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臭为名》 第1章 男人不行 新婚第一夜，臭子在院子里坐了一宿！ 她没想到，自己嫁的这个男人，不行！ 晚上，闹洞房的都走了，臭子钻进被窝，羞怯怯的等着…… 新婚之夜， 对青年男来说，充满神秘的诱惑和饱胀的期待！ 在臭子羞怯的期待中，她的新郎苏虎带了几分酒气，晃晃悠悠的进来房间，然后，钻进来大红的喜被窝…… 再然后，没一会，也就是三分钟，男人便爬出来她的被窝，滚到他自己的被窝去了…… 臭子期待了半天，还没有任何感觉，那个男人便滚到了一边，再也没了下一步动作。 臭子等啊等，等到的却是耳边响起来呼噜声。 那一刻，臭子一颗心沉入冰水，连同她还有余烫的身体。 从身到心，慢慢冷却！冷的她半天动弹不得！ 臭子没想到，期待已久的新婚夜，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当初，媒人把苏虎领到臭子面前时候，臭子一开始是不愿意的。苏虎模样长的虽然不错，白白净净，但是，个头太矮了，跟她这个女的的差不多一般高。 如果不是自己名声不好，如果不是自己一直到了二十还没有媒人登门，如果不是急切的想要把自己嫁出去， 臭子不会相中这个名叫苏虎的男人！ 可惜，当时，她没得选择！ 迫于父母的压力，臭子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态，她愿意！ 苏虎在听到她说出来我愿意三个字的时候，看着她掩嘴而笑，那一笑，更没了男人的阳刚，反而有了几分娘们样！ 看到苏虎瞅着她笑得那一刻，臭子的心里百味杂陈，眼前， 这个男人不嫌弃她，而她，却是别无选择！ 臭子，人如其名，她的名声早在好多年前，已经臭了。 臭子是家里的第二个女孩，她的出生，对于她那个盼儿心切的父亲来说，打击太大，连给她起名字的兴致都没有了，直接把他当时的心情冠名在这个不被欢迎的第二个孩子头上：臭子！ 臭子，在她父亲眼里，妥妥的就是他人生棋盘上的一枚臭子。 直到臭子上小学的时候，她爹才绞尽脑汁的给她起了学名：辛秀丽！ 臭子很喜欢自己的学名，可惜，她喜欢的那个名字，除了她自己，很少有人记住。 无论她的父母，还是村里的人，无一例外，都习惯了喊她一声臭子！ 臭子家里很穷，一家四口一直挤在一张大床上！ 开始是臭子和她的姐姐跟父母一起睡。 臭子的弟弟出生后，那张床便睡不下五个人了，臭子的姐姐秀子去奶奶家睡了。 臭子在父母的床上，足足睡了八年。 臭子是记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时隔多年，臭子依然记得在父母床上睡觉时候的情形……（此处省略一万字） 父母一直是睡在两侧的，之前，中间隔着臭子和她的姐姐，后来，中间隔着臭子和她的弟弟！ 暗夜里，会有些动静，臭子即便是醒着，也不敢吭声…… 那个年代，农村大多数人家如此，一家人住在一个房间，家里仅有一张大床…… 第2章 不安分 那天，臭子去小伙伴家找小伙伴玩！ 大白天的，大门敞开着，臭子跟往常一样，直接走了进去。 在走到房门口的时候，臭子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动静，那动静…… 臭子来不及想，已经推开了那扇门。然后，听到两声惊叫…… 臭子愣在门口那块，她看到了村里那个有钱的男人，他不是这个家的。然后，她看到了小伙伴的娘…… 那个男人斥责臭子：“你咋不喊一声就进来了？” 臭子瞪着懵懵懂懂的眼睛，愣愣的站在那！ 那个男人见臭子一副傻乎乎啥也不懂的模样，缓了语气：“你在外面看着，有人来你就喊一声！然后，我给你糖吃！” 然后，那个男人真的给了臭子二十块钱和一把糖果…… 臭子觉得那样做不好，但是，她经不住糖的诱惑！ 那二十块钱，臭子不敢拿出来用，那些糖，她可以偷着慢慢吃掉。 这件事，一直没有人发现。 后来，那个男人找过臭子，无非是叮嘱她不要随便乱说！ 再后来，那个男人，就没有再找过臭子了。这件事过了不久，他就带着他的家人离开了，他一直是在外面做生意的，偶尔会来家住一阵子！ 回来之后，那个男人依然会找他的相好，但是，没有再找过臭子，没再让臭子给他把门！ 臭子还跟之前一样，在这个小村庄，慢吞吞的过着带了些许贫瘠的日子。 日子跟之前一样，看不到头，也没有什么希望。 臭子成绩不好，只能辍学在家，带弟弟！ 在家呆着，天天守着那个走路还不稳当的弟弟虎子，臭子觉得生活乏味，没意思。 臭子不想在家呆着，她不喜欢日复一日枯燥的生活。 臭子跟爹妈提出来，要跟着邻居家的那个小姐妹一起出去。 那个小姐妹的一家亲戚，在镇上开了一家裁缝店，生意不错，想要这个小姐妹过去帮忙，也算是学徒。 臭子的爹妈不想让臭子出去。 当时，臭子的姐姐已经订婚，给他们家赚了三千块钱的彩礼钱。 臭子的父母想的是，大女儿很快就出嫁了，家里需要一个人看孩子。而且，臭子也不小了，用不了三五年，又能给他们赚一笔彩礼钱。 臭子笑她的爹妈眼皮子浅，她说：“你们就看见那点彩礼钱了！你看咱村里的裁缝，一年赚多少钱？我脑子那么好使，学东西也快，用不了多久，我学会了做衣服，回来就能天天给你们赚钱了，而且，我有手艺，你们也有借口多要彩礼，一举两得，多好！” 臭子的父母一听，也觉得闺女说的言之有理，立马就同意了臭子去镇上裁缝店当学徒工。 臭子跟同村的那个叫小鱼的女孩子出去一年时间，那个小鱼回来了，臭子没回来。 臭子的爹妈找到小鱼问究竟，小鱼支支吾吾，最后蹦出来一句：“你家臭子跟那个老板好上了！那个老板，有老婆……” 臭子的爹妈当时就懵了，怎么会这样？ 怎么不会这样？ 那个姓汤的老板，借手把手教徒为由，眼睛和手都不安分的在那几个学徒的女学徒身上挨挨蹭蹭。 在一起学徒几个女孩子中，臭子长的不是最好的，穿着却是最寒酸的！ 看到汤老板的目光粘灼在别的同伴身上，臭子心里还不是滋味。虚荣心太强的她，迫切的想要引起来整个店铺里唯一的一个男人的注意。 那个汤老板是一个三十岁的老男人，貌不出众 ，一条腿还稍微有点残疾。如果不是有这个老板兼老师的身份在这，估计没有女孩子愿意多看他一眼。 汤老板很喜欢凑到女孩子跟前，以指导学习技术为名，跟那些女孩子聊天聊地聊新闻，聊的喜笑颜开，谈笑风生…… 臭子也很希望汤老板过来指导她，也希望汤老板能跟她喜笑颜开的聊人生，聊理想…… 但是，汤老板对长的不是很好看的臭子好像不感兴趣！ 有花摆在那，谁稀罕叶子！ 臭子看到汤老板手把手教别的学徒，她有点嫉妒，主动举手：“老板，我这里看不懂……” 听到喊声，汤老板回头瞅了臭子一眼，不情愿的离开他喜欢的那个女学徒。 那个女学徒倒是松了一口气，她是巴不得汤老板离他远一点，这个老男人，吸烟，呼出来的口气喷到她脸上，味道太浓，熏的她都想吐。 臭子的不懂的地方太多，汤老板不胜其烦，忍不住呵斥臭子：“你咋那么笨呢？人家都会，偏你不会？这么简单的都学不会，干脆回家算了……” 臭子没想到对其他的女学徒和颜悦色的汤老板，对她居然是不加辞色，当着那么多同伴，臭子的脸上火辣辣的。 臭子的脸羞得通红，一双还算大的眼睛里蕴满了泪水。 臭子稍微低头，眼里含泪：“对不起，汤老板，你别撵我走，我会好好学，我很听话的……” 汤老板看着臭子一副乖巧的模样，突然就没了脾气！这个女孩子，好像真的跟其他女孩子不一样呢！ 第3章 臭味相投 汤老板心情好的时候，那条瘸腿走起路来，都呼呼生风，一跛一跛的，有种连窜带蹦的劲头。殊不知，他自以为的虎虎生风，落在那些个看不上他的女孩子眼里，如同跳梁小丑。 之前，汤老板曾经想强迫过一个女孩子，结果，被那个女孩子的男朋友狠狠地揍了一顿。 吃到苦头的汤老板，没有悔过自新，而是总结了经验：惹不起的坚决不碰！ 臭子在这个裁缝店待了半年多，汤老板已经知道了她的底细：家里穷，父母都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应该很好欺负…… （此处省略一万字！） 臭子因为汤老板的原因，该回家的时候没有回家！ 臭子的父母去到跟她臭子一起的小鱼家里问。小鱼吞吞吐吐的说：“可能，跟男……老板在一起……” 臭子的父亲气的直拍大腿：“那个丢人现眼的玩意，等她回来，看我不打死她！” 臭子的母亲跟着骂：“你还等啥？你赶紧喊上几个人去把她弄回来。嗯，别忘了，得跟那个男人要钱！咱闺女，不能白吃亏，得多跟他要钱……” “对，你说得对，我现在立马去喊人……”臭子爹急吼吼的走了。 臭子父亲带着几个本家人气势汹汹的找到了镇上，找到了臭子打工的裁缝铺。 偌大的裁缝铺，只有臭子跟汤老板两个人。 看到气势汹汹的闯进来的一群人，汤老板心里咯噔一下，腿肚子都开始哆嗦。 臭子看到她爹时候，心里也是一慌，赶紧起身：“爹，娘，叔……你们咋都来了呢？” 臭子爹气哼哼滴说：“别喊我爹，我不是你爹，你个不要脸的，我的老脸都让你丢尽了。” 臭子眼珠子转了转，立马猜到了什么，随之一梗脖子：“爹，我咋了？我哪里给你丢人了？” 臭子的一抬手，手抖抖的指着臭子：“你做的好事，你还有脸问我？这大过年的，跟你一起来的小鱼都回家过年了，你咋不回去？小鱼说你跟这个男人好上了，是真的不？” 果然如此！ 臭子猜就是小鱼回去说她的坏话了，幸好，她有准备。 臭子眼圈一红，大声为自己辩解：“爹，你别听小鱼胡说八道，她就是嫉妒我。她胡说呢，你别信她！” 臭子爹微微一愣：“你说……她胡说？她嫉妒你啥？” 臭子：“他嫉妒我老板对我好！” 臭子爹一听，又来气了：“说的就是呢，她就是说你跟这个男人好上了……唉！你才多大？他那么老，还有老婆孩子！你，你，我都想打死你！” 臭子急急滴：“爹，我说的那个好，不是她说的那样！我是说，老板挺照顾我的。知道咱家穷，让我留下多干几天，算加班，我这不，正给俺弟弟做衣服呢。” 臭子举起来手里的布料：“我想着，多在这待一天，给你和俺娘，还有俺弟弟，一人做一身新衣服回去。” 臭子爹看着臭子手里的半成品衣料，半信半疑。 臭子趁热打铁，开始掉眼泪：“那个小鱼，她给她家人做衣服了吗？她就是看到我给咱家人做衣服，心里不得劲，这才说瞎话，埋汰我。她，太坏了！” 汤老板在一边帮腔：“就是就是，平时那个小鱼干活就偷奸耍滑的，我没少训她。她这是怀恨在心呢。嗯，明年，我坚决不要她来了！她那个人太坏了，人品不好！” 汤老板看着臭子爹，一脸诚挚：“你家这个闺女，比那个小鱼好太多了。她说宁可晚走两天，也得给父母和弟弟做一身新衣服带回去。她得让你们知道，她很能干，也很有孝心。诺……” 汤老板指着衣架上的两套衣服：“诺，那两套已经做完了，就剩下给弟弟的这一件了……” 臭子的爹看看衣架上的两套衣服，一套男装，一套女装，然后，瞅瞅臭子手里拎着的那件半成品，懊恼的一拍大腿：“唉，都怪我，咋就信了那个小鱼的鬼话呢？” 臭子气咻咻滴：“那个小鱼，她就是看不到我比她好，她这是故意造谣毁我的名声呢，回去我非撕烂她的嘴不可。” 臭子爹也生气：“回去我就让你妈去撕她的嘴，愣拿干屎往人身上抹，真不是个玩意……” 臭子看着手里的衣服：“爹，我现在跟你回去？还是，你先带那两身回去，我等做完弟弟这一套……” 臭子爹大手一摆：“我先带这两身回去，然后，你等给你弟做完衣服，再回去！” 臭子爹拿了那两套衣服，带着他带来的人风风火火往外走，嘴里嘀咕：“回去非撕烂那个臭丫头的嘴不可……” 第4章 打起来了 臭子的爹回到家，把臭子跟那个汤老板说的话跟臭子妈说了。臭子妈也是个火爆脾气，当时就急吼吼的冲到小鱼的家里，二话不说，扯过来小鱼就是两个大嘴巴：“你个不要脸的，自己不长进，眼红我家臭子有本事，居然编瞎话给我家闺女头上扣屎盆子，我非撕烂你的嘴……” 等小鱼爹妈回过神来，把臭子妈拉开，回头看自家闺女的脸，已经有了几个醒目的手指头印子，由此可见，臭子妈是使了很大的力气。 小鱼妈心疼的抱着闺女，扭头冲着臭子妈嚷嚷：“你有事说事，干嘛打人？你一个大人，好意思跟一个孩子动手？亏她口口声声喊你一声婶……” 臭子张牙舞爪的挥着手：“以后快别让她喊我婶，我不稀罕！你问我为啥打她？你不如问她自己。她自己不长进，还说瞎话编排我姑娘，我打她都是轻的。我今天非撕烂她那张嘴，看她以后还敢乱说话不……” 臭子妈一边大骂，一边张牙舞爪向小鱼那边蹦哒，她真想去撕小鱼的嘴。 小鱼父亲伸胳膊拦着 ，小鱼的妈也护着自己闺女。 小鱼哭着说：“我才没说瞎话，你家臭子的事，我们一起干活的小姐妹都知道，那个汤老板就不是好人，他还想……” 小鱼说到这，突然闭嘴了，那个汤老板曾经也想占她的便宜，都被她躲过了。在小鱼眼里，那个汤老板又老又丑，腿还瘸，关键是，那个姓汤的有老婆。 汤老板，在小鱼眼里，已经打上了流氓的标签。 小鱼，看不上那样的男人，唯恐避之不及。 面对臭子妈的咄咄逼人，小鱼忍不住说了大实话：“……是真的……不信你去问问，那个 店里的人都知道……” 小鱼这一番话，如同火上浇油，臭子妈的肺都要气炸了：“那个不要脸的，你说这些啥意思？你是说，那个汤老板一开始看上你了呗！我呸，你也不照照镜子，自己啥德行……嗯，我知道了……” 臭子妈发现新大陆似的一拍巴掌：“……我知道了，肯定是你想勾搭人家那个老板，没勾搭成，看我家臭子被老板重视，你眼红，嫉妒，这才 转过头来污蔑我家臭子……” 小鱼急得跳脚：“我才没有，我才瞧不上那个老男人……” 臭子妈冷哼一声：“我呸，你也不看看自己啥条件，还瞧不上这个瞧不上那个的，就你这样的，白给人家都不要呢。我家当家的见过那个汤老板了，跟他说了你说我家臭子的坏话的事。你知道人家汤老板咋说的吗？” 小鱼跟她的父母一起盯着臭子妈的嘴巴：“他……咋说的？” 臭子妈傲娇的一扬脑袋：“人家汤老板说，你家小鱼干活时候偷奸耍滑，为了少干活，还去勾搭汤老板……” 臭子妈看着大张着嘴巴一脸震惊的小鱼的父母，一脸的戏谑：“人家汤老板说，是你家小鱼勾搭他不成，这才怀恨在心，反过来污蔑我家臭子。人家汤老板还说，我家臭子踏实肯干，等明年开工，就会给我家臭子记工资。嗯，今年，我家臭子就给我们家一人挣了一身衣裳。你家小鱼呢？啥也没有吧！哼” 臭子妈看着一脸吃瘪的小鱼的一家三口，继续得瑟：“哼，不止如此，人家汤老板说了，就冲你家小鱼不好好干活还编排人这一条，明年，不用回去了！” “啥？”小鱼的父母更是惊到了，自己闺女去了这一年，说那个老板就让她干杂活，还没学到真东西呢，这就，不让去了，这不等于被人白使唤了一年。 小鱼倒是很有志气：“不去就不去，看到那样的老板，就觉得恶心！” 臭子妈不屑滴：“我呸，说的自己多正经似的，明明是被人家开除了，还往自家脸上贴金。我跟你说，就你这样的，到哪都不好使！嗯……” 臭子妈说着说着，突然想起来自己是来干啥的了，她可不是来跟这一家子讲道理的，她是来给她闺女出气的，自己家清清白白的一个姑娘，可不能被这个不要脸的坏了名声。 想的这，臭子妈再度冲着小鱼扑过去：“你个不要脸的，居然敢坏我闺女的名声，我跟你说，再让我听到有关我姑娘的胡言风语，我撕烂你的嘴！我，我现在就撕烂你的嘴，让你以后再也不能胡说八道了……” 小鱼的父亲张着胳膊，只敢拦着，却不敢直接跟臭子妈动手。这个老实本分的男人，被人欺负到家里来了，还遵循着好男不跟女斗的执念。 臭子妈上前冲了好几次，都被小鱼爹挡了回来，这下，她不乐意了，居然冲着小鱼爹脸上就是一把：“我让你在这挡着碍事……” 臭子妈一爪子下去，小鱼爹脸上立马出现了五道血印子。 小鱼娘一看男人被挠破了脸，也急眼了，放开自己闺女，一头撞了臭子娘一个腚蹾。 小鱼娘跟臭子娘两个，个头差不多，但是，小鱼娘要壮一些，真动手，臭子娘根本不是对手。 等臭子娘意识到这一点，已经晚了，已经被小鱼娘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小鱼娘骑坐在臭子娘身上，照着臭子娘脸上噼里啪啦就是几巴掌：“你欺负人欺负到家里来了，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呢？你个白痴，也不想想那个老板为啥单给你家送衣服，还不是你闺女不要脸，陪着人家……” 臭子娘挣扎着嘶吼：“你胡说，人家是因为我家闺女能干。是你家闺女不要脸，才被人家开除了……” 直到听到动静的街坊邻居赶了来，把两个老娘们拉开，臭子娘和小鱼娘还在跳脚对骂：“是你闺女不要脸！” “是你闺女不要脸！” 一场闹剧，以两败俱伤收场！ 村里议论纷纷，分成两派，有说是臭子不要脸的，也有说是小鱼不要脸的！ 两个女孩，谁也没能落到好！ 可怜的小鱼，被流言蜚语所困，精神受了刺激，很长一段时间，躲在家里不敢见人！ 而臭子，跟没事人一样，大摇大摆，我行我素！ 第5章 没有不透风的墙 臭子很得意，她以为自己够聪明，做的够隐蔽！ 臭子的父母很得意，他们觉得自家臭子比那个小鱼强多了，被老板留下干活，以后还能挣工资，还能给家里人挣新衣服穿。 臭子的父母觉得，自家闺女很有本事。就凭闺女的本事，以后找婆家，能跟男方家多要彩礼钱。 想到臭子现在能挣钱，将来还能多要彩礼钱，臭子妈乐的做梦都能咯咯的笑出声，她家儿子以后不愁没钱娶媳妇了。 可惜，臭子跟她父母得意了没多久了，就得意不起来了…… 汤老板的原配是地地道道的家庭妇女，为姓汤的先后生了一男一女两个孩子。 汤老板在镇上开裁缝店，赚钱养家。原配则一直在村子里的家里照顾孩子和老人，还种着几亩地。 汤老板出轨的事传到村里，传到原配肖芳耳朵里的时候，肖芳是不信的，与其说她不相信自己的男人会勾搭女人，不如说，肖芳不相信有女人会看上自己的男人。 她都瞧不上的男人，还有哪个女人会稀罕？除非那个女人不长眼！或者比她男人还丑！ 肖芳不相信会有女人看上自家已经不年轻的男人是有理由的——当初，男人年轻的时候，都没有女人瞧得上！ 是肖芳那个做了一辈子裁缝的父亲，不知怎的，动了恻隐之心，看着瘦小腿还有点跛可怜，收了他做了弟子，将做衣服的手艺，倾囊相授，后来，还招他做了上门女婿。 汤老板是上门女婿！ 当上门女婿，在当时是被瞧不起的！只有具备家里穷，没有本事，而且没有志气的条件的男人才会当上门女婿！ 汤老板不仅家里穷，没有本事，没有志气全占，他自己长的还拿不出手。 肖芳当时是不愿意的，跟她父母哭过闹过，不愿意嫁给一个又丑又瘸的男人。 肖芳的父母却说，这样的男人才是老实可靠，这样的男人才会一心一意对老婆好，这样的男人即便是将来发了财，也不会在外面找女人！ 当然，肖芳的父母之所以昧着良心劝女儿嫁给这个男人，最重要一个原因，她们家想招一个上门女婿，只有这个男人愿意倒插门嫁到她们家做上门女婿。 那些个比这个男人长的好看一点的，没有一个愿意倒插门上她们家做上门女婿的！ 老裁缝就这一个闺女，他不想他们家到他这一辈就后继无人成了绝户，他不想自己死了也没脸见列祖列宗，他不想自己死了以后，连个摔盆打幡的没有，他不想自家祖坟上断了香火…… 汤老板答应当上门女婿，答应自己的孩子都会冠老裁缝的姓！ 如此，老裁缝逼着自己的女儿嫁给了这个不好看腿还瘸的男人！ 肖芳的父母说对了，男人居然真的发了财！ 只不过，老两口只说对了一半，他们没想到，长的丑的男人，也不让人省心，长的丑的男人，依然会在外面找女人！ 关于汤老师的腌臜事，是原配的亲婶婶跑到老裁缝家里说的。 外人不会当面跟老裁缝说的！ 说这事的时候，那个老女人带了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当初，老裁缝说招上门女婿的时候，她跟她家那口子是竭力反对的。 老裁缝做了一辈子裁缝，是攒了点家底的。老裁缝的弟弟有三个儿子，日子过的艰苦，一直说要过继一个儿子给大哥，将来给大哥摔盆打幡，顺便继承大哥的家产。 没想到，老裁缝宁可招一个丑的拿不出手的做上门女婿，也不愿意过继一个自己的亲侄儿。 为此，老裁缝的弟弟一家跟老裁缝一家断了来往。 老裁缝的弟媳妇如果不是听说了汤老师跟女孩子鬼混的丑事，也不会登老裁缝家的门。 老娘们是抱了幸灾乐祸看热闹的心态过来跟老裁缝一家说这件事的。 奈何老娘们说的唾沫星子乱飞有鼻子有眼的天花乱坠，老裁缝老两口跟女儿都是不信的。 老裁缝的老婆跟弟媳妇说：“我知道你一直嫉恨我们家没有过继你家一个儿子的事，但是，也没必要红口白牙睁眼说瞎话吧？我们家汤正就不是那种人！没有影的事，你就是说下大天来，也不会有人信！” 老裁缝的弟媳妇急眼了：“我呸，还汤正呢，汤个屁的正！干的那点龌龊事，就对不起他爹妈起的名字。我跟你们说，我可不是红口白牙乱说话，老天爷瞅着呢，瞪眼说瞎话的人，是会被老天爷惩罚的，会被雷霹的！” 老娘们拿老天爷起誓，老裁缝一家三口开始半信半疑：“应该……不会吧？那么老实的一个人，长的也不是很……好看，怎么会有女孩子……看得上他？而且，腿还……那样！你说，会有女的……看上他？不信！” 老裁缝眯着眼，缓缓摇头。 老裁缝的弟媳妇急赤白脸滴：“看上他啥？看人……自然是看不上的，也只有瞎了眼被猪油蒙了心的，才会看上他，才会把闺女嫁给他……” 老裁缝一家三口脸色一变，他们不傻，自然听得出这是在指桑骂槐的骂他们一家。 没等老裁缝一家开口，老裁缝的弟媳妇已经继续说了：“那个女孩看上的，自然不是他那个丑样子，而是看上了他口袋里的钱！啧啧，现在的女的，为了钱，脸都不要了，还真豁的出去！就那样一个又丑又老的男人，也不嫌弃，哎呀，这个世道啊，人心不古啊……” 老女人一边说，一边拍着巴掌嘎嘎乐：“嗯，这就是报应啊，怕自己亲侄儿沾光，结果呢，让一个外姓人拿着自己的钱，在外面玩女人，嘎嘎……男人在外面吃饱了，自己的女儿在家守活寡了吧……。外面的小姑娘多水灵啊，不定啥时候，就一脚把家里的黄脸婆踹了呢，唉，这就是报应啊……呵呵呵……” 老娘们大笑着，拍着巴掌走了。 屋里，老裁缝一家脸色变得很难看，就跟……吃了屎一样！ 第6章 打仗亲兄弟 良久，肖芳脸色灰败的看着自己的父母：“爹，娘，你说，我婶说的是真的吗？” 潜意识里，肖芳是不相信的，或者说，她是不敢相信的。 肖芳是个性子懦弱的女人，不然的话，她也不会嫁给那个汤正。 因为性子懦弱，所以，她才听了爹妈的安排，委屈的嫁给了一个自己没相中的男人！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性子懦弱的肖芳心里除了一片慌乱，根本没有自己的主意。 老肖倒是很沉得住气，他脸色阴沉，慢吞吞的说道：“无风不起浪！八成是真的！” 肖芳一听，脸色煞白，整个人开始瑟瑟发抖：“那，那可咋办？爹，你不是说像汤正那样的，不会胡来的吗？” 肖芳声音颤抖，带了哭腔。 老肖颇是无奈，他也没想到，以汤正那样的德行，居然也会有小姑娘看得上。 总而言之，还是钱惹的祸！ 事已至此，怎么办呢？ 老肖皱起来眉头，能怎么办呢？ 捉奸，打汤正一顿？ 且不说打一顿管不管用，就说他们家，谁能打的过汤正？ 他们老两口？ 想都别想！他们老两口，已经到了一推一个跟头的年纪！ 女儿肖芳？更不用想！他这个女儿，除了会哭，啥也不会！ 家里除了他们三个大人，再有就是两个孩子了，一个十二岁，一个才八岁！ 唉！老肖长叹一声，他但凡有个顶事的儿子，何苦会招那个汤正做上门女婿。 汤正人长的不好看，腿也瘸，好歹是个男的，比娘们要有力气，而且，他有那玩意，能传宗接代！ 现在，家里那个唯一顶事的男人，居然有了外心！拿着他们肖家的钱，做出来往他们老肖家脸上抹黑的事，而且，那个混蛋现在翅膀硬了，以后，说不定还真的会把他们家肖芳一脚踢开！ 被自己一手扶持起来的门徒兼门婿背叛，这是老肖所不能接受的！ 老肖恨得牙根都开始痒痒！ “爹，他要是真的变心，我可怎么办呀？”肖芳哭唧唧的再次询问。 “怎么办？怎么办也不能便宜了那个兔崽子！”老肖狠狠的一捶桌子，这不是欺负他姓肖的家里没人吗？ 别忘了，他是肖老大！他肖老大还有个弟弟！ 他肖老大没有儿子，他肖老大的弟弟可是有三个儿子呢！ 哼！ 想到这，老肖起身，抬脚往外走。 肖芳在后面喊：“爹，你干啥去？他……的事，咋办？” 老肖头也不回：“那个兔崽子的事，你甭管了！你跟你娘在家，看好孩子就行！我去跟你二叔商量。他娘的，吃着我肖家的饭，还想骑我肖家头上拉屎，姥姥！” 肖芳听他爹说要去跟她二叔商量，想到自家那个五大三粗的二叔，想到自家那三个酷似她二叔的五大三粗的三个堂弟，肖芳原本慌的六神无主的心，仿佛吃了定心丸，一下子没那么慌了！ 只不过，肖芳旋即就想到，因为父亲不肯过继一个堂弟过来，两家关系一直不是那么融洽的，一颗心随之又开始忐忑不安起来：她二叔一家会帮助她们一家吗？ 如果，她二叔愿意帮她们一家，会怎么帮？是不是就是带着她那三个堂弟去捉奸，然后，把汤正打一顿？ 如果，打了汤正一顿，汤正也不改怎么办？ 如果，把汤正打急了，汤正一怒之下，直接跟她提出来离婚怎么办？ 或者说，她那三个堂弟把汤正打一顿，汤正回来拿她撒气，再动手揍她，怎么办？ 肖芳就在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中，坐立不安！不时的，伸着脖子向外面指望…… 这边，老肖沉着脸，倒背着两只手，来到他弟弟肖老二的院子里。 刚从老肖家回来没多久的肖芳的二婶，正在眉飞色舞的跟她自家男人说她数落的大伯哥一家跟蔫了的茄子似的的光辉事迹呢。抬眼看到老肖倒背着手，臭着脸一步迈进来，倒是把正吐沫星子乱飞的老娘们吓了一跳。 肖芳的二婶第一反应就是大伯哥是来找茬的，她立马跳着脚喊：“你来干啥？我跟你说，我可不是造谣。你家那个汤正的事，村里很多人都知道呢。我跟你说，我可不怕你，我有仨儿子呢！” 说到自己的仨儿子，肖芳的二婶说话顿时有了底气。 她有仨儿子呢，她怕啥？ 肖老二看到自家大哥脸色难看，佝偻着背的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肖老二跟他这个大哥，关系一直很好，就是因为在过继的时候，兄弟俩之间才有了嫌隙和隔阂。 事后，肖老二也想明白了，自家大哥怎么选择那是大哥的事，他不应该因此嫉恨自己的大哥。 大哥不想过继他的儿子，想招一个上门女婿，那是大哥存了他自己的私心。 而他呢，想把自己的儿子过继给大哥一个，何尝不是存了自己的私心？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肖老二暗叹一声，起身，把大哥让到上首椅子上坐下。 老肖看到自家弟弟对自己还是毕恭毕敬的样子，忍不住眼圈一热，到底是自家兄弟，那份血脉亲情，到啥时候都会在！ 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因为自己的执念，女儿嫁给一个不喜欢的男人，兄弟之间也闹得不愉快，结果呢，自己却是招了一个白眼狼在家里！ “唉！”老肖重重的一声长叹，也不拐弯抹角了，单刀直入的跟自己弟弟说了自己来的目的：“你媳妇应该跟你说了那个汤正的事吧？这件事，你怎么看？” 肖老二脸色一端：“哥，那个兔崽子，居然干出来那么不要脸的事，这不单单是欺负咱家小芳老实，这是欺负咱肖家没人呢！我的意思，先狠狠揍他一顿再说！” 肖芳的二婶一听不乐意了，一步窜到男人跟前，一指头戳到男人脑门上：“你干啥？我跟你说，他们家的事，咱家不管！你看你能滴，张嘴闭嘴的还想揍人，你凑的啥热闹？碍你啥事了？” 肖老二抬手往一边一扒拉他老婆，然后一脚踹在他老婆屁股上：“你给我滚一边去！” 第7章 三个小舅子 被踹了一脚的老娘们很是不服气，拍了拍屁股，回头张嘴还想再说话。 肖老二一瞪眼：“你再哔哔一声试试！” 这下，肖芳的二婶老实了，她知道自己老头子的脾气，她要再敢跟他犟嘴，他就真敢揍她！ 肖芳的二婶撅着嘴，拧着身子，没敢再吱声。 老肖很满意弟弟的做法，他心里本来就烦着呢，他想跟弟弟好好商量商量怎么对付那个汤正，不想这个娘们在中间胡搅蛮缠。 看到弟媳妇老实了不吭声了，老肖看着自家弟弟：“你接茬说，打了之后呢？” 肖老二一愣：“打了之后……我还没想呢。我一听说那个兔崽子居然欺负咱家闺女，我就憋着劲想揍他，其他……没想！” 老肖叹了一口气：“唉，咱揍他一顿，是能出一口气，他也肯定会老实。但是，我就怕他老实一时，老实不了一世。我怕他以后还会犯！俗话说，狗改不了吃屎！他既然有这个劣根，以后，肯定还会找机会再犯的。咱也不能天天瞅着他。唉！” 听老肖如此一说，肖老二也有点犯难：“那可咋办？要不……让小芳跟他离婚？” 老肖摇头：“那不行！有两个孩子呢！如果肖芳跟他离婚，孩子咋办？肖芳才三十多，不找吧，她一个人带两个孩子，根本不行！再找一个吧，孩子落在后爹手里！何况，再找一个，未必比那个汤正好！” 肖老二有点急躁：“这不行，那不行，这咋整？眼瞅着不管？白白咽下这口窝囊气？” 肖芳的二婶一边嘀咕：“我就说不让你管，你偏不听……” 肖老二冲着她一瞪眼，老娘们立马闭嘴。 老肖皱着眉头，沉思良久，方才慢吞吞说道：“我的意思，先打一顿，让他长长记性。然后，在他身边安个人，盯着他。” 肖老二：“嗯，早就该让小芳一起跟着去镇上的。” 老肖摇头：“小芳跟着也白搭，小芳不是能顶事的孩子，性子太软，根本管不了他！小芳跟着他去镇上，不在咱眼皮子底下，还不被他欺负死！不行，小芳不行！” 肖芳的二婶一边嘀咕：“小芳不行，你行？你去了有啥用？一把年纪了，还不是一推一个咕噜……” 肖老二瞪着老婆恨恨的说：“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你个熊娘们，不说话会死啊？” 肖芳的二婶再次讪讪的闭嘴。 老肖苦笑一声：“这次弟妹说的倒是大实话，我这把老骨头，也不顶事了，不然的话，那个汤正断不敢如此！” 肖老二心里一跳，心里突然有了一个猜测，他看着大哥，试探着问：“你的意思……” 老肖看着自家弟弟的眼睛，缓缓的接茬：“我的意思，让你家老三去盯着他。我让那个兔崽子给老三安排一个差事，嗯，那种类似管事的差事，就让老三看着他！” 听老肖这么一说，肖芳的二婶不蹦哒了，她正为自己那个三儿子发愁呢，二十啷当岁，没有正式职业。 给大儿子二儿子娶媳妇，把家底都掏空了，还欠了一屁股外债 。眼瞅着小儿子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家里要钱没钱，要房子没房子，愁的她夜里都睡不着觉。 现在，大伯哥说要给儿子安排一个工作，肖芳的二婶高兴了，激动了，忘了之前跟大伯哥一家置气的事情了。她再度开口说话时候，已经是满脸堆笑：“大哥，你说真的？要给我家三军安排一个差事？咱可说好了，自家孩子，不能当驴使唤，可不能让他干太累的活！” 老肖笑了笑：“说啥呢？自家孩子，当然不能安排太累的活，就让三军去店里当个二老板！他的任务就是看着那个汤正，让那个汤正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让三军看住了那个兔崽子，让那个兔崽子以后不敢欺负他姐！” “这样啊！”肖芳的二婶乐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嗯！”老肖言辞凿凿，“以后，三军就是小芳的亲弟弟！他的任务，就是看住汤正，护着他姐。然后，我会让那个兔崽子把财政大权交到小芳手里。小芳当家做主以后，三军这个弟弟盖房子娶媳妇的钱，由小芳那个当姐姐的负责出！” “呀！真的呀！那可太好了！”天上掉下这么一个大馅饼，肖芳的二婶都怀疑自己是在做梦，她偷偷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是真的！ 这会儿，肖芳的二婶倒是暗暗庆幸，幸亏那个汤正不是啥好东西，不然的话，这好事还落不到她儿子头上。 肖老二听了大哥的安排，心里也是一阵激动，血脉亲情，这一刻得到了切实的诠释，关键时候，能够帮着出手的，始终只有自家人。 肖老二内心激动，一股豪气油然而生：“那……先打一顿？” 老肖一锤定音：“先打一顿！” 肖老二一锤桌子：“好，孩他娘，喊咱三个儿子过来，去揍那个兔崽子一顿，给小芳出出气！” “好嘞！”肖芳的二婶这会儿听话的话，立马摆着小短腿，摇摇摆摆的去喊人了。 肖老二站起身，随即又坐了下来，他心里还有一个忧虑：“哥，小芳以后还跟那个兔崽子过日子，他俩到底是两口子，你说，她那三个弟弟把他男人打了，她以后会不会嫉恨她那三个弟弟！” 老肖一口否定：“不会！小芳只是性子软，不是不懂事。你别忘了，你家三个小子小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是小芳照看的呢。小芳，一直拿三个弟弟当亲弟弟的，尤其是你家老三。而今，三个弟弟是为她出头，她只会感激，不会嫉恨！你放心好了！” “嗯！”有大哥这句话，肖老二也是放心了，他也是一直拿小芳当自家闺女呢，不然的话，他也不会一听说汤正做了对不起小芳的事，就气的想揍人了！ 说话功夫，肖芳的二婶已经把自家三个儿子喊了回来。 一听说要去揍汤正给自家堂姐出气，三个膀大腰圆的大小伙子立马摩拳擦掌，尤其是最年轻的老三，瞪圆了眼睛喊：“草，敢欺负我姐，我非揍死他丫的。大爷，你说，废他丫的胳膊，还是废他丫的腿？” 老肖吓了一跳，连忙嘱咐：“我跟你们说，咱打是打，你们仨手里要有数着点，只需把人打服了，打老实了，不能把人打残了！” “嗯？”三个大小伙子面面相觑，握草，还是个技术活唻！ 第8章 偷吃被抓住了 肖老大看着眼前粗粗壮壮的三个侄儿，心有嘁悸，对自己弟弟那是羡慕嫉妒的很呢。 弟弟仨儿子，他一个没有！ 肖老大的老婆自从生了女儿肖芳之后，便偃旗息鼓，再也没了动静。 任两口子任何鼓捣，也没能再鼓捣出一男半女。老两口在家你怨我，我怨你，谁也不愿意医院去检查检查是谁的问题。 肖老大的媳妇不愿意去医院检查，她怕万一是自己的问题，肖老大会跟她离婚。 肖老大也不愿意去医院检查，他怕万一检查出自己有问题，男人的尊严和面子就都没了。 两口子在家互相怨怼。 肖老大说是老婆肚子的问题，老婆振振有词：“我肚子有问题，咱家小芳哪里来的？是你不行！” 肖老大回怼：“我不行，咱家小芳哪里来的？” 两口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起看着自家闺女，心里都觉得纳闷：到底是谁的问题？ 唉，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了！ 肖老大冲着仨侄儿摆摆手：“你们……去吧，手里有数着点！” “好唻，您就和俺爹在家等消息吧！”仨侄儿异口同声的答应一声，晃着膀子走了。 肖老二却是紧跟着站起身：“大哥，咱不能在家等着，咱得跟着。年轻人，下手没个轻重不说。打完了，你得趁热打铁，给那个兔崽子立个规矩！” “那……行吧！咱俩跟着走一趟！”肖老大觉得弟弟说的在理，也跟着站起身，正好，他心里有憋着一口气呢，到那，他也给那个兔崽子两巴掌，出出气…… 裁缝店里，汤正不晓得自己即将大祸临头。 此时的汤正，春风满面，得意的很！他觉得，男人，做到他这个份上，真的是不枉此生。 有老婆，有钱，有孩子，而且，儿女双全！ 重点是，他还有别人没有的！ 长的好看的又怎样？他汤正不好看，腿还瘸，但是，他就是有本事。 汤正在店里转了一圈，看到店里那几个女孩子，又动了心思…… 汤正走到臭子近前，敲了一下臭子的缝纫机，然后，往后面走…… 那几个女孩子偷偷抬头，见此情形，心照不宣的彼此挤眉弄眼呢，从外面走进来三个人，三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几个女孩子不由得一怔，都停下手里的活，看着那三个面色不善气势汹汹的男人。 年龄最小的三军走在最前面，他抬眼在店里扫视一圈，没看到汤正的影子。 三军问离得最近的女孩子：“那个瘸子呢？” 女孩听出来问话的年轻人带了火药味，她怯生生的抬手一指：“后面那个屋子……” 不等她说完，三军已经迈步往后面走去，大军二军紧随其后。 几个女孩子再次心照不宣的彼此使眼色：有好戏看了！ 没有人再干活了，都伸长了脖子，瞪眼瞅着，竖起来耳朵听动静。 三军一脚踹开门的时候…… 三军看到屋里的情形，爆了粗口：“我日你妈！” 汤正听到动静回头，张嘴刚想骂人，脸上已经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随之，被人薅住脖子，往外一拖，又一甩，汤正一下子从屋里飞到了屋外。 三军狠狠地瞪了屋里的臭子一眼，随之转身出去了。 而此时，店里一片惊呼，那些个伸着脖子，瞪大眼睛等着看热闹的女孩子，看到被甩出来的汤正，不约而同的失声尖叫，随之，都赶紧把头扭到一边。 她们没想到，她们的老板会被人光着屁股扔出来。 老板本来人就长的丑，光着屁股的老板，不仅丑陋，还恶心！ 大军和二军一直是跟在弟弟的身后的，屋里的情形他们没看清，但是，现在看到汤正那个样子，心里也大抵明白，这个兔崽子在屋里鼓捣了。 二军上前踹了汤正一脚：“你真特么不要脸，大白天的就特么乱搞……” 汤正站起身，忙不迭的往上提溜裤子，嘴里也骂：“你，你们想干啥？这是我的店，我想干啥就干啥，关你们屁事？还敢打人？我去告你们，让你们都去坐牢……” 大军冷哼一声，他没有上前，他是老大，他指使三军：“老三，打，让他知道知道，咱想干啥！” “好嘞！”三军上前一步，一把薅住汤正的脖子，照着汤正的脸上噼里啪啦就是一顿嘴巴子：“你不是想知道老子想干啥吗？老子现在就让你知道知道老子想干啥，老子就是想揍你！你个兔崽子，我让你在外面玩女人，我让你不干人事……” 此时的汤正还没认清形势，他脸上火辣辣的生疼，嘴上还挺硬：“我愿意，我有钱，我想干啥就干啥，谁也管不着。我媳妇都不管我，你们充啥大头蒜？你们算老几？” 三军这个气呀，使足了力气又是几个大巴掌：“我让你嘴硬！我让你嘴硬！你踏马就是欺负我姐老实。还特么问我是老几，我现在就让你知道知道我是老几……” 三军体格大，力气也大，一轮巴掌下去，汤正的腮帮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肿了。 汤正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的要命，耳朵嗡嗡响，脑袋里面也嗡嗡的响，还晕乎乎的！ 汤正撑不住了，嘶声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我求求你，别打了，我撑不住了！呜呜呜……” 汤正哭了，眼泪哗哗的的，鼻涕泡都出来了！ 第9章 偷人的下场 三军看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汤正，嫌弃滴一脚把他踹坐到地上：“没出息的玩意，老子还没咋地呢，鼻涕泡都出来了！我就纳闷了，就你这熊样滴，也敢特么的……” 汤正坐在地上，哀哀的哭泣：“不怨我呀，我……我就是一时糊涂而已。不怨我呀……” 躲在一边听动静的臭子，听到汤正把责任都推到她头上的时候，臭子害怕了，她真怕那三个凶神恶煞一般的男人，在听了汤正的一面之词之后，再把她拖过去打一顿！ 臭子躲在一张缝纫机后面，指着汤正对着三军尖声说道：“不是我，他才是坏人……” 汤正嘶声吼：“三军，你别听她的呀。你瞅她那个样子，长的又不是多好看，你瞅我店里的女的，哪一个不比她好看……” 臭子跟汤正两个互相指责，都想把责任推到对方头上！ 三军冷眼看着，看着他们真真正正的上演了一场狗咬狗的撕逼闹剧。 最后，三军被两个人吵的头疼了，不耐滴踢了一下脚边的机子，大吼一声：“都给我闭嘴，特么的，吵吵的老子头疼。老子没功夫听那么掰扯。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俩，都不是啥好玩意。” 三军一发怒，臭子跟汤正都不敢吭声了，一脸紧张的看着三军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喘！ 三军阴沉目光看了一眼两个人，然后冲着汤正邪肆一笑：“你不是说是那个女的勾引的你吗？这样，我给你一个证明你自己的机会，你过去，给我揍那个女的一顿。” 臭子一听三军指使汤正揍她，下意识的转身想跑。大军和二军一直虎视眈眈的在一边盯着呢，哪里能让她轻易跑了！ 转身想跑的臭子一头撞到了铁塔一般的二军身上，二军抬手一推，臭子踉踉跄跄好几步，直接退到了汤正身边，被汤正的腿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臭子慌乱扶了一下汤正的脑袋，才稳住自己的身形 得了三军的指令，刚想站起身的汤正，屁股刚刚离地，却被退回来的臭子撞了一下，又坐在了地上。 汤正这个气呀，伸手胡乱拍打：“你个熊娘们，害人精，我让你勾搭我，老子被你害惨了……” 臭子被汤正骂的又羞又恼，干脆两只手按住汤正脑袋，使劲晃动：“你说谁是熊娘们？我还不到二十呢。我还没结婚呢，我还是黄花大闺女呢……你说谁是熊娘们……” 汤正本来被三军揍得脸疼，这会儿被臭子抱着脑袋晃，晃的他一阵眩晕。汤正急眼了，自己如果连个女的都打不过，脸往哪搁？面子往哪搁？ 汤正身子后仰，使劲把脑袋从臭子的两只手中挣脱出来。 汤正两只手抵住臭子的身子，他的整个上半身顺势后仰，而后，屈腿，两只脚同时用力蹬在臭子的小肚子上。 臭子被蹬的后退两步，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汤正忙不迭的从地上爬起来，扑过去按住臭子，没头没脑的一通拳头加巴掌：“你个不要脸的，今天，老子非打死你不可……” 臭子到底是女的，力气也不够大，被汤正按在地上揍得鬼哭狼嚎 汤正按着臭子揍一会，抬头看看三军：“你看，这样行不？” 这会儿功夫，肖老大和肖老二也到了，看到眼前的情形，肖老大怒斥一声：“住手，鬼哭狼嚎的，还不嫌丢人吗？” 汤正看到自家老丈人都来了，心里更加发慌 。他听话的停手，以一个极其滑稽的动作，爬了起来，哆哆嗦嗦战战兢兢的站到一边。 肖老大威严的扫了一眼店里那些看热闹的打工妹：“都别看了，该干啥干啥！” 那几个女孩子赶紧坐回到自己的位置，装模作样的拿起来手里的活计，眼睛依然偷偷看着打架的这一边，耳朵竖的高高的。 肖老大看了一眼还在哭着的臭子，心里一阵嫌恶，居然做出来这样的丑事，看样子，就不是个好东西！。 肖老大冲着臭子厉声道：“别哭了，你还有脸哭？也不知道你爹妈是怎么教你的？” 臭子被骂的脸上火辣辣的，心里却是有几分不服气，但是，不服也不敢说，她怕挨揍。 肖老大继续斥责臭子：“你这样的，我们这里不要，赶紧滴，卷铺盖，走人！” 臭子心里一慌，下意识的说：“给我工钱！” 这次，没等肖老大说话，三军抢先说话了：“你还想要工钱？看样子，还是揍滴你轻。” 肖老大随之说：“三军说的对，你这样的，打你一顿都是轻的。你现在，要么自己赶紧卷铺盖走人，要么，打电话让你爹妈来领人！” 臭子没敢再吭声，低着头，往后面去卷她的铺盖了。 处理了臭子，肖老大回头看向汤正。 汤正扑通一下就跪下了，照着自己脸上噼里啪啦就是几巴掌，而后，脑袋磕在地上：“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臭子拖着自己的铺盖卷出来，看到的就是汤正磕头如捣蒜的情形。 臭子心情沉重的往外走…… 回去……该怎么和父母说呢？这次出来，一分钱没挣到，还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回去，怎么面对父母，怎么面对村里人？ 第10章 哑巴亏 近乡情怯！ 眼瞅着离村子越来越近，臭子的脚步越来越慢，她心里是真的怕呀，怕见到自己的父母，也怕见到村里人。 但是，怕有什么用呢？除了这个村子，除了自己的家，她再没有其他去处。 一走进村子，臭子原本慢吞吞的步履一下子变成了小跑。 臭子低着头，一路小跑，径直往自己家方向跑去。 期间，有人跟她打招呼：“臭子……” 臭子看也不看跟她打招呼的是谁，只是胡乱应一声，低着头匆匆往家走。 回到自己家，臭子的心近乎到了嗓子眼，尽管她在心里已经想出来好几套说辞，编了好几个自己被辞退回来的理由，但是，心里终究还是发虚的。 臭子的父亲没在家，只有母亲李玉娟在家！ 看到臭子进门，臭子母亲李玉娟先是一怔，在看到臭子身后背着的大大的包裹的时候，李玉娟脸上顿时显出喜色：“臭子，你回来了？这次，又带了什么回来？” 臭子自从跟了汤正，隔一段时间就回家，每次回家，都会给家里带些东西回来。有时候会是给弟弟做的衣服，有时候会带些镇上好吃的点心，有时候会是裁下来的布料的下脚料…… 李玉娟只看到这次臭子背着的包袱很大，却没注意到自己闺女脸色不对。 李玉娟以为，自己闺女这次又给家里带了东西回来了，而且，看样子有好多呢。 李玉娟高高兴兴的站起身，伸手去接臭子背上的包袱。 臭子任由李玉娟把她背上的包袱接了过去，瞅了一眼高高兴兴去解包袱的母亲，嘴唇翕动，艰难的开口：“娘，我……这是我的衣服和被褥。我，我不在那家店里干了！” “啥？”李玉娟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她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瞅着臭子：“干的好好的，为啥不干了？你现在不是一个月有几十块钱的工资了吗？为啥说不干就不干了？你个死妮子，你，你咋那么不争气呢？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想到以后没了那一个月几十块钱的工钱，想到以后臭子也不能再往家拿便宜的布料和衣服，李玉娟心疼的要命，气的脸都变了眼色，那瞪着臭子眼神恨不得要要吃了臭子一般：“你给我说说，好好的，为啥不干了？你要说不出个三和二来，我，我非打死你！” 臭子瞅瞅母亲气的变了形的那张脸，低了头，小声说：“那个……老板，不是好人，他欺负人，他想耍流氓……” “啥？”李玉娟一听，先是一愣，然后，看到臭子低着头，一副犯了错的模样，心里顿时一慌，有了一个不好的念头。 李玉娟安抚臭子：“你在家等着，我去喊你爹回来，咱去找他算账！” 李玉娟说着，慌慌张张的就想往外走。臭子一把拦住她娘，眼泪汪汪：“娘，你不能去，这事，不能让我爹知道，我爹会打死我的。娘，这事，也，不能让外人知道，我会被人笑话死的……” 李秀娟站住脚步，反问臭子：“那，你想咋办？不吭不哈的吧？白吃这个哑巴亏？那不是便宜了那个畜牲？” “对了？”李秀娟想到了什么，眼里到了一丝希冀：“那个混蛋 ，他给你钱了没有？给了你多少？” 臭子耷拉着脑袋：“他，没给我钱！” “什么？他没给你钱？”李秀娟不敢相信，追问：“他没给你钱？他那么混蛋，真的……一分钱没给？” 臭子抽抽咽咽：“真的，一分钱没有！我这几个月的工钱，也一分没给！” “啥？”李秀娟怒了，眼圈被怒火烧红了，跳着脚骂：“那个畜牲，还不是欺负人吗？他是欺负你……不行，不能白白这么便宜了他！你一个女孩子，不能白吃这个哑巴亏！” 李秀娟觉得自己闺女是被人欺负了，迈步往外走：“不行，咱不能白让那个畜牲占便宜，吃这个哑巴亏，我去喊你爹回来商量，要么让他赔钱，要么让他坐牢，总之，不能白白便宜了他！” 臭子死死的抱着她娘不撒手，着说：“娘，咱家惹不起那些人呢，好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他们打人呢……” “嗯？”李秀娟有点发懵，“打人？打谁？打你了？他还打你了？” 臭子搜肠刮肚，吞吞吐吐编出来一套说词：“不是，是老板的媳妇的家里人，找到店里，打了那个老板……也打了我几巴掌……娘，那些人很厉害，把那个老板打的很惨，一个劲在那磕头呢，咱家，惹不起……” 第11章 名声毁了 臭子跟她娘说话功夫，臭子爹辛大成回来了。 辛大成一进门，看到哭哭啼啼的闺女和气咻咻的老婆，脸色一变：“咋啦？你娘俩这是干啥呢？出啥事了？” 臭子一看到她爹，心里害怕，紧张的揪住了她娘的衣服。 气头上的李玉娟，看到男人回来，就像看到了主心骨，立马把自己闺女被人欺负的事说给辛大成听。 辛大成听到闺女居然被人欺负了，怒不可遏，手抖抖的指着臭子：“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我的脸都被丢尽了，我辛家祖宗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你给我滚，我全当没有你这个闺女……” 臭子吓得缩在她娘怀里，紧紧的揪住她娘的衣服，不敢吭声，只一个劲的哀哀的哭。 李玉娟不乐意了，回头指责辛大成：“咱闺女是被人欺负了，你一个劲的骂她干啥？有能耐，你去找她那个老板说理去，有能耐你去告她那个老板。你骂自己孩子，算咋回事？” 辛大成气咻咻滴：“骂她？我还要打她呢……还有脸回来，还不如死在外面呢……” 辛大成一个劲骂臭子，李秀娟虽然也觉得臭子该骂，但是，她更想去找那个男人算账，就算不能告的他坐牢，也得让他赔钱。 李玉娟冲着辛大成大声嚷嚷：“你先别顾着骂孩子行不行？咱先商量一下，咋去找那个男人。咱闺女不能白吃这个亏，得让他……赔钱！他要是不给钱，咱就去告他！” “告他？”辛大成冷哼一声，气呼呼滴：“你咋去告人家？证据呢？到时候，人家说你闺女自愿的，你咋办？到时候，你那脸往哪搁？” 李玉娟一愣，瞅着臭子，迟疑的说：“不可能吧？臭子，你不会是自愿的吧？你跟你爹说，你是被那个男人强迫的！” 臭子只是哀哀的哭，一句话不说。 见臭子这般模样，辛大成骂的更起劲：“你瞅她这个样子，还有啥不明的？麻辣隔壁的，不争气的东西，丢人现眼的玩意，给我滚，……滚，这个家不盛你！你如果还知道羞耻，你就给我去死！” 辛大成咬牙切齿，眼里是尽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气。 辛大成，骨子里是一个怯懦的男人，他之所以把责任推到自家闺女头上，说到底，是他不敢去找那个欺负了自家闺女的老板，他只能在家骂自家闺女。 典型的窝里横！ 听了辛大成的话，李玉娟也觉事情闹大了，她没把握能够占到便宜！毕竟，对方有钱，还……有人！ 臭子刚刚可是说了，她被打了，那个老板也被打了！ 想到这，李玉娟心有不甘，但是，没了之前的气焰，不再再叫嚣着去找那个老板。 人穷了，不仅志短，胆子也小！ 李玉娟看着怀里的臭子，又恨又气，但是，她不说让臭子滚，也不说让臭子去死。 她还指望这个闺女给她赚一笔彩礼钱呢。 李玉娟把怀里的臭子往外一推，骂道：“这会儿知道哭了？早干啥了？滚你屋里去，以后，老实在家待着，别出去丢人现眼了！” 听李玉娟如此说，臭子心里一松，如同得了赦令，赶紧抱起来自己的包袱，跑回了她的小房间。 辛大成冲着李秀娟发火：“你不让她去死，你留下她干啥？留着丢人现眼吗？” 李玉娟看到臭子进了小房间，关了房门，这才跟压低声音辛大成解释：咱虎子娶媳妇盖房子的钱……还指着臭子的彩礼钱呢！” 听李秀娟如此一说，辛大成讪讪的闭嘴，鼻孔里依然出着粗气，但是，不再叫嚷着让臭子滚，也不再说让臭子去死了！ 此后，有很长一段时间，臭子都躲在家里，不好意思出去见人。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村子里就有了关于臭子的风言风语。 臭子的名声，跟她的名字一样，臭了！她的亲事，也因此受了影响。 跟臭子一般大的女孩子，先后都找了婆家，订了婚。 当初，跟臭子一起去裁缝店打工的小鱼，也找了婆家，订了婚。 令臭子跟臭子妈眼红的是，小鱼找的婆家居然是镇上，据说，小鱼的婆家还有钱！给小鱼的彩礼钱，超过了村里其他女孩子一大截。 李秀娟眼红的很，羡慕嫉妒的很，她天天盼着有人来她家来提亲。 可惜，村里跟臭子一般大小的女孩子都找了人家，唯独她家臭子，无人问津！ 李秀娟着急，但是，拉不下脸来去找媒人。她知道，如果她去找媒人给自己闺女说媒，会被人笑话，会被人看轻，会被人说自己闺女找不到主，不值钱！ 李秀娟尽管心里着急，也只能耐着性子等。 李秀娟着急，臭子自己也着急，但是，着急也没办法，只能等！ 等啊等，一直等到了臭子二十岁，依然没有媒人登门。而此时，臭子的弟弟，也眼瞅着到了提亲的年龄。 李秀娟这个着急呀，实在沉不住气，终于厚着脸皮去找了本村的媒婆。 媒婆一脸犯难：“不是我没想着你家臭子，之前，又来托我说媳妇的小伙子，我跟他们提起过你家有这么一个闺女，可是，人家都不愿意。唉……” “那，为啥呀？”李秀娟一脸懵。 媒婆看着李秀娟吞吞吐吐：“为啥？人家说，你家臭子在裁缝店时候……嗯，唉……女孩子，最注重的就是名声呢！” 李秀娟有点不服气：“说我家臭子，那小鱼呢，当初，她也被人说过的，她都能找到婆家，我家臭子怎么不行？” 媒婆淡淡的说：“所以，小鱼找的婆家那么远。就是因为远了男方不知道她这边的情况。小鱼家有亲戚在镇上，才给小鱼说了一门好亲事。你家，远处可有亲戚？” “没有！”李秀娟蔫了，没有远方的亲戚，自家闺女就找不到婆家了？ 第12章 只要给彩礼钱，其他都好商量 李玉娟突然回过神来，自己刚才的反应错了。老媒婆提到臭子的名声问题时候，她不该顺着说小鱼怎么名声怎么着，她应该为自己闺女辩解，她应该说自己闺女是清白的，那些流言蜚语都是谎言，都是瞎话。 她自己刚才的反应，不是间接承认了女儿真的做过什么见不到人的事吗？ 于是，反应过来李玉娟开始为自己闺女辩解：“婶子，我家臭子清白着呢，那些人说的都不是真的，都是一些坏了良心乱嚼舌头根子的。她们说我家闺女怎么着怎么着，谁见了？她们有亲眼看见的吗？她们有人敢说亲眼见得吗？麻辣隔壁的，那些说我闺女的都是一群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乱嚼舌头根子……” 看着李玉娟骂骂咧咧急赤白脸为自己闺女辩解，老媒婆一脸无语：刚才你第一反应可不是这么说的！现在反应过来，晚了！ 老媒婆不跟李玉娟争辩，只是说了一个事实：“你跟我说这些白搭呀，就算我一个人信你的，也白搭呀！人家男孩子家里不相信，不愿意，我也没辙。” 李玉娟气咻咻滴：“你跟我说，谁说的我家臭子，我非去撕烂她的嘴！” 老媒婆不屑滴看了一眼李玉娟：“村里人都传遍了，你去撕谁的嘴？你撕得过来吗？唉，大成家的，甭管你家臭子有没有那事，你都拦不住别人说。俗话说，无风不起浪……唉，再说了，嘴巴是长在别人嘴上，人家愿意说啥说啥。一个人说，你能跟她掰扯，能去撕她的嘴。说的人多了，别说你撕不过来，回头，别让人家合起伙来揍你一顿！” “呃！”李玉娟这个气呀，偏偏，这口气她还得忍着，人家老媒婆说的是事实啊，说的人多了，凭她一个，根本没法弄！ 双手难敌四拳，一嘴难敌四舌，何况，她面临的可不是仅仅只有四舌那么简单！ 李玉娟忍气吞声滴放低了姿态：“婶子，臭子的事，还得麻烦你。她也是老大不小的的了，跟她一般大的女孩子，都有主了呢。跟她一般大的，就剩下她一个，我这也是着急呢。婶子，当初我家大妞是你给说的媒，我知道，您老人家还是最实靠的。别人，我还信不过呢。婶子，我家臭子的事，好歹你得给操心。这么多说媒的，我就信得过您老人家。” 为了闺女的终身大事，李玉娟赔着笑脸，好话说尽，拍马屁溜马须阿谀奉承的本事，全使出来了。 老媒婆看着近乎卑微讨好她的的李玉娟，轻轻叹了一口气：“你家臭子的事，说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总会有不嫌弃的。” “是吗？”李玉娟眼睛里顿时迸出来希冀的光彩。 “嗯，不过！”老媒婆欲言又止。 李玉娟一脸急切：“不过……怎么着啊？婶子，您有话直说就行，咱也不是外人。您不用有顾虑，实话实说就行。” 老媒婆微微蹙眉，有点拿乔的意味，声音拖的长长的：“大成家的，唉，这实话……可是不好听呢。” 此时的李玉娟，一门心思想着给自己闺女找婆家，根本不介意实话好听不好听的问题。 李玉娟急急滴表态：“婶子，还是那句话，咱这也没有外人，您尽管实话实说就行。我现在，就是着急臭子的终身大事呢。难听的话，也不是没听过，没事的，您说就行！” 李玉娟说的倒是大实话，她这个岁数，经历的多了去了，跟村里老娘们为了鸡毛蒜皮的骂过街，打过架，祖宗八代都拉出来骂了，还有啥难听的没听过？ 老媒婆看李玉娟真是着急，也就不再端着了：“大成家的，说实话，你家臭子现在这个情况，再想顺着你们家自家的心意挑三拣四的找人家，那是不可能了。现在，只能看谁家男孩子不嫌弃你们家臭子了。” “哦，这样啊！”李玉娟眼神一下子黯淡下来，心里有点不得劲了。 不能按着自家心意挑？她有点不甘心呢，她心里一直惦记着的臭子能换多少彩礼钱呢！ 李玉娟的想法是，尽可能给闺女挑一个家庭条件好一点的，彩礼能够给的多一点的，至于男孩的长相，倒是没那么重要，可以不挑！ 老媒婆是个人精，看出来李玉娟的神色变化，微微一笑：“看吧，你让我说实话，我说了实话，你又不乐意了！” 李玉娟强装笑脸：“婶子，我没有不乐意。就按您说的，我家……不挑。只是，那个彩礼钱……” 老媒婆看了一眼李玉娟，颇是无语：辛大成这个媳妇，也真是人才！财迷到家了！这八字还没一撇，就先想到彩礼钱了！ 老媒婆淡淡的说：“彩礼钱……那肯定是得有的。再丑的女孩子找婆家，都得要彩礼钱的，还没听说哪家女孩子会倒贴呢。不过，你现在提彩礼钱也太早了一点，我还没给你闺女找到人家呢。彩礼钱是以后的事，当务之急，我先给你家臭子踅摸一个合适的人家。” “嗯，是，婶子说的是！”李玉娟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老媒婆慢悠悠的说：“咱可说好了，我给你们家说媒，你们家不能挑三拣四的，别我费了半天劲，好歹找到不嫌弃你们家臭子的，你们看到男方，再这不行那不行的，我这老胳膊老腿的，禁不起折腾。” 李玉娟咬着牙：“婶子，我说了就算。不过，那个，臭子喊你一声奶奶呢，您老还得上点心，给她踅摸一个年龄差不多的，身体没病没残疾的，这……” 李玉娟偷偷瞅了瞅老媒婆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我就这俩条件，行吧？其他，不挑！嗯，太穷的，也……唉！” 李玉娟长叹一声，事已至此，她对自己闺女没了信心。 李玉娟是真的不想让自家闺女找个太穷的，但是，她也怕自己闺女真的找不到对象了！ 李玉娟一狠心：“只要男方不少给彩礼钱，其他，都好商量！” 第13章 男人看着挺壮，却不行 第13章 男人看着挺壮，却不行听李玉娟如此一说，老媒婆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心里已经暗暗有了计较，脸上还是煞有其事的说：“既然如此，你先回去等信。前一阵，倒是有个年龄合适的，不晓得现在人家找到合适的没，我过去问问，顺便，把你家臭子的事跟人家说一下，只要人家不嫌弃……嗯，丑话说在前面，你家可是真的不挑？” 真的不挑？ 虽然说不挑，但是，李玉娟心里终究还是有点犹豫：“婶子，你说的那个，年龄跟我家臭子一般大？长的怎么样？身体没毛病吧？他为啥也没能早找上媳妇？” 老媒婆跟李玉娟保证：“年龄一般大，都是二十来岁。小伙子长的也挺好，浓眉大眼的，模样挺端正，呃，就是个子矮一些，其他，没毛病！” “哦！”李玉娟听到这里，心里一松，只要身体没毛病，个子矮没关系，村里个子矮的多了去了。要那么高干啥，做衣服还得多扯二尺步！ 想到这，李玉娟痛快答应：“行，婶子，你就给他们两个说和一下吧！” 老媒婆倒是没想到李玉娟如此迫不及待，她跟着问：“你不回去跟你家闺女商量一下？我这问过了，你家闺女嫌人家矮怎么办？你能做主？” 李玉娟保证：“你放心好了，我能做主！” 得了李玉娟的保证，老媒婆也放心了。 李玉娟自然是不晓得，老媒婆要给她家臭子介绍的那个名叫苏虎的小伙子，是老媒婆自家的一个亲戚。 那个苏虎是真的矮呀，家里也穷，兄弟仨，两个姐姐。因为穷，苏虎的大姐先病死了，小姐后来也病死了！ 苏虎的两个哥哥个头都很高，偏偏矮了苏虎一个，都没有女孩子高，也就一米五冒头的样子。 苏虎的父母给苏虎的两个哥哥娶了媳妇，到苏虎这里，难住了。 苏虎太矮，家庭条件也不太好，老媒婆看在苏虎是自家实在亲戚的份上，给他说过很多女孩子，却没有一个相中苏虎的。 老媒婆也曾经想到过臭子，却没敢贸然去登门。 老媒婆给臭子的姐姐说的亲事，她跟臭子的父母打过交道，她知道臭子的父母不是好说话的。 老媒婆也知道臭子的名声不好，不过，就苏虎那个条件，没资格挑三拣四，就如同名声臭了的臭子一样，没资格挑三拣四！ 得了李玉娟保证的老媒婆，办事还是很有效率的，隔了一天，就带了苏虎去臭子家提亲。 尽管李玉娟已经事先听老媒婆说给臭子介绍的对象个子很矮，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但是，当苏虎切切实实站在眼把前的时候，李玉娟心里还实一凉：这个苏虎也太矮了，个头还没她家臭子高！ 而臭子看到苏虎的时候，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瓢冷水。她娘跟她说媒人给她介绍了一个对象的时候，臭子是满心欢喜的。她在心里憧憬着幻想着媒人给她介绍对象会是什么样子。 臭子万万没想到，媒人给她介绍的对象那么矮！ 下意识的，臭子脱口而出：“我不愿意，他太矮了！” 一句话刚说完，臭子腰上吃疼。她娘李玉娟狠狠地掐住了她腰间的肉。 臭子撅着嘴，不吭声了。 李玉娟冲着媒婆和苏虎笑笑，眼睛在苏虎拎来的几包礼物上转来转去，估摸那些东西的价格。 而后，李玉娟把臭子拖到一边，低声道：“我咋给你说的？你别忘了你之前做的丑事。人家不嫌弃你就不错了。那个苏虎……矮是矮了点，模样长的还行，身体也没毛病。你，裁缝店那个还是个瘸子呢……咹？” 李玉娟言外之意：裁缝店那个男人还是个瘸子，你都不嫌弃，这个苏虎，起码两条腿一样……短！ 臭子心里是真的不乐意呀，那个汤正虽然是瘸子，但是，有钱呐！这个苏虎，有啥？ 李玉娟再度开口：“你弟都十八了，该找对象了。你得把你现在睡得腾房子给他出来，嗯，还有……那个彩礼钱……” 臭子低了头：“我知道了，我……愿意！” 苏虎听说臭子同意了，立马乐的咧开了大嘴，随之，可能意识到自己不够矜持，苏虎赶紧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臭子看着眉开眼笑的苏虎，心里暗叹：就这样吧，这个男人不嫌弃她名声臭了，她也就别嫌弃对方矮了！ 如同她娘说的，眼前这个男人，虽然矮，但是，两条腿是一样……短的！不瘸！而且，这个男人虽然矮，模样倒是还耐看，白白净净，浓眉大眼的。 苏虎倒是很满意臭子，这个女孩比他个头高，对他们的孩子有好处！ 苏虎不介意臭子的名声，对他来说，能娶上媳妇就不错了！ 当初，苏虎娘对媒人说的，他们家苏虎要求不高，只要是女的就行！ 甭管是不是心甘情愿，臭子最终嫁给了苏虎！ 苏虎家虽然穷，但是，彩礼钱还是一分不少的给了！ 李玉娟很满意！ 一番吹吹打打，臭子被苏虎娶进了门。 新婚夜，臭子充满期待。她跟汤正有过夫妻之实，她觉得，苏虎个头虽然矮，但是，看着挺壮的。一米五的身高，体重大概一百四五十斤，看着很壮，很有力气的样子。 应该，比那个汤正要厉害吧！ 臭子满心期待！ 结果，没有三分钟，一腔希望落了空！ 听着苏虎鼾声雷动，臭子心里失望透顶：他娘的，看着挺壮，居然不行！ 这才是新婚第一夜，以后，她的日子可怎么过？ 守活寡吗？ 臭子慢慢的起身穿衣，失落的走出来房间，在院子里呆坐了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