓……”一声,骨骼碎裂的声音骤然响彻了整个演武场。 邵杰完全没有看清楚天血夜是何时来到自己身边的,下一刻就是自己身体猛的被重物击中肋骨碎裂的声音响起,撕裂般的疼痛顿时席卷了他的全身,蛇鹰也在他受击幻力消失后回到了他的幻灵空间之内。 “嘣……”邵杰的身体狠狠的砸向地面,发出轰然巨响,四周黄尘顿时四处那青石板铺成的演武场地面,也被那狠劲力道的撞击蔓延出几丝龟裂的痕迹。 死寂,全场此时只能用死寂来形容,一招,仅仅只是一招,天血夜就将内院灵风阁排名第二的邵杰一击落地,而且看情形伤势不轻,在场所有人恍若下巴脱离了自己般,不可置信的盯着那脚踏虚空而立的天血夜,还有她手中那把隐约散发出黑色冷芒的剑鞘。 “咳……咳……”倒在地上带着愤恨光芒看着天血夜的邵杰,心下想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废物的实力,终于忍不住一口淤血猛的从口中咳出,还带着一些内脏被震裂后的碎肉。 天血夜一身黑衣随风起舞,头上绑着的红丝带更是给她整个人增添了一种妖魅的气息,脚下漂浮着的冰之幻力承载着她虚空而立,犹如王者一般的姿态双手抱剑,俯瞰着倒在地上狼狈不堪的邵杰,“二师兄,请问还需要继续下去吗?” 邵杰被天血夜的话一激,顿时一股怒气上涨,猛的撑起身子,不顾内脏破碎的疼痛,身上幻气一凝,咬牙大喝一声,“风起苍穹,风陨。”顿时一阵狂风席卷大地般,周围的人都被这场大风吹得东倒西歪,急忙提起幻力稳住自己的身子,演武场上的尘土都被席卷而起,顿时黄尘漫天,逐渐的风暴形成一股庞大的龙卷风状飓风,地上的石砖都被卷起,快速的像天血夜的方向逼近, 天血夜微眯着眸子看向邵杰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冷笑和不屑,手中黑魔也在这时一瞬间升空而起,悬浮在空中,周身也散发出一阵忽闪忽现的黑光。 在那阵狂猛的风暴要接近天血夜身前时,黑魔周身那黑色的光芒猛的一凝,整个剑身开始旋转起来,形成一个黑色的光圈,慢慢的扩大向那阵风暴的地方逼近。 黑魔化为的那黑色光圈在越接近那狂猛的风暴时慢慢的扩大,慢慢形成了一个将那风暴包裹在内的黑色圆形状的奇异图纹,就在那黑色的奇异图纹与那狂暴的飓风相撞时…… “噔……”一阵闷雷声猛的响起,那狂暴的飓风遇上黑魔化为的诡异图纹时,整个被反震到邵杰的方向,而天血夜这方,完全被黑魔的那黑色光圈罩住,毫无一丝能量余波泄漏而出,只是那反震出的能量使得她的衣摆和一头秀发随风飘动了起来。 就在那能量风暴即将要撞上邵杰时,在内殿前的擎苍眼见不妙,一个闪身就来到邵杰面前将他托起,猛的扔向了演武场外,那阵狂暴的风暴就要撞上他时,只见他手中幻力微微一凝,猛的一拂袖。 “嘭……”那阵来势汹汹的风暴瞬间溃裂,在还距离擎苍三尺之外的地方猛的爆破…… 而被擎苍扔在一旁的邵杰此时双眼圆睁,仿若不敢相信这事实般,自己蓄力一击的地阶高级幻技风起苍穹,居然不能耐她何,这黑色的剑鞘,究竟是何变态之物? 可是此时他只有不甘的看向那以王者一般的姿态看着他的天血夜,内脏刚本就因为她手中那剑鞘深受重创,有些地方甚至已经碎裂,想要再次召唤出蛇鹰,可是因为体内的伤,此时根本提不起一丝幻力,更别说想要再次召唤蛇鹰。 握拳的手指尖已经泛白,邵杰不甘的咬咬舌,别过头去愤恨的说道:“我……输了。” 邵杰话音落下,天血夜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悬浮在半空之中的身子也慢慢的落到地面,看向拿停顿在空中的黑魔轻声道:“进去吧。” 只见那黑魔 “嗖……”的一声化为一道黑色的光影,猛的再次钻进了天血夜左手之上的空间戒指之内消失不见。 在场所有人都看着那突然凭空出现的神秘剑鞘,在一瞬间后又突然凭空消失,都不由得诧异的看着天血夜的方向,天血夜丝毫不理会众人的眼光,双手背后,视倒在地上的邵杰于无物般,一派从容的信步走过邵杰的身边,向擎苍的方向走去,微微张口道:“老头,可以宣布结果了嘛。” 擎苍神色复杂的看着天血夜,眼神微微扫过她被锦带缠住的左手,“胜负已分,为师也不用再多说什么,邵杰,愿赌服输,为师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你就得离开灵风阁,回到外院你原有的风系天阶一班。” 邵杰脸色阴霾的撑着胸口,微微擦擦嘴角边的血迹,拒绝了过来搀扶他的其他学员的帮助,狠戾嗜血的目光再次扫向天血夜的方向,“天血夜,你今天如此这般的羞辱我,我邵杰今天再次起誓,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你为今天付出惨痛的代价。”强撑着重伤的身子,转身一步一步的向灵风阁外走去。 天血夜与邵杰之间的比试,最后以邵杰落败而终,所有人都渐渐散去,只留下天血夜、冰月言、擎苍留在原地。 擎苍面色凝重看着向站在他面前的天血夜,那刚毅俊硕的脸上,挂着一丝让人看不懂的复杂情绪,“血夜,你跟为师进来。”擎苍话毕,背手转身向内殿之内走去,天血夜与冰月言相对视了一眼,转身也向内殿之内走去。 冰月言俊眉微皱,那寒冰般冷峻的脸上,透露出一丝担心的表情,也没有急着离去,就那样屹立在寒风中笔直的站立着,看着内殿的方向,仿若想要等到天血夜出来他才会离去。 内殿之内,擎苍背手站立在正堂供奉的幻神图像前不发一语,天血夜进门看到这一幕微微蹙眉,随后低沉着双眼走向擎苍所在的地方。 “老头,你有什么话就快说,我还要去修炼。” “把你左手上的锦带拿下吧!”擎苍微微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满脸严肃的看向天血夜道。 第54章 至尊龙戒 天血夜见再也瞒不下去,当下也没多做犹豫,就将左手之上绑着的红色锦带取了下来,虽然擎苍这老头平时老是爱跟自己作对,但是她知道他做的一切都是为自己好,娘亲曾经跟自己说过,擎苍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红色的锦带下包裹着的戒指曝露在空气中,擎苍眼里闪过一丝明亮的精光,一个闪身在天血夜没有注意的情况下已经来到她的跟前,带着一丝老茧的手猛的抓起天血夜的左手,双眼怔怔的看着她中指上的那枚黝黑中泛着一丝血腥的龙纹戒指,声音带着些许颤抖的呢喃道:“至尊龙戒,伏魔……” “至尊龙戒?”天血夜眉峰微微皱起,原来这戒指的名字叫做伏魔,这戒指还是在小黑在空中比划了半天,她才知道是要她把这戒指隐藏起来,当时她觉得这戒指定有不凡,只是无从去定论而已,此时听闻擎苍口中那泛着激动颤抖之意说出的话,她更肯定了这戒指肯定不是普通的空间戒指。 “将你那把剑鞘召唤出来吧,为师不会害你。”擎苍微微放下抓着天血夜的手,渡步走了开去,来回徘徊与天血夜周围左右,眉峰尽是急躁的神色。 天血夜微微疑惑,但是随后还是轻抹戒指,黑魔再次出现在了天血夜与擎苍两人眼前,此时的黑魔周身散发出一种不友好的气息,横在天血夜与擎苍两人中间,看它那势头,是针对于擎苍的。 “黑……黑魔……”擎苍轻若蚊鸣的声音恍若颤抖了一般,看着屹立在半空的黑色剑鞘,那剑身奇异的图腾,还有那仅仅是剑鞘就散发出了器中王者的气息,那不正是十年前横空出世掀起轩然大波后,又突然无故消失的异界上古神器黑魔嘛! “原来你这丫头进了无界还得到了这两样东西,自从院长从十年前那次大战中带回这两样东西后,就将它封印在无界之内,由枯、木二位长老镇守在藏经洞口多年,没想到它等待了这么多年的有缘人居然就是你,哎,难道一切真的都是上天注定?” 擎苍双眼一直凝视着悬浮在虚空之中的黑魔,眼眸见尽是沧桑之色,仿若透过黑魔在回忆什么事一般。天血夜看着蓄势待发剑拔弩张一般的黑魔,想来它是把擎苍当成了要攻击自己的人了,无奈的向黑魔招招手,它便在擎苍再一次惊讶的眼神中顺从的回到了天血夜的手中,在天血夜的抚摸下,它那黑色的杀气也渐渐的收敛。 “去找它的剑吧,找到它也许你娘亲的愿望还有可能实现也说不定。”擎苍意味深长的话使得天血夜身子微微一震,眼神凌厉的射向擎苍带着一抹兴奋道:“师傅,你知道我娘亲以前发生了什么事,对不对?还有十年前的大战是怎么回事?如果有过大战天城之内怎么会没有人提起,娘亲一直不愿意告诉我,你能告诉我嘛?” 天血夜在焦急之下,一直倔强不愿意叫擎苍的师傅也脱口而出,擎苍微微叹息看着天血夜期待的神情,摇了摇头,“当年大战过后,院长集合我内院十大高手之力,启动乾坤轮回阵,将目睹天城大战所有人的记忆封印,大战过后的痕迹也被抹除,除了当时的几个当事者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那日大战发生的事。” “师傅你知道的对不对?你告诉我,是不是和我的爹爹有关系?我爹爹到底是谁?为什么娘亲一直都不愿意提起关于他的任何事情,娘亲不愿意告诉我,你告诉我好不好?师傅?”天血夜眼中泛着晶莹,许多年了,对于父亲是谁的问题她再也没有问过天倾城,一直绝口不提,因为她一直记着天倾城说过的话,除非她死,否者她绝不会告诉她爹爹是谁,她那么爱娘亲,怎么可能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她宁愿一直压抑自己。 擎苍抬起手微微揉揉天血夜的头顶,“孩子,你娘亲不愿意告诉你是为了你好,原谅为师也不能告诉你当年的事,如果你真想再次见到你的父亲,知道当年的真想,那就找到黑魔的剑,努力让自己变强吧。” 天血夜一直隐忍着眼眶中的泪水不让它流下,低头看着静静躺在自己手中的剑鞘,久久不发一语。 “在你没有变强以前,不要再在任何人面前显露黑魔了,还有你手上的至尊龙戒,更不要让人看到你那一双异于常人的眸子。” 说完这些,擎苍摇摇头渡步向殿外走去,他每走一步都仿佛异常沉重,每走一步都停顿一下,难道血夜这小娃,也要步上当年她娘亲的后尘嘛…… 天血夜在擎苍离开后,并未退出大殿之内,站在大殿中央仍旧低头看着静静躺在她手中的黑魔剑鞘,眼里闪烁着一丝晶莹,她却死死忍耐着,不让它夺眶而出,黑魔也难得安静,仿佛它也知道天血夜此时低落的心情,不忍去打扰她一般。 大殿之外,看着擎苍离去的冰月言犹豫了一阵,最后还是选择进入了大殿之内,远远看着天血夜落寞的背影,他的眉间也染上了一丝忧虑,伸出了白皙的手想要触碰天血夜,可是最终他还是没有上前打扰她,只是默默看着她的背影。 就这样,一个人默默的站在她身后,等到天色已经暗下后,天血夜才微微抬起头,此时她的眼中,已没有了刚才那落寞伤心的情绪,只有一抹坚定,一抹势必成为强者的坚定。 看着大殿香堂上供奉着的那巨大看不清长相的光明黑暗双幻神的图像,天血夜在心底对着他们狠狠的起誓,总有一天,她一定要成为俯瞰众生的强者。 收起手中握着的黑魔剑鞘,转身准备走出殿外,却发现站在那里多时的冰月言,眉间不可见的微微一皱,脚步顿了一下还是向前走去,撇了撇见她走过来后身体微微僵硬的冰月言,看到他这副样子,天血夜眉间的皱褶不由得微微展开,“走吧!” 说完这两个字便向门外走去不再停留,冰月言闻言全身一个僵硬,脸上满是错愕惊喜的神情,过了一阵才反应过来,冰山一般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一丝笑容,快步向天血夜的方向追去。 每日乏味枯燥的修炼,对于天血夜来说已是家常便饭,冰炎诀修炼到现在已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进入大灵师阶别后幻力的需求越来越多,她感觉自己仿若停滞在了一个阶段,很难再进步了。 “看来,真如那冰老头所说,这冰炎诀只有不断吞噬天下至寒之物才能进步,可是这至寒之物又哪是这般好找?”天血夜无奈的摇摇头,冰融坤给她留下的魂印中不乏有天下至寒之物的信息,其中光是看那上面对于寻找到至寒之物的苛刻条件,她就不得不无奈的摇摇头,且不说她现在还在内院修炼,根本不可能离开前去寻找。 三年一届的内院选拔赛现在已经再一次开始进行,也就意味着灵风阁现有的学员中会有一位被淘汰掉,只是这一届比较特殊,两位灵风阁的成员因为家族中事务必须返回,所以这一届也就多了两个名额。 内院选拔已经接近尾声,两位合格进入灵风阁的学员已经筛选出来,只不过天血夜现在没有时间去顾及那么多事情,因为,她……又被绑架了…… “啊……”内院之内,一些人仿佛听到深山的药堂方向,此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 第55章 怕虫子 “啊……鹤老头,那是什么怪东西,不要放进来。”天血夜此时身着一身白色里衣坐在一个木制的大桶中,里面注满深棕色的药液,上面已经布满七七八八的药草以及各式的毒虫,此时她眼神满是闲恶还带着一丝害怕的看着那绿袍老者手中抓着还在张牙舞爪的八足怪虫, “这是千年毒蚣,在这天灵大陆上也算的上是难得一见的至毒之物,可是老夫费劲千辛万苦才从那雾林深处那个鬼地方抓到的,还好没被那怪物发现,要不然我这老命都可能都得交待在里面,就你这娃不知好歹,不识货。”绿袍老者鹤轩一派义正言辞之色,但是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笑靠近天血夜的方向,将那八足怪丢在了木桶之中。 “那雾林我又不是没有进去过,哪有你们说的那般恐怖,再说我现在需要的至寒之物,你们整天把我泡在这里面有个什么用?”天血夜双眼紧紧盯着那在浸入药液后不断翻腾一阵后,便慢慢不再行动的千年毒蚣一边说道,这药浴可真够毒,这千年毒蚣居然都翻腾不了多久就挂了,她不知道为什么最怕这些虫子之类的东西,看着她就鸡皮疙瘩一地恶心。 “你进去过?”鹤轩听闻不由得嗔笑出声,“恐怕你只是进入了那雾林外围而已并未深入吧!” 天血夜听闻不由得一愣,想了想当时自己确实并未深入,可是那雾林不就是一片普通的竹林然后多雾嘛?要说特别之处,那就是那些竹子几乎都长得相同,容易迷路而已。 “雾林深处,有一处极其险要的深谷,在那四周长满了各种珍贵的奇珍药草,还有罕见的虫蚁走兽,而最可怖的是那终年环绕在那里的黑色瘴气,普通人进去不肖几刻即会毙命,我们称那里为焚谷,就算是我进去,一个时辰之内就得退出来休息一天排出体内的瘴气才能再次入内,不过里面却是极佳的历练场所和修炼的好地方,在那里瘴气虽然恐怖,可是吸收幻气的速度却是平时的几倍,而且就算是灵王级别的强者进入其中,对于他的突破也是极其有好处。” 天血夜听完鹤轩的话,不由得微微惊了惊,怪不得擎苍那老头一进入那雾林就是几月有余,自己第一次遇见他的样子极其狼狈,显然就是从那焚谷中出来。 “不过你这丫头,经过我们这几年的洗髓还有药浴的浸泡,再加上你天生特殊异于常人百毒不侵的体质,进入其中,瘴气对你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影响。”鹤轩磨挲着自己白花花的胡子,眯着眼睛微微笑道。 听到此处,天血夜眼睛微微闪过一丝晶亮,随之而来的即是狂喜,自己现在幻力停滞不前,要是能够进入这所谓的焚谷修炼,那岂不是…… “老头,我要进那焚谷。”天血夜兴冲冲的看向鹤轩,可是见其微微的摇了摇头,那充满惊喜的眸子不由得顿了下来,疑惑的看着他。 “那焚谷虽然是处修炼的好去处,可是却也是出凶险之地,瘴气可能对你没用,可是里面不乏凶悍诡异的魔兽横行,还有一些已经修成幻灵的高阶无主幻灵到处游荡,无主幻灵性格怪异狂暴,很是凶恶,且不说那里还有一个恐怖的东西驻守在那里,就算是我,也对它束手无策,而你没有灵王强者的实力,根本一丝从那里活着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天血夜听完一惊,“那里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鹤轩老头可是五星灵王强者,再加上他药师本就异于常人庞大的魂力,居然都不是那东西的对手。 鹤轩闻言微微摇了摇头,“没有人见过它究竟是何物,每次还没靠近它的山洞,就被一阵恐怖的腐蚀之气阻止让人不得前行,只知道那怪物所发出的威压,可以推断出它至少是王阶以上的幻灵。” “王阶幻灵?”天血夜眼眸里不但没有呈现出害怕的样子,反而透露出一丝精光,这一幕被鹤轩尽收眼底,他不由得敲了一下天血夜的小脑袋道:“你这丫头别给我打什么鬼主意想跑到那里面去,到时候你要是出了事,擎苍那斯不掀了我药堂才怪,再说也就没人给老夫我当药人了。” 天血夜不由得撇撇嘴抱胸道:“你前面讲的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没人给你当药人吧,你个变态老头。” “由得你这丫头说吧,反正你这一个月都是老头我的,下个月那两个老头又会来跟我抢人了,所以啊,你看……”鹤轩说着脸上出现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从背后拿出一只满身疙瘩状的怪物,那泛着毒瘤的眼睛正一眨不眨泛着白眼般瞪着天血夜,丑陋的嘴角还流出一丝丝黏稠恶心的液体。 “啊……”天血夜心中忍不住一个恶心,眼睛一翻,晕了过去,而鹤轩则还在那边滔滔其词说个不停…… 转眼已是三个月之后,灵风阁此时却是另一番场景…… “嘭……”一身黑衣的十岁女孩身体狠狠的砸到地上,忍住将要吐出的一口淤血,漂亮的小脸不甘的向站在她眼前同样是一身黑衣的女子道:“我输了,秦师姐。” 而那被唤作秦师姐的女子并为理会她,微眯的丹凤眼以轻蔑的眼光看着她,手中的长鞭毫不犹豫的一挥,闪电般的向那倒在地上的女孩身上劈去,那一鞭要是劈上了那女孩的身体,她就算不死也要残废,而且这秦凤岚手中的鞭子明显是冲着倒在地上那女孩好看的脸蛋而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深深的抽了一口气,站在一旁一直没有任何表情的冰月言眉峰也不由得微微皱了皱,可是他却还是没有出手阻止,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猛的窜到倒在地上的女孩身前,一股凌厉的火之幻力猛的从体内奔涌而出凝聚于手上,一把抓住那秦凤岚手中的黑色长鞭。 斗灵儿眼光冒着怒火紧盯那有着一双魅惑丹凤眼的秦凤岚,白皙的小手上虽有幻力护体,可还是留下一道可怖的血痕,瓷娃娃一般的小脸上更是因为疼痛变得唰白。 “秦凤岚,你不要太过分了,霈苑都已经认输了,你还下此狠手。”斗灵儿怒气横生的向那手中执着长鞭的秦凤岚大喝道,而倒在地上的那美丽女孩,赫然就是那以前脾气骄纵的天霈苑,而此时的她,仿若早已少了年少时的那股娇悍的气息,多了一丝成熟内敛。 “灵儿师姐,你不用管我,我没事。”天霈苑见众人中唯独斗灵儿敢出来帮她,而不惜得罪这秦凤岚,心中煞是感动,可是这秦凤岚背后的势力不是她们天家所得罪的起的,所以进入这灵风阁三月有余,她一直都忍受着秦凤岚对她的冷嘲热讽,还有百般刁难,原因则是……天霈苑抬头看向一脸冰冷的冰月言,微微无奈的垂下头。 “哟,灵儿师妹,难道你也想要和我切磋切磋?”秦凤岚微眯起那狐媚的双眼,眼里闪过一丝阴毒看向斗灵儿的方向。 “我……”斗灵儿被秦凤岚这样一问,顿时哑口无言,这秦凤岚的实力,在她们当中,可能只有大师兄能够胜过她,她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如果血夜回来的话还有可能,可是她都已经消失了三个月了,这秦凤岚狗眼看人低,她也实在是恨得牙痒,可是自己丝毫拿她没有办法,平时整人的那些恶作剧伎俩,根本不能用到她的身上,原因是自己的家族也受到了秦家的压制,她也不敢贸然得罪她。 秦凤岚见状,轻蔑的看了一眼斗灵儿和倒在地上的天霈苑,狠狠的一拉抽回自己的鞭子,顿时疼得斗灵儿手心一震,鲜血也止不住的往下流。 秦凤岚丝毫不理会两人,转身看向冰月言的方向,嘴角挂起一丝和刚刚截然不同的笑容,向冰月言的方向走去,“大师兄,不知岚儿表现得还合你意嘛?霈苑师妹太不精打了,我也没办法。” 秦凤岚年方十五左右,年龄比冰月言还要稍大,天生一副狐媚像,而她进入内院后看到俊美如斯的冰月言,便看上了他,在他面前更是穷其一切想要表现优秀让他看自己一眼,谁知这冰山永远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一点都不为她的美色所动。 反而是这长相还不如她的天霈苑,他偶尔还会搭理她,凭什么,这种低贱的人也敢来跟她抢人,所以在师兄妹间切磋时她故意下了重手。 秦凤岚见冰月言对她说的话充耳不闻,还是冷冰冰的站在一旁,视她于无物般,不由得心中盛怒,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她过,不过当下一想,她喜欢的不就是他这一点嘛,嘴角又再次挂起一丝媚笑。 看了看冰月言,她眼神微微一闪,“哎哟,我的头怎么会这么晕,难道是刚刚和霈苑师妹比试时伤了内府吗?”说完一手扶头作头晕装,身子一软便要向冰月言的方向倒去,而冰月言见状,眼神微微闪过一丝杀意,一个闪身毫不犹豫的躲开,让秦凤岚扑了个空。 秦凤岚尴尬的闪了一下才稳住了身子,当下看着所有人盯着自己出丑,脸上隐忍着的一丝笑意,不由得怒火腾升,手中鞭子猛的一挥便如闪电般向冰月言的背部抽去。 谁知就在这时,一个火红色的身影猛的从灵风阁外闪掠而入,白皙的小手抓住秦凤岚抽出的鞭子,一声空灵好听的声音在这时骤然响起。 “想不到我才离开了三个月而已,这内院居然就有母狗溜进来了,擎苍那老头在搞些什么东西。” 第56章 归来的天血夜 这好听的声音说出来的话却是犹如一记闷钟,震的在场的人无不惊讶的看着那突然闪掠而出的红色身影,待见得那熟悉的脸孔时,在场的人都不由得仿佛松了一口气般。 秦凤岚眼中露出狠毒的光芒盯着眼前这个有着完美精致轮廓的小人儿,樱红的嘴唇,慵懒挺翘的鼻梁,一双平白无奇的黑色双眸却仿佛有种魔力般吸引着人,那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的用一条红色的锦带束缚在脑后,一身红衣使得整她个人犹如火红的精灵般,是那么的绚丽夺目,一瞬间全场原本在秦凤岚身上的目光都被眼前的小人儿夺去。 最让得她恨得切齿的是,那原本发现身后动静,含着冰冷目光看向自己转过身来的冰月言,在见得眼前的人儿时,脸上不自觉流露出的温柔,让得她更是嫉妒的发疯,而且眼前这个小贱人居然敢叫她母狗。 “你这小贱人又是什么东西?凭你也敢教训本小姐?”秦凤岚握鞭的右手猛的一蓄力,想要将在天血夜手中的长鞭抽回,可是她却发现自己手中的鞭子好像完全不受自己控制般,纹风不动。 天血夜漠然的看着眼前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妖艳女子,手中随意的握住那长鞭,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低下头看向躺在斗灵儿胸口奄奄一息的天霈苑,和斗灵儿手上那道鲜血淋漓可怖的鞭伤时,她的眼眸也渐渐的冷了下来。 而倒在斗灵儿胸口脸色苍白的天霈苑在见到天血夜冷冽的眼眸时,不由得焦急的出声道:“血夜,我没事,我们惹不起她,算了。” 天血夜闻言抬头看向天霈苑的方向,见其强忍伤痛关心自己的眼神,她的眼光不由得更冷了,“你去看看她们俩的伤势。” 她的话明显是冲着身后的冰月言所说,而冰月言在她话音落下后,毫不犹豫的一个闪身至天霈苑与斗灵儿面前,为她们查看伤势。 秦凤岚那妖艳的脸孔上满是不可置信,这……这还是那个冷冰冰的冰月言嘛?他不是不削任何人,为什么眼前这个小贱人一句话,他便应声去做,呼的脑中像是闪过了什么,难道她就是擎苍和其他人口中经常提到的…… “难道你就是那个天家的贱……” 秦凤岚口中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到一道迅猛的冰寒之力直达她的掌心,让得她几乎是下意识的一松手放掉了手中的长鞭。 “嘶……”血肉撕裂的声音顿时在安静的演武场上响起,秦凤岚还没反应过来,看着那原本黑色的长鞭,在天血夜手中被寒冰覆盖后变成了雪白之色,在把手的那端,一块带着血肉人皮状的物体还躺在上面,此时正以闪电般的速度被寒冰冻结。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看向自己刚才还握鞭的右手,在见到那血迹斑斑还露出几许骨骼森然的手心时,她那凤眸突的圆睁,“啊……”尖锐的吼声凄烈的响起…… 死寂,全场没有一个人敢在这时发出一丝声响,都怔怔的看着冷漠的站在秦风岚对面的天血夜,而蹲在地上的冰月言,丝毫不被现场的气氛所印象,从容冷漠的为天霈苑输送幻力疗伤。 秦凤岚仍旧不可置信的紧紧盯着自己莫名其妙就少了一块肉的手掌,慢慢的,那原本被寒冰冻僵的手慢慢回温,一股钻心的疼痛猛的让得她的大脑一清醒,爆怒的气息顿时充斥着她的情绪,眼里溢满满满的恨意,抬起头来射向天血夜的方向,“贱人,你找死。” “幻灵解缚,腾猿。”秦凤岚此时完全被愤怒所包裹,完全不顾擎苍定下的规矩,没有他的允许在灵风阁内不得召唤出幻灵,她此时只想将眼前红色刺眼的身影彻底撕成粉碎,方能泄她心头之恨。“吼……”十尺高的巨猿猛拍着胸腹嘶吼着,跳至天血夜面前,它身后的秦凤岚见状眼里闪过一丝恶毒,大喝一声:“腾猿,石翻地裂。” 秦凤岚双手快速结印,只见那十尺高的巨猿拍着胸腹,双拳猛的举起落下,“嘭……”土系灵阶幻灵腾猿所发出的地阶技能,让得演武场之上的石板被那恐怖的劲道掀飞而起,地上甚至出现一丝龟裂,迅速的向天血夜的方向蔓延而去。 天血夜见状冷冷一笑,全身气息一凝,一阵铺天盖地的冰寒之气霎时让得整个演武场的温度骤然下降,只见她双手对接猛的一拉开,一道三尺厚的透明冰壁猛的成型,双臂一震,那透明的寒冰屏障猛的向那飞来的石板迎去…… 第57章 闭门打猴? “嘭……”在那些铺天盖地飞来的石板撞上那足有三尺余厚的透明冰壁时,一阵震耳的声音顿时在广场上轰然响起,其碰撞时发出的震荡余波,也让得在场的人身子微微晃了晃。 而在广场之上的冰月言,见得这一幕,早已一把扛起天霈苑,一手一提起斗灵儿,飞身来到场外。 此时的演武场可以说是一片狼藉,地面完全崩裂,原本铺满整个演武场的青石板此时狼狈的散乱在演武场四周,七星灵阶幻灵腾猿所发出的土系地阶幻技-石翻地裂,威力煞是惊人,这腾猿本就是以蛮力著称,故施展这石翻地裂更是其他土系幻灵威力的几倍。 秦凤岚见得自己幻灵施展的地阶中级幻技,天血夜居然信手一挥便轻易化解,眼中狠毒的目光显得更甚,不过下一刻,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笑,不顾手中的疼痛,直立起身子手中迅速变换结印大喝道:“幻灵解缚,赤金。” 秦凤岚话音落下,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惊得双目圆睁,而一直冷冷的待在一旁为天霈苑斗灵儿两人治疗的冰月言身子也微不可见的顿了顿,转身看向秦凤岚的方向。 只见秦凤岚幻决出口后,一头赤金色的大猿咆哮而出,声音震天裂地般,让得在场的很多人都不由得捂住了双耳,以阻绝那轰天惊雷般的吼声灌耳,那原本还盛气凌人的腾猿,在那赤金色的巨猿出现时,气势顿时削弱,萎缩的待在一旁。 那额头之上明显的幻灵的契约图纹,赤金色的皮毛,和那约莫三十尺以上的庞大身躯,再加上那震天的气势,很多眼尖的人立马就看出这巨大魔兽的来历。 “这……这不是那天阶幻灵-赤金魔猿吗?” 断裂的魂链随意的挂在赤金魔猿的脖子之上,并未连接至秦凤岚的身体之内,可见这是一头无主契约幻灵。 “无主契约幻灵?这……这怎么可能?” “契约无主幻灵,这可是得灵狂以上的强者才能具备的能力,不要说驯服这高傲狂暴的天阶赤金魔猿本就是一件不易之事,而这秦凤岚的气息,分明就只有五星大灵师而已,怎么可能……” 周围灵风阁内的其他学员议论纷纷,每个人的脸上此时皆是布满震惊的神色,显然谁都不敢相信,这秦凤岚居然在大灵师阶别就能契约她的第二只幻灵,而且还是天阶幻灵,赤金魔猿。 要知道,这赤金魔猿可是那远古帝阶魔兽,赤金比蒙旗下的分支,拥有一丝赤金比蒙的血脉,虽然很薄弱,可是也算得超强的存在了。 秦凤岚嘴角勾起一丝讥笑,看向周围那群合不拢嘴的人,这群没见识的俗人,自己这头赤金魔猿,可是家族中使用秘法强行为身为大灵师的自己所契约,但是高傲的赤金魔猿个性很顽劣,不太受自己的控制,所以一般情况下,自己不会轻易召唤出它,现在为了对付天血夜这小贱人,她不得不用这一招了。转眼犀利的看向天血夜的方向,想看到她脸上一丝错愕的表情,可是她失望了。 天血夜一派从容的拨弄着左手之上的红色锦带,贝齿轻咬锦带的一端,右手反方向一拉,将锦带系得更紧不易脱落,嘴里蹦出的话却是让得在场的人身形一颤。 “今天是开人猿大会嘛?刚才以为是母狗狂吠,搞半天原来是母猿山吼啊,失策失策……”跟得药堂那三个老不修久了,她似乎也受到了感染,说的话更是变得极其腹黑。 天血夜貌似不痛不痒说出的话,让得在场人皆是受不了扑哧大笑出声,而秦凤岚脸色更是由唰白显得青紫,“小贱人,待会儿你趴在地上时,本小姐看你还能不能逞口舌之快。” “赤金,给我解决了她。”秦凤岚狰狞的右手指向天血夜所在的方向,对着头顶之上的赤金魔猿命令道。 赤金魔猿眼中闪过一丝不削,满是厌恶的看向底下的秦凤岚,这弱小的人类,居然敢命令自己,要不是因得这契约的束缚,它这有着一丝高贵比蒙血统的赤金魔猿,怎么可能会听命于她? 当下它只有将眼前的红杉小人儿撕碎以泄愤,仰天一身怒吼,粗壮的双手拍打着胸腹,一个跃身,从空中来降落到地面,“咚……”地面顿时被那赤金魔猿庞大的身体砸出一个大坑,几丝龟裂的痕迹迅速以大坑为中心蔓延开来。 天血夜丝毫不为秦凤岚的话和眼前气势汹汹的赤金魔猿所影响,白皙的小手缓慢的来到脑后,将那头上的红绳两边一拉,头在同一时间猛地抬起,那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猩红之色,“关门,今天我要闭门打猴。” 门口驻留的两个灵风阁学员本就看不惯秦凤岚仗着家世的蛮横,当下在天血夜话音落下后,很有默契的走至大门前,将门关闭,还像守卫似的双手抱胸站于门口两端。 见一切就绪,天血夜一声冷笑,手中迅速结印大喝道:“幻灵解缚,神翼。” “嗷……”振煞人心的龙吟顷刻间响彻天际,雪白色的巨龙从天血夜的身体之内冲天而起,王者级的威压顿时笼罩着整个演武场,那压迫人心,让得人呼吸困难的势威,虽不是第一次所见,可是众人眼中还是闪过一丝震惊之色。 “王……王阶幻灵,这……这怎么可能?”秦凤岚一手捂着胸口,嘴里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几乎占据了灵风阁上方所有空间的神翼,腹生九爪,雪白无暇的龙鳞,还有那天生王者级的威压,“这……这是王阶九爪冰霜神龙兽?” 天血夜不理会秦凤岚,而是看向眼前原本面露凶相,却在神翼出现后闪现一丝恐惧的赤金魔猿,“小猴,不要以为长了几根金毛,你就是比蒙了。” 天血夜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是就气死人不偿命,那赤金魔猿具备一定灵智,能善人言,且性子遗传了几丝比蒙高傲的性格,当下听闻天血夜的话,眼里闪过爆怒之色,血丝顿时充斥着它硕大的眼球,被狂怒侵袭的它,大脑中根本来不及衡量自己与神翼之间实力的悬殊。 仰天拍胸一声怒吼,无形的威压四处乱散,使得秦凤岚也因突然爆走的赤金魔猿受到波及,被那毫不掩饰的势压震得她胸口一闷,喉咙一甜,一口鲜血猛的喷出…… 第58章 乱棍狂殴 天血夜抱手于胸前,嘴角勾起一丝魅笑,眼眸却毫无一丝波动的看着那爆怒冲过来的赤金魔猿。“嘭嘭嘭……”那赤金魔猿硕大的脚每落地一步都使的地面凹陷下去一个大坑,地面整个都跟着震动起来。 “吼……”赤金魔猿在靠近天血夜与神翼周围三尺时,骤然停下了脚步,双臂捶胸,张开狰狞的大嘴猛的向天血夜与神翼的方向咆哮,神翼神情冰冷的俯视着下方的赤金魔猿,完全没有把它放在眼里般。 与此同时,被赤金魔猿震伤的秦凤岚也支起了身子,眼神怨毒的看向此时还临危不乱,不动如风站在那里的天血夜,当下转眼看向身旁的腾猿,大喝道:“腾猿,去给我杀了她。” 腾猿原本因为赤金魔猿出现后萎缩在一旁,此时听闻秦凤岚大喝,顿时精神一振,猛的也咆哮着向天血夜的方向奔驰而去。 天血夜看着那狂奔而来的腾猿,和那因神翼的龙威久久不敢向前,站在三尺之外的赤金魔猿,嘴角勾起一丝恶笑,右手在左手中指处轻轻一抹。 “咻……”一把红色锦带包裹着看不清面貌的长棍状物体冲天而起,悬浮在天血夜身前,“翼,这个金毛交给你,那边两只我来搞定。”语毕,身子微微向前倾斜。 一阵狂风席卷般,猛的向那腾猿奔来的方向流星般飙射而去,红色锦带包裹着的黑魔悬浮在她的右侧,紧跟着她俯冲而去。 空中的神翼得令后,仰天一声长啸,震天的龙吟声让得在场所有人气息紊乱,那王阶幻灵的威压不是他们这些普片在大灵师阶别的人所能承受的,赤金魔猿见神翼有了动作,当下也不再迟疑,几近爆走的它也猛的向神翼的方向略空而起,那如小山包大小的拳头,猛的向神翼的方向轰去。 “嘭……”只听一声炸响,众人转向声源处,只见灵风阁北苑的墙壁,此时彻底坍塌,化为废墟,在那废墟之内,一个金色的硕大身体躺在其中,赫然就是那向神翼进攻的赤金魔猿。 神翼依旧冷然的悬浮在半空之中,天阶幻灵与王阶幻灵虽然只有一阶之隔,可是却是犹如无法跨越的鸿沟般,神翼在面对赤金魔猿的进攻时,庞大的身躯根本从头到尾没有移动分毫,只是一记龙尾一扫,赤金魔猿庞大的身体就被它甩了出去。 天血夜见那被神翼打趴下的赤金魔猿慢慢又从废墟之中爬了起来,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异色,没想到这赤金魔猿如此顽强,明明知道自己与神翼之间的差异,可是还是要强撑着战斗到底,真是个顽强倔强的家伙呢,不愧是有着一丝狂傲比蒙的血统。 转眼看向那朝着自己狂奔而来轰出一记拳头的腾猿,嘴角微微一勾,脚尖在虚空轻轻一点,身子就越过了那扑向自己的腾猿,来到了它的后背之处,脚背在腾猿身后猛的一踢。 “呯……”腾猿轰出的拳头猛的砸向地面,一个一米左右的凹坑又顿时出现,被天血夜这样戏耍的它此时也被爆怒的情绪所包围,猛的一个回身再次扑向天血夜的方向。 天血夜见状,嘴角挂上一丝不削的冷笑,右手一伸,一把抓住了黑魔,全身气息一凝,就在大家都不知道她要干什么时,只见她眼神闪过一丝笑意,一棍劈在了腾猿硕大的身体之上。 “嗷……呜……”腾猿背部遭到重击,发出一声声呜咽声,可是天血夜却还不停手,乱棍狂打,此时她就把手中的黑魔当成了一根普通的棍子,而不是什么上古神兵,她的这一疯狂动作,更是让得此时正看向她这边的冰月言俊脸也闪过一丝错愕,要是擎苍此时看到她居然把上古神兵黑魔,当做打狗棒般使用,估计会气得吐血吧,而他现在也只能充满宠溺的光芒看着她,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继续为天霈苑等人处理伤口。 而站在远处的秦凤岚,脸上明显出现一丝不知所措,看着那自己引以为豪的赤金魔猿,此时被神翼扫出的龙尾,一次次的轰下地面,看着那被天血夜乱棒狂殴的腾猿,当下她心中闪过一丝恐惧,可是一看到自己血迹斑斑森然露骨的右手,她眼中的恨意又瞬间吞噬了她的理智。 手中迅速结印,大喝一声:“石雨,凝……” 只见那地面石板,一块块的悬浮于秦凤岚身前,她双手之上一股虚弱的土之幻力呼吁而出,在她的双手间形成一场小小的土黄色风暴,将那青石板各个击碎,凝聚成一粒一粒泛着寒芒的雨滴状物体。 在内殿前躺在斗灵儿怀中让冰月言医治的天霈苑,在见得秦凤岚暗地里的动作时,不由得焦急的向远处还在狂殴腾猿的天血夜叫道:“血夜,小心你的身后。” 天血夜早已察觉身后秦凤岚的动作,当下停下手中殴打腾猿猴的动作,右手一放,黑魔再次自行悬浮于空中,天血夜右手猛的一把抓住腾猿连接着秦凤岚的那条土黄色的魂链,手中幻力凝聚,踏空提起硕大的腾猿,厉喝一声,就将手中被自己扁得奄奄一息的腾猿猛的向秦凤岚的方向扔去,她的身子也紧随其后,飞速的向秦凤岚所在的方向飞去。 “嘣……”轰天巨响骤然响起,秦凤岚所在的方位此时掀起了漫天黄尘,使得人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片刻之后,黄尘慢慢沉淀下来,里面的情形却让得众人的神经猛然绷紧。 “咳咳……咳……”被天血夜右手扣住脖子的秦凤岚满脸惊恐之色,天血夜全身充斥着一种血腥的戾气,那如修罗般嗜血的眼神瞬间闪过血红色光芒,全都被她看在眼里,“怪……怪物……” 秦凤岚吼叫而声,使得天血夜眼中的血色更重,手上的力道也猛然缩紧,秦凤岚顿时满脸变得青紫,脑侧的青筋都有爆出的现象,她口中慢慢呜咽出一声:“救命……” 可是在场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救她,她勉强扭过头看向被天血夜扔出倒在地下大坑中奄奄一息的腾猿,再看向远处那不知道是第几次被神翼打倒再也不能从废墟中起来的赤金魔猿,这一刻,她想自己是真的完了,就在她怀着愤恨的情绪就要死心的时候,一阵低沉带着威严的声音猛然响起,她才猛然惊觉,渐渐消失的意识也猛然清醒,青紫的脸上浮上一丝狂喜的表情…… “血夜,够了……” 第59章 雾林之内的变故 一身墨色蟒袍的男子从天而降,看着一片狼藉的灵风阁脸上顿时布满黑青之色,见天血夜手中扣着的秦凤岚,袖摆一拂,一股浑厚的幻力猛的将天血夜手中的秦凤岚打得倒栽出去,虽然这一动作让得本就全身是伤的她无疑是一记重创,可是却又成功从天血夜手中救了她一条性命。 “为师才离开半月而已,你们就将这里搞成这副模样?”此时出现的正是半月前离开灵风阁前去雾林修炼的擎苍,谁都没有料到以往一进雾林至少是半年以上的他,这次居然不到半月就出来了,秦凤岚之所以这段时间在灵风阁内如此放肆,擎苍的离开也是原因之一。 “师傅,您一定要为我做主,这天血夜一出现便莫名的对我出手,将我重创还想要至我于死地,这件事我一定会如实告诉我爹爹,到时候学院还有天家都必须要给我秦家一个交代。”倒在一旁的秦凤岚此时回过一丝气息,看到擎苍回来了,知道天血夜不能奈她何,所以乘机咬牙切齿的向擎苍吼道。 “师傅,这跟血夜没有关系,是秦凤岚自己挑起的,在场的所有师兄还有大师兄都可以作证,要不是秦凤岚在切磋中故意将霈苑打成重伤,还侮辱血夜,血夜也不会下此重手。”扶着天霈苑的斗灵儿听着秦凤岚不要脸的说辞,不由得再也气不过,愤怒的出声向擎苍道。 擎苍幽幽渡步来到天血夜面前,此时她低着头看不清楚她脸上的情绪,但擎苍知道,此时依天血夜的脾气,如果他不及时处理的话,就算自己在场,这秦凤岚多半也是没命可活。 当下眼眸划过一丝精光射向躺在地上的秦凤岚,低喝道:“不要想妄图欺骗为师,孰是孰非为师自有定论。”他的这句话使得秦凤岚心虚的埋下了头。 话毕他将目光投向那站着门前的两个少年说道:“岳丘,浅山,你二人将你秦师妹送回住处,找院内的长老为她医治。” 秦凤岚咬咬牙看着自己破败的身体,当下她也无话反驳,擎苍这装嫩的老头比谁都精明,显然他已经看穿了这次的事,现在自己的身体之内多处筋脉尽碎,还有那几近废掉的右手,就算是及早医治,恐怕以后还是会留下难看的疤痕。 这对于自己外貌和身体极其自恋的她来说,无疑又是一沉重的打击,更是让得她对天血夜的恨深入骨髓,不过现在只能安静的养伤,然后早日通知家族的人,到时候,哼哼…… 凝神收回了奄奄一息的赤金魔猿和腾猿,任由岳丘、浅山二人将她扶起,在离去经过天血夜身旁时,她眼里闪过怨毒的光芒狠狠的说道:“我一定会让你为今天所做的事后悔一辈子。” 擎苍抬头见得那傲然盘卧在空中的巨龙,不由得眼光也微微闪了闪,最后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天血夜的肩膀道:“将它收回来吧,为师有话与你说。” 说完便渡步向内殿的方向走去,在经过那些方才一个个观战的灵风阁学员时,冷声吼道:“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看热闹,那为师又怎么能不让你做点热闹的事呢?这个烂摊子,你们就给我好好收拾吧!”冷哼一声甩袖不再停留的向内殿之内走去。 天血夜低头的眼眸中,此时血色的气息已经慢慢退去,方才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愤怒,体内就有一种狂暴嗜血的气息仿若要冲破身体一般,她眼里只有血腥,只想听到手中那脆弱的脖子拧断的声音。 沉默的将神翼收回幻灵空间之内,转身渡步向内殿的方向走去,在经过天霈苑三人身边时,她顿下了脚步,神色复杂的看着冰月言,转眼又落到了天霈苑身上,“你送她们俩去药堂,找鹤轩那老头,告诉他一定要将她们两个还原成原样,不然我不会放过他。” 漠然的丢下这一句话,她便踏入内殿之内,朝着擎苍所在的地方走去。 寂静的内殿之内只有天血夜和擎苍两人一前一后的背对而立,擎苍仰看着内殿中央那两幅黑白幻神的巨幅画像叹了一口气道:“你可知为师为何这次进入雾林之内不肖半月就返回了吗?” 天血夜莫名的抬头看向他,随即摇了摇头。 “这次我之所以从雾林中提前出来,是因为焚谷内不知为何,一时间瘴气突然变重,魔兽爆走,无主幻灵更是四处慌乱的游荡,如果为师不早日出来,也可能会性命不保。” “瘴气变重?魔兽爆走?这是怎么回事?”天血夜一听得焚谷这两个字,一直低沉的心情顿时来了兴致,那焚谷可是她一直想去一探究竟的地方,可是无奈一直没找到机会。 看着天血夜那幅截然不同于刚才的颓废,一下子眼睛发亮的表情,擎苍不由得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道:“在焚谷底下的洞穴深处,一直有着一只不知名的高阶幻灵在其内驻守,它从来不出洞门,却又不让任何生物进入其内,仿佛就是在里面守护什么东西一般。 “虽然这么多年来我们从不知道里面它时时刻刻守护着的东西为何物,可是最近那东西却突然有了动静,我也是从它依稀爆发而出的气息猜到一丝端倪,可是为师也不确定……” “是什么……” “它的气息和你的那黑魔剑鞘散发的气息几乎一致,只不过它的气息更偏血腥,所以为师猜想,里面可能就是……” “小黑的剑……”天血夜直接接过擎苍未说完的话,此时她的眼中浮上一抹激动的神情,一直以来黑魔丢失的剑在她心里一直都是未完成的一个心愿,本来想等五年及笄学成之后,有时间就去寻找黑魔的剑,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它居然就在这内院之内。 “没错,只是里面瘴气太重,再加上里面那高阶幻灵和洞外其它的无主灵阶幻灵与魔兽的阻隔,为师并为能进入其中查看便狼狈的退了出来。”擎苍说道此处无奈的摇了摇头,那个地方,就算自己这七星灵王的实力,都不能在那里讨到好。 “师傅,我要去那里,我一定要拿回小黑的剑。”天血夜的眼眸中闪着一丝坚定的气息,眼睛定定的看着擎苍,这次不管擎苍是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那个地方她是去定了。 就在她等着她意料之内擎苍拒绝的声音时,却听到擎苍说道:“去吧,一切缘分有因有果,是孽缘,还是福缘,只能看你的造化了。”擎苍的声音仿若苍老了很多,他知道很多东西不是自己能阻止的,那东西选择在这时苏醒,是不是意味着,时间到了? 天血夜惊讶的看着擎苍,她完全没有想到擎苍居然会答应让她进入那里面,当下心里充满狂喜,可是转眼看着擎苍那凝重的表情,她又不由得有几分担心道:“师傅,你放心,我的身体这么多年被药堂那三个变态老头用药浴浸泡,灌丹药,再加上他们说我是百毒不侵之体,那里面的瘴气不能奈我怎么样的,你放心,我死不了的。” 擎苍看着天血夜别扭的说着想要让自己放心的话,嘴角此时也微微挂上了一丝笑容,“一月之后,让月言还有灵儿与你同行吧,届时灵儿的伤也调理的差不多了,多几个人,对你们来说,也算种历练。” “师傅,可是里面的瘴气……”天血夜听完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 “傻丫头,月言体质奇寒,一般毒物近不得他的身,就算是那瘴气,碰到他的身子也会绕道而行。至于灵儿,可能你不知道,她的家族当年就是以制毒扬名丰州,只是后来因为一些事情,没落了而已,为师选择他们两个,可以说是内院所有人中的上上之选。” 天血夜听完恍然大悟,原来师傅都已经替自己考虑好了,当下她眼里不由得浮上一抹感动的光芒,可是转眼却被不她用一贯的漠然不露痕迹的隐去,对她好的人,她天血夜只会放在心里。 第60章 再入雾林 时光飞逝,转眼已是一月之后…… “你三人务必切记,为师给你们一月时间,一月之后你们没有出来为师便会进去接你们,雾林之内全是迷踪阑竹,一不小心便是会在里面迷失,需跟着为师给你们的这幅地图才能找到焚谷的入口。”说着擎苍就在手中的纳戒上一抹,一卷古朴的卷轴便出现了在他手上,转手将它交到了冰月言手中。 “进入焚谷后,随处可见魔兽与无主幻灵四处飘荡,不要硬碰硬,尽量避开它们,你们现在的实力,还没到可以契约第二幻灵的实力,切记。” 擎苍很是慎重的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天血夜三人,让他们两人陪同天血夜进入焚谷,他其实也下了很大的决心,焚谷虽然危险,但是确实个修炼的好去处,灵儿的实力目前在五星灵师级别,月言早已迈入了三星大灵师的阶别,这次进入里面,对他们任何一个人都会有无比的好处。 天血夜三人微微向擎苍俯身行礼道别后,带上必备的物品转身便向雾林所在的方向而去。 迷雾笼罩的雾林深处,一切都安静得诡异,鸟叫虫鸣的声音都无一丝毫,到处可见的都是几乎一模一样的竹子,密密麻麻的看不到尽头,在这雾林之内,如果没有地图或是熟悉这里面的人带路,迷路只是迟早的问题。 好在天血夜三年前那次有够幸运,只是进入了雾林外围并未深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三人走在雾林当中,感觉有一丝诡异,每个人都沉默着不说话。 冰月言手中拿着擎苍给他们的雾林之内的地图,在最前面带着路,而黑魔早已被天血夜从龙戒中召唤出来,悬浮在她身旁,黑魔也好似知道此行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去找它的剑,它一路上倒是显得异常兴奋,不过最后看众人都没什么表情的前行,它独自折腾了一会,最后也只得无趣的跟在天血夜身旁,安安静静不再动作。 渐渐的,迷踪阑竹的数量开始稀疏起来,视野也渐渐开阔,斗灵儿见状开心蹦蹦跳跳的就向前冲了过去。 “啊,好险。”冲在最前面的斗灵儿突然顿住俯冲向前的脚步,仿若虚惊一场的叫道,手还不住的拍着胸口,娃娃一般的俏脸上尽是虚惊之色。 闻声的天血夜与冰月言二人见状相视一眼,都纷纷向前快步走去,看着眼前的情景,二人都惊讶的看着眼前的情景。 脚下是一望无底的黑色深渊,其间缭绕着一层浓密的黑青色气体,“看来这里就是那焚谷的入口了。”天血夜眉峰微皱,口中微微呢喃道。 “这就是那焚谷的入口?也太恐怖了吧,师傅怎么没有告诉我们这入口就是一个深渊啊,是不是我们走错路了?大师兄?”斗灵儿看着眼前的深渊,听闻天血夜说这里就是入口,不由得转过头来看向冰月言。 冰月言刚开始看到这万丈深渊时,冰冷的脸上也闪过一丝诧异,不过随即便被他周身冷冽的气息掩去,此时见斗灵儿问自己,他也只得冷冷的摇摇头道:“这地图所指之处,就是这里,这里就是那焚谷的入口,不会错。” 看着冰月言那不似开玩笑的神情和微微蹙眉的天血夜,斗灵儿只得无奈的嘟起小嘴,看着这万丈深渊,而其中弥漫着的黑青色瘴气,别说想办法下去这深渊就是难题一件,就是这黑青色的瘴气,就算制毒世家出身的她也感到颇为吃力。 “看来师傅还是估计错误了,这焚谷之内的瘴气比他一月之前进入这里时还要浓密了将近几倍,不然他决计不会让你们二人随同我一起进入这里。”天血夜一脸凝重之色,看着眼前浓密的瘴气沉声道。 一时之间几人都纷纷安静,反而是黑魔剑鞘显得有几丝躁动,拼命想要向那深渊内窜去,可是见天血夜几人久久没有动身,它只得不住的在天血夜的四周盘旋。 “不管怎么样我会跟着你的。”冰月言只是冷冷的站到天血夜的身旁,用行动证明就算他抵御不了这瘴气,他也会一跟到底,不会放她一人进去。 斗灵儿见状也微微咬咬牙道:“血夜,不会有事的,我们的体质再加上提起幻力抵挡应该不是问题的!” “不会有事?别说这足有万丈的深渊瘴气就已经这么浓密,进入那焚谷之内瘴气肯定更是恐怖,就算你们用幻力抵御勉强到达了焚谷,到了那焚谷之内呢?别忘了那焚谷之内到处皆是高阶的魔兽和无主幻灵,难道到时候你们就任它们宰割?”天血夜听闻两人的话心里不由得涌上一股浓浓的感动,可是却还是带着一丝愤怒道。 两人听完天血夜的话不由得沉默不再说话,冰月言却仍旧笔直的站在天血夜身后,摆明了他不管怎样都不会离开,斗灵儿眼里也闪过一丝坚定之色,对朋友不能不够义气,既然都到了这里,就算情况有变,那也得帮到底。 天血夜看着两人的这幅模样,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抬起自己的左手将那条红色的锦带在两人疑惑的眼神中解开,露出白皙的左手和那之上的伏魔龙戒…… 第61章 焚谷 她微微将手放入自己的口中,狠下心一咬牙将食指与中指咬破,顿时两滴鲜红的血滴涌现而出,冰月言见状不由得皱了皱眉,像是明白了什么没有上前阻止,斗灵儿则怔怔的看着她,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干嘛,只能眼中透着一丝担忧的看着她。 只见她食指与中指之上两滴鲜血渗出时,天血夜左手之上幻力凝聚,屈指一弹,两滴鲜血顿时飙射出去,左手之上的幻力将它们支撑着悬浮在自己身前不让其掉落,此时她迅速举起右手,一阵冰寒的气息顿时涌出,一抹炎状物体从她的右手指上猛的涌现而出。 一切准备就绪,她也是第一次做这种类似于凝丹的事,以前在药堂时她虽然一直被那三个老头轮流折磨,可是在他们那里,她还是学到了很多东西,虽然她眼前这粗浅凝丹之术,根本不算什么,可是她还是得万分小心。 右手之上的冰白色冷炎是由她体内的冰炎诀衍生出来的一种极寒之气,也算是这冰炎诀的本源精髓,被天血夜从中提炼而出,成为了她的防身幻技之一,并给它命名为“血冥冷炎。” 天血夜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血冥冷炎靠近那悬浮在自己身前的两滴鲜血前,幻力掌握着力度,小心的不让那冷炎一下子冻散那两滴自己的鲜血,冰寒的幻力精准的控制着手中的血冥冷炎,使得它慢慢接触到那鲜红的血滴。 渐渐的,天血夜的额头都出现了一丝细汗,她专注的凝视着眼前慢慢凝聚成冰白色圆形状丹药的两滴鲜血,她的嘴角才勾起一抹笑容,手中冷炎一收,左手虚空一抓,两颗入手冰凉的雪白色丹药出现在她的手中,其丹心处还隐隐约约可见一滴鲜红的液体凝固在其中。 “把这个吃了,里面有我的一滴精血,再加血冥冷炎的炼制,这下面的瘴气还有毒物应该对你们没什么作用了。”天血夜将手中的两颗丹药放至冰月言与斗灵儿手中,示意她们将这丹药吞下去。 斗灵儿看了一眼冰月言,见后者毫不顾忌的就将手中的丹药吞了下去,她也紧接着将它放入嘴中,丹药一入口便一股脑转入喉咙之内,顿时她感觉到一股冰凉的气息渗透到身体五经八脉各处,她感觉全身好像被洗涤了一般,说不出的清爽,本来她以为这丹药是天血夜的精血炼制而成,肯定有血腥之味,所以迟迟不肯入口,没想到感觉确是跟自己想的截然不同。 天血夜见两人吞下丹药之后,转眼看向那瘴气弥漫的深谷,深吸了一口气,手中快速结印大喝道:“幻灵解缚,神翼。” 神翼硕大的身体出现在三人面前,天血夜抬头看向它道:“神翼,带我们三人进入那深渊之底。” 神翼听闻,眯起那冰蓝色的双眸看向冷冷站在一旁的冰月言,和那至自己出现后就合不拢嘴看着自己的斗灵儿,眼中明显划过一丝不悦,这两个人类怎么有资格让自己载着他们,可是主人的吩咐她不能反驳,只得身子一曲,降低至天血夜三人面前。 天血夜对两人点点头,率先脚下幻力凝聚,飞上了神翼巨大的身体之上,冰月言与斗灵儿两人见状,也随后跃上。 “嗷……”神翼仰天一声龙吟,身子猛地一俯冲,向深渊下飞速掠下。 强烈的风在三人耳边呼啸着,刮得脸颊生疼,以神翼那估计日行千里的速度,这深渊居然也下落了足足有一个时辰才到达底部,三人至神翼身上下来后,天血夜便将神翼收回了幻灵空间之内,神翼庞大的身体很容易引起注意,所以并不适合出现。 看着眼前这一派生机的景象,天血夜不由得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瘴气笼罩的地方居然还会有植物生长?这还真是她没有见过的,谷底除了瘴气比上面更浓郁外,可是四处都长满了各式奇珍的药草,奇形怪状,应有尽有。 “这就是焚谷?这也……也太小了一点吧,也没什么特别了不起的啊,魔兽呢?幻灵呢?什么都没有啊?”斗灵儿在四处转来转去,就这跟灵风阁演武场差不多大小的地方,就是师傅和众多内院长老口中那了不起的焚谷? 冰月言没有理会性子比较急躁的斗灵儿,拿出手中的地图对着天血夜说道:“这里只是到了焚谷的入口处,如果按照这地图上所说,这里应该是有一个能容许一人通过的洞口才对。” 冰月言拿着地图四处查看,当他看到一处瘴气密集的从一密密麻麻的藤蔓中涌出时,他渡步走了过去,修长的手将那藤蔓拨开,只见一个硕大的洞口出现在他的眼前,看着这一幕,他不由得眼眸一亮,转身“在这里……” 他话音落下,天血夜与斗灵儿二人便紧接着走了过去,看着那被藤蔓遮掩着的洞口,都不由得露出狂喜的表情,斗灵儿更是一股脑第一个就冲进了浓密瘴气涌出的洞中,天血夜冰月言也随后跟上。 洞中浓郁的瘴气对三人丝毫没有影响,容许一人过的洞中,不乏有水滴从石壁上滴下,天血夜三人走了没多久,渐渐的前方有强光射入三人的眼中,斗灵儿更是兴奋的快步冲了出去。 “啊,终于走出……”斗灵儿一个飞身蹦出洞外,兴奋的情绪还没抒发完毕,可是就被眼前的情景吓的硬生生将话语吞了回去,“这,这……” 天血夜与冰月言原本在后面听闻斗灵儿兴奋的叫声突然没了,都不由得加快脚步走出洞外,可是他们也紧接着被眼前的状况弄得一愣…… 第62章 焚谷逃荒记 斗灵儿维持着双手向上,嘴巴大张的兴奋状,只是那表情说不出的僵硬,在她的前方,一只眼睛堪比铜铃大小半人高的鸟状魔兽,双眼一眨不眨得紧盯着那动作夸张的斗灵儿。 那尖尖的鹰钩嘴上夹着的一只浑身是血看不清楚是何种魔兽的尸体,在它见到斗灵儿三人后,那尸体便从它的口中掉了出来,顶着硕大的眼珠紧紧盯着斗灵儿三人,只见这奇怪的鸟类魔兽从细长的颈部一直到头部是如蛇般光洁的白色鳞片,其身则一身黑色的羽毛,脚生三足,身后还有一条如老鼠状细长的尾巴,在身后一摆一摆。 斗灵儿看着眼前这模样奇特紧盯着自己的魔兽,它那嘴中流出的粘稠的唾液滴在地面的草上,顿时“哧……”的一声,那地面的草瞬间冒起一阵青烟萎缩了下去。 看着这一幕的她,心里顿时浮上一股恶心的感觉,头机械的专向天血夜与冰月言二人所在的方向,“怎怎……怎么办?这……这是什么东西?” 冰月言看着那魔兽惊讶的表情在此时微微收敛,正待上前开口,却见天血夜已经黑着眸子走向前去,二话不说的走向那奇怪魔兽的身前,那魔兽见天血夜突然靠近它,不由得睁了睁硕大的眼睛伸长脖子,嘴里发出一声,“呃呜……” 天血夜见状,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也学着它歪着脖子,一大一小两双眼睛干瞪眼,她的嘴里也发出一声,“啊哈……”话音响起的同时,一阵冰寒的冷炎瞬间从她的手中蜂拥而出,直接向那还睁着铜铃大小的眼睛,对着自己好奇的魔兽拍去…… “啊呜……”一声婴儿般的嘀哭声从那怪异魔兽的嘴中传出,只见天血夜拍拍手掌,身上的幻力此时已经收进体内,看着那被冻成冰棍倒在地上尾巴还在不断摆动的魔兽,撇了撇嘴对着斗灵儿道:“还能怎么样?你难道忘了你是一个灵师?” 斗灵儿看着那不堪一击倒下的怪鸟,不由得心里舒了一大口气对着天血夜说道:“我哪有想那么多啊,一跑出来就看到一只恶心的怪鸟,还瞪着铜铃大小的眼睛留着恶心的唾液盯着自己看,是你也会腿软。” 天血夜无奈的看着那一边拍着胸口一边愤愤不平为自己辩解的斗灵儿,转眼看向冰月言的方向,却发现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冰月言摇摇头,快步上前拉起天血夜的小手便说道:“待会再说,现在赶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啊?大师兄你说什么啊?”斗灵儿从未见过冰月言慌张的神情,不由得快步跟上前问道,天血夜也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怎么了?我不过杀了只笨鸟而已,你脸色这么难过干嘛?” 天血夜话音刚落,冰月言感觉自己头上三条黑线飘过,一边拉着天血夜快速的向前方密集的树林内飞去一边解释道:“刚刚那只怪鸟我曾在一些古老的传记中看到过,那魔兽名为三足蚀骨鸢,虽然灵智低弱,但是它们确是很多魔兽都很忌惮族群之一。” “那只笨鸟被血夜轻易的就干掉了,实力也没你看的那传记中那么恐怖吧,大师兄,恐怕你看的那传记太过古老了,记载有误也说不定。”跟在冰月言与天血夜身后的斗灵儿娃娃脸上一幅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显然根本不相信那名叫三足蚀骨鸢的怪鸟有冰月言所说的那般恐怖。冰月言回头用冷冷的眼神扫了一眼还在身后喋喋不休的斗灵儿,成功使得她闭上了啩躁的嘴,转身又继续说道:“这蚀骨鸢单独一只原本没什么,也只相当于人类灵师级别的能力,可是它们确是群居动物,刚刚你杀了那只蚀骨鸢,你应该也看到了它身后的尾巴还在摆动,那是它向同伴发出的求救信号,不肖多久,这里就会被上百只,甚至可能上千只蚀骨鸢包围,你说有没有事?” 天血夜听完一惊,看向斗灵儿所在的方向,两人都默契的吞了吞喉咙里的口水,就在她和斗灵儿两人示意准备向前奔去时,“轰隆隆……”一阵地动山摇的声音顿时响起。 “完了……”斗灵儿转眼看向远处那狂奔而来的庞大鸟群,愣在了原地,还是天血夜一把抓住她和冰月言二人提起幻气向前飞窜而去,快速的在林中狭窄区域不管穿梭,进入越来越浓密的密林之内。 原本三人以为进入密林之后,隐藏在大树之上就能躲过那群蚀骨鸢的追杀,谁知道那群来势汹汹的蚀骨鸢,居然毫不理会那庞大密集的古树,纷纷张开它们那鹰钩般的大嘴,口中喷出腐蚀性的唾液,射向那些高大的古树。 “嘭……嘭……”高大的树木一颗颗被蚀骨鸢那吐出的唾液腐蚀掉,一颗颗的接着倒下…… “这群鸟怎么这么顽固?追着就不放了……”天血夜咬牙看着那群起码有上千只以上的怪鸟喷出唾液,用尖尖的嘴角啃噬着这些一人都难以环抱的古树。 冰月言皱了皱眉,转身看向那身后不断靠近的蚀骨鸢群道:“这蚀骨鸢是种很团结的魔兽,不达目的,誓不罢休,除非想办法甩掉它们,不然只能硬碰硬了。” “硬碰硬?那怎么可能,我们只有三个人,那可是一千多只嘴里吐着可以腐蚀人唾液的怪鸟诶,大师兄,我们现在改怎么办?”斗灵儿脸上露出焦急之色看向冰月言,见其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不由得将目光转向天血夜的方向。 “还能怎么样?逃呗!”说完她便第一个窜了出去,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就像当年天霈苑那群小孩欺负她时,她就一直懂得了何为隐忍,打不过就忍,忍了也躲不过就跑。 “呃?”斗灵儿看着那率先飞窜而去的天血夜不由得一阵错愕,接着就气得直跺脚的喊道:“天血夜,你给我等等……”话毕也随着天血夜飞奔而去。 冰月言则回头看了看那身后还在不断啃噬着树木的蚀骨鸢群,神色复杂的也随后跟上了两人…… 第63章 谷中之谷 四处弥漫着黑青色气体的小溪边,只见三个人影狼狈的坐在溪流的边缘上…… “啊!累死我了,我还从来没像今天这般逃过命,那群臭鸟也真能追,幸好我们逃进了这里后它们就没有再跟着进来了,啊!我不行了,我得好好歇一会儿……”只见斗灵儿毫无姑娘家形象的倒在了溪流边的草地上,丝毫不忌讳还有冰月言这个男子在场。 天血夜口中也喘着粗气,精致美丽的小脸上也满是细汗,歇了一会,等体内幻力稍稍平稳之后,她才有精力去观察这四周的环境。 这里是一个类似于焚谷之内谷中之谷的地方,周围环山而抱,四处都耸立着黑色的大山,在他们身旁的这一条细长的小溪,绵延的流向远处那两座明显较大的大山。 在这小谷外时,他们沿途一直被蚀骨鸢穷追不舍,一直到他们三人被赶到这里时,那些蚀骨鸢才停下了继续追杀,而在这山谷之外,到处可见四处飘荡的无主幻灵和高阶的魔兽,而那群来势汹汹庞大的蚀骨鸢队伍,此时成功的替他们引开了这些高阶魔兽和幻灵的注意,让得他们趁机溜进了这里。 而让得天血夜觉得诡异的是,这小谷外四处无主幻灵游荡,灵阶魔兽横行,而这谷内,却无一只魔兽和无主幻灵的影踪,这让得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看了看在她身旁从进入这里后就一直躁动不安的黑魔。 蹲在小溪边洗着一块白色锦布的冰月言,见天血夜皱起的眉头,不由得赶紧拧干了手中的锦布,走到了她的面前,“擦擦脸吧!” 轻轻的一句话,让得天血夜把眼神从黑魔身上移了回来,看向那递到自己眼前的白色锦布,犹豫了一会儿,但当她看到冰月言那温柔的眼神时,不由得别开眼伸手接了过来,“看来,我们东撞西撞还撞对了地方了。” “啊?”倒在地上的斗灵儿听闻天血夜的话,一个翻身从地上坐了起来,“你是说这里就是……” “嗯!”天血夜放下手中的锦布点点头,看向那盘旋在自己四周一直没有消停的黑魔,“小黑,你的剑是不是在这里?你感应到了吗?” “咻……”黑魔身子一个俯冲至天血夜眼前,上下不住的摆动,就像是在告诉天血夜对一样,紧接着它又飞上了天血夜的头顶盘旋了一阵,剑身指向那远处较之其它山脉更为庞大的两座黑色大山,接着便向那飞去,好似在示意天血夜几人跟上它一般…… 天血夜三人互相望了望对方,这次三人都没有出声,却默契的选择跟上了黑魔,向那大山的方向前进…… 黑魔带领着三人飞快的向那发出浓郁瘴气黑色大山的方向而去,三人越是靠近那黑色的大山,他们越是感觉到一股压迫人心的气息让得他们胸口发闷,都纷纷提起幻气抵御。 “小黑,就是在那里了嘛?”天血夜看着距离他们一丈之远的两座黑色大山,这两座大山从中下半部分就是连接在一起的,形成一个三角形岔口般的庞大山洞,这细长的溪流一直蔓延到山洞之内,那浓郁的瘴气和那压迫人心的气息就是从中发出来的。 黑魔兴奋的上蹦下窜,它隐隐约约感觉到那股久违的熟悉的气息,此时却被另一道强横的气息所掩盖,而它也感觉到,在场的三人加上它,可能都不是那其中之物的对手,不由得在空中焦急的盘旋着,却又迟迟不肯接近那近在眼前的山洞。 三人的目光都纷纷看向了那不再愿意前行的黑魔,当下心中也差不多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 “现在怎么办?”斗灵儿看着那不断冒出黑青色瘴气的洞口,对着天血夜问道。 “你们留在外面,我和黑魔一起进去,你们在这里原地打坐等我,就算进去了你们也只会拖累我。”天血夜皱了皱眉还是决定狠下心对他们说道,毕竟要进去找的是黑魔的剑,而且里面那股强横的气息,他们可能根本不是对手,发生什么是自己完全不能估计的,她不能将他们两人至于危险之中。 冰月言在天血夜话音落下后一直不发一语,笔直的站在天血夜身后表明了他一直以来的态度,天血夜是什么个性他再清楚不过,斗灵儿更是激动的站起来生气的吼道:“天血夜,你又开始了是不是?胡说八道什么,都到了这里,你叫我怎么丢下你,让你一个人进里面去,再说,你表达关心人的方法能不能用点别的?我都听腻了……” 冰月言看着因为天血夜的话变得异常激动的斗灵儿,不但没有因为她的啩躁而生气,反而嘴角还勾起了一丝笑容点点头。 天血夜被二人的反应弄得一愣,心底一种奇怪的感觉正在萌生,不同于娘亲和玄哥哥给自己的感觉,可都一样让得她心底暖暖的,一股热流流窜到眼眶处,她强忍着不让它夺眶而出,转过身子故意冷声的道:“随便你们,尽……量跟在我和黑魔的后面……” 斗灵儿插着腰看着那向山洞移动的天血夜,不由得无奈的笑了笑,血夜对人的不信任,是与生俱来的本能,也许也跟她的童年也有关,她别扭的关心人的方式,不是了解她的人根本不能理解。 她进入学院后就有听一些人私下传说,血夜以前是什么血瞳怪物,虽然她从未见过天血夜有什么血瞳,就算是有又怎么样?难道她天血夜就不是天血夜了?她斗灵儿只知道她喜欢的是天血夜这个朋友,这个人…… 三人静悄悄的靠近山洞边缘,洞内黑青色的瘴气不断的踊跃而出,那股慎人的压迫之力让得三人更是提起幻气护体才能稍稍抵挡。 “根据师傅所说的他还没靠近洞口就被轰走了,看来今天我们运气好,搞不好那大块头睡着了,嘿嘿……”斗灵儿低声用气音对着天血夜二人说道,嘴角还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天血夜无奈的看着那兴奋的斗灵儿,转过头专注的看着洞口处说道:“进去后,我和小黑去找剑,你们尽量不要有任何动作惊扰到那怪物,一有状况马上往外面冲,知道吗?” 天血夜目光严肃的看向冰月言和斗灵儿二人,仿佛他们不答应她,她就不会允许他们跟她一起进去一般。 斗灵儿见天血夜那严肃的模样,娃娃脸不由得一鼓起,别扭的转过身点点头,天血夜再将目光转向冰月言,冰月言本来冰寒着的脸,在天血夜那样专注的凝视着她时不由得俊脸突然一红,头没怎么思考的就点了点,急忙别开去。 天血夜满意的看着点了头的二人,眼眸微微一凝,一股血红色的光芒一闪而过,一个闪身便向洞内掠去…… 第64章 天家变故 与此同时,远在天云山庄的天家,此时却是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水宜,你这是什么意思?”天家前院正厅之内,天云城位于首位,脸上满是愤怒之色 看着眼前站着身着水蓝色袍子,体型微胖的老者,在天云城的身旁,天倾赐和千长老分别站在他的身后,天家的众护院与家丁正在外面与水家精锐对峙。 此时天云山庄莫名的被水家精锐满满包围住,而在那水宜的左侧,一袭华服的老者静静不语,微眯着眸子好似假寐状,丝毫不把在场人放在眼里一般的姿态,独自傲然而立一旁。 “哼,天云城,你可知道你那废材孙女,在三年前在比试中狠下毒手将我女儿幻灵扼杀,让她成为了痴儿,三年后你那废材孙女又将我的表侄屈辱的赶出内院,这笔账,你们天家要跟我怎么算?” 那身着水蓝色袍子的老者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对着首位上的天云城大喝道,而在他和他身旁华服老者的身后,一个满脸阴柔大约十五岁左右的少年手中推着一个木制的轮椅,其上坐着的正是那一月前与天血夜大战惨败的秦凤岚。 她整个然看起来再也不像那天之骄女般藐视人的秦凤岚,此时她看起来脸色异常苍白,那右手之上,被一层厚厚的白纱裹住,其中还有一丝红黄的液体浸出,只不过那丹凤眼中不时透出的一丝恶毒之色,还是和一月前没有任何改变,而站在她身后的那阴柔少年,赫然就是那被赶出内院的邵杰。 “哼,水宜,你孙女的事你都知道是在三年前,再说正式比试中,伤亡在所难免,你三年前没来,现在跑来我天家这又算什么事?”天云城愤怒的看着那站着下方一副讨债般正义凌然的水宜,不由得鄙视道。 “当年玄天宗就已经说过,此事不得再追究,难道你水家现在是在公然挑衅玄天宗的威严?”因为冰月言当时的一句话,这些年水家虽然暗地对着天家有动作,四处跟天家作对,可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找上门过,是什么给了他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公然挑衅玄心宗? 想到这里,天云城的眼眸移向了在水宜身旁的华服老者和他身后那坐在轮椅之上的秦凤岚,看着那深藏不露的老者,天云城的眉峰不由得再次皱了起来。 天云城的话让得在下方的水宜老脸涨红,盛怒的情绪顿时充斥着他,“你……”他被气得指着天云城说不出话来,只得一甩袖别过老脸不再说话。 那一直静默不语的华服老者,眼里带着几分鄙视的光芒看向那被天云城说的哑口无言的水宜,转眼看向首位的天云城缓缓道:“天庄主,贵孙女无故将我家二小姐打成重伤,这件事,无论如何,天家必须给我丰州秦家一个交代,我秦家可不是如水家这般的软柿子,就算你天家和那玄心宗有一丝关系,毕竟你天家不是玄心宗,我秦家还不放在眼里。” “丰州……秦家……”震惊的表情布满了天云城的整张脸,天啦,血夜这次怎么会惹到丰州秦家的人,这秦家,虽然在丰州之上算不得一股强横一流的势力,可是对于小小的天家来说,丝毫不逊于玄天宗对天家的压力,血夜废了水家的那蛮横女和邵杰,这都没什么,可是她怎么会又给天家惹上秦家这么一个麻烦? 想到这里,天云城不由得头也大了,可是当下他只有低下身段问道:“请问您是……” “老夫秦非,秦家外院长老,天庄主,你还是将你孙女交出来吧,只要你将天血夜交给我秦家,其他的事,我秦家不会再追究,更不会为难你天家。” 秦非的话成功的使得天云城沉默,孰轻孰重,天家完全就不会是秦家的对手,在秦家的眼中,天家就是可以任意蹂躏的蝼蚁一般,可是血夜他是决计不会交到秦家手里的,天家已经够对不起她娘俩的了,别说他不同意,就算倾城知道了,也肯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想要伤害血夜的人。 “秦长老,血夜还在天灵学院学习,要到及笄之时才会返回家中,这恐怕……”天云城当下也不能直接得罪秦家之人,只能想办法暂时拖延,到时候再找倾城再作打算,他的眼光透过众人看向后院的方向,他仿佛看到了一阵白色的影子瞬间闪过,转眼却消失不见。 秦非看着天云城闪烁不定的眸子,嘴里闪过一丝冷笑道:“天城主,我秦某看在玄天宗的面子上,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后,秦某会再来天云山庄,届时,我要看到令孙女出现在我的眼前,不然……” “哼,天家就没有在天城存在的必要了……” 那名为秦非的华服老者撂下狠话后,便冷哼一声,袖袍一拂将在轮椅之后的邵杰震退几步,带头推着秦凤岚先行走了出去,一旁的水宜见状,也不由得对着首位之上的天云城冷哼一声,也带着水家的人退出了天家之内。 天云城在众人退出去之后整个人瘫软在座椅之上叹气道:“难道我天家,真的气数已尽?” “爹,没事的,我们去后院找倾城,她一定会有办法的。”在天云城身旁的天倾赐,看着天云城这幅颓废仿佛苍老了很多岁,力不从心的模样,不由得急着说道。 “罢了,罢了,走一步算一步吧,这些都是我们天家欠她娘俩的……”哎,血夜啊,血夜,你真会给我添乱啊,看来你不是一般的讨厌我这个挂名的外公啊,天云城嘴角挂起一丝苦笑…… 而他念叨着的人儿,此时正犹如影子一般,已经潜入了焚谷那山洞之内,伏地而卧在一块异常高大的石头之上,四周一片漆黑,根本不能视物,洞内的情况根本看不清楚。 “怎么办,血夜,这里面根本看不清楚,要不我召唤一丝火焰出来吧,这样还能看得清一些东西。”斗灵儿伏在地上,用着微小的气音对着天血夜说道。 “不可以,任何一丝光亮都会引起它的注意,你们就待在这里别动,里面你们不能再进去了,看不到任何东西你们根本无法行动。” “我们看不到东西你不也一样,太危险了!”斗灵儿不由得气愤的道。 天血夜没有理会斗灵儿,她微微眯起眸子,一股猩红色的光芒闪过她的眼眶,洞内的景象慢慢的倒影在了她的眼眸之中…… 第65章 变故 从洞外蔓延流入这洞内的小溪,汇聚到洞中央一个硕大的深潭之内,天血夜环顾四周,随处可见奇异的钟乳石,其上还渗着水滴,滴落到下方的地面之上,却奇异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四处都没有发现任何自己想象中的那庞然大物,空旷的洞内毫无一丝痕迹,就连那慎人的威压也渐渐消失了。 “这怎么回事?”轻轻的回音回荡在山洞中,俯卧在洞口大石处的冰月言和斗灵儿听闻天血夜的声音都纷纷站了起来,斗灵儿掌上迅速结印,召唤出一撮火焰,顿时洞内的一切也映入了他们两人眼里。 “呃!剑呢?那只幻灵呢?怎么什么都没有?”斗灵儿大嗓门第一个响起,让得天血夜赶紧以手做禁声状,示意她小声一点。 “我的感应不会错,它应该还在这山洞之内,小黑,你感应到了你的剑所在的地方嘛?”天血夜看向悬浮在自己身边的黑魔剑鞘,现在可能也只有它才能帮到自己了。 小黑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一个残影消失在了原地,转眼已经飞到了那深潭之上,天血夜三人莫名的看着它的动作甚是不解,只见小黑剑身慢慢渗透出一丝丝黑色的气体。 那丝黑色的气体慢慢的渗入那深不见底的潭水之中,“噌……”那安静得毫无一丝波澜的湖面突然被一阵能量震得荡开一圈圈的涟漪…… 天血夜三人专注的看着那湖面,此时小黑周身仍旧不停的发出黑色的气体,继续渗入那深潭之内,“噌……”整个山洞此时都跟着震动了起来,三人的身体四处摇晃,要不是提起幻气稳住身形,三人差一点就倒了下去。 “噌……”那能量震动的声音还在继续响起,山洞也渐渐开始摇摆起来,水面振动的频率越来越高,仿若有什么东西就要呼之欲出一般,终于…… “嗵……”破水而出的声音骤然响起,天血夜更是下意识的就叫道:“闪开……” “吼……”一阵震天的兽吼声猛的响起,只见刚才天血夜三人所站着的小山包上,此时被那强烈的黑水冲击的变成了一个大坑,那黑水还在以肉眼能见的速度侵蚀着地面。 天血夜眼眸惊愕的看着刚才自己三人还站在上面的小山包瞬间变成了这般景象,要是自己没有警觉到,那黑水泼到自己等人身上,那可就…… 她转过头来看向那黑潭的方向,只见一只十尺来高的实体魔兽出现在水面之上,此时黑魔剑鞘却已消失不见,不知在何处。 那巨大魔兽的形态更是让得天血夜三人何不拢嘴,惊讶的看着它,头生鹿角,麇一般的身体之上布满了黝黑的龙鳞,硕大的牛尾,脚踏四蹄,均犹如马蹄一般。 “这……这,这不是天灵传记上记载的传说中异界的麒……麒麟神兽?”斗灵儿已经惊讶的舌头打结了,娃娃脸上满是惊讶的神情,她的手不自觉激动的抓住在她右侧身旁的人的衣摆,还不断的使劲摇晃,“血……血夜,这是麒麟,对不对,啊?” “没错,这是麒麟……”天血夜的声音从她的左侧传来,她下意识的就转向左边,看到天血夜眸色凝重的看着前方那凝视着自己三人的麒麟,当下她像是明白了什么,机械的转过头去,果然,在她的右侧,冰月言整张脸已经冷得不能再冷,铁青的看着自己拉住他衣摆的手。 斗灵儿猛的缩回自己的手,“刚……刚太混乱,我不知道是你在身边啊,大师兄,对……对不起。”她几乎是打着结巴说完了这一句话,要知道大师兄从来除了血夜之外的人碰到他,不是断手就是残废,诶,想起来就恐怖,还好自己运气好,发现得早。 而就在他们三人各怀心思时,那前方的麒麟再次仰天愤怒的咆哮,炙热的鼻息从它的鼻孔中喷出,“人类,这里是本王的地域,你们居然敢随意闯入,甚至打扰了本王产子,要是本王的孩子有什么意外,本王定要你们付出代价。” “你怎么会是魔兽实体,外界不是传说你是王阶幻灵吗?”天血夜此时丝毫不畏麒麟此时愤怒的样子,心中的疑问脱口而出,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眼前的麒麟绝对不会伤害自己。 “哼,王阶幻灵?那算什么东西,本王要不是奉主人之命,在这里看守那东西,此时早已回到了我的族人身边,废话少说,今天本王就在解决了你们。” “嚎……”只见那麒麟兽发出仰天巨吼,只见一股带着腐蚀气息的黑水从它的巨口之内喷出,如狂浪席卷般向天血夜三人所在的方向奔涌而去。 “散!”天血夜大喝一声,众人见状立刻提起体内幻气凝聚成力,托起身子猛的向三个不同的方向飙射开去。 “嘭……”那猛烈的黑色水柱撞上了山洞的石壁,霎时迸裂炸开来,那麒麟兽见天血夜等人躲过了它的攻击,顿时愤怒的仰天长啸道:“可恶的人类,今天本王要你们都葬身于此,嗷……” 麒麟愤怒嚎叫的同时,斗灵儿与冰月言已经分别召唤出了他们的幻灵,斗灵儿等级提升到灵师阶别后,她的火凤也同时进阶到了五星灵阶幻灵的阶别。冰月言的幻灵,则是七星天阶幻灵-六翼雪龙。 “凤鸢,凤鸣九天,绝炎。”火凤得令后,双翼大开,从它的嘴中射出炙热的绝炎猛的向那麒麟兽的身上射去,霎时火焰整个包围了那麒麟兽庞大的身体。 斗灵儿眼见得逞,脸上不由得露出一阵高兴的笑容,可是火焰散去之后,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只见那火凤发出的绝炎完全伤害不了麒麟兽的身体分毫。麒麟兽愤怒的看向斗灵儿的方向,可是它却没有上前,巨大的身子猛的腾飞而起,向左侧天血夜的方向赤飞而去…… 第66章 血瞳再现 “嗵……”麒麟兽巨大的身体落在了天血夜身前一尺开外,它降落时引起地面的震动让得天血夜差点身子不稳倒了下去,可是她整个人却没有任何反应,仍旧站在原地低垂着头。 那麒麟兽见天血夜如此无视自己,顿时愤怒的伸出它巨大的铁蹄,强烈的劲风带着一股可怕的威压,猛的向天血夜的方向压去,斗灵儿冰月言两人见状不妙,都焦急的想要飞身向前阻止,可是就在这一瞬间。 天血夜低垂的头猛的抬起,那紧闭着的眸子猛的睁开,那美丽的血色妖瞳散发着妖异的光芒直射那麒麟兽的巨目之内,而那就要压上天血夜身子的巨大脚蹄也在距离天血夜身子还有一隙之隔时停顿了下来。 “你……你怎么会?说,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这双血瞳,快说……”那麒麟兽虽然没有再动手杀死天血夜,可是它的气息明显比刚刚更为狂怒,巨目之内仿若还有血丝蹦出,巨大的威压笼罩着天血夜,让得她猛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我天生血瞳,不是从谁那里得来的。”天血夜擦了擦嘴角边的血迹,左手抚胸,右手示意冰月言不要过来,眼目稍稍撇了撇看着自己露出的血瞳已经惊呆了的斗灵儿,不过好在在她的眼中她只有看到惊讶而没有那自己熟悉的厌恶,嘴角勾了勾收回自己的余光,双目紧紧的盯着那麒麟兽,看来自己猜测的没有错,这麒麟兽一定知道些什么…… “不可能,你的这双血瞳一定是从别处盗来的,快告诉我,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这双血瞳,我还可以绕你全尸。” “我说过了,我天生血瞳,这是我与生俱来的,如果可以,我宁愿不要这双血瞳。”天血夜毫不顾忌麒麟兽周身散发的强势威压,体内的幻力强撑着此时就要被麒麟的威压几乎快要震碎了的内府,一丝丝鲜血慢慢的从她的口中不断的溢出,冰月言与斗灵儿二人再也看不下去,刚想要上前,却被天血夜叫住,“别动,我没事,它不会伤害我。” “它还不会伤害你,你再这样下去内府会被它的威压生生震碎,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斗灵儿看着天血夜强撑着身子的样子,那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让得她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当下不顾天血夜的阻挡对着头顶的火凤大喝道:“凤鸢,去把血夜带回来。” 火凤得令后,仰天一声凤鸣,挥拍着绚丽的火红色翅膀就像天血夜和麒麟兽所在的方向俯冲而去,那麒麟兽见突然飞过来的火凤,眼里闪过一丝鄙视之意,转过看向天血夜的身子,猛的一声狂啸,只听那火凤一声尖锐的叫声响起…… “咚……”它整个身子就这样被麒麟兽的一声兽嚎震得生生撞到了石壁之上,那周身绚丽的火红色皮毛也瞬间变得黯淡,火凤倒在地上不断的低鸣,斗灵儿见状一个飞身来到了火凤身边查看她的状况。 “我让你们不要动,我没事,它绝对不敢动我。”天血夜看着斗灵儿心疼的蹲在火凤的身边,还有铁青着脸色站在一旁的冰月言,转过头看向麒麟兽,“我说过,我天生血瞳,这双眸子就是我的,不是我从任何人那里盗来的。” 麒麟兽那硕大的瞳孔看着天血夜一派自然毫无撒谎痕迹的小脸,不由得微微收敛了它那慎人的威压,“你父亲是血妖一族?” “血妖?那是什么东西?”天血夜心下微微一惊,难道爹爹是血妖一族的人? “你连拥有上古血脉伟大的血妖一族都不知道?”麒麟兽明显不相信天血夜所言,口中又带上一抹微怒,仿佛它的信仰被侮辱了一般。 “我确实不知道你说的那是什么东西,天灵传记上也没有记载过你那所谓的一族,我也不知道我的爹爹是谁,从我生下来到现在我就没有见过我的爹爹。”天血夜低垂着头,不知道父亲是谁一直是她心中的痛。 麒麟兽眯着眸子,巨大的眼珠紧紧的盯着天血夜,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丝撒谎的痕迹,在一旁的冰月言见事情一直没有进展,手上已经开始结印,可是就在这时,一阵破水而出的声音霎时响起。 只见一道黑影从水中破空而出,猛的飞至麒麟兽与天血夜之间,那漆黑的剑鞘之上雕刻着奇异的图腾,那不正是一开始就不知道消失到何处去的黑魔剑鞘吗? “黑,刚刚我感应到的真的是你?”天血夜回头望了望冰月言二人,他们脸上也挂着一丝疑惑的表情,这麒麟兽见到突然出现在他和二人眼前的黑魔剑鞘,居然好像相识一般,整个愤怒的情绪全无,那眼中还透出了激动的神情。 黑魔在麒麟兽面前胡乱上下飞窜比划一通,那麒麟兽好笑的道:“我被主人留在这里看守你的剑,我也早已具备幻化幻灵实体的能力,现在孕育了子嗣,气息也在这瘴气之中改变了很多,你当然认不出这气息是我。” 天血夜根本看不懂它在跟麒麟兽表达什么,只是她可以感觉到,随着黑魔剑鞘的比划,那麒麟兽眼中的气息慢慢转为激动,越来越惊愕,当黑魔停下比划飞回自己身边时,那麒麟兽看向自己的眼神已经不再似先前那般愤怒和闲恶,甚至还带着一种天血夜看不懂的情绪。 “她……她,她真的是小主人?”麒麟兽仿若不敢接受这事实般,眼眸里却划过一丝不易察觉希望的光芒…… 第67章 小主人? 可是转眼它眼神突然变得盛怒,对着黑魔剑鞘和天血夜吼道:“不可能,当年我亲眼看到主人抱着女主人的尸身离开,女主人身死,何来的小主人?主人更是绝对不可能背叛女主人有其他的子嗣。” 黑魔见麒麟兽一根筋,不由得飞窜至它巨大的头颅前,在天血夜三人惊讶的眸子中,猛的执起身子敲向麒麟兽硕大的头,那麒麟兽呜咽一声,狂怒的道:“黑,你也是被这人类的那双血瞳骗了,对不对?你难道忘了,这个世界也有被流放的堕落血妖族人存在,也许这个人类正是那人的后代。” 黑魔听完麒麟兽的话,又飞身起猛的对着麒麟兽的头一阵乱殴,那麒麟兽喊停它也没有停手,一直到它仿佛打累了一般,才回到了天血夜的身边磨蹭着天血夜的身体。 而天血夜则双目圆睁看着身旁向自己撒娇的黑魔,头机械的转向一直看着这边情况的冰月言与斗灵儿二人,二人的表情没有比她好很多,就连冰月言那冰棍脸上都挂着一丝错愕,显然没猜到这黑魔剑鞘居然敢狂殴上古麒麟神兽,而这神兽好似还不敢还手一般。 麒麟兽呜咽着说道:“黑,你明知道你打我我会很痛,你居然还下这么狠的手,还是为了这骗……” 麒麟兽话还没出口,就见那原本在天血夜身旁撒娇的黑魔剑鞘又悬浮起了身体,作势又要开打的状态,成功使得麒麟兽闭上了嘴,可是它还是疑虑,为什么它完全感觉不到这人类身上的血脉威压,如果她真是主人的子嗣,那应该具备天生对它们一族的威压才对,为什么自己感觉不到。 黑魔仿若明白了麒麟兽的疑惑,蹭了蹭天血夜的身子,飞到了她的左手边,指了指它手中的伏魔戒指,那麒麟在见到那戒指时双眼大睁开,“伏魔,她契约了伏魔?” 黑魔剑鞘悬浮起身子,上下摆动仿若在高傲的点头,藐视麒麟兽的无知,“她真的是主人的血脉,可是为什么我感觉不到她身上一丝一毫血妖的气息?” 天血夜似懂非懂的听着黑魔和麒麟兽之间的交流,看着那麒麟兽激动的神情,她大约猜到了它们口中的主人恐怕是自己那不知是谁的老爹,自己老爹居然是这般的变态…… 神兽也向他称奴?还有黑魔和自己左手之上的伏魔戒皆是世间不凡之物,即使放眼大陆,也是各方强大势力相互争抢之物,而就是这样几样让人疯狂的东西,还都是自己那老爹随意丢弃之物…… 黑魔还在不断的跟麒麟兽比划着,那麒麟兽的目光又渐渐的变为愤怒,“女主人根本没死?那,那当年主人抱着的那具尸体是谁的,这天下绝对没有任何人能够瞒过主人的双眼。” 麒麟兽愤怒的眼光转向天血夜时微微变换成一抹尊敬,“小主人,女主人真的还活着?” 天血夜见那麒麟兽突然变换的神情和那截然不同的语气,不由得有点不习惯,“如果你说的是我娘亲的话,她还好好的待在天云山庄,虽然被血蛊折磨了这么多年,可是最后还是没事了。” “小主人,你说什么?女主人中了血蛊?” 天血夜见麒麟兽愤怒的狂吼道,她眼下微微一暗,“你知道我娘亲当年的血蛊是何人所下,对不对?” 麒麟兽见天血夜暗下的眸子,顿时身子微微一凝,摇头道:“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只知道那场大战过后,主人的妹妹抱着女主人的尸体来到主人身前,主人整个人瞬间崩溃,心灰意冷,留下我们一众幻灵独自一人离开。” “妹妹?”天血夜咬着唇,恐怕当年这一切都是爹爹的这个妹妹主导,可是她又是为了什么?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取黑魔的剑,这些事情往后她一定会弄清楚,天血夜转过头看向麒麟兽道:“黑魔的剑呢?在哪里?” 麒麟兽看着天血夜突然又变得毫无感情的眸子,不由得身子一振,一个飞身来到的深潭前,“魔一直被封锁在那深潭之底,由于它煞气太重,所以需要这漫天的瘴气和这冰凉的潭水才能封印住,此时小主子你来了,它也终于可以重见天日回到黑的身边了。” 天血夜转眼看向冰月言与斗灵儿所在的方向,见两人信任的对她点了点头,她转身幻气凝聚飞身也来到了深潭的边缘。 黑魔剑鞘悬浮在天血夜的身边,此时它显得异常激动,躁动不安的在天血夜的身子周围不时飞来飞去,只见那麒麟兽巨口大张,对着那潭中的水猛的一吸,霎时那潭中的水源源不断地水被它吸入腹中,那潭中的水渐渐以肉眼能见的速度枯竭。 天血夜双眸紧紧盯着潭中,慢慢的,浓浓的煞气充斥着整个山洞,那浑然天成的杀气,那兵中神器的势压渐渐弥漫开来,在潭水退去时,只见一把黑色的剑柄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往下是那通体漆黑不知是何材质打造的剑身,剑身之上雕刻着奇异的图腾,和剑鞘身上的几乎一模一样,那浑身散发出的气息,让得黑魔猛的一个窜身飞至了那魔剑身前。 天血夜也一掠而下,看着那闪烁着诡异黑光的剑,它直直的插入潭底一块黑石之中,天血夜凝视着这把通体漆黑的剑,眼里满是惊艳,当她看到剑身前那触目惊心的两个字时,整个人瞬间顿住…… “倾……城……”天血夜颤抖的声音呢喃出这两个字,已经来到黑潭上方的冰月言与斗灵儿两人,看着她这幅样子谁也没有上去打扰,都纷纷转过身子背过去,想要给她一点空间。 天血夜颤抖的手不自觉的就要拂上那刻印在剑身之上的两个字,却猛的被一阵黑色的气息弹开,那麒麟兽见状连忙道:“小主人,用你的鲜血,滴到魔的剑身上,这样,你就能够驾驭它了。” 麒麟兽话音落下,天血夜整理了自己的心情,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下心神一凝,伸出左手猛的放到嘴中一咬破,小心翼翼的将那滴渗出的鲜血滴到了那剑身之上。 天血夜的精血在接触到剑身之时,那魔剑立刻发出仿若心脏跳动般嗵嗵嗵的能量音波,天血夜试着伸出手,轻轻的接触到了那黑色的剑柄。 “嘭……”就在天血夜的手碰触到了奇异图腾纹身的剑柄时,一股黑色中带着血腥的光幕劲气霎时冲天而起,向山洞顶猛的贯去,那束黑色的劲猛光幕,居然刺穿了两座大山的交界处,直穿冲入云霄之内,震慑天地的能量涟漪整个动荡开来…… 天城在这一刻彻底乱了…… - 第68章 魔剑出世 原本白昼的天城,一瞬间陷入黑幕,所有不知道情况的普通百姓都尖叫着惊慌的四处逃窜,天空之中,一道泛着血黑色的光幕异常的显眼,犹如长龙一般直入苍穹之内,那周围的能量涟漪不断扩散开来…… 天灵学院内院之内,药堂、灵风阁、御剑阁所有的强者都发现了雾林之内的变化,都纷纷戒备起来,擎苍背手而立看着雾林的方向,脸色异常的难看,正当他欲往雾林的方向而去时,一个灵风阁的弟子前来通报,“师傅,副院长召开紧急大会,请您务必前去参加,是关于研讨方才雾林之变的临时对应的策略。” 擎苍咬咬牙神色复杂的看向雾林方向,最后还是咬牙叹息道:“走吧,带路……” 天云山庄天家后院,天倾城正坐在天血夜的房间之内,磨砂在天血夜睡过的床铺,穿过的衣裳,这是天血夜离家三年以来,她每天必做之事,有时候甚至就在天血夜的房间之内睡着。 “嗵……”她突然感觉到心中一阵强烈的熟悉感,让得她美目圆睁,猛的起身便扔下天血夜的衣衫,闪身来到了门外,看着遥远的天际那一冲天而起的黑色光幕,她的眼中泛着激动无比的泪光。 是他吗?真的是他吗?可是转眼她一想到某些原因,她变得异常兴奋的眸子又黯淡了下来,嘴角还挂着一抹痛彻心扉的苦笑,独自黯然的再回到房间之内,也许这又是自己的幻觉吧…… 水家大院,秦非、水宜等人都是感觉到了这一变化,纷纷聚集在大院之内看着那天灵学院所在的方向,眼里都闪烁着不一的光芒,可是却都透着贪婪…… 而就在同时,距离天城几万里之外的西南方向,那里有一座异常显眼的黑塔犹如擎天之柱般耸入云层之内,在高塔顶层,一处威严雄伟的大殿之内,一位身着黑袍带着面具的男子眯着一双布满恐怖红点的眸子,站在塔内的窗户前,看向天城所在的方向。 “黑魔,黑魔终于现世了,哈哈哈,本座统御天下的时刻终于来了,哈哈哈……”黑袍男子仰天大笑,嘴角勾着一抹血腥的弧度…… 在大殿的正上方,有着一把泛着森冷气息的石椅,其上雕刻着一条张着血腥大嘴的血红色凶猛巨蛇,栩栩如生的盘旋在石椅之上,黑袍男子将目光从窗外收回,脸上的阎罗王面具发出慎人的光芒。 他转身看向大殿之下跪着的一行穿着黑色斗篷的七人,照那跪着的七人全身所散发出的气息来看,实力居然均在灵王阶别以上,而那跪在最前方的黑衣人,居然还是灵皇强者…… “殿主,请您降罪,属下等追踪了那小子三年,可每次都让他逃脱了,三年前好不容易在云灵山脉附近发现了他的踪迹,等属下几人追到那名为天城的地方时,他又离奇的消失了……”底下跪在最靠前的一个男人,带着几许嘶哑的声音颤抖的说道。 “离奇消失?”那被称为殿主的黑袍男子伸出长着黑色指甲的右手,抚摸着从他袖口探出头来的红色小蛇,那小蛇可爱的头颅不停的磨蹭着黑袍男子,吐着猩红的蛇信仿佛在撒娇一般,而底下跪着的一众黑衣人,在那小蛇发出嘶嘶声响时,全身冷汗直流,仿佛很是惧怕那小蛇一般。 “那小子不知是何来历,居然有风云谷的高手护送,据属下等猜测,那人可能就是风云谷的谷主,三星灵尊-风清源,在东域丰州北部的时候我们曾与他交过手,属下七人合力都根本不是那老头的对手,不过那一次交手属下等已经确认,正如殿主您的猜测,他手上的神兵确实是上古神界神兵-梵天神剑。” “哦?你们追踪了三年,只是替本座确认了本座的猜测没有错?”那黑袍男子被面具遮住的脸看不清是任何表情,不过他周身透出的森寒之气和那不快不慢的语气,让得跪在地上的七人顿时神经紧绷。 他这看似不轻不重的疑问语气,顿时让得下面七人全身紧绷,顿时都不敢出声,一时之间,大殿之内安静异常,可就在这时…… “殿主息怒,饶……” 底下的一个黑衣人终于受不了这种恐怖的煎熬,爬上前不住的磕头想要求得原谅,可是他话还没有说完。一条猩红色的身影闪电般的飞掠到那发出声音的黑衣人眼前。 “啊……”只听一声惨叫,众人就只看到一条红色的尾巴摇摇摆摆的挂在那黑衣人的面具之外,头部早已钻进黑衣人露出眼睛的面具之内,而那刚还发出惨叫的黑衣人,不肖一刻便浑身僵硬泛黑死去。 “咻……”那猩红色的身子再一次闪掠回到了那黑衣人的手中,赫然就是方才那在他手上如幼童般无害的小蛇,此时它的小嘴被撑得鼓鼓的,仔细一看,一颗黑白色的眼珠还留在它的嘴中…… “本座不需要任何借口,本座需要的结果,一个可以让本座开心的结果。”黑袍男子磨砂着那小红蛇的头,仿若有趣的看着它将那硕大的眼珠吞下去,而那倒在一旁的人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是一条命,一个在大陆之上都算得各方势力重视的灵王阶别强者,就在一秒之内葬身于一条小蛇之下…… “天城吗?没想到消失多年的魔界上古神兵黑魔,居然会出现在天城,看来也是老天开眼,让得我血煞有朝一日能够雪耻,哈哈哈……” “黑……黑魔?”在底下那带头的黑衣人,全身明显异常激动,那黑魔对他们的吸引力可是远远大于那梵天神剑,梵天神剑虽与黑魔齐名,可是它确是没有任何攻击力,只拥有救赎之力,而对于他们这些身处黑暗中的非人类,那剑更是他们最大的克星。 可是黑魔不一样,相传只要得到它,就等于得到了天下,甚至有可能去到那传说中的异域,成为魔族之首,统御天下万物…… “准备我的血鬃,去天城,我等待多年的黑魔终于再次现世了……”一股嗜血的光芒闪过他的眼眸,也预示着一场血雨腥风的大战即将到来…… 焚谷…… 天血夜看着手中已经陷入沉寂中通体漆黑的魔剑,眼光仿佛没有焦距般的紧紧盯着着上面刻印着的倾城两字,白皙的小手也在上面字体轮廓的凹槽上不断的磨砂着,斗灵儿原本准备上前安慰她,可是却被冰月言阻止了。 小黑静静的待在天血夜的身边没有任何动作显得异常安静,每个人想着每个人的事,谁都没有注意,此时呆在角落边上的麒麟兽全身异常的颤抖,很是痛苦一般,可是它却一直隐忍着,不愿意去打扰任何一个人…… 天血夜看着那刻印的两个字,她很肯定这把剑的主人一定就是她那从未见过的老爹,而且爹爹正如娘亲所说,真的很爱她,微微转过剑身,她的呼吸猛地一凝,两个犹如烈火般的字映入她的血眸之中,让的她呼吸异常紧促…… “冥焰……”那深入血脉之内让得她内心异常颤抖的两个字,让得她眼眶中的泪再也忍不住破堤而出,血色的泪渲染了她的小脸两颊,看上去不但没有恐怖的感觉,反而还带了一点凄艳的美,天血夜此时背对着斗灵儿二人,所以他们并未见得她脸上的血泪。 这是爹爹的名字,一定是的,一定是的,天血夜微微转头看向身侧的黑魔剑鞘道:“小黑,这是爹爹对吗?爹爹的名字对吗?” 小黑飞起身上下摇摆着,再飞回天血夜的身边蹭了蹭她…… “喂,我爹爹叫冥焰对不对?” 天血夜破涕为笑,转过头看向麒麟兽所在的方向,可是在见得麒麟兽那异常痛苦的神情时,她脸上的笑容也随之一凝,猛的将剑往小黑的方向一抛,她便飞身出潭往麒麟兽的身边而去。 冰月言与斗灵儿见天血夜突然的动作也看向那一直被他们忽略很久的麒麟兽,二人在见得那麒麟兽的样子脸色也暗了下来,紧跟着上前。 “你怎么了?”天血夜小小的身子在此时倒下的巨大麒麟兽面前也是显得颇为渺小,斗灵儿冰月言也来到了她的身边,装上魔剑的小黑也紧跟着飞了过来。 “先前听这大家伙嚷嚷着我们打扰了她产子,现在难道是小家伙要出来了?”斗灵儿第一个出声,仰头看着这如两层楼般高大的麒麟,还有它那同样大腹便便的肚子。 “产子?”天血夜一听呆住了,她怎么把这事忽略了,他们三人刚进来时,这洞内一直毫无动静,应该就是这麒麟去安心待产了,可是自己三人进来一搅和,刚刚麒麟动怒时肯定伤到了宝宝才会这样,可是这麒麟不是头公的吗?它怎么会? 现在不是自己想这些的时候,刚开始的时候也许他们拿到魔剑后可以很潇洒无良的丢下这只麒麟离去,可是现在,既然知道它曾是自己那还为谋面的老爹的幻灵,就冲着这一点,她天血夜就不能置之不理。 “上古神兽产子,相传会引发天地异像,不知这麒麟兽,会引来何种天劫……”冰月言神色凝重的说道。 “天劫嘛?”斗灵儿本来好奇宝宝般的小脸也紧绷了起来…… 天血夜并未想太多,那所谓的天劫她也在那冰老头留下的魂印中看到过,虽然她一直并为去完全将冰老头留下的知识吸收掉,但是一部分她还是过目不忘的。 天劫,这是很多灵师在突破灵帝阶别一举成神之时才会经历的东西,这片大陆之上至今为止都没有记录过有任何灵帝强者能够成功渡过天劫,更别说灵帝强者在这片大陆上,根本就是凤毛麟角,那只是传说中存在的至尊强者。 不止人类,很多天地异兽珍奇灵物在突破一个关卡时都有可能会引来天劫,而天劫所呈现的形式各有不同,任何东西只要成功挨过了天劫,那就意味着成功的蜕变,不过神兽产子会引来天劫这一事她还是第一次听说,况且普通人你哪有那么容易见到一直上古麒麟神兽?也刚好可以目睹她产子? 天血夜双手之上幻气已经凝聚,冰凉的小手贴上了麒麟兽的腹部之上,顿时那已经接近晕迷状态的麒麟,感觉自己腹部的绞痛被一阵冰凉的气体包裹着,在体内翻腾着的小家伙也渐渐没有了动作,安静了下来。 天血夜刚欲收回手,谁知道她突然感觉手心一阵刺痛,还附着在麒麟兽腹部之上的手底一滩鲜血便蔓延了出来,她甚至感觉自己体内的鲜血居然被一股强烈的吸力猛地向外吸去。 她顿时下意识的凝聚幻气在手成力,狠狠的拉回自己的双手,此时她来不及去观察手上的伤势,眼珠紧紧的被麒麟兽腹部之上的一块凸起吸引,只见那还在麒麟兽身体之上残留的鲜血,正慢慢的被那块凸起吸入体内。 “你没事吧?”冰月言立在天血夜的身旁,抓起她的手,脸上满是冰冷之色转过头盯着那麒麟腹部的凸起,异变发生得太快,他和斗灵儿都来不及反应,天血夜就已经受伤了。 天血夜猛地抽回自己那双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在自我修复的双手,她不想让任何人觉得她是个异类,就算她确实就是,而冰月言,脸色在天血夜像避开赃物一样抽回自己的手时黯淡了下来,忍着心中那不适的感觉装作无事的待在一旁。 而就在此时,那昏迷中的麒麟兽猛地身体内像是打了兴奋剂一般,神志也慢慢清醒过来,睁开那微闭的绿色眼眸,鼻中呼出一股浓黑的鼻息,转头看向在自己下方的天血夜三人。 “小主人,请原谅我的孩子的莽撞,它也是被您启动幻力为我疗伤时,您那血液中无意散发出的血脉气息所吸引,才会在不经您的允许之下,吸收您的精血,与您缔结永生平等契约。” “平等契约?”天血夜微微皱眉,她是不是很介意平等契约与否,而是就她知道的,平等契约,应该是由强大的一方发起的,而这还在胎腹之中没有诞生的麒麟宝宝,居然就具备强行于自己契约的能力,它究竟是何变态之物,想到此处,天血夜的血眸之内也涌上一抹炙热…… “小主人,您放心,我这腹中之子,乃是我吸收天地之精,融会五行孕育万年之久,我族麒麟兽,雌雄本就同体,孕育子嗣无需交蒂,只要吸收天地能量到了一定程度,它便会孕育,而在我大限将到之时,它便会替代我顺利诞生。 ”只是我也不能顾及它的强横会到和地步,不过它绝对不会辱没和小主人您缔结平等契约的,它将来一定会帮上小主人。 “它本该在十年前就诞生的,可是因为一些事情,所以我强制压制了它的出世,又在这洞中待了十年,吸收了十年的瘴气,这孩子可能早已变异,现在要不是小主人你的精血入体,我可能根本挨不到天劫到来。” 而就在麒麟说完这句话之时,那因为黑魔剑气冲破的大洞之外的天空,一层浓浓的乌云已经凝聚于上,其中可以感觉得到浑厚的闪电之力。 “雷劫?哈哈哈,本王生活了上万年之久,现本就气数已尽,现在就让你这雷劫来沐浴我孩儿的诞生吧……” 麒麟兽此时已经仰天而立,口中说出的话让得天血夜三人心中也涌上一阵悲凉,那麒麟兽看着那九天之上在云层中不断翻腾的巨雷闪电,神色毫无慌张之色,它转过头看向天血夜的方向道:“小主人,如果我儿顺利诞生,凭着它与您之间的契约,它这一辈子只能跟着您,我只希望您能答应我,有朝一日您去寻找主人,也能带我儿重返族人身边,届时它回归族内与否,您都让它作主,好吗?” 麒麟兽的语气极尽祈求,天血夜皱了皱眉还是点下了头,那麒麟兽见状,仰天一声狂啸,天血夜三人顿时感觉一股浩瀚之力托起她三人的身子,向着洞外飞去。 三人被包裹在一团充斥着强大幻力的黑色水屏障中,托向那距离山洞十丈之外的另一座黑色山峰低下,只见那麒麟兽在洞中猛地对折那翻滚着的雷云猛地一吼,一道带着天地破坏之力的闪电猛的劈向山洞的方向。 “轰……”那道天雷劈下后,那高大的两座黑山顿时坍塌,那山洞也被瞬间掩埋,天血夜三人四处搜寻那麒麟兽庞大的身影,只见那被黑色碎石掩埋的山洞方向,一阵瀚厚的能力猛地溢出。 “吼……”只见一个巨大的黑色光罩从废墟中飞出,那闪烁着的光芒让人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只是从中发出的兽嚎声让得天血夜三人知道,那正是在承受雷劫的麒麟兽。 “哐当……”第二道雷电再次闪掠而下,狠狠的击打在那光罩之上,天血夜三人可以很明显的听出,从那之内吼出的声音明显比刚才要弱了很多。 天血夜听着那麒麟兽异常痛苦的声音,再想着它身体之内的宝宝,她仿佛就联想到了当年天倾城身中血蛊还要生下自己时的痛,当下热血冲头根本没有想什么就想要上前替麒麟兽助阵。 冰月言早在天血夜反应异常的时候就一直注意着她,怕她做出什么头脑发热的事,果不其然,还好他一把抓住了她,不然后过不堪设想。 “你放开我,我要去帮它,它不是说我有什么了不起的血脉嘛?我一定能帮到它的,你放手。”天血液被冰月言拉住顿时怒气上涨,此时她的心中只想着宝宝不要有时,麒麟兽也不要有事。 “你上去了只会火上浇油,你的血脉也许很强横,可是你忘记了,你的另一半血脉被封印了吗?”冰月言的大喝声成功使得天血夜安静了下来,不再奋力挣扎着想要上前,等她彻底冷静后,冰月言才放开了她的手。 而他没有发现的是,天血也那原本有着两道可怖伤痕的双手,此时除了残留的血迹之外,上面什么伤口都没有,看起来就象她刚才根本就没受过伤一般…… “那现在怎么办?”站在一旁看着的斗灵儿也很焦急的看着远处笼罩在黑色光罩中的麒麟兽,此时第四道天雷已经劈下,眼见那麒麟兽的气息已经越来越弱。 两人都同时看向冰月言,冰月言摇摇头道:“没有任何办法,它只能靠它自己,渡劫之时其它人冒然插手,成功无妨,一旦失败,那便是渡劫之人和那援手之人,双双焚身于雷霆之下。” 天血夜黯淡的低着头,那种无力感让得她喘不过气来,她想要宝宝没事,她同样不希望麒麟兽有任何危险,她知道那种亲人不在自己身边时的无力感,手在不知不觉间已经紧握,那指尖都已经刺破了手心,微微有血迹渗出。 她咬唇看着那在第四道天雷轰下后明显吼声也微弱了许多的麒麟兽,黑色的光团散发着的光芒越来越黯淡,而就在这一刻,那天空之上翻滚这的雷云却越来越凶猛,其中还泛着紫红之色。 “不好,居然是九天雷劫中排名前三的紫血耀天雷,这麒麟兽这一击可能真的接不下了。”冰月言看着那空中翻滚着的紫红色雷云,熟读百书的他曾在天劫榜上看到过世间排名前十的十种雷劫。 而这紫血耀天雷在其中排名第三,这种强横的雷云,只有当上古异兽或是血脉强大的人出生时才会出现,这麒麟兽腹中之子究竟是何物? 三人眼光紧盯着那空中翻滚着的雷云,不肖片刻,那闪耀着紫红色光芒的闪电终于劈下,“轰……”那紫血耀天雷劈下后,那包裹着麒麟兽的黑色光团轰的一声骤然迸裂,能量涟漪震得那四周的山脉轰然炸开,顿时飞石四溅,黄尘漫天…… 天血夜三人完全看不清楚那能量炸开地域的情况,包裹着麒麟兽的庞大黑色光团也消失在了空中,而那九天之上的雷云也渐渐隐退而去,天空之中再次恢复一片晴朗。 天血夜见雷云渐渐退去,在冰月言和斗灵儿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空当,一个飞身向麒麟兽原本所在的地方奔去,毫不犹豫的一头扎入那漫天黄尘包裹着的地域之内。 浓郁的灰尘四处飘散着,在里面呛得她立马闭息,让得灰尘不进入她的鼻腔之内,挥手拂开遮住眼前的灰尘,在废墟中四处寻找着麒麟兽庞大的身子,可是许久后她什么都没找到,就在她眼眸暗下时,一阵微闪着的血色光芒吸引了她的视线。 而跟着天血夜冲进来的黑魔更是第一个前冲了过去,那忽闪着的光芒时强时弱,天血夜微眯着眸子走了过去,她顿时被眼前的现象弄得一愣…… 只见一个忽闪着血光的白色球体静静的躺在废墟的中央,看在天血夜的眼里它像个被丢弃的弃儿般,黑魔悬浮在空中,它发出的气息也异常的悲凉一般,天血夜不自觉的微微提起脚步走了过去,蹲在了它的身边,伸手将它托起搂紧怀里。 那入手比人皮肤更柔软的触感让得天血夜差点一个不小心将那肉团掉到了地上,而那肉团之内的小东西,仿佛也感觉到了天血夜的存在,一只类似手掌顶住那肉团,鼓起一团凸起。 天血夜见到这一幕不但没有害怕,反而还伸出手指碰了碰那凸起,她感觉里面的小家伙是在想跟她打招呼,那股熟悉莫名的亲切感使得她第一印象就一点都不排斥这肉团,那更多的是来自血脉上的亲切…… 第69章 天家之劫 当她的手碰触到那肉团时,那肉团之内居然发出一声类似于婴儿的笑声,“嘿嘿嘿……”这一动静弄得天血夜一愣,她不由得更来了兴致继续逗弄那肉团之内的小东西,玩得不亦乐乎起来,而一直跟在天血夜身边的黑魔,则顿感自己的戏份都被这小肉团抢去了一般,自行无聊的回到了伏魔戒之内。 冰月言与斗灵儿二人此时也进入了这黄尘漫天的区域,在里面兜转了一圈终于找到了蹲在地上不知道抱着什么东西的天血夜,她脸上此时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手指一直在逗弄着她怀中之物。 “血夜,我们四处都没有看到麒麟兽那大家伙,还有他的宝宝,他是不是出事了?呃?你怀里抱着的是什么东西?”斗灵儿走上前,皱着眉对天血夜说道。 天血夜其实早已察觉二人的到来,只是她一心想着逗弄怀里的小家伙,转过头看向斗灵儿,将手中红光收敛圆形状的雪白大肉团举到她的眼前,“这就是宝宝。” “啊?这……这个怪东西是麒麟宝宝?”斗灵儿看着那肉肉的圆形状物体,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恶心,而就在她话脱出口后,那肉团突然从天血夜手中蹦出来,猛的腾飞至斗灵儿眼前,一个肉球压身,撞击上斗灵儿的脑门。 “哎呦,好痛……”斗灵儿捂着感觉快断的鼻梁,等她看清楚那撞到自己的不明物体时,眼睛惊呆了,天血夜与冰月言眼中也透出一丝惊讶,不过更多的是好笑的情绪。 “啊呜……”那肉团发出一声仿若胜利的叫声,悬浮在空中高傲的看着斗灵儿,仿佛在说,“我才不是什么怪物,哼……” 旋即那肉团高傲的一回头般,飞回天血夜的身边,“嗷……嗷啊呜……”它发出可爱的呢喃声蹭着天血夜的胸前,最后满足的挤进天血夜的怀中,安静不再动作。 天血夜看着这刚才还因为斗灵儿的人身攻击不满而发出暴力的报复的小肉团,此时恍若一个无害的小宝宝一般躺在自己怀里,不由得笑笑摸了摸它光滑肉肉的身子,看向倒在地上的斗灵儿道:“以后别惹这小家伙,哈哈哈……” 天血夜那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让得斗灵儿与冰月言都看呆了,他们从没见过天血夜真正开心的笑过,就算是笑,那也只是冷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 天血夜也好似发现两人愣住的表情,不由得尴尬的收住脸上的笑容,磨砂着手中的像小白球一样的肉体道:“走吧,该回去了……” 说完便转身向谷外的方向走去,斗灵儿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被小白球撞得生疼的鼻梁,嘴里哼了哼,追向天血夜的方向,冰月言也随后跟上。 而等他们三人到了小谷的出口,都小心翼翼的向前行进,谷外那些来势汹汹的魔兽他们可都是记着的,不知道这时候它们还有没有在外面徘徊,那群寻仇的蚀骨鸢有没有离开? 说也奇特,这个小谷与外面的世界可以说是被这层瘴气和四周奇异黑色的大山完全隔绝,外面的声音和动静没有出山谷你完全听不到。 三人潜伏到小谷的出口后,仿佛听到了外面有人类的喊杀声,和魔兽的嘶吼,当下面面相窥,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等他们三人刚一出谷,就被眼前的情形给惊呆了。 只见远处擎苍悬浮于虚空之上,长长的魂链自他的身体之内而出,魂链的另一头,连接着在他的正前方一只毛发五彩绚丽的青鸾之上,那慎人的天阶九星巅峰幻灵的威压让得在它下方的一只天阶三星左右赤壁金毛熊,全身寒毛束起。 只见擎苍信手结印,脸上满是从容之色大喝一声,“青鸾,玄风斩。”青鸾仰天一声长鸣,发出嘹喨的啼叫声,七彩的旋风瞬间在它的胸前成形,化为一道道彪悍的彩色风刃猛的向那下方的一众无主幻灵驰飞而去,。 “轰隆隆……”青鸾这一击,瞬间使得下方那只赤壁金毛熊腹开肠烂,整个被风刃射了个通透,而周围很多魔兽都应身倒下,风刃的余力弹射到附近的树木山峰之上,顿时石翻地裂般,树木皆倒落在地。 而在他身侧的则是费长老那老顽童,只见他悠闲的在空中戏耍着一只灵阶无主幻灵,面对着灵阶的幻灵他居然从容不迫的还逗弄着它,这老头的实力也是让得天血夜猜不透,而他也并未释放出他的幻灵。 在他二人的下方,赫然就是那天血夜在三年前进入内院时遇到过的那名叫青山的御剑阁男子,此时他正冲锋陷阵,灵活的使用他的御剑之术与魔兽对抗,而他们的目标显然正是三人所在的方向。 天血夜看清楚外面的状况后,转过头看了看冰月言和斗灵儿两人,三人出奇的默契互相点了点头,同一时间凝气踏空而上,向着擎苍等人所在的地方飞掠而去。 “老顽童,师傅你们怎么也进到这里来了?”天血夜飞身来到擎苍和老顽童之间,手中还抱着那大肉团大声冲着两人道。 擎苍见得那飙射而来的人儿时,眸光在三人身上快速的扫过,在看到三人毫发无伤时,他悬着的心总算也放下来了,“我们见得这雾林焚谷的方向一阵冲天黑柱刺破天际,天城一瞬间陷入黑暗,能量涟漪扩散到方圆数十丈之外,四处引起恐慌,副院长召集我们开了会议后,让得我三人领头来这里确认是何事。” 天血夜了然的点了点头,擎苍接着皱了皱眉看了看天血夜的四周道:“剑呢?” “拿到了。”天血夜扬了扬左手,示意黑魔在她的空间戒指之内,擎苍听完不由得微微松了一口气,那老顽童费长老则直接凑了过来,两颗眼珠好奇的看着天血夜手中的小肉球,指了指还戳了戳道:“小娃,这是什么怪东西?” 天血夜还没答话,那小白球就有点不乐意了,本来安安静静没有动静的它一个腾飞起身,猛的撞击上低头看着它毫无防备的老顽童一脸,“哎哟……”老顽童捂着脸一声闷哼,不由得有点茫然的看着那悬浮在空中的小肉球。 “啊呜……”而那小肉球则发出示威的叫声,形状还不断变换,最后凝聚为一根棍子状,猛的朝着老顽童的屁股打去。 “哎哟,哎哟,小姑奶奶,你快让它停下,老头错了,错了还不行嘛……”老顽童被四处追的鸡飞狗跳,而那下方的魔兽和幻灵在小肉球有了动作后都纷纷好像顿住了一般不再行动。 而在下方的青山看着自己挥剑斩杀掉了一头仿佛楞掉的无主幻灵,他不由得纳闷看着那些好像一瞬间被什么惊呆掉了一般的幻灵与魔兽。 天血夜看着那调皮的小肉球叫道:“宝宝,快回来。”而那麒麟宝宝听闻天血夜的叫喊,也停下了追逐老顽童,形状再次变回可爱的圆球状回到了天血的怀中,还发出舒服的叫声。 天血夜宠溺的看着怀中不断磨蹭着自己撒娇的小肉球,而斗灵儿此时这嗔笑着来到老顽童面前说道:“这小子可是狠角色,不好惹,哈哈哈……” 老顽童听完顿时八字胡气的一瞥一瞥的,“你这丫头知道干嘛不告诉老头我啊,害的我被他追着到处打了这么久。” “哈哈哈……我是想让你亲生经历了,你才能充分的体会到这小家伙有多暴力!”斗灵儿扶着腰不断的笑着,而天血夜则无奈的看了看他们,这两人可真是有的一拼了,大小顽童。 而等几人从麒麟宝宝这边将心思收回来后,才发现下方的魔兽和幻灵不知何时已经闪得一干二净,不由得相互怔了怔的各自相望,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而擎苍此时收回了秦鸾,渡步来到天血夜跟前道:“看来你此次进入这里最大的收获并不仅仅只是那把剑。”说完他目光意味深长的盯着她怀中的小肉体,而那老顽童也停止了笑声,眼眸间闪过一丝愚智的光芒。 “走吧,该回去了,这里我们也不能久待,一切回到内院之后再说。”说完他便一拂蟒袍,猛的向谷外踏空而去。 天血夜似懂非懂的看了看怀中的麒麟宝宝,想了想还是将它收入了伏魔之内,伏魔是个生命空间戒指,有生命的物体放到里面也能生存,所以她并不担心麒麟宝宝到了那里面会憋死,不过另一种意义上的憋死她就不确定了,毕竟里面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以,只有黑魔在里面而已。 在焚谷之内折腾了大约大半个月,天血夜也着实很累了,她与擎苍等人简单说了在谷内发生的所有事之后,便匆忙的回到竹林小筑,本来打算径直入房休息的,可是在她却在门口遇到了脸色异常难看的天霈苑。 看着天霈苑手里紧紧拽着自己的袖口,来回的在竹林小筑前局促不安的徘徊,当下皱了皱眉,顿了顿,疑惑了一下还是走向了那看似已经在这里等了有一会儿的天霈苑 “你在等我?”天血夜站到天霈苑面前有了一阵子,可是后者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好似没发现她一般,她只得先开口出声。 “啊?”在思考中的天霈苑明显被天血夜吓得一愣神,当下在原地颤了一下,当她看到后者那自己熟悉的脸后,眼眶里居然还恍若有丝丝晶莹就要透出。 “血……血夜,你终于回来了。”天霈苑见得天血夜后一下子冲上去抱住了她,让得天血夜不由得一阵错愕,排斥别人近身的她当下第一个反应就是想要伸手推开天霈苑,可是在感觉到埋在自己颈间透出的一丝湿热时,她不由得收回了准备推开天霈苑的手。 “怎么了?”天血夜直觉应该是出了什么事,不然以孔雀这么高傲的个性不可能突然冲上前抱着自己哭,就算她们之间那些已是过去,可是她和她,还没有亲密到这种地步,那么就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让得天霈苑惊慌失措了才会这样。 什么事?难道,是天家出事了?那娘亲…… “天云山庄出了什么事对不对?”天血夜推开天霈苑,握住她的肩膀道,眉间尽是忧虑之色的看着那满脸泪痕的天霈苑,孔雀张牙舞爪的表情她倒是见过不少,而在她面前脆弱哭成这样子,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咋看之下,她还是很不习惯。 天霈苑用袖子抹了抹脸上的泪痕看向天血夜,鼻息间不由得又深深的抽了两下,平息了顺了一会儿气,才抽泣着道:“是我爹爹今天托信来了,说天家出大事了。” 天血夜听完果不其然,果然天家出事了,看向天霈苑看着自己的眼神,那里面带着一股歉意,看来是跟自己有关,当下心里也了然了几分,“是水家的人?” 天霈苑见天血夜一语道破,不由得肿肿的双目圆睁,惊讶道:“你怎么会知道?” 天血夜勾了勾唇角,也没接着说下去,等着听天霈苑的下文,天霈苑看了看天血夜,低下头幽幽道:“其实光是水家他还不能找天云山庄什么麻烦,只是这一次……” 天霈苑说道这顿了顿,脸上满是愧疚之色,“上次被你打伤的那个秦凤岚,你还记得嘛?” 天血夜闻言皱眉点了点,那个嚣张长相狐媚的女人她当然不会忘记…… “原来她是东域丰州秦家的二小姐,秦家在丰州上也算得一股不低的势力,与灵儿家的斗家原本起名,可是灵儿家因为一些事情最后没落了,这秦家在丰州上除了一些隐匿的势力外,几乎成了丰州的主宰,这次秦家来了一位灵王强者,刚好水家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风声,将秦凤岚等人邀请到了水家,他们两家联手一起对天家施压,要爷爷他……” 天霈苑说道这里一顿,眼眶中的晶莹更甚,“他们逼爷爷一个月之内将你交出来,否者就血洗天云山庄,爷爷一直不允许将事情泄露到你这里,最后我爹爹他实在是没办法,所以才会让人告诉我,托我让你……血夜,我……” 天霈苑欲言又止的话也让得天血夜猜出了七八分,看来天倾赐这样惧怕天云城的人,都偷偷背着他违背他的意思,这次天家出的事不小,而一般情况下娘亲应该不会插手天家的事情,可是这次确是关系到了自己,也许…… 想到这里,天血夜抬起头道:“我惹的祸我自己知道怎么办,我娘亲也绝对不会坐手不管的,明天起程,我们回天云山庄。” 说完天血夜便转身掠过天霈苑准备进屋,她实在是累得慌,其实水家和那秦家一直是个隐患,她也清楚,只是现在她不想考虑那么多,累了这么多天,她只想好好休息,其他的事,睡了一觉后再说吧。 而就在她开门的瞬间,听到了天霈苑低泣的声音,“对不起,血夜,都怪我,你才会惹上秦凤岚,要不然现在也不会……” 天血夜听闻怔了怔,并没有回头打开门道:“就算不是你,是其他人我也一样会出手。”语罢,直接走进屋内,关上门便倒头大睡,她真的是累坏了…… 翌日,天血夜与天霈苑二人原本不想惊动任何人悄悄离开内院,可是却在出口时撞到了两个人,同样打着包袱站在那里等着她们二人,那一红一篮的两道身影让得天血夜一愣,皱了皱眉看了看身旁的天霈苑,在看到后者同样迷茫的神情时,她知道她可能也不知道为何他们二人会出现在这里。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天血夜上前走向那一白一蓝的身影,皱着眉道。 “等你啊!”一身蓝色刺绣衫的斗灵儿,娃娃脸上扬起一股她那招牌式的恶作剧笑容,而一身白衣的冰月言则站在一旁不语。 “这次我回天家不是闹着玩儿的,可能随时都会有危险,你们两个没必要趟这浑水,况且那秦家对你们家族……”天血夜皱眉说道这里意味深长的看向斗灵儿。 而斗灵儿则眉峰微微动了动,脸上也依旧挂着笑容道:“家里面的事我爹爹和爷爷他们知道怎么做,不用我担心,再说我老听霈苑说你这个恋母狂有个美若天仙的美人娘亲,我也很想看看啦,难不成你还不许别人看你娘亲?” 天血夜无奈的摇了摇头,知道今天他们势必一定会跟着自己去,也就没再阻拦,“不到万不得已,你们不要出手。” 说完便带头向前急速掠去,四道身影奔驰在路边,不时引来一些路过行人的注意…… 天云山庄,天家…… 天家前院大厅之内,气息剑拔弩张,而一华服身形微胖的老者,悠闲的坐在下方喝着茶,赫然正是那秦家秦非,而秦凤岚也坐在座椅之上,显然经过这一个月的调理,她的伤势恢复得都差不多了,此时正好整以暇的眯着狐媚般的丹凤眼,拨弄着手中的长发,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容。 而天云山庄四周此时都被水家的精锐包围,天家护院在外面与他们对峙,屋内天家这方,只有天云城、千长老与天倾赐三人,比起来水家与秦家这边的阵容,明显一个地,一个天…… “天庄主,你也该履行你的诺言了吧,老夫给了你一个月的时间,我要的人呢?”那坐在下方品着茶的秦非看似不温不火的一句话,其中却透着威胁的成分,让得天云城不由得恼怒,想他堂堂天城三大家族之一的家主,何时受过这般窝囊气,可是来人却不是他天云山庄惹得起的。 “秦老,老夫当日早已说过,血夜那孩子还在天灵学院学习,按照学院的规矩,她是不可能随意……” 天云城话还没说完,就被下方一直看着戏的水宜打断,“天云城,你不会是想拖延时间,根本就没有派人去将你那贱种孙女找回来吧。” 水宜的话成功让得天云城脑门气血奋涨,猛的劲力一拍椅子大喝道:“水宜,你不要落井下石,欺人太甚。” 水宜见天云城终于沉不住气不由得冷笑道:“我落井下石?那你的意思是你准备要将你的那贱种孙女交出来咯?” “你……”水宜成功堵得天云城说不出话来,他确实没有让人通知血夜回来,甚至封闭了消息,不得让天家的事传入天灵学院之内,而他现在想的唯一能救天家的,就是看倾城会不会念情出手相助了。 而那一直磨砂着茶杯的秦非,嘴角则勾起一丝冷冷的笑,眼幕透过意思精光道:“那天庄主,贵孙女现在可否交给老夫了?” 天云城心虚的别过头道:“我不可能将血夜交出来,再说她现在也根本就不在天云山庄之内。” “哦?是吗?那老夫也只有不客气了,哼!”秦非那脸上的冷笑骤然变幻为狠毒的面目,猛的一扔茶杯。 而就在茶杯落地时,外面却传来了哄哄闹闹的打斗声,于此同时,一声悦耳空灵的声音在大厅之内响起,所有人的身体都骤然凝固一般,脸上满是惊愕的神情。 “没想到打跑了一只母猿,居然把老猿带出山了,哈哈,看来我还真是放猿归山,后患无穷啊……” 那一身火红的小身影,没人看到她是如何出现在大厅之内的,嘴里恶趣味的话成功使得秦非那一派从容的脸胯下,而那一直优雅的坐在原位的秦凤岚,看到来人时眼里透过意思恶毒的光芒,恨不得将后者拆吃入腹般,而那邵杰在看到一身血红衫的人儿时,眼眸中透出的信息与秦凤岚如出一辙。 “你这小娃是何人,居然敢在这里如此放肆?”水宜见得秦非脸上变色,顿时一拍桌子起身吼道。 天血夜直接忽略秦凤岚和邵杰两人那恨不得杀了自己的眼光,悠悠渡步向天云城所在的方向走去,看着那一脸不可置信的天云城道:“老头,三年不见,没想到你居然把自己搞得如此窝囊。” 天云城在看清楚那略张略显俊俏却又熟悉的脸孔时,不由得愣住了,“血夜,你怎么会?” 随后而来的天霈苑踏进屋内后,天云城像是了解了什么一样,转身看向身侧那明显心虚别过头去的天倾赐,“你……你,你这孽子,你居然敢……” “爹,我也没办法啊,我不想天家垮下,再说血夜回来了,他们就一定会插手的,我们根本不用担心什么。”天倾赐被天云城一骂顿时垮下脸来,不由得反驳道。 天血夜看了看天倾赐,不以为然,对这个名义上的舅舅她是一点好感都没有,也懒得去理他,而就在这时,那一直阴沉着脸的秦非说话了,“你就是那打伤我二小姐的天家贱种,天血夜?” 天血夜眸光转身扫向那体型微胖的老者,眼眸中闪过一道戾色,这些人开口一个贱种,闭口一个贱种,他们可知道就是他们这幅嘴脸,才是最让人恶心作呕的。 当下手中幻力凝聚,一阵冰寒的幻力猛的向那秦非的方向袭去,那秦非见状一声冷哼道:“无知小辈,就凭你这区区大灵师的实力还敢在老夫面前班门弄斧,简直就是自不量力,哼!” 那秦非袖袍一挥,天血夜发出的一击就被他毫不费力的化解掉,“哼,像你这种贱种,根本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说完手上浓厚的土之幻气快速凝聚,看样子他此时是想对天血夜下杀手。 天血夜那一击虽然对他根本毫无任何影响,可是还是让他着实惊讶了一番,她那一击,可不是刚迈入大灵师阶别的人能够发出的,至少也具有与五星大灵师级别的强交手的能力,此女绝不能留,否则以后对秦家绝对会是个隐患。 而就在秦非那蓄满幻力的一击如猛虎般狂啸至天血夜身前时,一阵冰寒刺骨般的强大威压顿时充斥着整个房间,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好听声音也随之传来。 “我的宝贝,你也敢动,简直就是找死……” 第70章 你算什么东西 一阵白色风暴闪电般的掠至天血夜身旁,托起她小小的身子,将她完全笼罩在那白色的风暴屏障之内。 “呯……”秦非那蓄满幻力的一击撞上白色风暴屏障时猛的溃散于无形,那白色的风暴在所有人惊愕的眸子中速度慢慢减缓,只见一身月袍挂着面纱的出尘女子出现在所有人眼前,她那冰冷不带一点温度的眸子犹如冰刺般射向那对天血夜下杀手的秦非。 收回眼眸,转过头看向自己搂在怀里的小人儿,眼里溢满满满的温柔和疼惜,纤手也微微拂上了天血夜的小脸,“我的小夜儿也长大了,快变成小美人了。” “娘……娘亲……”天血夜看着眼前蒙着面的女人,心里溢满甜甜的滋味,就算看不清楚长相,那熟悉的轮廓和气息,在她抱住自己时她就已经知道到来的人是谁,所以她覆上左手戒指之上的手也在这时轻轻放下。 “不知阁下何人,这是我丰州秦家的事,还请您能给秦某一分薄面,不要插手。”秦非站在远处,并未听到天血夜与天倾城之间的对话,他在天倾城和天血夜说话的当下,一直想要探测天倾城的实力,居然深不可测到他根本探测不到,这样的现象只有一个可能,对方实力比自己高上许多,当下他也只得放下身段,先做试探。 “丰州秦家?那是什么东西?你算什么东西?”天倾城丝毫不给秦非面子,双目都专注在天血夜的小脸上,嘴里随意的一句话吐出,顿时让得大厅之内众人瞬间凝固,天啦,东域丰州秦家,那可是也算得一股不错的势力,在天城来说,没有人惹得起丰州秦家的人,可是这女人居然不知道丰州秦家? 水宜此时在位置上已经开始坐立不安了,额头也微微有汗冒出,天倾城随意的扫了他一眼,顿时让得他全身一震,别过眼去,完全不敢与她对视,天倾城轻蔑的笑了笑,看来他也知道自己是谁了。 她转过头继续看向天血夜,好像永远都看不够般,天血夜也任由她在她的小脸上捏来捏去,两母女仿佛完全在状况外,丝毫感觉不到周围剑拔弩张的气氛。 在水宜身侧站立着的邵杰也感觉到了现场的不对劲,微米起眸子看向那抱着天血夜的女子,心下也在猜测,这女人究竟是谁?和天血夜又是什么关系? 秦非被天倾城吐出的话气得老脸尽是青紫之色,眼睛也鼓得圆圆的,而那一直坐着的秦凤岚终于沉不住气站起来吼道:“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我堂堂秦家你居然都不知道?” “啩噪,留着没用,卸了。”冷冷的声音在大厅之内响起,而秦凤岚天之娇女当惯了,还从来没有受过这般气,在学院时被天血夜那般侮辱,她早就受够了,当下眼眸中闪过一丝狠毒,愤怒的道:“你好大的口气,哼,幻灵解……” “呃……啊……这怎么可能?”秦凤岚手印还没结完,幻灵都还没有召唤出,一个白色的影子凭空出现在她的身边,喉咙猛的被白衣的女子扣住,那白衣女子赫然就是幽姬。 只听“咔嚓”一声,秦凤岚还来不及发出尖叫,她的下巴瞬间分家垂坠而下,整个松垮的掉在脸上,显得极其不协调甚至可怖,丝丝血迹混合着唾液从口中慢慢流出,那秦凤岚顿时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可是偏偏她喉咙被扣住根本不能有任何动作,眼睛只能求救的看向那站着一旁呆愣住的秦非。 秦非此时眼里溢过满满的不可置信,自己根本没反应过来,那白衣女子时何时出现在二小姐身边的,自己堂堂一星灵王的实力,居然完全看不透对面那蒙面女子,和这白衣女子的实力。 “阁下为了天城小小的一个天家,得罪我东域丰州秦家,可不是一个明智之举,还望阁下三思而后行。” 秦非强作镇定,嘴上不卑不亢的说着,可是他背后的手心已经开始冒汗,看来这次遇到棘手的事了,家主万万没有想到天家居然会有灵王阶别以上的强者,而且实力较自己还更为强横,所以才会派自己来,可是现在,想要全身而退,可能都会很难。 “天家如何与我无任何干系。”天倾城幽幽出口,她的这一席话使得首位之上的天云城眉峰紧皱,可是他却无奈的摇了摇头并未出声,而天倾赐在一旁实在是忍不住了,气得大骂出声,“天倾城,你不要太忘恩负义,这么多年要不是天家养着你们母……” “啪……”天云城一个巴掌扇到天倾赐脸上怒喝道:“孽子,住口,你还嫌你惹得事不够多吗?” “爹,可是她……”天倾赐不甘心的看向天倾城所在的方向,从小到大,她永远都是高高在上,自从知道她不是他的亲妹妹之后,他原想过……可是这女人不识相不知好歹,居然在外面搞大了肚子回来,她也不想想,要不是天家,哪有现在的她? 秦非见天倾城完全不给天云城父子面子,当下心里一喜,“多谢阁下,那您手中这人,就交给老……” “老头,你长的是猪脑嘛?”在天倾城怀中的天血夜突然开口,第一句话就气得那秦非原本肥胖的身子更鼓,“你……你……” “我这你口中的贱种,就是你眼前的人生出来来的,你让她把我交给你?你不是长了一颗猪脑还能是什么?” 此时斗灵儿与冰月言两人已经进入大厅之内,外面水家的护卫全都被他们两人摆平,所谓的水家精锐,级别都是在一星至三星灵师左右的级别,他们两人很容易就搞定了。 “血夜,外面的都搞定了。”斗灵儿兴冲冲的跑到天倾城的跟前对着天血夜说道,转眼那两颗黝黑的小眼珠就紧紧盯着蒙着面纱的天倾城不放。 “喂,你眼睛放哪里,不要一直盯着我娘亲看。”天血夜看着斗灵儿那盯着天倾城的眸子,不由得有点不悦了,娘亲是她的,她不想别人肖想她,就算是斗灵儿也不行。 “喂,你个小气鬼,只不过是看一看你娘亲而已,这里这么多人都看了,难不成你还一个个把他们的眼珠挖出来,再说美人娘亲这么漂亮,我当然想看啦。” “美人娘亲,我叫斗灵儿,你叫我灵儿就好了,是血夜的师姐。”斗灵儿说完还自顾自的跟天倾城自我介绍,完全不理天血夜气的鼓鼓的小脸,而冰月言则无奈的站在一旁,摇摇头看着那斗嘴的两人。 天倾城在看到一头白发的冰月言出现后,眼光就一直盯着他,等他来到身边后,她才微微开口道:“你就是当年那小娃?” 冰月言一进来感觉到那股渗透人心的冰寒之力,就已经猜到了天倾城的身份,当下点头正准备下跪,却被天倾城拂袖用一阵幻力强制将他托起。 冰月言不解的看向天倾城,天倾城则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这样。 而当斗灵儿与天血夜斗嘴时,在场所有的人此时因为斗灵儿看似轻松的一句话一片哗然,水宜更是激动的拍案而起,所有人的瞬间看向他,说着话的天血夜与斗灵儿两人都转过头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那可是我水家一百多灵师级别以上的精锐,你们两个小娃怎么可能……”水宜顿时被气得一口气顺不过来,猛的咳嗽,在他身后的邵杰迅速上前为他顺气,眼神阴毒的扫向那立在天倾城身旁的冰月言。 秦非双目圆睁,自己怎么会这么笨,原来她们竟然是母女,当下眼眸黑下,看来这次只能硬拼了,现在只有看能不能拖延到家族派来寻找那日出世的神兵的人到来,不然今日就别想能从这里走出去了,当下乘着众人注意力不在他这里,手中迅速结印。 “幻灵解缚,开山毛猿。” 只见一只全身布满棕色毛发的长毛猿猴出现在众人眼前,那笨重肥胖的身体,简直就跟秦非如出一辙般,动作更是滑稽可笑,眼神涣散像没睡醒般看向四处。 “吼……”此时那猿猴好似发现四处嘲笑自己的声音一般,不满的突然发出一声仰天大吼,那震荡的声波威压四散开来…… 所有人都被那幻灵身上散发的天阶幻灵威压吓到了,天阶幻灵,天啦,这看似肥胖全身长毛的猿猴,居然是天阶幻灵,秦非冷笑着看着众人的反应,可是就在这时,一声突兀的笑声骤然响起,在一时安静的大厅之内显得异常响亮澈耳…… “哈哈哈……你们秦家胜产猿猴吗?怎么都是灵长类,哈哈哈……”天血夜在天倾城的怀里笑得人仰马翻一般,天倾城则无奈宠溺的看着她。 冰月言在一旁看的愣愣的,他从一进来就看着天血夜小脸上挂满笑容,是他从未见过的,看来她的娘亲在她的心中分量极其重要,当下也欣慰的笑了笑。 秦非见自己堂堂一星灵王强者,居然再次被无视,当下愤怒的大喝道:“水宜,你要想活着从这里出去,就助我离开这里,只要出去以后,我秦家绝对不会亏待你水家的。” 水宜听闻咬咬牙,他现在已经跟秦家是系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了,就算现在对天家妥协,他们也不见得会放过自己,当下看向身后的邵杰点点头,两人周身幻力顿时迸发,纷纷双手结印召唤出彼此的幻灵。 水宜的幻灵是一头七星灵阶青蛟,长长似蛇一般的青色的身子。腹下无爪,头生两角,而邵杰的则是一头九星地阶雪地秃鹰,全身被浓密的白色羽毛所覆盖,尖锐的鹰爪闪着锋利的光芒。 天血夜待在天倾城的怀里依旧坐怀不乱,丝毫不理会那水家与秦家那来势汹汹的气势,天倾城看向那已经把秦凤岚废得差不多的幽姬道:“幽姬,回来。” 幽姬得令后,扔掉了手中被她废掉下巴、四肢和幻力的秦凤岚回到了天倾城身边,任由她瘫软倒在地上,此时她的口中只有一口气吊着。 秦凤岚的嘴巴此时松松垮垮的张着,她的口中依依呀呀模糊不清的不知道说着什么,而那眸子中透出的恐惧尽达眼底,此时的她就算有仙丹妙药也回天无术,彻彻底底成为了一个口不能言语,手不能动,脚不能走的废人,她这样比那成为白痴的水清嫣更为痛苦,至少水清嫣是痴傻的…… “青蛟,御水之术,第一式,水牢。” “鹰,雷鸣。” 只见那水宜和邵杰两人一前一后出手,配合的天衣无缝,邵杰发出的那闪电猛的窜到那青蛟之上,翻腾着徐徐闪电的青蛟几个蛇形闪身就来到了天倾城几人的上空,一个五尺来宽的水牢慢慢扩散开来,急速向天血夜几人所在的方向罩去。 这御水之术天血夜曾经领教过,正是几年前内院测试时水清嫣施展过的,不过比起这水宜施展而出的,水清嫣那水牢明显要弱了很多。 而当这泛着雷电之力的水牢要罩住天血夜几人时,“噌……”只见幽姬身形猛的一模糊,一阵白雾迷蒙,天倾城袖袍一拂,白袖一出,猛的包裹住冰月言与斗灵儿的身体,抱起天血夜一个瞬移就离开了那水牢的范围之内。 而那还被水牢困住的幽姬,当白雾散去后众人双目一凝,那一身束身的铠甲,脸上妖异的龙鳞,特别是秦非水宜一行人,秦非大喝道:“王阶幻灵-冰霜龙女,这……这不是雪山圣女身份的象征,你……” “刚刚那是,幻灵实体化,她是灵皇强者……”邵杰转身看向身旁的水宜,此时他的身子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灵皇阶别的强者,放眼天城甚至那秦家所在的东域,都是各方势力好生对待不得怠慢的强者,而自己这一行人,居然惹上了这种级别的强者,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大厅正上方的天云城等人见天倾城几人安然脱险,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一个闪身掠至天倾城几人身旁,小心翼翼的问道:“没事吧!” 天倾城目光看都没有看天云城一眼,眼光只是一只凝视着在那水牢之内的幽姬,幽姬的手刚一触碰到了水牢,猛的就被一阵闪电之力给弹了回来。 那水宜见状,心下顿时一喜道:“这水牢加上我侄儿的雷电之力,虽然不能耐她何,可是她也休想从这里面逃出,即使她是王阶幻灵,只要你肯放我们水家离去,秦家之事我水家不会再插手,而且我水家保证自动退出天城,不再与天家为敌。” 秦非听完水宜的话,眼里不由得透过一丝狠毒,这老头过河拆桥的本事还真是练得炉火纯青,等老夫出了这里,再行好好跟你算账。 天倾城嘴角勾起一抹嘲笑的弧度,左手幻力凝聚,屈指一弹,一颗弹珠状的结晶体猛的射向那困住幽姬的水牢,只见那结晶体和水牢接触的瞬间,那水牢以肉眼难见的速度迅速凝结成冰。 水牢成冰后,那雷电之力迅速失效,水宜得意的笑瞬间僵在脸上,只见幽姬在原地猛的旋转起来,如芒钻般猛的一跃冲天而起,“呯……”水牢瞬间化为冰晶溃散一地。 秦非见水宜等人的攻击被天倾城轻易破解,心里猛的下了决定,为了拖延时间他只得使出那一招了,当下眼里闪过狠芒,手中奇异的手印迅速结成,大喝道:“魔猿觉醒,噬灵解放。” 只见那秦非全身血脉喷张般,本就肥胖的身体更是撑得圆圆的,全身通红,眼珠中还有血丝爆出,而他身后的那原本毫无精神的开山毛猿,顿时硕大的眼珠内散发出一股嗜血的寒芒,整个气息浑然一变。 “吼……”开山毛猿仰天一声大吼,整个身子开始数倍的膨胀,眼看就要冲破天家大厅的房顶,此时的开山毛猿已经完全进入了狂暴状态,噬灵解放,以蚕食幻灵的本源精华为媒介,使得幻灵实力整个提高,可是对幻灵本身却有很大的伤害,这也是很多心痛自己幻灵的灵师不轻易使用噬灵解放的原因。 “嘭……”开山毛猿的身子已经整个将天家大厅的房顶冲破,房屋摇摇欲坠,顷刻就会倒塌般,所有的人都在第一时间冲出了大厅外。 “嗷……”秦非此时整个人站在开山毛猿庞大的肩膀上,开山毛猿噬灵解放后进化为魔猿状态,实力将近提升了一倍有余,使得秦非胜算更大,他的眼里含着恶毒的笑容看向天倾城所在的方向,“魔猿,地震天山吼。” 那魔猿得令后,布满尖牙的嘴大张,一股震煞人心的吼叫声猛的从它的口中吼出,一阵恐怖的音浪顿时四散开去,许多天家的护院均被这音波攻击震得七窍流血,倒地痛苦的哀嚎,就算是冰月言与斗灵儿都没能幸免,身体内都不由得一阵胸闷,一口淤血吐了出来…… 天血夜被天倾城笼罩在一个透明的屏障之内,使得这音波对她并没有照成任何影响。 天云城几人并未好到哪里去,整个也异常狼狈,水宜一行人托着那已近残废的秦凤岚,都惊愕的看着那十丈来高的巨猿…… 天倾城微眯着眸子,眼里面透着危险的光芒,手中幻力信手凝聚,纤手成掌一推,一个凝聚着冰寒之气的硕大佛掌印,席卷着狂风向那魔猿和秦非所在之处撞去。 “嘭……”那硕大的佛掌印在撞上魔猿的身子时,整个融入了那魔猿的身体之内,只见那魔猿仰天一声痛苦的嚎叫,它的身体渐渐的萎缩回先前的高度,秦非整个也从魔猿身上掉了下去。 秦非老脸满是狼狈之色,他不甘心的看向天倾城的方向,眼珠血丝蔓延到像是要爆出一般,咬牙对着天倾城的方向吼道:“我活不了,你们也别想好过。” 话毕,他手上奇异的手印再次出现,眼里染上一抹决绝,“去死吧……” “不好,他要自爆。”冰月言跃至天血夜与天倾城身边,皱眉道。 天倾城嘴角微微一勾,纤手幻力再次凝聚,只见一条雪白的魂链从她的身体之内出现在她的手中,眼神微微放沉,手中猛的一收蓄力将魂链向秦非的方向急速扔去。 而就在魂链就要接触到秦非的身体时,远处的天空中突然飙射而来几道身影,挡在秦非的面前,一阵庞大的势压同时大开,瞬间笼罩着整个天云山庄,天倾城的脸此时也微微沉了下来,脸上挂上一抹从开始都未有过的凝重。 看来,麻烦来了…… 第71章 杂碎是怎么变成的? 天云山庄的前厅已经沦为一片废墟,四处尘土飞扬,地上四处散落着水家与天家各自的家卫,两方人马对峙着,气氛异常的凝重。 “秦非,你怎么弄成这副模样?要是俺们没来,你是不是还真把自己给爆了?”一个肩扛大刀的光头中年男子,粗狂的脸上满是淫秽的笑容紧盯着天血夜的小脸,口中阴阳怪气的声音确是对着后面那自爆未遂的秦非所说。 在那光头的身旁,一身青衣的男子站立一旁不语,看他的样子颇为年轻俊俏,可是整个人却发出一股深沉老练的气息。而在他两人的身后,秦非被两个身着黄色武袍的男人抗在肩上,其余六人均为同系的黄色武袍,一行十人中除了站着最前面的光头和青衣男子实力看不透外,在他们身后的那八人,均是灵狂强者。 这一幕使得天云城等人双目大睁,天啦,八位灵狂强者,这……这……难道真的是天要忘我天家?天云城顿时感觉到脚下一软,在他身旁的天倾赐一把扶住了他,灵狂级别的强者,放眼如今的天城,只有两位而已。 一位就是现在已经进入七星灵狂的天云城,还有一位则是那五星灵狂水宜,而他们两人,都算得是这天城的主宰,而如今,这秦家一来就来了八名灵狂强者,还有两位天云城完全看不出他们级别的人。 青衣男子眼光四处搜寻,待他看到在邵杰怀中奄奄一息的秦凤岚后,眼里闪过一抹惊喜,一个瞬移至邵杰面前。而看着他一个闪身便来到自己的面前的邵杰,顿时愣了,“瞬……移,灵王强者……”这个少年看起来和自己一般年纪,没想到他确是一个灵王强者,这……这开什么玩笑? 青衣男子一把将秦凤岚从邵杰的怀中抱过来,可是在见得秦凤岚那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惨样时,眼眸瞬间阴霾了下来,剑指一屈,猛的点上秦凤岚身体几处大穴,“哇……”秦凤岚喉咙中积蓄的浓黑色血液猛的吐出,她昏迷的神智也渐渐清晰,待见得眼前那熟悉的轮廓时,因为下巴被废掉无法言语的她嘴里不断发出让人根本听不懂的声音。 “啊…咿…呀…”秦凤岚眼睛渗满恐惧的看向天倾城的方向,嘴里不断呓语,那青衣男子仿佛懂得了她要表达的意思,眼神里溢满狠毒愤恨的光芒,全身布满杀气,他一个闪身回到了秦家的队伍,将秦凤岚小心翼翼的交到后面两名黄衣人手中。 “禽兽,收回你那双色眼,我要这里的人全部下地狱去。”青衣男子看似文雅,而嘴里憋出的字眼确是透出一股浓浓的杀意和狠劲儿,而他的目标,赫然就是那此时仍旧抱着天血夜的天倾城。 “喂,秦一飞,俺叫秦寿,不是禽兽,好不?俺知道你侄女儿出事你不高兴,可也别这么杀气腾腾的,等下吓坏了俺的小宝贝可不行。”叫秦寿的光头男眼光一直在天血夜和斗灵儿两张小脸徘徊,脸上尽是恶心的神情。 天倾城眼中从一开始时闪过一丝凝重后,一直眸光都毫无情绪,转眼她看向怀中的天血夜,嘴角温柔的一勾,“夜儿,等晚上娘亲再好好抱你,好吗?” 天血夜微微点头,从天倾城的怀中跳出,她现在不能只依恋娘亲的怀抱,她也要娘亲知道,她也是可以让娘亲依靠的肩膀,她现在也有能力保护娘亲,右手轻轻的抚摸着左手被红色锦带包裹着的戒指,眼光闪过一丝冷忙射向那光头男。 天倾城纤手一转,大拇指与中指成兰花指状一捻,一束白色的光幕猛的被她弹向高空之上,转瞬消失不见。 “哼,就算你搬救兵也没用,今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的滋味。”那青衣男子看向天倾城的目光异常的愤恨,显然是知道了那秦凤岚变成那副模样都是拜天倾城所赐。 天倾城冷冷的看着那青衣男子,猛的一声大喝,“幽姬……”幽姬再次闪现在天倾城面前,那青衣男子见状手中也结印快速召唤出自己的幻灵,一头七星天阶幻灵-大地魔熊王。 青衣男子转过头对着后面的人说道:“其他的您们解决,这个女人交给我们来。” “是。”他们两人身后的八名三星以上的灵狂强者,留下两名分别照顾秦凤岚和秦非,其他的都闪身飞掠出去,水宜与邵杰两人见状,都纷纷一咬牙加入了秦家的战队,天云城几人见状都纷纷进入的战斗状态,混战正式展开。 青衣男子和那光头男人两两围住了天倾城,正在不相上下的战斗中,这让得在远处与另一名灵狂强者战斗的天血夜一分心,不小心被击中,当下一口血溢出口中,气得她牙一咬,手中快速结印大喝道:“幻灵解缚,神翼。” 王阶幻灵的威压顿时笼罩全场,除了幽姬还保持镇定以外,其他的幻灵都出现几许萎缩,那青衣男子的大地魔熊王也不例外,天血夜冷笑的看着眼前这身着黄衫的灵狂强者道:“你刚不还很狂吗?现在你给我狂啊?” 说着手下快速结印,神翼仰天一声厉吼,龙口大张猛的俯冲至那灵狂强者身前,“啊……”天空中只传来一声痛苦的嘶吼声。 而天倾城这边,一人独战两人,光头男是一位相当于七星灵王强者的七星武王,而青衣男子,则是一位六星灵王强者,但是对于这些年实力已经恢复到二星灵皇的她来说,还不至于有什么,应付起来也不是很吃力。 可是当她转眼看到天血夜在那边被一掌击中时,心下一颤不由得分心,那光头男揪住时机,猛的跃至天倾城的身后,一个暗刀就劈了下来,此时天倾城根本没有注意到后面的情况。 光头男眼见自己的大刀就要劈上天倾城的后背,当下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而就在此时,远处一道身影踏空而来,掌风凌厉的一扫,那光头砍向天倾城的刀顿时偏了去,天倾城也回头发现了后面的情况。 而那白袍老者赫然就是那收到信号后赶来的铂长老,铂长老微微向天倾城行礼道:“小姐恕罪,老夫来迟了。” 天倾城摇了摇头示意他免礼,“无妨,先解决眼前的事。” 冰月言与邵杰两人互相周旋,邵杰明显占了下风,而斗灵儿这边,她则与一名灵狂强者战斗,还在灵师阶别的她明显不敌,而天云城则与水宜两人相互纠缠,不分上下,天血夜凭着神翼已经解决了三名灵狂强者,迅速奔往斗灵儿的方向助阵。 而天倾城与铂长老这边,因为铂长老的到来,明显扳回一成,光头男秦寿和那青衣男子明显落了下风不敌。 “喂,润老大什么时候才来啊,俺快撑不住了,这娘们儿太他妈太彪悍了。”光头男看向身旁同样狼狈的青衣男子,天倾城本就是灵皇强者,这边本来一头王阶幻灵就有够让得他们呛的了,再加上铂怀那五星灵王的实力,他们肯定不是对手。 而就在天血夜这边干掉了第四个灵狂强者后,她突然感觉到身后一道猛烈的劲风对着自己飙射而来,她还没回过身就听到天倾城大喝一声,“夜儿,小心……” 天血夜还没反应过来,天倾城眼见天血夜快被击中,她猛的收回手中的幻力,让幽姬对峙青衣男子,一个瞬移脱离了青衣男子的纠缠,可是当她掠至天血夜身旁时,已经来不及出手了,当下一个侧身滑进天血夜身前一把抱住她,用后背生生挡住了那猛烈的一击。 “噗……”一口鲜血猛的从她的口中喷了出来,溅到了天血夜的小脸上,天血夜整个人此时已经愣住了,她对血异常敏感,那脸上温热的温度,和那腥香的味道,不断的刺激着她的每一根神经,她机械的抬起头看向天倾城那瞬间惨白的脸,和那嘴角边溢出的血丝。 “轰……”她的脑袋仿佛被什么重击一般,她仿佛又看到了天倾城在未解开血蛊之前受苦,她不要,她不要,她不要天倾城有事,她要保护她的娘亲,猛的抬起头,一股猩红之色闪过她的眼眸,那妖异的眸子,天倾城看得一愣,猛的一把抓住天血夜,“夜儿,冷静,夜儿……” 天血夜完全听不到外界的声音,更听不到天倾城对她的呼唤,她全身此时充满了爆戾的气息,眼眸闪耀着血腥的红。 那突然出现的袭击天血夜的人,身着明黄蟒袍,微微收回手中的掌力,眸色凝重的看着那异常的天血夜,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这血眸,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 “润老大,你终于来了。” 那与铂怀周旋着的光头男,见到那一身明黄的男子出现后,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笑容,可是转眼他也被那天血夜周身的异象惊得愣了一愣,粗口就随着飙了出来,“他娘的,这是什么怪物啊?”铂长老闻言,眼眸一黑,猛的幻力一击再次挥了过去。 而远处战斗着的天云城、冰月言、斗灵儿等,似乎都发现了这边的异常,不由得焦急的看向那几近爆走的天血夜,天倾城心疼的看着那双眸血红的天血夜,支撑起自己的身子一把抱住她,“夜儿,够了,够了,娘亲没事……”一滴滴温热的眼泪顺着天血夜的脖子流了进去…… “咚……”是什么东西,天血夜好似感觉到了心中一阵激荡,接着一股温热包裹着自己,让得陷入那幻灵空间之内的她猛的又被抽离了出去,神智微微清醒,感觉到后面抱着自己的人,她的手慢慢覆上了天倾城抱在她胸前的手,“娘亲,我没事……” 天血夜转过身,血眸依旧,只是没有了刚才的那股戾色,小手轻轻附上天倾城白皙如玉般的脸,将上面的泪痕和嘴角的血迹擦干净,“接下来,你放心的交给夜儿吧,以后,都由夜儿来保护娘亲……” 她转过身冷冷的看向那打伤天倾城的罪魁祸首,秦家大长老三星灵皇强者秦润,此时他在她的眼里不是什么庞大高不可攀的灵皇强者,只是一个伤了自己娘亲的狗杂碎而已。 右手来到了左手之上,缓缓的解开了那上面一圈一圈包裹着左手的红布,除了斗灵儿、冰月言两人外,其他的人都不解的看着她,包括天倾城也在内。 “你不应该伤害她,她不是你能动的人,现在,我会让你知道,杂碎是怎么变成的。”眼神狠狠一凝,长长的红布被她扔上天空中,右手快速在左手之上的伏魔戒上一抹,“黑魔……” “咻……”一把黑色的长剑冲天而出,那震荡天地的威压,那兵器中王者的气息,让得在场的人眼光一凝,那那秦润的眼中透过意思震惊后,紧接着来的更是满满的贪婪,神剑居然在这小娃手中,哈哈哈,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他看向天血夜的眸子中多了一抹绝杀的气息。 黑魔悬浮在天血夜的身前,而在天血夜身后的天倾城,此时目光已经呆滞了,她的眼光在接触到天血夜左手之上那枚戒指时,整个人的脑袋就轰的一声,好像炸裂了一般,那已经退去的晶莹又再次溢满眼眶,而等那黑魔冲天而出时,她的眼泪再也包裹不住,犹如洪水一般冲堤而出。 “焰哥……” 天倾城不自觉的呢喃出声,那两个字刺痛了她也刺痛了天血夜的心,天血夜知道,娘亲有多爱爹爹,可是当下她只能先解决了眼前的事情再行替娘亲解释。 “宝宝,出来。”天血夜手指在戒指上一抹,大喝道。 “啊……咿唔……”众人只听见一声类似婴孩的叫声,一个雪白色的肉团便从天血夜手中那不知名的漆黑戒指中飞出,直接蹦到她的怀里一个劲儿的蹭着,天血夜一手托起它,将她放至天倾城的面前道:“保护好我娘亲。” “啊呜……吔……”麒麟宝宝一个跃身跳到天倾城的怀中,一股凝然霸道之气从它的肉球中发出,使得那想要靠近天倾城的秦家的人又退了回去,“哒噗……啊……咿……”小家伙得意的在天倾城的怀中蹭了蹭,嘴里胡乱的叫着别人听不懂的话。 天血夜试着忽略掉了天倾城那悲伤的眸子,咬牙转过身看向那秦润所在的地方,眼里血眸一凝,“神翼,回体。” 神翼回到幻灵空间后,她全身内敛的气息在这一刻猛的爆发,雪白色的冰寒之气凝聚于脚底之下,猛的将她的身体托向空中,天血夜身子前倾,向秦润所在的方向急速飞去,黑魔则紧贴在她的身子左侧,一人一剑,配合得天衣无缝。 秦润看着那全身气势猛烈的天血夜,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手中明黄色的幻气快速凝聚成一个越来越大的球体,猛的一推,蕴含着狂暴能量的球体迅速向天血夜的方向飞来。 就在天血夜将要撞上那土黄色的能量球体时,她的嘴角淡淡的勾起一抹弧度,左手一把抓住身旁的黑魔,右手来到了剑柄之上,就在天血夜拔剑的瞬间,黑色的戾气冲天而起,泛着血腥的杀气,那兵中王者的威压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抽出魔剑的瞬间,黑色的能量涟漪以天血夜微中心猛的动荡开来。 “啊……”天血夜仰天一声大喝,剑猛的挥下,那黑色的剑气在撞上那土黄色的能量球体时,那能量球体猛的破裂,剑气所到之处,地上一排五尺来深的深沟断裂开来,那秦润狂睁着眸子,他仿佛不相信这一切般,嘴里猛的叫着:“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啊……”最后他的声音消失在一道黑色的强光和恐怖的爆破声中,那剑气将他整个人狠狠的一分为二,残留在他两半身体之上的剑气化为两道黑色的火焰,最后他的整个身体被那如地狱之火般的黑焰焚烧殆尽…… “呵,这就是杂碎……”天血夜微微呢喃完这句话,整个人突然就感觉一阵眩晕…… 现场所有人都惊呆了,只是一击,天血夜就将三星灵皇的秦润秒杀,这……这太变态了,这怎么可能?她那手中的剑是什么东西?就在众人纷纷议论时,天倾城已经发现了在空中的天血夜的不对劲,一个腾身跃起接住了那突然从空中急速坠落的天血夜。 手中的剑也随之从她手中落下,小黑一个俯冲接住了魔剑,让它入鞘,它在天倾城和天血夜的身边徘徊了一会,便一个闪身再次回到了伏魔之内,因为它知道它并不能出现太久。 天血夜小脸苍白,整个脸上毫无一丝血色,黑魔发出的那一击,几乎抽空了她全身的所有幻力,她躺在天倾城的怀里,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昏死了过去,只留下天倾城的嘶吼声不断的盘旋…… 而就在天血夜发出那一击,能量波动四溢的同时,天城西南方千里外,一行身着黑色斗篷的黑衣人,诡异的停留在一个山包之上,他们身下的坐骑均是五阶魔兽炎龙狂驹,而那领头之人,胯下一匹不知是和魔兽的独角坐骑,一块阎罗面具遮住了他的整张脸,只有一双泛着红点的眸子异常的慎人。 他看着天城的方向,眼中泛过一丝血腥的笑意,沙哑的声音也同时传来,“哈哈哈……找到了……”说完后,一行人对着天城所在的方向飞速奔去…… 第72章 天倾城之焚 天家前院徐徐有烟雾缭绕,这里已经完全变成了废墟,天血夜最后拼力使出的那最后一击,在天家前院一直到天云山庄正门口,开辟出了一条五尺深,十丈来长的深沟,好在天血夜那一击,她拼尽全力不让能量外扩,不然这整个天云山庄在那能量余波之下可能早已被焚为虚无,不复存在了。 破败的废墟中几许交错的人影在其中忙碌,而那被人以前时常忽略的后院耸立在前院长廊后的不远处,仿若前院的硝烟与它没有任何关系一般,后院偏厅,几许人影坐在其中,天倾城则坐于首位之上,下方天云城、天倾赐、冰月言、斗灵儿等所有的人都坐于屋内,眉间有着几许凝重。 “水家的人已经全部放逐到天城之外,这辈子他们也不可能再回来了,秦家那青衣男子和那光头男还有秦家那二小姐一起,在血夜昏迷时趁乱逃走了,四处寻找都没有找到,想来他们已经逃出了天城之外。” 天云城在下方皱眉说着这三天来的情况,天倾城坐在首位上,不发一言的听着,铂长老静静的站在她的身侧,有一下没一下的磨砂着胡子。 天倾城不说话,一时间房间之内静的诡异,许久之后,她仿佛很是疲惫一般,轻启朱唇道:“不用追了,将那些人诏回来吧。” 这话明显是对着天云城所说,天倾城转过头看向一头白发的冰月言,眼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最后开口道:“月言。” 冰月言听闻天倾城唤自己,快速起身到天倾城面前,躬身道:“月言在。” “你速速回雪山,告诉宗主,一个月之内我会带着夜儿回去,仪式也是时候准备了。” 天倾城话音落下后,冰月言明显一楞,可是随即躬身点头道:“是。” “在这之前你送灵儿回内院,顺便跟师傅解释这次的事,夜儿不能再回去学习了。” “是。”冰月言对天倾城说得话没有一丝迟疑,一一应是,天倾城满意的点了点头,转眼想到了一些事,嘴角轻轻勾了勾道:“有些事,只能看你自己的造化,如果夜儿开心,我不会反对。” 冰月言听闻天倾城那意有所指的话,猛的抬起了头,冰冷俊硕的菱角边,挂着一丝错愕,但更多的确是喜悦,“月言谢圣主恩赐,月言会尽好自己的职责,保护好小主子。” 天倾城微微一挥袖袍将冰月言又要跪下的身子托起,摇了摇头,示意他回到座位之上,她的脸色再次变为一片平静,“夜儿此次灵魂受到重创,我需要闭关为她疗伤,一个月之后,我们会自行回到雪山,明日你就起程离开吧。” 转眼天倾城看向了天云城与天倾赐的方向,叹了口气道:“天家,从此以后与我没有任何瓜葛,我也是时候改回我的本姓了,这些年,不管你们对我做过什么,或者怎么对待过我的女儿,那都是过去的事,毕竟我是在这里长大的。” “铂爷爷……”天倾城说着转过头看向铂怀,铂怀上前恭敬得等着她的下语。 “给他们留下几卷地阶高级的幻技,算是对他们这些年照顾我们的答谢吧。” 到了此时此刻天倾城居然毫不在意当年天家对她的无情和对血夜的待薄,天云城不由得老脸都羞愧的别了开去,丝毫没有对得到了几卷市面上天价级别的地阶高级幻技感到高兴,说起来天家也算是当年那空长老留下作为托付天倾城的财物才有了今天的天云山庄,可是他当年却…… “哎……”想到这里,天云城只能重重的叹息…… 天倾城说完这些话后,便不再停留起身回到了房间之内,众人最后也散了去。 悠悠渡步到床前,揭下了那一层面纱,倾国倾城的脸顿时显露了出来,看着那床上躺着的一脸苍白毫无血色的人儿,天倾城不由得心中一阵抽痛,轻轻坐到床边,拿起天血夜的小手,放到脸庞。 “夜儿,我的夜儿,不管娘亲怎么阻止,你都还是逃不过,为什么?难道这一切都是命嘛?”天倾城捂着天血夜的手不断的在脸上摩擦着,一行清泪轻轻的滑落,顺着那如玉般的肌流进了天血夜的小手中。 她微微的将天血夜的小手挪开脸,放到眼前,看着那左手之上自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戒指,手颤抖的拂了上去,顺着那伏魔戒上的龙纹的轮廓不断的磨砂着。 “焰哥,你可知道,我们有一个好可爱的女儿,她有一双跟你一样漂亮,像红宝石一样的眼睛,和你神似的轮廓,就连脾性,也跟你一般如出一辙,如果你知道当初城儿骗了你,你会生城儿的气吗?” 天倾城独自喃喃自语,每说一句,眼泪就流过那美丽得让人疼惜的脸蛋,“城儿骗了你,可是我顺利的生下了我们两的小宝贝,所以城儿不会后悔。” “我知道这一切都不是我能阻止的了,就算我封印了她体内的幻灵,压制了她血脉觉醒的时间,还是不能阻止她以后的命运,如果可以,我多希望我们的宝贝就这样平凡的过一辈子。” 天血夜昏昏沉沉的听着在自己耳边不断呢喃的话语,可是她就是无法睁开眼睛,全身刺骨的疼痛,体内的五经八脉好似全都废掉了一般,她很想回应天倾城,可是无奈她却完全动弹不得,只能静静的听着天倾城叙述着一切。 夜幕已经渐渐落下,给天云山庄外的夜空上也蒙上一成黑色的薄纱,那漆黑的夜空中,毫无星辰闪烁,只有一轮异常明亮的圆月高挂空中,圆月的污浊之上,透着几丝血红色,在漆黑的夜幕下看起来异常的诡异,好似在预示着灾难的到来…… 天血夜昏迷已经有五天有余,这五天天倾城天天为她输入幻气续接她体内破碎的五经八脉,黑魔太过强横,根本不是现在的她所能驾驭的,就像天倾城封印了她体内的另一幻灵一样,其实更多的是天倾城知道,她的夜儿现在并不具备能够驾驭那个幻灵的能力。 在这五天之内,天倾城几乎没有合过眼,一直呆在天血夜身边彻夜不停的照顾着她,转眼一天又过去了,天倾城立于窗前看着屋外那越发艳红的血月,柳眉轻皱,那轮圆月就跟她生夜儿那一天的血月几乎一模一样,她心底有一股强烈的不安,和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 微微渡步来到床前坐下,拉起天血夜的小手,凝神再次将幻力输送进她的身体之内,而此时的天血夜,手指微微动了动,有了一丝反应,天倾城欣喜的试探叫了叫,“夜儿?” 天血夜精致的脸孔上,清秀的眉毛皱了皱,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血色的眸子微微显露,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微微甩了甩头,不确定的叫道:“娘亲?” 听闻天血夜嘶哑如蚊蚁般的声音,天倾城的泪就忍不住再次掉了下来,“夜儿,你终于醒了,我的宝贝你终于醒了。” “娘……亲,你……你别哭……”天血夜一看天倾城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掉,不由得着急了,可是她的整个手使不上力,就连说话也一样,就只能沙哑的憋出几个字。 天倾城看着天血夜脸上着急的表情,美丽的脸上挂上一抹笑边擦眼泪道:“好好,娘亲不哭,我的夜儿没事了,娘亲不哭……” 而就在两母女相视笑着时,天云山庄外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尖叫声,天倾城下意识的就看向外面,眉心的焦虑也异常明显,看着这样子的天倾城,天血夜下意识的感到不安,她双眼紧紧的盯着天倾城,手也在不知不觉间抓住了天倾城的衣袖。 天倾城发现自己的失态好似惹来了天血夜的担心,转过头来看向天血夜,嘴角扯出一抹微笑道:“夜儿乖,等着娘亲,娘亲马上回来。” “宝宝,出来。”天倾城对着天血夜的戒指低喝一声,宝宝那肉团团的身体一下子从天血夜的伏魔戒中嘣了出来,看着躺在床上的天血夜,它好似也伤心的呜咽着,“嗷呜……”轻轻的挪着肉团团的身子靠近天血夜身边蹭着她。 “好好保护夜儿,在我回来之前,不准离开她身边半步。”说完就不等天血夜说什么,转身向门外飞速跃去,而谁又知道,她这一转身,确是她母女俩的最后一次绝别…… 一行黑袍人站立在天家废墟的院落之内,他们坐下全是五阶魔兽炎龙狂驹,而在那黑袍人的旁边,站着的,赫然就是那五天前溃败而逃的邵杰,天云城看着他,心下微微了然是怎么回事。 看着黑袍人这一阵仗,天云城这一方的人忍不住蒙上一抹惧意,在那炎龙狂驹的铁蹄旁,天云山庄负责守卫的家丁,尸身恐怖的分离两地,双目圆睁,而身首的那一头,手指还在蠕动,身体分家,而人却还没有咽下最后一口气。 而在最前方的那带着阎王面具的显然就是领头之人,他的胯下是一匹通体血红的独角兽,全身装备着带着尖刺的盔甲,这一行人中皆数散发出让人胸闷的势压,天云城甚至感觉到,在这阎罗面具男人后面并排而立的七人,气息居然都跟铂怀相近。 天啦,铂怀可是灵王强者,什么时候,天城居然出现了这么多位就算是在大陆之上都算得一方强者的人,天家这一波接一波的,到底是惹了什么人? 而且他们其中还有人的实力他完全看不透,最恐怖的就是在最前面这位带着阎王面具的男人,他完全看不透他,就仿佛他没有一丝幻力一般,只是个普通人而已,而天云城知道,他绝不可能是。 “不知各位来到我天云山庄有何贵干,天某有何能够帮到各位的。”天云城虽然知道来者不善,可是他此时也别无他法,只能看对方会不会回答他来这里的目的。 在最前面带着阎罗面具的男人环顾四周,眸光在看到地上那五尺深的深沟时微微闪烁了一下,对着身后的人道;“把人带上来。” 身后的黑袍人闻言,推了推邵杰示意他上前,邵杰微微抬眼看向天家人所在的那方,看着每个人都用着鄙视的眼光看着他,不由得低下了头上前,对着阎罗面具的男人直接跪了下去道:“殿主,您有什么吩咐?” “你说的那把剑在她手中?”阎罗面具的黑袍人指了指天云城一行人中站着天倾赐身旁的天霈苑悠悠问道。 邵杰微微抬了抬头看了天霈苑一眼,在接触到后者那愤恨的眼神时偷偷转回了头道:“回殿主,都不是,她不在这里。” “哦?”阎罗面具的黑袍人微微驱使着坐骑在院子中渡步,那闪烁着血腥斑点的恐怖双眼看向天云城众人的方向道:“让他们将那个小女孩交出来吧,也许本座高兴还可以饶他全家上下全尸。” 阎罗面具的男人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血腥的弧度,对着邵杰说道,邵杰听完身体为不可见的抖了一下,站起身看向天家众人的方向道:“把天血夜交出来,殿主还可以绕你们全家全尸。” 天云城听完邵杰的话眉头不由得皱起,正欲开口说话,一阵冰寒的气息在院内突然展开,那阎罗面具的男子眼眸中微微闪过一丝兴味,就好似看到了什么猎物一般,看向那犹如仙子一般从天而降入院内的天倾城。 天倾城眯着眸子看向那完全没有一丝气息发出带着阎罗面具的男子,冷声道:“你又是什么人?找我女儿何事?她并不认识你。” 阎罗面具的男人看向天倾城所在的方向,“本座在找一把剑,一把应该是属于本座的剑,而这把剑出现在了这天城之内,而本座遇到的这个人又碰巧告诉本座,那剑在你女儿的手中。” 天倾城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看向那心虚低下头去的邵杰,“我女儿早已在三天前离开了这里,而她身上并未有你说的任何兵器。” 阎罗面具的男人听闻天倾城的这一句话,不由得发出诡异的笑声,“哈哈哈……”那森冷的笑声让得天云城等人觉得阴冷的气息渗透到心里一般,不由得身体微微有些许颤抖。 阎罗面具的男人笑着身形微微闪烁,一下子在众人惊愕的眸子中消失不见,下一刻他的声音从那有着深沟的地面处传来,“本座一族的圣物我会不清楚它的气息?它分明就是出现在这废墟之中过,而这废墟恐怕也是它的杰作吧?” 只见那阎罗面具的男人伸出他那长满黑长指甲的手,轻轻的抚摸着那深沟之内,被黑魔剑气发出的黑焰焚烧过的土壁,歪着头像是在感受什么一般,他的动作和模样看起来霎是慎人和阴森。 天倾城在那阎罗面具的男人说道我一族的圣物时,目光微微闪了一下,眼睛紧紧的盯住阎罗面具男人的黑色面具,想要透过那看些什么一般。 不对,他的眸子不对,虽然算是红眸,可是他绝对不是焰哥一族的人,焰哥的眸子就和夜儿一般,是犹如宝石般的红,而这人那可不的斑点眸子,倒像是焰哥曾跟自己说过,他们一族在千年前曾经放逐过一匹叛乱的族人,难道这黑衣人是那些人的后代? 阎罗面具的黑袍男子仿佛发现了天倾城凝视自己的眼神,身形再次在原地微微闪了闪,再次消失,下一刻,“嘭……”他猛的出现在天倾城的面前,距离他只有一尺之隔,天倾城猛的凝气一挥,顿时发出撞击的声音。 天倾城凝气发出的一击,就那样直直的撞上阎罗面具男人的身体,而他却毫发无伤,微微扭了扭脖子,在异常安静的院落废墟之内,发出呯呯的骨节错位的声音。 而在他身后的黑衣人见他被攻击,正准备出手,却被阎罗面具的男人伸手阻止了,“本座好久没有遇到这么悍的女人了,看来今天不好好玩玩是不行了。” “喝……”阎罗面具的黑袍人双手成拳,身子猛的向前一躬,黑色的戾气猛的暴涨,天倾城见状顿感不妙,手下快速结印,“幻灵解缚,幽姬。” 一身雪白贴身铠甲的幽姬出现在了院落中,天倾城对着后面的天云城等人大喝道:“这里我来,你们赶快疏散天云山庄之内的人,能逃多远逃多远。” 阎罗面具的男人听着天倾城事到临头还顾着其他的人,不由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也并未急着叫那些黑衣人去抓住他们,狩猎游戏要是一开始就抓到猎物了,那不就不好玩了嘛? 他全身诡异的黑色幻气跟天血夜爆走时的很是相像,只是天血夜的黑色幻气中带着一抹血色,而这男人发出的幻气是完完全全的黑色幻气,这种幻气是天云城等人从来没见过的,当下也了解到了事情的棘手不是他们所能插手的,对着天倾城的身影说了一身保重,便急速的拉着天霈苑等人迅速退出院落之内。 “幽姬,雪爆,破。”天倾城手下迅速结印,幻决迅速出口,幽姬脸上也满是凝重之色,身体猛的急速向空中急速上升,她的整个身体周围此时因为急速上升的关系,慢慢挂上一层一层白色的结晶体,就在这白色的结晶体包裹完了她的整个身体时,她一个掉头急速转身迅速向下俯冲而去。 而那在地面的阎罗面具的男子,明显感到了空中那急速下降的幽姬,眼里微微闪过一丝不削,全身黑色气息猛的一凝,整个化为一条恐怖的长龙向着天倾城所在的方向击去。 狂爆的黑色巨龙咆哮着卷起黑色的火焰向天倾城的方向冲去,天倾城微眯着眸子看向那向着自己冲过来的黑色巨龙,眼里丝毫没有显过慌乱,就在这时,幽姬已经来到了黑衣人的上方,她此时完全变为了一个十尺直径的巨大雪球,猛的压向黑衣人所在的方向。 “嘭……”猛的一声爆破响起,幽姬化为的雪团就整个在黑衣人的上方炸裂开来,天倾城瞄准这一刻,手下毫不停歇,狠狠的咬破自己的左手中指,一滴泛着冰寒之气的鲜血顿时渗透出来。 此时天倾城的眸中闪过一丝决绝,手上奇异的手印快速凝结,她就像是要启动什么秘法一般,用那一滴鲜血在她的身前画出了一朵雪莲花的图腾阵形,就在那黑衣人的身形出现时,天倾城周围猛的刮起一阵飓风,紧接着她大喝一声,“雪莲降世,封。” 当她口中的咒语练出时,那雪莲图腾就犹如活了一般,猛的向黑衣人众人所在的方向飞速而去,“噔……”雪莲花含苞的花瓣在接触到阎罗面具黑衣人的地域时,猛的盛开,将他们整个罩在了那雪白色透明的花瓣之下,幽姬下一刻便出现在了那封印的中心。 天倾城做完这一切,脸上顿时涌上一抹苍白,对着幽姬微微一点头,,一个腾身飞掠至早已到来的铂怀身边,她的身形一个不稳就差点倒了下去,幸好铂怀及时扶住了她。 “小姐,你没事吧?”铂怀老脸上满是担心的神情。 天倾城摇了摇头,嘴角微微渗出一丝血液,扬起手擦了擦,身体的皮肤之内都有丝丝血液透出,将那一身白衣的一角染红,而她此时却顾不得这些,抓住铂怀焦急的道:“快……快,快带着夜儿离开这里,从后山走,一路穿到冰原之森,到时候再想办法带血夜回到我爹那里。” “在那里她至少会很安全,一定要带她离开,铂爷爷,我的夜儿就拜托给你了,我启动了雪莲印本就不能支持多久,那人是灵宗强者,我们任何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你快带着夜儿离开。” 铂怀看着天倾城虚弱的样子,久久不肯离去,天倾城见状眉间一紧,大喝道:“我以雪山圣主的身份命令你,赶快带着夜儿离开。” 铂怀见从来不在自己身上摆架子的天倾城,将圣主的身份都拿了出来,当下权衡轻重,微微摇了摇头,退开身子向天倾城行了一礼,猛的一甩袖向后院天血夜所在的房间之内奔去。 天倾城看着铂怀离去的背影,苍白的脸上挂上一抹微笑,只要夜儿没事,只要她的夜儿没事,就算赔上自己这条本该在十年前就死掉的命又怎么样? 起身,微微渡步走向前,那雪莲封印明显已经开始薄弱,那黑色的幻气已经快要突破那屏障,黑色的人影隐约可见…… 天血夜待在房间之内,虽然有宝宝陪着她,可是她还是很不放心,直到外面传来声声震耳的打斗声时,她才惊觉着想要出去,可是她的身子五经八脉都一一被锁无法动弹,她急得一直问身旁的宝宝,“宝宝,外面出了什么事?宝宝?” 宝宝咿咿呜呜的到处跳来跳去,天血夜完全听不懂它在说些什么,当下急得说道:“你去帮我看看我娘亲是不是出事了,你去帮我保护我娘亲。” “啊咿……嗷呜……呀……”宝宝上蹦下跳的吼着,就是不肯离开天血夜的身边,因为天倾城走时曾经交代过它,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天血夜的身边,就在天血夜快无能为力时,一个身影窜进了她的房间之内。 看清楚来人后,天血夜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惊喜,用着沙哑的声音对来人喊道:“铂爷爷,铂爷爷,太好了,你快带我去找娘亲,铂爷爷……” 铂怀皱着眉头走向天血夜身前,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天血夜一看他这副样子,顿时心里咯噔一声,眼泪不知为何就那样毫无预警的掉了下来,“铂爷爷,你快带我去找娘亲,只要我跟娘亲一起就没事了,铂爷爷……” 天血夜嘴里一直喊着,她本就嘶哑的嗓子更是被她喊的极尽发不出了任何声音,她沙哑的喊着,眼眸直直的盯着铂怀,她自己都已经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可是她还是不断的喊着,她希望铂怀能带她到天倾城的身边。 铂怀看着天血夜那模样,微微别过身子,偷偷抹掉了那不知何时掉下的老泪,走到天血夜身前一把扛起她,拍了拍她的头无奈的道:“老天啦,为什么你要让她们娘俩儿这么命苦啊?” 他扛着天血夜一个闪身来到了屋外,宝宝随后紧紧跟上,天血夜一出屋子,远远的就看到了原本前院现在的废墟处,天倾城傲然的立在那里,她脸上不由得欣喜的挂上一抹微笑,配上她那脸上恐怖的血泪看起来极不协调,“娘亲……娘亲,夜儿在这里,娘亲……” 她极力的想要发出声音,让天倾城发现她,可是无论她如何嘶吼,最终天倾城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天血夜的身本就体异常的虚弱,全身经脉为了避免她再次经脉逆流,被天倾城暂时封住。 天血夜被铂怀紧紧扣在怀中,她的眼早已被血色的泪模糊了,天倾城一身白衣,沾满了血迹的衣摆随风摆动,看着天倾城那决绝的背影,全身毫无力量又被封住经脉的天血夜只能无力的嘶吼着:“娘亲,不要丢下夜儿,娘亲,你骗夜儿,夜儿不要走,娘亲……” 铂怀心痛的看着那满面血泪的天血夜,脸上也满是痛苦之色,“小小姐,小姐就是不希望你有事才会让我偷偷带着你离开,你不要辜负了她的一片苦心啊。” 铂怀此时出声,天血夜猛然一震,就好像抓到了一根稻草一般,使足了全力,那全身被封住的血脉在这一刻好像有了一丝松动,她欣喜的一把抓住铂怀的衣服,嘴里无声的叫着,“铂爷爷,您让我过去,娘亲不能没有我,铂爷爷,夜儿求求您,您让我回去好不好?” 天血夜虽然并没有能发出任何声音,可是铂怀还是看懂了她的口型,狠心的别过头去道:“小小姐,对不起,老夫无法照办。” 说完提起幻气狠下心回头,一个腾飞猛的向后山的方向掠去,天血夜看着她离天倾城的背影越来越远,不由得慌了,拼命的想要挣扎冲破被封住的经脉,最后导致经脉逆冲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铂怀实在是不忍心她再这样继续下去,一个手刀劈上了她的颈项。 脑中传来的无力感,使得天血夜一下子慌了,她不断的摇头想要让自己的神智清醒,看清楚那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身影,使劲的卯足了全身的力气才抬起了左手,想要触摸到天倾城那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的影子,嘴角还未干固的鲜血一直的往下掉,在陷入昏迷之前,她的嘴里终于沙哑的挤出了两个字。 “娘亲……” 第73章 破封 夜幕笼罩着的森林中,四处都异常安静,偶尔有几声夜鹰的啼鸣声传来,更是衬托得四周异常诡异,而在森林中的丛林各处,危机四伏。 偶尔有几对泛着荧光的眸子从树丛中透出,想要接近那在林中不断飞驰着的人,而当接近闻到一股它们再熟悉不过的味道,和看到在那白袍老者身上一身红衣的人儿时,都纷纷退了开去。 铂怀从天云山庄出来后,抱着昏迷中的天血夜一路往后山的方向狂奔,因为他知道,不久就会有人追上来,施展了雪莲印的小姐并不能撑多久,他也不知道小姐能不能顺利逃脱,他现在只能有多远逃多远,一定要保护好小小姐,不能辜负小姐对他的嘱咐, 铂怀整个人全身幻气包围着,眼眸防范的看向四周,奇怪,他记得这林子之中四处魔兽横行,为何现在却没有任何动静,他在这林中逃了这么久,为何没有碰到一只魔兽? 哎,现在不必想这么多了,还是赶快赶路,早日出了这后山之中,到达冰原之森就好了,瞬间他整个速度提高了很多,寒风挂过两人不断前进的身体,天血夜身子本就虚弱,铂怀立刻至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一件白色的长袍,将她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铂怀选择的路跟后山山谷的路径完全背道而驰,他完全是冲着冰原之森的方向而去,而他所不知的是,如果他往那魔兽众多的地方而去,一路不但不会有任何魔兽伤害他们,只要他们进入了那山谷中,他们根本就不会有任何危险,就算那些黑衣人追上了也不能奈他们何,可是他却选择了魔兽相对稀少的外围而去,直奔冰原之森的方向,错过了毛毛和大黑所在的地方。 铂怀还在不断的行进着,突然他听到后方一阵魔兽的嘶吼声,紧接着传来轰天巨响,本就满脸皱褶的脸上,皱得更深,他不由得再次提高速度,迅速向前奔去,远处丛林已经渐渐稀疏起来,光秃的平原隐约可见,他浑浊的眼中划过一丝惊喜。 在平原的远处,有一座高高的山脉,只要掠过那座山脉,另一边就是极寒之地冰原之森了,那里是不问世事,强大的精灵一族所居住的地方,到了那里,小小姐一定会安全的。 而就在铂怀高兴的冲出森林踏入平原的同时,后面突然冷风呼啸,一股阴森的力量猛的向他背后侵袭而来,他下意识的一个闪身,躲过了那背后的一击,可是他整个人此时却因为身形不稳,从空中跌落到地面之上。 铂怀眼见就要一头栽倒地上,全身气息猛的一窒,幻力迸发,一个转身倒退了十多米才停了下来,他的手紧紧的护着怀中的天血夜,避免她受到一点点动荡,浑浊的眸子微眯着看向那丛林深处。 只听见一群似马非马的叫声响起,大地一阵震动,七道黑色的影子猛的骑着一种头长独角,全身黝黑如夜般的马形魔兽,踢下红褐色的红颜燃烧着从林中闪掠而出,将铂怀团团围住,灵王阶别的势压,毫不顾忌的全开,压迫的气息皆数袭向中间被他们团团围住的铂怀。 铂怀一眼便看出这几人就是那阎罗面具男人身后的那七位黑衣人,没想到他们居然都过来追自己了?那小姐呢?她有没有事,手微不可见的将那挂在天血夜身上的斗篷勾了勾,让它把天血夜遮蔽的更严实。 铂怀强压下心中那股因为那强势的威压呈现出的惧意,故作镇定的对着那七位黑衣人微微拱手抱拳道:“不知几位拦住老朽有何贵干?” 那七位黑衣人中明显是领头者的黑衣人策马走了出来,微眯着那毫无感情的眸子看向铂怀怀中之物,指着天血夜道:“把你扛着的那东西交给我们。” 铂怀眉峰微微一皱,“这不可能。” 那黑衣人一声冷哼,一条漆黑的长鞭猛的就像铂怀的方向袭来,还好铂怀早有准备,全身幻气在这一刻猛的爆发而出,凝聚成一层冰盾挡住了那长鞭,当下他知道只能拼了,腾身而起向后退去,怀中腰带猛的一解开,绕过天血夜的身子将她牢牢绑在自己的身上,让得她在他战斗时也不至于掉落。 “幻灵解缚,云雕。” 一声尖锐的鹰啼声在平原之上响起,只见一只巨大的雪白色大雕出现在众人眼前,这是铂怀的伴生契约幻灵,天阶三星幻灵-云雕。 “老伙计,这次有场硬仗要打了。”铂怀对着上空中的云雕大喝道,云雕见状仰天又是一阵鸣叫,锋锐的鹰眼射向了周围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见铂怀丝毫没有要将它扛着之物交出来,嘴里冷哼一声,“自不量力,找死。” 手中的长鞭再次带着一阵凌厉的劲风向铂怀的方向袭来,铂怀见状大喝一声,“云雕,冰炎焚天。” 云雕全身冰寒的冷炎猛的爆破而出,那跳动着的白焰充斥着它的全身,巨翅急速向两边展开,猛的向着那黑衣人所在的方向驰飞而去,霎时间,漫天冰炎焚烧,而那些黑衣人见得这能仿佛能够净化世间一切的圣洁之炎,顿时向躲避什么厌恶的东西一般,狼狈的凝聚幻力抵挡。 铂怀第一击就使出了他修习的最高幻技,冰炎焚天,这一幻技算是地阶中级幻技,配合冰炎诀在体内的调节,它的威力可以和地阶高级的幻技相比拟。 他之所以第一击就使出了最高的幻技,为的就是能成功阻止黑衣人的脚步,让得他多一点的时间逃走,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些黑衣人会这么害怕着冷炎,当下也顾不得想那么多,一个转身迅速向那远处的山脉掠去。 那领头的黑衣人刚开始也被这仿若圣火的火焰下了一跳,可是紧接着他发现这只是普通的冷炎而已,当下那毫无波澜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猩红的杀意,全身黑色的幻气入洪水般猛的从身体中席卷而出,在他的头顶上方凝聚成一头凶狠的狼形魔兽,呼啸着向铂怀的背后猛的袭击而去。 “噗嗤……”专心向前狂奔的铂怀没有注意到背后,猛的被击中,一个狼狈倒地,可是一想到胸前扛着的天血夜,他硬生生的蓄力将身子翻转了过来,使他的整个后背落地,重重的倒在了地上,一口鲜血也猛的从他的口中吐出。 黑衣人驱赶着坐骑团团将此时已经从地上站起的铂怀团团围住,“最后一次,乖乖将你手中扛着的东西交给我们。”黑衣领头人沙哑的声音再次传来,他那闪着红光的眸子让铂怀有一种错觉,仿若跟天血夜的眸子有几分相像。 铂怀并未回答黑衣人,眼眸扫过在自己身前的魂链,脑中一转,猛的一把抓住那雪白色的魂链,云雕巨翅狂挥猛的向上飞去,铂怀一瞬间腾飞而起,而那底下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削的光芒,手中黑色的长鞭猛的对着空中挥去,那长鞭就如蛇一般缠上了铂怀的脚,黑衣人猛的一拉铂怀身子就猛的向下坠去。 铂怀见状不妙,手中快速结印,“云雕,寒冰刃。”空中的云雕得令,身形狂猛的一震,尖锐的鹰口大张,一阵冰刃就从它的口中吐出,急速射向那执鞭的黑衣人方向。 那黑衣人见状冷冷一哼,其余的黑衣人体内诡异的黑色幻力在这一刻全部迸发,向着那空中的云雕袭击而去,云雕被一击击中,巨大的身子一头向下倒栽而去,连带着铂怀也向地面撞去。 天血夜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好像被什么狠狠的撞击了一般,一股疼痛让得她再次从昏迷中慢慢清醒了过来,她轻轻的半睁眸子,模模糊糊的影像慢慢的在她的眼中成形,四处硝烟四起,身下是铂爷爷扛着她,四周这些黑衣人是什么人? “铂……铂爷爷,他……们是什么人?”天血夜微微从喉咙中挤出几个音,沙哑的根本让人听不清楚她说的什么,可是抱着他的铂怀却听到了,此时他已经因为承受黑衣人的攻击受了重重的内伤。 “小小姐,你……你醒了?”铂怀异常吃力的说出了几个字,警戒的看向四周的黑衣人,他的云雕此时也显然不行了,吃力的悬浮倒在一边,可是他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他都必须要保护好小小姐,因为小小姐是小姐唯一的寄托,也是雪山未来的希望。 “小小姐,他们就是袭击天云山庄的那群黑衣人,我也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铂怀看似简单的告诉天血夜的一句话,却染让得天血夜血眸圆睁。 “嗵……”一股血热的冲动刺激着她全身所有的细胞,那在她昏迷前让得她痛彻心扉的一幕突然在她的脑海中闪现,恍若一记闷雷敲在了她的心上,天倾城白衣浴血,迎风而立,那决绝的背影,自己不断的无声的嘶吼,她都没有回头,就像她好似随时都会随风而去一般,当时的绝望,这一刻再一次袭击着她的大脑。 瞳孔收缩,那妖异的红色显得异常的诡异,她此时就像一个瓷娃娃一般,好似一碰就会碎掉一般,完全没有了自己的知觉,她的脑海中,眼中,只有天倾城那决绝的背影。 那些黑衣人见玩够了,看向铂怀怀中的天血夜,眼里闪过一丝炙热的光芒,因为他们都知道,那黑魔就在天血夜的手中,而那灵皇阶别的带头黑衣人,骑着他那炎龙狂驹走向前,“把那女娃交给我们把,也许我们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铂怀听闻黑衣人的话,抱着天血夜的手不由得紧了紧,苍老的脸孔上尽是决然之色,浑浊的眼眸扫向了那十尺之外的山脉,只要将小小姐送到山脉的另一边,她就安全了,如果拼了自己这条命,能让小小姐安全,那他这大半辈子,也算值了。 念头在心中闪现,眼中闪过一丝恨绝,将手放至自己的嘴中猛的咬破,将血沾满了十个手指,手下快速结印对着头顶雪白色的云雕大喝道:“老伙计,对不起了。” 云雕身为铂怀的伴生契约幻灵,它当然知道铂怀此时想干什么,那凌厉的鹰眼,眷恋的看了铂怀一眼,转头看向一众黑衣人时,闪现了一丝坚决。铂怀手印已经结成,只见他一把抓住云雕与他连接着的那一条魂链,仰天大喝一声,“幻神在上,云雕与我铂怀之伴生契约,就此废除,魂链……破!” 铂怀在说道破字是停顿了几秒,可是他一想到在他怀中的天血夜,当下狠绝的一手掐断了魂链,瞬间一阵虚弱剧痛的感觉袭击着他的全身,他猛的提起气抱起天血夜,对着那不远处的山脉上驰飞而去。 而云雕在魂链断裂的那一刹那,整个身子俯冲至黑衣人的面前,“嘭……”云雕在冲至黑衣人等人面前时,全身整个炸裂,而在前方奔驰着的铂怀,听闻这一震天裂地的响声时,他脸上早已是老泪纵横,让云雕自爆,这是他想到的最后计策,只要将小姐送到那边,送到那边就没事了。 而当铂怀欣喜的跨上了山脉顶峰,看向下方那一片一望无际的雪白时,他整个人就好似虚脱了一般,他的生命力此时正在透支着,与伴生幻灵强行切断魂链,对于幻灵是一死,对于灵师来说,也是有着致命的危险。 铂怀强撑着那想要合上的双眼,他必须将天血夜送到冰原之森的境内,在那里面,爱好和平的精灵绝对不会坐视不管,还差一点点,就还差一点点…… 铂怀一步一步的挪动着脚步向前走去,而就在这时,一阵阴寒的劲风猛的袭向他的后背,“嗵……”在他怀中的天血夜猛的被摔到了地上,绑着她腰带早已被震碎。 铂怀猛的倒地,刚好跪在天血夜倒下的上方,他突然感觉喉咙一甜,一口血就至口中喷出,直接喷向了天血夜的脸上。 “噌……”一股血腥的味道猛的刺激着天血夜的感官,她整个人猛的从刚刚那种迷离的状态清醒过来,头机械的转过来,眼眸里是铂怀强对着她撑起的一抹微笑,那口中猩红的血色,刺激着天血夜的瞳孔,“铂爷……” 而就在天血夜口中的话语还没说出口,“噗……”铂怀口中又是一口鲜血吐出,而他充满皱纹的脸上,此时显出一抹僵硬之色,天血夜怔怔的看着他,眼眸微微的向下看去。 只见一天长长的黑色鞭子,整个已经洞穿了铂怀的身体,铂怀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右手猛的一把抓住了那黑衣人正欲抽回的鞭子,左手强撑着在天血夜的几处大穴上点下,口中僵硬的挤出最后的一句话,“小小姐,快跑,去雪山,找你外公冰尊-无尘……” 铂怀这几个字出口后,整个人目光彻底呆滞掉,双目圆睁,整个人已经没了气息,只是那左手却人就死死的握住那洞穿他身体的黑色的长鞭,直到死,他都在想着要为天血夜拦下最后的一丝阻碍…… 天血夜此时全身僵硬着,明明她的身子已经可以活动了,可是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铂怀那看着她,死也不瞑目的铂怀的眼睛,她整个人已经完全呆滞了,血瞳中泪已经不知不觉的掉了下来。 而就在这时,那追上来的黑衣人首领,见铂怀致死都死死的抓着自己的鞭子,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森冷的光芒,手中黑色的幻力顺着那黑色的长鞭到达了铂怀的身子之内。 只听,“嘭……”的一声,铂怀整个身体炸裂开来,那碎肉整个飞溅到天血夜的全身以及脸上,那血腥的一幕狠狠的刻进了只有十岁的她的眼中,黑衣人见到了一身血红衣袍的天血夜,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贪婪的弧度,示意他身后的黑衣人上前抓着天血夜,而就在这时…… 天血夜那低垂着的头猛的抬起,仰天一声悲喝,“不……” 黑色的戾气霎时冲天而起,那靠近天血夜的黑衣人整个被弹飞,一口鲜血也随之喷射了出来,所有的黑衣人都惊愕的看向天血夜的方向,只见黑色,外围却泛着血红色边的幻气整个包围着她,所有的黑衣人都震惊了,这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会,这是…… “血之幻气……” 随着黑衣人首领口中不可置信的挤出的几个字,周围的其他黑衣人全身都呈现出一股颤抖之意,而他们身下的坐骑,在这一刻纷纷瘫倒在地,全身痉挛一般,不断的颤抖着,就好似什么可怕的东西就要呼之欲出一般,要知道它们可都是五阶魔兽炎龙狂驹,是什么东西会让得他们如此惧怕? 与此同时,一阵普天盖地的威压自天血夜的中心扩散开来,席卷着这片大地,所有黑衣人的心中的出现了一股强烈的惧怕情绪,天血夜整个紧闭的双眸猛的睁开,那散发着血腥妖媚的眸子,好似在预示着什么东西就要破体而出般…… 闪烁着血红色妖异光芒的硕大魂链,猛的从天血夜的身体之内破体而出,直冲四面八方,她整个身体之上的衣衫尽退,一席贴身的黑色铠甲在一阵黑色的强光中整个完美的装配到她的身上,长长的血色魂链倒转回来,成环形状悬浮在她的四周,将她整个包裹在魂链之内。 在场的黑衣人最低阶别的也是一位三星灵王强者,而黑衣人首领则是一位五星灵皇强者,可是这一幕他们从未在任何地方见到过,这么诡异的魂链,而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黑色投影从天血夜的背后慢慢升起。 恐怖的威压整个弥漫了这片大地,一席血腥之色笼罩着这片天空,远处的树林中传出的魔兽嘶吼声在这一刻已经完全安静下来,,所有黑衣人甚至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深处从本能上散发出的恐惧,他们个个瞳孔收缩,紧紧盯着天血夜的方向。 黑色的人形身影渐渐成形,一身黑色的战袍,血色的魂链围绕在他的腰际,一双与天血夜一般的妖异血眸在这一刻猛的睁开,血色的瞳孔中,带着嗜血的寒冰,毫无任何温度,俊美的如鬼斧雕琢过的脸,线条优美却冰冷得如同地狱的阎罗,冷硬得毫无任何温度。 紧抿着的薄唇,有着极美的唇部线条,似乎没有任何情绪,在这一刻吐出却仿若是执掌所有人生杀的字眼,“伤本君契约者,死……” 这一刻,君临天下,万物臣服…… ……………………………… 第74章 血腥屠杀 而就在那黑发红眸的幻灵出现的那一刻,所有的黑衣人都下意识的想要转身逃走,可是他们全身此时战栗得根本连挪动一步都不可能,他们知道,如果这一刻他们不做点什么,一点活着离开的机会都没有。 天血夜整个人就像是瓷娃娃一般的傀儡,没有任何知觉,血红色的眼眸此时紧闭着,在她身后那高大的人形幻灵抱胸而立,此时那毫无感情的血眸也慢慢闭上。 黑衣人等人根本不知道天血夜和那人形幻灵究竟想要干什么,可是此时他们紧闭双眸,是最好动手的时机,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黑衣人首领一个眼神向其他的黑衣人示意,只见他们抽出了手中的那一条黑色长鞭,每个人长鞭的尾端都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金色铃铛。 只见除了黑衣人首领外,其他的六个黑衣人将各自的六条长鞭,快速的扔向各自对方,而那长鞭尾端的铃铛,在这样的震动下居然没有发出任何响声,黑衣人迅速将六条长鞭紧紧的牵系在一起,形成一个直径三尺来长的圆圈。 那黑衣人首领见一切准备就绪,飞身一跃进那黑色的圆圈中央,他的左手,迅速从黑袍中抽出一张明黄色的符咒,双手十指交叉而握,只有两手的食指与中指将那符咒夹在中间。 他的口中念着让人难以听懂的咒语,咒语完成,只见他手指之上升起一股火焰,猛的将那明黄色的符咒整个焚烧殆尽,“叮铃铃……”那黑色长鞭尾端的铃铛在这时无风自动,其中发出异常阴冷的响声。 黑衣人首领看着那无风自动的铃铛,听着那诡异的铃声,嘴角轻轻一勾,向那圆圈外围的黑衣人点头示意,只见那站在圆圈外六个不同方位的黑衣人狠狠咬破各自的手指,将流出的血液滴入那摆动的金色铃铛之上。 那金色的铃铛之上屡屡血气溢出,一股血腥的气息顿时弥漫了整个上空,那黑衣人首领见状,从黑袍中取出一把精致的匕首,在本就布满许多伤疤的手腕上狠狠一划,一股炙热的鲜血立刻如喷泉般奔涌而出。 可是他仿若没有看到自己那如喷泉般奔涌的血一般,手上快速的结出奇怪的手印,那已经将他的双手染红的手转化成掌,猛的一掌击打到地上,他手上的血顿时就像活了一般,飞速的从他的手心向铃铛所在的六个不同的方位成直线蔓延而去,黑衣人首领紧接着一声厉喝,“血轮转动,恶灵现世。” 黑衣人首领话音落下,那流向铃铛方位的血停留在铃铛的下方,顿时一股红色的光芒从下方直接射向那铃铛的方向,而鞭子围成的黑色圆圈之间也仿佛通灵了一般,血色的光芒霎时弥漫整个圆圈,那鞭子组成此时散发着血色光芒的圆圈,此时快速的转动了起来,黑衣人首领做完这一切后,整个人明显变得非常虚弱,一个跃身飞出那圆圈之内。 “轰隆隆……”大地仿佛颤抖了一般,黑衣人各自已经退开了那圆圈的范围之内,“轰……”一股血色的强光猛的从地底窜出,紧接着一声声尖锐恐怖的嘶吼声,至那圆圈之内传出。 强光退去之后,只见一只只形状奇怪,长相恶心的人形生物浑身发着恶臭,口中滴着恶心的黏液,看向那紧闭双眸的天血夜和她背后的黑色人影,特别是当它们看向天血夜时,那突出的眼珠中透着一股贪婪,长长的舌头卷过那嘴边腐烂的粘肉,顺带着将这一块腐肉被它卷入口中。 “终于召唤成功了,这些恶灵足够拖延时间让我们离开,快走……”黑衣人首领紧捂住手腕处那还在不断滴血的伤口,对着其他的黑衣人用着他那嘶哑的声音说道。 而就在他们准备转身的那一刻,天血夜与她身后高大的人形幻灵猛的睁开双眸,那血色的眸子中透露着森寒的气息,黑色的人影抱胸的双手微微摊开,手向上微微一提,天血夜的身子整个跟着他腾空而起,两人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道寒芒。 那黑衣人首领眼看不妙,对着其他的黑衣人大喝道:“快跑……” 就在他叫出声时已经太迟了,血红色的魂链自天血夜与那人形幻灵的周围夺空而去,四面八方袭向那四处逃窜的黑衣人,狠狠的将他们的身体整个洞穿,许多黑衣人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声,整个被洞穿的身体再次被那飞驰而去的血色的魂链狠狠一抽,顿时炸裂开来,变为一堆烂肉四处飞散而去 黑衣人首领见同伴皆数被抽成烂泥,一直没有太大变化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深深的恐惧,狠狠的抽出长鞭蓄满幻力,打向那向自己飞驰而来的魂链,想要阻止它前进的速度,可是他失算了。 那原本对着他正面而来的血红色魂链,在他挥出长鞭后,突然凭空消失在了他的眼前,他还没有发觉是怎么回事,突然感觉身体一僵,目光呆滞的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四条粗长的魂链整个洞穿了他的身体,在他那圆睁不可置信的眸子中,那血红色的魂链猛的向四个不同的方向飞散开去。 “哧……”他的整个身体就这样生生被从体内分开,此时他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消散,看着自己那空空如以的腹部,在他抬起头的那一瞬间,接踵而来的另一条魂链将他整个剩余上半身狠狠的抽碎。 而那一众恶心的生物,在见到天血夜和那黑色人影睁开的双眸时,原本凶神恶煞张牙舞爪的想要吃人的嚣张动作全无,转而换为一股深深的畏惧。 “呜呜……啊……呃……”杂乱的声音从它们的口中传出,一股血光顿时包裹着它们的周围,看样子它们想要逃走,天血夜身后那人形幻灵冷哼一声,无数条长长的血色魂链再次掠空而去,将那一众恶灵紧紧缠在了魂链之内。 “你们这种东西,没有资格来到外面的世界,既然出来了,也就别想回去了。”黑色人影冰冷的声音就犹如地狱修罗一般,冷冽得毫无感情。 他那摊开的手慢慢的收拳,只见那捆绑着一干幻灵的魂链越缠越紧,血腥的光闪过他的眼眸,他的手猛的狠狠一握,“嘣……”凄惨的嘶叫声响彻了整片天地,那些由地狱爬上来的生物,在那血色的魂链下皆数化为一阵黑烟消散在空中…… 血染红了大地,空气中弥漫着死亡过后的血腥之气,第二幻灵破封而现,带来了一场血腥的屠杀,却为天血夜解决了危机,但也整个抽空了天血夜身体之内的仅存的一点本源幻力,失去的幻力的支撑,天血夜整个人虚脱的从空中倒栽了下去。 看着天血夜急速下坠的身子,那黑色人影毫无感情的眸子微微闪了闪,终于手还是轻轻一拂,一股血黑色的幻力托起天血夜坠落的身子,立刻减缓了速度,黑色人影慢慢的从空中降落至天血夜身前,顺势让她落到了自己的怀里。 天血夜感觉耳边呼啸刺骨的风消失了,下一刻坠入一个让她觉得异常温暖的怀抱中,就像娘亲的感觉,那种亲人的感觉,在陷入昏迷的那一刻,她微眯着眸子,伸出手轻轻的抚摸上那双和自己一般的血眸,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微笑,“你叫什么?” “噬。”冰冷的一个字眼从他口中挤出,他的眼眸也直直的盯着天血夜那已经半合上的双眼,天血夜笑了笑,“呵呵,噬,我……终于不是一个人了……”说完便陷入了黑暗之中。 噬冰冷的菱角俯视着在他怀中晕过去的人儿,眼里再次恢复了冰冷,身形稳稳落地,看向那平原前方的那一片森林,只听“咻……”的一声,一只狐形魔兽和一个墨绿色的人影从树林中快速的闪掠而出,对着这边的山脉快速奔来。 只见那狐形魔兽约莫半人来高,全身雪白,后生九尾,仔细一看它的腹部下方,有着奇异的红色纹路,像是何种图腾一般。而那身着墨绿色长衫的男子,长相颇为邪魅,带着几分妖异的气息,这一狐一人,不,应该是一狐一蛇,正是那闻声从山谷中赶来的毛毛与大黑。 毛毛与大黑刚跃上山脉,一阵强大的幻力就铺天盖地向他们袭来,将他们狠狠重击到地上,大黑和毛毛周身同时幻力迸发,眼中共同闪烁着愤怒的光芒,在接触到噬那无波的血眸时,都惊在了原地,瞬间一狐一蛇都跪在了地上。 “护主不力,留着你们何用。”令得大黑与毛毛窒息的威压再次猛的扫向他们,那慎人的威压压迫得他们一阵胸闷,随之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君……君上,您……怎么会?”大黑的眼眸看向天血夜与噬身上交缠着的魂链,瞳孔顿时紧缩,“难道……您就是血夜那被封印的伴生幻灵?这……这怎么可能?您怎么会……”大黑脸上的愤怒化为一股错愕,仿佛看到了什么让他难以置信的事一般,整个人瞬间跪了下去,毛毛更是全身颤抖着,服帖的躺在地上。 “本君没有时间跟你们多说,吞天魔蚺,找到血夜的娘亲,将她安全的带到洪荒之森外的结界外,我们迟早会到那里找到你们。 ”是。“大黑面对噬的吩咐不敢有一丝迟疑,低头应是…… 噬将眼眸转向毛毛的方向,”血狐枭,本君这次苏醒已经引起了那群人的注意,应该很快就会有人追来,血夜的体内完全透支,没有一丝幻力在她的身体之内,你将她带到冰原之森,找个地方将她隐藏起来,设法替她养伤,伏魔会掩盖她身上觉醒的血妖一族的气息,他们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发现你们,而我会沉睡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之内,务必护她周全。“ 毛毛听完主动走到了噬的面前,噬伸手将天血夜放到了它的背上,转眼化为一阵幻影跃入天血夜的身体之内,一切再次归为平静…… 大黑眼神复杂的看着那昏迷中的天血夜,再看了眼毛毛,”没想到,君上居然也来到了这里,而且成了血夜的本命幻灵,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黑微微叹息了一声,转眼眉间又恢复了平时那股没正经的表情,对着毛毛说道:”臭狐狸,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今天我们就在这里分开了,到时候,洪荒之森见……“ 转身便向山脉下方的平原跃去,在转身的那一刻,大黑眼中闪过一丝离别的不舍,有着几分沉重之色的声音幽幽传来,”一定要活着,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去……“ 说完便迅速掠下了山脉,化为一道墨绿色的黑影向天云山庄后山的方向飞闪而去,毛毛看了眼大黑离去的方向,转身看向前方那一望无际的雪白森林,一个腾身迅速向那里奔去…… 新的旅程,正式开始…… 第75章 小恶魔 冰原之森内,四处银装素裹,完全就是冰雪的世界,毛毛拉耸着脑袋走在雪地之上,天空中还飘着雪,它的脚印一个一个印在雪地之上,很快又被飘下的白雪覆盖住。 已经三天了,它在这冰原之森内彻底的迷了路,这庞大的白色森林,它走了整整三天也没有找到任何避风雪之所,四处都是一望无际的雪白的树海,没有一处可以避风雪的山洞。 毛毛微微扭过头,伸出舌头舔了舔在它背上沉睡着的天血夜的小脸,好在噬回到幻灵空间前留了一件长袍盖在她的身上,此时刚好可以为她遮蔽风雪,在加上毛毛不断输送自己的幻力为天血夜取暖,这一行她除了继续昏睡外,倒也相安无事。 不知到底走了多久,天血夜身上又再次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白雪,毛毛明显也有几分幻力透支的现象,毕竟这么多天,它一直为天血夜输送幻力保暖,从未停歇过,再加上它本就是火系魔兽,这冰天雪地对它来说,本就是一大克星,就在它步伐越来越慢就要倒下的那一刻,一个圆球突然从天血夜手上的戒指中蹦了出来。 “啊咿……”雪白的大肉团一下子蹦到了雪地中,仿若莫名其妙的转动着圆圆的身子看了看四周,疑惑着自己这是在哪里,当它发现自己身体下冰凉冰凉的雪时,突然兴奋的大叫。 “啊呜……”它丝毫不畏惧严寒的冰雪般,在厚厚的雪地中滚来滚去,玩得不亦乐乎,毛毛瞪着红色的眼珠紧紧盯着它,在这圆球的身上,它感觉到了一股异常熟悉的气息。 这大肉团正是在天血夜戒指中闷了许多天的麒麟宝宝,还记得那日,铂怀带着天血夜在林中不断的穿梭,可是后面老是传来“啊呜……嗷……呕……”可怜异常的声音,铂怀才想起后面跟了这么个小祖宗,可是它肉呼呼的身体行动的速度实在太慢,所以等着它上前来后,让它进入戒指之内。 生性好动爱玩的宝宝当时当然不肯,当下还准备跟铂怀杠上,想用它那无敌千斤压顶对付铂怀,可是当它肉呼呼的身体在那黑漆漆的树林中转了几圈,在远处树丛中看到无数双绿油油诡异的眼珠后,周围阴森冷冽的气氛更是让得它“嗷唔……”的一声,闪电般的躲进了伏魔之内。 经过那次后,它乖乖的就在戒指之内当了那么多天的乖宝宝,可是它一直都不见主人召唤它出来,实在是憋坏了它,所以它就自作主张的蹦了出来。它在里面好是无聊,小黑自从魔剑回来后,也不似以前那般调皮爱玩,它整天与它的剑待在一起,自然不能陪本就生性好动的宝宝。 宝宝看着毛毛瞪着自己,高傲的它何时被人这般瞪着过,突然就感觉不爽了,“嗷咿唔……”它发出不伦不类状似愤怒的声音,那肉球之内的身体故意张牙舞爪将肉球扭成一个面目可憎的表情的形象,可是毛毛则是像盯白痴的眼神一样看着它。 宝宝见毛毛丝毫没有反应,顿时气得腾空而起就要来个千斤压顶,毛毛无所谓的看着它,就像是一个长辈看待小辈的姿态一般,显然它此时已经猜到了宝宝的身份,而那本来还怒气汹汹的麒麟宝宝在看到了在毛毛背上的天血夜后,宝宝一个腾身飞至天血夜趴在毛毛背上的小脸面前。 “呃……唔……”它用它那肉肉的身体蹭了蹭天血夜,“嗷唔……”任凭它蹭了很久,天血夜都还是没有动静,它哀怨的叫了一声,也不再调皮,看了看毛毛,突然它的身子一凝,飞至毛毛的眼前,撞了撞它,“哒嘚噗……啊咿唔……” 毛毛听着宝宝在它面前啊咿唔了半天,才发出一声吼叫,一狐一球对话着,到了最后,毛毛的红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光亮。 毛毛将它现在虚弱的情况告诉了宝宝,希望它能凭借它麒麟一族天生的感应,找到一处避风雪的地方,天血夜的伤势已经不能再拖了,麒麟宝宝看了看在毛毛背上虚弱得只有一丝气息掉着的天血夜,咿咿呜呜的跟毛毛说着。 毛毛那那原本看着宝宝觉得她幼稚的表情也收回,换为一股赞许的表情,还冲着宝宝点了点头,麒麟宝宝兴奋的腾空而起,骄傲的一挺身,左蹦右跳的向前方蹦去,毛毛背着天血夜立刻随后跟上。 在天血夜和天倾城面前,宝宝除了贪玩以外,面对其他的人或生物它都有着一股傲气,一般的人和生物它都很不愿意搭理,惹到它的人就会被它那大肉团连环轰炸。 有着上古神兽血脉的它,本身就有一股傲气,可是它那股傲气,在天血夜这里根本行不通,在天血夜面前,它极力的保持着乖宝宝的形象,掩藏着它内心深处的恶魔因子。这次好不容易出来,主人管不了它了,哼哼,它不好好玩玩好像对不起自己,不过眼前还是先将主人的伤治好才是最重要的。 宝宝在前面乱蹦乱跳的前进着,毛毛也撑着身子随后跟着,宝宝带着毛毛在雪白的丛林中不断的穿梭,终于,在一个时辰之后,远远的,一座山峰出现在了它们面前。 麒麟宝宝一看,顿时它那圆球身体一顿,如果此时看得到它的眼睛的话,它的双眼肯定是闪闪发亮的,宝宝骄傲的转头看向毛毛,“啊呜喂……嘿……”发出一阵骄傲的声音后,它率先向着那山峰蹦去。 毛毛看向那山峰,不由得也欣喜了一阵,可是看着麒麟宝宝那盛气凌人得意的样子,它不由得无奈的转头舔了舔毫无知觉的天血夜,随后跟了上去。 宝宝凭着它那天生明锐的感觉在山脚下找到了一处天然形成的山洞,它和毛毛就带着天血夜进入了里面。 山洞中,外面的寒风还是徐徐灌进来,毛毛就驮着天血夜往洞内深处走了几分,将天血夜放到了洞内比较干燥的地方,向宝宝叫了几声,便转身跑出了洞外。 一直蹦来蹦去玩着的宝宝在毛毛出去后,也停下不再贪玩,安静的靠拢天血夜,将圆圆的身体挤进天血夜的长袍中,靠拢她的身子,就好似想要给天血夜取暖一般。 毛毛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它的嘴里叼着一堆干枯的树枝,扔到了天血夜面前的不远处,口中嘘气,一股小小柔弱的一阵风都会吹灭的火苗就喷了出来,毛毛小心翼翼的将火点着,一团明亮的火顿时在清冷的洞中燃烧起来,带来了徐徐的温暖。 毛毛做完这一切后没有停歇,用舌头舔了舔天血夜左手之上的戒指,“咻……”的一声,黑魔出现在了它们面前,就这样,一狐、一肉团、一剑,用着常人难以理解的语言达成了沟通,宝宝不舍的蹭了蹭天血夜的身子,留下黑魔守着天血夜,它一蹦一蹦的向着门口等着它的毛毛而去。 冰原之森中,四处是一望无际的白色森林,树林中偶尔有几只魔兽窜出来,却又飞快的在雪白的世界消失了身影,在绵延的树林中心处,有一座异常突兀的高大雪山,约莫百丈高,那雪山好似不是天然形成的,在它的山脚下,没有任何东西,而就在凌晨慢慢到来时…… 那座雪山的脚下发生了异常的变化,只见它那岩石的山脚,在凌晨的第一道曙光照向它时,从中心开始向两边缓缓移动,那之上的雪也慢慢的融化开来,渐渐的,一人来高的山洞出现了,紧接着,密密麻麻的雪白身影从山洞中飞掠而出,向着森林的四面八方飞驰而去。 在那雪山的前方不远处,有一个硕大的雪堆砌成的山包,在山包的后方,一只全身雪白的狐狸潜伏在下面,在它的身旁,一个雪白色的肉团全身就像汗毛竖起般抖动着,不时发出自以为凶恶的声音,“嗷唔…呃…” 毛毛无奈的撇了撇身边这团大肉球,它真的是服了这只麒麟宝宝了,真不知道黑水那家伙是怎么将这个和他性格完全不同的宝孕育出来的,它甚至怀疑这肉球究竟是不是黑水亲生的。 转眼毛毛看向远处那巨大的山洞前四处飞行着的雪白色精灵,他们约莫只有手掌大小,背后有着雪白色透明的小小翅膀,这些精灵长相都颇为俊俏美丽,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般,各自习作着各自的工作。 毛毛看了一眼宝宝,再看向那洞口处已经越来越少的精灵,当下示意宝宝可以不用再装凶跟它一起悄悄靠近那山洞。 宝宝带路它们一路偷偷潜伏到了山洞之内,等它们两进入那里面之后,整个顿住了,这是什么地方啊?特别是宝宝,整个装凶斗狠的状态顿时瓦解,整个肉球就像是被软化了一般,还发出异常粘人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嗷唔……嗷唔……” 毛毛跳跃而起,一下子将麒麟宝宝拍在地上,示意它安静,一狐一球就这样悄悄的潜入了山洞之中。 山洞中就犹如世外洞天一般,异常宽广,这里面由魔法凝结自成了一片天地,有山有水、有树、四处一片绿色的景象,抬头看向上方,不是什么山洞石壁,而是一种蓝盈盈的好似蓝天一般的不知名的物质,在上空还不断的浮动。 四处坐落着由冰雪砌成的小房屋,毛毛走在这中间就仿佛是巨大的怪兽一般,就连宝宝那小小的球身,在这中间蹦着也有着几分自豪,因为它终于体会了一次俯视人而不是仰视人的感觉了,毛毛带着宝宝绕过这些小房屋,向着前方走去。 在这些由冰雪盖成的小屋前方,有一座由冰雕琢而成的城堡,这座城堡异常的硕大,就像是人类居住的府邸一般大小,晶莹剔透,好不华丽…… 在城堡的门口处,有着两只三阶魔兽雪地战狼伏地而卧,守在门口,雪地战狼是一种勇猛忠诚的魔兽,虽然只有三阶,可是战斗力却异常惊人,擅长冰系魔法。 而在前面傲气的蹦着前行的宝宝,在见得那两只高大的雪地战狼时,它很自觉的后退一蹦,跳到了毛毛的头上,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嘴里兴奋的吼着,“哒咿……噗啊……呀唔……”它还在毛毛的头上蹦着,像是将毛毛当成了它的坐骑让毛毛前进战斗。 毛毛无奈的翻白眼看了看上面这个应该算是它侄子的小肉球,现在还被保护罩包裹着的宝宝一点战斗力都没有,苦工肯定得由它来做,这小家伙是黑水唯一留在这世上的寄托,它也必须得保护好它。 它们要找的东西在这城堡之中,要不是自己降临到这个世界时是以这般姿态,现在也不至于让黑水的小屁娃骑到自己头上,毛毛跟宝宝沟通了一会儿,示意它安静,宝宝不满的嘟囔了一会儿,也乖乖的闭上了嘴。 毛毛身子伏地悄悄的靠近正门,那两只雪地战狼正打着鼾声熟睡着,现在白天好似这里面的精灵都出去工作了,根本没多少其他的精灵,这正是最好的机会,毛毛几个闪身就来到了门前,而雪地战狼也还没有发现他们,谁知道就在这时,安静了一刻钟都不到的宝宝,终于憋不住了,一声招牌的地狱魔音出声,“嗷唔……” “咕……”雪地战狼听闻叫声瞬间惊醒,毛毛见状顿时知道不妙,一个腾身快速冲向左边门方向的一只雪地战狼,那雪地战狼刚站起来睁开那朦胧的睡眼,就发现侵入了外来者,刚欲准备攻击就被急速冲来的毛毛一个压身倒地,仰起头刚欲发出声响警告其他人,就被毛毛此时伸出的爪子拍晕了过去。 可是此时却不妙了,右边那一只已经惊觉,张开獠牙向毛毛的方向冲了过来,就在毛毛感觉到身后的状况转身那一刻,另一只已经冲到它面前,此时没有一丝幻力的它已经完全来不起反击了。 可就在这时,一声它平时觉得是噪音,现在却仿若天外之音的声音响起,“嗷咿呜…哈…”只见一个肉呼呼的大球从天而降,来势凶猛的向下坠去,直接压到那雪地战狼的头上。 那雪地战狼只呜咽了几声便舌头一伸晕了过去,宝宝骄傲的蹦至毛毛面前,“嗷咿唔,嗷咿唔……”展示自己千斤压顶的战果,却被毛毛的瞪起的眸子吓得心虚,想想刚刚的罪魁祸首,当下非常自觉安静的跳上毛毛的头上,领着它向城堡内走去。 毛毛现在内心特别郁闷,这两天一直为主人输送幻力取暖,幻力几乎已经耗尽,体内根本连一丝幻力都没有,现在连一个普通的火球都喷不出,要是传回去让那些家伙知道,自己居然也有连两只区区三阶的雪地战狼都差点搞不定的时候,自己真的是没脸活了。 一进入城堡之内走过一条长廊后,随之入眼的是一个非常的宽广的大殿,正前方摆放着一把异常华丽的冰雕座椅,下方两边摆满小小的座椅,看起来是一个议事大厅,而毛毛根本没有心思参观这些,叼起那进来后就到处乱蹦的宝宝就向着它们的目的地而去。 穿过那大殿之后,毛毛和宝宝来到了一个仿若后花园的地方,四处开满奇花异草,有几个女精灵在其中飞来飞去开心的浇灌着所有的花花草草,毛毛降低身子,警告的看了一眼宝宝,丢给它一个要是它再吵就让它吃不了兜着走的眼神,成功的让宝宝不甘心的停止发出声音。 在那花园的正中央,有一个五尺来宽冒着白色寒气的白潭,在那潭的中心有一座假山,在那之上长着许许多多一模一样的奇异的植物,毛毛看到之后眼睛微微一亮,心下想到,终于找到了。 那如宝石般璀璨活灵活现的花朵,由三片钻石般晶莹透亮的叶子组成,花干花枝均为透明状,上面凝聚很多冰晶状的小颗粒,冰精寒草,天下至寒灵草,要是让其他的人看到这天灵大陆上有价无市的灵草,在这里像杂草般长满这么多,估计会红得眼珠子都蹬出来。 这种草对于其他人来说可能除了好看没有其他用处,可是对于冰系灵师来说,确是极具诱惑力、提升实力的最好灵草。 特别是天血夜,她本就修习冰炎诀,本就需要吞噬天下间至寒之物来提高幻力,这冰精寒草不但可以弥补她体内消失的本源幻力,只要让她吃下这个,她的伤立刻就会复原,幻力精进,从而晋级也都不无可能。 毛毛虽然实力已经不如从前,可是它懂得东西和智慧还是没有变的,麒麟宝宝本就是上古神兽血脉,本能对这些天材地宝就有着一定的反应,所以毛毛带着它,很容易就绕过了那复杂的路找到了它们需要的东西。 毛毛伏地向着那假山爬去,而宝宝此时也憋着,异常专注的看着那假山之上的冰精寒草,那些精灵高兴的互相攀谈着根本没有注意这边的状况,来到了寒潭边,毛毛轻轻一跃很容易的跳到了假山之上。 它慢慢的靠近那假山长着冰精寒草的地方,选了一株看起来长得最好的,它伏地用脚爪刨着土,这冰精寒草离土即化,必须连根带土拔起才能带走,刨到根后,毛毛眼里闪过光芒,张开嘴轻轻咬住,那入口极寒的气息让得它忍不住哆嗦起来,可是为了主人它得忍住。 小心翼翼的将冰精寒草咬进嘴里,毛毛轻轻一个跃身跳回岸边,可是让得它惊住的一幕在这时发生了,它一个飞跃落地的同时,“嗵……”一声落水声也同时响起。 “啊呜……”毛毛听到这声它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僵硬的转过头看向那寒潭之上舒服享受着的雪白大肉球,那不是宝宝还是谁?毛毛一个跃身跑回潭边,发出低低的嚎叫声让宝宝上来,可是已经太晚了,那些在花园中的精灵已经发现了它们。 “谁?居然敢到我雪精灵的地盘上撒野?”一个透明翅膀的小精灵发出愤怒的吼声,当下一个腾飞向着毛毛的方向而来,而在寒潭中舒服的泡着澡的宝宝也发现了情况的不妙,一个飞身带起一波寒潭极寒的水花,扫向那飞来的精灵的同时,它也一个跃身飞到了毛毛的身上。 毛毛接住宝宝后,反应迅速,一个转身立刻顺着原路如闪电般就飞掠了出去,身后一群白色的精灵追赶着,毛毛此时咬着冰精寒草也不能发作,当下只能飞速的跑出城堡,掠出山洞后,急速向森林深处跑去。 它此时有一种想要将宝宝那层皮扒了的冲动,然后看看里面到底住了个什么样的恶魔,可是此时,它没有闲功夫去想那些了,只能拼命的逃命,而可恨的是,那罪魁祸首宝宝,此时还悠闲的在它的头上吆喝着它的招牌魔音…… 霎时雪白的树林里传来,“咿呀……嗷呜……呃咻……”的声音,还有一只狐狸痛苦的呜咽声…… 第76章 精灵皇子 火光辉映着的山洞内,天血夜躺在洞中的火堆旁,黑魔警戒的悬浮在天血夜身边,可能因为火光照射的原因,她那苍白的小脸看上去也没先前那么虚弱,反而印上了一抹淡淡的粉红。 这山洞之内,毛毛和宝宝带着天血夜进来时都没怎么注意四周,再加上洞内本就昏暗也看不清,此时火光照耀着,洞内依稀的轮廓便显现了出来。 此处就像一个被何种东西蛮力冲噬成的天然冰洞,成螺旋状入内,越到洞底深处就越窄小,而地面与山洞顶的距离更是高得离奇,差不多有一丈多的距离,除了地面是普通的白色火山石外,它的洞顶以及洞壁四处都是由一种像乳汁一般浊白的物质构成,上面还挂着凝聚而成的冰条,垂坠而下,此时在火光的照耀下,闪烁变幻着多彩的颜色。 洞内四壁都有着很多大小不一的虫洞,而在天血夜斜上方的位置,有一处成半月倒钩状的冰钟乳,突兀的悬挂在山洞顶方,虽然仔细看上去它很突兀,但在这四处布满离奇怪异冰钟乳的洞中,不是仔细的看也很不容易发现。 而在那半月形的钟乳之上,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手臂抱住双脚,将头深深的埋在里面,一头雪白的长发没有任何头饰包裹,就那样披散倾泻在肩上,浅浅的呼吸从其中传来,几乎微不可闻,显然是已经睡着了。 而那浅浅的呼吸中,不时传来一阵深深抽气声,就好似那小人儿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一层透明的光圈包裹着他的身子,那光圈好似有隐藏他的身体和动静的作用,所以在那下方警戒着的黑魔也没有发现他。 而那在下方守护着天血夜的黑魔,精神高度集中,整个悬浮在半空中蓄势待发,仿佛只要洞外一有任何动静它就会第一个冲上去,而就在这时,一个白色的身影猛的冲进了山洞之中。 黑魔见状,全身血黑色的剑气第一时间爆发,充满杀气的护在天血夜的面前,而当它看清楚那如旋风般冲进来的身影是谁时,全身的剑气才慢慢收敛。 那冲进洞中的正是那狼狈的从雪精灵的宫殿中逃出来的毛毛和宝宝,它们在树林中绕了很多圈,直到天色暗下来它们才甩掉了那些麻烦的雪精灵,一路绕了很久才绕了回到了洞中。 而它们的这一大动静,成功的惊醒了在那半月冰钟乳之上睡着的小人儿,一张布满泪痕的小脸从腿间抬了起来,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如蓝宝石一般美丽的双眼迷茫的看向四方。 当他发现在他醒后,洞中突然多出来的火光和天血夜等人时,不由得吓得缩了缩身子,躲在半月的另一方,让得那钟乳柱子更好的遮住他的身子。 慢慢的,他将头微微探出一点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下方,当他看到一直雪白的狐狸、一个肉球、一把飘着的剑围着一个被斗篷遮住的东西,不知道在干什么时,他的好奇心使得胆小的他再次将身子探出一点,眼里因在梦中泛着的泪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干竭。 当他终于看到了在斗篷中遮住的天血夜那张精致美丽的小脸时,他呆住了,这个姐姐好漂亮,比皇姐还要漂亮,可是为什么她闭着眼睛,难道跟自己一样离家出走在这里睡着了嘛? 那只狐狸要干嘛?难道它是想要趁这大姐姐睡着了欺负她?看起来只有三四岁大小的小男孩,看到毛毛慢慢接近天血夜时,不由得急了,刚消停一会儿的眼泪,看起来又要从眼眶中夺窗而出。 不行,他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大姐姐现在睡着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有他能保护她,落落,你要坚强,你要坚强,他在心中不停的跟自己说着,仿佛好像鼓了好大一股气,他那身上的透明光圈渐渐收敛进体内,他一个腾身,从那一丈多高的地方直接跃下。 而当他那透明的光罩解除后,毛毛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存在,一个转身看向后方,只见身着白色里衣,没有任何外袍披着的小男孩从容的轻轻降落在它们跟前。 毛毛见状立刻前脚着地俯卧着,看起来立刻就要冲上去一般,冰精寒草还含在它的嘴中,它、宝宝、黑魔第一时间都护在天血夜身前将她挡住,把这突然从天而降的小男孩当成了入侵的外敌一般。 而黑魔看到这小男孩的第一眼,那一头白色的长发,那冰冷的轮廓,除了那一双蓝色的双眼它不是很熟悉外,它突然觉得有种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小男孩的感觉,可是它又想不起来,剑身好似烦恼的原地转了转。 小男孩落地后,他还是很畏惧毛毛那凶狠的模样,可是看了看身后的天血夜,他眼里刚涌现的胆怯又被他强压下去,他不要当皇姐和皇兄们口中说的孬种,他是男子汉,就算哥哥不在他的身边,他也要坚强。 挺了挺胸,小男孩跨步上前,“你……们快点离开,我不想伤害你们,放了后面那个大姐姐,不许伤害她。”小男孩虽然状似勇敢的上前了,可是他的声音出卖了他,那几分胆怯听在毛毛们耳中,不由得面面相窥起来。 伤害?它们几时要伤害小主人了?宝宝一个跃身上前,吓得那个小男孩一个踉跄后退摔到了地上,眼泪下一刻又要从眼眶中出来了,可是他还是忍住了。 “嗷呜……啊吖嗄咖……哒噗唔咿……”宝宝嘴里一阵狂吼,毛毛转过头瞪了它一眼,这小恶魔又在口不择言了,再说这小男孩怎么可能听得懂它说什么,就在它无奈的转过身时,那小男孩奇迹般的眼眶中的眼泪慢慢停歇了。 他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小小的身子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后面还泛着疼的屁屁道:“主人?大姐姐是你们的主人吗?还有你不要说脏话,这样不好,你还是个小宝宝。” 老气横生的话很难想象是这个动不动就哭的小屁孩说出来的,毛毛惊讶的看向他,让它诧异的不是它突然像小大人般的语气,而是……他怎么听得懂宝宝说什么? 这是麒麟一族在幼生期时的语言,也只有上古一些比较特殊强大的种族、麒麟一族,还有主人一族能懂,这小男孩究竟是什么身份? 毛毛本来松懈了一刻全身又紧绷了下来,咬牙恶狠狠的再次看向那准备向前的小男孩,小男孩也怯怯的向后退了一步,而宝宝却在此时一个圆球翻身,跳了起来撞向毛毛,又一阵噼里啪啦。 “呀咿啊味呜……哒咿……”宝宝咿咿呜呜的说了一大堆,毛毛看向小男孩警惕的眼神也渐渐转变,那向前俯冲的姿态也收了起来。 精灵王族?原来如此,以精灵族那云淡风轻不问世事的个性,这小男孩可以肯定他不会是对主人有恶意的,只是这小男孩在精灵王族中是什么身份,又怎么会一个人在这山洞之中? “我没有恶意的,大姐姐怎么了?她生病了嘛?”小男孩轻轻走向前,此时毛毛也不再阻止他前进,将叼在嘴里的冰精寒草轻轻放在地上,冲小男孩点了点头,转眼眼神疼惜的看向天血夜那毫无血色安静的小脸。 “冰精寒草?你们去精灵王宫的后花园了?”小男孩看到了那透明的冰精寒草时,眼里透过一抹惊讶,这冰精寒草在整个冰原之森,只有精灵王宫的后花园才有。 毛毛正欲向小男孩解释,宝宝闲不住了,一个蹦向前替小男孩讲述它们在王宫中的勇事,不过它直接忽略掉了毛毛的那部分,将自己的千斤压顶和成功用它那明锐的感应力找到冰精寒草,以及带着毛毛躲过那些精灵的追捕,丝毫没有提到它自己三番五次闯祸毛毛替它擦屁股的事。 而毛毛听了,只能在一旁无奈的听着这小祖宗大夸其词,而最后,毛毛才将天血夜体内幻力透支需要吞噬至寒之物才有可能让她苏醒过来的缘由告诉了小男孩,当然,它并没有将天家的事说出来。 小男孩听懂了毛毛所说的,转眼他的眼睛眯了眯说道:“是不是只要是很冷很冷的东西对大姐姐都有帮助?” 毛毛听完小男孩的话,不懂他为何这么问,还是点了点头,小男孩听闻高兴的笑道说:“用我的血吧,虽然落落怕痛痛,可是只要大姐姐能醒过来,落落痛一下也没事。” 小男孩说着就伸出了手臂,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般,将如冰玉般通透白皙的小手放到口中狠狠一咬,一滴冰蓝色泛着寒气的血滴顿时涌出,随着一股冻裂天地般的寒气也随着在洞中扩散开来,而那周围冰壁上因为火堆开始出现融化的水滴,也在顷刻间再次冻结成冰。 那小小一滴血液上涌出的寒气,洞中毛毛、宝宝、黑魔都切身的感觉到了,毛毛在那冰蓝色的血滴出现后,它红色的眸子闪过一丝不可思议,转眼复杂的看向小男孩,这孩子居然是……毛毛眼里不由得涌上一抹黯然…… 可是转眼毛毛的眼神却一亮,要是他的血的话,一定能帮到小主人,冰精寒草算什么,如果小主人喝下了他的血,肯定能让她成功苏醒过来,而且还会对小主人将来带来莫大的好处,想到这里当下毛毛的眼中也涌上了一抹炙热。 毛毛眼神复杂的看向小男孩小心翼翼的将那带着冰蓝色血滴的手指放到天血夜干裂的嘴边,哎!如果真的到了那天,自己等人在的话,要是能帮上这小男孩的话就尽力一帮吧,也算是还了他毫不犹豫给予主人蓝心冰魄之情吧。 小男孩将手指成功的放进了天血夜紧抿着的嘴中,而就在他那充满至寒之气的血充满了天血夜的口腔时,天血夜本能的一吸吮,小男孩顿时眉头一皱,脸上也涌现了一抹苍白,可是他却强忍着。 昏迷中的天血夜突然感觉到一股冰凉清透的液体充满了自己的口腔,不由得本能的不断的吸吮着,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自己会感觉这么香甜?自己就好像着魔了一般,那冰凉的液体通过自己的喉咙,达到身体各处内府,滋润着身体各处,那断裂残败的五经八脉顿时自我开始以惊人的速度修复,天血夜渐渐感觉到了身体那透支的力量又回来了,幻力甚至开始飙升起来。 而那被天血夜吸食着鲜血的小男孩,那原本晶莹剔透的小脸,此时苍白得毫无血色,额头满是大汗,毛毛一看顿时知道不妙,看着天血夜那越显混润,甚至有些红晕的脸,毛毛快速的走到小男孩和天血夜的身前,一把咬住小男孩的里衣衣袖,将他的手指强行从天血夜的口中抽了出来。 毛毛有着几许愤怒的对着小男孩用着它的语言吼叫道:“为什么你就不知道将手抽回来、难道你不知道你自己的血有多重要,失去了就永远都不会再回来,甚至会让你自己有生命危险?” 小男孩看了看那已经自动由一层薄冰覆盖住伤口的手指,苍白的小脸笑了笑看向毛毛,眼睛却疲倦得快要合上了,在他倒下以前,用为不可见的声音说道:“因为姐姐,好像很喜欢落落的血,所以我就让她多吸一……会……儿。” 说完便倒在了天血夜的胸前,整个小脸埋在天血夜的怀里昏睡了过去…… 而天血夜此时,她突然感觉全身异常的燥热,明明她喝进去的是冰凉舒适的东西,为什么此时自己会如此的燥热甚至全身不舒服,修复好的经脉又开始有灼痛感,丹田之内的幻力就要有冲破的痕迹。 “难道是晋级?”天血夜心中默默想道,虽然感觉胸口之上特别沉重,像是有什么压着自己一般,可是此时,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集中心智一举突破更要紧。 当下凝神感受体内那修复完毕后,反而还越加强刃的五经八脉,她甚至感觉到了那比平时吸收更迅速猛烈的涌进体内的幻气,当下迅速将它们压下转换成力,照这个趋势,自己一举突破几星应该都不是问题。 洞外,黎明的曙光再次莅临了这片冰原,而天血夜却还处于修炼中,都已经一个月过去了,天血夜与那小男孩都没有苏醒过来,毛毛早已将那长袍拉出来同时遮住天血夜与那爬在她身上小男孩的身体,它们也在这洞里轮流守候了一个多月,除了毛毛出去觅食和找柴火外,一狐、一剑、一肉球一直都是待在一起守候在两人身边。 在这期间偶尔有几只不长眼的魔兽想要闯进洞中,却都被宝宝那恐怖只能用来吓吓人的威压吓走了,这样几次屡试不爽,宝宝顿时觉得自己在几人中威信瞬间提高。 这一天,天血夜感觉体内那充溢的幻力已经到达了一个瓶颈,是时候了,猛的气沉丹田,那被她挤压的幻力在这一刻一瞬间爆发,整个山洞都开始抖动起来一般。 紧闭的眼帘一瞬间睁开,血眸中尽是浑厚之色,她整个爆发的气息整个将躺在她怀中的小男孩弹飞了起来,天血夜一个翻转从地上弹跳而起,手掌轻轻一推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眼前那久未看到的毛毛此时却一点都没有欣喜之色,眼色焦急的看向那被天血夜的气息震上空中,此时急速落下的小男孩,天血夜疑惑的顺着毛毛宝宝的视线看向空中,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急速下坠,她几乎是下意识的,脚下幻气凝聚,一个腾身踏空而上,一把接住了那落下的小男孩。 “他是谁?”天血夜眼里尽是冷色看向毛毛,毛毛被天血夜那眼里的冷芒,弄得一愣,那一瞬间,它仿佛是看到了主人站在自己身前,现在的小主人,它感觉她不一样了,可是却又还是原来那样,它说不出哪里不同。 当下它还是毫不迟疑的将小男孩的出现以及救她的始末都告诉了天血夜,天血夜听完后,看向怀中的小男孩的冷色稍微缓了缓,也没有先前那般冰冷。 她抱着小男孩回到地上,她本来身体就娇小,也才十岁而已,三四岁的小男孩她抱着也还是颇为吃力,她把小男孩轻轻的放到她原先躺着的地上,将那掉落在一旁的衣袍捡了回来,盖在了只有单薄里衣的小男孩身上。 拿起小男孩的左手,看到上面那依稀还有一点冰蓝痕迹的伤口,毛毛刚刚将小男孩特殊的体质告诉了自己,他们这种人的体质,只要受伤,哪怕只是一点点,都极难复原,特别是他们的血,只要失去了,永远都不会像普通人那般只要又时间补一下就能补回来。 而这小男孩显然知道自己的情况,却还是毫不犹豫的让自己吸食了他近五分之一的血,当下天血夜看向小男孩的眼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手中幻力开始慢慢的向小男孩的体内输送,小男孩那苍白的脸开始慢慢变得红润,做完这些,天血夜并没有停下来,而是将一个月前毛毛和宝宝偷回来的那株冰精寒草拿了起来,手中冰寒的幻力凝聚出一把尖锐的冰刀,利落的一挥,切断了冰精寒草连接着土壤的根。 顿时,那冰精寒草以肉眼能见的速度瞬间融化成水,好在天血夜早有准备,用冰凝聚出的器具将那些汁水盛入其中。 这冰精寒草她在药堂时,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冰精寒草,天下间至寒灵草,离土即化,沾染凡体灵性全无,所以玉器是能承载它的唯一器具。 而天血夜使用冰,也算只有她想得到,冰的至寒可以隔绝一切有温度的东西,与玉的功能也差不多,只是玉器能够将丹药或是一些不凡的液体保存起来,而冰只能起到承载一时的作用,不过对于此时来说,明显够用了。 天血夜将那装着冰精寒草汁液的冰碗放至小男孩嘴边,喂了进去,慢慢的小男孩好似有了知觉,开始慢慢吞咽,做完这一切后,天血夜刚欲放下小男孩,却被一只小手一把抓住。 “大……姐姐,你醒了?”小男孩紧闭的双眼慢慢的睁开,虚弱的声音中带着一股惊喜,天血夜看着这个单纯善良的小男孩,本来因为被小男孩突然拉住而冷冽的眸子也微不可见的软化了下来。 “嗯!”简单的一个字从天血夜的口中挤出,而小男孩的嘴巴却突然裂开一抹笑容,眼睛微微眯起,“太好了,你没事就好。” 天血夜见小男孩醒来后第一个关心的就是自己,那本来想要冷硬的心突然好似有了一丝温暖,那极力伪装冷硬的心,在这天真的笑容下瓦解,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微微开口道:“你叫什么?” 小男孩见那一直冷冰冰的天血夜嘴角的那抹好看的微笑,当下高兴的道:“落落,冰月落,我叫冰月落……” 第77章 冰月落?冰月言? “冰月落?”天血夜听完眉头一皱,她很自然的就联想到了一个和小男孩一样一头白发的冰冷男子,可是冰月言的身体不是因为修炼冰炎诀才会变成白发嘛?难道是他本就是极寒之体? 想到这里,天血夜摇了摇头,怎么可能,自己想象力真是丰富,这小男孩是精灵族的王族,想想也不太可能,冰月言和这小男孩之间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关系? 当下将心中那一闪而过的疑问抛到脑后,看向冰月落,而冰月落此时那双蓝色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紧盯着天血夜的那双血眸,眼里尽是惊艳,“大姐姐,你的眼睛好漂亮,比落落的都还要漂亮,大姐姐,你叫什么名字?能告诉落落嘛?” 天血夜看着冰月落眼中那毫无做作清澈的眼眸,刚欲将天血夜三个字说出来,转眼却想到了什么一般,颜色微微沉下道:“冥夜。” 在自己未强大到能够和那批黑衣人的势力所匹敌以前,天血夜这个名字将会被永远掩埋起来,冥夜,这将会是陪伴自己以后的名字。 “冥夜?好特别的名字,母后曾经告诉过我,每个人的名字都有特殊的意义,夜姐姐,你的娘亲给你取这个名字是为什么?” 冰月落那单纯的眼神,看得天血夜心中微微一颤,意义吗?娘亲给自己起名为血夜,只是因为自己是在一个血红色的夜晚诞生,还记得娘亲曾经告诉过自己,自己诞生的那一晚,天空中毫无星辰,只有一枚血月当空而挂,渲染得夜色都成为一片血红,所以诞生于血夜,名为血夜。 天倾城,她心中的痛,此时又被冰月落一个简单的问题无意的挑起,天倾城那夜决绝的背影,迎着风飞动黑色的长发,裙摆之上的鲜血,一幕幕再次映入她的脑海中。 她的手在不自觉间紧握,在绝对实力的面前,自己小如蝼蚁般,信誓旦旦的说要保护娘亲,而最后,娘亲生死不明,自己却好好的呆在这里,想到这里,她的牙紧咬着嘴唇,本就干涩的嘴唇瞬间一丝血迹透了出来,而她那血眸此时也越来越显阴暗,看到这一幕的冰月落被吓到了,急得眼泪都要出来。 “夜姐姐,落落不是故意的,你不想要回答就不要回答了,你不要这样,你这样让落落好害怕……”冰月落眼中的泪在这一刻终于夺眶而出,这样的天血夜看在他的眼中,让得他突然有一种恐惧的感觉。 冰月落掉下的泪滴到了天血夜的手背之上,那温热让得她微微收回了那一时间就要失控的理智,“冰月落,你还是回到……”“落落,叫我落落。”天血夜话还没说完就被冰月落抢了过去,天血夜看向冰月落那泪眼中含着的期待,当下心中居然有一种不忍心伤害他的感觉,微微皱眉改口别扭的叫道:“落……落,你回到你家人的身边吧,你不能一直和我们待在一起。” 天血夜的话让得原本还满怀期待的冰月落,立刻急了,拼命的摇着头,手一把抓住天血夜的衣摆,“不要,我不要回去,他们会把我抓走带去给那个老头的,我不要,夜姐姐,你让落落留在你的身边,落落不会闯祸,落落会很听话……”说着说着,刚停歇了一会儿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什么意思?你不是精灵王族?你的家人怎么可能任由别人抓走你?”天血夜看着冰月落那哭成泪人一般的小脸,顿时狠不下心,想了想他毕竟救了自己,最后还是问了事情的原委。 听到天血夜说道家人,冰月落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眼泪像断了线一般的道:“我……他们,他们都不喜欢我,害怕那个怪物,所以只想将我送到那个怪物那里去,可是我不要,我不喜欢那个老头……” “老头?” “嗯,我不喜欢他,可是他见到我后,一直就要我皇姐们将我交出去,我皇姐她们……”小家伙说到这里,眼泪又有泛滥的迹象,天血夜看着他这副样子,也不知道从何下手。 她突然想起娘亲在自己伤心的时候安慰自己,别扭的将手轻轻放到小家伙背后无规则的拍着,一想到天倾城,她的眼眸又暗了下来,她一直想要压抑的情绪慢慢浮现在她的眼中,可是她得忍耐。 天血夜那别扭的姿势,哄着他的动作,却让得冰月落突然感觉到,有一种他的母后好像又回到他的身边一样,“呜……母后……”冰月落那一直压抑着的情绪一瞬间爆发,大哭着在天血夜错愕的眼神中一下子扑到了她的怀中,天血夜拍向冰月落背上的手,僵硬的停在半空中。 低头看向在自己怀中肆意嚎哭的冰月落,看着冰月落抱着自己哭泣的样子,她就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那时候只要有不开心的,自己就像冰月落现在这样,偎在天倾城的怀中肆意妄为的大哭,慢慢的,她那僵硬在半空中的手轻轻放到了冰月落的背上,学着以前娘亲安慰自己的样子,轻轻的拍着。 冰月落依偎在天血夜的怀中,大约哭了半刻左右还没有停歇的样子,而那一直从天血夜醒来后,就一直想要冲上去,却又一直被忽略在一旁的宝宝,看着那以前属于自己的位置被这个从天上蹦出来的小子占据着,它这一刻实在是忍受不了了。 刚刚看那小子伤心,看在他又是救了主人的人,所以它忍着,让他在主人怀中哭一会儿,可是这一哭就没完没了了,这简直就是鸠占鹊巢,不把它宝宝大人放在眼里,当下蹦着它那圆球般的身体,气鼓鼓的一个飞身撞开挡了它道的毛毛,向天血夜的方向蹦去,而毛毛则无奈的看了看悬浮在它身旁的黑魔,两人默契的摇了摇头。 “嗷呜……呀咿……”宝宝巧妙的蹦到了天血夜的身旁,发出可爱粘人的声音,用它那肉呼呼的身子蹭着天血夜,而那依偎在天血夜怀中抽泣的冰月落,突然感觉到了身旁传来的敌意,当下抬起头,看向身边突然多出了的一团肉球。 而就在他抬起头,微微离天血夜的身子远了一点点的瞬间,宝宝邪恶的一看,机会来了。 一个圆球翻身,蹭上了天血夜的怀中,巧妙的用它那肉球状似无意的一挤,天血夜本就只有十岁,小小的手也包裹不住冰月落和毛毛两个人加起来的宽度,所以在冰月落背上的手此时一下子松开,宝宝一挤,自然天血夜的怀抱整个被它占据了。 宝宝这一动作可谓是做得天衣无缝,自己的位置被抢回来了,还不被人发现自己的意图,而那此时还一抽一抽的冰月落,眼角还掉着眼泪,看着那依偎在天血夜怀中不断狂蹭的宝宝。 天血夜无奈的看了看在自己怀中撒娇的宝宝,抬头看向冰月落时,眼神微微一暗,厉声道:“男子汉,要顶天立地,以后不许轻易掉眼泪,掉眼泪没有任何作用,掉眼泪你母后不会回来,掉眼泪你不希望发生的事情不代表它就不会发生,只有让自己强大起来,你才有选择的资格。” 冰月落被天血夜说得一愣,看着她那眼中坚定决绝的光芒,她的话在这一刻深深的刻上了他的心,而天血夜也不知道,她的这一席话,对着眼前这个哭哭啼啼的泪人儿以后的人生,起了莫大的作用。 “落……落落不……不哭,夜姐姐,你不要赶落落走好吗?落落想要跟你在一起,落落要跟你一起变强大。” 冰月落还在不断抽泣着,他倔强的用袖子使劲抹着那不断掉下的眼泪,而天血夜,看着只有三岁左右的他,不由得心下微微一软,皱着眉看向冰月落,手轻轻拍了拍在她怀里一直不消停的宝宝示意它安静,“把你离家出走的事从头跟我说一遍。” 冰月落见天血夜终于不再赶他走了,当下那泪脸上涌上一抹开心的微笑,高兴的使劲点头道:“嗯!” “我们雪精灵一直以来都是冰原之森的主宰,母后是精灵王国的女王,一直将精灵王国治理得很好,雪精灵一直都在冰原之森内过着不问世事幸福的生活,直到三百年前,一个叫巫山的老头出现在了这里。” “等等……三百年前?”天血夜听到这里不由得喊停,眼里挂着一抹疑惑的眼神看向冰月落道:“三百年前?那时候你……” “哦,那时候我三岁了呀。”冰月落丝毫没有这个问题有什么惊世骇俗的,嘴角天真的扬起一抹笑容道。“三岁?那你现在不三百多岁了?”天血夜惊愕的看向冰月落那可爱的小脸,天啦,刚刚在她怀里哭着的不是什么三岁的脆弱的小男孩,而是一个三百多岁的…… 冰月落看着天血夜那惊愕的表情,不由得微微一笑道:“我三岁那年,母后找到了传说中的忘忧泉的水,让我和哥哥都喝下了,所以我的身体年龄所有各方面都停留在了三岁,哥哥是六岁那年喝的,母后不希望我们长大以后烦恼,所以让我们喝下了有时间之水之称的忘忧泉的水,让我们的时间永远停留在童年,永远不会长大。” 天血夜听完冰月落的话,那惊愕的表情也慢慢的放了下来,原来冰月落的娘亲也是一位好爱他们的娘亲,天下的娘亲都是一样,都希望自己的儿女过的幸福。 “你有哥哥?那巫山又是怎么回事?”天血夜听着冰月落所说,觉得好像所有的事情越来越不单纯,精灵女王为什么要费劲千辛万苦找到忘忧泉?然后让他们喝下去,想要他们的年龄停留在童年不要长大?事情绝对不是表面那样。 忘忧泉她也知道,就在那冰融坤的灵魂残印中她看到过,那忘忧泉存在一个移动的空间之内,常年四处浮动,没有人知道它确切在什么时候出现在哪里,传说只有有缘之人才能遇到它,只要喝下它的水,人的烦恼就会完全抛掉,时间停止,永远无忧无虑回到童年不会长大。 “我哥哥……”冰月落说道这里又有想要哭的迹象,可是他想到了天血夜跟他说过的男子汉不能随便掉眼泪的话,当下极力的忍住继续道:“我哥哥和我一起喝下忘忧泉的水后,他的年龄也停留在了六岁,我们一直很开心的生活在一起,那时母后在,就算皇姐她们不喜欢我们兄弟俩,因为母后疼爱我们她们也不能说什么。” “我还记得三百年前,就在我和哥哥喝下忘忧泉的泉水后不久,那个叫巫山的老头突然出现在了冰原之森,要母后交出精灵国女王的位置,最后母后还与他发生了战斗,不过母后还是战胜了他。” “巫山被母后打败了后,躲到了冰原之森西面的密林沼泽中,我们雪精灵本就爱好和平,只要他不来侵犯精灵国,母后也没有去对他赶尽杀绝,任由他待在密林沼泽中。” 天血夜静静的听着,在她怀中的宝宝此时也消停了,静静的窝在天血夜的怀中,而毛毛俯卧在地上,头靠在自己的前腿上也微微听着,黑魔整个靠在毛毛的身子上。 “三百年来,我们一直在精灵王国中快快乐乐的生活着,直到十一年前,那一个晚上,巫山突然卷土来袭,母后和他战斗后一直就没有回来,那天皇宫中到处一片混乱,我和哥哥逃到了后花园,哥哥将我藏到假山中,叫我等着他,可是我整整在那里等了一晚,直到精灵侍卫和皇姐们发现了我,哥哥都没有回来……” 冰月落说道这里声音已经开始哽咽,天血夜看着她,心下那被她忽略的疑惑又渐渐的浮现,她皱着眉头问道:“你的哥哥,他叫什么?” “月言,冰月言……”冰月落哽咽着说出的三个字如闷雷般敲在了天血夜的心上,天啦,冰月言真的是?他曾经跟自己说过他是六岁那年被带到雪山的,雪山与这里方向完全相反,他是怎么到了雪山被捡到的?如果冰月言真的是的话,那他不是喝了忘忧泉的泉水?怎么还会长大? 这所有的问题让得天血夜的脑袋一团乱,已经完全超脱了她小小的脑袋的容量,她已经完全理不清了,当下看向冰月落继续问道:“你哥哥和你一样是不是也是一头白发?他的手心有一半白色翅膀的印记?” “你怎么知道?”冰月落惊讶的抬起头看向天血夜,眼里闪动着惊喜的光芒,“夜姐姐,你见过我哥哥?你知道他在那里对不对?” 冰月落兴奋的一下又扑到天血夜身前,紧抓着她的衣服激动的问道,而在天血夜的宝宝此时又开始不爽了,“呜……咩呜……”在天血夜的怀中烦躁的挤着。 “嗯,我认识一个叫冰月言的人,不过他现在已经十七岁了,如果他和你一样喝过忘忧泉的水,他现在也不应该是……” “他手上的半只翅膀是不是在左手,是不是和我右手上的这个翅膀一模一样?”冰月落伸出自己肉呼呼的右手摊开,顿时,只有半边的好看的白色翅膀出现在天血夜的眼前,那栩栩如生的翅膀之上的羽毛,仿佛在浮动一般。 天血夜第二次看到这翅膀,她还是震惊了一把,微微点了点头道:“嗯!” 她第一次无意间见到冰月言将左手之上一直系着的布条拿下后,那手上的白色翅膀,当时她就惊艳了一番,当下就问了冰月言是什么,不过冰月言也好像并不知道他手上的翅膀印记到底是什么。 冰月落听完天血夜应是后,高兴的说道:“那一定是哥哥,不会错的,这个世界上,母后说过,只有我和哥哥才有这对翅膀,我们本就是双生子,只是因为我太虚弱,母后逼不得已将哥哥提前生了出来,好让我一个人在母后肚子中独自吸收灵气成长,而就是因为这样,被迫早出生的哥哥,哥哥……的身子才会一直都很不好。” 冰月落说道这里难过的低下了头,眼里的晶莹看在天血夜的眼里楚楚可怜,天血夜主动的伸出手拂上了冰月言的小脸,将他的脸抬起来展现在自己眼前轻声道:“最后一次,我允许你哭出来。” 听完天血夜的话,冰月落还是强忍着,天血夜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哭吧!” “呜哇……”冰月落强忍着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一下子扑到天血夜的怀中嚎啕大哭起来,而宝宝此时被夹在中间,压的扁扁的憋不过气,可是天血夜手此时也抱着冰月落,它也不得发作,宝宝此时深深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当下只能气鼓鼓的被夹在中间当肉垫。 而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和一个高亢尖锐的女人的声音,“快给我找,挖地三尺也要将那臭小子给我找出来,要是没有了他,巫山那老头肯定不会放过精灵国的,快……快去给我找……” 这声音响起的第一刻,毛毛第一个警觉的冲了出去,黑魔也随后跟上,天血夜冷漠的看向外面,拍了拍冰月落示意他不要再哭了。 “是……是皇姐,是皇姐找来了……”冰月落听闻外面那声音,手不由得紧紧一收,抱的天血夜更紧了,而宝宝呜咽的声音也从下方传来。 “慌什么?记住,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以后要跟在我的身边,那就不许哭,知道了嘛?”天血夜将冰月落从怀中推起,双手搂着他的肩膀郑重的说道。 “嗯……嗯!”冰月落脸上的泪还在他那柔弱的小脸上不断的肆虐,天血夜破天荒的伸出手附上了他的小脸,在冰月落惊讶的眸子中为他擦着眼泪。 “走,我们出去会会你那巫婆皇姐,看看她到底长得什么夜叉模样。”说着抱起宝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一手牵起只到她腰间高的冰月落,天血夜现在虽然只有十岁,可是她的身高却就同年人来说发育得比较早,现在她的身高差不多四尺二寸有余。 一大一小两人,带着一球,跟上了毛毛和大黑向着洞外走去…… 第78章 所谓的精灵女王 洞外四周,已经被一群雪白色的精灵完全包围,无数的雪地战狼伏地四处搜寻着,一身白色凤袍约莫二十左右的女人,背身一对华丽的金色翅膀如女王般悬浮在空中,头戴白色如冰晶般的皇冠,手中拿着一把白色的权杖,通体雪白的权杖顶端,有着一颗闪耀的白色晶石,在晶石的四周四翼白色的翅膀将它包围着。 此时那如女王般高傲的女人正气急败坏的冲着所有的精灵嘶吼着,一副夜叉般的模样,和她这一身精灵女王的高贵装扮丝毫不符。 而在毛毛和黑魔冲出洞外后,周围所有的精灵、雪地战狼第一时间发现了它们的存在,双方瞬间蓄势待发般,成作战状态,而那女人显然也发现了在洞口前的毛毛和黑魔,刚刚还因为外来者出现显得有点慌张的表情,在见得一只狐狸和一把不起眼的黑棍子时,眼里不由得又浮上一抹轻蔑。 “慌什么,一只臭狐狸和一根破棍子就把你们吓成这样,真是没出息。”女人话音落下,右手轻轻抬起,周围的风雪瞬间立刻向她的身边聚拢,随着她的手一伸指向洞口毛毛和黑魔所在的地方,那阵风雪犹如猛虎咆哮般迅猛的向着毛毛们所在的方向而去。 而就在那傲慢的女人认为毛毛和黑魔在她那一击下绝对没有存活的机会必死无疑,转身继续准备吼叫那群精灵继续寻找人时,瞬间一阵寒冰般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向着她的身后袭来,让的她脸上涌上一抹震惊的表情,而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已经来不及了,那寒冰风暴已经来到了她身前。 就在她自己都认为完蛋时,突然,在她周围的一众白色的小精灵蜂拥而上,将她团团的包围住,用他们那脆弱的小身体为她成功的挡住了那势如破竹而来的寒冰风暴,一波小精灵已经被震飞,另一波再次蜂拥而上。 一个个小小的身子如破败的风筝般陆续从空中直线坠下,可是他们还是顽强的用他们那小小的身子保护这个刚才还对着他们大声嘶吼的女人,因为,捍卫和保护女王,是他们的职责。 女人眼里的惊讶闪过一瞬,不过瞬间再次被先前的傲慢所取代,丝毫不为这些小精灵用生命为她当下一击而感动,反而气急败坏的吼声再次传来,“要你们多事,你们难道认为本王连这小小的一击都挡不下?简直就是没有把我这个精灵国的女王放在眼里。” 转眼她眼眸含毒的射向洞口毛毛们所在的方向,只见一个一身红色衣袍的美丽小人儿不知何时出现在洞口,伸出的手掌此时轻轻收回,那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盯着自己。 那红衣人儿小脸上精致得依稀可见以后倾城容颜的美丽轮廓,让得她瞬间涌上一抹嫉妒之意,一种想要将她就此扼杀的念头涌上了自己的心中,怎么可以让以后有可能比自己更美丽的女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她的眼在看到那小女孩身边牵着的熟悉人儿时,眼里闪过一丝歹毒,可是瞬间便被她隐匿不见,转眼眼神故作温和的看向天血夜身旁的冰月落,柔声中带着不可违逆的霸道说道:“月落,过来,跟皇姐回去,听话。” 而她那迅速隐匿的歹毒目光,瞒住了其他人,却没有逃过天血夜的眼睛,看来落落的这个所谓的皇姐,对落落不是一般的不待见,这还真跟自己七岁以前在天云山庄的生活相似,只不过天霈苑他们讨厌自己欺负自己从来都是明着来,而落落这皇姐,明显就是来阴的,只有三岁儿童心智的落落,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周围本来被那女人喝斥而黯淡的低下头的小精灵,在见得那小小的白色身影时,眼里都涌上一抹惊喜,其中一个身着华丽衣衫,身份明显较其他精灵要尊贵的老精灵更是激动的冲上前道:“月落殿下,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那女人在看到精灵国那从来对自己板着眼的白长老,此时在见到冰月落后那激动的神情,当下脸色迅速黑下,一股愤怒的气息充斥着她的全身,精灵国内的长老从来都不服自己当上精灵国的女王,虽然他们因为自己也是母后的亲生女儿一直都没有说什么。 可是她一直都知道,在他们的心中,一直都希望这对永远长不大的混小子其中一人当上精灵国的国王,当下她的眼眸再次涌上一抹恶毒,威胁到自己王位的人,她都要铲除,就算是自己的亲弟弟也不能例外。 而落落此时也明显感觉到了那女人眼中看向自己眼里的厌恶,本来因为那老精灵的出现小脸上高兴的表情,瞬间收回,当下害怕的缩到天血夜的身后,颤如蚊蚁的声音从天血夜的背后传来,“我不要回去,我回去皇姐会把我交给巫山那个老头的。” 冰月落的话犹如雷霆一般让得那精灵国女王,他的皇姐脸上呈现一股错愕,当下心里想着,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自己和黑山见面的事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又是从哪里听到自己和黑山的交易? 而那白长老和那一众精灵,在听到冰月落口中爆出的话后,都惊愕的不敢相信的看向他们的女王陛下,白长老更是上前愤怒的质问着精灵女王道:“女王陛下,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和那意图毁掉精灵王国的巫山有关系?请你务必给我们一个解释。” 精灵女王此时心下也乱了方寸,当下心中想到,这胆小如鼠从来不敢违逆自己的小子,怎么这时候变得这么勇敢,居然敢跟自己对着干,当下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抬起头看向那以保护之姿态站在冰月落身前的天血夜。 “你们不要被月落的话欺骗了,我堂堂精灵国女王,怎么可能会和那有着国仇家恨的巫山老怪做交易?一定是这个小妖女,蛊惑了月落,才让他说出违逆我的话来。” “才不是,冥夜姐姐才不是什么妖女,她是好人,落落以后要跟夜姐姐在一起,我再也不要回到那个冷冰冰的皇宫了。”冰月落在听得他皇姐辱骂天血夜时,缩在天血夜身后的身子透出一个小脑袋,本来害怕的小脸上,此时挂着一抹愤怒。 天血夜对精灵女王的诬陷丝毫没有表情,只是那冰冷的血瞳中闪过一丝杀意,转眼低头看向那胆小的小脸上,为了捍卫自己而强挤出的勇敢,嘴角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轻轻的勾起了一抹微笑。 而那白长老皱着眉头看向天血夜的方向,看着他们那胆小的皇子殿下,居然为了这个红衣小女孩顶撞自己一直都很害怕的皇姐,当下觉得事情绝对不是那么简单,对着精灵女王说道:“女王陛下,那小女孩只是一个十岁的人类,她怎么可能是……” “哼!她怎么可能不是妖物?你看她那一对妖物一般的血眸,那是人类会有的嘛?你有见过有着血眸的人类吗?”精灵长老话还没说完,就被精灵女王给截了过去。 而此时一直看着他们说话不语的天血夜,牵着冰月落的手轻轻放开,而冰月落下意识的就紧紧揪住天血夜腰间的衣摆,就好似害怕天血夜随时会飞走一般。 天血夜手轻轻抚摸着此时她抱在怀中的宝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幅度道:“从头到尾,我们都没有说过你和那巫山有什么交易,你又为什么会觉得我们怀疑你和巫山有什么交易?” 天血夜不轻不重的一句话,顿时让得那精灵女王僵硬在原地,而那精灵长老,明显也听懂了天血夜的弦外之音,当下愤怒的看向精灵女王道;“女王陛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精灵女王高傲的性子,她何时被人如此喝斥质问过,当下眼神闪过一丝愤怒,绣袍一挥,一阵猛烈的劲风直接对着那白长老而去,而白长老对自己的女王陛下根本没有戒心,当下被一击即中,一口鲜血喷出,如流星般向着地面坠落而下。 “哼,你还清楚我是你们的女王,本王何时轮到你来教训?看来你也被这妖女蛊惑了,你们还不快给我将这个妖女拿下。”精灵女王厉声对着周围的精灵嘶吼道,而那一众精灵,看了看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不知死活的白长老,犹豫了半刻,还是对着天血夜几人所在的地方进攻而去。 一群雪地战狼蜂咆哮着蜂拥而上,天空中密密麻麻的小精灵手中凝聚出一支支锋利的冰箭,对着天血夜几人所在的方向射去。 那密密麻麻向着这边飞驰而来的冰箭看得冰月落害怕的颤抖起来,他不要他的夜姐姐有事,咬了咬唇,挣扎犹豫了片刻,他伸出头对着精灵女王的方向叫道:“皇姐,落落跟你回去,你放过夜姐姐她们。” 天血夜丝毫不惧那阵冰箭,就在那冰箭距离天血夜等人所在之地只有几尺之隔时,天血夜抚摸在宝宝身上的手猛的一顿,一个蓄力将宝宝抛向空中…… “嗷呜……”只听宝宝一声自以为威风八面的凶猛吼叫,一阵普天盖地的神兽威压顿时全开,“轰隆隆……”那蜂拥而上的雪地战狼,在那恐怖的威压下,顿时眼珠急速收缩,瞬间如遭到电击一般,纷纷倒地不起,口中还吐着白色的唾沫。 “神兽威压?这……这怎么可能?”精灵女王仿佛看到了什么怪物一般,看着那从空中慢慢再次降落到天血夜身边悬浮着的肉团,这肉团是什么东西?怎么会……这妖女究竟是什么来路?她身边这奇怪的肉体怎么可能会是传说中的神兽? 而天血夜,将宝宝抛向空中的那一瞬间,全身气息爆发而出,一股属于七星大灵师的力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的全开,手中圣洁的白色冰炎徐徐缭绕在她的双手之上,手轻轻抬起,一阵铺天盖地的冰寒之气猛然对着那冰箭袭去。 “哧……”所有的冰箭在精灵女王和所有精灵惊愕的眸子中,瞬间被天血夜手中发出的那奇异的冰炎包围,强烈的冷炎,将所有的冰箭冻结在空中,化为一块硕大的冰晶体,就那样被白色的冰炎包裹着悬浮在空中。 天血夜丝毫不理会所有人看着自己惊愕的眸子,转过身看向在自己身后紧紧抓着自己腰间衣角的冰月落,他那冰蓝色的眼眸中,透着浓浓的担心和害怕,眼眶中的泪强忍着,在天血夜看向自己的那一刻一瞬间决堤。 天血夜嘴角轻轻一勾,青葱般的左手拂上冰月落的小脸,为他拭掉眼角泪的同时,她的右手轻轻抬起,同一时间狠狠一握,那空中被冰炎冻结住的冰箭瞬间粉碎。 “嘭……”那被粉碎的冰晶体,瞬间化为无数的拳头大小的冰晶猛烈的四散,那爆炸的力量使得那冰晶飞溅到那些精灵和精灵女王所在的方向,瞬间,空中许多小小的精灵在那爆炸余波下力量不及,被击中向着地下不断坠落。 而那精灵女王,在这爆炸余波下,也被冲击得狼狈的向后退了几步,她眼里满是不可置信,这妖女刚刚透露的气息明明就是人类大灵师七星阶别而已,可是她发出的这一击,绝对不是普通的七星大灵师能够发出的,这妖女究竟是什么身份。 天血夜为冰月落擦掉脸上的眼泪,轻轻开口道:“既然决定了要跟着我,就不要有任何动摇,就算是有一天别人以我的命作为要挟,在我没让你走之前,你没有任何权利做任何决定,明白了吗?” 冰月落似懂非懂的点头,眼眶中的眼泪此时也慢慢有了停歇的迹象,天血夜看了在她身旁的毛毛和小黑一眼,“好好保护他。” 说完一个踏空向着那精灵女王所在的方向掠去,脚下冰寒的幻力拖着她的身子,让得她随意的站在空中,脸上再次回复一片冰冷,对着那狼狈的精灵女王说道:“落落今天我一定要带走,谁阻杀谁。” 冷如修罗一般的声音,仿若从地狱传来,精灵女王也被天血夜那股冰冷如魔的气势,震得心中一窒,当下心中想到,将冰月落带走她当然愿意。 自己当初跟巫山做交易,就是想要让冰月落消失,以彻底断了王国中的那些老家伙一直想要冰月落继承王位的心,同时只要将冰月落交给巫山,巫山也答应不再侵犯精灵国,刚好两全其美,可是现在,她肯定不可能让这妖女带走冰月落,不然她和巫山的交易准备怎么办? 当下冷哼一声,“不可能,冰月落是我精灵国的皇子,怎么可能让他跟你这妖女走?” “哦?是吗?那我只能强行将他带走了。”天血夜说着眼眸一暗,手中快速结印,“幻灵解缚,神翼。” 龙吟声刺破天际,巨大的龙影笼罩这这片天际,在这些小小的精灵面前,神翼就犹如天一般的存在,而这些精灵在神翼的眼里,简直就是小如蝼蚁。 天血夜一把抓住神翼雪白色的魂链,一个腾身跃上它的头,双脚稳稳的站在神翼头上的两角之间,“神翼,杀了她。” “嗷……”神翼仰天一声狂吼,一个俯身对着精灵女王所在的方向飞速而去,而那精灵女王,看着那凶猛而来的天血夜和神翼,当下想也不想伸出手中的权杖一声大喝,“伟大的精灵之神啊,求您赐我力量吧,将万物静止。” 精灵女王的话音刚落下,那权杖上本来平静无波的水晶球,刹那间发出刺眼的光芒,以圆球为中心,无数道光芒四散开来,而那冲过来的神翼的身体也在一瞬间静止,而在神翼之上的天血夜此时面上毫无表情,就好似被冰冻了一般。 精灵女王收回权杖,下一刻,一口鲜血猛的从她嘴中吐出,精灵女王擦了擦嘴角边的鲜血,看着在场除了她以外一切静止的人,看向那眼眸已经冷冷的看着她的天血夜大笑着道:“哈哈哈,本王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人能阻止。”说着就准备掠过天血夜向着冰月落所在的方向而去,而就在她经过天血夜身边后,一阵恍若从地狱传来声音幽幽的在她的身后响起,让得她整个身子瞬间顿住,她试图转身,却惊恐的发现,她自己身子此时居然完全不能动弹了…… “你准备去哪里?”微微扬起的尾音让得精灵女王浑身一阵战栗,与此同时…… “咔嚓……”空间崩裂的声音骤然响起,精灵女王完全看不到身后的情况,她努力的想要出声,想要转过头,可是她的身子完全不能动弹,当下只能听着身后那另得她全身毛骨悚然的声音不断响起,一种死亡的恐惧瞬间侵袭着她的全身…… 第79章 逃走的精灵女王 “呯……”最后一刻,那整个冻结的空间骤然崩溃,所有被冻结的一切再次复苏,神翼口吐人言,充满愤怒震耳的声音在这一刻响起,“居然敢在本座面前摆弄这小小的冰冻之术,就算是精灵之神站在本座的面前,她也没有这个胆子,你简直就是找死。” 神翼整个巨大的龙身猛的一转,一记龙尾扫向那精灵女王,精灵女王就在所有人惊惧的眼中如破布娃娃一般被甩出百米之外。 天血夜冷冷的看着那倒在地上不知死活的精灵女王,一个纵身从神翼的身上跃下,两脚轻轻着地,“神翼,回体。” 神翼冰冷的目光冷冷的盯着精灵女王倒下的方向,一个扭身向着天血夜的方向而去,在周围的空中带起一阵阵强烈的飓风,最后硕大的身子化为一个白点消失在众人眼前,回到幻灵空间之内。 天血夜转过身,看向那一众惧怕的看着自己的精灵,眼眸扫向了那早已被两外两只精灵搀扶着的,那刚刚被精灵女王打伤的白长老。 白长老身后的翅膀已经越来越显黯淡,整个身子不断的颤抖着,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显然他的内府在刚刚精灵女王发出的那一击下,肯定受了很重的伤。 而此时那站在洞口前的冰月落,在天血夜将精灵女王打到后,不顾毛毛的阻难冲向了天血夜的方向,看着完好无事的天血夜,小人儿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冲到天血夜的面前将天血夜一把紧紧抱住,那突然冲过来的劲道让得天血夜的身子,也微微歪了歪。 天血夜无奈的看着这整个头埋在自己腰间的小人儿,手轻轻的在他的头上摸了摸,“听话,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冰月落在天血夜话音落下后,微微抬起头,眼里满是湿润,声音还一抽一抽的,看向天血夜的双眼,狠狠的用袖子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用着抽气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道:“男……男子汉,要顶……顶天立地,不可以随……随便哭……” “那你现在是在干嘛?”天血夜低头看着冰月落那故作坚强的小脸。 “我……我,我,我好担心你……”说完那故作坚强的小脸彻底崩溃,眼泪再次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掉下来,再一次又扑到了天血夜。 “呜哇……夜姐姐,我好怕你出事,落落好担心再也看不到你了……呜……”冰月落所有的情感在这一刻爆发,小手紧紧的搂着天血夜,这一次他放肆的嚎啕大哭,刚刚皇姐使出权杖的那一刻,他真的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夜姐姐了。 自己曾经听母后说过,冰雪之杖是在几万年前,冰雪女神赐给雪精灵之神的权杖,最后由雪精灵之神赐给了精灵国的国主,成为雪精灵的圣物,不但是精灵国统治者的身份象征,也有着毁天灭地的能量。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夜姐姐那条龙究竟是什么身份,居然连冰雪女神之杖施展出的魔法都可以破解,还好夜姐姐没事,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许哭了……”天血夜见冰月落在她的怀里越哭眼泪好像泛滥得越严重,当下脸色微微一沉,厉声喝道。 “呜呃……”冰月落听见天血夜生气的声音,哭泣的声音愕然而止,使命的咬着嘴唇,擦着自己的眼泪从天血夜的怀中退出来,拼命的控制自己那还不断颤着的泣声。 而那周围的精灵,见他们那平时虽然胆小,但是性格却异常倔强的月落殿下,现在居然被这个红眸女孩一吼就拼命的压抑着自己不哭,当下都惊讶的看着天血夜,这个女孩给了他们太多谜团,连权杖都伤害不了她,她究竟是什么身份? 天血夜看向那虚弱的白长老,再看了看冰月落此时看向白长老心痛的眼神,当下摇了摇头,走向前,而那些精灵在天血夜准备靠近的当下立刻防备起来,举起手中的冰箭示意天血夜不准再上前,否则他们就会发动攻击。 “你们不要这样,夜姐姐不会伤害你们的。”冰月落在天血夜之前冲上前,走到那些精灵面前说道。 转眼他又转过头对着天血夜说道:“夜姐姐,白爷爷是不是没救了?” 冰月落的声音中明显带着几分颤抖,明显他对这白长老很是在意,天血夜停住的脚步再次上前,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将那小小的白长老的身子放在自己的手心。 而奄奄一息的白长老,仿佛也是感觉到了动静,微微睁开眼睛,眯着一条线看着天血夜,脸上完全没有恐惧或是害怕的神情。 天血夜看着白长老这幅毫不畏惧自己的样子,手中一股白色的寒气在这一刻发出,整个包围着白长老小小的身子,这一瞬间,白长老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在这寒气之下,疼痛居然慢慢开始减少。 而天血夜右手也没有闲着,在左手之上的伏魔上轻轻一抹,一个白色的玉瓶出现在她的手中,她用嘴打开了那瓶塞,轻轻倒出一颗红色的药丸,看起来颇像是上次进入焚谷时,天血夜用她的鲜血炼制的那种药丸。 这瓶子中一共只有五粒药丸,这药丸是她从焚谷出来后,再在药堂找齐了几枚可供疗伤的药材再融合自己的血液炼制而成,以备不时之需的,没想到在这时起了作用。 取出一粒丹药后天血夜将玉瓶收好再次放入伏魔之中,天血夜看着小小的白长老,摇了摇头,一手轻轻捏碎了药丸,将碎掉的药丸放到白长老的嘴边,也不急着逼他吃下去,只是定定的看着他。 而白长老此时却毫不犹豫的张开嘴,将那些药丸碎粒全数吞下,顿时他感觉到一股浓厚的药力在体内窜开,他那被震碎的内脏奇迹般神速的开始修复,渐渐的,他那黯淡的翅膀再次慢慢的恢复光洁。 所有的精灵看着这奇异的一幕,都眼含感激的看着天血夜,那眼中的敌意随着白长老的复苏全然消失,而就在这时,一个精灵大叫道:“啊,女王不见了。” 只见他指着刚刚那精灵女王倒下的地方,大声叫道,天血夜眯着眼看向那方向,眼中毫无意外,而此时毛毛等人也来到了她的身边。 白长老此时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翅膀可以行动了,当下从天血夜的手掌之上撑起身子,抖动了两下翅膀歪歪斜斜的飞了起来,而其他的精灵见状,连忙飞过来扶住了他。 “冰月色与我精灵族有着国恨家仇的巫山合作,没有资格做我精灵国的统治者,我现在就回去召集所有的长老,召开大会。” 白长老对着在场的一众精灵大声说道,转身在两个精灵的搀扶下飞到冰月落的身边,行了一个标准的精灵族礼仪,对着冰月落说道:“月落殿下,老臣希望您能和我们一起回到精灵王国,精灵王国不能一日无主啊。” 冰月落听完白长老的话,皱了皱小脸看向天血夜,而白长老见冰月落此时如此依赖天血夜,当下再次说道:“这位恩人,老夫谢谢您救了我,可是老夫还有个不情之请,希望您能一通与我们殿下回宫。” 白长老说着整个身子已经跪了下来,其他的一众精灵见状也纷纷跪了下来,“求殿下回宫吧!” “白爷爷,你们起来啊……”冰月落看着白长老和那一众精灵给自己跪下,顿时急了,转过身拉住天血夜的衣摆道:“夜姐姐,我……” 说着说着,话里又带着了哭腔,天血夜无奈的看了看毛毛,一把抱住腾空跳向自己的宝宝道:“走吧,带路。” “啊?真的吗?冥夜姐姐,你要帮我?”冰月落惊喜的声音响起,黯淡的样子全无,兴奋的看向天血夜,而那一众精灵脸上更是错愕,这个冷冰冰的女孩居然真的愿意帮助他们? 天血夜充耳不闻,率先抱着宝宝向前走去,毛毛黑魔随后跟上,冰月落见状,开心中又带上了几许忧虑,夜姐姐,生自己的气了吗?自己老是给她惹麻烦…… 天血夜等人随着一众精灵以及冰月落回到了精灵皇宫,进了正殿,早已接到通知的精灵长老们已经坐在了下方焦急的等待着冰月落等人的到来,精灵国的女王通外敌,刚开始收到白长老的魔法通知后,他们还不敢相信冰月色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可是渐渐的,当他们看到被搀扶着回来的白长老后,心里也微微有了底。 “臣等恭迎月落殿下回宫。”一众长老在见得站在一个红衣人类女子身后的冰月落后,都纷纷的下跪迎接,他们的这一动作,让得冰月落不习惯的又躲到了天血夜的身后,手刚伸出习惯性的想要抓住天血夜的衣摆,可是一想到他的夜姐姐还在生气,他的手就停顿在了半空,收了回来,眼中又泛起一抹晶莹。 所有的大臣见他们的殿下不但不说话,还低着头躲在这人类女孩的身后,看起来明显就要哭了,天血夜好似也发现了身后的动静,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把牵起冰月落的小手,径直对着首位上的精灵王座走去。 冰月落开心的看着天血夜,“夜姐姐,你不生我的气了?” 天血夜瞥了冰月落一眼,“生你的气我一辈子都生不完。” 走到精灵王座前,天血夜在所有精灵惊愕的眸子中一屁股坐了上去,哎,谁叫这么一个大殿中,就这副椅子要大一点,其它的她都坐不下。 “大胆,那是我精灵国统治者的精灵王座,你是何人,居然敢如此放肆?”有一个精灵长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第一个出声愤怒的喝斥道。 天血夜不以为然的瞄了他一眼,“你精灵国都要没了,还在乎这一把椅子?” 天血夜的话就犹如一击闷雷轰在大殿之中,所有的精灵国长老都怒气冲冲的盯着她,而白长老在此时出来了,“各位,这位冥夜小姐是救了月落殿下和老夫的人,女王陛下,哦,不对,冰月色亲口说出了她和巫山之间有交易,在场所有的人都听到了,冥夜小姐是我们雪精灵的恩人,不可以对她如此无礼。” 听完白长老的话后,那些精灵长老愤怒的表情稍微缓和了,良久后,有一个精灵突然出声道:“权杖呢?” 这个精灵长老一出口,其他的精灵也纷纷都陆续看向白长老,白长老摇了摇头,“冰月色趁大家都没有注意,跑了,权杖……也被她带走了。” “什么?冰雪女神之杖可是我雪精灵国的象征,要是她被冰月色带走了,那我们精灵王国岂不是……” 天血夜看着这些听说权杖不见了,就一下子好似精神萎缩的精灵长老们,手中有一搭的摸着在她怀中的宝宝光滑柔软的皮肤,眼中闪过一丝冷色道:“自己的东西被抢走了,自己再抢回来。” 第80章 玄的杀意 天血夜的话让得所有的长老都不解的看着她,白长老像是想到什么一般,惊喜的走至天血夜面前,躬身跪下道:“冥夜小姐,只要你肯帮我雪精灵一族找回我族的权杖,让月落殿下顺利饿继承雪精灵国的王位,我雪精灵一族会将您奉为上宾,只要您有任何要求我们办得到的,我们都会尽力而为。” 而白长老高兴的说完这句话后,天血夜的下一句话让得他刚欲直起来的身子僵硬在了半空。 “冰月落我会带走,他并不适合做你精灵国的国王。” “您说什么?”白长老以为自己听错了,再一次确认的问道。 “落落的性子并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统治者,如果说精灵国的国主,我倒是有一个更值得推荐的人选。”天血夜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宝宝,宝宝在她的怀里发出舒服的声音。 “简直就是满口胡言,现在整个精灵王国除了月落殿下,我们精灵国已经没有其他的皇族了,你有什么推荐人选?别告诉我你想毛遂自荐?”那先前就跟天血夜杠上的精灵长老此时刚好借题发作,对着天血夜不满的吼道。 天血夜听着这对着自己有针对性的话语,完全不以为意,甚至连抬起头看那精灵长老一眼都懒得,她说出这些话,并不是想要得到谁的认同,而是她想要做的事,从现在开始,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或是反对。 在天血夜身旁站着的冰月落好似听懂了天血夜的话,当下眼睛一亮道:“夜姐姐,你是说我哥哥?” 天血夜嘴角轻轻一扬,也不点破,而那些精灵长老听得冰月落口中蹦出的话,都惊讶的愣在原地,白长老更是不顾身上的伤势,推开搀扶着自己的两个精灵上前,激动的问道:“月落殿下,您,您刚刚说什么?您是说您找到了当年失踪的月言殿下了?” “嗯,虽然我还没有见到哥哥,可是我已经确定那个人就是他了,夜姐姐认识哥哥,她会带我去找哥哥的,而且哥哥已经解开了忘忧泉水的咒语,已经长大了,他确实比我更适合做精灵王国的国王,而且母后也跟我说过,雪精灵国的王位本来就是要给他的。”冰月落开心的一笑,对着白长老兴冲冲的回答道。 所有的长老的长老仿佛都还没有从这震惊的消息中反应过来,而天血夜此时已经站了起来,“好了,该说的都说完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密林沼泽将你们的女王接回来吧!”说完天血夜便拉起冰月落的手向大殿的后方走去,丝毫不理会那群还在大殿中发愣的精灵们。 由冰雕刻的长廊上,刻画着无数长着雪白翅膀的精灵,好似在描绘一篇故事一般,而在长廊下方四处摆放着用冰雕琢而成的冰花,看起来煞是神奇和美丽,天血夜几人走在上面,冰月落此时正兴奋的替天血夜指着四处,为天血夜介绍着各个地方,带着她往自己的房间方向走去,而毛毛此时无声的跟着天血夜身后,黑魔闲着无事早已回到了伏魔戒指之中。 让得天血夜感到奇怪的是,在她怀里一直很爱玩,不捣乱不欢的宝宝,此时丝毫没有为此时眼前美丽新奇的景色所吸引,反而异常的安静的待在她的怀中。 而天血夜不知道的是,宝宝此时,完全是高度警戒的状态,现在它好想回到伏魔中去,可是主人暖暖的怀抱,“嗷呜……”好舒服,它怎么舍得,嘿,管他的,只要自己注意四方,情况不对就迅速飞回伏魔戒指中,不就万事大吉了? 想到这里,它瞄了瞄在地上同样异常安静的毛毛,肉球内小小的它,嘴角好似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嘿嘿,毛毛大叔,你不是很爱跟我扯什么长幼有序嘛?那你到时候你可别说宝宝不够义气哦! 冰月落带着天血夜来到了一个异常美丽的花园之内,四处一片生机,完全不同于外面那冷冰冰的冰雕建筑和冰雕琢的事物,这里四处都生长着各种奇花异草,特别是在花园中央一处寒潭之上的假山,更为吸引人。 花园中几个美丽的女精灵在其中攀谈着,还没有发现此时到来的天血夜等人,而她们讨论的话语一字不漏的落入了天血夜等人的耳朵之内。 “真是气死我了,那两个偷东西的贼,要是让我抓到它们两,我非要把它们碎尸万段。”一个女精灵叉腰气愤的跟另外几只精灵说着。 “哎,那天你不也出去追了嘛,还不是没追到,算啦,没事,它们只不过偷了一株冰精寒草而已,也没什么太大的损失。”其中一只女精灵劝解道。 “哼,那只臭狐狸和那死肉团简直就是没有把我雪精灵国放在眼里,要是让老娘抓到它们,哼哼……”女精灵说道这里一顿,脸上满是故作凶恶狰狞的表情。 “你就怎么样?”其他几只女精灵好笑的看着那动作夸张的女精灵,反问道,而此时,在这边听见她们谈话的天血夜秀眉轻轻一跳,看了看地上那此时刚好发出吞口水声音的毛毛,再盯了盯怀里那明显皮肉绷紧的宝宝。 看着它们两这幅样子,再想了想在洞内的那颗冰精寒草,当下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心下感动它们为了自己跑来这里偷东西的同时,也泛起了一股想要调剂一下它们的冲动。 想着天血夜就冲着身边的冰月落说道;“呃?落落,你觉不觉的她们说的那偷草贼我们好像特别熟悉啊?” 冰月落听完天血夜的话,看了看地上两只眼睛瞪得圆碌碌的毛毛,再看了看天血夜怀中的肉球,还不待他说话,那边那女精灵的声音再次响起。 “哼,要是让我抓到那只狐狸,我非得扒光它的毛,切掉它的爪子,我看它还怎么跑得跟阵风似的,要是让我抓到那颗肉球,它不是很喜欢泡澡嘛,我就把它扔到烧滚的水中,烫掉它那一层厚皮,然后再剥开里面看看,到底住了一个怎么样的家伙。”女精灵手上张牙舞爪的比划着。 而在这边的毛毛和宝宝,在听到了那女精灵可怕的描述时,毛毛全身束起的毛一下子缩回去,躲到了天血夜的身后,而宝宝在听到毛毛的那部分就已经抖得不行了,等到那母夜叉精灵说道要将自己扔到滚水中烫时,它“嗷呜……”一声,咻的一下飞进了伏魔之内。 而天血夜看着它们这幅样子,忍着与冰月落默契的对看,两人同时“噗嗤……”一声,大笑起来,而那边的精灵好似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当看到冰月落时都惊讶的飞了过来,而那刚刚还一副母夜叉形象的女精灵,此时也淑女的躬身对着冰月落行礼道:“月落殿下,欢迎回宫。” 还和天血夜大笑着的冰月落,摆了摆手,拉起天血夜笑着往他的寝宫方向而去,而那女精灵此时诧异着冰月落为何莫名其妙的大笑,根本没有看到那悄悄跟在天血夜身后躲着她的毛毛。 冰月落的寝宫,此时冰月落带着毛毛去找吃的了,而天血夜一人留在这寝宫内,换洗过后的天血夜,穿着一身黑色的男儿劲装,这是天倾城以前为她缝制的,此时她幽幽渡步来到了冰月落寝宫前的一个花园之内,看着里面美丽的情景,她的心不由得平静了下来,慢慢的走进的花丛中。 花丛中蝴蝶四处飞舞着,天血夜渡步其中,她的手不自觉的就抚摸上了一朵紫色的花朵,而此时一只蝴蝶飞过,停留在了她白皙如玉的小手上,这一幕让得她好似想到了后山中毛毛和大黑以前待过的山谷。 想到那段美好的时光,天血夜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笑,而与此同时,一抹紫色的身影突然划过她的脑海之中,那俊美如斯的脸孔,总是心痛宠溺的看着自己,在后山中,两人一起捕猎、采摘野果、一起嬉戏、一起和毛毛打闹…… 所有的种种此时全部侵袭着天血夜的脑海,还记得那一年,他离开自己的那一年,自己在昏迷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夜儿,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接你的!” 不自觉间,滚烫的液体滑过了自己的脸颊,伸出手轻轻一抹,一滴血红色的泪水绽放在自己那白皙的手指之上,天血夜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天际,嘴中不自主的呢喃出声,“玄哥哥,夜儿这一次又没有听你的话待在原地等你,你还能找到夜儿嘛?” 而此时的天城,早已化为一片废墟的天云山庄前,一青一紫两个人影站在上方,青衣老者摸着下巴前的一大把白花花的胡子,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由得发出叹息,哎!还是来晚了,而那紫色的人影,则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那紧握的拳头之上,一滴滴泛着紫色的血滴顺着他的拳头滴落到了地上,而那紫色的血滴到的地方,原本焦黑的地面居然出现了一丝生机,青绿的小草从地面探出了头,迅速弥漫了整个废墟。 紫衣男子高大挺拔的身影一动不动,头低着,看不清他此时脸上的情绪,一头黑发略显缭乱的披散在肩上,看起来他也是匆忙的刚赶到这里,而此时废墟中发生的变异他丝毫没有心思去理会。 “少主,从我刚进城打探到的一些消息来看,天云山庄,天云山庄被屠杀的那日,一行带着面具穿着黑袍的人曾经出现过,而据那些人所提供的消息,恐怕,就是追杀我们的那群人。”紫衣男子听完身旁青衣老者的话,手中的拳头握得更紧,那低垂着的头也在此时抬了起来。 一张仿若鬼斧神工雕琢过的俊逸脸孔露了出来,那俊美的脸孔上闪耀着一股神圣高贵不可侵犯的气息,可是他那双紫色的双眸中,却透露出和他整个人气息截然不同的杀意。 而当他身旁的青衣老者以为他就要发作时,紫衣男子眼中的杀气却渐渐收敛,握紧的拳头也慢慢松开,转身挥袖如风般向废墟外走去,“走吧,我的丫头答应过我,会好好的等着我来接她,她就一定不会食言,这一次,我不会再让她等太久了……” 说完一个腾身化为一道紫色的身影向着天云山庄废墟外飙射而去,与此同时,天城之内所有的人,都几乎同时听到九天之上飘来一声震耳欲聋充满杀气的声音。 “魂塔,敢动我明镜玄的人,你就等着付出代价吧……” 第81章 密林沼泽 翌日,当第一幕晨光投射向这一片雪白的冰原之森时,一行浩浩荡荡的人影此时正向着冰原之森的最西方行进着,正是天血夜等人……白长老在最前方引路,精灵王国的所有精锐这次几乎都出动了,然而因为风雪太大,雪精灵相对个头较小,在这风雪中,他们根本没法挥动翅膀前行,所以精灵国的人都选择了步行,。 天血夜一身黑衣男装打扮,外面批了一件长长的白色斗篷避寒,一头黑色的秀发用红色的头绳栓起来,她很喜欢天倾城为她缝制的这身男装,不只是因为它是天倾城为她缝制的,而是男装穿起来行动比较方便,不会束手束脚。 她这一身打扮让得她看起来颇为像一个俊俏的小公子,而冰月落一身蓝衣,身上也披着毛裘静静的走在天血夜的身旁,此时他的小脸因为风雪的关系,被吹得红彤彤的,煞是可爱。 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左右,天血夜看向远处那渐渐出现在他们视野中裹满银装的高大古树,那是一片看不到边际的银色树海,白长老看着前方出现的树海,示意众人停下脚步,而他则慢慢的走到了天血夜的身前。 鹅毛般的大雪此时不断从空中落下,白长老艰难的走至天血夜身边,先是看向冰月落的方向向他行了一礼,再躬身看向天血夜说道:“冥夜小姐,前面就是巫山所在的密林沼泽了,密林沼泽内四处都是险恶的机关陷阱,而且地势极其恶劣,里面还有着很多的高阶的黑暗系魔兽,我们……” “等等,什么叫黑暗冰系魔兽?”天血夜听到这里不由得打断了白长老的话,黑暗系魔兽?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白长老见天血夜不解,当下了然的说道:“你们人类可能没有这样分类,而且人类世界所知道的魔兽,大部分都是光明系的魔兽,而我们精灵一族,还有其他一些种族,将幻灵、魔兽、还有一些除了你们人类以外的种族都分别分为光明和黑暗两类,而这些种族分别由光明和黑暗双幻神分别统治。” 天血夜听完心中的疑惑慢慢减轻,这些东西在内院时,从来没有听擎苍给自己提到过,原来是人类并没有这样的区分,而且光明幻神和黑暗幻神,她原以为只是人类灵师的一个信仰,没想到其它的种族也信仰他们的存在,当下看向白长老,不由得挑眉继续道:“那这么说来,你们雪精灵是属于光明一族咯?” “那是当然,我精灵一族分支极为广阔,除了在天灵大陆最西方的洪荒之森里面生存着的堕落的暗黑精灵一族外,其它的都是属于伟大的光明幻神旗下的子民。”白长老听完天血夜说的话,不由得颇为自豪的说道。 天血夜摇了摇头,世间万物皆有自己存在的道理,在她的心理面,光明也好,黑暗也罢,她有她自己的判断意识,有时候黑暗和光明也只有一线之隔而已,现在当下还是替这雪精灵族解决眼下的事情,然后再离开冰原之森。 她要尽快让自己强大起来,铂爷爷在临死前告诉自己,让自己上雪山找外公冰尊无尘,可是雪山在哪里她都根本不知道,还谈什么找到外公,然后去寻娘亲的消息? 要不是娘亲留在自己身上的那枚魂印还没有消失,她根本以为娘亲已经……不管如何,她也一定要找到那些黑衣人,强大起来后为娘亲报仇,可是更离谱的是,自己根本连那一晚袭击天云山庄的人是谁都不知道,自己唯一知道的是,他们是一群戴着面具的黑衣人而已。 当下甩开了心中的种种谜团,再次问白长老,“你刚刚说的黑暗系魔兽,它们和光明系的魔兽有什么不同?” 白长老微微沉吟了一下回答道:“黑暗系魔兽,它们异常的狂暴易怒,而且嗜杀血腥,经常攻击其它的魔兽,吞食它们的晶核以得到进化,是我们所有光明系种族所不耻的一个种族。” 天血夜听完倒是没有任何表现,为了生存去夺取,没有什么不对,当下踏步向前道:“走吧,继续前进。”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密林沼泽的边界,天血夜留下了大半部分的精灵在外守着,只带了十来个人进入,原本天血夜让冰月落也跟着在外等候,可是冰月落说什么都不肯,天血夜没有办法,只能放出待在伏魔戒中,一百万个不情愿在这冰天雪地中行动的毛毛出来保护他。 冰月落小小的身子坐在毛毛的背上,跟着其他人一起行进着,一路上,毛毛为了抵抗四周的严寒,释放出了它身上那与众不同的血黑色幻气,而至从毛毛出来释放幻气后,天血夜感觉到白长老以及其它一些身份比较显贵的精灵的眼光,都有意无意的往毛毛身上扫视着,眼中还带着一股浓浓的敌意和鄙视。 而他们的这些眼光,这让得那原本就心情极为烦躁的毛毛,更为光火,当下突然停顿下,身子前倾俯卧做战斗状,露出尖锐的牙,凶狠愤怒的抬起头看向白长老等人。 而白长老等人见得毛毛突然露出敌视的进攻表情,都纷纷戒备的执起手中的武器,蓄势待发的指向毛毛,而在毛毛背上的冰月落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白长老们就对毛毛兵刃相见,当下一把抱住毛毛的脖子吼道:“白爷爷,你们干什么?毛毛是血夜姐姐的魔兽,是我的朋友啊,你们又不是没见过它?” “殿下,我们先前以为这只狐狸只是普通的魔兽,再加上它不知为何实力大减,可是现在它突然释放出的黑暗系幻气,它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光明系魔兽,它是黑暗系王阶魔兽,九尾白狐枭。”白长老愤怒的看向毛毛所在的方向, 而看着这整个过程一直没有出声的天血夜,此时走了出来,走到了毛毛的身边,手轻轻的放到了它的头上摩挲着,好像是想要它冷静下来。 而随着天血夜手上的动作,毛毛激动的情绪也慢慢平复,当下它对着天血夜呜咽了一声,便撇开头懒得看向那群自以为清高势力的人,而天血夜则眼含冷意的扫向白长老等人,口中毫无感情的声音也随着发出,“我的人,还轮不到你们来品头论足,不管它是什么生物,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们自视高贵,不削与我们同行,那好,请自便。” 天血夜说完,便毫不停留的向着树林深处走去,毛毛背着冰月落随后跟了上去,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精灵在原地,白长老已经彻底愣住了,他完全没想到天血夜居然会为了一个畜生跟他们堂堂的雪精灵一族翻脸,本来看在她救了自己的份上,才去忽略掉她的身份不去计较,没想到她居然…… 可是现在进入了这密林之中,哪容得他们选不选择跟她在一起啊?而且殿下也跟她一起进去了,当下白长老一众精灵只能干瞪眼,忍住气远远的跟在天血夜的身后…… 天血夜静静的走在密林当中,看着四处一片的雪白色,白长老那群人本来她就不是很感冒,要不是因为冰月落的关系,她才懒得搭理他们。 这密林之中,四处偶尔有一些魔兽出没,可是见得天血夜这一行浩浩荡荡的人,都纷纷散了开去,渐渐的他们进入了密林的最中心,到了这里的一块硕大的空旷之地,天血夜看着这一望无际的白色中,发现这里居然一只魔兽的踪影都没有,四周寂静得有几分诡异,当下停下脚步,靠近了冰月落和毛毛的身边。 “毛毛,你好好保护落落,这里好像不太对劲。”天血夜眼角扫向四周,嘴里却对着毛毛说道,毛毛听到她的话,当下警惕的看向四周。 天血夜靠近毛毛的身子慢慢的向前移动着,地面上都被厚厚的积雪覆盖,根本看不清哪里是有沼泽的地方,而在她们身后的白长老此时好似也发现了这里的不寻常,都纷纷戒备的看向四处。 然而就在这时,一丝细微的破裂声在这空旷的地面上响起,天血夜下意识的低下头看向地面,只见一条指缝宽的裂缝急速的向着他们这边破裂开来,天血夜立刻大叫到,“毛毛……” 天血夜的话音刚落下,一股火红色的火焰快速的从毛毛的四只白色的蹄上涌出,天血夜一个翻身坐到毛毛的背上,俯下身子圈住冰月落的身体,一把抱住毛毛的脖子,毛毛一个腾空向空中跃起。 与此同时,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也接踵而来,“啊……” 天血夜转过身去看向白长老们所在的地方,只见白长老几位修为高一点的长老此时拍打着翅膀悬浮在空中,眼眸中满是恐惧的神情看着下方,天血夜也将视野放过去,她的瞳孔也一瞬间凝固了,那是什么东西? 只见密密麻麻扭曲的肉状物体,如藤蔓般从地底伸出,将那些精灵一个个的拖入了地底,在用它那身体将那一个个精灵的身体搅碎,鲜血顿时布满了它那灰色的身体,而它那灰色的身体,伴随着那些精灵鲜血的浸泡,慢慢变得光泽,渐渐有着几分血红透出,而那藤蔓也渐渐的变得越来越粗大…… 天血夜皱着眉看着这一幕,那些精灵此时已经没救了,当下看了看白长老几人所在的方向,几人互相对视后,都默契的准备离开这里,可是就在这一刻,那爬满地下的藤蔓突然腾空而起,急速向着天血夜的方向冲来…… 第82章 异变横生,魍傀 那藤蔓恍若从地狱爬出来魔鬼的利爪般,相互缠绕着向上急速而来,天血夜见状眉峰轻皱,手上却一刻也不停歇,迅速凝结幻气,一块块尖锐的冰刃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大喝一声,将那凝结而出的冰刃向着那些藤蔓射去。 “咻……”锋利的冰刃飞下直接切断了那些藤蔓,顷刻间绿色黏稠的液体从藤蔓的伤口中喷射而出,四处飞溅,天血夜本来以为得逞了,谁知那被切断的藤蔓又再次以肉眼能见的速度繁衍出新的,反而来势更凶猛的对着天血夜的方向再次飞驰而来。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天血夜手上不停的用冰刃砍着也不由得怒喝出声,没想到这些藤蔓这么难缠,一边进攻一边看向白长老等人那边,情况也是一样,他们手中不断凝聚着冰系魔法抵挡那藤蔓的进攻,结果跟天血夜这边一样,那些藤蔓断了继续再生,更凶猛的对着他们而来。 白长老听到了天血夜这边吼出的话,当下这种情况成见什么的也只有放下,对着天血夜这边大喝道:“这是嗜血魔藤,是冰系黑暗植物,我们的冰系魔法和你的冰系幻气对它不但没有伤害,反而只会增加它们的力量和数量,除非用火系的魔法,不然我们这样下去只有一死。” 白长老说完这话时眼光一暗,他们雪精灵一族自然都只会冰系魔法,而这冥夜明显也是一位冰系灵师,哎,难道真是天要忘我雪精灵一族? 而这边的天血夜听完,眼光转向毛毛的身上,而毛毛显然也听到了白长老的话,当下眼中红光一闪,利嘴一张,五尺来长的红心黑边火焰从它的口中喷出,向着下面那些藤蔓铺天盖地的蜂拥而去。果然,那些火焰一接触到那嗜血魔藤,它们就像遇到了天敌一般,伸出的藤蔓迅速萎缩回地面,毛毛脚下六芒星幻阵再次凝聚而出,它仰天一声狂吼,顿时漫天离火,将那一众藤蔓焚烧殆尽…… 刺鼻的味道充斥着整个树林上空,地下那裂开的缝隙中,一团团被焚烧得漆黑扭曲在一起的藤蔓静静的躺在那里,天血夜瞄了一眼颇为狼狈的白长老一众精灵,只见白长老也刚好注视着她们这边,看向天血夜座下的毛毛,眼里闪过一丝窘迫之色,看到天血夜注视着他们这边,都尴尬的避了开去。 天血夜将白长老等人的动作尽收眼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拍了拍毛毛,毛毛腾空而起直接向那密林深处飞去…… 由于有刚才的前车之鉴,天血夜等人也不敢轻易的在地面行驶,只能选择在半空中飞行,但是这对于驮着天血夜两人的毛毛来说显然有点不能负荷了,它本就失去的幻力还没有补回来,现在这样飞行也需要大量的幻力来支撑,行了一段时间后,天血夜明显感觉到毛毛的速度越来越缓慢,而她此时才反应过来毛毛现在还旧伤未愈。 当她意识到这一点时,果断的翻身而下,在毛毛和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她整个人已经降落到厚厚的雪地之上。 “夜姐姐,你快上来,下面很危险。”冰月落不知道天血夜为何会突然选择到地面,他只知道地面随时都可能有危险发生,当下心急的冲着天血夜叫道。 而随后已经跟上她们的白长老等人,看着那站着地面上的天血夜都不由得愕然,这冥夜究竟想要干什么,她不是已经知道了地面有多危险了嘛?干嘛还要自讨苦吃到地面上去? 天血夜看着白长老等人也不想多解释什么,只是对着毛毛投射过来那复杂的眼神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对着冰月落说道:“安安静静的待在上面,我不会有事。” 当下轻轻的挪动脚步向前走去,她的脚每落下一次雪地,就传来“咔呲呲……”的声音,冰月落果然听天血夜的话,安安静静的待在毛毛的身上,只是他的眼神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在下面行走的天血夜,带着几分焦急看着她。 而白长老等人则都各自猜想她到底想要干什么?而真正的原因其实很简单,不过恐怕也只有毛毛和天血夜心里有数…… 一行人前进了没多久,渐渐就有很多三四阶的魔兽出来捣乱,不过这些魔兽对于天血夜一行人来说,很轻易就解决了,伴随着他们慢慢进入了密林沼泽的深处,树木的密度越来越高,地面上的积雪也慢慢的减少,一块块沼泽之地渐渐地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这对于在地上行走着的天血夜来说,无疑又是一大考验,她微微提起幻力,将其缭绕在脚部,托起自己的身子在沼泽地之上飞行着,可是这并不能支持太久,庞大的幻力消耗是现在不能允许的,在这随时都可能有危险发生的密林沼泽之内,要是幻力透支,后果没人敢想象…… 天血夜此时正专注的思索着该如何在这密林中长久行进,根本没有注意自己为了节省幻力而渐渐放低飞行高度的脚下,那沼泽之中,隐约可见偶尔一个气泡冒出,不过这一动静显然没有引起在思考中的天血夜和其他人的注意,一直紧盯着天血夜的冰月落,看到那沼泽中冒出的气泡,心中微微疑惑了一下,蓝色的眼眸便紧紧的盯着那沼泽下方…… 渐渐的,那随着天血夜向前移动着的气泡,冒出的频率越来越频繁,甚至浓稠的沼泽之地在这一刻开始翻滚起来,冰月落见状越来越觉得那气泡不简单,当下冲着天血夜大喝道:“夜姐姐,小心你脚下……” 天血夜听闻冰月落的吼声,也在这一刻终于也发现了脚底下的异状,当下下意识的头往下看的同时,猛的一提气想要向上飞去,可是就在这时…… “嘭……”物体冲破泥潭的声音骤然响起,一只混合着乌黑泥浆的干枯手掌猛的从沼泽中伸出一把抓住了天血夜的脚踝,紧接着一声奇怪却让的人毛骨悚然的吼叫声也同时响起。 只见一只全身腐肉附体的人形状生物,伸长着血红的舌头从沼泽中慢慢出来,它整个身体动作看起来并不灵活,空洞的眼眶中毫无任何东西,里面透露出森然之色看着被它抓住的天血夜。 在上空飞行着的人一时间都注意到了下方的情况,冰月落看着那全身乌黑干煸的怪物抓着天血夜的脚,顿时眼眶里马上就有泪要出来,而毛毛也一瞬间全身充满煞气的咬牙看向那下面的生物。 “魍……魍傀!是魍傀,大家戒备,保护月落殿下,我们已经进了巫山的地盘了……”白长老看到那抓着天血夜脚踝似人非人的怪物时,第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巫山养着的魍傀,立刻向其他的精灵喊道,所有人迅速将冰月落团团围住,却丝毫没有准备下去帮助天血夜的动作。 “白爷爷,你们干什么,快去救夜姐姐啊,夜姐姐被抓住了,你们快去救她啊……”冰月落此时眼泪已经再也包裹不住了,他拼命的喊着,白长老眼里也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可是转眼却被他隐匿不见,“殿下,冥夜小姐的本事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们的职责是保护好您。” 冰月落听到白长老口中的说辞,白皙的牙齿紧紧咬着唇,见他们丝毫没有动作想要救天血夜,当下他拼命的就准备翻下毛毛的身子向天血夜的方向冲去,可是他的这一动作却被白长老立刻施展的一个禁锢魔法给制止了,在冰月落身下的毛毛眼里闪过愤恨的光芒看着白长老一行人,可是转眼它就专注的看向天血夜的方向…… 天血夜见得上方白长老等人的动作,眼神微微一冷,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好似白长老等人的动作都在她的意料之内般,她双眼看向那支抓着自己脚踝的恶心的手,目光在接触到那白色裤子之上因为那手的触碰染上的泥污时,她整个人顿时怒气上涨,这是娘亲给她缝的裤子,不可原谅…… 当下眼中杀气显现,右手在左手伏魔之上轻轻一抹,“黑魔……” “咻……”黑魔从戒指中冲天而出,整个冲上空中的剑身猛的一顿,那白长老等人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何物,只见一条黑色的影子迅速飞向那抓着天血夜的怪物而去,那抓着天血夜脚踝的手直接被黑魔的剑身一分为二,紧接着怪物痛苦的嘶吼声也紧接着传来…… “嗷……”天血夜看着那还抓着自己的恶心的干枯手掌,当下脚上幻力猛的一震,那断裂的手掌便脱离了天血夜的身子落入了沼泽之中…… 那失去手臂的怪物痛苦的嘶吼着,只见它仰天一声怪叫,天血夜顿时感到不妙,而此时被众精灵包围着的毛毛,眼神微微一闪,身子一侧将冰月落从它身上摔下,猛的俯冲至天血夜面前。 小主人让它保护好冰月落,可是此时它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而它也知道,自己此时就算丢下冰月落,精灵国的那些人也会保护好他的,就算,冰月落此时真的因为自己的离开有什么意外,它也顾不得了,小主人才是它真正需要守护的对象,小主人此时能依靠的也只有自己…… 天血夜见到飞过来的毛毛,眼神立刻反射的扬起看向冰月落所在的方向,见到精灵国的人好好的将他保护在内,她瞬间收回眼眸,默契的一把抱住毛毛的脖子翻身而上…… 毛毛托起天血夜立刻飞到了沼泽之上,黑魔紧接着贴紧天血夜的身子跟着飞跃而上,而那沼泽之中,此时开始剧烈的翻腾起来,天血夜眼眸紧紧盯着沼泽的方向,白长老等人此时精神也高度集中,注意着下方的动静! 沼泽之上那翻腾的气泡开始越来越多,整个地面震动得更加厉害,“嘣……”终于在这一刻,那沼泽之内的东西破土而出,只见无数只密密麻麻的魍傀扭动着那僵硬的肢体,转动着它们那仿若骷髅头一般只有一块干皮附着在上面的脑袋,空洞的眼神看向上方天血夜等人所在的方向。 魍傀出来良久后,它们却都没有任何动作,脑袋只是机械的转动着看向飞在空中的天血夜等人,那白长老一行人见状不由得微微松了一口气,其中那一名曾经跟天血夜杠上的长老,见那些魍傀眼巴巴的看着在空中的自己等人,却没有动作时,当下得意的不顾白长老等人的劝阻放低飞行的身子,嘲笑的看向那群魍傀道:“你们这群堕落黑暗的畜生,有本事跳起来啊,有本事飞起来吃了我啊?” “畜生就是畜生,永远都……”那精灵长老话还没说完,尖锐痛苦的嘶叫声便从他的口中传出,“啊……” 白长老等人双目圆睁,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刚刚还在嘲笑那些魍傀畜生的精灵长老,此时他整个身子被一直突然踩上另一只魍傀身上一跃而起的魍傀抓住手中,满脸一片死白的看着白长老等人的方向吼道:“救命……” 可是白长老一众精灵已经被突然发生的异变吓到,根本没有任何动作,那精灵长老看着没有动作的同伴,将绝望的眼光放到另一边的天血夜身上,此时他的身体被魍傀死死的握在手中,内府几乎被挤碎,虚弱的声音伴随着一丝鲜血流下慢慢从他的口中传出,“冥夜小姐,求你救救我……” 天血夜冷冷的看着那被魍傀抓在手中正准备送入嘴里的精灵长老,听着他的呼救,她依旧没有任何动作坐在毛毛的身上,仿佛她只是一个旁观者一般,那精灵长老看着这一幕,绝望的闭上眼睛,此时他已经被送至了魍傀的口中,在闭上眼的最后一刻,他真是悔不当初,为什么要那样对待天血夜…… 天血夜的冷漠让得白长老等人心惊,可是他们却没有任何资格说她什么,他们此时还来不及去顾及那精灵长老的死,那魍傀都蜂拥着往他们的方向而来。 那看似没有自我意识的魍傀,一个个从沼泽中走出,动作缓慢的攀爬上四周的大树,而那魍傀密密麻麻的数量,瞬间将天血夜等人周围的所有树木包围。 天血夜微眯起眼,看来这群所谓的魍傀还真是棘手,而就在一只魍傀攀爬上天血夜周围的一棵树一跃而下,向天血夜的方向扑来时,毛毛脚下六芒星幻阵一成形,以天血夜的周围小范围内燃烧起一圈火红色泛着黑边的火焰,而那飞跃而来的魍傀,在碰触到那奇异的火焰时,猛的嘴里发出一声惨叫,掉落而下,一头扎进下面的沼泽之中。 天血夜摸了摸毛毛的头,没想到毛毛这不知名的火焰居然有这等功效,她记得,自己那日使用小黑的剑时,它发出的火焰好似也是这一种,只不过比起毛毛的,小黑剑发出的火焰更为纯正,几乎是全黑的火焰。 天血夜摇了摇头,此时不是想这些东西的时候,她看了看自己的四周,因为毛毛身上发出的火焰似乎畏惧的不敢靠近自己的魍傀,微微呼了一口气。 而就在这时,一声尖叫声从她的旁边传来,她下意识的看向冰月落所在的方向,只见一群魍傀已经包围了冰月落等人所在的方向,几个精灵已经被魍傀抓住,瞬间掉了下去,小小的身子再被撕碎。 而白长老等人手中正施展着冰系魔法全力阻挡,此时他们看起来颇为狼狈,冰月落小小的身子着被他们紧紧的护着,而小人儿此时怔怔的看着四方那些似人非人不断扑向他们的魍傀,眼眶里溢满了泪水,明明害怕委屈,可是他却倔强的不让它掉出,也不发出任何声音向天血夜求救,因为他知道,他不能妨碍夜姐姐,如果自己这时候出声,只会给夜姐姐带来麻烦而已。 就在白长老等人专心对付眼前扑过来的魍傀时,谁都没有注意保护在冰月落背后的一只精灵,被一根从树上突然伸出来的奇异藤蔓无声息的圈住,藤蔓整个缠绕住精灵的身体同时也困住了他的嘴,小精灵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就被从藤蔓之上衍生出来的一根尖刺刺穿了心脏。 随着藤蔓做完所有的动作,那从冰月落身后树上爬上来的魍傀,一个翻身跃下扑向冰月落,在远处的天血夜看到了这一幕,她此时不能不动手了,拍了拍毛毛,毛毛默契的一个腾飞踏空而至白长老等人面前。 毛毛此时看到白长老等人不客气了,一个俯冲撞开他们,冲到冰月落眼前,天血夜看着小人儿此时不可置信看着突然到来的自己,嘴角轻轻一勾,一把抓住冰月落蓄力一提,将他拉到了毛毛身上,左手一伸,黑魔飞至她的手中,执起黑魔的剑柄猛的向着那扑向冰月落的魍傀挥去,整个动作瞬息间完成,快到白长老等人被撞开了还茫然的看向天血夜的方向…… “啪……”只见魍傀整个脑袋就那样被天血夜一击拍飞,魍傀的身子直线下坠,倒落下沼泽中众魍傀的身子之上,瞬间那魍傀的身子就被其它的魍傀撕裂着分为很多份,魍傀们继续向着白长老等人所在的方向疯狂的涌去…… 天血夜冷冷的看着这一众魍傀,拿着黑魔的右手往上一抛,黑魔立刻自行悬浮空中,天血夜手中迅速结印,“幻灵解缚,神翼。” 神翼从天血夜的身子重笔直的冲天而起,它庞大的身子卷起一阵飓风,一记龙尾一扫,那四周的树木连带着攀爬在上面的魍傀,立刻被飞卷而起,被震飞至天血夜等人周围一百米开外。 “轰隆隆……”树木倒塌的声音响起的同时,神翼神情清冷的悬浮于半空之中,眼里满是厌恶的神情看向下方的魍傀,“你们这种低等人物,居然也敢妄想动本座的主人?” 神翼说完,口中一场巨大的冰雪风暴开始凝聚,“嗷……”伴随着一声龙吟怒吼,狂暴的冰雪风暴整个席卷下地面的沼泽之地…… 沼泽之上的所有魍傀,均被神翼发出的这场冰雪风暴震得粉碎,黑色的烂肉顿时炸裂开来,散落到四周,冰月落看着这一幕不由得干呕了起来,天血夜看着他这副样子,伸出手捂住了冰月落的双眼,让得这恶心的一幕不再侵蚀冰月落纯洁的双眼。 而就在这时,天血夜突然感觉四周刮起一阵阴风,阴森的奸笑声也同时响起,“没想到老夫的地盘之上,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有人敢来撒野,简直就是没有把我巫山老怪放在眼里。” 只见一身黑色斗篷遮住整个身子,被帽子盖住看不到脸,身形佝偻的老人突然出现在天血夜几人几百米之处,在他身旁站着的那高贵如斯的女人,赫然就是那溃败遁逃的精灵女王…… 第83章 巫山,双双坠崖 “女王陛下,这不是你们精灵国的人嘛,难道是跑到我的地盘上摆这么大的阵仗是为了接您来了?”巫山话锋带着一丝嘲讽,转向站在他身旁的精灵女王,此时那精灵女王在面对白长老等人投射而来的愤恨眼光时,脸色不由得白了白,握着冰雪女神之杖的手也在不知不觉间收紧。 巫山见精灵女王并不搭话,那斗篷下的表情究竟是什么别人也看不清楚,他将头转向天血夜所在的方向,看着她身下的毛毛,他的身子明显怔了怔。 “九尾白狐枭……真的是九尾白狐枭?这种魔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巫山带着讶异的声音再次响起,而更让得他心惊的不是九尾白狐枭有多难对付,而是…… 而天血夜看了看身下的毛毛,虽然毛毛并没有告诉过自己它究竟是属于何种魔兽,但是从毛毛不削的眼神中她知道,毛毛绝对不是什么九尾白狐枭。 “你就是那捣乱阻止冰月色将冰月落带到我身边的人?”巫山看着天血夜的方向继续说道,看着后者那双平静无波的黑眸,他悬着的心微微放下,看来这小女孩并不是族里的人,而她身下的九尾白狐枭,应该也是机缘得来。 巫山看向天血夜的同时,眸子扫向了在天血夜身前的冰月落,当看到冰月落那小人儿时,他的眼中染上一抹炙热和贪婪。 天血夜依旧是冷冷的看着巫山所在的方向,压根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她的目光此时扫向周围,发现自从那些魍傀消失这巫山出现后,在他们身后的树林此时都纷纷消失,而那后面不远处,居然是一处断崖。 而在一旁站在的精灵女王,不对,冰月色皱着眉微显怒色的开口道:“没错,就是她,如果不是她,我已经将那臭小子带回来给你了。” 冰月色的话一出口,在毛毛身上的冰月落眼帘低垂了下来,而天血夜也明显感觉到了眼前小人儿的变化,伸手微微轻抚冰月落的后背,略带命令和微怒的话语也接着响起,“把你的眼泪收起来,眼泪就算要流,也要看为什么人。” 天血夜的话让得对面的冰月色脸色再次唰白,“哼,你这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妖物,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 “我是没有资格在这里说什么,那请问你这个把亲弟弟卖给敌人做交易的尊贵的女王陛下,又有什么资格?” “你……你简直就是不可原谅,冰雪女神之杖,请你赐给我力量吧,让这无礼鲁莽之人,彻底消失在我的眼前。”天血夜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成功激怒了冰月色,当下她就举起了她手中的冰雪女神之杖,对向天血夜所在的方向念起了咒语。 天血夜在冰月色举起冰雪女神之杖时,就示意毛毛将冰月落带一旁,而她自己则从毛毛的身上一跃而下,一身黑衣白裤,抱胸而立,脚下寒芒托着她的整个身子。 而在天血夜头顶之上的神翼,在看到冰月色举起冰雪女神之杖的时候,蓝色的眸子透露出一丝怒色,“想不到几万年前我族送给精灵之神的东西,居然会被你这样的小辈利用,简直就是给雪精灵一族丢脸。” 而咒语已经出口的冰月色还有白长老那一众雪精灵,在神翼开口说出这一番话后,都犹如冰棍般冻结在了原地,冰月色更是震惊的看着神翼的方向颤抖的道:“我……我,我族?” 看着众人目瞪口呆的神情,天血夜嘴角勾了勾,冰雪女神之杖,在第一次听到这水晶权杖的名称时,她不用询问神翼就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只不过现在听神翼所说,虽然她是冰雪女神,但这权杖显然并非她所赠予。 而明显被吓到的冰月色,脑袋中不断的转了转,好似想通了什么,眼神再度放冷道:“你以为你这一句假话就能唬住我不使用权杖,你想得太天真了,神位的传承千万年前早就有创世神而定,下一代神诞生时也就意味着上一代的终结,如果你说这冰雪女神之杖是你族的,那你现在是在告诉我说你这畜生模样,就是传说中的冰雪女神?开什么玩笑?” 冰月色的话刚说完,她手中的权杖再次高高举起,顿时一阵雪白色的光芒充斥着那权杖之上的水晶球,那其中蕴含的狂暴能量,仿佛随时都会破空而出般,一旦它出现,这四周方圆百里之内的所有生物,必会被焚为虚无。 而天血夜头顶之上的神翼,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那使用冰雪女神之杖的冰月色,而当那水晶球之中的能量快要溢出的那一刹那,天血夜动了,她一把抓住神翼的魂链,急速向着冰月色的方向俯冲而去。 而那在冰月色身旁的巫山,在感觉到冰月色权杖中所蕴含的疯狂能量时,他早已一个闪身跃出百米之外,黑袍下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鄙视,这女人真是蠢得可以,不过想想也无妨,要是她们两人斗个两败俱伤,那自己也刚好捡了个便宜,想到这里,他的眼神扫向了那坐在毛毛身上一直关注着天血夜的冰月落。 天血夜和神翼在权杖中的能量溢出还没扩散前,就已经来到了冰月色的身前,神翼庞大的身子整个成螺旋状将天血夜和冰月色的周围卷起,天血夜眼中寒芒一闪,手上白色透明的冷炎在同一时间爆发而出,直接对着冰月色的脸猛烈的轰去。 “轰……”众人只听到神翼那庞大的身子内一声闷雷响起,众人的目光都放到了那边,神翼将整个包裹住天血夜和冰月色的身子打开,再次盘旋于上空,只见那其中徐徐硝烟缭绕,一时之间,众人都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巫山微眯起眸子,看向那烟雾弥漫之地,白长老冰月落一行人此时也异常专注的看向那里,烟雾渐渐散去,一抹黑色的身影站在其中,原本用红锦带绑好的一头青丝此时狼狈的披散在肩上,她的手中握着的,赫然是那冰月色刚才手中的冰雪女神之杖。 而在她旁边的脚下,有着一个硕大的深坑,在那其中,冰月色全身像是被什么冷冻一般,全身泛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双目圆睁,倒在里面不知死活。 天血夜拿着那冰雪女神之杖,只是微微看了一眼,在笑着看向头顶的神翼,两人眼神交汇间,天血夜一个转身将它毫不留念的扔向了白长老一众精灵所在的地方,她的眼眸这才转向了巫山所在的地方。 而白长老等人看着他们精灵国的宝物居然这样就被天血夜像扔垃圾一般扔过来,都纷纷倒抽了一口冷气蜂拥而上,才万分危险的将那权杖接住,而他们此时看向天血夜的眼中,仿佛少了一抹什么,多了几分复杂,仿佛看不懂她这人一般。 巫山看向冰月色倒下的方向,口中阴郁的声音响起,“蠢货。” 天血夜听完巫山的话,微微向前踏了一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很难得我们意见一致。” “哼,小丫头,虽然你没有冰月色那么蠢,不过跟我斗,你还是太嫩了点,乖乖将冰月落交给我,我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当下巫山将他头上的帽子揭开,一张布满诡异图腾的脸出现在了天血夜的眼前,看到那皱纹满面的脸上,扭曲着的奇异图腾,天血夜心下还是怔了怔。 而当她看到巫山那睁开的黑色瞳孔内可怖的红色斑点,以及他紧着接取出的黑色长鞭时,铂怀死前的那一幕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之中,那黑色的致命长鞭,洞穿了铂怀的身体,还有天倾城那浴血的白衣,站在风中背对着她的身影。 她那经过掩饰后的血瞳此时再一次慢慢变得血红,狂暴的气息瞬间袭击了她的全身,“你,该死!” 而那看着天血夜瞳孔慢慢变色的巫山,仿佛见到了什么可怖的东西般,刚刚还气势汹汹的杀气,此时荡然无存,整个人还颤抖的后退了一步。 “你……你,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你究竟是什么人?” 可是不待巫山说什么,天血夜已经冲上前,“神翼,回体,黑魔。” 天血夜迅速将神翼收回体内,一直悬浮在毛毛身旁的黑魔得令,化为一道黑影瞬间出现在天血夜的身旁,天血夜一把抓住黑魔的剑身,直接劈头就向着巫山的身旁砸去。 巫山见天血夜那突然变得异常狂暴的气息,他立刻意识到了天血夜此时恐怕是走火入魔了,手中黑鞭一挡,虽然阻止了黑魔砸向自己的身体,可是他还是在那强劲的力道下退了几尺有余。 天血夜双眼赤红,正当她的手准备拔出黑魔的剑时,一声冷傲的声音在她的灵魂意识中响起,“没用。” “谁,你是谁?出来!”天血夜怒吼道,她看向四周,没有任何人出现,只听得那声音又再次在她心中响起,“作为本座的契约者,居然这么容易就被心魔所控制,说没用抬举了你。” 那声音落下后,一张模糊冷硬如修罗的脸出现在天血夜的脑海中,她记得,在她那一次昏迷之前,那抱着自己的人,“噬……”随着这一声的叫出,天血夜的神智“咚……”的一震,瞬间清醒过来…… 当她打算与噬进一步交谈时,那幻灵空间之内却再次变为一片沉静,没有一丝波动,就好似刚刚噬根本没有说过话一般,天血夜转眼清醒过来看向巫山,而巫山此时正看着她的红眸发呆,就在巫山打算进一步询问天血夜时,一阵狂暴的气息对着他们两人的方向而来…… “我就算死,也要你们跟我一起陪葬……”只见那原本应该半死不活躺在废墟中的冰月色,此时全身充斥着白色的光芒,疯狂的向着天血夜与巫山的方向而来。 天血夜眯眼转身眯眼看向冰月色的同时,她和巫山的身体都已经被冰月色那冲过来的力道,推向身后数百米之外,而那后面,赫然是那万丈深渊…… 就在天血夜和巫山同时摔下断崖的瞬间,天血夜眼中冷芒一闪,手上快速结印,“冰晶寒刺。” 无数的冰晶尖刺整个密密麻麻的刺入冰月色的身子,成功的阻止了她扑上来的举动。 “嘭……”天血夜在掉下去的瞬间,冰月色那在断崖上的身影整个原地爆炸,伴随而来的,还有冰月落痛苦的嘶吼声,“夜姐姐,不……” 天血夜只感觉身体不断的往下坠落,由于身体急速的下坠,耳边的风呼啸得她的耳更生疼,就在她以为完蛋的瞬间,一条黑色的长鞭圈住了自己的腰,一个力道缓住了自己往下坠落的速度。 天血夜皱眉看向另一边,只见巫山左手成爪抓住悬崖壁,以此来缓冲下坠的速度,而他的右手正握着那长鞭艰难的托起自己。 “为什么救我?”天血夜看向巫山的方向,此时巫山的左手就算有气息保护,还是已经一片血肉模糊,巫山没有看向天血夜,声音却紧接着传来,“因为你的眼睛。” 巫山的话再次使得天血夜眼眸一暗,可是现在他们还在不断的向下坠落,当下最重要的是怎么样保住性命最重要。 “嗵……”天血夜和巫山总算到了崖底,而巫山此时也收回了套在天血夜腰上的长鞭,那布满图腾的脸上满是苍白痛苦之色。 天血夜从地上起来,看向巫山那血肉模糊,依稀看得见森然骨头的手,他这手,恐怕废了。 想了想天血夜还是走到巫山的面前,右手在伏魔上一抹,那药瓶再次出现在她的眼前,倒出一粒药丸,将它递到巫山面前,便转过头看向四周。 这四周不似冰原之森上面,没有半分积雪,这个崖底四处黑雾缭绕,与焚谷的情况有几分相像,四周并不宽阔,方圆所有地只有一丈来宽而已,四周没有任何出路,都被高大的山封死,除非从山崖爬上去,不然只能困死在这里。 “真没想到,冰月色居然不惜自爆想要拉人陪葬。”天血夜轻轻一句话出口,而巫山却没有动静,她不由得转过头,只见巫山的双眼死死的盯着自己左手之上的伏魔,又转向悬浮在自己身侧的黑魔,当自己转过头时,他的眼中甚至泛着晶莹看着自己。 “喂,怪老头,你看什么?不想死就赶紧把药吃下去。”天血夜本就因为四周的窘境烦躁,而那巫山又这样像看到了亲娘的眼神看着自己,让得她很是不习惯。 巫山听完,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伸出完好的右手从天血夜的手中拿出那药丸,毫无犹豫的放到了嘴里,咕噜一声,就吞了下去。 天血夜看了看他,“你不怕我毒死你?” 巫山听完天血夜的话好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般,不过转眼,她就在天血夜不解的眸子中对这天血夜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喂,你不会是从悬崖上掉下来,人也傻了吧?”天血夜往后退了一步,完全不解巫山这突然的动作,他的手还在流血,可是他却急着向自己下跪。 “主人,您的奴仆巫山会永远追随您。”巫山双手伏地朝上摊开,头完全着地,没有一丝缝隙,他向天血夜行的是一个虔诚的奴隶之礼。 “你这是什么意思?”天血夜眉峰皱起,她现在完全被巫山的举动搞糊涂了,这怪老头不会是又在想什么新招整自己吧? 巫山依旧头伏地,没有起来的意思,天血夜想了想,别扭的说了一句,“你起来,说清楚。” 天血夜话音落下后,巫山才抬起头,那脸上掺杂着痛苦和兴奋之色,“主人,我……” “别,你别叫我主人,我也不是你主人,我叫冥夜。”天血夜实在是很不习惯被一个老头叫自己主人,想起来就觉得奇怪,想想宝宝叫自己主人多可爱,想了想她便心灵感应到戒指之内,准备放宝宝出来,结果她却发现,这小家伙,待在戒指的一角,全身发着荧光,好似睡着了。 而巫山听闻天血夜的话,很是尊敬的低头叫道:“冥夜小姐。” “你在悬崖之上时巴不得我死,后面又突然救我,还有这一切,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原因了?”天血夜来到一块大石上坐下,黑魔也紧跟着飞到她的身边靠着她。 巫山尴尬的挠了挠头,天血夜突然觉得这老头做这动作居然有几丝可爱,甩了甩头,真实的,难道自己也傻了? “冥夜小姐,这要从很久以前说起,而且说起来,恐怕很长。” “那你就长话短说。”天血夜手中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黑魔那硬邦邦的剑身,现在她好想念宝宝那软软的身子,不过它此时却陷入了沉睡,真不知道宝宝醒过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巫山被天血夜的话一堵,也不生气,花白中泛着青的眉峰微微向眉心动了动说道:“我们亡灵符咒师一族的由来,要从几万年前说起,那时我们亡灵符咒师一族的祖先,正面临着重大的灾难,被那些所谓的光明一族所追杀,在他面临绝境之时,最后是血妖一族的一位高人出手相救,赐予我们祖先一滴精血让他存活过来,还给了我们这与血妖一族三分相似的红斑瞳孔。 “他传给了祖先强大的召唤亡灵之法后,便消失了,只因为这个世界,不是他能长久待着的地方,他必须回到他的世界去。 “从那以后,我们一族被世人称为亡灵符咒师,也开始在大陆上兴旺起来,我们一族一直都信奉着血妖一族为我们的神明,可是因为血妖大人那滴精血的关系,我们一族的血脉延续也开始变得异常困难,渐渐的,我们一族人员开始变得越来越稀少,最后开始在大陆上淡出。” “在我们祖先流传下来的典籍上记载,那位血妖大人,一双血眸,挥手可撼动天,抬脚可令万物颤抖,手执黑魔神剑,左手之上带有一枚龙纹伏魔戒,当我看到……” “当你看到我的血眸时,就开始猜测我是不是血妖一族的后人?”天血夜听到这里,已经开始了然,只是她的眼眸也越来越暗,既然亡灵符咒师一族信奉血妖,为何那些黑衣人会…… 巫山点了点头,继续说下去,“我看到您的血眸时,只是初步猜测,当我看到您手中的黑魔剑时,几乎已经断定,所以才会在你坠落时救了您。” “亡灵符咒师一族,除了你还有其他人没有?你又为什么会在冰原之森?” 第84章 万物起源之地-地心 天血夜的问话,让得巫山的眼眸也微微暗了暗,他渐渐低下头道:“三百年前,我们一族出现了叛徒,有人妄图颠覆祖先的祖训,想要得到血妖一族的镇族神剑,黑魔,传说中,得黑魔者得天下。” 说道这里,巫山看向黑魔的眼睛亮了亮,却在天血夜冷冽的注视中立刻收回了目光继续说道:“血妖一族每一万年便会有一位继承人出现来这个世界历练,时间为一年,降临到这个世界的血妖,他们的实力会被克制到一定的阶段,而此时正是这些人动手的最好时机。”天血夜听着巫山这话不对题的回答,当下眼睛微眯道:“我问的是你为什么从族里跑出来,而不是要听你说叛乱。” 天血夜看着巫山那难看的脸色,也不急着逼迫他现在就说出来,又继续问道:“你千方百计想要得到冰月落,是因为什么?”天血夜一想到他想要伤害冰月落,一股怒气骤然升起,微微提高的音调已经泄露了她此时的心境,巫山更是害怕的再次俯下身跪下。 “冥夜小姐,你难道不知道冰月落是拥有蓝心冰魄的人?”巫山见天血夜好似并不知道冰月落的真正身份,不由得疑惑的问道。 “蓝心冰魄?那是什么东西?” “当年那位血妖族的前辈,曾经给我族留下的东西中,有一本名为神魔录的奇书,一直被我族供奉在祠堂之内,而老奴正是因为偷了那神魔录才会被迫从族中逃了出来。”巫山见想要瞒天血夜恐怕不可能,就没有在继续隐瞒,将当年的事说了出来。 “那神魔录之上,记录了一个名为神魔大陆异世界里面的所有奇谈,其中提到了一个名为禁血榜的东西,在那禁血榜之上,一共记载了世间强横的十大古老血脉,其中蓝心冰魄排名第三,拥有蓝心冰魄的人,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机率几乎不可能,此人生下来必有守护者,只因拥有蓝心冰魄之人,此生没有任何战斗力和保护自己的能力,而蓝心冰魄的拥有者,在成年之时会有一次天劫来临,如果他能成功度过,就是他破冰而立,冷血无情纵横天下之时。” 听到这里,天血夜终于知道,为什么落落的母后,前精灵女王,会千辛万苦找到忘忧泉的泉水,让落落的年龄停留在三岁,不想让落落长大,当下她的心里也涌上了一抹忧愁。 “而蓝心冰魄对于很多修行的人来说,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只要喝上一点点,虽然它不会立刻对你有任何帮助,但是只要到了想要突破那传说中的等级经历天劫之时,你就有了七成的把握可以安然度过。” 巫山说道这里瞄了一眼天血夜,在见得后者并未有任何好脸色的样子,又继续补充道:“老奴并不知道那冰月落是您的朋友,如果老奴早点知道,就算老奴再怎么想要蓝心冰魄,也绝对不会将注意打到他的头上。” 天血夜现在知道了所有的事情,瞄向巫山的眼中充满了打探,她慢慢的站了起来,走向巫山面前,围着他转了两圈,眼里满是探究打探的神情,而巫山此时被她那眼神看得额头冒汗,最后天血夜在巫山的面前蹲了下来,手掌摊开放到巫山眼前。 “冥夜小姐,您这是?”巫山满头大汗状似装作不解的抬头问道。 “别跟我装傻,神魔录,给我……”天血夜毫不客气的向巫山说道,有这等好东西,她怎么可能放过,异世界,真的有这样的世界存在?难道爹爹的故乡就是在那里? 巫山看着眼前眯着红眸坏笑着看着自己的小祖宗,老脸上僵硬的一抽一抽,肉疼的往自己那血肉模糊的手上的空间戒指上一抹,一本黑白双色的书出现在巫山手上。 天血夜眼里一亮,小手一把抓住神魔录,可是巫山手却不肯放开,天血夜眼睛一蹬,“怎么,你不愿意给我?” “怎……怎么会,这算起来本来就是冥夜小姐的东西,老奴怎么会……”巫山脸上尴尬的笑着,可是他真的舍不得这本书,上面记载的东西,可不是这个大陆上的人能了解得到的,虽然大多数文字他都不了解,可是毕竟跟了他几百年的东西,让他突然交出去,他还真的是舍不得。 “那你就松手啊!”天血夜好笑的盯着那一脸痛苦的巫山,逗逗这老头还真有趣。巫山最后终于松手,那神魔录就落到了天血夜的手中。 只见这书的黑白两边分别有着两个看不到面目的人形画像,天血夜仔细一看,赫然就是那黑白双幻神,皱了皱眉,正欲翻开书查看,可是一阵奇怪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 “咳咳咳,咳咳咳……” “你有听到什么嘛?”天血夜将神魔录,在巫山心痛的眼神中放到了伏魔戒指中,转身向那发出声音的地方小心翼翼的走去。 巫山凝重的点了点头,也站起了身,“好像是什么东西咳嗽的声音……” “咳咳咳……”天血夜在这方圆只有一丈的地方四处查看,那咳嗽的声音徐徐传来,可是却找不到任何入口或是任何生物在这附近。 “咔嚓……”当她的脚步经过一块地面时,突然发出了冰块破裂的声音,天血夜不由得顿下了脚步,脚步在原地再轻轻动了动,那咔嚓的声音又接着传来。 低头看了看满是土尘的地面,天血夜侧头瞄了瞄悬浮在自己身边的黑魔,向它点了点头,轻轻的蹲了下来,将耳朵贴向地面,果不其然,那咳嗽的声音更为明显。 而远处的巫山,见得天血夜突然爬在地上的动作不由得走了过来,“冥夜小姐,你发现了……”“嘘……”巫山话还没说完,就被天血夜抬手让他禁声,抬起头,小手轻轻拨开地面的土,而那土并没有多厚,说它是土,还不如说它是长年积累下的灰尘,天血夜没多久就将上面的灰尘全部扒开,一层模糊可见的冰层出现在她的眼前。 巫山轻轻走了过来,他的脚每落下一次,地面便响起咔嚓咔嚓的声音,天血夜侧着头,发现那地底下的咳嗽声此时突然奇迹般的消失,巫山此时已经来到了天血夜的身边,天血夜一把抓住黑魔,拿起它的剑柄轻轻敲了敲地面那层薄薄的冰层。 “咔嚓……”巨大的冰层断裂声突然响起,天血夜下意识的准备起身离开,谁知道,就在这时…… “嘭……”他们所在的地方整个冰层一瞬间破裂开来,天血夜和巫山两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双双掉了下去。 “啊……”天血夜因为突然坠入冰层下方本能的发出尖叫声,毕竟她也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不知过了多久,她和巫山的身子还在不断的往下下坠。 天血夜试着睁开眼,发现四周一片漆黑,不过她可以感应到巫山就在她的身旁,红眸中发出一阵光芒,四周的一切清晰的映入她的眼中,她看向在她身边一同下坠的巫山,还有紧贴着她身子的黑魔,“这是怎么回事?” “看来我们是遇到了云母,那也算是一种晶石,它是火山爆发后凝结而成的一种,不过它只有薄薄的一层,会让人误以为是冰层,不易辨别。”巫山皱眉看着脚下的无底黑洞,向天血夜解释道,他的眸子此时也发着诡异的红色光点,看来他也跟天血夜一样,可以夜视。 “云母?”天血夜秀眉轻皱,此时他们的身子还在不停的下坠,她才有时间看向四周,这黑洞四处都是由许许多多各色的结晶体构成。随着他们身体越来越往下方坠去,他们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湿润起来。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水蒸气往下方飘来,湿润的风势也越来越大,吹得巫山和天血夜两人的脸都变形了,模样看起来煞是好笑。 “怪老头,你快想想办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下面有什么?”天血夜嘴巴里溢出来的音完全变了,就连她的嘴也是被吹得扁扁的,转过头看向巫山的方向,突然让她有很想笑的冲动。 只见巫山那布满奇异图腾的脸,此时被吹得凹凸不平,咧咧歪歪的,看起来四不像,巫山转过头看向那脸上看起来像笑又不似笑的天血夜道:“冥夜小姐,应该是要到底下了,下面应该有湖才对,不然不会有这么高的湿气。” “有湖?”天血夜听完巫山的说法,顿时心里舒了一口气,有湖就好,至少掉下去不至于摔得个稀巴烂。 在这黑洞中,她曾经试图提起幻力延缓下降的速度,结果她发现完全行不通,体内空空如以,那幻力就好似从来不曾存在过她体内一般。 随着他们下坠的越来越久,那强风更是越来越猛烈,渐渐地,那周围湿润的气息也开始越来越重,两人低头可见无数的蓝色水珠往上漂浮。 两人的身体下坠到这些密密麻麻的蓝色水珠之内,天血夜发现自己的身子却未被粘湿半点,她看着这美丽的蓝色水珠,不由得伸出手出触摸,却发现这些水珠直接滑过她的指尖,不停留半点继续向上飘去。 “好美,这些是什么东西?”天血夜不由得感叹呓语出声,那蓝色的雨滴经过她的身体向上飘去,触摸却又感觉不真实,就好似在梦境中一般。 “这……这,这难道是蓝雨?莫非这里是……”在天血夜身旁的巫山,在见到这些蓝色的雨滴时,目光整个呆滞,在脑中不断的回想着什么。 “蓝雨?”天血夜刚发出疑问,她突然感觉到两人下坠的速度开始减缓,甚至开始渐渐停顿下来,强烈的风也慢慢停歇。 低下头看向下方,只见一片莹莹的蓝色出现在他们眼前,而那蓝雨就是从那之上飘上来的,天血夜转过头看了一眼巫山,嘴角有着一抹欣喜,随着两人下坠的速度减缓,他们终于掉出了黑洞之外,天血夜下意识的看向上方,只见那黑洞就在他们头顶上,而那蓝色的雨还在不断的往上面窜去。 轻轻的脚尖接触到那蓝色如水波动却又不似水的湖面,天血夜惊奇的发现,她的脚完全不融入那蓝色的水中,直接站在了那水面之上,而那蓝色的湖面,只是像胶体一般因为天血夜身体的重量凹陷了一点点下去而已。 看着脚下奇异的一幕,天血夜许久才抬起头看向四周,可是这一看,她彻底呆了,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脚下蓝色的奇异液体呈环形包裹着这整个地方,液体包裹的尽头完全看不到,而这蓝色的奇异液体,就像一个奇异的分界线一般,将两个地方一分为二。 这蓝色液体包裹的外围,湿气颇为强烈,蓝色的雨滴不断的向上攀升,天血夜注意四周,发现不止这一个地方才有黑洞,这蓝色雨滴所到的顶方,每一丈远的地方就有一个黑洞。 而这蓝色的奇异液体包裹的内部,炙热的岩浆翻滚着,偶尔几个水泡冒出来,发出“呯呯呯……”的爆裂声,而在那岩浆之上,四处漂浮着大小不一的石块,有的甚至很快就被岩浆吞噬,化为一阵烟消失掉。 整个地方,除了这奇异的蓝色湖泊,还有它包裹着无边如海一望无际的岩浆,没有任何其他的植物或者生物,而他们的头顶之上,只是漆黑的石壁而已,唯一的出路,只有那头顶上方的黑洞。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天血夜转过头看向同样呆掉的巫山,此时她只能指望阅历有几百年的巫山,能够给她一点提示。 巫山看着四周的一切,老眼中有着一抹激动,喉咙甚至吞了一口口水,转过头兴奋的看着天血夜说道:“冥夜小姐,这是地心,这是地心,我们来到了地心……” “地心?这……这里就是天灵传记上说的地心?万物起源之地?”天血夜听完也愣住了,这个地方居然就是那传说中的地心,这样的地方真的存在?居然还被自己给撞上? “嗯,没错,这所有的地方的样貌,就跟天灵传记上说的一模一样,这蓝雨和这岩浆,这里就是地心,不会错。”巫山显然激动过头,搓着手就欲向那岩浆的方向走去。 “喂,你干嘛?送死啊!”天血夜一把抓住巫山,当巫山转过头后,那明明有着红色斑点的眼眸中,此时透露出一抹蓝光,天血夜不由得皱了皱眉,巫山从进入这里后就有点不对劲,怎么回事? 手上抓住巫山的衣袖有着几许湿润,天血夜仔细看向巫山,才发现那些蓝色的雨滴居然都渗透进了他的身上,而自己的身上却一点都没有沾染上。 对了,一定是这蓝雨有古怪,而就在天血夜想到这里时,她突然感觉到脚下不对劲,低头一看,只见那蓝色的液体化为一只蓝色小蛇的模样,攀附上了自己的脚踝,到了自己的小腿处时,那蓝色的小蛇突然蓝光一闪,嘴猛的张开,对着天血夜的脚就要咬下去。 天血夜一看顿时知道不妙,下意识的抬起脚想要甩掉那条小蛇,却发现自己的身子完全不能动作,幻力从进了这里后就完全不能使用,怎么办,眼看着那小蛇的毒牙就要咬上自己,天血夜不由得急得一闭眼。手更是一把抓紧了在她身边的巫山,而从进了这里后就紧紧贴着天血夜身子的黑魔,也完全不能动作,就像一把死剑一般,没有任何灵气。 “哧……”一声液体被焚烧的声音突然响起,天血夜猛的睁开眼,奇迹的发现此时自己的身子之上包裹着一层黑色的火焰,而黑魔此时因为贴着自己,剑身上那火焰也跟着燃烧起来。 “噌……”黑魔猛的冲天而起,整个再次恢复有灵识的状态,整个剑身杀气迸发,向着那正张着嘴欲咬伤天血夜的蓝色小蛇而去,一个斜砍将那小蛇拦腰切断。 天血夜看着自己身体之上的黑焰,她发现随着黑焰的出现,脚下那蓝色的液体居然自动退开来,天血夜与巫山都站到了实体的岩石之上,周围的蓝色的雨滴也瞬间停止。 而那巫山,被天血夜牵着他的手同样传过去的黑焰一触碰,整个猛然清醒了过来,眼中蓝光消散,他看着还在自己身上焚烧的黑色火焰,突然双眼圆睁,吓得一挥手挣脱天血夜的手,腿吓得软得跪了下去。 “你清醒了?”天血夜随着巫山突然睁开自己跪下去的动作,很自然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而跪着地上的巫山,则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天血夜身体之上的那层黑焰。 “焚焰……”巫山好似看到了什么很可怕的东西一般,他下意识的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猛的收回眼神看向自己的身体,伸出自己右手的同时,他仿若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那原本废掉的右手,此时完好无缺的在自己的眼前,“完好无缺,怎么会?” 天血夜看着巫山这副摸样,再看了看自己身体之上燃烧着的黑焰,当下了然巫山是在害怕些什么了,伸出手又欲去碰触巫山,谁知道巫山动作比她还快,一个侧身躲了开去。 “诶,老头,我说你怕什么啊,这黑焰刚刚还在你身上过,你现在不也没事?”天血夜双手插腰,看着那惊慌躲开的巫山道。 “冥夜小姐,刚刚是因为这蓝雨侵蚀了老奴的心性,所以焚焰接触到老奴的身体直接驱除了它们,所以才没有伤害到老奴,可是现在,老奴决计是不敢接触您的。”巫山看着天血夜身上泛着的黑焰,显然心下还有着惊慌。 “焚焰?”天血夜挑起眉,看了看自己身体之上焚烧着的黑色火焰,这火焰有这么厉害吗?连自己衣服都没事。 “嗯,这焚焰据神魔录上记载,是血妖族嫡系子孙的护体之焰,血妖族当代的子孙中,只有一位有机会将它召唤而出,而当焚焰出,血龙纹就会显现,血龙纹就是血妖族下一任族长的标志。” “血龙纹?可是我没有任何感……”天血夜话还没说完,她立刻感觉到自己的左手手背上一阵灼痛,只见她周身所有的焚焰此时全部向着她的左手之上汇聚,焚焰在她左手的手背之上仿佛勾勒着,渐渐的,一条全身血红,仿佛盘旋在云间的圆形龙纹渐渐的浮现在天血夜的眼前。 那龙形图纹成圆形状攀附在自己左手的手背之上,那巨龙眉间清冷高傲的神色,都是那么的栩栩如生,天血夜看得仿佛入了迷,而就在她紧盯着那血龙的眼睛时,突然那血龙的眼睛之上闪过一丝红光,一个硕大的龙头突然张开利嘴向天血夜劈头扑来…… 第85章 岩浆淬体 这骤然发生的变故让得天血夜措手不及,她下意识的就抬起右手挡住自己的脸,可是等了半天却任然没有任何动静。 慢慢的挪开自己的右手,露出一半眼脸在外瞄向自己的左手,血龙安静的成圆形盘旋在上面,没有一丝一毫的异状,就好似刚刚那向天血夜扑来的巨大龙头只是幻想而已,根本没有朝自己扑来甚至动过,眼中的红芒也不见了。 “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刚刚那不可能是幻觉,感觉那么真实……”天血夜此时已经完全放下遮住脸的右手,眉峰轻皱若有所思的看向左手之上的血龙纹,此时巫山已经来到了天血夜的身边,眼中透着一抹尊敬的神情…… “老奴也不是很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只知道这血龙纹是血妖族族长的象征,而这血龙纹似死物又似活物,它的用处和秘密,可能还是得冥夜小姐您回到血妖族内才能知道。” 巫山低头拱手向天血夜回答道,他低垂着的头颅下,此时神色中透露出一股尊重和敬仰的神情,要说他在血龙纹出现前对天血夜的态度只是恭敬有加,那此时他对天血夜就是犹如对待降世的仙人一般。 血龙纹现,也就预示着血妖族的下一任族长的诞生,血妖族,那传说中强大存在的种族,就算是在另一个世界,那也是至尊的存在。 而此时站在他眼前这个并未有多么强悍可怖实力的小人儿,他知道,在未来的某一天,她将会是整个大陆所仰望的存在。 天血夜听完巫山的话,若有所思的盯着左手之上的血龙纹,血妖族的下一任族长嘛?如果这真是自己的命运,那自己就选择接受,已经受够了让亲人被迫离开自己身边的痛苦,从现在开始,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变强,成为让那些人无法欺凌仰望的存在,成为能够捍卫保护自己亲人的存在,身子顿了一顿,收回思绪,环顾了一下四周,现在,还是先想办法先从这里出去。 “那些古书中,有没有提到关于这地心世界出口的记载?”天血夜眯眼看着那充斥着高温一望无际的岩浆,刚刚进来的黑洞肯定不可能从那里出去了,那几万丈的高度,就算自己等人幻力再怎么充沛和强横,可能到不了一半就会摔下来,何况在那里面根本一丝幻力都提不出来。 巫山无奈的摇了摇头,“古书中只记载了地心世界的外貌形容,还有蓝雨黑洞岩浆等等,关于如何出去,并未提及……” 天血夜秀眉轻皱,“既然有书提及这里,那就代表着一定有人从这里出去过,怎么可能没有记载?” 听闻天血夜的话,巫山脑中猛的一荡,“等等,冥夜小姐,老奴想起来了,那篆书的前辈曾经提及过一句话,欲火焚汤淬炼而过,既是涅槃重生之时……” “欲火焚汤淬炼而过,既是涅槃重生之时?”天血夜看着巫山那兴奋的眼神,嘴中细细的品味着这句话的真谛,欲火?焚汤?想到这里,天血夜下意识的看向那翻滚着炙热岩浆的火海,莫非…… 看着天血夜看向火海的眼神,巫山不由得一怔,随即激动的说道:“冥夜小姐,这不可能,要是进入这岩浆之中,以你现在肉体凡胎,还没进入便会被焚为虚无,这万万不可。” 天血夜此时也皱了皱眉,心中刚出现的一点想法便被打破,那滚滚的岩浆,根本不是自己所能承受的,就在她望而却步准备另寻他法之时,一声冷硬的声音在自己的灵识中响起。 “跳下去。”短短毫无任何感情冰冷的三个字,仿佛传入了天血夜的灵魂深处,令得她身子一凝,灵识内视,来到幻灵空间之内,这还是从噬觉醒后她第一次在清醒的情况下来到幻灵空间,此时的幻灵空间和以前有了硕大的改变。 原本整整齐齐切割为黑白两部分的幻灵空间,此时黑白融混为一体,在那空间的上方,悬浮着许许多多的能量漩涡,看久了会让人有几许晕眩之感,却又给整个空间增添了几许神秘,而就在这时,一个虚幻的身影至那漩涡中飞掠而出,背对着天血夜而立。 天血夜转眼看向那背对着自己的虚幻人影,试探的叫了一声,“噬?” “我本来已经进入沉睡中了,因为感觉到了血龙纹才会苏醒过来,这只是我的一抹分身残印,不肖多久就会消失,既然血龙纹出现在了你的身上,以后的路便不是你自己能够选着的,你明白吗?”黑色的虚幻人影看起来是那么的高大,而此时他心中的无奈之感,岂是别人所能了解的。 天血夜看着噬的背影皱眉点了点头道:“我知道,巫山告诉我,血龙纹是血妖族族长身份的象征。” 噬转过身来,那冷硬俊逸的脸上毫无任何表情,冰冷的红眸中透着寒意,“血龙纹并不只是血妖族族长身份的象征,等你突破圣阶具备到达那个世界的实力,你便会知道。” “圣阶?”天血夜无奈的摇了摇头,那种级别,对现在的自己来说是多么庞大的存在,就算在这片大陆之上,圣阶强者也是寥寥可数,摇了摇头,现在这些不是自己考虑的时候,转眼看向噬问道:“噬,你知道怎么样从这里出去对不对?” 噬点了点头头道:“是。” “你提示我跳下岩浆之内,是因为那岩浆底下便是出去的出口,对不对?”天血夜看着噬的脸,不由得高兴的问道,自己的猜测果然是正确的。 噬听完天血夜的话摇了摇头,身子此时微微一顿,低头在手上一抹,一抹黑色的影子便向着天血夜的方向飞来,天血夜直觉一把接住打量着,“这是?” 看着手中这黑色的珠子,天血夜不由得疑惑的问道,噬则冷冷的回答:“这是空间传送珠,你将它交给和你一起掉下来的那亡灵符咒师一族的老头,让他先行回去,而你,我要你进入真正的地心。” “什么?真正的地心?你的意思是说,这里并非真正的地心所在?”噬的话音一落,天血夜惊讶的抬起看着手中奇异珠子的眼看向他,自己脑袋里曾经转过千百遍千万种可能,可她从来没到过这个,这里不是真正的地心世界? 噬点了点头继续道:“不是,这岩浆世界,并非真正的地心,它只是阻隔无能之人进入其中的屏障而已,地心世界,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擅入的。” 噬说道这里,他的身形也开始越来越虚幻起来,“这次我并不能在外待太久,我的本体还在沉睡当中,你用焚焰包裹着你的身体下去,便不会有事。” 噬看了看天血夜又继续道:“如果你想要找到你娘亲,甚至为你娘亲报仇,以至于到另一个世界找到你的父亲,那就努力变强吧,现在的你,太弱,去地心,是让你此时提升实力最好的机会。” “至于进入那里之后,我帮不了你什么忙,神翼也不行,幻灵空间因为我的原因开始变异,神翼此时也进入了沉睡,等她苏醒之时,估计就可以恢复到帝级的实力,这段时间幻灵空间将会彻底封闭,一切如何就得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我希望当我再次苏醒之时,能看到一个令我满意的强者。” 说完这些,噬本就虚幻的身影整个一颤,便化为一道黑影再次飞入那天空中的漩涡之内。 幻灵空间内又再次恢复为一片平静,天血夜收回灵识,睁开紧闭的双目,便看到巫山焦急的蹲在自己的身前,微微动了动身子,向着巫山道:“我没事。” 巫山听得天血夜的话不由得舒了一口气,“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天血夜摊开手掌,黑色的珠子静静的躺在她的手心,头微微抬起看向那翻滚着的岩浆,深吸了一口气,仿若下了好大的决心一般,转过身看向巫山,将手中的空间传送珠递到了巫山的手中道:“这是空间传送珠,你将它捏碎想着你将要去的地方,它便可以带你回到地面。” 巫山听闻天血夜的话先是眼睛一亮,可是随即他脸僵硬了下来,“冥夜小姐,您不跟我一起上去?” 天血夜摇了摇头,转过身看向一片汪洋的岩浆世界,“我要到下面去,你回到冰原之森后,到雪精灵之国告诉落落以及和他一起的那头狐狸,告诉他们,我很安全,过不了多久便会回去。” “冥夜小姐,您使不……”巫山下半句还没说完,便被天血夜抬手制止了,“我已经决定了,况且这岩浆伤害不了我,你忘了我有焚焰?” 巫山听得天血夜的话皱了皱眉,嘴微微张了张还想说些什么,可是他最终还是忍住转口道:“那您一路保重。” 天血夜点了点头,眼中涌上一抹坚定,抬手将至始至终待在她身边的黑魔收回空间戒指之内,便抬起脚向那岩浆所在的地方踏步而去,当她离开蓝雨所在的地界时,一股狂热的气息顿时整个扑向她,也使得她的脚步顿了下来不再前进。 此时巫山还没有离开,他那布满奇异图纹的老脸上满是担忧之色看向天血夜所在的方向,拿着那空间传送珠的手明显有点局促不安。 看着那翻滚流动着的炙热岩浆,上面火泡不断的翻涌而出,再爆裂,再翻涌而出,再爆裂,周而复始,天血夜精致的小脸上,此时因为那炙热的温度挂着一抹红晕,额间已有几丝细汗流传。 微微握紧拳头,闭眼狠狠深吸了一口气,在她双眼睁开的同时,全身黑色的火焰一瞬间爆发而出,包裹着她的身体,红色的眼眸中,仿佛有着两朵黑色的火焰在眼球中央跳跃般,看起来煞是妖艳异常…… 焚焰的出现,让天血夜觉得这四周的温度仿佛没有先前那么的炙热无比,只是有着几许的温热之感,当下眼中涌上一抹欣喜,毫不犹豫的一头向着那滚烫的岩浆之内钻了进去。巫山双目圆睁紧紧盯着天血夜跳进去的地方,许多滚烫的岩浆因为天血夜的突然浸入飞溅而起,升入高空之中又呯然落下,最后一切再次慢慢恢复到平静…… 巫山在这漫天的岩浆世界中,并未急着离开,他一直在这里等了十天之久,这十天他一直坐在没有蓝雨的地方修炼,天血夜离开后,因为没有焚焰的震慑,这些蓝雨又恢复如初。 巫山待了十天,一直到自己因为许多天未进水米虚脱得实在不行了,他才捏碎了空间传送珠出去。 而说道天血夜这边,自从她一头跳进了岩浆之内后,才发现,就算有焚焰的保护,这炙热的岩浆还是熏烤得自己的皮肤刺痛,虽然焚焰帮她抵挡了一部分的高温,可是另一部分还是得她自己的身体来承受。 随着在岩浆中待的越久,天血夜身上的刺痛越来越明显,有的地方,甚至开始有几丝鲜血迸裂而出,血迹慢慢浸满她的全身,此时她那特殊自动修复伤口的体质在这岩浆之中似乎毫无任何作用。 而她身上周围的焚焰此时却发挥了作用,缭绕在她身体四周的焚焰,分离出一小部分,钻进她身体之上的伤口内,开始修复,伤口最后慢慢结痂,可在伤势还没好完全时,新一轮的伤口又继续迸裂…… 天血夜小脸上满是痛苦之色,可是她依旧坚定的向着岩浆的下方游去,那蚀骨钻心之痛,比当时因为贸然使用小黑的剑时受的伤还要痛,几次她都差点晕厥过去,可是一想到天倾城那张美丽的脸,她的意识又逐渐变得清醒,摇了摇自己的头咬牙再次向前方游去。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时她的身体,在这岩浆的淬炼下,已经逐渐开始变得强悍起来,她的五经八脉身体的强硬度,都开始变得异常坚韧,所有以前没有清理出的杂质残渣,也随着流出的鲜血流出体外。 不知道自己到底游了多久,天血夜渐渐感觉那意识再次越来越模糊,不论自己有多么的想要睁开眼睛,身上的剧痛最后终于使得她疲惫的闭上了双眼,她的整个意识在坠入黑暗之前,那被牙齿肆虐得已经破碎的不成样子的嘴中微微挤出了一句话,“对不起,娘亲,玄哥哥……” 在天血夜陷入昏迷之后,那周围包裹着她的焚焰并未消失,依旧保护着她的身体,她小小的身子就那样悬浮在岩浆之中…… 而就在这时,岩浆之内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那原本沸腾着的岩浆化为一只只火精灵的模样,纷纷飞到天血夜的周围想要接近她。 可是它们却被那围绕着天血夜的焚焰阻止了,每当它们想要接近天血夜的身体时,那焚焰便会燃烧得越为凶猛,让得他们不能靠近天血夜的身子分毫。 几个小精灵互相望着对方,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最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办法,都纷纷的高兴点了点头,只见那群精灵将那炙热的岩浆就那样撕开,变成一条带子的形状,扔过去套住天血夜的脚。 而那带子包裹着焚焰,却并未有任何变化,几个小精灵一看都互相笑了笑,拉着天血夜的身子闪电般的向着下方游去。 “嗵……”本来在湖边悠闲的喝着水的魔兽等,突然被这从天而降湖里的东西吓得四处逃窜,而那漂浮在水面上的人儿,赫然一看,正是那昏迷不醒的天血夜。 冰凉的水包裹着天血夜的身体,让得她一瞬间清醒了过来,一个翻身而起,她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湖中,全身此时湿透。 环顾四周,青山绿水,好不狭义,不远处的林中偶尔传来魔兽的嘶吼和鸟叫声,让得她以为此时在梦境之中。 “奇怪,刚刚不是还在岩浆之中吗,难道自己现在还在昏迷中?这只是幻境?”想到这里,她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天空,只见红色的液体在上方滚动着,彰显着一切是那么的真实。 “这……这里就是地心世界?”这里跟自己脑海中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以为上面那么炙热,下面肯定也是如地狱般灼热难耐的地方,没想到确是眼前这幅情景。 撑起自己的身子,微微拓展了下手臂,“噼啪……”的骨骼声骤然响起,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得天血夜自己也吓了一跳,伸出手放在自己眼前,两只手分别合拢一使劲,那手掌之上充满的力量,让得她一瞬间惊喜起来。 “欲火焚汤淬炼而过,既是涅槃重生之时,原来指的就是这个。”天血夜开心的握拳,正当她欲踏出湖中,突然闻到一股恶臭,下意识的她看向自己的身子。 “天啦!”此时自己身子之上的黑色衣袍,上面泛着许多干固的血块,此时和粘在身体之上,而那白色的裤子就更是惨不忍睹,全是血迹斑斑…… 天血夜看着自己身上的异状,猛的掀开自己的衣袍,此时因为湖水的浸泡,衣服很容易的就被拉开,而那雪白的身体之上,一块块伤疤已经结痂掉下,而那恶臭,是从自己的衣服上发出的。 “呃,真不知道在那里面待了多少天,居然这么臭了。”血红的眸子看了看身下清澈见底的湖水,瞄了瞄四周。 “哎,趁着没人,洗干净了再说吧……” 第86章 烈焰狂狮王 将身体彻底清洗干净后,天血夜立刻感觉全身清爽无比,仿佛皮肤之上的每个毛孔都大开一般,迎接着四周新鲜的空气,而那结痂的血块尽数褪掉后,伤口上只留下一点点粉红的痕迹,看起来不肖多久就会消失,不会再有任何痕迹。 从伏魔中拿出最后一套干净的衣服,这还是在天灵学院赶回天家时备用的,原本以为很快就会再次回到学院,所以匆匆准备了一些,没想到回到天家后先是受伤昏迷不醒,然后又接二连三发生那么多事…… 将那脏掉的黑色男袍小心翼翼的用手搓洗干净,平铺在一块大石之上后,天血夜才擦了擦额间的细汗,环顾四周。 直线往前方一眼望去,远处连绵不绝的高山犹如卧龙般仰卧在平原的边境,将这整个地方圈围起来,平原之上没有任何魔兽行走,这看起来倒是有点古怪,而在自己的身后,则是一个硕大的森林,其中偶尔不乏有魔兽的嘶吼声传出…… “这地方真是奇特,高山、平原、森林居然同时出现在这里,看起来却又一点都不突兀,果然不愧是地心!”天血夜抱手看向四方,眼里不由得浮上一抹惊叹的神情。 走出湖中,天血夜一个跳跃至那块大石之上,准备一边修炼一边等着衣服和靴子晾干,再从长计议,可是她还没坐一会儿,就感觉到屁股越来越烫,甚至开始有点灼痛,还有一股衣物烘干后的焦味发出…… 小巧的鼻子撅了撅,再使劲的嗅了嗅,下一刻她的眼睛就猛的睁开,看着那快要冒烟的衣服,还有身下不知何时开始往前移动的大石头,她一个俯身抓住衣服提起靴子,看着那衣服后面原本的石块此时通红发热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讶异迅速跳了下来。 “还好我早点发现了,要不然娘亲给我缝制的衣服就要被烧坏了。”天血夜右手揉着后面因为高温烫到泛疼的屁股,左手抱着衣服和靴子虚惊一场的看着那正在向湖中移动的泛着红光的大石头。 只见它四肢从那石头中伸出,整个移动的身子看起来特别笨拙,那是一只火龙龟,火属性地级魔兽,不具备任何攻击力,而它那状似普通大石的身子则是它最好的防御武器,每当它意识到有危机接近时,它那黯淡的身子便会发出高热的温度,让得侵入者不能再靠近伤害它。 “这地方还真是无奇不有,随便湖边一石头都是魔兽。”天血夜将衣物收回伏魔之内,全身焚焰一出,那一头本来还湿淋淋的披散在肩上的头发,瞬间水分全部蒸发掉,清逸乌黑的长发迎着吹来的风四处飘动,拿出红锦带,将一头乌丝绑在脑后,她还是习惯像男子一般的绑发,女子的她也不会。 一切准备就绪后,她再次召唤出黑魔,在这里它的灵气倒是没有像自己的幻力一般被封印,看着它那四处飞来飞去兴奋的样子就可以知道。 目光看向那不时发出魔兽嘶吼的森林,嘴角勾了勾看向头顶的黑魔道:“小黑,现在我没有一丝幻力,你还敢跟我一起进去里面看看嘛?” 黑魔在天空中盘旋了一圈,一个俯冲至天血夜面前,用剑身亲昵的蹭着她,天血夜笑笑看了看黑魔,目光坚定的看向森林深处道:“那就走吧!”说完脚步便向着森林所在的地方迈去…… 幽静的森林中,皆是参天的大树,地上一些不知名的虫蚁到处爬动着,天血夜脚踏上有着厚重腐叶的地上,随着脚步的落下发出稀稀疏疏的声响,黑魔在前方飞行探路。 突然,黑魔剑身一顿,一个闪身降低飞行的高度,飞至天血夜身边撞了撞她,“怎么了?小黑?”天血夜看着黑魔突然的异状,顿时知道一定是有什么异状发生,当下也警戒的看向四方。 现在自己身体之内的幻力因为进到这里后,被莫名的封印,噬和神翼都进入了沉睡,自己只能依靠肉体去战斗,一切都得加倍小心才行,在这里面,一个不小心和不留意,便会丢掉性命。 小黑领着天血夜慢腾腾的向前面走去,而它自己此时也没有先前那般闹腾,安静的降低身子带着天血夜向前走去,自己虽是神剑,可是主人现在没有一丝幻力,又从未习过御剑之术,根本驾驭不了自己,遇到真正的危险就算自己这神剑也没辙啊…… 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前面慢慢有着一个半人高的树丛,而树丛的后方,传来撕咬和魔兽低吼的声音,天血夜看了看黑魔,冲着它点了点头,两个人轻轻的靠近树丛,爬到地上,轻轻的扒开一条缝隙看向外面。 只见一群矮矮瘦瘦小小的灰色迷你魔兽正围着一只受伤了的巨大狮形魔兽,那些矮小的魔兽,看起来差不多像是猴子的缩小版,可是它们嘴中却长着尖锐的牙齿,而最突兀的是,它们那小小的嘴中却长着一条犹如牛舌一般的巨大舌头,从它那嘴中不时吐出,有的甚至就那样掉在外面,它们小小的手上,爪子更是有着锋利的倒钩,这魔兽正是有着丛林杀手之称的牛舌弥猴。 牛舌弥猴是群居动物,本身攻击性并不高,如果它们其中的一只单独面对地级一阶的魔兽,它们也只有沦为食物的份,可是就是这样一群没有太高攻击性的迷你型魔兽,却是有着丛林杀手之称。 它们那长着锋利倒钩的爪子上,有着致命的剧毒,只要被它们划伤的魔兽,就算是灵者级魔兽,不肖半刻便会被彻底毒死过去,牛舌弥猴因为身子小,行动异常灵敏,让得很多大型魔兽也措手不及,对它们的群体攻击防不慎防。 此时它们正围着那只胸口有着可怖伤痕倒在地上趴着的狮形魔兽,时不时的上前趁那狮形魔兽没注意的同时跳上去,一爪子倒钩抓向它的皮肤,在那上卖弄划出一条长长的伤口后,再一个灵敏的跳开。 而那只狮形魔兽,整个体型外貌和一般的野兽狮子差不多,并未有太大的区别,除了腹部斑白以外,全身都是火红的皮毛,而它的嘴中随着吸气不时吐出的火焰,让得天血夜知道了它是什么,灵者级魔兽,烈焰狂狮…… 因为胸口那硕大的伤口,那烈焰狂狮明显气息明显虚弱得快要晕迷倒下,可是它却还是硬撑着,躺在地上不时冲着那群围攻它的牛舌弥猴发出怒吼声,威严的气息从它的身体之中发出,而正是它的这股威严的气息,使得这些牛舌弥猴不敢轻易的蜂拥而上,只能试探性的攻击着它, 而在那受伤明显奄奄一息的烈焰狂狮旁边,一只硕大的黑熊魔兽倒在一旁,看样子已经死透了,天血夜一眼便认出了那死掉的魔兽,那是她在天云山庄后山的时候就遇到过的大地魔熊,而这只胸口有着一圈奇异的白毛,正是大地魔熊王。 要知道大地魔熊王可是王者级魔兽,是什么东西让得它就那样凄惨的倒在血泊中沦为一具尸体,天血夜的眼睛不由得看向了那受伤的烈焰狂狮的方向,这灵者级的烈焰狂狮怎么可能将堂堂王者级的大地魔熊王杀死呢? 想到这里,天血夜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而就是她深吸了这一口气,使得那些牛舌弥猴发现了她的存在,唧唧喳喳的向同伴叫了半天,几只牛舌弥猴向着天血夜和黑魔所在的地方快速奔来…… 天血夜见状,暗呼一声该死,一个纵身从丛林中跃出,一把抓住身旁的黑魔,眼里闪过一丝杀意看向那群飞快向着自己这边本来的几只牛舌弥猴,看来此时只能硬拼了。 “小黑,对不起了。”天血夜低头看了看被自己双手握住的黑魔,再抬起头看向那群飞奔过来的牛舌弥猴,而黑魔还没来得及反应天血夜是什么意思时,其中一只牛舌弥猴已经飞奔而至天血夜面前,嘴中正掉着那硕大的牛舌,张开锋利的尖爪跳跃而起,眼看就要抓上天血夜的身子…… “嘣……”物体与肉体碰撞的闷响声骤然响起,与此同时,一声尖锐的弥猴痛苦的嘶吼声也同时响起…… 只见天血夜双手执起黑魔,看向那飞向自己的牛舌弥猴,毫不犹豫一棍子挥向了那半空之中张牙舞爪飞来的牛舌弥猴,牛舌弥猴被天血夜这突然的一击打飞,它急速坠落的身子刚好落在了那烈焰狂狮的身前,而那烈焰狂狮此时也注意到了天血夜,两只眼珠在防备其它牛舌弥猴的同时,也注视着她。 原来天血夜又再次把黑魔这旷世神剑当成了打狗棒对待,她也觉得对不起黑魔,所以提前道歉比较显得有诚意,谁叫她现在一丝幻力都没有呢,要不然也不用做这体力活。 “呯呯呯…” “嗷呀……” 物体遭到重击落地的声音和牛舌弥猴惨叫的声音同时响起,天血夜乐此不疲的挥动着黑魔,乱棍狂打,身子也灵活的闪躲着那些牛舌弥猴的攻击,此时她已经满头大汗,要不是经过岩浆淬体过,她此时可能早就脱力倒下了。 虽然她应对着这些牛舌弥猴不是特别的困难,可是身体各处还是不慎被它们抓伤了,不过本就鲜红的衣袍还是看不太出来血迹,只是原本她刚换洗的干净衣服,此时被抓破了成为一条一条的碎布挂在上面,看着这破碎的衣服的天血夜,顿时气得怒火高涨,本来没力挥动黑魔的力气又回来,狂乱的挥打着…… 而那边的烈焰狂狮明显已经不敌,天血夜在对付着牛舌弥猴的同时也注视着它那边的情况,看着那王者一般的烈焰狂狮此时连应付几只地级牛舌弥猴都那么狼狈和吃力,不知为何她心里涌上一丝不忍,明明已经体力不支了,却要硬撑着不倒下,这让她想到了自己…… 而就在下一刻,又一只牛舌弥猴飞跃而起准备扑向天血夜时,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嗜杀,一棒将牛舌弥猴挥开,笔直的向着烈焰狂狮在的地方走去。 在走向那烈焰狂狮时,不时有牛舌弥猴向天血夜扑来,她奋力的挥动着黑魔,一棒一棒的将那些牛舌弥猴打飞…… 烈焰狂狮这边,它明显已经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已经不支,连吼出的声音也开始越来越弱,而就在这时,其中一只明显带头的牛舌弥猴仿佛注意到了烈焰狂狮的虚弱,张着掉着大舌的嘴,爪子上尖锐的倒钩发着猩寒的光芒向着烈焰狂狮的喉咙抓去…… 烈焰狂狮也注意到了牛舌弥猴王的攻击,可是它的身子因为流血太多,太过虚弱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就在它准备绝望的闭上眼时…… “嗷呃……”一声牛舌弥猴的惨叫声响起,它那将要闭上的灰眸听见声音猛地张开眼,只见一身红衣的美丽少女手中拿着一根黑色的棍子站在自己的面前,此时正喘着粗气,看向自己时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烈焰狂狮一看顿时呆了,这个美丽的人类女孩的身影就这样深深的印入了自己的眼中,而她凝视着自己的血色双眸,顿时让得自己整个身子一震,全身流失的灵力又好似回来了一般…… 天血夜看着烈焰狂狮看着自己的表情,不由得微微一笑,正准备起身,可是谁知道这时,被她打飞到一旁的牛舌弥猴王此时又突然的朝着她飞奔而来,那尖锐的爪子直对着天血夜的背后而来。 天血夜此时就算要转过去也已经来不及了,背后怎么都会承受着牛舌弥猴王这致命的一击…… “吼……”冲天的狮吼声突然响彻,天血夜顿时感觉颜面狂风呼啸,将整个头发都吹乱了,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用手挡住脸,而她那身后准备攻击她的牛舌弥猴王,在这一声狮吼中直接被震得飞远,砸向远处。 天血夜慢慢的放下手,不可置信的看着站在自己眼前这胸口还流着血的火红色大狮子,它那一声怒吼中发出的气息,自己不会看错…… “王者之气,烈焰狂狮王?” 第87章 莫名其妙就契约了? 天血夜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误打误撞救的这烈焰狂狮居然不是灵者级魔兽,而是王者级魔兽,烈焰狂狮王,看这烈焰狂狮王的气息,至少受伤前应该是王者级五阶魔兽。 而那些牛舌弥猴,早已在烈焰狂狮王那声充满王者之气的怒吼声中纷纷遁逃,那烈焰狂狮王在牛舌弥猴通通逃走后终于体力不支倒下了。 天血夜本来准备转身离开,可是她感觉背后总是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一般,最后她还是转过了身走至烈焰狂狮王的身边,蹲下了身子看着它胸口那一直往外渗血的硕大伤口,皱了皱眉,“你信我吗?” 天血夜看着烈焰狂狮王灰色的眼珠认真的说道,她知道王者级别的魔兽都听得懂人言,虽然只有到了帝级才能口吐人言,但是它们具备的灵智丝毫不逊于人类。 烈焰狂狮王双眼凝视着天血夜的血眸,人类从不被它们所肯定,以前也不乏有人类来过地心,可是它们都很不削这些人类,可是看着眼前这个有着如妖般美丽的血瞳少女,它心里却没有丝毫戒心,心中甚至有想要追随她的冲动…… 烈焰狂狮王歪过头去躺在地上,慢慢闭上双眼放松它的整个身体,天血夜看着烈焰狂狮王这些动作,眼里透过一丝惊讶,她没想到这烈焰狂狮王居然没怎么考虑就选择相信了自己,当下也顾不了那么多,还是先给它看伤势要紧。 看着那差不多有自己手臂粗细的恐怖伤口,上面流出的血已经开始泛黑,看来是那牛舌弥猴爪上的毒开始起了作用,天血夜不由得皱了皱眉,看向四周,这附近好似也没有止血的草药。正当她犯难的时候,目光刚好看到自己手臂之上又在慢慢愈合的伤口,她脑袋猛的一震,一个想法从她的脑中生出,不确定的看了看那闭上双眼的烈焰狂狮,最后她还是伸出手指放到嘴里使劲一咬,顿时一股泛着异香的鲜血流了出来。 天血夜小心翼翼的将手指移到那烈焰狂狮那可怖的伤痕之上,在那滴鲜血滴到烈焰狂狮那可怖的伤口上时,奇迹的一幕发生了…… 那伤口之内黑色的浓血开始慢慢往外流去,而烈焰狂狮王那可怖的伤口,正在以肉眼能见的速度快速愈合着,新鲜的嫩肉开始长出,慢慢愈合,接下来是皮毛,最后所有的一切就好似它从来没受过伤一般。 而更让得天血夜惊讶的事还在后面,那烈焰狂狮王原本胸口之上有着伤口的地方,愈合后居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龙形图纹烙印,和天血夜手上的血龙纹差不多,不过要小而且颜色不同。 “这……这怎么回事?”天血夜看着那烈焰狂狮王胸口之上的烙印,顿时感觉不妙,而就在此时,那倒在地上的烈焰狂狮王清醒了过来,它那灰色的眼眸凝视着天血夜时的神情彻底改变,透着浓浓的尊敬。 “我尊敬伟大的主人,烈火很愿意为您效劳。”天血夜突然感觉到灵识之内冒出这样一句话,顿时下意识的看向那烈焰狂狮王所在的方向。 “是你在叫我?”天血夜惊讶的看向那已经站起来的烈焰狂狮王,它比自己高大了好多,只能抬起头来仰视它。 而那烈焰狂狮王好似也注意到了天血夜看着它不方便的姿势,身上红色的火焰瞬间包裹,在天血夜惊讶的眸子中变小到她半腰处,“是的,主人,因为你的精血,您已经与我签订了主仆契约,我可以通过灵魂传音与您灵识沟通,你心中想着与我说话我便可以听到。” “签订契约?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做啊?我只不过是用了一滴血来救你……”说道这里,天血夜一顿,看向烈焰狂狮王烈火胸口处的龙形烙印,下意识的看向自己左手处的血龙纹,难道? 天啦,自己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契约了一头魔兽,谁来告诉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天血夜心里叫苦,看着烈焰狂狮王看着自己的神情,她突然有一种有苦难言的感觉,自己压根都没想过要契约它…… 若是天血夜现在这般样子落到其他人眼里,杀了她的心都有了,烈焰狂狮王这种王者级的魔兽,放眼大陆之上,也是很多势力眼红想要抢夺的宝物,而她居然还好似不太想接受一般…… 烈焰狂狮王这种王者级别的魔兽,本身就有很高的傲气,因为它本身实力就相当于人类灵师灵王阶别的强者,人类捕杀它本就不易,更何况想要契约它更是难上加难,天血夜只是一滴精血误打误撞与烈焰狂狮王完成了契约,试问谁有这样的好运? “你叫什么名字?”天血夜刚刚处在震惊当中根本没有注意它的名字,而此时知道契约已经完成,事情已经不可挽回时,她只能接受。 “主人,我叫烈火。”烈焰狂狮王尊敬的向着天血夜低头道。 “烈火,我叫天血夜,这大地魔熊是你杀的?”天血夜本来还在想到底要不要告诉烈火真名,可是一看到它看着自己那没有半分作假的神情,她选择告诉了它真名,以后烈火也算是她的魔兽,对待自己的伙伴,她不会虚假。 天血夜问完这话后,慢慢渡步走向一旁已经慢慢僵硬掉的大地魔熊的尸体。 烈火听闻天血夜的问话,眉间隐隐有复杂的神色透过,“不错,大地魔熊一族本来不会主动进攻其它的族群,可是不知为何,这大地魔熊王今日突然像发疯了一般要跟我拼命,我没有办法,只能选择与它战斗,所幸的是,这场战斗我赢了,可是也受了重伤,才会让那群卑贱的牛舌弥猴乘虚而入。” “还好主人你及时出现,不然我可能早已命丧于此。”烈火对于天血夜的搭救一直抱着感激,而天血夜则蹲在大地魔熊的身边皱着眉看向四处,烈火见到天血夜那略带焦急的神情,渡步走了过去。 “主人,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嘛?” “你有什么尖锐的利器或者能够撕烂这大地魔熊王皮肉的东西吗?”天血夜看向烈火,眼睛一亮,这大地魔熊王的晶核和熊胆可不能就这样放过,可是上好的炼制丹药的药材。 可是现在自己,看了看身边飞着的小黑,摇了摇头,哎,身边有着一把剑不能用,幻力也使不出,根本不能凝聚出冰刀来切割,现在自己唯一能用的就是焚焰,可对于焚焰自己还不能熟练的控制,总不能一把焚焰将大地魔熊王整个全烧了吧。 烈火听完天血夜的话,立刻意识到了她想要干什么,“主人,如果你想要取它的晶核,我可以帮你。”烈火神情很是兴奋的走上前,终于能为主人做第一件事了…… “真的?”天血夜的眼中涌上一抹笑意,身子躲开让烈火走了过来,只见烈火再次变为先前的大小,执起它那硕大的手掌一掌便对着大地魔熊王的头顶拍去。 “啪……”脑壳碎裂的声音呯然响起,天血夜看着那脑开肉溅的一幕只是皱了皱眉,已经没有以前那么觉得恶心,她对血本来就异常的敏感,不过心里还是有一点微微的不适…… 大地魔熊王碎裂的脑袋中,一颗土黄色的圆形晶核躺在其中,正散发着缕缕热气,天血夜走向前,一手拿起那血淋淋差不多有她拳头大小的晶核,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神色。 王者级魔兽的晶核,就算在市面上也是天价的宝贝,而天血夜从未接触过这些,她当然也不知道这晶核的价格,而让得她眼睛发亮的是,她在药堂和那三个老鬼学习东西时,曾经在书上看到过,王者级魔兽的晶核,对于突破灵王强者那一阶别时,有着重大的帮助,如果在那时将这东西如果炼化,那自己迈入灵王强者的可能性就又增加了很多。 灵王强者,这一阶别也算是一个人真正迈入大陆强者级别的门槛,很多普通的灵师家族穷极一生,都想要突破这一阶别,可是很多人就算老死了,都顶多只是个大灵师而已,当然这无外乎一些大家族,有着强横的势力和财力,能够买到天才地宝强行为家族人员提升实力,比如东域丰州秦家…… 将大地魔熊王的晶核收回伏魔之中,天血夜便继续让烈火撕裂了大地魔熊王的身体,找出了里面的熊胆本源,挖出了熊胆本源后,天血夜也将那泛着一股奇异香气的熊胆本源放入了伏魔之内,然后她和烈火开始处理大地魔熊王的尸体。 而她所没有察觉的是,在她专心处理大地魔熊王的尸体时,伏魔之内那原本在沉睡中闪着荧光的肉团,因为那熊胆之内发出的异香和那晶核之内雄厚的力量苏醒过来。 “嗷……呜……”小小的肉团懒洋洋的蹭了起来,好似在伸懒腰一般,看到那远处的晶核和熊胆本源仿佛眼睛一亮,整个懒洋洋的身子一凝,“嗷呜……哒噗……”立刻一蹦一蹦的向着那熊胆本源和晶核所在的方向而去…… 第88章 腐蚀鸠鸟 第一节火之源三大超强种族 天血夜与烈火两人将大地魔熊王的尸体焚烧为灰烬后,将其埋葬在一个事先挖好的小坑中…… 天血夜看着眼前这简陋的小山包,心里的情绪不知如何形容,这大地魔熊王好歹也是一代王者,就这样曝尸荒野也太过凄惨,何况自己还挖出了它的熊胆本源和晶核,给它一个死后的栖身之所也算是自己最后为它做的吧! 想到那晶核和熊胆本源,天血夜的眼里又涌上一抹惊喜,转眼看向烈火道:“烈火你注意一下四周。”说完便盘腿坐下,手往伏魔戒上一抹,而下一刻,她的脸顿时僵硬了下来…… 而烈火,见天血夜突然脸色骤变,顿时警戒的看向四方再焦急的询问天血夜道:“主人,发生什么事了嘛?” 而天血夜仿若没有听到烈火的问询般,脸色僵硬的立刻双眼一闭,灵识进入伏魔之内,到处的疯狂寻找着那颗熊胆本源和晶核,可是到处都没有,正当她在伏魔空间中脸色苍白的发愣时,一阵打嗝的声音将她惊醒了过来。 “呃……啊呜…喻…” 天血夜僵硬的转过身,循着声音所在的地方走了过去,只见一个白色的肉团全身泛着土黄色的光芒,一闪一闪很是诡异,而那打嗝舒服的声音正是从那肉团中传来。 天血夜走了过去,蹲下身子仔细一看,这比原来涨大无数倍的圆球不是本来在沉睡中的宝宝还是谁?而在宝宝的身上,隐约可见一点点绿色液体的迹象,这些绿色的液体一直从宝宝的身子之上,延续到地上一层厚厚好像焉掉的皮上。 天血夜双眼一顿,手伸过去捡起那层皮,上面传出来的浓郁熊胆香气,让她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而下一刻,一声爆怒的吼叫声在森林中猛的响起…… “宝宝……”天血夜气的一下子从地上蹦了起来,大吼一声宝宝的名字,而在她身旁的烈火见得天血夜突然蹦起来,也惊了一跳,,“主人,您怎么了?”说完它便马上起身成战斗状态看向四处,奇怪,自己明明没有感觉到四周有危险靠近,主人怎么突然反应这么大。 天血夜怒气正旺,灵识气愤的看着那因为吃掉了晶核和熊胆本源没有任何反应的宝宝,而她观察了多时。发现宝宝只是又陷入沉睡,怒气才微微收敛。 她并不是心痛那王者级魔兽的晶核和稀有的王者级大地魔熊王的熊胆,而是那之上蕴含的恐怖能量,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宝宝就这么鲁莽的吃了下去,会发生什么事出什么意外也不是她能估计的。 而此时她看着宝宝只是安然的陷入沉睡并无任何异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嗔怪的道:“你这贪吃的小恶魔,等你醒了我再找你算账。” 收回灵识,天血夜不由得呼了一口气,慢慢的睁开双眼看向一旁焦急的看着自己的烈火,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没事,只是某个贪吃的家伙将我们弄出来的晶核和熊胆吃掉了而已。” “啊?吃……吃了?”烈火听完不由得惊了一跳,那大地魔熊王的熊胆本源和晶核,都蕴含着恐怖狂暴的能量,就算是它自己也不敢冒然的吃下去,何况还是同时将这两样毁灭性的东西给…… 天啦,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天血夜摇了摇头揉了揉眉心道:“以后你们自会见面,现在它吃了那两样东西估计够它睡一阵子的了,这小恶魔,平时太宠它了,它都快无法无天了。” “走吧,这里没必要再待了。”天血夜说完就要向前走去,而烈火却拦在了她的面前,慢慢的放低身子伏地爬了下来道:“主人,请允许我背着您前行,这山林中路本就不好走,而主人您失去了幻力,身子本就虚弱,还是由我……” 烈火话还没说完,便被天血夜抬手制止道:“不用,我来这里本就是为了历练,如果让你带着我,那我来这里便没有任何意义了。” “来这里历练?难道主人你不是和其他人类一样不小心掉入这里的?”烈火听完天血夜的话脸上显得错愕,它怎么也没有想到天血夜到了这里是为了历练,主人一个年纪只有十岁的人类小女孩,居然会到地心来历练,这…… 虽然知道主人的身上的血脉有些不一般,就算是自己在面对她时,都会感觉到一丝丝微小的血脉压迫,要不是主人的血脉威压被刻意压制或是还没有完全觉醒,自己在她面前可能想要抬起头来都很困难。 天血夜听闻烈火的问话也不由得苦笑了下,也不做回答,看向身旁悬浮着的黑魔说道:“小黑,你进入伏魔之内,看着宝宝,有任何异状记得马上告诉我,它吞噬了大地魔熊王的晶核和熊胆本源,估计会沉睡很久。” 黑魔听完,也感觉颇显无奈,黑水的小孩怎么这么不省心,对着天血夜点了点头飞到她的脸庞边蹭了蹭,便飞回了伏魔之内…… 森林四处不乏有魔兽出没,可是都在感觉到了烈火那发出的王者级魔兽的威压之下纷纷遁逃,天血夜本来想将烈火放入伏魔之内,可是烈火怎么都不肯,一定要在外保护自己,这一点让天血夜颇感到无奈。 地上全是厚厚的腐叶,偶尔有新落下的树叶覆盖上,浓密的森林中抬起头还是隐约可见头顶之上留过的火红色岩浆…… “烈火,你们烈焰狂狮一族在这森林中算是最强大的一族吗?”在森林中向前走着的天血夜一边看向四周,一边问向身旁的烈火。 而烈火此时身子已经缩小到天血夜腰部大小,紧紧的跟着天血夜身边,警戒的看向四方,“主人,在地心世界,我烈焰狂狮一族都生活这片火之源森林之中,除去雷域平原和卧龙山脉不算,在这火之源之中,一共有三大种族并列在前,而我烈焰狂狮一族仅仅只是排行第五而已,而大地魔熊排行第六。” 天血夜听完皱了皱眉,烈焰狂狮这种普片都在灵者级的魔兽,在这地心火之源之中居然仅仅排行第五?“那排行前三的魔兽是哪些?它们都居住在什么地方?” 烈火顿了顿继续道:“火之源是一个圆形的森林,方圆有五千丈有余,在最外围的都是些低阶的魔兽,而且比较分散,并无具体的统御领导者,当然一些特殊的魔兽除外。” “而进入火之源中心一千里以内,从火之源的中心部分,便开始分为环形圈占地盘,火之源中心一共被分为六环,踏入这六环之内均是在这火之源之中最强大的六个种族,大地魔熊一族在第六环,也就是中心的最外围,而我烈焰狂狮一族则居住在第五环。” “第四环居住着腐蚀鸠鸟一族,这种族欺软怕硬,攀附比它们强大的种族,也是最爱显摆在外围晃荡找其它种族麻烦的一族,它们的个体普片实力并没有我烈焰狂狮一族强大,而它们能居住在第四环的原因则是因为,它们有一个实力在王者级九阶巅峰的王,我们在它的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在这里实力为尊,我们也不能争论什么。” 烈火说道这里神色有着几许愧疚,仿佛很是对它的族人愧疚一般。而天血夜则边走边静静的听着…… “而在第三环的则是腾龙青蟒一族,相传它们有着远古魔兽吞天魔蚺的血脉,实力非常强横,有着吞云吐雾的实力,居住在第二环的是泰坦巨猿一族,它们这远古的魔兽一族有着强大可开山裂地的力量,是名副其实个体身体实力为尊的种族。” “而第一环……”说道这里烈火身子一顿,仿佛是在惧怕什么一般,皱着眉在天血夜盯着它的目光中继续说道:“第一环,也就是火之源的最中心,居住着的是……是”烈火说道这里,传到天血夜灵识中的话语明显有着几丝颤抖,天血夜秀眉轻皱,这第一环也就是排行第一的魔兽有这么可怕吗?居然让烈火惧怕成这副模样…… “居住在第一环的,也就是在这火之源之中乃至整个地心中最强大的种族,焚焰魔傀一族。”烈火好不容易一口气将这第一的种族名字说了出来,而当它说出这第一种族的名号时,天血夜明显一震,焚焰? “等等,你说这焚焰魔傀一族究竟是什么东西?”天血夜下意识的一下子就将话冲出了口,烈火连阻止都阻止不了,而烈火担心的事,下一刻就立即发生了…… 天血夜还没反应过来,一阵破风声骤然响起,紧接着一群有着细长红脚灰毛的鸟类飞了过来,它们头顶生着三个尖尖的肉瘤,就像三根发射管一般,突兀的顶在它们那小小的头上,看起来煞是恶心,小小的眼珠几乎看不到,眯在眼眶中,短短内凹的嘴唇呈紫色还泛着恶臭的粘液,六只支肉翅分别长在两边,拍打着,呱呱的尖叫着向天血夜与烈火的方向飞来,停在了距离他们三尺之外的小山包上。 “哟,我道是谁这么大胆呢,居然敢直呼魔傀大人一族的名讳,原来是烈焰狂狮一族的混混国王啊!” 第二节 腐蚀鸠鸟 那站在前面明显带头的鸟用着兽语冲着烈火说道,而烈火的脸上此时也浮现愤怒的神情。 而那带头的怪鸟将目光移到了站在烈火旁边的天血夜身上,用那眯成一条缝的眼睛打量着天血夜,看到那一身火红色衣衫的天血夜,在目光移到了天血夜那漂亮的小脸蛋时,它那与生俱来善妒的情绪顿时冲上头脑,特别是天血夜那眼眶中血红的眸子,居然让它有一种不敢直视的感觉。 可是它随即察觉她的身体之内没有一丝灵力和力量,不由得那头上的三根恶心的肉刺高傲笔直的翘起道:“哟,伟大的烈焰狂狮王烈火陛下,没想到你身边居然带了一个长得这么丑的人类,特别是那红色的眼珠更是看得我恶心。” 那带头的怪鸟口中嘲讽的话一字不漏的传入天血夜与烈火的耳中,烈火听到天血夜受到侮辱,更是气得全身气息一变准备上前战斗,而天血夜从小就有可以和魔兽沟通的能力,所以这怪鸟口中说的话她都听懂了,当下眼里闪过一丝阴寒,可是她却伸出手挡住了冲动愤怒的烈火。 嘴角不怒反笑,双手抱胸看向烈火道:“烈火,这头上长着三根肉刺口里吐粪的怪鸟是什么东西?” 烈火听闻天血夜的话,顿时诧异的看向她,在见得天血夜那有着一抹血腥的笑意时,烈火不自觉的居然觉得,这些腐蚀鸠鸟今天撞到主人算是它们的末日了。 当下停住准备上前的身子,全身怒气收敛道:“主人,这就是那眼睛不知道长在哪儿的腐蚀鸠鸟,而这口里喷粪的女人,就是腐蚀鸠鸟族巡逻队的大队长双月。” “哦?女人?女人长这样也还真是够悲哀的,怪不得嘴这么贱。”天血夜音调微微上扬,嘴角轻轻勾起看向那带头的腐蚀鸠鸟,只见那带头的腐蚀鸠鸟此时头上的三根肉刺气的一抖一抖,那内翻丑陋的紫色嘴唇中,更是气得喷出一口口紫色的臭气。 “你……你这红眸怪物,你居然敢说老娘丑,我今天非要杀了你刮花你那张丑脸。”只见那双月话一说完,对着身后的其它腐蚀鸠鸟一仰头气急败坏的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干掉这人类的小贱人,挖出她的眼珠给我,还有这烈火任由这人类小贱人口出狂言侮辱魔傀大人,也一并给我收拾了。” 只见那双月一声令下,在她身后的一共十只腐蚀鸠鸟两边肉翅一震,冲着天血夜和烈火的方向就冲了过来,这群腐蚀鸠鸟头顶之上那原本直立而起的三根肉刺突然九十度弯曲通通对准天血夜和烈火所在的方向,口中一声尖锐的厉啸,只见一团带着极度腐蚀之气的紫色液体从它们头顶之上的肉刺中发出,直直冲着天血夜的方向而来。 天血夜眼里闪过一丝鄙视之意,正欲动作,可是在她身旁的烈火却比她更快,一嘴咬住她的腰带将她扔到了身后一尺远的地方,只见烈火灰眸中一撮火焰突然腾烧而起,看起来煞是妖异…… 烈火那原本缩小的身子,再度恢复到原来大小,“嗷……”仰天一声狂猛的狮吼,全身火红色的火焰一瞬间迸发而出,形成一层火墙屏障,将那腐蚀鸠鸟射出的紫色液体挡在了外面。 而那腐蚀鸠鸟发出的紫色液体,撞到火墙之上时,顿时“哧……”的一声,一阵紫色的毒雾顿时腾飞而起,从火墙地下蔓延至烈火身体周围,烈火见状不削的一冷哼,全身火焰顿时又一阵温度升高,火红色的火焰泛着一点点蓝色,而那紫色的毒雾在那蓝色的火焰中一瞬间便被焚为虚无…… 那群腐蚀鸠鸟见攻击对烈火无用,顿时改变方向,选择两边包抄烈火,而此时那被烈火扔向后面的天血夜也爬了起来,看着那一群阶别都在灵者级一阶的腐蚀鸠鸟围攻烈火一人,全身怒气猛然迸发,焚焰在这一刻出现在了她的身体周围,天血夜奔跑而至,而那群腐蚀鸠鸟在见到天血夜周身那恐怖的焚焰时,都呆住了,都停住不知道动作…… 而那看到天血夜身上燃烧着焚焰的双月更是颤抖的吼着:“焚……焚焰,这……这怎么可能?” 在一旁看着天血夜冲上来的烈火也惊呆了,这火焰它当然也熟悉,顿时也全身不可思议的颤抖着,这……这不就是那…… 天血夜冷冷的看着腐蚀鸠鸟双月所在的地方,眼中血眸闪过一丝血腥,焚焰在这一刻迸发而出,猛的对着那群围攻烈火的腐蚀鸠鸟而去…… “哧……” “啊……” 火焰焚烧肉体的声音,腐蚀鸠鸟惨叫的声音同时响起,只见那焚焰犹如一条怒发的黑色狂龙一般,冲撞着猛的飞向那些腐蚀鸠鸟,而那些腐蚀鸠鸟下意识的就想要逃跑,因为它们知道,在焚焰面前,它们完全没有任何能够活着的希望…… 可是等它们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焚焰到过的地方,立刻焚为一片虚无,那腐蚀鸠鸟的队长,原本还趾高气扬的双月此时已经完全呆了,看着那十个阶别都在灵者级的同伴一瞬间被秒杀,它更是下意识的就想要逃跑,可是天血夜已经来到了它的面前…… 双月看着那像女王一般姿态站在她面前的天血夜,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大……大大大人,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是您幻化而成的,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天血夜眼眸一眯,看来这双月以为自己是其他什么人,嘴角轻轻一笑道:“好啊……” 天血夜话音落下,而当那双月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欣喜的抬起头时,却看到天血夜嘴角勾起一抹血腥的弧度,右手之上焚焰包裹着举起道:“我反悔了……” 双月整个脸一僵,下一刻,“啊……”惨叫声顿时响彻整个森林,天血夜收回焚焰拍了拍手,看着烈火那边它已经解决的几个腐蚀鸠鸟的尸体,走了过去。 看着烈火那眼中复杂畏惧的眼光,天血夜心下已经了然它想要问什么,她冲着烈火笑了笑,“嘘,什么都别问,现在我们就好好休息下吧……”说着就找了一块宽大的石头躺了下去……天血夜和烈火都纷纷待在原地休息,而还没休息一会儿,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响起,而且数量听起来不少。 天血夜看向烈火,却见它眉间没有任何慌张之色,反而还好似带着一丝高兴的情绪,天血夜疑惑的转眼看向远处越来越近狂奔过来的物体,看到那一片片的火红,不由得愣了愣,随即便了然的看向烈火笑了笑。 那群狂奔而至与烈火长相相似的火红色魔兽,正是烈焰狂狮群,只见它们见到烈火时都纷纷跪下,震耳的声音也同时响起,“尊敬的王,还好您无事,属下等在感觉到你的气息时就已经赶至了火之源的最外围,可是到了那里您已经离开了,属下等只发现了有您、大地魔熊、牛舌弥猴还有一个人类的气息,最后感觉到了您能量外泄在这里,马上又紧接着赶到了这里。” 烈火看了天血夜一眼,天血夜向它点了点头它才上前,一股王者的威严在这一刻全开道:“本王已无事,这些腐蚀鸠鸟的尸体就交由你们处理,还有,先见过本王的主人,也就是以后你们的主人。” 烈火恭敬的看向天血夜的方向,天血夜完全没想到烈火会来这一招,整个愣在原地,“烈火,你在胡说些什么东西?” 而那群烈焰狂狮兽,在听到烈火说天血夜是它的主人时都不由得愣了愣,王的高傲它们都很清楚,如果它能够肯定这个人类的小女孩,那么她就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转眼它们都纷纷的跪向天血夜的方向,“主人,属下等乐意为您效劳。” 天血夜看着这密密麻麻的烈焰狂狮群,整个已经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她来这里是来历练的,可不是想搞什么万兽联盟,带着这么一群狮子,行事肯定也颇为不便,当下她眼珠一转,看了看烈火,靠近它趁着它不注意大喝一声,“伏魔,收。” 烈火和众烈焰狂狮兽都没有反应过来,烈火已经被天血夜收进了伏魔戒指中,天血夜看向那群呆掉的烈焰狂狮兽说道:“你们先处理这些腐蚀鸠鸟的尸体,我和你们王还有事情需要商量,过一会就会回来。” 说完天血夜便向着远处慢慢移动,还不是的回头冲那些烈焰狂狮兽笑笑,刚离开那些烈焰狂狮兽的视线范围她立刻开始挪步狂奔,向着森林的外围猛的跑去。 而那群烈焰狂狮兽处理完腐蚀鸠鸟的尸体后,怎么也等不回天血夜立刻意识到受骗了,它们立刻寻着天血夜的气味追了出去。 而天血夜,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一众烈焰狂狮兽,在森林中狂奔了一个月之久,期间也走走停停,遇到过一些小型魔兽,也避免不了一场战斗,好不容易她终于跑到了森林的最外围,而这里已经不是自己刚进来的那个地方了,此时她整个人已经异常狼狈,小脸上满是脏乱的泥土,一头秀发也杂乱的披散在肩上,此时她正两手撑在膝盖之上,喘着粗气……“累死我了,干嘛紧追着我不放啊……”擦了擦汗,天血夜才撑起身子,等她抬起头时,眼前的景象让得她整个红色的眼眸一顿,拿起手揉了揉眼睛,还是不敢相信…… “这……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第89章 仙境木屋 “这……这怎么可能?这里怎么会有人类居住的房屋?”天血夜抬头看向对面山顶上隐约可见一栋小木屋的轮廓傲然耸立在上面,参天的大树露出顶端茂密的火红色树叶,山顶从下往上成圆锥状,数十丈长的瀑布从山顶之上倾斜而下,几许浓雾笼成环形盘旋在山腰处,彷如仙境一般,一时间天血夜整个人都看呆了…… 这一个月在火之源之内都是被魔兽四处追着,不然就是一阵血腥厮杀,此时眼前的美好让得她的心灵一下子平静了许多,可是就在这时,身后一身狂怒的嘶吼响起,天血夜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去,只见一群烈焰狂狮群向着自己的方向狂奔而来,天血夜无奈的继续向前跑去。 自从一个月前好运收了它们的王,自己付出的代价真是惨重,一直都被这群烈焰狂狮追着满山跑,带着这头烈焰狂狮王还没什么,要是一群都要自己带着,就算伏魔空间戒指内够放,宝宝那厮的脾气,它们在里面肯定也没有好果子可吃。 随着身后烈焰狂狮群的靠近,自己这边的地面已经开始狂猛的震动起来,天血夜稳住身体,转眼看向那远处出于仙境的木屋,眼神一凝,卯起劲就像对面冲去,可是当她冲到山的边缘之时,她却猛地顿住了身子,及时收回了跨出去的脚…… “好险……”看着眼前这裂开的大山谷,就像硬生生的将这边的森林和那边的仙境活生生砍掉的一块美丽伤疤一般,横在两座大山中,而让得天血夜吓到的不是这山谷,而是山谷下方那流动着的炙热岩浆。 这峡谷宽差不多有一丈有余,自己此时提不起任何幻气,根本不可能飞过去,更不可能攀上那山崖,如果运用肉体的力量,顶多几尺能够跨越,要说一丈这么长的距离,完全没有可能…… 而正当她还在思考的时候,身后的烈焰狂狮越来越靠近,眼看就要冲到她这里了,天雪一咬牙,眼一闭,全身焚焰在这一刻猛的奔涌而出,往后退后了几尺有余,然后卯足劲往前飞跃而去。 “啊……” 身体急速的下坠,本来咬唇不想发出声音的,可是还是忍不住叫了出来,就在天血夜感觉到底下越来越炙热的温度扑面而来时,她紧紧的闭上双眼,不想看到自己掉下去的惨状。 而就在这时,她左手之上的伏魔一阵黑光掠出,哪黑色的影子只是在空中一顿,当看到还在不断往下掉的天血夜,它下一刻一个飞跃至天血夜的脚下,成功的阻止了她还在继续往下掉的身子,奋力的想要将她托起…… 感觉到脚下的异状,天血夜第一时间睁开了双眼,只见黑魔看似很辛苦的托起自己的身子,“小黑?” 惊讶的声音从天血夜口中传出,自己根本不会御剑之术,小黑这样托着自己很是危险,当下急着道:“小黑,我不会御剑之术,现在根本不能控制你上升,怎么办?” 黑魔听闻天血夜的话,艰难的动了动剑身向着木屋的方向移动着,而天血夜站在上面一点也不敢动作,因为只要她稍稍有一点动静,都有可能从黑魔身上摔下去。 而身后,那群烈焰狂狮群已经追赶而至,天血夜和黑魔已经到了中间的地方,那领头的烈焰狂狮猛的一声厉吼,那音波震得天血夜身子一滑从黑魔身上摔了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天血夜一把抓住了黑魔的剑身,挂在黑魔上面,转眼她愤怒的看向那群烈焰狂狮所在的地方吼道:“你们想害死我吗?我离开时不是说过有事需要处理,让你们就在原地等着我的吗?” 那烈焰狂狮兽的领队,听闻天血夜愤怒的吼声,歉意的俯下身子道:“主人,请原谅属下的鲁莽,属下等人以为您要弃我们于不顾,所以才会追了上来!” 天血夜听闻烈焰狂狮领队的说话,顿时话音一梗,自己确实是想要甩掉它们,可是现在看来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想了一下转眼又道:“你们回到烈焰狂狮族内等着,等处理完这边的事我们就会回去。” 当下示意小黑继续往对面木屋的方向前进,而那群烈焰狂狮,也注意到了天血夜此时的窘境,当下也都焦急的看着她,直到黑魔载着她安然的到了山顶之后,才都纷纷向天血夜躬身行礼道:“主人,我们会回到族内等着您与王的归来。” 说完一众烈焰狂狮都离开了山崖边再次向森林之内狂奔而去…… 天血夜被黑魔放到地面上之后,也仿佛累得半死一般拉耸着挂在空中,天血夜抬头看向黑魔,只见黑魔在空中再次比划着写字,天血夜跟着一个个的读出:“小,夜,夜,你,该,减,肥,了……” 天血夜嗔怪的瞪了它一眼,站起身看向这山崖峭壁之上的房屋,房屋是由树木做成的一个小木屋,在木屋的右侧有着一颗硕大的古树,茂密的树枝已经繁衍至木屋的屋顶,浓密的树叶给木屋笼罩上一层阴影,增添了几丝凉意…… 在树的旁边有着一块宽广的空地,树下放着一个大的树桩作为桌子,上面还有这一杯冷掉了的茶,大树桩旁边放着一把藤条编织而成的躺椅,看起来这里的主人生活特别狭义…… 大树对面木屋左侧的空地上种着各种蔬菜和一些药草,用石头和木头做成的简陋农具放在一旁,在其旁边挨着小木屋搭建了一个简单的炉灶,一些简陋的用玉石制作的厨具放在上面,锅里还冒着热气,显然主人才刚离开不久。 小木屋前方十步远的距离,有着一个硕大冒着寒气如仙池一般美丽的池水,水池中的水源源不断不知从哪里而来,池中的水流出垂落飞泻而下,从山崖边向下飞流而去,池中的水飞溅下山谷中,当那瀑布溅到岩浆中时,发出嗤嗤的响声…… 天血夜环顾四周,发现并未有任何人影,轻轻的抬起脚步靠近木屋,走上那木制的台阶时,木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黑魔并未急着回到伏魔戒指之内,宝宝在沉睡中暂时不会醒来,所以它也不用担心太多。 靠近木屋时,轻轻一推门就开了,并未上锁,天血夜不觉得意外,毕竟这样高悬在山顶之上的地方,一般人也上不来。走近屋内,入眼的就是一张简单的竹床,上面只有一床不只是和丝织成的薄被,整齐的叠放在那里。 房间内除了床以外没有任何物品,只有简单的几件道袍摆放在那里,走出木屋,天血夜再次回到了炉灶旁边,看着那用树木做成的锅盖之下不断冒出浓浓的香气,不由得看了看四周,轻轻的打开了锅盖,浓郁的鸡肉香立刻扑鼻而来,天血夜更是馋得没多想就拿起锅里的鸡腿啃了起来,这两天在林中,都是采了一些自己认识的野果充饥,好久都没认认真真的吃过一顿好吃的饭菜了。 啃了半天,天血夜好似想到了被她放进伏魔之内的烈火,立刻手抹上戒指将它释放了出来,而烈火刚一出现就欲闻讯天血夜为何突然将它放至伏魔之内,可是在看到天血夜眼含笑意将一个冒着香气硕大的鸡腿放到它眼前时,它成功的闭上了嘴,一人一兽都不亦乐乎的吃了起来。 “咯……”天血夜坐在炉灶下方躺在烈火的肚子上,摸着自己鼓鼓的肚子打了一个饱嗝,一人一兽将锅内的食物吃了个精光,微眯着眸子好不惬意,而就当天血夜昏昏欲睡之时,一阵滔天压力伴随着盛怒的大吼声也紧接着传来。 “好大的胆子,居然偷吃偷到老夫的头上了,这次我倒要看看你们这群畜生还能不能活着离开。” 天血夜听到这声音后猛的站了起来,烈火也呈伏地欲前冲战斗状态,天血夜的一把握住黑魔的剑身,皱眉看向四方,可是却没有任何人影,而就当她抬起头时,千里之外一道人影瞬息便踏空而来,站至天血夜和烈火上方。 一身白色剑袍虽然显得有些破旧,可是却是一尘不染,如白莲一般圣洁,一头白色的长发随意的用一根枯木绾在一起,白色的剑眉有一种不怒而威君王般的霸气,白花花的胡子被梳理得笔直,此时那老者正蹙眉看着天血夜的方向。 “人类?不对,小娃,你究竟是何人,怎么会到了地心还会找到老头我这里来。”悬浮在空中的老者慢慢降落到地面后,只见他脚下一把火红色的剑显露出了身形,有灵性的飞到了白发老者身后。 白发老者看着天血夜那小小的身影,再看到她那血色的眸子时,眉峰一紧,转眼看向天血夜身旁的烈火,“烈焰狂狮王?”天血夜看着那老者可以隐形的剑,心下也惊了惊,御剑而行,这老者应该是一名剑师,而且等级肯定不低,而且此时这老者的气息自己根本感觉不到一丝一毫,他给自己的感觉就好似随时都会消失或者根本就不存在于自己面前般…… “我叫冥夜,是来这里历练的,你这老头又是何人?”天血夜面对那老者,红眸也闪过一丝凝重上前道。 第90章 盛怒,交手 白发老者被天血夜口中蹦出的不客气的话弄得一愣,磨挲着胡子的手一顿,这么多年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接触的都是一些魔兽,而寻常魔兽见到自己都是绕道而行,丝毫不敢惹怒自己,就算当年在地面之时,以自己的身份也从来没有人敢用这般称呼叫自己,这小娃倒是有趣…… “老夫?太久了,久到自己都差不多忘记了……”白发老者渡步来到菜园旁,执起一根木棍开始拨弄上面种植的一些草药,整个脸上突然浮上一种沧桑的感觉。 “哦!”天血夜对于老者的回答并没有不满或是意外,看着老者的模样,应该到了地心很多年了,她倒是不介意他叫什么,只是刚好躲到他这里,刚好肚子饿了吃了他的东西而已,将握在手里的黑魔抱在怀里,此时黑魔没有发出任何气息,它在天血夜的怀里仿佛只是一根普通的黑棍子而已,老者对它也没多加留意。 突然之间两人都没有说话,烈火看老者似乎对天血夜没有什么恶意,渐渐的它也解除了战斗的状态在天血夜身边爬了下来,不过它半眯着的灰色眸子时时都注意着老者的动作,只要他一不对劲想要对天血夜做出些什么,它第一时间就会反映过来。 静默了良久,天血夜坐在离老者不远的地上,盘腿打坐双手抱胸假寐,老者不说话她也不语,一时之间这里只有瀑布落入深谷传来远远的回声。 不知过了多少个时辰,夜幕已经降临,地心世界的夜空很是绚烂夺目,火红色的岩浆依旧悬浮在空中投影着地心世界,照出地心世界一点点黄昏的轮廓,昏昏暗暗的红色给整个地心世界染上一层神秘的光彩…… 特别是从这高高耸立的山上看下去,一眼可以将卧龙山脉、火之源、雷域平原尽数收入眼底,这缭绕着浓雾的高山之上就好似一处仙人生活的地方一般。 天血夜依旧在假寐,老者此时早已放下手中的活儿,改在炉灶前开始生火烧水,等水烧沸了后,他才站起身赞赏的看向天血夜点了点头,这小娃忍耐力和心性都在上乘,居然能够跟自己耗到现在。 刚刚自己没有发出一点气息,整个地方死寂得仿佛冷潭深渊一般,可是这小娃居然丝毫不为之影响,好似这突然而来的死寂对于她来说完全没有感觉一般,通常情况下,像她这样大小的小孩都会受不了,没想到,此子将来必成大器。 “小娃,现在外面是什么年代了?”白发老者最先打破沉默,充满沧桑之感的嗓音骤然响起。 天血夜嘴角轻轻勾了勾,自己赢了!才微微的睁开眼眸看向白发老者道:“天灵七五六三年间。” “唉,没想到我到了这个世界居然转眼就一千多年了。”白发老者好似在感叹什么一般,将烧滚的热水用葫芦瓢打起走至大树下,手掌轻轻在大树上一拍,那白天红色的大树此时居然发出闪闪的荧光,将这整个地方照亮。 天血夜看着这一幕眼里闪过几丝惊讶,转眼却又隐匿不见,目光深邃的看向那坐着树下冲洗着不知何种晶石制作而成的茶壶,一千多年?那站着自己眼前这根本就不是老头,而是个千年老妖怪,看他这样子,当年在大陆上时应该是一名剑师,只是不知道他…… “过来坐下吧。”白衣老者清理完茶具后向天血夜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天血夜微微蹙了下眉还是渡步走了过去,此时那半眯着眸子的烈火也紧跟着站了起来,走在天血夜的身旁,灰色的眸子警惕的盯着白发老者。 “你是火之源的烈焰狂狮王吧!不用瞪着眼睛盯着老夫,如果老夫要动她,凭你根本阻止不了。”老者微微眯着星眸,眼里透满精光,依旧做着手上的事没有转过头去看烈火的方向。 天血夜对白衣老者的话并不意外,因为他确实有这个能力,渡步至老者对面后,发现没有任何凳子,撇了撇嘴无所谓的一屁股便坐到了地上,双手抱胸夹着黑魔看向白发老者…… “哈哈,你这娃儿性情倒是很对老夫的胃口,一点都不骄作扭捏。”白发老者看着天血夜一系列的动作大笑出声,手掌轻轻在那用巨大的树桩做成的桌子上一拍,一阵无形的能量顿时扩散开来,在他身后那把红色的剑在这时猛的冲天而起,天血夜只看到一阵红光闪过,那剑又再次回到了白衣老者身后,时而探出剑柄观察天血夜怀中抱着的黑魔,而它那偷偷看着黑魔的样子还好似带着几分娇羞一般。 白发老者虚指空中一夹,从树上掉下的两片红色的叶子夹在了他两指之间,他从容的将那两片树叶放入茶壶之内,将沸水倒了进去,顿时一阵让人心旷神怡的清香飘了过来,天血夜也不由得闭上眼深吸了一口。 “小娃,老夫向你打听一件事如何?”白发老者将泡好的一杯热茶推至天血夜面前,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什么事?”天血夜也不推辞,直接接过茶杯,看着里面那好似鲜血般艳丽的红色,端起来闻了闻,不由得又深吸了口气,这树叶真是奇特,泡出来的茶居然有清心静气的作用,闻着这香气感觉只要喝下这树叶泡出的茶,仿佛灵魂都会被彻底洗涤一般…… “你在天灵大陆之上应该有听过赫连国这个国家吧?现在那个国家怎么样了?”白衣老者从怀中拿出一个白玉剔透的杯子,也提起茶壶慢悠悠的说道,而当他在提到赫连国之时,眼里闪过一丝不知名的东西。 “赫连国?那不是一千多年前就已经覆灭了吗?”天血夜清抿了一口茶,“噗……”与她想想完全不同的辛辣刺激着她的味蕾,猛的就将那茶喷了出来,而更让她诧异的是,那原本能够躲开的白衣老者却没有躲开,任由她一口将茶喷到了他那白净的道袍之上。 “你干嘛不躲开啊!”天血夜皱着眉头看向老者,发现他有点不太对劲,那提着茶壶的姿势维持不动,僵硬在原地,而左手之上的茶杯已经隐隐有破裂的痕迹。 天血夜越来越感觉不妙,已经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手紧紧的握住黑魔,而就在下一刻,“嘭……”一阵恐怖的威压将那整个桌子震得粉碎,凌厉的劲风成环形状扩散开来,烈火一个倾身上前咬住天血夜的腰带将她扔到另一边,此时它整个身体已经变回原来的大小,硬生生的接住了那恐怖的劲风,它整个硕大的身体顿时被震飞开来,倒在了悬崖边上。 而又被烈火扔开的天血夜愤怒的站起身,看向那在悬崖边上不知死活的烈火,全身怒气骤然爆涨,在她怀中的黑魔此时黑色剑气全开,一股上古神兵的威压顿时弥漫了整个山顶,而就是黑魔发出的这一剑气,让得那突然失去心智发疯的白发老者停下了动作,怔怔的看着天血夜的方向。 “这……这是,上古神兵,黑魔……”白发老者眼里顿时闪过一抹炙热,看着被天血夜拿在手中的黑魔,而在他身后的那把火红色的剑,此时剑身使劲的颤抖,黑魔发出的剑气根本不是它所能抵挡的…… 天血夜双眼狠狠的看着白发老者,手一把握住黑魔就冲了上去,劈头就对着白发老者的脑门打了下去,看到烈火为自己受伤,她整个眼眸瞬间变暗,怒气充斥了她的全身,她根本来不及去估计自己和白发老者之间实力有多大的差距,她只知道烈火受伤了,为了自己受伤了,而罪魁祸首是这老头。 白发老者见天血夜暗着眸子,直接劈头盖脸就向自己一剑劈来,眼里不由得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看向远处倒地不起的烈焰狂狮兽,仿佛明白了什么,眼里不但没有愤怒反而涌上一抹不知名的东西。 对于天血夜的攻击,白发老者不慌不忙,袖袍轻轻一挥,身形微微一闪留下一抹残影在原地,而跳跃而至的天血夜顿时扑了个空,对着那红色的大树便扑了过去。 天血夜眼看就快要撞上红色的大树,她眼神猛的一凝,双脚借力整个就向着树上倒冲了上去,一个跟斗翻身而过,反手对着白发老者又是一剑挥了过去。 白发老者见天血夜不依不饶,仿佛不打中自己就不会罢手一般,无奈的轻轻一挥手,从容的接住了天血夜挥过来的黑魔,正欲开口向天血夜解释自己刚才为何会突然发狂,而他话还没出口,下一刻,天血夜眼眸中狠劲儿闪过,焚焰就在这一刻冲天涌出,以黑魔为媒介传到了白发老者身上。 白发老者看到天血夜身上那一瞬间爆涌而出的焚焰,眼里再次闪过一道惊愕,比刚才看到黑魔还要讶异,甚至带着一抹恐惧,可是在他惊讶的同时手下也不慢,松掉了握着黑魔的手同时,一阵恐怖的内力蜂拥而出,将天血夜连同黑魔一起震飞了开…… 白发老者眼里闪着一抹不可置信,这十岁的小女孩心性居然如此慎密,刚刚看似很愤怒没有理智的只是想要用蛮力打中自己,实者是想引自己上钩,然后用那恐怖的黑焰对付自己。 倒在地上的天血夜,此时她身上的焚焰已经进入了体内,正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咳嗽着,好在有焚焰和小黑替自己挡掉了一部分冲击,不然自己此时可能已经内脏尽碎,根本连爬都怕不起来了,这老头究竟是什么人,居然有这么恐怖的内力…… 而那看着天血夜的白发老者,双眼紧紧的盯着天血夜的红眸,转眼看向她手中的黑魔,再回想刚刚那恐怖的黑焰,一个恐怖惊人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闪过,口中震惊的吼了出来,“你是血妖族的人……” 第二节凤血剑尊-赫连风正 天血夜看着白发老者震惊的样子,并未出声,捂着胸口站了起来,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眼睛狠狠的看向白发老者咬牙道:“要是烈火有事,我会拉你给它陪葬。” 白发老者被天血夜瞪得一蹙,本来准备上前的身子硬生生的顿住,看着她强撑着身体的疼痛,用黑魔杵着地面支撑身体走向烈火所在的方向。 天血夜放开黑魔让它自由飞在空中,蹲下身子将手伸向奄奄一息的烈火,刚刚白发老者那一击明显他并未蓄满全力,可能只使出了十之一二分内劲而已,可见他的力量至少都是相当于灵师灵王强者以上的实力,甚至更为恐怖…… 天血夜此时根本看不出烈火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只知道它肯定受了很严重的内伤,真该死,为什么自己在这里不能使用幻力,牙齿紧咬嘴唇,从天倾城还有铂怀的事情后,她又一次感觉得到自己好无用,为什么要一次次的让身边的人受伤,为什么就是保护不了身边的人。 “小娃,你……”白衣老者向前渡了一步开口正欲说话,可是当天血夜转过头,那眼中愤恨的神情和那泛着晶莹血泪的眸子让得他心猛地一震,这么多年,自己还从未因为任何东西像现在这般震惊过,可是现在看到这小娃那一双血眸,他突然有一个强烈的感觉,而这感觉才刚浮现在脑海中,他的话已经脱出了口。 “小娃,你不要怒,你这魔兽我会替你将它治好,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会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魔兽伙伴。” 天血夜眼里充满了怒火,看着闭着眼脸上有着痛苦神情的烈火,握紧了手,挣扎了没多久就点下了头,现在确实只有眼前这老头能够就烈火。 她爽快的答应反倒让白发老者错愕了,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倔强的孩子居然会就这样为自己的条件所妥协,而且仅仅只是为了一头魔兽而已。 “小娃,你难道就不怕我拿什么你做不到的条件为难你?”白发老者突然来了兴致,打趣的问道天血夜。 天血夜抬起眼,眼里全是冷漠,与先前的愤怒截然不同,只是平静的冷漠道:“只要能救它,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而就在天血夜说下这句话后,那还在晕迷中的烈火好似也听到了一般,脸上痛苦的表情中掺杂着一抹挣扎,仿佛就在说,主人,你不要答应他,烈火宁死也不要…… 天血夜摸了摸烈火的腹部红色的毛发,看向白发老者,白发老者无奈的微微摇了摇头,倾身向天血夜和烈火的方向走了过来,在天血夜的身边蹲下,而天血夜则双眼紧紧盯着他。 “老夫要你答应我的条件不会让你上刀山下火海,只是老夫这一身剑术无处传承,希望你能够将之学走然后带出去。”白发老者将双手轻轻放到烈火腹部之上,手上一股浑厚的劲气顿时包裹着烈火的整个身躯,烈火也仿佛感觉到了外力的侵入,全身禁不住一颤,让得天血夜横眼猛的扫向白发老者。 白发老者苦笑着道:“这是正常反应,突然有外力侵入它身体引起的正常反应,老夫还要等着收你这个徒儿呢,怎么可能就这样让它死掉。” “徒儿?你开什么玩笑?再说你在这里待了上千年之久都没能找到出去的路,你又凭什么认为我能够出去,并将你的剑术带出去?”天血夜眯起眸子危险的看着白发老者。 “就凭你是血妖一族,血妖一族横跨虚空的本事老夫年少时可是亲眼看过,你能来这里,就一定出的去。”白发老者就像在说什么理所当然的事般,手上依旧从容不迫的为烈火灌注着内力。 天血夜看着白发老者的眼中警觉越来越高,原来这老头对血妖一族如此之清楚,自己确实不愁能不能从这里出去,噬既然让自己进来,就一定有办法带自己出去。 “你又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学你的本领?” “你会,你必定会跟着老夫学艺,你的眼神告诉我,你需要力量,你想要强大,而那力量,我可以给你。” 天血夜听完白发老者的话一时间低下头来静默不语,白发老者也不说话,过了一刻,老者将手从烈火的身体之上收回来,站起身拂了拂衣袍上沾染的灰尘背手而立道:“它已经没事了,老夫已经将它体内被震碎的经脉内府都修复好了,让它睡一觉,明日自会醒来。” 天血夜听完眼里闪过一丝惊喜,手附上烈火的身子摸了摸,发现它并不像刚刚自己触碰它那般颤抖,脸上也没了痛苦的神情,看起来就是睡着了,才松了一口气。 “现在我们可以继续刚刚未完的话题了嘛?”白发老者看着天血夜那么心痛自己魔兽的样子,脸上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渡步回到屋内。 天血夜看了看沉睡的烈火,将黑魔留在了它的身边照看着它,毕竟这地心之内时时刻刻都有着危险,而自己,既然那老头提出想要自己做他的徒弟,那就一定不会对自己怎么样,至少现在不会。 推开了小屋的门,老者站在屋内唯一的一个窗户前看向外面,天血夜进屋后站在他身后也不语,等着他开口说话。 “刚刚你跟老夫所说的赫连国覆灭一事,究竟是发生了何事?”许久之后,白发老者才微微开口道,而当他提到赫连国时,天血夜感觉到他的背影居然微微颤了颤…… 是自己的错觉嘛?天血夜看了看白发老者的背影,转眼依照自己在天灵传记上所看到的说道:“天灵传记上记载,一千年前赫连国当任国主赫连风正离奇消失,一年之后赫连家宣布其死亡,为其举行国葬,全国百姓哀悼七日,由于赫连风正一生专研剑术,并未娶妻生子,其位由亲弟赫连赢正接替,而赫连赢正终日沉沦于美人酒色,荒废朝堂,百姓苦不堪然,民声哀怨……” “混账……”天血夜说道这里,还正欲说下去,谁知道那白发老者突然一声怒喝,手狠狠的拍在了窗户之上,好在他并未使用内力,否者这整间木屋可能都得塌了。 天血夜奇怪的瞥了瞥他又继续说道:“赫连赢正终日不早朝,上不得朝臣之心,下不得民意,最后当朝大丞相剑臣偕百官上朝请旨,要求赫连赢正退位,赫连赢正反抗,最后被剑臣名正言顺以昏君诛之,取代其登上皇位,改国号剑灵,所以现在只有一个剑灵国,而赫连国早在一千多年前便不复存在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天血夜说完这些后看着那双拳紧握的老者,她直觉这老者跟那赫连国应该有什么关系,“等等,一千年前,难道你就是那……”天血夜惊愕的看着白发老者此时变得苍老了许多的背影问道。 白发老者转过身,脸上那不怒而威的神情再次出现,一股属于王者的威压弥漫开来,苍老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不错,老夫就是一千年前赫连国离奇失踪的国主,赫连风正,也许江湖中人送老夫的另一个称号你更熟悉,凤血残影,出剑必诛。” “什么?凤血剑尊,你就是凤血剑尊?”天血夜听闻白发老者口中爆出的口诀,她再熟悉不过,凤血残影,出剑必诛,一千多年前叱咤大陆各地,鼎鼎大名的凤血剑尊,居然就是赫连风正? “凤血剑,难道就是……”天血夜惊讶的看向那赫连风正的背后,一把红色的剑,渐渐将它隐匿的身形显露了出来,天血夜此时才能好好的观察它,整个剑身一片血红,就犹如鲜血一般,剑身上刻画着一只翱翔于九天之中的凤凰图腾,看起来煞是冶艳妖异。 “凤血跟了我一千多年了,就算那日我无故掉入那漩涡中它明明有逃走的机会还是选着追随我来到这里,也算是我的老伙计了。”赫连风正看着凤血剑的眼神就像看待战友一般。 “老伙计?这凤血剑的剑灵根本就是个雌性,你不会不不知道她是把女剑吧?” 天血夜的这句话就好似晴天霹雳一般,顿时让赫连风正错愕的怔在当场,而凤血剑更好似害羞一般,再次隐匿身形消失不见…… 第91章 我不是孬种 赫连风正看着那现身没多时又消失的凤血剑,眼里的惊愕依旧,从来没听说过剑灵也分雌雄,而这小娃居然还看得出来?不愧是上古血妖一族。 虽然听天血夜说凤血的剑灵是雌性时有点惊讶,可看她那华丽纤细的剑身,这些年他也曾经怀疑过,自己无意间得到的这把剑是女剑,可是凤血平时的彪悍劲儿,他从来未将它看做女儿对待过,要说也只是儿子般疼爱,没想到凤血的剑灵居然是雌性的。 而且今天的凤血很是反常,平时那么彪悍的它,怎么现在突然就这么含蓄?更是有着几分女儿家的姿态般,赫连风正眯起双眸,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地,看向天血夜的眸子更是精彩起来…… 赫连风正渡步来到门前,看向外面那守在烈火身边的黑魔,天血夜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出去,两人再收回视线对望,看着赫连风正眼里的那一丝笑意,天血夜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原来……看了看赫连风正的四周,察觉不到凤血一丝一毫的气息,天血夜无奈的摇了摇头…… “现在你知道刚刚我为何会突然爆走伤了你的魔兽的原因之后,你还愿意心甘情愿的做我的徒弟吗?”赫连风正将眼眸收了回来,看着天血夜道。 天血夜看着他眼里闪过不明的意味,眼睛直直的看着他说:“我愿不愿意不是都得做你的徒弟?这是我们刚刚的约定,你救了烈火,我做你的传承者,就这么简单。” 赫连风正听闻天血夜口里说出对自己依旧很是生硬的话,只能苦笑着摇摇头,下一刻眼神一正,脸色严峻的看向天血夜道:“作为我赫连风正的唯一传承者,要成为一个合格的剑师,奠定根基,要成为强者的路更是漫长,你确定你能够吃得了苦?能够熬到最后吗?” “如果不能,明天一早你的魔兽伙伴醒了过后,你就自行带着它离开,关于我们的约定可以算作无效,它本就是我打伤,救了它也算是理所当然。” 天血夜被赫连风正的一席话说得一楞,这老头刚刚还一副非要自己当徒弟不可的样子,现在居然愿意放自己走?“你今晚就在这里面休息,老夫出……” “不用,我出去陪着烈火。”赫连风正还没说完便被天血夜给打断,看着天血夜推开门离去的背影,他的眼里闪过一道深邃的光芒,“哎!”低叹一声,希望这娃不要让自己失望才好…… 漫天血色的昏暗褪去,再次迎来了地心世界新的一天,赫连风正早早的就起床推开了门,看着那蜷缩着抱着红色狮子的窝在狮子怀中的小人儿,白皙的额头上此时已经冒出了许多细汗,脸色异常苍白,就好似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一般……“娘亲……不要,铂爷爷,不要……”天血夜不断的呓语,最后她抖得越来越厉害,猛的从梦中惊醒,“不要……” 在她的头顶上方,黑魔一直悬浮在上面是焦急的看着她,抬起剑身看到渡步向这边走来的赫连风正,它猛的下意识戒备起来,剑身一横挡在了天血夜的面前。 “呼……呼……”从梦中惊醒的天血夜口中不断的喘着粗气,那一幕幕血淋淋的画面,娘亲的染血的背影,还有铂爷爷死前痛苦的神情一幕幕清晰的出现在她的眼前,都让得她好痛苦,在梦里她拼命的想要冲上前,可是却什么都做不了,那种无力感,她真的好恨…… “做恶梦了?”赫连风正只是一个闪身便来到了天血夜的身边,将手中端着的茶递到天血夜手中,而那原本横在天血夜身前的黑魔,此时被一把火红色的剑如蛇般整个软软的将它的剑身缠住,动弹不得。 黑魔很想发作,可是无奈,他感觉不到这凤血剑丝毫的恶意,当下也只能仍由她这样,可是他却时刻注意着底下天血夜那边的动静…… 天血夜下意识的就将赫连风正递过来的茶接了过来,抿了抿有着几许脱皮的唇也没看杯子里面的东西就接着一口喝了下去,辛辣刺痛的感觉刺激着她的口腔,正欲吐出来,赫连风正却一指点在了她的背脊之上,“咕噜……”一声,就那样吞了下去。 顿时,天血夜感觉从喉咙开始,随着那茶水的流动开始整个烧了起来,身体之内好似被什么灼烧了一般,捂住喉咙,天血夜瞪起血眸看向赫连风正,“你给我喝了什么?” “龙涎茶,这龙涎树已有万年之久,已经具备灵智,它的叶子泡成的龙涎茶可以帮你强健你的经脉,增加你体内火属性的内力,刚开始喝都会这样,一个月之后适应了,你就会喜欢上它了。” “你本就冰火双属性同体,这种体制很是难得,可以说是万年难遇,你要好好将之利用,你体内的幻力应该是因为那黑洞之中的蓝雨,虽然你有焚焰护体,可是蓝雨还是压制了你的幻力,你只要喝这龙涎茶一个月,体内的蓝雨便会自行消散,届时你就可以再次自由的使用幻力了。”赫连风正背手看着不断咳嗽的天血夜,向她解释道。 “蓝雨嘛!”天血夜听完并不很是惊讶,自己确实是掉入黑洞之后才失去幻力的,而那蓝雨能够腐蚀人心智的功效自己也亲眼看到过,虽然自己并不知道这赫连风正是从何时知道自己是坠入黑洞中来到这里,可是现在这些都不是自己所关心的了。 “我要你收我为徒,将你所有的东西教给我,我要变成强者,我不要再看着身边的人受伤自己却无能为力。”天血夜捂住喉咙的手不由得紧了紧,眼里闪过一道坚毅。 “你确定你考虑好了?在这之前所有的痛苦和艰辛、所有的一切你都能忍受下来?” 捂住喉咙的手松了松,轻轻的点了点头,为了成为强者,什么苦她都愿意吃,只要拥有强大的力量,就能为铂爷爷报仇,找回娘亲,去寻爹爹,只有变强,其他的人就不能再肆意伤害自己身边的人。 此时那灼体之痛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已经开始渐渐适应,也不是先前那番无法接受,虽然很痛,可是她明显的感觉到了身体之内经脉的变化,似乎在那龙涎茶的洗涤之下,周身经脉的强韧度已经渐渐比原来更为坚韧…… 而就在这时,天血夜感觉到身边那昏迷的烈火身子动了动,眼里闪过一阵惊喜转了过去,也顾不得体内如火在焚烧一般的疼痛,手附上烈火的身子,“烈火,你醒了?没事了?” 烈火紧闭的灰眸下一刻慢慢的睁开,入眼的是一个显着有几分焦急的模糊人影,闭了闭眼眸,再次睁开,眼前人影的轮廓渐渐清晰,是主人焦急的看着自己的脸。 “主人……”烈火的声音又重新在天血夜的灵识中响起,天血夜听闻这熟悉的声音,顿时露出了从昨天到现在以来的第一个微笑,“太好了,你没事了……” 烈火转过头看向站在天血夜身边的赫连风正,灰眸中看着天血夜温柔的神色猛的一变,一个翻身就想要起来,可是身体之内那撕裂般的疼痛又让得他硬生生的再次倒在了地上。 “主人,他……”烈火眼里满是愤怒,这个昨天突然动手想要伤害主人的人,要不是自己反应快,那现在倒在这里的就是主人了,想到这里,烈火更为愤怒。 天血夜看着烈火这般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安抚着他的头道:“没事了,他昨天会突然爆走的原因已经跟我解释过了,他不是故意的,以后我们就要留在这里一段时间,他要教我成为一个剑师。” 烈火听完天血夜的话愣了愣,没想到自己昏睡了一个晚上而已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就算主人这么说,它还是不能轻易相信眼前这个昨天还想要伤害主人的人,灰色的瞳孔看着赫连风正依旧有着几分警惕防备的神色。 赫连风正摇了摇头,他生活了这么些年,在大陆上时,还没见过哪个人类和魔兽居然相处到像眼前天血夜与这烈焰狂狮王这般,为了对方都愿意无私的付出,不计生命的代价,他见到的无一不是主人遇到危险时,将自己的魔兽伙伴推出去送死,以求自己能够苟活,或是魔兽不服从主人,最终背叛杀死主人以获得自由…… 将脑中的想法甩开,赫连风正脸色再次严峻的看向天血夜道:“它已经没有事了,只需要七天之后,便可恢复到从前的巅峰力量,而你,从现在开始,要按照我的要求来进行练习。” “首先第一步是帮你塑造体格巩固根基,让你的肉体力量强化,现在你的肉体实在太弱小了,虽说这其中有着你血妖一族的血脉并未完全觉醒的因数,可是作为剑师,与灵师不同,灵师只要有庞大的幻力即可,对身体的要求并不严格,但剑师不同,剑师不但需要庞大的内力,而且需要强大蛮横的肉体来支撑,这一点和武者相近,而我们需要的肉体力量更要较之于武者之上。” 天血夜认真的听着赫连风正的话,偶尔皱了皱眉思考他其中的含义…… “而你从现在开始一个月以内的任务,就是每天蹲马步三个时辰,还有在龙涎树之上待足一个时辰,记住,不要摔下来,那你每天的任务算是完成。”赫连风正说完抚摸着胡子,眼里透出一丝笑意。 “就这么简单?你确定这就是我所有的任务?这样会不会太简单了?”天血夜听完赫连风正说的任务,不由得愣了愣,这算什么?自己以前在天云山庄和再天灵学院时,有时蹲一个马步就是一天,而这老头让自己蹲三个时辰就好?还有在那棵树上待满一个小时不落地算什么任务? 而那在空中缠着黑魔的凤血,在听到赫连风正要天血夜每天做的事后后,不由得自动松开了黑魔的剑身,飞到天血夜的身边仿若亲近的蹭了蹭她…… 天血夜对这凤血突然而来的动作愣了愣,还没做任何反应,就被突然飞过来的黑魔将凤血猛的撞开,横在天血夜的身前仿佛在对着凤血吼道:“主人是我的,哼……” “啊哈哈……”赫连风正听闻天血夜问出的话,不由得大笑出声道:“你先做到再说吧。”天血夜听闻从地上一个弹跳起身,拍了拍屁股之上的灰尘,立刻摆好一个标准到无可挑剔的马步姿势,而黑魔则好似骄傲的立在天血夜的身边,牛逼哄哄的看着那跟在赫连风正身边的凤血好似在道:“看吧,这就是我的主人,那破老头也太小看我主人了吧,只不过是个小小的蹲马步而已,哼!” “哈哈,马步姿势不错,很标准,不过老夫可没说让你在那个地方蹲,而是在这里。”赫连风正的笑声从另一边传来,天血夜疑惑的转过头,只见他站在那中间的寒潭边上,脸上挂着一幅好似慈祥的笑看着天血夜的方向,左手仍旧背在背上,右手指向那池中正冒着寒气的寒潭道。 “什……什么?”天血夜脸上满是错愕,看着那不断冒出冰冷刺骨寒气,仿佛瞬间就可以冰冻人身体的寒潭,爆怒的声音下一刻就紧接着传来,“老头,你跟我开什么玩笑?” 赫连风正微眯着的眸子中有着一股浓浓的戏谑之意,总算在这丫头脸上看到吃瘪的表情了,“你没听错,我说的蹲三个时辰的马步,是在这寒潭之中。” “你这明明就是故意刁难我,这寒潭中水的温度,只要有物体下去不肖一刻就会被冰冻,三个时辰我恐怕早就变成冰棍了。”天血夜早已收起蹲下马步的姿势,愤怒的看向赫连风正。 而躺在地上的烈火此时也出声向天血夜道:“主人,不用理这老头,他是疯子。” 天血夜看了烈火一眼,点了点头,转身就欲将烈火收入伏魔之内,看样子是准备离开,既然别人无心教只是为了戏耍自己,那还不如离开,自己可没时间跟他耗。 而那微眯着眸子的赫连风正看着天血夜接下来的一系列动作,那脸上有着的最后一丝笑意渐渐消失,“既然你选择做一个胆小鬼,那你就一辈子龟缩在你的小躯壳里面吧,就算你有着血妖一族的血脉,以血妖一族的傲气,恐怕根本不会承认你这种连区区寒潭都不敢下的孬种,更别谈什么报仇。” 冷硬威严的声音如闷雷般从天而降,轰在了天血夜的心上,成功的阻止了她要离开的脚步。 “老头,你说什么?”天血夜咬牙转过身,脸上满是肃杀的气息,血眸的颜色再一次转深,这是她要发怒时的前兆。 “难道老夫说的不是嘛?连眼前这区区的寒潭你都不敢下去,还跟老夫说什么为了变强你能吃得了任何苦?像你这种徒弟,出现在大陆之上,迟早也会污了我凤血剑尊的名誉,不要也罢,哼!”赫连风正说完,便甩袖冷哼转身,头也不回的向木屋的方向走去。 而就在他开门的那一刹那,“噗通……”一声落水声响起,他那暗沉的星眸中闪过一丝精光,那冷硬的脸上此时挂上一抹戏谑得逞的笑,推门进了屋内,看来自己的激将法还是起了作用。 冰冷刺骨的寒潭之水不断刺激着自己的身体,天血夜此时已经唇齿发白,整个人不断颤抖着,这寒潭的水不深不浅,刚好没过天血夜的胸部,要不是此时身体之内因为那龙涎茶还有着热度,她相信自己此时可能已经被冻得晕迷了过去。 天血夜依旧保持着马步的姿势,本来刚开始下来时还能感觉到寒潭之内水流向下方的悬崖的动向,可是渐渐的,刚下来一刻都不到的时间,自己的整个下半身已经完全麻木,感觉不到任何东西,仿佛下半身已经不存在一般…… 转眼已经一个时辰过去了,天血夜那身上的红色衣袍已经冻得如硬纸一般硬邦邦的,而她那一头乌黑的青丝之上,已经泛起一成雪白的冰晶,纤长的睫毛上也是,她整个人此时嘴唇已经泛紫,脑袋已经因为寒冷机械的摆动着,眼眸中仿佛已经没有了焦距,她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坚持下去,坚持下去,不要做孬种,自己不是孬种…… 早就来到潭边的黑魔与烈火,都焦急的看着在寒潭中的天血夜,烈火更是劝着天血夜道:“主人,你出来吧,够了,你不是孬种,快出来吧,再不出来你就快承受不住了。” 天血夜对烈火的劝解置若罔闻,依旧纹风不动的扎着马步蹲在寒潭之中,而那一直比烈火淡定的黑魔,此时也不由得转过了剑身,看向那小木屋赫连风正所在的地方。 最后终于,烈火看着天血夜这番模样再也看不下去,本就是爬着到了寒潭边的它更是撑起身子不顾疼痛,向着小木屋的方向走去,它要将那老头找来,让他叫主人出来,看主人这个样子,如果那老头不喊停,她是决计不会出来的。 “嘎吱……”烈火还未到达小木屋前,那门便开了,只见赫连风正已经先一步推门而出,站在门前…… 烈火见得赫连风正,就犹如见了仇人一般,利齿紧咬凶狠的看着他,赫连风正摸了摸长长白花花的胡子,直接忽略烈火那恨不得扑上来吃了自己的表情道:“不想她有事这时候就别给老夫添乱。”说完便向着寒潭的方向走了过去,果然,烈火听完了他的话,也没有扑上前,只是紧紧的跟在他的背后向着寒潭的方向走去…… 赫连风正神色复杂的看着寒潭中满脸苍白,嘴唇泛着青紫的小人儿,原本自己以为她第一次下寒潭,顶多半个时辰就会撑不下去了,像自己求饶,而自己再小木屋中过了半个时辰后迟迟都等不来她的声音,自己也跟着忍了下来,想知道这小娃的极限究竟在哪儿。 更让自己意外的是,她居然硬生生的扛了一个时辰之久,就算是当年自己第一次下寒潭之时,也只是待了一个时辰便立刻出来了,可是要知道,当年自己第一次下寒潭,已经是剑尊级别的实力,而眼前的小人人,只是一个没有一丝幻力的十岁小姑娘…… 无奈的摇了摇头,背在身后的右手轻轻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顿时席卷天血夜的身体,将她整个人一瞬间从寒潭之中拖了出来,赫连风正一把接住天血夜,看着那自己将她从寒潭中拉出来后紧紧抓着自己衣领的天血夜。 天血夜此时全身泛着抖,牙齿不住的打架,可是她紧紧的抓住赫连风正的衣领,努力的不让眼皮催下,颤抖的道:“我……不……是……孬……种……” 说完这五个字,她的手才松开,闭上双眼彻底的晕厥了过去…… 赫连风正看着怀中的小人儿,她到底是经历了什么让得小小的她居然如此渴望得到力量,只为自己的一句激将之话,便不顾性命撑了这么久…… 摇了摇头,现在还是先等她醒过来再说吧!抱着天血夜向着那龙涎树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脑袋好重,这是天血夜清醒过后的第一个感觉,全身像火烧一般难受,怎么回事,自己不是还在寒潭之中吗?怎么会感觉热? 微微的睁开了眼眸,入眼的是泛着炙热火焰火红的大树,那恐怖焚烧着自己的高温,就是从上面传来,而自己不知为何悬浮在空中,身上穿着宽松硕大的白色道袍,刚欲翻身…… “嗵……” “哎哟……” 物体落地的声音和天血夜呼疼的声音同时响起,天血夜揉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动了动身子,“咔嚓……”又是一阵骨骼霹雳啪啦的响声。 看了看四周,在抬头看向上方火焰已经收敛变为一片平静的树,原来自己是在这龙涎树下,转眼看向远处对面灶台的地方,赫连风正苍老的身影正蹲在那里控制着柴火,好似在煮食物。 “醒了?饭马上就好了。”赫连风正感觉身后小人儿的到来,老脸上浮上一抹笑,满是皱褶的脸一直盯着火候,并未转身,就像天血夜并不是刚从生死中活了过来一般,像平时唠叨家常一般的随意道…… 第92章 龙涎守护灵 天血夜也不作声回答,就那样站在赫连风正的背后,环顾四周,并未看到烈火和黑魔的影子,皱眉看向赫连风正开口道:“烈火和小黑呢?” 赫连风正停下手上的活儿,转过身看向悬崖边上道:“现在这个时辰,也该回来了。” 天血夜顺着赫连风正的视线看向悬崖边,眼里怒气骤然升起,“你让它去做什么了?” 赫连风正但笑不语,眼睛再次看向悬崖边的方向,只听一阵破风声和狮子的低吼声响起,在悬崖那边,一头硕大的火红色狮子,挥动着背后的一对巨大华丽异常的白色翅膀腾空而起,落在了龙涎树不远的方向。 “烈火?”天血夜眼里有着一抹惊艳看着烈火那对华丽的白色巨翅,白色的羽毛洁白而神圣,仿佛有着白色的光圈一般耀眼,在古书中见过烈焰狂狮王,可是她从来都不知道,烈火有着一对这么美丽的翅膀。 放低视线来到烈火的身体之上,天血夜顿然皱眉,烈火身上到处都是脏污,它那绚丽的红色毛发也脏乱不堪,嘴里甚至还叼着几只山鸡,看到天血夜,猛的将翅膀收回体内,跑了过来,将口中的山鸡丢向赫连风正便急着开口道:“主人,我……” “唔……”烈火看到天血夜醒来太过兴奋忘记灵魂传音,直接开口用兽语叫道,顿时一股动物的腥臭传来,让得天血夜不住的呕吐出声,烈火见状马上闭口,用灵魂传音焦急的跟天血夜说道:“主人,对不起,我去洗了澡再来。” 说完就要转身向寒潭的方向走去,却被天血夜一把抓住了它的皮毛不让它走,转眼愤怒的看向赫连风正吼道:“老头,你居然让它去帮你猎捕山鸡?” 赫连风正接住烈火扔过来的山鸡就开始打理起来,此时听闻天血夜的怒嗔也没有什么表情道:“你昏睡了一月有余,这段时间老夫需要不住的为你输送真气帮你打通冻僵的经脉,时刻待在你的身边照顾你,当然,打猎的工作就得你的魔兽去做。” “一个月?”明明感觉没有多久,自己居然睡了一个月?天血夜疑惑的看向烈火,烈火见状,虽然对赫连风正很是不满却还是点点头,“主人,打猎是我自愿去的,这老头并没有强迫我。” 天血夜听了烈火的解释,看向赫连风正的眼神才微微收敛怒气,转头看向烈火道:“小黑呢?” “它?”一说到黑魔,烈火的表情开始精彩起来,而那一直隐匿着的凤血,听闻天血夜询问黑魔,也骤然现身,飞向天血夜的身边,烈火偷笑着看向天血夜继续灵魂传音道:“主人,你不要有动作,用灵识感觉一下伏魔,黑那家伙就躲在里面呢。” “什么?它为什么要躲?”天血夜嘴上也不再说话,改用灵魂传音跟烈火说道,当下感受伏魔之内,果然看到黑魔正待在宝宝的身边守着它。 “在你身边那眼巴巴看着你的凤血咯!”烈火看向那看起来很是兴奋的凤血道,而天血夜更是惊愕一瞬间,下一刻就大笑出声…… “啊哈哈哈……” 突如其来的大笑声让得赫连风正转过头来,“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而本来就在大笑中的天血夜,看到赫连风正转过来的脸上,两道黑黑的烟灰染上他那白花花的胡子,在他那白花花的胡子之上又画上两道黑色的八字胡,看起来煞是可笑,这老头平时最爱好把他那胡子打扮得干干净净,看着他现在这副样子,天血夜捂着肚子笑得更欢了。 赫连风正摇了摇头,在天血夜笑得同时也颇感欣慰,虽然不知道这孩子为何突然笑得这般欢快,不过只要她还没失去那唯一的童真,对于她来说就是最好的,仇恨对任何人来说,都太过沉重了,况且这孩子的身份还是那血妖一族,此生注定不可能平凡度过。 “好了,笑也笑够了,睡了这些时日,去洗洗澡准备吃饭吧!接下来还有更多的苦要吃。”指了指那寒潭边上的一处不知何时搭建起的小棚,天血夜寻眼望过去,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再看了看继续忙着手上活儿的赫连风正。 那是老头特地为自己做的吗?心里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意味,看向赫连风正的眼眸中,少了一丝什么,静静的向着小棚的方向走了过去,看到在小棚旁边的一个小木桶里已经装满了水,还有葫芦制成的水瓢放在上面。 使足了劲想要提起那一桶水,可谁知道,力道下得太猛,整个身子连带水桶向后倒去,及时顿住稳住身形,才避免又一屁股栽倒地上,在惊愕自己的力量什么时候变强的同时,桶中的水也溢了出来。 “嘶……”桶中溢出的水潵到天血夜的身上,那冰冷刺骨的感觉虽然没有那么强烈,可是还是让得她吸了一口气,这桶中的水是寒潭中打上来的,不过显然已经打出来多时,不然不可能只是现在这个温度,眼眸扫向那已经在灶台前忙碌起来的赫连风正,天血夜皱了皱眉,还是将木桶提了进去。 赫连风正看着那默默将木桶提进去没有发一言的天血夜,轻轻的笑了笑看看烈火道:“你也去洗洗吧!” 烈火高傲的扬了扬头,别过头去不理赫连风正,却还是向着那寒潭流向悬崖下的出口走去,直接在悬崖边上一尺多处倒了下来,任由寒潭之内流出的水冲击着自己的身体,在里面打着滚。 将伏魔中那套黑色的男装换上后,虽然白色的裤子上隐隐有些血迹,不过却不碍事,一道道斜长的血痕在腿上,看起来还颇有一种另类的风范。 头发还未干,随意的披在肩上,天血夜走向赫连风正所在的地方,只见那先前被赫连风正发狂震碎的木桩座椅此时完好的摆在那里,只不过比原来的看起来要新好多,显然是刚做的,而那木桩凳子,确是多了一把。 有着几分别扭的坐了下去,赫连风正抬起头来看向天血夜道:“没想到你这娃穿起男装来还像模像样,挺俊俏的一小伙儿。” 天血夜不理他,别过头端起碗开始吃饭,两人吃着桌上看起来颇为丰盛却又简单的饭菜,席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吃完后赫连风正准备收拾,可是却被天血夜黑着眸子将空碗盘夺了过去,默默的开始收拾碗筷。 赫连风正看着她的一系列动作,不由得笑笑站起身摸着白花花的胡子点了点头,这不摸还好,一摸他才发现满胡子都是黑色的灰,顿时腮帮子气得鼓鼓的看向天血夜的方向吼道:“臭丫头,你成心不告诉为师,看为师笑话。” 天血夜忍住笑继续着手里的工作,眼神则偷偷的瞄向那跑到寒潭前开始清理胡子的赫连风正,心里则笑抽了,总算看到这老头跳脚的样子了。 一切打扫完毕后,天血夜再次来到寒潭的旁边,就算昏睡了一个多月,她还是没有忘记赫连风正给她的任务,此时烈火早已洗干净待在寒潭旁,看到天血夜过来,眼里还是浮现了几许担心和焦急。 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头上已经干了的头发用红绳紧紧的绑在头顶之上绾成一个髻,正欲跳下去,却被赫连风正喝止住,“慢着,把这个喝下去。” 走到天血夜身边,将手中的茶杯递了过去,天血夜接过来一看,又是那龙涎茶,这次她没有皱眉也没怎么犹豫,一把接过来就喝了下去,顿时喉咙就犹如火烧一般,可是她尽量忽略掉这种感觉。 “以后每次在下寒潭之前,喝一杯龙涎茶再下去,要是没这玩意儿,你一刻钟都待不了。”赫连风正赞赏的看着那毫不犹豫一口喝下去的天血夜说道。 天血夜对着赫连风正点了点头,转身一跃跳入潭中,冰冷刺骨的潭水立刻席卷而上,蹲好马步摆好姿势,眼睛凝神看向前方,任由那寒潭之水的寒气钻入自己的身体之内。 赫连风正看着她这幅样子,颇为欣慰的点点头道:“今天在里面待半个时辰就可以出来,然后在龙涎树上呆上一刻今天的功课就算完成。” 天血夜听完诧异的抬起头看向赫连风正,不过只是一瞬她便转过头专注的看向前方…… 转眼半个时辰已过,赫连风正再次来到潭边示意天血夜可以出来了,天血夜此时满脸苍白,全身发着抖,可是她明显没有上次那么严重,嘴唇除了有一点点苍白外,都没有什么异常, 赫连风正走向天血夜身边,并未让她将湿透的身体擦干,而是带着她直接来到了龙涎树下,天血夜发着抖抱胸看着那高大火红的龙涎树,轻轻皱了皱眉,有了前车之鉴,她知道,这树绝对不简单。 “上去吧,同样是能在上面待上半个时辰,记住,不许使用焚焰抵抗,你只能凭肉体力量在上面停留。”赫连风正义正言辞很是严肃的道。 天血夜点了点头,手附上龙涎树的树干,紧紧一抓,脚一踩很轻松的就爬了上去,站在龙涎树的树干上她并未察觉有什么异常,除了树干微微动了一下外,可是下一刻,只见赫连风正手里不知道何时拿着一瓢冒着寒气的水,对着她笑了笑就猛地对着龙涎树泼了去,下一刻,天血夜原本还从容的脸色,骤然巨变…… 赤红的火焰一瞬间从树身迸发而出,恐怖的高温顿时充斥着这片天地。 而站在树杈之上的天血夜,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愣住了,本来因为寒潭之水僵硬湿透的身子,此时在这恐怖的高温下被烘出一丝丝水汽,片刻不到,天血夜整个身子都开始冒出热气。 此时那黑色的衣衫本就贴在身体之上,滚烫的感觉让得她皱起了眉头,俏脸上也因为高热的关系浮现一抹红晕,脚步刚欲在树枝之上活动,可谁知道,她不动还好,一动那原本还安安静静恍若一株死物的龙涎树,突然就像发了疯般,开始剧烈狂暴的甩动起来。 龙涎树的整个树根更是整个从地底连根拔起,化为成千上万根树足,在悬崖边上四处猛烈的跳动,好像就是要把在它身上的天血夜甩下来一般,一个由火焰凝聚而出的巨大人脸出现在树的顶端,狂怒的嘶吼着,天血夜更是一个趔趄,脚下不稳,眼看就要从树上摔下去…… 而就在此时,她的眼眸冷冷的一凝,怎么可以就这样摔下去,在脚脱离树杈的那一瞬间,她的手已经开始动作,左手一把抓住邻近的一根分叉的树枝…… “哧……”左手之上的红色锦带,在接触到那燃烧着的树枝时猛的被点燃,瞬间化为灰烬,赤红色的血龙纹顿时显现,下一刻,一股肉体被烧焦的味道紧接着传来,天血夜整个人悬吊在树枝之上,咬牙忽略掉左手之上钻心的疼痛,眼睛扫向四处寻找能够落脚的地方…… 赫连风正站在不远处看着那掉在树上的天血夜,手有一搭每一搭的摸着胡子,而烈火站在他的身边,眼色直直的盯着天血夜的方向,看着天血夜单手掉在树上,还有那被火焰燃烧着的手,几次它都差点忍不住冲了上去,却在赫连风正严厉的眸子中止住了脚步。 而龙涎树此时,见天血夜居然还没有被它从自己身体之上甩下来,顿时更为狂怒,“吼……”怒吼的声音从那人形火脸的口中发出,它的身子开始更为狂爆的剧烈摆动,天血夜整个人悬挂在空中如钟摆般摆来摆去,眼看左手就要从树枝上脱落…… 急中生智看向树梢顶端的一株交叉分叉处刚好可供自己站下,只要自己到了那里后紧紧抱住那分叉卡住身子,脚下也有靠脚的地方,除非龙涎树不要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将树枝折了,否则绝不可能将自己从它的身上甩下去。 有了这一想法,她正欲动作,可是当低头看到身上这天倾城为她缝制的黑色男装时,眉头皱了皱,下一刻,右手快速的扯下腰带,将黑色外袍迅速脱下,身上只留下白色的里衣,手上使足劲儿蓄力一扔,扔到了赫连风正的脚边,“老头,给我看好衣服。” 说完就不顾赫连风正眼里的诧异,在下一次身体摆动靠向那树梢时,左手猛地一松,眼神专注的瞄准那树梢所在的方向,一个飞身荡了过去。 “呃……”一把抓住那树杈,身子猛地撞上树梢,她不由得发出一声闷哼,可是她顾不了这么多,完全忽略掉那上面燃烧着的火焰,一把死死的抱住,此时她只知道自己不能掉下来…… 火焰在她身子接触到树梢时整个蔓延到了她的全身,霎时“嘭……”的燃烧了起来,天血夜此时小脸异常狼狈,身上的白色里衣已经被点燃,且到了这里后她才发现,这根树梢根本就不坚韧,不够自己撑到半个时辰,看着树枝断裂的裂缝来看,恐怕一刻都不到,自己就会因为树枝折断被甩下去。 在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想办法驯服龙涎树让它不要这么激动,如果光是这火焰高温的焚烧自己还可以忍…… 想到这里,天血夜脑中突然惊雷一响般,“忍受,对了,如果说龙涎树身上突然燃烧出的火焰是因为寒潭之水突然侵袭醒来发出的自然反应,那它现在如此激动的反应是因为?” 马上将记忆调回以前回想了一下,从自己到了这里,似乎从来没有看到过这龙涎树之上有任何生物在上面过,就算是一只普通的鸟也没有,而这龙涎树突然如此狂暴,是在自己有了动作之后,如果是这样,那自己的猜测一定没有错。 想到这里,天血夜微微闭上双眼,收敛心神,整个人仿佛抛掉了外界的一切般,她的呼吸从最初的喘息粗气连天,到慢慢变为平稳,最后再变得越来越小,极尽感觉不到她呼吸的存在。 在树下不远处看着天血夜这一举动的赫连风正,眼里闪过一丝惊异,看着闭上双眼的天血夜,他的眼里闪过浓浓的赞赏,欣慰的摸摸白花花的胡子,看来这丫头总算摸到了窍门,这也是自己让她上龙涎树之上要她学到的东西之一,凝神静气,面对任何突发的事物时,都要选择冷静的面对。 而早就站在一旁看着焦急的看着的烈火,此时看着天血夜的样子,也不由得放下心来。 渐渐的,狂爆的龙涎树开始慢慢收敛,最后在天血夜连一丝呼吸都感觉不到只是,它的身子整个也停止了动作,而此时闭上双眼的天血夜,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奇异的世界,她整个人进入了一片红色的诡异空间,空间内什么都没有,周围浮动着一些红色的小光点,当自己进入这里之后,那些红色的小光点开始慢慢向自己聚集,最后在自己的面前凝聚成一个身着火红色短裙,一头短短的火红色头发的可爱小精灵,此时她正眨着大大的红色双眼看着天血夜。 “啊哈,终于有人可以感觉到我的存在了,太好了,太好了,主人你终于来接烟烟了,烟烟终于等来你了。”火红色的可爱小精灵挥动着可爱的翅膀对着天血夜道,她显得异常的兴奋,一个俯身飞向天血夜的身边,在她周围飞来飞去,天血夜看着这一幕怔了怔。 “你是?”天血夜疑惑的问道,自己进入了那奇异的状态之后,就进入了这里,然后这小精灵就出现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是大壮的守护灵啊,我叫烟烟,主人。”可爱的嗓音让得天血夜忍不住想要上去搓搓她那肉嘟嘟的可爱小脸,这是继宝宝之后,她第一次感觉到居然有这么可爱的东西。 “大壮?大壮是?”天血夜糊涂了。 “主人笨笨,大壮就是刚刚欺负你的大壮啊!烟烟看着主人被大壮欺负在一旁看得也焦急,可是烟烟叫了好久主人都听不到也看不到烟烟,还好主人聪明,烟烟现在才能见到主人,以后烟烟和大壮再也不孤独了……”烟烟挥动着小小的翅膀在天血夜身边飞来飞去,肉嘟嘟得小嘴撅起,看起来煞是可爱。 “龙涎树?”天血夜顿时了然,凭它那蛮力叫它大壮当之无愧,转眼她看向眼前一眨一眨闪着星星眼看着自己的烟烟,忍不住问道:“烟烟一直都是跟大壮一起的吗?大壮经常和你玩?” 烟烟听闻天血夜问她,不由得拉耸下了翅膀,飞到天血夜的肩膀之上,坐了下来,双手托着下巴脸上满是落寞的表情道:“大壮和烟烟一直都在一起,都怪烟烟不好,烟烟淘气想要溜出去玩,来到了上面的那个世界玩了很久后,我们才发现,大壮的灵力和烟烟的灵力慢慢都消失了,而且我们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烟烟说道这里眼睛微微发红,眼看就要哭出来了,天血夜不由得摸了摸她安慰着,烟烟抬起头看着天血夜笑了笑继续道:“渐渐地,大壮虽然知道烟烟的存在,可是失去灵力的他慢慢感觉不到烟烟,也不能听到烟烟的声音,也不能跟烟烟一起玩,烟烟后来一直都是一个人待在这里,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找不到回家的路,烟烟和大壮就一起游历四处,直到一千年前我们来到了这里,我很喜欢这里,大壮仿佛也感觉到了我的心意,所以我们就在这里停留了下来,直到现在。” “你的意思是这龙涎……不对,大壮早在一千年多年前就存在了?它不是只有一千年的年纪吗?”天血夜皱了皱眉,听赫连风正所说,这龙涎树只是一颗千年龙涎树,可是听烟烟所说,这龙涎树好似在世间存在了很久,只是一千多年前才来到了这里而已。 “当然不是啊,大壮早就出生了,大壮和烟烟都出生好久好久了,久到烟烟都忘记我们出生了多久了……” 第93章 神秘的太阳图腾 烟烟托腮困惑的思考着的样子,就好似自己的年纪究竟多少对于她来说都是一件奢侈不能知道的事,天血夜突然涌上一抹不忍的情绪,下一刻她的话便不自觉的说了出口,“以后你就跟着我吧,我能看到你,可以陪你,只要我天血夜活着一天,就一定会帮你找到你们的家,带你们回去。” “真的?主人你真的愿意要烟烟和大壮了嘛?你真的会带我们回家嘛?”烟烟原本落寞困惑的神情,在天血夜的话出口后呯然消散,满脸都是开心兴奋的神情,眼里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 那眼眶中的眼泪再也包裹不住掉了出来,而她的眼泪掉出的瞬间让得天血夜的瞳孔猛然收缩,可是看着烟烟那喜极而泣的单纯表情,她渐渐收回了眼中的惊愕,嘴角挂上一抹微笑,将那用小手不断揉着眼睛的烟烟从肩上拿了下来,放到手上。 “好了,不要哭了,你再哭,到时候遭殃的就不是我的衣服,而是我的手了。”天血夜无奈的看看那胸前本就剩下一块破布此时冒着的烟,再转眼看向烟烟脸上两行火红色如岩浆般炙热的泪,烟烟流出的泪比自己的还要特别,自己血红色的眼泪本就是很奇异的存在,可是烟烟的眼泪比自己的血泪更为特别,那是如岩浆般炙热的泪,如火一般的红黄色。 烟烟听闻天血夜的话,呜咽的声音骤然止住,憋着小嘴强忍着让眼泪不再溢出,“主人,烟烟不哭,主人让烟烟不哭烟烟就不哭。” 天血夜看着烟烟那可爱的小样子,右手的食指不自觉的就伸向了烟烟的小脸旁,在烟烟满脸不可置信的眼中,用食指将她那留在眼角的那一滴火泪抹掉,食指被灼伤的痛她已感觉不到,捏了捏烟烟愣住的小脸道:“以后不要再轻易哭了哦!” “以后不要再轻易的哭了哦……”这句熟悉的话久久在烟烟心中回荡着,她此时心里强烈的情感汹涌的翻滚着,刚刚天血夜的动作还有那句话,让她的思绪飞回了好久好久之前模糊的记忆…… 记忆中一个一身火红衣衫的美丽的女子也如此温柔的抹掉自己眼角的眼泪,就算每次她的食指都会灼伤,可是她还是会温柔的这么做,她努力的想要看清楚那个女人脸上的轮廓,可是却怎么也看不清楚。 “烟烟,烟烟?”天血夜看着那愣愣看着自己的烟烟,不由得皱眉叫了两声,烟烟才回过神来,可是下一刻,她的眼泪又包裹不住一下子扑到了天血夜的颈项见大哭了起来,“呜哇哇……主人,主人……” 颈项间灼痛的感觉让得天血夜来不及去计较,她只想知道小家伙突然是怎么了,‘烟烟,你怎么了?’ “主人,主人……”烟烟卯足劲儿的使劲大哭,嘴里重复的喊着主人,仿佛怎么喊都喊不够一般,而谁都没有看到的是,她那流出的眼泪中有着一丝金色的液体伴随着流出,在浸入天血夜颈项皮肤的同时,在上面慢慢勾勒着…… 天血夜安慰了良久,烟烟才从她的颈项间退出来,声音一抽一抽的,可是当她抬起头看到天血夜颈项上的图腾时,不由得尖叫出声,“主人,你的脖子……” “嗯?”天血夜听闻烟烟的话不由得疑惑,可是现在没有镜子她根本看不到脖子,想起刚刚灼痛的感觉,想来是脖子可能已经被灼伤得很严重吧! 当下为了安抚烟烟道:“我没事,就算难看点以后会好的。” 烟烟使劲的摇着头,有着几抹惊喜的道:“不是,好漂亮,是……是太阳……” “好漂亮,太阳?”天血夜听着烟烟虎头虎尾摸不着头脑的话更为疑惑了,摸了摸左边那被烟烟搂过的脖子,上面还有着热度,可是却没有摸到肉体被灼伤后的痕迹。 “真的,不信你看。”烟烟说着手上轻轻一拉,一面透明的好似镜子的物体出现在了天血夜的眼前,上面倒影着自己的脸,天血夜还来不及惊讶烟烟的能力,当她看到镜子中自己脖子上多出来的图腾时,眼里溢满难以置信。 “这……这是什么东西?”天血夜看着脖子上那枚闪着金色光芒的太阳,整个太阳还没有天血夜的巴掌大小,火焰的边纹弯弯的伸向四处,看起来美丽绝伦。 “不知道,烟烟见过,可是忘了,不过主人放心,绝对不是会伤害主人的东西,而且以后肯定能帮到主人,主人信烟烟。”烟烟眼神认真的看着天血夜,好似生怕天血夜不相信她一般。 天血夜将烟烟手中的透明镜子拿下扔向一边道:“我怎么会不信烟烟呢,这东西还挺好看的,反正留着没有害处我也无所谓了,现在告诉我,我要怎么样才能带着你从这里出去?” 烟烟听闻天血夜的话,高兴的点了点头道:“主人,这里是大壮制造出来的一个空间,而我的灵力太过微弱,声音根本传不到大壮那里去,你只要闭上眼睛用灵魂力量叫大壮,说烟烟要出去,它一定就会想起来,然后打开这里放我们出去。” 天血夜点了点头,立刻凝神按照烟烟所说的去做,果然不一会儿,这里的空间开始波动起来,远处一抹白光射了进来,天血夜将烟烟拖起放到肩膀之上道:“好好坐稳,我们要出去了。” “嗯!”烟烟开心的一只手放到天血夜的脖子之上稳住身子,终于可以出去外面的世界了。 天血夜猛的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自己仍然还在龙涎树之上,龙涎树之上的火焰仍旧燃烧着,转过头看向左肩之上,烟烟坐在上面,眼里满是欣喜的看向四处,转过头来看向下方,赫连风正和烈火站在树下,烈火焦急的看着自己,而赫连风正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是自己明明在自己睁开眼眸的瞬间,明显看到赫连风正松一口气的表情,天血夜笑了笑,对着赫连风正道:“老头,时间到了嘛?” 赫连风正脸上挂着一抹欣慰的表情点点头,天血夜看了看烟烟,一个纵身跳了下去,烈火在天血夜跳下来时就已经跑到了她的身前,焦急的问道:“主人,你没事吧?” 天血夜摇了摇头,看着身上的里衣已经差不多被焚烧殆尽,只有几块碎布遮着身子,走向赫连风正的身前拿起黑色的外袍将全身遮了起来,连带拉高了衣领将那太阳图腾遮住。 “不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从赫连风正的嘴中说出,可是天血夜知道,虽然只有两个字,确是赫连风正对自己最好的认可。 “我去洗个澡,烟烟,你去跟大壮团聚吧。”天血夜对着赫连风正说道,转眼看向左肩上的烟烟说道,烟烟开心的点了点头,对着龙涎树的方向挥动着小翅膀便飞了过去。 而赫连风正则疑惑的看着她道:“小娃,你不是烧坏脑子了吧?你在跟谁说话?” 天血夜指了指那已经飞到龙涎树身旁的烟烟道:“烟烟啊!”说完就向着小棚的地方走去,身上好臭,得好好洗洗。 赫连风正顺着天血夜的方向看去,只看到那怒火腾烧的龙涎树一瞬间变得异常温顺,火焰也顷刻内敛,可是却为看到半个天血夜说的烟烟。 赫连风正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闭上双眼,气息瞬间内敛,就如同天血夜先前一般,渐渐的,一个红色挥动着小翅膀的精灵出现在他的灵魂意识中,看着她在龙涎树周围高兴的飞来飞去,玩得好不亦乐乎,而那龙涎树显然对她也很是亲切,从来不让任何东西停留在树枝上的它,此时任由着那小精灵在它的树枝间跑来跑去。 “原来是灭灵体,怪不得连老夫也用肉眼看不到。”赫连风正睁开双睦,眼里有着一抹凝重,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连灭灵体这种东西都能让她碰到,真不知道是福缘还是孽缘…… 转头看向在寒潭边打水的天血夜,赫连风正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日子,天血夜天天重复着这两样训练,渐渐的,她原本在寒潭之中只能待半个时辰的时间慢慢延长为一个时辰,在龙涎树上,自从有了烟烟以后,大壮特别听话,也不再狂怒,它渐渐的也在烟烟的熏陶下认可了天血夜。 这就让得赫连风颇为无语,每次天血夜到那龙涎树之上练习时,居然自动在龙涎树上找处地方睡起大觉来,任由那熊熊烈火焚烧着自己的身体,直到时辰到了后便会自动醒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已是一年之后,天血夜已经快十二岁了,此时的她身子也比原来抽长了许多,精致的小脸上倾城的轮廓已经渐渐开始成形,每日坚持不断的练习,此时的她,在寒潭之中已经能至少待上三个时辰以上,这种修炼适应速度更是让得赫连风正这种级别的强也惊叹。 在寒潭的浸泡和龙涎树火的淬炼下,天血夜的身子的强韧度也越来越强,赫连风正看着寒潭的水和龙涎树已经很难再让她进步,知道是时候了,他给天血夜拟定的第二项练习,现在也可以正式开始了…… 第94章 雷域平原 翌日,当昏暗的红色渐渐从地心世界褪去时,天血夜第一时间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美丽的红色树叶,躺在树枝之上,转头看向睡在她身旁的红发小人儿,正是那龙涎守护灵烟烟,此时烟烟还在熟睡中。 自从她和龙涎树,也就是大壮因为烟烟的关系也成为了好朋友之后,龙涎树上就成了她每晚睡觉的地方,而房间则让给了赫连风正,对此赫连风正倒是没有任何意见,毕竟在龙涎树之上,对天血夜有利无害,天血夜坚持他也就由着她去了。 一个翻身下树,蹲下身子摸了摸在爬在树下睡着的烈火,徒步向着寒潭的方向走去,洗漱完毕后,走向灶台边开始忙碌起来。 在地心这一年的时间中,赫连风正没有交给她任何东西,只是扔给她一本剑师入门基础的书给她让她自行专研,还有就是让她在寒潭与龙涎树之间周旋着不断淬炼身体,对此天血夜没有任何不满,没有任何抱怨,要说她真正从赫连风正那里学到了什么,那应该就是这一手好厨艺了。 饭菜没有多久就做好了,抬起头看了看天色,再转身看了看小木屋紧闭的房门,天血夜嘴角轻轻一勾,右手在左手伏魔戒上轻轻一抹,黑魔立刻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对着黑魔点了点头,眼眸一凝,急速冲着悬崖边上奔去,黑魔紧紧的贴在她的身边。 一声破风声响起,天血夜从悬崖边上一跃而下,整个人急速向着悬崖下方坠落而去,带着些许炙热气息的风急速从下方吹上来,红色的衣衫与黑色的秀发霎时与风起舞,而就在她的身子下坠距离悬崖下的岩浆越来越近时,天血夜大喝一声,“小黑。” “咻……”黑魔化为一道黑影俯冲而下瞬间来到天血夜的脚底,天血夜脚尖轻轻在它剑身上一点,稳稳的落到上面,嘴角勾起一抹稍显倾城之姿的笑,手轻轻向上一提,黑魔托着她猛的向上直冲而去。 天血夜轻松的转换着体内的内力,控制着黑魔飞行的高度以及方向,在悬崖之下尽情的御剑飞行,围着整个山崖底下转了几圈,正当她放低黑魔的身子紧贴着岩浆滑行时…… “嗷……”烈火的狮嚎声猛的响起,天血夜顿时身子微微向后一倾,右脚放松左脚向后一踩,黑魔顿时一个急刹车一般,停止了向前继续滑行的速度,而那向前冲出的距离,激荡起了些许岩浆溅到了天血夜的衣摆之上,天血夜暗呼一声该死,可是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老顽固起来了,刚刚烈火那声狮嚎就是信号,当下手向上一抬,黑魔立刻对着悬崖上方飙射而上。 稳稳落地,将黑魔收入伏魔之中,看着那刚好从小木屋推门而出的赫连风正天血夜不由得微微松了一口气,好险!眼眸微微转向烈火躺着的地方,天血夜对着它默契的眨了眨眼,转眼向着摆放了很久饭菜的地方走去。 吃饭席间,两人都默契的没有任何言语,天血夜将所有的碗筷收拾完毕后,正准备依照每天的计划进入寒潭之中扎马步,赫连风正却在此时叫住了她。 “今天你不要再进入寒潭之中了,扎马步和龙涎树焚烧淬体的课程到这里算是结束,原本淬体的时间安排为一个月,是因为一般人的身体极限在这寒潭和龙涎树之间周旋最多只能连续一个月的时间,为师没有想到的是,你居然足足将时间用至一年以上,并且现在能够在寒潭和龙涎树之间迎刃有余的徘徊,这已经让得为师颇为满意和震惊了。” 天血夜听着赫连风正口中赞美着自己的话,不但没有感到高兴,反而警戒起来对着赫连风正说道:“老头,你是不是又准备搞什么新招了?有话就直说。” 赫连风正被天血夜说的一愣,摸着白花花胡子的手一顿,随即大笑起来,“哈哈哈,你这娃当真是把为师当成了猛虎,没错,现在开始第二个阶段,也就是剑师必备之术,御剑,不过我想基本的御剑之术为师已经不用教你了。” 赫连风正的话一落,天血夜心中一震,脸上满是错愕的看向赫连风正道:“老顽固,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哈哈哈,你这些小伎俩还想瞒过为师,那我这堂堂的凤血剑尊当年在大陆上时岂不是混饭吃的?”赫连风正摸着胡子双眼精明的看着天血夜,天血夜则无奈的看向烈火,烈火摇摇头也表示无奈。 “跟着为师,这次练习之地不在这里。”说完赫连风正身后凤血自动显现,他轻轻一提身子一跃,站到凤血剑身之上向着前方飙射出去。 天血夜还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之时,赫连风正已经飙射出了好远的距离,当下恼怒的召唤出黑魔,御剑而起向着赫连风正的方向紧紧追去。 而烈火见状也将身体之内的洁白翅膀召唤而出,正欲追去,一阵小小的喊声叫住了它,“烈火,等等我,我也要去。” 烈火不用转身也知道是谁,当下停下身子却没有回头道:“快点,主人们已经飞远了,”在它身后,挥动着翅膀的红发小精灵正从龙涎树之上下来,一个飞跃至烈火的头上坐下。 “吼……”烈火仰天狂啸,巨翅一震,托起身子便飞速的向着天血夜和赫连风正消失的方向追去。 除了天血夜外,因为和天血夜同属契约的关系,黑魔、烈火都可以看得到属于灭灵体质的烟烟,这一年之间,它们都已经很是熟悉了彼此。 耳边的风还在呼啸,天血夜紧紧跟在赫连风正身后,低下头看向西方一望无际绿色的大平原,“雷域平原?这鸟不生蛋的地方老顽固带自己来这里干什么?” 天血夜疑惑的同时,赫连风正已经带着天血夜来到了雷域平原中心的方向,到了这里之后,他一个俯身向下,停留在了离地面一尺不到的地方,等着天血夜。 “老顽固,来这里是要干嘛?”天血夜好不容易赶到了,俯冲而下到赫连风正的面前,虽然自己自学御剑之术略有小成,可是在赫连风正这种强者的面前搬弄御剑之术,简直就是乌龟想追上兔子般困难。 赫连风正摸着胡子,低头看了看脚下不远处绿幽幽的平原道:“这就是你以后每天的练习之地。” “这里?这里有什么好练习的?还不如我每天在悬崖底下练习来得有效果,岩浆滑行比这有刺激多了。”天血夜抱胸撇了撇下方的平原,眼里有着一丝不削。 赫连风正看着天血夜这幅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而看向她继续道:“刺激?哈哈哈……好好,既然你想要刺激,那为师给你安排这里想必你一定会满意,到时候你也不用感谢为师让你玩得那么尽兴那么刺激,哈哈哈……” 说完赫连风正便御剑突然升空,留下天血夜待在原地,遥远的声音从半空之中传来,“我的好徒儿,为师今天教你第二课,凡事不能只看表面,哈哈哈,你的任务是在黄昏之前从这里御剑逃回悬崖,祝你好运。” 赫连风正的笑声还回荡在这片天空之上,而他的人整个已经飙射至远处以至完全看不到,天血夜疑惑的看着赫连风正消失的方向,却看到远远飞来的烈火,而在烈火之上烟烟的焦急的声音也紧接着模糊的传来,“主人,危险,快离开那里……” “啊?”天血夜侧耳向着烟烟和烈火飞来的方向,太远她根本听不清楚烟烟的声音,而她没有注意的是,在她的脚底之下,原本绿幽幽的草地已经完全变了样,那原本短短的小草开始悄悄的快速向上生长着。 而在天血夜脚下的黑魔第一时间发现了下方的异常,晃动这剑身才将天血夜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脚下…… 天血夜感觉到脚下一晃,低头一喝,“小黑,你干嘛?” 而那飞速生长着的绿草,在天血夜低头的那一刹那猛的顿住快速生长的速度,就仿佛是有灵性的生物一般,天血夜看着脚下,总觉得有一丝不对劲,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她也想不起来,当下抬头再次看向烈火和烟烟飞来的方向。 而随着烈火飞来越来越近,天血夜总算挺清楚了烟烟口中所说的话,“脚下危险?” 听清楚烟烟话的天血夜头猛的低下,那碧绿纤细的青草刚好长到黑魔剑身旁,天血夜终于意识到了是什么不对劲,当下一提气就欲控制黑魔向上飞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那古怪的青草速度比她还快,一瞬间将黑魔的整个剑身一包,猛的一阵拉力一扯,天血夜和黑魔还没有来得及向上飞去的身子便急速向着下方的草地坠落,而那其余地面没有动静的小草,原本柔弱随风而飘的身子一凝,直直的犹如钢针一般泛着绿色寒星的光芒直立而起,只要天血夜一坠落到上面,必定会被这草变成的钢针穿体而过…… 天血夜身子被怪草拖着急速坠落的同时,爆怒的声音也紧接着吼向赫连风正早已消失的远处,“死老头,你玩笑开大了……” 第95章 封印冲破,灵狂强者 天血夜整个人爆怒,恨不得将那无良老头给撕成碎片,下一刻焚焰冲体而出,那些碰到了焚焰的怪草瞬间萎缩,覆满黑魔身子之上的怪草一瞬间全部缩回了草地。 呼了一口气,毫不停歇提气御剑向上空飞去,可是下一刻脚下呼啸而来的杀气令得她猛的再次低头向下看去。 只见那原本缩回地面的怪草再次凶猛如洪水般向上冲来,天血夜看了看自己的高度,自己此时在一丈以上的高空,这怪草究竟是什么东西,居然能长到这么高。 此时已经没有时间去研究这究竟是什么怪草了,头迅速转向烈火和烟烟所在的方向大喝道:“烈火,带着烟烟回去,这里危险。” “主人,烟烟不要!”在烈火头顶之上坐着的烟烟眼眶中眼泪眼看又要包裹不住,天血夜见状暗下眸子大喝一声道:“不许哭,赶紧给我离开不要给我添乱。” 她知道这样说太残忍,可是比起让它们受伤来说,她更希望它们好好的,话音刚落,天血夜整个人御剑避开烈火和烟烟所在的地方,向反方向飙射而去,尽量将那些怪草吸引到自己这边。 而那在天空之上看着被那怪草紧追不放的天血夜的烈火,灰色的眸子中染上一抹凝重,“雷鸣草。” “雷鸣草?是会闪电的那种草嘛?”烟烟听闻烈火脱口而出的声音,不由得问道,烈火惊讶烟烟居然知道雷鸣草得同时,眼睛却担忧的看向那眼看就要被雷鸣草追上的天血夜。 “不知道那老头究竟有何用心,居然把主人带到雷域平原这种就算是我们王者级别的魔兽都不敢靠近的地方。”烈火低声沉吟道。 而烟烟在听闻这里很危险的时候显得更着急了,“烈火,这里很危险嘛,那我们赶快去帮主人啊。” 烈火犹豫了一会儿道:“赫连那老头不会无缘无故做这些事,我们也要相信主人,再看一会儿。” “可是……”烟烟还欲说什么,可是在烈火转过头来那深沉的目光下,她只能闭上嘴,焦急的看向天血夜所在的方向。 天血夜御剑在空中急速向前飞行着,突然听到身后一阵急速的音爆之声,下意识的转过头去,只见那怪草周身不知道何时包裹着团团闪电,正以凶猛的速度向着自己冲来。 天血夜见状顿呼不妙,一个凝气将身体之内的内劲提升到最大限度,猛的一个提速向前再次飙射出去,可是那被闪电附着着的怪草速度更是奇快无比,瞬息就将那速度提升到最大限度的天血夜追上,并将她团团包围在中间。天血夜被围堵在众多雷鸣草组成的高墙中,因为她周身燃烧着的焚焰,所有的雷鸣草都没有接近她,而就在此时,那闪烁在那雷鸣草之上的闪电,突然呯然作响,发出嗤嗤的声音,天血夜眯起血眸看向这将自己团团围住没有一丝空隙的怪草。 凝神闭气,将焚焰凝聚到右手之上,卯足了劲儿一拳向着雷鸣草最薄弱的地方轰去,“哧……”就在她的拳头轰向雷鸣草,破开一个大洞的同时,雷鸣草周身那些闪电一瞬间呼啸着向着天血夜的身上狠狠的劈去。 “呃……”已经从自己轰出的洞口突破出去的天血夜,还是晚了一步,背部被那闪电一击击中,一声痛苦的闷哼声从她的口中呼出,只见她那背后,被劈中破碎的衣袍下,隐约可见一条长长恐怖焦黑的伤口,如毒蛇般攀爬在她那白皙的背上,此时上面还冒着青烟…… 天血夜额头之上顿时细汗冒出,可是她顾不得这些,提气御剑快速向着雷域平原外,悬崖所在的方向奔去。 而在她身后,那些雷鸣草并未就这样放过她,反而因为被她伤到后愤怒的咆哮着继续追了上来,苍白的小脸转过头看向那身后再次追上来的雷鸣草,再看向那因为看到自己受伤后冲上来的烈火和烟烟,当下焦急的冲着它们嘶吼道:“快走,这不是闹着玩的。” 可是烈火和烟烟仿若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瞬间烈火便飞到了天血夜的身边,将她挡在身后,烈火狮口大张,火焰呼啸而出,对着那追上来的雷鸣草射了出去,顿时那团团烈火成功的延缓了雷鸣草的速度。 “笨蛋,不是让你们快点走吗,怎么还没有离开。”天血夜猛的停下飞行的身子,转身愤怒看向身后的烈火和烟烟。 “主人,你快逃走,这雷域草原上的雷鸣草不将在它上空停留的猎物追到手便会不死不休,我帮你拦住,你带着烟烟快跑。”烈火说完一声狂嚎,一个甩头将烟烟抛向了身后天血夜的方向,急速的就向着那雷鸣草扑去。 天血夜看着烈火那视死如归的背影,眼里有着一抹晶莹刚浮动而出便被她强忍下,又要让伙伴牺牲来保护自己嘛?又要看着烈火为自己再一次受伤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看着嘛?答案是绝不。 眼里闪过一丝坚毅,不顾烟烟的反对,将她塞进了伏魔之内,红眸之上嗜血的光芒再次浮现,而她那体内原本被封印的幻力此时突然狂暴的翻涌着,御起黑魔化为一阵黑影瞬间移动便飞至了前面烈火的面前。 而烈火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一身火红的身影,这是什么变态速度,主人怎么突然间这么快?而看着天血夜身上此时翻滚着的恐怖力量,烈火更为震惊了,这……这就是主人被封印的那一部分灵师的力量?可是主人不是说只是连灵阶级别的魔兽都比不上的大灵师阶别嘛? 天血夜的双手之上,左手血龙纹之上泛着黑色阴森的焚焰,右手之上充斥着极寒仿佛可以冷冻天地的白色冰炎也缓缓的燃烧在上面。 天血夜血眸深沉的看着那奔涌而至的雷鸣草,手上猛的交叉一挥,一声大喝,那焚焰伴随着那冰炎化为两条黑白双色的巨龙,交缠飞速向着那雷鸣草呼啸奔驰而去…… “轰……”天空中发出爆响,漫天离火顿时焚烧着这片天地,其中还有许许多多的雷鸣草的叶子被一层层结晶冰冻着落下地面。 而发出一击便将那追上来的雷鸣草粉碎的天血夜此时,周身散发出的狂暴力量,让得她感觉身体丹田之内仿佛要炸裂一般,痛苦的抱头低嚎着,烈火正欲靠近,却被天血夜抬手制止,她一个人抱头满脸涨红,而那平原之上翻滚着的雷鸣草,感觉到天血夜身上恐怖的能量,都纷纷不敢动作,乖乖的待在平原草地之上。 “破封进阶了嘛?”远方暗处,摸着白花花的胡子一直看着这边情况的老者,不是赫连风正还是谁?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一直在暗处看着,这雷域平原的凶险他很清楚,除非是到了自己这一级别的强者,就算是普通王者级魔兽到了这上面,生存的机会也很渺然,更不要说只是剑师入门级别幻力被封印的天血夜。 天血夜此时感觉到丹田之内,翻涌着狂暴的幻力,而那被封印的幻力压抑了一年之久,此刻终于要爆发,而更让的她惊讶的是,在丹田的旁边,她居然感觉到了突然出现了一个火红色的圆点小晶体,其中也翻涌着狂暴的内劲,难道这就是那书中所说的剑气凝晶? 剑气凝晶,这是正式成为剑师的标志,随着剑师的晋级,体内的剑气凝晶体会出现不同的变化,天血夜此时丹田之内已经快憋的炸裂了,她知道时间到了,整个将丹田全开,一举冲破。 “轰……”一股让得雷域平原之上风云变色的黑色能量以天血夜微中心冲天而起,整个直接洞穿上方的岩浆天空,地心世界的整个上空在此时都开始震动起来。 看着这一幕的赫连风正眼中也不由得浮上一抹惊异,这小娃晋级居然能够引动天地能量,就算在这地下深处几万丈的地心居然也能引起这般动静。 而那冲天而起贯穿岩浆天空的黑色能量柱,引起了火之源之森内所有魔兽的躁动,都不安的在林中狂嚎着,在火之源中心深处,许多隐匿着的力量也在这一动静下苏醒过来,纷纷看向雷域平原上方那能量波动。 天血夜只感觉体内的能量不断在飙升没有停歇的状态,一举跨越两星,冲破了五星大灵师的阶别进入七星大灵师阶别已经让得她颇为惊讶的了,可是没有想到的是,进阶居然丝毫没有停下的动静,一直向上攀升着,到了大灵师巅峰时,才隐隐有放慢的迹象。 力量此时还在向上极尽龟速的攀爬着,到了大灵师巅峰的临界点时终于慢慢的停了下来,天血夜感觉到力量停留在了巅峰的临界点顿时不甘心。 如果此时不能一举突破灵狂强者,那还想要再次等待现在这样的机会不知道又要过多久,当下聚气凝神,手在伏魔之上一抹,一个白色的玉瓶出现在她的手中,将其中剩下的丹药倒出全部尽数吞入口中,现在她需要的一切可能帮她突破临界点一举成为灵狂强者的所有力量,当下也顾不得什么。 当她将那所有用她自己的精血和其它草药配置炼制而成的丹药吞下之时,一股炙热的气息在她的丹田之内再次浮出,那停滞不前的能量又开始翻滚起来,慢慢开始向上攀升,向着那所有灵师一身之中第一个大坎突破。 整个过程差不多进行了一个时辰之久,远处赫连风正一直关注着天血夜的情况,在见得后者身体之上那爆发而出的黑色光柱终于收敛入体之后,他才不由得微微松了一口气,而那在不远处一直看着的烈火也将紧绷的情绪放轻松了下来。 血眸张开,隐隐可见黑白双色的火焰在她的瞳孔中跳动着,只是一瞬便消散不见,下一刻,天血夜握了握拳头,那之上传来的自己从未感觉过的力量让得她心中一阵狂喜。 手中白色的幻气凝聚,轻轻一甩向着下方快速挥去,而那平原地上的雷鸣草,仿佛感觉到了那蕴含着狂暴因子的能量,都纷纷收缩闪电般的瞬间离开那块空地…… “嚓……”一声冰层冻结的声音悄然在这块寂静的平原之上响起,看向下方那被瞬息冻住的草原,方圆三百里之内均是一片寒冰,而那还没有逃出多远的雷鸣草,大部分都被冻结在内。 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幻力做出的效果,天血夜转身看向烈火,嘴角勾起一抹美丽绝伦的笑容轻轻道:“我终于也能保护你们了。” 烈火眼里透着晶莹,它这万寿之王,烈焰狂狮一族的王者,此时在天血夜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下,一滴透明的液体瞬间划过脸面…… 天血夜刚欲御剑飞向烈火,突然感觉到身体有些不对劲,似乎是感觉到了鼻子之上的异样,伸出手摸了摸,放到眼前一看,上面有着一抹鲜红,“流鼻血了?”话刚说完,脑中一阵眩晕,身子一软从黑魔之上猛的坠落,直直的向着下方一头栽去。 “主人……”烈火见状,巨翅一震便想要飞过去,可是就在这时,一阵恐怖的旋风从自己的身边呼啸而过,转眼就到了天血夜下坠的身体旁,一把将她接住。 “说为师是老顽固,你又何尝不是个小顽固呢?晋级这种东西也敢强行勉强,在晋级中胡乱吞丹药强行提升力量冲破,也亏得只有你这小家伙才敢这么鲁莽做出这种事。”赫连风正看着怀中的小人儿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而在天血夜那慎人的威压力量消失后,那底下的雷鸣草隐隐又有了动作,赫连风正见状一声冷哼,袖袍一挥,一阵凌厉的劲风凝聚成风刃向着下方波动的雷鸣草飞去,连根将雷鸣草切断。 “老夫的徒儿你们也敢动,简直就是找死。”说完便向着悬崖木屋所在的方向凌空飞去,而烈火看着赫连风正远去的背影鄙视的道:“也不知道是哪个无良的师傅将主人扔在这里。”说完烈火巨翼一震,也向着赫连风正消失的方向而去。 一场大战过后硝烟四起狼狈的雷域平原,雷鸣草正在以它惊人的繁殖能力将大战过后的痕迹抹去,不肖一个时辰,这篇平原再次恢复一片绿色,还有它的平静…… 天血夜被赫连风正带回悬崖木屋后,直接扔进了寒潭之中,天血夜整个身子漂浮在寒潭之上并未沉下去,赫连风正来到龙涎树下,手轻轻一挥,三片龙涎树的叶子掉了下来,来至潭边,将三片龙涎树叶子扔到了寒潭之中…… 就在龙涎树掉入寒潭之内碰到寒潭之水的那一刹那,“哧……”整个寒潭之上布满了火红色的火焰,将天血夜包裹其中,徐徐白色的热气顿时从寒潭之中冒出。 而那面色惨白的天血夜,在其中开始慢慢恢复红润,渐渐的,天血夜开始有了意识,渐渐感觉自己的身子忽冷忽热,猛的睁开双眸,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火海之中,一个不慎,她整个人掉入寒潭底下,狠狠的吞了两口寒潭的水。 “嘭……”破水声骤然响起,“咳咳咳……”天血夜蹲在寒潭边上不断的咳嗽着,想要将喉咙之内的寒潭之水咳出,此时她整个人显得异常狼狈。 “小顽固,怎么样?够刺激吧?比起你的岩浆滑行……”赫连风正的调笑声在此时响起,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让得天血夜想起了造成自己这般狼狈的罪魁祸首,怒气浮上双眼,天血夜突然身子一个爆射而起,二话不说直接一拳向着赫连风正的脑门毫不留情的轰去。 “死老头,你分明就是想要害死我,不跟我说清楚什么状况就把我丢在那里,要不是最后我晋级突破,我可真的就挂在那里了。” 天血夜是真的怒了,她最恨的就是别人拿她的命不当命,此时她的在怒火上,也没有去想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只想着先解气打了再说。 赫连风正对于天血夜的怒吼丝毫不生气,从容的边倒退着躲过她的攻击边道,“小顽固,为师如果离开了,那你又是怎么回来了?” 天血夜再次挥出的拳头一顿,停留在了半空中,烈火在此时也飞了回来,收敛翅膀对着天血夜道:“主人,这老头一直都没有离开,应该是留在暗处看着,主人你昏迷是他救了你。” 天血夜听完烈火的话突然感觉心里此时好像有着一丝内疚,僵硬的收回拳头,站在赫连风正面前,焚焰突然当着赫连风正的面猛然出体,赫连风正从容的眼在这一刻闪过一丝惊愕,一下子瞬间闪开,爆怒道:“小顽固,你不用这么狠吧!” 天血夜抚了抚已经干了的长发和衣袍,看向那看到焚焰犹如看到鬼一般的赫连风正道:“我只是将身体烘干而已,你怕什么?” 赫连风正听完天血夜的话,老脸挂不住一脸通红,转过头气愤的走进了小木屋之内,只留下天血夜再原地大笑着。 老顽固这种级别的强者,居然都害怕自己这焚焰,看来作为那血妖族的人,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这焚焰她倒是很是喜欢,危机时可以护体,还可以作为攻击幻技使用。 现在进入了灵狂阶别,能量正式进入了不稳定期,要格外小心了,还好噬和神翼自己的这两大伴生幻灵也是唯一的幻灵进入了沉睡,这段期间应该不会太难度过。 自己倒要看看,这传说中让得很多灵师都止步于此的灵狂阶别,究竟有何狂暴之处,眼里闪过一道光亮,看向那绵延万里的火之源…… 第96章 新的挑战 转眼已是一月之后…… 一望无际的雷鸣平原之上,雷鸣草迎风而动,远处依稀可见卧龙山脉那连绵万里的雄伟轮廓。 一个身材消瘦隐隐可见婀娜体态的红色身影稳稳的立于高空之中,在她的脚下踏着一把有着奇异纹路的黑色长剑,一望无际的绿色平原下的雷鸣草在她的脚下随风浮动,已是半个时辰过去,这片平原仍旧没有任何动静。 天血夜抱胸皱眉看着下方,都已经半个时辰了,这些家伙还没有动作,自从自己在这里练习半月之后,这些家伙被自己又是冰冻又是火烧的搞得现在只要一闻到自己的气息靠近,都纷纷龟缩不肯出现,让它们这样下去那自己还怎么练习? 当下一皱眉,冲着下方的雷鸣草吼道:“喂,你们又要我动手你们才肯出来是吧?” 话音落下任然没有任何反应,当下天血夜嘴角邪恶的一勾,抱胸的双手缓缓的向上抬起,两手之上一黑一白一热一寒两种火焰顿时出现在她的双手之上,“今天我免费给你们这平原再来一次翻修,这个被我称之为冰火两重天,你们要好好享受哦!” 尾音恶趣味的上扬,手中双色的火焰慢慢从开始的平静变得异常狂暴,天血夜的眼中也渐渐浮现出几抹急躁狂暴的气息,下一瞬,手中双焰已经脱手而出,化为两条黑白双龙向着平原下方平原席卷而去。 双龙怒啸而过,平原之上立即寸草不生,黑色炎龙靠前,瞬间将碰到的雷鸣草焚烧殆尽,只留下一片漆黑的痕迹,白色寒龙在后,冰冻黑色炎龙毁灭的一切,让其不得再生,天血夜看着下方仿若痛苦嘶叫着四处逃窜着的雷鸣草,心中居然涌上一抹掠夺杀戮之后的快感。 “主人,主人……”一阵吼叫声将自己从那种无边的快感中拖了回来,天血夜猛的甩了甩头,看着那振翅飞奔而来的烈火,再看向那一下子从烈火身上蹦到自己身上的烟烟。 “主人,今天那些雷鸣草还是不肯陪你练习嘛?”烟烟看着下方一片狼藉的平原,微微皱了皱眉,主人现在脾气越来越不稳定了,要怎么样才能让主人安然的度过灵狂的狂暴阶段,想到这里,小家伙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天血夜无奈的摇了摇头,当她看向下方那平原之上附着白冰下方黑色狼藉的惨象,心中也涌上一抹愧疚之意。 自从进入灵狂强者后,自己的体内的幻气越来越狂暴以及不稳定,脾气变得暴躁,而且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战斗和杀戮,一个月的时间不到,雷域平原上的雷鸣草已经不能满足自己的战斗心,而且它们也从最初的不依不饶追着自己到后面自己来了后压根不愿意出来,当下眼眸深邃的看向那有着无数参天大树的火之源…… 烈火察觉了天血夜的视线,当下立刻上前阻止道:“主人,绝对不可以,以您现在的实力,本来就在不稳定随时会发狂走火入魔的阶段,进入火之源外围还没什么,火之源中心绝对不可以。” 天血夜看着烈火那一副誓死绝不让自己进入火之源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道:“烈火,你有见过我做了决定后反悔过吗?” 烈火听闻天血夜的话顿时哑口无言垂下了头,天血夜看着它那副样子不由得再次说道:“放心吧,我的幻灵都在沉睡中,只要我不召唤出它们,就不会被噬灵反噬,也就不会有生命危险,况且我也只是想要去你的族内逛逛而已,难道一年多了你不想你的族人?” “我……可是主人……”烈火还欲说什么,却被天血夜阻止了,摸了摸伏魔之内,她感觉到自从自己进入了灵狂阶段后,一直沉睡着的宝宝仿佛也有了一定的能量波动,小家伙睡了一年之久,也该是时候苏醒了吧…… 今天的练习还没有完成,当下气息一凝,冷冽的冲着下方的雷鸣草道:“一个时辰,今天最后陪我练习一个时辰,以后我都不会再来这里骚扰你们,又或者你们实在是舍不得我的话,那我明天继……” 天血夜话还没说完,下方原本萎缩的雷鸣草突然以闪电般的速度聚拢,迅速向着天血夜的上方直冲而来,对着天血夜的攻击处处豪不留情,天血夜嘴角勾着笑从容的避闪着,黑魔在她的脚下载着她自由的飞来飞去,此时的她已经将御剑之术运行的炉火纯青…… 雷鸣草成交叉状攻击而来,电闪雷鸣间,天血夜毫不避闪,直接双手一把抓住那闪着恐怖闪电的雷鸣草,一个下坠落托起它们,让得它们不断的交叉打结,她从容的在仿若一堆乱麻的雷鸣草间御剑飞行,穿来穿去,将那些雷鸣草不知不觉间打成了死结变成一个大草球不能动弹。 那手中因为闪电传来的痛楚她丝毫未觉,这一个月的时间在练习时赫连风正要求她不可以使用幻力来抵挡,只能依靠纯肉体的力量还有御剑之术来躲避雷鸣草的攻击,渐渐地,她的肉体已经完全适应了雷鸣草的攻击。 刚开始的半个月,她不知道被这雷鸣草劈中多少回,每次接近黄昏回到悬崖木屋,她全身早已没有一处完肤,每日最让的她开心的就是寒潭之水配上龙涎草之火的浸泡,每到那时自己的身子就会感觉无比的舒爽,伤口在出了寒潭之后就奇迹般的变得没有一丝一毫的痕迹。 直到现在,她的肉体已经完全适应了雷鸣草的闪电攻击,那点疼痛对她来说已经微不足道,她的这一适应能力让得赫连风正也为之惊叹,只是先前早已见过这孩子变态的学习适应天赋,现在他也没有如先前那般失态了。 天血拍了拍手转身看先那乱作一团打结的雷鸣草,向着它们笑了笑道:“再见啦……”说完一个纵身向着悬崖木屋的方向而去,身后烈火烟烟紧紧跟上…… 而那雷域平原之上的雷鸣草,仿佛在庆幸终于送走了这个小祖宗,都迎风飘动起来,好似在欢庆一般…… 悬崖木屋之上,赫连风正正捣鼓着他的药草,听到远处天际传来的一阵破风声,转过头看向那从远处飙射而来的红色身影,再看了看天色,无奈的摇头叹了叹气,放下手里的活儿站起身。 “今天这么早就结束了?”赫连风正看着那身上没有一丝伤痕的天血夜,眼里还是不住的涌起浓浓的赞赏之意,一个月前,这孩子还要自己从雷域平原上将她救回来,不足一个星期,她从雷域平原回到这里的时间渐渐开始缩短,身上的伤也开始越来越少,直到现在的毫发无伤,他知道,他给她拟定的第二个课程,已经超出他预期太多,提前完美的结束了。 “嗯,我想以后都不用去那里了。”天血夜从黑魔之上跳下来,摸了摸它示意辛苦了,便向着寒潭的方向走去。 赫连风正点了点头,也渡步走至潭边,看着她从怀中从容的从怀中拿出几片龙涎草得叶子扔进寒潭之中满意的看着那满潭漂浮着的火焰,一个纵身跳了下去,只留下一个头闭眼留在水面之上。 赫连风正无奈的摇了摇头,一开始用这世间炙热的龙涎草配上至寒的寒潭之水,只是为了给她疗伤,没想到这丫头倒是泡上瘾了,眯起眼看了看天血夜的脸色,摸了摸花白的胡子皱眉道:“你今天使用的幻力?” 天血夜微眯着的眸子缓缓睁开,“它们根本不跟我玩了,我如果不用强我今天的最后一次练习也不可能完成,况且我不会任何剑术,我不用幻力能用什么?。” 赫连风正听着天血夜口中吐出的话,不由得气结道:“你是在埋怨为师不肯教你剑术?也就你这小变态说得出这般话,那寻常王者级的魔兽都不敢随意靠近的雷域平原,你短短一个月就将那魔兽闻风丧胆雷鸣草折腾得死去活来,为师真是拿你没法了。” 听着赫连风正抱怨的期间,天血夜突然睁开眸子道:“老顽固,我要带烈火回火之源它的族内一趟。” 而在一旁的烈火一听愣了,怎么成了自己想要回族内了?明明就是主人自己想要进火之源,可是看着天血夜投过来警告的眼神,它也不能发作,当下低着头心虚的别过头去忽略赫连风正看过来询问的眼神。 看着天血夜和烈火极其不自然的样子,赫连风正也猜到了恐怕又是这丫头想要搞什么鬼,不过也罢,丫头现在的实力在一星灵狂的阶别,虽然作为剑师自己还未传授过她什么,这次让她先去火之源历练一下也可以。 当下赫连风正沉吟道:“可以,不过最迟一个月之内必须返回,回来之后,为师正式授予你剑术,还有不要想深入火之源的中心进入里面,否则免谈。” 天血夜脑中转了转,进了那里面那里面老顽固哪里管的到自己,当下很爽快的点了点头,随即继续闭上双眼…… 翌日,天血夜早早的起床,备上一些必备的物品,带上了烈火还有吵着一定要跟着去的烟烟,没有吵醒赫连风正便早早的向着火之源的方向飞行而去,看向那茂密隐藏着无数高阶魔兽的森林,天血夜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身体之内的战斗因子开始沸腾,新的挑战又要开始了…… 第97章 危机 御剑而行进入到火之源外围后,天血夜便从黑魔剑上一跃而下,改为坐在烈火的背上,一行一人一兽,一剑一精灵慢悠悠的向着火之源中心走去,期间烟烟显得兴奋异常,在树林间飞来飞去,玩得不亦乐乎,看到任何事物都仿佛很新奇一般,就算是一棵长相稍微奇特一点的大树,她都要停留下研究半天,这让天血夜颇感到无奈。 这一路在火之源的外围,偶尔有几个低阶的魔兽经过,在感觉到烈火有意无意释放出的王者级魔兽威压时,都纷纷遁逃四散,天血夜一行人此行的路途倒是异常的通顺,几乎没有任何阻碍就来到了火之源中心的环形圈散地的第六环,大地魔熊的地盘。 大地魔熊这一族群,在火之源的六大种族中并列最尾,虽然它们在灵力的修炼上不如烈焰狂狮,可是肉体的实力在这火之源之中,除了居住在第二环的泰坦巨猿一族肉体实力高过它们以外,就连魔傀一族光凭肉体力量想要跟大地魔熊战斗也没有任何胜算。 因为烈火和大地魔熊王之间发生的事,天血夜一行人并未准备进入大地魔熊一族,而是准备直接越过它们一族的领地,直接进入第五环烈焰狂狮一族所在的方位,然而就在这时…… “吼……”一声熊的咆哮声突然响彻了这一片森林,紧接着大地也开始有着些许的震动,天血夜看了看烈火,而那原本淘气的到处飞来飞去的烟烟,在感觉到这一动静后也不再玩耍,飞回了天血夜的肩上安静的坐下。 “主人,是大地魔熊一族。”烈火听闻了那吼声之后,凝重的看向森林的那一头。 天血夜眯起双眼,这大地魔熊一族和烈火一族一直较好,大地魔熊王也因烈火而死,虽然错不在烈火,而那大地魔熊王的晶核熊胆本源也被自己给挖了出来,如果就这样放着不管,好似也太不近人情。 当下目光一凝,对着烈火道:“走,我们也去看看。” 烈火点了点头,它知道一直怕麻烦的主人愿意插手大地魔熊一族的事情,很大一部分愿意是因为自己,当下托着天血夜向着那发出动静的方向走去,黑魔乖乖的悬浮在天血夜的身边警戒着四处。 “吼……垣蒙,我的好侄儿,你还是乖乖交出熊王的位置,也许我还能看在我死去弟弟的份上饶你一命。” 一头看起来明显正值壮年面上横着一条大疤的魔熊,正虎视眈眈充满威胁意味的看着那站在最前方头顶皇冠的大地魔熊王,而在那大疤魔熊的身后,一群气势汹汹的魔熊磨牙站着它的身后,仿若只要眼前那年轻的魔熊王不同意,它们就会一拥而上…… “垣单,你身为大地魔熊一族的子民,居然公然领兵造反,难道你不知道大地魔熊一族的戒律吗?”那年轻的大地魔熊王被那名为垣单的有着疤痕的魔熊气得怒气上扬,当下厉声吼道。 而赶来的天血夜等人,静静的站着一旁的树丛中,并未选择靠近,而是先在一旁观战,等情况不妙时再出去,而烈火在一旁为天血夜灵魂传音道:“主人,那头顶皇冠的年轻魔熊,是垣非唯一的儿子垣蒙,垣非死后,理所当然的由他继承了王位,而那面上有着疤痕的中年魔熊,正是垣非的亲哥哥垣单,也就是现任魔熊王的亲叔叔,不过这垣单在垣非在位时就对王位虎视眈眈,而现在垣非已死,垣蒙刚接王位不久,势单力薄,正是它下手的最好机会。” 天血夜点了点头,秀眉拧起,抱胸继续看向大地魔熊那方,而烟烟此时也乖乖的待在她的肩膀之上安静的坐着。 “哼,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不要怪我这个做叔叔的欺负侄子了。”说完那名为垣单的中年魔熊,前脚离地而起,猛的一声狂吼,对着完全没有准备的垣蒙扑了去,一掌猛的对着垣蒙的头拍去,将它狠狠的打到了地面之上,它的熊掌下一刻顿时狠狠的踩在了垣蒙的头上。 “怎么样?好侄儿,你连我一击都接不住,居然还妄想继续做我们大地魔熊一族的王,简直就是自不量力,像你这样的王,我们大地魔熊一族根本不需要。子民们,你们都看到了,谁才是你们最强大的王。” 所有的大地魔熊王看到它们新任的王一击便被垣单击倒在地,在它们这个以力量为尊的群体里,王的实力就是一切,到底是谁当王它们并不介意,当下都高呼嘶吼着支持垣单,除了一些垣非在世时的忠臣还站在原地不语。 倒在地上的垣蒙发现自己的身体不知道为何在垣单冲过来的时候完全不能动弹,就好似没有力气了一般,当下它立刻意识到了,自己可能被下药了,狠狠的看向垣单咬牙吼道:“卑鄙。” “卑鄙?这王位本来就该是我这个兄长的,要不是垣非夺了去,我早就是这大地魔熊一族的王了,哪里还轮得到你这个小辈舒服了这么久?”垣单一提到王位,顿时双眼血红,明显这么多年对于这王位它积怨了很多怨气,此时刚好发出。 “哼,这王位本来就是我父王用实力得来的,怨不得任何人。”被垣单死死压在脚下的垣蒙丝毫不惧反驳吼道。 “哦?是吗?那我脸上这一条疤就是他妈的活该是吗?垣非不念兄弟之情,先是卑鄙的用药让我与它战斗时无法还手,最后又将我发配到卧龙山脉那个恐怖的地方,现在它离奇失踪了,啊哈哈,真是老天有眼,垣非不在了,王位也轮不到你这个小辈来,好啊,实力为尊,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实力。”垣单执起手掌,刮起一阵狠狠的旋风向着垣蒙的头挥去。 就在所有的魔熊都以为它们的王马上就会头开酱裂时,一阵破风声骤然响起,所有的大地魔熊都还没有发觉究竟出了何事,只见一个硕大的火红色身影闪过,那原本还盛气凌人的垣单下一刻就被猛的撞飞,被那巨大的红色身影压在身下身下,就犹如一个破布娃娃一般,眼里渗满恐惧看向那发出王者级别威压的生物。 “烈火王叔?”那身受重伤的垣蒙,在见得烈火那庞大的身影时,原本绝望的眼里透出一抹欣喜,有救了,当它看到那坐着烈火身上的黑衣少年时,瞳孔不由得猛的一收缩,以为自己看错了,烈火王叔身为堂堂王者级别的魔兽,居然会让一个人类坐在它的身上?这人类究竟是何身份? 而那在烈火脚下的垣单,它万万没有想到,那一年前本该和垣非一起两败俱伤而死的烈焰狂狮王烈火,此时会出现在它的面前,而且实力比以前更是突飞猛进了许多,“你……你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和垣非一起……” 垣单说道这里立刻闭上了嘴,知道事情不妙了,而那坐在烈火背上的天血夜却没有放过它的这一话,嘴角轻轻一勾,“哦?你又是从何得知烈火一年前曾和你们以前的王在一起过?如果我没记错,你不是很久前就被发配到了卧龙山脉,而且你们的王不是离奇失踪的吗?既然叫离奇失踪,你这个应该在卧龙山脉的人又怎么会知道垣非最后是和烈火在一起?” 烈火听闻天血夜话中有话,立刻明白了过来,灰色的眼眸危险的射向垣单,“我和垣非战斗一事没有任何人知道,你又是从何得知?难道当年垣非突然发狂袭击我,是你搞的鬼?” 垣单听闻烈火所说顿时知道完了,当下它顾不得什么想要将烈火等人拖下水,“来人啦,还不快把这害死我兄长的凶手抓起来,就是它杀了我兄长,你们的王。” 倒在地上的垣蒙还有一众魔熊都已经呆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失踪的王现在又变成了烈焰狂狮一族的王给杀害了? “垣单,你休得诬陷烈火王叔,它和父王乃是至交,怎么可能会杀了它?你这简直就是血口喷人,这里没有任何人会相信你的鬼话。” “哼,是不是诬陷,烈火,你堂堂烈焰狂狮一族的王,难道敢做不敢当吗?”垣单知道烈火正直的性格,当下冷哼道,它也成功的让得烈火脸上变色,烈火正欲开口承认,天血夜见状,眸子危险扫向垣单的方向,转眼拍了拍烈火道:“你什么都不用说,我来。” 一个纵身从烈火的背上跃下,天血夜小小的身子在这些高大的大地魔熊中显得格外的渺小,可是她身上却散发出一股令得这些高大的魔兽都不敢小觑的气息,天血夜慢悠悠的走至那倒在地上的垣蒙身旁,观了它的气色道:“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全身乏力,一丝劲力都使不出来?” 垣蒙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而那被烈火压制住的垣单一听不妙,大吼道:“你这低贱的人类是从哪里来的,我大地魔熊一族的事你也敢插手,看你的样子,分明就是与烈火狼狈为奸,想要转移话题。” “嘴贱。”天血夜血眸一暗,慢慢的转过身,森冷之气布满全身,右手之上白色的冷炎瞬间蜂拥而出,顿时这片森林中都笼罩上了一阵渗透人心的浓浓寒气…… 天血夜脚旁边距离她最近躺着的垣蒙,很是清晰的感觉到了她手上那白色的冰炎中发出的恐怖寒温,那瞬间就能将一个人冰冻的火焰,更是让得它不由得慎住吞了吞口水。 下一刻,天血夜手中冷炎毫无预兆猛的对着垣单所在的方向射去,那冷炎准确无误的在垣单硕大的嘴上绽放开来,化为一层厚厚的寒冰将它的整张嘴完全封住,也成功阻止了它那口中那令人心烦的啩噪声。 天血夜拍拍手,仿佛这只是很简单平常的事一般,而在场所有的大地魔熊族人,看着它们一族曾经被封为战神的垣单,在这它们从来都看不起的低贱人类手中,只是瞬息便变成如此般凄惨的下场,都一时间错愕的互相对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现在安静多了,我们继续刚才我的问题,在这之前你有吃过谁给你的东西?”天血夜仍旧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丝毫不将那些大地魔熊看着自己的探究的眼光放在眼里,当她看到烈火投射而来担忧的神情时,她才对着它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垣蒙听完天血夜的话皱了皱眉回想了一下,“今天早上,我的王妃给……”垣蒙话还没说完便哽住,当下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天血夜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轻轻一勾道:“我想你这王妃跟我们的这位刀疤熊先生的关系恐怕匪浅吧?不知道您的这位王妃此时身在何处,让她出来对质一下不就真相大白了?” 天血夜眯着眸子看向垣蒙,魔兽之间近亲结婚她也有耳闻,也经烈火证实过她也才相信了这种事,看来真如自己所料,这魔熊王的王妃恐怕和那垣单的关系只近不远。 垣蒙听完瞬间阴沉下脸,它的王妃也是它的堂妹,也就是那垣单的亲生女儿,是从小就定下的准王妃,所以天血夜一说他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当下对着身后的魔熊怒喝道:“去把王妃带来!” 过了不一会儿,那被唤去叫王妃的魔熊脸色难看的回来,跪在垣蒙面前颤抖的道:“王,王……王妃,王妃不见了。” “不见了?什么叫做不见了?”垣蒙听完怒气顿时一发不可收拾,整个人试图从地上挣扎起来,可是无奈全身无力,根本不能动作。 “现在我想你们都清楚了你们的王为何会在一招之内就输给这刀疤熊了?” 众魔熊听完天血夜的话后都愤恨的看向那被烈火压在脚下不能动弹的垣单,这种用药的行为是它们魔熊一族所不耻的,它们的王必须是真正的强者,而不是靠这些东西取胜的败类。 “烈火和你们的王确实是发生了战斗,你们的王也的确是死在了烈火手中。”天血夜不紧不慢的下一句话,又犹如一记重弹轰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砰然炸响,本来挽回的场面再一次又陷入了一片混乱…… 天血夜看着那些魔熊看向烈火眼中的敌意,不由得摇了摇头依旧不紧不慢的再次走至烈火身边抹了抹它柔软的毛发道:“你们的王虽死在烈火手中,可是错却不在烈火,你们的王在与烈火相遇之时已经完全丧失了它的理智和本性,疯狂的袭击烈火想要至它于死地,而面对这样的状况,烈火只能反击,不然现在化为一具冰冷尸体的就会是它,我想这个道理只要你们不是猪都应该懂。” 天血夜毫不客气的话顿时让得那些刚准备有骚动的魔熊成功堵在了原地,天血夜冷哼一声,“你们现在要找的是那个用药使得你们国王丧失理智的人,而不是被你们的王莫名袭击,自卫杀死你们王的烈火,而你们的王为何会失去理智,恐怕在场有点脑子的人都应该知道应该问谁吧?” 天血夜说道这里,眼神有意无意的扫向那充满怨毒光芒看着自己的垣单,左手轻轻抬起,黑色的焚焰在这一刻冲体而出笼罩在她的手上,而就在那充斥着恐怖气温的焚焰出现的那一刹那,在场的所有大地魔熊族的族人全身瞬间凝固,要说刚刚它们对天血夜的实力猜不透时只是因为烈火不敢动作,可是现在,它们的眼里对着天血夜手上的焚焰都透露出深深的恐惧,深入骨髓的恐惧…… 天血夜冷嘲的看向那原本还怨毒看着自己,眼眸却在焚焰出现的那一刻,惊惧的看着自己的垣单,手轻轻一挥,焚焰如欲火的黑色精灵一般,跳跃而至垣单的面前,在它的嘴上轻轻划过,那上面封住它嘴的寒冰顷刻间融化而雪水流走。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垣单的嘴重获自由后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颤抖的询问天血夜,以它活在这个世界几千年的眼力,眼前的这人类小少年绝对不可能是焚焰魔傀一族的人幻化的,而魔傀一族能够幻化为人的,也只有焚焰魔傀一族的王! 它们的王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那一族心性高傲眼高于顶,根本看不起地心之内的其它的种族,就算是它们的普通族人都很少会出现在不属于它们区域中心的外围,所以眼前这小少年绝对不可能是,而观她的气息,她分明就是个只有十一二三的人类少年而已,这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她会拥有焚焰? “我?我叫冥夜,烈火的主人,就这么多。”天血夜对着垣单说完转过头便不再搭理它,看向那同样神色复杂看着自己的大地魔熊王垣蒙道:“该怎么处置这个人我想你比我更清楚,我和烈火还有重要的事需要做,就不打扰你们族内之事了,还有,不要妄图想要找烈火一族的麻烦,否则……” 天血夜话尽于此,血眸毫无温度的看了一眼垣蒙,也不再说下去,有些东西没必要一定摊开来讲,当下一个翻身跃至烈火的背上,烈火轻蔑的看了一眼脚下的垣单,放开了压着它的脚,转身高傲的向着森林深处走去,而烈火刚走开,大地魔熊王一族的其他族人顿时一拥而上,将垣单再次擒住。 虚软的垣蒙在其它族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眼神意味深长的看着天血夜和烈火消失的方向,此时它的心中有着一种强烈的感觉,将来的地心,可能会被这个少年搅得天翻地覆。 在大地魔熊的地盘之上,不像在外围时那样,有着很多魔兽四处窜来窜去,进入火之源中心的环形圈占地后,几乎都是划地分界,各自过着各自的生活互不干扰,一些阶别低的小魔兽更是不敢靠近这个地方,所以经过了无数的岁月,这火之源内都一直相安无事。 渐渐的,烈火带着天血夜进入了一片火红色的树林之中,在这里炙热的气息明显上升了很多,原本在烈火背上假寐的天血夜也因为突然上升的温度睁开了眼眸,看向四方。 “主人,烟烟喜欢这里,好舒服。”烟烟进了这里后明显又变得活跃起来,此时她在天血夜身边飞来飞去,感受着着树林中充斥着的浓烈火元素,对于她这种火属性的精灵来说,火元素越为浓烈的地方,就越是让得她们喜爱。 天血夜嘴角轻轻勾了勾,看向四处,隐隐可以听见一声声狮吼声,她知道,烈焰狂狮一族的领地就快要到了,而烈火听到了那一声声狮吼声,整个也显得异常兴奋,毕竟这里是它的家,它的根,它也已经一年多没有回来了…… “轰隆隆……”一阵急促的奔跑声响起,前方尘土四起,烈火也蹲下脚步,只见一群烈焰狂狮正向着它们的方向狂奔而来。 “主人,王,你们终于回来了。”那带头的烈焰狂狮明显很是激动,看着天血夜和烈火的眼中充满着一种希望的光芒,天血夜看着这一幕眼眸微微一闪。 “都起来吧,回到族内领地再说。”烈火带头正欲向前,可是那领头的烈焰狂狮明显脸上一僵阻止道:“王……” 烈火蹲下了身子转了过来看向那带头的统领,看着后者那焦急的表情,烈火眉峰也皱了起来,“出了什么事?” 第98章 爆走的天血夜 “王,是腐蚀鸠鸟一族,自从一年前您离开后,我们一直都对外封锁了您的消息,不知道它们从何得知您已经不在族内,这一年来一直找我们一族的麻烦,直到前一天,它们才正式向我们宣战。” “宣战?火之源中心的规矩难道它们不知道?居然敢公然宣战?难道它们就不怕其它几个种族的人插手吗?”烈火听闻在它不在期间居然发生了这种事,顿时怒气上涨厉喝道。 “王您息怒,本来它们只是挑衅,一直都没有跟我们正面冲突,可是就在前一天王子它……”那统领仿若很难开口一般,脸上满是为难之色,烈火见状愤怒的狂吼一声,它立刻继续道:“王子经不住挑衅,杀了腐蚀鸠鸟王的小儿子,所以才会……” “混账,简直就是没有脑子,烈天那小子现在在哪里?”烈火愤怒的吼道。 “王子它,王子就在刚刚失手被腐蚀鸠鸟一族的长老抓走了,它们说要当众用火刑处置王子,属下等护主不力,请王降罪。” 烈火听完怒火更是一发不可收拾,“这个混账,平时就知道给我惹麻烦,关键时候又给我出这样的乱子,简直……” 天血夜一直冷冷的抱手听着,而听到了那王子毫不犹豫将那腐蚀鸠鸟一族的傻鸟杀了后,她的嘴角不易察觉的浮上一抹笑,看着烈火又欲发作的臭脾气,当下直接打断它的话轻轻开口道,“它做的没错,如果是我,我会直接一窝给它端了。” 烈火被天血夜突然插口的话说的一愣,天血夜看着它这幅样子无奈的揉了揉眉心道:“走吧,去看看,那几只臭鸟又比一年前那几只嚣张到哪里去。” 天血夜这一句话一出,那原本因为形势颓废的烈焰狂狮等,都顿时精神一振,兴奋的摇摆着身后的尾巴看着天血夜,这一刻,天血夜那小小的身影在它们的心中是那么的高大…… 第四环形圈占区,这里没有一棵树木,四处乱石林立枯草丛生,尘土被吹来的风卷起给这片土地更是增添了一抹荒凉的景象,而那飘来的风中还伴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恶心的气味。 此时那平时毫无人影的乱石岗上却异常的热闹,密密麻麻的怪鸟站在下方起哄着,围着一个用怪石砌成的石台,看那怪鸟的长相特征,赫然就是一年前天血夜等人遇到过的腐蚀鸠鸟。 那下方的腐蚀鸠鸟一边起哄,一边不时用着那头顶之上的肉刺,喷出腐蚀的粘液射向石台之上那只看起来还未成年的火红色小狮子,小狮子的身下堆着一堆干枯的树木,而那小狮子因为那粘液射到身上腐蚀掉皮肉的疼痛,身子不住的抽搐颤抖着,可是它那灰色的眸子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怕,坚毅的眼光紧紧盯着远处,含着一丝希望…… “好了好了,大家都安静一下,玩也玩够了,王马上就要出来了。”一只明显较老的腐蚀鸠鸟一跃至高台之上,示意其他人可以停止玩乐了,在它的示意下,那些起哄的腐蚀鸠鸟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下一刻,那乱石前方的峭壁最大的洞穴中,一阵腐蚀的腥风突然席卷而来,紧接着,一只体型明显较其它腐蚀鸠鸟体型要大上许多的鸟从洞中飞出,扑扇着巨大的肉翅从空中降落,它那头顶之上的三根肉刺,也较之其它腐蚀鸠鸟要大上很多。 在它的身后,紧紧跟着几只打扮花俏的鸠鸟,蜂拥着它从洞中飞下,其中还有几只看起来身份显贵,应该就是这腐蚀鸠鸟王的妻妾和子嗣。 “王,一切都准备就绪了,请问可以开始行刑了嘛?”那年长的腐蚀鸠鸟毕恭毕敬的向那脾气看起来很是暴躁的腐蚀鸠鸟王小心翼翼的问道,在它说话的瞬间,一丝汗已经从它的额头滑下。 腐蚀鸠鸟王眼中闪过怨毒的看向那石台之上躺着半死不活的火红色小狮子,头轻轻一点,只见一个腐蚀鸠鸟从下方端着一个用特殊晶石做成的圆形容器上前,而那容器之内装满了滚烫的岩浆,腐蚀鸠鸟将手中的容器毕恭毕敬的交道了腐蚀鸠鸟王的手中。 “儿子,父王为你报仇了,这小子怎么对你的,父王十倍让它偿还。”话音落下,狠狠的将手中的容器丢向了那石台上方枯木所在的地方。 “哧……” “嗷……” 炙热的岩浆撒上枯木的那一瞬间,熊熊大火哧的燃烧起来,伴随着的还有那火中小狮子一声代表着威严的狮吼,它的眼中透着浓浓的不甘,不甘心就这样死掉,灰色的眼眸毫不畏惧的死死盯着那怨毒的看着自己的腐蚀鸠鸟王。 “小子,你那窝囊废父亲消失了一年,可能在什么地方早死了,没有任何人救得了你,你就死心好好下地狱去给我儿子陪葬吧,至于你们烈焰狂狮一族,就等着成为本王的奴隶吧,啊哈哈哈……” 腐蚀鸠鸟王那极小的眼睛中散发着嗜血的光芒,看着那火中不断想要挣扎起身的小狮子,看着它那垂死挣扎的模样,腐蚀鸠鸟王狂妄的笑声笑的更响了…… “你才是妄想,我父王他一定会来的,他一定会来救我的。”那被熊熊烈火包围着的小狮子不断的挣扎着,它的眼中从始至终没有透露出一丝恐惧,死死的盯着那入口处的地方…… “哼,小子,等到你烧成焦炭时也不会……” “吼……” 腐蚀鸠鸟王话还没落下,一声冲天巨吼使得这片天地仿佛都颤抖了起来,腐蚀鸠鸟王以及其它的腐蚀鸠鸟都感觉到了这片地面开始剧烈的震动起来,随着远处飞扬而起的尘土,大群火红色的身影飞速的向着这边冲了过来。 而在这批烈焰狂狮群的最前方,有着一对华丽白色巨翅的火红色狮子,身上载着一名黑衣少年,少年俊逸的五官之上神情清冷,一双血眸透出寒光双手抱胸冷冷的看着下方,而那躺在火中的小狮子,见得这巨大的狮子出现的那一瞬间,一声兴奋的狂吼也紧接着响起,“吼……” 烈火收回翅膀降落到地面,看着在那石台之上,躺着的奄奄一息的红色身影,仰天一声怒嚎,它那原本应该是美丽夺目的火红色皮毛,此时黯淡异常,身上更是交错着一道道被青色粘液腐蚀掉的恐怖伤口。 它全身几乎没有一处好的,看着这一幕的烈火彻底怒了,那是它的儿子,那就算平常再怎么调皮它也舍不得伤害的儿子,此时却因为这些可恶的死鸟不知死活的躺在上面,而天血夜看着那石台之上奄奄一息的小小身影,眼眸也瞬间暗了下来。 “烈火?你居然还没死,真是命大。”腐蚀鸠鸟王见得那火红色的巨兽出现的瞬间眼里闪过一丝惊异,只是一瞬,眼中再次扬起高傲不削的神情,看向烈火的方向。 “秃灸,你伤我孩儿,我烈火定要让你腐蚀鸠鸟一族血债血偿。”烈火咬牙看向那还在火中的小狮子,利齿划过嘴边破出一丝丝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天血夜眯起眸子看向那眼里丝毫没有恐惧,反而还含笑看着这边奄奄一息的小狮子,手也在这一刻轻轻抬起。 冰冻天地的寒冰炎在这一刻猛的冲体而出,化为一条长龙直直的对着石台的方向咆哮而去,而那腐蚀鸠鸟王早已发现了天血夜的意图,巨翅一震飞上空中,一阵狂风顿时席卷而出,对着天血夜发出的寒冰炎直直的冲去。 天血夜嘴角轻轻勾起,双手抱胸而立没有丝毫的慌张,只见那寒冰炎所到之处,万物冻结,而那腐蚀鸠鸟王发出的一击,根本连寒冰炎的影子都捕捉不到,反而它那伸出的肉翅之上泛起点点寒霜时,它才立刻意识到了这寒冰炎的不对劲,一个挥翅躲闪开来。 所有围在石台旁的腐蚀鸠鸟都慌张的四散开来,而那寒冰炎所向无阻的直接扑上石台,所有的火焰在一瞬间陨灭,只留下一阵阵青烟徐徐冒出…… “人类?人类怎么会在这里?烈火,你好大的胆子,居然将人类带到了火之源中心,如果这让里面的几位大人知道,你会吃不了兜着走。”腐蚀鸠鸟王反击天血夜未果,当下愤怒的冲着烈火嘶吼道。 烈火眼里此时血红一片,看着自己那在石台之上奄奄一息的儿子,对着背上的天血夜咬牙道:“主人,我要将这里夷为平地。” 天血夜冷冷的看着下方,听到烈火这充满仇恨的低吼声,手慢慢从怀中放下,轻轻在烈火背上一拍,整个人瞬间弹起,立于空中,黑魔一瞬间飞到她的脚下,将她整个身子托起。 烈火看着天血夜这支持的动作,顿时仰天一吼道:“吼!我的子民们,愿意跟你们的王我一起端了这里的都跟我一起冲上去吧,我烈焰狂狮一族的勇士们,冲吧……” “吼……” 震天的狮吼顿时响彻这片天地,烈火带头猛的对着腐蚀鸠鸟群所在的方向冲去,在它身后,所有烈焰狂狮一族的精英都紧随而上,毫不畏惧勇猛的跟着它冲上前去。 狂奔的狮群刮起阵阵飓风,将在半空中天血夜的黑色衣衫以及她那黑色的长发吹得迎风舞动,此时的她犹如一尊战神一般,稳稳的立于空中,神情清冷毫感情的看着那同样飞在空中凝视着自己的腐蚀鸠鸟王。 腐蚀鸠鸟王看着天血夜身上发出王者般的气势,感觉到了天血夜身体之内若有若无散发出的一股让得自己从心底畏惧的气息,“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天血夜嘴角轻轻一勾,血眸渐渐转深,充满恶趣味却犹如从地狱传来的魔音,下一刻在这片荒芜的地面上轰然炸响,“我是来端了你鸟窝的人……” 听闻她这句话的腐蚀鸠鸟王,瞳孔猛地一缩,看向眼前这突然仿佛从地狱而来的修罗般的人类。 天地在这一刻变色,混战,即将爆发…… 烈火在前方疯狂的撕咬狂奔着,只要被它遇到的腐蚀鸠鸟,尸体没有一副是完整的,烈火仿若杀红了眼一般,它此时完全没有使用任何幻力,只是凭借肉身蛮横的力量厮杀着,天血夜也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疯狂的烈火,可见它这个儿子在它心中分量。 而紧随在烈火身后的烈焰狂狮一族的族人个个也发狂了一般,冲向腐蚀鸠鸟群中时也开始一阵厮杀,顿时这片天地间烟火弥漫,血腥一片。 腐蚀鸠鸟王原本因为天血夜还处在震惊之中,可是当它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那股死亡的气味下意识的看向下方,自己的子民个个犹如破败的风筝一般,在这些烈焰狂狮手中简直就是不堪一击,当下小眼猛的一睁,一声尖锐的啼叫声从它的嘴中传出。 它一个俯冲就准备冲向烈火所在的方向,天血夜见状一声冷哼,驱剑而至挡住了它的去路道“你准备要去哪里?” 腐蚀鸠鸟王看到挡在自己面前的天血夜,心道不妙,这少年也是个棘手货,现在只能拼全力将他解决,如果没有自己,自己的子民跟烈焰狂狮一族杠上,根本完全就不是对手。 直起身子,腐蚀鸠鸟王全身猛地一鼓,它整个本就没有几根毛的身子变为一个硕大恶心的圆球,其上硕大的血管清晰可见,“哗……”下一刻五尺来长的黑青色液体从它的口中喷出,笔直的向着天血夜的方向袭来,其中散发出的腐蚀气息,让得天血夜也忍不住一皱眉。 果然不愧是王者级九阶魔兽,天血夜眉间也染上一抹凝重,当下一瞬双手之上快速结印,顿时手心中央一阵冰寒旋风刮起,天血夜厉喝一声,“寒冰风暴。” “轰……”雪白色的龙卷风暴猛地对着那腐蚀鸠鸟王吐出的黑青色腐蚀液体而去,就在两者相碰的瞬间轰然炸响,黑青色的液体在碰到寒冰风暴之时猛地被冻结成冰,卷在龙卷风暴之中向着腐蚀鸠鸟王所在的方向急速掠去。 腐蚀鸠鸟王眼里透出一抹震惊,没想到着人类居然还能用这一手,看来这人类擅长的是冰系幻力,当下眼眸一转,头顶之上的三根肉刺对着那急速飞来的冰雪风暴射去,高腐蚀的粘液猛地包裹住整个寒冰龙卷风暴,将它从外至内迅速腐蚀,风暴整个变得越来越小,腐蚀鸠鸟王做完这一切,振翅一挥,一个转身对着山崖那方急速飞去。 天血夜见状眼眸一凝,随后紧跟着追了上去,而下方正在厮杀的烈火,见到天血夜追着腐蚀鸠鸟王所去的地方当下脸色骤变,一边撕碎一个腐蚀鸠鸟身体的同时,口中一边咒骂道:“这混蛋,难道它是想要送死吗?不行,主人不能去。” 烈火看到天血夜追上去后,心下焦急立刻想要追上去,可是眼前不断增加的腐蚀鸠鸟的数量,让得它根本没法前进半步,当下只能将一腔怒火瞬间迸发,焚天烈火整个冲体而出,在它周围三尺之内的腐蚀鸠鸟纷纷被这火红色的火焰焚烧得一点不剩,只有凄厉的惨叫声在空中徘徊…… 天血夜在腐蚀鸠鸟王的身后紧紧的跟着,飞跃过那充满大大小小洞穴的峭壁后,立刻入眼的又是另一片世界一般,浓密的原始森林中绿色凌然,天血夜皱了皱眉,难道这腐蚀鸠鸟王是要把自己引到火之源中心的最里面? 不对,火之源划分地段阶级很是明显,不是同一种族的不能随便踏入别人的圈占区内,否则将会视为外敌入侵处理,这腐蚀鸠鸟王就算实力不低,客室在最里面的都是一些实力不低的凶兽,它也不敢贸然就这样在空中飞过别人的领地。 果不其然,那腐蚀鸠鸟王刚翻过那峭壁不久,猛的一个转弯,向着那下方森林的边缘猛的俯冲而去,天血夜见状也马上反应过来紧跟而上,然而就在他们越过那森林边缘不久,那腐蚀鸠鸟王身子猛的一顿,整个身子化为一道残影一闪,瞬间就来到了天血夜的身后。 它眼中血光一闪,肉翅一震,一阵狂暴的飓风猛的对着天血夜的背后而去,措手不及的天血夜只感觉身后一阵狂猛的风射了过来,她整个人下一刻就被身后那阵强大的风力推向前方,身子整个直线下降…… “嗵……” 腐蚀鸠鸟王飞至森林边缘往那下方看去,只见那森林边缘的下方,一望无际的岩浆湖整个围绕着这片森林,不断翻滚着的岩浆中看不清楚任何人影,它的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哼,愚蠢的人类!” 正当它刚欲转身展翅向第四环形区的方向飞去时,它还没飞出多远身形就猛的顿住,“咕噜咕噜……”岩浆气泡一个一个翻滚而出的声音越来越迅速,仿佛有什么东西就要呼之欲出般,腐蚀鸠鸟王顿时感觉背后汗毛竖起,慢慢的转过头去。 只见那整个岩浆湖从中心炸裂开一条五尺来宽的巨大裂缝,恐怖的威压从那下方传来,腐蚀鸠鸟王本来看不清眼珠的眼睛,此时也瞪得椭圆,仿佛要从眼眶中弹跳而出般,这种感觉只有在一千年前它还不是腐蚀鸠鸟王时见到了那焚焰魔傀王时感觉到过,而此时那种恐惧又再次侵袭着它的大脑,汗水不自觉的就从额头上冒出,它的双脚已经止不住颤抖,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岩浆裂缝的方向。 那巨大的裂缝下方,一股比那岩浆更为炙热的恐怖温度从中传出,“嘭……”漆黑色的火焰从裂缝中冲天而起,渲染了这片天地,其中泛着仿若能够毁灭天地般的力量,而就在这时,火之源中心最深处,在一个有着滚烫岩浆的池子中,一个漆黑色人影从中浮出,一双充满嗜血光芒的眸子猛的睁开。 腐蚀鸠鸟王只看见一个全身泛着黑色诡异火焰的人影从中慢慢升起,在她的手中正握着一把通体黑色的长剑。 腐蚀鸠鸟王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对着那人影惊愕的道:“焚……焚焰?你不是冰系剑师吗?怎……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会有焚焰?” 没错,那人影正是坠入岩浆中的天血夜,此时她的周身被焚焰严严实实的包裹着,那岩浆对她根本伤害不了分毫,天血夜低垂着的头让人看不清楚此时她脸上的表情,只是浓浓的戾气中可以感觉到,她是真的愤怒了,一种近乎狂暴的力量源源不断的从她身体之内溢出…… 腐蚀鸠鸟王看着这样的天血夜,下意识就想要逃脱,可是不论它如何的想要转动身体,身子除了颤抖外依旧纹风不动,就好像被钉在原地一般。 天血夜手中紧紧握着黑魔的剑柄,低垂着的头也在这时猛的抬起,在她那血红的眸子中,此时被蒙上了一层朦胧的迷离之色,此时天血夜的脑中一片空白,在她的眼中,只看得到眼前模糊的黑色影子,还有其中血脉涌动的轨迹…… “啊……”猛的执起黑魔,天血夜口中发出一声类似于野兽的嘶吼,眼中闪动着如修罗般嗜血的光芒向着腐蚀鸠鸟王的方向冲去。 剑落,浓稠泛着恶臭的青黑色血液飙散四处,那王者级别九星巅峰的腐蚀鸠鸟王,还未来得及发出最后一丝尖叫,顷刻在天血夜的一击下化为一滩肉泥…… 天血夜抬起那如野兽般嗜血的双眼,头机械的转过看向那森林深处,林中隐隐有窸窸窣窣爬虫类的声音传出,可是天血夜却感觉不到任何热血流动的声音,只因那片森林中住着的正是冷血魔兽,腾龙青蟒一族。 头再次机械的转过来,看向那第四环形圈占区石壁的方向,她感觉到了那里有很多热血生物,嗜血的感觉顿时侵袭着她的大脑,她现在只想看到血,一个飞身正欲向着那第四环形圈占区烈火等人所在的方向飞去…… 可是就在这时,一个一身漆黑的高大人影如鬼魅般闪现在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邪异的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而他那与天血夜一般同样血红的眸子中,透露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性感的嘴唇轻启,有着独特男性魅力的嗓音从他的口中传出…… “主人,我终于等到你了……” 第99章 破壳而出,太乙血麟兽 天血夜的眼中只有一片血红,在她肩上的烟烟早已在她掉下岩浆中的那一刻被她扔到了伏魔之中,此时没有任何熟悉的人在她身边能够唤醒她的理智,见血之后一切都已经为时已晚。 她只感觉到眼前有着一股自己异常熟悉的气息,下意识的她放下了手中指向他的黑魔,机械的转过头,她全身的嗜血细胞此时都在叫嚣着,指引她向着那有着热源的地方而去,当下她一个飞身又准备向着那第四圈占区的地方飞去。 而那黑色的人影却不放过她,一个转身化为一道幻影,再次挡在了天血夜的身前,性感的声音再次响起,“主人,你醒醒,不要因为这小小的狂暴之气而迷失了心智。” 天血夜置若罔闻,见眼前朦胧的人影挡住了自己去寻找那鲜红血液的路,当下手猛地抬起,向着眼前人影的头顶狠狠的挥了下去。 手上的黑魔如愿的劈到了那个人影,人影瞬间一分为二,天血夜眼中没有任何波动又欲倾身向前飞去,可是转眼,那原本应该被分为两半血溅当场的人影,却又再次闪现在天血夜的眼前,略显黝黑却邪异的五官之上,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天血夜见又有人挡住了自己的去路,脚下猛地一个踏空而起,修长的腿在空中一转向着黑色人影的头上爆踢而去,黑色的人影嘴角依旧挂着那丝若有若无的笑,一只略显黝黑的手从容不迫的接住了天血夜踢出的脚,手紧紧的抓着天血夜的脚踝。 天血夜此时全身包裹着浓浓燃烧着的焚焰,黑色人影在接触到天血饮的身体之时,焚焰便一瞬间蔓延到了他的身上,徐徐燃烧着。 焚焰是血妖一族的护体神焰,一般人只要妄图在焚焰还包裹着主人的身体之时接近,立刻变会被焚为虚无,而眼前的黑色人影眉间的从容之色,好似这焚焰对他丝毫没有影响般,“主人,这东西对我没用,醒过来吧。” 天血夜眼中微微一闪,可是下一刻嗜血狂暴的气息立刻再次侵蚀了她的眼,一个飞身旋转扯出在黑色人影手中的左腿,三百六十度旋转右脚又一个飞踢而至,这一次黑色人影本来应该可以移动身子躲开,可是他这一次却没有躲闪,生生的接住了天血夜这一击。 天血夜踢出的一脚狠狠的砸在了他的左肩之上,那力道之猛,让得黑色人影原本纹风不动的身子也微微一颤。 “不愧是我炎魁的主人,也不枉我等待万年……”黑色人影感觉到天血夜的脚上传来的劲力,嘴角邪恶的上扬,一个闪身让开不再挡天血夜的路。 “主人,既然你想要血的洗礼,那炎魁便满足你。”那名唤炎魁的黑色人影一个侧身来到天血夜的身后,天血夜见眼前阻碍自己的物体不见了,眼里再次专注的看向前方,一个飞身急速向着第四圈占区的峭壁方向飞去,炎魁则瞬间化为一簇黑色的火焰跟在她的身后,那模样与焚焰如出一辙。 第四环形圈占区内,烈火和它烈焰狂狮一族的族人仍旧拼命的向前厮杀着,它想要冲向那峭壁那方,它知道腐蚀鸠鸟王将天血夜带到那里肯定凶多吉少,当下也杀红了眼,只知道向前冲去能够快点解救到天血夜。 而正当它撕裂了一只腐蚀鸠鸟的身体时,在峭壁那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破风声,紧接着它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飞掠而出,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烈火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情,可是下一刻,那表情瞬间就僵在了脸上…… 天血夜手执黑魔,当她看到眼前黑麻麻一堆有着红色绿色血液流动着的物体,脸上再次出现嗜血如兽般的表情,右手来到了黑魔的剑柄之上,缓的将黑魔拔出…… 顿时,一阵铺天盖地的神兵威压席卷而出,黑色的剑气缠绕着魔剑的全身,在魔剑拔出的那一刹那,那跟在天血夜身后而来的炎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再次浮上一抹笑,抱手靠在附近的一枚大石之上看着天血夜的方向。 天血夜将魔剑从剑鞘中拔出,眼中红光一闪,执起黑魔的长剑猛的对着那有着热源的方向而去。 “哧……” “啊……” 剑刺入肉体之内再拔出的声音和腐蚀鸠鸟惨叫的声音同时响起,黑魔剑上此时同天血夜身上一般,都覆满了焚焰,剑刺入魔兽的体内,一瞬间焚焰就从那肉体中蜂拥而出,将整个肉体从内到外焚烧殆尽。 天血夜像杀疯了了一般,一剑一个腐蚀鸠鸟便瞬间殒命,连一块完整的肉块都没有留下,纷纷被焚焰焚为尘土飞扬在空中飘散而去,四处都弥漫着肃杀血腥和死亡的气味…… 烈火怔怔的看着那如地狱修罗一般的天血夜,它的眼中充满了焦虑,而与烈火不同的是,其它的烈焰狂狮,见得天血夜如此骁勇善战,丝毫不费力气就将腐蚀鸠鸟秒杀,虽然手法太过于血腥,可是它们都很是兴奋。 其中一只烈焰狂狮见天血夜背后毫无防卫,而刚好有一只腐蚀鸠鸟准备从天血夜的身后偷袭,当下那只烈焰狂狮毫不犹豫的冲向天血夜的背后想要将那只偷袭天血夜的腐蚀鸠鸟拦下来。 “白痴……”站在远处靠在巨石之上的炎魁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不削,口中吐出两个讽刺的字眼。 “哧……”血液迸发的声音骤然响起,那只烈焰狂狮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那只偷袭天血夜的腐蚀鸠鸟它还没来的急靠近阻止,就直接被懒腰斩断化为灰尘消失在自己的眼前,而抬头看向身下,一把黑色的剑直直刺穿了自己的身体,抬起头来,它看到的是天血夜那冰冷如魔的脸孔,和那嗜血的魔眸…… 天地仿佛就在这一刻凝固,那所有的烈焰狂狮以及烈火还有那石台之上躺在奄奄一息看着天血夜这边的小狮子,眼里都透着浓浓的不可置信,天血夜眼中依旧只有暗黑的红,剑毫不留情的拔出,那烈焰狂狮不肖一刻身体立刻被焚为虚无。 杀了那烈焰狂狮后,天血夜依旧没有停歇,执剑再次冲入混战群中,只要出现在她身边周围三尺之内的东西,通通杀无赦,在她的眼里已经没有了什么烈焰狂狮和腐蚀鸠鸟,敌人与朋友的分别…… 烈火知道天血夜此时的样子,一定是因为那进入灵狂强者后不稳定的幻力,使得她进入了狂暴状态,当下一个飞身迅速到天血夜的面前,灵魂传音吼道:“主人,主人……你醒醒……” 可是不论烈火如何呼唤,天血夜依旧都没有任何反应,手中的剑机械的挥着,狂暴的气息越来越浓烈,天血夜脖子以上青筋此时都开始爆出,烈火见状顿时知道不妙,如果主人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因为狂暴嗜血之气太过旺盛爆体而亡的。 当下它冲上前想要阻止,可是此时的天血夜已经完全不认识它了,一剑对着烈火就刺了过去,好在烈火早有防备,一个闪身跳了开来。 烈火躲开后天血夜并未去追杀它,而是继续向着前方冲去,手中的黑魔挥起落下,挥起落下,这片天空渐渐也增添了一股火焰焚烧肉体后发出的焦臭味…… 烈火脑中不断的转着,它此时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当天血夜又奔到了下一个烈焰狂狮面前毫不犹豫再次举起剑时,烈火再也忍受不住,一个飞身来到了天血夜身前,巨翅一震,一阵狂风顿时席卷而出,将天血夜那挥出剑的身子生生震退了三尺有余。 “主人,清醒过来,在这样下去您一定会后悔的。”烈火不断的嘶吼着,它只希望天血夜还能存在一点点的理智,可是此时的天血夜因为见了血,已经完全控制不了自己了。 被震退的天血夜右脚往后一踢,稳住身形,可是烈火发出的狂风太过劲猛,她还是生生往后滑了两尺才顿住身形,身形一稳住,天血夜又再次飞掠而起,魔剑直接对着烈火的头顶砍去。 烈火眼看不妙,可是它不能伤害主人,当下只能选择闪避而不使用任何幻力,天血夜那强猛的一剑砍下时,烈火还是晚了一秒,腹部被生生削去了一块皮肉,伤口处没有一丝血液透出,漆黑一片,可是那钻心的疼痛却一波波袭击着烈火。 砍了烈火一剑,天血夜仍旧没有罢休,腿一个飞掠转身三百六十度回旋踢,烈火那硕大的身子猛的被踢中轰然倒地,天血夜一个腾身跳跃到烈火腹部上站立着,双手握住黑魔的剑柄猛的就欲往下刺去。 而她那手中一直任由她摆布的黑魔,此时也开始剧烈的摆动,让得天血夜握着她的手也开始晃动起来,她怎么也对不准那眼中看到硕大的动脉,只要切开那里,切开那里就会有好多能让得自己兴奋的鲜血奔涌出来。 眼中再次黑光一闪,蓄力猛的握住黑魔,那黑魔终于不再颤抖,天血夜眼中毫无任何焦距,烈火抬起头看着这样的天血夜,天血夜对它的好突然犹如回放一般一幕幕浮现在它的脑海中…… 失去幻力的她在丛林中遇到了奄奄一息的自己,毫不犹豫用着生涩的剑法帮着自己消灭那些牛舌弥猴;毫不犹豫用她那珍贵的精血救了自己,两人达成了契约;森林中对抗腐蚀鸠鸟;悬崖木屋之上为自己洗澡、嬉戏;还有雷域平原之上的不离不弃,一切的一切此时闪电般的划过它的脑中…… 一滴泪从烈火的脸上划过,它绝望的闭上了双眼,而那紧握着黑魔的天血夜,眼里本该除了鲜血什么都看不到的,可是这时她的眼中却突然清晰的看到了烈火脸上划过的泪! 顿时她整个身体猛的一震,血红色的泪毫无预兆的就从她的眼中流出…… “啊……”一声痛苦的嘶吼声从天血夜的嘴中吼出,她的脑海已经渐渐清醒看清楚了眼前的人影,可是她手中的剑此时已经狠狠的落了下去…… 远处看着这一切的炎魁无奈的摇了摇头,那一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微笑的脸也渐渐收敛,将身体从靠着的石头之上撑起来,正欲起身阻止天血夜的动作,可是下一刻突然发生的一幕,让得他本欲行动的身体僵硬了下来。 “啊……”那含着血泪一剑朝着烈火刺下去的天血夜,仰天一声痛苦的吼叫,就在她手中的黑魔已经刺破了烈火脖颈之上的血肉更进一步刺入它的身体之内时…… “噌……”一道刺眼的强光从天血夜左手之上的伏魔中猛的射出,天血夜被这刺眼的强光震得下意识的闭上双眼,紧握黑魔的手也瞬间松开,右手猛地遮住眼脸,左手则直直的伸着,仿佛想要那刺眼的强光远离自己一般。 那刺眼的强光还在不断的四射着,中蕴含着恐怖的魔兽威压,让得在场所有的烈焰狂狮以及腐蚀鸠鸟都瘫软跪了下去,就算是在眼前的烈火,身体之上也本能的开始颤抖起来,可是这滔天的气势,却被一声很弱的嚎叫声彻底打破…… “嗷唔……”一个半白半黑的大肉团从天血夜手上的伏魔戒指中破空而出,其上交换忽闪着一白一黑的光芒,所有的在场的魔兽,以及在那火之源中心深处一直隐匿着的一些强悍气息,在感觉到这股威压后,都纷纷对着那黑白肉团的方向跪了下去。 天血夜眼中的黑芒还未消失,她双眼迷茫的盯着那肉团,机械的扭着头像是想要分辨出那是什么东西一般。 那黑白双色的肉团之上忽闪着的光芒越来越强,“噌……”一阵环形能量光圈以肉团为中心整个扩散开来,霎时间天地一片动荡,强烈刺眼的光从肉团中四散开来,化为万丈刀芒射向四处,那上空中的岩浆也开始剧烈的浮动不稳定起来。 “啊呜,吵死了!”一道略带童稚的男孩嗓音从那光团中传出,在场所有的魔兽以眼眸都紧紧的盯着那刺眼的光团,待光团的光芒慢慢消散后,众魔兽看清楚那散发出恐怖威压魔兽的样子,眼里都闪着浓浓的不可置信…… 只见那魔兽长相与上古神兽麒麟非常相似,可是它的身体之上却是由黑白两色组成,额头之上半白半黑的龙形契约图纹中间镶着一条红色的细线,红色的细线蔓延到身体各处,在黑白双色的身体之上勾勒着一朵朵犹如火焰般的图纹。 这魔兽还没有半人高,看起来就犹如一只无害的小动物一般,可是它身上发出的那滔天的气势却是让人不得小觑。 而那抱手看着这边的炎傀,一只平静的双眸,当看到了那黑白双色的魔兽后终于透出一股惊愕,性感的嘴唇中不由得吐出了几个字,“太乙血麟兽……” 那黑白双色的麒麟兽双目半百白黑,勾勒成一双如太极一般的眸子,看起来煞是妖异,它那黑白双瞳中散发出慵懒涣散的光芒,转过小小的身子看向那盯着自己的天血夜,它那原本涣散的眼中赫地染上一抹欣喜,一个俯冲便冲向了天血夜的怀中。 “主人,主人……”黑白双色的麒麟兽,原本滔天的气势在这一刻完全收敛,四肢如八爪鱼一般紧紧攀在天血夜的胸前,此时它就真的犹如像主人撒娇的小兽一般,头还一个劲儿的往天血夜的身上磨蹭。 底下众兽眼前的这幅景象,眼里都有着一抹共同的错愕,天血夜双手直直的垂在两边,双眼看着眼前那挂在自己身上模糊的身影,感觉到那模糊的身影之上传来炙热的能量气息时,她那原本已经渐渐开始恢复的双眼,又再次蒙上一层浓浓的黑腥之色,眼前那模糊的轮廓再次消失,只剩下一丝丝血脉涌动的轨迹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手猛地抬起,一股吸力将黑魔再次吸到手中,抬起手毫不犹豫的一剑朝着挂在自己身上的物体刺去。 “呼……”底下一阵阵倒吸气的声音响起,而那挂在天血夜身上磨蹭着的小魔兽,在黑魔刚要碰到它的身体时,它那双眸猛地一凝,太极瞳孔一阵收缩轻轻一转,黑魔整个在离它的身体只有几毫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主人,你生病了吗?还是它们把你欺负成这样的,让你都不认识宝宝了?对不对?” 宝宝双眼之上透着一抹浓浓的哀伤,当它转头看向下方那些腐蚀鸠鸟时,眼中冷芒骤然迸发而出,与先前截然不同的森冷的声音伴随着一阵恐怖的魔兽威压响彻这篇天地,“伤她的人,都该死……” 宝宝从天血夜的身上跳了下来,四脚踏空,一阵狂暴的旋风以它的身子为中心急速旋转开来,它那太极双瞳猛地一旋转,整个转换为一片漆黑,没有丝毫的白。“嘭……”“啊……” 只见那下方的腐蚀鸠鸟一个个身体凭空在原地骤然爆炸,见到这一情况的其余一众腐蚀鸠鸟都纷纷尖叫着四处逃窜,可是它们的身子还没离开原地半步,都逃离不了与其它腐蚀鸠鸟一般的命运,身体炸裂,血肉四溅。 而烈焰狂狮一族则怔怔的站在原地,双目圆睁看着那一个个身体爆炸的腐蚀鸠鸟,再抬头看向那屹立在半空之中冷冽如死神的黑白魔兽,它的一个眼神,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就主宰了这些实力普遍在灵者阶别的腐蚀鸠鸟,其中有的甚至已经踏入了王者级别。 而躺在天血夜身边的烈火,也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切,眼前这恐怖如斯的魔兽,应该就是主人经常对自己所说的,那一口气偷吃了堂堂王者级魔兽大地魔熊晶核和熊胆本源然后陷入了沉睡一年多的魔兽,原本就知道它绝对不是简单的魔兽,可是现在它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却还是让的自己心惊。 天空中弥漫着腐蚀鸠鸟那恶心的恶臭,以及一股血腥的气味,宝宝冷冽的站在空中,看着这片土地之上没有一个腐蚀鸠鸟的痕迹后,它那变得漆黑的眸子才再次变回那太极瞳孔。 从空中降低身子再次回到天血夜的身边,宝宝的双眼猛地一转变换为一片混沌的白色,它那白色的双眼直直的看进天血夜那血黑色的眸子,“主人,醒过来吧……” 奇迹的一幕发生了,天血夜那血黑色的眸子,在宝宝那纯粹的白色瞳孔的注视下开始慢慢转变,渐渐的变回那原本血色清澈的眸子,而天血夜整个人仿佛觉得头被重击一般晕沉,握着黑魔的手整个松开,捂着额头闭眼用力甩了甩。 当她的视线渐渐清晰时,只见一只忽闪着黑白双色大眼睛的小麒麟摇着尾巴站在空中,双眼紧紧盯着自己,天血夜不由得被征得往后一退。 “什么东西?” 宝宝听闻天血夜口中喊出来的话,眼里不由得浮上一抹受伤的神情,“主人,我是你最爱的宝宝啊,最可爱的宝宝啊?没有蛋蛋了你就认得我了吗?” 黑白双色的眸子中透着一股晶莹,看得天血夜一愣,将后退的身子微微走向前,手也不自觉的伸向了那小小的黑白魔兽,“宝宝?” 第100章 前往赤焰谷 “主人,是宝宝啊,宝宝终于从蛋蛋里面出来了。”宝宝将脸顺势在天血夜的手心磨蹭着,此时它的样子,和刚刚那嗜血如死神般的模样完全不同,面对天血夜,它就是一只会向主人撒娇的普通魔兽而已。 “宝宝,我头怎么这么晕,好像睡了很久一样,我记得我追着腐蚀鸠鸟王而去,不小心中了它的计掉下了一片岩浆湖中,然后……然后我就都不记得了?”天血夜使劲儿的揉着发胀的头,皱眉努力想要回想,可是她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主人,你不要想了,你进入了狂暴期,所以会这样,没事了,那些有着讨厌气息的家伙都被宝宝处理了,现在没有人会惹怒你了。”宝宝飞至天血夜的面前,伸出小脚掌蹭了蹭天血夜的手,示意她不要再努力的想要去回想了。 天血夜放下了手,她这才抬起头看向四周,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气息以及一众惊讶的看着自己这边的烈焰狂狮等,让得她差不多猜到刚才发生了什么,看着宝宝的眼里多了一抹惊讶。 摸了摸宝宝的头以示夸奖,她才想起从自己醒来后就没有看到烈火,当下眼睛四处一看,当她看到那奄奄一息躺在自己前方的烈火,还有它腹部之上那一大片漆黑的伤口,天血夜眼中冷芒一闪,人瞬间对着烈火的方向掠去。 “谁干的?”天血夜眼中愤怒的光芒一瞬间浮出,紧咬牙齿看着烈火,她那声音中所包含着的怒意,仿佛只要她知道是谁干的会毫不犹豫一剑杀了它。 “主人,你终于清醒过来了……”烈火看着天血夜脸上的焦急模样,面上挂上一抹勉强的笑容,看着这样的天血夜,它是决计不会说出将它伤的这么惨的罪魁祸首究竟是谁,如果它说出了这所有的都是主人自己做的,以主人的性子,她一定不会原谅她自己的,就让这成为永远的秘密吧。 “主人,伤我的还能有谁,不就是那些臭鸟,不过都被宝宝给搞定了,所以你想替烈火出气也找不到了。”烈火装似轻松的说着,在场所有看着烈火是如何受伤的烈焰狂狮等人,眼中都浮上一抹深深的哀伤,但是它们都很默契的没有拆穿烈火的谎言。 “哦?”天血夜听完烈火那勉强虚弱的叙述,眉心微微一皱,她显然不是很相信这个蹩脚的理由,腐蚀鸠鸟王离开了这里,在这里的腐蚀鸠鸟根本没有人能够伤到烈火,当下她正欲追问,突然一道黑色的影子如鬼魅般从自己的身后掠至身前,当他站立到眼前时,天血夜才发现了他的踪迹。 “你是什么人?”天血夜立刻呈戒备状态,看着这个毫无声息就从自己身后而至的黑色人影,那黝黑的脸上有着一股似有似无的邪魅笑容,他虽长相邪魅均已,可是却与大黑的邪魅不同,大黑的邪魅中透着一股玩世不恭和戏谑,而眼前这男人邪魅的脸上虽然挂着蛊惑人心的笑容,可是在那笑容的背后,却是犹如深渊一片的冷漠。 宝宝看着这突然出现的黑色人影,小鼻子微微皱了皱,下一刻一副很镇定懒得理眼前之人的样子,一个飞身跳至天血夜的怀中,眯着眸子假寐去了。 炎魁看着这么不给自己面子的宝宝,只能苦笑,对着天血夜躬身道:“主人,我是焚族的族长,炎魁,今后将任由主人调遣。” “焚族?”天血夜见到宝宝的样子,知道眼前这男人并不会伤害自己,宝宝天生有着敏锐的感觉,能够辨别世间万物的气息,能够察觉眼前的人有无恶意,当下她抚摸着宝宝光滑的腹部,来到烈火那巨大的黑色伤口前,手中白色的幻力一瞬间蜂拥而出,源源不断的对着烈火的伤口处而去,以惊人的速度修复着烈火的伤口。 而被烈焰狂狮一族的其它人救下的那烈火的儿子,烈天,不顾其它烈焰狂狮的阻挡,拖着满身伤痕歪歪斜斜的移动着,好不容易才来到了烈火的身边,看着烈火渐渐恢复的伤口,它的脸上终于涌上一抹笑,可是最终体力不支倒了下去。 炎魁侧眉看了看烈天,红色的眸子中毫无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清冷,收回眼眸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尊敬对着天血夜回答道:“是的,主人,也许你更熟悉在这地心世界其它的种族对我们的称呼,焚焰魔傀。” “焚焰魔傀?”在场的所有魔兽在听闻炎魁说出那在火之源相当于禁忌的四个字时,都僵硬在了原地,屏住呼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而对这没有觉得有任何惊讶的就只有天血夜和在它怀里假寐的宝宝了,天血夜手上依旧为着烈火疗伤,其实在他说出焚焰魔傀这四个字时她心下已经了然了,就如她第一次从烈火的口中听说了这主宰着火之源以及整个地心世界种族的名字时,她心里就有了猜测。 看着天血夜明明知道自己在地心一族的威慑力,却依旧从容不乱的样子,炎魁不由得欣慰的点了点头,“主人,炎魁原此生跟随主人,为主人效力。” “我来这里历练,没有要带你走的义务!” 天血夜冷冷的一句话将炎魁愣在了原地,她明明知道自己有这么强的实力,居然还不愿意接收自己? “主人,我的实力比这低贱的烈焰狂狮要强上上百倍,你可知道?” 天血夜看着烈火已经完全恢复的伤口,收回幻力嘴角挂上一抹微笑,拍了拍它的身子示意它没事儿,烈火一个翻身从地上站了起来,蹭了蹭天血夜就走到了倒下的烈天旁边,用舌头舔着它的伤口。 天血夜抱着宝宝冷冷的转过身看向炎魁道:“你有多强的实力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也没有兴趣。”说完便要转身离开,炎魁见状,他那多年成就的王者骄傲在这一刻再也忍受不了天血夜的态度,当下全身焚焰一凝,愤怒的冲着天血夜冲过去。 而感觉到身后动静的天血夜,全身焚焰也在这一刻冲体而出,炎魁的手在抓住天血夜的身子时,天血夜那比他更为纯粹的焚焰一沾上他的手,他立刻就像被电击一般缩了回去。 他怔怔的看着自己焦黑的手,不可能啊,焚焰对自己根本没用,怎么现在?突然,他感觉到了脖子之上变得异常滚烫,当下手中焚焰凝聚成一片黑色的倒影,当他看到脖子之上那仿若火焰灼烧过后的龙形契约图纹时,眼中闪现惊愕的光芒看向天血夜。 “这……这是什么时候?”炎魁努力的回想着,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和天血夜定下的主仆契约,虽然他有过想法和天血夜定下契约,可是那只是平等契约啊,可不是现在的这有着奴仆象征的主仆契约。 天血夜看着那炎魁满脸震惊的样子,也懒得理他,示意已经将烈天扛在背上的烈火以及烈焰狂狮一族的众人往着第五圈占地的方向而去。 炎魁愣愣的留在原地,当他看到天血夜离开的脚踝上的一丝血迹时,再回想在第三圈占区边境时天血夜失去理智时的那一脚,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摸了摸自己肩上的铠甲,在上面的倒刺之上,果然有着已经凝固的血液。 皱眉看着天血夜等人离去的方向,炎魁摇了摇头,看来一切都是定数,自己就算达到了现在这般成就,可是在血妖一族的面前,自己所要的平等永远都不可能得到,现在契约已成,就算自己想要离开她也不可能了,当下化为一团黑色的火焰,急速向着天血夜等人的方向飞掠而去…… 天血夜等人回到烈焰狂狮一族所在的第五圈占区后,烈火便急着离开替烈天疗伤去了,天血夜因为刚过多的使用了幻力,则靠在一棵大树旁休息,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着宝宝,黑魔悬浮在她的身侧。 “呼……”刚休息没有一刻,一阵破风声突然响起,树林间的温度也骤然上升,黑魔感觉到这一变化警戒的悬浮在天血夜的身前,而在天血夜怀中的宝宝则半眯着眸子,当它的鼻子闻到了几丈外熟悉的气息后,眼里染上一抹戏谑,再次闭上了双眼。天血夜眯眼看着眼前站着的除了头以外,身子全是黑色火焰的男子,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问炎魁为何要跟上来,而是盯了他一眼后又继续假寐休息,等着他开口。 炎魁看着天血夜这幅样子,眼眸微微一冷,可是他仍旧单膝跪地向天血夜俯首道:“主人,请你收下炎魁,契约已成,就算炎魁想要离开也离开不了。” 天血夜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炎魁,看着那有着王者般傲气的炎魁居然给自己跪下,她的眸子里也微微讶异了一阵,可是转眼她却又平静的道:“契约是怎么成的我并不清楚,这个契约让你这么委屈你就解除了它吧,我没有意见。” 炎魁被天血夜的话堵得一震,自己这相当于帝阶魔兽的强者都已经如此低声下气的跟她妥协,她居然还这幅老大不愿意接收自己的样子?如果不是因为她是自己这么多年见到的唯一一个血妖一族的人,他怎么可能会如此低声下气? “主人,炎魁幻力等级修为都在你现在所拥有的魔兽等级之上,你连像烈焰狂狮那中,区区王者级别的魔兽都愿意契约,为何就是不肯留下我?炎魁不知道是在哪里得罪了主人,还望主人明示。”炎魁说道这里眼中已经涌上了一抹怒气,可是他却极力的压抑着。 天血夜摇了摇头道:“看来你还是不懂,烈火就算它只是区区灵者级的魔兽,我照样还是会收下它,虽然它跟我的契约也是一个意外,但是它是真心想要跟随我,而你……哼……”天血夜说道这里冷哼一声又继续道。 “而你,恐怕只是因为知道我是血妖一族的人,所以才会找上我,至于契约,明显出于你的意料之外使得你不得不妥协,我不想留一个随时都有可能在背后捅我一刀的隐患在身边,就算你是帝阶魔兽也好,实力强悍也罢,我这里留不下你这尊大佛。” 天血夜说罢便闭上眼睛不再想要理会炎魁,而炎魁则自顾自低垂着头跪在原地,直到半刻之后,他那略微带着一点点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焚族诞生于地心世界,千万年前,一个血妖族的强者阴错阳差来到了这里,在来到这里之前他便因为遭人暗算伤势过重。” “在他临死前,他将他身体之内的本源护体神火焚焰逼出体外,用最后的一丝幻力制作出来一个以他自己的长相轮廓以及身体为模板的火焰人,火焰人完成后,他生生将自己的双眼挖出镶到了那火焰人的眼眶中,还有他身上那最另他最为自豪的战甲给了那焚焰凝聚而成的火焰人,他留下一抹灵魂残印在那火焰人身上后,最后便因伤势过重力竭而死。” “渐渐地,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后,那焚焰做成的火焰人终于有了自己的意识,他慢慢吸收了制造它的主人的灵魂残印,在这地心世界安顿下来,渐渐地用他身体之内排出的残焰制作出一个个人形的火焰人,来打发他寂寞的时间。” “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制造出的这些火焰人居然在短短的几百年之内便帮他统御了整个地心世界,他也成了这整个地心世界的王者,而他们则被其他的种族称为焚焰魔傀一族。可是谁都不知道的是,在这个万人之上王者的心中,他的心一直都是寂寞的,他一直有着一个愿望,有一天一定要完成制造他主人临终前的愿望……” 炎魁说道这里声音明显一哽咽,而一直闭着眼睛的天血夜此时也睁开了双眸,她的血眸直直的看着炎魁,只见他那同样血红的眸子中透着浓浓的寂寞和不甘,隐隐有丝丝红色的液体不自觉的就从眼眶中流出。 炎魁双手紧紧的抓着地面上的青草,努力的克制着自己,当他意识到脸上突然传来冰凉柔嫩的触感时,他才惊讶的抬起头。 天血夜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炎魁的身前蹲下,宝宝被她放到了那平坦的草丛中,她白皙的小手为炎魁擦拭着脸上流下的血泪道:“什么愿望?” 炎魁怔怔的看着天血夜,他那冰冷万年的心在这时不知为何仿若被触动了一般,双眼就是无法离开眼前少女的脸,嘴里颤抖的回答道:“将他的尸骨带回血妖一族的圣地埋葬起来,他想要在故乡安息。” “他在哪里?”天血夜收回擦拭着炎魁脸的手,再次站起身,炎魁抬起头看向天血夜,此时那地心世界血红的黄昏的余光投影至天血夜的身上,她在他的眼中就仿如女神般的虚幻,炎魁不自主的回答道:“他的尸骨一直被我保存在赤焰谷的溶洞中,主人你到了这里,他的传承也终于可以有人接下了。” “传承?”天血夜微微挑眉。 “嗯,主人你跟我去趟赤焰谷,等你见到他之后一切你都会明白了。”炎魁见天血夜并未排斥这件事的样子,当下眼中染上一抹希望。 “好,我跟你去。”天血夜转过头看向旁边两只在炎魁出现后便萎缩在一旁的烈焰狂狮道:“告诉烈火,我去一趟赤焰谷,宝宝会跟我一同去,让它不用担心。” 说完手轻轻向着黑魔的方向招了一下,黑魔呼的一声飞至她的脚下,而懒散的躺在草堆中的宝宝,看着天血夜已经御剑驾驭着黑魔之后,才懒洋洋的从草堆中爬出,扭着肥肥的小屁股几个跑步跳到了天血夜的坏中。 天血夜拍了拍在怀中的宝宝,嘴角笑了笑,转头看向炎魁时眼中再次恢复一片平静道:“走吧。” 炎魁见状高兴的点了点头,一个飞身化为一团黑色的火焰急速的向着火之源的最中心方向飙射而去,天血夜随后紧紧跟上。 天血夜随着炎魁直接从第三圈占区、第二圈占区的森林上空飞过,期间她明显感觉到在自己等人经过那森林上空时,几道隐匿的强横力量突然间出现,可是在感觉到炎魁身上那故意释放出的气息时,原本欲发作的气势都纷纷缩了回去。 飞行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左右,天血夜看到前方的炎魁终于停顿了下来,当下她一个俯冲至炎魁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下方,眼里忍不住浮出一抹惊讶。 只见这整个地方被浓烈炙热的岩浆包围着,在那岩浆的最中心,有着一座黑灰色的岛屿,在那岛屿之上耸立着一座座如人类世界的房屋建筑,在最中心的位置一座高大的城堡耸立在那里,异常华丽…… “主人,请……”炎魁躬身做了一个十足的礼仪,示意天血夜先请,天血夜也不矫情,一个俯冲直接对着那岛屿中心飞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