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楼三年,我成了女帝最大靠山》 第1章 女帝来了! “唉,余生只剩下数钱?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大乾,应天府,不归坞。 应天府顶级,集洗浴娱乐一条龙业务的画坊内。 陈轩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 看着面前下人一箱又一箱抬上来的白银,从马车内抬下银子。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八车了。 三年前,他意外穿越到这方世界,本以为能过上什么王公贵胄,天潢贵胄生活,再怎么不济那也应该是个侯爷世子啥的。 结果只直接让他穿越成了青楼老鸨的儿子..... 而就在同一年他那个便宜老娘也彻底一命呜呼。 于是乎他就这么继承了这座青楼。 作为有志青年,继续做皮肉生意? 那是不可能的! 那不道德,而且也没什么竞争力! 毕竟这这种时代,三条腿的蛤蟆或许不好找,但青楼却遍地都是。 所以他一上任直接对青楼进行一通爆改! 引进了洗浴! 引进桑拿! 引进泡脚! 增加了黑丝! 增加白袜! 增加吊带! 增加cospy! 终于三年后的今天一举成为了整个应天城头号--公鸨! 就是官方扶持的教坊司来了,他都不怵! 至于被查,被抓 ,被黑? 那更不存在! 齐国公在他这里办了VIP卡! 镇远候在他这里存了能喝上十年的老酒!外加养了两名小妾。 当朝女帝的三皇弟和他称兄道弟,在他这里办了终身VVVVIP卡,顺带还欠了他五万两银子! 其他官员那更是数不胜数。 所以有这么多关系网包裹着,只要女帝不找他麻烦,那就基本上问题不大! 而且他听说当朝女帝乃是出了名的母夜叉! 尤其是登基那天,据说女帝就亲自就手拿两把西瓜刀脚踩风火轮,从太和殿杀到了崇明楼,杀得满朝文武血流成河,尸骨无存,先皇留下的辅政大臣直接被砍死了三个.... 所以面对这么恐怖的母夜叉 .....他一直都是遵纪守法,就是缴纳赋税都不带少的! 所以女帝自然不会找他麻烦! 而就在近日,他也琢磨好了分店计划。 “河西分店,技师招的怎么样了?” 站起身,揉了揉已经睡得有些发胀的腰,陈轩看向一旁,一副管家打扮的中年男子。 胡三。 是他在应天府的牙行上买回的奴隶。 虽长**诈,还留着八字胡,但对他却格外的忠心,尤其是办事,极为妥帖。 “东家,已经在楼下候着了,模样身段都是个顶个的好。” 胡三得意一笑。 对于眼前的这位东家,胡三那是发自心底的敬佩,能在短短三年时间,把不归坞这种前世应天城内九流都算不上的青楼发展到今天。 自己这位东家属于第一人! “那走吧,看看去!” 陈轩站起身。 毕竟技师才是第一生产力嘛,嗯哼! 所以他向来都是千金买马骨,砸重金花大钱。 在这方面绝不抠搜。 … “陛下,前面就是不归坞了。” 应天城内,宽阔的驿道上。 一辆黑色的马车缓缓地行驶在驿道上。 左右两侧并无特别的随从,只有两名气息特别深沉的中年男子坐在马车的左右两边。 一名模样秀美,侍女打扮的女子掀开车帘伸手指向不归坞的方向。 “就是那个忽悠朕的三皇弟齐王在这里夜不归宿,惹得齐王妃日日哭诉的不归坞?还让朕的三皇弟欠了他五万两银子的不归坞?“ 马车内,一道女子威严的女子声音缓缓传来,声音中明显透露着不悦。 听着这话绿茵心底一凝,本能地看了眼自家陛下。 自家陛下对于青楼这种勾当最为厌恶,尤其是厌恶已经嫁娶的男子夜不归宿。 也正是如此,自家陛下登基之后的第二件事便是下旨废去了大乾百年的犯官家属女眷打入教坊司的管理。 改为和男子一样直接发配边疆! 至于民间的青楼,她虽未下令关闭,但管理也极为严格。尤其禁止逼良为娼的事情发生。 而齐王的事情,她也不知道是哪个奴婢嘴快,捅到了自家陛下的耳朵里面。 但想来应该是齐王妃。 毕竟齐王妃乃是自家陛下登基前的闺中密友... “是,陛下,就是这不归坞。” 绿莺恭敬开口。 “不过,陛下这不归坞,奴婢似乎从未听说有逼良为娼事情, 其前身虽是个青楼,但自从新任东家上位之后,便彻底撇去了青楼勾当,如今已经是清馆。” “清馆?” 萧玲珑闻言冷笑一声。 “你见过哪个清馆能在短短三年内,便一统我应天勾栏行当的? 你见过哪个清馆能在短短三年内便从一个上下两层的寻常青楼,变成如今这上下九层占地千米的庞然大物? 你又见过几个清馆,能让我大乾王朝大大小小公爵贵胄夜不归宿,流连忘返? 恨不得住在里面的!” 萧玲珑接连开口。 一字一一句说的绿茵心肝狂跳。 其实说起这个不归坞,萧玲珑也是一肚子火 。 因为她不止一次接到奏报,朝廷官员留宿此地,夜不归宿。 而这也是她最为厌恶的事情! 传出去丢她大乾丢脸是小事,朝纲败坏是大事! 至于齐王和齐王妃的事情,不过是她来此由头罢了。 二人说话间,马车已经来到了不归坞的前面。 越是近距离的观看,越是感觉这不归坞非凡。 占地极大不说,而且材质竟然是用百年的老檀木掺杂着金丝楠木搭建而成。 这价值可就不菲了。 “哼,一个烟花柳巷之地,居然花费如此之多钱财打造,当真奢侈。” 萧玲珑冷哼一声。 越是细想,越是气的不打一处来! 这些又是多少的民脂民膏? 她大乾的那些朝臣又是在这花费了多少? “陛下....” 绿茵颤声开口,脑袋都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 陛下这是动怒了! “天阴,地明,你们退下。” 果然就在绿茵这个念头落下,萧玲珑的声音已经响起,而且言语之中带着一丝极为明显的寒意。 “朕要亲自进去看看。” “什么?” 此话一出,绿茵一惊,下意识地看向自家陛下。 这不归坞,外面的装修就已经奢华到了这种程度,那里面..... 而一旦真的惹了自家陛下不开心。 那这不归坞的东家人头,岂不是..... “是,陛下。” 随着萧玲珑话音落下,一直跟随在二人身后的天阴地明二人身形几乎瞬间隐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就是连过来的行人都未曾发现。 “走吧,随我进去看看。” 萧玲珑寒声开口。 “陛下,咱们就这么去?” 绿茵有些难为情道。 她们此次虽然是微服出巡,但还是身穿女装啊,哪有女人进青楼的? “怕什么?这不归坞不是也欢迎女客吗?” 萧玲珑指向不远处不归坞入口处,那一名名穿着打扮极为艳丽的女子。 说完便迈步朝着不归坞走去。 越是听着这话,绿茵越是肝颤。 陛下这事真的动怒了.... 像极了登基当日便直接砍掉那那三个仗着先帝遗旨便作威作福的三个辅政大臣时的样子。 但眼看着萧玲珑已经朝着前面走去,她也只能跟着,但二人刚刚走到门口,便有一名小厮打扮的人走了上来,一脸激动的看着二人。 “二位姑凉,如此貌美,也是来应聘的?” 第2章 敢问卖身契如何签? 应聘? 此话一出,绿茵瞬间感觉天都塌了。 站在她面前的是谁? 是大乾朝,立国两百年来唯一的女帝! 打破了大乾历代皇权只能由皇子继承的惯例。 在自登基之初,便直接斩了三个前朝的辅政大臣,将朝政大权牢牢抓在手里。 压得那些前朝老臣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在位三年,北击漠北,南压百越,数次用兵无一败绩。 就是之前一直不安分的大周和大齐现在也彻底消停了。 可就是这么一位霸气滔天的女帝,居然被人问是不是来应聘的? 应聘还是下九流中最为低贱的妓女?? 这… 越是这样想,绿茵心底越慌… 果然就在她这个念头落下,身旁萧玲玲呼吸都变得粗重了起来。 “陛…陛…” 绿茵颤声开口。 如果不是这不归坞外面的地面全部都是用大理石铺垫的,一点缝隙都没有。 她恨不得现在找个地缝钻进去,唯恐待会自家陛下发火,连带着她也给一起砍了。 “陛.... 陛.......” 绿茵急忙开口,但还没等她说完,萧玲珑的声音便已经响起。 萧玲玲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怒意,笑道:“不错,我确实是来应聘的。” “嗯???” 此话一出,绿茵一脸懵逼,嘴巴张了张,但愣就是说不出来一句话。 但看向萧玲珑的眼神却像见鬼一样。 她甚至已经脑补出,自己陛下恼羞成怒,直接下令派人把这小厮连带着这不归坞的东家大卸八块的场景。 就是她自己也要挨个千刀万剐。 但万万没想到… 自家陛下居然来了这么一句。 完了! 这绝对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寂静。 她尤记得自家陛下登基的前一天和那三个仗着先帝遗旨对自家陛下颐指气使的老臣,相谈甚欢的场景。 结果第二天登基大典转头就给人砍了。 顺带还来了一个九族消消乐! 那血流得,整个应天城都寂静了整整三天。 而现在?? 这味道太对了!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陛...” 绿茵开口,但还没说完,一道冰冷的眼神已经朝着她看了过来,吓得绿茵立马闭嘴。 张三站在一旁也是一脸懵逼? 碧? 碧霞? 啥碧霞不碧的? 呦,原来这二位也是cos资深爱好者啊。 这不是自家东家写的那个《大话西游》里面的角色嘛。 一想到这里,张三看向萧玲珑和绿茵的眼神顿时有些不一样了。 自己人,那沟通起来方便了! “二位姑娘里面请,早说是coser嘛,沟通起来也不用这么麻烦不是?” 张三咧嘴一笑。 他最喜欢和自己人打交道了,尤其还是他不归坞的coser! “请!” 张三又说了一个请字,这才转身带着萧玲珑和绿茵朝着不归坞里面走去。 一边走眼神一边止不住地朝着萧玲珑和绿茵看去。 肤若凝脂,眉若秋黛,貌若天仙,重点还是九头身。 简直是九九成稀罕物啊! 他河西分店的当家花旦有了! 甚至就是待会自家东家待会看了都会满意! 美! 美! 银子更是美! 哈哈哈哈! 越是想到这里,张三嘴角越是止不住地上扬! 对于给奖金这点,自家东家可是绝不抠搜的! 而如今他发掘出如此貌美的女子,那自家东家给的奖金那更是大大的多! “陛下....” 眼看着张三已经当先朝着不归坞里面走去,绿茵赶紧追上萧玲珑,凑到其耳边小声开口。 “叫我小姐。” 萧玲珑冷着脸说道。 “是陛.....小姐!” 绿茵赶紧开口,旋即又赶紧开口,“陛.....小姐,难道咱们真的要???” “你说呢?” 萧玲珑冷冷地看了绿茵一眼。 应聘那自然是不可能真的应聘的。 以她的身份,别说是这小小的不归坞了,就是大周和大齐的皇帝来了也不敢和她大声说一个字。 她的想法很简单,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她就是要好好看看,这个不归坞到底有多少荒唐事! 尤其是一路走来她居然真的看到了“女宾部”?而且进出的居然都是女人。 这还得了? 这不归坞祸害她大乾男人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连她大乾女人也要祸害? 再这么下去,她整个大乾都要完蛋! 完了......果然........ 听着萧玲珑说话的语气,绿茵嘴角抽了抽。 药丸! 真的药丸!! 她记得当日自家陛下见那三个被九族消消乐的老臣时语气也是这样的...... 没过多久,一件宽阔而又敞亮的大厅就出现在萧玲珑和绿茵面前。 黄花梨木做成的房梁,紫檀木做成的立柱,尤其是梁枋上的浅雕上居然还是描金。 这一点就是绿茵看了都极为震惊。 这到底是花了多少钱? 皇宫的装修也差不多就是这样吧,无非就是用了一些皇家才能用的佩饰。 “小....小......小姐。” 绿茵颤声看向站在门口沉默不语的萧玲珑。 “进去!” 萧玲珑仅仅只是吐出了两个字之后,就跟着张三走进了这座大殿。 但绿茵的腿却莫名地有些软.... 因为刚才萧玲珑说出“进去”两个字的时候,那杀意都快扑她脸上了.... 大乾不是不允许商人行事高调,过什么奢华的生活,毕竟那都是凭本事。 而这不归坞做的却是下九流的青楼勾当,靠女人出卖皮肉赚钱。 如今这般奢侈,可想而知。 这不归坞在短短三年里面,对于这不归坞内的女子到底压榨到了什么程度。 如果说之前,这不归坞的东家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那现在就是彻底的死都不能再死了。 等萧玲珑和绿茵随着张三进入大厅里面的时候,整个大厅里面已经坐了不少的人。 清一色的全部都是女子。 不出意外,这些人应该都是和她们一样来“应聘”的。 而看着萧玲珑和绿茵走进来。 在场的不少女子,都皱起了眉头。 美,实在太美了! 完全是那种不入凡尘的美,尤其是萧玲珑身上的那种空灵出尘的感觉,更是让在场的不少女子心生嫉妒。 本来她们还想竞争一下这不归坞新店的花魁,但现在一看,哪里还有她们什么事情。 张三见此也是咧嘴一笑。 这可都是他的业绩啊! 能引入此等绝色,他在东家面前的地位肯定蹭蹭往上涨! “二位都是在这里坐一下,待会东家便会亲自见你们。” 张三笑着开口,旋即便打算转身离去。 但还未等他离去。 萧玲珑的声音便已经响起。 “敢问,这里的卖身契是如何签?又是多少银子?” 第3章 陛下,你值一百两啊! 问卖身契? 问银子? 完了,完了! 果然来了! 一听这话,绿茵便大呼不妙。 自家陛下这是已经开始探底了。 一旦给她找到证据,这不归坞绝对要完! “卖身契?什么卖身契?我不归坞可从来没有卖身契,讲究的是你情我愿,可不搞别的青楼那一套,而且如果不愿意干了,随时可以走。” 张三一脸鄙夷的看着萧玲珑和绿茵。 “可以走?开什么玩笑。“ 萧玲珑冷笑一声。 她虽未曾去过青楼。 但也知道,大乾的青楼,准确说不止是她大乾的青楼,就是周边的大周和大齐的青楼,那也是有卖身契的。 一旦将自己卖入青楼,那这辈子就很难出去了,除非凑足足够赎身银。 但赎身银的价格那更是奇高无比。 也正是如此很多女子一旦踏入青楼,一辈子都出不去。 而眼下,这不归坞居然没有卖身契? 这不是开玩笑嘛。 “呵,外地来的,没见识了不?” 一听这话,张三顿时一脸鄙夷地看着萧玲珑和绿茵。 这事他熟。 几乎每一个刚来的人都会这么问。 同样的台词,他都说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嘴皮子都快被磨破了。 而被张三一脸鄙夷的看着。 萧玲珑和绿茵脸上的神色也有些不自然。 她们是谁? 一个是当朝的女帝,一个是当朝女帝身边的贴身女官。 不管谁那都是站在大乾权力巅峰的人物,而如今居然被一个青楼小厮鄙视了。 这还得了? 叔叔能忍,婶婶不能忍!更别说她们还是真..... 但没等绿茵发火,萧玲珑便已经把她按下来了。 “听听。” 萧玲珑不动声色开口。 她倒是要看看这不归坞的东家到底能玩什么花活,也最好别让她找到证据,不然她可不介意午门之外再多一具无头的尸体。 一看这萧玲珑和绿茵这样,张三又是咧嘴一笑。 这玩意他更熟! 说到底就是偏见呗。 不过也不要紧! “咳咳。” 张三清了清嗓子,看向萧玲珑和绿茵道:“我知道你们出身富贵人家,一看就是大小姐的做派,如今来咱们不归坞,无非就是家道中落了,不甘心嫁个普通人一辈子过穷苦的日子,所以咱东家对于你们也有特殊的照顾。” “什么照顾?” 绿茵下意识开口。 “嗯,你这个捧哏不错,等你入职,我让东家给你多加点奖金。” 张三指着绿茵咧嘴笑道。 绿茵:“……” 你入职! 你全家才入职!!! “咱不归坞采用的底薪加提成的模式,一句话概括那就是多劳多得,少劳少得,而且业绩突出者还有额外的奖金,同样到了年底还有分红。 用咱东家的话说,那就是充分发挥技师的主观能动性,让她们明白,在这不归坞不是为了东家上班,而是为了她们自己上班。” “呵,不就是画大饼嘛,谁不会啊,就是一个卖肉的,还说出花来了。” 绿茵翻了翻白眼,一脸鄙夷道。 这种操作,无非就是给一个极低的底薪,然后让这不归坞的姑娘,在吃不饱穿不暖的情况下,为了生计疯狂地推销自己皮肉生意。 “也难怪你们不归坞短短三年里面,能发展成这样,原来如此。” 萧玲珑冷笑道。 传统的青楼,虽然赎身银很高,但至少包吃包住,姑娘们不用为了吃喝发愁,而现在一听这不归坞的模式,明显就是黑心工厂了。 “啧啧啧,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之前东家和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还不懂,但看着你们我懂了。” 张三摇了摇头,撇嘴道,“你说咱不归坞一没卖身契,二又给的底薪很低,那姑娘只要不是傻子,就都会走了,可偏偏为啥要留在咱这呢?” 张三转身指向大厅里面其他坐着的女子。 “而且,你看看,来咱这里应聘的,有哪个姿色差了?无非就是比起你们二人差了点,但是出去,那都是各大青楼一等一的花魁娘子。 你们可以觉得自己很聪明,但也不能觉得别人傻啊,你说是不?” “额.......” “额......” 一听这话,绿茵和萧玲珑两人都有些说不上 话来来了。 刚才 她俩似乎确实忽略了一个致命的逻辑漏洞,那就是没谁是傻子。 “实话告诉你。” 张三瞅了一眼绿茵,“就你这姿色,只要入了咱们不归坞,光是底薪,每个月就能拿到六十两。” “六十两这么多?” 绿茵惊呼一声。 她大乾的朝臣一年才多少俸禄,就是这六十两都足够抵得上一个八品官员一个月的收入了,就她...就她..... “嗯?” 还没等她话说完,萧玲珑已经斜眸了,绿茵一眼。 张三见此得意一笑,继续道:“这还不算抽成,还有每个月绩效考核,还有年底分红的,如果都加起来,那一年收入,肯定两千两朝上了。” “两千两朝上?这么多?” 此话一出,绿茵又是一惊。 两千两那可是大乾朝廷六品官员一年的俸禄了。 尤其这还是萧玲珑改革之后的官员俸禄,如果放在前朝,那可以直接堪比五品官员一年的俸禄了。 “小姐,这待遇不错诶。” 绿茵激动开口。 “咳咳咳!” 此话一出,萧玲珑立马干咳一声。 她来这里是为了收集这不归坞的罪证的,可不是真的来应聘的! 咋现在搞得连自己贴身女官都..... “额...” 绿茵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刚才她好像确实有些失态了,但那银子是真的多啊.......都快赶得上她自己的俸禄了。 眼看着绿茵心动,而萧玲珑一点表态没有。 张三倒也不觉得意外。 世家大小姐嘛,那普通的银子肯定瞧不上,对于这一点,他东家也早有准备。 “你嘛,差不多是一百两!” “一百两??小姐,一百两!” “我!!!” 萧玲珑气得牙痒痒。 怎么带了一个这么没出息的玩意出来!! 她是谁,她是当朝女帝! 怎么能?? “当然如果你卖力点,年薪那起码六千两朝上了!” 张三笑着说道。 对于这个张三心底还是极为有逼数的。 毕竟以萧玲珑的美貌,那确实值得! 而且以那帮达官显贵的德行,越是萧玲珑这种看起来极为高冷的绝色女子,他们就越舍得花钱! 第4章我卖力点才六千? “我卖力点才六千两?” 萧玲珑一脸错愕的指了指自己。 她是谁啊! 大乾女帝啊! 执掌整个大乾的存在。 现在居然被一个小厮说才值六千两? 还是要卖力点? “小姐,六千不少啊!” 绿茵一脸激动,“额.....小姐,我错了。” 绿茵话说到一半 立马尴尬的挠了挠头,一脸讪笑的看着萧玲珑。 “呵,回去我给你六百!” 萧玲珑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一眼绿茵。 “额…” 一瞬间,绿茵的脑袋彻底低了下去。 六百..... 那就是六百庭杖啊,就算她有武道在身,但也吃不消啊.... “小姐,我觉得.....” 绿茵张了张嘴。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萧玲珑皮笑肉不笑的笑道。 “完了…” 绿茵悲乎一声,彻底和泄气了皮肉一样,拢搭着脑袋站在一旁。 完了,这一次我真的要凉了.... 绿茵哀乎一声。 “咋?六千还嫌少?” 张三一脸诧异的的看着萧玲珑和绿茵。 这胃口也忒大了吧! 六千两,那可是很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银子了。 没想到这两还嫌少? 这胃口可真的不小了。 “哦,我明白了!” 张三忽然眯着眼看向萧玲珑和绿茵二人。 “你明白啥了?” 绿茵一脸诧异的看着张三。 '你们是当初被咱陛下清洗朝堂时,牵连的大家族的小姐是不是? 我就知道!' 张三一脸恍然的看着绿茵和萧玲珑。 “……” “……” 这都哪和哪啊? 绿茵和萧玲珑一脸无语的看着张三。 她俩只能说这不归邬的小厮还挺能脑补的。 “罢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和东家说说,给你俩的底薪再往上调调,但加起来一个月二百两不能再多的, 再多咱不归邬没挣头了。” 张三长叹一声嘀咕道道。 这都哪和哪啊! 越是看着张三这样,萧玲珑越是抓狂。 她来这里是应聘的吗? 她来这里是为了调查不归邬证据的,结果被一个小厮搞得要来应聘一样! 再说,她稀罕那两百两?她一个大乾女帝要什么没有? “话说,小哥你还没告诉我为何不归邬的姑娘舍不得走,纵然这银子再好挣 ,那也总要被人抽一手,不如自己赚来的实在。” 萧玲玲开口问道。 听着这话,绿茵顿时吞咽一口口水。 果然,她就知道自家陛下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那是因为她们只能在咱们不归邬赚到这银子,其他地方不可能赚的到!” 张三一脸得意道。 “来,给你们瞅瞅!” 张三一脸得意的看着萧玲玲和绿茵。 “红鸾姐,过来一下。” 张三扭头朝着门外喊去。 一阵踢踏声传来。 没过多久,一个长相狐媚的女人便走了过来。 女子容貌虽然堪称绝色,但和绿茵还有萧玲玲这种真正的绝世美人相比还是逊色了不少。 但真正吸引萧玲玲和青鸾她们注意力的却是女子身上那一套迥然于大乾女子常服的衣服。 尤其是脚上那双垫着高跟的鞋,以及那充满了朦胧美感的黑色丝袜,更是将其本就修长挺拔的腿,更显得纤细可人! 还有那一身黑色的常服,以及那仅仅只覆盖到大腿一半位置都短裙。 这… “小姐,这好好看啊,” 绿茵惊呼一声,眼神止不住的在那个名为红鸾的女子身上打量,恨不得眼睛都盯在上面。 张三见此得意一笑。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 自从他们东家把这些宝贝弄出来之后还没见过那个女子能够把眼睛挪开的。 至于那些达官显贵,呵!更是不知道哈喇子流了多少。 如果没这些哈喇子,能有他不归邬的今天吗?嗯哼! “哼,低俗。” 萧玲玲轻哼一声,但眼神却止不住的又多看了几眼。 回宫让尚衣局…嗯,不可! 算了就做一件吧! 萧玲玲心底暗道,但脸上却并未展露丝毫 反而冷笑道:“就凭这?” “那是当然!” 张三不置可否道。 “呵。” 萧玲玲冷笑一声,“纵容你这衣服是有些奇特,也受女子喜爱,但若是他人仿制貌似不难吧。” 萧玲玲笑道。 诚然 这个叫做红鸾的女子身上所穿的衣服是别具一格,而且带有着一种特殊的美感,但不管是用料 还是制作工艺其实都不算难。 基本上稍微找一个上了年份的制衣铺基本上都能弄的出来。 如果选料讲究点 ,图案设计多用点心没准能做的比他更好。 “你看你这又格局小了不?咱东家既然敢把这放出来 难道就没有准备吗?” 张三呵的笑了一声。 一听这话。 萧玲玲和绿茵瞬间感觉不好了。 别说萧玲珑了,就是绿茵都已经开始青筋暴跳了。 这已经是今天第几次了,她已经第几次被一个小厮瞧不上了! 叔可忍 ,婶真的忍不了啊! “你!” “让他把话说完!” 还未等绿茵开口,萧玲玲已经开口。 可以看得出来,这已经是在强压着怒火了! “那是因为咱不归邬这些衣服是有专利的!黑丝啊,制服啊,恨天高啊,那都是咱不归邬东家发明的 ,所以自然就有专利保护,而且这还是当今女帝陛下亲自特批的哦, 皇权特许!” 张三一脸得意道。 什么?? 我亲自特批的? 我怎么不知道? 一听这话,萧玲玲一脸懵,不仅萧玲珑就是绿茵也是一脸懵。 作为萧玲玲的贴身女官,最大的职责便是辅助萧玲玲 处理朝政。 但就是这样,她好像也一点印象也没有。 “绿茵?” 果然就在绿茵这个念头落下,萧玲玲已经诧异的眼神已经看了过来。 “小姐,我不知啊。” 绿茵一脸懵逼摇头。 “你俩算什么,要是你俩能知道那才见鬼了。” 张三一脸鄙夷的看着二人。 绿茵:“…” 萧玲玲:“…” 她咋想一刀砍了这不归邬小厮呢? 就是绿茵也感觉这小厮格外的嘴碎! “那你告诉我女帝到底为什么会批,以你东家的身份也不至于让女帝亲自特批吧!” 萧玲珑冷笑道。 纵然她可能不记得这事了,但她可以肯定的是以不归邬东家身份不可能进得了皇宫,更加不可能让她亲自写下朱批! 这一点百分之百可以肯定! “咱家东家是去不了,但当今女帝的三皇弟齐王可以啊!” 张三不假思索道。 “是他!” “我就知道!” 此话一出,萧玲玲和绿茵同时开口! 第5章 你两认识? “好你个萧道玉!” 萧玲珑惊呼咬切齿的喊道! 那凛然的杀意,就是张三都没由来的感觉浑身一颤。 但颤归颤,更多的确实诧异。 “你怎么知道当朝三皇弟--齐王殿下的名讳?” 张三一脸古怪的看着萧玲珑。 “那是因为......” “咳咳,那是因为我家小姐的父亲曾见过齐王殿下,所以自然而然就知道了齐王殿下的名讳。” 绿茵赶紧插话道。 此话说完,后背更是流出了森森的冷汗! 自家小姐是谁? 那是当朝的女帝! 而女帝要是被传出去去过青楼,那岂不是要被天下人耻笑? 而至于这不归坞。 大概率也难逃被彻底夷为平地的结局。 “啊,对,是的。” 萧玲珑回过神来,立马笑道。 事实上,她自己也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说到底,她虽是大乾皇帝,一言九鼎,执掌大乾万方,但说到底终究逃不脱女人的身份,而这里是青楼。 一旦传出去,她这脸可就全丢尽了。 到时候,就是执掌朝堂,也难免要被人背后议论。 “哦,原来如此啊,难怪小姐您瞧不上那区区六千两呢。” 张三一脸恍然的笑道。 本来他以为萧玲珑仅仅只是在女帝清洗前朝老臣时被牵连的旁支家族大小姐,但现在一看,显然他还是低估了啊! 越是想到这里,张三越是忍不住多看萧玲珑两眼。 乖乖,难怪此等绝色。 这要不是女帝在位! 那起码是教坊司的头牌吧..... 咳咳咳..... 而到了这一刻,萧玲珑似乎也明白了。 前两年,齐王萧道玉确实曾找过她,说什么是为了保护老一辈手艺人毕生心血,所以请她特批一个知识产权保护什么的。 她也没多想。 毕竟对于自己这个一母同胞的荒唐弟弟,她多少还是有些偏爱的。 如今难得有心打算做点正事。 她自然是要支持的。 可不曾想居然是为了这个? 我特么! 萧玲珑越是细想越是气的不打一处来。 “二位,这薪资也了解了,我不归坞的专利也了解了,不知可否有入职的打算。” 张三一脸兴奋,笑咪咪的看着萧玲珑和绿茵。 说完又看了一眼萧玲珑,并又补充了一句道:“当然,看在小姐您有教坊司花.......咳咳咳,您出身真正大家族的份上,这薪资,在下也可以和我不归坞的东家再商量商量。 争取让小姐您努力干的话,一年能拿到八千两银子!” “八千两?” 一听这话,绿茵眼睛登时就亮了! “你说我教坊司花魁??” 萧玲珑一脸错愕的指了指自己,难以置信的看着张三。 我刀呢! 我刀呢! 这一次,萧玲珑是真的想拔刀砍人了! 她是谁? 她是大乾的女帝! 现在居然被人说有教坊司花魁的潜质? “嗯?难道我说错了?” 看着萧玲珑那一副呼吸粗重的样子,张三也是一脸懵。 说教坊司花魁这不是褒义词吗? 不应该恼火吧! 咋感觉他要砍了我一样呢?? 与此同时。 不归坞,二楼和一楼的楼梯处。 陈轩正和一名长相俊秀,模样贵气,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青年男子缓缓走下楼。 “齐王爷,我和你说,这一次咱们河西分店招聘技师,绝对都是一等一的绝色,尤其是我听说这一次咱不归坞还来了一个世家大族的小姐。 我听胡三说,那姑娘,得亏是赶上了好时候,是咱们当朝女帝陛下在位,否则的话,若是流入教坊司,那绝对是花魁级的人物!” 陈轩循循善诱的看着身旁那长相俊秀,模样贵气的青年。 这位爷不是别人,正是当朝女帝三皇帝--齐王殿下。 也就是他不归坞真正的靠山! 准确说潜在股东! 因为陈轩已经想好了! 一旦河西分店开业,直接给齐王萧道玉百分之二十的干股! 哪有什么比拉齐王下水更好的保护伞呢? “那我可就要看看了。” 一听这话,萧道玉顿时笑了,意味深长的看着陈轩。 陈轩办事,他放心! 而且能让陈轩夸奖,那肯定是一等一的大美人! 这正和他口味。 唯一难受的就是这不归坞卖艺不卖身,但就是看也养眼啊! 尤其那黑丝,尤其那恨天高! 还有那cos。 啧啧啧。 一想到这里,萧道玉都止不住的激动,然而下一瞬,他脸上的激动瞬间就挂在了脸上。 “皇.....皇......皇.........” “黄什么黄??” 陈轩一脸诧异的看着萧道玉。 两眼懵逼! 难道是女帝杀过来了? 不该吧! 陈轩一脸诧异。 女帝对这个地方可没兴趣。 而且他虽没吃过猪肉,但也看过猪跑。 当朝女帝乃是出了名的女生男相。 长相粗狂不说,而且据说还胡子拉碴,更重要的那胳膊据说比男人的大腿还粗。 用这个世界的话说,那是天生异相,但用21世纪的话来说,这不就是典型的染色体混乱嘛。 所以这种体格,别说女帝亲自到他面前了,就是远远看着,他陈轩都能一眼认出来。 “小姐,那是...” 绿茵激动开口。 “我知道。” 萧玲珑同样抬起头意味深长的朝着正在和陈轩下楼的萧道玉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 噗通一声! 萧道玉直接脚一软跪在了楼梯上,等亏陈轩拉着才没有顺着楼梯滚下去。 但即便如此。 萧道玉还是和一滩难泥一样跪坐在楼梯上,嘴角止不住的打着哆嗦。 “我....我...我....” 齐轩颤声开口,嘴巴哆嗦了半天愣是一句话说不出来。 “齐王爷,你没事吧。” “没....没.....没事....” 萧道玉张了张嘴,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倒是想说有事,但问题是能说吗? 能说吗? 不说,回去一顿皮鞭加金疮药,边打边消毒,说了直接原地螺旋升天! “东家!快,快,快!” 张三激动招手。 陈轩没搭理张三,而是低着头看着萧道玉。 “真没事吧?” 陈轩再问。 “我....我....我真没事啊!!.” 萧道玉张了张嘴,但声音却几乎快哭出来了。 哭? 就是陈轩看着也是一愣。 不过顺着萧道玉的目光望去。 他瞬间就恍然了。 原来这哥们又老毛病犯了。 一看到美女就爱哭! “东家。” 张三再次开口。 “嗯,来了。” 陈轩笑着点头道,说完朝着旁边的萧道玉笑着开口道:“齐王爷,我还想给你说了,哪位就是我此次不归坞河西分店所招纳的技师。 依我看,只要去了那绝对是是咱不归坞河西分店的头牌!” 头牌? 一听这话,萧道玉更是从差点直接哭出来。 陈轩居然说他皇姐是头牌? 这.... 这..... 这.... 他真的快哭了。 的亏这里距离他皇姐还有一段距离,否则他现在脑袋还在不在脖子上都不知道....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陈轩带着萧道玉缓缓走下来。。 绿茵和萧玲珑的目光也瞬时望向了陈轩。 “小姐,这不归坞的东家,还挺好看的。” 绿茵趁着张三不注意,凑到萧玲珑耳边小声的嘀咕道。 “哼,登徒子!” 萧玲珑冷哼一声。 不过好像确实不错.... 她一开始以为陈轩是一个肥头大耳之人,就算不是,那应该也是一副尖嘴猴腮之人。 却没想到居然和他弟弟萧道玉般大小,皆是二十出头的模样,而且外貌看起来还颇为儒雅。 呵,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 萧玲珑心底暗道。 不过心底虽然这么想,但脸上却并未表露丝毫,依旧笑盈盈的看着正在朝着楼下走来的陈轩和萧道玉。 至于萧道玉,萧玲珑已经想好了。 回去那就皮鞭加金创药,边打边消毒吧。 毕竟这路数,他这皇弟也熟!她也顺手那就是了。 而就在萧玲珑想着怎么处理萧道玉的时候。 陈轩已经带着萧道玉走了下来。 陈轩笑着看着萧玲珑,然后指着一旁的萧道玉道:“姑娘你的事,我已经听说了,放心,我不归坞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愿意加入我不归坞的人,这一点,你问齐王爷便知。” 第6章 小女子和齐王殿下缘分未尽呐 一听这话。 萧道玉眼珠子都差瞪出来了。 你扯我干嘛? 你扯我干嘛? 我知? 我知道,但我敢说吗? 敢说吗? “齐王爷?齐王爷?” 看着想萧道玉愣着站在一旁,陈轩一脸诧异的看向萧道玉。 这齐王爷,他咋感觉有些不对劲呢? 自从下来之后,就好像变得异常沉默。 难道是因为眼前这妹子太好看了? 不过看了一眼萧玲珑身上那宛若广寒仙子临尘般,不然凡尘的独特气质。 陈轩也瞬间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确实! 此女子确实堪称绝色! 眉如远黛,眼似秋水,颈若凝脂,腰如约素,说广寒仙子临尘都不为过! 别说是齐王了,就算是他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我..我....我.......” 萧道玉急忙开口,但越是急,那嘴巴就越是不听使唤的开始瓢的厉害。 到最后愣是一句话说不上来。 他怎么说啊! 他说他知道,他姐当场能给他掌毙了! 他说他不知道,他姐又能相信吗? 此时此刻,他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自己。 这昨天刚来过,今天又来这里干啥呢? “齐王爷,你真没事吧?” 齐轩下意识开口问道。 “是啊,齐王爷,你没事吧。” 萧玲珑也似笑非笑的开口。 只是这笑容落在萧道玉眼里,让他更是想哭了。 以他对于自己这位皇姐的了解。 现在笑的越开心,待会回宫之后,下手就越狠! 君不知,前朝那三位老臣就是这样,举族消消乐乎? “我.....我....我没事.....” 萧道玉颤声开口。 但话还没说一半,就哇的一声,直接哭了出来。 一边哭,萧道玉一边挥手道:“不用管我,我只是今日看到佳人,莫名的激动,一激动我这眼泪就控制不住了。” “那就好。” 萧玲珑笑着说道。 一听这话,萧道玉瞬间哭的更凶了。 看着陈轩也是一脸无语。 至于嘛! “二位是不是认识啊?” 陈轩想了半天忍不住开口。 因为越是看萧道玉和眼前这女子,他越是感觉二人似乎是认识,而且还不是简单的认识,肯定有些他不知道的的事情在里面。 “认......” “不认识!” 两道完全不同的答案,各自从萧道玉和萧玲珑嘴巴里面响起。 听着这话,陈轩也是一懵。 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啊! “咱俩认识吗?” 没等着萧道玉开口,萧玲珑已经似笑非笑的笑着说道。 一句话。 萧道玉脸上的神色顿时更加苦涩了。 萧道玉:“不认识!不认识,完全不认识!可能就是看错了而已。” 只是那藏着贴里的腿抖的愈发厉害。 我特么敢说认识吗? 我不敢啊! 陈轩摸着下巴,眼神止不住的在二人身上仔细看了眼。 唔,有猫腻! 到了现在,就算是他再傻,也能看出来了。 似乎看出了陈轩的不对劲,萧玲珑一个眼神,萧道玉立马颤声开口道:“陈兄莫要多想,我就是......嗯.....抽筋.....对,抽筋来着。” 说完,萧道玉头微微扬起,强行把即将哭出来的眼泪给倒回去。 造孽啊! 天杀的! 皇姐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会在这里遇到我皇姐? 完了! 完了! 回去是不是要被吊在房梁上打? 萧道玉麻了。 他现在是真的感觉自己麻了! 从小到大 自家皇姐 最讨厌的就是他留恋这种烟花柳巷之地,结果现在… “抽筋啊,那好办,要不我让我不归坞的医师给王爷扎两针?一扎就好。” 陈轩下意识开口。 他不归坞也是养着医师的。、 毕竟他这不归坞养了大大小小上百名的技师,至于服务类的小厮那更多,这么多人,难免有个头疼脑热的,与其四处找郎中,不如自己养个,反正也花不了多少钱。 还能提高一下员工福利不是? “真的啊,那太好了!!” 一听这话,萧道玉顿时如临大赦,激动地连连点头。 看向陈轩的眼神比亲爹还亲! 可终于让他找到机会逃离这里了! “我觉得他没必要吧。” 萧玲珑似笑非笑开口。 “额…” “呵呵,我突然感觉我又好了!” 萧道玉干笑一声,强行推开陈轩的手,站了起来。 说着还原地走了两圈。 张三一脸古怪的看着萧道玉。 这腿抽筋,咋就能说好就好了? 越看这位齐王爷越是感觉奇怪。 “二位此前是不是有些关系??” 陈轩皱眉诧异的看向萧玲珑。 以他对萧导玉的了解,怎么都感觉今天萧道玉有些奇怪。 绝不是简单的认识那么简单! “小女子家道未曾衰败之前,家父曾与齐王爷乃是旧识。” “哦,原来如此。” 陈轩恍然。 这好像就能说得通了。 至于这旧识,他是不相信的,毕竟以他对于这位齐王爷的了解。 保不准就是欠下了风流债。 否则也不会和耗子见了猫一样。 “你说是吧,齐王殿下?” 萧玲珑笑着开口。 “是是是,旧识,旧识。” 萧道玉连忙点头笑道。 自家皇姐都说这话了,他敢说个不字嘛… 只是那声音中 哭腔愈发明显了! “那要不,在下带人先行退下?让二位小聚小聚?” 陈轩笑着开口。 难得再次相遇,这故友相逢,也应该是合理的吧。 “呵呵,那就.........” 萧道玉张了张嘴,讪笑一声。 还单独相聚? 这怕不是他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他已经想好了。 回去之后,大不了就躲他老娘的慈宁宫三天三夜! 然后再来个称病不出! 反正打死一句话。 让他去皇宫!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觉得也不必了。” 萧玲珑皮笑肉不笑的摇头道。 呦,这怨念不小啊? 看着这位“黄小姐”的反应,再看着萧道玉,陈轩瞬间恍然! 这不仅是欠了风流债,还是伤了人家姑娘的心啊! 毕竟哪个女子摊上自己旁边的这位齐王爷能不心生怨念呢? 也是正常,正常。 “齐王爷,看来你真的是伤了佳人心啊。” 陈轩拍了拍萧道玉的肩膀。 我伤她心? 是她伤我心吧! 萧道玉心底骂翻了天! 而且何止是伤心那么简单,那是还伤身啊,从小皮鞭炒肉丝,那是打到大的! 就说这一次回去,回去他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都不知道!! 最重要的是他能不知道自己这位皇姐的想法? 什么不必? 这是怕她待会打的太用力,自己喊的太难听,暴露她身份了! 这是想回宫削他! “那就依黄小姐说的办。” 萧道玉讪笑一声。 眼神却止不住的朝着不归坞外面看去。 此时此刻,他只想脚踩风火轮,最好再来一个流光靴,让他立刻逃离这里! 看着萧道玉如此,萧玲珑一个眼神,绿茵便立马上前,刚好堵死了萧道玉所有的退路。 看着这一幕,萧道玉脸上的神色彻底变成了一个苦瓜。 但绿茵却一脸开心。 齐王爷,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啊。 反正她回去指定是要挨庭杖了,拉着萧道玉刚好! “这就.....” 陈轩有些难受。 清官难断家务事,男女感情这事,就是他也没招....... 尤其还是这位****的齐王殿下! 毕竟谁又知道,这位齐王爷是怎么伤了人家的心呢? 第7章 姐,我可以说我不知道吗? “唉,齐王爷,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懂你。” 陈轩拍了拍萧道玉的肩膀,一脸同情地看着他。 他只不过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而已! 你懂我? 萧道玉一脸错愕的指了指自己。 你懂我个屁! 你懂我你不知道! 就赶紧让她滚! 这句话,萧道玉惊呼是吼出来的! 当然也仅仅是在心底吼出来而已.... 因为这句话他无论如何也不敢说.... 只要说出来,哪怕说出一个字,那绝对是死啦死啦滴! 此时此刻,他唯一的念头就是尽快逃离这里,要不是陈轩地板铺的太好,他恨不得直接从地缝里面钻出去! “东家,演出已经准备好了。” 胡三从远处走来,恭敬看向陈轩,旋即又看向萧道玉行礼道:“齐王爷。” “嗯。” 萧道玉表面上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但心底却已经乐开了花! 演出?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不过一想到不归邬里面的那些演出。 萧道玉又瞬间感觉头皮发麻....... 拉丁舞,伦巴舞,恰恰舞,牛仔舞........ 那薄薄的布片.... 萧道玉头皮麻的越发厉害。 这对于她皇姐来说,可都是禁忌啊! “哦,是我最近打算给女宾部上的新的演出,名为《春风渡》,齐王爷可能不是很喜欢,但黄小姐,应该会喜欢的。” 陈轩意味深长的看了萧玲珑一眼。 眼下把萧玲珑招到他店里,那几乎是不可能了,但可以发掘成客户啊! 毕竟能和齐王认识的家族,就算是衰败了,又能衰败到哪里去。 啥玩意? 春风渡? 还女宾部? 这两个词单独放在一边,倒是没什么,可一旦放在一起,萧道瞬间就感觉不好了! 这特么的是男团啊! 你带着大乾的皇帝去看男团? 哥! 求你放过我啊! 萧道玉真的快哭了! 长这么大.... 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距离嘎嘣的距离如此的接近! 简直就是在鬼门关面前来回蹦跶。 这一已经不是厕所里面打灯找粑粑那么简单了,而是耗子舔猫鼻子作死啊!! 这一刻,萧道玉感觉自己好像快见到他自己的太奶了.... “是什么?” 绿茵下意识开口。 陈轩笑着解释道:“小姐可以理解为男团。” 窝泥嘛啊!!! 一听这话,萧道玉整个人彻底麻了,膝盖都有些莫名的酸软起来,险些直接跪下去。 哥! 你还真的来啊! 咋?难道是昨晚消耗过大? 看着萧道玉一副软趴趴的样子,陈轩眉头一挑,诧异的看向萧道玉。 不过倒也没在意。 待会搞个十全大补汤给萧道玉补补,也差不多完事了。 还是要照顾眼下的客户要紧! 毕竟这可都是银子。 陈轩看向绿茵和萧玲珑继续说道:“所谓男团,就是所采用的舞者全部都是二十岁左右,身形挺拔,肌肉饱满的年轻男性舞者,而且春风渡也是在下特地编排过的,绝对符合诸位女性客户的需求。” 陈轩笑着说道。 开玩笑,春风渡可是他抄过来的,前世那是爆火的好吗? 那次台下不是尖叫一片! 更别说所有舞者还是他优中选优专门挑选出来的,只要彻底对外,那绝对就又是他不归邬一大王炸节目! 二十岁?男性?舞者?着重强调肌肉?? 萧道玉彻底麻了....... 缝! 我现在真的需要缝啊! 萧道玉心底哀嚎。 他姐是谁? 是大乾的女帝! 整个大乾帝国的最高执掌者。 现在,陈轩居然要带着她姐去看擦...... 这不造孽嘛! “陈兄,本王忽然想起,家中还有一事等着本王前去处理,要不就改日吧。” 萧道玉急忙开口。 不管如何,他都要补救一下! 不然待会血溅当场他就哭了! 不对! 还是赶紧溜! 萧道玉不等陈轩开口,直接也不回的朝着不归坞外面跑去! 这一次他可不管绿茵到底会不会拦了! 要是拦,他就撞! 要是再拦,他就再撞! 要是再再拦,他就......死给她看! 呜呜呜。 萧道玉是真的想哭啊! 就算陈轩想作死,也别带上他啊! 更让他纳闷的是,自家皇姐到底怎么找到这来的? 造孽啊! “啥情况啊?” 陈轩一脸懵。 不就是看个男团嘛,至于这么大反应? “敢问东家,什么是春风渡?” 看着萧道玉这么大反应,绿茵有些好奇地问道。 “就是男人,腹肌。” 陈轩挑了挑眉头,意味深长地笑道。 “什么?” 此话一出,绿茵的脸登时就红了。 “呸,登徒子!” 萧玲珑轻啐一声。 转身拉着绿茵就朝着外面走去。 “这才哪和哪啊?” 陈轩一脸懵的站在原地。 大乾这方面风气开放,并非前世明清时期那种,而且 他在推出这个之前也做过一些调查的,排斥并不是很大。 但今天这是咋了? 反应这么大? “唉,得了,我还是去面试别人吧。” 陈轩一脸无语。 朝着大厅里面走去。 与此同时。 不归坞外。 刚刚登上轿子准备回王府的萧道玉,屁股还没坐稳,两道身影便已经出现在了他旁边,而且一左一右刚刚好好把他夹在中间。 “天阴,地明,你们?” 一看这两人的面貌,萧道玉瞬间哭出来了。 那早已压抑的泪水,在此刻更是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一般倾泻而下。 哗啦啦的淌,根本不带停的。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 天阴地明没有在他皇姐身边,那指定是在外面。 “齐王爷,陛下请你去喝茶。” 天阴面容冷峻开口。 此话一出,萧道玉彻底哭了。 哇哇的! 彻底根本不带停的。 …… 大乾,应天,皇宫,太和殿。 噗通一声! 萧道玉直挺挺的跪在大殿前。 “齐王爷,你这事作何啊?” 萧玲珑转身,似笑非笑的。 此刻萧玲珑早已褪去了寻常衣服,换上一身黑色的龙袍,原本清冷的气质,此刻更是平添了一股威严之感。 “皇姐,瞧你这话说的,皇弟 我这不是来认错了嘛。” 萧道玉讪笑一声,挤眉弄眼的看着站在龙椅前,正朝着他走来,似笑非笑的萧玲珑。 “你错了?你哪错了啊?你没错,齐王爷日理万机,闲暇无事之时,放放风咋了,不就是去青楼逛逛嘛,这不是很正常嘛。” 萧玲珑笑道。 一边笑,一边朝着萧道玉缓缓走来。 “我....我....我......” 萧道玉张了张嘴,身形疯狂后退。 只要他不傻都能听得出来,自家皇姐这是在挖苦他。 “皇姐,其实我也就是偶尔.....” 萧道玉讪笑着开口,但眼神却止不住的瞟向萧玲珑手腕处,尤其是那到现在为止一直藏在袖口里面的右手。 “偶尔?好一个偶尔。” 萧玲珑冷哼一声。 左手一挥。 一根金色的长鞭从萧玲珑的袖口飞出,直接抽向萧道玉。 “皇姐,你怎么是左手?” 萧道玉懵了! 他一直盯着右手来着,没想到居然是左手! “你齐王爷都知道我喜欢用右手了,那我可不要换一下吗?” 萧玲珑冷笑一声! 啪的一声!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 萧道玉的惨叫声也瞬时响起:“啊!” “皇姐,你不讲武德!” 萧道玉嚎啕大哭。 捂着已经发红的屁股,满屋子乱窜。 “不讲武德?我一个女人和你讲什么武德?” 啪的一声! 又是一道鞭子从萧玲珑的右手里面飞出,直挺挺的抽向萧道玉的屁股! 啊! 又是一道凄厉的惨叫声袭来。 萧道玉刚刚落下的身形又蹭的一声,直接跳了起来。 “左手, 右手,两根鞭子,呜呜呜呜!” 萧道玉嚎啕大哭。 这也太不讲武德了! 门外,天殷地明听着门里面的动静,也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这齐王爷也忒惨了..... 哪有一人拿着两根鞭子抽的? “啧啧啧,陛下这手段,当真是越来越让人防不胜防了。” 绿茵顺着门缝看着大殿里面的场景,小嘴止不住的撇。 唯一可怜的就是齐王爷了...... “啊!” “啊!” “啊!” “别打头!” “别打脸!” “别二哥啊喂!” …… 近乎杀猪般的惨叫声不断从大殿里面传来。 听得天阴和地明,也是浑身止不住的打摆子。 这太可怕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房间里面的声音才彻底消停下去。 萧道玉气喘吁吁的趴在地上,整个人的脸眼都红了。 哭的! “唉。” 萧玲珑长叹一声,说到底终究是有些心疼的看了眼自家弟弟,“以后还和那陈轩鬼混不?” “不了,再也不了,皇姐,我真的错了!” 萧道玉嚎啕大哭。 哭的那叫一个声泪俱下,就是萧玲珑看的眼眶都红了。 说到底,她也就这一个弟弟啊! “罢了,起来吧。” 萧玲珑带着歉意的走上前,刚准备拉起自家弟弟,但手一摸萧道玉袖子。 萧玲珑的脸登时就变了,“软甲?” “没,没,没有啊。” 萧道玉讪笑,赶紧朝后躲。 萧玲珑可不管他,伸手一抓,顿时像提着一个小鸡一样,直接把萧道玉给薅了过来。 霹雳乓啷。 一阵嘈杂声传来。 地面上软甲,薄如蝉羽的铜板,棉花,掉了一地。 “皇姐,我可以说我也不知道这事吗?” 萧道玉讪笑 一声,眼巴巴地看着萧玲珑。 萧玲珑怒喝一声:“天阴,地明,你们两个给我进来,给我把他吊起来!!” “是!” “是!” 第8章 他就是发了点国难财 “哎呦喂......哎呦喂.......哎呦喂....” 半个时辰之后,一张宽大的床板上,萧道玉趴在上面,止不住的倒吸着凉气。 如果说之前,仅仅是皮肉伤,修养个两三天,基本上就没事了。 那现在除了不该肿的地方没肿之外,其他的地方全肿了。 就是那张看起来还算清秀的脸,此刻也肿得和猪肉一样,就是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绿茵蹲在一旁,拿着金疮药给萧道玉涂抹,白白的粉末倒下去。 萧道玉瞬间惨叫起来:“哎呦喂,绿茵,你轻点,轻点啊! 扒着王爷我早点死,你好继承王爷我的家产吗?” 绿茵挠了挠头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王爷,奴婢我拿错东西了,刚才那是盐巴。” “啊?啥?” 一听这话,萧道玉整个人差点从地上蹦起来。 他前脚才被他姐揍得下不了床,后一脚你就给我伤口上撒盐? “盐巴?好啊!” 萧玲珑笑了一声,伸手接过绿茵手里的盐巴,走向萧道玉。 “王爷,您自求多福。” 绿茵不忍直视地看了一眼萧道玉。 伸手又从兜里掏出了四瓶盐巴递给萧玲珑。 “陛下,奴婢身上的盐巴都在这里了,不够奴婢去御膳房给您拿。” “绿茵你??” 一听这话,萧道玉险些没背过气去! 什么叫不够我再去御膳房给你拿? 绿茵,你对得起王爷我吗? “姐,姐,我突然想起,母后今晚还叫我去用膳,我想先回去一趟。” 萧道玉麻溜地从地上爬起。 “不用,刚刚我和母后说了,今晚你在太和殿用膳。” 萧玲珑似笑非笑道。 “啥?” 萧道玉一惊,赶紧站起身就想跑,但两只大手已经先一步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回头一看,萧道玉顿时哭了:“天阴、地明你们?” “王爷,小的也是奉命办事,您就受点苦哈,没事的,忍忍就过去了。” 天阴开口。 我忍你妈! 萧道玉刚想破口大骂,但转头一看,萧玲珑已经走到眼前,到嘴的话,瞬间就咽下去了。 强行挤出一缕笑容,看着萧玲珑道:“皇姐.....” 但眼神却止不住地盯着萧玲珑手里那用了一半的盐巴。 “嗯。” 萧玲珑笑着点了点头,同样端着盐巴,故意在萧道玉眼前晃了晃。 看得萧道玉止不住的吞咽着口水。 “道玉,你觉得皇姐,我对你如何?” 萧玲珑笑眯眯的开口。 “那铁定好啊!” 萧道玉想都不想,直接开口。 这句话他倒不是故意吹捧他姐,而是萧玲珑对他确实不错。 不仅好吃好喝的供着他,就算是俸禄他都比其他皇子要高一截。 “那皇姐问你点事情,你可要和皇姐说实话哦。” 萧玲珑声音带着诱惑性的开口。 一边说,一边还拿着手里装着盐巴的药瓶故意在萧道玉那又红又肿的屁股上扬了扬。 一瞬间,萧道玉心神又是一紧。 张嘴就差要哭出来了! “不然.....” 萧玲珑又是扬了扬。 “姐,你问,别说皇弟我知道的,就是我不知道的皇弟我都告诉你!” 萧道玉急忙开口,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萧玲珑手里的那瓶盐巴。 “那行,你就告诉我,那不归坞,到底有没有逼良为娼?又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萧玲珑似笑非笑开口。 “嗨,我以为你要问啥,就这啊!” 萧道玉长舒一口气。 刚才他甚至都已经做好昧着良心造谣构陷他老娘的准备了, 没想到就这? “没有,真的没有!” 萧道玉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连忙回道。 “啊?真没有?” 萧玲珑一懵。 这个也确实出乎她的预料了。 不仅是萧玲珑,就是绿茵在一旁听得也是一懵。 短短三年的时间里面,将一个平平无奇的矮破小的青楼,发展到如今这个规模。 这其中难度有多大。 她们两人是一清二楚的。 不搞点灰色地带,不搞点见不得人的买卖几乎是不可能的,而现在齐王居然说没有。 这咋可能? 萧玲珑抖了抖手里的盐罐子,看着萧道玉:“你要想清楚再和我说哦,不然.....” “皇姐,其实你要是让我当污点证人,我也不是不可以的。” 萧道玉哭丧着脸说道。 绿茵:“……” 萧玲珑:“……” 谁要你当污点证人了? 我堂堂大乾女帝办一个人,还需要用污点证人这种下作的手段?? 看着自家这个不争气的老弟。 萧玲珑气得牙疼! 但偏偏又有种无力感! 因为他太了解自己这个皇弟了。 “齐王爷?难道那不归坞的东家真的如你说的这么清白?不该吧。” 绿茵皱着眉头,一脸不解的看着萧道玉。 “其实也没有那么清白。” 萧道玉挠了挠脑门,有些难为情的看着萧玲珑和绿茵。 “快说!” 一听这话,萧玲珑立马来了精神,手一抖! “啊!” 萧道玉瞬间惨叫一声。 盐巴不小心抖出来了.... “快,快,快,给齐王爷擦擦..” 萧玲珑急忙开口。 “啊!啊!啊!啊!” 一道道凄厉的惨叫声不断从萧道玉嘴里响起。 弄得萧玲珑也一脸尴尬。 好像不能擦.... “皇姐,你想整死我就直接说,干嘛这么麻烦呢?” 萧道玉哭红着眼睛,怨气滔天地看着自家皇姐。 “额....” 萧玲珑一脸尴尬。 绿茵也一脸尴尬,赶紧从萧玲珑手里把盐罐子给抢回去。 唯恐再不小心撒出来。 “行了,现在你说吧。” 萧玲珑有些尴尬的开口。 顺带着还退后了一步。 看着自家皇姐退后一步,萧道玉这才长舒一口气,皱着眉头,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实,他真正发财,不归坞的营收倒是其次,主要是那些衣服的专利钱,另外顺带着,发了点国难财。” “什么?” 此话一出,萧玲珑声音陡然拔高,怒气冲冲地看着萧道玉。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趁着灾年囤货居奇的商人。 但凡这种一律杀无赦! “真的假的?” 绿茵也是一惊,眼神惊恐地看着萧道玉。 “然后我也掺了一股。” 萧道玉更加有些不好意思的讪笑一声! “什么?你居然也??” 萧玲珑难以置信地看着萧道玉,旋即脸色陡然变冷,看着天阴地明喝道:“天阴,地明,你们二人即刻将齐王爷打入天牢!令着三司会审。” 第9章 其他的事情就更不能说了 “啥?啥玩意?” 一听这话,萧道玉直接蒙了。 打入天牢,还三司会审? 姐,你真的把我当日本人整啊! “姐,其实,也不是什么国难财.....就是.....就是...... 就是我说的有点不清楚。” 萧道玉讪笑。 “没有?” 萧玲珑皱眉,冷眼看着萧道玉。 她可以纵容自己皇弟吃喝玩乐,稀里糊涂过一生,但决不允许他做出危害国家,危害朝廷的事情。 这是她的底线。 “齐王爷,国难财这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 绿茵也在一旁小心地提醒道。 自家陛下啥人她最清楚了。 最反感的便是朝廷官员仗着手中权力,搜刮民脂民膏,就是宗室也不可以。 “没有,我还能不了解我姐嘛。” 萧道玉讪笑道。 恨不得给自己两嘴巴子。 他这一激动就嘴瓢乱说话的毛病,始终改不了。 “叫陛下!” 萧玲珑寒声提醒道。 此话一出,萧道玉脑袋又是一缩,下意识打了一个寒颤。 自家这老姐还是生气呢。 “姐,你不相信,你可以让绿茵命暗影卫查一查,如果皇弟真的在朝廷赈灾、修缮河堤、稳固民生这些事上,利用手中权力侵吞了朝廷的帑银,皇弟愿意认罪认罚。” 萧道玉讪笑着说道。 “这还差不多。” 一听这话,萧玲珑脸上的寒意顿时消减了不少。 他对于自己这个皇弟还是有些了解的,虽然顽劣了一点,但原则和底线还是有的。 想到这里,萧玲珑狠狠地瞪了一眼萧道玉,:“下次,把你舌头给我捋直了再说。” “是,是,是。” 萧道玉连忙点头道。 “那屁股还疼不?” 看着萧道玉一脸乖巧的模样,萧玲珑忍不住关心道。 说到底,她就这一个一母同胞的皇弟。 不心疼那是不可能的。 “你说呢?” 萧道玉翻了翻白眼,不过旋即又赶紧讪笑着说道:“其实那所谓的国难财,并不是发的咱大乾的国难财.而是隔壁漠北的。” “嗯?漠北?” 此话一出,萧玲珑一愣,神色诧异地看着萧道玉。 不仅萧玲珑,就是绿茵和天阴地明都是一愣。 “皇姐,你知道,他那不归坞不仅是提供玩乐的场所,实际上也提供餐食, 所接待的客户也不仅仅只有咱们应天的人,还有其他各个地方的人......” “你说的这是废话。” 没等萧道玉说完,萧玲珑便瞪眼道。 对于这事,刚才暗影卫早就把不归坞的一切情况打探清楚,并且都呈报给了她。 她自然知道。 “你说重点。” 萧玲珑开口道。 “是啊,齐王爷你挑重点说嘛。” 绿茵也在一旁忍不住开口道。 “这重点就是,皇姐,你没发现,咱们应天城,这几个月胡商变多了嘛。” 萧道玉挑眉。 “胡商?” 萧玲珑愣了一下。 绿茵凑到萧玲珑耳边小声说道:“陛下,这几个月我应天城内的胡商确实增加了不少,而且不仅是我应天城,其他几个大城,都出现不少胡商的踪迹。 不过此事,奴婢也派人调查了,皆是以营商为主,并未有任何异常的举动。 一切都在当初陛下和漠北签署的互市条约约束之中,并未 有任何超出互市条约的举动。” “嗯。” 听着这话,萧玲珑也点了点头。 和漠北互市,是先帝和漠北签署的条约,后来她登基之后,又再一次加强了这个条约的约束。 “那这个和发漠北国难财有什么关系?” 萧玲珑诧异道。 “唉,皇姐,你说你咋就没有一点经商天赋呢?” 萧玲珑:“……” “绿茵,给我拿罐子过来!” “别别别....” 一听这话,萧道玉顿时讪笑一声,连忙摆手道。 随后不等萧玲珑说话,萧道玉立马看向绿茵问道:“绿茵,我问你咱大乾最近的羊肉是不是涨价了?” “对啊,涨了,而且还涨了不少,听说最近咱应天城羊肉商户,为了补缺羊肉的空缺,还特地去外地采购了,但还是很难补缺咱们应天城的消耗所需。” 绿茵下意识地说道。 作为萧玲珑的贴身女官,这些情况是她必须要掌握的,目的就是方便萧玲珑随时了解。 “所以,那么问题来了,胡商来了,羊肉少了,补不上消耗了,你们说这是因为什么呢?” 萧道玉循循善诱地说道。 “因为什么?” 萧玲珑诧异道。 “那只能是漠北羊肉产量减产了啊!” 萧道玉翻着白眼道,“漠北历年来,一直都是主要产羊肉的地方,而我大乾的羊肉来源地也主要来自于和漠北交接的两个州郡。 而养羊也是那两个州郡的主要产业。 如今胡商不去那两个州郡采购,反而舍近求远,来我应天府周围的州郡采购。 这是为什么?” “王爷,您的意思是漠北发生疫情,死了很多牛羊? 甚至幽州和兖州这两个州郡所生产的羊肉不足以供给漠北消耗, 不得已胡商只能舍近求远,来我应天求购。 同时也因为这个情况,而导致我应天城羊肉难以补充,导致羊肉价格上涨?” 绿茵皱着眉头开口问道。 几乎在一瞬间,她便做出了一系列的推断。 “这种可能确实存在啊。” 萧玲珑同样皱眉思索道。 漠北养羊,卖羊,但同时也是羊肉消耗的大户。 这些年,我大乾和漠北的互市营收来源之一便是牛羊贸易。 “只能说对了一半。” 萧道玉摇头道。 “什么?” “什么?” 此话一出,萧玲珑和绿茵都是一愣。 “如果仅仅只是牛羊群减产,那么相应的防疫药材价格也会上涨。” 萧道玉继续说道。 “唔,你说的有道理,但药材的价格似乎并未上涨的很厉害,还是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绿茵皱眉思索道。 这一点,她是知道的,因为朝廷每天都会关注这些情况,以防止出现民生所需物资短缺引发的骚乱。 “对,我也没有收到牛羊防疫药材不足的奏报。” 萧玲珑同样点头。 她虽然在皇宫里面,但每天整个大乾各地的奏报,还是会准时地送到宫里面来。 如果各地的牛羊防疫药材真的出现不足,不可能瞒得住她。 “还有一点你们有没有发现,今年的冬天比以往来得更早、更冷?” 萧道玉继续笑着说道。 “嗯?” 此话一出,萧玲珑和绿茵又是一愣。 她们还真的没注意这一点。 但细细想来,确实是这个情况。 眼下还没到入冬的时节,但很多时候,早上起来已经能感受到冬天的寒冷了。 “而漠北在我大乾的北方,它那里自然会更冷,而冷,防牛羊疫病药材的价格又没有涨高, 那只能说明一点,漠北那边出现了百年来罕见的极寒天气,导致牛羊大面积冻死,再加上大雪天寒导致通行困难,以至于疫情没有彻底蔓延。 但牛羊减产,却不得不让胡商来我大乾,甚至于大周和大齐采购羊肉,以为过冬所需。” “嘶!” “嘶!” “嘶!” “嘶!” 此话一出,萧玲珑,绿茵,天阴,地明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点还真有可能! 也只有出现这种情况,胡商才会大面积出现在他们这些国家。 甚至还可能引发另外一种灾难! 那就是袭扰边关! 入侵他大乾! “即刻命人搜集漠北情况。” 萧玲珑直接下令道。 漠北和她们大乾签署了互市协议,也约定两国互不侵犯,但如果她真的掉以轻心,那可就太天真了! 说到底,那终究是一张纸而已。 而一旦漠北情况稳不住,胡人就必然会南下劫掠。 这种事情历史上不知道发生多少次! 所以必须提前准备! 否则,稍有不慎,那可就不止幽州和兖州会有麻烦,幽州兖州之外,其他几个州郡也会被牵连进去。 到了那时才是真正的生灵涂炭! “是,奴婢这就去。” 绿茵立马恭敬一声,朝着殿外跑去。 看着绿茵跑出去,萧玲珑寒着脸:“这些情况,你怎么不早说?” 要不是今天他突然袭击不归坞,顺带把萧道玉薅过来,那可就真的险些误了大事! 萧道玉一脸委屈的看着萧玲珑:“皇姐,我以为你们早都知道啊。” “这....” 萧玲珑语窒。 按道理其实她确实应该知道的,但问题是也确实没有人给她禀报这些事情。 难道说情报系统被渗透了? 萧玲珑暗自思索。 按理说这不可能,毕竟她在漠北安插的暗桩都是单线联系,甚至彼此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就算是被抓,也不可能全面塌陷。 所以,那是什么呢? 掌握名册的官员叛变? 还是其他? 萧玲珑皱眉。 萧玲珑皱起眉头,狐疑地看向萧道玉:“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不是真的还好,如果是真的,那负责收集漠北情报的官员,脑袋也不用要了! “自然是陈兄发现的啊,我不是和你说了嘛,我还跟着后面掺和了一小股,赚的银子不多也就几万两。” 萧道玉讪笑道。 这一次,他可真的是把舌头捋直了才说的,唯恐再说错一句话,就要挨揍! 好家伙,几万两还不多? 你知道我大乾老百姓一年能有多少收入? 一听这话,萧玲珑差点没想一巴掌拍死这个皇弟! 寻常百姓一年三两银子就足够维持生计了。 现在几万两居然还不多? 当真是越来越飘了! 也当真是和那个陈轩学坏了! 唔~~ 本身好像也不是什么好鸟..... “不过,咱们做的是皮毛生意,并不是牛羊生意,那玩意是个人都知道,现在进去肯定没钱赚了,已经晚了,而且也接触不到一手货源。 所以咱们直接从各地买了大量的牲畜皮毛,棉花,然后高价卖给了那些胡商,狠狠地赚了一笔!” 萧道玉得意道。 说起这个,他越说越兴奋,恨不得从地上跳起来,但奈何屁股实在疼的厉害。 只能老实趴着.... “唔.....” 萧玲珑无语,无奈叹道:“所以你就没上报?” 一时之间,萧玲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么大的事情,居然没上报?她真的想一巴掌拍死自家这个皇弟! 当真是太混账了! “其实也不用上报啊。” 萧道玉不假思索道。 “嗯?为什么?” 萧玲狐疑,一脸不解。 萧道玉继续说道:“因为按照那些胡商的口音来说,基本上都来自一个地方,而漠北蛮族又分为漠南部和漠北部,这两个部落本来就不对付。 漠北的胡商出现了,而漠南的还没有,那自然只能说明,此次雪灾发生的地方只存在于漠北, 漠南要么受灾程度较轻,要么压根就没受灾。 这种情况下,他们狗咬狗还来不及,咋有时间进攻咱大乾边境啊。” 萧道玉一脸无语的看着萧玲珑。 “你怎么知道?” 萧玲珑瞪眼。 “咱大乾边境乱了吗?” 萧道玉翻着白眼。 “这....” 一时之间,萧玲珑还真的不好反驳。 如果情报网没出问题,那也就意味着大乾边境现在确实没问题。 “这你推断出来的?” 萧玲珑岔开话题问道。 “皇姐,你觉得我有那脑子吗?” 萧道玉讪笑一声。 “呵!” 萧玲珑呵的笑了一声,翻着白眼道:“也是,你确实没有。” 萧道玉:“……” “所以,这也是那个不归坞的东家推断出来的?” 萧玲珑试探性开口。 “当然啊,要核算成本嘛,而且要结合漠南和漠北的风俗差异,调整不同品类牲畜的皮毛,不是吗? 这么难的事情,你觉得你皇弟我有那脑子吗?” 萧道玉不假思索。 萧玲珑:“……” 嗯,有道理,确实没有... 一时之间,萧玲珑真的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哭是自己这皇弟怎么蠢得这么理直气壮? 笑是得亏他生在皇家啊! 但对于不归坞的那位东家, 但她心底却更多的是心惊! 就靠着市井之间羊肉的变化就能推算出千里之外的漠北雪灾的事情。 这不归坞的东家,当真是不可小觑。 眼下还没有证实,如果漠北真的发生了百年罕见的极寒天气, 那这可就是帮了她大乾一个大忙了! “关于陈轩,还有其他的事情吗?你给我说说。” 萧玲珑蹲下身,坐在萧道玉旁边,笑着开口。 语气也不禁间缓和了不少。 这一点甚至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其他的事情嘛,那就更不能说了。” 萧道玉讪笑一声,打着哈哈道。 “什么?” 此话一出,萧玲珑声音又陡然拔高。 “咳咳~~因为真的薅了点,皇姐你的羊毛,不多........也就几十万两。” 萧道玉讪笑道。 “什么?” 一瞬间,刺耳的尖叫声陡然在整个太和殿内响起。 天阴和地明几乎瞬间清一色的撇过头去! 第10章 我的刀呢?我的刀呢??? “说,还是不说!” 萧玲珑斜眸,眼神恶狠狠的盯着萧道玉。 “这...” 萧道玉有些纠结。 “说!” 萧玲珑直接瞪眼。 “行吧。” 萧道玉无奈,但又赶紧说道:“皇姐,咱说好哈,如果我真的说了,你可不能急。” “放心,只要你不是违反乱纪,不用手里的权利克扣民脂明膏,不官商勾结,皇姐都不治你的罪。” 萧玲珑笑着保证道。 “那这事你说的奥。” 一听这话,萧道玉顿时笑了。 “其实,还有一件事就是皇姐,您要修炼玉泉山行宫,然后我和陈东家也从里面赚了一笔。” “什么??” 此话一出,萧玲珑顿时直接从原地站了起来,眼睛都直了! 呼吸粗重的看着萧道玉。 她登基三年一直兢兢业业,可就只搞了这么一个算是犒劳自己的项目啊! 就这样居然还被薅羊毛了?? “好你个萧道玉,你连你皇姐也扣啊!” 萧玲珑急了! 玉泉山行宫,她是干什么的? 那乃是她的避暑山庄。 其实如果说修建也不算是修建,毕竟那所需要耗费的民脂明膏太多了。 所以她就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把前朝荒废的皇家避暑山庄修一修,留着她日后天气酷热难耐时,避暑用。 而且因为是在原有的基础上重新修炼,所以耗费的银两也不是很多,毕竟很多材料还能用。 但万万让她没想到,这都能被陈轩和她皇弟萧道玉打上主意! “说,你是不是提前告诉了那陈轩,让他提前囤积了土木材料?” 萧玲珑冷着脸看着萧道玉。 越是想到之前,她答应萧道玉的那句话,她就莫名的有些难受。 君无戏言。 只要说了,那自然就要做的。 一想到这里,萧玲珑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咋就答应的那么早嘞??? 萧道玉讪笑一声:“皇姐,我倒是想提前告诉他,但你提前告诉我了吗? 你那避暑山庄修了两年了,皇弟我可是 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啊,更别说进去玩玩了。” 说到这里,萧道玉怨念颇深的看了萧玲珑。 明明是亲姐弟,可防他却和防贼一样。 给谁没怨气啊! “这....” 一听这话,萧玲珑有些尴尬了。 她好像确实没和萧道玉说过,准确说,还有点防着他! 倒不是怕自己这个皇弟坏事,而是萧道玉傻德行她心底清楚。 吃喝玩乐样样在行,打工干活样样不行! 就算让他当监工,可能都是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倒不如她自己亲自监督,让工部官员负责。 反正胆敢克扣嘛。 脑袋砍了就是。 而之所不让他去。 那自然也是因为萧道玉那做派。 可别到时候带了三五个侍妾,污了她玉泉行宫,到时候,她这耳朵又要被齐王妃哭的长老茧子。 “我不让你去,你自己心底不明白?” 萧玲珑瞪了萧道玉一眼,“别岔开话题,你告诉我你怎么知道这事得?” 萧玲珑斜眸道。 她还就不信了。 陈轩能推断出一个,还能推断出第二个! 要是真的这么厉害,还当什么老鸨,六部的位置随便让他挑。 这话她说得! 萧道玉捞头讪笑道:“其实这件事,说起来也怪皇姐你,要不是你让工部的官员提前封锁了玉泉山,让周围的农户只能绕行,以至于不归坞的新鲜蔬菜供应不上,他又怎么会亲自跑去看看呢?” “这还怪起我了?” 萧玲珑难以置信。 “那可不怪你吗?” 萧道玉翻白眼,“朝廷六部所负责的事情都是有章程的,尤其是工部官员,历来所负责的无非就是农田水利,驿道维修铺设,还有就是皇家园林和天子行宫。 而玉泉山那地方是什么地方?前朝皇家遗留的避暑山庄,如今工部官员过去了能干什么?无非就是修缮行宫。 毕竟那地方也没有什么农田,更加没有什么水利设施,就是驿道也没有要修缮的地方。 所以,他自然就猜出来了喽。” “这.....” 萧玲珑一时语窒。 她还真的忽略了这一点。 事实上也没工夫顾忌。 她每天要处理的事情,那么多,这点小事,自然吩咐下去就行。 但万万没想到啊! 这居然也被人钻了空子! “所以你们就借机囤积上等的石料和木料,等着你皇姐我开始修建行宫?” 萧玲珑笑道。 “话不能这么说,什么叫做借机囤积?咱这叫提前判断市场风向,提前做好准备而已!” “呵呵!呵呵!!” 萧玲珑干笑一声。 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常言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没想到现在家贼防住了,外贼没防住。 倒是她成冤大头了! “那他怎么笃定,我圈了那地方就一定会修建行宫?而不是园林?” 萧玲珑再次问道。 萧道玉不假思索道:“皇姐,这还用说吗?若说园林,咱应天府已经有了畅秋园,西华院,你说以你这性格能会再修园林吗?你舍得花那钱吗?” 对于这一点,萧道玉是真的佩服自家皇姐。 说是大乾历朝历代所有皇帝之中最为节俭的皇帝也不为过。 别说是对于这些工程项目了,就是对于自己的吃穿用度都很节俭。· 也正是如此,他对于自家皇姐还是极为敬佩的。 “所以这事是你告诉他的?” 萧玲珑斜眸。 “那是当然啊,不然我怎么可能赚十万两?” 萧道玉不假思索! 萧玲珑:“!!!!!” 刀呢! 我的刀呢!! 萧玲珑气的肝疼! 她万万没想到,这还成了她这个皇弟多分银子的依仗了! 关键这王八蛋还一脸得意! “陛下,息怒,息怒啊!” 一看萧玲珑一副又要暴走的架势,天阴和地明赶紧拦住萧玲珑。 “皇姐,你不是说不打人的嘛。” 萧道玉一脸委屈。 明明说好的不追究的,咋还能急眼了呢? “你们总共赚了多少两?” 萧玲珑强压怒意,试探性的询问道。 “不多,五十万两!” 萧道玉开始的伸出了一个巴掌! 刀呢! 刀呢! 我的刀呢! 那都是朕的钱! 朕的钱!!! 近年来,因为年年对外征战,以至于国库空虚,再加上新皇登基,为了安抚四方,所以她一直都是下令减税,以安民生。 所以,这修建行宫的银子,都是从她自己的内库里面出,而且都是省吃俭用修的。 但万万没想到。 就这样,她居然平白无故被人赚去了五十万两! 这可都是她的钱啊!!! “给朕走开,今天我非剥了齐王的皮!” 萧玲珑大怒! 不存在的! “陛下,有消息了,有消息了!” 然而就在此时,绿茵的声音忽然从殿外响起。 第11章 把齐王给我丢出去! “别别别,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皇姐!” 萧道玉立马从地上跳了起来,抱着大殿的柱子就是往上爬! 那速度简直比猴还快! 屁股疼? 那不存在的! “有消息了?” 萧玲珑眼前一亮,对于已经爬到柱子上的萧道玉搭理都不搭理。 转头,就看向已经跑到门口的绿茵。 漠北的消息实在太过重要,尽管陈轩分析得头头是道。 但她终究要亲眼看到详细的情报,才能安心。 “有了?” 萧道玉也是一惊。 手一松! 哐当一声! 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啊! 一道惊天的惨叫声袭来。 萧道玉整个人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 嘴巴更是瞬间成了“ O” 型。 “哎呦喂,我的屁股。” 萧道玉哭嚎出声,抱着屁股就在大殿里面四处蹦跶。 “你该!” 萧玲珑狠狠地瞪了萧道玉一眼,旋即懒得搭理萧道玉,看向绿茵道:“你继续说你的。” 眼下,对于她而言,最为重要的还是漠北的情况。 毕竟这关乎我大乾的边疆安稳。 绿茵恭敬道:“回陛下,我大乾的情报网并无问题,消息也源源不断的传入通政使司。” “呼~~那就好。” 萧玲珑长舒一口气。 安插在漠北的暗网,非一朝一夕的事情,乃是她大乾数十上百年来不断经营的结果。 若是全部被人拔除, 她大乾对于漠北的情况就彻底地瞎了。 而如今既然没事,那就问题不大。 “漠北那边情况如何?” 萧玲珑再次开口问道。 此刻说话,能明显地感觉到萧玲珑的情绪比之前好多了,再也没有了那种淡淡的紧张感。 绿茵恭敬道:“漠北今年确实遭遇了百年罕见的雪灾,牛羊等牲畜出现大面积的冻死情况,甚至就是有不少牧民也被冻死。” 说起这个,绿茵其实到现在还有些心惊。 居然有人真的能够通过一些蛛丝马迹,分析得这么细致,简直难以想象,而且完全的印证了他们从漠北搜集来的情报。 “居然是真的?” 听着这话,萧玲珑也是一惊。 回想着之前的种种,简直是匪夷所思,就是到现在她都有种做梦的感觉。 “那漠南呢?” 萧玲珑继续问道。 “漠南那边情况要好不少,虽也有牛羊冻死的情况发生,但所遭受的损失要比漠北少了不少。 而通政使司那边也一直在严密监视,并且已经移交兵部,之所以没有通过内阁交给陛下您,乃是因为漠北最近并无动作, 除了有派遣胡商进入了大乾购买牛羊肉,以及皮毛制品之外,其他并无动作。” 绿茵恭敬开口。 所谓通政使司,便是大乾朝廷负责对外收取文书的部门,所有外省,边镇正规题奏文书都由通政使司统一汇总,分类,誊抄副本。 军务类的交给兵部核实,由兵部尚书、职方司核验情报真伪,最后才交给内阁,再由内阁呈报给大乾皇帝。 “唔,这倒是合理。” 萧玲珑点头。 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如今的内阁除了那位三朝重臣卫国公之外,其余的两位内阁成员皆是她一手提拔上来。 就是兵部尚书也是她自己的人。 只要有消息,基本上不可能瞒得过她。 “皇姐怎么样?我说得对吧!今年受灾的大部分是漠北,而漠南受灾情况相对较少。” 萧道玉在一旁咧嘴笑道。 “你闭嘴!” 萧玲珑瞪眼。 “额....” 此话一出,萧道玉瞬间不敢说话了。 “陛下,此事齐王殿下怎么知道?” 听着这话,绿茵也是一愣。 她这个消息,可是她亲自走了一趟通政使司,又跑了一趟兵部才最终核验出来的。 而齐王又怎么会知道? “那是因为本王能掐会算!” 萧道玉咧嘴,得意的掐了掐手指。 “呵!” 绿茵毫不客气的赏了萧道玉一个大白眼,然后拍手轻轻的在萧道玉屁股上一拍。 “嗷!” 一道不似人的惨叫声瞬间响起。 萧道玉整个人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满屋子又蹦又跳的惨叫着。 “这.....” 绿茵讪笑一声。 虽然她已经见过无数次这种场面了,但是如今又一次看到,还是让她哭笑不得。 自家陛下,似乎也就只有在这位齐王殿下面前,会露出一点与她这个年纪相符的玩闹之心。 “让你给我装!” 萧玲珑狠狠地瞪了一眼,到现在依旧在原地蹦跳的萧道玉,旋即又看向绿茵道:“漠南可有对漠北动兵的迹象?” 绿茵惊诧道:“陛下,此事你怎么知道?” “什么居然是真的?” 萧玲珑难以置信地看着绿茵。 “陛下什么是真的?” 绿茵有些诧异地看着自家的陛下。 她有些不明所以自家陛下说的到底是什么。 “你继续说。” 萧玲珑强忍下内心的震惊,缓缓开口问道。 绿茵连忙恭敬道:“回陛下,准确说漠南不止对漠北有动兵的迹象,而且双方已经打起来了,漠北不敌,达穆尔汗正遣人向我大乾求援,并且人已经快到应天了。” “什么?” 此话一出,萧玲珑陡然一惊,目光带着难以置信地看着绿茵。 这个消息是有些出入,但结果却惊人的一致。 漠北和漠南真的打起来了,而且漠北的达穆尔汗居然真的向他大乾求援了,而且居然马上到应天了! 这..... 萧玲珑怔怔地站在原地,久久难以回神。 这有些太过于匪夷所思了。 “陛下??” 绿茵下意识开口。 “没….没事。” 萧玲珑愣了一下,才缓缓回过神来。 但眼中依旧带着难以置信。 “他居然对局势也如此了解,此人到底什么来历?” 过了许久之后,萧玲珑呢喃自语,目光怔怔地看向远方。 “陛下,她怎么了?” 绿茵一脸诧异,下意识地看向此刻已经老实站在一旁的萧道玉。 萧道玉嬉笑着开口:“那是因为皇姐已经知道了。” “陛下怎么会知道?” 绿茵一惊。 这些消息可是她刚刚才知道的,还没来得及上报。 “因为那个陈轩已经推算出来了。” 萧玲玲呢喃自语道。 “什么??” 绿茵惊呼一声,“这......这怎么可能?” “难道......他......在漠北.....也有暗探???” 绿茵吞咽一口口水,难以置信地开口。 这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 “确实匪夷所思,确实让人难以置信。” 萧玲玲同样苦笑着说道。 之前她还有些不信,但现在却莫名地让她有些震惊了! “陛下,那不归坞的小东家,不简单啊!” 过了半晌之后,绿茵才会过神来,颤声说道。 “当然不简单,一笔生意赚了皇姐五十万两银子呢!” 萧道玉不假思索地说道。 萧玲珑:“……” “什么?” 绿茵一惊,一脸懵逼的看向萧道玉:“那个不归坞的小东家赚了咱陛下的钱?” “闭嘴!” 萧玲珑低喝一声,银牙咬得吭哧作响。 白皙的额头上,更是青筋暴跳! 这玩意能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天阴,地明!” “在!” “给我把齐王丢出去!” 萧玲珑近乎咬牙切齿的开口喊道。 第12章 皇姐,你觉得我这脑子能想出来吗? “是,陛下!” 随着萧玲珑开口,宛若门神一般,一直站在大殿两边的天阴地明顿时上前一步,朝着萧道玉踏步而来。 “我错.....错......错了!” 眼看着天阴和地明真的朝着他走来,萧道玉讪笑一声,赶紧转身求饶。 “丢!” 萧玲珑看都不看 一眼,直接下令。 “是!” “啊!” 哐当一声! 原本本就紧闭的太和殿大门,终于又一次关上。 “呼~~~耳朵根子清净多了。” 萧玲珑长舒一口气。 果然,没有萧道玉的太和殿,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你继续说漠北的事情吧。” 萧玲珑开口说道。 此刻,其脸上俨然是一副肃穆之色。 而看着萧玲珑脸上的神色,绿茵也收敛了脸上的嬉笑之色,恭敬道:“陛下,奴婢以为,漠北自古以来便是我大乾的心腹大敌,纵然近些年来安分了不少。 但其想入主中原的野心却从未消减! 此刻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不若我等先假意派兵支援,实则等他们两败俱伤之际,再给他们来个一网打尽!” 说到这里,绿茵身上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大乾立国百年。 虽和隔壁的大齐和大周也多有摩擦,但真正的心腹之患却永远是漠北。 每一次叩关,轻则攻城略地,重则连失数州,死在漠北异族胡刀之下的百姓,更是数不胜数。 而如今,漠北遇到百年不遇的大雪,而漠南又在派兵攻打漠北。 此时正是出手的最佳时机! 就算不能一举歼灭整个漠北异族的有生力量,但也至少也能让其元气大伤,至少三五年内很难再对他大乾产生实质性的威胁。 “唔~~” 萧玲玲闻言也是沉吟一声,眸光微闪的看向远方。 此时出兵倒也确实是个机会。 尤其是漠北眼下主力还都被漠南的蛮族吸引,此时若是假意出兵,让他们降低防备,再来个出其不意。 没准真的能坐收渔翁之利。 “不可啊,皇姐。” 萧道玉的声音忽然在大殿里面响起。 “你不是?” “你怎么会?” 听着萧道玉的声音,萧玲珑和绿筠都是一愣。 她俩前脚分明看到天阴和地明两人把他丢出去的,现在咋又回来了? “陛下,臣也不知啊。” 天阴和地明也是一脸委屈的看着萧玲珑。 他俩还真的没发现,萧道玉到底是怎么回来的。 “唔,不重要!” 萧道玉极为豪气的一摆手,旋即立马拱手道:“皇姐,此刻万万不能对漠北用兵啊!” “为何?” 萧玲玲皱眉狐疑了一声。 看着自家这个皇弟,她倒是有些想笑,难得自家皇弟对于军国大事感兴趣了。 不容易啊! 不过看了一眼萧道玉身后。 她算是明白萧道玉是怎么回来的了...... “齐王爷,此时不用兵何时用兵?那何时用兵? 难道等着他们分出胜负,漠北一统草原,然后整顿好兵马对付我们吗?” 绿茵同样不解的看向萧道玉。 机会难得,可一旦错过了,那就是真的错过了! 以后再想几乎不可能! “确实不能出兵。” 萧道玉依旧摇头道,“而且不仅不出兵,而且我们还要支援漠北,答应漠北达穆尔汗的请求。” “什么?” 绿茵惊呼出声。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萧道玉为什么要在这时候让他们大乾不仅不出兵还要帮助漠北! 萧玲珑脸色更是阴沉,呵斥道:“你在胡说什么,你明白吗?” 漠北和大乾自古以来就是仇敌,如今漠北有难,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哪能还支援! 别说满朝文武答应不答应,就是那些边境的边军都绝不可能接受。 这可是血海深仇! “荒谬。” 萧玲珑阴沉着脸,呵斥道。 “皇姐,我明白,你会觉得荒谬,但眼下这这确实是对于我大乾最有利的举措。” 萧道玉辩解道。 “那你倒是说说。” 萧玲珑阴沉着脸说道。 她倒是要看看,萧道玉今天到底能说出什么来! “其一,我大乾之前年年征战,虽早都已是百战之师,但如今国力空虚,也是事实。 此时若是一举战而胜之还好,但若是陷入拉锯,到时国内民生必然崩塌。” 萧道玉恭敬道。 “唔.....” 萧玲珑皱眉。 这一点倒是还真的提醒她了。 大乾如今国力确实空虚,也确实需要修养生息,但就这么错过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她无论如何也不甘心! “你继续说。” 萧玲珑继续说道。 “其一:漠南和漠北本是一族,之间虽有争斗,不过是正统之争,若是能一举歼灭还好,但若是不能一举歼灭,反倒很容易让漠南摘了桃子。 甚至于让他们放下彼此的成见一致对外,彻底组成一个真正的漠北草原王庭。 到了那时,才是我大乾真正的心腹大患。” “这.....” 此话一出,萧玲珑瞬间惊了。 这句话是真的提醒她了。 眼下大乾边境压力之所以大减,甚至于能有互市贸易的存在,其根本不是大乾兵锋所指,无所抗衡。 而是漠北王庭分裂,没有办法大规模入侵他大乾。 而他大乾也缺少真正能在草原上和漠北胡族轻骑兵抗衡的骑兵部队。 守城有余,但攻伐不足。 这才有了这个近乎维持百年的平衡。 可若是一旦对漠北用兵,一方面消耗了他大乾的国力,另外一方面,反倒是更加容易被漠南摘了桃子,加入漠北统一。 这才是她真正要担心的。 “你继续说。” 萧玲珑沉声道。 她第一次开始真正重视自己这个皇弟的言论了。 萧道玉继续说道:“其二:漠北天寒广袤无垠,眼下正值冬季,贸然进入极易迷失。 其次,我军对于漠北天寒也难以适应,后勤补给更是极难。 此等情况下,不但容易找不到漠北王庭所在,反而因为补给线拉的过长,极易造成重大损失。” “这.....” 绿茵语窒。 这确实是另外一个需要顾虑的点。 漠北天寒,大雪茫茫,连坐标点都找不到,又如何能确保在茫茫雪原中找到漠北王庭所在? 又如何能确保在茫茫雪原中,辎重粮草能够顺利地运抵前线,而沿途不被漠北轻骑兵袭扰? “陛下,齐王爷所言在理啊!” 绿茵惊呼出声。 如果说之前的那些并未让她意识到问题所在,那现在这个就是真正让她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大军在外行军打仗,辎重粮草的补给可太重要了! 萧玲珑没有说话。 但眼中却是异彩连连,甚至对于她这位皇弟都有点刮目相看的感觉! 平日里不声不响,现在居然给她来了个这么大的惊喜! “还有吗?” 萧玲珑下意识地开口。 就是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声音里面无形之间已然带上了些许的颤抖。 激动啊! 她皇弟能有如此见识,还是她一母同胞的皇弟,这如何能不让她开心? 只要再稍加培养,日后她便等于有了一个左膀右臂,而且是完全放心的那种! “是,皇姐。” 萧道玉恭敬点头,旋即继续说道:“但反之,若是春季出兵,则没有这些担忧。 春季乃是漠北牛羊交配的时节,此时牛羊暴躁易怒,难以控制,怀孕的母牛,母羊也会因为怀孕而变得行动迟缓。 此时出击,一方面,立于追击,另一方面就算追不上漠北异族,咱也可以杀他们的牛羊,断他们的粮草。 活活饿死他们!” 萧道玉咬牙切齿道。 “妙啊。” 绿茵惊呼。 这一点她怎么想不到呢? 春季牛羊交配。 公牛公羊会因为交配权而变得暴躁易怒,母牛和母羊则因为怀孕会变得行动迟缓。 此时大规模出击,正是漠北轻骑兵被牵制最为厉害的时候。 不能杀人,但能杀牛杀羊,只要杀得够多,那漠北就必然会引起饥荒,到了那时,不需要他们大乾动手。 自己内部就乱了! 但唯一的问题就是,此计太毒了。 甚至于有伤天和。 可问题是,国与国之间的战争哪有毒与不毒,尽一切可能灭杀对方有生之力才是王道。 “而且还有一点。” 萧道玉继续开口。 “哦,齐王殿下,还有计策?” 此话一出,绿茵眼前更是一亮,秀气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萧道玉。 “快说!” 就是萧玲珑都有些迫不及待起来。 萧道玉继续说道:“而且皇姐,春季牧草生长旺盛,足有半人高,这么高的牧草,是累赘,但也是天然的隐蔽场所,不管是打伏击战,还是撤退遮掩踪迹都极其适合。, 完全就是进可攻,退可守,是战是和皆是我大乾说了算。” 萧道玉继续说道。 “妙,真的妙!” 绿茵连连赞叹。 这个想法真的是极其的充分了,各方面都很完备,甚至她都有些纳闷,这真的是萧道玉能想得到的? “这些都是你想到的?” 萧玲珑同样有些好奇的看着萧道玉。 这些举措不可谓思虑不周详,甚至从某些角度而言,这完全就是一个初步战略导向。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自己这个皇弟居然不声不响的对于这些事情有了这么细致的判断和研究。 真是是让她意外! 绿茵也在一旁好奇的看向萧道玉。 她好奇萧道玉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呵!“ 萧道玉呵的笑了一声,”皇姐,你觉得我这脑子能想得出来吗? 开玩笑!” 萧玲珑:“……” 绿茵:“……” 第13章 陛下百分之百真的! 说的还真特么有道理! 萧玲珑和绿茵两人都有些无语地看着萧道玉! 但问题是你咋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呢? 承认自己蠢,是一件非常荣幸的事情吗?? 我尊敬的齐王爷? 萧玲珑和绿茵都一脸无语地看着萧道玉。 “皇姐,皇弟我这承认自己不足有问题吗?” 萧道玉不解地看着萧玲珑和绿茵。 绿茵:“……” 萧玲珑:“……” 好像还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就是这理直气壮的样子,就真的好吗?? “所以,齐王爷,你才说我大乾不适合出兵,而是要支援达穆尔汗?” 过了半晌,绿茵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萧道玉直接抬手,义正严词地纠正道:“打住,不是我说的,这也是陈兄说的。” 绿茵:“……” 萧玲珑:“……” 陈兄,陈兄! 你咋不天天和他腻歪在一起啊! 萧玲珑真的想抓狂了! 没出息,怎么没出息成这样?? 而且说话也越来越没脑子了!!! 唔...... 好像也确实没有..... “那按照他的意思呢?” 萧玲珑强忍怒火,压住自己想一巴掌抽死自己这个不成器弟弟的欲望。 “支援漠北,让漠南和漠北狗咬狗,持续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 而我大乾则借此休养生息积蓄力量,同时加紧培养擅长平原作战的轻骑兵,只要待他们两败俱伤之际,一举出兵端了他们!” 萧道继续说道。 说到这里,萧道玉又补充道:“最好,给漠北一些援助,让他们打得更加欢快点。” “还援助?” 萧玲珑被气笑了:“你不怕,有了咱们的援助,漠北一举彻底击溃漠南,反倒成全他们彻底一统?” 萧玲珑真的有些被气笑了。 哪能这么操作的! 这不是典型的资敌嘛! 而且是大敌! 萧道玉丝毫不恼,反而挑眉道:“这援助给多少,不还是咱们说了算吗? 只要咱们控制在合理的区间,他们只能被咱们牵着鼻子走。” “嗯?你就如此确定?” 萧玲珑皱眉,狐疑地看着萧道玉,说完又立马纠正道:“哦,不对,他就如此确定?” 她现在对于陈轩倒是越来越好奇了。 萧道玉笑道:“皇姐,三军未动,粮草先行。 咱们是要援助漠北,可不是要帮他们啊! 咱们援助的前提是确保他们活下来,并且有一定的反打之力就行。 谁让你倾国之力支援了,那不是傻吗? 萧道玉翻着白眼,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萧玲珑。 打仗是要吃饭,要兵器,更要战甲的。 可不是光有人就行的。 只要他们控制好这些要素,漠北怎么可能逃出他们的手掌心。 而且大周和大齐也和漠北并不接壤,能接触的唯有一条崎岖的山道,只要他们大乾扼守住那条山道。 不管漠北的达穆尔愿意还是不愿意,有且也只能求着他们。 “额.....” 萧玲珑尴尬地把头转过去。 她居然被自己这个不成器的皇弟给鄙视了? 但说得好像也确是事实! 只要他们大乾控制好援助的量,确实能从另外一个层次左右战局的发展! “陛下,齐王爷,哦,不对,那小东家所言有理诶!” 绿茵惊呼道。 只要他们控制这三点,便可左右战局,甚至如果把控精妙一点,就可以直接把漠北和漠南拖入战争泥潭! 如此一来,只要控制得当,那必然也会将漠南拖入战争泥潭。 长此以往,对于他大乾百利而无一害。 而且,他们大乾又可以借此机会,休养生息,养精蓄锐,只待国力充沛之时,。 再选择一个恰当的时机,便可出关彻底扫清敌寇! 一举荡平大乾百年危机,甚至可以借此开疆拓土,达成历代帝王所未能达成的成就! “当然了,为了确保计划顺利进行,咱们也要在漠北之中安插几个坚定的“主战派”。” 说到这里,萧道玉咧嘴一笑。 此话一出,萧玲珑和绿茵都笑了。 太坏了,简直是坏得流油! 所谓的主战派是什么?那是他们大乾的谍子! 只要这些谍子在漠北王庭里面站稳脚跟,并且取得一定声量,那到时就算达穆尔不想打,也必须要打! 而安插谍子对于他大乾来说还不简单吗? 他们大乾可是掌握了漠北援助咽喉的。 常言道有奶便是娘。 这种情况下,想安插几个所谓的“主战派”那自然是轻松至极的事情! 而一旦这些表面上主战、实则暗地里听从大乾的人在漠北王庭站稳脚跟,到了那时。 想怎么打,可就是他大乾说的算了! 到了那时,漠北将成为他大乾手里最锋利的刀 ,不断地消耗整个漠北异族的有生力量。 而大乾所付出的代价,仅仅只是一些物资钱财而已。 甚至这些物资也不是白给,他们反而还有的赚。 坏! 太坏了! 这简直是坏得流油! 既让漠北和漠南狗咬狗,又让漠北在不知不觉之间成为他大乾的棋子。 最后被他大乾卖了还要给他大乾数钱! “所以这也是那个陈轩说的?” 萧玲珑下意识开口问道。 “那当然!” 萧道玉得意洋洋。 说起这个的时候,萧道玉一脸的臭屁,那架势简直比他自己想出这计划还嘚瑟。 萧玲珑:“……” 自己这弟弟估摸着也被洗脑的差不多了。 就差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了..... 萧道玉继续说道:“而且按照陈兄估算,只要三年,三年便可彻底磨掉漠北的有生之力, 而三年的时间,也足够让我大乾恢复足够的生机,同时培育出真正擅长平原作战的轻骑兵部队, 到了那时,想怎么打可都是我大乾说了算的了。” 萧道玉冷笑道。 “哼,这个倒是确实。” 萧玲珑也笑了。 说实话这也是她所想的。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居然还可以这么玩。 虽然无耻了一些,也下作了一些,但国与国之间战争,哪有什么所谓高尚之说。 一切最终的目的都是要弄死对方,强壮自己罢了。 所以只要能弄死对方,同时增长自己的手段,那就是好手段! “皇姐,那我能回去了吗?” 萧道玉讪笑道。 “想回去?” 萧玲珑笑了一声。 “恩恩。” 萧道玉连连点头。 “去宗人府,领二十庭杖吧。” “啥?皇姐,我帮你这么大忙,你还要打我?” 萧道玉懵了。 哪有这样的啊! 还讲不讲道理? 还讲不讲王法! 还有没有人管管了? 唔… 好像都没有… “皇姐…” 萧道玉可怜巴巴地看着萧玲珑。 “那行吧 看在你有功的份上,赏银子五千吧,各类布帛三百匹!” “谢皇姐!” 此话一出,萧道玉立马笑了。 这些加起来可差不多一万五千两了。 “但廷杖该打还是要打的!” 萧玲玲笑道。 “为啥?” 萧道玉快哭了。 这女人变脸咋这么快? 前一秒赏赐 ,后一秒就又要挨揍… “呵,你皇姐我的钱能那么好挣的?” 萧玲珑呵地笑了一声。 一挥手,天阴地明顿时朝着萧道玉走去。 “皇姐!你不能这样啊!我那都是合法合理啊!” 萧道玉哀嚎。 这人忒不讲究了,哪有这么卸磨杀驴的?? 萧玲珑瞥了一眼萧道玉,轻描淡写道:“哦,对了,把他身上的软甲给我扒了再打!” 说完又嘱咐一声:“不扒干净,我让人把你们扒干净。” 萧玲珑挑眉笑道 此话一出,天阴地明脑袋瞬间一缩,连忙拱手道:“是陛下。” 同时二人的眼神带着怜悯地看了萧道玉一眼。 齐王爷,唉..... 那也只能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啊!!” 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夹杂着霹雳咣当的杂物掉落声,从殿外袭来。 萧道玉的身形彻底消失在大殿中。 哼,小样! 我羊毛是那么好薅的? 萧玲珑轻哼一声,旋即收敛神色,肃穆的看向绿茵:“你觉得刚才齐王说的那些有几分真几分假?” “回陛下,百分之百是真的,也绝对是真的!” 绿茵极为笃定道。 “哦,你就这么相信那个陈轩?” 萧玲珑诧异。 “那因为齐王殿下他不可能有这个脑子!” 萧玲珑:“……” 第14章 圣旨到! 萧玲珑:“……” 说得好有道理! 一时之间,她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也不知道如何替萧道玉辩解! 好像也确实没有辩解的地方,因为但凡是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如此理直气壮地说他没这个脑子! 而且大部分人,别说是说了,恨不得藏起来掖起来,生怕人知道。 毕竟如果此事推行顺利,那可是大功劳一件! 也只有她这个皇弟,也唯有她这个皇弟,才能如此理直气壮地说自己菜.... 唉。 都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但她这个皇弟也实在是...... 唉。 想到这里,萧玲珑又是幽幽一叹。 咋就摊上这么一个混蛋玩意弟弟? 也罢,就让他当个逍遥王爷吧,这也未尝不是坏事。 毕竟这里是皇家啊! “传令下去,告诉漠北的使臣,答应他漠北的请求。 除了直接派兵援助之外,其他请求我大乾尽数答应,但是我漠北需要派遣派遣三百名擅长骑射的漠北骑兵进入我大乾边军之中,帮我大乾训练轻骑兵。 同时优质的上等汗血宝马,需要三千匹,还有养马训马的优秀马师三百人。” “陛下,直接索要轻骑兵以及马种,甚至驯马师,漠北那边怕是不会答应吧。” 绿茵闻言皱眉道。 这可是直接动了漠北的根本了! 历年来,漠北和大乾之间的争斗,大乾之所以始终无法彻底地深入漠北草原,将漠北击溃。 主要原因便是在马匹,骑射,驯马养马方面存在着天然的劣势。 也真是如此,历年来漠北每次叩关,大乾抵御依仗山地、河谷、隘口作战,以此限制漠北轻骑兵的机动空间。 外加使用,夜袭,埋伏,断粮等战术进行袭扰。 而如今萧玲珑张口直接索要漠北赖以维系的轻骑兵战术,优质的马种,甚至连驯马的一系列技术全部索要过来。 这是真正的触动了漠北的根本利益。 漠北不可能答应的! “此事由不得他,他若是不答应也行,我大乾便坚壁清野,直接关闭入关口,让他漠北和漠南厮杀去。” 萧玲珑冷笑道。 这场交易,主动权在她大乾手里,想不想交易皆是由她大乾说了算。 如果漠北的使臣不答应,也无妨。 他大乾作壁上观,可以等。 但是他漠北又能等多久? 漠南的屠刀可不会等他们想清楚。 “哦,对了,咱这里不刚好有个现成的谈判人选吗? 你让陈轩去!” 萧玲玲忽然笑道。 “陈轩?” 此话一出,绿茵瞬间瞪得滚圆! 陈轩? 陛下这是打击报复呢? 还是公报私仇? 还是两个都有?? “陛下,陈轩他......” 绿茵张了张嘴,试探性开口。 陈轩他一无官职,二不合礼制。 因为按理说这本是礼部的事情,现在让陈轩去。 别说礼部答应不答应,就是满朝文武都要吵翻天,尤其是那些天天拿着圣典籍,扛着御碑,动不动就以血溅金銮为荣的御史们估计更是要骂翻天! “陛下,奴婢以为…” 绿茵试探性开口。 “你是怕满朝文武会反对?怕那些御史给朕来个血溅金銮,让他们名流青史,让朕背负骂名?” 萧玲玲葱白的手指捏着下巴,斜眸着眼说道。 “嗯嗯嗯!!!” 此话一出,绿茵的脑袋顿时点得和捣蒜机似的,恨不得把整个太和殿都种上黄豆! 两国邦交乃是大事,让一个外人去,实在是不合适,尤其是此人还没有功名,没有官职,更是难以服众。 纵然他是有些本事。 但本事是本事,无官无职,就是不能让人信服啊! “没事,那就给他一个官职。” 萧玲玲一摆手。 “啥官职?” 绿茵下意识开口。 “内侍郎中。” “什么?” 绿茵错愕地站在原地,整个人直接惊了! 内侍这个词没错,但侍郎这个词也没错。 但内侍郎中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尤其是还加在陈轩身上那就大错特错了! 内侍郎中是什么?那是只有朝廷内侍担任的的官职啊! 说白了就是太监啊! 陛下,难道这是要把陈轩给阉了??? 一瞬间,绿茵整个人都思密达了。 这是不是太过了...... 纵然人家就是薅了你一点羊毛,纵然这个羊毛薅的也有些过分了。 但也不至于给人家阉了吧! 重点是人家合理合法啊! 你就是让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都找不出人家毛病来! 更别说陈轩这个年纪阉了大概率还要凉凉,毕竟年纪过了啊..... 思索了半晌,绿茵一脸纠结地看向萧玲珑:“陛下,这怕是不妥吧。” “有何不妥的?” 萧玲珑不以为然,轻哼一声道:“谁让他薅朕的羊毛” 说完又补充道:“再说了,朕又没说给他真的阉了!朕只是让他顶着这个头衔去办事。” “那就好。” 绿茵长舒一口气,脸上尽是讪笑。 陈轩那玩意可算是保住了… “但如果他没做好,朕也不介意给他阉了。” 萧玲珑又是补充了一句。 绿茵:“……” 得…这是真的被自家陛下给惦记上了… 要怪只能怪陈轩薅陛下羊毛 ,还被齐王那个大嘴巴给说了。 “去传旨吧。” 萧玲珑白皙的手指敲着御案,笑眯眯的说道。 “是,陛下。” 绿茵恭敬道。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只能让陈轩自己自求多福了。 她也没辙了。 说完,绿茵便转身朝着外面走去,但没走两步,萧玲珑又叫道: “不用,你随便去司礼监找个小太监去就行,你和我就在这等着他!” “啊?” 此话一出,绿茵瞬间一懵。 自家陛下,这是要给陈轩来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哦 对了,把齐王也给我叫过来。” 萧玲玲忽然又开口道。 绿茵:“…” 这是要玩死人的节奏啊...... …… “阿欠!啊欠!啊欠!” 不归坞,九楼。 陈轩一连打了九个喷嚏。 不知道为啥,他总有点大祸临头的感觉。 但仔细想想自己好像又没有干啥。 陈轩皱着眉头,看向不远处正在盘算着今天账目的胡三。 “胡三,你说东家我这眼皮子怎么跳的厉害嘞?” 陈轩看向胡三开口道。 “也许是东家没睡好吧。” 胡三头也不抬,继续敲打着手里的算盘。 对于陈轩这种神神叨叨,他都已经习惯了,但也真是因为陈轩这神神叨叨,才有了今天这不归坞的一切。 “是右眼皮,不对!肯定是有事情要发生。” 陈轩猛然从藤椅上坐起,皱着眉头看向不归坞下方。 上次右眼皮跳成这样,还是他穿越的前一刻 他就是正常下班,和朋友喝了点酒,然后,然后他就穿越了。 而现在..... “胡三,东家我让你在大周建的分号怎么样了?” 陈轩转头,神色肃然地看向胡三。 “东家,你不会打算跑路吧。” 胡三一惊,狐疑地看向陈轩。 这是陈轩提前让他准备的退路,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启动的。 “怎么样了,你就说。” 陈轩追问道。 “肯定办妥了。” 胡三拍着胸脯保证道。 “你办事,靠谱!” 陈轩咧嘴一笑。 心底瞬间安稳了不少。 “那收拾上金银细软,咱们今晚就走。” 陈轩挑眉道,说完又立马改口道:“不对,咱现在就走!” 一边说,一边开始,陈轩已经开始收拾他早都已经兑换好的银票,金银细软之类的物件。 钱没了,他还可以再挣,但人没了,那可就真的没了。 “啊?现在就走?东家,咱是不是太急了?” 胡三懵了。 这也太仓促了,他都没准备啊! “再不走,那就晚了!” 陈轩一把把收拾好的包裹挂在身上,随后胡乱地朝脸上涂两把灰,顺带着给胡三也摸了一把。 说完拉着胡三就朝着外面走去。 “快走!” 但是还未等他走到门口。 一道尖锐的嗓音忽然从大门外面响起。 ‘圣旨到!’ 第15章 鸿门宴! “圣旨到!” 一道尖锐的嗓音忽然从门外响起。 “圣旨?” 一听这话,陈轩瞬间惊了。 就是胡三也愣在原地。 他们就是行商的。 这圣旨和他们有啥关系啊?? 那是八竿子也打不到一起去啊! 但还未等他们有任何其他的行动,紧闭的大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名名穿着飞鱼服,拿着绣春刀的暗影卫已经从门外走了进来,直接把他们包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是一个面白无须的太监,目光轻蔑看着陈轩,嗓音尖锐道:“接旨吧。” 陈轩还是一愣,但胡三已经噗通一声跪了下去,顺带把陈轩也薅了下去。 两人就这么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就见那面白无须的太监拿出一张明晃晃的圣旨,嗓音尖锐的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不归坞小东家,奸诈恶毒,逼良为娼,判斩立决!” “啊?” “啊??” 一听这话,陈轩和胡三都懵了。 陈轩更是眼珠子一翻,险些晕死过去。 得亏胡三及时掐人中才醒过来。 啥情况? 奸诈恶毒? 我逼良为娼? 我还要被判斩立决? 这不是胡扯嘛?? “哦,不对拿错了。” 但还未等陈轩开口,那念着旨意的太监,忽然讪笑一声:“这是咱家,今日要传的另外一份旨意,恰好那人和小东家同名,所以一不小心就拿错了。 小东家莫怪,莫怪。” 太监连连赔笑道。 我特么! 陈轩气得差点想杀人! 就在刚才那么一瞬间,他都感觉到自己快看到太奶了! 就是太爷也快看到了!!! “咳咳!!” 面白无须的太监清了清嗓子,旋即又从袖子里面拿出另外一份明黄色的圣旨。 “打住!” 陈轩急忙开口。 “何事啊?小东家?” 太监下意识开口问道。 “这一次不会错了吧。” 陈轩急忙提醒道。 再来一次,他真的要疯了。 就是圣旨不杀他,他自己都要被吓死了。 动不动斩立决! 连个秋后都没有,谁特么的受得了啊! 咳咳! 此话一出,面白无须的太监顿时清了清嗓子:“不......” 但还是立马偷偷看了一眼,这才一脸肃穆的看着陈轩道:“这一次,应该是不会错了。” “那就好。” 陈轩长舒一口气。 但心底却一脸懵逼。 自己好端端的做个生意,一直都是遵纪守法,就是缴纳赋税那都是按时按点绝不拖欠的。 咋就直接跳过了京兆府尹,户部,内阁,到了女帝耳朵里面,甚至还直接给他来了一个旨意呢??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不归邬小东家陈轩,天资卓绝,识见通明,胸襟磊落,才思斐然,平日潜修砥砺,智识远超同辈,格局堪当重任,朕甚嘉之! 今日要务特行,事关国事,诸事筹谋,尔当任之,须恪尽职守,殚精竭虑,秉公持正,勿负朕之所托,事成朕必嘉奖,破格擢升,若怠惰推诿,朕亦严惩不贷!” 面白无须的小太监,嗓音尖锐的念道。 听得陈轩也是一脸懵。 这陛下对我还真的是了解哈! 素未相识,咋就能看到我这么多连自己都没发现的品质呢? 一瞬间陈轩都有些飘飘然了。 毕竟这可是当朝女帝给他的圣旨啊! 那可是来自于大乾最高等级的盖章认可! 不说别的,就说这事情办成了,把这圣旨朝他不归坞一放,谁还敢招惹他? 谁还敢欺负他? 可话说回来,陈轩又是一懵。 这女帝距离他不说八百里,起码也有十几里,连面都没见过,咋就能对他这么了解嘞? 甚至还发现了,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美好品德! 嗯! 没错就是品德! “小东家接旨吧。” 面白无须的小太监,看着陈轩跪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笑呵呵的开口道。 “诶,来了。” 一听这话,陈轩立马回过神来,恭恭敬敬站起身,伸手接过小太监手里的旨意。 旋即勾勒着小太监的脖子,挑眉道:“公公,你说陛下,距离咱那么远,还没见过咱,就能发现咱有这么多美好的品质嘞?” 看着陈轩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小太监的眉头明显皱了一下,但看着陈轩不动声色递过来的银票,脸又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不动声色地朝着旁边的暗影卫看了一眼。 几名暗影卫顿时识趣地把头转过去。 这才看向陈轩笑道:“那自然是小东家才学出众,博名远扬,就是陛下久居大内,也有耳闻,故而才有了今日这份圣旨。” 小太监赔笑着说道。 “唔,也对!” 陈轩臭屁地笑了一声,旋即不动声色地又掏出一张递了过去:“但在下想听点真话。” “哈哈哈。” 一看又是一张银票递过来,小太监立马笑道:“东家,你这话说的,咱家就是一个太监,能知道什么?” 再来一张! “咳咳咳!” 小太监清了清嗓子,看了一眼左右,确定所有人都头转过去之后,这才小心地凑到陈轩耳边,小声道:“东家,不妨问问齐王爷!” “啥?” 一听这话,陈轩瞬间惊了! 齐王? 我擦,不会自己干那事被齐王给说出去了吧! 一想到这里,陈轩整个人懵了。 “东家,那咱宫里见。” 小太监看着陈轩笑了一声,一挥拂尘,旋即缓缓地朝着门外走去。 “别别别,公公,你看窗外!” 陈轩立马喊道。 咔嚓! 一道刺目的光芒闪过。 “什么?” 小太监也是一愣。 “没事,没事。” 陈轩摆手道。 “没事,就行,那咱家就回宫复旨了。” 小太监摇头笑道,说完又似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陈轩道:“哦,对了,小东家,看在您给咱家银子的份上,咱家提醒你一句,不要乱跑。” “啥?” 陈轩一懵。 小太监意有所指地朝着不归坞外面指了指。 陈轩一看,瞬间就不想说话了。 因为不知道何时,整个不归坞外面,早都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楼下一名名穿着飞鱼服,拿着绣春刀的暗影卫正笑呵呵的朝着他看来! 这特么的就是一个鸿门宴啊! 第16章 六十两??? “公公,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 陈轩结结巴巴的说道。 这哪里是进宫面圣! 这哪里是委以重任! 这分明就是鸿门宴啊! 而且是必须去的那种! “小东家,我觉得你不用抢救了,和咱家走吧。” 面白无须的太监轻笑一声。 一挥手两个五大三粗的暗影卫直接冲了进来。 瞬间把陈轩捆成了一坨粽子! 也是直到这一刻 陈轩才知道,这个世界居然真的是有武道的! 不行! 老子特么的要练武! … 去往皇宫的路,说漫长也不漫长,说短暂也不短暂。 但每一分每一秒对于陈轩而言,那绝对是真正的度日如年! 不过唯一的好消息是虽然是被押着上的马车,但却没有想象中的镣铐,也没有想象中的砍头板之类的,反倒是一路坐着马车就这么直接进了皇宫。 从外围进入内庭每一步,陈轩的心都在揪着,可直到进入太和殿范围的那一刻。 陈轩算是明白,他今天为啥来这里了。 萧道玉老子和你特么的不共戴天! 陈轩那脾气,气得就要冲上去,把这个害他直接进宫的罪魁祸首狠狠地暴揍一顿。 可一看着两边盔甲森然的内卫。 陈轩想了想还是算了。 哥不是那种爱计较的人! “陈兄,你也来了啊!” 一看这陈轩被内卫带进来,萧道玉脸上立马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陈轩为什么来这里,他心底没逼数吗? 他很有逼数。 但能咋办,谁让他说漏嘴了呢!谁让他嘴巴没缝呢? “呵!呵!” 陈轩呵的笑了一声。 头转过去,懒得搭理自己这个猪队友。 如果不是他自己特么的怎么会在这里?? “二位在这里等候,咱家这就进去禀报。” 带着陈轩进来的那名面白无须的小太监,尖声喊了一声。 “ 是是,公公请。” 陈轩连忙说道。 小太监点头 嗯了一声,旋即快速地迈着步子朝着里面走去。 眼看着看守着自己的内卫进去禀报。 陈轩立马看向萧道玉问道:“该说的都说了?” “嗯。” 萧道玉疯狂点头。 陈轩:“……” “不该说的呢?” “也说了。” “那不能说的呢?” “还是说了。” “那绝对不能说的呢?” “全都说了!” 锵! 一道金铁交鸣声瞬间在太和殿外响起。 萧道玉噗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抱着陈轩喊道:“陈兄,你冷静啊,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我特么的想不开? 我特么的想一刀砍了你! 陈轩气得想破口大骂。 该说的说的,不该说的也说了! 能说的说了! 不能说的也说了! 绝不能说的那特么的更是说了! 这让他怎么办? 这不是要他老命嘛! 这哪里还要进宫面圣,这直接就地解决就完事了啊! “齐王爷,我且问你一句,现在死会不会株连九族?” 陈轩把刀架在脖子上,梗着脖子看向萧道玉。 以他对于那位上位之初就能手拿西瓜刀,能从太和殿一直杀到养心殿,砍得满朝文武血流成河的女帝了解。 只要进去,那不死也是死了。 所以与其进去死,搞不好还要被牵连九族,倒不如现在就直接给自己嘎嘣了。 死得也痛快了,也不牵连亲人了! 跟着他受罪了! “陈兄,你有九族吗?” 萧道玉一脸懵逼开口。 哐当一声! 陈轩手里的刀直接掉在了地上。 也是哦! 我好像没有九族。 唯一的九族只能是那个可能连他那个便宜老娘都不记得的老爹,至于那人死不死和他没关系了。 噗呲一声! 啊! 一道凄厉的惨叫声袭来。 萧道玉只感觉手指头一阵刺痛。 随后便看着陈轩举起他的手,同时举起自己的手,直挺挺的跪拜了下来。 “在下陈轩,在下萧道玉......” 诶,你咋念我的词? 萧道玉一脸懵逼。 但紧接着就听陈轩喊道“黄天在上,后土在下,今日我二人愿意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誓成!” 陈轩高喝一声。 随后啊的一声! 萧道玉又是一道惨叫声袭来。 陈轩捏着萧道玉的手,往自己嘴里挤了一滴血,又往萧道玉嘴里挤了一滴血。 然后压着萧道玉的头直挺挺的在太和殿的门口,冲着太和殿广场前那硕大的雕像直挺挺的跪拜了下去。 砰! 砰! 砰! 接连三个响头。 那是一个实诚啊。 磕的萧道玉脑瓜子嗡嗡的。 “从今天开始,你我就是异姓兄弟了!” 陈轩站起身,给萧道玉一个大大的熊抱! 萧道玉虽然脑瓜子 依旧是有些嗡嗡的,但心底却是激动莫名,同样朝着陈轩报了上了。 萧道玉激动道:“陈兄,你从今天开始,你我就是异姓兄弟了!!” “嗯,咱们九族消消乐一起!” 萧道玉:“……” 搞了半天,陈轩在这里等着他呢! 萧道玉的脸瞬间皱成了苦瓜,苦兮兮的看着陈轩:“陈兄,冤枉啊!” “你冤枉个屁!” 陈轩毫不客气的瞪了萧道玉一眼! 没萧道玉这个大嘴巴子,他能来这里? 没萧道玉这个大嘴巴子,他干的那些事情能被朝廷知道? 没萧道玉这个大嘴巴子,他能被当朝女帝直接召见? 开什么玩笑! 他几斤几两啊! 他自己什么咖位,他自己难道不知道? 反正不管这结拜仪式朝廷认不认,他自己认了就行,就是他做鬼也不会放过萧道玉! 萧道玉一脸无语,但同时又想给自己两嘴巴子。 他本来是想给陈轩辩解的。 但他哪知道事情会搞成这样? “陈兄,待会如果进入太和殿,你记住哈,千万不要激动,不要声张,更加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看了一眼左右无人,萧道玉小声提醒道。 激动? 有人会激动自己要去死吗? 开什么玩笑? 陈轩呵的笑了一声! 除非他脑子秀逗了才会激动,才会声张,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他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最好那地洞还能直接通到宫门外面,让他来个溜之大吉。 “小东家,进来吧。” 就在此时,绿茵忽然笑盈盈的出现在门口。 一瞬间,陈轩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六十两???? 第17章 马屁精 一听六十两。 绿茵的脸色蹭一下就黑了。 这里哪里有什么六十两! 她没想到陈轩居然在这里提这个! 这里可是皇宫啊! 整个大乾最为威严的地方。 “你!你!你!!!” 陈轩指着绿茵,结结巴巴开口。 他万万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能看到她! “小东家咋了?” 绿茵故意笑着问道。 眼神若有若无的朝着陈轩身上看去。 越是看着陈轩惊慌失措的样子,她就越解气。 “我..我....我。” 陈轩指了指自己,说话的嘴都止不住的哆嗦。 绿茵出现在这里,那黄姑娘的身份自然也就呼之欲出了! 而之前他还要带着人家去看男团...... 这就..... 陈轩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了下去。 这特么的可太刺激了! 他现在好像也明白,为什么萧道玉之前给他提醒,一直让他不要激动了! 但问题是这能不激动吗? 不! 不不不! 这不是激动! 这特么的是惊吓! “我.....我.......我........我感觉店里可能还有事情,我可能要先走一趟。” 陈轩结结巴巴开口。 三十六计走为上! 不管如何,今天这鸿门宴他都要想办法赖掉! 最好能直接溜出去,然后拐着家伙连夜滚蛋,再也不回来了! 锵! 锵! 两道金铁交鸣声瞬间响起。 还没等着陈轩步子迈出去。 两把雪白森寒的刀剑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面。 “小东家,你想去哪啊?” 绿茵笑盈盈的开口。 “我我我.....” 陈轩张了张嘴。 他敢指天发誓。 他这绝壁是他第一次感觉,距离自己太奶如此的接近,甚至他刚才都仿佛看到自己太奶和自己招手了。 “陈兄,这里是皇宫啊,不是外面。” 萧道玉尴尬地捞了捞头皮,意有所指地指了指周围。 你还好意思说这个? 我难道不知道这里是哪? 不是你! 我会在这里? 陈轩气得想骂娘,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外面这个和里面那个是一个娘生的...... 骂了这个,里面那个剁他剁得只会更开心! “小东家,不要紧张,没什么事情的,陛下找你来,就是有些事情想问你。” 绿茵笑着开口。 但是越听这话,陈轩心底就越是感觉发毛。 如果真的是好事情。 至于给他摆个鸿门宴吗? 又是太监上门,又是楼下暗影卫围的水泄不通! 这真的是好事?? 你忽悠鬼呢? “算了,我招,我什么都招,就是你做污点证人,我也做,你说你想诬陷朝廷哪个王公,就是齐王我都给你拉下水!” “啥?你把我拉下水?” 一听这话,萧道玉直接懵了。 陈兄不带这么玩的! 咱俩好兄弟啊! “那你就给我说说,你们到底薅了朕多少次羊毛!” 还未等绿茵开口,萧玲珑的声音便忽然响起。 “皇姐!” 萧道玉一惊。 真的是你??? 看着萧玲珑穿着一身皇袍走出来,陈轩整个人都惊了! 那天他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萧道玉堂堂一个王爷,就算是欠了情债也不至于那样,但他万万没想到,这居然是当朝的女帝! 不是说好当朝女帝女生男相,小臂比成年人大腿还粗的吗? 不是说好,当朝女帝胡子比男人还长的吗? 一想到,萧道玉之前给他吹过的牛逼! 陈轩真的想拿刀现在就给萧道玉给突突了! “陈兄,我....” 似乎感觉到了陈轩的异常,萧道玉挠着头皮,讪笑着开口。 他当时就是胡咧咧事,谁能想得到他皇姐居然会去青楼,而陈轩居然还会来宫里。 这概率可以买彩票了好吗? 回去找你算账! 陈轩咬牙。 旋即迅速转身! 噗通一声! 陈轩直挺挺的跪了下来。 “草民陈轩拜见陛下,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陈轩直接叩首就拜。 管他什么三七二十一! 先拜了再说! 该给的把柄已经给了,现在绝不能再给把柄了! 否则他的狗命真的要完! “臣弟,参见皇姐。” 萧道玉站在一旁,也赶紧恭敬行礼道。 “小东家,你还没给朕说,你到底薅了朕几次羊毛呢。” 萧玲珑饶有兴趣地问道。 “两次!” “五次!” 什么? 一听这话,萧玲珑直接懵了,漂亮的凤眸几乎喷火的看着萧道玉。 陈轩也懵了。 你不是说好什么都说了吗? 该说的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吗? 怎么现在又....... 萧道玉也懵了。 他说该说的全都说了,那是因为怕陈轩一激动啥都招了,所以提前打了一个补丁。 但万万没想到,他皇姐居然会直接再问一遍。 “齐王,你给我过来!” 萧玲珑近乎咆哮的声音骤然响起。 噗通一声! 萧道玉直挺挺的跪了下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喊道:“皇姐,臣弟知错,臣弟真的知错了啊! 你再给臣弟一次机会,臣弟一定如实招来。 就是你让臣弟污蔑陈轩,臣弟都干啊!” 萧道玉哭喊着上前,抱着萧玲珑的大腿就是嚎啕大哭。 好家伙! 大难临头各自飞是吧! 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陈轩咬牙,张嘴,哇的一声,。 一瞬间,比萧道玉哀嚎更大的声音瞬间从陈轩嘴巴里面响起。 “陛下啊,陛下,草民知错啊,草民真的错了啊,千不该万不该,受齐王蛊惑,薅陛下羊毛啊,若不是齐王爷蛊惑,草民又岂会利益熏心,财迷了心窍薅陛下的羊毛啊! 求陛下,给草民一次机会,草民一定什么都招! 就是把齐王当初撺掇草民的细节,草民都能给陛下如实供述出来啊!” 陈轩哭喊着爬向萧玲珑,一把鼻涕一把泪,那声泪俱下的模样,简直比萧道玉哭的还要令人闻者流泪,听者伤心。 好家伙! 你!你!你!你! 你居然这样是吧! 萧道玉气得嘴角直哆嗦,刚准备开口,一团白布就已经塞到了他嘴里。 萧玲珑没好气地看着陈轩和萧道玉二人,呵斥道:“你们给我闭嘴!” 她本就是随口问一下。 没想到这两人居然给她来了这么一出。 剧烈的情绪起伏,让萧玲珑的胸口都剧烈地起伏着,强忍着想把眼前二人拖下去杖毙的念头,沉声问道:“朕且问你们,到底多少次?” “两次!” “五次!” 第18章 这钱给我赚不是更好吗? 又是两道近乎完全相同的答案从萧道玉和陈轩口中响起。 萧玲珑气得浑身都在哆嗦。 “到底是多少次!” 萧玲珑惊呼咆哮着问道。 陈轩和萧道玉二人同时挠了挠头皮,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萧玲珑道:“总计八次。” “什么八次?” 绿茵一惊。 萧玲珑更是眼前一黑,险些彻底摔倒过去。 八次? 这岂不是意味着自从她登基以来,所有的大动作,小动作,这两人一次没漏,全给他们薅了? 所以那不归坞的上下九层楼全部都是她的钱?? 都是她的钱??? 朕的钱! 朕的钱! 那都是朕的钱啊!!! 刀呢! 刀呢! 朕的刀呢!!! 萧玲珑气得浑身哆嗦,手忍不住地颤抖。 她本以为一个人说假话。 但万万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同时说了假话。 “陛下.....” 绿茵已经有些不忍直视的把头扭向了一旁。 这两人路子也太野了...... 当朝女帝登基三年,大大小小活动总共就搞了八次。 这两人居然一次都没漏下过..... 苍天在上,后土在下。 这两人自求多福吧! 本来她还想着替这两人求求情,打个圆场的,但现在这么一搞。 得! 你俩继续吧! 她是不掺和了。 否则非把自己给搭进去! “说,你们这八次,一共从朕手里赚了多少万两!” 萧玲珑沙哑着嗓音,努力地保持着平静说道。 但给谁都知道,在这平静的后面,那是如同即将火山喷发般,压抑不住的怒火。 听的萧道玉和陈轩二人也是一颤,赶紧脑袋一缩,恭敬回道: “三百万!” “四百万!” “啊??” “啊??” 还未等得萧玲珑说话,两道近乎相同的声音却突然从陈轩和萧道玉口中响起。 “三百万?” “四百万?” “你说实话?” “你不说实话?” 萧道玉和陈轩二人彼此懵逼地看着对方。 “说!” 一道惊呼咆哮般的声音骤然响起,那绝对是比河东狮吼,还胜河东狮吼的存在。 萧道玉和陈轩二人几乎同时捂住了耳朵。 别说陈轩和萧道玉了,就是绿茵都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都到这个程度了,还不说实话啊! “来人!” 萧玲珑惊呼怒吼着开口。 “在!”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大殿外顿时传来两道浑厚的声音。 两名全身覆盖在盔甲里面,就连面孔都看不清楚的金甲卫士同时踏步而出,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陈轩和萧道玉二人走来。 “我.....我.......我.......我说实话。” 还未等着陈轩开口,萧道玉已经结结巴巴地开口道。 “说!” 萧玲珑怒喝一声! 她万万没想到,到最后不说实话的居然是自己的皇弟! “是......” 萧道玉讪笑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皮道:“皇姐,总计是四百万两.......” “刀呢!刀呢!朕要砍了这个王八蛋!” 萧玲珑气急,转身朝着身后看去。 看到大殿的龙柱上挂着一柄长剑,就要冲过去,直接给它拔出来。 “陛下,不可啊,那是您的胞弟啊!” 绿茵惊了,赶紧跑上前,一把抱住萧玲珑。 萧道玉毕竟是萧玲珑的一母同胞的亲弟弟,而且这么多年下来,她也明白自家陛下对于这位胞弟的看重,现在如果真的让萧玲珑在气头上,直接给萧道玉给砍了。 她这个当朝女帝的贴身女官也绝对当到头了! “你让开,你给朕让开,今天朕不砍了这个混账玩意,日后怎么有脸去地下面见先皇!” 萧玲珑气急,努力地想要挣开绿茵。 看着这一幕,萧道玉更是脑袋一缩,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陛........陛.......陛下!” 眼看着情况不对,陈轩赶紧开口。 因为萧道玉要是都被砍了,那他还能跑? “你说!” 萧玲珑怒气冲冲地看着陈轩,那双勾人夺魄的眸子里面的怒火,在此刻更是如同能喷出来了一般,恨声地说道。 咕嘟! 陈轩吞咽一口口水,强忍着内心的慌张,急忙道:“敢问陛下,这些年陛下的那些朝策,尤其是那些修缮前朝宫殿一类的朝策,可否有预算超支的情况? 又可否有一个需要陛下,再次划拨用银的的地方。 而三年下来,又可否有一个因为偷工减料,而致使建筑被毁的情况?” 陈轩接连开口。 一连就是三问。 “嗯?” “嗯?” 一听这话,绿茵和萧玲珑二人都是一怔。 尤其是萧玲珑,反倒是因为陈轩这几句话,而彻底地冷静了下来。 说得好像也对哦。 虽然他们挣了她的钱,但是好像所有的工程都没有出现过质量问题,甚至反倒是比以往的预算还少了不少。 “对啊,皇姐,咱虽挣了钱,但质量是没问题的!” 眼看着萧玲珑似乎冷静了下来,萧道玉赶紧补充一句,说完眼神更是带着谢了八辈祖宗的样子看了陈轩一眼。 如果没有陈轩,他今天绝壁要凉了! 因为他皇姐眼底可是最容不下沙子的啊! “陛下,这几年好像确实没有出过什么问题,而且奴婢事后还去看了,确实没什么问题。” 绿茵也在一旁小声地嘀咕道。 “唔~~” 一听这话,萧玲珑反倒是更加地冷静了下来,皱着眉头,仔细地思索着这三年来,她自己修缮的那些宫殿。 好像也确实如陈轩所说,并没有什么问题,甚至反而比之前更好了。 但这似乎也不能成为他们堂而皇之薅她羊毛的借口吧! “所以....” 萧玲珑开口。 然而还未等她说完,陈轩便已经开口道:“陛下,此言差矣,既然干一件事,怎么都要花同样的钱,那给谁赚不是赚呢? 况且咱们虽然赚了陛下您的钱,但是给您用的材料,那一件又是差了? 若是差了?能瞒得过陛下您的耳目? 能瞒得过无孔不入的暗影卫的窥探?” 陈轩笑眯眯的说道。 说完又趁着萧玲珑不注意,偷偷踩了萧道玉一脚,萧道玉瞬间反应过来,立马赔笑着说道:“是啊皇姐,这钱给谁赚都是赚,那不如给皇弟我赚呢! 你说是不!” 第19章 你让我当太监??? “给你赚?” 一听这话,萧玲珑险些没气得背过去。 给你赚? 堂堂大乾皇室的王爷,居然想着从朝廷的工程上扣钱? 这传出去,脸都丢尽了! 可偏偏她又没有任何办法! 原因很简单。 工程做了,预算花了,质量又没有什么问题。 你说超吧,它还真没超,你说少吧,好像还真的少了一点。 而且这事情还不是萧道玉出面,还是陈轩出面,而且萧道玉还没提供任何消息,纯粹是靠着陈轩本事看出来的。 你说这能说什么? “呼!” 萧玲珑深吸一口气,强行稳定此刻她躁动的内心。 眼看着有戏。 陈轩赶紧给萧道玉使了一个眼色。 萧道玉立马会意道:“皇姐,皇弟干这事虽然说出去不好听,但问题是你事情要办,银子要花,这给谁花都一样啊。 就算皇弟我不掺和一脚,也会有其他的商人,王公贵胄世家参与, 你就说这钱,给别人挣,有皇弟我挣来得好吗? 咱就这就是左手倒右手。 用最少的钱,办最多的事啊。” 萧道玉一脸讪笑地看着萧玲珑。 “呵呵。” 萧玲珑皮笑肉不笑的看了萧道玉一眼:“那你这钱,能给你皇姐我吗?” “那不行,这是我凭本事,啊呸,陈兄凭本事赚来的!” 萧道玉直接拒绝,话说到一半,又呸了一声,赶紧改口道。 陈轩也在一旁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没错! 没有错! 萧玲珑:“……” 看着一唱一和的二人,萧玲珑也是一脸无语。 得了! 她算是明白了。 今天她这被薅去的羊毛,那指定是要不回来了。 最主要的也没有理由去要。 钱没多花,质量还不错,甚至总体的造价比之前还少了,她能说什么? 还真的是啥也说不了。 “陛下,您看,这事是不是能翻篇了?草民是不是可以走了?” 陈轩龇着个大牙,一脸讪笑的看着萧玲珑。 眼下他好不容易给这位主给安抚住了,得赶紧溜才行,否则的话,没准待会这位主一翻脸,直接不认账,他可就完犊子了。 而且这一次他也已经想好了。 只要能回去。 那就立马让胡三赶紧变卖不归坞的财产,能打包的全部打包,能换成银票的就直接换成银票,然后直接溜之大吉! 当然了,不归坞的那些技师的遣散费还是不能少。 毕竟大家赚钱都不容易。 好聚好散不是? 唯一让他可惜的就是这么多年辛苦搭建下来的体系,就这样白搭了..... “想走啊。” 一听这话,萧玲珑立马笑了,笑容温和的看向陈轩。 只是这笑容落在陈轩眼里怎么都感觉有些不对劲,甚至让他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难道说还有幺蛾子? 这娘们不让人消停了是吧! 陈轩心底气急! 但偏偏,他嘴上又不敢说什么。 原因很简单,只要你敢说,那就是,话是现在说的,人是三秒钟之后走的。 尤其是知道了这个世界还有武道的存在之后。 陈轩更是对于这皇宫大内提防莫名,保不准那个犄角旮旯里面钻出来一个高手吹口气,他这小命就没了。 “绿茵。” 萧玲珑对着绿茵喊了一声。 绿茵立马一步上前,恭敬道:“奴婢,在。” “那就开始吧。” 萧玲珑笑了一声,旋即一挥大袖,转身朝着身后的龙椅走了过去。 这是干啥啊? 陈轩有些懵逼。 不仅是陈轩懵逼了, 就是萧道玉也懵逼了。 “咳咳!” 绿茵清了清嗓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陈轩一眼,旋即当着陈轩的面就直接从袖子里面取出了一卷和之前那小太监宣旨的时候,一模一样的圣旨,当着陈轩的面直接朗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不归邬小东家陈轩,素具贤德,灵活善变,且足智多谋,可堪大用,今特授尔内侍郎中,即刻赴任履职,尔须恪尽职守,以辅朝纲,钦此!” “啥?” 陈轩一脸懵。 这咋就给我封官了? 还有这内侍郎中是什么鬼? 这四个字,两两拆开,他都能理解,无非就是太监,和六部尚书的助手嘛。 起码也是一个正七品的职位。 他一介白衣直接一步登天,得到个正七品的职位,那都是祖坟冒青烟的大事了。 可问题是前面加一个内侍,他就有些不明白了。 “咳咳。” 萧道玉清了清嗓子,看着萧玲珑没说话,赶紧凑到陈轩耳边小声说道:“就是太监的管理层,类似于司礼监秉笔太监的副手。” 说到这里,萧道玉又干咳了一声,顺带着对着陈轩投来以同情的眼神。 “啥?啥.....啥玩意?” 一听这话,陈轩整个人直接就惊了,结结巴巴的嚷道:“太.......太........太监???” “不是你不带这么玩人的啊!” 陈轩快哭了。 他本以为这一关,他蒙混过去也就算了。 毕竟萧玲珑是皇帝,就算是想杀人,那起码也要个理由,毕竟那御史台养着的过百的御史可不是吃干饭的。 你今天胡乱杀一个,明天他们就能给你来个血溅金銮,以完成他们的毕生信仰! 但万万没想到啊! 居然还能这么玩的? 直接给他一个内侍郎中,让他去当太监去! “那你还是杀了我吧。” 陈轩一屁股坐在地上,直接开始摆烂了。 既然理说不过了,那就只能认命了。 虽说好死不如苟且偷生,但让他当太监? 那你还是直接杀了我吧。 “噗嗤!” 看着陈轩这毫无形象的直接撂挑子坐在地上,绿茵忍不住捂嘴轻笑一声。 就是萧玲珑也眼中露出了丝丝缕缕的笑意。 “小东家,谁说让你当内侍郎中,就是要给你阉了的?” 绿茵饶有趣味地笑道。 “那是啥?” 一听这话,陈轩立马从地上站了起来。 反正只要不阉了他,什么都好说! “那是因为朕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 萧玲珑神色威严地开口说道,但还没等陈轩开口,萧玲珑又笑呵呵地说道:“但是如果你办不好嘛,朕也不介意给你阉了!” “陈轩:“……” 第20章 就这啊?我熟! 不干了! 打死都不干了! 直接摆烂吧! 哪有一边指望人干活,一边又威胁要把人阉了的! 况且他还是正值大好年华的“处”男,这时候给他阉了,那不是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陛下,在下才学浅薄,更是毫无手段,此等大事,我觉得陛下还是交给别人吧。” 陈轩极为硬气地说道。 “那好,朕现在就让人给你阉了。” 萧玲珑淡淡的笑道。 陈轩:“……” 这特么! 这娘们摆明了就是拿住他命脉了! 他不答应不行! 答应了! 干不好也不行!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但叔叔能忍! 陈轩一咬牙看向萧玲珑问道:“不知陛下有何事需要草民去做?” “哼!” 萧玲珑轻哼一声。 她何尝听不出来,陈轩这个“草民”的自称里面就是摆明了还有气呢。 不过陈轩越是这样,她倒是越爽! 因为她总算是扳回来一局了。 “小东家智谋超群,仅能凭借一些蛛丝马迹,便能接连八次薅朕的羊毛,难道还不知道今日朕找你所谓何事?” 萧玲珑笑了一声,语气淡淡的说道。 你搁着阴阳谁呢? 一听这话,陈轩只想翻白眼! 都说女人心眼就针眼那么小,但现在看来,就是当皇帝了,心眼依旧很小! 咳咳! 叠个甲。 以上言论,仅针对书中人物! 就是他都没想到,堂堂女帝,居然能因为这点小事,反反复复提了七八次! 不过萧玲珑倒也真的没有想要继续为难陈轩的意思,看了一眼萧道玉之后,旋即看向陈轩道:“小东家之前不是说,漠北今年必有大战吗? 巧了,漠北的使臣如今还真的找上门来了。” 萧玲珑似笑非笑的说道。 “什么?” 此话一出,陈轩悚然一惊,难以置信地看着萧玲珑。 他是有这方面的推测,但却并不意味着这件事真的会发生。 “陛下,草民当时只是.......” 陈轩急忙开口。 这事情还是要解释一下,不解释,萧玲珑搞不好还怀疑他是漠南安插在大乾的暗桩呢。 萧玲珑轻笑一声:“放心,朕查过你的底细,你母亲是青楼的老鸨,至于你父亲身份,朕倒是未曾查到,但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你和你母亲和漠南并无任何关联, 否则的话,你也不会站在这里。” 说到这里,萧玲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陈轩。 但陈轩对此倒也不在意。 反正这些就是他前身的身份而已。 “不过,朕倒是可以给你一个消息。” 说到这里,萧玲珑话音忽然一转,笑道:“你母亲在二十年前,乃是应天城醉舞坊的花魁,曾在二十年前的一次五国诗会里面,与一名大周的士子有过一段时间的独处, 自那之后,便有了你,而你母亲便也因此没了花魁的身份,但也不知道为何,在有了你之后她依旧留在了青楼, 虽不再干了皮肉生意,但却做起了老鸨。” 萧玲珑笑着说道。 还用说这是被如意郎君辜负了呗,心灰意冷之下,觉得天下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所以就自甘堕落了呗。 作为一个阅片无数的人,这事我还能不熟? 陈轩心底暗笑。 这一点,他可太熟悉了,毕竟前世不管是网文还是电视里,都是这种老掉牙的桥段。 然后他爹最好还是什么牛逼的身份。 什么大周偷跑出来的皇子! 什么大周的当朝宰辅! 又或者大周的那个王公贵族的子嗣。 最后再来一个相认戏码之类的,然后再来一段苦情戏,什么当年是迫不得已,只能丢下你们母子之类的桥段,最后他含泪相认。 然后从此走上,相门私生子逆袭之路! 诶! 齐活了! 陈轩心底暗自琢磨。 甚至不知道为何还有些小爽! 大概在这就是对于装逼打脸的向往!! 这人有病吧。 看着陈轩如此,尤其是陈轩那下意识微微上扬的嘴角。 萧玲珑也是一脑门的黑线。 她本想是借此让陈轩有点干活的动力的。 毕竟一个从小未见过父亲的孩子,谁又不想和父亲相认呢! 可到陈轩这里。 她咋感觉完全没有对父亲的渴望,反倒是各种对于幻想的意淫呢? “咳咳!” 绿茵忍不住干咳一声提醒,尤其是看到陈轩那嘴角都快已经流出来的哈喇子 更是忍不住重重地又咳嗽了两声。 “咳咳!!” “咳咳!” 一听绿茵这声咳嗽,陈轩立马回过神来,抻了抻衣袖 赶紧擦了擦嘴角情不自禁留下的口水。 果然,他终究是先天装逼圣体,虽然他已经极力地克制了,但却依旧有些忍不住向往。 可惜 他这一次拿到剧本不对! 不过看着萧玲珑那已经近乎杀人的眼光,陈轩还是赶紧配合道:“不知陛下,可知那来我大乾参与五国诗会的士子身份?” 唔 ??,这还差不多嘛。 听着陈轩这还算在她意料之中的话,萧玲珑顿时舒了舒从陈轩进来到现在就一直紧皱的眉头。 终于在这件事上,她萧玲珑算是搬回来一局。 “此事朕还在派人调查,毕竟当年之事实在太过久远 有些卷宗都已经遗失了。” 萧玲玲清了清嗓子,故作为难地说道。 其实倒不是她想故意吊着陈轩胃口,而是她派人仔细调查当年的卷宗,是真的没查到当年那人的身份。 以至于,她想以此作为一个鞭策陈轩卖力干活的由头都做不到。 就知道! 陈轩在心底翻了翻白眼。 他就猜到萧玲玲肯定会在这件事上做文章。 纵然是知道了,也绝不可能轻易告诉他。 就想着以此吊着他胃口了。 但不好意思奥。 爷是穿越的 前身咋样和我毛关系! 爷不吃那一套! 不过心底虽然这么想,但陈轩脸上却依旧极为恭敬,甚至为了配合 还强行挤出了两滴眼泪:“此事多劳陛下操心了,若是能查到当年那人,微臣一定感激涕零, 就是为陛下上刀山下火海,也无往不愿!” 陈轩努力地装出一副难受的样子,声音带着一丝丝哭腔,恭敬道。 说完还补充了一句:“若是真的能找到当年那人,或许也可以告慰亡母在天之灵了!” 第21章 让你学学悟空怎么唱! 一听这话。 萧玲珑顿时满意地点了点头。 内心甚至还有些得意! 她就知道自己抛出这个饵陈轩铁定会动念。 说到底,人终究是情绪动物。 尤其是陈轩这种自幼缺失父爱的人,连自己身世都不知道的人,自然更加想弄明白自己的身世。 但可惜,她失算了。 陈轩是个挂壁! “那陛下,打算如何做呢?” 陈轩擦了擦眼角已经挤不出来的眼泪,故作悲伤的看向萧玲珑。 戏也演的差不多了,该收那就收! 接下来自然要问正事了。 “那自然是按照小东家说的办啊。” 萧玲珑笑盈盈的说道。 “按照我说的办?” 听着这话,陈轩又是一懵。 他哪知道他说过啥了? 吹过的牛逼,谁还会记得啊。 “咳咳。” 萧道玉清了清嗓子,凑到陈轩耳边,意有所指的提醒道:“就是作壁上观。” “啥?” 一听这话,陈轩直接惊了。 这事情还是他当初在不归坞忽悠萧道玉入伙时候,随口胡咧咧的,没想到萧玲珑居然真的当真了。 不过话说回来。 这确实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一来大乾军士多擅长防守作战,就是将领之中也缺乏对于漠北荒原真正了解的将领,贸然出击十死无生。 二来此时漠北天寒地冻,别说是行军打仗了,就是过往行商都极为艰难,更加不适合大规模作战时的长途辎重补给的运输。 三来漠北和漠南正打得火热呢!坐山观虎斗,收取好处,等他们两败俱伤,再选择恰当时机直接出手,自然是最好了。 “怎么?小东家很惊讶?” 萧玲珑饶有趣味地问道。 “没有,没有。” 陈轩赶紧陪笑道,旋即又是一个马屁拍了过去,道:“微臣只是贸然听到自己的计划被陛下所采纳,极为激动,故而一时没有控制情绪。” 呵! 你还会拍马屁? 听着陈轩这话,萧玲珑几乎本能地翻了翻白眼。 不知道为何,她心底反倒是有点爽。 大概就是之前那口恶气出了的缘故。 谁让陈轩手下敢给她说,你努力努力能值六千两呢? “那陛下的条件是?” 陈轩意有所指的问道。 既然策略已经定下,那自然就是该说条件的事情了,毕竟萧玲珑可不会轻易帮助漠北的,当然就算是他也不会,不趁着这时候放他们的血已经算是不错了。 “上等战马五千匹,擅长骑射的老兵三百人,经验丰富的驯马师,养马师两百人。” 萧玲珑淡淡的说道。 “啥?” 一听这话,陈轩直接就惊了! 这哪里是条件? 这直接就是刨了漠北的根啊! 漠北自大乾立国以来为何能成为大乾的心腹大患,其根本就是因为漠北有着大乾难以企及的马种优势,骑射优势,以及驯马养马的经验。 再加上对于漠北草原环境的熟悉。 种种优势叠加起来,让他们始终进可攻退可守。 也就数十年前的漠北王庭的分裂,才让他们在近些年消停下来,否则的话眼下依旧是大乾最大的敌人 “陛下,这条件是不是太过于苛刻了?” 陈轩有些为难道。 如果真的以这个条件去谈。 别说成了。 没被人家漠北的使臣的门都他踏不进去。 “我就是要你谈不成啊。” 萧玲珑忽然笑道。 陈轩:“……” 我有点想杀人怎么办? 但她帮手太多,打不过又怎么办? 陈轩一脸的无语。 做事情哪能这样的? 而且你说话要不要这么直白。 “皇姐,你这.......” 萧道玉有些无语的看着萧玲珑。 他万万没想到萧玲珑居然会来这么一出。 你都不想让人家谈成了,你还让人家去干啥? “你说你俩一个大乾的从来没干过正事王爷,一个新上任的内侍郎中,哪个使臣一查你们底细,不知道我大乾是什么态度?” 萧玲珑笑呵呵的说道。 萧道玉:“……” 陈轩:“……” 想杀人怎么办?你有刀吗? 哦不!最好是枪!因为对面刀多! 不过陈轩也明白了。 萧玲珑这意思就是让他俩上去先探探口风,然后让朝廷内部专门负责谈判的官员接洽。 但这你搞毛啊! 我给你探个屁! 他本以为有大展身手的机会了,没想到就这?? 就这?? 而且他啥时候真的成内侍郎中了? 如果真的要加,也请在后面加个括弧好吗? 未阉割!!! 记住未阉割!!! “既然如此,那臣这就去了。” 陈轩拱手道。 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那还说啥直接开摆! 到时候直接给萧玲珑一些消息就行了! “小东家,难道不想知道若是这个条件被拒之后,我大乾退一步的底线是何?” 眼看着陈轩转身想走。 萧玲珑忽然又一次开口笑道。 不好意思啊! 还真没兴趣! 陈轩一脸无语。 这又不是他的事,要不是萧玲珑拿二爷威胁他,你看他能多说一个字不! 不过心底虽然这么想,但脸上陈轩依旧笑嘻嘻的问道:“那请问陛下所谓的底线是何?” “简单。” 萧玲珑笑了一声,“最少三千匹上等战马,擅长骑射的骑兵也不能少于两百人,驯马师和养马师也是如此,只有这样,我大乾方可答应他们的条件。” 这还差不多。 听着这话,陈轩心底顿时暗自点头。 一下少了两千匹战马,看似不多,实际上却是一点都不少,这确实算是漠北能够答应的条件,至于擅长骑射的骑兵,驯马师,养马师,漠北最不缺的其实就是这样。 毕竟人家可是马背上的民族。 天生就擅长和马打交道。 “若是小东家能够不靠着朝廷出面谈成,朕也不是不可以考虑把小东家这个内侍郎中的名头去掉,顺带给小东家安排一个其他职位。” 呵! 一听这话,陈轩直接笑了。 啥叫去掉! 搞得你赏赐我一样! 这明明就是萧玲珑强加给我的好吧! 要不是看你兵强马壮为天子,还拿二爷威胁我,你看我搭理你不?? 别给我逮到机会! 逮到机会!我就坑死你! 陈轩心底暗自咬牙。 如果不是忌惮萧玲珑的身份,以及眼下在皇宫,周围都是萧玲珑的人。 你就看教不教萧玲珑唱《悟空》吧! “另外听说小东家对于我大乾武道颇为向往,若是办成,朕也不是不可以从大内给小东家挑选一本合适的秘籍。” 诶,你早说这个嘛,你早说这个不是什么都好谈了吗? 一听这话,陈轩顿时笑了。 这可真的是他现在最想要的! 第22章 好啊,那就先阉了吧 尤其是自从这个世界真的有武道之后。 他对于这些更是向往的不行。 说到底,哪个男孩子没有一个武侠梦嘞? 如今要是能搞到这个,他自然乐意。 当然最主要的也是大乾自武帝朝之后,就对于秘籍管控极为严格。 除了那些绿林侠客之外,民间几乎禁武。 也正是如此,陈轩到现在才知道这个世界居然还有武道。 “那臣就却之不恭了!” 陈轩咧嘴笑道。 有这玩意,那早说嘛。 还扯那些干嘛? 直接答应就完事了啊! 哦,不对! 关于二爷这事 绝不能答应! “那陛下咱大乾的条件呢?” 陈轩恭敬问道。 有了这武道秘籍的奖励,他瞬间感觉干劲十足! 当然,保住二爷也尤为重要! 并不是说二爷不重要哈。 看着陈轩前后变化如此之大,萧玲玲也没好气地瞪了陈轩一眼。 这人变脸的速度还真的比猫还快。 前脚还一脸不情愿,后脚立马干劲十足了。 不过也好,倒是方便她拿捏了。 想到这里,萧玲玲淡淡地开口道:“他漠北缺什么,我大乾可以给他们提供什么,但除了铁器之外。” “明白。” 陈轩点头。 铁器除外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这是历代王朝对于漠北草原的铁律。 这一点,漠北的使臣也应该心知肚明。 不用他说。 而漠北使臣现在也没资格和他们谈这些。 但是除了铁器之外,其他的东西都能出口,而且是正常价格,这个对于漠北而言,那可就是极为优厚的条件了。 毕竟这时候,他们大乾不涨价,已经算是给他们面子。 但陈轩总是感觉还要再加点料。 毕竟马种和马术可是漠北的立国之本。 “陛下,臣以为,若是真的谈判,还需要陛下再做一件事情。” 有了武道典籍的加持,陈轩瞬间感觉这个自称“臣”好像也不是那么拗口了。 “哦?你说说” 萧玲珑眼前一亮,有些好奇地开口问道。 就是绿筠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至于萧道玉那更是差点要把耳朵给拉成猪耳朵了。 “漠南。” 陈轩淡淡地说道。 “漠南?” 听着陈轩这话,萧玲珑眉头一皱,狐疑地朝着他看了过来。 这时候扯漠南干什么? 漠南兵强马壮的 ,而且此次受灾情况也相对较好,似乎也不需要他们大乾援助。 而且漠南没有大乾援助便已经能够打得漠北放下高傲向他大乾求援了。 再援助,那真的是把漠北早点逼死了。 “陈兄,你这是想给漠北逼死啊!” 萧道玉一脸愁苦道,“你不怕漠南借此真的吞掉漠北吗? 万一真的吞掉了,那漠北草原可就真的统一了。” 萧道玉苦着脸说道。 这么简单的道理,他这个猪脑子都能想得到。 更别说陈轩了。 不该想不明白啊。 “是啊,小东家。” 绿茵也皱眉说道。 此时援助漠北,可真的不是什么好计策。 “谁说援助漠南了?” 陈轩笑道。 “那你的意思是?” 萧玲玲诧异道。 “咱们啥也不用做,只需要释放一个消息——咱们要和漠南建交,只需这一点就行。” 陈轩笑着说道。 “建交?” 萧玲珑皱眉。 因为漠北的关系,这些年大乾和漠南之间确实很少有交流。 甚至连贸易往来都没有。 而如今若是重启建交,那对于漠北而言,必然是风声鹤唳。 而漠南此刻怕是也巴不得和他大乾建交。 不管这是否是他们真心,但是都肯定想在这个节骨点和他大乾搞好关系。 “小东家,你的意思是故意放出消息,让漠北使臣忌惮,从而方便咱们谈判?” 绿茵试探性地问道。 “不错!” 陈轩点头。 牌要一点点打,现在漠北正是惊弓之鸟的时候。 大乾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足以让他们噤若寒蝉。 而此时若是放出消息,不管有没有,漠北的使臣都能脑补出一部长篇大作,而且极其精彩! “妙啊,皇姐,你说我这脑子咋就想不出来呢?” 萧道玉惊呼一声,摸着脑壳,一脸苦恼地看着萧玲珑和绿茵。 你想不出来?那不是合情合理吗?齐王爷! 萧玲玲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瞪了萧道玉一眼 。 萧道玉想不出来,她觉得合情合理;萧道玉要是能想出来。 那真的就是见鬼了。 她都要派人去看看皇陵是不是冒青烟了! “陛下,我觉得此计甚妥。” 绿茵高呼一声,连忙对着萧玲珑拱手道。 甚至他巴不得眼下就立马派人故意放出消息,甚至直接派遣两个使臣出使漠南 。 不管能不能谈出点什么东西,就是吓也足以吓死漠北了。 “要不现在就行动?” 萧玲玲试探性地问道。 “不可!陛下万万不可!” 陈轩赶紧开口。 “为何?” 听着这话,萧玲玲眉头又是一皱。 现在直接放出消息,那不是把漠北直接吓死吗? 陈轩心底翻了翻白眼道。 而且这张牌他可不想这么早打出来,先等等再说。 “好。” 萧玲玲闻言一笑。 那美艳不可方物的样子,就连陈轩看了都是一呆。 陛下笑了? 不止是陈轩,就是绿茵也一脸见鬼的看着萧玲珑。 自从萧玲珑登基以来,整整三年了,她可是第一次见到萧玲珑这种发自内心的笑容。 太不容易了。 “再看眼睛给你挖出来!” 绿茵倒是没什么,萧玲玲直接瞪眼看着陈轩。 尤其是一想到陈轩刚才那一脸猪哥相,她更是气得不打一处来。 她堂堂女帝 岂能容忍其他男子用这种眼神看她! “咳咳咳!” 被萧玲珑这么一说 陈轩瞬间回过神来,一脸讪笑着开口:“误会,误会 走神了,走神了。” 你长这么好看,我看看咋了? 陈轩心底暗自翻白眼。 有本事你把脸遮住不让我看啊! 哼! 虽然心底这么想,但陈轩脸上却依旧不敢展露丝毫,急忙把头转到一旁去。 “那个陛下 ,你看微臣这计划这么好,您是否能提前给点好处?” 陈轩伸了伸手,挑眉看向萧玲珑。 “好呀!那就先阉了吧。” 第23章 智商不够能怪我吗? 尿性! 这女人变脸咋比翻书还快嘞? 陈轩无语。 他就是碎嘴,随便嘀咕一下,就算萧玲珑不给,他也不会亏什么,但若是真的给了,那他就是赚了。 但万万没想到,萧玲珑居然来了这么一句。 咋? 给我阉了,你享清福啊! 陈轩翻了翻白眼。 绿茵也在一旁掩嘴轻笑。 她倒是难得看到自家陛下,有这种闲心和人斗嘴。 不过陈轩胆子也真大。 哪有敢和当朝的陛下张口讨要好处的道理。 “小东家,这好处还要不要啊?” 看着陈轩闭嘴不说话,萧玲珑眼神带着挑衅意味看了陈轩一眼 ,笑呵呵的问道。 娘希皮的得寸进尺了还! 要不是看你拳头大! 要不是看你人多! 要不是看你...... 算了,爷们该忍就忍! 陈轩一想,还是不跟着娘们多逼叨了。 免得这娘们待会脑子一热真的给他咔嚓了,那他可就哭了。 “敢问陛下,此次漠北使臣是何人?” 陈轩岔开话题,开口问道。 一听陈轩谈起正事,萧玲珑也瞬间收敛了神色,认真回道:“ 漠北国师--银术可!七皇子--帖木伦。” “他们?” 听着这两人的名字,陈轩一惊。 七皇子帖木伦的名字他听说过,但真正的重点却是漠北国师银术可的名字,他可是如雷贯耳。 历经漠北三朝,堪称漠北朝堂不老翁,甚至于漠北当代皇主达穆尔都是其一手推上了王位。 如今漠北居然派他来了? 老家伙快有七十岁了吧! 而七皇子帖木伦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帖木伦三个字在漠北语中意味着坚如磐石,寓意意志坚定的意思。 而这位七皇子也确实人如其名,十六岁的时候 便领兵作战。 在漠北天寒地冻的情况下,硬生生在雪地里面蛰伏了十五天。 以不到三百人的兵力全歼了漠南三千人马。 因为此战,帖木伦直接成为漠北朝堂下一代储君炙手可热的竞争人物之一。 现在漠北王庭居然同时派出这两个人。 可谓极为重视了。 毕竟这两个可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二者合在一起,某些程度上已经可以代表着漠北朝廷的意志。 也难怪,萧玲珑打算让他们先试探一波。 不过一想到漠北的七皇子帖木伦,陈轩又情不自禁地朝着萧道玉看了一眼。 同样是七皇子,这差别咋就这么大嘞。 “你看我干什么?” 被陈轩看得有些发毛,萧道玉下意识地护住自己,一脸警惕地看着陈轩。 绿茵掩嘴笑着说道:“小东家的意思是,同样都是排行老七的人物,王爷您咋就和漠北的七皇子差距那么大嘞。” 好捧哏。 陈轩赞赏地看了一眼绿茵。 这简直是他嘴替! 她深刻领会了他的核心意思。 萧道玉:“……” “你打算怎么做?” 萧玲珑看向陈轩问道,眉宇之中俨然已经带上了一丝肃穆之色。 这场援助看似对漠北极其重要,其实对她大乾也极为重要,事关大乾能否顺利拿到垂涎已久的优质马种和骑射之术。 “陛下,你不是让我去试探一下吗?那就试探呗。” 陈轩咂巴着嘴,一脸欠揍的看着萧玲珑。 “你!” 萧玲玲眉头一拧,眼神恶狠狠地看着陈轩。 咦! 你也急了啊! 可让我逮到机会了吧! 陈轩心底暗自得意。 “绿茵,去叫净身处的嬷嬷过来。” 啥玩意? 一听这话,陈轩直接惊了,下意识地摸向二爷。 这娘们要不要这么虎? 哪有一言不合就拿人家二爷威胁人的。 “陛下,咱能不能讲点道理!” 陈轩忍不住吐槽。 试探是萧玲玲让他去的,他这么做也是奉旨办事好吧。 哪有这么玩的? 完全没有道理可言好吗? “你不知道和女人不能讲道理吗?” “您是女帝,您是当朝的陛下!” “但我也是女人!” KO! 一瞬间,陈轩不想说话了。 这特么的就是不讲理。 一旁的绿茵听着这话,站在那里咯咯直笑。 不过萧玲珑一个眼神过去,她瞬间就收敛了,清了清嗓子恭敬地垂手站在一旁。 “唉,陈兄,习惯就好。” 萧道玉长叹一声,颇有些同情地看向陈轩。 他这些年,可都是这么过来的啊! “陛下,这事您既然交给臣了,那臣自然给您办妥,您需要做的就是过个几天,放出您要和漠南建交的消息便可。” 思索了半晌,陈轩有些无奈地看向萧玲珑。 得! 这都不讲道理,他还能说啥呢? 你拳头大,你有理呗。 陈轩一脸无奈地看着萧玲珑,更是狠狠地瞪了萧道玉一眼。 若不是这位爷,他何至于如此! 嘿嘿。 萧道玉呵的笑了一声。 “就这样?” 萧玲珑有些诧异。 她还以为陈轩需要其他的配合。 “就这些。” 陈轩笑着点头道。 除了这些,他还需要啥? 漠北现在的生死都已经掌握在他大乾的手上了,他要做的无非就是杀一杀漠北的锐气,免得这两人漫天要价,坐地起价! 仅此而已! “哦,对了,陛下,咱们和大周好像还有点矛盾哈。” 陈轩有意无意地说道。 “嗯?” 此话一出,绿茵眉头一皱。 “陈兄,你这是何意啊?” 萧道玉也下意识地皱眉问道。 “蠢货!” 萧玲珑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萧道玉。 回想着刚才陈轩的那些话,她现在越是看萧道玉越是不顺眼。 同样是排行老七。 年岁也差不多大。 人家都能独当一面了,可你咋就猪脑袋呢? “额......” 被萧玲珑呵斥一声,萧道玉顿时讪笑地摸了摸鼻子。 这能怪他吗? 天生的脑子不够,他能怎么办? 这要怪,也该怪先帝和太后好吧。 好基因都遗传给前面两个了,到他这只剩下寥寥无几的好基因了,他不是智障,他都感觉自己已经很争气了好吗? “你是想让朕借口和大周的矛盾,彻底封死漠北和大周之间的联系通道?” 萧玲珑笑着说道。 “准确说是物资运输的通道。” 陈轩笑呵呵地补充道。 此话一出,绿茵陡然一惊。 这么搞,可真的是堵死了漠北最后的退路! 第24章 田无道 “妙啊!” 萧道玉惊呼一声。 冲上前一把抱住陈兄。 “陈兄,你说这事我咋就没想到呢?” 萧道玉一脸的兴奋。 陈轩翻了翻白眼。 这事你要是想到,那就见鬼了。 “可以,朕就这就命人按你说的办。” 萧玲珑美眸含笑,笑盈盈的看着陈轩。 似乎想到了之前的那事,脸上刚刚露出的笑意,又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则尽是威严。 唉,你说好好一姑娘,咋就不会笑嘞? 陈轩心底暗自吐槽。 “那既然如此,草.....啊呸,微臣,这就告退了。” 陈轩拱手。 话说到一半,就立马改口。 不管这内侍郎中到底是一个名头,咋滴,他现在起码也是一个官了。 “去吧,旨意待会朕便会命人送到你手里。” 看着这一幕,萧玲珑也是一笑,当然又是笑容即将绽放的瞬间,又再一次收敛了。 “是,陛下。” 陈轩懒洋洋地拱手行礼。 对于萧玲珑这样,他都懒得在意了,不笑就不笑呗,爷还不想看呢! 回家就找红鸾大战三百回合去! 哼! who怕who啊 “小东家,期待你的好消息哦。” 绿茵俏皮看了一眼陈轩。 “放心,放心。” 陈轩一脸臭屁的拍了拍胸口。 小小漠北! 拿下!拿下! 说完便朝着大殿外面走去。 萧道玉对着萧玲珑行了一礼之后,这才快步追了上去。 “绿茵,你下去吧。” 可陈轩和萧道玉一走,萧玲珑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面露威严地看了绿茵一眼。 “是,陛下。” 绿茵恭敬道。 旋即也缓缓退出了太和殿。 眼看着整个太和殿只剩下她自己一人,萧玲珑这才面无表情地看向房间角落的屏风,朗声喊道: “看了那么久,也该出来吧,母后。” 萧玲珑冷笑着开口道。 言语之中没有丝毫的尊敬,反倒是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对比之前和陈轩还有萧道玉的态度,更是天壤之别。 随着萧玲珑话音落下,屏风后面,一名面容和萧玲珑长得有九成相似,但更显雍容华贵的女人缓缓在侍女的搀扶下走出屏风。 张太后,亦是萧玲珑和萧道玉生母。 听着萧玲珑这话,张太后幽幽长叹一声道:“皇帝,哀家来此并非干涉朝政,而是漠北之事关乎甚大。 交给一个商人是否有欠稳妥。” “那此事,就不牢母后担忧了。” 萧玲珑冷笑一声。 言语之中,丝毫没有接话的意思。 “我只是想提醒你。” 张太后忍不住再次开口。 “若是母后当年处事妥帖,我想大哥的仇不至于未报吧,父皇十几年的心血也不至于毁于一旦吧。” 萧玲珑冷笑道。 “你!” 此话一出,张太后顿时一窒,张了张嘴,终究是摇头轻叹一声,:“你还是怪我。” “不敢。” 萧玲珑冷声道,“若是没事,还请母后就此回去吧,儿臣改日再去仁寿宫请安。” 说完萧玲珑便自顾地低下头,处理起桌上的奏疏。 “唉。” 听着这话,张太后又是摇头一叹,转而又道: “前些日子,荔枝成熟,镇南王田无道派人给哀家送荔枝时,给哀家带了一份书信,镇南王世子钱田叙白已经成年,他想替叙白向你求亲。” “母后难道就看不出来那田无道的意图?” 萧玲珑放下手中的御笔,抬起头皱眉道。 镇南王田无道乃是先帝朝时期便崛起的一代虎将,也是大乾如今唯一的异姓王。 镇守西南,统领益州、凉州两地,麾下铁骑超过十万! 是大乾真正的一方雄主。 但对于此人萧玲珑却颇为忌惮。 “他是让世子进京成为元君,又非让你嫁过去,你管他什么图谋,纵然他图谋再大,难道他能改变他的孙子日后要姓萧的事实?” 张太后不以为然地摇头。 所谓“元君”便是女帝的皇夫,他唯一的作用便是为她大乾皇室延续血脉。 而益州凉州二地距离应天相距千里。 纵然镇南王田无道在益州和凉州势力滔天,但他的手也伸不到应天来,更别指望就凭一个世子就能在应天翻起什么风浪来。 “母后,那你可就小瞧了田无道了。” 萧玲珑冷笑一声。 送世子进京是假,想套取她大乾皇室血脉怕是真。 到时候来个“牝鸡不可司晨,举义兵,匡正统”谁又能说什么? 张太后神色一正,意味深长地说道:“可皇帝,你也别忘了,益州和凉州扼守我大乾西南,毗邻大齐。 田无道手麾下十万铁骑,他可为我大乾的镇压西南,但也可以为大齐镇压东北, 若是真如此,你当如何处理? 反之你若是答应田无道的请求,一可安抚其心,二世子入京,便是田无道想反也要掂量掂量。 你为大乾女帝,很多事情不能只凭自己喜好,更多还是要从大局出发,以大乾的江山社稷为重。” 张太后神色肃穆,认真地开口劝解道。 萧玲珑是女帝,既然是女帝,那自然比旁人承受的还要重,否则何以服众? 见着萧玲珑不说话, 张太后幽幽长叹一声,继续道:“囡囡,大乾这江山太重,你一女子肩又太薄,你又能一个人撑多久? 迟早还是要找个依靠, 纵然你瞧不上镇南王世子,大周的三皇子,你亦可考虑啊,他......” “送客!” 没等着张太后说完,萧玲珑冰冷的声音已经响起。 “太后,请吧。” 天阴无奈长叹一声,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还望太后不要让我等为难。” 地明同时开口道。 “唉。” 听着此话,张太后悠悠一叹。 有些失魂落魄的朝着大殿外走去,身形之中也莫名的多了一些酸楚。 当年的事,终究是她的错。 若非如此,她们 母女何至于如此? 牝鸡司晨 ,国之大忌啊! 第25章 当年往事 “陈兄,从现在开始,咱俩也算是有身份的人啊 哈哈哈哈。” 通往宫外的外廊上,萧道玉激动地举着手里明晃晃的圣旨。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领到正式的敕谕。 他能不激动嘛! 从现在开始,他就是大乾特使一号,而陈轩是特使二号。 “呵!” 陈轩呵的笑了一声。 他都懒得搭理萧道玉,甚至还想在萧道玉的屁股上狠狠地踹一脚! 如果不是萧道玉,他今天怎么来到皇宫? 又怎么会险些二爷不保? 就是现在二爷上面都还悬着一把刀呢! 踹萧道玉屁股,陈轩都感觉自己很仁慈了! “从现在开始你离我远点。” 陈轩没好气地说道,脚步一踏直接绕开萧道玉。 而且现在他越看着萧道玉那得意的劲,他就越来气。 不仅想踹他屁股,甚至很想给这家伙的二爷来一记猴子偷桃! 但想想还是算了,这里是皇宫。 他给萧道玉来一记猴子偷桃,大概率他就要被猴子摘桃了。 “陈兄消消气嘛,今天是我嘴巴没把门,但你换个角度想想,今天之后, 你是不是就算步入我大乾的朝堂了 从商籍直接变成了士籍!” 萧道玉挑眉道,手里依旧宝贝得要死地拿着他手上的圣旨! 哦,! 我 谢谢你哦! 陈轩心底翻着白眼。 这王八蛋居然还和他玩起二分法了。 陈轩呵的笑了一声,看了一眼左右送他们出宫的内侍,见着没人在意,他一把搂住萧道玉的脖子。 靠近他耳边小声地说道:“齐王爷,你说我要是把咱们薅陛下羊毛的真实次数都告诉陛下, 你觉得陛下会怎么样?” 陈轩挑眉道。 此话一出,萧道玉眼睛登时就瞪圆了,艰难地吞咽一口口水,讪笑道:“别别别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呵! 陈轩呵的笑了一声。 你不是要玩二分法吗? 你咋不玩了? “滚!” 陈轩瞪了萧道玉一眼。 站着说话不腰疼。 现在是我陈轩的二爷悬着,又不是你萧道玉的二爷悬着,你当然不在乎了。 我呸! 一想到这里,陈轩又是在心底狠狠地呸了一口。 看了一眼左右,陈轩忽然皱眉道:“对了,咱今天见到了陛下,咋没见到太后?” 据他所知,当年大乾先帝广元帝驾崩的时候,为了稳固朝局,曾命太后张氏垂帘听政,以稳固朝局。 但今天他进宫,全程看到的只有萧玲珑,可却并未见到太后张氏。 “这个......” 萧道玉闻言脸色一紧,瞬间变得欲言又止。 陈轩呵的笑了一声:“不说也行, 你不说我不仅把咱们薅陛下羊毛的事情如实告诉陛下,顺带着还把你欠我的十五万两银子也告诉陛下。” 小子想瞒着我是吧。 那咱俩玩! 反正他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而且如果二爷真的没了,他也感觉没啥奔头了。 “嘘,慎言!” 萧道玉赶紧嘘了一声。 伸手啪的一声直接一把捂住陈轩的嘴,小心地看了一眼四周。 “咋了?” 陈轩故意不以为意道。 看着陈轩这个表情,萧道玉更是比吃了屎还难受。 他姐萧玲珑只知道他欠了陈轩五万两银子,要是让他姐知道他欠了陈轩十五万两银子。 那下场绝对比陈轩没有二爷好不到哪里去。 “唉。” 萧道玉长叹一声,有些无奈地看着陈轩道:“其实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那就说。” 陈轩瞪眼。 自古以来谁不爱听八卦,尤其还是皇家的八卦! “你们退远点。” 萧道玉转头看向身后跟着他们的内侍。 皇宫里面是天底下最大的八卦场,别说是这种关乎他皇姐和他母后的事情了,就是前朝的先帝,那个妃子晚上睡觉没关门。 第二天都要被传的沸沸扬扬。 所以这件事就算是他要说,那也绝不可能被这些宦官听去。 “是,王爷。” 随着萧道玉一声令下,跟在他们身后的那些太监宫女顿时应喝一声,旋即朝着后面退去。 远远的隔开了一段距离。 看着左右彻底没人,萧道玉眉眼低垂,神色有些暗淡地道:“你知道我大哥萧承乾不?” “那咋可能不知道。” 陈轩不假思索开口。 庄敬太子萧承乾! 那可是堪称大乾近百年以来,最有希望带领完成一统的太子。 人称小太祖! 自幼聪慧过人不说,而且文韬武略样样精通。 十岁便已经开始辅助先帝广元帝处理朝政! 十二岁时独领太子府事务! 十五岁监国! 十八岁便已经是大乾朝堂无可争议的常务副皇帝。 门下能人辈出。 现在的礼部侍郎苏景渊,御史中丞谢临恭,兵部尚书薛定钺,吏部尚书温慎之,户部尚书裴颜舟,刑部尚书沈修言等等等等。 全部是他一手挖掘,一手培养,一手提拔的太子府属官。 可以说就算庄敬太子萧承乾死了,但是他留下的班底依旧占据了大乾朝堂的半壁江山。 但天妒英才。 在其十八岁的那一年,一次北境巡边,彻底要了这位有望带领大乾真正走上一统的太子之命。 三百名来历不明的刺客埋伏在其回京的逼近之路上,就是宗师级别的高手都出现了五人! 那一战杀得天昏地暗。 九境之下的高手死伤不知道多少,就是宗师级高手都当场死了四人,唯一活下来的也气海被废。 而庄敬太子更是当场惨死。 消息传回京城。 广元帝暴怒,下令彻查,但诡异的是却完全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这三百名高手中,三位宗师级别的强者仿佛凭空出现一般,完全找不到丝毫的来历。 甚至就是泄露太子行踪的人都没有查到。 而除去敌国之外,最大的嫌疑人只有二皇子萧砚尘、三皇子萧景辞。 广元帝一怒之下,直接将这二人一个圈禁,一个流放。 这件事在当时闹得极大。 甚至就是陈轩在民间都有耳闻。 而自那之后,广元帝身体便也开始急转直下,不久之后便撒手人寰,临死前留下遗诏 让萧玲珑上位。 同时命张太后垂帘听政,辅助萧玲珑处理朝政。 此事在当时的大乾朝堂震动极大。 这些事,陈轩都是知道的。 甚至民间还有更加狗血的版本,当然这个就不好说了。 “但这件事和太后有什么关系?” 陈轩皱眉。 庄敬太子的死,纵然和二皇子、三王子甚至大周、大齐有关,但绝不可能和张太后有关。 因为有庄敬太子,张太后皇后之位才稳,张家的荣华富贵才稳。 “这件事是和我母后没关系,但后面的事情就有关系了啊。” 萧道玉长叹一声。 “哦?” 陈轩皱眉。 萧道玉继续说道:“父皇驾崩,皇姐登基,母后垂帘听政,这一切安排看似妥当, 但是我姐毕竟是女帝,也是整个大乾历史上唯一的女帝,这朝政之事,自然就落到了我母后和我舅舅手里。 我母后那人耳根子软,也禁不住我舅舅劝说,在我皇姐执意要诛杀我二哥和三哥——啊呸,那两个逆贼——的时候。 她非但没有诛杀,反倒是给了他们母族厚赏。” “所以这就导致了后面的二王之乱?” 陈轩皱眉。 萧道玉口中的两个逆贼,自然就是二皇子萧砚尘,三皇子萧景辞。 这两人母祖一个是岭南谢氏,一门九公卿,一个是淮北崔氏四世三公。 都是大乾朝堂显赫至极的世家大族。 门生故吏遍天下。 而二王之乱,也是凭借着两大家族的底蕴掀起的。 “不错。” 萧道玉点头。 陈轩同样点了点头。 当时张太后确实在国舅爷的劝说下安抚了谢氏崔氏,甚至还破例让他们得了世袭罔替的爵位。 只要大乾一日不衰,此二人母族就永享荣华富贵。 其实这赏赐并没有错,但问题是这两大家族几乎都已经帮上了二皇子和三皇子的战车。 你当时拿下这两人的时候不赏赐,后面再赏赐,而且居然还许诺世袭罔替。 这不就等于向这两大家族妥协?退让? 你这一退,那朝堂的风向便瞬间变了。 于是乎,一年之后,这二人几乎同时逃出生天,而且迅速的回到母族,借助母族的势力聚集兵丁。 并且打出了“牝鸡不可司晨,举义兵,匡正统“旗号。 掀起了一场浩浩荡荡的“二王之乱”。 这一场大战,几乎席卷了半个大乾,打了整整一年才被镇压下去。 而这一战也几乎打光了广元中兴的积累。 也给后面列国合兵伐乾留下了机会。 当然最后萧玲珑成功击退了列国合兵,甚至还开创了前所未有的大好局面。 成了大乾如日中天的女帝! 而张太后却在这件事上犯了致命的错误,一是没杀萧砚尘和萧景辞致使二王之乱爆发。 二就是重用自家子侄,致使前期乾军大败,二十万虎贲死伤殆尽。 甚至就是到现在还有传言二皇子和三皇子都没有死。 “所以从那以后张太后和陛下之间就出现裂痕了?” 陈轩问道。 ‘不是。’ 萧道玉摇头。 “那是什么?” 陈轩目光一凝。 萧道玉神色有些凝重地说道:“是因为查出大哥的死和张家脱不了干系?” “什么?” 陈轩闻言猛然一惊:“不会太后也??” 第26章 啥玩意,他们去青楼了? “那自然不可能。” 萧道玉瞪眼,“我们三个里面,我母后最疼爱的就是大哥,她怎么会。” 对于这一点,萧道玉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事实上也确实不可能。 萧承乾死的时候二皇子三皇子都在,甚至萧道玉也在,怎么都轮不到张太后。 这一点可和武则天和李隆基所处的时间节点完全不同了。 如果张太后那时垂帘听政,权倾朝野,还有可能,但那时她仅仅只是一个后宫的皇后而已。 母凭子贵的时代,张太后这样,就无异于自掘坟墓。 萧道玉眼神暗淡道:“是我舅舅,他仗着我母后的身份,在老家欺男霸女,抢占百姓良田,这件事被我大哥知道了, 我大哥狠狠地抽了他一顿,让他把侵占的良田全还了,并且给人家赔偿,他气不过,不愿意给,也不愿意还,还说出了什么‘他是国舅,这些都是应该的’ 我大哥气得当时就想杀了他,是我母后求情才放过了他。” 萧道玉眼中透露着恨意。 “妇人之仁啊。” 听得陈轩也是一叹。 如果当时张太后没求情,萧承乾真的杀了张国舅。 或许就没有那么多事情了。 可这世上最难的就是如果。 萧道玉继续说道:“但那王八蛋他怀恨在心,表面的改过自新,把占的东西都还了,实际上却靠着和我母妃关系近,拿到了我大哥回京的路线,把我大哥的行踪给了那两个杂碎。” “原来如此。” 听着这话,陈轩算是明白了。 萧玲玲估计就是因为这事,记恨上了张太后。 还真就是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得罪君子,他想报复,可碍于各种教条束缚,也不敢做得太过,但小人可就没这么多顾虑喽。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在二皇子萧砚尘和三皇子萧景辞一个被圈禁、一个被流放后 张国舅还劝说厚赏二人母族的原因。 这哪里是安抚,这是封口费啊! 但可惜张国舅也没料到,人家还真的逃了,以至于他自己最终被灭族。 当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没那么多贪欲,或许也就没这么多事情了。 “走了,走了。” 了解完事情的原委之后,陈轩摆了摆手。 “去哪?” 萧道玉一脸懵。 “那自然去好玩的地方。” 陈轩挑眉。 “咱不是去外宾馆吗?” 萧道玉下意识地看了看手里明晃晃的圣旨。 “现在去干啥?上赶着被人啪啪啪打脸啊。” 陈轩翻了翻白眼。 现在去的话,人家估计都不带鸟他们的。 说到底地位不对等,你送上门只能被自取其辱。 搞不好真的成试探了… 所以不如先玩几天,等他们真的急了再说。 反正主动权在他们大乾手上。 “那去哪?” 萧道玉再问。 “青楼!” “啥玩意?” 一听这话,萧道玉整个人直接蒙了,满脸错愕的站在原地。 他手里的圣旨可是内阁起草,六部誊抄,最后才由司礼监的太监送到他们手里,经过这么多人的手。 他们这谈判特使的身份几乎不是秘密。 现在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们呢! 而现在去青楼,这不是厕所里面打灯---找死嘛! “祖宗,我的祖宗,咱能换个时候去吗?” 萧道玉急了。 去青楼不要紧,但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去! 这要是真的去了,她皇姐能杀了他们。 甚至到现在,萧道玉都对陈轩的想法有点…… 路易斯十六摸头,那是真的摸不着头脑啊! 萧道玉吞咽一口唾沫,一脸严肃地看着陈轩:“那你看要不这样,你再借我一万两银子,我买两个花魁送你家里去怎么样?” “滚!” 听着这话,陈轩直接一个白眼翻过去。 已经欠了他十五万两了,还要再借一万两,萧道玉咋想的那么美呢! “放心,陛下绝不会找咱麻烦的。” 陈轩挑眉。 没准萧玲珑现在还巴不得他们搞事情,转移火力,让她当好人呢! “真的?” 萧道玉狐疑,旋即又立马补充了一句:“你确定?” 说话的时候,萧道玉的牙齿都在打颤。 就是到现在他都有种老寿星吃披萨找死的感觉。 不! 准确说是,老寿星打着灯在厕所吃砒霜,双重找死! “这么多年了,我骗过你吗?” 陈轩挑眉。 “好像也是。” 萧道玉摸了摸下巴。 和陈轩鬼....呸!和陈轩混的这么多年里面,陈轩还真的没坑过他! 陈轩斜眸,眼神带着挑逗道:“而且今天天香楼里面,可是绾卿姑娘的主场哦。” “诶,你早说嘛,走走走!” 一听这话,萧道玉立马变脸,嬉笑的看着陈轩。 尿性! …… 大乾,外宾馆! 一个穿着漠北服饰的小厮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 “何事着急忙慌的。” 帖木伦皱眉,有些不悦的问道。 他身高九尺,体型魁梧,整个人坐在那里,就宛若一头人形暴熊一般,尤其是在他的脸上更是有着一道从眉心一直蜿蜒到嘴角的刀疤。 随着他嘴巴的开阖,那道刀疤宛若一条蜈蚣一般,微微颤动着。 狰狞而骇人。 而此刻坐在他旁边的乃是一名双鬓和胡须都已经雪白,同样穿着漠北服饰的干瘦老者。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此次漠北达穆尔部真正的首席使臣--银术可。 “可是大乾那边谈判人选已经定下来了?” 银术可微微摆手,示意铁木伦稍稍安静,。 “国师出来了。” 那穿着漠北服饰的小厮艰难地吞咽一口口水,急急忙忙地说道。 “谁?” 银术可开口问道:“是钱永棕,还是赵从流?” 钱永棕乃是大乾内核首辅,而赵从流则是内阁次辅同时还兼着大乾的礼部尚书,可以说是大乾朝堂之上,除了萧玲珑之外,举足轻重的人物。 能与这二人对比的,有且只有军方的那几位国公、侯爷。 而这两人也是他预料之中的谈判人选。 “都.....都......都不是。” 穿着漠北服饰的小厮,吞咽一口口水急忙回道。 “都不是?” 帖木伦皱眉。 银术可问道:“那是谁?” “是齐王萧道玉,还有一个叫陈轩的内侍郎中。” “陈轩?” 银术可狐疑的呢喃一声。 萧道玉他倒是知道,是大乾当朝女帝萧玲珑唯一的胞弟,但也就是一个闲散王爷。 怎可担当此等大事。 至于那什么内侍郎中陈轩,他更是压根都没听说过。 说到底不过就是一太监而已。 帖木伦皱怒道:“这萧玲珑欺人太甚,我漠北与他大乾乃是唇亡齿寒,如今上门求援, 她岂可派这两人来敷衍我等!” 一个闲散,从未掌过权的王爷,一个太监,说话顶屁用! “那他们人呢?在哪?告诉他们,我漠北今日不见客。” 帖木伦直接开口。 派这两人过来,分明就是对于他漠北的不重视! 既然不重视,那自然就不要见了! 免得丢了他们漠北的底线! 侍从有些纠结道:“唔,人家其实也没过来,而是直接去了青楼。” “什么?” “什么??” 第27章 等不及也要等! 听着这话。 帖木伦和银术可两人都惊了。 还能这么操作的? 这把他们达穆尔部放哪去了? 纵然知道他们现在有求于大乾,但也不至于如此吧? 甚至于他们两个从知道使臣是萧道玉和陈轩开始,心底都已经盘算好他怎么掰扯了,但万万没想到,人家压根没打算接茬,直接去青楼了。 “国师,乾人欺人太甚,怎可如此!” 帖木伦怒不可遏,“此事我定要禀报父汗,让父汗亲自派遣使臣和乾皇交涉。” 银术可像是看着白痴一样看着帖木伦。 这家伙打仗是一把好手,但是权谋算计,那可真的和白痴一样。 还使臣? 他俩身份是什么? 说白了人家这就是想趁机漫天要价。 用拖延来换取谈判的有利条件。 你这智商也难怪一直被大皇子和二皇子压一头! “七皇子,殿下,有没有可能咱们就是使臣?” 银术可没好气地说道。 “额.....” 此话一出,帖木伦瞬间哑火了。 “那咱们就去皇宫直接面见乾皇。” 帖木伦再次提议。 听着这话,银术可都懒得搭理。 现在去皇宫,你不就等于直接把底牌交了吗? 告诉大乾,他漠北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到时候, 你猜大乾是落井下石呢? 还是落井下石呢? “等!” 思索了半晌,银术可没好气地说道。 “等?那咱们等到什么时候?我漠北等不及啊!” 帖木伦焦急。 “等不及也要等!” 银术可没好气地说道。 眼前这个地步,谁先踏出一步,谁就没有谈判的主动权,谁就只能被动接受要价,反之若是大乾等不及,他们反倒是可以借机争取一定有利的条件。 说到底。 这主动权不在他们手里! 大乾,皇宫,太和殿。 萧玲珑依旧埋头趴在那堆积如山的奏疏里面。 处理完一本奏疏,换上另外一本,萧玲珑抬头看向一旁的绿茵道:“齐王和陈轩到哪了?有没有被那银术足和帖木伦赶出来?” 五千匹上等战马,几乎是不可能达成的条件。 她真正的底价实际上是三千匹几乎就差不多了。 而让陈轩和萧道玉过去,也真的就是为了试探一下漠北的态度和底线。 好让内阁首辅钱永棕和礼部尚书赵从流接手,甚至最后再由她亲自出面敲定此事。 “额…” 绿茵闻言,讪笑地看着萧玲珑一眼。 “怎么了?” 萧玲玲手里的动作一顿,迟疑地看了绿茵一眼。 “陛下,齐王和陈轩并没有去外宾馆。” 绿茵讪笑着回道。 “什么?” 此话一出,萧玲玲手里的动作一顿,拿着御笔的手直接僵在了原地。 强忍着内心想要发飙的念头沉声问道:“他们去哪了?” “青楼,还是天香楼!” 绿茵捂脸,再说下去,她有些不敢说了。 咔嚓一声! 一道清脆的碎裂声传来。 萧玲珑手里那柄以上好狼毫制成的毛笔无声无息的从她手中裂开,折断成两截。 绿茵吓得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陈轩这胆子也太大了。 完全就是在她家陛下的底线上蹦迪。 现在这个时候朝野内外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就是大周和大齐的暗探没准都在看着这事。 结果陈轩倒好。 不去也就算了,居然还大摇大摆的去了青楼。 这不是找死吗? 在她看来,就算是知道明摆着谈不成,但做做样子也要做啊。 “天阴地明。” 萧玲玲冰冷的声音几乎瞬间响起。 “在!” “去给我把那两个王八蛋抓回来!” 萧玲玲惊呼咆哮着开口。 声音之中透露着难以掩饰的愤怒。 这可真的是把她萧玲珑的话,当做放屁了! “另外,让敬事房磨好刀,朕这一次非把那王八蛋给阉了不可!” 萧玲玲咬牙。 这件事一看就不是萧道玉干的,肯定是陈轩。 因为萧道玉没那个胆子。 而且也只有陈轩敢这样! “陛下,奴婢以为小东家这事做的虽然过了,但对于我大乾而言未尝没有好处。” 绿茵急忙开口。 “哦?” 萧玲玲闻言,轻哼一声。 绿茵见状赶紧说道:“小东家此举虽然放浪形骸了一点,但是未尝不是给的一种漠北施压, 告诉漠北,我大乾的态度。 谈可以谈,但是必须要拿出诚意。” “哼!” 萧玲玲冷哼一声。 绿茵继续说道:“陛下,若是小东家真的按照您的设想去了外宾馆,那您觉得会如何?” “自然是吃一鼻子灰,什么也谈不出来。” 萧玲珑不假思索。 这也确实是她想要的。 “可这么一来,漠北也会知道咱们的态度了。” 绿茵继续说道。 “你这么说也是。” 萧玲珑皱了皱眉头,认真思索道。 说到底,谁都不是傻子,你想算计漠北,但漠北又何尝不想算计大乾。 而现在让陈轩顶在前面,就算真的出事了,她萧玲珑也可以让其他人出面,反之陈轩若是真的去了,那顶多也就是试探出一个态度。 最终条件的达成,还是要经过一番拉扯。 如此看来,她倒是有些错怪陈轩了。 不过这家伙死罪可免,活罪也难逃! 居然去青楼,还是天香楼那种做皮肉生意的青楼。 萧玲珑更是有些恼火! …… 天香楼。 萧道玉鬼鬼祟祟的跟在陈轩的后面。 就是脸上都不知道从哪里抹了两大把的黑灰,整个人搞得从非洲过来一样,一边走一边眼神不住的飘向四周,唯恐被人发现。 “我说齐王爷,您要是这么怕呢?您就先回去。” 陈轩无奈。 本来他俩来这里,就算是会被人发现,但是发现的人也不会太多,毕竟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谁认识谁啊。 结果现在萧道玉这么一搞。 想不引起人注意都不行了。 整个就是一个人形的大灯泡,而他陈轩更是走一路被人看一路。 “那不行,绾卿姑娘号称我应天第一美女,此等绝色,我岂能错过!” 萧道玉挺直胸膛,脸不红心不跳的嚷道。 陈轩:“……” 真的好想一刀砍死这个王八蛋! 就算是你想冲着人家菇凉来的,但你说得也不要这么赤裸裸吧。 果然随着萧道玉的话语落下。 一瞬间,落在他们二人身上的目光更多了。 “ 滚!” 陈轩没好气地呵斥了一声,旋即甩开萧道玉直接朝着天香楼里面走去。 此时此刻,他只想一点。 那就是离这个王八蛋远一点! “呦,这位不是齐王爷嘛!怎么不去外宾馆来这里了?” 就在萧道玉追着陈轩朝着天香楼里面走的时候,一道充满戏谑的声音忽然从天香楼的二楼包厢里面传来出来。 第28章来都来了,哪能走了! 陈轩脚步一顿狐疑的朝着二楼看了一眼。 此刻二楼包厢内正有着一名神色轻浮搂着两名天香楼歌姬的青年男子眼神带着玩味的看向楼下。 “你认识?” 陈轩差异。 萧道玉没好气道:“魏豹,卫国公,魏旭的孙子。” 原来是这位主。 陈轩恍然。 卫国公魏旭大乾四大国公之一。 当初萧玲珑平定二王之乱,击退列国联军,这位卫国公都是主要的功臣之一。 而这魏豹便是魏旭的嫡孙。 而因为卫国公世袭爵位,所以魏豹资格进入大学堂和皇子皇孙一起读书。 因此魏豹和萧道玉算是自幼相识。 “关你屁事,我去哪要和你汇报啊?” 萧道玉没好气的怼了一句。 他看到魏豹都脑壳疼,尤其是在这个时间,这个点。 但魏豹看到萧道玉可不脑壳疼,他就是故意在这里等着萧道玉。 谁让萧道玉抢了他风头。 这一次漠北来访,是他难得在萧玲珑面前表现的机会。 所以从漠北使臣进京的那一刻,他就托他爹从礼部找关系 ,让他成为大乾使臣,代大乾和漠北谈判。 结果倒好。 关系走了一大圈,银子撒出去不少,结果连和女帝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告知使臣人选萧玲玲内定了是萧道玉。 这魏豹能不气嘛! 所以一听说萧道玉来了天香楼,他想都没想直接跑过来了! 明里的场子被抢了,暗地里的场子,他魏豹要定了! 至于陈轩,魏豹想都没想。 一个“太监”而已,有个锤子用! 所以萧道玉一来,他立马就讥讽上了。 “那可不就关我事吗?” 魏豹撇嘴,一边搂着怀里的两个歌姬,一边戏谑的看着萧道玉:“你萧道玉是我大乾的王爷,而我魏豹也是大乾的功勋后裔,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损你个大爷! 萧道玉呵的笑了一声。 还给他拽起大道理来了。 不就是爱慕他姐,想在他姐面前表现嘛。 “是不是啊,诸位。” 见着萧道玉不想搭理他,魏豹也不恼,转头看向一旁喊道。 还有人? 一听这话,萧道玉直接懵了。 就是陈轩也一脸差异的看着萧道玉。 这王八蛋到底得罪了多少大乾的勋贵啊。 出个门咋都感觉被全天下的盯着似的。 “齐王爷,你这可不厚道啊,今天绾卿姑娘主场,你也不叫我们,咋想吃独食啊。” 随着魏豹话音落下,又有一名士族勋贵之子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低着头嬉笑的看着萧道玉。 “刘敢!宋国公之孙。” 萧道玉翻着白眼,一边翻白眼,一边给陈轩介绍。 好家伙,又是一位国公之孙。 这位宋国公也是当初平定二王之乱的主要功臣之一。 陈轩也是无语。 大乾四大国公,现在都来了两了,在来一个都刚好可以打麻将了。 “道玉弟,你不跑去外宾馆来这里做什么?” 又是一道声音从楼上响起。 一名和萧道玉有着几分相似的青年,同样从二楼探出脑袋。 “明野哥。” 萧道玉愣了一下,一脸见鬼的看着最后出来的那名青年。 纪亲王之子萧明野? 陈轩满脸震惊。 这位主居然也来了! 纪亲王是萧道玉之父广元帝的亲弟弟,而这位萧明野就是其嫡子。 如今加上萧道玉刚好可以凑一桌了。 萧明野笑道:“一开始魏豹给我说,你要来这天香楼,我还不信,没想到居然还是真的,皇姐那边要是知道了,肯定和你没完。” “啊这......” 萧道玉咂巴着嘴。 说起这个,萧道玉也理亏,这个时候,他确实不该来这里,但不来,他又难受啊! 至于他皇姐,那再说吧! “明野哥,你们也是冲着绾卿姑娘来的?” 萧道玉好奇的问道。 “不然呢?难道是冲着你来的啊!” 没等着萧明野回话,魏豹已经先一步怼了一声。 你特么的! 萧道玉气得想抓狂! 拳头都攥紧了,很想给上面的魏豹来一拳。 这魏豹自幼就和他不对付,尤其是在他皇姐在的时候,为了表现自己,更是处处打压他。 可以说从小就和他不对付! “咋,难道齐王爷不是冲着绾卿姑娘来的?” 魏豹又是揶揄的笑了一声。 这话一说,萧道玉顿时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低下了脑袋。 还真是… 大乾自萧玲珑登基便命令禁止犯官家属充当官妓。 没了上层那些世家大小姐,那这应天城的海鲜商人水平自然肉眼可见的降低。 但这位绾卿姑娘可不一样,家世来历不知道,但是姿色却是一等一的赞。 不过也有传言是当初列国伐乾时候,大齐军队溃败,被大乾打入腹地,从大齐那边掳掠而来的。 但具体是怎么样,没谁知道。 那可能就只有这天香楼的老鸨和绾卿姑娘自己知道了。 不过对于这些,大家倒也不在意。 毕竟这属于基本操作。 国破了家亡了,那倒霉的除了男人之外,自然还有女人。 陈轩站在一旁,深深的嗅了一口空气中弥漫的味道。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就是那种装逼打脸的味道! 只可惜,被打压的好像不是他..... 唔,错过了装逼的机会! 陈轩心底暗自惋惜。 穿越过来三年了,他好像还没有正儿八经的装过一次逼! 着实让人太遗憾了! “齐王爷,看在相识一场上,我也就给你说一句实话,能回去呢,就赶紧回去,免得待会打茶围时候丢人。” 魏豹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言语中依旧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我.....” 萧道玉张了张嘴。 罕见的没有反驳。 因为他也没想到今天居然还有打茶围。 这个真的是触及到他那本就多得数不胜数的知识盲点了。 而所谓的打茶围呢。 也就是一群海鲜客人围在一起,由海鲜商人花魁娘子为主官,根据花魁娘子出的题,聊闲文,聊时事,对对子,即兴作诗。 在这个过程中,花魁娘子也会暗中观察客人才情。 有看得上的就留下过夜,看不上的那就只能下一批。 这也算是应天城上层士绅贵族里面比较流行的游戏。 一来得到了自己喜爱的姑娘欢喜,二来也在同阶层中出点风头,收获点自我价值的满足。 所以自从这游戏从大周那边传过来之后,就大受追捧,如今更是成了应天城,天香楼这种上等青楼主要的游戏。 毕竟有游戏可以玩,还能出风头,还能吃海鲜,那可好玩太多了。 可问题是,这刚好就触碰了对对子,萧道玉本就多不胜数的知识盲区了。 “陈兄,咱要不回去?” 萧道玉有些犯嘀咕。 他还真的有些不想丢人。 尤其是在魏豹这个死对头面前。 不然他又要被笑话半年起步! “别慌,看我的!” 陈轩低语。 来都来了,可不能就这么走了! 不就是吟诗作对嘛! 作他不会,但抄他能不会吗? 来吧! 杜甫,李白,白居易,柳宗元,辛弃疾上身! 爷要装杯! 第29章 我来! “看你??” 一听这话,萧道玉直接愣住了,旋即赶紧阻止道:“别别别,别闹!” 他能对陈轩不了解吗? 吃喝嫖赌…呸,那叫琴(吃)棋(喝)书(嫖)画(赌),样样精通。 但若说这文采,萧道玉都怀疑陈轩有没有他的一点半点。 说到底,他再菜也是国子监出来的,那是整个大乾最高学府。 国子监祭酒张之维张大儒是他教习。 国子监司业李牧之是他老师。 虽然他没有从这两位名震列国的大儒身上学到一点半点,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好吗? 但是看陈轩呢。 青楼出身,唱十八摸或许熟,但是诗词歌赋那是边都不沾。 等一下进去就是被啪啪打脸,而且脸都要被打肿的那种。 一旦陈轩被打脸,那他这张脸估计也就要被打肿了。 那是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但陈轩哪管他,来都已经来了不揩点油走,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呀,这不是不归坞的小东家吗?怎么来我天香楼了?老身真的是蓬荜生辉呀!” 一进门,一名打扮浓妆艳抹的老鸨便已经迎了上来。 虽然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但是从眉眼之中依旧可以看得出,她年轻的时候定是一个姿色绝佳的妙人。 看到陈轩的时候,更是满眼堆笑。 陈轩是谁? 那可是整个应天城当之无愧的金牌老鸨。 她天香楼能有今天,还多亏了陈轩。 直到现在,她的天香楼还定期给陈轩缴专利费呢! “陈轩?你就是那个太监??” 魏豹从楼下走下来,听着老鸨这话,诧异地看了过来。 你才是太监,你全家都是太监 陈轩心里暗自腹诽。 好家伙他前脚还在感慨这剧本不在他身上呢,结果现在就转到他身上来了! 而这居然是因为萧玲珑给他搞出来这个官职! 回头指定要给它摘下来! 不然这辈子成天可能都和太监两个字脱不了钩了! 作为一个热爱吃海鲜的五好青年,他怎么能容忍这个? “魏豹,你他妈嘴里喷粪了是吧?你才是太监,你全家都是太监。” 还没等陈轩说话,萧道玉已经先一步喷了出来。 而且是毫不客气的那种! 真*直接喷了魏豹一脸口水! “萧道玉,你他妈说什么?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魏豹气急,胡乱地擦了一下脸上的口水,眼神恶狠狠地看着萧道玉。 太监? 敢骂他卫国公府太监!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听! 一听这话,萧道玉顿时乐了:“打我?我是皇室的人!就是你爹来了,也不敢动我一下,你试试看。” 萧道玉一边说着,一边还不解气,凑上前,指着自己脑袋:“来来来,照头打照头打,你要是不打你就是王八蛋。” “你!” 魏豹气急,伸了伸手,但最终还是老实地放下了。 说到底,萧道玉说的没错,就是他老子来了,也不见得敢动萧道玉一下。 而他平时怼一两句还行,但是真的对萧道玉动手,就是给他八百个胆子也不敢,更别说打死。 要是真的打死了他。 别说他老子了,就是他爷爷当代卫国公魏旭都保不住他。 “呦。怎么不敢了?来呀,来呀!” 萧道玉趁势上前,指着自己脑袋,看着魏豹。 难得让他找到机会,他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魏豹。 “你!” 魏豹气急。 手伸了伸终究是放了下去。 说到底,他还真的不敢啊! “哼,没种的玩意。” 萧道玉轻哼一声。 这才慢悠悠的站回了陈轩旁边,一脸得意的看着魏豹。 可算是给他找回点场子了。 “我怎么记得是应天城有个叫不归坞的地方,他东家也叫陈轩呢。” 刘敢站在一旁皱眉道。 一听这话,萧道玉立马接过话茬,满脸得意道,:“不错,我陈兄就是那个不归坞的小东家,你大哥还在那里有VIP卡!” 刘敢没搭理他大哥这茬,依旧盯着陈轩,嘀咕道:“那他怎么成太监了?” 萧道玉瞬间哑火 就是陈轩也无语了。 他和太监这两个字还真就是绕不开了! 要是这内侍郎中的名头再不摘下去。 他这辈子保不准真的摘不掉这个帽子了! 在他心底更是把萧玲珑骂翻了天。 千万别给我找到机会! 不然非让你知道大棒为何物! 就是一旁的老鸨看着陈轩,也是满脸的诧异,下意识地问道:“小东家,您这日子过的好好的,咋想不开去宫里当太监呢? 你要是当太监,那你不归邬的那些姑娘可怎么办?要不都来我这? 我都要!都要!” 说到最后,老鸨更是满脸期待的看着陈轩。 不归坞内的姑娘可真的个个都是绝色,而且不做皮肉生意,稍微包装一下,个顶个的都是花魁娘子! 那可都是大把的银子啊! “滚!” 陈轩瞪眼。 打主意打到他头上,真的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陈轩指了指自己嘴上那比汗毛长不了多少的胡须:“瞧见没?太监他有胡须吗?你睁大眼看看!” 老鸨撇嘴,不以为然道:“那谁知道你那胡须是真的假的呀?” 我尼玛 陈轩气急。 这真的是踩了狗屎一辈子都洗不干净了! 老鸨挑眉,凑到陈轩耳边,小声道:“那小东家要不您和妹妹进去大战三百回合,让妹妹也见识见识?” 你可拉倒吧! 陈轩翻白眼。 他是喜欢吃海鲜,但是没说老海鲜,他可没兴趣。 不行! 这花魁今天他必须拿下,否则陈轩就不是男人! “妈妈,各位公子,姑娘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远处一名丫鬟模样打扮的婢女快速地跑了过来,对着陈轩等人恭敬一礼。 “哦,今天绾卿姑娘这么快的?” 萧道玉两眼放光,满脸诧异地看着跑来的丫鬟。 按理说平日里到了绾卿姑娘的主场,一番梳妆打扮之后,起码也要到了申时,也就是下午三点到五点之间,但今天居然刚刚到了未时就已经准备好了。 “呵!” 魏豹呵的笑了一声,旋即轻蔑道:“平仄相对,意境相连,忌重忌掌,你懂吗?” 我尼玛! 一听这话,萧道玉瞬间怒了。 但很快有一次歇火了。 因为他还真的不懂。 让他做点打油诗可以,但是对对子,作诗这种,他还真的是一窍不通。 “道玉,王兄不是瞧不上你,还是早点回去吧。” 萧明野走上来,深表同情地拍了拍萧道玉的肩膀,一脸同情地看着他。 作为自幼和萧道玉一起长大的人。 他可真的是太了解萧道玉了。 偷鸡摸狗第一名,上课睡觉第一名,就是这读书,那是真的不行! “我来!” 陈轩一步上前。 今天这花魁娘子,他必须拿下! “哦?”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陈轩看了过来,眼神中带着玩味。 第30章 要不要赌一下? 魏豹居高临下,眼神带着戏谑的问道::“敢问阁下可是哪位状元?” 唔,熟悉的味道! 陈轩狠狠地吸了一口空气中的味道。 现在这个味道终于对了! “不是!” 陈轩摇头。 魏豹:“那是榜眼?” “还不是。” 陈轩依旧摇头。 “探花?” “还不是!” 随着陈轩开口,周围的人都笑了。 状元,榜眼,探花都不是还来这里凑热闹? 简直是自取其辱。 “这.....” 萧道玉语窒,赶紧拉着陈轩,小声嘀咕道:“陈兄,要不还是算了吧, 红柳姑娘,今天咱们就让给他们,改天再来!” 萧道玉小声劝说。 他怕待会陈轩被打脸打得太惨..... 毕竟这帮人,那可真的是国子监的大儒门下,一个个纵然不是学富五车,但那也是贡生级别的。 就算是参与科举。 考个举人也问题不大。 “没事。” 陈轩推开萧道玉的手,淡定的摇头。 熟读上下五千年的历史,自幼唐诗宋词当水喝。 他怕谁! 他怕who? 今天这个逼! 他陈轩装定了! 不然他这辈子都要和太监这两个字扯不清关系了! 而且穿越不装逼,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既不是状元,也不是榜眼,更不是进士?难道你仅仅只是一个贡生?” 魏豹眼神带着玩味的笑道。 “也不是!” 陈轩依旧摇头。 “啊!” 这一次轮到魏豹懵逼了。 他不懂,陈轩既不是状元,也不是榜眼,还不是探花,就连贡生都不是。 那陈轩在这里装啥大尾巴狼! “举人?” 刘敢走上前,饶有趣味的问道。 “不是!” “秀才?” 萧明野开口。 “更不是!” “难不成你是童生!” 魏豹错愕。 如果陈轩仅仅只是一个处于启蒙阶段的童生,那在他们面前装个屁啊! “还不是!” 陈轩依旧咧嘴。 “啊!” “啊!” “啊!” 一瞬间,魏豹,萧明野,刘敢三人都惊了。 童生都不是搁他们这装啥大尾巴狼呢! 陈轩笑了。 这种熟悉的味道,终于让他彻底地感受到了! 待会就是他装逼打脸,惊艳全场,彻底洗刷他“太监”之名时! 至于他自己真正的学历嘛。 也不高21世纪,985博士研究生,中文专业,读了五年古汉语专业没毕业而已.... 当然这个陈轩也不会说。 说了他们也不懂,懂了,他们也不会明白,所以不如不说! 反正待会,他要得就是惊艳全场! 然后洗刷他“太监”之名! 一听这话,魏豹顿时笑了,眼神带着讥讽道:“所以,阁下就是一介白衣?” “还真是。” 陈轩笑着点头。 按照这个世界的划分来说,他确实算是一介白衣! 但他身后站的却是中华上下五千年所有历代先贤! 让无数小学生闻风丧胆,半夜嚎啕大哭不止的诗圣,诗仙,诗鬼,诗魔! 唐宋八大家 “白衣?你居然是一介白衣?哈哈哈哈哈。” 一听这话,魏豹顿时笑了。 笑的是那么的自然,而且是完全不带走流程的。 不仅是魏豹笑了,就是刘敢,萧明野也笑了。 连童生都不是的人,哪里来的自信啊! 萧道玉捂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准确说是好几次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可惜身材太大。 天香楼装修又太好,没狗洞,所以没钻成。 “哎呦,诸位,诸位,还是赶紧随我进去吧,绾卿姑娘已经在你们久等了。” 老鸨看着眼前的气氛有些不对劲,赶紧强行挤出一丝笑意,满脸讪笑着说道。 “对对对,赶紧进去,不能让佳人久等。” 一听这话,萧道玉赶紧附和。 能插科打诨就赶紧插科打诨,能岔开话题,就赶紧岔开话题。 就算是待会真的避无可避。 那也绝不能在没见到绾卿姑娘之前,就在大门口被打肿脸! “既然如此,那走吧。” 魏豹闻言笑了一声,眼神带着轻蔑地看了一眼陈轩,旋即转身朝着天香楼里面走去。 天香楼分为外院和内院。 外院都是普通姑娘“工作”的地方,而内院则是类似于绾卿姑娘这种花魁娘子独居的小院。 整个天香楼共八大花魁。 而绾卿姑娘便是当前毫无争议的第一花魁! 也是最美! 最好看! 最nice的花魁! “等会。” 陈轩开口。 难得有机会装逼,他不趁着这个机会坑死这些富家公子哥,他都觉得对不住自己。 “咱们添个彩头如何?” “哦,什么彩头?” 魏豹,刘敢,萧明野三人诧异的转过身。 “咱们就赌一下,待会玩打茶围的时候,谁更能博得绾卿姑娘芳心。” 陈轩笑道。 “我下注十万两,赌我自己!” 陈轩啪的一声,直接从身上掏出面额十万两的银票,拍在桌上。 十万两? 一看陈轩那拍在桌子上的十万两银票。 魏豹,刘敢二人脸都绿了。 就是萧明野脸色也变了又变。 这十万两可不是小数目啊! 别说是他们,就算是他们的老爹和爷爷能不能一次性拿出十万两都难说。 但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没想到陈轩这个“太监”居然能拿出十万两。 萧道玉面皮抽搐:“陈兄,这赌注有点大啊!” 在他看来陈轩这十万两赌注纯粹就是送钱啊! “赌还是不赌嘛。” 陈轩挑眉。 魏豹嘴角微微抽搐,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话。 他倒是想赌。 但是没钱啊! 刘敢也欲言又止的看着陈轩。 张了张嘴,也愣是一个屁都没有。 身为国公之子。 他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商人,哦不!一个“死太监”给财力碾压了。 “我....” 萧明元张了张嘴。 “哦,我明白了,诸位这是没钱。” 陈轩故作恍然,咧嘴冲着三人笑道。 一听这话。 魏豹,刘敢,萧明野三人脸都黑了。 没钱也就算了,还被鄙视上了。 叔叔能忍,婶婶不能忍!!!! 但真的没钱啊........ 2333...... “这样诸位也知,洒家未曾入宫.......啊呸!” 陈轩立马改口。 有了内侍郎中这个官职,他都情不自禁带入了都。 这狗“内侍郎中”的头衔,必须立马摘掉! 尤其是“太监”二字。 陈轩改口道:“这样诸位,若是你们没有,我也可以借。” “啊!” “啊!” “啊!” “啊!” 一瞬间,四道完全不同但却异口同声声音骤然响起。 第31章 齐王爷来给我做个证! “你啊什么?” 魏豹瞪眼,扭头看向一旁同样一脸懵逼的萧道玉。 “我啊什么关你屁事啊!” 萧道玉梗着脖子反怼。 论诗词歌赋他是不如魏豹,但这并不代表他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好吧。 “对啊,你啊什么?” 陈轩同样诧异的看着萧道玉。 “自然是因为陈兄,你这是在撒钱啊。” 萧道玉急忙开口。 撒钱? 不存在的! 待会谁撒钱还不知道呢! “赌不赌?” 陈轩挑眉看向魏豹,刘敢,萧明野三人。 “赌!为什么不敢赌!” 一听这话,魏豹顿时来脾气了! 本来他还不想欺负陈轩一个白衣的,但现在陈轩既然说这话,那这个赌约! 他赌定了! “我也来一个!” 刘敢挑眉。 哪有人上赶着撒钱的,而且还是十万两。 这钱他不要,他就是烧饼了! “我...我...我.......” 萧明野张嘴,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终满含歉意地看了一眼萧道玉,咬牙道:“我也来!” 十万两银子,都足以顶得上他这个郡王四年的俸禄了,就算到时候要和魏豹,刘敢他们分,也足足有三万多两! 这可是他一年半的俸禄啊! 有钱不赚王八蛋! 想到这里,萧明眼看了一眼萧道玉:“道玉,你说这钱谁拿也是拿,那堂哥我来,那不是近咱家自己的口袋里面嘛。” 进你口袋里? 到时候进谁口袋里还不知道呢! 别还不起钱哦! 陈轩心底翻了翻白眼。 “唉,你说这事搞得。” 萧道玉叹息。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个道理他懂的。 但是看着自家堂兄这样,他还是有点难受。 陈轩倒是不以为意,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别说堂兄弟 ,就是亲兄弟为钱翻脸的也不少。 陈轩看着魏豹、刘敢、萧明野三人道:“那咱可要说好,我这银子借是可以借,但是要有利息的哦, 都借钱给你们赌了,还是赚的我钱, 那你们总不至于让我白借吧。” 陈轩挑眉。 白借? 这是利息的问题吗? 这是哭的问题。 魏豹心底暗道一声。 在他看来陈轩这就是妥妥的大肥羊。 不过心底虽然这么想,但脸上魏豹却丝毫不以为意道:“不就是利息嘛,没问题,这点钱本少爷还是出得起!” “没错,我也出得起!“ 刘敢也迅速开口道。 十万两的白银,血赚! 好好好,都上钩了! 陈轩激动! 待会赢了高低要去三岔路口给李白杜甫烧点! 哦,对了,酒也搞点! 因为诗仙爱喝酒! “我也.......也不是不可以。” 萧明野略显犹豫,但终究是一咬牙开口道。 “行,那我借你们每人十万两。” 陈轩极为豪气,伸手又从口袋里面掏出三张十万两面额的银票直接拍在桌子上。 加注! 往死里面宰! “我们每人十万两?” 看着桌上那三张十万两银票,魏豹,萧明野,刘敢三人眼都瞪直了。 他们知道陈轩不简单的,但万万没想到居然财大气粗到这种程度。 一口气居然拿出四十万两银子! 一时之间,他们都有些想去干陈轩的活了...... 但想想算了,这活他们还真干不了干久了,腰受不了! 眼看着三人上钩,陈轩继续添火道:“既然我借你们每人十万两银子, 那桌子上的赌注是四十万两,我自己也追加点赌注。” 说着陈轩伸手又从口袋里面掏出二十万两银票,直接拍在桌子上,旋即笑眯眯的说道:“你看这样一来就公平了! 只要你们有一个人赢了我,这三十万两你们就自己拿去,我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陈轩极为豪气地说道。 “咕嘟!” “咕嘟!” “咕嘟!” 看着桌上那整整六十万两的银票,魏豹、萧明野、刘敢三人同时情不自禁地吞咽一口口水。 这也太豪横了! 就是他们三个从小到大的零花钱加起来都没有这么多。 就是萧道玉都情不自禁地吞咽一口口水,看了一眼陈轩,试探性的问道:“陈兄,那我也......” “你先把你欠我的十五万两还我!” 陈轩笑眯眯地伸出手。 “啊这.......” 萧道玉瞬间哑火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如果陈轩真的要追债,他现在身上不仅一毛钱没有,搞不好王府都要搭进去。 “那我还是不玩 ......” 萧道玉讪笑。 但还没等他话说完,陈轩已经笑着开口:“但你可以押我。” 押你? 押你我还不如把钱撒到乾水里面去。 萧道玉心底暗自腹诽。 哪有陈轩这么玩的。 他赢了就每人只赢十万,但是他只要输了一人,那就是直接三十万全部被人家拿走。 这明摆着不公平啊! 能想出这规则,不是脑子有猫病嘛! 但一想陈轩之前干的那些事情。 萧道玉又瞬间回过味来。 难道说陈轩这是在坑他们? 想到这里,萧道玉眼前瞬间一亮。 以他对于陈轩的了解。 陈轩可从来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人啊! 就在他抬起头的同时,陈轩也同样朝着他眨了眨眼睛。 哈哈哈哈! 我就知道! 一瞬间,萧道玉在心底哈哈大笑。 他就知道陈轩怎么可能是会做亏本买卖的人。 搞不好,今天魏豹,刘敢,萧明野三人裤衩子都要输没了。 “赌还是不赌啊。” 眼看着魏豹,萧明野,刘敢三人眼神依旧直勾勾的看着桌子上的六十万两银票。 陈轩一挑眉,故作恼怒的问道。 “赌啊,那自然赌啊!” 但眼神依旧恋恋不舍的 魏豹几乎不假思索。 说完伸手就要冲着桌面上的那六张十万两银票抓去。 刘敢,萧明野也几乎同时如此,但陈轩却大手一摆,抬手按在桌子上,刚刚好好把那六十万的银票按在自己手底下。 “你什么意思?不是说好借了吗?” 魏豹皱眉,眼神明显不悦的看着陈轩。 “怎么不想借了?想反悔?” 刘敢同样皱眉。 哪能啊!我辛苦布了这么久的局,哪能说反悔就反悔啊? 陈轩心底轻笑。 “利息先说好,三分利!借十万就是要还十三万!” “什么借十万要还十三万?” 此话一出,刘敢直接惊了。 这特么的高利贷啊! 真的输了,就是把他卖了搞不好都还不起! 魏豹瞪眼,同时眼神轻蔑的看向陈轩:“你怕什么,难道你觉得这小子能赢我们? 他就是一介白衣而已! 搞不好字都不识一个!” “也是哦。“ 刘敢讪笑一声。 他咋把这茬给忘记了。 “那三分利就三分利吧。” 萧明野同样一咬牙,伸手抓向桌上的银子。 但还没等他抓到。 陈轩抓着银票的手又一次回缩。 “你又要干什么?” 魏豹脑门上青筋暴跳,眼神带着恼怒的看着陈轩。 这一而再,再而三,他是真的有些恼火了。 啪的一声! 陈轩直接从袖子里面掏出萧玲珑给他们的圣旨。 而眼看着陈轩掏出圣旨,萧道玉的脸直接都绿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这藏在自己袖子里面的圣旨是怎么到了陈轩手里的。 “诸位,在下不过一介小民,若是诸位赖账,我怎么找你们要银子去,所以劳烦诸位先给在下写一个欠条,然后再对着陛下的圣旨发个誓。 只要借了这银子,那就肯定还,不还便是以欺君之罪论处!” 说完,陈轩又一把把萧道玉扯了过来:“来齐王爷,给洒....呸,给草民我做个证!” 第32章 萧玲珑:咋有人念道我呢? “来来来,你们都来作证,待会洒…啊呸,本东家赢了,你们都有份!” 陈轩指向一旁看戏的老鸨以及一众天香楼的姑娘。 话说到一半,赶紧改口。 这“内侍郎中”是真的有毒。 他必须要赶紧摘掉! 一旁的几人听着陈轩这话,眼中也闪烁着诡异之色,情不自禁地朝着陈轩二爷那地方望去。 “滚!” 一看众人那眼神,陈轩赶紧瞪眼。 这玩意快解释不清楚了都。 “咳咳咳!” 老鸨清了清嗓子,脸上顿时都笑成了一朵菊花:“那我这可就.....” 六十万两银子的赌注,就是她待会吃一点甘水,那起码也是几百两银子的进账。 “我们也来。” “我们也来。” 一群天香楼的姑娘围了上来,瞬间整个天香楼变得莺莺燕燕起来。 “我咋感觉有点不对劲啊。” 刘敢犯嘀咕。 越是看着陈轩那财大气粗,钻石王老五的模样,他越是感觉不对劲。 但具体哪里,他又说不上来。 “怕什么?他就一白衣,连童生都不是,你怕他个锤子。” 魏豹没好气地瞪了刘敢一眼。 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了,还怂什么啊! 就算他们论才学比不上那些新科的进士,但是好歹也是国子监出身,咋可能输给陈轩这个“白衣”! 陈轩不过就是为了在他们面前装杯罢了。 “就是啊,他就是一个童生,有啥可怕的。” 萧明野也开口。 没办法 ,财帛动人心啊。 一旦赢了那就是十万两这十万两拿回去,就是回家见了他家里那个老登。 他都能理直气壮的说一句。 登!接下来四年,老子不要你养活了! “干了!” 刘敢一咬牙。 世子也缺钱啊! 更别说还是十万两! 刘敢,魏豹,萧明野三人彼此相视一眼。 噗通一声。 三人直挺挺的跪在了萧玲珑的圣旨前。 “我卫国公之孙魏豹!” “我宋国公之子刘敢!” “我纪亲王之子萧明野!” 三人异口同声:“今日在此,对着陛下旨意立誓!今日借内侍郎中陈轩…” 一听这话陈轩鼻子都气歪了。 这三个王八蛋,搁这等着他呢! 内侍郎中!内侍郎中你大爷! 现在你们三个怎么给我耍心眼,待会我就让你们怎么哭! 哭!!!! 魏豹,萧明野,刘敢三人继续说道:“借陈轩白银十万两利息一律按照三分利来算,如有不还,一律按照欺君之罪论处! 在场的所有人见证之!” “好!” 陈轩立马拍了拍巴掌。 巴掌拍得啪啪啪作响。 借十万两,赚十三万两,他血赚啊! “你激动啥?” 看着陈轩这激动的样子,魏豹,刘敢,萧明野三人也是一愣。 魏豹没好气的道:“你激动啥?” 怕是脑子有猫病! 魏豹心底暗自吐槽。 “咳咳。” 陈轩赶紧干咳一声,立马中二气十足转口道:“啊!二十年了,我终于要遇到我渴求一生的对手了吗?” 渴求你大爷! 待会让你哭! 一听陈轩这话魏豹,萧明野,刘敢三人同时在心底骂了一声。 他们就不懂了 ,陈轩这脑袋瓜子,到底是如何有现在这身家的? 不是妥妥的烧饼吗? 还是中二气息十足的烧饼! 陈轩依旧中二气十足的朝着萧道玉喊道:“齐王爷来!拿出笔墨纸砚,让我这三位,渴求一生的对手签字画押!” 对于这话。 刘敢,萧明野陈轩三人几乎同时翻了翻白眼。 有猫病! “来喽来喽,你们的小灰机来喽。” 萧道玉端着笔墨纸砚,快速地从人群后面跑了出来。 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欠条递了上去。 “来来来,三位,签字画押!” 萧道玉激动。 他就是这样! 看热闹不嫌事大! 魏豹 、刘敢、萧明野三人彼此相视一眼。 刷刷刷直接在纸上签下三人的名讳。 还各自取出各自的印章,在纸上落了款! 陈轩看着这一幕又是咧嘴一笑。 到底是世家子弟就是讲究! 我就不一样了,不好的签的全部都是萧道玉的名字! “那个…我也加注一点?” 眼看着魏豹、刘敢、萧明野三人又是签名,又是盖各自的印章。 萧道玉讪笑一声看着刘敢,魏豹,萧明野三人道。 “滚蛋!想都别想!” 魏豹瞪眼。 这可是他到手的肥肉咋可能让萧道玉来分一杯羹! “齐王爷,这怕是不合适吧。” 刘敢也有些犹豫。 十万两银子,他可不想和别人分了。 “道玉,这数额可不小,你还是别赌了吧。” 萧明野义正言辞地劝说着。 一听这话,萧道玉直接想翻白眼。 不让我赌,你咋赌了? 再说了谁押你们啊! 我押的是陈轩! 不拿出点本金演个戏,你们怎么心甘情愿上当? “唉,既然如此,那我也就只能…” 萧道玉故作纠结,咬了咬牙,抬手啪的一声,直接把自己刚刚从陈轩身上借来的五万两银票拍在了陈轩的那一窝银票里面。 没错,这钱也是借的,别问为什么,问就是没钱! 泥马的! 眼看着萧道玉把从自己这里借的五万两银票拍到自己那堆银票里。 陈轩直接翻白眼。 这***刚才演那一出戏搞了半天是为了这? 算盘珠子都打到他脸上了。 他还以为萧道玉真的要押魏豹,萧明野,刘敢他们三个。 可惜了,白瞎了五万两! 待会还要分账! 一想到这里,陈轩瞬间感觉心底抽着疼! 早知道他就不对萧道玉使眼色了。 “呵!居然押陈轩!笑死。” 魏豹呵的笑了一声,戏谑道:“待会这五万两要是没了,你可别哭奥。” 他万万没想到萧道玉居然敢押陈轩! 简直找死! 刘敢也戏谑道:“齐王爷,待会收银子的时候,我们可不会手软哦。” “嗯,没错。” 萧明野也点头道。 放心我也不会手软的。 萧道玉心底暗笑。 但脸上却依旧是可怜巴巴的看着三人:“还不是你们三个不给我押,我手痒,只能押自己了…” 说着萧道玉还揉了揉自己本就没有的眼泪努力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呕呕呕! 看得陈轩直想干呕。 得亏这世界没有奥斯卡,不然绝对欠你萧道玉一座小金人! “妈妈,请绾卿姑娘出来吧。” 陈轩转头看向一旁眼睛早都瞪直了的老鸨。 “好嘞,小东家。” 老鸨闻言媚笑一声,扭着丰满的水蛇腰,朝着院子里面走去。 一边走,一边还媚眼十足的朝着陈轩看了一眼。 窝泥马! 老海鲜。 与此同时,皇宫内,正在处理奏折的萧玲珑没由来的打了一个喷嚏。 “阿嚏。” 萧玲珑揉了揉有些发红的鼻尖,抬起一双凤眸,狐疑地看向殿外:“谁在念叨朕?” 第33章 你大概是真的渴了 天香楼分为,内外两个部分。 外围是普通姑娘。 内围则是花魁们的住所,那都是一个个曲径通幽的小院子。 注:曲径通幽,字面意思┗|`O′|┛ 嗷~~! 不过随着老鸨的带路,陈轩却感觉不一样了。 以前他来的时候,天香楼只有一两个别院,这在应天的青楼里面都已经算是相当有规格了。 但是现在一看。 好家伙。 整整七八个别院,而且每一个别院设计还各有不同,景观布局,小院楼阁,一看就是请人单独设计过。 “咳咳咳!” 老鸨一眼陈轩盯着她的院子看,赶紧干咳一声,旋即立马赔笑着说道:“那个小东家,专利费会给,会给。” “回头我找胡三查账,少一分,我和你没完。” 陈轩瞪眼。 这老鸨能在短时间内,就搞出这么多院子,绝对悄咪咪的藏了他不少该收的专利钱。 老鸨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哭了下来。 她悄咪咪的藏点专利钱,容易点嘛! “你们认识?” 魏豹狐疑的看了一眼陈轩和老鸨。 “待会不会故意偏袒吧。” 刘敢也没好气的说道。 这可是六十万两银子的赌局,而赌的就是待会谁得诗词,更加能打动绾卿姑娘的心。 如果因为老鸨和陈轩认识而暗中搞点小动作。 这他可不答应。 “这可不行奥。” 萧明野意味深长地说道。 “哪能啊,哪能啊,几位爷都是我应天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就是赔上妾身的身家,妾身也不敢啊。” 老鸨一脸赔笑。 说实话,这几人他确实不敢。 要么是国公之子,要么是国公之孙,要么就是亲王之子,甚至连当朝女帝的一母同胎的胞弟都在里面。 就是给她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这里面耍心思啊。 听着老鸨这话,众人想了想倒也是。 这老鸨估计宁愿得罪陈轩,也不愿意得罪他们。 “咳咳咳。” 老鸨清了清嗓子,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魏世子,刘世子,纪亲王世子,三位若是不相信妾身, 妾身还真的能给诸位找到一个适合做裁判的人,并且此人若是出手,那绝对能确保此事的公平公正。” “哦?” 此话一出,魏豹眼前顿时一亮,急忙看向老鸨。 刘敢更是迫不及待问道:“何人?” “难道是我国子监的哪位大儒?” 萧明野也狐疑地问道。 但想想可能性也不大。 能成为国子监大儒的哪个不是修身立性,对于自身要求极高的。 更别说,能被称之为大儒的,那都是上了年纪的人。 都已经到了那个年纪了。 咋还能可能惦记这点事情。 老鸨卖关子笑道:“诸位,到了便知了。” 说完便迈着丰硕的水蛇腰,快速地领着众人朝着别院深处走去。 一时之间,众人倒也好奇了起来。 萧道玉皱眉道:“陈兄,我咋感觉老鸨也是风韵犹存呢?” “你大概是真的渴了。” 陈轩翻了翻白眼。 他没发现萧道玉居然还有这癖好呢! 这老鸨年纪大概都有他妈大了,纵然年轻的时候,可能也是花魁级别的人物。 但年纪终究是摆在那里! 萧道玉:“……” 没多久。 一座院门敞开,两盏灯笼悬挂,院内一株株梅树含苞待放的小院便已经出现在了陈轩等人的眼前。 门口一名十六七岁的小伙,正守在院子前。 见着老鸨领着陈轩,魏豹等人走了进来。 小伙立马迎上前,一脸谄媚地道:“田妈妈,绾卿姑娘已经准备好了。” 说到这里,小伙话音一顿,迟疑道:“只是院里还有一名贵客。” “贵客?” 魏豹皱眉。 难不成有人比他们捷足先登了? 被称之为田妈妈的老鸨却不以为意地摆手,笑道:“无妨无妨,那位贵客在刚好,今日之事正好需要那位贵客在。” “可曾挂衣?” 香妈妈急忙问道。 所谓的挂衣也就是海鲜商人看中了海鲜客人,准备卖鲍的意思。 “那倒是不曾,毕竟流程还未走呢。” 十六七岁的小伙子摇头说道。 一听这话,魏豹,刘敢等人顿时笑了。 不曾挂衣,那就是还有机会。 可能那所谓的“贵客”也是如他们一般今日来此,还未摘桃。 “那就好,那就好。” 香妈妈闻言也是长舒一口气。 花魁挂衣虽然极少,但是里面的贵客身份可不一般。 旋即,田妈妈转身看向陈轩等人,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诸位,绾卿姑娘既然未曾挂衣,那便请吧。” “香妈妈可知今日绾卿姑娘打茶围内容到底是何种方式?” 魏豹上前问道。 “咋,你输不起啊!” 萧道玉翻白眼。 问打茶围的游戏内容,不就是等于提前透题嘛。 “谁输不起啊,我就是问问!” 被萧道玉这么一怼,魏豹的脸色顿时有些尴尬,青一阵白一阵的。 六十万两银子的赌注。 十万两银子的输赢。 纵然他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但心底还是有些慌的。 “应该是行酒令,以物作诗吧。” 虽然萧道玉怼了魏豹,但老鸨香妈妈还是笑着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 听着这话,魏豹也是长舒一口气。 天香楼总共八大花魁,根据,品、韵、才、色分为四等。 而绾卿姑娘便属于第一等,号称诗艺双绝。 而行酒令玩以物咏诗,倒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而这恰好也正是他所擅长的。 有了这话,魏豹顿时笑了,转头一脸倨傲地看着萧道玉:“谁怕输不起啊,我是怕你待会输的太难看!” “呵!” 萧道玉呵地笑了一声,“我怕输?我怕不够赢! 风浪越大鱼越贵! 我玩得就是难度高的!” 但说完立马转头看向陈轩,靠近陈轩耳边,小声地急切问道:“陈兄,不是对对子,是诗啊,这个难度可高多了!” “咳咳!” 萧道玉清了清嗓子:“你有把握吗?” “没有。” 陈轩直接摇头。 让你想薅我羊毛! 我吓死你! “啊?” 一听这话,萧道玉直接惊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陈轩:“那可是五万两银子啊。” “那是你借我的。” 陈轩挑眉。 “那也是我的钱。” 萧道玉真的快哭了。 如果这再输,他就要欠陈轩二十万两银子了。 这辈子他都还不起了! “要不,我把我卖给你吧。” 萧道玉委屈。 二十万两银子,他砸锅卖铁都不够。 “滚!” 陈轩没好气地瞪了一眼。 谁要你啊! 我可不好那一口! “诸位请进吧。” 就在此时,院子里面一道清脆宛若黄鹂鸟啼鸣般声音忽然从院子里面传来。 第34章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走走走!进去,快!快!” 一听到院子里面,那道宛若黄鹂鸟啼鸣般清脆的嗓音传来。 魏豹顿时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兴冲冲地往里面冲! 萧道玉速度更快! 几乎在那声音响起的一瞬间,陈轩只感觉身边一阵风传来,然后萧道玉就没影了。 出息! 陈轩暗骂一句。 不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嘛。 顶多腿长一点,腰细一点,馒头大一点,别的能有啥区别啊! 至于这样?? 呵! 庸俗。 我也来了啊? 那没事了! 我就喜欢庸俗! 想到这里,陈轩迈步就朝着里面走去。 都穿越了! 不勾栏听曲多浪费啊! 进入内门一座上下两层的小楼阁出现在陈轩的眼前。 招待客人的地方在一楼,面朝院子的木门敞开,垂下狐裘制成的帘子用来遮挡这日渐变冷的冬日寒风。 等陈轩他们到的时候,花魁娘子正领着两名婢女在酒屋内给一名穿着儒袍,带着儒帽的消瘦身影,添茶倒酒。 这是有人捷足先登了? 陈轩心底嘀咕。 花魁娘子香肩半露,脖颈修长,裹胸罩着一层浅色的薄纱,沟壑若隐若现。 一见着田妈妈带着陈轩等人走进来,当下放下的手里的酒壶,迈着莲步,身形款款的走上前。 对着众人欠身一礼。 “奴家绾卿,见过各位恩客。” 声如碎玉,柔声腻耳。 就是陈轩听了都有点想入非非。 尤其是她面色含春,目流绮彩,香姿五色,神韵天成。 乖乖,不得了啊! 这女人非常非常的奈斯! 纵然是阅女无数的陈轩此刻都在心底暗自感慨。 单从眉眼五官来说,这位花魁和萧玲珑相比绝对不差,尤其是身上那种浑然天成的媚态,更是让人目眩神迷。 赞极了! 陈轩心底暗叹。 而且两人身上的气息迥然不同。 如果说萧玲珑是广寒仙子,清冷绝尘,让人不忍亵渎,那眼前这位修罗玉女,炙热而浓烈,软媚而鲜活,让人忍不住让人将其拥入怀里,狠狠地蹂躏。 赞! 太赞了! 果然能成为花魁的都不简单。 可当着那位已经坐在席间,穿着儒袍,带着儒帽的身影转过身的时候。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陈轩! “嗯?”(第二声!) “嗯?”(第二声!) “嗯?”(第二声!) “嗯?”(第二声!) “嗯?”(第四声!) 五道相同的声音,但截然不同语气骤然出现在酒屋内。 萧明野,萧道玉,魏豹,刘敢四人直接亚麻呆住了,而那道穿着儒袍的身影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地用宽大袖子挡住脸,整个人都变得急促不安起来。 “夫子,你怎么在这里?” 萧道玉近乎失声开口。 “夫子,难道你也??” 刘敢同样一脸错愕。 魏豹和萧明野几乎同时吞咽一口口水。 在他们的眼中,陈轩仿佛看到了信仰的崩塌,道德的沦丧,呸!这两个词怎么可以用在这里,还同时用,但好像就是这个样子奥。 “夫子?” 陈轩同样一脸懵。 这事啥米惊天大瓜? 他要好好吃吃了! 是张之维还是李牧之?? 不管是谁都有点大发了啊。 没想到来了一趟天香楼还有大瓜吃? 不错! “咳咳咳!” 强烈的咳嗽声从那位穿着儒袍,带着儒帽的身影口中响起,那人转身一脸茫然道:“诸位,我认识你们吗?” 田妈妈一脸兴奋地介绍道:“这位就是国子监祭酒,张之维张大儒。” 张之维:“……” “哈?” 陈轩彻底惊了。 张之维? 那个名誉五国的大儒? 国子监当代祭酒? 张之维老脸通红,尤其是听着自己名字被这天香楼的老鸨直接当着所有人面介绍出来,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真的,他敢指天发誓,这就是他人生中第10086次来勾栏啊! 本来他想着今天之后,就收手的,但万万没想到,在这里居然遇到了萧道玉,魏豹他们… 这可真是.... 社会性死亡! 社会性死亡了… 咳咳。 张之维干咳一声,下意识地想转过头去,但看着萧道玉已经滴溜溜的站到了他面前。 张之维只能轻抚胡须,强自镇定的的笑道:“没想到今日我来这天香楼采风,还能遇到你们几位啊,倒是缘分啊!” 张之维抚须笑道。 只要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你们! 一听这话,陈轩差点笑抽过去。 采风? 好词! 萧道玉依旧眼神幽幽的看着张之维:“夫子,你确定你是来采风的?” 到了现在萧道玉算是明白,田妈妈口中的那位贵客到底是谁了! 好家伙,居然是他的夫子! 国子监祭酒,张之维! 刘敢也眼神幽幽的看着张之维,“夫子,采风应该去郊外,您怎么会来这里?” 咳咳咳! 张之维又是干咳几声。 这几人都是没脑子的吗? 不知道,他在转移话题吗?? 尤其是被这几人眼神盯着,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过心底虽然这么想,但张之维脸上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抚了抚胡须,强自镇定道:“采风无所谓何处,无所谓何地,只要心中有儒学,那处处便是圣地!” 乖乖,大儒说话,那就是不一样哈。 勾栏听曲都能说得这么高大上。 与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有异曲同工之妙。 陈轩暗自感慨。 他这脸皮看来还是要多练练。 和这些老司机比,他终究是差了不止一点半点。 实际上,他心底也笑翻了天。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看来某些人也不像表面上那么正经嘛。 被几人眼神盯着张之维实在有些难受,他站起身,拱了拱手,道:“这采风也确实差不多到时间了那老夫就先回去了。” “嗯!” “嗯!” “嗯!” “嗯!” 一瞬间,萧道玉,萧明野,刘敢,魏豹四人几乎同时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看着四人这样,张之维老脸又是一阵尴尬。 这是出门没看黄历吗? 咋能在这里遇到他们四个! 社会性死亡! 真社会性死亡! “咳咳!” 张之维轻咳一声,旋即转身,一本正经地强调道:“那个,今日你们就当没有见过老夫啊,老夫不曾来过! 嗯,对!没,没来过!” 说完张之维提着裤摆赶紧就走。 “夫子,别走啊,夫子。” 田妈妈在背后追着喊, 但张之维压根不带回头地,刚开始还是快走,到了最后直接一路撒丫子就跑。 一转眼,直接从众人眼底消失。 “这......” “这.....” “这.......” “这.....” 魏豹,萧道玉,萧明野,刘敢四人一脸尴尬。 陈轩更是差点笑抽过去。 今天这天香楼没白来,没白来,哈哈哈哈! 说实话,他也没吃过这么爽的瓜! 简直乐死! 无形之间,他好像又握住了某人的一记黑料! 看了一眼,魏豹,刘敢等人,陈轩故作纠结的道:“那个,咱们的事,要不......” “诶!这可不行啊!” 一听陈轩这话,魏豹立马瞪眼,看了一眼依旧坐在主位,花魁娘子。 魏豹梗着脖子道:“纵然夫子不在!绾卿姑娘也在难道你还不相信绾卿姑娘?” 好好好! 是你主动又要上钩的啊,我可都打算放过你了啊! 陈轩在心底暗笑。 他就是故意哔叨一句,如果魏豹就坡下驴,也就算了,没想到这家伙自己往坑里跳,那没辙了。 起锅烧油! 杀猪! “陈兄怕输不起?” 刘敢也斜眸道。 一句话,他也不想就这么放过陈轩这个大鱼! 我是怕你们输的太难看! 陈轩心底暗乐! 来吧! 诗仙李白 !诗圣杜甫!诗鬼李贺!诗魔白居易附体!!!! 第35章 你可真的太出息了! “几位,这是?” 花魁娘子看着几人之间,如此一副火药味浓烈的模样,秀眉轻皱,下意识地问道。 “没事,姑娘待会只需要照常作为席纠主持打茶围便可。” 魏豹一挥折扇,一副风度翩翩的笑道。 可以看得出来,这位大少爷,是真的想在这位花魁娘子面前表现。 尿性! 对于此,陈轩只想翻白眼。 以魏豹的身份,只要招招手,不知道多少姑娘愿意主动爬到他床上,何必公车私用? 也是到嘴的肉,终究不如抢来的肉好吃.... 我也在啊! 那没事了! 而所谓的席纠也叫令官,负责主持打茶围,是席面上的气氛担当。 这活通常也需要名妓或者花魁来做,寻常的女子也确实做不了,因为对于文学素养要求极高。 “不错不错,姑娘只需要照常主持便可。” 刘敢也笑容温和地劝慰道。 说话的同时,还极为闷骚的甩了一下,两鬓垂落的鬓发,但好巧不巧直接甩到了萧道玉的脸上,萧道玉直接毫不客气的一抓! “啊!!!” 一道凄厉宛若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 刘敢疼得整个人差点直接跳起来了。 “你!你!!” 刘敢气抖冷,眼神恶狠狠的盯着萧道玉。 萧道玉却一脸故作茫然的抬起头看向刘敢:“刘兄,你怎了?刚才那不是狐毛吗?骚味那么重。” 哈哈哈哈! 陈轩差点笑抽过去。 论怼人,萧道玉有一手的! “狐毛?你说我是狐狸?” 刘敢再次气抖冷,眼睛珠子都快气得瞪出来了。 萧道玉这摆明了就是骂他发骚了! 但萧道玉脸上依旧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呆萌的看着看着刘敢:“不是吗?” 话说完,萧道玉忽然故作恍然道:“哦,那是刘兄的鬓发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只是感觉骚味有点重,所以一时没把持住。” 我特么的!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刘敢整个人差点被气得蹦起来。 你还说! 你还说! 你还不如不说了呢! 但想了想,刘敢终究没有发作,说到底萧道玉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呢,他打不得! 不过即便打不得,但刘敢依旧冷着脸道:“齐王爷,你那五万两银子,我要定了!” 刘敢近乎咬牙切齿地说道。 “哦!” 萧道玉依旧哦了一声。 说话的同时,那嘴巴还故意张得极大。 挑衅意味十足。 刘敢:“你!!” 刘敢脸上青筋暴挑! 气得牙齿都咬得嘎嘣作响! “赶紧,开始吧。” 萧明野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急忙开口道。 他真的怕,待会这打茶围的行酒令还没有开始,这几人就已经先打起来了。 花魁娘子也极为有眼色的道:“诸位郎君请坐。” 随着花魁娘子话音落下,魏豹,刘敢,萧明野三人坐在一边,萧道玉和陈轩二人坐在另一边。 但不管是魏豹还是刘敢,看着萧道玉的眼神都近乎喷火。 萧道玉一脸得意的看了二人一眼,依旧臭屁十足的高高扬起下巴,挑衅意味十足。 但旋即又迅速转头看向陈轩,凑到陈轩耳边小声说道:“怎么样?陈兄,刚刚我表现如何?没给你丢脸吧。” 陈轩:“……” 你可拉到吧。 有没有丢脸我是不知道,但刘敢和魏豹两人是真的要杀人了,尤其是刘敢! “这五万两,我就靠你了!” 萧道玉一脸谄媚道。 “其实相对于你欠我十万两,我倒是更喜欢你欠我二十万两。” 陈轩挑眉道。 “谁说我要还你了?” 陈轩:“???” 那你不仅这五万两银子没了,十万两也没了! 我说的! “诸位冬日将至,如今梅花待放,不若我等就以梅花为题来一场行酒令如何?” 花魁娘子带着职业性的笑容, 落落大方地开口道。 所谓的行酒令规则很简单。 那就是出题人出题,解题人以题目做诗。 不管是现在的诗还是以前的诗只要与题目贴合,都可以拿出来。 但只要拿出来,那就不能拿出来第二次了。 反之,若是解题的人做不出来诗,那就视作放弃,而放弃就要罚酒一盅。 这个规则还是很简单的,玩法也很简单。 其实最早是要做诗的前人的诗词不能用,但近些年来,大乾文坛衰落。 优秀的名篇早已极少。 所以也就放宽条件,可以引用前人的诗。 当然若是用自己的诗还是可以额外加分。 但却很少有人会用自己的诗词罢了。 主要怕丢人。 毕竟珠玉在前。 而打茶围总共十轮,优先积分到十分的人,则优先胜出。 但如果到了十轮,还是没有分出胜负,那就可以继续,直到决出最后的胜负为止! 而如果让花魁娘子满意,那就更厉害了。 喜提挂衣! 也就是今晚可以在这里睡下了。 今天魏豹,萧明野,刘敢三人的目的都是这个。 至于萧道玉和陈轩二人。 那自然也是。 咳咳咳! 都来勾栏了,那怎么也要听听曲不是? 不过看着花魁娘子那淡然的神色来看,她似乎对于这才行酒令并无太多兴趣反倒是出于职业素养,走个过场而已。 事实上也是如此。 这些年来真正能让她动心的佳作极少。 “花魁娘子好像不感兴趣。” 陈轩皱眉。 萧道玉不假思索道:“那是当然,玩来玩去就是你几首前人的诗 ,换谁也没兴趣。” 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 陈轩心底暗自嘀咕。 看来今天要拿下花魁娘子,要整点新活了! “诸位郎君,请吧。” 一名婢女走上前,恭恭敬敬地把手里抓阄的木盒摆在众人面前。 不等陈轩萧道玉二人站起身抓阄。 魏豹,刘敢,萧明野三人已经火急火燎地朝着盒子里面抓去。 出息! 萧道玉撇嘴,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地站起身,直接在魏豹,萧明野,刘敢三人手抓到盒子里面的一瞬间快速地把自己手伸了进去。 “哈哈哈哈!” 萧道玉得意大笑:“我第一个抓到了!” 果然你很有出息啊! 呵呵… 陈轩心底默默吐槽。 然后萧道玉脸上的神色就僵住了。 因为他的纸条里面刚好是一个空… 这也意味着,他第一轮不仅不能参与,还要自己喝一杯酒。 这可真的是出息出大了! 哈哈哈哈! 陈轩哈哈哈大笑。 一瞬间萧道玉脸上神色顿时更加幽怨了… 第36章 好酒更是好茶! “啥人嘛。” 萧道玉忍不住吐槽。 眼看着萧道玉抓完,魏豹也瞬间把手伸了进去。 一看字条上的字迹,魏豹的嘴咧得顿时更开了:“呦,我是第一个?” 魏豹得意地摊开自己手里的纸条。 他的纸条上果然写着一个“一”。 而且字迹极为清秀。 显然是出自花魁娘子之手。 “妈的,这都能让他抓到!” 萧道玉吐槽。 一瞬间,他脸上的幽怨之色顿时更加浓郁了。 “你抓到和抓不到,不是一样吗?” 陈轩小声嘀咕。 “也是奥,那没事了。” 萧道玉恍然,摸着下巴顿时得意起来。 陈轩:“……” 这人的神经是真的大条! 而随着萧道玉和魏豹两人抓完签。 刘敢和萧明野还有陈轩三人也依次向着装有纸条的木盒里面抓去。 刘敢第二。 萧明野第三! 而他陈轩不出意外是第四了...... 咳咳! 眼看着众人都抓完了,魏豹清了清嗓子,一脸得意的对着萧道玉拱手道:“齐王爷,既然天意如此,那在下也就不客气了。” “折梅逢驿使,寄与闺中人。” 魏豹笑着开口。 “呵!抄诗!” 萧道玉毫不留情地反怼。 这首诗根本就算不是魏豹写的,而是魏豹抄的前代的诗词。 “不错!......(一通吹捧)” 花魁娘子也适时开口道。 陈轩虽然不知道这首诗的来历,但是看着花魁娘子那敷衍的表情,以及脸上那职业化的笑容。 还是能看得出来。 魏豹念的这首诗,确实是抄的,而且好像抄的水平还不是很够的样子。 这句诗只能是中规中矩。 “你来一个?” 魏豹不以为意,反倒是挑衅的看了萧道玉一眼。 抄? 行酒令不就是这么玩的吗? 谁还自己写诗啊。 魏豹眼神像看着白痴一样看着萧道玉! “……” 萧道玉说不上话来了。 这还真的又一次触及到他本就多不胜数的知识盲区了。 因为他真的不会背啊! “这里挺热闹啊,不妨添个席,让老夫与我这挚友坐坐?” 就在刘敢拿着“二号”纸条,准备站起身开始“抄”的时候,酒屋外,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张之维不知道何时去而复返了。 只见他拽着一个和他同样穿着儒袍,带着儒帽,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老者缓缓走来。 准确地说,那老者死活不愿意过来,但架不住张之维一拖三拽,就这么被他硬生生从别的别院里面薅了出来。 “夫子?” “夫子?” “夫子?” “夫子?” 四道近乎相同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萧道玉,萧明野,刘敢,魏豹四人再一次一脸懵逼的站了起来。 四人目光近乎呆滞的看着那此刻和张之维一样捂着脸的儒袍老者。 看着这一幕,陈轩差点笑抽过去。 我去!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啊! 张之维出去一趟,居然把李牧之这位国子监仅次于他的大儒也给拉了过来。 李牧之此刻老脸也是臊的难受。 说好的,绾卿姑娘今日这里没人的,说好的就他俩的。 咋一来。 魏豹,萧明野,刘敢,尤其是萧道玉这个大嘴巴也在这里? 这他的老脸往哪搁? 但张之维却是一脸得意。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啊! 同门师兄弟就要整整齐齐! 妈的! 看着张之维脸上那得意之色,李牧之很想一拳打过去! 这老东西绝对是故意的! “夫子,你们是?” 萧道玉下意识开口。 “啊!采风!” “啊,对,采风!” 随着张之维开口,李牧之瞬间开口。 “奥!” “奥!” “奥!” 魏豹、萧明野、刘敢三人几乎同时意味深长地“奥”了一声。 弄得李牧之老脸又是一阵尴尬。 这一次,丢人是真的丢到姥姥家了。 张之维却一脸舒坦。 丢人的可终于不止我一个了。 舒服! “你们继续,来我们来给你们当裁判!” 张之维笑道,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当我们不存在就行!” 说完便直接坐了下去。 李牧之瞪眼。 他算是明白了。 今天张之维这个老王八蛋,就是丢脸,也要拉着他一起了! 而张之维现在坐下去,他要是走,反倒是他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好! 既然不要脸了,那咱俩今天一起不要脸! 李牧之心底暗自打定主意。 索性一起坐在了那长方桌,最后空出来的一角,但即便是坐着,依旧狠狠地瞪了一眼旁边的张之维! 老混蛋,等我回去和你算账! 随着两人坐下去,酒屋里面一行人也有些面面相觑。 自己夫子就在旁,而他们却在这里喝花酒那合适吗? 哦! 他们也喝了啊! 那没事了。 于是乎众人就这么心照不宣地坐在了一起。 “小娟,给二位夫子看茶。” 花魁娘子脆生生地开口道。 声音依旧是悦耳动听, 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是,娘子。” 一旁站着的侍女闻言,赶紧端上了两杯热茶,递到两位“德高望重”的夫子面前。 随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上桌,二位国子监大儒终于又有了点国子监大儒的样子了。 “那到我了?” 看了一眼左右,刘敢呐呐地开口。 有张之维和李牧之这两位国子监大儒坐在这里,刘敢明显比之前收敛了不少。 就是说话都有些小声了起来。 “嗯,你们继续,我和老李就是过来看看。” 张之维脸不红气不喘,笑着说道。 “啊是!我们俩和花魁.....不,是绾卿姑娘一样,给你们当席纠。” 李牧之红着脸,强自镇定道。 但心底却已经把张之维骂翻了天。 但张之维却恍若没有听到一般,依旧自顾地品着茶。 气得李牧之老脸愈发地黑了。 眼见着两个夫子都开口了,刘敢涨红着脸开口:“一枝梅花开一朵,恼人偏在最高枝。” “好!” 随着刘敢话音落下,花魁娘子瞬时拍起了小手,然后脸上浮现出职业化的笑容。 随后便是一阵职业化的吹捧。 吹捧省略! “妈的,又是抄的。” 萧道玉没好气地瞪眼。 但这一次,刘敢倒是没有像魏豹那样直接开怼,因为一旁坐着的两个老夫子手里的茶盏已经放了下来。 而且脸色出奇的黑。 这些人可都是他们的弟子,玩行酒令,居然还要抄前人的诗? 这不是丢他们的脸吗? 不过出于良好的职业素养,他们并未当场发作。 两人倒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几乎在同时同一刻,同一秒端起了茶盏继续品了一口。 “啊!好茶!“ 二人几乎同时感慨。 只要我不说话,那我就可以当做没听见! 陈轩又是捂肚子憋着笑。 这可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比单纯的勾栏听曲可有意思太多了。 “梅花岭上连天白,慧草阶前特地寒。” 随着刘敢、魏豹两人开口,萧明野也硬着头皮开口道。 不出意外。 又是抄的。 两个老夫子又是狠狠地喝了一口茶! 而除了萧道玉轮空,必须自罚一杯之外,接下来就是到陈轩了。 “过!” 陈轩直接开口。 “哈?过!” 一听这话,萧道玉直接懵逼了,瞪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陈轩。 那可是六十万两啊! 就这么过了? 陈轩翻白眼,懒得搭理萧道玉。 你懂什么? 这叫酝酿气氛! 在魏豹他们最得意的时候,我再开口,把他们脸打得啪啪响! “哎呦,陈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还不行吗?” 萧道玉急了,连忙给陈轩道歉。 有不归坞在,陈轩或许不在乎那六十万两,但是他在乎啊! 他的钱可都是只能来自于宗室每年的那点俸禄啊! 而一旦陈轩要让他还钱。 他就是真的要吃土了! 就是把他俸禄全部拿去抵账,那也起码五六年! 那可真的比杀了他还难受。 而眼看着陈轩居然放弃。 这一轮也差不多结束了。 一直坐在主位上的花魁娘子,也施施然地站起身,轻轻捻着长长的裙摆,走到陈轩和萧道玉面前。 先是给萧道玉倒了一杯之后,后又给陈轩倒了一杯。 陈轩只感觉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面而来,随后便是花魁娘子那细弱蚊蝇般的声音。 “公子,请。” 唔! 好酒啊! 更是好茶! 第37章 敢吗? 这滋味~~ 难怪那帮达官显贵放着家里的美娇娘不看,来这里了。 当真是不错! 尤其是最后还给你留了一个念头,表现好,就可能让花魁娘子为你挂衣哦。 这更是彻底的拿捏了,男人的那点小九九。 看着陈轩直接开口过了,还美滋滋的喝了一口花魁娘子亲手倒的酒,魏豹有些得意的冷哼一声:“就这样过了?东家难道就这样认输了?” “要是真的输了的话,那银子可就是我们的喽。” 刘敢也在一旁,戏谑地开口道。 “陈兄,下一局,你可不能让了啊。” 萧道玉着急。 总共十局,这都已经两局过去了,再让就真的要输了,除非自己原创作诗,但哪个又岂会简单? 而且到现在,他也有些拿捏不准陈轩心底的想法了。 陈轩输了三十万两银子,或许不会伤筋动骨,但是他要是再输了五万,还是输给魏豹,刘敢这两个王八蛋。 那他可真的比再欠陈轩十万两银子还难受。 至于萧明野? 自家堂兄弟,哪有什么输和赢的说法? 当然如果萧明野输了这十万两。 那就必须要有了...... “花魁娘子亲手倒的酒,你喝过吗?” 陈轩端起酒杯,冲着花魁娘子,浅浅笑了一声,旋即一饮而尽。 说实话。 这个世界的酒虽然比前世的酒烈度要低了点,但是却也别有风味,既让你感受到酒的滋味,但却也没有让你感受到白酒的那股辛辣味。 确实不错。 至于输? 那是不可能输的! 有着前世上下五千年的积累,论抄诗,他还真的没怕过谁,更别说,他的抄在这个世界可都是原创,还有额外加分的! 所以眼下,继续钓鱼,让魏豹刘敢他们再得意得意,然后再给他们迎头一棒。 让他们在最得意的时候,迎接来自挂逼的审判! “道玉,看来,你这五万两是输定了啊。” 萧明野也在一旁笑着开口,“早说了,让你押我们这边,你不押,就是不相信魏豹,难道你还不相信堂哥我?” 萧明野摇头,似有些无奈的道。 “不,我就要押陈兄!” 萧道玉咬牙。 他还就不信了,陈轩会坑他? 小伙子,路走宽了奥! 陈轩咧嘴一笑。 “既然第一轮已过,那便开启第二轮,此轮得分者魏公子,刘公子,萧公子。” 花魁娘子站起身,落落大方地对着众人开口。 一挥手。 一旁那负责伺候的丫鬟,又端着一个一模一样的木盒子走了出来摆在众人面前的桌子上。 旋即,花魁娘子站起身,当着所有人的面,伸出白皙如玉的藕臂,轻轻晃动起来。 依旧是和上次一样。 四个答题的机会,一个轮空的机会。 “既然上一轮由魏公子第一个答题,那请魏公子先行抓阄。” 花魁娘子绾卿将木盒轻轻地摆在桌子上,旋即欠身对着魏豹一礼。 哼! 萧道玉不满地瞪了一眼。 魏豹却是一脸得意地站起身,伸手朝着木盒里面抓去。 “呦,还是第一?” 一看着掌中的纸条,魏豹顿时乐了,旋即有些得意地看着陈轩笑道:“看来我这一次注定要拿第一啊。” “呵,是哦,像你这样抄,抄出的第一,可不就要狗屎运吗?” 萧道玉毫不客气地挖苦道。 “你!” 此话一出,魏豹登时大怒,旋即魏豹冷哼一声笑道:“有本事,你抄一个?” 萧道玉:“……” 魏豹抽取完了之后,依次是刘敢和萧明野,陈轩。 数字刚刚好好还是刚才那些。 刘敢第二。 萧明野第三。 陈轩第四。 而眼看着剩下的最后一个纸条。 萧道玉张了张嘴。 咕嘟一声! 倒了一杯酒直接喝了下去。 好酒!!! “梅花落去香愈烈,去去还应首重回。” “隔溪老鹤来,踏碎梅花影。” “天地寂寥山雨歇,几生修得到梅花。” “呵!三个抄子!” 萧道玉毫不留情地怼了一句。 他是抄都不会抄,但是不代表他不能怼啊! 所以既然怼不过,那过过嘴瘾总可以吧。 听着这话,魏豹,刘敢,萧明野三人登时怒不可遏! 可看着一旁坐着的张之维和李牧之,三人还是瞬间老实了........ 花魁娘子依旧例行着对于三人,那充满职业化模版的吹捧。 但不出意外,按照这个趋势,他们三人今天是一个都别想挂衣了。 而两大大儒听得脸都已经黑成炭了! 他们这十几年的教导都学哪去了? “过!” 陈轩端起面前的酒杯又一次咕嘟一口。 “哈?还过?” 一听这话,萧道玉顿时急了。 这一句再过,陈轩就已经落后魏豹他们两分了,就算后面陈轩也抄,但是也几乎不可能追上,除非陈轩自己写诗! 但是这写诗又是那么好写的吗? 如果真的好写。 魏豹,萧明野,刘敢三人又何必当着张之维和李牧之两位大儒的面厚着脸皮抄诗呢? “陈兄,你要是真的不行,大不了认输就是了,我们退你几两银子,让你买点酒喝喝如何?” 眼看着陈轩又一次直接选择过,还低着头喝闷酒,魏豹笑嘻嘻的说道。 但言语之中,却带着浓浓的挖苦意味。 十万两银子,只退几两银子,这不是挖苦又是什么,纯粹就是打发要饭花子的。 “我可以大方一点,给你退个几十两,如何?” 刘敢同样笑道。 萧明野没说话。 主要是看着萧道玉和陈轩是朋友的份上,他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那咱们再赌个更大一点的如何?” 陈轩挑眉道。 既然你们想输多一点,那我可就不介意了。 “呦,你连一句都答不上来,你还要赌更大的?你疯了吧。” 魏豹冷哼一声,眼神轻蔑地看着陈轩。 “这....” 刘敢有些不敢说话了。 十万两银子,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再多,万一输了,他老子就要给他吊到房梁上打了! 萧明野挠了挠头皮,有些不太明白,陈轩这是在搞啥。 但陈轩已经啪的一声! 直接拿出一张崭新的十万两银票拍在桌上。 “敢还是不敢!” 陈轩笑嘻嘻的看着几人。 一时之间,魏豹,刘敢,萧明野三人都沉默了。 就是一副老神在在,完全当做看客的花魁娘子,也忍不住朝着陈轩多看一眼。 要是再加十万的赌注。 那总赌注可就接近一百二十万了! 第38章 那就看郎君的本事了 魏豹,刘敢,萧明野三人静静地站在原地。 一百二十万两银子,绝对是一些大户全部的身家了。 而他们要是在赌。 那就必须再追加十万两银子。 这也意味着一旦输了,他们每个人都要欠陈轩二十万两银子,尤其是还是三分利息。 这可真的不是一笔小数字了。 “你小子不会输不起,所以才加注吧。” 魏豹冷笑地看着陈轩拿出来的十万两,满眼讥讽的看着陈轩。 “赌,还是不赌嘛,一句话,别墨迹!” 陈轩反怼。 一旁的张之维和李牧之两位大儒也难得地打起精神,坐直了身子。 这个赌注可绝对不算小了。 “这小子不会故意设套,算计咱们吧。” 刘敢凑到魏豹耳边小声地嘀咕道。 就是一旁的萧明野,此刻也皱起了眉头。 这确实有点反常啊。 魏豹闻言抬起头,冷冷地看了陈轩,寒声道:“你小子真的是白衣?” “如假包换。” 陈轩笑着说道。 前身就读了三年的私塾,最后还因为偷了夫子家的鸡,被夫子扫地出门,前身的母亲带着前身跪在人家门口三天,人家都不收。 那可不就是白衣吗? 魏豹闻言冷冷的看了一眼陈轩,伸手一招,一名小厮模样的男子便迅速地退出了酒屋,朝着外面跑去。 “咋?魏豹,你玩不起啊?” 萧道玉斜眸着眼,眼神轻蔑的看着魏豹。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输不起,就赶紧认输喽,给钱!” 萧道玉伸手! “你特么!” 魏豹咬牙切齿,眼珠子都快红了。, 你一个赌注就下了五万两还是借的人,来说我赌不起? 有本事,你也下注二十万两,外加三分利,外加当着圣旨发誓必须要还,否则就按照欺君之罪论处啊! 你一个光脚的说我一个穿鞋的? 你脸呢?? “咋,我说错了?赌不起就认输呗?” 萧道玉可不管他。 反正他嘴爽了就行了! 至于赌注? 那不可能的! 就是打死他萧道玉都不可能再下注了。 陈轩这王八蛋出牌完全不按道理的。 现在再下注,他也拿捏不准了! 尼玛的! 魏豹咬牙,想了想还是算了。 和萧道玉这王八蛋斗嘴,他自己能先气死,但对方依旧没心没肺。 所以还是干脆直接当听不见吧。 “口说无凭,我们要先调查一下。” 刘敢阴沉着脸说道。 “随意。” 陈轩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自己就一挂逼。 随便,你怎么调查去,调查到最后,也只能是读了三年的启蒙。 至于后面? 问! 就是天赋异禀!! 没过多久,那跑出去的小厮已经跑了回来,走到魏豹身边低语几句。 魏豹脸上的神色瞬间笑了起来,一副得意洋洋的看着陈轩:“看来,你真的是不怕死啊! 我追加十万两!还是三分利!” “魏兄?” 刘敢惊疑。 “放心,这小子就是一个白衣而已,我派人查了户房的。” 魏豹得意笑道。 “户房?” 刘敢闻言一怔,旋即笑道:“那我可就来了奥。” 所谓的户房乃是应天城专门执掌户籍的地方,以魏豹的身份想要调取一个人的户籍信息,过往经历并不难。 “那我也追加。” 萧明野同样激动道。 有钱不赚王八蛋! 更别说还是送上门的钱! “那好,每人十万两,三分利!” 陈轩得意地笑道。 既然自己钻进来了,那他也就不客气了。 当即直接又拍出三张面额十万两的银票摆在了桌子上,而魏豹,萧明野,刘敢三人也几乎同时各自写出了一张新的欠条。 “那好了,待会这可都是咱们的钱。” 陈轩大手一挥直接把三张新的欠条丢到了萧道玉手上。 给别人他或许不放心,但是给萧道玉。 就算是要不上来,也足以恶心死魏豹他们三个。 “得嘞!” 萧道玉激动地叫了一声,旋即抓着手里的欠条,满脸得意地看着魏豹,刘敢,萧明野三人。 “看好喽,欠条在我这里哦,如果你们不还,那可就别怪我闹到我皇姐那里。” 萧道玉一脸得意。 气得魏豹,刘敢二人鼻子又是一歪,就是萧明野也老脸也有挂不住了。 陈轩直接把欠条给萧道玉还真的是一步好棋。 在陈轩手里,他们还能想着法的赖账,但是在萧道玉手里,尤其是对方还能直接见到萧玲珑。 如果萧玲珑真的直接过问了。 就是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不还。 反之就算 萧玲珑不管,萧道玉自己动手,天天在他们三个家门口恶心他们。 他们也没辙。 因为打不得也骂不得。 只能乖乖受着。 因为对方是皇室的人!! “哼,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 魏豹瞪眼。 到了这一刻,不知道为何,他总有点掉沟里面的感觉,但仔细想想又不是。 毕竟应天府户房里面白纸黑字写着陈轩只有三年的读书经历。 到最后,还是被启蒙夫子给赶出门。 这也意味着,陈轩就算再天赋异禀,也顶多把字认全了也就算是不错了。 又怎么可能会懂那些经史典籍。 “肯定是我赢,你们输!” 陈轩咧嘴笑道。 之前憋了那么久,现在他总算是让他把局布完了。 “呵!” 魏豹呵的笑了一声,“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就是!” 刘敢也在一旁帮衬道。 “绾卿姑娘开始吧。” 陈轩懒得搭理这两个蠢货,直接转头看向一旁的妖媚动人的花魁娘子。 “既如此,那奴家便应了诸位郎君的要求。” 绾卿柔声细语地说道,站起身对着众人欠身一礼。 旋即便当着所有人的面,轻轻摇晃起婢女早已准备好的木盒。 啪的一声! 木盒摆在了桌上。 魏豹,刘敢,萧明野三人依次上去抓阄。 等陈轩上前抓阄的时候,一只柔若无骨的柔荑已经轻轻地按在了陈轩的手上。 抬起头,只见花魁娘子,眉眼含笑地看着陈轩道:“小郎君,赌大伤身,还是适度为好。” 感受着手背上那柔若无骨的柔荑上传来的丝丝凉感,以及那惊人的滑腻。 陈轩玩味地笑道:“等郎君我赢了银子,便带着娘子巡游着应天河如何?” 花魁娘子绾卿魅眼如丝地瞥了陈轩一眼,柔声:“那就看小郎君的诗能否打动奴家。” 第39章 老银币们! 小浪蹄子! 看我怎么拿下你! 陈轩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小娘子居然主动勾搭起他来了。 当真是财有力啊! 这一次,依旧是魏豹起先手,刘敢第二,萧明野第三,陈轩第四,而不出意外的萧道玉又一次落了个空...... 一个人苦哈哈的喝着花魁娘子亲手倒的美酒。 这行酒令还未过半,这位齐王爷脸上就已经浮现出红晕。 “嗝!好酒!” 萧道玉打了一个酒嗝。 一张嘴都是酒气。 陈轩无奈地看了萧道玉一眼。 这哥们运气也真的是没谁了。 再来几次,应该可以买彩票了。 “一夜冷香清入梦,野梅千树月明村!” 魏豹当先开口。 有了之前的调查,这哥们明显底气足多了。 一上来就是王炸。 听着这首诗,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惊。 这可不是抄的了,而是他自己作的诗。 虽然辞藻意境一般,但是这也是一首写实的佳作。 “这王八蛋敢藏拙。” 萧道玉眼珠子通红,感觉仿佛遭受了莫大的侮辱,梗着脖子,怒气冲冲的看着魏豹。 前两轮,魏豹都是用前人的诗词来应场,但现在赌注一升,立马就直接开始用自己的诗了。 这不明摆着前面是扮猪吃老虎吗? 就是张之维和李牧之这两个老夫子听着这诗也是微微点头。 花魁娘子看向陈轩,笑着问道:“小郎君觉得魏世子这诗如何?” 听着花魁娘子这话,魏豹也把目光看向了陈轩。 他也想听听陈轩怎么说。 如果陈轩说不好! 他立马让陈轩自己写一首更好的诗出来! 他才不相信陈轩一介白衣能够写出什么诗词来! 而陈轩如果说不出来,他刚好可以借着眼下的优势,摸鱼彻底巩固自己的胜机! 白拿二十万两银子。 陈轩喝了一口婢女送到手边的茶水,笑道:“要我说啊,这天下才气十斗,魏公子独占九斗!” “你!” 魏豹语窒。 他万万没想到陈轩居然来了这么一句。 还是当着他两个夫子的面。 这不是捧杀是什么? 果然随着陈轩的话音落下,张之维和李牧之两人都一脸古怪的看着魏豹。 魏豹什么鸟样,他们能不知道? 就这首诗还不知道他从哪抄的呢! 花魁娘子绾卿闻言掩嘴,娇笑道:“小郎君,你说这话怕不是要捧杀魏世子。” 陈轩皱眉,一脸严肃道:“诶,这哪里能算是捧杀呢?娘子莫要污蔑我哦, 在下只是发自肺腑地崇敬魏世子的才学。” 说到这里,陈轩话音一转道:“若是我真的要捧杀,那起码也是天下才气十斗,魏世子独占十二斗!” 陈轩挑眉补充道:“所以整个天下应该还欠他两斗!” “你!!” 魏豹气急,指了指陈轩,但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种挖苦,他还真的没话说。 总不能说自己一点真才实学没有,是纯抄子吧。 但不说,又只能被动被陈轩挖苦。 所以这个挖苦,他真的就是进退两难,张了张嘴,也只能一句话说不出来! 眼看着魏豹被气得吹胡子瞪眼,萧道玉端起酒杯,强忍着笑意,出言,挖苦道:“不不不,我觉得整个天下应该是欠他十四斗,两斗格局低了,陈兄。” “也是,那就十四斗。” 陈轩出言附和。 此话一出,魏豹的脸顿时更加黑了,眼神小心的看了一眼张之维。 当年五国大儒辩经的时候,他夫子张之维就被人挖苦过,天下才学十斗,张之维独占二十四斗,全天下差他十四斗。 现在拿他和他夫子比。 他的才学和他夫子一样吗? 这他哪敢说什么? 就是他想这么觉得,但是他夫子也不这么觉得啊! 魏豹脸色发青,双目近乎喷火地看向陈轩:“听说小东家智谋惊人,一接手不归坞就将不归坞从一个不入流的青楼柳巷打造成今天这般,想必纵然是白衣,但对于诗词也应该颇为了解。 今日张夫子和李夫子在前,更有绾卿姑娘作陪。 不若作诗一首,为大伙助兴如何?” “我白衣哪会作诗啊,况且也轮不到我,刘兄先上!” 陈轩笑道。 想让我接招? 强行提前开口答诗然后被扣分 对不起,不可能! 有事你们先上,我该出手的时候就会出手! “你!” 眼看着激将法对着陈轩没用,魏豹顿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无耻!” 魏豹恼怒,冷眼看着陈轩:“我看你能躲到几时!” “刘兄,到你了。” 眼看着陈轩真的不接招,魏豹气鼓鼓地坐了下去,没好气地看着一旁的刘敢说道。 他已经拿出一手原创的诗,只要继续按照这个节奏走下去。 他基本上必赢! “梅蕊破寒出,幽香满旧庭。” 刘敢站起身开口。 “嗯?” 此话一出,魏豹直接惊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刘敢。 这居然也是一首自己原创的诗词。 这王八蛋也在藏拙? “咳咳。” 刘敢干咳一声,似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魏豹,清了清嗓子道:“魏兄,我这就是有感而发,有感而发!” 有感而发你大爷! 魏豹心底暗骂! 刘敢这就是分明想赢银子! 他若是不提前暴露自己写得诗,刘敢也不会,就等着最后一刻给他来个秒杀! 咳咳! 刘敢再次清了清嗓子,直接把头转过去,不再看向魏豹。 财帛动人心啊! 更别说还是赢家通吃! 那就是整整一百二十万两! 都够他娶八十房小妾的了! “既然魏兄,刘兄不再藏拙了,那本王也就献丑了。” 萧明野清了清嗓子,站起身笑道。 此话一出,魏豹的脸和刘敢的脸同时都绿了。 他们以为他俩老银币,没想到萧明野居然也是。 如果不是魏豹提前漏了底牌,他俩今天估计都要被萧明野反杀了! 萧明野开口道:“梅花不与众芳同,独立寒天朔雪中!” 嗯? 这居然是一首七言,难度甚至比刚才刘敢的五言还要更高! 魏豹和刘敢愣住了。 看向萧明野的眸子更是近乎喷火。 这才是真的老硬币啊! 而一旁的张之维和李牧之二人,听着三人的诗词,都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虽然辞藻意境一般,但是能自己作诗,还能够做到押韵,这显然已经是不错了。 “陈兄,这三个老银币啊!” 萧道玉急了。 他也没想到这三人居然会自己作诗,而且居然还不错。 那这可就。 “小郎君该你了。” 花魁娘子绾卿的声音也在此时响起。 我想想抄啥哈! 陈轩心底暗自琢磨。 前世写梅的诗可真的太多了,不管是唐宋八大家,还是二李,大小杜,又或者白居易,刘禹锡等都有写梅的历史名篇。 但思来想去,再看着眼前的场景! 就你了! 出来吧,皮卡丘! 十万伏特! 陈轩开口道:“雪里已知春信至,寒梅点缀琼枝腻!” 一首李清照《渔家傲》送给大家! 陈轩挑眉。 “原创!这居然是原创?” 萧道玉震惊。 “这辞藻,这意境好诗啊!” 张之维惊呼。 第40章 打起来!!! 大乾以武立国! 自当年大乾太祖斩白马以起义开始,到现在一百三十多年下来,全部都是以武道昌盛为主。 尤其是在立国早期,又经历了一场焚书坑儒之后。 这种武盛文衰的局面就彻底奠定。 就是到现在大乾在中原五国的文脉之中依旧属于垫底的地位。 所以五国诗会,大乾一直都是从不参与,高挂免战牌。 当然如果漠北和百越掺和了。 那大乾也不是不可以参与一下下........ PS:只有粗鄙的武夫才会讲究恃强凌弱,读书人那都是以文会友! “老张,这不是我大乾现有诗集里面的诗啊。” 李牧之惊咦。 “难道是这真是他自己写的?” 张之维同样惊咦。 这首诗虽然只有一句,但是论辞藻华丽,意境深远,却丝毫不下于前代的一些大家之作。 最重要的是陈轩这一句。 可比之前魏豹他们所作的那几句强多了。 如果成阕的话,保不准真的是一首传世之作。 这陈轩真的有诗才?只是不屑于魏豹他们争锋? 花魁娘子一双美眸一眨不眨的看着陈轩。 似乎想给陈轩给看个明白。 但可惜啥也看不到。 “陈兄,你藏拙!” 萧道玉斜眸。 他就知道陈轩敢下那么多赌注,绝对是没安好心,也得亏他押中了。 “哼,就是一句诗而已,算得了什么?” 魏豹冷笑一声。 纵然陈轩现在念了一首自己所作的诗,但又如何,积分依旧只有两分而已。 而他已经四分。 只要他能稳固这优势,最终的胜利者依旧是他。 “雪覆千山白,梅开一点红!” 魏豹再次开口。 不出意外,他这一次依旧是拿到了头阄。 而且依旧是一首原创诗词! “寒梅映雪自清嘉,独立苍茫送岁华。” 刘敢第二个开口。 居然同样也是一首自己所作的诗。 老硬币! 一听这话。 魏豹的脸都气绿了。 他本以为自己准备了第二首自己所写的诗,刘敢应该没有了,但没想到刘敢居然也来了一首! 一瞬间,两人的比分再次拉平。 “梅花开野径,雪落静无声!” 萧明野开口。 魏豹:“老银币!” 刘敢:“老银币!!” 一瞬间,魏豹和刘敢几乎同时开口,眼睛近乎喷火的看着萧明野。 他们以为自己在第四轮拿出自己原创的诗词,就能和萧明野拉开比分,顺带着把和陈轩的比分进一步拉大。 没想到,萧明野也居然藏拙了。 一瞬间,两人看向萧明野的眼神都有点要喷火的意味了! “啊,今日美景,美酒,更有绾卿姑娘和两位夫子作陪,一时之间,这诗性也就大发了一下。” 萧明野打着哈哈。 你们两个老银币,还说我老银币,到底是谁啊! 一开始用前人的诗麻痹我,后面陈轩上强度,直接搞起自己写的诗了。 到底谁阴啊! 萧明野在心底暗自腹诽。 咕嘟! 萧道玉又一次毫不客气地喝了一大杯花魁娘子的酒。 今天这打茶围,行酒令。 齐王爷诗词有没有赏好不知道,但是这酒应该是绝对快喝饱了! “嗝~~” 萧道玉再次打了一个酒嗝。 人家打茶围是来在花魁娘子面前装杯的,他来打茶围纯粹是来在花魁娘子面前喝酒的。 到了现在,陈轩也算是明白,这哥们为啥能在自己那里成为VVVIP了。 敢情是来这里只能喝酒啊! “小东家到你了呦。” 花魁娘子悦耳的声音在陈轩耳边响起,笑盈盈的提醒道:“小郎君,现在魏世孙,刘世子,纪亲王世子可是都已经六分了,而您.......” 说到这里,花魁娘子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 但里面的意思也极为明显了。 如果陈轩再过。 那搞不好真的就追不上了。 这一点陈轩自然明白。 他现在想的是该宠爱哪位小可爱呢? 那就刘禹锡吧! 陈轩笑着念道:“塞北梅花羌笛吹,淮南桂树小山词!” “什么?又是原创?” “他一介白身怎么可能连续做出两首?” “这怎么可能?” 随着陈轩开口。 刘敢,萧明野,魏豹三人同时惊呼一声,眼神像是看鬼一样看着陈轩。 这两句诗词。 不管是意境,还是辞藻,以及背后所传递的情绪,可都比他们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小友,你当真未曾读过书?” 张之维惊咦。 如此才情,如果还没读过书,受过系统化的训练,那可真的不简单了! “小友,吾门下........” 李牧之抚摸长须,老成持重开口。 “滚开!” 但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张之维打断了。 老匹夫! 李牧之心底暗骂。 张之维一脸姨妈笑的看着陈轩,意味深长道:“小郎君,老夫乃是国子监祭酒,他就是一个副的,这里面的含金量你懂吧。” 李牧之:“……” 匹夫! 皓首匹夫! 苍耳老贼! 岂可如此!! 他以为张之维要说什么,没想到张之维居然来了这么一句。 咋,我是副的又咋了? 论才学! 论文章! 论名声! 我哪点不如你?? 呼哧! 呼哧! 李牧之的呼吸声愈发的粗重,胳膊上的袖子都快撸起来了。 张之维同样丝毫不怵,同样撸起袖子,就准备操家伙。 一个没经过系统化训练的的人就能有如此才情,若是再经过他们的教导日后还得了? 日后某某传记里面是不是就要添了这么一笔。 大乾诗仙陈轩,其师张之维也!其师李牧之也! 这样是不是就可以曲线救国! 名垂青史了? 魏豹,萧明野,刘敢三人,看着这一幕,那是又气又怒! 想当年,他们拜入国子监,拜入张之维李牧之门下的时候,哪个不是自家老爷子提着两壶好酒好说歹说。 而他们又是磕头,又是奉茶,这才拜入张之维和李牧之门下的。 而现在这陈轩居然差点让两位夫子为他打起来! 叔叔能忍,婶婶不想忍! 但也得忍! “咳咳。” 眼见着两位“德高望重.”的老夫子一副剑拔弩张的模样,花魁娘子绾卿赶紧轻咳一声,连忙道:“二位夫子,可否让小女子先主持完这行酒令如何?” “哼!” “哼!” 第41章 我们输了 张之维和李牧之同时轻哼一声。 这才相对坐下。 陈轩也是无语。 大乾这文坛是衰落到了何种地步。 他才念了两首诗居然就....... 是李清照和刘禹锡啊! 那没事了....... “接下来,便开启第四轮。” 花魁娘子绾卿落落大方对着众人轻轻一笑,旋即便当着所有人面再次摇晃起手里的木盒。 这一次的循序倒是变了。 魏豹不再是第一,刘敢成了第一,萧明野第二,魏豹第三,陈轩依旧第四。 而第五轮空的嘛。 自然又是萧道玉。 这位齐王爷今天应该是把自己此生所有花魁娘子亲手倒的酒在今天喝完了。 “嗝~~” 浓烈的酒气味扑鼻而来。 得亏这一世的酒相对于前世要温和不少,度数并不是很高,否则的话,就凭这连续五大杯下去,还是空腹。 就是一头牛都差不多要倒了。 不过,看着萧道玉这吃瘪的模样,花魁娘子还是极为贴心的命人端来了下酒菜。 于是乎。 这场花魁娘子亲自主持的打茶围,就真的成了萧道玉一人的酒楼了。 “陈兄,咱今天没啥要求,只有一点,那就是干死魏豹!” 萧道玉啃了一口手里的鸡爪,嘴里含糊其辞的说道。 听着这话,魏豹也是一脸无语。 特么的欺负你萧道玉的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你咋总抓着我不放呢? 不过一想到自己这一次是第三,魏豹心底顿时舒服了不少。 眼下除了陈轩之外。 他和刘敢,萧明野三人的分数基本上持平。 而他现在是第三,这也意味着他可以后手,他自然乐意。 但刘敢那里就明显难受不少了。 自己作诗本就极难,而现在他又是第一个先说。 这就....... “梅花昨夜破寒开,一树清香带雪来!” 刘敢硬着头皮。 只能把自己压箱底的货拿出来了! 自己写得? 你小子居然又自己写诗! 一听这诗,魏豹顿时气急。 得亏这一次是第三,要是第一,他没准就着了刘敢的道了! “魏兄,对不住,对不住。” 刘敢讪笑。 心底也是郁闷的要紧。 这本来是他留着打算阴魏豹的,但没曾想,这一次他居然抽了第一,所以就只能提前拿出来了。 而除了这一句。 他的存货就真的不多了..... 想到这里,刘敢的脸顿时皱成了一个苦瓜。 反观陈轩依旧是那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好像压根不在意似得。 越是这样,他心底反倒越是有些心慌了。 “月浸寒梅影,窗横瘦一枝!” 刘敢既然都拿出自己写的诗了,那萧明野自然不敢藏着掖着,直接一句自己写的诗。 又一次把魏豹和刘敢的鼻子给气歪了。 都是老银币! “溪畔梅花发,临流照影新!” 魏豹开口。 依旧是自己作的诗。 但这一句意境辞藻就明显比之前要差了。 “陈兄上!” 萧道玉激动。 陈轩开口道:“寒梅最堪恨,长作去年花。” “又是自己写的诗,你不是白衣吗?” 魏豹气急! “魏兄,你查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刘敢也急了。 现在距离他们预想越来越偏了。 这真的是一个斗大的字都不识的白衣能写出来的? 还一次性写了三句? 而且每一句如果补全成阙,那都是可以名垂千古的绝句! “真的啊!” 魏豹也有些慌了。 陈轩白衣的消息,真的是应天府户馆里面白纸黑字写的,不可能会出错! 而且他还 特地让那人仔细看了的,确保没有任何一个信息的错漏。 “那这什么情况?” 萧明野也有些着急了。 这特么的完全不符合常理。 这哪里是白衣? 就是大儒也不见得能够一次性写出这么多值得流传千古的佳句。 “我哪知道啊?” 魏豹苦把着脸。 搞不好这一次,他们真的要输了。 “没办法,我就是这么天赋异禀。” 陈轩咧嘴笑道。 陈轩不笑还好。 一笑魏豹,萧明野,刘敢三人的脸瞬间都黑了。 这哪里是在笑他们。 是在笑他们那六十万两银子。 不! 不对! 不是六十万两,而是六十六万两银子! 还有三分利息呢! 更别说,他们三人还在女帝的圣旨面前发过誓了,那么多人看着,就是想赖账也做不到! 如果赖账那就是真的欺君! 张之维和李牧之二人彼此相视一眼,但就在二人刚刚准备站起身的时候。 两人的手几乎同时按在了对方的身上。 噗通! 噗通! 二人又一屁股坐回了座位上! 两人同时尴尬地端起一杯酒,饮了一口,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张之维和李牧之讪笑一声,端起本就空了的酒杯再饮一口。 “娘子,此人才学不简单啊。.” 花魁娘子的小婢女凑到花魁娘子耳边,小声地嘀咕道。 能一口气作出三句此等绝句的人,就是傻子也知道,陈轩绝不是白衣了。 “看得出来,而且还挺会算计。” 花魁娘子轻轻颔首,水汪汪的眸子,意味深长地瞥了陈轩一眼。 到现在她算是看明白了。 这就是陈轩从头到尾故意设下的局。 哪里是输红眼了。 分明就是故意势弱,让魏豹三人觉得有利可图,然后乘势追加筹码。 把三人拉进更大的圈套里面。 而这从头到尾,魏豹,萧明野,刘敢三人都毫无察觉,反倒是一副胜券在握。 看着花魁娘子眼中,那几乎快溢出眼睛的秋波。 魏豹,萧明野,刘敢三人更着急了。 银子要输了! 女人居然也要输了! 叔叔能忍,婶婶绝不可忍!!! “哼,眼下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得意什么?” 魏豹硬着头皮轻哼一声,:“抓阄!” 他还就不信了! 陈轩还能继续做出更多名垂千古的诗句! “不用那么麻烦,我先来吧。” 陈轩抬手按在魏豹的手上。 猎杀时刻开启! “你来?” 魏豹一惊。 陈轩直接开口道:“檐流未滴梅花冻,一种清孤不等闲!” “这句诗好像也未录入我大乾的诗籍。” 刘敢色变。 “这难道又是他自己写的诗?” 魏豹感觉天都要塌了。 “别说是大乾的诗籍,就是五国诗籍也没有啊!” 萧明野一脸苦涩。 到了这一刻他们才算是自己到底招惹到了何等的怪胎。 陈轩继续开口道:“年年雪里,常插梅花醉,捋尽梅花无好意,赢得满衣清泪。” “什么?” “什么?” “什么?” 陈轩继续说道:“君自故乡来,应知故乡事,来日绮窗前,寒梅著花未。” “这!” “这!” “这!” “年年芳信负红梅,江畔垂垂又欲开,珍重多情关伊令,直和根拔送春来!” “闻道梅花坼晓风,雪堆遍满四山中,何方可化身千亿,一树梅花一放翁!” “我.........” “我........” “我........” 陈轩继续说道:“一树寒梅白玉条,迥临村路傍溪桥,不知近水花先发,疑是经冬雪未销。” 说完陈轩转头看着魏豹,萧明野,刘敢三人,笑着道:“还要不要?还要我再给你们弄两首?” 噗通! 噗通! 噗通! 第42章不给钱,我就去你家闹! 魏豹,萧明野,刘敢三人几乎同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如果说陈轩之前做得那些诗,还仅仅是名传千古的佳句。 那现在这些诗词可就真的是脍炙人口的佳篇。 尤其是陈轩最后那一句。 要不要再送他们两首。 这更是把他们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这还怎么玩? 这还怎么玩?? “陈轩,你个王八蛋,故意设计坑我们!” 魏豹气急,看着陈轩的眼珠子都红了,气急败坏的就要上前。 不止是魏豹,刘敢和萧明野二人眼珠子也红了。 二十万两啊! 如果再加上利息可就是二十六万两! 而且只要有利息,这钱还是不断会涨的。 今年二十六万两,明年可就是三十三万八千两,就算是杀了他们也还不起啊! “谁坑你了?” 陈轩斜眸,“明明是你们愿意赌的好吗?也是你们自己愿意在圣旨面前发誓的吧,我可没逼着你们。” “你!” “你!” “你!!” 一听这话,魏豹,萧明野,刘敢三人更是气得想吐血。 当初要不是你说你是白衣,我们会赌吗? 当初要不是我们查到你是白衣,我们会赌吗? “不行,此事我们被坑了,不算!” 魏豹梗着脖子咬牙。 直接开始打算赖账。 “对,没错,之前我们不知道,所以这赌约不算数!” 刘敢也在一旁附和道。 “就......就是!” 萧明野老脸涨得通红。 虽然他这个老实人没有办法像魏豹那样直接翻脸不认账,但是看着魏豹和刘敢都翻脸了。 他还是咬了咬牙道! “齐王爷,该你上了!” 陈轩拍了拍早已在一旁蓄势待发,磨牙已久的萧道玉。 “汪!” 萧道玉狗叫一声。 陈轩:“……” 陈轩:“你狗叫什么?” 萧道玉:“这样看起来比较有气势!” 陈轩:“……” 得了,随便你胡闹去吧。 反正这钱只要能要上来,不管要多少他都是赚的! 萧道玉直接一步上前,哗啦一声直接扯开手里明晃晃的圣旨:“看到没,这是圣旨,如陛下亲临,难道你们三个还要违背陛下旨意不成?” 也不知道萧道玉是故意的还是咋的,说话的时候,嗓音极其的尖锐,像极了宫里面传旨的太监。 魏豹,刘敢,萧明野三人面面相觑,有些心虚的看向萧道玉手里的圣旨。 魏豹梗着脖子,硬着头皮道:“你这传的是哪门子的旨,这圣旨明明是陛下给你们的,又不是给我们的!!” “对不错!这是陛下给你们的圣旨,与我们何干!” 眼看着魏豹开口,刘敢同样出声道! “道玉......” 萧明野欲言又止。 但还没等他说话,萧道玉的声音便已经响起:“你们当着这张圣旨前发过誓啊。” 魏豹:“……” 刘敢:“……” 萧明野:“……” “咋,你们还想不认账啊?” 萧道玉继续火力全开,“当初是谁说了,如果不认账按照欺君之罪处理的?” 说到这里,萧道玉话音一顿,看着三人意味深长的说道:“欺君之罪,那可是要灭族的。” 此话一出,魏豹,萧明野,刘敢三人,同时缩了一下脑袋。 按照大乾律例,欺君之罪确实是要夷灭三族的,甚至严重的九族都可以。 但他们当初之所以说这个,那是为了给陈轩下套啊。 怕陈轩不给他们钱。 没想到这套最后套在他们自己的脖子上了。 “其实吧,按照你们父亲,爷爷的功勋,皇姐也不一定会真的灭了你们三族。” 萧道玉拿着圣旨笑呵呵的说道,但很快话音一转道:“但是呢你们自己这杀头怕是免不了的吧。” 说到这里,萧道玉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吓得魏豹,刘敢,萧明野三人又是一个机灵。 事实上,好像也确实如此。 以他们家世和地位,真的夷灭他们三族,尤其是萧明野。 如果再多一族,搞不好都要灭到萧道玉和萧玲珑自己头上了。 但问题是,单独杀了他们自己,还是可以的啊! 毕竟法不立则无信,更别说欺君还是大罪! “道玉,你看咱哥俩这么多年,我爹和先皇又是......” 萧明野一脸讪笑的走上前,想要套近乎。 萧道玉一摆手,翻着白眼道:“明野哥,你不知道我这人有个优点吗?” “什么优点?” 萧明野一脸懵。 你要说萧道玉缺点,他能数出一箩筐,但是这优点,还真的是难为他了。 能吃? 能睡? 能P? “认钱不认人!” 萧道玉一脸得意道 “就是我皇姐来了,欠我的二十两银子,该还还是要还! 快点的,给钱!” 萧明野:“……” “萧道玉,你这欺人太甚!” 魏豹气急。 我们欠的是陈轩的银子,又不是你的银子,你激动个什么劲! 不仅是魏豹,就是刘敢也气得不打一处来。 虽然他们从小没少损萧道玉,虽然他们从小没少排挤萧道玉,但好歹也是一起长大的。 现在咋可以胳膊肘往外拐呢! 尤其他们欠的还不是萧道玉的钱!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想给钱可以,那我就拿着你们的欠条去皇姐那!皇姐不管,我就去你们家里闹! 我看谁耗得过谁!” 然而萧道玉却看都不看魏豹和刘敢二人一眼,依旧晃着手里的圣旨,完全就是一副滚刀肉的架势。 看着萧道玉这样。 刘敢,萧明野,魏豹三人又是气又是急。 如果萧道玉真的去他们家里闹,还拿着他们亲手写下的欠条。 他们三个还真的没辙。 保不准还要被家里的老头吊起来捶一顿! 想到这里,魏豹,萧明野,刘敢三人彼此相视一眼,只能各自无奈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递给陈轩。 “我这里有三万两,剩下的以后还行不行?” 魏豹硬着头皮道。 这可真的是他身上最后的钱钱了! 再多真的没了! 魏豹心底早已经把萧道玉给骂翻了天。 如果不是萧道玉横插一脚,他们又何至于如此! 而陈轩也是机灵的。 从头到尾自己不说话,要账的事情全部让萧道玉来,这摆明了就是算准了他们拿萧道玉没办法。 就算他们不想给,萧道玉也有办法逼得他们给! “我这里有两万两。” 刘敢同样硬着头皮。 “我也有两万两。” 萧明野无奈道。 二人几乎同时从袖子里面掏出一张银票,和魏豹一样递给了陈轩。 遇到陈轩,他们今天算是栽了! 第43章 花魁她就是花啊! 应天城,宽阔的街道上。 此刻已经正值傍晚时分。 日暮西垂,在天际留下一片火烧云,倒映着晚霞的余晖。 “架!” “架!” 两辆黑色的马车在宽阔的街道上疾驰而行,沿途所过之处尘土飞扬。 “快!给老夫再快点!一定要赶在那个老匹夫之前进宫!” 其中一辆由两匹黑色的骏马拉动的马车里面,张之维端坐在马车里面,焦急地催促着赶车的车夫。 一边说话,这位名震天下的大儒,还一边止不住地透过窗户,朝着旁边仅仅只比他落后半个身位的马车看去。 而在另外一辆马车里面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李牧之。 此刻这两位名震五国的大儒,同时坐着马车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行。 放在整个大乾一百多年的建国史上都极为少见! “夫子,已经是最快了。” 车夫面露为难,他气喘吁吁。 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马鞭子都快抡出火星子了! 再快,那就只能给马加翅膀了! “那就给我放绊马索,快!” 张之维一咬牙,直接下令道。 “啊?” 此话一出,马夫大惊,转头目光呆滞地看着身后这位平日里德高望重,待人温和的老大儒。 什么情况啊,都让这位待人温和的大儒用上绊马索了。 更别说后面的那个还是同为国子监大儒的李牧之。 “这是老夫名垂青史的机会,若是晚了,老夫就拿着绳子去你家上吊! 做鬼也不放过你!” 张之维气急。 一听这话。 啪的一声! 马夫直接一抡鞭子。 同时快速地从车厢里面抽出一条长达数米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的大锁链。 同时哗啦啦的洒下近百枚拳头大小的大头钉。 名垂青史? 去我家上吊? 做鬼也不放过我! 这个太毒了! 马夫心底大骂。 于是乎,一瞬间,他抡鞭子的速度更快了。 黑色的马车就差直接在应天城的大道上飞起来了。 律!!! 律!!! 急促的马匹嘶声响起。 张之维马车后面,李牧之所乘坐的马车前,两匹白色的高头大受惊之下,险些当场直接把马车掀翻。 张之维扭头哈哈大笑:“李老贼,那徒儿是我的了!” 说完马车眨眼之间就已经消失在驿道前。 “皓首匹夫,苍髯老贼!你居然玩阴的!” 李牧之气的浑身发抖。 透过马车的后箱,他仿佛看到张之维正坐在马车里面对他进行无情的嘲讽! “皓首匹夫,苍髯老贼,你以为就凭这个能拦得住我?” 李牧之冷笑,“老夫年轻的时候,可是儒家武宗弟子!” 李牧之身形一动,直接从马车上跃起,眨眼之间,便已经出现在路边的房顶上。 身形起跳之间,整个人如同一个人形的猿猴一般,在房顶之间起跳,速度之快,居然比之之前乘坐马车之时速度更快。 几乎眨眼之间,就要追上前面的张之维。 “好你个老匹夫,我就知道你藏着呢!” 眼看着李牧之居然踩着房梁眨眼之间追了上来,而且速度更快,甚至马上就要超过他。 张之维也不恼怒。 身形一动,同样直接冲天而起。 老匹夫,你以为就你练过儒门外法吗? 没想到我也练过吧! 张之维身形冲天而起,直接踩着驿道快速地朝着皇宫的方向飞去。 李牧之刚刚追上来的距离,眨眼之间再次被拉开。 “老匹夫,你居然也会?” 李牧之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他和张之维共事快三十年。 可谓是一起上过山,一起抗过叉。 张之维性格脾性就没有他不了解的。 可就是这样,也没想到,张之维居然也练过儒门外法! 而且看着架势,俨然还是一副段位不低的样子。 起码踏足了五境之列! 武道九境,九境之上为宗师。 宗师之强,万军之中可取敌军首级。 而他们这些儒门弟子,一生专注儒学,能踏足武道第五境已经算是顶尖了。 他万万没想到,除了他之外,张之维居然也踏足了第五境,而且瞒了他这么多年。 “张老贼,张匹夫,老子和你没完!” 李牧之气的破口大骂。 话没说完,只感觉眼前一阵飞沙袭来。 李牧之破口大骂:“老匹夫,你居然还用暗器!” 哐当一声! 李牧之直接撞在了一棵树上,整个人呈大字型缓缓划落。 张之维闻言哈哈大笑:“收了那陈轩,老夫便可名垂千古,阴你一下又能如何?日后谁能记载?” 哗啦一声! 一张黑色的大网从天而降,直接把张之维整个人套在了里面。 而原本已经撞在树上整个人呈大字型掉落的李牧之不知道何时再一次冲天而起,直接一脚踩在张之维脑袋上,就快速地朝着皇宫方向冲去。 “哈哈哈,张老贼,这句话也是老夫想和你说的!收了那陈轩,老子就能名垂青史,而谁又会记得老夫曾阴过你!” 李牧之哈哈大笑的声音从天空上传来。 但身形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 大乾,应天,皇宫。 萧玲玲一如既往的坐在那堆积如山的御案上。 仿佛永远有处理不完的奏疏。 拿起御笔轻点朱砂,再次在一本奏疏上圈点,写下批注之后。 萧玲珑抬起头看向一旁站着的绿茵。 此时距离陈轩和萧道玉领旨已经过去了半日时间。 按理说,他们也该去外宾馆露个脸了。 “陈轩和齐王到哪了?” 萧玲珑转身再次拿起一本崭新的奏疏,抬起头看向绿茵有意无意地问道。 “额.......” 此话一出,绿茵心神一紧,有些纠结的看向萧玲珑。 “怎么?还想连朕也一起瞒着?” 萧玲不悦,脸色微沉道,“是不是他们二人还未去哪间宾馆?” “额......是....” 绿茵略显迟疑,但终究还是开口回道。 一说完,就有些心虚的低下了脑袋,不敢看向萧玲珑。 “还是在那天香楼?” 萧玲珑声音变冷,手中捏着的御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咔擦声。 “是!” 绿茵再次回道。 说完脑袋就低的更深了。 宛若一个鹌鹑一样低着头站在萧玲珑的身旁。 以她对于萧玲珑的了解。 自家陛下这绝对是要生气了。 果然就在她这个念头落下。 一道轻微的开裂声骤然响起。 咔嚓! 萧玲珑手中的笔无声无息地断裂成了两截。 “好!很好!” 萧玲珑寒声说道。 “陛下,臣张之维求见!” “陛下,臣李牧之求见!” 就在萧玲珑刚想发火的时候,李牧之和张之维的声音忽然从殿外响起。 第44章 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好使! “这二位怎么来了?” 萧玲珑闻言眉头一皱。 这两位老夫子可不是寻常夫子。 执掌国子监多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就是先帝在世碰到这两人也要礼遇有加。 如今居然联手入朝? 可真的是罕见。 “让他们进来。” 萧玲珑直接开口。 她倒是要看看这两位老夫子到底干什么来了。 “是,陛下。” 绿茵恭敬地应了一声,旋即迈步朝着殿外走去。 没过多久,两位老夫子便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准确说还鼻青眼肿。 尤其二人之间那火药味,萧玲珑就是隔着老远都能闻得到,准确说已经不是火药味了,而是炸药桶。 随时都能爆炸! “这事咋了?” 绿茵有些懵地看了萧玲珑一眼。 萧玲珑同样有些懵。 张之维,李牧之,那可是我大乾儒学的顶流,几乎代表了她大乾的儒学。 修身养性的功夫,那也是一等一的好。 真-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就是当年先帝在世时,让他俩入朝为官,两人也都是看都不看一眼,继续低头苦研儒学。 如今居然打起来了? “二位?” 萧玲珑试探性地开口。 唯恐多说一句话,让这两个老夫子再打起来。 武将打架她还是经常见的,但文人打架,还打成这样的,可不多见。 “陛下,老夫看中一个弟子…” “什么叫你看中的明明是老夫先看中的!” 李牧之话没说完,张之维便直接开口。 “你!” “你!” 一瞬间,一股火药味瞬间弥漫! “什么叫你先看中的,老夫也在场!” 李牧之怒怼,气得胡子都炸了起来。 “那也是我先!” 张之维叉着腰,梗着脖子看着李牧之:“没我,你能看到吗?” 李牧之梗着脖子再次回怼:“是你又如何?但还不是老夫先发现的?” “是我!” “是我!” “明明是我!” “明明是我才对!” … “够了!” 萧玲玲一拍桌子,她气得脑壳痛,无力地揉了揉眉心。 再这么没完没了吵下去,今天,今年,这辈子都吵不完。 “二位夫子这事因何而起啊,如此动怒?” 绿茵站在一旁小心开口,“不妨说说你们看中哪位弟子是谁?若是想收下,陛下直接开口允了便是。” 但心底也纳闷,能让这两位老夫子看中,谁啊,这么大个脸! 就是当年先帝为了让萧道玉拜在两位老夫子门下,那都是舔着脸,几次三番的请两位老夫子进宫赴宴。 这两位老夫子才勉为其难同意的。 而现在居然有人能让这两位老夫子主动开口,甚至为了抢一个徒弟还差点打起来。 呸! 是直接打起来了! 这可真的是比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还离谱。 “ 陈轩!” “陈轩!” 张之维和李牧之同时开口。 “啊?” “啊?” 听着这话,绿茵和萧玲珑瞬间蒙了。 她们两个人想了半天,几乎都把国子监里面那些有才学的学子都翻遍了。 但愣是没想到居然是陈轩。 陈轩那个登徒子,他何德何能? 萧玲珑心中腹诽。 一听起陈轩,她心底更是恼火,薅她羊毛也就算了,给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居然直接跑去青楼喝花酒了? 就是到现在还没出来! “欸,你能不能别学我说话!” “你能不能别学我说话!” “你没有自己想法吗?” “你没有自己想法吗?” 就在萧玲珑和绿茵愣神这会功夫 ,两个老夫子又一次吵了起来,胳膊肘子都开始抡了。 “天阴,地明,快快快!” 绿茵赶紧开口。 天阴地明直接出现,各自挡着一人,这才给两个老夫子给分开。 但就是这样,两个老夫子还是谁也不让着谁的样子。 看得绿茵嘴角直抽搐。 跟在萧玲珑身旁,这些年,她什么鸟都见过了,但今天还真的是让她又一次长见识了! 萧玲珑白皙的额头上,同样浮现出缕缕青筋。 这里是什么地方? 皇宫! 不是市井吵架的地方! “停!” 眼看着张之维和李牧之二人,物理接触不了,又有点要开始魔法攻击的架势。 萧玲珑终究忍不住开口训斥道! 此话一出,李牧之和张之维两个老夫子嘴巴一闭,瞬间老实下来。 “唉。” 绿茵无奈扶额叹息。 这多亏是来皇宫了。 若是在外面,那人头真的要打出猪脑袋了。 “二位,说说吧,朕听着。” 萧玲珑无奈开口。 本来想给张之维和李牧之这两个老夫子赐座的,但想了想,她决定还是算了。 这金銮殿,还是能保就保吧。 “臣看中那陈轩,欲要将其收为关门弟子!” 张之维瞪了一眼李牧之,旋即拱手开口道。 李牧之丝毫不让道:“臣也看中那陈轩,欲要收为关门弟子!” “请陛下恩准!” “请陛下恩准!” 萧玲珑:“……” 朕想听得是这个吗? 朕难道不知道这些事情吗?? 朕让你们说的是重点! “二位不妨说说,为何要收陈轩为徒。” 眼看着萧玲珑想要发火,绿茵赶紧开口打圆场。 此话一出,张之维和李牧之赶紧轻咳一声。 当下将在天香楼内陈轩作诗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然这里面也存在了刻意的美化,比如说二人为什么去天香楼,又为什么在天香楼! 一切都是为了采风! 嗯! 真*采风! “这陈轩还会作诗?” “他还会作诗?” 萧玲珑和绿茵听完,两人的脸上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大大的问号。 如果张之维和李牧之说陈轩坑蒙拐骗,她们两个还相信,但是这作诗..... “二位不是受了陈轩的胁迫,所以才........” 绿茵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她咋感觉,都有点假呢! 不止是她,就是萧玲珑都感觉有种做梦的感觉。 作诗?青楼东家? 这两个能扯到一起去? 张之维怒斥:“令官大人,老夫读的是春秋,讲的儒法,行的是圣人之道,你可以怀疑老夫人品,但不能怀疑老夫看人的眼光!!” 李牧之附和:“没错!人心的成见是一座大山,谁说开青楼的写不出名传千古的文章了!” 绿茵:“……” “反正陈轩我们要收为弟子,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好使!” 张之维和李牧之二人异口同声。 绿茵:“……” 萧玲珑:“……” 第45章 滚! “二位可知,那陈轩奸诈诡猾,为了赚钱不择手段,多次伙同齐王爷,从朝廷政策中,赚取利润?” 绿茵试探性开口。 “身在底层,为了往上爬 ,臣可以理解。” 张之维一本正经开口。 “没错,也就是他,若是我和他同位相处,我比你做的还过。” 李牧之同样开口道。 萧玲玲:“…” 绿茵:“…” 好家伙,为了收一个弟子,底线都不要了… “二位真的下决心了?” 萧玲珑试探性问道。 “不错!” 张之维开口。 “确定以及肯定!” 李牧之附和 萧玲珑:“……” 得了,啥也不用说了,这两老夫子是笃定了。 不过陈轩若是真的能傍上这两位老夫子,那也算是真的有靠山了。 毕竟如今六部尚书,大部分可都是这两位老夫子门下的弟子。 想到这里,萧玲玲有些无奈道:“二位夫子要收陈轩也行,但他要先帮朕做完一件事。” “何事??” 张之维开口。 “若是难,老夫可以代劳。” 李牧之同样开口。 萧玲珑:“……” 人家还没拜师呢,你两至于这样?? “帮陛下见漠北使臣。” 绿茵有些无奈地说道。 “此等国家大事,非我徒弟莫属!” “没错!” 萧玲珑:“……” 绿茵:“……” 这都啥和啥啊! 至于这样? “但请陛下记住,他是我张之维的弟子!这一点史官要写!” 张之维一脸认真开口。 “什么你张之维的弟子,明明是我李牧之的弟子,这一点史官也要写上!” 张之维话音刚落李牧之立马梗着脖子就开始了。 弄得旁边负责记录皇帝日常的起居郎也是一脸懵逼。 看着手里的笔,他是写呢!还是不写呢? “我的!” “我的!” “是我的!” “明明是我们!” “够了!是你们两个的!” 萧玲珑忍无可忍 ,直接开口 “妥了!” “舒服了!” 此话一出,张之维和李牧之立马长舒一口气! 一个人占据不了两个人一起占据也不是不可以! “快史官,记下,内侍郎中陈轩之师张之维和李牧之。” 怕老夫子再吵起来绿茵连忙开口。 “那凭啥他张之维在前面?而不是我李牧之?搞得老夫论才学不如他一样?” 李牧之不忿。 张之维同样不忿:“那凭啥我是他师傅之后,还要拜师李牧之那老匹夫?臣不服!” 萧玲玲:“…” 绿茵:“…” “滚!” “滚!” “欸!” “欸!” “陈轩真的会写诗?” 张之维李牧之走后,萧玲珑狐疑地看着绿茵。 “要不让暗影卫去查查?” 绿茵回道。 她也同样有些好奇。 就是到现在,她都有种做梦一样的感觉。 一个青楼小东家一跃成为文坛大儒了? 怎么都感觉有些不真实。 “我觉得可以。” 萧玲珑点头道。 她倒是还真的想看看。 “那漠北那边?” 绿茵试探性问道。 “他们不是能忍吗?就让他们忍喽。” 萧玲珑笑着说道 漠北在关注着她,她也同样在关注着漠北。 帖木轮和银术可既然想端着架子,那就让他们端着去。 让陈轩再耗他们几天。 就看看到时候谁先坐不住。 “哦,对了。” 萧玲珑忽然开口道,:“告诉边军,大齐近日屡屡犯边,我大乾应该做出应对。” “是,陛下,奴婢这就去办。” 此话一出,绿茵顿时笑了。 这是要给漠北上眼药了。 可终于开始了! …… 天香楼。 丫鬟推开主卧的门,示意陈轩入内,而自己则站在了外面,没打算进去。 “小东家,请进!” 障子门打开,一股幽香扑面而来,非但不刺鼻,反而给人一种极为舒爽的感觉。 地面上是一层羊毛织成的地毯,价格昂贵不说,而且极其耗费人力。 这玩意在他不归坞里面也有,但用得却不多。 因为很难清洁。 但此刻,光脚踩在上面,却别有一番异样的感觉。 会享受。 回去也必须给配上!尤其是我自己的卧室! 果然能在他不归坞的攻势下,活下来,还越活越好的青楼都不简单。 至于萧道玉。 这哥们不用陈轩说,已经主动扛起了追债的大旗,追着魏豹,萧明野,陈轩三人去要账去了。 别问为什么! 问就是这位齐王爷眼里完全没有对于女人和金钱的执念,只有对报仇的渴望! 长这么大了。 从小被魏豹和刘敢两人欺负,如今难得找到机会,他齐王爷又怎么会错过。 以陈轩估计。 这六十万两银子,就算是要不上来,萧明野和刘敢二人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至于魏豹? 那就只能看造化了。 屏风前。 一名风姿绝伦的妙龄女子跪坐在壶门小榻上,在她的面前摆放着一张做工精致的凤尾琴。 她穿着淡薄的轻纱,如玉般的肌肤在薄纱下若隐若现,此刻正抬起头,笑盈盈的看着正在走来的陈轩。 二人目光交接。 她微微低头,嘴角带着丝丝羞涩的小意! 二爷! 你给我老实点! 陈轩无语。 咋带了这么一个没出息的玩意出来。 他这个大哥还没说什么,小弟倒是先支棱起来了。 丢人! 但不得不说,花魁终究是花魁,真就是没一个简单的。 就是这浅浅一笑,帐篷都支棱起来了。 “公子?” 绾卿痴痴的笑着,低头浅声道:“公子为何如此盯着奴家看?” 她声音酥软娇媚,在漫不经心间又透露着一种别样的诱惑。 因为鸡你太美! 皇帝不早朝,那是真的有原因的啊! 这种要是来个十个八个,谁能顶得住啊! 纣王兄,幽王兄,隆庆兄!泰昌兄! 我懂你!!! “咳咳!” 清了清嗓子,陈轩强自镇定,叹道:“早就听闻绾卿姑娘秾姿艳质,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美人,以前我还不信,现在是真觉得这话说太对了, 就算有人和我说绾卿姑娘是这应天城第一美人,我也相信。” 道德标准太高就是不好,害得我多走了三年的弯路!! 陈轩心底哀嚎! “小东家莫要取笑人家了,和你不归坞的那些姑娘们比,奴家只是蒲柳之姿罢了。” 绾卿抿嘴一笑,她娇羞的低下头,眉眼间笑意盈盈,显然是被陈轩这一记吹捧逗开心了。 也极为享受这种吹捧。 女人嘛,都是爱美滴,尤其是你夸她好看,那更是受用! 第46章想赎身吗? 当然了,你别太油腻。 有钱的那叫欣赏,没钱的那就只能叫性骚扰了… 一杯暖茶下肚。 陈轩也渐渐打开了话匣,有意无意的开口问道:“绾卿姑娘,如此绝色,难道这应天就没人想为姑娘赎身?” 但说完这句话,陈轩就有些后悔了。 自古男人逃不脱两大爱好。 一个劝妓从良,一个拉良家下水… 没想到就是他,也难免逃开这个俗啊。 但这好像也不能怪他,毕竟他们不熟,他总不能直接来一句,来吧大战一场! 这会破坏他之前苦心营造的学富五车人设。 这都不能说了 ,那就自然更加不能说,娘子你敲好吃,我想吃了… 所以这么一来,男人的两大定律,也不无道理。 但这显然并不是一个让人开心的话题。 花魁娘子叹息一声道:“奴家乃是贱籍,又非大乾之人,在这举目无亲的他国,又有谁会真的为奴家考虑?” 看来传言是真啊。 陈轩暗自思索。 坊间传言,绾卿娘子乃是三年前列国伐乾之时,大齐被大乾攻入边关之后掳掠来的女子。 现在看来好像传言确实有几分道理。 “那娘子,你是?” 陈轩下意识开口。 “大齐前尚书左仆射裴冲之女。” 花魁娘子收起脸上那自带的三分魅惑之意, 罕见的露出一丝清冷之色道。 “什么?” 此话一出,陈轩瞬时一惊。 大齐和大齐官制不同 ,尚书左仆射几乎相当于大乾的内阁首辅 ,甚至于权利还要更高。 而前任尚书左仆射裴冲更是享誉列国的一代清官。 寒门出生,科举入仕,为官三十载历任大齐各方,所任各地,百姓无不夹斛相送。 后进入大齐朝堂,为大齐上一代隆兴帝所赏识,任尚书左仆射兼尚书令,同平章事。 对内推行轻徭簿赋,与民休息对外推行连横抗纵 ,联合大乾一起抵抗最强的大周。 在位十年,大齐国库翻倍,粮库充盈,边关战事停歇,乾齐而国几乎亲同一家 ,贸易往来,达历史之最。 但可惜,隆兴帝一倒,裴冲在朝堂内便失去了最大靠山 ,再加上还想推行他此前政策,轻徭簿赋与民休息,连乾抗周。 终被大齐当今皇帝天炎帝所恼。 再加上之前轻徭薄赋得罪了太多大齐朝臣。 于是乎众人一阵落井下石,由现任大齐尚书左仆射吕梁,也就是裴冲曾经的小弟率先发难。 终究落得一个腰斩午门外,全家阖族老幼流放边关的下场。 “所以你就是被流放边关后,被我大乾边军掳来的?” 陈轩惊诧莫名,下意识开口问道。 “看来小东家认识家父。” 绾卿娘子自嘲一笑,“但确实如小东家所言,奴家确实是那时被掳来的。” “可惜了。” 陈轩一叹。 难怪他感觉这个花魁娘子虽然是青楼女子,身上也沾染了不少青楼女子妩媚妖娆的气息,可言谈举止之间却又有种大家闺秀之感。 原来如此。 “可惜什么,是觉得奴家玷污了家父之名吗?” 花魁娘子再次自嘲一笑神色更显暗淡道。 “不。” 陈轩摇头,“我是可惜了裴大人一生为国为民,到头来却落得如此下场,自己被杀阖族老幼还落得被流放的下场。” 陈轩自认自己虽然混,但底线还是有的,尤其是对于裴冲这种出身底层,走上高位还能不忘本的人更是敬佩。 若是可以,他也可以做裴冲这种人 ,但却不希望自己子女全族老幼落得如此下场。 “想赎身吗?” 陈轩罕见的肃穆看向花魁娘子。 “莫不是看上奴家姿色 ,想让奴家给东家当一房小妾?” 花魁娘子自嘲的笑道。 唉。 听着这话陈轩心底一叹。 三年来 ,花魁娘子的日子也不像表面上那么风光啊。 “我想找小妾很简单纵然在姿色上不如你,但找几个比你稍差点不难。” 陈轩摇头道。 “也是。” 绾卿娘子自嘲的笑了笑。 陈轩这话倒是实话甚至于都有些谦虚了。 以陈轩所开的不归邬地位 ,如她这般姿色的女子,真的想找,还是有的。 甚至于不需要陈轩开口。 很多女子都会主动爬上陈轩的床。 “我再问你一遍,想出去还是不想出去。” 陈轩再次开口。 “我只想知道为什么?” 绾卿抬起头看向陈轩,绝美的容颜,此刻再无一丝妩媚妖娆之感,反倒是透露着一股英气。 这让陈轩忍不住一呆。 好吧他终究是一个俗人! “我只想好人有好报,行么?” 陈轩回过神来,望着绾绾说到。 “好人有好报?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绾卿娘子哈哈大笑,绝美的五官,因为情绪的激动都变得有些扭曲起来。 “若是好人有好报当年受我爹恩惠的人,他们怎么不站出来?若是好人有好报,当年那些朝臣为什么要对我爹群起而攻之?” 花魁娘子声音尖锐,嗓音中透露着一股歇斯底里。 陈轩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花魁娘子 “呜呜呜…” 低沉的呜咽声从花魁娘子口中响起 ,两行清泪 ,止不住的流淌。 此刻她不再是艳名冠绝应天的花魁娘子有且也仅仅只是一个无家可归,流落风尘的可怜人。 “唉。” 陈轩一叹。 这个世界虽然破破烂烂但有些人也在缝缝补补啊。 他能做的仅仅只是他能做的。 比如说,带着这位曾经大齐尚书左仆射之女逃出这污秽之地 “走吗?” 陈轩再次开口。 “我不走!” 绾卿摇头 ,“这世界本就是黑的,我流落到这里就是对我爹的报应让他看看他曾经为之呕心沥血的世界,究竟有多脏!” 啪! 一个巴掌直接抽在了花魁娘子的脸上。 花魁娘子错愕的抬起头看向陈轩,“你打我?” “我没杀你,就已经是对你爹的尊重了!” 陈轩怒喝,“小人居庙堂 ,君子遁山野 ,这不是这个世界的问题 ,是世道的问题,更不是你爹的问题,你要恨应该恨这个世道!而不是你爹!” “你爹之所以死,是因为他想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朝堂,群狼环伺,世家云集,新帝登基根基不稳,他怎么能不死!” 陈轩目光冰冷的看着裴绾卿。 裴冲是可怜人吗? 是! 但他更是一个坚定的理想主义者。 只可惜,自古以来,能走到最后的理想主义者寥寥无几,如吴起,如商鞅,如韩非子,如王安石,如张居正。 哪一个又有好下场? 旧势力的参与,世家大族的反扑,想要再一个腐朽的封建王朝体制内开出一片新得天地又怎么可能! 终究是昙花一现罢了。 “跟我走!” 陈轩拉着绾卿就朝着门外走去。 “你要干什么?” 裴绾卿慌了。 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浪荡不羁的男人,更加不明白,眼前这个男人要带她去哪! “去看看你爹用尽一生心力为之奋斗,为之庇护的人!” 陈轩头也不回。 从怀中取出三万两白银! 随手洒下! 这个钱..... 够了! 第47章 两个选择 应天城外。 荒凉的驿道上。 路上行人很少,到处都是衣衫褴褛,头发如同鸡窝的乞丐。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绝大部分人都面容虚弱的躺在地上。 一见着陈轩带着裴绾卿,还有胡三走过来,这些人便迅速的围了上来,举起手里的破碗,眼神可怜巴巴的看着陈轩。 “这里是?” 裴绾卿有些害怕的躲在陈轩的身后,看着身旁那些举着破碗,年纪甚至比她还小的男女。 “这些就是你爹为之奋斗,为之献出生命的人。” 陈轩神色低沉,嗓音沙哑。 任何一个朝代,任何一个历史时期,都永远无法避免的朱门狗肉臭,路有冻死骨的定律。 纵然大乾也是如此。 前世历朝历代后期更是如此。 无法,这就是人性的铁律,也永远无法避开的宿命。 “胡三,给钱。” 陈轩开口。 “是,东家。” 胡三恭敬走上前,取出早已换好的铜钱,每个人分发一些。 倒不是陈轩不想给银子。 而是这些银子一旦落在这些人手里,他不会是救命的良药,反倒是可能会成为索命的毒草。 地皮流氓,地头帮派不会让这些人手里有银子。 他们会费尽心思的抢走这些人手里的每一粒银子。 让他们永生永世只能堕进这种无止境的怪圈里面。 所以给他们少量的铜钱,足够他们两三日生活所需,才是对他们最大的保护。 当然若是有可能,他倒是想建立一方世外桃源,让这些人有尊严的活着。 但他现在连自身都难保啊! “那他们不可以种地吗?城外遍地都是慌山。” 裴绾卿下意识开口。 “好问题。” 陈轩笑道,“那你要不要问问他们,你脚下的这块地是谁的?” “是宣国公陶竹家的。” 胡三立马答道。 “那捕鱼呢?” 裴绾卿再次开口。 “地既然是他们家的,你觉得河难道不是?” 陈轩笑道。 看来裴大人对于自己这位千金保护的一直很好,只可惜.......唉。 “那更远的地方呢?” 裴绾卿询问。 “更远的地方,还有其他的贵族,还有其他的勋贵,还有其他的氏族。” 胡三摇头叹道。 “怎么可能是这样?” 裴绾卿错愕。 “那是你被裴大人保护的太好了,不知这世间之疾苦。” 陈轩摇头笑道,“大乾立国一百多年,土地兼并已经如此 ,更别说你们大齐。” “那这些人难道就只能???” 裴绾卿意有所指。 “理论上是这样,除非......” 陈轩摇头一叹。 没有什么除非,不过是变个形式罢了。 不! 还是有除非的! “我爹,他…” 裴绾卿眼中含泪,手捂住嘴巴,玲珑的娇躯止不住的颤抖。 本质不坏,只是遭遇可怜 ,唉。 陈轩心底轻叹。 “裴大人出生疾苦,自幼丧父丧母,吃的百家饭长大,得当地的员外看重才有了作伴读读书的机会,后来考取功名,一路致士,能不想着报答当年照顾自己的父老乡亲吗?” 陈轩幽幽一叹。 虽然裴冲是大齐的,但是他对于裴冲的事迹早有耳闻。 因为他敬佩的就是这种人。 可让他做? 说实话,他做不到,他就一俗人而已。 他想做得只是顾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仅此而已! 听着陈轩说着自己爹当年的事迹,裴绾卿眼底泪水再也止不住,如泉涌般落下,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当年,她爹裴冲在大齐隆兴帝病重的时候,不是没有想过让她们姐弟逃离洛阳,但想走又岂会那么容易,仇家早已派人在路上堵着。 只要他们一家老小出了京城,那下场只有一死。 也正是因为如此,不得已,只能留在洛阳,随着他爹裴冲被斩,而全家流放。 最可恨的便是那个吕梁,张口闭口叔伯情谊,当着他爹面许诺必然会保下她们姐弟,可结果呢? 天炎帝一登基便率先对他爹发难,落井下石,甚至若不是他爹的几个下属拼命维护,她们姐弟能否活着出京城都难说。 “小东家,你是想?” 裴绾卿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向陈轩。 陈轩摇头道:“不,我是俗人,我没有裴大人那般崇高的理想,我能做的仅仅是我能做的而已。” 说到这里,陈轩转头看向裴绾卿道:“而救你出来,就是我能做的而已。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我会给你一笔银子,你可以选择离开应天从此隐姓埋名,若是日后有看重的郎君,便用我给你的银子,当一笔嫁妆也不错。 二我派人给你送到大周,吕梁的手再长也应该伸不到那里,我也同样会给你一笔银子,至于怎么支配由你自己看着办,是买点土地,还是选择嫁人都由你。” 陈轩摇头轻叹道。 这似乎也是他能做的事情了。 至于一点银子,他倒是不在乎,也算是他对于裴冲隔着时空聊表敬意了。 “我选择第三条,留在小东家身边。” 噗通一声! 裴绾卿躬身直挺挺的跪在陈轩面前。 “唉。” 一旁的胡三看着这一幕,摇头一叹,似有些不忍的转过头去。 “你这是何必?” 陈轩无奈看向裴绾卿,摇头轻叹。 “小东家,我就是一个弱女子,离了应天,也只能被这乱世所裹挟,到了那时,我的这张脸不会成为我的优势,只会成为我的累赘。 跟在小东家身边,有小东家在,才有我的一亩三分地,没小东家,那自然也就没我的栖息之所。” 裴绾卿泪如雨下。 听着这话,陈轩又是一叹。 他想到了所有的选择,但似乎唯独没想到这个结果。 但裴绾卿说的也对,盛世美貌是优势,是资源,是依仗,但乱世它只能成为无数人觊觎的那块“和氏璧”而已。 “胡三,那你安排一下,事情就不需要裴姑娘做了,我不归邬的利润足够养着她了,给她买个院子,让她住下吧。” 陈轩抬起头看向胡三。 “小东家,你不要我??” 裴绾卿绝美的面孔上满是错愕的看向陈轩。 她本以为陈轩就算是收留她,也会让她在不归邬当个技师什么的,纵然不让她再做皮肉生意,但也会让她自食其力,却没想居然给她买院子,还就这么养着她。 “因为,你裴大人之女,而这个就足够了。” 陈轩笑着看向裴绾卿。 此话一出,裴绾卿泪水再也抑制不住的流下。 原来她爹做得事情,还是有人能够看到的。 第48章 那就禽兽不如吧。 是夜! 刚洗完澡。 一具热辣滚烫的娇躯从后面抱住陈轩。 那惊人的滑腻感,让陈轩都忍不住心底一颤。 你就是拿这个考验老干部的吗? 我不是禽兽,但也禁不住这样的考验好吧! 裴绾卿的声音从后面缓缓传来:“郎君救奴家出苦海,奴家无以回报,只能以此身报答郎君,还望郎君怜惜。” 裴绾卿的声音里面带着懒意,松垮,却精准挠人! 二爷一瞬间坚挺了起来。 妈的没出息! 陈轩心底大骂。 他真的不是禽兽,但哪个老干部也禁不住这么诱惑的啊! 他已经让胡三给裴绾卿安排了单独的住房,和不归邬的姑娘们分开,有单独的院子,务必确保这位大齐“海天青”之女在他这里不会受到一丝的委屈。 但万万没想到,裴绾卿给他来这一出。 他才二十出头,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纵然是两世为人,但是激素的影响依旧难以抗拒啊! 一瞬间,陈轩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如果他真的干了,那就是禽兽!但如果他不干那就是禽兽不如! 呼! 深呼吸! 呼! 再深呼吸! 呼! 再再深呼吸! 终于在禽兽和禽兽不如之间。 陈轩选择了。 陈轩一把推开,裴绾卿,他沉吟道:“绾卿姑娘,你有没有听过一种曲子?” “什么曲子?” 裴绾卿下意识的看向陈轩。 “摇篮曲!” 陈轩极为认真的说道。 “摇篮曲?” 裴绾卿愣了一下。 她有些不解的看着陈轩。 这不是哄孩子的吗? “我有一个技能,只要听到摇篮曲,就能立马睡着!” “真的假的?” 被陈轩这话逗的来了兴趣,裴绾卿饶有兴趣的诧异道。 “那自然是真的!不相信你唱一下。” 陈轩极为认真道。 “唱就唱。” 裴绾卿不假思索。 她也没想到,白天那个一本正经,胸怀天下的不归邬小东家居然还有这癖好。 当下,花魁娘子那动人的歌喉便在漆黑的房间里面响起。 “月儿明,风儿静,树叶儿遮窗棂......” “呼噜~~呼噜~~” 一阵绵长的呼噜声从陈轩的喉咙里面响起。 “嗯?” 裴绾卿愣住了,下意识的推了推陈轩:“公子?郎君???小东家???” “呼噜~~呼噜~~” 然而不管裴绾卿如何喊,陈轩依旧没有任何的回应,只有绵长的呼噜声仿佛在给她做出回应。 悲绾卿:“???” …… 入夜。 陈轩一个激灵惊醒过来。 无神的叹息后,听着身旁悠长的呼吸声,以及感受着紧挨着自己的那如绸缎般柔软丝滑的娇躯。 给二爷狠狠来了一下之后。 小心的推开身旁那弱弱无骨的娇躯。 陈轩心底一叹。 到底是遭遇了什么,让一个女人居然想着以这样的方式报答他。 深呼吸了几口气。 轻轻给其盖上了被子。 陈轩终究以莫大的心志强迫着自己站起身。 这个屋子怕是睡不了的。 得! 让人吧! 关好床帘,走下床,一推门,一道身影直接跌了进来。 “胡三?” 陈轩错愕了,强烈的惊讶,险些让他直接喊出来,不过在喊出来的一瞬间,还是赶紧闭上嘴了。 里面的那个“菩萨”正睡着呢,万一给她惊醒了。 保不准,他又要施展三秒入睡神技了! “东.....东.......东家......” 胡三一脸讪笑,说话的同时不动神色的朝着旁边摆了摆手。 但动作再轻盈,再小心又怎么可能瞒得过陈轩。 顺着胡三摆手的方向,陈轩探头一看。 好家伙,张三居然也在。 此刻这位大哥正身体僵硬的挺直着脖子,站在不归邬九楼的围栏上“举目远眺”! “好看吗?” 陈轩似笑非笑的开口问道。 张三一个机灵,下意识摇头道:“没看到!”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也没听到。” 陈轩:“……” “啊,不对,小的突然感觉东家这里,风景独好,举目所望,整个应天尽收眼底,此时此刻,小的只想吟诗一.......哎呦!” 一道尖锐的惨叫声瞬间响起,但响到一半,一只大手已经捂在了胡三的嘴上。 陈轩 一手提着张三,一手提着胡三,直接把二人从顶楼他自己的房间走廊外给提溜了下来。 这两个王八蛋居然敢听他墙角了! 这不归邬还有没有大小王了! 片刻之后。 不归邬,后院,陈轩的秘密基地里面。 “没睡啊?” “真的没睡!” “这都能不睡啊?” “这为什么不能没睡?” “禽兽!” “不!禽兽不如!” 陈轩:“……” 听着张三和胡三两人的吐槽,陈轩一脸无语。 这能睡吗? 如果换成一个寻常的青楼花魁,他早都睡了十遍八遍了,征服能唱一整夜,但裴绾卿是谁,裴冲之女! 这种人物的女儿,他陈轩要是真的睡了! 那真的是禽兽不如! “唉,不过东家做得也对,毕竟是裴大人的女儿,给谁都下不去那个手。” 过了半晌,胡三摇头轻叹一声。 他早年曾在大齐和大乾边境跑过生意,第一桶金就是靠着两国互市赚来的,要不是后面列国伐乾,他被抓到了大齐被冲入炮灰营,又被大乾俘虏,当做齐人卖入了牙行。 也不会被陈轩买下,更加不会成为这不归邬的管家。 “你懂我!” 陈轩点头。 到底是跟随自己多年的老管家,就是懂他心意。 不是他陈轩是圣人,而是对于自己所敬佩之人的女人,他实在下不了手,就算是睡!那也要让裴绾卿心甘情愿,而不是现在这样乘人之危! 这种事,他陈轩实在做不了。 “其实如果把这件事抛下,也不是不能睡。” 张三托着下巴,一脸憧憬。 “滚!” “滚!” “诶!” 张三诶了一声,赶紧就走。 看着张三走后,胡三看向陈轩长叹一声问道:“东家,那绾卿姑娘怎么安排?” “给她找个事情做做吧。” 陈轩摇头轻叹。 眼下裴绾卿在他手里,确实是一个烫手山芋,不给她找点事情做做,转移转移注意力,这事情估计还是没完。 “裴姑娘号称琴诗双绝,那要不让裴姑娘给咱店里的姑娘们培训培训?” 胡三试探性的问道。 “这个妥!” 陈轩点头。 这还真的是一个好主意。 裴绾卿本来就擅长古琴,有她加入,一方面可以让裴绾卿有事情做了,一方面也刚好也可以给他这不归邬增加点新得项目。 “那就这么办。” 胡三点头,说完又道:“哦,对了东家,那个天香楼的田妈妈刚才来过。” “她来干什么?三万两还不够?” 陈轩皱眉。 三万两别说给一个花魁赎身了,就是十个花魁赎身都够了! “那倒没有,只是带人送来了一点裴姑娘的随身衣物。” 胡三讪笑道。 “算她识相。” 陈轩冷哼一声。 如果这个田妈妈不识趣,他倒是不介意,用一些正当手段,让她天香楼彻底开不下去。 “下去吧。” 陈轩揉了揉眉心。 被裴绾卿这么一折腾。 他这一晚都没有睡好。 眼下天还没亮刚好可以再补一会觉。 “是,东家。” 胡三恭敬的应了一声。 当即朝着外面走去。 不过走两步又转过头来,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递给陈轩。 “这又是什么?” 陈轩下意识问道。 “齐王爷让人送来的,说是赌账,总共三十万两!” “啥!” 一听这金额陈轩直接惊了! 第49章 脸都不要了! “你说多少?” 一听这话,陈轩直接惊了。 “三十万两啊。” 胡三下意识地说道,随后又捏了捏下巴道:“不过如果加上之前齐王爷从魏豹,刘敢,萧明野三人身上要下来的八万两,那就是三十八万两了! 要回来一半还多了!” 说到这里,胡三一脸激动地说道。 这可抵得上他们不归坞大半年的收入了。 “完了,完了,完了,萧玲珑那女魔头不会放过我。” 陈轩快哭了。 急得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 “嗯,咋了?” 胡三一脸懵。 这钱要回来不是好事吗? 咋自己东家一副要死的样子? “咋了?你说咋了?” 陈轩快哭了。 本来,接了旨他带着萧道玉不去外宾馆,直接跑去青楼,这已经破格了,还赢了六十万两,不,准确说加上利息是六十六万两。 嗯 ,一分钱不能少! 六十六万两这数字要是传到萧玲珑那个女魔头耳朵里面。 他这个二爷还真的能保得住吗? “怪我,怪我,早知道就不该让萧道玉去要的。” 陈轩一脸着急。 他是让萧道玉去要账,但万万没想到这个哥们这么虎。 这才一天啊! 啊! 不对! 这才一晚上过去。 这哥们居然要到一半回来了。 而且是三十万两。 这个不是一个小数字啊! 肯定是惊动了卫国公,宋国公,纪亲王! 否则的话,以魏豹,刘敢,萧明野这三个二世祖决不能在短时间里面拿出这么多的银子。 而一旦惊动了这三位。 那萧玲珑指定是知道了。 所以........ “胡三,咱跑路吧,收拾金银细软,咱今晚连夜就跑路。” 陈轩咬牙,转头开始收拾东西,一边收拾一边嘱咐道:“哦,对了,把裴绾卿叫上,不能把她给丢了!” 既然把人家姑娘从青楼里面救出来,那就要负责到底。 “啊?” 胡三愣了一下,一脸错愕地站在原地,“咱又要走啊?” 今天早上他才刚收拾完金银细软,结果这一天还没过去,咋又要走了。 “不走?难道你想看你东家我下半辈子没幸福吗?” 陈轩一脸幽怨。 萧玲玲这王八蛋几次三番拿二爷威胁他,谁知道这一次会不会来真的。 命交给别人怎么都慌,那不如握在自己手里 。 “其实,东家,咱又有欠条,又有那么多人可以给东家作证,就算是陛下过问起来,咱也有理吧。” 胡三站在原地,看着急得像热锅上蚂蚁一样的陈轩,忍不住说道。 “呵!有理?” 陈轩呵的笑了一声,“有理的前提,她要讲理啊!” 萧玲珑那王八蛋,要是真的讲道理,他会顶着内侍郎中的头衔? 这天下和谁讲道理都可以,但唯独不能和女人讲道理! 尤其那个女人还是萧玲珑! “行,那我连夜去收拾细软!” 胡三一咬牙,赶紧转身朝着外面走去当刚走到门口,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小东家这是去哪啊?” 绿茵的身影无声无息出现在胡三眼前,除了绿茵还有随同而来的天阴和地明。 “我就知道!” 陈轩顿时哭了!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大乾皇宫,太和殿内。 魏豹,萧明野,刘敢扑愣愣地跪在台阶下。 萧道玉则跪在一旁。 相对于魏豹,萧明野,还有刘敢三人,手脚还能自如地活动着。 这位齐王爷此刻双手双脚手都已经被捆住,但能动的脸依旧透露着不屈! 这不屈透露着这位齐王爷对于自己所干之事坚定的支持! 本齐王爷永不屈服! 兽人永不为奴!! 除非包吃包住… 而在魏豹,萧明野,刘敢三人的各自身后则站着一个中年男子。 萧玲珑一脸憔悴地坐在龙椅上,不断地打着哈欠。 显然这位陛下,也是睡到了一半,被叫了起来。 “武威侯,宋国公,七皇叔,你们的事情,朕已经知道了,莫要着急,朕已经派人去寻那陈轩了。” 萧玲珑无力地揉了揉眉心,一脸无奈地看着面前站着的三人。 武威侯也就是魏豹的父亲,卫国公年事已大,所以大部分事情,都是由武威侯来朝。 “陛下,年轻人之间的玩闹,老臣可以接受,但这总金额高达一百二十万两的赌注实在太过分了。” 面容和魏豹有着几分相似的武威侯魏知渊一脸怒容拱手说道。 “亲王俸禄一年才多少钱?一介商人居然能一次性拿出一百二十万两的赌注,此事老臣以为陛下不仅要管,还更要查查这银子究竟从何而来!” 眼看着武威侯开口,那穿着蟒袍的纪亲王同样开口。 “老臣以为纪亲王说得有理,此事确实该查,一介商人而已,岂可拥有如此财富!若是传出去,列国如何看待我大乾!” 宋国公刘景行也在一旁义愤填膺地拱手说道。 查? 怎么来的?我还能不清楚吗?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萧玲珑脸色顿时没好气地看了三人一眼。 陈轩的银子从哪来的,她比谁都清楚。 那是她的钱! 她的钱!!! 但那又怎么样? 人家是合法合理赚来的,甚至连偷税漏税都没有,就算她萧玲珑想找麻烦,都找不到。 本来她对于三人这护犊子的举动就有些怨气,现在顿时更加有怨气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呢?真的是! “啧啧啧,输不起就是输不起,找那么多借口做什么?” 萧道玉一脸不屑,翻了翻白眼。 那意思很明显! 本齐王爷手脚是被捆住了!但是本齐王爷的嘴还能说! “你!” 此话一出,宋国公刘不都脸色顿时一僵。 就是武威侯魏知渊的脸色都有些不自然起来了。 纪亲王萧思远有些不满的看着萧道玉道:“道玉,你这人胳膊肘怎么往外拐,难道那不归邬的小东家,坑骗你堂哥的钱就是应该?” 萧明野低着头不敢说话。 “七皇叔,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什么叫做坑骗?明明是堂哥他自己要赌的,欠条都在这里,白字黑字写的,难道还有假?” 萧道玉辩驳。 说话的同时朝着坐在龙椅上的萧玲珑面前御案看了一眼。 在萧玲珑面前的御案上确实摆放着三张白纸黑字写好的欠条。 “那也是你堂兄受人蛊惑!” 萧思远脸色难堪,强行辩解道。 萧明野低着头,更加不敢说话。 看着萧明野这样,萧道玉呵的笑了一声:“敢问七皇叔,宋国公,武威侯,今日若不是魏豹,萧明野,刘敢三人输了, 你们三人会来此吗? 会来吗??” 此话一出,魏知渊,刘景行,萧思三人顿时不说话了。 “所以我要是你们三个,我都不好意思过来。” 萧道玉撇了撇嘴,火力全开地朝着三人挖苦道。 第50章 别哭,慢慢来! “你!” “你!” “你!” 此话一出,刘景行,魏知渊,萧思远三人登时大怒,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黑,到了最后更是恶狠狠地瞪了魏豹,萧明野,刘敢三人一眼。 若不是他们三人这好大儿如此“争气”他们三人又怎么会不要面皮把此事闹到了金銮殿。 萧玲珑一听这话,也乐了。 她发现自己这弟弟虽然干事情不行,但是怼人却是一把好手,能把刘景行,魏知渊,萧思远三人怼得一句话不说,也算是人才。 “咋,不说话了?不说话才对了,认赌服输,天经地义,哪有输了钱,还来闹事的?” 萧道玉撇嘴,说完又补充一句道:“不仅闹事,还倒打一耙,我要是你们我都没脸说这话。” 萧道玉努了努嘴,想要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但看着被困住的手脚。 想想还是蒜鸟。 他齐王爷要脸,不与这帮小人计较! 看着萧道玉这般,刘景行,魏知渊,萧思远三人的脸色顿时更加黑了。 魏豹,刘敢,萧明野三人脑袋也缩的和鹌鹑一样,唯恐自家老爹注意到自己。 “陛下,陈轩带到。” 就在此时,绿茵的声音突然从外面响起。 一听这话,刘景行,魏知渊,萧思远三人的目光顿时朝着外面望去。 就是魏豹,刘敢,萧明野三人也不由得朝着外面望去。 正主可终于来了。 “让他进来。” 萧玲珑神色威严开口。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 大殿外面,顿时传来阵阵脚步声。 没过多久,绿茵便带着陈轩走了进来。 “你就是陈轩?” “是你诓骗我儿?” “小小一介商人安敢如此欺辱皇亲!” 陈轩一进来,萧玲珑还没开口,魏知渊,萧思远,刘景行三人便率先发难,俨然是一副要把陈轩生吞活剥的架势。 陈轩也不惯着,直接明知故问道:“敢问三位是?” 刘景行得意道:“在下乃是宋国公刘景行!” “我乃武威侯魏知渊!” “本王名讳你便不需要知道了,只需知道我乃先帝七皇弟纪亲王便可。” 萧思远一脸 不耐烦地说道。 “哦!” 陈轩哦了一声,也不管三人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神,转头看向大殿上坐着的萧玲珑,拱手问道:“敢问陛下,按照我朝规制,陛下接见官员之时,陛下未曾开口,朝臣先行发难,可算是僭越?” 一听这话,萧玲珑顿时笑了。 她没想到,陈轩居然来这一手。 清了清嗓子,不动声色道:“按照我朝规制,刚才纪亲王,宋国公,武威侯确实属于僭越。” “这.....” “这......” “这.....” 一瞬间,魏知渊,萧思远,刘景行三人顿时不说话了。 因为按照大乾规制,他们三人刚才确实是僭越了,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点小错居然被陈轩抓住了,反过来倒打他们一耙。 “既然是僭越,那就属于擅断刑赏,侵君之权!” 陈轩拱手道,“既然是此罪,那就该适用《大乾律》:朝堂失仪,奏事不侯之罪,按罚应是文官罚俸三个月到一年,武官当时降一级,同时记录档案,三年之内不得升迁! “你!” 此话一出,魏知渊,萧思远,刘景行三人登时大怒! 陈轩咧嘴笑道指了指三人:“咦,你们又开始了奥,明知故犯,当属重罚,按律当专擅奏事,预断君上刑赏,此罪可是中罪, 按照我朝律历,当庭杖数十,仕途断绝,再由朝堂百官判定是否有结党之嫌,若是一旦做实结党之嫌,那可就.....” 说到这里,陈轩没有再说话了,反而意味深长地看了魏知渊,萧思远,刘景行三人一眼。 此话一出,三人顿时面面相觑。 脾气火爆的魏知渊刚想开口,就被刘景行一把捂住嘴巴。 萧思远更是赶紧朝着萧玲珑拱手一礼道:“陛下,我等刚才乃是一时着急,绝无僭越之心,还请陛下恕罪。” “陛下,我等忠心可鉴啊,绝无僭越之心。” 刘景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急忙开口道。 但心底却依旧把陈轩给骂翻了天。 他们就是一时心急,多说了一句话而已,陈轩这个王八蛋居然上纲上线到“专擅奏事,预断君上刑赏”去了。 若是再让陈轩说下去。 那只怕僭越加诬告,甚至大不敬都来了。 “宋国公,七皇叔起来吧。” 萧玲珑不动声色道。 看向陈轩的眼神中却不知不觉间带上了一缕笑意。 她本想着陈轩会被这三个老狐狸怼得哑口无言,乖乖地交出那三十万两,没想到居然反倒是怼得这三个老狐狸哑口无言,甚至还自己惹了一身骚。 有意思。 绿茵也在一旁掩嘴轻笑。 能让武威侯,宋国公,纪亲王三人哑口无言,这事情可多少年未曾见到了。 “谢陛下。” “谢陛下。” 刘景行和萧思远连忙开口,但看向陈轩的眼神却已经要杀人了。 如果不是陈轩这般牙尖嘴利,他们又岂会落得如此。 “陈轩,朕且问你,你可是与卫国公世孙,宋国公世子,纪亲王世子三人约赌,赌注更是高达一百二十万两?” 萧玲珑老神在在的问道。 “是!” 陈轩直言不讳,当即点头道。 “你还敢承认?” “无耻小贼,欺我儿年幼!” “把钱还回来!” 此话一出,魏知渊,刘景行,萧思远三人登时大怒,指着陈轩就急切开口。 “诶诶诶诶,武威侯,宋国公,纪亲王,明知故不犯,再犯,那是不是应该再罪加一等,按律当......” 陈轩指了指三人,意有所指道。 话还没说完。 噗通! 噗通! 噗通! 武威侯,宋国公,纪亲王三人噗通跪下朝着萧玲珑就是磕头。 “陛下,我等真的是一时急切啊!” “陛下,我等万万没有大不敬之举啊!” “都是陈轩这小贼言语激我等,故而我等才........” 魏知渊,刘景行,萧思远三人急忙开口。 说话的时候,都快带着哭腔了。 他们三人平日里散漫惯了,一时不妨,居然又被陈轩抓住小辫子了。 第51章 骂的很脏! “卧槽!!” 一旁的萧道玉看着这一幕直接看傻了。 还能这么玩啊! 早知道他也直接这么怼啊! 都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啊! 从今天开始,我萧道玉和大乾律法死磕! 其实陈轩也不知道。 但这玩意,在历朝历代的律法里面基本上都会有,核心的目的无非就是确保皇权的神圣不可侵犯性。 如秦汉礼制方面《汉官仪》、《朝仪礼》,律法方面的《九章律》,在比如说唐朝时期的《唐律疏议》和《大唐开元礼》, 再比如说宋朝的《宋刑统》以及《政和五礼新仪》以及明朝最为严苛的《大明律》、《大明礼集》和《诸司掌职》等。 至于野猪皮那就是全部继承了明朝的制度了,甚至还在《大清律例》以及《钦定礼部则例》中进一步细化。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加强皇权的手段,而大乾作为一个已经立国一百多年的朝廷,自然不可能缺少这部分的律法。 所以自然而然的就被陈轩钻了一个空子。 “好了,起来吧。” 萧玲珑淡淡开口。 此话一出,魏知渊,刘景行,萧思远三人顿时如临大赦。 眼前的这位女帝,看起来是人畜无害,但这也就仅仅是看起来而已。 当初杀自己亲舅舅的时候,那这位女帝可是眼都不眨一下。 也正是亲眼看到过萧玲珑的狠辣,所以魏知渊和刘景行,甚至就是萧思远这位亲叔叔都对其愈发的敬畏。 不敢有丝毫的僭越。 但看向陈轩的眼神却愈发的不善起来! 如果不是萧玲珑还在场,估计都能把陈轩给生吞活剥了! 对于此,陈轩倒也不惧。 反正这是信息极度不发达的古代,到处都没有摄像头。 他想卷铺盖跑路也不难! 无非就是多绕点山路。 “陛下,臣刚才是有些失言,但所说之话却句句肺腑,陈轩不过一介商人,如何能在短时间内聚集如此之多的财富, 只怕这其中定是有人猫腻!” 刘景行看着萧玲珑拱手道。 没完了是吧! 陈轩瞪眼。 “不错,据臣所知,这陈轩所经营的乃是一家名为不归坞的青楼,短短三年时间,便从一间简单的青楼变成如今我大乾应天首屈一指的风月之所, 这其中可有逼良为娼之事? 可有屈打艺妓之事? 又可有私藏赋税之事? 臣觉得这些事都要一一查清楚。” 眼看着刘景行开口,萧思远立马说道。 武威侯魏知渊支支吾吾了半天,张了张嘴,到最后终究还是没说出来。 说到底,他就是一个武将,让他上阵杀敌可以,但是你若是让他和刘景行,还有萧思远这样文绉绉的构陷人。 那还是算了吧。 这比杀了他还难! 但就是即便如此,这位武威侯大人依旧在萧思远说完之后,蹦出了一句:“没错!” 惹得萧思远和刘景行二人又是一脸无语。 怎么带了这么一个蠢货过来! 构陷人舌头都捋不直的! 一听这话,陈轩顿时乐了。 感情从赌约上挑不出毛病,就从我行业上挑毛病了是吧。 出息! “陛下,臣有话说。” 陈轩拱手。 “你说便是。” 萧玲珑笑着说道,“朕也不是那种不讲理之人。” 呵! 一听这话,陈轩顿时笑了。 不知道谁昨天还说自己不讲理呢! 还说自己是女人呢! 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当前最主要的还是把刘景行和萧思远泼来的脏水,给怼回去要紧。 想到这里,陈轩转身看向萧景行和萧思远拱手道:“敢问纪亲王,敢问宋国公,我大乾哪条律法里面规定商人不可拥有巨款? 又有哪条律法规定,想把一个青楼做起来,就必须要逼良为娼?屈打艺妓了?” 陈轩一字一句。 “呵,我朝律法是没有禁止商人积聚财富,但你短短三年时间内,从一无所有到如今一跃成为整个应天最大的风月之地的东家, 难道此事不可疑? 难道不该好好查查?” 刘景行冷笑一声,一脸倨傲地看着陈轩。 我尼玛! 你自己没脑子,还怪别人有本事了? 陈轩心底大骂! 得亏着宋国公是世袭的爵位,否则就你这脑子,没了爵位估计都要活活饿死! 陈轩看向萧玲珑道:“陛下,微臣是否可以说一些粗话?” “粗话?” 一听这话,刘景行眉头一皱,狐疑地看了陈轩一眼。 萧玲珑倒是饶有趣味道:“无妨说便是了,只要不涉及先人一切皆可。” 好家伙! 你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 陈轩无语。 既然都得到萧玲珑的许可了。 那他自然也就不客气了。 “宋国公,说实话,我要是你能说出这些话,我都感觉自己没脑子!” 陈轩张口大骂,一边说话,一边拍了拍自己的脸,旋即不等刘景行开口又继续说道:“你说我逼良为娼,那我问你,逼良为娼之事归谁管? 那是五城兵马司,是刑部,是都察院,是大理寺,是我大乾整个三法司体系。 现在你质疑我有逼良为娼,有屈打艺妓之事,你是在质疑五城兵马司的监察力度? 你是在质疑刑部的调查能力,你是在质疑都察院是否公正? 你是在质疑大理寺的官员是否清廉? 还是说你觉得我大乾整个三法司体系都已经烂透了,连这点事都查不出来,以至于让我一个小小的商人短短三年时间,从无到有发展到今天?” “我没有这么说,你可不要乱说!” 此话一出,刘景行整个人的脸都绿了。 他就是质疑一下,想要让刑部,都察院,大理寺调查一下,最好把陈轩的罪责做实了,但何时说过他质疑三法司的能力了? 不仅是刘景行,就是萧思远和魏知渊二人的脸也都绿了。 一句话,把都察院,大理寺,刑部,五城兵马司全部扯进来了,这不是要命吗? 谁让你把这三个煞星给牵扯进来的? 五城兵马司暂且不说,都指挥也就是一个正六品的官衔,不足为虑,但是刑部的刑部尚书和都察院的左都御史,还有右都御史可都是正二品的大员。 就是大理寺卿也是一个正三品的官员。 这四人加在一起手中的权势之盛,别说是他刘景行,就是萧思远这个当朝皇弟的亲叔叔也要退避三舍。 一旦彻底得罪死了,以后随便找你一点麻烦,你还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光恶心就恶心死你! 而现在陈轩一句话,居然直接把他们的质疑上升到了对于整个大乾三法司体系的质疑。 这可真的是太操蛋 了。 萧玲珑听着陈轩这话险些笑出来。 好一个扯虎作大旗。 一句话直接把刘景行,萧思远,魏知渊三人吓得都不敢说话了。 绿茵也在一旁咯咯直笑。 好玩,太好玩了! 朝堂互怼,还能这么玩的? 萧道玉此刻看着陈轩,眼里除了崇拜,那就还只剩下崇拜了! 又是扯虎皮,又是上纲上线的。 但凡他萧道玉有陈轩这么一半能说,也不至于被捆在这里了。 咳咳! 萧道玉清了清嗓子,小声提醒道:“陈兄,刚刚宋国公还怀疑你是否有隐瞒赋税之事,所以户部,你也要扯进来。” 刘景行:“********”(骂的很脏!) 第52章 boss原来是自己人! “哦,对,户部也要牵扯进来!因为宋国公曾质疑微臣曾隐瞒税赋!” 听着萧道玉这话,陈轩立马煞有其事地说道,“哦,对了还有应天府衙,因为应天府衙主管此事,若是臣真的隐瞒赋税,当是应天府衙失职!” 刘景行:“……” 萧思远:“……” 魏知渊:“……” 我有说应天府衙失职吗? 我有说户部失职吗? 你能不能不要乱说话!!!! 是不是马上你要把礼部,工部,兵部,吏部都扯进来??? 无语彻底无语! 见过扯虎皮的没见过陈轩这么能扯的! 不准确的陈轩刚才已经把礼部给扯进来了… 因为他们僭越的事情确实归礼部管..... 魏豹,刘敢,萧明野三人脑袋缩得更加厉害了,低着头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唯恐待会自家老登一个气不顺,就把他们吊起来当陀螺抽! “陛下,此子牙尖嘴利,有挑唆朝堂之嫌当查!” 刘景行气急。 萧思远更是哭喊道:“陛下我等冤枉啊,我等不过就是怀疑他有违反犯罪的证据,何时说户部与三法司失职了!” 魏知渊哭喊一声,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上:“陛下,您要为我等老臣做主啊!” 再说下去,陈轩或许没事情,但是他们三个可都要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搞不好待会,就要有人传他们借着陈轩的事情,对三法司和户部发难了! 到时候他们三个可就惨了 “这家伙。” 龙椅之上,萧玲珑美眸中含着笑意。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更加没想到陈轩居然扯虎皮拉大旗,甚至把户部和应天府衙都扯进来了。 现在已经不是他自己钱财的问题了,直接变成了三法司户部的问题了。 就是给魏知渊,刘景行萧思远三人再大的胆子,也不敢直接和这四大实权部门叫板! 有意思! 这可真的太有意思了! 简直比她看话本还有意思! 甚至,她突然感觉让陈轩当什么内侍郎中都有些可惜了,当御史啊! 弹劾百官! 这样她就天天有乐子看了。 哦,御史还要监督皇帝一言一行啊! 那还是算了...... “陈轩,我且问你......” 眼看着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差不多要结束了,萧玲珑清了清嗓子,神色肃穆开口道。 但还未等她话说完,门外,张之维和李牧之的声音忽然响起。 “陛下,臣张之维求见!” “陛下,臣李牧之求见!” “李夫子和张夫子来了?” 听着门外这话,魏豹陡然抬头,脸上顿时大喜,指着陈轩道:“陈轩,你完蛋了!” 当日张之维和李牧之可是就是在场的,亲眼看着他们是如何被陈轩一步步忽悠的。 现在自家老师来了。 看陈轩还怎么嘚瑟! 这两老夫子怎么也来了? 陈轩心底一紧。 论对于大乾律法的了解,论对于大乾礼制的了解,他可真的是拍马也赶不上这这两位老夫子。 “那个诸位爱卿,要不先散朝?” 萧玲珑忽然开口道。 “陛下,张夫子和李夫子既然来了,为何要散朝!” 刘景行不干了! 张之维和李牧之可不仅仅是魏豹,刘敢,萧明野他们的夫子,还是他刘景行这一代人的夫子。 乃是货真价实的三朝元老,两代帝师! 地位之尊崇,丝毫不亚于太子太师,太子太傅,太子少保。 无非就是这二人懒得接受这些虚职而已。 “不错,此事还未曾解决,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魏知渊也同样开口。 唉....... 既然你们想死,那也就怪不得朕喽...... 萧玲珑心底轻叹。 本来张之维和李牧之是她找过来,给陈轩撑腰的,毕竟论根基,论底蕴,论对于朝堂的了解。 陈轩比起刘景行他们还是差了不止一点半点。 但让她没想到,陈轩不仅不需要这两老夫子,还仅靠自己一个人居然就把刘景行,萧思远,魏知渊三人给唬住了。 逼得他们三人愣是不敢说一句话。 而现在这两老夫子来了。 再想想昨天这两老夫子为了争一个徒弟那脸红脖子粗的样子。 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萧玲珑已经有些不忍直视了。 不止萧玲珑,就是绿茵也下意识地转头过去。 唯恐待会拓沫星子喷到她脸上。 “陈轩,你完蛋了,我告诉你!有张夫子和齐夫子,我看你还怎么嘚瑟!” 眼见着“救星”来了,刘敢立马支棱起来了,撑着腰一脸得意地看着陈轩。 论对大乾律法的了解,论当朝辩论,哪个能是这两个老夫子的对手? 真把这两个老夫子给惹毛了。 他们能一个脏字不带的骂你三天三夜,甚至你还都感觉是引经据典! 更别说,陈轩今天欺负的还都是他们这些张之维和李景行的徒子徒孙! 接下来,肯定是一场惊天骂战! “陈兄,要不咱撤吧!” 萧道玉心虚,扯着陈轩就想走。 我倒是想走,但问题是走得了吗? 陈轩一脸无奈。 这里是皇宫,哪里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别说是他,就算是武道宗师来了,也见得能安然脱身。 低沉的脚步声已经在大殿里面响起。 在天阴和地明二人的带领下。 张之维和李牧之两个老夫子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步走来,隔着老远,就能感觉到那森然的杀气! “学生拜见夫子!” 魏豹惊喜,躬身行礼。 只要张之维和李牧之两个老夫子把这事搞定,把他们给出去的三十八万两给要回来。 那他也就不用被自家老登吊起来当陀螺抽了! 不止是魏豹萧明野和刘敢二人的嘴也快咧到嘴角了。 希望来了啊! “张夫子,李夫子,你们二位怎么来了?” 眼见着天阴和地明带着张之维和李牧之走来,刘景行赶紧换上一副面孔,一脸谄媚地迎了上去。 论大乾朝堂的地位,张之维和李牧之这两个老夫子。 大乾朝堂六部九卿几乎大半都出自这两个老夫子门下。 “见过夫子!” “见过夫子!” 魏知渊,萧思远二人也同时行礼。 “见过夫子。” 魏豹,萧明野,刘敢,萧道玉四人也同时行礼。 “参见陛下!” 张之维和李牧之二人看都没看三人一眼,直接对着萧玲珑行了一礼,转头看向魏知渊,刘景行,萧思远三人。 张之维斜眸着眼,一脸不善的的看着三人道:“刘崽子,魏二娃子,萧老七,有能耐了啊。” “啊?” “啊?” “ 啊?” 此话一出,刘景行,萧思远,魏知渊三人都愣住了。 这感觉咋有点不对啊! 不是应该对准陈轩吗? 咋对他们三人开枪了。 而且一张嘴就是他们的小名。 这不是让他们丢脸嘛....... 孩子都看着呢! 不仅是刘景行,萧思远,魏知渊三人愣住了,就是陈轩自己都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 boss原来是我的人? 第53章我们看好就中! 刘景行,魏知渊,萧思远三人一脸幽怨地看着张之维和李牧之这两个头发早已花白的大儒。 多少年了! 多少年了! 多少年没人叫过他们的小名了! 如今上来直接就是小名....... 还是当着他们孩子的面,这老脸都丢尽了! “夫子,那个乳名.......” 刘景行张了张嘴,一脸尴尬地看着张之维,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身后的刘敢。 “呦,你还要脸呢?” 张之维撇嘴。 “是是是。” 刘景行连忙陪笑着点头。 他是真怕这老夫子待会一顺嘴把他当年的糗事给说出来。 回家就是抽陀螺,手感都要减一半。 而根本不需要张之维知会,刘敢的耳朵已经凑了过来,那耳廓拎的,就差搭天线了。 气得刘景行又气又怒! 这龟儿子的,还想看他出丑! 看我回去怎么抽死你! 刘景行暗道! 老子回去要拿两条鞭子! “你呢?” 张之维转头看向一旁的魏知渊、 魏知渊顿时一脸讪笑道:“夫子,有话好说。” 面对张之维,他也怵得慌啊! 说到底,今日,他们本就不占理,过来闹,纯粹就是看陈轩背后没人,但谁能想到陈轩背后站得居然是张之维和李牧之! 不说他们,就是整个朝堂六部九卿,过半都是这两位老夫子门下。 不给张之维和李牧之面子,以后他们在大乾朝堂日子也不用过了。 一人一个唾沫钉子就淹死他们了。 更别说,还有御史台的人! “嗯,有话好说可以。” 张之维满意点头。 多年不入朝堂,看来他的威慑力还是存在的。 魏豹则一脸郁闷地低着头。 想抓点老登的黑料都没机会。 “逆子,你给我过来!” 不等着张之维开口,萧思远怒喝一声,直接走上前提溜起萧明野刚刚凑过来的耳朵。 然后,萧思远一脸讪笑地看着张之维道:“那个夫子,我突然想起,家里有一房小妾要生了。” 随后不等着张之维说话,萧思远自己嗯了一声,继续说道:“那个,我就不在这里多待了,我先回去了!回去抱儿子!” 说完直接提溜着萧明野的耳朵,大马金刀地朝着外面走去。 “爹,痛!痛啊!” 萧明野耳朵被扯着,整个人半顶着身子靠近萧思远的大手。 萧思远大骂:“你特娘的还知道痛呢?十二万两的银子就这么眼睁睁地没了,老子还痛呢!” 萧道玉小声补充道:“七皇叔,不是十二万两,是二十三万两!” “啥??” 一听这话,萧思远声音陡然提高八度,整个人的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了! 萧明野脸上的幽怨之色瞬间更加浓郁了! 他千瞒万瞒的数字啊! 就这么被兜出来了..... “好好好!” 萧思远气急,一脸说了三个好字,指着萧明野大骂:“老子改变主意了,本来打算用皮鞭,现在不用了。” “用啥?” 萧明野下意识开口。 萧思远近乎怒吼道:“老子用抽牛的鞭,你就给我等着,回家,老子不把你吊起来当陀螺抽!你是我爹!” “啊?” 此话一出,萧明野顿时哭了,急忙哭喊道:“爹,不要啊,爹,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晚了!今天不给你抽成陀螺,老子就成陀螺!” 萧思远大骂。 二十三万两银子! 他整个纪亲王府,家产都要搭进去大半! 多年的积蓄直接一朝成空! 此话说完,萧思远提溜起萧明野的耳朵,压根看不都不看他这个好大儿一眼,直接以更快的速度朝着太和殿外走去。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不断从太和殿外传来。 整个大殿都变得静若寒蝉。 那可真的是太惨了..... 魏豹和刘敢二人的脑袋止不住地缩了一下,整个人的身子止不住地打着摆子。 他们谁也想不到,本来气势汹汹的来讨债了,结果结局居然是这? “所以你们两个也??” 刘景行和魏知渊几乎同时开口。 “刘叔,魏叔,不用问,他俩一样的!” 不等着魏豹和刘敢二人开口,萧道玉便急忙开口道。 我可去你妈的! 我去你姥姥的! 刘敢和魏豹二人几乎同时在心底大骂! 我要你说了吗? 我要你说了吗?? 魏豹和刘敢真的快哭了。 这可是他们和萧明野说好一起瞒着的,萧道玉把他萧明野的事情抖出来也就算了,把他俩也抖出来干啥? 干啥???(怨念+10086!!!) 完犊子了。 果然,就在他们两人目光落下的一瞬间,两道近乎杀人的目光陡然袭来,魏豹和刘敢二人几乎同时吞咽了一口口水。 “啊!” “啊!” 两道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起。 魏知渊和刘景行二人几乎同时揪起了自己好大儿的耳朵,几乎瞬间来了一个百八十度翻转。 啊!!! 啊!!! 一瞬间更加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起。 就是萧道玉听了都止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 得亏自家老登已经驾鹤西去了,否则....... 嘶...... 想到这里,萧道玉又是打了一个寒颤。 “你们两个?” 张之维也适时地转头看向魏知渊和刘景行二人。 二人顿时咧嘴一笑。 魏知渊道:“呦,夫子,你看这事闹的,误会!误会!我这就走,这就走!” 魏知渊咧嘴。 他也怕张之维把他当年干的那些糗事给抖出来啊。 但转向魏豹的那一刻,魏知渊的脸色瞬间变冷。 啪的一声! 另外一只大手直接提溜在魏豹的耳朵上,随后整个人像是拖猪一样直接拖着魏豹朝着外面走去。 双倍的快乐!双倍的酸爽!!! “救命!救命!救命啊!” 魏豹疯狂招手大喊,整个人都快被吓尿了。 纪亲王怎么说那也是皇亲国戚,就算真的“抽陀螺”那也是有些克制的。 但他们魏家可不同,那是正儿八经的武将世家。 那是真的会下死手啊! 不准确说是边敷金疮药边打。 更别说,他家老爷子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事...... 一想到这里,魏豹顿时感觉整个天都塌了。 一个武道宗师,一个九境武夫....... 金疮药也不用了..... 直接打吧! 因为以他爷爷和他老子的内力足以护持住他骨骼经脉.....只要打不死,那在他魏家那都不是事! “我我我我......” 刘敢张了张嘴,支支吾吾地说了半天,愣是一个屁都没说出来,就直接被刘景行一个大悲手抗在了肩膀上。 刘家倒是还好,祖上是武将世家,到了现在已经转为文官。 但坏消息却是...... 家法依旧保持着武将世家的家法。 所以接下来等待刘敢的一倍的打击双倍的酸爽! 想到这里刘敢的心都凉了… 直接认账不好吗?何必啊这是… “啊这.....” 陈轩张了张嘴,一脸无语的站在原地。 难道这就是来自“班主任”的威慑力? 优秀! 萧道玉转头看着正在朝着外面走去的魏知渊,魏豹刘敢刘景行等人。 萧道玉咧嘴摆手道:“慢走哈,拜拜了您嘞!” 此话一出。 正在向着大殿外走去的刘景行,魏知渊二人身形一僵。 随后更为凄厉的惨叫声便瞬间从太和殿外响起。 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老惨了! 估计十天半个月内整个应天城应该是听不到魏豹,萧明野的声音了。 终于刘敢… 那就双倍的快乐,自然双倍的酸爽! 可以说这一次刘敢,魏豹,萧明野三人的赖账计划彻底落空了。 而有这张之维,李牧之这两位国子监门生遍布朝野的大儒撑腰,后续的账款,不管魏豹萧明野刘敢三人想还还是不想还,那都必须还! 不还,他们三的老子都提着鞭子“催”着他们还。 “多谢二位大儒。” 眼看着魏豹刘敢萧明野三人的声音彻底消失在大殿外 ,陈轩走上前对着张之维和李牧之两位大儒拱手一礼。 “欸,小事,这是我等应该做的。” 张之维乐呵地摆手道。 不知道为何,他看陈轩那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顺眼。 呸! 抢我台词! 李牧之在心底暗自嘀咕。 本来这件事他想出面来着,甚至来的路上他都想好了怎么“喷”! 但一到现场… i人的属性立马发作了… 风头全部被张之维给抢了。 “那个小友今年几岁啊可曾婚配啊,老朽家里…” 张之维笑着开口。 “啊?” 一听这话,陈轩直接懵了。 哪有见面第二次就要给人介绍对象的? 李牧之直接接过话茬道:“别听老张瞎忽悠他那孙女,年芳十八体重两百八,我孙女就不一样了年芳十八体重正常, 小友要不考虑一下啊?” 陈轩:“…” 这都啥和啥啊。 难道我陈某人真的天赋异禀? 好像也没有吧… “呵,就你那孙女?整个一飞机场,还好意思和我孙女比?” 张之维呵地冷笑一声。 “嘿老张,你几个意思啊,我孙女飞机场也比你孙女出门要八个轿夫强吧!” 李牧之瞬间反怼。 “那个小东家可能还不想嫁娶。” 绿茵有些讪笑着开口道。 “没事。我们可以等!” “没错,等!” 张之维和李牧之异口同声道:“我们看得好那就中!” 绿茵:“…” 萧道玉:“…” 萧玲珑:“…” 陈轩:“…” 第54章 一个头两个大! 叽里咕噜! 咕噜叽里! 废了半天功夫,一番好说歹说之后,甚至搬出自己“内侍郎中”的头衔之后,陈轩才终于谢绝了两位老夫子的好意。 一个飞机场....... 一个出门要八个轿夫抬着....... 这份福气,他真的是消受不起啊! 哥们也是有追求的人! 不过说到底,也要感谢这两位老夫子,如果没有这两位老夫子,今天这事,估计他也没这么好解决。 所以除了媳妇不能娶之外,别的该报答还是要报答。 “多谢陛下。” 陈轩拱手,朝着龙椅上的萧玲珑一拜。 “哦?你怎么知道是我?” 萧玲珑似乎有些诧异地笑道。 “没有陛下这句话之前,微臣倒是无法确定,但是有了陛下这句话之后,微臣倒是可以确定了。” 陈轩笑道。 绿茵:“……” 登徒子! 萧玲珑没好气地在心底暗骂一声。 她本以为是陈轩已经猜出来了,没想到仅仅只是试探,倒是她大意了。 “你可知张之维和李牧之两个老夫子为何回来?” 萧玲珑饶有趣味地问道。 这....... 这倒是触及到他的盲点了。 因为他还真的不知道。 看着陈轩站在原地不说话。 萧玲珑得意一笑:”“你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啊,难得啊。” 老子又不是大仙,能掐会算的! 陈轩翻了翻白眼。 但想了想,陈轩还是没说话。 惹不起! 躲不起嘛! 见着陈轩依旧不说话,萧玲珑脸上笑容愈盛,继续说道:“读书人爱名,到了张夫子和李夫子这个年纪,外物已经很难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所以是.....” “诗?” 还没等萧玲珑把话说完,陈轩便下意识地问道。 听着这话,萧玲珑一笑:“算你聪明!” 那是! 不聪明也不可能薅你羊毛啊! 陈轩得意地昂了昂头,但很快脑袋又一缩。 “你!” 看着陈轩这样,萧玲珑几乎瞬间就反应了过来,白皙晶莹的额头上浮现一道道清晰的黑线。 以她对于陈轩的了解。 她几乎能瞬间猜出陈轩得意的是什么! “绿茵!” “在!” 随着萧玲珑一声令下,绿茵立马挺直了腰杆。 “去把净事房的老嬷嬷喊来!” “是.....啊?” 绿茵本能地点头,但说到一半,瞬间愣住了。 “净事房?” 陈轩也蒙了,“不是,你不能这样的啊!” 净事房那是什么地方。 太监净身,切二爷的地方。 萧玲珑让净身房的老嬷嬷过来啥意思? 他就是再傻也能猜出来了。 “咋?怕了?” 萧玲珑饶有趣味地问道:“你作诗的时候,不是成竹在胸嘛。 什么年年芳信负红梅,江畔垂垂又欲开。 闻道梅花坼晓风,雪堆遍漫四山中.......” 老娘们,你派人调查我! 陈轩几乎瞬间反应过来。 但脸上依旧讪笑道:“那不都是抄的嘛。” “抄的?” 萧玲珑一怔。 “昂!” 陈轩不置可否地点头。 不过我抄的不是你们这个世界。 “笑话。” 萧玲珑嗤笑一声,“自古文人多爱名,哪个不想名垂史册,又有哪个文人做出一首足以流传千古的诗,给你一介白衣。” 那确实没有..... 但不代表我抄不了。 “小东家,你也太谦虚了。” 绿茵在一旁笑道。 既然你要脑补......那就脑补吧! 反正我是承认的了。 别人脑补,我可不认账奥! 不过经过陈轩这个一打岔,萧玲珑倒也没有在“净身”和“不净身”这两个之间多做抉择。 直接抬起头看向陈轩道:“边军的事情,朕已经安排下去,不日帖木伦银术可便会得到消息, 你那边的事情,你自己做决定,如果你想继续拖延,那大可拖延。” 就这么笃定的吗? 陈轩眯着眼,不由得看了一眼这位当朝的女帝陛下。 看来大乾内部的漠北暗桩已经被发现了啊! 暗桩这种东西,你不发现,他就是敌国的眼线,但你发现了还不动他。 那他就是你的眼线。 不过真正让陈轩在意的是。 他没想到萧玲珑动手居然如此之快,已经通知边军了。 而一旦大乾的边军此刻彻底地封死,大齐和漠北之间唯一的通道。 那漠北所能依仗的有且也就只剩下他大乾! 而那句你想拖延就继续拖延。 这句话就更加值得玩味了。 唯一的可能性有且也只能是漠北这位老邻居又又又一次在漠北草原的大战上被漠南被狂揍了。 但这个对于他大乾而言却绝对是一个好消息。 揍得越惨,谈的时候越好谈! 只要不是一下彻底揍死了,那就基本上没事。 “微臣明白了。” 陈轩拱手。 那接下来,他就可以再继续浪几天了。 “嗯,退下吧。” 萧玲珑摆了摆手。 不过眼看着陈轩转身要走。 萧玲珑还是有意无意地说道:“日后若是有空,可以多去国子监走走,对于你有好处。” “是,陛下!” 此话一出,陈轩自然明白萧玲珑是什么意思。 张之维和李牧之这两个老夫子虽然不在朝堂,但对于大乾朝堂的影响力却极大。 如果陈轩和这两个老夫子走得近。 对于他而言自然有好处。 比如说今天这事。 “我听说你还买了一个花魁回家?” emememe...... 这好像是我的私事。 陈轩无语。 没想到他带着裴绾卿回家之事,居然也被萧玲珑知道了。 整个应天还有萧玲珑不知道的事情吗? “你的私事我不想管,但青楼女子,还是莫要招惹。” 萧玲珑淡淡地说道。 不想管,你还问? 陈轩翻了翻白眼,旋即拱手如实道:“回陛下,其实那花魁也不是什么寻常的青楼女子,而是大齐前任尚书左仆射裴冲之女---裴绾卿。” “什么?是裴冲的女儿?” 此话一出,萧玲珑陡然一惊。 显然就是她也知道裴冲的名头。 “唉,可惜了。” 萧玲珑摇头一叹:“当初隆庆帝病重,天炎帝上台之前,朕曾派人亲自和裴冲谈过,让他来我大乾,朕依旧可以以尚书左仆射之职待他, 可惜,他顽固说什么一臣不侍二主,结果到头来,自己人头落地不说,就是自己阖族老幼也被那天炎帝流放。 可惜啊。” 说到这里,萧玲珑一叹,“既是他的女儿,你便好生待她吧。” 萧玲珑淡淡的吩咐道。 那是当然的啦~~ 其实如果不是道德感太高,我两头都可以照顾的..... “答应你功法的事情朕已经派人找到了,待会你可以去我大内秘典库内自行挑选。” 萧玲珑玲珑忽然笑着说道。 嗯?你会那么好心? 陈轩眉头一挑。 咋感觉都有点不对劲呢! 就算是天上掉馅饼,那似乎也轮不到他陈轩吧??? 第55章 瞧瞧,你说的是人话吗? “半部!” 萧玲珑笑眯眯地说道。 陈轩:“……” 妈的! 我就知道你没有这么好心! 陈轩心底默默吐槽。 天上掉馅饼的事情能轮到他? 能掉到他头上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这馅饼有毒! 一种这馅饼是馊的。 反正哪种都不是好事! “不过就是半部,你也可以提前修炼。” 萧珑意味深长地笑道。 这是怕我撂挑子,提前给点好处? 陈轩心底暗道。 不过半部就半部吧! 赵普半部论语治天下! 陈轩半部秘籍镇压武林! 我说得! 半日之后,不归坞。 一个郎中模样打扮的中年文士,手搭在陈轩的脉上,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小东家,你这脉象不对啊!” 胡大夫皱眉。 “不对,哪不对啊?” 陈轩一脸懵。 不会吧!不会吧! 不会那该死的剧本又到我身上了吧! 陈轩懵逼。 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啊! 前脚他还感慨,自己没有拿到萧道玉的剧本,来一个废材逆袭,没想到后脚这废材逆袭的剧本就到他头上了? 胡大夫闻言眉头更加紧皱道:“东家,你雪山和气海之间阻涩明显,幽关和九泉之前亦有阻塞,破军和贪狼之间更是毫无联系....” 好家伙。 武道九穴,一穴一重天,九穴圆满便是突破宗师。 而现在他还没修炼呢。 居然六个穴位都有问题了。 “还剩下三个呢?” 陈轩无语,“那剩下三个呢?” “也不太行.......” 钱大夫依旧皱眉。 啊这........ 陈轩彻底麻瓜! 九个穴位都不行.....这不是天生废体吗? “那我这算不是算是九阴绝脉?” 陈轩无语。 他都快哭了。 自己好不容易搞到个秘籍,还想着半部典籍镇压武林来着。 现在好了....... 半部典籍镇压个毛! “诶,东家,你怎么知道?” 此话一出,胡大夫眼前一亮,一脸诧异的看向陈轩,极为认真道:“以东家如今脉象,确实算是的上是九阴绝脉。” “是不是如果要修炼,那就九死无生?” “对啊!东家,你咋知道!” “然后还有解决之法?” “对啊!东家,你怎么又知道?” “然后是不是这解决之法还极为难求,就算求到成功的概率也极低,甚至于已经失传?” “诶,东家,你又知道了。” 哦法克! 陈轩麻瓜了..... 这特么的不妥妥的剧本吗? 可以把作者拖出来打死吗?在线等急!!! “东家,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钱大夫一脸好奇地问道。 “里面都这么写啊.....” 陈轩无奈。 没想到他堂堂一个穿越者终究是他逃不过穿越者的定律。 “?什么?” 钱大夫一脸懵。 不过转念一想,他也经常听不懂自家东家说的那些词,也就释然了。 反正总之就是这样的! “东家莫慌,你还有我!” 张三一步走上前了,拍了拍自己胸口。 “就你?” 陈轩一脸嫌弃。 如果说自己是天生废材,那张三绝壁就是天生废材+1,当年张三就是他从牙行里面买回来的。 价钱还极低,基本上属于买一送一送的。 主要这家伙太能吃,奴隶商人也养不起..... 所以当初买胡三的时候,张三就一并打包卖给他了.... “东家,看着啊!” 张三一脸得意走上前,抬手直接对着面前的一块足有半人大小的青石一巴掌拍了下去。 这愣头青,病情又发作了...... 陈轩有些无奈的抚了抚额头,看着一旁的钱大夫道:“待会找两个人,给我把张三按住,只要扎不死,那就往死里扎!” 钱大夫:“得嘞!” 钱大夫立马点头。 扎张三,可以! 无他手熟尔! 咔嚓! 一道低沉的闷响袭来。 原本人头大小的青石瞬间裂开,一道道清晰可见的裂纹迅速朝着四周裂去。 “卧槽!什么情况?” 陈轩整个人直接都惊了。 一脸懵逼的站在原地。 “裂了?” 就是钱大夫也一脸懵逼的站在原地。 那可是大青石啊。 而且是浑圆如一没有丝毫裂缝的大青石,就这么裂开了? “武夫三境,铜皮铁骨?” 钱大夫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惊呼道。 “啥?他这就武夫三境了?” 陈轩更是一脸错愕。 张三啥德行,他们不清楚吗? 论力气有! 论身高有! 论体重更有! 论脑子没有! 至于武道修为,那压根更加不可能有。 这家伙从小就没练过武! 但现在??? “啥情况?” 陈轩一脸懵逼,满脸错愕地站在原地,一脸斜眸的看着张三:“你小子之前修炼过武道?” 但想想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张三要是有武道修为,他能不知道,他不知道那些牙行的人口贩子能不知道吗? “三,你啥情况?” 钱大夫也是有一脸懵逼。 张三纵然是天生神力,但也绝不可能有媲美武道三境的实力吧。 这一点,作为不归坞“御用”医师他极为清楚。 “就是看了看啊,然后学了学,就感觉体内好像有一股力气啊,然后我就想一巴掌拍过去啊。” 张三挠了挠头,同样一脸不解地看着陈轩和钱大夫。 得! 穿越者遇到气运之子的.... 陈轩无语。 只是这气运之子脑袋微微有点不好得样子。 “除了这,然后没有了?” 陈轩下意识问道。 难道真的是穿越者遇到气运之子了? “对啊,我就是按照书上说的啊 ,运气于身以雪山和气海为桥梁,将自身的气运到手掌内,然后以腰发力,以掌御力啊 这不是很简单吗?” 张三摸了摸脑袋,下意识说道。 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 陈轩呵地笑了一声。 光看字谁不会啊! 组合在一起你懂吗? 你能感应到雪山和气海吗? 你知道怎么将自身的真气运到掌心吗? 陈轩无力吐槽。 “张三,你说你爹是不是一个绝世高人呢?” 陈轩眯着眼问道。 “不,俺爹就是种地的。” 张三摸了摸脑袋。 “张三,你说你娘是不是一个绝世高人呢?” “不,俺娘也就是一个种地的。” “张三,你说你是不是一个绝世高人呢?” “俺感觉俺是!” 陈轩:“……” 这脸够厚的! 不过转念一想,好像也是。 人家张三仅仅看了一眼就入门了,还直接踏足武夫三境,铜皮铁骨,而他....... 唉,不说也罢。 不过好消息是,有张三这么一个武道妖孽打手在身边,似乎也不错! “东家,不好了,有人盯上咱不归坞了。” 胡三急匆匆地从院子外面跑来。 “谁?” 陈轩一惊。 “干他!” 张三激动道。 随手套了一个麻袋在身上,然后抓了一把石灰,另外抓了一个粪耙子就朝着外面走去。 好家伙石灰武圣! 但你拿粪耙子几个意思? 陈轩无语。 “走,带我去看看。” 陈轩沉声看向胡三。 同时掏了一把火铳装在身上。 第56章 卧龙与凤雏 “不是,你拿个粪耙子干什么?” 去往不归坞的九楼的台阶上,陈轩一脸嫌弃地看着身后的张三。 那滋味别提多酸爽了。 “不是,东家,你这就不懂了,咱这叫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张三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陈轩:“……” 粪耙子也能出其不意了? 伤敌一千自损一万八还差不多。 就这么一会,他感觉自己早上的饭都要被恶心出来了。 胡三和钱大夫两人更是把鼻孔都塞上了棉花,走路都距离他两三米远。 也得亏陈轩当初在修建这座不归楼的时候,就预想好了跑路的手段,所以提前修了一条暗道。 否则的话,就冲张三肩膀上那一根粪耙子。 他这不归楼的生意也别做了。 明天直接上应天头条。 震惊! 不归楼小东家陈轩跟班,疑似爱吃粑粑! “你这和谁学的?” 陈轩翻着白眼 ,一脸嫌弃地嘱咐道:“还有,你离我远点!” “书上学的啊!” 张三一本正经地掏出萧玲珑给陈轩的那半部秘籍。 人家那是猴子偷桃,而且是爪功....... 你这..... 唉!可惜了这个世界没有六个核桃,不然他高低来要一车回来给这娃补补。 智力估计都涨他武道天赋上去了。 也是当初连萧玲珑和绿茵都认不出来,智商也高不到哪里去..... 我除外!!! 暗道很快。 没过多久,胡三,钱大夫,陈轩,张三四人便已经爬到了楼顶的观景台。 从外面看去,这所谓的观景台就是一个房间,但是从里面看去却能轻易地观测到整个应天城的每一个角落。 “就他两?” 站在观景台前,陈轩朝着下方望去。 几乎一瞬间就看到了人群里面的那两个奸细。 “东家,你咋知道的?” 胡三一脸懵。 陈轩翻了翻白眼:“谁家好人大白天穿一身黑,还带着斗笠?” 胡三:“……” 说得好像确实。 这两人要不是穿着一身黑,还带这个斗笠,顺带着还时不时地朝着他们不归邬的门口看去,他还发现不出来。 “下去,干他!” 陈轩冷着脸。 伸手把准备好的火药塞入随身的火铳里面。 既然武力征服不了这个世界,那就物理超度! 反正有这把火铳在,七境一下高手,对于他而言和脆皮没什么区别。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不配有姓名的间谍1一脸嫌弃地看着不配有姓名的间谍2,:“大哥,咱俩这样是不是有点太高调了,给谁都能一眼看出来咱俩是奸细啊。” 不配有姓名的间谍2一脸嫌弃地看着不配有姓名的间谍1,:“你懂什么?咱这叫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咱就是越这样,他们越不会觉得咱俩是奸细。” “你确定?” 不配有姓名的间谍1一脸狐疑。 “那是当然。” 不配有姓名的间谍2一脸倨傲,“你看咱俩在这里呆了半天,有谁注意到咱们吗? 他们最多觉得咱俩脑子有病,但却绝不会觉得咱俩是奸细!” “嗯,你俩确实脑子有病!” 陈轩的声音忽然响起。 随后,不配有姓名的间谍1和不配有姓名的间谍2只感觉眼前一黑,一阵带有浓烈刺鼻气息的粉末瞬间出现在他们眼里,眼睛瞬间火辣辣的灼热。 然后一股掏心窝子的恶臭瞬间袭来。 喷! 喷! 两道低沉的闷响袭来。 不配有姓名的间谍1和不配有姓名的间谍2软软地倒在了地上,一边抽搐一边口吐白沫。 那味道太上头了。 直接熏晕了。 “威力这么大?” 陈轩一脸懵? 张三不好意思地挠头道:“我里面塞了一双袜子?” “你的?” “嗯!” 那合理了! “把这两人带上。” 陈轩嘱咐一声。 旋即直接朝着不归坞走去。 能让这一对卧龙凤雏来监视他? 背后指使这件事的人,也真的是脑子瓦塔了...... 魏豹? 刘敢? 萧明野? 还是帖木伦又或者萧玲珑? 这里面应该首先排除萧玲珑,当朝的女帝没这么蠢,那就只剩下帖木伦,萧明野,刘敢以及魏豹了。 但帖木伦,萧明野,刘敢,魏豹这四人应该也不会用这种奇葩吧....... 陈轩牙疼。 摊上这么两个奇葩,也是够让人头疼的。 哗啦一声! 冰冷的井水冲刷之下,不配有姓名的间谍1和间谍2几乎瞬间清醒过来, “呕!!” “呕!!” 强烈的呕吐声,几乎瞬间在不归坞的地下室里面响起。 那凄惨的模样,简直是把前天吃的饭都吐出来了。 “那个王八蛋把臭袜子当暗器!” 不配有姓名的间谍1几乎瞬间怒吼了起来。 “真特么的太操蛋了,谁家好有人用这个啊~!” 不配拥有姓名的间谍2也一脸幽怨。 可当他们抬起头,看着陈轩带着胡三,带着钱大夫,尤其是那距离他们十米处,正抡着掏粪耙,耙上挂着臭袜子的张三时。 二人几乎本能地一个机灵,瞬间抬起头一脸讪笑地看着陈轩。 “您问,我们什么都招!” 不配拥有姓名的间谍1开口。 间谍2几乎瞬间附和:“没错!” “那说说吧。” 陈轩没好气地说道。 “指使我们来这里的人姓周,家住青柳巷甲组五十九号,他给我们两人每天一两银子,让我们监视你,只要看到你的踪迹就立马告诉他。” 不配拥有姓名的间谍1立马说道。 “那你两的身份呢?” 陈轩嘴角微微抽搐。 “俺叫牛大,他叫牛二,俺两就是这应天城的棍夫。” 不配拥有姓名的间谍1一脸讪笑地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了指间谍2道。 所谓棍夫也就是地痞流氓,属于闲散人员。 听到这话,陈轩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这两人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了,本来就是这样啊! “不,你俩叫卧龙和凤雏。” 陈轩无语。 难怪如此奇葩。 搞了半天,就是外行人,替死鬼来着。 “胡三带人去查一下按照这两人的地址去查一下!” 陈轩皱眉。 这两人他也不打算盘问了。 拉倒吧。 估计就是把这两人给整死,也得不到他想要的信息。 这特么的就是异界版的转包! 保不准他俩所说的那个姓周的也是一个转包商~~~ “是,东家。” 胡三点头。 立刻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眼看着陈轩让胡三去查。 牛大和牛二兄弟俩立马一脸讪笑着看着陈轩。 “那小东家,我们兄弟俩呢?” “张三!” “在!” “给我拿臭袜子,你的!塞住他们嘴的嘴巴!!” “嘿嘿嘿嘿” “不要啊!!!!” 第57章 人比人气死个人! “东家,人带来了。” 半日之后,胡三恭敬地站在陈轩面前。 在他的面前跪着一名尖嘴猴腮的青年。 还没等着陈轩开口。 青年便立马哭喊道:“东家,饶命啊 ,我真的不知道是谁让我监视你 , 我只知道的就是黑虎帮的猴二哥, 是他让我监视你 ,我知东家难惹所以我便从猴二哥给我的十两银子里面取出二两。 让牛大和牛二过来监视你。” 青年声泪俱下,鼻青眼肿。 陈轩:“…” 玛德… 果然是转包… 十两银子,扣了八两,给人家二两… “东家,我这就带人去找黑虎帮的猴二吗?” 胡三声音凝重开口。 眼中已经目露杀机。 能从边关那种地方活下来的人,没有谁手上不沾点血的。 陈轩无奈:“你信不信,你把那猴二抓过来,结果也差不多…” 万恶的中间商老子的钱你也敢挣! “那他呢?” 胡三指向地上跪着的青年。 “让张三用他臭袜子塞这家伙嘴里。” 陈轩没好气地道。 “桀桀桀…” 张三怪笑一声快步走上前。 “谁让你这么笑的?” 陈轩无语。 “说书的说这么笑有气势啊。” 张三一本正经:“桀桀桀!” 陈轩:“…” 有道理! 一挥手,张三当即走上前。 “不要啊!!!呕呕呕!不要!呕呕呕!” 听着身后的哭喊声。 陈轩无奈一叹。 这哥们在不当人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把这个人还有那个牛二和牛大单独关起来,然后你再找个人把那个猴三也抓过来!” 陈轩眼神冰冷开口。 不就是异界转包嘛。 想玩,那就玩! “是!东家!” 胡三恭敬地应了一声,旋即带人朝着外面走去。 “东家饶命啊!” 没过多久,一个独眼中年男子便被胡三抓了过来。 猴二哭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是我经常逛青楼是一个叫做吴大的人,让我调查小东家。 给我二十两银子,约定事成之后,再给我二十两, 但我知道小东家不好惹所以就花了十两银子,让周顺过去。 真的不是我想对付小东家啊!” 猴二哭喊。 所谓周顺,也就是那个赚了十两给牛大牛二一人一两的青年。 唉… 万恶的资本家无处不在啊… 陈轩无语。 赚四十两,给人十两,赚十两给人二两… 真特么离谱。 不过仔细一想 ,这猴二和周顺一比猴二倒是慈眉善目了不少… 二十两定金,至少拿出去一半了… “叫张三过来。” 陈轩无奈喊道,一挥手张三顿时走上前。 “桀桀桀…” 陈轩:“…” 脑子愈发有大病了。 回头让钱大夫再给张三扎两针! “不要!呕呕呕!不要呕呕呕!” 熟悉的惨叫声再次袭来! 看着猴二那凄惨的模样 ,田文龙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寒颤。 这不归邬的手段愈发变态了… “东家,那在下?” 田文龙吞咽了一口口水有些紧张地看着陈轩。 或许是猴二这个“珠玉”在前 ,此刻他看向陈轩的眼神愈发地忌惮。 “你先回去吧,没事了。” 陈轩努力做出一个自认为还算和善的笑容。 笑呵呵地说道。 “是!” 此话一出,田文龙瞬间如蒙大赦,根本不需要胡三招呼,直接带人连滚带爬地朝着外面跑去。 自己这恶名应该是… 没事,本来就没好过… “东家,咱们接下来,怎么做?” 田文龙走后胡三看向陈轩开口问道。 “先饿他们三天,然后把他们放回去,再派人暗中跟着。” 陈轩眼神冰冷道。 “为什么?” 胡三一脸诧异。 好不容易给他们抓回来,咋就这么放了? 陈轩咧嘴一笑道:“你放就行了。” 不是想和他玩嘛。 那咱们就玩到底。 我看你这两人到我手里,又回去,你好奇还是不好奇。 一转眼。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等牛大,牛二,周顺,侯二三人从不归邬地牢里面走出来的时候。 三人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三天啊! 整整三天啊! 那萦绕在他们脑海里面的味道始终挥之不去,就是到现在看到东西都想吐。 一张嘴,全部都是那个味道。 张三一脸得意地走在后面,手里依旧极为风骚地拿着他那招牌性的臭袜子。 简直是迎风臭三丈,背风臭一条街。 “给老子滚!” 陈轩没好气地臭骂一声。 这玩意臭牛大,牛二他们也就算了,居然连他都不放过! “东家,这是宝贝啊!” 张三一脸委屈。 宝贝你个der! 陈轩心底臭骂! “宝贝是吧!可以,从今天开始,你下个月工钱减半。” 陈轩没好气地说道。 “嘿嘿,那算了!” 此话一出,张三立马讪笑,极为不舍地将他手里的“宝贝”塞入随身的陶罐里面。 看着这一幕,陈轩眼都直了。 那里面居然满满的都是...... 真的是愈发变态了。 “东家!” 眼看着张三终于把手里的“核武器”收下去,侯二和周顺两人立马舔着脸,看着陈轩讪笑道。 “这三天如何?” 陈轩咧嘴。 “呵呵呵~~~” 一听这话,侯二和周顺两人立马讪笑。 “回去吧。” 陈轩若无其事地摆手道。 “啊?” “啊?” 此话一出,侯二和周顺两人瞬间一惊。 就是牛大和牛二两人都懵逼了。 这就放他们走了? “咋?我还留着你们过年啊!” 陈轩没好气地说道。 “再不走,还想吃......” 说到这里,陈轩饶有趣味地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张三。 “不不不!” 一瞬间,侯二和周顺两人都讪笑了。 赶紧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着外面跑去。 牛大和牛二见状跑的那是更快。 “胡三,你派人跟上,记住,不要让他们发现。” 看着四人朝着外面跑去,陈轩嘴角带着玩味地吩咐道。 “是,东家。” 胡三恭敬地应了一声。 一挥手,四名他们不归坞精心豢养的打手立马跟了上去。 “东家,咱就这么看着啊?” 张三一脸不乐意地说道。 难得有他施展身手的机会他可不想就这么错过。 “咋?你又突破了?” 与此同时。 陈轩斜眸。 这三天里,他不死心又把萧玲珑给他的秘籍又看了一遍,仔仔细细,逐字逐句地看。 就差把秘籍翻烂了。 但事实证明,不是那块料,还真的就是不是。 别说有气感了。 就是到现在他都没感应到武道第一境必须修炼的雪山这个穴位。 “看着。” 张三得意。 一柄飞刀无声无息地没入距离陈轩三丈外一块花岗岩中。 真气外放? 武道四境? 牲口啊! 一瞬间,陈轩羡慕麻了! 同样是修炼秘籍,有些人能一日千里,而有些人却一里千日,比如说他陈某人........ “走,咱们也过去凑凑热闹!” 陈轩咬牙! 武道四境,放在军队里面,那也是校尉级别的人物了。 有这种人物护身。 他倒是想凑上前看看了! 第58章我就打你咋了? “这里就是周顺,牛大,牛二还有候三的家?” 应天城街角。 一排比邻的破旧瓦房对面 陈轩嘴角微微抽搐地站在这排瓦房对面,一座两层酒楼二楼酒楼的包厢里面。 透过窗户朝着楼下望去。 都说中间商赚差价最可耻。 但这中间商也真的太好做了。 任凭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到。 周顺,牛大,牛二侯三三人的家不仅距离近,甚至特么的还在一起! 中间最多就是隔着几步路。 这传出去谁敢信??? 胡三也微微有些尴尬。 他人是一个个抓的,侯三更是最后在一间酒楼里面抓的,但谁能想得到,这四个哥们居然就住在同一条街道上。 “东家,从今天开始,咱不归邬再开一个业务!做中间商!!” 张三一脸激动地说道。 你可拉倒吧。 陈轩翻了翻白眼。 就你那脑子中间商要被人玩死。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就这么一直持续到了半夜。 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街道上。 “东家,动手吗?” 张三一脸激动,手里的粪耙子几乎就要举起来了。 陈轩一脸嫌弃,但想了想还是按下了骂人的冲动。 这玩意虽然恶心了点,但恶心的是别人,那就行了。 “不急,再等等!” 陈轩摇头。 侯二这个院子已经被他们派人锁死,前后门都被他安插了不归路的打手,只要那人出来几乎就不可能逃得掉。 他现在要看的就是后面还有没有人跟着,如果没人跟着,那就直接动手。 如果有人跟着,那就继续放长线钓大鱼。 跟着这个人摸到他们老巢去。 其实胡三被蚊子咬的半死,他也不好受。 陈轩顺手把之前准备好的火铳给上了膛! 既然武力超度这条路短时间走不通了,那也就只能走物理超度了。 管他什么高手不高手一枪撂倒! 当然火铳只能对七境以下的武夫有用,七境之上,估计也就没用了。 就这么在门口两边蹲了半个时辰。 之前进入侯二院子里面的那个人影终于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动手!” 陈轩大喝一声! 张三几乎瞬间就冲了出去。 一把石灰。 一双臭袜子。 一个麻袋。 “不要!呕呕呕呕!!不要!呕呕呕呕!” 熟悉的惨叫声再次响起。 但听着这熟悉的惨叫声,陈轩却莫名地有种熟悉感。 魏豹? 这哥们居然是魏豹! 陈轩一惊。 “你们到底是何人?放开我,我乃是魏国公府世孙,武威侯嫡子!! 你们敢打我,我爷爷和我爹绝不会放过你!” 果然,就在陈轩这个念头落下的一瞬间。 麻袋里面,魏豹的声音瞬间响起。 卧槽! 居然是这哥们! 陈轩懵逼了。 他想过是帖木伦,也想过是刘敢和萧明野,甚至就是萧道玉他都想过了。 毕竟这么不专业的操作,这位齐王爷也不是干不出来。 但唯独没想过是魏豹。 毕竟魏国公可是武将世家,那混合双打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起码十天半个月下不来床才是应该。 不过既然是魏豹嘛。 那他更加不可能放过了! “打!” 陈轩压低着嗓音,故作粗犷的喊了一声。 “你?陈轩?我知道是你,你别以为变了点声音就能骗过我!” 然而还未等着陈轩等人动手,麻袋里面魏豹的声音就再一次响起。 哎呦我去! 这都能认识我? 陈轩惊了。 自己声音那么好辨别吗? 既然认出来了,那对不起更要打了! 不然,老子这三天时间白浪费了? “打!” 陈轩大喝一声。 当即拳头如水一样地朝着魏豹身上招呼。 张三和胡三也几乎同时动手。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起。 “陈轩,你特么的老子和你没完!” “陈轩,你个√粮羊的,有本事打死我!”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全招....是帖木伦,是帖木伦让我派人来监视你,答应我事成之后,送我两匹上等的汗血宝马,我脑子一热我就答应了, 但我真的没想害你啊!” 魏豹凄厉地哭喊。 一开始说话还硬气,但没挨两拳就软了下来,到了后面,根本不需要陈轩问,自己就把事情给交代出来了。 搞得陈轩都是一脸懵逼。 这到底打还是不打? “东家,还打不打?” 胡三也是有点懵。 这都已经交代了… “你是胡三,我认识你声音,好家伙,你居然真的是陈轩!陈轩老子和你没完!” 胡三话刚说完。 麻袋里面魏豹立马叫出了声。 好家伙,你居然还炸我! 一听这话,陈轩顿时来火了。 从来都是他诈别人,今天还被人给诈了。 “好好好,既然你认出了老子的身份,看老子不打死你。” 陈轩心一横,直接以更大的力气朝着魏豹身上招呼过去。 “对啊!老子就是陈轩咋了!” “老子就是打你,又咋了!” “本来还想收点手,既然你都认出老子了,那老子不打死你!” 陈轩一边打一边骂。 既然打都打了,那就不如直接干到底,反正魏豹是武将世家子弟,也赖揍! “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不断响起。 在陈轩拳打脚踢的招呼下,魏豹惨叫声不断。 “别打了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认识你,求你放过我!” “哎呦喂,那地方不能打啊!” 就如此过了半个时辰后。 伴随着张三一声阿都给落下,魏豹终于彻底地昏死过去。 “东家,不会打死了吧。” 张三皱眉。 他都是收着力气的。 “不该这么不经揍吧。” 陈轩同样皱眉。 说是往死里揍,实际上他也是收着力气的,但凡有点武道修为都应该能扛得住。 “我看看,我看看。” 钱大夫挤上前,快速地拿起魏豹的手号脉,过了半晌之后,钱大夫笑道:“东家没事,只是晕了过去而已,咦,他居然没有武道修为。” 听着只是昏过去,陈轩心底长舒一口气,但听着钱大夫的后半句陈轩瞬间惊了:“啥玩意魏豹没有习武?” “他怎么会没有武道修为?” 胡三也一脸懵。 魏国公府乃是武将世家,魏豹又是嫡子按理说不可能不习武。 “因为此人乃是七绝脉!” “啥?” 一瞬间陈轩惊了。 第59章那肯定是帖木仑啊! 所谓的七绝脉。 也就是武道九穴堵了七个。 仅仅只比陈轩的九绝脉好了一点点。 但是即便如此,身具七绝脉之人练武也同样九死一生,想要在武道上有大的进展,那更是几乎不可能。 “感情这哥们和我是烂兄烂弟啊。” 陈轩轻叹一声。 不知道为何,看魏豹的眼神忽然顺了不少。 当然该揍还是揍! 不然他这气咋出?? “东家,魏豹怎么处理?” 胡三看向陈轩。 人打了是爽了,但是后续处理却是一个麻烦,毕竟魏豹乃是魏国公的孙子,随便丢在这里,肯定要惹麻烦。 “带回去。” 陈轩点头道。 “哈?” 此话一出,胡三一怔,急忙道:“东家,咱们把他带回去,那不是等于告诉他,咱们打了他嘛。” 魏豹可是认出他们的,现在带回去,不就是等于告诉魏豹,打人的就是他们嘛。 胡三有些不乐意了。 “我问你,他见过咱们吗?” 陈轩挑眉问道。 “没有.....” 胡三立马摇头。 这一点还真是。 就算魏豹通过声音认出了他们,但是也绝不可能亲眼见到他们。 毕竟张三那一把石灰再加这个麻袋可不是开玩笑的。 “没有那不就得了。” 陈轩耸了耸肩,挑眉道“既然没见过咱们,那谁能证明就一定是咱们打的?” “可他们认出了咱们的声音啊。” 胡三有些心虚的说道。 更别说魏豹还是一眼就认出他的声音。 陈轩不以为然道:“听出声音咋了?咋声音一样人就一样? 天底下声音相似的人多了去了,谁能说声音相似就一定是咱们啊。” “可.......” 胡三依旧还是有些纠结。 “哎呦,别慌,待会看东家我操作。” 陈轩挑眉。 别说是声音相似了,就是长得相似又咋了。 只要魏豹没真的亲眼看到是他陈轩打了他,那就问题不大! 死得他都能说成活的! 也不想想他这不归邬咋来的。 不就是忽悠嘛! 呸! 那是宣传!!! …… “你你你…” 半日之后,不归坞内。 魏豹悚然从床上坐起,一脸惊悚地看着面前正一脸嬉笑的陈轩。 “你你你.......你怎么在这?” 魏豹惊咦,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面透露着难以置信。 他清楚地记得昨晚他是被陈轩给打了的。 咋的? 难道昨晚打的还不够爽? 今天还要把他再打一顿? 天天打? 日日打? 那不是和他爹一样了? “我咋不能在这啊?” 陈轩耸了耸肩,一脸无奈地看向四周,“魏兄,你要不看看这里是哪?” “哪?” 魏豹闻言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四周,可当看清楚眼前的布置之后,魏豹直接懵了。 这特么的居然是不归坞。 “你把我带回来想干啥?” 魏豹悚然一惊,下意识地拉一拉自己面前的被子,如同一个受气的小媳妇一般,一脸委屈地看着陈轩。 “我告诉你啊,哥们直男,不好男风。” 陈轩:“……” 我特么的就是看上一头猪也不可能看上你啊! 陈轩一脸无语。 这人脑回路怕是有点问题。 “而且,我爷爷就是魏国公,他可是我们大乾三大宗师之一,你杀了我,就是陛下都不一定保得住你。” 魏豹色厉内荏地嚷道。 陈轩:“……” 我要杀你,我会留你到现在?? 你这人怕不是有大病! “魏兄,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你昨晚咋在路边的?” 陈轩一脸正经地问道。 “我咋在路边的?你能不知道吗?” 魏豹一脸委屈,眼神幽幽地看着陈轩。 昨晚陈轩下手老狠了,全都是照着他要害去打啊,要不是他拼死保护该保护的地方。 搞不好,他今天就要去皇宫报道了。 一想到这里,魏豹就更是委屈。 长这么大,就是他老子都没这么打过他啊! “我知道啥??” 陈轩故作诧异道。 “你真不知道?” 魏豹张了张嘴,到嘴的话,终究给他咽了回去。 “我真不知道啊。” 陈轩故作懵逼,旋即伸手看向魏豹那肿得和猪头一样的脸:“魏兄,你不会喝花酒没钱,被人打了吧。” “放屁,你才喝花酒...哎呦喂!” 魏豹气急,一激动那嘴就有些管不住了,一张大直接惨叫了起来,过了半晌痛感才稍稍下去,捂着脸,委屈地看着陈轩:“昨晚真的不是你打我的?” “我打你干啥?我和你无冤无仇的,无非就是你欠了我一点钱而已,我至于打你吗?” 陈轩依旧故意摇头道,旋即又是一脸晦气道:“魏兄,你是不知道啊,胡三刚把你带回来的时候,给我吓了一跳, 谁啊?居然敢对我魏兄如此! 魏兄你可是堂堂魏国公嫡孙,武威候嫡子啊。 看把你打得,太惨了。” 陈轩一面感慨,一面一脸唏嘘地看着魏豹。 “你放心,我已经通知了应天府衙,想必要不了多久,就会把那个打魏兄你的凶手抓住!” 陈轩义愤填膺,咬牙切齿地说道。 “啊?报官?还是你?” 此话一出,魏豹直接懵了。 哪有自己举报自己的? “真的不是你?” 魏豹狐疑地看着陈轩。 当时天黑 ,月亮都没有,再加上刚到门口的时候,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给他眼上撒了一把生石灰,搞得他眼睛到现在还疼。 还有那麻袋! 还有那臭袜子! 真的他魏豹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人! 简直太下作了! 这不是欺负好人嘛! “什么是我?” 陈轩故作诧异。 “真的不是你?” 魏豹依旧一脸懵。 他总感觉有些怪怪的,但具体问题在哪,他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 哪有人自己打了人,还把人带回来的。 “什么是我?魏兄?” 陈轩依旧故作诧异,“如果你要说救你的人,那确实是我 ,报官的人,那也确实是我, 只是可惜,兄弟我去晚了,让那贼人给逃了,否则我定要帮魏兄报仇!” 陈轩一拍大腿,极为懊恼道,“正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就算想打魏兄你,那也要看看魏兄你的身份吧! 堂堂武威候嫡子,魏国公嫡孙 ,整个应天谁人敢动? 谁人敢打!” 陈轩一脸的义愤填膺,唾沫星子更是横飞。 “是是是。” 魏豹听得连连点头,但听到一半直接懵了。 你这人说话就说话,咱还骂人呢? 啥叫打狗还看主人? 你的意思我是狗? 眼看着魏豹反应过来,陈轩立马解释道:“唉不不不,你看我这话说的,一激动嘴就瓢了。 我的意思魏兄何等身份 ,宵小之辈岂敢对魏兄动手! 当真是死字不知道怎么写!” 陈轩大义凛然,眼神凶狠地说道。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陈轩一个马屁过去,魏豹立马得意起来,昂着脖子,嘴角都快歪到天上去了。 “但那人说是你啊。” 但很快魏豹眉头又是一皱。 他记得很清楚的 ,打他的那人一边打。 一边喊什么老子就是陈轩,打你咋了! 这句话他记得可是极为清楚的。 “什么是我?魏兄你可是我手足亲朋,挚爱兄弟! 你还欠我十三万两银子呢? 你忘记了?” 陈轩一脸正色,“就冲这十三万两,我会打你吗?会打你吗?” 魏豹:“…” 好像确实有道理嗷。 哪有人打人还承认的还叫的那么凶。 魏豹越听越感觉懵了。 陈轩说这话确实有道理。 就算是被认出来了那也不该承认吧,承认完了还给自己带回来吧。 而且看身上那些被踹的地方,明显是涂过活血散瘀的药的。 咋感觉都不像是陈轩自己动的手。 难道我真的冤枉他了? 魏豹狐疑地看了一眼陈轩。 “真的不是你?” 魏豹下意识开口。 陈轩一拍桌子,义愤填膺道:“那肯定不是啊! 魏兄,我问你,如果是我揍你,我会救你回来吗?” “不会!” 魏豹下意识摇头。 陈轩再问:“我问你,如果是我揍你,我会报报官吗?” “也不会。” 魏豹依旧下意识摇头。 “那我再问你,如果我揍你,我会承认是我揍你吗?” “那肯定是不能承认的。” 魏豹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那不就对了吗?这肯定是陷害,这肯定是有人想栽赃嫁祸啊!” 陈轩一拍巴掌,情绪激动地说道。 “对奥,还真是有人栽赃,有人嫁祸欸,否则那人为什么要承认嘞?” 魏豹一脸认真地点头道。 一听这话,陈轩差点笑抽了。 这人咋那么好忽悠呢? 怕不是二傻子。 咳咳! 陈轩赶紧清了清嗓子,故作阴沉地道:“那魏兄,你想想会是谁呢?谁看你不爽看我也不爽? 想挑拨你我之间的关系,让你我鹬蚌相争他渔翁得利呢?” 陈轩眼珠子一转,循循善诱道。 “谁?” 听着陈轩这话,魏豹还真的认真地开始思索起来,过了半晌,魏豹猛然一拍大腿道:“我知道了!” “谁?” 陈轩立马问道。 魏豹咬牙切齿道:“肯定是铁木仑那王八蛋!他答应老子,让老子只要派人监视你,他就给我两匹漠北的汗血宝马,现在又派人打我,还嫁祸你! 指定是这王八蛋想翻脸不认账!!” “对喽!” 第60章 曹无谋 “对喽!肯定是他!” 陈轩一拍大腿道,“看他那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啥好货!” “就是!” 魏豹点头。 陈轩继续说道:“你看看咱俩啥身份,你,当朝魏国公的嫡孙,武威侯的嫡子! 那可是货真价实的根正苗红! 妥妥的军三代啊!” “那可不!” 魏豹一脸得意,也顾不上疼了,唾沫星子横飞道:“我告诉你,要不是我不能习武! 老子早都去军营历练去了!” “啊?魏兄,你不能习武?” 陈轩故作懵逼地问道。 “唉。” 听着这话,魏豹颓然一叹,脸上难得地露出正经之色,望向窗外道:“我要是能习武,又何必留在这应天当一个纨绔哦。” 咦! 看不出来,您老还是一个有远大志向的人呢? 陈轩心底泛着嘀咕。 果然每一个纨绔背后,都有一段辛酸史。 “我天生七绝脉,也就比之传说中万中无一的九绝脉差一点。” 魏豹悠悠地说道。 ememem..... 其实这个万中无一,我还真得不想要....... 陈轩心底默默吐槽。 魏豹继续说道:“我这七绝脉,虽然能练武,但是风险太大,搞不好就是死路一条,所以我爹和我爷爷一合计,就干脆让我从文了, 但我哪是那块料啊! 斗大的字,我倒是认识一箩筐,但是什么经史典籍,我看得确实头痛啊, 再加上我弟弟天赋异禀,从小就对武道有着超凡的天赋,对比之下,我就不想学了。” 魏豹悠悠一叹。 魏豹的弟弟魏狼。 这个名字陈轩倒是听过,可以说是整个大乾最年轻的卫指挥使之一,手下统领五六千人,可谓是大乾即将崛起的又一代将星。 而且武道天赋超然。 年纪轻轻就已经迈入七境武夫之列,未来必然可以冲击大宗师。 若是论武道天赋当属.......唔....似乎比张三那个牲口差了一点。 毕竟就在刚才张三不声不响又突破到了武夫第四境.... 但即便如此,魏狼依旧是未来最有望冲击武道宗师的人选之一。 然对比之下,魏豹也确实有些不起眼了。 “魏兄,难道你的七绝脉,连魏国公都束手无策?” 陈轩狐疑地问道。 实际上,他也想看看自己的九绝脉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代价太大了,七绝脉想要打通,需要武道宗师以自身真气护持。打通一个经脉就要耗费武道宗师半年的真气, 就是我爷爷本身就是武道宗师也经不住这么耗啊。” 魏豹摇头道,“而且稍微不小心,搞不好我就要经脉断绝而亡,你说我爷爷怎么敢冒这个险。” 魏豹摇头一叹道,但话说完,又低着头神色暗淡地补充道:“其实我倒是挺想冒的,但我爷爷不允许。” “那这个确实......” 陈轩同样悠悠一叹道。 站在魏国公的角度上而言,纵然魏豹不能习武,但以魏家的家世也足以护佑魏豹富贵一身了。 “那九绝脉呢?” 陈轩有意无意地问道。 “九绝脉?那个比我还差的资质?” 此话一出,魏豹顿时一脸鄙夷。 emememe........ 好想打人啊! 怎么办!! 魏豹继续说道“如果说我这七绝脉代价太大了,那九绝脉,那就是一个无底洞,纵观古今,从武道兴起到现在, 能以九绝脉练武还不死的有且只有大周的太祖曹无谋, 他不仅不死,还破天荒地成就了宗师之境,甚至还是当时世上最强的武道宗师之一,但从他之后,世上就好像没谁以九绝脉练武而不死了, 更别说还成就宗师了。” “曹无谋?” 陈轩一惊。 大周的开国太祖叫曹无谋这个他倒是知道的,但是曹无谋居然是九绝脉这个他还真的不知道。 算得上是秘闻了。 “那曹无谋是怎么??” 陈轩意有所指地试探性问道。 “不会吧,陈兄,你不会就是九绝脉吧。” 魏豹忽然一脸见鬼地看着陈轩。 呵~~~ 你看人真准! 陈轩心底差点哭了。 他还真的是九绝脉,如果他不是九绝脉,他关心个屁啊! “那咋可能呢!” 默默地咽下心底的酸楚,陈轩强忍着想哭的欲望,脸上依旧淡然自若道。 “奥,不是啊,那就好。” 魏豹噢了一声,“其实如果你是九绝脉,那你可真的就是太惨了,因为就算是曹无谋复活, 估计他也没法帮你了。” 魏豹拍了拍陈轩的肩膀安慰道。 你还安慰起我来了? 我哭惹!! 陈轩真的感动哭了。 只是不知道如果魏豹知道打他的人就是他陈某人,魏豹还会不会这么安慰他! 估摸着应该不会吧。 “为啥?” 陈轩一脸懵道。 魏豹无奈道:“因为祁连部灭亡了,最后一个祁连部的巫师也死在了八十年前。” “啊这.......” 陈轩一时之间有些说不上话来了。 八十年前大周内乱,险些朝堂崩塌,社稷改换门庭,而那场大乱里面,除了大周皇室死伤惨重之外。 死得最多的便是祁连部,这个完全不是中原的部落,却和大周皇室绑定极深的部落。 而祁连部最后一个巫师便就是死在了那场动乱里面。 妈卖批,给了希望又立马给个绝望,还不如不给! 陈轩心底默默吐槽。 这个真的比不告诉他还难受了。 “陈兄,你不会真的是??” 看着陈轩脸上的异色,魏豹狐疑道。 “咋可能。” 陈轩呵地笑了一声,撸起袖子挽了挽肌肉道:“你看,我好得很呐。” “那就好,那就好。” 魏豹连连点头,旋即开口道:“其实我想说,也许就算是祁连部灭亡了,也许大周皇室里面,也还留存着解开九绝脉的秘法。” 你特么的不早说! 陈轩心底腹诽。 这大喘气给他喘的! 搞得他还真的以为自己没救了! 不过有希望那就行! 哈哈哈哈! 唔两千字差不多水完了熬! 陈轩眨巴着眼,眼看着也差不多了,冲着魏豹眨了眨眼道:“魏兄,感谢今日解惑,之前你我之间的恩怨那都是小事,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以后咱哥俩就是兄弟!” “对兄弟!” 魏豹激动道! “但那十三万两该还还是要还。” 魏豹:“……” 第61章 得了,要不直接埋了吧! 卫国公府! 魏知渊皱着眉头,一脸狐疑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和他儿子一模一样的衣服,身高也一模一样,可脸却肿胀的和猪头一样,从头到尾几乎都快被白布包裹的男子。 “你真的是我儿魏豹?” “爹,除了我还能是谁啊!” 魏豹嗓音沙哑哭喊道。 他真的快哭了。 都说打得连你爹都不认识。 他现在是真的亲爹都不认识了。 “不对,我儿的声音不是你这样的。” 魏知渊一脸警惕,一双虎眸里面陡然迸发出杀机,厉声呵斥道:“大胆宵小,胆敢冒充我儿,真当我........” 啪的一声! 一个巴掌直接拍在了魏知渊的脑门后面。 猝不及防之下,魏知渊险些跌了一个狗吃屎。 “混账东西,练武练傻了,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认识了。” 魏知渊身后,一名须发皆白,但却精神矍立的老者背着双手踏步而来。 来着已经年近古稀之年,但除了双鬓的白发之外,全身上下却丝毫不显老态,反倒是如同中年人一般,透露着一股冲天的血气。 不是别人。 正是当今这座卫国公府真正的主人,卫国公---魏旭。 “咦,你真的是我大孙。” 还没等着魏知渊开口,魏旭先一步惊咦一声,一脸见鬼地看着眼前被包裹得只剩下眼前,其他全部都被包裹在白色纱布里面的魏豹。 “爷爷,我是豹儿啊,??您第二爱的嫡长孙啊。” 魏豹真的快哭了。 自己老子不认识也就算了,怎么自己亲爷爷也不认识了。 “唔,知道第二,看来对我魏家有研究,不错。” 魏旭点头。 魏豹:“……” 我就这么一说,您就这么一认啊!!!! 您之前不是都说,我才是您最爱的孙子吗? 果然! 骗子!!! “来,再说点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魏旭开口。 魏豹狐疑地看了一眼自家的老子。 老登既然你不仁,那也就别怪我不义了! 老子不认儿子!那儿子也就不认老子了! “爷爷,我爹说等他踏足武道宗师,第一个就揍你。” “啥玩意?” 一听这话,魏旭顿时惊了。 魏知渊眼睛也瞪得滚圆。 这还真的是自己的好大儿啊! “你真的是豹......” 啪的一声! 还未等魏知渊把话说完,又是一个巴掌抽过来,猝不及防之下,魏知渊瞬间又一次倒飞了出去。 “狗娘养的,一开始我还觉得豹儿是瞎说,没想到你特娘的都不带否认一下的!” 魏旭大骂,欺身上前,沙包大的拳头照着魏知渊就狠狠锤去。 “爹,别打了,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豹儿那小子就是瞎说啊,不能信啊!” “那你为什么第一时间没有否认?” “我惊住了,没来得及啊!” “没来得及那就对了!老子打的就是你没来得及,呵,还敢说没来得及! 不就是想等着老夫气血衰败,跌落宗师之境嘛! 得,今天老子我就趁着我还在 宗师之境,先好好揍揍你这鳖孙!” “爹,你咋骂爷爷呢!” “你这鳖孙还敢挑我刺!我打!” 轰隆一声! 伴随着一道惊天的轰鸣声响起。 魏府那终年修不好的演武房围墙又又又一次塌了。 “龟儿子的,老子的墙啊!” 魏旭大骂一声! 轰轰轰! 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半刻钟之后。 魏家演武场。 一大一小两道全身包裹在白色纱布中的两道身影直挺挺地站在了魏旭的面前。 “爹,我听道玉说,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这好像挺符合咱们的哈。” 魏豹嬉笑着脸,一激动脸又抽着痛。 砰的一声! 一个巴掌抽过来。 魏豹又一次飞了出去。 “娘希皮的,老子打不了你爷爷,还打不了你!就你也敢取笑你老子?” 魏知渊一脸臭屁的扭头朝着后面轻哼一声,旋即立马转过身一脸谄媚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老爹,:“爹,您这打也打了,气也该消了吧。” 魏旭没好气的道:“把豹儿拉出来。” “诶。” 魏知渊应喝一声,赶紧朝着后面的碎石堆里面跑去,扒拉了半天,终于把魏豹扒拉出来了。 “谁打的?” 魏旭没好气的看着眼前的魏豹。 “不知道。” “哈?” 一听这话,魏旭瞬间蒙了,就是魏知渊也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家这个好大儿。 你特娘的都被打得,你亲老子都不认识了,你居然还不知道谁打得? “都说了,让你早年少喝点酒,你非不听,你看看生出一个什么混账玩意! 我魏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魏旭没好气地瞪了魏知渊一眼。 就那么一次,谁知道会中啊! 魏知渊也一脸委屈。 魏豹:“……” 这话适合我听吗? “你真不知道?” 魏旭强忍着想一巴掌拍死自己这个好大孙的想法,忍着脾气问道。 魏豹挠了挠头,有些纠结道:“一开始我是知道的,但后面我又不知道了。” 魏旭:“……” 魏知渊:“……” “什么叫一开始知道,后面又不知道了,你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啊!” 魏知渊气急。 就这智商能不被人家骗了二十六万两银子下去吗??? 早知道这样,他特么的当年就直接喷墙上啊! “你到底知道还是不知道。” 魏旭也一脸无奈地看着魏豹。 “爹,爷爷。” 魏豹看了一眼魏知渊和魏旭。 “说!” “有屁放!” 魏知渊和魏旭同时开口。 魏豹说道:“爹,爷爷,我问你们,如果你们打了一个人,你们还会把这个人救回去,还给他涂药,还给他报官,还给他平平安安地送回来? 而且还和他称兄道弟吗?” “不会啊!” “怎么可能呢!” 魏知渊和魏旭同时点头。 “嗯,那看来确实不是他啊。” 魏豹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看来我确实冤枉了陈兄,他不仅不是打我的人,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哪个陈兄?” 魏知渊下意识地问道。 “那个内侍郎中啊,就是坑了我二十万六万两银子的人啊。” 魏知渊:“……” 得了,要不直接埋了吧! 瘸了都! 第62章 帖木伦快哭了 应天,不归邬。 陈轩一脸悠闲地躺在藤椅上,摇摇晃晃。 在他的身后,红鸾伸着葱白的小手,轻轻地给陈轩揉捏着肩膀。 “舒服。” 陈轩一脸享受,“我家红鸾这小手是越来越软了。” “讨厌!” 红鸾闻言俏脸一红,轻啐了一声,旋即有些羞涩道:“这都是裴姐姐教得好。” “她?” 陈轩怔了一下。 这几天忙着别的事情,他都把裴绾卿给忘了。 不过这妮子对她也是怨念颇深, 自从那天晚上那件事之后,裴绾卿就再也没找过他了,反倒是主动找胡三,担当起了他不归邬,新晋女技师总教头一职位。 搞得他不归邬天天是琴声阵阵。 就是红鸾这按摩的技巧都是裴绾卿教的。 唉,你说我禽兽不如,那就禽兽不如吧。 陈轩心底轻叹一声。 作为一个有道德,有素养,有节操,没下限的前世21世纪五好青年。 有些能睡! 有些是真的不能睡啊! 尤其是裴绾卿此时此刻的状态,那更是不行。 说到底,裴绾卿也是一个可怜人。 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趁人之危。 红鸾从怀里掏出一个绣着白鹤的香囊,缓缓地递给陈轩。 “东家。” 红鸾脸色羞红道。 “嗯?我家红鸾绣的?” 陈轩惊喜地看着散发着淡淡香气的香囊,还别说,做工还挺巧的,尤其是那白鹤绣的简直活灵活现。 红鸾轻啐一声道:“才不是。” 旋即有些懊恼地低下头:“奴家倒是香绣,但奴家的手太笨了,好几次都绣不好,是绾卿姐姐给奴家绣的,她一共绣了两个。 一个给我,一个让奴家给东家你。” “她?” 陈轩怔了一下,仔细看着香囊上的纹路,倒也确实像是大齐那边的绣法。 “她倒是有心了。” 陈轩莞尔一笑。 两世为人,他好像还是第一次收到女子精心做的香囊。 “那可不!” 红鸾似乎并未察觉到陈轩的异常,如同一只骄傲的小公鸡一般,高傲地扬起雪白的下巴,得意道:“里边的香材,还是绾卿姐姐的家传秘方呢。 说是可以驱寒,避风,预防风寒, 可难找呢!东家带上冬天就不会感染风寒了。 这可是我陪着她走了好几个药铺,才凑到药材呢。” “有空带她出去走走。” 陈轩捏着手里的香囊,感慨道。 “咦,东家对绾卿姐姐挺上心的嘛。” 红鸾眨巴着好看的眸子,一脸嬉笑地看着陈轩。 陈轩抬手捏起红鸾的下巴笑道:“我对你们每个人都很上心, 今晚要不来陪东家我?” 此话一出,红鸾脸色瞬间通红,红着脸,呐呐开口道:“东家.....那.......那我先走了哈!” 说完头也不回地朝着外面跑去。 “这小妮子,都给我惯坏了都。” 陈轩无奈一眼,眼一闭,继续躺尸。 反正有的是时间,和漠北继续耗着! 看谁急! “啧啧啧,东家,这还在不归坞呢,您也不避避嫌。” 红鸾刚跑出去,胡三便走了进来,看着红鸾那惊慌失措的背影,胡三咂吧着嘴,一脸感慨。 “咋,东家都干这个的,还不能让东家我享受一下了?” 陈轩不以为意。 打拼为啥?不就是为享受嘛! 他享受点咋了。 胡三轻叹一声道:“东家,你说咱就这么把魏豹放回去?到底行不行啊?我怎么感觉心慌慌的呢。” “放心,肯定没事。” 陈轩挑眉道,:“哦,对了,马车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啊。” 胡三下意识地说道。 咳咳! 陈轩清了清嗓子,站起身:“走 ,咱们去国子监一趟,好久没拜访张夫子李夫子了,突然有点想念了。” 胡三:“……” “哦,对了,让张三去找齐王爷,就说我请他来不归坞,小聚! ” 胡三:“…” 你可真的啥都算计到了! …… 大乾,外宾馆。 银术可和帖木伦相对而坐。 银术可脸色略显阴沉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帖木伦,:“七皇子殿下,老夫想知道,谁让你让那魏豹去监视那陈轩的?” “怎么了?国师?” 帖木伦不以为意地笑道。 “还怎么了?” 帖木伦气急,“你可知那魏豹乃是那魏国公魏旭的嫡孙,而那陈轩又是那大乾女帝亲点的谈判使臣, 一旦此事暴露,他大乾如何看待我达穆尔部! 如今那萧玲珑已经派人封锁了我达穆尔部和大齐的唯一要道。 此刻达穆尔部若是再得罪大乾,那对于我达穆尔部而言 ,将极为不利。” “那也总好过如国师这般,整日缩在这里强!” 眼看着银术可脸色阴沉下来,帖木伦同样神色不善地笑道:“况且,他们打起来又能如何?与我达穆尔部又有何干系,谁能证明此事是我帖木伦让那魏豹干的? 甚至于他大乾最好乱起来才好,一旦他大乾发生内部动乱,那我达穆尔部便可左右逢源,得到我达穆尔部最想要的东西。” 大乾如今铁板一块,对于他达穆尔部而言,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反之乱起来,他达穆尔部便可凭借自身优势趁机要价! “愚蠢!” 银术可嗤笑一声,道:“你还是想想是他大乾先乱,还是以此为借口出兵讨伐我达穆尔部吧!” 内部矛盾无法消弭的时候,那最好的解决方式便是向外转,到了那时,他达穆尔部作为挑起此事之人。 自然就是首当其冲。 这盆脏水不管是又不是,都要扣在他达穆尔部的头上。 这种手段,他银术可这些年不知道看了多少。 “那此事就不劳国师操心了。” 帖木伦冷笑一声。 他就是让魏豹去监视一下陈轩,又并非让魏豹去杀了陈轩,就算东窗事发又能如何? 又怎么可能会牵扯到他头上。 那也是魏豹和陈轩的事情,和他漠北无关。 轰隆一声! 就在此时。 一道惊天的轰鸣声骤然响起。 两道穿着漠北服饰的身影直接被人从外面一脚踹了进来。 “谁!” 帖木伦大怒,“谁敢擅闯我达穆尔部驻应天使馆!” 光天化日之下,胆敢如此肆无忌惮擅闯他达穆尔部的使馆,当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呦,我大乾国土何时论道一个漠北宵小在此狂吠?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子到了漠北呢!” 一道充满狂妄和讥讽意味的声音忽然响起。 旋即三道身影便踏步而来。 当看到为首的那道身影之时。 帖木伦脸色一惊,眼神中充斥着难以置信:“魏旭!” “爷爷,就是他,就是他派人打了我,还想嫁祸给陈兄,得亏陈兄遇见,孙儿我才捡回一条命啊!” 魏豹哭喊,指着帖木伦就是一番痛斥。 “我?什么时候是我了?” 帖木伦懵逼。 老子不就是让你去监视陈轩吗? 什么时候还派人打你了? “既然如此,那就打!让这漠北的小子见见我大乾男儿的厉害!” 魏旭大喝一声。 抬手一拳直接对着帖木伦打去。 眼看着魏旭一拳打来,帖木伦都快哭了。 这特么的什么和什么啊!!! 第63章不可能!绝不可能! 轰隆一声! 一道惊天的轰鸣声响起。 魏旭一拳打下,帖木伦瞬间又一次抛飞出去,狠狠地砸在外宾馆的墙壁上,武道宗师恐怖的巨力之下,原本厚实的墙壁瞬间被砸出了一个大窟窿。 当然这还是魏旭留手的结果,若是魏旭想,仅凭一个武道五境的帖木伦,他能瞬间捏死。 “帖木伦,你敢欺负我儿!给我死来!” 帖木伦刚刚从废墟里面爬起来。 还未等着他睁开眼,就看到一个全身裹得和木乃伊一样的男子,直接抬手又是一拳朝着他脸上打过来。 “魏家的奔雷拳法,你是魏知渊!” 帖木伦惊咦。 奔雷拳法乃是魏旭自创的成名之法,运转之时快若闪电,动若惊雷,有力拔山河之威,尤其是修行到了巅峰的时候,更是有万夫不当之勇。 而这拳法,他太熟悉了。 只是眼前这包裹得和木乃伊一样的男子让他惊咦。 一时之间,他居然认不出来到底是不是魏知渊,毕竟魏旭可不止一个儿子,但此人出手之前又说他打了他儿子,而魏豹口口声声喊自己打了他。 那铁定是魏知渊了。 “放屁,老子是魏知潭。” 魏知渊大喝一声。 身形如同闪电一般瞬间出现在帖木伦面前,抬手一拳直接对着帖木伦的面皮打去。 尼玛的! 能不能别打脸! 帖木伦大骂! 魏旭打脸也就算了,魏知渊居然也打脸。 “魏知渊,你个老匹夫,等老子修炼到了九境,非打死你!” 帖木伦破口大骂。 反正魏知渊也不敢真的打死他,顶多就是出出气,索性他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开骂。 “呀嘿,你居然认识我哥!那就要更加挨打了!” 魏知渊呀嘿一声,故意变转腔调,怒喝道。 说话的同时抬手一拳直接打在帖木伦的面皮上。 “卧槽啊!” 帖木伦大骂。 哪有这么不要脸的,打人尽往人鼻梁上打。 鼻梁的剧痛一瞬间让帖木伦眼睛和鼻涕全流,鼻血更是如泉涌般喷了出来。 而且魏知渊居然还厚着脸皮说他是魏知潭。 这脸皮更是不要脸到了极致了。 魏旭三子,两子习武,一子从文,而从文的便是魏知潭,如今已经是兵部右侍郎。 眼下魏知渊冒着他弟弟的名头。 真当他帖木伦是傻子吗? 轰隆一声! 不出意外,帖木伦又一次狠狠地抛飞了出去。 九境武夫,纵然是还未踏足宗师之境,一拳下来威力那也是绝不好受的。 刚刚跌落地面。 帖木伦张口喷出一道血箭。 痛! 太特么的痛了! 魏知渊这个王八蛋在揍他的时候,居然用真气护住了他的经脉骨骼以及脏腑等要害部位,等于说这一拳就纯粹是让他受罪来着! “魏知渊,老子和你没完,有本事你今天弄死我!” 帖木伦大骂。 “和谁老子呢?他老子是我,轮得到你说话吗?” 魏旭冷哼一声。 一步踏出,身形几乎瞬间消失,等再出现的时候已然出现在了帖木伦的面前,抬手一巴掌就要冲着帖木伦拍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一巴掌抽到帖木伦脸上的一瞬间。 一道身影陡然出现在魏旭和帖木伦的中间,同样抬手一巴掌朝着魏旭拍去。 轰隆一声! 一道惊天的轰鸣声响起。 魏旭和那道陡然出现在帖木伦身前的身影几乎同时倒退出去。 这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银术可! “呦,老东西,你终于舍得出手了。” 眼看着银术可出现,魏旭非但不怒,反而笑盈盈地看着银术可。 “再不出手,我达穆尔部的七皇子就要被你魏家活活打死了。” 银术可脸色阴沉地说道。 “什么狗屁七皇子,就是一个弄臣之后,如今漠南要对你达穆尔部动手,依我看你达穆尔部也撑不了多久,不若就此加入我大乾如何?” 魏旭嗤笑一声,眼神带着讥讽地看着此刻已经站起身,龟缩在银术可身后的帖木伦。 “放肆,那是我王!” 银术可大怒。 “愚昧!” 魏旭轻蔑一笑,“反正我话丢在这里了,若是你银术可想来我大乾,我大乾随时欢迎,必然以三公之礼相待,反之你若是不想来也行,老子今天就废了你!” 说到这里,魏旭脸色陡然一冷。 一股恐怖的气息骤然从其身上爆发,魏豹险些被吹飞出去。 而在银术可的身后,也几乎同时出现两道身影,和魏旭一起呈三才之位锁死银术可所有的退路。 “天阴,地明?” 银术可脸色阴沉道。 “正是在下!” “是我!” 天阴和地明同时低喝一声。 伴随着这道声音落下,天阴,地明身上一股丝毫不下于魏旭的恐怖气息几乎同时爆发。 俨然皆是宗师之境。 “你们?” 银术可神色凝重,眼中带着惊疑的看着魏旭,:“今日你来这里,不仅仅是你的意思,也是你大乾女帝的意思?” “你觉得呢?” 魏旭嗤笑一声。 天阴和地明乃是萧玲珑贴身扈从。 萧玲珑在哪,天阴和地明便会在哪。 甚至很多时候,天阴和地明的出现几乎就代表着萧玲珑的意志。 “唉。” 银术可忽然一叹,无奈道:“说吧,她到底是何意?” “陛下的意思很简单,谈判就谈判,别搞这些下三滥的招式,想挑拨我卫国公府和皇室之间的关系,就凭你们达穆尔部,还不够格!” 魏旭讥讽道。 “唉。” 听着这话,银术可悠悠一叹,眼神更是恶狠狠的瞪了帖木伦一眼。 “其实,有没有可能,七皇子殿下他并没有......” 银术可张了张嘴,欲言又止道。 “有没有,老子心底清楚。” 魏旭冷笑一声,“但只要你达穆尔部挑起了,那就是你达穆尔部干的!” “你!” 此话一出,银术可登时大怒! 这不是摆明了要往他达穆尔部头上扣屎盆子嘛。 越是想到这里,银术可就越是狠狠地瞪了帖木伦一眼。 帖木伦也吓得不敢说话。 他万万没想到,大乾明面上的三大宗师居然同时出动了。 “行,此事我达穆尔部记下了。” 过了许久之后,银术可才悠悠一叹道。 这件事,他达穆尔部脸算是丢尽了! 第64章 当庭对峙 “跪下!” 大乾,应天皇宫内。 陈轩刚刚被带到太和殿,萧玲玲便厉声开口。 嘿,你要这么玩,那我可不跪啊! 陈轩心底嘿了一声。 他还郁闷呢,眼瞅着马上到了国子监,马上就能避难了,结果转眼就被绿茵连人带车直接薅到了皇宫 。 一路上啥事也不说也就算了,结果刚到太和殿就直接让他跪下。 男儿膝下有黄金! 除非… 包吃包住~~~ 陈轩拱手道:“陛下,臣并未犯错,何故让臣一来便直接跪下?” 估摸着八成是魏豹那事,反正就是一句话打死不承认! 至于侯六,到现在还在他不归邬地下睡着呢。 睡得很安详! “魏豹昨夜被打,你可知道?” 萧玲珑转身冷着脸看着陈轩开口道。 果然! 想来想去也就这事能惊得动萧玲珑了。 不对啊,就算是魏豹被打也不至于惊动这位吧? 陈轩转念一想又皱眉。 难道说… 魏豹带人把帖木伦给打了? 想到这里,陈轩心底一颤。 要是真的那可就玩大了.... 那可就更加不能承认了,反正那地方也没人,更加不存在什么摄像头之类的。 “知道啊,还是微臣给魏兄报的官,也是微臣派人把魏兄送回家里。” 陈轩耸了耸肩故作淡定地说道。 既然萧玲珑知道魏豹被打的事情,那他报官和给魏豹送回家的事情,萧玲珑指定也知道。 所以这一点,就不用瞒了! “呦,陈内侍倒是热心啊。” 一听这话,萧玲珑顿时转过身来,一脸阴阳怪气的看着陈轩笑道。 陈轩:“…” 内侍内侍没完没了了是吧! 别给我找到机会找到机会,我非让你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内侍! “那是,魏兄可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我怎么能…” “没加钱,算你不错。” 萧玲玲冷笑一声道。 陈轩:“……” 抢词了兄弟! 陈轩笑道:“好兄弟,不谈钱。” “那顺带把魏豹差你那十三万两银子也一并给免了吧。” “那不行,亲兄弟明算账!” “你不是说不谈钱吗?” “未收账款算是钱吗?” 萧玲玲:“……” “好了,不要和朕在这里耍嘴皮子了。” 萧玲珑冷漠开口,“朕且问你,魏豹是不是你打的?” “不是!” 陈轩摇头。 拒不认罪,回家过年!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 既然这件事闹大了,那就指定不能承认了! “小东家 ,此处除了你和我还有陛下,也没有其他人 ,纵然您是真的打了,陛下也不会怪罪您的。” 绿茵站在一旁笑着开口道。 陈轩斜眸了绿茵一眼。 还想诱供我? 当然他也知道,萧玲珑喊他来这里,也并不是真的要找他追究的意思。 否则的话,那就不是萧玲珑了,而是三司会审! 陈轩心底呵的笑了一声,但脸上却依旧道:“这没罪怎么认啊,认了不是给自己自找麻烦嘛。” “真不是你?” 绿茵下意识开口。 “真不是我啊。” 陈轩依旧摇头,旋即又道:“我且问绿茵姑娘一句,我打魏豹于我有何好处? 这魏豹乃是卫国公之孙,武威候之子,打伤了,我赔不起。 打死了,我更加赔不起! 所以我为何要打他? 二来,这魏豹欠我银子,二位身居高位可能不知,这年头借钱的不一定是大爷,但欠钱的那绝对是大爷!” 陈轩继续说道:“我不仅不能打他,我还要好生地伺候着他,甚至于他如果真的还不上,我还要给他想办法免一点,毕竟钱回来要紧嘛。 而且万一打伤了他还暴露了我身份 , 他若是真的不还了,那我不是亏大了? 就是上门讨要,二位觉得我能讨要得到? 人家可是卫国公的嫡孙,武威侯的嫡子,我算个啥啊。” “唔,你倒是也有自知之明。” 萧玲珑摸着下巴。 陈轩:“……” 咋就那么想杀人呢? “说得好像有道理!” 绿茵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 显然已经被绕进去了。 “所以你故意蒙着魏豹的头,还用石灰撒魏豹的眼,让他看不到你,这样你就不用泄露自己身份还能打魏豹一顿出气!” 萧玲珑笑道。 “出气,出啥气?微臣何气之有啊?” 陈轩一摊手,故意装傻道。 “还给朕装傻?” 萧玲珑冷笑一声,“这几日你让那胡三抓得那几人,不就是那魏豹派去的?” “啊?居然是魏兄派去的?微臣还不知道这事呢。” 陈轩故作惊讶,瞪大眸子,一脸惊恐地说道。“陛下如何知道这事啊?莫不是陛下暗恋臣,所以陛下你就派人…” 陈轩轻咦一声,故意瞪大眼一脸惊恐地看着萧玲珑。 “混账!朕乃是九五之尊,你说的什么话?” 此话一出,萧玲珑美眸一翻,眼眸喷火地看着陈轩。 平日里没正行也就算了,和她居然也敢没正行! 况且...... 朕就是眼再瞎都不会看上你!!! “咳咳!” 绿茵清了清嗓子,没敢搭话。 太勇了! 真的太勇了! 居然敢和当朝女帝开玩笑。 属实太勇了! 此刻,绿茵一双卡姿兰大眼睛里面看向陈轩的眼神里尽是崇拜。 陈轩第一人也! 不过她也纳闷的是这话若是换作别人,那明年的今天,坟头草应该都有三丈高了吧。 可今天自家陛下居然没生气。 稀奇。 “奥,不是最好,臣也吓一跳。” 陈轩故意极为夸张地拍了拍胸口。 “你!” 此话一出,萧玲珑一双凤眸瞬间瞪得滚圆,险些就要暴走了! 什么叫做不是最好? 不说这话,她还不恼火,一说这话她瞬间更加恼火了。 “绿茵,让净身房的嬷嬷过来!” 萧玲珑直接开口。 陈轩:“…” 你说你这人,不说你急,一说你还急眼,啥人啊! 陈轩赶紧拱手道:“陛下,微臣知错了,刚才多有冒犯还请恕罪。” 好汉不吃眼前亏 ,十八年?我也等不了! “哼!” 萧玲珑冷哼一声,但终究还是没说话了,但却依旧不死心地问道:“真不是你?” 没证据啊。 陈轩心底嘀咕一声, 他瞬间放心了,直接开吹道:“陛下,咋可能是我呢? 是我,我直接报我自己的名字? 我为什么不报齐王爷的名字?报陛下您的名字? 反正他魏豹也看不见不是? 不等萧玲珑开口,陈轩继续说道:“再说了,如果真的是我打了魏豹,我自己还报自己的官? 我自己还把他救回去?? 还花钱给他请大夫治疗? 还派人八抬大轿地给他抬回去? 我图啥啊我。” 陈轩一脸委屈的。 魏豹年纪不大,也爱洗澡,那就更不能图了! “陛下,小东家说的有道理啊,谁家好人打了人,还负责治,还负责报官还送回家啊。” 绿茵下意识道。 “闭嘴。” 笑玲珑没好气地瞪了绿茵一眼。 得又是另一个魏豹。 就是到现在魏豹还一口咬定是帖木伦干的呢。 “可人家说的是实话啊,魏公子不也是…” 说到这里,绿茵不敢说话了。 萧玲珑:“…” “依我看二位在这里问我,倒不如说说到底发生了何事。” 陈轩开口问道。 “因为卫国公魏旭带人把帖木伦打了。” “啥玩意?” 一听这话,陈轩瞬间惊了! 第65章 苏景渊 卫国公把帖木伦打了? 一瞬间,陈轩直接惊了。 都不敢这么写好吧! 一个是当朝的卫国公,一个是漠北来求援的使臣,就算是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啊! “朕允许的。” 萧玲珑淡淡开口。 “啥玩意?” 一听这话,陈轩瞬间感觉自己又蒙了。 现在迭代这么快了吗? 逻辑都不要了? 一个当朝女帝默许自己手下卫国公去殴打敌国使臣? 哦,不对,是邻国,还是求援的使臣。 “陛下,这.........” 陈轩张了张嘴。 一时之间,有些说不上话来了。 这是他可不认啊。 和他没关系! 我啥也不知道..... “那帖木伦?” 陈轩试探性问道。 “死不了,放心。” 萧玲珑淡淡的说道。 “那就好。” 陈轩长舒一口气。 只要没打死,那就还有回旋的余地,要是真的打死了,那就彻底完犊子了。 搞不好,达穆尔真的会发飙。 “呦,你还怕了?” 看着陈轩如此,萧玲珑眉头一挑,饶有趣味地看了陈轩一眼。 我那是怕吗? 我那是怕你拿我当替罪羊!! “咳咳!” 陈轩清了清嗓子,挺直胸膛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道:“臣那不是怕,臣那是担心陛下, 毕竟臣如此地忠君爱国,对陛下又尽是一片赤诚之心,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臣又如何能不担心?” “诶,行了行了,别在这里恶心朕了。” 萧玲珑摸了摸胳膊,强忍着一身的鸡皮疙瘩,没好气地瞪眼道。 “朕默许卫国公打帖木伦,那也是在规则之内,谁让他挑唆魏豹监视你? 他既然敢做,那朕就敢认为他是蓄意挑唆我大乾内部关系。 既然如此,那朕自然要让人教训教训他。” “陛下,说的是!” 陈轩拱手,直接弯腰一百二十度。 多三十度,他怕萧玲珑看不到自己对她的拳拳的“忠心”! 萧玲珑:“……” 绿茵站在一旁掩着小嘴,咯咯直笑。 看陈轩和萧玲珑斗嘴,那可比看萧玲珑和那帮老狐狸斗智斗勇好玩多了。 “嗯?” 就在绿茵想继续笑的时候,一道近乎杀人的目光瞬间看了过来,绿茵直接闭上了嘴巴。 顺带着还往嘴里塞了一块布,唯恐自己待会一忍不住又笑出来。 萧玲珑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绿茵,旋即看向陈轩道:“行了,你先下去吧。” “就这样走了?” 听着这话,陈轩一懵。 萧玲珑给他单独拎到这里来,他还以为有什么事情呢! 没想到就这? “怎么?还想朕留你用晚膳?” 萧玲珑掀起眸子,没好气地道。 “也不是不可以......” 陈轩小声地嘀咕道。 来了大乾三年,山珍海味他几乎都吃遍了,倒是还真的没有吃过御膳的滋味。 如果萧玲珑真的要留他吃饭,那也真的不是不可以! “滚!!” 萧玲珑眸子一瞪。 她还没找陈轩算账呢? 陈轩居然还要蹭她晚饭了! “诶!” 陈轩诶了一声,赶紧转身就走。 不然吃就不让吃,你让人滚干什么? 一点女人味没有。 陈轩暗自咂吧着嘴。 “对了,你除了太和殿,你去礼部一趟,朕已经让礼部左侍郎苏景渊等你, 门条,朕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直接过去就行, 到了那里,苏景渊会告诉你怎么做。” 随着萧玲珑的话音落下。 绿茵迈步走出,恭恭敬敬地从袖口里面掏出一张纸条递给陈轩。 “加油哦,小东家。” 绿茵俏皮地冲着陈轩眨了眨眼。 看着手里有着内阁首辅钱永棕手书的门条,陈轩一脸诧异。 谈判的底限,萧玲珑不是已经告诉他了吗? 咋还让苏景渊再告诉他一遍。 当然对于苏景渊这位前太子的门徒,陈轩也是好奇许久。 据说此人为入仕之前,可是一直号称应天第一美男子。 也不知道有没有我帅~~ 陈轩暗自捏着下巴。 “怎么还不走?” 就在陈轩暗自思索的时候,萧玲珑的声音忽然响起。 陈轩:“……” 瞧瞧什么叫做渣女! 用的时候,天南地北的都要给他抓过来,现在不用了,他对待一会都碍眼。 啧啧啧! 没劲。 “臣告辞。” 陈轩转身拱了拱手,随即朝着大殿外面走去。 眼看着陈轩走了出去,绿茵有些好奇地问道:“陛下,你说那殴打魏豹之人到底是不是小东家?” “以后宫里用膳的时候,你记得和魏豹坐一桌。” 萧玲珑美眸一掀,没好气地看了绿茵一眼,:“记住,做的时候,离我远点。” “陛下,这是为何?” 绿茵一脸诧异。 她乃是萧玲珑的贴身女官,就算是品级较低,但按照规制,她也是坐在和萧玲珑相近的位置。 而魏豹虽为世子,但却并无正经职位,就算是日后萧玲珑要设宴款待百官,按礼制,他也应该坐在卫国公卫旭的后面。 和她更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 “因为你两都快被陈轩忽悠瘸了,你和我坐得太近,我怕被你传染。” 萧玲珑翻了翻白眼,一脸嫌弃地看了绿茵一眼。 绿茵:“……” …… 出了太和殿,一路小走。 没过多久,一座恢弘的衙门便已经出现在了陈轩的眼前。 大乾衙门布置和前世明朝时期差不多。 礼部不在宫内,但也距离皇宫不算远。 只要走个十几分钟左右便也差不多到了。 可当陈轩刚刚走到礼部衙门的门口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陈轩的眼前。 “陈兄,陈兄,我在这!我在这!” 礼部衙门外。 那足以容纳八九人的硕大马车车顶上,一道人影正站在狂风中,朝着他疯狂地摆手。 一边摆手,一边朝着他喊,好像生怕他不知道似的。 “齐王?” 陈轩愣了一下。 这几天萧道玉都和消失似的,一度让他以为其从良了,没想到士别三日不见,也就仅仅是三日不见。 一见面,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着调。 “见过齐王爷。” 陈轩拱手道。 “诶,你和我以兄弟相称便可,何须来这一套。” 萧道玉依旧一如既往的极为豪气,旋即不等陈轩说话,便直接凑到陈轩耳边,神秘兮兮地说道:“陈兄,你知不知道魏豹被人打了?” 第66章 高出天际的底限! “咦?魏豹被打了?谁啊?” 陈轩故作诧异道。 “听说是帖木伦。” 萧道玉一脸神经兮兮,“而且,我还听说卫国公因为这事还直接打上门了! 要不是银术可出手,那帖木伦今天指定要被打死!” “还有这事啊,我去!” 陈轩依旧老实巴交的扮演者他该做的捧哏。 但很快陈轩也愣住了。 卫国公打帖木伦? 银术可出手是什么鬼? 卫国公魏旭可是货真价实的武道宗师,银术可难不成也是? “那银术可?” 陈轩意有所指地问道。 “宗师啊!” 萧道玉不假思索,“他可是整个达穆尔部除了达穆尔本人之外,唯一的武道宗师。” “我去!全才!” 陈轩咋舌。 据他所知,银术可乃是漠北的国师,同时兼任宰相一职,属于货真价实的文官。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银术可武道修为居然也是宗师。 这一点,就是魏旭都不如了。 “那可不!” 萧道玉一脸臭屁的道:“银术可那人不管是我父皇还是皇姐都想招揽,只要他入我大乾,我大乾必以三公之礼相待。” 说到这里,萧道玉摇头一叹:“奈何,人家不愿意啊。” “以三公之礼相待还不来?确实是个人才了。” 陈轩咋舌。 大乾这个时代可和前世的大一统时期不同,更加和类似于前世的春秋战国时期。 尤其是大乾,那风气更是开放。 比如说当朝的内阁首辅钱永棕就是大周寒门,只是因为在大周不得志,所以来了大乾入朝为官。 纵然是如今大乾和大周属于敌对状态,但钱永棕依旧稳坐内阁首辅的位置。 而且地位不是一般的稳固。 “是喽,没银术可,达穆尔部还在不在都不知道。” 萧道玉摇头叹息,旋即又接过话茬继续道:“陈兄你知道吗?我听说打魏豹那人还自称是你呢?” 说到这里,萧道玉一脸古怪地看了陈轩一眼。 陈轩同样一脸惊愕道:“是吗?还有这事?妈的敢诬陷我!别让我知道他是谁,不然我和他没完!” 陈轩一脸的义愤填膺! “那可不!!” 萧道玉立马点头,“让我知道,我也和他没完!” “诶,对了,我听说是你送魏豹回去的嗷,还是你报的官。” 萧道玉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看向陈轩道。 “对啊,我报的官,我送他回去的。” 陈轩笑着点头。 敢情您老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啊。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 萧道玉一脸见鬼地问道。 “是啊!” 陈轩点头。 “那你怎么不说?” 萧道玉苦着脸,委屈巴巴地看着陈轩。 他还想和陈轩装个逼呢 .... 没想到... “你没问啊!” 陈轩笑道。 萧道玉:“……” 他现在恨不得给陈轩两巴掌! 咋能这么贱呢?? “我没问你就不说啊!” “你没问我咋说?” 萧道玉:“……” 说得好有道理!!! “咳咳!” 陈轩清了清嗓子看了一眼左右,小声凑到萧道玉耳边道:“齐王爷,有没有可能打魏豹的那人真的是我?” “啥玩意??” 一听这话,萧道玉直接蒙了,一双大眼瞪得滚圆,满脸错愕地看着陈轩。 “嗯哼。” 陈轩轻哼一声。 “哈哈哈哈哈!” 萧道玉哈哈哈大笑,扶着陈轩笑得前仰后合,:“我来的时候,还看到魏豹来着,那家伙还问我,你喜欢什么?他想报答你救命之恩来着。” 陈轩:“……” 这玩笑可就开大了! 当然要感谢也不是不行! 嗯哼! “二位可是齐王爷和内侍郎中陈轩,陈大人。” 远处一名穿着礼部衙役服饰的青年快速地跑了过来。 “是!” 萧道玉点头。 陈轩:“……” 他这和内侍郎中真的就是脱不开关系了! 不过好在那穿着礼部衙役服饰的青年似乎并未看出陈轩脸上的异色,依旧笑着看着二人道:“既然是二位,请随我来,苏大人已经在侧堂候着了。” “好。” 陈轩和萧道玉二人接连点头。 有着外人在,他俩也收起了脸上的嬉闹之色,迈步跟着这名穿着礼部衙役服饰的青年朝着礼部衙门里面走去。 礼部衙门共分为三个堂。 中间是礼部尚书赵从流的办公地,而左右两边则是礼部左右侍郎的办公地。 而苏景渊作为在礼部仅次于赵从流的礼部左侍郎,他的办公地自然也就仅仅比赵从流的中堂稍微小了一点点。 随着这名衙役带着陈轩和萧道玉走了进来。 一名青须长髯像极了前世电视上那些美髯公的中年男子便快步地从堂内走了出来。 见着萧道玉恭敬一拜。 “下官礼部左侍郎苏景渊拜见齐王殿下。” 苏景渊恭敬一礼。 旋即不等萧道玉开口,苏景渊便看向陈轩,笑容温和道:“这位想必就是近日新晋的内侍郎中陈轩,陈大人吧。” 陈轩:“……” 我发誓,我很讨厌这个称呼!!! “苏大人叫在下小陈便可,又或者叫在下陈轩亦可。” 陈轩嘴角微微抽动,面皮僵硬道! 他要是真的是个太监,那也就忍了,可偏偏他不是啊! 现在这事搞得.. 他就很难受!!! “哈哈哈。” 苏景渊闻言哈哈大笑,旋即道:“对于陈兄之事,在下也有所耳闻,无妨无妨,你我知晓便可。” 唉,看来这位曾经大乾第一美男,待人也还算是温和。 陈轩心底长叹一声。 如果苏景渊是那种官架子很重的人,那他可就要让苏景渊明白明白啥叫真正的狐假虎威!! 当然,他是狐.....萧玲珑是虎! “不知苏大人有何要嘱咐的?” 陈轩开口道。 听着这话,苏景渊不由得看了一眼陈轩道:“看来陈兄也是一个急性的人。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说了。 我大乾的底限便是上等骏马四千匹,精通骑射的精兵五百人,驯马师和养马师各五百人!” “什么?” 此话一出,陈轩陡然一惊。 这个条件,可比之前萧玲珑给他的底限多了不止一点半点。 让他拿这个底限去谈? 怕不是要被轰出来! 第67章 你收敛着点哈 “你杀了我吧!” 陈轩顺势就地一趟。 “你也杀了我吧。” 萧道玉同样极为光棍地往地上一躺。 底限就四千匹上等骏马,五百名擅长骑射的老兵,还有养马师和巡马师各五百名。 这已经不是让达穆尔出血了,是要直接割了达 穆尔的大动脉。 别说谈了。 门都进不去。 苏景渊一脸无语地看着躺在地上的陈轩和萧道玉。 到了这一刻,他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萧玲珑让他来对接陈轩和萧道玉了。 这两哥们就是滚刀肉啊! 哪有一上来直接就在礼部衙门大堂里面躺着的? 旁边还有人看着呢!!! 果然就在苏景渊这个念头落下,周围不少礼部办事的堂官,主簿,主事之类的已经忍不住笑了出来。 “二位,就算是再难,咱也可以商量不是?” 瞪了一眼周围的人,苏景渊硬着头皮看着依旧躺在地上的陈轩和萧道玉,小声的劝说道。 “可以在原来的底线上再加五百匹,多的不能再多了,又或者你让卫国公和我一起去。” 陈轩抬手。 他是真的怕待会这条件一提出来,银术可直接一巴掌给他拍死! 他还有大好的青春! 大好的年华! 大把的美女在等着他啊! “不错,叫卫国公,又或者天阴和地明这两随便一个跟着我和陈兄去,否则你们就是把我给剐了,我也不去!” 萧道玉同样梗着脖子说道。 别说陈轩了,就是以他这智商都能知道底限是四千匹有多难谈。 “哎呦,你们这是......” 苏景渊脑壳痛,看了一眼周围又看过来的眼神。 苏景渊连忙瞪眼呵斥道:“看什么看?事情不做了吗?今日天黑之前,本官查你们的事情,但凡有一个没做完的,这个月都给本官留在礼部加班!” 苏景渊气得胡子都快炸了。 哪能这样玩的? 还有没有 一点读书人的斯文! 哦,这两人好像没一个是读书人..... “唉。” 苏景渊长叹一声,有些无奈地冲着依旧躺在地上的陈轩和萧道玉道:“二位要不听听陛下为何临时提高谈判底限?” “这可以!” 一听这话,陈轩立马从地上站了起来。 苏景渊:“……” 萧道玉虽然不懂,但同样还是麻溜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倒不是他想有点礼数了。 而是这大冬天的,礼部的地板砖实在太凉.... 冰得他难受.... “你们出去。” 苏景渊看了一眼左右,沉声道。 “是,苏大人!” 此话一出。 那些在左偏堂内负责处理事务的礼部主簿和主事们顿时站起身,恭恭敬敬地朝着外面走去。 眼看着周围人都离去,整个偏堂内只剩下陈轩,萧道玉还有他苏景渊自己之外没有别人。 苏景渊这才开口道:“因为天南一战,达穆尔部惨败,两万精骑死伤大半, 达穆尔部想要站稳脚跟,汇聚精锐再战,他有且也只能依靠我大乾。” 苏景渊沉声道。 “什么?天南大战?达穆尔部输了?” 此话一出,萧道玉瞬间大惊。 天南准确说是天南山,乃是漠北异族的圣地,乃是漠北异族祭祀本族神明之地。 三十年前,漠北分裂。 这天南山便被达穆尔所占据。 这些年来,漠南和漠北围绕着天南山争斗不知道多少,但每次都是以漠南损失惨重而告终。 而如今天南山丢失。 对于达穆尔部可不仅仅是一个核心重地丢失那么简单,更是关乎本族的士气。 难怪萧玲珑会趁机加码。 陈轩心底暗自琢磨。 苏景渊神色凝重地说道:“而且陛下是担心,天南山丢失,达穆尔部士气大损,万一达穆尔部真的彻底战败,被漠南吞噬,那趁此机会多要点,日后也好应对整个统一的漠北草原。” “事情真的已经严重到这一步了?” 陈轩皱眉。 “那皇姐为何不直接出兵援助达穆尔部呢?” 萧道玉下意识地说道。 “愚蠢!” “笨!” 陈轩和苏景渊几乎同时开口。 萧道玉:“……” 我就是随口说一下,至于你两一起骂吗? 萧道玉无语。 “我大乾士以步兵为主,防守有余,进取不足,一旦今日漠北那环境,且不说容易容易在漠北迷失,便是漠北那险恶的环境也足以让我大乾儿郎伤亡惨重。” 苏景渊沉声道。 “不错,天气倒是其一,更为重要的便是人心难测,你又怎么知道,若是我大乾真的派兵援助,那达穆尔有没有想着利用漠南消耗我大乾有生之力的想法呢?” 陈轩同样皱着眉头说道。 漠北天寒,乾人本就难以适应,若是达穆尔还想借此消耗他大乾的实力。 那他大乾更是鞭长莫及。 到了最后,不仅一点好处捞不到,搞不好,还为别人做了嫁衣。 “那帖木尔那边?” 陈轩意有所指地问道。 苏景渊冷笑一声:“我估摸着那帖木尔此刻可能都还不知道此事呢。” 咦? 此话一出,陈轩眼前顿时一亮。 帖木尔作为达穆尔部皇子都不知道的事情,但是他大乾先一步知道了。 那只能说明,他大乾安插在达穆尔部落的暗探,地位远比他陈轩所想的还要高! “那我觉得可以让知道。” 陈轩意味深长地笑道。 “可!” 此话一出,苏景渊眼前一亮。 他本来还想瞒着的,但现在经过陈轩这么一提醒,倒确实是这么个理。 要想要到好的价格。 那就必须让对方更加孤立无援,唯有如此,方可让其心神紊乱,谈出他们想要的结果。 “既如此,那我这就命人去散播消息。” 苏景渊笑道。 “既然如此,那我便去了。” 有了这个先决条件,他陈轩还慌什么? 自然不带慌的。 不过走了两步,陈轩又是赶紧说道:“哦,对了苏大人,最好麻烦您告诉陛下,让陛下下旨命卫国公和我走一趟。” 苏景渊:“……” 他一开始还以为陈轩是一个滚刀子肉,没想到还是一个稳健派。 这都没开始呢! 就已经做好了防止被银术可一巴掌拍死的准备了。 “放心,此事我即刻去办。” 苏景渊点了点头,旋即又讪笑道:“那个,你也别要价太狠。” “瞧你这话说得,我是那种人吗?” 陈轩呵地笑了一声。 “是!” “还真是!” 萧道玉和苏景渊同时开口。 第68章 类人形物体! 啥人啊! 你两! 陈轩翻了翻白眼。 他感觉纵观整个大乾,没有比他陈某人更加有职业道德的人了! “记住,底价要高,要价不要太高!” 苏景渊又嘱咐了一句。 生怕陈轩一激动直接给人吓跑了。 “放心,咱做的是长久的买卖,一顿饱和顿顿饱,我还是清楚的。” 陈轩挑眉,说完陈轩又嘱咐了一句:“哦,对了,记得把卫国公给我叫上。” 苏景渊:“……” 见过怕死的,但没见过陈轩这么怕死的。 这里是应天,你陈轩是我大乾的使臣,除非银术可和帖木伦不想活了,否则绝对不敢动陈轩一根汗毛! “那个我要价的高低和卫国公到了身边的时间长短,呈现正向比例。” 眼看着苏景渊一脸不情愿的样子,陈轩又不动声色地提醒了一句。 苏景渊:“……” 你干脆直接说,卫国公不来,你陈某人一步不迈算了! “好,有劳陈内侍了。” 苏景渊咬牙,硬着头皮说了一声,似乎怕陈轩再给他提醒一句,他又赶紧道:“哦,对了,本官这就进宫面见陛下,请陛下下旨请卫国公陪同陈内侍走一趟。 这一点,请陈内侍务必放心!” 说道放心这两个字的时候,苏景渊咬得格外的重! “那就好,那就好。” 陈轩咧嘴。 这才对嘛! “哦,对了,陛下让在下转告陈内侍一句,关于陈内侍习武的事情,有空不妨去我大乾的国子监走一趟。 或许那里有意外之喜。” 苏景渊忽然意味深长地笑着说道。 “嗯?” 此话一出,陈轩猛然一惊,有些后怕地摸了摸后背。 我不归邬也被渗透了? 似乎看出陈轩心底的忌惮。 苏景渊笑道:“陈内侍放心,陛下还不至于在您不归邬安插眼线,只是陈内侍您手下那个钱大夫今日以来总是去我应天城各大药铺寻找可缓解九阴绝脉一类的药材。 所以陛下方才得知了一些。” 陈轩:“……” 呵呵~~ 我谢谢你嗷。 这不就是在点他嘛。 告诉他陈轩,整个应天就没有她萧玲珑不知道的事情。 不过听着苏景渊提起国子监,他倒是有些好奇了。 “我大乾的国子监前身乃是稷下学宫。” 萧道玉小声地提醒道。 “什么?稷下学宫不是在大周?” 此话一出,陈轩陡然一惊。 稷下学宫来历久远,据说乃是大虞未曾分裂之前,便已经存在的古老学宫,为天下文脉之首。 后来大虞崩裂,一分为九。 但稷下学宫的所在之地却一直被大周牢牢掌握在手里,也因此大周并无国子监,只有稷下学宫。 而这大乾的国子监前身乃是稷下学宫又是什么鬼? 他一直都没有听说啊。 “陈内侍可知衣冠南渡?” 苏景渊笑道。 “啊这...” 一瞬间陈轩说不上话来了。 当初大虞分崩,一分为九,大虞所在旧都洛阳成了诸王必争之地,而一部分的儒生士大夫为了躲避灾祸便偕老带幼从兵荒马乱的中原北方乘舟南渡到了今天的大乾所在之地。 也就是大乾的前身大离。 “所以当年南渡的那些儒生士大夫便将原本属于稷下学宫内的藏书便被放在了如今大乾的国子监的藏书阁内?” 陈轩试探性地问道。 “不错。” 苏景渊笑道。 好家伙,原来如此! 难怪萧玲珑让他去国子监走一趟。 稷下学宫为当初大虞的官方书籍典藏之处,堪称整个中原有史以来藏书最为丰富之地,而他大乾的国子监完整的继承了当初稷下学宫的所藏。 没准他不用去大周也能找到那解决他体内九阴绝脉的办法。 这一点,萧玲珑倒是 有心了。 “请苏侍郎帮陈某人给陛下带一句话。” 陈轩拱手,恭敬道。 “什么话?” 苏景渊笑道。 “此事我陈某人必定给陛下办妥。” “哈哈哈,好,好,好!” 苏景渊哈哈大笑,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不瞒陈内侍,本官和陛下等的也就是陈内侍这句话。” 苏景渊笑道。 陈轩:“……” “那个苏大人能否直呼在下本名,又或者叫在下阿轩也行,但唯独请苏大人不要再称呼在下陈内侍可好?” 陈轩一脸幽怨地说道。 内侍! 内侍! 内侍! 就这两个字,他今天一天都快听得耳朵出老茧了! “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苏景渊顿时哈哈大笑,:“是本官之错,是本官之错,还请陈兄勿怪,勿怪。” 苏景渊连连拱手。 “无妨,反正不要加就行了。” 陈轩摆了摆手。 这一世,我陈某人誓与内侍二字不共戴天!!! “既然如此,那在下告辞了。” 苏景渊拱手道。 “告辞。” 陈轩同样拱手一礼。 同样带着萧道玉朝着礼部衙门外面走去。 这个破衙门,他陈轩这辈子都不想再来了! 除非.... 内侍二字没了!! 出了礼部衙门,陈轩带着萧道玉回了不归邬一堂,听听小曲,喝喝小茶,顺带着揩了一顿红鸾的油水,已经在裴绾卿那嫌弃他陈轩禽兽不如的目光欢送之下。 陈轩这才带着萧道玉往外宾馆走去。 “陈兄,陈兄,看这里,看这里!” 就在陈轩带着萧道玉刚刚出了不归坞没多久,一道丝毫不下于萧道玉的巨大嗓门在陈轩的后方响起。 只见不远处的轿子里面。 一个形似木乃伊,全身绑在纱布里面的类人形物体正艰难地朝着他摆手。 整个人上下,除了嘴巴还裸露在外之外,也就那一双比白化仓鼠眼睛还红的眸子露在外面。 “那是魏豹?” 陈轩一脸见鬼地看着那道躺在轿子里面的类人形物体。 “不然呢?” 萧道玉翻了翻白眼。 我记得我打得没这么狠啊? 陈轩暗自嘀咕。 他当时打的时候,是避开脸的,这一点他记得很清楚,但现在看魏豹这情况.... 好像脸也挨打了。 “因为他回去之后,又挨了卫国公和武威侯的混合双打。” 萧道玉一脸同情地看着此刻那躺在轿子里面的类人形物体魏豹。 可总算是有人尝到了他当年尝到的滋味了! 好兄弟! 陈轩:“……” 武将世家果然非同一般!!!! 第69章 离我孙子远点 “陈兄,陈兄!” 马车载着魏豹靠近陈轩的面前,还没等着陈轩开口,魏豹便一脸热情地打着招呼。 我记得我叫的卫国公啊,怎么附带了这么一个便宜玩意? 陈轩咂吧着嘴。 尤其是看着魏豹那一身和木乃伊一样的造型,咋看咋感觉别扭。 “陈兄,多亏你告诉我是帖木伦所为,否则我这大仇这辈子都报不了!” 魏豹一脸激动。 陈轩:“……” 这谢~~~ 确实是有些不好意思啊! “你放心,我欠你的十三万两我肯定还!这话我说的,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好使!” 魏豹依旧激动。 陈轩:“……” 而在一旁看着自家孙子那一脸被忽悠瘸的样子,魏旭嘴角抽得厉害。 现在他都有些怀疑,当年是不是应该也直接喷墙上了。 否则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操蛋玩意! 打你的明摆着是陈轩,你特么的还一脸感恩戴德?? 尤其那十三万! 人家不说,你还提起来了? 什么叫做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好使! 那是老子的钱!!! 老子的钱!!! “小子,见过卫国公。” 陈轩走上前恭敬拱手。 对于这位从底层靠着军功自己杀上来的卫国公,陈轩还是打心底佩服的,当然佩服归佩服,但依旧不能阻挡他薅他孙子的羊毛。 “九阴绝脉?小子,这么操蛋的体质都能被你摊上啊。” 魏旭本想瞪陈轩一眼,但一看陈轩的体质脸上的表情瞬间错愕起来,然后便是嫌弃。 陈轩:“…” “啥玩意?陈兄,你居然是九阴绝脉?” 魏豹闻言大喜,“太好了,我是七阴绝脉!” 陈轩:“……” “我八绝脉。” 萧道玉有些尴尬地举了举手。 陈轩:“……” 好家伙。 七八九谁都有… 这么奇葩玩意都能让他凑到一起了。 “是。” 陈轩有些尴尬道。 他也没想到魏旭居然能一眼看出他九阴绝脉。 显然这位宗师并非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唉,可惜了,此等绝脉古往今来也就曹无谋一人最终踏足了宗师,而你...” 魏旭咂吧着嘴,犹豫了许久道:“难!” 唉,别念叨了。 我还能不知道吗? 陈轩心底暗自吐槽。 这几天他都了解过了。 九阴绝脉习武成功者,万中无一,强行修炼,那更是十死无生。 唯一的办法就是打通堵塞的经脉,但经脉又是那么好打通的嘛。 稍有不慎 ,那就是爆体而亡。 坑爹的剧本,果然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魏旭笑道:“也无妨,习武并非唯一出路,以你之资,就算走不了武道,文脉还是可以的。 以陛下之开明,日后未尝不可位极人臣。” 魏旭笑道。 作为萧玲珑最信任的军方将领之一,他自然能看得出来萧玲珑对于陈轩的看重。 否则的话,就凭陈轩打魏豹这一件事,都足以让陈轩掉脑袋了。 “多谢卫国公宽慰。” 陈轩长叹一声,拱了拱手。 他也没想到魏旭居然还会安慰他来着,没打死他就算是不错了。 “咳咳!” 魏旭忽然干咳一声,凑到陈轩耳边小声道:“就是以后离我孙子远点。” 陈轩:“…” 不是就是二十六万两银子嘛! 出息! 我陈轩是那种会带坏人的人吗? 呵! “不过你这九阴绝脉解决之法,可以去我大乾国子监藏书楼去看看,也许会有所获。” 魏旭悠悠的说道,:“不过,仅仅只能缓解,让你初步踏足武道 ,想真正解决,当今天下,除了那已经消失的祁连部,只怕也只有大周皇室了。” “嗯,此事在下知道。” 陈轩点头。 这事他也听魏豹说过。 不过能初步踏足武道,总比不能踏足武道要强。 “多谢卫国公。” 陈轩拱手。 “你小子也不是陛下说得那么不着调嘛。” 看着陈轩如此一副有礼数的样子,魏旭哈哈哈大笑。 陈轩:“……” 萧玲珑,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魏旭:“走走走,随我去外宾馆,有老夫在,你放心,那银术那老匹夫伤不到你!” 说完,魏旭便当即迈开步子朝着外宾馆的方向走去。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国宾馆内。 一具和魏豹高度相似的人形木乃伊,正躺在外宾馆的床上,旁边一名穿着漠北服饰的巫医给它轻轻地擦拭着脸上的伤口。 伴随着每一次擦拭伤口,这人形木乃伊都惨叫一声。 “哎呦喂,你轻点,你轻点,你想疼死本皇子吗?” 帖木仑惨叫。 魏旭对他出手,虽然用真气护住了他全身骨骼脏腑,但是那力道确是实打实的啊。 痛! 太痛了! 就是到现在,他全身都还和撕裂了一样剧痛。 “殿下 ,老臣已经够轻了啊,只是这金疮药敷在伤口上本就有点酸痛之感, 此事老臣也没办法化解啊。” 随行的巫医一脸委屈。 他已经是第八个给帖木伦上药的人了。 再叫别人,那就真的没了。 “别管他,你上你的药。” 银术可喝了一口桌上的茶水,没好气的的说道。 “是,国师。” 巫医闻言顿时大喜 ,手上的动作顿时麻利了不少。 “哎呦喂,哎呦喂,痛痛痛!!!” 帖木伦惨叫。 以他的体魄不可能受不了这么点疼痛,绝对是魏旭那老匹夫在手上做了手脚,否则的话,这点皮外伤不至于让他疼成这样。 “国师你是想害死本皇子吗?” 帖木伦惨叫,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身子刚想挣扎 ,一旁的几个早已准备好的护卫立马扑上去给帖木伦按住。 “放开本皇子!放开!” 帖木伦大叫。 银术可在一旁悠悠地说道:“害死你?若不是你自作主张又岂会落得如此下场?” 他本来都已经算好了,和陈轩再拉扯今天,就直接去皇宫面见萧玲珑,以陈轩故意拖延之事,反过来逼萧玲珑让步。 没想到,帖木仑自作主张居然让魏豹去监视陈轩? 往下了点说没事,往大了点说可不就是挑起人家君臣猜忌吗? 该打! 银术可心底暗骂。 得亏帖木仑不是他儿子,要是他儿子,他肯定吊起来打! 不行,回去之后,让国主也打一顿! 银术可心底暗道。 想到这他心底顿时舒服了不少。 “报!” 就在此时一道急促的叫喊声忽然在门外响起。 紧闭的房门瞬间被人从外面撞开,一道穿着他漠北服饰的人影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看着银术可和帖木伦,立马焦急道:“七皇子,国师,出事了。 天南山一役,我达穆尔部损失惨重,两万精锐骑兵伤亡殆尽, 就是圣地天南山都丢了啊。” 穿着漠北服饰的人跪在地上哭喊。 “什么?” “什么?” 此话一出,银术可和帖木伦瞬间大惊。 银术可焦急地问道:“这怎么可能?天南山乃是我部重点防御之地,除了有两万铁骑镇守之外,还有墨瀚达将军, 怎么会失守?” 墨瀚达乃是乃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人,不管是能力还是品性,他都极为清楚。 怎么可能会突然大败,甚至于还全军覆没。 “部下反叛,墨瀚达将军被杀,两万铁骑群龙无首,被漠南人围而歼之。” 那人哭喊道。 “什么?” 银术可错愕地站在原地,目光中透露着难以置信。 部下反叛,墨瀚达居然被杀? 难怪这两万铁骑彻底灰飞烟灭! “完了。” 帖木伦同样一脸绝望。 第70章 你威胁我啊? 天南山对于他达穆尔部至关重要。 不管是地理上的作用,还是精神上的象征,都至关重要。 如今丢失。 这已经不仅仅是两万铁骑损失了,而是战略防御纵深的丢失,而是整个达穆尔部精神图腾的丢失。 经此一役,他达穆尔部算是真正的元气大伤! “国师,这可如何是好!” 帖木伦急切开口。 天南山丢失,接下来他达穆尔部疆域便是一马平川,纵然眼下漠北天寒地冻,不易行军。 但是漠南的人可同样自幼生存在漠北草原啊! 想要借着天气挡住漠南的铁骑几乎不可能! 更别说还有两万精锐在天南山一役中伤亡殆尽。 这对于他达穆尔部的士气而言同样也是毁灭性的打击,如果此刻不能安稳军心,那哗变便近在眼前! “天亡我达穆尔部,天亡我达穆尔部啊。” 银术可悲呼,一双老眼中透露着泪光。 本来此次来大乾求援,本就遭遇刁难,如今又碰上此等大事,更是给了他当头棒喝。 这还怎么谈? 可不谈,他达穆尔部又还有活路吗? 呼~~~ 深吸一口气,银术可眼神瞬间变得冷冽起来,冷眼看着帖木伦和那前来禀报的侍从。 “记住, 此事从未发生过,把你们知道的事情,都给我烂在肚子里。” 银术可声音冰冷。 眼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杀机。 “是!” “明白。” 随着银术可话音落下,侍从和帖木伦几乎瞬间开口。 本来谈判余地就极低,如今再发生这种事情,那更是几乎没有谈判的筹码。 而眼下,有且也只有靠着时间差,为他达穆尔部争取最后的利益。 “你且留下照顾七皇子,老夫这就进宫,直面大乾皇帝。” 银术可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帖木伦,又转头看着那跑进来禀报的侍从沉声吩咐道。 眼下的唯一办法,那就只有赌了,赌大乾还不知道。 “明白。” 侍从恭敬地应和一声。 银术可旋即迈步朝着外面走去。 “去哪啊,银兄。” 然而还未等得银术可走出院子,魏旭的声音便已经响了起来。 看着魏旭身旁的陈轩,萧道玉,魏......以及到现在还躺在马车上的魏豹。 银术可目光瞬间又是一沉,但脸上却依旧笑道:“原来是魏兄,这是愿意和我达穆尔部谈了?” “不!” 魏旭摇头,“老夫来此,仅仅只是看着你而已,至于谈判的是他。” 魏旭指向陈轩。 陈轩拱手道:“久闻漠北达穆尔国师银术可除了靠着文脉位极人臣之外,还是一位货真价实的武道宗师,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陈轩笑着说道。 趁你病要你命。 对于达穆尔部眼下的危局,他陈轩可没有什么仁慈之举,今日放过达穆尔部,那日后受苦的就是他大乾边关子民。 “这位就是当朝陛下特使,陈轩,陈内侍啊。” 银术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又是内侍...... 陈轩心底已经不想吐槽了.... “是我!” 陈轩笑道。 “果然一表人才。” 银术可似笑非笑地说道。 我感觉你在阴阳我,但我没证据!!! “谢夸奖。” 陈轩也不在意。 现在你阴阳的越狠,待会你哭的就越难看。 “不知道关于合作之事,你达穆尔部何人做主?” 陈轩同样似笑非笑道。 直接切入主题。 他才懒得继续在这种不痛不痒的事情上继续寒暄。 “银术可,这已经是年轻人之间的事情了,你我就不必谈了吧。” 还未等银术可开口,魏旭便直接笑道。 “年轻人?” 银术可眼神忌惮地看了一眼魏旭,思索了半晌道:“可。” 说完便直接让开门,露出一条仅容一人进去的缝隙。 因为他明白,只要他插手,那魏旭必然也会插手,而相对于魏旭这种老狐狸,显然与陈轩这种“愣头青”谈,对于他达穆尔部是最合适的。 “多谢。” 看着这一幕,陈轩拱手一礼,旋即便迈步朝着里面走去。 萧道玉同样跟随。 没过多久,一道近乎和魏豹完全一样的人形木乃伊便出现在了陈轩面前。 “你是帖木伦?” 陈轩一脸诧异。 如果不是看地方有些不对,他还以为是魏豹呢! 唔~~ 眼睛也不对....少了点石灰“装饰”。 “不然呢?” 帖木伦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坑害本皇子,此事本皇子记住了!”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 陈轩依旧是一脸诧异道。 “你以为你瞒得过魏豹那二傻子,就能瞒得过我?” 帖木伦冷笑。 “然后呢?” 陈轩笑呵呵地说道。 眼看着陈轩笑了,帖木伦还以为陈轩怕了,立马笑呵呵地说道:“你怕了也没事,只要在这件事上帮我漠北多争取点利益,本皇子保证绝不传出去。” “你过来一下。” 陈轩勾了勾手。 “嗯?” 帖木伦下意识地凑到陈轩面前。 “打!” 陈轩大喝一声,直接开始动手,抬手一拳直接对着帖木伦那还未“装饰”的眼睛打去。 萧道玉也几乎同时一拳捶向帖木伦。 砰! 砰! 两拳下去。 “我草啊!” 帖木伦大叫。 猝不及防之下,这两拳他几乎挨了一个结实,本来唯一还算好的眼睛瞬间肿胀了起来。 而且不知道陈轩是有意无意,那拳头居然又一次碰到了他那已经被魏旭和魏知渊重点照顾的鼻子上去。 “你敢殴打使臣,此事我定要禀报你大乾皇帝!” 帖木伦捂着眼睛惨叫。 但陈轩可不惯着他,依旧是抡着拳头和萧道玉 一起朝着帖木伦打去。 “你说我殴打使臣?你可是先威胁本使臣的,还子虚乌有的捏造罪证威胁我。 那本使臣怎么能忍?” 陈轩打得起劲,到最后直接骑在帖木伦身上,直接抡起拳头就揍。 “他们?” 听着屋里的惨叫声,银术可脸色一变,就是魏旭嘴角都抽了起来。 这特么的不是来谈判的吗? 咋变成打人了? 虽然打的挺好..... “混账!” 银术可登时大怒,转身就要朝着里面走去。 魏旭身形几乎瞬间挡住银术可,陪笑道:“银兄,无妨小孩子之间闹闹嘛,反正你家七皇子已经被打了,那多大点也没事喽?” “你!” 第71章 套进去了!!! 不说这话还好。 一说这话,银术可差点被气晕过去! 什么叫做你家七皇子已经被打了,再被多大点也没事? 这特么的怎么不是你孙子多被打点没事呢? “让开!” 银术可脸色阴沉。 “不让呢?” 魏旭冷哼一声,身形丝毫不让。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动手了!” 银术可脸色阴沉到了极致,眼中第一次目露杀机的看着魏旭。 ……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房间里面,帖木伦抱着脑袋,眼泪都快被打出来了。 按理说以他武道五境的修为,就算是受伤了,但以萧道玉和陈轩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菜鸡,打得他也不会太痛。 但奈何,似乎挨了魏旭那几巴掌之后,他的身体素质前所未有的下滑。 尤其是对于他疼痛的感知更是敏锐到了极致。 以至于就算是陈轩和萧道玉两人并没有修炼武道,但揍起来也格外的痛。 “你是不是对我家七皇子用了暗药?” 听着房间里面的惨叫声。 银术可脸色微沉,目中杀意尽显。 “不然呢?” 魏旭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继续说道,“也就是用了一些松筋散,让他老实几天而已。” “松筋散?” 此话一出,银术可脸色登时愣住了,气急败坏地骂道,“那特么的是给猪用的!” “给人的我也不会给你家七皇子用啊。” 魏旭眨巴着眼,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我!!!” 银术可气急! 这特么的说得是人话吗??? 什么叫做给人用的也不会给帖木伦用! “好好好!此事我记下了!” 银术可咬牙切齿! 虽然有些气愤,但心底也稍稍安下心,毕竟终究是死不了人,无非就是几天没力气,对于疼痛格外敏感一点罢了。 不过听着里面,随着帖木伦求饶的声音响起,那拳头的碰撞声也渐渐消了下去。 银术可终究还是未曾走进去,就这么站着,站在门外,看着魏旭。 魏旭也好整以暇地看着银术可。 银术可不想动,他自然更加不想动! 当然也是不想再看到里面还有一个和他大孙一模一样的“木乃伊”! 免得恼火! “早这么说,不就没事了吗?” 房间里面,陈轩一把提起帖木伦。 话说打皇子的感觉,还就是爽! 改天有空把萧道玉也打一顿! 呵呵~~ 还是算了! 萧玲珑那只母老虎估计能杀了他! 而眼看陈轩眼中那异样的神色,萧道玉心底也是一紧,下意识地朝着远离陈轩的方向挪了两步。 根据他多年被打的经验来看,这眼神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你给我~~” 砰的一声! 又是一拳打过去。 帖木伦捂着脸一脸委屈地看着陈轩:“我特么的又没有威胁你,我就是想说,你给我让开啊!别一直坐在我腿上啊!不知道那地方才接起来吗?” 帖木伦哭了! 他真的哭了! 哪有人这么不讲道理的! 他就是随口一说啊! “啊~~抱歉~~” 陈轩摸了摸脑袋,一低头,才发现,他真的是坐在帖木伦那绑得和粽子一样的腿上。 而另外一只腿,不出意外的坐在萧道玉的屁股下面。 “我说咋坐得这么硌得慌呢。” 萧道玉讪笑一声,赶紧挪了挪屁股。 “硌得慌你还做。” 帖木伦眼神幽怨地看了萧道玉一眼,张了张嘴,但到嘴的话终究是闭上了。 因为他真的怕,待会一不小心又来一拳! “说说吧,你大乾女帝的条件是什么?” 眼看着陈轩和萧道玉坐了回去,帖木伦艰难地挪动着身子,好不容易才坐在了椅子上面。 但刚一坐下,那酸爽之感,险些又让他叫出来! 痛! 太痛了! 现在更痛了! “上等战马八千匹,擅长骑射的老兵八百人,养马师驯马师各八百。” 陈轩不动声色地狮子大开口道。 “嗯?” 此话一出,萧道玉都惊了。 低价不是上等骏马四千,老兵四百,养马师和驯马师各四百吗?? 怎么现在直接翻倍了??? “你说啥?” 帖木伦更是直接愣在了原地,“要不漠北达穆尔部的王座你来做,我让我父王退下来,让给你??” 陈轩:“……” “都是可以谈的嘛!” 陈轩挤眉弄眼,冲着帖木伦眨眼道。 “谈个屁,你直接杀了我吧!” 帖木伦极为光棍! 别的东西都好弄,但光是上等战马就要八千匹。 这若是放在平时他还可以接受,但现在? 你让他上来凑去。 “最多两千匹!多了不能再多了!” 帖木伦一脸委屈地看着陈轩。 哗啦!哗啦! 陈轩和萧道玉直接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诶,你不是说可以谈的吗? 你咋就走了? 眼看着陈轩和萧道玉要走,帖木伦直接愣住了。 前脚你还说可以谈的啊! 谈不就是我报低你点,你报高一点,然后咱俩就这么拉扯嘛。 你这人咋还不按照套路出牌嘞? “三千!” 眼看着陈轩和萧道玉要走,帖木伦咬牙! 陈轩和萧道玉依旧没有停留! “四千!” 帖木伦咬牙,“再多真的不能再多了!这已经是我极限了!” 帖木伦这句话倒是没有说错。 这真的已经是他极限了。 如果放在平时,这种东西他谈都不会谈! 毕竟涉及到他达穆尔部的根本了! 而现在这个情况,他达穆尔部又不得不依赖大乾的支援,只有如此,他们才能顺利地渡过这个冬季,也能顺利地在漠南的进攻下苟延残喘! 至于击败漠南,拿回失地,他已经不想了。 因为他心底明白,就算是他想,大乾也不会同意。 而想拿回有且也只能靠他们自己,甚至还要提防大乾在背后使袢子。 “五千!真的不能再多了!” 眼看着陈轩和萧道玉依旧没有停留的意思,帖木伦咬牙! 这真的是他极限了! 噔! 噔! 一瞬间,陈轩和萧道玉二人都瞬间坐在了桌子上,就是连笔墨纸砚都准备好了。 “来,签字吧。” 陈轩笑道。 “你们??” 帖木伦瞬间愣住了。 这特么的什么情况? 这人变脸怎么这么快? 你要价八千,我才报五千啊! 还有三千的差额呢? 你们就这么快答应了? 他还想着如果陈轩不答应,他就来一场苦肉计,顺带着把金额压到四千。 可现在? “四千五可以吗?” 帖木伦弱弱地问道。 到现在他算是明白了。 他是被陈轩彻底套进去了!!! 第72章 发了!! “四千五?” 陈轩和萧道玉彼此相视一眼。 四千五也不是不行! 毕竟萧玲珑给他们开的底价就是四千,现在就算是四千五也比底价多了五百。 可以说除了圆满完成任务之外,他们还另外赚了五百匹上等战马。 要知道那可是战马! 任何一匹价格都超过一万两,而且有价无市 ,因为此前漠北禁止对外出口。 如果不是这样,魏豹也不至于被两匹战马就忽悠得急眼了。 “你们??” 看着陈轩和萧道玉两人彼此相视一眼的模样,帖木伦眼睛都瞪圆了! 上当了! 绝壁上当了! 他们的真实要价绝不是八千匹上等战马,搞不好就是四千! “三千五!” 帖木伦一咬牙! 直接减了个一千。 “萧兄,我觉得我这拳头有点痒啊。” 陈轩伸出手,看了一眼自己拳头。 萧道玉也几乎同时伸出手看了看自己拳头:“陈兄,我觉得我这拳头也有点痒啊!” 帖木伦:“……” “你们!” 帖木伦张了张嘴,硬着头皮道:“此乃家国大事,你们就是打死我,我也绝不可能涨价!” “行啊,那就等着你达穆尔部呗,漠南攻入王庭呗。” 陈轩笑了笑,无所谓的说道,:“我记得你达穆尔部刚刚战败吧,好像把天南山都丢了,还损失了两万铁骑。 过了天南山,你达穆尔部除了王庭之外,那可就是一马平川了吧。” “你!你??你怎么知道???” 帖木伦错愕地看向陈轩,“此事我才刚刚得知!” 你还刚刚知道的? 不是我让人透露出去,你知道个屁! 陈轩心底翻了翻白眼。 “而且据我所知,你达穆尔部今日天寒地冻,不说前线战败的事情,就是牛羊都冻死不少吧, 如此下去,你觉得你达穆尔部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陈轩笑着说道。 本来这些话,他都不想说的,但奈何有些人想“砍价”,那他也就只能不客气了。 帖木伦冷哼一声道:“哼,若是我达穆尔部被漠南吞并,到时候,整个漠北草原统一,你大乾要面对的是一个真正的漠北王庭! 到了那时,我看你还能不能如今天这样笑着威胁我。” “威胁你?” 陈轩笑了声,旋即摇头道:“不不不,我只是在说事实, 你达穆尔部若是真的被漠南吞并,我大乾大不了坚壁清野,闭关不出,而你达穆尔部呢?” 陈轩笑了,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看着帖木伦道:“我记得当年你父分裂漠北王庭的时候,是杀了漠北王庭的左贤王祭旗, 而如今漠南王庭的大王正是那位左贤王的亲侄儿,你说如果漠南真的打过来,兵锋直指你部王庭,你父亲手下的那些骄兵悍将倒是和你达穆尔家族死战到底呢? 还是先杀了你父王,还有兄弟姐妹去领赏好呢?” “这.....” 此话一出,帖木伦脸上顿时露出惊恐之色。 当初漠北王庭分裂,他父王确实是斩了当初漠北王庭的左贤王祭旗。 而如今漠南王庭打出的旗号正是恢复王庭,斩杀叛逆。 一旦真的全面失守 ,到时那帮骄兵悍将搞不好真的会先杀了他父王,再拿着他达穆尔全族的人头领赏。 “哼,鹿死谁手还未可知,你怎知我达穆尔部,失了天南山这道天险必败?” 帖木伦硬着头皮,色厉内荏地说道。 “我知不知道不要紧,但是你敢赌吗?” 陈轩笑道。 “这.....” 一瞬间,帖木伦汗如雨下。 他敢赌吗? 他真的不敢赌! 赢了,没什么,但输了就是阖族全灭。 帖木伦眼神闪烁,思索了半晌,终究咬牙道:“那四千五,就四千五!” “错了,是五千!” 陈轩笑着开口道。 “你!” 此话一出,帖木伦登时大怒! 刚才明明说好的是四千五,现在怎么又涨了五百! 再涨五百美滋滋啊! 萧道玉一听这话顿时乐了。 有这份战绩,日后谁还敢说他萧道玉是扶不起的阿斗? “不然呢?” 陈轩冷哼一声,“如果你继续拖延下去,那就继续涨!” “你欺人太甚!” 帖木伦瞬间大怒,拍着桌子直接站起来,“此乃两国谈判,你当是过家家,说涨就涨?” “无妨,那就等,我等得起,你等得起吗?” 陈轩冷笑。 今日来此,最大的依仗便是他达穆尔部等不起。 “你!” 帖木伦语窒。 陈轩继续说道:“这些年你漠北王庭劫掠我中原王朝,我中原王朝又有多少人死在你漠北屠刀之下? 也就是如今我朝陛下仁厚给你达穆尔部一个机会,否则若是依我之见,直接兵出玉门关,你又当如何?” 陈轩声音冰冷道。 此话一出,萧道玉瞬间懵了。 不出兵不是你说的吗? 咋又变成我姐不出兵了? “这.....” 帖木伦张了张嘴,但终究一句话不敢说。 如果大乾西出玉门关直插他达穆尔部后路,到了那时他达穆尔部将面临两线作战的困境。 纵然大乾擅防不擅攻,对于漠北地形也不够熟悉,但是几万大军就是摆在那里也足够吓人了。 他达穆尔部必然要分兵防御。 可一旦分兵那南边的漠南又该如何? 两线作战,他达穆尔部必定内部先生乱!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何必再谈呢?我达穆尔部和你朝开通互市以来,数十载下来,也未曾南下劫掠过吧。” 帖木伦有些心虚地说道。 “嗯?” 陈轩嗯了一声,冷笑道:“难道你忘了当初二王之乱后,你部所做之事?” “这.....” 帖木伦语噎,瞬间有些不敢说话了。 当初大乾遭遇二王之乱,国内元气大损,他达穆尔部确实曾南下劫掠,但可惜却被魏旭带兵挡在了玉铃关外。 那一战,他达穆尔部大军压境,几次险些攻破玉铃关,但都被魏旭凭借天险挡在了外面。 如今陈轩旧事重提。 显然是不打算退步了。 “唉,罢了。” 帖木伦长叹一声,抬起头看向陈轩问道:“那你大乾能为我达穆尔部提供什么?” 成了! 此话一出,陈轩顿时一喜。 不过脸上却依旧平静道:“除了原本互市约定之外,我大乾还可为你达穆尔部开放,除铁骑以外其他一切的物资。 而且不加价!平价开放!” “当真?” 帖 帖木伦心动了。 要知道眼下他达穆尔部缺的不是骑兵,因为漠北人,人人都是骑兵,但真正缺少的却是过冬的粮食,兽皮,以及战场极为稀缺的止血类药物。 而以往这些东西在这个时候都会卖到极高的价格。 但如今居然平价开放,不加价,这个可真的是让他心动了。 轰隆一声!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仔细一听,似乎是打斗的声音。 “谁敢在我大乾的外宾馆闹事?” 萧道玉听到这动静,整个人一怔,目光不由得朝着外面看去。 只见一道人影瞬间被拍飞了出去。 第73章 乌林木 “打起来了?” 陈轩一怔。 “谁人敢在我大乾外宾馆动手?” 萧道玉也目光呆滞地看着那道被拍出去的人影。 从衣着来看似乎是帖木伦的人。 “你们大乾,欺人太甚,前脚你们在这里与我谈判,后脚你们便派人对我达穆尔部动手,到底意欲何为!” 帖木伦双眸喷火,近乎怒吼地看着陈轩。 “闭嘴!” 陈轩瞪眼,张口骂道:“我特么的要是动你,你还能站在这里?” “这....” 一瞬间,帖木伦又说不上来话了。 事实也是如此。 如果陈轩真的想动他们,直接派兵包围外宾馆就是,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又是亲自上门,又是软硬皆施的谈判。 “走看看。” 陈轩当机立断,直接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妈了个巴子,老子谈得差不多了。 现在搞这一出,干毛! 真的把漠北惹毛了,他的全盘算计全没了! 眼看着陈轩朝着外面走去。 萧道玉也立马起身。 可怜帖木伦站了好几次,终究还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松筋散的作用下。 别说他想站起来了,就是刚才那大声呵斥,都是他废了老大的力气。 “给他扛着!” 陈轩没好气地看了一眼帖木伦。 这哥们也属实是太惨了。 堂堂五境武夫,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好嘞。” 萧道玉站起身,废了老半天的力气,才终于把帖木伦扛了起来。 但就是这样,这哥们依旧是止不住地倒吸着冷气。 痛! 太痛了! 没办法,陈轩又只能帮着萧道玉抬,就这样帖木伦还止不住地嘶气。 不过一巴掌下去之后,在帖木伦幽怨的眼神中,他终于老实了。 没过多久。 三人终于到了门外。 不过和他们想象之中不同的是。 外面,魏旭和银术可并未打起来,反倒是两拨和帖木伦一样穿着差不多样式的漠北护卫打了起来。 甚至就是银术可也正在和一个和他穿着同样服饰,但头上梳着一根根细小杨柳辫的人正在疯狂地交手。 而刚才那个被一掌拍飞出去的人,正是被银术可一巴掌拍的。 “诶,打的好!老银猴子头挑啊!” 魏旭站在一旁拍着巴掌,一边看,一边忍不住地张嘴嘀咕着,:“来来来,黑虎掏心,唉,都说你让你少读书,读多了,脑子都坏掉了! 你们这是打架,又不是比武,谁先干死谁才是最重要的啊! 来来插他眼珠子!” 陈轩:“……” 萧道玉:“……” 帖木伦:“……” 这特么的都是啥招式啊。 又是插眼,又是断人子孙根的。 陈轩,萧道玉,帖木伦三人一脸无语。 甚至就是正在院子中与人激烈厮杀的银术可听着这话,脸色也是青一阵白一阵的。 都说他漠北之人狂野,不堪教化,但你魏旭比他们还狂野啊! “乌林木?” 帖木伦看着一名,正站在屋檐下,身边有着好几名漠北异族打扮护卫护着的青年。 一双因为被陈轩和萧道玉额外“照顾”而导致红肿不堪的眸子,瞬间瞪得滚圆。 “漠南三皇子,乌林木?” 就是萧道玉闻言也怔了一下,目光不由得看向那名站在屋檐下,一看就是漠北人的青年。 “哟,这位不是齐王爷嘛,幸会幸会。” 随着萧道玉话音落下,那名被称之为乌林木的青年朝着萧道玉拱了拱手。 这位就是漠南的三皇子? 陈轩暗自嘀咕。 他本来还想如果帖木伦不就范,就让萧玲珑假模假样地和漠南修复关系, 以此施压达穆尔部,逼其就范。 没想到,现在他还没动手,漠南的人倒是先找上门来了。 也难怪,银术可在外面和人打起来了。 毕竟当年达穆尔谋反自立,银术可可是居功至伟! “哼。” 萧道玉冷哼一声。 显然懒得搭理乌林木。 但乌林木倒也不恼,反倒是眼神悠哉地看着站在陈轩和萧道玉中间的帖木伦。 “难道这位就是我部叛逆达穆尔那野种。” 乌林木眼神讥讽地挖苦道。 “你才是叛逆!” 帖木伦大怒。 “啧啧啧,咋被打成这样?真惨。” 乌林木依旧挖苦。 帖木伦:“……” 不过乌林木倒也没有在帖木伦身上停留多久,反倒是眼神优哉游哉地看向一旁站着的陈轩。 “既然帖木伦这杂种都来了,大乾的齐王爷也在,想必你就是如今外界如日中天的那位大乾女帝新晋面首陈轩,陈内侍吧。” 乌林木露出一副自以为还算是和蔼的面容,笑呵呵的看着陈轩。 面首? 老子成了小白脸了? 一听这话,陈轩直接无语。 我成面首这是我怎么都不知道? “放你娘的狗屁,我陈兄什么时候成了我姐的面首了,不知道别乱说!” 萧道玉张口喝骂。 但话说一半自己就愣住了。 什么叫做不知道别乱说.....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陈轩也是一脸无语地看着萧道玉。 不会说话就别说好吗? 再说下去,他都感觉自己解释不清了。 “你就是乌林木是吧。” 陈轩抬起眼看向乌林木。 “正是在下。” 乌林木笑呵呵地说道。 陈轩脸色一冷道:“哦,原来你就是乌林木啊,我倒是好奇,你一个漠南王庭的皇子,就这么跑到我大乾的都城,还在这外宾馆撒野, 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 梁晋如吗?” “什么梁晋如?” 乌林木闻言一怔,一脸不解地看着陈轩,转而冷笑道:“我漠南之人抓捕我朝叛逆与你大乾有何关系?” “是没关系。” 陈轩冷笑道:“但你脚下所站之地乃是我大乾的领土,属于我大乾的疆域,而这外宾馆又是我朝陛下为了招待外宾特设之地, 代表着我朝威严,你在此动手便是挑衅我朝威严,若是我朝借此对你等派兵镇压,甚至是击杀,怕是你漠南的那位大王也说不出来什么吧。” 陈轩笑呵呵地看着乌林木。 “你!” 此话一出,乌林木脸色一变,有些忌惮地看向陈轩。 在这里动手,他们确实是理亏。 如果大乾真的上纲上线,他还真的没招,毕竟这是人家大乾的地盘。 “住手!” 就在此时,一道冷哼声骤然响起。 第74章 那还不错! 一名同样穿着漠北长袍,长发披在脑后的中年男子踏步而来。 而伴随着这名男子出现。 那名正在与银术可激烈交手的中年男子,也身形一动,直接出现在了这名男子身后。 “漠南的右贤王,木诺维。” 萧道玉小声地嘀咕道。 原来是这位啊。 陈轩抬起头不由得看了一眼那人。 漠南王庭依旧保留着过去漠北王庭的官制,除了最高的大王之外,还分别设有左右贤王。 而这位右贤王便是当今漠南王庭大王的亲弟弟,也就是乌林木的亲叔叔。 “久闻小东家眼尖嘴利,如今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木诺维笑呵呵地看着陈轩说道。 “多谢夸奖!” 陈轩冷笑一声。 挖苦谁呢? 但让他意外的是这木诺维居然还知道他,显然来之前怕是没少调查他的事情。 “还不给小东家赔礼!” 木诺维突然看向一旁的乌林木呵斥道。 “啊?我向他赔礼?” 听着这话,乌林木顿时愣住了,诧异地指了指自己。 不仅是乌林木就是陈轩自己都愣住了。 这是要唱哪出啊? 萧道玉同样也是一脸懵逼。 “怎么?还要我再说一遍?” 木诺纬再开口。 “五叔,我!!” 乌林木不忿。 他什么身份,他乃是漠南王庭的三皇子!而陈轩是什么身份? 不过就是一个贱民! 甚至于说不过就是一个女人养的小白脸而已。 而现在木诺纬居然让他和陈轩道歉。 “不要让我再说一遍。” 木诺纬脸色不悦,声音低沉道。 “是,五叔。” 乌林木低沉着脸,终究是走上前看着陈轩道:“对不起,在下刚刚多有冒犯,还望小东家莫怪。” “不必。” 陈轩摇头。 他可担不起堂堂漠南五皇子道歉,而且再没搞清楚木诺维葫芦里面的药之前。 他也不想和这帮漠南人走得太近。 “小东家晚上若是有空,可来天线楼一趟,在下在那里设宴,到时必然好好招待小东家。” 木诺维突然笑着开口道。 聊聊? 也不是不行。 他倒是想看看这木诺维葫芦里面究竟是卖了什么药。 顺带着给帖木伦一点压力。 不过看了一眼一旁的帖木伦还有银术可,陈轩立马改口道:“没看见我正和达穆尔部的七皇子聊了吗? 你要是想聊,可以,等我和达穆尔部的七皇子聊完之后,咱们再说。” “可以!” 木诺维倒是极为爽快,:“那等你们聊完,咱们再聊。” 说到这里,木诺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帖木伦和银术可。 旋即便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眼看着木诺维朝着外面走去,乌林木和那名和银术可交手的魁梧男子同样踏步离去。 “小东家,你这是何意,前脚和我商谈援助的事情,后脚又要和漠南的人聊, 这是置我达穆尔部于何地?” 木诺维刚走,银术可就有些不满地说道。 帖木伦瞪着一双火红的眼睛也是一脸的不忿。 哪有这么玩的! 他可都是答应好了五千匹上等战马以此换取大乾援助了。 “你看这不是意外嘛?” 陈轩一拍手,打着哈哈道,“既然见了,那就聊聊呗,或许聊了之后,对于你们达穆尔部也有好处呢?” 陈轩笑道。 “哼?好处!” 银术可冷哼一声,:“依我看,这分明就是你朝陛下一手安排的好戏!” 事实上,也确实如银术可所言。 如果不是萧玲珑的有意安排,木诺维他们也不可能找到银术可他们,更加不会打起来。 但你难受关我毛事? 我巴不得你们两个人头打出狗脑袋才好! 陈轩心底腹诽。 但脸上却依旧笑道:“国师,你这话可就说错了,什么叫做我朝陛下有意安排? 此地乃是我大乾的外宾馆,按照我朝规制,所有来我大乾朝见的使臣,一律都会来此入住。 可不存在什么故意安排什么的。” “没错!” 此话一出,萧道玉立马梗着脖子附和道。 “陈兄说得有理!” 马车里面,魏豹同样梗着脖子说道。 听着这话,魏旭又是一脸嫌弃。 这特么的真的已经被忽悠瘸了都。 哪有给揍自己的人说话的。 “老银,我朝陛下日理万机,就算是想算计你们,也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你还是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好。” 魏旭同样开口说道。 你叫谁老银呢! 银术可脸黑。 张口闭口老银的搞得他和魏旭很熟一样,而且老银? 这咋听都不像是好话呢! “哼,最好不是!” 银术可冷哼一声,转头看向帖木伦低声喝道:“我们走!” 眼下漠南的人既然来了。 这外宾馆,他们也是住不了了。 不如换个地方住。 “诶,那个条约什么时候签?再不签,我朝的条件可就要变了嗷。” 眼看着银术可带着帖木伦要走。 陈轩急忙开口喊道。 “这么快就谈好了?” 银术可错愕。 “嗯嗯。” 帖木伦委屈巴巴地点头。 “多少?” 银术可下意识地问道。 “五千!” 帖木伦有些心虚地道。 “什么?五千?” 银术可瞬间懵逼。 “五千?” 就是魏旭听到这个数字也愣在了原地。 要知道那可是漠北的上等战马。 寻常年代,想弄来一头都难,更别说一次性弄来五千头! “陈兄,威武!!” 魏豹激动地鼓掌。 可动作一大,嘴角又开始抽着疼! “你这是把达穆尔部的马崽子都骗来了啊。” 魏旭忍不住凑到陈轩耳边小声嘀咕。 五千匹上等战马。 这可比萧玲珑给出的底线整整多了一千匹! 如果再加上那些擅长骑射的老兵,以及养马和训马的老师傅,这一波,他们大乾可真的是赚疯了! 有这五千匹上等战马,以及那些擅长骑射的老兵倾囊相授。 不出五年! 他魏旭有把握给大乾拉出一批极其擅长骑射的骑兵营,到了那时,就算在整个中原五国范围之内。 他大乾的骑兵也算是头一流的存在。 “那他们给出的条件呢?” 银术可脸色阴沉地问道。 既然已经谈好了,而且漠南的人也来了,那想反悔就几乎不可能了。 甚至于他还要提防着陈轩会不会再漫天要价! “除了铁器之外,其余的粮草,药品,过冬所需之物,全部平价对我达穆尔部开放。” 帖木伦低声道。 “这还不错。” 银术可点头。 第75章 丢人玩意! “那必须的!” 一听银术可这话,陈轩立马得意一笑,“我对自己人还是极为大方的!” 呵! 不说这话还好。 一说这话,银术可直接笑了。 还自己人? 谁和你是自己人啊! 如果不是眼下情况实在危急,别说五千匹上等着战马了,就是一百匹,他都不可能同意。 不止是银术可,就是帖木伦脸色也黑得不行。 自己人? 自己人你就上来砰砰给我眼珠子两拳啊! 如果不是他答应的快,估计陈轩还要打! 真的,就是他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长见识了。 哪有两国谈判,使臣直接动手打人的!! “那签了?” 陈轩也不在意,咧嘴笑道。 “我能不签吗?” 银术可脸黑,说话的同时狠狠地瞪了帖木伦一眼。 按照他的心底估价。 此事两千匹上等战马外加配套的骑兵,养马师驯马师差不多可以解决。 但万万没想到,帖木伦居然给他翻倍了都还不止! 尤其是眼下这个关头,他还不能反悔这就更加莫名地有些憋屈! “那就好!” 陈轩咧嘴一笑,转头看向萧道玉喊道:“齐王爷!” “来喽。” 萧道玉咧嘴,立马从袖子里面准备好早已写好的盟约文书,一路小跑递到银术可手里。 看着上面墨迹还未干的字迹。 银术可脸色更是黑得吓人。 自此之后,不管他达穆尔部有没有在这一役中活下来,他漠北草原对于中原王朝的最大优势便彻底没了。 “签吧。” 银术可脸色阴沉开口。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帖木伦立马跑进屋内恭恭敬敬地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印信。 当着所有人的面,签上了自己的姓名,同时也盖上了达穆尔部的印玺。 “乖乖,一场谈判,五千匹战马,老子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眼看着盟约已签,魏旭咂吧着嘴,一脸的感慨。 “老银,等老子骑兵训练好了,以后经常去漠北找你玩嗷。” 看着萧道玉收起一式两份的盟书,魏旭挤眉弄眼的看着银术可。 玩你大爷! 银术可险些想骂娘。 带着骑兵去漠北找他玩? 那是玩吗? 那是索命来了。 “哼,如果卫国公手痒的话,大可现在去我漠北。” 银术可冷哼一声道。 “那还是算了。” 魏旭摇头,挤眉弄眼的笑道:“等你们和漠南打得人头打出狗脑子,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哼!” 银术可冷哼一声,旋即看向陈轩道,“还望小东家尽早禀报女帝,请尽快安排第一批交接!” 战马虽然是给了五千匹,但是分批交接。 第一次他漠北只需要提供两千匹战马,以及需要配备的人员,而大乾则提供相应代价的粮草物资,以及其他的过冬物资作为交换。 “放心,只要你第一批战马送到,我大乾的物资必然也会准时送到。” 陈轩笑道,但很快脸色又是一沉道:“但如果你部要是以次充好,那可就别怪我大乾翻脸不认人了。” “你还是担心担心你大乾是否会以次充好吧。” 银术可冷哼一声。 旋即带着帖木伦朝着外面走去。 “有个性,我喜欢。” 陈轩笑了一声,也没在意。 反正最终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既然如此,那就足够。 接下来,就是该他点着手指等着数奖励的日子了! 给萧玲珑干了这么大一件事! 那怎么也得好好的感激感激他吧。 咳咳! 清了清嗓子,陈轩将刚刚签好的盟书递给魏旭。 “劳烦卫国公去宫中,将此物递给陛下。” 陈轩恭敬开口道。 “你难道就不怕老夫把你的功劳给抢了?” 看着陈轩手里递过来的盟书,魏旭似有些诧异地看了陈轩一眼,旋即开口调侃道。 陈轩咧嘴笑道:“何来抢与不抢之说,这盟书能够顺利签约,本就有卫国公的一份功劳在, 又怎么可能存在抢了在下的功劳之说呢?” 这句话虽然是场面话,但说得其实也没有毛病,毕竟若不是有魏旭托着银术可。 他也不能这么顺利地把这件事落下来。 所以自然也就不存在什么抢功不抢功的事情。 而且以魏旭的人品和地位也不至于和他抢。 这才是最主要的。 “既然小东家这么放心,那老夫就代小东家去宫里走一趟。” 说到这里,魏旭话音一顿,转而问道:“不过小东家让我去,而非你自己亲自去,莫不是小东家打算见见那木诺维?” “既然他们相见,那自然是要见见,看看他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不是?” 陈轩咧嘴笑道。 “好,既然如此,那老夫就陪你走一趟,反正这文书已经签了,就不在乎早晚。” 魏旭闻言点头笑道。 “这.....” 陈轩微微有些动容。 魏旭陪他走一趟,可不仅仅是陪他走一趟那么简单,而是担心他的安全。 毕竟有一个宗师在旁边压阵和没有一个宗师在旁边压阵,那可是两个局面。 “既然如此,那多谢了。” 陈轩拱了拱手,“走吧。” “走。” 魏旭点头,旋即迈着步子跟着陈轩朝着这国宾馆另外一个院子走去。 “爷爷,你等我啊!等我啊!” 眼看着魏旭和陈轩要走,魏豹赶紧开口。 “你回家去,丢人玩意!” 魏旭没好气地瞪了魏豹一眼。 他现在越是看魏豹越是觉得碍眼。 看看人家陈轩,再看看自己这孙儿。 同样的年纪。 有的人已经能够对谈一国国师而丝毫不怯场,而有的人被人打了还对人家感激涕零! “额......” 一听这话,魏豹顿时语窒。 那啥样,那还不是根子在你嘛~~ 当然这句话,他无论如何都不敢说出口,否则的话,那就是再来一次混合双打! 而随着陈轩、魏旭还有萧道玉出了院子,还未到漠南人落脚的院子的时候,门口那名穿着兽皮扎着杨柳辫的魁梧中年男子已经站在了门口。 见到陈轩和魏旭,那人立马抬手相邀道:“陈公子,卫国公,齐王也,里面请,我部三皇子和右贤王已经等候三位多时。” 第76章 这和他的预想完全不符啊 等着咱们了? 有意思。 陈轩咧嘴一笑。 看来漠南这一次决心很大啊。 就是魏旭听着这话也是来兴趣了。 这个关头,这么大张旗鼓的等着他们。 他倒是有些好奇了。 漠南的葫芦里面到底卖了什么药了。 跟着那名穿着兽皮,梳着杨柳辫的魁梧壮汉一路向前,没过多久木诺维和乌林木便出现在了陈轩和萧道玉他们二人的面前。 等他们到时,二人正在悠闲地喝着茶。 “做。” 木诺维笑着开口,随手指了指坐在自己对面的位置,乌林木则迅速让人给陈轩、魏旭,还有萧道玉三人倒茶。 “呸!” 魏旭喝了一口便直接吐了出来,一脸嫌弃地看着木诺维,“喝的啥玩意啊,蛮子就是蛮子,一点都不谙教化。” 说完魏旭从身上取出一个酒壶,自顾自地倒了一口。 咂吧着嘴道:“诶,这才对味。” “你!” 木诺维脸色微僵,但想了想终究没有发火。 他本来是邀请陈轩的。 谁知道魏旭反倒是跟过来了。 乌林木倒是没有木诺维的涵养,张口就想发火,但看着木诺维的眼神终究是坐了下去。 给谁都能看得出来,魏旭这是故意不给他们漠南人台阶下。 陈轩看了一眼茶碗里面的茶叶。 说实话,他也确实有些喝不惯。 有种奶味。 但还是浅浅尝了一口。 还别说,味道还真不错。 眼看着陈轩喝了一口茶水,木诺维脸上僵硬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笑着说道:“若是小东家喜欢,我可以派人给小东家送一点。” “那还是不必了,有事说事吧。” 陈轩摇头道。 无功不受禄! 他可不想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眼看着陈轩似乎有些不近人情的样子,木诺维这才笑着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我便也有话直说了。 达穆尔部能答应你们的事情,我漠南可双倍,但前提是你们大乾不插手我漠北草原的事情。” “应该是不阻止你们漠北草原一统吧。” 陈轩冷笑道。 “不错。” 木诺维点了点头,毫不避讳地笑着说道:“我漠南人既然来此,自然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而来。” “那你怎知道我大乾一定会答应呢?” 陈轩冷笑道。 “答不答应无非就是价码的事情,只要价码到位,那就一切好说。” 木诺维极为大气地说道。 “此次我漠北统一,我漠南王庭势在必得,便是你大乾不答应,我漠南依旧会在战场上,完成漠北的统一, 为我叔爷报仇。” 乌林木冷笑道。 呦,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啧啧啧! “那二位既然已经做好了打算,何不找我朝陛下去谈?” 陈轩笑着问道。 “自然是你朝陛下让我们先找你谈。” 乌林木冷哼一声。 陈轩:“……” 好家伙,踢皮球,踢到他这里来了。 那这个报酬可是要双倍了嗷! “既然如此,那我便开出我的价码。” 陈轩笑道。 “你说。” 木挪维点头,依旧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陈轩也不惯着,直接开口道:“把肃慎,黑水山一带全部划归我大乾!” 既然你觉得能吃下我大乾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什么?” 此话一出,木挪维脸上的神色顿时僵住了。 就是乌林木也是铁青一片! 肃慎,黑水山那是什么地方? 整个漠北草原最为丰饶的地方,不仅有大片的沃土,而且地势易守难攻。 不仅是他漠北草原对于大乾的天然屏障,更是大乾对于漠北的天然屏障。 如今陈轩一张嘴就直接要把这两块地方拿去,等于说即便是他们拿下了达穆尔部完成了一统。 所能得到的好处也就只是一统了。 日后即便是想重整兵马,南下进攻大乾,也无法避开,肃慎,尤其是黑水山这道天然的屏障。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一旦他们丢失了黑水山,那日后想打,想走,可就不是他们漠北人说的算了。 而是大乾说的算! 你小子! 魏旭嘴角一抽。 眼角不由得朝着陈轩看了一眼。 这太狠了。 几乎是等于要了木诺维这些人的老命啊! 别说是木诺维,就是那位漠南的大王来了,也不见得敢答应此事。 而这两个地方,他虽然也垂涎,但真的是想都不敢想。 因为战略位置实在太过重要。 是自古以来的兵家必争之地! 中原王朝能真正拿下黑水山的时候,也就是在大虞巅峰的时候,但后面随着大虞的衰落,还是丢失了。 “同意吗?不同意那就没得谈。” 陈轩咧嘴笑道。 “你这哪里是谈,你这分明是狮子大开口!” 木诺维脸色铁青,:“我说了达穆尔部能出的代价,我漠南可以出双倍!只要你大乾不插手便可!” “那好啊,一万匹战马拿来!外加五千名擅长骑射的老兵,两千名养马师,驯马师。” 陈轩伸了伸手。 “什么?” 此话一出,木诺维脸色又是一惊,难以置信地看着陈轩。 不仅是木诺维,就是乌林木也呆滞在原地。 一万匹战马? 这个时间点,让他们漠南怎么凑齐? 而且马种是能随便给的吗?? 这是他漠北对于中原王朝的立根之本! 给了他漠北王庭对于中原王朝还有什么优势! “一万匹战马,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木诺维冷哼一声,眼神冰冷地看着陈轩。 他本来以为陈轩年轻好对付,却没想到居然还是一个硬骨头。 至于达穆尔部给大乾五千匹上等战马。 他压根就一个字都不信。 因为这完全不可能! 除非他达穆尔部日后真的想彻底沦为大乾的附庸。 “信不信,那是你的事情,谈不谈,那是我的事情。” 陈轩咧嘴一笑,旋即站起身,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走了,齐王爷。” 陈轩朝着身后喊去。 萧道玉立马追上。 魏旭爷饶有兴趣地看了一眼依旧坐在原地脸色铁青一片的木诺维。 就连他也没想到陈轩居然这么硬气。 不过~~~ 怼的好啊! “就这么走了?” 眼看着陈轩已经带着萧道玉走到了门口,木诺维依旧是一脸懵逼。 这完全和他的预想一点都不符啊! 第77章 算计 按照他的预想。 只要他开出条件,陈轩必然会趁势价码,毕竟一个靠着自己“姿色”上位的面首。 最大的想法无非就是趁着自己“姿色”还在,趁着大乾女帝对他的“宠爱”,趁着自己年轻精力好,多捞一点好处。 可陈轩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上来直接就开出他难以接受的条件,甚至后面还直接喊出一万匹上等战马! 那可是上等战马。 真当上等战马是大白菜啊,一拔一大颗? “哦,我明白了。” 木诺维皱眉思索 ,良久之后,眼神突然一亮。 “五叔,你明白啥了?” 听着木诺维这话,乌林木眼前也是一亮,立刻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木诺维。 “这小子在和我们玩欲擒故纵!” 木诺维冷笑道。 “什么?欲擒故纵?” 此话一出,乌林木愣了一下,似有些诧异地看着自己的五叔。 这又不是谈恋爱,玩啥欲擒故纵啊? 木诺维一脸嫌弃地看了自家这个三侄儿一眼。 活该你是老三! 脑子里除了那些情情爱爱,你还能有啥? 被木诺维以那种眼神看着,乌林木也是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木诺维继续说道:“你想想今天来这里的都有谁?” “魏旭,还有萧道玉啊。” 乌林木下意识开口。 听着乌林木这话,木诺维满意点头,自家这个三侄还不算是蠢。 于是他继续说道:“那他两什么身份?” 五叔,你当我傻子呢? 乌林木心底翻了翻白眼。 这种近乎白痴的问题也需要问他? 你直接说不就完事了吗? “自然一个是国公,一个是当朝女帝的亲弟弟。” 虽然心底一脸嫌弃,但是脸上乌林木还是极为恭敬地说道。 “对啊!那不就对了!” 木诺维大赞,激动之下,直接打了一个响指,:“你想想,一个是当朝的国公,一个是当朝女帝的亲弟弟,这两人就是来盯着他的啊! 他能不强硬吗? 他能不表现出一个忠君爱国的样子吗? 他能不.....” “我明白了叔, 你的意思是今天就是那陈轩故意在咱们面前演的,目的就是给咱们来一出欲擒故纵,然后让咱们私底下去找他!” 乌林木大喜。 哎呦,我这脑袋瓜子咋这么聪明呢! 木诺维一脸嫌弃地看着乌林木。 就你还脑袋瓜子聪明? 你那分明是抢我的词! “不错!那陈轩定是如此。” 木诺维点头,“所以,咱晚上.....” 木诺维凑到乌林木耳边小声嘀咕,越是听着木诺维嘀咕,乌林木眼睛就是越亮! 这个可以! 这个真的可以!! “那就按照这个办!” 木诺维点头。 “明白!” 乌林木立马恭敬笑道。 看着乌林木如此,再看着已经消失在外宾馆的陈轩,木诺维得意一笑。 不就是装嘛! 你啥成分我还不了解? 等到晚上,我必给你统统拿下!!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萧道玉一脸懵地看着陈轩,就是到现在,他都没想明白,陈轩葫芦里面究竟卖了什么药。 明明给了双倍条件啊! 那不是比和银术可他们给的好处多多了? 尤其是还不需要他大乾出工出力! “陈兄,我还是有点....” 萧道玉欲言又止。 不过萧道玉虽然没说,但陈轩却也明白他什么意思,当下便直接道:“齐王爷,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问在下为何如此强硬?” “是。” 萧道玉点头。 “那我想先问齐王爷一句,达穆尔部与大乾是什么?” 陈轩笑着开口道。 “那自然是敌国啊,当初二王之乱后,他达穆尔部可没有少入关打草谷,多亏了卫国公领兵,在三江口一战,坑杀了三万达穆尔部铁骑,这才让其退了回去。” 萧道玉不假思索道。 他说得也没错,当初二王之乱,大乾国力空虚,内乱四起,达穆尔部趁机南下劫掠。 前线多次告急,多亏了卫国公魏旭挺身而出,带着武威侯魏知渊秘密赶赴边关,稳定军心,借助三江口的有利地形。 以战车为盾,以长矛为枪,这才硬生生地挡住了达穆尔部的铁骑。 后面又借助雨季到来,三江口水势高涨,掘开河堤,来了一个水淹七军,硬生生地把三万达穆尔部铁骑淹死在了三江口。 这才逼得达穆尔部重新回到了谈判桌上。 即便就是到了今天。 那些达穆尔部所留下的尸骨依旧还沉在三江口内。 “敌国?错了!” 陈轩笑了一声。 “嗯?” 萧道玉一愣。 陈轩继续说道:“如果没有这场大雪,那自然还是敌国,如果没有这次漠南进攻达穆尔部,天南山丢失,那达穆尔部自然是敌国, 但是如今天南山丢失,达穆尔部自身难保,在漠北草原即将一统前提下,达穆尔部自然就不是我大乾的敌国, 而是一柄剑!, 用得好可以平衡漠北的局势,但用得不好那就可能会反噬自身。” “你什么意思?” 萧道玉听得有点懵。 魏旭接过话茬道:“他的意思很简单,如果单看我大乾和达穆尔部的关系,那我大乾和达穆尔部自然是敌对关系,可若是看整个漠南,达穆尔部,以及大乾这三方的关系,尤其是漠北即将一统的前提下,那达穆尔不仅不是敌人,还是最好的盟友。” “不错。” 陈轩接过话茬:“有达穆尔部在,漠北草原便一日无法一统,只要他们不一统,那就对于我大乾不能构成真正的威胁, 反之若是真的一统,那大虞之时存在的真正的边关动乱才近在眼前, 所以此时不仅不可答应漠北请求甚至要在达穆尔部即将落败之时,出兵援助他! 因为有他在,我大乾边有一道天然的防御,一道天然的战略纵深。 我们要付出的代价仅仅只是一些正常互市所需的物资,仅此而已。” 陈轩继续说道。 当然这里面还有一个前提就是要看住达穆尔部,让他们不至于脱离大乾掌控,否则的话就难免重蹈当初大明对于野猪皮的覆辙了。 “没错,真的一统的漠北威胁性远大于一个半死不活的漠北草原。” 魏旭目光悠悠地说道。 大虞还在之时,漠北王庭一统,年年动乱,赤地千里。 甚至就是因为边疆的动乱才最终导致了大虞的崩塌。 因为漠北年年侵袭边关,大虞朝廷不得不把大量的人力物力投到边关。 这种情况,前期还可以为继,但是到了后期。 土地兼并导致朝廷赋税减少,而军费开支日益巨大。 为了让边军稳固,大虞朝廷便想了一个办法,那就是让边军的长官可以自己收税。 这虽然缓解了大虞财政的危机,但时间一长,却也导致了地方势力彻底做大,兵只知地方大员的调令,而不知朝廷的条令。 以至于大虞后期,藩镇割据,天砀山一战,大虞彻底崩塌,就是到了今天也未曾完成真正的一统。 陈轩感慨道:“不错,我大乾不需要一个强大的达穆尔部,但却必须要有一个半死不活的达穆尔部,只有如此,他达穆尔部才能真正成为我大乾抵御漠北异族的天然屏障!” 第78章 天山雪玉 任何一个朝代,想要真正的保证边疆的安全。 除了自身武力强大之外,还有一个必不可少的东西那便是军事缓冲地带。 尤其是四周还有强国之时。 一条真正安全的军事缓冲地带的存在,足以给帝国和朝廷留下大量筹措的空间。 而这一点,最极端的例子,便是前世的毛熊! 外蒙,二毛都曾是其天然的军事缓冲地带,甚至于巅峰毛熊之时,他还曾想染指过外疆地带。 只是功亏一篑罢了。 而如今漠北草原强大,大乾又和大齐和大周接壤,虽与大离和大晋相距较远,彼此之间也无国土接壤。 但即便如此情况下。 一旦出现一个真正一统的漠北草原势力,那对于大乾北疆的安全依旧是存在着巨大的威胁。 反之,若是让漠北草原一直无法一统,漠南和达穆尔部继续在漠北草原厮杀下去,让他们彼此内耗。 那就足以确保大乾北境边疆的安全。 这不仅仅是省下大批军费那么简单,更是无数北疆老百姓的安身立命之本! “所以,皇姐的意思是??” 萧道玉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你觉得陛下若不是这个意思,他会把木诺维这些人直接踢给我吗?” 陈轩翻着白眼道。 说好的只让他处理达穆尔部的事情,现在漠南也踢给他了。 涨价! 必须要涨价! “原来如此!” 萧道玉一脸恍然地点头。 他就说嘛,木诺维再怎么样那也是堂堂的漠南右贤王,就是他皇姐再怎么不待见漠南的人,那总该是要见一下的。 不可能连见都不见。 而现在一看,原来如此。 早都心底打定主意了。 陈轩翻了翻白眼。 齐王爷您现在才知道呢! 你那好姐姐,算计得深呢! 与此同时,皇宫内。 “阿欠!” 萧玲珑没由来地打了一个喷嚏。 “陛下,这是怎么了?可要奴婢传讯御医给陛下您把把脉?” 绿茵站在一旁关切地说道。 “把什么脉?是那陈轩诅咒朕呢!” 萧玲珑没好气地说道。 不用想,她也知道,陈轩肯定是见了木诺维了,至于结果嘛,自然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陛下,你这事办得可就....” 听着这话,绿茵意味深长地笑道。 “哼,朕的钱能让他那么好挣的?” 萧玲珑不以为意。 想挣她的钱! 没门! 就算拿不回来,那也要陈轩多给他办点事! “人家那是凭本事挣的好吗?” 绿茵撇嘴道。 “嘿,你这丫头,胳膊肘怎么往外拐了!” 萧玲珑瞪眼,不过倒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转而问道“陈轩和达穆尔部的人商量的结果如何?可曾有眉目出来?” 萧玲珑有些好奇地问道。 以她的估算,陈轩带着魏旭,萧道玉这些人,应该已经和银术可这些人接触过了。 就算是还没有结果,那起码的眉目应该已经出来了。 “何止是出了眉目,条约都签好了。” 绿茵掩嘴笑道。 “什么?条约都签好了?这么快?” 萧玲珑闻言一惊,就是手里不断划动的御笔都停了下来。 这可真的有些出乎她的预料了。 “那银术可这么快就答应四千匹上等战马了?不该吧。” 萧玲珑满脸诧异地问道。 按照她的估计就算是银术可会答应,但也要反复拉扯一段时间。 “陛下,不是四千匹?而是五千匹!” 绿茵掩嘴笑道,说话的同时明媚的眸子,有意无意地看向萧玲珑。 “什么?五千匹?这怎么可能??” 萧玲珑呆若木鸡,难以置信地看着绿茵。 五千匹? 这可是她之前想都没想过的数量。 按照她的估计四千匹已经是极限,甚至她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陈轩真的谈不下来。 那就三千匹甚至于两千匹,反正不管怎么说,都要把漠北的马种先弄到手再说。 而现在不仅超出了她的预期,甚至于比她的预期还多了整整一千匹战马。 可以说,她原本准备十年之内,打造出一批真正独属于她大乾的精骑兵的计划。 不仅提前了,而且还有了更多的容错空间。 “好!好!好啊!” 萧玲珑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一双凤眸中充斥着激动之色。 “那陈轩在何处?朕要好好的赏赏她!” 萧玲珑激动开口。 大乾本就以冶炼文明列国,各种锋利的武器,轻薄且不失坚固的战甲数不胜数,唯一欠缺的便是骑兵之术。 这也导致她大乾防守有余而进攻不足。 可如今若是真的有了这五千匹上等战马入账,三千匹可直接投入训练,剩下的两千匹也可以直接作为种马进行培育。 为她大乾源源不断的产出更多耐力持久,机动灵活的战马。 甚至于说,那三千匹上等战马,再配上他大乾精锐的冶炼之术,她大乾完全可以制造出一批真正战场无敌的重骑兵--铁浮屠! 所过之处,那将是真正的杀戮机器! 至于陈轩坑她钱的事情。 她想都不想了! “小东家??” 绿茵皱了皱眉头,“陛下,要不奴婢这就让人把小东家带来?” “去,立刻去!” 萧玲珑催促道。 登基三年以来,她还从未如此开心过! 也从未有这一刻看陈轩如此得顺眼! “是,陛下!” 绿茵闻言心底也是一喜,连忙朝着外面走去。 但还没走两步,萧玲珑的声音又忽然响起:“不,不用你亲自去,你让人去便好。 你拿着朕的手谕,去内府库一趟,将天山雪玉拿出来,他不是九阴绝脉吗? 大周能做的事情,我大乾同样能做! 只可惜,天山雪玉效力有限,仅仅只能助他打通两大窍穴,后续如何还需要他自己想办法!” 萧玲珑叹息。 陈轩如今最想要的无非就是解决九阴绝脉的事情,但九阴绝脉古之难题。 纵然是她也只能帮得有限! “陛下,就是有天山雪玉,那也足以让小东家开心了。” 绿茵闻言先是一怔,旋即便笑了起来。 九阴绝脉古之难题,强行习武更是九死无生,但有天山雪玉便可打通两个窍穴,这也意味着在踏足三境武夫之前陈轩便无忧。 给谁都开心啊! 而天山雪玉那更是真正的天材地宝。 纵观整个中原五国,还有天山雪玉残留的只怕也只有他大乾和大周。 如今自家陛下能舍得将天山雪玉拿出来。 那是真的出血了。 “哦,对了再拟一道旨意,奉陈轩为翰林院侍读,负责整理宫中藏书,同时兼任阅卷一职位。” “是,陛下!” 听着这话,绿茵更加激动了。 翰林院侍读虽然是正六品官职,也并无什么实权,但那可是天天近身皇权的清贵。 不知道有多少官员打破脑袋都想得到这个职位。 当朝首辅钱永棕最早便是翰林院侍读出身! 第79章 房术大全--宫廷版!!! “地芝莲,火灵兰,天山雪玉....这尼玛的我上哪去找啊!” 不归坞内,陈轩皱着眉头看着面前已经泛黄的古书。 凭借着他和张之维还有李牧之的关系,基本上他不用去国子监,那也能从国子监的藏书阁内找到他想要的那几本关于他九阴绝脉的书。 可问题是,书是让张三找来了,但里面所需要的各种药材,他却头疼了。 要么是早绝迹,要么就是干脆本就是极为稀少的天材地宝! “蒜鸟,蒜鸟,放过九阴绝脉,也放过自己吧。” 看了半晌,陈轩一摇头终究还是选择放弃了。 这辈子,看来也只能靠着数银子过日子了。 至于习武? 成为万人敬仰,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的武道宗师? 他不配! 也就只能走走物理超度这条路线了。 可以找机会研究研究神机大炮,顺带再搞点脱硫炭出来。 至于大狙那玩意陈轩是不敢想了,毕竟太复杂,但是神机大炮倒是可以琢磨琢磨。 轰隆一声! 一道惊天的轰鸣声响起。 陈轩所住的院子里面,一株足有一人合抱粗细的桂花树拦腰折断。 “这特么的都是老子的钱啊!” 陈玄悲呼。 这株桂花树,可是他花了上千两银子,还是托关系找人从未外地运回来的。 在这种年代,能运回来,还栽在这里,还能存活,本身所耗费的价值,就已经远远超过这株起码百年的桂花树本身的价格了。 “东家,那个不好意思,我有点没控制力气。” 桂花树后,张三一脸憨厚地挠了挠头皮,讪笑着看着陈轩。 “你下个月!不,你一整年的俸禄没了!” 陈轩气急败坏! 站在倒塌的桂花树下,痛心疾首! 再找这么一株可就真的不容易了。 但很快陈轩又愣住了,有些懵逼地站在原地看着张三:“以你三境武夫的实力能一拳打断这棵树?” “唔,今天不小心又突破了点,已经五境了。” “牲口!!!” 陈轩大骂! 一个星期内从一个从未习过武的废柴突破到五境武夫,这特么的不是牲口是什么? 这要是传出去,不知道要惊掉多少人的下巴,就是那什么所谓大乾下一代最有希望成就宗师的魏狼,单是从修炼速度来看,估计也要被张三秒成渣! 得了! 这辈子除了数银子的命之外,又多了一个抱大腿的命! “东家,就是小的想问,那个秘籍....” 张三搓了搓手一脸讪笑地看着陈轩。 哦,也是嗷。 萧玲珑才给他半部秘籍确实张三自从迈入第五境之后,也就差不多修炼完了。 “你放心,东家明天指定给你整最好的秘籍!” 陈轩开口。 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吗? 以他现在的财力加上人脉,想给张三弄一套完整的秘籍并不难! 无非就是花点银子让萧道玉走走后门。 不准确说后门也不用走,因为萧玲珑还欠他一本! 毕竟事情办完了你不认账总说不过去吧! “谢东家!” 张三大喜,立马恭敬道。 “从今天开始,告诉胡三,你啥事都不用干了,就给东家我练武! 突破一个境界,东家我给你一万两奖励!” 陈轩极为大气地说道。 重金笼络人心的道理他还是懂得。 毕竟他以后还指望着张三装13呢! “谢东家!” 此话一出,张三又是大喜。 每突破一个境界就是一万两银子,那突破到宗师就是五万两银子! 简直美滋滋! “哦,对了东家,这是裴姑娘让我交给你的,她说希望对你有用。” 张三忽然想到了什么,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枚通体黑色,如同黑曜石一般,但却如同一个莲蓬一样的东西。 “这是?” 陈轩诧异。 看这个模样,有点像地芝莲啊。 但他又有些不确定,毕竟他也没看到过实物。 “地芝莲!” 张三如实道。 “什么?” 此话一出,陈轩顿时大喜!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还愁着怎么去找这些东西,却没想到一转眼,直接有人给他送来了。 “她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陈轩皱眉。 裴姑娘自然就是裴绾卿,这些日子忙着漠北的事情,他对于裴绾卿也确实没怎么看见过。 毕竟在人家心底,他依旧还是禽兽不如呢... “那这就不知道了。” 张三一脸憨厚地摇头。 估计是他爹裴庆之的遗物吧。 陈轩心底暗自思索。 能拿出这种东西的也就裴庆之这种人物了。 不过话说回来 ,裴绾卿这丫头还是有心了。 “替我和裴姑娘说一声谢谢,日后若是有需要,让她随时找我。” 陈轩接过地芝莲,对着张三吩咐道。 不管怎么样吧,这株地芝莲确实是他所需要的,接下来只要按照这本书上的古方进行配伍,然后再进行药浴,足以初步洗涤出一些堵塞他筋脉的杂质。 至少可以让他初步练武了! 美滋滋。 “嗯,明白。” 张三恭敬点头,旋即转身朝着院子外面走去。 “东家有人要见你。” 张三刚走,胡三的身影就跑了进来。 “谁?” 陈轩皱眉。 这么晚了谁要见他? “不知道。” 胡三一脸懵,:“那人说只要你看到这个就肯定会见他。” 说着胡三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 看着胡三拿出盒子,陈轩也是一脸懵。 搞啥啊,这么神秘兮兮地。 这里还是在不归坞。 可当打开盒子的一瞬间,陈轩彻底无语了… 《房术大全之宫廷版》 还只有上半部… 这特么把他当啥了??? “就这玩意?” 陈轩一脸无语地拿出那盒子里面的房术大全所谓的宫廷版,放在胡三面前。 “东家,我也不知道啊…” 胡三也是一脸懵。 他就是负责传个话,谁特么知道这盒子里面居然是这么个玩意。 这是把他东家当啥了啊! 鸭子啊~~ 不过一想到最近的传闻。胡三还是很识趣的闭嘴了。 最近关于自家东家的传闻好像确实是不太好~~ “那人在哪?” 陈轩气得咬牙切齿。 就是掰着手指头想都知道那人为什么给他送这个了。 内侍这个名头呗! “走,带我去瞧瞧!” 陈轩气抖冷。 这特么瞧不起谁呢? 谁吃软饭了? 老子是靠本事吃饭好吗? “对了,把张三给我叫上,顺带让他把老子的火铳给我带来!” 陈轩咬牙切齿。 这一次,他陈轩不给那个王八蛋一个教训,他就不叫陈轩!!! 当真是气抖冷! 第80章 我去啊!!! 不归坞,三楼,一间还算是看得过去的包厢内。 乌林木和一名同样漠北打扮的青年男子光着上半一脸享受的身躺在一张按摩椅上面。 而在他们二人的身上,各有着一名穿着制服短裙,黑丝袜的女子赤裸着脚,在他们二人的身上轻柔地踩来踩去。 “哎呦,舒服,诶,对,就是这!太舒服了!” 随着不归坞的技师在二人身上踩来踩去,乌林木感觉自己魂都快飘起来了。 什么叫做生活? 这特么的才叫生活啊! 在他来之前,他就听说来大乾做生意的胡商说过,大乾人会比起他们漠北人简直不要太会享受。 一开始他还不服气,还嗤之以鼻! 还满脸的不屑! 毕竟他好歹也是漠南王庭的皇子! 什么山珍海味他没吃过? 什么纸醉金迷他没玩过? 可现在他算是真的服气了。 就比如说这妓馆,在他们漠北你给钱,姑娘会给你说“搞快点!” 但在这你给钱人家会和你说“郎君,人家没有这个服务。” 你要是砸钱吧? 人家会和你说“郎君,你不要用钱来侮辱奴家的人格!” 但你真的给钱吧,人家又收着。 哎呦,就是这种欲拒还迎的状态,简直搞得他不要不要的,那心简直比猫抓得还难受。 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敢拒绝他乌林木的女人! 这征服欲挠一下的就上来了! 更别说那短裙,那丝袜,简直是哎呀... 不能说! “加钟!再加一个钟!爷有钱!!” 乌林木激动叫嚷! “殿下,咱刚加完钟,这时间还没到又加啊?” 一旁跟着乌林木过来的侍卫塔姆有些懵逼的问道。 这一个钟的时间还没过半,他们已经加了五个钟了!那就是两个半时辰。 他们是来干啥的啊! “你加不加,不加别耽误老子享受!” 乌林木瞪眼。 说话的时候,啪的一声,又掏出一张银票拍在了桌子上。 “给老子看着加!” 乌林木极为豪气。 不就是钱嘛! 他乌林木有的是钱! 还不信拿不下你这个小娘皮! “殿下,给我也加一个!我也要加钟!” 一看乌林木掏钱,侍卫塔姆立马激动地说道。 什么正事? 都滚蛋! 享受要紧! “加,都加!” 乌林木激动! 一伸手又是一张银票拍在了桌子上。 就差把爷有钱这三个大字写在了脑门上了。 “尊敬的贵宾,恭喜您再次加钟,触发本店额外奖励服务,精油开背! 接下来将由,本店S级技师,小梦,小紫单独为您服务!” 随着乌林木又把两张一百两面额的银票拍在桌上。 一直站在他们背上的技师顿时缓缓地退了下来。 “哦?S级技师?” 听着这话,乌林木和塔姆眼前顿时一亮! 下一瞬,两双柔弱无骨,但又带着丝丝冰意的小手就轻轻地按在了他们二人的背上。 那酥麻之感,简直让他们瞬间感觉要起飞! “爽!简直太爽了!” 乌林木激动得忍不住感慨。 这特么的什么漠南皇子? 狗都不当! 要当就当这不归邬SSS级VIP! 但可惜,这事他早打听过,陈轩那王八蛋不允许,还说什么要消费到一定次数才能办。 这可给他难受得啊! 也正是如此,他不得不只能在这不归邬的三楼待着,向上四楼,五楼,六楼,那就需要额外的VIP等级! 爷是那种差钱的人吗? 也是要享受啊!!! 乌林木恼怒,可感受着后背上那柔弱无骨的小手,以及那丝丝凉凉的冰感。 唔~~ 太舒服了! 这特么的才是真的享受啊! 漠南? 狗都不待! 一旁的塔姆也是一脸的享受。 这三楼就是这种待遇了。 那四楼?五楼?六楼?七楼还不起飞? 只可惜这不归邬有保密协议,就是他想打听也打听不到,只能自己慢慢地继续VIP 等级才能逐步解锁~~ 难受哇!! 不过一想到他们今天来这里,要干的事情,塔姆忽然皱眉道:“殿下,你说咱们送那玩意真的有用吗?” 说起这个他还有些心虚。 哪有求人办事,给人送房术大全的,这不是闹嘛! “放心,肯定有用!” 乌林木挑眉,“那玩意是本皇子亲自从我漠南的宝库里面挑选出来的, 对你我可能没用! 但是对那个陈... 咳咳~~” 说到这里,乌林木赶紧改口,:“对他肯定有用!” 这地方毕竟是陈轩的老巢,说人家坏话还是要避着点。 “真的?” 塔姆依旧有些不放心。 “真的啊!” 乌林木瞪眼,“你也不想想他什么身份!那是面首!是靠女人吃饭的? 再说了....” 说到这里,乌林木意有所指地看了周围一眼。 那古色古香的装修,那狐皮制成的地毡,那姑娘身上的香水味。 “你就说,这玩意要不是他常年伺候女帝,就凭他一个破落户能想出这一套东西?” 乌林木继续开口,说到这里,他忽然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塔姆:“女人最在乎是什么?” “钱!” 塔姆几乎本能地不假思索地说道。 “俗气!” 乌林木嫌弃,一片鄙夷道:“是酒!越酒越好!” “嘶嘶嘶嘶!!!” 一瞬间塔姆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是的好! 越“酒”越好!! 看着自己侍卫如此,乌林木一脸得意:“所以,只要他看到那他不会来找我吗? 那他肯定会来找我,而且对我感恩戴德!! 到了那时,不就什么都好商量了吗?” 乌林木一脸得意。 常言道,送礼要送到心葩上,还有什么比送一个面首,房术大全更加能直接送到其心葩的? 没有! 也不可能有! 更别说,他还单独准备了他漠南王庭绝不外传的秘方! 房事大全只是一个由头,就是抛砖引玉的,真正拿下陈轩的乃是他精心准备的宫廷秘方! 他相信只要拿出这秘方! 陈轩必然不在话下! 然而就在此时,乌林木眼前瞬间一黑,一张黑色的麻袋瞬间套在了他的身上。 不仅是他,就是塔姆也同样是如此。 不仅瞬间被黑色的麻袋套住,就是眼前都瞬间多了一股辛辣之感,鼻涕和眼泪瞬间流下来了。 “谁?你们是谁?老子是漠南王庭的王储!敢动我,你们不想活了吗?” 乌林木惊叫。 “漠南王庭的皇子是吧!老子打得就是漠南王庭的皇子!” 一道厉呵声陡然响起。 下一瞬,一颗硕大的拳头就直接照着他眼睛珠子打去! 乌林木:“哎呦,卧槽啊!!!!” 第81章大乾嫪毐 “陈轩你绝对是陈轩你就是化成灰老子都认识你!” 黑色麻袋内,乌林木凄厉大吼。 陈轩几拳下去眼睛珠子都快给他打出来了。 听着乌林木这话,陈轩脑袋也是一懵。 哎呦握草,上次魏豹认出他也就算了,这次乌林木居然也认出来了? 他这偷袭技术这么差劲的吗? 不是提前准备了麻袋吗? 还给他们提供了“S”级服务! 是张三这麻袋漏光了? 陈轩朝着麻袋上看了一眼 。 果然一个牛眼大的孔洞出现在陈轩眼前,孔洞的后面正有着一只血红的眸子恶狠狠地盯着他! 准确说是充满血丝的外加周围红肿的眸子… 我去… “不好意思啊!” 陈轩讪笑。 张三一脸尴尬:“东家,我走得急,没注意麻袋上有洞。” 娘希匹的! 干点事情能靠谱一点吗? 陈轩心底大骂。 “不好意思,那就放开我!!” 乌林木怒吼! 放过你? 陈轩抓起一把口袋里面的石灰直接朝着那孔洞里面撒去。 看得见是吧,那让你看不见那你就完事了吗? “握草啊!!” 乌林木大骂。 他本以为自己报出陈轩的名字,陈轩就不敢动手了。 好家伙,现在直接更加过分了。 还撒石灰来着! 双倍的石灰粉混杂着被陈轩一拳打在眼上而流下的眼泪。 一瞬间那种灼热感瞬间更加浓郁了。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乌林木捂着眼大喊。 一旁的护卫塔姆也不太好受。 陈轩没武道修为,出手还有点轻重。 张三这个牲口就完全不顾及力气了。 两拳下去,脑袋一歪,就彻底昏死过去了。 看着这一幕,陈轩嘴角抽了抽。 不过探了一下鼻息,还有气,那就就没事。 “陈轩,你给我等着只要你打不死老子!老子就和你没完!” 剧烈的痛苦下,乌林木凄厉大喊。 憋屈! 太特么憋屈了! 他堂堂漠南王庭的皇子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打过? 而且这陈轩也忒不讲究了。 哪有又是麻袋又是石灰的? 怎么阴损怎么来啊! 这是要给人干死啊! 关键是他到现在都没弄清楚,陈轩为啥一上来就动手! 他是给陈轩带好处来的啊!: “呀嘿 ,还威胁老子!” 陈轩呵地笑了一声抬起拳头直接如雨般的朝着乌林木的脑袋打去,还特地挑着乌林木最脆弱也是最疼的鼻梁骨打去。 这地方有魏旭认证! 打起来指定疼。 具体怎么疼? 详情可咨询--宗师受害者,大乾木乃伊二号人物---帖木伦! “哎呦握草啊!你怎么打我鼻子里!” “陈轩,你特么的要不要脸?讲不讲武德?” “哎呦我去啊!老子鼻梁塌了!” 乌林木凄厉大喊。 长这么大他还没这么憋屈过!! 而且也没见过打人这么损的! 这完全是哪里疼打哪里! “疼!疼!疼别打了,别打了,我真的错了! 我错了!” 乌林木凄厉哭喊。 到了后来,喊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因为那是真的痛啊! 因为打着打着,他发现陈轩是真特么的想打死他啊! 现在他挨揍的地方已经不仅仅局限于鼻子眼睛了,就是命根子好几次都感觉凉飕飕的。 不打? 你妈的,你不是说老子是面首吗? 你不是说老子是靠女人吃饭吗? 陈轩可不管他,依旧拳头如雨下疯狂朝着乌林木打去。 本来他还想打个差不多了,就溜之大吉,直接装作没事人,但现在既然都知道是他了。 哪哪能不打得狠一点! 砰砰砰! 陈轩接连出拳,瞅准麻袋就捶! 那是一点都不带留情的! 打得起劲了还踹了两脚! 当然命根子那地方是避开了.... 出人命了不太好~~ “错了,错了,我真的错了啊!” 乌林木哭喊:“但你打我好歹给我一个理由啊,我特么的没得罪你啊!” 乌林木哭得老伤心了。 到现在他已经不敢叫嚣了,只是想知道陈轩为什么会打他。 给一个面首送房术大全,他有错吗?? 有错吗? 甚至于说他连要求这一步都没来得及提啊!! 没得罪老子? 你特么的说老子靠女人吃饭,还没得罪老子?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 陈轩心底更是咕嘟咕嘟来火! 他特么的一个靠本事吃饭的人,咋就成了吃软饭的了? 抬手一拳打下去,不过看着乌林木那已经蜷缩成一团的样子,想了想陈轩还是决定不打了。 气该出的也出了,再打下去,真的要出人命了。 拽着头发,直接把乌林木从麻袋里面提出来,然后狠狠地给他摔在地上! 不等他起身,陈轩又一脚踩在乌林木的胸口上,恶狠狠地指了指自己。 陈轩喝道:“看清楚点,老子哪里像是吃软饭的?” “你官职是内侍郎中。” 乌林木畏惧地看了一眼陈轩,说完又瞅了一眼陈轩二爷的地方:“还没阉,那不就是吃软饭的吗?” 我草啊! 陈轩气急,下意识地抬起拳头,但还没动手,乌林木已经下意识地护住了脑袋。 活脱脱的一副受气包的样子。 而看着乌林木这样,陈轩也彻底没心情打了。 说到底,这件事怪不得乌林木,要怪只能怪萧玲珑,谁让萧玲珑给他整了个“内侍郎中”的名头。 这又太监,又是面首的...... 嘶! 咋这么像嫪毐啊! 陈轩倒吸一口凉气。 看了一眼二爷.... 咦,更像了! 不过这人虽然打了,气也出了。 但是这收尾又是一个问题了.....可惜这是古代不能拍照片,也不能录像。 要是穿越的时候带了一台录像机,那就好了.. 再用上次那一套,指定是不行了。 读者会说他黔驴技穷! 水文… 当然主要也是乌林木比魏豹聪明,那一套忽悠指定不行! 所以哦,想了一会之后,陈轩还是决定用土办法解决。 “张三,把他两扒光!” “你想干什么?” 乌林木一脸惊恐。 “桀桀桀~~” 张三一脸坏笑。 伸手直接朝着乌林木抓去,顺带着又撒了一把石灰。 “我草啊!!!” 乌林木大叫! 这尼玛的主仆两一个师傅下山的啊! 怎么一上来都是撒石灰啊!! 然后一个臭袜子就精准地塞在了乌林木的嘴里。 眼睛的火辣辣的疼痛,混杂着嘴里的恶臭,险些直接让乌林木把昨天吃的饭都吐出来。 但相对于这些,更让他惊恐的是张三居然真的上手直接开始扒他的衣服! “你们想干嘛?想干嘛?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 砰的一声! 一记闷棍直接敲在乌林木的脑袋上。 乌林木身子一挺,直接昏死过去。 果然还是敲闷棍来的快多了。 陈轩甩了甩手里的棍子。 不过一看这已经被张三扒得精光,乌林木趴着在下,他侍卫在上的两人。 陈轩咂吧着嘴,果然论雄风,还是要看我大乾男儿! 不! 我大乾嫪毐!! 第82章 咦?还是个细人! “有酒吗?” 陈轩看了一圈还是觉得不够完美! 还差了点东西。 “酒?什么酒?” 张三一脸懵。 大白天要什么酒啊! 庆功会也不该在这里开啊! 陈轩翻白眼:“废话!栽赃自然要做全套!” 谁家好人大白天在别人家酒后乱性啊! 还是两男的~~ 如果再喝点酒,那就没事了~~~ “明白!” 一听这话,张三瞬间反应了过来,转身就朝着外面跑去两瓶上好的酒就拿了过来。 还是原浆! 还是他自己给自己藏的酒??? “败家爷们下次给我拿便宜点的!” 陈轩瞪了张三一眼。 就是这两瓶酒就要他五十两银子。 当真是败家玩意! 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了,也不是该省钱的时候了。 拧开瓶塞,陈轩咕嘟嘟地朝着乌林木还有他那个侍卫身上倒,一瞬间一股扑鼻的酒香扑面而来。 “啧啧啧,可惜了,白瞎了老子两坛好酒!” 陈轩咂吧着嘴。 “哦对了,再给我拿根皮鞭过来!” 眼看着酒倒得差不多了,陈轩赶紧看向张三。 那皮鞭是不是也要搞上。 “东家,我这里有!” 一说到皮鞭,张三瞬间兴奋了,直接从身后掏出一根鞭子出来。 我去! 一眼张三掏出的皮鞭,陈轩眼都瞪直了。 这是抽牛的鞭子啊! 咕嘟~~ 陈轩吞咽了一口口水。 唉将就用吧。 抬手啪的一声! 一鞭子抽在乌林木身上。 “哎呦疼疼疼!!!” 乌林木痛呼一声,整个人差点直接蹦跶起来。 “哎呦我去,你装昏?” 陈轩惊呼一声。 就是他也没想到乌林木居然给他装昏?? 见着小心机暴露,乌林木赶紧求饶:“陈面首...啊呸!陈大人,陈祖宗,求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就是到现在,乌林木都没搞清楚,他为什么会挨陈轩的揍 ! 他真的是费了心思的啊! “哦?你哪错了?” 陈轩挑了挑眉,抡起棍子,砰的一声,朝着乌林木身上那还在昏迷的侍卫脑袋一棍子。 以防万一! 先补一棍子再说! “痛~~痛~~痛啊!” 一棍子下去,塔姆瞬间惨叫一声。 “嗯?” 陈轩瞬间眼都瞪直了,“你也给老子装昏?” 好家伙,一个装昏,两个都给他装昏?? “塔姆你??” 不仅是陈轩眼睛瞪直了,就是乌林木眼睛也瞪直了。 这可是他的贴身侍卫啊! 从小一起长大的! 好家伙! 这还没遇到危险呢! 直接就背刺了啊! 还招呼都不带打的啊?? 塔姆看都不看他一眼,爬起来,又直挺挺的跪在了床上,对着陈轩哭喊道:“饶了我们吧,我们真的错了,真的错了!” “对对对,我们真的错了!” 眼看着塔姆求饶,乌林木赶紧跪下求饶。 “真的错了??” “嗯嗯!!” “嗯嗯!!” “很好!” 陈轩笑了笑,然后抡起一根更粗的棍子朝着两人脑袋砸去。 砰! 砰! 两道低沉的闷响声传来。 乌林木和塔姆身子一僵,真的彻底昏死过去。 “唉,本来还想给你们留点面子,但你们把握不住啊!” 陈轩悲呼。 “去搞点蜡烛过来,记得要红色的。” “嘶!” 一听这话,张三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蹭蹭从身上拔出两根手臂粗的红色蜡烛出来。 陈轩:“……” 这玩意你也有?? 陈轩嘴角微微抽搐。 他都不知道张三到底是和谁学坏了...... 简直是愈发地变态。 “拿着棍子,站在旁边,只要这两人醒了,你就敲!” 陈轩嘱咐一声。 蹑手蹑脚地走上前,给乌林木捆了个结实,然后抡起鞭子直接朝着乌林木身上抽去。 啪的一声! 一道血色的纹路瞬间出现。 “唔~~~” 剧烈的痛楚下,乌林木口中近乎发出梦呓般的惨叫。 然后.. 砰的一声! 一把陈轩后面拿出来的那根还要加大加粗的木棍直接敲在乌林木的脑袋上。 噗通一声! 这哥们又又又一次彻底地昏死过去。 看着张三手里那根足有成年人大腿粗细的木棍。 陈轩嘴角微微抽搐。 牲口啊! 不过好消息就是。 这一棍子下去。 乌林木估计是难醒了。 于是乎陈轩抡起鞭子,啪啪啪在乌林木身上抽了几鞭子,然后滴上红蜡油。 还别说,张三的棍子虽然牲口了一点,但还真得好用。 乌林木真的再也不叫了~~ 当然鼻息还在~~ 做完这一切之后,陈轩才把牛鞭塞到了塔姆手里。 “楼下有客人不?” “有有有!” 张三立马道。 “快都给我叫过来!” 陈轩开口。 “明白。” 张三闻言立马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没过多久,一二十号穿着各异的人出现在了房间里面,排成一排地站在陈轩面前。 可当他们透过陈轩的目光看到身后床上那两具白挺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透露着震惊! 皮鞭? 红蜡? 还是两男的? 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天理了? 居然如此伤风败德?? 眼看着众人眼底的神色,陈轩清了清嗓子,直接开嚎:“诸位,你们可算是来了!都要给我做主啊! 我不归坞乃是清净之地!而此二人不守男德! 酒后乱性也就算了,居然还在我不归坞玩起了皮鞭,蜡烛!甚至到最后居然还爽翻了过去! 这传出去我不归坞颜面何在?脸面何在? 日后外人如何看我不归坞? 这简直是要砸了我不归坞的招牌啊! 其心可诛!其行可恨! 所以我叫诸位过来,便是想要诸位对于此事严格保密,莫要传出去,坏了我不归坞的名声,也毁了此二人的前途啊!”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古怪地看着陈轩。 你把我们叫过来看,还叫我们保密? 你不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吗? 尤其这场面还这么刺激~~~ 眼看着差不多了,陈轩朝着张三看了一眼。 哗啦一声! 一桶冷水直接泼在二人的脸上。 一瞬间乌林木,塔姆二人瞬间醒了过来。 可看清楚眼前的情况,尤其是那站在陈轩后面的站着的一排排男女。 二人瞬间懵了。 下意识地捂住二爷。 “咦,还是个细人!” 人群里面,也不知道哪个女子叫了一声。 第83章 十倍,十倍赔偿!! 一瞬间,二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特么的都叫什么事啊! 乌林木在心底哀嚎。 塔姆更是直接把头塞到了被子里面。 他的清白.... 完了! 陈轩看了一眼乌林木和塔姆,感觉也差不多了,朝着周围人瞪了一眼道:“看什么看,还不把眼睛闭上,这传出去多影响我漠南三皇子乌林木的清誉!” 听着前半句还好,乌林木还感觉没什么,但是听到后半句,他整个人眼睛都瞪直了。 不是,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玩啊? 你这是怕影响我清誉吗? 你这是要毁了我啊!! 这要是传出去,什么承继大统! 他这辈子都要完了! 不止是乌林木,就是那些被张三喊过来凑热闹的不归邬客人也是一脸懵。 尤其是听到乌林木的身份的时候,更是头皮发麻。 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两人其中一人居然是漠南的皇子? 这特么的凑个屁的热闹啊。 早知道就不来了啊! 不过漠南人玩得也真的野哈.... 尤其还是两男的..... 随着陈轩的话音落下,一群人瞬间转过身去。 乌林木目光带着乞求地看着陈轩,声音颤抖道:“陈面....啊呸!陈大人...我...我们.....” “爽不爽啊?” 陈轩挑眉笑道。 乌林木本能地想要开口喝骂,但一看这张三手里拿已经举起来的足有他大腿粗细的棍子,瞬间就又改口了:“爽....爽.....” “对!很爽!” 塔姆也瞬间开口。 听着这话,房间里面一群人心底满是鄙夷。 原来漠北人还真的好这一口。 啧~~~ “张三,给二位公子把衣服穿上。” 陈轩笑眯眯地开口。 张三立马走出,扔出两套衣服丢给乌林木和塔姆。 二人看着自己的衣服失而复得,哪管三七二十一,赶紧套了上去。 一边套一边朝着陈轩不断地陪笑,唯恐再挨张三一棍子。 陈轩叹息道:“唉,都说了要收着点,收着点,就是不听,不过好在没事,也就一二三....唔,二十五个人看见了而已,问题不大!” 乌林木:“……” 塔姆:“……” “不过你放心,我大乾人讲究信誉,尤其是对于这种事情,那都是严格保密! 所以你们二人也不用担心,只要出了这地方,我保证这件事绝不会有人传出去!” 说到这里,陈轩看向那此刻已经站成一排,背对着他们的客人。 “是是是!你放心,我们绝不会传出去!” “没错,乌林木皇子是吧,我们都不认识你,咋可能传出去呢?” “对对对,大乾和漠南相距千里,出了这地方谁认识谁啊!” 一群客人连连开口。 听得乌林木和塔姆都快哭了。 你们能不能别张口闭口叫我名字啊~~ 搞得我好慌啊! “那接下来,就请乌林木皇子和塔姆先生,复述一下今天发生了啥吧。” 陈轩笑嘻嘻地开口。 说话的同时,有意无意地晃了晃手里的牛鞭。 咕嘟! 咕嘟! 乌林木和塔姆同时吞咽了一口口水。 塔姆以一种近乎快哭了的声音,小声道:“今日我和我家殿下,酒后乱性,一时没控制住力气,一起爽翻了过去, 还望诸位定要为我和我家殿下保密,莫要传出去啊。” 前半句,那绝逼是假的,但后半句,那属实是真话了... 这传出去,他们二人也不用活了~~ “大声点,听不见!” “我和我家殿下,酒后乱性,爽翻了过去,与不归路,与东家没有任何关系!” “嗯,这才对!” 陈轩点头,挥了挥手:“好勒,休息吧。” 塔姆惊恐点头,这才重新跪坐在了床上,但脸上的神色那绝对比死了婆娘还难受。 “诸位也听到了嗷。” 陈轩站起身看向在场的众位客人,:“这些都是误会,都是不小心的,不要记在心底,也不要外传! 你们放心,本东家在此保证, 乌林木皇子宽宏雅量,绝不会事后报复大家! 但前提是不要外传哦。” 一听这话,众人面色都是一苦。 天菩萨在上,你这是让我们传还是不传啊! 张三站在一旁,眼睛都瞪圆了。 还能这么玩啊! “对吧,乌林木皇子?” 陈轩转头笑嘻嘻地看向乌林木。 “是是是。” 乌林木赔笑着点头。 心底却已经骂翻了天! 他敢报复吗? 拿命报复吗? 只要今天这帮人散去,那就绝对会用各种办法把这件事传给自己心腹之人,让他投鼠忌器。 而他的那些心腹之人,又必然会再找一个心腹之人将此事传出去。 到了最后,他甚至就是杀光了这些人,但他的糗事也彻底瞒不住了! “嗯!很好。” 陈轩咧嘴,“所以那你们回去该怎么说?” “今日我在不归坞内饮酒,一时冲动,惹出此事,仅此而已....” “那你们身上的伤势呢?是咋来的?” 陈轩故作诧异地问道。 “我们自己弄得!” “对,我们自己弄的!” 乌林木和塔姆同时开口。 “为了寻求刺激!” “对,刺激!” “嗯,很好!” 陈轩再次满意点头。 听着这话,在场的众人又是一脸的嫌弃,搞了半天还是两M! 啧~~~ “唉,下次注意点,这种事,要避着点人。” 陈轩叹息一声,走上前,亲切地扶起二人。 只是看着陈轩的手伸过来,二人几乎本能地又是一颤,但看着陈轩那恶狠狠的眼神瞪过来,还是老实地把手伸了过去。 顺带着强行挤出一丝感激的笑容看着陈轩。 “多谢,东家。” “辛苦,东家了。” 乌林木和塔姆同时开口,声音中都带着哭腔了。 因为张三的大棒又又又一次竖起来了! “不客气!” 陈轩一摆手:“那既然如此,二位就请回吧。” “是是是!” 乌林木和塔姆连连点头。 然而还未等着二人走下床,陈轩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二位,在我店里闹出这么大动静,这赔偿不给点了?” 啊?我们还要赔偿?? 一听这话,乌林木瞬间惊了。 但看着陈轩脑后那已经竖起的大棒,还是老实地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摆在桌上。 同时陪笑道:“十倍,十倍赔偿!!” 第84章有编制鸟 “嗯,行了,走吧!” 看着桌上摆着的三千两银子,陈轩满意点头。 常言道,杀人放火金腰带,此言果然不虚啊! 只可惜没有坑魏豹他们赚得多~~~ 眼见着二人连滚带爬地跑出房间。 陈轩这才转过身,看向房间里面的人群。 “诸位辛苦,记住务必保密哦!” 陈轩咧嘴,故意对务必保密四个字格外加重了语气。 在场的众人听着陈轩这话,心底又是一颤。 这到底是保密还是不保密啊! 心底更是对张三骂翻了天如果不是张三他们也不会卷入这种破事里面来! 不! 准确应该说是陈轩才对! 如果不是陈轩在背后指使他们怎么会卷进来? “诸位还不走?难不成指望我不归邬留诸位吃饭?” 陈轩眨巴着眼看着依旧站在当场的众人,咧嘴道:“想吃饭可以啊,本店推出新的服务,看在诸位是老客户的份上, 一律九九折!!” 众人:“…” 谁特么稀罕你这饭? 一瞬间,整个屋子里面的人群四散而去。 房间里面,只剩下张三和陈轩二人,张三凑到陈轩耳边小声道:“东家,咱们接下来该干啥?” “该干啥干啥。” 陈轩不假思索道。 有刚才那一出,乌林木就算是把肚子气炸了,他也只能憋到肚子里面。 不然的话,一个有污点的皇子,那这辈子可就和王位无缘喽~~ 至于那个塔姆的死活~~~ 大概率是活不到明天了。 而至于他? 全天下可能都希望他陈轩死,但唯独乌林木不希望。 因为只要他死了。 那乌林木这事也就算是坐实了。 收拾完了所有东西已经到了入夜时分。 陈轩再次拿出之前裴绾卿让张三送给他的地芝莲。 通体巴掌大小,但是从外面看真的如一朵黑色的莲花一般。 只是那浓郁的药香味即便隔着老远都清晰可闻。 甚至还有着淡淡的温热感。 据说这玩意对于生长之地要求极为苛刻。 必须要在刚刚喷发过的火火山下。只有借助火山熔岩那灼热的炙热感才能发芽,而且必须要在长成后的四十九天内采摘否则的话那便会彻底枯萎不复存在。 但也正是因为其生长在刚冷却没多久的火山岩里面 ,所以药性里面多了一股极阳之力,有助于化解九阴绝脉里面的纯阴之力。 这才被用做了打通九阴绝脉的药材。 裴绾卿能把这玩意给他 ,也真的算是有心了。 “裴绾卿呢?” 陈轩看向一旁依旧低着头埋头做账的胡三。 不归坞发展到了今天 ,几乎都等于胡三在打理,而他就是一个甩手掌柜。 “裴姑娘和红鸾出去了 ,说是看到了一种特殊的蚕丝 ,也许能把咱不归坞姑娘们穿的丝袜材质能再往上抬抬。” 胡三头也不抬地敲打着手里的算盘,低声回道。 “还想着给我不归坞升级布料了,不错不错。” 陈轩咧嘴笑道。 他也没想到 ,裴绾卿居然还主动担起了这事。 确实让他有些惊讶了。 “咱不归坞最近不是打算推出几款香水吗?你给裴姑娘送过去,别说是我送的。” 陈轩嘱咐道。 不说他送的,是因为他不想让裴绾卿觉得他馋人家身子。 虽然他也确实馋… “东家,这玩意你不开口,我们这些人咋送嘛。” 胡三一脸为难。 不归邬的大事几乎都是陈轩做主,尤其是涉及没发布的新品。 唔… 也是… “那就说是我送的吧 ,就当是她给我送地芝莲得感谢。” 陈轩莞尔,无奈摇头道。 有些时候有些事还真的就是这样… 又把玩了一会手里的地芝莲 ,陈轩这才让人给钱大夫送过去。 接下来,他只要等着钱大夫以地芝莲主药,给他配成药浴他就可以初步开始淬炼自己体魄,洗涤经脉里面的杂质了。 不过估计也有罪受了。 小睡了一会。 没过多久萧道玉那吵吵嚷嚷的声音便从楼下响起。 “陈兄快快,大新闻,我刚才在楼下见到一个人,挖槽像极了乌林木!” 萧道玉一脸激动,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陈轩站起身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 何止是像就是是本尊好吗! 不过脸上却依旧诧异道:“是吗?那我这不归坞可真的是热闹啊。” “那可不?” 萧道玉不假思索道:“如果那人真的是乌林木,明天这指定是应天城头条! 堂堂漠北皇子,居然爱玩捆绑,还皮鞭,还滴蜡,想想都刺激。 啧啧啧。” 萧道玉眨巴着嘴,一脸的感慨。 可惜他不在现场,否则那指定是一出好戏! “那有没有可能那就是乌林木呢?” 陈轩幽幽地说道。 “啥?” 一瞬间,萧道玉呆住了。 张三也恰逢其时地点了点头。 萧道玉:“……” “你两干啥了?” 萧道玉有些懵逼地看着陈轩。 殴打漠南皇子这可是大罪..... 嗷,帖木伦也被打了啊。 那没事了。 打了一个就不怕打两个了。 反正天塌下来有他皇姐顶着。 张三当即把事情给萧道玉说了一遍。 “精彩,太特么精彩了!” 萧道玉眼眸放光,就是他想破脑袋都没想到居然还能有这招。 人是打了,撤回是不可能了,但是绑上乌林木名声那可就不一样了。 明天这事肯定会传遍京城,至少在暗地里流传,但即便流传又咋样? 只要当事人不认,陈轩也还活着,那就没事。 反之要是陈轩死了,那乌林木就是真的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太特么流弊了!” 萧道玉眼睛放光,甚至他已经想着哪天给魏豹来这么一出! 想想那场景就别提多刺激!!! “你这么晚来干啥?” 陈轩邪眸。 萧道玉无事不登三宝殿。 尤其还是这么晚。 “咳咳咳!” 萧道玉清了清嗓子从袖子里掏出一卷圣旨,学着太监的模样尖声道:“内侍郎中,陈轩接旨!” 接个蛋! 陈轩翻了翻白眼,抬手直接从萧道玉手里抢过圣旨,摊开看了看。 可当看清楚眼前的内容之后陈轩麻了。 老子特么有编制? 还要上朝? 你杀了我吧… 第85章 白说了!!! “老陈,你咋了?” 看着陈轩一副比死了媳妇还难受的表情,萧道玉直接蒙了,赶紧抬手抓住陈轩的胳膊,唯恐陈轩待会直接倒下去。 “齐王爷,我的快乐.....他没了!” 陈轩悲怆道。 “啊???” 萧道玉又是一懵,整个人直接黑人脸问号。 快乐? 咋没了? 翰林侍读,随侍驾前,这不是好事吗? 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官职啊。 虽然没什么实权,但是就凭一个随时可以陪伴在皇帝身边,那是多少人要巴结的对象。 以后六部缺少什么重要的官职也是优先考虑的对象啊! 这是多少人祖坟烧冒烟都得不到的官职! 咋到了陈轩这里,就完全反过来了? “齐王爷,我问你,人生的追求是什么?” 陈轩一脸悲伤地看着萧道玉。 “人生所求自然是功名利禄!” 萧道玉不假思索,义正辞严地说道。 “错!” 陈轩张口驳斥,“是,吃!喝!玩!乐!” 萧道玉:“……” 这特么的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萧道玉腹诽。 哦,我也是吃喝玩乐啊。 那没事了~~ “功是什么?那是建立功业! 名是什么?名是青史留名! 利是无限的money! 禄那就更简单了,是稳定的待遇,专属的资源,如齐王爷您的俸禄。” 听着陈轩这话,萧道玉连连点头。 虽然他不懂得陈轩说的“money”是什么意思,但总感觉很有道理的样子! “但齐王爷您想过没有,建功立业你要付出什么?努力!青 史留名你要付出什么? 还是努力! 无限的money那更需要什么? 还是特么的努力!! 禄呢?除了您这样生的好的其他的! 那就更是特么的要努力!!!!” 陈轩情绪激动,唾沫横飞,喷了萧道玉一脸。 “嗯。” 萧道玉摸了摸脸上的唾沫,深以为然地点头道:“对!确实是需要努力!” “但人生才几十年啊?能享受快乐的又有几年?” 陈轩问道:“前二十年,你要听夫子的,听你爹妈对吧。” “嗯。” 萧道玉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准确说不听话,还要挨打。” “那这满打满算就去了二十年了,人生最好的年华,啪!直接少了四分之一! 后面三十年,你在为这些功名利禄奔波,啪!又少了三十年!” 陈轩再次开口。 “嗯!” 萧道玉突然满脸悲伤地点了点头。 这特么的一下就去了五十年。 就算是能活到八十岁那也就只剩下三十年了~~ “那剩下的三十年,老毛病来了吧?什么高血压,高血脂,高血糖,老花眼,骨质疏松,那都来了吧。” 陈轩再次开口,“你说你就算是功成名就,功名利禄都有了,” 陈轩一啪巴掌:“但你人生还快乐吗?”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啊!” 陈轩悲怆道。 “呜呜呜~~~” 萧道玉摸了摸眼泪,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老陈你说得对啊! 太特么对了! 你就说我,是王爷吧,天生就是吃喝不愁,但我快乐吗? 我不快乐啊! 小时候被我父皇打! 长大了被我姐打! 过几年搞不好还要被我媳妇打! 我苦啊!” 萧道玉嚎啕大哭! 一旁的张三直接看懵了。 这好端端的咋哭起来了? 陈轩也是一脸无语。 你那被打是活该! “不过,老陈,你这诗写的不错,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一下子就说出了我等中年人的心境啊!” 萧道玉再次哭道。 中年人? 你今年还没到二十好吗? 陈轩一脸鄙夷地看着萧道玉。 感觉还是差了一把火。 陈轩继续说道:“就比如说齐王爷您说的这个翰林侍读的职位一样,人家十年苦读,还不一定能够高中,就算是高中,也不一定能进得了翰林,成为庶吉士, 成了庶吉士,也不一定能成为翰林侍读, 而我呢?一步登天! 你说,我这是抢了多少人的机会? 这些人能不恨我吗? 他们恨我不是要背地里搞我吗?” 陈轩继续开口。 萧道玉擦了擦眼泪,虽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悲伤里面走出来,但却深以为然地点头:“老陈,你说得有道理!” 你抢了人家的饭碗,人家可不就搞你嘛! “所以,你看我去当了这翰林侍读,又要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伺候皇帝,然后又要提防小人的暗箭。” 陈轩一拍大腿:“多累!” “那确实。” 萧道玉再一次深以为然地点头。 常言道身在朝堂,身不由己,只要你踏入朝堂,那就进入了权力和欲望交织的漩涡。 到了那时,就不是你想不想害人那么简单了,而是人家想不想害你了。 而一旦一步错了,那可能此生就真的只能错到底了! 陈轩继续开口道:“还有,您姐...啊呸,当朝陛下那是什么?母老虎!” “嗯???” 萧道玉眼睛直接瞪直了。 你叫我姐是母老虎?? 我都不敢这么叫! “不不不!” 看着萧道玉脸上的神色,陈轩赶紧改口,:“陛下那是君威似海,是古之少有的明君!” 陈轩一个马屁拍过去。 “嗯,这还差不多,虽然我也觉得她是母老虎~~” 萧道玉点了点头,小声嘀咕。 陈轩:“……” “那你就说,站在此等明君身边,我要做什么那我是不是要啥事都会,啥事都懂? 然后什么都要小心翼翼的? 还能和你这么愉快的聊天吗? 还能和你这么愉快的吹牛打屁吗?” “额~~那确实不行。” 萧道玉尴尬地捞了捞头。 一旦成了翰林侍读那就确实没有像现在这么自由了。 你可以不需要时时刻刻在皇帝身边,但是皇帝叫你,那就必须在! 至于像现在这样,天天和他在一起吹牛打屁,那是不可能的了。 搞不好,还要随时准备给当朝的陛下准备讲解经史典籍~~ 虽然他也知道以陈轩这学识,大概率是不可能的,但也有其他的事情要陈轩去做! “所以啊,齐王爷,你说这有什么意思?” 陈轩摇头叹息。 “唉,那确实没意思。” 萧道玉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所以,我可以不干吗?” “那不行!” 陈轩:“……” 捏麻麻的,白说了!!! 第86章 叔,你一定要给我报仇啊! 乌林木和塔姆仓惶地逃到街上,一路又是躲又是藏。 唯恐陈轩反悔追了上来。 不知道跑了多久,乌林木才停下脚步,疯狂地咳了起来。 塔姆急忙上前,轻轻地拍着乌林木的后背,关切道:“殿下,您没事吧。” 刚才得亏装晕装得早 ,否则陈轩那棍子可就全招呼他身上了。 “没事。” 乌林木咬牙切齿,眼神阴翳地看了一眼塔姆。 如果不是塔姆这个王八蛋,他会被重点照顾吗? 看着乌林木这眼神,塔姆心底一颤。 赶紧颤声开口道:“殿下,我刚才确实是晕了。” “我知道,放心吧,没事,本殿下是那种记仇的人吗?” 乌林木强忍着嘴角肿胀般的剧痛扭头笑呵呵地看着塔姆。 “是,是,是!” 塔姆连连点头赔笑。 担心却莫名地肝颤。 二人说话间, 一座气派威严的大院出现在乌林木的眼前。 一看这乌林木这样站在门口的侍卫赶紧冲了过来,急切道:“殿下你没事吧。” “没事。” 乌林木咬牙。 “殿下那个我想着有点事先出去一趟。” 塔姆颤声开口。 “出去?” 乌林木笑了一声,旋即眼神陡然便冷:“给他打死他!” 乌林木气急刚才要不是塔姆贪生怕死 ,陈轩又怎么会重点照顾他! 越是想到这些,乌林木心底就气得咕嘟嘟恼火! 塔姆惊恐后退 ,刚好撞在了围上来的侍卫身上。 塔姆赶紧转头看向乌林木,连忙解释道:“殿下,误会都是误会啊,您千万别上了那陈轩的当! 他就是在挑拨咱们,故意把我弄醒啊!” 说到最后,塔姆自己先哭喊了起来 。 “是吗?我也觉得!” 乌林木冷笑一声,随后陡然厉喝:“给我打!” 随着乌林木话音落下,一道密集的棍阵顿时朝着塔姆打去。 塔姆本还想解释,但棍棒落在身上 ,到嘴的解释也只能变成哀嚎了。 “殿下,饶命啊!饶命啊!” 看着棍阵内,凄厉哭喊塔姆乌林木,心底的怒意才稍稍消减,但对于陈轩的恨意却是分秒激增。 “我五皇叔呢?” 乌林木看向一旁的护卫头领。 护卫头领连忙道:“右贤王,正在内院喝茶。” “带我过去!” 乌林木咬牙切齿。 指望他自己报仇,那肯定没戏了有且只能仰仗他五皇叔木诺维了。 外宾馆后院。 木诺维正在悠闲地喝着刚刚从大乾茶庄里面买来的茶水。 旁边那名之前和银术可交手的梳着杨柳辫的大汉,正站在一旁,如同一尊门神一般。 一碗茶刚刚尽还没到第二碗就看着大门忽然被他从外面推开 。 一名脸肿胀得和猪头一样的身影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一张口直接哭喊道:“五皇叔你要为我报仇啊!” “何方妖孽,胆敢擅闯我漠南王庭驻地!” 木诺维直接惊了。 下意识地厉喝一声。 这人身形很熟悉,声音也有点熟悉 ,就是这张脸怎么看都怎么不熟悉, 一听这话乌林木哭得顿时更伤心了 ,哭喊道:“叔,我是乌林木啊,您最疼爱的木木啊!” 一听这话,木诺维鸡皮疙瘩差点掉了一地。 木木? 木木个屁! 我的木木长你这鳖熊样吗? “欸?木木?” 木诺维呢喃一声,下一刻脸上的神色就僵住了。 这可是他给小时候的乌林木起的小名。 十几年过去了。 除了他之外,也就只有乌林木知道。 “你还真的是木木啊?” 木诺维大惊,蹲下身赶紧看着自己这好大侄儿。 看着木诺维蹲下,乌林木哭得瞬间更大声了:“叔除了我还有谁啊。” “嗨,我还以为你是帖木伦假扮的呢。” 木诺维尴尬地咳了一声。 以乌林木现在这造型,和帖木伦也就差一身绷带了。 “哇!!”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乌林木哭得顿时更加伤心了。 他怎么能和帖木伦那瘪犊子一样?? 能比吗? 能比吗?? “好了好了,别哭别哭。” 木诺维赶紧开口安抚。 听着木诺维这话,乌林木的哭声才渐渐消停下来,委屈巴巴指了指自己,看着木诺维问道:“叔,我现在和帖木伦真的很像吗?” “像!” 木诺维本不想这么打击自己侄儿,但看着自己侄儿那脸肿的和猪头一样,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哇!” 一瞬间,乌林木哭声更大了。 万万没想到啊! 他来大乾啥都没捞到,反倒是被人打得快成木乃伊了。 “你不是去陈轩那了吗?” 眼看着乌林木哭得稀里哗啦,一时半会没停下来的迹象,木诺维忍不住开口问道。 “就是他打得啊!” 乌林木捂着脸哭喊道。 这一捂,嘴角又抽着痛。 陈轩打得实在是太狠了。 “啊?” 木诺维一惊,更急有些苦笑不得的看着乌林木:“他给你打得?他怎么敢?” 当下乌林木就把自己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木诺维。 “就是那个S级技师啊,就是那个S级技师让我放松了警惕,然后他一把石灰撒了过来,我就啥也看不见了,后面他套上一个麻袋,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打啊! 你侄儿我被撒了三把石灰,眼睛挨了七拳啊!” 乌林木哭喊,一边哭,一边声嘶力竭地指控着陈轩。 “还有,还有那臭袜子,你是不知道那是有多臭啊!我隔夜饭都差点吐出来啊!” 乌林木哭诉。 听得木诺维也是哭笑不得。 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是该生气呢,还是该笑。 哪有这么损的。 “然后他让人给我和塔姆打晕,打晕了之后,又把我俩扒光,用牛鞭抽我们,还给我背上滴蜡,还叫了几十个人过来围观。 说我和塔姆酒后乱性! 关键,我们都是男人啊!” 越是说到这里,乌林木哭得就是越伤心。 他好歹一爷们,喜欢女人的啊! 怎么就变成了同了? 还是M? 这传出去,他这脸往哪搁啊! 从明天开始,整个京城必定把这事传得沸沸扬扬! 他就是想追究,都没法追究啊! 不追究是默认! 追究那就是坐实了! “叔,你一定要给我报仇啊!” 说到后面,乌林木越说越是伤心,只能哭喊着看向木诺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