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攻又在使坏》 1. 第 1 章 李让确认脸上的口罩没有问题才从出租车上下来，把双肩包重新背好，看了眼前方的酒店，上台阶时闷闷咳嗽了两声。 一到换季他哪怕再小心还是躲不过感冒。 掏出震动了下的手机点开控小圈。 神秘的男人：【到了吗？】 他一边打字回复着，一边走进酒店：【到楼下了。】 神秘的男人：【那你慢慢上来，不急！】 李让刚把手机收起来就感觉自己撞到了一堵墙，撞的他向后退了两步，胸口都冒出隐隐的疼，还没等站稳凶狠的呵斥已经不由分说砸在了他头上。 “你瞎啊你！” “敢撞我们池哥！你小子故意的是不是！” “池哥你没事吧？这小子是不是拿刀捅你了？” 李让稳定下来的视线就瞧见一个光头凶神恶煞地举着拳头直奔自己：“说！你是谁派来的！不说我今天打……” 一只带疤的手猛地拍在了光头脸上，遮住了那张狰狞的脸随意的向后一推，推的光头一个栽楞。 无奈的骂声响起：“你们几个蠢货给我闭嘴！” 李让看向说话的人，第一眼黄毛，第二眼年轻帅哥，第三眼右边眉峰处打着斜切下来的疤很凶，刚刚和自己撞到的人应该就是他，看了眼对方把黑色短袖撑出具体形状的胸腹肌，琥珀色的瞳孔眯起，看到点点了。 很大。 “不好意思。” 池牧野皮笑肉不笑的打量着一直闷不吭声的人，视线上抬，有点惊讶，他有187，对方居然还要比他高一点。 长长条条的一个人，才初秋就已经穿上了毛衫还戴着口罩，浑身散发着不太健康的气息。 “他们几个没长脑子，刚刚没撞坏你吧？这样吧，我看你应该是来住店的，我给你免单当做赔偿。” 池牧野刚要把前台的小梁喊过来。 “不用。” 李让拒绝的干脆利落，径直向电梯走去，不管对方是谁但肯定是小混混团体，和小混混沾上关系无异于一脚踩进了狗屎里。 光头不满的：“嘿呀，真是给脸……” 剩下的话被池牧野瞪了回去，男人虽然年轻但冷下脸气场很强，几个小弟缩起了脖子。 池牧野眼珠慢慢转动，他眼窝深山根高，导致光影从侧边照过来时另一边的眼睛会被阴影遮挡住，黑沉沉，压迫感十足的视线一一扫过众人：“我最后再说一遍，强哥是安排咱们过来看场子的，谁要是再搞不明白给我砸场子就给我滚蛋！” 伴着最后一个音，抬腿给了最没脑子还最冲动的光头一脚。 被踹倒的光头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和其他人一起：“池哥，我们知道了！” 李让从电梯里出来，踩着柔软的地毯来到503号房门前，敲了两下门。 没一会儿房门打开，李让瞧着门里身材不错的年轻男人：“神秘的男人？” 这个昵称他真的在心里吐槽了很多遍。 赵贺点了下头：“23？” 李让：“嗯。” 确认了身份后赵贺看李让的眼神变成发光的崇拜，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好奇。 直到李让提醒他才让开门口的位置，把他心中的神23请进了门，激动到走路都有些同手同脚，在李让身后悄悄打量着他，很高，是清瘦的类型，乌黑的头发十分柔顺的垂下来，发尾杵在了领子上稍微有点打蜷儿。 看上去很乖。 和他想象的23完全不一样。 李让摘下背包放到床上：“准备好了吗？” 赵贺没心思再想别的了，用力点头的同时脑袋里开始自动播放：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 李让：“那先把衣服脱了吧。” 赵贺在脱衣服前紧张询问：“我可以拍下来吗？”这辈子也许就只有这一次机会了，他实在想拍下来留作纪念。 “可以。” 得到允许的赵贺把手机放到支架上拿去椅子旁，然后不再犹豫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脱了个精光，一鼓作气的在椅子上坐下。 他的乖觉让李让露出满意的神色。 打开他的双肩包，从里面拿出束缚带来到赵贺身前。 赵贺配合的把手放在了椅子把手上：“和视频里的不一样。” “一人一换。” 李让说着把他的手绑上然后蹲下去绑他的脚。 赵贺趁机偷偷打量神的正脸，肤色是没有血色的冷白，又长又浓密的眼睫绕着那双剪水眸子包了一圈就像是化了妆。 皮肤很好，这么近的距离他都看不到毛孔，但眼皮上细小的青红色血管能看到一些，眼尾垂下的褶压住了眼梢旁那枚小痣，让他生出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风情。 他应该长得很好看。 沉浸打量的赵贺猛然和那双抬起来的眼睛对上视线，所有的楚楚可怜都被那双浅色眼珠的冷漠感粉碎掉。 偷看被抓包，赵贺慌乱到有些无措。 李让没当回事地站了起来，拉来另一把椅子在赵贺对面坐下，平静开口：“一分钟的时间可以冷静下来吗？” 赵贺点头如捣蒜。 李让就没再说什么，垂眼盯着腕表上走动的秒针，嗓子又刺挠起来，他闷闷咳嗽了两声，头也开始疼，他在一分钟后抬眼看向赵贺。 赵贺：“我准备好了。” 李让轻笑了声：“表现的不错。” 突如其来的夸奖让赵贺在脑袋里放起了烟花，想着等一下自己要表现得更好，如果让23满意或许他会愿意多找自己几次。 李让：“30分钟想挑战一下吗？” 赵贺心想能不能成功那要看23愿不愿意让他成功了：“我会努力的！” 李让喜欢努力的人。 “那我们开始吧。” 赵贺刚要说好就发现这句话不是对他说的，23正看着他已经兴奋的。 1 那只他梦寐以求的手伸了过来，比视频里还要好看百倍，实物的冲击力简直让赵贺目眩神迷。 他心心念念的手就敲在了1上。 一下子他就不止脑袋里放烟花了。 李让皱起眉头，他还从来没碰到过这种情况。 搞什么啊…… 无语的暗暗咬牙，口轮匝肌变得更加紧绷，咳嗽声都加重了。 赵贺回过神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简直是天塌了，还没等23控他，他居然就……着急忙慌的道歉，要不是被绑着大概能给李让跪下。 李让擦着手，他也不想白来一趟，压着火气：“5分钟后可以准备好吗？” “可以！” 5分钟后赵贺没能做到，刚刚的失误让他完全慌了始终无法进入状态。 李让耐心告罄：“今天就到这儿吧。”解开绑在赵贺手上的束缚带。 “我可以的，求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赵贺忙把解开的束缚带又往手腕上绑，他知道这次让23失望是绝对不会再有下次的，可是他真的想体验一下。 李让不客气的：“你只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赵贺仿佛被扼住脖颈般没了动静。 李让已经背上背包，没有任何停留的离开了房间。 走廊上男人好像要把肺都咳出来，硬生生把那张冷白的脸咳红，头疼变成了头晕。 他从酒店出来，在等车租车时对面一辆摩托车轰鸣着骑了过去，坐在后面的人抢走了一位路人的包还嚣张的挑衅。 周围的人视而不见。 李让也没有帮忙的打算，第一他追不上摩托，第二追上了他也打不过。 路人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对着摩托车离开的方向啐了一口吐沫，摸了下被衣服遮住的腰后得意的笑了，继续走他的路。 李让坐上车向医院去，13区的生态一向如此，区长不作为，上行下效以至于生存状态十分混乱，大小团伙层出不穷，做强做大后霸占着各种资源，小混混们更是猖獗并把能成为大混混叫做“出人头地。” 他不屑且不齿的哼了声。 普通老百姓们也逐渐摸索出生存之道，刚刚那个路人被抢的包里绝对没有值钱的东西。 李让按下车窗，有风吹进来他才没那么头昏脑涨，柔软的眼角眉梢尽是烦躁，真是浪费他时间。 一个废物还好意思来约他，祝他以后永远不.举。 拿出手机直接把这个【神秘的男人】拉黑，还不解气，点开粉丝，输入神秘两个字后一键把所有昵称带有神秘的粉丝全部拉黑。 打针的时候李让强撑着没有睡，还要看着药水以免打空回血，坐了两个半小时才打完，他盯着迅速被血浸透的输液贴，换了三个输液贴后才好一些，只中心位置还有一点血迹，犹豫了下没有揭掉。 出租车在一栋联排别墅前停下，李让从车上下来，口罩已经摘了下去，黑色毛衫的柔软高领托着那张病恹恹的脸。 听到动静的于成才立马来到门口：“这么早就从小树那儿回来了，那去练琴吧，到吃晚饭还能练2个小时。” 换着鞋的李让：“爸，我感冒去打针了，现在想睡一觉。” “又感冒了？” “没事儿，打针了就没事儿了，再说你现在睡晚上该睡不着了，正好练琴精神精神。” 于成才抓住李让手臂把他往琴房推：“月底青年联赛就要开始了，你妈就是在22那年成为了咱们10到18区的下城区冠军，她一直希望你能和她一样。” 他把李让按在椅子上：“22岁可只有一次，咱别让你妈失望，晚上爸给你多做些好吃的，你补一补感冒很快就好了。” 拿起李让的手放在琴键上，看到那个输 液贴像是看到什么晦气东西，一下就给撕掉了。 “好了，练吧，练练就精神了。” 他站在一旁等着。 李让瞥了眼手背，没有受伤，但为什么有一种被撕掉了皮肉的疼痛感？ 他麻木地按下琴键，于成才这才满意，笑呵呵离开了。 没过一会儿于成才表情不好的出现在门口：“今天是怎么了？音准怎么差这么多，你现在耽误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可能影响你的比赛结果，能不能专心点好好练？” 钢琴后的提线人偶按照他的要求开始好好练，他听了一会儿嘀嘀咕咕地走了：“这么大了还需要盯着，提醒着才行，诶……” —— 闲了一天的池牧野刚打开家门就吓一激灵：“我靠！哪来的红眼怪！”摆出要动手的架势，“赶紧走，不然我一泡童子尿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哥，是我，小贺。”赵贺顶着哭成桃儿的一双眼睛，蔫头耷脑地拿着水杯回到客厅。 池牧野换着鞋，扭着头从玄关的柜子洞观察赵贺：“谁欺负你了？” 赵贺咬牙切齿：“23！” 池牧野若有所思的来到客厅：“你一直念叨的那个鸭子？” 虽然赵贺现在对23粉转黑了但还是替他解释了句：“哥，他不是鸭子，他不收费的。” 池牧野乐了：“免费的鸭子，那更是赔钱货。” 他大咧咧地坐下把长腿往茶几上一甩：“他怎么你了？” 漆黑眼珠涌动着煞气，当初他饿的快要跟狗抢饭吃时是赵姐给了他条活路，赵贺是赵姐的亲弟弟那也就是他亲弟弟，在13区，他池牧野的亲弟弟就没有让人欺负的道理。 赵贺把池牧野当亲哥什么事儿都不瞒着他，把前因后果和他说了一遍后又捂脸痛哭：“他羞辱我！” 池牧野用小拇指抠了两下耳朵，试图把刚刚听到的辣耳朵内容抠出去，同性恋的玩法真是太变态了。 “你知道他住哪吗？” 赵贺哽咽着：“不知道，想要联系他只能关注他，给他发私信和照片，等着他也许哪一天会联系你。” 池牧野脑袋里冒出一个猥琐男每天对着那些照片，一边流口水一边选妃的场景。 脸颊鼓动了下，要吐了，忍着恶心向赵贺打听了更多情报，完事后粗鲁地揉了下赵贺脑袋：“行了，别哭了，我一定把他抓过来给你道歉。” 池牧野回到房间，先是下载了控小圈，在搜索栏那里打下23，下面弹出一溜，最上面的是23，下面还有23的狗，23的奴才，甚至是23的狗奴才。 池牧野：…… 真是脏了他的眼睛！ 点开最上面的23，跳转到对方的个人页面，乌漆嘛黑的头像后面跟着他不明白意义的昵称。 是23岁吗？ 这么年轻就当鸭子了？转念一想不年轻的时候当难道还七老八十再当吗？ 他嘴努子一撅想出一句：老鸭汤，味儿更正！ 给他自己逗乐了，向后倒去靠上床头。 居然有六十多万粉丝，池牧野震惊，13区有六百多万人口…… “啧啧。” 那岂不是每一百万人里就有十万人是他粉丝，真夸张啊。 如果他有十万粉丝，多了也不要，每人每天给他一块钱，他就能日收十万块！真是想想就开心。 个人介绍那里写着：非长腿大胸肌肉男勿扰。 池牧野看了眼自己壮硕的胸肌，对能够勾引到对方非常有信心，底下有6个视频，封面全部是一只手。 一只很……他撇撇嘴，很漂亮的手。 大概能猜到是什么内容，毫无点开的兴趣，他也不需要点开。 先关注了对方，在准备发私信时想起了刚刚那些什么狗啊狗奴才的，他也要起一个绝对炸裂能引起对方注意的昵称才行。 他捏着下巴认真想了想，最终把自己那一串系统分配的数字改成了：23的小杯杯。 对方应该会懂吧？要不直接写飞机…… 还是就这样吧，直接写会有点恶心到他自己。 池牧野去到卫生间打开冬天用来取暖的浴霸灯，脱掉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饱满的胸肌在上衣扯上去时还颤了两下，他满意的照着镜子欣赏了两分钟，这要是拿不下那个免费鸭子，那他真就是那个眼眶里面没眼珠。 他先随便拍了几张照片找着感觉，突然灵感大发的打开水龙头，接了一捧水泼在了身上。 把牛仔裤往下扯了扯，露出内裤边。 拍下照片，潇洒的发了过去。 23的小杯杯：主人，请控制我吧。 池牧野一脸嫌弃的打下这句话，发送，活了20年，这是他说过的最恶心的话了。 当哥当到他这个份上，死了都能剩一舍利子。 2. 第 2 章 第二天于成才见李让感冒更严重了，直接联系了诊所的医生来到家里给他打针，这样他耽误在路上的时间还有打针的时间都可以用来休息，针打完了就可以接着练琴了。 李让这一病将近一个星期才见好，原本就清瘦的人又掉了两斤秤，脸颊都有点微微凹陷。 结束外出巡演的李智微出现在餐厅：“小让，最近你练琴的时间减少了很多。” 没错，她的手机上有个app可以显示琴房钢琴的使用时间，李让咽下变难吃的菜：“我这两天感冒了。” 李智微：“这样啊，现在感冒好了吗？” 于成才给李智微夹了块排骨：“好了好了，这次感冒不算严重，咱们家小让你还不知道，从小到大就这样，大病没有，小病不断，没事的。” 这话倒是没错，生病的次数太多就连家长也会逐渐习以为常，不当回事，感到麻烦。 “好了就好。”李智微紧接着的第二句话就是，“既然好了这几天就努努力，把之前没练的时间补上。” 李让感受到父母投在他身上的目光，皮肤出现被灼烧的刺痛感，他僵硬地点了下头。 “初赛曲目准备了哪首？” 那股灼烧的刺痛感开始往身体里扎，李让抬起眼皮向李智微看去，虽然人到中年愈发沉稳但掩不住意气风发，他的母亲把爱好变成了职业并且在这条路上发光发亮，她想让自己接手这道光，并且认为她已经把这条路照亮自己应该走得更顺利，更轻松才对。 “死亡狂想曲。” 李让压根没想过这个问题，随便报了个名字。 李智微略一沉吟：“这首曲子是不错但太过激烈，外行可能会觉得吵，比赛是现场直播还是换一首吧。” 青菜被筷子夹断，那种喘不上气的感觉又冒了上来，李让忍着掀桌的念头，他知道这不是商量。 李智微：“春日舞曲我觉得不错。” 李让：“好。” 他用夹断的青菜堵住了嘴巴，堵住了要喷出来的火！ 洗完澡的李让把自己扔在床上，直勾勾盯着屋顶看，一天了，那种喘不上气的感觉还在。 他抬手捏了两下脖子，白皙的皮肤很快变红也没能把气管捏出个通道，让他可以呼吸顺畅一点。 他放下手摸起被丢在一旁的手机，点进控小圈，私信依旧是爆炸的状态，他挨个点开寻找着心仪的对象。 这个胸肌不够饱满。 这个腹肌不够紧实。 这个拍照的姿势太油腻。 他面无表情地翻着，手指停下，出现在他眼前的男性身体堪称完美，不是那种健身练出来的，肌肉带着粗狂的野性，腰侧那道打着斜的疤痕更是加分，晶莹剔透的水珠如钻石般点缀在胸腹肌上，恰巧有那么一滴正好挂在了汝尖尖上。 明明是照片却好像能够感受到这滴被映成粉色的水滴，在摇摇欲坠的晃动着。 这人的汝投好大，晕也是。 他看向对方的昵称。 房间里响起一声轻哼，又是一个骚.货。 【身高？】 兜里的手机一震导致池牧野的手抖了下，球杆擦着球过去，明明马上就要拿下这一局，周围的小弟们笑哄哄围上，他气的在心里骂了句。 把台球杆随手丢给个小弟，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这时候给他发消息，拿出手机后眼睛一亮，操！这家伙终于上钩了，这么多天没个动静他还以为对方死了呢，毕竟活着且长眼睛的人在看到他的照片后不可能不动心。 毕竟他是13区第一帅。 去到沙发坐下，台球厅新来的员工很有眼力见的递了根烟过去：“池哥。” 池牧野随意地摆了下手，更有眼力见的老员工一下把新人拽走了：“池哥不抽烟。” 23的小杯杯：【187】 这个身高李让是满意的：【有经验吗？】 没经验的他不选，他可不想当免费老师，没那么乐于助人。 池牧野下意识在心里回了句没有，别说他们这种经验了就是和女人的经验他也没有，他忙着出人头地，感情只会影响他上升的速度并且成为他的弱点。 23的小杯杯：【有。】 23：【年纪？】 23的小杯杯：【20。】 李让是18岁以下35岁以上不约，又等了一会儿再没有新的消息弹出来：【紧张？】 他去检查了下卧室的门确认已经锁了后打开抽屉，掀开底板从里面拿出一盒烟去到阳台，还不忘拿起沙发上的毛毯裹在身上。 23的小杯杯：【不紧张啊。】 一抹橘红的火光出现在李让手指间，他懒散地靠在阳台上瞧着工整的一问一答的聊天界面。 之前是虚张声势吗？ 23：【你的回答不像是个骚.货。】 “我.操！”突然爆粗口的池牧野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他沉着那张透着狠劲儿的脸坐了回去，你给我等着！ 看我骚不死你！ 23的小杯杯：【我说谎了，我其实很紧张。】 李让缓缓把烟向上吐去，鼻尖有点被秋夜的冷风吹红，想起那个紧张的神秘的男人，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23的小杯杯：【紧张的都流水了。】 池牧野瞥了眼好兄弟，对不起了兄弟，真是给你扣了好大一个帽子，但这是必要的牺牲。 李让想到的是0，虽然喜欢被控的不一定都是男同但喜欢他的大多数都是，而且基本上都是右位。 会流水吗，看来已经熟透了，虽然他没玩儿过但理论上应该是这样。 有些凹陷的脸颊又瘪下去点儿，嘴里的烟就短了一大截：【明天有时间吗？】 23的小杯杯：【为你我总有时间。】 李让把烟头重重按在阳台护栏上：【地址发过来。】 很快李让就收到了明天见面的地址，依旧是上次他去的那家连锁酒店，不过这次去的是城南的。 23的小杯杯：【不知道我几点能见到你。】 池牧野等待着他能抓到对方的时间，到时一定要把他带到小贺跟前让他道歉认错，还要让他满足小贺的愿望。 23：【你？】 池牧野盯着这个回复看了半天，思索着，恍然大悟的那一刻想隔着屏幕掐死对方。 他咬牙切齿的打字。 23的小杯杯：【主人。】 23的小杯杯：【我在几点可以看到主人？】 23：【10点。】 23的小杯杯：【我会洗干净等主人的。】 李让重新刷牙后躺下，他很弱，虽然长得很高但是没什么力气，这具身体也实在不适合锻炼。 他举起手，盯着。 这双手不止会弹琴还可以让那些强壮的男人受他掌控，他把手攥紧，甚至是哭着向他求饶。 池牧野把聊天记录全部删了，留在手机里很脏，眯着眼阴恻恻的盯着前方，盘算着明天的具体行动，其实也不需要太周密的计划，只要对方是自己一个人来手里没枪，他就有信心拿下对方。 眉梢向上挑去，带动眼尾那条疤让他看上去更加狠厉。 当晚回家他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赵贺。 赵贺有点怂：“哥，这样不好吧？” 池牧野抬手就照他后脑勺拍了一下：“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忘了他是怎么羞辱你的了，还有你不是做梦都想让他给你什么控一次，这次让他给你控个够！” 后面这个提议赵贺还是很心动的，粉转黑是粉转黑，这是两码事：“对了，姐夫叫咱俩过去吃饭。” 俩人屁颠屁颠的就去了，他姐赵爽原本也是混的人，这也是池牧野会走上这条路的原因，两年前赵爽对他们的姐夫一见钟情，姐夫是教书育人的老师于是赵爽为爱金盆洗手，结婚后就搬了出去。 这两年两口子一直劝池牧野也退出来，池牧野扫了眼赵姐家紧凑的两居室，他还要往上爬，他要出人头地，他要他们一家人都过上好日子！ 首先先把欺负小贺那个鸭子给惩治了！ —— 李让戴着口罩出现在酒店，到达门口时还差一分钟到约定的十点，所以他等了一分钟才敲门。 希望这次的人不会像上次那个那样中看不中用，不然他真要…… 门缓缓从里向外打开，李让和门里的人四目相对，他打量起对方，虽然是黄毛但前刺的发型让他看上去没有很土相反还很利落，是个帅哥，但气质……李让的视线在对方断眉处的疤痕多停留了一秒。 看向那双黑漆漆的眼珠。 是肉食动物。 年轻的野兽虽然努力想要做出沉稳的样子，但是无法完全隐藏躁动的气息 ，危险就轻浮的流露了出来。 在害怕到来之前，征服欲先在李让心底形成让他稳定住脚步，没有向后移动。 池牧野觉得对方有些眼熟但一时间想不起自己在哪见过：“23？” 李让点头，开口前口罩下的嘴角先挑了起来，语气玩味：“23的小杯杯？” 就见那张线条冷硬的脸变得尴尬。 李让有些意外，他以为以对方的骚.劲儿应该是害羞更多，当然害羞也是装的，他应该立马扯着自己的手进…… 他的手臂被小杯杯抓住了，下一秒他就被一股大力拽了进去，从手臂传来的疼痛让他皱起眉头。 他并不喜欢暴力：“你……” 他身后的门被对方一脚猛地踹上，那双漆黑眼珠亮得晃眼，男人露出森白的牙齿：“抓到你了。” 李让直觉不妙，但是他的反抗没两下就被强行终止，他被凶狠地按在了墙壁上，撞得他后背生疼止不住地咳嗽。 李让活了22年没打过架，动过手，只觉得骨头都要散架。 池牧野没想到对方这么弱鸡，被他一只手按住……不，不是他太弱，是他池牧野太强了！ 空着的那只手毫不犹豫的向碍事的口罩抓去：“让我来看看你这个见不得光的鸭子长什么样儿？” 李让因为鸭子这个称呼恍惚了瞬，身体本能地躲着伸过来的手：“别……” 口罩被凶狠地扯了下去，带子被扯断，把李让的耳朵刮得通红。 那张一直藏着的脸暴露在池牧野眼中，他丢口罩的手指松开的速度放缓，停止，还带着李让温度的口罩半掉不掉的团在他掌心。 他有些愣住，这张脸超乎了他的想象。 李让偏着的脑袋挪正，慌乱已然不见，眼底是撞到墙上那一下疼出来的水色，本该是柔软的但口轮匝肌又让他看上去劲儿劲儿的。 自己最近真是倒霉，约的对象一个比一个……烂！ 池牧野是没有文化之人，不过小贺也有在教他，认字看书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 现在他脑袋里很有文化的冒出了一个词——俊俏。 对。 就是俊俏，不止俊还俏。 这个词语真是妙啊，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看到的这张脸，他鬼使神差的在这个时候意识到读书学文化还真是有用。 李让平静的：“可以松手了吗？” 池牧野回过神并没有松手的打算，可惜是个男人不然他一定怜香……后面的忘了。 “还记得神秘的男人吗？” 李让一下子明白过来了，眼前的男人是神秘的男人给自己下的套，故意钓他好报仇，而自己还真的……莽撞的捅进了套里。 丢脸的感觉让李让薄薄的面皮儿有点泛红，他沉默着。 池牧野呵笑了声掐住他下巴，指腹下的触感滑嫩的让他不明显的往手指那里瞥了眼，确认自己摸到的不是嫩豆腐不是剥了皮的鸡蛋而是一个成年男人的下巴。 “我也不为难你，和他道个歉说你不该侮辱他再满足他的心愿我就放了你。” 他捏着李让的手加重了力气，用行动告诉他——你被我攥在手心里。 在池牧野看来对方陷入狼窝，无力反抗，只要长脑子就不会拒绝他，而他看上去又不像是没有脑子的人。 这两个条件对李让来说都不难，他却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让自己脱困，而是问道：“他是你什么人？” “我弟。” “你弟弟这个癖好不太好，你不应该纵着他。” 池牧野没想到他居然和自己谈起来怎么正确的教育弟弟了，而且他看着好像和小贺应该差不多大，十八九岁？ 不重要。 捏着李让下巴的手不知觉间已经变成捏脸，食指再往上一点就按在了李让眼尾那枚痣上，不再隐藏戾气：“先管好你自己吧，接受还是被我打一顿然后被我扒光丢出去？” 李让瞧着胜券在握的凶悍男人，心底一个念头迅速破土而出：“我可以满足你弟弟的心愿。” 他虽然很识相池牧野却突然觉得没劲，他讨厌软骨头。 “不过我要你当面看着，不然我会再次侮辱他，狠狠侮辱他。” 李让神色放松并不像是处于下风的样子，对表情僵住的男人笑着道：“做出选择吧。” “小—杯—杯——” 3. 第 3 章 池牧野有些意外这个弱鸡居然还有几根硬骨头，还敢和他提条件，让他在旁边看着，只是想下那个画面他就已经全身都冒出了排斥的鸡皮疙瘩。 瞧着还敢挑衅自己的人，完全是属黄瓜的——欠拍。 他抓住李让的衣服就往上扯，就不信扒了他这身皮把他丢出去他不怕。 一截单薄的腰腹露了出来，可池牧野没能从那张脸上看到一点慌乱，很显然这一招吓不到他，可能因为对方是个在这方面没有下限的鸭子，根本不在乎裸.奔。 李让眼里漾着笑：“继续啊。” 他还配合着把手举起来，方便池牧野脱他衣服。 池牧野已经在思考是打这张脸还是打…… 他突然屈膝向李让腹部顶去，示威的眼神撞上李让失去笑意的眼睛，隔着那层薄薄的皮肉仿佛感受到了里面内脏的晃动，他控制着力气绝对不会撞碎脆弱的内脏，但一定会让他——疼的叫爸爸！ “啊！” 从没挨过打的李让叫了出来，身体颤抖着向一起蜷缩，疼到泪花和口水一起掉落在池牧野膝盖上，在他深蓝色的牛仔裤上留下痕迹。 池牧野一把抓住李让柔顺的头发，把他低下去的脑袋拽了起来。 看到晶莹的眼泪，这就掉小珍珠了？ 这个家伙的弱鸡程度还真是一再突破他的想象，他等着小鸭子缓过那口气嘎嘎嘎向自己求饶。 李让的脸红到有些发紫，他对疼痛的忍耐度很低，挑起眉梢时额头眼尾的青筋都蹦了两下。 他就这样脸色痛苦的盯着池牧野：“继续。” 挂着口水的嘴角还噙着一抹笑。 池牧野眼睛微微眯起，还真是死鸭子嘴硬啊。 看来对方不止有几根硬骨头，这倒是让他为难了，主要是他们之间也不算是有深仇大恨，他也不至于真的动手暴揍他一顿，刚刚这一下其实已经差不多了。 冷汗从李让额头滑落，虽然很疼但莫名有点爽，他流速缓慢的血液好像都有点沸腾了。 这就是打架吗？ 我亲爱的爸爸妈妈，你们的“乖宝宝”今天在外面打架了。 哈—— 池牧野就见被他抓在手里的鸭子忽然笑了，很神经质的笑，笑的他心里毛毛的同时又觉得这个笑很好看，眼梢的那枚小痣都跟着上扬的眼尾飞了起来，像是被吹散获得自由飘走的蒲公英。 他不知道那是李让开心的笑。 他还在琢磨怎么解决这件事？对方的这股狠劲儿他还真不太放心让小贺单独和他在一块儿，毕竟小贺是属软柿子的。 可是要自己在旁边看着？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算了，看就看吧，大不了长几个针眼，当哥的为弟弟牺牲一下。 更何况人都抓住了，断然没有放弃的道理。 “我把他叫来，你给我好好伺候他！”池牧野的语气冒着火，毕竟他成了被拿捏住的那一个，明明他的拳头更硬。 松开手，他又咽不下这口气的故意讽刺：“你个当鸭子的，应该很会伺候人。” 笑容揶揄。 搭配着他的黄毛，小混混样儿十足。 李让揉着酸疼的手臂，对于鸭子这个称呼不置可否，他可是这次交锋的获胜者，观察着拿出手机叫人的男人，没有对自己下死手说明这个人还不够坏不够狠还有底线和人性。 那可真是太糟糕了~ 赵贺从隔壁过来，心虚的向床边的人影瞄去，看到李让的脸后怔住。 没戴口罩。 他果然长得很好看。 池牧野叫他过来时已经和他说了要怎么做，他如果接受就过来，赵贺经过了1分钟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决定过来，被哥看又不会少块肉，再说了他更丢脸的事儿他哥也不是不知道。 他实在是太想被23控一次了，不然他死不瞑目！ 李让放下揉着肚子的手，内里倒是不疼了不过皮肉还疼，对赵贺说道：“坐下吧。” 赵贺下意识就要脱衣服，捏住衣摆又停下，这次哥在场所以是他说了算，衣服就不脱了吧，还能没那么尴尬。 “这次我就不脱光了。”他努力让自己硬气。 李让打开背包把束缚带拿出来：“随便。” 抱臂在一旁听着的池牧野心想还要脱光？一双眼盯着李让用绳子把小贺绑在椅子上，瞳孔无声放大，像是只没见过世面的土狗。 李让看向他，察觉到他视线的池牧野立即做出轻松的样子。 别以为这能吓到他！ 李让：“过来。” 池牧野的轻松有一瞬的僵硬，硬着头皮走了过去，李让两人面对面坐着，他就气压很低地站在旁边，肌肉结实的手臂环在胸前把胸肌挤的呼之欲出。 心想着等一下要去医院洗洗眼。 赵贺压力山大，这实在是太诡异了，可当那只他心心念念的手伸过来时身体瞬间就有了反应。 这一次他没有像上次那样丢人，暗暗咬着后牙忍着。 李让拿出了全部本事，一个接着一个技巧砸下去，当然他的目的不是为了让赵贺满意，而是—— 池牧野完全傻眼的看进去了，居然可以有这么多花样儿吗？还没等洗眼先开眼了，这、这是…… 30分钟后。 李让洗了手从卫生间出来，深深看了眼还杵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身影，感受着腹部的疼痛，这一下我会让你慢慢还的。 小杯杯。 拿上背包离开了房间。 关门声让池牧野回过神，这才发现小鸭子已经不见了，只剩下赵贺很糟糕的瘫在椅子上。 他立即换上辣眼睛的表情走出房间，心中仍是震撼。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控。 所有的进度，深浅快慢完全由对方那一双手掌控，就连什么时候结束也由不得自己，换句话说，自己就是对方的一个玩具或者是道具。 如果只和小鸭子约一次的话，那对小鸭子来说……池牧野定住脚步，对小鸭子来说小贺这种存在不过是个用完就丢的一次性用品。 他缓缓掀起眼皮，感觉好恶劣啊，一个鸭子怎么就一下子变得高高在上了？ 真成主人了！ 当晚池牧野和赵贺十分默契的都避着对方，即使在家里也没有打照面儿。 池牧野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是那双手，他又猛地翻了个身后拿起手机，趴在枕头上点开那个鸭子的个人页面，纠结再三后点开了之前没兴趣点开的视频。 他倒要仔细看看是怎么回事！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学而时习之，瞎咋呼。 屏幕里出现一只手，那只他白天刚刚仔细看过的手。 视频整体的光线是偏暗的，周围的东西都很模糊，只镜头前方有一束很亮的光，那只手出现时从镜头前绕了下，那一瞬间几乎整个屏幕里都是这只冷色调的手，白的没有温度，一晃而过就把池牧野的呼吸带走了。 手机和今天现场观看的区别就是，他离得更近了。 只要他愿意，他就可以贴上去。 那只手停在了一个可以看清全貌的位置，多了一截被白色衬衫包裹的手臂但也仅此而已。 另一只手出现，慢条斯理的去摘食指上的银质戒圈，捏着戒圈两侧小幅度晃动着，一点点往指尖的方向挪动。 那一抹银色的亮光吸引着池牧野的视线跟着移动，在经过骨节时出现些微的停顿，晃动的幅度变大，于是修剪整洁的指尖就慢慢的透出粉，浸出红。 像是白皙皮肤上缓缓绽开的花，而这朵花开的过程屏幕外的池牧野看得清清楚楚，忽然有些嘴巴发干。 戒圈经过骨节，那骨节也是浮着粉的，隔着屏幕仿佛都能闻到香气。 池牧野不自觉嗅了下。 戒圈被完全摘下，拿着戒指的手再次靠近镜头，仿佛要从屏幕里伸出来碰到池牧野的鼻子，可偏偏在要伸出来的前一秒停了下来。 捏着戒圈的手松开。 戒圈掉落进没有出现在屏幕里的玻璃饰品盒上发出一声脆响，这声没有预兆的脆响让池牧野的心脏猛地震动了下，呼吸这才缓缓送出，他舔着唇抓来被子塞在了身下。 把戒指摘下去后接着解开了袖扣，把衬衫袖子向上挽了两折，露出一小截和那只手一样很有骨感的手臂。 镜头向旁边移动，池牧野的眉头厌恶且排斥地皱起，脑袋都在向后用力和屏幕上的东西拉开距离。 一个男人坐在束缚椅上，没有露脸，镜头对着1。 池牧野心想没有自己的好看，他那未真正使用过的颜色很干净，那只手又出现在了镜头里，居然敲了下那个1，池牧野的脸色像是吞了一只苍蝇般难看。 脏了。 这只手脏了。 就这还不是鸭子！不是鸭子谁干这种事？只能说他是一个不同品种的鸭子，但本质还是一个堕落的鸭子。 那只手握住了。 漂亮的手和狰狞的……这个画面实在是很有冲击力，池牧野眯着眼看着那只手变得更脏。 他很想把那只手从屏幕里抠出来，洗干净。 在玩弄。 就像白天一样，这只手根本不是在服务而是掌控者，正凭借着绚烂的技术让对方处在天堂和地狱的交界。 明明已经充血到极限却在每一次的关头都被控制住，被缓缓从云端推下。 给池牧野看的有点难受了，仿佛正在接受这种折磨的是他自己，不知觉间他已经咬住了枕头，轻轻的蹭着被子缓解着那份根本不属于他却被他强行安在自己身上的折磨。 他眯起的瞳孔晃了下，刚刚因为动作幅度的关系，鸭子右手臂折起的袖子往上挪了下，几乎要到手肘的位置，他好像看到了一枚小痣。 袖子已经滑了下来。 他脑袋里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 头，在一些古代设定里，会在那个位置点上守宫砂，守宫砂在就说明这个人还是个处儿。 他哼笑了声，一个鸭子还指望他能是个雏儿。 被掌控的人受不了的颤抖着，要不是手被绑着几乎要从椅子上弹起来。 屏幕里的人无法弹起来，屏幕外的池牧野替他屈膝弓背，正准备忙碌起来。 “5。” 突然冒出的干净声音让池牧野呼吸一紧，莫名有种被枪口对准的紧张感。 他看着那只手，是鸭子在说话，虽然视频里他完全在镜头外，但……池牧野想象不出来，白天的时候只盯着那双手看了，没注意到那张脸是什么表情。 “4。” 池牧野不情不愿的把视线分给了那位被掌控的人一点，绝对到极限了，紧实的腹肌都在颤抖，他大概明白了这个倒数是什意思。 “咕咚”，他咽了下口水，手上更加着急，那声音好像有什么魔力，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跟着他的步调，在倒数结束时…… “3。” “2。” 池牧野就见那只手抬了起来，这时候抬起来吗？ 要做什么？ 思绪被完全牵着走了。 “1”出现的同时，还有一声响指落在了池牧野耳朵，像是枪响正中他的心脏。 屏幕里被掌控的人到达天堂时池牧野也跟着那声响指抖了下，但他并没有到达天堂，忙活的晚了，没办法只在五秒钟的倒数内结束战斗。 那只手向屏幕靠近，曲起的修长食指上还沾着那肮脏的白，敲向屏幕的瞬间视频到此结束，屏幕黑了下来。 没有听到最后那一下敲屏幕的声音。 一口气就这样又被吊了起来，让人心痒，让人惦记，尤其是没能跟着一起结束这真的让人很难受，池牧野闷哼一声，脸上的狠劲儿被欲望融化。 —— 李让站在镜子前盯着肚子上的青紫看了看，应该是个小混混，原则上来讲他是不会招惹脑袋里只有打打杀杀的小混混的，毕竟他们是一群能进博物馆的蠢货。 从卫生间出来在床头坐下，对方没有要求自己给他也控一次，所以他应该没有这方面的癖好也不是自己的粉丝。 但他接受弟弟有这方面的行为，所以他的接受度应该很高，不知道今天自己的表演有没有引起他的兴趣？ 想起那个呆住的身影，李让骄矜一笑，答案显而易见。 不过这个小杯杯自己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他晃着脚想啊想，黄毛，眼尾有疤，把短袖穿出紧身衣感觉的身材，还有点点……很大的点点…… 你瞎啊，敢撞我们chi哥！ 晃着的脚停下，李让眼露精光：“抓到你了。” 原来是他，不但是个小混混还是个小混混头，他记得……李让回想起那天短暂的交集，当时对方说的赔礼道歉的话是给他免单，不是他出钱而是免单。 也就是说他和那家酒店有些关系。 —— “池哥，就是这两个小瘪三！”光头带人把两个男人提溜了过来，压在了池牧野身前。 俩人战战兢兢跪在地上，直磕头认错，嘴里说着不敢了。 池牧野大马金刀地瘫在酒店大厅的沙发椅上，脑袋向后仰着，盯着吊灯看。 苍了个天了！ 他已经连续看了5天那个鸭子的视频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那些视频有什么魔力？为什么自己往床上一倒就想看？ 自己是不是中邪了？还是手机有什么病毒？是不是要给手机撒点糯米？ 搭在椅背上的手抬起来点儿又放下，回家再撒！还是就是今天他一定不看了！ 再看他是狗！ “池哥，敢在咱们的地盘卖药，怎么弄他们？” “池哥我们真的不敢了，您饶我们一次，饶我们一次……” 两人鼻青脸肿的求饶。 池牧野抬起头，漆黑眼珠压着厌色落在那俩不长眼的家伙身上，这么多地方偏偏跑他这儿来卖药。 看不起他？ 觉得他池牧野是软柿子？ 他沉声开口：“为什么在这儿卖药？” 两人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也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家酒店生意不错：“我们再也不敢了。” 池牧野：这世界果然是有脏东西的，他眼前就有俩复读机成精。 晚上不止要撒糯米了，再准备点黑狗血吧。 刚要发落他们，瞳孔一晃，一长条人走进酒店，口罩，双肩包，完全无视他们这边的情况径直向电梯走去。 小鸭子！ 又来酒店？ 他又要干那事儿！ 池牧野搭在靠背上的手猛然用力，在要起身时又硬生生忍住。 爱来不来。 和自己没关系。 他们之间的恩怨已经结束了。 4. 第 4 章 李让目不斜视的向前走去，无视余光里的小杯杯，通过这几天的蹲守勘察加上打听，他对小杯杯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 池牧野，在这里负责看场子，是13区排得上号的大头目张强的手下，至于张强算得上是比较体面的一个人，主要靠经营这个连锁酒店以及一些店铺赚钱，东兴街那一条街的铺子就都是他的，没有走嫖.赌.毒的那条路子。 算是白身的头目。 李让走进电梯，小杯杯既然跟着他干应该也是远离那些的，从他刚刚经过听到的那一耳朵，他们好像正在处置来“卖药”的人。 浅色眼珠浮动着思索的光，他没有在看到自己后就把自己撵出去或者怎样，是在他那儿他们的恩怨已经翻篇了吗？ 快意恩仇，还真是帅气啊。 他敲响房门。 没一会儿胡玉树打着游戏从里面把门打开，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就往回走：“我还是不明白咱俩见面为什么要约在酒店？” 他屁股往沙发上一黏，继续打游戏。 李让放下双肩包：“钓鱼，这局什么时候打完？” 他自在的靠上床头，一双床腿贴着边儿搭在了床上。 “快了快了，马上就要推塔了。”胡玉树全身心的投入在游戏里，安静又沉默。 随着李让加入了下一局游戏，房间里变得不再安静。 “啧，蠢货，这么快就被伏击了。” “3号你是溜达鸡吗？” “废物5号你要死死远点！” “2号你快回家喝奶去吧。” 胡玉树：“2号是我。” 李让：“我知道。” 胡玉树百忙之中抽空看了眼李让，男人面无表情的把所有队友骂了一遍，现在开始攻击对手。 他收回视线，习惯了，他和李让是在医院认识的，大概七八岁的时候吧。 小时候他比较爱去他家找李让玩儿，那时候没心没肺没脑子，开智后就不愿意去了，太压抑了，所以他这个好兄弟也逐渐在这个压抑的成长环境下生出两张面孔。 一张是他爸妈眼里的乖宝宝。 另一张是…… 李让：“啧，猪队友碰上猪对手。” 游戏还没结束，他们队里那个没骂过李让的5号直接不玩儿了，开始挂机。 李让一双眼恼火地微微眯起，看着3号也紧跟着挂机。 一群扛不住压力的废物，行！他自己打！没有拖后腿的只会赢得更轻松！ 3分钟后胡玉树放下手机扶了下镜框：“输了。” 李让正在默不吭声的卸载游戏。 胡玉树：“对了，你说钓鱼，钓什么鱼？” 李让抬眼向他看去，对上视线没用两秒钟胡玉树恍然大悟，肯定不是在酒店钓真鱼，那就是钓人了。 30分钟后李让和胡玉树有说有笑的从电梯出来，向着门口去。 李让的余光里出现了小杯杯的身影，半个小时了，那些小弟都散了只有他还在这儿，他悄声对胡玉树说：“你指一下左边。” 胡玉树先向左边看了过去，虽然那边好几个沙发椅上都坐了人但他第一眼就锁定了池牧野。 好酷一帅哥，他就是李让要钓的人吗？ 他按照李让的指示往那边指去，李让就自然的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小杯杯今天穿了件黑色衬衫，但是不好好穿三个扣子都没有扣上，大片小麦色胸肌就那么袒露着，甚至一边的汝尖尖都能看到，坐姿豪放地翘着二郎腿。 视线对上。 池牧野正要扯出一个浪荡不羁的笑，李让已经漠然的移开视线。 笑僵在了池牧野嘴角，就见小鸭子已经把头转了回去，比之前更加亲密的和他的一次性用品说悄悄话。 是没看到自己？ 不可能。 他们都对上眼了。 在说什么悄悄话？那个一次性用品往自己这边指了下小鸭子才看过来…… 池牧野有些要坐不住了，难道小鸭子是在和他说自己的坏话？说自己亲眼看着弟弟被他控…… 他黑漆漆的眼珠跟着李让向门口转动，有点阴测测。 胡玉树：“是那个黄毛？” 李让：“嗯。” 胡玉树：“虽然很帅但看上去很凶，我觉得你还是敬而远之比较好。” 感觉对方能一巴掌把李让拍进墙里，抠都抠不下来。 两人从酒店出来，李让的目光被台阶下跪着的两个人吸引，语气随意的：“玩玩而已。” 跪着的两人旁边立着个【十块钱揍一下】的牌子，上次差点打了他的光头在旁边坐着。 他们俩从台阶上下来时一个路人丢了十块钱进盆里，举手就给其中一人狠狠一拳，那人鼻血直接飙了出来。 胡玉树慢悠悠的开着车：“那俩人能被打死。” 他们13区压抑的人太多了。 李让：“不会，那个光头在看着。”其实那俩人死不足惜，不过小杯杯这个惩罚方式还挺有新意。 胡玉树回想了下，他进酒店的时候那个光头好像正围着黄毛转，这样看来那个黄毛还是有点身份的。 “你别把自己玩儿进去，那些小混混们可是一个比一个手狠心黑。” “放心。” “这个没那么心狠。” 李让修长手指在腿上轻轻起落，不自觉弹着小狗圆舞曲。 池牧野不再幽幽盯着门口，他冷哼一声，简直是拿自己当空气！一手重重拍在沙发上，这个小鸭子实在气人，还没谁敢拿他池牧野当空气！ 不过刚刚那个男人是他这次的客户？浓眉往一起凑，不对啊，他不是只挑身材好的当客户，刚刚他身边那男的和小鸡崽有什么区别？还是说他对小鸭子来说有什么不同？所以愿意为了他破例？ 这个更有钱？ 虽然小贺说他不收费，但免费的才是最贵的，明码标价的那种起码有个底，没有标价钱的最后要花你多少钱可就不好说了。 池牧野不爽的放下二郎腿，拿起绿茶喝了一大口，况且他就已经给这个小鸭子花了一千多块了！ 他那些视频是收费的！ 还不能下载，你想要看第二遍，不好意思，还要花钱，他这几天要么是骂骂咧咧的充值消费，要么是急迫的充值消费…… 池牧野郁闷的不再去想这个小鸭子，晚上从酒店出来门口那俩人已经面目全非半死不活了。 “丢去警局。” 他吩咐了句就和兄弟们吃饭去了，他们喝酒他喝水，他是半杯倒一点酒都喝不了。 后半夜回到家洗了澡，躺在床上没一会儿他就把手机摸了起来，熟练的点进控小圈，点进小鸭子的个人页面，手指往下一扒拉就滑到那几个视频那儿。 面无表情的点开视频，一气呵成的在弹出的支付页面上输入支付密码。 他就又看到了那只漂亮的手，表情逐渐变得津津有味，从侧躺变成趴下再慢慢屈膝弓背。 就在准备大干一场时池牧野忽然丢开手机，眼珠子发亮地指着手机：“呔！妖精！让我抓到你了吧！赶紧从我的手机上下来！别想引诱我！” 手机里的视频还在继续播放着，就好像他在骂那双手的主人是妖精，正用这双手引诱他。 池牧野神神叨叨打开灯，不再针对手机又开始对着自己比划：“我不管你是谁！滚出我的身体！” 他池牧野怎么可能喜欢看这种东西！他钢铁直男！纯情处男！ 一定是什么淫.魔上了他的身。 他去到厨房拿了盐和大蒜回来，捏着盐到处撒了撒，又把大蒜掰开这放一瓣，那放一瓣，对着脑门和左右肩各点了一下然后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弥陀佛。” 睁开眼，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得到了净化，估计那个淫.魔已经被吓跑了，他放心大胆地拿起手机，他绝对不会再被勾引了。 视频里那只手正在敲敲弹弹，明明是在做一件很下流的事情，但可能因为这只手实在是太好看了，总会让池牧野自动忽略那个丑东西，就好像这只手在弹琴，在黑白琴键上飞舞着。 于是一切就都变得优雅了。 他盯着视频，眼里出现心虚的纠结，可是这次钱都花了，不看完浪费了…… 浪费钱很可耻。 最后一次！ 李让表情微妙的翻着后台的订阅记录，脸颊微微鼓动嘴里叼着的烟安静的烧着，就在10分钟前小杯杯又付费订阅了他的视频。 这几天他快把自己那6个视频看烂了，每个视频订阅一次是50块，他现在一共花了1350块。 一个视频大概是30分钟左右的时长，李让垂着眼睫缓缓把浓白的烟雾从血色很淡的唇吐出去，看来小杯杯对此很上瘾啊，很有攻击性的笑出现在他那张好看的脸上，把烟头丢进马桶冲走。 脱了衣服开始洗漱。 即使吃了褪黑素李让还是后半夜才睡着，失眠长期困扰着他。 —— “爸，午饭不用带我的，我约了小树在外面吃。” 于成才把盛好的咸肉粥递给李智微：“今天也见面？不是昨天刚见过。” “嗯，他刷到了家评价不错的餐厅，想去试试。” 于成才看向李智微，这个家的一家之主，最近李让出门的次数有点多，虽然也没有耽误他练琴的时间…… 李智微：“什么时候回来？” 李让味同嚼蜡地咽下嘴里的粥：“会在两点前回来。” 两点是他下午练琴的时间，他只需要保证这个其余的对他爸妈来说就无所谓了，果然就听他妈说：“行。” 接着李智微又突然问了句：“小树也像你一样没对象吗？这孩子我记得应该和你同岁。” “他有个喜欢的学姐，不想影响对方学业所以想等毕业再说。”他放下勺子，“我吃完了，去练琴了。” 一碗粥还剩下大半碗。 听他这么说李智微露放下心，现在的风气越来越开放，她尊重但不希望 自己的孩子是同性恋，这样等以后他功成名就，比起他的成绩和荣誉，大家会更关心他和他同性爱人的恋情故事。 于成才：“又剩饭，诶……你瞧瞧，真不知道你这个宝贝儿子想吃什么？” —— 又来？ 不是昨天刚来过？ 从李让出现在酒店门口池牧野的目光就锁定了他，刚解决了几个来闹事的他浑身戾气未散，拳头上沾着的血还没擦干，原本几只小老鼠是用不着他动手的，但他这两天火气比较大。 “池哥，没受伤吧？” “这血不是池哥你的吧？” “池哥，我看看你的手。” 小弟们一个比一个嗓门大，脸上露出真切的担忧和关心，二把手林东直接拿出纸巾准备先把池牧野手上的血擦一下，这样就知道受没受伤了？ 池牧野瞧着完全无视他这边的情况，目不斜视向电梯走去的小鸭子，今天他穿了件灰色圆领卫衣，天蓝色的衬衫领子整齐的从里面露出来，还有一截底摆遮住了牛仔裤的裤腰。 有没有一种可能？ 这个小鸭子才是妖精，妖精根本不在他手机里也没上他的身，是这个小鸭子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给他施法下咒了。 不然他怎么就从一个洁身自好的好男孩突然变成色.情狂魔了！ 这次李让没有麻烦小树帮他的忙，他提前在网上订了房间，打开控小圈，编辑，发送。 李让笑着向椅背靠去，他很享受一点点把猎物拽进圈套的过程。 他掌控着这一切。 池牧野否认了小鸭子是鸭子精的蠢想法，他又不是什么弱智，哪来的妖怪，抬头向楼上看了眼，他现在就在其中一层楼的一个房间里，正用那双手…… 真是可惜了那双手，还洗得干净吗？ 池牧野手上的血处理干净，只有指节的地方打人时蹭破了点皮，创可贴贴不住就直接不管了。 这对他们来说根本不叫伤，池牧野决定卸载控小圈，从根本解决问题。 屏幕上方弹出消息：您关注的23发表了新动态。 卸载暂停，池牧野好奇的点进去，是新视频？ 不是新视频是直播预告：【今晚10点开直播。】 直播什么？难道是直播他控别人……在二楼办公室的池牧野又抬眼向楼上看了一眼，冷哼了声，小鸭子还挺忙，一天接俩客人。 手不给你撸秃噜皮！ 帅气的甩了下手机，手机就在手里转了个圈，等看看他直播什么再卸载这个软件。 李让从电梯出来，没在酒店大厅见到小杯杯，刚刚他发布的直播预告游览量为5，也就是说小杯杯看了5遍。 他抛出的鱼饵被小杯杯稳稳接住了。 21：00 池牧野已经回到家了，还有一个小时小鸭子就要直播了。 他还没看过这种直播，有点紧张。 21：30 李让穿着深蓝色缎面睡袍从卫生间出来，确定门有锁上，架好手机，调整灯光。 21：45 池牧野咕咚咕咚喝下一大杯冰雪碧，看了一圈后在椅子上坐下又翘起二郎腿，不太满意地摇了摇头，感觉不大对，他起来去到床上，把自己藏进被子里。 21：55 李让拿起一条红绳戴在了右手上，红绳有些宽松，在他手腕上随着动作轻轻的晃。 10：00 用被子裹住全身包括半张脸的池牧野，在点进直播间前突然发现一件非常致命的事情，他的昵称！要是被小鸭子看到他不就知道了！ 连忙把昵称改了，这才长舒一口气，然后紧张兮兮的点进直播间。 李让看向屏幕又下角：23是我的小杯杯进入房间。 他无声笑了下，看向右上角的观看人数：1 池牧野在进入房间后眼珠乱转，小鸭子没有露脸，镜头对准着腰，应该是坐着的，他对这个app他不太了解，每次一点进来就是进小鸭子的个人页面看视频。 哦，他唯一比较了解的就是充值方式了。 一眼扫到了观看人数，1后面是一长串星号，做了隐藏处理，但小鸭子的粉丝数量在那儿，他估计最少有一万人，小贺应该就在看。 想到这儿他多少有点尴尬，随即摇着脑袋甩掉这份尴尬，他就是好奇，看两眼知道是怎么个事儿他就走。 直播间开了禁言模式。 池牧野没什么可打量的了，看向屏幕正中间的深蓝色睡袍，灯光下睡袍像是夜色下的海面，这个质感真是又贵又好看。 穿睡袍吗？ 和他一起直播的一次性用品应该也在，居然穿睡袍，果然，小贺说的卖艺不卖身是假的。 池牧野的腹诽随着李让的手出现消失，他直勾勾瞧着，在看到那截手腕上轻晃的红绳时他又忘了呼吸。 白皙的食指勾住睡袍底摆缓缓向左侧拉开。 池牧野瞳孔逐渐放大，小鸭子是用自己来直播？！ 5. 第 5 章 藏在被子里的池牧野震惊的弹了起来，屏幕里一点点掀开的深蓝色帷幕证明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这个小鸭子真要自己上场表演！ 玩儿这么大！ 晃动的瞳孔向一般会出现评论的位置看去，可惜，直播间是禁言状态他无法通过其他人的评论来了解情况，比如…… 他盯着小鸭子逐渐露出的。 1 比如他的直播难道一向都是这样？直播间里的其他人都已经见怪不见了，还是这次是特殊的头一回？ 池牧野的思考慢了下来，屏幕里深蓝色的海面向着两边退去，露出藏在海底的秘密，他不禁屏气凝神，终于见到那海底宝物的全貌，白玉柱如雕如琢，庞大却有着藏不住的秀气，上面虽然有青龙盘旋但并不狰狞可怖。 这就是让直播间无数人期待的海底的宝贝，池牧野只能说…… 他一点点坐下，只能说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他以为会很丑陋…… 虽然小鸭子是好看的，但他是考虑到实际的使用情况做出的判断，毕竟他是一个鸭子，怎么可能卖艺不卖身。 这个东西是会一点点突破底线的，他这种底层人士见得多了。 池牧野捧着手机，盯着黑暗中唯一发着光的屏幕，就见那只伸过去的手抬起食指在1上方轻轻敲了下。 像是在打招呼。 随后直播正式开始，那只打招呼的手没有离开开始慢慢打转，池牧野以前看他的视频时总是尽量忽略小鸭子的“道具”的，但是这一次是那只手被他忽略了。 他瞪大的瞳孔里映着的是1一点点被抠开流泪的眼，哭到周围都泛红。 那只使坏的手还很假好心地擦了擦它的泪水才离开，粘稠的眼泪被扯成一道细丝后可怜的崩断。 池牧野喉结滚动了下，可能是看到水了，忽然有点渴。 不过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连忙把音量键按到最大但依旧是安安静静的，他这才反应过来是小鸭子那边故意没出声。 这份安静让他不自觉把呼吸都收紧，也许是怕直播刚开始1就痛快的大哭出来，那只使坏的手又开始安抚。 温柔到池牧野隔着屏幕都觉得自己好像被摸顺毛了，表情有点美滋滋的陶醉着，瞧着在那截手腕上轻晃的红绳，以前他觉得这可太土了，他池牧野那可是潮到能犯风湿病的潮男。 现在他要说：小红绳，不土，不土。 安抚过后是更过分的欺负，这个小鸭子真是连自己都不放过，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瞧着屏幕里那只让他眼花缭乱使坏的手，就在他觉得被欺负的家伙马上就要大哭出来时，那只手居然掐住了1，不让哭！ 池牧野猛吸了一口气，好坏！ 过分到把被欺负的1掐得都变了色，带点紫的深红看着就像是要忍到极限了，只来得及冒出一点的眼泪还挂着，没来得及爆发。 池牧野心想可怜的家伙，这要是自己估计要炸了，大概已经开始研究小鸭子的吃法了，烤鸭！烧鸭！铁板鸭！白切鸭！会做饭的他有一百种吃鸭子的方法！ 那只手还在掐着，没松开。 池牧野忽然往观看人数那里瞥了眼，开头还是1没有变后边跟着一长串的星号。 他不是唯一的观众。 估计这会儿所有人都会想如果换成自己…… 重新看向屏幕那只最会使坏的手，不说别人，对面房间的小贺肯定就在眼巴巴的看着这场直播。 在线下酒店他看到的小鸭子是出来卖的，在线上对方是有六十万粉丝的23，是这群人眼中心里需要供奉的神。 忽然觉得挺没意思，再说了自己根本就不喜欢这种东西，没必要再凑这个热闹。 池牧野就想退出直播间。 还没等他按到那个退出键，骨节分明的手指忽然把腕上的红绳勾了起来，向着手指尖的方向慢慢扯去。 池牧野的手指悬停在退出键上，瞧着有些松的红绳被一点点扯到手背，卡住，然后被大力猛地一拽。 这一瞬间的粗暴让池牧野眼睛微微眯起。 红绳就过了被卡住的关卡，滑到指尖，这只手开始缓缓向后退，勾着红绳的手带着红绳向那海底的白玉缠去，一圈又一圈，仿佛伴生在青龙旁的红线，妖冶又色.情。 1 不知道该说是被缠住还是该说是被绑住？ 池牧野的手离开退出键，原本就秀气的东西多了这一圈圈绕着的细细的红线。 简直可以说得上…… 池牧野抿了下唇，实在是不想夸一个男人的……漂亮，他努力皱眉让自己严肃观看，一分心又注意到深蓝色海面向两边分开后出现的白色浪花。 光洁，大概会和小鸭子的脸一样滑嫩。 红绳缠上后那只手抓着红绳一收紧，池牧野。 1 都跟着抖了下。 又是新一轮的欺负，池牧野注意到屏幕里系得严实的睡袍腰带好像往上跑了跑，即使不明显，但大概能猜到刚才他应该是猛吸了一口气。 太正常了。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27分钟了，他那些视频里能撑到这个时间的道具基本都会变成berber乱蹦的大鲤子鱼，那些都是废物，要是他…… 池牧野漆黑眼珠定住，心虚一晃，他刚刚什么都没想。 把手机贴到耳朵上，还是没能听到哪怕一点呼吸声，重新放下手机，这一次小鸭子看来是要欺负到底了，完全没有收手的意思。 在他的拇指贴着根儿蹭了下时，池牧野眼睛一亮开始在心里倒数：5。 4—— 池牧野心潮澎湃起来，他也不确定这激动是从何而来，可能是，他这样默数有一种他在控制对方的感觉。 3—— 红绳都要被撑爆。 2—— 池牧野攥紧拳头，他清楚看到那终于有些狰狞模样的在激烈的颤。 他激动又兴奋的喊出：“1！” 话音落下，如他所愿的屏幕里下了一场瓢泼大雨，落在了深蓝色的海面上，落在了隐隐约约出现的白色海浪上，把红绳都打湿，点点滴滴的挂在上面。 而红绳受不了这重量软软的倒了下去，被它装饰的宝贝也偃旗息鼓，变得乖顺可爱仿佛不存在任何危险。 倒数成功的池牧野爽的叫了一嗓子！ 屏幕另一边的李让缓缓睁开眼睛，看向观看人数那里那个一直没离开的“1”，什么都没做的直接结束了直播。 池牧野瞳孔猛地放大了一圈，脸都快贴上屏幕，怎么黑屏了？破手机别这个时候给他掉链子啊！ 往后退开点儿才看到屏幕上那一行：您观看的直播已结束。 这就结束了？ 他盯着手机愣了会儿后把手机一扔，抓了下头发，他真的很烦！小鸭子的视频就是这样，总是结束的很突兀，留下一点没完成的事让人心里不上不下的。 没想到他直播也是这样！ 也不说什么结束语或者挥挥手表示再见，拉出去枪毙！枪毙一百次！ “哥？” 赵贺突然在门口叫他把他吓了一跳，差点没从床上掉下去，慌张的看向门口：“啊？” “哥你没事吧？我刚刚好像听你叫了一声？” “没事没事，我打游戏骂队友呢。” “啊。” 门外没了动静，池牧野偷偷松了口气，看向手机，绝对不能被小贺发现他偷偷看小鸭子的视频和直播！ 要留清白在人间！ 手开始忙碌起来。 李让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其实他平时不喜欢这么做，控自己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不知道小杯杯是抱着什么心思看完了全程？他想起那张英俊的脸向自己挥出拳头时的凶狠，肚子上的青紫到今天才完全消失。 他作为第一个打自己的人，自己一定要好好回礼，在他的人生中留下深刻的一笔，比如送他一个新世界。 李让有些坏的呵笑了声，难得心情好，哼着小曲儿钻进柔软温暖的被窝，整个人在里面大大的舒展开。 今天李让没有失眠，很快就睡着了。 池牧野失眠了，他郑重又严肃的卸载了控小圈，绝对不允许自己继续堕落下去。 他昂首挺胸，真男人就应该坚决对诱惑说再来点儿，不不不不……池牧野用力摇头，他要说不！大不特不！ —— 随着初赛时间的接近李让在家里越来越无法呼吸了，就连练琴时他妈都要在一旁“陪着。” 李智微：“停。” 李让已经记不清这是这个上午自己第几次被叫停了，瞧着黑白琴键，他是喜欢过钢琴的，也喜欢过那个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妈妈。 李智微：“刚才那里的衔接不够流畅，重 新弹20遍。” 李让开始重新弹，一遍，两遍……脑袋里一直在问自己，李让，你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 上午练琴结束，李让又拿胡玉树当借口逃离了那个他越来越待不下去的名为家的监狱。 他漫无目的的闲逛，等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又来到了中心广场，宏伟的退色教堂，停摆的钟，飞来飞去的胖鸽子和一些闲着没事儿干的人。 李让从小商贩手里买来一袋食物，熟练地倒在手心，把手伸出去等待着看上他的鸽子降落。 没让他等太久。 一只灰色鸽子扑腾着翅膀落在了他手上，压的他手指尖都往下沉了沉。 “白三，你是不是又胖了？” 李让嘀咕着，他给每只鸽子都起了名字，这只灰鸽子因为胸脯有三根白色羽毛被他赐名白三。 还有白一和白一片。 在白三进食时，他的目光就在白三的翅膀上流连。 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如果不弹钢琴，看着把食物吃光的白三展开翅膀飞向天空，他的人生只有钢琴，他不知道自己放弃钢琴后要做什么？ 茫然出现在他那张脸上，他看着鸽子飞来飞去。 他乌黑柔顺的发丝被吹起，微微凹陷的脸颊仿佛承受不住一股秋风的重量，单薄又挺拔的身形让他看上去像努力扎根，不想倒下去的竹，脆弱又坚韧。 池野在广场旁的二层建筑内转过头，没再继续看广场上那道高挑的身影。 13区还是太小了，这也能遇到。 大中午的怎么没在酒店？今天没有生意？所以他的身影才看上去那么的落寞？ 池牧野站在紧关着的门旁，酒店里那个人人尊敬的池哥现在在这儿只是个看门的，不过总有一天他会走进这扇门内。 坐在长椅上看着鸽子，思考自己对什么有兴趣的李让只想到了一个答案。 他暂时只对小杯杯有点兴趣，但那不是什么正经事，更是和他未来人生无关的事情，只是一时的兴起，一时的消遣。 李让的思考被声势浩大的打断，他看向左侧那栋很有年代美感的建筑，一群看着就不好惹的人从雕花大门鱼贯而出，规规矩矩的分立两侧。 又一个高大的身影小跑着出来，他眯起眼，就见穿着一身黑色正装的池牧野很狗腿地跑到一辆豪车旁，在他侧过身打开车门前，李让只来得及看到谄媚的笑出现在那张英俊的脸上。 让他怀疑这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小杯杯吗？ 池牧野所有的凶狠和戾气都不见，近乎卑躬屈膝的向着被簇拥着走出来的气势很足的中年男人。 “强哥，您请。” 李让也算是见识过酒店里那个威风凛凛的池哥，现在强壮凶悍的年轻男人把自己的腰折得很低，仿佛他可以以脸贴地，任由践踏也甘之如饴。 李让抬起脚尖又缓缓放下。 张强看向池牧野，抬手拍了下他肩膀：“小池，不错。” 池牧野心里乐开了花脸上的喜悦则拿捏的恰到好处，强哥还记得他的名字，强哥夸奖他了。 他想往上爬就不能只是能打，只会拼命，那他大概率只会成为张强的贴身保镖，他要让张强看到他会来事儿，看到他不是一根筋，看到他是可以被雕琢的。 轻手轻脚地关上车门，没再多说一句话，他不是能够和张强多聊的身份更何况是这样的场合，轮不到他占用时间。 直到张强的车开走，池牧野才直起他的腰，转过身一晃眼意外的撞进了那双远远瞧着他的眼眸。 脚步定住，他怎么还在？ 他们隔着大段的距离望着彼此。 四目相对。 激发出隐秘的情绪。 李让从池牧野漆黑的眼珠里看到了他的狼狈和尴尬，成群的鸽子扑愣愣飞过切断了他们的对视。 等视线恢复，池牧野已经去到一个男人身边说着话。 状态比刚才要放松一些。 不过他站在了两个台阶下，低首倾听，依旧是处于下位的恭敬模样。 李让若有所思的瞧着，池牧野的姿态放很低但他却感受到了名为野心的东西，在那具年轻的身体里震耳欲聋地跳动着，让他整个人都变得如此鲜活有生命力。 真帅气啊。 有目标，有想法，有行动力。 帅气的小杯杯。 手指在腿上一下下起落。 6. 第 6 章 “姚雷的事你知道了吗？”孙震威吞吐着烟雾，用不大的声音和池牧野说着话。 “我听说了，正打算这边结束就去医院看他。”池牧野面露担忧，心里想的则是去医院看看他怎么还没死。 当初他上位，威哥从姚雷手里拨出了一个酒店交给他看场子，姚雷就记下了这个仇，每次见面明里暗里的挤兑他，找他麻烦。 像他那种贱.人被揍到进医院只能说是应该的，迟早的事儿。 孙震威丢下烟头用脚碾灭，眼尾的褶皱里藏着狠：“那伙人还是不太消停，你过去处理下。” 张强把酒店的生意全都交给他，他得保证不能出太大的差错，毕竟太多双眼睛盯着他这个位置了，转眼看向池牧野，他手底下有很多有野心的人，但这两年的新人里能力能配得上野心的就只有眼前这个了，这样的人才，他愿意给机会。 池牧野：“我知道了。” 孙震威没说如果他能处理好就直接把那个店也给他，他得看看，没有好处，这小子还会不会好好给他办事。 “小池刚刚开车门开的可真好，给王哥开个车门怎么样？”王一山笑出三层下巴往他们这边走近两步。 他和孙震威是一个级别的，要孙震威手下有头有脸的小弟给他开车门，这事儿就有说头了。 开了丢孙震威的脸，不开是不给他王一山面子。 “王哥看得起我是我的荣幸。”池牧野看向王一山身后侧的年轻男人，笑着打趣：“刚子，我这抢了你的活儿，你不会和兄弟我生气吧？” 冷脸的男人挤出一抹笑：“当然不会。” 池牧野拍着胸口做作的舒了口气：“那我就放心的好好服务我王哥了，刚子，我可把我威哥交给你了，威哥上车的时候别忘扶一下，磕了碰了我可拿你是问。” 他笑着走向王一山：“我可是会照顾好王哥的。” 刚子：…… 秋日的冷风在几人中间打了个旋。 王一山越发的笑眯眯，离走前丢下一句：“震威，瞧瞧，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池牧野在心里骂着他挑拨离间，笑呵呵的打开车门把他送上了车，另一边他最得力的手下刚子也把孙震威送上了车。 彼此扯平。 至此所有的大人物全部离场，剩下他们这些虾兵蟹将各自成团，池牧野盘靓条顺地站在台阶上用力吸了两下冷口气，每次和他们打交道都觉得自己会减阳寿。 偷偷摸摸的向广场的长椅上看去，人影已经不见。 想到小鸭子看到他那个狗腿样儿，他就……长腿一甩迈下台阶，他有什么好丢脸的，起码他没出卖自己的身体，搞那种上万人观看的直播！ 赵姐说过，莫、莫……莫骑骚年，他蹙起眉，不对，不是这么说的，怎么说的来着？ 什么穷？ —— 李让回到家先去洗了手，换了身衣服，换下的衣服丢进洗衣机就去了琴房。 没有弹最近一直在练的春日圆舞曲。 很快李智微就出现在门口，抱臂瞧着钢琴后的年轻人：“怎么没弹比赛曲目？” 李让继续弹爱的协奏曲：“总弹一首很烦。” 他的声音穿过琴声平稳的落进李智微耳朵如同弹药炸响，让李智微怀疑耳朵的松开了环抱着的手臂，意外的瞧着他。 他刚刚说了什么？ 一向她说什么就做什么的听话孩子居然拒绝了她的安排：“赛前紧张？我不记得你有这个问题。” 李让看着他跳跃的手，起落的黑白琴键，久违的找到了弹琴的快乐：“我就是想换个曲子弹一下。” 浅色眼珠里细碎的光在凝聚。 这种感觉就好像把他的心脏也放在了琴键上，被弹起，落下，雀跃欢快的蹦跳着。 “咚——” 一声不和谐的响打断了这一切，李让的手撞到了一只不该出现在钢琴上的手。 他在缓缓消失的琴声中抬眼向李智微看去，房间里的空气再次变得稀薄让他窒息。 李智微垂眼看着他用毋庸置疑的口吻：“这个阶段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上，你要做到不止赢还要完美。” 简直就是命令。 这一刻他们不是母子。 那颗鲜活的心脏从停下的琴键上滚落，在这个干净整洁的家里沾满了灰尘。 琴房里重新响起春日圆舞曲。 李智微并没有因此舒缓神色，她已经为李让规划好了道路，只要按照她的要求一步步走下去，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艺术品。 瞧着面无表情的年轻人，迟来的叛逆期吗？ 那双浅色眼珠里的光再次崩碎，如同泪光，沉沉的，沉沉的从眼底沉入心底，变成碎掉的玻璃渣让那颗心脏鲜血淋漓。 不被看到。 无人知晓。 所以可以当做没有任何人伤害过他。 李让对疼痛的承受能力很低，很痛的时候他会冒出一些疯狂的念头，这些念头会让他变得好受。 比如被揍后决定要控一次池牧野。 他瞧着没有灵魂起伏的黑白琴键，又一个疯狂的念头越来越强烈，只是想想他就兴奋到有些控制不住手指。 李智微：“如果是这种质量的练习，那你今天就只能多练一段时间了。” 半夜十二点李让结束练琴回到卧室，洗了个冷水澡后打着哆嗦倒在床上，怔怔的望着房顶发呆，过了一会儿打开手机点进控小圈。 自从直播后小杯杯再没订阅过他的视频，腻了？还是吓到了？ 他不会胆子这么小，那就是腻了，他原本也不是这个圈的人，甚至可能连同性恋都不是。 “啧。” 退出控小圈，但是他觉得腻了没用，要自己腻了才行。 第二天睡了一觉的李让冷静下来，不是所有疯狂的念头在实施后都会有一个不错的结果，也不是所有疯狂的念头都是正确的，他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参赛牌，指腹轻搓，又目光复杂的看向那一架子的奖杯奖牌。 吃过午饭他又出门了，直奔小杯杯所在的酒店，去寻找最近自己唯一的乐趣。 池牧野在等信儿，他没直接去城南的酒店，那些家伙看到他就不敢来闹事了，他把林东派了过去当诱饵。 无聊的揪扯着手指上的倒刺，直到一个浑身肌肉的大块头走进酒店他多看了一眼，然后在心里和自己对比了下，觉得还是自己这种匀称的更好看。 得意地翘起嘴角，赢的不费吹灰之力~ 李让走进酒店时不小心撞上了门。 听到动静的池牧野抬眼看过去，小鸭子！扯着倒刺的手不自觉一扯，疼的他差点呲牙，强忍住表情没崩，用拇指按住冒出血的地方。 瞧着熟门熟路往电梯走去的小鸭子，这是又来活了，他脑袋里想了很多，想到小鸭子看到了他狗腿子的样子，想到他的直播，视线下移，他已经完全知道那条咖色休闲裤下是什么模样，想到自己这两天说到做到再也没看他的视频。 骄傲地抬起下巴。 果然那只是一时的新奇和好奇，轻轻松松就被他放下了。 继续撕倒刺，他这次的客人不会是刚才那个大块头吧？那个绳子能绑住吗？ 李让在楼上把剩下的钱转给对方：“等一下希望你可以演的逼真一点，但不要真的打到我。” 他上辈子可能和玻璃沾亲带故，所以这辈子也有点脆。 男人举起手臂展示肱二头肌，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输了一局。 李让看着他会跳的肱二头肌，感觉有些微妙。 “放心，我对身体的控制力非常强，绝对不会伤到你的。” 李让：“你可能被打，医药费我出。” 男人差点笑出来，但考虑到对方是付钱的老板，他还是不要对这句无知的话太嗤之以鼻了：“我可以还手吗？” 李让：“可以，但如果你因为被打就暴露了我们的交易，我是不会支付你的医药费的。” 池牧野又一次向电梯的方向看去，应该差不多……腾一下站了起来。 李让从电梯旁的安全通道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身上的外套歪歪扭扭，背包没有了，就连口罩都不见了，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 大块头大呼小叫着追了出来：“给老子站住！”他粗暴的一把抓住李让，肌肉紧绷的手臂凶悍的把单薄的人拽到身边。 李让挣扎着，奋力挥舞着手臂，被衣领勒紧的脖颈艰难发出声音：“放开我……” “给老子回去！”男人拎着他转身就要上楼。 李让胡乱向两边抓去的手突然被接住一只然后被握紧，男人的体温像是火一样从手心烧过来。 他明明知道是演戏，但还是被这一刻爆棚的安全感触动。 深深看了出现在他身边的池牧野一眼。 小杯杯来救他了，当然这是肯定的，毕竟他是在这里看场子的。 ……换谁他都会救。 池牧野另一只手抓住男人，让男人不得不停下脚步。 男人只觉得手臂仿佛被一把铁钳掐住，他十分敬业的凶狠转头：“谁……” 剩下的话被沙包大的拳头狠狠打了回去，刚转过来的脑袋就又偏了回去，脖颈都发出痛苦的嘎吱声响，抓着李让的手不受控地松开，他失控的摇晃着向后退。 被一拳打倒。 那只和李让握着的手松开，把他向后一推远离战场。 李让一脸的惊慌失措，那只还有着池牧野余温的手一点点攥紧，看着池牧野把要倒下的男人拽了起来。 池牧野眼露凶光：“在我这儿惹事，我看你是活够了！” 之前扬言要还手的男人流着鼻血，脑袋发晕的想要举手投降，眼看着他没有还手之力，池牧野的拳头已经又举了起来。 李让贴着墙壁滑坐到地上：“啊！” 池牧野的拳头停在了半路，扭头向堆在墙边瑟瑟发抖的小鸭子看去，就说这种大块头他搞不定了！ “池哥，怎么了？” 两个小弟着急忙慌地跑过来，池牧野烦躁的把手里的男人丢给他们：“扔出去。” 两个小弟恶狠狠的把男人当成拖把拖出去。 池牧野皱着眉盯着小鸭子看了看，栽了吧，常在路边走，哪有不湿鞋。 他一脸严肃的在李让身前蹲下，瞧着可怜兮兮快要缩成一团的人，语气很不好的问：“受伤了？” 只能听见小鸭子的抽噎声，委委屈屈。 看样子这次是真吓到了，上次面对自己那一拳可都是很硬气的。 所以还是自己上次打的轻了。 李让靠着墙壁埋头哽咽着，那双漂亮的手抱着曲起的长腿，脆弱地抓紧。 池牧野看向那双他非常熟悉的手，比视频里还好看，这样的一双手干什么不好。 “别当鸭子了。” 说完他自己愣了下，随即就接受了，劝人从良也算是功德一件。 李让挺意外的，所以他到现在还以为自己是鸭子。 他慢慢抬起头，晶莹的泪珠压在他湿漉漉的睫毛上，他就用这样一双眼睛瞧着池牧野。 池牧野完全怔愣住。 纤长的睫毛被压弯，晶莹的泪珠扑簌簌的滚落。 李让：“你混蛋！” 7. 第 7 章 李让捂着脸跑出了酒店，头都没回一下。 跟不上状况的池牧野呆呆愣愣的瞧着还没停下的旋转门。 混蛋？ 他怎么就混蛋了！ 恼火地站了起来，自己刚把他从虎口救下来还劝他从良，自己反倒成混蛋了？ “我混蛋！我踢碎你蛋.蛋！你个小没良心的！” 李让一鼓作气跑到隔壁街，气喘吁吁的进了家咖啡店累瘫在椅子上，刚刚哭过的眼还是水润的，透着平时没有的鲜活精气神。 想到小杯杯被他骂了后的傻样儿，他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终于不再是死气沉沉，活人感十足。 虽然很累但是李让很久没这么跑过了，还挺爽的，就是他小腿好像有点要抽筋。 他坐直身体伸手去揉，回想着小杯杯刚刚那场“英雄救美”。 他的第一想法是劝自己从良。 还真是个本性善良的家伙啊，小杯杯在他心里逐渐有了更加清晰的具体模样，是一个蒙尘的玻璃杯，只要洗干净就是透亮的，很厚重，这样砸人才疼也不容易碎掉。 他雇佣的演员给他发来了消息，一张他鼻青脸肿的照片：【我就不该接你这个活儿！】 看得出来他很后悔了。 李让随手转了两万块钱过去并没有任何言语上的安慰，对方收了钱也没再说什么。 随后他点了一杯58块钱的手冲咖啡，享受今天最后一点悠闲时光。 要是自己有一天打架能像小杯杯这么厉害就好了，虽然他并不爱打架，但是打架厉害就是很帅，而且……他瞧着窗外正在发生的斗殴，在13区，打架厉害出门在外都会格外有底气。 他开始幻想自己打架，眼角眉梢都逐渐染上美滋滋的笑意。 看他一个打八十个！ 李让心情愉悦的放下空了的杯子，他已经把那八十个全部打趴下了，时间也差不多了，起身准备离开时不幸被服务生撞到，他还没完全脱离幻想，非常自信的一闪。 完全没闪开一点儿，大半杯咖啡全喂给了他的外套。 李让：…… 一张脸默默变红。 “对不起对不起。”服务生惊慌的向他伸出手又停下，“我去拿纸巾，非常抱歉！” 服务生往前台跑，李让没有等他离开了咖啡店，脱下外套随手丢进垃圾桶，一件衣服而已没必要弄得很麻烦，虽然这是件新衣服。 下午回到监狱继续练琴。 晚饭李让一直吃到撑，吃不下了这才停下，先把胃吃大然后就能越吃越多，吃得多自己就会慢慢长肉到时候再把这些脂肪变成肌肉。 完美。 李智微：“妈约了你蔡阿姨明天中午一起吃饭，你也去。” 李让用力压着快要到嗓子眼的食物，麻烦，他中午的自由时间没了。 点了下头。 于成才瞧了李智微一眼，试探着说道：“蔡书雅，我也好久没见过她了。” 笑呵呵期待着。 李智微：“她这阵子都比较忙，难得这次时间能碰上。” 李让察觉到了汹涌的暗潮快要压不住开始一阵阵反胃，他始终不觉得他的父母是相爱的，他也不知道相爱的两个人在一起生活应该是什么样子？大概是话不用绕着弯说，大概是会无条件的回应对方的期待。 这世上会有这种感情吗？ “我上楼了。” 他感觉自己要吐了。 “每天吃完饭就上楼，一点活儿不干就算了就不能陪陪爸妈。”于成才突然语气很不好的指责起来。 李智微神色不变的喝着汤。 李让起身的动作顿了下，以往他会重新坐下留下来陪他们，可这次他按在餐桌上的手臂一点点撑起直到他站的笔直，转头向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李智微看去：“妈，我爸明天也想跟你去见蔡阿姨。” 于成才目瞪口呆：“你……” “我今天练了一天的琴想上楼休息了，就不陪爸妈了。”李让离开餐厅向楼上去，柔软的眉眼慢慢被快乐浸染，眼梢下的小痣好像都要跳起舞。 李智微若有所思的瞧着李让，果然是叛逆期吧。 李让刚到楼上就冲进卫生间吐了个昏天暗地，把脸都吐白了。 吃过药后胃还一抽一抽的扭着劲儿，他强撑着去洗漱，洗澡时差点没晕在卫生间，筋疲力尽的把自己挪了出来扔到床上，虽然浑身难受但是没有一点困意。 楼下没有任何动静，想也是，他爸是不会和他妈吵架的。 摸起手机。 今天的小杯杯也没有订阅他的视频，要不要再拍一个新视频？他点开私聊开始挑选。 运气不好，第一个就点开了个细狗，都说了非长腿大熊肌肉男勿扰，毫不犹豫的直接拉黑。 第二个胸肌没有小杯杯的大。 第三个又是细狗，这次在拉黑对方前他还发了句：【去死。】 第四个身材倒是练的不错，但一看就是蛋白粉吃多了狂撸铁练出来的，没有小杯杯那种野性。 李让挑到昏昏欲睡也没挑到满意的，把手机一丢睡觉了。 —— 环境典雅的西餐厅，美丽的表演者在中央舞台弹奏着优美的钢琴曲，香薰的味道盖住了食物的味道。 李让他们的位置靠着落地窗，李智微正和蔡书雅热聊，他这次参加的青年联赛对方是坐在评委席上的主席大人，当然他妈也不是打算为他走后门，这点上他妈还是很有一位钢琴家的底线和骄傲的。 他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其实根本不想吃，他的胃到现在还有些难受。 无聊的向外看去。 外面有两伙人正在打架，打的很凶，简直是有点要命的打法，路上的人看热闹都要躲远点看以免被误伤或者溅到血 “小让看什么呢？”蔡书雅柔和的目光落在李让身上。 分心被抓到的李让露出不大好意思的表情让他看上去有点腼腆：“外面有人打架。” 蔡书雅向外看去倒吸了一口气：“打的好凶哦。” 一辆车冲进战圈还没等停稳车门已经打开，跳下的那群人里那个最惹眼的黄毛不是池牧野是谁。 李让瞳孔猛然收缩了一圈，身体都往窗户那边偏了偏，就见池牧野手里拎着个铁棍凶悍的向一个男人打了过去，简直像是一头野性未驯的野兽。 和对他动手时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蔡书雅：“那个黄色头发的好凶。” 池牧野猛地将一人踹翻，抡着铁棍就砸了下去，手臂肌肉几乎要撑爆他的黑色紧身短袖，何止是好凶，简直是要吃人。 李让注意到一人握着刀子从后侧向池牧野冲了过去，他的一颗心跟着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就要喊出来提醒。 那人在半路被光头扑倒在地。 快要冲出李让嘴巴的声音被他吸着气悄无声息的压了回去，池牧野正踩着昏死过去的人抬起头，鲜血如同纹身挂在他青筋暴起的手臂上，转身又向另一个人冲去。 蔡书雅摇摇头，“我真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一定要做这种事？” 李智微喝了口酒，轻蔑的：“可能因为他们的脑袋里装着的是拳头。” 随着池牧野带着人来到，胜利的天秤开始向他们倾斜，李让虽然也不理解这些人，不支持他们，但是—— “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 “这是每个人都应该有的。” 他平静的说着，看着和池牧野对着干的那伙人弃械投降，向他求饶。 蔡 书雅：“可有的人的确是会选错。” “属于自己的人生，对错应该由谁来定义呢。”李让的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仿佛在自言自语。 蔡书雅向他看了过去，若有所思。 李智微又喝了一口酒，完全确认李让的叛逆期到了，但是她决不允许他在这个关键时期出任何差错。 蔡书雅：“有人追求世俗意义上的成功圆满，有人追求内心世界的丰盈自洽，对或错还是要看自己追求什么。” 池牧野已经进了酒店，李让向蔡书雅看去，对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想从他身上获得什么的功利，是纯粹的长辈在看着小辈。 蔡书雅：“不过选择在意味着拥有的同时也在失去，所以一定要思考清楚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这真的是我能失去的吗？” 李让真挚的询问：“那选择之后呢？” 蔡书雅：“承担自己选择的后果。” 李让的心加速地跳了一下，承担自己选择的后果……如果他放弃钢琴，他绝对会被赶出家门，爸妈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他，再认他这个儿子了。 李让由衷的：“谢谢您。” 蔡书雅笑着感叹：“小让真是长大了。” 李智微保持体面的附和：“是啊，一转眼，当初的乖宝宝已经变成大人了。” 从餐厅离开李让还在思考着蔡阿姨那番话，承担选择的后果，这个后果他承担得起吗？ 李智微：“马上就要比赛了，很多事情不急着在这个时候考虑。” 她选择先退让一步。 李让看了她一眼，并没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在他妈看来，天大地大，不如他拿下比赛冠军大。 一路无话的回到家，李让继续练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像是云彩慢慢移动了位置，涟漪一点点扩散，那些微小的变化总是不容易引起注意被忽略。 —— 李让又一次出现在酒店，依旧是全副武装背着新的双肩包，迈着笔直的长腿向电梯走去，无视小杯杯快要把他盯穿的视线。 走进电梯，转过身。 他是有点紧张的，那天见到的池牧野真打起架来的样子对他来说很有冲击性，是帅的，打死他也是轻而易举的。 上次自己是骂了他才跑的，不知道……一只带着伤的手突然抓住了马上就要合上的电梯门。 李让不由得呼吸一紧，那只手顺着电梯门打开的方向推，看上去就像是电梯门被他硬生生推开。 粗暴又狂野。 缓缓露出池牧野那张很有压迫感的冷脸，漆黑眼珠仿佛能射出子弹的枪管直勾勾盯着他。 李让喉结艰涩的滚动了下。 池牧野走进电梯，李让只觉得电梯好像都晃了下，紧绷着神经向后退了一步，揣在兜里的手握着辣椒水瓶，如果池牧野真对他下死手，他就只能先对这个小杯杯呲辣椒水了。 池牧野也不说话又进一步，李让只得再向后一步。 他撞上电梯壁，电梯门也在池牧野身后关上。 池牧野的黑色马丁靴贴上了李让的白色帆布鞋。 他瞧着还敢来的小鸭子，慢慢倾身靠近时突然把一只手重重拍在了电梯壁上。 巨大的声响让李让的眼睫抖了下，像是蝴蝶脆弱的翅膀在扇动。 池牧野慢慢露出的笑容很危险：“知道什么叫拜码头吗？你在我的地盘做生意得交保护费。” 他稍稍仰头：“当然……” “我没有钱。”李让打断了他的话没让他继续说下去。 透过他那双眼睛也能看出他做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没被池牧野注意到的手伸了出去。 碰上池1。 在池牧野瞳孔放大呼吸加重时再次开口：“可以用手艺当保护费吗？” 8. 第 8 章 池牧野：？？？ 池牧野：！！！ 池牧野：？！？！！？&*#^#……%！）%#……嘭！！！ 他周身压迫的气场完全消失，转瞬间就被李让的一句话，一个微小的动作拿捏住。 抵上去的指尖并没用力但对池牧野来说却有千斤重，让他浑身肌肉都绷紧到极限，看着李让的漆黑眼珠正因为紧张而收缩。 给他…… 用那双漂亮的手！ 被他逼到无路可退，控制在他臂膀间的李让将男人所有的变化尽收眼底以及—— 手指快要被顶起来了。 口罩下颜色浅淡的唇偷笑了下。 啧啧，小杯杯还真是健康啊，不过反应这么大，如果被自己控感觉连3分钟都撑不住。 那可不行。 电梯开始向上运行。 在布料的压制下李让的手指没有被弹起来，他瞧着快要喷火的男人：“这个保护费可以吗？” 手轻轻顺着轮廓描绘。 池牧野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自己被绑在椅子上的场景。 喉结滚动却是口干舌燥的没有东西可咽。 电梯门打开，正准备进电梯的一对情侣看到他们俩脚步有些踌躇，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池牧野紧实的小腹随着吸气猛地一瘪，腰背都要弓起来就像是向后躲，躲这个他一只手就能掐死，战斗力为零的小鸭子。 他才不会让自己成为一次性用具，成为这双手的玩具。 这个小鸭子居然敢如此羞辱他！ 池牧野真是又燥又恼火，还有点…… 李让很容易就注意到池牧野红透的耳朵，耳朵上的头发剃得很短完全无法遮掩，眼看着那红还有向脸和脖颈蔓延的趋势。 这个反应是不是有点纯情了？ 李让还没见到过这么容易害羞的小混混，在街上就能干起来的小混混倒是随处可见。 那对情侣交换了个眼神还是决定进来，或许还能近距离吃瓜。 李让的视线越过池牧野宽阔紧绷的肩膀向他们看了眼，他戴着口罩什么都不怕，把腿稍稍弯了些，这样他就完全被池牧野挡住了。 情侣二人按下楼层键，背对着他们，不算大的电梯内安静到只剩下呼吸声。 李让刚刚描绘过轮廓的手指还不老实，瞧着近在咫尺的池牧野，忽然曲指就像他视频里每次开始那样，敲了上去。 电梯里猛然出现重重的吸气声，仿佛要夺走厢内所有的空气般紧迫。 那对情侣交换了个八卦的眼神。 池牧野撑在电梯壁上的手瞬间攥紧成拳，他也完全变成了红色人种。 瞪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小鸭子，大庭广众之下，他怎么敢！试图用凶狠的眼神震慑住对方。 只是和他对视的那双眼完全不怕，春水盈盈，睫毛的倒影如纤细的柳枝在摇曳。 李让捏住拉链头，拉链被拉下来其实还是有一点声响的但被电梯门打开的声响盖住了。 在那对情侣还犹犹豫豫不大想出去时，池牧野倒退着从两人中间“弹”了出去，他慌张的低头看去，他的感觉果然没有出错，他果然在拉自己的拉链。 池牧野着急忙活的把拉链拉上，双目喷火的瞪着电梯里没脸没皮的家伙。 那对情侣感知到危险快速从电梯里出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瞄着池牧野慢悠悠往门口挪。 李让的手还保持着拉拉链的动作，刚刚发生了什么？他是跳跳虎吗？对池牧野的运动神经感到震惊和羡慕以及一丝嫉妒。 这丝嫉妒让他在电梯门缓缓关上时眼露挑衅，再强壮，再灵活最终也会成为自己的小杯杯。 池牧野断眉一挑，他那是什么眼神！ 马上就要合上的电梯门再次被拦住，李让的心都翻了个个，准备拿出辣椒水瓶。 池牧野如野兽般冲了进来提溜起李让衣领，压低着声音：“你给我老实点！这么大个人了没羞没臊！” “这是在外面，你以为在你家客厅啊，我真是无语，你当鸭子当傻了吧你！” 李让松开辣酱水瓶，池牧野的口吻很像他爸有时候说他那样儿，但奇怪的是，他居然没觉得烦也没觉得喘不上气。 池牧野真是一点不客气，红着那张有点凶的脸：“我都替你臊得慌。” 李让默不吭声的瞧着他，看出来了，他是真的要羞死了，感觉要害羞的钻自己怀里藏起来似的。 “呵呵。” 口罩下传出声轻笑。 池牧野眼一瞪，他还敢笑，他还笑得出来，行！ 他把李让从电梯里拽了出去，轻飘飘的李让直接一下撞在了他胸口上又被弹开，他有些懵的看了眼那夸张的…… 池牧野拽着这个没脸没皮的家伙大步往门口去，不顾李让的踉跄把人塞进旋转门。 “你放开我！”李让走过场的挣扎着，一双手使劲儿按在池牧野胸口上要把他推开，用力到他的手掌都有点陷进去。 这阵子秋老虎来势汹汹，池牧野依旧是穿着薄薄的短袖，李让用力推啊推。 “我是客人，你不能这么对待客人。”李让的手在推搡间小幅度移动着，他虽然体型单薄但骨架可不小，一双大手完全掌握得住，很快手心下就多了硌手的小东西。 他磕磕绊绊的被池牧野从旋转门里推出去。 池牧野根本不在乎他的反抗，咬牙切齿的：“我最后警告你这一次，再敢把你那套招数用我身上，我就打断你的手。” 蛇抓七寸，对小鸭子来说他的手远比他的腿重要。 他就不信他不怕，凶狠的盯着那对琥珀色的眼珠。 抵在他胸口上的那双手屈辱的紧攥成拳，有什么好像被抓住了，李让眼角眉梢流露出的委屈让池牧野松开了抓着他的手。 李让摇晃着去到台阶下才重新站稳，他深深看了池牧野一眼后低着头离开了。 直到看不到人了池牧野才收回视线，他活该，一个小鸭子还想在他这儿兴风作浪，没拔了他的毛给他炖了已经算自己心地善良了。 居然想把他池牧野变成他的一次性用具，别以为长得美就能想得美。 他根本不吃这一套！ 昂首挺胸地回到酒店，为守护住了自己的纯洁而骄傲。 李让坐在出租车上看着摊开的手，他每次约人一向是不碰多余的地方的，所以这是头一回，摊开的手抓了两下空气，据说肌肉在不用力的情况下是软的，那得是什么样的手感？ 刚刚的手感就已经很…… 不过这次真的是被狠狠拒绝了，稍微有点出乎他预料，他以为他看了那么多遍起码会有一点想要尝试的心思的。 想起池牧野快速变红的耳朵。 一抹笑意出现在李让唇角，这个小混混头意外的纯啊。 池牧野为自己拒绝了小鸭子感到高兴，最近他看了太多次他的视频，说实话，他对自己是直男外加不是变态这件事都有点要怀疑了。 现在事实证明，第一他没弯，第二他没有特殊爱好。 长舒口气抚上胸口，他可真是出淤泥而、而……干干净净。 潇洒的朝众人一挥手：“走，喝酒去。” 小弟们一呼百应。 李让这次的计划失败，晚上他拼拼图时复盘了下，制定了新的计划。 接下来的5天他都没有再去酒店，他的账号也没有任何更新，这种程度基本就相当于他在池牧野的世界彻底消失了。 池牧野 离开酒店前又开始向夜班的前台交代：“如果你……” 前台：“看到一个高高瘦瘦，戴着口罩背着双肩包的男人一定要告诉池哥你，池哥你放心吧，你交代的事儿我一定当个事儿。” 池牧野扯出个笑。 5天了，自从上次把小鸭子赶走他就再也没来过，但他不觉得对方会金盆洗手或许他只是换了个酒店，换了个不会向他收保护费的酒店。 他心烦的呲了开车的光头一句：“别吵！” 光头蒙圈的看了他一眼：“池哥，我没说话啊。” 池牧野：“还吵？” 光头：…… 池牧野脸色阴沉的上楼，也就是说自己那天拒绝的或许这几天一直有别的人在体验。 被那双手…… 他们也配！ 重重把门甩上，把正在茶几上吃方便面的赵贺吓得呛住，猛地一咳嗽，一根方便面从鼻子跑了出来。 池牧野向他看去，话在嘴边滚了又滚，都快要滚烂了，快把他的嘴巴滚起泡这才说了出来：“你最近还看那个小、23吗？” 手忙脚乱处理好方便面的赵贺慢半拍摇头：“不看了，我粉转黑又黑转路人了。” 他拿起水杯，假话，自从上次体验过一次他完完全全的原谅了23，再次把对方供上了神的宝座。 但是他只喜欢他的手艺至于对这个人完全不感冒，所以他最近的想法是找个自己感冒的人亲自培养他的手艺。 只需要对方看23的视频学习就行。 他心虚的重新吃面，不敢说实话是怕他哥骂他没出息。 池牧野的脸色稍缓：“这就对了，以后也不要再看。” 赵贺满口答应，看着走去卧室的人，看来他哥是真不喜欢23，也是，毕竟他哥是直男，估计上次亲眼看到已经要被恶心死了。 为了自己做到这个地步，他以后会给哥养老送终的！ 猛塞一大口方便面。 池牧野洗了个冷水澡出来还烦，生气了？还是吓到了？以后都不来了？ 拿出手机想要打开控小圈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动态，扒拉了两下屏幕才想起app已经被他卸载了。 他犹豫着要不要下回来？ “诶呀！烦！烦！烦！”池牧野把自己扔床上，把手机也扔了。 谁管他！ 两秒钟后他又一脸怨念的把手机摸了回来，这个怨气大部分都是对自己的。 重新下载了app，一登录就还是他原先的账号，点进他唯一的关注。 没有新动态。 点了下发消息，两人的聊天记录已经没有了。 把最后一块拼图放进去的李让看向亮了的手机。 弹出的提示显示【23是我的小杯杯】刚刚给他发了消息。 他有些好奇池牧野的第一句话会对他说什么？ 是说他同意？还是再拿下乔？ 他拿起手机。 23是我的小杯杯：【你死哪去了？还活着吗？】 李让盯着这条凶巴巴的消息。 是在关心他吗？ 关心他…… 不不不，他尬笑着摇头，这绝对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他没有道理关心自己。 23是我的小杯杯：【还活着就吱一声。】 李让抿了下唇快要把那两行字盯穿，没有价值就不值得被关心，在他家里一向如此。 那对池牧野来说自己有价值吗？ 他是直男，他拒绝了自己的提议，他没有这方面的爱好自己就对他没价值。 那这真的是在关心他？ 李让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仍是不敢相信。 23：【我生病了，没人照顾我，我好难受。】 9. 第 9 章 卧室的门从里轻轻推开，李让难掩兴奋的轻手轻脚下了楼，向他爸妈卧室的方向张望了一眼后做贼般溜了出去。 夜色下一辆黑色的车向着前方疾驰而去，那双很会弹钢琴也很会控人玩儿鸟的手紧攥着方向盘，李让目视着前方，其实他并没有得到小杯杯肯定的回答。 在他说生病后对方沉默了好一阵儿才又发来消息。 23的小杯杯：【脏病？】 他看池牧野的新昵称不太顺眼于是给他改了备注，改成他原来的昵称了。 这个回复足足让他愣了2分钟，有点咬牙切齿的回复：【气死我你能得到什么？】 23的小杯杯：【别说那没用的，你就说是不是？】 23：【不是。】 原本李让是在后面打了个感叹号的但是这样有恼羞成怒的嫌疑，他深吸一口气后又换成了平静的句号。 之后直接把地址发了过去。 李让控制着方向盘转了个弯，不等小杯杯回复他：【抱歉，手滑点错了。】 小杯杯并没有和他纠结这个问题：【那你是什么病？】 23：【严重感冒。】 23：【应该是。】 李让踩下油门赶着最后过了前面的路口，那之后小杯杯就没了动静，所以说他并不确定。 握着方向盘的手加重力气。 他在赌。 到了地方李让停好车直接上楼，电梯都没有的老小区，爬到五楼他就气喘吁吁了，拿出钥匙打开房门就见胡玉树已经收拾利索，随时能够抬脚走人。 “你怎么还没走？” 李让拎着装着睡衣的袋子走了进去。 胡玉树：“我这不是好奇吗。” 大半夜突然收到李让的消息说要借他的房子用一下，让他先去酒店对付一宿，他能不好奇吗，踮脚向李让身后张望，这也没带人过来啊。 李让把他向门口推了下：“别好奇了，快走。” 胡玉树就这么被赶出了自己的家门，他也不生气，双手插兜慢悠悠下楼，两年前他和爸妈吵架离家出走，一开始这个房子还有他吃喝拉撒所有的花费都是李让给他拿的，李让一开始给他选的小区可好了，是他硬要住这儿的，后来住习惯了他就懒得搬了。 他没真的离开，他实在是太好奇了，把卫衣的帽子一戴直接在门洞口这儿守株待兔。 这栋楼的人他都脸熟，绝对一眼就能认出来。 李让换上自己的睡衣，检查着房间里有没有能露馅的地方，伸手把床头柜的照片放到了抽屉里，看了眼衣柜里五颜六色的衣服把柜门也关上了，之后开始伪造现场。 去到厨房，转眼看了圈后拿了两个碗往里面倒点酱油然后再放到水池里，又往锅里倒了点油再把锅盖放到远处。 拆了一袋方便面把面饼先藏进柜子里，捏碎一点渣渣丢在垃圾桶旁边，再把方便面的袋子扔进垃圾桶，料包全部打开。 离开厨房他又去到客厅，把水杯的水往茶几上倒了点，再把剩下一点水的水杯放到旁边。 最后李让回到卧室，把纸巾团成皱巴巴的一团随手扔到地上，刷了一个空水杯拿过来以及被抠空的药放到床头柜上。 做好这些后他用热水泡了湿毛巾把脸蹭红，万事俱备，他走向门口把门打开条缝。 不知道东风今夜会不会来？ 李让钻进被窝时无语的笑了下，觉得自己干了一件非常蠢的事情，他用被子把自己紧紧裹住，但事已至此…… 会来吗？ 李让望着门口，集中精神竖着耳朵生怕错过大门口哪怕一点动静，算计着的人忽略了一个事实，他在不知觉中把选择权交给了池牧野，把自己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全部心弦都拴在了对方身上，由着对方拉扯甚至是伤害他。 没有动静。 李让把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抠了下耳朵，还是没能听到动静，从他家到这儿就半个小时，池牧野的住处离这里大概要四十多分钟的路程，开车的话。 这个信息他是一开始在酒店蹲守池牧野那几天得到的，在那一片儿，他池牧野池哥还是挺出名的，很容易打听。 现在应该过去两个小时了吧，两个小时还没到那应该就是…… 李让眸色暗淡下来，悄悄咕嘟着沸腾的血液也一点点冷却下来，果然根本不是在关心自己。 他把伸出去的手又收回被子里，脑袋也往下埋了埋，缩成一团，为自己的自作多情感到可笑，人家问的是你死哪去了？自己到底有多缺心眼会把这句话翻译成关心。 被窝里好冷啊…… 李让闭上眼，暖色灯光下他轻颤的睫毛像是碎掉的蝴蝶翅膀，自己真是错得离谱。 听到脚步声的胡玉树抬起头，感应灯随着脚步声走了进来亮起，还没等他看到对方的脸就听一声…… “我.操！” 池牧野马上脚就要离地向着台阶上的鬼东西踢过去了，在看清是人后又硬生生忍住，不知道哪来的神经病大半夜在这儿装神弄鬼，整个脑袋都被帽子包住。 扯得紧紧的卫衣帽子只剩下一个皱巴巴的小圈在中间，像是那个啥，勉强露出鼻子和一点眼睛。 胡玉树：是他！ 池牧野恶狠狠瞪了胡玉树一眼，一步两个台阶从他旁边往楼上去，手里的塑料袋晃晃悠悠。 胡玉树揪着帽子绳转着脑袋盯着看，那是药？ 池牧野看着眼前开着的门，什么情况？13区什么时候治安好到夜不闭户了？ 诶，他骄傲挑眉，自己刚刚非常正确的用了一个成语，学习果然使人进步。 不对！ 他猛地扯开大门，不会已经被殡仪馆拉走了吧！算上买药耽搁的时间，从小鸭子给他发了地址到现在大概过了有一个多小时了。 那他也没招，谁让他们住的地方离这么远，他也不会飞。 “小鸭子？” 他的大嗓门不止李让听到了，胡玉树仰着头往楼上望，什么东西？什么鸭子？考虑到对方是个小混混，胡玉树担心李让被欺负这下更不敢走了，悄咪咪往楼上去。 李让眼皮猛地掀开，蝴蝶再次振翅想要飞翔。 满是不可置信的眼底欣喜如同海浪一层层沉默而汹涌的涌上来，他真的来了……他真的来了？他真的来了！ 他听见脚步声在接近，像是起搏器让他的心跳越跳越猛，促使着浑身的血液都在加速流动。 他连忙闭上眼睛，被窝里的手偷偷抓紧了一团被子，那是因为他生病来看他？还是想趁他病要他命？ 池牧野出现在卧室门口，看到床上的人后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跟前，先是试了下李让的鼻息确定他是死是活。 温热的呼吸经过他的手指，是活着的，他把手收了回去，呼吸没有很热应该是没有发烧，瞧着对自己的到来毫无反应的人，至少现在没有发烧。 “诶？”池牧野叫了声，没把人叫醒他又上手推了下，“诶！” 李让这才缓缓睁开眼睛，侧躺着让他脸颊的凹陷更加明显些，瞧着就瘦弱的不堪一击，眼皮睁了两下才疲惫的勉强睁开，对于生病应该是什么样的状态他再清楚不过。 神态有些迷糊的瞧着池牧野。 池牧野见他睁开眼睛，没有昏迷，没有发烧，那就不算太严重没必要送医院。 “你怎么来了？”李让的声音有气无力到差点在半路就消失，好悬没能飘到池牧野耳朵。 池牧野沉默着，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来了……啧！总是问这么让人烦躁的问题，盯着半死不活的家伙真想给他一脚，但现在不能把他从被窝里扯出来丢出门外了。 李让抿了下唇：“我好渴……” 池牧野转眼看向床头柜上的空水杯以及没了的药，他忽然哼了声：“你那么多客户，怎么没一个来照顾你。” 李让看了他一下后沉默的闭上了眼睛。 来了啊。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池牧野没体会到那一眼中的含义，只觉得自己说对了，小鸭子无法反驳。 把手里那一塑料袋的药丢到床头柜上，拿起水杯去接水，顺便把大门关上。 躲在下一层扒在楼梯护栏上偷偷盯着的胡玉树，嘶——别关门啊，关门他就听不到 里面的情况了，不过要是打起来应该还是能听见的，也不对，这人估计一拳就能把李让揍晕，根本来不及发出动静。 但他带着药来，不像是来打架的。 池牧野看到水槽里的碗皱起眉头，接了水后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起来吃药。” 李让重新睁开眼睛，慢腾腾的从被窝里挪出来。 池牧野瞳孔逐渐放大，这件深蓝色的睡袍他见过！上次他直播穿的就是这件睡袍！一下子，那场直播的内容全部清晰浮现，让他差点把手里的水杯捏碎。 李让一副病态靠着床头，睡袍有些松散了，白皙的脖颈和一小片肩膀露了出现，被灯光照成了暖玉。 从池牧野手里把水杯接过来后手直接沉了下去，一杯水全洒在了被子上。 李让：“抱歉，我现在好像没有什么力气。” 池牧野牙关紧闭，把脑袋里的那些内容全部打包丢去犄角旮旯，一手夺过李让手里的水杯重新去接水。 李让在他背后抿嘴偷笑，他不是来要自己命的，他还给自己买了药。 沸腾的血液里飘出快乐的气泡，让他干瘪单薄的身体都变得充盈好像要飞起来般轻快。 池牧野看着水哗啦啦往杯子流，希望自己对于那场直播的记忆也能这样从脑袋里流走，不许再想了！ 他往卧室去，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了，他整天打打杀杀很造孽，现在他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对，是为了给自己消除业障以免死后下地狱被煎炒烹炸。 ……那很香喷喷了，搞得他想来点小烧烤当夜宵了。 回到卧室就见靠在床头的病美人闷闷咳嗽了两声，一个纸团随着震动从被子上滚了下去，池牧野环顾一圈，地上满是擦鼻涕纸，不得不说这个房间脏的让他受不了了，感觉无形的感冒病毒正对他左勾拳右勾拳。 抠了药出来递给李让。 李让接过：“谢谢。” 他把药送进嘴里抬眼看向池牧野，池牧野表情僵硬，动作别扭地靠近把水杯送到他嘴前。 这个时候特意避开视线反而会显得刻意，显得他很怂，于是他直勾勾的盯着李让，看着他张开嘴，把柔软的浅色唇瓣贴上杯子，从他这个视角还能看见他的下唇瓣在杯子上压扁，这一压压出了一点血色。 只是隔着透明玻璃，隔着晃荡的水，就像是…… 在这一刻池牧野鬼使神差的想到了【镜花水月】这个词，但他并没有想起来这个词的意思，只是觉得—— 另一只垂在腿边的手悄悄蜷起指尖蹭了蹭，瞧着水经过洁白的牙齿和隐约能瞧见的粉色的舌，只是觉得这个词很美。 李让一口口地喝着水把药吞下，琥珀色瞳孔向上看，看着好像在发呆的池牧野，他是在看自己的嘴？ 所有药片全部咽下，喉咙留下淡淡的苦味儿，确定池牧野是在看自己的嘴后—— 李让慌了一下，他的嘴有什么好看的，连点血色都没有病恹恹的，着急忙慌的就要结束喝水吃药，只是两人配合的不够默契，他都要闭嘴了池牧野还举着水杯灌他，差点没把他呛死，不受控的猛烈咳嗽起来。 池牧野下意识给他拍背：“当鸭子的都这么脆弱吗？水都喝不明白。” 李让好不容易止住咳，才“嗯”了声，是啊，就是这么脆弱，还有更脆弱的你还没看到呢。 “所以我说让你别再当鸭子了。”池牧野抬起手，重重把水杯放下，身体都被掏空成这样了，离死还远吗？ 李让咳到泛红的眼水雾弥漫，他垂下眼睫，放在被子上的一双手揪扯着，有气无力的：“我没钱，身体也不好。” 这个旧房子还有他现在的样子还是很有说服力的，不像是在说谎。 池牧野张了张嘴，总觉得即便如此也还是有其它出路的，可他这个身体素质连小混混都当不了，在13区你要是连小混混都当不成那真的是…… 李让：“不过我现在的确撑不住了。” 他仿佛在自言自语，揪扯的手也停下。 池牧野：“你想干什么？” 李让转头看向他：“大概就是找个人包.养我吧。” 10. 第 10 章 池牧野的身体一下离开了衣柜，什么东西？包养？是他理解的那个包养吗？ 李让不再继续看他，轻叹着：“只能这样了。”他又咳嗽了两声就要重新钻回被窝。 池牧野粗鲁的把他揪住，本以为他会说我身体不好实在是有点撑不住了，只能放弃当鸭子琢磨干点正经的营生。 结果他来了句找人包养他，抓着李让的手用力到嘎吱作响：“你真是褥子不可叫。” 李让思考了下，是孺子不可教吗？ “你以为被包养你就能高枕头没烦恼，白瞎你长了一张聪明脸，真是蠢得要死。” 李让想应该是高枕无忧，他理解，不能对小混混的文化程度要求太高，后槽牙越咬越紧。 现在可不是笑的时候，可能真得会挨揍。 “包养是吃青春饭的你懂不懂？都不用等你成变成老头子，只要腻了随时都能把你丢掉，丢垃圾还需要找个垃圾桶呢，丢你们这种小鸭子，小情人比丢垃圾还随便！” 池牧野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堆，末了冷笑一声，真是要被这个只想靠身体赚钱的家伙气死，居然以为被人包养会有好结果。 他没念过书吗？这点道理都不懂。 自己真得好好教教他。 李让一副被他吼住了的呆滞模样，这样的近距离是能看到男人脸上的毛孔的，皮肤有点粗糙但是胜在年轻，紧致的皮肉贴合在骨头上走势都是向上的张扬着。 他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委身于人下的。 一个种子悄无声息的埋进了李让心里，无人知晓，李让的心都不知道。 池牧野表情凶狠：“你别以为我是在吓唬你。” 李让看着他眼尾的疤，应该是打架造成的吧，他腰上也有很长一道疤，果然小混混是不好当的。 “到时候把你当垃圾直接扔了都是好的，你知道最惨的是什么吗？” 池牧野缓缓低头靠得更近了些，他知道自己怎样压迫感最足，用他的眼神锁定他的猎物。 “保证你到时候哭都找不着调，前提是你有命哭。” 李让想他这样的“硬汉”应该是流血不流泪那种，这双陷在深邃眼窝里的黑漆漆眼珠像是匣子把眼泪当做珍珠藏在里面，那是他的宝贝轻易不会叫人看到。 他哭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是会不顾形象的嚎啕大哭？还是隐忍着不肯哭声？还是会恼羞成怒死不承认？ 这张有点凶的硬朗脸庞被泪水冲刷过后会变柔软吗？ 池牧野对一点反应都没有的李让蹙起浓眉，这小鸭子是被自己吓破胆了？ 不至于啊，他不是那么胆小的人。 药劲上来了？药店的店员说那个感冒药吃了会发困，松开抓着李让的手戳了他一下：“说话。” 李让被他一戳轻飘飘倒回床上时还在盯着那双眼睛，喃喃自语：“想要珍珠。” 池牧野满脑袋挂问号，哪来的珍珠？他觉得自己眼前只有一头想卖身的大蠢猪。 在李让脸前打了个响指：“再给我说胡话我就不打响指打你了。” 都顺手的事儿。 李让回过神，想到刚才说了什么蠢话脸默默且迅速变红，他居然肉麻的把池牧野这种小混混的眼泪形容成珍珠。 他脸红的太明显，池牧野不得不用手背碰了下他额头，很烫，没事儿，他带的药很全，抠了退烧药递给李让。 李让这次自己拿杯子吃了药，池牧野好像是没有任何目的真心劝自己从良。 救风尘果然是刻在某些英雄主义骨头上的底层代码吗？如果是这样…… 那他一定会走进自己的圈套。 为他的善良付出代价。 不，不能这么说，他放下水杯，几十万人巴不得能被自己控，这根本不是代价，他懒洋洋的靠回床头，这是对他善良的奖励，扯了扯睡袍让自己不至于袒胸露.乳。 他并不习惯在别人面前袒.露身体，毕竟他是那样的瘦骨嶙峋，说不好看都是夸奖因为根本就是难看。 “最惨的是什么？” 他懵懂无知的发问，像是还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阴暗，很容易让人升起保护欲，就连池牧野都有那么一瞬间犹豫要不要告诉他这些。 但是不告诉不行，这只鸭子蠢得超乎他想象。 黑漆漆的眼珠锐利的盯着李让，他要狠狠刺穿他的无知。 语气沉而阴森：“最惨的是被玩腻了当成礼物送给别人做人情，然后就这样被当个物件送来送去，一个伺候八百个，生病，残废，惹谁不满被玩儿坏或者被打死再被抛尸，分尸，喂狗，卖器官都有可能。” 看着小鸭子因为发烧变红的脸一点点失去血色，这下知道怕了吧，但凡他长了脑子听了自己说的这些，也该知道这条路不止是不好走而是不能走。 “还想找人包养你吗？我可以给你介绍人脉。” 劝说完毕开启嘲讽模式，见小鸭子迟迟不说话，哼，刚刚不是挺能叭叭吗，现在没话说了，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蠢…… 李让真挚的：“那你能给我介绍个靠谱点的吗？还有不要太老的，最好是胸大腿长的……” 池牧野转身就离开了卧室，利落到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我可去你的吧！他不但是褥子不可叫，他还是烂木头不可雕！ 离开的脚步简直要把这栋楼都跺穿，气场更是要把这里连带着李让夷为平地。 李让愣愣的张着没说完话的嘴巴：“不……” 门被摔了个震天响，把他的不是给震没了，李让跟着晃悠的房屋一起晃悠进被窝里，过一会儿后一双眼笑盈盈的弯了起来。 搞砸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开心？ 不是故意气他的，他的本意是想让小杯杯自荐的，但很显然这位直男且没特殊爱好的人完全没有这个念头。 怎么办？ 他会放弃吗？放弃自己这个油盐不进，把他的好心当成驴肝肺的小鸭子，池牧野视角版。 他笑不出来了。 脑袋有点昏昏沉沉，没来得及想太多就不受他控制的睡着了。 池牧野一口气从楼上下来哐哐给了破旧的花坛两脚，抬头向楼上亮着灯的房间瞪去，他今晚就不该来！ 就算今天能救他这条鸭命也救不了他以后，冥顽不灵！ 池牧野带着一肚子气走了。 胡玉树从楼下上来还好他耳聪目明反应迅速，没被抓到，看来虽然没有打起来但情况也不太好，由于不确定这个黄毛还会不会回来，他依旧蹲在外面守着。 池牧野很烦，别人生气还能喝点酒，他生气连酒都喝不了，于是他杀去了一家饭店点了只烤鸭。 上手先扯一个鸭腿塞进嘴里狠狠撕咬，这才有点解气。 正所谓好心难劝想死的鬼，他不管了，他是当小鸭子还是小情人都和自己没关系，恶狠狠吐出块鸭骨头。 拿起鸭头感叹道：“也许被吃干抹净是你们鸭子的宿命。” 把鸭头塞进嘴里，这鸭子可真香。 李让睡了沉沉的一觉，第二天闹钟还没响他就醒了，精神饱满的把房间收拾干净，带走了池牧野给他买的药，出了门发消息给胡玉树：【我走了，你回去吧。】 没多久，胡玉树流着鼻涕从楼上下来，只想洗个热水澡睡觉连八卦的心思都没了。 李让到家时他爸正在准备早餐：“去哪了？” “小树那儿。” 李让说着话上了楼，着急的期盼着时间能过得快一点儿，最好直接来到中午，把那几盒药放进抽屉里，瞧着。 以后还会关心他吗？ 如果他再逼得狠一点，他会怎么选择？ 他关上抽屉去洗漱，温水从花洒里出来落到他身上，他愿意拯救自己几次？给自己多少的关心和耐心？ 李让搓了把脸，想知道这个答案甚至隐隐约约取代了一开始他要控池牧野的原因。 吃过早饭后开始练琴，他有些心浮气躁被李智微发现训斥了几句，好不容易到了中午，李让午饭都没吃着急忙慌地出了门。 寻找合适的演员又费了他一些时间。 池牧野盯着手机犹豫着自己要不要再把控小圈卸载了，威哥把姚雷的店给自己了，现在他要盯着两个酒店，正事要紧不能把太多的心思放在无关紧要的人…… 李让走进了酒店，口罩都没戴。 池牧野现在看到他还气不打一处来又忍不住好奇他来干什么？没好脸的冷冰冰盯着向自己走过来的人。 如果他是来承认错误的…… 他旁边的两个小弟立即警惕起身，池牧野摆了下手，两个小弟就往远处走了走，不过仍时刻盯着他们这里的状况，但凡这个脸生的男人敢摸兜他们就会上去把他按住。 李让站定在池牧野身前，好臭的一张脸，但他真的很适合臭脸，人看着更有威严更不好惹，就更想…… “我想请你帮个忙。” 池牧野背靠沙发豪放地翘着腿，淡漠的盯着李让，高冷的不搭话，气场十足。 “你见识的人多，我约了一个愿意包养我的对象，你帮我看看靠不靠谱。” 李让向刚走进大厅的老头挥了下手，着装体面头发花白的老头就笑呵呵走了过来。 池牧野还没从李让上一句中回过神又因为老头傻了眼，活着的老头，货真价实的老头，颤颤巍巍的老头…… 李让：“怎么样？我觉得至少他没体力虐待我。” 池牧野转眼向李让看去，突然眼前阵阵发黑，不出意外应该是被气的，等他视线恢复正常李让已经离开他去迎接老头了。 他下意识伸手想要抓住扑腾着翅膀飞走的愚蠢又疯狂的小鸭子，手又在半路停下，他爱找谁找谁，别说找个老头了就是找个老妖精都和自己没关系！ 不再犹豫的卸载控小圈。 李让把老头迎到池牧野旁边的沙发椅上：“我和照片的差距应该不大。” 老头上下打量了一遍，点了点头：“可以可以。” 看样子是很满意。 两人的对话池牧野听得清清楚楚，所以李让真的找了个年纪大到可以当他爷爷的老头，所以他要把老头绑在椅子上 …… 池牧野脑袋突然开始一剜一剜的疼，眼尾的青筋都鼓了起来，浑身的戾气都要化为实质。 那双手。 那双漂亮的手就要…… 老头：“那验验货。” 李让瞥了眼没有任何动作的池牧野：“好，我们上楼吧。” 他慢慢起身，是放弃拯救他了吗？对自己的耐心和关心已经耗尽了？ 其实很正常，他哪怕对自己一点关心都没有都很正常，可是他关心了自己一次，让他开始好奇这份关心底下是一座挖不完的山还是…… 他抿着唇和老头向电梯走去，池牧野还是没有动，他明白了，他对自己的关心就只是一个小石子，没有底下，上次他见到的就是全貌。 没关系。 他也没有很期待就只是好奇而已。 手臂忽然被抓住感觉骨头都要被捏碎，紧接着被扯了一个踉跄，晃动的视线里出现池牧野怒火冲天的背影，不由分说的把他拽进了员工休息室。 门关上的同时他被池牧野甩了出去，跌在张单人床上的那一刻他的心却是弹起来的。 李让看着来回踱步暴躁搓着脑袋的男人，嘴角微微扬起又压下。 池牧野停了下来，手指头恨不得戳李让脑门上：“那就是你选的人！” 李让垂眉耷眼，委屈又气人的：“我也没办法。” 池牧野指着他的手拿回来贴在自己额头上，继续来回踱步，他实在是没办法看着他继续自甘堕落下去，放任他不管他绝对会把自己折腾成一个破烂，把自己玩儿死的！ 就该直接切断，无论是每天和粉丝来酒店还是直播都不应该再继续了！ 李让小声但清清楚楚的嘀咕着：“只要找到金主我就不用约粉丝，不用直播，不用拍视频，这能省了我好多活儿让我可以安心养身体。” 池牧野停下了，看向感觉一天饭都吃不上两顿的小鸭子，养他需要很多钱吗？ “我也不需要金主给我太多钱，每个月一万就够了。” 池牧野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一万那不叫找金主叫找个老板，不过只要一万…… 突然有人敲门，苍老的声音响起：“把我的人放出来，我还要验货！” 池牧野的白眼真的翻上了天，这位大爷你可消停消停吧，你这边货还没阎王，你就得去阎王爷那边被验货。 老登。 死于马上风。 丢不丢脸！其他的鬼怎么看你！还怎么在下面混！ 就见小鸭子站了起来，他幽幽盯着。 李让对着他笑了下，柔软的眼角眉梢泛着苦涩：“我知道你是好心，谢谢，但我真的没办法了。” 他从池牧野身边走过，来到门口握上门把手慢慢往下压，虽然这次池牧野放弃他还可以再想一些“招数”，他有信心总能让他落入陷阱。 可是被一而再的放弃，变相拒绝挺没意思的。 这可不是他的初衷。 小杯杯。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李让心情平静的把门一点点打开，他还是喜欢对他更热情一点的。 一只有着疤的手重重拍在门上把门按了回去，这个场景让他想起第一次遇见池牧野，也是这只手，不过那时候是拍在光头脸上。 他看向池牧野。 池牧野咬牙切齿：“我包养你！” 他上前一步差点撞到李让，又重复了遍：“我包养你，一月一万，不许再见粉丝，再开直播，再拍视频，再找金主。” 李让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上钩了。 “你、你说什么？” 让我们恭喜小杯杯抓住了最后一次机会~奖励是被有六十多万粉丝的23也就是他李让控设。 尴尬慢半拍找上池牧野，他板着脸：“好话不说二遍，反正你记住了从今天开始给我老老实实。” 他推开李让准备出去赶走老头，还有就是再不出去他就快要烧着了，虽然话已经说出去了，一口吐沫一个钉他绝不会反悔，但是他包养小鸭子这叫什么事儿啊。 门还是没能打开，这次是李让按住了门，他站在池牧野身后，虽然单薄但并不纤细的骨架也能将男人完全包裹，琥珀色的眼珠充满侵占感的盯着掉入他陷阱里肉香四溢的猎物：“你真的包养我？” 臊得要死的池牧野没察觉到危险：“废话，老子说包就包，磨磨唧唧，起开。” 抬手去推李让按门的手。 李让又看到了他变成红色的耳朵，手被推开，他站不稳的向前严丝合缝的扑到了池牧野背上，没防备的人就被他撞到了门上。 池牧野刚要发火。 “我叫李让。” “以后别叫我小鸭子了。” “我就乐意叫你小鸭子，我是金主，我想怎么叫怎么叫！”尴尬羞耻让池牧野变得格外冲，试图用发火掩盖。 “小鸭子是公共的。” 修长手指如刮奏般从上到下划过池1，他轻声的呢喃在池牧野耳边响起。 “我现在是只属于你的了。” 11. 第 11 章 “现在我是属于你的。” 就连李让说话吐出的热气都在往池牧野脖颈的皮肤里钻，像是要在他身上扎根，来身体力行他现在是属于池牧野的。 池牧野听过很多好听的话，包括这句他也听过差不多的，但小鸭子说格外好听。 他身上出现了两道微小的电流，一道从他的耳朵往他脑袋里钻，另一道经由小鸭子的手电着他另一个脑袋，酥酥麻麻到让他差点失去理智被甜言蜜语蛊惑。 好在他这方面的经验不少不至于方寸大乱，哪怕他还只是个小弟的时候，只凭着这张脸，这个身材就有不少男男女女想要跟他搞暧昧，勾引他甚至想强制他。 当然那些人无一成功。 他也算是身经百战练出来了，绝不会被轻易被牵着鼻子走。 池牧野侧过身，稍稍抬眼瞧着——李让。 不过他说的没错，从现在开始他是属于自己的了，所以他要了解自己的规矩，抬手不客气地捏住他精致小巧的下巴，随意的向左转向右拧，手底下的触感依旧光滑细腻。 李让完全没有挣扎，由着金主大人把他当物件似的摆弄，没人规定武器一定要锋利强势，如果脆弱无害有用那脆弱无害就是武器。 杀人于无形的武器。 池牧野停止摆弄，霸道的：“规矩第一条，你没有对金主动手动脚的资格。” 掐着李让的手一甩松开，他原本要转回去的脑袋停顿了下，那张白皙的面皮上居然留下了明显的掐痕，他按住惊讶冷酷的继续把头转了回去打开门走出休息间。 他冤枉，他真的没用什么力气，哪成想他不但是个小鸭子还是个超级脆皮鸭。 刚刚掐人的手悄悄搓了两下，难道是因为茧子的关系？不过现在这不是重点，他瞧着还没离开的老头得意的昂首挺胸，简直像是打了胜仗的年轻将军那样意气风发。 休息室里李让轻轻蹭了两下下巴，不能碰的金主大人啊，真是好大的官威和架子。 他无声笑了下，他等着金主大人求自己碰他那一天。 今天的计划实施的很顺利，他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也到了回家练琴的时间。 从休息室里出来，他聘请的演员和池牧野都不见，他不太担心，首先他已经和老先生说好到时候无论谁让你走你就走，其次池牧野应该不会对年纪那么大的人动手。 他是一个有底线的混混。 离开酒店给23的小杯杯发去消息：【我回家了。】 跑去二楼办公室躲着的池牧野盯着消息，脸到现在还发烫，他不得不给自己扇风以免自己烧起来。 光头就听他伟大帅气的池哥叹了口气：“池哥你有烦心事吗？交给我，我一定给你办明白！” 池牧野的烦心事就是他堕落了，他也像那些不正经，不着调的人一样包了个小情人，不过他并不需要使用这个小情人，他是为了阻止小鸭子堕落才不得不这么做。 所以他还是高尚的！ “以后晚上不用点灯了。” “啊？” 池牧野把两手一摊，他圣洁的光芒足以照亮黑暗。 打发了光头后他开始研究怎么在控小圈把这个月的包养费给小鸭子打过去，不能直接转账只能给他的作品打赏。 在看到那几个他记得全部细节的视频后：【把你的视频全删了。】 李让从车上下来，一边往别墅走去一边把所有作品转隐藏：【已删。】 池牧野检查了下，的确所有视频都不见了，满意的哼了声，别说，成了金主就是爽，这个有几根硬骨头的小鸭子也变得乖巧听话了。 23的小杯杯：【把你的账号给我，我把钱打给你。】 李让把他正经的社交软件账号发了过去，收起手机走进家门，洗手后开始练琴。 池牧野的好友申请发过去整整一个下午才被通过，搞得他这一下午时不时就想拿起手机看一眼，火气也逐渐累积：【怎么现在才通过？】 这么怠慢金主，专业素养有待提升！ 小鸭子：【睡着了。】 池牧野心想你最好是老实在家睡觉，要是让我抓到你在外面不老实，老子打断你的腿，把一万块转了过去，对面秒收。 小鸭子：【谢谢金主大人。】 金主大人四个字让池牧野堆积了一下午的火气烟消云散，嘴角勾起满意的笑，这个称呼还不错~ 光头：又笑了。 他用手肘碰了下林东，悄声：“东哥，这一下午池哥怪怪的，没事吧？” 林东看了眼忽然有了手机瘾的人，想来池哥的变化应该和那个长得很好看的年轻男人有关系，他有些意外的是光头：“你也会察言观色了。” 光头：“色？我不好色啊。” 林东：…… 池牧野又突然“啧”了声，把两人打量的视线吸引了过去，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全然不觉。 看到这一万转账，他突然想起一开始明明是自己向小鸭子要保护费，虽然他也不是真的向他要钱，怎么最后变成他给小鸭子打钱了？ 李让瞧着这一万块，这应该算是他第一笔工资。 奖金是奖金，视频的收益他一直当零花钱看，而且是他自己选择提现时间，但是这一笔不一样，这一笔是每月由老板固定发给他。 那不就是工资。 一双眼弯弯笑起，第一笔工资他要买个值得纪念的礼物。 托着下巴思考起来，买什么呢？ 池牧野晚上回到家看到赵贺一阵阵心虚，连忙回房间躲着去了，他居然包养了小贺曾经最喜欢的23，莫名有种抢了小贺“老婆”给他戴了绿帽子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很不地道。 他突然有点重地拍了两下脸，眼神坚定的下定决心，这事儿绝对不能让小贺知道！ 洗澡时被水一冲，他终于清醒了些想到一个关键性的问题，小鸭子的视频是收费的啊，自己短短几天就消费了一千多，他有那么多粉丝这个收入应该不少吧。 用得着找老头当金主？ 想着这件事草草洗完，拿起手机搜了下控小圈的分成，对半分，那也不少了。 只那阵子小鸭子就几乎天天约人来酒店，如果每一个他都拍下来绝对能赚很多钱，别说这几年下来了，但他上传的视频又很少。 他拿着手机衣服都没穿从卫生间出来，左大腿上的一圈疤痕像是腿环箍着紧实的腿肉。 要问问吗？可现在问也没什么意义了，毕竟他一万块钱都转过去了，如果问就搞得像是他故意挑刺不想包了似的。 还是算了。 池牧野没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现在就叫木已成舟，小鸭子就是他的专属小鸭子了。 一个名叫李让的小鸭子。 这是他真名吗？ 池牧野不确定但他也不在意是不是真的，他也不是真的要包养他。 他从门下的缝隙观察着外面，没有光线，小贺没在客厅，偷偷摸摸出去接了杯水回来。 拿起手机。 小鸭子发来了一张照片，暂停喝水，点进聊天框看到的就是那只漂亮的手随意的放在缎面的黑色睡袍上。 他又想到了一个词：冰肌玉骨。 “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水。 小鸭子：【你的财产目前为止没有损伤。】 这是一条突如其来的报备消息，李让看着上面的正在输入中，轻晃着手里的高酒杯，醇厚的酒香飘散出来。 正在输入中结束但是小杯杯并没有发来一个字，上面又变成了正在输入中。 李让像是看到了一颗乱了的心，那颗心被结实的骨骼，饱满的胸肌严实包裹。 但现在他看到了，优雅地举起酒杯，紫红色的酒水把他的薄唇变成了散发着 香气的花瓣。 正在输入中结束小杯杯依旧是什么都没有发过来，上面也没有再变成正在输入中，看来他打算装成高冷金主“无视”自己了。 再乱点吧。 金主的心再乱一点，金主的身体就会加速变得更乱。 李让点到为止没有再发消息过去，喝着酒随着舒缓的钢琴曲轻轻晃着脑袋，每当房门关上，在这个属于他自己的世界里他是享受音乐的。 一双眼惬意的闭上，周围的一切消失，世界在他的想象里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蓝色的天空是流经而过的海，风吹弯了绿草变成飞毯带着他离开了地面，围过来的鸟儿在叽喳的歌唱，他自在的跟着哼出曲调。 整个人柔软轻快成了一片云。 池牧野在椅子上紧缩成一团瞧着那只手，再一想到小鸭子说的是【你的财产】他就忍不住笑。 他的财产。 这双手是属于他的财产，那他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拥有最珍贵宝贝的人。 看着这只手他没办法不想到这只手是怎样撩拨，逗弄，掌控，他记得太清楚了，估计死前出现的走马灯得有一大半是这些。 李让放下空了的酒杯，大步去到书桌旁拿起笔在他的乐谱本上记下他刚刚哼的旋律。 做旧的牛皮本子已经用了一大半，他停下，把卡住的旋律反复轻哼很快顺畅，接下来就是一气呵成。 池牧野的眼神简直要把那只手从屏幕里抠出来，他刚刚没忍住打开了控小圈，忘了他让小鸭子把视频删了，现在他这个金主就算是想偷偷额外花钱看都看不到了。 懊悔爬上那张来了感觉的脸。 只能看照片。 这是自己的所有物，小鸭子是他包养的小情人，也就是说自己可以一声命令吩咐他…… 池牧野喉结躁动的滚动，吩咐他把自己绑到椅子上，并且命令他不许用这双手玩弄而是乖乖提供服务。 这个念头刺激着他那颗痒起来的心，把手伸了过去1，盯着照片，把自己的手想象成小鸭子的手。 李让放下笔从头看了遍刚写出来的曲谱，虽然他迫不及待的想去到楼下弹一遍，但是在他家里不可以。 他妈认为他现在年轻，要以练好技巧为主至于创作是在浪费时间。 他把本子翻到第一页，纸质已经有点泛黄卷边，写下这首曲子的时候他9岁，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好厉害兴奋的弹给他妈听，以为自己能够得到鼓励和表扬。 事实是，他这首曲子的确写得不怎么样，所以他所期待的都没有得到反而得到了期待之外的禁令。 李让翻到第二十页，上面圈圈改改一张纸弄得乱七八糟，不过总算是把他的第一首曲子改到了他满意的程度。 只是可惜这半本的曲子只有他自己听过。 池牧野仰靠在沙发上，欲色让他那张脸更加的野性而他此刻基本也就只剩下了动物本能。 在最关键的时刻，他试着像小鸭子那样控制住自己，只是他不得章法，慢了一步。 他没能成功，没能体验到被控制的“折磨”，自然也就无法去到折磨后再释放的那个世界，无法确定那到底是天堂还是一片废墟。 池牧野脖颈的青筋逐渐恢复正常，抖着的眼皮缓缓睁开，漆黑眼珠里满是没得到满足的不爽。 让他看上去很是阴郁。 那些视频里，那些家伙在被小鸭子控后一个个看着都爽翻了。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的好奇随着一遍遍看视频早已经累加到极限。 而他不是专业的，没办法让自己…… 李让想到买什么了，他打开购物软件，在众多私人订制的店铺里选择了一家，定制了一款皮带卡扣束缚带。 普通的小杯杯或许能挣开。 但这个保证他到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只能向他求饶。 12.第 12 章 初赛在即，李让中午不能往外跑了，毕竟13区的治安管理堪称没有治安管理，这个时候要是受了伤出了意外就糟糕了。 好在他的金主并不要求和他见面，甚至不会主动联系他，对他这个小情人完全是散养模式，想到这儿的李让忽然笑了出来，手底下的琴音就走了样儿，暴露了他根本没专心练琴的事实。 这让李智微的表情变得严肃，不过想着心情也会影响状态，她笑着问道：“什么事这么开心？” 李让收敛了笑容：“没什么。” 他继续弹琴，就是觉得家里人圈养他，小杯杯散养他这件事挺有意思的。 没得到答案的李智微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扇关着的门，矗立在他们母子中间，那扇门被李让紧紧锁着。 孩子大了也正常，她没有继续深究也不打算去打开那扇门，其实小让弹这首曲子已经没什么缺点了，非常完美，现在的练习只是增强他的稳定性，让他尽可能每次弹都维持在这个水平。 中午休息的时候李让把手机架在了钢琴旁，他爸妈逛街去了，他录了一段自己弹钢琴的视频，只录了手。 录了好几遍找着最好的角度。 池牧野收到李让的报备视频时正在KTV陪着孙震威，他拿出手机看了眼后就把手机塞了回去，起身拿起酒瓶给威哥以及他的好兄弟张力把酒满上。 包间里乌烟瘴气刺得池牧野眼睛都疼，他实在不明白烟有什么好抽的。 小鸭子给他发了视频，不知道是什么视频？ 想起小鸭子的直播，难道这次是只给他这个金主大人一个人看的……心脏猛地向上蹦跶了下，1也要跟着向上。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想着要不要找个上厕所的由头离开一下。 “你算个什么东西！” 张力忽然发了火把怀里的女人一把推到地上，手里的酒杯紧跟着砸了过去，女人吓到侧身蜷缩侥幸躲过，唱歌的人闭上了嘴，包间里所有陪酒的男男女女全部战战兢兢。 “出来卖的还不让老子碰！你以为你是谁！”张力举起巴掌就向女人扇去。 池牧野先他一步把女人从地上拽了起来，躲过了那声势浩大的一巴掌。 张力巴掌打空不满的向池牧野瞪去，池牧野陪着笑：“张哥，别让这种人脏了你的手，难得你今天和威哥聚一块儿别影响了心情。” 又严词厉色的对其他陪酒的人：“还不快给张哥倒酒，今天要是不能把张哥哄开心了，张哥和威哥能放过你们我也不会放过你们！” 几个老人被点醒，立即嘴上说着好听的软话，拿着酒去敬张力。 池牧野转头又对张力陪笑：“张哥你放心，这种小事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他猛地抓住女人的长发让女人发出声痛呼。 张力见他没有半点怜香惜玉这才满意：“行，那就交给你了。”转头对孙震威说，“你这个手下挺有眼力见。” 孙震威看了池牧野一眼，笑着点评：“属他最机灵。” 池牧野：“威哥，那我先带人出去了。” 得到允许后他冷着脸把女人拽了出去，拽进没有人的包间把门甩上后松开了手。 女人捂着脑袋害怕的求饶：“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 池牧野靠在墙边，一双眼从门上的玻璃向外瞄着：“换一行吧，你不适合这个工作。” 求饶的女人没了动静，抬起头茫然的瞧着他，深蓝色的灯光让那张英俊的脸看着阴森森的。 池牧野：“这种场合根本没有什么只陪酒的说法，被人动手动脚是肯定的，你能得罪起的人几乎没有。” 他看向狼狈的女人：“刚刚那种情况你以后只会一直遇见，那一巴掌能把你牙齿打掉，但那还不是结束，他的拳头和脚还会落在你身上，最后还可能强要了你再把你丢给一群人。” 女人被吓的瘫软在地。 池牧野：“别赌自己运气好，你如果运气好今天就不会在这儿。” 女人张了张嘴没能说出什么，看着男人走出包间，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也明白过来他刚刚是在救自己。 池牧野向卫生间走去，虽然他们这伙人从上到下是不允许做那么过分的事情的，但这里又不是只接待他们。 他心情烦躁的进到隔间，这个世界真是烂透了，拿出手机，点开小鸭子给他发的视频。 当看到那双手在黑白琴键上轻快的起落，音乐像是欢快的小河流淌而出时池牧野整个人都傻眼了。 修长的手指在跳舞，琴键是他的舞伴，他们一起创造出了动人的音乐，浓重的惊艳出现在池牧野脸上把他黑漆漆的眼珠点亮，驱散了他的烦躁。 视频只有3分多钟。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之前他就想过这双手更适合弹琴，原来他真的会。 池牧野对艺术音乐什么的完全不懂，他只是看着视频想象着小鸭子穿着精致的礼服坐在那里弹琴的样子。 很美好。 像是带着花香的春风吹过，阳光又正好暖融融的那样美好。 就这样保持下去吧。 池牧野攥着手机从卫生间出来，如果每月他花一万块钱就能让这份美好存在，他想他大概会坚持到死。 李让拿起手机。 23的小杯杯这次没当高冷金主，没错，正经软件上他也把池牧野的备注改成了这个。 23的小杯杯：【好听。】 很简短朴素的评价却让李让的心长出翅膀飞了起来，他弹的是他改编后的第一首曲子。 眼尾的小痣得意的把秀气的眉梢推了起来，一点张扬少见的出现在他身上。 他就知道是好听的，这个小混混还是很有品味的：【谢谢金主大人夸奖。】 池牧野已经回到包间继续当他伺候局的小弟。 孙震威看了他一眼，他知道他肯定没动那个女人，当老大的必须要了解自己的手下才能坐得更稳，这一点人情味儿也是他格外看重池牧野的原因。 这个圈子虽然狠才能站住脚，但要是太狠就过犹不及了。 接下来的几天李让每天晚上都会发张照片报备，照片无一例外全是他的手，随意的捏着高脚杯，正在翻开书页或者只是放在柔软的枕头上。 比赛前的最后一张是握着一个痒痒挠，深褐色的圆形木头把手，光滑到反光。 虽然和1完全不一样，但握着的那只手是完全一样的，池牧野看到照片的第一眼脑袋里已经自动生成画面。 他悔啊！ 他当初就不应该看那么多视频。 懊恼地抓住脑袋，几撮黄毛从手指缝里炸出来，他就应该得老年痴呆忘了那些视频！ 松开手，不对，他现在得应该叫年轻痴呆。 他痴痴呆呆的看着照片里那只手，他甚至知道这只手在鹿时手背哪几根血管会变得明显，让这个瘦弱的男人变得有力量感。 本来他卸载了控小圈忍忍也就不看了，现在这个小鸭子天天发手报备，搞得他心痒痒的，1热腾腾的。 每一颗子弹都想发射。 真得制止他一下了，本来该打字发消息制止的手却是落在了。 1 年轻人火力旺盛，哪怕这几天都没闲着他还是没办法控自己，实在是对自己下不了一点狠手，每次关键时刻故意抓住他都撑不到20秒就松手了。 舍不得自己吃一点苦。 —— 李让穿一身冰川蓝色的西装走进后台，让因为人多空气都有些浑浊的后台变得清新，他虽然瘦但骨架完全就是衣服架子，定制的西装更是完美贴合他身形，让他看上去更加矜贵。 引来不少注意的视线。 “李让。” 李让对和他打招呼的人浅笑着点了下头，一眼看去，不少在大大小小比赛遇到过的熟面孔。 收回视线时和孙一凡对上了眼，对方一副来者不善的架势向他走了过来，总在比赛中遇见难免会和一些人结下梁子，有点私人恩怨。 孙一凡上下扫了李让一眼：“你走错了，这里不是模特比赛，不用打扮的花枝招展而是靠实力取胜。” 李让：“谢谢夸奖。” 孙一凡皱眉：…… 李让并不想和他多说什么，不过在走开前：“走错的应该是你，这里不卖口气清新剂。” 孙一凡：…… 初赛没有那么多的花哨，大家就轮流上场，裁判给分，最后得分最高的10人进入复赛。 李让安静的坐在他的位置上，像是一朵与世无争的蓝色蝴蝶兰，有过太多比赛经验早就忘了比赛时紧张的感觉，只是等待很无聊。 无聊干什么呢？ 李让嘴角上扬一个小像素点：【金主大人，说句好听的吧。】 23的小杯杯：【我看你是倒反天刚。】 23的小杯杯：【忙着呢，没空骂你，别惹我。】 李让：【火气这么大，要不要我给金主大人泄泄火。】 池牧野一口奶茶喷了光头一脸。 光头：-_-||</p >池牧野不好意思的一手挡着还想咳嗽的嘴巴，另一只手慌乱地摸了两下光头脸前的空气。 光头摸了把脸：“没事儿池哥，正好早上出门没洗脸，我现在去洗一下。” 池牧野：…… 没等来小杯杯的回复就到李让上场了，他步伐从容的上台，鞠躬，自我介绍，全程落落大方，不卑不亢。 成为瞩目的焦点。 优雅落座，把手放在琴键上后偏过头，点头向裁判和观众示意了下。 他的爸妈坐在观众席第一排，虽然心里有绝对的自信李让一定没问题仍是有些紧张，于成才更是偷瞄了李智微一眼，祈祷着不要有任何意外，不然这个家就要分崩离析了。 李让开始演奏，曲子是欢快的，不过他的心是一池沉静的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裁判一个接着一个露出笑脸，还有两个裁判欣赏又满意的对视了一眼，观众的状态都在轻快的琴声中放松下来。 一曲结束，没有任何技术上的失误，传达出的情绪也非常准确到位。 李让平静的起身，鞠躬，迎来属于他的掌声雷动。 裁判接连给出高分，主持人感叹：“是目前为止的最高分，不知道今晚有没有选手能超过这个分数？” 主持人：“李让选手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李让：“谢谢评委对我的肯定，希望之后的参赛选手都能够稳定发挥，超常发挥，拿出最好的状态。” 虽然谁都知道这是场面话，但依旧获得了掌声。 他回到后台，还要等比赛结果不能离开，小杯杯没回复他那条消息。 是不好意思了吗？ 几次接触下来他发现对方意外的很纯情。 又等了两个小时比赛才结束，李让以第一的名次回到舞台，经过第二位瞪着他的孙一凡时他慢悠悠的：“麻烦给我这个模特让个路，这位专业的钢琴家。” 孙一凡咬牙忍住往后退了一步。 回家的路上他们一家人都很平静，一个初赛的第一不值得他们为李让庆祝一下，而且这还只是13区区内。 李智微：“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开始准备复赛的曲子。” 于成才：“是要休息了，这阵子你为了盯着小让可累坏了。” 李让解开了一颗衬衫扣子。 —— 第二天恢复自由的李让一大早就去了酒店，十点左右才看到池牧野从车上下来，被三个小弟簇拥着走进酒店。 小杯杯今天穿了件燕麦灰的紧身上衣，一看就薄薄的，衣服上面那四颗扣子没有一颗是系上的，鼓鼓囊囊的胸肌完全是免费观看模式。 他真的很爱袒胸露.乳。 李让一双眼眯了起来。 池牧野一进来就敏锐的向休息区看去，一眼锁定了小鸭子，咖色毛衣马甲搭配条纹衬衫，乖的很想让人揉一下他脑袋，搓一搓那头乌黑柔顺的头发。 但现在不是时候。 他冷着脸走过去，小弟们跟在身后，还没等他开口，小鸭子站起来：“金……” 池牧野脸色瞬变，一把抓住李让把他拽了过来，可闭嘴吧你！ 别毁了他在小弟眼里心里的正经形象！ 直接给李让锁脖把人往休息室扯，结果休息室有人睡得呼噜震天响，感觉味道也臭哄的。 池牧野关上门，转头对夹在他胳膊里的脑袋瓜：“你给我回家去！” 工作时间，小情人不该来打扰他。 李让瞧了眼他们俩戳到一块的头发丝，男人的身上很热但是味道很清爽，他半张脸都被他结实的手臂遮住，显得那双眼睛更大了。 看着池牧野，勉强发出声音：“不回家。” 池牧野眼睛一瞪，犟嘴！ 别以为你用这种无辜的眼神看着我，你就能犟嘴，池哥不吃你这一套~ 把手臂稍稍松开了些，不然小鸭子说话简直像是在亲他的手臂，怪奇怪的。 李让：“我不能干拿钱不干活。” 李让：“让金主大人火很大，是我的失职。” 亲耳听到金主大人四个字池牧野有点微醺了，但他总觉得这小鸭子是在挑衅自己，这又让他很恼火。 眼睛一立，断眉发着狠，锁脖的粗壮手臂收紧：“真以为我不会拿你泄火。” 李让无法再开口说话，只是像上次那样把手抵上了。 池1。 他在那双凶巴巴的漆黑眼珠里看到了犹豫和纠结，不再是全然的排斥。 有戏！ 13.第 13 章 池牧野表情紧绷，那只让他着了魔的手正大胆的轻点着蛰伏的野兽，丝毫不怕引起它的怒火。 这个小鸭子绝对是在小瞧自己。 还是他以前也有过金主？他就是这样勾引金主的？ 啧！ 浓眉火很大的压了下去。 别以为他会和那些没用的金主一样轻易就被他勾引，那些都是废物，他池牧野是谁，是13区第一帅，是最有正事之人，是最铁血无情的硬汉，是13区未来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他根本不吃这一套。 李让见他这么久还没制止自己，看来最近的【勾引】十分有用。 果然男人这种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就算他性取向为女，就算他没有特殊癖好，但都送到嘴边了，送到手里了，勉为其难的尝试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也不会少块肉，男人总是能给自己找到理由的。 更何况池牧野是花了钱的，享用起来只会更加心安理得。 瞧着那张欲色已经逐渐蔓延的脸，一个小杯杯就不要再装什么正经了，动作明显地捏住拉链头，他赌这次池牧野不会像个弹簧似的弹出去。 察觉到李让动作的池牧野1都要爆炸了，但他对小鸭子的大胆和熟练很不满，他认为这一定是练出来的。 只隔着一条手臂的无声对视中，两人之间的战火早已纷飞。 李让勉强呼出的热气弄湿了池牧野手臂，先他一步闯入男人身体。 池牧野毫不怀疑这也是他勾引人的手段，但他错了，自己可不是他从前那些金主，这段关系的绝对主导者是他，应该是他把小鸭子叫过来让他给自己泄泄火，而不是他跑过来耍流氓似的这么对自己这个金主大人。 好，很好。 不能白拿钱是吧，他的失职是吧，行！那自己就让他好好履行履行职责！想法是怒火冲天的可他漆黑眼底涌动着的却是兴奋。 李让的手都能感觉到1的热气，就在刚刚好像还似乎弹了下，只是被布料压制着没能弹起来。 还有那双眼睛简直要吃了自己，也许因为是打打杀杀的小混混，池牧野身上的野兽感很重。 他还从没控过野兽。 很期待。 毫不躲闪的迎着池牧野危险的目光，被手臂压扁的嘴巴又张开了些，一口咬住年轻野兽结实的手臂。 就让他尝一尝这个野兽的味道吧。 池牧野神色一凛，夹着李让大步流星的向电梯走去。 必须给他一个教训，今天敢咬他明天就敢把他丢锅里炒了！ 李让大型人偶似的被夹着走了，丝毫不慌的享用着属于胜利者的美食，啃咬着野兽肉质紧实的手臂像是再咬磨牙棒，进电梯自然是去楼上开房，他赢了。 池牧野重重按下电梯键，勾引人的花招还真多啊，到底是跟了多少金主练出来的，夹着李让的手青筋都狰狞了。 操！ 嘴巴又热又软，舌头还湿乎乎的。 李让松开了嘴巴，手臂实在是不好咬，可能还是肉少吧，不像胸肌尤其是小杯杯的胸肌。 电梯在二楼停下，池牧野夹着李让走了出去，两步并做一步去到走廊尽头专属于他的休息室。 毕竟也是负责在这儿看场子的老大，这点特权还是要有的，指纹解锁，进入后用脚把门给蹬上，把手里这个骚的要死的小鸭子扔到了床上。 李让刚被床弹起来就被池牧野欺身压了回去，男人比他脸还大的手撑在他脑袋边，像是一头要进食的野兽俯在他身上，危险性十足的露出他的尖牙，低声开口：“金主大人这就让你好好尽尽责。” 李让想如果他现在没脸红成个番茄会更有气势。 他等着看这个直男会有什么操作，老老实实的一动没动，一副可以对他为所欲为的样子，只呼呼喘着气调整着呼吸，唇肉都变得湿润晶莹。 池牧野的视线往过瞥了下。 狠话虽然撂下了，他也知道两个男人应该怎么干，但他可没这方面的兴趣，他真是直男。 他发现小鸭子脸上有点血色更好看，一个月一万块钱够他穿衣吃饭住房，把自己养得健健康康，白白胖胖吗？ 李让瞧着无从下手还要装模作样的人突然觉得他有点可怜了，憋住，不能笑。 他不但没笑还展开了进攻。 抬起手有些僵硬地环住池牧野脖颈：“可以温柔一点吗？我怕疼。” 池牧野脑袋轰的一下，被布料压制着的1已经有些疼了，但他脑袋里却闪过另一个念头，这样的话他对多少人说过？ 修长指尖从后暧昧地划过池牧野发烫的脖颈，李让自己也是起了层鸡皮疙瘩，勾引人这种事他也是头一回。 池牧野只觉得有一道电流经由小鸭子的指尖跑到自己身体里，电的他酥酥麻麻几乎要魂不守舍。 他突然站起身，黑漆漆的眼珠被欲望和不知名的火坠得沉甸甸的瞧着李让，解开裤子上面的扣子，拉下拉链。 他要让李让失败！要累得他手酸也没法成功控自己，要让他知道他可不是视频里那些30分钟都坚持不到的废物，他和他以前可能有的那些金主完全不一样！ 李让目不转睛的瞧着，他还从没遇到过池牧野这种用桀骜不驯堆成骨架皮肉的人。 手痒心更痒。 池牧野一把扯下碍事的内。 1 在9.29号这天和李让见面了。 李让瞳孔收缩了一圈，规模和池牧野非常匹配，干干净净的，只是他不确定它现在的颜色是因为小杯杯已经害羞到每一寸皮肤都变红了，还是充血导致？ 或者两者都有。 池牧野大马金刀的在沙发椅上坐下，李让的眼珠跟着他转，就见男人单手支颐摆好姿势，盯着他的同时另一只手向昂首挺胸的家伙指去。 命令道：“过来。” 李让是讨厌命令的，他这22年的人生都活在被命令中但小杯杯的命令他不讨厌，瞧着那截公狗般的腰，脑袋里产生的画面让他很兴奋。 他坐了起来，摘下双肩包从里面拿出他为小杯杯定制的束缚带，起身向池牧野走去，迫不及待想把男人绑起来了。 池牧野：“把你的东西收起来。” 李让一脸茫然的怔在他身前，什么意思？ 池牧野可是有底线的，他才不会像那些一次性用品一样被绑起来，现在是他使用23而不是他成为23的道具。 他和视频里的那些人，和那些跟小鸭子去酒店的人不一样！ “你只需要动你的手。”他眼神玩味，“服务你的金主大人。” 很好，场 面完全被他掌控着。 李让看着手里的束缚带：“这是我特意为你定制的。” 语气里多了几分委屈，把东西又往前送了送，眼巴巴的瞧着霸道的金主大人。 池牧野一听是为自己定制的不禁把视线投了过去，皮质的束缚带，一侧压着惹眼的红线，银色卡扣上还刻着威风凛凛的狮子头，整挺帅。 李让：“不试试吗？” 池牧野把视线转向他，他给别人也定制过专属的束缚带吗？可是这个问题不能问。 “不试。” 李让的失望溢于言表，池牧野绝不会被他牵着鼻子走，只允许他牵牵鸟。 李让表达完失望后就把束缚带收了起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搬了一把椅子到池牧野对面，手刚伸过去突然被池牧野抓住。 又怎么了我的小杯杯，我的金主大人。 突然发现池牧野还挺事儿。 他询问着向池牧野看过去，池牧野瞧着被他抓住的手：“去洗手。” 李让脸色瞬间变冷，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里发出声冷笑。 池牧野把他的手推开，不容拒绝的：“先洗手。” 李让站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后拿起了自己的背包。 池牧野见状：“你拿包干什么？” 李让看都不看他往门口走：“嫌我脏就别包我，没必要这么侮辱人。” 心思被拆穿的池牧野有点心虚，追上李让把人拽了回来：“谁嫌你脏了，我就让你洗个手，你哪那么多事儿。” 李让冷眼瞧着他，语气更冷：“我今天要是就不洗手呢？” 一句话把池牧野堵的哑口无言，抓着李让的手攥紧了些，第一次当金主经验不足很是失败的服软了，面对他生了气的小情人生涩的哄了起来：“不洗就不洗呗，多大点事儿啊，我又没说非让你洗……” 金主不硬气了。 鸟都快飞不起来了。 李让还算满意，要是他坚持让自己洗手那他将彻底切断和他的关系。 “我想用束缚带。” “差不多得了，别得寸进尺。” 李让撇了下嘴还真是斤斤计较，好吧，他也可以先退一步。 池牧野把他拽了回去，腹诽着说一句就背包走人看来小时候没少离家出走，不行，他收了自己一万块钱，可得看住了，不能惯他这个臭毛病。 两人重新坐下，气氛瞬间从剑拔弩张变得暧昧流动，池牧野紧张到呼吸都收紧了，一会儿他就要被那双手控了，表面上却是做出一副云淡风轻不大在意的样子。 偷偷瞥了李让一眼，见他在看自己的1，撑着脑袋的手攥成了青筋凸起的拳头，他是要小鸭子知道自己的厉害才挽留他的…… 李让就见他心心念念的玩具迅速进入状态到有些夸张的程度，脑袋上甚至流了“汗”。 自己就要嗨翻天了。 他不禁看了池牧野一眼，男人即使眉眼低垂他也看出了他的尴尬和紧张，达到这种状态，通常状态下大概3分钟左右就要结束了，如果他愿意，他能十秒内让它哭出来。 那池牧野大概会觉得很丢脸吧，会想向自己证明他的实力吧，会求着自己再来一次吧。 李让曲指敲了上去：“开始了，小家伙儿。” 14.第 14 章 池牧野断眉一挑，我小你大爷，收回视线时又瞧了眼小鸭子欠收拾的嘴巴。 1被敲得一抖，他也差点跟着抖。 再凶悍的家伙遇到李让这双手也得变成被搓扁揉圆的乖宝宝，更何况他现在心里存了个坏心眼。 修长手指缓缓拢住，李让还在想这么做会不会太坏了？小杯杯肯定是面子比天大，会恼羞成怒吗？ 恼就恼怒就怒，反正他的性格总不至于杀自己灭口。 那就只能被自己欺负了。 拇指按住肉乎乎的脑袋，可怜的小家伙。 池牧野努力让自己面不改色，他有些意外的是小鸭子的手上居然有茧子还挺厚的，之前都没注意到，现在这些茧子磨着他的。 1 嘴唇抿起了些，感觉好到爆炸！漆黑眼珠盯着那只白皙的手，简直是幻想变成了现实，他默默深呼吸了下控制着自己可不能这么快就缴械投降。 他会对自己使用哪招呢？ 是先慢后快？还是慢快交替？又或者是盘柱绕梁？ 小鸭子的花招实在是太多，池牧野也无法确定，但无论是哪个都值得他期待。 拇指一点点抠进流泪的眼，指甲被打湿仿佛涂了层晶莹的透明甲油，不过这个甲油的质量不大好，太黏了些。 池牧野呼吸加重，原来是这招仙人指路。 李让的坏要偷偷的使不能被池牧野发现，这样到时候他就不能怪到自己身上，把满手的泪水向顶梁柱抹去，原本干干爽爽的顶梁柱变得又滑又亮，可能是他淘气的举动唤醒了柱上盘亘着的青龙，蹦跶了两下像是要从柱子上起来似的。 他并不怕这几条青龙的示威，相反把手按了上去，嚣张的青龙被他按住无法再动弹导致泪流得更多了些。 池牧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兄弟这么被欺负却是咬紧后牙一声不吭，糟糕了，别说30分钟感觉3分钟自己都……不过自己的和这双手更搭，比那几个视频看着顺眼一百倍。 不，一万倍！ 他偷看了李让一眼，好认真，原来他这时候是这种表情。 别说和猥琐不沾边甚至和色不沾边。 李让拇指一路搓着青龙来到顶梁柱下抓住一分为二的地基，上面的建筑已经有些摇晃不过是强撑着没有轰然倒塌。 池牧野表情有一瞬的失控，紧抿的嘴张开又连忙闭上，他没想到紧接着就是这一招盘核戏桃，抵着脑袋的拳头攥紧到发出细微的声响，意识到自己今天有些太兴奋后，眼神坚定的像是在干什么性命攸关的大事，一定要忍住！ 偷瞄的李让注意到那截充满力量感的腰猛地瘪了下去，腹肌的轮廓都变得更加深刻，尤其是隐约露出一点的疤痕。 他眼底出现了然的神采，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看来小杯杯是oo比较敏。 找到他的弱点了。 等下要不要哄他几句？ 毕竟他是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弟弟，自己是不是应该拿出大哥哥的稳重和爱心来。 盘核桃是个技术活，手太重会把核桃的薄皮和上面的褶皱弄坏，手太轻又起不到盘的作用，不过李让深谙此道，手心上的茧子磨着核桃那层脆弱的皮给其抛光，灵活的速度同时激发着核桃的内里，很快核桃就被他盘热。 池牧野松开了牙关，身体不受控的向前倾，原本撑着脑袋的手也按在了沙发把手上用力抓紧，感觉。 00 要化了。 李让看在眼里：“你应该没有经验，就先体验下5分钟吧。” 他很体贴的说着，怜悯的看了池牧野一眼，盘着核桃的手稍稍有些重的抓住，指尖就陷在核桃柔软的皮里也像是按，这个界限不太好界定。 紧接着他就感觉手里蓄满水的气球一下子瘪了，所有的水全部疯狂的向出口涌去。 李让已经准备好了意外的神色，小杯杯有些太狂妄还敢嫌自己的手脏，有必要打压下他的气焰，为他们以后的相处打下正确的地基。 池牧野原本想吹个牛，5分钟瞧不起谁呢50分钟！结果所有的话在这一刻全部消失变成声重哼，身体无力的向前，脑袋重重靠在了李让单薄的肩膀上。 李让怀里的人不凶了，手里的也不凶了。 身体再强壮，打架再厉害也是没用的，他无声笑了下，因为对象是池牧野他那颗稍稍扭曲的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转眼看向那截看上去他可以一手掌控的脖颈，听着男人就在耳边的剧烈呼吸声。 眼神变得晦暗不明，心里生出了把手按上去把这个脑袋按下去的冲动。 竟有了点反应。 疑惑出现在李让琥珀色的眼底，他从未对任何一个道具有过反应，因为他对他们，对这件事从来不是姓.欲。 池牧野从天堂回到现实，瞳孔不可置信的颤动，不愿相信发生了什么，一张英俊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甚至没脸把头抬起来。 他比那几个视频里的废物还不如！ 有两分钟？ 不敢想小鸭子会怎么看他？怎么想他？他只在人生第一回是这个时长。 他发誓！ 李让神色复杂的瞧着那截变成红色，青筋紧绷的脖颈，可能是因为自己最近没有例行公事吧，正事要紧。 他语气迷茫的：“我、我没想到……” 池牧野只觉得被扇了一巴掌，没想到他看着这么强壮这么猛却连5分钟都坚持不到，不是这样的……这次是意外，因为他从来都是自己玩儿，因为他幻想这双手幻想了很久，他实在是太激动了…… 可越解释只会越丢脸。 肩膀上的脑袋瓜还是不肯起来，说实话挺沉的，李让想了想还是哄一下吧。 “金……” 池牧野脑袋猛地抬了起来，他伸过去准备拍拍的手差点没被撞到，看到池牧野的脸他完全愣住，那双漆黑眼珠里流露出的无助让他多了几分20岁应该有的稚嫩。 “这次是意外！”池牧野说的斩钉截铁，用力盯着李让。 李让没感受到他的凶，只觉得他在说你要是不信我我真的就要委屈死了。 1 比刚刚的反应还要强烈了些。 “嗯，知道了。” 他站起身，池牧野的眼睛跟着他往上转让他看上去眼巴巴的有点可怜，主要是这个平淡到有些敷衍的反应和回答让池牧野无法接受。 “我说这次是意外！” “嗯，我知道了。” 李让的目光被变成绯红色的胸肌吸引，正随着呼吸起伏，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看上去很香。 是肉香。 “我去洗手。”他转身向卫生间去又停下，“需要我帮你清理一下吗？” 虽然他从来不做这个活儿，但小杯杯毕竟是金主大人，而且他看上去实在是太可怜了，总觉得他竖起来的头发都耷拉了。 池牧野很不喜欢他这 个不当回事的态度，估计心里都乐翻天了，正嘲笑自己是个纸老虎，是个3秒男！ 那张好看的脸最会装模作样了！ 咬牙切齿的：“不用。” 继续纠结这个问题只会让自己更丢脸，而且他现在的状态也不适合立即马上证明自己，等他准备好，他一定要累断李让的手再狠狠嘲笑他技术不行。 李让正洗着手就听到了开门关门的声音，他从卫生间出去池牧野已经不见踪影。 不会躲起来哭去了吧？ 之前是真没觉得，但在刚刚他确认了他的确还是一个20岁的小屁孩，一想到他每天露着胸肌，领着一群小弟耀武扬威，原本的嚣张形象忽然就变得臭屁起来。 李让笑出了声。 【你去哪了？】 躲去另一个房间洗澡的池牧野正在教训让他丢脸的东西，站在花洒下指着被洗干净的1：“下次你要是还这样，我就跟你亲兄弟明算账了！” “能不能坚持50分钟？” 用手捏住1晃了下。 “记住了，你现在自己点头答应了，要是做不到让我再在小鸭子面前丢脸，你就不配再做我兄弟了。” 李让去到酒店大堂，他今天有一整天的时间不着急回家，没过多久对面坐下了个人，他放下手机看过去。 “林东。”林东主动自我介绍，他知道刚刚池哥带着他上楼了，他正巧看到。 池哥16岁那年他就跟着他混，这些年太多人追求过池哥但都没能成功，所以他很好奇眼前这个人有什么特殊，除了这张好看的脸外。 李让不记得他是谁也没有认识陌生人的打算所以并没开口，这让他看上去不太好接近。 “我是池哥的手下，算是他的副手。” 李让挺意外的，这个人瞧着斯斯文文的居然也是个小混混：“李让，牧野的朋友，能当他的副手林先生一定实力过人，又这么年纪轻轻真是前途不可限量。” “也没有，主要是跟池哥的时间比较久。”林东脸上的笑容扩大了几分。 “东哥，这谁啊？”光头和两个小弟过来，林东给他们介绍了下又着重叮嘱了光头一句不要没大没小。 这也许是未来的“嫂子”，虽然池哥不至于见色忘义但最好还是不要得罪了。 光头：“池哥的朋友就是我大哥！” 李让：“我看你应该没有20，叫我一声哥不吃亏。” 光头和他旁边那俩全都笑了，就是笑法不一样，光头是真的开心，耀武扬威的：“你们听见没！以后不许再说我像35！” 他旁边的小明：“李哥，他都25了。” 李让惊讶的：“啊？25了，真看不出来。”当然看得出来，他甚至以为这个光头45了。 池牧野从电梯出来就听到闹哄哄的笑声，他皱着眉看过去又猛地把眼睛瞪大，李让怎么在那儿？他不会胡说八道什么吧？ 健步如飞的过去，小明注意到他：“池哥下来了，我们走吧。” 他犹疑着停下：“去哪？” 光头：“李哥说请我们吃饭，百味斋！我还没去过那么高级的饭店呢。” 大家兴奋的感谢着李哥。 池牧野向李让看去，他的兄弟们可不是一顿饭就能收买的，他做了什么？ 李让去到他身边上，肩膀碰到肩膀，自然垂下的手偷偷勾住池牧野小指，瞧着他：“走吧，牧野。” 15.第 15 章 池牧野的心也被那根手指勾了去，有点发愣的瞧着身前的人，小鸭子把他的名字叫的可真好听，不过有点没大没小了，抛开自己的金主身份不谈，从年纪论他也该叫自己声池哥。 李让：“大家都饿了。” 光头他们又开始起哄，池牧野也不好当着这么多小弟的面说什么：“走吧。” 被勾着的手指想要偷偷抽.出来，以免被人发现他俩勾勾搭搭。 大家开开心心的出门，池牧野又想起件事没把手抽出来反而拽住了转身要走的李让，俩人就落在了后面，他用只有他俩能听到的声音问：“你怎么和他们介绍你的？” 俩人的脑袋瓜快要贴一块。 李让眼睫缓缓往下放了放，说话前嘴角先扬了起来：“实话实说啊，池哥贪图我的美色所以包养了我。” 虽然听到池哥了但池牧野完全高兴不起来，抓着李让的手用力到李让已经走不动路了，转眼看到的就是一张要吃了他的脸。 池牧野恼火的压低着声音：“谁贪图你美色了，老子是看你可怜。” 李让：“我不好看吗？” 池牧野：……眼珠一晃瞧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好看是好看，小脸和剥了皮的鸡蛋似的，小鼻子翘翘的，睫毛长长的，眼尾的褶像是个小扇子底下还挂了枚灵动的小痣当扇坠，小嘴巴香香的，大眼睛水灵灵的。 已经出门的小弟们发现老大没跟上，一转头，发现俩人还在酒店里说着话。 光头嗓门大：“池哥李哥，走了，上车说。” 池牧野把目光从李让脸上挪过去，回过神，差点被小鸭子牵着鼻子走了，他从小弟们的脸上一一看过去，无比确信：“你说谎。” 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推着李让向门口去，如果李让那么说，这些小崽子绝对会用一副看戏的眼神瞧他们，尤其是心眼倒欠二两的光头，但他们现在的神情很正常。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李让不在意被他拆穿：“好吧，我是说谎了。”他笑眯眯的，“我说我对你一见钟情，所以包养了你。” 池牧野发现这个小鸭子有点欠嗖嗖的，远没有看上去那么乖，这个也不可能，理由同上，眼看着来到了门口：“再不说实话，我就要以金主大人的身份命令你了。” 李让差点被逗笑，一副没办法的样子：“那我就以小情人的身份回答你吧，我说我是你朋友。”眉眼忽然落寞的低垂，笑容消失，“做情人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我知道。” 没给池牧野说话的机会，快走两步进入旋转门，背影都委屈。 池牧野张了张嘴，他不是这个意思……再说了做他池牧野的情人，那是家里祖坟冒青烟的光彩事，前途不可限量，多少人巴不得。 去往饭店的路上车里还有林东在，池牧野也找不到和李让说点悄悄话的机会，频频往李让那边看。 金主大人一个不注意就看起脸色来了。 林东：“李哥多大啊？” 李让：“22。” 池牧野：“什么！” 李、林两人向他看去，林是惊讶他连自己“对象”的年纪都不知道，李是不解他为什么这么惊讶？ 池牧野不可置信的瞧着这张脸，22？那岂不是……他瞥了眼林东后拿起手机，快速打字。 李让从兜里掏出震动了下的手机。 23的小杯杯：【你老牛吃嫩草。】 他看向嫩草，从脸打量到胸肌再到那双长腿，嗯，很嫩。 23的小杯杯：【你真22？】 李让：【你猜。】 池牧野翻了李让一眼，我猜你大爷，他完全不信，这个小鸭子绝对不可能有22他充其量有点2，俩人发消息热聊忙碌的不亦乐乎。 坐在前面副驾驶的林东很有眼力见的发现了这件事，他有点担心池哥，虽然池哥不是没心眼的但是这个李让绝对很有心眼，池哥又是第一次搞对象也不是没可能因为上头被耍的团团转。 但感情这回事，外人没法参与。 到了地方，光头他们仰头瞧着百味斋的招牌口水都要流出来，一伙人被迎去包间。 李让：“大家别客气，想吃什么就点。” 小弟们看看菜单然后偷偷对了对眼神，就连光头都没上来就咔咔点菜，他看着后面的价钱，这他们要是急头白脸吃一顿不得吃个上万块，那不是把李哥当大头宰，不能这样。 一时间没人点菜。 李让看出大家的犹豫，挺意外的，没想到这些小混混还挺讲究，于是他先点了四五个菜接着把菜单递给池牧野：“牧野，看看你想吃什么。” 同时给池牧野使了个眼色，现在这种情况得他这个老大起带头作用了。 他隐形的求助让池牧野很得意，点了几个菜后放下菜单：“都咋了？不认识字念不出菜名？来来来，不认识菜单上的哪个字池哥教你们。” 气氛重新热络起来，大家也开始放心的点菜了。 李让瞧着这幅场景，他的小杯杯在这十多个弟兄面前很有威望啊，看向和林东谈笑生风的池牧野。 忽然也不是不能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黄毛。 酒比菜先上来，李让注意到一瓶饮料放在了池牧野那儿。 小明拿着瓶酒：“李哥，能喝酒吗？” 池牧野看过去，李让举起杯子：“陪兄弟们喝几个还是没问题的。” 大家伙见他这么敞亮对他是更热情了，一个个嚷嚷着要和他喝一杯。 池牧野没有拦，靠着椅背看着李让先是和光头碰了一杯，在见到李让一口闷后他眉梢挑了起来。 诶呦，厉害啊。 李让瞧着光头把手里的酒杯向下转，没有一滴酒水滴下来，光头对他竖了个大拇指：“李哥，咱哥俩今天不醉不归！” 林东张罗起来：“剩下的等菜上来了，吃几口菜再喝。” 大家等着菜闲聊起来，主要都是和李让聊，你一句我一句的，李让十分从容的应对着，社交对他来说信手拈来，这点还是要感谢他妈的，他妈说过不希望他将来在领奖时，在接受采访时，在灯光下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变成局促的被调侃的小丑。 所以在这方面也算是严格的锻炼过他。 “李哥，你和池哥怎么认识的？” “网上认识的。” 光头突然激动的：“网恋！这么时髦！” 池牧野差点把嘴里的饮料喷了，呛的他咳嗽好几下，李让把纸巾递过去，小声调侃了句：“小直男快接住你的小心脏。” 池牧野擦着嘴赏了他一个白眼。 林东给了光头一下子：“别知道个词就乱往出蹦。” 光头嘿嘿笑着搓了下他的光头，大家也都被他逗笑，菜一道接着一道上来，说话的动静少了一些。 李让拿起手边亮了的手机 ：23的小杯杯发起转账20000。 他看向正往嘴里送肉的池牧野，忽然一种说不清道不清的感觉掠过心头，打了个问号发了过去。 池牧野吐着骨头拿起手机，人就坐在他旁边，他们在桌下的腿不注意就会碰到，可是他们却要偷偷摸摸的发消息，微妙的感觉让心刺挠的还有点兴奋。 一本正经的打字，放下手机接着和旁边的林东说话：“姚雷快出院了。” 李让瞧着手机，23的小杯杯：【为小情人买单是金主的责任。】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更严重了，火烧火燎的让他一点点抿住了唇，就好像自己会喷出火似的，憋住的火让他口干舌燥，偏偏血液仍旧躁动。 “李哥，抽烟不？” 池牧野丢下林东一眼瞥过去，就见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接住了烟，手指上下翻动，烟就绕着灵活的手指转了两个圈，变成烟嘴朝后被李让送到嘴边，干干净净的唇随意地张开，洁白的牙齿先咬住烟再被柔软的唇肉遮挡住。 小弟按下打火机，送过去。 李让低头靠近就着小弟的手把烟点燃，随着脸颊微微凹陷火光出现。 烟被——点燃。 烧到了池牧野的心脏让他呼吸加重。 李让向后退去，夹着烟的手离开唇，白色的烟雾被缓缓吐出：“谢了。” 他又用力抽了一口，想要压下那股火，上升的白烟遮住他眯起的漏出些攻击性的眼。 “李哥客气。” 林东瞧着他看呆了的池哥，很明显已经陷进去了，初恋这回事就是别管是苦是甜都得尝尝咸淡，他还挺想看看池哥谈恋爱是什么样的。 池牧野没想到小鸭子烟酒都来，更没想到原来抽烟这回事居然还能…… 他收回视线，拿起饮料猛喝了一大口，还能这么好看。 那根烟也是好福气。 “李哥，今天刚认识，我小王敬你一杯。” 大家你一杯我一杯的过来，李让来者不拒，给足了面子。 池牧野看着他赢得大家的佩服还是有一丢丢羡慕的，自己为什么喝不了酒。 中途李让去卫生间顺便把账结了，回去后又接着喝酒，池牧野感觉李让得喝了一百杯，瞧着他那张还白白的小脸，桌下的腿碰了他一下，身体也稍稍偏过去：“喝不了别硬喝了。” 李让转头看向他，就听他嘟囔：“喝醉了我可不管你。” 他忽然笑了，眼睛弯弯的看上去人畜无害。 池牧野的嘟囔消失，眼神有点发直，可能因为他是个直男就哪哪都直吧。 李让笑着把脑袋凑近他一些，轻声：“真的不管我？” 又一点点把笑容收起来。 池牧野根本没听到他说什么，只看到他不笑了，委屈了，难过了，谁欺负他了？他的人也敢欺负！要死啊！ 李让叹着气：“那就没人管我了……” 池牧野这次听清了，脑袋还没转动话已经脱口而出：“我管你。” 李让演戏的表情有一瞬没有保持住，心脏都被这三个字砸的一沉，差点没接住，还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刺痛。 他深深看了池牧野一眼，没有探究刺痛感的原因，脸上重新恢复笑容，手指撩拨的点在。 1 “那我管它。” 手指绕圈。 “它说它准备好了，金主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