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你是卫三的挚友》 1. 第 1 章 卫三出院以后，似乎有些变了。 你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她依旧是那一副优哉游哉、闲闲散散、吃好睡好的模样，但是你发现相比于从前，她的话少了一些，做手头上的项目的时候，她的那股兴奋劲也少了一点。 最重要的是，她竟然对你的项目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你所在的项目是研发应用机甲，目前所有的实验研究进度几乎约等于零，但是研究经费已经烧了不少，甚至在有组内的人员自掏腰包倒贴钱。 而卫三虽早已实现财富自由，但对需要倒贴钱的项目几乎不碰，她曾听闻过你的项目，也略微了解过一点，也仅限于一点，你曾试图拉她入伙，她给你的反应是捂紧口袋。 就在半年前她在家中莫名晕倒，是来串门的你发现了倒在地板上的她，吓得你将她紧急送往医院，没想到让她躺了几乎大半年。 一个月前她醒了，你很高兴，一直在陪她做康复训练，卫三的身体素质出乎你意料的好，你好像从来没发现这一点。她恢复得很快很快，只是一个月就能跑能跳了，主治医生啧啧称奇，由衷感叹这简直就是个医学奇迹。 正式觉察到卫三的变化，是在某一天下午。 你看见她在研究所的天台望风，她在看着天空发呆，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但是天空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一朵云都没有。 卫三望了很久，久到你以为她是不是脑袋出了什么问题时，她动了。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一脸轻松地走向了食堂。 你：“……” 是你多虑了吗？ 并没有。 你和卫三吃饭向来积极，一到点食堂总能出现你们的身影。 又是某一天的食堂，卫三端着一盘吃食来到你面前，神秘地对你说：“我有一个朋友，她有一点机甲的设计图，可能对你们的研究有所帮助。” 你掀起眼皮，看了看她那真诚的表情，又看了看卫三盘中比以往还多分量的吃食，微信她的话，“图在哪？” 卫三：“在我家，我们找个时间谈，她……不太方便露面。” 你：“你对机甲对我们的项目了解多少？” 卫三下意识道：“差不多吧，反正不会太差。”随即她又反应过来，“我是说，我那个朋友跟我说的差不多。” 你表面没有多少表情，内心已然确定卫三的疑点。 躺了大半年，醒来才一个月多，卫三哪来的这个“朋友”，多半是她自己。 不过你也不去追究她的遮遮掩掩，反倒是有点好奇卫三能拿出什么设计图出来。 于是你说：“明天刚好周末，我去你家看看。” 你带着一篮新鲜水果来到卫三的家。 水果篮还没放在桌子上，卫三就拿了一个柑橘吃。 卫三：“还挺甜。” 果篮彻底打开，卫三一眼就看见了最上面的那一盒颜色漂亮的草莓。 你看见她手一顿，又很自然地绕开了那一盒草莓，去拿其他水果。 卫三抱着几个水果走向书房，“图纸在书房。” 你上前拿起了那一盒草莓仔细观察，草莓各个饱满鲜艳，几乎没有任何缺点。每个水果都是你精挑细选的，包括这一盒草莓。 几乎不挑食的卫三挑食了。 你放下了草莓，走向书房。 图纸摊开在了设计台上。 卫三嚼着，抬抬下巴：“看看。” 你随手拿起了一张，然后目光一点一点变得深沉。 图纸很详细、很完善、很完美，完美到你怀疑卫三是不是亲眼见过这台机甲，并曾经动手拆解过它。 你放下手中的这张，严肃地看完每一张每一个组件的图纸。 时间一分一秒走过，你已经彻底了解了这台机甲。 你放下手中的图纸，抬头，对卫三微笑道：“很完美、很震撼的图纸。” 卫三似乎习以为常，但她的嘴角有些压不住。 随即你话锋一转：“但如果拿着这个图纸去找我们组的陈组长，他一定不会通过。” 卫三一愣。 “因为这台机甲也完美地涵盖了我们当前所有的技术难点。”你温和地解释。 卫三没多少表情，你没看到她的失落，她似乎早已料到这个结局。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几个思路其实我们组内已经有人在研究实验了，但是没有你这么统合这么完善。”你将图纸上的要点指给卫三看，“我可以直接跟你透露，这几处的思路我们陈组长其实提出过大差不差的，但是我们后续的实验结果都是无效的。” 你的指尖停留在图纸上，“还有这几处关节，说实话，很精妙，但是我们办不到，我们现有的材料无法支撑这种关节的设计。” 你望着卫三的脸，“不过好消息是，从这个方向走，我们的实验数据一次比一次接近有效。” 这几乎可以掉脑袋的消息，你大大方方地和卫三说了。 卫三沉默一会，说：“果然还是太落后了。” 你耸耸肩，对此不置可否，坐躺到椅子上，“我现在已经对材料生无可恋了，我甚至还想去隔壁的隔壁的航天航宇组拜一拜，祈祷他们能够快点突破技术难关，早日探索宇宙，然后在宇宙里挖出点什么东西来，好让我在有生之年继续研究机甲。” 卫三看了你一眼，又拿起了果子，“说 不定你有生之年还真的可以。” 你静静地看着卫三，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你伸手将桌上的图纸整理好，“你这个朋友还挺厉害的，在我们组内，那么多人那么多实验，至今为止对机甲的研究最多也就是初具雏形，而她一个人竟然能画出这么完善的机甲来。” 卫三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一时间没敢接话。 你接着说：“机甲的操作也很天马行空，这台机甲哪里都很具体，偏偏操作系统很模糊，我猜这里她进行了一定的修改，但是她对现有的技术不太了解，所以改得很模糊，不过原来的设计我想我应该也能猜到，这个操作系统仿佛人一进去就能立马链接机甲大杀四方，这是靠什么，心灵感应脑电波？” 卫三看了看地板，还是没说话。 你将注意力放回到卫三身上，盯着她的脸，“卫三，自从你醒来以后，就变得很奇怪。” 卫三摸了摸脸，惊奇：“哪里奇怪。” 你直视她的眼睛，身体微微前倾，“你从前做完实验以后，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但是最近你竟然会出门跑圈，我甚至看见你在健身房里打沙包。” 卫三辩解：“我这是认识到了身体是本钱，多锻炼能保命。” “我跟你吃过很多次饭，我清楚你的饭量，自从你醒了以后，饭量比之前大了不少。” 卫三睁大眼睛：“多吃饭还有错？” “多吃饭没错，但是你还挑食，你从前从不挑食。”你说，“我带来的东西，有什么你吃什么，但是这回你偏偏略过了那一盒草莓，为什么？” 卫三：“……人的口味会变的。” 你沉默了几秒，突然问她：“卫三，你还记得我的出身吗。” 卫三眼珠子转了一圈，“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我曾从军校毕业，进过部队训练，当过飞行员。”你一字一句道。 卫三似乎这才想起这件事，但你认为她的反应更像是第一次听说。 “我观察过你打沙包的样子，你挥拳的动作有点野，但不像是没经历过训练的。”你说。 对面的人不说话。 “你的笔触我烂熟于心，我相信这份图纸就是你画的，但是我不相信一个从前对机甲只了解过一点的人，能在病床上躺了大半年醒来后像是系统学习过机甲知识一般，顺畅地画出这么完善的机甲设计图来。”你说，“哪怕她是一位顶级工程师。” 你死死看着面前熟悉的人，“卫三，告诉我，你都经历了什么。” 卫三：“……” 卫三：“啧，你很有当指挥的天赋。” 你对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感到莫名其妙，“什么？” 2. 第 2 章 你将卫三画的图纸带走，拿回家慢慢研究。 两小时以前，卫三没有立刻回答你的问题，你瞅了瞅时间，快到饭点了，于是你点了餐。 卫三没有着急回答，你也没有着急问。 你点的餐摆满了卫三的餐桌。 “吃吧，我请。”你说。 卫三也不跟你客气，直接吃起来。 吃饱喝足才有力气说话。 卫三说的很简略，透露出的信息却很多。有些过于简略的地方，你觉得不太对劲，让她多做了说明，但卫三还是没有多做解释，依旧只用几句话说完。 但一些专有名词，比如什么感知、什么星兽、什么机甲单兵机甲师和指挥，她说得详细了一些。 你沉默了许久来消化卫三说的故事。 很奇怪的是，你并没有怀疑她说的话是真是假，甚至直接默认了她说的就是真的。 “无名星的管理范围不清不楚、危害食品处理简单粗暴、军校入学还不做体检不做背调。呵。”你皮笑肉不笑，“你穿越的这个世界可真烂。” 卫三：“……你说的对。” 你：“合着到最后还是靠你去拯救这个世界。” 卫三仰头一笑：“我是命中注定的天之骄子呗。” 你对她这个坦然的态度只能无奈地笑，“看来你过得挺好。” “前几年是苦了些。”卫三说，“好在还能忍受。” 你结束这个话题，谈起那个图纸，“那你画的哪张图纸，有改动么？” “没有，怎么？” “我要拿回去研究，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思路。” 卫三有点意外，但是答应得很爽快：“行，你拿吧。” 你托着脸，“照你刚才那么说，那应该是一台B级机甲，那么往上高等级的机甲你应该都会，你也都画给我，我都拿去研究。” 卫三：“……行。” “你说你那台超3S级机甲叫无常？也一起画了吧，我看看你的机甲长什么样。”你又说。 管他什么等级的机甲，你通通都笑纳了。 卫三：“……” “这个不行？” “太多了，画不完。” “我又不催你时间，难不成你画完就不见了？” 卫三对这种立旗子的话有应激反应，“你刚才说什么，我什么都没听见。” 你也意识到了什么，改口：“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你们俩都松了一口气。 卫三帮你收好了机甲设计图，你折好，揣进兜里走了。 出门前你还带走了那一盒草莓和那一瓶果汁。 果汁还能喝完，但是草莓还是太多了，你决定拿去给组员们分享。 东西可以不吃，但不能浪费。 你望着那个喝完的果汁瓶，思索着天天喝草莓味的果汁，或许真的会像卫三那样不想再看见。 卫三的图纸静静放在桌上，你收拾出一个空地，结合组内现有的研究，再度设计一台机甲，一台至少现在能研制的机甲。 你的思路清晰，下笔快而稳，那一股兴奋劲让你熬了一个通宵，直到天蒙蒙亮，你才停笔。 这台机甲要和卫三画的那台相比，好比如胚胎与青年。 这并不令人失望，先有种子，才会有大树。 你伸了个懒腰站起，顿觉眼前一黑，鼻血流了出来。 “我去……”你暗骂一声，缓了好一会才去处理鼻血。 熬夜害人啊。 躺在床上补休时，你这么想到。 这些天你几乎住在卫三家里了。 你们俩一手抓自己的项目，一手抓另一个世界的机甲，忙得昏天黑地，齐刷刷地挂上了浓重的黑眼圈。 某天早晨陈组长看见你和卫三的模样，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语重心长地交代要保重身体，组内的研究适当缓一缓，然后一脸欣慰地走了。 你提交的思路给研究带来了新的希望，陈组长这几天见你都很高兴。 每每拿出卫三给你画的设计图，你都尝试在图纸上了解那个世界的冰山一角，你将她画好的每一个图纸都熟记于心，直到能闭着眼一比一复刻，其中有不懂的地方，还是靠卫三说明。 越了解，越觉得那个世界的感知真是个好东西，星兽真是个好材料。 有时候你累了会停下来歇一歇，然后看卫三在纸上写写画画。 多年来的默契你已经熟悉她会在什么时候用新的纸，什么时候会用到辅助工具。 她在前面画，你在后面研究，你有一个专门的笔记本，记录你所有的疑惑，在卫三空闲的时候，听她一一解答。 在她的笔触里、在她的解答里，你窥见了她曾经生活过的痕迹。 很遥远。 大半年的时间，你却已与她相隔将近二十年。 在遥远的星际宇宙里，卫三有想起你吗？ 在忙碌的时光里，你有想起卫三吗？ 在那个世界里，她的亲朋好友如何，卫三也有在想他们吗？ 你心里有你自己的答案。 卫三放下笔，伸了个懒腰，“画好了。” 你将图纸整理好，封装成册，最后挑出了几张。 “这几个关节，你是还在研究吗？” 卫三看了看，“不，这个是我结合你们当下的研究思路，自己想的关节设计。不知道你能不能用上。” “应该可以，把零部件的承受耐用再提一提，或许能实现。”你说。 “那就是你擅长的了。”卫三伸了个懒腰。 “你在那个世界，还在研究新的机甲吗？”你问。 “基本上是在完善跨级机甲的理论。”卫三说，“理论需要不断完善更新，以及还有许多机甲师要跟着学，我需要开各种报告。” 卫三在军校的第一个学年就研制出了跨级机甲，随后又研发新的系列，但她还是个单兵，除了机甲理论，她还需要清理防线，她有太多太多的事情要忙了，尽管她再如何优秀如何努力，世界上也只有一个卫三。 你将其他的设计图拿出来一一比对，又问了几个问题，卫三都给你做了解答。 得到答案后你合上了笔记本，抬头看了看时间，还算早，今晚可以早点休息。 “明天又是周末，你有别的安排了吗？”你问。 卫三懒洋洋地看你一眼：“干嘛？” “我知道个地方，我们去练练手。”你好奇她到底是什么实力。 卫三点点头，“行，你定个时间。” 你收拾好桌面，顺便还给卫三的书房做了简单的打扫，带着那一本图纸，你离开了卫三的家。 第二天的天气很好，阳光灿烂，空气清爽。 那地方不算远，就是一座小山，爬上去，就有一个空旷的平台。 你刚做完热身，就看见卫三上来了。 “这地方绝对清静。”你说。 卫三无所谓，对她来说能打就行。 进入战斗状态，你清楚地感受到她气场的变化。 或许，在部队的那些年，说不定还真比不上卫三的经历。 拳风划破空气，你侧身躲开卫三打来的拳头，迅速招架。 卫三的攻击速度很快，有点出乎你的意料。 好在，你也不是吃素的。 你一脚踢开卫三，格挡她的黑手，再度攻击。 卫三脚步一转，另一条腿瞄上了你的屁股。 你眼神一暗，看清了她的动作。 卫三一脚踢到了你的大腿。 你纹丝未动，双腿宛如生了根。 卫三：“？” 你抓住空档，抓住卫三就要侧翻，卫□□应快，没让你得逞，但你的目的并不在此。 你踢到了卫三的屁股。 卫三：“……”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你：“下手挺黑，跟谁学的，净想踢人屁股。” “和我老师学的。” 卫三实话实说。 你：“……你这老师教学手法还挺特殊。” 卫三又打出一拳，这次快到你几乎来不及躲闪，连忙架手格挡。 然而卫三的拳头还没碰到你，她就瞬间软下来。 你：“？” 卫三捂着手臂，惨白着一张脸，“疼。” 你：“……” “嘶啦——” 你撕开跌打喷雾的包装，“肌肉拉伤，看来你的身体强度还没完全跟上你。” 那么快速的挥拳，卫三的手臂根本承受不住。 卫三生无可恋，任由你给她上药。 你：“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些天尽量别用这只手臂。” 卫三不知道想到什么，有些遗憾，只说：“知道了。” 你给卫三递了一瓶水，和她并排坐。 “你回来的这几天，还能使用感知吗？”你问。 卫三想了想，伸手握拳，又张开，“应该不能。” 你对这回答不意外，只是有些稀奇卫三的身体素质变化，你有点分不清这是她原本如此，还是穿越回来的后遗症。 卫三说只有使用感知，才能调试高级机甲，你摊开自己的手，心里好奇感知究竟是什么模样，使用它时究竟是什么感觉。 “嗒——”鲜红的血落在你的手心，像一朵红花。 你一惊，瞬间抽出了纸巾，堵住了自己的鼻子，动作快到连身旁的卫三都愣了一下。 卫三：“你这是？” “上火了。”你说，“应该是最近吃得太好了。” 卫三觉得你这话里有话，好像在点她。 你清理干净，摆了摆手，“今天就到这吧。改天再练手。” 又是拉伤又是流鼻血的，大概今天不宜动手，下次得挑一个黄道吉日。 最后你带着卫三在市里转了一圈。 嗯，依旧是你请客，因为卫三说她手臂受伤，柔软无力。 你嘴上没说什么，心里想下次一定要把她宰回来。 今晚你依旧在卫三的书房里。 好在卫三受伤的手并不影响她画图，她现在着手画无常的设计图，而一旁的你将卫三画的图纸又逐一摊开，回顾她说的每一个要点。 你发现低等级的机甲与高等级的机甲几乎是两个领域，高等级机甲的设计密度比你想象中的要大得多得多，这庞大的密度让你多看一眼就觉得晕。 你放下手中3S级机甲的发动机设计图，刚想拿起另外一张，瞬间感觉有热流从鼻腔流下。 你心下一惊，急忙用手托住自己的鼻子，避免血液滴溅到图纸上，然后急忙抽出纸。 真奇怪，怎么最近总是流鼻血，除了今天早上，其他都是挑你看图纸的时候流。 你的动静让卫三抬头，“怎么了？” 你把纸巾堵住鼻子，闷声回答：“没事，又流鼻血了。” 卫三神情疑惑，这场景对她来说怎么有些似曾相识，“又流了？” “不打紧，一下就好。就是怎么总挑我看图纸的时候流……”你很是纳闷，嘀嘀咕咕地起身去洗手间。 你完全没有留意到卫三看你的表情。 处理完鼻血，你回到了书房。 卫三：“最近总流鼻血？” 你漫不经心地点头，“是啊，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太干燥了还是别的什么，可能就是单纯的上火了。” 卫三皱了皱眉，“你第一次流鼻血是什么时候？” “看你给我的B级机甲的图纸的时候，怎么了？”你奇怪卫三为什么会问这个。 而对方的表情有些神秘莫测，“你是不是在看高等级的机甲图纸的时候流的鼻血最多。” 你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你怎么知道？” 卫三一副我怎么能不知道的表情，“你这不是上火。”卫三态度肯定。 “你这可能是要开发大脑了。”卫三说。 你：“？” 你：“啊？” 3. 第 3 章 卫三说起了自己的感知变化。 你又一次沉默地听完。 你看向自己的双手，握拳又张开，你并没有感受到什么明显的变化。 要说有，除了流鼻血以外，大概就是你总容易肚子饿，而你只当这是用脑过度，消耗了你的能量，所以才觉得饿。 现在想想，你似乎在向卫三靠齐。 “所以……我可能会变成像你一样的大胃王？”你的心情有点复杂。 “什么叫像我一样。”卫三瞥你一眼，“我可是独一无二的天之骄子，吃再多也赶不上。” 能洗劫食堂的天之骄子吗，那很可怕了。 你没把卫三的话放心上，打开了手机，“那我点个夜宵你吃吗，天之骄子。” “吃！”卫三向来能屈能伸，“天之骄子也是要吃饭的，能喂养天之骄子你一定比他们伟大。” “还挺会说。”你无奈笑笑，多点了一些。 你和卫三都没有探究你为什么会有感知变化。 因为这对你们来说都没有意义。 要说带来的困难，大概就是影响你研究机甲，你实在是不想图纸沾上你的血，太难看。 夜宵在你快要晕倒时来了。 吃之前你还怕点多了吃不完，吃完后你觉得你还是太低估你自己。 卫三打了个饱嗝，评价道：“点的不错。” 你学她的姿势坐躺在沙发上，别说，还挺舒服。 你俩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直至你不得不离开。 明天还要去研究所搞实验，你不能在卫三家过夜。 “回见。”你将垃圾收拾一通，带走。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 卫三的项目偶尔需要实地考察，而你也需要到更大的实验厂里做一些零部件的调试。 只是你没想到，你流鼻血的次数越来越多，甚至引起了陈组长的注意，他交代你要保重身体，实在不行可以休息，去医院检查。 你点头说好，但一次没去。 你重新提交的实验思路需要不断调试，而最近一次的结果几乎达到有效，沉寂许久的研究课题终于要迎来突破，陈组长每次见你都露出八颗牙。 再一次将染血的纸巾丢进垃圾桶时，你发现流的血似乎少了许多。 这是稳定下来了？ 你不知道，你对感知的感受仍然来自卫三的描述，不过，你确实觉得是时候去找卫三了。 这段时间你们都忙得没时间见面，聊天软件上只有简单的问候。你提着一大袋零食，走出门。 卫三的家离你的家并不远，走走就到了。 这里每间独栋别墅的间隔都比较远，没什么人，很安静。 你刚走过一个路口，立刻警觉了起来。 有人在不紧不慢地跟着你。 你没有立刻回头，而是拿起了手机若无其事地玩起来，然后不经意地走到这条路的摄像头下。 你走走停停，发现对方也是如此，依旧不紧不慢地跟着你。 他始终与你保持着完美的距离，不远，也不近。 这个人是半路跟上来的，你不清楚他是临时起意还是蓄谋已久。 这条路去卫三家最快最便捷，你这些天为了赶时间，常走这条路，无意间提高了风险。 不巧的是，你的前置摄像头没有照到什么东西。 你面色阴沉下来，对方来历不明，你不能就这么去卫三家。 这里每间房子每条道路都是经过特殊设计的，熟悉的人知道路，不熟悉的人会绕晕。 你瞬间敲定了路线，撒开腿就跑。 奇怪的是，对方并没有跟上来，被跟踪的感觉很快就消失了。 你没有放下戒心，转身翻进了一户人家，穿过人家的院子，绕到了另一条路。 你走了一大圈，来到另一个交叉路口，而前方不远处，是你刚经过的路口。 那里现在只有两个小孩在玩，没见到什么奇怪的人。 是你想多了？ 你抱着戒心，又绕路去卫三家。 好在这回没有被跟踪的感觉了。 你从后院翻墙进了卫三的家，用钥匙打开了房屋后门，走了进去。 “带什么东西来了？”卫三从楼上下来，头发还有些凌乱，似乎刚起。 “零食。”你答，“上次离开见你的零食柜里没多少存货了，这次给你进进货。” “刚想买你就带来了。”卫三拆开一个果冻送入口。 “最近出门小心些。”你一边整理零食柜一边说。 卫三嘴一顿，差点要把果冻吐出来，惊恐道：“吃了你东西，你要暗算我？” “不是我。”你声音凉凉，“刚才我来的路上被人跟踪了，这人跟了一会又不跟了，不知道什么毛病。” 卫三蹙眉。 “不知道这人什么目的，我也没发现他，总之你多加小心，别阴沟里翻船了。” 卫三眯了眯眼，“行，知道了。” 零食柜被塞得满满当当，你放进最后一包薯片，关上门的空隙卫三又把它抓了出来。 你耸耸肩，关上柜门。 吃完零食，你们正式工作。 卫三还在画无常的设计图，她画的并不算快。你知道在卫三心里，无常的设计图她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但是你不想催她。 你看过几眼已经画完的图纸，几乎是立刻，你的鼻血就落下来了。 你叹一口气，熟练地拿出纸巾。 不过好消息是，最近你看高等级机甲时，没那么容易流鼻血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你正式开始构思一台机甲，从A级开始，你不想在设计的时候还要去处理鼻血。 你的笔记本早已积累了三本，每一本都很厚，每一本都写满了。 书房里只剩笔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音。 中场休息时，你和卫三在嚼面包。 卫三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要是有营养液就好了，方便。” “喝完营养液是什么感觉？”你问。 “唔，像力量流入四肢百骸。” “还挺神奇。” 解决完面包，你们很快又投入图纸。 你照葫芦画瓢，终于在天黑的时候画完了。 卫三过来看了看你的图纸，随手一指，“这个材料虽然好，放在轻型机甲的翅膀上就有点脆了。” 你一愣，“我是听你说这个材料不错我才加上去的。” 卫三一听，知道你犯了什么错，当即给你更多的解释。 你动笔飞快。 卫三陪你一起改好了这台机甲。 “结构上没什么问题，如果材料运用得当，或许可以往跨级机甲上改造。”卫三评价道。 你嫌弃地摇摇头，“这辈子大概是跟材料过不去了。” 当初你们研究组就在材料上烧了不少钱，掉了不少头发，自己组的研究没多少动静，反而还给别的课题组无意中发现了不少好东西，简直郁闷。 “算了，今天就忙到这吧。”你松了松僵硬的身体。 卫三收拾好了东西，送你下楼。 “明天我再来。”你挥了挥手。 卫三：“路上小心。” 你走出院门，经过一个地方时，猛然停下脚步。 那股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你瞬间转身，然而背后什么都没有。你四处观察，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动静。 直到那股异样的感觉渐渐消失。 你的脸色并不好看，给卫三发去消息：【今晚把门窗锁好。】 卫三：【？】 卫三：【你真要来暗算我？】 你：【那你最好祈祷来暗算你的人是我不是别人。】 卫三：【……】 卫三：【知道了】 你又看了看卫三家的方向，快步离开。 今晚你睡得不是很安稳。 第二天你起了个大早，你在刷牙的时候流了鼻血。 “怎么又不稳定了……”你喃喃自语。 好在流的不多，你很快处理干净。 你不知道卫三昨晚如何，但直觉告诉你今天应该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所以你一大早就绕了路，来到了卫三家车库后的后院围墙边上。 刚想翻墙，你就发现了不对劲。 围墙上有一块新鲜的痕迹，你弯腰查看，再抬头看了看。 你黑着一张脸，翻过了围墙。 草地上明显有人落下的痕迹，你顺着足迹，来到了侧门，门没关，留了一条缝，你仔细观察门锁上的痕迹。 上面有非常细小的划痕，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你无声无息地走进卫三的房子，客厅里隐约传来她说话的声音。 你快速过去，和起身的卫三打了个照面。 卫三明显被你吓一跳，“你怎么来的那么早？还不走正门。” 你眉毛一挑，“不欢迎我来？” “没、没。”卫三否认。 你越过卫三来到客厅，客厅什么都没有。 你去将窗帘拉开，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 “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你问卫三。 “我就不能早起吗？”卫□□问你。 你看了她一眼，在客厅里走了几步，你看见了地上细小的泥沙与草根。 你不动声色，又问卫三：“我刚刚听到了你的声音，你在和谁说话？” 卫三眨了眨眼，“你听错了吧，应该是我玩手机的声音。” 沙发上确实躺着卫三的手机。 卫三坐回沙发，挡住了她的手机，“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今天怎么来的那么早。” “昨晚没睡安稳。”你说着，也坐到沙发上。 卫三：“跟我有关？” 你：“我怎么知道。” 一时间你们谁都没说话。 “吃早餐了吗？”你率先打破沉默。 “还没。” 你熟练地打开手机，“想吃什么？” 卫三想了想，主动打开手机，“我来点吧。” 你很意外，“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总得请回你一次。” 你看着卫三，一时间没说话。 “那你点，我上楼看看。”你站起身。 卫三狐疑，“你要看什么？” “随便看看。我还没仔细地参观过你家呢。”你不理卫三，直接上楼。 你一层一层地查看，都没有什么问题。路过卫三的房间时，你下意识地朝里看了看，房间整洁干净，被褥都叠得整整齐齐。 她回来以前有收拾被褥的习惯吗？ 你收起疑问，来到二楼阳台。 阳台门开得敞亮，你走过去，阳台边上就能看见你翻过的墙，在底下绕一圈，刚好就是你进来的门。 你下楼，又来到那扇门前，再度检查了一遍那个门锁。 锁芯没有被破坏，只是有人拿工具开了门。 你目光阴沉了一瞬。 “卫三。”你喊了一声。 “干嘛？”卫三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你回到客厅，发现卫三依旧坐在沙发上，只是茶几上多了被开封的零食。 卫三注意到你的目光，“我吃点零食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你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你的库房里还有门锁吗，我换一个。” 卫三一愣，“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换锁？” “你那个侧门的门锁太简单了，别人随便一撬就能打开。”你熟练地拿起玄关柜子抽屉里的钥匙，走进了库房，挑了几把趁手的工具，去往那扇门。 卫三没有阻止你，她的目光看向了别处。 你不知道她在看什么，在你看来那地方除了一个盆栽什么都没有，而那个盆栽连一个小孩都藏不住。 咚咚的声音在别墅里响起，你很快就将门锁拆下来。你挑着工具，自己组装了一个新的门锁，在装上门的时候，你忽然感觉有人在注视你。 你瞬间警觉，然而面前依旧空空如也。 你紧锁眉头，继续手里的动作。 你没做出什么改变，但是留了心眼。 锁芯你随机调试，装上门后，你用一根针往锁眼探了探，然后拿起了一根小金属棒，用剪子咔咔剪出了缺口，磨了一下，随后往锁孔上插，转动把手。 门锁正常。 那道注视的目光消失了。 你内心冷笑，拔出了钥匙，又轻轻地拨动门锁，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门锁我换好了，钥匙在我这里。”你抱着清理出来的垃圾走进客厅。 “钥匙我就不给你了，以后那道门只有我能走。”你不等卫三的反应，直接踩开垃圾桶，动作却一顿。 里面有一半是零食包装袋。 你奇怪地看向卫三，“你吃这么多？” 卫三：“……” 卫三：“对。” 你没说什么，只把垃圾往里丢，拍了拍手。 门铃刚好响起，是外卖来了。 你去将外卖拿来，放到餐桌上，“过来吃吧。” 卫三走过来和你一起打开包装袋，“我点的你应该爱吃。” 你头也没抬，“你要是点到了我不爱吃的我杀了你。” 卫三摸了摸鼻子，“那倒不至于。” 还没吃几口，门铃又响了。 你和卫三对视一眼，你去开了门。 还是外卖，但这次特别多。 你：“你为什么点了那么多？！” 卫三显然没有料到这个情况，她眼睛飞快转动，不知道在想什么，甚至忘了过来帮你拿一点。 你将袋子放在桌上打开，一一拿出里面的东西，你数了数，惊奇地看向卫三：“你有五张嘴要吃的？！” 卫三：“……” 卫三破罐子破摔，“对，我有五张嘴要吃的。” 你信她那刚才看你的就是鬼。 你沉默了一会，忽然想到什么，“你是不是感知恢复了？” 卫三也没想到你会这么说，在你惊疑的目光下，硬着头皮说：“对，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你沉默一会，问她：“感知觉醒以后，会经常觉得有人看你吗？” 卫三一顿，“是会有这种感觉，你是觉得有人在看你？” 你没回答，只说：“先吃东西吧。” 卫三见状，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飞快地往客厅看了一眼。 你装作没注意到，打开了几个餐盒，热气腾腾，香味弥漫餐厅甚至客厅。 你和卫三吃了起来，你试了几个，味道还不错。 卫三又不自觉地往客厅看了几眼，然后像闲谈一样和你说：“你最近的项目怎么样了？” “还好，最近看见希望了。”你说。 卫三往你的碗里多夹了些吃的，“你前段时间不是说实验接近突破了。” 你：“嗯。还要多做几次实验，调试的误差还需要降几个点。” 卫三：“这都多久了，还没好。” 你：“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急什么。” 卫三：“陈组长也不急吗？” 你：“他急什么，你……”干嘛那么关心他。 你话还没说完，你就已经反应过来了。 “卫三，你在赶我走？” 卫三惶恐，“我可没有！”但你还是听出了她有些焦急的语气。 你眯起眼睛，身体前倾，带着一些压迫感，轻轻问她：“那我去泡一壶茶，我们俩把这顿当早茶，吃到中午十二点怎么样？” 卫三明显心虚了不少，“不太好吧，你放在我这的茶叶好像都过期了。” 你：“……” 你：“呵。” 你迅速消灭了碗里剩下的吃食，“我走。” 主不待客，你还留着做什么。 卫三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你走侧门离开，看见那堵围墙，你还是折返了回去，“卫三。” 你听见了餐具差点滑落的声音，回到餐厅，依旧是卫三一个人，厨房里也不见任何人形生物，只是桌上的东西好像少了许多，比如那一盘虾饺，你记得你走的时候还剩四个，现在只剩一个。 “怎么了？”卫三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那明显也不是虾饺。 你依旧不动声色，“后院的围墙上有奇怪的痕迹，你记得清理干净。” “别留下什么痕迹标记的东西，让别人以为你家被踩点过，这里的安保没那么厉害。”你说完，拿走了最后一只虾饺，“回见，碗记得帮我洗。” 这回你从她家的正门离开。 从卫三家里出来，你深深地看了房子一眼，走了。 不出你所料，有一道目光送你，直到你离卫三的家足够远。 你不断回想卫三家里的不对劲，脚步放慢，最终，你改道去往了监控室。 监控室里的人你熟，很快你就查到了监控。 时间调到昨天你被跟踪前一小时，画面不停闪烁，你同时看着八个八倍速的监控。 你出现的那一条路上什么都没有，全程只有你一个人，你的一路警觉显得有点像被害妄想症发作。 时间到晚上，你从卫三的家里出来，又是一通奇怪的警觉，而你走远以后，你发现卫三的门铃灯亮了，总共亮了两下。 监控前的你屏住呼吸，你看见卫三打开了门，可惜的是监控的角度几乎看不见卫三，只看见那一道打开的门，门开了一会便合上了。 卫三家的灯亮到了半夜才熄灭。一晚上没什么奇怪的动静，直到第二天清晨。 你看见卫三先从二楼的阳台出来，四处张望了一下，随即好像对围墙那说了什么，于是就出现了那一块痕迹。 大约十分钟后，你的身影出现在监控里。 你面无表情地暂停了所有监控，随后只调出了围墙最近的监控，拨到现在的时间，在这个视角勉强能看清那围墙上面的痕迹。 你耐心地等了一小时，终于亲眼看见那块痕迹一点一点地“自动消失”。 你冷笑一声，当即拿出了手机，给陈组长发消息：【组长，大师兄说下午让大家回来开会，想看看大家的进度如何。】 陈组长不负你所望在群里@了所有人，用一如既往的语气，简短地说明要开会。 群里有人回复收到以后，你把消息截图，发给了卫三。 你：【托你的福，我们陈组长急了。】 你：【冷笑.jpg】 你：【你最好祈祷这个会能像往常一样开到晚上，不然我一定回去杀你个措手不及。】 卫三：【双手合十.jpg】 卫三：【陈组长爱项目心切，你一定不要辜负他】 你：【捅刀.jpg】 卫三：【晚饭我会自己解决的，你放心。】 你：【那你可别被噎死了，天之骄子。】 卫三：【有你不在，我绝对不会】 卫三：【比心.jpg】 你知道卫三不会起疑了。结束消息，你面无表情地离开了监控室，回到了家。 下午你换了套黑衣服，准时出门，去往研究所。 你完美地应付了陈组长，拉着大家一起开会、做实验，直到夜幕降临。你清楚卫三通常会在什么时候放松，于是适时地提出你身体不舒服，需要回去休息。 陈组长知道你的毛病，很快就放你回去了。 你没有乘坐任何交通工具回家，靠着双腿回到别墅区后，又避开了所有摄像头，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卫三家。 嗯，你计算的时间刚刚好，卫三的家果然是楼层灯火通明，一楼只开了客厅灯和厨房灯，一切如你所料。 你不用钥匙就打开了那一道侧门，进入房子。 卫三的房子隔音效果很好，即便游戏房里震天响，外面也不会听见任何声音，所以你也不能凭借声音来判断这里面究竟如何。 你如夜魅一般潜入，隐藏在走廊的黑暗处。 也是在这时，你清楚地看见了一个陌生男子出现在厨房，他正拿起一把水果刀。 4. 第 4 章 这名男子有一头不太顺畅的长发，对你来说简直无比难看。 在这名男子转身过来前，你的身体比你的大脑先动。 对方显然没有觉察到你的到来，吓了一跳，没来得及躲开你的攻击，硬生生挨了你一拳，他下意识举刀反抗，你抢先一步把对方手中的水果刀打开，刀落在地上发出声响。 这名陌生人对你的身手感到非常诧异，“你怎么……！” 你一记膝顶把他的话咽了回去。 在部队时，你最擅长的体术之一就是擒拿，你将你的优势发挥得很好。 不知道是他反应慢还是因为他太过于惊诧，你在几秒钟内占尽了上风让他根本无力还手，也是这几秒，让你把他翻了个身，死死地制服住了他。 你把他打倒在地，膝盖压在他的背上，一只手按着他的脑袋，一只手把他的手举起反钳。 “你是什么人？从哪来的？来干什么？”你发出夺命三连。 底下的男子挣扎，他还是那么惊讶，“你竟然看得见我……” “回答我的问题。”你语气阴森，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卫三！”他吃痛，大喊了一声。 卫三在他喊出声以前就出现在了楼梯口。 “住手！”卫三下楼，她后面还跟着几个人。 你抬头看向卫三，你那狠戾的脸让卫三止步，她也阻止了她身后的人上前。 “放开他，他是我的好朋友。”卫三轻声说。 你的视线在这几个陌生人间扫了一圈，落回到卫三身上，最后你深呼吸一口气，缓缓松开被你压制的人。 卫三身后的两人迅速上前将那人扶起来。 “成河……”你听到他们这么喊。 “我没事……”这位成河说。 “你还真杀回来了……”卫三话音未落，脸色骤变立刻去拿纸巾递到你面前。 你在卫三开口说话的时候，鼻血便啪嗒啪嗒地流，在她把纸巾递到你面前时，地上已经沾染上了你的血迹。 那三人吓了一跳，纷纷退后一步，中间被扶着的人面色惊恐：“刚才不是我挨打吗，为什么是你流血？” 他旁边的人也惊道：“这算不算碰瓷？” 你：“……” 卫三：“……” 其他人：“……” “先坐下吧。”卫三身后另一名长发男子说。 几分钟后。 你大马金刀地坐在单人沙发上，双臂撑在大腿上，面前是垃圾桶，你的鼻血从未像这次一样流这么多，拿抽纸时，鼻血还在滴滴往下落，落在垃圾桶里。 坐在你对面的是卫三和长发男，旁边的长沙发上是另外三人。 没人说话，大家都沉默着看你静静处理。 最后还是卫三打破沉默：“你开完组会了？这么快回来，不怕陈组长找你。” 你往垃圾桶里丢掉染红的纸巾，抽了一张纸才说：“组会是我特意喊他开的。”你语气凉凉，“专门为你设的局。” 卫三嘴角抽搐，“心眼还挺多……” “不耍个心眼我怎么知道你还有这么多朋友。” 卫三：“……” 终于，鼻血有了止住的迹象。 “不介绍一下？”你的神情依旧阴沉，不知道是被鼻血弄烦的，还是别的原因。 卫三点点头，向你一一介绍。 应星决、霍宣山、应成河、廖如宁。 然后卫三向他们介绍了你。 卫三说，你们都是她的好朋友。 你沉默地打量这四个人，应星决高冷、霍宣山沉稳、应成河…有点怕你、至于廖如宁…… 从听到卫三说你们都是她的好朋友以后，他看你的表情有点挑衅，你不知道他到底在挑衅什么。 “……真幸会。”你流着鼻血，语调幽幽，不知道你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几人沉默一会，霍宣山率先说：“幸会。” 廖如宁紧随：“幸会。” 应成河：“……幸会。”他还有点疼。 应星决对你点点头。 你的目光在应星决和应成河之间打量，“你俩是兄弟？” “堂兄弟。”应成河回。 随后你在卫三和应星决之间打量，“那你俩又是什么关系？”竟然会坐在一起。 卫三直言：“对象。” 卫三从来没有和你说过，以至于你听到这个答案以后你宕机了一会，脸上甚至忘记换上疑问的表情，依旧是阴阴沉沉的，但谁都知道你的大脑已经空白。 好一会，你才眨眨眼，找回了自己的声带，“百年好合。” “谢谢。”卫三收下了你的祝福。 你的目光又放回到应成河上，“他刚说我竟然能看见他，这是什么意思，我之前看不见他们？” 卫三点点头，“看不见他们，但你应该可以感受得到。” 比如注视你的目光。 你：“早上看不到，怎么晚上就看得到了？” 卫三耸耸肩：“谁知道你。说不定是你的感知达到了一定值，所以就能看见他们了。” 你的眉头仍未舒展，“他们来了多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卫三：“他们……来了一天。” 卫三没有回答后面一个问题。 “呵，一天？”你扯扯嘴角，看向应星决，“他前天就来了吧，那天早上跟踪我的人就是他，晚上我出来以后，觉察到的人也是他。” 你丢掉手中的纸巾，换了一张，“还挺痴情，愿意等一天。” 卫三：“……” 其他三人纷纷看向这两人，眼神不定。 应成河的反应有点大，“堂哥，你……” 应星决递给他一个眼神，他便不再说话。 “你是怎么盯上我的？”你看向应星决，“你怎么知道我和卫三的关系？” 应星决敛眉，“我并不知道你与卫三的关系，我只是察觉到了你身上有微量的感知。” 你蹙眉，“卫三都没觉察到感知的反应，你怎么会觉察到？” 应星决简明扼要：“我是指挥。” “指挥？”你把这词回想了一遍，又想了一遍这两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想通了，你笑了一下，“原来如此。” “其实你一开始就来到了卫三房子附近。”你语气肯定，“但是我猜你的能感知的范围很有限，你察觉不到卫三，所以你并不知道这是卫三的房子，于是四处走动，看到了我，或者说，我从你身边走过，身为指挥你对感知再熟悉不过，你立刻从我身上觉察到了感知，于是选择跟着我，看看我身上是否有卫三的线索。” 应星决不搭话，你也没打算让他说，“我把你甩掉了，你不着急追，因为没关系，有一个方向一个范围就够了，当你回到这个熟悉的地方时，你就有了猜测，直到我再次出现，你才得以肯定。我说的对不对？” 你扫了一眼旁边三人惊奇的神色，再度开口：“剩下的就好猜了。你一定和卫三交流过，你应该把你知道的都说了。毕竟既然你能来，说不定别人也能来。” 你看向卫三，“我想那天晚上你们俩应该都没怎么睡，就在等是不是真的有人来。直到清晨，你听见了动静，所以才去阳台上喊人。是不是。” 卫三：“……” 你知道卫三一直觉得和聪明人说话很没劲，看她的表情你就知道你说的八九不离十。 廖如宁目瞪口呆，“我去，这也能猜到？！” 霍宣山同样讶异：“这是能猜到的话，在我们那说不定能当指挥了……” 应成河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能猜得到是因为我会看监控。”你面无表情地说，“监控拍不到你们，但至少拍得到你们留下的痕迹，还有卫三。只是说不定某人也忘了，我和监控室的人有交情。” 被点到的某人用手遮了遮额角，她已经沉默很久了，索性装死到底。 “卫三，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他们的存在？”你的鼻血止住了，你丢掉了那一张纸巾。 卫三：“……我还没来得及想怎么和你说，你就来了。” 你面色依旧不济，在你看来卫三有一万种机会和你说。 “卫三，你知道我在看见你家厨房有陌生人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卫三疑惑，“什么？” 你静静地看着她几秒钟，才说：“我在害怕，卫三。我听过见过的工程师里有不少人死于非命，我不希望你是其中的一员。” 卫三挠挠脸，“我的实力，应该还不至于……” “这是实力的问题吗？”你额上好不容易消下去的青筋又肿起来，“你忘了你的手臂是怎么拉伤的了？你好了伤疤忘了疼？！” 这话都让应星决都看向了她，显然他们都不知道这件事。 你深呼吸一口气，“卫三，你还是不知道我在生什么气。” 卫三还想说什么，你已经站起身，“看来我们今天实在是不适合见面，下次再谈吧。” 你转身就走，“医疗箱放在电视柜底下，记得给你朋友用。”说完，你关上了门。 从这晚开始，你和卫三在冷战。 研究所里的明眼人都看出你俩不对劲。 有个好事者专门跑你面前问：“你和卫三吵架了？” 你面无表情：“滚。” 那人心满意足地点点头，“看来真吵了，还吵得不轻。” 你给了他一脚，让他面容抽搐、一蹦一跳地离开。 看来你还是太温柔了，什么垃圾都敢来触霉头。 你沉默地完成实验与其他任务，除了必要的交谈外，你不想多说话。 你这么冷冷清清地过了两天。 晚上回家，你刚在玄关放下东西，院门的门铃就响了。 你疑惑，看向监控，监控里没有任何人。 门铃又响了一声。 你：“……” 你大概知道是什么人来了。 你按下监控器下的一个按钮，院门自动打开了。门似乎迟疑了一会才打开，然后轻轻合上。 你去将正门打开，门外是三个人。 你们大眼瞪小眼，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应成河拿出一个漂亮的苹果，“晚上好，要吃苹果吗？” 你不知道他是怎么把这个苹果藏住的，一时间没作反应。 廖如宁挠挠头，“卫三家里剩的东西不多，这是里面最好的，我们专门给你留的。” 霍宣山点点头，语气诚恳，“卫三不在，我们是想来找你说说话。” 你：“……” 你打开了门，放他们进来，“进来前蹭一蹭地毯，别踩脏了我的地，我这没有拖鞋给你们穿。” 三人眼前一亮，乖乖照你说的话去做。 你拿出三个纸杯，放在饮水机下，按下按键，饮水机自动给三个纸杯灌水。 “想喝水自己拿。”你说。 霍宣山和廖如宁也都不客气，自觉拿纸杯。 廖如宁：“除了水还有别的喝的吗？” “没有。”你冷漠回绝，“吃的都拿去给卫三了。” 廖如宁有些失望。 应成河还是将苹果递到你面前，“吃吗？挺甜的。” 你看了看苹果，又看了看应成河，收下了这个苹果放到一边，坐到沙发上，“想和我说什么。” 三人互相看一眼，也各自坐下。 霍宣山：“其实那天早上我们前脚刚来，后脚你就来了，我们真的来不及反应。” 廖如宁：“我们不认识你，卫三也没来得及和我们说，我们当时很慌张，怕你知道把我们拉去切了做实验。” 你：“……”你还有那么大能耐？ 应成河：“卫三当时让我们进来，没说那道门是锁着的，所以我就用身上的东西开了锁。” 他的表情有点微妙，“我自认为我的开锁能力已经很好了，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你：“……那道痕迹其实很小，根本不算什么。只是我对它熟悉，当然知道它前后的差别。” 应成河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那就好，我还以为我的能力和感知一样下降了。” 你：“所以我换锁的时候，是你在看我？” 应成河点点头，“就想看看你换的锁我能不能撬开。” “那你去撬了吗？” 应成河莫名：“我都知道怎么开了，为什么还要去撬。” 你朝他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你可以去试试，看看你这位机甲师能不能在一分钟内开这把锁。” 应成河脸色变了变。 廖如宁：“你就凭他会开锁就知道他是机甲师吗？” 卫三当时只说了你们的名字，没说身份。 你：“这有什么。他手上的划痕那么多，和你们的不一样，这不就摆明了他的身份。” 三人互相看了看手，应成河的伤痕再多，也很细小，不能光靠看。 应成河想想，是你在擒拿他的时候观察到的。 那时候你竟然还能留意这个细节。 霍宣山抬头，“如果你能来我们世界，应该能去当一位指挥。” “这不就简单的侦察和推理？”你有些嫌弃，“你们当单兵的不去学？那战场上怎么追击敌人的？” 廖如宁理所当然：“我们有指挥，感知一放就知道在哪了，为什么还要特意去侦察？” 你：“？” 霍宣山解释：“指挥的感知很强，能洞察战场上的所有变化，勾结单兵的感知以后，我们也就知道了。少数情况下才需要单兵去侦查，而且通常也不需要那么细致的侦查。” 你：“……” 该死的，有感知了不起？！ 你有些咬牙切齿，“所以你们来了这以后不就吃亏了吗。” 在你身上吃亏。 “说完了没，说完了就走吧。”你想结束这场对话。 三人又互相看了一眼。 廖如宁试探道：“你这里真的没有吃的了吗？” 你蹙眉，“卫三今天出外勤，她没给你们留吃的？”说完你就意识到了什么，声音带着点不可置信，“你们吃完了？” 三人没说话，默认了你的说法。 你闭眼扶额，声音忿忿：“我上辈子就是欠卫三的，这辈子来给她当妈了。” 你去柜子里拿出仅剩的四包泡面，“先吃点垫垫肚子，我再给你们点些夜宵。” 三人面色一喜，廖如宁直接震声：“卫三果然没说错，你真的是个好人！” 霍宣山：“好人！” 应成河：“好人！” 你：“……闭嘴，别跟我提她的名字。” 廖如宁切一声，“你和卫三冷战了都还能知道她今天出外勤，你就是还在关心她。” 你狠狠瞪他一眼，“这些事情你们没来之前早就安排好了，我还需要去关注？” 廖如宁继续呛声：“那你怎么还记得？和她冷战还舍不得忘掉呢？” 你嘴角抽搐：“……”爹的，你迟早要跟他打一顿。 你深呼吸几口，懒得跟他说。 热水咕噜咕噜。 应成河给你推了一碗泡面，“等几分钟就能吃了。” 霍宣山盖好泡面，“其实我们也都知道你在生什么气。” 你看向他。 霍宣山接着说：“我们当初在大赛的时候，在玄风赛场，卫三为了攻击变异猴，不惜让自己的手被刺破。”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卫三的臭毛病。 廖如宁想起这件事，脸色也变得不好看起来，“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应成河也脸色难看：“她这人就这样。” 听他们吐槽，莫名地，你的心情好了一点。 外卖来之前，你又听他们说了一些卫三的事情，你依旧当一个听众，只不过这次你也能偶尔说一说，说一些卫三在这个世界和你发生的事情。让你有点意外的是，卫三似乎从来没变过，你们甚至能找到相似的事情交谈。 卫三像一个锚点，连接了你和他们。 泡面刚吃一半，外卖来了。 你拿进来给他们，“吃吧，替我记卫三账上。” 三人欣喜，纷纷给你说好话。 你有些无奈，心情也有些复杂，好像自从卫三醒来以后，你就在吃的上花了不少钱。 今天晚上，你了解到了卫三不少事情。 他们说，卫三最开始还是无名星捡垃圾吃的小女孩，后来也是她成为了联邦一代神话。 你问他们，后来还有小女孩在那个无名星上捡垃圾吃吗？ 他们摇了摇头，说应该没有了，在他们毕业前一年，3212星的垃圾场全被金珂改造好了，福利政策也足够完善。卫三当年待过的地方，现在是一处美丽的公园。 金珂是他们的指挥，他们补充说。 你：“原来应星决不是你们队伍的。” 应成河点点头，“对，比赛时我们还是对手。” 廖如宁：“也不知道金珂现在怎么样了。” 霍宣山：“估计忙着，他应该不会过来了。” 你：“他要是也来了，你们联邦不得乱了天。” 他们没否认。 你结合卫三晕倒的情况思索了一下，“让我猜猜。你们当时的情况应该是卫三最先出现了莫名的晕倒，你们找不到原因，一段时间后，应星决来看她，也出现了晕倒，应成河你关心你堂哥，来找应星决以后结果你也晕了，剩下的你俩来救人，结果也晕了。” 你“呵”一声，“跟拽葫芦似的，一拽带一串。金珂要是贸然行动，他还可能真就来了，但一下晕倒这么多重要的人，要是没人善后，你们联邦还要不要命了。” 三人又是目瞪口呆，廖如宁简直不敢置信：“这也是你侦察以后推导出来的？” 你：“这回真是我猜的。”语气诚恳。 他们：“……” “不过话说你们现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来回打量他们，“卫三她原本就有身体，你们呢？就算是灵魂，还能吃东西？” 应成河：“这个我堂哥分析过，他说这可能是另一种未知的感知状态，因为也要能量供应，所以也要吃东西。” ……那不就是能吃东西的鬼。你腹诽。 不过细究这种事情除了让人钻死牛角尖外没有任何意义，你也不去探究了。 明天你还要去研究所，你很快和他们道别。 洗漱完躺在床上，你回想了一遍他们说的故事。 看来卫三真的交到了一群好朋友。 入梦前，你这样想到。 在你的不懈努力下，你的实验结果终于迎来了有效。陈组长如沐春风，见了谁都露出一口牙。 这是一个阶段的小胜利，接下来还有各种难点。尤其是机甲的行动，即便它能够流畅运转，但在你看来还是太笨重了，除了能动以外，全是缺点。 你提出了各种要实现的目标点，组里的人沉默一会才敢说这有点难，你表示这不是短期目标，而是长期目标。组员们这才松一口气。 又忙到天黑。 你走出研究所大门，就听见一声口哨。 卫三口哨吹得响亮，“美女，下班了吗，要不要我送你。” 你：“……你不是明天才回来？” 卫三：“我是什么人，外勤还要拖到明天？” 你还是没行动。 卫三：“放心，就我一个，他已经先回去了。” 他指的是应星决。 你这才起步，坐上了卫三的车。 卫三：“还气着呢？” 你：“有点。” 卫三：“我知道你在气什么。但我觉得这还是对你的实力不信任。”她说的脸不红心不跳，“对付你这种人我当然得全力以赴，其他人哪还需要这样。” 你：“少拍马屁。” 她一副坦然：“我实话实说。”她又接着说：“我是真没打算瞒你，也是真没料到你来的那么快。那天你还走得风风火火，也没给我说话的机会。” “那你当时还赶我走呢？” 卫三汗颜，“那也不是。我分别点了两次外卖，想着你先吃完，他们再吃，结果没想到它会提前送到，打乱了我的计划。后来说的话只是想让你想起项目，好让你赶快吃完上楼研究，谁知道你会以为我在赶你走。跟指挥一样就爱多想。” 你瞥她一眼，“这么说还是我的错了？” 卫三无语，“怎么说你多想你还就真的多想了。” 你“哼”一声，不再说话。 “我说了，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既然如此，就应该有个正式的见面，我们刚商量好怎么和你说合适，结果你晚上真就杀回来了，还打了成河。”卫三说，“好在不是什么大事。” 你：“……我跟他道过歉了。” 卫三诧异，“你跟他？” 你：“昨天你出外勤留的吃的不够了，他们找来了我这。” 卫三的表情变了变，随后笑了一下，“你觉得我留给他们的东西真的会不够吃吗。” 你沉默几秒，“啧”了一声，“还挺精，借着吃的来给你说好话了。” 卫三笑笑，“看来你们相处得不错。” 还行吧。你想。 他们回去前，廖如宁和霍宣山约了你练手，应成河想了解你的项目，你没答应，也没拒绝，只说有空就去找他们。 车道上的路灯明明亮亮。 卫三：“他们不会留在这太久，你要趁早。” 你没说话，好一会，你问她：“那你呢。” 你的声音很轻很轻：“你也快要离开了吗？” 霓虹灯落在卫三的脸庞上，她说：“没那么快。” 卫三的眼神一如既往，“至少等我把手上的项目收个尾，做人要有始有终。” 5. 第 5 章 今天你的门铃又响了。 你打开门，是他们。 “卫三嫌我们吵，把我们赶出来了。”廖如宁有些郁闷，“应星决他就不吵吗，为什么他们俩总有讲不完的小话？” 你：“……” 那是因为他们要过二人世界！ 你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进来吧。” “我今天也有自己的项目要忙，你们自己打游戏吧。”你拿出游戏手柄给他们，“这是跑，这是跳，这是瞄准，这是射击，好了，玩去吧。” 霍宣山接过手柄，问：“你的项目不用去研究所吗？” 你摆摆手，“我做的已经够多了，研究所里多我不多，少我不少。” 廖如宁没多大兴致，还是打开了游戏，“这和在卫三家玩有什么区别。” 他快闲得发霉了。 “区别是我不会赶你们走。”你耸耸肩，“零食柜在那，想吃自己拿。我上楼了。” 应成河跟上，“我能去看看吗？我想知道你们当前的机甲研究。” 你回头看了他一眼，“上来吧。” 你拿出自己的研究递给应成河，他看了看说：“比我们博物馆里的还要古老……” “呃，我是说，很早期……”应成河实在是想不到什么词形容。 你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如果你们当下不研究，那未来的未来永远都是“早期”、永远都是“古老”。 应成河指出一处：“你们这里为什么这么设计，不是有更方便的方法吗？”他一边说一边写。 你粗略地看了看，据你所知，据这个世界所有的技术，未来五十年内都难以实现。 你这么和应成河说了。 他微微睁大了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将设计图全部摊开，以此为起点，向他讲述你的世界。 你语速不快，思路清晰，在这段讲解里，你也回顾了一遍项目的所有研究。 应成河从最初的茫然，到了然，最后沉默。 他不得不承认，他实在帮不了你。 对他来说，做机甲好比如1+1=2，但目前你的世界，你们可能都造不出来一个“1”和另一个“1”，他刚才的思路，对你们来说是何不食肉糜。 “没关系，我们现在可以先做‘0.1’和另一个‘0.1’，人总不能一口气吃成胖子。”你一直怀抱着这样的希望。 你和他再次交流起来，应成河说不上什么，只能和你说他们的机甲中和你们当前共通的思路，和一些完全不同的地方。 从他的话语中，你对他们的机甲又有了进了一步的理解，同时也又一次感受到了纸上谈兵的无力感。 没有实体，光靠设计图，你再怎么天才，你也做不到百分之百理解。 应成河看了看你画的A级机甲设计图，给出了和卫三一样的评价，“从没见过机甲就能画出一个像样的设计图来，你在我们那已经算天才了。”他说。 你无力关心他的赞扬，你只越来越好奇他们的机甲实体究竟是什么模样。 越想越馋了。 你甩了甩脑袋，“先到这吧，休息一会。” 不知道楼下的两位打的游戏如何。 你下楼后看到了两个快睡着的人形生物。 你：“……” 应成河也有点看不下去了：“……” 你回想了一下近期的安排，明天没时间，下午你有组会，但你应该能翘掉。 你拿出手机拨通了卫三的电话。 卫三：“喂？” 你：“下午有安排吗？” 卫三：“应该没有，做什么？” 你：“我们出去玩吧，有些人快要发霉了。” 竖着耳朵偷听的“有些人”立马来了精神，纷纷探头。 卫三：“行啊，去哪？”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你想了想，说：“我带你们去吧，你们应该会喜欢。” 卫三：“好。” 电话刚挂，廖如宁立刻问：“去哪去哪！” 你：“秘密。等下午吧，我和卫三开车送你们。记得换一身方便行动的衣服。” 两人对视一眼，他们都难掩喜色。 下午。你换了一身衣服，拿着一个大黑盒子放入车箱。 你和卫三都分别载着人，去到了郊外一处较为荒凉的地方。 卫三看了看，“越野场？你带我们来飙车？” “哪那么简单。”你从车后箱拿出那个大黑盒子，看了她以及其他人一眼，“你们不都是单兵，来这松一松骨头，没什么问题吧。” 卫三看向你的黑盒子，“这是什么？” “是一会我们会用到的妙妙工具。”你答，带着他们走向据点。 这里其实就是提供真人cs活动的场地。 你包下了最大的场地，这里有迷宫巷道和废弃的大楼。你知道他们更擅长冷兵器对决，于是就没准备任何枪支，只准备了一些没开刃的匕首和刀。 廖如宁拿起桌上的匕首，嫌弃道：“这做工也太差了。” 霍宣山拿起一把花花绿绿的匕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犹豫道：“你们世界的审美都这样？” “卫三，这比你在黑厂里的那台机甲还丑！”廖如宁喊道。 卫三：“……” 卫三看向你：“我们要用这些？” “谁说我们要用这些。”你将黑盒子甩上桌，打开，“选吧，伟大的单兵们。” 黑盒子里是你收藏的刀、匕首和短刃，全都没开刃。 “这些只用于收藏，但应该也够用了。” 廖如宁第一个拿起一把较宽的刀，掂了掂，“这还差不多。” 卫三和霍宣山在挑选，应成河看了看一旁默不作声的应星决，“我们也要？” 单兵对打，他们一个机甲师、一个指挥，不太好参与吧。 你从抽屉里拿出平板和无人机遥控器，分别递给应星决和应成河，“平板能看见所有标记和机关，无人机能运送物资和陷阱。” 你指了指楼上，“上面的露台还有望远镜，那里可以看见全场。你们可以适当参与，增加难度或者资源。顺便当一当裁判。” “这个好。”应成河点点头，研究起无人机的操作。 应星决低头操作平板，思索着什么。 你又拿起两个小巧的装置，示意三人：“这是生命点，击中就会冒出红烟，一人两个，只有任何一个被击中才会被判为死亡。这个是炸弹，会炸出黄烟，爆炸的瞬间，两米范围内的生命点都会自动爆炸，隔墙无效。” 你帮助他们穿戴好护具背心，将生命点分别贴在前后的心脏处，“每个人两个炸弹，一种武器。三小时内谁活着就算赢。” 卫三：“没奖励？” 你：“没有。输了的人回去喝苦瓜汁。” 卫三吹了一声口哨，“那我一定不会喝的。” 你没理会她，“这个场地我比较熟悉，公平起见，让你们五分钟。” 廖如宁“呵”一声，“你比卫三还嚣张。” 经过大赛的他们，知道进场时间的重要性。 霍宣山：“走了。” 他们很快动身，分别从不同的入口进入迷宫。临走前，你和卫三对视了一眼。 应星决和应成河上楼，很快，无人机起飞。 整个迷宫成圆形，像一个枪靶。弯弯绕绕的墙间，还有不少的门，有的门可以打开，有的门只是装饰。迷宫内还有两处废弃大楼，走上去，能在一定程度上看见迷宫样貌。 “轰——”迷宫内冒出黄烟。 你看了看黄烟升高的位置，大致判断它在迷宫右下方四环的位置。那里应该是一处机关，不知道是谁触发的。 倒计时一分一秒地走过，五分钟一到，你立刻动身进入迷宫。 你步程飞快，走最近的距离去往离你最近的大楼。你需要获得他们的情报。 你一步一脚，翻身站上迷宫围墙，围墙并不厚，比脚掌宽不了多少，但你健步如飞。 无人机轰鸣，它投下了两颗炸弹。你脚步一顿，立刻跳下躲到掩体之后。黄烟四散，在无人机的轰鸣声中，你听到了微小的步伐声。 上钩了。你微微弯唇。 找敌人不一定要自己去找，可以让他们来找你。 你一个侧翻，躲过炸弹机关，起身时顺手捻起一粒石子。你瞄准无人机，将手中的石子飞出去。 石子击中了，无人机晃悠了一下，飞走了。 你听见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打开手边的门走了进去，轻轻关上。 来人发现了那一处机关，他不屑地笑了一声。 你意料之中，如果他要是没发现，你才觉得没意思。 你们的步伐都很轻。 你抽出了腰间的匕首。 寒光一闪，“噔——” 你格挡下了对方的攻击，成功弹开对方的刀。 廖如宁笑了笑，“有两下子。” 你笑而不语，架起匕首，朝他歪了歪头。 廖如宁挥刀砍向你，你侧身躲过，顺手挥出匕首，廖如宁躲闪，你接着一个踢腿顶膝，廖如宁格挡，退后了几步。 廖如宁提刀再起，这回他的攻势更加猛烈，你的匕首根本无法招架，所以你选择躲开他的攻击。劈、砍、横扫，你后翻了一个跟头，还未起身，再接一个扫堂腿，直接攻击廖如宁的脚跟。 廖如宁跳起躲开，落地后，你已经起身，脚步一转，朝他的头猛地侧踢，廖如宁抱头格挡，你迅速上前，划开匕首，廖如宁反应迅速，推手格挡，近战大刀挥不出来，你俩的手臂交错，廖如宁抓住机会，握着刀把朝你的手腕狠狠一击。 你无视痛苦，转手推开，只是几秒，你俩的双手就僵持在一起，谁也不让谁。你脚步岔开，朝廖如宁的侧腰狠狠踢了两腿，再度抬腿时，廖如宁同样抬腿格挡。 僵持不住，你们俩都撤退拉开了距离。 廖如宁很兴奋，说出的话却很挑衅：“这么强，也没听卫三提起过你。” 你同样回讽：“我要是不问，这辈子也不会听说你们。” 廖如宁再次上前，而你才不想和他打持久战。 你丢出一颗炸弹，转身就跑。 轰的一声黄烟升起，你听见了廖如宁大骂一句。 没事，反正他没死。 你像个无事人一样离开。 迷宫的另一处又传来声响，你观察黄烟升起的位置，规划好了前进路线。 无人机飞来，这回它传送的是一箱补给。 补给稳稳地落在指定地点。 你翻过两道墙，打开了一扇门以后，看见了那一箱补给，里面是两颗炸弹。 你拿起一颗，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 廖如宁学你飞檐走壁，很快来到这处补给点。 他看见了补给箱里那颗仅剩的炸弹，随即面色一变，跳上了围墙——炸弹在他身后炸开，黄烟充斥，他看不见你。 廖如宁落地，绕了一圈回到补给点，此时炸弹已经被你拿走了。 黄烟还未消退，你对着他的背影挥出匕首。 “噔——”刀被弹开。 廖如宁咬牙，“你跑什么！” “不跑等着被你杀吗。”你冷笑。 你抽出了两把匕首来招架廖如宁的刀，寒光在黄烟中交错，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远处再度传来爆炸声，伴随着无人机的轰鸣。 你踢出一抛飞沙，干扰了廖如宁，又跑了。 无人机带着炸弹来轰炸。 你靠着掩体躲过，抬头时，发现摄像无人机来回飞行的幅度变小了。 依靠无人机的轰炸与补给，费劲心思把你们聚集在一起，真是不容易。 你眼神一暗，起身朝一个方向走去。 前方有人触发了机关，又很快躲开。你站立不动，听着声音。 有两个脚步声，一个近，一个远。 近的几乎就在隔墙。 黄烟缭绕，呼吸环境并不让人好受。 你屏息凝神，不发出一点声响。 那人忍不住轻咳一声。你迅速出击。 霍宣山躲开了你的匕首，他喘着气，有点狼狈。 “怎么是你？”霍宣山皱着眉。 “为什么不能是我？”匕首反光，映出你的笑容。 霍宣山挥出短刃，你出手推下，刀刃逼近他的脖颈。霍宣山躲开，你踢腿后再度攻击，霍宣山挨了你这一腿，短刃顺势下划，朝你的生命点攻击，你侧身躲开，瞄准时机用匕首勾上他的短刃，将他的手一绞，你们的武器双双脱手，你又一脚把它们都踢开。 霍宣山抽手，朝你出拳，你架手格挡，他再接一腿朝你头上踢去，这招空档太大，你蹲下绕身，同样出腿攻击，踢中了他的后腰。 几番过手后，你们拉开了距离。 霍宣山刚想说些什么，无人机上就传来了系统播报：“廖如宁出局。” 卫三动手还挺快。 霍宣山一愣，眉头皱得更紧，“你和卫三交换鲨仁？什么时候商量的？” “不是商量。”你说，“是默契。” 你再度出拳，霍宣山推手格挡，你抬腿，霍宣山立刻也抬腿格挡。霍宣山的拳头很有章法，你迅速转换战斗思路，出掌化解他的挥拳。 四两拨千斤，你推手化解他的攻击后，以更快的速度出掌，手掌稳稳打中了他的生命点。 霍宣山踉跄一步，红烟升起。 无人机播报：“霍宣山出局。” “身手不错。”你对他说。 霍宣山沉默一会，说：“技巧上不如你。”他一时间习惯了，忘记了一击必杀。 他还想再说什么，你已经弯腰捡起了匕首和短刃，“我去找卫三了，回见。” 霍宣山点点头，“祝你好运。” 你不需要再翻墙了，你知道你要去哪。 正如枪靶上的红心十环，迷宫的中心，是一块平坦的空地。 你走过去，看见卫三正双手插裤兜倚靠在墙上。 卫三朝你挑眉：“这么慢？” 你：“走过来的，能快到哪去。” 卫三将生命点取下，拿在手里把玩，两个装置在她的手指间灵活地穿梭，“这个我觉得贴着没意思，就取下来了。”她说。 你无奈地摇摇头，知道她什么意思，也取下自己身上的生命点。 “你想怎么比。”你问她。 卫三把装置丢到一边，“时间还剩不到一小时，我们来比试谁的有效攻击次数多。” 联合训练时，老师们就是用这个给他们比试争积分。 你点点头，也随手将装置丢掉，答应了她：“好。” “希望你已经恢复得足够好了。”你说，“可别再被拉伤手臂。” “放心，绝对不会。”卫三朝你自信地一笑。 你们都抽出了匕首，冰锥式握刀，架起格斗式，缓缓朝对方靠近。 无人机悬停在你们上空，摄像机对准了你们。 你们没有 立刻攻击，只是在试探。 卫三握刀的手朝你脖子出击，你推手打开，另一只手也朝她脖子划去，卫三打出去的手转了圈又回来，两刀碰撞，擦出火花。 轮到你出击，卫三的脖子、心脏、腹部，全都是你的攻击对象，你的出招速度很快，但卫三推手、架刀格挡、反击前刺，一一化解了你的攻击。 卫三朝你做了两个假动作，你没上当，她再次出手，这回依旧是假动作，但是她手又转了一个弯，划到了你的大腿上。 如果这把刀是开刃的，你已经被她划伤了。 你忽略腿上的伤害，打开卫三的手，刀刃对准她的脖子，卫三把刀又转回来，你俩以相同的姿势出击，双手绞在一起，刀刃摩擦。 “噔——”两刀弹开。 卫三抓住机会，朝你胸口正蹬踢，你躲闪不及，只能双手交叉护住，挡下她的攻击，一连退后好几步。卫三的手一旋，刀尖在上，直直朝你刺来。你反应迅速，挥刀弹开她的刀。 “刷刷刷——” 卫三的刀很快很快，你格挡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你的眼睛里全是卫三的刀尖。 “噗——”卫三的刀划到了你的手臂，这回你的手臂上冒出了血珠。 你同样不甘示弱，在这个空档立刻出击，卫三的手臂同样被你划破。 你俩手上不停，腿上也不停，卫三踢中了你的大腿，你不动，压住了她另一条要攻击的腿，卫三再踢，踢中了你的膝盖，你下意识单膝跪地，卫三的刀直直朝你刺来，你双手交叉格挡，卫三使劲下压，她的刀尖逼近你的脖子。 你们手臂上的伤口接触，血蹭到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刀尖即将要触碰到你时，你终于推开了卫三，在她后退时，你顺势反手一划，划到了她的腹部。 你们再度拉开距离。 你们的神色都很严肃。 你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想法：她比自己想象中的难对付。 你观察卫三，她擅长劈和刺，手中的刀还是刀尖向上的握姿。你眼神一暗，你知道这个姿势的缺点。 卫三再度朝你刺来，你将心里规划好的动作完美演示，成功将卫三手里的刀挑开，让她脱离了武器。 这个握刀的姿势最大的缺点就是容易脱刀。 卫三没什么表情变化，手被打开后收回来，钳住了你的手，反手往下拧。 你吃痛，但手没有松开，卫三再次往下压，你承受不住，索性松开，借向下的力弹腿，膝盖击中了卫三的脸。 匕首落地，你要顺势往下去捡，卫三不给你机会，腿一扫踢开匕首，也扬起沙尘眯了你的眼睛。 现在你们谁都没有了刀，谁都赤手空拳。 你刚睁开眼，卫三再次扬沙，你又躲闪不及。 睁不开眼，你索性直接闭上，靠声音来判断卫三的拳头在哪。 卫三才不跟你讲武德，出拳攻击，拳风凌厉，你出掌，用巧劲化解。 很稀奇，你这次的闭眼蒙打比以往训练时还要得心应手。你分明是第一次正式地和卫三交战，你好像就很了解了她的出招。 她的招法太野了，每一次下手都很黑。每一次你的预判成功，你都默默无语，是不是你也不讲武德了。 卫三再次耍出假动作，你看不见，虚空格挡后她踢中了你的屁股。 你：“……” 还挺记仇。 你回身卸力，双手抱住了她的手臂一拽，腿勾住了她的脖子，卫三被你压倒在地，你抬起另一条腿，狠狠往她的腹部打击。 卫三挺腹抬腿，挣脱你的束缚，你卸力回身侧滚，远离卫三。 眼睛终于恢复，你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卫三的脸有点黑。 她觉得你有些难缠。 你也是。 太阳西移，余晖烁烁，卫三的脸上是红灿灿的光。 你们喘着气，身上全是灰尘沙土。 刚才在战斗过程中，你还是流了鼻血。你视若无睹，卫三也是。 现在你俩身上都沾一点血迹，不清楚是不是你的。 卫三还是赢了。 她的有效攻击数比你多五招。 你的想象力还是缺了点，卫三的黑手太多了。 倒计时结束，你俩都松了一口气。 卫三朝你笑了笑，夕阳下，她脸上的尘土格外明显，“我说了，我会赢的。” 你点点头，愿赌服输，“回去我就去做苦瓜汁。” 回到据点，那四人已经等你们很久了。 “你俩商量好的？”廖如宁对你们“交换杀人”的事情耿耿于怀。 “顺手的事。”卫三说。 “杀谁不是杀。”你说。 霍宣山同样不满，“早知道我们俩也联手了。” 卫三：“联手就能打得过了？” 你：“不见得。” 他们：“……” 他们给你们递了纸巾，你余光瞥见应星决还准备了湿纸递给卫三。 你：“……” 还算贴心。 你们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回去了。 你洗了个澡，拿着做好的“苦瓜汁”去了卫三家。 “真要喝啊……”廖如宁一脸菜色地看着你倒出来的绿色饮料。 你倒了满满三大杯，分别递给他们，“喝吧。” 两人犹豫地拿起杯子。 你举起，朝他们碰杯，“干杯。”然后一饮而尽。 廖如宁不敢相信你面不改色地喝完了，霍宣山见状，也一饮而尽，廖如宁看他一样面不改色，这才拿起来喝了一口。 不是苦瓜汁。 廖如宁：“黄瓜汁？” 你点点头，“家里没苦瓜了，拿黄瓜充个数。” 廖如宁心满意足地喝完了，“味道还不错。” 卫三丝毫不意外，“给我也倒一杯。” 你不单给她倒，也给应家兄弟倒了。 一大壶黄瓜汁，刚好分完。 卫三提议在院子里烧烤，你们都答应。 炉子很快架起，烧了火。 食材处理好，你又回到厨房准备切水果。 应星决来到了吧台上。 见他默不作声，你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手里的活，“有事？” 他缓缓开口：“你和卫三，关系很好。” “当然。”你说。 应星决垂下眼睛，他说：“她终会离开的。” 你手上的刀一顿，眼神暗下来，看他，“所以？” 应星决抬眼看你，“我听成河说，她的项目按你们现有的技术发展，结束可能需要很多年。” “她的感染者身份很敏感。”他说，“她昏迷的时间越久，越危险。” 他这是误会了卫三留下来的时间。 但你没打算纠正，你知道他想说什么，低头继续削水果，“我相信卫三她自己有把握。”你把水果切好放入果盘，抬眼问他：“你不相信么？” 应星决似乎放松下来，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我相信。”他说。 “堂哥？”应成河进来，看了看你俩，“你们……说什么了？” “没什么。”你说，“这个水果我要吃削皮的，我让他多等了一会。” “噢噢，那我来等吧。”应成河没有怀疑你的话，“堂哥你出去坐着就行。” 应星决看了你一眼，走了。 今晚的聚餐，你很开心。 如果没有应星决来找你谈话，你或许会更开心。 6. 第 6 章 “叮咚。” 你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是关于天气预报的，上面说未来一星期内会有雷暴雨。 这个季节难免有点奇奇怪怪的天气。你见怪不怪。 你收拾了一番，起身去往研究所。 从那天之后，你和他们的关系更近了一步。 有意思的是，有时候当你在研究所里忙到深夜，你的办公桌上就会出现一点补充体力的小零食，而办公桌后，是敞开大怀的窗。 你往窗户探探头，十几楼的高度，他们就这么爬上来了。 仔细想想，单兵，不奇怪。 你在卫三的桌上也见过同样的小零食，只是偶尔有几个不同，你知道那是谁给的，没去追究。你撕开零食包装袋尝了一下，味道不错。 今天需要安装新的零部件。不同的组员都进行过不同的安装手法，出来的结果均有不同的误差。陈组长亲自试了一下，误差是最小的。你也同样按自己的思路来组装了一遍，结果误差比陈组长小。 陈组长有点惊喜，“看来你在家不是真的在玩。” 你就姑且把这话当做夸奖。你把自己的安装要点和步骤一一写下，发给了组员，你知道他们会有人专门一比一复刻的。 发完之后，你再次观察零部件，你总觉得还有优化的空间，只是不知道是技术上还是材料上。 陈组长说，另一个厂或许能做你要求的零件。只是那个厂有点远。 你知道了，该轮到你出外勤了。 你给卫三发了消息。 卫三第二天一大早来送你。 只有她一个。 “他们还没起呢。”卫三说，“不过他们还是给你准备了零食。” 你耸耸肩，接过零食直接放进包里。这事放他们身上不奇怪。 “早点回来。”卫三对你说。 你看了看她，“过几天可能有雨，天冷记得添衣。” 卫三挑眉，“这还用你说？” 你想到什么，最后还是上楼拿了一个东西。 “这个给你。”你递给卫三一个红包，里面是一张卡。 “干什么？”卫三没伸手，她有点诧异。 “份子钱。”你说，“我总要给的。密码是你家门锁。” 卫三静静望着你的眼睛，好一会，她才伸手接过，“谢谢。” “趁他回去前，好好花。”你说。 卫三笑了笑，“放心，我绝对有数。” 你坐上车，发动车子去往研究所，你要在研究所里和组员汇合后才出发去往另一个厂。 离开研究所以后，你又一次收到了雷暴雨预警。 你关上手机，心里想着份子钱给的时机是不是不太对。 不过卫三会解决的。你这样想到。 新的工厂生产的零部件确实好了一点，也就那么一点。 你和陈组长讨论着，忽然一声炸雷，吓了你们一跳。 外面下起了瓢盆大雨。 你蹙眉，“这里也下雨？”你明明记得来的时候这里是大晴天，没有任何一朵乌云。 这里可离家几百公里远，乌云飘也飘不过来。 “好像最近哪里都有雨。”陈组长随口喃喃。 你沉默，心里却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但愿是你想多了。 暴雨连续下了两天，不见停歇。 这两天卫三都没有给你发消息。 你关上手机，从包里拿出零食，看清包装袋以后却一愣。 这是应星决给卫三准备的，你可没收到过这个零食。 你眉头紧锁，回想那天卫三说的话，你终于才起疑。 能连续几天爬楼给你送东西，这时候他们真的起不来吗？ 你立刻拨打了卫三的电话。 不在服务区内，无法拨通。 聊天软件的语音电话也打不通。 你当即买了最近的高铁票，火速收拾了一下就离开。 路上碰到陈组长，你直接说：“组长我有事回去一趟。” 陈组长愣了愣，“什么事这么赶……你要不、哦哦，回去也行，你在所里看，我们连线应该也能发现问题，现在所里没什么人能看，也就你可以……” 陈组长还在絮絮叨叨，你已经没心思去听了，直接略过他走了。 你在将近凌晨的时间赶回卫三家。 一进门，你就看见他们都围坐在客厅，好像在谈论什么，见你回来，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卫三最先反应过来：“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没回答这个问题，随手将东西丢放在玄关，反问：“人这么齐，在聊什么？” 所有人都看向卫三。 卫三：“先坐。” 你坐在单人沙发上，自从你和他们见面以后，这个位置好像就变成了你的专属。 卫三：“他们可能要离开了。” 你：“……” 卫三：“你还挺及时，我们刚商量怎么和你说。” 你自嘲一笑，“原来如此。” 他们说起了这几天的变化。 最开始出现变化的是廖如宁，他说他好像听见了金珂的声音，随后他就摊倒在地。 众人惊慌，连忙把他扶到床上，接着霍宣山和应成河也出现了这种情况。 他们说，当时他们的意识不太清晰，一直在天旋地转，虽然中途会有清醒的情况，但时间很短。卫三和应星决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都无法使用感知。 应星决猜测可能是那边在用什么手段治疗。 “那最先治疗的不应该是你吗。”你说。 应星决：“他们不会随意给我进行测试治疗。” “那他们就能了？”你声音低沉。 “他们是单兵，身体比指挥能抗。”应成河急忙说。 两位单兵点点头。 “那你呢？你也能抗？”你依旧不满。 应成河欲言又止。 应星决出声：“金珂知道分寸。” 卫三也说：“你放心，金珂了解我们，他知道该怎么做的。” 你的面色没有得到任何好转。 客厅里的氛围比你们第一次见面的晚上还要低沉。 “我们那天是想和卫三送送你的。”应成河出声道，“只是没想到会这样，抱歉。” 霍宣山：“抱歉。” 廖如宁：“……抱歉。” 卫三想了想，还是对你说：“事发突然，我想你更需要安稳地研究项目，所以还是没通知你。抱歉。” “…………没关系。”你说。如果你是卫三，你也会这么做。 客厅再一次陷入沉默。 屋外的雨还在下。 “你当初晕倒的时候，也下这么大雨。”你对卫三说。 卫三已经不记得这件事了，“是嘛……” 你又说：“你醒来的时候，是个大晴天。”那天你很开心，正如那天的天气。 卫三沉默。 如果他们在晴天走，雨停之前，你还能见到他们。 你垂下眼睛，不知道看向哪里，你轻声说：“走之前，提前跟我说一声吧。” “就当我送送你们。”你说。 应成河：“一定会的。” 霍宣山、廖如宁：“一定。” “无常的设计图还差一点。”卫三说，“干脆这几天你就留在这吧，这又不是没有你的房间。” 你：“……好。” 应星决看了一眼卫三，没有说什么。 你的手机响了，是研究所打来的。 你有些疲惫，“我还得再去一趟研究所。” 卫三起身，“我送你。” 你们一路无言。 下车前，卫三对你说：“早点结束，早回来休息。” 你看她，你说：“你不会那么快就离开的，对吗。” 卫三对你露出一个笑容，“我向来说到做到。” 雨停了一会。 你很快投入工作。 这两天你还是收到了零食。你无言撕开包装，一口一口吃起来。味道还是那个味道，只是你已经没有了惊喜感。 再次出现在卫三书房，你宛如一尊雕像，静静看着卫三画设计图。 现在的你，不用再流鼻血就能看无常的设计图了。 书房静得只剩笔纸的沙沙声。 你张了张嘴，轻声喊她：“卫三。” 卫三没有应答，她偏了偏耳朵。 “给我留点念想吧。”你说。 卫三画图的手没有停。 “什么都好。”你说，“放得久的东西最好。” 卫三依旧没有回应，但是你知道她、你了解她，她一定听进去了。 雨下了三天，今天停了。 安静了几天的别墅，今天热闹起来。 卫三说，他们在给你准备离别的礼物。 你愣了一下，虽然早已做好他们离开的准备，心情还是有些复杂。 你和卫三来到客厅。 霍宣山将一把弓递给你，“这把弓挺好用的，应该很适合你。” 你试了一下，确实趁手。 “谢谢。”你说。 廖如宁送了一把刀，和他喜欢的大刀不同，这把刀明显就是为你准备的，“听了成河大师的意见，还是选择了这把。” 你拿在手里掂了掂，就像他一样，“确实不错。”你说。 应成河给你送了一套工具模型，样式很奇怪，你没见过，“这是机甲师常用的几把工具。”他说，“我做的是模型，不过应该也能用。” 很贴合你的身份，你有些说不出话，但还是出声：“谢谢。我很喜欢。” 廖如宁收起往日的嬉皮笑脸，大大咧咧的他却比别人更敏感。 他有些别扭：“要是你能来就好了，说不定也是一位出色的机甲单兵。” 你们一时间都没说话。 你开玩笑道：“只是单兵吗，不能是兵师双修？” 廖如宁笑笑，“也是。说不定比卫三厉害。” 卫三耸耸肩：“也可以是指挥。” 霍宣山：“我也觉得会是指挥。” 应成河想了想，“说不定可以三修。” 你们齐齐看向他。 卫三竖起大拇指，“说不定真可以，到时候就是联邦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第一人。” 廖如宁也竖起大拇指，“还是你敢想，成河大师。” 霍宣山一样竖起大拇指：“那联邦又得添加历史了。” 你无奈：“三修那不得累死。” 玩笑开够了，他们真的要走了。 阳光透过乌云，落入客厅，你看见他们的身体变得透明。 “我又听见了金珂的声音。”廖如宁低声说。 他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你下意识去扶住他，手却穿过了他的身体。 你怔愣地看着他们。 在彻底消失前，他们纷纷对你说了一句：“保重。” 客厅彻底安静下来，如果不是留下了的礼物，他们仿佛从未出现过。 你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应星决，“你还没走呢……” 他转了转手上的皮筋，“我可以再陪她一会。” 你看向卫三，她没什么表情，帮你捡起了你的礼物，“我帮你拿回卧室。” 你不再说什么，拿起了应成河送你的工具，里面掉出了一张明信片，上面写着“59.66’，你的锁确实让人意外，但是我还是解开了！——成河大师”。 你笑了笑，他真的去撬了你的锁，也真的在一分钟内撬开了。 翻过明信片背后，是湛蓝的天空。 很美。你想。 你将他们的礼物收好。 别墅少了以往的吵闹，你还有点不习惯。 剩下的某一人，你时常忽略他的存在。 只是在看见你进卫三的书房和她一起画图纸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似乎……多了一点的怨念。 你有点受不了，索性在研究所里住了几天。 反正卫三一时半会儿跑不了。 你研究的机甲项目已经有了完整的骨骼，现在的总体思路是让它动起来，行动的数据参数没问题，这个很简单，但问题就是参数之间的平衡性。 你和陈组长还有其他组员不断调试，发现每一次调试都有不一样的差错，没办法，只能一组一组调，这时候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穷举法。 用时间换取准确与稳妥。 在研究所一连待了快半个月，你又挂上了黑眼圈，而这半个月的成果只有一小组的数据是稳妥的。很难，但没办法。 这天晚上，卫三来接你。 你有些稀奇，“真难得。今天不过二人世界了？” 卫三还是双手插兜的模样，她说：“我刚送他回去。” 你反应了好一会才意识到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晚风吹了起来，带着一丝凉意。 “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卫三说。 很亲切的一声“我们”。 你坐上她的车，和她一起回家。 卫三开车开得很稳，她说：“我手上的项目还有几个月就能收尾。” 你算了算日子，那是明年开春的时候。 “明年开春，是个好日子。”你说。 卫三没说话。 你又算了一下，从卫三醒来到明年开春，似乎快一年了。 你：“他们等得了吗？你晕过去的那半年，你在那边过了快二十年。” 卫三：“应星决走之前和金珂交流了一下，那边现在好像才刚过几天。” 你蹙眉，“这时间差差的太多了。” 卫三不置可否，“我晕倒的时候，那里好像有星流暴，范围很小，我没在意，现在联邦绝大部分区域都被影响了。” 你回想起卫三穿越前的天气变化。 卫三：“那天你说我晕倒时也下着大雨，这才让应星决意识到这一切可能和天气、天象有关。” “又或者说和你有关。”你说。 受影响的全是她的周围人。 “看来你真是命中注定的人呢。”你又说。 卫三笑笑，她默认你的说辞，“那边的星流暴持续时间不会太久，我们算了一下时间差，我回去时，应该能赶上末流。” 你以沉默应答她的话。 “无常的设计图已经画好了。”卫三说，“不过我还能再给你画一下它的武器，就当赠品，不收钱。” 你扯出笑容，她还有心思开玩笑，“你竟然还敢收我的钱。” “这不没收嘛。” 你们好像又回到了从前的日子，家和研究所两点一线，偶尔出外勤，经常串门，时常因为研究弄到半夜，你会把偶然睡着的卫三抱回房间，而你自己偶尔打盹时醒来也发现在自己的房间。 你没有把他们送的东西闲置，空闲时会拿出来和卫三一起玩。 卫三擅长的冷兵器很多，你从她身上学了不少东西，从前收藏的各种刀具，也不再只是收藏。 入冬时，那把弓和刀，你已经得心应手。 你拍摄了不少照片，尽可能地保留卫三的痕迹。 你从未如此希望冬日尽可能地延长，春天别那么快到来。 但天不遂人愿。 离开的日子总会到来。 今天是个太阳高照的日子，阳光很暖和。 卫三家的客厅和往常一样亮堂。 你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你只知道你的身体在微微发颤。 你和卫三相顾无言。 你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好想好想和她说一声“再见”。 但你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卫三向你走来，她抱住了你。 你一愣，随即紧紧抱住她。 “不要太想我。”她说，“自己多保重。” 你嗫嚅着，声音发颤：“卫三……” 卫三的呼吸变轻了。 “卫三？” 卫三的身体逐渐无力，向下滑走。 “卫三——！！！” …… …… 你不记得后面发生了什么。 当你回过神来，你已经出现在了卫三的葬礼上。 研究所向世界公布了卫三的讣告，让世人怀念这一位年轻有为的顶级工程师。 你机械般地低头，你的怀里是颜色鲜艳、开得正灿烂的花。 你将这束花轻轻地放在卫三的墓前。 阳光亮得刺眼，微风把花朵摇曳。 陈组长来到你的身边，他似乎有很多话想和你说，但最终，只有两个字：“节哀。” 你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你只觉得这个世界的声音好像离你很遥远，你只听见了呼呼声，别的什么都听不真切。 卫三将她的遗产分成了三份，一份用于资助她生前的项目研究，一份用于资助你的项目研究，还有一份，是单独留给你的。 律师说，卫三名下的房子留给了你，还有一封信。 律师走了以后，你拆开了那一封信。 里面是卫三对你说的话，和一张照片。 卫三说，她很荣幸、很高兴认识你，你是她在这个世界的唯一念想。她说她很喜欢驾驶机甲、研究机甲的感觉，所以她请你务必、一定要坚持你的机甲项目，一定要开创这个世界的机甲先河，她相信你一定能名垂青史。 卫三写的话语不多，遣词造句都是她活泼的风格。 她在信的末尾说，请原谅她，那边的世界确实等着她这位天之骄子去拯救。 你扯出了一个笑容，她还是这样。 你仔细看了看那张照片，有点旧了，但是你一下就认出了那是你们正式认识以后的自拍照。 画面上的你们还带着一点稚气，你和卫三长得完全不同，但你和她的眼神都是一样的明亮。 翻过来，照片的背后还有一句话： “好好活着，记得吃饱饭！——卫三” 这是她给你留的念想。 你颤抖着手，泪水终于决堤。 …… 卫三走了以后，你才知道，原来孤独的感觉是怀念热闹。 你住进了卫三的家里。 你时常在书房里打盹，却一下惊醒，下意识地去找卫三的身影 ，却不见她。 你时常坐在客厅里发呆，从黑夜到白天，客厅的灯不见熄灭。 你已经将无常的设计图背得滚瓜烂熟，上面的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符号，你都记得是什么样子。 你的耳朵，似乎还听不见声音。 终于某一天，那台只有骨架的机甲落地，发出巨大的声响，你耳边的嗡鸣声，短暂地消失了，你听见了一声诡异的吼叫。 “什么声音？”你捂着耳朵，现在你只听见耳鸣。 有位组员尴尬地说：“可能是我肚子饿了，发出的声音。” 绝对不是，那个声音很夸张。你很肯定，但是你没说。 陈组长走来轻轻扶住你，“要注意身体。或者……去看看心理医生？” 自从卫三离开后，他一直担心你身心的状况。 “不用了。”你摆摆手。 陈组长欲言又止，你直接说：“我来操纵这台机甲吧。我设计的操作系统。” 你坐上机甲驾驶座，握紧遥杆。 在所有组员紧张的面容下，你带着这台机甲平稳地在厂里走了一圈。 直到你稳稳回到地面，组员才迸发出欢呼声。 陈组长激动地握住你的手，直言组内没有你不行。 你收好他的夸奖，随后立即说明你在驾驶这台机甲的时候，出现的各种情况。 “它还需要调试。”你说，“把它吊起来，重新检查一遍。保存好刚才的行动数据。”你冷静地下达指令。 众人意犹未尽，但依旧按你的指示操作。 你觉察到身体的不适，立刻来到了洗手间，鼻血滴落在洗手池里，顺着水珠流走，你又听见了呼呼声和诡异的吼叫。 不对劲。 卫三已经离开几个月了，按理说你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 忽然的一瞬间，你感觉周围有很多双眼睛在看你。 你从未见过那种眼睛。 现在是盛夏，厂里空调很足，但你的背后已被冷汗浸湿。 你撑在洗手台上，额上、手臂上是突起的青筋。 直觉告诉你，你现在必须回卫三家里一趟。 陈组长没有阻止你，只说保持电话畅通。 你不知道回来该做什么、能做什么。 你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最终上楼走进书房。 你将所有的重要资料和研究思路都备份，上传研究所的云端中，进度条还在推进，你的身体突然出现撕裂感，差点让你摊到在地，耳边的吼叫声更近了。 你扶在桌沿下，忽然想起他们离开之前出现的状况。 你强撑着身体站起来，再次翻开卫三给你留下的机甲设计图，你已经非常肯定你记下了所有。 你深呼吸一口气，跌跌撞撞地下楼，将它们全部丢入火盆。 这些东西放在这个世界上只能你知道。 你的鼻血落在衣襟上，落在地上，你视若无睹。 图纸在火苗中渐渐变成灰烬，你身上的疼痛还在加深。 图上的无常与你对视，消失在火苗中。 你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手机从怀里甩出来，陈组长打来了电话。 你想伸手去接，但你已经疼得呼吸困难，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意识失去之前，你遗憾还有好多事情没做完，你还没来得及实现卫三说的名垂青史。 …… “吼——” “呜——” 你是被奇怪的声音惊醒的。 周围漆黑一片，你的视线还没变得清晰。 你的身体仍然在疼，疼得你怀疑是不是每一寸皮肤都在抽筋、每一块骨头都在断裂重生。 你喘着粗气，好半天，你才勉强支撑自己站起来。 鼻血和冷汗混杂在一起，落在地上。 你的视线逐渐恢复，也是这时候，你才发觉这块地板材料你好像没见过。 你擦掉鼻血，起身缓缓观察四周。 你不认识这是什么地方，凭你有限的认知，这里或许是一处荒废的军事据点。 你心里升起强烈的不安，一步一步地观察这里。 这里已经坍塌，地上、墙上都有不同程度的超大块黑色喷溅痕迹。 你不确定这是不是人血，因为就算把人的血放干也达不到这么大剂量，这里最小的痕迹也不像人血留下的。 “吼——” 又是奇怪的怒吼。 你有强烈的感应，感觉它就在你的不远处。 你撒开腿就跑，地面很快震动。 你凭借着直觉跑，终于，前面有一个坍塌的缺口，那里吹来阵阵冷风。 你勉强爬了出来，抬头看见了这里的夜空，天空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五颗很大很亮的星星。 这里的黑夜很奇怪，你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呜——” 这一声之后，你感觉周围有无数双眼睛，它们都齐齐看着你。 你缓缓转身，你看见了一只巨大的怪物从这个废墟后爬出来，它脑袋上一大一小两双眼睛都在打量你，好像在思考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我*。” 你没招了。 你只能转身就跑。 怪物又叫了一声，你似有所感，往一旁侧滚，一条巨大的尾巴拍打在你原来的位置上，你站起身，又迅速下腰，尽你所能紧贴地面，躲过了那条甩过来的尾巴。 你咬牙接着跑，又一个跳跃翻滚，躲过一只朝你飞扑过来的怪物。 越来越多的怪物朝你聚集。 你暗骂一句，求生的本能让你越跑越快。 “咻——” 一只巨大的箭射穿了一头怪物的脑袋，将它死死钉在地上。 你下意识抬头看，才发现那五颗离你越来越近的星星不是星星。 子弹降落，打死了即将要朝你飞扑过来的怪物。 有三颗“星星”来得最快，你朝他们的方向飞奔。 却不想迎面碰上突然冒出的怪物，你急忙刹住，心想好像来不及了。 “叮——” 一把巨大的刀精准地扎中了它的脖颈，溅出的黑血刚好从你身边经过。 黑色的机甲从天而降，压在怪物的身上，握着那把刀，激起一阵巨大的尘土。 你双手挡下尘土，尘土过后，你慢慢抬头。 你光是从轮廓就认出这台机甲了。 你闭上眼睛就能知道它的图纸长什么样。 ——无常。 无常握着刀，静静地看着你。 它只抬了一下手臂，就挡飞了一头扑过来的怪物。 “你还挺受欢迎。”无常身体里传来卫三的声音，“这么多星兽追着你跑。” 你喘了一口气，笑了一下，对她说：“那麻烦你们帮我解决了。” 无常提起刀，巨大的机械从你头顶上越过，“乐意效劳。” 她杀招尽显，一下就斩杀许多头星兽。 “到成河那边去！”卫三说。 你回头，看见了远处两台机甲，它们站在绝对安全的位置。 你立刻飞奔，却又撞上拦路的星兽，又一台巨大的机甲过来，大刀挑开它，随后一斩。 它的重量很沉，跳起来的时候差点把你震得站不稳。 “跑这么快，我一猜就知道是你。”廖如宁的声音从机甲里响起。 他的大刀一甩，立刻给你开了一条路，“去吧，这里交给我们。” “谢谢！”你朝他大喊。 终于能跑一条康庄大道了。 你还没高兴多久，结果前方裂开一条大缝。 你停不下，只能跳起，试着越过去。 却不料这条缝简直就是峡谷，底下就是张着大嘴的星兽。 你瞪大眼睛，呼一声，一台轻型机甲稳稳地接住了你。 “身手不错。”霍宣山说。 “……技巧上不如你。”你心有余悸，不过也把他的话还给了他。 霍宣山将你放下，点点头又很快飞走了。 应成河打开机甲舱门，朝你伸手：“上来！” 你跑过去，一个大跳，抓住了应成河的手，他把你拉进了机甲舱内。 刚好能坐下两个人。 “真没想到是你。”应成河说。 “我也没想到……”你还喘着气，声音有些虚。 他递过来一张纸巾，“给，擦擦。” 你擦了一下凝固的鼻血，有点难弄，应成河倒了点水，终于弄干净了一点。 他又给你递来了一剂东西。 “这是什么？” “营养液。” 你打开一口喝下，果真像卫三说的一样，身体瞬间恢复了力量，你感觉身上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旁边那位就是金珂。”应成河说，“他现在在屏蔽星兽的感知攻击，一会结束以后，你就能看见他了。” “好。”你轻声应答。 安定下来之后，是潮水般袭来的疲倦。 你很想再多看一眼卫三是怎么杀死星兽的，但你实在是太困了。 你很快睡着了。 自从卫三离开，你很久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 7. 第 7 章 你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玻璃舱里。 狭小闭塞的环境让你觉得这像一口棺材，你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于是你下意识地用手去推，推不动，你又换成了拳头去攻击。 “别打别打，治疗舱很贵的。”一个医生模样的人打开了治疗舱。 你缓缓坐起来，看向这人，“你是谁？” “井梯，是个医生。”他说，“卫三他们让我来给你治疗。” “你和他们熟悉？”你从治疗舱里出来，发觉自己换了一身较为宽松的衣服，下意识喃喃：“衣服换了……” “你不是一直都穿这衣服？”井梯奇怪。 你看他，没搭话。 井梯摇摇头，觉得你和卫三他们都有奇奇怪怪的毛病，“我和他们还算熟悉。我曾经治疗过卫三。” “他们现在在哪？”你问。 “幻夜星。你不知道？” 你顿时皱眉，“那这里是哪？” “沙都星。”井梯说，“你都睡了几天了，还挺能睡。” 卫三为什么把你送来这里？ 你面色沉下来，“我要和卫三联系。” “先别急。”井梯说，“我们先做一遍检查，他们说你的感知可能有点问题。” 你没动。 井梯耐下心来，“他们在幻夜星驻守，现在还真的一时半会没法和你联系。” 你沉默一会，最终选择听他的话。 井梯在仪器面前操作，他调出一个折线图，“之前趁你睡着的时候做了一点简单的检测，这是结果。你跟卫三有个共同的毛病，营养不良。”他指着上面的折线跟你解释，“这个是你的营养折线，这是平均值，你前面几年过得比卫三好，但是还是距离平均值还差了一点。” 你皱眉，你一直吃好喝好，竟然还比现在的平均值还低了一点，星际人民营养这么丰盛？ “但是这里，”井梯指着一处说，“最近一年你都干了什么，怎么营养缺这么多？” “不可能。”你断然，“我一直吃得好。”卫三醒来后你的伙食只增不减，卫三走后你更有好好听卫三的话吃饱饭。 井梯怀疑地看着你：“你确定？” “不然？” 他丢来一块小镜子，“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什么样。” 你莫名，打开镜子后愣住了。 你瘦了一圈，眼下还有些乌黑，简直就是大病初愈的模样，和穿越前你在洗手间里看到的你判若两人。 你迷茫地放回了镜子。 “要不是治疗舱里还有营养供给，你可能还会更瘦。”井梯说。 “……为什么会这样？”你问。 “还不清楚。”井梯说，“好在你的血很干净，已经排除掉你是感染者的可能。金珂跟我说你的感知有点奇怪，所以目前我暂时认为是你的感知造成的。” 他站起身，“跟我来，先测一下感知。” 你跟着他来到一个仪器面前，“站上去。”他说。 你照做，顺便打量这台仪器，很新奇。 “好，释放你的全部感知。”井梯说。 仪器没有任何动静。 井梯紧张地过来检查了一遍仪器，“没问题啊，你刚才是不是在发呆？” 你眨了一下眼睛，真诚地问他：“请问怎么释放感知？” 井梯：“？” 他的表情仿佛见了鬼。 还是个傻了的鬼。 见你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耍他，井梯深呼吸几口才进行了简单说明。 你照着他说的方法试了一下，仪器有反应了。 井梯松了一口气，回到了他的操作座位上，“保持状态，直到释放完你所有的感知。” 你不知道怎么一瞬间释放完所有感知，只慢慢来，看着进度条跟随着你的想法爬上S级，你竟觉得还有点好玩。 当进度条准备再往上爬时，你忽然觉得鼻子传来熟悉的感觉。 你条件反射地托住鼻子，手中染上鲜红。 进度条退回到S级了，井梯过来一看，立刻给你递了纸巾，“你和卫三是异卵姐妹花吗，毛病都一样。” 你：“……”你就当他在夸你。 好在这次只流了一点。 井梯：“除了流鼻血还有别的情况出现吗？” 你想了想，“应该没有了。” 井梯：“什么叫应该？” 你只好用严谨的话来回答：“至少我没有意识到有别的问题。” 井梯沉默，这在他看来比“应该没问题”更严重。 “算了，你先去休息。你的问题可能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复杂，需要更精密的仪器。”井梯说，他拿出营养液，“这几天你先喝营养液，补一补。” 你接过那几支营养液，问他：“这里没有合适的仪器吗？” “这里就是个临时住处，哪来的仪器。”井梯用一种更奇怪的眼神看你，“这台感知测试仪还是秘密搬过来的，费了不少劲。” 见你似乎还搞不清楚状况，井梯索性给你带回一个房间，他拿起桌上的一个手环东西递给你，“喏，你自己来联系他们吧。” 你不认识，问他：“这怎么用？” 他又奇怪地看向你，“你没用过这款光脑吗？这还挺简单的啊。”他给你演示了一遍。 原来这叫光脑。 你成功打开了光脑，找到了通讯联系人，在列表里，是五个人的名字。 看来这是他们给你准备的，你的心情好了许多。 井梯不打扰你，他嘱咐你不要乱走，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以后走了。 你操作着光脑，试着拨通卫三的通讯。 响了两声，挂了。 他们可能真的在忙。你索性等等。 你在床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开了一支营养液喝下，光脑就响了，你点了接通。 卫三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你醒了？你……” 怎么是视频？你下意识用手挡住光脑，但是好像没什么用。 “你的下巴怎么变这么尖了？！”卫三惊奇。 你：“……” 唰一下视频里多了四个脑袋，他们也都睁大眼睛。 廖如宁：“井梯他虐待你了？” 霍宣山：“一下子瘦这么多，是因为水土不服吗？” 应成河：“要不再给你寄点吃的东西？你要吃什么口味的？” 他们七嘴八舌，一会相互争着早知道该给你送到3212星或者帝都星，一会又争着寄哪个星球的特产给你补补，你一时间插不上话。 “是不是感知出了问题导致的。”一个较为陌生的声音说。 他们这才停下看你。 你感谢他，于是搭话：“对。但是井梯医生暂时找不到具体原因，他还需要更精密的仪器。” “幻夜星上不能做吗，怎么还把我送到沙都星来？”你问。 而且怎么连沙都星都没有合适的仪器。 卫三：“金珂说幻夜星上人多眼杂，你不能待在这里。”她把光脑取下递给那个男子，“让金珂跟你说。” 金珂接过卫三的光脑，清了清嗓：“你好，我是金珂。” “久仰大名，金指挥。我听他们说过你。”你也做了自我介绍。 金珂对这一声“金指挥”还是有点满意的，他压了压嘴角：“叫我金珂就好。” “不让你待在幻夜星是因为你不能凭空出现在这里。”金珂说，“幻夜星是我们联邦最重要的军事星球之一，是一道重要的星兽防守线，这里驻守的都是身经百战的军人。如果有人知道你凭空出现在这里，我们不能保证他会做些什么。” 你听懂了，替他说完：“如果他们真的知道了，要么杀死我，要么查到底，到时候说不定还会扯出卫三。” “聪明。”金珂对你竖起大拇指。 也是这时你才发现他们所处的环境有点黑，刚刚卫三挂了通讯又打过来，这是躲到哪里和你通话来了？ 你低下眼睛飞快思索，“所以按理说我现在应该是和你们不认识的，我需要和你们避嫌，而且我至少有一个正当的身份之后才能和你们接触。” 难怪井梯说这里是个临时住所，还需要秘密搬仪器。 你抬眼看向金珂，“需要我做什么？” “上道啊。”金珂有些惊喜，他还准备了一筐子话，没想到用不上了，“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合法的身份，落户在3212星，和卫三一样。目前你是一位3212星的散修。” 你回想了一下卫三他们对3212星的描述，犹豫道：“3212星能出现一位散修吗？我总感觉怪怪的。”无名星的教育条件可能支撑不起散修，3212星现在好，但你和卫三同龄，你的过去可能意味着卫三的过去，也是这颗星球的过去，卫三当年至少还有学上，你却没有，这有点难说。 “这算什么。信息有真有假才有人信，这个尽管交给我。”金珂说，“3212星出现过的怪人可多了，卫三算一个，我也算一个，未来说不定还会算上你。” 你微微笑，“好。” 金珂：“你的年龄现在不合适进军校了，所以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打算让你从黑厂那里进入军区。” “黑厂？”你听他们说起过，但很简略。 “对。”金珂简单地说了一下这个地方。 尽管黑色虫雾的事情已经解决，独立军回归，但黑厂依旧存在，这相当于军区推出的灰色平台，一些珍贵的资源军区用一般手段难以拿到，但是在这里却可以。 “你想让我走招安路线？”你很快明白金珂的想法，“那看来我还得准备一下‘见面礼’，不然你们联邦的军区可能看不上我。” 金珂笑笑：“看来我不用那么费心了。他们信你，我也信。我们十三区不论出身，你尽管放心大胆地来。” 你点头答应：“好。” “井梯医生是我把他拉过来的，他之前是独立军，他知道会怎么做的，近段时间你尽量配合他。我们还要在幻夜星驻守三个月以后才能轮换，你自己一个人行动应该没问题吧。”金珂接着说。 你：“放心。跑不了。” “那就好。”金珂将光脑还给卫三，卫三：“说完了？” 金珂：“说完了。” 卫三看向你，“我和成河给你发了一些资料和机甲材料，这段时间你可以自学一下，凭你的聪明才智，自学造一台机甲应该不难。” 你点头说好。 卫三：“我顺便给你打了一笔钱，就当做投资了。不客气，将来发达了记得还我。” 你笑笑，答应她：“好。” 其他人又凑过来。 应成河：“关于机甲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问我，成河大师在线解答。” 廖如宁：“我们沙都星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我给你发了攻略，你记得去玩，本少爷推荐的地方绝对包你满意。” 霍宣山：“养好病，期待和你再练练手。” 你都点头答应。 金珂：“该挂了，我们不能离开太久。黑厂的资料发给你了，你记得看。”他朝你道别：“三月后见。” 你：“好。三月后见。” 几人跟你挥挥手，挂了通讯。 你看见了光脑里他们给你的留言，内心温暖，也同时觉得他们的ID真有特色。 真好。你心想。还能见到他们真好。 你找到了你的账户。再怎么说你也是经历过千亿项目的人，但看见那一长串的数字时，你还是着实震惊了一下。 卫三这么发达？！ 你啧啧称奇，心里盘算着你该如何出人头地，好还了她这笔钱。 休息了一会，你起身参观这个地方，大别墅、大院子以及一个足够大的场地，如果你想在这里练习机甲，完全没问题。 想得还挺周到。你满意地回了房间。 第二天早上，井梯带你去了一个地方检查身体。 你配合他完成了一项又一项的检查，兴许是你的态度和昨天不一样，井梯有点惊讶。 “这是最后一项。”井梯给你戴上拳套，“刚才的测试就能看出你的身体素质挺好的，现在试试这个，跟着光幕动就行。” 你照做，打出了一拳。 测试墙上没有任何痕迹。 井梯：“用全力，带上你的感知。” 你深呼吸，找到昨天释放感知的感觉，全力一击，墙上留了一个坑。 你一愣，“这个墙这么软？” 井梯嘴角抽搐，“……这是用特殊材料做的。” 你误会了这句话：“特地做得那么软？” 井梯不回答你这个问题，只说：“一样的力度，再试一次。” “嘭——”你又打出了一个坑，大小和刚才的一样。 井梯沉默，你见他不说话，索性放开手脚打，你控制好力度和感知，每一个坑都差不多大小。 直到打得差不多了，你才停下。 井梯到底是一位成熟的医生，他很快调整好了心情，处理好测试，用正常的语气对你说：“行了，我一会带你回去。明天出结果。” 测试进行了一整天，你也觉得累了。 你刚放下拳套，一滴血就落在你的手上，你迅速反应托住鼻子，身体却感到一阵剧痛传来。 又是全身痛彻。你倒在地上，喘着粗气，直冒冷汗。 怎么回事……你又要回去了吗？ 你惨白着脸，疼得说不出话。 井梯吓了一跳，赶忙来扶你，问你怎么了，见你疼得给不出反应，直接把你抱起来放进治疗舱。 连接上输送管，你才渐渐缓过来。 井梯的眉头越来越紧。 “我这是怎么了……”你问他。 他沉默了一会，说：“缺营养。” 井梯看向你疑惑的眼睛，“治疗舱没有检测到你任何病变伤痛的情况，只给你输送了营养液。你现在感觉 好多了吗？” 得到你的肯定答案，井梯又说：“你前面一定发生过类似的情况，但是你没在意，所以你不知道。” 井梯想起了什么，“昨天我给你的是普通营养液，应该不合适你。我得去找特制的营养液来。那几支你是不是喝得差不多了？” 你点头。 从卫三说你觉醒感知时，你就容易饿了。在原世界多吃一点没什么，来了这以后，即使有营养液也不够你消耗的。你稍稍怀疑了一下是不是这营养液不合适，现在看来果真没错。 “你先躺一晚治疗舱吧，我得等你的检测报告出来以后才能给你做。” 井梯收拾了一番，走了。 你无奈，再怎么不喜欢治疗舱，为了活命只能忍受。 又是第二天，你还没遇到井梯医生，就收到了金珂的通讯。 你在治疗舱里勉强接通了他的通讯。 金珂那里依旧是昏昏暗暗的环境，“还在躺治疗舱？” “对啊。” 金珂一脸复杂，“井梯医生说你可能是超3S级感知。” 和卫三一样？那还行。 你只眨了一下眼睛。 “你怎么和卫三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金珂嘴角抽搐。 “你们世界有超3S级感知才能研究超3S级机甲，如果没有这个等级，我才会失望。”你说。 金珂：“……你们那什么风水宝地，随便两个人都是超3S级。” 你扯扯嘴角：“什么叫随便。我们研究所里全都是万里挑一甚至是亿里挑一的人才，有这个感知等级不是很正常。我们研究所的大门又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金珂那边隐约传来廖如宁的声音：“……那个大门挺好翻的，楼也不高……少爷我也算人才……”随后他好像被摁住，嘀嘀咕咕的声音你听不见。 金珂按了按额角，“你的感知等级暂时先保密，别人来问你你就说是3S级。后面的事我再想想办法。” 你想起那天测试的等级，更正：“仪器显示是S级。” 金珂：“……S级也行。” 卫三凑过来：“听说你的感知等级和我一样？” 你撇撇嘴：“什么叫和你一样，少给你脸上贴金。” 卫三依旧是那副模样：“我的脸千金不换，还用得着贴？倒是你可以沾沾我的光。” 你好没气，不理她这句话。 卫三朝旁处看了一下，“先养好身子，到时候我们去找你。” 你：“好。” 卫三：“回见。” 他们挂了通讯。 没过一会，井梯就来了。 他放你出来，“你的感知等级可能是超3S级。” 你点头，“金珂刚跟我说完。” 井梯一愣，“他这么快就联系你了。”他转念一想，“也是，他们还挺关心你的。” 他拿出你的报告，分析道：“你确实就是缺营养，加上你对感知不熟练，所以释放感知时出现了一定的触底反弹。” 井梯说：“我不知道你之前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你怎么训练的。你的身体素质很好，但你的感知释放很低，长期处于一种压制或者说未激活的状态，最近一年它被激活了，因为提升太快，你的身体完全不适应，承受不住，所以出现了流鼻血和身体剧烈疼痛的情况。” 他神情严肃，“严格来说这应该算是一种感知崩溃，但是你却奇迹般地承受住了，并且还能缓慢恢复正常，不可思议。” 你愣然，你还以为身体疼痛只是因为你要穿越了。 “所以……我还是能治好的？” 井梯：“应该可以。但因为我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我不能保证你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那要多久？” “好的话一两个月，但你的情况我也说不准。” 他拿出一小箱营养液，“这段时间你先喝这个，你的特制营养液我需要慢慢调。” 你拿出一支思索，问：“卫三以前也这样吗？” 井梯：“你应该知道她是感染者，她和你不太一样。她的感知一直在支撑她，你却一直压制你的感知。”他摇摇头，“你们俩真是两个极端……” 你没说话，心里嘀咕你以前还不知道感知的存在呢。 井梯叹了一口气，喃喃：“怎么我们联邦出现的超3S级都各有各的毛病……” 你耸耸肩，随口道：“强者总要付出代价。” 井梯：“……” 井梯医生给你发了一份感知恢复的康复资料，叮嘱你按方法恢复感知，有什么问题第一时间通知他。 你答应了他。 回到住所，你开了一支营养液喝下，没有味道，不过和普通的营养液确实不一样，你瞬间觉得状态比之前好了许多。 卫三他们给你寄来了许多包裹，堆了快一座小山，这两天快递也没见停歇，你实在拆不过来，索性决定出门逛逛。 反正事已至此，不如先看看这个世界。 沙都星的天气有点热，好在你还能忍受。 你来到了著名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广场，阳光落在巨大的剑身上，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是他们军校的象征，更是沙都星的象征。 人来来往往，每个人都是自信昂扬的面容。 你再抬头看看，发现了天空中川流的飞行器，甚至还有机甲。 卫三当时在天台上望天，想到的是这样的天空吗？ 一个女孩撞到了你，打断了你的想法。 她连忙道歉：“对不起我刚刚没注意！” 你摇摇头，表示没事，换了一个地方站着，身后是她伙伴们和她嬉闹的声音。 这里有很多声音。 你听见有人在自豪自己终于能上达摩克里斯军校，有人在讨论这届大赛最后的冠军还是不是达摩克里斯军校，有人在讨论热门军校单兵，还有人在讨论兵师双修的事情…… 有人提到了卫三。 “卫三都毕业两年了，现在还是没有一个像样的兵师双修。” “你当兵师双修谁都能当吗？鱼青飞之后才出了个卫三，卫三之后那么多人在学，谁赶得上卫三了？” “达摩克里斯军校不是在培养了吗，听说还会叫卫三回来开课。” “卫三都去军区驻守了吧，她有那么多时间吗？” “不清楚，不过我听说军区前线又有捷报，又突破了一次星兽防线呢。” “不愧是卫三！” 看来卫三没和你吹牛，她确实是一位万众瞩目的天才。 你笑了笑，又看向那一把剑。 兵师双修……突破星兽防线…… 你刚来的时候，落在了幻夜星。 你清楚地记得那一双双如排山倒海般的眼睛。 这么多星兽，还是突破防线的情况，那没突破前，又是怎样的呢？ 你沿着广场走，思索他们的话与现实究竟有几分差距。 8. 第 8 章 从广场回来，你愈加好奇卫三他们的经历。尽管他们都和你说过，尽管他们说的大差不差，你还是想亲眼看看。 你从星网上找到了他们当年比赛的资料，一集一集看完。 卫三从总兵，到主力，从S级，再到3S级，最后到超3S级，每一场比赛，她都和他们打出了出其不意的效果。 中间有几场比赛的时间相隔有点久，你查了一下资料，那时候的他们在和黑色虫雾和感染者斗争。也是在看过相关资料以后，你才意识到当时发生的事情究竟多严重。 卫三说得轻描淡写，一两句话就概括了，应成河他们也没多提及，你还以为不是多重要的事情，最多就只让这个曾经不挑食的人挑食罢了，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 这几人可真是…… 你无语，真不知道他们是心有默契还是臭味相投。 好在事情已经解决，你也不去过问了。 望着他们站在领奖台上捧着大赛冠军奖杯，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是疲惫但高兴的笑，你也不自觉地露出了弯了弯唇角，然后关闭了星网。 接下来你该拆一拆他们给你寄的东西。 你花了将近一天时间才把那座快递小山拆完并整理好。 你将所有东西归类放好，这里面还有很多项链和戒指，你看了一下，发现清单上写着是机甲材料，你捣鼓了一会，才发现这其中有空间折叠技术。 不愧是星际科技。 物品在你的手里一收一放，你暗暗赞叹。 有高科技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啊。 你找了一个最大的房间，把这些材料一一放好，推了张长桌，搭了个设计台。收拾完，你又收到了几条项链，是机甲。卫三把B级机甲到3级机甲甚至是跨级机甲全都给你寄了一台，还附上了设计图，专门给你研究。 太贴心了。你在心里默默感谢卫三。 卫三和应成河给你发的资料很多很多，你结合那几台机甲以及现有的机甲材料一起看，曾经困扰你的问题一下变得清晰客观，你终于拨开云雾见青天。 果然任何研究都离不开实践。 你把资料整理好，打印了一些出来装订成册，按照你的习惯放好。 你制作了学习研究计划，顺便算上了你做康复训练的时间，将这三个月全部安排明白。 身体是本钱，你需要强健有力的身体和他们并肩作战。 凌晨三点，你熄灯睡觉。 计划开始的第一天，你准时起身。 你拿出了那一台B级机甲，进入机甲舱，进行了简单的行动，记下了它原本的行动参数，随后按照资料与设计图，开始拆解。 你拆解的速度不快，你追求稳妥和细致。每拆出一个零件，你都一一放在准备好的长桌上，它们像一块块方阵，按照严格的序列静静摆放在桌子上。 你将最后一块零件摆放整齐，稍稍调整，将它与其他零件对齐。抬头看了一下时间，刚到中午。 你有些惊讶，过去你们研究组在拆装机甲的时候生怕磕了碰了，一个来回就要几天。 这个世界处处充满惊喜。 你喝下一支营养液，恢复一点能量以后开始组装。 有些零件是组合的，你刚才特意把它们拆得稀碎，细致到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螺丝都拆了，现在，你又将它送回到了它原来的地方。 晚饭前，你将这台B级机甲完整复原，每一颗、每一块零件都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将它的参数一并还原后，你再次进入机甲行动。 和拆解前毫无二致。 你将这台机甲收好，去做康复训练。 轮到A级机甲，这回你将这台机甲与另一台A跨S级机甲放在一起研究。 卫三曾详细地跟你讲解跨级机甲的理论，当时没有实物，你做不到百分百理解，现在，你终于掌握了这一理论。 当然，只是较为低等级的跨级机甲理论，高等级的你不着急，至少等你的身体恢复以后再谈。 进度推进比你预料的要快，在拆解这两台机甲的过程中，你需要用到越来越多的感知，对感知的应用越来越熟悉，有些零件你甚至不需要拆卸，你就知道了它每一处细节长什么样，尤其是涉及S级的配件，只要运用感知看两眼，你就足够保证你已经掌握了这一配件。 你终于理解了廖如宁当时说的那句“感知一放就知道在哪了”究竟是什么感觉。 有感知了不起吗？ 真的很了不起。 ……早知如此，拆那台B级机甲时你就多用用感知了，应该还能剩下不少时间。 做康复训练时，你这般想到。 也是从此，你摒弃了一些从原世界带来的落后想法，调整自己的思考方式，以这个世界的机甲师应有的思维，再次学习研究机甲。 原本做的计划赶不上你的变化，你迅速调整，或许不用三个月，你就能独立设计3S级机甲了。 进度推到高等级的机甲时，这类机甲几乎全部使用星兽材料，完全可以说机甲就是另一种形态的星兽。你对星兽材料了解不多，打算先看资料打好基础。 学会看资料、整理资料、运用资料都是令人头疼的细致活，但这也是每一个科研人的基本功，而你发现在研究资料的时候一样可以使用感知，本就能一目十行的你，用上感知以后更是如虎添翼。 感知简直就是人类的再生父母。 难怪这里的人这么看重感知等级。 难怪金珂知道你的感知等级以后会是那种表情。 你很快就调整好心情，放好资料，决定掌握完手头上所有的星兽材料以后，再研究双S级机甲。 第一月，你超额完成了你的目标。 在整理资料的过程中，你发现了一些资料有些说的云里雾里，有些说得前后矛盾，甚至还有一些资料完全接不上。 你把问题收集起来，打包发给了卫三和应成河。 晚上，你收到了卫三的通讯。 “其实机甲师的传承被切断过。”卫三说。她那边没那么昏暗了，看背景感觉在宿舍。 你疑惑，“什么叫传承被切断过？” “就是字面意思。”卫三说。 她向你解释，黑色虫雾之前在联邦闹了上千年，为了阻止人类进化，它直接切断了机甲师的传承，放缓了人类的进步。 你：“……” 你：“你们联邦还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 “什么你们我们的，”廖如宁凑过来，“你现在也是联邦的一份子，合法的联邦公民，3212星人。你也算奇迹。” 你改口：“好吧。我们联邦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 霍宣山也过来说：“不是奇迹，是前辈的付出，没有他们也没有今天的我们。” 廖如宁：“没有他们，卫三也造不出超3S级机甲和跨级机甲，说不定我们现在还在苦哈哈地打虫子。”说着，他露出一个嫌恶的表情。 你点点头，扶正态度：“好。向我们联邦的前辈们致敬。” 他们满意了。 应成河也探了探头：“你的问题有点多，我一会整理好再发给你。” 你：“好。谢谢你。” 卫三：“学到哪了？” 你：“刚研究完双S级机甲。” 卫三挑眉：“这么慢？你不行啊。” 你无视卫三挑衅的眼神，说：“已经算快的了。我的感知恢复一次，就经历一次感知崩溃，我的身体就算是铁打的也受不住。” 你没有注意到他们听到“感知崩溃”以后就齐齐变了的脸色。 “什么叫经历一次感知崩溃？！”金珂直接挤开所有人出现在画面里，他的脑袋快占据了半个屏幕，“你还经历了多少次？你知不知道一次感知崩溃就能让人半死不残？你没和井梯医生说吗？” 你不知道金珂为什么这么激动，你也这才注意到其他人严肃的神情，“我……这就是井梯医生跟我说的，他没告诉你？” 金珂蹙眉，“他只说了你可能是超3S级感知，需要特制的营养液，别的什么都没说。” 你张了张嘴，把井梯医生说的医疗诊断和他们说了一遍。 “我以为他已经跟你说了。”你说。 金珂神色复杂，“……他可能以为你会跟我们说。” 你：“……” 真是误会大了。 “我现在每天都在做康复训练，按照要求严格执行。请你放心，金指挥。”你试图平复他的心情。 金指挥确实没有那么激动了，但他的表情依旧难看，“卫三曾经也像你这样鲁莽，现在看来是你们对我们的世界还不够了解。” 被点名的卫三：“……”又分你们我们了？ 金珂：“井梯医生给你做的营养液怎么样了？” “研发出了一些。”你答，“他会时不时地过来看我，给我最新的营养液，目前我的感知恢复到了双S级。” “那就好。”金珂在自己的光脑上点了几下，“我一会给你发一些关于感知的资料，给你扫扫盲，你尽快看完，不能再这么鲁莽。” 你小心谨慎：“明白。” 金珂退出视频以外，卫三回来，你们一时间相顾无言，你读懂了卫三的眼神，看来当时金珂也骂她了。 “……时运不济啊。”你说。 卫三摆出了她的死鱼眼，“强者总是受到苛责的。” 瞬间，周围人都齐齐朝她投来一种不可说的眼神，你甚至不用看见金珂就能感受到他投过来的恶狠狠的目光。 卫三装作没看见，对你说：“回头我再给你整理一些资料，下次聊。” 你：“行。” 挂了通讯，你就收到了金珂几个大容量的文件。 你汗颜，还是一一下载好，粗略地看了看。确实就是一些关于感知的扫盲资料，还有一些就是关于感知的课程材料，明显是给指挥看的。你点开，又大致浏览了一番，发现这些对感知掌握很有帮助，你做了标签，记下了这些。 再往下翻就是一些杂七杂八的资料了，里面甚至还混有《联邦十万个为什么（少儿读物）》系列书籍……你装作没看见，又翻了一下，你又看到了什么《十分钟，教你像一个指挥运用搜索引擎》《有这几个习惯，说明你很有当指挥的天赋！》等等之类的读物。 你：“……” 你果断退出金珂的聊天页面，点进了应成河的聊天框。 看了看应成河发过来的东西，你顿感亲切，一目十行地读起来，也是这时你才发现原来有很多材料在以前很常见，现在却变得稀缺，就比如鱼青飞常用的极光液。 应成河说他们之前在黑厂拿到过一罐极光液，确实很好用。 极光液…… 现在市面上也有好用的发动机液使用，但估计都比不上军区内部使用的，只不过极光液都稀缺到他们去打黑厂才能拿到，那估计军区内部使用的发动机液并没有强到哪里去。 看来这个极光液过于好用，以至于黑虫子直接切了传承。 你望着那一排排整理好的机甲材料，手里不自觉地点开发动机液研究…… 又是一天清晨。 你把3S级机甲拿出来研究。长桌上是各式各样的资料，有些乱，往常你不会把这些东西混在一起。 那罐极光液太吸引你了，导致你下意识地想去研究该怎么做出来，忽略了手边的东西。 长桌的边上还有一些瓶瓶罐罐，里面装着的都是制作发动机液的原材料，是你摆上去的。 极光液不单吸引着你，还吸引多少年来联邦机甲师的心。那么多人都没研究出来，只能把它当传世宝一样留着，初来乍到的你自然也没办法凭借一点资料就研究出来。 极光液做不出来，相关的替代品呢？ 你又动手查询资料，将身后的那台机甲抛之脑后。 结果很显然，你并没有找到一点有用的东西。 你呼出一口气，索性丢开光脑，回去研究机甲。 在研究组那些年的经验就已经说明：放过自己，别和材料过不去。 然而研究3S级机甲的过程并不顺利，不知道是不是你太过着急，导致你频频流鼻血，时常 感到身体疼痛。 冷汗和鼻血混杂在一起，落在发动机上，你勉强擦掉以后，倒在了地上。 这比在部队里的抗打击训练疼多了……你趴在地上想着。 那时候的教官和你们说，真正疼的时候是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的。现在正经历这种痛苦的你深有体会。 疼痛缓解后，你扶着桌子站起来，擦掉鼻血继续研究。 这样的苦日子断断续续地持续了一个星期，这星期你的进度完全落后，你着实无奈，只得再次修改计划。 最近的疼痛好像还有加强的趋势，你将这个情况告知井梯医生，井梯医生表示再往上的感知等级只会越来越丰富、越来越强，除了强身健体和补充营养以外别无他法。最后他补充，他会做一些适合你的镇痛剂，并尽快给你送新的营养液来。 又一次经历剧烈疼痛后，你决定暂时放弃3S级机甲的研究，回归3S级以下的机甲研究，在舒适区里泡一泡。 这种脱胎换骨的感觉短时间内你实在是不想忍受了。 你擦擦鼻血，艰难地扶着桌子站起来。 但你的腿一软，又跌倒在地上，碰撞中桌上的材料被碰倒，一罐经过处理的S级蝰蛇星兽的毒液落地，罐盖被打开，里面的液体淌出，随后又一罐液体也被碰倒在桌上，液体似瀑布流水般流落，刚好落在蝰蛇星兽的毒液中。 你清楚地看见毒液好像发生了什么变化，但是很快就消失不见，因为蝰蛇毒液立即吞噬了这个未知的液体。 你一时间忘记了疼痛，小心将那罐液体扶起，看了看上面的标签。标签写得很简略，是一种A级星兽的胆汁。 A级？A级材料现在都用人工材料替代了，这里怎么还混入了一罐A级星兽的胆汁？ 你将这罐胆汁收好，然后小心翼翼地处理那一滩毒液，将它们收入到一个新的罐子中。 处理干净现场，你又去把被碰倒的瓶瓶罐罐扶正。 这些都是制作发动机液的原材料，是你为了研究发动机液拿过来的，有一些材料虽然也会用在发动机液上，但效果不大，只起到辅助作用，但你还是拿上了。 不过那罐胆汁究竟是不是你顺手拿过来的，你确实有些记不清楚了，只依稀记得它好像是哪一罐材料的赠品，你以为这也是发动机液的原材料，所以一并放在了发动机液原材料那，忽略了罐子上的那近乎透明的标签。 这种标签很难让人注意到，估计是特意设计成这样的，就是为了不引起注意，如果标签上的A级等级是正确的，那么这估计是店家在清理库存，把已经淘汰的材料当赠品送出来了。 已经被淘汰的A级材料还能引起S级材料的变化吗？ 你沉思，对照罐子上的标签信息搜索起星网上的资料，确实就是被淘汰了的材料，在很久很久以前用在A级机甲上，只不过是被当做机甲外壳的粘合剂的辅助材料使用。关于它是否被用在发动机液上，星网上没有搜到任何结果。 你的神情变得严肃，立即将那两罐液体取样，放入检测仪器里进行检测。 卫三和应成河给你寄来的这台仪器是便携款，功能多但只够管用，检测精度也比较低，所以看到得出来的结果是无异常时，你并不意外。 你又试着用感知探寻那罐毒液，你能感受到它与原装毒液之间有一丁点的差别，但是你说不上来这个差别究竟在哪，这种微妙感觉就跟刺挠一样让人不爽。 你索性就把这个发现发给了卫三和应成河。 应成河很快就给你打来通讯，你有些意外。 应成河：“你说你发现了什么微妙的差别？” 你：“对。话说只有你吗，卫三不在？”他那边明显就他一个人。 应成河：“他们在做日常训练，我是机甲师，我也有我自己的训练，现在刚好是休息时间。” 原来如此。 你将事情简略地说了一下。 应成河摸着下巴分析，“用在粘合剂上的胆汁我也了解过，但是这确实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做法，那个时代甚至还没有人工A级材料。后来这种材料也曾出现在建筑材料中，但也很快被淘汰。” 这玩意怎么到哪都是糊墙的命？你有些嫌弃。 “你说它让S级材料发生了变化，这几乎不可能，这样的A级材料直接遇上S级材料基本上都会被吞噬，除非经过特殊处理才能融合。”应成河说。 “特殊处理？” 应成河摇摇头，不建议这么做，“特殊处理一罐A级材料基本上是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因为不回本，现在这个时代，哪里都是人工合成的材料，完全没必要这么做。”他说，“但你说它能让S级材料产生变化，你可以试一试，我发给你的资料里应该有教程。” 见你还在纠结，应成河又说：“实在不行，你把那两罐东西寄过来给我们看看。卫三也是超3S级，说不定她也能觉察那个变化，到时候我们就知道是什么了。” 你点头答应。 你很快就把那两罐东西打包好，寄给应成河发过来的地址。 三天后，你收到了卫三的通讯。 卫三：“我能觉察到那种微小的变化，但我也说不上来是什么。” 你：“……” 卫三：“好端端的你怎么和一个糊墙材料较真上了？还是被淘汰的。” 你：“别管，我有我自己的研究。” “好吧，研究大师。”卫三耸肩，“来之前你就和材料杠上了，怎么来了这里你又干起了老本行。” 你：“……去你的。能不能祝我点好。”哪壶不开提哪壶。 卫三笑笑，难得摆出一副比较认真的样子，“你这个发现我还挺感兴趣的，但是我们这边不方便研究，成河给你找了几条链接，是一些大型精密仪器，你在沙都星上就能买，到时候就由你来研究吧。我和成河也再寄一些材料给你，省些花。” 你：“行。” “加油，材料学大师。”卫三说，“说不定你就能根据这条线索研究出我们当代‘极光液’。” 你笑笑，收下她的祝福，“借你吉言。” 9. 第 9 章 购买的大型仪器一时半会没法送到，送上门以后还需要安装。 趁此时间，你还是去研究了一番那罐胆汁。 这个被淘汰的材料即便过去那么久，依然没有发生多大的变质，足以说明这个材料拥有足够强的稳定性，A级尚且如此，那如果是更高等级的呢？ 你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这个材料的原产地。 这颗星球不大不小，是南帕西星的附属星球之一，因为所处地区已经属于较为偏远的地带，所以经济发展也一般。 受南帕西星的影响，这颗星球在历史上确实出现过一两位较为出色的机甲师，但他们在成名之后都定居南帕西星，没有给这颗星球带来多大的反哺。 比较奇怪的一点是，一些扒出来的线索都将这个星兽材料的原产地指向这颗星球，但在这颗星球的官网上，你没有找到任何有关这个星兽的资料。 即使是被灭绝的星兽，理应有档案保存与记录，但这个星兽的有关资料干净得就像不存在过。 你目光一沉。 如果这其中也有感染者的手笔，那对南帕西星这个独立军地下组织部来说简直就是灯下黑。 你转动手中的笔，决定换一个思路。 资料就算断层也应该有一个大致的断层时间范围，你开始检索关键词筛选范围。 这颗星球曾经有一段时间生源很差，完全没有拔尖的军校生，你对比同一时间这颗星球的星兽数量，发现这个时期的星兽其实是在减少的，甚至有一两种星兽灭绝。 这两者的变化关系你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有问题。 再度检索，你终于确定了一个大致的时间范围，在这个时间里，这颗星球的文化教育、军事水平都处于一个“低谷期”。这里的“低谷期”指的是，将这颗星球现有的、可查询到的文化教育军事资料总数量按年份发展横向对比，这个时间里可查询到的资料最少。 也是在这段时期里，你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就是他们的经济发展没有受到多大影响，即使是经济下滑，数值也在一个正常的范围内。 顺着这一条线索，你又发现了那个时期非常流行的一款风味饮料，而那款饮料的原材料之一，是动物胆汁。 “又是胆汁？”你惊讶。 这可太巧了。 直觉告诉你，你一定能在这颗星球上找到什么。 你找了一间足够大的房间作为实验室，将购买好的仪器全都安装放好，再买了一台效果更好、功能更多的大型光脑，专门用于检索资料。 利用新光脑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后，你立刻收拾了东西，动身前往这颗星球。历经一些不大不小的波折后，你终于落地，来不及休息又即刻赶往当地最大的星兽博物馆。 在博物馆的库房里，你找到了你想要的线索。 来回花了快一星期，你只从这颗星球上带回来了一瓶当地特色饮料。 味道很难说，至少不合你口味。 你随手将瓶子丢进垃圾桶，休息一夜后，正式开始研究发动机液。 日转星移，很快就到和卫三他们见面的日子了。 一听说有人从前线回来，沙都星的群众都很高兴，星际港口人满为患。 但你泡在实验室里，丝毫没有关注到外面的变化。 直到看到卫三他们给你发的留言，你才知道他们要在晚上过来。 你放下手里的实验，匆匆收拾了一番。 幸好你一直都保持良好的实验习惯，不用收拾多少。 夜幕降临。 你在客厅里等待他们，但你还没等来门铃，就等到了别墅另一处地方传来奇怪的动静。 这是你的感知告诉你的。 你随手抄起一把小巧的水果刀，上楼走向那一处偏僻的小房间。 你躲在阴影里，亲眼看见有人推开那扇小窗。 卫三一个翻越，稳稳落地，她一眼就发现了你。 “原来你早在这等了？来搭把手。”卫三说。 你一愣，迅速反应过来，放下水果刀，去把应成河拉了上来，随后是霍宣山，接着是金珂，最后是廖如宁。 殿后的廖如宁还贴心地关上窗户，拉上了窗帘。 他们的行动小心稳妥，生怕被人发现，简直堪比地下党接头，你完全没想到你们的第一次“正式”见面是这样的。 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害你白担心一场。 廖如宁发现了那把水果刀，“这里怎么还有一把刀？” 你：“……削水果。” “果呢？” “吃了。” “……”廖如宁当即谴责你吃独食的行为。 “我哪知道你们会在这里出现。”你满头黑线。 金珂：“我们现在还是‘陌生人’，当然要稳妥。” 你：“……”好吧。 廖如宁：“你这几天晚上做贼去了？黑眼圈比卫三还重。” “你也好意思说我做贼？”你嫌恶道，刚才他的偷感比谁都重，“忙起来谁比谁黑还不一定呢。” 卫三：“……关我什么事？”怎么她躺着还中枪？ 霍宣山：“你俩谁也别笑谁，不过照理来说成河也能算上。” 应成河：“……黑眼圈也要比？再说了，哪个机甲师没有黑眼圈的。” 在场的一共三位机甲师，各有各的黑眼圈。 看来大家都忙。 金珂示意你们停止，“先别说这个，今晚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他看向你，“听说你这些天在做实验，研究出什么东西来了？差不多可以去黑厂了。” 你的神情变得有些一言难尽，“出了个半成品中的半成品。” 一两句话说不清，你索性带他们去实验室，“跟我来。” 临时搭建的实验室里，试验样品摆满了几张桌子，只有一张桌子上有单独放着一个小罐子，里面是淡蓝色的液体。 你拿起小罐子示意给他们看，“就这个。” 应成河接过看了一下，“S级的发动机液？成色挺好的，从外表上可以和市面上优秀的发动机液媲美了。它的效果怎么样？” “一般。”你说，随手拿出了一张记录，“这是数据。” 应成河浏览一番，眉头蹙起，“发动机的不稳定性下降了0.053%，还挺高的。” 卫三看了几眼那张纸，“你说这个数据一般，那是不是还有更好的？” 你点点头，从冰柜中取出一支十毫升的试剂瓶，里面的液体也是淡蓝色，但是隐约有一点闪光。 你递给卫三，“你来试一下，你的感知，应该可以融合得更好。” 卫三伸手接过。 五分钟后。 “0.066%……挺不错的，只不过还是和极光液差了一截。”应成河喃喃。 “极光液数据多少？”你问。 卫三：“0.098%。” 你嫌弃：“这可差得太多了。”何止是一截。 越要追求极致就越难，有时候，0.001%就是一道天堑。 你们开始讨论发动机液，以及相关的研究，一个一个晦涩难懂的词从你们嘴里蹦出来，还带着一连串的数据。热火朝天的言语在实验室里传开，某三个局外人你看我我看你看了一圈，他们都眼带迷茫，想说点什么却插不上话，最后悄悄离开了。 你把一沓数据记录递给卫三和应成河，“这是这个发动机液的研究数据记录，我认为性能数据还能再往上蹿一蹿。我甚至认为，如果材料运用得当的话，我能调出能让发动机不稳定性下降至少0.1%的发动机液。” 应成河张了张嘴，他有些质疑，“鱼青飞的极光液都不到0.1%，你怎么这么乐观地认为？” “因为时代在发展。”你说，“据目前我所了解到的，星兽来一直以来都在进化，都在增强，人类也是如此。鱼青飞时代尚能做出极光液，我们的时代为什么不行？哪怕中间有黑色虫雾作梗，我依然相信有这个可能。” 应成河默然，卫三懂你，她说：“你是从那罐胆汁上研究出什么东西了？” 你耸肩，“算也不算。”你拿出那罐胆汁，“这个胆汁稳定性强、不易变质、不会改变其他材料特性、能作粘合剂，确实就是一个很好的糊墙材料。” 你把它放在桌子上，“我做了一些实验，终于弄懂那种微妙的变化是什么。如果把容易吞噬其他材料的材料定为活泼性材料，那么这个胆汁被吞噬以后，就能降低它的活泼性，促进它与其他材料的融合。 “同样的道理，不容易吞噬、也不容易融合其他材料的材料定为不活泼性材料，以特殊手段放入这个胆汁以后，可以使其更容易地融入其他材料。” 卫三扯扯嘴角：“不愧是糊墙材料。” 能把两种材料糊在一起，怎么能不算是一种“糊墙”呢。 “这只是A级材料，如果它是更高级的材料，那么一定能混合更高级的材料。”应成河说，“你找到高等级的胆汁了吗？” 你摇摇头，“并没有。这个星兽已经灭绝了。” 两人蹙眉，明显失望。 卫三思索，“那一定有替代性材料，你找到了。”她肯定地说。 “的确。”你说，“我找到了一些替代性材料，比如冥河游鲸的胃液。” “胃液？”应成河明显不信，“大多数星兽的胃液都有较强的腐蚀性，放在发动机上根本不合适，完全不是做发动机液的原材料。” “可是我做出来了。”你平静地说，“并且没有做过什么特殊处理。” “这怎么可能？理论上都说……”应成河卡壳了。 卫三拍了拍他，“不是原材料，成河大师。它和那个胆汁一样，是作为各种原材料的‘糊墙’材料。” 成河大师眉头皱得更深，他缓过来，“怎么一直没人提到这种性质的材料，书上也没说……” 卫三想了想，“鱼青飞的教程里好像也没提，或者说，他们把这个当做原材料使用了，并不作为辅助材料。” 应成河还沉浸在胃液的思考里，“难道这也是被切断的传承之一？” 你露出一个略微讽刺的笑，说：“不单如此，可能还有人在引导机甲师不发现这种材料的使用。” 两人都一愣。 “这是我在调查这个胆汁的时候发现的。”你说。 你向他们说起你的调查思路和调查结果。 在星网上调查到那颗星球的资料有问题以后，你就动身前往当地最大的星兽博物馆。你潜入博物馆的库房，找到了那个年代存放的资料。留存的资料确实少，档案上说当初发生了火灾，一把火把当时保存的资料烧得只剩一点。 档案上对这场火灾的描述有点莫名，你懒得细究。凭借那一点的资料，你大概推测出了这头星兽原来大致的习性，拿到一些其他线索后，你离开了那颗星球，回到沙都星。 你根据推测出的习性以及线索，检索联邦现存的拥有类似习性与特质的星兽，最后线索指向一些星兽的胃液。 学习过星兽材料知识的你当然知道胃液不适合当做发动机液，但是你不信邪。 于是你花了巨资购买回了各式各样的星兽胃液，进行了各项检测，结果表示，冥河游鲸的胃液除了拥有较强的腐蚀性以外，它的其他指标都和那个胆汁有着高度的相似性。 你又做了一些实验，发现这个胃液的腐蚀性再强也是能被吞噬的，一样能够在不改变原材料的特质下使活泼材料融合其他材料。 你相信你的实验结果，于是你将胃液不适合当做发动机液的理论资料全都过了一遍，找到了一篇《当今星兽进化，星兽胃液或不再适宜用于发动机液》的研究论文，是一位年代较早的机甲师大拿写的。 这位大拿来自塞缪尔星，他写了以后并没发生什么特别的水花，但是在某一年之后，相关的研究爆炸性增长，一些胃液或是其他材料不适合用作发动机液的相关理论直接纳入了机甲师的教材里，至今都在使用。 这一年，刚好是你推测那段传承被切断的年代末年。 太巧了。 更加巧合的是，拥有这种特质的星兽，在这么长的发展时间里，很少出现过高等级的。 这个虫子还挺聪明，知道精准打击。 你不用再调查了，你直接默认就是虫子干的好事。 “我查过，那颗星球流行过一款胆汁风味饮料，它的出现比这个资料断层的年代还早几年，所以我猜可能是某位爱喝这个饮料的机甲师发现了那个星兽胆汁的应用，但也因此遭到了毒手。”你说，“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事实究竟如何，我们谁都不知道。” 应成河呆滞地听完你的话。 卫三的反应还算平淡，她朝你竖起大拇指：“牛逼啊。” 你：“谢谢。” 应成河回神，也说了句：“牛逼啊。” 这时候你才发现实验室里只有他们俩，其他三人不知道去哪了。 “他们什么时候不见的？”你完全没发现。 “好像在我们讨论数据的时候就走了。”应成河说。 卫三见怪不怪，“无所谓，反正他们也不是机甲师。” 确实，反正对他们来说这些都是枯燥乏味的东西。 你们三位机甲师又研究起发动机液。 “……综上所述，我相信我们当下的材料是能做出不亚于极光夜的发动机液的。”你说。 卫三：“如果拥有更高等级、更稀有的材料，说不定还能做出完全适用于超3S级机甲的发动机液。” 她回想了一下，“其实前辈们也留有一些稀有的材料，但我和成河都不太清楚它们的具体作用，一直不敢随意使用。目前的超3S级机甲都在使用各自合适的、现阶段较为稀缺的发动机液。” 卫三看向你：“说不定，你能研究出完全适用于超3S级机甲的发动机液。” “我正有研究超3S级发动机液的想法。”你应答，“只是短期内我的感知还不能恢复，稀缺的材料我也没法接触。” 应成河：“这没关系，有我和卫三在，总会给你带出来的。” 卫三又说：“你是不是还没学完3S级机甲的知识？” 你：“……忙着这个发动机液，还没来得及。” 卫三勾起嘴角，“趁我和成河大师在，我们给你补补课。”她和应成河对视一眼，“赶紧学会，来帮我修机甲，军区的机甲多得我都修不过来。” 你挑眉：“那你付我工钱不。” 卫三嫌弃，“你现在的钱都是我给的，你想让我把钱从左口袋放进右口袋？” 你嘟囔：“反正都是不同的口袋。” 卫三：“你这未来的材料学大师还能惦记这点钱？以后你还得付我帮你研究发动机液的工钱。” 你真服了这个债主，“有本事我研发出来了你别用。” 卫三改口：“那研发出来拿一罐抵消。” 应成河：“斗完嘴了吗，我们该计划计划了。” 你们三人一起做了后面几天的计划，包括关于你学习3S级机甲知识的时间。卫三和应成河顺便帮你做了部分实验，后续他们还会带新的材料来。 直到夜半。 你们顶着疲惫的眼神离开实验室。 客厅里的三人见你们出来，纷纷起身。 金珂：“忙完了？得出什么结果了？” 你摆摆手，一副被掏空的模样，“明天再说，我要去休息。” 卫三也是，“先回去。” 应成河也摇摇头：“我也不行了。” 三人面面相觑，廖如宁：“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互相吊我们胃口？” 霍宣山：“还没结果？” 你们都摇摇头，而你实在撑不住，转身上楼，“我得回去睡了，你 们走了记得帮我关灯，谢谢。” 金珂看了看时间，“确实不早了，明天再来。” 他们帮你关上灯离开了，你回到房间，沾上枕头就睡。 一连忙了快一星期，学习3S级机甲的期间你的身体又犯疼了两次，卫三和应成河都把你扶回位置上安置，面带担忧却又无可奈何。 知识不能不学，实验也得做。 又是五天。 终于，你们得到了一罐蓝色的发动机液，液体中间还有些细闪，让你想起了某种蝴蝶。 卫三把它放入一个特制的盒子里，“现在只能把它冰冻保存，否则性能还是会降低。” 你：“无所谓，反正是半成品。未来如果用上了更高等级的材料，保存技术应该就简单了。” 应成河：“我们回去就和金珂说，明天就能去黑厂。” 金珂他们这几天没过来，毕竟一连好几天晚上不见人，容易被发现。 你答应：“好。明天黑厂见，金珂给我发过资料，我知道怎么去黑厂的。” 卫三：“那明天黑厂见。” 你将那罐发动机液收入空间项链，保存放好。 第二天夜幕刚降临，你换了一套方便行动的衣服，带上那个项链，去往一个地方。 偏僻的巷子里，经营着一家五金店，瘦黑的老板在低头忙活。 你走上前，“做生意吗老板？” 老板看了你一眼，“门开着呢，想要什么自己拿。” 你：“我不买。我想做买卖，九块四毛八两的红酒你喝吗？” 老板抬头看你，“什么红酒九块四毛得八两？少来我这做挡我做生意。” 你：“挡不到的。自家酿的，有点度数，你要喝吗？” 老板眯起眼睛，“想卖东西往前面走走，别来我这。” 你点点头，“那好吧。” 走出去没过一会，果然有一个人来到你跟前。 那人：“想做生意？” 你上下打量他一遍，“你可做不了这个。” 那人嘿嘿笑，“我当然做不了，我的老板能做。跟我来。” 你跟着他成功进入了黑厂，他来到一盒面具前，“需要给您准备吗？” 你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准备的面具，一个张牙舞爪的鬼面。 那人恭维：“的确很适合你。” 你戴好，又说：“我第一次来，帮我做个新ID没问题吧。” 那人一愣，随即很快反应过来，立刻笑道：“可以可以，当然没问题。我们黑厂每天都有新人来。”他加重了“新人”一词。 你始终保持着微笑，配合他注册了黑厂的身份。 然后他带着你进入黑厂一层。 你不动声色地打量这里的装潢，有点眼熟…… 你想起来了，是井梯医生带你来过，他应该是带你到黑厂的某一层进行的体检。井梯医生很谨慎，没有让别人发现过你。 那人把你带进一个房间，给你推了一杯喝的，“你想做什么买卖？我们这边先验货再谈。” 你答非所问：“有冰桶吗？” 那人卡壳一下，给你带来一个冰桶，里面的冰块满满当当，“不够可以再拿。” “够了。”你拿出项链，放出那个特制的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支试剂瓶，直接插入那个冰桶里。 这是你来之前临时分出来的。 你收回盒子，“发动机液，去验吧。记得别离开冰块太久。” 那人有些愣，但还是抱起了那一个冰桶，“好的。” 你起身，“你忙吧，我四处走走。不会走太远的。” 不等那人什么反应，你直接出门。 路过餐区，你拿了杯饮料就去看比赛。 比赛很火热，两个队伍的机甲单兵打的有来有回，不少人在下注谁输谁赢。 你看了一下，随手投下一人。 那个单兵果然赢了。 后面几场比赛你也下了一些注，全都赢了钱。有人注意到你，也默默跟着你下注，也得了不少钱。 你看得正起劲，一个带着面具的侍者匆匆来到你面前，“是您要做生意吗？我们老板要见你。” 你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跟他走了。 还是那个包间，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请你入座。 你们中间的桌子上是那瓶发动机液，他们把它放入一个冰盒中。 “不知您想做什么生意？”男人语气客气。 你坐下，跷起二郎腿，用很明显的目光上下打量他，“我这个生意你不一定能做。” 男人笑笑，“您说笑了，我在黑厂做过大大小小的生意，我相信我能做。” 你稍稍仰头看他，问：“你觉得它值多少？” “你有多少？”男人反问。 你：“如果我就出这一瓶，你能给多少？” 男人露出一个稍稍可惜的表情，“大概只值这个数。”他比划了一下。 你“呵”一声，朝他笑着摇头，“你果然做不了这个生意。” 男人挑眉。 你把交叠的腿互换，“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这只是一个半成品，可能连半成品都谈不上。” 男人收敛神色，“你用半成品和我们做生意？” “谁跟你说要用半成品的。”你不屑道，“我要做完成品，就看你能不能出这个材料了。做好以后，我说不定还能大发慈悲分你们一点。” “说不定……”你摆弄了一下自己的手指，“你们还能得到些什么配方。” 男人眼神一暗，“让我们出材料给你做？你拿什么保证你的完成品。” “切。说到底不还是你做不了这个主。”你说，“你应该比我还要清楚行价，哪怕这是一个半成品，你都比我清楚它究竟是个什么货。刚才出的数，你拿我当傻子耍呢。” 男人咬了咬下颌。 “这个东西就是我自己做的，我比谁都清楚它。我说能做完成品，就能做完成品。”你声音变沉，“换个懂货的来，别耽误我的时间。” 包间的氛围变得压抑。 你和男人僵持不下，你索性伸手去拿冰盒。 “慢！”男人急忙伸手压住冰盒。 你的手搭在冰盒上，警惕地看他。 “我再考虑考虑。”男人说。 你丝毫不让步，“你考虑？你考虑得了吗你就考虑，别耽误我时间。” 男人想说什么，一个侍者从包间幕布后出来，跟他耳语几句。 男人脸色变了变，放开了手，“抱歉，我确实做不了这个生意。不过，我的上司应该可以。” 你眯了眯眼，把放在桌子中间的冰盒拉回你这边，“你确定？” 男人点点头，“请恕我失陪。” 他从幕布后离开了，不一会，他又回来了，这回态度变得更客气了一些，还有一种更多的底气。 “我上司想看看货。”他说。 你：“刚才不是看过了？” “刚才验货的人不够专业，我的上司带来了更专业的人，想必一定能更加准确地衡量它的价值。”男人说，“我想，你应该比我们更想做这笔买卖。” 你盯着他看了半晌，将冰盒推回给他，“省着点，它可经不起折腾。” 男人笑笑，接过冰盒，“你放心，他们比我们谁都专业。”说完，他带着冰盒走了。 干等实在无聊，你打开了光脑上的游戏玩起来。 侍者给你推来饮料，包间里只剩你玩游戏的提示音。 男人又回来了，这回他跟在两人后面。 你一眼就认出了戴着面具的金珂和霍宣山，他们都用陌生的眼神看你。 你不动声色，依旧用明显的目光打量这两人。 金珂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入座沙发，他目光平静地看向你，压了压声音，弄得和平时不一样，“听说，你想做生意。” 10. 第 10 章 你扫了金珂和霍宣山一个来回，“你能做？” “能不能做不是我决定的。”金珂说，“是你的本事决定的。” “我？” “我凭什么就能相信你能做出完成品，谁知道你是不是想来骗我的材料。” 你呵笑一声，拿出一副受侮辱的模样，“那你想让我怎么证明？” 金珂：“你是机甲师，修一台机甲应该不难吧。” 他没等你表态，直接站起来，“想证明就跟我来。” 你有些不情愿地跟上他。 金珂走在最前面，你走在中间，霍宣山在后面跟着你，那个西装男人走在最后面。 你们来到了一个地方，那里放着一台受损较为严重的机甲。 金珂：“修吧。能修多少修多少。” 霍宣山走到金珂身边，说了什么。 金珂不动声色，“材料都是我们自己的，不让你出，你放心。” 你双手抱臂，“不付我工钱？” “这是你在自证，不是我们聘请。”金珂理所当然。 你哼一声，拿起了工具。 这是一台正常的3S级机甲，它拥有改造成跨级机甲的空间，但不知为什么没有进行改造。 受损的部位集中在机甲左边的肩膀与手臂，像是被什么大型的星兽撕咬过，留有牙齿的咬痕。 好在你刚恢复完3S级感知，也刚经历完卫三和应成河的恶补，刚好能修这台机甲。 金珂和霍宣山坐在一旁看你修理，那个男人也在边上看着，他们都空出一个足够大的空间。 你很快就将机甲外壳全部拆卸下来，露出里面的骨骼，那块被咬碎的肩膀，你重新架构，并安装了新修好的手臂。 你修理的速度并不快，每一步都做得清晰有条理。如果这里有监控，那么你的修理手法一定能够被人清清楚楚地看见。 你将这台机甲所有的关节都重新安装好，并重新调试了一遍，机甲的骨架完好，就差新的机甲外壳，也是这时，金珂示意你停下。 他给你递来纸笔，“如果你那罐发动机液真是你自己做的，那么你也一定能写出配方与制作方法。” 你又沉默地打量他，“又让我修机甲，又让我写配方，空手套白狼也没这么套的。” 金珂微微笑，“我都还没过问你做这个发动机液的目的，谁套谁的白狼还不一定呢。” 他打了个手势，一群人端着品质优秀的发动机液原材料来到你们面前，你忍不住往这些材料上看。 “品质很好，对吧。”金珂说，“我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不是单纯地只为了钱，我想你应该比谁都想做这个发动机液。” 你收回目光，“难道你们就不想？” 金珂：“我们当然想，但我们更想慎重。” 你沉默，似乎在考虑。 金珂撤下那群人，霍宣山给他递来一份满是字的纸，“不如，我们签个协议。我们出材料，你出本事。研究出来以后，你可以带走一罐。” 他将那份文件递给你，你接过看了看，所有内容加起来的核心主旨是：材料不外流，配方不外给，人才不外放，机甲还得修。 你能有一笔不菲的薪资，以及黑厂内一些权益，但你认为这些都是你应该获得的。协议最后确实说能带走一罐完成品，至于那“一罐”究竟多大分量，那就是他们说了算，因为他们有最终解释权。 “好一个霸王条款。”你冷笑道。 “不然这里怎么叫‘黑厂’呢。”金珂保持微笑。 你态度强硬，“想让我给你们黑厂白打工，我要是不答应呢。” 金珂做出一副为难的模样，“那可就难办了。” 又有两个人走出来，是戴着面具的卫三和廖如宁。 算上霍宣山，三个单兵呈三角形，把你围在中间。 你脸色变得难看，做出警惕的模样。 你：“你想强压？” 金珂笑容不变，“我们黑厂其实很珍惜人才，如果你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做生意，这对我们来说可是一大损失，我们会很难过的。” 你目光收敛，“这生意除了黑厂，我还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做。还是说……你们黑厂之间，还有不同的势力？” 金珂看着你轻轻摇头，悄声说：“你知道的太多了。” 站在你身后的卫三突然抬手，你瞬间躲闪，一枚硬币稳稳从金珂身旁略过，扎进了墙壁里。 你心有余悸，僵硬地回身，看了一眼身后放下手的卫三，又看向面前的金珂。你似乎冒出了冷汗。 金珂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眼睛甚至都没眨一下，他始终是那一个微微笑的表情，“刚刚我的单兵就和我说，你的走路姿势不像机甲师，更像单兵。” 他的嘴角上扬，“果然，你是兵师双修。” 整个房间静得只剩西装男的微微惊叹。 你沉默半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步伐可以学习和模仿……兵师双修，哈，这么久了，联邦不才出了鱼青飞和卫三？我一个散修怎么可能呢。” “散修可接触不到那么多的机甲知识。”金珂说，“即便卫三在星网上公开过那么多的理论和知识，一般人也很难自学成才。” “更何况……”他看了看他的三位单兵，“我的单兵可不是随便的散修。” 金珂挥了挥手，冒出来的侍者给他推来一个小沙发，给你只有一把椅子，金珂自己坐下，而你由卫三捏着肩膀坐在小椅子上。 “我们其实不用说这么多。”金珂说，“说的越多，你身上的疑点就越多。我们黑厂既然都戴着面具行事，自然懒得去打探谁谁谁的底细。” 金珂：“你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兵师双修，来我们黑厂做一个发动机液，这就够了。” 你再次沉默，两眼余光观察三位单兵，似乎在考虑怎么离开合适。 “你可打不过他们。”金珂好心提醒。 你依旧保持沉默。 气氛僵持不下，金珂做出一个可以理解的动作，他说：“不如，我们交个朋友。” “兵师双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金珂说，“结交你，我们不亏；你结交我们，更是赚了。” “你们？”你明显不信。 “对，我们。”金珂缓缓摘下了面具，恢复了声音，“幸会，我是金珂。” 你做出了大受震惊的模样。 卫三他们也走回到金珂身旁，摘下了面具。 你震惊地喃喃：“卫三、霍宣山、廖如宁……应该还有一个。” 应成河恰到好处地出现，“幸会，我是应成河，你可以叫我成河大师。” 你的惊讶真的不像作假，“竟然是你们……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应该在军区吗？” “回来开课培养兵师双修呗。”卫三说，“这不，捡到一个现成的。” 你：“……我是想问……” 霍宣山：“想问我们怎么在黑厂？建议你别打听。” 应成河：“不用纠结这个问题，它不重要。” 廖如宁态度最差：“不该问的别多问，对你好。” 你：“……” 金珂：“如何？结交我们，你赚到了吧。” 你沉默半晌，“恩威并施，金指挥好手段。” “过奖。你也不遑多让。”金珂说，“怎么样，要不要来我们黑厂，我保证黑厂绝对是你的最佳选择。” 他们都做出真诚的表情，给你一一列举来黑厂的好处，一副绝对不会把你当冤大头的模样。 你犹豫，终究摘下了面具，“可以。但我要多加个条件，我要学鱼青飞留下来的知识。” 他们和卫三对视一眼，卫三：“行。到时候我来给你。”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他们把你当肥羊宰，你知道自己是肥羊但还是甘愿被宰，签了协议。 留下那个发动机液的配方，你独自离开了黑厂，表示明天再来。 此时沙都星的夜生活正热闹，霓虹灯绚丽多彩，小吃街香味肆意。 你稍微逛了一下，顺手买了一份小吃，金珂给你发了消息，他们也出来了。 他顺便给了你一个地址，是个吃的店铺。 确认没有尾巴以后，你来到了这家店。 依旧是一间小巷子里的店铺，外头乌漆麻黑，里面的装潢却是别致。 你翻身上楼，刚打开窗户，就看见他们正严肃地互相望着彼此，桌上摆满的菜肴一口没动，见你到来，他们的神色才变得惊喜，纷纷喊你入座。 你莫名，把小吃放在桌上坐下，“刚才干嘛是那副模样。”全都神神叨叨的。 卫三不客气地直接拿起小吃吃了一口，“我们刚才在赌你会什么时候来。” 你：“赌的什么，谁赢了？” 廖如宁有些遗憾：“没来得及赌，金珂没上当。”他自然地将那份小吃推到自己面前，也叉了一口放进嘴里。 金珂呵呵，“还想诓我上当，也不看看我是什么身份。”小吃传到金珂这，他也吃了一口。 霍宣山：“我们想赌你会不会在有人吃第一口东西的时候来。”他似乎叉起了小吃碗里最大的那一口。 应成河：“但是谁都没吃。”他吃了小吃碗里两口碎的。 卫三：“早知道刚才就演好一点了。”小吃又回到了卫三这，她把剩下的吃完了。 你：“啧，赌我吃了东西才来，不想等我？” “不不不。”“我们可没有。”他们否认道。 金珂：“之前他们在说你的事情的时候，就说你总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所以我们刚才想试试，你会不会还在刚开餐的时候来。” 卫三：“事实证明，你确实很及时。” 他们四人刚才都在给金珂下套，卫三说你可能会在刚开始吃的时候来，霍宣山加码，说你可能会在吃了两口东西以后才来，廖如宁和应成河紧跟，说可能是第三口或者第四口。 金珂一开始想跟卫三，但是转念一想觉得不对劲，迅速改口说你可能会在刚动筷子的时候来。 其他四人朝他嘘声，说金珂不了解你，你的“及时”没那么及时。 但金珂表示他作为指挥，他坚持自己的判断，并说“你们真这么觉得，怎么现在还不动筷子”。 说是这么说，但谁都没有动筷子。 气氛刚开始僵持时，你就来了。 听完来龙去脉的你：“……” 金珂有些得意：“你们四个的反应有点反常，真要这么赌早就动嘴吃了。” 你恭维道：“不愧是金指挥。” 卫三也摆出一副佩服的模样：“不愧是金指挥。” 随后你和卫三都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微笑：“所以这顿不如你请吧，金指挥。” 霍宣山立刻说：“我一定会好好对待这顿夜宵的，金指挥。” 廖如宁也一副恭敬的样子：“我绝对不会浪费一口粮食的，金指挥。” 应成河给他倒饮料：“金指挥财大气粗，一定不会计较这点小钱的。” 金珂：“……” 金珂：“我都赌赢了为什么是我请！” “因为就你赢了啊。”你们五人说。 金珂：“……” 他咬牙，看向你：“下次该轮到你请了，我都还没吃过你请的。” 你：“？” 你：“那你刚才吃的那一口是鬼请你吃的？” 金珂：“我就值这一口？” 你无所谓地答应他：“那好吧，不过你得等一等，我现在的钱都是卫三的，等我还了卫三的钱才能请，不然我请就等于卫三请。” 饭桌上氛围热闹，丝毫不见刚才的剑拔弩张。 他们点的都是沙都星地道的吃食，你尝 了几口，着实好吃。 廖如宁：“刚才可憋死我了，看到她那副装作惊讶的样子，我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你：“你现在可以笑了，少爷。” 卫三：“他刚才笑过了，还是霍宣山扶着他出来的。” 霍宣山瞥了廖如宁一眼：“还好刚才那人不在现场，不然一定露出马脚。” 金珂语气幽幽：“要是露出马脚了，你就自行了断吧。” 廖如宁不服：“那我刚才确实忍住了。” 应成河不参与这个拌嘴，他回想了一下，“刚才的监控拍得很清楚，他们应该能看到。”他说的是你修机甲那部分。 你：“看得清楚就行。不过话说，这样能行吗？” 金珂：“放心，东西得让他们自己查才会让他们自己相信。到时候问起来，你大方地说早就和卫三认识，你是通过卫三和我们认识的。至于我们，能说的都说，其他的一概不知道。” 这些也都是实话。 你：“也行。” 霍宣山：“她的感知也要查出来再说吗？” 金珂：“这方面我们不能主动提，越主动越被动。” “越主动，主动权就已经失去一部分了。”你说，“所以接下来，我需要优秀到让他们不得不主动来找我。” 金珂竖起大拇指：“聪明。” “光靠一个发动机液还是不太够的。”卫三说，“现在军区里能修跨级机甲的机甲师比较稀缺，你也在这方面努努力。” 你想了想：“军区的机甲普通人一般也很难接触到，可能到时候还得演一场戏，让我‘无意’中接触到军区的机甲。” 卫三：“刚才那台就是军区的，我带过来的，修复难度不算高，改天我再带几台难度高的过来修。” 你：“好。” 廖如宁：“一个发动机液不够，怎么还往这上面下这么大功夫？” 卫三：“重要的不是发动机液，重要的是里面的一些理论。” 应成河：“她可能发现了一些曾经被切断传承的理论。” 还没听说这件事的三人纷纷看向你。 你只能又把关于胆汁的事情简单地说一遍。 霍宣山和廖如宁一开始还是比较惊讶，随后就是习惯了的表情，金珂没见过你的侦察与反推能力，他的惊讶程度比较高，但是他作为指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于是他也很快就接受良好。 你：“算是运气好吧，用一点穷举法试出来了。” 金珂：“……一点穷举法就碰上了，你的运气应该比我们几个人的要好。”随后他好像想起了什么。 霍宣山反应很快：“我记得这家店最近在搞抽奖活动。” 应成河：“我也看见了，好像最高能免单。” 廖如宁立刻站起来，“我去找老板。” 你还没反应过来，廖如宁已经出去了。 很快，廖如宁和老板就来了，他们带着抽奖的道具，是一个箱子和一个小黑球，箱子里装的是白球和一点彩球。 老板拿起黑球说：“为了确保确实有黑球，我们都是当场放进去的。” 他把黑球放进箱子，搅动一下，“抽中本次消费就能免单，下次消费还能享受一折优惠，还会额外送一些吃的。” 箱子递到你面前，你伸手进去，好一会，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你拿出了一颗球。 是黑球。 众人惊喜，金珂最高兴，他不用花钱了。 老板承诺他会免单，稍后他会送冰粉来，这是赠品。 金珂大手一挥：“吃吧，今天我买单。” 你们纷纷朝他嘘声，廖如宁：“要不是抽中了黑球，你还这么爽快吗。” 金珂：“你就说是不是你们让我请客的吧。” 你摸了摸鼻子，“其实是我看见了老板手上有油，他又刚好摸了黑球，所以我就摸了那一颗最油的球，我也不能确定是不是黑球。” 你也没想到抽中了黑球。 众人一静，卫三幽幽地说：“那如果老板一直都是这样放球的话，你岂不是能一直抽中黑球。” 你：“……你要死啊，一直逮着人家薅羊毛。” 金珂摸了摸下巴，认真打算道：“老板是因为之前有人抽不到怀疑没有黑球才这么干的，之后随意抽几次，在活动最后一天再抽中一个黑球也不是不行。” 你：“……” 算了，随他们吧，反正不花你的钱。 老板很快就端来了六碗冰粉，每一碗都是满满的配料，他亲自将每一碗冰粉送到了你们手边。 “请慢用。”老板笑呵呵地出去了。 卫三刚想拿起勺子就吃，你制止住了她。 你把你的那一碗推到她那碗旁边去比对，卫三的冰粉比你的高出了一截。 你：“为什么你的这么多？” “因为这家店的老板也是卫三的骚粉。”廖如宁习以为常道。 卫三再次拿起勺子，“小场面，见多了你就习惯了。” 你：“难怪我一路走过来都能看见关于你的招牌，大明星啊。” 卫三坦然接受你的阴阳怪气：“习惯就好，不要太迷恋我。” 你挑了挑眉，“怎么迷恋，像广告词‘卫来我不会对你三心二意’的那样迷恋吗。” 卫三直接被冰粉呛到了，好一会没说话。 霍宣山：“什么广告词这么土。” 你：“没仔细看，就看到这一句。” 廖如宁甘拜下风：“卫三，你的骚粉确实骚。” 你很快就接受了冰粉的差别待遇，“我想了想，还是多来这里薅薅羊毛吧，毕竟我初来乍到，未来确实不能三心二意。” “去你的。”卫三给了你一脚，“薅羊毛和这有什么关系。” “都是骚粉的关系。”你诚挚地回答。 卫三：“……” 11. 第 11 章 那顿夜宵之后，你正式开始在黑厂“打工”。 井梯医生又给你寄来了新的营养液，效果比之前的要好很多，现在的你，流鼻血时身体不用那么疼了。 黑厂给你开了一间实验室，里面专供你研发发动机液，偶尔卫三和应成河会过来帮你做一点，你的实验还需要发表论文与研究报告，他们也会帮你看，整体与细节主要还是卫三看，应成河在文献综述上比较擅长。 实验时常忙到深夜，你索性搬进黑厂的休息室里，更方便。 感受到身体的渐渐恢复，你选了一台黑厂的默认轻型机甲，把它改了一点，去擂台赛上杀了几个回合，升到了L3级。最开始有点磕磕绊绊，之后越来越顺手。霍宣山和廖如宁会时不时过来陪你练手，说是练手，他们更像你的陪练，你的机甲操作熟练度远不如他们。 不过，操纵机甲的感觉，真的很奇妙。 你在修复这台机甲的手臂时，卫三来了。 “默认机甲？怎么不自己构建一台。”卫三说。 “暂时没有合适的材料。”你说，“自己构建，当然都要最好的。” 修复完手臂，你去修复这台机甲的翅膀。 “当飞行员和当轻型机甲单兵有不一样的感觉吗？”卫三又问。 “有。”你说，“飞行员是驾驶员，机甲单兵可以自己就是一台机甲。” 卫三倚靠在桌子边缘，“我记得优秀的飞行员也可以人机合一。” 你笑了笑，“其实我当飞行员的时间很短，我就和教练飞过一回。那时候想去研究所里的航天航宇组，所以才参加了飞行员的培训。” “那后来怎么没去？” “后来听说他们组一直在研究怎么突破材料问题，所以我才没去。”你把损坏的翅膀拆下，拿了新的，“那时机甲组刚好组建，碰上技术难题，我就去了。”没想到后来的机甲组也遇上了材料难题。 卫三啧啧摇头，“看来你到哪都逃不过研究材料的命。” 翅膀修复好了，你把工具放回桌上，“无所谓了，材料学大师就材料学大师吧，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强。” 卫三：“下次我带一些材料过来，你自己做一台，回头我们再打一场。” “行啊。”你点头答应，去调试这台机甲的参数，“不过你们剩的珍贵材料应该不多了吧，做出来的机甲可能比不上你的无常。” “材料不够可以找新的，军区近两年一直都有新的未知星兽的出现。”卫三说，“再说了，你的感知不是还没恢复？我可以等等你，等你恢复的那天。”她露出了一副大发慈悲的模样，“可别让我久等。” “好。你等我。”你笑着答应她。调试好了机甲，你在工具台上翻出了几张纸，“不过关于新的机甲我已经画好了部分的设计图。”你递给卫三，“你可以帮我看看，看看哪些材料合适。” 卫三接过，图纸上画的是跨级机甲，3S级跨到超3S级。 “你这个翅膀和腿部有点意思。”卫三说。 “打黑赛的时候摸索出了一套攻击方式。”你说，“我还挺喜欢的。” “前两天霍宣山和廖如宁不是来了？你和他们练的怎么样。”卫三又问。 你耸耸肩，“反正打不过。” 他们比你还要熟悉机甲的操作，打不过很正常。 “不过，黑厂这台机甲现在可能不适合我了。”你说，“井梯医生的营养液很有效果，我现在已经明显感受到这台机甲的限制。” 这是黑厂自带的3S机甲，经过你的一些改装，但依旧不适合你。 “机甲的问题。”卫三说，“不过看样子你的恢复不算慢，再不快点换机甲，你可能会被拖累。” 你想了想，“那台新设计的机甲我也打算用来过渡，将来如果我真的恢复到了超3S级，我还要再设计一台新的，一台完整的超3S级机甲。” 卫三：“现在珍贵的材料大部分都在军区，小部分在学校，一般用来给学生构建机甲用，他们要参加大赛。” 你：“最近有超3S级学生吗？” 卫三微微皱眉，“并没有。自从我们这届以后，联邦至今没发现新的超3S级，哪怕扩大寻找力度，尤其是无名星，依然没有。军区内部甚至有人怀疑这是不是虫子遗留的问题。” 你开玩笑道：“说不定联邦为了对付虫子，拼尽了这几年的运气，才换来你们这届四个超3S级。” 卫三也笑：“照你这么说，几个月前的星流暴是它拼尽剩下的运气换来了你这个超3S级。” 你刚想笑，却注意到了她说的“几个月前”。 “你回来以后，过了多久才遇到的我？”你忽然问。 卫三一愣，“差不多……六天。” 你沉默一会，“你离开以后，我在那过了快半年。” 现在的你已经很难记起那半年你是怎么度过的，唯一有印象的是耳边的呜呜声，和穿越前的幻觉与疼痛。 你们俩忽然安静。 卫三突然吹了一声口哨，挑眉看你：“看来你也是一位天命之人。联邦专门召唤你来给它研究超3S级机甲发动机液。” 你无奈：“那可真荣幸。”你回头看了一眼那台机甲，“刚好我也把那罐发动机液的完整品研究出来了，就差论文了。” “这么快。”卫三有点诧异。 你点头，“你和成河送来的材料很有用，我没花多少功夫。现在除了发动机液的论文，我还要把相关材料整合，我想把像那个胆汁一样的材料梳理一遍，方便将来更多的人研究。” “也好。”卫三点点头，“设计图我先带回去，我会帮你留意新材料的。” 卫三拿上你的设计图，很快就离开黑厂，她还要回去上课，不能待太久。 你收好机甲，整理桌面，发现了卫三随手放在桌上的机甲项链，有好几条。 你打开门，似乎想去追卫三，但卫三已经离开了，你索性带着那几条项链去了另一个房间。 你将这几台机甲一一放出来，分别看了看损伤程度，随后去取合适的材料，拿好材料，你开始修复机甲。 房间里只有你修复机甲和切割材料的声音，所有的设备运行正常，包括角落里的监控。 你花了一天时间把这几台机甲修复好，为避免这几条项链不见，你找了一张草稿纸，折了折，折成一个小包，将机甲项链放了进去。 回去休息的时候，黑厂的负责人找上了你，他表示想让你帮忙修几台机甲，是常驻黑厂的队伍里的机甲。 你表示没问题，又拿出了一张纸折了折，将他递来的项链和戒指收了起来，放进了衣服口袋。 第二天在实验室里写报告的时候，卫三又来了。 “你有没有看见昨天我落下来的机甲项链？”卫三问。 “衣服口袋里，用纸张折好收起来的，有两个，你找找看是哪一个。”你在光脑前回话。 卫三很快就翻出了那两个纸包，她把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找到了她遗落的机甲项链。 “昨天闲得没事做，帮你修好了，不客气。”你说。 “修好了？”卫三惊讶但不意外，“修好了就行，我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她把项链放进口袋里，又拿起了你折的纸包，“你这纸折的不错，借我用用。” 卫三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了新的项链和戒指，准备放入那个纸包里，光幕前的你喊了喊卫三：“你过来帮我看看这怎么写合适。” 卫三只能放下东西，走过来帮你。 “这里引用一些数据合适。”卫三说。 “数据放在旁边，我找一找。”你滑动椅子，来到卫三放项链的桌子上，那里正好堆有一沓资料。 “这些机甲一会你记得收好。”你嘴上这么说，手上翻动资料的动作不停，一张张纸在桌上摊开，刚好盖住了那些项链和戒指。 你拿到了想要的数据资料，回到光幕前，卫三帮你修改好了一些。 你们俩坐在光幕前，讨论哪些数据放进去合适，最后发现有些少，还要再加一些。 你再次去那一沓资料里翻找，找出来以后，顺手把那些机甲项链和戒指收进纸包里，也将资料收起来了。 这份报告弄了半天，你们终于写好了。 卫三拿起那一个纸包，“我得回去了，不然要被发现了。” “好。你路上小心。”你说。 卫三应了一声，急匆匆地走了。你看了一下时间，还不算晚，索性拿起另一袋纸包，去了机甲修复室。 随手拿出一枚戒指，你放出机甲，机甲的损伤程度让你惊了一下。 这台机甲将近一半被碾碎，幸运的是机甲舱还算完好，这位机甲单兵应该没什么大碍。 你架起这台机甲，观察它半晌，最终决定将机甲外壳全部卸下，为了避免二次受损，你拆得小心翼翼，花了将近四十分钟。 随后，你观察这台机甲的骨架与关节，拿起了纸和笔。你的目光一直在这台机甲上，手上不停，就这么画出了这台机甲大致的原貌。 你回到设计台，拿出新的纸张，重新画更加详细的骨架与关节，你拿着设计图比对那台机甲以后，开始书写需要的材料。 每一台机甲都画好修复图以及写好材料需求以后，你将东西收好，放在黑厂休息的房间里，回了住处。 反正修机甲不着急，回去休息休息。 你在第二天傍晚时分回到黑厂。 电梯将你送到你的工作区域，刚迈出门走出去几步，你就明显察觉到不对。 太安静了。 你转身去按电梯按钮，电梯没反应，过了一会，它显示故障。 你目光一沉。 在电梯前磨蹭一会以后，你双手插兜，走去熟悉的走廊。 迎面走来一人，他戴着沙都星黑厂的面具，身穿黑厂的工作制服。 他的走路姿势很笔挺。 你往旁边稍稍挪了一点步伐，就在他与你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突然动手。 你迅速格挡，出手攻击，他推手，想钳制住你，你收回手臂，对方抽出腰间的枪时，你已经将他那只手收入腋下钳制，另一只手顺势给他的脸来了一拳，紧接着一个膝顶，在对方弯腰吃痛的时候，你已经反手夺过他的枪，重新上膛对准他的脑袋。 也是在这时，也有一把枪对准了你的后脑勺。 “把枪放下。”身后的声音说。 又有两三个人从你面前出来，他们手里都举着枪对准你，只是，他们穿着军服。 你粗略地扫视一眼面前的人，随后稍稍偏头往后看了一眼，后面的情况你看不见，但是凭借走廊瓷砖上反射的倒影，依稀可以看见身后人的情况。 那人的军装似乎更华丽一点点。 情况对你不利。 你扣在扳机上的手指缓缓移开，手渐渐抬高举起，手枪落在地上，被你打的人弯腰捡起了他的枪。 “搜身。”身后的人下令道。 一人上前，她只从你的身上搜出了一把小巧的锤子和刮刀，那是你放在小腰包里的。 “带走。”身后的人又说。 两人将你的手反钳，带到了一个房间里。 这个房间有点像审讯室，但又不像。 他们似乎并没有给你铐上手铐的意思，只是让你坐下。 为首的男人走进来，你终于看见了他的脸。 有点熟悉，但是你一时半会想不起在哪见过。 他坐在你对面，你们之间就隔着一张桌子。 有人给他送来了一沓又一沓的资料，放在桌子的边上，你扫了一眼，是你的实验资料，还有一些你画的设计图，那人最后放下一个小纸包就出去了，只留你和这个男人在房间里。 那个小纸包里是你昨天拆卸的机甲，还没来得及修。 男人拿起你的设计图翻看，一张一张地看完，然后放好，再拿起你的发动机液实验资料，一页一页翻看。 他一言不发，似乎只想看完你的实验资料。 你索性撑起脑袋，偏头去看你画的设计图，最上面那一张是一处关节。 你在回想那台机甲的各种信息时，男人说话了。 他的目光还在那些资料上，但嘴里在报出你的姓名、年龄、身高、出身、感知等级、履历等等一系列信息。 这个信息的详细情况…… 如果金珂给你的信息里有祖上三代的话，估计他也会报出你祖上三代的信息。 他说完，看了一眼你的反应。 你并没有什么反应。 “你不惊讶？”他问。 你：“你们查不到才会惊讶吧。” 他冷哼一声，把手里的资料丢回桌面，盖住了你的设计图。 他：“知道为什么找上你吗？” 你：“……不知道。”你在黑厂干的事情挺多的，你还真不清楚具体是哪一件事。 他：“你和卫三是什么关系？” 你：“没什么关系，刚和她认识没多久。” 他：“没什么关系，她会好心帮你改资料、修机甲？” 你：“……她热心肠。” 闻言，男人嗤笑一声，“她热心肠？我怎 么不知道。” 你：“你和她很熟悉？” 他：“不算熟悉。我是她的学长。” 他自我介绍道：“我是申屠厉，来自第一军区。你有没有听说过我？” 你并不在乎他是谁，而是在乎：“第一军区为什么会来十三区？” “我就不能回家看看？”申屠厉沉声。 “……能能能。”你做小伏低。 也是在这时候，你想起了在卫三比赛那届，也有个姓申屠的学长，他们俩长得有点像，应该是兄弟。 难怪你觉得他面熟。 申屠厉回归正题，“你一个3212星的散修，竟然还能修复军区内部的机甲，还能自主研发发动机液，背后没点人谁会信。” “你和他们早就认识了吧。”他调出你们在黑厂的第一次见面，“演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要不是去查了你们离开黑厂以后的监控，我们还真不知道你们演完就一起去吃夜宵了呢。” 你：“……”真去查那么多监控了啊。 “这帮小兔崽子还挺能瞒。”申屠厉扯扯嘴角，“要不是被我发现了，谁还会知道他们还会有你这么一个朋友。” 你：“……”好耳熟的话，你好像在哪听过。 他又放出前天的监控，监控看到你打完黑赛以后，拿着机甲进了一间机甲修复室，没过多久，卫三来了。房间里你们到底干了什么只有你们知道，因为这间修复室的监控被你们关了。 卫三出来以后，你拿着项链想去追，结果没追到，只好自己回来修，但是你进入的是另一间有监控的修复室。 申屠厉暂停监控，“这时候怎么又去有监控的地方了？” 你：“……方便将来我们复盘。” 申屠厉：“是你们复盘，还是专门给我们看？” 你选择不回答这个问题。 监控调到昨天，你和卫三在实验室见面，你在光脑前写报告，卫三进来拿出了机甲，她刚想放好，结果被你打岔，只好去帮你，那些机甲就这么和黑厂的机甲放在桌上，而你们只顾着光幕上的字，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此时，你清楚地瞥见申屠厉的脸黑了一层。 监控里，你收拾那些机甲时，并没有认真放。你把黑厂的机甲直接放在了没有被纸盖住的纸包里，而那正是卫三刚才想用的纸包，整理完资料以后，你把剩下的那些，也就是军区的机甲放进了另一个纸包里。 卫三拿走纸包的时候，也不多看两眼，直接拿走她喜欢的那个，你也不检查一遍，拿走剩下的纸包就去了机甲修复室。 申屠厉暂停监控，面无表情地看你，“数据说得有理有据，机甲却这么糊涂对待，亏你们还是机甲师。” 你低头不说话，一副心虚的样子。 “哦，也不是。”申屠厉阴阳怪气道，“你们是兵师双修，怎么，那时候单兵脑子上身了？” 你弱弱地抬眼看他，好心提醒：“您应该也是机甲单兵。” “闭嘴。”申屠厉恶狠狠地说，“我们可不会就这么把机甲随便放。这种事情也就你和卫三干得出来。” 你：“……”您说什么是什么。 他冷笑一声，“要不是我发现了卫三的古怪，坚持来查，我都不知道你们还会犯这种糊涂事。” “还是说，”申屠厉压低声音，“这也是你们特意做给我们看的？” 你拿出诚恳的表情：“这还真不是。” “那哪件事是？” 你：“……黑厂见面是特地做的。” 申屠厉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那你们怎么认识的？” 你：“先和卫三认识，然后才和他们认识。” 申屠厉：“怎么认识的卫三，什么时候认识的？” “这个，”你停顿一下，“没什么好说的。” “说。” “不说。” “？”申屠厉明显被你的态度惊了一下，“你还挺狂。” “老实交代。”申屠厉沉声。 “真没什么好说的。”你坚持你的态度。 “……”申屠厉深呼吸一口，“那你们绕那么大一圈是为了什么？” “让我加入十三区。”这回你老实交代了。 “然后呢？” “和卫三他们一起并肩作战。” 还在等你的下文的申屠厉没有等到你的补充，“没了？” “没了。” 申屠厉眼角抽了抽，或许他就不应该指望你们能有什么伟大目标。 他又看了看桌上的资料，“你会修3S级的机甲，那你的信息为什么写你的感知等级是S级？” 你耸肩：“假的呗。” 申屠厉犀利的目光转向你，“如果是曾经的3212星，你最多的感知等级应该是A级，如果是近几年的3212星，那应该能测出你原本的等级。” “怎么偏偏是S级？如果是金珂给你做的信息，他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吗。”他说，“你们为什么要隐瞒你的感知等级，你的3S级感知有什么问题吗？” 你低头思索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最好，他的光脑响了。 申屠厉接通通讯，“查得怎么样？”对面问。 申屠厉看了你一眼，沉声：“收获颇丰。这帮小兔崽子真的藏了人。” 对面顿了一下，“金珂已经跟我交代了。她的情况怎么样？” 申屠厉冷哼，“好得很，还有点狂。” 你：“……” 对面又停顿一下，“把她带回来吧，她的情况有些特殊。” 申屠厉问：“金珂有说她是什么感知等级吗？” 对面奇怪：“感知等级？不是3S级吗？” 申屠厉皱了皱眉，他的眼神落在你身上，一字一句说：“把井梯调来我这，先别说是为什么。” 对面：“……我知道了。” 挂断通讯，申屠厉：“你和井梯认识，对吧。”他明明是询问，却用了肯定的语气。 见你不搭腔，申屠厉索性懒得管你。 过了好一会，门外响起急匆匆的脚步。 门被推开，一脸茫然的井梯看见申屠厉先是一愣，和你对视上以后脸色一变。 “看来你们真的认识。”申屠厉说。 井梯的目光飞快地在你们之间来回穿梭，随后，他关上了门，只留你们和他在房间里。 他深呼吸一口，对申屠厉飞快地说：“全都是金珂安排的除了知道她是超3S级以外别的我一概不知情。” 你：“……” 听到你是超3S级的申屠厉：“？” 12. 第 12 章 “简直胡闹！”黎泽气得拍桌。 你和卫三他们都在装鹌鹑，谁都不说话。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 一小时以前。 申屠厉在听完井梯的话以后，他缓缓转头，用一种不敢相信但又复杂的眼神看你。 你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半晌，他气笑了，“你们一个两个的主意真是大得很。” 申屠厉站起来，“带她回军校，重新检查一遍身体。” 你和井梯对视，井梯叹了一口气，朝你招手：“走吧。没事的。” 沙都星的夜晚有点凉，风有些大。 达摩克利斯军校内，灯火通明。 这是你第一次进入达摩克利斯军校，被申屠厉“押”进来的。 下了飞行器，他们直接带你到医疗大楼高层。 来之前，申屠厉找人给你换了一身达摩克利斯军校的校服，不太合身，但是也足够了。 现在，你是路过的学生眼里的，被申屠厉抓来的问题学生。 “申屠学长好。”从医院大楼出来的学生都和申屠厉打招呼。 申屠厉都点头回应。 学生们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你身上。 你倒是坦然，甚至还会去上下打量他们。 他们都纷纷避开你的目光，走开了。 “你和卫三一样厚脸皮。”上电梯以后，申屠厉这么说。 你：“谢谢。” 申屠厉：“……” 你们来到高楼层。 井梯给你抽了一管血，再给你测了一遍感知，还做了一些简单的常规检查，更为详细的检查需要花费差不多一天的时间，现在做不了。 做完感知测试，你安静地坐在一旁，走廊的拐角处是井梯和申屠厉，他们在说你的报告。 “这是之前……她的感知未激活……可能是应激创伤……建议不要……”井梯的话语断断续续地传来，你听得不真切。 申屠厉从头到尾都保持沉默，很快又有一个人赶来，他们在一起交谈。 井梯似乎把话重复了一遍，赶来的人也沉默了。 他们简单交流了一番。 “她在哪？”来人问，是申屠厉通讯里的声音。 “这边。”井梯说。 他们向你走来，为首的人看见你，他本就难看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 “看着没比当年的卫三好多少。”他说。 你没应答，因为你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是黎泽。”他说，“现在我带你去见见金珂他们。” 黎泽带你去了行政大楼高层。 走廊外只有两位老师模样的人。 “解老师、项老师。”黎泽向他们打招呼。 两位老师点头示意，随后他们偏头打量你，他们的目光有点探究。 “先进去。”黎泽打开门，对你说。 你走进，发现这个会议室里只有卫三和金珂。 两人用眼神和你打招呼。 你找了个位置坐下。 “说吧。”黎泽坐在主位，面对金珂，“你说她也知道你们晕倒的事情，这是怎么回事？” 你对这件事的发展有点接不上，转头去看金珂和卫三，眼神询问。 黎泽却认为你们还在相互隐瞒，“不用惊讶，他们都说了。” 你收回目光，低头思索。 他们正在把你往当时卫三“穿越”的事情上引，那时候他们正在“晕倒”…… 金珂看了你一眼，“因为她也是当时晕倒的当事人之一。” 黎泽有些迟疑：“……什么？” 卫三：“离开3212星，准备回幻夜星之前，我去看了她，但是我刚见到她没多久，她就晕了，我也又晕了一回，不过好在我没多久就醒来了，但是她还没醒。” 金珂：“当时事态紧急，我们不能不管她，就和应星决一起把她带回了幻夜星，后来发现她的感知有点问题，幻夜星上人多眼杂，所以我们又把她送回了沙都星，让井梯医生给她治疗。” 黎泽越听越觉得不可置信，他气得直接拍桌子，“简直胡闹！” “卫三第二次晕倒这件事你要瞒，把这么大一个人送到幻夜星你也要瞒，金珂，你难道不知道这件事情有多严重吗！”黎泽气得声音都在颤抖。 “她的身份有点特殊，我怕……”金珂欲言又止。 “再特殊能特殊到哪去？她不就是……”黎泽刚想说什么，他看了你一眼，硬生生止住了，“不管她的身份是什么，孰轻孰重你不清楚吗？我当时明明就在，你为什么不找我？你也知道幻夜星人多眼杂，但凡有人发现了她，牵扯出这件事，你让我们怎么去解释？” 黎泽气得头疼，“还有你知道她的感知是超3S级时为什么不上报？井梯医生刚才跟我说，她的感知恢复时经历的痛苦堪比经历一次感知崩溃，这么长的时间里她都是一个人在沙都星，你们也不担心的吗？” “我就不跟你们扯什么联邦未来的大道理。”黎泽说，“我就说你们作为她的朋友，但凡她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作为她的朋友，你们会过意得去吗？”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你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金珂低着头，好一会，他缓缓说：“对不起，是我没安排好。” “你不应该跟我说。”黎泽说，“你应该跟她说。” 金珂看向你，他的眼神里满是歉意，你不认为那是假的，他说：“抱歉，我不应该留你一个人在沙都星。” 你有些语塞，张了张嘴，说：“没关系。也没多疼。” “你还嫌不疼？你也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吗？”黎泽把矛头对向你，又上升你们所有人，“他们在胡来，你也跟着儿戏，到头来你们全没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他气得又拍桌。 你们都低着头，任由黎泽训你们。 黎泽似乎骂累了，他深呼吸几口，缓了缓，捏了捏眉心。 他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是申屠学长发现了这件事，你们会瞒到什么时候？” 金珂：“……大概月底。” 黎泽思索一番，“你们想在回十三区之前把她带上？” 金珂：“是。我们打算让她研发的发动机液引起你们的注意，然后顺势让她加入军区。” 黎泽的眉头又紧皱起来，“那这和晕倒事件有什么关系……”他反应过来了，“你们想瞒死这件事，自己调查？结果没想到被我们发现了？” 金珂：“……对。” 黎泽闭了闭眼，他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你们可真是……” 他深呼吸一口，问：“那你们查出什么了？” 金珂和卫三对视一眼，“不算查出什么，是应星决推理出了一些。他说，卫三的晕倒可能和星流暴有关。” “星流暴？” 金珂点点头，“这次的星流暴席卷联邦大部分地区，部分地区引发了星兽的躁动，甚至引起了星兽潮。而有两个特殊的地区也经历了星流暴，但并没有引起星兽潮。” 黎泽还在思索，金珂就说出了答案：“幻夜星和凡寒星。” 听到这两个星球的名字，黎泽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金珂：“你知道的，卫三是感染者，而这两颗星球，是我们当初怀疑的黑色虫雾的源头星球。” 黎泽微微睁大眼睛，“井梯不是说她身体里的虫雾已经和她的感知融合了吗？” 金珂又和卫三对视一眼，“这就是我们要调查的了。” 黎泽沉默了。 坐在一边的你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金珂和卫三。 事情的发展有点快，虽然交换机甲而引起注意在你们的计划中，但目前的信息差有点多，估计是金珂引导的。 “今晚先到这吧。”黎泽说，他的声音满是疲惫，“带她回你们宿舍，先和卫三住一起，之后的事情明天再说。” 你们三人的眼神交流了一下，金珂站起来，“高层那边……” “我来说。”黎泽有点累，他一脸复杂地看向金珂，“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别事情瞒不住了才让我们给你们扫尾。” 金珂乖巧应声：“知道了。” 你们离开会议室，黎泽让项老师放应成河他们三人出来。 你们六人齐聚，每人的脸色各异。 申屠厉：“就这么放他们回去了？” 黎泽：“……你们回去把十三区的条例抄给我。”他看了你一眼，“包括你，你们都抄五遍。金珂，这件事你负主要责任，抄十遍。后天早上交给我。” 这算是小惩大戒了。 金珂：“……是。” 解老师和项老师在听到你也要抄十三区的条例时，他们的目光又落在你身上，但他们没说什么。 五人把你围在中间离开，回寝室。 身后的黎泽带申屠厉和两位老师又进了会议室。 一回到寝室，金珂就倒了下来，站在他两边的卫三和应成河迅速扶起他。 “金珂！”众人急忙把他扶回沙发。 你观察寝室，急忙打了一杯温水给他。 “辛苦了，金指挥。”你说。 金珂喝了一口你递来的水，声音沙哑，“你得请我一顿饭。” 你毫无怨言，“我请两顿。” 今晚的金指挥承担了九成火力，是毋庸置疑的功臣。 得到你的保证的金珂安心地喝了一大口温水。 你们都齐齐松了一口气，瘫坐在沙发上。 霍宣山：“刚才黎学长跟你们说了什么，我们在隔壁都能听到他拍桌子的声音。” 廖如宁：“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火。” 应成河：“我之前还以为他是个不会生气的人……” 你看向金珂：“你给我们讲讲？” 信息跳得太多了，你实在懒得整理。 卫三起身去把门打开，观察了一下外面的情况，随后她锁门回来，“说吧。” 金珂：“目前情况都还在计划内。” 早在你来到幻夜星的时候，金珂和迅速联系了应星决，你的出现需要他的超3S级感知掩护。 金珂给你安排的3212星的散修身份，在应星决的提议下加了一点涉及违法的记录，比如走私星兽材料的受害人之类，这些记录能给他们为你掩盖增加一些合理性。同时这些信息也被设置成了需要深挖才能知道，不知道刚才申屠厉有没有挖到这一层，如果他们继续调查，凭他们的能力，自然会查到。 但这些还不够，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掩盖，而掩盖的最好方法，是将其和一件不可说的事情挂钩，然后让所有人都参与掩盖。 那件事就是卫三引发的“昏迷事件”。 金珂的计划，是做表层信息与里层信息一并放出，核心思路是把真真假假的信息混在一起，至于如何分辨哪些是真、哪些是假，那就不是他该关注的事情了。 表层信息自然就是你作为一位无名星的散修，在黑厂与他们相识，随后凭借你过人的本领，由他们介绍进入军区。 军区自然会查，你的身份、你和他们的关系当然需要解释。 主动说的和被动查到的，会带来两种不同的结果。 军区更愿意相信他们主动查到的。 所以，你们在黑厂演的戏，从见面到修机甲、换机甲，全都是为了让他们查的。 如此大费周章，你的来历更需要合理的说明。 于是，你从幻夜星飞到沙都星的事实，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出来，连接着卫三他们在3212星发生的事。 前后的时间差刚好小，完全可操作。 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查，一定会查到卫三与你的过往，一定会查到那段时间卫三在3212星发生的事情，一定会查到你也是“昏迷事件”的“受害者”。 卫三的地位在联邦无可动摇，但是她的感染者身份一样敏感，如果有人查到这件事，发现她还会带来负面影响，势必会影响联邦。 而这，就是不能再查的事情了。 在你还在黑厂接受申屠厉的询问时，黎泽就已经将他们分开一个个询问，得到的回答一致是：卫三早就和你认识，但是卫三一直不说，他们也就不知道，直到不久前，他们才认识你这个朋友。 这些也都 是事实。 而关于你也是昏迷事件的受害人这件事，是他们受到讯问时，“不得不”说出来的。现在在黎泽他们的眼里，你们是想自己调查这件事，于是顺便瞒住了你这位身份有点问题的人。 至于你和卫三的关系与经历，卫三的回答是：就那么认识了，没什么好说的。 和你对申屠厉的回答一样。 说到这，你插了一句：“我听到了井梯医生跟他们的一些谈话，关于我的感知的。” “我觉得井梯医生可能对我的感知做了什么猜想。”你说，“他说了什么应激创伤的话，所以我觉得，他是不是在怀疑我曾经经历了什么事情，导致应激创伤，最终导致我的感知处于‘未激活’的状态。” “这个猜想好啊。”金珂说，“刚好和你违法的星兽材料走私的信息挂钩上了，井梯医生好助力。” 这也难怪刚才黎泽说到你的身世时，他会卡壳。 向来拥有爱护小鸡崽的优良传统的十三区，一定不会再多问你和卫三的往事。 别问，问就是别再吓到了孩子。 金珂：“虽然计划被提前，好在都顺利进行了。” 按照原计划，你们应该是在去往十三区的前夕被发现这件事。 不想刚换完机甲，回来的卫三刚好就撞上了回达摩克利斯军校看望的申屠厉。 在申屠厉的步步怀疑下，你们就这么被“一锅端”。 计划被迫提前，金珂承担住了压力，也承担了绝大部分黎泽的怒火。 “接下来的事情我们不用操心了。”金珂说，“他们会替我们收拾好的。” 这里面再怎么有逻辑不通的地方都不用再管了，因为需要逻辑通畅的是，现实不需要逻辑。 众人齐齐换了更舒服的姿势坐在沙发上，缓解刚才的压力。 卫三的光脑响了，是应星决打来的。 应星决：“我刚刚收到了黎泽的通讯，是关于你们和她的事情。” 卫三：“你怎么说的？” 应星决没有长篇大论，只说：“他们不会怀疑了。” 卫三：“那就好。” 她和应星决亲昵地道别，挂了通讯。 你望着天花板，说：“我那涉及违法的记录真的没问题吗？” 金珂瞥了你一眼，“那些是应星决做的，他可是超3S级指挥，你大可放心。再说了，你也是超3S级，别说我们十三区，就是第一区来了他们也得收。” 你伸手，看向自己的手掌心，“这就是高等级的感觉吗……” 卫三转头看你，挑眉，“这是强者的感觉。” 你笑了笑。 不出意外，你们俩收获了四个带有怨念的眼神。 “我会好好珍惜这个强者的感觉的。”你说。 “先想想怎么抄条例吧。”霍宣山声音凉凉，“超3S级来了也得是五遍。” 廖如宁换上苦瓜脸，“五遍，这不得抄一天。” 你和卫三对视一眼，“做个抄写仪不就好了。” 应成河坐直身子，“什么抄写仪？”其他三人也坐直了身子。 “就是帮忙抄写的仪器。”卫三说，“我们那经常布置抄写作业，抄写仪很常见。” 你：“有仪器材料吗，剩下的拿过往的书写材料编个模型和程序就行。” 应成河当即行动，“杂物间应该还有，你们要什么样的？” 你们三位机甲师说干就干，很快就做出一台，就放在杂物间里。 你编好程序，卫三拿自己的草稿试了一下，抄写成功，一切正常。 金珂拿来了自己的书写材料和十三区的条例，“我是指挥，我先。” 你接过他的材料，输入程序，一份金珂笔迹的十三区条例抄写就这么出来了。 “有点慢。”卫三说。 “太快会出错。”你说。 “那就再做一台。”卫三再次动手。 就这样，两台仪器唰唰唰地运作。 “明早应该就能好。”你拍了拍手上的灰，“到时候还要把它们拆掉，别留下证据。” “那我来拆。”应成河说。 抄写一事就这么轻松解决了。 霍宣山一改刚才的态度：“我收回刚刚的话，超3S级确实强，一遍都不用抄。” 廖如宁换上笑脸：“我也承认你们确实是强者。” 你收下他们的话，“谢谢。” 忙了一晚上，你们后知后觉地疲惫，道别晚安后都回了自己的房间。 达摩克利斯军校的豪华寝室的配置是五人间，刚好一个小队一人一间，你住进了卫三的房间里，好在房间足够大，你和卫三一起睡也不拥挤。 “明天把这堵墙打通。”卫三摸着墙说，“连上隔壁的杂物间更宽敞。” 你没意见，“到时候还可以添一张桌子，没事画个图。” 卫三：“那明天还能去逛街，陪你添点东西。” 你低头看了看光脑上井梯的留言，“明天我要去体检，可能晚上才有时间。” “那就晚上。”卫三说，“之前都没带你逛过，这回带你好好看看沙都星的夜晚。” 你笑笑，“好。” “对了，还有个东西差点忘记还给你了。”卫三说着，翻出了一张相片。 你接过，不由得一愣。 那是卫三离开时，留给你的照片。你把它保存好，日常收在白大褂的夹层里，回家时就拿出来带回。那天你离开研究所很匆忙，没来得及换下白大褂，来到这里后，也是穿着这身衣服在星兽堆里跑。 “给你换衣服的时候摸出来的，还好我翻出来了，要不然也被烧了。”卫三说，“好好保管，别弄丢了。” 你的眼眶有点湿润，笑道：“不会弄丢的。” “只是，我还没来得及实现你说的名垂青史。”你摸着照片，缓缓说。 卫三走过来，抱了抱你，“你会的。”她说，“我相信你。” 你回抱她，承诺：“我一定会的。” 今天，沙都星的夜晚一切如常。 达摩克利斯军校行政大楼高层的灯亮了一晚上。 13. 第 13 章 天蒙蒙亮的时候，你们就起来了。 他们需要去做日常的训练，卫三除此之外还需要修军区送来的机甲，以及去给学生上课。 你则需要去井梯医生那报道。 一大早，有人给你送来了十三区的军服，包含礼服和作战服，除了配色，这和昨天申屠厉临时给你找的达摩克利斯军校的校服完全不同。 卫三他们穿的也是这身衣服。 “看来他们这是认你了。”卫三说。 你换上作战服，对着镜子整理好腰带，“还不错吧。” 卫三给你竖起大拇指，“漂亮。” 你拿起臂章，发现那是象征机甲师的徽记，你看向卫三，她的臂章是单兵与机甲师的合体，代表兵师双修。 “独一份的。”卫三的表情有点自得。 “未来就不一定了。”你说着，戴上了臂章。 出门，霍宣山刚好放下早餐，“早。衣服合适很你。” 你：“谢谢。” 应成河看了一眼你的臂章，“你竟然只是机甲师。” 金珂：“看来接下来你要重点接受单兵的训练了。” “我比较好奇谁会带我。”你说。 卫三的表情变得有点神秘，“我希望是解老师。” 她这话一出，其他四人的表情都有些……奇怪，他们好像在隐隐期待着什么。 卫三对你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放心，解老师是位好老师，她一定会负责的。” 你狐疑地看她，又看了看其他人的表情，眼睛转了转，猜道：“难不成这位解老师是那位教人踢屁股的老师？” “你怎么知道的？”他们有些惊讶。 你挑眉，“猜的。先前和卫三练手的时候她提到过一位喜欢踢人屁股的老师，结合你们的表情我就这么猜的。” 他们：“……” “你们现在的表情……我再猜猜，你们都挨她踢过屁股？”你控制住自己幸灾乐祸的表情。 卫三睨了你一眼：“别得意，真要是解老师教你，你也逃不过她的无影脚。” 你笑笑，“有你们在前我怕什么。” 霍宣山：“卫三之前成功踢到解老师一次，你可以试试，卫三当时可获得了解老师的专属奖励。” 廖如宁跟着附和：“我之前都没成功过，都还有点羡慕卫三。” 你的目光警惕地扫过这两人，“能有什么专属奖励，不会是解老师亲自赠送的另一套无影脚吧。” 霍宣山、廖如宁：“……” 霍宣山：“怎么不上当。” 你：“把戏太明显。” 说说笑笑间，你们吃完了早餐。离开宿舍，你们各自向着不同的方向走。 体检的地方不在学校内，而在沙都星军区的某医院。 由昨天的项老师带你去。 他的目光没有了昨天的探究，只是有点复杂，看你有点像在看一位问题学生，而且是一位值得同情的问题学生。 你不知道黎泽昨晚跟他们说了什么，但是总归不会对你太差。 “我是项明化。”他自我介绍道，“我也曾经带过卫三他们。” “项老师好。”你乖巧地打招呼。 “走吧，我带你去体检。”项明化带你坐上飞行器。 飞行器升空，开始行驶。 “来了达摩克利斯军校以后，感觉怎么样？”项明化闲聊般开口。 “挺好的。”你说，“学生们都很自信昂扬。” “你也没比他们大不了多少。”项明化说。 “确实。我和卫三同龄。”你说。 项明化犹豫了一下，说：“如果当初，你也能来我们军校上学的话，或许情况会不一样。” 你笑了一下，随口说：“我要是也来了，卫三就得失业了。” 项明化听了你这嚣张的话，脸色变了变，“你和卫三关系再好，也别学她当刺头。” 你一愣，“卫三以前当过刺头？” 项明化：“……不是刺头也胜似刺头了。” 不知道卫三干了什么，项明化对她是刺头的印象有点负面，你想了想，对他说：“好，我不当刺头。” 项明化好像不太信任你的承诺，他的表情有点犹疑。 来到军区医院，井梯熟练地带着你进行一项又一项的体检，比在黑厂的体检还要繁琐。 经历了差不多一天，井梯收集好数据，给你拿了新的营养液。 “大概看了一下你的数据，你恢复得挺好的。”井梯说，“身体还像之前那么疼吗？” 你回想了一下，“没那么疼了，鼻血也没流那么多了。” 井梯：“新调配的营养液，记得按时喝。你的数据出来以后，我会再给你调新的。” 你：“好。” 项明化跟井梯交流一番后，带着你离开了。 “明天你的报告出来以后，我们会给你安排课表上课。”项明化说，“进入十三区以前，你需要经过特训。” “了解。”你答。 “黎泽中将说，在你的感知彻底恢复以前，还是先不说你是超3S级。”项明化又道，“虽然感染者的事情解决了，但是近几年一直没找到超3S级，突然冒出来一个你，军区需要慎重。” “能理解。”你说。 树大招风，这也算是另一种保护你。 飞行器载着你们回到达摩克利斯军校，下了飞行器，迎面吹来晚风。 解老师在等你们，她身后是跨立站好的五人。 他们不说话，依旧挤眉弄脸地跟你打招呼。 项明化当做没看见，“这是解语曼老师，她负责单兵训练。之前她也教过卫三他们，进入十三区前，她会亲自带你。” “解老师好。”你端起好学生模样和她打招呼。 她犀利的目光上下打量你，“现在装得倒挺乖。能和卫三做朋友，你也不省心。” 你：“……”好一个下马威。 “有机甲了吗？”解语曼问。 “还没。”你说，“我想自己构建一台。” 解语曼点点头，“一会先让他们带你去挑一台，明天准时训练。” 她回头看了一眼他们，几人瞬间收回表情，端起架子。 解语曼：“……回去吧。明天别迟到。” 他们：“是。” 你们欢欣鼓舞地走了，只留身后的老师们摇摇头。 达摩克利斯军校机甲收藏室内。 卫三一边看机甲，一边说：“我向军区要了几个材料，你那台机甲应该能做。” “构建可能还要花几天，回头空出个时间出来，到时候我和卫三在可以旁边协助你。”应成河说。 你：“好。” “这几台机甲怎么样？”霍宣山挑了几台拿过来给你，“虽然都只是3S级机甲，但用个几天，应该没问题。” 廖如宁有些感叹：“曾几何时，我们也是用3S级机甲。” 现在他们都用上了跨级机甲，3S级机甲仿佛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金珂：“放心，少爷。未来她还会用上正儿八经的超3S级机甲。” 廖如宁有点牙酸地撇撇嘴。 你将他们选的机甲一一试用，最终选了一台白金色的轻型机甲，名字叫越风。它曾经的主人，也给达摩克利斯军校拿过冠军。 “我觉得这台的限制最小。”你说。 卫三：“那就选这台。” 你收好机甲，“今晚我把剩下的设计图画完，不会花太多时间。” 卫三点点头，“那我们现在出去买书桌。我已经把寝室打通了。” “这么快？” 卫三：“小事一桩。” “行。”你低头把机甲项链收进口袋，“回去换身衣服就出去，总不能穿着这身出去。” 你们还穿着作战服呢。 卫三忽然抓住你的手，“我想了想，我们还要逛挺久的，要不现在就把那台机甲的参数修改一下。” 你奇怪，“这台机甲的参数不是调到极致了吗？” “那是机甲的极致，不是我卫三的极致。”卫三说着，从你口袋里拿出项链，放出来就改。 你莫名，但是随她去。 其他人表示不打扰你们，先回去换衣服。你没意见，转身去看卫三打算怎么改。 卫三磨蹭了一会，她改完让你进机甲试试，你操纵着机甲，没感觉出有什么变化。 “那是你没感受出来。”卫三这么解释。 你无语，索性不管她。 回了寝室，你看了看那个打通的房间。 “还挺宽敞，好像多放一张床也没什么问题。”你说。 卫三：“可以买。” 你：“那就买。” 换好衣服，你们正式出门逛街。 商场里的商品琳琅满目，几人陪你挑选，觉得好的就放进购物车，你刚选好床铺，转头就发现了快满的购物车。 你：“……” 你：“干嘛买这么多？” 他们一脸理所当然：“都是需要的。” 你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购物车里的东西你挑出来，看了看，你一阵无语。 “挑的什么东西。”你直接拿出来，“这个难看，不要。”说着就往他们怀里塞。 “这个那么贵，当我钱多呢。” “这个这么便宜，做工一言难尽。” “这谁选的？建议提高审美。” “这用来干嘛？放回去。” “这个不需要，多余。” 挑挑拣拣，购物车里只剩你需要的。 “好了，就这些吧。其他的放回去。”你挥挥手，推着购物车去看书桌。 抱着东西的廖如宁一脸菜色，“怎么当初我就花了那么多钱呢……” 应成河：“因为她没有你好蒙，少爷。” 卫三看了一眼金珂：“看来我们这最会算计的人要换一换了。” 金珂：“……说的好像你们没在算计似的。” 霍宣山：“看来得换一个思路。” 卫三放好东西，不知道溜去哪了。 你在看哪个书桌合适的时候，卫三又冒了出来，她怀里抱着一堆零食。 她一股脑 全放进购物车里，然后对你说：“给我买。” 你：“……” 廖如宁震惊：“这也行？” 你又挑了挑卫三选的零食。 “放心，都是我爱吃的。”卫三一副笃定你不会拿走的样子。 你抬头狠狠瞪她：“你竟然敢只选你爱吃的？” 卫三刚换上讨好的表情，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霍宣山一个箭步上前：“你爱吃什么，我去给你挑。” 被挤开的卫三：“？” 你眼角抽了抽，又是一阵无语。 这帮人可真是…… 在卫三的带领下，他们每个人都抱着你爱吃的和他们爱吃的零食放进了购物车。 你挑选好书桌以后，购物车刚好满了。 零食占了购物车的四分之三，你选好的东西可怜兮兮地挤着。 好在他们还有点良心，知道拿东西隔开。 你叹了一口气，习惯性地去挑挑拣拣，然后摸出了一罐苦瓜罐头。 “……谁这么丧良心的放了个苦瓜罐头。”你嫌弃道。 卫三：“肯定是霍宣山，他最不要脸。” 霍宣山：“……为什么不能是廖如宁眼瞎拿错了？” 廖如宁：“少爷我再怎么眼瞎也不碰那脏东西，你少冤枉我！” 金珂和应成河眼见你们要吵起来，默默退了一步。 你：“……” 你将苦瓜罐头随意地往他们那塞，“快拿走，我要结账了，我才不会买这冤枉东西。”说完，你推着购物车就走。 手上被塞进苦瓜罐头的霍宣山：“……” 好在结账时没有发现别的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之前在黑厂打黑赛，你也有了一点流动资金，利落地付完账。 东西打包好，你拿起了自己的东西，朝他们偏偏脑袋：“快来拿，绅士们。” 卫三非常自然地走过来搭上你的肩膀，“我就知道你对我好。” 你脸上还是那副表情，“少来这套。” 卫三扬起脸：“反正你给我买过这么多回了，也不差这回。” 你摇摇头，拿她没辙。 离开商场，你们又在附近逛了一圈。 你看了看夜市，问：“吃夜宵吗？” 卫三：“可以回学校吃，我们达摩克利斯军校的夜宵也不赖。算我请你。” 你挑眉，根本不信她的话，“请我？该不会是你请客我付钱吧。” 卫三：“付什么钱，我们食堂免费。” 你：“……”你竟然不意外。 回到军校，其他四人先拿东西回寝室，你和卫三买夜宵。 卫三把好吃的都拿了一份，你拎起打包好的食盒，想起当初卫三在她家里点的外卖，好像也是这么多。 算了，能吃是福。 你和卫三一人拿着一袋食盒，回到寝室门口，你发现门口没有透光，房间里也很安静。 你回头看向卫三，“他们在搞什么名堂？” 卫三也有点警惕，“我也不知道。” 你刚想用感知，卫三就说：“先打开门看看。” 你看了她一眼，将手里的食盒递给她，然后小心转动把手，门开了一条缝，客厅里没开灯，而灯的开关就在门边。 你伸手，摸上了开关，但并没有急着打开。 确认屋内四人的站位以后，你一脚踹开门的同时开灯，并抽出了腰包里的小锤。 “砰砰砰砰——”迎接你的是四个彩带。 “欢迎！”他们喊道。 你僵在原地，手里的锤子都忘了放下来。 宿舍天花板上挂着横幅，上面写着你的大名，内容是欢迎你加入这个大家庭。 卫三替你拿下锤子，放回你的腰包，揽过你的肩膀，“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欢迎你。”金珂率先上前，他握了握你的手，又给了你一个拥抱。 “欢迎你。”其他人也都上前，你在不知所措中和他们轮流拥抱。 “快回神。”卫三在你眼前打了个响指。 你眨眨眼，问她：“所以……你们今天一直在准备这个？” “没那么久。”卫三说。 “不过也差点露馅。”金珂说，“我们都忘了要回来换衣服，还好卫三拖住了你。” 你无奈，“我就说她改的机甲怎么没变化。” “还是有的，你没感受出来。”卫三坚持自己的说法。 你们都笑了。 “我有点语无伦次。”你说，“谢谢你们。”这是你的真心话。 “那先别说话，拍个照，做个全家福。”应成河拿出相机。 你们聚在一起，你和卫三站在中间，扬起笑容。 这份笑容和那张你与卫三的合照上的笑容没多大区别，你们依旧是你们。 不同的是，你们有了四个家人。 你最终将这张照片放在了你和卫三合照的旁边，一大一小，放在书桌上刚刚好。 那天晚上的夜宵，真的很好吃。 看在夜宵的份上，你也懒得计较买的零食是你付钱的事了。 14. 第 14 章 今天要训练，但训练前得先去项明化老师那报道。 你到了地方，发现黎泽也在，他手上拿着一沓纸，是你们早上交给金珂的手抄条例，金珂刚交给他。 “十三区那边已经谈好了。”黎泽说，“我给他们看了井梯医生的报告，他们说要先等你彻底恢复过来，再进入十三区。” 他拿出一张纸，上面是训练安排，“十三区是防卫星兽的重要防线之一，你需要有能力保护自己，不然会很危险。这里是你的训练安排，我和项老师和解老师商量了一下，不出意外的话，你需要接受大概为期半年的训练。” 你接过那张纸，还没看，问：“十三区不介意我的出身吗？” 黎泽笑了笑，“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妥善安排的。就算你是星兽肚子里爬出来的，我们也认。” “哪怕我不是超3S级？” 黎泽的目光很坚定，“我也不是超3S级，他们当中除了卫三也不都是超3S级，十三区也有很多感知等级一般的人，这并不能说明什么。我们接纳你的选择不会变，你的选择会变吗？” 你扬起笑容，“不会，我死都会是飘在十三区的鬼。” 黎泽无奈，“年纪轻轻的不要把生生死死挂嘴边。” 你看向训练安排，一半是单兵训练，一半是机甲师课程学习。 “我听申屠厉说，你有当兵师双修的潜质，所以就这么安排了。有什么不合适的，可以适当改一改。”黎泽说。 你拿出随身携带的笔，直接划去了大半机甲师课程，改成了单兵训练。 无视黎泽和项明化惊讶的目光，你一边改一边说：“机甲师的课程学习我可以跟着卫三和应成河，剩下的我想去学鱼青飞留下的课程，所以用不着那么多。单兵的训练可以多一点，我目前对机甲的操控有点缺陷。” 你将改好的内容递还黎泽，“我听卫三说留下的稀有材料不多，所以我想自己去收集材料，趁早上战场，好把合适我的机甲做出来。” 黎泽接过，看了看纸，又看了看你，最终只说：“好。” 他身后的项明化用手盖住了眼睛，好像对你的行为不忍直视。 “你研发的发动机液，一会我也会带回十三区。”黎泽说，“如果你的实验数据无误的话，这罐发动机液将会帮我们很大的忙。” “我有把握。”你说，“我可以肯定，研发的1021号与1022号对S级和双S机甲有很大帮助，但受材料限制，用于3S级机甲的1033号，效果还是一般，如果能用到品质更好的材料，说不定效果会更好。” 三种发动机液你没来得及取名字，只用数字代号相称。 黎泽点点头：“我会和十三区的机甲师说的。” 黎泽把手抄的条例给你，“拿回去吧。我都看过了，你们应该有好好抄。回去记得跟金珂说，以后有什么事情记得一定要提前告知我们，不要逞强，十三区永远是你们的后盾。” 你不动声色地接过，“好的。” 他又拿出一个收纳盒，“这里面是卫三要的机甲材料，你转交给她吧。” 你接过，沉甸甸的，估计全是空间项链或戒指。 黎泽简单交代几句就走了，项明化还是忍不住道：“你跟我说过不当刺头的。” 你眨了眨眼，认真地问：“改一下训练内容就是刺头了吗？” 项明化：“……” “算了，随你吧。”他看开了。 从项明化那离开，你去找卫三。 卫三应学校的要求培养一批兵师双修，从幻夜星轮换出来以后，就在教学了。 她的教学只持续两个月，两个月以后还要回到十三区驻守。 达摩克利斯军校培养兵师双修的计划在卫三毕业以后才开展，然而现存的例子太少，活生生的例子也就只有卫三一个，加上卫三教学的时间太少，教学工作取得的效果一言难尽。 你坐在旁边的长椅上，和金珂他们一起看卫三的教学。 卫三正在拆解攻击动作，教他们如何快速有效地攻击敌方的弱点。这个攻击方式，满满都透露出卫三的个人风格。 学生们的学习只是简单的复刻，动作是学到了，但总体还是不够好。个别学生学的不错，只是总差点意思。 “这些原先都是机甲师吗，有没有由单兵过渡的？”你问。 应成河：“之前有，但是卫三和我给他们做过一些机甲师测试，都不行，兵师双修，机甲师是重点，选拔出来的单兵学生们无法系统地吸收机甲师知识，只好从机甲师培养了。” 你看着他们的动作，评价道：“他们没有系统的战斗意识，卫三的个人风格那么强，这样怎么能学好。” 卫三是卫三，现在的学生跟着学，估计最后只能成为卫三的影子。 应成河：“卫三也是这么说的，但是战斗意识……怎么说呢，感觉对他们来说有点抽象。” 霍宣山：“单兵的战斗意识都是在环境里培养的，只靠硬学，很难培养起来。” 金珂：“虽然都有点基础，把他们丢进这种环境里，他们又不知所措了。没有战斗意识，不知道要做什么，有点战斗意识，却不知道该怎么打出效果，有点死循环。” 廖如宁摇摇头：“看来不是所有人都能当兵师双修。” 你再度观察他们的动作，你觉得，他们其实是有点意识的，只是…… 都说每个机甲师都有一个战斗的梦，但现实是机甲师们一旦操作起来，哪哪都不对劲。你说不上这是什么感觉，好像他们没有打通任督二脉，一个连接机甲师与单兵的任督二脉。 卫三教学生们怎么在战斗过程中有效地拆卸对方的机甲，这是她战斗过程中最出其不意的地方，但是没有强大的基本功托底，学生们很难做到像她那样。 这群机甲师当然知道怎么拆卸机甲，但是并不清楚怎么有效的融入战斗，他们的动作和目的太明显，在单兵眼里完全都是破绽。 你想找出他们当中的不和谐点。 你低头打开光脑，进入达摩克利斯军校的官网，查看开设兵师双修课程的相关文件资料。 找问题，先看看根源如何。 “在看什么？”廖如宁凑过来参和。 “在看学校当初为什么要开这门课程。”你说。看看学校最开始的初心是如何，这群学生的初心又是如何。 廖如宁张了张嘴，“虽然他们确实很弱，但是你这话也很伤人心。” 你有点没反应过来，你好像没说什么吧。 金珂：“再弱也要开这门课程，未来要是又遇到了残害机甲师的事件，没有强悍的实力兜底，联邦又得闹翻天。” 想明白了，原来廖如宁以为你在嘲讽学生们太弱，开这门课程等于白开。 但是你是真的想看看这门课程的初心。 你低头文件，总结各种书面语，核心意思就是，开设这门课程的目的也确实是让机甲师更能保护自已，避免未来再度发生谋害机甲师的事情，为联邦延续希望。 卫三的课程还在继续。 你看着学生们的动作，内心有点不赞同。 鱼青飞之后，便是卫三，联邦想要第三个、第四个甚至更多个兵师双修，为联邦增添更强悍的实力，但是目前的培养方式，有点像在培养第二个、第三个甚至第无数个卫三。 因为活生生的例子也就只有卫三，再加上明星效应，也使得学生们总在向卫三看齐。 但卫三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成为的呢。 这门课程的初心是好的，但是你认为还不够好。 下课铃响，卫三宣布下课。 但她很快被学生们缠着问问题，主要还是机甲构建方面的内容。 廖如宁又摇摇头，“构建机甲都能说得那么清楚，怎么打架就不行了呢。” 应成河：“因为你们打架不讲逻辑。” 霍宣山：“我觉得都挺有逻辑的，不都是为了把人打倒吗。” 应成河说不过两张嘴，转头问你：“你觉得呢？” 你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说：“这是两套逻辑。” 不等他们再问，卫三就来了。 “材料到了，过几天就能构建机甲。”你说。 “那先看看材料。”卫三说。 你们找了一间机甲构建室，放出材料一一查看。 品质都很好，只是一些材料，你有些一言难尽。 “好好的材料怎么全是刀痕。”你对着一块甲骨可惜道。 “单兵斩杀的时候下手重了，难免会有痕迹。”应成河说，“不过这块材料的利用率还是挺高的。” 你有些挑剔，在你看来这块甲骨可以更好一些的。 “先别失望，看看这个。”卫三示意。 你走过去，那是某头星兽的利爪，每个爪都锋利无比，如果融入武器，是非常好的选择。 “经过特殊处理以后，你设计的机甲腿部，应该能用上。”卫三说。 你点点头，赞同：“确实可以。” 你拿出画好的设计图，卫三和应成河听了你的想法和设计，很快给你挑出合适的材料。 你看了看他们选出的材料，随口喃喃：“品质好的材料，利用率也这么低吗……” 应成河：“不算低，材料利用率通常在百分之六十到八十之间，有损耗是正常的。” 你托着下巴，道：“像骨架、牙齿、外壳一类的材料，可利用率不能达到百分之九十吗？” 应成河一副你在开什么玩笑的表情，“牙齿还好说，其他的，那至少要一击命中星兽的弱点，星兽的弱点哪里是这么容易打到的。” 廖如宁：“又要高等级星兽，又要保证星兽受到的伤害小，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霍宣山：“就算要一击必杀，那也需要找好角度。” 金珂看向你：“你想保证材料完整性的话，可能要亲自上战场，杀了星兽之后，你就知道要怎么做了。” 你低头不语。 “鱼青飞好像能做到一击必杀。”卫三突然说。 你们都看向她。 “鱼青飞留下的教学资料里，有他杀星兽的留影，你可以去看看。”卫三对你说。 “还有这回事？”应成河好像不知道。 你有点莫名，“你俩学的鱼青飞不是同一个？” “是同一个。”卫三说，“但是他应该设置了感知等级门槛，只有超3S级才能看。” 那就说得通了。 “今晚就有时间。”你说，“今晚我就去看看。” 挑选好材料，你们离开构建室。 “我得去找解老师了。”你说。 “好。”他们应答。 走了几步，你发现他们的步伐还在跟着你。 你奇怪道：“你们不去做自己的训练吗？” 廖如宁轻咳一声：“卫三今天有教学任务，我们请了假陪她。” 霍宣山：“现在没什么时间，可以四处走走。” 走走？走去哪，去看你和解语曼的训练吗。 他们的心思太明显，你脸上无语的表情也很明显。 卫三走过来拍拍你的肩膀，“我们去给你加油打气，别怕。” 你：“……” 真有良心。 来到训练场地，你看到了正在缠绷带的解语曼。 看到你身后跟着的尾巴，她沉默几秒，随后让你做一下准备。 你同样缠好绷带，站到场地中央，解语曼的对面。 “听申屠厉说，你有点基础。”解语曼说完，闪身到了你面前。 你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双手已经下意识地去格挡，解语曼的速度很快，在你刚格挡完，她的踢腿已经攻击到了你。 “反应还算快。”她说。 解语曼回身撩腿，你弯腰躲闪，但那只是假动作，真正的攻击地方正是你弯腰躲闪的脑袋，你躲不开，只能双手推出格挡。 手臂发麻，格挡她的招数太疼，只能躲，但躲的越多，解语曼的招数越狠，你调整呼吸，感受她的节奏。 终于，当她再次朝你踢腿以后，你同样用腿接住了她的招式，她露出了个空挡，这时候是踢腿反击的最好时候，但理智让你硬生生忍住了下意识的抬腿反击，反手出拳。 你看见了解语曼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讶，但很快她露出了一个笑容。 她接住了你的拳头，抓住你的手臂，过肩摔打，你腰腹发力，双腿先落地，但你刚站稳，解语曼迅速收手出腿，一脚踢到了你的臀部。 你听见卫三他们带着一点幸灾乐祸的吸气声，默默无语。 你顾不上疼痛，你的战斗经验告诉你，如果倒地那会带来更多的危险，于是你利落地翻滚，随后趴在地上回旋扫腿，攻击解语曼的脚踝。 解语曼闪开，回身一脚朝你踏步。 一声闷响。 你滚开起身，刚才那一脚真落在你身上，你估计你得去躺治疗舱。 战斗还在继续，解语曼的战斗腿法花样百出，弹腿、蹬腿、撩腿、截踢……你认识的不认识的招数她用在你身上，越打越快，越来越疼。 又是一个高位扫腿，解语曼用了一定的力道，直接把你踢远，你在地上滚了几圈，忍着疼痛，你再次鲤鱼打挺起身。 解语曼挑眉，“不怕疼？这点你比他们好。” 你感受了一下身上的疼痛，吐出一口气，道：“没有感知崩溃的时候疼。” 解语曼目光一暗。 你缓步走到训练场地中央，正对解语曼，你深呼吸一口，压腿推手，换了一个起手式，对她说：“解老师，我还能再来。” 你听到了旁边的吸气声。 廖如宁觉得你在胡来：“你的身体真是铁打的？” 你不语，摊开手掌，只看向解语曼。 解语曼拍了拍手上的灰，哼一声，“口气不小。” 刚才的过招只是试探，解语曼的攻击节奏很快，一旦被她带着走， 你将会非常危险，所以，你一定要有自己的节奏。 你调整呼吸，吸气时，解语曼已经来到你面前，呼气，你推掌迂回，用巧劲弹开解语曼的拳头，然后一掌击中了她的肩膀。 解语曼回手肘击，你用手掌接住，撤步卸力，压腿侧踢，与解语曼的踢腿打了个正着，她撤步，蓄力后腾空起跳，朝你的胸腔踢来。 你气息不变，身体后仰，刚好躲过她的飞踢，抬肘挡拳，另一只手如游鱼一般，劈中了她的肋间。 解语曼的气息变沉，她的拳头带风，力道比刚才任何一次都强，你只能再次抬手格挡，双臂被震得发麻。解语曼的拳头以各种刁钻的角度打来，速度还非常快。 她又一次带着你的节奏走。 你感受到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跳。 你将核心下压，保持下盘的稳健，解语曼的腿踢来，你要么撤步闪避，要么抬腿招架。 在解语曼突然攻击你的下颌时，你的双手钳制住了她，但还未来得及反击，她一脚将你身子踢歪，随后带起你的手臂，将你摔打在地。 你双手撑地，稳稳撑住自己的身体，收紧核心，双腿跃起，反踢到了解语曼，随后迅速起身，与解语曼拉开距离。 “招法倒是挺讲究。”解语曼说，“你是自学的么。” “不重要。”你答。 你双手握拳，换回了最基础的格斗式。 这回，轮到你主动攻击解语曼。 你的感知在全身流淌，刚才解语曼用在你身上的招，你全都还回去了，拳头同样带着拳风。 “学的倒是挺快。”解语曼目光一凛。 她迅速破了你的招法，一脚踢中你的膝盖弯，这一脚力道十足，直接让你跪地，解语曼迅速将你身子扭了一圈，手臂死死箍住你的双手，往你的脖颈上收，似乎要将你勒死。 “就到这吧。”她忽然说。 你一愣，血液落在了她的绷带上。 解语曼松开你，“我刚才应该没有打到你的鼻子。” 你擦了擦鼻血，声音有点含糊：“是感知的问题。” 解语曼沉默一会，道：“就到这里吧，一会做完一组训练就回去。” 你领命。送走解语曼，你一瘸一拐地走向卫三。 卫三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光脑给你录像，这时候她刚关上，“刚才那掌打得不错。”她说。 “谢谢。”你沙哑着声音。 “怎么样，我们解老师能打吧。”卫三说。 你抽了抽嘴角，“的确能打。” 金珂给你递来纸巾，“第一次和解老师打就能撑这么久，你比当初的他们强多了。廖如宁当时还被打哭过。” 廖如宁气得跳脚，“我都说了那是汗！” 霍宣山问你：“刚才你的招式确实很有章法，卫三说你之前也上过军校，你们那的训练是怎么样的？” 你：“……其实我就读过一年军校，后来被送到部队里进行了两年的特种训练。” 卫三感觉被你蒙了：“你当初不是这么说的。” “没区别。”你说，“一年就完成学业了怎么不算毕业。” 卫三：“……你诈我。” 你：“不诈你，你怎么跟我说实话。” 应成河插过来：“一年就完成学业，你都学了什么？” “只是一些基础的专业知识。”你回答，“当时我研究的领域内，有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出了意外去世了。我很不爽，所以才想着去训练。后来就去了军校，又去了部队里训练，再后来，又参加了飞行员训练。” 他们沉默了一会，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廖如宁：“你……练的还挺多。” 卫三好像没什么特别的触动：“难怪那几年你跟失踪了一样，我还以为你隐姓埋名搞研究去了。” 你：“差不多吧。当时我也没只顾着训练，挤了点时间学习。” 廖如宁：“……这种时候还能抽出时间来学习，难怪你能成为兵师双修，你和卫三一样都是疯子。” 你和卫三对视一眼。 疯吗，还好吧。 霍宣山：“你的特种训练一般训什么？” 你说了几个项目，“挺常规的，就是训练的手法不太常规。尤其是格斗课，当时有八个教官，每个都有自己的独特风格，每个都很能打。” 霍宣山：“难怪你招式多。” 你摇摇头，“没卫三的黑手多。” 卫三撇嘴，“我那叫出其不意。” 廖如宁：“改天我们也试试手。” 你无所谓：“等我做出新机甲吧，我们用机甲打。” 现在你更想熟悉机甲的操作。 廖如宁咧嘴一笑：“行。” 你拍拍腿，“做完训练就回去了，下午还要打呢。” 卫三挑眉：“祝你下午也能撑这么久。” 你揉揉疼痛的肌肉，没说话。 下午。 你进入机甲，依旧是解语曼主动攻击。 机甲是感知的延伸，这位老练的3S级机甲单兵太快了，她起步之时，你就知道根本躲不过这一拳。 你双手交叠，借助起飞的力向后撤，一定程度上消解了解语曼的攻击。 你几乎在训练场边缘处停下。 太被动了。 你的机甲和解语曼的机甲有天然劣势，对上她，必须竭尽全力，并且要懂得预判她的出招，否则一定会被她压着打。 她的攻击再度袭来，你升空，回身时拿出机甲自带的武器，拉弓射箭，攻击解语曼。 解语曼一把打开，起身跳跃，想要抓住你，你立马躲开，与她擦肩而过，解语曼不会错过这个时机，迅速甩腿，在半空中就踢中了你。 你落入地面，立即完成受身动作，解语曼此时已经来到你面前。 你：“……” 结结实实挨了打，你决定痛定思痛。 算了，打不过，跑吧。 你像一条滑手的鱼，每次解语曼快要抓住你的时候，你都能以诡异的姿势躲开或是飞走。 解语曼的攻击好几次都与你擦身而过，你的机甲外壳留下一些细碎的划痕。 解语曼被你气得脾气上来了，最终她耍了个假动作，你下意识地躲开，却落入了她的陷阱，解语曼一把抓住了你，将你狠狠抡在地上。 解语曼踩着你的背，“这么能躲，你跟卫三学的？” 围观的卫三：“……” 你趴在地上，一副死鱼样，“解老师，我是真的打不过。你的机甲那么好，我哪比得过。” 解语曼：“借口。你早上不是还挺狂。” 你不怕开水烫，道：“解老师，我学习机甲还没满三个月，能躲开已经很了不起了。” 解语曼冷笑：“那简单，接下来我天天用机甲跟你打，打得多了，你就会了。” ……这是打得多不多的问题吗。 你无语凝噎，心想要早点把新机甲做出来。 15. 第 15 章 一连几天，解语曼都用机甲单方面殴打你。 解语曼的机甲是跨级机甲，你即便把这台3S级机甲的性能发挥到极致，你也只能挡下一两招，更多时候还是在躲避。 机甲的打击没学会多少，躲闪的能力倒是提升了十成十。 解语曼打得火大，最后决定让霍宣山带你出去飞几圈。 “关闭恒温系统，能源耗尽以前不许落地。”解语曼这般交代。 你领命，跟着霍宣山来到飞行空域。 霍宣山唰一下就飞出去好远，你拼尽全力抓到了他的尾气。 “差这么多。”他说。 你：“有本事我们把机甲互换。” 霍宣山：“我的机甲可不合适你。” 你冷哼，“合不合适的，改改不就好了。” 霍宣山：“……什么时候做新机甲？” 你：“还没安排好时间。” 卫三要上课、他们也有自己的训练安排，你除却自己的训练时间，剩下的就是去找卫三和应成河恶补构建机甲的知识，你们目前还协调不出空余的时间。 “早点做出来，我在前面等你。”说完，他又飞出去了。 你无奈，只能跟上。 晚上，你打算去图书馆看看鱼青飞。 虽然卫三给你的资料里也有鱼青飞的知识点，但亲自学习总会带来不一样的体验。 来到图书馆，上楼。你跟着他们来到一个机器面前，应成河打开权限，你站上去，戴上了那个类似于头盔的东西。 “一会过来提醒你。”应成河说。 你点点头，然后释放所有感知。 很快，你又见到了鱼青飞。 这两天你也看了不少了，知识点和卫三留下的笔记里差不多，但是每个人的领悟总会不一样。 看到鱼青飞提到，他是为了收集更好的材料才选择当兵师双修时，你忽然想起了军校培养兵师双修的目的。 一个为了自保，一个为了做出更好的材料。 还是有点不太一样。你心想。 鱼青飞斩杀星兽时，你观察起了他的处决方式，非常干净利落，几乎没有多余的伤害，在他对星兽进行处理的时候，你发现了从那几头星兽上获得的材料很干净，没有琐碎伤痕的那种干净。 这或许就是兵师双修和单兵作战时最大的不同。 刚看完处理材料，应成河就过来提醒你了。 “很晚了，该回去了。”应成河说。 你活动了一下身子，“我感觉没看多久。” 卫三：“现在快凌晨了，待在里面久了容易忘记时间。” 你才发觉自己很饿，正想掏腰包里的营养液出来喝时，应成河突然给你递来纸巾，你莫名，但还是接过，然后条件反射般用它擦了擦鼻子。 你回神时，僵硬地拿下纸巾，却发现了上面的鲜红。 你：“……” 应成河问你：“身体还疼吗？” 你感受了一下，“没感觉。”保险起见，你喝下了那一支营养液。 应成河摇摇头，“当初卫三看完鱼青飞的视频时，也流了鼻血。” 卫三有点惊讶，“你竟然还记得。” 应成河：“我记性好。” 你：“很晚了，先回去。明天还要接着训练呢。” 两人没有异议，你们很快回到宿舍，洗洗就睡了。 熄灯后，你和卫三躺在各自的床上。 你：“我看到了鱼青飞斩杀星兽的影像了。” 卫三：“感觉如何？” 你：“非常好。” 卫三：“他的招法确实很好用，很多时候能一击必杀。” 你：“确实。这在很大程度上保证了材料的完整性。” 黑暗中，另一张床上的卫三似乎无语地看了你一眼，随后她翻了个身，“早点睡吧，材料大师。祝你梦里全是完整的材料。” 你笑了笑，“那我可能会被笑醒。” “那你笑得小声些，别吵醒我。”卫三说。 你闭上了眼睛，一夜无梦。 今天先去模拟舱进行训练。 第一次训练是由金珂他们带你去的，金珂千叮嘱万嘱咐，严肃交代你不许设置痛感百分百，避免精神受损。 当时的你第一反应是去看卫三。 卫三抬头看天低头望地就是不看你和金珂。 金珂语气凉凉：“别看了，她当初就是设置了百分百差点出事。” 好吧。你也打消了痛感百分百的念头。 你熟练地调试好数值，进入模拟训练。 第一次进入模拟舱训练时，金珂带队，带着你们去杀高阶星兽。 三位单兵没有急着去杀，而是留有足够的空间给你发挥，体验杀星兽的感觉。 只是你总下意识地去观察星兽身上哪些地方可以用作材料，攻击时总是下意识地回避，所以招法上有点奇怪。 “喜欢观察的毛病改改。”金珂提醒你，“这只是模拟舱，材料不能做机甲。” 沙地上的热量从脚底传来，你停止思绪，进入机甲，升空。 底下是一群A级星兽。 你拉弓射箭，几支飞箭落下，每一支箭都扎入星兽的脖子，当场命绝。星兽群的队形被打乱，你找好角度，一箭射出，箭矢穿透星兽的身体，一支箭杀死了多头星兽。 这个角度离地面比较近，它们迅速将你围起来，你握紧弓，机甲在原地转了一圈，一圈箭飞出，每一支箭都射穿了星兽，包围圈就这么破解。 76头星兽全部歼灭，你看了一下自己的计时，刚好一分十六秒。 你不可避免地想起鱼青飞的招式，你认为你还可以再快一点。 记录好数据，你动手切换场景，来到一片丛林。 这里的树长得高又密，对轻型机甲有一定的限制。 你刚进入机甲，就听见一声吼叫。 一只背上长满尖刺的黑熊冒了出来。 3S级，并且有异化倾向。 你目光一凛，抬手搭箭，黑熊发现了你，它挥舞着爪子朝你奔来，熊爪划破树干，那棵柱子般的树就这么倒下，朝你压来。 你飞身躲开，同时射箭，箭矢稳稳射中了黑熊的左眼。 黑熊大怒，它四肢撑地，毛发竖起，宛如钢杵的刺以它为圆心向四周爆发。 你急忙躲在粗壮的大树后，却不料钢刺直接贯穿树干，差点就扎到了你。 你眉头一皱，在树林间穿梭，射箭攻击黑熊，然而箭矢落在它身上似乎并没有多大伤害，它只是抖一抖身子，箭矢就落下来了。 黑熊开始追着你跑，你带着它在原地转圈圈。 每当黑熊的爪子就要划到你时，你都恰好地躲开，趁乱，你还可以反击它，但是它的皮毛很坚硬，你的有效攻击很少。攻击不到你的黑熊开始恼羞成怒，它开始胡乱攻击，身上的钢刺乱飞。 你躲开钢刺，任由它发狂，带着它往一处裂谷走，然后往高处飞，做出一副逃走的模样。 这黑熊还挺聪明，在裂谷前及时停下，随后它开始爬上一颗粗壮的大树，这棵树的树冠，刚好离你最近。 在它一跃而起，你当即垂直下落，让它扑了个空，黑熊转身想抓住你，你已将箭对准了它张开的大嘴。 你用了十足的力，那一支箭贯穿它的口腔，从它的后脑勺出去，这一箭就这么卡在它的脑袋上。 可惜，它还没死。 它落入裂谷，自己断了那一支箭。血液从它的口中喷出，它身上的钢刺在它的怒火下尽数喷出。 你躲开，但是钢刺太多，还是有一根钢刺洞穿了你的羽翼。 现在轮到你恼火了。 如果嘴巴不是它的弱点，那一定还有别的地方。 你观察它的脑袋，视线落在它的耳朵上。 它的耳朵未免小了一些。 你再度拉弓。 黑熊想要离开裂谷，这个裂谷并不深，它完全可以爬出来。 你射出箭，封锁它的去路，黑熊落地，你又放箭，箭矢将它卡住动弹不得。 在黑熊挣开一只手，准备翻身的时候，你收起弓箭，抽出了刀。 刀尖朝下，笔直落地。 轰的一声，裂谷底下又添上了几道裂纹。 刀尖从黑熊的耳朵贯穿整个脑袋，它抽搐了一下，你抽出刀，黑熊彻底不动了。 你松了一口气，回头看了看被洞穿的翅膀，你有点烦躁。 模拟舱在给你结算成绩，你沉默了一下。 离开模拟舱，你收到了井梯医生给你发的消息，他已经做出新的营养液，会派人过来送给你，你想起机甲对你的限制，索性给金珂发去消息，请他帮忙协调一下时间，你想在这几天就做出新机甲。 金珂很快回复你，他表示会安排妥当。 回去的路上，你在脑中复盘最近在模拟舱杀星兽的的记录。 不够快，力道也不够，最重要的是，对付星兽与对付人有一定的区别。 你不知道这些缺陷是来自机甲不足还是你的能力本就不行，但是你需要磨出一套新的攻击方法，专门对付星兽的方法。 战斗前不能观察…… 你想起廖如宁说的那句“感知一放就知道在哪了”。 你沉默着，又点开了金珂给你发的资料。 构建机甲的日子很快到了，你起了个大早，拉上卫三和应成河。 设计图纸在台上展开，你一一放出材料。 你：“修机甲我还可以，但构建一台全新的，我还摸不清。我们尽量争取这几天完成。” 金珂给你们安排好了，连上周末，你们有充足的时间进行构建机甲。 卫三：“你不被感知恢复打断，一切都好说。” 你拿出营养液，这是旧的，你打算全部喝完，道：“那祝我中途不会被感知恢复打断。” 一切就绪，正式开工。 卫三对设计构建机甲非常熟悉，你几乎是一边学一边实操，遇到部分难点，你不求快但求稳，只为了一次就能消化相应知识。 应成河在一旁辅助，时不时说出自己的见解，给你更多方面的启发。 融合高品质材料时需要大量感知，你忍受着身体疼痛，最终将每一个材料完美融合，将每一个细节完美展现。 你们起早贪黑，压缩休息时间，在你消耗完最后一支营养液以后，这台机甲终于来到了收尾环节。 黎泽将你的实验成果带去了十三区进行实战检验，给你留了一些。 你拿出一点，融入了这台机甲的发动机中。 当前没有适合超3S级机甲的发动机液，跨级机甲都用的是最为稀缺一档的3S级发动机液。你对你的发动机液有把握，所以就用了这个。 随后，你进入机甲，做了一套测试动作。 应成河观察机甲参数，“发动机的整体性能提升了0.071%，机甲的机动性整体提升了0.032%。” 你释放感知，机甲的翅膀一展，震出一层气浪。 你没有感受到机甲带来的限制，你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p>“3S级的发动机液放在跨级机甲上还有这种效果，你这发动机液不错。”卫三说。 你疲惫中带着些许兴奋，退出机甲，向卫三道谢。 “黎泽中将把你的发动机液带去了十三区，怎么这么久了也没什么消息回来。”应成河说。 你向来对你的实验成果有把握，只说：“不会太差的。” 卫三挑眉，“这么自信？” 你：“不自信怎么对得起你给我封的材料学大师称号。” 你的实验记录里，1033号能让你手上有的3S级发动机整体性能最高能提升0.084%，尽管它还没做足够多的测试，但是你相信它的优越性。 “1033号最大的优点，是它的材料。”你说，“它有一半的材料都是当下常见的，部分是难找的，只有一点才是稀缺的。” 而那稀缺的材料，又刚好是前辈们留下的，数量不多不少，但如果要用，也只能支撑一个军区的花费。 卫三：“未来你还打算换新的发动机液？” 你点头，望向新机甲说：“我给这台机甲留有足够的升级空间，未来还可以慢慢调试。” 它的数值还没达到极致，你需要在实战中不断调试。 卫三：“起名字了吗？” “游隼。”你说。 “游隼？”应成河看向它的腿部，那里从外表上没什么特别，但是你们都知道里面藏了锋利的刃。而机甲整体不算大，放在轻型机甲中也算有点小了，但机甲的流畅性非常足，你在羽翼上下了重功夫，确保能发挥它的独特性。 只是机甲的配色没有模仿自然界里的游隼，你选了黑金。和卫三的无常不同，无常的黑更纯粹，游隼的黑还带点褐色的光泽感。 “机甲如其名。”应成河说，“只不过武器还没来得及设计，太匆忙了。” “没关系，可以捡现成的。”你说，“再说了，它的翅膀和双腿，也能当武器。” “我还挺期待你明天和解老师的对决的。”卫三说。 “是训练。”你纠正。 卫三：“没差别。” 你收好游隼，“收拾吧，今晚可以早睡。” 两人的姿态也放松下来，疲惫席卷你们的身体。 你们匆匆收拾了一番，回了宿舍。 见你们早早回来，宿舍里的三人都一愣。 他们刚想开口询问，但你们都摇了摇头。 “明天就知道了。”你说。 三人对视一眼，不再说什么。 你们睡了个好觉。 带着新机甲站在解语曼面前时，你的心情很平静，还有点说不出的兴奋。 “听说你把新机甲做出来了。”解语曼说，“那现在就试试。” 你放出游隼，进入这台黑金色的机甲。 “还挺像模像样。”解语曼道。 她进入机甲，像往常一样，一个闪身就来到你面前。 你站在原地没有动，感受你与游隼的链接。 没有任何束缚。 解语曼的拳头在你眼中放慢。 和以往不同，以前你躲不掉，现在的你，不需要躲。 “砰——” 训练场震出声响，卷起一层气浪。 你双手交叉，稳稳地接住了解语曼的拳头。 解语曼眼神一暗，“不躲了？” “不需要。”你说。 解语曼冷哼，她收手，以更快的速度出招。 你翅膀一展，躲开，在她踢腿后，向后腾翻，落地弹起，蓄力冲向解语曼，扫腿攻击，腿上的刀刃划破空气，寒光形成弧线。 解语曼侧身闪过，但你的腿刃还是划到了她的机甲外壳，擦出火花。 在她侧身时，你的翅膀再次展开，转动身躯，如刀一般的翅膀朝她的脖颈划去。 解语曼抬手，挡下这一击，火花闪现，她的机甲留下了划痕。 你跳起，飞向空中，随后回身俯冲，抬脚如鹰踏般攻击，解语曼接住了你的招，你收力，随即你的翅膀回扫，打断她的反击，随后再度回到空中，俯冲攻击。 这回的攻击解语曼没有接住，她的机甲手臂被你划出一条长痕，被你踢了出去。 挨了几天的打，你终于能有效反击。 这次对打依旧没有使用武器，你将从解语曼身上学到的腿法与翅膀攻击结合，腿与翼都是你的武器。 轻型机甲的优势在空中，无武器对打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这一优势，于是你选择借升空滑翔的力打击对方。 你来回重复此招，机甲反射出的寒光在训练场上飞出了缭乱的轨迹，包围了解语曼。 但你的速度还不够快，解语曼依旧能够迅速反应，并格挡你的招式，这是她多年战斗经验历练出来的，一个预判你攻击的直觉，凭借这个直觉，她一直在寻找你的空档。 你加快速度，训练场上留下的弧线越来越多，在解语曼的机甲上留下大大小小的划痕。 在千钧一发之际，解语曼摸清了你的攻击节奏，她接住了你的扫腿，并一把就抱住，立即将你抡飞出去。 你屏息收力，游隼完全张开翅膀，回旋，你在空中完成受身卸力，随后，你深呼吸，释放感知。 世界仿佛变慢，你看见解语曼起步，她打算连击。 你吐息。 黑金色的机甲闪烁着光，仿佛在一堵看不见的墙上借力，卷起气旋，像一根拉直的线，径直射向解语曼。 “轰——” 训练场的墙上裂开了如蛛网般的痕迹。 16. 第 16 章 解语曼靠在墙上，她双手交叠，挡下你的掌击。 “怎么不用拳头？”解语曼问。 “留点力。”你说。 “……嚣张。”解语曼推开你的手，顺手又给了你一拳。 这一拳她用了十足的力，你没料到她还会攻击，只是下意识地格挡，被打出去好几步。 解语曼似乎还想打，结果你身体一软，直直倒地。 解语曼：“？” 你：“老师，我疼。” 感知突然爆发，即使你留了力，你的身体还是不可避免地疼起来。 解语曼：“……” 天道好轮回，曾经是卫三突然停下，现在轮到了你。 众人扶着你坐下，给你递来纸巾处理鼻血，你脸色苍白，身上哪里都疼，好在你能忍受。 解语曼：“脸色这么白，你感知爆发的时候都这样？” 你摇摇头，“现在的情况算好的，最疼的时候连呼吸都困难。” 现在你好歹还能坐着还能说话。 解语曼：“……井梯医生怎么说？” 你：“没招，只能忍。” 解语曼不再说什么，只宣布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 训练也得需要一个好身体训。 卫三给你递来营养液，你拆开喝下。 廖如宁：“刚才你那一掌真不错，我还以为你会出拳。” 你：“谢谢。但是出拳我估计就躺治疗舱了。” “感知提升太快，容易一下子收不住。”金珂说，“当初山宫波刃刚恢复原来的实力时，也差不多这样。” 卫三回想一番，“山宫波刃确实没收住，但是她收住了。” 金珂：“那是她自己留了力，如果她全力一击，说不定真就躺治疗舱了。” 你的关注点不在治疗舱上，“山宫波刃是那个南帕西的超3S级成员吗？” 霍宣山：“是。和你一样是超3S级轻型机甲单兵。” 你纠正他：“现在我是机甲师。” 应成河纠正你：“是兵师双修。” 廖如宁：“怎么，你想和他比一场？” 你瞥他，“我是想问他当时恢复原来的实力时是怎么样的。” 金珂：“不怎么样。当时他们作为暗处的独立军，一直在隐藏实力，后来才决定恢复。长期压制自己的实力，突然恢复，在联合训练时无法适应，被帝国军校的姬初雨打败。不过后续就是，他通过训练就恢复了，没你这么多事。” 你回想了一下，当时在星网看他们的比赛影像时，搜到了一些相关资讯，姬初雨当时还是备受瞩目的强力单兵，后来被卫□□超。 卫三挑眉：“未来说不定你会遇上他们。” 然后比一场。 你听懂卫三的言外之意，将染血的纸巾拿掉，“未来再说。” 现在不急。 身体的疼痛渐渐缓和，无事可做，你决定跟着卫三，去看她的教学。 依旧是那群学生，但你发现好像少了几个。 “他们去参加大赛了。”金珂说。 赫菲斯托斯大赛一直在举行，卫三那届以后，达摩克利斯军校重回巅峰，近几年一直在拿冠军。 只是参与大赛的各军校的主力学生们似乎回归了往届的正常水平，没有他们这届那么亮眼了。 卫三这届，成为了巅峰本身。 事物的发展总是螺旋上升的，这种变化也很正常，学生的实力有高有低，但总体上比之前的强。 金珂：“联邦还在搜寻新的超3S级，只是一直没有结果，不过倒是发现了不少3S级好苗子，全都来自无名星。” 这些好苗子也迅速被临近的主星军校带走，着重培养。 “星兽变化如何？”你问。 “还在进化。”金珂说，“它们进化的速度比我们要快，自从虫雾事件以后，没有奇怪的星兽干扰，很多地区的星兽实力在直线上升，部分地区出现了首领式的星兽。” 他的眼神一暗，“这也使得军区对付星兽难度也变高了，尽管我们都有了跨级机甲对付，取得了一定的阶段胜利，但是按照它们进化的速度，不久的将来依旧会进入相持阶段。” 所以联邦需要抓住跨级机甲这一势头，再度成长，将星兽按住，压制星兽的时间越长，未来才能取得更大的突破。 你沉默不语，只看向卫三。 卫三拉了几张长桌，桌上是各式各样的机甲部件，她正在做拆解示范，然后让学生来，他们学得很快，步骤清晰、动作利落。 “星兽进化不一定全是坏事。”应成河说，“材料越好，做出来的机甲也越好。现在打下基础，还可以给后辈留下宝贵的资源。” 你想起幻夜星的星兽，“幻夜星上的星兽很多，那里的稀有材料也很多吗？” 应成河皱眉，“按理说，应该是这样。” 金珂：“但幻夜星是例外。” 他解释，幻夜星的情况很复杂，比起拿到材料，把星兽杀干净才是更重要的事情。 金珂对你说：“再去一趟，你或许就懂了。”他想到什么，脸色有点无语，“想起当时看见你在一群星兽中间跑，我们都吓了一跳。” 你笑笑，“我记得你们当时好像没有被吓到的模样。”甚至还有点意料之内。 霍宣山：“因为发现是你，才觉得也没什么奇怪的。” 廖如宁瞥了金珂一眼，挡着嘴悄悄对你说：“金珂当时没见过你，所以他的反应最大。” 金珂：“……我听得见。”他一头黑线，“一个人不用机甲就在一群星兽中跑，里面还有不少是S级别的星兽，关键是她还全躲过去了，谁来了都吓一跳吧。” “我没被吓。”廖如宁又对你说：“不过原来那时候你就有超3S级感知的迹象了。” 你：“……生存面前谁都能这么跑吧。” 霍宣山摇摇头，“你用单兵的身份回幻夜星一趟，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是吗。 你接着去看卫三，现在她在带着学生拆解一台完整的机甲，她进入教学机甲，挥动匕首，匕首插进机甲小臂上的关节，手腕一转，那个胳膊就这么被拆下来了。 “会回去的。”你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回去的时候，就好好看看那一双双眼睛到底长什么模样。 “这个月月底我们就回十三区了。”金珂说，“你尽快训练好，我们在十三区等你。” 距离月底没有多久了，你明明刚和他们相处没多久，又要分开。 你笑笑，回道：“好，不会让你们久等的。” 卫三的课程还在继续。 你发现有几个学生表现得很亮眼，在限时拆解机甲练习中，甚至还有剩余时间复原。 但是在机甲对抗的实战训练中的表现就有点不一样了，有的学生能跟上卫三的节奏，在卫三喂招的情况下打得有来有回，抓住了机会成功攻击到机甲的关节或者关键点，虽然没有能够拆卸，但你认为比上次观看时，进步大得多。 应该是下功夫了。 只是部分学生依旧有点摸不着头脑，他们的攻击招式仍然带着点卡壳，甚至有学生在战前磨蹭，不知道是在观察还是在犹豫。 廖如宁：“你们兵师双修战前磨蹭是传统？” 你：“……那叫观察。” “切，那不都一样。”廖如宁一脸嫌弃，对最后一位实战的学生摇摇头，“我看他刚才拆解机甲的时候有模有样的，怎么这时候就不行了呢。” 霍宣山：“看他的动作，估计是把对战当步骤拆解学习了。” 卫三轻松将他放倒，告诉他出招不要犹豫。 随后他们退出机甲，进行动作复盘。卫三将刚才那名学生的动作当做反面教材示例，告诉他怎样才能更好地出招。 学生有点犹豫，他问：“为什么这里手要转一圈，直接攻击胳膊不行吗？” 卫三：“因为直接攻击对方很容易闪躲，转一圈能更加出其不意地攻击到对方。” 学生：“所以，这算是一种假动作？” 卫三：“对。” 学生：“那，假动作有逻辑吗？” 卫三：“假动作之所以是假动作，当然没有逻辑，它的存在就是扰乱对手，如果它有逻辑可循，那么单兵也会很快接住你的招式。” 学生：“哦……” 卫三又示范了几个动作，告诉他这些都是同样的招式，但因假动作不同而表现的效果也不同，它们最终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廖如宁：“怎么连这都要讲逻辑，不都是为了把人打倒吗。” 你：“他不理解你们单兵的逻辑。” 廖如宁转头看你：“那要不你去给他说说，说不定他就能理解了。” 你真就起身，在他们怔愣的目光中朝卫三走去。 卫三还在讲解：“如果将来你们熟悉作战以后，很多动作都是下意识打出来的，所以不要像拆解机甲一样追求逻辑，明白了吗？” 学生似懂非懂：“……明白。” “他不明白。”你走过来说。 卫三一愣，“你来做什么？” “来给你当助教。”你说，“他不懂单兵的逻辑，可以换成他熟悉的说说。” 你看向那位学生，“我问你，你知道要将星兽的牙齿应用到武器中，需要做怎样的处理吗？” 学生很快就回答：“知道，要经过特殊处理，比如……”他开始罗列知识点与步骤，很清楚。 你点点头，打断他的话：“为什么要做特殊处理，不能直接用吗？” 他一愣，视线不自觉地扫过你手臂上代表机甲师的臂章，然后说：“当然不能，经过特殊处理之后，才能更好发挥它的价值。” 你点头，认可他的话：“所以单兵的作战也不能直来直往，它也需要经过‘特殊处理’，这样才能发挥更有效的攻击作用。” 学生眨了眨眼，他卡壳了。 你拿出腰包中的锤子，对准卫三，对他说：“我们举个例子，这是没有经过特殊处理的方式。” 你的锤子往前一刺，攻击卫三的脑袋，速度并不快，足够所有学生看清楚，卫三偏头躲过，随后你又一步一步地攻击，肩膀、胳膊、胸腔、腰腹、大腿，每一个攻击都是非常基础的刺、划，卫三只需要稍微侧侧身，她就躲过了你所有的招式，她甚至没有挪开半步。 “你看，卫三连一步都没挪开。”你说，“现在我们加一点‘特殊处理’。” 你又举起锤子，“依旧从脑袋开始。”但是你的锤子朝卫三的胳膊刺去，卫三依旧侧身躲开，此时你的锤子刚好在她的脑袋侧下方，你非常顺手地抬手向上划，锤子径直朝卫三的脑袋攻击，卫三出手，拍开了你的手臂。 “发现不同了吗？”你问学生。 他怔愣地点点头，“发现了，这回的攻击比刚才更有效。” 你笑笑，“说对了。”你拿着锤子往手上掂了掂，“这就是单兵作战的‘特殊处理’，每个单兵的作战方式不同，风格迥异，所以他们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特殊处理’。” 你再次拿起锤子对准卫三，“这是卫三刚才教你们的攻击对方发动机的方式，很有她的风格。而我们的目标，是对方的胸腔。” 你将卫三的动作完美复刻，卫三配合你出招，你将她的双手弹开以后，手腕一转，迅速前刺，锤子稳稳点在她的肋骨间，那个地方，是许多机甲师打开机甲外壳修复发动机以及内部零件的小门。 你保持动作，转头问学生，“现在明白，为什么手要转一圈了吗？” 他瞪大眼睛，没有了刚才似懂非懂的表情，“明白了，所有的动作都是为了攻击有效而进行的。” 你收回动作，“明白就好。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不要用机甲师的思维去作战，要用单兵的思维去作战。” 他又眨了眨眼睛，“什么是单兵思维？” “好问题。”你收起了锤子，“我问你几个问题就懂了。” 你问他：“你知道拆解发动机最简单的方法吗？” “知道。它分为以下几步，第一步……”他很快回答你的问题。 你点点头，他的基础很牢固，答案无懈可击，“那你知道单兵拆除发动机需要哪些步骤吗？” 他卡壳，“单兵也知道拆除发动机吗？” 你扭头看向旁听的两位单兵，“告诉他，你们怎么拆除机甲的发动机。” 霍宣山照着他的模板回答：“两步，第一，打败对方，第二，挖出发动机。” 廖如宁：“一定要拆吗？能不能直接弄毁。” 你回头看向学生，“知道你和他们的差别了吗？” 学生犹豫道：“他们……更暴力？” 你摇摇头，“不，是他们面对的是活的机甲，而你面对的是静止不动的机甲。在作战时，单兵自己的生命也是危险的，在这种情况下，你认为他们还要思考怎么施展繁琐的步骤吗？” 他垂下了脑袋思考。 “你现在是一位兵师双修的学生，你要面对的不单是修复台上的机甲，还有战场上的机甲，未来还会独自面对凶残的星兽。”你对他说，“所以你需要即可转变自己的思维，从现在开始，你不但要用机甲师的脑袋去思考，还要用单兵的脑袋去思考。” 他的眼睛飞快地眨动。 “你可以重新回答我的问题了，拆除机甲发动机最简单的方法，有哪些？”你盯着他说。 “……直接拆，或者，打倒对方，然后再拆。”他答。 你满意地点点头，“回答正确。” “可是，”他又有了新的问题，抬头看你，“如果我有能力直接打倒对方了，为什么还要拆掉对方的发动机？” 对这群机甲师来说，卫三交给他们的拆卸机甲的战斗方法他们有天然优势，如果能像单兵一样去战斗，又何必去学这些技巧。 他现在最大的问题，其实就是不懂得如何将学到的作战技巧与拆卸方法融合。 你弯了弯唇角，“那我问你，怎么打倒一个机甲单兵？”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卫三，小心地摇了摇头。 “没事，一会我们来做个实践，我准备一下东西。”你转身走向卫三准备的长桌，那里有一些机甲零件与材料。 卫三凑过来，“你要做什么？” “做个手表。”你小声说，“帮我找找合适的材料。” 卫三不解，但还是帮你找了材料，你做出了个“手表”一样的东西，齿轮是“表盘”，带有韧性的材料绑在两边作为“表带”。 你拿着这个“手表”走到这位学生面前，“见过机械手表吗？” 这个东西放在这里算是“老派”物件，现在大多数人都用光脑看时间，很少人用手表。 “见过。”他答。 “好，把这个东西当做手表，戴在我手上。”你说。 他不太理解你的要求，但是他还是照做了。 “现在，你作为以为兵师双修，请你以最快的速度取下它。”你说。 他迅速照做，这个表带的扣子有点麻烦，取下来的时候他稍微耽搁了一下。 “我可以再试一次吗？”他主动问。 “可以。” 于是他又进行了两遍，最后取下的速度他认为最快。 你看向卫三。 “大概一秒半。”卫三说。 你戴上手表，对这位学生笑了笑，“你很斯文。” 学生不明所以，你将那只手伸到卫三面前，“现在，我们来看看成熟的兵师双修是怎么取下的。” 话音刚落，卫三直接一把扯下了那块手表，整个过程甚至不到半秒。 这位学生瞪大了眼睛。 你看了看手腕的红痕，又看了看他，“所以我说，你很斯文。” 他看着你的手腕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你将扯坏的手表递到他面前，“我刚刚就说过了，你要有两种思维去思考。” 他接过手表，低头沉默不语。 你又把手递到他面前，“修好它，我们再来。” 学生深呼吸一口气，他很快就修好了表带，又将它戴回你手上。 再次开始取下手表，他刚伸手要抓下，你却一把将他的手打开。 他一愣，你对他说：“你直接抓，我总得采取些防御手段吧。” 他屏息，再次伸手，你单手躲闪，又很轻易地将他的手拍开，学生憋着一口气，两只手齐上阵，和你正式“交手”。 他伸手想抓手表，但是你总能躲开，或者弹开他的手，于是他决定转变成抓住你的手，再抓手表，但是你将手腕一转，将他的胳膊扭开，轻易地就挣脱了他的手，还顺带一把将他的双手劈开，他似乎不觉得疼，被击开的双手又很快回来抓取目标。 周围人都看出了不对，你们分明就是在过招。 而这位学生似乎浑然不觉，他只沉浸在取不下手表的愤怒里，他的手速越来越快。 你稍稍挑眉，一只手左右推掌弹开他的双手，一掌击中他的肩膀。 他捂着肩膀有点不可思议，你一脸坦然：“进攻是最好的防守。” 你将那块手表亮在他面前，“过了这么久还没取下，这可是 你自己戴上去的，怎么，取不下来了？” 很明显的激将法，他却瞬间就上当了，果断抽出了自带的刮刀，向你的手腕袭击。 你依旧是单手与他过招，这回他学聪明了，知道不能只攻击你的手腕，于是攻击上了你的胳膊、你的肩膀。 他的招式越来越“狠”，你知道他在拼尽全力了。 最终，他在准备攻击你的腋下肋骨时，你侧身，稍稍卖了个空档，他果然抓住机会，手腕一转，刮刀从表带的扣子间插入，挑开，手表脱腕。 他稳稳接住了手表，举手兴奋道：“我拿到了！” 周围一片安静。 他刚才的动作，与卫三训练时完全不同，流畅、果断，还有一点假动作。 他没有学会卫三的方式，但是他打出了自己的招。 他后知后觉，怔愣地、缓缓地放下了手，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手里的两样东西。 “恭喜你，学会了怎么像一位兵师双修一样去战斗。”你说。 “做得不错。”一旁的卫三简单鼓掌。 围观的学生也不可思议地鼓掌，他们对他的开窍感到震惊。 见他还在回神，你趁热打铁，问他：“我们回到刚刚的问题，我想现在你应该也能回答了，请问，怎么打倒一名机甲单兵？” 他看了看你，又看了看手中的战利品，再抬头时，已然一扫刚才迷茫的表情，他直接了当道：“什么都别想，直接打。” 看来他不用再追求逻辑了，他知道怎么像一个单兵一样去作战了。 你笑了笑，“恭喜你学会了。现在……”你捏着他的肩膀转向卫三，“你的卫三老师在那里，去，攻击她，检验你的学习成果，一雪前耻。” “等等……我、我？我打卫三老师？”他又开始结巴。 学生天然怕老师，更何况对方是联邦现存的唯一一位正式的兵师双修。 “别怕，像你刚才说的，‘直接打’。”你鼓励他。 对面的卫三挑眉看他，什么也没说。 他咽了咽唾沫，深呼吸一口，拿着刮刀就上了。 卫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随后一提，一记过肩摔就把他摔打在地，疼得他直咳嗽。 你啧啧摇头，“你干嘛不给他喂招。” “他都学会了还喂什么招。”卫三拍拍手，冷酷无情道：“既然开窍了，以后就用单兵的方式去训练，保证他还会有更大的进步。” 刚爬起来的学生：“……”他忽然觉得脖子凉嗖嗖的、屁股也凉嗖嗖的。 “真残忍。”你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卫三，好像在替学生谴责。 你挥挥手，“随你吧。我回去旁听了。” 卫三上来一把抓住你，“回去做什么，留下来接着当我的助教。” “我才不要。”你挣开她的手，“我现在是机甲师，又不是兵师双修。你快松手。” 什么兵师双修，你不认识。 “双不双修的重要吗，反正他们不够你打。”卫三手劲一点没小，反而越来越大，“这么会教，早知道就把你拉来了，我还能躲躲懒。” 后面一句她嘀咕说出来的，现场还有别的老师在看，她不能说得那么明显。 你刚想说话，卫三一把揽住你的肩膀，背对学生，在你耳边说：“我做的够多了，你又是个大好人，看在你还欠着我钱的份上，你就帮我代代课，反正效果不会差，我相信你。” 说着，她把你转过来面对学生，“让我们欢迎助教老师！现在就由她带领你们开开窍！” 卫三把好话坏话全说完，拍拍你的肩膀，果断开溜。 她坐在旁听席，对你竖起大拇指，其他四人纷纷效仿，都给你竖起大拇指。 你：“……” 你捏了捏眉心，服了她。 转身看向那群睁着清澈眼神的学生们，你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对他们说：“现在，我们一个一个地来过手。” 你单手推掌，示意他们上前。 有基础的学生将卫三教的知识学得很好，你闭着眼都知道他们下一刻会出什么招。你轻轻叹气，没有用什么特别华丽的招数格挡，只是简单的劈手推掌就解决了他们。 遇到基础稍微差的，你放慢了速度，带着他们的节奏慢慢来，让他们体会“过招”的感觉，在他们进入状态以后，你果断劈手，结束对招训练。 “你们的基础比较差劲。”你说，“回去要好好练基本功，哪怕是学习卫三的技巧，那也需要强大的基本功才能打出更好的效果。” 你将动作拆解，给他们看，像卫三那样。 他们很多人都喜欢用卫三的招式，你全都完美复刻出来，并告诉他们这些动作背后，都有哪些意图，方便他们理解，以便更好学习。 部分学生消化不来卫三的技巧，于是你打出了和卫三风格不同的招数，简单直接的、迂回曲折的、使用蛮力的，你都用最基础、最直观的招式打出。 那些学生很快学会适合自己的风格。 临近下课，你望向旁听席，那里已经没有人了，你看了看光脑，卫三给你留言说他们先去食堂打饭，问你想吃什么。 你看着卫三发来的菜谱，报了几个菜名。 卫三不在，旁观的教师也走得差不多了，学生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老师，你也是兵师双修吗？”有一位学生举手询问。 “……我不是，我是机甲师。”你答。 “现在不是吗？”她又接着问。 “问这个没有意义。”你说，“教你们的话，我的身手足够了。” “那你和卫三老师关系很好吗？”又有人问。 “问这个做什么？” 那名学生有点扭捏，“我想要一张卫三的老师签名，写在签名板上的那种。” 你嘴角抽了抽，“先学会怎么出手再说吧，她的签名哪那么容易就拿到。” 那名学生有点失望，“怎么和卫三老师的说法一样。” “老师，你还知道卫三老师有哪些招，我还想学。”又有人举手道。 你沉默一会，“就这么喜欢她的招式？”这名学生虽然打得好，但全是在模仿卫三，一旦用上其他的招式，她就有点学不来了。 她有点不好意思，“我喜欢她，她是我偶像，当然想多学学她的招式。” “你想成为她吗？”你问。 “当然想！”她毫不犹豫地回答，“虽然我的感知没那么厉害，但是谁不想成为名动联邦的兵师双修。” 她的眼睛很亮，不仅是她，还有不少学生的眼神都和她一样，他们都很喜欢卫三，对于卫三的招式，他们学得很像样。 但是你并不认同这种学习方法，你认为模仿是为了自己的进步，而不是成为某一个人。 你摇摇头，说：“先练好基本功再说吧。” 宣布课程结束，你刚打算走，就有学生喊住你，是那名和你对手的学生，他拿着那个“手表”，问你：“我可以带走这个吗？” “想拿就拿吧。”你无所谓。 他很开心地把东西戴上了手腕，向自己的同学宣布这就是他的战利品。 你无奈，离开训练场，走向食堂。 卫三打好了饭菜，他们还没吃，等你一起来。 “教得怎么样？”卫三问。 “一般。”你答。 霍宣山：“你刚才教得不是挺好的，那个学生一下就学会了。” 廖如宁：“原来你还有当老师的潜质。” 你：“……只是刚好对症下药罢了。” 金珂：“那你这药药效还挺好。” 卫三想了想，“部分学生不太适合我的教学方式，虽然我尽力了，但是他们的吸收依旧一般，说不定你还真能教会他们。”她看向你，“我们回十三区以后，说不定你还能接一接我的课。” 你却摇了摇头，“教不来。” “怎么？” “我不太认同他们的学习思想。”你说，“他们很多人都想着成为你，不断地模仿你，这怎么能学好。” 应成河：“学习不就是从模仿开始的？你不也学解老师的招式学得很好，跟她交手之后就会了。” 廖如宁接一句：“卫三也这样，跟人对战一下就会了，你们兵师双修都这样？” 卫三挑眉：“天生的。” 霍宣山看向有些沉默的你，“你怎么想？” “不怎么想。”你说，“这件事以后再说吧，我现在也有很多训练要做。”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不再讨论这件事，开始闲聊。 这顿午饭在闲聊中结束。 17. 第 17 章 机甲训练进行了两个星期，你和解语曼打得有来有回。 你的进步堪比神速，你的机甲游隼在对战后的参数不断调整，现在，它的机动性达到了一个巅峰。 对上廖如宁和霍宣山，你从最开始的被压制，到现在，你已经有了压制他们的迹象。 和廖如宁对打，你充分发挥你的速度优势，在最后一击时耍了个心眼，绕到了他身后，廖如宁接不住你的招，被你挑出场地。 和霍宣山对打，他更加熟悉轻型机甲的灵活性，你以防守为主，以不变应万变，在连续卖了三个空档以后，霍宣山终于上当，你一把抓住了他，直接把他抡出场外。 “太能装了，你竟然敢连续卖三个空档。”廖如宁在场外喊道。 “有什么不敢的。”你说，“这不就上当了。” 退出机甲的霍宣山脸色有点难看，“下次不会再被你骗过去了。” 你也退出机甲，“不一定，我的演技你见识过的。” 霍宣山：“……” 廖如宁看了看站在一旁站着不动的卫三，“你俩不打吗？” 卫三：“她打不过我。” “嚣张。”廖如宁朝你挤挤眼睛，“快去教训教训她。” “不打。”你说，“我和卫三约好了，等我恢复感知、等我把超3S级机甲做出来，再大大方方地打一场。” 霍宣山看了看你俩，“那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看见。” 你：“我们都不急，你们急什么。” 卫三：“急也没用，再急还不是打不过我。” 你朝她翻了个白眼，不理她。 金珂托着下巴，“你俩真要打的话，可能要到露天场地上打，超3S级感知爆发，训练场可能压不住。” 应成河：“先找到合适的超3S级材料再说吧，比试什么的太远了。” 你耸耸肩，“先恢复感知再说吧。” 前天刚做完日常体检，你的感知恢复有缓和趋势，井梯医生说这不意味着快恢复完成了，而是到了恢复的“瓶颈”期。 他建议日常的训练可以适当加量。 于是解老师很快就给你安排了实战训练，就在沙都星腹地，训练明天开始。 而明天，他们也要回十三区了。 “该去上课了。”卫三说，她问你：“一起来吗？” 你刚想说话，却收到了项明化的消息，他让你去找他。 “我要去找项老师。”你说。 卫三：“他找你什么事？” “不清楚。”你说，“他只让我去找他。” 你们只好分道离开，见到项明化时，你发现黎泽也在。 项明化：“是黎泽中将要找你。” 黎泽的心情似乎有点好，他让你坐下，拿出了一份报告，“十三区的机甲师已经复刻出你的发动机液了，我们经过实战检验，它们的效果非常好。”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些振奋，“十三区的环境很是艰苦，机甲的发动机时常受到损坏，在融入新的发动机液以后，发动机的整体性能不但都有所提升，而且由细小损坏引起的不稳定性比以往下降了百分之十，这对十三区的作战环境有极大的帮助，十三区的机甲师都很振奋。” 原来是在说这件事。 你笑了笑，“有帮助就好。” “我们的研发还未对其他军区放出消息。”黎泽说，“现在十三区对你新发现的理论很感兴趣，但是你似乎还未完成这方面的撰写，他们现在表示让你尽快写出完整的理论，以便完成他们接下来的新研究。” “我会的。”你说，“我还在整理材料信息，整理完以后，差不多就能写了。” 最近一直在忙着训练，材料信息你都是挤着时间写的。 “不过我的资料全被申屠学长带走了，能麻烦你帮我拿回来吗，上面还有很多很重要的信息。”你说。 你不知道申屠厉具体是什么军衔，只好称呼他为学长。 “那些资料我都带回了十三区，我会帮你拿回来的。”黎泽说，“你写出来理论以后，学校会帮助你发表，届时，我们再把你光明正大地送进十三区。” 你答应了黎泽。 离开办公室，你去找卫三。 这节课是他们的最后一节卫三课，学生们都很舍不得。 一个两个的正嚎着卫三老师你别走。 卫三很感动但也很无语，于是她在对打训练时完全没手软，学生的哭嚎真就变成了哭嚎。 你简单地和其他四人说了发动机液的事情。 金珂：“十三区中等感知等级的人很多，你的发动机液确实带来了很大帮助。” 你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更好的发动机液需要配合机甲的性能进行研发，有一定的独特性，未来去往十三区，了解军区内部的整体机甲情况以后，说不定我能研制出更有针对性的发动机液。” 廖如宁很高兴：“那我们十三区岂不是能变得更强了。” 你：“理论上是这样的。” 应成河思绪很快，“如果你能根据机甲特性研究针对性的发动机液，那你是不是也能研发针对适配我们机甲的发动机液。” 你点点头，还是那句话：“理论上是这样。” 霍宣山一步来到你面前，“那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能不能给我们霍家预订一个发动机液订单，你帮我们研发出一款适配我们霍家用的发动机液。” 你一愣，完全没想到这个角度，“家族订单？我还从来没做过这个。” 霍宣山难得大气，“你放心，价钱不是问题。” 应成河也站起来：“我们应家也不差钱。” “靠，你们嘴怎么都这么快。”廖如宁不甘示弱。“我家也要。” 金珂也点头，“算我一个。” 你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一个一个来，太多了做不完。而且，我还要机甲数据，这不能随便给吧。” “这个没问题，我们相信你。”霍宣山说。 其余三人也这么表示。 你有些哭笑不得：“……我还没做出来呢，你们倒是相信我。” 廖如宁：“有什么不能信的，难道你还能辜负材料大师的称号？” 你举手投降，“不敢，少爷。” 金珂：“先做十三区的发动机液，我们不急，再说了，我们还要解决材料问题。” 材料确实是一大难题。 不过给他们做发动机液的这件事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真要做成了，说不定你还真成了卫三之后的又一位富有的兵师双修。 卫三那边打得差不多了，她喊你给她当助教，把这群学生的问题一一揪出来，以便在她去往军区以后，其他老师还能针对性地给他们训练。 你和卫三配合，一个负责“打”，一个负责记，在下课之前，终于把所有学生的缺陷全记下了，现在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张纸。 卫三：“好了，以后助教老师有空的话说不定会过来看看你们。” 有学生问：“助教老师不回十三区吗？” 你：“我会晚点回去。” 下课以后，学生们都围着卫三说长说短，表达的都无外乎是舍不得她。 你稍微远离了一点，给他们发泄一些情绪。 那天那个抢夺“手表”的学生却走到你面前，说：“老师你大概什么时候回十三区？” 你：“不确定，反正不会待在学校太久。” 半年的训练时间对你来说太长，你不会留在学校这么久的。 他：“那如果我有机会逮到你，你能再教教我吗？” 你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浅浅笑了一下，“如果你能的话，如果我刚好有时间的话。” 他露出笑容：“谢谢老师。” 今天在道别的话语中结束。 第二天，卫三五人在港口准备离开时，学生们都在给他们送行。 你没有出现在港口，因为那里还有媒体在，现在不是你露面的时候。 你在项明化的飞行器里，目送卫三登上十三区的军舰。 在军舰舱门关闭前，她忽然望向你这边，目光仿佛在说“我等你”。 “没关系，你们会很快就见面的。”项明化说。 你笑了笑，“那是当然。” 项明化：“半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抓紧训练吧。” 你看着军舰升空，说：“用不着半年，三个月应该就够了。” 项明化嘴角抽了抽，“你先打过解语曼老师再说吧。” 你没说话，心里在想实战训练的事情。 离开港口，你跟着项明化到达沙都星的腹地。 “找到星兽，消灭它们。”项明化说。 飞行器悬停，你降落，进入机甲，黑色的机甲展开翅膀，飞到了沙漠的上空。 你观察到正下方的沙地里有奇怪的活动，好像沙子在蠕动。 你搭箭拉弓，将感知凝聚在箭矢顶端，飞箭离弦，扎进沙地里，震出巨大的动静。 一群蜈蚣从地里窜出来。 你的感知告诉你，还有很多蜈蚣没出现。 你再度拉弓，用箭震出蜈蚣。 巨型蜈蚣发现了你，朝你露出牙齿。 它们的头部很坚硬，如果用弓箭斩杀的话，很费劲。 你收好弓箭，抽出了刀。 游隼升空，随后笔直落地，刀尖刚好插入一只巨型蜈蚣的头部缝隙处，强大的冲击让周围所有的蜈蚣震离地面，浮在半空中。 还未等它们落下，你已经规划好了斩杀线路。 寒光一闪，游隼如一条游动的黑线，闪电般穿过巨型蜈蚣群。 黄沙宛如瀑布般落地，还有头身分离的星兽。 你刚落地，越来越多的蜈蚣从地里冒出。 看样子是捅了窝。 你看了看手里的刀，又看了看蜈蚣群。 【它们的腹部才是弱点，攻击头部的话，容易对武器造成伤害。】 这是随行的指挥老师给你的指示。 你当然知道腹部是弱点，你只是不想攻击它们的腹部。 成群的蜈蚣朝你奔来。 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好材料。 你说服了自己，举起了刀。 当初刚来的时候，你记得廖如宁一挥刀，就将刀气经过的星兽斩灭。 现在你也试试。 你释放感知，将感知覆盖刀刃，还有翅膀、腿部。 一刀挥出，犀利的刀斩扫开了一片巨型蜈蚣，你展开翅膀，如一把巨大的刀飞入星兽群。 冲击掀起黄沙与星兽，在你又快又狠的刀法下，这群巨型蜈蚣很快被你一人歼灭。 四周归于宁静，你保持警惕，认为还没有结束。 更大的动静从地里传出，周围的黄沙飞快流动。 你飞到空中，看到了一只更为庞大的蜈蚣窜出，它的口器差点就咬到了你。 你回旋躲开，转手拿出弓箭，连射两支箭，打中它其中的两只眼睛。蜈蚣钻回黄沙里，下一刻又飞快窜出，这回它窜得更高，但是它还是没有咬到你，它的颚足挥舞，你全都躲开，还趁机用翅膀在它的腹部划出了深深的痕迹。 蜈蚣再度回到地里，随机窜出。 你大概摸清了它窜出来的规律，有意用弓箭给它错误的信息。蜈蚣上当，再一次出现时，你已经准备好了刀。 它往上窜，你往下飞，爆发感知，刀刃与腿部的刃从它的口器一直向下，在它的腹部划出三道刀口。 在它倒地以后，你迅速补刀，斩下它攻击的颚足，又迅速对它的“咽喉”挥刀，刀口很深，在你的有意控制下，没有伤到它的头部外壳。 这只高等级蜈蚣就这么被你杀死。 这条蜈蚣的外壳还是很有用的，你的攻击没有给它的外壳造成什么损伤，拿回去处理，会得到一份品质非常好的材料。 有人来收集好这些星兽。 你趁机修理自己的机甲，刚才的战斗，很多黄沙都飞进了机甲里，即便戴上了防尘罩，还是有点损害，你动手修理了一番。 “这外壳品质一定会非常好。”你听到有人这么说。 你静静地看他们将蜈蚣运走，喝下一支营养液。 “继续按路线走，别停。”项明化在频道里提醒你。 你拍了拍手，又一次进入机甲。 沙都星的沙漠一直被作为大赛的赛场，赛场有规定区域，你在赛场外的地区进行训练，基本上没歇多久就能碰上星兽。 沙狼、蝰蛇、蜥蜴……你在沙漠连续待了一星期，杀了不少星兽，其中还包含一条完全异化的3S级双头蝰蛇。 它的尾巴很有力，轻轻一甩就能造成极大的伤害，两只脑袋还会相互配合，一只负责咬你，一只负责喷射毒液。 它的鳞片很坚硬，直接打没有多少效果。 指挥老师建议你打断它的牙齿，那也是它的弱点之一。 你没听，转了个弯，翅膀绕开一只脑袋露出的尖牙，顺着它的口角往下切割，瞬间破出一条伤口，你乘胜追击，爆发感知射箭，那只箭就从伤口中射入，从它的脑袋里穿出。 一只脑袋就这么解决。 另一只脑袋，你瞄准好，箭从它的左眼射入，右眼射出，它甩着脑袋胡乱攻击，尾巴乱扫。 你再度从空中落下，重重砸在它的头顶上，它挣扎一会，你再来两次，每一次都用尽全力，拼尽感知。 终于，它被你“砸”死了。 你拿着刀，在机甲里缓了好一会。刀已经有点卷刃，如果不是你的感知够强，说不定你还真的切不开这头蛇。 依旧有人来进行扫尾工作，本次外出任务就此结束。 你喝完营养液，坐在飞行器上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项明化过来找你，“刚才没听老师的话，为什么？” 你缓缓睁开眼，“它的牙齿很有用，这么打能得到更完整的材料。” “斩下它不一样有用吗？” “不一样。”你说，“这样的话，材料的品质会下降一层。” 项明化还想说什么，你直接说：“项老师，联邦现在很缺高品质的材料。直接攻击它的弱点，确实可以尽快结束战斗，但是按照我的方法，可以更好地保留它的材料。” 项明化嘴巴张了张，最后只皱着眉说：“算了，我们先回去。” 回到校园，你洗漱好就休息了。 感知消耗的感觉很不好受，又累又饿，这一星期，你消耗了好几支特制营养液。 黎泽给你送回了你的实验资料，除却训练时间，你几乎一直泡在图书馆，不停地修改你的论文与材料信息。 十三区那边根据你的部分实验发现，也对一些未知材料进行了相关检验，发现了相同的特性，它们都有很好的混合作用，不仅可以用于发动机液，还可以用在机甲外壳上，增加防御力或防腐性。 他们也将这些信息发给你，表示你可以一并将这些材料整理了。 太多事情要忙了，你又挂上了黑眼圈。 今天结束和解语曼的训练以后，黎泽又来了。 你最近好像总能见到他。 黎泽：“我听卫三还有其他老师说，你可以给学生上兵师双修的课。” 你偏偏头，等他把话说完。 “我们学校开设这门课程取得的效果一般，我看了一下那天你和卫三一起上课的录像，你教得挺不错，要不也去当一下老师？”他说。 你沉默一会，说：“ 我拒绝。” 黎泽没想到你会拒绝，他一愣，问：“为什么？” “不认可。”你说，“他们很多人都想成为卫三，学习目的也是为了成为她，我不认可这个学习思想。” 黎泽语塞。 “可能有点以偏概全，或许不是所有人都想成为卫三。”你接着说，“但是我还是选择拒绝，因为我不想教出第二个、第三个卫三，卫三是独一无二的，他们也是独一无二的，我也不想让他们成为卫三的影子。” 面前的人想说什么，你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目前我也没想到更合适的教学方法，所以我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教出另一个‘我’，在更合适的教学方法出现以前，我拒绝去当他们的老师。” “我该去图书馆了，黎泽中将，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完。”你不再多说什么，直接离开。 只留黎泽和解语曼两人面面相觑。 坐在图书馆，你有点写不进东西。 脑袋里太多东西了，黎泽的话、卫三的教学还有那群学生的眼睛。 你深呼吸一口，索性到图书馆一楼买了一个新的牛皮笔记本，上面印着达摩克利斯军校的校徽。 你在第一页第一行，写下了几个大字：关于针对达摩克利斯军校开展兵师双修课程教学大纲的个人意见。 你动笔飞快，对照学校官网发布的可公开的教学大纲，回想卫三的课程内容，书写你的想法。 熬了一个通宵，你刚好将这本笔记本写完。 你拿着这本笔记本，送到了项明化的办公室，他还没来，你就放在了他的桌上。 太累了，你回到宿舍，倒头就睡。 醒来时，天刚黑。 光脑在震动，是卫三打来的，你接通。 卫三：“你……刚醒？” 你搓了搓眼睛，“今天休息，多睡了一会。” 卫三：“你睡得倒是开心，老师那边快忙死了。” 你有些迷茫：“忙什么，跟我有关？” 卫三：“你不是写了个指导意见？我刚看完，你写得确实可以。” 你清醒了一些，“我也没改多少东西，就是加了一些细节。” 卫三：“那些细节我也想到了，就是忘了说，还是多亏了你。”她偏头看了看别处，你看见那个角落里低头看光脑的应成河，“成河在写批注，他说你有些地方写得有点抽象。” 你问卫三：“你有修改吗？” 卫三：“我全都没改，也和你一样，只加了些细节。你把教学大纲分成了两个部分，一个偏向于机甲的拆解，其中包括机甲战斗，这个像我；另一部分偏向于机甲的构建，其中包括星兽材料的获取，这个像鱼青飞。”她顿了顿，说：“我想，未来联邦的兵师双修，说不定会就此分成两派，一派主战斗，一派主构建，两者的区分点，可能就是感知等级与材料的应用。” 低感知的人可以用人工材料与半现成材料构建机甲，如果他们要成为兵师双修，那么他们的战斗更多是对付机甲单兵，星兽材料对他们没什么大用；高感知的人倒是需要高品质的星兽材料，这时候就需要深入战场，去挖掘合适的材料，正如当初的鱼青飞。 无论哪一种兵师双修，他们的尽头，是机甲。 你：“所以我觉得他们就不应该想着怎么成为你，卫三。” 当他们决定要成为兵师双修的那一刻，他们就背上了历史的重担。 卫三叹气：“没办法，我的个人魅力比较大。” 你不理这句话，把话题拉回来，和她深入讨论，应成河在一旁将你们的想法整合。 就这样，一份具有前瞻性与战略性的兵师双修教学大纲出现了。 “没想到联邦的历史就这么诞生了。”应成河说。 “是不是历史还不一定呢。”你说。 应成河看向你，“你和卫三的设想，联邦未来五十年内都不一定能实现，这份大纲，能用很久。” 卫三：“有我的名字在，你还怕留不下历史？” 你笑着摇摇头，“真没想到名垂青史是这么来的。” 金珂忽然凑过来：“昨天黎泽还来找我，让我们和卫三劝一劝你，让你去当一当老师，没想到你拒绝了，更没想到你还写了这个。” 廖如宁也忽然出现，“卫三还是看你蛮准的，她说你这个好人一定会做点什么，果然如此。” 霍宣山也插进来：“好人。” 五个脑袋挤在视频内，齐刷刷地对你说“好人”。 你：“……” 你：“没什么事我挂了。” 不等他们说什么，你利落地挂断通讯，起身找东西吃。 这件事就当做一个小插曲，你依旧忙于训练与材料理论。 偶尔在去图书馆的路上还真的被学生抓到，求你去指导他们，你实在无法拒绝，只好答应。 三个月的时间，你有一半时间在学校里，一半时间在沙都星的各个角落斩杀星兽，现在，你已经可以游刃有余地斩杀星兽。 解语曼老师的训练很有效果，你成功在第三个月的月末打败了她，也是在这个时候，井梯医生发现了你的感知新情况。 “我认为你的感知发挥应该还不止这些。”井梯说，他调出你的感知拨动数值，来自之前某次体检时植入在你身体里的芯片。 “这里的数值上升了并持续了一段时间，这表示你在持续性地爆发感知，但是爆发的起伏比较低，前后的差别不大，严格意义上说，你还没有进行过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爆发。”井梯说，“但是我看了项明化老师传回来的影像，你的表现确实就像感知爆发了，这很奇怪。” 井梯沉默一会，说：“或许你们还需要提高训练难度。” 一旁的项明化问：“她要进行负荷训练吗？” 井梯：“想得再大胆一些，我觉得沙都星的星兽应该不够她打了。” 项明化：“……” 无所事事的你听到这话，说：“看来我得去十三区了。” 这个时间点刚好在你的计划内。 项明化没料到你会提前结束军校的训练，只好去通知黎泽。 “项老师，我的材料理论也刚好写完了，帮我和黎泽中将说一声。”你提醒道。 项明化：“……好的。” 解语曼来到你面前，你条件反射地站起，她只说：“你的进步很快。” 你谦虚地低头：“是老师你教得好。” 她拍了拍你的肩膀，“去了十三区还得再努力一点，技巧不是每次都有用的。” 你不好意思地挠挠脸，“知道了。” 收到消息的黎泽又回来了，他负责亲自接你去十三区。 简单收拾了一下，你登上十三区的军舰。 和卫三他们离开的时候不一样，你离开时，港口很平静，就好像你从来没有来过。 当你正式落地十三区时，达摩克利斯军校发表了你的材料新理论，并表示未来一年内会对军校内的机甲师教材进行更新。 落地十分钟，十三区的高层见了你，并隆重授予你兵师双修的身份。 落地半小时，你已经戴上了兵师双修的臂章，和卫三几人一起在十三区的食堂吃饭。 也是在这个时候，十三区向外宣布：经由卫三介绍，十三区正式收入一位散修出身的3S级兵师双修，这也是继卫三之后，全联邦现存的、第二位“合格”的兵师双修，未来将与卫三一起为十三区效力、为联邦效力。 十三区的简讯真的只是简讯，只有简单的几句话和一张照片，这张照片是你和卫三他们五人与两位十三区高层的合影，别的什么都没有了，好像多写一句话、多一张照片就会耽误吃饭一样。 一连收到两个重磅消息的其他军区：？？？ 18. 第 18 章 起初，达摩克利斯军校在发布新理论与更新教材公告时，没有人在意，大家认为这不过是一次常规的教材迭代更新。 直到半小时以后，十三区发布简讯，所有人才发觉这位新的兵师双修人才的名字和刚才发布的理论作者名字一模一样。 紧接着十二区向十三区发送贺电，众军区才恍若梦中惊醒。 随后发布贺电的是第五区、十一区，其他军区都陆陆续续地发布了贺电，第一区在最后发布贺电，同时在结尾强调一切能者皆为联邦，要团结力量对抗星兽云云，非常中规中矩的一条信息。 十三区在感谢以后就没了下文，仿佛是在工作群里回了句“收到”就消失的人。 很快，一则标题为【什么叫你们十三区捕获了一个野生的兵师双修？】的帖子登顶星网第一，热度居高不下。 楼主：【这年头兵师双修还能散修的？那你们达摩克利斯军校教的两年算什么？】 2L：【算我们旁门正道一起修，算我们不以出身论英雄。】 3L：【这就是不看出身的好处了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十三区最牛】 …… 15L：【这是出身的问题吗，她不是卫三介绍的？谁知道是不是走了什么捷径。】 16L：【楼上酸味要飘来我们沙都星了，卫三介绍的怎么了，谁不知道我们卫三学姐最牛逼。要是你也能从她那里走一条捷径，我也夸你牛哈。】 …… 53L：【话说那位新学姐的理论有谁看了，写得好专业，我有点晕字了】 56L：【课代表来了。大概就是说之前一些材料的研究是错误的，并且部分教材出现了最可怕的教导性错误，学姐对此进行了更正，并附上了大量的研究证明，同时还对这些材料的应用和发展做了说明，也附上了材料处理与应用的各种教程与理论。】 57L：【不是，她在你们学校上了多久的课，这么快就叫上学姐了】 58L：【她就算只在我们学校上了一秒钟的课也是我们的学姐！】 …… 97L：【怎么联邦的兵师双修全在达摩克利斯军校……】 98L：【不知道，可能是我们学校风水好吧。】 …… 117L：【话说，她之前在我们学校里跟在卫三身边同吃同住同行快一个月了，你们怎么才发现，真是奇了怪了】 楼主：【？？？？神经病啊！你们不说我们哪里知道她跟在卫三后面同吃同住同行啊！！！我又不是你们学校的！！！】 128L：【啊？你们几个军校之前不都是来我们学校打探的吗，怎么这回没有了，转性了？】 楼主：【……】 …… …… 不知道是十三区的饭菜太香，还是星网的帖子太有趣，你乐得多吃了两口饭。 廖如宁看着星网上的帖子哈哈大笑，“他们一个两个的竟然都是睁眼瞎。” 你啧啧摇头，“我还以为我们这么不避人了，其他军区多少也收到一点消息。” 看他们急匆匆发来的贺电，估计震惊程度没比民众好到哪去。 金珂：“有很多原因，一个是我们达摩克利斯军校早就不是以前那样了，学校的消息、军区的消息不是随随便便就打探得到的，另一个大概就是默契吧，我们的军校生都很统一地什么都没说。” 确实，达摩克利斯军校的论坛上什么鸡零狗碎的事情都有，关于卫三的帖子多是大家都在炫耀自己看见了卫三，然后附上一张自己的自拍照，背景就是各个角度的卫三背影。而自从你来了以后，大家对卫三的热情没有减少，但是都很一致地没有讨论你的出现，仿佛大家全都没看见你。 你：“我还以为是你或者学校下了什么指令。” 金珂：“那样更明显，所以我们什么都没说。”一切全靠军校生的自觉。 廖如宁：“我们学校向来风光伟正，摆在眼前的他们看不见，没藏起来的倒是一直搜。” 霍宣山：“说不定他们自己注意到了，但是没把她当回事，认为她和其他正在培养的兵师双修一样，不成气候。” 卫三：“几年前就教过他们不要轻敌了，看来还是没学会。” 金珂：“当然也有一个不排除的原因，那就是那段时间刚好撞上大赛出了点意外，他们的注意力估计都在大赛上，没有多去留意本校的动静。” 你才发觉自己好像都没怎么关注过这届大赛，听金珂说才记起这件事，好在最后平安无事，没有军校生伤亡。现在这届大赛还有两场就比完了，突然出现这个消息，不知道会不会给他们带来什么影响。 金珂看了你一眼，“你突然出现，其他军区一定会过来打探。” 你不在乎，心里想着另一件事，“我没精力应付他们。我还是想研究发动机液，做完十三区的，再做十二区的，然后慢慢研究你们的。”你看了一眼卫三，“你的可以自己来。” 卫三：“行，等你把适合超3S级机甲的发动机液理论研究出来了，就告诉我。” 你看了一圈他们的光脑，“我刚才就注意到了，你们的光脑怎么一直在响？” “是我们单兵群里的消息。”卫三打开光脑，“他们在说你。” 金珂：“指挥群也在问。” 应成河也打开光脑：“我们机甲师群也在说。” 你：“都说我什么？” 卫三解除隐私，给你看了看消息记录，你没看出什么，只看到一个叫“伊莱家族继承人”的人疯狂刷屏，问十三区的简讯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要卫三给他们一个说法。 你汗颜，“这不会就是那个塞缪尔军校的肖·伊莱吧……” “是他。”廖如宁开始回消息。 廖少爷：【你没见过世面？一个兵师双修给你急的】 霍西西：【还要什么解释，十三区的简讯你看不懂？不识字就去上扫盲班】 伊莱家族继承人：【靠，现在你们十三区有两个兵师双修，我问问怎么了！】 脱单首卫：【原来你这是嫉妒我们十三区有两个兵师双修】 伊莱家族继承人：【两个又怎么样！难不成她还比你厉害？】 脱单首卫：【确实没我厉害，但是打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伊莱家族继承人：【切，有本事她打得过姬初雨和宗政越人】 廖少爷：【@姬初雨@宗政越人这里有人说你俩坏话】 霍西西：【快来揍他】 伊莱家族继承人：【来了又怎样，反正他们也不能来十一区揍我】 姬初雨没回复，不知道是不在还是不想理会，倒是宗政越人出来了。 宗政越人：【看来十一区的训练还不够苦，一会我就去给他们反馈反馈。】 伊莱家族继承人：【你一个第六区的还能管得着我们十一区？】 廖少爷：【他不是宗政家的未来阁主？有点渠道有什么奇怪的】 伊莱家族继承人：【心眼真小，我赌宗政越人肯定打不过她！】 霍西西：【……】 屏幕外的你挑了挑眉，就着卫三的光脑回复了一句。 脱单首卫：【感谢伊莱家族继承人的支持。】 随后你不再理会，结束聊天。 然而肖·伊莱似乎并不想放过你们，他的消息还在继续，卫三烦得不行。 她操作了一下，说：“我把你拉群里了，你自己跟他说。” 低头吃饭的你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卫三在跟你说话。 你：“……” 你打开光脑。 【脱单首卫已邀请你加入新群】 脱单首卫：【我把她来进来了，自己问她，别来烦我。】 伊莱家族继承人：【？】 伊莱家族继承人：【卫三！她又不是我们这届的，你拉她进来干什么！】 卫三发完消息就吃饭去了，不理群里的事情。 你：【@伊莱家族继承人想知道什么就赶紧问，别打扰我们吃饭。】 群里安静了一会才跳出新消息。 伊莱家族继承人：【你和卫三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从来没听她说起你，你也是3212星人吗，之前怎么没去上学？】 搞了半天他问这个？ 你：【保密，不知道，是，不关你事。】 伊莱家族继承人：【？？？你不识好人心！】 伊莱家族继承人：【我看你一定不像卫三那样好相处，一个兵师双修而已有什么好嚣张的！】 伊莱家族继承人：【@脱单首卫卫三，你一定有她训练的视频，快点发出来，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强！】 正看机甲资料起兴的卫三突然被@，她烦躁地点进群里，看完消息后她无语地上传了两个视频，一个是你第一次和解语曼的无机甲对打，另一个是你刚做好游隼和解语曼的机甲对打。 脱单首卫：【再来烦我我就给你禁言@伊莱家族继承人】 肖·伊莱没回复，估计是去看视频了。 你看了一下，发现两个视频的下载量快赶上群人数了。 原来这群单兵都在窥屏。 你还没复盘过和解语曼老师的对打，每一次都是即学即用，索性也点开看了一下。 视频里的你还是有点瘦，明显处于亚健康的状态，而解语曼仿佛不知道这件事，下手依旧狠厉。 视频还没结束，群里又有了新消息，不过这回不是肖·伊莱发的。 宗政越人：【@你你之前经历过感知崩溃？】 你有点意外，宗政越人的关注点竟然是这个吗。 你：【没有，只是感知恢复的苦痛堪比感知崩溃。】 宗政越人：【你的感知出了什么问题？】 你：【营养不良导致的感知缺陷。】 宗政越人不再说话，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昆莉·伊莱：【所以你之前是在养病吗，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 你：【算是养病吧，现在好多了。】 伊莱家族继承人：【你感知有问题，不会也是感染者吧，难道你也是超3S级？】 屏幕外的你沉默了一瞬，“这个肖·伊莱是不是有点气运在身上的……” 怎么一下就说到了点上。 随手点开群里看了看的霍宣山：“……大概是傻人有傻福。” 群里的消息还在继续。 山宫波刃：【不是感知有问题就能当超3S级。】 伊莱家族继承人：【切，我看你就是怕她也是超3S，把你超过了成为第一轻型机甲单兵。】 伊莱家族继承人：【@你你们十三区训练不是很厉害？赶紧训练好把山宫波刃超越了！】 山宫勇男：【你刚才不是还说她不好相处？怎么现在又改口了。】 伊莱家族继承人：【因为你哥更讨人厌。】 山宫勇男：【……】 伊莱家族继承人：【@你我说的你看到了没有，你不是卫三的好朋友？实力应该差不到哪去。】 伊莱家族继承人：【要我说，你就应该还要打败姬初雨和宗政越人，不然有愧于你的兵师双修的身份。】 肖·伊莱还在群里喋喋不休，仿佛他是一位极具智慧的指挥，给你“谋划未来”。 你直接把群消息设置成了免打扰，不想理他。 你：“精力这么旺盛，看来十一区确实不够苦。” 一旁的金珂：“习惯就好。”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下午你和应成河准时去了十三 区的机甲师实验室。 应成河在一旁给你讲解十三区的机甲基本情况，配合十三区的作战环境，机甲还有一些特殊配置，目前新的发动机液正在稳定量产中。你大概看了一下，叫停了3S级新发动机液的产出，表示这个还不够好，等未来研究出新的、更好用的发动机液以后，再给十三区里的3S级机甲单兵使用。 为首的机甲师有一定年纪，头发花白，他在你的臂章上多看了两眼，最后答应了你的提议。 应成河又拉着你去修了几台受损较为严重的机甲，你分析了一番受损的原因，大致摸清了十三区的基本情况。 作战环境多是较为严苛的自然环境，比如沙漠、戈壁、高原等，星兽也非常凶悍，时常能利用环境猛烈一击，除此之外，极端恶劣的天气也是令人头疼，很多机甲单兵并不是死于星兽爪下，而是极端恶劣的天气环境中。 和应成河修复完那几台机甲，你又看了看历年的机甲修复记录，在卫三来了以后，十三区的机甲损耗率下降了一大截，她设计的机甲非常贴合十三区的作战环境。 你着重看了看发动机的设计，记下了关键数据。 “可以去库房看看材料了。”你对应成河说。 应成河轻车熟路地带你来到十三区的材料库房，所有材料都保存得很好，一些品质很好的材料形成的时间比较近，应成河说那些多半是卫三打下的高阶星兽处理得来的。 你俩走了好久，也才走完库房的一半。 “我走不动了。”应成河说，“也到晚饭时间了，我们先去吃东西。” 你收好记录的纸笔，“可以，走吧。” 刚走出库房大门，你们俩就看到了金珂。 “就你一个？”应成河问。 金珂：“他们去给我们打饭了。” “我去看看今天吃什么。”应成河说完，先迈步离开。 你看了看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金珂，“找我？” 金珂点点头，“其他军区打算派人过来交流学习，说是想看看兵师双修究竟该如何培养。” 你扯了扯嘴角，“说得真好听，我可没空。” “所以我都尽可能地推掉了，连那些个和我们同一届的人我都没答应让他们过来。”金珂说，“我对他们说十三区条件艰苦，你至少还要经历十三区的封闭训练以后才能出现，我让他们至少两个星期以后才能过来。” 你：“时间有点短。”两星期干不了多少事。 金珂：“已经尽我所能了，毕竟第一军区的人也要来。” “他们来干什么？” 金珂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了另外一件事：“申屠厉学长被降职了。” 你当即沉了脸，“因为他瞒报我的事情？这帮人这么小心眼。” 金珂没说话，你们缓慢地走在无人的走廊里。 “不对。”你意识到什么，“如果其他军区也收入了新的兵师双修，他们也一定会隐瞒，然后在合适的时机放出消息。知情不报这件事可大可小，我不信第一区没有来自其他军区的人。” 你看向金珂，“他们应该不是冲我来的，是为了针对十三区，还是因为卫三？”除了这俩，你想不出还有什么值得的。 金珂皮笑肉不笑地摇了摇头，“说对了一半，他们确实是冲你来的，但不完全是为了你，还有卫三。” “跟她有什么关系？” 金珂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因为她是感染者。” 你不解，在你看来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卫三体内的感染源是所有感染者的源头。”金珂说，“上一个作为源头的感染者，是我们的前任元帅姬元德。” “所以他们这是……”你想了一下措辞，“‘应激创伤’了？害怕卫三这个感染源将来也会坐在第一元帅的位置，然后重蹈覆辙？” 金珂默认你的说法。 “我记得卫三体内的感染源与她的感知融合了。”这是你听黎泽上次说的。 “那边的说法是，不知道这是否还有令他人感染的风险。”金珂说，“我们也不敢做这个实验。源头可以控制其他感染者，卫三融合黑色虫雾的力量以后，还能不能控制他人，我们也不知道。至少，现在联邦存在的都是‘正常人’。” 你“啧”一声，“小人度腹。” “第一区一定会有备而来。”金珂脸色微沉，“在他们看来，你一个从未经历过军校学习的散修，心性一定不稳，趁你还没和十三区建立深厚联结，他们一定会千方百计地招纳你，至少，他们不会让你留在十三区，留在卫三身边。” “这招要是行得通的话，各军区的流动人数会越来越多的。”你说。 金珂：“所以他们可能会采取非正常手段，你要小心。” 你冷笑一声，“把我招纳，好让我和卫三分庭抗礼，以达到制衡目的？这帮玩政治的人真是来来去去都是这么俗套的手段。” 金珂不置可否，“他们要是知道你的具体感知等级，更不会放过你的，我们要趁早做好打算。” 你目光沉了沉，“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来之前我就说过了，死也要做十三区的鬼。” 金珂咯噔一下，“不要立什么旗子。”他最怕乌鸦嘴。 你笑了笑，“没事，我运气好。” 金珂：“……”他好像更怕了。 你们来到食堂，发现那四人已经开始吃饭了。 廖如宁：“你们属乌龟的，这么慢。” 霍宣山：“我们要饿死了，懒得等你们。” 卫三：“下次谁还这么慢，就帮我们去还餐盘。” 应成河：“还还餐盘呢，让他们自己去打饭。” 你和金珂：“……” 算了，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19. 第 19 章 “发动机液实验324号的生产难度有点高，还需要再改改。” 你在实验室里飞快地检验新的实验品，把所有实验品的优缺点全部记下，方便确认下一步研究方向。 “我们的实验材料有点不够了。”为首的机甲师说。 你抬头看他：“差哪些？” 他给你报出好几个材料，你听完，问：“我上次去仓库里看过，我记得还有很多。” “那些是修复机甲的库存，用于实验的材料是另一部分，那些不多了。”机甲师说。 你沉默一会，“把所有不够的材料报给我，临近缺少的材料也写上，过两天我就出去杀星兽了，给你们打点材料回来。” 你说的“打材料”好像“打猎”，机甲师停顿了一下就着手准备清单，“好，请你稍等。” 拿到清单以后，你离开实验室去往修复室。 这次的外出任务持续十二天，需要做好充足准备。 应成河正在和另一位机甲师统筹准备工作。 你走过去，问：“准备好了哪些？” 应成河给你看材料单，“目前就这些，我打算再加点关节原材料。” 你大致地看了一些，说：“会不会太多了。” 应成河：“这次任务我们主要是弄材料回来的，对抗星兽是重点，如果碰上危急时刻，可以断臂求生。” 应成河和那位机甲师走了，“我再去拿一点。” 你接着去看那些刚修复好的机甲。 一位机甲师向你走来，“你好，我这里还有几台机甲还在修复，可以帮忙看看吗？” 你脚步一转，“在哪？” 你跟随这位年轻的机甲师来到几台S级机甲面前。 “这几台机甲之前关节受损严重，我都修好了，但是我觉得好像还是不够好。”机甲师说。 你看了看机甲的关节，很快就发现了问题，“关节的连接没做好。” 你把关节重新拆下，“关节损坏以后不是换新的就行了，它的前后连接一样重要，要把它们当做一个整体来看。” 你一边修，一边展示给这位年轻的机甲师看。 “原来是这样。”他说。 你的动作不停，机甲师在一旁给你递工具，然后闲聊道：“你修机甲的本事都是和卫三学的吗？你和她修复的动作差不多。” “不完全是。”你随口回应，“一半自学，一半她教。”还有一点是从应成河身上学来的。 “你和她认识很久了吗，你们俩好像很熟悉。”他又说。 “嗯，很久了。换另一把接口钳给我。” 机甲师将那把接口钳递给你，压了压声音：“那你……知道她是感染者吗？” 你不带情绪地瞥了他一眼，“怎么？” “这个我知道的也不多，但是我听说现在还有很多军区因为这个在针对她。”他悄声道，好像在和你说什么秘密，“尤其是第一军区。” 你不动声色，换了另一处关节修复，“第一区怎么了？” “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玩政治的有多少人是干净的。”机甲师跟上你的脚步说，“卫三的处境，很不好。” “十三区会保护她的。”你说，“应该用不着你操心。” 他摇了摇头，“不，光是十三区还不够，第一区还得有我们自己人才行。” 你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又接着说：“你应该听说过申屠厉，他原本就是我们十三区的人，但是他最近被降职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复职。” 你保持沉默，他依旧在说：“第一区还会有别的动作，只是我们不得而知。”他低头，一副喃喃自语的样子，“要是第一区有我们更强、更能说得上话的人就好了。” 这位机甲师一直在絮絮叨叨，好像把你当成了一位愿意聆听他心声的人。 你把最后一处关节修复完成，合上机甲外壳，道：“修好了。” 他一愣，“什么修好了……哦哦，关节修好了，谢谢你。” “不客气，记得装上防尘罩。”你不再与他交谈，转身去检查其他机甲。 他的心思太明显，你只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但这种话没有一下就结束，你发觉这两天似乎总有人在你身边有意无意地告诉你卫三如何如何，有人在担心、有人在夸赞，还有人把你和卫三放在一起比较，直言你无论如何都超越不了卫三。 这些话很琐碎，只有一两句，时常在你落单的时候出现，它们出现得很快，消失得也很快，仿佛是一团云烟，吹一下就散开了。 你不动声色，只埋头做自己的事情，好像一点都没听说过这些话。 到了出发前一晚，你整理好材料以后便离开实验室，打算回宿舍。 忽然有人叫住了你，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真幸运，还能在这个点碰上你。”他对你打招呼，“请问还有时间帮我看看机甲吗，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的。” 你扫了一眼他的臂章和军衔，是一位少校指挥。 指挥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你藏好疑问，答应了他。 你们来到一间修复室，他放出了自己的机甲，你着手检查。 “你的机甲出了什么问题？”你问。 “没什么，我就是想看看还有没有升级的空间。”他温和地说。 看来他有不少话想说。 你索性一项一项地检查这个机甲，这台机甲是一台双S机跨3S级机甲，防御性很好，有一定的攻击力，但是这个攻击力你觉得有点累赘，不知道是他特意要的，还是单纯没设计好。 只是有一点很奇怪，这台机甲太“新”了。 “你检查的时候还蛮像卫三的。”他忽然说。 你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见过卫三检查机甲？” “见过几次。”他笑着说，“你和她很像，你是从她那里学机甲的吗？” 你打开机甲外壳，观察着机甲的发动机，没有回应他的话。 “我想应该也是。”他自顾自地说，“毕竟曾经的3212星哪有条件学机甲，也就这几年能看，全多亏了卫三。” 他依旧保持着微笑，“你能有今天，少不了卫三的帮助吧。” 你合上机甲外壳，绕到机甲身后，检查背部。 “我听说，卫三风光这么久，却从来没有透露过任何关于你的消息，你简直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他说，“是你不想被提及，还是卫三单纯不想说呢。” 你打开机甲外壳，观察背部的内部结构。 “我想应该是你不想被提及。”他说，“毕竟跟着走私星兽材料的团伙‘混’确实不是一件值得提到的事情，你说是不 是。” 你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卫三在上学的时候，当时的你还在……”他忽然顿了一下，抱歉地笑了笑，“我刚才说错了，你应该是不小心被波及到了，那时候的你应该逃出来了，不然怎么能遇见卫三，真是抱歉。” 你合上机甲外壳，回到地面，对他说：“你的机甲挺好的，没什么要升级的。” 这位少校挑了挑眉，随后露出一种遗憾的表情，“这台机甲当初还是卫三给我做的，原来不能升级了吗，真是遗憾，看来卫三确实很强。” 你不搭话，静静地看着他。 他对你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微笑，“尽管卫三是超3S级，但是你就没想过吗，没想过超越她。”他看了一眼他的机甲，语气幽幽，“你还在四处奔波的时候，她在安安稳稳地上学，你真的甘心吗。” “你应该很久没上战场了。”你说。 他一愣，不知道你的意思。 “这台机甲太新了，几乎没有修复痕迹，好像做出以后就没怎么用过，所以我想……”你上下打量他，“你应该近几年都没上过战场了。” 面前的男人面色僵了僵，他刚想说话，你直接打断：“我刚才说错了，你的机甲不是没有升级空间了，而是机甲师制作的水平就在那，别说卫三，谁来了要改就只能重新架构。真是抱歉。” 他还想说话，你再度打断：“你的机甲有一丁点的攻击力，我不知道是你的机甲师加上去的，还是你自己要求的，总之这很累赘，卫三从来不做这么累赘的设计，以后还是真的多去看看她是怎么修复机甲的吧，免得又露出马脚。” 男人的面色瞬间变沉，咬牙吐出几个字：“你很好。” “我确实很好。”你说，“你耽误我太多时间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少、校。” 说完，你转身就走。 “你这么替她说话，她心里有你吗？”他的声音在你身后响起，“你就这么甘心永远低她一头？” 修复室的门打开又合上，你不再听见他的任何声音。 回到宿舍，坐在床上的卫三看向你，“这么晚才回来，金珂刚才还找你。” “嗯，我也收到他的消息了。”你说，“他让我早点回来休息，明天一早就出发。你也别看了，早点睡。” 卫三撇撇嘴：“你也好意思说我。” 你拿起衣服去洗漱，出来以后卫三刚好关上她的光脑，你们互道晚安，躺下休息。 第二天太阳刚升起，十三区已集结完本次任务的队伍，共计一千零六人，你们登上军舰，正式出发。 “本次任务历时较短，只有十二天。”金珂打开地图说，“我们沿着这条路线走，最终到达月牙绿洲。路上至少会遇上三批百级规模以上星兽和一次沙尘暴，到达月牙绿洲以后，还要提防毒物虫蛇。保持警惕，一切听从指示。” “明白！” 军舰到达制定位置，打开舱门。 金珂握紧扶手，“准备，出发！” 你和霍宣山同时跳跃，两台机甲在空中出现，朝着两个方向飞出。 该作战区域的环境与沙都星类似，但是太阳似乎比沙都星还要毒辣一点。 除了空中的轻型机甲以外，整支队伍的机甲全部落地，震出了埋在沙里的星兽。 所有机甲单兵拿出武器，开始斩杀。 20. 第 20 章 “你训练的成果如何，露一手。”霍宣山对你说。 “行啊。”你转头请示金珂，“主指挥？” “西北方向，大约一百头星兽。”金珂回复。 “收到。”你抽出刀，调整方向，俯冲落地。 黄沙与星兽掀起，黑色的闪电在尘土中穿梭，不到十秒，这群星兽全被你斩杀。 廖如宁：“速度这么快。” 你：“我可是解老师手把手带出来的。” 注意到你这里的机甲单兵纷纷一愣，差点被星兽伤到。 霍宣山的冰箭及时救场，“集中注意力。” 他们这才回神，继续斩杀。 卫三抽出须弥刀，“我的招式倒是简单点。” 她瞄准一处扎堆的星兽，一挥手，飞出的气刃瞬间斩杀它们，并将这群星兽掀飞出去好远。 “我也会。”你抬手。 【收着点，别太明显。】金珂提醒你。 “我会它的更简单版。”你把话圆回来。 抬手挥刀，轻盈的气刃飞出，杀死了一群星兽，只不过数量比卫三的那群少了些，也没有将它们掀飞，气刃的力道刚刚好，杀死这群星兽就没了。 廖如宁举起了他的三环刀，“少爷我还是喜欢大开大合的。” 大开大合的招式一杀杀一片，你飞回空中，腾出空间让他发挥。 这块区域的星兽等级低、数量多，金珂最后只让小队出手，主力队伍协助。最终斩杀了几百头A级星兽，56头S级星兽，14头双S级星兽。A级星兽没有可取之处，只用收集S级别的星兽。 队伍里机甲师们齐齐拼手速，半小时内就将这些星兽全部进行简单处理，放入储物空间。 整装完毕，队伍再次出发。 一千多人形成一条线，快速前进。 风从迎面而来，黄沙刺眼。 金珂抬手指挥，一千人拆成两支队伍，分别从左右两边前进，主力队伍依旧往前。 你们走在沙丘的脊背上，两边传来星兽的嘶吼声和炮火声。 下了沙丘，队伍汇合来到一片较为平缓的沙地，金珂让所有人原地休整半小时，随后又稳速前进。 天黑时，你们刚好来到指定的地点扎营休息。 定好守夜顺序，你进入帐篷休息。 沙漠里的夜晚有点冷，风在呼呼地吹，沙子在簌簌滚动。 你听见了很细小很细小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帐外的卫三动身，她进入机甲，朝那个方向去。 厮杀声传来，没一会就停了。 你翻了个身，继续休息。 守夜轮换，廖如宁也遇到了夜袭的星兽，他操纵着重型机甲，走动的步伐却意外地轻，挥刀的力度也刚刚好，三环刀一点声响也没有，好像以免惊醒梦中人。 廖如宁绕着营地走了一圈，回到帐篷外，刚好和霍宣山轮换。 霍宣山守夜时声音最小，你只听见机甲升空的声音，和远处的箭矢破空的声音，别的就没有了。 轮到你守夜，你和霍宣山只是简单地点头示意便完成交替。 日出前的黑夜是最冷的，你在营地走了几圈，守夜的人没有任何一个有打瞌睡的情况。 兴许是他们杀完了，应该没有星兽再来了。 你刚升起这个念头，就立刻觉察到了什么。 一头体型较为庞大的星兽，一会快一会慢地朝营地爬来。 它路过散落在周围的星兽尸骸，停了一会，似乎在进食，随后又换了一个方向，那是另一处星兽尸骸地。 你让其余人原地待命，自己进入机甲。 这是一头3S级的拟沙巨蜥，行动速度快，会钻地，它的拟态皮肤是非常珍贵的材料。 你顿时来了精神，缓缓地跟着它。 它觉察到了你，尾巴一甩，钻入了沙地里。随后，你看见它又从沙子里钻出，只是这时，它已完全进入拟态状态。风吹动沙子，它移动的痕迹完全融入风沙的变化。 你的感知在它之上，你刚好能分辨它与沙子的区别。 抬手搭箭，一支箭刚好落在它的嘴巴前，它迅速换了方向，你又射出几箭，每一支箭都刚好擦着它的身体落地，巨蜥似乎反应过来了，你看得见它。 它直接钻入了沙地里。 你不给它深入地下的机会，直接落地，把它震出来，它恼怒，直接甩尾攻击你，你轻轻躲开，它又张嘴，你依旧躲开。 在它张嘴的一刹那，你看见了它的牙齿有异化倾向。 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你刚想拉弓，结果听见了金珂给你的指示。 【别犯毛病，直接解决。】 好吧，听主指挥的。 你收起弓箭，俯身飞向那只巨蜥，巨蜥张嘴迎接你，你双手直接抓住它，立即腾空而起，巨蜥猛烈挣扎，但是你的力气更大，它根本影响不了你，你把它带到空中，随后自转几圈，将它狠狠甩向地面。 它的腹部朝上，挣扎着要翻身，下一秒你的脚已经落在了它的脖子上。 轰的一声，巨蜥吐出黑血，尾巴不停地甩，你捻了捻，它的头骨与脊椎骨的连接彻底断开，巨蜥不动了。 你把它翻过来，断裂的骨头没有穿破它的皮肤。 你拎起它的尾巴，心情颇好地返回营地。 天蒙蒙亮的时候，所有人都起来了。 你刚清理完游隼体内的沙子，应成河就走了过来。 “打了什么东西？”他问。 “有异化倾向的拟沙巨蜥。”你说，“它的皮肤我一点没破坏，完完整整。” 应成河看了看它的牙齿，又看了看它的皮肤，对你竖起大拇指，“比卫三之前杀的牛。” “什么比我牛。”卫三走过来，她看见了那头巨蜥，也打量了一番，“我之前杀过完全异化的，这只差了点。” 你耸耸肩，“运气没你好。” 廖如宁凑过来，站到你身边，“我还没见过这么完整的死星兽，这局我站你。” 霍宣山摸了摸巨蜥，“品质还是差了些，我站卫三。” “现在我们还在没进入腹地，有这一头算好的了。再说了，卫三那头巨蜥她直接把它的脑袋砍下来了，材料的完整性没有这头好。”应成河说，他挥了挥手，“这个和算你俩平局。” 莫名奇妙地就比上了，比较也莫名奇妙地结束。 金珂走过来看了看，对你说：“下次动手快一点，别磨磨蹭蹭的。” “不会再有。”你保证道。 应成河很快就和其他的机甲师处理掉这头巨蜥，你在旁边看了看，顺带学习一番。 行程再度开始。 逐渐进入沙漠的腹地，你们遇到了一群又一群的星兽群，等级越来越高。 带的储物空间很快就满了，金珂见好就收，指挥队伍加速向补给地点前进。 负重太多很影响队伍行程，而战场环境复杂多变，后勤军舰只会在指定时间指定地点出现，错过了就是任务队伍自行承担问题。 第三天晚上到达第一个指定补给地点，刚斩杀完附近的星兽，后勤军舰就到了，很准时。 这里是一处山脚下，山的海拔很高，山顶尖尖还有点雪。这附近比沙漠有更多的水源，奈何这山太荒了，没多少星兽光顾。 你仰头喝下营养液，发现了这座山有被风侵蚀的痕迹。 “这里会刮大风。”你说。 “何止是大风。”金珂说，“这里还有沙尘暴。” 卫三：“沙尘暴什么时候来？” “明天。”金珂说完，回了帐篷。 今晚是个平安夜。 天亮了，刚收拾完帐篷，风就刮了起来。 还没走出多远，风就越来越大，卷起的黄沙快把周围人看不清了。 金珂命令所有人进机甲，保持队形。 这风一阵一阵地吹，一阵比一阵猛烈。 最后一场风，金珂建立起感知防护，将所有人笼罩在内，卫三走在最前面，拿起须弥刀，一刀破开风沙，所有人迅速趁着这个时机前进。 一刀还不够，廖如宁紧随其后，一样用刀破开风沙。 两人接力上前，一刀又一刀地前进。 霍宣山带着金珂和应成河前进，你在队伍末尾，警惕落单的人。 风沙结束，你们来到一处乱石滩。 这里地形较为平坦，山石较多，在洞穴里栖息的星兽更多。 刚踏上这个地块，成群的星兽就来了。 是斑狼群。 和低阶的星兽群不同，这些都是S级别的星兽。 为首的狼王出现了，这是一只完全异化的3S级斑狼。 卫三一马当前，拎起刀瞬间就来到了狼王面前，但是刀没有杀到它，反而是两边的狼群上前，抗下了这一刀。 所有单兵迅速作战。 这群狼配合力非常惊人，一匹狼上前抗下主要伤害，其他狼群从其他方向迅速扑咬，单兵单枪匹马地对抗很容易吃亏。 狼王没有对上卫三，反而直接冲着金珂而来。 廖如宁提刀拦在前面，狼王以一个非常灵巧的姿势躲开了，就连霍宣山的冰箭它都能躲开。 它一跃而起，朝金珂扑咬过去。 金珂保持不动，依旧在建立感知屏障，他的身后，是已将弓弦拉满的你。 裹挟着感知的箭矢射中了狼王，它很快翻滚而起，其他的狼扑上来给它咬掉了那一支箭。 狼王跑回了狼群中，绕着圈攻击其他单兵。 【狼王的感知不低，去追。】 金珂对你下令。 你收起弓箭，抽出了刀。 一道黑色的闪电穿过狼群的包围圈，所过之处，只留下狼群的断肢残骸。 狼王知道你在追它，越来越多的狼主动来找你，阻碍越来越大，你和狼王的距离被拉开。 但是你没有放过它的意思，斩、劈、划，每一刀都飞出强劲的气刃，直朝它去，狼王绕着躲开，气刃全落在飞扑上来的狼群身上。 狼王跑了一圈，发现跑回了卫三这里，她的周围全是狼尸，隐隐有狼不敢上前攻击她了。 金珂依旧在最中心，安然不动。 它飞奔上前，前方，廖如宁抬手砍下，你也挥刀，他的攻击和你的攻击形成一个交叉，狼王身子一扭，跑向了别处，冰箭从天而落，封锁它的去路，现在只有卫三的背后是它能走的。 而卫三面前刚好又有数十头狼上前扑咬她。 现在是攻击卫三背后的好时机。 狼王朝卫三奔去。 廖如宁已经又举起了刀，空中的霍宣山也已拉好弓箭，而你在蓄力。 但是狼王身子一转，以一个令人惊讶的速度迅速窜到了金珂前面。 被狼群围攻的卫三压了压身子，只是眨眼的功夫，她已然来到狼王的背后，须弥刀落。 廖如宁破开左侧的包围圈，霍宣山的箭救下被扑咬的单兵，你一个闪身就来到卫三刚刚的位置，一刀解决了那一群狼。 狼王的头颅被斩下，地上还留着深深的刀痕。 刀痕与金珂只有一步之遥。 “好好的狼王乱跑什么。”卫三的声音毫无起伏。 首领死了，这群狼也没有了心思，仓皇而逃。 这场战斗让不少机甲单兵的四肢被扯断，随队的机甲师正在紧急修复。 各个机甲师都在拼手速，你们主力队伍中有三个人可以检修机甲，很快就完成了检修工作，然后转身去帮忙。 剩下两位单兵也没闲着，散落在地上的材料该捡捡、该收收。 休整半小时，整装完毕。 金珂看了看天空，下令：“全速前进。” 起风了，风沙中夹杂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臭味。 刚离开乱石滩没多久，你们看到了奔腾的风沙。 这个风沙的程度接近沙尘暴，不少人躲到了距离较近的掩体旁。但掩体很少，躲不了多少人。 沙尘之间，看不清谁是谁。 忽然，你在呼啸的风沙声中听到了陌生的声音，是嘶嘶声。 “有星兽来了。”卫三说。 你在漫天的风沙中看到了仿佛在海中游动的蛇。 这些蛇似乎不受沙尘暴的影响，借助风沙的力，它们“飞”到了众人躲避的掩体前。 “我讨厌蛇！”廖如宁大喊，他一刀斩下好大一条蛇。 强劲的风沙不利于轻型机甲单兵飞行，你抽出刀，一条蛇从天而降，你挥刀斩下，它一分为二，脑袋那头还在不停的晃动，牙齿中流出的毒液腐蚀掉了这一小块地方。 “当心它们喷射的毒液，有很强的腐蚀性！”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句。 随后就有尖叫声响起，你听到了枪炮声。 “视野不清晰的环境不能开枪你不知道吗！”有人喊道。 金珂抬手，给所有人建立起了感知实体防护。 “我的防护不能撑太久。”金珂说，“所有人保持速度前行，不能在原地停留。” 感知防护建立起来以后，骚动很快平息，众人都有秩序地清理突然冒出的蛇。 但很快，又出现了新的星兽，你刚杀掉一条又一条的蛇，就看到地上起起伏伏的黄沙。 你：“当心脚下！” 窜出的巨蜥张口就来，你挥刀格挡，它在地上滚了一圈，又朝你扑来，你目光一暗，再度挥刀。 轰的一声，你将它横腰斩断，地上的刀痕很快被风沙掩盖。 不少人被突如其来的巨蜥打得措手不及，机甲很快就出现了损伤。 卫三在前面开路，抵挡住风沙和星兽最大的伤害，廖如宁和霍宣山在她的身后，凭借她的招式挡下的风沙空隙，见缝插针地斩杀星兽和救人。 你将翅膀一张一合，借风沙的力快速来到偏离队伍的人的身边，然后把他们拉回队伍中。 队形渐渐收拢，像一把尖刀朝风沙刺去。 众人配合默契，稳稳前进。 卫三和廖如宁依旧在前方开路，你和霍宣山在队伍中游走，解决小队无法应对的星兽。 有几人被星兽咬住了，星兽把他们往风沙中拖走，你当机立断，砍下那一节肢体，迅速把他们拖回队伍中。 霍宣山对弓箭的应用出神入化，即使在这么强劲的风沙干扰下，射出去的弓箭依旧稳稳射中星兽。 你从队伍首，飞到队伍中，又飞到队伍尾，多飞了几次，你觉察到了风力的变化，它在渐渐变缓。 最终，你们脱离了风沙。 金珂将感知防护坚持了风沙全程，直到到达安全地点，他才倒下。 队伍成员除了轻微伤势别无大碍，只是机甲受损严重。 安顿好金珂，应成河将机甲修复包交给卫三，他去看队伍的机甲损伤情况。 你和卫三一起修复主力成员的机甲，尤其是清理机甲内的沙子。 还没修复多少，应成河那边似乎闹出了些动静。 “他们吵什么？”你回头望。 “我们去看看。”霍宣山和廖如宁起身就走。 卫三加快手速，“别慢悠悠的，一会凑热闹都赶不上。” 你：“……”还要凑什么热闹。 心里这么想，手上的动作被卫三带起来。 卫三很快就修好她负责的部分，她将工具一放，“我也去看看了。” 你无所谓，修好以后又把机甲检查了一遍，对照参数一一调整。 一旁的金珂醒了，结果只发现了你，“他们人呢？”他问。 “凑热闹去了。”你下意识地回答，随后反应过来就去把他扶起来，“身体怎么样？” “没什么大碍。”金珂缓缓道。 你撕了一支营养液递给他，金珂刚喝下一口，那三人就回来了。 他们的表情都有点复杂，见到金珂醒了，立即恢复了正常，对他嘘寒问暖。 你和金珂齐齐皱眉，金珂：“你们干了什么？” “什么都没干。”他们答。 你和金珂明显不信。 “廖如宁说。”你开口，“刚才你看了我一眼，怎么了，发生的事情和我有关？” 廖如宁：“……” 他刚想说，霍宣山抢先一步：“不算和你有关，就是有几台机甲不是被你截肢了么，成河需要重新做……” 卫三纠正：“重新拿材料，带别的机甲师做。” 霍宣山：“对。” 金珂：“说实话，别藏头藏尾。” 廖如宁又想开口，这次被卫三抢断：“真是实话。除了这个，就是还有几台机甲关节被风沙侵蚀，受损严重，也要重新做关节。” 金珂看了你一眼，“那和她有什么关系？” 你想了一下，“那几台机甲的关节是我安装的？” 他们齐齐安静，廖如宁的脸根本藏不住事，他的声音有点不敢相信，“真是你安装的？” “不算安装。”你答，“出发前天，有人找我说关节修复不够好，刚好我在，就找我过去看了。关节没问题，就是前后的连接做的不够好，我就顺手调了一下。” 卫三点点头，“事实也确实如此，成河说关节没问题，前后连接没问题，防尘罩也没问题，但是依旧受损严重。” 你挑了挑眉，“这些都没问题，那就是机甲外壳出了问题。” 霍宣山：“的确如此，但是成河去看的时候，那些机甲外壳已经被拆下，因为上面都有被星兽抓伤咬伤的破损，随队的机甲师都第一时间拆下换新的了，成河第一时间竟然还看不出来有什么奇怪。” 卫三：“后来我去看了，我和成河都觉得是外壳的材料没有融合好，导致外壳性能一般。” 队伍里用的都是跨级机甲，外壳上可以融合一些高等级材料以此提升性能，这方面很考验机甲师对材料和感知的应用能力，问题可大可小。 你：“那闹起来的原因呢？” “不是闹起来。”廖如宁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是成河在批评他们，好好的一个机甲师竟然连外壳的融合能力都不过关，丢人。” 金珂：“其他人的反应如何？” 他们回想了一下，廖如宁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反应。” 霍宣山：“其他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该修机甲的修机甲，该扎营的扎营，没怎么关注这件事。” 金珂让他们再把事情说一遍。 简单地来说，就是在修复机甲关节的时候，应成河认为安装了防尘罩以后，机甲关节还损害地如此严重，肯定有问题，队伍总负责的机甲师就说明了这些机甲的基本情况，其中就提了一嘴是你安装的关节，应成河莫名，检查出来是外壳的问题以后，立即批评了他们。 这件事和你有关，但是不相关。 如果放在往常，大家可能不会放在心上，偏偏现在是个不太好的时机，其他军区都在盯着你。 你和金珂陷入沉默，都在思考这件事。 廖如宁：“这算栽赃陷害吗，我觉得手段也太低级了点，成河看不出来问题，卫三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卫三看你：“你怎么想？” “不怎么想。”你说，“这不是栽赃陷害，这是一个针对我的心理战。” 金珂挑眉，“怎么说？” 你：“你刚才问了一嘴别人的反应如何，我才想到的这一点。”你托着下巴，“这件事要起点效果，最重要的是众人的反应，如果受创的机甲单兵都有点介意，那么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我肯定要出面一起解决这件事，如果我真的为了证明我自己去修机甲，后续再出了问题，无论如何我都难逃其咎。 “而另一种可能是，成河没让我出面，这件事由他解决，那么介意的人难免不服，甚至可能会认为有包庇行为，这样我的信誉会下滑。这两种选择无论如何我都会受到影响。 “而如果众人不在乎这件事，那么接下来就是我自己的问题。” 你看了看金珂，又看了看他们，“金珂给我的身份是一个经历坎坷、有过应激创伤的人，这样的人难免心思敏感多疑，刚才的事情不是我的错，是别人的错，但是又莫名地把我牵扯进去，你们觉得，一个敏感多疑的人，会怎么想这件事？” 廖如宁听得头大，“弯弯绕绕的，这个心理战这么好使？” 金珂看了他一眼，缓缓道：“人们总会有自己藏起来的心思，当初在南帕西星的雨林赛场里，不是几乎所有人都被欲望蘑菇影响了吗。” 那时候的廖如宁还是少数清醒中的一个。 想起这件事的廖如宁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霍宣山听懂了你的话，“所以他们搞了半天，还是在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离间我们？” “就是这样。”你说，“这次任务出发前，我总能在落单的时候听见一些风言风语，多少也是在挑起我们关系的话。” 金珂顿时警惕，“这个你怎么没和我说？” 你不在意道：“因为我分得清哪些是真话，哪些是故意的假话。”你递给金珂一个安心的眼神，“要是我周围真的全都是这种挑拨离间的人，十三区也不是十三区了。” 金珂呼出一口气，“的确如此。不过以后还有这种情况，你一定要和我说，别什么事都瞒着。” 你答应：“好的。” 霍宣山：“我们十三区都多少年了，外界对我们什么评价，他们心里都没点数？” 你：“他们不是不信十三区，而是不信我。”你露出一个略微嘲讽的笑，“不信我这个没经历过军校学习的散修也是个意志坚定的人。” “意志坚定的人是少数，尤其是履历复杂的散修。”金珂说，“我们指挥对于一个散修的评估有一套体系，尤其是像你这样的散修，基本上没有评估错的，他们应该是用了那一套复杂的评估系统评估过你。” 卫三啧啧摇头：“他们再怎么样都棋差一步。” 谁能想到你的“履历”全都是假的呢。 金珂：“他们对履历全假的人也有一定的对付方法，无论如何我们都要谨慎对待。” 你回想一番，这件事的根源在于这群人至今提防卫三。 “如果有机会的话，把那些提防卫三的一并拔了。”你说。 他们齐齐看向你，霍宣山又看向金珂：“有机会吗？” 你和金珂对视一眼，金珂：“那就看发挥了。” 卫三懒洋洋道：“那就靠你和金珂了。” 反正她无所谓。 21. 第 21 章 不知不觉行程已经过半。 路上的星兽越来越多，甚至一天之内遇上了三次以上的百级规模的星兽群，这些还是高等级星兽。 在金珂的的指示下，你逐渐展露出自己的实力，在众人眼中，你的实力在稳定进步。 又到了安全点，你和应成河清点打回来的星兽材料，清点完毕，你在之前实验室的机甲师给你的清单上圈圈画画。 大部分材料都获取完毕，少部分材料有点难取，那些星兽都是在起风沙时出现，解决容易但收集难。 现在就差毒物类星兽的毒液了，越靠近月牙绿洲，这些星兽越容易遇上。 目前距离任务结束还有四天，预计明天到达绿洲外围。 你和应成河拿着物资返回，给众人分发了营养液。 “月牙绿洲附近地形复杂，流沙尤其多。”金珂说，“明天你和霍宣山一起先去探查环境，我们再出发。” 你、霍宣山：“明白。” 夜里又刮起了风。轮到你守夜时，你侧耳倾听周围的任何动静，除了风声外，没有多余的杂音，很安静。 今晚是没有月亮的平安夜。 天还未完全亮，你和霍宣山就出发了。 机甲升上高空，没过一会，你就看见了绿洲。 绿洲边缘，是流动的黄沙，你清楚地看见了在流沙中“游动”的星兽。 “这条路竟然这么快就遇上流沙了。”霍宣山说。 你问他：“上次来的时候是什么样？” 霍宣山：“我们上次来的时候，是从另外一个方向来，当时我们是在距离绿洲百米处才遇上流沙。这里属于绿洲的后方，竟然几公里外就遇上了。” 你看了看底下的星兽，这里面有不少高级星兽，它们都注意到了你们二人，猩红的眼睛都虎视眈眈地注视你们，还有星兽在试图攻击你们，你和霍宣山都在高空中，它们跳不上来。 越靠近绿洲，你越觉得不安，好像还有什么更大的东西埋在沙子深处。 “绕个方向。”你对霍宣山说。 机甲翅膀划动，你们绕到了另一条处。 这里是一处很平静的沙地，平静得就好像没有任何星兽经过这里。 霍宣山：“不对劲，这里太安静了。” “因为这底下有东西。”你说。 霍宣山警觉：“是星兽？我没有感受到，这东西具体在哪？” “就在这正下面，它好像……没有移动的迹象。”你说不清这是什么，对霍宣山说：“掩护我，我下去看看。” 霍宣山拿出武器，“你要小心。” 你轻轻地落地，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黄沙流动，淹没你的脚踝，你腾空，在低空中悬停，刚刚流动的黄沙很快就停止了，仿佛从未发生过什么。 你抽出刀，轻轻插入黄沙里，你清楚地感受到了这片黄沙的变化。 一起一伏，好像在呼吸。 是底下的星兽在呼吸，它似乎在睡觉。 你抽出刀，观察黄沙的变化大致飞了一圈，圈出一块极大的空地。 这是一头不小的星兽，感知甚至可能超越3S级。 体型庞大、等级极高，这头星兽一定是这块绿洲外围黄沙的领主，刚才看到的星兽说不定是它的“子民”。 你飞回空中，对霍宣山说：“的确是星兽，而且是非常庞大的星兽，我们找别的路，绕开这里再进入绿洲。” 这里又是流沙又是庞大星兽的，实在是不适合。 霍宣山点头，你们绕着绿洲飞了一圈才回去。 回去的路上，你们都看到了远处奔腾的沙暴，从西北方直直奔向绿洲。 “真是诸事不宜啊。”你说。 霍宣山：“先别说了，我们回去告诉金珂。” 回到营地，金珂听完你们的话沉默了一会。 他捏了捏眉心，“看来只有从之前的方向进入绿洲才是最安全的。” 金珂打了个手势，“全速前进，我们要在沙暴来之前进入绿洲。” 众人得令，行走时扬起一层层的沙土。 越靠近，风沙越大。远处黑压压的沙暴越来越明显。 忽然窜出一只金色的巨蝎，双钳夹住了一名单兵，霍宣山当即放箭，冰箭落在蝎子身上，寒冰迅速布满它的外壳，你上前，翅刃一扫，将其腰斩。 单兵迅速归队，保持阵型前进。 卫三在最前方开路，星兽大多从右方的流沙中出现，众轻型单兵都在空中掩护队伍前进，廖如宁在右侧掩护，防止有人落入流沙。 无人恋战，但星兽都穷追不舍。 你收起弓箭，俯冲抓住了一头巨蜥，把它拎起来甩到后面赶上来的星兽群上，星兽扎堆，霍宣山放箭，寒冰将它们结结实实地冻在一起。 廖如宁效仿，砍下一只金蝎的尾巴以后，单手抓住它的尾巴甩了出去，霍宣山适时补箭。 冻成冰球的星兽堆在黄沙中翻滚，渐渐陷入流沙。一个又一个的星兽冰球出现，有效地阻止它们前进的步伐。 流沙翻滚沸腾，金绿色的巨型蝰蛇出现，一条又一条。 廖如宁震响三环刀，挥出强大的气刃，月牙般的气刃扫倒一片蝰蛇，三环刀的干扰让它们在沙地里翻滚。 异化的领头蛇不受干扰，它稳稳前进，身上异化的鳞甲微微扇动。 你拿出弓箭看准角度，准备了三支箭，第一箭贯穿一条蝰蛇的心脏，并射穿两条蛇的脑袋；第二箭贯穿领头蛇的眼睛，箭从它的眼中飞出，稳稳落在另一处巨蜥的脑袋上；第三箭最强劲，裹挟着你的感知的箭飞出，擦着领头蛇的脑袋后方而过，掀走了它的异化鳞甲。 霍宣山适时射出两箭，稳稳射中被掀起鳞甲的地方，寒冰冻结。 你展开翅膀，身形一转，如镰刀一般削下了它的脑袋。 风沙呼啸。 绿洲在眼前，沙暴在眼前，星兽更在眼前。 你清楚地感受到后方底下的巨兽醒了，正游走在黄沙中过来。 “收武器！快走！大星兽过来了！”你大喊。 在空中轻型机甲单兵们纷纷收箭，金珂抬手展开感知防护，轻型机甲单兵们统一落地，和其他人一起跑着走。 你抽出刀，调整呼吸，再度如闪电一般清扫余下的星兽。 冒出的巨蛇巨蜥都张着嘴，想咬下你的翅膀，你目光狠厉，翅膀的寒光闪现，顷刻间就将它们切成几块。 最前面的卫三似有所感，她握着刀的手一转，数十米高的刀斩朝你而来。 你躲开，刀斩没入黄沙。 大地震动，一头比其他星兽庞大数十倍的蝰蛇从黄沙里冒出，张开了冒着血的巨口。 它看起来能一口吞下一台重型机甲。 或许事实也如此，你从它的蛇口边飞走，给它留下一条尾气。 它的鳞甲很好看，用在机甲身上一定非常好。 你躲开它的尾巴扑打时，这般想着。 它的毒液是金绿色的，有着非常强大的腐蚀性，不知道用于材料时会有什么效果。 你灵巧地躲开巨蛇的毒液喷射，仔细着不让毒液影响到前行的队伍。 赶来的卫三又是一刀，狠狠 砍在它的脑袋上，落在蛇身的刀斩只是留下深刻的刀痕，没有见血，其余落在地上的刀斩倒是留下深深的痕迹，流动的沙粒一时间还填不完。 “什么破蛇，竟然砍不动。”卫三吐槽。 “悠着点，它的鳞甲做机甲外壳应该非常好。”你说，随手放箭。 “得了，这条蛇的鳞甲全扒下来够你做个百八十台的，不差这一两块。”卫三说着，又砍出一刀。 箭矢即便射中它的腹部，也没有多少效果，你索性换刀，看准时机，拼尽全力爆发全身的感知，朝卫三刚刚留下的刀口砍下。 终于见血了。 但也仅限于此。 你余光瞥见队伍在前进，但是金珂立在原地，他好像在面对你们。 “走啊！”你大喊，踢出腿部的刃，展开翅膀，在巨蛇的腹部狠狠抓出好几条血痕。 【我可以用一点感知攻击。】金珂回复。 “用个屁。沙暴来了，再不走我们全都得死在这！”卫三烦躁，她的招式越来越狠，终于压制住了这条巨蛇。 沙暴在她话音刚落时就铺盖了这片天地。 应成河拉着金珂就走，廖如宁和霍宣山一个开路一个殿后，沙暴来得猛烈，巨蛇抖动身躯，金珂在你和卫三身上设置的感知防护取消了。 卫三借助须弥刀，将她的感知甩出，感知炸开，迅速清理干净周围想要追击的星兽。 巨蛇的尾巴抖动，它尾部的鳞片纷纷射出，你一一弹开，却还是被其中一块打中，左边的翅膀缺了个口。 你“啧”一声，再度爆发感知，挥出一刀，刚好把它的尾巴砍断了。 “学不乖。”你将手中的刀一抖，刀上的血被甩干净了。 前头巨蛇被卫三打得节节败退，它换了个方向，想爬回流沙，卫三追了几步，流沙瞬间淹没无常的小腿，她当即退步。 你飞过去，刚想去和卫三汇合，却不想巨蛇扭头就奔你而来，甩动的身躯打到了卫三，你回身躲开它的撕咬，飞起来的时候被沙暴影响，差点被吹走。 你控制好，转身一刀深深刺入巨蛇的脑袋，巨蛇疼得左右甩头，卫三接上，她两步跃起，再次一刀砍入巨蛇的刀口上。 巨大的冲击让你们半身落入流沙中。 须弥刀卡在它的脖颈处，卫三竟然一时间抽不出刀，只能往下压。 你抽出刀，去帮卫三拔出须弥刀。 巨蛇大吼，猩红的竖眼扫过你俩，它抬头，想用嘴把你们俩啄入黄沙里。 你拉起卫三赶快飞走，巨蛇追击。 你放下卫三，回身一刀插入它的眼睛，卫三再度上前这回她使出更加强大的力量，砍到它的脖子上。 但她的招式冲击力太强，你们和巨蛇一起，直接没入了黄沙之中。 巨量的沙子压在你们身上，还在不停流动。 流沙底下不是淤泥的沙子，是疏松巨大的洞穴。 难怪它们能这么来去自如地穿梭。 巨蛇还活着，它还在往下游走，似乎想把你们带入最深处。 你努力卸下翅膀上的刃，转身砍入刀口，和卫三一起使劲，卫三掏出她的匕首，再度插入刀口中。 你们的动静闹得太大，洞穴开始坍塌，黄沙与石块纷纷砸在你们身上。 巨蛇吃痛，转头钻入一个更小的洞穴里，也是这个时候，你们终于切断了它的脑袋。 碎石和细沙翻滚，把你们俩推入洞穴深处。 一片天旋地转，碎石冲击着你的机甲脑袋，痛觉传入你的大脑，你眼前一黑，身体不自觉地卸力，渐渐失去知觉。 22. 第 22 章 轰的一声，天旋地转停止了，尖锐耳鸣刺痛你的大脑，你感觉浑身都无法动弹，右半边的身体更是疼，像被什么东西压死了。 “活着吗。”机甲舱外传来卫三的声音。 机甲视窗破损严重，你只能勉强看见周围的亮光，来自卫三的无常。 你喘了一下气，“活着。”声音有点轻，不知道卫三能不能听见。 “一会有点疼，忍着点。”卫三说。 你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右肩膀和右大腿根传来痛感，好像被人沿着脉络砍下了，随后，压感消失，你下意识地握了握拳，手还在。 “你就不能轻点。”你咳了几声。 “做不到。这地方窄死了，没失手把你的脑袋砍下来就不错了。”卫三冷血无情道。 “是嘛，那看来我还得跟你说声谢谢呢。”你轻声回应她。 “不客气。”卫三应了一声，拉着你左手出来。 左肩传来尖锐的疼痛，你倒吸一口凉气。 卫三挑开你的机甲舱，无常自带的照明光亮得你睁不开眼。 “要瞎了。”你说。 卫□□出机甲，跳上你的机甲舱，单兵照明灯被她别在肩膀上，见你眼睛不适，卫三扯下医用绑带绑在你眼睛上。 “你的肩膀受伤了，我帮你处理一下。”卫三说着，掏了掏随身携带的医疗包。 一块机甲碎片刺入了你的左肩，好在单兵作战服有护甲，你的伤口不算深，只是疼。 “你有受伤吗？”你问卫三。 “没有。”卫三简单回答。 “那你小心点，别被碎片划伤了手。”你说。 “你可闭嘴吧。”卫三解开作战手套，给手部消毒，随后利落地拔出那块碎片，又疼得你倒吸一口凉气。 “别嫌疼，还有块小的。”卫三说。 这块小碎片有点麻烦，卫三先解开你的作战服，才动手去拔那块碎片。 她的处理简直简单粗暴，消毒水直接倒入你的伤口，几下就清理好了你的伤口。 但是你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东西进入你的伤口里了，你的感知不自觉地活跃起来。 “帮你疗伤你还想弄死我？”卫三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你忍着疼，也控制着身上的感知，你握住她的手，皱紧了眉头，“卫三，你是不是受伤了。” “这里只有一个伤员。”卫三撇开你的手。 你再度握上她的手，阻止她的动作，“卫三，我感觉有什么东西进入了我的身体。” 卫三的手一顿，你能感受到她的身体僵了一瞬。 你摸了摸她的手，摸到了她的食指尖有一个很小的伤口，是新的，有点深，还在渗血，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真的被碎片划伤了。 啧，你就不该多说话。 卫三再度拂开你的手，她重新给自己的双手消毒，“我先处理你的伤。” 你放好自己的手，任由她处理你的伤。她应该对给他人包扎比较陌生，否则不会对刚才的事情那么没警惕心。 强者习惯受伤，也不习惯受伤。 卫三很快就给你上了药，包扎好。 你刚才一直在压制你的感知，外来的力量迅速扩散，很快侵占了你一半的身体，不再压制你的感知以后，你的感知瞬间沸腾，身体又疼了起来。 卫三不再做什么，她只安静地坐在一旁。 你冒着冷汗，喘着粗气，那股外来的力量还想往上进入你的大脑。 你活跃的感知迅速行动，开始对抗这股外来的力量。 你疼得不自觉蜷缩身体，最后咳出一口黑血。 力量对抗完毕，你的感知获胜，外来的力量只剩下一丁点时，你的能感受到你的感知直接吞噬了这股力量。 感知活跃了一段时间以后，渐渐平复了下来，身上的疼痛也逐渐消失。 你的里衣被冷汗浸湿，你扯开卫三绑在你眼睛上的绷带，睁眼就看见她复杂的眼神。 你：“干嘛，你想弄死我？” 卫三端起一副正经的模样，“我在看你有没有变丑。” 你不解：“什么？” 卫三：“被感染的话，我多半会觉得他丑。” 你：“……那我变丑了吗。” 卫三轻轻地弯了弯唇角，“没有。你要是真变成感染者了，联邦得气死。” 你想到什么，说：“你说我要是在那帮人的挑拨离间下一不小心被迫自愿变成感染者，十三区能不能把他们一锅端了？” 卫三挑眉，“你要打这个主意？那先别说联邦，金珂他们几个一定先被你气死，到时候我可不帮你说话。” 你笑了一下，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举起右手，“拉我起来，我的肩膀受伤了使不上劲。” 卫三握住你的手把你拉起，你看了看她的手，“怎么不擦药膏？” 卫三：“这又不打紧。” 你摇摇头，拿出了药膏给她擦，“要是被人知道，你的伤口就是证据。” 擦好药膏，你们离开游隼的机甲舱。 你看了看它，破损较为严重，不知道还能不能修。 “应该能修。”卫三好像听到了你的心里话，直接说。 “你的无常怎么样？”你问。 “体内沙子过多，严重影响行动。”卫三说。 超3S级来了也挡不住那么多沙子。 “……先出去再说吧。”你无奈地摇摇头，穿回作战服外套。 前面的路被封死，洞穴太小，卫三的无常放出来也只能半跪在地，你们只能往深处走。 走之前，你回头看了一眼游隼，“但愿他们能挖到游隼。” “放心。我们可是联邦现存唯二的兵师双修。”卫三说，“别说游隼，十三区就算把整个沙漠都翻过来也得把我们找到。” 你低头打开光脑，“我们下来多久了？” “大概一两个小时。”卫三说，“你刚才疼了蛮久的。” 你设置好计时，“走吧，剩下的路就当探险。” 你们起步，开始往洞穴深处走。 这个洞穴应该位于绿洲下方，植物发达的根系随处可见。 计时两小时零七分，你们来到一处空旷的地方，这里只有另一处洞穴。 很大，看起来像是星兽的巢穴。 你摸了摸地上的泥沙，有点干。 “应该是废弃的巢穴。”你说。 卫三摘下照明灯，往巢穴四处打量，“这里够宽够高。” 她放出无常，把照明灯给你，“帮我照一下。” 你接过照明灯，给卫三打光。 无常表面也有一些损害，但最主要的还是体内的损伤，碎石碎沙太多了，损坏了很多内部的零件，好在都能修。 卫三从随身携带的小工具箱里拿出修复材料和工具，开始动手修理。 你也有一个这样的小工具箱，和卫三同款，应该说和大多数机甲师同款，有折叠技术，能放机甲师的所有工具，还便携，挂在腰上能直接带走。 你在一旁观看，顺便回想当初设计图上的内容，在脑海中比对图纸与实物。 修了一小时，卫三结束了修理，她跳上了机甲舱，略微改造了一下，舱内勉强能装下你们俩。 无常不能大改，这是不得已而为之。 改完了，卫三对你伸手，“上来。” 你接住她的手，进入无常的机甲舱。 能坐，也不影响卫三操纵机甲。 那个洞穴刚好能让无常通过，卫三起步，你们飞快地穿越。 随着洞穴不断变化，你感觉你们还在往底下走。 忽然，你好像闻到了什么味道。 “你有闻到什么吗？”你问卫三。 “闻到了。”卫三说。 “看来还真要寻到宝了。”你说。 卫三加快脚步。 计时第四小时二十七分，你们又来到了一处洞穴。 这处洞穴比刚才的小了很多，地上有些亮晶晶的矿石，味道就从上面传来。 你们离开机甲，开始探查这一地方。 “矿石？”卫三捻起一块。 你观察其中一块，发现里面有东西，看样子像是星兽的牙齿或者骨骼，“不像，里面包裹着东西。” 卫三：“有点像琥珀，或者……” 你闻了闻味道，有点香，替她把话说完：“类似龙涎香的东西。” 你从工具箱里取出工具和试管，在这里取了样本，做好标记，放回工具箱。 卫三丢开手中的东西，看了看四周大小不一的洞口，选择一个洞口进去，你做好取样工作后，跟上她的脚步。 这个洞穴里的味道最浓。 很快，你们在拐角处看到了一个星兽的骸骨，非常完整的骸骨。 卫三：“是巨型蝰蛇。”和刚才遇到的巨蛇是同一种。 这头化为骸骨的巨型蝰蛇的牙齿保存完整，四颗尖牙都已异化完成。 你不自觉地上手摸了摸，“好材料啊。” 卫三往前走了走，吹了声口哨，“它的鳞甲还在。” 你跟上去看，蝰蛇的鳞甲外皮没有腐化，还有所保留，漂亮的鳞甲让你忍不住也上手摸了摸，“品质没有我们刚才杀的那条好，但是也可以了。” 卫三：“都送上门来了，不要挑。” 你：“嗯，都是我们的。” 你摸了摸蛇头下颌下部的外皮，按了按，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递给卫三，指着这一处说：“破开这里，我看看它的骨架如何。” 卫三接过匕首，两三下解决。 你们看到这头蛇的脊骨时，同时陷入沉默。 完全金属异化，异化程度甚至比那四颗牙齿还好。 “怎么还光长身体去了。”你说。 “可能还是个孩子。”卫三说。 不过这也能解释了为什么你们刚才花了几刀才能砍下那条蛇的脑袋，估计它的骨架也完全异化了，从体型上对比，估计异化程度比这头的要好。 “它怎么死的，竟然死在这。”你往里走了走。 如果那些“矿石”形成的原因和龙涎香的差不多，那么按理说这个巢穴应该是它的厕所，死在去往自己厕所的路上，这也太憋屈了。 你们俩走到更深处，发现了它破损的腹部。 一个星兽的爪牙露出，裸露在外的模样很像刚才看到的矿石。 原来是两败俱伤。 鼓起的腹部挡去了前路，你们只好原路返回。 卫三决定好人做到底，把它带回它想去的厕所。 毕竟它既然来这里，那说明这条路是出路。至于其他的洞穴，你和卫三都不约而同地不去选择。 你返回那处空地，看着卫三进入无常，黑色的机甲弯着腰一点一点地把那头巨蛇的残骸拖回来。 计时五小时零八分，卫三终于把残骸搬入“厕所”。 卫三拿出须弥刀，一边处理一边说，“我的匕首也丢了，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挖到。” “能挖到我的游隼，应该就能挖到你的匕首。”你说。 卫三：“出去你得请我吃饭。” 你：“我的游隼都坏成那样了你还说让我请。” 卫三：“不管，你还得了这么好的材料呢。”她拍了拍残骸。 你：“这是我们找到的，不单是我的。” 卫三：“那最后还不是会用在你的游隼上。” 你说不过她：“好好好，我请。” 卫三满意地将残骸分好，鳞甲放一起，骨骼放一起，肚子里被消化的星兽也掏了出来。 “是巨蜥。”卫三说。 这头巨蜥在包裹体里，你们勉强分辨出它生前也是个高等级异化星兽。 等级不高的话，也不会被吞入肚子里了还能拼个双死的结果。 卫三握着那只伸出来的爪，想把它拉出，却碾碎了它。 卫三一愣，“这么脆。” “碎就碎了吧。”你说，“砍成大块，我这里刚好有空的储物戒指，我看看能不能放进去。” “这可是你说的。”卫三大刀阔斧地行动，很快就处理好。 骨骼不能全部带走，你们只带走了最好的脊骨和牙齿，鳞甲也挑了最好的带走。 计时七小时五十一分，你们喝了一支随身携带的营养液，满载而走。 计时八小时十二分，你们又来到一处巢穴，观察周围的环境，这里应该是那条蛇原来的住处。 你再度取样，将样本放回工具箱。 你们俩四处走动，发现了一些机甲碎片，各个等级的都有，来自不同类型的机甲。 你和卫三全程沉默。 这个巢穴没什么值得探查的，你们很快就决定离开，只是这处地方有大大小小不一样的洞穴，通往不同的地方。 卫三：“走哪？” 你摇摇头，“不知道。” 卫三随手指了一处洞穴，“选这个？” 你盯着那处洞穴看了一会，问她：“你的方向感怎么样？” 卫三沉默几秒，“还不错，能打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你：“有多意想不到，像西塔赛场那样出其不意地拔旗么。” 卫三给你一脚，“知道你还问。” 你躲开她踢过来的脚，“你选这个就这个吧，你的狗屎运应该还是不错的。” 卫三：“……你夸人的时候可以走心点的。” 最终还是走了这个洞穴，你估计卫三选的时候没别的想法，单纯觉得这个洞穴最大，刚好能让无常通过。 你和卫三都不是坐着等待救援的人，所以还是选择继续行动。 计时九小时三十四分，你们遭遇了返回洞穴的星兽。 解决这些星兽，卫三特意观察了一番，它们身上没有别的伤口。 如果军区要来救援，势必要清理一番这附近的星兽，逃回洞穴的星兽身上估计会有伤口。 “体型小，估计是幼态，我们走。”你说。 卫三立刻离开。 计时十小时十九分，你们再次遭遇星兽，这回发现了它们身上有别的伤口。 算上计时以前的时间，你们在地下洞穴快待了十二小时。 “是绿洲内的星兽。”卫三说，“我们应该进入绿洲中心了。” 你：“嗯，不走空路不走陆路，走的地道，独一份的呢。” 卫三接话：“标记下来，以后说不定能这么走。” 她说完，甩起刀就走。 这里的洞穴更加错综复杂了，卫三一路上只挑最大的走。 遇上星兽，它们的反应都很慌张，显然没料到回 家的路上也会遇上活的机甲，卫三手起刀落，很快就解决了它们。 只是卫三的运气时好时坏，你们已经第三次走入无出口的洞穴里了。 “你能不能当一当指挥？”卫三第三次原路返回，心情烦躁得很。 你：“……我？” 卫三：“不然呢，我当初可看好你当指挥了，说不定你真的能三修。” 你：“金珂发过资料给我，我试试吧。”你动手打开了金珂给你发的资料，打算现学现卖。 卫三一刀杀掉星兽，狭小的空间严重影响了她的发挥，她的招式透露出一股烦躁感。 “平复心情，再这么打下去这里会塌的。”你说，“前方右边走第三个洞口。” 卫三收敛了招式，走入那个洞穴。 一连指挥卫三走了好几个洞穴，你有点吃不消了。 用指挥的方式使用感知很不好受，消耗太大了。 难怪指挥都是一副柔弱的样子。 洞穴庞大杂乱，你不知道该怎么更有条理地使用感知，散发的感知如同单兵作战一般横冲直撞。 “你的感知影响到我了。”卫三说。 “没办法，我控制不住。”你揉了揉太阳穴，资料上说的和实操出入有点大，你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或许是单兵和指挥使用感知虽有相似之处，但有根本上的不同。 现在最关键的是，你的身体又疼了，并开始流鼻血。 卫三沉默，加快了脚步。 “行了，收着吧。你还是适合当兵师双修，三修就算了。”卫三说，“接下来我知道怎么走。” “不，卫三。”你喘了口气，“接下来你还要穿过两个洞穴，左二和左三，穿过左三以后你会到达一个新的巢穴。” 你擦了擦鼻血，“那里距离地面最近，星兽的感知干扰最小，他们能最快找到我们。” 这是你想到的最优解。 卫三稳步前进，到达左三洞口时，她停了下来。 洞口太小了，无常根本进不去。 “退出机甲吧。”你说，“后面不会有星兽了。” 刚离开无常，你吐了一口血，你喘了一下，感知如潮水般退回。 卫三：“能走吗？” 你调整呼吸：“能。一段路而已。” 卫三过来直接背起你，你下巴搁在她的肩头，鼻血浸染她的作战服。 她走得快而稳。 “欠你一回。”你说。 “不欠。”卫三说，“你之前也背过我一回。” 你的大脑有点迟钝，回想不起这件事，“是嘛，什么时候……” “很久以前，出过一次外勤，回去的路不好走，是你背我走回去的。”卫三说。 你：“原来你记得。” 卫三：“我的记性一直都很好。” 你笑了笑，问她：“那你怕黑吗？” 卫三：“你这是什么问题？” “我有点困，想睡一下。” “想睡就睡。” 你贴在她的背上，你能听见你和她的心跳，“接下来的路有点长，你要小心。” “休息吧，我会带你出去的。”卫三说。 计时十一小时二十七分，你闭眼以前看到的最后时间。 …… 你在病床上醒来，病房有些昏暗，你起身，衣服没换，就是肩膀上的快好了，只留结痂的伤口，你动了一下，有轻微余痛，没别的大碍。 星际时代的药品就是好。 光脑的计时还在继续，计时十四小时零六分。 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个速度有点出乎你的意料。 你翻身下床，那件染血的外套叠放整齐在床头，你走进卫生间，拧开水洗脸。 病房的门打开了，传来应成河带着慌张的声音，“人呢？！” 你打开门，“这里。” 应成河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你没事就好。” 他的脸上全是疲惫，毛糙的头发显得更毛糙了。 “看到你衣服上全是血，我们都吓了一跳。”应成河说。 “小问题。”你说，“你们动作还挺快，这么快就找到我们了。” 应成河：“是我堂哥，他来了。” 你一愣，“应星决？他怎么来了，他不是在第五区吗？” 第五区和十三区的距离，快马加鞭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到达吗。 应成河：“他说本来就打算来，来交流学习的。你们出事的时候，他们就快到十三区了。” 你：“……” 这也太巧了。 霍宣山和廖如宁推门而进，见到你醒来，他们都很惊喜。 大家的衣服都没换，忙活了一整天，脸上都是疲惫。 廖如宁：“你们吓死我了。” 你拍拍他的肩，“抱歉，让你担心了少爷。” 霍宣山松了一口气，“就知道你们没事。” “你们来得很及时。”你说。 霍宣山看了应成河一眼，“应星决也来了，他们也有出力。” 他们？ 廖如宁：“是帝国主力队。” 那不奇怪了，指挥要来，他的单兵不可能不跟来。 三人详细说起当时的事情。 他们刚进入绿洲，金珂就说你们掉入了流沙。流沙埋葬了多少人他们最清楚，要是两位伙伴都折在这里，他们愧疚难安。 金珂稳住大局，要优先解决他们直面的难题，他相信你们。 在绿洲内，沙暴的威力大大减少，但星兽的威胁依旧在，并且比沙漠内的还凶猛。 金珂在沙暴结束以后立即联系了十三区，请求支援，同时让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机甲师全力修复机甲，尽可能将机甲调整至最佳状态。 这片区域的星兽太多，感知干扰太强，金珂索性下令屠了绿洲这片星兽，以便更好地救出你们。 十三区的支援来得很快，并且带上了引诱星兽出没的迷药。 难怪你和卫三在地下待了几小时才遇上星兽，它们全被引出去了，后面遇上的应该是影响较小的。 救助也很简单粗暴，框出流沙区域，直接上大型仪器吸走沙子，随后上遁地机，直接把你们挖出来。 绿洲内杀声震天、星兽嘶吼，绿洲外机械运转、黄沙飞扬。 之后应星决来了，下了军舰直飞战场，此时他们已经挖到了丢了脑袋的巨蛇尸体，没找到你和卫三，甚至是那颗蛇脑袋。 应星决释放感知后，才发现另一个隐秘的洞穴，那里已经被堵上，救援队立刻去挖掘那个洞穴。 当挖掘工作还在进行时，应星决早已知道你们不在这里，转身深入绿洲，他们也是在这时和金珂一起，跟随应星决一点一点地来到绿洲中心某处。 他徘徊了一会，随后用感知直接炸开了那一处地方，掏出了一个数十米深的洞。 很快，他们找到了满身血迹的卫三和你。 听完经过的你沉默了一会。 如此简单粗暴的救援工作，很符合两个军区的风格。 “卫三和金珂呢？”你问。 霍宣山：“在应付军区的人。” 你：“军区的人？在和十三区打这次任务报告吗？” 霍宣山摇摇头，“是第一军区的人来了。” 23. 第 23 章 听了霍宣山的话，你当即沉脸，“这帮人来得真快。” 按理说他们应该在后天才来，那是你们计划任务结束的那天。 门外响起急匆匆的脚步，是卫三和金珂来了。 卫三：“醒这么快，我还以为你还要多睡一会。” 你：“睡够了就醒了，再睡下去，第一军区的人都要来把我泼醒了吧。” 金珂摆了摆手，“先不说闲话。”他看向你，“第一军区的人一会一定要见你，我刚才过去看了，他们来的人比较少，估计就是过来试探你的态度，一会对上他们，不要有过激的行为给他们留下把柄，否则他们一定会抓着不放。” 你：“好的。” 金珂在你和卫三之间扫了一圈，“还有，你们俩在地下经历了什么，简单跟我说说。” 你和卫三对视一眼，你问金珂：“这里说话安全吗？” 卫三直接回答：“不安全。” 下一秒，一个人推开病房门，他带着无框眼镜，身着第一军区的制服。 男人一下子就将目光落在你身上，他笑了笑，对你招手，“病人醒了就好，来，我们带你去做个体检，一会就去开个会。” 卫三上前握住他的手，“这位……上校您竟然亲自过来了，有什么事跟手底下的人说一声就行，怎么还劳烦您跑这一趟呢。刚巧我也不舒服，我也想做体检，请问我能不能一起？” 廖如宁也来到他面前，和卫三一起握住他的手，“上校您真客气，这么关心我们的身体健康状态，您真是一位贴心的好领导，请问我也能参加体检吗，我也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说完，他做了一个摇摇欲坠的动作。 这位上校被两位刚下了战场还未进行任何洗漱的单兵缠上，一时间脸色绿一阵黑一阵，想抽出手，但是丝毫未动，他刚想说话，霍宣山也一并上前，握住了他的另一只手。 霍宣山：“您大老远从第一军区跑来我们十三区，还要亲自带我们过去体检，您真是辛苦了。一会我们一定会乖乖配合体检，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三位单兵你一言我一语，死活不放开他，霍宣山和廖如宁甚至还有想去往他身上勾肩搭背，金珂和应成河在一旁一副怎么劝也劝不动的模样，大为头疼地看着上校。 “好了！”这位上校大喊一声，他实在是受不了，“你们几个先去洗漱一番，洗完再来体检。” 卫三立即松手，“真是太好了，谢谢你上校，你真是个好人。” 上校站在门口处，霍宣山和廖如宁丝毫没有礼让的意思，蹭着他的身体将他往外推，给你和卫三让出出门的位置，两人一边推一边说太客气了，他们身上留下的脏污就这么不可避免地留在了上校身上。 临走时，他们俩还是“热情”地和这位上校拥抱了一下。 上校面色堪比调色板，但无可奈何，最后忿忿地也去洗澡。 回到宿舍房间，你们都好好地洗漱了一番。 直到有人来敲响房间门，卫三用手甩了甩半干半湿的头发，去打开门。 房门外站着一名身量和卫三差不多的指挥，身着十三区的制服，是一位少将。她稍稍侧了侧身，贴着卫三转头看到了你，她目光轻柔，对你们说：“快换上衣服吧，有些人都等不及了，大老远地来我们十三区不容易，不要怠慢了人家。” 卫三乖巧点头：“好的少将，我们一定快。” 她点点头，替你们关上了房间门。 你穿上衣服，问：“来了多少人？” “不多，就几个。”卫三说，“我们少将的单兵也在呢。” “那人也不少了，都在客厅里也不嫌挤。”你随口吐槽。 卫三换好衣服，把头发随手一扎，戴上军帽。 你整理袖口，扣上袖扣，往她那看了一下，“歪了些，往左边偏一偏。” 卫三又摆了一下，“现在呢？” 你扣完袖扣，又看了一下，“正了。” 戴上军帽，出门，其他四位也都换上了军礼服，穿戴整齐站在客厅。 “他们不用去。”换了一身衣服的上校说。 “他们当然得去。”少将说，“他们也都说了身体不舒服，一并体检有何不可。” 上校看了看她的军衔，一时间没说话。 “我们十三区的医疗水平也不赖，几个人的体检还是做得来的。”少将打量回去，“再不走的话，会议室里的那几位可等不及了。” 少将的一位单兵打开了门，那位上校脸色难看，只得先出门，少将朝你们招了招手，“走吧，我们先去做体检，再去开会。” 你又整理了一下衣袖，金珂看了你一眼，在前面领头，你们依次跟上。 前往医疗大楼的路上，少将走在最前面，你们六人被几位单兵围在中间，旁边跟着第一军区的人。 医疗大楼门前，你看到了黎泽和两位第一军区的人，军衔分别是少将与中将。 那名中将在看到那么多人跟来以后，看了一眼那位上校。 “黎中将。”走在前方的少将对黎泽敬了一个礼。 “辛苦了。”黎泽回礼。 “他们不用跟来。”第一区的中将说。 “他们也刚回来，身体难免有所不适，要做体检的话，一起做了吧。”黎泽说。 中将没说话，他身旁的少将说：“我记得你们十三区的士兵没有这么娇贵。” “那也得有点人情味。”我们十三区的少将笑了笑，“十三区的医疗资源还是够的，万一查出点什么也好早点治疗。” 中将看了她一眼，“走吧。” 体检很简单，抽血、部分常规项目以及测感知，测感知主要是针对你的。 抽血的时候，是第一区带来的医生负责给你抽血，你看了一眼黎泽，黎泽只说：“不用怕，第一区的医生还是很专业的。” 你放心地伸出手臂。 在你旁边的卫三突然朝第一区的少将说：“少将，你别笑，她第一次遇见别的军区的医生给她抽血，怕是很正常的。”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第一区的少将身上，你眼见着他把他自己嘲讽的嘴角硬生生地下压回去，于是接话：“对，我很怕。”你恳切地对那名医生说：“请你轻点，我还从来没让别的军区的医生抽我的血，心里很紧张。” 医生：“……” 抽血工作就这么插科打诨过去。 随后黎泽带你去测感知。 隔着透明的玻璃窗口，五个人给你比划了巨大的爱心，为你加油打气，仿佛你去参与了什么了不起的项目。 一旁的中将频频用眼神示意黎泽，让他们安静一点，但是黎泽好像没看见，他的注意力放在你身上。 当你也比心回应他们的时候，那位中将隐晦地翻了个白眼。 “中将，你的脸色有点难看，是身体不舒服吗？”卫三又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室内的人目光又齐刷刷地转变，只不过对象换成了中将。 中将：“……我没有。” 黎泽终于理会他了：“不舒服的话可以直接跟我说，我们这里有休息室。” 中将眼角抽了抽，“……先给她测感知。” 这次的仪器比你先前遇到的仪器更高级，你看到了刻度条上的超3S级，有点咋舌。 你按照指示释放感知，进度条到达3S级就不动了。 中将怀疑的目光落在黎泽身上，“你们的档案上说她之前营养不良，导致她的感知出问题，那她可不可能是超3S级？” 黎泽一副似有此事地点头，“按你的逻辑来说的话，确实有可能。” 你们看了看黎泽，金珂瞬间连接上思路：“那这么说我们十三区会有两个超3S级兵师双修？那可真是太好了。” 卫三看你：“你学我？” 你反问：“你有什么好学的？” 卫三：“我可是超3S级兵师双修。” 你：“我还可能是超3S级兵师双修。” 中将懒得听你们打嘴炮，对你说：“再测一次，这回你释放完你所有的感知。” 你又试了一下，进度条突破3S级，马上要到超3S级时，忽上忽下，最后退回了3S级。 “可以了吗，我有点累。”你说。 中将还没说话，黎泽就让你下来了，“做得很好了，超3S级哪是这么好当的。” 中将甩了一下手，“去开会吧。” 黎泽：“不做其他项目了？” 中将静静地盯了他几秒，说：“你也是中将，别这么拎不清。” 黎泽一脸严肃：“我的身份就是时刻提醒着我，我该好好地保护他们。” 两人对峙，最后还是黎泽收到了通知，让你们赶快过去开会。 来到会议室，少将站在门外，黎泽带你们进去。第一区的三位代表坐主位，十三区派了一位代表坐在右边，他们的对面坐着两人，分别是十一区和十二区的代表。 黎泽让金珂坐在十三区代表的旁边的位置，紧跟着是你、卫三以及霍宣山等人，黎泽没有落座，他站在你和卫三身后。 “怎么来这么多人？”第一区代表的右副手一脸不悦。 “他们关系好，一起来的。”黎泽解释。 右副手责备的眼神飞向后面跟来的其他第一军区的两人，那两人什么都没说，只能站到他身后。 右副手显然不满这个结果，“让卫三和霍宣山换一个位置。” 这不明摆地想让你和卫三分开，你握住卫三的手，说：“我不想和卫三分开。” 卫三：“我也觉得这个位置挺好的。” 其余人也都握手，表示谁都不想换位置，要不是不合适，金珂都想去和十三区代表手拉手。 右副手毫不退让：“不换就出去。” 你们互相看一眼，当即手牵手站起来，想一起出去。 黎泽压了压你和卫三的肩膀，“别闹，都坐下。” 十三区代表：“他们关系好，想坐一起有何不可。” 右副手瞪了他一眼，“你们十三区的纪律就是如此？” 十三区代表坦然道：“十三区犯不着在这个位置顺序上当纪律。” 十二区代表翘起二郎腿，“别这么穷讲究。” 右副手狠狠瞪了她一眼，刚想发作，左副手让那名中将站到了黎泽旁边，你的身后。右副手这才不说什么。 十一区代表看了看时间，“可以开始了吗。” 左副手：“还有第五区的人。” 说着第五区代表来了，她身后跟着应星决等人。 第五区代表在较为靠后的地方坐下，“我们只旁听，不参与。” 应星决坐在她旁边，身后是宛若门神的四人。 你只扫了他们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倒是应星决的视线在你们紧握的双手上停留了一两秒。 会议开始，第一区代表翻开资料，“我们先来复盘一下你们刚刚结束的任务。” 他看向你：“你和卫三掉入洞穴以后，发生了什么？” 你：“寻找出口，发现星兽材料，遇上星兽，找到出口。” 第一区代表：“你是怎么受伤的？” 你：“被机甲舱的碎片刺伤的。” 第一军区代表：“卫三替你包扎的？” 你：“是。” “那你有被她感染吗？”他直言不讳。 你：“她都没有受伤，怎么感染我。” 左副手的眼神扫过卫三的手，没有说话。 卫三举起双手示意，“确实没有。” 她的手上只有伤疤，没有伤口。 “应星决，你找到卫三的时候，有注意到她的手受伤了 吗？”右副手问。 应星决瞥了他一眼，“她没受伤。” 右副手冷笑一声，“就算受伤了，也能用药膏愈合。” 你：“受伤了又如何，卫三在洞穴底下修过机甲，难免有伤口。” 右副手：“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如果你受伤的时候昏迷不醒，卫三又给你包扎了，这时候你极有可能被她感染。” 你：“你们不是在谈论我的事情吗，扯卫三做什么？” 右副手呼吸有些急促，“我说，你跟在卫三身边，很有可能被她感染。” 金珂：“您这话说的，我们和卫三相处这么久了，一直都有被感染的风险，你之前怎么不来关心一下我们？” 右副手：“你们不是兵师双修。” 金珂：“只有兵师双修才有资格被关心吗？那之前十一区做的事情岂不是白做了。” 十一区代表幽幽的目光看了过来，右副手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这时有人推门进来，给第一区代表递来一张报告。 第一区代表看完，发话：“万幸，你确实没有被卫三感染。” 他放下报告，看向你：“卫三的特殊性你们都知道，联邦不能再出现任何一位感染者。” 他说：“之前联邦还没有第二个合格的兵师双修，那些军校培养的学生，到了军区依旧没有展现出合适的战斗素养，你的出现让我们感到意外。” 他停顿一下，又说：“3S以上感知的人若非自愿，否则很难被感染，但就像你说的，凡事总有意外，如果你受伤了昏迷不醒，卫三给你包扎的时候，她的血进入了你的伤口，这时候又该怎么办？” 你：“说这么多，你就是想要把我和卫三分开。” 第一军区代表：“我们只是建议你去往别的军区。” 你：“哪个军区适合我？你们不过是看不惯十三区有两个兵师双修罢了，如果我不是兵师双修，你们还会来找我吗？” 右副手：“你不要混淆是非。凡事都有个万一，为了联邦的未来，我们不希望将来你会被她感染。” 你：“少诅咒我。我们达摩克利斯军校也一直在培养兵师双修，未来他们或多或少也要和卫三接触，你们也要隔绝他们吗？” 右副手：“至少在他们出现以前，我们要谨慎对待。” 你：“说得冠冕堂皇。怎么他们几个跟在卫三身边这么久，你们不为他们着想，偏偏我一来，你们就着急了呢？” 右副手：“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我们这是在谈论你的事情。” 你：“那你们为什么总提卫三是感染者？” 第一军区代表抬手制止还想说话的右副手，“我实话跟你说，联邦之前为了对抗感染者对抗黑色虫雾，做出了太多太多的牺牲，联邦元气大伤，现在需要新的力量，但是直到目前为止，我们都没找到任何一个新的超3S级。” “你很特殊。”他说，“你是兵师双修，你能发现机甲材料的新理论，未来说不定还能给联邦的机甲带来新的阶段，我们太需要你这样的力量了，你不能出一点差错。” “联邦不能重蹈覆辙。”第一区的代表说。 “如果我也是感染者呢？你还会让我俩分开吗？”你问。 “联邦不能有新的感染者。”十一区的代表突然插话。 “刚才他也说了，3S级以上的人若非自愿，很难被感染。”你握上卫三的手，“说到底，是你们不信任我，也不信任卫三。” 右副手：“你怎么油盐不进，这是分不分开、信不信任的问题吗，这是你会不会被感染的问题！” 你不接他的招，“你们只是不愿意为联邦带来新希望的人是感染者罢了。”你说，“你到现在还在挑拨我和卫三的关系。” 右副手冷笑，“你和卫三的关系也用不着挑拨，你就跟凭空冒出来的一样，他们不就是因为卫三信任你，才跟着信任你罢了，要我看，没了卫三你什么都不是，所以你才不想和卫三分开。” 你左右两边的人脸色皆变。 你的脸更是黑了下来，一字一句道：“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更早认识卫三。” “吧嗒——”一颗沾着鲜血的袖扣落在桌上，扣子上的线头还在轻轻摇晃。 十一区代表豁然站起。 “我和卫三之间的情义，也不是‘信任’两个字，就能简单概括的。”你和卫三的手紧握，鲜血从手掌中流出，滴落在桌上。 十一区代表目眦欲裂：“你疯了！” 他看向你身后的两个人，“你们干什么吃的，这都拦不住她？！” 金珂站起来，“医疗箱！” 身后的人语气透露出不敢置信：“她动作太快……我没反应过来……” 十一区代表恨不得立马崩了他，“你好歹也是个上过战场拼过命的人，这也拦不住？” 身后的人语塞。 右副手以及一众第一区的人瞪大眼睛：“你……你疯了？你要自愿成为感染者？” 你打开手，血淋淋的伤口暴露在众人面前，嘲讽的表情回敬给他们：“也别说我，联邦没了卫三，你们说不定还在和虫子斗个你死我活呢。现在，你能回答我了吗，如果我也是感染者，你们还会让我和卫三分开吗？” 会议室乱成了一锅粥，愣神的愣神，包扎的包扎，你、卫三、十三区代表、十二区代表、应星决是端坐得最安稳的，仿佛刚才发生的事与你们无关。 右副手左看右看，看了一圈，他问应星决：“星决，你刚才为什么不阻止她？” 应星决简单地看了你这边一眼，轻飘飘地说了句：“她是超3S级，我不一定能控制住她。” 右副手：“我知道卫三是超3S级！刚才动手的不是她！”他说完，就反应过来了。 他的手指颤抖地指向你：“你是超3S级？！” 24. 第 24 章 右副手说完以后，第一区代表第一反应是向十三区代表发难：“你们竟然敢隐瞒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们知不知道联邦一直在找新的超3S级？！” 十三区代表稳如泰山，“我们至今都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她是超3S级，胡乱推测只会把事情更复杂。” 第一区代表一口气没提上来。 十二区代表笑了一下，“还是多亏了你呀，要不是你刚才刺激她，我们大伙还真不知道她是超3S级呢。” 右副手：“……” 十一区代表已然冷静下来，他看了看你，你在不动声色地压制自己的感知，让那股力量在你的身体里拉锯，身上的变化让某几个人对你心生警惕。 十一区代表做出了决定，他矛头对准第一区：“我看第一区安逸得太久了，竟敢把主意打到新的超3S级身上。” 右副手：“我们刚刚才知道她是超3S级！你分明知道！” 十一区代表声音冷淡，“不管她是不是，她在你的挑唆下竟然被迫自愿成为感染者，这个代价你跑不掉的。” 随后他打开光脑，离开会议室。 右副手面色惨白，第一区代表看向你，笃定：“你不会自愿成为感染者的。”但在你看来他说的话是他的心里安慰。 十三区代表：“成不成为又如何呢。你们挑拨离间我两位兵师双修，破坏团结，十三区势必要一个说法。” 一顶顶帽子扣下来，第一区代表气得呼吸混乱。 金珂给你的伤口包扎好，你握紧拳头，身体里的拉锯还在继续，疼痛开始蔓延。 你站起身，吓了他们一跳，你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看来你们是不会回答我的问题了，我也用不着理会你们了。”你看向十三区代表，“请允许我离席，我该去医务室了。” 十三区代表：“去吧。” 黎泽带你和卫三走，离开会议室前，你听见十二区代表语气嘲讽的话：“小孩子打打闹闹磕磕碰碰的，见点血不是很正常？瞧把你们吓的。” 走出会议室，你不再控制感知，任由它活跃，对抗外来的力量。 疼痛感加强，你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卫三和黎泽架起你，火速把你带到了最近的医务室。 “井梯医生在楼下，他在上来。”金珂说。 黎泽一愣，“来得这么快？” 金珂阴森森的眼神扫过你和卫三，“离开宿舍的时候，我一看就知道她俩没憋什么好事，所以就通知井梯医生过来了，让他在行政大楼底下待命。” 卫三迅速把自己摘出来：“那是她的主意，我可没参与。” 金珂皮笑肉不笑，“得了吧。我看在洞穴的时候你还真把她感染了，要不然她也不会敢这么干。” 卫三、你：“……” 廖如宁摆着一张臭脸，他也不管黎泽在场，直接开骂：“亏我当初还觉得你和卫三不一样，觉得你是个好人，合着你也是装的，你们俩一副德行！” 你：“……抱歉，少爷。” 廖如宁冷笑：“你跟我说有什么用，遭罪的又不是我。” 霍宣山声音冷淡：“要不说她们认识多年呢。刚才耍得可威风了，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结果疼得死去活来的还不是你。” 应成河拍了拍衣袖，“我看她们也不需要我们，还留在这做什么，我们还是走吧。” 说完，他们四个真就出去了，一个眼神都没留给你和卫三。 黎泽刚想说的话全被说了出来，现在他只剩一点茫然，因为他没想到那四人真的转身就走了，他看了看你和卫三，犹豫道：“那我也出去了，卫三，你看好她。” 卫三：“……黎中将，她刚被我感染，我一个人看着她不太好吧。” 黎泽：“我相信你。既然在洞穴里她都平安无事了，这里也不在话下。” 卫三：“……” 卫三一脸无语地看你：“我说了他们会生气的吧。” 你：“气就气吧，我看十三区和十一区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处理掉那些多事的人的。” 卫三摇摇头，“随你吧，反正疼的不是我。” 你深呼吸，忍着身上的疼痛，“未来，我还想去其他军区看看，去看看他们……咳……” 卫三过来给你顺气，“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找材料呢。” 你：“我是想说，我要全军区都用上我研发的发动机液，一个完全适用于你研发的跨级机甲上的发动机液，我要把利益全发出去，谁都跑不掉。” 这样谁都别想拉你对付卫三。 卫三笑了一下，“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 井梯就提着药箱过来了，他的脸上带着些迷茫，“今天就怎么你们俩，有点不习惯。” 卫三回避这句话：“先看看她的情况吧。” 井梯知道你的事情以后，他的脸色微变，立即给你配了止疼药，给你打了一针，“先缓一下，可别被疼死了。” 你：“差不了多少了，最疼的时候是在洞穴里。” 井梯：“现在没那么疼了？” 你：“嗯，没那么疼了。” 井梯戴上一个特殊的眼镜，着重看了看你的眼睛，“眼睛没问题。” 你调整呼吸，不再任由感知胡乱四溢，最后吐出一口黑血。 井梯给你顺顺背，“吐出来就没问题了。” 卫三给你接了一杯水，“有进步，比在洞穴的时候要快。” 你喝下，“应该是感知又恢复了。” “你的感知变化这几天我有在看。”井梯说，“一直平稳，但是几个小时以前出现过一次极大的波动，听你们说，那时你应该在洞穴里对抗卫三感染，这个应该是无意中激活了你所有的感知。” 他拿出药处理你和卫三手上的伤，“明天早上再去做一次详细的体检，你应该需要配新的营养液了。” 你：“好的。” 井梯看了看你和卫三的伤，有点奇怪地看向你，“你俩不是一起受伤的么，怎么你的伤口比卫三的深？” 你：“没控制好力道。” 卫三看了你一眼，“我的伤口要是也这么深的话，她刚才还得再多撑一会。” 井梯摇摇头，“你们可真是……冒进。” 上好药的伤口好了大半，你和卫三离开了医务室。 很晚了，行政楼的灯还在亮。 下楼，你们看见了应星决，就他一个。 卫三：“怎么就你一个？” 应星决：“我让他们先回去了。” 卫三牵起应星决的手，你无意参与他们，摆了摆手，“你们聊，我先回。” 卫三满意地跟你挥挥手。 你刚回到宿舍，才想起自己的机甲还没修，脸上不由得换上愁苦的表情。 采集回来的材料还没整理，十三区高等级的发动机液还没实现量产，你还有很多知识没学，日常的训练还要做，未来还要去别的军区交流…… 太多事情了，你一个头两个大，光顾着想要做的事情了，没给自己留点偷懒时间。 你心里想着事情，一脸难看地回到宿舍，已经形成肌肉记忆的身体帮你打开了房间门口，你完全没注意别的事情，直到合上门，你听见清脆的东西落地的声音后才回神。 什么东西掉了？ 你回身打开门，发现了地上的东西。 是袖扣，是你丢掉的那一颗，它还还带着比原来更长的线头，刚才应该是挂在门把手上了，你没注意到。 你捡起来，抬头发现坐在客厅里的四人，他们都看向你这边，脸上的表情很难看，仿佛你刚才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 廖如宁甚至站起来了，他还张了张嘴，看样子是想骂你，见你抬头注意到他们了，他“哼”了一声，坐下不理你。 其他人也把头都扭了回去。 你愣了一下，然后浅浅地笑了一声，对他们说：“谢了，你们真是好人。” 然后你不等他们有所反应，回房间关门。 你找到了针线包，把袖扣缝了回去。 明天还有好多事情要忙，你计划好行程，洗漱后躺在床上。 你给卫三留了盏灯，等她回来。 卫三很快就回来了，她进门，停了一会。 你听见她说：“你们在干嘛？” 四人似乎没有理会她，你听见卫三又说：“好端端的别学她玩冷战，幼不幼稚。” 然后她不等四人的反应，直接打开房间门回来。 卫三注意到了那盏灯，她说：“下次想休息就直接熄灯吧，不用等我。” 你没有回应这句话，而是说：“你刚才的话我听见了，什么叫学我玩冷战。” 卫三理直气壮：“本来就是，你们都是幼稚鬼。” 你学廖如宁“哼”一声，“那盏灯还是给你留着吧，免得你摸着黑打扰到我。” 卫三关灯，“我在夜里也看得清。”她很快洗漱完毕，躺上床。 “应星决刚才说，十一区刚才向第一区提出了要求，要求第一区自查。”卫三说，“理由是依旧有人在以感染者为借口暗自斗争，现阶段各军区的工作中心应该是培养人才、提高星兽防线防范，而不是找借口争权夺利。” 你暗暗惊讶，“他们一直都这么直接吗？” 卫三：“差不多，不然当初也不会和第三区一起成立独立军。现在第三区、十三区、十二区还有第五区打算一起响应这一要求，其他军区刚收到消息，还没做反应。” 你笑了一下，“那我们的目的也达到了，这帮人早该被处理了。” 卫三翻了个身，“明天十一区的人可能会找你，你留意一下。” 你回想十一区代表在会议室里的表现，也翻了个身，“估计又是我不爱听的话，我会处理。” 一连忙活这么久，你和卫三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你先去做体检。 做完体检项目，已临近中午。 “身体素质有所提升，身体所需的营养也临近平均值，你恢复得不错。”井梯医生看完报告以后，给你调出感知折线图，“你的感知在抵抗感染源以后增强了一大截，确实就是完全激活了，算是因祸得福。” 他把你领到感知测试仪器前，“现在，我们再测一次，这回要正式写入报告里了。” 你站上去，感知轻松地提升到了超3S级刻度。 井梯：“我们现在最多只能测试到这里，具体的划分还无法分辨，现有的超3S级太少了。” 他絮絮叨叨，“十三区应该一会就向外公布你的感知等级了，你有什么感想吗。” 你没什么感想：“有点饿，想吃东西。” 井梯叹气，给你递来新的营养液，“现在可以换新的喝了，这个应该会喝很久，不用更换那么频繁了。” 你接过营养液，不着急喝下，打算留着肚子去吃午饭。 井梯：“行了，回去吧。我现在要去上报你的感知。” 你离开井梯的办公室，拐弯就看见了十一区代表。 就他一人，明显在等你。 你们来到无人的角落说话。 十一区代表：“报告出来了？” 你：“嗯，是超3S级。” 他点点头，“你和卫三关系很好。”他毫无波澜的眼神注视你，“你对她是感染者这件事，怎么看？” 你：“我不在乎。” “看出来了。”他说，“昨天我和十一区开了个简单的会，关于你和卫三的。” 你等待他的下文。 他的脸落在阴影里，毫无波澜的眼神变得坚定而锐利，“我们希望，你能和卫三相互扶持，好好地活下去。” 你有点意外，有些语塞：“……我以为你们会说什么让我在关键时候解决卫三之类的话。” 十一区代表轻轻地摇了摇头，“你们本应该联手，而不是对立。无论是你还是卫三，失去哪一个都是联邦巨大的损失，更何况，你们还有深厚的情义。”他神情严肃，“感染者已成为过去，我们早该翻篇了。不管是第一区还是哪一个军区，如果有人仍然活在过去、活在恐慌里，他注定走不长远，军区也不需要这样的人。” “你和卫三都是联邦未来的希望，我们都希望你们好好地活着。”他郑重地说，“你们尽管往前走，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 你沉默一会，眨眨眼睛，露出一个笑容，“不单是我和卫三，还有其他人，还有你们。”你调整站姿，对他郑重地敬礼，“我们都会好好地活着，为了联邦。” 十一区代表向你回礼，“祝你们好运。” 与十一区代表分别，你又遇到了十二 区代表。 她：“听说你在研发新的发动机液？” 你点点头，“专门给军区做的。” 十二区代表对你表示肯定：“好好干，以后有空了也来我们十二区做一个。” 你：“我会的。” 今天的天气很好，晴朗而又有温和的风。 走出医疗大楼，你看见了那些个熟悉的人。 卫三和应星决站在一起，帝国单兵与机甲师和应星决空一个身位你能理解，只是…… 金珂他们和卫三隔着好几步，脸上是刻意的臭表情，引得帝国几人奇怪地看向他们。 你：“你们这是什么章程？” 卫三：“我在等你，他们说只是路过看风景。” 你：“看什么风景，也不嫌饿。” 金珂：“没规定这里不能看风景。” 廖如宁：“就看，你管不着我们。” 众人：“……” 你不理他们，走近卫三对她说：“我刚刚遇到十一区代表了，你猜猜他说了什么。” 摆着臭脸的几人竖起耳朵，脚步不自觉地往这边挪了挪。 卫三挑眉，毫不在意道：“不就是让你赶紧学，把我的本事学完，把我取代了，这样联邦失去了谁都不亏。” 两边的人脸色都变了变，只有应星决神色如常。 你点点头，“嗯，还有。” 卫三：“还能有什么，不就是让你能取代我以后，将来在关键时候杀了我呗。” 你：“是呢，反正联邦有两个兵师双修……” “少听他们放屁！”你的话还没说完，廖如宁忍不住插进来，“你们俩少了谁都不行，你别听他们乱说！” 应成河也插过来，“之前是我堂哥，现在轮到卫三，他们就不能歇歇！” 你和卫三都不动声色地退了一步，远离他俩的唾沫星子，你：“不是在冷战？还这么关心我们呢。” 廖如宁一噎：“现在不是在说这个的时候。” 卫三：“少爷，想关心可以直接说的。” 霍宣山挤开廖如宁，他比较怀疑，“十一区代表真是这么说的？” 你：“不说这个说什么。” 金珂走到你面前，“少来，你俩一唱一和的，当我看不出来呢。十一区昨晚就表态要向第一区施压了，怎么可能还会和你们说这种事情。” 你挑眉：“那你怎么没和他们说。” 金珂：“……” 卫三啧啧摇头：“有人不地道。” 眼见又要吵起来，应星决主动控场：“所以，十一区的代表到底说了什么？” 他们齐齐看你，你耸耸肩，“他们让我们好好活。” 你把他的话简单地复述。 “感染者这件事早该翻篇了。”你说。 卫三：“早该如此了。” 应星决悄悄与她握手，“第五区也已向第一区表态，这件事会得到一个妥善地解决。” 你看向依旧沉默的他们，“好了，能拔掉这帮人，流点血疼一下不算什么，对付坏人就该用脏手段。” 霍宣山：“……下次跟金珂说，这种脏活就该让指挥去做。” 廖如宁：“也是，他们最善于工计。” 应成河：“我堂哥例外，他善于谋略。” 金珂：“……合着坏人就我当呗。” 你笑了一下，“走了，去吃饭，我快饿死了。” 众人这才抬步，你们一起去饭堂。 金珂开始算计：“你这回平白无故吓我们一跳，你又欠我们一顿饭。” 你：“我才不欠。刚来十三区没几天我就能听到一堆挑拨离间的话，你身为指挥竟然没有发现并制止，你全责，是你倒欠我一顿。” 金珂：“那免了之前的一顿，你还欠我一顿。” 你：“十一区代表的表态你也没和他们说，你再欠他们一顿。” 金珂：“欠他们和你欠不一样，再说了那不是在冷战吗？” 你：“你冷战也不分享情报？罪加一等，再欠。” 说着，廖如宁真去缠上金珂了，金珂无语。 卫三吹了声口哨，“我们善于算计的金指挥遇上对手了。” 你们说说笑笑地去往饭堂。 让人难以忽略的是，你的背后一直有一道复杂的目光落在你身上，自从卫三说关键时候解决她那一段话开始。 你不在意，反正你和他不一样。 十三区公布了你的感知，联邦不出意外地震撼。至于向第一区讨要说法这件事，属于军区内部消息，没有向外说明，具体有哪些军区表态了，你没有继续关注。 因为群里的某人又开始刷屏了。 伊莱家族继承人：【我说什么来着！她就是超3S级！】 伊莱家族继承人：【你们十三区就爱隐瞒，以前还在军校的时候就在瞒了，现在还在瞒！】 伊莱家族继承人：【人呢？出来！】 你看了看消息，懒得回。 卫三：“你的机甲还没修，下午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你：“好。顺便去看看找回来的材料，成河，你也一起。” 吃着东西的应成河比了个OK。 卫三：“我的匕首找回来了，但是你的刀好像没有，弓箭也坏了。” 你：“……做新的，那条蛇的脊骨应该就能用。” 修机甲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 卫三把打好的汤推给应星决，和你说：“你不是还想去其他军区看看？这不就有现成的，可以去第五区看看。” 饭桌上的人抬头看你们俩，金珂：“为什么要去别的军区看看？” “做发动机液。”你说，“现在不单要做军区的，我还要做适合超3S级机甲的，材料肯定要从各个军区的战场上获取。” 金珂：“那我来调度，应指挥，你那安排好了直接和我说。” 应星决点头答应。 你：“我还答应了十二区，做完十三区的再去十二区看看，按顺序来，你们来得及吗？” 卫三问应星决：“你们能出来多长时间？” 应星决：“我安排的交流时间很长，没关系。” 卫三：“那正好，到时候一起去。” 你看了他们一眼，“行，一起去。” 25. 第 25 章 游隼的损坏程度你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亲眼看见它的残破的模样时，你还是心疼了一下。 机甲的右边部分损坏尤其严重，已经伤到了核心骨架，需要重新找合适的骨架材料，翅膀更别提了，需要完全做新的。 你把游隼的外壳以及损坏的部分全部拆卸下来，整台机甲被拆得看不出机甲的模样。 “这也太惨了点。”你的背后传来廖如宁的声音。 你看他一眼，没说话。 “同样是落入坑底，怎么无常和你的游隼差别这么多。”另一边传来霍宣山的声音。 你低头画着修复图，充耳不闻。 “那时候她挡在我前面，收到的冲击比我多。”站在你旁边的卫三说，“不过我后面也躲了一些，不然我也得被埋起来了。” 应成河感叹：“躲也躲不过，机甲也承受不住，坏成这样也理所当然。” 你：“……” 你深呼吸一口气，停下手中的笔，问：“为什么这里这么多人？” 卫三丝毫不觉，“多吗？” 你无语地往她那边看了几眼，“廖如宁霍宣山他们几个来也就算了，为什么应星决也来了？” 他一来，姬初雨他们几个也跟着来，一群人就挤着这间修复室里修机甲。 公仪觉一开始还想说什么，但是看见应星决毫不在意，于是就让那三位单兵放出机甲，找了个空地就地修起来，他自己也带了点材料，但更多的时候还是非常顺手地找应成河要。 卫三看了一眼在一旁安静端坐的应星决，说：“他说他的机甲也要修，公仪觉修不了，找我看看。” 屠杀月牙绿洲的星兽时，他们也在，那里的星兽等级高，加上十三区使用了引诱星兽出没的迷药，使得部分星兽发狂，众机甲单兵的机架上多少有损坏。 但应星决是指挥，他的机甲必安的防御力还是全联邦独一份的，再配合上他手上的单兵，哪会有什么星兽伤得到他。 所以你非常多余地问了一嘴：“那你看出来有什么要修的吗？” 卫三非常理直气壮：“没有，我做的机甲质量绝对有所保证。” 这话听起来怎么一股子阴阳你的味道。 要是时间能重来，你绝对不问她。 你不想理会，低头看了看修复图，又想起了那一条被你和卫三杀掉的蛇，不知道它的鳞甲能不能用在游隼身上。 “算了，我还是去看看材料吧。”你收起手上的东西。 “我也去。”卫三说，“修无常差了点材料，顺便去拿。” 说话的是你们俩，但是一来又是一串人。 你只当不在意，面对仓库管理员脸上询问与疑惑的表情时，你只说：“他们来参观。” 现在这里有点忙，十三区的人员正在整理刚杀回来的星兽材料。 那条巨蛇的脑袋、身体、尾巴分别摆放整齐，介于它身上还有一些残留的感知，机甲师们没有急着去处理它。 你看了看它的牙齿和断口处露出的骨骼，异化程度非常好。 卫三上手摸了摸，“确实比我们在洞穴里发现的那一条要好。” 应星决看她，“你们在洞穴里，也遇到了巨蛇？” 卫三回复：“是尸体，它和另一头星兽两败俱伤了，我们捡了个便宜。” 廖如宁：“运气这么好，怎么我就没碰上。” 之前在赛场里捡到紫液蘑菇时，他就没在，现在你和卫三又白捡了好材料。 卫三：“下次带你去一趟，你来捡。” 廖如宁刚想答应，金珂却说：“捡一次就得遇上一次意外，算了吧。” 廖如宁：“……” 你爬上了巨蛇躯体上观看上面的鳞甲，听到金珂的话，探出脑袋说：“金珂，你应该说点好话，不然下一个乌鸦嘴就是你。” 金珂：“……” 霍宣山：“这还能说点好话？” “为什么不可以。”你沿着躯体往下走，“既然都白捡便宜了，谁不想毫无代价地获得。” 不劳而获什么的，谁不喜欢。 卫三拍了拍巨蛇的尾巴，“你砍得倒是准确，一点没浪费，这尾巴上的鳞甲甚至可以融入武器。” 你从巨蛇的躯体上跳下来，“这部分的另说，它的鳞甲可以做机甲外壳，异化的骨骼我打算用来做武器，至于骨架，另找其他材料。” 这条巨蛇的脑袋你和卫三砍了好几刀才砍断，这个强度不用来做武器可惜了。 卫三点点头，“也行。” 你和卫三一边走一边商量怎么处理这头巨蛇，很快就敲定了方案，你们俩负责最难的剥离部分，剥离完以后剩下的就交给十三区的机甲师。 绕着仓库走了几圈，你们也顺手拿了一些材料。 应成河在做登记，你和卫三又打量起了运回来的材料。 绿洲里的毒物星兽多，身上最珍贵的材料莫过于它们的毒腺之类的器官，但是从这群星兽尸体上的伤口来看，处决的单兵丝毫没留手，能收集到的毒液、唾液、毒囊之类的材料少了许多。 你的表情变得稍稍有点难看。 一个星兽尸骸周围站着不少机甲师，看样子，他们似乎有点头疼。 你走过去看，脸顿时拉了下来。这头星兽死状太难看，几乎分辨不清原样，众机甲师都只是勉强把它拼凑回来。从零碎的星兽外壳与完全异化的骨架来看，不难看出这头星兽生前是个高等级星兽，但很可惜，它的材料利用率非常低，可以说是全场最低的。 “谁杀的星兽，杀成这个鬼样子。”你直接骂出来。 身后的廖如宁和霍宣山不约而同地咳了几声。 你没注意到他们，指着那头星兽恨恨道：“好好的材料糟蹋成这样，我鄙视他！” “咳咳！”廖如宁咳了好大一声，但是没什么用，因为有人发出了更大的声音。 应成河：“你不许鄙视他！” 他的声音大得让这片区域的人都停下了手头的工作往他这看来。 你奇怪地看向应成河。 他刚想说话，他身后就传来一道声音。 应星决神色如常：“是我杀的。” 一旁的卫三看了看，“是用感知杀的。” 应星决：“当时我在找你，它挡住了路。” 所以就用感知直接杀了，看这样子，估计是直接用感知炸开了。 你面无表情地摇摇头，“我不管你是怎么杀的。” 在他们奇怪的目光下，你走到一只全身异化的巨鳄尸体旁，指着它对应星决道：“这是卫三杀的，一招毙命，最大程度上留下了它身上可取的材料。以后出去打材料，请把这个作为最低标准。” 应星决一愣，他低头看着那头星兽尸体，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他身旁的姬初雨表情变了一下，“所以搞半天你在心疼材料？” “不然呢？”你有些不爽，“这次任务我们就是出去打材料的，最后得到了这个结果，你不是机甲师你当然不心疼。” “但是当时我们的任务是屠杀绿洲里的星兽。”姬初雨说。 “我不管。”你一副说什么都不听的模样，“现在联邦的机甲都是跨级机甲，用到的材料越来越珍贵，好好的材料不珍惜，到时候材料没了你吐出来给我？” 姬初雨：“……” “用感知杀了这么大个高等级星兽，到头来材料没拿到多少，感知也消耗了不少了。”你嘲讽地笑了一下，“少干这么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下次行动前记得想想怎么回本。” 众人：“……” 他们一时间分不清你在说好话还是坏话。 应成河张了张嘴，“那你也不能鄙视我堂哥。” “我不收回这句话。”你冷漠无情道，“至少在他知道怎么用最少的感知造成最大的收益之前，我不收回。成河，你也是机甲师，你应该知道现在的材料用一个少一个，所以你现在最该做的事情是教你堂哥星兽身上哪些可以用作材料，免得下次他又浪费了感知又浪费了材料。” 应成河有些语塞，“我、我教……？” 姬初雨又忍不住说：“他是指挥。” 你：“指挥又怎么样，他能比机甲师更了解星兽吗？” 姬初雨：“……他是……” 你：“超3S级指挥，我知道，但是又如何，你就说他是不是浪费了感知浪费了材料吧。” 卫三有些无奈，“那好，成河你好好教。” 应成河还没反应过来，应星决就点头答应，“好，我学。” 应成河看了看他堂哥，又看了看卫三，他看向你，有些没有底气道：“要不还是卫三来？如果碰上超3S级星兽……” 你冷笑一声，“你不会以为卫三就做得很好了吧。” 刚顺着你的话说的卫三：“？” 你走到另一只星兽的尸体旁，这是一只异化的红蛛，它的毒腺被砍伤，尾部的丝囊也被破坏，你对卫三毫不客气道：“这也是你杀的，但是杀得特别 难看，它的毒腺和丝囊都被破坏了，上好的材料就这么被弄毁了，卫三，你简直在给我们这行丢人。” 卫三：“……” 卫三给自己辩解：“是它偷袭我。那会我才刚把你送上治疗舱。” “我不管。”你拿出无赖模样，“卫三，你和应星决都欠我一个上好的星兽材料。” 卫三对你这副说什么也不听的模样弄得没办法。 卫三：“一提到材料，你比我还着急。” 你的声音毫无起伏：“谢谢。我没见过什么世面，看到好的材料就走不动道，就和你心疼机甲一样。” 卫三：“……”她投降了，“行行行，下次出去的时候再给你杀个好看的回来。” 你这才不说什么。 修复机甲的材料很快就找到了合适的，卫三等人很快就修好了各自的机甲，你的机甲倒是需要再多花费一些功夫。 那头巨蛇的材料，你和卫三两个人花了整整三天才剥离完毕。 感知消耗得有点多，弄得你的太阳穴疼了好一阵，在做日常训练时，你的脸色一直难看。 不过好消息是，实验室那边用新的材料进行实验以后，取得了新的进展，高等级发动机液的最新研究达到了你的理想数值。 你结束训练以后迅速赶往实验室，看完研究报告以后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在确认各个材料的库存数量与十三区高等级感知人数以后，你估算了一下，最终确认道：“可以量产了。” 实验室里的机甲师们都很高兴。 你抽出纸张，一边写一边说：“这款发动机液的配比是最基础的，如果往深入研究，可以针对机甲单兵进行特定配比，我把几个思路给你们简单说一下，未来可以让各个随队的机甲师继续研究。” “好的。实验记录我都记下了，我们都按照你的思路走的，我发给你，你应该用得上。”为首的机甲师说。 你的发动机液论文刚好需要这些，道了声谢，也将写好的东西交给他。 离开实验室，你心情颇好地来到了食堂。 卫三他们没料到你会回来得那么快，他们刚给你打包好餐食。 “谢谢，我在这吃就行。”你将餐食拿出来放好。 “心情变得这么好，实验有进展了？”卫三问。 你满意地点点头，“是有结果了。修好我的机甲，我们应该就可以出发去十二区看看了。” 应成河咂舌，“这么快？” 你拿出实验结果报告，递给他们传阅，“我们十三区的机甲师们很给力，这也多亏他们。” 卫三大概看了一下，说：“凭我对你挑剔的了解，这个数值应该还不是你最满意的数值，但是能让你这么高兴，它应该还有更好的优势。” 你肯定她的话，“确实如此。这款发动机液的最大优势是材料利用率高，损耗小，并且所有的材料都可以从十三区战区内获取，材料来源丰富，可以供十三区全体高等级单兵使用，使用年效可以持续两三年，两三年以后，或许可以迭代更新了。” 一款发动机液一般不会更换频繁，除非能有更好的。 而对你来说，一款材料是否好不在于它有多稀缺珍贵，而在于它是否可以广泛地、保持优秀地使用，量大管饱的材料，才是好材料。 他们传阅看了一圈，廖如宁都发出了感叹：“我去。” 报告传回了你这里，你又递给卫三，“给他们看看吧，去了十二区就该去第五区了，回头我做一下功课，看看第五区的发动机液怎么做。” 卫三给应星决看，应星决只是粗略地看了一下，就递给了公仪觉。 公仪觉神色复杂，“我看过你发表的论文，原来这些材料也可以做出这么好的发动机液……” “算我运气好能发现被切断的传承吧。”你谦虚道。 公仪觉将报告还给你，“我回去整理一份我们第五区相似的星兽材料清单，到时候麻烦你了。” “可以。”你收好报告，“去第五区之前帮我准备好一间实验室，稍微大一点就行。” 公仪觉看了一眼应星决，说：“我会安排好的。” 卫三塞了一口吃的，“你的机甲还是这两天就修好吧，我大发慈悲帮帮你。” 你挑眉：“有事？” 卫三意有所指：“有人想和你打架很久了，我想看戏。” 你偏头看了看那边的帝国单兵们，笑了笑，“行，我争取这两天就修好，去十二区之前打一架。” 26. 第 26 章 游隼修复的进程很快，现在就差外壳。损坏的骨架你找到了替代品，为了保证机甲整体的平衡性，你把关节全都拆掉换新的，然后调整新的参数。翅膀依旧采用锋利的设计，你还为此融入了一点巨蛇的尾巴鳞甲，翅膀的切割性大大增强。 轻型机甲的外壳不宜采用厚重的材料，巨蛇的外壳虽好，但是重量还是有点超标，不过最后你还是奢侈了一把，无视损耗率，根据重量配比精心挑选鳞甲，然后经过各种加工打磨，把鳞甲切割打磨成你想要的重量与模样。至于巨蛇的毒液，你经过一些测试，发现它的吞噬性与腐蚀性都很强，你索性收好，等之后有了更好的材料以后再去配合这个毒液。 卫三给你拿了一罐材料过来，“放入这个，外壳的重量能稍微减轻一点。” 你停下手里的活，拿起东西看了看，这是一罐淡紫色的液体，凑近闻一闻，还有一股特别的香味，你问她：“这是什么？” “紫液蘑菇的替代品。”卫三说，“之前为了防止紫液蘑菇用完就没有了，我找了很多材料调出来的。” “效果如何？” “没有紫液蘑菇好，但是足够了。”卫三说。 “真仗义。”你放好东西，“回头我也帮你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做出紫液蘑菇的平替。” 卫三勾起唇角，“就等你这句话。” “哪天再出去寻寻宝，联邦这么大，总不能只有一个紫液蘑菇。”你说。 “那紫液蘑菇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了。”卫三说。 “好东西就该人人都用得上。”你将打磨好的外壳安装，“过于稀罕的东西迟早灭绝。” 卫三不置可否。 在卫三的指导下，你把那罐材料融入到了外壳里，机甲的重量果然减轻。 刷上调好的涂液，游隼算是修复完成。 “就差武器了。”你拿出画好的设计图与材料。 卫三过来看了一下，“这是棍、刀，还有……锏？” 武器原形是一根六棱柱式的金属棍，中间有变化卡扣，甩一下，就变成了刀，“刀鞘”就是变化的棍，再进行变换，就变成了锏。武器的整体材料主要使用巨蛇的脊骨，刀刃融入特定的金属使其更有一定的柔韧性。测试性能的时候，你发现你的感知在这把武器上发挥得很好，感知越强，威力越大。 这条蛇的脊骨还怪好用的。 “钝器和利器都要有，这样攻击星兽时可以更灵活。”你说。 卫三点破：“说到底你还是舍不得材料受损。” 钝器打击能减少外壳损伤，利器斩杀能减少骨架断裂。 你不否认，“剩下的弓箭不需要那么花里胡哨的，简单一点就行。” 武器太多配重不好减，你把弓箭做得简单，颇有一种大道至简的感觉，巨蛇的脊骨还剩了点，你也索性融入了一点进去，以便发挥你的感知。 忙活了一整天，终于整修完毕。 你调整好游隼的参数，最后还是决定加入一点刚研发出来的发动机液。 “大功告成，就等明天了。”你拍拍手说。 卫三：“我等着看你的好戏。” 你看了她一眼，收回机甲，“记得赌我赢。” “你要是输了，白瞎了你的超3S级感知。”卫三说。 “不会输的。”你说。 很晚了，回寝室的路上只有你们，还有巡逻队伍。 卫三：“对了，金珂说申屠学长恢复原职了。” 你一顿：“动作还挺快。” 卫三：“军区的老狐狸多着呢，用不着我们操心。” 你笑了笑，“那这件事也算告一段落了。” 回到寝室，你们迅速洗漱完毕，躺床上没过一会就睡了。 今天的天气不错，阳光没有那么刺眼。 你抬手遮了遮，看了一下金珂选的空地。 他说在室内打容易打坏墙，到时候还要花钱修。 嗯，勤俭节约是优良美德。 你觉得这个地方刚刚好，很适合你飞起来。 卫三正在架设摄影机，你看她准备了三个专业的摄影机，沉默了一会，“不至于吧。” 卫三瞥了你一眼，“你飞得那么快，看不见怎么办。” 你不干涉她，“随你吧。” 金珂打开光脑，给你示意场地与规则：“这里也是有边界的，超过地上的光点就算出局，你注意一下，空中也是有限制单位的，不要一不小心就飞出去了。计时一小时，一小时以后都还在场地内，那就计算谁的有效攻击数多。” 你在心里计算了一下空间范围，心里有了数，“知道了。” 这个空间，足够你发挥了。 金珂：“我给你发过他们的资料，你应该都有看吧。” “都看了。”你说，然后往前方看了看，应星决在跟他们交代些什么，你问金珂：“你还有什么指示，指挥？” 金珂老神在在地坐回椅子上，“没有，你可是超3S级单兵，输了不是我的错，是你的错。” 你有点嫌弃地对他摇摇头。 金珂：“你正常打，我们都看好你。” 他们都给你比心，“加油。” 你笑着应下他们的比心，问帝国三位单兵：“谁先来？” 姬初雨第一个站出来：“我。” 意料之内。 你们走入场地中.央，分别进入机甲。 看台上除了两方队伍，还有十三区的其他人，都来看看热闹。 计时开始。 姬初雨拿出了他的太武刀，你思考了一会，决定和他拼刀。 武器变换，变成了刀形态，对面的姬初雨变得更谨慎。 从金珂发给你的资料来看，他的进步非常大，从前自傲的时候，出招都带着不可一世的风范，自从大赛比完以后，他懂得了收敛，招式变得更加自如，但依旧拥有他独有的强悍。 你的心里有了计量。 你也想知道你的感知能被激发到什么程度。 计时刚走到十秒，游隼的羽翼展开。 你吸气，转刀，你来到姬初雨面前时，他的刀才刚动。 “叮——” 武器碰撞，姬初雨反应迅速，接下了你的第一招，但是他已经被你打退到场地边缘。 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速度太快，你刚刚闪身来到他面前时，你能感受到他的惊讶。 轰鸣消退，扬起的黄沙还没落地，姬初雨稳住身形，甩刀来到你面前，你单手接下他的砍刀，他的刀被你弹开，你的手臂也微震，半毫秒的时间，你知道了该换什么力道。 姬初雨同样调整力道，每一次攻击，他都比上一次强。 轻型机甲的优势在空中，面对姬初雨的中型机甲，你悬在半空中，在他的上方攻击，而姬初雨知道他在你的面前比速度比不上你，所以一直稳住自己的节奏，等待你的攻击。 他要打持.久战。 而你刚好也有这个意图。 姬初雨横刀划过你的腰腹，你转身，用翅膀扫开他的刀，划出火花，羽翼干扰他的视线，转身回来以后，你踢腿，腿部上的刀刃划到了他的机甲，留下了较浅的划痕。 你这一腿把姬初雨打得一个踉跄，趁此机会，你的翅膀再度扫过他的机甲，腿上的刀刃划出寒光，在他的机甲上留下一道比一道深刻的痕迹，在他踉跄的最后一瞬，你提刀往上划，刀尖划破他的腰腹，在攻击到他的胸腔时，他已横刀格挡。 姬初雨又一次被你击退，他没看身上的痕迹，挥手劈开一道强劲的气刃，你侧身躲开，紧接着又是两刀更强大的气刃，你往地面回落，依旧选择躲开，两招气刃还未完全从你身边飞过，此时姬初雨已经来到你面前，他在你的上方，双手握刀对准你的脖子，你悬在的半空离地面很近，如果展开羽翼飞走，翅膀要么打到地面上，要么撞上你刚才躲开的气刃，无论是哪一个，都能给你造成一个卡顿，而这一个卡顿的时间，足够他对你造成伤害，就算你速度足够快，能够架刀格挡，他还有下一招等着你。 姬初雨以为封.锁了你的去路。 机甲舱里的你笑了一下。 这个感觉太熟悉了，以前解语曼训练你的时候，经常打出这种封.锁圈，你时常就在这个时候挨了她的拳头。 游隼在即将回落地面的时候，翅膀一撩，翅膀尖端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姬初雨的刀落下时，刚好与你的翅膀擦过，蹦出醒目的火花，他的刀刃落地时，与游隼的翅膀尖端只差毫厘。 你非常灵巧地离开了姬初雨的封.锁，并且能够凭借这个闪身，你来到了姬初雨的身后，利落地砍下一刀。 这要是以前对抗解语曼，你最多只能做到以诡异的姿势离开她的封.锁。 解语曼老师教得果然好。 姬初雨的反应再快，他的机甲手臂还是被你砍破，里面的机械结构暴露在众人眼前。 他看了地面与你的翅膀一眼，什么都没说。 地面被游隼的翅膀划出了一道划痕，它上面叠加了姬初雨砍下的痕迹，张牙舞爪的刀痕几乎掩盖那道细长的痕迹。 你耍了个刀花，开始快攻。 游隼完全展开羽翼，飞向姬初雨，刀口对准 他的脖子，寒光一闪，姬初雨挡下了你的攻击。 你打出了非常经典的寒光包围圈，空中闪过的光亮像雪花的构造。 你的速度一步步加快，但是姬初雨还是能接下你的招。 他知道该怎么应付你这一招，并且知道怎么反击。 早在大赛的联合训练时，他就能做到“原地消失”，过去几年，他这一招已经练得出神入化。 姬初雨在移动，他在试着主动迎接你的攻击，终于，他在你的下一刀来临前，消失离开了。 你的招式落空，急忙刹住脚步，游隼落地，回身。 “叮——” 姬初雨的太武刀与你的刀相碰撞，碰出清脆的鸣声。 你还未站稳，他就来了。格挡下他的刀，你被他震了出去。 轻型机甲落地，优势没有了。 姬初雨抓住机会，开始反.攻。 他的身影时隐时现，所有的攻击全部对准你的翅膀，稳稳将你困在地上，再一次消失，在他来到你身后时，你堪堪躲开了他的连招，肩膀被他留下了痕迹。 你刚刚躲开站稳，姬初雨便瞬间爆发了感知，他朝你狠狠砍下了一刀。 这一刀，他一定用了十成十的力。 地上的黄沙被震起，天地似乎也被震得晃动。 姬初雨弄出了个局部地震。 而刚才你没有躲开，只来得及把翅膀交叉挡在身前，姬初雨这一刀完完全全地落在了你的身上，尤其是游隼的翅膀上。 你听见有人在大喊你的名字，声音来自看台。 你笑了一下，他们这么担心你呢。 黄沙干扰了所有人的视线。 你展开游隼的翅膀，巨大的风浪一扫这个天地飞扬的黄沙。 游隼出现在众人眼前，翅膀完好无损。 姬初雨似乎愣在了原地。 你轻轻地摸了摸翅膀，对他说：“昨天刚做的翅膀，还没来得及做伤害测试，谢谢你刚才的那一刀。” 巨蛇的鳞甲的确好用，刚才姬初雨那一刀落下来之前，你将你的感知全部包裹在翅膀上，感知与鳞甲配合，完好地接下了姬初雨的招式。 卫三当初打大蛇的那一招，好歹才刚破了皮，要是姬初雨也能弄出一样的效果，你一定把游隼拉回去重做。 姬初雨好在反应过来了，没有完全愣住。 你单手攻击，问他：“你刚才那一刀，是不是怕我和卫三一样，看见机甲破了会爆发，所以才抢先一步爆发感知？” 姬初雨不说话，反刀攻击，你俩打得有来有回。 两刀僵持时，你对他说：“肩膀上的痕迹，其实是我故意的。” 不然刚才翅膀怎么会完好无损。 回应你的是姬初雨的刀，你们拼刀的速度还在加快，姬初雨的感知在持续性地消耗。 他闪身的频率越来越快，而你每次都能够刚刚好接住他的招式。 他的节奏完全被你带着走。 姬初雨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是他不能停下，一旦他停下，你一定会抓住机会一招结束战斗。 摄影机里的你们时隐时现。 姬初雨的身影比较大，很好认，但是你留下的更多是一道细长的寒光。 他的感知快被消耗完了，最终，姬初雨决定奋力一搏。 你在他又一次挥出巨大的刀斩时，抽空看了一眼看台上的计时。 这才过了半小时。 你深呼吸了一口气，在刀斩来临前，游隼化作了闪电，躲开了这一刀。 随后，黑色的闪电被拉直，宛如一根细线，朝姬初雨飞去。 然而这根细线还没来到姬初雨面前，它就在众人眼中消失了。 姬初雨在原地往四周看了看，他没发现你。 你看见看台上的卫三抬起了头，望向了你的方向。 你吐息，游隼从空中降落，眨眼间，你横刀来到了姬初雨面前。 姬初雨下意识格挡，随后他又愣在原地。 你只是悬停在他上方，你的刀和他的刀之间只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由冲击带来的风没有让姬初雨挪动半步，他问你：“你什么意思？” 你不语，抬手点刀。 “叮——” 清脆的刀鸣声响起。 一如你最开始的第一刀，你把姬初雨震飞了出去。 这一刀，没有姬初雨那样天崩地裂，但也震出了强大的威力。 而这个威力，刚刚好让姬初雨震出场外。 你保持点刀的姿势，轻轻落回地面。 你赢了。 27. 第 27 章 你退出了机甲，回到看台。 姬初雨也回来了，他的脸色有点难看。 你没什么表情，卫三从口袋里摸了摸，她摸出一颗糖递给你，你接过，撕开包装把糖放进嘴里。 “刚才把我们吓了一跳。”廖如宁说，“还好你的机甲够强。” “我的感知也够强。”你说。 卫三：“她的感知不厉害的话，那一刀也挡不下来。” 霍宣山给你递水：“那也消耗了不少感知了吧，喝点水。” 你接过：“谢谢。” 应成河给你拉开椅子，“先坐一下，一会打霍剑。” 你把椅子靠背调整到合适的角度，然后舒服地坐下。 金珂坐在你旁边，“霍剑的七杀招式同样不容小觑，对上他，你用巧劲，这个你应该也擅长。” 你往那边看了一眼，应星决在交代霍剑些什么。 霍宣山不经意地经过他们，又不动声色地回来，他悄悄说：“他们还在分析你，大概说要警惕你的假动作。” 廖如宁弯腰下来，“要不你也跟他卖三个空档。” 说到这个他们都笑了一下，你也弯了弯唇角：“那一会我看看我卖几个空档他会上当。” 霍宣山一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模样，“我觉得行。” 卫三好心提醒你：“小心被震得手疼。” 你挑眉：“行。” 休息的时候，场地还不忘有人进行紧急修复，这怎么说好歹也是十三区基地的一部分。姬初雨那一招，裂开了好大一个口子，不修不行，何况一会你还要和霍剑打，那么大的裂口，影响战斗。 金珂在一旁噼里啪啦地算账，“还好没在训练室打，不然有的修了。”他转头对你说：“一会你放开手脚打，多点痕迹多拿钱。” 你低头在看霍剑的机甲图纸，闻言给他比划了一个OK。 场地很快就修好了，风一吹，黄沙掩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切如旧。 休息时间到，你走回场地，进入机甲，对面的霍剑抽出了他的七杀剑。 这回，你打算用棍。 计时开始，你们同时起步，向对方奔去。 霍剑不打算等你出手，一旦你也像对付姬初雨那样在开局就把他挑到赛场边缘，那么接下来他会优先陷入被动情况。 “轰——” 武器碰撞，双方的感知也在交战，震出的气浪让四周的黄沙翻滚，看台上也有人被震得踉跄一下。 霍剑接下了你的第一招，他只被你打得退了半步。 你的情况没有好到哪去，你双手虎口被震得生疼，比对上姬初雨的时候还疼。 他的七杀剑抵在你的棍中间，作为重型机甲单兵，他的力道比你大得多。 霍剑一举推开你，手臂一转，剑尖闪烁寒光。 第一杀，霍剑起步，你在被他推出去以后，顺势后飞，他虚步踏着黄沙向你而来，七杀剑对准了你的咽喉，你与危险只差一拳距离。 你收紧核心蓄力，在距离七杀剑只差毫厘的瞬间，背后的翅膀振动，双腿后踢，腿与翼上的寒芒划出半个月圆，倒挂回身，七杀剑擦着你的头皮而过，此时，你们的背部相对，霍剑的背部就在你脚下。 你抓住了机会，脚一蹬，狠狠踩了霍剑一脚。 借助这一脚的力，你与他拉开了距离，还换了一个方向。 霍剑以剑撑地，身体转了一圈，重新对上你。 他没有停歇，迅速上前，跳跃，横剑出招。 第二杀，他对准了你的腿部，七杀剑扫出剑气，似半月的剑斩直奔你的膝盖而来，你收腿越起俯冲，剑斩擦着你的腿部飞过，而你俯冲的角度刚好让你和霍剑擦肩而过，霍剑落地，即刻回身甩出一剑，剑浪再次朝你而来。 你眼神一暗，游隼翅膀一抖，躲过了这一招。 这一躲，你几乎落地。 在你闪身的时候，霍剑的脚步就没停，他试探往前靠近你，等到你完全躲开他的招式以后，他立即上前，再次挥剑。 第三杀，霍剑还是跳跃起步，他从上而下劈剑，剑刃对准你的肩膀，角度偏一点，完全可以砍到你的脖颈。 三个杀招尽显，霍剑的主动性比你预想中的要强。 你抬手，甩棍迎上他的剑。 霍剑的武器被你打偏，而你的双臂甚至是肩膀都有轻微的麻痛，霍剑被格挡以后，他顺势将剑下滑，攻击你的先锋手，你借助飞起来的力挑开他的剑，翅膀一甩，翅刃往他的脸上抽，身体回旋，你不忘往他身上踢了一腿。 你们俩再度拉开距离。 霍剑双手持剑，压腿准备。 你悬停在半空，持棍相对。 这一回，你们谁都没有迅速出手。 刚才的招式，全是霍剑主动上前，由他试探你，现在他试探完了，该轮到你了。 你把手往下收，留出了较长的棍身，握棍的方式变了，招式也需要改变。 你们相持了将近二十秒，最后，是你选择主动攻击。 你飞身上前，将棍一提，把对方的剑挑开，手腕一转，横棍扫到他的肋间，霍剑结结实实地挨下这一棍，却似无感，他将剑往下撩你的棍被他提起，你顺势压他的剑，霍剑收手再转腕，剑刃转回也压.在了你的棍上，你们俩转了几回手，武器与武器之间擦出了好几簇火花。 不与他纠缠，你再一次回手下压时，你稍稍抽回了棍，随即一棍点在他的手腕上。 这是一道巧劲，霍剑被你打得手抖，但是他并没有脱手，你接着扫棍打向他的头，霍剑反应迅速，提剑格挡，你用的力不小，把他打出去了好几步。 你依旧上前，快攻，棍被你甩得只见残影，霍剑全程格挡，没有回击。 作为重型机甲，他再怎么灵活也不会像姬初雨那样快得不见身影，你借飞出去的力道攻击，无论从哪个方向来，他都能迅速回身格挡。 黄沙飞扬，每一次你的攻击都能让霍剑移步，地上的黄沙被他拖出一道又一道痕迹。 霍剑被你打得逐渐往场地边缘靠，再接招下去，他一定会被你带着节奏走，就像姬初雨那样。 于是他蓄力，将剑往地上一插，不再格挡你，你毫不收手，一棍敲在他的手臂上，直接把他的外壳机甲打出了一个凹陷，你听见了霍剑闷哼一声，但是他没有挪动半步。 你有些可惜，早知道慢一点了，慢一点还能把武器变成刀，这个力道砍下去，他的手臂就算不断，也能斩断他体内的连接。 霍剑在凝聚自己的感知，你飞到半空，同样蓄力。 你们同时行动。 “轰——” 霍剑打出第四杀，但是他没有针对你而攻击，而是为了打破你的连击封-锁。 比试场地上，以你们为中心，震出一圈强大的冲击，黄沙弥漫之后，你们回到了刚踏上比试场地时的站位。 你观察到霍剑握剑发力的手有明显侧重，看来你那一棍还是让他的手受到了影响。你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武器，棍中间有一道明显的划痕。 他用了四个杀招，都没有给你造成什么有效的伤害，但是你的手已经轻轻发-抖。 你调整呼吸，稳住自己的双手。 攻守之势再换，霍剑起步出手。 不同于最开始的杀招，这回他收敛了许多，说是收敛，不如说他控制好了力道，收放自如，他完美地规避了自己的手臂上的劣势，每一招都一如既往强悍。 你吸气吐息，面对他打出来的剑式都利用巧劲化解，翅膀与腿上的刀刃你全都用上，刀刃与机甲的外壳碰撞摩-擦，闪出一个又一个火花。 霍剑的招式很稳，你们一来一回，你不见他有半点松懈，也不见他有任何抢攻的迹象。 你看了看自己的手，随后渐渐收敛自己的力道。 只用两招，霍剑立刻察觉到了你的变化，他的招法开始变得凌厉。 他提剑上劈，把你震了出去，你稳住身形 ，卸力后落地，此时你的侧身正对着他，这是他攻击你的翅膀的大好时候。 你看见霍剑起步，很快，他就能来到你的面前，然后砍出一剑。 但是霍剑止步了，他没有上前，他挥出了一个剑刃。 他没上当。 你翅膀一展，轻松躲过了他的剑刃，借助翅膀对他的干扰，你朝他踢了几腿，然后一棍往他的脑袋上敲，霍剑横剑格挡，他的双手力道不均，剑被你压歪。 “刚才那么好的机会，怎么不攻击？”你说，“发扬骑士精神呢？” 霍剑没有理会你的挑衅发言，专注接你的招。 真没劲。 你不放弃，依旧做出力道越打越没劲的假象，然后卖出第二个空档。 霍剑还是没上当，他依旧使用试探性的招式试探你的空档。 你躲开，继续跟他缠斗。 依旧是泄力之后的第三个空档，你看见霍剑硬生生止住了他要刺向你的攻击，然后退步挥剑。 你堪堪躲过这一招，翅膀被气浪干扰，你踉跄了一下，但你很快就调整过来了，快到刚才的踉跄仿佛是别人眼里的幻觉。你深呼吸一口气，调动感知，以闪身的速度来到霍剑面前，甩给了他一棍。 霍剑退了好几步，你继续攻击，霍剑直接起步上前，剑芒直冲你的面门。 第五杀，霍剑单手持剑，挥剑、劈剑、撩剑，最后一击，他的剑尖划到了你的脸，在机甲外壳上留了一道痕迹。 霍剑出手对准你的脑袋时，你的棍首也送到了他的面前，你刺得比他更准，带有棱角的棍身也给他留下了痕迹。 你们俩擦身而过。 霍剑下意识捂了捂脖子，那里是机甲裸-露出来的内部连接。 你乘胜追击，但是招式有点乱了，几乎就是在乱打。 霍剑抓住机会，挥开你的乱棍，双手持剑出击。 第六杀，霍剑对准了你的胸膛。 他的剑锋离你太近太近，你不得不挥开翅膀倒退离开，霍剑踏着虚步上前，他的剑没有偏离一分。 唰一下，你就要被退到场地边缘。 对方手里的剑再往前送上了几分，离你的机甲外壳只差毫厘。 你对霍剑偏了偏脑袋，然后，消失在他眼前。 霍剑急忙刹住脚步，一把将剑插-入黄沙中，然后立即转身，他离场地边缘就差两个身位。 他的视野范围内没有你的身影，他抬头往天上看，依旧没有发现你的身影。 刚才的你闪身就来到了他的身后，在霍剑转身之时，你也跟着他的背后绕了一圈，保留在他的视野盲区内。 “你这六杀确实不错。”你在他身后说。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你就已经双手甩棍，把他击飞了出去。 霍剑用七杀剑刹住，完成受身动作，此时，你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你一扫前面乱打的模样，越打越有劲，霍剑有点吃惊，他说：“你刚才……都是装的？” 你不回答这个问题，只说：“你的七杀还差一个。” 你不再与他缠斗，利用自己的感知压制他，提棍横扫，随后转手变换武器，亮刀出击，劈砍刺抹，再换武器，双手持棍又甩，你的招法变化多端，霍剑有一只手受伤，他单手招架不住你。 你再挥出一棍，打到他的受伤手臂上，霍剑的手被甩开，现在他单手持剑，你换成刀，双手持刀的情况下他根本挡不住，你将刀一挑，把他的剑打偏，此时他的空档暴露在你的眼前。 寒光闪烁，你将刀刺入了他的机甲内。 你刺入的位置有点偏，那个地方是机甲师时常打开机甲外壳的小门，角度运用得当的话，可以斩断能源供应或破坏机甲发动机。 霍剑的机甲暗了下去，他的能源供给被你切断了。 打坏发动机的话，说不定还要从十三区抽材料给他修，太不值当了，还是切能源供应好。 你抽出刀，说：“第七杀，完成。” 28. 第 28 章 打完霍剑，你回到看台。 卫三把你的水递给你，你接过，瓶子里的水因为你微微颤-抖的手在晃动。 “感觉怎么样？”她问。 你沉默一会，只说：“比星兽难对付。” 卫三笑了一下，“我就说要小心手疼吧。” 你喝了几口水，问她：“还有糖吗？” 卫三又摸出了一颗，“最后一个。” 你毫不客气地接过，撕开包装放进嘴里。 “还剩一个司徒嘉，你随便打。”廖如宁说。 你看了一眼那边的人，坐下没说话。 应星决只说了简单的几句话，司徒嘉的脸色不太好看，看起来有点憋屈。 金珂也看了一眼那边，他对你说：“连续打了两个单兵，感知消耗了不少了吧。” 确实如此。你在实战中的感知爆发能力与对抗能力还有点缺陷，姬初雨和霍剑在刚才的对战中都有各自的感知爆发点，他们对感知的应用比你熟悉得多，两场比试打下来，尽管他们都输了，脸色都难看，但是从整体的状态来看，他们都比你好。 这跟你刚恢复的身体机能有关。 “先喝一点。”霍宣山拿了一支普通营养液给你。 你道了声谢，开口喝下。 卫三给你捏了捏手臂，“放松，一会你尽管飞，不用武器你也能打。” 应成河：“再不济你也可以把他的翅膀拆了，反正他飞不过你。” 金珂：“可以速战速决，警惕一下感知消耗过快就行。”他停顿一下，又说：“注意场地边界，别飞出去了。” 你点头应答：“知道了。” 场地依旧有人在修复，霍剑用武器划出来的痕迹没有那么深，很快就修复好了。 比试再一次开始，两台轻型机甲在场地中-出现。 司徒嘉拿出柳叶刀，在响铃的那一刻，率先朝你飞来，你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武器，思考了一会，还是把它收起来了。 你的动作慢了一拍，此时司徒嘉已经来到你的面前，他的刀刃横斩向你的脖子，你侧边避开，他的刀尖与你擦身而过。 司徒嘉拉开翅膀，急忙转身，他再度飞来攻击你，你依旧轻轻躲开，他的刀刃与你的翅膀就差一点。 你躲开，他再来，锋利的刀挥出眼花缭乱的寒光，每一次攻击，他都离你差一点点。 在躲闪的同时，你一点点把他带到高空中，司徒嘉飞行的轨迹越来越大，每一次加速飞行的同时出手攻击，一次比一次强。 但是你依旧每一次都刚刚好躲开。 他还试着把你往场地边缘处赶，想让你凭着收不回的速度飞出场外出局，但是你的速度也控制得刚刚好，让他追不上，也不至于无法调转方向离开。 司徒嘉追着你飞，你们俩在空中的飞行轨迹很乱，不止是司徒嘉，谁都想不到下一秒你究竟会往哪里飞。两条光线在空中飞舞，时不时碰撞出火花，看台上的不少人受不住，停下来揉揉眼睛。 司徒嘉的心态明显没有刚才那两位好，从开场到现在他都没有任何一次有效攻击，你甚至都不怎么接他的招，他郁闷的心情越来越大。 他挥手砍出十字斩，气刃破空而来，你收缩翅膀，身形一转，再次躲开，司徒嘉已经飞到你面前，你转动身体的同时展开翅膀，翅膀上的刀刃与司徒嘉的刀碰撞，你没有弹开他的刀，翅膀擦着他的刀走，对准了他的脖子。 司徒嘉急忙侧身，但是你的翅膀还是划伤了他的脸，机甲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趁着司徒嘉还没回身，你迅速调转身体，越空翻转到了他背后，利落地踢出一脚。 司徒嘉躲闪不及，在空中掉落，他的翅膀张张合合，最后还是把他带回空中。 攻守转换，你飞在他的背后，准备再给他一脚。 司徒嘉察觉你的意图，翻身亮出武器，刀口对准了你。 你们面对面，你的翅膀面向天空，而他的翅膀面向大地。 你忽然俯冲加速，腿上的刀刃差点碰上司徒嘉，司徒嘉同样加速回撤，挥刀攻击你的腿部，你们一来一回，谁都没有攻击到谁，司徒嘉刚想再次攻击你，你却直接升空，调转了方向飞走了。 司徒嘉莫名，他翻身回正，却发现他场地边缘就在前方，他迅速拉开翅膀，硬生生地回转方向，他的翅膀尖在回转时已经出界，但这并不算出局。 好险。 司徒嘉差点就中了招，他下意识地松一口气，转头去找你的位置。 你在他身后不远处悬停，等着他回来。 司徒嘉滑翔，加速飞向你。这回你没有飞走，而是直面迎上了他的刀。 你将翅膀一扫，把他的刀弹开，回身往他的手臂上踢了一脚，腿上的刀刃又给他划出刀痕。 司徒嘉格挡，稳住身形以后迅速出击，他在你的正上方，以上打下，他有压制的优势。 他出招凌厉，柳叶刀的寒光晃着你的眼睛。你用腿法接他的刀，分毫不让。 两架轻型机甲就从高空中如落叶缠绕般向地面落下，司徒嘉加重手上的力道，速度与力量的加持下你以更快的速度落向地面。 而就在司徒嘉又挥出一刀砍向你时，你用双腿紧紧卡住了他握刀的手腕，司徒嘉挣脱不及，此时你们已经离地面很近了，除非他弃刀抽手。 你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卡住他的手腕以后，你收紧核心，双腿发力，直接拽动司徒嘉，调转了你们俩的位置，此时你在上，他在下。 司徒嘉张开翅膀，拼尽全力升空，避免被你轰向地面，但是他升空的力量不及你俯冲的力量，黑金色的光芒闪动，轰的一声，司徒嘉被你踩回了地上。 黄沙滚滚，一把刀从中飞出，掉落在场地外围。 你刚一脚把他的刀踢走，踩在司徒嘉的身上说：“这么舍不得你那破刀呢。” “你……！”司徒嘉咳了几声，他骂不出什么。 你从他身上离开，慢悠悠地走几步与他拉开距离，司徒嘉连忙起身，站到你的对立面。 “我给你个主动认输的机会。 ”你对他说。 “不可能！”司徒嘉喊道。 刀不可能去捡了，于是他从他的翅膀上抽出了一片羽翼，充当他的武器。 你摇摇头，“何苦呢。” “你飞不过我。”你说完，翅膀张开飞回了空中。 司徒嘉的翅膀虽然缺了一片羽翼，但是飞行没有受到多大影响。 而事实正如你所说的那样，司徒嘉飞不过你，无论他怎么追，他与你始终差了一截，和刚才差一丝一毫的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你从始至终都在计算着自身的消耗，不管是和谁对战，每一场对战，你都计算得刚刚好。 身体机能上缺少感知消耗经验没关系，可以从技巧上和战术上弥补。 反正，只管赢就对了。 司徒嘉挥出的气刃你都统统闪开，随后你调动翅膀，拐弯飞出一个巨大的弧线，司徒嘉被你甩在身后，弧线几乎画成了一个圆，你成功绕到了司徒嘉身后高空中，然后俯冲攻击，正如游隼俯冲攻击猎物一般。 司徒嘉又被你轰回了地面，他在黄沙滚尘中站起，此时你已经飞了一圈回来，蓄力待发。 黄沙中的人影刚站起来，空中黑金色的闪光如直线一般飞出，只一刹那，闪光带走了翻滚的黄沙，只留那一道人影。司徒嘉踉跄后退了几步，你刹住脚步，稳稳停在边缘线之前，手上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抽出的刀。 司徒嘉的脖子破了一个大口子，机甲的链接断开了，失去行动力。 这场比试在你的速战中结束。 你耍了一个刀花，收回了武器。 司徒嘉离开机甲，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脖子，嘴角似乎有点血迹。 差一点你就砍下他的脑袋了。 你也离开了机甲，看台上的十三区成员们给你欢呼鼓掌，你扬起了一个微笑对他们挥了挥手。 卫三他们甚至还吹了几声口哨。 你和司徒嘉擦肩而过，他看了你一眼，撇撇嘴没说话。 “我给过你机会了。”你说。 “我不会认输。”司徒嘉脸色难看地说。 “嗯，勇气可嘉。”你夸赞道，“真不错。” 他闷着没说话。 回到看台，卫三和应成河、廖如宁和霍宣山分别收起摄影机，金珂在给应星决报账。 “这些没问题。”应星决说。 金珂：“他们的机甲总要修吧，我可以给你打一个友情价。” “谢谢，我们可以自己修。”应星决客气道，“损伤的地方，我们还有材料。” 你走过去，“有材料能修就行。” 卫三收好东西过来了，“视频回头我发群里，你们可以随时复盘。” 应星决点点头。 “十二区那边有回复了。”金珂看了一眼光脑说，他看向你：“我们随时可以过去，你还有别的安排吗？” 你想了想，“我去再去实验室看看，带点材料过去，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应该就能走。” 金珂：“行，我安排。” 29. 第 29 章 你回实验室不为别的，就是清点需要的材料，从绿洲里带回来的星兽，已经差不多整理好了，就是那条巨蛇的毒液不太好处理，它的腐蚀性太强，众机甲师还特意为此研制了一个容器专门盛装巨蛇的毒液。 你看了一下关于这个毒液的特性报告，最后还是决定带走一些，边走边研究。 还有就是关于在洞穴里那个从蛇肚子里剖出来的、化成“龙涎香”的巨蜥，经过各项检验分析以后，众人发现它的稳定性极强，极不容易变质，当它融入其他材料时，还会延续这个特征，不仅如此，它还是促使各项材料完美融合的中介，用在各种调制的材料上，大大降低了融合成本和损耗成本，简直就是天选“糊墙”材料。 “它形成的原因我们还在分析。”负责研究该材料的机甲师说，她调出光幕给你看，“目前我们发现了巨蛇毒液与胃液的成分，其他的还在检验，不知道未来能不能进行人工制作。” 你托着下巴问：“它的香味作用有进行实验测试吗？” “有，它的香味很特殊，我们发现感知等级越是高的人，越能闻到这股味道。”机甲师说，“但是它的具体作用尚不明确。我们试着用它去影响星兽，可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我们还试着用于武器上，看看单兵能不能通过感知激发出这个香味，但……”她停顿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感知等级不够的原因，我们依然没发现它有什么明显的能力。” 她调出了实验过程和报告，你大致看了一下，都是常规的检验手段，确实没什么大问题。 你收好实验报告，“接下来你先分析它形成的原因和成分吧，具体作用我来研究。”直觉告诉你这个材料能给你带来惊喜。 “好的。”机甲师点头答应。 “明天我会去十二区，到时候会在十二区进行研究，你们有人有兴趣一起来吗？”你问。 机甲师一愣，“能去多少人？” “十个差不多就够了吧。”你随口报上这个数，“去了十二区还要去第五区，未来说不定还要连着去其他军区，相当于一次长期外勤，有人去的话你把名单报给我吧，我们明天就走。” 多一些人做研究，事情能更简单一点。 她迅速思考，“我会通知他们，尽快安排好的。” “好。” 说完这些，你又去材料室里取了一些材料，打算带去十二区。 行程很快就安排好，出发去十二区的时候，风有点大。 应星决一行人在到达十三区以后，第五区的军舰就回去了，原计划是等他们交换学习够了再回来，所以他们也坐十三区的军舰。 在前往军舰的路上，卫三替应星决又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风太大了，谁的头发都被吹得有点乱，你也顺手整理了一番，旁边应成河那万年不变的头发干扰到了廖如宁，急得廖如宁找你和卫三借发绳，结果你们俩在身上摸索了半天凑不出半个多余的发绳，你索性从包里掏出了一支笔，把应成河的头发卷了卷，最后用笔把头发簪了起来。 “这发型真不错。”不被打扰的廖如宁满意地点点头。 金珂也赞叹：“漂亮。” 霍宣山打量了一下那只笔，“原来还可以这样。确实漂亮。” 那支笔纹丝不动，头发也没有散落的情况。 卫三挑眉看你，“你还会这手艺？” “不会。”你说，“只是以前总看见一些师姐这么做。”那时候你在研究所里，时常看见她们找不到笔了就用盘在头发上的那一支，用完了就及时把头发盘上，防止笔自动消失，某种意义上还挺方便。 卫三往应星决的头发看了看，“哪天我做一只簪子给你，你戴上肯定也好看。” 应星决微笑，“好。” 应成河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他还没尝试过这种发型，感觉有点新奇，也有点说不出的别扭感。 “就这么戴着吧，记得还我一支新的笔。”你对应成河点点头，向军舰走去。 身后的应成河喃喃道：“我之前不是给卫三买过一盒发绳吗，怎么一个多余的都没有……” 舱门打开，你们正式登上十三区的军舰。 十二区离十三区不远，但也需要一天时间，你们各自回到单人间，放下自己的东西。 一切就绪，军舰起飞。 这一天的时间做不了多少事情，但你还是选择多看看资料，忙了这么久，你理论知识的学习有点懈怠了。 卫三他们知道以后没有来打扰你，只在吃饭的时候过来提醒你。 你总结好知识点和疑难点，最后在凌晨时分休息。 军舰前行的速度，在你们还在睡梦时加快。 你是在警报声中惊醒的。 你迅速起身穿戴整齐，打开了房间门，众人迅速集结。 “十二区的一处防线出现了星兽潮，我们需要去支援。”金珂边走边说，“军舰已经改变航线，一会就上战场。” 单兵们立即前往军舰舱门，你也一并跟上。 金珂一把扣住你的肩膀，他严肃交代：“这是你第一次遇见星兽潮，一会动手别犹豫，只管杀。” 你眨了眨眼，“我明白。” “记得保持理智。”金珂松开了手。 你不知道这句话的含义，但你把这句话放在了心上。 你们换乘十二区的军舰，即刻奔赴前线。 舱门准备打开。 “一会不要心疼材料。”卫三对你说，“实在不行，你多心疼心疼我。” “嗯。我要是怕了我会躲你后面的。”你说。 卫三啧啧摇头，“你也是兵师双修，不要给我们这行丢脸。” 廖如宁凑过来：“别怕，躲我后面也可以，少爷我还没保护过超3S级呢。” 你笑了一下，“好。” 旁边司徒嘉忍不住往你们这边看了一眼，脸色有点奇怪。 你：“有事？” 司徒嘉：“……没。”随后他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你的耳朵应该比较灵敏。” 你还没接话，就听见霍宣山的声音。 “轻型单兵的耳朵当然灵敏。”霍宣山说，“我们需要听星兽的声音。” 你莫名，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变成谜语人了。 舱门打开，迎面扑来的热风藏着腐烂与血腥的气息，站在你身旁的霍宣山示意你，“走吧。” 你们三个轻型单兵率先离开军舰，进入机甲飞行。 漫天的风沙一阵模糊一阵清晰，它的背后是拔地而起的石山，蜿蜒、纵横，石山之中有不少洞穴，星兽就从中钻出来，飞得再高一些，看得更远一些，石山之下还有裂谷，依旧有星兽冒出。 这里是石山与裂谷的集合地，从高空上往下看，好像是一头巨大无比的星兽在这片大地上留下的爪痕。 你看见了高空中的星兽，有的长有类翅，能飞到高空中攻击空中单位，有的星兽没有，但是能借力跳到半空中无差别攻击。 地上翻腾的星兽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防守战线呈弧形，像一张准备拉开的弓。这里的地形复杂，奇形怪状的岩石与黄沙交叠，弥漫的黄沙烟雾中隐约露出远方纵横的裂谷，你看不见星兽的尽头在哪。 人-与-兽的战斗缠成一条线，黄-色的土地在这条线经过以后，变成了红色，就连扬起的沙尘都染上了红。 这就是星兽潮。 在星兽吼声与炮火声交叠之中，有人在呐喊有人在惨叫，你灵敏的耳朵听得见他们在喊什么。 ……难怪司徒嘉会那么说。 你深吸一口气，抽出刀，将一头袭击你的星兽一刀砍成两段，随后是第二头、第三头……你行动速度快，风卷残云般经过，空中的机甲单兵射出的箭矢甚至没有你飞的快，一块空间就这么被你扫出来。 【开路，不用管空中的星兽。】金珂指挥道。 空中的星兽忽然掉落，落在地上被其他的星兽啃食。 这是指挥的感知攻击。 你收起刀，拿出了弓箭。 大部队分成了三路，左路、中路和右路，左路、中路的沟-壑少、裂缝细，大部分星兽从这里来，右路沟-壑多、裂缝宽且深，利用好地形可以把星兽填进沟-壑里，防线压力目前较小。 游隼翅膀调转，你飞向左路，滑翔来到队伍的前端，银箭搭弦，你将弓拉得如满月，感知聚集在箭上，在一头星兽飞扑上前时，你松开了手。 离弦的箭带来巨大的冲击，洞穿最前方的星兽后，余威甚至绞碎了它的身体，只剩零星一点，飞箭所到之处炸开血雾，不知最后落在了哪里，只听见轰的一声，留下一条笔直的真空地带。 左路的队伍一愣，又迅速上前推进。 你飞行的速度只慢下射箭的那一瞬间，黑色的光闪过，你来到了右路。 这是战线的最前端，你看准时机，射出第二箭，再次清出一条真空带。 两条路的战线迅速推进。 很快又有星兽聚集起来，卫三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战线最前端，随后挥出一刀。 带着冰冷煞气的刀斩横向砍出，将聚集起的星兽迅速斩灭。 你的目光赶来的几位单兵身上停留了短短一瞬，他们在遇见星兽潮时，身上的气质立刻变了，和你切磋锻炼时完全不一样。 高效、快速、狠厉，还有一种……漠然。 你收回目光，右路的星兽多且散，你将弓箭收好，准备好羽翼与腿部的刃。 星兽太多，你在这片区域乱飞都能杀出一片。 右路的沟-壑太多，有几条断裂的谷地，你在战斗的过程中顺带观察了一番，它们可能连在一起，如果把这里炸一下，或许这一带会变成更大的裂谷，星兽要进攻，一定要先从这下面爬上来。届时，只管从高处攻击就行了。 你请示了金珂：“金珂，我想在右路创造一个易守难攻的地形。” 金珂在了解你的想法以后，非常干脆地回复：【可以。】 他立刻调动右路的士兵，让他们回退防守，同时让霍宣山掩护你。 你在几处关键点射出箭，巨大的冲击让地面颤-抖，边上的火力瞄准你的箭矢集中攻击，星兽还在爬，右路的防线稳步后退，中路与右路之间露出空隙，廖如宁瞬间补上。 一切准备就绪，你拿出刀，对准摇摇欲坠的裂谷。 “轰——” 天地震动，右路的星兽被这天崩地裂的一刀吓得一时间不敢上前。 但是还不够，你想象中的裂谷还没出现。 你深呼吸，调动所有的感知，让它们在你的体内活跃甚至是沸腾。 你见过卫三感知实体化的攻击招式，你相信你也能做出来。 感知聚集在刀上，你举手，挥刀。 “轰——” 大地在摇晃，晃得所有生物都站不稳。 一条横向蜿蜒的裂谷形成了，碎石与黄沙吞噬了数不清的星兽。右路的士兵迅速上前，清扫爬上来的星兽。 防线没有因为这个变化而松懈半毫。十二区的士兵还在推进。 你调整自己的感知，让它和你的呼吸保持同频。 前方的卫三几乎一人成军，没有星兽能在她的手底下走过三刀。 走左路的姬初雨、霍剑同样发挥了强大的实力，战线推进得非常快。 但越往前，星兽越复杂。 一种长得像鬣狗的星兽，身上却有一对膜翅，就像昆虫身上的那样。它们体型较小，穿梭在星兽与机甲之间，除了高等级的机甲单兵，几乎没有什么能阻挡它们的。 廖如宁迅速更换站位，他退到了后方，三环刀震动，随后挥出一刀，刀斩没有给这群星兽造成什么实质伤害，只是击退了它们，廖如宁没有停下，他依旧在行动，他将重型机甲的灵活性发挥到极致，行动之中不停挥动三环刀，无数个带有震音的刀斩飞出，将溜走的星兽推到了一起。 空中的霍宣山适时降下箭雨，寒冰四起，困住这一片所有的星兽，廖如宁再度震刀，刀音鸣响，他迅速斩杀了这群星兽。 左路同样遇见了这种星兽，霍剑和司徒嘉相互配合，带动防线如同大网一般收缩，姬初雨与一众十二区士兵就在网中收割，左路的战线继续往前，沿着蜿蜒的道路最终将与中路汇合。 右路的战线自从地形变化以后就没有继续前进，机甲单兵们的炮火与各种攻击井然有序，想比其他两路，这里的伤亡率直线下降，星兽依旧会有，但想比之前少了许多，这群星兽应该是知道了从这里前进，迎接它们的只有无尽的炮火，就算爬出深渊，它们见到的只有机甲单兵带着血的武器。 右路与中路之间还有一条小路，这里有见缝插针的星兽。 你调整翅膀，尽可能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斩杀这些零散的星兽，后方很快就补上了人员，在这里建立紧密的防线。 这边的战线再往前推进一些，一样准备和中路汇合。 你的感知在兴奋，你觉察到有什么东西在窥伺。 你注意到前方的卫三也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那头星兽正从地下来。 30. 第 30 章 越往前，那高耸挺拔的石山越明显。 那头星兽仍然在地下穿梭，不紧不慢地来。 它的体型与活动轨迹你觉得有些似曾相识，十三区杀的那头巨蛇在来之前也是这般在地里行动。 又是蛇？ 猜想只在你的脑海里停留了短短一瞬，星兽太多了，你空不出时间去思考那么多的事情，杀了一头又一头，它们扑上来的速度都要赶上你翅膀扇动的频率了。 战线推进到一处宽阔的空地，随后便不再继续往前。 纵横交错的石山地形过于复杂，进去只会被困住。 应星决站在高地，他和一众指挥一起，抬手建立感知实体化屏障。 “它来了。”应星决说。 地面在摇晃，你的感知似海浪越涌越高，你将手中的武器握得更紧，以调整呼吸来控制自己的感知。 你将状如镰刀的翅膀张开，充分调动你机甲上的每一个刀刃，死在你手上的星兽越来越多，星兽的血液顺着你的翅膀羽翼的缝隙流向各个地方。 “沙沙沙——沙沙沙——”地下传来异样的声音。 不远处的金珂突然抬手，你的翅膀划出一道弧线，带着一名在前斩杀的单兵离开。 轰的一声，一只不知道长着多少条腿的蜘蛛破土出现，毒液与缠丝漫天炸开，好在金珂及时用感知防护拦下。 它身上的花纹完美取材于这片土地，只是这里已经被血液浸盖，显得它的模样极其突兀，长着尖刺与外壳的腿落地便扎死了一头星兽。 你有点分不清这头蜘蛛的头和尾在哪，因为它长得实在是有点奇怪，它的身上布满鳞片，部分鳞片还会扇动作响，奇特的花纹甚至让你一时间看不见它的眼睛在哪，直到它又动了一下，那凶狠的视线扫过你，你才发现它身上一圈、长着完美的伪装花纹的圆点，都是它的眼睛。 长这么多眼睛能把这个世界看得更圆更大还是什么的，瞎造。 你二话不说就劈出了刀斩，却不料那头蜘蛛跳跃躲开了，也是这时候众人才发现它还有一部分的躯体没有完全-露出来，它还有一条尾巴藏在地下。 你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卫三顺着一个方向前去，她猛地朝地上砍出一刀，攻击在地上破出一个巨大的裂口，一个蛇脑袋撑起来，两腮炸鳞，也是滋滋作响，一双竖眼居高临下地看着卫三。 它的花纹与那头蜘蛛如出一辙。 “是双头异体星兽。”金珂脸色难看地说，“断了它们，分开打！” 他话音刚落，那头蜘蛛就缩回地下去了，霍宣山只来得及在它身上留下一支箭。 这条蛇比十三区的巨蛇要更为细长，它表现得非常灵活，和卫三战得有来有回。 应星决展开感知防护笼罩所有人，还能空出余力去操控那头蛇的意识。 这条蛇自然打不过两人的配合，在卫三一刀将它打倒在地时，它在地上扑腾了一番，身上的伤口和血液飞溅，洒在周围星兽身上和无常身上。 忽然，它的蛇眸竖瞳收缩变化，响鳞发出异响，应星决抬起的手抖动了一下，它便抓住了一瞬间的机会，钻回了地里。 卫三被源源不断涌来的星兽缠上，没有去追。 单兵们再怎么嗜血的招式都使了出来，都不曾见这群星兽停歇。 越来越多的大体型星兽出现了，它们的等级还不低。 耳边的惨叫声隐隐有盖过嘶吼声的迹象，你余光瞥见你的机甲翅膀已经染红，飞得再快，也甩不掉那些血污。又一刀将一头星兽砍成两半以后，星兽的血污染了你的视窗。 可你已经连抬手擦掉血污的心思都没有了。 因为你的双手上也都是血污。 耳边的惨叫声还在持续，你没有听见十二区的士兵们喊疼，他们战斗到最后一刻都在对着星兽攻击。 你调整气息，凝神，你不再选择控制自己的感知，而是选择顺应它，或者说，接纳它，你将它遍布到身体的每一个地方。 你的一呼一吸，都是你力量的延伸。 游隼挥动翅膀，它在半空中旋转，感知在羽翼上迸发，通过羽翼的扇动而飞溅出去。 实体化的感知像卷走残云的风、又像一层层翻涌的浪，它们将周围一-大圈的星兽翻起，你轻轻挥动翅膀，在众人眼中消失，不同于以往闪身而过带来巨大的出击，你的动作很轻巧，除了星兽，你没有影响到周围任何一位单兵，在他们的眨眼间你又出现，被翻卷起来的星兽纷纷炸出血花，血雨落地。 一片区域的星兽就这么被你无声无息地清扫干净。 远处的卫三看了看你，她再次出手时，招式也变得“轻”起来，配合她无法捉摸的走位，那群星兽死得同样安静，只是她的招式的狠戾没有像你那样藏起来，离她近一点还是被影响到。 你：“学我？” 卫三：“这叫集百家所长。”她又用了几招，最后还是换回了她自己的招式，炸开的感知差点波及到你。 “……我记得你射击的准头没那么差。”你说，顺手将飞溅到手臂上的星兽残块抖落。 “抱歉，是我没看准。”卫三说，“你的招式对我来说更适合暗杀。” 你甩出自己的刀，学卫三将感知附着在刀上，然后使用招式将它们甩出去。你的感知没有像她那样炸开，只是穿透了一只又一只星兽，给它们留下血窟窿。 “这才叫准头。”你说。 卫三耸耸肩，“杀得多才叫王道。”她不用管准不准，反正那群星兽一定会死。 谈话间，那头蜘蛛又从地窜出，与它连接的尾巴将它在半空中甩来甩去，蜘蛛喷射出稀碎的蛛丝与毒液，沾上毒液的星兽几乎立刻就死，尸体被毒液腐蚀成烂泥，甩出的蛛丝粘性很强，甚至还能自动生长，不被毒液腐蚀的星兽就被生长出来的蛛丝绞死。 应星决出手很快，没有让机甲单兵波及到。 你看准机会，一刀挥向它的尾巴根-部，这一刀你用了不少力，只是尾巴明显异化，你的刀斩只留下了伤口，没有让它断裂，这头蜘蛛在尾部受伤以后，吐-出了丝线缠绕在伤口上，那些丝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牢固。 卫三离这头蜘蛛更近一些，她在你挥刀以后也迅速出手，带着寒气的刀斩分毫不差地落在你造成的断口上，那时蛛丝已经缠上，刀斩破开蛛丝，同样将尾部砍得只剩一点连接，但是偏偏蛛丝都能以最快的速度生长，将几乎断裂的尾部连接上。 你和卫三轮流砍了两刀，周围离得近的霍宣山和廖如宁同样出手，但最后的结果都只差一点。喷射的蛛丝有点密集，飞出的刀斩经过以后明显被阻拦，攻击力大打折扣，最纳闷的莫过于刀斩被蛛丝缠上，直接将蛛丝送到了断口处，平白给这蜘蛛送上好处。 眼见蜘蛛要跑，卫三喊了一声：“控制它，然后我们出手！” 笼罩在周围的感知防护网即刻收缩，蜘蛛想跑也跑不了，你和卫三的刀寒光闪烁，同时出击。 蛛丝破开，这头蜘蛛被你们俩砍下了。 脱离本体的蜘蛛瞬间在地上翻滚，细长尖锐且多的蜘蛛腿如旋转的切割刀一般攻击人和兽。 卫三上前，一把将它掀起，你闪身来到，一记鹰踏与刀刺将它踩回地面。 蜘蛛抽搐了一下，随后不动了。 “装死？”这头蜘蛛的感知气息你还能感受到，于是你二话不说又将刀插-入它的腹部。 它挣扎了一下，似乎想把你甩开，但是你牢牢抓着它，根本不受它的影响，手还搅动了一下刀，蜘蛛腿挠了一下地，停歇了。 应该死了，你不放心，多插了两刀。 廖如宁抽空看了这蜘蛛两眼，“这么容易就死了？应该不是装的吧。” 霍宣山听见他说的话，给蜘蛛补了一箭，“不要乌鸦嘴。” 廖如宁闭上了嘴巴。 你瞥他一眼，继续斩杀星兽，“它要是复活了我拿你当盾牌。” 廖如宁沉默一会，最后在解决手边的星兽后，也给这蜘蛛补了一刀。 “应该没事了。”他说。 这边补刀刚结束，另一边的蛇头便冒了出来，一口咬住了一台重型机甲，姬初雨迅速上前，太武刀落在蛇头上，蛇松开了嘴，霍剑踏步接近它，一剑挑开了蛇头，司徒嘉接住被抛开的单兵，将他送到了后方。 蛇头躲开了姬初雨的又一刀，它甩尾腾空而起，落到了卫三面前。 “这地头蛇真够烦人的。”卫三说。 地头蛇张开巨嘴想咬卫三，卫三挥动须弥刀，一下将一颗蛇牙劈落。 地头蛇吃痛，它又跑了，蛇躯摇摆腾飞到了你的面前。 “我们该扫黑除恶了。”你说。 你转动手中的武器，刀变成了棍，狠狠敲在蛇头上。 地头蛇落地以后钻回了地里，廖如宁和霍宣山只来得及对它的尾巴造成一点伤害。 它在裂谷里腾起又下落，猩红的竖眼不停地打量你们。 “这也太能钻了。”廖如宁无语道。 地头蛇在裂谷的地上地下来去自如，这里的土地又脆又硬，每次它钻入地下，都能带来一次地面晃动。 应星决刚想出手去控制地头蛇，却迅速看向了别处。 “当心！”金珂大喊了一声。 你眼疾手快，抓住了廖如宁，翅膀一扫又将几个单兵扫走。 那头蜘蛛没有死去，它的身体上的蛛丝在一瞬之间疯狂生长，几乎把自己包了起来，生长的蛛丝向外射出，被缠住的机甲单兵和星兽被它牢牢牵制住。它织出了一张网，网的中心就是它自己，蛛丝上是被它串起来的猎物。 “该死。”你脸色难看。 “它竟然能把你们都骗过去。”霍宣山射出冰箭解救机甲单兵。 你沉默不语，张开翅膀，黑色的寒光闪烁，你把蛛丝全部斩断， 并把这头蜘蛛掀起。 卫三和廖如宁看准机会，先后出手，两个刀斩落在蜘蛛身上，似乎把它斩断了。 但蛛丝还在生长，数十根蛛丝连接着或死或活的星兽，汲取着它们的生命力。 “我下次还是说点好话算了。”廖如宁咬牙。 “超3S级都以为它死了，和说多少好话没关系。”卫三说，她抬头看了你一眼，“我们换一下，你来打地头蛇，我来会会它。” “好。”你调转翅膀，去会会地头蛇。 缺了一颗牙的地头蛇正在攻击姬初雨，姬初雨不停闪身，以雪花状的攻击轨迹将地头蛇打得晕头转向，霍剑蓄力，在姬初雨将蛇头打到石壁上后，蛇头弹落回地面，霍剑一步跃起，一剑刺入地头蛇的喉颈。 蛇身摇摆挣扎，你刚想拿出弓箭把它钉住，却看见蛇头冒出的鲜血里出现的蛛丝，它正顺着七杀剑爬上霍剑的机甲。 霍剑刚反应过来时，蛛丝已经将他的双脚困住，他已经动弹不得。 姬初雨刚想举刀，你喊了一声：“别动！” 你挥动翅膀，感知顺着翅膀飞射，刚好削去了所有蛛丝，司徒嘉赶紧带着霍剑逃离。 蛇头上的伤口在蛛丝的缠绕下很快修复好了，那上面布满了刀痕。 看来不把这头蛇的丝囊去除，它是死不了的。 【它的弱点在颈后响鳞的下方。】金珂给你指挥。 那里长着一圈形状与其他鳞片不太一样的鳞片，呈六边形，紧密贴合，受花纹影响，非常难以辨别。 弱点面积小，它伏在地上几乎看不见，脑袋支起来后，活动的响鳞完全可以遮住这片地方。 “把它尾巴钉住，把头掀起来打！”你立刻说，收刀甩弓。 你射出两支箭，飞箭没入尾巴，钉在了地上，蛇想提起尾巴，霍剑立即绕到尾巴后方，提剑将剑身插-入伤口中，自己也压-在尾巴上方，司徒嘉也过来帮助压着尾巴。 姬初雨看了一眼他们，举刀攻击。 一刀掀起蛇头，你射箭，飞箭将它一边的响鳞削走了不少，地头蛇大怒，转头过来想咬你。 只剩一颗尖牙了还这么嚣张。 你闪身，一脚把它踢回地面。 姬初雨继续上前，将它一边剩下的响鳞全部削去后，提刀把它掀起。 地头蛇想跑，霍剑和司徒嘉死死按住，后方的不少单兵也上前帮忙，远处的指挥一边运用感知控制住它，一边攻击周围的星兽，防止它们趁乱上来攻击。 你再次射箭，地头蛇摇晃脑袋幅度太大，箭射歪了，把它那颗仅剩的摇摇欲坠的蛇牙给打了下来。 蛇头被你打落，姬初雨再次上前，两刀之后又将掀起，你射出银色的箭，这回精准地命中了它的弱点，但也在眨眼之间，银箭被红白色的蛛丝覆盖。 一回不够，那就多几回，蛇头被你们打得落下又升起，在它的腮帮子扎了三支箭后，它落到了卫三附近。 卫三：“……” 卫三：“你们打地鼠呢，还不快解决。” “这应该叫打地蛇。”你纠正道。 “重点是这个吗？”卫三挥刀，砍下了蜘蛛的又一条腿，现在蜘蛛几乎被自己的蛛丝缠成了一个皮球，砍刀的威力让它被弹了出去，廖如宁接住，把它往卫三那边赶。 你瞄了一眼她那边，“啧，还好意思说我们，你们不也是把蜘蛛当皮球踢。” “你俩谁也别说谁，赶紧解决！”金珂怒道。 他们一个两个的指挥又要控制两个巨大的星兽，又要防止周围的星兽偷袭你们，他们早就累了。 “抱歉。”你和卫三回了一句，赶忙回去干活。 姬初雨蓄力，直接一刀将蛇头掀到了半空中，这回霍剑等人都松开了对蛇尾巴的控制，任由地头蛇腾飞，你收回了弓箭，拿出了刀。刀上凝聚着你的感知，你再次调动全身的感知，让它们在你的身体里沸腾，在你的刀尖上沸腾，随后，你将呼吸变轻。 “唰——” 你在空中转了两圈，给这条蛇造成了两次伤害，但是前后的时间只有眨眼一瞬，让众人只听见了一声异响。 地头蛇的弱点被你斩断，身首异处，它有再多的蛛丝也无法复原。 另一边的卫三，在蜘蛛腿所剩无几的时候，她也同样蓄力，眨眼的瞬间，她已然到达蜘蛛的另一面。 轰的一声，蜘蛛四分五裂，爆出了巨量的蛛丝，众人的感知防护还在，周围的机甲单兵没有一个受到伤害，只是苦了那一圈的星兽。 当前的巨大危机已经解决，战线开始推进。 你落在一处石壁上，俯视地下的星兽与地形。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消耗了太多的感知，你忽然觉得很饿很饿。 来的时候似乎还没吃早餐。 你空出了几秒钟的时间，抽出腰间的营养液喝下。 随后，你继续投入战斗。 31. 第 31 章 战线推进到裂谷腹地，众人在指挥的带领下进退有度，源源不断的星兽潮似乎能看见尽头了。 还需要再杀好久。你估量了一下，照这个速度，应该还需要半天的时间。 十二区的战斗人员轮换了一两回，斩杀星兽时，你余光瞥见了进入医疗舱的人员。 缺胳膊断腿，几乎没见好的。 你很快收回目光，转头去看那几个在星兽堆里厮杀的队员。 卫三几乎没注意过后方的动静，她只管在前方厮杀，在她身边是无可撼动的安全，霍宣山进退有度，杀得有力的同时也能救人，廖如宁杀得大开大合，面对受伤而退下的人员，他没有停下，他分毫不让的招式，就是对他们最大的掩护与救助。 你的招式也没有停歇，感知还在不断活跃。 你飞行的速度还在加快，只是你毫无知觉。 星兽还在怒吼，它的吼叫声盖过了一些声音。 你没有理会，只继续斩杀星兽。 前面的卫三忽然调转了方向，冲你而来。 她要杀这边的星兽吗？你往后躲了躲，给她发挥的空间。 没想到卫三一步跳跃，抓住了你的脚，把你往下拉，并一把将你甩在地上。 疼痛让你的大脑嗡了一瞬，你差点破口大骂，“你干嘛！” “刚才金珂喊你，你没听见？”卫三说，随手将扑上来的星兽击飞。 你跳起来，躲开一头星兽，反手斩杀，“喊我？喊我做什么？” “你的感知不对劲，刚才差点失控，连我都察觉出来了。”卫三说。 你：“……” 卫三没有回头看你，她对你说：“到后方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我们顶得住。” 你：“我还可以……” “不行！”后方的金珂勒令你回到后方。 你：“……”好吧，听指挥的。 你飞回了后方，这里的压力明显要小很多。 “要不先修一下机甲？”应成河问你，“你翅膀上的星兽血太多了，部分血液已经流到了你的机甲背后，会影响飞行，视窗上的血液也需要清理。” 你飞了一圈，最后落在应成河旁边，你跳出机甲，从随身携带的战备包里拿出工具。 游隼身上沾满了星兽的血，翅膀与腿部的血尤其多，血腥味与腐臭味混杂在一起直奔你的鼻子。 太臭了，这味道又臭又冲，冲得你脑袋嗡嗡疼。 背部的翅膀根-部有凝固的血液，堆积得有点多，你正在处理，应成河也离开机甲朝你走过来，他给你递来一张纸巾。 你接过，用它把刮刀上的脏东西擦掉。 应成河：“……我是让你擦鼻血。” “鼻血？”你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作战手套上出现了红色的痕迹。 你：“……我还以为是流汗了。” 应成河提醒你：“机甲舱内部有恒温系统。” “我忘了。”你随口回答。之前训练的时候，时常关闭恒温系统进行飞行训练，长时间训练下来，你都忽略了这个系统的存在。 “井梯医生没有跟我们来十二区，一会回去以后，你记得去联系他。”应成河又给你掏出一张纸巾。 “打完再说。”你还是没有用纸巾擦脸，而是去擦工具上的污渍。 应成河一脸无语，你又说：“我的下次体检还有几天呢，不着急。”你进入机甲，“我会按时体检的，不用担心。”说完，你飞了出去，重返战场。 留下应成河在原地摇摇头。 战线继续深-入，你听从指令，在战线后方进行支援，射出去的箭矢无一落空，每一支箭都达到了最大效益。 太阳西移，黄昏时，战斗停止了，星兽潮的攻击早已溃败，直到确认它们无反咬的可能，这场战斗才真正停止。 本就难看的裂谷，在经历这一场战斗后，变得更加稀碎。 你悬停在空中发愣了好一会。 好饿。 你翻找腰包的手落了空，随身携带的营养液已经被你喝完了。 后知后觉的疲惫爬上你的身体，直到霍宣山过来叫你，你才回神，你飞回地上，归队。 金珂：“脸色比我们指挥还难看，你好歹还是个单兵。” 你：“……我好歹还是个人呢。” 金珂摇摇头，“我还提醒过你，要保持理智。”他的言下之意是你刚才杀得不够理智。 你不想复盘这件事，只问：“我饿了，有吃的吗？” 大家在身上搜了一遍，只有应成河拿出了自己仅剩的一支营养液，他给你递来，你也不客气，直接一口闷。 “我记得你随身携带过几支营养液。”卫三说。 “喝完了。”你说。 廖如宁：“喝这么快，快赶上卫三了。” 霍宣山：“看样子你的感知又要恢复了。” 算是个好消息。 十二区的各方人员都在打扫战场，你去看了一下那条地头蛇和蜘蛛，蛇牙被你和卫三打落，张开的大口没什么好看的，那头蜘蛛被卫三打得东一块西一块，有价值的丝囊也被破坏了，但，应该还能用。 应成河和十二区的人员做了个盒子，专门来放丝囊与蛛丝。 卫三在你身旁，和众人一起收集蛛丝，“打成这样真不能怪我。” “没怪你。”你说，将蛛丝放回盒子里，“换做是我来打，我也要破坏它的丝囊，不然谁知道它还会不会复活。” 卫三叹气，“可惜了，多好的材料，保存好的话，我还能早点还了你的债。” “以后还要机会。”你说，“我要品质比这个还要好的。”语气理所当然。 卫三：“……你点菜呢，说有就有。” 你耸耸肩：“万一呢。” 在应星决的指挥下，卫三还从石缝中翻出了最后一点蛛丝。 卫三：“全部拿完，收工。” 你恰好把蛇头上的蛛丝全部装好，听见卫三的话，你也拍了拍手，表示完成。 战场其他地方的打扫还未结束，可以交给十二区的人员，你们先一步回到十二区基地。 你洗了一把脸，和他们前往食堂。 十二区的饭菜依旧不错，你吃得心满意足。 坐在你对面的霍宣山看了看你又看了看卫三，默默把新打好的汤往你这推了推，“看得出来你是真饿了。” 你慢悠悠地喝着汤，没说话。 “你们在这。”一人走过来，是上次你见到的十二区代表。 “上将。”你们正想起身跟她打招呼。 “坐坐坐，吃饭而已，不用那么多规矩。”上将离你最近，她压着你的肩膀把你按回座位，“我来只是想说修机甲的事情，最近十二区的星兽潮有点频繁，我们的机甲师忙不过来，所以来麻烦你们帮我们修机甲。” “分内的事情，上将。”应成河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怎么还劳烦你跑一趟。” 上将笑了笑，“你们机甲师还好说，兵师双修我可说不准，她们似乎比我想象中的还忙。” 这话好像在点你。 应成河笑了一下，“她们确实忙，但是我相信她们一定也会帮忙。” 十二区的上将点点头，随后她拍了拍你的肩膀，“实验室那边已经忙起来了，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先去看看机甲。” 你点点头，“我会的。” “你们来，我很高兴。”上将说。 …… “所以，卫三一直忙着修各个军区送来的机甲，忙到甚至没时间修我们十三区十二区的机甲？”你把一台机甲损坏的关节拆卸下来，“我还以为上将是在点我一个人呢。” “差不多，送过来修的大多数是跨级机甲，最近还好，前几年是真忙不过来，那时候能修跨级机甲的机甲师还很少。”应成河在修理一台发动机。 你看了一眼正在修复机甲手臂的卫三，“你就没想过优先修我们军区的机甲？” “你以为我不想？”卫三瞥你一眼，“我一开始就觉察不对了，他们总觉得好像别的军区更苦一点，所以就没说什么。” 你啧一声，“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公仪觉看了你们一圈，说：“我记得，好像是幻夜星那边送来的机甲比较多吧。” 你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公仪觉：“……我听我们指挥偶然说起过。” 幻夜星防线确实重要，卫三当初做出跨级机甲以后，那时候直接突破了星兽的攻线。 “放心，我们没吃多少亏。”卫三说，“靠着这点手艺，我还是给我们十三区十二区带来点资源的。”她修得很快，说话间就换了新的一台机甲修，“诶，其他军区还是好人多啊，送来的资源那叫一个大方。” 你忍不住轻笑一声。 也是，有卫三这个抠门的还有会精打细算的金珂在，谁还能让十三区吃亏。 破损严重的机甲太多了，你们四个人商量了一番，最终表示把最难修的先挑出来，由你们修 ，剩下的画修复图，交给军区的机甲师修复。 这两天依旧是从白天忙到深夜，对你来说只不过是地点从实验室变成了修复室。 你拿着一支营养液，走到卫三身边，看着她一点一点地修复机甲。 你现在修机甲的速度没有她那么快，你现在像一个偏科的学生，熟练修复的也就是自己的机甲，队友们的机甲你是在熟悉机甲设计图之后才会修，现在遇见大部队的机甲，能修的机甲从低级到高级慢慢递减，在修复的过程中，你依旧在学习，遇到难以修复的问题差不多就是现学现卖。 应成河和公仪柳去拿新的材料，其他人不来打扰你们，偌大的修复室就只有你和卫三。 卫三曾经作为一位顶级的工程师，对于机械的设计与修复有着自己独特的思路，你以前在她的笔记里学来了不少实用小巧思，现在学习这个世界的机甲，你同样从她的笔记里学了不少，现在在她旁边看她修复，完全是光明正大地学。 看一遍就会了，这个技能你和卫三都有。 你在一旁静静地看，在脑海里复刻她的行动与思路，思考着她每一个步骤的含义，结合你所学到的，你再把这些知识转换成你自己的东西。 “看这么久，还没学会？”卫三头也不抬地问你。 “学会了，在思考。”你说。 “思考什么？” 你托腮，说：“你学东西的时候，喜欢自己去摸索，但是打架不一样，你打架喜欢模仿。” 卫三抬头看了你一眼，“我以前又不会打架。” “嗯，你对打架也不感兴趣。”你接着她的话，“所以你不会去摸索或者说设计打架的思路。” “谁说的。”卫三手上的活放慢了一点，和你聊起来，“集百家所长不也是一种思路，我这叫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你笑了一下，“确实。” 似乎回到了在书房的时候，你们总在休息时聊一聊。 “刚设计出跨级机甲的时候，有多忙？”你问， 卫三回想了一下，“记不清了，只记得当时身体没回复好，有点烦，别的，就是一直在画图纸，一直在构建机甲。” 你知道她，沉浸在图纸里的时候，不知昼夜春秋。 “要说忙，那应该是做报告的时候。”卫三说，“我觉得我的教程里说得够清楚了，这帮天之骄子再怎么样也应该看得懂。” 你噗嗤笑出来，“我想起一件事，有一回你不想做报告，结果被你的导师追着满楼层跑，当时我看台上的你脸色那么难看，还以为你又被骂了。” 卫三瞥你一眼，“早知道当时你在，我就直接遁去厕所，让你帮我做报告算了。” “得了吧你。你的实验你做主，要是我去做报告，你的导师也要追着我满楼跑了。”你索性坐在地上，看着她修复机甲。 卫三修得差不多了，把工具放回桌面，也坐下来休息。 “我记得那个报告也没那么重要。”卫三说，“就是一个阶段性汇报，又不是什么重要内容，我还记得你当时说的报告也很水。” 你：“你还听进去了，我当时还以为你会找借口跑了，没想到坐完了全程。” 卫三：“我那是听到一半睡着了，和你听我报告时一样。” 你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个世界也有无聊的报告。” 卫三看了你一眼，忽然笑了一下，“还好你来了。” “什么？” “我说，还好你来了。”卫三直接躺在地板上，“以后帮我做报告的人又多了一个，还没有人能追着我跑。” “我真是服了你。” 卫三实打实的开心，“我说的是真心话，多一个人会做跨级机甲没什么不好的。” “那你多往我实验室里跑一跑，多一个超3S级做实验没什么不好的。”你说着，也跟着躺下。 “你的实验你做主。”卫三把话还给你，“我还等着你研发紫液蘑菇呢，这是你答应我的。” “是紫液蘑菇替代品。”你说。 “没区别。” 你们沉默了一会，望着修复好的机甲发呆。 “回头我们也比一比谁修的机甲多。”卫三说，“我熟练度比你多几年，公平起见，我可以让你半天时间。” “嚣张。” 你站起来，拍了拍衣服，“再修一台，就该回去休息了。” 卫三拽着你的裤脚起来，“十二区的夜宵也不错，修完我们去吃。” “行。” 32. 第 32 章 实验室。 十二区的机甲师将蛛丝的报告递给你，“这是研究报告与实验报告，目前我们发现这个材料有着极强的修复能力和粘黏能力，融合入外壳材料之后，还能极大提升外壳的密封性。” 她打开一个光屏，“这是我们实验修复的视频，修复好的材料在这里。”她将一个机甲外壳推过来，这个外壳经过修复打磨过，上面有一条光滑的纹路清晰可见，从这大致可以看出这个外壳是这么被破坏的。 “只不过蛛丝材料残留的感知依然较高，我们的机甲师花费了很大功夫才修好这块材料，以及……”十二区的机甲师停顿了一下，“这个蛛丝还有一点很特别，用在部分高等级的材料上时，它会自动修复断口，只不过会出现额外的蛛丝，看样子，有点像寄生。” “寄生？”你重复了一遍这个古怪的词语。 “对。它似乎还能汲取原材料上残留的感知，直到达到了某种融合状态以后，它才会停止。”机甲师说。 你回头，仔细观察起这块修复好的机甲外壳，用手轻轻触碰，那一条光滑的纹路太显眼了，显眼到格格不入。 这是一块3S级机甲外壳，用于修复的粘合剂自然也是要这个等级的。 “我们在调试这个外壳的粘合剂时，也加入了一点蛛丝，直到蛛丝彻底融合以后，我们才把它用在这个外壳上。”机甲师拿出那个粘合剂，还剩一些。 你看了看粘合剂，又看了看外壳。 “这块机甲外壳的原始数据与修复后的数据有吗？”你问。 “有的。”机甲师很快调出来给你看。 你对比两组数据，修复后的数据有一点微妙的提升，只不过…… “它的平衡性被破坏了。”你说。 你指着那处光滑的纹路对她说：“其实从修复的角度来看，这里其实修复得非常好，甚至蛛丝还给这个断裂处加强巩固了一番，但是外壳原本并没有这么高的强度，这就导致了一块外壳上出现了两种不一样的强度，很别扭。” 检测仪器上的数值分布图展开来看，两组数据对比很微小，微小到甚至有点不起眼，但是你在用手触摸感受时，还是能感受到那个存在感不低的别扭感。 你托着下巴思考，这块外壳修复的手法很常见，将碎块的断口打磨规整，随后填充调试过的粘合剂并拼接，做得好的话，和新的没什么两样。 “问题可能出现在加入过蛛丝的粘合剂上。”你说，“这个做的不够好，一会我来试试，看看怎样调试出一个合适的粘合剂。” 你回了修复室一趟，看见卫三正挑选合适的机甲外壳材料，旁边是拆下来的外壳碎块。 “回来这么快，实验做完了？”卫三问。 “没。我来找实验小白鼠。”你说，你指着地上那些碎块，问卫三：“这些你还要吗？” 卫三回头看了一眼，“不要了，这些太碎了，我打算直接换新的。” “那给我吧，刚好用上。”你很快就将这些碎块收集打包。 “你要用来做什么？”卫三单纯随口一问。 “我在研究那个蛛丝材料，看看它修外壳的效果究竟如何。这个外壳有小块也有大块，刚刚好。”你一边说，一边很快将碎块收好，“走了，你们加油。” 卫三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你拿走的碎块。 拼接这些碎块还是有点挑战的，碎块摆放在宽长的桌子上，你用镊子一点一点地拼起来，实在太碎的地方你直接选用替补材料进行填充不缺，干活的某一瞬间你觉得自己像个文物修复师。 拿出蛛丝，你只取出了一点，将其融入你的感知，蛛丝很快在你的感知下任由你变化。 蛛丝被你团成指甲盖大小，然后一点点地拉长，它的延展性太好了，你不断把它延长再延长，把它分得更细更小，它依旧还有余力变化。 有点像绣娘手里的线。 等等，你忽然有了点灵感。 根据外壳的原始数据，你很快调试出了合适的粘合剂，你没有把蛛丝融入粘合剂中，而是把粘合剂融入到了蛛丝里，随后，直接用蛛丝修复。 蛛丝在你的感知下又变成了一根细长的线，你拿起了两块破碎的外壳，像缝合伤口一般，蛛丝穿过两块外壳，将它们“缝”了起来。 这个过程需要耗费不少感知，感知的微小操作也至关重要。 蛛丝不能只停留在断口处，还要“融入”外壳。 根据它的“寄生”特性，你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台机甲的外壳你修复到凌晨，直到记下它的最初修复数据后你才离开。 休息一晚，你顶着黑眼圈回到实验室。 这时候的实验室里已经有人了，都围在你放那个机甲外壳的长桌旁。 十二区的机甲师这么勤快的吗。你看了几眼，发现里面还有几位从十三区来的机甲师。 见你到来，他们纷纷向你打招呼，并给你让出了一个空位。 长桌上的机甲外壳沿着修复断裂处上起了一层蛛网般的凸-起，众人对此感到一些诧异，你观察了一番，这些凸-起并没什么危害。 凸-起太难看，你索性直接打磨去掉。 一副新的，完整的机甲外壳出现。 修复的纹路依旧存在，但上手一摸，光滑平整，刷上外层的涂料，根本看不出修复的痕迹。 将它进行检测，没有出现强度不均的情况，并且整体数据比你初次记录的还高！ 你将数据进行分析，最后判断，这块材料已经达到了它的最高水平，甚至可以说，它升级了。但你还注意到它残留的感知似乎也上升了一点。 “但是这个修复方法不太行，它有点依赖感知等级。”你说，“感知等级较低的机甲师用不了这个方法。”你修复的时候都耗费了不少感知，何况是他们。 围观的机甲师却有点奇怪，有人说：“有感知等级差距，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你一愣，对上他们的目光，你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在这个世界，感知等级就是有着严格的限制，面对这个限制，人类只有不断通过后天努力来减少，但客观来说，它就是存在。 感知等级低的机甲师，就是无法使用高等级的材料。 真的如此吗？ 你想到了卫三构建的跨级机甲。 “如果有跨级材料呢……”你喃喃道。 一种残留的感知低，但是能发挥超水平能力的材料。 众机甲师面面相觑，“你是说跨级机甲上的材料吗？”有人问。 “不，是一种感知残留低，却能发挥高等级品质的材料。”你说，“一种不需要机甲师消耗大量感知就能运用的高级材料。” 卫三是构建了减少感知消耗的机甲结构，通过这个方法制作出了跨级机甲，让机甲单兵可以通过本就“不够”的感知，去使用“足够”高级感知等级的机甲。 而如果有这种材料的出现，那么在未来，非超3S级机甲师制跨级机甲，说不定会多出一种思路。 “像这样的材料，也需要人工制作吧……” “那不就是人工制作的高等级材料？这怎么可能？” “应该可以吧？A-级人工材料不就做出来了吗。” “不是，这是跨级材料……诶不对，好像也是……” 众人议论纷纷，你望着面前的机甲外壳沉默，你刚才的设想需要验证一番。 “我先把这个修复方法的要点写下来吧。”你掏出纸和笔，“这个方法需要改进和完善，这部分就需要你们来完成，我相信将来我们能找到更加完善的修复方法。” 你边说边写，“这方法一能修复二还能升级，说不定我们还可以从中找到制作跨级材料的窍门。” 一张纸很快就被写满，你直接交给了离你最近的机甲师，她刚好就是研究蛛丝的主要人员。 她接过纸张后有些迟疑，你的手写习惯她不太适应。 “我一会就把这个保存好，随后上传光脑。”她说。 “好。后续就交给你们了。” 现在，你该去拿这个外壳去测试了。 你迅速将外壳收好，并把数据发给卫三和应成河。 你：【帮我准备一台测试机甲，我想测试一下这个外壳】 脱单首卫：【这是你拿走的那个外壳？】 你：【对，我主要是想测试它在跨级机甲上的具体性能，尤其是感知消耗这一块】 脱单首卫：【知道了，我一会和成河一起帮你准备】 卫三的动作很快，但她并没有使用测试机甲，而是把原来那台机甲带过来了。 那台机甲的骨架已经修好，没有装上外壳。 “怎么不装外壳？”你问。 卫三耸耸肩，“我觉得你会修得好那副外壳，所以暂时没动。现在看来刚好能测试一番。” 你轻笑一下，“还挺周到。” 应成河看完了外壳的数据，“这个外壳已经达到了超3S级的水平，而你只是用了蛛丝修复？” “还有粘合剂。”你补充道，并且把调试好的粘合剂资料发给他看。 应成河蹙眉，“修复完就能升级……这个升级能达到紫液蘑菇的效果吗？” 你摇摇头，“差远了。我认为这幅外壳能升级很大程度上源于这个外壳的原材料本就好，加上蛛丝的加成才能够升级，用在其他材料上不一定。” 一加一-大于二和一加一等于二的区别。 卫三看完了数据，“你是担心它升级以后，感知消耗会增加？” 你点点头，“使用过升级机甲的就你一个，你还构建出了跨级机甲，所以我才找你帮忙，你应该更清楚这里面的区别。” 在跨级机甲中，每多一点感知消耗，就会多一点压力，你还是希望这样的压力能减少一点。</p >“如果实验测试在我的设想内的话，或许我还能找到感知等级较低的机甲师使用高等级材料的新方法。”你说。 卫三挑眉，“不愧是你。” “谢谢夸奖。”你说。 “测试需要更多的人参与。”应成河说，他打开光脑，“要不我们联系他们？” “联系吧，我让应星决他们也来。”卫三说，“多几个人样本数据会多一些。” 你表示没问题，转身去把机甲外壳安装在机甲上。 “这台机甲的单兵在轮班站岗，目前没办法过来。”应成河说，“不过我联系了他的机甲师，她正给我传递相关数据。” 应成河把数据也给你们俩发了一份，你大致看了一遍，对卫三说：“一会我们测两轮，第一轮测试完以后，你再改改，然后再试一轮。” 卫三：“好。” 他们很快就来了，门一开你就听见了廖如宁的声音：“你不做发动机液，改行做机甲外壳了？” 你懒得回头回复他，“发动机液有十三区的机甲师帮忙，我不着急。” 外壳安装完毕，你问他们：“谁先？” “我！”廖如宁这回学聪明了，你话还没说完，他就迈步了，他旁边的霍宣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测试开始，你负责进攻，挥出两拳，一拳轻一拳重，廖如宁只负责防守，不能躲避与回击。打完之后，迅速换人，所有的单兵都轮换一遍，你也不例外，轮到你的时候，攻手换成卫三，她能打出和你一模一样的力度。 测试数据在光屏上打开，在场的四位机甲师盯着数据一言不发。 单兵们打量你们的神色，指挥们气定神闲。 廖如宁学着你思考的模样站在你旁边，悄声问：“数据有什么问题吗？” 气氛沉默一会，你和卫三同时开口。 卫三：“结构不行。” 你：“消耗高了。” 你俩对视一眼，卫三转身就向那台机甲走去，“我改动一些。” “卫三修的机甲还有结构不行的时候？”霍宣山问。 “不是不行，是不合适。”你说，“这副外壳在经历修复以后升级了，原本的机甲结构可能不适合了，我还担心它会产生新的感知消耗，所以就过来测试。” 一旁的公仪柳有些惊讶：“修复以后还能升级？” “用了蛛丝，还有一点不常见的修复手法。”你说，“成河你把资料发他一份。”而你则是把资料发到了群里，不管金珂他们看不看得懂，只管给他们过过眼。 公仪柳看着看着眉头蹙起来，“还有这样的方法……材料之间竟然没有相互排斥。” “材料合适自然不会排斥。”你说。 应成河摸了摸下巴，“从你们和这台机甲的单兵数据对比来看，感知消耗其实是有点上升的，你们自己测试，有什么感觉？” 众单兵相互对视，都表示没什么特别的感受。 “他们平时的感知消耗都在这个区间里。”金珂说，“而这位单兵平时的感知消耗要比你们高一些，对比你们，他会更加‘吃力’，少一点感知消耗对他来说都是极大的提升。” 谈话间，卫三改好了机甲，“再试一次。” 众人再次轮流上场。 你看了一下最后得出的数据结果，露出了笑容。 卫三看你一眼，“满意了？” 你“嗯”一声，“这副外壳升级以后的确增加了感知消耗，但是可以通过调整结构降低感知消耗，机甲的整体性能提高了，但消耗不变，这是个好消息。未来可以在这个方向多多发展。” 就怕改了结构以后感知消耗依然增加，现在松了一口气。 卫三依旧不忘她的紫液蘑菇，“关于材料升级这个方向，也能朝制作紫液蘑菇发展。” 公仪柳：“你们还要制作紫液蘑菇？” “是替代品。”你说，转头看向卫三：“不过上次你给我的那罐材料，你好像还没发资料给我，快发给我，我回头研究一下。” “我差点忘了。”卫三急忙打开光脑搜寻。 制作紫液蘑菇这种事情在你俩口中说出来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公仪柳不理解，他还有些震撼。 应成河习以为常，“材料还需要哪些？机甲修得差不多了，准备能出去打材料了。” 你想了想，对金珂说：“找一条不常走的路线？我比较想找一些新的未知星兽。”这种往往能带来新惊喜。 金珂点点头，也招呼了一下那边一直不发言的应星决：“应指挥一起来？” 应星决：“好。” 最终在十二区的指挥建议下，你们根据材料需求决定了一条路线，从沙漠到高原再到湖泊森林，乃至雪山，一路上的地形复杂，涵盖星兽种类范围广，最重要的是这条路上碰到高等级星兽的概率会非常大。 你收拾好资料，和众人一起准备出发。 33. 第 33 章 选定的路线有点长，需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刚和卫三、应成河检查完一批机甲的配件，你就收到了体检的通知。 井梯医生竟然也来十二区了。 你去医疗部看见他的时候，发现他的表情不太好看。 你端起微笑，跟他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井梯医生，你的气色看起来不太好，昨晚没睡好？” 井梯面无表情，“反正没你好。” 你摸了摸鼻子，“我觉得我最近挺正常的，没什么不适。” “我睡不好是因为总跟着你们在军区里跑来跑去。”井梯揉了揉眉心，“你的数据我都还没来得及看。” “你最近很忙吗？”你问。 “我不单单只负责你的体检。”井梯说。 “还有谁的，卫三吗？我记得她的体检和其他人是一起的。”你找了把椅子坐下，看他整理数据。 “你说的那是日常体检，卫三她也有她自己的定期检查，不过是半年一次，专门查她的感染指标的。”井梯说，“联邦里现在也有一部分人需要这样的检查。” 原来是其他的感染者。 之前和卫三他们一起闲聊过，曾经独立军里为了对抗黑色虫雾，出现过志愿感染者，里面也有人因此提升了自身的感知等级。 井梯说的应该是他们。 “你的感知终于有爆发的迹象了。”井梯指着数据分析表说，“看时间，那天你刚来十二区。” 平稳的数据折线上拔高了一个小山，比以往的还要高。 “是星兽潮，那时遇见了一头比较难缠的星兽。”你回答。 “这里是在和那头星兽对抗？然后你经历了什么，数值突然下降。”井梯指着后面一处问。 那里折线又拔高了一个度，随后陡然下降，像是一处被削了一半的山。 你回想了一下，“不，那会那头星兽已经被杀死了，随后我的感知似乎有点失控的迹象，最后是卫三把我拍醒的。” 井梯沉默一会，“还有别的情况吗？” 你：“有，当时我应该又流鼻血了，只是我没注意。”还是应成河过来提醒你，你才发现的。 “还流鼻血？”井梯皱了皱眉，“按你的身体强度，你应该适应了才对。” 井梯放下数据表，随后带你去做了几项简单的身体强度测试。 结果很快就出来，看到结果的井梯神情逐渐严肃，“你的感知可能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强。” 他回到办公桌前，又调出了一组数据，“这是卫三在幻夜星上，斩杀星兽留下的数据。” 你大致看了看，这是一年前的数据，那时候的卫三感知爆发一阵接着一阵，每一组都比你刚才那个最高的峰值还要高出一截。 井梯对比了你们俩的数据，随后说：“我认为你的感知或许也能达到差不多的峰值。” 你没什么触动，“因为我们都是超3S级。” “不，感知的提升是非常微妙的，每一点都是沟-壑。”井梯说，“卫三吸收过黑色虫雾源头的力量，这组数据是她的综合实力，而你是个正常人，达到这样的能力很难。” 你感到奇怪，“你刚才还说我能达到差不多的峰值。” “因为那是我认为的理想状态。”井梯说，“她吸收黑色虫雾的力量以后，方方面面都得到加强，包括身体强度。而你，我认为你的感知并不低，而阻碍你的感知恢复的最大问题，是你的身体强度，你需要一个更加强大的身体。” 你消化着井梯医生的话，“所以……” “所以，你要加强锻炼，给你调配的营养液也需要常喝。”井梯说，“然后尽力，达到和她一样的峰值。” 你看了看卫三那组数据图，沉默了一会，问他：“井梯医生，你说，我会比卫三强吗？” 井梯瞥了你一眼，“我知道你和她一样嚣张，但是你也不要小瞧了她。” 你笑了笑，“我也不能小瞧了我自己。” 井梯不接你这句话，“看样子你的疗程还要慢一些，我们循序渐进。”他拿出一小箱营养液，“之前做的，拿回去喝，我还会多做一批，赶在你去战场之前给你送来，可别在战斗时饿晕了过去。” “借你吉言。”你接过那箱营养液，很快与他道别。 放好营养液，你回到检修室，卫三他们已经不在那里了，只剩机甲师们分配战备包材料。 “他们人呢？”你随机问一位机甲师。 “好像去2号工厂了，他们要修船。”机甲师回答。 “修船？怎么突然修船去了。”好好的机甲师不做，跑去做造船工程师了吗。 你朝那位机甲师道了谢，转身去往2号工厂。 路上点开光脑，卫三给你留了言，还有2号工厂的定位。 你关上光脑，快步朝赶去。 门打开，你来到一处巨大的场地，场地中-央是宛如巨鲸的船，天花板上伸出几条机械臂，正不断加工船身。 各种不一样的材料正在混合加工，最后用在了船身，现在这条船外观的颜色花花绿绿的，实在是…… 五彩纷呈。 你找不到词语来形容了。 应成河乱糟糟的长发过于显眼，你一下就发现了他，他正和一众机甲师打磨船身，公仪柳也在。你看不到卫三在哪，倒是发现了角落里的霍宣山和廖如宁。 你走过去，问他们：“为什么突然要修船？” 霍宣山：“金珂说，我们这次选择的路线中，会经过一处叫千岛湖的地方，那湖还是很大的，用机甲横穿最快也要两天不眠不休，不如把船修好，以后十二区说不定还能接着用。” 你觉得这有点夸张了，“到时候岂不是还要把这么大的船送到千岛湖。” “不能送吗？”霍宣山不理解你的疑虑。 差点忘了这个时代的背景。 你迅速换了一个问题，“我们还要战斗，万一……” “嘘。”霍宣山迅速打断你的话，廖如宁也朝你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金珂现在严令我们禁止说任何有关船的坏话。”霍宣山说，他超旁边的廖如宁抬抬下巴，“廖如宁就已经被禁言了。” 廖少爷闻言朝你做了个闭紧嘴巴的动作。 你：“……” 你：“好吧。” 霍宣山给你指了一个方向，“卫三在那边，他们应该需要你的帮助。” “谢了。”你摆摆手，去找卫三。 卫三正在调制防腐蚀剂，这会用在船身上，见你来，她给你空出一个位置，“我们的材料学大师体检回来了，体检结果怎么样？” “还不错，井梯医生说我的感知有望超过你，让我好好锻炼。”你说。 卫三：“我可不信。” “不管你信不信。你的防腐剂做的如何，卫机甲师？”你问。 “我觉得非常好。”卫三朝你示意。 你看了看那罐液体，又看了看卫三的配方，的确非常好，这个防腐蚀剂还能达到驱散星兽的效果，“驱散的时间能持续多久？” 卫三：“十天，绝对够用。” “短了，以后十二区说不定还要接着用，至少要再翻一番。”你说着，打开光脑翻找资料，“我记得之前在十三区做实验的时候，偶然间配出了一个延长液体功效的试剂，十三区的机甲师用了都说好，我找找。”那还是某位机甲师从你淘汰的发动机液里发现的。 卫三：“……你们做实验怎么和抽奖一样。” “这叫运气。”你翻出那份资料了，拿给卫三看，“你看看能不能用。” 卫三一目十行地看完，“应该可以，我把比例再换换。” 你回头看了看那艘船，船身已经打造得差不多，线条流畅完美。 “金珂没担心过这条船吗？”你还是没忍住问卫三。 “担心什么？” “他不像是会把希望寄托在禁言身上的人。”你说，“我也不信他会愿意把这么大的一条船丢在水里听个响。” “因为应星决说如果船沉了，愿意拿第五区的一条船来换。”卫三说。 你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他要换什么，材料吗？” “对，他想换我们未来拿下的材料的一半。” 你顿时心疼得不行，“这简直狮子大开口。” “冷静。”卫三拍拍你的肩膀安抚你，“金珂说，这次交易重点不在于船，而是两个军区的材料，未来你不是也要去第五区嘛，到时候你也可以拿走他们的一半。” 这是一比一的物物交换。 你冷静下来思考了一会。 如果材料换的越多，未来在第五区内拿到的就越多，而千岛湖永远都会在十二区。 船修好了，十二区想再去千岛湖，还愁拿不到材料么。 “所以金珂才要修船。”你想明白了。 就算船沉了，人家还会送来一条新的，何乐而不为。 “那换什么材料我说了算。”你说。 卫三笑笑：“你放心，金珂也是这么安排的。” “啧，回头我再学学谈判的技巧，去其他军区看看能不能空手套材料。”你托着下巴沉思。 卫三给你竖起大拇指，“你加油，我看好你和金珂。” “谢谢。说起来我还没接触过造船。”你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还差哪些材料，我去拿。” 卫三：“我和你一起去，一会我们去和成河汇合。” “好。” 34. 第 34 章 如巨鲸的船已经修复完成，十二区会利用两艘飞行军舰将其送往千岛湖指定位置。 在前往千岛湖之前，你们需要先从另一条路进入，那里还有不少星兽。十二区近期对这条路线的清理频率有所降低，你们前去，刚刚好。 金指挥和应指挥商量了一会，决定将人数加一加，分成两支队伍，两位指挥分别带路，以此提高斩杀星兽获取材料的效率，最终两队会在千岛湖汇合，乘船渡过千岛湖。 载着队伍的军舰起飞，穿过十二区的领空。 卫三还在整理自己的战备包，她翻了一会，拿出一个罐头递给应星决，“这个好吃，放你那。” 应星决：“好。” 随后卫三又翻出了一个牛肉罐，递给你，“包里放不下了，先放在你那。”卫三说。 “这么大方。”你说着，拿出自己的战备包，准备放入。 卫三伸手，“你不要就还我。” 你赶紧捂紧自己的战备包，“给了我的就是我的，离手不退不还。” 坐在你旁边的廖如宁探出身子去问卫三：“你怎么不给我拿一个？” 卫三：“你坐那么远，丢给你你都接不住。” 对面的霍宣山伸手：“那丢给我，我接得住。” 卫三：“啧，想吃下次自己准备。” 金珂默默插话：“他们哪会自己准备，别人包里的才是最香的。” 廖如宁转身去搜他的战备包，“你包里有什么好吃的？” 金珂：“……除了卫三，每个人包里的都是一样的。” 随即他给了廖如宁的手一巴掌，“不许翻乱。” 廖如宁搓了搓自己的手，他戴着战术手套，不戴的话，手说不定就被金珂拍红了。 一路说笑，军舰逐渐行驶到指定地点。 卫三调整自己的计数器，看向应星决，“我们的比赛可以更新一下。” 应星决等着她的下文，你也竖着耳朵听。 卫三：“比谁杀的星兽更多更完整，她当裁判。”卫三示意你。 你一笑：“行啊。” 坐在另一边的司徒嘉却不同意：“你们还比我们多一个人，她又当裁判又当选手，这不公平。” 你：“我杀的可以不计数。我们只算3S级或以上的星兽，除了致命伤外，星兽身上的多余的伤害小于五处就算合格，如果伤害到了关键部-位，则无效，我们以此作标准，还有没有意见？” 司徒嘉不说话了，他看向了应星决。 应星决没有意见，他点头答应：“可以。” 一直低头操作光脑的应成河终于抬头：“堂哥，我已经整理好十二区的星兽资料，我发给你了。” 应星决“嗯”一声，“辛苦了。” 应成河抬头挺胸：“不辛苦！” 廖如宁有些嫌弃，他肘了肘你，小声道：“你说他哪边的？” 你耸耸肩：“反正一定是我这边的。”为好材料做贡献的都是你这边的。 军舰已到达指定位置，由金珂带着你们先下，之后才是应星决带的队伍。 舱门准备打开，金珂回头看向你们，“出发前，我们再确认一遍本次行动的第一准则。” 你们几人纷纷举起自己的一只手，齐声：“我庄严宣誓，绝不说任何一句有关本次行动的坏话。” 金珂满意地点点头，舱门打开，他给你们让出身位。 你和霍宣山先后纵身一跃，在空中进入机甲。 小队队伍纷纷降落溅起戈壁滩上的泥沙，往前走，是荒山崖壁。 无常逐步走到队伍前面，军舰从它的头顶上飞过，只留下一抹痕迹。 卫三没有抬头看，她拿出了须弥刀。 你和霍宣山一左一右侦察，身后是数位轻型机甲单兵。 “前面有一群星兽。”你说。 弓箭准备好，你搭箭拉弦，朝着最远最大的那一头星兽瞄准，射出。 银色的箭稳稳命中那头星兽的脖子，将星兽钉在了岩石上，它的四肢在空中扑腾，却无济于事。 众人逆光前行，星兽藏在崖壁上的阴影里，不靠指挥，很难发现那群星兽在哪。 直到卫三杀死一头，应成河凑近才看清这群是什么星兽。 “是多角岩羊。”他说，“等级越高的羊，它头上的角越多，它的外壳、唾液和胃液都是很好的材料。” 多角岩羊没有皮毛，只有长得像岩石的外壳，静止在崖壁、荒山上，肉眼难以分辨它究竟在哪。 “它头上的角还是非常好的可塑性材料，”应成河补充，“断了也没关系，但是我建议还是拿完整的比较好。” 卫三挥刀，“那不用考虑了，某人一定是想要最好的。”寒光在须弥刀上闪烁，一头羊的脑袋就这么落地了，没有伤到长势奇怪的角。 “她要的是高等级的。”廖如宁对着另一边杀去，也斩下了一头羊的脑袋，那头羊的脑袋上长了两对角。 作为当事人的你默认，收起了弓箭，看他们解决这群星兽。 “但是这里似乎都是两对角的羊比较多。”霍宣山道，他降低了放箭的频率，留给给小队的队员解决。 “高等级的羊群在荒山之间。”金珂说，“队伍收拢，我们往荒山里走。这群羊的弱点就在咽喉，节省能源，尽量一击必杀。” 众人得令，散落的人员慢慢聚集。机甲师跟在单兵后面，只挑走品质相对好的羊角带走。 金珂对你和霍宣山下令：“往前飞，再去探查一下” 你和霍宣山迅速调转方向，翅膀划破空气，留下两排气流。 荒山的地形一层接着一层，有点像阶梯，仔细看，每一层阶梯都很窄，星兽没有成群结队，反而零零散散地散布在各处。 “它们在看着我们。”霍宣山说。 与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羊群都抬起脑袋，它们的横眼正跟着你和霍宣山的行动轨迹，奇形怪状的角随着它们的脑袋转动而变化。 除了羊群，还有藏在山里的某种星兽，两头，刚好分布在南北两个位置。 如果继续往这里走的话，狭长的地形很容易进入进退两难的境界。 藏着的星兽没有现身，它们可能在等待时机。 “我们回去。”你说。 行动决策要交给指挥。 回来时，队伍已经登山，重型机甲单兵靠着重火力，轰出了一条较为宽阔的路，只是碎石较多，有点难走。 羊群越来越多，它们的行动速度非常快，一蹦就能出现在眼前，张牙舞爪的羊角不断变形变化，与众单兵的武器碰撞。 廖如宁正在面对一头体型最大的多角岩羊，岩羊的角变成獠牙模样，四对角的角尖都冲着廖如宁，它奋力向前，直奔廖如宁。 廖如宁收腿翻身跳跃，刚好和对方的角擦边而过。 岩羊调转方向再来，廖如宁依旧从它的头顶上跳过去。< /p>把这头星兽耍得两头跑，廖少爷玩得不亦乐乎，重型机甲咚咚地落地，震得地面在抖。 霍宣山：“……跳山羊呢。” 你动动脚趾就知道是谁先起的头，“一定是卫三先干的。” 被点名的卫三同样在玩跳山羊，不同的是她在翻身跳跃的时候，能顺带给星兽一刀，这会她已经让几头羊掉脑袋了。 “要不要一起啊，我已经耍了它好几个回合了。”廖如宁招呼着你们。 “小心。”你射出一支箭，击中那头羊的眼睛，让它的脑袋偏了几寸，又刚好让它和廖如宁擦身而过。 银箭贯穿它的脑袋，但是这头岩羊似乎感觉不到疼，它依旧凭着剩下一只眼睛攻击。 “谢谢。”廖如宁抽空道谢，“金珂让我们牵制住它，拖得越久，过来的羊群越多，我们就不用花那么时间去找它们了。” “前面应该还有两头大型星兽，在继续往前走的话，可能否会遇到前后夹击的情况。”你说。 金珂了然，“解决它，我们继续往前走。” 刚落地的廖如宁瞬间提刀转身，迎面直奔那头羊，大刀直砍它的脑袋，羊角与三环刀碰撞，震出的音响让周围的生物都耳鸣了一瞬，廖如宁挥刀再来，他依旧朝着羊头砍去，刀刃的角度与挥刀速度刚刚好，在羊角收缩格挡之前，廖如宁已经在羊头的面上留下了深深的刀口。 黑红的血流了满面，这头大岩羊一蹬蹄子，又冲廖如宁而去。 四对羊角不断变化，甚至可以延长，一对试图绕到廖如宁背后，一对还试图攻击空中的你和霍宣山，还有一对正警惕着卫三。 岩羊非常灵活，和廖如宁打得有来有回，似乎在气着刚才他把它耍团团转的事情。 廖如宁招架从四面攻击的羊角，最后横刀格挡，被这头羊撞得后退几步。 趁着还有一对羊角还在生长，你们看准时机，霍宣山率先放出冰箭将它的四肢困住，你饶了一圈，又放出了一支箭射中它的另一只眼睛，两支箭呈交叉形贯穿在它的脑袋上，廖如宁提刀将它的脑袋高高抬起，卫三的须弥刀一闪，它的脑袋落在了地上。 应成河过来看了看，“它的羊角品质还可以，上面有点刀痕没关系，反正是可塑性材料，机甲师可以消掉。” “打得不错，少爷。”你朝他点点头。 廖如宁把刀立起，“那是当然。” 卫三：“你怎么不夸夸我，明明是我杀的。” 你：“好好好，你也打得不错。” 霍宣山：“我呢？” 你：“你的冰箭也非常棒。” 不管你是真心的还是敷衍的，至少他们听得开心了。 金珂打了个手势，“继续往前走。” 穿过一条较为狭长的路，除了部分轻型单兵，众人都退出了机甲，徒步前行。 零散的星兽都交给还在空中的轻型机甲单兵解决。 被杀死的岩羊从山上滚落，有时会刚刚好送到机甲师的身边，机甲师们也不客气，大手一挥就将它们收入空间里。 你正提着一头岩羊的角回队伍中，忽然望向某处。 队伍里的金珂也朝那看去。 刚才你和霍宣山感知到的某一头星兽移动了，似乎在离开。 当然，它也可能在绕路，绕到你们的后方。 再往前走，就是腹背受敌的谷地。 荒山上的岩羊依旧在用它的横眼看着你们。 35. 第 35 章 岩羊的数量在增加，它们没有一窝蜂地涌上来，而是一个接着一个地出现，一头岩羊倒下了，总还会有新的岩羊从别的地方冒出。 金珂将队伍分铺开，单兵之间疏而不散，荒山上的岩羊有轻型机甲单兵干扰，重型单兵活力覆盖，直到岩羊滚落谷底，中型单兵一手处决。 战斗持续了一会，岩羊的攻势越来越强，它们没有任何停歇的意思，金珂微微皱眉，当机立断降低队伍的攻势，让主力队伍出击。 “去将隐藏的岩羊点醒，越多越好，越快越好。”金珂指示你，“我们要把它们的领头羊尽快找出来。” 这么多岩羊，再打下去可能会打成消耗战，金珂不想在这里耗着，他和你想的一样，更看好千岛湖里的星兽资源。 金珂：“卫三，放开来打。霍宣山、廖如宁协助。” 你们：“收到。” 你将弓箭收起，张开了翅膀。 刺眼的光在山间闪烁，金珂链接你的感知，将周围能感知到的岩羊全告知了你，你闭上眼睛，只需利用翅膀就把它们扫了出来。 卫三步法灵活，荒山道路崎岖不平，无论是机甲还是人都难以行走，但是她能通过模仿岩羊的跳跃，在这里来去自如，她单手提刀，凛冽地削下星兽的脑袋。 忽而有两头岩羊在你面前出现，它们都将头顶上的角不断变化，两道身影交叉前来，想将你网下。 你偏偏脑袋，翅膀收缩，在它们跳起的那一刹那，你如子弹一般从它们的身下空隙穿过，随后迅速调转方向，回到它们身边，一扫腿将它们踢下山。 卫三掂了掂刀把，反手握刀，闪身起步。 黑色的身影以“Z”形穿越，两头羊的身体断成两截，断口上还布满了寒霜。 配合默契的杀招一下就将许多星兽斩灭，这群羊忽然叫了起来，叫声诡异而高亢，所有人的耳朵都感受到了不适，金珂调动感知，尽可能地降低叫声的干扰。 有感知庇护在，你们的攻击力没有降低，反而还被激发出来，变得更强了。 它们的叫声吵死了！ 卫三双手握紧须弥刀，朝山上横砍出巨浪一般的刀斩，刺骨的冰瞬间席卷半个山，你抽出弓箭，对着冰山射出一箭，冰山崩裂，诡异的叫声消散了大半。 碎裂的寒冰从天而降，谷底的气温降低了几度。 “还凉快了一些……”应成河嘀咕道。 金珂：“继续走，不要在这里耗着。” 队伍调整迅速，匀速前进。 你和卫三率先出发，为大部队开路。 荒山绵延，这里的星兽种类开始变多，不单单是岩羊，而你已经分不清这些星兽到底像什么了，也懒得去分清。 一头星兽外观像羊，却长着蝎子的尾巴，它将尾巴甩过来时，尾巴上的毒液同时溅射。 卫三跳跃闪开，随后抽出匕首鞭，鞭子甩开，将这一圈的星兽的什么尾巴啊角的，统统缠在一起，须弥刀变成扇形甩出，将它们全部切割，在刀飞回手中后，卫三闪身上前，眨眼的功夫，这里只剩星兽的尸块。 “有一头大的。”你提醒卫三。 银箭飞出，精准命中那头星兽的脑门。 这头星兽长得很杂乱，马、鹿、羊、蝎子……你甚至还发现了一点蜘蛛的特征。 “长得真丑。”你说。 “哪个星兽是长得好看的。”卫三挥刀，斩断对方挥过来的角。 周围还有很多长得同样潦草的星兽，你决定用刀解决它们。 你耍了刀花，和卫三同时起步，他负责最前面那头奇怪的星兽，你负责周围的那一群。 那群星兽很擅长利用自己的长角与长尾攻击，挥动起来宛如蜘蛛吐-出了丝线，你侧身躲过，转动手腕，刀刃没有接触到长角与尾巴，但是划出来的感知刀斩径直穿过，直达它们的身躯。 回击捕捉网的是另一个捕捉网，一个由无声无息的寒光构成的捕捉网。 另一边的卫三在不断地砍下那头星兽的角，但是星兽的角依旧在不停地疯狂生长，那头星兽的移动速度不容小觑，四个蹄子一登，竟然能和卫三打得有来有回。 有星兽试图靠近卫三，你一张翅膀就把它扫开，星兽还想再上前来，你回转身体，双腿将它勾起，让它在空中旋转，随后干脆挥刀斩下。 星兽头颅落地。 你和卫三配合默契，夸张的招式丝毫没有影响到双方，还能在一定的时机相互照应。 那头星兽剑形势不妙，张嘴嘶吼，在它的叫喊声还没持续一两秒的时候，你果断扔出手中的刀，长刀刺入它的咽喉，卫三迅速上前，砍下它的脑袋。 她抽出你的刀，丢还给了你。 “刚才还挺及时。”卫三说。 “那当然。”你手一抖，将刀上的血迹甩干净。 附近的星兽被你们清理得差不多，就等待后方的人马赶来与你们汇合。 你们俩朝地上的星兽看了看，那颗脑袋已经了无生息，可它的角还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生长。 卫三往前走两步，仔细观察着那四对长角的生长，就在她刚弯腰时，你一把拽开她，刚才她所在的原地，现在是那头星兽的蝎子尾。 “刚才一直都没用尾巴攻击，原来是在这等着我。”卫三将须弥刀往上一提，那条尾巴迅速被震飞出去，连带着那一无头的躯体。 这头星兽的背上还长着倒勾鳞甲，从脊骨一直连接到尾巴，背上有个奇怪的花纹，现在看来，应该是它的另一双眼睛。 尾巴再度袭来，这回是你去接招，你同样把它的尾巴震开，露出了尾巴与脊骨的那一处连接，卫三果断出手砍下，趁着这头星兽还没使出新花样，你踢出腿部上的刃，抓着这头星兽往空中飞，随后抛下，在它到达卫三的正上方时，卫三再度出手，四道寒光闪烁，它的四肢也被砍下了。 你落地，凑近看了看，确认这头星兽是彻底死绝了。 “花样真多。”你把刀收了起来。 卫三同样收起了须弥刀，走了过来，“花样越多，死得越惨。” 你简单地清理了一下现场，然后退出机甲，将附近化为材料的星兽全都收纳到折叠空间里。 你随手把一个戒指丢给卫三，“你那里应该也带点可以储存的东西。” 卫三看了看，又反手丢回给你，“我带了最大的，这个用不上，还是还给你吧。” 你接过，没说话。 卫三：“放心，回去的时候我一定会把它装满。” 你无所谓地点点头，收好了戒指。 “接着往前走吧，前面应该还有星兽。”卫三往前走几步，进入无常。 你也进入机甲，升空。 越往前走，两山之间挨得越近，道路越是狭窄，左右两边几乎都是垂直的山崖。 狭窄的道路刚好能让无常通过。 “这里可不是战斗的好地方。”你飞得更高，往下看，底下那条路像长长的裂缝，裂缝中，是无常在行走。 “不要再往前了，这里危险，你先回去等金珂，我再到前面看看。”你对卫三说。 在这里战斗，随便一打都能让碎石把自己埋没。 “那你小心。”卫三没有再往前，返回了裂缝口。 你贴着山飞行，耳边是呜呜的风声，没有别的杂音。 你的直觉告诉你，这里一定还有星兽藏着。 这条蜿蜒崎岖的道路将近十公里，想要安全通过，需要想别的方法。 你原路返回，看见了他们的身影。 他们来得很快，不出半小时，你和卫三就与金珂他们汇合。 应成河刚想和你们打招呼，你和卫三都拿出了武器，冲向队伍后方。 地动山摇，一头星兽从底下蹦出，后方还未来得及跟上的单兵们被震了起来，你手疾眼快，迅速抓住他们，把他们放回到安全的地方。 殿后的廖如宁不可思议，立马提着三环刀上前，挡住了那头星兽的一爪攻击。 轰的一声，不是廖如宁面前的星兽被击飞所弄出来的声响，而是另一头的路口出现了新的星兽。 卫三刚才刚走了两步，随后迅速回身，她的须弥刀挡下了那头星兽挥出的尾巴。 “又是你。”卫三“啧”了一声。 她面前的星兽，与刚才和你一起打败的星兽是同一种。 只不过这头比刚才那头体型更大，头上长的角更多。 霍宣山赶忙过来支援她，冰箭如雨一般降落，迅速封-锁住了它的四肢。 四周还有星兽从地里冒出，金珂迅速建立起防线。 霍宣山再度放出冰箭，将中间的队伍维护起来。 廖如宁和你在打那头新来的星兽，你没见过它，听廖如宁骂骂咧咧的声音来看，他应该也没见过。< /p>估计是未知星兽。 你朝那头星兽射出两箭，命中它的前肢与肩膀，那头星兽忽而前肢立起，丝毫不受影响地朝廖如宁挥爪子。 “它竟然还会站起来。”廖如宁斩下它的前爪，又给了它一脚。 你拿出一支箭，瞄准它的脑袋，在廖如宁回身躲闪，星兽扑上来的那一刻，放箭，箭矢贯穿它的脑袋，并让它飞出十来米。 廖如宁趁势上前，想要挥出一刀，那头星兽却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起身，躲开了他的攻击。 你射在它身上的箭似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你的脸色有点黑。 那头星兽的爪子被斩断，它叫了一声，那爪子在眨眼的功夫生长，现在的长度快要赶上廖如宁的刀长了。 廖如宁：“你也会用转日爪吗？” 星兽听不懂，只上前攻击。 只是两招，你就看出了不对劲。 这头星兽在模仿廖如宁的招式，它甚至还学会翻身跳跃了。 “靠！”廖如宁气得大骂一句。 你当即收弓，甩出棍，一棍将那头星兽打了出去，“你去和卫三打，让霍宣山来我这。” 你不信这头星兽还会飞。 廖如宁只迟疑一瞬，“那你小心。”他立刻离开。 这头星兽见廖如宁离开，它那浑浊的眼睛锁定了你。 你把翅膀张开到合适的位置，调整气息。 黑色的光刺了出去，将星兽击打在山上，冰箭适时落下，将它的四肢困住，你将手中的武器转换，变成锏，刺入了它张大的嘴里。 星兽挣扎，你转了转手中的锏，又觉察了不对。 锏似乎被它吸住了，你转动手臂，用力抽出。 这一下连带着星兽破冰离开，它身上的冰在流动，长爪挥动后，带着寒气，尖锐的冰棱对准你们飞出。 你和霍宣山齐齐闪开。 霍宣山皱眉，“它吸收了我的冰箭。” 你拿起手中的锏看了一下，上面除了恶心的粘液以外，还有轻微的腐蚀痕迹。 你将粘液甩开，“我们要找到它的弱点。” 【弱点在腹部。】金珂指挥。 看见了，那里有一块小小的护甲。 两台轻型机甲的翅膀齐齐挥动，你的翅膀破开星兽打来的冰刺，双手握紧锏，一把将它挥起，霍宣山封住了它的嘴以及它身上还在生长的尖刺与尖爪。 冰与冰在较量，你抽手，一把将锏狠狠刺入那块护甲，武器没入星兽的身体，它的嘶吼震碎了它嘴上的冰。 你再度蓄力，笔直的光线穿过星兽，你抓回贯穿它躯体的武器，甩落上面墨蓝色的血。 那头星兽的护甲上留有一个血口，它还能起身，只是行动力大不如从前。 霍宣山再度拉弓，他问你：“这头星兽有你想要的材料吗？” “骨架和唾液。”你说。 他点点头，“我知道怎么做了。” 冰箭落地，寒冰迅速布满这头星兽的躯体。 “咔嚓”一声，无数细小的冰刺从它身体中长出，这头星兽没了气息。 你去看了看那头星兽，它的脑袋刚好没有任何冰刺出现。 “杀得漂亮。”你说。 霍宣山：“这头能作数吗？” “或许吧。”你说，“这头应该是未知星兽，等我仔细看看它后再说。” 另一边的卫三和廖如宁也刚结束。 那头星兽从头到脊骨的角，向四周扩散，插-入山体与地中，拦住了山口，从远处看，像蜘蛛的网。 它的脑袋和躯体分离，被角悬挂在空中，有种别扭的诡异感。 你看见了地上断了两截的尾巴，还没说什么，廖如宁就蹦出一句：“这是卫三干的，不是我！” 你：“……” 卫三：“……” 卫三：“尾巴作用不大，重要的应该是它的毒液。” 你看了看尾巴的断口，“嗯，这个断口也不影响。” 打了这么久，一看时间，这才过去半天。 金珂：“原地休整。” 应成河过去给廖如宁修机甲，刚才的战斗中，他的手臂受伤了。 金珂看了看光脑，“应星决他们也遇到了未知星兽。” “只不过，他们的路程前进速度比我们快了一点。”他面无表情地说。 36. 第 36 章 金珂话音落下，你们一时间都没有做声。 廖如宁靠在一块巨石上，说：“金珂，应该是你选的路不行，不然我们怎么会落后人家。” 金珂：“人不行，你怪路不平？” 廖如宁低头看了看脚下的路，抬头：“这路确实不平。” 金珂：“……” 廖如宁还抖了抖脚，“说不定他们没遇见什么星兽，不然怎么会这么快。” 金珂“呵呵”一声，“应星决已经把他们杀的星兽数量报给我了，比我们还多。” “……那怪她俩。”廖如宁用下巴示意你和卫三，“都是超3S级，怎么比不过人家。” 你瞥了他一眼，转身去处理星兽尸体，懒得理他。 卫三在盯着那个悬挂的星兽脑袋发呆，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 霍宣山摇了摇头，他来帮忙。 “有符合标准的星兽么？”霍宣山问。 “我们打的这两头能算。”你指着长角星兽说，“我和卫三杀的算一头，卫三和廖如宁杀的也算一头。砍断四肢的刀斩没有伤到骨架，体表也没有多余的伤害，都能算。” “只是……”你犹豫一会，走到刚才那头未知星兽身边，“我们刚刚一起杀的这头未知星兽，我不太确定，因为它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强。” “那是因为我比它强。”霍宣山说。 你对他毫不谦虚的话笑了一下。 而这头星兽即便是死了，依旧还在吸收冰箭上的寒冰，你放心不下，最后进入机甲，把它的脑袋和四肢都进行了分解。 “我看它的等级也不低，身上的刺伤也不影响，甚至还能吸收，应该算上。”霍宣山说。 你摇摇头，指着它肩膀上的箭说：“我的箭伤到了它的骨架。虽然它的骨头已经把我的箭吸收，两个东西融为一体，但这也不能算数。” 这么短的时间内，这头星兽都能把你的箭吸收融合，这头星兽有点本事。 霍宣山扬了扬眉：“这算……翻车中的新发现？” “这算经验不足的巧合。”你说。 你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霍宣山看破不说破。 卫三把那几对长角挖出砍下，砍成相等的长度，摆放整齐。 “这不影响后续的处理，还方便收纳。”她说。 你没有任何意见，只是…… 卫三摆得太好了，好得有点像警察处理赃物，你思索一番，最后还是拿出光脑象征性地拍了一张。 应成河：“这算……押送赃物回十二区？” 你：“我想是的。” 等到休整完毕，金珂再度指挥出发。 没有走那狭长的缝隙，你们攀上山崖，沿着山阶，紧贴着崖壁而走。 …… 金珂计划要在三天内穿越荒山群。 十二区对这个地方的剿灭还算勤快，但奈何赶不上星兽的进化速度。 短时间内你们已经遇见不少异化的星兽了，处理它们比预想中的还要麻烦。 不过众人没有任何不满。 廖如宁甚至还喜欢上了把星兽杀得干干净净的感觉。 这得益于他刚刚杀完一头全身异化的星兽，这头星兽对声音异常敏感，廖如宁的三环刀刚好克制。 他只用了三刀，一刀击退，一刀命中“耳朵”，还有一刀，命中星兽的大脑。 廖如宁一脚踏上这头星兽的尸体上，抽出了三环刀，“再来一头，少爷我还能奉陪。” 你摇摇头，“再来一头，金珂都要撑不了了。” 指挥的感知攻击在这几起战斗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没有金珂，廖如宁根本找不到合适的攻击时机。 机甲舱内的金珂咳了一声，“我还能撑。这没什么，幻夜星上也有不少这种星兽，我就当日常训练了。” 应成河观察了一番这头星兽，“体表异化的金属很完整，稀有度也很高，全身超过百分之六十能作材料，至于损耗率……它的等级的确高，但我应该能控制在百分之十以内。” 你点点头，把这头星兽进行影像扫描，留下各种初始数据，“这头能当正面例子，我给少爷你记上。” 霍宣山：“你们再说下去，他都要长出尾巴，翘到十三区去了。” 廖如宁：“西西，这么大的人了别吃醋。” 霍宣山：“……” 卫三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西西，咱们还有机会。” 你收好影像数据，回头对他说：“我看好你，到时候我也给你记下当正面例子。” “那你展示的时候把我的放他前面。”霍宣山顺杆往上爬。 你：“没问题。” 廖如宁：“？” 廖如宁：“你们商量的时候能不能把我放在眼里。” 霍宣山瞥他，“这么大的人了，别吃醋。” 廖如宁：“……” 霍西西的机会来得很快，没过多久你们碰见了一群飞行星兽。 金珂用感知攻击，一群星兽失去意识落地，你们迅速上前扑杀，还剩一头最大的双翼星兽，你们留给了霍宣山。 霍宣山带着它绕了两圈，金珂控制它撞上山崖，霍宣山抓住机会一箭射中它的脑袋，寒冰将星兽冻结在山崖上，它挥动着翅膀，很快离开，却也直接撞上了霍宣山，霍宣山一脚踩上了它的脑袋，像滑雪一般踩着它下山。 霍宣山和它缠斗了三圈，直到寒冰刺破星兽的脑袋和腹部，以及翅膀根下的弱点，这才结束战斗。 “腹部的两根冰刺避开了脊椎，冰箭对于翅膀骨架的伤害不值一提，整体保存较为完好。这头星兽最有价值的是异化的羽毛、骨架和利爪，这三处的完整性都很好。”应成河一边分析一边说。 “羽翼在战斗过程有缺损情况，完整度一般，不过羽毛还会吸收寒冰并射出，散落的羽毛可以回收，这方面问题不大。”你说，“损耗在范围之内，算数。我给西西记上。” 霍宣山把羽毛捡回来，“拼一拼，拍照的时候帮我拍好看些。” 你：“卫三来，她拼得好看。” 卫三很快就拼好了，你留好影像，做好了记录。 金珂：“我们的进度有点落后了。” 你：“熟能生巧，后续在千岛湖里作战，不至于给星兽改花刀。” 廖如宁看了看金珂，“指挥能用感知攻击杀死星兽，他们杀的完整性不是更好么。” “嗯，但不能算数。”你说，“不然谁比得过应星决。” 金珂：“……” 你：“所以，作为单兵的你们，要多加努力。” 霍宣山：“我们还是太担心伤到了星兽，万一下手重了，得不偿失。” “担心伤到了星兽”，这话放在以前，说出来都能惊掉全联邦的下巴。 卫三：“走了，再往前多打几只。” …… 在荒山群内持续作战了三天，众人对战星兽时，一击必杀的方式愈加熟练，你感受到金珂对感知的应用比最开始你刚认识他时还要强劲，在赶路时，你们甚至不用出手，他就直接杀死了一-大群星兽。 原来这是3S指挥对感知的极致应用。 或许还没到极致，金珂还有些游刃有余。 最后一头3S级异化星兽由卫三杀死。 你和应成河在身后不紧不慢地分析，“算上这头，我们一共杀死了23头比较完整的3S级或异化星兽。”应成河说。 “这头不算吗？”廖如宁拖着一头过来。 你看了一眼，“卫三把它的獠牙打断了一颗，关键部-位受损，不算。” 廖如宁闻言颇为嫌弃，“……这家伙怎么连牙都长不好。” “牙都长不好说明等级也不怎么样。”你补充道。 霍宣山拿着断牙过来，“这个还异化了，断了也不影响你们后续处理。” 应成河探头过来瞄了一眼，随口道：“异化程度一般，后续处理的话，一颗完整的牙比断的好看。” 跟着你的这几天，他已经彻底蜕变，变成了一位挑剔的、有着完美主义的成河大师，有些时候他的要求甚至比你还高。 霍宣山、廖如宁：“……” 完成影像收集，你们不紧不慢地来到了汇合地点。 从千岛湖吹来的风席卷每一个人，竟然还有一点轻松的意味。 船在不远处停靠，还有些距离。 只是，他们没看见另一群人的身影。 “应星决他们竟然晚了。”金珂有些意外。 卫三：“他们不在船上？” “不在。”金珂说，“他们还在来的路上，我们等等。” 约莫个十分钟，你们终于看到了他们。 应星决领头，朝你们靠近，“抱歉，路上耽搁了一些。” “客气，我们也刚到。”金珂微笑道。 卫三挑眉，“碰上星兽了？杀了多少？” 应星决转身看向公仪觉，公仪觉走出来道：“算上刚刚杀的，一共24头有效。” 他将星兽放了出来，整齐排列在空地上，你们见状，也放出了自己杀的。 你和应成河一头一头地观看，一些星兽体表有明显的伤痕，但仔细一数，数量都严格控制在五道以内，部分星兽被分解，进行了基础地处理，公仪觉还调出了分解前的影像，没有差错。 从第一头看到最后一头，星兽体表上的刀痕逐渐减少，看得出他们也在进步。 你走到最后一头星兽面前，它的体表没有任何伤痕，暂时看不出死因。 “这是我们指挥杀的。”公仪觉走过来说。 “指挥杀的不算数！”那边的廖如宁喊道。 应星决缓缓走过来，“它的确不算数，是我和卫三还欠你两头星兽。” 哦，这是用来还债的。 卫三走过来看了看，“这头还不错，我觉得能作数。” 块头大、鳞甲完美、异化程度极高，确实是一头好星兽。 “想的倒挺美。”你双手插-进裤兜，“我说了我要最好的。如果任务结束，这头星兽还在顶尖行列，那就算，否则不算。” 卫三撇撇嘴，“要求真高。” 你带着公仪觉去看你们杀的星兽。 两个机甲师、一位兵师双修走走停停，验收着这三天以来的成果。 “秉持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你走到空地中间，“在斩杀完好星兽的活动中，由第五区指挥应星决带领的队伍，斩杀星兽的有效数是24，而由十三区指挥金珂带领的队伍，斩杀星兽的有效数是23。目前应指挥一方暂时领先。” 周围静默一瞬，忽而应星决后方的队伍爆发一阵呼声，“耶——” 廖如宁瞪大眼睛，“你们欢呼什么？” “我们领先了呀。”对面的队伍中有人回答。虽然不知道在比较什么，但不管怎样反正他们领先了。 廖如宁恨铁不成钢，“你们可是十二区的！” 和他们十三区可是铁兄弟、亲姐妹、一家人，怎么能给第五区的人欢呼。 “可是我们现在听应指挥的命令。”里面的单兵说。 “吁——”廖如宁后方的队伍爆发一阵嘘声，对他们表示嫌弃，甚至还有人给他们比了个倒拇指。 “吁——”卫三、廖如宁、霍宣山也齐刷刷地竖起了倒拇指。 卫三：“你们等着，反正最后一定是我们十三区带领的十二区赢。” 回应卫三的是“吁——”声，不过声量有点小，最后被卫三后方的“耶——”盖过。 气氛被调动起来，轻松而快活的气息一扫这三天的忙碌与紧张。 金珂摆了摆手，“行了，我们该上船了。接下来的千岛湖才是任务重点，所有人打起精神，听从指挥，小心行动。” “是！” 37. 第 37 章 机甲师们清点着星兽，指挥们在整理物资资源，十二区将船交接给金珂时，黄昏刚好结束。 船刚行驶不久，星兽便争先恐后地过来围剿，不杀，船难以前行。在两位指挥的配合指示下，星兽节节败退，直至血液弥漫湖水，成群的星兽撤退，湖面才回归平静。 千岛湖壮阔如海，刚才的战斗只是暂时性的，水中依旧有星兽不紧不慢地跟在附近。 夜里的水透不出一丝光，在亮如白昼的船上，分不清远处黑天与黑水的界线。 吃完晚饭，你打算从船尾走到船头，用脚步丈量这艘船的大小。 你以前还没登上这么大的船呢。 刚走到甲板，你就望见远处突然从水面出现的巨大背鳍，上面还闪动着一点蓝绿色的荧光。 星兽的吼声从水中传来。 “还不去休息。”身后传来廖如宁的声音，他咬着水果，顺手给你丢来一个，“尝尝，挺甜的。” 你接过拿在手里看了看，这个果子你没见过，外皮长得像苹果，果型很圆，咬一口，脆甜脆甜的。 “晚上守夜安排出来了？”你问。 “嗯。”廖如宁啃着果肉，“我、卫三、你、霍宣山，按四人分时，姬初雨他们是霍剑、司徒嘉、姬初雨，他们按三人分。” 正说着，你就看见了霍剑从船舱里出来，他看了你们一眼，走到了另一处去守着。 另一边的你和廖如宁啃着果闲聊起来，从家常便饭扯到刚才的战斗。 “……看来杀星兽时还得注意一点，不然身后的机甲师捞不上来。”你说。 “那倒不用担心。”廖如宁说，“船上还有一些十二区的驻守人员，他们都有参加大赛安全员的经历，捞星兽什么的，他们有经验，到时候让他们来。” 水中又冒出了星兽的背鳍，他嚼着果肉，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就怕那群星兽不怕死地聚上来啃一口，你的三好星兽就没了。” 你：“……” 你给了廖如宁一个眼神，“少爷，我们说过不要乌鸦嘴的。” 廖少爷僵硬一瞬，心虚地“哈哈”两声。 “真要出现了这种情况，我全算在你头上，让你也欠我的债，杀新的星兽还。”你说。 “那还是不了，我祝你杀的每一头都是三好星兽。”廖如宁觉得这种事还是落在卫三头上好。 你往船尾看了看，“把星兽捞上来后，船尾应该能暂时放得下。” 刚才只捞了一些个头大长得好的星兽，别的全部喂给了水中其他星兽。 “这艘船比我们当初在西塔星比赛的时候还大了一些，完全够。”廖如宁又啃了一口果肉说。 西塔赛场，你印象比较深的赛场之一，他们在这个赛场里遇到了暴风雨，随后帝国军校的指挥应星决被卫三捞走了。 这场比赛堪比帝国军校生的滑铁卢，他们的问题在这场比赛里暴露得一览无余。 你下意识往霍剑那边瞄了一眼，他没有关注你们这边的动静。 “……那时候船板都破了，卫三和成河都在修船板，你要是在的话，肯定会一起修。”廖如宁说，“说不定还能把船板加强巩固一番。” 你啃了一口果肉，摇摇头，“我其实不会，如果要修的话，说不定会现场学，或者照着修机甲外壳的方式修一遍。”什么拿着粘合剂把碎片拼起来之类的。 廖如宁踩了踩脚底的船板，“这个船板不是你做的么？” “是成河做的，我最多就刷了一层加固涂液，不至于让它一下就碎。”你说。 廖如宁捧哏：“果然看着就结实。” “那是。” 水果啃完了，你下意识地想找垃圾桶，却看见廖如宁大摆手臂，将果核丢了出去，让它被茫茫的黑色吞没。 没听见落水的声音，他抬手望了望，“怎么没反应？” 你沉默一秒，最后决定有样学样，学着他把果核也丢了出去，果核究竟落没落水你不清楚，倒是恰好响起了一阵星兽的吼叫。 “这就有反应了。”你说。 你的余光瞄见那边的霍剑对你们露出了不敢相信与不赞同的表情，一阵欲言又止后，他把头扭了过去选择看不见。 水里的星兽比刚才躁动了一些，你犹豫了一会，“我去活动活动。”随即进入机甲升空。 你刚飞到它们上空，立刻就有星兽跳上来张嘴咬你，你扇动翅膀转了一圈，轻巧地躲开了。 “噗——”又有一头星兽破水而出，这回比刚才的还大。 你依旧躲开，并缓缓升空，观察着这群星兽的一举一动。 大概有五头星兽会跳上来，它们很聪明，会不断调整潜水的位置，蓄力跳出，不断接近你的高度。 里面有一头星兽的等级不亚于3S级，在它跳出来时，探照灯光落在它黑色的鳞片上，映出细闪的彩光，是这几头星兽中最好看的。 把它们钓够了，你心里也有了谱。 又一头星兽冒出时，你没有躲，拿出了棍，轻巧而狠绝地敲在它脑袋上，一道闷响，它的脑袋被你打破，它入水之后，那群星兽立刻上前撕咬。 你换上弓箭，将它们一个个射死，只留那头最大的星兽。 而那头星兽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是怎样的处境，它潜入了水中，借着那几头星兽的尸体掩盖自己的行踪，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你拉开翅膀，在这附近盘旋，缓缓降低自己的高度。 “刷——”那头星兽突然冒出，张开了巨口，它的牙齿近在咫尺。 而你拉满弓弦的两支箭矢也在此时对准了它的咽喉。 “晚安。”你说。 带着你强大感知的箭飞出，把这头星兽拉回了水下，随后你落入水中，将这头星兽开膛破肚，确保它真的死后抓了出来，丢在船尾。 “咚”的一声巨响，差点让船尾站岗的人员站不住。 你退出机甲，上前观察这头星兽。 它的鳞片果然好看，黑色的，似乎还能吸光。 你觉得这头星兽的鳞片还挺有意思，拔下了一块，你把这块鳞片带走，剩下的交给了围观的机甲师处理。 “你刚才的动静会引来新的星兽。”身后传来姬初雨的声音。 你有些意外，回身冲他挑了挑眉，“好像还没到你守夜的时间吧，怎么还不去休息？”竟然还有空出来管你。 姬初雨没有回答你的问题，他说：“贸然行动会增加任务负重。”他只留下这句，走了。 你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廖如宁与他擦肩而过，他回头看了他一眼，过来问你：“杀得了什么星兽？” “一个不亚于3S级的星兽。”你说，“一会你加加油 ，我弄出来的动静可能引来了新的星兽。” “来了就杀了呗，今晚是应星决先当值。”廖如宁没心没肺道，“有他在还用担心？后面还有金珂呢。” 你：“……” 难怪呢。 “我回去了。”你朝廖如宁道别，带着那块鳞片返回船舱。 但你并没有急着回房间，而是去了机甲室，将那块鳞片好好打磨了一番。 打磨出的效果，有点出乎你的意料。 …… 轮到你出来交接守夜时，卫三还在水下，司徒嘉在空中，警惕星兽突破星船内圈防守。 好一会，她才水中冒出，拖着一头星兽上船。 这是一头3S级异化星兽，卫三杀得好，只是它的尾部被其他咬了一口，留下许多细长的齿痕，好在这头星兽异化程度高，齿痕没有形成伤口。 “算上这个齿痕，体表外伤也没到五处。”卫三说。 你：“嗯。我给你算上。” 卫三杀了一通，终于杀累了，她捏了捏肩膀，活动关节，“我去睡了，你来杀吧。” 她摆了摆手，慢悠悠地离开。 金珂刚好出来交接，他和应星决只是简单地眼神交流。 那两人肩并肩地返回船舱。 你收回视线，开始监视一望无际的黑水，空气中传来血腥味和腐臭味，你屏住呼吸，离开了这一块风口。 星船航向偏向岛屿边缘，水中星兽逐渐减少，但飞行星兽变多了起来。 你遵循金珂的指示，将“出头鸟”打了下来，星兽落入水中，葬身鱼腹。 这一-夜不太平，有点忙。 霍宣山来和你交接时，你刀上的星兽血还是新鲜的。 “你去休息，这里交给我。”他说。 他很快接替你的位置，拦下上前骚扰的星兽。 太累了，你几乎沾上枕头就睡。 千岛湖的白天很长，规定的休息时间结束时，早已天光大亮。 从昨晚到现在，战斗歇一阵打一阵，每每总有一两头星兽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试图靠近星船，好在星船的涂料起到了驱散作用，它们不敢靠得太近，只有等到越来越多的星兽聚集起来，它们才敢上前。 天亮了，按理说星兽的活动应该比夜晚还要活跃。 但千岛湖相反，水中的星兽开始撤退，星船百里内没有星兽再靠近，似乎它们也累了，返回湖底休息。 不管它们去哪，这是个绝佳的休息机会。 众机甲师开始检修机甲。 卫三不想动，她把无常丢给了你，让你帮她检修，她则是拉出了一张躺椅，扯过你的作战服外套盖上，大咧咧地躺下休息。 “啧啧啧。”你摇着头，用眼神唾弃她的行为，随后在卫三自得的眼神下，掏出了一个墨镜，甩出眼镜架，神气地戴上。 你：“歇着吧你。” 卫三蹭地一下坐起，“你哪来的墨镜？” 这回轮到你得意了，“拿星兽的鳞片磨的，想要自己去做。”你丢给她一个戒指，“材料都在里面了。” “所以昨晚你把那块鳞片拿去磨镜片了。”廖如宁后知后觉。 “漂亮吧，让卫三给你做一个。”你冲他挑眉。 霍宣山早在卫三离开后就跟了上去，廖如宁这才起步，“卫三，我也要！” 38. 第 38 章 千岛湖，湖中有不少岛屿，水下有不少礁石，星船的前行路线一直都是不规则的，遇到的星兽也逐渐变得难缠。 你戴着墨镜，遥望远处不平静的水面。 那几位单兵都下水斩杀星兽去了，轮到留你在船上静候。 不断有人拿着星兽尸体回来，你进入机甲，帮他们把一头又一头的星兽拉上船，随后立刻处理。 星兽长得千奇百怪，流下的血液也臭得出奇，每一次都能刷新你的认知。 算了，材料能用就行。 战斗结束，他们陆续回来。 你看了看星兽，有些沉默。 进入千岛湖已经有两天了，你们遇到了好几拨星兽群，可运气不太好，目前见到的3S级星兽总共才五头，虽然异化程度较好，但它们的体型都很一般，不算大，最重要的是，你暂时还未发现能明显用于发动机液的材料。 “这两头是我们杀的，全都算数。”应成河和公仪觉两人凑一起交流，应成河验视着刚捞上来的星兽，“这头是你们杀的，但是刀痕太大太深了，我觉得不算。” 公仪柳：“……但这确实就是严格按照五道伤痕内斩杀的星兽。” 应成河：“她后面还有一句话，不得损伤关键材料部-位，这四刀下去，把它的外皮完整剖下来，那也有四个漏风的大洞。” 公仪觉：“……” 你走过去看了看，这头星兽体型比较细长，砍在它身上的每一刀都深可见骨，从刀痕切口来推断，应该是姬初雨杀的。 体内的骨架有轻微的痕迹，看得出姬初雨已经留手了，换成以往，这已经是四截星兽。内里的骨架异化程度很好，外皮异化程度一般，对你来说凑活能用。 “听成河的，不算。”你说。 凑活能用的外表被破坏，在你看来大打折扣。 公仪觉不再说什么，只将这头星兽处理。 你站在一旁，静静地观看公仪觉和应成河处理星兽。 “姬初雨杀的星兽不好，你不高兴？”卫三走到你身旁，她也戴着墨镜，碎发被风拨乱，有一种别样的痞气。 “下次再遇见星兽，你可以让他给你打下手，让他见识一下兵师双修是怎么杀星兽的。”她说。 她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 姬初雨朝你们这边看了一眼。 你笑了一下，“荒山杀过来的星兽上能看出他们的手法在进步，这里应该不至于杀得那么难看。”你说。 随后你抬起下巴示意应成河抽出的骨骼，“从这个脊骨的结构来看，这头星兽很灵活，姬初雨杀成那样，我猜他前三刀都想砍它的脑袋，但直到第四刀才砍到脑袋上。” 这说明这头星兽的灵活程度还挺不错，能在姬初雨手下走三刀。 卫三扬眉，“你在替他说话？” “我在根据线索猜测。”你倚靠在船边，“我没有不高兴，我只是在想，为什么还没发现能融入发动机液的好材料。从荒山到现在，这群星兽最有价值的材料全在骨骼和外壳上。” 哪怕是未知星兽，你暂时没发现有能让你眼前一亮的东西在。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们又不是在大赛上。”卫三说，“我听应星决说，再往前走会遇见更多的高级星兽，说不定那里就有你想要的。”她偏偏脑袋，阳光落在墨镜上，反射出五彩斑斓的光。 你应下她的话：“但愿如此。” 两位机甲师很快就把星兽处理好了，将材料收纳到空间里。 星船在稳稳前进，推开一层又一层的水花。 湖水的颜色在变深，周围的星兽逐渐变少，但你还能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水下藏着。 “水里有东西。”卫三说。 你点头，“我也感受到了。” “那就下去看看。”金珂从船舱二层走下来，“应指挥，你们守船没问题吧。” 应星决点头。 你和卫三率先进入机甲下水，霍宣山、廖如宁紧随其后。 你们没看见星兽，但是发现了很多珊瑚，和印象中五彩斑斓、颜色艳丽丰富的珊瑚不同，这些都是白色的珊瑚。 卫三：“死珊瑚？” 你拿出武器，亮出刀刃，“应该是活的。小心些，珊瑚也是生物。” 你们的直觉不会有错，看不见星兽，那这群珊瑚很可能就是星兽。 这一丛又一丛的珊瑚礁都生长高大，甚至有一丛珊瑚的体型都要赶上一台重型机甲的外型大小。 卫三围着那丛珊瑚绕了一圈，接近它时，珊瑚的底下猛地窜出一头生物。 金珂已经把手抬起来，霍宣山差点要将箭飞出去，好在卫三的刀更快一步，将它两断。 那是幼态星兽。 “我还没见过这么小的星兽。”你说。 “我也没见过这么大的珊瑚。”卫三说，“把它扛回去给你做实验怎么样？” “可以。”你欣然答应。 “就要一丛吗？”廖如宁正磨刀霍霍向珊瑚，“其他的也来点，反正这里多。” “那就挑好看的带走。”你也磨刀霍霍。 廖如宁立刻找到了目标，刚想下手，却咯噔了一下，“为什么这个珊瑚长得像蛇？！真恶心！” 霍宣山瞥他，“长得像蛇的珊瑚你也怕。” “少爷我这叫防患于未然！”廖少爷喊了一声，换了另一个珊瑚下手。 你来到那丛珊瑚面前，观察那个长得像蛇的枝丫。 金珂同样凑过来，仔细观察了一番，“难怪他会怕。” 的确不怪少爷害怕，这个珊瑚简直就像石化的蛇缠上了珊瑚，它的鳞片细节也很栩栩如生，让人难以分辨这究竟是珊瑚的拟态还是真蛇变成了珊瑚。 “这些珊瑚是星兽。”蹲在某一丛珊瑚面前的应成河说，“它们应该是某种未知的拟态星兽，不用带回这么多，它们已经死了很久了，研究价值不高，只是残留的感知比较强而已。” 此时卫三和霍宣山刚刚将那丛珊瑚连根拔起，闻言，卫三无语：“你不早说。” 左右手都拿着珊瑚的应成河：“……我也才知道。” “带回去。”你说，“死了那么久还能残留较强的感知，多少有点价值。就带这丛。” 廖如宁刚刚一手抱着一捆珊瑚，像砍柴回来的樵夫，听到你的话，果断随手一抛，去和卫三、霍宣山一起拎起那丛珊瑚，返回。 他回头望了望那片灰白色的珊瑚群，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这群星兽怎么死的，全变成了珊瑚。” 上船，听了卫三的话，应星决沉默了一会。 “我知道哪里有活的珊瑚。”他说。 卫三扭头，“在哪？” 应星决指了一个方向，“在那，在深水区，那里也有很多星兽。” 卫三转头看你，你看向金珂，金珂挥了挥手，“走。” 星船立即出发，开足马力，直奔目的地。路上依旧有星兽跟了上来，但它们只跟了一段路程就离开了。 “到了。”应星决说，“我们在这里下水，从这条路线过去，星船不能停，否则容易被星兽群围困。” 他看向金珂。 金珂只停顿了一瞬，“你带他们过去，我来守船。” 应星决：“留司徒嘉和霍宣山在中程，一旦发生意外，随时掩护你们撤走。” 金珂：“好。” 两位指挥交流完毕，你们遵循指示出发。 一入水，你就发现湖水比刚才的还要黑。 是因为这里是深水区，还是因为湖水颜色会变？ 来不及细想，你和卫三打头阵，很快就遇见了一群星兽。 这群星兽的颜色都很艳丽，就像珊瑚。 而战斗没有开始，应星决直接用感知攻击绞杀了它们，他给下水的所有人都笼罩了一层感知防护。 “下面的星兽才是危险的。”他说。 看见了，那群星兽栖息在那片珊瑚群中。 比起那群星兽，更吸引你注意的是珊瑚群，这群珊瑚长得千奇百怪，它们的颜色瑰丽诡异，体内还有一起一伏的荧光，随着水流的涌动，一明一暗。 珊瑚的荧光似乎有吸引性，让人忍不住想靠近它。 你眨了眨眼睛，让自己回神，问：“十二区有记载过这些东西吗？” 卫三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跟在应星决身边的公仪觉难掩震惊，“联邦有很多千奇百怪的珊瑚星兽，但大多数都在以海洋为主的行星上，十二区内的这些，我只见过类似的。” “这是诡异珊瑚星兽，我在十二区的档案上见过。”应成河说，“不过那份档案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了，一直没有更新，那段时期十二区还会主动派人围剿星兽，这群星兽就是在那时被清剿的。” 达摩克利斯军校的辉煌不止存在于军校内，优秀的军校生们将这份辉煌延续到了军区。在军区内一直占据主攻方的星兽被他们打败，甚至让它们退回到被围剿方。 多少年前猖獗的星兽被清剿，在达摩克利斯军校的低谷期休养生息，如今卷土重来。 “它们身上的光会致幻，让人忍不住靠近它们，你们要小心。”应成河提着一口气，“现在的它们比档案上记载的还要诡异。” “都杀了。”你和卫三的想法不约而同。 巨大的星兽甩尾而来，掀起猛烈的暗流。 你和卫三散开，转身射出一支箭，命中它的眼睛，那头星兽没有受到影响，它转过来又朝你冲来，尾巴一甩，刚好能攻击到卫三。 卫三伸手出刀，砍下它的尾巴。 星兽低吼一声，向你而来的速度更快了，你微微张开翅膀，拉高身位，另一头星兽同样张嘴袭来。 前后星兽夹击，你轻轻向后翻身，头部朝下以后，快速振动翅膀，两头星兽吃到了你的影子又撞在一起。 趁此机会，你拉开翅膀，拿出了刀，翅膀再振，水中只看见你的身影，还有被斩断的两头星兽。 你的飞行还搅动了水中的暗流，在你周围蠢蠢欲动的星兽都被波及，你一不做二不休，全都赏了它们一刀。 水流翻滚，气泡涌出，触碰到一丛珊瑚。那丛珊瑚身上青色的荧光忽然一闪，随后它的身躯开始变形，你似乎还听见了骨头嘎吱作响的声音。 那丛珊瑚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头星兽，游动一下，身上的荧光就闪烁一下，尚未完全变化的珊瑚也如骷髅一般嘎吱作响。 你：“……” 活的珊瑚不是软的么，这星兽是往哪进化成了这个不活不死的鬼样子。 你甩了甩手上的刀，迎上那头星兽。 这头星兽身上还有许多珊瑚触角，密密麻麻的触角齐齐伸长攻击你，你挥刀斩断，那群触角很快又生长回来。 你“啧”一声。 真是奇了怪了，十二区的星兽特色是快速生长吗？碰上的星兽一个两个都会这样。 你再度出手，而那头星兽行动灵活，很快就咬上了你的刀，在你下意识抽刀时，它的触角迅速爬上，很快就缠上了你的翅膀和身躯。 你握紧刀把，深吸一口气，调动感知，锋利的翅膀割断了这群触角，你转身迅速翻滚，星兽被你转起，触角被你挣开，在那头星兽还在翻肚皮时，你果断挥出一刀，将它竖着劈开。 这头星兽死亡，很快便出现了新的星兽。 越来越多的星兽从珊瑚群中冒出，应星决伸手布置战术。 随行而来的十二区单兵们铺开，宛如一张大网，以严密的方式攻击各个星兽。 卫三现在正和一头体型庞大的星兽搏杀，一人一兽翻出的水流混乱无比，在这一圈形成了空心地带。 混乱的水流干扰到了其他地方，甚至将一头星兽轻而易举地送到了一位单兵面前，廖如宁反应迅速，拦下了那头星兽，并将其反杀。 也有一头星兽趁乱来到了姬初雨身后，此时他正斩杀另一头星兽，这头星兽没有脸，只有一张满是珊瑚触角的大嘴。 姬初雨在那头星兽从背后袭击时，侧身躲开，让那星兽一头栽进全是珊瑚触角的大嘴里，随后轻松地斩杀它们。 但是混乱的水流依旧送来了不少星兽，那群星兽很聪明，知道哪些水流对它们是有利的，它们藏在珊瑚群中默默观察，在那头庞大的星兽甩尾时，迅速上前，搭乘暗流来到姬初雨面前。 姬初雨看了一眼卫三，握紧刀继续对付星兽。 卫三杀的那头星兽愈合能力也很强，刚才它被卫三砍下了几乎一般的脑袋，它也能迅速愈合，继续攻击，它的身上，全是须弥刀留下的刀痕。 水流的干扰太强，霍剑过来支援姬初雨，用剑劈开作乱的水流，星兽没有了水流便利，作乱的程度下降了一些。 你刚想去支援卫三，却看见姬初雨面前的星兽亮起了暗红色的光，姬初雨似乎被-干扰了一瞬，手上的动作慢了一拍，而那头星兽的牙齿就要咬上了他的肩膀。 不好。 你将翅膀完全拉开，俯冲而至。 游隼在水下的速度不减，你将那头星兽钉在了礁石上，一团一团的泥沙冒出，那块礁石也碎了。 它在挣扎，还想再冒出一次红光。 但你不受它的干扰，还找到了它冒红光的根源—— 尾部有一个亮色的斑点。 你毫不犹豫地一刀扎进那个斑点上，星兽挣扎猛烈，你再给了它一脚，然后再给了它一刀。 这头星兽没了气息。 掌握战场每一个动态的应星决迅速将星兽的弱点告知给了所有人。 得知消息的卫三绕到了那头星兽的尾部，在那头星兽甩尾的时候，你也看见了那亮色的斑点。 哟，数起来七八-九十个。 甚至还要多一点。 卫三的招式在她看清那群亮色斑点时，变得更加狠绝。 那头星兽的荧光一直在闪烁，但有应星决在，它起不了什么作用。 在你去支援卫三时，又有一头庞大的星兽在珊瑚群中冒出，它的颜色鲜艳浓丽，它一出现，整个水底都被又蓝又红的荧光笼罩，其他星兽的荧光被它所感染，也都纷纷亮起荧光。 它浑身都是亮色的斑点，没有脸，但是有三张长着珊瑚触角的嘴，张开时，像一朵妖冶的花，三张嘴没有规律地摆动，行动的限制很小，好像随时可以脱离本体离开。 它的幻光太强大，带动着其他星兽控制荧光，整个水域都亮起了似波浪的荧光，不少十二区单兵都被它的幻光干扰，应星决出手用感知攻击，才将它的幻光收回一些。 “你们尽快，它的幻光一直在释放，星兽在增强。”应星决说。 你飞身上前，砍了它几刀，全都没有效果，它受伤的部-位几乎是立刻就愈合了。 普通的攻击对它没有效果。 那头星兽似乎在嘲笑你的攻击，它的幻光以一种频率闪烁了一下。 光线波及到周围，刚才被杀死的星兽的荧光齐齐闪烁，随后，这些残骸复活了，它们很快愈合伤口，长出牙齿，正拖着残骸返回的机甲师和单兵最先受到攻击。 好在应星决的感知防护还在，没有造成什么伤害。 刚刚将一头星兽劈开的霍剑也遭到了这一分为二的星兽攻击，眼看他的肩膀和腰腹都被咬上，霍剑把刀一横，转动身体，以攻击应对攻击，把那两头星兽再度杀死。 应星决出手很快，迅速控制场面。 “杀了那头星兽，这群星兽才无翻身的可能。”应星决咳了一声，他继续指挥。 被打散的阵型很快恢复，带着星兽材料的人员在掩护下脱离了战场，空位由后方的人员补上。 姬初雨、霍剑、廖如宁调整位置，相互配合，不让其他星兽过来干扰你们，也不让它们越过防线。 你斩断那些触角，躲开那头星兽的攻击，和卫三背靠背。 普通攻击没有效果的话，那就只能用一点非正常攻击了。 “卫三，掩护我。”你一手振刀。 卫三没有犹豫，须弥刀变化成扇形，甩手而出，在两头星兽之间来回攻击，卫三接回，与它们拉开距离之后，甩出了匕首鞭。 狠戾的攻击让两头星兽都缠上了她，你的机会就在眼前。 你在水中绕着它们飞行，卷起水流。 星兽能利用水流，你们也可以。 两头星兽似乎知道你要干什么，转过身躯要来攻击你，但卫三没有给它们机会，她依旧牢牢地牵制住它们。 “卫三！” 水龙卷形成之时，你朝卫三伸出了手。 卫三收起匕首鞭，一手握住了你，一手握着须弥刀。 你们爆发着自身的感知，如同绞肉机里的刀片，你们在水龙卷中将两头星兽大卸八块。 随后，你将卫三甩出水龙卷之外，自己也找到合适的时机离开。 两头星兽在水龙卷里受伤又愈合，你和卫三当然不会就那么放过它们，看准时机又砍出几刀。 水龙卷被破坏，那两头星兽也散落在水底各地，偶然落在了其他星兽身上，它们猛地回身，吞食那些残骸。 这篇水域被你们弄得天翻地覆，那头三嘴星兽在死亡前一刻还散发出了一圈诡异的光，向水底四周扩散。 即便是你和卫三都被-干扰了一下，何况是其他人。 应星决从头到尾都在控制这片水域，没有让水龙卷影响到这边，冒出的星兽几乎都死在其他三位单兵手下。 刚才的幻光，应星决已经尽力让所有人不受干扰，此时的他有些疲惫。 卫三挥刀，“一个不留。” 最大的威胁已经去除，剩下的星兽不成气候，你们很快就把它们解决了。 那些咬掉残骸的星兽你也都追回来，一个没放过，把它们嘴里的残骸都收集起来。 “你的三好星兽没了，伟大的兵师双修。”卫三说，“还是你亲自杀的。” 你：“……” “别急，我去给你把它们找回来。”卫三挥挥手，走了。 队伍依次回到星船上。 金珂退出机甲，他的神情严肃。 刚才在水下的时候，他也感受到了那个奇怪的幻光，当时空中还有一些飞行星兽趁火打劫，那一瞬间它们竟然还想冲入水面。 金珂以为它们要攻击你们，在听完水中的事情后，才知晓那是幻光影响到了空中的星兽。 “那些荧光竟然还会让星兽复活……”金珂不可思议。 “好在有惊无险。”你说。 这回星兽杀得多，不过你们只是匆匆整理一番，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机甲检修，以便后续继续战斗。 应成河看了看材料包，最后分了一点给你和卫三，“拿着吧，万一用得上。” 你接过看了看，递还给他，“我还有备用的。” 应成河不伸手，他头也不抬，“你拿着总会用得上。” 你不强求，只将材料包收进战备包里。 当下四位机甲师齐齐检修机甲，所有人的机甲恢复到完好状态。 你抬头望了望天，现在阳光正猛，过一会儿会有一团云飘过来遮住阳光。 这团云挺大的，一时半会还没法离开它。 星船渐渐提速，在岛屿和岛屿之间穿梭，偶尔会出现飞行星兽出现，然而它们只是随行了一段路程便离开，没有任何攻击迹象。 今天的午休难得安静，没有星兽来打扰。 而这并不意味着好事。 金珂站在星船二层天台处，他的脸色并不好看。 附近干干净净到连尾随星船的星兽都没有了，这种迹象在军区里，只能表明这里藏着更凶猛的星兽。 应星决轻轻睁开双眼，他说：“前面有两群星兽。” 他打开地图，指着一处较大的岛屿示意金珂，“以此处为分界点，向西，会遇上一群体型庞大的星兽群，向东，会遇上一群体型小但数量难以估计的星兽。” 金珂：“哪边的星兽等级高？” 应星决：“西边的。” 众人的目光落在你身上。 卫三双手插兜，问你：“想要哪边的星兽？” 你学着她的模样插兜，反问她：“我想要你就帮我杀吗？” “当然。”卫三一口答应，完全不像平时的她。 你挑眉，“这么好说话？” “出来这么久，总得要回回本。”卫三说，“我也不想一直欠着你的星兽。” “那好，我要西边的体型最大的那一头星兽。”你说。 卫三一副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表情，她笑笑，“没问题。” 你俩就这么拍板定下，好像什么奇怪的霸道总裁。 金珂满脸黑线，“你们俩可真会想。”完全没考虑过指挥的压力。 应星决神情没有多大变化，只说：“我和卫三一起负责那头星兽。”言下之意是你需要和其他人对付其他星兽。 “可以。”你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了，“好好杀，拿不下那头星兽你们俩我一起鄙视。” 卫三：“……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我、可能会、一起、鄙视、你俩。”你一边说，一边比划着不一样的爱心手语，最后的“你俩”还一手一个爱心，分别送给卫三和应星决，“怎么样，好听点了没。” “我去你的。”卫三过来给你一脚。 “诶，踢不到踢不到。”你撒开腿就跑，卫三哪会那么容易放过你，追着你满场跑。 你躲到霍宣山身后、躲到廖如宁身后，甚至还躲到姬初雨身后。 姬初雨：“……” 他面无表情地走开。 你们就这么从所有人身边路过，相互踢脚。 最后还是金珂出声示意你们适可而止，你们又相互踢了两脚才罢休。 欢声笑语过去，星船来到分界的岛屿，这座岛屿像一把利剑，将此处的湖水分成了两部分，岛上的飞行星兽虎视眈眈，你们在它们的目送下前往西边的水域。 你望向平静的水面，阳光透过云层落下，这里的湖水比此前的还要黑。 你收回目光，听从指示进入水中。 水下的礁石层层叠叠，地形比你们之前遇见的还要复杂，穿过复杂的礁石，你们看到了广阔且宛如深渊的水底。 这水底太深了，好像从摩天的高楼往下看。 这里同样长着诡异的珊瑚，只是它们的荧光似乎更暗一些。 卫三正要往前，应星决伸手拦下。 “有星兽。”他说。 话音刚落，珊瑚群中就游出一群非常小的星兽，它们闪烁着有规律的荧光，跟随水流游动，像一条飘带游荡在珊瑚群周围。 应成河上前观察了一番，摇了摇头，“这个星兽，我也没见过。” 这种星兽像陆上的萤火虫，又像无辜的海底小鱼。 应星决观察了一会，只说：“一会尽量避开它们，不要被它们缠上。” 卫三点头答应，刚前进一步，水下的暗流忽然涌动，所有的珊瑚同时摇摆。 你们看见了藏在珊瑚当中的各种星兽，更注意到了珊瑚群中-央那一小丛亮红色的珊瑚。 这个红色太鲜艳了，鲜艳得宛如新鲜的血液，让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停留在它身上。 “我想要这颗珊瑚。”你忽然说。 在你旁边的霍宣山侧目看你，举手在你面前挥了挥，“你还正常吗？” 你看他，“我很正常。” 转头的功夫，水中的暗流又变，珊瑚群变化，那颗红色的珊瑚藏起来了。 “能被星兽藏起来的一定是好东西。”卫三说，“这个也拿走。” 廖如宁想说些什么，但闭上了嘴。 “那这个珊瑚会引来星兽追杀吗？”你听见司徒嘉在小声询问。 你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他，一时间没人说话。 听他说话的公仪觉：“……” 任务出发之前做了宣誓的你们：“……” 金珂更是用手捂住了脸。 天杀的，防止了队伍里的乌鸦嘴，没防住别人的。 司徒嘉应该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此刻他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然而再说些什么都于事无补，水流再变，你感知到这附近有一头非常大的星兽在潜伏，强烈的不安拉紧你的感知神经。 卫三拿出须弥刀，“反正来都来了，总得带回一些东西走。” 不管是那颗珊瑚还是别的什么星兽。 众人拿出武器，准备迎战。 卫三率先出发，她灵活地躲过了那些散发荧光的星兽群，直奔珊瑚群里去。 躲藏在珊瑚群中的星兽纷纷而起，你果断放箭，阻拦它们攻击卫三的行动。 这里的星兽数量比刚才遇见的还要多得多，全身异化的星兽你甚至数不过来。 这是捅了人家老巢了。 你咬牙，将 感知附着在银箭上，放出。 银箭连续贯穿两头星兽，落在了一头全身异化的星兽身上，它鱼鳍、背上、尾部全都长满了锋利的刺，落在上面的银箭根本不起眼。 你的箭只让它偏移了一定方位，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 星兽甩尾上前，忽然翻滚，一排排刺直奔你来，如果你躲开，那些刺一定会伤到你身后的机甲单兵。 所以你将羽翼张开到最大，调整自己的感知，将那些刺全部一揽，转身，把那些词全都还给它。 这头星兽的刺忽然全部竖起，每根刺之间都连接着一层膜，轻松挡下了它自己的刺。 在你抽箭搭弦之时，它已经来到你的面前，张开了大口。 这时候并不是很好的攻击时机，你急忙躲开，那头星兽差一点就咬上了你的翅膀。 躲闪之时又有一头星兽向你袭来，它吐-出的气泡干扰了你的视线，两头星兽将你团团围住，势必要将你一同撕开。 【尖刺星兽的弱点在它的下巴下方，另一头的弱点在它的头顶。】金珂给你指示。 你调整翅膀，趁机再抽出了一支箭，现在两支箭都在弦上。 气泡纷纷扰扰，你机甲上的寒光直接将他们破开。 两支箭在刺眼的光中射出，精准命中那两头星兽的弱点，并将其洞穿。 解决了它们，你去支援其他人。 越来越多的星兽冒出，作战环境逐渐变得混乱，本就漆黑的水，在经过星兽的血水与礁石的泥沙混合在一起后，变得更加糟糕，更不用提星兽会吐-出气泡或者奇怪的液体干扰众人，不依靠指挥，分不清敌人和战友在哪。 眼睛无法进行有效分辨的话，就只能依靠其他感官去分清。 你相信自己的耳朵与直觉，还有你的感知。 不需要等待金珂给你指示，你果断拉弓放箭，银箭破开混乱的水流，直奔姬初雨而去。 “……你！”姬初雨刚杀完一头星兽，紧接着又被新的星兽缠上，现在他要面对直奔他而来的箭。 然而银箭并没有落在他身上，也没有落在另一头窜出的星兽上。 它贯穿了一头和湖水融为一体的星兽上，那支箭杀死了它，露出了它原本的面目。 这头星兽可以在水下“隐身”，行动起来几乎没有任何波澜，就连姬初雨都没有最先发现它。 你没有停留，转身去将那些隐身的星兽揪出来。 忽然这片水域震动，震出了珊瑚群中更多的星兽。 那群闪烁着荧光的微型星兽群忽然四散，它们的亮光也随之熄灭，你们再也看不见它们的身影，仿佛一下就消失了一般。 “那群星兽在制造水流。”应星决抬手，“远离它们！” 金珂同样抬手，利用感知攻击破坏这群星兽制造的水流。 霍剑在解决他那片的星兽以后，立刻调转七杀剑，劈开那些水流。 你刚想这么做，余光发现卫三从水底游上来，她的手上正拿着那颗红珊瑚。 而她的身后，是长着锯齿，伸出触角想要拉她进口的珊瑚星兽。 你搭起三支箭，将弓弦拉到最满，“卫三，别回头。” 卫三迎着你的箭，提速而来，三支银箭从她的身边穿过，进入了那头星兽的口中。 这三支箭都带着你的感知，进入那只星兽的口中后，以迅猛的力量破开了它的身体。 “我拿到红珊瑚了。”卫三说。 你：“干得好。” “咚——”水域再次晃动，水底的礁石开始坍塌。 “那头星兽出来了。”应星决说。他伸出双手，使用感知攻击。 卷起水中暗流的星兽群势头减弱了一些，不巧的是，天上的云飘走了，阳光透过水面落入水底，闪烁着荧光的珊瑚与星兽在接触到阳光以后变得更加兴奋，它们的荧光变得更加亮了。 搅动水流的星兽群加强了势头，应星决和金珂合力，都有些控制不住。 砍水流只会破坏一点它们的组织，靠近它们时，你才发觉它们是一群蜉蝣生物。 “这些不都是虫子吗！”廖如宁一边挥刀一边大喊。 他的招式在对付完星兽以后，还要接着去照顾那群虫子，人都要裂开了。 你试图用翅膀划出的冲击破坏那群星兽的流动，但这群星兽很聪明，它们一旦被冲散一回，就迅速散开，在其他地方搅动，一分二二分四，周围的暗流越来越多。 “这群星兽还会利用感知，对单兵造成干扰。”应星决说，“减少感知攻击，专注防护。” 现在的金珂只能跟上应星决的节奏，这里的星兽太多了，除却感知防护，他没多少能力去攻击那群星兽，只能保留感知能力。 而那头巨大的星兽终于在这片混乱的水中-出现，在你放箭攻击一头扑过来的星兽时，你从泥水的间隙中，望见了它那一只巨大的、正在转动的眼睛，在远处、在混乱的外界。 眼睛移动，随之而来的时长满各式各样珊瑚的身体，再往后，身体便消失了，或者说，它隐去了自己的身体。 这头星兽很长，就像海里的带鱼，长到它将这里围成了一个圈，所有人、所有星兽都在这个圈子里。 水流还在变化，两位指挥拼命利用感知攻击撕开被搅动的水流，阻止它们干扰单兵。 你放出最后一支银箭，将一头星兽送到了那一巨大的星兽身边，它身上生长的珊瑚伸出触角，把那头星兽送入了嘴里。 与此同时，搅动水流的星兽群转变方向，把送到你们面前的星兽拉回，送到了那只巨型星兽身边，一头珊瑚星兽被缠上，它身上的荧光闪动，流向了巨型星兽的珊瑚嘴里，等到生命被吸干，那头珊瑚星兽就变成了白色的珊瑚。 现在，你们知道先前看见的那一片白色的珊瑚群是怎么来的了。 那是人家吃干净留下的骨头。 “你带其他人走，我和卫三留下来对付它。”应星决咳了一声对金珂说。 金珂撑起防护罩，“撤！” 巨型鱼已经形成包围圈，要出去，得要撕开一个口子。 你拿出刀，对着它挥出猛烈的一刀。 张牙舞爪的珊瑚被你一刀砍死，这也让那头星兽破了皮。 它被激怒，身形快速抽-动，缩小了一圈包围圈，来不及反应的单兵立刻被撞上。 主力单兵齐齐出手，将他们从珊瑚的口中救下。 激烈的动静让制造水流的星兽群齐齐溃散了一瞬间，应星决抓住这个机会，果断出手指挥。 你和众人同时使出猛烈的一击，给这头星兽造成了群体伤害，在这个瞬间，你看清了这头星兽的头和尾。 它的头部和尾巴长得几乎一模一样，都长着一排排锋利的牙齿，乍一看分不清究竟哪里是头、哪里是尾，而你见过它转动的眼睛，知道左边的那一个是真正的头，右边的是拟态的尾巴。 姬初雨和霍剑一左一右，不放过攻击的机会，将这一头一尾各自劈开，破开了撤退的路线，霍宣山和司徒嘉迅速跟上，引领众人撤退。 撤离之时，双头鱼还想上前，缩小包围圈，你和卫三在水流中稳定身形，轮流又给了这头星兽一刀。 不管它长得如何，对着某处使劲攻击，总有它断的时候。 双头鱼咆哮挣扎，周围的水流再次变动。 在包围圈里的你们，除了应星决，其他全都被卷开。 大部分人员已经撤离，还有一部分人留在圈中。 卫三借着水流落在这头星兽的背上，顺手将一丛珊瑚削走，随后沿着双头鱼的背逆流而上。 这头星兽想回身去啃咬撤离的人，但你们都不同意，猛烈地攻击它，只让它回头。 双头鱼果然被激怒回头攻击你们，它的身躯如同飘带一般变换流动，身上的珊瑚甩动着触角向你们而来。 卫三砍走两丛珊瑚，上前跃起，双头鱼星兽摆动身体，掀起的水流直接将她弹开。 水流同样影响到了你，你感受到两股水流在你身上拉扯，在你调整身形的那一刻，双头鱼已经盯上了你。 你被冲到了这头鱼首尾衔接的空位，前面就是它的尖牙，背后是露出卷齿的尾巴。 两对尖牙近在咫尺，你已经没有离开的可能。 躲不过，那就迎上去。 你双手握紧刀把，调动全身的感知。 千钧一发之时，你听见卫三在喊你的名字。 她说：“别眨眼。” 比这片水域还要黑的，是无常的身影，在你吸气之间，从你面前与背后经过。 呼气之时，这头星兽的嘴巴和尾巴都被削掉了一半。 星兽的血液在你周围弥漫，你的双手已高高举起，你不白费调动起来的感知，将这一刀稳稳落在双头鱼身上，这一刀，几乎将这条鱼砍断，还将这里一-大半的水流砍散。 双头鱼遭受重创，但它没那么容易死。 求生的本能让它疯狂摆动，猛烈的水流席卷每一个人。 应星决再也支撑不住，白色的机甲顺着水流飘走。 “星决！”姬初雨大喊一声，想去接住他。 但是他冲不开这些水流，这其中还有浮游星兽群在作乱。 就差一点，他就能抓住应星决。 “危险！”廖如宁喊了一声，想去帮忙，但自身也被水流冲击。 双头鱼的身躯甩动，拍走了姬初雨，上面的珊瑚星兽咬上了他的腰腹。 你和卫三被冲散，她被冲到了水底深处。 你咬牙，拉开翅膀，冲破水流，再度挥出一刀，砍在双头鱼身上，尤其是那咬着姬初雨的珊瑚。 双头鱼被你斩断，你的刀也因此破碎，姬初雨脱离了危险。 你抓住他，试图离开这片危险的水域。 但水流依旧迅猛，所有人都被水流冲走。 …… 你拖着姬初雨的机甲返回岸上，不远处的廖如宁骂了一声脏话，他还没来得及退出机甲，便虚脱地趴在地上。 霍剑跟在他身旁，撑在地上喘气。 你看了看周围，似乎没来得及撤离的单兵们都被冲到了这个岸上，只是你没看见卫三和应星决，在被水流冲走之前，他们都落入了水底。 廖如宁喘着气，“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们和大部队失联了。”你拿着断刀，试图挑开姬初雨的机甲舱。 廖如宁沉默一会，“啊？” “我们和金珂他们失联了。”你说着，手上的断刀挑开了姬初雨的机甲舱。 廖如宁：“……你是说，我们像西塔赛场的帝国军校那样，把指挥弄丢了？” 姬初雨和霍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明显的复杂与不悦。 “不，是失联。”你纠正他的用词，“大部队早已撤离，剩下的我们来不及离开，最后是水流把我们冲到了这里。” 廖如宁沉默了。 “少爷，你去看看伤员的情况，霍剑，你来帮我。”你退出了机甲，登上了他的机甲舱。 两人沉默着听你的话去做事。 姬初雨的机甲舱已经变形，机甲碎片刺入他的大-腿中，鲜血浸染机甲舱。 “扶着他的腿，我把这个碎片切开。”你对霍剑说，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工具箱。 碎片还连接着机甲舱，必须切断，才能把它拔出。 霍剑一手扶住姬初雨的大-腿，一手稳住那个碎片，你拿出切割工具，小心翼翼地切割。 姬初雨咳嗽一下，他问：“星决呢……” “不知道，也许和卫三在一起。”你随口答。 姬初雨：“……那，卫三在哪？” “我不知道。”你实话实说。 “你不知道？”姬初雨皱眉，“你们……咳咳，你们当时不是在一起的吗？” “嗯，她被暗流带到水底深处去了，你离我最近，我先救你。”碎片切割到一半，剩下的不好切割，你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 姬初雨沉默了一会，他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和她……咳咳，你和她不是亲如姐妹的朋友吗，为什么先救我？”他说，“她明明刚救下你。” 霍剑看了他一眼，说：“你先别说话。” 碎片还差一点就切割掉了，你停下手上的工作，静静地看他，半晌，你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你问他：“怎么，你在羡慕我和卫三的情谊？” 39. 第 39 章 “我没有……咳……”姬初雨下意识地反驳你的话。 你拿起手中的工具继续切割。 “如果我贸然去救卫三的话，她会不高兴。”你说，“就像之前，如果没有把握，卫三也不会放任我去接触她的血，她宁可把我打晕也不会让我这么干。” 碎片被切开，霍剑把变形的机甲碎片努力掰向另一处，留出足够的空间。 姬初雨还想说什么。 “救你也是我的职责，我可是十三区的军人。”你把工具收好，拿出便携医疗箱。 你的话彻底堵住了姬初雨的嘴，他不再说任何一个字。 你拿出医疗纱布盖在那块碎片上，一手准备止血药物，一手按住姬初雨的膝盖，对霍剑说：“我数三二一，你直接拔。” 霍剑握住被纱布盖住的碎片，在你数完三二一后，果断拔出，你眼疾手快，在鲜血刚涌出时一把将止血纱布捂住伤口。 你们俩很快就将他的伤口处理好，一人抬肩一人抱腿，把姬初雨搬离机甲。 “躺着吧。”你说，“不要随意行动，不然造成二次伤害，小心变成瘸腿单兵。” 你刚替他收好破损的机甲，就听见廖如宁在大喊你的名字。 他一手拖着一台机甲，一手拿着一颗珊瑚，仔细看，好像是卫三之前拿的那颗。 “我去捞人，顺便还捞到了这个。”廖如宁喘着气说，“这是卫三拿的那颗吗？” 你：“……先别管它是不是，先救人。” 廖如宁利落地把珊瑚丢到一边，把机甲舱打开，把里面的人捞出来。 还好，只是机甲舱进水，人没什么事。 廖如宁再次返回水中，“我去看看还有没有人。” 你大概看了看周围人，大多数是单兵，少部分是机甲师，指挥……只有一位。 他们或多或少都因为机甲破损受伤。 你来到那位指挥面前，她刚从昏迷中醒来，你把她轻轻扶起，问她：“你还好吗，指挥？还有没有受伤的地方？” 指挥扶着脑袋，“我没事，没有受伤的地方……” “那你还能联系得上金珂吗？”你问。 你不确定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能不能用光脑联系，让指挥去联系指挥或许更方便一些。 “金指挥的链接，在我们被水流冲散的时候就断开了。”她说，“我不确定还能不能链接得到他。” “那先不着急。”你朝天空看了一眼，“你应该有地图，帮我们找找扎营的地方，天黑之前我们得安顿下来。” 指挥喘了一口气，应下：“好的。” 你往人群走去，路过那颗红珊瑚，看了看它，它身上的红光依旧吸引人，现如今它不能直接收纳，要么当场处理掉它，要么就做个和人差不多大的盒子把它装起来。 你从材料包里搜刮出了一张遮光布，把这颗红珊瑚盖了起来，它的红光没有完全消失，但是能大大降低它的吸引性，随后，你抬步去找各个机甲师，看看现有的材料情况。 被冲来的机甲师有十一个，他们随身携带的机甲材料都不算完整，凑一凑，最多也就能修四十台机甲，可这里似乎有一百多人。 你看了看周围伤员情况，对他们说：“机甲先挑损伤小的修另外拿一些材料出来，看看能不能做一些护具或代步工具。” 他们互相看了看，有一位机甲师说：“我们试试。” 廖如宁上岸，他退出了机甲，“我搜了一圈，这附近没什么人了，星兽也没看见。” 霍剑也走过来，“我刚刚统计了一下，不算我们，这里大概有一百零四人，还能战斗的单兵，最多六十二个。” 你眉头皱起，刚想说什么，就听见那位指挥在喊你，“金指挥联系到我了！” 你快步走到她面前，她打开了光脑地图，和你说：“根据金指挥的情报，我们在这里，他们在这，在星船上，这里是我们之前战斗的地方。” 以战斗的水域为中心，你们被水流冲到了东边的一座小岛上，星船按照原计划不停向北行驶，现在他们已经到了西北方的一座岛边。 你们要过去，最直接的路线是走水路，穿越湖水去登船，但你们现有的状况不允许，对你们来说最好的办法是翻过这座岛，向北走，再经过一座岛，去到它的最西边，让星船过来接你们。 这位指挥看着你，“我刚把我们大致的情况报告给他，金指挥说，让我们所有人听从您的指示。” 你又一次承担了众人的目光。 “金珂只说了这些吗？”你问。 指挥一愣，“他还给了我们合适的扎营地点，让我们小心飞行星兽，别的就没有了。” 金珂没提到人员情况，如果卫三在，他一定会和你说卫三没事。 你收敛好神情，对她说：“我知道了。你是指挥，我相信当下的情况你比我更清楚该怎么去处理，我先去修理他们两位的机甲，保证我们有足够的战斗力，剩下的交给你了。” 从她的跨级3S机甲来看，她应该是双S级指挥，一定能做好这些。 她迅速换上严肃的表情，对你说：“我明白了。”随后这位指挥起身，去做她该做的事。 你让霍剑放出机甲，拿出材料修理。 之前和他对打，你看过他的机甲设计图，现在他的机甲受损程度最小，最好修。 他的机甲关节部分渗水较多，你修理一番，并换上了新的防水罩，机甲外壳受损严重的地方，你都用修复材料补上，一些细小的伤痕实在没时间磨平，你需要省出更多的时间。 修好他的，你再修廖如宁的，他的机甲关节磨损更严重，需要换新的。 好在应成河多给你了一些材料，这些都用得上。 你拼手速修完他们的机甲，其他机甲师们也修理好了一部分单兵的机甲，你让霍剑带上指挥和一些单兵先行出发，为你们开路。 最后就剩那颗珊瑚。 你拿出不透光的材料为它量身打造了一个盒子，在盒子里刷上吸光涂料，用遮光布把这颗珊瑚捆严实，放入盒子，盖上。 廖如宁过来看了看，他动了动嘴皮：“怎么看得像棺……嘶！” 你踩了他一脚，在嘴巴旁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谨言慎行，少爷。” 廖少爷呼出一口冷气，他配合你做了拉拉链的动作，保证自己谨言慎行。 一旁的机甲师对这个盒子若有所思，“可以做个爬行腿，让腿受伤的伤员坐在上面。” 你点点头，“好主意。” 你们说干就干，很快就把这个盒子改造好了，八条腿，适应各种地形。 你看向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姬初雨，对他说：“来，你先上。” 姬初雨看了看那个盒子，微微皱眉，他似乎不太喜欢这个东西。 但你不等他发表什么，和廖如宁对视一眼，一左一右把他架上了盒子上，让他坐好。一位机甲师操作了一下，盒子行动，走得很平稳。 你们把剩下不方便行走的伤员扶上去，让他们并排坐好。 你拍了拍手，“行了，走吧。” 黄昏渐渐消失，夜幕缓缓降临。 前方响起了星兽的吼声，还有几声剑鸣。 队伍匀速前进，众人七嘴八舌地聊天，没有什么紧张感。 坐在姬初雨身边的单兵，从自己的战备包里拿出了几个小果子，分给了周围人，包括姬初雨。 姬初雨下意识拒绝：“我不需要。” “别客气。”单兵直接塞他手里，“这个果子很甜的，我洗干净收好的，你不用担心。” 姬初雨明显不习惯这种毫无边界感的行为，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果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说你之前还是帝国双星之一呢，我可以和你合个影吗？”单兵拿出了光脑准备拍照。 姬初雨几乎是立刻攥紧了手指，他沉声：“现在只有联邦双星。” “联邦双星是联邦双星，你是你啊，你也很厉害，你也是大明星。”单兵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冲突的地方。 姬初雨：“……” 他似乎没料到会得到这个答案。 光脑拍下了他有些怔愣的神情。 你落下脚步走到他们身边，对他们说：“我也是名震联邦的明星，怎么不和我合影。” “合合合！”单兵瞬间兴奋起来，和他并排坐的人也纷纷摆好姿势，周围人也想办法入境，围在你身边，镜头将你们框下，记录下这一瞬间。 “发我一份！” “我也要！” “我也要！” 他们低着脑袋，互相传送着照片。 你走到姬初雨身边，轻声说：“吃吧，别浪费食物。再不吃就不甜了。” 他摊开手心，那颗果子被他捏得有些烂了，果汁粘在他手心。 你不再关注身后的事情，接着往前走。 黑夜彻底落下的那一刻，你们到达了驻扎点。 这里是个山洞，霍剑把它打得更宽敞了一些。 你随众人搭建好驻扎地，放出自己的机甲修理。 翅膀在最后冲破水流时有些变形，腿部进了一些水，需要放水后检修一遍。 翅膀的变形是个难题，尽管变形程度小，也需要一番大功夫。 从前用翅膀斩杀星兽都没有变形，如今冲破那些暗流就变形了，那群星兽本事可真大。 你将翅膀拆下，将每一个羽片取下，一点点修复。 队伍里的机甲师们把探照灯放得更高、照的更亮了一些，还做了一个简单的烧火装置，众人围坐在火边休息，闲聊声时不时在洞穴里传开。 等到你将翅膀修复完成，围在火边的只剩那三位单兵。 你：“怎么还不去休息？” 廖如宁活动了一下肩颈，“守夜的顺序还没定下。”他看了看你和霍剑，又说：“我想守前半程。” 你点点头，问霍剑：“你呢？” 霍剑沉默一会，说：“我守中程。” “那我守后半程。”你拿出一支营养液，撕开口，一饮而尽。 谈话跳过了姬初雨，沉默围绕在你们中间。 廖如宁不习惯这种沉闷的氛围，他想说点什么，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于是把目光转向你。 你从包里掏出了卫三行动前给你的牛肉罐，打开罐口后，放在了火边热一热。 廖如宁有些意想不到，“你竟然还没吃呢。换做我，当天晚上就吃掉了。” “你也不怕卫三回头找你要回去。”你拿出干净的枝条，一点一点削起来。 廖如宁“切”一声，“哪有给了还有还回去的道理，大不了拿别的和她换。” 你随口应道：“说的也是。” 你俩又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直到你削出了四根签子，拿回那罐牛肉插上，你递到廖如宁面前，他拿起一块，放进了嘴里。 随后你递到霍剑面前，他有些意外也有些不解，直到你说：“吃吧，没毒。”他才拿起一块。 你又递到姬初雨面前，他面无表情地拒绝了你：“我不饿。” “不吃是因为还在为没救下应星决而自责吗？”你故意道。 姬初雨的脸顿时难看起来。 “这是我的失职。”他低声说。 你摇头叹气，收回手，叉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 “你不担心卫三吗？”姬初雨忽然问。 “我当然担心她。”你说。 廖如宁咬着木签，“她俩的姐妹情可比你俩的兄弟情深多了，能不担心。” 你看了一眼廖如宁，有些语塞，你可真敢说啊少爷。 然而姬初雨的反应很平静，他看向你，问：“那为什么之前从未听说过你？” “这个嘛。”你摆弄了一下手里的木签，“有很多种原因，你就当那时候的我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吧。” 知道事情缘由的廖如宁忽然有些心虚，他识趣地闭紧嘴巴。 姬初雨和霍剑对你的话不明所以，你也不多说，只让他们自己脑补。 姬初雨：“所以，你们后来遇上了，才有了之后的事。”他依旧皱着眉头，半信半疑。 你：“是啊。” 霍剑看一眼旁边的廖如宁，“他们也是在那时候认识你的？” 你：“没错。” 不知道廖如宁想起什么，他忽然笑一声，“你当初踹成河那一脚，劲还挺大，成河在你走了之后还说，你简直就是另一个霍楚哈哈哈哈。” 你不认识霍楚，但看霍剑的脸色，估计这位也是霍家人。 “我没踹他，我那是膝顶。”你说。 廖如宁：“没区别。” 你瞥他，“所以后来你们来找我，只带了一个苹果来。” 廖如宁摸了摸鼻子，“那的确是最好一个。” 你“嗯”一声，“所以当时还有别的吃的。要真的没了，按你们的性子，这么好的苹果会留到最后？” 廖如宁没有反驳，他也无法反驳。 姬初雨：“你们当时还动手了？为什么？” 霍剑却在关注另一件事：“宣山当时也只带一个苹果？” “不算动手。我以为成河是闯进来的贼人，把他按倒了，后来卫三来了，才知道是乌龙。你弟弟当时和他们俩一起来，三个人只带了一个苹果来。”你慢慢回答他们的问题。 霍剑：“……” 霍剑：“如果他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我替他向你道歉。” 你有些意外，“他并没有。想比之下他的反应还算稳重。” 霍剑听到这个回答放松了下来，但很快他又犹豫地开口：“那他最后有吃东西吗，吃了多少，我给他报销。” 你刚想说这算卫三头上，旁边的廖如宁立刻坐直了身体，攀着他的手真切地说：“哥哥，我和成河也是宣山的兄弟，也算是你弟弟，你也给我们一起销了吧。” 你：“……” 霍剑：“……” 最后霍剑给你转了三万。 不愧是长子，果然大气。 姬初雨不太理解你们之间的互动，“……这么短时间内，他们就信任你了吗……” “有什么不好信任的？”廖如宁奇怪。 你：“就不能是我本身就值得信任么。” 你把手上的木签丢进火里，拿起牛肉罐，一把塞进姬初雨手里，“吃吧，不会害死你。这么板正小心交不到朋友。” 姬初雨：“……” 你拍拍手，“我去休息了，你们聊。” 你不知道姬初雨最后有没有吃剩下的牛肉，至少轮到你守夜时，你看见那个空罐头被丢进了回收袋里。 岛屿的夜晚有些凉，风吹起来时，偶尔能听见呜呜声。 这里的夜晚还有些短，没过多久，深黑的夜空就变得灰白。 你站在洞穴口，聆听周围的声音。 背后传来脚步声，你转身，看见了姬初雨。 ……这人是不爱睡觉么。 “我的腿伤好得差不多了。”他说。 你：“……所以呢，你要出来替我守夜么？” “……我需要战斗。”他的声音有些哑，“所以，请你帮我修一下机甲。” 你一时间没做反应。 “我可以支付报酬。”姬初雨补充道。 你朝他伸手，“机甲给我吧。” 他把机甲戒指交给了你。 你放出机甲，拿出工具箱，“先说好，我的修理费用不便宜，以及你的机甲损坏程度有点高，我的材料有限，最多帮你恢复行动。” 姬初雨默不作声，只在一旁看着。 你将损坏的外壳与零部件全部拆下，拿出可替换的材料。 一些部件无法直接更换，你只好现做，而合适的材料很少，最多也就只能支撑他走过这段路。 “……这些都算一次性材料，犯不着贵，算上手工费，我给你个友情价，一百八十八万，如何？”你一边干活一边说。 姬初雨把钱转给了你，忽然说：“你和卫三挺像的。” “不像。她是她，我是我，我也是独一无二的。以前如此，现在如此，未来也如此。”你收完钱，干活更来劲了。 姬初雨站在阴影里，他的神色不明，“可没什么是不变的。”他说，“如果将来你和卫三都变了呢？” 你低头修理，头也不抬道：“那就重新认识一下呗，就当交了个旧朋友。” 呼呼的风声又一次响起，身后的人不再开口。 40. 第 40 章 直到天光大亮，所有人起身收拾，准备出发时，你才将机甲外壳安装好。 “撑过这段路完全没问题。”你收起工具箱，“等见到他们，让公仪觉再给你修一修。” 姬初雨进入机甲后行动一番，没发现问题。 你看了看天色，“走吧，我们还要赶路。” 你们启程，由姬初雨领头，廖如宁走中程，霍剑殿后。 你飞在高空，控制着速度滑行。 这座岛屿不大不小，藏着一些星兽，不过等级不高，只是路过靠近水面时，会有水中的星兽爬出来攻击，好在你们都能解决。 你们在下午走到了指定地点，一来就看见了星船正朝你们驶来。 你退出了机甲，等待星船靠近。 众人依次登船，你和那长着八条腿的长盒子最后登船。 金珂站在船边，他身旁站着霍宣山和应成河。 “看来你们过得还不错。”金珂刚说完，看见你身后的长盒子后脸色瞬间大变，“这是什么？” 应成河脸色也不好看，他试图扯出一个微笑，“这只是一个长了腿的盒子，对吧。” 霍宣山同样脸色不好，可他还是问：“这是……棺材？” 廖如宁哈哈大笑，“我就说这个像棺材吧。” 你：“……” 你把盒子打开，“这是装红珊瑚的盒子，哪里像棺材了。” 他们三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盒子里的红珊瑚变了个模样，缠在它身上的遮光布几乎消失了，只剩破布残片落在周围。 你：“它腐蚀了遮光布？” 应成河凑过来看，“看着不像，更像是……被珊瑚吃掉了。”他指着一处，你凑近看，遮光布正在被珊瑚缓慢地吸收。 你：“……它真不忌口。” 应成河看了看盒子的结构和材料，“这个盒子需要重新打造，不然回去之前一定会被它吃掉的。” 一直围观的公仪觉忽然说：“或许，可以给它喷一层失活剂，降低它吸收其他材料的能力。” 将遮光布吃得差不多的珊瑚又开始发光起来，你一把盖上盖子，掏出了墨镜戴上，“我们还需要遮光材料。” 这颗珊瑚的等级不低，再这样下去，盒子肯定挡不住它的光。 应成河：“把它抬到船舱下方的实验室里去，我们去那做盒子。” 不需要人动手，盒子身上安装的腿开始活动起来。 应成河：“……也行。” 这时候你才抽空去问金珂：“卫三呢？” “在前面。”金珂说，“他们被卷到水底，上岸后到达的地方比你们远，我们先来救你们。” 你轻轻呼出一口气，“看来她没什么事。” 金珂露出一个笑容，“我估计她还活蹦乱跳的。” 她没事就好。 你跟上应成河的脚步。 你们三位机甲师商量一番以后，最终由你调配失活剂，应成河和公仪觉合力做了个双层盒子，里层防吸收，外层不透光。 合上盖子之前，你均匀地喷洒上失活剂。 红珊瑚肉眼可见地黯淡下来，但你们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走出实验室，应成河摘下防护面罩，“昨天十二区的后勤军舰刚来，下一轮的补给还需要过几天，这期间需要定期给它喷失活剂。” “我来吧。它的幻光作用强，一般人受不了。”你动手解下面罩，“也没几天了，我们杀的星兽应该差不多了。” 公仪觉想起那头巨大的双头鱼，“那头星兽，不捞回来么？” 提到这个你就心痛，“……就算捞回来，也被其他星兽啃得差不多了吧。” 应成河想了想，“卫三说不定能帮你带回来一点。” 你回想起卫三被水流卷入水底时的情形，叹了一口气，“她人没事就好，以后还有机会。” 有些事不能强求。 去接卫三之前，你还是把机甲拿出来再修了一遍，尤其是翅膀部分。 至于你的断刀，现在只能勉强变成棍子来用，武器的修复材料你没带，因为根本没想过这次任务竟然还能把刀折断。 战士的武器相当于第二条命，结果你在十三区时把第一把武器丢入了黄沙中，在十二区把第二把武器折断。 两次都是死里逃生。 你不禁想起卫三的大赛，他们几乎每一场比赛都遇上了意外。 看来这个世界的天之骄子不太好当，走到哪都被天降大任。 姬初雨去躺治疗舱去了，公仪觉将他的机甲检修一番后，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你一眼，随后将一些零部件拆下更换，并将原本备用的机甲外壳安装上去。 你看了一下拆除出来的零部件，问：“只换这些？” “你……修复得很好，只用把部分等级稍低的材料换出来就行。”公仪觉说，“其他的再换就容易破坏平衡性。” 你看着姬初雨的机甲没说话，心里想着这台机甲的发动机液用什么合适。 湖面上的风又吹起来，把船上所有人的发丝都吹乱。 你回头，看见了远处站在悬崖边上的两个人。 这处悬崖不算高，而水底很深，刚好适合星船停靠。 除了他们两人，你还注意到了卫三身后的星兽尸体，仔细看，有点像双头鱼身上寄生的珊瑚星兽。 星船停下，卫三轻轻一跃就能跳上来，然而她双手插兜没有挪动半分。 你看了看她身后的星兽，又看了看她，“受伤了没？” “没有。”卫三一脸轻松，甚至还掂了掂脚。 “那你站那干什么，让我上去请你下来？” “我还以为你看到那些星兽尸体你会高兴一些。”卫三露出了一个较为夸张的失望表情。 你无语地看她，“你人没事就行，星兽没了可以再打。” 卫三笑笑，“那你上来。”她的笑容有些神秘，“我给你个惊喜。” 你狐疑，她的态度很奇怪。 廖如宁看热闹不嫌事大，他催促你赶快去，“快去看看，我也想知道她说的惊喜是什么。” 卫三打定主意不下去，应星决离她还有几步远，不知道她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你还是决定上去瞧一瞧。 你轻松地从星船跳到对面的悬崖，来到卫三身边，“给我看什么？” 然而你话音还未落，五彩斑斓的光瞬间充满你的眼睛。 悬崖的坡下，是双头鱼的一部分-尸体，卫三把它带回来了。 鱼鳞呈白色，阳光落在上面反射出五彩的光，尸体前端是卫三斩断的脑袋，那是一处完整光滑的切面，有些出乎你意料的是，当时的情况和危急，卫三出手很快，但切口没有造成大面积的断牙，那断掉的脑袋卫三甚至还捞回来了，就放在旁边，异化的尖牙各个散发出漂亮的光。 情急之下，还能有意识地去避开断牙的损失么…… 你张了张嘴，一时间没说话。</ p>“之前我就跟你说过，我要把那个储物戒指装满，不过可惜，这个太大了，装不下。”卫三一手搭在你的肩膀上，“怎么样，够还欠你的债了吧。” 你再也忍不住放声笑出来，抬手抱了抱她，“卫三，你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兵师双修。” 哪怕是一个面瘫机甲师，看到这么好的材料也很难笑不出来。 卫三扬起下巴，“这还用你说。” 从星船上跳过来的众人皆为惊叹。 霍宣山：“原来那条鱼长这个样子。” 水里太黑，加上这条鱼会隐身，大家几乎记不得它到底长什么样。 应成河惊叹过后，忽然问：“你怎么把它捞上来的？” “让水流冲上来的。”卫三说，“那群控制水流的星兽，其实也能被控制。” 你爬上了星兽的尸体上观察，往下看了看他们，开始拍马屁：“不愧是联邦双星，全世界唯二的天之骄子，所有人心目中的希望……” 卫三对拍马屁很受用，“谢谢，这下我们就不欠你什么了。” “不。这只能算一头。”你说，“你还欠我一头。” 卫三：“……这头这么大，能抵两头。” “那是人家自己争气长得大。”你丝毫不让，“我之前就说了我要最大的一个，你也答应过我的，不许耍赖。” 卫三还想说什么，你从双头鱼身上跳下来，“下一趟我们就去第五区，到时候挑好的杀一头给我，这样就不欠了。” 卫三垂下眼睫又抬起，“那行。到时候你帮我修机甲。” “没问题。”你们一言为定。 这个双头鱼尸体不是全部，却也足够大，你和卫三简单处理了一会就费了不少力气。最后在不造成损耗的情况下，你们只把它简单分块装好，带回去让专业的人处理。 众人返回星船。 刚从治疗舱里出来的姬初雨快步来到了船板上，应星决刚好握着卫三的手返回星船。 姬初雨沉默一瞬，走到他面前，低声说：“你没事就好。” 应星决看了他一会，只说：“嗯。你也是。” 姬初雨有些愣神，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应星决没有多说什么，他和卫三并肩走了。 “累了，我们回去休息。”卫三挥了挥手，“剩下的交给你们，晚安。” “大白天说什么晚安。”廖如宁嘟囔一句。 霍宣山和霍剑搬着个大盒子，“快别说话，过来一起搬。” “来了。”廖如宁快步过去。 还在悬崖边上的你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你看着还在发呆的姬初雨，低头看了看脚边，哟，真巧，这里竟然有一颗小石头。 你动了动脚尖，小石头飞向姬初雨。 姬初雨一把抓住了那颗石头，转身皱眉看你。 “呀，石头踢到你啦，真不好意思。”你故作惊讶，“能麻烦你高抬贵手一下么，我这实在是腾不开手。” 姬初雨：“……” 他没说话，丢开了手上的石子，从星船上一跃而过，过去搬起了储物盒。 “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你扬起一个真挚的笑容，对他道。 姬初雨没有回应你的话，你也不在意，东西都收拾一番后，你们乘坐星船离开。 千岛湖的行程在四日后正式结束，你们统一返回十二区基地，星船交给十二区，接下来，十二区会定期派人清理千岛湖的星兽。 41. 第 41 章 “……算上之前杀的24头，一共158头有效。”你点击着光脑上的计数器，和公仪觉交流信息。 “我们这边算起来一共162头有效。”应成河拿着计数器说。 清点好星兽，你让工作人员将星兽入库。 “这么说我们赢了？”廖如宁倚靠在一个巨大的箱子边，一个工作人员过来示意他让让，推走了那个箱子。 众人的脸色各异，但都有相同的疲惫。 卫三得意地朝应星决看过去，应星决看着她的眼睛，说：“你们还要去第五区，我们还有机会。” 卫三扬起笑容：“去哪都一样。” 金珂挥了挥手，“好了，今天就到这，回去休息吧，明天可以休一天。” …… 你伸了个懒腰，脑袋还有些不太清醒。 床头的铃声还在响，你去把它按掉。另一张床上的卫三还躺着，没有动一下。 你看了她一眼，拿起衣服走进卫生间洗漱。 昨天刚从战场上回来，按十二区的惯例，能休息一天，他们都打算睡到自然醒。 但是你没法休息，因为实验室的进程还在推进，你需要去确认。 你穿戴整齐，从卫生间里出来，床上的卫三翻了个身子，还在睡。 你轻轻合上门，从宿舍离开。 实验室里的一众机甲师已经在等你，你问他们情况如何。 “在十三区的各位机甲师的帮助下，我们的发动机液已经有了很大的进展。”为首的十二区机甲师说，“3S级以下的发动机液都研发完成，3S级以上的还在研发中。” 她打开光屏，拿出报告给你看，你一目十行地。 材料主要源于十二区的战场，少部分来自十三区，实验数据都在你的预期内，你放下这部分的内容，调出3S级的发动机液实验数据。 这部分内容的构建思路基本和十三区的一致，这些发动机液的主要成分源于十三区的各地战场的毒物毒液，其次才是十二区的本地材料。 而这款发动机液的主要作用就是稳定，降低外来物的干扰，非常适应两个军区多变的战斗环境，其次，在你看来这个发动机液还有个比较重要的作用是，单兵在爆发感知时，能较快地激活动能，在一定程度上弥补过去感知低无法充分调动机甲能力的缺陷。 简单地来说，你根据十三区激进的打法配合研发了个也比较激进的发动机液，而过去这种发动机液比较稀缺，所以你才从十三区的战场上搜刮各种材料进行研发，最终把稀缺打成普通，让十三区普通的激进变成常见的激进。 然而十二区有十二区的情况，两个军区再相近也有不同，不同的情况需要具体进行分析。 回想这些天你们遇到的星兽，它们都有再生的特点，激进的打法当然能将它们打败，但不够长久，你需要能够持续的爆发。 你放下手中的报告，想起从千岛湖中拿回来的各个材料，问：“拿回来的珊瑚有进行测评么？” “呃，有的。”那位机甲师调动光屏，“报告在这。” 这些珊瑚的各项指标都很“正常”，你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该突出的数值都突出，该一般的数值都很一般，要说特别的，大概就是这些珊瑚长时间不处理，它们会逐渐金属异化，成为一种称为“珊瑚金”的金属。那颗巨大的白珊瑚就已经出现了珊瑚金。 这种金属密封性、延展性、融合性都很好，常使用于机甲零部件修复，唯一的缺点就是使用时会消耗不少的感知，所以更多时候拿来用于打造存放材料的盒子，打造一次，终身受用。 报告上还有一点很突出，就是这些珊瑚星兽即便是被斩杀以后，还有一定的活性，能够吞噬一定量的其他材料。 这种情况最为突出的，就是那颗红珊瑚。 你眼神一暗，“吞噬其他材料以后，这些珊瑚的等级有提高么？” 众机甲师相互看了一眼，为首的机甲师说：“一般都不会提升等级了，至少我们的记录里没有这种情况。” 你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那颗红珊瑚吃了遮光布以后还散发过一次红光，在你看来那简直就是吃饱了开心得发光。 “挑几个等级临界的珊瑚，喂它们一些材料，看看它们会不会升级。”你说着，手指点击光屏，调出入库材料的信息。 你很快挑好了合适的珊瑚，只是…… “要喂什么材料好呢？”为首的机甲师问。 “一些处理剩下的边角料什么的，实在不行，可以试试低等级的珊瑚。”你说。 机甲师眨眨眼，“好的。” 你读懂了她的表情，十二区和十三区一样，刚富裕没多久，实在是有点舍不得这么挥霍。 你打开光脑，翻找着自己手头上的材料单，看看有哪些合适。 最终，你的目光停留在那个从巨蛇肚子里剖出来的金沙。 这个东西，其实通俗一点讲，也算“肥料”。 它还没有明确的作用，但你想试试。 万一呢。 你去取了一些金沙，分别给你挑出来的珊瑚喂去，还有那颗红珊瑚。 红珊瑚被泡在巨大的罐子里，里面的液体能让它降低活性，罐子使用特质的滤色材料，过滤掉了它的幻光，减少它的干扰。你从取样口中撒入了一些金沙，稀碎的金沙散落在液体中，有点像鱼食。 红珊瑚很快就捕捉到了这些外来物质，仍保持活跃的触角迅速出击，吞掉了它们。 隔着褐色的玻璃你都看到了吞噬金沙后，触角闪烁的荧光。 “失活剂的浓度再提升两个百分点。”你说，“记录好它的变化。” 负责的机甲师应下。 包括其他的珊瑚，你都让机甲师记下数据，之后再来看。 接下来你打算去看那头双头鱼的材料。 路过那颗搬回来的白珊瑚，看着它裸-露在外的珊瑚金，你想了想，或许可以打造成绳子，拿来捆星兽，星兽挣扎的话，也会消耗大量感知。 但什么星兽会乖乖被捆呢，能杀的星兽要绳子做什么。 你不再多想，去找那头双头鱼。 双头鱼还没来得及处理，它的等级太高，实验室里的机甲师都难以下手，最后还得你和卫三来。 “双头鱼的材料我们目前还没办法提取。”这里的机甲师说，“不过我们研究了一下其他星兽材料。”他调出数据与报告，给你看了样本，那是你和卫三一起杀的珊瑚星兽。 “它们的体脂非常适合用于发动机液材料。”机甲师说，“能够降低感知爆发后的落差所形成的不稳定性，是非常稀有的材料。” 你挑了挑眉，这是一个不错的发现。 机甲师在论述报告，从报告上来看，千岛湖里的星兽的体脂、□□、毒液都很适合用作发动机液的材料，发挥的功效都很不一般，你听完，对十二区的高级发动机液的研制有了大致的思路。 你拿出随身携带的笔和纸，根据各项材料数据书写思路，书写完后，你交给了身旁的机甲师。 你：“从这个方向试一下，在适当提升机甲性能的前提下，保证持续输出的稳定性。注意使用辅助材料促进各个材料的融合。” 机甲师：“好的。” 你朝双头鱼走去。完全异化的牙齿、五彩缤纷的鳞片还有还未剥离的骨架，每一个都是绝佳的材料。 在它身上寄生的珊瑚星兽，还有一些残留在体表，你仔细观察，发现它们的皮肉已经完全长在了一起。 看来这头鱼长了很多嘴，除了自己的，还有身上这些的。 你将双头鱼的鳞片、牙齿、体脂，还有残留的珊瑚星兽□□全都提取样本进行检测。 鳞片的坚固性很强，并且重量很轻，非常适合当轻型机甲的外壳材料。 异化的牙齿不用说，武器、骨架哪里都能用得上。 最后是它的体脂，在你经历各项检验以后，最终肯定，它的体脂融入发动机液以后，能让发动机提升效率，稳定输出，甚至，还能延长发动机的使用寿命。 在融合性方面，双头鱼的体脂的确会吞噬其他材料，但会保留其他材料的特性。 性能很多，但你相信这只是它的冰山一角。 而从寄生在它身上的珊瑚星兽上提取的□□样本中，也发现了类似的 作用，相比之下，它们的融合性稍差一些，容易吞噬其他材料，且不保留其他材料的特性，而比较新奇的一点是，吞噬其他材料后，这些□□的本身性能会有一定程度的提升。 你在实验室里泡了一天，将本次任务出发带回的材料全都了解了一遍。 最终发现这些材料大多数都有一个共性——成长性。 千岛湖里的珊瑚星兽在吸收你喂的材料以后，自身的性能都得到了提升，这其中较为特殊的是，在荒山上斩杀的一头未知星兽，这头星兽可以吸收其他材料的特质，转而成为自己的东西。 当初你射中的箭，现在已经与这头星兽的骨架融为一体，难以分解，加上当初霍宣山的攻击，整副骨架都吸收了寒冰，现在骨架上结着一层霜，散发着阵阵寒意。 你将这副骨架剔除干净，不做任何二次处理，哪怕是将那两支箭去除。骨架整体没有明显的划痕，都非常完整。 这副骨架对你来说，研究意义也就在于它为材料的融合、成长等相关理论提供了新的研究数据，别的对你的研究没有多大帮助。 不过卫三应该会对它感兴趣，这么凉嗖嗖的骨架，不知道做出来的机甲会不会也是凉嗖嗖的。 你将这副骨架收好，再去看了一番那些珊瑚。 吞噬了其他材料的珊瑚全都有所提升，其中吞噬金沙的珊瑚提升的幅度最大最明显，甚至还激发了一部分毒性。 那颗红珊瑚的提升幅度超乎了你的预料，散发的幻光已经影响到了实验室里的机甲师，你当即决定立刻处理这颗珊瑚，不再留着它。 它的提升上限在哪你不知道，你也不想知道了，进行实验的前提是保证实验人员的人身安全。 根据各种处理珊瑚的资料，你最终把它做成了还散发着荧光的红色液体，你把它们装入收纳罐中，又将其放入不透光的盒子中保存起来。 忙了一天，你活动活动筋骨，与实验室的机甲师告别后，走向食堂。 现在刚好赶上夜宵开放的时间。 你打开光脑，卫三今天没有给你发消息，但是在十分钟之前，她给你发了食堂的座位，还有一张满是夜宵的照片。 你微微一笑，朝他们的座位走去。 “我们的大忙人回来了。”霍宣山朝你招手。 “脸色看起来还行，看来实验进展不错。”卫三笑笑，给你递来一杯饮料。 你接过饮料坐在她旁边，喝了一口，“我给你发个资料，你应该对这个材料感兴趣。” 卫三：“什么好东西？” 应成河也抬头看你。 你把那头未知星兽的骨架资料发在了群里，让他们看。 卫三在看到这个骨架的影像资料后就缓缓坐直了身体。 她果然喜欢。 卫三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会给我看那头双头鱼的材料。”她目不转睛，手指划动光屏。 “这副骨架很有意思，对构建机甲来说应该也是一个新的命题，我猜你更喜欢这个。”你说。 卫三唇角勾起，默认你的话。 应成河划动光屏，“竟然可以吸收寒冰……” 凑在应成河旁边一起看的霍宣山略微惊讶，“当初我的寒冰只刺破了它的躯体，没有伤到骨架，竟然也能吸收。” 廖如宁望了望，问：“我和卫三杀的长角星兽没有用么？” “有，但除了延展性没什么特色。”你说，“不过你捡回来的红珊瑚还是有点用的。” 廖少爷闻言心情好了些。 卫三看完了资料，说：“看在你帮我留这个材料的份上，我明天去实验室帮帮你。” 你：“你不来我也得拉你去，实验室的研究进度什么时候推到百分之九十了，我们什么时候去第五区。” 卫三下意识看了旁边的应星决一眼，她轻咳一声，“那好，成河也一起来，把公仪觉也拉上，多一个人效率高。” 这时候你才注意到桌子另一边的公仪觉，刚才看资料的时候他似乎也想看。 你顺手给他光脑隔空传送了一份，对卫三说：“那明天记得和我早起。” 卫三撇嘴：“知道了。” 42. 第 42 章 你和卫三处理双头鱼，同样用了三天。你们早出晚归，少有歇息的时候。 你把这鱼的体脂榨取得一滴不剩，全放进了一个巨大罐子里。 卫三看着罐子啧啧摇头，“拿出一半分给全军区都是他们赚了。” “哪有这么好的事，想要就拿等价的东西来换。”你说。 卫三：“那能换不少东西，说不定还能换出可遇不可求的材料。” 你想起十三区和十二区的仓库，说：“第五区的材料仓库里，应该也有不少好东西，到时候我去参观参观。” “随你，成河比我熟悉材料仓库，可以让他带你去。”卫三伸了个懒腰。 你：“你不去？” 卫三表情古怪，“有什么好看的，我为什么要去参观？” 你：“……” “随你。”你摆了摆手，结束话题。 材料还需要整理。双头鱼的鳞片已经全被你和卫三取下，它坚固，却没有巨蛇鳞片的锋利，整体重量很轻，适用于机甲外壳。且在某处地方放久了，它会自动变化，变成环境迷彩，让人难以发现它的存在。 有点像变色龙，十三区的沙漠里的拟沙巨蜥也有此类功能，但它的外皮一旦用于机甲上，它的模拟就从此定型，无法改变，而双头鱼的鳞片可以无限制变化，甚至可以随着感知变化。 鳞片的韧性也很好，定型之后依然可以改变，完全能够重复利用。甚至把它打成粉，用在迷彩面料上，简直就是活的隐形衣。不过制作成隐形衣太奢侈，那块面料最终被当成样本保存。 而双头鱼骨架的柔韧性极强，适用于机甲关节以及高精度的零部件，并且对外界的干扰抵抗非常强，丢进沙里再捞出，几乎不见沙子的影响。 这简直就是为十三区和十二区的作战环境而生的。 只是双头鱼的等级太高，大部分人无法使用，你只能去寻找低等级的替换材料。 千岛湖里的星兽多着呢，总会有的。 接下来就是那个红珊瑚液，你认为用在武器上最好，正如廖如宁那把三环刀，作战时声音可以影响星兽，那么同理，红珊瑚的幻光用于武器上，一定也能够影响星兽，只是要小心使用者与周围人不得也被幻光影响。 你想起自己的刀，现在还断着一截。 或许可以顺道修一修，就拿这个红珊瑚液试一试。 你拿出了自己的刀，还有修复材料，取了一点红珊瑚液放在一旁。 卫三拿起那罐红珊瑚液看了看，“它不适合用于发动机液么？” 你：“目前不适合，融入发动机以后，第一个受到幻光影响的就是驾驶机甲的单兵。” 卫三放下红珊瑚液，“报告上说它能够升级，但似乎只能给自己升级。” 你的目光也落在红珊瑚液上，“它的升级有些微妙，我也拿它喂给过其他的珊瑚，但几乎所有的珊瑚都失去了活性，彻底死亡。” “几乎所有？”卫三重复你的话，“这么说还有活下来的。” “确实有。”你打开光脑，将资料给卫三看，“这头珊瑚星兽就是当时咬到姬初雨的那个，它还有一定活性，在我把红珊瑚液喂给它以后，它升级了，甚至出现了幻光。” “它的等级不低。”你补充道。 卫三眉头微皱，“难怪那群星兽宁可围在它周围也不吃。” 等级不够，吃了便死，等级够了，直接升级。 和紫液蘑菇不同，这是一颗只有强者才能享受的珊瑚。 “不过这也算是一种新思路。”卫三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笔和纸，记录着什么。 你低头沉思，“幻光不能一直散发着，根据它的特性，或许需要高等级的材料压制它。” 你和卫三对视，你们各有答案。 卫三：“比如，双头鱼的体脂？” “或者……十三区巨蛇的毒液。”你说。 那头巨蛇的毒液太强，强到难以把控，几乎没有合适的材料配合，若是直接融入发动机，机甲单兵也难以驾驭。 卫三挑眉，“都试试。” 你点点头，“这些材料我刚好都带有一点。” 断刀还没来得及修，你们便匆匆去实验室。 经过各项实验，巨蛇的毒液的确可以压制红珊瑚，它甚至直接吞噬了，随后，你们看见毒液也出现了幻光。 和红珊瑚的致幻作用不同，它的光刺痛人眼。 你和卫三：“……” 不过好消息是，光只散发一会就消失了，不过摇动液体依然会出现。 融入双头鱼的体脂后，毒液的刺光不再被动散发，这时候需要感知催动，它才会出现。 卫三：“这比之前更可控。” 你：“如果它的幻光作用能去除的话，或许对你的紫液蘑菇平替研究更有帮助。” 卫三：“它的幻光蛮有特色的，不急着去除。”她拿出纸笔记录，“紫液蘑菇不着急，做好你的发动机液以后，说不定它就做出来了。” 你笑笑：“说不定。” 最终，你拿起那试验的巨蛇毒液淬入刀中修复，或许与巨蛇来源一体，修好的刀，威力比从前更甚。 卫三：“看着真威风，希望别那么容易断。” 你瞪她：“说点好话。” 卫三 给你比心，“希望别这么容易断。” 你：“……” …… 材料整理得差不多了，就差十二区的发动机液。 十二区3S级的机甲师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这部分几乎是你全程带着他们制作，应成河、公仪觉在一旁观看，时不时打点下手。 最终发动机液完成，数据报告显示，这能明显提升机甲发动机的效率，节省能源。 你：“这样的发动机液也适合十三区的战斗情况，反过来十三区的也一样，两个军区完全可以交换使用，整体提升两区的战斗能力。” 你拿起另一罐，“我还把两个优势都结合到了一起，使用这款发动机液以后，发动机的稳定性达到最高，99%抵抗外界干扰，自身的效率也得到提升，可以节省能源。” 应成河看着那串数字，说：“现在综合效能只是接近0.09%，对你来说，还有提升空间。” 你点头，“嗯，但对于十三区和十二区的机甲师来说，已经是极限。” 应成河沉默一会，忽然一笑，“那没关系，反正以后你都在十三区。” 只要你在，十三区、十二区就不愁材料。 一旁的公仪觉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只停留在光屏上，好像在努力记下这些。 你关闭了光屏，拿出那份简单的纸质报告递给他，“记得拿第五区的来换。” 公仪觉有些怔愣，他木然地收下了那份报告，低声说：“我会尽力争取的。” 你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你圈画出发动机液的关键点与难点，“刚才制作流程已经录成影像，所有的操作步骤都足够清晰，有空的时候多拿出来看看。” 十二区的机甲师接过，她点点头，“我知道了。” “接下来我们要去第五区交流学习，可以多带几个人，之后我会把名额给你，你把名单给我就行。”你说。 她有些惊喜，“好的。” 交代完，你们离开实验室。 应成河伸了个懒腰，“我们回去告诉金珂，稍微准备一下就走。” 公仪觉想起什么，说：“明天第五区的战舰就来了，我们随时能出发。” 你、应成河：“？” 应成河：“来这么快？” 你：“你们这么着急回去吗？” 公仪觉：“……这些是我指挥安排的，我也不清楚。” 你想起卫三，她在帮你修复完武器以后就跑没影了，估计又和某人去过二人世界了。 去到第五区，估计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 你耸耸肩，“那就听指挥安排吧。” 43.第 43 章 你把收集回来的材料列好了清单，除去用于实验的那部分，剩下的会拿来与第五区交换。 第五区的材料情况如何尚不得知，所以这份清单你只收好，不着急拿出。 十二区的机甲师把随行的名单给你，你看了一下，上面只有几个人的名字。 “十二区打算启动剿灭星兽的计划，没法调离太多的机甲师。”她解释。 “没关系。”你将名单提交给金珂，“学习资料也能带回来。” 来时匆匆，走的时候也有些匆匆。 第五区的军舰停泊在港口，明亮的舰身与周围十二区的军舰对比起来，有些格格不入。 你们在夜幕中来到港口。 十二区的上将过来送你们。 “我还以为你们会吃了夜宵才走。”她说。 “我也想。可惜第五区有门禁，他们没法出来太久。”金珂说。 上将笑了笑，“一路顺风，有空来十二区看看。”她像在交代孩子出远门。 金珂向她敬军礼，“我们会的。” 你们跟随金珂敬礼，应星决一行人亦是如此。 上将回礼，“走吧。” 你们放下手，转身登上第五区的军舰。 第五区的军舰内里比你想象中的要好，空气中还有一点清新剂的味道。 廖如宁吸了吸鼻子，“真讲究，还会喷香水。” “应该是空气清新剂的味道。”你说。 他退后几步，走你旁边，问你：“一会你还要学习么？” “……我想吃夜宵。”你说。 上将不提还好，一提你就饿了。 廖如宁：“真巧，我也想吃。” “我也想吃。”走在前面的霍宣山说，他窜到霍剑身边，问：“大哥，一会军舰会开餐厅么？” 霍剑：“……”他一副你怎么一上来就找吃的的表情。 他把目光转向应星决。 应星决看了一眼卫三，道：“餐厅一会儿会开放。” 那太好了。 你们各自回到房间，一会相约餐厅。 你把东西放好，收拾了一番，顺便铺好了床。 第五区的军舰比十三区的大，单间也宽敞了不少，里面配套的书桌很宽敞，甚至可以在上面铺开图纸画图。 你暗暗赞叹了一下，洗手后离开房间。 你来到餐厅时，那里已经有人。 廖如宁一口气拿了几盘吃的，放在桌子上，你走过去找了个位置坐下，霍宣山顺手递给你一.大杯饮料，“这个给你。” 你下意识接过，刚想喝，隔着老远就闻到不一样的味道。 不对劲。 你仔细看看这杯饮料的颜色，草绿色，饮料上方还泛着一些泡沫。 乍一看很像黄瓜汁，可你还是闻出来了，这分明是正儿八经的赛级苦瓜汁。 “好阴险你这人，给我喝苦瓜汁。”你直接把苦瓜汁和霍宣山手里还没喝的饮料调换了。 霍宣山讶然，他拿起那杯饮料看了看，“这不是黄瓜汁吗？” 你：“还装。你喝一口给我看看。” 霍宣山稍微闻了闻，“……我真不知道这是苦瓜汁，这是卫三给我的。” 在舀南瓜粥的卫三抬头，“关我什么事？” 霍宣山：“这个苦瓜汁不是你拿过来的吗？” 卫三：“我拿的是托盘。” 霍宣山：“托盘上放着饮料？” 卫三蹙眉，她在回想，“我不记得上面放着什么饮料，我想喝粥。” 你狐疑，在他们俩之间打量。 廖如宁看了看你们，“这么能演。”他也拿起那杯苦瓜汁闻了闻，随后立马放回原处，“还真是苦瓜汁。” 应星决看了一眼卫三拿过来的托盘，“饮料可能原本就放在托盘上。” 卫三可能只顾着粥，没仔细看托盘配送的饮料具体是哪些。 应成河：“拿多了的，可以放回去么？” 应星决：“第五区对饮食有严格规定，拿多少吃多少，谢绝浪费。” 意思是苦瓜汁概不退还。 你们：“……” 你拿起手边的饮料喝了一口，“我喝这个就行。”苦瓜汁就不用了。 卫三迅速接上：“我今晚不喝饮料。” 其他人立马装作很忙的样子，低头吃自己的夜宵。 霍宣山：“……” 他也装作没见过这辈苦瓜汁的样子，忽略它的存在，低头吃夜宵。 餐桌上几双手都不约而同地忽略过放在中间的苦瓜汁。 直到夜宵吃尽，桌子上还放着一杯苦瓜汁。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谁都不出声。 忽然，金珂率先起身，揽过一众盘子碟子，“我去还餐盘。” 坐在他旁边的廖如宁看了看他，瞬间意会，“我帮你。” 应成河也站起身，“我也来。” 霍宣山也想模仿，但你不给他机会，出手比他快，迅速把他面前的餐盘全推到廖如宁面前，廖如宁果然贴心地迅速把霍宣山面前的餐盘全拿走，临走也不忘对你说：“谢谢啊。” 三个人抱着餐盘跑了。 霍宣山：“……” 霍宣山把伸出去的手握紧，慢慢收回来，“我真不是有意把苦瓜汁送到你面前的。” “哦。”你的杯子里还有一点饮料，你慢慢喝了一口，“但我刚刚的确是特意把餐盘给他们的。” 霍宣山深呼吸了一口气。 卫三：“杯子就经过你们俩的手，要不你俩石头剪刀布？谁输谁喝。” 你：“我喝不下了。” 霍宣山却举起了手，“三局两胜，愿赌服输。” 你：“……” 石头剪刀布—— 霍宣山出布，你出剪刀。 霍宣山一愣，再来。 石头剪刀布—— 霍宣山依旧出布，你依旧出剪刀。 霍宣山：“……”他不敢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你：“愿赌服输。喝吧。” 霍宣山决定朝自己大哥求救，“大哥，我真喝不下了，你帮我喝一点。” 霍剑：“……” 霍剑面无表情、义正辞严：“宣山，愿赌服输。” 霍宣山认命地拿自己的杯子倒了一点苦瓜汁，喝了一口，忍着不露出难看的表情。 你笑了笑，“现在时间还早，不如一起凑个局玩游戏，谁输谁喝。” 卫三起了些兴趣，“玩什么？” “猜骰子。”你说，“简单易上手。” 霍宣山：“……你为什么等我喝了苦瓜汁才说。” 你：“你就说玩不玩吧。” “玩。”霍宣山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总不能他一个人喝。 这么一.大杯的苦瓜汁摆着，浪费也不好看，既然玩游戏，那就来吧。 猜骰子的游戏很简单，每人可以从光脑上点开骰子小游戏，每人五个骰子，游戏开始之前摇到合适的点数，然后开始轮流报数。 骰子一共六个点数，一到六，报数的人要猜现场所有人所有的骰子里，有多少个点数。 第一位报数的人要根据现场的人数报出相应的数字，点数的个数只能比人数多，不能少，后续的人报数时需叠加，只可多不可少，直到有人猜出不符合现场骰子的数，被现场的人“开点数”，那么就算输。 在计算骰子点数的总数时，点数“1”可以算入任何数的总数，比如有人最后开出的点数是十一个6，那么现场在计算点数6的总数时，要把点数1也算上。 如果在报数时，一旦有人报出点数1的总数，那么在最后结算时，点数1将不计入总数，而是单独计数。 光脑都有隐私功能，开点数时，所有人解除光脑隐私，宣布自己摇到的点数。 公平起见，你们换了一下位置，插空坐。 但现场跑了三个人，似乎也没法插空，最终按顺时针顺序，从卫三开始，依次是应星决、公仪觉、霍剑、霍宣山、司徒嘉、你、姬初雨。 所有人点开光脑开始摇骰子，你点了几次，就摇到了喜欢的数字——五个1，可以计入任何点数的总数，也可以单独报数。 报数从卫三开始，逆时针轮流。 卫三：“十五个6。” 现场八个人，总计四十个骰子，很保守的报数。 姬初雨：“二十个6。” 平均下来至少每个人摇到两到三个6。 你微微一笑，扔出炸弹：“二十三个1。” 报了点数1，点数1将不计入任何点数的总数。 在你后方的司徒嘉瞪大眼睛，“你玩这么大？！” 姬初雨已经报了二十个6，接下来要报6的数只能大于你报的二十三，你又报了点数1，1不计入6的总数中。 要么赌现场有超过二十三个6，要么赌现场有超过二十三个1。 怎么报数都是进退两难。 你：“你可以跟着我报数，这样容易输的就是霍宣山。” 坐在司徒嘉后位的霍宣山气定神闲，仿佛刚才喝苦瓜汁的不是他。 司徒嘉看了看你，又看了看下家霍宣山，他看着自己的光脑，犹豫了一番，最终说：“我不跟，我开你的点数。” “那就开吧。”你利落地解除光脑隐私，放出自己的点数。 五个1呈现在司徒嘉眼前时，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其他人纷纷放开自己的点数。 卫三：四个1，一个6。 姬初雨：四个1，一个5。 司徒嘉：一个1，四个6。 霍宣山：三个1，两个6。 霍剑：三个1，一个5，一个6。 公仪觉：两个1，两个6，一个5。 应星决：两个1，两个4，一个6。 算下来，一共二十四个1，刚好比你报的数多一个。 如果司徒嘉跟着你的报数，报二十四个1，那么后面的人无论怎么报都是输。 即便霍宣山不跟着报数，开司徒嘉的点数，司徒嘉也是安全的。 司徒嘉：“……” 你：“都说了跟着我报，诶，不听我言，吃亏在眼前。” 霍宣山给他倒苦瓜汁，“喝吧，愿赌服输。” 司徒嘉面无表情地喝完。 苦瓜汁消灭了一部分，还能接着玩。 这回从司徒嘉开始。 你摇了一下自己骰子，四个6，一个1。 司徒嘉：“十八个6。” 霍宣山：“二十个1。” 霍剑：“二十一个1。” 公仪觉：“……二十二个1。” 轮到应星决，他看了一眼光脑，又看了看对面的霍宣山，最终接着报数：“二十三个1。” 卫三：“二十四。” 姬初雨：“二十五。” 轮到你，你看了一眼霍宣山，心里盘算了一下，最终决定牺牲你对面的公仪觉，“我开公仪觉。” 公仪觉睁大眼睛：“你开我做什么？” 你：“你的位置最保险。” 公仪觉：“……” 他报的是二十二个1。 开点数，你有四个6，一个1。 司徒嘉：三个6，两个1。 霍宣山：三个6，两个5。 霍剑：两个6，两个5，一个1。 应星决：两个6，两个1，一个5。 卫三：三个6，两个1。 姬初雨：两个6，三个1。 算下来，一共十三个1，远远不及二十二个，和上一局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没有点数1的霍宣山却敢报点数1，一报就是二十个，足够冒险也足够坑人。 公仪觉命苦地喝苦瓜汁，小声嘀咕：“你开姬初雨不是更保险么。” 你：“ 他是单兵，他要是记仇跟我拼命怎么办。” 公仪觉：“……”你就欺负他打不过你。 姬初雨只扫了你一眼，没说话。 游戏继续。 廖如宁见你们还没散桌，过来一看，发现你们竟然玩起来了，当即表示要加入。 卫三：“你加入的话，从你开始。” 廖如宁：“来就来。”他跃跃欲试，仿佛完全不怕喝苦瓜汁。 他坐到公仪觉的后位，点开光脑开始摇骰子，最后报数：“二十五个6。” 应星决：“二十七个6。” 卫三：“三十个。” 姬初雨：“三十一。” 你看了一下自己点数，五个1，全都能算作点数6，于是跟着报数：“三十二。” 司徒嘉：“三十三。” 霍宣山：“我开他。”他指着司徒嘉。 司徒嘉：“？”又他？ 想反悔也来不及了，霍宣山手快第一个解除光脑隐私，司徒嘉只能开。 他有三个6，一个1，本回合没有人报点数1，则点数1算入被开的点数6的总数中，即司徒嘉有四个6。 霍宣山的点数全是5，没有点数6，也没有点数1。 霍剑两个6，两个1，总计四个6。 公仪觉三个6，没有点数1。 廖如宁两个6，三个1，总计五个6。 应星决四个6，一个5。 卫三五个6。 姬初雨一个6，四个5。 你摇出的五个1，全部当做点数6算，即你有五个6。 本轮一共三十一个6，从你开始，报数都是危险的，幸好霍宣山开的不是你，而是司徒嘉。 司徒嘉四个6都没救回自己。 你默默把苦瓜汁递到他面前，“喝吧，愿赌服输。” 他幽怨地瞥了你一眼。 你：“没办法，谁叫宣山开你不开我。” 霍宣山有些得意，“那你应该感谢我。” 你：“那你也应该谢谢司徒兄帮你喝下苦瓜汁。” 霍宣山：“谢谢司徒兄。” 司徒嘉：“……” 他看起来有点想逃离这里了。 三回合下来，苦瓜汁没了一半。 游戏继续，这回你摇出了五个5。 司徒嘉：“十五个1。” 霍宣山：“十六个。” 霍剑：“十七。” 公仪觉：“十八。” 廖如宁：“十九。” 应星决：“二十个1。” 卫三：“二十一。” 姬初雨：“二十二。” 你：“二十三……个5。” 司徒嘉还在犹豫要不要跟着喊，廖如宁发话：“报了1还喊这么大，我开你。” 你：“……” 开就开，你放出自己点数，五个5。 廖如宁只有一个5。 司徒嘉两个5。 霍宣山似乎把手气赚回来了，同样摇到了五个5。 霍剑一个5。 公仪觉两个5。 应星决两个5。 卫三有三个5。 姬初雨也有两个5。 算下来，刚好二十三个5，和你报的数分毫不差。 你松了一口气后哈哈大笑，“少爷，你应该再等一等的。” 廖如宁不敢置信：“……” 除了一个5，剩下的他全是点数1，他以为他这把稳了，没想到你摇到了五个5，还有那个霍宣山也是。 他忿忿看了一眼你和霍宣山。 霍宣山：“请，少爷。” 愿赌服输，廖少爷喝完苦瓜汁，脸皱成一团。 游戏又进行了三回合，这三个回合的倒霉蛋分别是廖如宁、姬初雨、司徒嘉。 司徒嘉最后是被你开的点数，这个回合卫三没有点数1，却报了点数1的数，你看卫三的表情就知道她藏着坏，也不敢冒险，因为你也没有点数1，司徒嘉后面还有个霍宣山，刚才他没开你，你也不敢打包票这回他不开你。 所以你决定还是牺牲司徒嘉，在霍宣山报数之前提前开了司徒嘉，他不负你所望地输掉了游戏，麻木地喝完了仅剩的苦瓜汁。 一.大杯苦瓜汁几乎都进了司徒嘉的肚子里。 你：“辛苦你了，司徒兄。” 司徒家：“……”不辛苦，命苦，舌头也苦，胃也苦。 游戏结束时，金珂和应成河适时出现。 金珂：“玩完了？” 霍宣山：“来晚了，游戏已经结束了。” 应成河：“就是看苦瓜汁喝完了我们才来的，谁喝得多？”他单纯询问。 众人不语，只是目光都落在了司徒嘉身上。 司徒嘉沉默到底，就差变成一根苦瓜。 金珂忍着笑：“没有浪费食物，今晚你是功臣，司徒兄。” 你：“敬功臣。” 霍宣山：“敬功臣。” 廖如宁：“敬你。” 苦瓜去火，司徒嘉脾气再大也气不起来了。 你们把杯子放入回收站。 回收站的工作人员看到那个大杯子时一顿，“原来少校苦瓜汁被你们拿去了。” 还杯子的司徒嘉：“你说什么？” 工作人员：“少校榨了一杯苦瓜汁，想自己喝，但是过来拿的时候发现不见了。” 原来苦瓜汁真是多拿的。 你转身就跑：“我困了，我回去睡觉了。” 霍宣山紧跟你后面：“我也困了。” 工作人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望着一脸怨气的司徒嘉满眼疑惑。 众人一哄而散。 卫三拉着应星决走之前，还是说了一句：“回去休息吧，司徒兄，下次别坐他俩中间。” 司徒嘉：“……” 今晚第五区的军舰上，多了一位苦瓜味的怨种。 44.第 44 章 从十二区去往第五区，最快也要两天。 你躺在床上，翻看卫三给你分享的笔记。 卫三有块脑芯片，里面存放着鱼青飞、季慈、公仪觉留下来的资料，在你开始学习3S级机甲知识时，卫三就将这块脑芯片交给了你，由你妥善保管着。 当时你就觉得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就只有一块，不应该多复制几个保管好么。 卫三说犯不着。 因为联邦也没有第二个超3S级机甲师，其他人拿到了也用不上，要想抢，谁打得过卫三，要说丢，卫三丢什么都不可能把和机甲相关的东西丢了。 直到你的出现，这块脑芯片才离开卫三。 鱼青飞留下的知识你已经全部学完，季慈和公仪柳留下的知识，你还在学习中。 机甲的构建内容你更多的还是从卫三那学来，实践操作多于理论，其他自学的内容，几乎只在零碎的时间里。 脑芯片安静放在一旁，你在自己的笔记本里写上自己的感想。 卫三作为机甲师，她偏向于机甲的构建，而你，长久的研究下，对材料的研发与应用更得心应手。 好的机甲要使用好的材料，材料不达标，构建机甲也只能纸上谈兵。 联邦如今已有超3S级机甲，跨级机甲武装，得到的材料也比往年要好。 你望向那块脑芯片。 如果未来长时间里没有新的超3S级机甲师出现，人们依旧可以学习卫三的跨级机甲理论做出跨级机甲，但超3S材料用不得就是用不得，这是天然的屏障。 而你作为一位研究员，与天然的屏障作斗争，是你的日常。 S级的人工材料还未研发出来，如果这个可能成为现实，那么未来3S级机甲师使用超3S级材料也能从不可能变成可能。 军舰仍在行驶，透过窗口，你能看见瑰丽的星云。 星云曾经离你、离原来的世界很遥远，现在它就在你的眼前与你擦肩而过。 联邦也离你很远，如果不是卫三，你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存在。 人类遇见过太多的不可能，最后它们都成为了人类笔下的一段历史。 墨水在纸上晕开，你将今天的笔记与感想进行收尾。 S级人工材料…… 你记得当初那个破碎的机甲外壳在经历修复以后，它升级了，还有那群珊瑚，在吞噬一些材料以后，都有升级的迹象。 都说联邦的星兽在进化、在升级，如果抓住现在它们进化的关键机会，说不定就能摸到等级之间进化的边界。 你将自己记录有关材料的笔记，从头到尾又翻了一遍。 …… 到达第五区时，当地的黄昏刚落下。 应星决一行人领头下军舰，迎上来的士兵汇报着近期的工作。 你听了几句，就觉得犯困。 跟着卫三回到宿舍，你对这个双人房间沉默了一会。 “竟然有两个卫生间。”你走进去，看了一下瓷砖，像是新的。 “应该是新加的。”卫三不觉得奇怪。 你又看了看桌子，“不过这个桌子怎么这么小。” “有单独的书房。”卫三打开一道门，这扇门的装饰和房间里软装一样，你差点没认出来。 你走进去一看，书房不大但应有尽有，“……原来这就是有钱的感觉。” 离开书房，卫三通知你一声：“记得帮我修机甲，你答应过我的。”她打开光脑，给你发了一些信息，“就这些。” 你打开，吓了一跳，“这么多！你一台都不修么？” 卫三扬扬手：“反正你已经答应我了，反悔也来不及了。” 你：“……” 算了，早该料到的。 光脑闪烁，你收到了公仪觉的消息。 公仪觉：【明天早上八点半，我会带你们去实验室】 公仪觉：【实验室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材料，直接过去就行。之后我再带你们去材料室】 你：【收到，谢谢】 第二天吃完早餐，你带上应成河，一起跟公仪觉走。 后面还有十三区、十二区的随行机甲师。 第五区的机甲师已经在实验室里等候你们。 为首的机甲师有两位，一位比较年轻，一位比较年老。 公仪觉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将你们相互介绍。 年长的机甲师姓应，你不动声色地看了看身旁的应成河，他没有太大的反应。 年轻的机甲师姓梁，似乎也来自帝都星的世家。 相互问好后，你们直接进入正题。 “这些是我们近期的研究成果。”应机甲师打开光屏，“我负责3S级的发动机液研发，其他等级都是小梁在负责。” 你从A.级开始看，一目十行看下来，没有任何问题，人工材料占比超过百分之五十，其中甚至还有新研发的人工材料，临近S级的材料占比不到百分之一，每种材料的搭配和融合都非常好，全军区A.级单兵使用覆盖率……100%。 非常亮眼的数字，看来第五区的任务负担会少一点。 你动手划到S级，成绩依旧优秀，只是使用覆盖率，只有94.6%。 甚至不到95%。 你有些奇怪，再度看了一下材料配比，顶尖的S级材料占比达到1.2%。 【……较之上一代发动机液，整体效率提高了20%。】这是报告的原文内容之一。 你看了那一眼数字，也就比你在十三区研发的S级发动机液的整体效率高出0.16个百分点。 你甚至没有使用什么顶尖的S级材料，全都是中规中矩的S级材料，使用覆盖率还是100%。 你划走这份报告，去看双S级的发动机液，顶尖的双S级材料占比接近20%，使用覆盖率只有76%。 手指划动，你去看那份3S级发动机液报告，顶尖的3S材料占比为20.1%，使用覆盖率……52%。 3S发动机液的材料搭配其实非常好，底下的文字说明表示还在进一步研发，压缩高级材料的使用率。 这款发动机液的主要功效是提升机甲的爆发力，爆发后带来的不稳定性也比较低，前者比以往提高1.2个百分点，后者比以往降低0.04个百分点。 好，但不够好。 至少对你来说。 应成河也看完了报告，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惊喜，还奇怪地问：“就这些？” 应机甲师似乎没料到你们平平无奇的反应，他笑了一下，说：“这是已经研究好的结果，其他的还在研发。” “可这些研究结果都很一般。”应成河说，“你们就给我们看这些？” 应机甲师一顿，看了一眼旁边的机甲师。 梁机甲师上前一步，“‘研究结果一般’从何讲起？这些发动机液使用后，机甲的效能全都提升了。” “嗯。效能都提升了。”应成河说，“但是不稳定性没有降低多少，就拿这个双S级发动机液来说，发动机的不稳定性甚至还提升了。” 梁机甲师：“……最后的效能收益还是高的。” 应成河还想说什么，被你截了话头：“我想问一下，为什么S级以上的发动机液的使用覆盖率全都没有达到百分百？” 梁机甲师对你的疑问有些惊讶，她忍住笑意，对你客气道：“部分机甲单兵使用的发动机液都是定制的，不轻易改变。” “噢。说到底还是不够好。”你说，“真要是足够好了，他们还会当个冤大头去定制么。” 梁机甲师的脸色变了。 应机甲师过来打圆场：“这部分发动机液使用的材料都从第五区的材料库里出，而一些稀有的材料不轻易使用。但是，我们第五区总有实力突出的单兵，普通的材料对他们提升不大，只能使用稀有材料，其他单兵也用不上稀有材料。” 你点点头，“所以你们的发动机液无法根据单兵能力进行微调么？” 应机甲师还要说话，你直接挥手打断，“做出来的东西是给人使用的，不是让人去贴合适应的。”你打开光脑，“我给你看看我们十三区和十二区的发动机液。” 光屏呈现在众人眼前。 “从A.级到双S级，所有使用覆盖率全是百分百，所有的发动机液都可以根据单兵的需求进行微调，所有的材料都可以从两个军区的战场上获取，稀有材料占比最高不超过10%，跨级发动机液的稀有材料占比最高不超过20%。”你停顿一下，“至于3S发动机液为什么覆盖率不是百分百，噢，因为我那几个队友也想要定制的，我还没来得及给他们做。” 应成河噗嗤笑出来。 “我们两个军区的作战环境在整个联邦都是出了名的烂，发动机因环境影响的损坏率是全联邦最高的。托卫三的福，她改造了两个军区的发动机，损坏率大幅度下降，但我还是见不得这么高的损坏率，所以在发动机液上下功夫，把环境影响率和发动机的不稳定性拉到了历史最低。”你双手插.进作战裤的裤兜里，“只是还没来得及去翻联邦的历史记录，不知道是不是全联邦最低的，如果还不是，那说明我还有进步空间。” “我们军区还喜欢节俭，所以在我看来，材料使用率高、损耗低、还能节省能源是最大的优势。”你看向那两个目光还停留在光屏上的人，“现在告诉我，你们第五区的发动机液对比起我们十三区和十二区的发动机液，优势在哪？” 在你调出十三区和十二区的发动机液报告后，实验室里的其他机甲师都在往这边瞧，胆子大的直接过来看，现在，实验室里静得只听见仪器的轰鸣声。 半晌，才有人出声。 “这个材料的各项数值已经属于稀有材料范围了。”他指着光屏说，“为什么你没把它算入稀有材料的占比里？我对此提出异议。” 你偏头看了看，“你说这个。”你调出十二区的材料总结报告，翻到这个材料，“这个体脂来自十二区的千岛湖里的星兽上，我们当时狩猎到的九成星兽都含有此功效的体脂，稀有材料的定义中包括材料的数量稀少，我认为该材料的数量多，无法定义为稀有，所以没算。” 他的脸色青了一阵，憋出一句：“这个材料为十二区特有，怎么能不算稀有。” 你盯着他看了一息，“既然这样，那我换个说辞。两款发动机液的所有材料，百分百来自十三区和十二区战场，哪怕是人工材料，也是两军区里土生土长的人员用两军区里土生土长的材料做的。不管是人还是材料，全是十三区和十二区特有，且能够实现自给自足。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他哑口无言。 在学习各种材料时，每种材料的来源你都记得一清二楚。第五区的发动机液，用上的稀有材料，大部分来自其他军区，并非第五区战场产出。 “那部分单兵绝大部分来自世家，他们有自己的材料获取渠道。”梁机甲师说，“除却他们，我们的使用覆盖率，还是接近百分百的。” 你：“接近百分百，不还是没到百分百么。” 她：“剩下的人用军功换取稀有材料。” 你一时间没说话。 和十三区的情况不同，十三区不管情况如何，都希望所有人用上最好的，以保证整体军队的武装强大，稀有的材料的确也可以用军功换，但每个人之间的材料用度，差距小。 第五区得益于资源的积累，除了能够保证整体的强度，还能够掐尖要强，每个人的材料用度，都不一样，不过想也知道，差距肯定比十三区大。 不仅在材料上有金字塔，人也有。 “所以你们的优势在哪？”你又一次询问，“在高出0.16个百分点上么？” 他们不说 话。 应成河学你插兜，“用了这么多稀有材料，结果还没好到哪去，这些发动机液，优势不明显，甚至还有很低的性价比。” “那还不是因为运气好，遇到了合适的材料……”人群中有人嘀咕。 “你的意思是，我们第五区运气不好，遇不上好的材料吗？”公仪觉犀利的目光射向那人。 那人瞬间当起了缩头乌龟。 “应前辈，”公仪觉上前，“我们需要正视我们与其他军区的差距，我能理解你们研发发动机液的辛苦，但是差距就是差距，我们的确就是落后于十三区和十二区。” “我跟着他们一起去过战场，去过他们的实验室，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们，他们真正的稀有材料都没完全用上，因为那些材料至今还在研究。”公仪觉一句一顿，“我们手上有这么多稀有材料，按理说应该能研制出比他们更好的发动机液，可结果还无法比他们超越0.5个百分点。我们应该反思，前辈。” “……”应机甲师的目光从光屏上移开，他看向你，“我看过你发表的论文，写得浅显，但是抛出了一个值得深.入研究的课题。” “我按照你的方法研究过我们第五区的材料。”他说，“但结果不尽人意，很少有你所说的能够促进融合的辅助材料，那时候我还觉得你的论文有些偏颇。后来……我想应该是材料的地区差异性导致的，我们第五区，可能就是缺少这样的材料。” 你微微一笑，“没关系，我这人就是专门打破材料壁垒来的。实在缺材料也没事，你们应指挥跟我们提了材料交换的条件，怎么着也能给你们用得上。” 你让出一个身位，示意身后的机甲师，“这些是十三区和十二区的机甲师，接下来你们可以和他们开个研讨会，主要讨论你们当下研究发动机液遇到问题，能解决的就解决了，不会的就把问题汇总，我到时候来看看。” “现在，”你看向公仪觉，“带我去材料仓库，我需要了解你们第五区的材料情况。” 公仪觉很快就领着你和应成河前往材料仓库。 “我还以为来了第五区任务会轻松一些，这么多3S级机甲师呢。”你有些失望。 应成河：“3S级和超3S级有着质的区别，再多的3S机甲师也比不上你一个超3S级的兵师双修。” 你：“那位机甲师是你们应家的，你认识么？” 应成河摇摇头：“不熟。按理说应该会在家族聚会时相见，但我完全记不得他的脸，应家有很多机甲师，我不是全都认识。” 你轻笑，“怎么说你也是应星决的堂弟，是他们见你需要门槛。” 这话应成河爱听，他忍不住笑，“说的是。” 实验室离材料室还有点距离，你们踩着便携飞行器前往，这个东西长得像滑板，但是能飞。 公仪觉把你们带到一台仪器前，“这是材料仓库前台，这里面记录着第五区所有登记在册的材料信息。” 第五区留着的材料不少，甚至还有公仪柳时代的材料，只不过数量稀少，你在脑芯片中见过公仪柳对这些材料的运用，暂时用不上，直接手动划开。 粗略地看完，你对第五区的材料有了初步的认识——剑走偏锋。 如果材料搭配得好，能让机甲发挥出极致的输出，代价就是极高的不稳定性与较短的使用寿命。 第五区，世家弟子聚集的军区之一，各个掐尖要强，巧合的是，这里的星兽也是如此。星兽们为了能够击杀猎物一味地进化变强，守卫战区的军士们为了斩杀星兽，在各个方面都苦下功夫，人与星兽之间，只争你死我活。 十三区则是不死不休的状态，星兽是如此，人亦是如此，星兽能如漫天的黄沙不断重来，人也如磐石般难以摧毁，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永远还有反杀的可能， 两个极端的作战环境，造就了联邦两个最不要命的军区。 “看来他们真的缺少让发动机稳定的材料。”应成河翻着资料沉思。 解决办法有两种，一种是从其他军区中获取相应的材料，还有一种，就是改造发动机，把发动机改成足够稳定的结构，承接住输出后带来的影响。 “稳定不了那就不去稳定，让发动机自己稳定。”你看向公仪觉，直接问：“卫三以前来过你们第五区，有给你们改造过发动机么？” 公仪觉一愣，“有，她改造的不多，基本是她来讲解改造的结构与原理，其他机甲师学习以后，自己动手改造。” 你：“我要看改造后的结果。” 公仪觉：“你是想根据发动机情况调配么，可我们一直都是这么做的，效果你也知道……” 你：“我相信卫三，我也相信我自己，造不出来，那一定是你们没学好造成遗留的问题。” 公仪觉：“……” 他只能带着你们前往机甲修复室。 你看了现场正在修复的所有的发动机，大脑内不停整合得到的信息，见到的发动机都有类似的点，这个点来自卫三的构建，而这个构建，你一定见过完整的、完全出自卫三的…… 你想了想，最终在脑海中锁定—— 姬初雨的机甲发动机。 这台发动机很有意思，爆发感知以后，发动机会进入一个“过载”状态，发动机持续运载，不稳定性却下降到了一个点，两个极端的点运行成两条平行线，将发动机的平衡性极致表现。 卫三用了好材料，将发动机构建成能够瞬间过载又能瞬间稳定的结构，配合姬初雨的感知爆发。 你回看这些机甲的发动机，如果他们真的学到了卫三的构建知识，那么一定承受得住你研发的，能将输出极致发挥的发动机液。 前提是他们真的学会了。 你转身看向公仪觉，道：“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公仪觉：“？” 45.第 45 章 “好消息。” 公仪觉还没回答，应成河先说了。 你：“好消息是，发动机液我有了大致的思路，做出来的话，我保证谁都喜欢。” 公仪觉：“那坏消息呢？” 你：“坏消息是，这个发动机液要搭配卫三构建的发动机，除了她构建的，其他的发动机撑不住。如果第五区机甲师对卫三的构建一知半解，那么我研制的发动机液对他们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一时间没说话。 公仪觉：“你的思路是什么？” “既然你们缺少保证发动机稳定的材料，那就直接舍弃，把输出贯彻到底，至于不稳定因素，交给发动机本身。”你说，“而构建发动机的材料，你们刚好也有品质好的，可以从这里查漏补缺。” “你想搭建一个足够稳的平台，让发动机液促进爆发？”应成河跟上你的思路。 你：“对。” “这样的话……岂不是很消耗能源。”公仪觉说。 你耸耸肩，“你想走保守的路线也可以。从其他军区交换相关材料，目前……我想这类的材料，我们十二区是独一份的。” 十三区的毒液霸道，十二区的体脂四稳八方，两两互补，最终得到一份特殊的发动机液。 如今第五区和十三区合作，有共同防守的幻夜星，两军区在此情况下进行资源互换，是互利共赢的事情。 但这件事，公仪觉做不了主。 “我写份情况说明交给我主指挥。”公仪觉说，“明天之前给你答复。” 你：“好。” 今天的进程推进为0。 你与众人开了一天的研讨会，把第五区遇到的研发难点全部挖了出来，大致确定了一个方向。 晚上回宿舍，卫三还没回来。 公仪觉的消息又跳了出来。 公仪觉：【我们指挥的意思是，两个都要】 公仪觉：【进口稳定材料以保证整体能源消耗在范围内，顶尖的单兵配队消耗高的发动机液，以此保证战斗力。】 公仪觉：【但我们不会进口太多其他军区的材料，还是要保证军区的资源能达到自给自足，所以研发的发动机液，还是尽力配合第五区装备的发动机。】 公仪觉：【我们构建发动机的材料还算优质，在构建上弥补，能够抵消发动机液带来的不足。】 听懂了，以自给自足为主，以进口为辅，把利益最大化。 你：【构建发动机需要卫三来，她擅长】 公仪觉：【我会准备好我们第五区的发动机整体情况。另外，主指挥将在明天举行一次质检，质检人员就由你和卫三担任】 公仪觉：【情况摸清楚以后，那就确认缺少的材料，主指挥将根据此安排清剿行动，届时，你们会和我们一起行动】 你：【收到】 消息结束，你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呆，回想今天的会议内容。 卫三回来了，看了你一眼，“干嘛睁着眼睡觉。” 你：“……谁睡觉还不关灯。” 卫三拿起衣服，准备去洗漱，“说个消息，你研发的发动机液，十三区已经送往幻夜星。” 你坐起身子，“这么快？” 你才离开十二区没多久。 “他们不再多适应适应？”你问。 “你这是对自己的研发没信心吗？”卫三笑问。 你：“……别开玩笑，快说。” 卫三：“我没开玩笑。既然他们能送到幻夜星，那说明发动机液经过了十三区战场的检验，那接下来，就是幻夜星。”卫三把衣服搭在手上，“这个消息估计已经传遍了全军区，所以第五区急需新的发动机液。” 现在的幻夜星，由十三区和第五区共同接管，十三区有了新装备，第五区要跟上。 你：“我知道你们会去幻夜星常驻，现在离开这么久了，什么时候回去？” 卫三笑了笑，“这个不用你操心。我们有一年的轮换时间，这才过了半年，还有半年。” 你算了算他们从幻夜星离开的时间，“哪还有半年，分明不剩四个月。” 卫三：“四个月就四个月。再说了，你不是要走遍军区找材料做研究么，我们可以陪你，军区凶险的地方，除了我们，谁还能陪你，十三区会体谅我们的。” 你不回话。 卫三拿起毛巾，“幻夜星又不是没人了，你着急什么。那里的星兽枯燥得很，我还想多珍惜珍惜出来走遍军区的时光。” 她说着，走进了洗漱间。 你沉默，又翻开了自己的笔记，思考接下来的行程。 卫三很快结束洗漱，她擦干头发，关了灯，只留床头灯。 你合上笔记放下，拉了被子躺回去。 “你之前改造过第五区的发动机，他们整体情况如何？”你问。 卫三：“正常的情况。” “什么叫正常的情况？” “就是正常。”卫三拉了拉被子，“能做到的该做到的都是符合他们能力的事，对于我们的水准嘛……他们达不到。” 你大概理解了她的意思，叹了口气，“我还以为第五区的任务轻松一些。” 卫三习以为常，“这才哪到哪，未来还会有一堆的报告等着你，报告结束了，还会被他们缠着问东问西呢。” 你瞥她一眼，“那我得提高戒心，免得某人拉我去做她本该做的报告。” 卫三：“……也不必如此。” 你“切”一声，“丢了一堆机甲修复的事情给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为了空出时间跑去和应星决……” “那是你答应我的。”卫三打断你的话，“再说了，你不多修修，未来去了幻夜星，不也还是要修。多练点，别到时候我修了一百台，你还在修第五十台。” “略略略。”你朝她吐舌。 卫三：“不聊了，你现在不如多想想明天之后做什么。”她拉了拉被子。 你：“我想好了，所有的军区我看是去不了了，我打算这四个月就去几个重要的军区。” 卫三把头扭过来问你：“哪几个？” 你：“你那几个老同学在哪，我就去哪，方便。这样你们也能按时回幻夜星驻守。” 卫三：“……你真的不用担心幻夜星。” 你望着天花板，道：“我还想在回幻夜星之前，去看看3212星。” 卫三安静下来。 你扭头看她，“来了这么久，我还没去过3212星呢。出来这么久，你不想回去看看师娘和老师吗？” 卫三笑了一下，她一把掀开被子，拿起光脑打开，一边说话一边挤上你的床，“有什么好见不见的，我这就能联系师娘，顺便让她看一下你，你俩是不是还没正式见过。” “大晚上的你去打扰人家。”你下意识去抓住她的手，然而卫三的动作很快，你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光脑很快接通，一位面容和善的女子出现在你面前。 “小卫！”她亲切地和卫三打招呼。 你肢体僵硬，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师娘！”卫三也亲切地和她通话。 “诶！”江文英回应，“你和你朋友在一起呀，我在简讯上见过的，你和小卫都是兵师双修是不是，我还记得你的名字……”她亲昵地喊你的小名，仿佛你也是她的孩子。 “是我，师娘。”你干巴巴地回话。 “比照片上好看多了，但是怎么还是比卫三瘦，你有没有好好吃饭呀？” 师娘问。 “吃了的……”你说。 一个男人凑过来，应该就是李皮老师，他说：“还是这么瘦，多吃些，你应该不会和卫三一样吃不饱吧？” “说什么呢你！”师娘瞪他。 “那不可能。她吃得比我还多，要是吃不饱，十三区的后厨就得换人了。”卫三说。 你掐她的手，示意她别乱说话，“我吃得饱，我还喝营养液调理呢。” “还在喝营养液吗。什么时候放假了来我们这看看，师娘给你们做好吃的。你爱吃什么呀？”师娘喊你的小名问你。 “我……”你有些不太好意思。 “她爱吃的我也爱吃。”卫三一连报了几个菜名，还说了你的忌口和爱好，“再加上我平时常吃的，差不多就行了。” “真的假的，别报的都是你想吃的菜。”李皮怀疑地看她。 你有些苦笑不得，“她没说错，李老师。不用太丰盛，我都可以的。” “难得回来一趟怎么能不丰盛。”师娘笑笑，“只要你们想吃，我和老李都给你们做。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呀？” 卫三不回答，转头看向你。 你：“……还、还有几个月，我们会在回幻夜星之前，回一趟3212星，一定会回去的。” “忙不忙，你们的行程会不会太紧张？”师娘问。 “不会。”你和卫三都笑着说。 卫三：“再紧张也能回家看看。师娘，这你就不用担心了。” 李皮：“幻夜星的防线能不紧张，你可别为了回来一趟就说大话。” “我什么时候说过大话。”卫三拉了拉你，“再说了，现在我们有第二位兵师双修，她做机甲材料可比我厉害了，有她在，有什么好紧张的。” 好奇怪，也不是没有自吹自擂过，怎么这回这么紧张。 你握着卫三的手又紧了紧。 李皮笑了笑，“好好好，你们都是兵师双修，老师真的为你们骄傲。” 师娘：“我看你们是不是要做机甲到很晚，你们俩的黑眼圈都没消失过。很晚了，该休息了，你们应该熄灯了吧，再不睡，会不会被巡查的发现。” 卫三：“没人查我们，师娘。” 师娘：“没人查也要早点休息，你们的黑眼圈一个比一个重，真是的，快睡吧。” 卫三：“知道了，师娘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你：“师娘晚安，李老师晚安。” 你们相互道别，挂了通讯。 卫三一把甩开你的手，“师娘他们又不会吃人，干嘛这么紧张。” 你：“……我又没见过他们，你又不给我准备，我当然紧张。” 卫三回到自己的床上，掀开被子躺下，“紧不紧张的，你们已经见过了，到时候回3212星，可别干巴巴地说不出话。” 你：“……才不会。” 关上.床头灯，房间陷入黑暗。 静默一瞬，卫三忽然开口。 “其实这些年一直都是他们在照顾我，我没有过得那么苦。”她说。 你沉默，低声说：“可是我在那半年什么都做不了，卫三。我看见你躺在病床上没有任何生机，而我什么都做不了……” 卫三安静一瞬，她又一次起身，这回她拿着枕头被子过来挤你的床，就像从前。 “所以幸好你没放弃我。”卫三说，“让我们还能做姐妹。” 你笑了一声，“睡吧。别和我抢被子。” “我拿着被子来的，谁抢你的。”卫三把自己团成一团，“过去些，我要被你挤下床了。” 你挪了挪，空出位置。 “晚安。”卫三舒舒服服地合上眼。 “晚安。”你也闭上眼睛。 46.第 46 章 质检在上午举行，检查对象包括第五区内的机甲单兵和一部分指挥、机甲师。 除却外出执行任务、日常站岗轮哨、机甲还在维修中的单兵，其余都集结于校场。姬初雨、霍剑、司徒嘉都在其中。 机甲依次排开，露出发动机，单兵跨立站在机甲一旁。 你有些汗颜，在你预想中，不过就是一次普通的质检，现在这严肃的阵仗，好像阅兵。 应星决手中拿着一块光屏，他交给卫三，“都在这里了。” 卫三接过，飞快地在上面做标记，随后将信息传输到你的光脑上，“标记出来的你来看，剩下的交给我。” 光屏上列着矩阵，每一个点都代表一个发动机。 你大致浏览了一番，记下位置信息与简单说明。 卫三将白纸夹在书写板上递给你，“写吧，笔墨我都给你准备好了。我们争取上午就完成外勤工作。” 你接过纸板，有一瞬间恍惚，好像回到从前到零件厂里测试各项零件的时候。 卫三踏上飞行板，嗖一下飞走了。 你也踏上飞行板，跟上。 要想迅速了解发动机的基本情况，使用感知最快。 感知覆盖发动机，所有信息呈现在你的脑海。光脑上标记的点很快被你一个个点掉，白纸上留下一行行文字，那是各个发动机的相同点、缺点。 直到你灌下一支营养液，写完卫三给你的白纸，质检才结束。 “他们对我构建的结构学得还行。” 返回实验室，卫三边说边抽出新的纸，开始画着发动机的简单构造。 “我之前根据第五区的战斗特性，给三种单兵机甲构建了不一样的发动机，不过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这个四角结构。这个结构有四个较为复杂的支撑点，发动机的稳定性也来源于此。”卫三说，“指挥和机甲师的机甲因为要拉高防御，所以采用了八角结构，只是复杂点没有那么集中。” 她又抽出一张纸，“从检查的结果来看，除去我亲手构建的发动机，绝大部分人都学会了基础的构造，只是上限不够高，如果要做发动机液，还得留出足够的调整空间。” 你拿起笔，翻出刚才记录纸说：“从结构上来看，第五区的机甲发动机较为统一，但材料种类较为复杂，甚至还有排斥性较强的材料，这种材料较为稀有，带来的效能收益较高，因此调配合适的发动机液成本与难度都很高。” “同时，”你把记录纸放在桌上，“要把极致的性能发挥出来，较为低级的发动机可能会增加负担，甚至可能提升能量消耗。” 你放下笔，“要想贴合发动机，促进机甲整体效能提升，还得找到一个融合性极强的材料，促进它们之间的融合，减少材料之间的排斥性。但，第五区刚好缺少此类材料。” 十三区和第五区不同，十三区由于常年的资源短缺，机甲所用材料都出奇地同样，战场上获得什么就用什么，条件再苦也能战斗。卫三出现以后，情况明显好转，在她进入十三区后，重新武装了一遍机甲，即使如此，材料的性能都是接近的，研发发动机液的难度，并没有那么高。 第五区常年积累了丰富的资源，所用的材料种类大多不同，能满足单兵的差异性，但也造成了高难度的材料搭配。 你们都学过鱼青飞的知识，知道发动机液越贴合机甲，越能发挥价值。 所以他们自主研发的发动机液，使用覆盖率没有到达百分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卫三笑了一下，“当初第五区找我，要我给他们的机甲重新设计构建，以此整体升级，为此还给十三区送了不少好资源。”她把那复杂的四角结构拆开来画，你跟随她的线条，逐渐理解她的思路。 “我知道第五区有较高的追求，不过我认为过于极端的追求会带来负面的影响。”卫三说，“所以我在这四角结构里下了些功夫，它可以根据使用情况进行调整变换，不用增加任何材料就能提高稳固性。你的能量消耗问题这块，其实也能进行微调，具体情况还得看你的发动机液怎么做。” 你挑眉，“设计的时候就预留了上限空间吗。不愧是你，卫三。” 卫三勾唇一笑，“那是。” “那么发动机的调整可以交给你去指导，现在还差一个问题。”你又翻开记录纸，“怎么让他们独立自主地解决材料的兼容性问题。” “干脆做半成品。”卫三说，“你做一个万能的基底液，剩下的交给他们自己去发挥，你在一旁指导就行。他们的优势是资源丰富，劣势也是资源丰富，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把资源丰富的特长发挥到底。” 你眼角一抽，“说的真容易，这种万能基底液做出来了，别说第五区，哪个军区不能用。” 卫三：“不试试怎么知道。你可是要做出‘当代极光液’的人，这点困难可难不倒你。再说了，”卫三停顿一下，“和我们军区一直保持联系，也不是不行，资源交换，怎么说也是互利共赢。” 你：“……我试试。”你把桌面上的各种纸张整理好，“就看第五区有没有融合性强、兼容性高的材料吧。” 你们收拾好，去将方案说给众人。 “所以接下来，可以搜寻第五区战区里，哪里可能会出现融合性高的材料。”你说，“如果是在找不到，那就可以考虑我们十三区、十二区的材料合作。” 应星决听完，他打开了光脑，道：“材料室登记在册的信息并不够全，我在前往十三区之前，就带人捕获过一种未知星兽，第五区现在仍在研究它身上的材料。” 他将信息放在公共光屏上。 你扯了扯嘴角，“下次有什么信息就直说，不要打信息差战。” 报告写得有点简单，这是一份还在进行中的报告。 【……唾液含有较强腐蚀性……】【……骨架完整，品质较优……】【……声带振动能使人眩晕……】【……生前感知攻击较强……】 报告暂未说明该星兽身上是否有适合用于发动机液的材料，只写着“待研究”。 但你盯着那几个感知攻击较强的字，问：“它的脑脊液有没有研究过？” 你的问句还没说完，卫三便手快地开始翻找星兽的具体信息，随后她翻出了这头星兽的处理影像—— 一头脑袋粉碎性损坏的类蝙蝠星兽清晰地呈现在你们面前。 空气瞬间安静。 你身边的几人小心翼翼地偷瞄你的脸色。 卫三欲言又止后唏嘘遗憾，廖如宁握拳挡唇抬头望天，应成河手捂心口遗憾惋惜，金珂咬紧牙关忍住笑意，霍宣山则朝另外几人露出“你们自求多福”的表情。 你沉默之后气笑了，“呵”了一声，指着影像问：“脑袋碎成这样，也好意思在报告上写‘骨架完整’？谁眼盲心瞎写的报告，给我狠狠地罚。” 公仪觉在看见影像时还有些语塞，听了你的话，他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应星决，“这份报告是材料室那边负责。” 应星决面容不改，语气冷然：“让负责人重新学一遍报告书写规范。另外，通知材料室，引入十三区的材料标准，今后编写材料报告，一律按新标准来，旧的资料信息进行及时更新。” 说是十三区的标准，更准确的是你的标准。 你面无表情，语调毫无起伏：“没能力的人趁早换下，别磨着洋工耽误进程。” 应星决关了信息页面，“第五区有一套完善的规章制度。” 你不再多言。 接下来，应星决开始布置清剿行动路线。 本次行动时长共十二天，一条总路线，两条支线，支线分别由应星决、金珂带领队伍进行清剿。路线就包括未知星兽出没的地带。 所有星兽都要按照你的标准进行斩杀，保证材料利用率。 主指挥的指令层层下达，第五区的人员开始行动。 回实验室已没有意义，缺少关键材料结果也不能凭空冒出。 你将外出执行任务时会用到的材料准备好，应成河又给了你一个小材料包，说应该用得上。 这回你没再推辞，上次他给的材料包你就用上了。 今天说忙也不忙，你早早回了宿舍休息，留着精力到明天。 卫三刚回来，她看到你，还有些惊讶，“今天不去实验室？” “去了也没用，没有材料我也变不出来，总不能对着空气研究。”你翻看着光脑，头也没抬。 卫三没说什么，摘下光脑去洗漱。 她的光脑时不时闪烁，你看了一眼，没理。直到卫三从卫生间里出来，你才说：“你的光脑一直在闪。” 卫三奇怪，拿起光脑看了看，无语地说：“不是找我的，是找你的。” 你抬头，“找我？谁找我？找我做什么？” 卫三在光脑里回了一句，只说：“你自己看光脑的消息。” 你的消息栏闪动，卫三在单兵群里发了一句：【去哪我做不了主，找她@你】 你不明所以，只能慢慢浏览历史记录。 伊莱家族继承人：【听说你们去第五区质检机甲了？弄这么大阵仗@脱单首卫@霍西西@廖少爷】 廖少爷：【少爷我不是机甲师，没那么大本事】 霍西西：【你消息还挺灵通，我们才来第五区没多久，你就知道了】 伊莱家族继承人：【嘁。你们十三区前脚把新的发动机液送幻夜星，后脚第五区就开始质检机甲，这件事全 军区都知道】 伊莱家族继承人：【卫三和应星决在一起，你们十三区和第五区也要背着我们其他军区一起升级么？】 霍西西：【……】 廖少爷：【……】 霍西西：【关他俩什么事，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有一个人是机甲师】 伊莱家族继承人：【应成河？他怎么了？】 廖少爷：【是我们十三区新的兵师双修，你脑子不要了可以捐出去】 伊莱家族继承人：【嘁。不就是那个新的超3S级兵师双修么，她比卫三还厉害？她去第五区帮卫三修机甲了？】 廖少爷：【什么谁比谁厉害，她们用机甲师的身份跟你打都比你强，你说话注意些】 霍西西：【我们十三区和十二区的新发动机液就是她做的】 霍西西：【这次来第五区，第五区新的发动机液也由她带领研究制作】 伊莱家族继承人：【？？？】 伊莱家族继承人：【那卫三呢，她不干了？】 霍西西：【她有她自己的任务，你嘴巴吐不出好话那就去吞象牙】 廖少爷：【啧，进入军区这么久了怎么还学不会说话。你等着，迟早去十一区把你揍一顿】 廖少爷：【微笑.jpg】 接下来就是肖·伊莱单方面挑衅，但他发了几句就消失了，只留下吉尔·伍德的一句：【抱歉，我们得去给他加训了。】 群里安静了一瞬，新的人又冒了出来——宗政越人，你还有些意外，他竟然还挺活跃。 宗政越人：【你们在第五区之后还有别的行程么，我想我们第六区也需要质检@脱单首卫@你】 廖少爷：【？】 廖少爷：【你怎么也来凑热闹，你们那冷死了，谁要去】 霍西西：【阁主，你们第六区的机甲师也不差】 宗政越人：【嗯。没卫三厉害，还有那位新来的朋友，我们这没人比得上她们】 霍西西：【那你怎么不直接问卫三？】 宗政越人：【问了，她没回我消息】 难怪卫三刚才的光脑时不时闪烁。 你沉默不语，只拉到最后。 卫三发完那句以后，宗政越人就@了你，他问，你会不会去第六区，他们也想制作新的发动机液。 你看着他的消息，忽然想起季慈的课程，当初她说凡寒星的材料品质，比其他的地区都要好，只是不知什么原因有所减少。 你大致推导了一番，或许是因为黑色虫雾在作祟。 季慈在当初凡寒星建设平通院，除了当地材料品质好，或许也想在那找出祸事源头。 你思索一番，最终在群里回了一句：【我想先去凡寒星看看】 你：【季慈老师在她的课程里提到过凡寒星的材料品质不错，不知道现在还是不是如此】 廖少爷：【？？？那里连热水都没有，全是冷水！】 宗政越人：【现在凡寒星正值夏天，最高气温能达到零度，没那么冷。】 廖少爷：【……】 你：【可以去看看，准备好热水和好吃的，吃完才有力气干活。@宗政越人】 宗政越人：【好】 廖少爷：【还有热毛毯厚床垫防寒服暖气灶】 宗政越人没再回复，不知道他看没看见廖少爷的信息。 山宫波刃：【去了凡寒星以后，那能来我们第九区看看么？@你】 山宫勇男：【我们很期待和你交手。】 昆莉·伊莱：【你要做发动机液是不是要很多材料，第九区里也有不少好材料的】 南帕西也来了，今晚真热闹。 你：【会去的，等我消息】 收拾完的卫三看了一眼群消息，她笑：“去这么多地方，来得及么。” 你：“迟早都要去的。再说了，不是你让我别担心幻夜星么。” 卫三：“……你拿到材料以后，大概要研发多久？” 你：“看情况，材料好的话，应该不会太久。” 卫三没说话。 你看了她一眼，大概知道她在想什么，语气有些揶揄：“这不刚好是各军区交流的机会？你让他再陪你一起去不就好了。” “多一路人马相助，还能有更多机会收集好材料，我还是乐见其成的。”你说。 卫三依旧没说话，她在光脑上点击，应该在回消息。 你看回自己的光脑，群里又有了新消息，依旧是肖·伊莱，他在控诉你孤立十一区，明明十一区前身也是达摩克利斯军校的军区。 你：【十一区当然会去，不去怎么教训你】 群消息终止在廖少爷和霍西西的嘲笑中。 47.第 47 章 前往战场的军舰上，氛围是不同以往的沉默。 在十三区和十二区，你们都能聊上几句，现在来到第五区，仿佛是入乡随俗，你们也跟着不说话。 没什么原因，纯粹比谁更装。 装得还挺像模像样，世家子弟的派头还真装出来了。 除了某人，她翘着二郎腿的姿势像极了□□头头。 不过……最后还是没装下去，廖如宁憋不住，他最先开始聊天，随后你们就开始闲扯，从天南聊到地北。 军舰上充斥着你们的声音，第五区那几位全部无语。 军舰行驶到指定地点，你们依次起身，舱门打开，司徒嘉率先一步离开，接着是霍宣山，然后轮到你。 第五区战场散发的气味和十三区不一样，这里的空气没有被太阳炙烤的味道，却也藏不住硝烟与腐烂的气息。 底下有一群星兽，但你们都没有理会。 这种程度的星兽群，交给随行队伍解决，你们出手，只会浪费箭矢。 队伍斩杀星兽的速度不紧不慢，甚至还有些游刃有余。 越来越多的飞行星兽出现，干扰空中与陆地的单兵。 你的侦察任务没有改变，用翅膀将拦路的星兽杀死后，继续飞行。 底下不断冒出的星兽群，其中总有个别星兽能力特别突出，一些单兵都被它们一下挑开。 但队伍反应很快，在单兵受伤以后，立刻就有人替补空位，阻挡星兽，最终用火力解决。 你几次想举起弓箭，但最终还是打消了念头。 他们能解决。 刚想再换一个方向侦察是否有更高级的星兽出现，你就觉察到了另一处的动静。 在司徒嘉方向。 一只巨大的双头鸟从树冠上飞起，身上的花纹顷刻变化，司徒嘉立刻拉升闪开，没有让对方得逞。 那头双头鸟奔着司徒嘉去，你和霍宣山在旁边看了一会，还是离开了。 司徒嘉能打败它。 他自己不能打败那也能在应星决的指挥下打败。 飞了一圈，所有可感知到的星兽全部出现，你和霍宣山全程没有出手的机会，最后决定回到队伍后方。 回到队伍里时，你们发现卫三他们正安静待在金珂旁。 卫三姿态懒散，廖如宁似乎有些无聊，他蹲在地上撑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霍宣山面色有点古怪，“我觉得我们好像有点多余。” 金珂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正常。谁上来打怪就立刻遇见boss。再说了，现在确实犯不着我们出手。” 卫三心安理得：“我们可以偷点懒。” 霍宣山抬头看了看天上，“可我们该飞的还是要飞。” 他说的是你和他。 你活动了一下肩膀，“飞就飞吧……” 一声星兽怒吼，前方的霍剑一剑挑开那头飞奔而来的星兽，卷起的气浪掀走了一-大片要围攻过来的星兽，在星兽落地前，霍剑已经把剑收了起来。 又是轰的一声震天响，星兽落地，地面摇晃了一下，不知道是从哪飞过来的沙土溅射到你衣服上，你无语地拍开，隔了这么远竟然还有土飞过来。 “……不出手也能节省点能源。”你接着把话说完。 廖如宁抬头看你，“可是现在我们用的是第五区的能源，省不省的都是他们的。” 你：“……” 哦。 应成河抬头望了望，“战斗应该快结束了。” 本次战斗姬初雨也没有出手，他只站在应星决前方不远的位置，霍剑在确认没有星兽可以扑杀过来后，退出了机甲，回到队伍中。 司徒嘉也完成了斩杀那头双头鸟的任务，公仪觉上前查看双头鸟的状态。 “……羽翼异化，双翼较为完整，头颅中箭，喙与牙齿状态完好，背部中了两支箭，颈部有断裂痕迹……”公仪觉在低头念叨，像一名法医。 你上前也观察了一番，公仪觉说的全都没错。 这是一头3S级双头鸟，双羽、喙齿、爪子都已异化，其他地方算正常状态。司徒嘉用一支箭贯穿了两颗脑袋，没用伤到它们的尖嘴，背部的两支箭刚好落在翅膀根-部，颈部的砍伤较深，只剩一点皮连着。 公仪觉拿了工具将这头星兽的翅膀卸下，内部的骨架有划痕，但不影响。 “这头杀的不错。”你打开光脑，开始录入影像资料，应成河在一旁协助你。 这头双头鸟的羽翼是个好材料，司徒嘉为了不伤到它的羽翼，硬是带着它饶了好几圈，才找到机会解决。 此刻他看了一眼应星决，默默地站到了后面。 战场打扫了一番，将星兽材料收集好后，你们才离开。 队伍前进，众人行走在树林中。 这里的地貌环境有些奇怪，茂密的树林也有，枯黄的荒地也有，苍翠的高山也有，留着巨大爪痕的石山也有。 随行队伍被应星决拆成四个，超四个方向铺开前进。 金珂负责带领其中两队前进，你和霍宣山又飞了出去。 这里的飞行星兽减少了一些，大多数不足为敌，你轻轻扇动翅膀，卷起的风都能将它们拍掉落地。 霍宣山同样没有用武器，统统给它们一脚踹下去。 你正观察着，忽然觉察危险在狂奔，手下意识地放在了弓上。 一头巨大的黑色星兽突然冒出，不顾一切地四处狂奔。 你没见过这样的星兽，它好像发狂了。 “这头星兽受迷惑了？”霍宣山拿出了冰弓。 你刚碰到弓的手，又放了下来。 霍剑赶过去了，明明是重型机甲，行动速度却快得只剩残影，比那头发狂的星兽还快。 他一剑挑起这头星兽，这头星兽的腹部被掀起，霍剑手腕一转，朝它的腹部两处各刺入了一剑，在星兽落地之前，他又朝那头星兽的脖颈划了一剑，寒光一闪，星兽落地之时，身首异处。 霍剑只用了四剑便解决一头发狂的星兽，这头星兽出现得突然，离开得也突然。 霍宣山在霍剑挑起第一剑时就放下了举着弓的手。 “怎么星兽都是奔着他们去的。”他说。 “可能，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他们有主场优势。”你说。 霍宣山：“……”这也要讲究主场优势吗。 这场战斗接近尾声时，你得以去观察那头被杀死的星兽。 公仪觉没有发现多余的伤势，他有些奇怪：“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发狂……” 你翻看了一圈，也没发现异常，于是你把目光放在腹部那两道伤口上。这两处刚好是这头星兽的两个心脏位置，霍剑刺入的角度刚刚好，没有伤害到内里骨架。 “把这两处剖开给 我看看。”你说。 公仪觉一顿，拿出了工具，将这头星兽的伤口划开。 在翻看一处伤口时，公仪觉换了一把工具，他用夹子夹出了一支黑色的尖刺状物品。 你歪着脑袋打量，“看着像……羽毛的根管。” 就是上面羽毛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留在这头星兽体内。 一旁的霍剑沉默了一会，主动道：“我刚刚没发现这个，是我的过失。” 你看了他一眼，让公仪觉收好根管，随口道：“这俩东西都黑不溜秋的，谁来了都发现不了。” 你退出机甲，打开光脑，开始录入影像，又说：“一会让大家都小心长着黑色羽毛的星兽，这头星兽等级也不低，能让它发狂，那头星兽估计也是厉害角色。” “什么厉害角色？”身后传来应成河的声音，他和其他人刚过来。 你简单复述了一遍刚才的事情。 应成河：“那个东西在哪？” 公仪觉拿出盒子递给他。 应成河看了几眼，分析道：“确实是羽毛的根管，不过，第五区好像没有类似的星兽，这是新的未知星兽？” 公仪觉：“或许。” “这附近没有这么高级的飞行星兽。”应星决说。 你们的目光转向他。 “如果有，那应该在两处支路附近。”他说。 金珂对本次的地图了如指掌，他说：“那两处地方离这里至少还有两天的行程，这头星兽……活动范围还挺广，要不然……” “也可能是这头星兽闯入了它的领地。”应星决说。 金珂点头，“接下来我们要谨慎些。” 你录好了影像资料，扫尾工作交给公仪觉。 继续前进。 今天的战斗运气不太好，没有遇上多少高等级的星兽。 黄昏落下，今天遇到的第三头高级星兽由姬初雨斩杀。 廖如宁语气有点酸：“怎么又是他们杀的。”他还记得他们之间还有比赛。 金珂沉默一会，道：“运气原因吧。今天遇到高级星兽这么少，可能是未知星兽影响到了其他星兽的活动。” 你们几个机甲师凑在一起观察那头刚被斩杀的星兽。 “后腿有被啃咬的痕迹。”应成河说。 “伤口深-入骨髓，骨头和皮肉都有腐蚀的痕迹，但……也有自愈的痕迹。”你说。 卫三也过来查看，“这头星兽如果再活得久一些，说不定这个骨头能自愈好。”她停顿一下，说：“这骨架还挺有意思。” 你打开光脑，“不排除其他影响，带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公仪觉问：“那这头，还能算数么？” 你思考了一下，说：“待定吧，如果它的伤口带来了新的研究价值的话，那就算。” 卫三对这副骨架也有些兴趣：“你研究好了交给我。” 你头也没抬：“这是第五区的，你找第五区的说去。” 应星决：“……可以计入材料交换中。” 卫三没说话，心里估计在打别的算盘。 今天的战斗就此结束，你们找了安全的地方扎营休息。 你咬着一支营养液，整理今天的影像资料。 今天的高级星兽杀得都很好，都能做示范，希望去了别的军区，也能这么保持。 你这般想到。 48.第 48 章 “咚——” 无常落地，脚步一转，黑色的泥土留下深深的痕迹，黑色的机甲行走，步法带风，地上有一朵小花，花瓣被这股强劲的风全部卷走。 卫三操控无常，拽着一头星兽把它甩了出去，手中须弥刀一晃，星兽的脑袋和类翅以及它的躯体各自散落，洒出一滩黑血。 被卷走的花瓣轻轻落地，卫三也将须弥刀收了起来。 战斗结束，你上前查看那头星兽，随后呼出一口气，“我们这是走入了什么生产骨架的地区么。” 今天和昨天杀的星兽，得到的全部都是优质的骨架材料，利爪、牙齿、尖角、外壳类的材料也都有不少，同样优质。 至于其他的什么唾液、胃液、毒液之类的东西，也有，但不多，且不能说没用，只能说没有高收益。 这一点比较奇怪，它们太过于“普通”了一些，没有令人作呕的特长，比如十三区的星兽多少带点毒、十二区的星兽会自愈和生长，而第五区的星兽，目前遇到的都是只拼了命提高自身的身体素质，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攻击方式的。 有种只要数值不要机制的美。 其实从第五区仓库里丰富的材料来看，这里的星兽应该是多种多样的，不应该是这么单一。 公仪觉：“这条路上的星兽多数是这样的，只是……确实有些太偏了，有些常见的星兽我们没有遇上。” 你：“哪些没遇上？” “毒刺蟒。”一旁的应成河说，“那种星兽体型巨大，牙齿没毒，但是它的每一个鳞片上都有毒，机甲碰上很容易被腐蚀。它的毒液提取出来，也能做发动机液。” 你回想了一下，上次在材料室里见过这样的材料信息。 卫三：“没遇上它们，要么它们被吃了，要么它们藏起来了。” 廖如宁撇撇嘴：“鳞片上全是毒，什么星兽会吃这样的。” “可以拔了鳞片吃。”霍宣山搭腔。 金珂看了一眼他们，说：“大概是这里的星兽领地发生了变化，所以碰上的星兽种类也有所变化。” 他往应星决那边看了一眼，对方正闭眼感知。 金珂：“目前我们已进入战场超过两天，遇到的高级星兽，算上面前的这个，才七头，大赛里一场比赛遇上的高级星兽都没这么少，这里一定是出现异常了。” 应星决睁开了眼睛，缓缓说：“星兽分别聚集在两处地方。” 两位指挥打开地图，将关键点标记出来。 两个地点都在计划的支线道路上，距离这里还远着。 “它们异常聚集，或许是准备争夺领地，亦或许是准备冲破防线。”应星决说，“两处汇聚起来的星兽足以形成小规模的星兽潮，我们人手不够。” 金珂：“所以？” 应星决：“继续前进，在它们领地范围外活动，必要时出手。我会向军区呼叫增援。” 金珂点点头，“知道了。” 如果是星兽内部争夺，材料定然会有所损坏，如果是冲破防线，清剿行动肯定不会留手。 这回的材料不好拿。 你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处理好地上的星兽，你们按照路线继续走。 风在树叶中穿梭，沙沙作响。 你动了动耳朵，好像听见了蛇吐信子的声音。 仔细倾听，只有树叶在响。 走在你旁边的卫三揉了揉耳朵，“这个树叶声怪怪的。” “嗯。听着像蛇吐信子。”你说。 “什么蛇？哪有蛇？！”身后的廖如宁一惊一乍。 你和卫三：“……” 你：“没有蛇，我吓唬人的。” 卫三：“怎么进入军区这么久了还这么怕蛇。” 廖如宁咬牙：“不关我事，是那种邪恶的东西长得就令人犯恶心。” 霍宣山：“应该再给你做一做脱敏训练。” 廖如宁抗议，但抗议无效，金珂表示回去就给他加。 今晚的月光亮得有些晃眼，大地上似乎铺上了一层银霜。 营地搭建在巨大的溶洞中，前后都有高大的洞口，像一条通道。 守夜顺序定了，你排第一个，这时间段和你一起守的是司徒嘉。 营地如今只剩守夜的人醒着，洞口外的树叶又开始作响，风吹进洞中，发出呜呜声。 你听了一会，站起身，走到洞口外，树叶哗哗的声音一会响一会沉，不远处树上的虫鸣简直就是尖叫，一阵一阵，越来越刺耳，越来越扰人心烦。 你捡起一颗石子，闭眼倾听那声虫鸣，循着声音，你听见了它在哪。 石子从你手中弹射出去，虫鸣消失了。 树叶的哗哗声似乎也跟着安静了一会。 你站在原地继续听，但这回没听见什么，只听见你自己的心跳有点快。 不对劲。 你觉察到自己似乎有些兴奋。 为什么？因为刚才的虫鸣太吵，还是周围不够安静？ 还是附近有什么危险你没注意到？ 还是说，你的感知不受控制的活跃？ 这个念头一起，你便打消了。 在战斗和实验时都会用上感知，感知的控制你向来把握得很好，尤其是感知的微量控制，在进行实验时，一旦把控不好，很容易前功尽弃，长时间的实操，你对感知的控制已经炉火纯青。 就算感知不受你控制，卫三、金珂甚至是应星决都会立刻觉察，他们一定会来提醒你。 你调整呼吸，试图稳定你的心率。 但并没有什么用，风又起，树叶再响，这回不是哗哗声，而是噗噗声，有点像鸟类扇动翅膀的声音。 你犹豫一会，最终决定进入机甲，在周围飞了一圈。 附近没有星兽，方圆百里像是安全的真空带。 你无声地落在石山顶上，脚下就是营地。 月光映在机甲外壳上，反射的光线让你一时间看不清外壳的颜色。 你在石山顶上待了一会，在心率下降一些后，返回了营地。 司徒嘉见你飞了一圈什么都没干，有些莫名其妙，但什么都没说。 守夜时间到，霍宣山接你的班，你们点头示意便擦肩而过。 今晚是个平安夜，只是你的睡眠有点浅，早晨起来的时候还赖了一会床。 你洗了把脸，卫三给你递来水，随后问你：“昨晚你出去飞了一圈？” 你：“是，怎么了？” 卫三：“没事，昨晚有点吵，你出去飞了一圈以后就安静了，我以为你去杀星兽了。” “昨晚连一头星兽的影子都没有。”你说，随手撕开营养液的包装。 “昨晚很吵？你们没睡好么？”廖如宁问。 你和卫三对视一眼，“不吵么？” 霍宣山：“昨晚有只虫子在叫，但只喊了几声，难得安静。” 你和卫三没有说话。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奇怪，应成河看了一眼金珂和应星决，说：“我觉得挺安静的……是不是你们听力太好了？” 你不搭腔，卫三转头问应星决：“你昨晚睡得好么？” 应星决：“……还可以，只是偶尔会听到一些声音。” 金珂扫了你们三人一眼，问：“除了吵以外，你们还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 你打开光脑，查看自己的心率，说：“昨晚我的心率有些上升。” 卫三见状，也打开自己的心率查看，那段时间内，她的心率也有些高，只是比你低一些。 应星决同样打开心率查看，他的心率比卫三低，但也偏高。 众人纷纷打开自己的心率查看，昨晚那段时间内，他们的心率都是正常的，在场的所有人中，你的心率最高。 你有些不明所以：“为什么……” 廖如宁嘴快：“难道又有星兽针对你们超3S级？” 你们：“……” 金珂：“……也许是远处有星兽活动影响到了你们，我们感知比较低，对我们没影响。轻型机甲单兵五官要比其他两个单兵的敏感，你受到的影响大，也情有可原。” 你沉默一会，道：“隔这么远也能影响到，这星兽还挺强。” 卫三倒是不这么觉得，“或许是你感知强。” 或许。 这件事讨论到此结束，你们离开营地，前往下一个目标地点。 今天遇到的星兽变得“正常”起来，种类不再偏门，数量也变得多了不少。 各种星兽的叫喊声灌入你的耳朵，尖锐的、嘶哑的、怒吼的，什么都有，偶尔还有沙沙声，就像树叶摇晃的声音，那其实是某种星兽的响尾发出的声响，你将它的尾巴砍下后，声音便消失了。 星兽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每一种都听到了，每一种都听得不够真切，它们发出声音的位置不一样，部分星兽的弱点还在此，每杀掉一种星兽，你听到的声音都清晰不少。 像是杂乱的线团一一抽出了丝线，摆放整齐。 太多声音了，耳朵有些难受。 你杀了不少星兽，拖着星兽尸体返回，一一清点。 应成河和公仪觉在处理星兽时，他们的影子被拉得老长，你才恍惚发现已到黄昏。 时间过得真快。 “……我们这边杀了十三头……”应成河的声音传过来。 “这头响尾星兽是她杀的，她杀的不计数。”公仪觉说。 “……那就是十二头。”应成河修改光脑上的数字。 “这头也不算。”公仪觉指了指你脚边的星兽。 应成河：“……” 他在光脑上删删改改，“十一头。” 霍宣山站在你旁边，跟着你看两人计数。 “他们好像领先三头了。”霍宣山说。 “嗯。和第一天一样的差距。”你抬手揉了揉耳朵。 霍宣山也按着耳朵揉了一会，“希望后续运气好一些。” 你们在这边闲聊，就听见有人跑来报告。 “主指挥！有不少单兵的耳朵出现了流血状况。”那人说。 你和霍宣山的手齐齐一顿，下意识往对方的耳朵看过去。 好在都没流血。 应星决去看了一番，回来说：“耳朵流血的均是轻型机甲单兵。” 话落，众人的目光都向你们三位轻型单兵投来。 你：“……我除了耳朵难受点，没别的问题。” 霍宣山：“我也是。” 司徒嘉也是如此。 你问卫三：“你呢？”她的五官感知同样出众。 “好得很。”卫三也按了按自己的耳朵，“没什么问题。” 应星决看了一眼卫三，道：“我们先扎营。” 新的营地附近有一条河流，几位单兵将采集回来的水放入了净水器中。探照灯一盏盏打开，队伍里的机甲师修理着机甲，时不时传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你也将机甲简单修了修，换上了新的能源。 今晚的月光依旧明亮，只是天边聚集了云，月光忽明忽暗。 霍宣山给大家分了一杯热水，最后分到你的手中。 “早点休息。”他说。 今天轮到他先守夜。 你刚喝下一口热水，又听到了陌生的声音。 在远处，是星兽发出的。 你立刻放下水杯，闪身出去，进入机甲，“有星兽，警戒。” 你丢下这一句，操纵着机甲飞出去了好远。 那头星兽还在缓缓移动，似乎还未觉察到你已经锁定它。 你抽出弓箭瞄准，放箭—— 千钧一发的时刻，那头星兽忽然调转脑袋，展开翅膀飞起，只是它飞得太慢，箭矢穿过了它的肉翅，将它钉在地上。 它大喊了一声，尖锐的叫喊仿佛一根刺从你的耳朵刺进你的大脑。 你皱眉，脸黑了下来，再搭起一支箭。 星兽在大喊一声后，不顾一切地挣脱银箭，最终它的肉翅被破开，它扇动着破损的翅膀，往树林中飞去。 你当然不给它逃走的机会，瞄准它的脑袋又放出一只箭。 箭矢穿过它的脑袋，将它钉在树上，银箭没入树干中将近一半，它依旧挣扎着离开了银箭，即使脑袋裂开。 星兽倒地，它的脑袋已破裂，但是它还能发出声音，尖锐的嘶吼声让你的大脑一阵刺痛，你抽出刀，一刀削下它近乎两半的脑袋。 稀奇的是，即便这样它也依旧能发出一些声音，脑袋与身躯各自扑腾了一会，黑血洒出，嘶吼声才戛然而止。 你：“……” 这头星兽就是那头未知星兽的品种，如今这头比带回去的那头级别还要低一些，即使如此，你在听见它的嘶吼声时依旧感觉到了不适，那头级别高的星兽叫喊声会强到哪去，你尚不得知。 至少可以知道的是，难怪单兵把它的脑袋锤得稀巴烂。 你看了看它的牙齿，两颗尖牙，两排牙齿，比较符合那头后腿受伤的星兽伤口痕迹，就差具有腐蚀性的唾液或者毒腺。 看来找到了其中一个罪魁祸首。 你回收银箭，准备带着这头星兽尸体返回营地。 风又刮起来，云层遮住了月光，周围环境变暗下来，一种被窥视的感觉涌上你的心头。 又来？ 你把这头星兽尸体挂在树上，调转方向飞了出去。 这是一头长满黑色羽毛的星兽，嘴比较宽，在你靠近它时，它立刻张开了大嘴，身上的羽毛尽数立起，巨大且诡异的花纹顿时出现在你眼前。 在黑暗中，花纹尤其明显，诡谲的花纹能干扰人的视线。 而你眼都没眨，干脆利落地放出银箭，箭矢从它的嘴里贯穿它的身躯，星兽倒了下去。 “靶子成精变星兽了，这不纯找死么。”你吐槽道。 你想收回弓箭，但直觉告诉你这头星兽不对劲。 果不其然，下一刻，星兽的羽毛再次炸起，飞出的羽毛宛如飞刀，直直对准你。 你转身，用翅膀扫开羽毛，再一个调转，去追上星兽。 这头星兽一边飞，一边不忘展开花纹，依旧想干扰你。 想迷幻么。 你收了弓箭，拿出刀。 之前修复时，融合了红珊瑚的□□，现在来试试效果。 你调动感知，在它面前耍起了刀花。 刀身的寒芒散开，那头星兽尖叫一声，收起了羽毛，仓皇而逃。但它已找不到了方向。 你升空，调整自己的飞行速度，瞄准它，俯冲。 宛如一闪而过的流星穿过它的身躯。 它死了。 你降落在它身旁，它身上的花纹已经变得暗淡，几乎看不见，腹部两侧的羽毛比较特殊，你拔下其中一个，观察它的根管。 同样没有类似的毒腺，但你猜这个种类的高阶星兽，一定是另一个罪魁祸首。 这两头星兽的等级都是S级，你杀它们丝毫不费劲，只是，你心里产生了不好的预感，就像昨晚。 “沙沙沙沙沙——”周围的声音侵扰你的听觉。 云层变淡，月光一闪一闪。 某处好像有什么东西飞起来了，动静比星兽飞行要小。 你调整了一下呼吸，最终带着两具星兽尸体返回。 营地已经收起，卫三驾驶着无常立在一个空地间，其他单兵散落在各处警惕着。 卫三看了一眼你带回来的星兽，问：“就这两头？” 你点头，“目前我只发现了这两头。” 卫三沉默不语。 你问：“你们发现了什么……” 你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熟悉的窥视感再度直冲你而来。 你们同时举刀，卫三提起了须弥刀就朝那个方向挥了一刀。 刀斩巨大的冲击 一路将树木破开，留下深深的痕迹。 你眼尖，看见了一团黑影一闪而过，也朝它挥出一刀。 刀斩落空，它的行动速度非常快，眨眼之间便消失了，你还觉察不到一点声息。 周围人往卫三那看了一会，没有发现异常，继续警惕。 卫三把刀收回来，没有去追，她问你：“你刚刚没发现它？” 你：“……发现了。” 你低头看向那个长满羽毛的星兽，说：“这个窥视感和刚才我杀死这头星兽前，觉察到的窥视感一模一样。” 不同的星兽不会有相同的窥视感，至少对你来说是这样。 如果前后两种窥视感相同，那只能说明，前面这头星兽是被放出来给你杀的。 卫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你俩又同时转身。 有大量的星兽出没了。 在熟悉的尖锐嘶哑声响起前，应星决抬手，给所有人打上防护。 飞行星兽成群结队，一只又一只地从某处冒出来。 你们迅速迎战，各种招式层出不齐。 你张开翅膀，飞行的线路没有规律可循，但都刚好把沿线的星兽都杀了。 很快，众人都觉察出这群星兽即便是死亡了，喉咙里依旧能发出声音。 霍宣山将几头星兽都冻住，但是它们依旧能依靠嘶吼将冰震碎。 他咬牙，“我不一定能保下它们的脑袋。” 它们的声音太刺耳，即使有指挥防护，耳朵依旧难受。 “留下牙齿就行。它们当中的高阶星兽有毒牙，可能会对机甲造成损伤，你们小心。”你沉声道。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杀星兽，材料什么的放一放吧。 飞行星兽太多了，快要将这片天空遮盖。 金珂撑起另一半防护罩，让应星决得空使用感知攻击。 成片的飞行星兽降落，然而这换来的是更加强烈的声音攻击，地上跑的星兽也纷纷发狂，横冲直撞，不分敌我。 卫三蓄力，挥出了两斩，天上一斩，地上一斩。 空气有一秒钟的凝固，紧接着天上地上都纷纷震出一层力量，就连云层都被震开，月光重回大地。直接接触刀斩的星兽死无全尸，没有接触到刀斩的星兽，都直接被震碎心脉。 星兽的叫喊声停了一瞬。 卫三这一招，是清剿，更是示威，空中飞行的星兽扇动的翅膀都慢了一拍。 但战斗没有迎来转机，一头更加危险的星兽出现了。 像虎、像蝙蝠……它踩着星兽的尸体出现，行动速度快得只剩残影，它张开翅膀朝另一边的姬初雨一扫，姬初雨只来得及格挡，被那头星兽打得退了十几米远。 星兽的行动没有停歇，直奔卫三而去。 卫三迎上，须弥刀对上它的爪子。 “轰——” 一人一兽都被震开。 你果断更换武器，一转身，两支银箭已破空飞出。 却只有一支箭洞穿它的翅膀。 这头星兽没有恋战，迅速跑开了，回到了飞行星兽群中。 你追击，对着它的背影再放出蓄力一箭。 它躲开了。 箭矢划破空气的力量只震死了一群星兽，它趔趄了一下，没有造成伤害。 你的脸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众星兽仿佛找到了主心骨，飞行星兽绕着它飞行，形成了一个星兽漩涡，搅动附近的空气。 它们再度发出震耳欲聋的叫喊，整齐划一，好像要把天喊破。 后方的金珂猛地吐-出一口血，差点没站稳，应成河扶住了他。不少轻型单兵没撑住，直接落地。 应星决站立不动，但举起的手已有微微的颤-抖。公仪觉紧张地看着他，生怕又发生什么意外。 你看了一眼月光，把弓箭收起来，双手高举刀。 刀刃反射月光，覆上你的感知以后，变得更亮。 机甲翅膀振动，在星兽漩涡往外扩散时，你已绕着它们飞了三圈。 刀斩组成的六芒星闪烁并爆发，星兽叫喊停止，甚至被致盲。 单兵们抓住时机，齐齐出招，承接着你的攻击，迅速将这星兽漩涡破开。 漩涡中心的星兽领主换了一个地方，身边围着不少高阶星兽。 它的身后，又涌现了一波飞行星兽。 也就在这时，第五区的增援到了。 按原计划，你们将在明天中午到达分叉路，第五区的支援也会在那时抵达。 应星决让他们提前来了。 站在他身旁的金珂喘了一口气站起来，再度举手。 漫天飞行的星兽毫无秩序，见人就咬。 第五区的士兵奋战厮杀，在指挥的带领下配合有序，隐隐压制了这群星兽。 星兽领主爬上了一座石山，仰天长啸。 周围的星兽一呼百应，你的耳朵疼得厉害。 你解决周围的飞行星兽，再度蓄力，对着那头星兽挥出十字斩。 卫三斩下一头发狂的星兽以后，同样也挥出十字斩。 两个方向的十字斩几乎同时朝它攻击，它没躲开，围在它周围的高阶星兽纷纷上前，硬生生抗下了这两招四斩。 它们没能拦下你和卫三的攻击，星兽领主的翅膀有所破损，但很快又有新的高阶星兽上前将它紧紧围绕。 星兽的声音攻击没有它的领导，变成了散沙，你挑了几个喊得尤其突出的星兽，一刀斩杀。 你和卫三都在向那头星兽领主靠近，越往前，拦路的高阶星兽越多。你咬紧牙关，感知遍布机甲全身，调动身上所有能攻击的刃口，哪头星兽来了都被你一招解决。 “咚咚——” 你忽然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强烈的窥视感让你心中警铃大作。 那头星兽就在你身边。 你猛然转身，却只见一头星兽张开满是花纹的大嘴，朝你而来。 它的花纹比之前那头更加诡谲，甚至让你的眼睛恍惚了一瞬。 但你依旧一刀稳稳地砍在它的嘴上，它的脑袋被你削走了一半，落地后成了发狂星兽的口中餐。 不是它。 窥视你的星兽依旧不是它。 你深呼吸，调整混乱却又兴奋的感知。 你轻轻眨眼，周围的一切在你眼中变慢，你清楚地看到了视线范围内所有飞行星兽扇动翅膀的动作。 有一个影子格格不入。 它只展开翅膀滑翔，飞得无声无息。 月亮高悬，你见到它的利爪映射出了寒光。 “危险！”你对霍宣山大喊了一声。 他刚放出冰箭，在听见你的声音后，下意识地躲开。 但来不及，那头星兽飞得太快，你的刀斩飞出去以后，它已经抓伤了霍宣山的背部，刀斩只切下了它的部分尾羽。 霍宣山右边的翅膀受损，不受控制地降落，你闪身来到他面前，稳稳抓住了他。 你把他送回到金珂身边，应成河迅速上前，接住了霍宣山。 机甲翅膀的关键部-位受损，背后三道深刻的爪痕，都足以看见机甲体内的发动机。 霍宣山从机甲舱中-出来，他脸色惨白，耳朵已渗出了血。 “我没事。”他说。 “叮——”你听见三环刀的响音，盖过了星兽的叫喊。 “轰——”你听见卫三的步伐，她正追着星兽领主交战。 你压着心中的火，对他轻声说：“等着，回来我帮你修机甲。” “行。”霍宣山笑着应下。 你原地腾空，返回到了星兽群中。 那头星兽不难找，它的飞行很好，在一群飞得极其丑陋的星兽当中显得尤其突出。 在交错的星兽身影中，你与它的视线相撞。 它金色的瞳孔将你牢牢锁定，明显盯上了你。 巧了，现在你也盯上了它。 49.第 49 章 这头怪鸟星兽张开着翅膀滑翔，尾羽后面还有一条细长而有力的尾巴，随便一抽，一头正在飞的星兽就送到了你的面前。 你斩落那头星兽，张开翅膀追上它，它便回身藏进星兽群中。 月光落在它的羽毛上，隐隐透露出诡异的花纹。 看来它也有扰乱视觉的能力。 你眉毛下压，提速去追上它。 怪鸟飞得很快，还能瞬间转变方向，你紧紧追着它，仿佛猎豹与羚羊。 它也很狡猾，会引着你往空中的飞行星兽撞，或者突然喊一声，一头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星兽就出现在你面前。 而这些都拦不到你。往你身上撞的，你就用刀劈开，往你翅膀上撞的，你就用翅膀把它切开。 力大飞砖的方法最简单有效 然而怪鸟还没追上，你就耗费了不少力气。 你再次提速，将机甲的性能拉到最高。 光芒闪烁，一半是反射的月光，一半是游隼的亮光。 你与它的尾巴就差一点，果断出手斩击。 怪鸟翘尾，身体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旋转，你的刀斩贴着它的羽毛而过，只去掉了它一点的羽毛。 差一点，再来一次。 你握紧刀把，快速地挥出一个十字斩。 那怪鸟意有所觉，忽然将翅膀一抖，掉头往左边飞去。突然的方向变化让你的第二招落空，只砍到了它的尾巴尖。 十字斩落在一座小山的山头上，山头炸开，碎石乱飞。 你急忙调转方向，重新追上它。 差一点，你与它的飞行距离总是差一点。 你自认为的速度已经足够快，在外人的眼里你们已经是影子追着影子。 但还不够，你依旧追不上这头怪鸟。 你的攻击永远与它相差毫厘。 刀斩又一次落空后，那怪鸟似乎还回头看了你一眼。 两只一.大一小的金色瞳孔，与你的眼睛对上。 星兽没有表情，但这在你眼里无异于挑衅。 而愤怒之后，你的心情达到了异常的平静。 你依旧在追逐这头星兽，开始等待合适的时机，你打出的每一招，依旧都从它的身边擦肩而过，只是每招都刚好落在了附近的星兽上，无一招落空。 你的目标依旧是怪鸟，但不完全是怪鸟。 现在这片区域的战斗打得火热，第五区的支援还在增加。应星决在能够做好防护的同时，还能有序指挥整场战斗的进行，当然，这其中也有金珂的帮助。 霍剑、廖如宁两位重型单兵一直守着指挥的阵地，从未让一头星兽越界，姬初雨在扫荡发狂的星兽，从未落入下风，司徒嘉的机甲也有受损，但他还是抽出了羽翼当做攻击武器，死守空中防线。 霍宣山机甲受损严重，应成河只能把机甲的翅膀拆了下来，靠着现有材料勉强补了补身后的破损。霍宣山的机甲飞不了，但是他依旧可以攻击，他像一个传统的弓箭手，站在指挥面前，放出冰箭攻击任何星兽。 卫三在和那头星兽领主混战，现在它周围已经没有高阶星兽可以为它挡刀了，卫三的招式开始压制它，刀斩的余波还震住了附近的星兽，低阶的星兽甚至被震破心脉死亡。 而那头怪鸟，自始至终都没有和你起正面冲突，它喜欢藏在别的星兽背后当影子，拿别的星兽做挡箭牌，或者总有受它迷惑的星兽上前为它冲锋，你跟在它的尾巴后面，得益于此，你清理掉了不少星兽，空中的防线压力减轻了不少。 不知道它在打什么主意，或许是在试探你的实力，试探你会飞到哪一步，试探你的攻击到底有多强，试探你的极限到底在哪……无论如何，你跟着它飞，除了攻击和等待时机以外，你也在观察它，观察它的飞行能力，观察它身上的花纹在哪时候最亮，观察它的尾羽、爪子以及脑袋怎么砍下最合适。 你还记着它抓伤霍宣山的三道爪痕呢。 现在怪鸟开始转变策略了，它开始引导你往那几位强悍的单兵那飞。 第一个倒霉蛋是姬初雨。 当时的他在应对两个高阶星兽的攻击，怪鸟从他们当中穿过，觉察到危险的姬初雨已经尽力躲闪，却还是被它的翅膀刮到，手臂上留下数道痕迹。在姬初雨躲闪之时，那两头星兽已然扑向他，中间的空间留得不多了。 后方的你还在死死跟紧，如果速度不减，张开的翅膀一定会伤到姬初雨。 可惜这难不倒你，在觉察到怪鸟的意图之后，你就开始操作机甲回收羽翼，刀尖朝前，身体自转，像一枚子弹穿过。 两头星兽挡不住你的攻势，前肢被你摧毁，姬初雨没有受到你的影响，他迅速上前斩杀两头星兽。 第二个倒霉蛋是司徒嘉。 怪鸟似乎想复刻霍宣山的遭遇，寻找机会往他的背后偷袭。 司徒嘉难以看清怪鸟在哪，对付飞行星兽时难免分了心。 你深呼吸，将感知迸发。 你先挥出一个带着幻光的刀斩，解决掉司徒嘉周围的星兽，再怪鸟就要接近司徒嘉背后时，你的呼吸变轻—— “噔！” 你追上了怪鸟，与它近距离、面对面地打了个招呼，用腿部的刃接住了它伸出来的利爪。 锋利的爪子对上充斥感知的刀刃，一时间分不清高下。 怪鸟似乎被你吓了一跳，它没想到你竟然追上它了，腿上的交锋只持续了一瞬，你们很快便分开。 这是你们第一次交锋。 你抽空看了一眼机甲的腿部，那里留下了怪鸟的爪痕。 不算深，但修起来也要一番功夫。 你面无表情地追上。 怪鸟似乎慌了，害怕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再追上它。 它的尾巴在不停地甩，尾羽在抖动，数根黑色的羽毛飞射，命中附近的星兽和机甲单兵。 原本就狂躁的星兽被羽毛击中以后，变得更加疯狂，实力甚至比以往更甚，原本还在上风的机甲单兵，瞬间沦为弱势方。 被羽毛击中的机甲单兵，在一开始还未出现什么状况，随后被命中的地方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瘫痪。 眼看防线松动，你眼神一暗，身影再闪，将怪鸟放出来的羽毛全部折断。 怪鸟的翅膀振动，尾羽朝着指挥方向飞去，霍剑和廖如宁齐齐上前，霍宣山也拉开冰弓准备防守。 而在尾羽到达他们面前的前一刻，你张开了翅膀出现，只是轻轻地转身，翅膀便卷出狂风，将怪鸟的尾羽统统还了回去。 怪鸟要跑，而你手中的刀早已举起，刀光比月光还亮，你向上一划，刀斩比丝线要细，眨眼间便穿过了怪鸟的尾羽，再一眨眼，怪鸟的尾羽与长尾被整齐地切断，在空中飘落。 这一刀，你斩断了它的尾巴。 怪鸟凄切地大叫了一声，声音的穿透力不亚于那头星兽领主。 你此时才留意到，那头星兽领主似乎已经很久没叫喊了，卫三应该在和它交手的第一时间，就把它弄哑了。 怪鸟抖了抖翅膀，它的尾巴和尾羽没了，可它的翅膀下还藏着一对小一点的翅膀，能扇动，也能张开着保持平衡。 它被你激怒，不再躲着，伸出爪子直冲你而来。 你举刀格挡，在空中和它交战了几回，然后闪身一躲，跑了。 现在攻守交换，你跑它追。 你的感知还在活跃，全身都在兴奋，你感觉自己还能涌现新的力量。 机甲发动机在过载的边缘，你回头看了一眼，那只怪鸟，它与你的脚尖只差一点，差一个宛如天堑的毫厘距离。 怪鸟自然等不及要追上你，你学着它的招式躲开，或者藏到其他星兽身边，怪鸟的招式要么落空，要么杀了遭殃的星兽。 它身上的花纹终于显现，不再藏着，迷幻的花纹影响到了周围的机甲单兵。 眼见它的招式都使出得差不多，你回身迎上它的攻击。 怪鸟的花纹幻视能够影响到你，你索性闭上了眼睛，凭借听力对付它。 刚才的星兽吼叫的确对你的耳朵产生了一定影响，但现在对付这头怪鸟，你认为足够了。 刀刃触碰到它的利爪，你的虎口迎来一阵阵麻痛，怪鸟还想挥舞着翅膀攻击你，你凭借直觉与听觉躲开。 忽然一股危险从你的身后袭来，你迅速拉高自己的位置，身体后仰躲开。应该是怪鸟呼来的星兽过来攻击你，你躲开了。 但还没结束，猛烈的风声从你的耳边经过，怪鸟的翅膀与你的翅膀打到了一起，它的爪子就悬于你的头顶，你下意识抬刀格挡，怪鸟的爪子刚好抓到了你的手，你的手背、手腕、手臂传来不一样的疼痛。 它的爪子刺入了你的机甲，贸然抽离，你的双手一定会被它抓下来。 猛禽在捕捉猎物以后，会把它带到高空直接摔死。 怪鸟估计也有这个想法，它在扇动翅膀，想带着你飞。 你当然不会随了它的愿，也在猛烈扇动翅膀，抢夺控制权。 怪鸟意识到它似乎难以控制你，所以直接再放出了羽毛攻击，这部分羽毛不比尾羽强，否则一定会穿透机甲舱，你能不能活都是未知数。 腹部与腿部传来的疼痛让你咬紧牙关，现在你还是无法睁开眼睛，因为它的羽毛还在展示让人眼花的诡异花纹。你只能靠听、靠感知应对。 你们在缠斗，怪鸟把你撞到了山上 ，从山顶一路往下滑，它还带着你撞上星兽的嘴或尖刺，好在你都能控制得住，几次化险为夷，机甲外壳的强度也足够，它们的牙齿破不开。你屏住呼吸，收紧核心力量，硬生生将其扳倒，轮到你带着它飞，带它装上石山。 缠斗之中，有星兽上前偷袭，你无法躲闪，令它们一口咬上了你的翅膀。 你瞬间爆发感知，将它们全都甩了出去，只是你的方向不够稳，在空中横飞。怪鸟拉动翅膀，强硬地停止你的飞行。 它大吼了一声，身上的花纹似乎亮了一瞬，你即便闭着眼都能感受到一股眩晕。 “这忙帮得不错。”你听见卫三的声音，她就在你身后不远处，“谢了。”她说。 一阵强大的感知爆发，轰的一声天地震动，四周的星兽都静止了一瞬，包括那头怪鸟。 那个星兽领主的气息消失了，应该被卫三趁机杀掉了，可惜你没看见。 怪鸟下意识地想飞走，它胡乱地松开了爪子，甩开了你。 你呼吸一口，手上与身上的疼痛感传来，你忍着疼，重新操纵机甲，张开翅膀准备追击怪鸟。 卫三上前，她将须弥刀一横，接住了要借力的你，你的脚尖落在她的刀身上，翅膀高高竖起，像蓄势待发的鸟。 “礼尚往来，我也帮你一个忙。”卫三说。 “谢了。”你答。 卫三双手蓄力，随即一放—— 你借助她的力，冲向空中，翅膀再振，你已快得不见残影。 你无视发动机过载的警告，追上了怪鸟，它举起利爪想要再度攻击，而这行为对你来说不过是白给，你早已将刀横在眼前，挥手。 又一刀，你对准了关节砍下了它的利爪。 怪鸟急得慌忙乍起羽毛，迷幻的花纹在月光的加持下如有神助。 你预判了它的攻击，早早闪到了它的身后，用腿部上的刃扣住了它背上的翅膀关节。 “该我反击了。”你说。 你把它带到高处，几乎与月亮平行，却不料怪鸟的脑袋后，还有一张鸟脸，嘴巴张开，同样是刺眼的花纹。它背上的花纹隐隐闪烁，似乎准备从腹部转移到背部。 果然，越强的星兽长得越怪。 不知是对它的花纹已经免疫，还是别的原因，这招已经对你无效了。 你果断将刀插.入了它后脑勺的嘴里，然而刀的效果不大，你于是将刀一甩，换成了不常用的锏，再次插.入。 不知道它的嘴巴是什么做的，你一时间竟然扎不动。你把它的脑袋各个能扎的地方都试了一遍，却都难以破开， 你咬牙，将感知全部覆在武器上，再试了一次——锏瞬间贯穿了它的喉咙，它想叫喊都不行。 你骑在它的背上，带着它连撞了三座山头，把它之前对付你的招式统统还了回去，有仇当场就报。 星兽群现已成溃败之势，跑的跑，溜的溜，但你们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它们，指挥下令乘胜追击。 你看了一圈乱飞的飞行星兽，又看了看月亮。 “你的花纹这么好用，再借我使使。”你对怪鸟说。 你把锏抬起，迫使它仰头，驾驶着它面对月亮飞，花纹的幻光果然显现。 “小心花纹。”你在通讯频道里说。 你的飞行路线绕过了绝大多数机甲单兵，将天上的和地上的星兽全都干扰了一回，收到干扰的星兽仿佛被定了身，一动不动。 原来它的花纹这么好用。 你绕着周围飞了一圈，指挥阵地上的霍宣山看着你，他的箭已经用完，应成河在他旁边，好像在做新的箭矢。 你再将怪鸟调头，背对着飞过指挥阵地，卸下身上的箭囊。 箭囊落在霍宣山面前，他犹豫一会，从中抽出了一支箭。 怪鸟一直在挣扎，你死死牵着它，“别动。”你稳住手中的锏，不让怪鸟甩头。 你们相持，在高空中相对静止，身旁就是月亮。 一支银箭从指挥阵地上破空而来，稳稳射中怪鸟的眼睛。 霍宣山放下弓箭，“该送它上西天了。”他说。 正有此意。 这怪鸟的脑袋不好对付，但你想到了一招。 你抽出锏，换成刀，在它还张嘴攻击你的一瞬间，刀刃横切入它裂开的嘴。随后，你带着它笔直冲向高空。 你的双腿控制着怪鸟的翅膀，双手握刀，刀刃向上从它的嘴缝削它的脑袋，在你冲过月亮的最高处时，你的感知也爆发到了最高处，震出的力量将高空的云一扫而空，怪鸟的脑袋也终于被你削了下来。 第三刀，你将怪鸟斩于刀下。 三道爪痕，三刀，不多不少。 50.第 50 章 发动机的过载警报在不停地响，你关闭了警报，带着怪鸟的尸体返回。 身上的痛苦在后知后觉中涌上，你一声不吭。 部分还有余力的机甲单兵去追逃走的星兽，不放过任何一点。 卫三在指挥阵地前，抬头看着你返回，她的面前是那头星兽领主的尸体。 你将怪鸟的尸体放下，退出机甲落地，忽然觉得眼前昏花，双腿发软，你差点双膝跪地，卫三下意识上前扶你，见你没有倒下，只是扶着脑袋，她缓缓放下手。 “这是几？”卫三比划了一个二，问你。 你：“……？”你不知道她在搞什么把戏，只拿出营养液灌下，一口气干了两支。 眼睛昏花的感受瞬间好了不少，面前的卫三放下了手。 “看来眼睛没花。”她说。 卫三的声音有点飘忽，你问她：“怎么你说话飘飘忽忽的？” 卫三好像没听清，“你说什么？什么飘忽？” 你欲言又止，看见卫三的耳朵里好像有点血，你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指腹上搓下了干涸的血迹。 你：“……” 完了，出一趟任务，变聋子了。 应成河走过来，他手里有一个小盒子，里面是造型独特的棉花，他用镊子夹起，轻轻放入卫三的耳朵，随后，他也给你的耳朵放入了棉花。 一股清凉的气息从耳道进入耳蜗中，耳朵的不适感消散了不少。 “戴着半小时，半小时后再换一次药！”应成河大声说。 你：“……我听得见。”不用喊这么大声。 “听得见就行！”应成河依旧大喊。 ……算了。 你顺着应成河的背影望过去，廖如宁、霍宣山两人一左一右坐在金珂旁边，金珂嘴唇苍白，看不见一点血色，衣服上还有些血迹，现在他紧闭着眼，估计是晕过去了。 卫三走到应星决旁边，替他整理了一下发丝，该给他撕开一支营养液。 一旁的霍剑在强撑着，脸色同样惨白，霍宣山起身，去拉了他一把让他坐下，司徒嘉已经昏过去，医护人员在给他治疗，还有姬初雨，他刚回来，嘴角带着血，公仪觉叫来了医护人员给他看看。 你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手，刚才怪鸟抓破你的机甲手腕和手臂，现在似乎还留有余痛，腹部与大.腿上同样还留有痛感。 但最疼的还是脑袋，感知消耗过度，你现在还能走，只多亏你的身体素质够好。 你想了想，最终转身去看那头星兽领主的尸体。 现场依旧井然有序，还有医护人员看着，你帮不上什么忙，光坐着很无聊，那不如去看看。 那头星兽领主身上有着不少的伤痕，尤其是翅膀，翅膀的骨架甚至被卫三打断了，它的胸腔有一道刺穿伤，应该就是命中心脏的致命伤。 你再去看了看怪鸟，怪鸟的整体比较完整，它的脑袋没了，只剩一个下颌留在脖子上，脑袋的切面露了一点骨头出来，目测品质很好。 只是…… 你凑上前仔细看了看。 怎么感觉不太像一般的异化骨架…… 你揉了揉眼睛，视觉好像还受着花纹的影响，看东西不太真切，似乎还有些重影。 算了，先去治疗吧。 眼盲耳聋的，不好做判断。 应成河看见你从两具星兽尸体旁回来，他嘴角抽了抽，随后他拉着你坐下，要求你安静坐好，哪都不许去。 你乖乖听他的话，哪都不去。 等到换了一次耳朵里的药，战场已经打扫了一半。 众单兵的机甲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损，你去看了霍宣山的机甲，机甲的背部翅膀关节已经完全被破坏，左边的翅膀也受到了影响，右边的翅膀关节需要完全换新的。你将翅膀的骨架多看了几眼，发现左右翅膀的骨架都有损伤，右翅甚至需要重新找新的骨架。 你把应成河背部临时修复的地方打开，检查里面的发动机，不出你所料，发动机也受损了。 表面有轻微裂纹，内里损坏程度需要仔细检查。 那怪鸟的一爪，完全是冲着杀害霍宣山去的，如果不是你的提醒，霍宣山就不单纯是机甲受损的问题了。 “发动机我检查过了。”应成河说，“只要不过载运行，还是能撑过接下来的几天。机甲背部的材料与翅膀关节，我有带备用的。至于断裂的翅膀骨架……我想你一定能修。” 你点点头，“能修，但我认为翅膀骨架换新的更好。” 损坏到了重要关节，修已经没有了意义。 卫三在你检查翅膀时也过来查看，她问：“那你的机甲呢？” “……我还没来得及看。”你说。 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你把游隼放出来，情况比你预想的要糟糕。 腿部上留着爪痕，刃与怪鸟的利爪相撞，依然卷刃破损。腹部与大.腿都有怪鸟尾羽的穿刺伤，如果不是你的机甲外壳足够坚硬，以及在怪鸟袭击时你用感知覆盖住机甲外壳，尾羽一定会贯穿你的机甲。 卫三看了看机甲舱门上的尾羽，又看了看你，“这么莽。” 应成河看了却有些生气：“太危险了，这些尾羽要是穿透了机甲舱，足够让你死八百回。” 你沉默以对。 游隼说到底是跨级机甲，即使能发挥超3S级的能力，所用材料上总有3S级的。能对付那头怪鸟，那多亏你有正宗的超3S级感知。 卫三把游隼的机甲外壳拆下，检查里面的机甲骨骼。 机甲骨骼也被尾羽刺入，有了多数裂纹，加上尾羽的毒液渗入，骨骼出现了被腐蚀甚至还有诡异的增生情况。 应成河对此几乎惨不忍睹的画面张了张嘴，他深呼吸一口气，缓缓说：“把腐蚀和多余处挖掉，补上相近的材料，应该能修好。” 卫三却问你：“你的感知恢复得怎么样了？” “不知道。”你如实回答，“得看下一次体检情况。” “可以让许真医生帮你检查，她在第五区。”卫三说，“之前井梯医生不在，她也帮我检查过。” “好。” 应成河的目光在你和卫三之间转了一圈，问：“你……想让她直接换机甲？” 你俩沉默了一会，最后你说：“现在它确实无法发挥我的全部感知了。刚才追击怪鸟的时候，我想我是能追上的，但是总差一点。” 差在哪，不言而喻。 应成河：“……换了也好，早点做出新机甲，还能早点适应。” 卫三：“我看那头怪鸟就很适合你，回去以后把它的骨架扒出来看看合不合适。” “再说吧，这些说到底是第五区的资源。”你想起卫三杀的星兽领主，“你的无常怎么样？那头星兽领主也不好对付。” “至少比你好。”卫三放出无常，“那头蝙蝠精的确厉害。” ……蝙蝠精吗，这绰号起得还挺形象。你心想。 无常的机甲外壳也有深浅不一的划痕，看得出那头蝙蝠精的爪子不亚于怪鸟的利爪。 “那两个都是 好东西，这趟收获不小。”卫三说。 你回头看了两个指挥一眼，“接下来任务还会继续么？” 任务的目的就是获取新材料，经过这一.夜的战斗，如今未知星兽与已知星兽都杀了不少，提前达到任务目标，应该可以提前结束。不知道第五区的规矩如何。 卫三收起无常，“我去问问。” 她去找应星决说了几句，随后回来。 “现在第五区在清点材料总数，如果材料收集达到目标，那就可以提前结束任务。”卫三说，“我看这趟收获不小，应该能早点回去。” 现在才出来三四天，提前回去，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你再度环视了一圈周围人，说：“伤员不少，如果任务继续的话，需要休整一阵子了。” 卫三不置可否。 你趁着时间决定把霍宣山的发动机修一修，战备包里放着十二区来的蛛丝，你取出一点，融合修复剂，将裂纹全部补上，内部零件受震动移位的地方，你也全都将其各自归位。修好的发动机和新的没什么两样。 太阳逐渐升起，经过休整，队伍的战斗力恢复了八成。 你修好了霍宣山机甲背部，翅膀没有着急修。 游隼的骨架与机甲舱你也修了一些，没有完全修好。 金珂已经醒了过来，只是脸色还是不太好。他灌下一支营养液，才慢慢理清当前的情况。 应星决在确认材料清单以后，宣布任务提前结束，所有人返回第五区。 登上返程的战舰，你坐下后选择闭目养神。 这大概是目前经历的最快的任务，累也确实累。 坐在你旁边的卫三掏了掏自己的战备包，不知道她拿出了什么，最后又放了回去。你的战备包被你随手放在一旁，没有理会。 只是没过一会，一只手忽然悄悄伸出，缓缓靠近你的战备包。 你纹丝不动，保持着闭目养神的呼吸节奏。 那只手探进了你的战备包里，摸索了一番，拿出了一个什么东西，随后你听见了小心翼翼开罐头的声音。 你：“……” 罐头里飘出来了些许香气，摸出罐头的手用勺子往里舀了一勺，递到你嘴边。 你不动声色地张嘴吃下。 罐头似乎传了一圈，最后落入了垃圾桶里，发出“哐当”一声响。 没有多余的动作与声音，一个罐头就这么完成了被吃掉的使命。 拿了罐头的手似乎尝到了甜头，她这回探进你战备包里的动作更大胆了一些。 可惜，你的战备包里没有带那么多的罐头。 不知道她有没有失望，闭着眼睛的你看不到她的神情。 接下来她没有继续搞什么小动作，战舰里保持着难得的安静。 回到基地，喧闹声才响起。 霍宣山和廖如宁讨论着一会去吃什么，应成河要把他们的机甲收过来，一会去修，金珂揉了揉脑袋，说一会先去治疗。 卫三去和应星决对了对这回要修的机甲，回来朝你亮出光脑。 卫三：“这是本次要大修的机甲数量，我负责这个数，你负责这个数。” 身上还背着各种任务债的你：“……” “天呐。你的光脑里怎么有脏东西，快把它关掉。”你一下就把卫三的光脑关上，眼不见为净。 卫三咧嘴露出一个笑，一手揽上你的肩，“放心，不会让你太累的。多分几天慢慢修，第五区最近不会有什么重要任务了。” 你：“……好吧。” 51.第 51 章 “第五区的机甲师会负责材料处理。”公仪觉对你说。 你埋头干活，道：“那就好好处理，报告不要再出现上次的错误。” 公仪觉：“不会再有。” 你：“那个蝙蝠精和怪鸟给我留着吧，我去处理。” 公仪觉反应了一会才知道你说的“蝙蝠精”指的是那头星兽领主，“可以，但是……我也会参与。” 你从各种机甲的参数里抬头看了他一眼。 公仪觉：“这是从第五区战场上得来的材料，我们……” “那就一起。”你低头接着忙，“多一个人来我的活还轻松一些。” 公仪觉想说的话被咽了下去。 你整合好手中的各项数值，起身去将机甲翅膀的羽翼拆下来，只剩骨架。 你望着破损的骨架沉思。 这是霍宣山的机甲，卫三当初构建的时候，花了不少心思去匹配各种材料，翅膀的骨架选得很好，好到你有些看不上备用的骨架。 如果用蛛丝修复，将破损的地方从新连接修复，也是一种方法。 但这要花费不少功夫，而且也要选合适的填补材料。 霍宣山机甲除了翅膀，其余损坏部分已经全被你修复完成，就差翅膀。 你思考一会，决定先去找合适的材料。 比如那头怪鸟，它的骨架一定是好东西。 “走吧，我们去处理材料，修机甲的事情一会再说。”你拉上公仪觉。 公仪觉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你走了。 材料处理室忙得热火朝天，你们俩进来都没怎么引起注意。 你们径直走到那两个星兽前，止步。 公仪觉：“现在处理？” 你：“就现在。” 卫三和应成河在别处修机甲，现在能动手的就你们俩。 你和公仪觉相互配合，先把蝙蝠精解剖，取出了它的唾液囊和毒液囊，它的攻击方式很特别，牙齿连接着两个囊袋，视情况释放不同的液体攻击猎物。 这两个东西一定有大用，你们小心翼翼地将其收放在专门的盒子里。 蝙蝠精的外皮材质特殊，像一种软金，割开会自愈，哪怕它已经死亡。你废了不少感知才将其揭下，随后和公仪觉开始将骨架剔出来。 骨架洗干净以后，你们俩齐齐陷入了沉默。 某一瞬间，你甚至感觉自己有些眼花，于是冷静地掏出了营养液一饮而尽。 骨架散发的光泽很快吸引了周围人，他们不由得围了过来，随后窃窃私语。 “这……是不是无相骨？”有人问。 一句话，更引得喧闹。 你当然听说过无相骨，早年联邦获得的一对无相骨，现在在你的好朋友和她的对象手里。 如今新出的如此珍稀的材料就在你面前，你没有那么激动，反而还有一种荒唐感。 这么宝贝的东西得来也太不费工夫了一些。 这种荒唐感让你心生警惕，于是你给卫三拨去了通讯。 卫三很快就接通，她先开口：“午饭都吃完了你才想起给我打通讯，怎么，你发现黄金骨架了？” 你：“……” 你：“可能比黄金骨架还要值钱。”你把镜头对准那副骨架，问她：“你说这是不是无相骨？” “什么无相骨……？”卫三的话语还没落完，她腾地站起，“你在哪？我马上过去。” 卫三很快赶来了，毫不意外的是身后跟了不少人。 “我去。”廖如宁发出一声感叹。他身后的人也都惊叹。 应成河眨了眨眼，他戴上手套，上前触摸这副骨架。 骨架被你摆放整齐，它原本的翅膀被卫三斩断了，你直接剔除了出来，放在一旁，即使没有翅膀，这副骨架依旧完整，依旧能制作一台机甲。 “无相骨能被称为无相骨，除了品质优越以外，更是因为它的材质特殊，不受感知等级局限。”应成河观察完，放下手套，催动自己的感知覆盖在骨架上，骨架发出了一小阵光彩，“这副骨架的质感和卫三的无相骨有些不同，但……我确实没有感受到感知的限制。” 蝙蝠精的确强，但是不比卫三强，即使身怀稀有的骨架，它能发挥的实力有限，所以才那么容易被卫三杀了。 卫三上前，也戴上了手套，从头到尾地观察这副骨架。她看到了被你放在一边的翅膀骨架，还有上面断裂的痕迹，她有些心虚地跟你说：“能修吗？” “嗯。不碍事，用蛛丝能修。”你说。 卫三有些意外地看向平静的你，仿佛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它的翅膀我瞧不上。”你说，“锦上添花的东西罢了，真要飞起来，我更倾向于专业的。如果这个是无相骨的话，”你转身，看向那头怪鸟，“我怀疑这个怪鸟的骨架也极有可能是。” 卫三挑眉：“中双黄蛋了？” 你：“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上次观察它的脑袋时，你就觉得不对劲了。 卫三摘下手套丢到一边，“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干它。” “我也来。”应成河表示要加入。 公仪觉张了张嘴，最后上前迈了一步。 你挽了挽袖子，“干它。” 你们四人分工协作，共同处理怪鸟。怪鸟尾部藏着毒囊，这就是为什么它的尾羽能让星兽发狂、让机甲瘫痪。摘下毒囊，再处理它的羽毛，羽毛完全金属异化，上面还有各种让人眼花的暗纹，你们戴着护目镜，才将羽毛去除。 花了大概两小时，你们才把骨架剔出来，冲洗干净以后，精美的骨架展示在你们面前。 抛开惨不忍睹的头骨不谈，整副骨架线条流畅自然，没有任何断裂后自然恢复的痕迹，也没有任何划痕瑕疵。 你带着怪鸟连撞三个山头都没让它的骨头出现一丝裂痕，所有的攻击都没有令它的骨骼损伤。 “你可以把它录入影像，放入你的教科书示范里了。”卫三说，“不愧是兵师双修，没给我们这行丢人。” 周围响起稀稀的笑声。 你伸手轻轻触碰骨架，并释放感知，感知在这副骨架中流淌，没有任何阻力，甚至在你的感知作用下，它的光泽感更明显。 你收回手，心里的荒唐感还没消散，“这么稀有的骨架，竟然这么简单就拿到了。” 金珂：“简单么，你的机甲受了不少损伤吧，对付它没那么容易。” 你沉默一会，问：“以前那对无相骨，联邦是怎么获得的？” 金珂看了一眼旁边的应星决，道：“以前那一对也是通过当时最强的单兵与最强的指挥联手才能拿到的，现在也是。” 最强的单兵…… 噢，如今斩杀它们俩的，一个是卫三，另一个是你。 现场唯二的超3S级单兵。 霍宣山轻轻摸了摸怪鸟的骨架，说：“如果我没受伤，要我追，我也追不上。”他收手，看向你，“当时能追上它的只有你，它命中注定被你杀死。” 这话你爱听，听得你忍不住笑出来。 “我记得我和星决还欠你一个珍稀材料。”卫三说，她看了一眼应星决，又对上你：“要想和我打一架，没有一台好机甲也不行。” 你看向应星决，默不作声。 应星决对上卫三的目光，随后说：“只算这副骨架……” “不。”你快步走到另一处地方，那里放着怪鸟的爪子，“加上这个，骨架和爪子，别的都不要。这样就行了，你们俩和我的债务一笔勾销。” 应星决犹豫一会，最终点头，“好。” 周围第五区的人多少有所不满，但应星决的权力太大，他们说不了什么。 你找了储存戒指将骨架和爪子收了起来。 “看在骨架的份上，我会尽快帮你们做出发动机液的。”你说。 返回修复室，你取出骨架，将怪鸟尾巴处的小翅膀卸了下来，然后开始测量它的数据，并画修复图。 应成河目光扫过你手中的骨架，又掠过一旁被你拆下下来的翅膀，问你：“你打算……用在霍宣山机甲身上？” “它的翅膀关节坏成这样，拿这个补刚刚好。”你说，“之前想换新的，结果备选的骨架我觉得都不够好。” 所以还是补一补吧，计划赶不上变化。 应成河一时语塞，“用无相骨来补……？从来没有人想过这么做。” 用无相骨接其他骨骼，说出去大概要被其他人说暴殄天物，这样的做法不亚于黄金里掺银子。 但材料是拿来用的，不是拿来供着的。东西在你手上，怎么用你说了算。 “没想过是因为他们没见过无相骨，也没用过。”你说。 应成河欲言又止，但最终没有说什么。 公仪觉还是有些不忍，“这么好的骨架去接其他的骨，你也不心疼……” 你看了他一眼，“怪鸟有两副翅膀，一-大一小，要全部做机甲，谁会用两对翅膀的机甲，要各自做，做出来的翅膀小得可怜，谁会用？不如直接拆了。拿来当宝贝供，那才叫浪费。” 公仪觉被你说得语塞，无法辩驳。 卫三过来看了一眼你画的修复图，“肱骨这块…… 改成了双骨结构？” “嗯。把怪鸟副翼的骨骼拆下，刚好能做这个结构。就是两个骨头的连接关节还需要设计，我打算把它们扣在一起，用蛛丝连接。”你边说，边把结构画出来。 “重量问题呢？”卫三问。 “这副无相骨比原来的骨头还要轻，即使变成双骨结构，重量依旧有差距。”你说，“可以在包裹骨架的外壳增加一定重量，这方面还能增强防御力，内里的神经连接也会增加，数量以重量决定。另外，骨架改变，羽片的排布也需要重新设计。” 牵一发而动全身，便是如此。 卫三走到旁边的长桌上，查看你摆放整齐的羽片，随后回来。 “在这里……”卫三的手指在图上轻轻画了一条弧线。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样不用重新打羽片。”你说。 卫三收回手，不再说话。 你画完修复图，问她：“还有什么要修改的么？” “没有。”卫三说，“好得就和我当初设计得一样。” 你撇撇嘴，“自卖自夸。” 卫三：“我分明在夸你。” 你：“那我谢谢你。” 修复图画好，卫三和应成河留下看你接骨，就连公仪觉也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在一旁观看。 翅膀骨架中，与背部连接的叫肱骨，你直接把原骨架中破碎的肱骨整块切断，只留关节，然后换上被你做成双骨结构的无相骨。至于两块骨骼间的活关节，你按照修复图制作，将两种骨骼各自的活关节相互扣在一起，正好连接上。 两个陌生的骨骼需要认识，接下来才能更好地共同工作。你取出蛛丝，将两处骨骼通过活关节连接，在你的感知驱动下，无相骨先接纳了蛛丝，随后通过蛛丝接纳新的骨骼。蛛丝慢慢渗入翅膀骨架，仿佛内里布上了毛细血管。 你见好就收，将剩余的蛛丝放回收纳盒里。 翅膀骨架修好了，你催动感知感受这副新的骨架，没有感受到异常。 你示意坐在一旁观看的三人，他们分别上前检查这副新的骨架，最终都表示没有问题。 你深呼吸，慢慢放松身体，“蛛丝还会衍生，等明天再来看看。” 现在很晚了。 卫三给你丢来一支营养液，你一把接过直接拆开喝下。 应成河轻轻触摸修复好的骨架，“我现在觉得……” 你们转头看他，等着他的下文。 成河大师对上你们目光，认真道：“备用骨架确实不够好。” 你们：“……” 你们回去休息，等到第二天一早。 无相骨在光照下发出阵阵说不出的光彩，不知是不是错觉，原骨架似乎也发出类似的光彩。 你犹豫一番，最终决定也给它录入影像。 跟着来的霍宣山看到这个，顿时明白，“你把无相骨用在了这里？那你的机甲怎么办？” 你奇怪地看他：“剩下的骨架也能做新的，我总不能一台机甲上放两对翅膀。” 影像录入完毕，你又说：“这怪鸟差点杀了你，你也不讨点利息？” 霍宣山觉得你说得对，于是问：“那什么时候好？” “马上。”你测量骨架的重量，蛛丝衍生完后，翅膀骨架的重量在你预想的差值内。 做好外壳与内里的连接，就差打上羽片。出于时间关系，卫三替你把另一边的羽片装上了。 装上翅膀，深蓝色的机甲恢复如初。 霍宣山进入机甲，展开翅膀，卷起来的气浪让桌面上的工具抖了抖。 “什么感觉？”廖如宁问他。 霍宣山沉默了一会，“没什么多大的感觉。” 你：“没感觉就对了，要是有，岂不是要重新适应。” 霍宣山：“那倒是。” 廖如宁咧嘴一笑，“刚好我的机甲也修完了，去打一架。” 应成河：“还没测量数据，顺道去测一下。” 你伸了个懒腰：“去吧。我再修修我自己的机甲。” 卫三偏头看你：“你的新机甲，打算之后再构建？” 你：“只能这样。第五区的发动机液还没做、答应你的机甲还没修，这么忙，哪有时间。”你顿了顿，又说：“材料也需要好的，都在十三区，调度也要时间。” 金珂走到你身边，“有我在，还怕调度不过来？” 你笑了一下，“不怕。之后我们还会和第五区交换材料，到时候还得拜托你的口才。” 金珂挑眉，“那行。把材料底价报给我，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谈。” 52.第 52 章 “这是我们最新的研究数据。”一位机甲师说，“这头星兽领主的唾液与毒液都是价值高、极其稀有的材料。唾液能够吞噬几乎所有材料，至于毒液……我们暂时还无法确定它具体有什么作用，根据实验样本初步推断，它可能依赖高等级的材料才能发挥作用。” 你完数据，对毒液的推断保留了意见，问：“吞噬其他材料以后，唾液还发挥了什么作用？” “出现了被吞噬材料的原属性特性。”机甲师答。 就是吸收特性并化为己所用……十二区获得的未知星兽的骨架也有此类特征。 你按下心里的想法，继续问：“怪鸟的毒液研究报告呢？” 机甲师立即调动，“它的毒液很不稳定，有时候会破坏原来的材料，有时候会提升材料的性能，有时候在提升材料的性能后，性能直线下降，远不如以往。” 中了怪鸟尾羽的星兽会发狂、机甲会在不久以后出现瘫痪现象，你的机甲接触到它的毒液以后，机甲骨架出现了腐蚀与增生两种情况。 怪鸟的毒液破坏力极强，它的具体作用需要进一步研究。 回到蝙蝠精的毒液报告，你忽然想起那头后腿被咬的星兽，它的骨头还出现了自愈痕迹。 站在你旁边的公仪觉似乎也想起了这件事，他点击光屏，说：“这头星兽的骨架我们研究过了，它本身就带有自愈的能力，后腿骨架上，我们同时检测出了唾液与毒液的痕迹，一般来说，毒液的剂量会远远大于唾液，这样就能令猎物中毒身亡，但是这头情况不太一样。” 公仪觉调出数据，“毒液的剂量较少，但也足够令这头星兽的后腿坏死，结果不但没有坏死，反而似乎还增强了它的自愈能力。” 你眉头蹙起。 公仪觉：“我们初步推断，应该是这头星兽的等级本身就高，受毒液的影响较小，因此后腿没有坏死，融合毒液以后还进行了自愈。那头星兽领主的毒液，或许也有此类功效。” 作案星兽与那头蝙蝠精虽有不同，但本质上是同一种属，它们之间还有等级差别之分。 所以它也只能咬了人家一口，没能把对方咬死。 你思索片刻，道：“唾液的作用被忽视了。” 公仪觉一愣。 “我们再去进行一个实验。”你说。 你取了一点蝙蝠精的唾液和毒液，来到那头星兽骨架面前，取了它的一颗牙齿。 牙齿放入唾液，很快被溶解直至吞噬，你再将这一点液体通过感知融入毒液中，最后，你将这一点毒液滴落在还在愈合的骨缝中。 你催动感知感受其中的变化，发现毒液在接触骨头之后，主动融入了骨髓里，骨髓自愈能力大大增强，而你的感知在其中只起到了引导作用，引导毒液渗透到每一处骨缝中。 后腿的骨架肉眼可见地恢复如初，身旁的人呆滞了一瞬。 你把你的感受说了一遍，公仪觉更是震惊。 “它会主动去融入？这怎么可能……”公仪觉喃喃。 “有可能。”你说，“你应该知道超3S级机甲与3S级机甲的区别，超3S级机甲会主动寻求感知，主动吸收感知应用，如果感知不够，就难以发挥它的作用。” 你目光落在剩余的唾液与毒液样本上，“那头蝙蝠精等级已然超越3S级，它身上的材料感知残留也不会低于此，所以它也可能发挥你想不到的作用。” 公仪觉缓缓平静下来了，问你：“所以……这份材料……” 你脑海中的思绪快速翻涌，全是围绕着蝙蝠精的唾液、毒液以及怪鸟的毒液展开，最后，你形成了一个大致的思路，抬眼对公仪觉道：“我大概知道你们第五区的发动机液怎么做了，现在我们去进行实验。” 公仪觉一时间跟不上你的思路，最后只能愣愣地跟着你。 你把三种液体按照不同的配比进行混合，同时还融入其他材料进行横向对比。 在实验室里忙了两天，早出晚归，你终于得到了心中的验证。 蝙蝠精种群的毒液能够直接破坏等级较低的材料，但面对等级较高的材料时，把控好其中的剂量以及双方的等级差距，毒液会被反向利用。 你还利用了唾液的特殊性，为了防止毒液直接破坏材料，以此还加入了唾液进行调和，实验结果证明，经过唾液与毒液特殊处理的材料品质提升了，并且突破了感知的一定限制，使用者的感知越强，材料发挥特性就越强。 最重要的是，唾液能够吞噬绝大部分材料并吸收特性，那么经过唾液调和的毒液，就能用在绝大部分材料上并提升它的品质。 你：“所以要想提升某件材料的品质，就取一点它的原始样本融入唾液，再将唾液融入毒液，最后根据配比将毒液融入材料，这样就成了。很简单。” 公仪觉：“……这样的材料，不会局限于发动机液的使用。”它们能应用的地方太多了。 你拿起怪鸟毒液的样本观察了一番，说：“我会用一点在发动机液上，包括怪鸟的毒液，剩下的怎么使用，都随你们。” 用最少的材料发挥最多的功效，一直是你的课题，你也被迫擅长这件事。 唾液与毒液的调和剂不能这么直接用在发动机上，在正式制作发动机液之前，你又去看了一遍鱼青飞的课程。 卫三说的万用发动机液，其实你心里有了一点底。一款发动机液要想每个等级的机甲都能使用，最重要的是突破感知等级限制。而蝙蝠精身上，除了骨架以外，其他的材料也有这样的特性，只是不明显。 第五区仓库里还有很多稀有材料，用它们来配合着使用，再合适不过。 鱼青飞说每种材料之间的平衡度需要机甲师自己去衡量，但你想，或许推导公式可以更快帮助其他人。 实验进行时，你不断在纸上推导各种公式，空白的纸被你写了一张又一张，实验里的数据你换了一组又一组。 直到发动机液做出来，你的公式还未成型，只有一个大概。 你把杂乱的纸张全部收集好，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四十三分。你叹了一口气，收好发动机液以及各种样本，你离开的实验室。 回到宿舍，小心翼翼地洗漱完，你躺上了床。 卫三翻了个身，面向你：“今天这么早回来？” 你：“……不早了。” 卫三：“比前两天晚。实验结果出来了？” 你闭上眼，说的话迷迷糊糊：“嗯。明天可以去测试了。” …… 本次测试的内容有点特别，以往只需要在实验专用的发动机上测试，但你决定采用单兵现场发挥的方式。你找到公仪觉，告诉他需要一个足够大也足够强的测试强，还要随机抽取单兵测试。 应成河看着你将一支一支的样本试剂放入试样箱里，问你：“不是说有结果了么，这是做什么？” “结果是半成品。”你说，“卫三之前跟我说过，做个不受感知等级局限的万用基底液，这样的东西，其实限制很大，第五区的材料做不出来，索性我就做了半成品，一个能提高发动机液性能的液体，根据配比融入原来的发动机液就行。” 卫三扬眉，吹了一声口哨，“厉害。” 应成河惊讶，“那……配比也很重要，这方面需要机甲师还要再学一遍。” “配比很简单，按照第五区的机甲师整体质量来说，对他们不难。”你放完试剂，试样箱里还有一个空格，你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最后一支样本试剂。 那是十二区双头鱼的□□。 卫三和应成河都认出来了，但他们没有发言。 公仪觉走进来，道：“场地已经准备好了，这是抽取的名单，指挥让我来找你看看这份名单合不合适。” 你扫了一眼，重点观看他们的发动机液，随后指出几人：“这几个人换一下，全部换成使用私人发动机液的。名单上把你们那三位单兵加上。” 公仪觉的手停顿一下，最后换了人，也加上了姬初雨他们三人的名字，“他们的发动机液我一直带着。” 你拎起试样箱，“那就好，走吧。” 空旷的室外场地，一边站着单兵，一边竖着十道厚厚的测试墙。 你们站在高台，面前是测试仪器。 第一位单兵驾驶轻型机甲，他使用的是S至双S级跨级机甲，你看过他的机甲资料以后，当场拿出试剂配比，最后拿出了一小罐银色的溶液，取了几滴，放入了调配好的试剂中。 卫三好奇地拿起那罐银色的溶液，上面还贴有你的书写标签，是关于材料配比情况的，除了这罐，还有两罐，都是不一样的配比。阳光落下，银色的溶液闪烁出漂亮的光，那罐写着“3S以上使用”的银色溶液的光彩最闪亮。 “还挺漂亮。”卫三瞧完，将银色溶液放回了原位。 新的试剂融入发动机，测试正式开始。 “绕着这附近飞几圈，使用全力，最好让发动机达到过载状态。能源还剩70%的时候停止。”你说。 单兵领命，进入机甲后飞行。 随着他的飞行，机甲的状态逐渐进入一个阶段，在这个阶段中，发动机效能提高了0.09%，发动机的稳定性随着进入了新阶段。 众人惊叹。 直到单兵飞行进入过载状态，发动机的效能提升正式突破0.1%，而稳定性依旧不变，只是能源的消耗有所上升。 能源很快只剩70%，单兵落地，离开机甲舱后，脸色有一些白。 “能源消耗上升，但过载状态的持续时间竟然比以往提高了50%左右，能源还有，说不定过载的时间还能持续……”公仪觉念出光屏上的数据。 “持续时间提高是因为发动机的效率也有所提升，还提升了不少。”应成河指着另一处数据说。 你记下数据，让下一个单兵上场。 重型机甲单兵，使用双S跨3S级机甲，需要攻击测试墙。 发动机同样经历三个阶段，上升阶段、持续阶段以及过载阶段，同样的，机甲的整体效能提升突破了0.1%。 公仪觉：“移动速度和攻击都提升了……” 你手上笔不停，接着招呼下一个。 中型机甲单兵，使用超3S级跨级机甲，依旧需要攻击测试墙。 他算是第五区的老兵了，测试墙被破坏了三道。 但数据结果让你和卫三都皱起了眉头。 “他的过载状态没有发挥出来。”卫三说。 “我下手重了。”你说，用笔将纸上的配比数据涂改掉，拿出两罐银色溶液对比，“应该减少新发动机液的参与量，参与太多，他的感知不但没有激活发动机，还给他增加了负担。” 你重新配比，再开了一回测试，这回单兵破坏了四道测试墙。 这回数据正常，你在纸上记下。 “重新设立测试墙，让他们三 个轮流上场吧。”你说。 公仪觉拿出了三罐发动机液，取出了样本量，这回你没有进行新的调配，抽出那罐“3S以上”的银色溶液，取了几滴以后直接融入。 第一个上场的依旧是姬初雨。 在持续阶段，他破坏了四道测试墙，在过载阶段，他突破了五道墙，并在第六道墙上留下了深刻的刀痕。 数据显示，过载状态时，他的发动机效能提升了0.17%，机甲的整体状态达到前所未有的顶尖，攻击力都提升了将近一个点。 廖如宁看了几回下来也看懂了那个0.17%是什么意思，他的语气有一点点的酸：“这么厉害……我们什么时候也能用上这样的发动机液？” “这并不好。”你说，“这是极端数据，中型机甲讲究平衡，但是他的输出刚才被拉到了最高，稳定性、均衡性下降了一些，不合适。” 卫三一下就知道了你的想法：“你是在找上限？” 你点头，“对。这个3S等级的银色溶液中含有怪鸟尾羽的毒液，而它的特性是可以将材料的性能发挥到极致，这个0.17%的提升，就从这里来。” 卫三敛了敛眼神，“性能发挥到极致，使用寿命情况呢？” “很烂。”你说，“中了怪鸟尾羽毒液会发狂会瘫痪就是这个原因，提前消耗材料寿命换取一瞬间的强大。” 卫三挑眉，“什么材料解决了这个问题，蝙蝠精的唾液或者毒液？” “猜对了。”你肯定地点点头，“这两种液体调和，能精准地发挥材料的某种特性，怪鸟尾羽的毒液无法破坏它们，反倒还被它们融合进去了，性能提升大大增强。” 其他稀有材料的融合，也能中和怪鸟尾羽毒液的破坏性，还能增加稳定性。 “最重要的是，这三种液体融合以后，材料的材质发生了一点变化，它们能够根据感知等级的发挥，遇强则强。”你说，“只是效果不太明显而已。” 所以你才想测试上限。 而姬初雨也刚好摸到了这个上限。 廖如宁吸了一口气，凑过来跟你咬耳朵：“这东西能抢一点回来给我们十三区用么？” 一旁的霍宣山无语，最近的还有一个公仪觉在这呢，说这抢劫的话，当其他人都听不见吗。 “看之后的材料谈判。”你顺着他的话说。 姬初雨的测试还没结束，你重新换了调配，这回融入了双头鱼的体脂。 测试墙更换后，测试再度开始。 这次的数值不再那么高，发动机性能提升了0.12%左右。 但均衡数值很亮眼，几乎每个点都有提升，其中攻击力提升最突出。 你记下数据，接下来换霍剑和司徒嘉。 二者的机甲性能你针对性发挥，也融入了双头鱼的体脂。 测试下来的数据都在预想之内，两个单兵都发挥了自己的特长。 “看来双头鱼的体脂真要换出去了。”应成河道。 有这份材料，第五区能发挥得更好。 “双头鱼的体脂有感知限制，用不了多少，可以找其他材料代替，第五区里也有。没有材料也没关系，根据配比少放一点这个溶液就行。”你顺道拿出那三罐银色溶液递给公仪觉，“这两罐主要使用蝙蝠精的种群身上的两种液体调制，不含有怪鸟毒液，感知等级限制不高，第五区的机甲师会调制。这罐制作起来有点难，之后我会多做一些。” 公仪觉接过，仔细看了一番上面的标签，随后收好。 “溶液的制作教程以及配比方案，明天我会去实验室讲解。”你收拾好东西，“测试都通过了，你们的机甲师学好以后，可以直接投入使用。” 公仪觉：“我知道了。” 你顺便示意那边的应星决：“交换的材料清单估计明天就会出来，到时候我和金珂一起来谈。” 应星决对上金珂的目光，两位指挥眼神交流一瞬，都点头应下。 发动机液任务进入收尾阶段，你捏了捏自己的肩膀，终于放松不少。 卫三一手搭上你的肩膀，“还有机甲，别忘了修。” 你：“……不会忘的，离开第五区之前一定能修好。” 廖如宁也跨步上前，走在你旁边，问：“他们的发动机液做好了，我们的什么时候能好？” “是第五区的好了，他们三个的还要再调试。”你说。 廖如宁：“我以为刚才姬初雨那个就已经很好了。” 你：“八.九不离十吧。如果他们喜欢这款的话，可以那么做。” 卫三：“那得看公仪觉能不能够完全将发动机液融入发动机，不能的话，做出来也浪费。” 霍宣山：“那我们的，也要看成河的本事？” 应成河：“……我们还有两个兵师双修在这呢。” “有也要防范未然。”金珂走上前说，“战场瞬息万变，成河。” 前不久的十二区里，你和卫三都刚好失联过。 你笑笑：“反正不用急，我们才走了几个军区，我相信后头还有好东西等我们。” 应成河双手合十：“那我也相信。” 你们说说笑笑地走。 “对了，今天吃什么？”廖如宁问。 “今天有沙都星特色白饼。”金珂说，“来了多久了还不会看食堂名单。” 廖如宁笑着去捏金珂的肩膀，“有指挥记得，我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