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兼祧还偏心,绑定系统杀疯了》 第530章 杀妻灭子 “柳娘。” 吴子山唤道。 张氏名唤张柳娘,出生的时候是在一棵柳树旁。 “相公,怎么了?”张氏浑然不觉这个男人的心思。 吴子山自己撑着身子从地上站起来。 他没有再看张柳娘,而是兀自走向仅有的小床上坐下。 大丫和栓子也都醒了,他们靠在一起,默默看着爹娘。 “相公,你快想想办法,铁柱若是再这么烧下去,会死的。” 张氏的哭声绝望又微弱。 吴子山轻声道:“柳娘,你过来,坐。” 张氏怔怔看着吴子山,他很少对她这么温和的说话,也就只有刚成婚的那一月,他对她温柔过。 后来的一切,他除了找她拿钱,他几乎很少回家。 也很少会正眼看她,也不会和她说多余的话。 自家男人是读书人,是要考功名,是要做大事的人。 他自然是忙的。 她只有默默为他守好家,孝敬爹娘,养好孩子。 张柳娘抱着小儿子走过,在吴子山身边坐下,她心焦如焚。 “柳娘,我也没有办法,这里是皇城,医馆都关门,郎中更不会理我们。 你们坚持坚持,等明日驿馆一开门,我们立即带孩子过去。” 张柳娘抱紧了怀里的孩子,“可是……” “柳娘,我也没有办法,你是想逼我去死吗?如果我死了孩子能活,我便去死。” 吴子山声音低落。 张柳娘愣住了。 她愣愣地看着吴子山,愧疚的泪水汹涌而出,“不是的,相公,我不是那个意思。” 张氏缓缓的滑跪在地上,埋头痛哭:“都是我没用,都是我没用啊……” 如果她再有用一些,孩子就不会发烧,更不会逼的相公说出要死这种话。 都是她的错。 吴子山深深叹了一口气,“哎,柳娘,你说你,为什么非得来皇城找我呢? 如果你不来,铁柱就不会发烧,你真的不该来啊!” “我不该来……” 张氏抬起头,喃喃自语,“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来,铁柱就不会发烧,如果我没来……” 张氏仿佛魔怔了,她喃喃自语,眼神逐渐混沌。 “柳娘,是你害了孩子啊,你明明知道他还那么小,还带他走这么远的路来寻我。 你不仅让他受罪,还拖累我,我在皇城十分不易,生怕同窗看不起,没想到你还如此为难我。” 张氏觉得自己罪大恶极。 “柳娘,你们真的不该来啊……” “我不该来,不该来……”张柳娘喃喃道,“可是……” 她想到什么,脸色扭曲而痛苦,“可是我若是不来,公爹就要卖掉大丫啊……” “柳娘,你傻啊,就算爹把大丫卖了还赌债,可只要我当官了,以后我就能找回大丫。 可你呢?你做了什么? 你带着他们来找我,虽然暂时保住了大丫,可你想过爹怎么办吗?你想过我有多为难吗? 现在好了,你还害了铁柱,柳娘,都是你害的啊……” “别说了,相公,别说了,都是我的错……” “柳娘,你跟我出来。”吴子山起身往外走。 张柳娘无措的跟上去。 第531章 苍玄帝乱点鸳鸯谱 苍玄帝好奇道:“能入尹爱卿的眼,想必这吴子山自有过人之处,好,朕允了。” 尹照文面露喜色,跪地谢恩。 下朝后,苍玄帝跟太子回了勤政殿。 苍玄帝看了眼太子,又看了眼太子。 太子纳闷,“父皇,为何这么看儿臣?” 苍玄帝道:“过几天,你便要大婚了,可你皇姐还没有姻缘。” 太子眉头一挑,心中升起兴致,“的确,皇姐是该到了成婚的年龄了。” 苍玄帝道:“尹照文能榜下捉婿,朕为何不能?续儿,你觉得梅松遥怎么样?” 太子琢磨,“梅松遥是不错,长的不错,学问不错,性格也不错,勉强配得上皇姐……” 苍玄帝脚步一顿,“来人,去把梅松遥给朕叫来。” 梅松遥下朝后都要出宫了, 却被千羽军拦住。 梅松遥心情有些紧张地来到了勤政殿,不敢抬头乱看,规矩行礼,不卑不亢。 苍玄帝叫起,然后便不说话了,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梅松遥看。 太子是见过梅松遥的,他也盯着梅松遥看。 梅松遥明显能够感觉到帝王和太子都盯着他看。 梅松遥不明所以,也不敢说话,只觉得头皮隐隐有些发麻。 “梅松遥,”苍玄帝道。 “臣在。”梅松遥不由松了一口气,刚刚那诡异的视线打量总算是消失了。 就听苍玄帝问:“梅松遥,你可有婚配?可有妻室?” 梅松遥一顿,心头蓦地一紧。 一时间,他未能及时答话。 “为何不答 ?”苍玄帝问。 梅松遥微微躬身,道:“臣不敢欺瞒陛下,臣尚无妻室,也无婚配。” 但他的心中却不由闪过一道身影。 “很好。”苍玄帝满意地点点头,问:“朕的公主,年芳双十,尚无婚配,梅松遥,你可愿娶公主?” 梅松遥一怔,下意识便道:“陛下,公主殿下乃是金凤之躯,在下出身卑微,立志报国,并无……” “你先别急着拒绝,你先见过朕的公主再说。” 苍玄帝命何必还去传明凰公主过来, 想了想又补充,“何必还,叫公主来,不是叫无双来。” 何必还应是。 梅松遥脸色有些紧张。 太子瞧着他,眼底浮现兴味。 他最爱看热闹了。 苍玄帝一脸得意地对梅松遥道:“梅松遥,你觉得太子长的如何?” 梅松遥:“……” 他真是活久见了,他真的没想到,当官上朝第一天,陛下居然问他太子长的如何。 他忍不住看了太子一眼,不得不说,太子长的极好看。 好看的不像是凡间人。 像是天上谪仙。 “回陛下,太子殿下姿容无双。” 苍玄帝更加得意,满意地点点头,道:“朕的公主,与太子一胎双生,长的比太子更甚,梅松遥,娶公主,你可不亏。” 梅松遥越发躬身弯腰。 苍玄帝看他这样,又道:“我朝没有驸马不能干政一说,你看冯铎,不仅有爵位,还兼任大理侍卿,正三品。 你若娶了公主,朕不仅给你升官,还给你封爵,赐你府邸,世袭爵位。” 第532章 一起去看热闹 梅松遥额头上浸出冷汗,身体越发躬了下去。 苍玄帝见状挥了挥手,道:“你别这么紧张,站好。” 梅松遥应了声是,重新站好,心头却是一团乱麻。 升官加爵,赐府世袭,这是多少人做梦都想要的恩赏。 若是从前,梅松遥自认他也免不了这般追求。 可此时,他的心中竟没有喜意。 他不想娶公主。 他的心中,好像有人了。 另一边,明凰公主对于父皇的原话很是好奇。 什么叫‘叫公主来,不是叫无双来’? 明凰公主一进来,便见勤政殿内的气氛有几分古怪。 尤其是太子,那看热闹的眼神瞒不了她。 明凰心头莫明生出一股不太妙的感觉。 “父皇,不知父皇唤儿臣来有何事?”明凰上前问。 苍玄帝看到明凰,顿时变的无比慈爱,“凰儿,你过来,看看咱们这位新科状元郎如何?” 明凰顺着苍玄帝的视线看过去,便见梅松遥垂眼敛眸,岿然不动地站在那里。 明凰一脸莫明,“父皇,儿臣之前就见过梅大人,梅大人很好。” 苍玄帝眼睛一亮,有戏! “凰儿,你看,太子都要成婚了,你还未有驸马,你既然觉得梅松遥不错……” “父皇!” “陛下!” 明凰与梅松遥同时出声。 苍玄帝一愣,随即脸色有些冷了下来。 这个梅松遥,竟敢打断他说话。 梅松遥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陛下恕罪。”梅松遥声音颤抖 。 苍玄帝居高临下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然后看向明凰,脸色又变的温和,“凰儿有话要说?” 明凰也看了一眼梅松遥,她算是看出来了,父皇这是乱点鸳鸯谱呢。 明凰道:“父皇,儿臣暂无成婚的想法,儿臣的志向在哪儿,您是知道的。”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凰儿,这和你的志向不冲突。” 苍玄帝语重心长。 明凰摇头:“父皇,儿臣如今当真是无意成婚,便是有意成婚,儿臣也对梅大人无意。” 她看出来了,梅松遥也没这个意思,她倒不如做回好事成全了他。 苍玄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那便罢了。” 苍玄帝不舍得自己的女儿为难,便看向梅松遥。 他冷哼一声道:“梅松遥,你好大的胆子,方才居然敢打断朕的话,怎么,你还看不上朕的明凰了?” 梅松遥连声道:“陛下,公主乃是天人之姿,微臣卑微如泥,怎么敢妄想?” 这话苍玄帝爱听,但还是不悦道,“不想娶公主就罢了,加官进爵也不想要?” 梅松遥自然不能说他想加官进爵,但是不想娶公主。 他道:“陛下,一步登天的事,微臣做梦都不敢想,但做梦又想要。 只是,微臣尚未对国家立功,加官进爵授之有愧。” “哼!好一个受之有愧,你是怕朕又给你赐婚别人?” 第533章 安国郡主要跳井 应羽芙跟家人们告了罪,飞快离开,前往小癫所指的地方。 “这孩子,连顿饭都吃不完,又匆匆跑了。”上官棠叹气。 镇国公老夫人道:“她身上有神器,她要做的事,我们全力支持就好。” “母亲说的是。”上官棠道。 应羽芙一路来到皇城郊外的一处破院子前。 她一入这院子,便嗅到了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血腥气。 这里有人受了伤,流了血。 她顺着系统所指,直接来到那口枯井边。 井里又深又黑,长满了杂草,应羽芙还看见老鼠和各种虫子爬动的身影。 应羽芙头皮一阵发麻。 【宿主,的确是叫你为难了,但是张氏母子四人还在下面。】 小癫也觉得这井里有些渗的慌。 【不就是虫子和老鼠吗?没什么好怕的,我可是拥有圣级蛊术,巫女传承的人,将来说不定还要炼蛊的。】 下面人命不等人,应羽芙一咬牙,便跨上井口,打算往里跳。 “芙儿!” 她刚要跳呢,便听到太子在后面喊的撕心裂肺。 应羽芙猛不防被吓的一哆嗦,险些掉进井里。 等她回过神来,太子已经将她抱了个满怀,连拖带拽的远离了井口。 “芙儿,你有什么想不开的?”太子声音都带了哭腔了。 应羽芙扭头,看向太子,见他眼睛通红,眼底仍残留着后怕之色。 应羽芙感动不起来。 她无语道:“太子殿下,我活的好好的,没有什么想不开的。” 太子眨眨眼,“那你为何跳井?” 应羽芙指指井口:“井下有人等着救命。” 太子脸色一变,也不问缘由,立即吩咐手下的人去井底查看。 声东和击西,以及数名东宫护卫立即往井口边去了。 应羽芙短暂将系统的任务跟太子说了。 【井下有母子四人,身份尚不清楚。】 小癫道:【之前来不及说,宿主,这张氏母子四人是吴子山的妻儿。 前日吏部右侍郎看上了吴子山,吴子山为了攀高枝,便说他还未成亲,尹照文便打算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 今日朝会,尹照文还向陛下请了赐婚圣旨。 昨晚张氏的小儿子发烧,张氏没有办法去找吴子山救命,被童玉陵撞见。 童玉陵也不是什么好人,他没有揭穿吴子山的意思,他甚至觉得,吴子山攀上高枝,他拿捏着吴子山的把柄,以后更能拿捏吴子山。 吴子山觉得张氏母子是他青云路上的绊脚石,索性便杀人灭口了。】 应羽芙和太子听的一阵愤怒, 应羽芙道:“果然是负心书生多啊,话本诚不欺我!” 她看过的话本子多了,如考上功名便嫌弃发妻,怕发妻挡路因而生出杀念的书生多不胜数。 张氏母子被救的快,母子四人均是满头是血,衣衫破损单薄,脸色青紫的昏迷着。 应羽芙上前,先是查看张氏的情况,没气了,但是颈间脉搏隐隐还有跳动。 应羽芙面色平静,又一一查看三个孩子的状况。 幸运的是,三个孩子也还有生机残存。 应羽芙没说话,直接购买了两支生命元液。 张氏是成年人,喂下一支。 三个孩子还小,分食了一支。 原本身体已经有些凉透的人,体温缓缓回笼。 头上的致命伤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小癫,生命元液真好用啊。】 应羽芙有时候甚至觉得,生命元液卖50积分很便宜。 便是500积分,1000积分,甚至贵,都不过分。 小癫道:【宿主,生命元液的效果,在商场商品中绝对排在前十名,之所以卖的贵,是因为原材料突然很泛滥。 若是放在千年前,这可是你买不起的东西。】 应羽芙沉默了一下:【我真幸运。】 【的确!】小癫也这么觉得。 应羽芙甚至觉得,她应该趁机多囤点生命元液,万一哪天这东西涨价了呢? 就在她琢磨着的时候,那天张氏母子四人已经悠悠转醒。 第534章 这圣旨不能传 张氏坐起来,直勾勾的四处打量,视线落在离她最近的应羽芙身上。 “我的天爷啊,这阴曹地府的女鬼竟这么好看!” 应羽芙顿时满头黑线。 一旁声东轻咳一声:“张氏,你还没死,这里尚在人间,你眼前之人是安国郡主,方才是她救了你们母子。” 张氏愣了一下,似乎在消化声东的话,半晌,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慌张的看向身旁。 三个孩子也都醒了,两个大的都坐了起来,一边揉眼睛一边喊娘。 小的那个也睁着乌黑的眼睛,盯着张氏瞧。 张氏伸手摸过过,孩子额头不烫了,反而是一种正常的温热。 张氏瞬间泪流满面。 又看两个大的头上都有血,张氏瞬间嚎啕出声。 应羽芙没有出声打断她,而是走到太子身边,两人一同看着张氏。 “声东,击西。”太子叫道。 声东和击西双双抱拳,“殿下请吩咐。” 太子道:“去将吏部右侍郎尹照文叫过来,哦,还有那位负心郎。” 声东和西击对视一眼,哦,这下热闹了。 院外的老槐树上,明凰公主和苍玄帝蹲在树杈之上。 “父皇,您此刻的样子,便是熟人看见了,也不敢认。”明凰一脸无语。 谁敢相信堂堂陛下,居然蹲在树杈子上偷看。 苍玄帝一脸不以为然,“他们不敢认,那是他们眼瘸,谁规定朕就不能蹲树杈子了? 想当年朕跟你祖父打天下,别说是上树了,就是下水捉鱼,扒土打窝的事都干过。” 明凰忍笑。 苍玄帝道:“凰儿,你说太子叫尹照文过来干什么?难道那从井里捞上来的母子四人跟尹照文有关?” 明凰摇头,“或许是吧,不然皇弟叫他过来做什么?只是他们说的负心郎又是谁?该不会是……” 明凰公主也听说尹照文榜下捉婿的事。 明凰看向苍玄帝。 苍玄帝脸色一沉,扭头看向张氏母子四人,似在分析其中真相。 张氏哭够了,将三个孩子紧紧抱在怀里,然后又转身,拉着两个大的,抱着小的,朝应羽芙和太子的方向磕头。 “青天郡主,您救了民妇和民妇的三个孩子,大恩大德,民妇愿当牛做马,报答青天大恩人。” 她说完,便狠狠磕头。 两个孩子也跟着一起磕。 应羽芙一瞬间脸色微变,青天郡主还真是第一次听人叫。 “别磕了,再磕就磕傻了。”应羽芙连忙道。 张氏抬起头,额头上俨然又添新伤,正是刚刚磕头磕的。 应羽芙看着她,道:“张氏,你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有冤情,本郡主和太子殿下定会为你做主。” 张氏瞪大眼睛,那好看的郡主就算了,就连那个同样好看不像话的公子,竟是太子殿下。 张氏顿时再次磕头:“民妇张柳娘,拜见太子殿下,求太子殿下和郡主娘娘为民妇做主。” 太子道:“张柳娘,你起来说话。” 张氏依言起来,她单薄的身躯将怀里的孩子牢牢护着,清晨风凉,张氏和一旁的两个孩子都冷的轻轻发抖。 太子道:“去买几件厚衣来。” 一名东宫护卫立即领命而去。 张氏怜惜地看了两个孩子一眼,道:“太子殿下,郡主娘娘,民妇的丈夫叫吴子山,听说春闱考中了,要做官了。 民妇的公爹好堵,输了很多银子,他问民妇要银子还赌债,可是民妇哪有银子啊? 这些年,民妇攒的钱不仅要养活一家老小,还要供丈夫吴子山读书。 民妇拿不出银子,公爹便要卖了民妇的女儿还债,民妇没办法,这才带着三个孩子来皇城找民妇的丈夫吴子山。 第535章 以夫为天 童玉陵料想到吴子山可能会斩断后患,但没想到,居然被人发现了。 吴子山下意识地就撇清自己,“这位大人,什么母子四人,这不可能。 在下的寡嫂已经带着孩子回了老家,不可能出现在什么枯井中。” 击西眼神冷嗖嗖看向他,“吴公子,是不是与你有关,到了地方一看便知。” 就在这时,声东跟尹照文出现在酒店门外。 吴子山的脸色又是一变,他看过去,尹照文看见他了,却并没有理会他。 吴子山衣袖下的双手不由紧握成拳,骨节青白。 他默默咬了咬牙,被迫跟着击西走了。 一路上,他几次试图与尹照文搭话,尹照文都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荒院中,张氏母子穿上了厚衣,这是太子先前叫东宫护卫去买的。 温暖柔软的触感叫张氏僵在原地不敢动弹,生怕弄坏了这厚衣。 他们面前还摆放着三碗汤面,几个大肉包。 两个孩子盯着那包子不断哽咽口水,却看向张氏,不敢下手。 应羽芙道:“太子殿下给你们买的,张氏,吃吧,你看孩子们都饿了。” 张氏不敢伸手抹泪,怕弄脏了衣服,只能低头让眼泪掉在地上,等脸上的泪水风干了,才小心翼翼的拿起筷子。 张氏母子狼吞虎咽,风卷残云般将三碗汤面吃完,又一人吃了一个肉包子,剩下的包子,却是没有再动。 应羽芙道:“张柳娘,你平时靠什么养家?” 张氏道:“回郡主娘娘,民妇平时会种田,还有卖绣品,有时候也进山里挖些药材拿去卖。” “一年下来能收入多少钱?”应羽芙好奇。 “多的时候有一百两银子,少的时候有三五十两……主要是药材卖的多。” 应羽芙不是不食人间烟火,她跟外婆学经商多年,百姓们的收入她最是清楚不过。 不得不说,张氏是个很厉害的女子,她挣的钱,比很多自诩一家之主的男人挣的都多。 这样的收,供一个读书人不算富裕,但也绝对不算特别贫穷。 而张氏母子的窘迫,却是显而易见。 “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应羽芙问。 张氏道:“婆母四年前去了,吴子山是独子,没有兄弟姐妹,家中只有一个公爹。” “你方才说,你公爹好赌,所有他平时也不挣银子回家?” 张氏露出一个苦涩无比的表情:“民妇不指望公爹挣钱回家,公爹不去赌民妇就谢天谢地了。” “也就是说,你一个人养家,养三个孩子,养你公爹,供他去赌,还要供你丈夫读书。” 应羽芙表情古怪。 张氏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只讷讷点头:“……是。” 应羽芙好奇:“你心里就没有过怨言?没有觉得不公平?没有觉得苦和累?” 张氏愣住了,然后慌张地摇头:“苦和累是有的,但是……但是民妇是吴家妇,以夫为天,民妇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应羽芙有些生气。 “可是他要杀你,不仅要杀你,不要杀你的孩子们。” 张氏的眼睛通红,“郡主,民妇……民妇不知道该怎么办,就郡主给民妇做主!” 她又要跪下砰砰磕头。 应这时,尹照文和吴子山都到了。 尹照文一来,视线就落在张氏母子四人身上。 张氏格外瘦小,脸色腊黄,两个孩子也是,小的那个看不清。 单论外表,张氏看上去要比吴子山大上十岁不止。 张氏眼神麻木,脸色痛苦,一看就是一个苦命人。 可是声东告诉他,这是吴子山的发妻。 就在今早,为了斩断后患,成为他的乘龙快婿,吴子山竟杀妻灭子,丧尽人沦。 如果这一切是因他而起,那他欠这母子四人的。 而同样的,吴子山看见张氏母子四人非但没死,反而惹来了安国郡主和太子,他便知道,完了。 尹照文道:“张氏,本官问你,你和吴子山,是什么关系?他说你是他所寡嫂,是这样吗?” 第536章 顶极人渣 张柳娘看向尹照文,这人一身官威,一看便知是大官。 太子道:“张柳娘,这位便是看上吴子山欲捉其为乘龙快婿的尹大人,你有什么话,实话实说便是。” 张柳娘看向尹大人,原来就是这位大人看上了吴子山。 张柳娘的眼神瑟缩了一下,但听从太子的话,还是如实说道:“大人,民妇不是吴子山的寡嫂,吴子山是吴家独子,没有过兄长。 民妇五岁时便被卖入吴家当童养媳,十三岁便与吴子山圆房,十四岁生了大丫,十六岁生了栓子,去年刚生了小儿子铁柱。 民妇今年已经二十三岁,民妇是他的妻,这三个孩子,是吴子山的亲骨肉。” 应羽芙倒吸一口冷气,虽然民间十三岁订亲的女子不少见,但是大多都是要等到十五岁及笄之后才会正式成亲。 这吴子山身为一个读书人,居然不等张柳娘十五,十三便已经圆房,十四岁便让其生子。 真是枉为读书人。 【宿主,你也还不到十六岁,你身体好,可以跟太子圆房,虽然你身体好,但现在生孩子还是有些早了,再晚两年更好。 况且太子身体有恙,也不适合生孩子,等太子身体大好再生不迟。】 应羽芙没想到,小癫连她几时圆房,几时生孩子这种事都要操心。 她略有些尴尬地看了眼太子,没说话。 太子也听到了小癫的声音,耳尖绯红,正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应羽芙。 尹照文看向吴子山,脸色阴沉,厉声道:“吴子山,本官前些时日问你可曾婚配有家室,你说没有。 你敢欺瞒本官?” 吴子山大呼冤枉,“大人,在下没有说谎。” 他看向张氏,道:“嫂嫂,就因我不同意你留在皇城享福,让你回老家伺候父亲,你便要这般害我?” 张柳娘呆呆地看着吴子山,道:“我从来没想过害你,若你怕我们母子挡了你的路,你大可直接休了我,我可以带着孩子离开。 可你为什么要杀我? 我自问孝敬公婆,不怕苦不怕累,拼命挣钱供你读书,供娘吃药,娘死后,我你不在家,是我一人给娘办了后事。 公爹好赌,是我一直支撑,孩子们从小没吃过一口好的。” 张氏眼中缓缓淌下两行清泪,“你要杀我,我认,怪我命不好。” 张氏的眼神突然有些狠:“可是,你为何连孩子们也不放过?他们可是你的亲骨肉啊,你怎么狠得下心?” 大丫和栓子没说话,都只是静静地看着吴子山,这两个孩子的眼中毫无情绪,没有丝毫对父亲的失望或者期待。 更没有痛苦,只有陌生。 “嫂嫂,你这说的是哪里话?我怎么会害自己的亲侄儿?”吴子到了这个时候,依旧在坚持。 他盯着张氏,道:“嫂嫂,你可知道,你这般害我,就是害了吴家,害了你自己,更是害了孩子们。 别人会怎么看你? 人们会说你恶毒,孩子们也会因为你今日的所作所为,背上满身污点。 张氏,你一个妇人,你是想毁了一切吗?” 张柳娘愣住。 女子要以夫为天,她这样做真的是对的吗? 孩子们大了,不会怨她这个当娘的恶毒吗? 张氏看向两个孩子。 大丫和栓子茫然地看着张柳娘,道:“娘,你没有错。” 张柳娘眨眨眼,她没有错?她真的没有错吗? 应羽芙瞪大了眼睛。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就听吴子山又道:“嫂嫂,女子三从四德,可你现在在做什么?你在反天啊。 你是要被万人唾骂的啊,你好好想想,毁了我,你能得到什么? 你一个妇人,没了家里的顶梁柱,你和孩子们又要背负上什么? 所有人都会看不起你们,欺负你们,你们这是要断了自己的活路啊。 况且,你们掉进枯井中,也不是我愿意的,你怎么能怪到我头上来?” 张氏眼中闪过迷茫,闪过动摇。 “嫂嫂,只有我好,你们才能好啊。” 吴子山叹气。 他一口一个嫂嫂。 【宿主,这个人不要脸,太不要脸了,这就是精神控制,他拿捏张氏,给张氏洗脑,让张氏以他为天。 你们这位北玄陛下可不是什么男人为天的昏君,他信奉能者为尊,是个英明的君主。 女子中有能者,他从来不介意重用。 光凭他愿意培养明凰公主成为雪凤军统领便能看出来了,雪凤军可是北玄的底牌。 所以,北玄可没什么女子以夫为天的说法。 可是这个吴子山,明显是觉得他是男人,他就是天,简直是个顶级人渣。】 不仅小癫很是气愤,尹照文能够成为如今的正三品,自然不是蠢人。 当今陛下是什么样的人,他最清楚,做为君臣,他的想法跟陛下一致。 虽然他曾经出身贫寒,是由岳父一手提拔,但他得势后,岳父已经辞官离朝。 可他与妻子感情很好,虽只有一个女儿,也从没有纳妾之意。 可他没想到,自己居然在这把年纪,眼瘸了。 他承认自己看错了人。 他沉着脸,“吴子山,先前是本官错看了你,本官今日便去面见陛下,向陛下请罪,你这乘龙快婿,尹某要不起。” 此言一出,吴子山便知他完了。 今日便是他拿捏了张氏,叫她改口,这些人也都不是瞎子,自己再想青云直上,也是不可能了。 应羽芙看向迷茫无措的张氏,问:“张柳娘,这些年吴子山可有挣钱养家?” 张柳娘道:“郡主娘娘,吴子山要读书,不曾挣钱,是民妇挣钱供他读书。” 吴子山道:“正是,我乃读书人,自然要一心读书,考取功名。” 应羽芙没理他,而是继续问张柳娘:“张柳娘,这些年你和孩子们可曾受过欺负?” 张氏不知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委屈。 “民妇没什么的,只是可怜了孩子们。” 应羽芙又道:“你和孩子们遭受委屈时,吴子山可曾出面为你们撑腰?” 张氏茫然地摇头,“那等烦心事,他不让民妇同他讲。” 第537章 太子要气发病了 “既不能养家,也不能为你们母子撑腰,这叫什么顶梁柱? 张氏,你若是不供他读书,你想想,你和你的孩子,是不是有衣穿,有饭吃,病了有钱看病,你们生活的体面了,是不是没有人敢看轻你们?” 张氏愣愣地看着应羽芙。 她在脑子将应羽芙的话一点点的试想了一遍。 如果她的那些银子不给吴子山,她就可以给孩子买棉衣,买肉包,还能把孩子们送进学堂。 大丫和栓子至今没有一个像样的名字。 更没吃过一颗糖,不知道甜的滋味。 应羽芙继续道:“吴子山身上的衣服,光是那件外袍便要2两银子,他头上的那顶发冠,也值三两。 他脚上的靴子也要二两银子。 他住的隆福客栈,一天就要五两银子。 他明明可以穿五十文的衣服,十文的发带,二十文的鞋子,住二十文的客栈。 张氏,吴子山身上的这身行头,够多你们母子吃多久?” 张氏算了算,喃喃道:“一、一年的……” 不,她和孩子们一年都花不了这么多。 应羽芙道:“五十文的衣服不算差,十文的发带是大多读书人都戴的,二十文的鞋子能穿三年,二十文的客栈已经很不错。 张氏,你觉得是吴子山是你的天,还是爬在你身上吸血的虫? 更何况,你还要供养公爹赌博,你婆母在世时对你可慈爱?若慈爱便也罢了,若是待你不善,你依旧孝顺,还为她料理后事,到底谁才是吴家的天?谁才是顶梁柱?” 张柳娘脸上的表情宛如雷劈一般。 应羽芙叹了口气,“可是,张柳娘,你是谁的天,谁的顶梁柱?你的孩子吃不饱穿不暖,面黄肌瘦,可你的公爹和丈夫,却花着你的钱吃喝玩乐。 关键时,你现在没用了,你该去死了,你的孩子们也该去死了。” 张柳娘宛如遭遇了晴天霹雳。 她看着应羽芙,这般言论,是她想也不敢想的。 即便偶尔生出怨言,她也是不敢这么想的,这么想,是有罪的。 可是这位郡主女郎娘,她竟然就这般直接说了出来。 她就不怕说出来,被人唾骂责怪吗? “安国郡主,你好生荒谬!” 吴子山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应羽芙,“你身为女子,竟然说出这般悖世之言。 你是女子,女子以夫为天,更何况,你要嫁给太子为妃,你更应谨遵事事以太子为先,以夫家为先。 太子好,你才好,太子为先,你为次。 女子能为夫家出力乃是本分,你怎可这般大逆不道,你这般,怎么配嫁给太子,怎么配成为太子妃?” 应羽芙:“……” “你放屁!” 太子怒吼一声。 吴子山双眸瞪圆,不可置信地看向太子。 堂堂储君,竟口出如此粗鄙之言。 “夫妻应相互扶持,共同进退,吴子山,你枉为读书人,你这种人,是如何榜上有名的?” 太子气的不轻,胸膛剧烈起伏。 应羽芙心中警铃大作,一把按住太子的脉搏,“太子殿下,别气,气坏了不值当。” 太子脉搏狂跳,脸色潮红,显然是即将发病。 应羽芙反手一支生命元液给他灌了下去。 太子剧烈的呼吸渐渐平衡。 院外老槐树上的苍玄帝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要命啊,方才险些以为太子要发病了。” 明凰公主也紧绷着脸,此时也松了一口气,“幸亏有芙儿。” 苍玄帝眼神阴狠地盯着吴子山的方向,道:“凰儿,我们过去。” 明凰点头,跟苍玄帝两人跃下树杈,直接朝小院里走了进来。 第538章 不配为人父 “尹照文!”苍玄帝大喝一声。 众人一回头,便见苍玄帝沉着脸大步而入,身旁跟着明凰公主。 尹照文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 其他人也皆都行礼。 苍玄帝冷冷一挥手,盯着冷汗涔涔的尹照文,怒道:“尹照文,你干的好事!” 尹照文冷汗如雨,面色煞白,他闭了闭眼睛,十分绝望,“陛下,是臣眼瞎,识人不明,被此人蒙蔽,臣罪该万死!” “哼。” 苍玄帝气愤地一挥袖不再理他,而是将噬人的目光转向吴子山。 吴子山吓的僵在原地,对上苍玄帝那恐怖的眼神和逼人的威严,他没忍住一屁股跌坐在地,浑身哆嗦,眼珠飞快转动,拼命想着对策。 只听苍玄帝道:“朕开科取士,乃是选天下君子,为的是匡扶社稷,造福黎民! 吴子山,枉你二十年寒窗苦读,一朝登第,居然杀妻灭子,如此狠毒心性,若叫你入仕临民,必是一方之祸,天下之祸!” 苍玄帝此言,直接将吴子山打了死刑。 吴子山呆呆地看着苍玄帝,乱转的眼珠定格,竟是动也不能动,脑袋里阵阵轰鸣。 他完了。 他居然完了! 二十年寒窗,他呕心沥血,刻苦用功,拼命钻营,为的就是出人头地,登临官场,权威赫赫。 明明他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却在这一朝之间,全毁了。 他扭头,看向张氏母子四人。 是他们! 他眼中浮现疯狂的杀意,以及恶意。 若是他们死了,今日之事就不会发生! 见他这般反应,别说是苍玄帝等人,便是张氏母子四人,也瞬间明白,这个人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苍玄帝笑了,怒到极致,他是真的笑了。 “好,好,好啊!” 太子担心地看着苍玄帝,“父皇,你没气傻吧?” 苍玄帝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见他瞪人的眼神这么凶悍,太子瞬间安心了。 “尹照文,你看人的眼光让朕怀疑你的能力。” 苍玄帝冷冷说话。 尹照文以头触地,声音满是痛悔:“陛下,臣知罪!” “你的确有错。”苍玄帝道。 尹照文一顿。 他说他有罪,陛下说他的确有错。 是错,不是罪。 尹照文眼眶红了。 吴子山看着定幕,有些痴痴地笑了起来。 他明明已经将张氏母子打成重伤,又扔下井底,井底阴寒刺骨,此处荒凉无人,便是他们的尸身臭了,都不会有人发现。 即便日后有人发现,他们的尸体也早已腐烂,不过是四具无名尸罢了,与他吴子山又有何关? 可偏偏他们没死! 不仅没死,他们身上的伤竟也好似痊愈。 吴子山想不通。 是谁有这等逆死还生的能力? 他盯着张氏母子,似要看透他们身上的秘密。 张氏见他的眼神宛如地狱爬上来的恶鬼,顿时背脊生寒。 她一把捂住两个孩子的眼睛。 哪想两个孩子居然偏头,避开张氏的手,直勾勾地盯着吴子山。 吴子对上两个孩子的眼神,一时间心中有些不适,连两个小崽子也敢记恨他? 他们凭什么?他可是他们的父亲! “张氏,这下你满意了!” 吴子山满脸恨意地说道。 张氏抿紧了唇,她素来温顺,从不违逆吴子山,可是此刻,她的眼中浮现恨意与冰冷。 “吴子山,你该死!” 张氏声音不高,可短短一句话,却叫吴子山感到巨大的陌生。 吴子山突然道:“陛下,张氏母子没死,他们活的好好的,学生没有杀他们!” 众人叹为观止。 事到如今,吴子山居然还想诡辩。 “竖子!” 尹照文厉喝一声,“陛下面前,你还敢巧言狡辩,你可知,张氏母子已经死过一回了。 若非是安国郡主,他们母子便是井中的四具尸体!” 吴子山瞪大眼睛,朝应羽芙看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宛如恶鬼修罗般的眼神盯着应羽芙,“安国郡主为何坏我的事?” 应羽芙道:“坏你的事?我救该救之人,救可怜之人,若是不巧恰好坏了你的事,那我真要对你说声活该了。” 吴子山脸色铁青,恶狠狠地盯着应羽芙。 【宿主,这吴子山必除,此人上辈子便是登科封官,先是回严州当了县令,后来又升为知州,几年后,已经是知府。 梅松遥一家的悲剧,便是此人主谋。】 【原来如此,那今日除了他,便也是除了一方恶患。】 就在这时,听到尹照文道:“陛下,此人之罪,天理难容,国法难恕,还望陛下依法严惩。 臣识人不明,间接害了张氏母子,臣也愿担下罪责,任凭陛下重责!” 苍玄帝冷声道:“将吴子山革除功名,交由三法司严刑定罪!” 此言一出,吴子山死罪是逃不了了。 吴子山被人提押起来,冰冷的铁链套在脖子上时,吴子山剧烈挣扎起来。 他看向最后的救命稻草,“柳娘,你救我,只要你肯求情,陛下定会放了我。 柳娘,我们是夫妻啊,就算是为了孩子,你也要救我啊!” 张柳娘看着他这样,眼睛瞬间红了。 “孩子?你还有脸提孩子?吴子山,你不配为人父!” 第539章 安顿张氏母子 吴子山被押走了。 【叮!恭喜宿主成功救张氏母子于绝境,惩治吴子山,系统奖励3000积分。 宿主购买生命元液三支,系统扣除150积分。 宿主原有积分50815积分,宿主当前余额为53665积分!】 应羽芙意外道:【小癫,怎么有3000积分奖励?】 小癫道:【宿主,这个吴子山可不简单,他若是为官,必定是北玄大害,除了他,宿主是大功一件,值3000积分!】 应羽芙顿时心中舒坦,吴子山,除的好! 太子也默默点头。 尹照文走到张氏母子四人面前,深深作揖,“张娘子,是本官意欲榜下捉婿,看中了那吴子山,不曾想,竟害得你们母子险些命丧于此,本官着实对不住你们。” 张氏无措地看着尹照文,这么大的官跟她道歉,她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应羽芙看到张氏的不知所措,上前道:“尹大人,如果真的觉得对不住他们,不如给他们一些实际的补偿。” 尹照文瞬间会意,他感激地道:“多谢安国郡指点。” 尹照文看向张氏母子,道:“张娘子,事已至此,错已铸成,但幸好你们无事。 本官欲赠送你们白银千两,以作补偿,望你们母子往后的日子能够好过一些。” 张柳娘瞪大眼睛,一时间更加不知所措。 应羽芙道:“张柳娘,尹大人愿给你们银子,你收下便是。” 张柳娘道:“郡主娘娘,您和尹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即便没有尹大人,吴子山也会找上别的大人。 这件事情,是吴子山心术不正,是他的错。” 尹照文道:“张娘子,话不是这么说,若非是本官找上吴子山,又恰好今日向陛下求了圣旨赐婚,那吴子山也不会突然对你们动手。 总而言之,此事本官脱不了干系,本官既然与此事有关,那么这补偿就应该给你们。” 应羽芙也道:“张柳娘,你日后有何打算?” 张柳娘顿时茫然地摇了摇头,她跪了下来,道:“郡主娘娘,家中公爹输了赌债,要卖了大丫抵债,那个家民妇是一下也不能回了。 民妇和三个孩子如今无家可去,还望郡主娘娘能给民妇指条明路。” “求郡主娘娘救指条明路!” 两个孩子也跪了下来。 应羽芙看着他们,蹙眉思索。 “张柳娘,虽然吴子山获罪,可你依旧是吴家妇,只要你是吴家妇一家,你那公爹便会一直纠缠你,不论你走到哪里,都摆脱不了。 我有一法,可以摆脱你那公爹,给你新的生活,不知你可愿意听?” 张氏仰头看着应羽芙,眼中隐隐有光,道:“民妇愿听,求郡主娘娘开口。” 应羽芙道:“你与那吴子山和离,三个孩子与吴家断亲,我给你一个落脚安身之处,从此你和孩子们便有新的人生。” 应羽芙看到大丫和栓子两个孩子的眼睛亮了亮。 她看向张氏。 张氏愣住了,似完全没有想到应羽芙给出的是这么一条路。 女子出嫁后,竟还可以和离? 孩子也能和吴家断亲? 张氏闻所未闻。 吴子山总是跟她说,女子要以夫为天,他就是她的天。 可他从来没有说过,女子可以和离。 但是郡主娘娘这么说了,那就肯定可以。 郡主娘娘都这么说了,她若是拒绝,岂不是不知好歹? “郡主娘娘,民妇都听您的。” 张氏也不傻,这是她唯一能够摆脱吴家的机会。 那个好赌的公爹不仅要卖掉大丫,平时输了赌债,更是要毒打他们母子。 她就算了,只是可怜了孩子们。 应羽芙点点头,张氏如今不过二十三,人生才刚刚开始,着实不该就此枯竭。 应羽芙看向苍玄帝,道:“陛下,此事还需您成全。” 苍玄帝没意见,他点头,“此事朕允了,朕回头便下旨允张氏和离,其三个孩子与吴家断亲。” 张氏跪下砰砰磕头。 此间事了,应羽芙将张氏母子四人带回了红袖阁。 红袖阁收留的都是无家可归,无处安身的可怜人。 红袖阁名下亦有不少房产,又有人照看,张氏母子四人有红袖阁庇护可在皇城安稳落脚。 应羽芙将张氏母子交给了红袖阁的管事。 张氏十分能干,以后自然可以干活挣钱,养活她和孩子。 吴子山在大理寺的刑狱中也收到了张氏和离,三个孩子断亲的消息,一时间,吴子山又是一波崩溃绝望。 张氏和离了,他家中老父便无人照料了。 吴子山之事,在一众新科进士中掀起了轩然大波,众人都议论纷纷。 童玉陵沉默不语,暗暗心惊。 “童兄,真不到吴子山居然一直有妻儿了,同在书院那么多年,他竟从来没有透露分毫。” 孙帛严不由感叹。 童玉陵也点头:“是啊,真是人不可貌相。” 孙帛严道:“不过他今日结局,也是自食恶果了,我等今后定要引以为戒。” 童玉陵称是。 第540章 喜添双胎 经吴子山一事,朝中官员无人敢再榜下捉婿,个别寒门出身的新科进士自然也少了一步登天的捷径。 尹照文回到府中,满脸后怕之色。 一位气质绰约的妇人走过来,面带担忧询问:“夫君,可是陛下责怪你了?” 尹照文摇头,“陛下的确是对我有些不悦,但并没有责怪,我只是后怕,险些将华儿推入火坑,简直细思极恐,夫人,我是真后怕呀。” 他和妻子只有尹松华一个女儿,爱若珍宝,若是这唯一的女儿出了事,他和夫人都会痛不欲生。 就在这时,门房来报,说是宫中召唤。 尹照文起身整理衣冠,匆匆出了府往宫里去了。 尹夫人望着他的背影,面带忧色,转头跟身边的嬷嬷说:“去看看小姐。” 尹松华今年刚十六,继承了父亲和母亲的所有优点,生的杏眼桃腮,肤白若雪。 尹夫人到时,尹松华正坐在台前写字,面前的宣纸上写了一半的楷书,工整圆润,少了些女儿家的秀丽灵气,反而端庄规范。 那字迹不像是出自女儿家之手,反而像是内阁文书上的字迹。 “华儿,又在练字?你这孩子,从小就爱写写画画,女红也没落下,可千万别累着自己。” 尹夫人又是心疼又是骄傲。 尹松华将写了一半的字迹盖住,抬头看向母亲。 “娘,我不累。” 尹松华浅浅一笑,明媚动人。 尹夫人恍惚了一瞬,这个女儿生的极好,可这般年纪,还没有许人家,她心中也无适合的人选。 从前她还有些着急,可是经过吴子山一事,险些将女儿所托非人,她反而不急了。 他们堂堂正三品之家,又不是养不起女儿。 她恨不能将女儿时时看在眼皮子底下。 “华儿,那吴子山之事,你可听说了?”尹夫人问。 尹松华笑容不变,道:“听说了。” 她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旁的情绪。 尹夫人定定看着女儿,她太平静了,平静的不像这个年纪小姑娘该有的反应。 尹夫人叹了口气,也罢,女儿从小就是这般极淡的性子,这一点,随了她外公。 “华儿,你的婚事……” “娘,女儿的婚事不急。” 另一边,尹照文进了宫,本以为等待他的是苍玄帝的斥责。 哪想,他刚要跪下请罪,便听苍玄帝拿着一份卷子,道:“尹卿,朕记得,你的老家是在冠州宁安县?” 尹照文错愕了一下,反应过来连忙点头称是,“回陛下,臣的老家的确是在冠州宁安县。” 苍玄帝道:“你看看这份卷子,此人也是冠州宁安县人,巧的是,也姓尹,没准儿跟你还是一家。” 尹照文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上前恭敬接过卷子。 这份卷子字迹工整端正,一眼便让人觉得舒服。 他快速浏览上面的内容,这是一份很出色的策论,分别讲述了农商与水利,以及灾荒。 然而末尾‘量才授职,不在性别’几个字却叫他分外在意。 “陛下,这个考生的思想很有意思,是臣前所未见的思想开阔,只是,此人也姓尹……” 尹照文努力想了半天,“陛下,臣老家已经没有族人了,姓尹之人唯剩臣一人,这位名叫尹公化的新科进士,臣确实是没有印象。” “当真如此么?不过不重要,传胪之时此人应当在场的,只是事后,此人便不见影踪了,朕还以为你能识得此人。” “臣惭愧,臣这便去寻找这尹公化,再着人回冠州宁安老家打听一二。” 苍玄帝点头,“好,此事便交由你,此人是个人才,不可错过,你去吧。” 尹照文迟疑了一下,犹豫道:“陛下,关于吴子山一事,臣的确是行事欠妥,还请陛下责罚。” “此事你的确有过,不曾调查那吴子山的为人,险些害了张氏母子,也险些害了你的女儿,幸好此事有安国和太子处理妥当,便罚你半年俸禄。” “臣谢陛下隆恩。” 尹照文千恩万谢地出了宫,回府后便匆匆派人去寻那尹公化。 与此同时,镇国公府。 应卓修新婚,上官棠带着一众儿女前往镇国公府团聚。 镇国公捋须微笑,叹息道:“老夫前半身追随先皇打天下,后半身守边关,如这般与家人团聚的日子着实不多,今日,老夫很开心。” 老夫人拍了拍他的手,“可不是,咱们一大家子少有这么团聚的时候。” 老夫人说罢,笑眯眯看向应卓修和瑶光,“更何况,咱们家添了人,实在令人高兴。” 第541章 江南穆家来人 孙帛严道:“在下正有此意,多谢童兄提醒。” 又寒暄了几句后,二人各自回房。 一回房,孙帛严的小厮便上前来,从怀中掏出一封信。 “公子,是江南来信。” 孙帛严接过信件打开,而后面露一丝喜色。 小厮道:“公子,可是有好事发生?” 孙帛严点头,唇角上扬:“是姨父和几个表兄弟姐妹要来皇城,他们要来拜见老夫人,然后参加太子妃成亲宴。” “啊,竟是江南来人,有了他们到来从中牵线,公子您定能与镇国公府的关系亲近起来。” 前日他还和公子抱怨镇国公府待公子不够亲近,也不够照拂呢。 孙帛严笑着点头:“是啊,有了姨父和表兄弟姐妹们过来,我的官位便不愁了,内阁,我进定了。” “恭喜公子,贺喜公子,老爷和夫人知道了,定然高兴极了。” “是啊,这封信是半个月前写的,信中说,他们是走水路,算算日子,这两日应该快到皇城了。 走,去码头守着。” 主仆二人当即出了客栈,往码头而去。 童玉陵站在三楼的窗户前,望着二人信步而去的背影,眼底多了一抹深思。 孙帛严主仆二人守在码头,幸运的是,他们等到晌午后,便等到了穆家一行人。 “姨父!” 看到穆长青,孙帛严激动的上前唤道。 穆长青,穆氏江南分支的家主。 虽是分支,但他的祖父却是穆氏嫡系。 仔细说来,他也是嫡脉。 只不过穆氏家业过大,许多人都分布各地,久而久之便形成了许多分支。 “是帛严啊,可是等久了?” 穆长青一身锭青色锦缎长袍,面色红润,青冉打理的油光水滑,整个人意气风发,全然没有长途劳顿的疲惫与憔悴。 孙帛严连忙道:“没有等多久,侄儿今日早上才收到信,一收到信便过来码头这边等候了,幸好没错过。” “辛苦你了。”穆长青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帛严啊,听说你考中了功名,陛下可有封官?” 孙帛严摇头,“是考中了,不过陛下还未封官。” 穆长青点点头,“不急,你是我穆家的人,你封官的事,姨父向姑姑提一提,依镇国公府的势力,想给你一个好位置,不难。” 孙帛严顿时大喜,作揖道:“帛严多谢姨父,姨父大恩,帛严永世难忘。” 他说到这里,又问:“姨父,一路劳顿,赶紧随侄儿先去客栈休息,咦,怎么不见表兄他们?” “阿严,我们在这呢,要下船了,我们一路行船颇有些衣衫不整,方才各自去换了一身衣服,不失体面。” 便见一名宝蓝锦衣的贵公子摇着折扇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定表哥!” 孙帛严立即高兴唤道。 紧接着,又有三个身影陆续走了出来。 孙帛严依次唤道:“徐表哥,南舞表妹,行表弟。” 穆东徐,徐长青的嫡长子,其次是嫡次子穆西定,嫡长女穆南舞,嫡幼子穆北行。 “严表弟。”穆东徐和穆南舞叫道。 “严表兄。”穆北行最小,今年不过九岁。 管事穆宏在一旁招呼下人将船上的东西抬上马车,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皇城。 “姨父,你们不住客栈吗?” 见车队并没有往客栈走,孙帛严不由问道。 穆长青温和一笑,道:“穆家产业遍天下,早年间我在皇城购置了几处院子和庄子。” 孙帛严顿时咂舌。 他们孙家自诩富甲一方,但是和穆家这样的庞然大物相比,还是不值一提。 最终车队在东街的一座名为荣安府的宅子前停了下来。 马车刚一下来,大门便从里面推开,一个管事模样的老头迎了出来。 孙帛严再次惊叹不止,在皇城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拥有如此宏伟的宅子,不愧是穆家。 马车进了荣安府中。 孙帛严被穆西定拉着说话,他二人是同年,因此孙帛严和穆西定最能说的上话。 只不过穆西定比孙帛严大了一个月, “阿严,快,你与我讲讲你来皇城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孙帛严也不废话,直接将他来到皇城后的所见所闻讲了个七七八八。 其中自然少不了吴子山之事。 第542章 又见贝璃珠 其他人也被余光所伤,皆都捂着眼睛,倒地哀嚎。 此处动静很快便引来府中下人,转眼便乱作一团。 一刻钟后,几名从江南随同而至的府医脸色煞白,冷汗直冒,他们看向脸色阴沉的穆长青,一脸无力。 “老爷,几位少爷和小姐的确是失明了。” 穆长青的脸色黑的吓人,“失明?” 他的目光从几个孩子的身上一一扫过,他们无不都是双眼涣散空洞,无法视物。 最严重的穆西定双眼仍在泪流不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的眼睛会突然变成这样?” 穆长青完全无法接受这个消息。 以眼蒙上黑纱的穆南舞最为冷静 ,哪怕是确定眼睛瞎了,她也没有慌乱,而是十分冷静的跟穆长青说明情况。 “爹,我们都在院中喝茶聊天,二哥爬上树打量对面的穆宅,突然一道白光朝我们这边射了过来。 被那白光一刺,我们的眼睛便都是一阵刺痛,二哥最为严重。” “一阵白光射来?” 穆长青眉头蹙起,“你们为何要看对面的穆宅?” 穆西定闭着双眼,一脸痛苦,“父亲,就算我们打量对面的穆宅又如何?我们又没做什么,还不能看一看了? 那白光定是那应羽芙的所为,哼,谣言说她有神女之能,我看分明是妖术!” 他因为痛苦,声音破碎扭曲,甚至透着恨意。 屋内没有人说话,穆长青沉默片刻,道:“不论真相如何,明日我便去镇国公府拜访,你们留在府中休养。” “父亲,为何不直接去穆宅问个明白 ?”穆西定恨恨说道。 穆长青眉头一蹙,冷喝道:“蠢货,你闭嘴!” 穆西定不甘愿的闭上了嘴。 穆东徐也缎带覆眼,他沉声开口道:“西定,父亲来到皇城,非但不去拜见老夫人,反而是去穆宅问罪,我们没有证据,你觉得镇国公府会怎么想? 那应羽芙虽然是安国郡主,但也不过是背靠镇国公府,只要老夫人和镇国公府开口,那应羽芙就得乖乖把恢复我们眼睛的方法交出来。” 穆南舞也道:“大哥说的不错,二哥,你以后切不可冲动行事。” “我知道了 。”穆西定知道之前是自己冲动了。 穆长青欣慰地看了长子和长女一眼,吩咐下人,“照顾好几位少爷小姐。” 又对一直缩在角落里安静如鸡的孙帛严道:“侄儿,今番连累了你了。” 孙帛严同样眼睛失了明,他正一片绝望,闻言也只能强笑道:“姨父见外了,我们定能好起来的。” 话虽这么说,但是孙帛严的心里却苦的不行。 他真是遭了无妄之灾了。 【宿主,对面这会儿估计都瞎了,哼,再让他们半夜偷窥,还说你坏话!】 小癫一脸解气。 应羽芙将话本子都收了起来,【穆长青明日定会去镇国公府叨扰外祖母。】 那极昼之光的效用只有三天,三天后,他们的眼睛自会恢复。 她不过是给他们一个小小的教训。 若他们继续不知收敛,她不介意让他们永远成为瞎子,哑巴。 至于那穆长青,敢借孙帛严之手赠送贝璃珠暗害外祖母,此人便断不能留了。 【小癫, 我们睡吧,明天去看戏。】 翌日一早,穆长青便备了厚礼,前往镇国公府拜见。 “长青拜见姑姑,姑夫!” 穆长青一口一个姑姑姑夫,丝毫没有把自己当外人的意思。 论辈分,老夫人的确是穆长了青的姑姑。 往上数,老夫人的父亲,与穆长青的祖父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这血缘是真的不远。 老夫人见到穆长青,明显十分高兴,“哎呀,你这孩子行什么礼,快起来!” 穆长青起来,老夫人立即招呼他坐在下手处。 “长青,你什么时候来的皇城,这大老远的,路上可劳累?” 老夫人十分关心。 穆长青道:“姑姑,长青不累,听闻安国郡主新婚在即,长青特意前来贺喜。” “你这孩子真是有心了。哦对,这是你表兄上官坚,这是你大表嫂,这个是你二表兄上官泓,你二表嫂刚生完孩子,正在坐月子,不在此处,这几个都是府中小辈。” 老夫人一一介绍。 穆长青一一见礼,又看向上官绯等几个小辈,一番夸赞。 双方寒暄完,穆长青便让身后的几名随从将见面礼拿了出来。 他先捧了一个紫檀木匣子上前,道:“姑姑,这里面是六颗长春宝珠,还请姑姑过目。” “长春宝珠?”老夫人十分惊讶,令人接过匣子,将其打开,只见里面的丝绸软布上,静静排列着六颗黄金色的珠子。 每一颗都有鸡蛋大小,通体晶莹,散发柔和光晕,分外美丽。 老夫人的眼神顿时沉了沉。 这匣子里的六颗宝珠虽然比孙帛严上次送来的那颗大,品相看上去更好。 但正因如此,它对人体的害处,也更加恐怖无情。 她想到了穆家或许不服芙儿成为新家主,但她没想到,穆长青居然连她这个老东西的命都不放过。 眼底寒意一闪而逝,转瞬老夫人的神色便恢复如常。 旁人或许觉得没什么,但是镇国公与老妻相濡以沫一辈子,哪能察觉不到她的神色变化。 他凑近些许,往老夫人手中的匣子里一瞅,看到那几颗看似美丽,实则要命的毒珠子后,他的眼神也瞬间一寒。 老夫人察觉到他的气息变化,将匣子缓缓合上,笑道:“这长春宝珠可真是稀罕,你送来的这六颗是顶尖的品相了吧?” “是,姑姑您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侄儿送您自然要送最好的,这长春宝珠的作用……” 穆长青丝毫没有察觉镇国公和老夫人的眼神变化,将贝璃珠能使人百病痊消,重返年轻的效用好一番细说。 “真是好东西啊,长青,你真是有心了。” 老夫人缓缓说道。 她眼眸深如海,看着穆长青,道:“不过巧了,这长春宝珠,我还真不是头一次见,前阵子,孙家的一个小辈也送来一颗,其中妙处,他已然跟我们讲过。 只是没想到,你又送来如此顶级品相的六颗。” 穆长青佯装惊讶,“孙家竟也有此宝?姑姑,是侄儿献丑了。” “哪里,你送来的这六颗,可是不得了。” 第543章 这是要告穆宅? 穆长青又命人将其余的匣子拿上来。 分别送给镇国公,上官坚,上官诚等人。 每个人都有。 众人打开匣子,里面无一不都是贝璃珠。 只不过有大有小,有的制成了头面首饰,有的镶在金如意上等等。 镇国公府众人看着各自手中的匣子,看着匣子里的要命之物,一个个的都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已经判了穆长青死刑。 他若是因为不满老夫人将穆家交由应羽芙而想害老夫人,只能说他一句手段毒辣。 可是现在,他分明是想让整个镇国公府灭门啊! 所有人心中发寒。 上官坚收敛心中的杀气,问:“长青表弟,这长春宝珠如此珍贵,你当真要每人都送?如此厚礼我们怕是受之有愧啊!” 穆长青道:“都是自己人,大表兄无须见外。” 上官坚道:“那我便不见外了。” 穆长青又拿出两个小一些的锦盒,递向上官诚,道:“二表兄,这两个是给新出生的两个小侄儿的,长青恭喜二表兄喜得双胎。” 上官诚面带微笑,接过那两个锦盒一看,里面赫然也是两枚镶了毒珠的金锁。 他不动声色合上锦盒的盖子,“那就多谢长青表弟了。” 老夫人压下心底的寒意,道:“长青,你大老远来一趟皇城,今日便留在府中用饭吧。 你此次来皇城,可是就你自己?” 穆长青就等着老夫人问起呢。 他立即道:“不瞒老夫人,侄儿此次来皇城,还带了四个孩子,东徐,西定,南舞,北行,都带来了。” 老夫着实吃了一惊,“既然四个孩子都带来了,今日怎么不一同带过来?” 按照穆长青的行事,他不带四个孩子不合理。 穆长青闻言,顿时神色黯然,脸上隐隐露出一丝忧色,道:“老夫人,四个孩子都出事了!” “出事了?出什么事了?”老夫人意外道。 穆长青道:“姑姑,昨日我们是下午才到皇城,便先住进荣安府休整。 没曾想,晚上几个孩子在院中喝茶休息,西定顽皮,竟然爬上树去打量整条街道,哪曾想,一道白光突然从对面的穆宅之中射出……” 他打量了一眼老夫人的脸色,见她脸上只有惊讶,并无其他神色,这才继续道: “被那白光一刺,四个孩子的眼睛都瞎了,姑姑,侄儿本是打算今日带他们来给给姑姑您请安,可现在……四个孩子这辈子怕是都要毁了。” 他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涕泪横流,“侄儿求姑姑给四个孩子做主,不,是五个,孙家侄儿昨晚也在,他的眼睛也被白光所刺,瞎了。” 镇国公府的空气陷入寂静。 老夫人垂眸,看着跪在大厅中的穆长青。 她缓缓道:“你方才是,那刺刺瞎五个孩子的白光,是从穆宅之中射出的?” 穆长青道:“是,几个孩子当时看的清楚。” “那就奇了,好端端的,穆宅之中怎么会有白光刺出,这事着实奇怪。” 老夫人淡淡道。 穆长青低垂着头,眼底闪过一丝冷芒。 他哪里听不出来老夫人话中对穆宅的维护。 “姑姑,侄儿共四个嫡出子女,偏偏正是他们四个出了事,姑姑,他们若是就此毁了,侄儿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穆长青磕头,哭的越发凶了,“侄儿求姑姑为他们四个请些好大夫,治好他们。” 老夫人道:“长青,你这是做什么?你先起来,老身这便命人传信去宫中请最好的太医来。” 穆长青不起,摇头,“姑姑,那白光诡异,怕是不是普通人能治啊。” 老夫人盯着他:“那你倒是说说,普通人不能治,什么人能治?” 穆长青正要说穆宅中有异,便突然听到外头响起一道带笑的声音。 “咦,外祖母这里是有客么?怎么如此热闹?” 便见应羽芙带着几个下人大步走了进来。 她进来草草跟长辈行了礼,屋中长辈见是她,哪里需要她行礼,一个个都不等她动作,便笑盈盈地看着她。 上官绯更是上前,拉住她的手,“芙儿,你今日倒是勤快,怎么来了?” “唔,当然是想大表姐你了呀!”应羽芙嘴甜道。 上官绯被哄的嘴角上翘,“嘴真甜!” 老夫人也瞬间满脸慈爱,笑盈盈地道:“芙儿,快来见过你长青表叔。” 应羽芙仿佛这才看到跑在地上的穆长青,“长青表叔?” 穆长青抬起头,看向应羽芙。 他心头顿时一阵嗤笑,就这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片子,也能担得起穆家泼天的家业? 当个娇小姐好好养着也不是不行,偏偏老太太糊涂,非要把家主之位交给她。 当真是老糊涂了。 “安国郡主,在下便是穆长青。” 他叫的是安国郡主,明显的生分。 应羽芙笑了笑,“长青表叔不必多礼,都是自家人。” 老夫人道:“芙儿,方才你长青表叔说,昨晚穆宅中有一道白光射出,刺瞎了他家四个孩子的眼睛,你可知晓昨晚是出了什么事?” 应羽芙眨眨眼睛,一脸惊讶,“外祖母,您莫不是在逗芙儿呢,好端端的,穆宅中怎么会有白光射出来? 若是真有,那岂不是奇事一桩?” 老夫人眼神含笑,看向穆长青,道:“长青啊,你说的此事的确是怪异,不像是现实中能够发生的,会不会是四个孩子看错了? 或许是你们路上劳累,四个孩子伤了眼睛?” 穆长青暗暗握拳,他想到应羽芙不会承认,想到生老夫人会偏心袒护,但是没想到,老夫竟真的不把他这个侄儿放在眼中。 穆长青悲呼一声:“姑姑,长青愿以性命发誓,四个孩子的确是被穆宅中的白光伤了眼,姑姑若是不信,长青便跪死在这里!” 这是要耍倍无赖了。 老夫人面色不变,只是眼神冷了几个度。 应羽芙却是笑了,她道:“长青表叔,万事讲一个证据,昨晚穆宅安静,我们都睡的极好,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全然不知你说的白光是何物。 要不这样吧,我们不如报官,叫衙门的人来调查此事。” 第544章 他还真的另找了靠山 “芙儿说的不错,长青啊,此事没有证据。 且不说白光伤人之事有多离奇,便是真有白光,你却一口咬定那白光就是从穆宅中发出,你这是认为住在穆宅中的人,会伤你的四个儿女?” 穆长青抬头,一言不发看向老夫人,却只对上老夫人那双深若幽潭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穆长青的心瞬间沉了下去,脊背漫上一层冷汗。 老夫人这是怒了。 穆长青飞快地低垂下头,磕了下去。 “姑姑息怒,长青并非是怀疑穆宅中人要害那几个孩子,只是……那白光的确是从穆宅中发出,还请您明鉴。 许是,是旁的什么人借机陷害,想借机挑拨穆家内部关系,还望姑姑明察。” 老夫人冷冷看着他,“穆家是老身一手创建,几十年来,从未有人挑拨得了,若是别人些许挑拨便能坏穆家族人之间的关系,那只能说明,这样的族人不要也罢。” 穆长青身体又是一僵。 “姑姑所言有理,是长青错了,四个孩子遭此大难,长青一时慌了心神,还望姑姑垂怜。” 穆长青抬起头,满脸泪水,好不可怜。 老夫人道:“既然如此,那便如芙儿所言,报官吧。 老身已经着人去宫中请太医去往荣安府,有诸位太医出手看诊,你大可放心。” “长青多谢姑姑。” 穆长青顿了顿,看向应羽芙的方向,“姑姑,侄儿听说安国郡主有神异之能,若是太医也无法治好几个孩子,侄儿可否请安国郡主也随侄儿同去?” 老夫人盯着他,没有开口。 应羽芙靠在弹软的椅背里,神色意味不明地盯着穆长青。 穆长青又朝应羽芙的方向拱了拱手,道:“还望安国郡主不吝前往。” 一时间,没有一人说话,老夫人且不说,这大厅中的各位长辈皆都眼神幽冷的盯着穆长青。 “呵!” 一声冷笑打破了这大厅中的气氛,只听上官泓道:“如果我没记错,芙儿如今乃是穆家家主。 穆氏一向看重族人,正常情况下,你想让芙儿帮忙,芙儿自然是没有不允。 不过,穆家从一进来,便未将芙儿这个家主看在眼中,还一口一个安国郡主。 你这样称呼倒也没错,不过既然是这样,你区区一介商户,凭什么让堂堂郡主帮你办事?” 穆长青的脸色有些僵硬。 上官绯这时也轻笑一声,“阿泓说的不错,芙儿是郡主,准太子妃,可不是什么谁都能指使的。 长青表叔,宫中最好的太医已经叫了,镇国公府可不是了你随意撒野的地儿。” 穆长青的脸色已经变了。 他满脸泪水,“都是一家人,不曾想两位侄儿侄女竟是这般看待于我?” 他转向应羽芙的方向,嘴唇哆嗦着:“安国郡主,不,家主,我穆长青并非是没拿你当自己人,我只是觉得,郡主身份尊贵,这才没有改口。 不曾想,竟然引起这般误会。 家主既然不愿出手,长青也不好强求,一切,都是那几个孩子的命。” 说完,他又让随从递上一个匣子,他递向应羽芙的方向,道:“家主,这是我来时便为您准备好的礼物,一片心意,家主莫要嫌弃。” 见没人来接,他便小心将匣子放在一旁的桌上。 他一脸黯然,又转向老夫人的方向,道:“姑姑,长青今日言行多有失礼,皆因几个孩子被伤了眼睛所致,还望姑姑和姑夫莫要怪罪。 长青心中记挂几个孩子,便不多留了,长青孩日再来给姑姑姑夫请安。” 说完,他施了一礼,便离开了。 穆长青一走,大厅里冷凝的气氛这才蓦然一松,上官虎一把拍在桌子上,怒道:“这穆长青好胆!” “外公莫要生气,不值当,此人已经不配为穆家人。” 应羽芙一边说着,一边挑开那匣子的盖子,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幅极其华美的头面。 上面所镶嵌的宝珠,无一不是贝璃珠,其中最大的一颗,足有鸡蛋大小。 【宿主,这上面贝璃珠足有数百颗,那老东西不仅是要毒死你,还想压死你啊。】 小癫瞪大了眼睛吐槽。 这套头面,光是那顶发冠,便足有几十斤重。 一旁,上官绯也瞪大了眼睛,怒不可遏,“该死,真该死啊!” 应羽芙指尖微挑,将那匣子合上。 “不必因为一个死人而生气。” “芙儿说的不错,必死之人,不值得动怒。” 老夫人也淡淡开口,语气里透着淡漠。 她又问:“芙儿,穆长青所说白光是怎么回事?” 应羽芙道:“外祖母,那白光的确是我弄的,不过是给他们一个小小教训而已,三日后,他们的眼睛还能复明。” 她将穆西定等人的对话简单说了一遍。 上官虎道:“看来,这穆长青一脉对我们都不带善意啊。” 他眯起眼睛,眼底透出冰冷杀意。 上官坚冷冷开口,“这穆长青也不是蠢人,今日这般明晃晃的不把芙儿这个穆氏家主放在眼里,他就确定镇国公府不会生气? 莫非他另有底气?” 上官诚道:“不论他另有什么底气,他都是自寻死路。” 应羽芙若有所思,莫非真如大舅舅所言,穆长青另有了靠山? 【小癫,你可知穆长青是否另有靠山?他的那贝璃珠,是从哪里来?】 小癫道:【宿主,你可算问了,这穆长青还真是另找了个不得了的靠山,他跟西麟皇有了勾连,那西麟皇许了他新国师之位。 只要他带着穆家为西麟效力,西麟便封他为晋商侯。】 【封侯?好大的诱惑!】应羽芙发出一声冷笑。 她将这一信息说了出来。 大厅中死寂一瞬,上官虎拍案而起,“岂有此理!” 老夫人握着茶杯的手抖了抖,“原以为他只是不服我将家主之位传给芙儿,他想夺位而已。 却不曾想,他竟做出叛国这等诛九族之事!” 老夫人坐不住了,她起身,“此事必需即刻动身进宫面圣,向陛下陈清事实。” 应羽芙也点点头,“我与外祖母一同进宫。” 第545章 恶心人呢 另一边,荣安府。 几位太医已经为穆西定几人一一诊治过。 几名太医皆是脸色严肃地摇了摇头,“几位公子小姐的眼睛受了极大的强光刺激,伤及眼底,我等可开几副药先敷着,至于能不能治好,只能听天由命了。” 穆长青的脸色格外难看。 待太医走后,穆长青又问几人,“你们确定那白光是从穆宅中发出?” “父亲,我们确定,错不了。”穆西定大声吼道,他脸色涨红,脖子上根根青筋迸起。 见他如此激动,穆长青也不再怀疑。 “父亲,您今日前往镇国公府,那边态度如何?”穆南舞语气轻缓,并没有因为眼睛瞎了而太过失态。 穆长青脸色凝重,“镇国公府态度强硬,那老太婆果然护着应羽芙。” 穆东徐冷笑一声:“不出预料,您不过是她的堂侄,又如何比得上她的亲外孙女。 更何况,那应羽芙还是准太子妃。” 穆长青眼中寒芒一闪,“既然她不仁,那便不能怪我不义了。” “父亲不必动气,左右不过是一家子死人罢了,慢则半年,快则三个月,他们必死。” 穆南舞轻声道。 穆长青点点头,“倒也是,不过当务之急还是你们几个的眼睛。 为父想让那应羽芙过来亲自给你们治眼睛,没想到,她竟然拒绝了。” “父亲,我们的眼睛会好的。”穆南舞笃定道。 “舞儿可是有什么办法?”穆长青连忙道。 穆南舞叹气,“父亲,哥哥,你们都太过心急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讨好镇国公府,而不是敌视他们。” 穆长青沉吟一瞬,点头道:“还是舞儿沉得住气。” 皇宫。 应羽芙和老夫人将穆长青叛国之事讲完,老夫人跪地请罪。 “陛下,穆家竟出了如此叛逆,臣妇有罪!” 苍玄帝亲自上前将老夫人扶起,“老夫人切莫如此,朕视你如长辈,当年行军打仗,您与母后情同姐妹,待朕如亲子。 穆家叛逆,与您何关?既然出了这等事,那便去解决,切莫伤了心神。” 老夫人满脸泪水,“臣妇有愧啊。” 应羽芙站在一旁,道:“外祖母不必如此,待我清理门户便是。” 苍玄帝笑道:“老夫人,听到没有,还是芙儿说的对,那穆长青,翻不起大浪。 如今,您最该操心的,该是芙儿和太子的婚事。 切莫因这些小事影响大婚。” 老夫人道:“陛下所言甚是。” 此时离太子和应羽芙大婚,不过就剩下三天时间。 婚期在三月二十八,二十七这天晚上,穆长青带着四个儿女再次登门镇国公府。 “老夫人,穆长青来了,他带了许多礼。” 门房禀报。 “许多礼?”老夫人惊讶。 门房道:“足有四十八抬。” “四十八抬?他当是要嫁女儿呢?”上官泓走了进来。 老夫人的脸色却沉了沉,她转头对门房道:“让他们进来。” 不多时,穆长青便带着四个儿女和四十八抬礼入内。 “姑姑,前几日是长青言行失当,长青回去后十分愧疚难安,今日,垂青带着四个孩子来向您问安。” 穆家四个孩子从大到小一字排开,个个脸上都蒙着黑带。 老夫人的视线扫过四人,落在那四十八抬礼上。 “长青,这些是怎么回事?” 穆长青道:“姑姑,明日便是家主和太子殿下大婚,此处四十八抬礼,是侄儿给家主的添妆。” “添妆?”老夫人道:“即便以穆家的家业,也从未见过如此重的添妆礼。” 穆长青道:“姑姑,实际上,除了这四十八抬添妆礼,另外还有一礼。” “哦?”老夫人看向他。 穆长青将穆南舞拉了出来,道:“姑姑,这是南舞,这孩子命苦,瞎了眼睛,年纪也不小了,侄儿想着,想让她当个家主的陪嫁,一同入太子府。 虽然她眼睛看不见了,但胜在是咱穆家自己人。 有她在家主身边帮衬,即便将来太子殿下纳了侧妃,家主身边也能有个可靠的人。 侄儿也是有些私心,南舞这孩子的眼睛,现在想嫁人怕是不容易,跟在家主的身边,也算有个依靠。” 老夫人的眼神冷如寒冰。 “哟,这算盘珠子打的本小姐我大老远就听见了。”上官绯手持长枪,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她看了眼穆长青和穆南舞,“你们倒是会送礼,直接送到镇国公府来了,真想送礼,何不送到穆宅去。” 穆长青一愣,“侄女此话何意?家主莫非是不从镇国公府出嫁?” 上官绯看着他嗤笑一声,她走到穆南舞面前,一把挑起她的下巴。 穆南舞温婉开口,“上官表姐!” 上官绯冷笑,“别,我可当不起你的表姐,听着恶心。” “表姐此话何意?可是南舞哪里得罪了表姐?”穆南舞声音略带颤抖,显然是十分惶惑不安。 “本小姐要不起你这等惦记太子的表妹,芙儿也要不起。” 穆南舞的脸色瞬间白了,“表姐误会了,我和父亲绝无此意,南舞善经营,本意是当家主的助手,为她效忠,绝无觊觎太子的意思。 况且,南舞一个瞎子,岂敢有旁的心思?” 穆长青也一脸自责,“姑姑,是长青糊涂,竟然造成如此误会,长青绝无此意啊。” 老夫人冷冷道:“穆长青,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知道,你不服老身将家主之位传给芙儿。” 穆长青瞳孔一缩,老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姑姑,长青一开始是有些心中不甘,但那不甘,如今早已化作对家主的臣服了啊。” 老夫人目光冷冷盯着他,“东西留下,带着你的人,滚。” 穆长青的表演愣在脸上。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你们若是敢闹到芙儿面前去,别怪老身不留情面。” 老夫人冷冷说完,便对门房道:“送客。” 穆长青一脸错愕地带着四个子女离开。 他们都一脸懵,没想到老夫人装都不装了。 她老夫人冷冷盯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咬牙切齿,“若非是芙儿大婚,我今日定不饶他们!” 上官绯道:“祖母别气,有他们哭的时候呢。” 第546章 他俩干啥去? 【宿主,刚才穆长青带着他的四个儿女又去了镇国公府,这次还带了四十八抬大礼,说是要给你添妆。】 小癫一脸八卦地说。 应羽芙看向蹲在对面的海冬青,她当真从它的脸上看到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哦?是不是有精彩的事情发生?】应羽芙笑眯眯地问。 小癫化身的海冬青点点头,道:【自然,那穆长青送去的可不止四十八抬嫁妆,而且还有一个大活人,说是要把他女儿穆南舞送给你当陪嫁,一起嫁到东宫去。 不过你外祖母干的漂亮,四十八抬礼留下了,人赶走了哈哈哈。】 【哈哈哈,不愧是我外祖母!】应羽芙也在心里大笑。 笑完了,她眼神又是一沉,【不过,穆长青这是盯上太子了,想让他女儿进入东宫,取我而代之。 这算盘珠子咋这么响呢,总有坏人想算计我!】 【就说呢,宿主,你看看穆长青送你的那箱子礼,贝璃珠做的,你要是普通人,不用半年,三个月就得重病缠身,无药而医。 到时候你一死,他女儿穆南舞再上演一出姐妹情深,就能顺势上位了。】 【小癫,你别说了,我好气!】应羽芙气的五官扭曲。 门外,刚要举手敲门的太子殿下手上一顿。 小龙带着太子悄悄来的,明日就要大婚了,他今日想见应羽芙,又不想引人注意,便让天龙系统带他过来。 不曾想,正好听到小癫和应羽芙的对话。 他原本带笑的脸色,瞬间阴沉的快要滴水。 【宿主,其实换个角度想,他们都是大好人,都是给你送积分的大好人啊!】 小癫安慰。 应羽芙一头仰倒在床上,摊成了八爪鱼。 【话虽这么说,可我还是好气哦,自从应南尧那一家子死了,我已经好久没这么气过了。】 【是的,宿主,你打算怎么做?】 【他们不仅想害我,还想害镇国公府全家,这等灭门大仇,不亚于应南尧的所做所为。 所以,他们要消失,全部消失。】 门外,太子无声点了点头,芙儿说的对。 他轻轻叩响了房门。 应羽芙扭头看向外面。 她方才太过生气,没注意门外有人,此时听到动静,顿时便察觉到来人是谁。 她一个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端正坐在床上,眼眸亮晶晶看向门的方向。 “进。” 她十分矜持地说道,但语气里的小激动掩不住。 小癫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宿主这副样子有点没出息,不就是太子来了么,至于这么高兴吗? 太子和小龙走了进来,一进来,小龙便化成一道流光钻回太子体内。 太子大步上前,道:“芙儿,有人算计你?” 应羽芙点点头,坐的端端正正,一脸矜持地道:“小事,太子殿下,你怎么来了?” 太子见她这样,也规规矩矩地道:“明日大婚,今日想见芙儿,顺便……来背功课。” “背功课?”应羽芙瞪圆了眼睛,一脸好奇。 太子眨眨眼睛,“话本子,都背会了。” 应羽芙一瞬间端庄与矜持尽失,她站了起来,“太子殿下,你竟如此用功?” 太子一脸笑意,“自然是的,毕竟我们都要成亲了。” 应羽芙的脸瞬间红透了,揪了揪太子的衣袖,“那……明天检查。” 太子身体一僵,红晕一路从脸颊蔓延到了脖子。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 两人说完,对视了一眼,应羽芙扭头,有些羞赧:“有人要算计我,我打算给那人去套个麻袋,太子殿下你要不要一起?” 太子道:“那是自然,我们现在就走?” “嗯,现在。” 于是,明日便要成婚的二人,偷偷摸摸出了穆宅,往对面的荣安府潜了过去。 隐在暗处的东宫暗卫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二位明天是不是就要成亲了?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去? 很快,他们便知道他们两人干什么去了。 荣安府。 “父亲,别生气,那四十八抬嫁妆不会白给镇国公府的,东宫,我定有办法进的。” 穆南舞轻声说道。 穆长青拍拍穆南舞的肩膀,“你的能力,为父还是相信的。时间不早了,你早些睡吧。” 穆长青说完,起身离开。 他顺着长长的廊道往自怀的书房的走去。 走到尽头,拐了个弯,再往前便是他的书房了。 而就在这时,一条麻袋从天而降,月朗星稀的夜晚,他的眼前陡然一黑,紧接着,便是阵阵拳脚从四面八方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