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黄埔当废柴,抗战我无敌了!》 第380章:石门口争夺战(3) 鬼子90毫米迫击炮的反应的确很快,威力惊人,没过一会就打到了守军阵地上,仅仅两轮炮火,就摧毁了守军一挺919重机枪,两名机枪组成员全部牺牲,这也给三营将士敲响了警钟。 鬼子的“小钢炮”射程3800米,他们躲在3公里外开炮,三营的步兵炮、民20迫击炮都够不着,所以很嚣张。 吕增双眼几乎喷出火来,冷喝一声: “向团部请求支援,用七五炮打掉狗日的!” 通信兵快步跑往显眼的地方,从身上掏出两面信号旗,给团部炮连发去了求援信号。 鬼子的两门迫击炮还在不断地射击,将三营重机枪压制得死死的,只得采用游击战术,打两个点射就换地,火力大打折扣。 没有了重火力的压制,鬼子步兵士气大振,纷纷从地上爬起,继续冲锋。 守军开始动用60迫击炮、轻机枪阻击,放倒了不少鬼子。 鬼子并没有被这点伤亡吓倒,而是顶着弹雨猛攻,而鬼子的迫击炮、步兵炮、轻重机枪也在提供火力支援,战斗进入到白热化。 随着交战距离的拉近,三营的轻武器也加入了战圈,火力强度成几何倍数增加,鬼子终于领教到了什么叫密集火力,伤亡直线上升。 三营的真正威胁不在于某一种武器,而是已经成了体系,远中近搭配得当,遍地火力点,鬼子靠两门迫击炮根本压不住场子。 北原大队的散兵线推进到百米处时,再也拱不动了,只得老实趴在地上对射,子弹在双方头顶嗖嗖乱飞,稍不留神就会中弹倒下。 鬼子的重机枪、步兵炮不断被摧毁,营属炮连的六门火炮已经拆开使用,大发神威,同样是打完就缩进掩体内,然后顺着交通壕转移。 这样灵活多变的战术让鬼子很不适应,不管是九二重机枪还是步兵炮、迫击炮,机动性都要差一些,一不留神就要挨炸。 鬼子只能靠两门迫击炮撑场面,时间一长就被团属炮连锁定,就在鬼子得意洋洋之际,空中飞来一排炮弹,覆盖了小钢炮所在的区域,瞬间就将其炸成了废铁。 北原少佐正好看到,惊恐的大叫: “是帝国产75毫米山炮!” “支那人有七五炮,至少三门!” “快快的呼叫山炮大队,炸掉他们!” 这个发现对鬼子的冲击力很强,58联队才8门75毫米山炮,现在发现守军也有,不管是迫击炮还是山炮群,就不安全了。 没有了绝对的火力优势,这仗就不好打。 仓林大佐立即下令山炮兵大队盯紧守军的山炮,务必要将其消灭。 北原大队的士气也受到了影响,在损失了一门迫击炮后,另一门就低调了很多。 这就像两个高手过招,在发现对方也有一击毙命的手段后,出手都会谨慎。 鬼子散兵线被压制在阵前百米区域,双方你来我往的比起了枪法,重火力也不再盲目的射击,都是打完就走,鬼子同样精得跟猴一样。 随着时间的推移,北原少佐的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他惊恐的发现,最引以为傲的阵地战,被守军压制了。 鬼子的枪法虽然很好,特别是步枪手,弹无虚发,但在互射中受地形视线影响,他们必须要抬高身子才能打得到守军。 抬高身子就意味着被命中的风险大大增加,不少鬼子就因为这个送了命,因为守军的枪法同样精准。 中队长山本大尉凑过来说道: “支那人有大量的神枪手,勇士冒头就会挨枪。” 山本大尉参加过金陵会战,实战经验很丰富,他守军的火力配置上看出端倪。 “这支部队还有大量迫击炮,对机枪和掷弹筒的威胁非常大,皇军的掷弹筒几乎发挥不了作用。 可是鹰酱现役主力装备,怎么会出现在富金山战场,太匪夷所思了!” 北原大队神色也变得凝重,皱着眉头问道: “你确定这是?” 山本大尉语气坚定地说道: “错不了!据我了解,在支那精锐部队中,大量使用迫击炮的只有虎贲军!” “纳尼,虎贲军!他们不是在信阳休整吗?” “大队长阁下,守军不仅有,步枪也是春田,配备了大量狙击手,这作战方式和装备配置太像虎贲军。 信阳距离富金山也不过100多公里,出现在这里不足为奇。” “哟西,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情报,等回去后一定要报告给联队长; 虎贲军又如何,皇军还能惧了他们不成? 正好让我们十三师团会会大名鼎鼎的虎贲军!” 山本大尉不再多,他和北原少佐都不可能认怂,他们骨子里就看不起华夏人,虎贲军顶多算是强一点点的垃圾。 “轰!” 一发60毫米迫击炮弹精准命中鬼子的掷弹筒,四个鬼子两死两伤,十五米的杀伤半径足以团灭掷弹筒组。 迫击炮从来不靠精度取胜,十五米的杀伤半径,只要落到鬼子周边就会死; 它最恐怖是超过两千米的射程,以及只有二十公斤的战斗全重,打完就能转移,想要捕捉到很难,天然克制鬼子的掷弹筒和重机枪,对九二步兵炮也有威胁。 鬼子在阵地战中的三大神器遭到压制后,所谓的战斗力就大打折扣,敌我的交换比变成3比1、甚至4比1,三营打得很从容。 步枪手方朗已经射杀三个鬼子,他现在对手中的加兰德半自动步枪视若珍宝,省去了拉枪栓环节,射击速度大大提高。 他所在的战斗小组围绕“大八粒”作战,一支半自动步枪,一支狙击步枪,一支春田普通步枪; 狙击步枪手负责精射击,保护方朗的安全,春田步枪手配合作战,方朗负责压制鬼子的集群冲锋。 方朗的一支步枪足以压制半个分队的鬼子,火力输出远不是三八式步枪能比的。 鬼子不服气,又派出了几个鬼子摸了上来,他们结成的是菱形攻击阵,前二后二,后方还有一挺歪把子机枪提供火力掩护。 机枪手是个老兵,每次都是两三发的短连射,打得很准,方朗几次差点被击中。 子弹打得周边尘土飞扬,方朗只能将身子死死趴在战壕下,露出的部分被5钢盔护得严严的。 方朗给狙击手蔡飞打出一个手势,意思是把四个鬼子放近再打,蔡飞解决机枪手。 这个战术很冒险,方朗有很大概率会中弹,但没人提出反对意见。 所有人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如果是他们,也不会有人退缩。 总要有人牺牲。 三人假装被鬼子的机枪压制住了,任鬼子突击组前冲,越来越近。 120米! 100米! 80米! 60米! 机会来了,就在鬼子准备做最后冲刺时,方朗突然直起身子,手中的“大八粒”以迅雷不及掩耳连开数枪,然后身子快速缩回。 鬼子的机枪响了,七八发子弹打得方朗藏身之地碎石横飞,他的钢盔也被近失弹带飞。 方朗背靠着战壕大口的喘气,他刚刚与死神就差一丢丢! 蔡飞也扣动了扳机,鬼子的机枪彻底哑火,而那四个突击的鬼子,三死一伤; 方郎放倒了三个,最后一个是被步枪手刘伟射杀的。 他们赌赢了,消灭了机枪手和一个四人战斗小组,那个重伤员如果没有人救回的话,也活不了多久。 方朗隔了好大一会才缓过劲,拉动枪栓发现已经没子弹了。 他顺手从子弹盒中取出一个八发弹匣,熟练地压进弹仓,推子弹上膛,将身子探出去继续战斗。 战斗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北原少佐终于扛不住了,下达了停止进攻的命令。 一个鬼子重伤员伸出手,向其他人求助,想让人帮他带回去。 另一个鬼子冒死冲向重伤员,方朗稳稳扣动扳机,鬼子中弹倒下。 伤兵没有救回,又搭上一个。 鬼子小队怒吼: “不用管他们,快撤!” 第381章:骑兵出击,斩断鬼子补给线 史河以东,六叶公路,骑兵团三营伏击阵地 骑兵团三营全员下马隐蔽,散伏在公路两侧的陡坡密林中。 马口全部勒紧衔枚,马蹄裹布,全团静默无声,只听见风过树叶的沙沙声。 侦骑早就来报,有一支辎重队正从六安方向而来,前方富金山夜以继日的激战数日,弹药物资消耗巨大,叶家集的物资快要见底,荻洲立兵就向军部申请了一批补给。 骑兵三营过河后一直在公路沿线寻找机会,终于等到了,胡宁少校很是兴奋,这是他们第一次逮住大鱼。 连长再次过来报告: “营长,鬼子来了!” 胡宁顺着连长手指方向望去,前方公路弯道处,一支日军补给运输队缓缓驶入视野。 几十辆骡马大车,满载物资缓缓而垭,由百余个步兵护卫。 士兵满脸疲惫、警戒松散,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史河以西,那里激战正酣,而六叶公路远在大后方,安全得很。 骑兵营摆下的是虎贲军常用的倒八字阵,由于是骑兵,冲击的速度快,所以出发阵地距离公路有数百米,靠着茂密的林木掩护,鬼子很难发现。 一个中队的鬼子,胡宁还没放在眼里,压低声音下令: “火力排先动手,搅乱鬼子的军阵,其他人随我发起冲锋,杀光鬼子,速战速决!” 连长高明远点头领命而去,离鬼子进入伏击阵还有些时间,他得抓紧去安排。 骑兵团也进行了换装,骑枪换成了“大八粒”半自动步枪,取消了918自动步枪,每个班配备三至四支38冲锋枪,连装备三门60迫击炮。每个营有一个火力排,装备六挺919博朗宁重机枪,4门进口的法国产81毫米迫击炮。 六挺勃朗宁机枪安排在左前方的小山包上,呈扇形布局,距离主道约五百米,是最佳射程; 4门81毫米迫击炮部署在无名山包的顶峰,这里也是方圆数里的制高点。 营长和突击连藏身在小树林中,高明远用信号旗将指令传递给了火力排,又派通信兵去传达给其他几个连,就等猎物进入陷阱。 鬼子的排兵布阵就简单得多,前面两个步兵小队开路,中间是辎重车和中队部,最后是另一个步兵小队。 中队长选择了骑马,由于天气炎热,中野大尉坐在马上有些昏昏欲睡,中队执行官前田中尉提醒他道: “中野君,前方地形有些特殊,两侧有不少杂树林,要不要派人去搜索一下?” 中野大尉不耐烦地摇了摇头道: “前田君,你多虑了,此处虽然是洼地,但两侧是平缓的岗地,视野开阔; 那些小树林有数百米之远,完全不适合打伏击。前线战事吃紧,都在等着这批弹药,没有时间浪费,快快地通过!” 前田中尉也只是履行提醒职责,见中野不感兴趣,只好作罢,任前锋开进洼地。 胡宁少校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冷喝一声: “开火!所有人上马,准备冲锋!” 通信员立即去给火力排下令,胡宁少校潇洒地跨上枣红色的战马,雪亮的马刀已经拔出,立于胸前,其他人纷纷效仿,随时准备冲锋。 而每个连的60迫击炮已经在岗地上架好,分成三个阵地,给骑兵提供火力支援。 火力排没有让胡营长等太久,率先发出怒吼的是四门民20迫击炮,第一排炮弹就砸进了鬼子先锋队列中,将其炸散。 几乎同时,六挺博朗宁机枪喷出长长的火舌,鬼子乱成一团,死伤遍地,前田中尉最担心的事发生了,惊恐的大叫: “敌袭!” 轰轰轰! 公路上炸开连片火光。 最前头、最后头的辎重车直接被迫击炮炸翻堵死道路,整支运输队瞬间首尾不能相顾,彻底困死在狭窄公路上。 炸裂的木屑、箱壳、炮弹零件漫天飞射,护卫日军惨叫倒地,血肉铺满路面。 仅仅几轮火力急袭,猝不及防的鬼子就乱成了一团,指挥体系也暂时性瘫痪。 胡宁见最佳出击时机已现,马刀前指,憋足了劲大吼: “骑兵营——进攻!” 雪亮的马刀迎着山风划出寒光,数百骑骤然冲出密林,马蹄轰鸣,震得地面发抖。 日军残兵惊魂未定,仓促举枪,根本来不及列阵、来不及上弹。 中野大尉吓得脸色苍白,三角眼中布满恐惧,寒气直冒头顶: “八格牙路,是骑兵!” 不等鬼子军官组织军阵抗衡,滚滚洪流碾压而来,雪亮的马刀晃得人灵魂出壳。 马刀劈砍、马蹄践踏、冲锋枪、半自动步枪抵近扫射。 公路之上,瞬间变成单方面屠戮场。 日军护卫中队本就兵力薄弱,先遭火力排打乱阵型,死伤累累,面对高速冲杀的骑兵,毫无抵抗之力。 中野大尉的南部手枪刚刚拔出来,就被马刀砍断了脖子,大脑子滚落地上,鲜血从脖子断口处飙出,犹如喷泉。 前田中尉高举着军刀,试图与来人拼刺,结果被胡宁的冲锋枪打成筛子。 不到十几分钟,护卫中队和辎重小队尽数被杀,再无活口。 连长高明远兴奋地过来报告: “营长,发财了,好多物资,都是整箱的炮弹、子弹、手雷,还有药品,几十大车!” 这下轮到胡宁发愁了,他之前接到的军令是炸掉所有的辎重,可真正缴获之后就有些舍不得了。 他们是骑兵,如果带上这些物资,机动性彻底没了,而且他们现在身处敌后,带着几十车物资,安全性也无法保证。 两难选择,幸福的烦恼。 高明远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出建议道: “营座,这些都是好东西啊,炸掉太可惜了,不如先弄走,藏到山林中。我刚刚看了,里面还有不少是毒气弹,像是迫击炮弹,只是口径不对。” 胡宁想起赵军长说过,鬼子已经装备了迫击炮,口径是90毫米,虎贲军还没有缴获,但这批毒气很重要,他决定留下来,沉声对高明远说道: “我们闹的动静太大,这里是鬼子的后方,估计他们的援军已经在赶来途中,带上这些累赘我们也跑不掉。 这样,咱们只要毒气弹和药品,其他的全部炸了!” “营长,太可惜了,弟兄们能带——” “执行命令!” 胡宁冷喝一声,这个决定不好下,但骑兵营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作为指挥员,他必须将士的安危负责。 高明远不再多,既然营长已经下定决定,他只能忍痛割爱。 高明远尽管有些舍不得,但在执行命令时并没有打折扣,除了留下几大车的毒气弹和所有药品,其他的全部炸毁。 所有的骡马全部与大车分离,用来驮运毒气弹和药品,由一个骑兵连照看,这样就可以跟上大部队。 熊熊烈火瞬间吞噬整条公路,鬼子翘首以盼的辎重在烈焰之中疯狂炸燃、噼啪爆响。 滚滚黑烟冲天而起,直上云霄,隔着老远都能看到。 胡宁见物资已经炸毁,转头对高明远说道: “鬼子援军要不了多久就会赶到,抓紧撤离,你带一连留下来断后,必要时将其引开,我们在约定地点会合。” 高明远庄严敬礼,大声地说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 胡宁随后就组织大部队向东北方向撤离公路,他们的袭扰任务还没有结束,只要有机会,还是会出击。 骑兵营主力离开后不久,在外警戒的侦骑就过来报告: “连长,叶家集方向有一股鬼子正快步赶到,有两三百人,距离已不足五里。” 高明远看了看天色,对侦骑说道: “继续监视对方,随时报告敌人位置。” 高明远下达完指令,就对几个排长说道: “这应该只是先头部队,来者不善,我们先把鬼子往主力相反的方向引,找个机会敲他们一棒子!” 叶家集,十三师团野战指挥部。 荻洲立兵刚刚下达全线强攻、昼夜不休的命令,还未坐稳,参谋长急促闯入。 “师团长!不好啦!六叶公路补给线遭到不明武装偷袭!江口大队已经派人先去支援,军部紧急调拨的那批补给也在其中。” 荻洲立兵猛地抬头,眼神瞬间阴鸷狰狞,咬牙低吼: “后方太大了,让江口大队全部出击,骑兵联队派出两个中队配合,掘地三尺也要找到支那人; 不惜一切代价,消灭他们,确保补给线绝对安全!” 第382章:下了马的骑兵也不是鬼子惹得起的! 骑兵营伏击点,余烬未熄,江口少佐面对满地狼藉,小门小户出身的他彻底愤怒了! 这些宝贵的物资对倭国来说意味着无数人的血汗,经过一年多的全面战争,日军虽然占领了华夏半壁江山,但也消耗掉了国内储备几十年的战略物资,国库更是被打空,干净得能饿死老鼠。 为了支撑战争,国内早就在寅吃卯粮,债台高筑,自天皇到平民百姓,都在勒紧裤腰过日子; 江口家同样如此,如果不是有他的军衔支撑,全家都得饿肚子。 富金山前线战事不顺,指望这批弹药应急,现在被华夏人炸毁,他难辞其咎。 江口少佐越想越愤怒,咬牙切齿的大骂: “八格牙路,这群卑鄙的支那人,只会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我已经要抓住你们抽筋剥皮。” 中队长安井大尉阴沉着脸过来报告: “江口君,现场发现大量迫击炮弹片,武器装备很杂,找到数枚7.92毫米子弹,遗落的弹壳不仅有7.92毫米的,还有冲锋枪的。 现在可以肯定支那人不仅有炮兵,还有大量的步兵和骑兵,最后发现的那些骑兵,应该是断后的,总共百余骑,正向西北方向逃遁。” “八格牙路,他们要跑!这些支那人肯定是偷渡史河而来,快快的追击,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江口少佐的反应不慢,安井大尉担心地说道: “江口君,支那人数量不少,他们是骑兵,小心有诈,要不要等主力赶到后再追?” “安井君,你胆子太小了,等到主力赶到,支那人早就过河。 支那人已经得逞,他们现在只想逃命,那些骑兵只是断后的,早就无心恋战。 不得再说,快快地追击!” 安井大尉不敢多说,正准备追击,通信兵就匆匆跑了过来,大声的报告: “师团部急电,命我部不惜一切代价追击,援军随后就到!” 江口少佐接过电文看完后哈哈大笑: “安井君,不用再担心了,师团长阁下派了一个骑兵大队前来助阵,要不了多久就会赶到; 快快地,一定要咬住支那人!” 安井大尉这下彻底放心,带着自己的中队循着马蹄印追击而去,江口少佐留下来个分队接应,其他人紧随安井中队后面,直奔史河东岸而去。 鬼子的行踪没有逃出骑兵一连的眼线,侦骑很快就报告给了连长高明远,这正是他期待的; 为了引鬼子上钩,他特意放慢了脚步,取掉马蹄上的裹布,暴露自己。 高明远在冷哼一声: “这群鬼子还真不知死活,两三百人就敢来追我的骑兵连,是谁给他们的胆量?” 副连长提醒他道: “连长,我们才一百多骑,兵力不够,恐吃不下他们。” 高明远摇了摇头道: “吃掉他们自然没有那么大的胃口,但给点教训还是可以的!” 说完后又正色下令: “李副连长,前方八百米有一处适合打伏击之地,你带一个班和二十几匹战马,佯装主力,拖着树枝往渡口方向跑; 一定要弄得满天飞尘,诱使鬼子来追击,剩下的交给我们。” 李副连长大吼一声: “一班,随我前去诱敌,一人双马!” 等到李副连长带人离去,高明远才带着剩下的人马前往伏击点,他再次就是要告诉鬼子,骑兵下了马照样能收拾他们。 高明远选择的伏击点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小山包,在丘陵地带随处可见,上面杂树丛生,非常适合隐藏人马。 小山包位于土路的西侧,方圆不过几百米,纵深两三百米,一眼就能望到头。 李副连长带着就在山包后方设迷魂阵,引诱鬼子追击; 其他人则全部下马,将战马藏在山包反斜面,由几名战士照看。 骑兵连主力埋伏在山岭上,等着鬼子过来。 安井中队不知是计,带着一百多个鬼子追杀而来,几个人一排,拉出上百米的长蛇阵。 当鬼子大部分进入伏击阵地后,高明远大吼一声: “给老子打!” 一排手榴弹从山岭杂树中抛出,划出一道道长长的抛物线,居高临下落入鬼子群中。 爆炸声接连响起,追击的鬼子被炸得鬼哭狼嚎,纷纷惊呼: “八格牙路,有埋伏!” 又是连续几轮手榴弹洗地,一连在几息间就清空了四百多颗手榴弹,放倒了大半鬼子,非死即伤。 剩下的也乱成了一团,高明远随即下令开火,冲锋枪、半自动步枪对着鬼子残兵猛烈扫射; 鬼子猝不及防,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残兵狼狈逃命,没有一个鬼子敢向山岭方向反击。 拖在后面的江口少佐听到了枪炮声,脸色大变,随即下令跑步增援。 此时安井中队已经遭到重创,残存的四五十人向东、向南溃逃,对一连已经构不成威胁。 高明远也不敢追击,果断下令放弃伏击阵地,退回反斜面骑马撤离,打完就走,不跟鬼子过多纠缠。 等到江口少佐带人赶到时,一连早就骑马远去,留下隆隆马蹄声。 江口吃过大亏后,再也不敢追击,只是嘴硬地说道: “八格牙路,先放他们一马,抓紧抢救伤员! 安井这个废物,轻敌冒进,必须要为此负担责任。” 江口是真的怕了,短短一会时间,他的一个中队就被打残,哪还敢去追? 不得不说安井大尉的命还挺大,被救治伤员的鬼子找到,当时他的身上压着两个鬼子尸体,全身都是血,看起来非常狼狈。 安井大尉连忙解释道: “山上的伏兵有上千人,我当时被炮弹炸晕,对后续的情况不是很了解。” 江口少佐随手给了他两巴掌,大骂道: “八格牙路,这也不是你打败仗的理由,你轻敌冒进,给皇军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安井大尉不敢分辩,老老实实听着,这个锅还真得他背,总不能让江口少佐来。 “哈依,都是我的错!” “大队长阁下教训得是!” “请允许我向天皇陛下尽忠!” 安井大尉以退为进,态度相当的好,江口少佐的脸色这才好看些,又给了他两巴掌,这才说道: “切腹解决不了问题,这是懦夫的行为,只有用支那人的鲜血才能洗刷耻辱。 支那有上千人,还有不少骑兵,不能再贸然追击; 你的抓紧处理善后,等待援军赶到,让高贵的骑兵大队去消灭支那人!” 安井大尉这几巴掌挨得值,江口少佐已经不再追究,也听信了他的话; 不是安井中队无能,是华夏人太狡猾,被上千人伏击,能够逃回几十个已经不容易了。 江口少佐明知安井大尉在谎报军情,他也默认,总不能承认江口大队无能。 安井大尉带着人将阵亡的尸体堆在一块焚烧,愣是没有找到一具华夏人的尸体,只能说被带走了。 这边尸体刚烧尽,骑兵大队就杀气腾腾而来,大队长眉头紧锁,傲慢地问江口少佐: “江口君,支那人呢?怎么都是勇士们的尸体?” 江口少佐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支那人已经被我击退,有上千人,皇军战死了上百勇士,支那人的尸体被他们带走了。” 骑兵在鬼子军中可是贵族,他们向来看不起陆军,腾田少佐用嘲讽的口吻说道: “你们该不会一个支那人也没消灭吧?废物!” “八格牙路,腾田君,你怎可侮人清白!” “大半个华夏都是步兵打下来的,勇士们与十倍于己的支那人血战,击退强敌,你必须要向他们道歉!” 腾田少佐见江口少佐急眼了,也不想惹了众怒,就没再继续嘲讽,换了个语气说道: “支那溃兵往哪个方向跑了?” 腾田少佐这回给江口少佐留足了面子,后者也不敢真得罪骑兵贵族,只好顺着他的话说道: “已经向渡口方向逃逸,他们有骑兵,我们不敢追击。” 腾田少佐懒得跟他浪费时间,径直跨上战马,戴着白手套的大手一挥: “骑兵大队——追击!” 第383章:骑兵对冲? 腾田大队一直追到渡口,也没有发现华夏人的影子,只是找到些马蹄印,证明确实有骑兵来过。 腾田少佐好不容易找到露脸的机会,自从热兵器成为主导后,骑兵越来被边缘化,甚至有专家信誓旦旦说笃定,骑兵退出历史舞台。 腾田少佐不服气,他要证明骑兵才是战场真正的主角。 “八格牙路,懦弱无耻的支那人,只会逃跑,有本事出来与皇军大战三百回合!” “嗒嗒嗒.....” “嗒嗒嗒!” 枪声炒豆子般响起,鬼子像下饺子般从马上掉落,腾田脸色大变,副官率先发现了开枪之人,惊恐的大叫: “敌袭,两点钟方向!” 腾田顺着副官手指方向望去,果然看来几十个人骑兵,他们正调转马头准备逃离。 “八格牙路,占了便宜就想跑,真当皇军骑兵是泥捏的!” “快快的,追击,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之前还乱糟糟的鬼子,纷纷打马追击,他们的火气已经被撩起,争先恐后的杀向一连骑兵背影消逝的方向而去。 骑兵一连军阵中,李副连长已经与大部队汇合,高明远见鬼子不依不饶,就临时改变了主意,准备灭了他们。 李副连长担忧地说道: “连长,这样会不会给营主力带去大麻烦?营长给一连的任务就是引开鬼子。” “李副连长,此一时彼一时,鬼子就两三百骑,兵力还不如我们营,装备更是远远不如。 你先带人抓紧去通知营长,我先牵着鬼子兜几圈,随后就到。” 高明远心中早就有了主意,他要给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鬼子一个惨痛的教训。 “连长,还是我留下来诱敌吧,你去搬救兵——” “李副连长,执行命令!” 李副连长这才加快马速,带着一班前往约定地点找营主力,高明远回头冲鬼子一笑道: “多好的战马啊,以后都是老子的了!” 高明远有些放慢马速,任鬼子追近,估摸着差不多了,才大声地喊道: “鬼子来啦,打不过,快点跑啊!” 一连的弟兄加快速度逃命,争先恐后,看起来很狼狈。 这一切都落入了腾田少佐的眼中,三百对一百,优势在我! “勇士们,支那人就在前面,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在腾田少佐的引领下,鬼子骑兵士高昂,纷纷打马追向一连。 双方你追我赶,扬起漫天灰尘。 为了给营主力最留些准备时间,高明远和骑兵一连的弟兄牵着鬼了的鼻子,在荒原中转了几圈,最后才前往集结点。 他相信李副连长应该先一步与主力汇合,剩下的就交给营长,一连只负责把鬼子牵到。 不到一个时辰,他们就把鬼子引了过来,高明远率先发现了天际出现了一条粗大的黑线,这是骑兵阵。 很快鬼子也发现了,副官吓出了一身冷汗,出阻止腾田少佐: “腾田君,前方有支那骑兵,他们是故意引我们来的,太卑鄙了!” 腾田少佐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很兴奋,他等这样的骑兵对冲场面太久,多少次在梦里出现过,这才是骑兵舞台! “宫本君,看阵容支那也不过三四百骑,就支那人的训练水平,顶多算骑着马的步兵; 在强大的帝国骑兵大队面前,支那人就是土鸡瓦狗!” “腾田君,皇军的战马已经连续奔跑一个多小时,马力消耗巨大,而支那骑兵以逸待劳,现在决战很吃亏,这就是那那人阴谋。” 腾田少佐虽然狂,但不傻,作为资深骑兵军官,他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但又不愿错过机会,于是就心生一计: “宫本君,你一会派人去给支那人下战书,就说我要与他们半个小时后决战!” 宫本心领神会,下战书需要时间,再加上争取到的半个小时,战力的体力足以恢复,当即竖起大拇指赞赏: “腾田君不愧是骑士典范,骑兵是贵族兵种,决战就应该下战书,我将亲自前往!” 腾田少佐点了点头,他身体里还是流淌着属于骑兵的浪漫血液,相信华夏骑兵也会认同,因为这是骑兵需要共商维护的骄傲。 三营长胡宁被鬼子的幼稚行为逗乐了,但他还是决定见见鬼子使者,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个规矩他还是懂的。 为了不被鬼子试探到情报,胡宁让他们停在百米外,鬼子没有携带武器,所以他只带了几个人迎过去,想看看鬼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宫本大尉端从在马上,见胡宁骑着战马停在数米外,就重重一顿首道: “我奉大队长腾田子爵的命令前来下战书,腾田阁下听说华夏之古擅长骑兵作战,帝国骑兵更是天下强军,可愿一战?” 这下胡宁算是听明白了,冷喝一声: “有何不敢,你要战,那就战!你们的战马已经很疲惫,老子不占这个便宜,给你们半个小时恢复马力可好?” 宫本大尉脸上并无波澜,仿佛这是应该的一样,再次顿首道: “阁下是真正的骑士,我在这里承诺,如果你们战败后投降,皇军将给予你们战俘待遇。” “这个约定对你们来说也是,我也允许你们投降!” “八格牙路,你这是在侮辱高贵的帝国骑士?自开战以来,阁下什么时候见帝国勇士主动投降?” 二连长听不下去了,大骂道: “滚你娘的瘪犊子,要战就战,扯这些有的没的干嘛,趁老子还没改变主意,滚蛋!” 宫本大尉当即抗议道: “少校阁下,你们的人太粗鲁了,这是华夏待客之道吗?” 胡宁冷冷地说道: “你们是客人吗?在老子这里,你们连强盗都算不上,滥杀无辜的禽兽而已!” 宫本大尉一时语塞,屠杀华夏平民,这的确算不得什么光彩的事; 他不再纠结于这个,拖时间的目的已经达成,当即向胡宁鞠了一躬后说道: “阁下,还是让我们的马刀来说话吧!” 宫本大尉说完扬长而去,背影看起来很嚣张,二连长极不理解地说道: “营长,干嘛就给他们半个小时的休息?跟鬼子这群禽兽没有规矩可讲。” 胡宁冷笑一声: “我有说要跟他们讲规矩吗?就让鬼子恢复一下马力,在博朗宁机枪阵面前,鬼子的战马跑得越快,死的越快!” 二连长听完哈哈大笑道: “营长,你太阴险了,亏我还把你当好人,想着等打完仗把表妹介绍给你,我改主意了。” 其他人也跟着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胡宁摇了摇头道: “打住,就你这五大三粗的样,表妹能好看到哪去。 之前你不是说要介绍给高连长吗?你究竟有几个表妹!” “两个....三个!” 二连长想起还答应过三连,只好把两个换成了三个,总不能为了争他表妹先打起来。 胡宁已经没心情陪他瞎扯,收起笑脸冷喝一声: “把机枪、迫击炮都给都子弹架起来,所有枪子弹上膛,准备战斗!” 二连长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这才是赵学长嘴里的真正老六,鬼子想着休息好后好用马刀互砍; 而胡宁给鬼子准备的是机枪大炮,冲锋枪半自动步枪,决战从一开始就失去了悬念,鬼子还自以为得计。 骑兵之间的决战果然很绅士,鬼子在大大方方的给战马喂饮水、精料,自己也在补充体力。 骑兵三营这边借着战马的遮掩,火力排的6挺博朗宁重型机枪、4门81毫米迫击炮已经架好; 所有的冲锋枪、半自动步枪子弹上膛,备用弹夹插在随手可及的地方,马刀擦得雪亮,这是最后用来砍鬼子脑袋的。 骑兵阵也已经摆好,是经典的双龙出水阵,万事俱备,就等开战。 很快,半个时辰过去,双方几乎同时跨上战马,双方都将骑枪收在后背,马刀置于胸前,这是要对砍的节奏,仪式感满满。 鬼子率先发动,腾田少佐单手高举战刀,扯着嗓门大吼: “骑兵大队——突刺给给!” 胡宁同样不甘示弱,马刀狠狠向前一劈: “骑兵营——进攻!” 两股洪流如滚滚波涛涌向对方,短短一会时间马速就提到了极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胡宁军刀挥舞,瞬间变阵,“双龙”向两翼展开,将中路空档让了出来; 不等鬼子反应,摆在中路的火力排突然开火,六道长长的火舌扫向无遮无挡的鬼子,杀得鬼子人仰马翻。 与此同时,四门81毫米迫击炮、9门60迫击炮对着鬼子猛烈炮击,腾田少佐的脑袋瞬间短路,宫本大尉憋屈的大骂: “支那人竟然用机枪和大炮,不讲武德!” “八嘎,不是真正的武士!” “卑鄙!” 鬼子骑兵一排排掉落马下,骂得越凶,死的越多。 第384章:骑兵之间的降维打击 这不是一场公平的骑兵对决,更不是经典的骑兵集团对砍,但注定会记入史册。 传统意义上的骑兵的确已经走向没落,但经过赵允文魔改后,又焕发出了生机; 而且在未来,西方主流军事大国,更是将骑兵改成了钢铁洪流。 鬼子还在抱着老传统不放,注定会被新式骑兵挑落尘埃,战场也就成了单方面的屠戮。 双方兵力相当,鬼子骑兵还没进入短兵相接,就被虎贲军的骑兵用机枪和大炮,杀伤超过三成。 严整的军阵也被打乱,无法发挥集团作战的合力,就在鬼子以为可以用马刀解决时,等待他们的是冲锋枪和半自动步枪的扫射,这些武器最大的特点射速快,足以克制骑兵在速度上的优势。 腾田大队的骑兵根本靠近不了虎贲军,两三百连射武器的扫射,将鬼子纷纷打下马来; 地上全是人马尸体,这对高速冲刺的战马威胁巨大,鬼子被打得几无还手之手。 “八格牙路,跟你们拼了!” 腾田少佐挥舞着军刀砍向一名虎贲军战士,后者刚刚射杀一名鬼子,腾田少佐笃定战士来不及拉枪栓换子弹,结果他眼前一亮。 战士枪口连续喷出火焰,都命中了腾田少佐的要害之地,他到死也没有想明白,华夏人的步枪怎么能连续射出子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腾田少佐非常不甘心地掉落马上,很快就被马蹄踩成了肉泥,再也没有了贵族的体面。 “八格牙路,一群魔鬼!转进!” “快快转进!” 宫本大尉被吓傻了,这与他想像的华夏人完全不一样; 他是贵族,宫本家的嫡长子,有着数百万的家族资产等着继承,他不想死。 骑兵的战斗根本不像他们吹嘘的那样顽强,之前只是屠杀弱者,他们才看起来勇猛无敌; 一旦角色转换,比步兵怕死得多,因为他们背后有家族托底。 宫本没跑出多远,就迎头撞上二连长,后者手中的军刀狠狠劈下,宫本大尉肝胆俱裂,下意识的就想举手投降。 尽管他之前吹得很硬气,那是因为没有轮到自己。 宫本大尉只看到一道闪电划过,脖颈处就渗出密密麻麻的血珠,大脑袋顽强地坚持了片刻,最后还是滚落在地。 他的眼珠子里全是恐惧,当场还尿了裤子,传没有脑袋的人,魂魄将回不到倭岛,只能在华夏当孤魂野鬼。 宫本大尉脖颈断口喷出的鲜血,将军曹全身染成了红色,吓得他从战马上掉落,最后被马蹄活活踩死。 幸运地是保住了脑袋。 枪声差不多已经停下来了,骑兵三营的弟兄大部分人换成了马刀,将一个个慌不择路的残兵砍倒在地。 最让鬼子恐惧的是,华夏骑兵特别喜欢砍脑袋,吓得他们魂飞魄散,有的甚至主动自杀来躲避。 战斗逐渐停息,除了少量残兵趁乱跑掉以外,剩下的鬼子骑兵全部被歼灭,包括大队长、副官和三个中队长。 战场遍布人马尸体,大量的无主战马在哀鸣,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久久无法散去。 “一连负责在外围警戒,二连、三连抓紧打扫战场,鬼子尸体就地掩埋,算是给他们留一点骑兵尊严。” 由于是在敌后,骑兵三营携带不了过多的战利品,也可能是骑兵对骑兵尊重,这次没有剥他们的军装; 只收拢战马、武器和骑兵装具,这些都是骑兵营用得着的。 打扫战场的速度也大大加快,数据统计出来后,由高连长向胡宁报告: “营长,跑掉了少量鬼子,打杀少校以下鬼子316人,战马52匹,缴获284匹,骑枪293支,马刀322把,战斗装具316套,另有部分弹药物资。 我方牺牲8人,重伤11人,轻伤15人,大获全胜。” 这样的伤亡在胡宁的承受范围内,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只要能消灭鬼子就行,这是数万万华夏人的共识。 胡宁点了点头道: “将牺牲的弟兄妥善安葬,做好标记,绝不能让鬼子发现,等胜利后再来祭奠。 立即给军座发报捷电,连同之前摧毁的鬼子辎重,就说这只是开始,我们还会继续袭扰鬼子后方,支援主力作战。” 刘家村,江口少佐已经与大队主力会合,但陆陆续续收拢的残兵让他的脸黑成了炭。 他甚至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骑兵虽然很狂傲,但战斗力他还是很认同的,养一个骑兵的开销比十个步兵还多。 一直到天黑,再也没有残兵返回,江口少佐才接受骑兵大队被歼灭的现实,逃回来的唯一军官三浦少尉心有余悸地说道: “卑鄙的支那人装备了大量的火炮,还有数十挺轻重机枪,就藏在骑兵后面; 他们假装与皇军骑兵对决,却在最紧要的关头用机枪大炮扫射,不是真正的武士。 勇士们猝不及防,大部分都倒在了支那人的枪炮下,这根本不是公平的骑兵对决,支那人是靠炮兵、步兵赢得胜利的。” 江口少佐望向他的目光就像看傻子,难怪被人灭了都不知道原因,骑兵还生活在几百年前。 “八格牙路,整个大队都为陛下尽忠了,你活着回来干什么?难道骑兵不需要荣誉!” 少尉吓得脸色惨白,本以为江口少佐会安慰他几句,没想到是要他的命。 “废物!” 江口少佐见他连切腹的勇气都没有,也懒得跟他较真,只是出了口恶气而已,随后就转身离开,召集几个中队长商量对策。 侮辱,这是赤裸裸的侮辱! 少尉宁愿江口少佐能骂他几句,甚至打几巴掌。 最大的侮辱就是无视。 “八格牙路,别以为就你们这群农夫有勇气,骑兵是你们永远仰望的存在。” 少尉声嘶力竭的大吼,江口少佐只是停顿了片刻,随后大踏步地离开。 少尉掏出身上精美的肋刺,撩起军服下摆,解掉下面的两粒扣子,露出了白花花的肚皮。 他双手握住肋刺刀把,先是在肚皮上比划了两下,突然高高举起,然后狠狠捅下; 钻心的疼痛瞬间就传遍了他的全身地,手中的刀把都差点掉落,他的眼前浮现出金陵城那个,被他马刀划开肚皮的孕妇,脸上的表情比他现在还要狰狞。 “她应该很痛...比我现在还要疼痛万分。” “还我命来!” “牙喵碟!” “牙喵碟!” 少尉身上的力气在不断地消逝,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划出漂亮的十字,身体在痛苦地蠕动。 陆军中尉走了进来,朝着他的脖颈处挥了一刀,力道恰到好处,正好砍断脖子,又不至于脑袋掉下。 江口少佐坐下不久,中陆就走了进来,低声说道: “小野君已经切腹自尽。” 江口少佐只是淡淡地说道: “哟西,小野君是真正的武士。” 江口少佐与小野少尉并无仇恨,双方分属不一样的兵种,他之所以要如此做,就是要让其他人知道,每一个人都要为失败承担责任。 安井大尉望向江口少佐的目光充满敬畏,之前大队长是饶了他一命,为了将功赎罪,他主动站出来请战道: “大队长阁下,这股支那散兵,对皇军的补给线已经构成了巨大的威胁,必须要消灭,我请求率勇士们为先锋。” 江口少佐并不没表态,而是转头对副官说道: “渡边君,你怎么看?” 渡边大尉连忙起身说道: “支那人有骑兵,光靠我们这点人马是不够的,敌在暗我在明,得想办法将他们引出来才行。” “哟西,如何引蛇出洞?” 渡边说出了自己的计谋,听得江口少佐连连点头: “哟西,就这么办!” 第385章:石门口反击 石门口,经过两天的持续攻击,鬼子终于取得了进展,攻下了第一道防线,只是付出的代价也很大。 阵亡人数已接近千人,再加上三百多重伤员,58联队已战损三成。 联队长仓林公任早就没有了骂人的力气,只是机械的发起攻,脸色黑成了炭。 高级参谋千叶少佐沉声说道: “联队长阁下,已经搞清楚了,石门口的守军是323师646团,侧后方的制高点是炮兵阵地。 之前65联队偷袭支那炮兵阵地,反而在杨家岭附近遭到伏击,损失一个大队,这些守军应该也不低于一个团。 323师是支那最精锐的步兵师,师长邱青全中将,毕业于黄埔二期,身经百战,是个很难缠的指挥官,总兵力8千至1万,装备了大量火炮。” 仓林公任死鸭子嘴硬地说道: “一个师而已,皇军一个联队能轻松将其消灭,开战以来,双方的战力比至少是5比1!” 仓林大佐也没说错,这是常规情况下,如果是防守就另说,国府军擅长防守。 千叶少佐没有盲目附和,而是据理力争道: “联队长阁下,我们的对手可是虎贲军!战力另当别论,据传他们能在野战状态下战力不弱于皇军甲等师团,连板垣师团都没占到便宜。” “八嘎呀路,千叶君,你这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既然白天攻不下阵地,那就改晚上,悄悄的摸上去,用刺刀解决。” 千叶少佐补充道: “兵力要充足,毕其功于一役!” “哟西,就这么办!每人多发一个饭团,全联队出击。 告诉勇士们,成败在此一举,为陛下尽忠的时候到了!” 仓林大佐下定了决心,目光变得坚定,小小的石门口,他不相信拿不下来。 323师指挥部,刚刚收到骑兵三营发来的捷报,氛围异常的轻松。 师长邱疯子笑着对赵允文说道: “骑兵这次打得好啊,数战数捷,不仅摧毁了鬼子的辎重队,还消灭了鬼子的一个骑兵大队,歼敌近千!” 参谋长马威兰也接过话说道: “缴获更是多,战马就有四百多匹,据说还有大量毒气弹,可以拿来对付鬼子。” 赵允文心中一动,他可不管什么日内瓦公约,鬼子能用得,虎贲军就可以。 “弟兄们,骑兵三营对敌后方的袭扰,效果很明显,这两天落在富金山阵地的炮弹明显少了许多,对补给线的绞杀初见效果。 给他们回电,敌后作战切忌冒进,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消灭敌人的同时要保存好自己,没有把握尽量别出手。 富金山主阵地,71军36师、88师打得很艰苦,伤亡也大,鬼子在南线迟迟无法取得突破,要防止其狗急跳墙,寻求在北线石门口孤注一掷。” 邱疯子点头赞同: “军座说的是,石门口突出部是软肋,鬼子肯定能看得到,孤注一掷的事他们可没少干,我这就去提醒646团,同时让650团做好随时增援的准备。” 沙盘上,敌我双方的排兵布阵几乎是明牌,赵允文冷哼一声: “区区一个联队就敢搞事,不能一味的死守,适当反击也是有必要的。 只有打疼58联队,才能迫使鬼子继续增兵。 让骑兵团、山炮营也做好准备,一旦鬼子玩大的,咱们奉陪到底,直接反推!” 邱疯子兴奋的手舞足蹈: “军座,早就该打回去了,被一个联队摁着打,弟兄们憋屈啊!” 凌晨两点,伸手不见五指,646团的阵地静悄悄,似乎所有人都进入了睡眠。 本田少佐望向石门口的目光满是恶毒,就像隐藏在暗处的眼镜蛇,随时准备扑出来咬人一口。 攻击的时间已到,守军的警惕性似乎很差,这对他们来说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本田少佐之前表现不好,为了将功赎罪,这次由他亲自带队进攻,联队长将所有能作战的人员都交给了他。 “帝国兴衰在此一举,勇士们随我来,杀光石门口的支那人!” 下达完军令,本田少佐提着军刀摸了上去,其他鬼子相继跟上,每个人嘴上都横咬着一根小木棍,以免因为摔倒发出声响。 鬼子是从第一道阵地出发的,距离第二道阵地只有百余米,很快就摸到了阵前。 就在本田少佐心中暗暗窃喜时,阵地上突然爆出几团火光,是有人踩到了地雷,鬼子的行踪暴露无遗。 “突刺给给!” “嗒嗒嗒嗒……” 本田少佐的军令和守军的机枪声几乎同时响起,随后一枚枚照明弹射向天空,将黑夜照得跟白昼一般亮堂。 646团三营、二营火力全开,上千支机步枪射出密密麻麻的子弹,鬼子纷纷中弹倒下。 双方的距离太近了,只有几十米,闭着眼睛都能命中目标,特别是重机枪,一扫一大片。 鬼子在守军近乎恐怖的火力输出中伤亡惨重,但还是没能挡住鬼子冲上阵地。 营长吕增见鬼子已经攻了上来,大吼一声: “弟兄们,跟我冲,杀鬼子!” 一道道矫健的身影从战壕中跃出,朝着鬼子冲杀而去,边冲边开枪。 刚刚装备部队的半自动步枪大发神威,二三十米的距离栓动步枪只能开一枪,加兰德步枪手速快的能清空弹仓。 八发子弹哪怕只消灭两三个鬼子,也足以克制刺杀术。 七米外枪快,七米内枪又快又准,混战中一支半自动步枪能压制鬼个半个分队。 双方展开了残酷的近战、混战,守军装备的连射武器大发神威,鬼子引以为豪的刺刀根本靠近不了守军。 虎贲军的每一个三人战斗小组,都有一支半自动或全自动武器,可以在近距离短时间内团灭鬼子三人或四人刺杀组。 本田少佐越战越心惊,就在他进退两难时,身后传来隆隆的炮声,是联队部所在方向! “八嘎呀路,是支那炮兵!” “轰轰轰……” 一排排炮弹落入鬼子纵深,将联队部和纵深阵地点爆,熊熊火焰在燃烧。 守军这是要反击? 前方混战的鬼子被搅得心绪不宁,稍不注意就会被杀死,军心出现动摇。 58联队部,持续的炮击让鬼子乱作一团,虎贲军的反常打法让仓林大佐很不适应,大骂道: “八嘎呀路,支那人不讲武德,真是个疯子!” 也难怪他破防,明明是58联队在进攻,守军应该是慌忙应战才对,太不按套路出牌了。 千叶少佐也被打懵了,不得他们作出反应,就感受到大地在抖动。 “八嘎呀路,是骑兵!” “支那人的骑兵,肯定是奔指挥部来的,快快保护联队长阁下撤退。” 千叶少佐试图拉联仓林大佐离开,后者不甘心地大叫: “皇军还没有败,你们这是要陷我于不义!” “我要为天皇陛下尽忠!” 马蹄声、喊杀声越来越近,千叶少佐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下令几个护卫架起仓林大佐就跑。 自从被缴获过几面军旗后,鬼子学聪明了,联队单独出征时,军旗都寄存在师团部。 没有了这个累赘,鬼子联队部跑得毫无压力。 石门口主战场,后方的变故终究影响到他们,人心惶惶,手上动作也变了。 646团长见时机已经成熟,果断下令: “司号员,吹冲锋号,全团出击!” 司号员鼓起腮帮子吹响了军号,混战中的虎贲军官兵士气大振,纷纷呐喊响应。 646团步兵的反击摧毁了鬼子的心理防线,出现了大量的溃兵,一传十十传百,一发不可收拾。 第386章:重创58联队 323师借着鬼子夜袭,以攻对攻,发起了局部反击。骑兵团在击破58联队部后,立即转向,迎着溃兵杀了过去。 骑兵对步兵有着天然的优势,哪怕是正面截杀汹涌而来的溃兵,也是力量上的绝对碾压。 骑兵群速度冲起来后,鬼子溃兵被马身撞得粉身碎骨,马蹄踏过处血肉成泥,马刀更是砍得鬼子人头滚滚而下。 在冲劲十足的骑兵面前,没有形成合力的步兵群,就是待宰的羔羊。 鬼子被杀到胆寒,纷纷丢下武器朝黑暗深处钻,这是活命的唯一机会。 骑兵与步兵群前后夹击,杀得鬼子尸横遍野、溃不成军,战斗彻底失去悬念。 对散兵的追杀持续到黎明,能见度大大提高,鬼子更加难以隐匿行踪。 战场也打扫出来,数据逐级上报到师部,赵允文看完眉飞色舞地说道: “弟兄们这次干得不错,找到鬼子尸体上千,缴获火炮十余门,其中有五门是最新型的90毫米迫击炮,毒气弹也缴获了不少。 长短枪八百多支,骡马数百头,装备、物资多不胜数!” 众人听完齐声欢呼,邱疯子接过话说道: “军座,这次反击战果辉煌,重创了58联队,恢复了阵地,暂时解除了石门口的威胁。 鬼子会不会吓得不敢再来?” 赵允文摆了摆手道: “看来你对鬼子的韧性缺乏清醒认识,他们是不会死心的! 南线富金山有三万大军,36师、88师虽然打得很苦,但61师这支一万一千人的预备队还没动呢,想要正面突破很难。 鬼子对江城势在必得,不惜动用十几个师团猛攻,又怎么甘心止步在富金山? 石门口是十三师团破局的关键,放心,用不了一天他们就会卷土重来,有的是仗给你们打。” 邱疯子这下算是吃了颗定心丸,323师这次勇挑重担,对他来说是个难得的机会。 “军座,58联队基本被打残了,联队部虽然跑掉,但丢下了炮群和辎重。 接下来应该会换将,这缴获的毒气弹可以用吗?” 赵允文大手一挥道: “想用就用,跟鬼子不用客气!但要注意风向,别搞到自己了。” “明白,也该让鬼子自食恶果。” 邱疯子话音刚落,就感受到了地动山摇般的震动,脸色大变,怒骂道: “狗日的,这是要用大炮找回场子,要不要让山炮营还击?” 赵允文神色自若地说道: “不必,鬼子吃了大亏,总要让人出出气。” 对于山炮营的使用,赵允文一直很谨慎,以免被咬住。 虎贲军不是损失不起炮,而是怕炮兵伤亡,在华夏技术兵更稀缺。虎贲军炮兵很多参加过淞沪、金陵血战,损失一个都心疼。 鬼子的炮击并没有持续太久,补给线遭到破坏后,十三师团的炮弹供应已经很紧张,想到这些荻洲立兵就忍不住大骂: “八嘎呀路,一群废物!” “整整一个步兵联队遭受重创,十三师团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十三师团只是一个特设师团,全面战争开打后才重新组建的,这个师团最大的名气,估计就是常凯申曾在该师团当过见习小队长。 想要战后成为常设师团,就必须要有亮眼的战绩,这样打下去可不行。 参谋长佃勇三郎接过话说道: “师团长阁下,323师远比我们想象的难缠,想靠一个联队攻下石门口很难,必须增兵。 南线只需派一个联队发起牵制性进攻就行,活跃在六叶公路那支部队必须要消灭,否则补给跟不上,前线攻势难以为继。” 荻洲立兵脸色这才好看些,佃勇大佐总算说到点子上,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佃勇君,依你之见,如何应对?” “师团长阁下,先补齐65、58联队建制,派出骑兵联队、58联队主力清剿后方,山田旅团攻击石门口,步兵116联队在南线佯攻,炮兵联队配合,给71军足够压力,使其无法分心支援。 指挥部留下58联队一个步兵大队就行,只要剿灭了后方支那小部队,我部的补给就畅通了!” 荻洲立兵满意地点了点头: “哟西,此计甚妙,立即从辎重联队、补充队、工兵联队抽调2500人,补充给58、65联队,其中58联队1500人,65联队1000人。 按计划行事,告诉仓林公任那个废物,三千步兵,再加两个骑兵大队,如果还不能剿灭支那老鼠,他就不用回来了,向天皇陛下谢罪吧!” 佃勇大佐重重一顿首,挎着军刀扬长而去,荻洲立兵的眉头紧锁,富金山的战事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已经激战五日,毫无进展,65联队在203高地被歼灭一个大队,58联队战损两千,104、116联队也是伤亡惨重,后方也折损千人。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整个师团已经打没六千人了,虽然十三师团有两万三千多人,另有两千不在编制内的补充兵,但也经不起如此快速的消耗。 补充兵已经用完,辎重联队、工兵联队抽调了大半,这仗还真不好打。 荻洲立兵喃喃自语: “赵允文,支那之狼,果然难缠!” 71军军部,宋荫国正对着地图研究战事,参谋长阵素农在一旁汇报北线战况,完了忍不住感概道: “323师真的是太能打了,石门口战斗还有余力反击,六叶公路的补给线也被他们截断,歼敌上千,邱学长打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宋荫国心情轻松地道: “看不出来吗?这些都是允文兄的手段,邱疯子顶多是个执行者。 有允文兄和323师在,南线的压力大大减弱,照这样打下去,只要鬼子不增兵,十三师团打光也别想从富金山过去!” 陈素农深以为然的说道: “之前听到赵学长的各种传闻,我不有些不信,以为是校长在造神,意图提拔老乡。 现在才知道,这哪里是造神,赵学长就是一座真神啊! 乱世出英雄,有赵学长在,国家之幸,民族之幸!” 宋荫国也接过话说道: “陈参谋长所极是,咱们71军也不能太掉链子,南线绝对不能崩! 给钟松发电,让他们派出一个团,守住石门口以南阵地,如果需要,可以增援646团。” 叶家集以东,一场伏击战正在进行,骑兵三营又逮住了一支补给队。 刚开打不久,前方就传来紧急军情,营长胡宁看完后忍不住冷笑道: “鬼子来得还真快,看来这是块诱饵啊!” 副营长正色说道: “已经在多处发现鬼子踪影,这里面有阴谋,不能再打了,立即撤退。” 胡宁并没有急于表态,而是盯着地图看了一会才说道: “鬼子根本不知道我们是一支纯骑兵,想靠步兵围住我们白日做梦。 还有时间,等吃掉诱饵后再撤也不迟!” 副营长没再多说,他们是一人双马,机动力超强。骡马队提前隐藏在山林中,距离伏击点有七八里,由一个排照看。 三营的动作很快,护卫的鬼子中队被打散,他们根本没有坚持到援军到来。 待到控制住物资,高连长才过来报告: “营长,弟兄们已经把活干完了,这次大部分是粮食,有三十多大车。” 胡宁想也没想就下令: “全部烧了,立即撤退,要快!” 第387章:山田旅团 “快快地!支那人正在焚毁物资,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江口少佐双眼通红,他本来想用补给车队当诱饵,阴骑兵三营一把。没想到骑兵三营的动作如此迅速,就十几分钟时间,护卫中队被击溃,物资被点燃。 从公路上空的滚滚浓烟就能猜到,他的饵料大概率被吞了,现在必须要粘住偷袭者,等待援军赶到。 江口大队拼尽全力跑到伏击点,还是来往一步,只看到大量骑兵向北遁去。 鬼子纷纷开枪射击,可惜离得太远,纯属是在浪费子弹。 “八嘎呀路,够啦,赶紧救火,抢救粮食!” 江口改变了计划,用步兵去追骑兵,那是找死,还是老老实实救物资。 他已经接到命令,步兵58联队接管了任务,江口大队听从调遣。 由于骑兵三营撤退的太快,而江口大队来的及时,救下了部分物资,这让江口少佐脸色好看了些。 他先是将辎重队遇袭的事报告给了58联队部,仓林公任不敢托大,率联队主力匆匆赶往,骑兵联队为先锋。 他们首率先赶到,联队长小野良三中佐在听取了汇报后,大骂道: “一群废物!” “帝国之耻!” 江口少佐没有接话,后者再次问道: “支那人总共有多少骑兵,往哪个方向逃了?” 江口少佐连忙说道: “有七八百骑,装备了大量重武器,之前骑兵的勇士就遭到他们偷袭,全军覆没,还是谨慎点好。” “八嘎呀路,你以为骑兵联队是你们这些废物吗? 我这就去追击,缠住他们,你在此接应58联队,然后过来增援。” 双方其实是互不统属的部队,小野中佐指挥不了江口大队,只是因为他军衔更高,军官默认他是指挥员。 小野中佐交待完江口少佐,没有过多停留,带着骑兵联队向北追击而去。 小野中佐是骑兵作战的行家,尤其擅长追踪术,他有信心凭借自己的经验,找到骑兵三营。 骑兵联队离开后不久,58联队主力两个步兵大队就赶到了,带队的正是仓林公任大佐。 58联队在石门口遭到重创,虽然已经补充了大部分兵力,但耻辱是无法洗刷的,他们已经沦落到清剿后方了。 江口少佐将他掌握到的情况和盘托出,仓林公任的神色不再轻松,高级参谋千叶少佐接过话说道: “联队长阁下,支那人的意图很明显,他们就是奔着皇军的补给线来的。 兵力大约七八百人,也有可能千人,但真正的骑兵不会这么多。 骑兵联队之前损失了一个大队,支那人缴获了不少战马,他们的步兵有了这些战马后机动性大大加强。 这就是他们来得快,去得也快的原因! 支那骑兵狡猾狡猾的,来去如风,步兵想要逮住他们很难。” 仓林公任非常认同千叶少佐的分析,在他看来,想要消灭这支骑兵不难,难的是抓住对方,这个只能靠骑兵。 “千叶君,依你之见该如何布局?” 千叶少佐振奋精神说道: “能逮住骑兵的只能是骑兵,步兵主力只需要兵分数路,向北推进,挤压支那骑兵的活动空间。 耐心等待两支骑兵打起来,届时我部就能将其消灭!” “哟西,就这么办!三个大队从东、中、西三个方向推进,听到枪炮声就快速增援,把支那骑兵往淮河方向赶。” “哈依,联队长阁下英明!” 千叶少佐、江口少佐躬身领命而去,仓林大佐也收起了焦躁的心情,这个事情急不来。 323师指挥部,鬼子兵力调动都在赵允文的小地图上,方圆百公里内,鬼子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脱他的掌控。 赵允文并没有过多去介入他们的斗智斗法,他只把握大方向,不会将命令下达给骑兵三营。 史河以西鬼子的调动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侦察人员不定期的将敌情上报,沙盘上的敌我形势在不断变化,邱疯子兴奋地说道: “鬼子这还真是好大手笔,刚刚打跑一个联队,又来了一个旅团,还真是铁了心要从石门口突破。” 赵允文点了点头道: “这些都是摆在明面上的,鬼子想要西进攻击商城、信阳、江城,富金山是必须要跨过的坎,南线的71军占据有利地形,可不好打,他们只能在侧翼寻求突破。” 邱疯子霸气地说道: “想要过石门口,得问问我们323师同不同意!” 赵允文已经搞清鬼子的身份了,山田旅团,金陵城杀华夏人最多的鬼子,既然遇见了自然要全部消灭。 “想办法将鬼子旅团部所在的位置摸清,找机会灭了山田老鬼子,用毒气弹!” 邱疯子心领神会,虽然他不知道军座为什么如此憎恨山田旅团,甚至不惜动用斩首战术,但他很喜欢这样打。 在之前的战斗中,323师缴获了5门90毫米迫击炮,以及大量的毒气弹,正好能派上用场。 103旅团部,山田少将没来由的打了几个喷嚏,他是个华夏通,知道这不是个好兆头,但他并不在乎。 103旅团已经做好了进攻前的准备,不会因为几个喷嚏就放弃,当即下令: “开炮!炸平203高地!” 山田少将集结起三十多门火炮,对203高地进行了重点打击,炮弹铺天盖地的砸下,烟雾笼罩了整个山头。 此时山炮营连人带骡马,全部藏身在反斜面的杂树林中,用树枝伪装,十六个炮组分开藏匿,鬼子无法确定炮兵藏身的坐标,炮弹几乎全部打了水漂,只给山炮营造成几个伤亡。 炸完203高地,鬼子依然不知足,又对石门口阵地进行了炮击,打了几十轮,摧毁不少战壕。 646团炮连自始至终都没有还击,任鬼子嚣张,将士们缩在防炮洞中默默承受。 山田少将对炮击效果很是满意,得意洋洋地说道: “哟西,皇军的炮火真是猛烈啊,石门口北侧的山头已经被推平,支那人活不下多少,现在可以进攻了!” 参谋长听完后就去下令,没过多久密密麻麻的鬼子就发起了冲锋,满山遍野都是屎黄色,像极了蝗虫过境。 646团长睢友兰正在观察敌情,身旁是参谋长乐波,他们的神色都很严峻。 乐波向他请示道: “鬼子这是疯了,上来就是大队级规模,要不要下令炮连开炮?” 睢友兰沉思片刻后说道: “先打十轮,打完就转移,别被鬼子咬住了。 告诉弟兄们,不用藏着掖着,给我往死里打!” 乐波转身而出,亲自去盯着给炮连发指令。 鬼子步兵群很快就推进到炮火封锁区,团属炮连的十二门火炮发出了怒吼,一排排炮弹从天而降,每一轮覆盖都会带走不少鬼子。 之前杀气腾腾的军阵,被炸得七零八落,残肢断臂抛得到处都是,地上躺满了痛苦挣扎的伤员。 十轮正好是一百二十发炮弹,造成的伤亡还是其次,最主要是将鬼子的嚣张气焰摁了下去,冲击力大大减弱。 山田少将脸上的笑容僵住,他又想起了之前那几个喷嚏,守军似乎还有不少炮弹,自己还是要谨慎一些为好。 炮火拦截刚结束,守军的机枪又开火了,数十道长短不一的火舌喷向鬼子,杀得人仰马翻。 “八格牙路,开炮,炸掉支那人的火力点!” 山田少将再也淡定不了,声嘶力竭的大吼,仿佛嗓门大点心里才有底。 鬼子的炮群再次向守军阵地开炮,不断有人中弹倒下,双方的伤亡数字都在大幅提升,特别是鬼子,至少是守军的十倍以上。 第388章:老兵的战斗 石门口,鬼子的三板斧抡完,双方陷入僵局,进入到阵地消耗战模式。 鬼子步兵群被守军火力压制在半山腰上,每前进一步都需要付出惨重的伤亡。 守军646团同样如此,他们坚守在战壕内,不断朝鬼子开枪,直到被打死打伤,轻伤都是不下火线。 狙击手莫松林又开启了自己喜欢的狩猎模式,他现在已经是银级狙击手,在全营都是排得上号的。 连长给他的命令是盯紧鬼子的掷弹筒手,绝对不能让他们偷袭机枪火力点,造成的危害太大。 646团在恢复了之前的第一道防线后,在里面布置了大量的机枪,但人员比较少,这就是“轻兵力、重火力”。 这些都是博朗守自动步枪或者捷克式轻机枪,机动性强,每一挺机枪可以控制三十米的正面,既保证了火力的持续性,又大大减少了人员伤亡。 鬼子还是老套路,派出大量掷弹筒组对付机枪,莫松林藏身在第一道防线内,很快他就锁定了一个主射手; 掷弹筒手刚刚冒头,莫松林的枪声就响了,子弹击穿了钢盔,送鬼子下了地狱。 莫松林脸上波澜不惊,仿佛像是宰了一只畜生般轻松,毫无心理压力。 枪响瞬间他的身子就缩进了战壕内,然后顺着战壕更换射击点,就在他缩起身子的刹那,一串机枪弹打得地面尘土飞扬。 莫松林并没有放在心中,这是长期养成的战术素养,是用上百鬼子小命喂出来的。 “轰!” 一枚90毫米迫击炮弹落入战壕内,之前还在扫射的机枪手当场牺牲,副射手受重伤。 莫松林用枪口瞄了瞄鬼子炮兵所在的方向,至少有两千米,他只能放弃。 他杀敌的最远纪录也才七百多米,这已经是极限了。 自从鬼子装备了九四式90毫米迫击炮后,国府军的机枪存活时间大大降低,够得着他们的只有七五炮。 鬼子的几门迫击炮出尽了风头,短短一会时间就摧毁了守军五挺机枪,伤亡十余人。 团部只能派出七五山炮压制,采用守株待兔的方式蹲守,终于逮住了鬼子。 三发七五炮弹从天而降,鬼子炮兵分队全部被覆盖,迫击炮被炸成了麻花,人员死伤大半。 不服气的鬼子继续与守军炮兵对轰,结果被完虐。 迫击炮七五炮面前根本不够看,射程上就够不着,相差太远; 七五炮的射程轻松超过5千米,让最大射程3800米的迫击炮如何打? 迫击炮只能靠近偷袭才行,鬼子的七五炮群也加入战圈,双方的炮弹嗖嗖在头顶掠过,互有伤亡。 莫松林还是像之前那样猎杀鬼子技术兵或者军官,战绩在不断攀升,离金级狙击手又近了不少。 “叭勾!” 一发六点五毫米子弹擦着莫松林钢盔掠过,吓出他一身冷汗,这绝对不是流弹。 “狗日的,是同行!” 鬼子藏得很隐蔽,他差点把命搭上,居然没有发现对方的位置,太诡异了。 庆幸老天给了他一次机枪,莫松林瞬间就进入到忘我状态,双目微闭,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在寻找鬼子所在的方位,可惜一点眉目都没有,只能耐心等待。 波多野少尉很是懊恼,连续三十七次击中目标的记录戛然而止,他那一枪还是太过勉强,否则不会射失。 尽管打飞了目标,但他并没有把莫松林放在心上,他懊恼的只是纪录中断。 波多野少尉接受过专业的狙击训练,伪装得很好,没人能发现他。 随着时间的推移,鬼子指挥官似乎失去了耐心,不断驱赶士兵往前拱。 波多野少尉不受节制,在静默了半个时辰后,他终于又忍不住开了一枪,击中了四连的一名狙击手,距离超过五百米。 莫松林敏锐的捕捉到了对方的气息,尽管还不能锁定,但大体区域他还是知道。 狡猾波多野少尉一击命中后,并没有像莫松林那样更换狙击位,因为条件不允许; 鬼子都暴露在野外,而莫松林有战壕可以隐藏行踪。 子弹依然在嗖嗖的乱窜,不断有人中弹倒下,有鬼子,也有646团的将士。 波多野少尉很沉得住气,他足足等了三十二分钟才重新开枪,这次中弹的是一名机枪手,子弹精准射穿钢盔,鲜血从弹孔中溢出。 波多野少尉脸上的笑容僵住,他几乎是看着那颗子弹钻进自己的眉心,根本没有时间躲避。 就在意识消逝的瞬间,他后悔了,他太贪心,不应该在最大的威胁解除前开枪。 莫松林子弹出膛的瞬间他就知道有了,所以他并没有去确认战果,而是迅速将身体缩回掩体内,再顺着战壕更换战位。 莫松林就是靠着这种谨慎的打法,从金陵城的死人堆中爬出,顺利活到现在。 双方的战斗还在继续,莫松林在战壕中不断变换战位,每一次出手都有斩获,杀敌数字在不断攀升。 步枪手姚哲就没有莫松林那么多惊心动魄,他是个老兵,每次战斗都把自己当成死人。 手中的加兰德自动步枪已经装上第二个钢制8发漏夹,杀伤鬼子3人,这在阵地战中效率算是高的,也只有姚哲这样的老兵能够做到。 他机械的瞄准、击发,鬼子藏得很严实,只露出半个钢盔,想要命中很难。 子弹一发接着一发射出,直到听到“叮”的声音,空漏夹自动弹出。 清空了两个弹夹,姚哲将身子缩回战壕内,长舒一口气,随后从帆布子弹袋中取出一个八发漏夹,压入弹仓,拉动枪栓推子弹上膛,完成了回血。 战斗还在继续,姚哲小心翼翼的将头伸出战壕,只露出半个虚戴着的钢盔。这是他的一点保命小心思,如果被流弹命中,大概率只会掀飞钢盔。 姚哲的运气不错,没有鬼子留意到他一个普通步枪手,很快他的目光就锁定了一个贼头贼脑的鬼子。 枪声响起,子弹擦着鬼子头皮掠过,就差一丢丢,姚哲并不气馁,这属于常规操作,继续。 姚哲连续打出三枪,终于命中了鬼子的面部,7.62毫米子弹在上面开出一个大窟窿,整张脸血肉模糊、面目全非,连他爹妈都认不出。 “轰!” 一发炮弹落下,之前还叫得欢快的火力点被摧毁,两死一伤,鬼子的步兵炮威胁很大,稍不注意就全中招。 646团也有步兵炮,摧毁了不少鬼子的机枪,60迫击炮更是大发神威,打得鬼子机枪不敢冒头。 胜利的天平在不断向646团倾斜,鬼子的伤亡数字,已经大到让联队长双手颤抖,高级参谋终于忍不住说道: “联队长阁下,要不先撤下来?支那人的火力还很猛烈,交给炮群炸上几遍再进攻也不迟。” 联队长很想骂人,但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寒着脸说道: “一群废物!让他们撤下来吧,省得丢人现眼。” 高级参谋如释重负,挎着军刀先去下令,104联队长里见真二大佐放下望远镜,笔挺的腰板也弯下去不少。 军号声响起,鬼子相互掩护着往回撤,有的还带上了重伤员。 “想跑?吃爷爷一枪!” “去死!” 姚哲连开数枪,再次命中了一个鬼子的后背,斩获+1。 阵地上响起刺耳哨声,姚哲麻利地钻进防炮洞中,没过多久阵地上就下起了炮弹雨,一轮接着一轮,仿佛要将山头抹平。 姚哲缩在简陋的防炮洞中,静静等待新一轮攻势到来。 第389章:又见闪电,空中绞杀 “八嘎呀路,废物,一群废物!” “连个小小的石门口都突破不了,帝国养你们何用?” 里见真二大佐将几个大队长臭骂了一顿,没人敢说话。 “八嘎呀路,哑巴啦?都说说。” 大队长西村少佐率先站出来说道: “联队长阁下,支那人迫击炮数量太多了,特别是轻型迫击炮,射程超过两公里,对轻重机枪的威胁巨大。 我粗略的数了一下,有二三十门,或集中输出火力,或分开使用,皇军的机枪打不了几个点射就会被摧毁。 另外支那人还有大量的狙击手,短短几个小时,西村大队就战死两名中队长、五名小队长,四名执行官,机枪手、掷弹筒手和各级士官死伤近半。 再这样打下去,军官和老打没了,这仗还怎么打?” 第二大队担任主攻,伤亡最大,切腹之痛,其他两个大队也有不少战损。 “纳尼,狙击手?你确定落后的支那人有狙击手!” 高级参谋正色说道: “石门口守军非常邪门,不仅仅是战术诡异,装备也是很特别。 帝国产七五毫米山炮、九二步兵炮,博朗宁重机枪、轻机枪,捷克式轻机枪,法国布朗81毫米迫击炮,鹰酱产60毫米迫击炮、春田狙击步枪,虽然五花八门,但在实战中似乎很克制皇军的装备,让我们有劲使不出来。” 西村少佐还补充了一句,还有大量的德械冲锋枪,加兰德半自动步枪,这在欧美也算是现役的先进装备。 对了,在203高地,还有十几门施耐德923山炮,射程远、精度高,连河东的码头也在打击范围内,比皇军的山炮打得还远!” 众人听完窃窃私语,说得最多的还是太难缠,束手无策。 里见大佐已经到了暴走的边缘,这些人只会提出问题,没人拿出解决方案,迟说废话,听着就糟心。 “八嘎呀路,你们还是帝国的勇士吗?就这些杂七杂八的万国货,在帝国强大的工业实力面前不值一提。 我会再向师团部申请一次空中火力支援,炮兵联队也会助战,这支那人看看什么才是工业强国!” 西村少佐双眼一亮,当即就拍起了马屁: “还是联队长阁下办法多,石门口都是些野战工事,扛不住重磅航弹的爆击。 只要将支那人的阵地炸平,那些万国货都会被摧毁,这就叫一力降十会!!” 其他大队长也纷纷附和,并请战,这可是捡现成的功劳,无人愿意落在他人后面。 里见真二大佐随即将目光转向高级参谋: “快快地,向师团部请求战术指导!” “哈依!联队长阁下稍等,我这就去呼叫,最好能使用燃烧弹,将支那人的阵地烧成灰烬。” 高级参谋说完就屁颠屁颠而去,几个大队长对未来的战斗也满怀期待。 两个小时后,赵允文的小地图上就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点,有几十架,从东南方向而来,手笔很大。 这些都是华中方面军的战机,平时都是轰炸江城这样的大城市,这回来到名不见经传的石门口,看的就是稔彦王的面子。 “狗日的,还真是看得起老子!欺负老子拿你们没办法?” 赵允文随后就呼叫了系统: “鬼子使用的是哪两款战机?p38闪电战斗机打得过吗?” 宿主,鬼子主力是九六式舰载机,有24架,其他的都是九八式俯冲轰炸机,时速410公里,载弹量300至450公斤,总共48架。 p38是四十年代初的战机,领先九六舰载机一代,性能全方位领先,完虐! 赵允文这下心里有底了,他想过用苏式伊尔16,更容易糊弄鬼子,想想放弃了。 伊尔16在性能上优势不明显,当即说道: “系统,租借两个大队48架闪电战斗机,一个大队解决护航战斗机,一个大队消灭轰炸机,够了吗?” 没问题,空军战机的代差战力要远高于陆军,24架对24架,优势在我! 系统明显是在调侃他,赵允文当场就怼了回去: “滚,赶紧去干活!” 宿主,你就看着吧!一架不留! 赵允文对p38闪电战斗机群战力还是很有信心的,“九六攻”是鬼子三十年代的产品,三十年代末到四十年代初,因为世界大战爆发的原因,军事技术被战争需要刺激得突飞猛进,一年一个台阶,五年一个“代”,完虐。 富金山东南三十公里,p38战斗机群从云层中杀出,如天神下凡般截住了鬼子机群,双方随即展开空战; 战斗场面毫无悬念,一边倒的屠杀,鬼子飞机像下饺子般从天上掉落,九八式俯冲轰炸机就像小鸡见了老鹰般四处乱窜,最后被时速超过600公里的“闪电”轻易追上,然后用机炮点爆。 24架“闪电”追杀48架轰炸机,优势在我,最后在赵允文的注视下全部被击落。 赵允文喃喃自语: “这些贡献点花得值!” 之前他一直在忍住没有出手,就等着搞把大的,华中方面军投入江城会战的飞机,加起来也才三百多架,这一仗就干掉了七十二架,够佃俊六老鬼子肉疼会了。 至于会不会被鬼子察觉到不对劲,他已经不在乎了,反正空中的事,无根无木,没人说得清。 宿主,任务已经完成,击落敌机72架,打死飞行员和机组人员107人,出动飞机24架,总耗时67分钟; 将扣除贡献值36000,是否有异议? 赵允文非常不满地说道: “为什么每次都是超几分钟,我怀疑你们在精准控时。” 有证据吗? “就是没证据。” 宿主,没有证据凭啥污人清白? 赵允文无以对,冰冷的系统声音再次响起: 沉默就表示没有异议,扣除贡献值36000点,当前余额1792700点。 赵允文挥了挥手将其打发,跟系统犯不着上火,每次都会被精准控分,已经习惯了。 103旅团部,山田少将没能等来他期待的“空中勇士”,多次发电催促,最后还被师团长荻洲立兵臭骂了一顿; 大体意思就是没有空中勇士难道就不会打仗了。 山田少将憋屈得要死,最后好是参谋长劝说他道: “将军阁下,现在各个战场都需要飞机,小小的石门口引不起重视也正常。好在师团长阁下答应了多给些炮火支援,也能满足需要。” 山田少将脸色这才好看些,对参谋长说道: “立即给里见真二、两角业作发电,下午两点发起总攻,山炮兵联队为给他们提供最强大的火力支援; 步兵104联队主攻石门口,步兵第65联队派出两个步兵大队进攻侧翼的杨家岭,攻下后直掏203高地,务必要打掉支那人的炮兵阵地。 留下一个步兵大队保护旅团部安全,支那人在北线藏有大量骑兵,要做好相应防范,以免旅团部遭到偷袭。” 随着一道道命令发出,山田老鬼子终于失去了耐心,要全力攻击323师防线了。 整整五个步兵大队的兵力调动,自然是瞒不过323师的眼线,鬼子也没打算瞒,基本上就是明牌。 情报陆陆续续汇总到指挥部,连邱疯子都已经看明白,语气笃定地说道: “军座,小鬼子这是要拼命的节奏,来势汹汹啊!” 赵允文从容淡定地说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个步兵旅团而已,323师还挡得住。 电告645、646团,务必要将鬼子粘在阵地上,杨家岭方向在必要的时候可以放弃阵地,放鬼子进入,退守203高地。 石门口阵地也是,天黑前给鬼子一些甜头尝尝,放弃第一、第二道阵地,退守核心阵地。 天黑后由骑兵团从侧翼突击山田旅团部外围防线,迫使其收缩在方圆两公里内,然后用缴获的九十毫米迫击炮给鬼子送份大礼.....” 第390章:山田旅团要梭哈 石门口,总攻如期而至,炮弹雨点般落下,火焰熊熊燃烧,滚滚浓烟遮天蔽日。 鬼子使用了大量的燃烧弹,夹杂着高爆弹、毒气弹,恨不得将守军阵地从地图上抹去。 战壕整段整段被摧毁,不时有防炮洞被直接命中,藏身在其中的将士全部被活埋,有的战士被燃烧弹点着,发出痛苦的惨叫,战争展现出了最可怕的一面。 203高地的山炮营随后反击,尽管数量处于劣势,但还是给了鬼子炮兵以沉重打击,几乎是压着鬼子三十多门火炮在打。 在连续损失了五六门火炮后,鬼子草草结束了炮击,狼狈逃窜,施耐德山炮再发神威,碾压了鬼子小口径炮群。 考虑到鬼子师团部还有105毫米山炮,山炮营只打了十几轮就转移,鬼子炮兵的算计落空,等他们炮弹落下时,山炮营早就在几百米外。 鬼子的炮火准备并没有起到预期效果,但步兵攻势还是如期展开,两千多步兵几乎塞满了正面阵地,山坡上爬满了屎黄色身影。 646团长睢友兰脸上波澜不惊,仿佛那密如蝗虫般的鬼子,弱如草鸡瓦狗,冷冷下令: “开炮!!十二轮急速射,打掉鬼子的嚣张气焰!!” 直属炮连的十二门火炮早就准备好,黑洞洞的炮口指向山坡上的鬼子,他们部署在西南方向无名高地上,就等团部命令。 鬼子散兵线正在快速推进,炮弹不期而至,瞬间在人群中开花,一团团火焰吞噬着脆弱的炭基生物,一炸一大片。 箭在弦上,鬼子只能默默承受,顶着炮火冲锋,不时有同伴被撕成碎片。 “八嘎呀路,支那人怎么会有如此多的火炮?” 西北方向的203高地有十几门火炮,现在西南方向又冒出十几门,这让孤注一掷的山田少将有些破防。 参谋长只能宽慰他道: “将军阁下,这些都是九二步兵炮和帝国产七十五毫米山炮,应该是虎贲军之前缴获的,炮弹肯定不会多,打不了几轮。 支那人动用了所有火炮阻截,说明他们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只要继续攻击,定能击溃323师!” 山田少将咬牙切齿的说道: “虎贲军彻底激怒了我,告诉勇士们,山田旅团不需要任何俘虏,统统消灭!” 这是两个东方民族的生死较量,比拼的就是韧性,炮火根本阻止不了鬼子进攻的步伐,同伴的鲜血只会让他们更加疯狂。 机枪声响起,数十道火舌就像死神的镰刀,在高效地收割鬼子生命。 二千多人的体量,死上两三百还是吓不住鬼子的,他们仍在不管不顾地往前冲。 随着双方距离的拉后,越来越多的短程武器加入战圈,火力密度大大加强,已经不是人海战术能突破了。 鬼子步兵群只能老老实实趴在地面,那些头铁都已经成了尸体,或者蜷缩在山坡上痛苦挣扎。 哀鸿遍野,遗尸累累,让人触目惊心。 里见真二大佐的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如果愤怒的目光能杀人的话,守军阵地早就被夷为平地。 “八嘎呀路,支那人的补给为什么没有受到影响?” 这是里见大佐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都已经打了五六天了,守军的弹药像是打不完一般,换谁心里不发怵。 高级参谋接过话说道: “联队长阁下,虎贲军使用的是进口武器,且有大量的自动装备,弹药消耗的速度远超栓动步枪,他们撑不了多久的,已经到了极限的边缘。 后勤补给可不是凭空能变出来的,就算他们准备充足,像这样的消耗速度,也快见底了。” 里见真二深以为然,脸色也好看了许多,神色变得更加坚定: “那就让勇士们持续消耗支那人的弹药,要有耐心,慢慢磨,只要等到他们弹药耗尽,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守军阵前,鬼子指挥官也是这样想的,他们没再盲目冲锋,而是趴在地上拼消耗,让子弹再飞一会。 下午三点半,杨家岭方向率先取得突破,几百守军落荒而逃,两角业作终于找回了自信,反而是高级参谋在小心翼翼提醒他: “联队长阁下,这里面有蹊跷,支那不有几百人,没理由会溃败,不像是虎贲军的风格。” 两角业作急于证明自己,根本听不进去,不耐烦地说道: “几百残兵挡不住鬼军两个大队的进攻,太正常不过了。杨家岭是203高地的门户,机不可失,快快的追击!” “别让支那人的炮兵跑掉,我看中他们手中的施耐德炮群了!” 两角业作说完后还得意洋洋的大笑,他已经压抑到了极致,急需一场大胜来振奋精神。 203高地,645团长李西开放下了望远镜,二营将士的表演很到位,接下来就该轮到他们了。 鬼子的目标是山炮营,这是虎贲军全军的宝贝疙瘩,不容有失。 只是指挥部给他们的命令是炮兵不能撤得太远,这就是饵料,否则203高地毫无价值可,否则鬼子是不会派重兵来死磕的。 想到这里,他对参谋长说道: “让炮群先炸几轮,火力拦截!” 参谋长领命而去,没过多久,团属炮连就开始向鬼子开炮,炸死炸伤了不少鬼子。 65联队的鬼子越追越兴奋,十二门火炮的炮击也无法熄灭他们心中的狂热,铁了心要攻下203高地。 在付出了一定代价之后,鬼子终于攻到了203高地山脚下,引来了密集火力阻截,冲在前面的鬼子死了一大片。 剩下的慌忙后退,脱离了接触,直到主力赶到。 鬼子开始排兵布阵,正儿八经的做进攻前准备,203高地守军展现出的实力,他们不得不重视。 下午四点半,攻击开始,还是老套路,先炮兵轰、后步兵冲。 203高地虽然不大,但横断面也有几百米,左右各有一个小山包相连,想要从两翼山谷包抄,就得先攻下山岭。 之前从杨家岭溃败的645团二营,全部退到两翼山岭,加上原有的守军,兵力也不少了,平均每个山包上有三个步兵连和一个炮连。 中路203高地主力是步兵一营、团直属炮连,山炮营,另有步兵三营的一个连作为预备队。 645团是最早赶到富金山地区的,到位后他们就在抢修工事,经过数日的劳作,203高地及两翼山头,都建有系统的土木工事,战壕、防炮洞一应俱全,粮弹充足。 两角业作接管了指挥权,炮火刚延伸,他就迫不及待的下达了步兵进攻的命令。 中路是第一大队,两翼是第二大队,第三大队作为预备队,炮兵配合作战,中规中矩 第一大队之前在杨家岭被全歼,随后从另外两个大队抽调老兵搭起骨架,接收师团部补充兵后恢复建制,大队长龟井少佐急于打翻身仗,亲自带队冲锋。 七百多个鬼子组成前后两个攻击梯队,机枪中队、步兵炮小队在一公里外提供火力支援。 鬼子大部分是补充兵、辎重兵,战术素养与野战部队还是有差别,补充兵战前才从本土过来,都是被岛内舆论忽悠过来的。 望月次郎才十七岁,之前是名中学生。他一直以为圣战胜利在望,所以冲锋时胸脯都是挺得高高的,望向小心翼翼老兵的眼神满是鄙视。 “一群懦夫,平时欺负新兵的那股劲哪去了?” 山头上瞬间枪炮齐鸣,鬼子猝不及防,被放倒一大片,望月上等兵慌慌张张趴下,幸运地躲过一劫。 第392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103旅团外围防线,一排排炮弹从天而降,半开放式的土木工事被摧毁,一段段战壕被夷为平地,大量鬼子被炸死炸伤,更不少被倒塌的战壕淹埋。 骑兵团的进攻给了鬼子一个大大的“惊喜”,他们根本没有想到骑兵会有如此多的火炮,猝不及防,防线太过单薄,想靠一道战壕和一个中队的鬼子,无异于痴人说梦。 负责外围防线的中队被炸得晕头转向,不等他们反应过来,隆隆的马蹄声踏着就炮点而来。 零星的枪声慌乱响起,根本阻止不了骑兵群靠近,如此强大的冲击力,就不是百多个鬼子能够阻挡的。 很多鬼子甚至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骑兵群旋风般杀到,锋利的马刀高高举起,每一刀挥下,都会有颗滚圆的脑袋掉落在地。 在步兵群失去足够的火力后,骑兵对步兵的天然优势被无限放大,战斗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鬼子在亡命逃窜,但他们的速度在高速奔行的战马面前就是个笑话,战马嘶吼,马刀纷飞,鬼子溃兵一个个被砍倒在地。 少量残兵朝着核心阵地逃去,骑兵群随后随急,气势如虹,喊杀声震天。 指挥部内,山田少将彻底慌了神,声嘶力竭的大吼: “八格牙路,一定要顶住!” “所有的机枪开火,所有人都顶上去,一定要挡住支那骑兵的进攻!” “八格牙路,一群废物!” 参谋长失魂落魄地喊道: “将军阁下,谁也没有想到支那的骑兵,会有如此多的火炮,就是步兵团也不过如此。” 山田少将抬手就给了他两巴掌,怒吼道: “八格牙路,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能不能顶住?” “将军阁下,骑兵越不过机枪加壕沟组成的防线,但支那人有大量火炮,勇士们撑不了多久,最稳妥的还是要把主力联队撤回来,里应外合,歼灭支那骑兵。” 参谋长的话似乎让山田抓到了救命稻草,当即就下令: “快快地,给两个联队发电,命令他们火速增援,配合旅团部围歼支那骑兵。” 参谋长慌慌张张地前去摇人,山田少将心里依然没有底,他担心等不到援军赶到。 核心阵地的鬼子在疯狂的开火,黑暗给了他们最大的恐惧,唯一的依靠就是精心准备的几道反骑兵壕,宽达两米多的壕沟,搭配上重机枪、铁丝网,就是骑兵的噩梦。 当骑兵群靠近鬼子核心阵地时,鬼子密集的火力给他们发热的脑袋降了温,在伤亡了十几骑后,带队突防的指挥官叫停了进攻,并且后退了两三百米,与鬼子的刺猬阵脱离了接触。 骑兵团的计划可不是靠骑兵强突,能多乘胜追击破掉敌阵最好,遇到强力阻击也没关系; 在重创了外围鬼子之后,骑兵团已经将鬼子的防线,成功压缩到方圆不到两公里的狭小区域。 鬼子缩在战壕内瑟瑟发抖,他们把希望寄托在援军身上,只需要再坚持一个时辰,援军就会赶到。 石门口,里见真二大佐已经收到了旅团部的来电,非常的震惊,但对于撤兵依然心有不甘: “这里面会不会有阴谋?支那人在用计,围魏救赵,太明显了!” 高级参谋也认同野里见大佐的判断,但他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联队长阁下,将军的安危至关重要,我们冒不起这个险。 况且现在石门口一时半会也攻不下,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既执行了命令,又摆脱了困境。 只要救下旅团部,就是大功一件,后面再卷土从来也不迟。” “哟西,是我考虑不够周到,立即传令下去,停止进攻,火速回援。” 听人劝,吃饱饭,里见大佐终于下定了决心,高级参谋也长舒了一口气; 他早就不想再打下去了,旅团部的求援电,正好给了104联队撤退的理由。 与此同时,203高地方向,步兵第65联队同样接到军令,两角业作在经过权衡后,也主动放弃了进攻,率队回援。 在得知两个主力联队正在回援后,山田少将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最让他安心的是护卫大队挡住了骑兵团的攻势。 参谋长也趁机宽尉他道: “将军阁下,旅团部已经稳了,支那骑兵被挡在了防线外,战马终究是血肉之躯,在重机枪面前就是送人头。 现在支那人只能靠炮火打击,皇军有上千守备力量,加上坚固的工事,别说是一个骑兵团,就是将整个323师拉过来,短时间也别想攻破防线。” 山田少将听参谋长这么一说,心里又有了新的想法: “电告104、65两个联队,旅团部会拖住支那骑兵,他们要想办法从外围包围支那骑兵,里应外合将其消灭。 既然来了,就别让他们走了!” “轰轰轰.....” 山田少将的脸色大变,他的话被一连串爆炸声打断,虎贲军骑兵团向鬼子阵地发起了炮击。 指挥部内的氛围再次变得紧张起来,但山田少将等人仍然信心满满,他们有信心坚持到援军赶到。 炮弹一排排落下,其中夹杂着一些特种弹,落到地面后就稀放出大量的毒气,淡绿色的毒烟无声翻滚、贴地疯涌,借着夜色死死裹住整片阵地,顺着战壕钻进每一处防御死角,根本无处可躲。 鬼子虽然装备了大量的防毒面具,但他们根本没有想到骑兵团会使用毒气攻击,毫无防备,等发现时已经晚了。 最先吸入毒气的士兵猛地捂住喉咙,肺部如同被滚烫的铁砂狠狠碾轧,剧烈的窒息感瞬间攫取全身。凄厉的惨叫此起彼伏,彻底撕碎了阵地的死寂。中毒士兵双眼暴突、布满血丝,口鼻不断溢出带血的白沫,喉咙发出嘶哑破碎的嗬嗬声响。 鬼子疯狂抓挠脖颈、撕扯皮肉,一道道血痕迅速绽开,有人抓得脖颈血肉外翻,依旧无法呼吸。士兵接二连三轰然倒地,身体剧烈痉挛抽搐,四肢不受控制地扭曲蜷缩,指尖死死抠抓泥土与战壕壁,指甲崩裂、指骨外露。 短短数息,103旅团部核心阵地内尸横遍地,残存的士兵涕泪横流、痛苦蜷缩,连挣扎的力气都在飞速流失。浓郁毒烟笼罩下,整片阵地沦为无声索命的炼狱。 指挥部内的鬼子是最后察觉的,参谋长惊的大叫: “将军阁下,是毒气!” 山田少将瞳孔骤缩,浑身冰冷僵直,方才死守待援的底气荡然无存,怒骂道: “八嘎呀路,我要向国联控诉!” “八嘎,他们的毒气哪来的?” 参谋长已经中毒,但他还是大声地吼叫: “防毒面具呢?快快地送过来,保护将军!” 山田少将这时才感到害怕,他使用毒气弹的次数最多,知道吸入毒气后的惨状,压得慌忙憋住气,双手试图握住嘴,但已经晚了,他吸入了足以致命的毒气。 指挥室内惨叫连连,犹如人间地狱,鬼子一个个中毒倒下,山田老鬼子将自己的喉咙都抠破了,脸部肌肉因为痛苦变得扭曲,死前承受了人世间最大的痛苦,双眼爆出。 阵地外,骑兵团长担心战马和人员受到毒气侵蚀,连战场都没有打扫,果断下令撤离。 等到他们离开后不久,104联队率先赶到,此时阵地上依然残留着不少毒气,由于是夜晚并没有被鬼子察觉,直到有人中毒。 带队的军官才发现不对劲,阵地上一片死寂,空气中残存着毒气味道,地上同伴的惨状让他仿若进了地狱。 “八嘎呀路,有毒气!旅团部遭到毒气攻击!” 第392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103旅团外围防线,一排排炮弹从天而降,半开放式的土木工事被摧毁,一段段战壕被夷为平地,大量鬼子被炸死炸伤,更不少被倒塌的战壕淹埋。 骑兵团的进攻给了鬼子一个大大的“惊喜”,他们根本没有想到骑兵会有如此多的火炮,猝不及防,防线太过单薄,想靠一道战壕和一个中队的鬼子,无异于痴人说梦。 负责外围防线的中队被炸得晕头转向,不等他们反应过来,隆隆的马蹄声踏着就炮点而来。 零星的枪声慌乱响起,根本阻止不了骑兵群靠近,如此强大的冲击力,就不是百多个鬼子能够阻挡的。 很多鬼子甚至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骑兵群旋风般杀到,锋利的马刀高高举起,每一刀挥下,都会有颗滚圆的脑袋掉落在地。 在步兵群失去足够的火力后,骑兵对步兵的天然优势被无限放大,战斗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鬼子在亡命逃窜,但他们的速度在高速奔行的战马面前就是个笑话,战马嘶吼,马刀纷飞,鬼子溃兵一个个被砍倒在地。 少量残兵朝着核心阵地逃去,骑兵群随后随急,气势如虹,喊杀声震天。 指挥部内,山田少将彻底慌了神,声嘶力竭的大吼: “八格牙路,一定要顶住!” “所有的机枪开火,所有人都顶上去,一定要挡住支那骑兵的进攻!” “八格牙路,一群废物!” 参谋长失魂落魄地喊道: “将军阁下,谁也没有想到支那的骑兵,会有如此多的火炮,就是步兵团也不过如此。” 山田少将抬手就给了他两巴掌,怒吼道: “八格牙路,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能不能顶住?” “将军阁下,骑兵越不过机枪加壕沟组成的防线,但支那人有大量火炮,勇士们撑不了多久,最稳妥的还是要把主力联队撤回来,里应外合,歼灭支那骑兵。” 参谋长的话似乎让山田抓到了救命稻草,当即就下令: “快快地,给两个联队发电,命令他们火速增援,配合旅团部围歼支那骑兵。” 参谋长慌慌张张地前去摇人,山田少将心里依然没有底,他担心等不到援军赶到。 核心阵地的鬼子在疯狂的开火,黑暗给了他们最大的恐惧,唯一的依靠就是精心准备的几道反骑兵壕,宽达两米多的壕沟,搭配上重机枪、铁丝网,就是骑兵的噩梦。 当骑兵群靠近鬼子核心阵地时,鬼子密集的火力给他们发热的脑袋降了温,在伤亡了十几骑后,带队突防的指挥官叫停了进攻,并且后退了两三百米,与鬼子的刺猬阵脱离了接触。 骑兵团的计划可不是靠骑兵强突,能多乘胜追击破掉敌阵最好,遇到强力阻击也没关系; 在重创了外围鬼子之后,骑兵团已经将鬼子的防线,成功压缩到方圆不到两公里的狭小区域。 鬼子缩在战壕内瑟瑟发抖,他们把希望寄托在援军身上,只需要再坚持一个时辰,援军就会赶到。 石门口,里见真二大佐已经收到了旅团部的来电,非常的震惊,但对于撤兵依然心有不甘: “这里面会不会有阴谋?支那人在用计,围魏救赵,太明显了!” 高级参谋也认同野里见大佐的判断,但他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联队长阁下,将军的安危至关重要,我们冒不起这个险。 况且现在石门口一时半会也攻不下,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既执行了命令,又摆脱了困境。 只要救下旅团部,就是大功一件,后面再卷土从来也不迟。” “哟西,是我考虑不够周到,立即传令下去,停止进攻,火速回援。” 听人劝,吃饱饭,里见大佐终于下定了决心,高级参谋也长舒了一口气; 他早就不想再打下去了,旅团部的求援电,正好给了104联队撤退的理由。 与此同时,203高地方向,步兵第65联队同样接到军令,两角业作在经过权衡后,也主动放弃了进攻,率队回援。 在得知两个主力联队正在回援后,山田少将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最让他安心的是护卫大队挡住了骑兵团的攻势。 参谋长也趁机宽尉他道: “将军阁下,旅团部已经稳了,支那骑兵被挡在了防线外,战马终究是血肉之躯,在重机枪面前就是送人头。 现在支那人只能靠炮火打击,皇军有上千守备力量,加上坚固的工事,别说是一个骑兵团,就是将整个323师拉过来,短时间也别想攻破防线。” 山田少将听参谋长这么一说,心里又有了新的想法: “电告104、65两个联队,旅团部会拖住支那骑兵,他们要想办法从外围包围支那骑兵,里应外合将其消灭。 既然来了,就别让他们走了!” “轰轰轰.....” 山田少将的脸色大变,他的话被一连串爆炸声打断,虎贲军骑兵团向鬼子阵地发起了炮击。 指挥部内的氛围再次变得紧张起来,但山田少将等人仍然信心满满,他们有信心坚持到援军赶到。 炮弹一排排落下,其中夹杂着一些特种弹,落到地面后就稀放出大量的毒气,淡绿色的毒烟无声翻滚、贴地疯涌,借着夜色死死裹住整片阵地,顺着战壕钻进每一处防御死角,根本无处可躲。 鬼子虽然装备了大量的防毒面具,但他们根本没有想到骑兵团会使用毒气攻击,毫无防备,等发现时已经晚了。 最先吸入毒气的士兵猛地捂住喉咙,肺部如同被滚烫的铁砂狠狠碾轧,剧烈的窒息感瞬间攫取全身。凄厉的惨叫此起彼伏,彻底撕碎了阵地的死寂。中毒士兵双眼暴突、布满血丝,口鼻不断溢出带血的白沫,喉咙发出嘶哑破碎的嗬嗬声响。 鬼子疯狂抓挠脖颈、撕扯皮肉,一道道血痕迅速绽开,有人抓得脖颈血肉外翻,依旧无法呼吸。士兵接二连三轰然倒地,身体剧烈痉挛抽搐,四肢不受控制地扭曲蜷缩,指尖死死抠抓泥土与战壕壁,指甲崩裂、指骨外露。 短短数息,103旅团部核心阵地内尸横遍地,残存的士兵涕泪横流、痛苦蜷缩,连挣扎的力气都在飞速流失。浓郁毒烟笼罩下,整片阵地沦为无声索命的炼狱。 指挥部内的鬼子是最后察觉的,参谋长惊的大叫: “将军阁下,是毒气!” 山田少将瞳孔骤缩,浑身冰冷僵直,方才死守待援的底气荡然无存,怒骂道: “八嘎呀路,我要向国联控诉!” “八嘎,他们的毒气哪来的?” 参谋长已经中毒,但他还是大声地吼叫: “防毒面具呢?快快地送过来,保护将军!” 山田少将这时才感到害怕,他使用毒气弹的次数最多,知道吸入毒气后的惨状,压得慌忙憋住气,双手试图握住嘴,但已经晚了,他吸入了足以致命的毒气。 指挥室内惨叫连连,犹如人间地狱,鬼子一个个中毒倒下,山田老鬼子将自己的喉咙都抠破了,脸部肌肉因为痛苦变得扭曲,死前承受了人世间最大的痛苦,双眼爆出。 阵地外,骑兵团长担心战马和人员受到毒气侵蚀,连战场都没有打扫,果断下令撤离。 等到他们离开后不久,104联队率先赶到,此时阵地上依然残留着不少毒气,由于是夜晚并没有被鬼子察觉,直到有人中毒。 带队的军官才发现不对劲,阵地上一片死寂,空气中残存着毒气味道,地上同伴的惨状让他仿若进了地狱。 “八嘎呀路,有毒气!旅团部遭到毒气攻击!” 第393章:山田旅团覆灭 由于大意,104联队搭上了上百人,这才搞清了一个残酷的消息,山田旅团部遭到毒气攻击。 “将军阁下和两千勇士玉碎,只救活几十个重伤员,但也全是废物了。” 高级参谋沉重的声音让联队长里见金二听了后背发凉,倒吸了一口气问道: “是谁干的?” 这话问得有些多余,他只是不敢相信事实而已。 在他的认知中,就算华夏人有毒气,也不会使用,华夏人讲究礼仪廉耻,做不出这事。 高级参谋也不愿承认,但他还是语气坚定地说道: “是支那人干的,他们之前从58联队处缴获过部分毒气弹,使用的应该就是这些。” 里见金二可算是找到了出气口,大骂道: “八格牙路,58联队这群废物,还能被支那人缴获特种弹,他们必须要为将军和勇士们的死承担责任!” 被打死一个少将,这个责任可不少,104联队虽然第一个赶到增援,但他们的责任也少不了,所以首先想到的是特种弹是谁丢给华夏人的。 要负责也是58联队长仓林公任,然后才是其他人。 高级参谋心领神会,顺着野见金二的话说道: “联队长阁下,这才是参状的根源,将军之死必须要尽快报告给师团部,58联队上下难辞其咎。” “哟西,快快地给师团长发电,固定证据,控诉支那人违反国际公约,使用毒气弹!” 里见金二将所有责任都推给了步兵58联队,顺便恶人先告状,完全忘了这些毒气弹是从他们手中缴获的,鬼子更是在华夏肆无忌惮的使用,无耻到脸面都不要了。 103旅团部的覆灭让这个晚上变得不平静,无数人从睡梦中被叫醒,荻洲立兵在得到消息后雷霆大怒: “八格牙路,一群废物!” “皇军之耻,十三师团的颜面都被你们丢尽了。” 也难怪他如此暴怒,死了一个实职少将旅团长,这责任可不少。 虽然之前也死过不少将军,但很多都是联队长追授的,真正的实职少将没有几个,十三师团终于摊上了一个,他这个师团长推不脱责任。 参谋长佃勇三郎大佐小心翼翼地提醒他道: “将军阁下,现在首先要搞清支那人特种弹的来源,58联队是丢失过一批,但数量不多; 之前在六叶公路,皇军辎重队被偷袭,被炸毁了大量的弹药,其中就有数千枚特种弹。 我怀疑支那人炸毁的只是普通弹药,而留下了毒气弹。如果是这样的话,支那人手中应该还有不少,这对皇军的威胁巨大。 另外,丢失毒气弹的责任,不应该由十三师团独自承担。” 佃勇三郎更多的是在推卸责任,拉军部辎重部队一起入坑,荻洲立兵心领神会地说道: “这个是必然的,支那人早就有预谋,跟58联队无关,个中原由必须要上报给亲王殿下。 另外, 要向亲王殿下控诉支那人的罪状,他们悍然使用国际公约禁用的武器,如果不处罚赵允文,以后皇军将不再遵守日内瓦公约。” “哈依,山田旅团承受了巨大的损失,对士气的影响很大,还需要继续攻击石门口吗?” 之前的计划才推行一天,就遭至重创,佃勇三郎担心承担责任,就以退为进,将选择权递给荻洲立兵。 荻洲立兵沉思了片刻后说道: “打,哀兵必胜,不能因为山田君的原因就放弃进攻。自开战以来,有过太多的勇士为圣战献身,山田君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为了陛下的皇图大业,所有人都要做好为陛下献身的思想准备。 考虑到恢复士气需要时间,天亮后暂停进攻半日,山田旅团的事暂时压下去,就说旅团部遭到支那人的卑鄙偷袭,但已经被击退; 山田君受伤,正在抢救,暂时由我直接指挥103旅团,下午两点恢复进攻。” “哈依!” 佃勇三郎扬长而去,荻洲立兵的目光变得阴沉不定,喃喃自语道: “赵允文,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我承认你很强,但十三师团是不会轻易认输的,咱们走着瞧!” 323师指挥部内,赵允文又是毫无征兆的打了几个喷嚏,忍不住大骂道: “这又是谁在惦记老子!” “军座,好消息,骑兵团来电,大捷啊!” 谢破虏及时出现,满面春风,赵允文听到是大捷,脸上就露出了笑容,看过电文后大赞道: “骑兵团这次干得漂亮,这就是报应,确定山田老鬼子死亡了吗?” 谢破虏语气坚定地回答道: “我们已经掌握了确切的情报,103旅团部自山田旃二少将以下两千余人伏诛,能够活下来的不超过一成。 荻洲立兵已经接手了103旅团的指挥权,正在磨刀霍霍,看来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赵允文点了点头道: “立即给长官部报捷,就说我部突袭了山田旅团部,消灭山田少将以下两千人,不要承认使用了毒气弹。” “军座,要是鬼子披露呢?” “还是不承认,就说我们没有生产毒气弹的技术和条件,这是鬼子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就说是炮弹击中了鬼子的毒气弹堆放点,引起了殉爆,让鬼子黄泥巴掉在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 赵允文用归用,但不会承认,因为西方那些鬼佬最擅长双标; 鬼子用他们当没看来,如果华夏人使用毒气弹,他们就会在国际上制裁华夏,他不能给国家添麻烦。 第五战区长官部,当白建生拿到虎贲军发过来的捷报后,结合鬼子发布的通报,就猜到了里面的道道,但他并不以为意,冷笑一声道: “鬼子这是贼喊捉贼,他们在华夏使用毒气弹的次数多不胜数;虎贲军根本没有毒气弹,赵将军的判断是对的,十有八九是鬼子毒气弹被引爆。 咱们要高调庆祝,打死山田这个欠下华夏累累血债的刽子手,振奋军心民心。” 参谋长徐燕谋接过话说道: “富金山方向已经坚持了八日,累计打死鬼子近万人,犹以虎贲军323师战果最辉煌; 不得不说虎贲军的战力就是强,一个师就能抵得上71军,有了这支虎贲之师坐镇信阳城,战区后面可打的牌就多了。” 白建生收起笑脸说道: “燕谋兄可有什么想法?” 两人是保定军校同学,徐燕谋更是白建生推荐给李得林的,相互知根知底,平时配合默契,说话也很随意。 “建生兄,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富金山是商城门户,之前我们计划是守住半个月,现在看来完全可以坚持一个月; 关键还是要看赵允文的态度,咱们不能只让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 赵将军此人我还是很了解的,在彭城时就有过多次接触,他重民族大义,但也要有好处; 钱粮、武器弹药,乃至功名都不是很看重,独独对补充兵很喜欢。 不如从战区抽调几千老兵给他们,别说多守半个月,一个月都好商量。” 现在白建生手中最不缺的就是兵,战区代理司令长官,麾下几十万大军,几千老兵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他只是稍作考虑就有了决断: “我给他两千西北军老兵,外加三千桂省子弟兵,这些可都是我准备给桂系补充的,都给赵允文; 就一个要求,再守一个月! 另外给宋荫国下道命令,务必要守住富金山,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撤退; 打光多少,我给他们补充多少。” 对71军,更多的是画饼,反正到时军委会也给补充,他再给些新兵填满建制就可以了。 宋荫国还没有资格需要他拉拢,整个五战区,也就赵允文够格,他手下那四万精锐之师,就是白建生见了都要礼让三分。 徐燕谋大赞道: “建生兄,高明啊!” 第394章:名声在外 富金山,71军指挥部 鬼子新一轮攻势刚刚结束,还是绵软无力,正面36师几乎没有承受多少压力,88师方向更是在走形式,到现在预备队61师还没有动用,宋荫国还没有打过如此轻松的大战。 他比谁都清楚原因,参谋长陈素农兴奋地说道: “军座,搞清楚了,是赵学长那边又打了大胜仗,刚刚接到323师转发过来的战役通报; 昨晚史河西岸方向弄出来的动静,是骑兵团夜袭了步兵103旅团部,打死旅团长山田少将以下二千余人。 还真是苍天饶过谁,骑兵团的炮弹,幸运地命中了鬼子毒气弹堆放点,引爆了大量毒气弹; 黑灯瞎火的鬼子毫无察觉,结果全部被自家外泄的毒气毒死。” 众人一阵欢呼,山田旅团的名气早就烂大街了,在华夏的恶行甚至超过了臭名昭著的熊本师团。 宋荫国也开心地说道: “山田旅团这是罪有应得,不是不报,时候不到!都说刘教官是福将,现在看来允文兄也是当仁不让。 自从允文兄率323师接手北线防护以来,几乎承担了六成以上的攻势,歼敌更是占到总数的七成以上,不得不服啊!” 事实上七成都已经保守,但能从宋荫国嘴里亲自说出来,这很难得,毕竟事关71军战功和脸面。 “军座,有323师在侧翼牵制,我71军在南线富金山的战事就好打多了,鬼子这几日明显是在糊弄,每次只派三五百人走过场,双方的伤亡都不大。” 陈素农说出了实情,之前他还觉得赵允文的名气都是吹出来的,现在他是打心里佩服。 宋荫国语气轻松地说道: “这下好解释了,鬼子在昨天晚上吃了那么大一个亏,今天自然是没精打采,弟兄们也可以轻松一下,但不能大意。 鬼子对富金山势在必得,一旦他们在北线碰了壁,搞不好就会将主攻方向转移到南线来。 电告36、88师,要趁着鬼子心思不在南线的时机,抓紧恢复被火炮摧毁的工事,另外要向323师学习,多在反斜面挖防炮洞,战壕内侧挖猫耳洞。 我决定从各师抽调一部分骨干,前往323师取经,不要拉不下脸面,要虚心向虎贲军学习防御作战,没有什么比保命更重要。 此时我会亲自给允文兄协调,以我兄弟的关系应该不会拒绝,参谋长,由你去抓落实。 特别是作为预备队的61师,可以多派一些人去交流学习。” 他的话刚说完,通信主任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朗声报告: “军座,长官部白长官急电!” 参谋长陈素农立即接过,签收后递给宋荫国,边递边说道: “白长官这是给我们加码了,要求不低啊!” 宋荫国看完后神色变得严峻,低声呢喃: “再守一个月,白长官这是把我和允文兄当牛马使唤啊!” “军座,要不要跟赵军长沟通一下?” 宋荫国摇了摇头道: “没必要,允文兄要是害怕跟鬼子拼命,就不会带主力前来增援,咱们71军不能落了下乘。 给白长官回电,就说我71军誓死守卫富金山防线,人在阵地在!” 陈素农重重一点头道: “军座所言极是,我71军三万将士,领下富金山守卫重任时就没想过要活着离开,惟死战尔!” “陈参谋长,把长官部的命令转发给各师,连同323师歼灭山田旅团的大捷一并通报,振奋军心士气。 告诉弟兄们,我71军可是金陵警卫部队,不能被虎贲军比下去了!” 六安城内,日军第二军军部灯火通明,作战地图铺满整张长案,室内不断传来参谋人员往来奔跑的皮靴声响。 东久迩宫稔彦王一身将官军装,皇室亲王的身份让他眉宇间带着几分压不住的焦躁,手指狠狠点向地图上富金山的标记。 “第13师团苦战多日,依旧无法撕开富金山防线!支那军的抵抗,出乎意料的顽强。山田旅团部遭受支那骑兵偷袭,被引爆了特种弹,致使山田君和上千勇士为陛下献身。前线损耗极大,这绝不能继续僵持下去。” 站在一旁的参谋长町尻量基少将面色凝重,躬身开口,语气带着克制的劝谏。 “殿下,大别山北麓的山地地形对皇军极为不利。支那守军依托高地工事,外加那一支突然出现的虎贲军骑失在外围不断袭扰,我军侧翼始终不得安宁。继续一味强攻,十三师团兵员损耗会进一步加剧。 应当暂时收拢部队,等待后续增援全部到位之后,再发起总攻。” 东久迩宫猛地回头,声调抬高几分: “等待?皇军没有时间!大本营与华中派遣军都在盼望北线取得突破,江城会战的时间表不容拖延。畑俊六司令官已经再三催促,我们岂能原地驻足,坐视战机溜走。” 町尻量基眉头紧锁,继续据理力争: “可是殿下,勇士们已经大量伤亡,反复冲锋换来的只是残破的前沿阵地。就算拿下富金山,部队也会失去继续向商城、信阳推进的冲击力。” 东久迩宫面色沉冷,打断了参谋长的话。 “富金山方向不能再拖了,必须增兵!传令第十六师团火速增援,十三师团继续保持攻势,不让支那人有喘息时机; 待增援部队抵达,集中全部力量,碾碎富金山的支那防线。一切责任,由我来承担。” 町尻量基嘴唇翕动,还想再劝,望见亲王不容置喙的神色,最终只能低头,抬手行礼。 “哈依!我这就去抓落实,定不会让新王殿下再失望。” 华中派遣军司令部,畑俊六大将心中的怒火已经压不住了,大骂道: “八格牙路,一群废物!足足损失了七十二架战机,到现在还没找到支那机群的有效信息,情报部门都是吃屎的吗?” 参谋长河边正三少将沉声说道: “不仅仅是飞行集团的损失,北线富金山、商城方向久攻不下,十三师团伤亡巨大,更有山田少将为陛下尽忠。” 畑俊六性格老成持重,行事向来谨慎,不狂热冒进,比较看重部队损耗; 河边正三作为他的副手,以务实著称,精通情报与后勤,熟知山地作战弊端,北线的真实伤亡正是他向畑俊六汇报的,不过度隐瞒。 “河边君,你对虎贲军和赵允文将军的情况了解多吗?” 畑俊六作为方面军司令官,在这之前像赵允文、宋荫国这样级别的将领是入不了他法眼的,他的对手至少得是战区司令官,连集团军司令都不够格。 河边正三精通情报,尽管他没在短时间内,拿到那支神秘机群的情报,所以转移了话题,但对赵允文的信息还是很了解,沉声说道: “赵允文中将毕业于黄埔一期,现在已经成为支那抵抗力量的支柱。此人只有三十周岁,崛起的速度非常快,一年之前还只是上校保安团长,是踩着皇军的尸体火速升上去的。 他是极端的民族主义者,生性残忍,是公认的战术大师,身经百战,未尝败绩; 据说赵允文父亲是华夏国府元老,早年曾留学帝国,后弃政从商,现为鹰酱赵氏集团的掌舵人。 正因为有着海外背景,他们通过走私弄回来不少违禁武器,使得虎贲军的装备一直很精良,拥有两个施耐德山炮营,十六至二十门山炮,另有缴获皇军的七十五毫山炮、榴弹炮,每个团另有数门山炮,并装备了大量的迫击炮。 整个军的炮兵数量多达百门以上。” 畑俊六听完后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神色也变得更加严峻。 第395章:五千补充兵 畑俊六已经将赵允文上升到战区长官级别,至少待遇一样了,对他的兴趣大大增强,继续问道: “哟西,能让赵允文从一个小小的团长,成长为中将军长,与他对垒过的诸君都不可推卸的责任。 打蛇不死,必受反噬!听说虎贲军在富金山只有一个师,而这样的精锐步兵师有三个之多,说说虎贲军的情况吧!” “哈依!” 河边正三重重一顿首,他在参谋本部有着诸多人脉,又是军刀组重要成员,所以掌握了大量的盘外信息,这是畑俊六很看重他的原因,江城攻略的作战计划就是河边正三带着参谋团队制定的。 “司令官阁下,虎贲军是甲等军,下辖三个步兵师,采用的是“三三制”,即师辖三个步兵团,团辖三个营; 团、营两级都有炮连,每个团建制约1500人,加上炮兵连、辎重连、侦察连等直属部队,每个师约8500人。 虎贲军最恐怖的是他的直属部队,下辖炮兵旅、骑兵团、警卫团、侦察团、教导团、辎重团、工兵营、通信营、野战医院等部,这几个团普遍在1500人以上,有的还是2500人大团,不仅火炮多,机枪也多,以德械、鹰械为主,另有两到三个日械团。 总兵力接近四万人,经过实战的老兵超过两万人,这些情报均来自于支那军委会,赵允文的部队从来不吃空饷。 他们在经历郑县大战后伤亡很大,正在信阳休整,其中有两万是战后补充的新兵,作为五战区预备队使用,所以这次只派了一个323师参战,配属骑兵团、施耐德山炮营、辎重营,总兵力在12000人,由赵允文直接指挥,师长是邱青全中将,黄埔二期,也是支那名将。” 畑俊六对河边正三的情报很满意,深吸了一口气道: “难怪十三师团打得如此艰难,富金山的71军也不是泛泛之辈,所部36师、88师是支那早期的三个德械师之一,只有61师相对弱一些,加上虎贲军的12000人,守军有四万多精锐之师,不好打啊!” 河边正三说道: “不管是虎贲军,还是71军,都不能用寻常支那人的战力来衡量,所以必须要增兵,想要快速突破,至少要两到三个师团才够。” 畑俊六很快就下定了决心: “那就增兵,给亲王殿下发电,命令他们增兵加强实力,切不可再轻敌,这里不排除虎贲军还会增兵的可能。 另外,关于那支神秘的支那空军,不可能凭空出现,就算保密工作做得再好,也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务必要找出机杨所在,炸掉他们!” “哈依,我这就去安排,战争已经进行了一年多,帝国困难,支那更困难,都在咬牙坚持,就看谁最后倒下。” 河边正三非常的清醒,也敢于说实话,但他还是没有跳出战略眼光的局限,整个日本军,能称之为战略家的屈指可数。 就在鬼子焦头烂额之际,赵允文却迎来了好消息,来自长官部白上将的橄榄枝,邱疯子满脸期待地说道: “有了这五千补充兵,别说是再坚持一个月,就是三个月也没问题。军座,你看这些人怎么安排?” 赵允文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徐燕谋是了解他的,赵大公子就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主,特别是补充兵,来者不拒。 只要给补充兵,一切都好说,邱疯子的小心思都写在脸上,想近水楼台先得月,赵允文只是稍作思考,就有决定: “先把323师各团的编制补及,伤亡多少补充多少,剩下的编成补充团,以500人为一个营,编多少营算多少。 这个补充团暂时作为预备队,使用缴获的日械,装备少量的火炮。 323师多给你们一个补弃营,后面就不要再想了,先完成任务再说,你看如何?” 原来每个团就有一个补充营,现在赵允文不仅给323师补齐了编制,又多个了一个补充营,邱疯子自然乐得双眼眯成一条缝,当即表态道: “我没有意见,现在各团的补充兵还没消耗完,补齐建制后,再加上多追加的一个补充营,全师已经有了两千补充兵,再打一个月没有问题。” 额外增加补充兵一事,在双方都不算秘密,像71军61师,就有一个补充团; 而最精锐的德械36师,最早是用87、88师的补充团为骨架组建的。 鬼子就更不要说了,大队的担架队、联队的补充队、师团的补充联队、辎重联队,都有补充兵; 鬼子的补充兵不在编制内,是用预备役士兵组建,死了都不会被承认,这就是鬼子前期每战都伤亡很小的原因,反正补充完后建制还在,就说死了几十个人也没错。 323师参谋长马威兰凑过来说道: “骑兵三营传来消息,鬼子正在大量增兵,从六安方向运往叶家集的物资大幅增加。另外,鬼子派出了数千人和大量骑兵围剿骑兵三营。” 赵允文等人将脑袋凑近沙盘,上面密密麻麻的插满了蓝白小旗,代表骑兵三营的小旗已经远离了六叶公路,而58联队、骑兵联队步步紧逼,从东、南、西三个方向围向骑兵三营,形势不容乐观。 邱疯子率先说道: “军座,骑兵三营只有几百人,不是鬼子的对手,不如让他们放弃辎重和战利品,轻装跳出鬼子包围圈。” 赵允文没有急于表态,骑兵三营一人两骑,再加上缴获的数百头骡马,搭载了大量物资,机动性会大大受到影响,但速度还是要快于鬼子步兵。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就有了决断,语气坚定地说道: “鬼子真正的威胁还是骑兵联队,听起来很唬人,其实就一千多骑,之前已经被歼灭了一个大队,也就是说满打满算还有两个大队,不足千人。 电告骑兵三营,想办法打掉鬼子的骑兵,必要时可以用辎重作为诱饵,引诱骑兵追击; 只要让骑兵和步兵拉开距离,靠着骑兵三营的优良装备,打掉他们并不难!” 邱疯子眼前一亮,出声附和道: “此计妙啊,还是军座办法多!” 赵允文笑骂道: “少拍马屁,你说的没错,骑兵三营的弟兄才是最重要的,骡马队就是最好的饵料,不要心疼坛坛罐罐,灭了鬼子的骑兵群,靠一个58联队抓不住骑兵三营。赶紧去抓落实吧!” 邱疯子冲马威兰点了点头,后者非常默契地领命而去,他自己则陪着赵允文继续研究北线的战事。 北线鬼子的攻势已经恢复,只是规模远不如之前,不管是赵允文还是邱疯子都不敢大意,因为他们都知道,鬼子在憋大招。 趁着这难得的空档期,323师抓紧补充部队,兵员、物资都恢复如初,商城方向也给他们调拨了一批粮食和子弹。 不管是71军还虎贲军,背靠大后方,长官部基本的补给还是有的,至少不会让他们饿着肚子,没子弹可用。 六叶公路以北,骑兵联队长小野良三终于得到一个好消息,兴奋得他立即要带队追击,高级参谋劝阻他道: “小心有诈,步兵还没赶到,要不等他们来了后再追击?” 小野良三中佐极不耐妨地说道: “没时间了,步兵推进的速度和老太太散步没什么区别,等他们赶到,黄花菜都凉了; 不必再等,立即追击,快快的!” 第396章:诱饵 骑兵17联队追击的速度很快,他们都是轻骑兵,一旦抛弃步兵大队这个累赘,速度就会大大提高,很快就咬住了骑兵三营的尾巴。 骑兵三营兵力不到鬼子半数,还带着骡马队这个拖油瓶,自然跑不过鬼子; 营长胡宁果然下令放弃物资,轻装撤离,这批物资都是之前打伏击时缴获的,有大量迫击炮弹和毒气弹,以及少量的子弹、手雷和粮食,只留下重量很轻的药品。 抛弃物弃累赘后,骑兵三营一人双马,速度大大提高,很快就甩开了追兵,同时把难题抛给了小野中佐。 是继续轻装追击,还是带着物资返回,决定不好下。 高级参谋建议见好就收,理由就是: “联队长阁下,支那人在没有累赘之后,行军速度大大提高,想要追上他们很难; 不如留下来等待步兵,抢回这批物资已经是大功一件,在师团长那里也有交代了。” 小野中佐摇了摇头道: “如果是这样,支那骑兵的威胁就没有解除,只是将其驱赶走; 六叶公路的补给线一直存在,支那骑兵随时可以杀回,皇军防不胜防。 支那骑兵长时间奔逃,人力马力都已经来了极限,这对我们来说可是千载难缝的良机。 我决定留下一个中队照看物资,主力继续追击!” 几个中队长吩吩请战,他们的心思可不在些许物资上,好不容易逮住华夏骑兵,自然要追杀到底。 高级参谋想想也只能如此,没再反对,时间紧迫,小野中佐当即下令: “秋野中队留下,其他人随我继续追击,快快的!” 骑兵联队主力朝着虎贲军骑兵远处的方向,继续快马追击,扬起滚滚灰尘,隔着老远都能看到。 三营长胡宁脸上露出了猎人般的笑容,猎物已经上钩,他现在只需要找到一个适合决战的场地,然后静静等待对方到来。 为了不让鬼子追丢,他们故意放慢了速度,留下大量的马蹄印,不愁鬼子侦骑找不到。 没过多久,他们就找以了一处适合骑兵决战的空旷地,一马平川,地势开阔,骑兵三营占据着一处地势稍高的坡地,列阵等待鬼子到来。 骑兵阵北后,十二挺M1919博朗宁机枪一字排开,9门60迫击炮、4门81毫米迫击炮在山炮的反斜面,距离机枪阵约两百米,组成第二道火力防线。 反斜面受到视野影响,远在几百米外的鬼子很难发现。 骑兵三营的反常举动,很快就补侦骑报告给了小野中佐,后者瞬间就明白了骑兵三营的意图,习惯性地装起了逼: “哟西,支那人这是要与皇军决战,真是自不量力,这是战马跑不动的原因。” 高级参谋还是担忧地提醒道: “联队长阁下,会不会有诈?不如等步兵赶到后再决战?” 不等小野中佐说话,中队长三浦少佐就非常不满地说道: “你怎么总是畏手畏尾,支那人只是跑不动了迫不得已决战,一旦让他们恢复战力,又会逃跑。 皇军的兵力是支那人的两倍以上,马力也要充足,在绝对实力面前,支那人所有阴谋诡计都是徒劳的!” 另一个中队长也出言附和道: “这是懦夫的表现,什么时候强大的帝国骑兵,连支那骑兵的挑战都不应战了?” 此话说出后,没人再有异议,包括高级参谋,他总不能承认自己惧怕华夏人,以后还想不想在军中混? 小野中佐见没人再反对,当即就下定了决心,气势十足地说道: “哟西,诸君都是帝国骑兵最忠勇的武士,不惧任何挑战; 都拔出你们的马刀,让支那人在锋利的马刀下瑟瑟发抖吧!” 小野中佐说完后就拔出了自己祖传的马刀,刀把上镶满了五彩宝三石,一看就是贵族才有的精品,不是军工厂生产的大路货,是身份的象征。 其他人的战刀也是如此,奢华程度虽然比不上小野中佐的,但也都是家族传承,绝不能丢了面。 “骑兵联队——突刺!” 小野中佐没有太多的废话,战刀所向,马蹄纷飞,八百多个鬼子高举着战刀打马冲锋,大地都在颤抖。 三营长胡宁冷眼旁观,任鬼子先把马速提起,还是跟之前一样的战术,大手一挥,“双龙出水”。 骑兵三营战阵分成左右两翼,就像螃蟹的两个巨大钳子,朝着两翼包抄而去。 鬼子的军阵是很简单,主攻中路,见骑兵三营向两翼展开,小野中佐军刀挥舞,迅速变阵; 从大部队中分出两股骑兵拦截,不等他们变阵成功,骑兵三营的炮群就开炮了,吓了小野中佐一大跳。 他似乎猜到了骑兵三营的意图,但现在箭在弦上,不可能退缩,只能硬着头皮冲,他不相信十几门迫击炮能左右战局。 第一排炮弹落入鬼子群中,瞬间开出十几朵火花,炸翻了二三十匹战马,战马嘶叫的声音,听得高级参谋心惊肉跳。 “联队长阁下,支那人果然有后手!” “轰轰轰.....” 第二排炮弹再次落下,打断了高级参谋的话,此时鬼子已经出现了很大混乱,虽然死不多,但倒毙的人马尸体成了前进的障碍,让马速被迫降了下来。 炮弹一排排落下,每一轮炮击都会给鬼子造成不少伤亡,加速鬼子的混乱。 骑兵联队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打马加速冲过炮火封锁区,然后用马刀解决战斗。 火力排长见鬼子骑兵已经进入机枪射程内,果断下令: “开火,给老子往死里打!” 十二挺机枪几乎同时喷出长长的火舌,将成百上千的子弹射向鬼子,效果瞬间显现,鬼子骑兵人仰马翻,骑兵像下饺子般掉落,这比火炮的威胁还大。 小野中佐双眼通红,他终于想起之前残兵的提醒,华夏骑兵拥有大量的重武器。 起初他都没放在心中,骑兵对决,几挺机枪、几门火炮翻不起什么浪花。 骑兵是战场的主宰,马刀和速度才是胜利的关键! “八格牙路,支那人不是真正的骑士,冲上去杀光他们!” “快快地,为天皇陛下尽忠的时候到了!” “天皇板哉!” 鬼子骑兵在小野中佐的刺激下,哇哇叫着冲向机枪阵地,他们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骑兵的速度,只要冲上去,就能用马刀解决,杀光机枪手和炮兵。 随着距离的拉近,机枪的命中率大大提高,鬼子每前进一步都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就在鬼子快要冲近机枪阵地,两翼的“虎钳”已经夹了过来,他们在百米外就开枪; 冲锋枪、半自动步枪,朝着鬼子猛烈开火,碾压鬼子的马刀。 鬼子试图用骑枪反击,但已经失去了先机,况且栓动步枪射速根本没办法与连射火力比; 栓动步枪在高速奔行的战马上命中率极低,这也是骑兵更习惯于用马刀的原因。 冲锋枪、半自动步枪就不一样,靠概率和射速取得战果,鬼子几乎是被压着打,再加上军阵被搅乱,反而被数量少一些的华夏骑兵压着打,出现了一边倒的局面。 “八格牙路,天皇陛下板哉!” 小野中佐带着最后的残兵冲向骑兵三营,他们单手高举马刀,目露凶光,誓要与对手来一场真正意义上的骑兵对决。 连长岳彬决定满足鬼子愿望,平端着冲锋枪,边冲边开火,他的周边齐聚了几十将士,都是端着枪扫射,直到打光最后一发子弹。 双方还没有短兵相接,鬼子已经死伤大半; 在高速奔驰的战马上,没有时间换子弹,岳彬丢掉清空子弹的冲锋枪,拔出马刀,迎着鬼子砍了过去。 岳彬左臂被鬼子齐根砍下,钻心的疼痛让他差点从战马上掉落,但他靠着顽强的毅力还是挺住了。 他的对手小野中佐直到脑袋被砍下,也不敢相信自己会死在最擅长的对砍上,他可是刀术九段。 岳彬上尉是西北军骑兵军官,武术高手,擅长使刀。 “狗日的,还有两下子!” 第397章:以少胜多,歼灭骑兵联队 当最后一个鬼子倒下,这场骑兵之间的对决才告一段落,八百多个鬼子几乎被全歼,骑兵三营也付出了不少代价,二连长岳彬丢了一条胳膊,排长也死伤了三个。 一连长高明远浑身都是鲜血,有鬼子的,也有自己的,他忍着疼痛向胡宁少校报告: “营长,消灭鬼子736人,打死战马300多匹,跑掉了一些,缴获战马506匹,电台一部,骑枪500多支,马刀700多把,骑兵战斗装具700多套,另有弹药物资若干。 我方战死两名军官,伤八名,共计伤亡59人,其中战死22人,损失战马18匹。” 胡宁点了点头道: “妥善安葬好牺牲的弟兄,我们的战斗还没结束,你带一个排留下收拾残局,照看好伤员; 其他人随我杀鬼子一个回马枪,夺回之前丢弃的物资。” 高明远没有讨价还价,大声地回答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 时间紧迫,胡宁没过多停留,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后,就带着主力调转方向,直奔鬼子留守中队而去。 几公里外,秋野大尉的脸色黑成了炭,从逃回来的少量溃兵那里得到了噩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你们这群懦夫,在为自己的失败推脱责任!” “支那骑兵总共才三四百人,他们拿什么重创帝国的骑兵联队?” 第三中队执行官佐佐木中尉失魂落魄地说道: “秋野阁下,联队长阁下已经玉碎,赶紧撤吧,支那人马上就会追过来; 这是支那人的阴谋,他们是故意丢下辎重的,为的是轻装与皇军决战,同时还牵机了皇军一个中队。 既然他们取得了胜利,就一定会回来夺回物资,秋野中队现在很危险。” 秋野很想一刀劈死佐佐木这个废物,但他也知道佐佐木说的是事实,沉声问道: “那这些骡马和物资怎么办?这些可都是师团部急需的,特别是特种弹。” “秋野君,离步兵大队赶到还有多长时间?” 秋野想了想后说道: “最多半个小时,应该来得及!” “那就带上特种弹,其他的全部破坏掉!多余的骡马杀死,枪支破坏,炮弹带走引信,不能弄出大的动静,以免引来支那人。” 佐佐木非常的狡猾,秋野大尉采纳了他的建议,决定放弃物资,下令搞破坏。 鬼子接到命令后,就用刺刀捅向骡马,用石头砸碎枪支,一部分人取炮弹引信。 正搞得起劲,佐佐木中尉突然脸大变,他感受到了大地在抖动,惊恐的大叫: “八格牙路,支那人来啦!” 秋野大尉吹响了集结的口哨,边吹边大声地下令: “快快的上马!” “支那人来了!” “先炸特种弹,有手雷,绝不能把特种弹再留给支那人!” 秋野大尉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但鬼子集结需要时间,驮运特种弹的骡马分得太散,靠手雷引爆难度很大。 骑马奔驰的速度太快了,不等鬼子集结完,骑兵三营的先锋已经杀到百米外; 他们先是在战马上扔下一轮手榴弹,炸得鬼子人仰马翻,造成了极大的混乱。 接着拔出马刀,借着马势砍向鬼子,这个时候用刀比枪还好使。 此时虽然大部分的鬼子已经上马,但没有速度就是待宰的羔羊,被数量占优的华夏骑兵砍落马下,轻松得就像砍瓜切菜。 秋野大尉知道没有机会,如果换成陆军,他们肯定会拼了老兵也要先炸物资; 但他们是高贵的骑兵,随便拉出一个军官祖上都显赫过,想让他们为了些许物资搭上物资是不可能。 没有投降就不错了,秋野大尉率先打马逃命,其他鬼子纷纷效仿。 可他们提起速度需要时间,骑兵三营已经杀到,战刀所向,鬼子被砍得人头滚滚,能够逃出去的十不存一。 此时增援的步兵大队也听到了动静,大队长兴奋的哇哇大叫,带着步兵直奔战场而来。 胡宁只带着一个骑兵连追杀鬼子残兵,主力则是抓紧打扫战场,收拢战马和物资,特别是特种弹。 胡宁带人追出没多远,就居高临下地发现了增援而来的鬼子步兵; 此时他有两个选择,一是放弃追击,掩护主力撤退,另一个就继续进攻。 胡宁选择了驱赶鬼子残兵冲向鬼子步兵群,狭路相逢勇者胜,他要用一个骑兵连击溃鬼子。 “弟兄们,杀啊,有我无敌!” 胡宁高举着马刀冲在最前面,上百匹战马奔腾,滚滚马蹄敲击地面,犹如千军万马,根本看不出就多少人。 今村大队的鬼子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了,二三十个鬼子骑兵亡命而逃,在他们的身后有大量的骑兵冲杀而来,扬起漫天飞尘,看了就让人胆战心惊。 这可是在野外,步兵大队在高速行军中,没有任何的军阵可以依仗; 一旦与骑兵撞上,后果不堪设想。 步兵对骑兵的恐惧是天然的,现在开始背机枪枪阵已经来不及了,骑兵的速度太快; 大队长惊恐的大叫: “快快地布阵,是支那骑兵!” 他的声音只能传到几十米外,大部分的鬼子都不知道该干什么,有的慌慌张张的射击,有的开始架机枪,更多的拔腿就跑。 鬼子行军时是三路纵队,上千人拉得很长; 前面的还能知道发生了什么,拖在后面的鬼子只听到千军万马奔驰的声音,烟尘滚滚,喊杀声震天。 58联队之前遭受过重创,大部分士兵都是刚刚补充的,没有经历过实战; 虽然接受过基础的军事训练,但这样的部队是打不了逆风仗的,武士道也不好使。 “是支那骑兵,皇军败啦,快跑啊!” “八格牙路,敢扰乱军心,去死!” 小队长挥舞军刀,将疯叫的鬼子砍翻在地,但这一句话已经引起了连锁反应。 随着骑兵群的靠近,那种直击灵魂的震撼感,让鬼子新兵下意识地逃跑,少量的老兵和军官根本弹压不住,况且他们心里也有些发毛。 所有人心里都知道,已经败了! “骑兵团,进攻主!” 胡宁兴奋得脸红脖子,热血沸腾,仿佛他带领的是千军万马。 那二三十残兵率先撞进鬼子步兵群中,鬼子步兵像麻袋一般被撞飞,摔在地上血肉模糊,画面冲击感太强。 一个鬼子新兵当场就哭了鼻子: “我不要打仗,我要回家,妈妈!” 战马从他头顶跃过,马刀轻轻一挥,他的声音随着脑袋飞了出去,鲜血如泉水般喷射而出。 “支那人杀过来了,跑啊!” 一个新兵丢下步枪拔腿就跑,引崩了一堆鬼子。 骑兵连狠狠杀入敌群,鬼子落荒而逃,溃败就像瘟疫般快速蔓延,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传遍了鬼子大人。 都在逃命,包括老兵、军官。 他们都是老兵油子,在得知无法扭转败局后,他们比新兵跑得还快。 都在跑,那就看谁跑得快; 可能跑不过华夏人的骑兵,但一定要比同伴跑得快,这是老兵油子保命唯一秘诀。 “弟兄们,杀光鬼子,别让他们跑了!” “过瘾啊!去死!” 胡宁带着骑兵已经杀红了眼,好在缴获鬼子的马刀质量过硬,连砍几个鬼子脑袋口子都没崩掉。 每个人杀得双眼通红,浑身都是鲜血,犹如来自地狱的勾魂使者,吓得鬼子连停下来战斗的勇气都没有。 鬼子全线溃败,遗尸累累,胡宁带着骑兵连一直追到战马口吐白沫,这才停下脚步。 胡宁的这些冒险成功了,他以一个骑兵连击溃了鬼子一个步兵大队,杀敌接近五百。 胡宁自己都不敢相信,但他们赢了,他高举着战刀兴奋地大叫: “弟兄们,我们赢啦!虎贲军——威武!” 众人跟着齐声高呼,胜利的声音传出数里之外,吓得鬼子溃兵又加快了速度逃命。 第398章:不是冤家不聚头 “军座,好消息,骑兵三营又打了个大胜仗,不仅灭了鬼子机动性最强的骑兵联队,还顺手击溃了鬼子一个步兵大队,彻底打破了鬼子的包围圈。” 323师参谋长马威兰带来的捷报,瞬间就引起了指挥部所有人的关注,都把脖子伸得长长的,耳朵竖得高高的,就等着后续的内容。 赵允文接过电文,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这才大赞道: “好,骑兵三营这次干得漂亮,打死骑兵700多人,步兵500多,缴获战马548匹,骡马177头,电台一部,长短枪千支,骑兵战斗装具700多套,另有弹药物资若干,自身伤亡才几十人。” 实锤了,众人齐声欢呼,这可是歼敌千余人的大胜仗,而且大部分是骑兵; 只要懂军事的都知道,养一个骑兵比五个步兵都费钱,骑兵的战力也要远高于步兵。 歼灭七百骑兵的影响力,抵得上两千步兵。 邱疯子接过话说道: “最主要的是彻底打破了鬼子对骑兵三营的围剿,没有了骑兵联队的助力,步兵58联队很难再困住他们; 鬼子的补给线依然处在骑兵三营的威胁下,前线的压力也会相应减少。” 赵允文点了点道: “骑兵三营这次立了大功,着晋升胡宁少校为骑兵团中校副团长,连长高明远为少校营长,每人赏大洋五十!” 众人听完羡慕不已,但没人嫉妒,这些都是用命拼出来的。 邱疯子将话题转向前线战事: “军座,接长官部最新通报,鬼子援军已经赶到,正是我们的老对手步兵第十六师团,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赵允文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霸气十足地说道: “咱们已经在富金山摆好了宴席,来一桌客是请,两桌客也是请,正好新账老账一起算!” 邱疯子也受到了感染,大声地说道: “军座威武,像十三、十六这样的禽兽师团,来一次就灭一次,为惨死在他们屠刀下的国人报仇雪恨!” 众人也跟着喊起口号,志气大振,也就虎贲军不把鬼子一个常识师团放在眼里,第71军指挥部内,从军长到参谋,早就如临大敌。 参谋长陈素农沉声说道: “自今日上午起,鬼子的攻势明显加强,似乎已经换了对手,想必是十六师团参战了。” 宋荫国神色严峻,但他早就有心理准备,语气坚定地说道: “管他有没有换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十六师团这支禽兽部队,老子正好要会会他们!” 兰封会战,十六师团虽然也有参战,但主要是虎贲军在顶着,71军打的是十四师团。 十六师团臭名昭著,和第六师团一样,只要国府军遇见,都会往死里打,哪怕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陈素农继续说道: “根据长官部通报,十六师团这次是整建制投入富金山战场,白长官要求我们务必要守住阵地,没有长官部的命令,不得擅自撤离,否则军法从事。” 宋荫国皱了皱眉头,显然他对长官部的命令很是不满,这是对71军不信任,但他并没有发作。 宋荫国对白建生的担忧也能理解,兰封会战,中央军这些天子门生开了坏头,前有桂勇青、龙幕航,后有黄杰弃守归德城,搞怕了。 连同为中央军的薛伯陵都敢摆一道,白建生这个桂系代司令,还真镇不住这宋荫国这样的天子门生。 “回电白长官,71军誓师守卫富金山防线,人在阵地在!” 话间刚落,前方又传来了猛烈的炮声,宋荫国顺手抓起钢盔扣在头顶,三步并作两步冲出了掩体,端起望远镜观看战况。 此时的富金山正面阵地已经被炮火笼罩,36师的将士缩在掩体内默默地承受,炮弹依然是一排排落下,战壕整段整段地被摧毁,微风吹来,透着淡淡的血腥味。 没过多久,侧翼的203高地也发出了怒吼,炮弹飞向鬼子的炮兵阵地,宋荫国在望远镜内亲眼看到,鬼子的大炮被炸成零件,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允文兄,谢了!这份情义宋某永世不敢忘。” 炮火刚延伸,数千鬼子步兵就乌泱泱地冲向36师阵地,很快双方就接下了火,枪炮声大作,伤亡直线飙升,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 北线,鬼子同样发起了猛烈的攻势,在得到增援后,鬼子可以在南北两线投入重兵同时进攻。 646团阵地,密密麻麻的鬼子在冲击防线,全团火力全开,75山炮、迫击炮、九二步兵炮、轻重机枪,所有武器都朝着鬼子开火,短短一会时间,山坡上就躺满了尸体。 进攻北线阵地的还是103旅团,只是多了一个116联队,由步兵二十六旅团长沼田德重统一指挥; 刨除掉正在围剿骑兵三营的58联队,步兵第十三师团主力全压向了南线,北线的主攻任务由步兵第十六师团接管。 在另一时间,也正是这两个师团打的富金山,区别在于现在是整个十六师团,兵力大大加强。 当然,守军也多了一个323师,需要防守的时间也大大增加。 沼田少将的作战部署也没有大的改变,203高地方向一个联队,石门口方向一个联队,只是换成了生力军116联队。 联队长添田孚大佐信心十足,正举着望远镜在观看,高级参谋丰田雄介在一旁候命。 尽管前线攻击不顺,但添田大佐的心情不错,兴致勃勃地说道: “丰田君,之前在中路我们的对手是支那最精锐的88师,名气很大,等同于帝国近卫师团的存在,打过之后也不过尔尔。 323师是新组建的部队,但虎贲军的名气已不输于71军,依你之见,多久能拿下石门口?” 丰田少佐是陆大毕业的高材生,跟随十三师团打过彭城会战,有一定见识,他皱了皱眉头说道: “联队长阁下,石门口并不好打,之前104联队全力进攻也没攻破,还损兵折将。 88师是支那一等一的精锐不假,但他们的主力在金陵城被皇军歼灭了,残部不足千人,后面补弃的全是新兵,早就不是之前的那个德械师。 虎贲军不一样,他们从淞沪到富金山,身经百战,传承一直没断,越打越强,兵力从几千膨胀到四万之众,要比88师难打得多,切不可大意。” “丰田君,你太看得起支那323师了,我承认他们很强,但经过连续作战,兵力、物资消耗巨大,工事也大部分被摧毁,一个小小的山头,还能挡住我116联队不成?” 添田大佐的脸上露出了不悦的表情,丰田少佐只能顺着他的话说道: “联队长所言极是,是我忽略了323师已经是一直疲兵,在皇军两个联队的合力进攻下,估计连天黑都撑不到。” “哟西,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两人不再多说,将目光再次投向646团阵地,此时鬼子的散兵线已经突到第一道战壕跟前,在守军强大火力阻击下,鬼子再也拱不动了,只能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与守军互射。 后方的机枪猛烈扫射,子弹雨点般的泼向守军,看得添田大佐连连点头。 “轰轰轰!” 一排迫击炮弹落下,添田大佐的笑容僵住,之前还在嚣张喷火的重机枪被炸成了零件,目测损失了两挺机枪,机枪组成员非常即伤。 “八格牙路,一群废物,皇军的炮呢?” 第399章:鬼子增兵,恢复攻势 西村直树大尉同样是想不明白,明明守军的阵地就在跟前,就是攻不上去,他只能把原因归结于对手的火力太猛了。 “八格牙路,支那人怎么有如此多的机枪和迫击炮?” 小队长井上秀司血红着眼睛说道: “西村君,勇士们根本冲不上去,冒头就会死,支那人有很多神枪手。” 西村直树自然也看到了,他只是不愿承认现实,冲井上秀司大吼道: “枪法没有人比皇军更准,支那人都是一群农夫,刚刚学会开枪就上了战场,你们是在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 “帝国的武士道精神是无敌的,真正的武士是不会总是趴在地上的,进攻——进攻!” 西村大尉失去了耐心,驱赶鬼子继续冲锋。 鬼子军中等级森严,中队长下了命令,小队长是绝对不敢违抗的,当即就挥舞军刀,带头冲向守军阵地。 “勇士们,天皇陛下板载!” 其他鬼子纷纷效仿,顶着弹雨往前冲,不断有人倒下,但没人在乎。 小队长冲着冲着,就一头栽倒在地,胸口被一颗机枪弹开出了拳头大的洞,血肉模糊,很快他的尸体就被其他鬼子踩在脚下。 西村中队的鬼子冒死往前突进了十几米,但搭上了井上少尉以下三十多人,气得西村大尉大骂废物。 鬼子又一次被摁在地上摩擦,这回西村大尉没再硬拼,再打下去他就要就光杆中队长了。 双方继续互射,西村中队的掷弹筒手、轻机枪手不断被射杀,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狂妄; 守军不仅就神射手,还有很多,最要命的是神出鬼没的小口径迫击炮,比掷弹筒还灵活。 短短一会时间,西村中队就损失了三挺轻机枪和两具掷弹筒,这可是鬼子中队一级的火力担当。 “八格牙路,支那人的迫击炮威胁太大了,快快的请求战术指导!” 西村大尉不再头铁,而是派出了通信兵向大队部求援,寄希望步兵炮来改变困境。 大队长岩崎英明少佐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下令步兵炮靠前支援,最新型的九四式炮击炮也加入了战圈。 三营顶在左翼,是鬼子攻击的重点,伤亡很大; 营长吕增死死的瞪着鬼子,对副营长林峰说道: “鬼子的步兵炮、迫击炮威胁太大了,通知炮连分散应对,一定要盯死鬼子的火炮,够不着就向团部求援。” 三营的六门火炮之前损失了一门,现在还有五门,两门九二步兵炮和三门民20迫击炮,与加强了两门迫击炮的岩崎大队火力相当。 林峰黑着脸说道: “鬼子跟发了疯一般的冲锋,完全不顾及伤亡,这是不要命的打法。” 吕增冷喝一声: “怕个球,不就是拼命嘛,我三营还能怕了鬼子?告诉各连,不要怕伤亡,以命换命,我虎贲军从不畏惧!” 林峰有些心疼牺牲的弟兄,现在已经打成了消耗战,双方的伤亡都很大。 既然营长已经下定了决心,林峰就不再多说,转身前去下令。 吕增端着望远镜继续观战,双方已经较上了劲,就看谁先扛不住。 炮连接到吕增的命令后,三排长就带着一门步兵炮往前推进了三百米,已经顶到了前沿,这样就能够着鬼子的迫击炮。 他已经盯上了鬼子的一个迫击炮组,这门火炮对三营的机枪威胁很大,必须要将其消灭。 一排长之前是中士主炮手,参加过金陵战役,老部队是87师,部队扩编成炮兵旅后,因功晋升为少尉排长。 他现在虽然已经是军官,但在三营绝对是最好的炮手,人送外号“刘一炮”! 鬼子的迫击炮丝毫没有被人盯上的觉悟,仍在肆无忌惮的开炮,而且非常狡猾,都是打在炮就换地方。 他们已经在同一个射击位打了两炮,摧毁了守军一挺博朗宁机枪,早就成了刘一炮眼中钉、肉中刺。 位置已经锁定,刘一炮眯起眼睛又瞄了一遍,微调仰角,这才拉紧了炮绳; 炮弹脱膛成出,飞向鬼子“小钢炮”所在位置。 随着一声沉闷的爆炸响起,步兵炮所在位置引起一团火焰,观察手兴奋的大叫: “命中目标!” 刘一炮脸上并没有得意,而是冷喝一声: “立即转移阵地!” 尽管如此短的时间内鬼子不可能作出反应,但刘一炮始终很谨慎,不在同一个地方开第二炮,继续保持了自己一炮命中目标的传奇纪录。 换到新的位置后,他们又开了一炮,摧毁了一挺九二重机枪,终于引起了鬼子炮兵的注意。 步兵炮小队长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打掉他们。 刘一炮并不知道这些,他们在不断更换阵地,然后开炮,弹无虚发,让鬼子很是头疼。 鬼子试图锁定他们,几次都没有成功,连开两炮都打偏,还暴露了自己的意图。 刘一炮发现鬼子另一个迫击炮分队在盯着自己,就决定以自己为诱饵,趁机打掉鬼子。 为此他冒了次险,在同一位置连开两炮,果然招来了鬼子报复; 运气不错,他们又躲过去了,刘一炮也找到了鬼子迫击炮的藏身之地。 他以最快的速度调整射角,瞄准、开炮一气呵成,双方的炮弹几乎同时落下。 鬼子的炮弹在战壕后方爆炸,弹片横飞,刘一炮身中三枚弹片,倒在血泊中; 两名兼职卫生员迅速扑向他,在战壕内进行战场急救,由于伤口都不在致命处,加上卫生员有特效药,刘一炮保住了命,而且连重伤都算不上。 卫生员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排长,你也太拼了!” 刘一炮缓过气来后问道: “老子这手帅不帅!鬼子的火炮被灭了没?” 卫生员连忙说道: “炮弹准确命中目标,还是一炮灭敌!” “行啦,把你脸上的马尿擦掉,老子死不了。” 卫生员和刘一炮,是从金陵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好友,互相调侃惯了; 但他这次还是被吓了一大跳,急得连眼泪都掉了出来。 虽然被刘一炮笑话,但还是提醒他道: “以后别这么拼,鬼子的狗命哪能跟你比。” 卫生员说完后就对其他人吼道: “已经包扎好,赶紧把刘排长抬下去!” 刘一炮在三营可是宝贝,马上就来了两个人,抬着担架,将他送往后方养伤。 卫生员随后接手火炮,他是炮排班长,是这门九二步兵炮的主炮手,只是被刘一炮这个不务正业的排长抢了战位。 迫击炮的威力一般,落点又离得比较远,所有火炮还能使用。 为了安全起见,几个人顺着战壕将炮转移了另一个射击位,炮轮子藏在战壕内,只露出炮管。 九二步兵炮战斗全重只有212公斤,为便于机动,装有两个轮子,可用骡马牵引,前置精钢防盾,高62公分,火线极低,便于隐蔽。 炮连在战壕内修建了几个备用射击位,正好能安下一门炮和主射手,需要转移时顺着土坡退入战壕,然后两个人在前面拖,两个人在后面推,转移起来非常快。, 九二步兵炮最大射程超过2700米,可以低角度平射打击工事、机枪阵地,也可以大仰角曲射压制战壕内的步兵。 三营炮连的两门步兵炮是防守中的火力担当,刘一炮冒险打掉了鬼子威胁最大的两门迫击炮,使得步兵压力大大减少。 主炮手王凡接管火炮后,再次瞄准了两千米外的挺九二重机枪,副射手从战壕内装上炮弹,王凡没敢托大,又瞄准了一次,确定无误后才开炮。 炮弹落在机枪阵地内,22米的杀伤半径、3.81公斤的高炮弹,让鬼子机枪组死伤大半,重机枪也被冲击波抛向空中。 这一幕正好被联队长看到,气得他哇哇大叫: “八格牙路,这是谁把步兵炮丢给支那人的?简直是犯罪!” 第400章:116联队的三板斧 添田大佐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松心情,战斗场面与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在阵地战中,116联队一点便宜都没占到,损失折将,装备的折损率也很高。 丰田少佐再次劝说他道: “联队长阁下,对待虎贲军不能操之过急,强攻只会徒增伤亡; 还是先让勇士们撤下来,用火炮解决。” 这回添田大佐没再发怒,思索片刻后同意了丰田少佐的建议,同意先撤下来。 随即对丰田少佐说道: “立即向将军阁下请求炮火支援,一定要将支那人阵地推平,炸死他们,用特种弹!” “哈依!” 丰田少佐扬长而去,添田大佐望向646团阵地的目光几乎能喷出火来。 之前他打88师可没这么艰难,虽然遭到了顽强抵抗,但交换比还是116联队占优。 在与646团的对战中,尽管他嘴上不承认,但心里门清,交换比至少是3比1; 三个“勇士”才能换一个华夏人,几乎击碎了他的道心。 在接到停止攻击的命令后,岩崎少佐长舒一口气,这一仗打得他非常憋屈,全程都处于被动中,有劲使不上。 部队撤下来后,他就着急地问道: “勇士们伤亡如何?” 副官沉声报告: “全大队战死245人,重伤69人,另有不少轻伤员,被摧毁一门迫击炮,另个炮组也伤亡大半,损失重机枪三挺,轻机枪七挺,军官伤亡超过两成。” “八格牙路,这只是一次小小的进攻,为什么伤亡如此大,皇军什么时候如此不堪一击了?” “岩崎君,我们的对手是支那人战力最强的虎贲军,装备了大量的火炮,又有完备的野战工事,强攻伤亡大是必然的。 就是处于后方的重机枪也不安全,支那人的火炮打得非常准,机枪打不了几个点射就会招来炮弹。” 副官所说的岩崎少佐自己也看到了,只是接受不了在野战中完败给华夏人,太伤自尊。 岩崎少佐阴沉着脸说道: “让各中队长吸取教训,支那人有火炮,皇军也有,要找出克制支那人的战术来,新的进攻还会开始,我不希望再看到皇军被压着打的局面。” “轰轰轰.....” 守军阵地开出一团团火花,鬼子的炮火打击开始了,副官兴奋地说道: “岩崎君,是师团炮兵联队,看效果有三十门以上,还有105重炮; 师团长阁下还是太看得起支那人了,小小的一个山头,不惜动有师团炮,够支那人受的了。” 岩崎少佐的脸色这才好看些,得意洋洋地说道: “我承认虎贲军很能打,但在如此猛烈的炮火打击下,支那人能活下三成就不错了; 让勇士们做好准备,务必要一举拿下石门口!” 646团阵地,将士们缩在防炮洞内,默默承受着炮火蹂躏。 王凡的炮组有专用防炮洞,能够藏下九二步兵炮,顶部用湿木头搭建而成,覆有三层浮士,洞内有十几根木桩支撑,高不过一米,非常的结实,能够扛住75毫米山炮的直击,要是换成105炮就不行了,只能怪自己命不好。 土木工事很少能扛得住105炮直接命中的,除非是钢筋混凝土永备工事。 鬼子的炮弹接二连三的落下,整个阵地都被炮火笼罩,期间有防炮洞被炮弹直接命中,藏身在里面的将士全部被活埋。 山炮营也有还击,但鬼子火炮数量众多,他们分出105重炮大队应战,其他的继续打击646团阵地。 不知过了多久,炮声才停下来,不等646团准备好,鬼子的散兵线就推进到阵前,步炮协同堪称教科书。 好在646团的反应速度同样不差,没有让鬼子冲上阵地,机枪就响了; 越来越多的人从浮土中爬出,加入对鬼子的阻击中,那些率先开火的机枪,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安危,对着鬼子猛烈扫射,没人想着要更换阵地。 “轰!” 一挺博朗宁机枪被掀飞,主副射手全部倒在血泊中,弹药手迅速扑上去,发现机枪还能用,没过一会又喷出了火舌。 王凡的步兵炮也推了出来,他们幸运的躲过了炮击,黑洞洞的炮管指向鬼子。 在他们的眼前,密密麻麻地塞满了鬼子,但他们的目标并不是步兵,而是对守军重火力威胁最大的步兵炮。 116联队大队炮一直在开火,压制守军的机枪、迫击炮,双方打得热火朝天; 观察手很快就找到了目标,这是一门九二步兵炮,观察手报出了坐标‘,距离1875米。 王凡迅速测算出射击参数、调整射角,瞄准,开炮,一气呵成,炮弹落在鬼子阵地侧后数米处; 一团烟雾瞬间吞没了鬼子,爆炸产生的数百枚弹片,将炮兵分队的鬼子几乎全部放倒在地,火炮也被冲击波掀翻,虽然还能使用,但已经没炮兵了。 鬼子的九二步兵炮分队由15人组成,大部分是负责保障的,平时用骡马拖拽,或者拆分成三个部件骡马驮运,也可以拆成六个部件用人工背,再加上运送炮弹的人员,所以需要15人。 没有了炮兵,鬼子的步兵炮只能暂时哑火,王凡在确定鬼子炮兵被消灭后,又将炮口转向了重机枪阵地; 连续两炮摧毁了一挺重机枪,此时646团已经稳住了阵脚,团属炮连也加入了战圈,将鬼子死死压在山坡上。 双方又进入到阵地消耗战中,这是646团喜欢的作战方式,尽管阵地被大量破坏,但也比鬼子暴露在野外强。 有阵地作为依靠,一个重机枪组只需要两人暴露在外就行,替补人员可以缩在战壕内; 火炮组同样如此,不管是步兵炮还是迫击炮,一正一副射手就够了,副射手还能兼职观察员。 就算被鬼子命中,伤亡的人数也会大大减少,弹药手可以在战壕内伴随保障。 鬼子对这次攻击势在必得,投入了两个大队的兵力,持续突防,攻势一波接着一波; 646团顶在前面的同样是两个营,一营、炮连安排在核心阵地。 团长睢友兰神色严峻,任流弹从头顶掠过,眉头都没皱一下; 一营长向他抗议道: “团座,这里太危险了,你应该回到自己的指挥部去。” 睢友兰冷喝一声: “少扯蛋,躲到反斜面指挥部内能看到什么,鬼子攻势很猛,这是要拼命的节奏,我得盯着点。” 参谋长乐波接过话说道: “团座,我觉得一营长说的没错,这炮弹在头顶嗖嗖乱飞,你是全团的主心骨,还是要防着点; 这里有我盯着就行,你应该相信弟兄们能顶得住,一旦防线出现松动,我会将一营支援上去的。” 睢友兰这才松口: “好吧,既然你们都在赶我,那我就不在这里添乱了; 这是鬼子的三板斧,务必要顶住,不惜一切代价!” 乐波见团长终于听劝了,就拍着胸脯说道: “你就放心吧,我会盯紧鬼子,有事向你报告,绝不会让鬼子的企图得逞。” 睢友兰这才返回团指挥部,战线基本稳定,他待在一营的作用也不大。 鬼子仍在不知疲倦地冲击前沿阵地,为了拉长鬼子的攻击线,守军有意放弃了前沿阵地,退守地势更有利的第二道防线。 取得进展后,鬼子更加兴奋,哇哇叫着往前冲。 参谋长乐波冷喝一声: “太他娘的嚣张了,通知炮连,来一波齐射,给老子往死里炸!” 军务参谋兴奋地前去传达军令,没过多久,西北侧高地就传来了隆隆的炮声。 第401章:M35钢盔下无懦夫 富金山主阵地,36师承受了自开战以来最猛烈的攻击,十六师团接手进攻后,就发起了总攻。 山炮兵联队对着守军阵地狂轰滥炸,四十八门山炮齐射造成的破坏是巨大的,工事成片被摧毁,大量将士葬身在炮火中,人员和装备损失严重。 36师每个团只有6门民20迫击炮,辅以少量20毫米速射炮,在鬼子师团火力面前不值一提,只能默默承受。 十六师团经过一个多月的休整补充,兵员、装备和补给都已恢复,弹药充足,炮弹雨点般砸向主阵地,来来回回的犁了几遍。 炮火刚延伸,步兵就乌泱泱的涌向主阵地,足足两个联队,分成了几个波次,满山遍野都是人,看得人头皮发麻。 与此同时,在右翼阵地,同样遭到一个联队的进攻,使得88师无法增援主阵地。 由于323师也遭到了鬼子的猛烈进攻,山炮营无法给富金山主阵地提供火力支援,71军只能靠自己硬扛16师团,压力很大。 36师的四个步兵团大部投入了战斗,师长宋瑞河身边只剩下一个步兵营的预备队,另外还有特务营、工兵营,这些都是技术兵种,轻易不会投入战场。 参谋长龚梦涛急匆匆过来报告: “师座,右翼108旅防线出现松动,鬼子已经攻破前线阵地,杨旅长请求增援。” 宋瑞河冷喝一声: “老子这没有增援,告诉杨光钰,必须给我顶住了,富金山就是我36师的埋骨之地。 要不打退鬼子,要不以身殉国!” “师座,鬼子火力太猛了,能不能向虎贲军要一轮炮火支援?” 陈瑞河也想要,但打仗不能靠别人,当即拉下脸来说道: “没有炮火支援就不会打仗啦?323师那边遭到十三师团全力攻击,他们一个师能扛住鬼子一个师团,我36师差哪里了!” 说来71军可是3个师,左翼只有1个师,陈瑞河也是要脸的,他们可是第一批三个德械师之一,右翼也是另一德械88师。 龚梦涛听完后老脸一红,没好意思继续扯,只得前去传令,他只能帮到这里。 右翼108旅部,收到师部命令的杨光钰彻底放弃了幻想,对参谋长说道: “告诉两个团长,师座说了,我36师绝不能被友军比下去。 没有援军,都给老子拼命,他们要是打光了,老子带旅部上去填! 寸土不让,白天丢失的阵地,晚上就给我夺回来!!” 杨光钰给215、216团下了死命令,他们只有五个步兵营,216团三营被陈师长扣作预备队。 216团防线,密密麻麻的鬼子涌上阵地,双方展开了残酷的白刃战,团长带着团部人员也增援了上去,他们已经没有任何预备队。 215、212、213团防线也出现了松动,鬼子攻势一波接着一波,36师拼尽了全力,双方搅杀在一起,杀得尸横遍野。 短兵相接后局势反而稳住了,十六师团看起来势汹汹,但真到刺刀见红时露了底。 他们之前已经几次补充,老兵所剩无几,连预备役的质量都下降了不少,很多都是毫无战斗经验的学生。 三十六师可是百战精锐,从淞沪打到富金山,转战千里,老兵超过八成。 拼刺刀本来是鬼子的强项,结果被216团两个营杀得节节败退,伤亡远高于守军。 106旅长见右翼在混战中占了上风,果断下令全线出击,212、213团主动冲出战壕,与鬼子短兵相接,刺刀见红。 双方上万人搅在一起,杀得天昏地暗,鬼子被36师打了个措手不及,在混战中暂露败相。 陈瑞河敏锐地意识到这是难得的机会,大声下令: “参谋长,集合三营、特务营、工兵营,随我前去杀鬼子! 吹冲锋号,有一个算一个,都上刺刀,老子要反击!” 参谋长龚梦涛出言阻止道: “师座,还是让我带队冲吧,你坐镇师部——” 陈瑞河抄起冲锋枪,拉枪栓推子弹上膛,又不用质疑的语气打断了龚梦涛的话: “执行命令,吹冲锋啊!” “杀啊!” 陈瑞河端着冲锋枪已经杀了出去,吓得龚参谋长连忙让特务营跟上,他自己集结部队,吹冲锋枪。 特务营都是精锐老兵,随便拉出一个都能当班长,装备了大量冲锋枪、毛瑟手枪,战力爆表。 他们跟随陈师长率先增援,216团三营随后跟进,最后才是工兵营、师部人员,36师梭哈了! 援军的加入让主力部队士气大振,压垮了鬼子的心理防线,开始有人脚底抹油。 以补充兵为主的16师团在短兵相接中现出了原形,被德械36师杀得节节败退。 援军的喊杀声让鬼子听得心惊肉跳,溃败首先从右翼爆发,随后是左翼,一传十十传百,最后全线溃败。 陈瑞河亲自宰杀了几个鬼子,随后就被特务营用身体护在中间,其他人继续追杀鬼子。 陈瑞河见大局已定就没再坚持杀敌,他毕竟是个师长,身先士卒就可以了,不能再给部队添乱。 鬼子全线溃败,36师跟在后面掩杀,一举恢复了所有阵地。 鬼子为了阻止36师追杀,丧心病狂地发起了无差别炮击,各级军官这才叫停了追击,退回阵地内躲避炮弹。 主阵地方向鬼子被打退后,88师方向的鬼子也主动结束了攻击,16师团的全力一击以惨败结束,遗尸近两千具。 36师、88师伤亡也不少,好在他们掌握了战场控制权,伤员都能得到医治,大部分都能活下来。 鬼子就不一样了,全线溃败,谁还有空管伤员,山坡场坡随处可见痛苦挣扎的轻重伤员。 战场环境恶劣,伤员一直在流血,等到血液流失差不多时,鬼子就无力挣扎了,只能痛苦的死去。 半个小时后,鬼子打着白旗前来谈判,要求收殓尸体,遭到36师断然拒绝。 不甘心的鬼子派人前来抢伤员,结果遭到轻重火力扫射,又搭上了几十人,只得作罢。 71军指挥部,临近天黑,陈素农兴奋地过来报告: “军座,好消息,36、88师击溃当面之敌,打死鬼子不下两千人,阵地也全部恢复了。 我方伤亡一千八百多人,其中牺牲一千一百多人,伤七百,缴获了大量的装备和物资。” 这是的伤员都是很严重的那种,还能作战不在范围内,这是东方战场固有的习惯。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宋荫国早就见惯了生死,只要能守住阵地就行。 他听完后只是点了点头,随后就问道: “左翼323师那边怎么样了?” 323师指挥部,参谋长马威兰也在报告战况: “两个方向的鬼子都已经撤出阵地,杨家岭战场打死鬼子超过五百,另有不少伤员; 主战场目测尸体不会低于一千,我两个团伤亡八百余人,损失火炮五门,枪三百多支。” 由于战场还没打扫,战利品数量无法确定,连歼敌数都得靠预估,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虎贲军的伤亡要远低于鬼子。 323师虽然伤亡了800多人,战死的不到500人,其他的是重伤员,治疗好后又能上战场。 赵允文对这个交换比还算满意,交代马威兰道: “要妥善照顾好伤员,抓紧恢复阵地,准备应对新一轮攻势。 71军那边伤亡应该也不少,安排人给他们送一批药品过去。” 第402章:悍将出鞘 天黑后,不甘心失败的鬼子又发起夜袭,双方噼里啪啦折腾了大半夜,期间还悄悄动用了特种弹,给守军造成了不少伤亡。 自此之后,赵允文就下了军令,只要听到炮声,就戴防毒面具,以免被鬼子阴。 战斗持续到凌晨三点,鬼子终于打不动了,铩羽而归,丢下数百具尸体。 富金山方向更是激战到天亮,互有伤亡,16师团也没占到便宜。 天亮后,鬼子攻势继续,打打停停,连续数日,直到十六师团的锐气被消耗完。 顶在主战场的36师伤亡近半,88师超过三成,将士疲惫。 宋荫国干脆用61师替换下36师,开始了第一次轮换,36师边休整边充当预备队。 61师之前一直在养精蓄锐,士气正旺,他们虽然不是德械师,但也是中央军精锐,兰封会战时隶属于桂勇清的27军,总兵力超过12000人。 两个师利用野色掩护进行了交接,此时已经丢失了前沿阵地,退守半山腰。 陈瑞河和钟松两个黄埔二期老同学,在一起嘀嘀咕咕了好一会,主要是陈瑞河在介绍鬼子和己方的布防情况,钟松听得很仔细,偶尔插上几句。 陈瑞河最后问道: “常青兄(别号),鬼子晚上喜欢搞夜袭,接手后你打算如何应对?” 钟松是浙省人,是国府军中出了名的悍将,而且还是黄埔少数“留级生”,他本是一期学员,因在战斗中身负重伤,改到二期完成学业。 也就是说一期、二期的毕业生都把他当成同学,在军中人脉很广。 钟松心中早就有了主意,手里捏着一个满编师,岂会没有想法。见老同学问起,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抖了底: “自然要夺回前沿阵地,具体怎么打我有两个方案。一是主动出击,这是在鬼子不发起夜袭的情况下,由我部主导。 另一个就是示之以弱,我可以等鬼子半夜,让他们先攻,我佯装不支,放弃现有阵地,趁其立足不稳发起反击。 鬼子并不知道我们已经换防,还以为是之前的疲兵,反击定能收到意想不到效果,最不济也能趁机夺回前沿阵地。” 陈瑞河听完眼前一亮,补充道: “常青兄,第二方案是最优解,可以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我建议在中路只留少量兵力,左右翼各放一个团,核心阵地再放一个团和炮营,在鬼子攻下中路后突然开炮; 两翼伏兵尽取,三面夹击鬼子,定能让重挫来敌。” 钟松哈哈一笑道: “荣光兄(字)和我想到一块去了,这就叫英雄所见略同。 鬼子想要玩偷袭,我定会给他们准备一个大大的惊喜。提前标注好坐标,在鬼子乘胜追击攻打核心阵地时,用机枪阵挡住攻势,再开炮。” 哥俩你一言我一语,就把反击作战方案定了下来,陈瑞河这才告辞道: “常青兄,阵地就正式移防给你们了,预祝今晚旗开得胜!” 钟松送走陈瑞河后就开始排兵布阵: “朱参谋长,让361团派出一个营守中路,遭到鬼子攻击后就佯败退往核心阵地,一定要交待好他们,退到核心阵地后往两翼炮,让开大道。 361团主力并师属炮营守核心阵地,362、363团藏身在左右两翼,收缩防线,等待出击命令。 补充团位于核心阵地西北侧,作为预备队,同时协助虎贲军323师防守石门口……” 十六师团部,师团长藤江惠辅中将,正带着一众老鬼子商议夜袭事宜。 参谋长日尺三夫大佐就着地图介绍: “白天的激战虽然没有取得预期效果,但也攻占了中路富金山前沿阵地,重创了守军。 36师已连续激战旬日,早就是强弩之末,且经过多次补充,作为预备队的61师消耗大半。 右翼88师、左翼虎贲军323师同样伤亡巨大,为了牵制他们,可事先与13师团协商好,同时发起夜袭。 中路依然是突击的重点,由酒井旅团来完成,筱原旅团派出步兵38联队进攻右翼,将88师牢牢牵制住。 野炮兵第22联队配合作战,133联队作为预备队。” 133联队前身是步兵33联队,只因为联队旗被虎贲军缴获,建制取消,鬼子大本营掩耳盗铃,搞出个133联队。 以补充兵为主,战力始终没有恢复,所以只能充当替补,联队长急于打翻身仗,主动请战道: “师团长阁下,38联队已连日作战,勇士们很疲惫,不如让133联队代替他们进攻右翼。 勇士们养精蓄锐月余,战斗热情高涨,请给我们一次机会,拜托了!” 师团长藤江中将改变了主意,决定给133联队一个表现的机会,点了点头道: “哟西,我已经感受到了山田君和勇士们的滔天战意,133联队也该打一个翻身仗了! 你们的对手88师乃支那一等一的精锐,耻辱只能用敌人的鲜血来洗刷! 右翼的进攻就由133联队来完成,38联队作为预备队休整数日,天亮前务必要攻下支那人的第二道防线,将战线推进到山顶附近。” 藤江惠浦很谨慎,没有喊出一举攻破富金山的口号,但下面几个联队长可不这么想,步兵第九联队长古闲健就跳出来表态: “师团长阁下,攻下第二道防线只是最低目标,我有信心一举拿下整个富金山!” 步兵第20联队长南部襄吉、133联队长山田喜藏、野炮兵22联队长大须贺应纷纷附和,都是信心满满,反而是两个旅团长成了工具人,脸上露出不快。 藤江惠普就当没看到,当即就定下了作战方案: “总攻时间就定在凌晨两点,诸君,一战定乾坤,诸君,拜托了!” 藤江中将说完就冲众鬼子鞠了一躬,众鬼子纷纷起立喊口号: “愿为天皇陛下效劳!” 散会后鬼子就开始做进攻前的最后准备,参谋长以师团部的名义联络十三师团协同作战,各联队秘密运动到位,大炮都架了起来。 双方都在借着夜幕掩护调兵遣将,鬼子的小心思没能瞒过赵允文,都在他的小地图上。 二十公里的夜视范围涵盖了整个富金山战场,鬼子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火眼金睛。同样61师的应对也被他看得真切,喃喃自语道: “常青兄不愧是国府军第一悍将,出手不凡啊!” 他没打算提醒钟松,因为61师已经做好了准备,323师只需要牵制住十三师团就行。 钟松属于大器晚成,另一时空的富金山战役,61师在北线没有太多的表现机会,石门口也没守住,他真正成名在大西北,追着润之和中央跑。 凌晨两点,十六师团的总攻如期开始,野炮兵22联队火力全开,炮弹雨点般落入61师阵地,爆炸产生的火光将黑夜点燃。 与此同时,十三师团也对石门口阵地发起了攻击,枪炮齐鸣,动静闹得很大,但赵允一眼就看出他们在虚张声势。 他干脆将计就计,下令646团也示之以弱,放弃第一、第二道防线,退守核心阵地,诱使鬼子投入更多兵力。 鬼子在富金山的攻势最顺利,在发起地面进攻后,第二道防线的守军火力明显减少,像是在炮击中伤亡惨重。 酒井少将敏锐地抓住战机,下令第九、第二十联队全线出击,分成三个梯队持续猛攻。 361团一营拼死阻击,无奈兵力、火力相差悬殊,在伤亡了上百人后溃败。 鬼子第一梯队顺利冲上第二道防线,但他们并没有满足,而是撵着一营屁股追杀。 后面两个梯队也没停顿,气势汹汹地扑向山顶核心阵地,并没有向两翼展开,他们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一鼓作气攻下顶峰。 一营溃兵借着夜色,朝两翼溃逃,让开了中路,使得361团火力可以直面鬼子。 团长就等着这一刻,兴奋地下令: “开火,给老子狠狠的打!” 二营、三营和炮连火力全开,无数道火舌从黑暗中喷出,给了鬼子步兵重重一击,杀得鬼子尸体铺满山坡。 钟松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大声下令: “参谋长,给两翼发信号弹,全师出击,老子要反攻!!” 第403章 :61师的高光时刻 富金山,一枚枚照明弹射向空中,将整个战场照得跟白昼一般,鬼子的眼睛都被晃花了,出现了短暂性的失明。 师属炮营的8门75毫米山炮对着鬼子猛烈开炮,一团团火焰腾空而起,每一轮炮弹都会带走不少鬼子。 骤遭打击,鬼子军阵出现了不少的混乱,就在这紧要关头,从两翼也飞来了炮弹,这些是每个团直属的6门民20迫击炮,数量不多,但造成的混乱确是致命的。 鬼子军官惊恐的大叫: “八格牙路,有埋伏!” “敌袭,不准乱跑,都给我顶住!” “八嘎,懦夫,去死!” 各级军官、士官在极力弹压混乱的局面,两翼的362、363团发起了冲锋,就像两柄锋利的牛角刀捅向鬼子的腰部。 冲锋号此起彼伏,喊杀声震天,两个团的四千多生力军左右夹击,与此同时,正面的361团将士也冲出了战壕,居高临下向鬼子。 三面夹击,弹如雨下,风声鹤唳,草木皆兵,鬼子只支撑了十几分钟就全线崩溃,潮水般的向东逃命; 那些试图弹压的军官要不被溃兵湮没,要不随波逐流,比谁跑得快。 两个联队的几千鬼子拥堵在一起,相互推搡踩踏死者不知有多少。 兵败如山倒,鬼子也不例外,更何况以新兵为主的十六师团,场面非常难看,有的为了活命甚至相互捅起了刀子。 362团、363团突击的速度很快,不等鬼子退下去就已经杀到,就像两把钳子将鬼子军阵拦腰截断。 两个团的将士分出一部分人继续追击鬼子,剩下的主力和361团一起围歼切下来的残敌。 此时鬼子溃兵已经管不了别人了,只求自己能逃出生天,他们还巴不得追兵能停下来清剿被包围的鬼子。 钟松很务实,他没有想过要全歼来犯的两个联队,只求歼其一部,恢复阵地。 目的已经达成,追击的部队将溃兵一直赶出几里之外,而留下来清剿残敌的主力,很轻松地就把包围圈内的鬼子消灭。 变故来得太快,左右翼的鬼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考虑到中路的动静闹得太大,鬼子为了安全起见,主动脱离了接触。 右翼的88师还好,他们并没有发起反击,只是坚守本阵; 左翼的323师就不一样了,赵允文向来就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趁其病,要其命。 他早就猜到61师的战术意图,所以也将645、646团主力集结好,待到鬼子撤退时,203高地的山炮群突然向鬼子开炮,炮弹在鬼子的身后爆炸,吓得他们落荒而逃。 嘹亮的冲锋号声及时响起,两个团的四千多将士从西、北两个方向杀出,撵着鬼子穷追猛打; 山炮群一直在炸鬼子的纵深,炮弹甚至落到了旅团部周边,这让老鬼子想起了山田少将的惨状,再也不嘴硬,拔腿就跑。 十三师团再次被击溃,只是跑得快,丢盔弃甲,损失的装备物资多,伤亡并不大。 645、646团一路追杀,这回没有见好就收,直到把鬼子赶下史河; 此时追兵其实离得挺远,但鬼子害怕,根本停不下来,河上虽然有浮桥,但相互拥挤掉入河中被冲走的不在少数。 黎明时分,天际泛起鱼肚白,645团攻占了鬼子旅团部阵地,此时鬼子早就逃到史河以东去了,丢下了大量物资、伤员和重装备。 645团长李西开兴奋的大叫: “弟兄们,动作利索点,天马上就要亮了,所有伤员全部解决,装备和物资带走。” “营长,好多大炮!好多炮弹!” “粮食!牛肉罐头!” “营长,这里有药品,还有鬼子娘们!” 李西开黑着脸大骂: “瞎嚷嚷个球,哪来的鬼子娘们,都是鬼子,全部杀了,还用老子教你们第二遍!” 不管是伤员还是鬼子医护兵,在李西开眼里都是鬼子,既然是鬼子,那就一个不留,统统消灭。 在李大团长杀伐果断的吆喝下,645团的动作很快,等到646团赶到时,他们已经把脏活累活都干完了。 这次反击,李西开亲自带队,除了留下一个营守卫山炮营以外,主力都带了过来,战果辉煌。 646团同样主力尽出,新组建的补充团也上了战场,主要是让他们感受一下氛围。 补充团有一部分西北军上过战场,三千桂军子弟都是预备役,只是接受过几个月的新兵训练,没有见过血。 这一仗赢得轻松,赵允文打算让他们来打扫战场,给鬼子补补刀,见见死人。 富金山方向,大获全胜的61师也在打扫战场,只是他们追得不远,所以并没缴获到鬼子的联队炮。 当一轮红日从东方升起的时候,61师参谋长兴奋地向钟松报告: “师座,找到鬼子尸体两千多具,这里面有白天鬼子留下的,估算夜间反击杀敌过千;缴获九二步兵炮两门,重机枪四挺,轻机枪九挺,步枪1100多支,弹药物资堆积如山,阵地也顺利恢复。” 钟松也没有想到战果会如此辉煌,如果只是单纯的反击夺回阵地,不仅伤亡要大很多,也不会有如此多的战利品。 钟松知道这场反击并不能改变什么,真正的恶战还在后头,所以并没有表现出大多的兴奋,而是收起笑脸说道: “趁鬼子还没缓过神来,将所有的战利品全部运走,尸体就地遗弃; 我们受伤的弟兄全部后送,弟兄们的遗体全部收殓起来,找一个风水好的地方安葬。 等天亮后派人去通知鬼子,就说老子开恩允许他们收尸,双方停战一日。” 钟松可不是大发善心,而是觉得两三千具尸体铺在山坡上,时间长了容易引发传染病; 还可以得到停战一日,让鬼子收尸也能打击其士气,一举多得。 十三师团部,荻洲立兵再也摁不下火爆的脾气,将几个联队长骂得狗血淋头,连带着沼田德重也挨了骂。 “八格牙路,废物!皇军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这让我如此面对亲王殿下!” “一败再败,还被支那人赶过了河,你们看看自己还像帝国的军人吗?” “八格牙路,都哑巴啦,战损都统计出来了吗?要据实报告,不得隐瞒!” 参谋长佃勇三郎连忙捧着笔记本报告: “战死588人,重伤121人,损失75毫米山炮8门,步兵炮6门,90毫米迫击炮4门,炮弹数千发,其中特种弹超过一千发。 损失重机枪22挺,轻机枪57挺,搓弹筒62具,步枪600多支,野战医院也没有过河,收治的200多重伤员以及100多医护人员估计也为陛下尽忠,另外还损的了大量的弹药和物资。” “八格牙路,这是在犯罪!如此多的装备和物资丢给了支那人,必定大大增强虎贲军的实力,他们那些日械就是这么来的。 之前我们还骂别人,现在轮到自己了,这是十三师团的耻辱!” 沼田少将黑着脸请战道: “荻洲君,请再给我等一次机会,打过河去,定要让323师消灭掉。” 荻洲立兵现在发愁的是怎么向稔彦王交代,几百人的损失他还承担得起,就是这屡战屡败,换谁都受不了。 沼田少将明显是在气头上,怒而兴兵是兵家大忌,所以作为师团的指挥官,他必须得冷静。 想到这里,他强压下怒火说道: “沼田君,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十三师团就没打过如此窝囊的仗,这次主要还是受到十六师团的牵连; 先不急着进攻,搞清情况再说。” 参谋长佃勇三郎第一个附和,主动请缨道: “我再去催催他们,逃避责任解决不了问题。” 不等他离开,师团部通信参谋就赶了过来,大声地报告: “师团长阁下,十六师团来电!” 佃勇三郎看完电文后说道: “果然责任在十六师团,他们被支那人当面击溃了,损失上千人,这才引发了连锁反应。” “八格牙路,一群废物!” 第404章:先发制人,鬼子重炮之殇 323师指挥部,氛围非常轻松,参谋人员踏着欢快的脚步穿梭其间。 赵允文像往常一样盯着江城会战的地图发呆,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323师师长邱疯子凑过来说道: “富金山方向,鬼子慢着收尸,双方约定停战一日,看来这次十六师团被打疼了。 十三师团被赶过史河后,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动静,645、646团正在恢复工事,补充团已经将暴露在野外的鬼子尸体掩埋。” 赵允文将目光从地图中拔出,淡淡地说道: “十三师团只要不过河,就别管他们。骑兵三营已经连续作战十余日,将士疲惫,通知他们撤回来休整。 袭扰鬼子后方之事交给骑兵二营,趁着停战,从信阳方向送一批弹药过来,特别是施耐德山炮弹和7.62毫米子弹。 药品、罐头也需要一些,按半个月的标准补给,伤势稳定的重伤员也可以转移到后休养。” 邱疯子反手就将这些事情甩给了马威兰,继续说道: “战果已经统计出来,找到鬼子尸体500多具,另外还有不少掉进河水冲走的,缴获火炮18门,枪600多支,骡马近千头,弹药物资若干,其中有1000多发毒气弹。 我方伤亡只有几十人,大部分都是伤,牺牲的弟兄只有18人,从来没有打过如轻松之仗,摧枯拉朽。 71军那边也发来了通报,歼敌过千,缴获颇多,61师这次干得漂亮,旗开得胜。” 赵允文展颜一笑道: “在71军,61师是最被低估的部队,名气远比不上36、88师,前者是闻名天下的德械调整师。 61师不论是装备还是兵员素质,不输于36师,自6月钟松接任师长后,经过几个月的整训,战力已恢复巅峰,老兵占比超过八成。 钟松更是有名的悍将,有他们顶在富金山主阵地,坚持半个月不难。 十三师团这次损失的兵员并不多,但装备物资,特别是火炮折损严重,士气低落,短时间内对我防区构不成威胁。 我在担心鬼子放弃迂回作战,两个师团全力攻击富金山,那71军的压力就大了。” “军座,如果是这样,我们将如何应对?” “还是跟之前一样,让山炮营提供火力支援就行。缴获的75毫米山炮、迫击炮编成一个炮连,就部署在杨家岭,作为侧打火力支援富金山作战。 另外的6门步兵炮,平均分配的给645、646团,用以补充消耗。” 虎贲军的每个步兵团都有备用炮兵,抽调一部分组建一个炮连不难,这个连有山炮8门,90毫米迫击炮9门,共计17门火炮,足够鬼子喝一壶了。 杨家岭距离富金山主阵地不到3公里,这两种火炮射程上都够得着,等于给71军增加了17门火炮。 邱疯子很快就领会了赵允文的深意,补充说道: “有了这17门火炮,施耐德山炮营就解放出来了,可用来远程压制鬼子的炮兵。 两个炮群相互配合,就能给予71军有力支援。” 赵允文拔高声音说道: “没错,我们与71军是唇齿相依,只要配合好,鬼子想要突破富金山,拿人命来填。 两部加在一起四万五千精锐,十三、十六师团也就四万多人,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少人员、物资可供消耗。” 赵允文这是铁了心要跟鬼子打消耗战,富金山两翼有五战区的三十万大军,将大别山北麓守得严严实实,第二军想要有所作为,富金山是他们必须要迈过去的坎。 六安城,稔彦王的目光死死瞪着富金山,双眼几乎要嘭出火来。 十三、十六师团再遭重创的噩耗已经传了过来,破口大骂是必然的,老鬼子的所谓修养都是装出来的。 “八嘎呀路,十三师团丢尽了帝国的颜面,富金山方向也就算了,支那毕竟有一个军,36、88师更是一等一的精锐。 北线就一个323师,守着二三十公里的防线,十三师团不仅没有取得突破,还损兵折将,陛下的脸都被他们丢尽了!” 稔彦王都快活成祥林嫂了,参谋长町尻量基少将只好打断他道: “亲王殿下,虎贲军有一支骑兵,战力强悍,神出鬼没,对我小股穿插部队威胁很大,分兵穿插至纵深风险过高。 323师主力只守几个要点,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卡死叶商公路。 323师以北有51军残部,59军主力,孙连忠的第二集团军主力,很难有所作为。 强攻富金山是最快捷的线路,事实证明,虎贲军比71军还难打。 既如此,还不如集中两个师团主力强攻富金山阵地,北线只派一个联队以佯攻牵制就行。 富金山一破,商城就暴露在皇军的兵锋之下!” 稔彦王的脸色这才好看些,板起脸说道: “哟西,就这么办,给十三、十六师团发电!” 富金山阵地,连续停战了三日后,枪炮声大作,鬼子突然发起了猛烈进攻。 十六师团的四十多门火炮,对着71军阵地狂轰滥炸,十三师团的火炮悄悄锁定203高地,只要山炮营反击他们就会开炮。 鬼子的小动作没能瞒过虎贲军的眼线,尽管他们的火炮藏得足够隐蔽,坐标参数还是被323师侦察兵传到了师部。 赵允文对此很是满意,尽管他的小地图更精准,但不能代劳,否则部队会丧失这项功能。 现在的虎贲军侦察部队,已经能独挡一面,深入敌后摸清鬼子指挥部、炮兵阵地、辎重营地位置,再通过电台及时将坐标传回指挥部,最后由炮兵完成打击。 赵允文决定先下手为强,打掉能威胁到山炮营安全的105山炮群。 “将坐标发给山炮营,先摧毁鬼子重炮阵地,再由杨家岭炮群支援71军!” 史河以东,山炮兵19联队重炮大队阵地,一门门火炮整齐排列,粗大的炮口直指203高地,他们在守株待兔。 由于105山炮的射程只有八公里,鬼子只能冒险前移,靠着夜色掩护机动,藏身在一处小树中,并用绿植伪装,不扺近侦察根本发现不了。 大队长高山少佐对自己的捷作很是得意,他是行家,对施耐德1923山炮的性能非常了解,早就算好了射程,正好够得着203高地。 副官似乎有些沉不住气,担忧地说道: “虎贲军炮兵怎么还没开炮支援,他们该不会置71军安危于不顾吧?” 高山少佐自信满满地说道: “放心,他们会沉不住气的。富金山才是核心,一旦丢失,左右翼都没有守下去的意义。” “可是十六师团的炮火准备快结束了——” “轰轰轰……” “哟西,这不开始了嘛——不对,是冲我们来的!” 炮弹群落下,剧烈的爆炸声吞没了他们的谈话,高山少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打击也来得太诡异。 他亲眼目睹两门105重炮被炸成零部件,炸弹还在一排排落下,这些重炮可都是进口货,花了大量外汇的。 高山少佐肉疼得心尖尖都在颤抖,倭国资源困乏,军费八成被海军吞掉,留给陆军的只是少数,一个师团也才16门重炮。 “八嘎呀路,支那人是怎么发现的?!快快地转移!” “牙喵碟!” “轰轰轰!” 又是一排炮弹落下,三门重炮被吞没,高佐恨不得用双手去挡住炮弹。 鬼子炮兵更是不顾自己安危,抓紧收支架,给大炮套上骡马,试图转移阵地。 只是他们低估了施耐德山炮的射速,持续射击10至12发/分钟,短促射击能达到20发/分钟。 一分钟连支架都来不及收起,十几轮炮弹就连续砸了过来,将近两百发炮弹覆盖了方圆数百米区域,超饱和打击,连人带炮全部摧毁。 高山少佐终于不用肉疼了,因为他自己也被炸成了肉泥。 富金山主阵地,炮火刚延伸,蝗虫般的鬼子步兵就涌向了山坡,密密麻麻的望不到边。 一排炮弹呼啸而来,在鬼子群中开出十几团火焰,61师参谋长兴奋的大叫: “师座,是虎贲军的火炮群,来自杨家岭!他们转移阵地了?” 第405章:炮兵也要敢刺刀见红! 钟松也搞不清是什么情况,都是军部与虎贲军对接,但这个并不重要,只要能得到炮火支援就行。 61师只有8门75毫米山炮,加上缴获的两门九二步兵炮,另有25门迫击炮,全师才31门火炮。 他当即对参谋长说道: “鬼子这是铁了心要重点突破,真当老子是软柿子,告诉弟兄们,往死里打!” 参谋长连忙派人前去传令,没过多久,全师的火力都朝着鬼子喷射,杀得人仰马翻,血流成河。 考虑到鬼子还有两个山炮大队,所以杨家岭的炮火支援只打了三分钟,二十多轮,总计300多发炮弹,给鬼子造成了极大的混乱,伤亡更是不少。 炮连打完后就开始转移,90毫米迫击炮还好一些,炮筒两个人抬着就能走,再加上底座,最多四个人。 九二式山炮则需要骡马拖拽,两头拉一门炮,提前准备好,收场支架套上骡马就能转移,三分钟内撤离阵地。 这次他们的运气不错,可能是施耐德山炮营造成的压力,鬼子炮兵也是刚成转移,时间上来不及,所以鬼子干脆反击,先隐藏自己的行踪。 没有了来自侧翼的炮火支援,61师需要承受的压力大大增加,鬼子的攻势一波接着一波,很快就攻到了第一次防线前。 61师在第一道防线放了两个步兵营,左右翼各一个,第二道防线也是两个步兵营,外加两个重机枪连; 核心阵地是不仅有两个步兵营,还有两个炮营,共计12门民20迫击炮。 团属炮营布置在左前方的高地上,这个高地正好处于61师和88师的结合部。 当鬼子攻到阵前四五十米处时,两个营的上千官兵,在军官的组织下投弹; 一排排手榴弹落入鬼子群中,爆出一团团烟雾,将周边的鬼子放倒在地。 手榴弹的杀伤半径只有七米,但架不住数量多,两三千枚手榴弹爆炸造成的毁伤不比火炮差。 步兵第7联队的攻势为之一顿,冲在前面的鬼子倒下大半,后面的也吓得趴倒在地。 将士们投完弹后,就端起钢枪向鬼子射击,机枪更是突突地喷出弹雨,马克沁重机枪的枪套内都冒出团团烟雾,这是开锅的表现。 主射手只好停下来,等待副射手往枪套内加冷却水,这是水冷式机枪的一个短板,持续射击很容易开锅,必须要有水才行。 机枪正在加水,一排炮弹就飞了过来,瞬间覆盖了阵地; 副射手只来得及扑倒主射手,整个机枪组都被爆炸吞没,弹片横飞,死伤遍地。 主射手挣扎着推开副射手,此时他的头上、脸上、身上全是血污; 有副射手的,也有自己的,脑袋因为失血过多显得异常沉重。 他甩了甩脑袋,狠狠咬了咬舌头,剧烈的疼痛让其清醒了不少; 他第一时间找到侧翻的机枪,一通摸索后发现还能用,兴奋的大叫: “来一个人帮忙把枪扶起来!” 很快就有一个赶了过来,协助他将机枪扶正,关心地问道: “汤朋,你还能行吗?要不我来!” 汤朋用行动回答了排长的话,他将扳机扣到底,一串长长的弹雨脱膛而出,放倒了两个鬼子。 此时一行还冒着热气的鲜血,从额头一直滑到汤朋的嘴边,痒痒的; 他伸出舌头一卷,腥味直冲头顶,双眼变得通红。 “小鬼子,都给老子鬼子,老子送你们下地狱!” 机枪“突突”地喷出子弹,不断将鬼子扫倒在地,直到打光一根弹链; “子弹!” 连长非常麻利地递给他一个全新弹链,两人相互配合装好子弹,然后继续向鬼子扫射。 鬼子的重火力也没有闲着,迫击炮、步兵炮、九二重机枪,75毫米榴弹炮,不断向守军阵地开炮,一个个火力点被摧毁,守军火力在持续减弱。 没有了重火的压制,鬼子终于攻上了阵地,362团长大吼一声: “弟兄们,冲啊,跟鬼子拼啦!” 将士们纷纷跃出战壕,土黄色和屎黄色两股洪流狠狠撞在一起,刺刀捅进肉体的声音噗噗作响。 仅仅只是一个对冲,地上就多了两三百具尸体和伤亡,都是刺刀对刺刀,没有伤害的花哨。 越来越多的鬼子涌入阵地,守军越打越少,双方用刺刀、枪托、铁锹、拳头,甚至牙齿在厮杀,以命换命。 一名年轻的士兵被两把刺刀捅破身体,力气如河水泄洪般消逝,他拼尽最后一线力气,拉响了留给自己的手榴弹。 鬼子吓得抽出刺刀逃命,但还是晚了; 轰隆! 士兵的身体在爆炸中变成了一团血雾,两个鬼子也被纷飞的弹片击中,一死一伤; 还波及了另外两个,一个是鬼子,一个是自己人。 “狗日的,你这是要拉老子作伴!” 中士不甘心地与鬼子军曹倒在一起,俩人的身上都有几枚弹片。 仗打到这个份上,已经没人在乎会不会误伤自己人,只要能弄死对方就行。 位于二线阵地的两个营也增援了过来,战线已经彻底搅乱,分不清敌我,只要还活着就要找对手拼命。 323师师部,赵允文的眼睛变得模糊,在见惯生死之后依然忍不住热泪盈眶; 富金山是德械师最后的高光,36师11000人打到只剩600,现在虽然因为蝴蝶效应多增加了61师,但战场的惨烈并没有改变,依然是一寸山河一寸血。 邱疯子哽咽着声音说道: “鬼子至少有四五千人,双方都是以命搏命,61师打完这一仗估计会元气大伤。” 赵允文收起自己心中的悲伤,冷冷地说道: “自淞沪开枪以来,太多的部队被打光了建制,打光了就补充,鬼子同样也是;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国战,拼的就是民族的韧性,就看最后谁扛不住。 我华夏四万万同胞已经觉醒,鬼子想要征服我们绝不可能! 给山炮营发电,向鬼子的步兵纵深开炮,绝对不能让他们舒服的增兵。” 邱疯子重重一点头,亲自前去传令,赵允文望着血肉横飞的战场,喃喃自语道: “我能帮你们的,也就这些了。” 富金山阵地上,双方杀得尸山血河,鬼子还在增兵,试图毕其功于一役; 突然,从侧翼传来了隆隆的炮声,203高地、杨家岭的火炮全部朝着鬼子的身后开火,重点打击后方的鬼子,这样不仅可以避免误伤自己人,还能打击鬼子的士气。 侧打火力对步兵群的威胁是巨大的,虎贲军的炮火支援帮61师稳住了战线,士气也提振了不少。 33门火炮覆盖性炮击杀伤力惊人,每一轮炮击都会带走大量鬼子。 鬼子的师团炮也开始反击,将一排排炮弹砸进杨家岭阵地,新组建的炮连接连损失了三门火炮,伤亡二三十人,但他们并没有退缩,依然在顶着炮火射击。 施耐德山炮迅速调转炮口,向鬼子炮兵阵地开炮,仅仅两轮齐射就取得了战果,摧毁三门七五炮,将鬼子的嚣张气焰打了下去。 双方火炮你来我往的对轰,不时有火炮被摧毁,炮兵伤亡也很大; 施耐德火炮也出现了损失,被摧毁两门,损伤一门,最大的损失还是十几个精锐炮兵。 鬼子的损失更大,几乎被打残了一个105榴弹炮大队。 “军座,这样打下去山炮营可就残了,要不要挨下来?” 邱疯子说出了自己的担忧,赵允文目光坚毅地摇了摇头: “现在是双方刺刀见红,岂能撤起炮兵?步兵能牺牲,炮兵同样可以。 既然已经顶上了牛,那就只有一个结果,战斗到最后一门火炮,最后一个人!” “要不打败鬼子,要不战死沙场!” 第406章:兄弟情 203高地,施耐德山炮营在与鬼子的对轰中取得胜利,虽然损失了四门火炮,但给了鬼子炮群重大打击。 有了山炮营的压制,杨家岭炮连存活了下来,协助71军击退了十六、十三师团的进攻,双方打得都很惨烈。 71军指挥部内,参谋长陈素农沉声报告: “61师伤亡超过1500人,88师800多人,损失火炮两门,重机枪9挺,各种枪械数百支。 这次得亏虎贲军炮群全力支援,323师通报损失火炮11门,伤亡上百人。 我伤亡虽然很大,但战果辉煌,鬼子损尸超过两千具,另有大量伤员,被虎贲军摧毁火炮20门以上,打到鬼子不敢开炮。” 宋荫国动容地说道: “允文兄之恩我等要铭记于心,我要亲自前往323师感谢,并且商议下一阶段协同作战方案。” “军座,咱们就这么空手而去,要不要准备些礼物?” 陈素农善意地提醒,这在国府军中算是常规操作,但宋荫国身无长物,也拿不能让起赵大公子看得上眼的东西,只得两手一摊道: “君子之交淡如水,允文兄应该不会见怪…哦,我想起来了,把我那两坛珍藏的好酒带上。 军部先交给副军长看着,咱们这就出发!” 两人出了军部后直奔313师指挥部而去,由于是后方,只带了一个警卫排。 赵允文在得知宋荫国来访后,带着邱疯子出门迎接,互相打过招呼后就钻进了指挥部内。 客套了几句后,赵允文就将宋荫国、陈素农让进了指挥部,宋荫国直接说道: “允文兄,弟兄们伤亡如何?这次鬼子像得了失心疯般猛攻,得亏你们相助,否则还真顶不住。” “还好,荫国兄见外了,你我两部之间唇齿相依,唇亡齿寒。 当前国难当头,更是需要众志成城、共御倭奴。” “允文兄,之前兄弟对你还有些偏见,在此慎重向您道歉,并对你和虎贲军危难时刻相助表示感谢,” 赵允文拍了拍宋荫国的肩膀说道: “你我兄弟就不说这些见外话了,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还能撑住吗?” 宋荫国收起笑脸,沉声说道: “伤亡两千余人,其中战死1300多人,重伤600人,差不多打光了一个团,装备也折损不少。 当然,鬼子的伤亡更大,遗尸超过两千具,另有大量重伤员,光死在虎贲军炮火下的就有近千人。” “荫国兄,都是71军将士用命,虎贲军只是锦上添花,大部分战果都是你们的。” 宋荫国有意将战功推给虎贲军炮群,但被赵允文婉拒,炮火支援只是助力,还是61师打得好,他不能喧宾夺主。 323师长邱疯子接过话说道: “两位学长就不要相互推让了,宋学长还是先坐下来说。” 邱疯子是二期毕业生,中将师长,是有资格与他们称兄道弟的。 陈素农这个三期生就要差些,但他来者是客,也能上桌。 323师参谋长马威兰少将就只能全程打杂,做好保障。 非常时期,宋荫国也没有过多客套,坐下后就说道: “允文兄,长官部交给我们的任务非常艰巨,鬼子对富金山势在必得,照这样打下去,我们这点人可撑不到要求的时期。 依你之见,下一步该如何应对?” 赵允文屏退周边闲杂人等,只留几个核心人物,这才说道: “富金山要守,但不是死守!长官部命令要执行,但也不能把部队都打光了。 咱们的战略方针是持久战、消耗战,并不是要打绝户战! 坚守四十天只是长官部的战役预想,能守多少天还得看实际情况,可以定下一个底线。 当绝对战损过半后,战役目标就达成了,届时我们一并撤出阵地,退往纵深梯次阻敌。” 宋荫国没有急于表达,反而是陈素农担忧地说道: “白长官那边会不会怪罪?他可是下了严令的。” 此话显然是帮宋荫国问的,他们需要知道赵允文的态度。 赵允文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坚定: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授,我辈只要尽力,就无愧于国家和民族,不需要向某一个人负责。” 赵允文已经表态,宋荫国就不能再干坐着,似是下定了决心,大声地说道: “我没意见,就按允文兄说的办,你我两部共气连枝,步调一致。” 赵允文瞬间对他高看了一眼,宋荫国是出了名的“鹰犬将军”,能相机而动实属不易。 “很好,咱们就说定了,以71军为主,既然已经达成了共识,那36师这支预备队就不能再动了。 我的意见是让他们后撤数百米,择要地摆下倒八字阵,等鬼子追击时给他们迎头痛击。既能打掉鬼子的先头部队,又能稳住阵脚,为主力纵深布防赢得时间。” 宋荫国乃军中宿将,瞬间就明白了赵允文的战术意图,眼前一亮,兴奋地说道: “如果是这样,就能避免淞沪后期那样的悲剧发生。 大别山北麓山岭连绵数百里,鬼子大军离不开主道,只要我们梯次布防、层层阻击,就能持续消耗鬼子,迟滞他们推进的速度,与死守富金山的效果是一样的。” 赵允文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将军不仅要“钢”,还得懂灵活变通,有勇有谋。 “荫国兄,此事就这么说定了。现在还没到这一步,想要达成第二阶段的战术目标,在这之前还得打残十六、十三师团。 这个没有什么捷径可走,就是与鬼子针锋相对,依托富金山的有利地形和工事,持续消耗鬼子,虎贲军与71军共进退。” 宋荫国起身一巴掌拍在桌上,大声地说道: “好,就这么定了,你我兄弟就在富金山招待好十三、十六师团这两只恶狼,打这两个禽兽师团,我华夏儿郎不需要动员。 干就行了!” 赵允文也击掌表态: “娘希匹的,干他娘的!” 众人哈哈大笑,决心已经定下,随后又围在一起商量了些细节,直到有人肚子发出抗议,这才意识到早就过了饭点。 赵允文命人端上热饭热菜,四菜一汤,众人吃得酣畅淋漓,宋荫国一口气干掉两个午餐肉罐头。 这玩意要是放在后世,猫猫都嫌弃,但现在绝对称得上美味佳肴,特别适合高强度作战时补充能量。 宋荫国舔了舔嘴唇说道: “这可是鹰国货,比小鬼子的牛肉罐头还要香。” 宋荫国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陈素农难为情地别过脸去,好歹也是个中将军长,羞以与其为伍。 赵允文大手一挥道: “雨奄,既然荫国兄喜欢,你就准备几箱,等他们离开时带走,熬夜时当夜宵吃。” 宋荫国搓着手说道: “这怎么好意思又让允文兄破费,你看,我就带了两坛酒过来,又吃又拿的…” 客套归客套,但他并没拒绝,赵大公子财大气粗,手指缝露出点就够他吃饱喝足,在学校时可没少沾光。 由于是战时,宋荫国并没有过多逗留,来时拎着两坛酒,离开时大包小包装了动用了十几头骡马。 价比黄金的药品、有钱都买不到的急救包,压缩饼干、午餐肉罐头,满载而归。 “允文兄,兄弟惭愧!” 赵允文拍了拍他肩膀说道: “荫国兄客气了,全场赵公子买单!” 赵允文说完后就忍不住哈哈大笑,都想起了东征胜利后,一众老兄弟前往羊城酒馆见世面。当时赵允文就拍着胸脯说过“全场赵公子买单”的豪言,众人齐声欢呼,有庶康、荫国、胡寿山、杜聿明、关雨东、蒋湘芸、徐象谦、俞良贞、黄维、范汉杰等人,赵允文能想到的名人,都请了个遍。 当时似乎忘了请孙无琅…… 送走宋荫国,赵允文的注意力又回到战场,他知道鬼子不会善罢甘休的。 第407章:惊天反转,65联队被围 富金山,鬼子仅仅消停了一日,又发起了新的攻势,依然是炮兵轰完步兵冲,双方都知根知底。 61师、88师沉着应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鬼子几个联队轮番上阵,玩起了车轮战。 323师也没当看客,十三师团主力已经过河,派出了两个联队持续冲击石门口,双方杀得天昏地暗、尸横遍野。 富金山战役打成了彻头彻尾的消耗战,鬼子持续进攻,阵地反复争夺,白天丢失、晚上夺回,寸土必争。 工事被炸得面目全非,山头都平了一截,随便抓起一把泥土,就能拧出血水来。 残酷的战斗打打停停持续了旬日,双方建制都被打残,鬼子几经补充,将辎重联队、工兵联队消耗一空,步兵联队所属大队,已经凑不出七成战兵,野战医院塞满了伤员。 71军也好不到哪去,作为防守主力的61师伤亡过半,总兵力已不足参战前的六成,去掉重伤员,还能作战的堪堪还剩五千。 右翼88师虽然压力少一些,但也伤亡近半,装备物资消耗巨大,面对一组组刺目的数字,宋荫国久久无言。 “允文兄的意见是什么?” 宋荫国并没有急于下决定,大事不决,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赵允文。陈素农似乎早有准备,连忙回答道: “赵学长的意思是可以主动撤退了,再打下去61、88师的元气都要打光,不划算。 根基必须要保住,有了足够骨干才能短时间内恢复战力,后面的仗还多着呢!” 宋荫国不再犹豫,神色坚定地说道: “那就听允文兄的,明日就撤出阵地,给虎贲军留出一天时间准备,他们还有弟兄在史河以东牵制鬼子。 具体时间待虎贲军反馈回来后再定,立即联系他们!” 陈素农领命而去,宋荫国则在盘算怎么利用撤退,阴鬼子一把。 “允文兄说得对,只有打疼这两条疯狗,后面的仗才好打。” 宋荫国暗暗下定了决心,尽管他们放弃了富金山,但与鬼子的战斗并不会停止。 之前他们守“点”,后面改成守“线”,只要能迟滞鬼子的推进,效果是一样的。 想到这里,他心中对抗命的最后一丝愧疚,消逝的无影无踪。 赵允文的回应来得比宋荫国想象得要快,他们也做好了打反击的准备。 陈素农捏着电文说道: “在史河以东的人马会连夜撤回,骑兵团将作为奇兵使用,一旦鬼子被击溃,骑兵团沿六商公路追击,定能起到奇效。 323师主力还在,他们经过补充,已恢复建制。赵军长的计划是323师主力在今天晚上就后撤,扎好阵角,同时在北线示之以弱。 明日在鬼子进攻石门口时……” 宋荫国听得连连点头,全盘采纳了赵允文的计划,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 鬼子的攻势持续到天黑,与往日不同,守军没有趁着夜色反击,似乎已无力恢复阵地。 北线,淡淡的星光下,323师补充团、山炮营、暂骗炮兵连、650团、辎重营以及师部直属部队,陆续撤往后方,只留两个团断后。 有645、646团顶在前面,再加上黑夜加持,鬼子丝毫没有察觉到异常,这些部队由赵允文统一指挥。 邱疯子负责指挥,只许败不许胜,这对他是个考验,必须要演像了。 一夜无事,次日上午,休整了一晚上的鬼子恢复了进攻,还是十六师团突击中路、右路71军阵地,十三师团攻打左翼。 十三师团伤亡很大,补充兵已经用尽,每个步兵联队只剩下三千出头,骑兵联队被歼,山炮兵联队损失大半,辎重、工兵联队已成空壳,野战医院内伤兵满员,荻洲立兵连骂人的动力都没有。 参谋长满含春风的冲了进来,终于把他的怒火点燃,大骂道: “八嘎呀路,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这还像帝国的中高级军官吗?” 参谋长佃勇三郎激动地说道: “师团长阁下,好消息,突破啦!步兵第65联队率先突破石门口防线,116联队随后跟进,打得323师溃不成军!” 荻洲立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幸福来得太突然,在确定无误后才笑着说道: “哟西,两角君不愧是帝国最忠勇的武士,这还是皇军第一次从正面击溃虎贲军,立即追击,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将104联队也压上去,兵力一定要充足,对虎贲军要用牛刀去宰鸡! 命令步兵116联队侧击富金山,配合步兵十六师团击溃71军………” 随着一道道命令发出,十三师团马力全开,全力追击323师。 胜利来得太艰难,荻洲立兵都没想过要去核实,所有人都想着发泄心中的怒火,只有杀戮才释放兽欲。 没让荻洲立兵等太久,通信参谋再次来报: “师团长阁下,在116联队的夹击下,富金山守军61师全线溃败,88师也被引爆,正慌慌张张的逃命。 十六师团各联队已经占领富金山,正全力追击,支那71军、虎贲军败啦!” 真是喜事连连,十三师团居功至伟,荻洲立兵意气风发地说道: “哟西,快快地追击,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只要歼灭了71军、虎贲军这两支劲旅,皇军就能直达信阳城,与虎贲军主力决战。” 荻洲立兵还算清醒,知道他们打败的只是虎贲军的一个师,主力还在,信阳城才是真正的考验。 青龙岭,323师伏击阵地 数千将士张网以待,埋伏在主道两侧,南侧是650团、山炮营(暂编连已并入),北侧是645团、补充团,骑兵团藏身在东北平地深处,距离主道约一公里。 这个距离正好能把马速提到极致,会成为鬼子溃兵的噩梦。 646团被步兵第65联队追得丢盔弃甲,装备、物资丢了一地,连吃饭的大铁锅都扔了,只为跑得快一些。 65联队追得最凶,完全没有察觉到,跟在后面的116联队已经转向,104联队刚刚启动,两者之间有个巨大的空档。 65联队完全突出在外,成了一支孤军。 “快快地,别让支那人跑了!” “追上去杀光支那人,皇军不需要俘虏!” 646团溃兵刚刚穿过口袋阵,65联队先锋就已经杀到了。赵允文的胃口早就被养刁,几百先锋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下令放他们过去,交给646团解决。 他的目标就一个,歼灭65联队,送这群禽兽回老家。 65联队主力没让他失望,如一头蛮牛般扎进口袋阵中,赵允文亲手扣动了信号枪的扳机,两角业作被天上的“流星”吓出了一身冷汗,没来由的浑身起出鸡皮疙瘩。 这是不好的兆头,下意识的大吼: “停止追击——有埋伏!” “轰轰轰……” 一排炮弹从天而降,在鬼子群中掀起腥风血雨,很多人当场被炸懵。 这反转来得太快,就像人从云端跌落,很难接受。 炮弹接二连三的落下,劈头盖脸,鬼子军阵被炸得七零八落,乱兵向两翼逃窜,试图抢占高地脱困。 “开火!” “开火!” “开火!!!” 两侧伏兵尽出、火力全开,鬼子被整排整排扫倒,几无还手之力。 323师在得到五千补充兵后,虽几经恶战,兵力不减反增,对步兵第65联队形成了绝对的兵力、火力优势,兵力优势更是接近倍。 以有心算无心,天时地利人和全占,兵力3.5比1,实力完全碾压,火力之猛烈让两角业作胆寒。 “八嘎呀路,怎么会这样?” “八嘎,赵允文真是一头狡猾的恶狼,凶残无比。” “突围,快快地突围,向东!!” 两角业作在不断的下命令,但于事无补,他的勇士正在肉眼可见的倒下,单方面的屠戮。 鬼子机枪手、掷弹筒手试图稳住局面,结果招来了精准的炮火打击,枪毁人亡。 “完了,彻底完了!我是罪人,天照大婶显灵吧,救救你的子民!!” 第408章:回马枪,重挫退兵 “八嘎呀路,我愧对陛下的信任,令家族蒙羞,只能用鲜血来洗刷!” 两角业作说完后就拔出肋差,冲高级参谋深深一鞠躬: “拜托了!我先走一步,圣战板哉,天皇陛下板哉!” 高级对这套程序非常熟悉,手中的太刀准备好,切腹可是一项技术活,必须要有工匠精神。 两角业作撩起上衣下摆,露出白花花的肚皮,自从当了联队长后,养尊处优,蓄了一身好膘。 “天皇陛下板哉!” 两角业作高举着短刀狠狠捅进下腹,切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钻心的疼痛让他的五官拧在了一起,看起来非常的狰狞。 高级参谋眼疾手快,手起刀落,一道寒光闪过,刀锋划过脖颈,深及两寸。 砍断了两角业作的脖子同时,又不至于让脑袋掉下,绝对的专业人士。 “好快的刀!” 两角业作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结束了自己罪恶的一生。 嘹亮的军号声响起,伏兵开始收网,高级参谋脸色大变,属于他的末日即将来临。 他不甘心,刚刚从陆大毕业不久,有着大好前程,照着近一年的扩军速度,未来当上联队长,甚至师团长都只是时间问题。 “不要!” “转进!” 高级参谋放弃了追随两角业作而去的心思,撒开脚丫子逃命,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逃出生天才有意义。 323师的伏兵从两翼杀出,气势如虹地冲向鬼子,刺刀在阳光照射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杀啊!” “别让鬼子跑了!” “一个不留!!!” 鬼子早就没有了抵抗的意志,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向东逃命,标准的围三阙一,只有向东才有活路,那里也是他们家的方向。 伏兵冲下公路后,先是左右夹击,将鬼子残兵的尾部截了下来,须臾之间就将其湮没。 僧多粥少,都不够塞牙缝的。 伏兵继续追击,撵着鬼子屁股猛追猛打,特别是补充团的将士,打起顺风仗来热血沸腾,多巴胺持续分泌。 停不下来,根本停不下来! 鬼子只能撒开脚丫子逃命,只求比别人跑得快些,高级参谋就跑在第一梯队,只要多坚持一会,援军就会赶到。 突然他的脸色大变,眼中布满了绝望,大吼一声: “八嘎呀路,是骑兵!” 东北方向,马蹄纷飞,扬起滚滚飞尘,数以千计的骑兵踏云而来,雪亮的马刀让所有鬼子胆寒。 这些都是来自地狱的勾魂使者,是来送他们下地狱的。 鬼子溃兵吓得魂飞魄散,但双腿软得就像面条,有心无力。 两条腿哪跑得过四条腿,不等鬼子跑出多远,骑兵杀到,战马高高跃起,马刀挥出一道道闪电。 鬼子脑袋滚滚落下,吓得浅田上等兵冲自己开了一枪,以免被人砍掉脑袋,无法投生,成飘荡在华夏的孤魂野鬼。 其他残兵纷纷效仿,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来华夏作恶是他们的选择,但怎么死由华夏骑兵来裁决。 大部分的骑兵都有恶趣味,刘柱子就是其中之一,他喜欢砍鬼子脑袋,每一刀都精准砍在脖子上,手起刀落脑袋掉,绝不拖泥带水。 越来越多的溃兵倒在了地上,仅剩的几百残兵被骑兵群向东驱赶,意图很明显,就是要废物利用,用他们冲乱104联队的军阵。 65联队败得太快,以至于拖后半个小时的104联队,没能搞清前线的事,直到数百溃兵出现在他们眼前。 大队长中田少佐率先反应过来,惊恐的大叫: “挡住他们!绝不能让这群废物冲乱阵形!” “是支那人的骑兵,快快地!” 机枪杂乱无序般响起,零零碎碎,根本挡不住已经失去理智的溃兵,他们现在跟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 各级军官在极力约束部队,下令向65联队的鬼子开火,死道友不死贫道。 很多溃兵像疯子般哇哇大叫,104联队的枪林弹雨断绝了他们最后的希望。 “八嘎呀路!” “我不想死,妈妈!” 104联队心硬如铁,机枪管打到冒烟,将溃兵一排排扫倒,也是向骑兵群释放出了明确的信号。 想要借机冲乱他们,门都没有! 骑兵群的冲击力虽然很强,但面对整整一个已经列阵的步兵联队,强冲就是送人头。 姚团长叫停了队伍,骑兵可不是这样用的,他们只适合野战,冲击军阵是找死。 骑兵团主动后撤了几百米,远远地看住鬼子,使其不能捣乱,步兵还得打扫战场,收拢兵力、转攻为守,这些都需要时间。 有了65联队的前车之鉴,104联队哪敢追击,能收拢部分残兵已经万幸,总要留点种子重建。 南线,相同的剧情也在上演,追击61师的鬼子闯入一无名山谷内,事先埋伏好的36师从两侧山岭杀出,也包了追兵饺子,正在大快朵颐。 之前还在溃败的61师、88师杀了个回马枪,吓得十六师团追兵落荒而逃,一直退到富金山。 至于被包围的一千多鬼子,已经没人管得了他们了。 十六师团中了计,师团长气得大骂,扬言要反攻,但被参谋长叫住。 “师团长阁下,这是支那人的阴谋,他们根本不是溃败,而是在耍花枪,切不可再上当。” 师团长藤江惠普气急败坏的大叫: “八嘎呀路,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勇士们被歼灭!” 参谋长中沢三夫大佐硬着头皮说道: “这次步兵第七联队太过大意了,折损了两千人。主力也被反推至富金山西麓,士气已失,如果强行去救残兵,只会搭上更多的勇士。” 远处枪炮声逐渐停息,说明被包围的先锋快要被消灭完了,再打下去毫无意义。 藤江惠普终于冷静下来,很快就有了决断: “命令各部就地转入防御,消化胜利果实,并且向亲王殿下报捷。 至于玉碎的勇士,为了保住他们的荣誉,全部计入攻坚富金山的战损。” 藤江惠普长袖善舞,一场败仗被他轻松抹去,上下嘴皮一翻就成了富金山大捷。 攻下富金山是实实在在的,这就是师团长的智慧,参谋长拍马难及,恭维地说道: “师团长阁下,瑕不掩瑜,攻下富金山才是最大的利好; 接下来只需要顺着主道向西攻击,要不了多久就会兵临信阳城下。 双方下一个决战点就在信阳,能够重创71军、虎贲军,打通西进信阳之路,些许损失算不了什么。 愿意为圣战和陛下献身的勇士多如牛毛,无非就是靖国鬼厕内多一些人分享香火而已。” 藤江中将听得连连点头,心情也随之好转,当即拍板道: “立即将捷报整理出来报给亲王殿下,别让殿下等太久了!” 中沢三夫大佐重重一顿首: “哈依!” 藤江中将望着中沢三夫大佐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逐渐消逝,他可以骗得了稔彦王,但骗不了自己。 富金山明显是守军主动让出来的,就是一个空山头,还搭上了两千人,换谁也高兴不起。 “宋荫国,看来是我太少看你了!” 商城,五战区长官部,参谋长徐燕谋中将急冲冲地走了进来,手中捏着一封电文,神色严峻。 “建生,71军急电,富金山丢失!” 代司令官白建生脸色大变,看完后陷入短暂的沉思,接着通信主任又送来赵允文的电文,前后内容相关不大,像是约好了的一样,气得白建生大骂: “他们明显是主动放弃阵地,约好了的,这些个天子门生,还真是胆大包天,真以为我处理不是他们!” 白建生似乎是想到了兰封会战时,桂勇青、黄杰等人干的那些混账事,担心赵允文、宋荫国故技重施,这个风气不能长。 倒是徐燕谋有不同的看法: “建生兄,息怒。赵允文不是桂勇青,宋荫国也不是黄杰,从绝军事立场来说,在兵力消耗过半后,主动放弃富金山防线,并且利用鬼子麻痹大意打了他们一个伏击,共计歼敌四千人,这已经是妥妥的大捷了。 十三、十六师团被哥俩各敲一闷棍后,缩了回去,明显谨慎了许多,这对我方布防是大利。 赵军长的建议也很好,71军主守富金山,伤亡很大,但保住了骨干,只要稍作修整,补充齐全后就是一支强军。 而323师经过补充,还有一战之力,他主动提出梯次阻击,退守峡口,并守住一个星期,与死守富金山的效果是一样的,但伤亡和损失要少很多,也掌握了主动权。” 白建生的脸色终于好看些,心里也有了决断: “燕谋,给赵允文回电!” 第409章:又抢了宋荫国的任务 叶商公路,323师阻击阵地指挥部,参谋长马威兰大步流星而来,人未到声先到: “军座,长官部急电!” 赵允文电文发出后,一直在等着白长官的回电,这次主动弃守富金山虽然取得了预想不到的效果,但抗命不遵也是实实在在存在的,所以他的姿态摆得很低。 在电文中主动承担了责任,请求处分,同时提出了下一步作战的建议。 他相信白建生会转过这个弯的,看完电文后果然如了所料; 白长官先是发了一通火,并且警告他们不得再有下一次。 随后话风急转,说富金山的处分先记着,由虎贲军接防峡口防御,原守军31师暂时归他统一指挥; 考虑到71军伤亡太大,令其退往沙窝-小界岭一线休整兼布防。 只要守住峡口一星期,就算赵允文将功补过。 赵允文看完后脸上露出了笑容,丝毫没有被处分的难过,转身对马威兰说道: “给长官部回电,就说我部保证完成任务,并立下军令状,要是完不成任务,长官部可以撤了我的职! 另外,通知邱师长和几个团长前来开会。” 马威兰领命转身而去,赵允文将目光投向了峡口,另一时空是71军残部和31师,在此与鬼子两个师团大战三天三夜; 现在变成了323师和31师,由他统一指挥,时间也变成了一个星期。 多守四天,依现在323师的战力,问题不大,他现在想得最多的是怎么在峡口消耗鬼子。 就在赵允文盯着地图琢磨怎么算计鬼子时,邱疯子等人陆续赶到; 团以上军官,除了在外围警戒的645团长李西开,其他的都到齐了。 赵允文冲马威兰点了点头,后者站出来传达了长官部的最新军令,众人听完后义愤填膺,纷纷为他打抱不平。 邱疯子第一个跳出来说道: “白长官这也太不分青红皂白了,富金山战役,不管是71军还是我虎贲军,都打了亮眼的成绩,就算不奖励,也不应该给你一个处分。 这些个地方军阀,对我中央军总是抱有成见,使绑子,我们应该向校长控诉!” 其他人纷纷附和,没怎么把白代司令放在眼里,不愧是天子门生。 赵允文冷喝一声: “行啦,富金山打得再好,也改变不了违抗军令的事实,给我一个处分不过分;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要是每个人都主动放弃阵地,白长官还怎么约束几十万大军! 把你们叫过来不是发牢骚的,主要是商议新的作战任务,怎么守住峡口。” 赵允文一发火,众人都老实闭上了嘴,这也是他借机敲打其他人。 军队就是如此,自己可以耍点小脾气,别人不能效仿,赵允文也不能免俗。 赵允文借机发挥了一把后,就对着地图说正事: “弟兄们,峡口学名叫青山峡,位于商城县城东北三十里处,是大别山北麓青山支脉的断裂隘口,是商城的大门。 峡谷全长约三里,最宽200米,最窄仅80米,叶信公路直接从谷底穿山而过,鬼子的重炮、车辆、补给都得走这里,没有别的路可以绕行。 青山峡易守难攻,西北侧有鹰嘴山,海拔350余米,山势陡峭,多裸岩怪石,坡面多灌木、杂树林,居高临下,能俯瞰整条峡谷与公路,是左翼核心制高点; 施耐德山炮营阵地就设在此地,火力可以直接锁死谷底公路。 东南侧是晏家山,海拔240米坡度略缓,但山脊线绵长,多沟壑,适合布置步兵防线、挖掘连环散兵坑; 骑兵团部署在峡谷以东,必要时可以侧击谷底行军之敌。 青山峡的地形特点是谷底空间狭小,鬼子大部队无法全线展开,只能沿主道一字长蛇式推进,重炮施展不开,一旦遭到我伏击,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需要注意的是,两山外侧有山间小道,可绕后包抄我部,所以背防时一定要守好自己的后背。 峡谷两侧林木茂密,便于隐藏兵力、挖掘战壕、交通壕。 峡口原来的守军是西北军31师,白长官已经明确由我统一指挥,但你们不得以自己是中央军,就看不起地方军; 31师守台儿庄,可是响当当的铁军,值得我们所有人尊重。” 众人听得都很仔细,赵允文话不多,但信息量很大,事无巨细,应该是下了不少工夫; 邱疯子当即请战道: “军座,西北军装备差,就让我323师主守,31师作为预备队,在富金山还没热开身呢!” 几个团长也纷纷请战,士气高昂,丝毫没有受到放弃富金山的影响。 赵允文并没有急于表态,而是说道: “邱疯子,你带646团随我先去峡口接防,另外再带一些迫击炮弹、粮食作为见面礼。 马参谋留下来照看好部队,等待我的命令! 其他人各司其职,做好防空!” 众人齐刷刷起立领命,赵允文随即宣布散会,带着646团和部分物资以及战利品,直奔峡口而去。 虽然长官部早就明确了他的指挥权,但赵允文可不想摆中央军天子门生的架子,而是靠人情去打开局面。 31师在峡口早就布防好,池峰城可是军中宿战,台儿庄更是一战成名,这样的爱国将领值得赵允文结交。 31师在外围派有眼线,所以他们刚出现在警示线外就被发现; 池峰城将军也已经接到长官部的军令,在得知消息后,亲自带着一众核心军官出山口迎接。 池峰城虽然在军中资历很老,但赵允文军职高,是指定的指挥员; 师里面曾有人建议池师长拿出老资格来,被他断然拒绝,姿态放得很低。 池峰城先是主动向赵允文敬了军礼,互相客套了几句后,他就主动说道: “赵军长,咱们要不先去指挥部坐坐?” 赵允文点了点头,就在池峰城的引领下前往指挥部,他虽然很尊重对方,但该有的名分还是要有的。 到了指挥部后,池峰城首先向赵允文介绍主要军官: “赵军长,这是91旅旅长王冠五将军!” 王冠五少将敬礼、问好: “赵军长好,王冠五向你报到!” 赵允文点了点头,池峰城接着介绍: “这是93旅长乜子彬将军!” 乜将军同样向他问好,赵允文笑着说道: “乜将军可是名扬天下的拼命三郎,台儿庄打得顽强,兄弟佩服!” “赵军长客气了,卑职这点名气,在军座面前不值一提。” 池峰城接着说起31师情况: “赵军长,我部隶属于第30军,下辖两旅四团,另有特务连、通信连、骑兵连、工兵连、辎重营、卫生队等部,约六千人,只有少量老式迫击炮,另有两门山炮。” 赵允文记得台儿庄战役前31师满编是八千人,现在只剩下六千,还是打得好的,军委会给了补充,但编制很难再恢复。 “炮是少了些,这样,我那里还有几门缴获的山炮、步兵炮,就送给你们吧! 另外,还有一些迫击炮弹、轻重机枪、掷弹筒、子弹、药品和防毒面具。”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都在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中央军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乜旅长第一反应就是赵军长要把他们当炮灰,但他们早就习惯了,至少赵允文还给马吃草,这就够了。 当即接过话说道: “赵军长此话可当真?” 其他人也用期待的目光望向他,这可不是一点点草料,药品价比黄金,火炮更是有价无市,机、步枪、掷弹筒也是31师翘首以盼的, 他们平时都靠大刀补充弹药不足。 赵允文正色说道: “军中无戏言!” 第410章:能用财物解决的都不是事 当乜旅长看到646团带来的装备和物资时,忍不住结结巴巴地问道: “这些都是给我们的?” 赵允文淡淡一笑道: “这只是一部分,带不了那么多。” 池峰城紧紧握住赵允文的手说道: “31师一切听从赵军长的指挥!” 这正是赵允文要的效果,用钱和装备就能解决的事,哪都不是事! 赵允文收起笑脸说道: “池师长,都是为了打鬼子,不必见外。 趁鬼子还没来,带我去看看你们的布防。” 赵允文留下646团与31师交接装备和物资,自己随池峰城等人察看阵地,鬼子虽然吃了个大亏,但不会改变他们西进的战略。 受到装备性能的限制,31师的布防没有纵深,只能说中规中矩。 赵允文接管后自然要调整,他心里正好有的想法,就向池峰城抖了底,听得池师长连连点头,当即表态道: “一切听从赵军长安排!” 半日后,71军主力赶到,在与赵允文打过招呼后,就去了沙窝、小界岭休整加布防。 如果峡口丢了,下一个要点就是沙窝。 323师主力在天黑前退到峡口,借着夜色消失在山岭中,仿佛也撤走了。 31师像往常一样备战,等待鬼子到来。 正如赵允文所预料的那样,鬼子只是稍作调整,就继续沿叶商公路西进,目标就是五战区长官部临时驻地商城。 峡口外围阵地,31师的警戒分队率先与鬼子交上了火,互有伤亡。 警戒分队目的已经达成,迅速退守峡口阵地。 几百鬼子气势汹汹的杀到,随即向31师阵地发起了进攻,遭到迎头痛击。 31师将士依托两翼山岭险要地形,用手中简陋武器打退了鬼子先锋,打死打伤鬼子百余人。 鬼子先锋见峡口守军防守严密,就放弃了进攻,后退几百米与31师对峙。 十六师团步兵第20联队主力陆续赶到,联队长南部襄吉大佐怒火中烧,将先锋大队长田中少佐臭骂了一顿: “八嘎呀路,一群废物!皇军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南部襄吉发泄完后就转头问高级参谋: “栗原君,可有青山峡守军资料?” 栗原少佐连忙回答道: “有的,是30军31师,杂牌,隶属于孙连忠的第二集团军,在台儿庄遭到过重创。 实力尚未恢复,总兵力在五六千人,装备非常简陋,由于枪支不够,很多士兵还在使用大刀,以刀法闻名。” 南部大佐听完后不怒反笑道: “田中君,这就是你口中强大的守军! 你是被支那人的大刀吓破胆了吗?” 田中少佐羞愧的当场就要表演切腹,被南部大佐连扇几巴掌,大骂道: “八嘎呀路,切腹是懦夫行为!” “区区一个杂牌师而已,南部联队可轻松击破,不用再等师团主力赶到,立即发起进攻!” 南部大佐完全没把31师放在眼里,高级参谋栗原少佐还是提醒他道: “联队长阁下,要不要等炮兵联队赶到后再进攻? 这个31师在支那也算明星部队,擅长防守,曾在台儿庄硬扛过矶谷师团一个联队,战斗强悍。” 南部大佐不耐烦地说道: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31师实力下降明显,装备折损严重,绝对不是南部联队对手。 我意已决,立即发起进攻!” 栗原少佐不再多说,也不认为是南部大佐轻敌,在鬼子军中,作战计划都是按双方战力6比1来做的。 也就是说一个联队的对手应该是2万人的部队,3千多对6千,优势太明显了。 出于对华夏“明星”部队的尊重,南部联队还同用了野炮大队,4门榴弹炮、6门九二步兵炮一字排,南部大佐要用大炮来与西北军的大刀说话。 31师阵地,池峰城冷冷地看着鬼子表演,冷哼一声: “小鬼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狂妄,被赵军长拿捏得死死的,是时候给他们些教训了!” 参谋长接过话说道: “赵军长在中央军中打鬼子还是有一套的,这次以有心算无心,吞下鬼子先锋希望很大。” “轰轰轰……” “轰轰轰!” 爆炸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鬼子的进攻开始了,炮弹雨点般落下,浓烟滚滚燃起,看得南部大佐连连点头,这就是六比一的底气。 “栗原君,可以开始了,让勇士们冲上去杀光支那人!” 步兵第二十联队的进攻就是这样简单粗暴,大炮轰完步兵冲,全联队压上,他们根本没把装备简陋的31师放在眼里。 31师拼死抵抗,轻重火力齐开,也只是几门迫击炮,十几挺机枪,根本挡不住南部联队的全力一击。 不到半个小时,只是一轮冲锋,31师就扛不住了,全线溃败,沿着山谷主道落荒而逃。 “太弱了,不堪一击!” “联队长阁下,31师不至于如此脆弱,小心有诈。” “栗原君,你太看得起他们了,31师的脊梁早就在台儿庄被打断,如此表现皆在我预料中。 不必再犹豫,让勇士们沿主道推进,杀奔商城,活捉白建生!” 南部大佐的目标从来就不是31师,而是商城的战区指挥部,峡口就是一个冲锋的事。 鬼子见守军已经溃败,就哇哇叫着涌入山谷内,三里的距离,要不了多久就能打穿。 西北制高点,鹰嘴山上,赵允文正端着望远镜观察敌情,侍到所有鬼子都进入包围圈后,才冷冷的下令: “可以收网了,开炮!” 山谷内主道上,鬼子以三路纵队快速推进,两千多人几乎塞满了其中,谷外只剩下炮兵、联队部和两个步兵中队的护卫。 山炮营的炮击目标正是20联队的指挥部、炮兵阵地,收拾谷内的鬼子还轮不到他们。 大炮一响,谷内的鬼子面面相觑,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各团的火炮就砸进了鬼子群中,瞬间就放倒一大片。 军官惊恐的大叫: “敌袭,有埋伏!” 更让他恐惧的是无数子弹从两侧山林,喷射而来,弹如雨下,他周边的同伴像麦子般被割倒在地。 山炮弹、迫击炮弹、步兵炮弹、手榴弹,密集得让人绝望,他试图收拢人员反击,没人听他的。 都在像没头苍蝇般乱窜,试图逃出生天,整个山谷可容挪腾的空间非常狭窄,两侧都是伏兵,枪林弹雨。 军官随着大流向西突防,每前进一步都要面对来自南北两翼的截杀,山谷内铺满了尸体,浓郁的血腥味让人闻之欲呕。 军官仿佛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着往前走,在死掉了大半人后,眼前豁然开朗,他们终于冲出了山谷,宛如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开火,送这群狗娘养的下地狱!” 乜旅长冷喝一声,早就严阵以待的31师将士纷纷开枪,军官眼中满是绝望,根本没有生路。 数发机枪弹击中了他的身体,算是帮他彻底解脱,再也不用生活在恐惧中。 之前还在逃命的31师将士已经化身西北狼,将逃出山谷的鬼子全部扑倒在地,也断了鬼子最后的生路,轻松得就像狩猎。 山谷以东,步兵二十联队已经乱成了一团,南部大佐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狂妄,眼神涣散,神形狼狈。 变故来得太突然,犹如晴天霹雳,将他敲得脑袋瓜子嗡嗡响,大声的质问: “八嘎呀路,到底发生了什么!” 高级参谋结结巴巴地说道: “联队长阁下,我们上当了,山谷内有埋伏!” “31师不是败了吗?” 南部大佐问出了一个近乎白痴般的问题,随后一屁股坐倒在地,嘴里喃喃自语: “完了,彻底完了!” 嘹亮的军号声响起,群山峻岭间传来无数的喊杀声,让人闻之丧胆。 “呀喵碟!” “快快地增援!” 南部大佐手舞足蹈,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还好高级参谋足够冷静,下令几个警卫架着他逃命。 联队主力都陷进去了,靠着两个中队反击,那是送人头。 南部大佐的老命必须保住,否则他要承担连带责任,只有切腹一途。 东侧谷外的鬼子落荒而逃,被围鬼子最后的希望破灭,323师对残敌发起了最后的围歼。 第411章:下马威 山谷内,323师总攻的号角已经吹响,无数将士如下山猛虎般冲入山谷,收割胜利果实。 被围的鬼子早就丧失了抵抗力,他们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四处奔逃,相互推搡,相互拥堵,有的为了活命甚至动了刀子。 指挥体系彻底瘫痪,没有人组织扺抗,也没有人能约束得住乱兵,都在逃命,逃着逃着就成了一具具尸体。 323师将士三人一组,三个组结成一个战阵,见鬼子就开枪射杀,相互配合,高效的就像一头精密的杀人机器。 指挥部外,池峰城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了,他打了一辈子仗,什么硬仗、恶仗、绝户仗都打过,就是没见过如此轻松的围歼战,鬼子仿佛成了土鸡瓦狗。 太专业了,太快了,这才是真正的天下强军,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甚闻名。 池峰城和西北军的一众人被震撼得无以复加,暗暗庆幸是友军,否则他们31师也不够看。 “此乃真正的虎贲,有此强军,国家之甚,民族之甚!池某佩服!” 赵允文露了一手后开始装逼: “侥幸而已,鬼子太过狂妄,轻敌冒进,这才中了埋伏,这里面也有31师的功劳,是我们共同胜利!” 这话听在池峰城耳中丝毫不觉得装逼,反正他已经打定了主意,绝不跟虎贲军为敌。要是再来一次中原大战,碰到赵允文的部队,避其锋芒就行,不丢人。 “赵军长谦虚了,31师只是奉您的军令行事而已,当了一回诱饵。” 池峰城是个光明磊落之人,在他看来,此仗是虎贲军一家打赢的,31师连打酱油都算不上。 赵允文没再多说,点到为止,只要震撼住西北军汉子就行,恩威并施,他相信施峰城会懂得选择。 他也不想耍这些小手段,但华夏人喜欢内斗,双方分属中央军、西北军体系,互相捅刀子的时候多了,还是要确保大的方面别出岔子。 对山谷内残敌的围歼已至尾声,不会再有悬念,也算是给了鬼子一个下马威,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恶战,不会再有捷径可走。 当最后一个鬼子倒下,赵允文兴致勃勃的说道: “池师长,弟兄们已经把活干完了,咱们也下去看看。” 池峰城毕恭毕敬地说道: “一切都听赵军长安排。” “池师长,请!” 赵允文说完就大踏步的下山,脚步稳健的如履平地,一看就是练家子,下盘稳住老狗。 池峰城也是个练家子,刀法精湛,很少服人,但他突然有种感觉,就是玩刀子也不一定是赵允文对手。 当赵允文等人赶到山谷内时,战场已经打扫完毕,323师师长邱疯子大声地报告: “军座,幸不辱命,弟兄们已经把活干完。 打死鬼子2279人,缴获九二步兵炮4门,九四式迫击炮3门,鸡脖子重机枪16挺,歪把子轻机枪108挺,掷弹筒92具,步枪1500多支,电台两部,骡马300多头,战马82匹,弹药物资若干。” 无形中又让赵允文装了一波逼,不得不说邱疯子是懂技术的,战果报出后,31师几个中高级军官肃然起敬。 这差不多是两个半大队的全部兵力和装备,一锅给端了,还不包括峡口外消灭的鬼子,池峰城下意识地问道: “弟兄们的伤亡大吗?” 邱疯子拔高声音说道: “不大,冲锋的时候,鬼子的牙齿已经被拔掉了,乱成一团,几乎没有反抗。 伤亡还没超过一个排。” 安静,出奇的安静,池峰城被震惊到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歼敌两千多,自损五十?要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都不敢相信。 之前听闻虎贲军乃天下强军,没有想到会如此逆天,难怪屠鬼子如猪狗。 “侥幸,侥幸而已,这样的交换比无法复制,我也很震撼,平时远达不到。” 赵允文难得的谦虚了一次,池峰城下意识问道: “那正常是多少?” 赵允文思索了片刻后说道: “这个是真不好说,要是谁打出三比一以下战果,我是要骂人的。 小鬼子的狗命能跟咱们弟兄比吗?三个换咱们一个,已经很看得起他们。” 邱疯子嘴角的笑容摁不住了,暗道: 军座现在越来越会装逼,西北军这群土包子真是没见过世面。 91旅长王冠五,望向赵允文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在这之前他对归于中央军指挥,心中颇有微词。 赵允文想要的效果已经达成,就说起了正事: “之前是想阴鬼子一把,所以没有调整布防,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恶战。 趁着鬼子主力还没赶到,要抓紧抢修工事,之前的远远不够,至少一个班要有防炮洞,火炮也要藏进反斜面坑道内。 鬼子想要控制山谷,就必须要拿下两侧的山岭,北线山岭由323师防守,南侧由31师主导,虎贲军骑兵团在外围配合作战。 两个要求,一是要控制好所有的山间小道,防止鬼子迂回到侧翼偷袭。 另一个就是要留足预备队,不能单纯的死守,适当的反击才是制胜之道。 从缴获的战利品中,再拿出12挺九二重机枪、50挺轻机枪、500支步枪、3门迫击炮加强给31师。 池师长,能守住南线阵地吗?” 池峰城没想到又得了一批装备,加上之前的,重火力不足、枪支弹药不足的问题彻底得到解决。 虎贲军很强,31师也不是软蛋,池峰城心中也生出了豪迈之气,大声地说道: “有我31师在,鬼子别想踏过阵地一步!” “很好,我对31师的战力还是很认可的,南线阵地就交给你们了。 双方建立好联络,必要时为给你们提供火力支援,你们不是孤军作战,南北两线互为唇齿,只有紧密配合,才能击退强敌。” 池峰城再次表态道: “请赵军长放心,31师指哪打哪,绝无二心,共御强敌!” 赵允文将指挥部设在鹰嘴山顶反斜面,需要时可登顶俯瞰整个战场,靠着电台就轻松指挥两个师协同作战。 这里曾是31师指挥部所在,现在只能搬到南侧的宴家山,31师沿山体布防,开阔地有骑兵团协防,不用担心被鬼子迂回侧击。 在听取了一些注意事项后,池峰城带着31师移防南侧阵地,离开时带走了不少装备和物资,其中就有1000把适合挖掘战壕的工兵铲,肉搏时比大刀还好使。 323师同样在抢修工事,他们早就习惯了,而赵允文则是钻进指挥部内,与邱疯子、马威兰等人做兵棋推演。 另一时空,峡口失守的原因是鬼子抄小道偷袭了守军,在兵棋推演中赵允文重点提出了这个问题。 邱疯子调兵遣将,防微杜渐,将北线守得滴水不漏。 十六师团部,南部大佐铩羽而归,藤江惠普怒火攻心,当着其他人的面,狠狠给了他几巴掌。 还不解气,大骂道: “八嘎呀路,你是猪头吗?!” “兵法有云,逢谷莫入,你倒好,两千多人蒙头扎进去,一个都沒活着出来。 这是犯罪!” “你对得起陛下信任吗?” “对得起国内勇士们的亲人吗?” “你对得起我吗!”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南部大佐深深一鞠躬道: “师团长阁下,我愧对陛下和您的信任,请允许我向天皇谢罪!” “八格牙路,这是懦夫行为,只会将你钉在耻辱柱上,你以为皇军培养一名大佐容易吗?!” 藤江中将的口水喷了南部大佐一脸,中心意思就一个,他连自杀的权利都没有。 参谋长站出来打圆场道: “南部君,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军人的耻辱只能有敌人的鲜血来洗刷。” 南部大佐主动请战道: “师团长阁下,请允许我带着勇士夺下峡口,将功赎罪。” 藤江中将的脸色这才好看些,沉声说道: “这才是真正的武士,说说吧,怎么败得如此惨?据我所知,峡口守军31师只是一个几千人的杂牌,很多士兵还在使用大刀。” “师团长阁下,我们都被情报部门骗了,峡口的守军根本不是装备落后的31师,而是我们的老对手——虎贲军!” “纳尼,虎贲军!他们不是逃往信阳了吗?” 第412章:十六师团的苦主 “虎贲军”三个字,让十六师团部内的氛围瞬间变得诡异起来,这是一个让他们既恨又怕的名字。 十六师团登陆以来,所有的耻辱几乎都与虎贲军有关,如果不是高层有人力挺,他们都要被虎贲军和赵允文,踢出常设师团的行列。 步兵第33联队的军旗,也是被虎贲军的前身游击纵队缴获的,第九联队、第三十八联队都遭受过歼灭性重创,现在又轮到步兵第二十联队。 想起来都是泪,都想找赵允文报仇,但又在关键时刻选择了沉默,包括第九联队长古闲健和第一三三联队长山田喜藏。 “八格牙路,都哑巴啦!平时不都是很能的吗?遇到赵允文就成了温顺的羔羊!” 打脸,赤裸裸的打脸,山田大佐忍不住了,他要站出来请战。 咦...怎么其他还在忍? 山田大佐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不是害怕赵允文,而是慎重,他在心里安慰自己。 藤江中将的脸色已经黑成了炭,胸脯成为愤怒在上下起伏,就在爆发的瞬间,步兵第九联队古闲健站了出来,咬牙切齿地说道: “师团长阁下,我愿率第九联队打头阵,挫挫赵允文的锐气!” 山田大佐见有些站了出来,也跟着说道: “一三三联队也要会会虎贲军,之前的耻辱也该洗刷了,请给我们一次机会。” 其他老鬼子也纷纷站出来请战,氛围感拉满,藤江中将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顺着他们的话说道: “哟西,那就由古闲君先打头阵,我率诸君随后跟进。 对待虎贲军和赵允文,切不可大意,更不能冒冒失失,狮子搏兔也要用全力。” “哈依!多谢师团长阁下提醒,我不会再让你失望!” 古闲大佐说完就扬长而去,他要用打败虎贲军的战绩来证明自己。 藤江中将望着古闲大佐远去的背影,目光变得异常深沉,冷冷地问道: “荻洲师团什么时候赶到?” 参谋长连忙回答道: “荻洲师团之前与虎贲军323师的交战中遭受重创,需要休整补充两日,亲王殿下希望我部先兵临商城城下。 商城是支那五战区司令部所在,峡口是商城的大门,叶商公路穿谷而过,想要拿下商城,峡口是必须要跨过去的坎。” “废物!一群废物,特设师团就是指望不上。” 藤江中将语气中透着浓浓的失望,本来他还盼着十三师团分担一些压力,这话又不能说出口。 参谋长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投其所好地说道: “师团长阁下,峡口守军有两个师,地形险要,易守难攻,想要两日拿下也很难; 等十三师团进补完,一起攻击更有把握。” 这话算是说到藤江老鬼子的心坎上了,顺水推舟地说道: “不仅仅是十三师团需要进补,我十六师团同样如此,就让第九联队先摸摸支那人的底。” 众鬼子齐刷刷起立说道: “师团长阁下英明,我等谨记军令!” 第十六师团敲定下一步作战方案后,就启程沿主道前往峡口,只是推时的速度大大降低,更像是在郊游。 第九联队也好不以哪去,尽管古闲大佐放出了狠话,但他心里也有些发怵,所以行军速度也不快。 十几里路,愣是走了半天,等赶到峡口外围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天马上要黑了,古闲大佐下令就地扎营,发起进攻的事放到第二天再说。 鬼子赶到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指挥部,赵允文的表情并没有太多的变化,只是说道: “这应该是鬼子的先头部队,主力还在后面,搞清是哪个师团了吗?” 邱疯子连忙回答道: “从旗号上看是步兵第九联队,咱们的老对手。” “十三师团看来这回伤得不轻,换成了十六师团打先锋,告诉弟兄们沉着应战,以不变应万变。” 赵允文说完就没再过多关注,继续盯着地图琢磨事,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第九联队扎好营已经是晚上八点,吃完饭后就与一众军官研究进攻方案。 对于峡口守军的布防,鬼子也是两眼一抹黑,只有打过才知道。 在高级参谋介绍完峡口的情况后,古闲大佐就提出了一个问题: “现在已经可以确定,峡口的守军是31师和323师,分属西北军和中央军,都是排得上号的精锐。 31师以守台儿庄出名,能与第五、第十师团打得有来有回,323师就更不要说了,所以要把他们当成真正的对手来看待。 我决定天亮后发起进攻,诸君可有好的想法?” 大队长村井少佐率先站出来说道: “联队长阁下,你太看得起支那人了,我承认虎贲军和31师是支那精锐,但323师之前在富金山苦战连连, 人员物资消耗严重,战力大打折扣; 至于31师,他们的老兵都折在了台儿庄,战力早就今非昔比,不可同日而语。 况且这两个师分属不同体系,323师是中央军,31师是西北军,他们之间不可能有配合,皇军可以各个击破。” 村井少佐是华夏通,他还知道派系之争,古闲大佐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将目光投向高级参谋,后者识趣地说道: “联队长阁下,村井君抓住了支那人的软肋,他们最擅长内斗;据我所知,这个西北军还与中央军大战过数场,彼止积怨很深。 中央军高高在上,在他们眼里,地方军只配当炮灰; 既然如此,咱们就先进攻31师防线,323师肯定会作壁上观,坐山观虎斗。 等消灭了31师,再集中兵力进攻323师,就能各个击破。” 古闲大佐非常的满意,饶有兴趣地继续问道: “那怎么分清他们之间的阵地?南线,还是北线?又或者是打乱一起防守?” 高级参谋自信满满地说道: “以赵允文的傲气,他应该不愿意跟杂牌搅在一起。北线地形明显要好于南线,不用想,南线肯定是31师!”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323师是中央军,肯定会占着好地,把31师当炮灰消耗。 一听说要打装备落后的31师,村井少佐再次请战道: “31师只有五六千人,我一个大队足够了,请联队长阁下成全。” 其他人不好再跟他抢,古闲大佐当即拍板道: “哟西,村井君的武勇我是知道的,那就由武井大队打头阵,野炮大队配合作战。” 众鬼子齐刷刷起立喊口号,气势十足。 一夜无事,当一轮红日挂上树梢后,鬼子已经在做进攻前的准备,战争的阴影笼罩在峡口上空。 池峰城似乎已经猜到了鬼子的意图,冷哼一声: “这是要把老子当软柿子捏!” 31师可是见过大世面的,在台儿庄面对矶谷、板垣两个师团都没有惧过,一个三流常识师团还吓不到他们。 况且在得到虎贲军的支援后,31师的实力大增,炮营也不再是个空壳,已经有了八门山炮、步兵炮,轻重机枪也多了几十挺。 参谋长接过话说道: “十六师团这群禽兽,除了凶残,战力与矶谷师团差远了,正好也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西北军厉害。” 池峰城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鬼子在磨拳擦掌,31师上上下下不动如山,他们早就做好了应战准备。 上午八点整,第一轮炮弹带着烈焰落下,爆出一团团火花。 鬼子的攻势如期而至,一排排炮弹呼啸着砸进31师阵地,炮弹全落在他们头上,果然是挑软柿子捏。 31师将士缩在防炮洞内默默地承受,这些防炮洞还是赵允文让他们突击挖的,为此还给他们补贴了十万斤军粮。 其实都想挖防炮洞,只是没有过多的力气,很多部队闲时吃稀,战时才能吃上一顿干饭,没有过多的体力消耗在构建工事上。 有了这十万斤粮食,31师人均可以分到15斤,一天吃三斤也够五天; 至于五天后,没人想过,如此高强度的作战,能活过五天的都是命大的。 早上,池峰城让所有人吃了一顿饱饭,不仅有大米饭,还有虎贲军缴获的牛肉罐头,每人一个。 将士们都记不得上一次吃上白米饭是什么时候了,更不要说是肉,很多人当成了断头饭。 不知过了多久,炮火开始延伸,密密麻麻的鬼子踩着炮点涌了上来,年轻的军官大吼一声: “弟兄们,给老子往死里打!” 第413章:西北军的硬朗 晏家山,31师93旅防御阵地 数百鬼子正沿着低缓的山坡推进,少量鬼子试图从北侧的山谷迂回,散兵线拉得很开,几乎塞满了整个东坡。 晏家山海拔约240米,坡度略缓,但山脊线绵长,多沟壑,适合布置步兵防线、挖掘连环散兵坑。 31师利用天然沟壑,构建了两道防线,每道又由几条战壕组成,首道防线设在半山坡,炮营部署在山顶东南侧的平地上。 31师大部分重装备消耗在台儿庄,西北军远离西北根基,几乎没有补充,重机枪、火炮所剩不多,全靠轻武器撑场面。 在得到赵允文支援后,腰杆子明显硬了不少,特别是20挺鸡脖子九二重机枪,可算是帮了大忙。 九二重机枪在欧美摆不上台面,但在东方战场绝对是大杀,就是鬼子一个大队也才装备8挺,在防御战中作用尤为明显。 当鬼子散兵线推进到山脚下,由十几挺重机枪组成的火力网,将鬼子死死挡住。 机枪扫过处,遗尸累累,越往前冲子弹越密集,完全不像是补给不足。 村井大队的步兵中队顶着弹雨冲锋,伤亡很大,村井少佐脸色铁青,大骂道: “八嘎呀路,不是说31师装备简陋吗?哪来的如此多重机枪!” 副官接过话说道: “听声音有不少是帝国产九二重机枪,夹杂着少量马克沁,看来之前二十联队丢下了不少装备,都被支那人缴获了。” “八嘎呀路,一群废物!让步兵炮小队快快的压制!!” 村井少佐很是恼火,本来想着捡个漏,结果发现与自己想象的不一样。 山坡下中队长熊谷大尉已经在飙国骂了,他的勇士接连倒下,伤亡已超过三成,连守军阵地的边都没摸着。 作为顶在最前面的两个中队之一,熊谷中队承受了巨大的伤亡,根本冲不上去,只能老实趴着。 “八嘎呀路,快快的呼叫火力支援!” “我们的炮呢?” “一群废物,突刺给给!” 熊谷大尉在不断驱赶士兵冲锋,无视枪林弹雨。 守军阵地上,机枪手张超明已经打光两个弹板,直呼过瘾。 副射手已将第三根保弹板装上,三十发子弹够他“突突”一会,九二重机枪射速慢,稳定性强,精度高,张超明渐入佳境。 他是真正的老兵,从台儿庄死人堆中爬出,对战场危险有着特殊感知。 连续打出三个点射后,他就让人帮着转移阵地,机枪刚撤进战壕,一枚70毫米炮弹就落在附近。 弹片横飞,张超明又幸运的躲过了一劫。 31师经历过残酷的巷战,老兵和军官的实战经验非常丰富,他们总能靠着预判躲过致命一击。 张超明机枪组更换到新的战位后,鬼子又冲了上来,他兴奋得满面通红,连续打出几个点射,放倒了三个鬼子,将剩下的鬼子死死压在山坡上。 子弹在张超明的头顶嗖嗖乱窜,都是机枪弹,鬼子机枪中队在持续压制性射击,为步兵提供火力支援。 九二重机枪全重55.3公斤,表尺射程2400米,最远可达4000米,理论射速450发/分钟,实际只有200发/分钟。 31师在接手重机枪后,突击构建了专用射击位,正好能放下三角架,头顶用木头搭有防护罩,经过植被伪装,能够挡住大部分弹片杀伤。 这种掩体跟简易碉堡类似,只不过是半开放式的,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嵌入战壕,能打能藏,位于防线纵深。 张超明凭借自己的战场经验,在三个射击位来回切换,躲过了两次炮火偷袭。 鬼子在持续突防,又往前拱了几十米,进入到轻武器射程,守军轻机枪、步枪几乎同时开火,偶尔还会扔下几颗手榴弹。 村井大队的伤亡在大幅增加,攻势也被暂时遏制,再往前冲就是送死。 村井少佐只能呼叫野炮大队增援,十六师团联队炮包括一个榴弹炮中队、一个步兵炮中队,另有6门迫击炮,总共16门火炮。 迫击炮下放到三个步兵大队,就这也满足不了需要,只能呼叫炮火支援。 炮弹都是往纵深阵地砸,目标就是守军的机枪,威胁太大了。 池峰城见鬼子炮兵异常嚣张,冷喝一声: “还真以为老子没有反击能力?立即传令炮营,给老子炸掉狗娘养的炮兵!” 池峰城有了炮营之后,说话也硬气了不少,不再被动挨打,偶尔也会打上几轮炮弹,使鬼子炮兵不敢肆意妄为。 炮弹从240高地侧翼落下,摧毁了鬼子两门火炮,急得联队长古闲大佐哇哇大叫: “小心支那人的火炮,快快转移!” 北线鹰嘴山指挥部外,赵允文正举着望远镜观战,没有火力支援的意思。 鬼子的攻击只是大队级的,他相信31师能够独自应对,现在只是开胃菜,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323师长邱疯子凑过来说道: “31师的战力很是不错,鬼子的攻势已经被遏制,想靠一个大队就想攻下晏家山,鬼子这是痴心妄想!” 赵允文放下望远镜,淡淡地说道: “鬼子只是试探性进攻,这就像两大高手过招,在摸清对方底细之前,不会使出全力的。 峡口的地形非常适合防守,只要不被鬼子从侧翼偷袭,他们想要啃下阵地,就得拿人命来填。 31师连台儿庄都能守住,更不要说晏家山,他们的潜能还没发挥出来。” “还是火力太弱了一些,要不要让山炮营支援几轮?” 邱疯子自从跟了赵允文后,境界也高了不少,要是换了之前,他才不会管杂牌死活,这是大部分中央军军官的通病。 赵允文摇了摇头道: “不急,好钢用在刀刃上,需要的时候再支援,会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邱疯子没再多说,31师只是鬼子的磨刀石,真正的威胁在鹰嘴山。 晏家山前沿阵地,已经是日上三竿,双方激战半日,村井大队没能取得实际突破,阵地还牢牢掌握在93旅手中。 经过半日激战,村井大队已伤亡过半,阵地久攻不下,古闲大佐只能下令让他们撤出战斗。 村井少佐虽心有不甘,但还是奉命撤退,第一次攻击以失败告终。 商城,五战区长官部,将星云集 代司令官白建生正密切关注着前线战事,特别是峡口方向,事关商城安危。 参谋长徐燕谋凑过来说道: “峡口遭到攻击,商城已经不再安全,要不要先撤望信阳城?” 白建生摇了摇头道: “不可,此时撤离,势必会影响军心,峡口距离县城有三十里,就算被攻破也有反应时间。 派人死死盯紧峡口,不破不撤!” 徐燕谋不再坚持,而是说起了别的: “赵将军果然是财大气粗,不仅将缴获的几十挺轻重机枪,送给了31师,还追加了八门火炮。 池峰城这回也算是如虎添翼了!” “燕谋兄,依你之见,如果补给到位,赵允文能守住峡口吗?” 徐燕谋摇了摇头道: “天下没有攻不破的险关,峡口也不例外,就看能守住多少天。 敌第二军总共四个半师团,主力就是十三、十六师团,在富金山折损不下两万,纵有补充,战力也大大削弱。 加上其他方向的消耗,锐气大减,只要峡口方向再死守七日以上,拼掉几千鬼子,第二军的攻击力就会腰斩。 他们还拿什么来打下信阳城?” 这个战略,五战区指挥部早就有推演,富金山因为有323师的加入,战果更加辉煌,而72军的骨架还在。 想到这个,白建生不再患得患失,坚定了继续打下去的决心,沉声说道: “一定要保证好前线部队的供给,不能让将士们饿着肚皮打仗,商城这边也要陆续撤离部分人员物资,以免关键时刻掉链子。 电告赵允文,晓以利害,令他务必要坚持七日以上。七日后,许他便宜行事权限!” 第414章: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 峡口,鬼子的炮击再次降临,精准性更强,大部分炮弹都落在了宴家山前沿阵地,鬼子的炮火打击不再眉毛胡子一把抓。 31师93旅将士缩身在防炮洞内,任鬼子嚣张,双手死死抓住钢枪,目光坚锐,随时准备痛击鬼子。 上士曹冬生正在擦拭自己的大刀,上面遍布斑驳锈迹,长长的刀刃上有几个口子,这些都是在台儿庄砍鬼子时留下的。 西北军由于缺枪少弹,只能用冷兵器来补充火力,这些大刀都是粗制滥造的,但曹冬生还是爱不释手,时不时的取去擦拭。 新兵铁蛋伸出手想去摸摸,被他一把打开,不耐烦地说道: “去去,新兵蛋子毛都没长齐,瞎搭甚,老子这刀可是请黄大仙开过光的,闲人别碰。” 铁蛋并不着恼,而是满脸羡慕地说道: “原来是大仙开过光的,难怪杀鬼子就像砍瓜切菜,让我摸摸呗,沾点仙气。” 这下曹冬生不好再拒绝,人都是喜欢听好话的,伸手不打笑脸人,随手就将刀递给了他。 铁蛋接过后就上下打量,如获至宝,掂了掂有些沉,但他还是舞了几下,被曹冬生一把夺回,冷喝一声: “你小子没轻没重的,这里面才多大,伤着人咋办?” “轰!” 一发炮弹在左后数米处爆炸,冲击波震得众人心口生疼,要是没有这个防炮洞,五班估计剩不下几个人。 五班的防炮洞挖在纵向交通壕的一侧,上面覆有几层松木,能起到减缓作用。 洞内有木桩支撑,空间不大,仅可容十几人藏身。 铁蛋被震得脸色发白,胸口翻江倒海,再也没有了打闹的心情,他这才想起战场的残酷。 曹冬生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坚毅。 曹冬生的巴掌像是有某种魔力,铁蛋惊恐的心逐渐安稳下来,身体的颤抖状态明显缓解。 炮弹还是在一排排落下,铁蛋焦躁的心逐渐平静,其他人虽然也有害怕的,但都是默默咬紧牙关,等着跟鬼子拼命。 不知过了多久,爆炸声停了下来,防炮洞内的像是突然被摁下了暂停键,众人目光呆滞,就静静地站着。 曹冬生第一个反应过来,炸雷般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都他娘愣着干甚,鬼子上来啦,跟老子去干他娘!” 曹冬生撂下话后就窜了出去,被震醒的老兵纷纷吆喝,一个个麻溜地冲出洞口,自发地向鬼子开火。 阵地上早已枪炮大作,鬼子踩着炮点已经攻到阵前,双方展开短兵相接,瞬间就将战斗推入白热化。 少校营长见鬼子已经攻上来,一把拔出后背的鬼头刀,大吼一声: “弟兄们,冲啊!杀鬼子!” 营长高举着大刀身先士卒,其他人纷纷跟进,如下山猛虎般冲进敌群。 营长的大刀势大力沉的劈下,鬼子少尉试图横刀阻挡,一道寒光从他眼前划过。 他的意识瞬间停顿,鲜血从脖颈处渗出,脑袋掉落在地,咕噜噜的滚出几十公分开外。 “好快的刀!” 另一个鬼子本来准备偷袭少校的,被眼前一幕惊呆,手中上了刺刀的步枪顿觉沉重,竟是被吓得忘了出刀。 少校的大刀横扫,依然是只能看清一道残影,刀锋划过肚皮,花花绿绿的内脏全部爆出。 很不幸铁蛋看到了,当场就吐了一地,画面恐怖如斯。 鬼子上等兵趁机偷袭,刺刀如毒蛇般捅进铁蛋的身体,面上露出狰狞笑容。 铁蛋的力气狂泄,意识也逐渐模糊,家乡的枣树已经红了,花白头发的母亲正在冲他招手。 “铁蛋,跟娘回家!” 铁蛋伸出手试图去抓住母亲,刺刀从他身子抽出,铁蛋最后一丝力气被抽干,重重栽倒在地。 “铁蛋!” “狗日的,老子弄死你!” 曹冬生挥出的大刀势大力沉,鬼子举枪模架,大刀连枪带人被劈断,刀刃上又被崩出一个大口子。 铁蛋倒下了,冬生根本没有时间悲伤,又一个鬼子扑向了他…… 阵地上打成了一锅粥,相互追逐、相互厮杀,用枪、用刀、用牙齿,只要能弄死对方,无所不用其极。 31师最擅长的就是白刃战,敢打敢拼,敢于以命搏命,破锋八刀更是挥得虎虎生威,将鬼子一个个砍落马。 村井少佐惊恐地发现,他们在最擅长的白刃战中输得体无完肤,冲上阵地的鬼子倒下大半,剩下的残兵也被追得落荒而逃,不忍直视。 “八嘎呀路,帝国之耻!” “懦夫,给我去死!” 村井大佐连续劈倒两个溃兵,依然无法挽回败局,反而被溃兵裹挟着东去。 守军撵着屁股追杀,又放倒了不少腿短的。 “八嘎呀路,开炮,通通去死!” 古闲大佐被村井大队的表现彻底激怒,下达了无差别炮击的命令,凶残的向交战区域开炮,无视敌我。 炮击给双方都带来了不少伤亡,将战线生生隔开,接回了部分残兵。 侧翼迂回的鬼子也被323师击退,只逃回几十人。 村井大队四个步兵中队折损大半,只能堪堪凑齐一个,还有不少是伤员。 只是两个攻击,村井大队就被打残,高级参谋沉声报告: “战死500多,重伤160人,中队长死了两个,小队长玉碎七个——” “八嘎呀路,我不想再听到伤亡数字,我只要峡口!” 古闲大佐要求不知啥时能实现,照这样打下去,他成为光杆联队的时间不会太久。 高级参谋沉声说道: “联队长阁下,得改变打法了,这群支那杂牌穷得就剩一条命,最不怕的就是以命换命,太不划算。” “八嘎呀路,帝国勇士从来不惧生死,拼刺刀还能怕了一群叫花子。” 古闲大佐至少嘴上还没有服气,高级参谋只得耐着性子说道: “皇军高贵的勇士,岂能与一群叫花子争短长,用大炮、用战术去降维打击。” 古闲大佐听着似乎有点意思,就吓下胸中怒火说道: “有啥良策赶到说,没时间陪你弯弯饶。 如何破敌,赶紧的!” 高级参谋不再磨叽,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听得古闲大佐连连战斗,哟西不断。 宴家山守军撤回了阵地,沿途捡了不少鬼子遗弃的装备和物资,发了笔横财。 93旅的军官实战经验丰富,在他们的吆喝下,将士们又挥汗如雨的恢复起了阵地,将堵塞的战壕疏通。 鬼子似乎被打疼了,并没有急于发起进攻,守军将士也乐得清静。 平静的湖面下往往暗流涌动,没人知道鬼子在憋着什么大招。 邱疯子没看明白,向赵允文请教,他们俩闲得只能磨牙。 赵允文同样是一头雾水,但他能猜到鬼子些许意图,冷笑道: “鬼子的点术来来回回就那两招,正面失利就会侧翼偷袭,白天打不赢就晚上来;常规武器无法取胜就会用毒气、燃烧弹等歪门邪道。 立即给施师长发电,提醒他们小心鬼子的盘外招。” 邱疯子点了点头,示意马威兰去落实,然后说道: “鬼子有没有可能改变作战方向,攻击我部?” 赵允文咧嘴笑道: “岂不正合你意!早就跃跃欲试了吧?” 邱疯子难为地说道: “还真是什么也瞒不过你,弟兄们见31师大快朵颐,早就有些手痒痒。” “忍着吧,鬼子不会一直让你们闲着的,目前双方还只是试探性过招,池师长手中还有一个旅的预备队,足以应对。” 赵允文在南线侧翼藏了一个骑兵团,足以堵死鬼子的迂回之路,胆敢抄小路偷袭,那就是给骑兵团送人头。 鬼子的举动很反常,连续几个小时都没有新的动静,搞得池峰城心里都有些发毛。 “鬼子肯定有阴谋!” 池峰城语气坚定地说道,参谋长王化宇少将接过话说道: “这马上天就要黑了,鬼子还没有发起新的攻势,我怀疑他们想搞夜袭!” 参谋主任屈伸、副师长康如法也表示赞同,屈伸上校更是提醒道: “鬼子有可能会使用毒气,提醒弟兄们防着点。” 池峰城心里有了决断,不再焦虑,目光坚定地说道: “不猜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让91旅准备好,除了警戒县城侧翼,随时增援。” 第415章:鬼子反被算计 子夜,宴家山阵地,夜色如墨,战场归入沉寂。 在黑暗深处,无数黑影正悄悄摸向山坡,守军阵地上同样趴满了人影,为了防止鬼子偷袭,93旅的将士枕戈待旦,防毒面具就放在触手可及处。 在山脚下,一排排迫击炮、步兵炮已经准备好,地上摆满了炮弹,箱盖上还画着骷髅头,这是特种弹。 古闲大佐正准备下令,突然从西北方向的鹰嘴山射过来十几发照明弹,在鬼子头顶开花,将战场照得跟白昼一样,鬼子的身影也全部显现。 古闲大佐被照得双眼恍惚,一股不祥的预感直冲心头。 “八嘎呀路,有埋伏!” “轰轰轰……” 一排75毫米高爆弹从天而降,狠狠砸进鬼子集结阵地,瞬间就吞噬了数以百计的鬼子。 施耐德山炮营出手了,鬼子的小动作在赵允文小地图上暴露无遗,有着二十公里的夜视功能,他最不怕的就是夜袭。 古闲大佐惊恐得眼珠子都要掉落地上,守军似乎早就在等着他们,炮弹精准得就像长了眼睛,每一轮炮击都会带走不少鬼子。 “联队长阁下,支那人有准备,要继续吗?” 古闲大佐不会允文自己绝妙的计划胎死腹中,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当即冷着脸下令: “进攻!” 鬼子也开炮了,一排排毒气弹脱膛而出,呼啸着飞向宴家山阵地,落地后发出沉闷的响声。 93旅的骨干对毒气弹记忆犹新,从炮弹掠过的声音就能听出来,纷纷下令戴防毒面具。 这些防毒面具都是缴获鬼子的,大部分由虎贲军支援,有一部分是他们从鬼子尸体上搜出,人手一个。 这也是山炮营没有优先攻击鬼子炮兵的原因,就是要给鬼子产生错觉,以为宴家山上守军已经被毒气弹放倒,诱其上山。 山炮营重点杀伤鬼子步兵攻击群,打乱他们的进攻节奏,顺带着给了鬼子炮兵几轮覆盖。 十几门火炮损失大半,肉疼得古闲大佐直飙国骂,但他依然抱有希望。 鬼子步兵群都快冲到半山腰了,守军阵地依然是诡异的死寂,毒烟缭绕。 高级参谋兴奋地说道: “31师装备简陋,几乎没有防毒面具,此时风向也对皇军有利,支那人估计都死绝了。” 古闲大佐的心情总算好了些,沉声说道: “只要能攻下晏家山,付出些许代价也是值得的!” 高级参谋出声附和,鬼子步兵群戴着防毒面具,已经冲到第一道防线前。 双方相距只有几十米了,突然从阵地内抛出大量黑乎乎的铁疙瘩,落地开花,绽放出一团团火光。 手榴弹爆炸产生的弹片四处飞溅,七米范围内挨上一枚非死即伤,威力虽然远比不上炮弹,但胜在数量多。 借着手榴弹爆炸的火光,守军轻重火力全开,喷射出密密麻麻的子弹,杀得鬼子人仰马翻,尸体很快就铺满了山坡,层层叠叠。 鬼子步兵群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被军官告知,守军已经全部被毒翻在地,只需要上去补刀就行。 鬼子对此深信不疑,他们戴着留有长长鼻子的防毒面具,视野受到严重制约,行动迟缓,在火光的照映下形似一具具恐惧的僵尸。 起初31师的将士还有一些害怕,只是机械地开火,机枪、步枪、手榴弹,劈头盖脸的朝着“僵尸”招呼; 等发现他们也能轻易被子弹杀死后,最后的一丝恐惧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兴奋,满脸潮红。 这些可都是堪比禽兽的鬼子,杀起来毫无心理压力,也不会有什么狗屁战争综合症,他们是保家卫国,杀侵略者多了可以进宗祠享万家香火。 鬼子伤亡惨重,终于被打醒,恐惧接管了他们灵魂,开始不听使唤地逃离死神; 溃败像瘟疫般蔓延,一传十,十传百,最终传遍所有的鬼子。 虽然他们受武士道毒害很深,但在面对死亡时,武士道也不好使,对死亡的恐惧支配了一切。 鬼子残兵疯狂地逃命,为了减少负担,他们第一个拔掉的就是防毒面具,然后才是各种装具,怎么轻松怎么跑。 他们似乎忘了毒气已经弥漫了整个山坡,久久没有散去,鬼子此时摘掉防毒面具,无异于送死。 很多鬼子跑着跑着就口吐黄绿色的恶心液体,像麻袋般栽倒在地,再也没有起来。 没人在意周边的同伴是怎么倒下的,他们只想着自己能够活下去,死道友不死贫道。 越来越多的鬼子莫名其妙地死去,倒下后他们双手疯狂地在扣喉咙,直到抓得血肉模糊而死。 由于是夜晚,戴着防毒面具,守军并没有追击,只是用子弹给鬼子送行,弄死一个算一个。 这场夜袭以一种戏剧性的方式结束,古闲大佐很难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仿佛自己就是个傻子,聪明反被聪明误,被华夏人耍得团团转。 “八格牙路,一群废物!” “出得什么烂主意,这是要把勇士们送进地狱。” “你们愧对天皇的信任!” 古闲大佐自始至终都没有从自己身上找原因,骂完高级参谋就骂带队冲锋的大队长,还骂那些狼狈逃回来的士兵。 官大一级压死人,没人敢辩解,就算挨了巴掌也得立正受着,完了再说声谢谢,你辛苦了。 这就是鬼子近乎变态的服从性,长官永远是对的。 待到古闲发泄完不满,高级参谋才硬着头皮说道: “联队长阁下,勇士们已经尽力,都怪支那人太狡猾,特别是赵允文,是华夏恶狼; 他们似乎早就猜到了皇军的行动,提前开炮打乱了皇军的进攻节奏,这才导致特种弹攻击效果不佳。” 高级参谋说了一堆废话,中心意思就一个,不是皇军无能,而是赵允文太狡猾。 赵允文没来由地打了几个喷嚏,只能说怪我咯。 邱疯子兴奋地过来报告: “池师长来电,鬼子的夜袭已经被击败,打死打伤鬼子超过千人,缴获炮3门,长短枪800多支,弹药物资堆积如山。 我方伤亡不足百人,大部分都来自毒气伤害,动作还是慢了,吸入了部分毒气,好在不致命。” 赵允文也担心31师伤亡太大,听完战报后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地,说明有防毒面具的保护,至少能减少大量人员伤亡,想要完全避免也不现实。 “很好,鬼子经此一败,估计要消停一会,至少要等到十六师团主力赶到后,才会有新的动作。 电告池师长,所有的战利品他们优秀补充,剩下的储备起来应急; 国械弹药用完了,就用鬼子的武器,等到鬼子主力赶到后,消耗会很大。 趁着停战间隙,抓紧恢复工事,有时间还可以拓宽拓深,一定要让弟兄们吃饱吃好,不要心疼粮食。” 时间在缓慢的流逝,鬼子退回去后再也没有发起新的攻势,一直到天亮,战场都出奇的安静。 经过一个晚上的山风吹拂,毒气已经散去,但31师的将士们还是不敢摘掉防毒面具,而是靠在战壕内横七竖八的睡着了。 军官们并没有去吵醒他们,而是默默地担起了警戒使命,双眼死死瞪着前方,生怕被鬼子吵醒。 上午十点,鬼子派来几个使者,他们打着白旗,要求收尸; 作为回报,他们将停战一日。 参谋长冷哼一声: “真是给他们脸了,话说得还挺好听,明明是打不动了。” 池师长只是淡淡一笑道: “鬼子向来虚假,跟他们较什么劲。反正我们已经打扫过战场,也没有活着的伤兵,他们想要尸体就拿去,省得腐烂后恶心人。” 参谋长没再多说,转身前去回复鬼子。 鬼子已经打不动了,所谓的停战收尸只是借口; 守军也无所谓,反正他们也不反击,停战一日也能休息下。 双方很快就约定好,鬼子随后就派出人员前来收拾,守军也没有开枪,任其将满山遍野的尸体收走。 93旅的将士们得已睡了个好觉,一直到日上三竿才陆续醒来,都是被饿醒的。 辎重营早就熬好了热腾腾的浓粥,还有香喷喷馒头,另外每人还有一个肉罐头,馋得所有直流口水。 炊事班长大声地吆喝: “开饭了,今天有白面馍馍吃,管饱!还有肉!” 阵地上瞬间沸腾,欢呼声一片,还没有比吃肉更开心的事。 第416章:十六师团主力赶到,大战起 峡口以东,无名荒原,尸体堆得层层叠叠,下面都垫满了干枯的树枝; 焚尸仪式即将展开,数以千计的鬼子列成整齐的方阵,一个个的表情就像死了亲爹。 哀歌响起,是让人听了就恶心的《君之代》,声音异常的沉闷,每个鬼子都哀容满面,氛围感直接拉满。 待到程序走完,鬼子就迫不及待地点着了火,没过多久,让人闻之作呕的焦臭味就弥漫了整个荒原。 大火在尸油的助力下熊熊燃烧,火势滔天,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邱疯子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嫌弃地说道: “这些小鬼子在搞什么,臭死了,要不要让山炮营给他们助助兴?” 赵允文笑着摇了摇头道: “既然已经约定了停战,就不要给鬼子挫骨扬灰了,炮弹金贵着呢,一枚施耐德炮弹八个大洋; 鬼子在办丧事,这个份子钱可随得有些不划算啊,还失了道义。” 邱疯子想想也是,他也就是发发牢骚,停战一日的事池峰城早就请示过赵允文,所以他们不能擅自破坏。 赵允文不仅没有觉得恶心,反而还很享受地吸了吸鼻子道: “这味很正,正宗的烤肉,就是差点辣椒面。” 邱疯子恶心得直反胃,他估计以后都不想再吃烤肉了。 马威兰行色匆匆地走了过来,大声地报告: “侦察分队来报,鬼子大队人马正沿着主道快速而来,正是十六师团主力,十三师团还在富金山休整,并没有动。” 赵允文暗道: “果然是打疼了小的就来老的。” 想到这里,他就收起笑脸说道: “将敌情通报给31师,让他们做好迎战准备,之前只是开胃菜,真正的恶战还没开始。 等到停战结果,鬼子的攻势就要重启,抓紧恢复工事,鬼子的野炮兵联队可不是开玩笑的。 323师、骑兵团都要做好应战准备,十六师团主力赶到后,他们有了足够的兵力,就不会只攻击南线。” 几个小时后,十六师团野战指挥部,藤江中将再次破防,将步兵第九联队长古闲健骂了个狗血淋头,其他人也是噤若寒蝉。 步兵第九联队一直是第十六师团的门面,是最早组建的36个联队之一,有着久远的传统,纵使被赵允文打得焚毁军旗,鬼子高层也没有降低他们一等联队的待遇。 这次败得很难看,对手只是华夏杂牌31师,台儿庄的残兵,面子有些挂不住。 待到他骂累后,参谋长才硬着头皮站出来说道: “师团长阁下,从古闲君反馈回来的消息来看,31师的装备已经得到大大改善,实力恢复了不少,这应该是赵允文的手笔。 情报显示,峡口支那人的指挥官就是赵允文,他是中央军嫡系,装备物资都是优先供应,又缴获了皇军大量的先进装备,战力并不比甲等师团差。 现在看来,池峰城没有实力挑战赵允文的指挥权,作为补偿,他们还加强了31师的实力,皇军真正的对手是赵允文!” 参谋长的言外之意,就是第九联队不是败给了31师,而是以赵允文为首的虎贲军体系,那就不算太丢人。 在鬼子军中早就形成共识,赵允文所部要按甲等师团的战力来换算,一个联队打不过虎贲军两个师很正常。 藤江中将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冷哼一声: “这也不是古闲君打败仗的理由, 太大意了! 我多次交代过你们,赵允文非常的狡猾,与其对垒绝对不能轻敌; 你们总是置若罔闻,不败才怪,古闲君必须要承担责任。” 古闲大佐重重一顿首: “师团长阁下教训得是,我一定会吸取教训,在战场上找回尊严,将功补过。” 藤江中将没再揪着此事不放,而是转换话题道: “哟西,古闲君能有此认识,我很欣慰,战场上遭受挫折不可怕,怕的就是一蹶不振。 胜败乃兵家常事,都说说吧,接下来怎么打?” 事关重大,没人主动站出来说,藤江中将就把目光转向了古闲大佐: “古闲君,你对战场和对手情况最了解,就由你先开始吧!” “哈依!” 古闲大佐已经恢复状态,稍作思考后说道: “师团长阁下,峡口是通往商城的必经之路,北线的鹰嘴山是附近的制度高,可以牢牢掐死山谷主道; 赵允文的炮兵就设在上面,我怀疑指挥部也在,只要虎贲军还控制着鹰嘴山,就算皇军攻下了南线宴家山,也无法通过山谷。 赵允文把31师摆脱宴家山,就是为了吸引皇军去攻,他好坐山观虎斗。 我的意见是佯攻南线,全力攻打北线的鹰嘴山,只要重点突破,峡口的全线都会破。” 藤江中将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其他人说道: “诸君还有其他意见吗?” 众鬼子纷纷摇头,藤江中将见所有人意见统一,就下定了决心: “诸君,古闲君看得很透彻,峡口之战破局的关键就在鹰嘴山,上面的炮群是最大的威胁; 皇军如果进攻南线宴家山,支那炮兵可以居高临下支援,伤亡会很大,关键打下来也没有多大意义。 我决定,从辎重联队抽调部分人员补充给第九联队,使其恢复战力,然后在南线拖住31师; 步兵第30旅团从两个方向夹击鹰嘴山,野炮兵联队配合作战,步兵第二十联队作为战役预备队,骑兵第二十联队护卫师团部安全。 总攻时间就定在明日上午九点,让勇士们吃饱喝足,天黑前攻下鹰嘴山,活捉赵允文!” 众鬼子齐刷刷起立,大声地喊口号: “攻下鹰嘴山,活捉赵允文!” 鬼子主力赶到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323师指挥部,之前轻松的氛围也变得紧张起来,参谋人员行色匆匆地穿梭其中,将一封封电文送到赵允文手中。 “军座,长官部急电!” 赵允文看完后表情并没有太明显的变化,只是淡淡地说道: “白长官担心我等守不住,再次来电确认,他们已经拿到了十六师团主力已经赶到情报,并且十三师团也结束了短暂休整,最多一日也会赶到战场; 到时候我们就要面对两个师团的合力攻击,难怪连白长官都没有信心。” “给长官部回电,我等有信心守住峡口七日,哪怕战之一兵一卒!” 赵允文很少把话说得如些死,等于是立下了军令状,这也是为了稳定商城的军心。 从长官部的通报来看,71军已经在商城以西的小界岭、沙窝一线立住了脚,七天足够他们休整补充齐,长官部也可以从容撤退。 这一切的关键就在于赵允文能不能守住峡口七日以上。 回复完白长官,赵允文也进入到状态,与邱疯子等人研究战事。 邱疯子就着地图说介绍道: “军座你看,青山峡正东、东北两个方向便于鬼子发起进攻,鹰嘴山对外呈扇形布局,山势陡峭,坡面遍布灌木、杂杂树林,利于隐蔽,但也容易遭到鬼子火攻。 我已经命人将这些杂树砍伐掉,清空了射界,同时清除了隔火带; 从山坡下至山顶,总共修建了两道工事,半山腰这处形似鹰嘴的突出部,是第一道防线,由四横五纵战壕组成; 由645团负责防守,主阵地设在顶峰,同样是四横五纵工事群,火炮和重机枪可以给第一道防线提供火力支援,由650团、山炮营防守。 646团防守侧翼,堵住鬼子迂回侧击之路,补充团为预备队......” 次日上午九点,隆隆炮声响起, 十六师团对峡口阵地发起了总攻。 第417章: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十六师团放大招 北线,鹰嘴山,弹如雨下 燃烧弹、高爆弹、毒气弹,鬼子拿出了全部家底,使出了所有手段,上来就放大招,试图将守军阵地变成焦土。 杂树林被点着,燃起熊熊火焰,稀放出滚滚浓烟,中间夹杂着黄绿色的毒气,将整个鹰嘴山变成了炼狱。 步兵第30旅团长筱原次郎少将看得连连点头,得意洋洋地说道: “皇军的炮火真是猛烈啊,真想知道支那人在如此炼狱下还能活下几个,这就该这样打了!” 参谋长谷口淳中佐见旅团长的兴致很高,就凑趣地说道: “将军阁下,鹰嘴山林木茂盛,虽然便于隐藏部队,但也利于火攻; 皇军这一把火烧下来,就算是钢铁也要给他融化了,更不要说还有大量的特种弹。 燃烧也会产生大量浓烟,这些都是致命的,战斗已经失去了悬念,勇士们只需要上去收尸就行。” 筱原次郎平时存在感几乎为零,联队长的自主性强,对上只听师团长的,两个旅团长几乎成了摆设。 他也想建功立业,晋升师团长,军功至关重要,峡口一战就是他的机会。 想到这里,他收起心神,意气风发的大声下令: “谷口君,可以开始了!” 谷口中佐扬长而去,他也想找到存在感,筱原次郎将目光投向鹰嘴山,准备看好戏。 鬼子出发阵地,步兵第133联队长山田喜藏高举着军刀,大声地下令: “勇士们,为圣战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天皇陛下板哉!” “突刺给给!” 数千鬼子齐声呐喊: “天皇陛下板哉!” “杀光支那人!” 各级军官更是像打了鸡血般冲在最前面,有的头顶上还绑着醒目的姨妈巾,军刀高高举起,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军官。 士兵更是不愿落人之后,以预备役补充兵为主的133联队,背负着被缴获联队旗和全歼的耻辱,他们急需一场大胜来证明自己。 而鹰嘴山的守军,恰恰就是给他们带来耻辱的赵允文所部,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323师前沿阵地上,一个个士兵早就严阵以待,他们脱掉了标志性的M35钢盔,换成了新式防毒面具,目光锐利; 随着三发信号弹升空,第一排炮弹就呼啸着砸进鬼子步兵群中,掀起漫天血雨。 数十挺M1919博朗宁机枪喷了长长的火舌,扫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山田大佐被突然而至的打击震惊得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结结巴巴地说道: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支那人都是魔鬼吗?怎么杀不死?” 没人给他答案,战场上的一切就是答案,他的勇士正在被守军屠杀,火力之猛烈就不是血肉之躯能抵挡的,武士道精神也不行,弹雨所及处,血流成河。 所有鬼子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冲锋的鬼子更是感同身受,当身边的同伴一个个被打倒在地时,恐惧会占领所有人的意识,支配他们的灵魂。 之所以还在机械地往前冲锋,纯粹是惯性作用,也是鬼子各级军官侥幸心在作怪,他们坚信只要冲近守军阵地,就能用血腥的白刃战击垮守军的战斗意志。 在华夏很多战场上,屡试不爽,华夏军队最怕的就是刺刀见红。 鬼子攻击群顶着枪林弹雨,在艰难地往前推进,每前进一步都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倭族超乎常人的韧性在这一刻展露无疑,他们就像一群没有情感和痛苦的僵尸,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直到自己倒下。 鬼子的散兵线在持续推进,虽然稀疏了许多,但没有阻止他们前进的步伐。 后方的重火力在近乎疯狂的倾泄弹雨,子弹打得守军阵地漫天尘土,不时有人中弹倒下,鲜血将战壕染成了红褐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战争展现出他最残酷的一面,不管是进攻的鬼子,还是防御的645团将士,都在承受钢铁对肉体和精神的摧残,就看谁扛不住。 鬼子对自己的武士道有着迷之自信,他们坚信最先崩溃的就是敌人,乃木希典在旅顺的堡垒前做到过,自此所有的鬼子都在模仿,但很少有超越。 虎贲军也有自己的信仰,那就是国家和民族,杀身成仁,舍身取义,645团的将士以视死如归的毅力,与鬼子比拼谁才是真正的钢铁意志。 步枪手刘元明在机械地开枪,流弹在头顶嗖嗖而去,他就当不存在,只是拉动枪栓,开枪,再拉枪栓,开枪。 他只是一名普通的步枪手,使用的是春田栓动步枪,是最不被鬼子关注的枪手,他甚至都不需要更换阵地。 只需要不断地开枪,射杀鬼子,头上的防毒面具影响了他的发挥,但他没有摘下,因为没有收到军令。 在645团,军令大于天。 一个鬼子倒下,刘远明脸上毫无表情,只是条件反射地去拉动枪栓,退出炽热的子弹壳,然后再推上去一颗新子弹。 他左手侧的组长就不一样,使用的是俗称“大八粒”的加兰德步枪,不需要拉动枪栓,可持续射击,直到打光漏夹中的八发子弹,射速要明显高于栓动步枪,也很容易成为鬼子重点打击的目标。 此时鬼子已经冲不动了,被死死地压制在阵前几十米处,山坡上趴满了鬼子,有尸体,也有战斗员。 阵前的射界早就被清空,没有太多的天然障碍可供鬼子藏身,他们只能躲在一些低矮灌木下射击,有的甚至用同伴的尸体当掩体。 最让鬼子头疼的是博朗宁重机枪,射程远、火力技术性强,有专门的射击位,每挺机枪都能轻松压制几十米正面。 距离控制在一千五百米以上,鬼子的步枪、掷弹筒根本够不着,只能靠重机枪、火炮来对位。 可鬼子每个大队也才八挺九二重机枪,两门步兵炮,数量有限。 守军的博朗宁重机枪已经装备到连,每个连六挺,火力碾压,鬼子中队一级根本没有相应的装备对战。 歪把子轻机枪和掷弹筒就是中队的火力担当,对付缺枪少炮的八路军可以,在645团面前不够。 他们只动用了两个营,就将133联队死死挡住,鬼子寸步不前,死伤累累。 联队长山田大佐只能将联队炮群中的步兵炮、90毫米迫击炮全部下放,加强大队火力,自己只留4门75毫米榴弹炮远程支援。 在多了几门步兵炮、迫击炮后,鬼子进攻有了些起色,他们在两三千米外炮击守军机枪阵地,取得了一些战果,让鬼子士气大增。 645团长李西开很快就发现了鬼子的小动作,冷喝一声: “通知直属炮连分散射击,以两门火炮为一组,重点照顾鬼子的火炮,炸掉这些狗娘养的!” 军务参谋领命而去,参谋长凑过来说道: “团座,鬼子这些小动作上不了台面,就算有这些火炮搅局,也改变不了鬼子被全线压制的现状; 他样打下去,他们撑不了多久的。” 李西开正色说道: “鬼子这是程咬金的三板斧,想要一举攻下鹰嘴崖阵地,我645团绝不答应。 要放开了打,不要害怕损失,打仗哪有不死人,拼命咱们没怕过谁!” 645团的前身是教导总队三团,防守紫金山老虎洞,本应该在这一仗中打光建制; 就是因为有赵允文带着游击支队横空出世,取代他们的任务,使得李西开团骨血大部分保存了下来。 在补充了大量从金陵城突围而去的老兵后,李西开团的老兵比例一直保持很高。 毫不夸张的说,从645团随便拉出一个兵,就能当班长,军官几乎全是黄埔毕业生,身经百战,这就是李西开的底气。 两个营硬扛鬼子一个联队还很轻松,这在国府军中几乎不敢想象的。 轰隆! 两发炮弹精准地落在鬼子火炮阵地前,将一门机动性最强、射程高达三千八百米的94式迫击炮摧毁,整个炮兵分队人员非死即伤,火炮更是被炸成了零件。 大队长武井少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怒骂道: “八格牙路,支那人的炮为什么打得如此准?” 高级参谋硬着头皮说道: “勇士们已经伤亡过半,其他两个大队也好不到哪去,支那人的火力太猛,再打下去也是徒增伤亡,还是让勇士们撤下来吧!” “八格牙路,不是真正的武士!” 武井少佐嘴硬得跟铁一般,他的话声刚落,一排炮弹又落进鬼子群中,至少放倒了三四十个。 “八嘎...还是撤回来吧!” 第418章:耻辱,只能用尸山血海来洗刷 十六师团的首次进攻就这样虎头蛇尾结束,筱原少将脸上无光,将作为主攻部队指挥官的山田大佐臭骂一顿,然后就开始总结,查找失利的原因,这是鬼子一项很优良的传统。 “山田君,你先说说吧!” 山田大佐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挨过骂之后,属于他的责任就算翻篇了,他沉思了片刻后说道: “将军阁下、诸君,不得不承认,我们对虎贲军还是缺乏客观认识,也可以说太低估他们了!” 筱原少将虽然很不爽,但他还是装出一副很虚心的样子,摸了摸鼻下的卫生胡说道: “哟西,山田君能有此认识,说明这次亏没白吃,这是检讨会,但讲无妨。” 得到许可的山田大佐继续说道: “火攻加毒气并没有对支那守军造成太大的伤亡,他们的士兵藏身在坑道内,每人都配有专用防毒面具,山林作过隔火处理。 虎贲军士兵的作战意志普遍要强于其他支那军队,甚至不弱于皇军,想要轻易击溃他们很难。 323师装备非常精良,轻型迫击炮装备到连一级,轻重机枪数量和弹药补给都不输于皇军。 他们在山坡的突出部修建了数道工事,皇军需要仰攻才行,这就导致了勇士们在互射中须暴露半个身体,很容易被击中。 另外虎贲军训练有素,他们基层军官和士兵的实战经验很丰富,远中近武器搭配得当,皇军在野战中占不到任何便宜。” 山田大佐一口气说了好几条,对虎贲军的推崇很高,大部分的老鬼子听了很不爽,但也没跳出来反驳,因为这是事实,就算有些出入,也已经很客观。 所有人的神色都变得严峻,很多都是客观存在的,不好解决。 筱原还是把目光投向了参谋长,想听听他的意见: “谷口君,依你之见该如何应对?” 谷口中佐是筱原少将的幕僚,陆大毕业的高材生,见识要高于常人,深思片刻后说道: “将军阁下,这个没有捷径可走,虎贲军是一支铁血强军,身经百战,是咱们十六师团的老对手了; 指挥员赵允文更是被称之为支那之狼,狡猾而又凶残。他的部队与皇军甲等师团对战不落下风,现占据着有利地形,皇军想要攻下鹰嘴山,只能靠人命填。 诸君都要抱定这个决心,用尸山血海堆掉323师这支精锐。 好在支那像这样的精锐不多,皇军想要征服整个华夏,就要打败任何强敌。帝国拥有数百万预备役,还是工业强国,拼消耗支那拼不起。” 谷口中佐的站位很高,他的话同样让人无法反驳,步兵第38联队长近藤元站出来说道: “谷口君所言极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支那人辉煌了上千年,这个老大帝国就算已经腐败不堪,但还是有一定底蕴的; 灭亡支那的征途绝对不会一帆风顺,这是一场国战,拼的就是双方的综合实力,落到实处就是消耗。 资源、人口、工业实力、战斗意志,皇军想要称霸世界,都得经受住任何考验,战胜任何常敌。 赵允文和虎贲军的确很强大,但他们经不起消耗,特别是装备和物资,很多武器都是采购国外的,消耗完后很难补充。 所以,不想再想着走捷径,就是与支那人拼消耗,从东、东北两个方向同时发起进攻,通过持续的高强度作战,将323师的兵力、物资、装备消耗完,胜利必将属于皇军!” 其他鬼子也纷纷全附和,作为倭国精心培养的军中精英,他们眼光和心智都配得上职务和军衔,都看到了问题的根本。 虎贲军的强是客观存在的,筱原少将的心中也有了决断,心中豪气陡心,大声地说道: “哟西,我十六师团打的就是精锐,别忘了赵允文赋予皇军的耻辱,就用支那人的鲜血来洗刷吧! 我会让野炮兵联队提供最大的火力支援,但最后的战斗还得靠诸君。133联队从正面发起进攻,步兵38联队在东北方向夹击,持续攻击,直到打败支那人。 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听到伤亡数字,只要鹰嘴山!” “哈依!愿为天皇陛下效忠!” 几个老鬼子齐刷刷起立,整个指挥部内杀气弥漫,步兵第三十旅团这是要拼命了。 散会后不久,新的攻势就开始了,炮弹一排排砸向鹰嘴山,不仅仅是山腰的鹰岭,顶峰也在打击范围内。 这回没有动用特种弹,就是普通的高爆弹,来来回回的炸; 守军的炮兵这回没有沉默,而是揪准机会就猛揍,在短时间内倾泄了上百发炮弹,非常的精准,几乎都落在了鬼子炮兵阵地所在区域,摧毁了十几门75毫米山炮,让鬼子有所忌惮。 正面阵地,尖锐的哨声刺得人耳膜发疼,驱赶着一队队士兵冲向战位,鬼子已经在路上,分秒必争。 机枪声率先响起,M1919虽然是重机枪,但二十公斤的重量太灵活了,一个壮汉就能抱着上战位。 架好后就能开火,250发的弹链确保了火力的持续性,一挺机枪就能压制几十个鬼子的进攻。 每个连六挺,搭配三门60迫击炮,足以顶住半个大队。 越来越多的士兵回到了战位,鬼子的攻势被遏制,伤亡大增,战斗又进入到了守军喜欢的模式。 鬼子步兵群没能趁着炮火准备冲上守军阵地,只能在空旷的野外承受枪林弹雨的洗礼,每前进一步都需要付出惨重代价。 与此同时,东北方向646团的阵地也遭到了攻击,使用的是联队炮,威力比不上正面; 侧翼的地势更加险峻,怪石遍地,山路崎岖,别说是打仗,就是徒手爬上去都很难。 步兵第三十八联队投入了一千多人,几乎塞满了整个山坡,虽然只是佯攻,但也很卖力。 南线31师的防区也没闲着,步兵第9联队继续攻击宴家山,同样采用了两套战术; 两个大队在正面强攻,另一个步兵大队从侧翼迂回,试图找到山间小道爬上山,侧击93旅。 池城峰得知后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全力应对正面进攻,将侧翼交给了虎贲军骑兵团。 参谋长王化宇担忧地说道: “师座,鬼子差不多有一个大队的兵力,骑兵团能应付得过来吗?要不要提前做一些准备以防万一?” 池城峰摆了摆手道: “咱们应该相信赵军长,虎贲军装备精良,虽然我没有见过他们的骑兵团,想必也不会差; 骑兵拥有强大的机动力,东南侧方向地势开阔,适合骑兵作战,就算不能歼灭鬼子,牵制住他们还是不难的。” 见池城峰信心十足,王化宇也没再多说,面对东面一个联队的强攻,93旅的压力也很大,预备队不能轻易动用。 东南无名谷地,几百鬼子刚刚摸到山脚下,隆隆的马蹄声就传了过来,带队的大队长星野少佐脸色大变,惊恐的大叫: “有骑兵,快快列阵!” 在野外遇到骑兵群可不是开玩笑的,鬼子立即停了下来,在军官的吆喝下慌慌张张地列阵; 首先要把重机枪架起来,这是能否挡住骑兵突击的关键。 骑兵奔跑的速度太快了,鬼子的机枪刚刚架好,他们的身影就出现在鬼子的视野中,乌泱泱的一片,看得人胆战心战。 “不要害怕,骑兵没有什么可怕的,在重机枪面前就是靶子。” “快快的,准备战斗!” 鬼子手忙脚乱地将枪口对向越来越近的骑兵,尽管外围有数挺九二重机枪顶着,但星野少佐的心里还是没底。 步兵对骑兵有着天然的心理畏惧,跟手中有多少轻重机枪无关。 “勇士们,各就各位,准备——开火!” 机枪嗒嗒响起,无数子弹喷向远处的骑兵群,不管打不打得着,至少可以壮胆。 “轰轰轰....” 一排炮弹从骑兵群的身后射出,掠过他们的头顶,砸进鬼子机枪阵中。 星野少佐彻底傻眼了,来袭的华夏人不仅有骑兵,还有炮兵,至少有十几门迫击炮。 迫击炮在野战中可是重机枪的克星,曲射火力,不影响骑兵冲锋; 迫击炮加骑兵的组合,对没有工事的步兵大队威胁太大了,仅仅只是第一轮火炮,就摧毁了两挺九二重机枪,这仗还怎么打? 星野少佐心中都生出了跑路的想法,身后就是山岭,距离不足五百米,只要逃上山,还能活下一些人。 只是这个命令不好下,就在他犹豫不决期间,已经落下数轮炮弹,重机枪阵地已经被炸得七零八落。 隆隆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开火——顶住!” 星野少佐下达完命令,自己带着大队部,掉头就跑,直奔背后山岭而去。 第419章:骑兵出击,斩断伸向侧翼的爪子 鬼子零星的射击根本挡不住高速奔驰的骑兵群,很多步枪手只打了两三发子弹,骑马已经杀到跟前,高高跃过头顶,马刀狠狠下劈,一颗颗滚圆的人头就与身体分离,鲜血如泉水般喷涌而出。 鬼子凌乱的军阵,被战马撞得七零八落,瞬间就分崩离析,再也没有了战斗下去的勇气。 骑兵团就像饿狼进了羊群,肆无忌惮的扑杀,鬼子只能四处逃窜,直到被马刀砍死。 战斗彻底失去了悬念,成了骑兵对步兵的单方面屠杀,短短一会时间就被虐杀干净,地上全是鬼子的尸体。 星野少佐等人也没逃出生天,两条腿根本跑不过四条腿,骑兵团杀到后就分出一部分人追击逃跑的鬼子,就是担心他们上了山后麻烦。 当最后一个鬼子被冲锋枪扫倒在山坡上后,这场骑兵对步兵的狩猎才告一段落,鬼子派出的迂回部队全部被消灭,给了第九联队沉重一击。 当第九联队长古闲健大佐得到消息后气得大怒: “八格牙路,支那人欺人太甚!” “31师哪来的这么多骑兵?” 高级参谋连忙提醒他道: “联队长阁下,情报上显示31师只有一个骑兵连,这些骑兵应该是虎贲军的骑兵团。” “八格牙路,怎么又是虎贲军!哪里都有他们!” 古闲健真是整破防了,他现在听到虎贲军就头疼,被打出了心理阴影。 高级参谋继续说道: “看来赵允文在防着皇军抄山间小道,有了这支骑兵存在,小股部队迂回作战的路就算被彻底堵死了。 除非能够将其消灭掉!” 古闲大佐冷喝一声: “别尽说这些废话,怎么消灭他们,骑兵的机动性太强,步兵根本逮不住。” “联队长阁下,对付骑兵最好的办法还是骑兵,现在只能向师团长请求战术指导。” 高级参谋的言外之意,就是请师团长派骑兵联队参战,只有这样侧翼隐患才会消除,古闲大佐深有同感。 在损失了一个步兵大队后,步兵第9联队已经失去了继续进攻的能力,长叹一声道: “那就向师团长阁下请求战术指导吧!” 高级参谋再次提醒他道: “将军阁下那边要不要知会一声?” 古闲大佐这才意识到有些僭越了,平时还好,现在他们刚刚打了败仗,损失了一个大队,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得罪旅团长的好,想到这里,他就点了点头,还是决定逐级上报。 骑兵团很快就打扫完了战场,参谋长兴奋地报告: “团长,杀死少佐以下鬼子861人,缴获九二步兵炮两门,完好的九二重机枪5挺,长短枪600多支,骡马300多头,电台一部,缴获弹药、物资若干。 我方伤亡33骑,其中战死19人,伤14伤。损失战马11匹。” 骑兵团长姚望山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这伤亡还是有些大,但鬼子拥有大量的机步枪,也是无法避免,随即说道: “照顾好受伤的弟兄,将战果立即报军座,向周边派出侦骑,盯死鬼子。” 参谋长朱恒领命而去,姚望山则是去看望受伤的弟兄。 鹰嘴山正面阵地,133师的攻势仍在继续,只是有些后继无力。 两千多个鬼子被死死地压在山坡上不得寸进,伤亡在不断攀升,山田大佐早就没有了之前的从容,脸色黑得跟炭一样。 “一群废物,小小的一个山岭都攻不下,皇军的脸都被他们丢尽了。” 尽管山田大佐已经做好了用人命去堆的思想准备,但真正面对时,他还是做不到视若无睹。 高级参谋提醒他道: “联队长阁下,想要攻破峡口绝非一日之功,要有耐心; 皇军伤亡很大,支那人也不少,这是消耗仗,这才刚刚开始。” 山田大佐显然已经失去耐心,冷喝一声: “那要多久才能见到效果?再这样打去,勇士们就剩不下多少人了!” “联队长阁下,这是没有办法的事,323师至少还有数千之众,又占有地形之利,就算是一比一的交换比,想要击溃他们,要说也要付出三千人的代价。” “纳尼,三千人?!133联队总共才三千多人,这是要打光山田联队才行!” 山田几乎是在咆哮,这个战损是他不能接受的,反而是高级参谋冷冰冰地说道: “打光了就补充,况且又不是只有山田联队在作战,还有近藤联队呢,南部联队也可以轮战。 峡口就是山田联队能多打下来的,就是整个十六师团也不够,总不能让十三师团捡现成了。” 这话听起来有些丧气,这要是换了以前山田大佐肯定会骂人,现在难得的选择了沉默。 良久才说道: “需不需要十三师团助战那是师团长阁下该考虑事,我们有必要控制一下进攻节奏了,总不能再把133联队打光。” 高级参谋顺着他的话说道: “联队长阁下英明,三十八联队在右翼牵制,我们只需要给支那人保持足够的压力就行,没必要上来就拼命。 鹰嘴山的战斗需要时间慢慢磨,慢工出细活。” 山田大佐心领神会,心里也有了主意: “不用再逼迫勇士们强行突击,顺其自然,差不多了就让勇士们下来休息会。” 前沿阵地,645团三营长罗雨丰中校冷冷地望着前方,战斗比他预想的轻松,鬼子看起来气势汹汹,但对防线没有构成实质性威胁。 三营打得很从容,山坡上随处可见鬼子尸体,副营长陈剑波凑过来说道: “鬼子的攻势似乎弱了不少,都不再往前冲了,只是隔着百余米的距离与我对射,伤亡大大降低,该不会是在玩什么花样吧?” 罗雨丰冷哼一声: “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双方现在是明着牌在打,大炮、毒气弹、燃烧弹,手段用尽,就差空中轰炸。 就算鬼子派飞机过来也改变不了局面,想要咱们的阵地,拿人命来换!” 陈剑波也是很好奇地说道: “还真是有些奇怪,这样重大的战役,鬼子的飞机影子都没见到,太反常。” 罗雨丰也感觉到了,只是想不明白,只好说道: “青山峡只是个小小的山口,名不见真传,双方上百万人的大战,战场绵延千里,到处需要飞机,轮不到咱们也正常。” 陈剑波没再纠结于这事,而是说道: “刚刚接到师部通报,南线骑兵团又打胜仗了,第九联队派出一个大队迂回侧击31师,被骑兵团截住歼灭,我方仅伤亡三十多人。” 罗雨丰听完后也深受鼓舞,对陈剑波说道: “派人去告诉弟兄们,都乐呵乐呵!” “好咧,我这就派人过去传达给各连,振奋一下士气!” 陈剑波说完就转身而去,罗雨丰继续盯着战场,他手里还有一个连的预备队,必要时还能增援。 645团有一个营的补充兵,战前,团长大手一挥,将这个营拆分开,每个营给了一个连; 虽然人数不多,但必要时还能派上用场,他自己身边留了个一营应急。 133联队降低进攻强度后,前沿阵地的压力大大减少,应付起来得心应手。 时间在缓慢的推移,不知不觉间,太阳从东边移到了西边,晚霞染红了山坡,犹如鬼子的血。 连续激战一日,鬼子早已经疲惫不堪,吉原军曹完全是在打酱油,他缩身在一个巨大的弹坑内,身子贴在泥地上,脑袋埋得很深,只露出半个钢盔。 为了不被小队长盯上,他隔段时间就会开了一枪,子弹打在哪里不在乎,刷够存在感就行。 他是十六师团少有的老兵之一,也是分队长,管着十几号人,但这些人已经伤亡了6人。 那些战死的都是愣头青,在战场上比的就是谁活得久,可惜很多人不明白,包括小队长。 白井少尉又开始作妖,吆喝着要在天黑再冲一波,争取攻下守军阵地。 “白痴!” 吉原军曹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极不情愿地从弹坑中爬出,弯着腰往前冲; 不冲不行了,白井少尉手中南部手枪一直在他眼前晃悠,他可不想自己倒在自己人枪下。 “勇士们,天皇陛下在看着我们,突刺给给!” 第420章:请将不如激将 白井小队的突击刺激了其他鬼子,他们自小受到武士道毒害,可没有中高级军官那么多弯弯绕; 只要有人带头,其他鬼子就会跟着效仿,极度的压抑必将激发疯狂。 鬼子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想趁着天黑前再搏一把,乌泱泱地涌向守军阵地。 连长于景行没有想到收工前还有惊喜,兴奋地大吼: “弟兄们,鬼子上来了,给老子往死里打!” 之前还昏昏沉沉的战场瞬间被点爆,无数的子弹喷向鬼子,瞬间就放倒一大片; 吉原军曹心中一阵苦涩,暗道又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为小队长的鲁莽买单。 机枪雨扫过处,尸横遍野,白井少尉只冲出了十几米,就被几颗机枪弹击中,身体被打成了稀巴浪。 他周边的鬼子也伤亡了数人,尸体堆在一起,几分钟前还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吉原军曹就势滚倒在地,流弹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又捡回了一条命。 鬼子这次冒失攻击再次以失败告终,除了增加了几十具尸体,啥战果也没有。 吉原军曹终于等来了撤退的军号,鬼子如蒙大赦,一窝蜂地往回逃命,吉原军曹趁机混入人群,随着大部队退下山去。 守军并没有追击,只是不断地朝着鬼子逃跑的方向开枪,留下几个算几个。 吉原军曹的好运到头了,在逃跑的过程中后背挨了发流弹,好在不致命; 他强忍着疼痛逃回了出发阵地,兵败如山倒,那些倒下的伤员,没有人去救。 吉原军曹身经百战,知道这个时候谁也靠不上,凭着强大的毅力活了下来。 跟他一样逃回来的伤员被集中在一起,由卫生兵粗暴的包扎完伤口,严重的送野战医院救治。 吉原已经装得很严重了,但负责判定伤情的少尉还是冷冷地说道: “轻伤,无需过渡医治,留队。” 吉原军曹着急地说道: “你再给看看,我浑身无力,失血过多,再不治疗就要死了。” 少尉对于伤员的质疑,非常的恼火,怒骂道: “八格牙路,你敢质疑我的医术!良心大大的坏了,是不是想逃避上战场。” 其他人有怀好意的目光聚焦了过来,逃避上战场地罪名可不小,为所有人不齿。 吉原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解释道: “误会,我是重伤员!” “八格牙路,是不是得伤员我说了算,给我闭嘴,否则以逃兵论处。” 少尉官大一级压死人,吉原不敢再分辨,只能老老实实再待在战场。 山田联队伤亡太大,根本没精力去管这些伤员,能给包扎止血已经尽力,只要还能走路的,就得继续战斗。 各级军官清点完人数后逐级上报,能少报尽量少报,像吉原这样能自己跑回来的,就不能算在伤亡人员中。 数字报到山田大佐手中,后者自然是一通大骂,伤亡了700多人,跟割他的肉差不多。 “八格牙路,一群废物!晚上停止进攻,让勇士们恢复体力。” 山田大佐捏着鼻子认了,不再蛮干。 正面停止进攻后不久,东北方向步兵38联队也撤了兵,枪声逐渐停息,各自在营区内舔伤口。 三营的伤亡也统计了出来,副营长沉声报告: “全营战死45人,重伤37人,损失重机枪2挺,迫击炮1门,长短枪13支。” 同样是轻伤员没被提起,一仗打没了82人,这个伤亡比例已经很高,果然是阵地战。 罗雨丰也没有过多的伤感,残酷的战斗才刚刚开始,他交待副营长道: “把重伤的弟兄送到野战医院去治疗,那里的条件好,抓紧恢复阵地,准备新的战斗。” 323师指挥部,赵允文正单手提着马灯,凑近地图观看,大部分时他都是这样,那张江城会战军用地图都快被他全部记进脑海里了。 只要有是新的战情通报,参谋人员都要重新标注,尽管他不参与整个战役的决策,但还是不自觉的将自己摆在总指挥的位置,反复在心中推演。 自从天赋值升级为战将级后,他对战役的能力有了质的提升,鬼子的排兵布阵和战役意图,能看得真真切切; 如果换成是他来指挥这场战役,打赢完全不在话下,可惜,他只能指挥得动虎贲军。 高层在各种作死,鬼子同样也是,昏招迭出,在他眼里就是菜鸡互啄。 当然,就算打赢江城会战,也无法改变战略相持到来,不以个人意志转移。 师长邱疯子走了进来,带来了最新的战报: “几个方向的鬼子都已经停止进攻,31师报告打死打伤鬼子约500人,我方伤亡419人,交换比相当。 骑兵团歼敌861人,伤亡33骑,打成了歼灭战,缴获了大量的装备和物资。 645、646团打死打伤鬼子千余人,伤亡300余人,暂时没有缴获。” 赵允文点了点头道: “鹰嘴山、宴家山两个方向打死打伤鬼子约1500多人,自损700多,交换比2比1; 骑兵团战绩无法复制,只是偶尔。 离完成任务还有四天时间,如果照这样打去,是能够接受。 就怕鬼子增兵,十三师团最迟明日下午就能赶到,届时的战斗强调将成几何倍数增加,伤亡也会大大提高,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电告池师长,宴家山阵地万一坚持不住,可以放弃,前提是部队不能乱,也不能折损太多,退守山区继续缠住鬼子。” 邱疯子听完后脸色大变,沉声问道: “军座这是担心宴家山守不住?” 赵允文摇了摇头道: “只是以防万一,你看,91旅布防在商城的东南,如果93旅坚持不住,他们完全可以退守东部山区,护住商城正面。 只要叶商公路无法打通,从山区跃过的少量鬼子,没有辎重支撑,在31师面前翻不起什么浪花,最后还得强攻峡口。” 这下邱疯子不再焦虑,接过话说道: “我明白了,没有辎重作为支撑,就算有两三千鬼子进入山区和商城,他们也占不到便宜,搞不好还会被31师配合商城的守军歼灭。 商城方向还有30军的另一个师,两个师依托城防,打败缺少补给的半个联队是没有难度的。” “就是这个意思,商城是大后方,不是两三千鬼子能横冲直撞的,咱们的白长官也不是吃素的人。 所以最后还得落在峡口上来,拿不下鹰嘴山,鬼子就别想对商城构成真正的威胁。” 这下邱疯子心里就有底了,31师在他眼里还是太弱,只有323师才是定海神针,想到这里,他恍然大悟道: “难怪军座要让323师守鹰嘴山,31师只需要打好配合就行。我323师尚有万余可战精锐,就算独自应对两个师团的围攻,也能坚持四天。” 赵允文大手的一挥道: “这只是最坏的假设,31师可不是轻易会放弃阵地的,他们在台儿庄能挡住矶谷师团,宴家山的地形好太多了,又有我们支援的物资和装备,鬼子想要过宴家山,没有几千人命过不去!” 31师指挥部,93旅长看完电文后的反应就是脸红脖子粗,大声地说道: “赵军长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31师吗?我31师什么时候主动放弃过阵地!” 副师长也义愤填膺地说道: “咱们西北军可不能被中央军看扁了,他们能守住鹰嘴山,我们就能守住宴家山,哪怕鬼子过来一个师团。” 池峰城早就是老江湖了,对赵允文的激将看得真切,但没有点破; 请将不如激战,下面部队越是嗷嗷叫,越能激发出最大的潜力,想在这里他冷喝一声: “行啦,别人怎么看都不重要,不得不承认323师打得好,他们的骑兵团帮了我们大忙; 想要别人高看一眼,不是靠喊口号,而是要看实际行动。 好好打,誓死守住阵地。咱们打鬼子,不是给谁看的,而是为了国家和民族,为了军人的尊严!” 众人都闭上了嘴,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不能被中央军比下去了。 第421章:峡口绞肉机(1) 次日上午,峡口南北两线,鬼子的攻势依旧,但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连续几次进攻,都是点到为止,并没有下大本钱,所以双方的伤亡都不大。 磨洋工式的战斗持续了一天,直到下午十三师团赶到,鬼子反而早早结束了进攻。 晚上也没有找事,守军以不变应万变,只是闷头抢修工事。 不管是323师还是31师,都意识到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鬼子越安静,憋出的招越大。 又是一个上午,隆隆的机鸣声从天际而来,阵地上响起了刺耳的防空哨声,一队队士兵麻利地钻进防炮洞中,秩序井然,没有出现大的慌乱。 守军刚刚藏好不久,十几架涂着膏药旗的轰炸机飞临上空,一串串炸弹从天而降,爆炸产生的烟火将整个阵地吞没。 赵允文早就发现了他们,但没有动用系统机群拦截,系统力量只有用到最关键的时刻,才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十几架飞机的轰炸,峡口阵地还能扛得住。 鬼子动用的飞机载弹量只有400公斤,十几架也就几千公斤,投在偌大的阵地上,也就是壮壮声势; 炸弹投完后,嚣张的鬼子还俯冲而下,对着守军阵地连续扫射,看得鬼子步兵兽血沸腾,哇哇大叫: “天皇板哉!” “圣战板哉!” “空中勇士威武!” 士气大振,这正是稔彦王派机群过来助战的原因,久攻不下,士气低落,正是需要空中支援来提振士气。 守军将士缩在防炮洞内默默承受,山区作战,飞机轰炸效果一般,绝大部分的炸弹都落在了崇山峻岭中,取得的战果都不够炸弹和油钱。 机群清空弹药后就嚣张离去,接着就是一排排炮弹落下,强度远超空中轰炸。 323师指挥部内,邱疯子沉声说道: “鬼子还真是放大招了,听这动静,火炮数量得有大几十门,搞不好是动用了十三、十六两个师团的火炮。” 赵允文点了点头道: “预料中的事,十三师团到位后,鬼子肯定要来波大的,想一鼓作气拿下峡口。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给山炮营发电,逮住一个揍他娘的!” 山炮营占据周边制高点,9600米的超大射程,将鬼子炮兵全部纳入,数量虽然处于劣势,但足以致命。 邱疯子示意马威兰前去传令,自己则陪同赵允文观战,随时调整部署。 山炮营之前损失了4门施耐德炮,12门齐射也足够鬼子喝一壶,首轮齐射就命中了十六师团炮阵,摧毁3门榴弹炮。 接着就是第二轮、第三轮,刀刀捅中要害,肉疼得炮兵联队长哇哇大叫: “八嘎呀路,快快地还击!” “目标在山顶,开炮,炸掉他们!” 转移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反向压制,靠数量取胜,十三师团的炮兵也被吓了一跳,立即分出部分火力支援。 山炮营只打了六轮,耗时不到一分钟,完了迅速转移,等鬼子炮弹打过来时,他们早就在几百米外。 鬼子炸了个寂寞,除了摧毁花花草草之外,毫无所获,反而暴露了自己。 山炮营采用的是游击战术,打完就走,逮住机会再来几轮,让鬼子炮兵投鼠忌器,大大减轻了步兵压力。 自从挨过一轮炸后,鬼子明显低调了许多,也不敢在同一地连续开炮,打打停停,炮火准备的效果大打折扣。 宴家山,池峰城等人看得热血沸腾,参谋长王化宇少将羡慕地说道: “虎贲军的大炮打得太准了,基本都落在了鬼子炮兵阵地区域,爆捶了小鬼子一顿。 能与鬼子炮群打得有来有回,中央军家底就是厚实啊!” 池峰城正色说道: “赵军长与其他中央军不一样,他的很多先进装备,都是自己花钱添置的,破家为国,值得所有人尊重,我池峰城服气!” 王化宇表情有些尴尬,他就是羡慕一下,这是国人的通病,不患寡而患不均。 中央军占据最好的资源,地方军颇有微词在所难免,但虎贲军的装备是赵允文和赵家自掏腰包,别人没资格酸。 “师座,鬼子发起地面进攻了,好多人!” 副师长康法如少将的话缓解了氛围,也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了战场。 山坡上,密密麻麻的鬼子涌向前沿阵地,池峰城的神色变得严峻,冷喝一声: “给炮营发信号,六发急速射——开炮!” 参谋长匆匆领命而去,副师长陪着池峰城继续观战。 31师在宴家山只有两个团又一个营,三千余人,剩下的就是直属部队,池峰城已经在考虑调181团的另外两个营增援。 康法如也想到了这点,向池峰城请示道: “鬼子来势汹汹,要不要再调点人过来?” 池峰城不再犹豫,点了点头道: “把181团全调过来吧,有虎贲军骑兵团在东南方向看着,用不了两个团护卫商城侧翼。 必要时让182团也上来,跟小鬼子拼了!” 进攻宴家山阵地的是十三师团步兵第26旅团,他们之前在富金山损失很大,虽然经过补充,但主力联队缺编严重,辎重、工兵、骑兵、炮兵联队尤为明显。 富金山没打好,26旅团上上下下急于证明自己,参谋长千叶中佐信心满满的说道: “宴家山守军只是一个杂牌师,传言他们很多士兵还在用大刀长矛,这火力与虎贲军、71军明显不在一个层次,一次投入两个联队,将军阁下也太看得起他们了!” “千叶君,切不可大意,狮子搏兔也要用全力,要是连一个小小的宴家山都拿不下来,十三师团的颜面往哪里摆?” 旅团长沼田德重装起了逼,他还真没把31师放在眼里,两个师团有分工,各攻一座山,先破阵地者为头功。 “将军阁下,两个联队在兵力上已经超过了31师,这已经很重视他们,支那人就算败了也足以自傲。” 沼田少将点了点头道: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两人说话,鬼子散兵线已经推进到守军阵前,枪炮声大作,93旅火力全开,鬼子整片整片倒下,沼田少将的神色也不再轻松。 185团长严子敬发现鬼子要比想象中的弱,战术呆板,队形过于密集,一打就露出了原形。 本来直面几千鬼子心里有些发怵,担心挡不住,这下心里有底了,语气也主得轻松: “潘参谋长,有没有发现这伙鬼子不对劲,跟新兵蛋子一般,咱们这次可算是捡了宝。” 参谋长潘峰仔细一看还真是,兴奋地说道: “之前听师座说过,十三师团在富金山被中央军打残过,现在看来是真的。 补充的大部分是生瓜蛋子,就这些人来再多也不惧。” 严子敬还是告诫他道: “切不可轻敌,蚁多咬死象,告诉弟兄们沉着应战,务必要打退鬼子。 都把自己当死人,谁要敢后退一步,别怪老子不讲兄弟情!” 阵前百米处,鬼子再也冲不动了,尸体堆了一地,靠着打鸡血鼓起的士气,泄得很快,新兵只适合打顺风仗。 鬼子的预备役、后备役,虽然接受过基础军事训练,但都没有参加过实战,在185团这群老兵油子面前就是群菜鸡。 守军打得很稳,他们将身子趴伏在战壕上,只露出一个脑袋,不轻易开枪,但枪枪到肉。 机枪更是打得刁钻,都是三至五发的短点射,跟长了眼睛似的,鬼子冒头就死。 池峰城将虎贲军支援的二十挺九二重机枪,全部加强给了93旅,每个团十挺,大大增强了火力,再搭配上马克沁重机枪,把鬼子步兵压制得死死的。 对面的鬼子要不在盲目开枪,要不就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任军官催促也不为所动。 “八嘎呀路,一群懦夫!都给我冲,否则死啦死啦滴!” 大尉军官再也看不下去,哪里有一点精锐的样子,气得他不断驱赶士兵进攻,不惜动用军法。 北岛上等兵知道混不下去了,只得从弹坑中爬起来,抱着枪顶着弹雨往前冲。 第422章:峡口绞肉机(2) 上尉连长丁超见鬼子又冲了上来,大吼一声: “弟兄们,鬼子找死来了,给老子狠狠的打!” 八连的官兵加强了火力,机枪手全部换成了七八发子弹的长点射,一扫一片。 手榴弹一排排往下扔,炸得鬼子血肉横飞,刚刚起来的气势又被摁了下去。 北岛上等兵吓得差点尿了裤子,周边的同伴死了一堆,山坡上的泥土都被血水泡湿了。 他是预备役,在后勤中队待过两年,退役后在京都开了家拉面店,娶了妻,生了两个孩子,小日子过得很安稳,他的理想就是卖一辈子面,当拉面仙人,最后将手艺传给儿子。 圣战开启,捷报频传,小道消息传得飞起,谁谁谁在金陵城抢了黄金百两,钱寄回家盖了大房子,开了工厂。 都是一夜暴富的消息,军队已经攻下了大半个华夏,遍地是黄金珠宝,抢不完,根本抢不完,听多了后再也无人做拉面。 起早贪黑拉面,哪有抢来得快? 越来越的预备役申请回到军队,名额根本不够,几个甚至十几个人抢一个,北岛本来是没机会的。 运气好,征兵官看上了他的妻子,北岛就乖乖的将妻子献出去,这才抢到了来华夏发财的名额。 一下运输船,就被送了过来,补充进了十三师团116联队,跟他一起怀揣发财梦的新兵已经死了很多,他还活着纯属命大。 北岛上等兵连开了两枪,子弹不知飞到哪去了,只是为了应付军曹,后者正用恶狼般的眼睛瞪着他。 子弹在头顶嗖嗖乱飞,当亲眼目睹好友被马克沁子弹打成两段后,北岛忍不住胃里翻江倒海,吐了一地。 “八嘎呀路,懦夫!” 军曹恶狠狠的大骂,就等北岛后退,他就执行军法。 北岛上等兵的腿都是软的,战场太过血腥,与国内宣传的完全不一样。 他现在已经不指望抢到金银珠宝,只求活下去,保命要紧。 双方陷入僵局,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互射,不时有人中弹,这才是真实的华夏战场。 红利期已过去,大部分新兵都是炮灰。 残酷的战斗持续了几个小时,在付出了巨大伤亡后,鬼子终于冲上了185团阵地。 团长严子敬振臂一呼,全团将士跃出战壕,与冲上来的鬼子展开了残酷的白刃战。 北岛上等兵的对手是一个华夏下士,双手握刀,浑身是血,刚刚劈翻了一个鬼子,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浓郁的杀气。 北岛练过刺杀术,他有信心挑翻当面的华夏人,三八大盖装上军刺要比大刀长很多,一寸长,一寸强。 北岛双手死死握住步枪,被对面华夏老兵瞪得心里发毛,就像面对的是死人。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北岛上等兵愤怒了,大吼一声: “八嘎呀路,去死!” 步枪直直捅向王小二下士,因为害怕,脚步有些虚浮。 王小二在台儿庄砍翻过五个鬼子,北岛上等兵的虚实他看得真切,下盘不稳,出手随意。 “找死!” 王小二冷喝一声,大刀往上一撩,厚实的刀背将北岛的步枪磕飞,身体前欺,刀刃下劈,刀锋在北岛的脖颈处划过。 北岛感觉脖子上一凉,手中步枪掉落在地,双手下意识的去托住脑袋。 脑袋先一步滚落在地,下体也飙了,王小二被尿骚味恶心地皱了皱眉头。 北岛上等兵的身子轰然倒下,世间又少了一个拉面仙人。 北岛的鲜血喷了王小二下士一脸,非常的狰狞,看起来就像来自地狱的杀神,吓得浅野手中的枪差点掉落。 浅野一等兵的动作明显变形,刺刀擦着王小二的腰部滑过,就差一丢丢。 浅野错过了他最好的机会,王小二此时的位置正好在鬼子的侧翼,大刀顺势往前一送,捅穿了浅野的身体。 一寸短,一寸险! 王小二连续弄死两个鬼子,大呼过瘾,不等他调整好姿势,一道刀影直奔他而来。 这是一个鬼子少尉军官,刀法精湛,连劈数刀,一气呵成。 王小二被逼得连连后退,刀身在格挡中差点被劈断。 终于遇到一个强劲的对手,王小二不仅没有心慌,反而很兴奋。 由于被鬼子抢了先机,他一直处于防守状态,任鬼子一刀刀劈向自己。 鬼子少尉的攻势如狂风暴雨狂暴,刀刀直奔王小二的要害,他一直在格挡,没有找到出刀的机会。 “八嘎呀路,去死!” “八嘎,就会躲劈,不是真正武士。” 王小二可不是在瞎躲,他使用的是“破锋八刀”,配合诡异的步法,躲过了鬼子的连环杀,直到少尉力气用尽,招式变形。 王小二突然发力,连续数刀抢回主动权,逼得鬼子少尉连连败退,动作也慢了不少。 百密一疏,鬼子在防守中露出了破绽,被王小二砍翻在地,不解气的王小二挥刀砍向鬼子脑袋,将其变成了一具无头尸。 此时场上的局面已趋于明朗,大部分的新兵和体弱都已经倒下,活下来的都是高手或者命硬的。 185、186团大部分都是老兵,白刃战对他们来说属于家常饭,为了节约子弹有时主动找鬼子搏命。 以新兵为主的鬼子落了下风,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突然之间就崩溃了。 他们被31师不要命的打法吓破了胆,尽管有军官和老兵极力弹压,但还是没有作用。 新兵太多,这样的部队打不了刺刀见红的恶战,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先是新兵崩,然后带崩了老兵,一发不可收拾。 这一幕正在落在沼田德重少将眼中,气得他鼻孔冒烟,在最擅长的白刃战中惨败,颜面尽失,怒骂道: “八嘎呀路,皇军之耻!帝国之耻!” “开火,杀光他们!” 参谋长吓得连忙劝阻他道: “将军阁下,不可啊!胜败乃兵家常事!!” “八嘎呀路,他们愧对天皇——开火!” 沼田德重声嘶力竭的大吼,但参谋长并没有去执行命令,法不责众,总不能全杀光,他在等旅团长冷静下来。 鬼子潮水般退了下去,丢下满地尸体,两个联队主力被击退,沼田旅团上上下下脸上都无光。 沼田少将把两个联队长骂了个狗血淋头,胸中的怨气才消弥掉,没再提起行使军法的事,两个联队长也不会执行。 守军阵地则是另一片景象,93旅的将士齐声欢呼,这场胜利来得太不容易,同时又是酣畅淋漓。 鬼子光在阵地上丢下的尸体就有七百多具,全旅伤亡只有五百多人,如果加上山坡上的尸体,交换比超过二比一。 乜旅长兴奋地说道: “赶紧报告给师座,他正在等着呢!” 北线,鹰嘴岭,鬼子的攻势还在持续中,十六师团打得明显要顽强。 他们在正面投入五个步兵大队,侧翼三个,几乎是倾巢出动,数千人将鹰嘴山战场都快塞满了。 火炮大部分都投入战斗,被施耐德山炮营摧毁了十几门,仍在提供火力支援。 守军645、650团几乎拼尽全力,这才将鬼子挡住。 邱疯子打出了火气,将军帽重重掼在桌上,抓搪瓷杯咕噜咕噜就喝光了里面的水,这才吐槽道: “军座,小鬼子真是疯了,几千人持续冲锋,一波接着一波,跟不要命似的。 两个团的伤亡都很大,勉强挡住!” 赵允文神色淡然,喜怒不形于色,颇有大将风范。 “雨庵,稍安勿躁,能挡住就行。 鬼子这样的攻势持续不了太久,我伤亡大,他们的伤亡更大,拼消耗华夏不惧任何人!” 赵允文的话就像注入了魔力,让处于暴走状态的邱疯子逐渐冷静下来,双方拼的就是一股气。 “军座,是我太急躁了,主要是看到一个个老弟兄倒下,心里急得慌。” “雨庵,我也急,但作为指挥官绝对不能表现出来,否则会影响部队。 打仗伤亡在所难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就看谁最后扛不住。” 邱疯子没再多说,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战场,那里正在上演一场场生死搏杀。 也不知不了多久,参谋长马威兰兴奋的大叫: “军座,鬼子撤退了!我们赢啦!” 第423章:峡口绞肉机(3) “我们胜利啦!” “小鬼子跑了!” 刚刚打退鬼子的将士们齐心欢呼,打得越艰难,胜利的喜悦就越大。 赵允文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顶住了这次进攻,后面的仗就好打了。 十六师团部,藤江惠普中将难得的没有发火,而是开始反思: “中沢君,这究竟是群什么怪物,就跟打不死一般,真的无法战胜吗?” 参谋长中沢三郎对藤江中将的心情感同身受,每次面对虎贲军,就像面对一座永远无法跨越的大山。 这种思想要不得,他甩了甩头将心头的负面情绪驱赶走,沉声说道: “师团长阁下,就没有攻不破的山头,也没有战胜不了的强敌! 皇军打得艰难,虎贲军也是,只是要放弃速胜的幻想,一点点的啃下鹰嘴山。” 藤江惠普没再纠结于这个问题,而是沉声问道: “伤亡数字统计出来了吗?我需要最真实的!” “回师团长阁下,玉碎1127人,重伤351人,损失火炮15门,枪200多支。” 中沢大佐的声音冷得让人仿若置身冰窟,藤江惠普的手指下意识的抖动了几下。这个数字超出了他的预期,已经小半个联队了,果然真实的战果是难以让人接受的。 “中沢君,依你判断,支那人伤亡有多少?” 藤江惠普抱有最后一丝幻想,他想听到让自己开心的数字。 “师团长阁下,不会超过千人!” “纳尼,你确定支那只有这点损失?” 藤江惠普最后一丝幻想被击破,事实上中沢三郎已经往高处估了。 “十三师团那边怎么样?” 中沢三郎手中正好有数据,就沉声说道: “更差,他们连31师都打不过,在白刃战中完败。” “八嘎呀路,一群废物,皇军的脸都被他们丢尽了!” 藤江惠普可算是找到了些许心理平衡,至少可以五十步笑百步。 中沢三郎没有接话,他还没资格。 鬼子似乎被打疼了,在接下来的时间都没有发起新的攻势,直至天黑。 不甘心失败的鬼子发起了夜间攻势,守军沉着应战,子弹嗖嗖乱飞,炮弹时不时落下,将夜空点燃。 激烈的战斗持续到拂晓,鬼子才消停下来,又是伤亡惨重。 南线,十三师团派出了一个步兵联队,试图迂回侧击31师防线,由于数量太多,骑兵团也只能沿途袭扰。 敌情很快就传递到师部,氛围变得异常紧张,这可是整整一个联队鬼子,有三千之众。 参谋长王化宇担忧地说道: “我们现在只有181团可供调动,一千两百对三千,不好挡啊!要不要把182团也调过来?” 池峰城神色坚定地说道: “挡不住也得挡!182团暂时不能动,告诉胡团长,哪怕打光最后一个人,也要顶住! 他们不是在孤军作战,骑兵团会在外面袭扰,牵制鬼子。” 王化宇想想也只能如此,到处都在缺人,182团是最后的预备队,不能轻易动用。 宴家山正南,无名山岭,鬼子正准备抄近道上山,枪炮声大作,密密麻麻的子弹从山林中射出,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渡边淳一少佐惊恐的大叫: “有支那人,突刺给给!” 鬼子慌慌张张的向山岭上开火,效果一般,被守军摁着在打。 步兵65联队长石桥太郎举着望远镜观战,神色凝重,他刚刚接替两角业作担任联队长,急需拿出成绩来证明自己。 这次迂回作战任务就是难得的机会,65联队能不能打翻身仗,就看这一锤子买卖,部队的表现让他很是恼火。 “八嘎呀路,支那人就区区几百人,渡边淳一这个混蛋,把皇军的脸都丢尽了!” 65联队在富金山遭到重创,兵力只恢复到三千人,外围有骑兵袭扰,需要一个大队警戒,能用于攻坚的只有两个大队。 高级参谋接过话说道: “联队长阁下,支那人占据有利地形,这仗不好打,他们早就有准备。” 石桥太郎冷喝一声: “这不是渡边攻不下支那阵地的借口,让他加强攻势,不要怕死人。” 高级参谋见联队长主意已定,只得前去传令。 渡边少佐接到军令后,就驱赶士兵冲锋,连督战的机枪都架好了。 两个大队的一千多鬼子,分成左右两个方阵,朝着无名山岭猛冲猛打,口号喊得震天响。 181团长胡仕卫见鬼子发了疯般冲了上来,大吼一声: “弟兄们,给老子往死里打,胆敢后退者,军法从事。” 团长下了死命令,所有人都朝着山下开火,子弹、手榴弹,铺天盖地砸向鬼子,冲上来一批就放倒一批。 鬼子联队部侧后方,骑兵团长姚望山正端着望远镜观察敌阵,参谋长朱恒在一旁说道: “团座,鬼子在外围只有几百人,他们在两翼各摆了一个半月型的防御阵,轻重机枪摆得满满,强冲伤亡很大。” 姚望山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完整个的作战方案,朱恒的话也提醒了他,蛮干是不行的,得有耐心。 想到这里,他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听得朱恒连连点头。 “团座,还是你办法多,31师阻击的部队压力很大,事不宜迟,咱们开始吧!” “好,立即下令一营、二营从两翼包抄,吸引鬼子火力,三营在正面待机; 炮群做好准备,等鬼子火力点暴露后,挨个清除。 进攻的时候控制好节奏,别冲得太近,鬼子的九二重机枪可不是吃素的。” 朱恒记下了所有命令,随后就派出通信参谋传达,很快一营、二营就向鬼子发起了钳形攻击,马蹄扬起滚滚飞尘,吓得鬼子机枪隔着老远就开火阻击。 九二重机枪的标尺射程高达2400米,最远程射4000米,搭配上轻机枪、掷弹筒和几门火炮,骑兵团还真靠近不是鬼子阵的。 步兵第65联队的火炮之前损失太多,没有补充齐,只剩下3门75毫米山炮、4门37毫米速射炮,3门90毫米迫击炮。 山炮、速射炮用于攻打181团阵地,真正用到外围防御的只有3门迫击炮。 为了挡住骑兵冲锋,鬼子几乎火力全开,纵使骑兵间距拉得足够开,还是有不少人被鬼子击落马下。 “突刺给给!” 马蹄声越来越近,大队长双眼通红,不断下令开火,试图阻止骑兵靠近。 骑兵冲击的速度太快,一旦让他们冲近到一公里范围内,步兵群就危险了。 “轰轰轰.....” 一排炮弹从天而降,砸进鬼子机枪阵中,爆炸产生的海量弹片,将裸露在野外的鬼子放倒在地; 鬼子大队长傻眼了,本以为对付的只是骑兵,没有想到还有炮群,这可是机枪的克星。 中野少佐慌慌张张地大叫: “快快地通知迫击炮小队——反击!” “轰轰轰.....” 炮弹一排落下,骑兵团炮群占有先机,连续发射了数轮炮弹,鬼子的机枪阵地被炸成了一片火海,枪毁人亡。 鬼子的火力大大减弱,没有了重机枪的压制,骑兵如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隆隆的马蹄声让人闻之丧胆。 “八格牙路,开火,挡住支那人的骑兵!” “快快的,否则我们都得死!” 中野少佐声嘶力竭的大吼,眼中布满了恐惧。 65联队部,石桥大佐也被外围的攻势吓住了,此时主力在攻击31师,联队部身边只剩下一个中队。 如果中野大队被击溃,他可能要步前任两角业作的后尘。 “怎么办?” 石桥大佐已经乱了方寸,他也没有想到华夏骑兵装备了大量火炮,攻击能力极强,想要靠一个不满编的大队根本挡不住。 高级参谋也吓得不轻,他的脑袋在飞速地运转,时间不等人,当即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联队长阁下,赶紧将第一、第二大队撤下来,联队部所有人都上阵,务必要担住支那人的冲锋。” “就一个步兵中队、一个辎重中队,拿什么去挡住支那上千骑兵?” 石桥大佐大声地咆哮,他清楚骑兵群的强大冲击力,只要愿意付出一定代价,联队部肯定会被攻破。 高级参谋只好说道: “那就立即撤退,放弃辎重,向主力靠拢。” 石桥大佐想也没想就大声地下令: “让中野君顶住,联队部立即转进,快快的!” 第424章:峡口绞肉机(4) 步兵第65联队部落荒而逃,对181团的攻势也暂停,主力向联队部靠拢,中野大队成了弃子。 两翼的骑兵冲击的速度很快,在付出了一定伤亡后,左翼的二营率杀到,战马带着雷霆之势撞向鬼子,马刀挥舞,鬼子不是被撞飞,就是被砍倒在地。 骑兵一旦冲近步兵阵地,没有专用的反骑兵工事,那就是待宰的羔羊。 中野大队的残兵再也没有了战斗勇气,纷纷掉头逃命,军官也被裹挟了进去,面对滚滚而来的战马,没人愿意留下来垫背。 左翼刚被击溃败,右翼的骑兵也杀到了,同样是摧枯拉朽的击破阵地,那些挡在进攻路线上的鬼子,都被战马撞得血肉模糊,有的被马蹄踩成了肉泥。 中野大队彻底被击破,四处逃命的鬼子成了骑兵的猎物,两条腿根本跑不过四条腿,很多鬼子跑着跑着脑袋和身体就分了家,吓得其他鬼子哇哇大叫。 一等兵冈本次郎被吓得大小便失禁,将步枪举过头顶,跪在地上求饶,嘴上一直在念叨: “别杀我,我投降!” “别砍我脑袋...妈妈,救我!” 上士战马的铁蹄高高抬起,然后重重踏下,冈本次郎的肚皮被踏穿,内脏流了一地。 他根本没有听到“投降”两个字,鬼子还举着枪呢,属于死硬分子,必须要消灭。 中野少佐跑在最前面,他身边只剩下十几人,喊杀声越来越近; 他当即下令: “你们都顶住,我去向联队长搬救兵!” 中野说完甩开脚丫子就跑,留下十几个鬼子面面相觑,军曹是个死硬的军国主义分子,见骑兵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不仅没有害怕,还大吼一声: “勇士们,随我去杀光支那人!” “天皇陛下板哉!” 走投无路的鬼子变得疯狂,他们跟着军曹冲向骑兵,要与骑兵决一死战。 骑兵排长见十几个鬼子不仅没有逃跑,还发了疯般冲向自己,先是一愣神,随后冷冷地下令: “杀光这群狗娘养的!” 鬼子挺着刺刀在冲锋,眼中满是疯狂。 两股洪流狠狠撞在一起,鬼子还没靠近就被高速奔行的战马撞飞,连出刺刀的机会都没有。 马刀挥舞,残存的五个鬼子无一例外的都被砍下了脑袋,这是骑兵有意为之; 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听到的小道消息,说鬼子害怕被砍头,只要被砍了头,就再也没办法投胎,只能当孤魂野鬼。 自此之后,骑兵团的弟兄就喜欢上了砍鬼子脑袋。 由于鬼子联队长行事果决,联队部逃出了生天,与鬼子主力会合,背靠山坡结成了军阵。 带队的骑兵军官纷绿下令停止追击,没有给鬼子留下机会,他们还没傻到要用骑兵去冲机枪阵。 65联队部虽然人跑掉了,但掉下了大量的辎重,都便宜骑兵团。 姚望山派出一个营警戒,主力抓紧打扫战场,顺便将联队部的海量辎重也用骡马带走了。 石桥大佐在眼睁睁地看着骑兵在打扫战场,从小就过惯了苦日子的他忍无可忍,叫嚣着要去夺回物资。 高级参谋连忙阻止他道: “联队长阁下,息怒,些许物资而已,让给他们又如何; 支那骑兵的速度太快,现在过去也追不上。” 大队长渡边少佐也附和道: “联队长阁下,支那人早就有准备,迂回侧击的战术目的很难再达成,当务之急是保住联队主力,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八格牙路,一群废物,区区几百骑兵就把你们吓住了?帝国的勇士是无敌的!” 石桥大佐是死鸭子嘴硬地,其他人没有拆穿他,在放下几句狠话后就此揭过。 高级参谋还是提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联队长阁下,我们现在如果向师团主力靠拢,肯定会遭到支那骑兵的袭扰,伤亡太大; 不如就地转入防御,给支那人造成压力,牵制侧翼之敌。” 石桥大佐瞬间就明白了高级参谋的意图,在他看来这的确是最稳妥的方案,侧翼牵制也是贡献,还不用强攻守军阵地损失太大。 他当即就同意了这个方案,摸着卫生胡说道: “哟西,还是你想得周到,立即给师团长阁下发电,就说支那在侧翼兵力雄厚,并且有大量骑兵助战; 请允许我部在侧翼牵制支那机动力最强的骑兵群!” 南线侧翼的战事告一段落,骑兵团将战况报告给了指挥部,赵允文的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邱疯子开心地说道: “骑兵团这次又立了大功,军座带他们过来的决策太英明了,有了他们在外围的牵制,步兵的压力大大减少。”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赵允文明知邱疯子在恭维自己,也不好点穿,只是笑着说道: “骑兵只是起到牵制作用,想要守住阵地还得靠步兵。 鬼子这几日的持续攻击,给弟兄们造成了不少伤亡; 离完成任务还剩最后一天,务必要收好最后的口子,特别是今天晚上,要预防鬼子搞夜袭。” 不知不觉间,七日任务只剩下最后一天一夜了,邱疯子似乎还没打过瘾,满怀期待地说道: “峡口还能坚持一段时间,323师尚有一战之力,如此险峻的地形,真的要放弃吗?” 赵允文知道邱疯子的心思,但他不想打成绝户仗,323师还好一些,31师已经伤亡近半,特别是93旅,战死超过千人,另有几百重伤员,只剩下182团建制完整。 “雨奄,323师已经连续激战月余,将士们极度疲惫,再打就是对弟兄们不负责。 趁着十三、十六师团伤亡惨重,无力再战,鬼子第二军又没有新的增兵,这是最佳的抽身时机。” 邱疯子听完后重重一点头道: “我明白了,弟兄们的确很疲惫,也该撤下去休整一段时间。 军座,你打算撤到哪里?” 赵允文目光在地图上扫了一圈,然后说道: “退往信阳,全力准备信阳保卫战!” 邱疯子接过话说道: “这一个多月,主力早就将信阳打造成了铜墙铁壁,那里更适合与鬼子决战,我执行命令。” “很好,当然,我们也不是明天晚上就撤,还是要与长官部先沟通一下,最迟后天晚上撤出阵地,你们提前做好准备。” “轰轰轰.....” 一连串爆炸声打断了他的话,邱疯子脸色大变,忍不住吐槽道: “狗娘养的,又开始进攻了,还真是一天都不消停!” 赵允文并没有多说,而是拿起望远镜就冲出了指挥部。 “雨奄,随我先去看看!” 第425章:十六师团最后的疯狂 赵允文冲出指挥部后发现,鬼子已经在左、中、右三个方向同时发起攻势,左路由十六师团主攻鹰嘴山、中路强攻峡口主峡谷,右路是十三师团攻击宴家山。 邱疯子凑过来说道: “军座,鬼子这是不死心,准备,再打一场夜战!” 赵允文运转小地图夜视功能,将鬼子的排兵布阵尽收眼底,并没有发现迂回偷袭之敌,当即大手一挥道: “无妨,鬼子要打就陪他们过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电告各部沉着应战,各守本阵,只需击退来敌就行。” 双方早就明牌,兵力、阵地都摆在那里,鬼子也玩不出新花样。 晚上能见度差,很容易打成混战,为了减少伤亡,赵允文选择了克制的打法,守住本阵就行。 323师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射一轮照明弹,鬼子的行踪始终在掌控中,无法趁着黑夜摸上守军阵地。 中路主峡口只有九十多米宽,323师646团派出一个营梯次布防,仅用十几挺机枪,配合大量手榴弹就将鬼子挡住,杀得鬼子尸体几乎堵住了通道,层层叠叠。 左翼的鹰嘴山依然是鬼子攻击重点,至凌晨两点,赵允文作出调整,下令645团主动放弃第一道防线,650团、646团一营也相应收缩,退守山顶核心阵地。 左翼取得突破后,十六师团士气大振,师团长藤江惠普将步兵20联队也投入了战场,试图一鼓作气拿下鹰嘴山顶峰。 数千鬼子铺满了山坡,从多个方向围攻顶峰主阵地,645、650团退守主阵地后,兵力、火力更加密集,子弹如狂风暴雨般卷向鬼子,60迫击炮、民20迫击炮大发神威,手榴弹铺天盖地,鬼子终于见识到了323师的恐怖火力,伤亡成几何倍数暴增。 此时藤江惠普才发现,攻占第一道阵地并非好事,步兵上山后,双方战线就差几十米,鬼子炮群受到了极大的掣肘,集火射击时很容易炸到自己人。 起初藤江惠普并没有在意,师团炮群肆意炮击,结果大部分炮弹都落在了攻坚部队的头上,要不就飞过山顶,对守军的伤害远不及自伤。 炮火支援效果大打折扣后,鬼子的攻势变得绵软无力,缺乏冲击力,看起来惨烈,实则只是鬼子伤亡单方面在激增,323师打得很从容,阵地岿然不动。 右翼就差一些,十三师团主力在付出较大伤亡后,攻上宴家山主阵地,双方随之展开混战、白刃战。 打到最紧要关头,所有预备队全部投入战斗,池峰城亲率特务营增援,这才稳住了战线。 第65联队残部、骑兵团、181团都加入了战圈,打成了一锅粥,商城以南的182团、骑兵连始终没有动用,防着鬼子迂回侧击商城。 “军座,乱了,彻底乱了,战线被搅乱,双方已经混战在一起,645、650团也乱了,打成了一锅粥。” 邱疯子着急忙慌地过来报告,赵允文依然淡定的说道: “那就乱仗乱打,不管是323师,还是31师,都久经战阵,混战不会吃亏。 我们还有两个营的预备队,出不了大乱子。” 赵允文危机时刻的从容,给了指挥部将士极大的信心,必要时辎重营也是能投入战斗的,323师还有补充团、646团两个营、辎重营等预备队,还有足够的牌可打。 补充团尚有1800多人,是赵允文留着增援31师的,这支全日械部队,战力也不弱。 混战持续到黎明,池峰城始终没有向赵允文求援,生生挡住了十三师团全力一击,连邱疯子都佩服地说道: “不愧是台儿庄英雄部队,太硬气了,邱某服气!” 西北军擅打恶战、混战、绝户仗,邱疯子这样的中央军将领存在偏见情有可原,赵允文可是知道的,十三师团还能跟矶谷、板垣师团比? “雨奄,31师远比你想象的坚韧,天下也不止虎贲军一支强军,如果能给他们同样的装备,小鬼子嚣张不起来。” 经过一系列的恶战,邱疯子已经练出来了,成了赵允文的左臂右膀,他可不想后者骄纵,目空一切,这是中央军将领的通病。 打是真的能打,狂也是真的狂。 马威兰急匆匆的冲进来报告: “军座,鬼子撤啦!” 赵允文神色淡然自若,只是点了点头道: “抓紧抢救伤员,恢复阵地,统计战果,准备新的战斗。” “折腾了一晚上,我先眯会,善后事宜雨奄处理。” 赵允文说完倒头就睡,其他人早就习以为常,也是他乐于见到的。不怕长官当甩手掌柜,就怕事必躬亲,吃力不讨好。 十六师团部,熬了一晚上夜的藤江惠普精神状态并不好,蓬头垢面、双眼布满血丝,声音沙哑,连骂人的精力都没有。 参谋长中沢三郎沉声报告损失,数字让人听得心惊肉跳,藤江惠普肉疼得脸部肌肉直抽抽。 “八嘎呀路,够啦,我不想听到这些!” “323师已经丢失了大部分阵地,退守山顶巴掌大的地,为什么还攻不下来!都是吃屎的吗?” 几个联队羞愧的低下了头,他们也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明明就差一步之遥,就是攻不上去。 他们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中沢三郎,后者只得站出来说道: “支那人的火力太过猛烈,双方混战在一起,皇军的火炮投鼠忌器——” “八嘎呀路,这都是借口!” 藤江惠普终于爆发了,忍无可忍,其他人噤若寒蝉。 步兵第9联队长古闲健大佐站出来请战道: “师团长阁下,晚上没打好,请允许我带勇士们再攻一次,不破鹰嘴山誓不收兵。” 其他联队长也纷纷请战,气势十足,藤江惠普的脸色这才好看些,满意地说道: “哟西,这才是帝国真正的勇士,不怕遭遇挫折,就怕丧失斗志。 亲王殿下心系峡口战事,已经派出第10师团前来增援,其前锋赖谷旅团午后就能赶到。 我之所以在此之前发起总攻,也是不想让第10师团过来摘桃子,现在看来已经无法避免了。” 藤江惠普最后一句显得有些意兴阑珊,几个联队长心有不甘,但他们也只能接受现实,分一杯羹给第10师团。 藤江惠普已经接受现实,拔高声音说道: “峡口的战事不能再拖了!三大师团合击峡口,亲王殿下指定由我统一指挥,诸君要全力以赴,绝对不能让亲王殿下失望!” 众鬼子齐刷刷起立表态,口号喊得震天响。 藤江惠普随后宣布暂停攻击一上午,各联队原地休整,师团部抽调辎重、工兵补充损耗,辅助兵种抽调一空,仍然无法弥补损失,各联队缺编两成左右。 十三师团的情况更糟,伤亡过半,各联队兵员已不足七成,骑兵、炮兵联队遭到重创,战力大打折扣。 打发走各联队长后,藤江惠普带着中沢三郎并参谋人员,开始制定新的作战方案,破局的关键落在了赖谷旅团身上。 赵允文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肚子咕咕大叫,他这才醒来,草草洗漱过后,马威兰就送来吃食。 赵允文边吃边听取报告: “昨夜激战,我323师伤亡近千,其中战死272人,重伤456人,另有伤势较重人员200多。 鬼子丢下尸体1200多具,另有不少伤员,缴获长短枪800多支,掷弹筒37具,弹药物资若干。” 赵允文脸上并没有大的波澜,而是继续问道: “31师那边怎么样?” “伤亡很大,93旅还能作战的已不足1500人,181团伤亡超过三成,连特务营都伤亡了百人。 打死打伤鬼子800多人,另骑兵团歼敌200多人,十三师团已经打不动了。” 赵允文想了一下后说道: “派补充团前去增援,告诉池师长,鬼子正在增兵,商城以南的部队切不可动,务必要守住宴家山,必要时可收缩防线。” 马威兰也是刚刚拿到鬼子增兵的消息,赵允文躺着睡觉就知道了,这让马威兰惊为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军座,骑兵团来报,他们在外围发现大量鬼子正赶往峡口,看旗号是第10师团。” 赵允文将逼格拉满: “预料中的事,鬼子不会任峡口战事久拖不决的,增兵只是时间问题!” 第426章:第10师团至,决战! 31师指挥部,池峰城正在考虑要不要把182团也抽回来,主力93旅早就伤亡过半,兵力不足的问题已经凸显。 晚上的战斗虽然击退了鬼子,但过程很惊险,他甚至不惜动用了特务营。 参谋长王化宇少将兴冲冲地走了进来,手中捏着一纸电文,人未到声先到: “师座,好消息!赵军长给我们派来了一个团的援军,下午四点前到位!” 池师长起初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狐疑地说道: “323师承受的压力远比我部大,他们总共才三个步兵团,哪来的一个团增援南线?” 王化宇显摆似的说道: “师座,你有不知,虎贲军奉命增援富金山时,白长官给了他五千补充兵,其中三千还是桂系的子弟兵。 这些人经过富金山、峡口战役消耗,尚余1800余人,使用的是缴获的日械,赵允文将其整合成一个补充团,作为预备队使用。” 王化宇少将说完后就把电文递给了池师长,池峰城迫不及待的看完,虎目已满含热泪,动容地说道: “这已经不是雪中送炭了,而是在给31师续命? 赵军长对31师之恩,我等都要铭记于心,如有需要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王化宇等人重重一点头,西北汉子最重情义,滴水之恩都会涌泉相报,更何况雪中送炭,救31师于危难。 副师长也兴奋地说道: “有了这一千八百人,宴家山的防御力量增加了一半,解了我燃眉之急。” 池峰城收起情绪,大声地说道: “赵军长如此重情重义,我们绝对不能拖了后腿,不惜代价守住南线!” 商城,第五战区长官部 鬼子增兵的消息也传了过来,白建生的神色变得异常严峻,他的双目死死盯着地图,仿佛要从中变出雄兵百万来。 参谋长徐燕谋缓缓走了进来,手中捏着一纸电文,欲言又止。 白建生后背像是长了一双眼睛,淡淡说道: “燕谋兄,有话但说无妨。” “建生兄,赵允文将军在峡口已守满七日,323师、31师死顶十三、十六师团,伤亡惨重,现在第十师团也加入战圈,再打下去两个师都得折在峡口。” 徐燕谋话里有话,白建生心知肚明,尽管他还想让赵允文拖住鬼子几天,但答应的事也不能反悔,否则队伍不好带。 想到这里,白建生心里就有了决断,沉声说道: “给赵允文回电,望其再坚守一日,掩护长官部撤离商城,明日天黑后可自主放弃阵地。 退出峡口后,留下小部队断后,破坏公路,迟滞鬼子追击的脚步; 主力梯次阻击,31师继续配合323师作战,拖住鬼子三日以上,为胡寿山17军团在北线光山布防争取时间。 赵允文率323师退守罗山,接管信阳防务,并派出骑兵在潢川东南郊桃林铺一带警,防止第十六、十三师团派出小股部队侧击潢川的59军……” 白建生将赵允文退守信阳的行程都安排好了,虽然不挑重担,但沿途要配合友军作战,梯次阻击,没让他闲着。 当赵允文拿到长官部这封电文后,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不悦,白建生让他发挥余热,这与他心中所想不谋而合。 323师会撤往信阳,但不会落荒而逃,而是梯次阻击、层层设防,在商信公路上持续消耗鬼子,这也是他最喜欢的作战方式。 在拿到了长官部的许可后,赵允文就把邱疯子、马威兰召集起来商议撤退事宜,说是商议,实则是赵允文拿出方案,其他人补充意见。 “鬼子在得到第10师团增援后,士气恢复,又感觉自己能行了,所以在撤退前要敲山震虎,省得阿猫阿狗都敢追着我虎贲军跑。” 邱疯子听完赵允文的话后跃跃欲试,急不可耐地问道: “军座,打算敲谁的闷棍?十六师团还是十三师团?需要我做什么?” 马威兰也将期待的目光投向赵允文,都是激进分子,就没有一个劝阻的。 赵允文用红色铅笔在地图上刷刷画了几下,然后抛出自己的方案,听得两从连连点头,直呼高明。 “少他娘拍马屁!马参谋长,立即给池师长发电,令其做好放弃阵地的准备,届时与182团会合,在商场以南牵住13师团。” “雨奄率646团、辎重营、山炮营埋伏在二道河西南,待鬼子渡河时开火,半渡而击,将迂回的鬼子赶入河中。” 赵允文在地图上沿二道河、四顾墩到何店,划了一道漂亮的迂回线,正好避开323师的防区,出现在鹰嘴山侧后方; 另一道是右翼的迂回线,经赵棚、王集迂回到商城南侧,这条线由骑兵团、31师堵死,至于怎么打由池峰城自己把握。 赵允文只提供情报支持,31师执行阻敌任务,只是以防万一。 这些都是小道,只能过部队,物资、重装备还得走主路。 时间在缓慢的流逝,鬼子迟迟没有出牌,守军也只能耐心等待。 天逐渐黑了下来,赵允文小地图上显示,有一伙鬼子脱离了大部队,在汉奸走狗的引领下直奔二道河而来。 与此同时,另一伙鬼子向赵棚方向机动,这些都没逃脱骑兵团的监视,每隔半小时就会有一封电报呈送给赵允文。 下午六点,夕阳西下,大地被染了红色,炮击突然开启,隆隆的炮声传进所有人的耳朵,赵允文神色俨然,沉声说道: “小鬼子终于忍受不住了,这些都是障眼法,声东击西,真正的杀招在迂回部队。 他们都是第10师团的生力军,战力强悍,切不可大意!” 左翼,鹰嘴山,炮弹雨点般落下,两三千步兵踩着炮点冲向主锋,很快就铺满了山坡,密密麻麻都是鬼子。 645团长李西开沉着应对,大声下令: “开火,要让鬼子有来无回!” 三发红色信号弹直冲云霄,点爆了整个战场,山炮、九二步兵炮、迫击炮,轻重机枪,朝着鬼子倾泄弹雨,火力一如既往的强大。 第十六师团步兵十九旅团长酒井直次少将神色凝重,沉声说道: “虎贲军真乃帝国心腹大患,他们的补给能力远超其他支那军队,就是皇军也有察觉。 从富金山到峡口,打了这么久弹药还是如此充足,不可思议,真的是不可思议!” 参谋长小泉中佐接过话说道: “将军阁下,虎贲军是支那第一精锐,赵允文毕业于黄埔一期,江浙财阀之后,在军政都有极深的人脉,能拿到超额补给也是情理中事。 情报显示,赵允文这次只带了323师前来阻击皇军,激战月余,就算物资还充足,兵力消耗也到临界点了。 只要步兵第10联队迂回到鹰嘴山侧后方,定能引发323师军心浮动,到时候两面夹击,全歼323师不在话下。” 小泉中佐的话让酒井少将重拾信心,自我打气道: “没错,赖谷旅团可是生力军,他们急于报台儿庄之仇,这次派出63联队从南线侧击31师,可以说是冤家路窄。 双方都是台儿庄的主角,今日再次对垒,我对他们之间的大战真是期待满满。” “将军阁下,31师早就不是之前的劲旅,又有十三师团在正面牵制,右翼率先取得突破是板上钉钉的事。 牵一发而动全身,南线溃败势必会影响北线的323师,他们撑不了多久!” 酒井少将志得圆满地说道: “哟西,就让我们拭目以待!” 宴家山以南,赵棚,323师补充团阵地 正面已经打得热闹非凡,侧翼仍是静悄悄的一片,宁静的不够真实。 在得到323师增援后,池峰城就将181师撤回了正面,协助93旅御敌,把侧翼丢给了生力军补充团。 团长周世元中校第一次担此重任,居然有些紧张,不断在举着望远镜眺望,意图搜寻到鬼子的踪影。 周世元之前是645团副团长,这次临危受命,虽然只是个补充团,但只要打好了,未来就抢占了晋升团长的先机。 参谋长兴冲冲摸过来报告: “团长,鬼子果然来了!骑兵团吊在鬼子侧后方。” 第427章:补充团的高光时刻 山谷两侧,杂树丛生,步兵63联队的鬼子驻足在谷口前,生性多疑的高级参谋劝阻福荣真平大佐: “联队长阁下,我总感觉这里有些不对劲,逢谷莫入!” 福荣大佐久经战阵,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不会被高级参谋的危言耸听吓住,而是冷冷地问道: “何以见得?我们这次绕道侧击商城,走的都是山间小道,逢谷莫入,哪就别打仗了,沿途山谷遍布。” 高级参谋继续显摆似地说道: “就是太过安静,《三国》上都说反常必有伏兵,还是谨点好。” “八嘎呀路,你这是《三国》来教我打仗,你不觉得荒谬吗?! 宴家山上只有一个31师,六千人,经过连续数日消耗,还能剩下三千就算烧高香了; 正面整整有一个师团在发起攻击,支那人哪还有兵力防守侧翼?池峰城总不会撒豆成兵吧!” 高级参谋想想也是,双方的兵力都是摆在明面上的,十三师团虽然废物了一些,但也是一个步兵师团,将31师牵制住不难。 想到这里,他还是建议道: “小心驶得万年船,不如先派一个大队在前面开路,主力待机。” 这回福荣大佐没有否决,而是同意了他的方案,只是派出第一大队先行入谷试探,主力在谷外随时接应。 鬼子的小动作没能逃过补充团的眼线,周世元也是久经战阵,他只是在心里稍作衡量,就下定了决心: “把先头部队放过去,打后面的大头!” 参谋长王超担忧地说道: “先头部队也有上千人,放过去会不会危及商城安危?那里可是长官部所在。” 周世元自信满满地说道: “他们翻不起浪花,不说在商城南侧警戒的182团、骑兵连,长官部身边还有一个步兵师,这也是参加过台儿庄恶战的,护住长官部不难。” 王超见团长主意已定,不再多说,耐心等待鬼子主力到来。 山谷曲折前向西,并不长,也就一公里多,先锋大队很快就安全通过,算是给福荣大佐吃了颗定心丸。 福荣大佐戴着白手套的手狠狠前切,鬼子主力借着月色摸进了山谷,他们实行了严格的灯火管制。 63联队主力分成前后三个梯队,三路纵队,以长蛇阵穿谷而过,辎重和联队部被两个步兵大队护在中间。 补充团只有1800多人,编成三个500人步兵营和一个炮连、一个机枪连以及团部。 部队全部埋伏在北侧的山岭上,机枪连的八挺九二重机枪在中路山梁上一字排开,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谷内。 炮连部署在东北侧小山包上,总共6门缴获的日制火炮,4门迫击炮2门九二步兵炮,迫击炮可发射照明弹、燃烧弹、爆破弹等。 三个步兵营自西向东摆开,团部设在中路山梁上。 以1800人伏击两个步兵大队,此举相当冒险,好在周世元没有想过要全歼鬼子,只是重创他们就行。 在所有鬼子都进入山谷后,周世元就掏枪向天空连续发射三枚红色信号弹,福荣大佐脸色大变,惊恐的大叫: “有埋伏!” “嗵嗵嗵……” 四发照明弹同时射入山谷上空,整个山谷被照得跟白昼一般,鬼子双眼被突然出现的亮光刺得睁不开,出现了暂时性失明。 鬼子行踪全部暴露在伏兵眼皮底下,各级军官纷纷下令投弹,一排排日制柠檬手雷砸进山谷中,爆炸产生的成千上万枚碎片成了鬼子噩梦。 同时爆炸也点燃了山谷内的杂草,火光映照,鬼子人影幢幢。 机枪连的八挺九二重机枪几乎同时开火,无数子弹喷向鬼子,杀得山谷内人仰马翻。 之前的一字长蛇阵被截成了无数断,受了惊的鬼子乱成一团,有的慌忙逃命,有的胡乱开枪,更多的是无所适从,不知道干什么。 步枪手每人投完三枚手雷后,就抓起枪继续开火,机枪连持续扫射,制造更大的混乱。 炮连已经换成了爆破弹,从侧后方开炮,充分发挥了侧打火力的优势,每一轮炮火对鬼子来说都是沉重打击。 鬼子的重机枪、步兵炮都处于行军状态,短时间派不上用场,守军的炮群在无所顾忌的开火,炸得鬼子狼奔豕突。 “八格牙路,还击!” “不准跑,给我顶住!” “懦夫,去死!” 军官们试图去约束士兵,好组织力量反击,可惜已经炸营,再加上黑夜叠加的恐惧,神仙来了都不好使。 大队长白川少佐好不容易聚拢起一百多人,在慌乱的人员中找到福荣大佐,后者让他们立即反击,抢占制高点。 白川少佐劝说他道: “支那人的火力太猛了,就算抢占了制高点,也无法击退他们; 不如向西南方向转进,那边还有青木大队。” 福荣大佐这才想起还有一个先锋大队,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兴奋地说道: “他们听到枪声肯定会返回,等与他们会合后再反击。” 由于兵力有限,补充团只在北侧山岭有伏兵,南侧山岭是开放的,爬上南侧山岭就能逃出生天,但这个过程都要把后背留给伏兵,能活下多少人就看运气了。 鬼子在遭到突然攻击后,都是顺着山谷平地往东西两翼逃命,相互拥堵,在推搡中被打死打伤大半。 在上百鬼子的簇拥下,福荣大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南侧岭爬,期间不断有人被机枪扫倒在地。 又一波照明弹点亮夜空,此时包围圈内的鬼子已经死伤大半,残兵跟着人流的方向逃命; 全团的机、步枪对着鬼子的后背猛烈射击,都不怎么需要瞄准,照着人群开枪就行,总能打中一两个倒霉蛋。 山谷西南方向,之前放过去的鬼子杀了回来,带队的青木少佐非常狡猾,他并没有顺着山谷增援,而是借着夜色摸向北侧山岭,他们要侧击伏兵。 周世元放他们过去时就防着这一点,在西北的山顶上留了一个步兵连。 当鬼子深一脚浅一脚爬到半山坡时,连长果断下令开火,数挺歪把子机枪、上百支步枪突然向鬼子射击,瞬间打倒了几十人。 随后就是一排排手榴弹从山顶投下,炸得鬼子人仰马翻,也吓住青木少佐。 山路陡峭,兵力根本展不开,被伏兵居高临下阻击,每前进一步都需要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最主要的是青木少佐也不知道伏兵有多少,光几挺机枪就锁死了上山之路,而腾出手来的周世元又派了两个连来增援,彻底断掉了鬼子夺取北侧高地的念想。 此时鬼子残兵大部分已经逃到了南侧山岭上,与伏兵隔谷相望,鬼子也有了一些还击能力,但相差悬殊。 鬼子的火炮和重机枪绝大部分都丢在了山谷内,靠着手中的轻武器根本不是补充团的对手。 此时炮连、机枪连也将火力转向了南侧山岭,吓得鬼子向西北方向逃命。 青木少佐联队残兵已经逃向南岭,也不再恋战,边打边撤,赶去与主力会合。 周世元见鬼子已经没有斗志,果断决定追击,大吼一声: “弟兄们,冲啊!杀鬼子!” 嘹亮的军号声随即响起,全团将士高喊出着口号冲下山谷,喊杀声响彻山谷,似有伏兵无数。 炮连也趁机向鬼子逃跑的纵深开炮,给步兵壮声威。 兵败如山倒,鬼子被吓得屁滚尿流,已经没人分得清有多少伏兵了。 福荣大佐叫嚣着要反击,被几个参谋架起逃命,气得他骂: “八格牙路,你们这群懦夫,胆小鬼,皇军之耻,这是要置我于不义!” “放我下来,我要与支那人决战!” “八格牙路!” “轰轰轰.....” 一排炮弹落在他们侧后方,炸死了不少鬼子,也彻底让福荣大佐闭上了嘴。 逃命要紧,装装样子可以了。 补充团的将士并没有追太远,黑灯瞎火的也看不到路,他们只是不停的喊打喊杀,时不时的开上几枪壮威。 鬼子早就没有了斗志,总感觉有人在后面追,跌跌撞撞的逃命,不少人摔得头破血流,又增加了不少伤亡。 周世元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大声下令: “一营在南岭警戒,其他人抓紧打扫战场。” 第428章:半渡而击 拂晓,战场打扫完毕,战果也统计出来,参谋长王超兴奋地向周世元报告: “团座,发财了,缴获了十几门火炮,其中75毫米榴弹炮4门,九二步兵炮8门,迫击炮6门,炮弹三千多发,长短枪800多支,另有大量的弹药和物资,差不多两个大队的装备和一个联队的作战物资。 找到鬼子尸体1300多具,我方仅伤亡几十人,完胜!” 周世元在教导总队也是见过大世面的,跟着赵允文更是打了不少大胜仗,但绝对没有如此辉煌。 以一个补充团,重创鬼子一个野战联队,伤亡仅几十人,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这是补充团的辉煌,更是他周世元的高光时刻,经此一战,他团长的位子算是坐实了, 周世元挥了挥拳头,强压下心中的喜悦,颤抖着声音下令: “王参谋长,所有人员全部撤回北岭,支援93旅作战,战利品全部带走,马上给指挥部报捷!” 黎明,二道河,步兵第10联队已经赶到。 由于绕行的距离比较远,又是山高路长迷了路,他们耽误了不少时间,总算找到了渡口。 只要过了河,要不了两个小时就能赶到鹰嘴山的侧后方,配合十六师团夹击323师。 步兵第十联队长毛利末广大佐,对于此次迂回作战的过程虽然很恼火,但还是笑着说道: “哟西,过程虽然很曲折,但结果很美好,立即下令渡河; 渡河的顺序是步兵第一大队,第二大队,炮兵、辎重和联队部,步兵第三大队。 河水并不深,可以直接涉水过去,快快地,不能给支那人反应时间。” “哈依!” 高级参谋挎着军刀扬长而去,没过多久第一大队的上千鬼子就开始渡河,为了加快时间,第二大队在右翼几乎同时推进。 河面并不宽,水深及腰,鬼子的补给和火炮全部骡马化,所以渡河的速度很快。 短短十几分钟,两个大队的鬼子就过了河,就地转入防御,掩护炮兵、辎重和联队部过河。 毛利大佐骑在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上,骑着战马过河,很是威风。 三百多头骡马驮着装备和物资,在前面开道,塞满了东西几百米长的河道。 毛利大佐的战马刚刚走到河中央,西北方向传来了炮弹群破空的声音,非常的刺耳; 他久经战阵,一听就知道是奔自己而来的,吓得脸色大变,差点从马上掉落。 十几发施耐德山炮弹呼啸着砸进河中,骡马群瞬间就炸了窝,在河水中四处奔逃。 “敌袭,西南方向,快快地过河!” 毛利大佐一眼就看穿着了袭击者的意图,这是要先摧毁第十联队的炮群和辎重,没有了这此重武器,第十联队的战力会大打折扣。 半渡而击,还会造成最大的混乱,打击鬼子的士气。 高级参谋见多识广,大声地喊道: “联队长阁下,这是M1923施耐德山炮群,支那能有此装备的只有虎贲军!” 毛利大佐一听是虎贲军,顿时心头一紧,大吼道: “快快地过河!” “命令第一、第二大队向两翼进攻,突刺给给!” 毛利大佐迅速作出决策,强行渡河,与伏兵野战。 鬼子对自己的野能力深信不疑,自诩野战无敌,第10联队没有退路,只能强突。 炮弹仍然是一排排落下,大量的骡马被炸死炸伤,装备物资没入河水中,剩下的也四处奔逃。 第10联队的行军队型彻底被打乱,随辎重过河的联队部人员死伤惨重,连毛利大佐都被受惊的战马掀翻在河里,指挥体系暂时瘫痪。 接着炮火开始转向,打击的目标换成了过河的鬼子,将其严整的队形炸散,每一轮炮击都会放倒不少鬼子。 左翼,第一大队的鬼子向西南方向快速推进,攻击的目标正是山炮营阵地; 而第二大队腾出空间后转入防御,掩护后续部队过河。 右翼也传来了隆隆的炮声,枪炮声大作,炮击强度虽然比不上左翼,但威胁同样巨大。 嘹亮的军号声响起,左右翼出现了大量伏兵,有数千之多,他们正是邱疯子带过来打阻击的部队。 左翼是山炮营、辎重营、646团一营,总兵力约两千人,装备施耐德山炮12门,九二式山炮4门,九二步兵炮2门,民20迫击炮4门,另有大量的博朗宁机枪、60迫击炮,火力强劲。 右翼是646团二营、三营和直属炮连,拥有24门山炮、步兵炮、民20迫击炮,这些重火力对鬼子实施远程打击,掩护二营、三营的步兵突击。 第二大队的鬼子起初还想打对攻,被集中使用的24门火炮,炸得七零八落,死伤累累,队形也被炸乱。 二营、三营的将士结成两个方阵,齐头并进,他们三人一组,前二后一结成倒三角进攻阵,大三角阵套三角阵,兵与兵、组与组之间配合默契,放眼望去满山遍野都是人。 这是虎贲军标准的“三三制”进攻队形,在军官和士官的组织下快速向前推进,气势如虹。 左翼同样如此,646团一营夹击鬼子,辎重营保护山炮营,突击的主力是646团,从西南、东南两个方向发起钳形攻势。 鬼子也不甘示弱,虽然被炮击打乱了队形,但他们还是迎着646团反冲锋,以攻对攻,喊杀声震天。 邱疯子举着望远镜,看着两股洪流对冲,脸上的表情坚毅如钢。 这是一场以硬碰硬的对决,谁都没有退路,他有信心将鬼子赶下河。 率先短兵相接但是右翼,两个步兵营对一个残破不堪的大队,枪声炒豆子般响起,双方边冲边开枪,不断有人中枪倒下。 第二大队长高举着军刀冲在最前面,这样的对冲场面让他很兴奋,短兵相接、刺刀见红,他的刀术终于能派上用场。 鬼子端着三八大盖,试图用他们擅长的白刃战取胜,尽管兵力处于绝对劣势,但鬼子上上下下都信心十足。 646团装备的冲锋枪、加兰德半自动步枪大展神威,就是M1918自动步枪也能端着扫射,鬼子期待的拼刺还没出现,就被646团的炮火和连射武器干掉大半。 栓动步枪完全被压制,距离越近越吃亏,伤亡远超虎贲军。 等到双方刺刀见红时,第二大队只剩下400多人,而646团两个营尚有1300多可战之士,兵力优势明显。 两股洪流撞在一起后鬼子更加绝望,虎贲军从来不单打独斗,他们都是三人一组,两人端着栓动步枪护在前面,拖后的半自动步枪手或冲锋枪手,只需要朝鬼子开枪就行,极快的射速让鬼子的刺刀无法近身。 鬼子大队长引以为傲的刀术发挥不出来,当他势如奔雷的太刀砍向栓动步枪手时,拖后的半自动步枪手连开数枪,将其掩成了血人。 鬼子被压着打,短短一会时间就被上千虎贲军吞没,一路平推。 右翼率先决出胜负,不等河对岸的第三大队增援,第二大队在混战中几乎被全歼,只留下百余残兵落荒而逃。 此时左翼也交上了火,虎贲军虽然只有一个步兵营,但鬼子依然处于劣势,山炮营的远程压制力太强,大部分鬼子死于炮火覆盖,军阵被炸得混乱不堪,形成不了合力。 毛利大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憋屈的大骂: “八嘎呀路,一群废物,皇军之耻!” 高级参谋拉着他的手说道: “联队长阁下,第二大队遭到重创,第一大队也处于劣势,赶紧下令撤吧! 等东南方向的支那人赶到,就来不及了!” 毛利大佐不甘心的大吼: “皇军还没败,第三大队正在过河增援!” “联队长阁下,没用的,败势已成,再不撤退就有全军覆没风险!” “轰轰轰……” “轰轰轰!” 连续两排炮弹落入河中,第三大队也遭到炮击,乱成一团,毛利大佐如雷贯顶,不再抱有幻想,慌慌张张的大叫: “转进!快快的转进!” “给第二大队发号令!” 正在苦战的第二大队军心涣散,在接到转进命令后直接崩溃,一营长见机会难得,振臂高呼: “鬼子败了,弟兄们,冲啊!” 第429章:大获全胜 二道河,步兵第10联队兵败如山倒,646团三个营从两翼掩杀,鬼子残兵亡命而逃,尸体铺满了河滩。 没有完全过河的第三大队慌慌张张退回北岸,联队部、炮兵大队、辎重中队等部连滚带爬的逃命,很多鬼子死在河中,尸体浮在水面,看起来触目惊心。 左翼的第二大队也被撵过了河,伤亡大半,第一大队最惨,只逃回几十人。 第10联队携带的大炮和辎重几乎全沉入河中,人马尸体堵塞了河道。 侥幸捡回一条命的毛利大佐面如死灰,掏出手枪就要向天皇谢罪,被高级参谋眼疾手快的夺下,劝说他道: “联队长阁下,这事怨不得你,是行踪提前泄露,被狡猾的支那人埋伏。 支那人追过来了,先撤回去再说!” 毛利大佐仰天哀嚎: “我无颜见将军阁下!” 高级参谋懒得再陪他演戏,大手一挥,几个护卫拉起他就跑,虎贲军都快杀过来了,保命要紧。 第10联队残部丢下所有累赘,轻装逃命,646团从两个方向掩杀,一直追过河才停下来。 之所以要过河,是因为他们要打捞河中的火炮和辎重,那些还没死的骡马也要收拢起来,死马捞起来也能吃肉。 646团留下一个营警戒,剩下人打扫战场,救治伤员,统计战果。 远处观战保邱疯子也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彻底落地,323师完胜。 峡口主阵地,鬼子的攻势仍在继续,他们根本不知道,两翼迂回的生力军以惨败告终,还在做着春秋大梦。 南线宴家山,随着补充团的回援,93旅的防线稳住。 补充团用缴获的大炮对着鬼子猛轰,在火力上已经压住了十三师团,没让他们讨得丝毫便宜。 从晚上打到正午,93旅的核心阵地不仅没有丢失,还杀伤了大量鬼子。 鹰嘴山方向的十六师团倒是取得了不少进展,中路攻下了半条峡谷,左路拿下第一道阵地,将守军全部压缩到顶峰。 这其实是赵允文有意为之,引诱鬼子主力上山,粘住他们,就等两翼的噩耗传到十六师团部,届时就是大反攻时。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十六师团部外,藤江惠普胡子拉碴地瞪着鹰嘴山,三角眼中满是恶毒。 他现在是骑虎难下,进,不能击破守军最后的阵地,每次冲锋都要付出海量鲜血; 退,心有不甘,十六师团在鹰嘴山颜面扫地,必定会成为他军事生涯的耻辱。 最主要的,他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中沢君,算算时间,第10联队也该迂回到位了,怎么还没发起攻势?” 藤江惠普的语气中透着焦躁,中沢三郎大佐连忙安慰道: “还没有收到消息,应该快了!” 他的话声刚落,通信参谋就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藤江惠普心头涌出一股不祥的预感,冷喝一声: “八嘎呀路,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慢慢报来!” 通信参谋慌忙报告: “师团长阁下,第10师团赖谷旅团急报!” 中沢三郎接过电文,挥手将其打发,读完后全身都在颤抖,结结巴巴地说道: “不好了,第10师团迂回部队遭到支那重兵阻击,损失惨重,第10、63联队均伤亡过半,重装备、辎重丢失严重,暂无再战之力。” “八嘎呀路,你说什么!” “不可能,绝对不能!支那增兵了吗?” 藤江惠普的声音近乎咆哮,不管原因如何,但结果摆在那里,迂回作战以惨败告终,正面也没有再打下去的必要。 “师团长阁下,这里面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情报,323师不可能有余力分兵重创第10联队,看来五战区又给峡口增兵了。 现在敌情不明,应立即停止攻击,搞清情况后再战。” 中沢三郎的建议中规中矩,藤江惠普这个决心可不好下,好不容易才维持现在的有利局面,就差最后一哆嗦。 “再看看…也许…” “师团长阁下,十六师团已无力攻破鹰嘴山,赖谷旅团也支援不了我们。 要是等支那援军回防,局势就被动了!” 中沢三郎已经顾不上尊卑,他的话犹如醍醐灌顶,藤江惠普不再抱有幻想,冷声下令: “就依你所言,让勇士们撤下来吧!” 藤江惠普下达完军令,整个人像一团泥巴瘫坐在椅子上,腰板也蹋了下去,像苍老了几岁。 中沢三郎不再多说,转身前去下令,都是也转发给了十三师团。 323师部,捷报频传,氛围变得异常轻松,尽管他们现在被鬼子压着在打,但所有人对胜利充满了信心。 马威兰兴奋地说道: “邱师长在二道河几乎打残了第10联队,打死鬼子千余人,缴获野炮十几门,枪八百多支,弹药物资堆积如山,发了一笔大财,够赖谷老鬼子肉疼了。” 赵允文的心情也是大好,左右翼先后取得大胜,重创了迂回偷袭的两个联队,平衡被打破,他等待的战机已现。 东风起,是时候发起最后一击了! “马参谋,让炮群做好准备,645、650团在炮响后就发起反击,将鬼子赶出数里之外!” “立即给31师、骑兵团发电,全线反击!” “老子要反击!!” 鹰嘴山腰,之前还在进攻的鬼子开始后撤,被集中使用的645、650团炮群突然发难,将一排排炮弹砸进鬼子群中。 本来鬼子只是有序撤退,挨了炸后士气直线下降,退却的步子加大,有的甚至有些慌不择路的摔倒在地。 嘹亮的冲锋号响起,645、650团将士纷纷从战壕中跃出,排山倒海般杀向鬼子。 守军的反击加速了鬼子的恐慌,有节奏的撤退节奏被打乱,支撑了许久的平衡被打破,没过多久就演变成无序的溃败。 虎贲军的反击太猛了,推进速度极快,给了鬼子巨大的威压。 一个少尉惊恐的大叫: “支那人杀过来了,快跑啊!” “八嘎呀路,胆敢扰乱军心,去死!” 大队长一刀将其劈成两半,但无法阻止鬼子溃败。 大势已去,从藤江惠普下达命令的那一刻,全线溃败已成必然。 数千鬼子撒开脚丫子逃跑,连滚带爬,不少鬼子被自己人的脚板踩死。 323师两个团趁机掩杀,战斗再无悬念。 与此同时,93旅、补充团也发起了反击,将十三师团赶出了阵地,杀得鬼子节节败退。 紧要关头,骑兵团从侧后方杀出,隆隆的马蹄声让鬼子闻之丧胆。 有序的撤退演变成了全线溃败,骑兵团从侧后方的夹击更是要了鬼子的老命,他们靠着马速,横冲直撞; 马刀挥舞,杀得鬼子人头滚滚而下,同时将逃跑的鬼子军阵拦腰截断,配合步兵围歼截下来的残敌。 南线守军实力有限,能截下几百鬼子就很知足,将其团团围住慢慢吞掉。 北线的反击更加猛烈,赵允文有意在积蓄力量,退守山顶核心阵地后,压力大大降低,靠着强大的火力,仅靠一个团就挡住了鬼子的攻势,650团一直在储力。 反击时650团气势如虹,追得最凶,歼敌也最多,一直追出数公里外。 枪炮声逐渐停息,胜利来之不易,将士们齐声欢呼,声音响彻云霄。 “我们胜利啦!” “胜利啦!” “打倒鬼子!!” “抗战必胜!” 口号一个接着一个,他们一起扛过了最艰难的日子,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把。 欢呼过后开始打扫战场,救治自家伤员,给重伤、装死的鬼子补刀。 赵允文也很开心,但他的目光不能仅局限峡口,反击得手,他已经在盘算放弃阵地,部署新的战斗了。 战果陆陆续续统计出来,相关数据就摆在赵允文眼前,看完后大声地说道: “弟兄们干得漂亮,这次反击,南北两线共计打死鬼子2000多人,缴获无数!” 第430章:以进为退,放弃峡口 赵允文在打赢反击战后,就下令放弃峡口阵地,这是他的习惯,好处就是鬼子无法撵着屁股追击,退得从容。 国府军普遍有个坏习惯,打不了败仗,一退就崩,淞沪如此、金陵、兰封会战也是。 前期打得亮眼,等撤退时把家底都能败光,这个教训赵允文一直在避免。 他先是下令31师撤出阵地,然后是323师、山炮营、辎重营,最后才是骑兵团,有骑兵团押阵,鬼子不敢追击。 峡口保卫战,缴获了大量的装备和物资,31师93旅伤亡大半,作为回报,赵允文前后给了他们12门山炮、九二步兵炮; 另有4门90毫米迫击炮,24挺九二重机枪以及大量掷弹筒、骡马和配套弹药,装备提升了一个大层次。 剩下的战利品火炮加强给了各团,山炮营增加了一个90毫米迫击炮连,火炮数量增加到24门,由100多头骡马保障。 在退到商城县城后,赵允文开始变阵,骑兵团结束断后任务,在两翼保护辎重和师部,646团接替断后。 赵允文将睢友兰团长单独留下来面授机宜: “长官部已经放弃商城,不设防,百姓尽量疏散到山区,防止鬼子报复。 主力先退往鄢岗,计划在此阻击鬼子三日,31师撤往潢川东南桃林铺一带休整,构建工事,替59军守住侧翼,骑兵团会派出一个营配合其作战。 我需要你们用袭扰战拖住鬼子脚步,具体时间不定,你们自己把握,别被鬼子咬住,伤亡也不能太大。 要破坏道路,沿途埋设地雷,趁机偷袭,打完就走。偷袭时要分工明确,一个营偷袭,主力在后方设伏,打追兵……” 赵允文将游击战术,竹筒倒豆子般教给了睢友兰,能领会多少看他自己。 师傅请进门,修行看个人,赵允文最后问道: “都记下了吗?有困难就提,做不到我可以换其他团。” 请将不如激将,睢友兰果然上套,当即表态道: “没有困难,就是希望能多留些地雷给我们,这玩意阻敌时好使。 646团保证完成任务,就不麻烦其他团了。” 赵允文拍了拍他的肩膀,大踏步离去,睢友兰随后召集几个营长部署作战任务。 晚上六点,五战区临时指挥部,他们刚刚安顿好,徐燕谋就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向白代司令报告: “建生兄,好消息,大捷啊!” 白建生拉长了脸说道: “燕谋兄就别给添堵了,刚刚丢失商城,何来大捷?” 徐燕谋就当没看到老同学的臭脸,继续说道: “是赵将军和323师,他们在二道河、赵棚各打了一场伏击战,重创实施迂回作战的赖谷旅团,共计歼敌三千,将第10、63联队打残,摧毁了他们的炮兵和辎重,缴获颇丰。 随后323师、31师主力趁着鬼子军心浮动,在正面打了个反击战,一举击溃十三、十六师团,歼敌两千!” 白建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像是在听话本,说书先生都不敢这样吹,加起来可是五千鬼子。 他连想都不敢想,赵允文仅凭两个残破师做到了,可能吗? “燕谋,你确定核实过?” “建生兄,如此重大的捷报,我岂能冒冒失失上报。” 白建生对自己老同学还是很信任的,否则也不会推举来五战区给李得林当幕僚,也就是说捷报假不了! 缓过来的白建生心中大喜,激动地说道: “赵将军真乃神人也,尽打神仙仗,我不如他!” 夸完之后话风立转: “三大师团遭此重创,没有两日缓不过劲来,峡口完全还可以再守几天…赶紧给赵允文拟电——” “建生兄,31师、323师已先后放弃了峡口阵地,退往鄢岗和潢川东南,留下一部断后并破坏公路,迟滞鬼子追击。” “胡闹,刚打了大胜仗,怎么就撤了。这些个黄埔骄兵悍将,也太肆意妄为!” 白建生听完后很是恼火,他还准备再使唤赵允文几日,比老黄牛还好用。 徐燕谋对他的小心思洞若观火,这是逮住一只羊恨不得薅成秃子。 “建生兄,赵将军反击只是为了撤退更从容,避免被鬼子追击。 他们在峡口激战连连,伤亡惨重,早已是强弩之末,急需休整。” 白建生发热的脑袋这才冷静下来,尴尬一笑道: “燕谋兄提醒得是,我太急功近利,将虎贲军在峡口的战果全部统计出来,以长官部名义向军委会报捷,不能让赵将军这样的老实人吃亏。” 徐燕谋很是无语,刚刚还是骄兵悍将呢,现在就成了老实人,能当司令官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 “我这就去落实,还有交代的吗?” 徐燕谋只是随口一问,白建生又开始使唤起赵允文: “给赵将军回电,令他们梯次阻击、层层设防,至少给17军团布防光山、竹竿铺争取五天时间。 胡寿山可是他一期老同学,这个忙赵允文得帮。” 无耻,太无耻了,为了名正言顺的使唤赵允文,连胡寿山都给搬了出来。 此时第10师团主力正在北线攻击潢川,59军打得很艰苦,白建生担心有失,就派出17军团守光山、竹竿铺,挡住鬼子从平原方向南下攻击信阳。 白建生安排17军团守信阳正北、西北,虎贲军守正东、东南,由他统一指挥。 徐燕谋转身领命而去,白建生之前的糟糕心情荡然无存,喃喃自语道: “允文,你真乃吾之福将也!” 峡口以东,十六师团终于稳住了阵脚,师团长的怒火用棺材板都摁不住了,将几个联队长、旅团长挨个骂了一遍,八嘎呀路满天飞。 众老鬼子噤若寒蝉,无人敢答话,直到他骂到口干舌燥,参谋长中沢三郎才辩解道: “师团长阁下,都快情报部门,连支那增兵的事都没掌握了,真是一群废物!” 众鬼子纷纷附和,把责任推给情报系统,祸水东引。 藤江惠普也知道责任在谁,但这个锅总要有人背,第10师团是援军,不适宜,想来想去也就情报部门,还有就是赵允文。 第九联队长古闲健说出了不一样的观点: “赵允文太狡猾了,如果不是他——” 藤江惠普举手打断了他的混帐话,冷喝一声: “够啦,这也不是你们打败仗的理由!” “皇军之耻!帝国之耻!” “你我都愧对亲王殿下的信任!” 中沢三郎没再辩解,他负责把水搅浑,挨几句骂又不掉肉,总要让师团长的气出完。 就在此时,通信参谋兴冲冲地前来报告: “师团长阁下,好消息!” “八格牙路,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敢笑!” 藤江中将抬手就赏了他两巴掌,其他人级别太高,不好打。 通信参谋连忙用求助的目光望向中沢三郎,后者冷喝一声: “直接说内容!” 通信参谋这才意识到卖错了关子,现在的藤江中将可没耐心,当即说道: “峡口的支那人撤退了,全部都跑了,一个也没留。” “八格牙路,再说一遍!赵允文跑了?” “哈依,搜索分队已经确认过,我以项上人头担保。” 藤江中将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挥手将通信参谋打发,若有所思地说道: “哟西,原来赵允文是以进为退,他们早就打不动了,都快第10师团那群废物影响了士气。 古闲君,你立即带第九联队的勇士前去控制鹰嘴山,其他各部准备通过山谷。” “中沢君,立即给亲王殿下报捷,就说我部已击溃赵允文所部,胜利攻占峡口,就是伤亡有些大,请求给予适当的补充。” 众人听完眼前一亮,正愁怎么向亲王交差呢,没想到赵允文主动将峡口送给了他们,这就有操作的空间了。 古闲大佐精神大振,重重顿首: “哈依,第九联队定不负师团长所托。” 果然是主力联队,摘桃子的事还是落在了他们头上,其他联队长只有羡慕的份。 好在危机已经解除,峡口这个天险已经拿下,接下来就可以长驱直入,兵临信阳城下。 古闲大佐离开后,指挥部内的氛围变得热烈起来,只要拿下峡口,其他的都好说; 国内宣传做得好,补充兵多的是,很多还要走关系才行。 藤江中将再次下令: “近藤君,你们38联队伤亡最少,在第九联队控制住峡口两翼的制高点后,由38联队作为开口先锋,先行占领商城,等待师团主力到来。” “步兵第20联队断后,第占领峡口后再电告十三师团。” 随着一道道命令发出,藤江中将又变得意气风发。 第431章:沿途袭扰 商城,近藤大佐骑着高头大马,意气风发的进城,随后高调宣布占领五战区指挥部,歼敌数千。 当日傍晚,第十六师团部入驻城内,近藤联队稍作休整就沿着商叶公路继续推进,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是罗山。 出城不久,高级参谋就送来了信阳周边的最新情报: “联队长阁下,第十师团主力正在沿固(始)潢(川)公路南下,与支那59军激战于潢川; 第五战区指挥部正退往信阳城,赵允文所部逃离商城后,沿商信公路西逃,下一个落脚点已经是罗山,这里是信阳的外围防线。 商城至罗山县城约120公里,自东向西地形梯次降低,支那人已无险可守。” 近藤大佐听完后很是满意,点了点头道: “哟西,加快行军速度,每日行军30公里,用四天时间赶到罗山城外。” 近藤大佐在看完地图后异常乐观,峡谷这个天险拿下后,接下来就可以兵临信阳城下了。 鄢岗,646团野战指挥部 团长睢友兰正带着一众军官研究袭扰事宜,团部军务参谋前来报告: “鬼子前锋已经出商城,距离袭扰区尚有十二公里,看番号是步兵第38联队,约两千多人; 行军队形分成三个梯队,前面有千余步兵开道,中间是炮兵和辎重,最后是上千步兵压阵。” 睢友兰的目光移向地图,军务参谋非常专业地在上面标出了38联队所在位置,以及十六师团主力的坐标。 睢友兰稍作思考后说道: “你们看,自商城县城出发,沿商信公路依次是鄢岗、春河铺、罗山,这是几个重要节点; 商城县城至鄢岗约35公里,这里地形以垄岗丘陵为主,最适合打阻击。 鄢岗至春河铺约30公里,地势逐渐下降,进入平原边缘,春河铺到罗山县城,约35公里,以平原为主。 324师在罗山至信阳城,建立了数道稳固的防线,我们团的任务是,在商城至春河铺之间梯次阻击鬼子。 鄢岗遍布起伏的土岗,岗上长满灌木、杂树,便于部队隐蔽,岗间是大片的稻田、洼地,公路穿镇而过,两翼没有大的山岭,鬼子可以从多个方向迂回包抄,所以不宜死守。 骑兵团的主力(缺一个营)会配合我部作战,双方一定要加强配合,联动联防,如果迂回的鬼子不多,由骑兵团消灭。 一旦数量太多,骑兵解决不了,步兵团就要放弃阻击阵地后撤,撤退时要多埋地雷,迟滞鬼子的追击.....” 这套战术正是赵允文为646团量身定制的,标准的游击战打法,众人听得连连点头。 商信公路,646团二营伏击阵地 鬼子大队人马正浩浩荡荡而来,公路两侧沟壑遍地,杂树丛生。 二营将士就埋伏在两侧的杂树众中,全身披着植被伪装,M35钢盔经过反光处理,与大地融为一体,不走到跟前都发现不了。 鬼子排成三路纵队,每个中队一个梯队,随时可以向两翼展开,炮兵和大队部被保护中间。 很快他们就进入到伏击圈中,副营长于小乐强压着激动前来请示: “营长,可以开始了吗?” 二营长顾磊估算了下距离,摇了摇头道: “不急,等前面的鬼子大部分进入后才开炮,鬼子太多,就打头部,听我命令!” 鬼子足足有一个联队,顾磊还不会狂到以小吞大,他很务实,就打开路先锋,诱使其顺着主道追击。 时间在缓慢的推移,于小乐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鬼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种无形的威压直逼将士们心头。 于小乐担心有人抗不住压力打草惊蛇,顾磊倒是信心十足,646团身经百战,大部分都是老兵,这都是小场面。 就在于小乐快沉不住气时,顾磊终于开口了: “给炮连发信号,开火!” 于小乐兴奋地领命而去,没过一会,第一排炮弹就砸进了长蛇阵中,打的是中部,拦腰截断。 筱原大队骤遭打击,出现了不少混乱,炮弹接二连三的落下,在人群中四处开花。杀伤的鬼子虽然不多,但造成的混乱却是致命的。 筱原少佐惊恐的大叫: “敌袭!” “稳住!” 炮声就是命令,瞬间就点爆了战场,全营火力全开,将密密麻麻的弹雨扫向鬼子。 筱原少佐就势滚入土坑中,堪堪躲过一串子弹,但他脸上丝毫看不出笑容。 突袭来得毫无征兆,筱原大队被敲得晕头转向,士兵跟没头苍蝇般乱窜,指挥体系瘫痪,他连几十个人都集结不起。 副官连滚带爬的跑过来,眼神慌乱,结结巴巴地喊道: “筱原君,支那人的火力太猛,勇士们都乱了,怎么办?” 筱原少佐也是第一次经历,华夏人不讲武德,他现在脑袋里全是浆糊,听完后大骂: “八嘎呀路,要沉住气,赶紧集结勇士反击,坚持到主力赶到!” 筱原少佐说的轻巧,部队乱成了一团麻,中队、小队长都在各自为战,形成不了合力,只能被动挨打,副官拿什么去集结部队。 突然而至的变故,很快就波及了联队主力,近藤大佐正举着望远镜探寻原由,高级参谋慌慌张张前来报告: “筱原大队遭到支那人伏击,伤亡惨重,请求战术指导!” “八嘎呀路,一群废物!这是支那人的袭扰战,稳住!!” “传令第三大队抢占两翼高地,护卫联队部安全。” 近藤大佐看破了虎贲军意图,但这解决不了问题,他只能下令第二大队增援,联队部、炮兵、辎重就地转入防御。 前方的枪炮声愈演愈烈,近藤大佐的神色变得异常严峻,他只能寄希望援军能扭转战局。 通信兵前来报告,第一大队损失惨重,仍在坚持。 近藤大佐下令再探,没过多久探子再报,第二大队赶到战场,局面稳住。 高级参谋兴奋的报告: “联队长阁下,支那人被打退,筱原大队收拢起人马后正在追击!” 近藤大佐的脸色这才好看些,但他不是有些担忧,大声下令: “让第二大队跟上去,以防万一!” 鬼子吃了大亏,他们向来睚眦必报,火爆脾气一点就着,筱原少佐咬牙切齿的大吼: “八嘎呀路,占了便宜就想跑?真以为皇军好欺负!” “快快地追击,别让支那人跑了!!” 筱原少佐已经被打出火气,短短一会时间,他们就死伤了两百多人,谁能忍下这口恶气? 中队长宫本大尉劝说他道: “穷寇莫追,小心有诈!” “八嘎呀路,这是支那人的袭扰战,几百人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快快地追击,第二大队马上赶到。” 宫本大尉想想也是,他们不是孤军,背靠整个联队,打野战他们能轻松击败数倍华夏人。 筱原大队不再犹豫,放开手脚退击,伏击者的表现也给他们吃了定心丸。 二营起初打得很好,趁其不备杀伤了大量鬼子,在鬼子援军赶到后就不会打仗了,丢盔弃甲、落荒而逃,而缴获的九二重机枪都扔了,背包和武器弹药扔了一地。 鬼子越追越上头,二营溃兵沿着主道逃命,不知不觉间就进入到一处洼地。 洼地形似澡盆子,东西长约千米,南北宽几十米不等,与两侧岗地有着三五米的高度落差。 这种地形在周边很常见,鬼子丝毫没察觉异常,只想撵上溃兵,报被敲闷棍之仇。 筱原大队一头扎进洼地,第二大队拖后几百米跟进,再往后是联队主力,筱原少佐有恃无恐,骑着大洋马冲在最前面。 鬼子乱糟糟地涌入洼地后,两侧再次枪炮声大作,弹如雨下,筱原少佐这才如梦方醒。 这是典型的诱敌之计,稍懂军事常识的都能看出,偏偏是他身在局中不知。 不识庐山真面目! “八嘎呀路,敌袭!快快地转进!” 筱原少佐眼中满是恐惧,心中懊恼不已,这次他不装了,直接下令撤退。 保命要紧! 睢友兰精心准备了席面,客人来都来了,岂会放他们离开。 全团火力全开,筱原大队的鬼子整片被扫倒在地,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第二大队长似乎也感受到了浓郁的杀气,催促部队快速增援,奔驰的速度几乎达到极致。 第432章:牛皮糖战术 646团在抓紧收网,直属炮连转而打援,将炮弹砸向第二大队,迟滞其增援的速度。 睢友兰要虎口拔牙,下达了总攻击令,嘹亮的军号声响彻云霄,让人闻之胆寒。 一千多将士从沟壑中冲出,如猛虎下山般杀入洼地中,手榴弹开路,边冲边开枪,60迫击炮远程支援,瞬间就淹没了鬼子。 646团打得很坚决,就追求一个“快”字,速战速决,哪怕付出一定代价。 十六师团的大队经过峡口之战,缺编严重,虽然经过多次补充,仍只有八九百人。 筱原大队在之前的伏击中损失两百多人,二次遇伏,而646团强大火力打击下,死伤过半。 在646团发起总攻的时候,筱原大队只剩下400多残兵,且有不少是伤员,军心涣散,毫无斗志。 将士们冲入洼地后,见鬼子就杀,如摧枯拉朽般迅猛,不给鬼子留任何希望。 此时第二大队遭到炮火阻击,军阵被炸乱,增援的速度直线下降,他们也有些担忧把自己陷进去。 646团两个营1500多将士,围杀400多鬼子残兵,速度非常的快,只是一个冲锋就将其淹没,在鬼子眼皮底下强行吞下筱原大队。 虎口拔牙,此举虽然很冒险,但值得。 睢友兰牢记着赵允文的嘱托,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哪怕需要付出不少代价。 一营、三营很好的执行了这个战术,对筱原大队残兵的围歼快、准、狠,等第二大队先锋赶到时,一营、三营互换阵地,各自冲上对面的岗地。 留守的重机枪早就将枪口转向东面,隔着几百米远向援军扫射,生生将第二大队挡在战场外,使其付出了不少代价。 鬼子也是凶悍,为了救出筱原大队,他们不惜代价往前冲,还是慢了一步,只接应出几十个残兵,其中就有筱原少佐,老鬼子的命不是一般的硬。 第二大队的鬼子并没有进入洼地,而是向两翼展开,与646团争夺岗地。 646团并没有应战,而是留下一部阻击,主力向西撤退。 断后部队且战且退,很快就得到了之前“溃败”的二营支援,他们早就严阵以待,靠着密集的弹雨让第二大队追兵冷静不少。 二营之前只是佯败,完成诱敌任务后就抢占有利地形,就地转入防御,架好机枪大炮等着鬼子到来。 第二大队本想趁热打铁,结巴一脚踢在铁板上,伤亡了上百人,这才停止追击,与二营对峙。 鬼子援军第三大队陆陆续续赶到,分兵侧翼迂回,试图断掉二营后路。 二营长顾磊并不恋战,不等鬼子迂回到到位,他果断下令撤退,将选择的难题抛给了对手。 追,还是不追? 鬼子虽然狂妄,但也看得清形势,继续追击风险不小。 筱原大队已经被歼,教训深刻,在权衡再三后,第二大队长最终选择了停止追击。 枪炮声停息,半个小时后,近藤元率联队部赶到,在目睹了洼地内鬼子惨状后,彻底暴走,将筱原少佐扇成了猪头,大骂道: “八嘎呀路,你怎么好意思活着回来了!” “皇军颜面都被你丢尽,向天皇陛下谢罪吧!” 筱原少佐脸色惨白,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联队长又抹杀了他最后的希望。 他将求助的目光望向交高级参谋,后者就当没看到,第一大队的覆灭,总要有人背锅。 筱原少佐再次望向近藤大佐,后者厌恶的握紧刀把,他如果再不切腹,近藤大佐不介意,让他以更不体面的方式承担责任。 筱原少佐的命运已经定格,命再硬也不好使,只得缓缓爬出短刀,冲好友大久保少佐深深一鞠躬: “大久保君,拜托了!” 筱原少佐说完就跪倒在地,面向东方,那里是家的方向,可惜他再也回不去了。 “天皇陛下板哉!” 筱原少佐高举短刀,狠狠扎进下腹,大久保手起刀落,帮筱原少佐结束了痛苦,算是送他最后一程。 近藤大佐厌恶的挥了挥手,过来几个勤务兵,将筱原的尸体抬走,几个主要军官神色俨然。 此事说来怪不得筱原少佐,谁能想到遇伏,换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 兔死狐悲! 鬼子士兵在处理善后事宜,尸体被层层叠叠堆在一起,下面垫着厚厚的杂草和枯枝,就差一把火将其烧为灰烬。 “诸君,筱原大队几乎被全歼,支那人还在阻击皇军,你们可有良策?” 高级参谋站出来说道: “派出搜索队沿途搜索,特别是林木茂盛处,极易藏下伏兵,不能再让支那人嚣张了。” 第二大队长大久保少佐担忧地说道: “如果是这样,行军速度会大大降低,错失战机。” “大久保君,你可有更好的办法?” 大久保瞬间语结,行军打仗他在行,这个动脑筋的事还真难为他了。 其他鬼子也没有好的办法,沿途袭扰就是阳谋,很烦人。 近藤大佐见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采纳了高级参谋的建议,派出搜索队沿途侦察,避免再次遇袭。 筱原大队的后事处理完后,第38联队继续向西推进,近藤大佐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近千人的伤亡教训太过深刻。 自从派出搜索队后,步兵38联队行军的速度明显放缓,好在效果也很明显,没再遭到袭击。 近藤大佐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正准备下令停下来吃中午饭,前方就传来了连续的爆炸声。 近藤大佐心头一紧,冷喝一声: “八嘎呀路,怎么回事?” 众人面面相觑,许多才有人过来报告: “联队长阁下,大久保大队误入雷区,死伤了数人,工兵正在排雷。” “纳尼?地雷!” 近藤大佐顿觉头皮发麻,这玩意杀伤力虽然一般,但很烦人。 他们可以绕过去,但师团主力不行,只得下令停下来休息,向两翼派出警戒,其他人抓紧吃饭。 雷区,几个工兵正在小心翼翼的排雷,搜索队将警戒距离大幅提高,可疑地方都被他们搜了个遍,没有发现偷袭者。 河边军曹生性谨慎,他总感觉周边有眼睛在盯着他们,就向小队长建议道: “小队长阁下,侧前方那片小树林很诡异,你允许我带人过去看看。” 小队长的耐心早就被磨光了,沿途搜索下来,别说是华夏人,连鬼都没见到一个,不耐烦回绝: “不必了,支那人胆小如鼠,只敢埋几颗地雷恶心皇军。” 他话音刚落,眼睛就被一束光线晃了一下,军曹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杂树林。 清脆的枪声响起,小队长的钢盔被掀飞,脖子被巨大的动能折断。 军曹发现了枪手藏身地,就在之前他关注的杂树林中,事实再次印证了他的判断。 “敌袭,两点钟方向的树林!突刺给给!” 搜索小队的鬼子纷纷朝小树林方向开火,边跑边冲,呈扇形围向目标。 小树林内,狙击手叶凡并没有被鬼子的气势吓跑,十几个鬼子而已,他自己都能应付,更何况他的周边有四个战斗小组。 叶凡开枪更多的是引鬼子过来,目的已经达成,他又开了一枪,距离不足四百米。 这个距离对配备了瞄准镜的狙击手来说,轻松得就像打靶,左翼的一个鬼子应声栽倒在地。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叶凡的行为像是点爆了炸药桶,十几个鬼子纷纷朝小树林开火,子弹嗖嗖乱飞,都是奔着他来的。 叶凡迅速更换射击位,身手敏捷得如山猫,子弹像是在追着他打,刺激得鬼子哇哇大叫。 他们看清楚了,就一个人,十二个对一个,鬼子信心十足。 双方的距离在快速拉近,就在鬼子即将合围叶凡的刹那,两翼的小组突然开火。 两支加兰德半自动步枪,四支春田栓动步枪,几乎同时将子弹射向鬼子,形成120度的交差火力。 猝不及防的鬼子接连被打倒在地,军曹这才意识到上当,眼中满是恐惧。 “有埋伏,快快的转进!” 军曹试图带着残存的六个鬼子逃命,叶凡的枪声又响了,倒下的是个老兵,担任小组长。 鬼子刚逃出几十米,左侧后方又冒出三个伏兵,这次是倒打火力,领头的是名冲锋枪手。 军曹彻底绝望,他比谁都明白倒打火力的威胁,泣声大叫: “不要!” “嗒嗒嗒……” 冲锋枪弹雨扫了过来,军曹身中数弹倒下,好动运到头。 “杀鸡给给,别让他们跑了!” 第433章:游击战之威 一个分队的鬼子,在另外三个分队的眼皮底下被歼灭,完了迅速隐入山林。 搜索分队小脾气被点爆,不依不饶地要找他们报仇,紧追不舍。 他们没有伏击者熟悉地形,追着追着就弄丢了,这时曹长反应过来,叫停了追击,相互掩护着撤退。 之前被追着打的伏兵反而不依不饶,撵着鬼子屁股开枪,又打倒了几个。 搜索分队被打没了脾气,他们担心有更大的埋伏,在曹长的约束下选择了克制,退往公路能得到支援的区域。 七班没再追击,他们只是远远的吊着鬼子,打得很谨慎。 主道上,鬼子还在扫雷,耽误了不少时间,不时有冷枪射过来,专打工兵。 枪声零零碎碎,就像淅沥沥的小雨,连绵不绝,打伞耽误事,不打淋湿身。 袭扰鬼子的是团属侦察连,他们最擅长牛皮糖战术,粘上了甩都甩不掉。 鬼子彻底失去了耐心,牵来几头骡马,在尾巴上绑上易燃物,然后点着。 骡马吃痛冲向地雷阵,很快就引爆了残存的地雷,爆炸一个接着一个,看得鬼子军官连连点头。 此计甚妙,就是特别废骡马。 侦察连没有刻意去阻挡,任其施为,骡马也是昂贵的物资,仅需一颗地雷,就能将其消灭。 待到清空所有地雷,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消耗骡马四头,死伤鬼子21人。 “八嘎呀路,支那人不是真正的武士,只会偷袭!” 鬼子中队长憋屈的大骂,但也无可奈何,收拾完残局后继续西进。 走出去不久,队伍又停了下来,大久保少佐冷喝一声: “八嘎呀路,又怎么了?” “大队长阁下,前方道路遭到破坏,主道被挖了几道深坑,辎重过不去。” 大久保只能压下脾气,下令停下来等待。 鬼子中队长派出一个小队挖土填坑,另外两个小队警戒,这又需要耗费不少时间。 侦察连并没有眼睁睁看着他们填坑,而是派上出精锐小组袭扰,狙击步枪搭配半自动步枪,一个小组就能让鬼子焦头烂额。 枪声断断续续,鬼子几次试图寻求决战,都被侦察连的弟兄巧妙避开,甩不掉,抓不着。 时间如流水般逝去,鬼子走走停停,不知不觉间夕阳西下,一天时间就这么结束了。 大久保少佐惊恐地发现,他们一天只走了六公里! “八嘎呀路,蜗牛都不至于这么慢,你们手中拿着的是烧火棍吗?” 近藤大佐怒不可遏,照这个速度推进,没有十天半个月也到不了罗山。 上火归上火,但问题没有得到解决,近藤大佐从来没有遇到如此难缠的对手。 “都哑巴啦!如何应对?” 高级参谋躲不过去了,硬着头皮说道: “这是游击战术,目的就是拖延时间,最好能有骑兵护卫,他们速度快,更容易追上偷袭者。” 近藤大佐也不知道这套战术是否可行,但总要尝试,于是就派人向师团部求援。 师团长虽然将他臭骂了一顿,但还是给近藤联队派来了一个骑兵中队,由中野大尉指挥。 他对这样的任务很是扺触,这等于是让高贵的骑兵,给低贱的陆军马鹿当护卫,还会危及自己生命。 “八嘎呀路,一群废物!” 中野中队沿公路两侧岗地推进,开阔地非常适合骑兵发挥,侦察连担心被粘上,暂停了袭击,并且上报了团部。 而公路上的地雷阵还是无法跃过,骑兵只能挡住步兵小分队袭扰,清除雷区还得消耗大量时间。 鄢岗,团野战指挥部,侦察连派人前来求援,睢友兰盯着地图思索片刻,很快就敲定了战场,对参谋长说道: “立即给骑兵团发电,请他们在此地将鬼子骑兵消灭,侦察连会配合其作战。” 参谋长非常赞同,对付骑兵还得是骑兵,侦察连再精锐也差点火候。 命令传下去后,睢友兰就在盘算在哪里再来搞场大的,前提是先消灭鬼子骑兵。 商信公路,鄢岗以东曹寨,鬼子推进的速度有所提高,天马上要黑了,他们计划在曹寨扎营。 高级参谋向近藤远介绍曹寨情况: “这里是大地主曹家建立的围寨,适合联队部建立营地,存放物资,还能防止支那人夜间袭扰。” “哟西,那就在曹寨宿营,步兵第三大队在外围警戒。 前锋离曹寨还有多远?” 高级参谋连忙回答道: “不到一公里,这个区域遍布农田,稻谷已经收割,一马平川。” “哟西,这片区域适合骑兵作战,有一个中队的骑兵开道,应该不会再出岔子。” 近藤大佐似是说给高级参谋听的,更像是宽慰自己,他已经被虎贲军的袭扰搞得焦头烂额,只想到曹寨睡个安稳觉。 要是有花姑娘就更好了…… “嗒嗒嗒……” “轰轰轰!” 突然爆出的枪炮声让近藤老鬼子心头一紧,还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 临近曹寨,先锋大队再次遭到侦察连袭击,打死打伤了3个骑兵,这下捅了马蜂窝。 中野大尉哪受得了这个鸟气,果断下令追击,袭击者并没有向西逃,而是往西北方向撤,这也能理解,在公路上更跑不过战马。 “八嘎呀路,想跑?问过我同意了吗!” “勇士们,突刺给给!” 中野大尉挥舞着马刀追出了两里,已经严重偏离了主道,此时正北方向出现一道黑线,正好位于鬼子骑阵的腰部。 中野大尉吓得灵魂出窍,骑兵对骑兵的敏感是刻在骨子里的,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上当了。 “八嘎呀路,敌袭!转向!!” 那道黑线越来越近,是骑兵三营,已经升任营长的高明远少校冲在最前面。 他手中端着一支“大八粒”加兰德半自动步枪,熟练操控战马,朝着鬼子骑兵冲杀而来。 中野中队正在转向,他们没有选择逃跑,而是迎着三营冲锋,他要与华夏骑兵来一场对决。 只是骑阵转向需要时间,提速更要时间,这个疏忽足以致命。 不等鬼子速度提起,骑兵三营就杀到了,枪声炒豆子般响起,鬼子像下饺子般掉落马下,中野大尉的双眼几乎喷出火来。 太不专业了,骑兵对冲用枪,这是对骑兵的侮辱! “八嘎呀路,不是真正的骑士!” “杀鸡给给!” 中野大尉高举着马刀,血红着双眼,要教训数倍兵力优势的中野中队; 骑兵三营纷纷开枪,靠着火力优势放倒了半数鬼子,然后就是不可避免的对砍。 高明远将步枪挂在侧翼枪套上,拔出马刀砍向鬼子,手起刀落,一颗滚圆的头颅掉落马下。 中野大尉也取得了战果,靠着精湛的刀术将三营一名骑兵砍倒,但他的好运也到头了,被尽时赶到的冲锋枪手打成了筛子。 这不是一场公平的对决,仅仅只是一个对冲就分出了胜负,绝大部分鬼子掉马而亡。 骑兵三营以绝对的优势兵力、火力,打赢了这场没有悬念的骑兵决战,中野中队全军覆没,三营也付出了伤亡30多骑的沉重代价。 曹寨,地主曹旺挽拒了646团的劝离,选择了两不相帮,闭门谢客。 三儿子曹沐风担忧地说道: “父亲,东洋鬼子马上就要打过来,传言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赶紧离开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不等曹旺开口,二儿子曹望岳就阴阳怪气的反驳道: “沐风,你说的倒轻巧,曹家家大业大,根基都在商城,能往哪里去?土地、商铺都不要了吗?” 曹沐风继续争辩道: “二哥,天下之大,哪里去不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可以去信阳、郑县避避风头,还可以南下江城、渝州,实在不行去南阳。 人在,曹家就在!” 曹旺也知道留下来的风险,但故土难离,他将目光转向大儿子曹临川: “老大,你的意思呢?” 曹临川大体猜到了曹旺的想法,顺着心思说道: “传言不可信,前几日县城被东洋人占领,也没听说谁家遭了难。 东洋人来华夏无非就是图钱,他们占了这天下也得要人种地交皇粮,总不能把人都杀了。 人离乡贱,还请父亲三思!” 曹沐风着急地说道: “大哥,东洋人是异族,岂能与其他改朝换代相提并论——” 曹旺冷喝一声: “够啦,事关曹家根基,先看看再说。 如果只是图钱,给他们就是,也好过抛家舍业。” 管家慌慌张张闯了进来,大声地报告: “东洋人来了!” “有多少人?” 曹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这也来得太快了些,是福是祸,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第434章:兽性难改 曹寨外,几个鬼子前在拜门,似乎还挺客气,除了个子矮点,看起来并没有像传言中那样可怕。 曹旺本来是心中七上八下的,连寨门都没敢开,由于担心惹恼了鬼子,护院的枪也没亮出来。 曹旺清了清嗓子,站在坞堡上试探道: “大军前来,有失远迎,曹家准备了四头肥猪,一万斤粮食和两千大洋劳军,还望笑纳。” 中队长松下大尉极不耐烦地说道: “西本君,用得着跟他们如此客气吗?让我带人直接冲进去就行。” 高级参谋西本少佐摇了摇头道: “现在不是以前了,亲王殿下很看重军纪,提倡大东亚共融,如果支那人识趣,可以给他们留条活路,先礼后兵嘛!” 松下大尉是第一批登陆的老鬼子,从淞沪到金陵城,他们一路烧杀劫掠惯了,没有耐心陪一个华夏人绕来绕去。 只是西本少佐官大一级,以他为主,所以松下大尉没再多说,只是望向曹旺的眼神透着浓浓的杀气。 西本挤出一副笑脸: “皇军来到豫南,是带着帮助华夏人建立皇道乐土来的,你们将客人拒之门外,不似礼仪之邦所为。 可否寨子详谈?” 曹旺还在犹豫,松下大尉将太刀拔出一半,大吼一声: “八格牙路,赶紧打开寨门,否则死啦死啦的!” 曹旺吓得一哆嗦,这才想起对方可是带枪的,自古以来就没有哪支军队好相与,一言不和就会拔刀子。 西本少佐并没有阻止松下恐吓对方,他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曹旺连忙讨饶道: “天军长官息怒,误会,绝属误会,曹家扫榻相迎!” 松下大尉冷哼一声,军刀噌的一声还鞘,吓得曹旺连忙下令开寨门。 西本少佐带着几个鬼子,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曹家,一屁股坐在主座上。 曹旺见西本少佐不识礼义,只是尴尬一笑,老老实实地陪坐在一旁。 为了讨好鬼子,掌握主动权,曹旺拍了拍巴掌; 没过多久,就有十几个家丁抬着几个笨重的大箱子,晃晃悠悠地走了走进大堂。 曹旺让人打开,瞬间满室生辉,全是白花花的大洋。 小门小户出身的西本少佐,何曾见过如此多的大洋,脸上露出了满意地笑容: “哟西,曹桑良民大大的! 我此次前来,有事要与曹桑相商,皇军追击抵抗分子来到此地,马上就要天黑了,欲在曹家借住一晚。” 曹旺很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这些东洋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不是他能得罪起的。 “荣幸之至!荣幸之至!天皇远道而来,曹家必定倾尽所有招待。” 西本少佐脸上的笑容更甚,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能够让曹家主动献出财物,招待联队部人员,这比抢还舒服。 西本少佐等人只是来打前站的,他们也不会将所有人马都塞进曹寨,主要是联队部、辎重,放在院墙内更安全些。 与曹旺协商好后,西本少佐留下松下大尉等人盯着曹家,他自己亲自前往寨外去请近藤大佐,顺便表表功。 近藤大佐一听是头肥猪,脸上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大赞道: “西本君不愧是华夏通,干得不错,今晚就住在曹寨,吃一口热饭; 走吧,前面带路。” 近藤大佐带着联队部一众人,大摇大摆地请了曹寨,跟进自家大门没什么区别。 曹旺再次出门相迎,又安排管家杀猪宰羊,埋锅造饭,用最高标准接待鬼子。 近藤大佐则是被请进大堂内,喝茶聊天,期间少不得又让人送来了两小箱金条,都是足金小黄鱼,整整齐齐码放好,晃得近藤大佐直眯眼。 “曹桑太客气!” 近藤大佐难得的谦虚了一把,曹旺受宠若惊地说道: “这是应该的,些许心意,还望笑纳。” 曹旺面上挂着笑容,但心里在滴血,为了能继续在豫南立足,曹家下了大本钱,这些财物差不多是曹家近半积蓄。 伸手不打送礼人,近藤大佐见曹家如些识趣,也就不再动手抢了,一顿饱和顿顿饱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有了金银开道,氛围变得非常融洽,曹旺的心情好了不少,果然如他所料,只要是钱到位,不管是国内的军阀还是东洋人,都能摆平。 没过多久,丰盛的酒席就送了过来,能进内堂的都是少佐以上军官,外堂是普通军官,院子里还摆了流水席; 足足杀了六头肥猪,两只羊,军官吃羊,士兵吃大锅菜,猪肉炖白菜。 主桌的席面自然要好很多,全是山珍海味,曹家周边几个县最大的地主,搞到这些东西并不难; 如果是平时,多给他些时间,酒席会更丰盛,他是铁了心要讨好鬼子。 鬼子这段时间一直在风餐露宿,就是联队长近藤大佐也没吃过热饭,更不要说有酒有菜。 在曹旺父子曲意奉承下,近藤大佐彻底放开,吃得满嘴流油,喝得更是有些醉醺醺; 男人的世界,光有酒有肉,没有女人是不行的,西本少佐主动提出了要花姑娘陪近藤大佐。 这下曹旺有些发愁了,别的都好说,就是这个女人让他犯愁了。 曹家虽然有不少女的下人,但他们都是雇工,干活拿钱的,曹旺没有权利让她们来陪鬼子喝酒; 除非他出钱,有人愿意。 华夏可是礼教大防,寻常人家女子,就是给钱也不一定愿意,而他自己的女人又舍不得,只得结结巴巴地婉拒。 这下可是捅了马蜂窝,西本少佐当即就翻了脸,大骂道: “八格牙路,你的良心大大的环了!花姑娘必须要有,否则皇军就自己去找。 放心,曹桑,只是陪联队长阁下喝酒而已。” 近藤大佐摆了摆手道: “不只是陪我,还有诸君!” 近藤大佐这点拉拢人的手段还是有的,此时岂能吃独食,反正由曹家提供。 曹旺一听东洋人要自己去请,顿时吓坏了,哪敢啊,他的几个宝贝女儿可都在内室呢。 他终于见识到了东洋人凶恶的一面,咬了咬牙对大儿子说道: “老大,你去将几个姨娘请过来,让他们过来给太君敬酒。” 老大曹临川为难的说道: “父亲,几个姨娘可是——” 曹旺连忙打断他道: “不让她们来,难道让你房内那几个?” 曹临川立即闭上了嘴,着急忙慌地去请曹旺的几个姨太太,还有通房丫环。 没过多久,曹临川就领着几个花枝招展的女人走了进来,看得鬼子惊为天人,兽性全部暴露无遗。 “哟西,花姑娘的干活!” 这些鬼子还知道先让联队长挑,完了后才各自伸手抓住过一个,往怀里抱。 这些姨太太养尊处优惯了,何曾见过如此粗鲁的阵仗,纷纷惊得花容失色。 曹旺也结结巴巴地求饶道: “太君,太君,这些都是老夫的内人,不是说好就敬酒吗?怎能这样,给老夫个面子——” “八格牙路,你有什么面子! 大久保少佐一把将四姨太搂进怀里,众目睽睽下就动起了手。 其他鬼子纷纷效仿,毫无廉耻之心。 曹旺想去劝阻,被西本少佐一把推倒在地,五姨太平时最得宠,曹旺都是哄着她的,羞愤地咬了鬼子一大口。 第三大队早就上火,抬手就是一巴掌,大骂道: “八格牙路!” 完了就开始作恶,其他人纷纷效仿,整个内堂乱成了一团。 突然有人惊呼: “杀人啦!” “八格牙路!” 西本少佐一刀将上菜的吴妈劈成了两半,曹旺这才发现,鬼子将反抗最激烈的五姨太杀死了,整个人瘫座在地,嘴里喃喃有词: “造孽啊!” 由于吴妈被杀的事,整个院子乱成了一团,鬼子彻底不装了,大开杀戒,将人间所有的恶都用在了曹家人身上,曹寨成了人间地狱..... 第435章:有些底线不能碰 鄢岗,646团临时指挥部 参谋长乐波黑着脸过来报告: “昨天晚上,小鬼子血洗了曹寨和周边选几个村子,据从曹寨逃出来的曹家三儿子所说,鬼子不仅杀光了曹家老小几十口,还兽性大发的四处劫掠,制造了惨绝人寰的惨案。” 睢友兰重重一拳擂在桌上,怒目圆睁,大骂道: “这群狗娘养的!” “立即派人强制疏散公路两侧的百姓,让他们先避避风头。 血债只能用血来偿!” 鬼子血洗了曹家,抢到大量财物和粮食,随后又扩大范围,连屠周边三个村子。 近藤离开曹寨时,还命人在山寨墙上刷下一行大字——专打虎贲军! “团座,我怀疑这是鬼子的阴谋,就是要吸引我部找其算账,寻仇决战。” 睢友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说道: “鬼子越疯狂,说明越难受,账一定要算,但不是现在。 通知侦察连,继续袭扰鬼子,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 “请骑兵团的弟兄清扫外围鬼子,我要让他们变成瞎子、聋子,主力在孟家集以西设伏,老子要让这群禽兽付出代价!” 步兵第38联队并没有在曹寨过多停留,吃完早饭就启程离开,为掩盖罪证还一把火烧了寨子。 鬼子继续由第二大队开路,他们向两翼派出了大量警戒人员,都被骑兵团的弟兄剿灭。 步兵38联队沿主道推进,先后击退了两次虎贲军的阻击,这让大佐志得意满,得意洋洋地说道: “真是不堪一击,命令大久保君,加快行军速度,今晚要在鄢岗镇过夜。” 尝到甜头的近藤大佐,准备在鄢岗再狂欢一次,其他鬼子心领神会,笑得肆意妄为。 大久保大队本来按部就班的推进,搜索小队将主道两侧的可疑点挨个排查,非常谨慎。 在接到联队部命令后,大久保少佐就把搜索小队臭骂了一顿,完了后速度明显加快,不再像龟爬。 孟家集以西,646团伏击阵地,第二大大队的鬼子浩浩荡荡而来,搜索小队敷衍得就像中过场。 睢友兰并没有动手,而是将他们放了过去,任其长驱直入。 此时第二大队与38联队主力之间,拉开了两公里左右的空档,睢友兰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但他还是担忧时间不够。 “乐参谋长,派人在鬼子先锋阵前阻击只许败,不许胜,使其骄纵,引诱他们追击,拉开距离。” 睢友兰的目标始终是拖后的步兵38联队主力,为了打疼对方,他不惜动用全团兵力,以及骑兵团。 当第二梯队的鬼子浩浩荡荡赶到伏击区时,前方传来了激烈的枪炮声,吓得近藤大佐叫停了部队,就地转入防御。 高级参谋西本少佐竖起耳朵说道: “是德械,看来的大久保君又遇到了麻烦,距离约两公里,要不要加快速度前去增援?” 近藤大佐摆了摆手道: “不必惊慌,支那人并不多,他们只是在阻挡、迟滞皇军,要相信大久保君。” 西本少佐也听出来袭击者人数不多,第二大队可轻松应对,便闭上了嘴。 没过多久枪声就稀疏下来,愈来愈远,前方的战情报告也传了回来: “第二大队遭到小股支那部队袭扰,已经将其击破,正在追击。” “哟西,大久保君真是神勇,支那人想靠这些上不得台面手段,阻此皇军兵临信阳城下,这是痴心妄想!” 近藤大佐很快就下了定论,随后下令继续前进,一头扎进了646团为他们精心准备的狩猎场中。 由于之前第二大队顺利通过,鬼子上上下下都默认了是安全的,所以近藤大佐的心情非常轻松。 用马鞭指着侧前方高地说道: “我观虎贲军指挥官也不过尔尔,这里的地形就非常适合袭扰,特别是一点钟方向的高地,虽然不够险峻,但能俯瞰周边。 如果在此架设炮群,定能让皇军吃不了兜着走!” 西本少佐脸色大变,他想起了《三国》中老曹一笑就坏事,没来由的一阵心悸,惊呼: “联队长阁下,有埋伏!” “轰轰轰……” 一排炮弹从天而降,落入联队部所在区域,瞬间放倒几十人,将一字长蛇阵拦腰截断。 突然而至的变故,差点将近藤大佐从马上掀下,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 “敌袭!” “保护联队长!” 西本少佐表现积极,炮弹一排排落下,专打蛇的七寸。 鬼子乱成一团,首尾难以兼顾,近藤大佐找不到自己的军官,军官找不到士兵,出现短暂性失能。 这正是睢友兰要的效果,他本来没想过要动鬼子联队主力,风险太大; 曹寨的事触动了他的逆鳞,鬼子敢肆意屠杀无辜,他就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哪怕搭上646团。 他将全团火炮全集中了起来,就是要重拳出击,敲晕鬼子,效果比预期好。 趁他病要他命,睢友兰果断下令: “参谋长,立即发信号,全团开火!” 三发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全团将士几乎同时向鬼子开火,火力之猛烈让鬼子绝望。 短短一会时间,包围圈内的鬼子就死伤过半,剩下的也丧失了斗志,相互拥堵着向东逃命,那边有师团主力。 睢友兰留下一个步兵营看住西侧的先锋,炮兵也把炮口调转,阻止鬼子第二大队反扑。 主力两个营排山倒海般冲向主道,对鬼子发起了总攻,撵着鬼子屁股掩杀。 近藤大佐终于晃过神来,被高级参谋护着向东逃命,身后军号嘹亮,草木皆兵。 “八嘎呀路,支那人狡猾狡猾的!” “你们把我放下,我愧对陛下信任!” 近藤大佐心有不甘,想着切腹证明自己,可西本少佐根本不理他,只架着他逃命。 好不容易逃出包围圈,近藤大佐就忍不住笑起来: “支那人终究兵力不够,只能围三阙一,如果多安排一支截后的部队,皇军插翅难飞。” 他的话被隆隆的马蹄声打断,大地在颤抖,近藤大佐第一反应是地震了吗? 西本少佐惊恐的大叫,眼中布满了绝望: “八嘎呀路,是骑兵,支那骑兵!” “完蛋了!” 这哪里是围三阙一,完全是关门打狗。 骑兵团从来没让鬼子失望,他们在鬼子自以为逃出生天时杀出,将鬼子最后的希望浇灭。 两个骑兵营从左右翼空地杀出,冲刺的速度极快,就像两把巨大的钳子夹向鬼子。 马蹄敲击着大地,就像敲在鬼子的心头,让他们最后一丝斗志都消失了。 极度的绝望必定引发极度的疯狂,很多鬼子不跑了,反正也跑不过四条腿; 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哇哇叫着冲向骑兵。 一个军官高举着军刀,大声下令: “勇士们,为陛下尽忠的时候到了,杀鸡给给!” “板哉!” “天皇陛下板哉!” 他的身边鬼子越聚越多,很快就汇聚了一股洪流,迎着骑兵群杀了过去。 两股洪流狠狠相撞,鬼子像麻袋一样被撞飞,马刀闪耀,一颗颗大好头颅在地上翻滚,吓得幸存的鬼子下意识的去护脖子。 双方的实力相差过于悬殊,几乎是骑兵群对步兵单方面的屠杀,大快朵颐。 越来越多的鬼子成了刀下亡魂,近藤大佐甩开脚丫子逃命,他已经不需要别人相助,也不再装,逃命的时候不能矫情。 睢友兰也放下了望远镜,一颗悬着的心落地,大势已定,就算鬼子援军赶到也改变不了结局。 伏击区域以东,第二大队被646团闹出的动静震惊到了,大久保少佐的反应迅速,想都没想就下令回援,但此时双方的距离已经拉开到将近三公里,赶到战场至少需要十几分钟。 646团用了几分钟就击溃了包围圈内的鬼子,骑兵团接管战场,战斗彻底失去悬念。 睢友兰留出一个步兵营阻援,炮兵协助,两个步兵营从西向东追击,配合骑兵团三面夹击鬼子。 鬼子残兵作鸟兽散,丢下装备、物资无数,其中包括了他们在曹寨和其他几个村子,劫掠过来的财物。 十几分钟时间很快过去,参谋长前来报告: “团长,之前放过去的鬼子,已经杀过来了!” 睢友兰果断下令: “开炮,轰他娘的!” 第436章:虎贲军信阳战略 商信公路,323师主力正向罗山方向行进,天马上就要黑了,赵允文叫停了部队,下令就地宿营。 参谋长马威兰又带了最新的战报: “军座,646团又打了鬼子一个伏击战,重创了鬼子联队部所在的主力,打死鬼子671人,缴获各类火炮11门,枪500多支,另有弹药物资若干; 步兵第38联队的炮兵、辎重几乎全被646团一锅端了,携带的炮弹、物资几乎没有使用,全便宜了我们,另外还有沿途劫掠的财物,包括金条、大洋,总价值约3万大洋。” 赵允文详细看完战报后大赞道: “睢团长这次干得漂亮,步兵38联队沿途烧杀劫掠,犯下累累罪行,人人得而诛之。 着晋升睢友兰上校为少将副师长,兼任646团长,一众有功人员皆有封赏,由军部报军委会审批。 646团继续袭扰拖住鬼子,为罗山布防争取更多的时间。” 马威兰欣然领命而去,师长邱疯子也乐呵呵地凑过来说道: “睢副师长这回干得确实漂亮,自放弃峡口后数战数捷,歼敌已经超过1500人,差不多将步兵第38联队打残了; 646团能取得如此辉煌的战果,骑兵团功不可没,战功不能全给646团。” 作646团的亮眼表现,他这个师长面上也有光,但他还是主动提出,要将战功分润出一半给骑兵团,这让赵允文听着很是欣慰。 虎贲军内部可以良性竞争,但不能眼睛只盯着军功,相互之间要看到对方的付出。 在赵允文的刻意引导下,虎贲军内部氛围很好,就算是有些小矛盾,也没摆在明面上,劲都在往一处使。 赵允文点了点头道: “这是自然,骑兵团自彭城会战以来,屡立战功,我这里都有数,等打完信阳保卫战再一并考虑。” 邱疯子点到为止,很自然地转换话题道: “第二军这次兵分两路,从东线、北线夹击信阳,北线兵锋暂时止于潢川; 59军已经坚守了十日,独自对抗第十师团主力,兵员、物资消耗巨大,估计坚持不了多。 好在胡学长的17军团,今日已经赶到潢川后方的光山、竹竿铺一线,就算潢川有失,17军团也能在光山挡住鬼子。 在323师阻击西进的鬼子期间,军主力也没闲着,构建了三道防线。 第一道光山,由324师防守; 第二道主阵地位于信阳东郊的五里店、伍家坡,同样由324师负责; 第三道核心阵地,包括长台关、武胜关和信阳城,由322师负责,炮兵旅配合作战,军直属各团作为预备队。 另外,副军长派出武装工作组前外各乡镇,训练民兵,组建和训练了几十个保安营,将全县的青壮都武装了起来,只要鬼子小部队敢进入村镇,定会让他们有来无回。” 邱疯子这个临时参谋长表现不错,将信阳的布防全部给赵允文汇报了一遍; 至于31师,双方不是一个体系,在安排他们协防潢川后,事实上已经切割,回归西北军阵营,但双方在峡口结下的战斗情谊,不会消失。 赵允文对邱疯子的表现还是很满意,对着地图沉思片刻后说道: “几十个保安营听起来很唬人,但装备缺口严重,骑兵团、646团和31师,手中积攒下来的战利品还有很多,足以武装上万人。 安排人全部后送,用来武装保安营,光武装不行,训练也得跟上去; 前期由教导团负责,抽调部分伤愈的老兵担任营、连、排长,每人训练弹不得低于15发,分三轮进行。 训练科目以游击战为主,323师回归信阳后,就地休整,派出部分战斗骨干协助教导团训练,323师作为总预备队。” 323师前出富金作战以来,连续打了一个多月,也该好好休整一段时间了,所以邱疯子对于赵允文的安排,并没有反对,而是无条件执行,尽管他还想打。 “军座,323师保证完成任务,随时等待军部的命令。” 赵允文赞许地说道: “雨奄,你能有此认识,我很欣慰。江城保卫战打完,华夏战场将转入持久战,不管谁输谁赢,都改变不了大势; 我虎贲军要提前布局,从淞沪到中原,转战千里,没有自己的地盘,这不利于长期抗战。 以后虎贲军的战略就九个字:高筑墙、广积粮、缓决战!” 缓称王是不可能的,赵允文改为决战,也就是未来的大反攻,邱疯子心领神会,听得热血沸腾; 只要这个战略实现,虎贲军将自成体系,拥有广大的地盘和几十万军队,谁也动不了他们,包括校长。 有些话不能说得太直接,邱疯子挺直了身边表态: “兄弟和323师将士,唯学长马首是瞻。” 邱疯子恰到好处的表达了忠心,赵允文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国府军内部,搞自己的小派系是很正常的事; 胡寿山能当西北王,他赵允文同样可以,只是地盘不一样而已,华中、西南或者南洋,一步步的来。 646团步兵一营阻击阵地,大久保大队像发了疯一般持续进攻,试图打通公路,与联队主力会合。 他们还不知道38联队主力已经被打散,要不是为了收集战利品,646团没必要强行阻挡。 参谋长向睢友兰报告: “团座,骑兵团那边传来消息,第十六师团一部已经快速增援而来,战利品也已经转移,要不要让开大道?” 睢友兰看了看地图说道: 不急,再坚持半个小时,等二营、三营在北方建立阻击阵地后,一营、炮连才放弃阵地,向北撤离,把公路让给鬼子。” 他的话音刚落,团部通信参谋前来报告: “团座,师部急电!” 参谋长看完后就笑着说道: “团座,不——应该是副师长,恭喜高升!” 睢友兰狐疑地接过电文,没过一会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在三个团长中率先晋升为少将副师长,这是军座对他的器重,不枉他断后苦战连连。 “乐参谋长,把这封电文通报给各营,让他们上报有功人员,只要打得好的,都有晋升!” “嗒嗒嗒......” 枪炮声打断了他的话,鬼子新一轮攻势又开始了,一营将士沉着应战,冲锋的鬼子不断有人中弹倒下。 直属炮连也没闲着,压着大久保大队在打,双方的火力不在同一个层次。 大久保少佐的脸色铁青,他们现在已经成了一支孤军,如果不能打通商信公路,等虎贲军腾出手来,他们的死期就到了。 副官向他建议道: “大久保君,支那人在南北两线的防御很强,短期内很难突破,不如放弃公路,南下迂回。” 大久保不是没想过,而是摇了摇头道: “南北两翼是支那人的防御纵深,不知道有多少兵力布防,就靠我们这几百人,远离了公路,都不够他们分食的。 我38联队遭到支那人伏击,师团主力是不会坐视不管的,他们正沿着公路全力西进,我们向东进攻,两面夹击,支那人撑不了多久,风险也是最小。” 副官想想也是,接过话说道: “还是大久保君考虑周到,支那人还有一支骑兵,不能贸然深入,我们这几百勇士,在骑兵群面前可不够看。” 这也是大久保担忧的,只是不便说出口,面子上挂不住。 时间在缓慢地流逝,不知不觉间,半个小时过去,东侧传来隐隐的枪炮声,大久保兴奋的大叫: “师团部的援军到了,让勇士们加强攻势,如果我没猜错,支那人马上就要逃跑!” 副官跃跃欲试地问道: “需要追击吗?” 大久保真想一巴掌呼过去,暗道找死别拉上自己。 “穷寇莫追,只需打通公路,与主力会合再说!” 副官虽心有不甘,但还是不打折扣地执行了命令,鬼子随后加强了攻势; 果然如大久保少佐所料,646团一营让开了大道,向西南方向撤退。 北线阻击的炮兵、辎重部队,也没再开炮,向西北纵深撤离,大久保大队成功打开了商信公路,与鬼子主力会合。 鄢岗的阻击战告一段落,骑兵团掩护646团向西后退,准备在新的地方继续阻击鬼子。 第437章:甩不掉的侦察连 十六师团部,师团长藤江中将彻底绷不住了,将丢下部队狼狈逃回的近藤元骂了个狗血淋头: “八格牙路,懦夫!你可真是让我长见识了!” “堂堂联队长,丢下部队逃命,皇军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怎么不去死!” “帝国之耻!” 近藤大佐低头不语,纵使藤江中将话语中意思很明显了,他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是不切腹。 到了他这个级别,军人的荣誉算个屁,保命才是第一位的,所谓的武士道,那是忽悠下层傻子的,不包括联队长以上。 最后还是参谋长中沢三郎出来打圆场: “师团长阁下,近藤君也没有想到有埋伏,赵允文太狡猾了,还在侧后方藏下了大量骑兵,能撤回一部分勇士实属不易。” 又是典型的不是“皇军无能,而是赵允文太狡猾”的说词,藤江惠普听得耳朵根子都起茧了,但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总不能真将近藤大佐给劈成两半。 有台阶就下吧,藤江中将甩手给了近藤大佐两巴掌,这才说道: “要不是看在中沢君说情的份上,我饶不了你!老实交待,步兵38联队还剩多少勇士?装备损失多少?” 此时近藤联队已经与第二大队残兵会合,战损只有他最清楚,只得含糊其辞地报告: “不到两千,重武器损失超快五成。” 他不知道藤江中将的真实想法,所以打了个埋伏,一千九也是不到两千,几百人也是,自己理解。 藤江中将等于白问,但也没去较真,上上下下都这样。 他只是找个台阶下而已,随口又骂了一句: “八格牙路,战损近半,你们这是在犯罪!” 近藤大佐没再辩解,藤江中将的语气明显松了,此事也就告一段落; 还是中沢三郎接过话说道: “虎贲军果然难缠,好在后面地形要对皇军有利些,为了不给支那人伏击的机会,我建议两个联队之间拉近距离,不追求速度,沿途多派搜索部队,步步为营。 一旦发现有支那人阻击,正面牵制,再派大军侧翼迂回,抄其后路,迫使支那人放弃阵地。” 藤江中将的脸色这才好看些,点头说道: “哟西,中沢君此计甚妙,虽然会减缓推进的速度,但重在安全,破掉赵允文的袭扰诡计。 就这么办,鉴于近藤联队损失太大,开路先锋改成步兵第二十联队,步兵第133联队随后跟进,距离不能超过三公里,随时准备支援。” 众鬼子齐刷刷鞠躬领命,南部大佐挎着军刀扬长而去,这回轮到他当开路前锋,近藤联队的教训必须要吸取。 南部联队之前也遭到过重创,南部大佐差点也把命丢掉,经过补充后,联队兵力也不过3100多人。 大部队行军离不开公路,南部大佐也没有好的办法,还是让一个大队在前面开道,左右翼各派一个搜索中队,横向搜索距离增加到三百米,不放过任何可疑之处。 这个笨办法效果的确不错,但牺牲了速度,走走停停,每日行军推进不到10公里,跟蜗牛爬没什么区别。 “轰轰轰!” 连续几声爆炸让大队长江口少佐心中一紧,担心又遭到阻击,冷喝一声: “八格牙路,怎么回事?” 没过多久就有人来报: “大队长阁下, 路上有地雷,伤亡了数名勇士,工兵正在排雷。” 江口少佐心态已经被磨出来了,几颗地雷而已,没再追究,冷着脸交待: “排雷时务必要防止支那人偷袭,搜索中队只需要控制两翼制高点,清除所有地雷后再前进。” 江口少佐非常谨慎,应对中规中矩,已经不再追究时间了。 布下地雷阵的还是646团侦察连,鬼子虽然认怂,但他们并不打算轻易让鬼子过关。 冷枪冷炮在不断挑衅鬼子,特别是搜索中队,狙击手明目张胆开枪射杀工兵; 搜索中队长八木大尉强忍下冲动,只是下令机枪远远地扫射,结成半月形的防御阵,不让侦察连的弟兄靠近。 这种乌龟打法很是难看,但还是有效果,至少侦察连不敢派人冲击阵地。 侦察连长钱小飞见鬼子很沉得住气,又生一计,对副连长说道: “这些王八蛋学精了,连追击都不敢,打的是一门心思排雷的主意; 你去通知迫击炮分队,给鬼子上上眼药水,就打三轮,灭了鬼子的工兵,看看他们还能不能忍得住!” 副连长兴奋的领命而去,主道上鬼子派了几组工兵排雷,另有二十多个步兵保护,外围是两个搜索中队结成的防御阵,侦察连根本靠近不了。 钱小飞的目标是右翼的搜索中队,野战状态下,他有信心以一个侦察连打疼鬼子。 部队就埋伏在距离公路四百多米的小山包上,这种丘陵在大别山北麓非常常见,杂树丛生,藏下一个连很容易。 火力排的迫击炮分队、机枪分队都部署在山顶上,绝对落差不大,但对周边有一定压制效果。 三门60迫击炮已经架好,分队长接到副连长的指令后,立即调整射击诸元,锁定目标,开炮。 动作一气呵成,三发炮弹脱膛而出,砸进鬼子群中; 工兵当场被放倒几个,护卫也伤亡不少,不等他们反应,第二轮炮弹又飞了过来。 M2迫击炮的战斗射速高达20发每分钟,平均3秒一发,这个速度根本来不及疏散,连续三轮炮弹砸下,正在排雷的工兵几乎死伤殆尽。 护卫伤亡过半,排雷的操作也被打断,尸体铺了一地; 太嚣张了! “八格牙路,支那人欺人太甚,这是对皇军的侮辱!” 搜索中队长八木大尉忍无可忍,带着部队向迫击炮分队所在的小山包杀了过来,三个小队呈倒品字形布局,八木大尉冲提着军刀冲在最前面。 江口少佐在远远的看着,他担心八木中队有失,就下令第三中队增援,两个中队一前一后,杀奔侦察连而来。 钱小飞见鬼子终于上钩了,兴奋地下令: “铁子,赶紧去通知各排,听我的枪声,把鬼子放近,把鬼子放近了再打,打完就撤!” 连部通信员铁子接到命令后,一溜烟地跑向部队藏身之地,三个步兵排相距不远,他一个人就能通知到。 副连长在山顶上指挥火力排战斗,他们之前的战斗中几乎没什么伤亡,是646团编制最齐整的连队。 八木中队的推进速度很快,几百米的距离,很快就杀到了跟前; 钱小飞见火候差不多了,果断开枪,他的枪声就是命令,早就等不及的全连官兵几乎同时开火,鬼子纷纷中弹倒下,火力之猛烈让八木大尉胆寒。 他还是少看了伏兵的火力,以为就百十号人,他们可是一个步兵中队,野战中对标的是华夏一个团。 对鬼子杀伤力最大的火力排,三挺博朗宁重机枪恐怖的火力输出,足以压制八木中队; 下属步兵排还有三挺重机枪和九挺轻机枪,另有几具掷弹筒,这火力不是一个步兵中队能扛住的。 双方交火不到五分钟,八木中队就死伤了几十人,剩下的也被死死摁在地上磨擦。 八木大尉惊恐地发现,他们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就在他的眼皮底下,一挺歪把子轻机枪只打了几个点射,连一斗子弹都没打完,一发60迫击炮弹就飞了过来,在机枪组侧后七米处爆炸。 上百枚弹片横飞,机枪组四个鬼子全部倒在血泊中,高达15米的杀伤半径,根本不需要直接命中。 八木中队没有火炮,掷弹筒连轻型迫击炮都算不上,射程被M2迫击炮压制,神奇不再。 八木大尉只能让通信兵向大队长救援,此时江口少佐已经下令步兵炮小队应战,但需要时间,他也没有想到会如此被动。 钱小飞见鬼子已经全部趴下,再打下去已经占不到什么便宜,他可没有狂妄到挑战江口大队。 “通信员,吹撤退的军号,三排留下掩护!” 占了大便宜的钱小飞果断下令放弃小山包,火力排先撤,然后是一排、二排,最后是留下掩护的三排和连部,主官必须最后撤,这是虎贲军的传统。 江口少佐在紧锣密鼓地部署反击,等到他们的炮弹落下,山顶上的火力排早就在两百米外了。 侦察连撤退的速度非常快,打完就走,这套战术平时经常训练,所以操作起来很丝滑,没有人慌乱。 八木大尉趁机带队冲上侦察连阵地,只看到三排远去的身影,气得他哇哇大叫: “八格牙路,一群胆小鬼,不是真正的武士!” 第438章:春河铺阻击战(1) 春河铺,646团阻击阵地,战斗不期而至。 步兵第20联队长冷喝一声: “什么情况?” 高级参谋连忙回答道: “前方遭到支那人阻击,江口大队正在扫除障碍,请耐心等待。” “八嘎呀路!真是阴魂不散,让江口君加强攻势,师团长阁下的耐心是有限的。” 南部襄吉大佐的耐心早就磨光,袭扰没完没了,不仅耗费时间,还折损人员和物资,对部队士气打击也不少。 不管是南部襄吉,还是高级参谋,他们都没把春河铺的阻击当回事,还以为跟之前一样,很轻松就能击退守军。 江口少佐同样如此,在攻击受挫后,他就将步兵炮小队调了上去,同时派出一个中队向右翼迂回,故技重施。 646团长睢友兰冷笑一声: “看来是我们太给鬼子脸了,真以为随便派出点人马就能抄我后路。 乐参谋长,侧翼打伏击的三营是否到位?” 参谋长乐波连忙回答道: “已经到位,就等鬼子过河。” “很好,春河铺虽然没有险峻地形阻止,但北面的河流正好挡在鬼子迂回路上,不适合大规模用兵。 只要打掉鬼子迂回部队,他们就得老老实实回到正面,集中兵力挡住鬼子一两天问题不大。” 春河铺是岗地和平原地形的衔接处,有河流阻断迂回之路,主能守下去。 646团靠着侦察连拖住鬼子步伐,主力在公路以南高地修建了数道土木工事,同时在公路以北,河流的西南埋伏了一个营。 江口少佐派出迂回部队后,继续在正面强攻唐家岭,投入了两个步兵中队,机枪中队、步兵炮小队掩护,气势汹汹。 唐家岭海拔只有100多米,正面宽约300多米,由二营主守,炮连配合,一营警戒南线,并作为预备队使用。 鬼子乌泱泱的涌向二营阵地,散兵线拉得很开,塞满了整个东侧山坡。 当他们推进到半山坡时,守军阵地突然喷出数十道的火舌,杀得鬼子人仰马翻,江口大队一脚踢在了地板上。 鬼子的重机枪群加强了火力,疯狂扫射二营阵地,火炮群更是接连开炮, 二营将士开始出现伤亡,但无法撼动他们的防御,双方陷入僵持。 “轰轰轰……” 炮连在沉默了许久后突然开炮,第一轮炮弹就覆盖了江口大队的炮兵,摧毁步兵炮1门外加迫击炮两门。 江口少佐肉疼得喷得哇哇大叫: “支那人炮火猛烈,赶紧让重机枪分散转移!” 江口少佐作战经验丰富,危机意识很强,他猜到了守军意图,可惜还是晚了几拍。 数枚炮弹就像长了眼睛般落入机枪中队的阵地内,浓烟滚滚,枪毁人亡。 江口少佐怒目圆睁,心中泛起一股无力感,冲副官大吼: “赶紧向联队部申请战术指导,炸掉支那人的炮兵!!!” 北线,望月中队的穿插速度很快,一条小河横在眼前。 兵贵神速,望月大尉下令鬼子涉水过河,这一幕正好落入三营长吕增的望远镜中,他已经等鬼子很长时间了。 副营长林锋不解地问道: “营长,为什么不半渡而击?这样更能轻松击退鬼子。” 吕增冷笑一声: “如果只是阻止鬼子,半渡而击最轻松,我要的是歼灭,斩断鬼子伸过来的脏手。” 林锋不再多说,由于河水不深,又是枯水期,水流不急,鬼子渡河的速度很快,半个小时不到,就全部过了河。 整个过程都很轻松,没有遭到任何攻击,望月大尉心情大好,心中悬着的石头也算落了地。 他最担心的就是在渡河时遭到攻击,现在彻底放心,过了河就能侧击唐家岭阵地。 望月大尉用戴着白手套的大手一挥: “勇士们,突刺给给!” 几乎是同时,三营长吕增下达了开火的命令,事先埋伏好的轻重机枪朝着鬼子猛烈射击,战场瞬间被点爆。 鬼子骤遭打击,一排排被扫倒在地,望月大尉也被敲懵了,惊恐的大叫: “八嘎呀路,有埋伏!” “快快的,还击!” 鬼子胡乱的开枪,毫无章法,更不要说形成合力,很快就彻底被压制住。 机枪兵刚刚打了两个点射,就招来了迫击炮弹,连人带枪掀飞。 三营的炮连在摁着鬼子打,无所顾忌,望月中队的武器射程都够不着,血脉碾压。 望月大尉的脸黑成了炭,他对己方的处境非常清楚,前有伏兵,后有河流,火力被压制,人员伤亡过半。 他们没有退路,也没有援军,留给望月大尉的选择就两个,要不趴在河滩上垂死挣扎,最后被灭。 望月大尉选择了第二方案,绝望让他变得疯狂,血红着眼睛大吼: “勇士们,为陛下尽忠的时候到了,突刺给给!” 残存的鬼子纷纷从地上爬起,端着步枪发起了自杀性冲锋。 “板哉!” “天皇陛下板哉!” 鬼子全部化身疯魔,不管不顾的往前冲,完全无视周边同伴倒下。 三营的弟兄都是铁血老兵,他们内心毫无波澜,只是机械的开枪,直到眼前再无站立的鬼子。 战场归于沉寂,硝烟依然没有散去,河滩上躺满了鬼子,有的还在痛苦挣扎。 三营将士从天然壕沟中爬起,在军官的带领下冲向鬼子,补刀,打扫战场。 这一仗轻松的超出了吕增的预期,完全是砍瓜切菜式的胜利,单方面的屠杀。 解决了迂回的鬼子,主战场就能专心应敌,直到挡不住。 三营将士打扫战场的速度也很快,轻车熟路,所有的伤员都变成了尸体,副营长林锋拿到数据后向吕增报告: “营长,迂回的鬼子一个也没跑掉,打死167人,缴获轻机枪9挺,掷弹筒6具,步、手枪113支,骡马12头,另有弹药物资若干。 我方伤亡仅27人,大部分是伤员,牺牲11人。” 这个交换比让吕增脸上乐开了花,完胜,当即下令道: “照顾好受伤的弟兄,其他人就地转入防御,构建土木工事,防止鬼子派更多的人前来。” 唐家岭,鬼子的攻势刚刚被打退,参谋长乐波就满面春风的向睢友兰报告: “团座,三营来报,他们已经把活干完了,全歼了迂回之敌。” 睢友兰看完电文后大赞道: “很好,三营这次干得漂亮,斩断了鬼子伸过来的爪子,解除了主力侧翼之忧。” 乐波也接过话说道: “有他们在北线挡着,正面就能放开手脚打了,除非十六师团主力全部投入战斗。” “乐参谋长,鬼子主力还有多久赶到战场?” 乐波收起笑脸正色说道: “最多半日,天黑前就能赶到。” 睢友兰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后说道: “十六师团主力赶到,做好进攻准备也需要时间,我打算守到明日天黑,你怎么看。” 乐波沉思片刻后说道: “我没意见,十六师团虽然强大,他们想要攻下唐家岭,不死也得让他们脱层皮。” 646团很快就统一了思想,连续退了几十里后,他们决定与硬顶一次,多拖住鬼子一天算一天。 鬼子还没收到望月中队覆灭的消息,江口少佐又组织了新的进攻,这次只动用了一百多人,显然没用全力。 二营沉着应战,将鬼子轻松挡在阵前,看起来打得热闹,其实是雷声大雨点小。 江口少佐在等望月中队迂回到位,他的脸色非常难看,强压着怒火问道: “望月那个混蛋还没到位吗?算算时间应该开始了,他在磨叽什么!” 副官也不知道,望月中队没有携带电台,只能干等。 “八嘎呀路,不等了,加强攻势!小小的唐家岭绝对不能成为皇军的绊脚石。 进攻,全线进攻!三个中队都压上去!!” 副官连忙劝阻他道: “江口君,是不是太冒险了?要不要再等等?” “不等了,联队长的耐心有限,没有迂回部队照样能击退支那人。” 副官见江口少佐意已决,没再坚持,哈依一声离去,他要去调整部署。 没过多久,鬼子的总攻就开始了,将三个中队全部押上去,残存的两门火炮也在冒险开炮,只是谨慎很多。 二营长顾磊见鬼子下了血本,不仅没有害怕,还兴奋地大吼: “鬼子送人头来了,给老子往死里打!” 第439章:春河铺阻击战(2) 江口少佐的孤注一掷,换来的只是伏尸累累,二营火力全开,就算满编江口大队也要暂避锋芒。 几百鬼子被摁在地上摩擦,远程支援的九二重机枪、步兵炮、迫击炮,损失殆尽。 越疯狂,损失越大,守军防线稳住老狗,江口少佐也不得不承认,没有侧翼迂回牵制,靠这几百人攻不破春河铺。 “让勇士们撤回来吧,给联队部发电,请求战术指导!” 江口下达完命令,整个身子都蹋了下去,像是被人抽去了筋脉。 鬼子在接到命令后如释重负,潮水般的退去,连重伤员都没带走。 守军的火力太猛啦,很多人心理上都留下阴影,宁遇阎王,不见虎贲军! 打击接踵而至,北线派去寻找望月中队的人传回噩耗,江口少佐彻底破防,大骂道: “八嘎呀路,这究竟是群什么怪物?” “这才多长时间,偷袭不成,反被人歼灭,皇军的脸都被他们丢尽了!” 江口少佐再无斗志,率部又后撤了几百米,清点完人数后倒吸一口凉气,全大队兵力已不足一半。 睢友兰放下望月镜,他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参谋长乐波也变得自信满满: “副师长,全团加起来歼敌超过400人,鬼子的先锋大队后退数百米,这波稳了,坚守到明日天黑不难。” “乐参谋长,不必太过乐观,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两人都心知肚明,这只是开胃菜,大队后面有联队,再后面是师团,打不过来的。 646团的战术目的不变,春河铺能守就守,不能守就撤。 “八嘎呀路,江口这个废物,丢人现眼!” 南部大佐对江口少佐彻底失望,接管了战场指挥权,亲自下场猛攻唐家岭。 他派出两个步兵大队,从正东、东南两个方向强攻,联队炮群火力全开,对着二营阵地狂轰滥炸,仓促挖掘的战壕整段整段被摧毁,伤亡大幅提升。 646团真正的考验来了! 步枪手田小七将身子缩在猫儿洞内,任炮弹在头顶掠过,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过去,但眼中毫无畏惧。 田小七经历的恶战太多了,这只是小场面,他的思绪回到了金陵城中,满城腥风血雨,周边全是战死的袍泽遗体。 能活到现在已经赚了,多弄死一个赚一个。 田小七的被震得暂时性失聪,仅仅凭感觉他就猜到鬼子上来了,身子从猫儿洞滚入战壕内,艰难爬起,将头缓慢伸出掩体。 目光所及处,鬼子乌泱泱的涌了上来,阵地上断断续续的响起了枪炮声。 田小七的枪口移向鬼子,瞄准、击发,鬼子栽倒在地,春田步枪虽然比不上“大八粒”火力猛,但重在精准。 田小七熟练地拉动枪栓,推子弹上膛,枪口转向另一个鬼子,战斗一旦打响,他就化身杀人机器,弹无虚发。 鬼子的伤亡在不断攀升,越往前,死得越多,命中率也大大提高。 南部联队几经补充,当初冲击金陵城的那波鬼子,几乎被换了一茬,都拜虎贲军及前身所赐。 西尾军曹就是其中之一,能活到现在纯属命硬,他背包里全是好友的骨灰坛。 村子里一起出征的几个玩伴,就剩他这根独苗了,也不晓得还要撑多久。 中队长信誓旦旦告诉他,只要攻下江城,支那人肯定投降,他们就能荣归故里! 西尾军曹盯上了田小七,轻轻扣动扳机,6.5毫米子弹脱膛而出,子弹擦着目标钢盔飞了出去。 西尾军曹遗憾的摇了摇头,这波运气没站在他这边,但也把田小七吓出了一身冷汗。 就差一丢丢,生死一线间。 田小七将目光转向西尾军曹藏身之地,身子习惯性的往下压了压,与大地贴在一起,只露出半个M35钢盔。 这顶钢盔还是教导总队时留下的,那时他们叫最强德械师。 西尾军曹同样藏得严实,这是老兵的战场生存技能,子弹同样在他头顶嗖嗖掠过。 “轰轰轰!” 一轮迫击炮弹落下,之前还叫得很欢实的机枪被掀飞,看着几个同伴倒在血泊中,西尾军曹面不改色。 他不会轻易出手,反观后面补充的新兵,毛毛躁躁,很多已经成了尸体。 小队长可没西尾军曹有耐心,他刚刚从陆士毕业,急于建功立业,最看不惯西尾军曹这样的懦弱行为。 “八嘎呀路,懦夫!” “赶紧冲锋,否则死啦死啦的!” 西尾军曹真想打了他的黑枪,但也只是想想,鬼子军中等级森严,资历再老的分队长,在小队长面前都没有话语权。 在小队长蛮不讲理的驱赶下,西尾军曹也只能吆喝剩下的士兵冲锋,他自己则躲在别人后面,缩头缩脑的往前拱。 子弹嗖嗖乱窜,守军M1919博朗宁机枪在不断喷射弹雨,此时冲锋就是送人头。 不断有鬼子栽倒在地,田小七连开两枪,放倒一个。 他不是狙击手,早就把西尾军曹抛在了脑后,只是见到鬼子就开枪。 西尾军曹同样如此,他现在只想活着。 小队长虽然狂妄,但战术动作扎实,陆军小学两年、陆士三年,他离真正的老兵只差几场实战。 他左手提刀,右手握枪,身手敏捷,从一个弹坑窜到另一个,还要驱赶士兵冲锋。 田小七开了一枪,没能打中他,有些懊恼,但小队长的好运到头。 一长串机枪弹扫过,小队长的大腿被流弹击中,躺在地上痛不欲生。 两个鬼子试图将他抢回来,刚一冒头就被射杀,子弹来自狙击手,枪枪致命。 西尾军曹喝止了其他鬼子的送死行为,不再搭理小队长,任其在地上挣扎,直到血流尽后死去。 鬼子各级军官并不甘心,他们在不断驱赶士兵往二营阵地冲,没人在意倒下的炮灰。 田小七趴在战位上,机械的瞄准、射击,推子弹上膛,直到打光弹仓内的五发子弹。 他随手从子弹袋中掏出一个五发桥夹,卡进弹仓内,枪声再次响起。 鬼子越冲越近,靠着兵力优势已经攻到阵前,守军投出两轮手榴弹,炸死炸伤了不少鬼子。 连长振臂一呼: “弟兄们,跟我杀啊!” 一排排将士从掩体中跃出,迎着鬼子冲下山,两股洪流撞在一起,血花四溅,双方展开了混战、白刃战。 相互厮杀,战作一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田小七与另外两名士兵结成一个战斗小组,前二后一,田小七在左翼。 在干死了两个鬼子后,与西尾军曹对上了面,刺刀对刺刀。 西尾军曹是刺杀高手,他们只剩下两个人,但有信心打败田小七三人。 “去死!” 西尾军曹的刺刀快如夺雷,田小七轻轻一拨,轻松接下。 不等西尾军曹变招,田小七三角阵拖后的半自动步枪手,朝着西尾军曹近距离连开三枪,其中两枪命中身体。 “八嘎呀路,不讲武德!” 他的身体停顿,田小七手中的步枪趁机前送,刺刀捅进西尾军曹的胸中,抽出。 西尾军曹眼中满是恐惧,他从金陵城苟到现在,最终倒在了金陵突围老兵的刺刀下。 这就是报应,苍天饶过谁? 越来越多的鬼子倒下,鬼子再次输在了自己引以为傲的白刃战上,被二营将士生生赶出了阵地,丢盔弃甲,狼狈逃窜,也丢尽了南部大佐的脸面。 恼羞成怒的他随即下达了无差别炮击的命令,炮弹朝着双方头顶扔,试图有此凶残的办法物理阻隔追兵。 646团直属炮连随后还击,打掉了鬼子两门火炮,给了步兵有力支援。 二营也没再继续追击,而是交替掩护着撤回阵地,伤亡了三十多人。 646团主力在两个方向击退了鬼子进攻,也让南部大佐认清了现实,就算步兵二十联队全力以赴,他们也攻破不了唐家岭防线。 南部大佐脸上无光,将几个大队长臭骂了一顿,这才将目光转向高级参谋: “支那人这回是铁在了要死守春河铺,可有良策?” 高级参谋也是很头脑,想了想后说道: “联队长阁下,恕我直言,光靠我们自己的力量,想在短时间内击退支那人已无可能; 我建议向师团长阁下请求战术指导,正面一个联队已经足够,只需要派出大量援军从侧翼迂回,守军感受到压力,必定会放弃唐家岭防线。” 南部大佐又将目光转向几个大队长,冷声问道: “你们呢,也是这么认为的?” 几个大队长面面相觑,羞于启齿。 南部大佐顿时明白他们的想法,怒骂道: “废物,一群废物!” “向师团长阁下请求战术指导吧!” 第440章: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 罗山,323师主力经过数日行军,终于赶到,与324师会师,就地转入休整。 324师在这之前做了大量的准备,特别是野战医院和物资补给,让所有的伤员都能得到最好的医治,不再承受颠簸之苦。 热菜热饭也安排上了,热腾腾的米碗和猪肉炖白菜管够,赵允文也跟着连续干下两大碗热饭,这才摸着滚圆的肚皮说道: “可算是吃上热菜热饭了,真他娘的爽啊!” 324师长王国华凑过来说道: “这次的肉是按照人均半斤算的,白菜只是添头,油水绝对够,所有人都一个标准,管饱。” “很好,你老王做事我放心,有没有新的战事通报?” 王国华连忙回答道: “北线主要是第十师团主力在强攻潢川城,59军已激战旬日,兵力、物资消耗巨大,第十师团赖谷旅团脱离商信公路,意图侧面夹击59军,被31师挡住,互有伤亡。 南线,薛长官在赣北万家岭围住了轻敌冒进的106师团,已经将其压缩到万家岭的狭小山区,有望全歼鬼子一个师团。” 万家岭大战,赵允文差点把这一茬给忘了,这可是薛老虎的得意之作,只可惜最后跑出了一部分,鬼子只承认遭到重创。 赵允文在考虑要不要插一手,帮个场子,随即就放弃了; 没有必要,就鬼子那厚脸皮,总能找到借口。 上万人的歼灭战,哪能没漏网之鱼,万家岭不在小地图的范围内,敌情不明,他也无法远距离帮场子。 他依稀记得,光围住还不够,里面还有不少波折,离战役结束还有十来天,也就不再关注,对王国华、邱疯子两个师长说道: “南线的战事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一旦106师团被歼,鬼子的士气必定受到影响,搞不好会把重心转到北线来。 相对于兵锋还停留在赣北的南线,北线已经攻到信阳外围了,这样可能会给鬼子高层造成错觉,只需要攻下信阳城,下一步就能顺平汉线南下,兵锋直指江城。 罗山会成为双方下一个争夺的焦点为,断后的646团最多还能给你们争取到三天时间,届时鬼子将兵临罗山城下,324师防线首当其冲。 323师当前的任务是休整,等到鬼子兵临罗山城下,他们将继续撤到信阳城以南,罗山就交给324师防守; 你们需要承受十三、十六两个师团在东线的进攻,赖谷旅团也有可能从东北方向夹击,有信心扛住半个月以上吗?” 北线的时间线早就被虎贲军打乱了,富金山、峡口、鄢岗、春河铺众多战斗都有延长,那信阳保卫战也是可以改变的。 第一个就从罗山开始,原来的罗山保拉锯战,是由川军二十二集团军打的,死守了11天; 现在换成了324师,要求他们守半个月,没毛病。 王国华嗖的一声站起来说道: “十三、十六师团早就被323师重创,实力大打折,就算赖谷旅团能够恢复兵力,加来一起也不到4万人; 324师不仅有信心挡住他们半个月以上,还会让小鬼子在罗山付出惨重代价。” 王国华并不是盲目的自信,而是基于双方实力的对比得出的结论,更让人放心。 赵允文收起笑脸说道: “鬼子第二军在信阳方向投入了三个师团,进入平原地形后,鬼子的坦克和大炮也会派上用场; 信阳以北有胡寿山的17军团顶着,另有22集团军作为总预备队,再加上59军、30军等残部,挡住第十师团主力没有问题。 我部要承受鬼子两个半师团的围攻,不排除第二军还会派出援军,他们手中还有一个半师团; 做好扛住三个半师团围攻的思想准备吧!” 王国华重重一点头道: “保证完成任务!” 赵允文目光再次投向春河铺,鬼子正在增兵,第十六师团主力陆续赶到,646团在春河铺的压力大增。 他随后补充道: “给646团发电,春河铺能守就守,不能守就放弃。春河铺距离罗山还有五十公里,采用袭扰战也能拖住鬼子三天,绝对不能把部队打光了。 另外,给骑兵团发电,让他们撤回春河铺西南,通知骑兵三营归建; 骑兵团已连续作战月余,等春河铺战斗结束,他们就退回罗山休整。 后续的罗山争夺战,还需要他们在外围牵制鬼子。” 邱疯子接过插过话说道: “等骑兵团归位,罗山的守军包括324师、骑兵团、炮兵旅,以及其他部队,总兵力接近两万人; 两万对四万,甚至五万,这兵力是不是太单薄了些?要不要留下323师一个团作为预备队助战?” 赵允文摆了摆手道: “不必,罗山就这么大,两万大军已经够; 你们323师的任务就是休整,同时派出大量经过实战的老兵,协助教导队训练保安团。 给你们一个月时间,我需要他们能多拉得上战场。” “保证完成任务!” 这个对他们来说并不难,经过富金山、峡口等一系列战斗,323师不缺百战老兵。 唐家岭,646团野战指挥部,参谋、通信人员行色匆匆,氛围变得异常紧张。 睢友兰盯着地图上的公路春河铺以西段出神,他已经在盘算在哪个位置组织新的袭扰战,参谋长乐波陪在一旁。 鬼子重兵压境,646团的防线压力陡增,睢友兰的每一个决定都事关全团将士安危,不得不谨慎。 通信参谋大步流星地前来报告: “副师长,师部转来的军座急电!” 参谋长乐波连忙签收,然后递给睢友兰。 睢友兰毕业于黄埔三期,原教导总队第四团上校团长,作战经验丰富,经过断后战斗的历练,已经能独挡一面。 他看完赵允文的指示,面上并没有太多的变化,而是沉声说道: “军座许我们春河铺战斗自主决断权,据师部通报,第十六师团主力已经全部赶到唐家岭以东,他们正在做进攻前的最后准备,一旦发起攻势,火力势必会很强烈。 硬顶伤亡太大,乐参谋长,依你之见,是撤还是继续顶?” 睢友兰本来还想再顶半天,但他必须要为646团两千多将士负责,都是个顶个的百战精兵,包括补充营的将士也练出来了。 乐波想了一下后说道: “副师长,之前我们能硬扛鬼子一个联队,是因为我们火力足够,能与鬼子的联队炮扳手腕,现在鬼子动用的可是师团炮,弟兄们只能被动挨炸,伤亡会很大。 既然军座许了我部自主权,我的意见还是主动放弃春河铺,靠袭扰战也能拖出这半天时间来,犯不着硬顶。” 乐波的话让睢友兰下定了决心,他想起了赵允文交待他的话,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不计一城一地得失,保存有生力量。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变得坚定,大声地说道: “留下二营断后,主力即刻撤出阵地,将我部的决定报师部备案。” 乐波神色变得轻松,他真担心睢副师长会继续顶下去,牺牲的可都是教导总队的老弟兄。 春河铺以南,鬼子已经做好了总攻前的准备,参谋长中沢三郎向师团请示道: “师团长阁下,炮群已经全部就位,总共27门75毫米以上榴弹炮,足以将唐家岭夷为平地; 步兵第20联队从正面突击,步兵第133联队从侧翼包抄,最多两小时结束战斗!” 师团长藤江中将意气风发地说道: “哟西,支那守军足以自傲,323师残部能把皇军逼到这个份上,他们配得上皇军的尊重,我决定给予他们战俘待遇! 开始吧!春河铺的战事不能再拖了,让大炮来说话!” 中沢三郎重重顿首,大声地说道: “哈依,勇士们不会让阁下失望!” 藤江中将目送中沢大佐离开,随后端起望远镜准备开戏。 野炮兵第22联队没让他等太久,隆隆的炮声传入他的耳中,唐家岭这个小山头瞬间就被炮火笼罩,藤江中将喃喃自语: “支那人,看看是你们的骨头硬,还是皇军的钢铁硬!” 第441章:“西北王”来访 唐家岭以西,睢友兰回头看了看已经被炮火覆盖的阵地,暗暗庆幸撤退及时,否则不知道有多少弟兄白白牺牲。 参谋长乐波语气轻松地说道: “小鬼子还真舍得下大本钱,得有几十门大炮吧,就是有些可惜了山上的花花草草。” 睢友兰心有余悸地说道: “还好撤退及时,否则挨炸的就是弟兄们,鬼子想要唐家岭,给他们就是。 咱们撤往青石岗,将剩下的所有地雷都埋下,给鬼子一个大大的惊喜!” 青石岗正是睢友兰精心挑选的阻击地,两侧岗地适合藏兵,公路上摆下地雷阵,纵深几百米,拖住鬼子一天不难,总好过在唐家岭被动挨炸。 睢友兰说完后就大步流星的离开,头都没回。 唐家岭上的炮声持续了半个小时,来来回回的犁了几遍,将646团舍弃的阵地几乎推平,硝烟笼罩了整个山岭,久久无法散去。 步兵第20联队长南部大佐得意洋洋地说道: “哟西,皇军的炮火真是猛烈啊,山上估计剩不下几个支那人了!” 高级参谋顺着他的话说道: “联队长阁下,唐家岭现在就像一枚熟透的桃子,是时候派人上去摘下了。” 南部大佐的逼装完了,戴着白手套的大手一挥,气势十足: “哟西,开始吧!全联队出击,不要俘虏——突刺给给!” 在接到军令后,两千多鬼子高喊着板哉口号,杀气腾腾的冲向唐家岭阵地。 攻势出乎意料的顺利,摧枯拉朽,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守军阵地死寂一片,反而让带队进攻的大队长心里发毛。 箭在弦上,鬼子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越来越近,南部大佐的心也提到嗓子眼上。 别看他嘴上信心十足,但对虎贲军的忌惮已刻进DNA里,早就被打出心理阴影。 高级参谋兴奋的大叫: “冲上去了,真的冲上去了!板哉!” 南部大佐最担心的事并没有出现,步兵群顺利攻入虎贲军阵地,毫发无损。 鬼子搜遍了阵地,都没有发现守军踪影,死气沉沉一片,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们可不像军官考虑那么多,而是尽情地欢呼,这苦日子可算是到头了。 在646团撤出主阵地后不久,鬼子顺利占领唐家岭,再次打通了西进的道路。 “八嘎呀路,一群懦夫,就知道逃跑,不是真正的武士!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只要打到信阳城,赵允文和虎贲军就无路可逃。” 带队的大队长江口少佐很憋屈,仿佛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守军明显是主动撤出阵地,不陪他们玩了。 侮辱,赤裸裸的侮辱! “想跑!问过皇军答应了吗?支那人跑不远!” 鬼子不满足于得到一个空山头,血红着双眼追击,军官并没有过于约束,而是任其发展。 高级参谋向南部大佐报告: “支那人全线溃败,江口大队已经占领唐家岭,皇军大获全胜!” 南部大佐不在乎有没有歼灭守军,他要的是唐家岭,终于可以向师团长交差了。 “走吧,继续向西推进,下一目标——信阳城。” 鬼子攻下春河铺后,接下来的行军就顺风顺水了许多,长驱直入。 青田岗,646团阻击阵地,两千多将士早已藏身在沟壑、灌木丛中,所有人都伪装得很好,除非鬼子搜山。 睢友兰举着望远镜在搜索鬼子踪影,乐波前来报告: “副师长,鬼子已浩浩荡荡而来,打头的还是老对手步兵第20联队。” 睢友兰冷哼一声: “老虎不发威,他还真当我们是病猫! 告诉弟兄们,都做好准备,就打鬼子的先头部队。” 睢友兰依然很务实,步兵第20联队不是一口能吞下的,他要的是吹得最凶的江口大队。 江口少佐急于表现,带着几百鬼子冲在最前面,如入无人之境。 “轰轰轰!” 连续几声爆炸,震得江口少佐胸口生疼,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八嘎呀路,地雷!” 鬼子的追击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全部堵在青田岗内的公路上,进退失据。 睢友兰等的就是这个时候,手中的信号枪对着天空连放三响。 岗地预设战场瞬息被点爆,两千将士几乎同时发难,密密麻麻的子弹卷向鬼子,就像龙卷风扫过,遍地狼藉。 “八嘎呀路,敌袭!” “顶住,援军马上就到!” “开火!!” 江口大队的军官都在大呼小叫,试图收拢乱兵,向两翼反击。 他们的尝试毫无作用,伏兵占据了有利地形,摁着鬼子在打,杀得血流成河,几无还手之力。 江口少佐终于认清了现实,保命要紧,他大声下令向东撤退,随后几百人拥堵在一起,乱成一团。 伏兵的重机枪纷纷向鬼子扫射,那些跑得慢的都成了枪下亡魂,最后逃出生天的十不存三。 646团摆好架势,坐等鬼子前来死磕。 南部大佐怒火中烧,抬手就扇了江口少佐几巴掌: “八嘎呀路,早就交代你们要谨慎,切不可轻敌,就是不听! 你们的搜索队呢,怎么没发现!!” 江口少佐无言以对,挨了揍就挺着,等联队长气消。 南部大佐感觉自己真的是流年不利,西进路上处处碰壁,几个大队长跟猪头似的,让他在师团长面前丢尽了颜面。 高级参谋替江口少佐解围道: “支那人太狡猾,防不胜防,上火也解决不了问题,还是先击退他们再说。” 南部大佐强压下怒火,下令第二、第三大队进攻青田岗,炮兵抓紧建立阵地。 应对之策中规中矩,高级参谋顺嘴恭维道: “联队长阁下的应对堪称教科书,青田岗连像样的工事都没有,只要大炮轰上几轮,支那人必溃。” “哟西,就按你说的办,天黑前击退支那人!” 南部大佐很快就敲定了作战方案,随后等着炮兵就位,他现在很谨慎; 没有炮群助力,他不会轻易发起新的攻势。 睢友兰在打时间差,他不惧步兵第20联队的炮群,就那几门火炮,还不够团属炮连看的。 只要师团炮没到位,他就能硬扛步兵第20联队,甚至能占上风。 鬼子消停了两个小时,这才开启反击,还是老套路,炮兵轰完步兵轰。 由于有646团炮群的牵制,鬼子炮火断断续续,打得很憋屈,炮弹落在广阔的荒原上,效果一般,威胁不到步兵群安全。 鬼子随后发起步兵冲锋,主道上有大量地雷,他们只能改成两翼突破,在起伏不平的岗地上冲锋。 646团将士奋起还击,依托有利地形,用重机枪扫射鬼子,迫击炮、九二步兵炮远程压制,鬼子每前进一步都需要付出惨重代价。 战斗又陷入到死循环,双方兵力相当,鬼子只能拿人命填,用两个三个换一个。 起初南部大佐不服气,认为鬼子野战无敌,能轻松击败守军。 打起来后才知道,短时间内根本突破不了646团的火力网,只能慢慢磨。 时间在缓慢流逝,枪炮声不绝于耳,看起来很热闹,实则进展不大。 打了几个小时后,南部大佐彻底放下颜面,向师团部求援。 十六师团部派出兵力、火力增援,消耗的时间不在少数,等到鬼子拉开架势要大干一场时,646团主动放弃了阵地,把纵深五百多米雷区扔给鬼子。 十六师团攒足的劲又打在了棉花上,气得藤江惠普大骂: “八嘎呀路,支那人还要脸吗?” “赵允文,你好歹也是名将!” 罗山城,赵允文没来由的打了几个喷嚏,忍不住大骂道: “肯定是小鬼子又在惦记老子!” 十七军团长胡寿山中将打趣地说道: “允文兄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迷信了?” 赵允文咧嘴一笑道: “鬼子来势汹汹,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商信公路上可是有两个甲等师团,兄弟不得不防啊!” 胡寿山收起笑脸说道: “加上第10师团,足足三个师团,你我兄弟的防守压力很大,这正是兄弟来找你协商的原因所在。 允文兄,依你之见,这信阳如果守?” 第442章:与胡寿山的初次合作 十七军团和虎贲军互不统属,上头虽然有长官部帮忙协调,但胡寿山根本不鸟白建生,他只听校长的。 长官部的命令选择性听取,白建生还镇不住他。 胡寿山一直是黄埔学生中的带头大哥,文有贺衷寒,武有胡寿山,第一个当少将旅长、中将师长、军长,唯一的战区长官。 校长最器重的学生排第二的有好几个,排第一的始终没争议,那就是胡寿山,未来的“西北王”。 赵允文横空出世,风头似有盖过他的趋势,两人一个守北线,一个守南线,协调就变得很重要,这是胡寿山来访的原因,叙旧只是由头。 胡寿山的问题更像是在考校赵允文,后者收起笑脸,走到地图前说道: “寿山兄请看,敌第二军两线推进,东线是十六、十三师团,第十师团另有赖谷旅团。 鬼子以十六师团为主攻,十三师团、赖谷旅团拖后,沿商信公路推进,保留向东北、东南侧击的变数。 我部的第一道防线在罗山,由324师、炮兵旅、骑兵团防守,前沿阵地在竹竿铺,竹竿河是天然屏障,只要炸掉竹竿铺的大桥,鬼子就得渡河,我可以半渡而击。 主阵地设在任岗……” 胡寿山听得连连点头,收起了最后一丝轻视之心,完全将赵允文放到与自己一个层次,不再把他当“宗门废柴”。 赵允文反手抛出了一个问题: “寿山兄,战役的关键时刻,鬼子是可以分出一部兵力,从东北方向攻击你我防区的结合部,切断两部联系,各个击破的。 这个结合部就在平昌关东侧高地,非常致命!” 胡寿山也看到了,非常大度地说道: “允文兄,此地就交给我部来防守吧!虎贲军独自面对两个师团的压力,兵力略显不足。” “寿山兄,光山防线的压力也很大,北线是平原地带,易攻难守,十七军团主力不能动。 二十二集团军装备太差,我建议可以调30师过来守,他们在台儿庄打的就很好,跟第10师团可是老对手。 我再派骑兵团协防,可保结合部无忧!” 胡寿山听完后眼前一亮,这的确是最佳人选,当即拍板道: “30师协防潢川侧翼,让他们后撤到平昌关东侧高地,只需行军十余里,时间上来得及,我去找白长官沟通。 另外,你我两部之间建立通信联络,需要时可相互支援,22集团军作为总预备队。” 赵允文也表态道: “那就这么办,你我兄弟携手守住信阳城,人在阵地在,我虎贲军不再后接!” 胡寿山紧紧握住赵允文的手说道: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胡某绝不会让鬼子越雷池半步。 潢川战事紧张,59军已至极限,丢失阵地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我得提前在光山布防,就此别过!” 赵允文送走胡寿山后,注意力就转到东线来,对于北线他并不担心。鬼子只有第10师团主力,缺赖谷旅团,而胡寿山手中有17军团、22集团军,守住阵地问题不大。 323师撤到信阳以南的武胜关休整,可以挡住鬼子向南迂回,守住虎贲军退路,同时保留了侧击鬼子的变数。 南、北、西无忧,只需挡住东线之敌就行,变数是东北、东南两个方向,鬼子可派出一部侧击。 东北方向交给30师,有之前的合作关系,双方的配合是没问题的。 想到这里,他对324师长王国华说道: “重点是商信公路,老百姓尽量疏散到山区或南部安全地带,由保安营护卫安全。 咱们只守要点,不用理会小股鬼子的穿插迂回,侦察团、各保安营会收拾他们。 骑兵团派出一个营深入鬼子侧后方机动作战,袭扰补给线、辎重集散地。” 王国华神色坚毅地说道: “军座放心吧!324师前期做了大量的准备,以逸待劳,又有炮兵旅、骑兵团的协防,挡住两个残破师团问题不大。” 赵允文神色淡然的说道: “信阳之战,不仅要打赢,还要赢得漂亮,伤亡不能太大,虎贲军的百战老兵,对坚持持久战弥足珍贵。 等到扩军,这些老兵就是班排长,要尽可能的保住部队元气。” 十六师团在步步逼近,罗山的氛围日趋紧张,百姓都被动员起来,县城人口、物资开始转移,战争的脚步越来越近。 青田岗,鬼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清空了地雷,付出了不少代价,646团断后的侦察连也彻底放弃了阵地。 步兵第二十联队继续往前推进,646团沿途袭扰,打打停停,推进的速度慢如蜗牛,用了三天时间才赶到晏岗。 这里已经是324师的前哨阵地,由648团防守,646团断后的任务也胜利完成。 他们与648团经过短暂对接后,就大踏步地向武胜关方向开进,归建。 鬼子先锋大队沿公路快速推进,在晏岗遭到伏击,丢下百余具尸体撤离,情报很快就传到了步兵第二十联队指挥部。 高级参谋就着地图说道: “晏岗位于竹竿河西岸,商信公路以北,这是一道天然陇岗,东西走向,南北宽约两公里,向南可以俯视公路全线,机枪阵地架在南坡,可锁死公路。 南侧是大量的水田、洼地,不利于皇军靠近。 晏岗西侧有乡间土路直通竹竿铺东岸集镇,大桥就在竹竿铺,守住随时可以撤过河,是进攻罗山的必经之地。” 联队长南部襄吉连连点头道: “哟西,这里想必就是罗山的外围阵地,支那人不会死守,皇军也没有好的办法,只有强攻一途。 先让武井大队去摸摸底!” 648团前沿阵地,孤军营副营长兼二连长羊拐冷冷地望着鬼子,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跟鬼子交过手了,就像很久没开过的荤狼群,山坡下的鬼子就是妥妥的肥羊。 孤军营将士伪装得很好,M35钢盔上戴着树枝编成的草帽圈,跟大地融为一体。 鬼子似乎也知道山上有危险,摸索前行时非常的警惕。 晏岗地形自东向西由三个起伏的小山包组成,高度梯次增加,前沿阵地就设在一号山包顶上。 阵地看起来平平无奇,实则别有洞天,东侧山坡建有两道战壕,机枪掩体都深入到了山体中,类似于坑道,曲射炮弹根本炸不着。 战壕上每隔一段就设有一个射击战位,人趴在上面非常便于射击和投弹,只需露出半个脑袋。 战壕与战壕间有纵向的交通壕连接,相距约六十米。 所有的枪口都瞄准了鬼子,就像一个个缓慢移动的靶子,就等羊拐一声令下,他是前沿阵地的指挥官。 鬼子的散兵线越来越近,羊拐见火候差不多了,果断开枪,瞬间点爆了寂静的战场; 数挺M1919博朗宁机枪喷出长长的火舌,在阵前形成一道道交叉弹幕,将鬼子整片整片的扫倒在地。 在后方指挥的武井少佐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有心理预期,但还是没有想到“暴风雨”会来得如此猛烈。 “八格牙路,支那人早有准备,建有完备的工事群,至少有六个重机枪火力量,另有大量轻机枪,兵力不低于一个营。” 武井少佐非赏的专业,对战场有着自己的力,但“解题”的方法并不多。 “快快的,记下支那人的火力点位置,派步兵炮小队将其摧毁!” 武井少佐首先想到的就是要打掉守军的火力点,否则这仗没办法打。 没过多久,武井大队的重机枪中队就加入了战圈,持续给步兵群提供火力支援,子弹在山坡上激起朵朵烟尘。 在重机枪的掩护下,散兵线顶着弹雨艰难推进,每前进一步都需要付出鲜血代价。 孤军营的炮兵阵地设在二号山包后方,居高临下,视野开阔,鬼子的机枪阵地都在火炮的射程内。 鬼子的机枪正打得欢实,从山上砸过来数枚炮弹,精准覆盖了阵地,爆炸产生的烟火吞没了鬼子。 两挺重机枪被摧毁,死伤二三十人,吓得鬼子慌忙转移。 “八格牙路,快快地转移!” “轰轰轰....” 第二轮炮弹落下,机枪中队长的声音被吞没,他们的反应速度再快,也快不过炮弹。 第443章:前哨争夺战 鬼子的炮兵也开火了,首轮精准命中火力点,武井少佐兴奋地挥了挥拳头,其他鬼子也忍不住欢呼。 笑着笑着,笑容就僵住了,之前被武井少佐判了死刑的火力点,再次喷射出弹雨,空欢喜一场。 副官提醒他道: “武井君,由于双方阵地的高度差,步兵炮直射很难命中目标,只能曲射; 支那人机枪阵地深入山体,小口径曲射炮对其作用不大,只有抵近射击才行。” 武井少佐把这一茬给忘了,火炮主要靠弹片杀伤,步兵炮想要在三千米外,直接命中机枪掩体,概率非常低。 “八格牙路,支那人也有火炮,抵近射击风险太大,让步兵勇士爆破! 另外记下支那人阵地所在位置,交给重炮解决。” 副官让通信兵给前线传递指令,小野大尉接到指令后,就驱赶士兵继续往前冲,并且派出了敢死队员,在机枪的掩护下试图接近重机枪火力点。 羊拐一眼就看穿了鬼子的意图,并没有在意,他们有狙击手照顾鬼子的敢死队员,鬼子靠近不了阵地。 有重机枪火力压制,战斗变得非常简单,鬼子冲上一批就死一批。 在目睹了第五个爆破手被狙击手打爆后,副官连忙阻止道: “武井君,让勇士们先撤下来吧,这只是一次试探性进攻,再打就伤筋动骨了。” 武井少佐脑袋有些发热,好在有副官给他浇了盆凉水,让他冷静了下来,及时叫停了进攻。 鬼子如释重负,交替掩护着撤了下去,丢下几十具尸体,第一轮试探性攻势结束。 武井少佐呼叫了炮火支援,并且给炮兵提供了坐标参数。 没过一会,南部联队的7门榴弹炮和5门步兵炮,就对孤军营阵地进行了覆盖性炮击,炮弹一排排砸下,浓烟将整个阵地笼罩。 鬼子动用的是九六式75毫米榴弹炮,威力惊人,一炸就是一个坑,要是落在战壕内,整段战壕都会被炸塌。 孤军营将士缩在深入山体一侧的防炮洞内,默默承受,这些防炮洞非常简陋,数量众多,都是三个人一个,往山体中掏出空间就能藏身。 除非被榴弹炮直接命中,否则对他们威胁不大。 646团炮兵连并没有急于反击,而是先锁定鬼子的炮兵阵地,等待机会。 鬼子的炮火准备持续了十几分钟,炮弹将孤军营阵地来回犁了一遍,摧毁了不少战壕。 武井少佐对炮击效果很是满意,下令步兵群继续进攻,得意洋洋地说道: “山本君,依你之见,支那人的战力还能剩下几成?” 山本副官想了想说道: “四成吧!主要是支那人掩体都是深入山体,就算是破坏力惊人的榴弹炮,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山本君,只有四成吗?你是不是太过悲观了!” “武井君,我也希望效果能更好一些,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武井少佐点了点头,刚刚好起来的心情消失殆尽。 宴岗主峰,648团野战指挥部,团长姚子青上校正举着望远镜观察战况,参谋长郭振兴中校陪在一旁。 “团座,鬼子的火力太猛,榴弹炮的威力惊人,我担心孤军营的伤亡不会少。” 郭振兴的想法还是要动用炮连反击,姚子青面无表情地说道: “这是孤军营必须要承受的伤亡,阵地战哪有不死人的,只要能消灭鬼子就行。” 郭振兴自然也知道这个理,但想到很多老兄弟要倒在战火中,他的心里就不好受。 姚子青在宝山打的就是绝户仗,要不是有保安团,姚营早就在宝山全部殉国了,能活到现在,都是赚到的。 师长王国华早就有交待,罗山就是324师将士的埋骨地,所有人都做好牺牲的准备。 信阳城是北线最后的支撑,所有的守军都没有退路可言。 上百万人都在拼消耗,虎贲军也不例外。 鬼子散兵线正在缓慢推进,山坡上密密麻麻都是鬼子,姚子青只是耐心地当观众。 率先开火的是孤军营炮连,6门火炮对着鬼子群猛烈开炮,连续打出十二轮炮弹,然后迅速转移。 炮弹在鬼子群中开花,每轮炮击都会带走不少鬼子,看得武井少佐脸部肌肉直抽抽,咬牙切齿下令: “呼叫炮兵大队,打掉他们!” 鬼子步兵群顶着炮火冲锋,不断有同伴倒下,但没人退缩。 通过炮火封锁区后,不等鬼子缓口气,重机枪又喷出了火舌,每前进一步都需要付出代价。 随着距离拉近,步枪手也加入了战圈,而鬼子的轻重武器也朝着守军阵地开火,孤军营也出现了伤亡。 战斗进入到消耗战模式,不再是一边倒的场面,战场上的尸体和伤员在肉眼可见的增加,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就看谁先扛不住。 孤军营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百战精锐,拥有着钢铁般的意志,只有战死之鬼,没有偷生之人。 武井大队虽然有大量预备役,但他们受武士道毒害很深,同样能承受巨大的伤亡。 小湖北已经晋升为少尉排长,孤军营存活下来的弟兄,现在最次也是班长。 手下管着几十号人,小湖北变得沉稳,尽管他才十七岁,但没人把他当小孩看。 谁家小孩的手上,有几十条鬼子的小命,在这之次,他可是最好的机枪手。 三排官兵在沉着应战,当一名轻机枪手倒在血泊中后,小湖北扯着嗓门喊道: “卫生员呢,赶紧把王强拖下去!” “来一个机枪手!” “狙击手盯死鬼子的掷弹筒!” 虎贲军的人习惯于把M1918自动步枪,称之为轻机枪,二十发弹容量跟捷克式相当,每个班一挺,是全班的火力担当。 在小湖北的吆喝下,很快就有人补位,枪声再次响起。 班排长就得嗓门大,不能当闷葫芦,指挥基本靠吼。 小湖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的吆喝将全排拧成了一股绳。 在孤军营重火力的持续扫射下,鬼子也老实了,不再顶着弹雨冲锋,而是趴在山坡上射击。 小湖北的枪口瞄向鬼子,时不时的开上一枪,别看他一直在吆喝,但身子藏得很严实。 从四行仓库活到现在,他是有保命本事的。 平川大尉之前是一名预备役军官,刚刚转为现役不久,北线的争夺战刷新了他的认知。 他在国内,听得最多的就是一个鬼子能打十个华夏人,前线天天都是捷报,圣战胜利在望。 为了能转为现役,他几乎花光了积蓄,可到了战场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从富金山到罗山,每天都在死人。 小小的一个山包也攻不下,他的中队反而伤亡了几十人。 “八格牙路,一群懦夫,趴着能打败支那人吗?” “勇士们,天皇陛下在看着我们,冲上去,杀光支那人!” 平川大尉上头了,声嘶力竭地驱赶士兵冲锋。 鬼子纷纷从地上爬起,高喊着板哉往前冲,无视同伴生死。 小湖北见当面的鬼子发起了冲锋,兴奋的大叫: “鬼子送人头来啦,给老子往死里打!” “毛都没长齐,敢称老子,能得你。” 班长李四埋汰了小湖北一句,手中的大八粒却没闲着,连续打出六发子弹,直到清空弹仓。 第444章:全方位压制 冲动是魔鬼,平川大尉为自己的脑袋发热付出了惨重代价,不仅没能取得进展,还搭上了自己的小命。 平川中队也伤亡过半,残兵老老实实趴在地上。 小湖北又击杀了两个鬼子,只是他的内心早就波澜不惊,甚至都不再去记战绩; 他现在打鬼子,不再是为谁仇,而是天下苍生。 李四更是射杀了三个鬼子,他的加德兰步枪,足以压制半个分队。 武井少佐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宴岗的守军,让他有些绝望; 不仅仅是火力配置,还有单兵技战术、战斗意志、班组配合,全面碾压,让他心底发凉。 “哟西,难道这就是虎贲军的真正实力?” “恐怖如斯!” 副官山本大尉感同身受,沉声说道: “武井君,信阳城是北线的战略要点,皇军势在必得,支那人也会拼死坚守; 不仅仅是虎贲军,还有被称为华夏第一精锐的十七军团,皇军付出的代价不会少,注定会是尸山血海路。” “山本君所言极是,支那是个千年帝国,就算腐朽不堪,但仍然有着深厚的底蕴。 想要灭亡他们,帝国免不了要付出惨重代价,牺牲大量勇士,其中也会有我们。 一切为了圣战!” 山本大尉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他们自陆军小学开始接受的教育就是如此,战死只是去靖国鬼厕报到而已。 鬼子的攻势仍在坚持,双方的交火线缩短到几十米范围,都在向对方倾泄弹雨,伤亡在不断攀升。 “轰轰轰!” 三枚60毫米迫击炮弹落下,鬼子的一挺轻机枪被掀飞,四名机枪组成员死三伤一; 山本大尉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守军的奢侈超出了他的想象。 “武井君,支那人的小口径迫击炮威胁太大了,他们甚至奢侈到用几门火炮来摧毁一挺机枪。” 武井少佐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但他束手无策,铁青着脸说道: “虎贲军这款轻型迫击炮来是于鹰酱,是现役装备,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弄到的; 有效射程超过1800米,战斗全重只有20公斤,机动性极强,可以顺着战壕转移,对机枪火力点的威胁太大了。” “武井君,皇军的九二步兵炮虽然能压制,但数量太少;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九四式迫击炮,但要逮住他们很难。” “山本君,这样打下去不行,让勇士们先撤下来,我去向联队长请求战术指导,用特种弹来解决。 另外看看能不能呼叫空中勇士助战,否则晏岗只能靠人命填。” 武井少佐在见识了M2迫击炮的威力之后,终于下定了撤退的决心,远程火力被压制,再打下去只会徒增伤亡。 守军阵地,小湖北还没打过瘾呢,鬼子就认怂退了下去,看得他连连摇头道: “这小鬼子也太不经打了,跟豆腐渣一样。” 小湖北随手掏出铁哨,鼓起腮帮子吹得人心惊肉跳,这是在提醒所有人钻防炮洞。 孤军营将士早就形成了肌肉记忆,一道道身影井然有序的窜进防炮洞中,只留下少量观察哨。 鬼子的炮击如期而至,爆炸的声音听起来很沉闷,经验丰富的小湖北脸色大变,再次吹响了防毒气攻击的哨声。 留下来的观察哨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他们也发现了异常,慌忙吹响铁哨; 随后将身子转向西面,背对风向,麻利地掏出防毒面具戴上。 缩在防炮洞内的将士也纷纷戴上防毒面具,将自己保护起来,剩下的听天由命。 毒烟已经弥漫了整个阵地,看起来非常的阴森,死寂一片,仿佛扼杀了所有的生命。 武井少佐对炮击的效果很是满意,对山本大尉说道: “开始吧,让勇士们冲去,杀光支那人!” 山本大尉担忧地说道: “虎贲军有装备防毒面具,不知道能不能扛住,还是要谨慎一些。” 武井少佐信心满满地说道: “放心吧,支那人都在战壕里躲避炮弹,他们想不到皇军使用了特种弹,等到反应过来,毒气已经吸入五脏六腑,再戴防毒面具也来不及时。 这只是辅助手段,能消灭一部分支那人就行,最后解决战斗的还得是步兵。” “哈依,我请求亲自带队上去!” “哟西,山本君不愧是忠勇的武士,去吧,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山本大尉扬长而去,没过多久,他就代表大队部,带着数百鬼子涌向孤军营阵地。 此时阵地仍然被毒气笼罩,死气沉沉的一片; 山本大尉头上戴着长鼻子防毒面具,倒提着军刀,冲在最前面。 他之所以亲自带队冲锋,就是想掌握特种弹使用效果的第一手资料,相当的拼。 官是兵的胆,军官不怕死,士兵也会跟着效仿,很快就冲到了孤军营阵前。 此时阵地上的毒烟散去了不少,能见度大大提高,鬼子行踪都在将士们的眼中,就等羊拐一声令下。 羊拐的枪声毫无征兆响起,瞬间点爆战场,守军火力全开,各种轻重武器朝着鬼子开枪,将其扫倒在地。 戴着防毒面具的鬼子反应明显慢了半拍,直挺挺地站着挨揍,仿佛像是被人用闷棍敲傻了。 山本大尉在听到枪声的刹那,就势往地上一滚,麻利地躲进了右侧弹坑中,灰头土脸的很狼狈,但逃过了一劫。 子弹嗖嗖从他头顶掠过,要是稍微慢点,现在已经是具冰冷的尸体了。 山本大尉心有余悸的望着前方,守军火力强度超出了他的预期,这说明特种弹攻击效果一般,至少没给守军造成大的人员伤亡。 “八嘎呀路,虎贲军果然难缠!他们的防毒面具怎么没有大鼻子?” 山本大尉发现孤军营的防毒面具,比他们的还先进,惊出了一身冷汗;随后又发现守军的轻重武器搭配合理,士兵训练有素,看不到丝毫慌乱。 反观自己这边,周围躺倒大量尸体和伤员,士兵在胡乱的开枪,准头大打折扣。 他们慌了! “八嘎呀路,废物!” “掷弹筒呢?打掉支那人的机枪!” “机枪呢?压制住侧前方的火力点!” “步兵炮……” 山本大尉在不断地吆喝,手舞足蹈,很快就引起了羊拐的注意。 他虽然很久没有露过身手了,但宝刀未老,手中的春田步枪缓缓移向目标。 距离超过200米,又缩身在弹坑内,这几乎是普通步枪有效射程的极限了,再远点连人都看不清。 羊拐当军官前就是孤军营挂得上号的神枪手,山本大尉虽然很滑头,但他这次是被死神盯上了。 尽管他凭着第六感觉,在枪响时作出了反应,还是没能逃出死神的手掌心。 子弹精准命中防毒面具显眼处,巨大的动能将半边脸捣成了拳头大的血窟窿,看起来很吓人。 山本极不甘心的倒下,他总结出来的那些经验,只能带回阴曹地府。 枪响的瞬间羊拐就把山本当成了死人,甚至没再多看他一眼,而是将枪口又转向了另一个鬼子,他现在就是战斗员,放开手脚杀敌。 武井少佐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特种弹也没能奈何守军,仿佛杀不死一般。 他的几百勇士被摁在地上摩擦,伤亡在急剧飙升,重武器被压制,束手无策。 时间在缓慢的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他几次都想把部队撤下来,终究拉不下脸,死撑着。 孤军营的将士趴在战壕内,不断朝鬼子开火,稳如磐石。 60迫击炮在对射中发挥了巨大作用,1800米有效射程成了掷弹筒、轻机枪火力点的噩梦,十五米的弹片杀伤半径,不需要打得太准,落在周边就行。 武井少佐目睹着自己的机枪、掷弹筒火力点,被一一摧毁,再也淡定不起来,扯着嗓门大吼: “步兵炮呢?迫击炮呢!都是摆设吗?打掉支那人的火炮!” 武井少佐急眼了,只是全大队才两门九二步兵炮,加强了两门迫击炮,这点火力对付缺少火炮的其他部队还行,在虎贲军面前不够看。 孤军营炮连就有6门火炮,每个连3门轻型迫击炮,碾压武井大队。 武井大队的步兵炮没开几炮,就招来了孤军营炮连的群殴,被摧毁一门步兵炮后吓得落荒而逃。 武井少佐彻底没辙,只能让通信兵呼叫炮火支援。 “八嘎呀路,先让勇士们撤下来,丢人现眼!” “给联队长阁发电,申请师团炮火支援,炸平支那人阵地!” 第445章:炮灰 宴岗,648团孤军营阵地 炮击如期而至,藤江惠普中将给足了南部大佐面子,动用了野炮兵第22联队的三十多门火炮,对宴岗东坡狂轰滥炸。 炮火覆盖了表面阵地,战壕整段整段被摧毁,整个东侧山坡被炸得满目疮痍,惨不忍睹。 孤军营的将士缩身在简易坑道内,默默承受着炮火蹂躏,他们目光坚毅,紧握钢枪的双手青筋暴起,随时准备战斗。 炮击持续了半个小时,炮火刚一延伸,两千多鬼子就从多个方向发起了进攻,几乎将两公里的正面全部塞满。 648团在正面摆了两个营,孤军营守右翼,二营守左翼,一营、团属炮连守主峰,两个营的炮连在第二峰反斜面凹地,补充营为预备队,总兵力约3100人。 在鬼子发起集群冲锋后,团长姚志青果断下令开炮,团属炮连的6门75毫米山炮、6门九二步兵炮齐射,十二枚炮弹呼啸着砸进敌群,剧烈的爆炸吞没了大量鬼子。 随后第二轮、第三轮接踵而至,一团团带着火光的烟雾在鬼子群中爆开,每一轮炮弹对他们来说都是噩梦。 山坡上很快就铺满了尸体,残肢断臂遍地,大量伤员像蛆虫般在痛苦的蠕动。 鬼子悍不畏死的往前冲锋,对同伴的生死视若无睹,他们早就被武士道训练成了战争机器,要不杀人,要不被人杀。 炮连持续打了八轮,每轮十二发炮弹,总共九十六发炮弹在鬼子群中开花,每发炮弹的杀伤半径都超过二十米,尽管鬼子散兵线拉得很开,还是死伤超过两百人。 严整的军阵被炸得七零八落,士气受到不少影响,南部大佐的脸难看的就像死了亲爹。 双拳紧握,三角眼暴射出恶毒的光芒,如果仇恨能杀人,守军不会有活口。 “八嘎呀路,皇军绝不会被区区几门火炮吓倒,冲上去,杀光他们!” 南部大佐声嘶力竭的在咆哮,鲜血已经让他丧失了一名军官的理智,他现在只想看到自己的士兵冲进守军阵地,然后用刺刀杀光所有的守军。 “嗒嗒嗒……” “轰轰轰!” 守军的轻重机枪、迫击炮开火了,两个炮连的4门步兵炮、8门民20迫击炮以及大量的M1919、M1918机枪、M2迫击炮,对着鬼子疯狂倾泄弹雨,很多机枪打到枪管通红。 鬼子的伤亡在直线飙升,他们终于见识到了虎贲军的真正火力,作为原苏省游击支队的主力团,他们的战斗力比323师还要强不少。 虎贲军的九个步兵团,也是分层次的,排在第一梯队的就是647、648、643团,然后才是644、645、646团,649、650、651团是后组建的,战力最低。 648、643团是保安总团的血脉,647团是湘军秦庆武团,最早投靠赵允文,然后才是教导总队体系的三个团。 648团孤军营、宝山营(一营)都是有番号的,从淞沪开始打的都是最艰苦的战斗,宴岗的防御战只能算小场面。 鬼子还没攻到阵前,步兵群就伤亡接近三成,换成欧美战场早就崩溃,但在东方战场只是热身。 南部联队的鬼子还在往前冲,悍不畏死。 随着战线拉近,守军的轻武器也加入了战圈,MP38冲锋枪、加兰德半自动步枪,春田步枪、掷弹筒,全部开火,火力之密集让带队冲锋的军官胆寒。 这已经不是武勇,而是送人头。 “趴下,统统趴下!” “杀鸡给给!” 军官们肉疼了,扯着嗓门让士兵趴下,再冲下去人就死绝。 在强大的火力面前,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浅野一等兵何曾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之前脑袋发热不觉得,蒙着头在冲,也算是命大,毫发无损。 当他趴在地上时才开始后怕,刚刚子弹嗖嗖乱飞,周边同伴不知死了多少,要不是天照大婶保佑,他现在早就是具尸体了。 圣战远没有国内宣传的那样轻松,来华夏前他还只是个中学生,老师整天在课堂上吹嘘圣战,说的都是大捷,即将灭亡华夏。 搞得他和其他同学无心学习,急不可耐的参军来了华夏,成了一名没名没分的补充兵。 万幸没过多久就转了正,这是浅野宇一参加的第一场实战,体验感很差,全是恐惧,这让他感到羞耻。 “八嘎呀路,去死!” 浅野鼓足勇气开了一枪,子弹不晓得飞到哪去了,但还是驱除了些许恐惧,多巴胺在持续分泌。 战争不过除此,他又连续开了两枪,都没击中目标。 “轰!” 一枚60迫击炮弹落下,弹片四溅,位于浅野宇一右前方的宫本被击中,疼得在地上翻滚。 军曹担心伤员惨叫会影响士气,大骂道: “八嘎呀路,懦夫!不是真正的武士!” 军曹骂完见伤员还在翻滚,丢尽了颜面,抬手就给补了一枪,让伤员彻底闭上了嘴巴。 浅野宇一的三观碎了一地,军曹平时对他们打骂也就算了,在战场上甚至会动枪。 军曹打死伤兵后,就驱赶他们继续冲锋,杀气腾腾。 浅野很害怕,但想到被军法处置的伤员,只能硬着头皮冲。 他们距离守军阵地已不足百米,浅野在学校是运动健将,百米最好成绩十二秒。 “天皇陛下板哉!” 只需要十几秒就能冲上去,浅野高喊着口号,随着人群往前冲。 子弹横飞,守军阵地上飞来大量手榴弹,又炸倒了一大片。 百米冲刺路,全是用鲜血铺就,浅野宇一的命足够硬,活着冲上了守军阵地。 守军也冲出了战壕,双方都怒目圆睁,手中的武器朝着对方招呼,只是一个照面,就倒下了大半的人。 浅野宇一挺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朝着满脸苍桑的华夏老兵捅了过去,老兵的枪比三八式步枪短许多,他有信心挑翻对方。 还没等刺刀靠近老兵,后者的脸上露出诡异笑容,枪口喷出一团火。 浅野宇一感到下腹钻心般疼痛,怒火中烧,老兵太不讲武德了,居然开枪! “呯!呯!” 老兵见浅野没有倒下,又连开了两枪,虽然没有击中要害,但也足以让他栽倒在地,彻底丧失战斗力。 老兵没再管他,而是枪口转向另外两个鬼子,连开数枪,几息间就清空了弹夹。 这些都是刺杀高手,包括浅野在内的三人小组,被老兵一支半自动步枪全部撂倒,两死一重伤。 浅野真的是命硬,身中三枪都没死,鲜血一直在外流,意识逐渐模糊。 战场喧嚣远去,他仿佛又回到了京都的课堂,朗朗的读书声响起,班花新垣雅子正在冲他笑,好美…… 鬼子再次被击退,留下了大量的伤员和尸体,浅野宇一的身上趴着两具尸体,他很想爬起来回家,可惜一点力都用不上。 没人管这些尸体和伤员,炮击开始,守军纷纷躲进掩体内,那些威力巨大的炮弹,将一具具尸体撕成了碎片,空气中弥漫浓郁的血腥味,犹如人间地狱。 浅野的身体被自家炮火炸成了数段,成了名副其实的炮灰,连具完整的尸体都没留下。 排长小湖北缩在掩体内,脸上身上全是血污,有自己的,也有鬼子的。 在刚刚的混战中,他又捅杀了两个鬼子,代价就是身上的几处伤口。 炮弹一排排落下,阵地被炸得面目全非,不时有防炮洞被命中,隐隐还能听到惨叫声。 小湖北早就不是四行仓库内的娃娃兵,他久经战阵,对生死早就看淡。进了掩体就把命交给老天,生死由命。 不知过了多久,炮击终于停了下来,刺耳的哨声在阵地上响起,之前还迷迷瞪瞪的小湖北瞬间满血复活,扯着沙哑的嗓子大吼: “弟兄们,鬼子又冲上来了,跟老子杀啊!” 小湖北喊完后麻利地冲出掩体,找到战位,瞄准、开枪一气呵成,这才是真正的铁血老兵,任何时候都不会慌乱。 鬼子这轮攻势明显弱了不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人! 第446章:十六师团的“伤心岗” 竹竿河以西,324师野战指挥部,参谋人员穿梭其中,神色匆匆。 前方战事的电文接二连三传来,王国华的神色凝重。 参谋长郭振兴沉声报告: “鬼子跟发了疯般攻击我外围阵地,动用了师团炮,宴岗的表面工事几乎被推平,连续发起了几次大队以上级的进攻,都被648团击退,伤亡很大。 另外,军部转来了敌情通报,十三师团先锋也赶了过来,648团即将陷入多面夹击,压力很大,要不要让他们撤过河?” 王国华双眼死死盯着地图,并没有急于表态,而是问道: “赖谷旅团的行踪呢?” 郭振兴用红色铅笔,在地图上圈出了一个位置,然后说道: “赖谷旅团在峡口遭到重创后,一直在此地休整补充,双方现在还只是热身仗,包括十三师团在内,都不会加入战圈。 真正的大战会在鬼子过河后,竹竿河才是双方的主战场。” 王国华似乎有了决断,目光如炬地说道: “既然第十三师团还没有入场,648团先不急着放弃阵地,再给鬼子放放血。 为了减少伤亡,可以酌情考虑放弃前沿阵地,把鬼子放到半山腰再打。” 郭振兴赞同地说道: “我看可以,晏岗的根基在核心阵地,部队退守主峰后居高临下,地形对我方更有利,鬼子的炮击也会投鼠忌器。 我这就去通知648团,具体什么时候撤由他们自己决定。” 王国华只是点了点头,目光再次移回到地图上,之前的计划是晏岗守两天,然后退过竹竿河,顺便把桥炸了。 信阳城已经是北线最后一个战略要点,一旦丢失,江城就要暴露在鬼子的兵锋之下,事关战役胜负,多守一日算一日。 王国华还是想让648团多守一天,前提是不能伤筋动骨,作为老团长,他对648团有着特殊情感。 十六师团部,师团长藤江惠普的目光同样聚焦在晏岗,小小的一个山包挡住了十六师团的兵锋,这让他脸上很没光彩。 参谋长中沢三郎小心翼翼地说道: “支拿人似乎对外围阵地很上心,守军的番号已经搞清,是虎贲军的另一支劲旅,324师。 师长王国华中将,黄埔五期,赵允文的死忠,之前默默无闻,跟着虎贲军的崛起水涨船高,与323师长张谊并称哼哈二将。” “哟西,只是黄埔五期,据说黄埔的名将都在前三期,四期很多还是上校,少将已是凤毛麟角。 王国华能晋升中将师长,比很多一期二期的职务都要高,而名气并不大,想必是靠的是赵允文关系。 少年得志,难怪要与皇军在小小的晏岗死磕,这是不把皇军放在眼里。” 藤江惠普话气中带着不屑,他的中将熬了多少年才上来,据资料显示,王国华一年多前还只是少校营长,赵允文上校团长。 这升官的速度,太没天理了! 中沢三朗同样是犯了红眼病,顺着藤江惠普的话说道: “师团长阁下英明,王国华的能力绝对配不上他现在的高位,这对皇军来说绝对是利好。 根基不牢,地动山摇,王国华早晚会摔大跤,这对师团长阁下来说是难得的机会,只要击败他,定能响誉帝国!” 藤江惠普感觉自己又能行了,傲气十足地说道: “哟西,就让勇士们掂量掂量他们的份量,加强攻势,让133联队从南线侧击,天黑前将支那人赶进竹竿河喂鱼!” 藤江惠普没敢说全歼,他的目标就是将战线推进到竹竿河以东,渡河又是一场苦战。 他和王国华的较量才刚刚开始,中沢三郎哈依一声领命而去,没过多久隆隆的炮声响起,十六师团下了大本钱。 顶峰,648团长姚志青见鬼子来势汹汹,下令孤军营、二营放弃放弃前沿阵地,退守顶峰、第二峰核心阵地,这样就避免了被两面夹击的困境。 前沿阵地的正面有两公里宽,退守第二峰后就缩小至八百多米,半月形布局。 就算有133联队夹击,守军需要防守的正面大幅缩小,火力密度大大加强,而能得到顶峰的火力支援。 正面,守军的“溃败”让鬼子很是兴奋,联队长南部大佐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将全联队的兵力都压了上去。 “让勇士们一鼓作气攻下山顶,为帝国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突刺给给!” 南部大佐下达了总攻击令,两千鬼子高呼板哉,乌泱泱地漫过前沿阵地,进入第三峰至第二峰的凹地。 与此同时,133联队从侧翼助攻,只是因为都是水田地,冲锋的速度受到制约,施展不开。 顶峰的炮群、重机枪,居高临下扫射133联队的散兵群,杀得鬼子人仰马翻,大量尸体泡在泥水中,看起来非常解压。 步兵第20联队的好日子也到头了,当他们进入凹地后,处境比之前还难受,需要继续仰攻第二峰。 此时后方支援的重火力,受地形影响,效果大打折扣。 第二峰工事都是现成的,孤军营、二营退回后迅速找到战位,架起轻重武器向鬼子开火,视野开阔,一扫一大片。 机枪手包大壮的射击位正对鬼子,距离不到三百米,山坡上塞满了人,闭着眼睛都能扫到。 包大壮兴奋的大叫: “小鬼子,包爷爷送你们上西天!” 长长一梭子子弹喷射而出,火舌扫过处,至少有三个鬼子被翻倒,非死即残。 M1919子弹威力惊人,被打中很少有轻伤的,有的甚至会被拦腰截断,非常的血腥。 最让包大壮喜欢的就是250发弹链,可以敞开扫射,人越多越好。 短短一会时间,他就打光了大半根弹链,由于射速太快,枪管变得通红,出现了卡壳。 包大壮只得郁闷的停下来,瞪着大眼干着急。 跟九二重机枪一样,M1919也是风冷式,靠枪管上的圆孔散热,更换枪管需要一分多钟。 包大壮没有选择更换枪管,而是让它自然冷却。 “轰轰轰!” 一排炮弹从山下飞过来,落在阵地上和鬼子群中,守军因为有掩体,伤亡远低于鬼子。 被自己炮弹炸了鬼子气得哇哇大叫,这等于是被混合双打,有苦说不出。 大队长佐佐木少佐看出了己方的困境,他们现在就像风箱里的老鼠,进退两难,只有冲上第二峰才能破局。 想到这里他硬起心肠,挥舞着军刀驱赶士兵冲锋,后退只会前功尽弃。 鬼子群乱糟糟的往前冲,顶着密集的弹雨,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满地的尸体和伤员就是明证。 包大壮的枪管终于恢复正常,他又能大快朵颐了。 子弹不要钱般喷向鬼子,一扫一大片。 包大壮直呼过瘾! 一发90毫米迫击炮弹从天而降,落在包大壮的头顶,震得他脑袋嗡嗡响。 头顶超过两米厚的山体,替他挡下了绝大部分的冲击波,弹片更是无法伤到他,这就是坑道工事的优势。 包大壮不用担心自身安危,只需要对着鬼子扫射就行。 他待的坑道深入山体一米五,内部横向两米,留有三个射击孔,跟一个碉堡没什么区别。 这挺机枪能轻松压制左右五十米的正面,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包大壮连续打光了两根弹链,倒在他枪口下的鬼子超过二十人,扛下的炮弹不下三枚,无人伤亡,成为传奇机枪组。 佐佐木少佐的三角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以前百试不爽的猪突战术成了送人头,满地的尸体和伤员刺激得他双眼通红,此时已经骑虎难下。 “八嘎呀路,一群懦夫,给我冲…去死!” 佐佐木挥刀连砍两个溃兵,鲜血浇了他一身,浑身杀气外溢,没人敢靠近他。 “后退者——死!” “突刺给给!” 在他的威压下,各级军官也发了狂,不断驱赶士兵冲锋,不计代价。 守军的火力全开,机枪、冲锋枪、半自动步枪,子弹的密度远远超出了人海战术的承受的,冲多少死多少,尸体堆成了小山。 佐佐木少佐还在发狂,一发狙击弹爆掉了他半颗脑袋,也成了压垮鬼子的最后一根稻草。 “八嘎呀路,不打了,我要妈妈!” 一个十几岁的补充兵丢下枪就跑,其他鬼子纷纷效仿,连滚带爬地往山坡下逃命,一发不可收拾。 第447章:被逼到绝路的十六师团 “八嘎呀路,一群废物!” “两个联队,攻不下小小的宴岗,皇军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尽了!” 藤江惠普的咆哮声听得人心惊肉跳,整个指挥部噤若寒蝉,参谋、勤务人员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殃及池鱼。 这一仗败得体无完肤,参谋长中沢三郎的话有些更像是火上浇油: “师团长阁下,共计玉碎大队长以下勇士775人,重伤328人,损失火炮3门,枪700多支,另有不少轻伤员。 消灭支那人也不少——” “八嘎呀路,够了!仅仅只是一次进攻,就打没了上千人,全师团经得起几次这样的损失?!” 对于藤江惠普的灵魂拷问,中沢三郎无言以对,宴岗只是外围阵地,加上之前的几次进攻,十六师团已经战损小两千人。 两千人正常是一次中型战役的死亡名额,整个师团现在也不过两万人,还有不少是伤员。 战损十分之一,换哪个指挥员都不能淡定。 “师团长阁下,据前线反馈,324师的火力堪称变态,火炮和机枪数量多得惊人。 拥有完备的工事,重机枪掩体都藏身在坑道内,炮击很难将其摧毁。再加上战斗意志顽强,非常难缠!” 真心话伤人,藤江惠普听得火冒三丈,怒吼道: “八嘎呀路,这也不是他们攻不下宴岗、损兵折将的理由!” 中沢三郎不敢再多说,他已经情至义尽,台阶也给足了藤江惠普,接下来就是等藤江惠普气消,再解决问题。 藤江惠普把气撒完后,就冷哼一声: “中沢君,接下来该怎么办?” “师团长阁下,宴岗就那么大,兵力最多一个团,就钢铁和人命去填,也要拿下。 只要皇军拿出足够的决心,天下就没有攻不破的堡垒!” 中沢三郎心中还有一个天稳妥的方案,也就是围困战,但时间不在十六师团这边。 宴岗的物资轻松能撑半个月,这还只是信阳防御休系的外围,他们熬不起,只能强攻。 藤江惠普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的目光变得坚毅,十六师团没有退路可言,稔彦王在后方看着呢。 “中沢君所言极是,皇军武威浩荡,就没有攻不破的阵地! 让炮兵给我炸…炸平宴岗!炸完后全师团出击,为陛下尽忠的时候到了。” “告诉诸君,我不需要伤亡数字,只要宴岗!” 藤江惠普声嘶力竭的咆哮,双拳重重擂在指挥桌上,像极了输红眼的赌徒。 宴岗顶峰,648团野战指挥部,团长姚志青也感受到了鬼子的疯狂,他的最佳选择是放弃阵地,炸桥走人,这也是参谋长的意见。 姚志青拳头紧攥,身上根根汗毛竖起,声音冰冷如铁: “他要战,那就战!如果这个时候被鬼子的气势压倒,以后648团都不会再有血战到底的勇气。 哪怕是打光最后一个人,也要顶住这次进攻,虎贲军绝不当怂包!” 参谋长郭振兴见团长已经下定了决心,到嘴的话又收了回去,只是建议道: “孤军营、二营伤亡很大,要不要将让补充营打散——” “不必,补充营当预备队使用,等打完这一仗后再说。” “轰轰轰……” 隆隆的炮声传来,郭振兴脸色大变,沉声说道: “团长,鬼子又开始进攻了!” “慌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通知炮连、一营,随时做好火力支援准备。” 姚志青目光坚定,无所畏惧。 主阵地上,炮弹一排排落下,十六师团动用了所有的火炮,恨不得将宴岗从地图上抹去。 孤军营、二营的将士早就抱定了必死的决心,他们静静地缩在坑道内,默默承受着炮火的蹂躏,很多人再也没有走出坑道。 晏岗距离重炮阵地太远,无法给予支持,648团只能靠自身实力应对,他们还不具备与鬼子炮兵联队硬扛的实力。 宴岗表面阵地大半被摧毁,战壕被推平,已经看不出生命存在的迹象。 步兵第二十联队长南部大佐找回了自信,得意洋洋地说道: “哟西,如此猛烈的炮火,足以毁天灭地,不是人类能够活下来的。 是时候结束了——突刺给给!” “板哉!” “天皇陛下板哉!” 南部联队残存的鬼子,高喊着口号,乌泱泱地发起了冲锋。 与此同时,133联队、步兵第9联队从左右翼夹击,数千鬼子如蝗虫般扑向守军阵地,十六师团几乎倾巢而出。 648团针锋相对,火力全开,机枪大炮齐上阵,杀得鬼子尸横遍野。 鬼子采用了他们赖以成名的猪突战术,攻势一波接着一波,完全不在乎伤亡。 守军彻底杀疯,他们机械地朝着山下开枪,特别是自动火力,弹药持续输出,消耗在直线飙升。 纵使如此,依然没能挡住鬼子爬上来,眼瞅着就要淹没,孤军营、二营将士齐刷刷地冲出战壕,两股洪流狠狠撞在一起,山坡上很快就增添了成百上千具尸体。 白刃战异常的残酷,南部大佐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对自己勇士的拼刺技术信心十足。 “这下稳了!皇军兵力处于绝对优势,支那人敢跟皇军拼刺刀,这是找死。” 南部大佐的自信感染了高级参谋,后者顺着他的话说道: “联队长阁下,支那守军只有一个团,之前已经伤亡近半,我估计还剩千把人。 这点人与皇军拼刺刀,找死!” 南部大佐自信满满的说道: “没错,我承认他们很能打,但拼刺刀皇军没输过!” 秋野大尉也是这么想的,他手中的太刀连续劈向羊拐,都被羊拐灵活的身法躲过。 “八嘎呀路,去死!” 作为“一刀流”的传人,秋野对自己的刀法有着绝对的信心,对手被他逼得只有招架之力。 羊拐虽然一直处防御,但并没有惊慌,他的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鬼子的肩膀,料敌于先,总能精准的避开杀招。 持续的攻击消耗了秋野大量的体力,动作出现变形,脚步变得凌乱,终于露出了破绽。 之前一直人畜无害的羊拐突然发力,就在秋野全力劈向羊拐面门时,羊拐不退反进,刺刀直愣愣地捅向对方。 如果此时秋野不收刀,他就会被刺刀捅穿身体,一寸长一寸强。 秋野大尉不想与羊拐同归于尽,只得侧身避开,羊拐似乎早就预判到他的反应,枪托横扫,正在砸在秋野的脸颊上。 木质枪托势大力沉,秋野被砸中的刹那眼冒金星,脸袋一片空白,整个人像被拍死了机。 羊拐得势不饶人,抡起枪托狠狠砸在秋野的脖子上,只听咔嚓一声,后者脖子生生被砸骨折,身子轰然倒地。 羊拐欺身向前,又给他补了一刀,这才将血红的虎目,瞪向准备偷袭他的鬼子二等兵。 后者吓得手上一松,步枪掉落在地,拔腿就跑。 第448章:退守竹竿河 鬼子再次被赶出阵地,溃不成军,表现比之前还差。 溃败先从正面开始,随后蔓延至两翼,648团愈战愈勇,杀得鬼子遗尸累累,最后靠着无差别炮击才兜住底,保住了最后一点颜面。 “八嘎呀路,帝国之耻!我愧对天皇陛下的信任!” 藤江惠普难得的开始从自己身上找问题,仗打到这个份上,已经不是某个联队的耻辱,而是他这个师团长责任。 中沢三郎看了看天色,凑过来说道: “师团长阁下,这天马上就要黑了,军说已失,不如让勇士们休整一晚上,养足精神来日再战!” 藤江惠普心有不甘,但也只得采纳建议,士气低迷,强行进攻只能徒增伤亡。 648团指挥部,随着鬼子被打退,参谋长郭振兴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地,兴奋地说道: “这些小鬼子也太不经打了,与淞沪、金陵的老鬼子完全不是一个档次,跟豆腐渣没什么区别。” 姚志青早就发现了,他在宝山与刚刚登陆的鬼子血战过,判若两人,原因是多方面的。 “咱们的老对手十六师团如今只剩下个空壳,兵员换了两茬都不止,新补充的预备役打不了硬仗,战力大幅下滑实属正常。” “还是团长看得透彻,军座说得没错,只要将几十万老鬼子消耗完,他们的战力就会大打折扣。” 郭振兴也是保安团的老人,要不是姚志青的名气大,接任团长的就是他。 姚志青点了点头道: “天马上就要黑了,让弟兄们做好准备。如果鬼子不发起新的进攻,子夜之后就放弃阵地,连夜撤过竹竿河。 由侦察连断后,并对大桥实施爆破!” 放弃外围阵地,撤往竹竿河以西是师部早就定下的方案,他们已经多坚持了一天。 郭振兴接到命令后即刻去安排,谁先撤、谁断后,行军序列、路线等都需要明确。 648团有撤退计划,郭振兴只需要去抓落实,将撤退方案传达给各营。 可能是被打疼了,鬼子退回去后就收拢溃兵,统计战损,救治伤员,总结经验,自上而下反省,没有再打下去的想法。 子夜,一轮明月当空,万籁俱寂,一队队身影从阵地坑道中钻出,他们抬着伤员和袍泽的遗体,顺着西侧山梁撤出了战斗,将破败不堪的阵地丢给了鬼子。 由于是黑夜,相距甚远,鬼子并没有察觉到异常,直到断后的侦察连撤离山顶,鬼子也没发现。 宴岗阵地再次恢复宁静,为了迷惑鬼子,侦察连的弟兄还对阵地进行了伪装,用鬼子遗留的尸体李代桃僵,给十六师团摆了个空城计。 侦察连还在阵地上埋了两百多颗地雷,这些是648团的部分库存,正好可以给鬼子一个大大的惊喜,迟滞鬼子的行动。 布置好一切后,侦察连长才带着弟兄们撤往竹竿河大桥。 等到他们赶到时,648团主力已经过河,侦察连接管了竹竿铺小镇,此时已经是凌晨五点。 侦察连长唐小伟召集几个排长分配任务: “弟兄们,十六师团这群禽兽在战场上吃了亏,团长担心他们报复镇上的百姓,必须要尽快疏散,能说服过河最好,不愿离开故土的就往山林里钻,先避避风头。” “动作要快,尽量避免闹出太大的动静,以免被鬼子察觉。” 唐小伟的话音刚落,二排长就插过话说道: “要是有人不愿意离开,抱有侥幸心理,我们该如何应对?” 唐小伟拉下脸来说道: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子,对于那些顽固分子,尽到提醒义务就行了,不准动粗!” 众人领命而去,留给他们的时间最多还有半天。 竹竿铺镇刚刚苏醒,侦察连的弟兄就兵分数路,疏散民众。 他们将十六师团的暴行细数了一遍,效果出奇的好,大部分人都选择了躲远点。 只有那些家大业大的富贵人家,舍不下基业,他们对鬼子还是抱有幻想,认为当兵的在危言耸听。 罗家次女罗秀英倒是有些见识,劝说家主罗秉德道: “父亲,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日本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不能将家族的命运交给一群刽子手!” 罗秉德内心有些动摇,罗家是方圆百里数得着的大户,家有几千亩良田,集上四成的铺面都是罗家的,牵一发而动全身。 不等罗秉德做出决定,长子罗正阳就跳出来反驳道: “二妹,你说起来倒是轻巧,罗家能跟那些泥腿子比?他们全部家当就一个包袱,背着就能钻山沟沟。 罗家的人走了,这些店铺、宅子怎么办?” 罗正阳是嫡长子,这些家业未来大部分都是他的,要是被东洋人抢走或者烧了,追悔莫及。 罗秀英着急地说道: “家业没了还能挣,人要是被鬼子祸害了,可不会像庄稼般能长出来。 父亲,还请三思!” 罗正阳同样坚持己见,还想多说,就被罗秉德喝止住,并且自己安慰地说道: “秀英,你哥说得在理,没有了家业,罗家活着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倭国孤岛寡民,想要坐稳这个江山,总要有本地人相助,我罗家也可以争取。” 罗秀英见说服不了家主整体搬迁,就退而求其次地说道: “父亲,小鬼子喜欢祸害女人,五妹、六妹还是小孩,赌不起; 不如让我带她们跟着国府军,躲到河对岸去可好?” 这回罗正阳没有反对,他虽然有自己的算盘,但也不忍心几个妹妹冒险,罗秉德也同意了罗秀英请求,并且给了她十几根小黄鱼,并安排几个信得着的家丁护卫。 当侦察连从镇上护卫百姓撤离时,罗秀英姐妹也女扮男,跟着人潮过了河。 侦察连并没有急着炸桥,而是静静等待宴岗方向的动静。 宴岗,隆隆的炮声如期而至,又是铺天盖地的炮弹开路,使劲的砸,手笔完全不像小鬼子的风格。 藤江惠普的怒火需要释放,所以向来小家子气的鬼难得大方了一回,师团炮群足足炸了半个小时。 炮兵轰完后步兵冲,数千鬼子高喊着口号涌向晏岗主阵地。 等到他们冲上山岗时,才发现早就人去楼空,先是一愣神,随后齐声欢呼。 “板哉!” “天皇陛下板哉!” 乐极生悲,狂欢的鬼子引爆了地雷,被炸死炸伤不少,第二联队只能派出工作扫雷,从山梁前往大桥的路被暂时堵死。 尽管遭受了波折,鬼子依然欢天喜地,这份喜悦很快就传到了师团部,藤江惠普心中五味杂陈。 藤江惠普甚至感觉受到了侮辱,高兴不起来,中沢三郎宽慰他道: “师团长阁下,支那人是承受不住皇军强大的攻势,这才落荒而逃的。 不得不说324师打得很顽强,但也到了临界点,扛不住了? 不管支那人是否主动放弃阵地,皇军兵锋都可以推进到竹竿铺,这是一个伟大的胜利! 竹竿河流经几十公里,此时正是枯水期,适合的渡口少说也有十几处,虎贲军防不胜防。 当务之急是派出有力部队沿公路快速推进,抢占竹竿铺大桥,战线变宽后,十三师团也可以加入战圈了!” 随着参谋长中沢三郎的分析,藤江惠普的脸色也好看了许多,自信满满地说道: “没错,攻占晏岗的意义重大,电告步兵第133联队,沿商信公路快速推进,先占领竹竿铺,一定要控制大桥。 主力随后跟进,今晚在竹竿铺过夜!” 商信公路,133联队如狂奔的野马在快速推进,公路被打通后,行军速度大大提高。 至午后三刻,133联队先锋大队就赶到了镇上,远远就听到巨大的爆炸声,大队长脸色大变,怒吼道: “八嘎呀路,支那人在炸桥…快快地!” 第449章:竹竿河阻击战(1) 竹竿铺,大桥西侧,133联队紧赶慢赶,还是慢了一步,大桥被炸毁,只留下几座孤零零的桥墩。 竹竿河横亘南北,流经十几公里,正好挡住了鬼子西进之路,大队长杉山少佐气得哇哇大叫: “八嘎呀路,卑鄙的支那人,竟然把大桥炸了,可恶!” 副官凑过来说道: “杉山君,竹竿河宽约八十到一百米,有大量浅滩可以徒步过河,但重装备、物资想要过河,就得架设浮桥。 支那人已经溃败,要不要立即抢滩过河,控制西岸连片的任岗高地,掩护工兵搭建浮桥?” 杉山少佐担心任岗有守军设防,机枪大炮可封锁沿途几个主要渡口,但总要试试。 杉山大队就是小白鼠,如果能抢占任岗高地就是大功一件,想到这里杉山少佐就有了决断,下令渡河。 杉山大队选定的渡河点,位于大桥以南三百米浅滩,水只有几十公分深,有大量滩地裸露在外。 杉山大队以中队为单位,分三处渡河,刚渡之一半,河西任岗方向喷射出大量弹雨,鬼子瞬间倒下了几十个。 各中队长挥舞着军刀冲在最前面,鬼子顶着弹雨抢滩,不断有人中弹倒在河中,鲜血将河水染成了红色。 鬼子并没有放弃渡河,顶着弹雨冲锋,伤亡很大,副官看得真切,旁观者清,劝阻杉山少佐道: “杉山君,对面高地重武器众多,搭配得当,显然是早有准备。 守军兵力火力齐备,有着完整的防御工事,不是皇军一个大队能攻破的,让勇士们撤下来吧! 等联队主力赶到后再从长计议。” 杉山少佐此时已经冷静下来,只是骑虎难下,副官的劝阻正好给了他一个台阶,随即叫停了进攻。 鬼子训练有素,接到退兵号令后就交替掩护着接退,离开时甚至将重伤员都带走了,只留下八十多具尸体。 此时133联队主力已陆陆续续赶到,他们分出一部闯入竹竿铺,很快就将集镇控制起来。 镇上大部分是木头房,沿主道南北而居,东西约五百米街道,大部分房门紧闭,抱有侥幸心理留下来的老百姓,警惕地望着不请而来的鬼子。 罗家大宅最是显眼,在一众低矮的青瓦木屋中犹如鹤立鸡群,很快就被鬼子发现,高门大宅,最适合征为联队指挥部。 随着战争的深入,鬼子高层也明白靠单纯的屠戮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引发更激烈的抵抗浪潮,开始适当约束军纪,不再轻易屠城。 联队长近藤远还假模假式的拜访,罗家受宠若惊,家主罗秉德亲自出门迎接,脸上堆满笑容,极尽讨好。 近藤大佐将獠牙藏了起来,笑眯眯地赞许道: “哟西,罗桑良民大大的,盛情难却,讨扰了!” 罗秉德点头哈腰,媚笑着说道: “太君能来罗家作客,这是罗某的荣幸,蓬荜生辉啊!” 在罗秉德的曲意逢迎下,近藤远大踏步地走进了罗家,端坐大堂之上,分宾主落座,沐猴而冠。 三盏茶后,识趣的罗秉德命人送来了一整箱“小黄鱼”,足足几十条,纵使见过世面的近藤大佐,脸上也露出了贪婪的笑容。 “罗桑,这是何意?皇军来到华夏只为建立黄道乐土,不必如此惶恐。” 罗秉德人老成精,近藤大佐的假模假式他是看得明白的,顺着老鬼子的话说道: “太君,这只是罗家的一点敬意,还望笑纳。” “哟西,罗桑有心了,盛情难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近藤大佐收下了黄金,罗秉德这才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落下不少。 随后他又命人送来几大箱袁大头,和一份礼单,说是劳军,近藤大佐这回连装都不装了,全部收下。 伸手不打送礼人,近藤大佐望向罗秉德的目光和善了不少,随口问起了镇上的情况,罗秉德讨好地说道: “太君,镇上的泥腿子不识好歹,受到蛊惑,跟着溃兵逃到河对岸去了。” 罗秉德还算厚道,没有说出老百姓逃进山林之事,镇上大部分人都是罗家佃户或雇工,他也不想见到这些人被屠杀,否则谁给罗家种地、干活。 近藤大佐杀机陡现,冷喝一声: “八嘎呀路,这些人的良心大大的坏了! 以后整个华夏都是帝国的皇道乐土,他们还能跑到哪去?” 罗秉德吓得差点没坐住,暗道这些东洋人果然是化外之民,翻脸比翻书还快,得小心侍候着,陪笑着说道: “太君所言极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军入主中原已成定局,我等草民自当老实种地,当好顺民。” “哟西,罗桑良民大大的,皇军以后治理地方,也需要你们的支持,镇长、县长以后都是有希望的。” 近藤大佐随手就给罗秉德画了张大饼,逗得他连连感谢,又拿出了两幅压箱底的字画送给老鬼子,就当结个善缘。 “罗桑,我现在正式委任你为竹竿镇镇长,兼维持会长,替皇军管辖全镇百姓!” 罗秉德欣喜若狂,旁边的长子罗正阳更是跃跃欲试,盘算着只要抱紧近藤老鬼子的大腿,日后不愁飞黄腾达之日。 近藤大佐拿到足够好处后,就没工夫再搭理他们,以忙公务为由征用了罗家大院,罗秉德屁都不敢放,还负责好酒好菜招待,大洋如流水般花出去。 建立起临时指挥部后,近藤大佐就开始研究渡河之战事宜,高级参谋就着地图汇报: “支那人早就有准备,晏岗只是前哨,竹竿河是主阵地,他们的主力布防在任岗,火力足以封锁主道两翼十余里的河道。” “哟西,依你之见该如何应对?” 高级参谋连忙回答道: “先兵分数路过河,再控制大桥西岸渡口,建立前进阵地,掩护工兵搭建浮桥。 只要将浮桥搭起,重装备、辎重就能过河,再集中兵力攻下罗山县城,兵锋直指信阳城。” “哟西,山本君不愧是陆大毕业的高材生,短短一会时间就拿出了可行的作战方案。 竹竿大桥两侧浅滩众多,就以中队为单位过河,分进合击,全力攻下任岗。 第一大队为先锋,第二、第三大队随后跟进,炮兵大队提供火力支援。 攻击时间就定在下午两点!” 任岗,右翼647团防御阵地,两千多将士严阵以待,就等鬼子渡河。 324师在任岗摆了两个步兵团,以大桥为界,左翼(南线)是647团,右翼是651团,从大桥退回的648团为预备队,军属施耐德山炮营、高射炮营配合作战。 任岗是位于商信公路两侧的连绵丘陵,东西绵延几十里,南北横跨七里多,主道穿山谷而过。 647团阵地沿东侧山坡侧次布防,距离竹竿河仅有三百多米,轻、重机枪,迫击炮都能压制河面。 从竹竿河西岸至任岗,都是视野开阔的河滩地,鬼子不攻下任岗高地,主力就无法延商信公路推进。 下午两点整,鬼子开始渡河,他们兵分四路突进,其中两路在大桥以南,也就是647团的防区。 枪声响起,几十道长长的火舌喷向鬼子,M2迫击炮弹也不时落下,河滩上、河水中很快就多了不少尸体和伤员,有的还在痛苦的挣扎。 由于距离太远,步枪、冲锋枪的作用不大,主要是用M1919重机枪和M2迫击炮来拦截,三百多米正好是最佳射程。 两个中队的鬼子顶着弹雨过河,伤亡很大,杉山大队部署在东岸高地的重机枪、步兵炮、迫击炮实施远程火力支援,双方噼里啪啦打得很是热闹。 战斗打响后,副师长兼团长秦庆武就在指挥部内坐不住了,提着望远镜跑到制高点观察战况,参谋长毛琪中校紧跟其后,担忧地说道: “副师长,鬼子正在炮击,这里太显眼,危险!” 秦庆武少将摇了摇头道: “无妨,我没那么娇贵。” 秦庆武在郑县战役后晋升为少将副师长,兼647团长,他自淞沪突围后率109团投靠赵允文,早已是铁杆心腹,也能独挡一面。 毛琪接着说道: “这应该只是鬼子的试探性进攻,对主阵地构不成威胁,真正的恶战还在后面。” 秦庆武点了点头道: “正面防线,我丝毫不担心,主要是侧翼,竹竿河有十几里长,任岗南北跨幅不足八里,无法覆盖整个河段,鬼子可以在南侧边缘渡过河。 通知一营务必要盯死侧翼安全,必要时补充营配合作战。” 第450章:竹竿河阻击战(2) 杉山大队跌跌撞撞的过了河,重机枪数量有限,很难封死河道,但也放倒了两百多人,竹竿河就是给鬼子放血的。 过了河后,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他们必须要拿下任岗高地,选择也不多,只能从东向西攻。 鬼子拉着标准线,顶着机枪封锁往前冲,越靠得近,伤亡就越大。 当散兵线推进到647团阵前百米处时,就再也攻不动了,守军的火力呈几何倍数增加,两个残破的中队几乎连还击之力都没有。 任岗东坡最高落差也有上百米,建有两道防线,前沿阵地在半山腰,由二营防守,三营、团属炮连守主阵地,一营守侧翼,补充营为预备队。 二营的火力配置挡住半个步兵联队都没问题,两三百轻步兵无法撼动分毫,鬼子被死死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中队长井上雄彦脸黑成了炭,他找到另一个中队长商量: “麻田君,支那人的防守严密,兵力充足,不是我们这点勇士能够对抗的。 不能再往前攻了,就地牵制支那人,等待援军到来。” 麻田大尉像是被人踩了尾巴,暴跳如雷的骂道: “八嘎呀路,你这是懦夫行为,皇军不惧任何强敌!” 井上大尉同样拔高声音大吼: “麻田君,你这是蛮干,白白送死,我们得为两个中队的勇士负责!” 两名中队指挥官争吵起来,杉山少佐没有指定谁是话事人,意见相左时无法达成一致,出现了严重内耗。 井上雄彦不再往前突进,麻田大尉不服气,带着自己的中队继续冲锋,兵力劣势更加明显。 蛮干的后果就是付出血的代价,短短一会时间,麻田中队就死伤大半,只剩下五十多个残兵趴在地上。 麻田大尉也被一枚狙击步枪弹射杀,残兵暂时由执行官指挥,井上中队情况稍微好些,连伤员勉强能凑齐百人。 右翼的两个中队同样死伤惨重,杉山大队四个步兵中队虽然都过了河,但寸步难前,战损过半。 机枪中队也损失了三挺九二重机枪,取得的战果极小,双方交换比超过20比1。 援军第二大队开始渡河,同样遭到守军火力封锁,折损超百人。 133联队的炮群在持续火力支援,647、651团炮连还击,数量接近鬼子两倍,都是日制山、野炮,性能相当。 守军占有数量和地形优势,在炮战中逐渐压制住133联队炮,仅仅十几分钟就摧毁了4门火炮,炸死炸伤鬼子炮兵50余人,己方损失1门山炮,伤亡7人。 至下午五点,步兵第133联队主力全部过河,都被压制在南北宽五里,东西纵深三百米的河滩开阔地上。 任岗高地两个团上百挺M1919机枪,和五十多门M2迫击炮组成的火力网,成了鬼子不可逾越的天堑。 火炮方面守军同样占有绝对优势,六个步兵营就有36门火炮,其中九二步兵炮12门,民20迫击炮24门,再加上团属炮连的24门火炮,总共60门。 133联队加上迫击炮也才二十多门,火力相差悬殊,几乎是被摁着磨擦,步兵死伤惨重,进退两难。 “八嘎呀路,这还是支那人的火力吗?真是恐怖如斯!” 联队长近藤元大佐在罗家再也坐不住了,跑到河东岸高地观战,被守军火力震惊得直吸凉气。 没有了火力优势,面对严阵以待的324师两个团,133联队的攻势绵软无力,寸步难前。 高级参谋山本少佐旁观者清,沉声说道: “联队长阁下,支那人的竹竿河防线看似稀松平常,实则暗藏玄机。 任岗高地虽然不能挡住皇军过河,但324师牢牢控制了商信公路,三公里的河滩地全在火炮的射程内,皇军很被动。 任岗有数千精锐守军,几十门火炮,轻重机数百挺,光靠133联队已无法取得进,还是请求战术指导吧!” “八嘎呀路,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近藤联队可以轻松击退支那人一个中央军师,在归德城就应证过。” 近藤大佐拿出了兰封会战时击败黄杰第8军实例,那是16师团133联队的高光时刻,第8军的前身是税警总团,德械师。 山本少佐虽然没有经历过133联队的辉煌,但他之前在军部短暂任职,各种内幕都很了解,拉长了脸说道: “联队长阁下,他们是虎贲军!不能用寻常支那精锐师来类比,他们的一个步兵师,能挡住第五、第十六师团的轮番进攻。” 山本没有把33联队变成133联队的耻辱点破,在虎贲军面前,近藤没有狂的资本。 经过山本少佐的提醒,近藤大佐终于想起了金陵城、郑县、富金山和峡口的惨痛教训,十六师团被赵允文所部换了几茬人。 近藤大佐有些恼羞成怒,但他并没有发火,而是陷入了沉默。 良久心中才有了决断,任岗这口独食,133联队吃不下。 “山本君,给师团长阁下发电,请求战术指导。 同时电告各大队,就地转入防御,等待援军赶到!” 山本少佐深深一鞠躬道: “联队长阁下英明,皇军有两个步兵师团,竹竿河十几里战线,足以摆得下上万勇士进攻。 对虎贲军不用讲脸面,能群殴绝不单打独斗!” 山本少佐给足了近藤大佐台阶下,接下来只需要等待师团主力赶到。 在接到联队部新的军令后,过河的鬼子后退了百米,然后在河堤上挖起了简易工事,只求能勉强藏下身子就行。 鬼子的反常行为很快就传到了324师部, 参谋长六期毕业生廖耀湘神色严峻地说道: “师座,事出反常必有妖,鬼子这是在等待援军!” 廖耀湘是原教导总队中校参谋主任,曾在法国圣西尔军校留学,被赵允文提拔为324师上校参谋长,给王国华打下手。 王国华点了点头道: “建楚,军座在竹竿河摆下龙门阵,可不是只招待一个133联队的,而是整个16师团,甚至加上13师团。 只要我们牢牢守住任岗高地,鬼子就无法打通商信公路,只能拿人命来填。 十几里的竹竿河,就是鬼子的坟场!” 廖耀湘36年才毕业回国,担任参谋主任一职,没有单独领军的经验,如果不是因为赵允文这个变数,他此时应该在江城军官训练总队担任上校教官。 王国华就不一样,他历任营长、团长、师长,身经百战,从军校毕业就跟着赵允文,学到了大量先进战术,拥有超越时代的战略眼光,经过实战锤炼后早就能独挡一面。 对于赵允文的战略了然于胸,他的话让廖耀湘豁然开朗,再无焦虑。 “学长,我明白了,军座的战略着实高明,是我格局小了。” “建楚,要密切关注河对岸鬼子的动向,648团侦察连在竹竿河以东留下了不少眼线,军侦察团也有。 等鬼子大部队赶到,真正的大战才开始,我们目的就一个,让鬼子的尸体阻断竹竿河。” 夜幕降临,133联队暂停了攻势,守军同样没有搞事,整个晚上安静得能听到蛙叫。 一夜无事,当红日高挂后,鬼子又恢复了攻势,仍然是不温不火,每次进攻都是蜻蜓点水,守军见招拆招,鬼子伤亡大幅减少。 上午十点多,十六师团主力赶到,师团长藤江惠普接管了指挥权。 几个小时后,十三师团也赶到,两个师团长最终商定,由十六师团在正面主攻,负责大桥两侧三公里的战线; 十三师团从南线渡河后迂回攻击任岗侧翼,山炮兵联队配合正面攻坚。 十三师团经过富金山惨败,元气至今没有恢复,骑兵只剩下一个中队,炮兵经过补充也只有24门75毫米山炮,辎重、工兵缩水大半。 四个步兵联队大部分是补充兵,缺编严重,总兵力缩至16000余人,只能敲边锅。 十六师团经过补充,也只有18000多人,比十三师团好不到哪去,野炮兵联队尚有31门火炮,其中105重炮9门。 新的补充正从合肥方向输送过来,包括兵员、物资、火炮,最快一个星期才能赶到。 藤江惠普等不了这么久,在他看来3万多人也够了,随即集中两个师团的五十多门火炮,对任岗发起了猛烈炮击。 炮弹雨点般落下,团团火焰在守军阵地开花,燃起漫天烟雾。 王国华针锋相对,没有一味被动挨打,而是下令: “建楚,给山炮营发信号,炸他娘的!” 第451章:竹竿河阻击战(3) 施耐德山炮营发出了怒吼,他们在8000米外对鬼子炮兵阵地实施远程打击。仅仅几轮就给鬼子炮兵造成了大量的伤亡,摧毁各类火炮十余门。 鬼子炮兵慌忙反击,他们判断虎贲军的炮兵阵地设在罗山城后方的龙山,也就是周边的制高点。 鬼子炮兵军官经过测算后发现,大部分火炮射程太短,只有最新式的九六式105榴弹炮才勉强够得着,而这种重炮只剩下9门。 炮弹落在龙山光秃秃的山顶上,毫无作用,因为炮兵阵地根本不在上面,白浪费了炮弹。 炮战持续了半个小时,以鬼子炮兵损失惨重收场,324师任岗阵地被犁了一遍,只是漫无目标在炸,效果一般。 炮火准备结束后,鬼子步兵群发起了进攻,几公里的河岸线,十六师团援军第9联队也漫过了河。 647、651团的直属炮群对着鬼子狂轰滥炸,24门火炮分成多个阵地,持续输出火力,给渡河的鬼子造成了大量伤亡。 步兵第9联队过河后,就按照分工,与步兵第20联队一左一右同时进攻,持续冲击任岗前沿阵地。 左翼,647团阵地,鬼子散兵线已经推进到山坡下,乌泱泱的上千人,分成几个波次。 半山腰前沿阵地上,轻重火力全开,二营、三营的上千支(挺)机步枪,朝着鬼子射击,子弹如狂风暴雨般卷过,将鬼子一片片打倒在地。 与此同时,鬼子的轻重火力也在倾泄弹雨,守军同样出现了不少伤亡,只是相对鬼子要少许多。 战斗进入白热化,鬼子想着一鼓作气攻下阵地,抡起了程咬金的三板虎,324师针锋相对,以硬碰硬,杀得天地变色。 二营防线,营长李木生双眼死死盯着鬼子,他久经战阵,大场保卫战时就已经是营长,见识过各种大场面,任岗的强度只能说一般。 副营长袁绍贤凑过来说道: “营长,鬼子这是哪根筋搭错了,上来就拼命,炮弹不要钱般猛砸,弟兄们伤亡不少。” 李木生神色淡然,淡淡地说道: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鬼子的伤亡更多,他们要拼命,我们奉陪到底。 通知炮连盯紧鬼子的火炮,保护好机枪,顶住这波攻势,后面就好打了。” 袁绍贤领命而去,李木生继续观战,133联队的攻势看起来很猛,但647团打得很轻松,防线稳如磐石。 河东,133联队炮兵阵地,7门火炮分成3个梯队,在持续输出炮弹,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地上堆满了各类炮弹。 这已经是133联队炮兵大队最后的家底,4门75毫米榴弹炮,3门九二步兵炮,迫击炮下放到大队作为支援火力。 前线战事吃紧,他们只能持续开火,指挥官在不断下着各类指令。 正打得欢实,从侧前飞来一轮炮弹,覆盖了二号炮阵,瞬间摧毁了两门榴弹炮,炮兵也死伤一地,大队长气得哇哇大叫: “八嘎呀路,支那炮群在十点钟方向——开炮!” 鬼子炮兵着急忙慌地调整射角,有一轮炮弹从头顶掠过,虽然打偏了,还是把他们吓得够呛。 等到鬼子缓过劲来,将炮弹砸向647团炮连阵地时,上面早就人去楼空。 双方都在斗智斗勇,特别是炮兵,打飞是常有的事。 两架涂着膏药旗的侦察机大摇大摆而来,显然他们是来侦察守军炮兵方位的。 驾驶员将高度调得很低,巡航速度很慢,助手正在用高精度照相机拍描战场情况,不断催促降低高度,完全没有把守军放在眼里。 为了保护大江城,国府将空军的家底全部拿了出来,另外还有苏联航空志愿队直接参战,但这些飞机都在南线,北线得不到支持,鬼子这才狂到海边。 就在他们飞临罗山城上空时,二号机观察手终于发现了施耐德山炮营阵地,欣喜若狂,兴奋地大叫: “快看,两点钟方向,龙山侧后高地,支那人的炮兵阵地!” 驾驶员川崎少佐也很开心,可算是找到了守军山炮营阵地,他决定靠近侦察,这样能看得更清楚些。 突然,在小罗山后方高地,几串火焰腾空而起,观察手惊恐的大叫: “快快地离开,有高射炮!” “八嘎呀路,你别吓我,叫花子支那人从哪弄来高射炮!!” “轰轰轰!” 炮弹在空中开花,弹片纷飞,击中了一号侦察机,瞬间将其点爆,冒着滚滚浓烟坠落,机毁人亡。 高射炮营的弟兄兴奋的挥舞拳头,这是他们打下的第一架敌机,足以上族谱。 川崎少佐又发现了一个大秘密,守军居然有高射炮群,这个对鬼子轰炸机威胁巨大。 “快快地,撤!” 在拿到有价值的情报后,川崎少佐已经没有心思再待下去,最重要的他要摆脱高射炮打击,活着才是第一位的。 “轰轰轰!” “轰轰!” 高射炮弹一排排追着川崎少佐打,吓得开足马力逃命。 他的运气似乎不错,在连续躲过了几次必杀之局后,好运终于耗尽。 一枚弹片击中了左侧机翼,这让一号机雪上加霜,只得晃晃悠悠的逃命。 飞机受伤后,速度就大大降低,又一串炮喷射来,川崎少佐下意识地选择了跳伞。 就在他的降落伞打开的当口,飞机再次被击中,这回是直接命中,瞬间被打爆。 324师随即派出大量人员,围堵跳伞的两名飞行员,将其活捉,这是虎贲军第二次接受俘虏,上次还是在淞沪会战时。 这个命令还是王国华亲自下达的,他敏锐的意识到活着的飞行员要比死的好。 师警卫营没让他失望,抓住后就送往师部,参谋长廖耀湘兴奋地报告: “学长,好消息,抓住了,其中一个还是少佐。” 王国华笑着说道: “很好,立即派人送往军部,军座要亲自审问!” 随后又补充道: “这个消息先封锁起来,不要急于公布,嘉奖高炮营有空人员。 告诫他们再接再厉,切不可骄自满。” 廖耀湘领命而去,王国华继续盯着地图琢磨事。 右翼,651团阵地,双方杀得天昏地暗,步兵第九联队持续冲阵,都被守军打了回去,防线稳如磐石。 651团是后组建的日械团,装备和647团不是一个层次,但第九联队实力同样下降明显,大部分是补充兵,火炮缺失。 联队长本来想着柿子挑软的捏,打过之后才发现,日械团也不是他们能轻易打败的,团长谢承瑞更是要与其他团一争短长。 他出身教导总队,原二团上校团长,另一时空牺牲在光华门,因为赵允文的蝴蝶效应活了下来。 由于团长位子不够,在644团当了段时间副团长,651团组建后任团长。 之前651团很少有机会挑大梁,这会可算是吃上肉了,单挑步兵第九联队。 谢承瑞将指挥部前移,就设在核心阵地上,此时正端着望远镜看得热血沸腾。 第九联队是生力军,经过补充休整,战力已恢复七八成,他们也急于打翻身仗。 在联队长古闲健的严令下,两个大队的鬼子持续冲击守军防线,已攻到跟前,双方相距已不足百米。 顶在前沿阵地的一营、二营伤亡很大,但死战不退,651团火力比不上其他团,慢慢的鬼子就冲上来了,距离战壕不足五十米。 一营长怒目圆睁,大吼一声: “投弹,炸死狗日的!” 一排排手雷扔下山坡,鬼子被炸得人仰马翻,队形也出现了不少混乱。 机会难得,一营长高举着盒子炮大喊: “弟兄们,鬼子上来了!随我杀啊!” 一营长跃出战壕,手中的盒子炮连续几个点射,放倒了四五个鬼子,赚翻了。 官是兵的胆,营长都冲出去了,其他人也不甘落后,排山倒海般杀向鬼子。 鬼子纷纷挺着刺刀,捅向守军,双方狠狠撞在一块,都是刺刀捅破肉体的声音。 阵地上瞬间就多了一地尸体,倒下的绝大部分是新兵,这是残酷的战力筛选器,还能站着的都是刺杀高手。 古闲大佐见双方拼起了刺刀,牙一咬就将最后两个中队也增援了上来,谢承瑞担心一营、二营吃亏,决定带补充营增援,同样是振臂一呼: “弟兄们,随我去杀光鬼子,冲啊!” 第452章:以后请叫我“赵帮场” “八嘎呀路,一群废物!” “就差一点点攻下阵地,被支那人的援军搅黄,他们到底还有多少预备队?” 眼瞅着自己的勇士被赶下山,联队长古闲健气得抓狂,将几个大队长骂得狗血淋头。 没有人能够回答他的问题,鬼子的情报向来精准,但落在虎贲军上又是另一回事,高级参谋大久保少佐沉声将问题挑明: “联队长阁下,情报上显示虎贲军的步兵团编制三个营,另外还有一个炮连、侦察连、辎重连,总兵力约2600人。 324师直辖三个步兵团,直属部队只有警卫营、辎重营、通信连、野战医院和师部,总兵力约9000人。 任岗左右翼各一个团的守军,另有若干炮兵配合作战,现在看来不仅有施耐德山炮营,还有高炮部队。 以万余人马阻击皇军两个师团,优势在我! 只要持续消耗下去,324师兵力不足的劣势将无限被放大,击退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哟西,大久保君不愧是陆大毕业的高材生,分析得很到位,是我太操之过急了! 虎贲军是支那最锐的部队,又占有地利优势,主场作战,324师九千之众,不是一次进攻就能打败的。 竹竿河一线,皇军投入两个步兵联队强攻,与支那人兵力相当,得有耐心。 兵法有云:以正合,以奇胜,是时候提醒十三师团出奇兵迂回侧击了,他们总不能一直待在旁边看热闹。” 大队长古贺少佐插过话说道: “联队长阁下,只要十三师团在侧翼夹击,定能将正面的预备队吸引过去,届时支那人兵力劣势被放大,他们拿什么来挡住皇军的多点开花? 另外,浮桥也要抓紧搭起来,这样补给才能送过河,有现成的桥墩,搭座浮桥对工兵联队来说并不难。” 另外两个大队长也附议,古闲大佐很快就下定了决心,大声下令: “大久保君,立即给师团部发电,请求战术指导。 三个大队轮番上阵,给支那人持续施加压力,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掩护十三师团从南线秘密渡河。” “哈依!” 众鬼子齐刷刷顿首,气势十足。 隆隆的炮声再次响起,鬼子的进攻恢复,只是没有之前的猛烈。 虎贲军军部,参谋人员穿梭其间,繁忙的如同集市,前线的电文雪花般送至,紧张氛围直接拉满。 赵允文像往常一样双目死死地盯着地图,手中端着半缸炒黄豆,时不时的捏起几粒塞进嘴里。 靠着这些黄豆补充热量,他能一天到晚不吃饭,密切关注着战场态势。 参谋长谢破虏急冲冲过来报告: “第十师团主力已经光山防线发起了猛烈进攻,他们动用了重炮第五旅团的几十门重炮攻阵,十七军团伤亡很大。 胡学长表示他们还能坚持,同时感谢军座对第一军的支持,有了咱们之前低价卖给李军长的那些重炮,十七军团才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赵允文卖给李铁军火炮之前,倒是没有想到还有这一层作用,只能算是无心插柳,他甚至都忘了这一段。 现在才想起来,信阳之战,胡寿山的十七军团是出了大力的,独自在北线硬扛第10师团主力。北线是平原,利于坦克、重炮推进,再加上空中的飞机,不好守。 赵允文心里突然多了个想法,他决定帮胡寿山一把,帮老同学也是帮自己。 “是时候解除北线危机了!” 赵允文喃喃自语,然后对谢破虏说道: “命令重炮营秘密向光山方向机动,侦察团配合,尽快拿到敌重炮阵地的坐标,抓住机会,给寿山兄帮个场子!” 谢破虏在小本子上记下后,继续汇报: “东线第十六、十三师团正在猛攻竹竿河防线,324师已连续击退鬼子两次大规模的进攻,打死打伤鬼子千余人,我方伤亡三百多人。 另外长官部通报,万家岭方向已经击退援军27师团,106师团被薛长官的十几万团团围住,歼灭只是时间问题。” 赵允文知道万家岭的战事还得再打几天,南线太远,他鞭长莫及。 虎贲军只需要打赢信阳保卫战就行,最重要的是要重创稔彦王的第二军,为下阶段建立根据地创造有利的外部条件。 想到这里,他对谢破虏说道: “东线有324师和竹竿河天险,鬼子一时半会别想突破任岗。告诉王国华,放开手脚打,不要害怕伤亡,打掉多少,我就给他们补充多少。 只要保住部队骨架就行,舍得半个师,打残十六、十三师团!” 赵允文的语气冰冷似铁,谢破虏肃穆敬礼而去,虎贲军四万将士,两万地方保安部队,打到最后也不知道还能剩下多少。 赵允文离开不久,副军长卢平又走了进来,他带来了长官部白代司令的话: “白长官希望我部务必要守住信阳城,不惜一切代价! 作为补偿,他将截下来自川中的一万壮丁给虎贲军,这些壮丁本来是给22集团军预备的,但他们现在只担心预备队,暂时用不着。” 赵允文忍不住一笑道: “白长官还真是会慷他人之慨,拿川军的壮丁来做人情。 还真是好算计,用一万连枪都不会放的壮丁,换虎贲军的百战精锐,这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我脸上了。” 卢平自然也能看明白,沉声说道: “要回绝白长官吗?” 赵允文收起笑脸,正色说道: “干嘛要回绝?尽管这些川军壮丁狗都嫌弃,但我们虎贲军要了! 不会放枪让教导团去教,武器装备就更不是事了,至于面黄肌瘦、气血两亏,几顿饱饭下去就能解决。 川人多义士,只要补给、训练到位,这一万壮丁就是一万大军! 回复白长官,有虎贲军在,信阳城永不陷落!” 卢平是大总管,对虎贲军的家底门清,多养一万壮丁真不是事,装备更是现成的日械,战利品多的是。 既然赵允文已经拿定了主意,他去抓落实就行,当即说道: “我这就去对接长官部,另外,这几日陆陆续续有青壮从江城前来投靠虎贲军,很多还是学生、技工和归国华侨,他们不愿撤到大后方去,宁愿跟着我们打鬼子。” 赵允文瞬间就来了兴趣,尽管江城会战还打得如火如荼,但江城人口、工厂和物资内迁一直在紧锣密鼓进行,有部分不愿去蜀中也符合常理,华夏不缺慷慨赴死之人。 “卢平,这些人咱们都收了,做好登记,尽量做到唯才是举,让专业的人去干专业的事,暂时用不上的人才先储备起来。” “我明白了,这就去抓落实!”卢平说完就转身离去,赵允文收起笑脸,将深邃的眼神投向北线光山。 光山防线,重炮攻城,150榴弹呼啸落下,一炸一个深坑,爆炸中心方圆50米无活口,威力惊人。 第一军的将士缩在简易战壕内,默默承受炮火蹂躏,不知有多少人再也没有走出掩体,鲜血染红了大地。 炮火刚延伸,两千多鬼子就涌了上来,将士们纷纷从浸满了血水的泥土中爬出,操起武器向鬼子开火。 第10师团的鬼子凶悍异常,他们顶着弹雨冲上守军阵地,双方随之展开近战、混战,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第一军付出了惨重代价才将其击退,不等他们喘过气来,鬼子的炮弹又砸了过来,大量精锐老兵被炮火撕碎。 李铁军重重一拳砸在指挥桌上,血红着眼睛怒吼: “狗日的小鬼子,就会用大炮耍流氓,我们的炮团呢!” 参谋长小声翼翼地说道: “鬼子动用的是重炮群,就我们那点可怜的家当,都不够塞牙缝的! 只能避其锋芒,弟兄们挺一挺就过去了。 对了,胡长官说啦,虎贲军的赵军长会派重炮营来助战,让我们耐心等着。” 李铁军先是一愣神,随后兴奋地抓住参谋长胳膊问道: “你说的是允文兄?!此话当真?” “军座,当然是真的,赵公子向来厚道,咱们这些一期老弟兄谁不知道。” 李铁军哈哈大笑道: “没错,允文兄最是靠谱,我跟他可是烧过黄纸的。 虎贲军的重炮可都是原装法国货,小鬼子那些破烂玩意不值一提!” 参谋长真记不起李铁军和赵允文啥时烧过黄纸了,但能来帮场子就说明交情不错。 他刚想说话就听到了隆隆的炮声,先是愣在原地,随后兴奋的大叫: “是法国炮,施耐德重炮群!允文兄真的来啦!!” 第453章:施耐德重炮营之威 光山东北,重炮第五旅团炮兵阵地,刚刚还在耀武扬威的重炮,此时正在炮火中瑟瑟发抖。 一排排105毫米高爆弹落下,一炸一大片,鬼子那些笨重的150毫米重炮,被炮火摧毁,粗大的炮管被冲击波甩向空中,再重重摔在地上。 鬼子炮兵指挥官看傻眼了,脑袋在嗡嗡响,眼前的一幕完全不真实,宛如梦中。 “不可能,绝不可能!” “支那人哪来的施耐德重炮群?” 他是炮兵专家,情报上就没有,华夏人大批量采购施耐德重炮的记录,十七军团也没有装备,这些重炮群从哪里来的? “轰轰轰……” 又是一排炮弹落下,再次摧毁两门重炮,炮兵的尸体更是铺了一地,大部分都是支离破碎,身首异处,连具完整的尸骨都没留住。 “八嘎呀路,快快地转移!” “要快!保炮要紧!” 倭国缺少资源,每一门重炮都是命根子,救炮要远比救人重要。 现在华夏人哪来的火炮已经不重要了,炮弹还在一排排落下,小鬼子的心在滴血。 炮兵被炸得晕头转向,但他们还是顶着炮火在收拾残局,试图转移火炮。 但他们的动作明显赶不上重炮的射速,不等他们转移,新一轮炮弹又砸了过来,现场再次上演炮毁人亡的爽剧。 施耐德重炮不仅威力大、射程远,射速也要比日制火炮快,法国火炮名气虽然比不上德械,但性能要强不少。 日制火炮都是仿法制的,李鬼与李逵的区别。 虎贲军重炮营阵地,此时正是一副繁忙景象,炮兵弟兄正在熟练的装弹、开炮,短短几分钟,就打出了十几轮炮弹,打了重炮第五旅团一个措手不及。 重炮营是虎贲军杀手锏部队,不出手则已,出手必致命,鬼子重炮第五旅团阵地硝烟弥漫、火势滔天,炮毁人亡,一幅人间惨剧。 营长见火候差不多了,果断下令停止炮击,迅速转移。 炮兵弟兄麻利地收拾支架,给大炮套上骡马,拖拽着快速离开,不给鬼子反击的机会。 施耐德105毫米M1918山炮,总重量只有700多公斤,既能用骡马拖拽,也能拆卸成八大件,由八头骡马驮运快速机动,上山下乡不在话下。 重炮营选择的阵地靠近主道,地势平坦,距离鬼子炮兵阵地七公里多,既利于集火射击,又便于转移。 重炮第五旅团建制庞大,火炮数量众多,山炮营受时间限制,只能摧毁其一部分,然后转移阵地,继续猫着,等待新的开炮机会。 十七军团第一军阵地,鬼子的炮击突然停止了,并且在鬼子的后方隐隐传来阵阵爆炸声,步兵也慌慌张张地撤出了战斗。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指挥员随即派出侦察分队探查究竟,得到的结果让他们欣喜若狂,很快就报告到军长李铁军处。 李铁军听完喜讯后哈哈大笑: “丢雷老姆嘿,小鬼子你们也有今天!” 李铁军是梅州人,一兴奋连土话都飙了出来,指挥部内更是一幅欢天喜地景象。 “允文兄就是靠谱,打得好啊!可算是帮了我第一军大忙,我第一军上下都要承他这份情。” 李铁军的话深得众人认同,参谋长顺着他的话说道: “可不是嘛,据说鬼子的重炮群被炸得够惨,遍地都是人马尸体,那些大家伙被炸成了零件,剩下的被吓得落荒而逃,再也不敢向我部龇牙。” 李铁军也兴奋地说道: “有了虎贲军的重炮营牵制,鬼子后面开炮前都得掂量着,这就是无形的威胁。 立即将好消息报告给胡长官,这份情寿山兄也得承着。” 虎贲军军部,好消息也传了过来,谢破虏眉飞色舞的汇报: “侦察团的弟兄已经确认,至少摧毁了二十多门重炮,炸死炸伤炮兵数百,够小鬼子肉疼了!” 赵允文听完后笑着说道: “很好,山炮营这次立大功了,打掉了鬼子的嚣张气焰! 告诉重炮营弟兄,继续盯着第10师团,找机会给鬼子步兵再来几下,让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他们头顶。 作战时间就定了三日,三日后撤回罗山助战,场子咱们就帮到这里,对十七军团的将士也算尽了一份力。” 卢平也接过话说道: “我看可行,三天时间不会对罗山战场造成太大影响,有山炮营、高射炮营在,东线不会有大纰漏。” 炮兵旅四个炮营,山炮营、高射炮营顶在罗山,重炮营支援光山,榴弹炮营留守信阳城核心阵地,辎重营随队保障。 赵允文支援十七军团也是为了稳住北线,不能让侧翼起火。 “只要正北、西北安全,信阳城就稳如磐石,我虎贲军也能专心应对东线战事。 对十七军团要形成常态化支援,必要时可再次派出炮兵助战,侦察团盯紧鬼子行踪。” 竹竿铺,新一轮攻势继续在中路展开,第9、133联队在几公里的进面冲击任岗防线,647、651团也不藏着掖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在他们后方,大量工兵就着残存的桥墩搭建浮桥,短短半日就初具规模,在充足专用物资保障下,肉眼可见地向对岸延伸。 对于浮桥的搭建速度,师团长藤江惠普很是满意,断言: “最多两日,浮桥就能完工,届时皇军就能将兵员、辎重源源不断的送过河,维持长时间的攻势,任岗防线被突破只是时间问题。” 参谋长见藤江惠普兴致很高,情绪乐观,就顺着他的话说道: “战争最终打的还是物资,天下没有攻不破的堡垒,更不要说任岗只是个小小的山头,他们阻止不了十六师团前进的步伐!” 说完话风一转: “正面已陷入僵局,守军的机动兵力大部被牵制,是时候轮到十三师团从侧翼出奇兵了。” 对于中沢三郎的建议,藤江惠普当场拍板道: “哟西,就依你之言,电告十三师团吉住君,立即过河,并对守军的腰部发起侧击。” 这个是破局的关键,藤江惠普寄于厚望。 浮桥继续向西延伸,很快工程就过半,突然从西北方向飞来一排炮弹,就像长了眼睛般落下浮桥上,连桥带人灰飞烟灭。 “八嘎呀路,欺人太甚,不讲武德!” 藤江惠普感觉自己又受到了冒犯,完全没把他这个师团长放在眼里,气得垃圾话脱口而出,将军的体面都不要了。 炮弹依然在一排排落下,浮桥被炸得面目全非,建得快,毁得更快,还搭上了不少工兵。 恼羞成怒的藤江惠普随即下令炮兵还击,炮弹一排排飞向山炮营阵地,大部分都被海拔更高的龙山挡去,效果一般。 山炮营早就转移,靠着超强的机动性,与鬼子炮兵周旋,有力地牵制了鬼子步兵攻势。 南线,十三师团先锋正在秘密过河,守军无法分兵拦截,只能任其施后。 副师长秦庆武大声下令: “让一营、团属炮连挡住鬼子,护住侧翼安全!” 第454章:十三师团的迂回侧击 任岗防线侧翼,十三师团先锋步兵第116联队已迂回到位,相对于东坡的平缓,侧翼的地势要陡峭的多,山石、林木遍布,山路崎岖,并不适合大规模用兵。 联队长添田孚大佐正举着望远镜观察地形,南线是连绵的大别山余脉,丘陵遍地,杂树丛生,几乎看不到路。 没有充足的后勤补给,添田孚也不敢贸然进山,虎贲军在后方布有重兵,根本不惧少量鬼子迂回。 添田孚也想过穿越大山,迂回攻击信阳城,随后就放弃,他还没狂妄到如此地步。 深入纵深,实施大迂回作战的方案被添田大佐自我否决,只余下侧击任岗一条路可选,当即下令: “派吉野大队先去试探支那人的虚实,山炮兵中队配合作战!” 高级参谋鞠躬领命而去,没过多久,吉野少佐就带着数百鬼子,小心翼翼地摸向任岗南侧山岭。 山路崎岖,鬼子的推进速度并不快,他们的行踪都在647团一营的掌控中。 由于南侧战线偏长,一营只能守前端一公里左右的正面,只有山梁一道防线。 东西千余米,南北八十米出头,由前后三道战壕组成,筑有大小火力点几十个,同样是深入山体内的简易坑道。 当鬼子散兵线靠近山脚下时,之前隐藏的机枪火力点,几乎同时开火,将密密麻麻的子弹喷向鬼子。 弹雨扫过处,人仰马翻,冲在前面的鬼子纷纷中弹倒下,添田大佐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守军在侧翼果然有准备,火力还不弱,打前站的吉野大队被压制,伤亡很大。 高级参谋渡边健二少佐沉声说道: “光机枪火力点就有二三十个,使用的是博朗宁M1919重机枪,杀伤力惊人,得打掉他们才行。” “哟西,让步兵炮、速射炮加入战圈,重点摧毁支那人的机枪阵地。” 添田大佐迅速做出决断,由于守军的掩体藏在山体坑道内,山炮、迫击炮这样的曲射炮作用不大,只能用直射炮。 九二步兵炮是曲直两用,但直射的射程会大打折扣,只能推到八百米左右的距离开火,风险大大提高。 守军占据制高点,视野开阔,很快他们就发现了鬼子的步兵炮,观察员兴奋的报告: “连长,有鬼子的矮脚虎,两点钟方向!” 炮兵连长陈凯顺着观察员手指的方向,发现了一个步兵炮分队,他们正在做开炮前的准备,黑洞洞的炮口正对守军机枪火力点。 步兵炮经过伪装,不仔细看还发现不了,但十几人的炮组目标太显眼,难逃观察员的火眼金睛。 陈凯冷喝一声: “迫击炮分队做好准备,四炮直射,打掉狗日的矮脚虎!” 一次性动用4门火炮饱和打击,陈凯这是不给鬼子任何活路。 迫击炮分队很快就测定了射击参数,但很是比鬼子慢了半拍,他们的炮弹已经发射出去,击中了机枪火力点的侧后方山体,炸出了一个深坑,但没能摧毁火力点。 藏身在坑道内的火力点,必须要直接命中才行,坑道直径不足半米,在八百米外想要直接命中很难。 鬼子炮弹偏离圆心超过两米,单靠冲击波对坑道内守军伤害不大。 鬼子装填新的炮弹,准备再来一炮,不等他们装好炮弹,分队长就听到炮弹破口的声音,脸色大变。 “敌袭!” “轰轰轰!” 四发迫击炮弹瞬间覆盖了步兵炮所在区域,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火炮摧毁,十几个炮兵全部被放倒,非死即伤,没有一个能站着的。 “八嘎呀路,一群废物!” “谁让他们离那么近的?” 添田孚亲眼目睹了步兵炮分队被摧毁的过程,肉疼的哇哇大叫,整个116联队也只有8门步兵炮,损失一门就少一门。 速射炮中队有4门37毫米战防炮,专门用来打机枪掩体的,但他们射程有限,很容易被发现。 添田孚派出炮群向守军阵地开炮,炮弹嗖嗖射向机枪掩体,一营也出现了战损,被摧毁了两挺M1919机枪。 添田孚的脸色这才好看些,得意洋洋的大赞: “哟西,炮兵干得漂亮,就这么打!” “轰轰轰!” 一排炮弹从天而降,覆盖了速射炮中队所在位置,瞬间就摧毁了两门战防炮,添田孚的笑容僵住,像吃了苍蝇般难受。 随后恼羞成怒地大叫: “八嘎呀路,山炮中队呢,快快地消灭支那人的炮兵。” “机枪中队要压制住支那人的重火力!” 116联队的速射炮中队,根本不是营属炮连的对手,不管是火炮数量还是射程。 添田孚只能动用山炮中队,将一排排炮弹砸向炮连阵地,可惜炸了个寂寞。 炮连发射完炮弹后就迅速转移,不管是迫击炮还是步兵炮,打完就能撤,山炮的反应速度跟不上。 双方炮兵在斗智斗勇,一营可不仅仅只有炮连的6门火炮,每个步兵连还有3门M2轻型迫击炮。 他们藏身在战壕内,或集火射击,或单独开炮,靠着数量和射程优势,打得鬼子重火力抬不起头,将鬼子九二重机枪、掷弹筒压制得死死的。 这些迫击炮有效射程高达1800米,炮弹杀伤半径15米,能威胁区域内所有的重武器,步兵炮、速射炮都不敢靠近。 鬼子另外还有6门90毫米迫击炮,射程超过三千米,对一营火力威胁最大。 好在迫击炮是曲射火力,打不着坑道内的机枪。 116联队使出了浑身解数,依然没有占到便宜。 没能压制守军重火力,吉野大队的步兵就遭了殃,他们冲锋时遭到机枪、迫击炮打击,伤亡很大。 吉野大队的步兵悍不畏死的往山上冲,倒下一批又冲上去一批,守军的火力始终没有减弱。 随着距离拉近,大量的轻武器也加入了战圈,火力高度分散,鬼子炮兵都不知道先打谁。 吉野少佐趴伏在弹坑中,眼中满是不服,打的太憋屈,有劲使不上。 “八嘎呀路,懦夫,一群懦夫!” “不是真正的武士!” 吉野少佐试图驱赶士兵继续冲锋,被副官出言阻止: “吉野君,支那人火力太猛了,勇士们被压得抬不起头,强行冲锋只会徒增伤亡。” 吉野少佐怒目圆睁,大吼道: “八嘎呀路,还能怎么办?联队长阁下可是在后面看着呢!” 副官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虎贲军装备精良,只能在枪法和战斗意志上胜出。” 吉野少佐已经被羞愤蒙住了双眼,听不进副官的劝阻,强行驱赶士兵冲锋,军刀挥舞: “勇士们,为陛下尽忠的时候到了,突刺给给!!!” 第455章:时代变了 内容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