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际开精神病院》 1. 我成院长了 东郊精神病院。 念初提着行李站在大铁门外,看着铁门上锈迹斑驳,门上精神病院几个大字摇摇欲坠,似有风一刮就要掉下来的感觉,她有一瞬间沉默。 她没有走错地方吧? 走近大门,一道机械声响起:“识别护工念初,请进。” 念初看着自动打开的大门,看来是没有走错,拉着行李箱进去后,她再一次沉默。 这真的是精神病院吗? 院内荒草丛生,放着破烂的双人椅、生锈的锻炼器械,这分明是鬼屋的既视感。 好安静,安静得让念初心里有丝不安。 “有人吗?” 声音回荡在院里,没有回应,念初拿出光脑拨打着昨天联系人的电话,却无人接通,她该不会被坑了吧。 念初咬咬牙,向挂着急救两个字的大堂走去,推门进去,大堂里面有一滩明晃晃的干涸血迹,墙上有被异能轰炸过的裂痕。 房顶上的灯泡半碎着摇摇欲坠地挂在上面,白色的诊断单洒落一地,桌子椅子倒了一地。 念初揉揉眼睛,再次睁眼,眼前景象没变,经营成这样,真能开得起工资吗? 她二话不说地转身就往外面跑,却眼睁睁看着大铁门自动关上,仅差一步,她就能拉着行李箱跑出去。 “我要出去,放我出去!这个工作我不干了,我要辞职!” 念初疯狂晃动着铁门,却没有一丝反应,她有些绝望,原以为只是一份简单的护工工作,只要面对精神病患者时注意不被咬到就没事 可眼下看这家精神病院,分明就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我还不想死,放我出去!” 【叮!检测到招聘护工到位,符合绑定治疗系统条件,自动绑定中。】 一道机械声响起,念初停止了叫喊,她环顾四周,没有人。 【叮,绑定成功。】 【叮,检测到荒废精神病院,可选择绑定,请问是否绑定?】 念初站起身,脑海中机械的声音她听得清清楚楚。 “绑定这家精神病院?” 【检测到病院里关押重度精神病污染者,宿主绑定精神病院,可受到病院保护,不被精神病污染者杀掉。】 在这个时代,流传着一种精神类污染疾病,起初这种病的病源是被虫族派来的一只奸细传播开来。 这种疾病通过唾液和血液传播,感染者分为轻度,中度,重度。 轻度感染者偶尔会身体抽搐,行动不便。 中度感染者周身精神力磁场紊乱,无法自控。 重度感染者会丧失意识,成为彻头彻尾的疯子,最终会精神爆炸而死。 重度精神病污染者,念初穿越到这个鬼星际时代刚满一个月,她还没活够。 就在昨天,她上班的临时诊所要搬走,她失去了工作,面临邻居房东的催租,她不得不重新找工作。 好不容易找到月薪一万星币的护工工作,原以为小心些就好了,没想到是上当受骗,一万星币的工作果然不是那么好干的,但是现在她出不去了! “绑定,马上绑定!”念初几乎是喊出来的。 【病院绑定中.....病院系统植入中....绑定成功】 一块一米长的蓝色面板凭空出现在念初面前,上面是她的个人信息 念初:精神病院院长 身高:165 体重:89 生命值:3 脑域:0 账户余额:107.34星币 精神病院完整度:0 成就:0 解锁区域:前院、急救部、病房1 念初点了一下解锁区域这一栏,面板画面转换,上面是这家病院的分布图,整座病院呈灰色,只有她目前所站的前院、急救部以及一间病房显示黄色。 “灰色区域未解锁,我可以理解为我还不能踏足吗?” 【是的,宿主。】 念初在面板上划动,返回了她的个人信息:“生命值3是什么意思。” 【系统推算,您最多还可以存活3天。】 ...... “胡说,我穿过来活了一个月还好好的,我不信。” 念初后退一步,指着面板破防,可下一秒,念初突然觉得心绞痛,脸色瞬间苍白,后背浸出冷汗。 【由于宿主是魂穿,这具身体从小没有接受正常营养补充,体内堆积了不少疾病,宿主穿越过来,应该是有过一次同样症状发生的。】 念初想起有一次打工回家也是这样,可她只以为是累的,没当回事,原来是身体在发出预警。 【宿主如果想活下去,请完成解锁区域,翻新病院,治疗病人这些任务提升生命值,当生命值达到百分之九十五,可获得长命百岁,财富自由,自由穿梭世界位面奖励。】 自由穿梭世界位面!心绞痛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下不信也得信了,可念初依旧觉得这个系统不靠谱,但话又说回来,这三个奖励也着实诱人。 “那...怎么解锁区域,翻新病院,治疗病人?” 【解锁区域与治疗病人关联,您每治好一位病人,就会随机自动解锁一个区域,至于翻新病院,需要足够的金钱,这需要宿主自己想办法赚钱。】 念初看着面板上解锁的1号病房,那间病房是在住院部二楼最里面的一间。 她点到这间病房,上面显示出这间病房的资料。 病人:植物魔藤 喜好:无载入需自行探索 精神病度:轻 病证分解:患有精神疾病的它生来好学,永无止境的在学习,梦想是要当整个星际最学识渊博的藤。 念初看着这些,吐出一口浊气,在诊所当义工干了一个月,面对病人资料,她还是能看懂些。 精神病人的世界不能按照常人的世界去看待。 这是星际时代,魔藤学习可以理解接受。 念初的心终于稍微放进肚子里,这时天空中突然传出一阵轰鸣声,她抬头看去,是一架小型的运输机,上面挂着物资。 运输机将物资丢下来,她走去打开,里面是一大盒营养剂,来到这里一个月的时间,她从来没有喝过这种死贵的东西。 念初拿出一小瓶,打开盖子嗅了嗅,一股清新的水果味,她一饮而尽,吧唧着嘴巴回顾着味道,有点像蓝莓的味道,还挺好喝。 一瓶下去后,瞬间感觉不到饥饿和疲惫,她将剩余的营养剂收起。 天色还早,念初只有三天的时间,她要争分夺秒,将行李归放好,她转身向急救部走去。 再次踏入这里,看着混乱的场景,她心底里还是没由来的一阵怵怕。 地上那摊血迹,是谁留下的,上届院长?还是来到这里的护工人员?念初无法得知。 从踏足这里,她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窥视着她。 “一层都这么乱,那上面几层呢?” 念初弯腰将倒下的桌子搬起来,大堂里应急的绿色灯剌剌着闪烁,这让昏暗的室内环境更显恐怖。 一道黑影飞快从念初后背闪过。 “谁!”念初直起身,转头看去,没有看到任何东西,她深呼吸一口气,继续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诊断单。 “魔藤?” 捡起的一张诊断单上,念初看到姓名一栏是魔藤,她正要往下看去,手中的诊断单无火自燃,吓得她立即将手中的单子甩飞。 砰!头顶灯泡突然炸裂,发出一声巨响,念初稳住心神:“冷静冷静,这跟我以前在鬼屋打工当NPC的感觉一样,没有关系的。” “灯泡应该是年久失修了,诊断单应该是上面有什么保护病人隐私的东西,所以别人一碰就着火。” 念初粗略将大厅收拾了一下,目光看向了收费台,皱起了眉头:“我记得那里刚刚没有椅子。” 这张旋转椅子的后背面对着收费台和她,念初走过去,绕进收费台,走近后刹住了脚步:“这里怎么会有一具骨架模型缩在椅子里,还穿了医生的制服!” 她过去将骨架模样连带着椅子推了出来:“正好,一会找一间房把骨架放进去,这张椅子留给我坐。” 她推着椅子,没有注意缩在椅子上的骨架脑袋轻微的转动了一下。 她带着椅子和骨 架来到了一楼右边的楼道侧,这里有三个看诊室,她每个都看了一下,还算好,不是很糟乱,诊室二上写的外科门诊。 “这间诊室适合放那具骨架。”念初说着,她转身准备将椅子上那具骨架抱下来。 进入诊室里,她将骨架放置一旁,把隔帘拉开,里面有一张病床,她准备将这具骨架放在隔帘角落,一瞬间的功夫,骨架却不见了。 “骨架呢!” 话音刚落,诊室的门突然自动关了,房间里的灯也忽闪忽闪,念初回头,白影闪过,那双骷髅手已经掐在了念初的脖子上。 念初被迫和这具骨架面面相对,她看着这具骨架的两个大眼眶闪烁着绿光,掐在她脖子上的双手在不断地收紧。 “咯吱咯吱!”骨架的嘴开始发出声音,带些磕巴:“你不该来这里!你不该来这里!去死,去死,为什么要打扰我。” 念初被掐着脖子快要翻白眼了,心里十分慌乱,她想不通一具骨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她疯狂扳着那双锢住的双手,眼见行不通,她一手成拳,直接打向了骷髅头,头部被念初一拳打掉,在地上咕噜滚着,可脖子处的双手还没有松力气。 她猛猛踩向脑袋,直到她将脑袋踩碎,屋里的灯光立即正常了,脖子处的双手也被念初扯掉,她大口呼吸咳嗽着,甚至有些隐隐反胃。 她半跪在地上,摸着自己的脖子,差点连仅剩的三天命都不保了。 念初看向地上,在她踩碎的脑袋里,一根绿色的嫩芽印入眼中,肉眼可见的立即枯萎。 “这是什么?”念初捡起这根枯萎的嫩芽:“难道是这个嫩芽操控的一切?” 暂时想不通的念初将它扔掉,又起身狠狠踩了几脚。 她坐在椅子上缓了口气,后怕涌上心头,但转瞬即逝,相比这样的危险,还剩三天生命更可怕,没赚到钱更加可怕。 念初将骨架捡起来,找来医用垃圾袋把它装进去,扔到了楼道最后面的销毁房。 自从她杀死这具骨架,那股窥视她的目光便消失不见了,整座急救部的灯光也正常了,她快速地将一楼巡视完,上到了二楼。 空荡的二楼相比一楼整洁些,只有三间房,一间配药房,在上楼后的拐角处,配药房的房门是保密完整性最好的,没有受到丝毫破损,念初试了一下,能用她的身份认证刷开,她暂时先不进去。 配药房过来是一间小型急救室,房门已经没有了,里面只有两张手术床,白色的床上还有几处干涸的不明黄色液体。 手术床的扶手处还有束缚带,那应该是用来捆绑病人的。 急救室后是一间办公室,里面乱糟糟的,结满了蜘蛛网,整间办公室都落了一层灰。 走到头,是一道门,这道门由一座天桥连接着住院部,念初想起她的第一个病人魔藤正巧在住院部二楼的房间里。 她掀开薄膜门帘踏上天桥,从这上面能看到后院萧瑟的景象,没有停留,念初进入了住院部。 住院部里仿佛经常有人打扫,不似急救部那么破败,令念初觉得有意思的是,这里的每间病房的门都不同,有铁门,木门,还有夸张的金门,念初在金门的门口驻足看了看,不由咂舌:“把这门卖了不知道能值多少钱。” 病房1门口,念初站在门前,看着门上左上角处贴的字条,主治医师:念初,这应该是关魔藤的病房。 房门的整体是木质结构,门上画着藤蔓图案,门把手上还缠绕着藤叶,看上去复古又典雅。 她手搭上去,刚转动门把手将门打开,一股强劲的波动便将她弹飞,她后背砸在了房门对面的墙壁上。 念初龇牙咧嘴爬起来,顾不得身上的疼,她看向屋内,一股刺鼻的味道冲出,地上大滩的绿色粘液,一米多高的魔藤浑身藤蔓都在疯狂摆动。 它浑身冒着绿色的烟雾,烟雾所到的地方,地板,墙壁统统被腐蚀殆尽。 尖锐的声音直冲念初耳膜,庞大的能量波动将屋里所有设施搅碎,念初眯着眼。 【警报警报,病人精神病度诊断出错,正在更正。】 【病人:魔藤。】 【精神病度:中。】 2. 行走的100星币 “你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坑货。” 念初咒骂系统,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身后的能量狂风席卷了整个楼道的烟尘,呛得念初掩着口鼻奔跑还是被抢到了。 一路狂奔出了住院部,念初感受到身后的魔藤没有追上来,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魔藤立于住院部门口,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了它,使它出不来。 念初呼出一口气,一屁股跌坐在住院部和急救部衔接的天桥上,上面满是灰尘。 此刻顾不上身上的脏,她感觉刚刚自己快死了。 “坑货,不是轻度吗?怎么变成了中度!” 咳嗤! 一声怪异的吼叫声,系统在装死不回应她,住院部那里突然涌出一大批不人不鬼的怪异东西。 他们身体通身被藤蔓缠绕,显露出来的皮肤没有丝毫水分,紧紧贴在骨架上,眼珠凹凸出来,只有眼白,看不到瞳孔。 念初看着这些恶心玩意冲出了保护屏障,嘴里只剩一句:“我靠!” 利索地爬起身立马向急诊部冲去,身后的怪物行动较为迟缓,念初短暂的拉开了和他们的距离。 她想起那间房门没有丝毫损坏的配药房,二话不说,打开光脑调出自己的身份面板,刷开了房门躲了进去。 关上门的那一瞬间,念初汗津津的贴在墙上,顶着发软的腿平复着情绪,她此时还能听到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跳声。 砰的一声,房门震动了一下,并没有出现丝毫裂缝,念初环顾配药房一圈,发现可以防身的只有一把扫帚。 她拿起扫帚,紧紧攥在手中,警惕地看着震动的房门。 随着一声声低吼和震动,念初浑身的汗毛也竖了起来,片刻后,屋外的动作停了下来,没有声音。 念初不敢大意,她依旧手里拿着扫帚,不过脑袋在疯狂转动。 “刚刚那是什么,丧尸?” 念初颤抖着声音,她有些崩溃:“我穿越的不是星际时代吗?丧尸不是在末世时代吗?” 【扫描结束,发现寄生傀儡。】 “寄生傀儡是什么?” 【是魔藤杀死的人,它会回收,将自己的藤蔓寄生在尸体里,变成傀儡。】 念初舔舔干裂的嘴唇,她扶着配药桌坐在了椅子上。 “现在不装死了,知道回答我的问题了?” 配药房里一阵安静,系统又在装死。 门外又传来阵阵傀儡们的低吼声,念初此时顾不得这个不靠谱的系统。 缓过心神的她看向了房间里,一排排高科技磁悬货架,上面各种药品药剂依次摆列好。 念初环顾一圈后,打开光脑,搜索魔藤,一系列的相关资料弹出后,又着重搜索了寄生傀儡。 “没有痛觉,没有感知,没有思考能力,没有视觉,全凭嗅觉活动,行动缓慢,寄生藤蔓连接魔藤主神经。” 念初最后总结:“这上看下看都像是翻版末世丧尸。” 她上学时压力大,就会去搜恐怖丧尸片看用来解压,寄生傀儡就是丧尸2.0。 忽然,她注意到有关魔藤帖子上的一行小字。 【寄生傀儡可出售,一具傀儡100星币。】 念初猛地抬头,目光幽幽看向门口,这是行走的钱。 此时她在二楼,门外的声音时不时传进来,来到窗边,前院里各个角落都游荡着寄生傀儡,现在真像是一场逃亡游戏。 她再次打开光脑,继续搜索着有关寄生傀儡的知识,试图从上面找出制服的办法。 可上面全是一些异能者的回答,简单粗暴的用火直接烧或者用雷直接劈。 她这副小身板长期接受不到好的营养供给,目前什么异能都没有觉醒。 光脑上面的回答,没有一条念初可以采纳的。 一时半会出不去,念初看着满屋子的药剂,她凑上去。 初级治愈药剂、高级修复药剂、气味去除剂、骨骼填充剂.... 她再来到药品区,荧光草、蝎尾草、太阳花.... “这都是些什么啊?没一个我认识的。” 转完一圈,念初目光落在了气味去除剂上,这个她认识。 在诊所上班的那一个月,她几乎每天都要喷这个用来隔绝自身气味去搬用药品,不使味道串联。 隔绝气味! 念初灵光乍现,她想到光脑上说的,寄生傀儡没有视觉,全凭嗅觉活动。 念初从磁选货架上将气味去除剂拿下来,掂了掂,全封完好的,这么一瓶可以喷十次。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黄色外套,利索地脱下来,在衣服上喷了一圈,打开窗户,看着下面游荡的傀儡,果断将衣服扔下去。 果不其然,这群傀儡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味,依旧胡乱游荡着。 实验成功,念初咬咬牙:“不出去,在这里就是等死,出去还有活的机会。” 说完,她在身上环绕式上下全喷了一遍,拿起扫帚,站在门口,深呼吸一口气,紧张地打开了房门。 吱呀一声,刚打开房门,念初浑身都紧绷了起来。 一只傀儡正巧与打开门的念初相遇,灰白的眼珠对上了她,迎面扑来一股恶臭味,可却没有视线扫视。 念初有些头皮发麻,她不敢动,握紧扫帚,随时准备出手防御。 她近距离看清了傀儡的面容,长长的獠牙突出在嘴外,已经看不清身为人的面容,张嘴间隙有疑似绿色粘液流出,滴在地上发出刺啦一声,腐蚀着地板。 傀儡缓慢地径直转身向前走去,念初呼出一口气,小心翼翼走着,楼道里只有五只傀儡,数量较少。 她下到一楼,以防万一,再次向身边喷了一圈气味去除剂,这才向大门口走去。 前院里,游荡的傀儡没有闻到陌生的气息,念初靠着墙角小心移动,在快到自己宿舍时,她停下了脚步。 宿舍门前有一只傀儡在僵硬地拍打着房门,门上已经有多处划痕,隐隐有快要破开的感觉。 “我去,我的门,坏了我没钱换新的啊!”念初看向四周,除了这只拍打门的傀儡,周围没有任何傀儡。 她拿着扫帚,脑中回忆着自己看过的丧尸片:“电影里,打脑袋中断中枢神经,丧尸就死了,这个傀儡是连接魔藤神经,那中断神经应该也会死吧。” 念初看着快要破开的房门,鼓起勇气上前,站在傀儡的身后,观察着它的后脑,竟然真让她找到了。 傀 儡的后脖颈处,有一枝非常嫩绿的小叶芽,与傀儡身上所缠绕的深绿色藤蔓不同。 这枝嫩芽跟她之前打死的那个骨架脑袋里的一摸一样。 这枝小嫩芽给念初一种非常有生机的感觉,她一只手高举扫帚棒,以防傀儡转身袭击向她,另一只手慢慢伸向了傀儡的后脖颈。 刷! 念初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那枝嫩芽用力一扯,连带着嫩芽一同扯出了一根极细的绿色丝线,面前的傀儡顺势倒在了地上,没有了动作。 “还真有用,举一反三诚不欺我,丧尸片没白看。”念初看着被扯出来的嫩芽顷刻间枯萎,她嫌弃地扔在地上甩甩手。 倒地的傀儡让念初一阵反胃,她用扫帚棍将傀儡推向边上空地。 现在看来,她之前遇到的骨架,非明就是魔藤放出来看家的,它把急救部当成了它的地盘。 做完这一切,念初再看向前院的那大片游荡的傀儡,内心没有丝毫害怕与恐惧,只觉得这一个个全都是行走的100星币。 她带着气味去除剂大着胆摸了过去,按照刚刚她试探的解决办法,倒地死掉的傀儡越来越多,她嘴角开咧的弧度越来越大。 正当念初哼着小曲收拾着这群倒地的傀儡时,她冷不丁打了一抖,发觉后背凉飕飕,这种感觉就像催交房租的房东盯着她时的感觉一样。 她本能转身看去,不知何时,她的周围出现了十多条蛇,通体绿得发黑。 “不是吧,先是骨架,再是傀儡又来蛇,这根魔腾怎么什么尸体都回收啊,它是垃圾站吗?” 气味去除剂只能祛除气味,蛇是热感知动物,念初此刻不敢乱动,对于蛇,她是不怕的。 小时候跟着大人去山上采蘑菇,遇到蛇都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了,可一下子十多条,这也有些棘手。 好在手里的扫帚没扔,拿棍子打蛇最是容易。 念初和蛇保持着一定距离,她就这样看着一群蛇,蛇不动,她不动。 她打量着这些蛇,每条的脑门上都顶着一枝嫩芽,蛇的嘴里和傀儡一样,流淌着绿色液体,滴落散发着腐蚀性气味。 “长脑门上,有点难拔啊。”念初呢喃着,可她被这些蛇包围着,不冲出去,照样得死。 在念初还在思考怎么对付这些蛇时,围着她的所有蛇忽然整齐划一,眼睛冒绿光,全都冲向了她。 显然,是魔藤在操控着它们,傀儡没有视线,它没有感知到念初,只感知到它放出去的傀儡一个一个断了联系。 从这批放出来的蛇,它完全能得知念初的行动轨迹。 念初看着凭空跃起的蛇,它们眼睛冒着绿光,吐着蛇信子,张嘴就想咬她,手里细条的长棍根本打不过来。 电光火石间,她弯腰扛起一只傀儡,直接以横扫的趋势打向这群蛇,蛇被打飞出去的一瞬间,绿色的液体落在傀儡身体,将傀儡大片大片腐蚀。 念初看着被腐蚀坏的傀儡,心疼极了,可眼下顾不得心疼,她趁机一脚踩向蛇身,利索地拔掉蛇头上那枝嫩芽。 一瞬间,踩在脚下的蛇一动不动,念初一脚将它踢飞。 被隔离在住院部的魔藤愤怒的拍打着自身的藤蔓,它感受着自己一条条神经叶断联。 3. 为什么要拆家! 绿色的浓雾已经充斥着整个二楼的楼道,这道透明的屏障一直隔绝着魔藤。 念初将这些蛇收拾完,原本荒凉的前院更加没有一处干净能看得下去的地方。 她将这些解决完,有些苦恼被她放出来的魔藤,虽然它被隔绝在住院部,可始终处在失控发病的阶段,不及时控制,只怕它的精神紊乱程度会从中度上升成重度。 “系统,聊聊?” 没有声音,念初冷笑一声,一屁股坐在被她堆积好的傀儡身上。 “再装死,我就单方面强制跟你解绑,我不干了,辞职!” 【检测到宿主诉求,只要宿主成功暂时控制住发疯的魔藤,可获得奖金两万星币。】 “怎么控制?”念初没忽略系统挖的坑,那个魔藤现在单手就能碾死她。 【需要宿主自己想办法,毕竟我只是一个治疗系统。】 ...... “治疗系统是吧,行,这副身体已经有十九岁了,生命值我可以自己赚,但是还没有觉醒异能,你先给我治治,觉醒异能。” 【滴,正在检测宿主身体,异能觉醒度:0......开始治疗。】 念初话音刚落,没想到系统真的开始治疗她的身体,渐渐的,她通身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四周的落叶无风四起,念初本能反应闭上了双眼,脑海中传来星星点点的绿色,她好像能感受到四周最微弱的风。 温和、舒服,清风划过她的脸颊,发丝,睁开双眼,念初眼眸中一抹绿色转瞬即逝。 【恭喜宿主觉醒自然元素异能风系。】 念初非常新奇地摊开手掌,一股成型的小风在她手中盘旋。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直面感受了这股神奇的力量。 第一次拥有异能,念初却惊人地无师自通,更是坦然地接受了她可以操控任何风元素。 喜悦过后,念初想起魔藤,她的2万星币在向她招手。 召唤出蓝色面板,果不其然,上面住院部二楼出口的位置处,标记了一道红,是那道保护屏障。 念初伸手点了取消屏障,看着屏幕上,标记魔藤的红点飞速向她这边移动。 一道尖厉的叫声自念初后背响起,她转身看去,魔藤的一根藤蔓已经冲她飞来了。 念初脚步后滑,躲掉了偷袭的藤蔓,利用手中的异能,后空翻稳稳落地,随后凝聚出一记风刃甩向藤蔓。 果然,只有异能的攻击才会让这种变异植物受伤,就算是得了精神病的也不例外。 想她刚刚拿傀儡打蛇的场景有多狼狈,怎么就不早点让系统帮她觉醒异能。 念初看着被劈断的一截藤蔓,内心十分后悔。 魔藤主身站在那里,浑身散发绿色的浓雾,试图将念初包裹,念初轻声一笑,脸上不见多余恐慌。 她站在那里,在浓雾离她只有半米距离时,抬手一记响指,四周的风自她周身吹起,围着她,渐渐形成了一米高的龙卷风。 念初操控着异能,龙卷风吹向浓雾,顷刻间,浓雾散去的一瞬间,魔藤贴身冲上来,直逼她的面门。 随着魔藤的近身,念初感受到了一股空气的压迫,她反应还算快,堪堪躲过了致命一击。 枝叶划破了念初的脸颊,她吃痛摸着自己的脸,手上一股温热,落入目光里,是一抹鲜红。 “植物也会玩阴的?”念初不可思议,这时再也不敢大意,在魔藤再一次试图近身时。 念初双手凝聚了四道风刃,冲向了魔藤:“还给你!” 发了疯的魔藤哪里懂什么躲闪,硬是挨了念初四道攻击,又一次近了念初的身,粗壮的藤蔓狠狠打到了念初的胳膊。 痛感直通大脑,衣服已经被抽破了,大臂上一道拳头粗的伤痕溢出密密麻麻的血珠。 念初感觉她这条胳膊像要废了,太痛了,比她骨折还要痛。 魔藤再一次发动藤蔓,这次是几根一起上,它想要将念初缠绕绞杀。 念初脚底生风,转身飞快躲避,魔藤放大的体型反而在这时成了破绽,几根藤蔓交叉去抓念初,对方跟猴一样,让人摸不到。 魔藤见此,直接浑身抽搐,周身的藤蔓跟着张牙舞爪,转瞬间,魔藤的身体又大了一倍,念初用余光瞟了一眼,目测大概已经有三米高了。 它的身体此刻被所有藤蔓包裹着,上面隐隐约约能看到些许被吊挂的类似蚕蛹样子的球形。 念初猜测那是魔藤还没有放出来的傀儡。 它变这么大想干什么?念初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魔藤一根藤蔓拍向了前院她堆积傀儡的那个地方。 “不!”随着念初惨烈的叫声,尘土飞扬,那些傀儡不但全毁了,地面还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念初的心在滴血,傀儡卖不了,地面砸个大洞,维修费要多少? 魔藤另一根藤蔓已经伸向了急救部,这次念初明白了,这根藤现在不是想杀她,是想毁了病院。 但是,此刻她跟病院绑定在一块,毁了病院,还不如杀了她。 念初停止了躲避,面无表情看着魔藤,脚边突然不知道从哪掉了一把镰刀,她弯腰捡起来。 她抓着镰刀,在镰刀上覆盖了一层异能,直奔向了魔藤。 轰隆,急救部的顶楼天台毁了。 轰隆,连接住院部二楼的天桥塌了。 魔藤此刻像是玩心大起了,念初咬牙:“真是精神病,拆房子很好玩吗?” 念初运作着异能,一举跳上了魔藤粗壮的手臂藤蔓,脚下就是倒挂的傀儡,她举起镰刀,直接顺着方向劈向了魔藤的侧脸方向。 “你给我住手!”念初狠狠劈去,魔藤吃痛嘶吼,胡乱抖动。 她勾着身子,死死抓住魔藤身上的藤蔓没有被甩下去,此刻她脸上冷的可怕。 敢毁她的房子,眼见这入不敷出的鬼日子就快要到头了,被它这样拆家,控制住它后,两万星币还没到手,就要先刨除维修费,简直是一夜又回到解放前了。 念初一脚勾住藤蔓,直起身子,忍着胳膊处的剧痛,又狠狠一刀劈下去,这次直接逼得魔藤的身体缩小到一米多高了。 她从魔藤的身上 跳下来,魔藤原本泛绿的眼睛突冒红光,念初又感受到了那股压迫气息,周围的空气像被挤压了,她没有任何空气可以呼吸。 几秒的时间,她的脸色变得涨红,就连行动,也变得十分困难。 这是魔藤病发后出现的能量磁场紊乱,果然,病发后的魔藤根本没办法控制自身的发狂状态。 念初感觉她出现了眩晕,呼吸越来越困难了。 【叮,检测到病人魔藤突起杀心,触发病院保护机制,魔藤战力缩减至百分之十。】 随着系统的播报,念初的呼吸顺畅了,她能在这个紊乱的能量磁场里自由呼吸了,魔藤猩红的眼睛渐渐暗淡下来,身形又缩小了一些。 念初冷笑,一把扔掉镰刀,她今天非要手动教训一下这个拆家的神经病。 她跨步上前,一拳狠狠地砸向了魔藤:“打架就好好打,为什么要拆家!” “知不知道维修费有多贵!” “为什么要当着我这个穷鬼的面拆家!” 念初一拳一拳砸向魔藤,已经将它的面容打的看不清哪里是眼睛鼻子和嘴了。 但是这些都不在乎,只要病人没死,念初就能让系统将它的外伤治疗好。 魔藤渐渐恢复清醒,感到浑身都在犯痛,可念初不管,直至将魔藤打晕了过去。 她看着晕了的魔藤,收了手,直起身子,这才召唤出系统给自己治疗。 “系统,我的2万星币什么时候到账?” 感受着手臂渐渐恢复如初,念初还惦记着她的2万星币,急不可待地问向系统。 【现在就可以。】 下一秒,念初的光脑弹出提示。 【尾号2479卡7月9日14点34分工星银行收入(他行汇入)20000星币,余额20106.34星币】 念初看着收到的短信提示内容,笑得合不拢嘴。 “不枉费我这么辛苦,手都打痛了。” 然而,念初还没有高兴太久,光脑又收到了短信提示内容。 【尾号2479卡7月9日14点36分支出19999星币,余额107.34星币】 咔嚓! 念初听到了她心碎的声音。 【维修前院的大坑,急救部的顶楼天台,还有连接住院部二楼的天桥费用,杂七杂八扣除,宿主,你这趟白干。】 念初僵硬着身子:“你的意思是,你的钱进我的口袋倒一遍,再回你的口袋吗?” 【这只能怪宿主没有快点控制魔藤,让它毁了那么多建筑物。】 念初紧了紧拳头,她看着还躺在地上晕死的魔藤,恨不得盯出两个窟窿:“系统,活的魔藤值钱吗?或者死了也行,能卖多少?” 【宿主,这是你的病人,你要关爱病人,包容病人。】 念初深呼吸一口气,她打开光脑,银行卡上面的存款数字让她有点淡淡的心死了。 还没有平复好心情,系统的声音又来了。 【检测到魔藤精神状态暂时稳定,请宿主明天正式治疗魔藤,当前生命值为:2.9。】 4. 九九乘法表了解一下 念初躺在床上透过窗户看着升起的艳阳,生命值显示还剩2.5天,她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院里还躺着昏迷的魔藤,念初嘴里叼着营养液走近,用脚踢了一下它,依旧不见它醒来。 “系统,治愈魔藤外伤。” 【叮,正在治疗魔藤。】 院里还有昨天打架留下的烂摊子没有收拾,念初看着满院狼藉,不以为然,反正已经很破旧了,就这样吧。 眼下先想想怎么治疗魔藤,然后续命重要,就是可惜了她辛辛苦苦杀的那些傀儡。 如果没有被魔藤毁了,也是一笔不小的进账。 魔藤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就是念初穿着白大褂一手拿着镰刀有节奏的在另一只手上拍打着,面无表情的看着它。 它身为植物,非常能感觉到念初身上的怨念,于是缩着身体不自主地往后退着。 “跑什么?”念初一脚踩住魔藤的一根枝蔓。 “你...你是新来的医生吗?”魔藤有些结巴,它看着四周更加破败的院子,不由得有些心虚。 念初深呼吸一口气,翻了一记白眼,随后有些搞怪:“是哦,你准备好要打针了吗?” 说着,她慢慢弯腰,使坏地压低声音,镰刀也随之垂落在念初身侧,不怀好意的盯着魔藤。 结果魔藤下一秒眼神飘忽:“学习时间到了,我要学习,你是谁?不要打扰我看书。” 魔藤起身,用枝蔓将念初轻轻拂开:“管家,去把我的书搬来,今天的学习时间到了。” ??? 念初脑门顶着问号看着魔藤的举动,管家是在说她吗? 又犯病了? 看着远走的魔藤,念初一把拽住它的枝蔓,魔藤防不胜防原地踉跄了一步,它人性化地皱着眉头转身看着念初。 “管家,你什么时候这么不礼貌了?要知道,我们读书人都是非常有礼貌的,放开。” 念初嘴角抽搐,管家你大爷,礼貌你大爷,你害我一夜回到解放前,一分钱没有挣到,治好外伤现在又犯病! “显示魔藤治疗进度。” 魔藤头顶出现了一排数值:精神病能力磁场稳定,治疗进度百分之零。 “现在是不发疯,只是单纯犯病,学习瘾犯了?” “什么犯病,我要去学习了,不然这学期考试拿不到第一母亲会失望的。” “母亲?魔藤是群居植物吗?”念初听笑了,问向系统。 【不在本系统记录中。】 “切,你个不靠谱的,一问三不知。” 魔藤用力将念初手里的枝蔓抽回,自己向病房那边走去。 念初就默默跟在身后观察着魔藤,同时脑子里在思考怎么治疗它。 一人一藤走到二楼准备过天桥时,双双停下了脚步,他们看着被毁坏的天桥一同沉默。 念初甚至闭上了眼,不想看,看一眼都是肉痛。 “管家,你在拆家吗?真没礼貌。” 魔藤说完,念初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看着魔藤,她算是见识了什么叫诿过于人。 念初还没讲话,魔藤伸出枝蔓飞快地搭建了一个藤桥走了上去,她看着结实的藤桥,刚想发火的心瞬间被浇灭。 “修天桥的钱省了!没看出来,魔藤还会搭建天桥。” 念初呲牙跟了上去,住院部楼道里,全是被魔藤的枝叶腐蚀留下的坑坑洼洼,魔藤当没看到,一路走回自己的病房。 刺鼻的味道充斥着楼道,念初有些嫌弃地皱着鼻子,但是心里却在盘算怎么好好利用魔藤的这个技能。 她将蓝屏面板调出,上面显示天桥恢复,说明系统也认可了魔藤修建的天桥,这是一个好的省钱方法。 念初跟着进了病房里,昨天她刚打开门,就被肘击出去,没来得及看病房里的所有景象,今天跟着进来,这才细细打量着。 除了被魔藤发病暴动搅坏的床和饭桌,墙壁上的两大排书架和书桌竟然完好无损。 她不由感叹,发病暴动都知道不能毁坏有关学习的一切,这个心魔执念到底是有多深啊。 魔藤径直走向书架,拿起一本书乖乖坐到了书桌前学习着,丝毫看不出它是昨天那个想杀了她的魔藤。 念初眼尖地看着魔藤手中拿的书后,眼角不由一跳。 《星际动植物驯化手册》 她无奈一笑,双手环胸依靠在书架上,打量着这上面的书籍。 《星际百科全书》、《异能十万个为什么》、《药剂大全》 ...... “星际的教育这么简单吗?” 念初有些一言难尽,这些书,在她的世界,难道不是儿童启蒙读物? 想到这里,念初灵光一闪,她打开光脑,搜索语数英,物理、化学、生物、政治、历史、地理。 除了这个星际时代同样也设有历史、政治、地理之外,竟然真的没有语数英等其余六门学科。 关掉光脑,念初看着认真读书的魔藤,勾起唇角,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她拎着镰刀,靠近魔藤,一把将它的书夺过,魔藤抬头露出不满的神情。 “管家,母亲是让你监督我读书,不是让你成为我学习路上的绊脚石。” 魔藤说罢,用枝蔓将念初从腰部一卷,直接丢出门外关上了门。 念初冷笑一声,本来她还想好好忽悠它,但是现在! 她抄起手中生锈的镰刀就冲着这扇木门去了。 一下、两下、三下。 砰!已经面目全非的门在她的几十下的砍动后可怜地破了,最后被念初一脚踹开。 这么大的动静,已经吸引了魔藤的注意力,它看着念初土匪式的破门而入,还没来得及反应时,念初已经三步两跨走近它身前。 “学学学,成天就知道学,学明白了吗你?五乘六等于多少知道吗?元素周期表背过了吗?概率统计学会了吗?” 咔嚓! 系统此时如果有实体,可能在念初飙出这句话时已经石化了。 瞧着魔藤傻在了原地,念初眯眯眼,手中的镰刀转换方向,将刀背对准了魔藤下肢疑似屁股的位置。 “还站着干什么?”说着,念初啪一下,魔藤吃痛跳一下。 “还不出去,要我请你吗?”又啪一下,魔藤再次吃痛跳一下。 “连这些都 不会,你真是我见过学习最差的学生!” 念初说着,再次打向魔藤,一人一藤就这样边打边跳,被她赶到了前院。 “站好了!站有站相,连个站相都没有,像什么话!” 念初呵斥完,魔藤立马挺直了身子,它看向念初:“管家,你刚刚说的五乘六是什么,元素周期表又是什么,还有那个概率统计。” 念初绷着脸,嘴角已经快绷不住了,她看着魔藤:“看看你自己,细胳膊细腿,瘦得跟个竹竿似的,就这样子还想成为最厉害的学识者。” 她看着有些呆萌的魔藤,想笑的表情差点忍不住。 “想学吗?” 魔藤疯狂点头,甚至翘起来摇摆枝蔓,显示兴奋。 她看着院子里被它破坏的几个大坑,指着那些地方:“想学,先去运点土过来把那几处坑填了。” 【宿主,你这对吗?】 “闭嘴,你个废物,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它能干活,我为什么不能使唤它?” “知不知道我现在兜里几个子?我哪顾得起人翻修病院?不就几个大坑,用土填了不就行了吗?” 念初将系统一顿喷,而魔藤在念初下达命令后,已经屁颠屁颠用枝蔓隆起土向坑里填去。 等它跑远后,念初彻底绷不住开始大笑出声,四周回荡的都是念初奸诈的笑声。 自己笑够后,念初自恋臭屁地摸了一把自己干枯的头发:“不愧是我。” 系统这时已经沉默了,此刻,它终于确定,自己绑了一个贪财抽象女。 “什么学不是学,我教点它这个星际上没有的知识,怎么不算变相治疗?达成它的心愿?” “中式铁拳教育了解一下?” 念初哼着小曲,找到一片还算干净的空地,抄起手里的镰刀,用生锈的刀尖在地上划动着。 系统看着念初写的东西,再一次沉默。 1X1=1 1X2=2 ...... 念初将全国人民下至八岁小孩,上至八十岁老人都会背的乘法表写了出来,随后搬了把破旧的椅子悠闲地躺着晒太阳。 半响过后,魔藤气喘吁吁回来,念初起身看向又变平整的院子,满意地点点头。 接着又躺回椅子上,手指向地上:“看到了吗?去背这个,等你把这个背会,你的学习水平就远超这个星球上同龄人,不对,是同龄藤的学习水平。” “数字后面的符号叫乘号,第二个符号叫等于号。” 魔藤将身体盘在地上,看着念初默写的乘法表:“管家你好厉害啊,用这个去算数简直太方便了。” “少废话,快背,等我睡醒要考的。” “1乘1等于1,1乘2等于2.....”魔藤按照念初教的在背。 念初躺在那里实在听不下去了,她睁开了眼睛,直接打断了魔藤:“背的时候不要念乘,是一一得一,一二得二。” 院子里满是魔藤背乘法口诀的声音。 系统看着这一幕,已经自闭了,谁懂碰到一个邪修治疗精神病的宿主对它的冲击感。 这一幕应当载入它的记忆存储库中。 5. 进入精神世界 医学研究院里,一间监控室里挤满了人,他们看着监控里念初刚刚指挥魔藤去填坑的壮举,全都寂静无声,魔藤竟然乖乖听话。 “院长,魔藤身体里的声波感应器返回的数据表示目前它情绪稳定。” 石光松接过助手递过来的数据板,看着魔藤数据平衡,眼神晦暗。 东郊的精神病院昨天闯入了一位女生,他们在第一时间便发觉了,看见念初留下并和魔藤交手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此刻石光松看着数据,再看着监控里悠闲的念初,轻笑一声:“是个有意思的小姑娘,继续观察吧,说不定会给我们一个惊喜和突破。” 夕阳西沉,念初随手丢了一瓶空的营养液药瓶,看着还在背口诀的魔藤。 “会了吗?” 魔藤背诵的声音戛然而止,非常兴奋:“会了!管家,你说我去找母亲背这个,母亲会高兴我又学到新知识了吗?” 念初看向魔藤头顶上方的治疗精度:百分之十 还真有效,她没太注意魔藤说的什么,随意地点了两下头,魔藤高兴得乱蹦,特意绕开了地上念初写的乘法表。 【叮,检测到魔藤治疗进度有所变化,宿主生命值加2】 百分之十加两天? 念初在心里慢慢算着这笔不是很划算的账,这也太慢了,难不成她真的要治疗这一整个精神病院的人? 那等她治疗完,自己离变成精神病也不远了。 砰! 念初被巨大的爆炸声吸引,她抬头看去,不是急诊部,那声音来源就是后面的住院部。 她再看向院子里,魔藤不知道何时不见了踪影。 【叮,检测到魔藤治疗进度倒退百分之五,生命值减1】 “不是,你等会儿!”念初急了,连忙叫停系统,可还是慢了。 此刻面板她的数值上,生命值从4.5变成了3.5 “这魔童又干什么了!” 念初有些头大,连忙冲向了住院部,却堪堪在二楼新修的天桥处刹住了脚步。 天桥上站满了傀儡,堵住了她的去路,她目光移向魔藤的病房,发现窗户碎了,外面的白色墙上爬满了粗壮的藤蔓。 “磁场能量又爆发了,不是才稳定了一夜吗?” “这下好了,窗户玻璃又没了。” 念初运用异能,轻车熟路将天桥上所有的傀儡全都放到,跨过它们走向了魔藤的病房。 她站在魔藤的病房里,看着魔藤这次并没有失去理智,但念初却能感受到它周身能量场混乱的波动。 魔藤的怀中抱着一个女性布偶,它愤怒地吼叫着:“母亲,您为什么不笑!我学到了我们星球上没有的文化,您为什么还不满意!” 念初听到这话愣在了原地,她仿佛想起来刚才那会魔藤问她什么了,却被她敷衍点头了事。 “您希望我长大出息,我努力了!我比别的藤都努力,我没日没夜地学习,您为什么还不满意!您笑一笑啊!您已经很久没有对我笑了!” 魔藤嘶吼着,绿色的眼眸又逐渐泛起了丝丝猩红。 念初看着,暗道一声不好,昨天眼睛发红想杀她,今天有理智但不多,按照它现在的战斗力,总不能今天给她把住院部的房子拆了吧。 念初手中汇聚了异能,准备继续将魔藤打晕。 【检测到魔藤精神世界松懈,是否选择进入魔藤精神世界】 “精神世界?”念初停顿了一秒,发出疑惑。 【精神世界是病人脑海中最痛苦的事件构成的回忆,也是病毒的来源】 “我进入精神世界是意味着可以从根部治疗它吗?” 【通常进入精神世界会伴随与病人病重程度匹配的危险】 念初看着马上即将控制不住自己要发狂的魔藤,这么破的医院可经不起它二次拆家,她咬牙:“进入!” 【请宿主靠近魔藤,将手贴上它的额头】 “它现在这个样子,我靠近?我的命不是命吗?” 系统没有回复她,念初明白了,她带着视死如归慢慢靠近了魔藤,可这次魔藤并没有攻击她。 魔藤看到念初,红色的双眼带上了薄雾:“管家,母亲为什么不笑,为什么还不满意。” 念初站在它面前,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时间来不及了,她急忙将手贴在了魔藤的额头上。 刺眼的白光闪过,念初和魔藤同时闭上了双眼。 医学研究院监控室里,从众人的视角中,只能看到念初手贴在魔藤额头上,手心里迸发出一股白光,魔藤的数值便又恢复得平稳。 “是...是高级治疗术!她是高级治疗师,我们星球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高级治疗师!” 人群中有一人反应过来,惊呼出声,所有人回过神,全都在激动。 念初再次睁眼,发现自己身着绿裙坐在王后座椅上,身处一座空荡的大殿,念初打量着,像是议事堂,台阶下,是唯唯诺诺的魔藤,眼前的魔藤比她现在遇见的还要小些。 此刻小小的魔藤低垂着头,双手枝蔓不安地搅在身前,不敢看她。 念初脑海中浮现出了魔藤的名字:小雅 她对着魔藤张口叫道:“小雅。” 声音不是她的,她到底在魔藤的精神世界扮演了什么角色? “母...母亲。”小雅怯生生的抬头看向念初,继续说道:“您别罚我,我明天一定会将药剂知识背熟。” 她喜当妈了?念初心里尖叫,却没有表现出来,此刻大殿里沉默着,念初目前情况不明,不敢破坏魔藤构建的精神世界,但却也不知道怎么接话。 她故作叹气,表现出眼不见心不烦,挥挥手:“出去吧。” 小雅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眼这位母亲,见母亲确实没有要罚它的意思,快速走出了大殿。 念初趁此刻没有人,召唤出了系统。 “系统,怎么回事,我怎么成魔藤的妈了?” 【宿主想要从根源治疗魔藤,就要切身体验带给魔藤噩梦和病毒的那个人。】 “我去你大爷!” 念初忍不住爆粗口,还不等 她说什么,大殿的门被敲开了。 一名穿着管家制服的老头手里拿着一瓶蓝色的液体走进来。 “夫人,这是您拖我去找的记忆改良药,您看什么时候让小姐服用。” 念初看着他的打扮,脑海里有了眼前人的资料,原来这才是那个管家,看似是小雅母亲拨给小雅,用来照顾小雅的管家,可实际却是用来监督小雅学习的眼睛。 “把东西放下,你先出去吧。” “是。”管家恭敬的将药剂放在了念初面前,转身安静走出去。 “系统,扫描这个药剂,别告诉我你不会,你一个治疗系统,基础药理还是能分辨的!” 【正在扫描,扫描结果:药剂成分中含有虫族精神暴乱因子血液】 念初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向后靠在了椅背上。 小雅变成这样,难道就是因为现实里,它的母亲真的将这瓶药喂给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吗? “拜托,望女成凤也不是这样逼孩子的啊?换谁不疯。” 念初起身将这瓶药剂揣怀里,但她又觉得这个东西就是一个巨大的危害。 “系统,这个怎么销毁?” 她本想随便找一盆可以欣赏的花倒进去,但是一想到这个药剂可以影响植物系的魔藤一族,也肯定能够影响到其他植物。 【目前无法解锁可净化虫族精神暴乱因子的办法】 得知了系统答案,念初提起来的心最终卡在了嗓子眼,没有办法,她只好自己将这瓶药剂收起来。 她推门走出去,魔藤一族居住的环境非常优雅,成熟的魔藤比如小雅的母亲,可以幻化人形,与人族有所往来。 所以这里的建筑很像人族里达官贵人修建的复古府邸。 穿过长长的走廊,念初凭借硬塞到脑袋里的记忆成功走到了小雅的书房和卧房。 她进去,看到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书房的墙上满满一面,贴的全是小雅的所有奖状,置物架上也摆满了奖杯,两大排书架上密密麻麻全是书籍。 这里的书籍不像病房里小雅的书籍,念初大致看了一眼:《星际百年历史》、《药理大全》、《机甲理论》 书架上全是不属于小雅这个年纪所要学习的知识,而小雅却被逼着这么小要懂得这些。 念初的嗓子有些干涸:“它有童年吗?” 她将目光移向了书桌上,一摞厚的书下面有一张露出彩色一角的白纸。 念初将它抽出来,白纸上是小雅所画的母亲样貌,画中,母亲牵着小雅,温柔一笑,带着她走在大街上游玩。 不知怎么的,念初心里有些酸涩,她扯着嘴,刚把这幅画放下转身,就看见小雅慌张无措地站在门口。 “母亲,我没有去偷玩,我就是去喝了一口水,您别罚我,那张画我随便画的,没有耽误我学习。” 念初看着这样的小雅,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觉得,就算小雅的母亲现实里没有给小雅喝那瓶药剂,按照这种窒息程度。 它长大之后也依旧会变得心理不健全,成为一根阴暗的魔藤。 6. 一颗糖哄好的年纪 念初没有再说什么,越过小雅走了出去,小雅奇怪地看着它的母亲,今天竟然没有责罚它。 “这怎么治啊?” 楼道无人处,念初缩在一边,低声问向系统。 “难不成要陪着玩cospy?” 【不知道,进入精神世界功能解说上显示,宿主可以从根部瓦解病情】 念初无语,这跟没说有什么两样,根部瓦解病情,根部到底是什么?学习?还是缺失的母爱,亦或者是不幸的童年? “废物系统。” 外面天空突然暗沉,紧接着暴雨倾下,雨滴落在窗户上噼里啪啦作响,一声瓷器打碎的声音夹杂其中。 是小雅的书房传出的,念初刚走出没多远,刚好能快速返回。 “小雅?” 念初推门进去,屋内不见灯光,椅子上看不到小雅的踪迹,地板上还躺着摔碎的瓷器,她目光触及一旁,一道颤抖的影子在地板上拉长。 随着一道电闪若隐若现,她弯腰看去,小雅蜷缩着身子在书桌下面,将头深深埋在自己身体之间,它在忍不住地发抖。 “小雅?”念初皱着眉蹲下靠近,手掌刚扶上小雅发间,它猛地抬头,双眼通红地看着念初。 “母亲,母亲你不要让我去院子里跪着,下着雨,小雅好冷的。” 小雅拽着念初的衣袖,苦苦哀求着,言语哽咽,这种表情令念初心里直骂小雅的母亲就是个变态。 哪有下雨天让孩子去院子里跪着,冻出什么好歹怎么办。 她没有哄过孩子,有些僵硬地说:“不许哭。” 小雅被念初这声僵硬佯装严肃的表情吓得只敢哽咽,不敢再哭出声。 念初心里微微叹气,难不成真要喜当妈治愈小雅的不幸? 她直起身,居高看着眼前这个胆小敏感的小雅,这真的是那个在她的精神病院里发病拆家的魔藤吗? “今天很晚了,起来,去睡觉。” 小雅震惊地看着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过了很长时间,快到念初耐心耗尽时,小雅怯懦懦地开口道:“我今天的知识还没有学完。” “没有学完那就明天学,去休息。” “可是我.....” “没有可是,我不说第三遍,去休息。” 念初说完,转身就走,小雅看着母亲的背影,今日的母亲变了。 它从书桌下面爬出来,看向地板上摔碎的瓷器,自己找来扫帚收拾干净,乖巧的回到自己的房间躺下睡着。 念初倒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有些头疼,得到的记忆里,小雅的母亲一直都是扳着张脸不苟言笑,对小雅动辄责罚。 做错事责罚它笨手笨脚,学习没有拿到学员考核第一骂它蠢笨,总结出来,疑似不是亲生的。 “这种教育理念,竟然还能在星际上演,中式教育无处不在。” 念初顶着被她自己揉乱的头发,在床上滚来滚去,这是小雅自己的精神世界,是它痛苦的来源,治愈它就要解决它的痛苦。 可它的痛苦不都是母亲给的吗? 目前看来,小雅对它母亲的态度就是老鼠见了猫,只有恐惧,如果她立马做出改变,小雅只会更害怕母亲是不是有更可怕的惩罚等着它犯错。 “这样一来,只能循序渐进。”念初心里分析完,自言自语,缓缓闭上了眼。 叩——叩—— “夫人,该起了,今日是您定期去小雅学校了解它学习的日子,小雅已经在外面等着您了。” “进来吧。” 念初一路上都在打着哈欠,小雅安静地坐在她一旁,不敢说话,手里捧着书一直在看。 直到学校门口,念初看着学校里进出的各种人和动物,眼皮一直在跳。 虽然她穿到这个时代,脑袋里继承了原主记忆,也知道这个时代人兽共生,各有领地,但现在亲眼看见,还是觉得梦幻。 “母亲,我先去上课了。” 念初思绪回笼,看着正欲要走的小雅,叫住了它,转身从管家手里拿过了打包好的餐盒。 “早上不吃东西是想饿死自己好不用学习的吗?下次再不吃早餐,以后就都不用吃了。” 念初佯装严肃,将餐盒递到了小雅怀中,带着管家向老师办公楼走去。 小雅抱着餐盒,有些不解:母亲这是在关心自己吗? 办公室门口,念初整理表情,从小到大,她还没替别人见过老师,家长见老师流程是什么来着? 不等念初回顾一下,管家已经熟练地替她扣响了办公室门,念初只好面容严肃走进去。 这会办公室里老师不多,几乎都在埋头审查作业,她凭借记忆几步走到了小雅的老师面前。 “老师你好,我是小雅的母亲。” 管家惊讶地看着她,就连老师也一瞬间愣住看着她。 念初说完这话,就想扇自己,礼仪大国的人走哪都改不了这该死的礼貌你好。 小雅的母亲那么一个孤傲的人,哪里会向老师问好,但是现在说都说了,念初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装严肃。 老师率先反应过来,不自在地轻咳一声,邀请念初坐在了她对面的空椅上。 “小雅母亲,这是小雅最近的功课,您可以先看看。” 老师从一摞书本里翻出了小雅的功课,递给了念初,内心略微有些紧张。 她看着小雅母亲认真翻阅的架势,手心出了薄汗,这女人哪次来看完小雅的功课不是把她批斗一顿,从头到脚质疑她的教学能力。 念初看着本子上小雅带些稚嫩的笔力,上面完成度高不说,还整洁干净。 她将功课还给老师,淡淡道:“不错。” 老师:这女人今日竟然没骂我! 管家:夫人今日竟然没有挑问题! 二人在念初话音落下后露出同一震惊的反应,可念初没感觉到,她看着老师,神情看不出有什么改变,但语气却放缓了些。 “我家小雅最近辛苦老师了。” “额...不辛苦,小雅这个孩子很乖巧。” 念初内心一记白眼,什么乖巧,分明是被这个变态亲妈吓得胆子小而已! “小雅最近课上表现怎么样?” “很努力。” ...... 老师直到将念初送出学校,还有些不真实,竟然真的没有找事,没有骂她,还让她多留意小雅情绪问题! 管家在车上一直想张口问向后座上的念初,却不知道要怎么说 。 念初感觉到了他不断看向自己的目光,叹了口气,应付完老师还要应付管家。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夫人今日......与往日似乎有些变化了。”管家略带些试探。 “什么变化?” “今日...似乎变温和了些。” 念初看着管家斟酌用词,她自己也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突然眼神忧郁,看向车窗外。 “你有没有发现,我这样教育小雅,她笑过吗?” “可夫人说小孩不需要快乐,只需要听话。” 念初一噎,话锋一转:“她这个年纪,不该是这样的早熟。” “可夫人说小孩懂事很重要。” 念初张了张嘴:“我以前还说过什么?” “夫人说,只要小姐出息了,您就能在家族里抬起头,小姐的作用就是为你争光!” 管家说完,车厢里有一瞬间沉默,念初还真没料想到,小雅的母亲竟然还说过这么混账的话。 小雅是工具吗? 念初胸口有些剧烈起伏,她在忍耐,不能骂人,骂人崩人设,小雅的母亲是孤傲优雅的,不能让人怀疑。 “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以后不必再向我汇报小雅的学习进度,你也不用再时刻紧盯她,她这个年纪需要快乐。” 念初硬邦邦地下达着命令,管家虽然惊讶,但不敢违抗命令。 车开过一家糖果店,她看见一只猫嘴里叼着糖果趴在它母亲肩膀上,摇摆着尾巴。 念初思索一番,发现记忆中,小雅母亲果真没有让小雅吃过这些:“停车。” 念初让管家停下车去买了一袋糖果带上车,她接过糖果,看着一颗颗圆溜溜光滑鲜艳的糖果,她自己没出息地咽了口口水。 要不是人设不允许,她也想吃一颗,念初将糖果袋合上,回到了家里。 午后时间,小雅放学回来,她还没有放下书本,便先跑来给念初问安,这规矩也是小雅的母亲自己定下的。 念初正喝着茶,被小雅这声问候吓得一口茶水喷出。 虽说小雅家里也称得上虽富即贵的存在,但也称不上豪门勋贵,她培养小雅这些想干什么? 小雅看见母亲被茶水呛了一口,吓得一抖:“母亲,抱歉,是我惊到母亲了。” 本来还在疯狂咳嗽的念初,看见小雅这一举动,摆摆手,缓过来后平复了呼吸:“连问安都学不会,你还能学什么!以后都不用学了,管家,给礼仪老师结工资走人。” “这么简单的礼仪都教不会,浪费时间浪费钱。” 念初说完,将放在一旁的糖果放在了小雅面前:“你们老师说你最近表现不错,这是奖励。” 小雅小嘴微张,她不理解母亲这是突然怎么了,辞退了她讨厌的礼仪老师,还给她奖励糖果。 看着不敢拿糖果的小雅,念初补充道:“三天后,是你们的周考,若是你成绩下降一名,我就将这些糖没收了。” 小雅这下才敢将手伸向糖果,当着念初的面吃了一颗,眼睛不自觉弯弯,它没有发觉自己在母亲面前笑了。 念初第一次看见小雅笑,感叹一颗糖就能哄好的年纪,被小雅母亲现实里逼成什么了。 7. 小雅喜欢吃糖 病房里静悄悄,念初睁眼,看着紧闭双眼的魔藤,呼出一口气,她慢慢将手从魔藤的额头拿下。 魔藤头顶的治愈进度再次有了新的进展,百分之二十,不错,念初对于这次治疗有所满意。 “这算是初步治疗成功了吧。” 念初小心翼翼关上房门,呼出一口气,没想到她正感慨小雅好哄时,它的精神世界突然坍塌,她被踢出了精神世界。 好在这次治疗是有效治疗,楼道里的吊灯已经不亮了,月光洒下,念初顺着亮光走出了住院部。 “竟然已经治疗了四个小时。” 念初站在天桥上,看着早前被她杀掉的一批傀儡,搓搓小手:“这可都是钱啊!” 一个傀儡值100星币,念初清点下来,天桥上躺着足足有二十个傀儡,那就是两千星币! 她将这些傀儡搬到了前院里,又堆积起来,做完这些,已经深夜了,虽然有些累,但她一想到这些马上就可以变成她的钱时心里已经开心到起飞。 翌日 念初蹲在院里,看着昨夜她辛辛苦苦堆积的傀儡消失不见,单手撑着下巴。 “系统,我这辈子是不是发不了财?” 系统不予回答。 念初仰天长啸:“哪个杀千刀的,把我傀儡偷了!” 医学研究院里,一堆人围着这些傀儡做着检测,其中一人小声嘀咕:“我们这样做真的好吗?” “这家精神病院都是我们在监管,这些傀儡自然也是属于医学研究院的。” 二人正聊得起劲,院里警报突然响起,楼道里红光闪烁,机械声落下:警报,警报,发现重度精神病,发现重度精神病。 研究院里一阵兵荒马乱,也顾不上去处理这些傀儡,一时间整座研究院像面临大敌一般,都在做着准备。 念初此时还蹲在院子里长蘑菇,一道阴影突然落在了她身后。 “你是谁?” 看阴影的身姿,无疑就是那根藤,念初此时还沉浸在痛失两千星币的情绪里,谁也不想搭理。 小雅走上前,蹲在了她一旁:“你在看什么?” “看我的钱。”念初瘪瘪嘴,她的钱跑了,不知道被哪个穷鬼偷走了。 【宿主,请开始今日的治疗】 念初不搭理。 【宿主,请开始今日的治疗】 念初依旧不搭理。 【宿主.....】 “知道了,催命呢!”念初突然间对着空气大叫,惊到了一旁的小雅。 它看着念初,此时念初没有穿白大褂,小雅小心且礼貌地询问:“你也是.....精神病吗?” “你是精神病我都不可能是精神病!” “可小雅本来就是精神病啊,母亲说我病了,把我送到了这里。” 念初看着一脸呆萌的小雅,此时明显它是恢复神志的,只是,它为什么不记得之前的那些事了? 算了,这不重要,她不至于跟一个孩子计较。 念初起身,甩了甩蹲麻的双腿,忽然带着希冀的眼神看向小雅:“你还有傀儡吗?” 小雅歪歪头,思考了一番想起念初说的傀儡是什么,伸出一根藤蔓逐渐变粗,它从藤蔓里甩出十个傀儡。 “你说的是这个吗?” 十个傀儡整齐地站成一排,一动不动。 念初没想到小雅真的还有存货,她咽了口口水,向傀儡走去,刚想上手去抓傀儡,小雅藤蔓抖动,又将这些傀儡收了回去。 “这是我的。” ...... 小雅警惕地看着念初,甚至还往后退了一步。 “我就看看。” “漂亮姐姐,你口水都要掉地上了,这个东西不能吃的。” 小雅摇着头,拒绝念初。 【请宿主开始今日的治疗】 系统催促的声音再次响起,念初深呼吸一口,闭上眼认命了,她总不能真去抢小孩的东西。 “它现在清醒着,要怎么治啊?” 【配药房里有稳定精神药剂】 念初起身回屋找到自己的白大褂穿上,去到了配药房。 小雅看着她的穿着,这次一副恍然大悟:“原来你是医生姐姐。” 念初在配药房一顿翻腾,终于找到了稳定精神药剂,她调整好心情,温柔地将这个药剂递给了小雅。 “我更喜欢你叫我院长姐姐。” 小雅接过药剂:“院长姐姐,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美梦。” “哦?是什么美梦。” 念初带着小雅来到了院子里,她今天打算将这些生锈的锻炼器械全都拆了。 “梦到了母亲给我吃糖,小雅从来没有吃过糖。” 说着,小雅的枝蔓开心乱晃,顺手还帮念初将她扳不动的器械撤下了。 念初的动作一顿,她在精神世界做的一切,对小雅来说只是一场梦? 她思索一瞬间,内心问道系统:“统子,既然我在精神世界做的一切在小雅看来是一场梦,那我是不是可以不用那么维持原主母亲的人设?” 【可以】 “我靠,那你怎么不早说,害我装的那么辛苦!” 【宿主也没问】 念初咬紧后槽牙,她难道不是早应该习惯这个不靠谱的系统了吗? 研究院里,众人才将白无惑按照念初的方法暴力制服,打晕了过去,喘口气的功夫,他们就看见念初带着暂时恢复神志的魔藤在院子里拆生锈的器械,又是一阵沉默。 “她竟然真的能让病人恢复清醒。” “去通知魔藤小雅的母亲。”院长看着监控面板,语气淡淡。 念初带着小雅将前院这些碍眼的废弃器械清理掉,小雅乖巧地跟在念初身后,不多话不捣乱,还帮她干活。 这样的小雅,萌得念初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丝毫不生气前面它发病毁坏的地方。 一切收拾好后,念初看着小雅,她算了一下时间,整整六个小时,小雅清醒了六个小时。 “小雅,你平时喜欢做什么?” 小雅低头在看从自己病房里带出来的一本书,听到念初的提问,它抬起头,将手里的书举起来:“喜欢看书。” 念初摇摇头:“不不不,这不是你喜欢的,这是你母亲喜欢的,你自己喜欢做什么?” “母亲喜欢的,不就是小雅需要喜欢的吗?” 念初揉 揉小雅的头:“这不一样,你需要有自己喜欢做的事。” 小雅像是听懂了,但没完全懂:“那我喜欢吃糖,昨天晚上做梦,吃到的糖很甜,小雅很喜欢。” 念初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这孩子连自己喜欢干什么都不知道,吃颗糖就能记到现在? “小雅想要休息会吗?” 念初嘴上在询问,手上却直接将小雅手里的书抽掉,牵着它回了病房。 “院长姐姐,我还不困。” “那我给你讲故事?” 小雅还没有体会过睡前故事,听到念初这样说,它现在就算不困,也想乖乖躺床上听故事。 “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和尚手里拿着语数英.....” 念初讲着,慢慢将手放在了小雅的额头上,心里默念:“系统,进入精神世界。” 一道白光闪过,念初已经在小雅的精神世界里了,这次进来,她明显感觉到现在的精神世界有道色彩了。 念初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面容,很好,还是小雅母亲的样子,她不用去适应新身份了。 这会是初晨,大概是新的一天,她身上还穿着睡衣,佣人敲响了房门,念初一声:“进。” 等待念初梳洗好后,管家已经在餐厅等着她了。 “夫人,小姐的成绩出来了。” “怎么样。” “没有倒退,但也没有前进。” 管家刚说完,小雅有些怯生生的走进来,它看着念初:“母亲早。” “坐下吃早餐吧。” “母亲,对不起,这次我没考好。” 念初刚拿起一个面包,还没吃进嘴里,就听到了小雅的道歉,她只好将面包又放下。 “为什么要道歉,考试又没有退步,能保持住排名,我们家小雅也很厉害。” 念初此话一出,小雅和管家纷纷震惊地抬头看着她。 可现在念初眼里只有香软的面包,丝毫不在乎他们的目光,既然不用维持原本的人设,她干嘛还要装。 “今日你休息,母亲带你出去逛逛。” 小雅还没从念初上句话里缓过来,又愣在了这句话中,它听到了什么?母亲要带自己出去逛街? “夫人,小姐今日还有钢琴课和术法外课,可能没有时间.....” “全都请假,今日我陪我闺女出去逛街,算给她考试后的放松。” 管家点头退出去,小雅傻在那里。 “母亲,你....今天不舒服吗?需要让管家找大夫来看看吗?” 念初嘴里塞满了吃的,腾出手给小雅倒了一杯果汁,咽下去才开口:“母亲只是觉得,很久没有听到小雅笑了。” “母亲想明白了,以后,小雅的开心最重要,母亲只要你开心。” 小雅听到这话,突然眼泪蓄满眼眶,她很想哭,但又怕母亲责骂她不够坚强。 念初看着她这模样,停下了进食的动作,张开双手,温柔出声:“过来,母亲抱抱。” 小雅再也忍不住,冲向了念初怀里,闷声哭着,委屈再也不遮掩,它不想松开母亲,它怕这一切都是梦,梦醒了,这样温柔的母亲就再也不见了。 8. 你敢抢我女儿的糖 街道上,念初与小雅并行着,她将主动权交给了小雅,任由小雅拉着她。 小雅不爱繁华的街景,她带着念初来到了一处农庄,农庄主人是一只成形的伞狐,名叫吉绪,属于星兽中一类小巧且缺乏攻击性的肉食动物。 “伯母,我来找吉水。”小雅乖巧地在吉绪面前询问。 吉水是吉绪的女儿,在学校里是小雅唯一的朋友。 念初抱着手站在小雅身后,没有出声,吉绪见到小雅还感到惊奇,吉水听到声音,已经跑出来,开心地将小雅扑倒摇着尾巴。 “小雅,你那个恶毒母亲今天竟然放你出来玩!”吉水没有注意到小雅身后的人,只顾得和小雅开心。 “吉水!”吉绪呵斥着,让她站起来,随后看向念初:“小雅母亲,实在抱歉,吉水被我宠坏了。” “吉水,向小雅母亲道歉!” 吉水这才注意到小雅身后,她有些尴尬地走上前,小雅拉着吉水:“母亲,吉水不是故意的,请您原谅。” 念初弯腰摸着吉水脑袋,内心感叹,这毛茸茸的手感,真舒服。 “没关系,小孩子之间的玩笑,不妨事。” 她感觉到小雅的喜悦,勾唇一笑:“玩去吧,母亲在这里等你。” “噢耶。”吉水推着小雅一溜烟已经跑远,念初看着两人,砸吧了一下嘴巴:这星际时代就是潮流,动物都能和植物玩一块了。 “小雅母亲不嫌简陋的话,可以进屋喝口茶。” “打扰了。”念初装模作样跟着吉绪进了屋,管家在屋外守着。 念初进屋坐下,她感受到吉绪打量的目光,但她也不做声,说实话,她第一次喜当“妈”,压根不会跟家长沟通。 事实上,要是真较真起来,她在这个星际时代的年龄才十九岁,这里女孩二十岁算成年,所以严格来说,她自己也还是孩子。 吉绪给念初倒了一杯红茶,看着念初任由她打量,反倒将她衬托得有些不礼貌,吉绪收回了目光。 “不知道今天家里会有客来访,没有准备点心,小雅母亲不要见怪。” “没关系,是我们来得突然,今天本来想带小雅去逛街,但她想来找吉水,我便随她了。” 二人还未交谈多久,屋外传来了吉水焦急的声音。 念初放下茶杯和吉绪快步走出去,就看见吉水满身是泥的拉着小雅回来。 “这是怎么回事?”二人皱着眉,念初尤其还发现小雅的脸上有些轻微鼓起。 虽说它现在还是植物形态,但脸上有伤还是能够明显看出来。 “母亲,我遇到了表哥。” 念初在记忆中回顾了一番,认出小雅口中的表哥是谁了,那是她大姐文琪的儿子蓝岩。 “他打你了?” “我替小雅打回去了,打完就带着小雅跑了。”吉水插话着。 念初看着吉水浑身脏兮兮,有些哭笑不得。 “人在哪?”念初有些心疼地轻轻抚摸着小雅的脸。 “原来在这里,你个小东西,敢动手欺负我儿子。” 念初刚说完话,一道刻薄的声音便从远处响起,她抬头看去,一身名贵着装,伴随着一头红色卷发,整个人打扮得又土又俗。 她拉着孩子边叫骂边朝这边赶来。 念初面无表情将小雅护在身后,大姐人还未走近,伸出的手指已经指向了念初。 “小妹,你怎么教育她的,敢动手欺负哥哥,她的教养呢!一个没用的蠢丫头,带出来干什......啊!!!” 念初举起手将伸过来指着她鼻子的手指握住,用力狠狠一折,疼得对方叫骂声还没结束拐了音开始痛得大喊。 她将手狠狠一甩,从包里掏出手帕擦拭着刚刚摸过的手。 念初从原身的记忆中得知,原身会那样对待小雅,一半也是听信了自己大姐的鬼话,甚至原身对大姐这个儿子比对小雅还要亲还要好。 “小姨,你做什么,怎么可以对我母亲动手。” 念初冷“呵”一声,看向说话的蓝岩:“我不止要对你母亲动手,你打了我女儿,这账还没算。” 啪! 念初刚说完,随之又扬起手,狠狠扇向了蓝岩,母子二人都露出见鬼的表情看着她。 就连一旁看热闹的吉绪也愣了一下,在她的印象中,小雅的母亲一直都是高冷目中无人的,今天倒是沾了些活人气。 “皮真厚,手都给我打红了。”念初揉着发麻的手,可见她并没有手下留情。 “你...你...你竟然敢打我儿子!”大姐气急了,声音颤抖着,刚想伸手又指念初,但想到她今天疯魔的举动,只能干瞪着她。 “怎么,我打就打了,欺负了我女儿,难不成还要问你儿子打我女儿手疼吗?” 念初从不认同小孩的事小孩自己解决,自己孩子被欺负了,那就是父母无能! 二人没想到念初会这样没有礼貌地怼回来,蓝岩更是痛得扎进他母亲怀里哭闹。 “小雅,告诉母亲,这混球为什么打你。” “表哥想要母亲给我买的糖,小雅不想给,他就冲上来抢,打了我一巴掌。” “你还敢抢我女儿的糖!” 念初撸起袖子,上前一脚踹向大姐怀里的蓝岩,力度没收,这一脚踹得两人都踉跄了一步。 “母亲,母亲冷静。”小雅见念初这个架势,连忙上前去劝阻。 “乖宝啊,你乖乖站一旁,这事母亲来解决。” 念初抽空弯腰揉了揉小雅的头发,让管家将小雅拉开,她又上前去。 “小雅,没想到,你母亲竟然私下这么.....额....彪悍!”吉水实在想不出一个夸奖的词去形容。 两人又凑到了一块,吉绪看着,无奈摇摇头。 念初一把将蓝岩从文琪怀里揪出来,语气凶狠:“你还敢抢我女儿的糖,怎么,你们家是活不起了,小孩糖都要抢。” “你放开我儿子!”文琪看着被念初提溜在手里挣脱不开的蓝岩,心疼地上前和念初拉扯着。 奈何念初今天是铁了心要维护小雅,这会手劲大得她怎么也拉不开抓着她儿子的手。 “你个土鳖,顶着一头红毛装什么贵妇,鬼妇还差不多 ,敢教着你儿子抢我女儿的糖。” “你今天敢抢糖,明天就敢打劫,后天就敢上天。” 念初也不惯着,一手抓着蓝岩,一手直接冲着文琪那一头红色卷发去了。 农庄里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吼叫声。 片刻过后。 念初坐在椅子上,交叠着双腿,优雅地喝着茶,地上还有几缕掉落的红色发丝。 文琪母子二人蹲在一旁,不敢说话,二人脸上都有对称红肿,文琪更是衣着妆发凌乱。 “滚过来,给我女儿道歉!” 蓝岩小声抽噎着,颤抖着身子走向小雅,对她疯狂鞠躬道歉着。 念初将茶杯放在桌子上,轻轻放置发出的碰撞声,都让二人吓得一激灵,她看向文琪母子,语气既嚣张又狠厉。 “记住了,从今往后,再敢欺负我女儿,我就让你彻底变成秃子,让你儿子彻底成为废物!” 文琪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自己那个死要面子的小妹今天是怎么了,她不敢再呛声,怕又被打。 念初让管家将两人“友好”的带出去,将小雅叫过来,轻轻抚摸着她被打的脸庞。 “下次被打了,要打回去,实在不行,就学吉水,不能让自己吃亏!” “咳咳!” 吉绪听着念初教小雅学吉水,呛了口气,表情有些不自然,她们家对孩子一直都是放养状态,虽然调皮,但确实不会让自己吃亏。 但是这话从小雅母亲嘴里说出来,怎么听着都略显怪异。 小雅此刻还晕乎乎的看着自己母亲,今日母亲带着她出门已经很让她感到不可思议,发生这种事,母亲竟然还将她护在身后,甚至没有指责她没有礼让兄长,还帮自己教训了回去。 念初看着小雅这副样子,四周支撑的精神世界又在碎裂,她知道这次治疗进度结束了。 再次睁眼,她视线范围已经变成了病房,小雅躺在床上睡得香甜,头顶的治疗进度再次变动,增长了百分之十。 病房里指针跳跃,这次治疗时间只有两个小时,念初从椅子上站起身,浑身都有些僵硬,她活动着四肢,轻手轻脚退出了房门。 【叮,检测到病人治疗进度增快,特别解锁区域:食堂】 念初走在走廊里,系统突然播报,蓝色面板出现在念初眼前,食堂区域从灰色变成了黄色。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任务标准完美,触发特别奖励:2万星币】 念初被突然良心大发的系统惊到了,她连忙打开个人信息页面,账户余额那里果然多了2万块钱。 “哈哈哈!”念初笑得疯狂,惊喜来得太快,让她觉得有些不真实,这一次,系统也没有自动扣款,她终于有钱了! 【叮,解锁食堂,触发隐藏任务,请宿主制作出好吃的美食,计时一天,完成后可获得五万星币,宿主是否接受挑战。】 【五、四....】 念初的笑声戛然而止,她根本不会做饭啊,可是,那是五万星币啊! 【三...二....】 “接受挑战!”在最后一秒,念初咬咬牙接下了挑战。 9. 简陋版芒果露 念初打开光脑翻着这个世界的美食,半天过去,只有各种各样的营养剂,至于美食,网上少得可怜,在这个不注重口腹之欲的时代。 大家拥有了便捷的营养液,很少有人再去进食,只有大家族待客,为了宴会更加充足,才会有美食出现。 “竟然拒绝享受美食,我算是很佩服这个时代的人了。”也难怪她在贫民窟苟活那一个月想兑换顶饱的吃食时,只有大馒头,合着是这个时代的人压根不怎么做饭。 念初碎碎念,将光脑关了,向东边的食堂走去。 食堂门口,破碎的大门摇摇晃晃,熟悉的场景已经令念初心里经不起任何波折了。 前面解锁的区域已经很破旧了,食堂里不可能更破,可结果她走进去看清内部结构后,还是低估了食堂的破旧程度。 看着一贫如洗的食堂,念初退出去看着外面玻璃门上食堂两个大字,再看向里面:“我那么多桌子凳子呢,这真的不是烧火的柴吗,这真的是星际时代该有的东西吗?” “说好的星际高科技时代呢,桌子都是这个矿石那个陨石做的呢?,你害人不浅!” 念初叫骂着她上辈子看过的那些,梗着脖子认命进了食堂。 她越过大堂,走向了后厨,冰箱和案板上都结着一层厚厚的灰尘,房顶上还有层层蜘蛛网,念初来到洗菜区,拧开水龙头,呲一声,铁锈味的黄褐色水流出。 念初看着眼前一切,彻底沉默,被食堂的破旧征服了。 “系统,你告诉我怎么做,一天时间,我就是花时间把食堂打扫出来,也没空做美食!” “你发布任务的时候,就没有把劳动时间排除在外吗!” 食堂里回荡着念初的叫骂声,系统再一次不出声。 念初站在原地,深呼吸一口气,紧了紧拳头,突然,她想到了她的风系异能,用她的异能把屋里的灰尘全都清理一遍应该也能做到吧。 她心里盘算着,手心已经开始凝聚风力,随后大手一挥,顷刻间,食堂里灰尘漫天飞舞,呛得她一边咳嗽一边往外面跑。 食堂门口,念初咳嗽地双眼通红,她双手乱扬着:“咳咳!我发誓,脑子灵光一闪的想法以后绝对不用,咳咳!” 她站在门外,在等待食堂灰尘散去的间隙脑海中思考着到底要做什么美食,眼下食堂的排水系统是坏的,食材是没有的,器具是缺少的。 她只有一天的时间完成隐藏任务,看着食堂短时间内飞扬的灰尘可能散不尽,念初漫步在开放区域的院子四周。 这几天里,她还没有好好将院子全都逛完,食堂和急救部中间有一条小路,因为食堂开放的原因,这里也开放了。 念初走在这条小路上,眼尖的她看见小路后方竟然有一块类似于田地的地方,她走近看清,竟然真是一小块田地,还是开垦好的状态。 田地旁有还有一块长得不错的树,她抬头看去愣在那里,竟然是芒果! 念初从来没有想过,竟然能在这里看到芒果树,而且树上的芒果正是成熟期。 芒果,美食,芒果西米露,简单不费事,小雅喜欢吃甜的,这全都可以对上! “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系统,我不说你坏话了,你简直就是关了一扇窗,开了一道大后门!” 念初手心凝聚异能,这次掌控得小心翼翼,她控制着风的动向,将树上成熟的芒果摘下来。 她抱着芒果回到了食堂,这会里面的灰尘也散干净了,食堂内除了破,起码不呛鼻难闻了。 来到后厨,念初看着水慢慢流出干净的水源后,将洗菜区的凹槽口堵住接满了水,又去找来凑合用的刀具,橱柜里还翻出了半袋糖和一盒临期牛奶。 “差三天过期,还好,只要没过期就能喝。”念初翻完牛奶日期,将一切食材准备好,这才想起来,这里好像没有西米。 不止这里,这个时代好像就没有西米这个东西,那可是芒果西米露的精华! 念初有些烦恼地敲敲脑袋,现在她出不去病院,而且时间也不够了,芒果西米露已经是她这个厨房杀手会做的最简单的小甜品了。 她站在后厨思索一番,果断放弃西米,开始动手制作简易版的芒果露。 念初找来一个还能用的碗,洗干净,倒入牛奶,铺上了费劲切好的芒果块,她采摘的芒果果肉格外香甜,切的时候,她就忍不住先吃了一块。 最后,她将白糖适量加入其中,搅拌均匀大功告成。 念初叉腰看着成品,除了缺少西米以外,非常完美,好在她上辈子在甜品店帮人兼职过几天,这道甜品是她唯一看会的可套公式制作的简易小甜品。 不然今天我五万星币就要跟她说再见了。 念初端着做好的甜品来到了小雅的病房,将它放在了桌子上,小雅幽幽转醒,便看到念初还坐在她的床边。 “院长姐姐,你一直守在我这里吗?” 念初揉揉鼻子,一点都不心虚地回答是,又将桌子上的芒果露端给了小雅。 “这是院长姐姐奖励小雅今天治疗进度进步的甜品,小雅尝尝好不好吃。” 小雅丝毫没有疑惑哪里来的甜品,只听到了念初说的奖励二字,乖巧地接过了碗,看着里面白色牛奶里飘着的黄色果肉,闻着带有丝丝甜味的香气。 她喝着,欢喜地眯着眼睛,念初从小雅的表情里已经得知简易版的芒果露已经将小雅征服。 与此同时,系统的播报声响起。 【检测宿主完美完成隐藏任务,美食册载入芒果露甜品,奖励星币五万。】 念初听着系统的播报,笑得比小雅吃到喜欢的甜品还开心。 小雅喝完这碗芒果露后,头顶的治疗进度跳了一下,变成了百分之三十五。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记录在册的美食将划入治疗食谱,宿主完成任务,意味着小雅喝的这碗也有了一定的治愈功效。】 “还有这好事!” 念初心里和系统一边聊着,一边却在吐槽它像牙膏,挤一点,说一点,如果她完成不了这次任务,那她将要错失多方 便的治疗手段。 结束劳累的一天,念初满意地抱着她的七万星币进入梦乡,但她今日的所做却让医学研究院一众人彻夜不眠,众人坐在会议室里沉默,纷纷陷入自我怀疑。 石光松看着手中小雅体征平稳甚至呈上升趋势变更的数据,又看向底下坐的所有人。 “念初的资料查到了吗?” “查到了,念初是孤儿,从小在西郊的贫民窟吃百家饭长大,一个月前在西郊区的临时诊所上班赚取生活费,后来因为诊所移动,她去到了东郊的精神病院担任了院长一职。” “我们所查到的资料中,并没有显示推荐她去精神病院的人是谁。” 石光松听着助理的报告,沉思着,会议室里所有人大气不敢出一口,看着高位上的院长。 片刻过后,石光松又一次开口:“小雅的母亲,明天就到了吧。” “是的,根据小雅母亲航班的显示,明天中午星舰便会抵达港口,我们已经将小雅病情有所好转的消息如实报告给对方了。” “呵呵,既然如此,小雅的母亲大概率是不会想先来拜访我们,应该是会先去见她女儿,明天派人去接一下吧,总要彰显我们研究院的地主之谊。” 念初还在美梦中砸吧着嘴睡得香甜,丝毫不知道她将要面对谁,她是被一阵急促的吵闹声吵醒。 “院长姐姐,院长姐姐救命!” 谁在叫她?怎么好像是小雅的声音? 念初打着哈欠,迷迷糊糊坐起来,穿着睡衣,盯着一头睡乱的鸡窝头就走出了房间。 前院里,进进出出的一众佣人着装的人不断地从后面住院部里往出搬箱子,念初目光还来不及看向别处,小雅就冲进了她的怀里死死抱着她。 念初清楚地感受到小雅在颤抖恐惧的身体,她这才将目光看向远处院子中坐着一位优雅的妇人。 等她看清对方容貌后,念初猛吸一口气:“我靠,这不是小雅他妈妈吗?” “小雅,告诉院长姐姐发生事了吗?”念初揉了揉小雅的头,柔声安抚着。 忽然,念初看到小雅头顶治疗进度倒退百分之五。 !!! “系统,怎么回事!” 【检测到病人情绪波动极大,随时有狂化的可能。】 念初眼皮一跳,看向院子里不请自来的一众陌生人,她将小雅拉到身后,向小雅母亲走去。 小雅母亲身旁还站着一位戴着眼镜长相斯文有礼的男人,这个男人手里拿着小雅的病例以及一份信封。 男人看见不修边幅的念初向这边走来,嘴角抽搐,虽然在监控里已经见过念初了,可线下带给他的视觉冲击依旧还是很大。 “请问二位贸然闯进来是也有精神病了吗?”念初毫不客气怼着。 男人看着脸上微沉的小雅母亲,轻咳一声:“念初您好,我是医学研究院二院的主任,这次来是找你接手小雅的。” 他将手里那份信封递给念初,念初拆开,上面几个大字映入眼帘。 转院证明。 10. 检测到重度精神病者 念初“切”了一声,当着男人的面将这份转院证明撕了。 “你!” 莫克震惊念初的操作,他从来没有见过谁敢撕医学研究院发布的文书。 小雅母亲上前,俯视着念初,眼里的高傲和鄙夷不加掩盖。 “你是新来的院长?” 念初受不了这种抬头仰视,尤其是对没有好感的人,她嚣张地越过小雅母亲,将她刚刚落座的椅子拉过来,直接坐下,一手搭在后脖上。 “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我是小雅的母亲,过来帮它转院。” 念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噗嗤”笑了出来。 等她笑够后,对着小雅母亲态度算不上尊敬道:“你也配?” “你说什么?” 小雅母亲神情错愕,她不敢相信竟然有人敢这样跟她说话。 念初从小雅的精神世界了解了它母亲是什么样的人后,现在见到本人,一点都不惯着。 她双手环胸,看着傻眼的两人,脚踝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处,尽显不耐烦,被吵醒,小雅治疗进度后退,哪一条单拎出来,她都想骂人。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奥!”念初矫揉造作地忽然捂嘴:“我忘了,你严格意义上不算人。” “你放肆!”小雅母亲绷不住,厉声呵斥着念初。 念初掏掏耳朵,低头满不在乎:“小雅我是不会同意让你们带走的,没什么事滚吧,扰人清梦,不请自来,真当这家病院是你们家?” 小雅母亲气得浑身颤抖,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没有礼貌的人,她冷声说道:“小雅是我女儿,你没有权利做主。” 念初掀起眼皮,看向小雅母亲,耗尽最后一点耐心。 “你说你是她母亲,你配?你不过就是一个把小雅当炫耀工具的烂人!” “她是我女儿!”小雅母亲听到念初这句话,破防大声喊道。 眼前人像被踩中尾巴受惊的动物,这个形容或许不当,但也不妨碍念初此时对小雅母亲做这样的形容。 “可它的痛苦来源不都是因为你吗?” “不是你把小雅逼成这样的吗?” “你给它带来噩梦,制造无限痛苦,可小雅在我这里,我能治疗它,为它编织美好,给它偏爱,给予尊重。” 念初看着小雅母亲,最后,一字一字缓慢吐出:“你说,小雅为什么进精神病院,凶手,到底是谁?” “你胡说,我是为它好,我是爱它的!” “为它好?爱它?” 念初像是听到了天大笑话:“你知道小雅喜欢什么吗?喜欢吃什么?兴趣爱好是什么吗?她真正想做的又是什么?” “我不需要知道,我只知道,我这样做,它以后会感谢我。” “我的妈呀,大姐,联邦改革把你这个封建余孽漏网了。” 念初白眼恨不得翻上天,此刻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令莫克一句话都插不进去,他站在一旁,抬手、放下,放下、抬手,不敢上前一步。 小雅母亲被气得够呛,她扬手,一根藤蔓从掌心蹿出,就要向着念初去。 念初抬手制止:“诶~小雅母亲,容我提醒你一句,本人今年不过十九岁,未满二十,还处在被联邦未成年保护法范围内。” “你这一鞭冲向我,联邦监狱可就在向你招手了。”念初挑眉,神情上满是嘚瑟。 小雅母亲握着藤蔓,浑身气得发抖,这一鞭,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吵架又吵不过。 她就没有见过这么泼皮无赖的人。 “没话说了?那就让让,下一个。” 念初摆摆手,看向了莫克。 莫克迎上了念初的目光,冷不丁汗毛竖了起来,先不说念初确实未成年,他不能怎么样,单说她可能是高级治疗师这一点,他就不敢动她啊,不然刚见面就不会那么放低姿态了。 他被念初盯着心里发毛,咧着嘴冲念初笑了一下。 “你在笑什么?很好笑吗?” 莫克:“不是....” “医学研究院如果真有本事治疗小雅,为什么会把她关在这荒废的院子里自生自灭?” “你把她带走,能治好?能治好为什么还要关在这里?” “没有那个本事,就想来我这里抢人?我同意了吗?” 莫克被念初一连串的质问炮轰得一句话都没有办法反驳,因为念初说的全是事实。 医学研究院目前只能接诊轻度精神病者,几年下来,也只研究出来针对精神病者的镇定药剂。 “很抱歉,念初院长,这是研究院院长的决定,研究院有权干涉有关所有精神病患者的去留。” “那就让你们研究院的院长亲自滚来和我说,你说的。” 念初眼神发冷:“在我这儿,没用!” 小雅扑到了念初怀里,它不看自己母亲,念初感受着小雅依旧还在发抖的身体:“我的病人需要休息了,两位请回吧,至于你们搬出去的东西。” 她看着这群佣人,最后看向小雅母亲:“怎么搬出去的,怎么给我原封不动搬回去。” “我对二位的耐心不剩多少了,话只说一遍,如果你们想让小雅再次狂化,可以试试。” “还有。”念初停顿了一下,换上了笑脸:“小雅母亲,小雅在这里的住宿费,伙食费,治疗费交一下,不多,二十万星币。” 念初报给她卡号后,带着小雅向后面食堂走去,她觉得此时小雅需要一碗低配版的芒果露压压惊。 ...... 莫克铁青着脸回到了研究院,敲响了石光松办公室的门,将今天一早发生的事尽数汇报完毕。 最后补充了一句,小雅母亲扔下了一张银行卡转身就走,他连向小雅母亲道歉的话都没有机会说。 石光松静静听完,摩挲着手里白无惑的申请令,将它递给了莫克。 “既然如此,就麻烦你再跑一趟,顺带将我们病重的元帅也送去吧。” “念初院长本事这么大,相信我们元帅过去,她同样有办法照顾好。” 莫克眼里尽是恐惧:“院长,元帅大人前日才被诊断出重度精神病,当时他精神病发作,毁了半个基地,让多少人受伤,把他带去,这样真的可行吗?” 石光松让莫克看手里的申请令,上面是白无惑自主申请进入东郊精神病院的请示。 “可元帅不知道,现在这家精神病院有人接管了。” “莫克,你今日反驳了我两次。” 石光松目光平静,打断了莫克的说话,他只是这样静静看着他,可莫克却感受到了石光松的压迫。 他深呼吸一口气,对石光松鞠了一躬:“抱歉,院长,我这就去执行。” 午后时分,念初陪着小雅在前院里,她正准备带着小雅玩游戏,便听到系统急促的警报声。 【检测到重度精神病患者】 【姓名:白无惑】 【请宿主小心靠近】 念初皱着眉看向四周,没有人,哪里来的重度精神病患者。 可片刻后,病院的大门又再次被打开,她看向来人是莫克,念初的不耐烦装都不装,神情转变之快令莫克再次感叹。 “你又来做什么?” 小雅缩在念初身后,怯怯的看着莫克,又看向莫克身后并没有它母亲的身影,这才松了口气。 念初拍拍小雅以示安抚。 莫克挂上了职业假笑,开什么玩笑,他也不想来,天知道,他一路上押送着白无惑这个定时炸弹有多么担惊受怕,但是没有办法。 他再次将一封信递给念初,随后拍拍手,一个两米多高的顶级密装箱被六名手持枪械、浑身战甲的护卫缓缓抬了进来,向着后面住院部走去。 念初喊不停他们,面无表情地看着莫克。 “念初院长不妨先看看调令?” 念初拆开信封,是一封病例,病人一栏的姓名上显示是白无惑。 白无惑!那不是系统播报的重度精神病患者吗? 她气笑了,举着调令看向莫克:“你们把定时炸弹扔我这里,什么意思?” “经过院里一众商议,认为念初院长能力在我们之上,所以我们都相信念初院长有能力会治好我们的元帅大人。” “念初院长难道不希望元帅大人能够康复吗?毕竟虫族对我们还在虎视眈眈,没有元帅大人的话,万一虫族发起战争,联邦沦陷,到时候,哪里还来的什么未成年人保护法保护念初院长呢?” 莫克现学现卖,将早上念初噎小雅母亲的话原封不动还了回去。 念初心里一万匹马狂奔而过,看向莫克眼里幸灾乐祸的眼神,笑了一下。 白无惑被系统收编进了她的精神病院,就算他是重度患者,也伤不了她。 医学研究院的算盘算是落空了,但是她看着莫克这幅样子,内心十分不爽,她眯着眼。 莫克早上那股心里发毛的感觉又爬了上来。 果然,下一秒,念初便勾起嘴角:“既然如此,白无惑一不是我院直接收编的病人,二没有经由任何诊断入住,说白了,就是你们研究院把烫手山芋扔给了我。” “那作为联邦最重视的医学研究院,是不是需要表示些什么呢?” “你看看我这个病院,有多破旧不用我说了吧。”念初话音落下,旁边念初中午刚刚组装好的锻炼器械应声倒地,零件散落一地。 念初耸耸肩:“研究院需要派人来给我翻修病院,这是我的硬性条件,以及每个月对白无惑这个病号要相应给我支付两百万星币。” “你早上只跟小雅母亲要了二十万星币。”莫克不可置信看着念初狮子大开口。 11.治疗进度再次变更 念初淡淡道:“哦,付不起就把人抬回去,我不收。” 莫克咬牙切齿地应承了念初的霸王条约,灰溜溜离开了。 病院里再次归为平静,小雅缩在念初身旁,她紧张地握着念初的手。 “院长姐姐,箱子里装的是元帅大人吗?我闻到了他的气味。” 念初这才反应过来,她还不知道那帮人把白无惑抬到了哪个房间,急忙拉着小雅向后面的住院部赶去。 金门她打不开,铁门也打不开,系统也没有播报,念初心里突然有了个不好的预感,她将手搭在小雅的病房门扶手上。 向下一转,一股寒气扑来,白无惑闭着眼睛静静躺在病床上,一头墨色长发随意凌乱地铺在床上,房间墙壁上四处凝结着冰霜。 她被突然的冷激得打了一抖,小雅站在房门口怎么都不敢进去,念初深呼吸一口小心走进房间。 等她走近床边,这才看清了白无惑的面容,苍白的脸庞上平静得如一汪冷泉,紧闭的双眼上卷翘的睫毛覆盖了一层冰霜,像画上的亮闪,没有血色的薄唇微微张合着,呼出一口一口白气。 念初目光下移,视线停留在了他的脖子处,那是锁链?她伸手去碰,却被锁链电击,痛得她“嘶”了一声缩回了手,紧接着,她看到了白无惑双手双脚上同样绑着这条锁链。 这是,用来限制他的? “系统,显示白无惑治疗进度。” 白无惑头顶上出现了进度条,显示为:百分之零 念初有些为难地看着他,这帅哥把小雅房间占了,小雅怎么办,跟她睡? 万一小雅半夜发病,拿藤蔓勒她的脖子怎么办? 她看向趴在门口害怕的小雅,不死心道:“小雅,要不,你跟他挤挤?” 小雅听到念初的话,吓得她身上藤蔓枝叶都掉了几片,疯狂摇着头。 “院长姐姐,元帅大人身上的气息好恐怖,小雅害怕。” “可他现在是昏迷状态啊,刚刚搬他那么大的动静都没有醒,你不要害怕。” “不信?你看,根本就.....” 念初拿手戳着白无惑的脸,一个转身,对上了白无惑淡蓝色的眼眸。 二人四目相对,念初的手指还戳在白无惑的脸上,她眨巴着眼睛,手指还下意识又戳了一下他的脸庞。 白无惑此刻处在清醒状态,但意识还有些迷糊,研究院那帮人送他过来的怕途中自己病情狂化,所以镇定剂是按照大型星兽的体量给他下的。 “你是谁?” 念初猛地缩回手,做出防御姿态,她可是没有忘记,白无惑是重度精神病,小雅一个中度精神病发病的时候已经够让她喝一壶了,她不敢想象白无惑要是发病了,她的病院还能不能保住。 白无惑坐起身,折起腿,一身白色病服硬是让他穿出了时尚感,念初目光一步不离开他,姿态依旧保持警惕。 白无惑疑惑地看着她,目光落在念初的穿着上,是医生的白大褂,她的胸口处挂着名片上面写着,院长:念初。 他不记得东郊精神病院什么时候有人接管了,这里关的全都是无法治疗,任由自生自灭的疯子。 她一个瘦小的女生,怎么敢接手这家病院的。 白无惑打量念初,不算太高的个子,及腰又没有营养的一头枯黄头发,面容倒是出色,可惜蜡黄了些。 凭借着念初这副模样,白无惑大概猜出了些念初的生活水平。 他皱着眉:“你不是研究院出来的人,为什么能接手东郊精神病院,你又是什么时候接手的,了解这家病院的背景吗?” 白无惑恢复清醒便抛出一连串问题,目光带着审视看着念初。 他见念初不说话,因为身上此刻还没有力气,他借力靠在床上,又继续道:“你来自哪里,是被研究院特聘的吗,你.......” 白无惑话还没说完,就被念初一巴掌拍晕了,自从上次把小雅打晕后,她对这项技能学的极快又顺手。 “你,你,你的,你还是安静点好了。”念初翻了一记白眼,动作粗鲁地给白无惑盖上被子,走出病房。 “都成重度精神病了,还当自己是元帅,睁眼就像审犯人,好好一张帅脸,长了一张不会说话的嘴。” 念初拉着小雅走出了住院部,眼下看来,只能带着小雅跟自己睡了,她现在的权限还是没有办法打开其他病房。 回到屋里,她看到小雅头顶的治疗进度又回到了百分之三十五,她抿了抿唇,在心里问系统:“只要治疗度拉到一半,小雅应该就能自己控制它的精神力暴动了吧。” “小雅,我们休息一会好不好?” “好!” 小雅答应得很快,不知道为什么,相处的这段日子,她很喜欢念初身上的味道,这种味道让她很安心。 她利索的爬上念初的床躺下,念初照例走过去,准备摸向小雅的额头。 “院长姐姐,今天没有睡前故事吗?” 念初手顿住,挂上大大的笑脸:“有啊,今天我们来讲在很久很久以前,天地初开之时......” 念初讲得口干舌燥,差点都要编不下的时候,小雅的眼皮终于撑不住闭上睡着了。 她将手利索地放在了小雅的额头上,白光一闪而过。 研究院里所有人从监控上看着念初连着两次治疗小雅都去讲睡前故事,集体互相张望。 “那个,这个睡前故事,我们也要学吗?”人群里,有人弱弱询问着,目光看向了院长石光松。 ....... 念初睁开眼,发现小雅站在面前小声啜泣,她汲取了这段记忆,嘴角狠狠抽搐。 前面两次治疗都是在还没有发生悲剧事件的时候,她自己能扭转走向,而且剧情是连贯的,可这次非但不连贯,还...... 小雅满怀憧憬地将自己的画作拿给母亲看,却被母亲斥责不务正业,当着它的面将画直接撕了。 现在,念初走向的节点是已经斥责完,画作撕毁后的时间。 她看着小雅连哭泣都要憋着声, 此刻她再突然转变去哄它,难免会让小雅怀疑,于是,念初只好佯装冷声:“给我回屋去反省!” “对不起,母亲,我错了,你不要罚我关禁闭,我再也不画了。”小雅突然大声哭出,它害怕被关禁闭。 念初眼角抖动,她只是让小雅回屋反省,这难道不是关起门来睡大觉吗?怎么就变成关禁闭了。 “没有要关你禁闭,出去!少摆出一副我死了哭丧的样子。” 念初示意一旁的管家将小雅拉出去,泄气地坐在椅子上。 她看着地上被撕毁的画,有些头疼,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哄孩子啊,她也还是个孩子啊。 念初将撕毁的画捡起来,放在桌子上,把一块块碎片抻平,又将它们这些碎片一个个拼凑好,看到完整的一副后,她隐隐约约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副画。 回想了半天,她这才想起来,这不是她第一次进入小雅精神世界,在它的书桌上那一摞书本底下压的那幅画吗? 管家这时刚好回来,看到书桌上又再次拼好的画,愣了一下,却没有说什么。 “你去找胶水和相框将这幅画救一下。” 管家再次愣住,却按照念初的吩咐去照做了,当他转身离开时,又被念初叫住。 “明天去买一套完整的绘画工具,她喜欢就让她画吧,只要不耽误学习。” “好的,夫人。” 念初这才摆摆手,让管家退了出去。 翌日,念初照例来到餐厅吃早餐,小雅红着眼睛向念初问安后坐在一边安静地吃着早餐。 这时管家拿着修好的画走了进来,小雅惊讶地看着那幅被撕毁的画,看着管家,又看向母亲。 “夫人,您吩咐的事已经做好了,您看可以吗?” “这画,是母亲您派管家去修的吗?” 念初轻咳一声:“昨天是母亲情绪激动了,向小雅道歉,对不起,过后母亲反思过了,小雅喜欢画画,母亲应该去支持你的喜好的。” “是母亲没有正视我们家小雅喜欢做的事,小雅画的这幅画母亲很喜欢,母亲可以把它挂到屋里吗?” 小雅被自己母亲突如其来的道歉和温柔砸得晕乎乎,丧失了思考能力,不过还是在听到问它能不能挂房间里时,还是很肯定地点点头。 “母亲还给你买了全套的绘画工具,以后小雅想画什么就画什么。” 念初捏捏小雅的脸蛋,手感滑溜溜的,简直让她爱不释手。 这句话刚说完,小雅的精神世界又再次渐渐消失,念初知道又是治疗时间到了,她平静地等着自己从精神世界里出来。 视线一转,念初看向躺在她床上的小雅,眼角流出了一滴泪水,她轻叹一声,小心地拂去小雅眼角的泪水。 小雅头顶的治疗度再次跳动,显示进度变更为了:百分之五十。 念初起身坐在了屋里的小沙发上,复盘着这三次进入小雅的精神世界,为什么前两次走向是连贯的,而这次进入又变动了? 她将系统召唤出来。 12.陪着演戏 【根据宿主的疑问,得到的反馈是,病人的精神世界是根据心底最深的创伤和执念构成,前面两部分连贯是病人的执念和创伤衔接在了一起,这次是另一个心理创伤。】 念初“啧啧啧”摇头:“不容易啊,难得见系统说这么长一段话。” 从系统的消息中,念初也算是明白了对小雅的后续治疗,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白无惑。 他目前来说是清醒的,可一旦处于不清醒的状态,他的重度精神病就会像一颗定时炸弹。 想什么,来什么,系统又传来警报声。 【检测到白无惑精神暴动】 念初猛地站起身,看着熟睡的小雅,算了,叫醒小雅也帮不了什么忙。 她快步地跑出去,光是站到前院,念初就已经感受到了属于白无惑的精神暴动带来的窒息感。 她强忍不适,向白无惑所在的房间赶去。 临近房间的每一步,对念初来说,都是在掠夺她胸腔里的空气。 走到房间门口时,念初看着房间门上已经被冰霜覆盖,屋内的冷气直逼外面,她站在门前,寒意扑面而来,比她前面见白无惑还要冷。 “说你发病,你还真发病。” 研究院的人在白无惑精神暴动的时候就收到了警报,此刻他们全都围在监控前,不可置信地看着念初竟然只是轻微受到影响,甚至没有受伤就走到了白无惑的精神暴动范围内。 念初拧开扶手,打开门,看见白无惑站在房间中间,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顺走的那把生锈镰刀被他高高举起。 她看着那把生锈镰刀,她明明记得那把镰刀她扔在前院,他什么时候去过前院....... 念初目光向窗户移去,很好,之前小雅捅破的窗户玻璃还没有修好,另一扇今天又碎在了白无惑手里。 “又是一个拆家的。” 念初怒目切齿,偏偏现在白无惑周围的磁场压迫让她寸步难行,她只能站在房间门口,看着白无惑接下来要干什么。 白无惑手里拿着镰刀,却是保持着持剑的姿势,他面向小雅那一排书墙,嘴里大喊:“虫族的败将,现在求饶,可以留命。” ...... 念初和研究院的人一同静默,念初没想到这么帅的男人,精神病发作这么中二。 研究院的人没想到白无惑这次精神病发作竟然不是失去理智见人就杀,见物就毁,见房就拆。 他们看着白无惑这次的发作,感觉心好累,白无惑第一次精神病发作,毁了他们研究院半个基地算什么? 下一秒,白无惑静静站着,看着小雅那面书墙:“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们要誓死不降吗?那本帅成全你们!” 说话间隙,白无惑举起手中的镰刀,一股庞大的寒气附着在镰刀上,瞬间冻结成冰,他淡蓝的眼眸也瞬间变成了幽深的宝石蓝。 白无惑手起刀落,在谁都没有反应过的情况下,一刀劈向了书墙,念初听到了咔嚓一声,内心道:不好。 面前的书墙轰隆一声,四分五裂应声而碎,外面的一股风吹进来,此时已经傍晚,漆黑的夜空此刻暴露在他们二人面前。 研究院看到这一幕,内心终于舒服了,这才对嘛,怎么能光拆他们院呢? 白无惑周身的磁场威压还在,念初试图近身,被压迫得吐了一口血,这就是重度精神病的磁场吗? 念初有些难受的揉揉胸腔,她擦掉嘴角的血迹,既然她靠近不了,就让白无惑自己来靠近她。 “系统,治疗。” 她一边让系统治疗自己的伤,一边手里凝聚风刃,看向白无惑散落在身后的那头墨发,有些好看,下不去手,又看向他的脸,更好看了,也下不去手。 死颜控的通病!念初心里默默咒骂自己,随后将手中的那道风刃打向了白无惑手里的那把生锈镰刀。 镰刀被打偏了方向,吸引了白无惑,他顺着方向,看向了念初,随后,他举起镰刀,冲向念初:“虫族的女王,杀了你,虫族便不惧威胁!” “我靠!” 念初转身往前院跑去,被追杀的一幕熟悉又心酸,她一边跑,一边还要顾虑白无惑手里凝聚的冰锥刺向她。 好在白无惑此刻精神暴动,技能随便乱放,否则,念初就算有病院保护,也够喝上一壶了。 前院空地里,念初之前和小雅重新打扫前院时,她考虑到以后再有精神病发作打起来没有地方,于是当时便专门开辟了一块空地。 此时她引着白无惑来到这里,念初看着距离范围的缩进,白无惑嘴里还喊着要杀死我这个“虫族女王”,她没招了。 “白无惑,你敢杀了我这个虫族女王,就不怕虫族其他人报复你吗!” 研究院的人整齐划一下巴掉地上,她怎么还陪白无惑演上了? 白无惑手里举着镰刀,还真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随后,他看向念初:“那就将你俘虏了,这样一来还能钳制你的部下!” 说完,他大手一挥,念初腰部感受到一股吸力,紧接着,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白无惑方向飞去。 这次是白无惑主动靠近念初,所以他四周的磁场并没有出现排斥。 念初是从上次小雅精神病二次爆发没有伤害她得出的结论,她现在把这个结论放在白无惑身上验证,果然是这样的。 说白了,磁场压迫其实就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意识被开启了,除非是本人接纳的人靠近,否则其他人靠近就会异常难受,呼吸骤紧。 念初被白无惑吸过去,她刚想趁机去摸白无惑的额头,可在目前的白无惑眼里,这就是对方想反抗。 他利索地将念初的双手反制在了身后,白无惑仅用一只手就嵌固了她两只手,稳固地嵌着她。 念初没料到白无惑来这一手,他的手就跟他的异能一样,冷的像一块冰压在她的双手上,她死命挣扎着,可白无惑的手依旧稳稳不动。 她此时后背面向着白无惑,她扭头看向白无惑,见他皱着眉表现出不耐烦的神情。 “再挣扎,杀了你!” 念初气笑了 :“你还真演上瘾了是吗?” 说罢,她踮起脚,用自己的额头猛猛撞向了白无惑的额头,念初本想用这种方式让白无惑松开自己,却不想死系统不做人。 一道白光闪过,直接送她进入了白无惑的精神世界。 “你个坑货,我说了我现在要进他精神世界了吗?” 【宿主想办法靠近病人,不就是为了进入精神世界治疗吗?】 精神世界外,研究院的人从监控下看到的就是念初猛地用自己的额头贴向了白无惑的额头,两人额头之间被柔和的白光笼罩着。 “嘶!高级治疗术还能这样施展吗?” “难道过去我们施展治疗术的方式还是太过死板了吗?” “下次我也用这种方法去试试。” 念初不知道研究院这群疯子目前的想法,否则知道后,她只想白眼送他们上天。 精神世界里,念初看着周遭黑漆漆的树林,她低头看向自己双手,是个十岁大的小孩手,她开始慢慢接受脑海中出现的信息。 她变成的这位小女孩叫程怡,是个小家族出身的平民,父母皆是联邦的士兵,她从小跟随父母生活在军队里。 目前的情况是程怡来到森林边缘玩耍,不小心跑进了森林深处。 这片森林里居住着各种星兽,且不受联邦法条约束。 念初深呼吸一口气,怎么接受的信息里没有白无惑的相关信息。 她正疑惑着,听到了细微的抽泣声,念初环顾四周看着,目光落在她头顶的大树上。 这棵树足有四五米高,树干目测也有一米粗,她看向紧抱着粗树枝在哭泣的男生。 那双漂亮的淡蓝色眼眸让念初一秒就猜到是幼年时期的白无惑。 她上前一步,看着他:“喂!你下不来了吗?需要我救你吗?” 小白无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念初一个劲地小声哭泣着。 念初叹了口气,没有办法,她看着横错交叉的树干,她现在这副小身体爬上去不算太费劲。 她将衣袖撸起来,一手抓住粗树枝,一脚踩上树干,利索地爬上树,慢慢向白无惑靠近。 “你,你不要过来,有条大蛇,你不要动了。” 小白无惑看着越来越靠近的念初,终于结巴地开始出声,说出危险。 “你快跑。”小白无惑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显得他那双淡蓝色的眼眸愈加好看了。 念初听到他的话,停下了脚步,开始四处观察着:“没有蛇啊,应该早走了,来,把手给我。” 小白无惑抱着树枝鼓起勇气看向四周,那条大蛇真的不见了,如果不是他带着防护手环,那天大蛇已经将他吃了。 小白无惑看向念初伸出的肉乎乎的小手,又看向她褐色的眼眸,是平民,是一位很漂亮的平民。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将手放在了念初的掌心,借着她的力挪了过来,任由念初带着他下了这棵大树。 “我叫白无惑,谢谢你。” “哦,我叫程怡。” 13.超高级血脉 森林里突然泛起白雾,念初和小白无惑看着这突如其来的白雾,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小白无惑已经飞快地将念初的口鼻捂住。 他一脸严肃地看着四周,念初忽然感到浑身汗毛竖起,紧接着,她顺着小白无惑的视线看向头顶上方。 一条黑色大蟒盘踞在他们头顶树上,正朝着他们吐着蛇信子,獠牙处还不断滴露恶臭的粘液。 念初心里一惊,这难道就是小白无惑说的大蛇?这比五层楼都高了吧! 念初慌忙学着小白无惑用手将自己的嘴捂着,小白无惑将自己的手放开,扯着念初的衣角,示意她跟自己走。 小白无惑紧张得额头冒汗,但他还是装出冷静带着念初慢慢后退着。 念初胆子大的看着那条巨蟒,这才发现它双目发灰,是条瞎了眼的巨蟒。 她悄悄呼出了一口气,结果却被巨蟒捕捉到,它锁定到了他们的位置,猛地冲下来,张开了血盆大口。 小白无惑见状,顾不得其他,拉着念初撒腿就跑,这片森林,小白无惑异常熟悉。 他拉着念初飞快朝着一个方向跑去,那条巨蟒紧紧跟着他们,但也不着急立即将他们吞掉,反倒像猫戏老鼠那般。 几分钟后,两人面前出现了一道废弃的铁门,小白无惑举起自己手,手腕处的手环散发着微弱的白光。 他成功将这座铁门扫描打开,带着念初跑了进去,两人进去的瞬间,铁门猛地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巨蟒。 巨蟒眼见猎物又不见了,疯狂撞击着铁门,铁门发出咚咚咚的沉闷声,震得这座地下通道头顶掉落尘灰。 念初咳嗽着,用手扑着这些灰尘,气喘吁吁,她问向小白无惑这是哪里。 “一座废弃的地下防御通道。” 小白无惑带着念初轻车熟路向前走着,随着两人前进的步伐,这条通道两边亮起了灯光。 念初像好奇宝宝看着这里,原谅她穿越过来一个多月,一直还没有机会见识这个时代的科技。 小白无惑带着念初来到了操控室,室内银灰色的主体建筑,面前有一块数字板块和操作台。 “我们安全了吗?”念初问着小白无惑。 小白无惑摇摇头:“那条巨蟒军队找了许久,它的那身鳞片是士兵们需要穿的防御甲的制作材料。” “我前些日子随着军队去猎杀它,伤了它的眼睛,被它逃了。” “非常不巧,今天我来森林历练遇见了它,被它偷袭,防御装备全都没有了,我的通讯设置也在刚刚打开铁门后没有能量了。” “那你刚才为什么在树上哭?” 小白无惑被念初这个问题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他不想承认自己是因为慌张被吓哭了。 父母亲教育过他凡事要冷静,今天他非常失态。 念初看着小白无惑粉红的耳垂,也多少能猜出来,她理解,小男孩有自己的自尊心。 她轻咳一声:“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找到主控室里的备用电源,把我的手环能力补充完,发信息求救。” 小白无惑在主控室里左翻右找,在操作台下方找到了一块备用电源,他吹了吹上面累积的灰,将自己的手环放上去。 一道蓝光亮起,手环悬浮在电源上方开始吸取。 操控室里气氛忽然有些安静,念初看看小白无惑,又看看四周。 她到现在也没弄明白小白无惑这部分的创伤是什么。 “咳咳。” 一阵轻微的压抑的咳嗽声唤回了念初的思绪,她看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小白无惑脸色已经变得异常潮红。 他压抑着自己的咳嗽,念初走过去,手覆盖在他的手上,发现烫的厉害。 “你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烫?” 念初手覆盖在了小白无惑的额头上,她没有感觉到操控室温度能让人立即生病。 这绝对不是发烧了,小白无惑将念初的手拿开说道:“你先离我远些。” 念初皱着眉,他到底是怎么了,内心唤出系统。 “系统,检测小白无惑身体。” 【检测到白无惑热能爆表,正在觉醒异能。】 “你在觉醒异能!?” 念初刚想上前凑近,小白无惑就连忙后退了一步,和她保持了距离。 “你别靠近我。” “系统,他觉醒异能为什么会这么痛苦?” 【白无惑是超高级血脉,觉醒会伴随非常人痛苦,散发的异能波动也会伤及周围的人,建议宿主先躲。】 ...... 念初心里有些纠结,她还没有搞清楚现在白无惑精神世界里受到的创伤是什么,万一就是觉醒异能留下的阴影呢? 她留下陪着,可能会受伤,但是也有可能会治愈小白无惑的心理。 几率是一半的占比。 念初看着小白无惑已经痛苦地蹲下蜷缩起了身体,她咬咬牙,不管了,反正她现实里又不会受伤,精神世界里,痛就痛吧,总要有点治疗进度吧。 小白无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远离念初,她轻而易举将手覆盖在了小白无惑的额头。 “系统,你能在这个精神世界治愈吗?” 【理论上应该可以。】 “治愈,赶紧治愈。” 念初眼睛一亮,幸亏她多嘴问了,这半吊子系统总是说一句,留半句后路。 一股温热从念初手心流入小白无惑的额头,他只觉得一股很舒服的气息流淌在身体,减少了他血脉里暴动的异能感知。 念初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不知道过去过去,久到她腿已经蹲麻毫无形象地坐在了地上。 操控室的温度开始慢慢下降,逐渐凝结了一层冰霜,这和念初第一次在病房里见到躺在床上昏迷的白无惑的场景是一样的。 这股冰冷的感觉逐渐覆盖上了念初放在小白无惑额头上的那只手。 她低头看着小白无惑脸上的潮红已经褪去,恢复了原本的气色,她猜测他应该是觉醒成功了。 念初将手拿开,甩了甩酸麻的手臂,就坐在小白无惑的旁边安静地等待着她苏醒。 忽然,门外传来异常,她听到那条巨蟒一声怒吼,再没有声音后,铁门被打开的声音紧随响起。 过了一会,一群人摸到了操控室,念初看 着一群持枪的军人走进了操控室的一瞬间,目光便锁定了小白无惑和自己。 紧接着,一声怒吼响起:“程怡!” 念初顺着声音看去,是一个身着铠甲的男人,念初从原身记忆里得知,这是精神世界里原身的便宜爹。 便宜爹上前,在还没站起来、毫无防备的念初脸上,直接甩了一耳光。 侧脸瞬间火热,念初被这一巴掌打蒙,耳旁阵阵嗡嗡,她被打的有些耳鸣。 “老程,干什么呢?怎么能打孩子。” “你放开我,她跟元帅的儿子怎么在一块,元帅的儿子今天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怎么交代!” 便宜爹指着念初,唾沫星子乱飞:“你平时贪玩就算了,今天竟然带着元帅的儿子冒险,我看你就是被人管教的少了。” 念初用舌尖抵了抵被打红的半张脸,她手撑着地站起来,没时间管还躺在地上的小白无惑。 此时后面跟上来的医疗团队已经飞快上前去检查小白无惑的身体。 念初面无表情死死看着这个便宜爹,她从小打到还没有被人扇过耳光。 现在反而在白无惑的精神世界里被扇了耳光。 “你管过我吗,从小到大,你真管过我吗,我都以为我父亲已经死了。” 众人被念初的话震惊得全体沉默,他们平时见到的程怡性格腼腆不爱说话,懂事有礼貌。 老程今天也是气急了才失去理智打了孩子,怎么一巴掌把孩子的叛逆心打出来了? “你再说一遍!”便宜爹手抖着看着念初。 念初迎上他的目光:“我说,我父亲死了,我是没人管的野孩子!” “从小到大,别人都有父母陪伴,我没有,别人都有家,我没有,你们部队迁徙到哪里,我就要跟到哪里。” “我要一次又一次去熟悉陌生的环境,我要假装有人关爱我!” “就像现在,你见到我,有问过我有没有受伤吗?有了解事情真相吗?” “你不分青红皂白甩了我一巴掌,这就是你解决问题的能力!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 “咳咳。” 小白无惑幽幽转醒,他睁开眼就看到了念初的背影,他被人扶着站起来,身体依旧很虚弱。 他注意到了念初红肿的半边脸,紧抿着唇,问向她:“谁打你了?” 念初没有搭理他,小白无惑依旧固执得又问了一遍:“谁打你了。” “怎么,说了你替我打回去吗?” “我替你打回去。”小白无惑看着念初,神情认真。 念初没好气道,这只是精神世界,不生气,这只是程怡的记忆和父母,跟她没关系。 她现实里是孤儿,她不伤心,这都是梦,治疗结束就没了。 “谁打你了。” 小白无惑再次问着,目光却扫视到了那群士兵,周身威压散发着不似他这个年龄所匹配的气势。 众人一时间被小白无惑惊到了,他们无法理解,消失的这段时间两人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再次见到,一个被巴掌扇出了叛逆,一个昏迷醒来身上的尊贵优雅也消失了。 14.又讹了一笔钱! 随着白无惑的精神世界消失,念初这次意识回归却没有安然无恙,她和白无惑两人一同倒地。 两人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小雅用自己的枝叶挠着念初的鼻尖,念初从痒痒中醒来,感觉浑身酸痛。 “我这是怎么了?” “院长姐姐你和元帅大人晕倒了,我把你们俩送到床上的。” 小雅说完,念初这才发现自己身旁还躺着白无惑,这里是她自己的房间,也是,小雅的病房被毁坏了,现在也没有办法住人。 还在昏迷的白无惑看起来睡得安稳,念初看向他头顶的治疗进度为百分之一,猛地从床上跳下来。 她手指着白无惑,刚想叫骂,想起来小雅还在一旁有些奇怪的看着她,硬是收手将脏话憋回了嘴里。 她深呼吸一口气,内心怒骂系统:“我辛辛苦苦在他精神世界那样对他,还挨了一巴掌,结果治疗进度就前进了一!?” “狗系统,你是不是把剩下的治疗进度吃了!” 【根据检测报告显示,数据正常。】 小雅看着念初脸上表情一会瞪着眼,一会咬着牙像憋着火,她又看向躺在床上的白无惑。 “院长姐姐,是元帅大人惹你生气了吗?” 小雅的声音拉回了念初的注意力,她僵硬着嘴角摸摸小雅的头:“没有,小雅今天想玩什么,姐姐陪你。” “小雅想画画,昨天晚上做梦,梦到母亲允许我画画了!” 小雅眼睛亮晶晶,已经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纸和笔,看着念初。 念初带她去到院子里,小雅说想画她,她便找了一处地方坐着,嘴里喝着营养剂,这时,大铁门外传来动静。 是那个莫克,他身后带领着一众施工队走进来。 莫克刚想打招呼,念初不予理睬,只是抬抬下巴:“自己进去,该怎么翻修就怎么翻修,打不开的门不要动也不要硬撬,其余随便。” 念初说完,不再看莫克,转头让小雅继续画她。 小雅也乖乖的不管这群人,莫克看着小雅这个状态,下意识掏出了数据面板查看小雅情况。 面板上竟然显示小雅数据持续稳定上升,他震惊地看着念初,虽然她对着自己的时候脾气有些臭,但她手段真不简单。 双方就这样在这座病院里各自做自己的事情,互不干扰,不知过去多久,念初头顶覆盖了一片阴影。 她以为是莫克,声音不耐道:“没事别在我眼前晃悠,我怕我又忍不住想抢钱。” 念初闭着眼,感觉到那道阴影还没有走开,她烦躁地睁开眼,对上的就是那双好看的淡蓝色眼眸。 白无惑不知何时醒了,就这样静静看着她,念初再转头,小雅已经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念初看着白无惑没有表情的脸,一脸防备的姿态,慢慢起身,向后退了两步,她可不想再挨冰锥。 “你身上的味道很熟悉,我刚醒来闻到过,你是谁?” 念初嘴角抽搐,能不熟悉吗,我和你抱着睡了一夜。 “你...知道你是谁吗?” 白无惑打量四周:“本帅来看望受伤的战士,你是这里护工吗?” ....... 念初:很好,脑子清醒了,但没完全清醒。 她轻咳一声,只要他不拆家,不动手,不发疯,那就是好的。 “我是新来的护工,我叫念初,元帅大人想来看望谁?” 白无惑没有接她的话,只是静静看着她,像在思考她说的话真假,毕竟他醒来是在床上,还闻到了她的味道。 “你做你的事吧,本帅四处走走。” 白无惑说罢,转身离去,速度飞快,不知道要干什么。 “哦,好。”念初刚想坐下,突然一想,不对,后院施工队的那帮人还在,她急忙追去。 “啊!!!”后院传来了莫克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念初听到声音恨不得撒腿再提速。 等她来到时,就看见已经快要变成冰雕的莫克和一众施工队的人。 而刚刚翻修好的病房又成功“去世”了,一地的碎冰碴子,空气中还弥漫着冷风。 念初看着这番景象,有些头疼,刚说不会拆家了,现在又拆了一遍,她真的低估了白无惑的拆家能力。 白无惑感受到身后那股熟悉的味道,知道是赶来的念初,还特意将她护在了身后。 “小护工,你快走,这几个虫族的奸细很可能会伤害到你。” 念初表情有些一言难尽,看着可怜的莫克和施工队,开口:“元帅大人,您误会了,这些人是被罚做苦力的,正好今天院里需要翻修,所以他们便过来了。” 白无惑身形一僵,他抬起的手在缓缓放下的瞬间,莫克他们身上冻结的冰也逐一碎裂。 莫克看见念初的解释,非常地上道,他直接跪在了白无惑面前:“元帅大人,小的们真的只是来翻修病院的,我们已经知道错,改过自新了。” 他抖着身子,白无惑在整个人正常的时候就被称为最无情的元帅,凡是反叛者,全是死路一条。 现在他精神不正常,要不是念初来的及时,他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念初大胆着胆子,仗着有病院保护机制,上前去碰定在原地不说话的白无惑。 她的手覆上白无惑的衣袖,那股熟悉的味道更加浓烈地钻进了白无惑的鼻尖。 “元帅大人不如去前面歇歇?让他们尽快完工?” “好。” 莫克看着听话的白无惑,只想痛哭流涕给念初也磕一个,他发誓,今天或者出去以后,绝对要给念初烧高香。 念初带着白无惑离去时,还用眼神示意莫克赶紧走,今天的施工翻修算是白费了。 她将白无惑带回屋里,转身出去,找到了莫克,自己还没有开口说话,莫克直接红着眼睛紧握着念初的手。 “念初院长,之前是我眼瞎,没看出来你人真好,今天要不是你,我就真要死这里了,谢谢你,我出去一定给你烧高香!” 念初拼命从莫克手里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听见他要给自己烧高香无语得送了他一记白眼。 “一万星 币,怎么转?” “什么?”莫克还沉浸在感动的情绪中,突然听到念初的这话,眼泪也不流了,哭声也没了。 “救你,一万星币,怎么转?”念初不耐烦,继续道。 “念初院长,有时候,谈钱交不到朋友。” “我需要交你这个废物当朋友?”念初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笑话,嘲讽着他。 “念初院长,话不能这么说,我好歹也是联邦医学研究院出身,我.....” 莫克看着念初那不遮掩的戏谑眼神,忽然卡壳。 “哦,那你就是联邦医学研究院出身的废物,少啰嗦,一万星币,不交我今天让你出不了我的大门。”念初一个响指,病院的大铁门有所感应飞快关上。 “念初院长,你后面可是还要我们研究院来帮你翻修病院。” “你拿这个威胁我?行,那你们把白无惑带走。” 念初转身,深呼吸一口气:“元帅大.....唔!” 莫克慌忙捂住念初的嘴:“我给,我给,你别喊。” 念初拍开捂在她嘴上的手,有些嫌弃地擦擦自己的脸和嘴,随后调出了自己银行的账户报给了他。 莫克认命地将一万星币打到了念初的账户上,念初这才开始笑眯眯:“后面短时间内,你们先不用来了,白无惑的病情还没有稳定,你们来了随时会有危险。” 莫克听到这话,花出去的一万星币也不肉疼了,用一万星币换来短暂的安宁,他可求之不得。 念初交代完,莫克带着一众被吓傻的施工队脚下生风地跑出了病院,上了飞艇掀起一阵尘埃后便不见了踪影。 “啧啧,跑得真快,我什么时候能坐坐飞艇。” 念初收获了一万星币,喜滋滋回到了房间,就看见白无惑还在那里坐得板正,桌子上倒给他的水也没有动一口。 听到开门的动静,白无惑立即扭头迎上了念初的目光,显而易见,他在等她。 念初坐在了白无惑对面,对上了他双眼,那双淡蓝色眼眸怎么看都让念初感叹,太好看了。 她也还记得,白无惑的眼珠颜色还能变成宝石蓝,就是不知道变颜色的动机是什么? “元帅大人等我,是有什么疑惑吗?” “我为什么会睡在这里?” “您太累了,就在这里休息了片刻。” 白无惑再次沉默,念初的行为举止,为什么会和他梦里的程怡那么像? 他盯着她。 “我做了一个梦。” 念初迎上他的目光:“我很乐意倾听。” “我梦到了一些小时候的事。”白无惑说着,起身向外面走去,此刻朝阳爬上高处,照在人身上暖暖的,也驱散了些白无惑身上散发的冷气。 念初跟上,在他身后半步距离:“小时候的什么事。” “小时候去一片森林历练,遇见一只星兽,那个时候的我还没有觉醒,命悬一线的时候,遇到了一位小女孩,她救了我。” “然后呢?” “然后.....她死了。” 15.讨厌的人来了,晦气 念初心里一惊:“什么?” 白无惑看着念初的震惊,面上淡淡:“她死了,她认出我是老元帅的儿子,为了让我活下去,她拖住了星兽,被星兽杀了。” 念初眨巴了一下眼睛,剧情不对啊,她明明救了白无惑,白无惑带着他跑了啊。 白无惑似是也觉得说错了,他更正了一下:“这是我小时候亲身经历的事,但这次梦中,我带她成功逃离了。” 念初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她经历的白无惑精神世界里第一个创伤是程怡为了救他而死。 这应该是他这辈子无法忘怀的事吧,同样相仿的年纪,他凭什么活,程怡又凭什么死呢? 仅仅只是因为老元帅儿子的身份吗?这太可笑了。 念初心里吐槽,可白无惑却直接说了出来。 “我永远欠她一条命,小时候发生的事,时至今日,我依旧自责。” “那元帅这次梦境中,成功带她逃跑以后呢?” “故事顺序像我小时候发生的一样,只不过,这次是我带着她一块跑到了一所地下室,我异能被刺激觉醒,她一直照顾着我。” “后来,军队里的人找来了,有人欺负了她。”白无惑皱着眉:“我想要帮她欺负回去,可她始终不愿意说。” 念初在一旁抿嘴憋笑的厉害,这种亲身经历过的场景,再被当事人叙事一遍出来听着怪怪的。 “然后呢?” “然后我就醒了,醒了躺在床上,床上有你的味道,我追了出来。” “咳咳。”念初被这直白的话呛了一口,尴尬地咳嗽了起来。 她眼神四处乱飘,不再去看白无惑,她总不能告诉他,他和自己抱着睡了一晚上吧。 咕噜~ 不远处,小雅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她看着念初。 “院长姐姐,我好饿,想吃你做的好吃的。” 白无惑看着魔藤小雅,眼神晦暗,他听到小雅叫念初院长姐姐,可念初告诉他,她是护工。 念初上前拿手指点了一下小雅的额头:“刚刚跑那么快,现在饿了知道出来了?” 她牵起小雅的枝蔓,看向站在原地的白无惑:“元帅也饿了吧,要不一起吃饭?” 白无惑没有拒绝,他抬步与念初平行,来到了后院的食堂。 食堂在上午被白无惑的无差别摧残后,更加显得简陋,念初不以为然,她将一处看起来还能坐人的凳子和桌子收拾了一下,让他们落座。 她自己移步后厨忙碌了起来,现在她只会做芒果露,好在那颗树上芒果结的够多,让她能够撑一会时间。 等到小雅病情彻底稳定下来,能帮她看住白无惑后,她就能出院去采买了。 念初快速地做了三份端出去,小雅似是毫不忌惮白无惑坐在它一旁,瞧见念初端着芒果露出来,飞快用枝蔓给自己端了一碗送到自己面前开吃。 念初将属于白无惑的那碗放在了他面前,白无惑看着一碗他没见过的吃食,皱起了眉头。 他瞧见魔藤这么一个植物兽吃的这么香,不禁有些好奇,这碗吃食真的很好吃吗? 家族里不缺乏厨子,抛开日常所需的营养剂,家族宴会时也会做吃食,但做出来的多半都是非常柴的星兽肉,让众人打打牙祭。 念初见白无惑迟迟不动,以为他不爱吃,内心一记白眼,贵公子哥就是挑剔。 她见势要将白无惑面前的碗端走递给小雅,却被白无惑抓住了她的手腕。 “元帅要是看不上这碗吃食,就还给我,我去给你弄营养剂。” 白无惑将念初的手挪开,端起面前的芒果露,拿起一边的小勺舀了一勺送进了嘴里。 香甜在嘴里爆开,混合着芒果的果香和牛奶的甜香。 他停顿了一瞬间,惊奇的看向念初,这么好吃的东西,她是怎么做出来的? 念初见白无惑开始吃,收回了手,看向他头顶的治疗进度涨了两点,现在显示百分之三。 小雅是中度精神病,所以治疗精度快些,白无惑是重度精神病,所以才这么慢? “院长姐姐,小雅还想吃。” 念初刚想开口,食堂外传来一道略显年长的声音。 “小姐怎么能吃这些东西。” 白无惑并没有抬头看去,念初听到这声音有些熟悉,而小雅则是身形一僵。 声音的来源是那位死忠心于小雅母亲的管家。 管家走上来,看见白无惑,单手放下胸口处,向他弯腰问好,可白无惑依旧只吃着碗里的芒果露,不予理会。 管家看向小雅,持续皱眉:“小姐,您为什么没有在学习,还有,您怎么能吃这种东西,被夫人知道了,又该责骂了。” 这话说完,念初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小雅的治疗进度不太稳定,果然,下一秒,她眼睁睁看着小雅头顶的治疗进度从百分之五十瞬间降到了百分之四十。 小雅低垂着脑袋,不看任何人,但念初却能感觉到小雅周围隐隐有些忍不住的暴动气势流露出来。 这可能跟她治疗有关,别人感觉不到,但现在的念初却能异常敏感地捕捉到这丝危险。 她本想阻止,可看那管家依旧还是居高临下地斥责着小雅,她果断端起碗向外面走去。 白无惑在念初起身的时候,也同样端起碗一起出去。 “元帅跟着我做什么?” “那根魔藤要发疯,会影响我吃东西,我离远些。” 念初看着他,这就是元帅的实力吗?自己成精神病了,依旧感知这么厉害。 于是念初带着元帅去到了前院,两人找来凳子继续端着碗吃。 不一会的功夫,只听到食堂那里一声惨叫,紧随一阵嘶吼,是小雅发病的状态。 但此刻念初懒得管,砸吧,反正这个院子后面有研究院的人修,这个管家她已经不爽很久了。 小雅也该发泄发泄心中的怒气了。 她吃完最后一口,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后,一道破碎的身影砸落在念初面前,溅起一阵烟土。 白无惑有些嫌弃地起身后退,念初看着他这举动,还没反应过来,她便闻到了一股 腥臭味,差点将刚吃的芒果露吐出来。 她抬头看去,烟土散去,那名管家恢复了本体,粗壮的藤蔓上密密麻麻地露着各种脓包。 一些破掉的脓包流露着绿色的汁水,那股腥臭就是这些汁水散发出来的。 yue! 念初捂着口鼻飞快向后移动,她退到了白无惑身旁,发现一丝腥臭都闻不到,她这才注意到,白无惑在他们二人周围设置了一道隔绝的透明气泡。 念初好奇地拿手指戳了戳,这股气泡也只是收缩了一下,并没有破掉。 不得不说,白无惑好像什么都会些,她脑子里瞬间有了想法,如果她将白无惑快速治疗到他清醒时间变长,能不能让他教自己打架? 现在她觉醒了风系异能,可来来回回只会那么几招,使用时根本就像是豆腐渣工程,看着有模有样,实际没有一点根基。 小雅的藤蔓抽向了管家,双眼猩红,丝毫没有留手,念初看着它用藤蔓抽完,管家身上那些脓包破掉流出的绿色汁水。 “我的小雅不干净了。”念初有些崩溃,这一股味,今天晚上怎么跟她睡? 白无惑看着念初脸上变幻多彩的表情,问向她:“你想要它们停手?” 不等念初回答,白无惑大手一挥,顷刻间,方圆百里瞬间被冰封,小雅和管家也被冻住,一动不动。 念初张张嘴,看着眼前,这冰冻范围,都够她在上面溜冰了,白无惑撤下气泡,那股臭味钻进了鼻中。 他嫌弃:“臭。” 说完,手一扬,一股温和的风吹起,四周的腥臭味再也不见踪迹。 “可以了吗?” 白无惑低头看向念初,将手里的碗递给了念初:“你做的吃食很好吃,再做一碗端屋里。” 合着是为了再吃一碗芒果露,念初无奈叹气,但看着院中两座“冰雕”,她还是先跑了配药房里取了一支稳定精神药剂给小雅喝下。 她看着小雅被冰冻的只有一个头裸露在外,双眼渐渐闭合,白无惑似是感应到小雅状态稳定了,将它身上的冰冻解除。 念初抱着小雅,她身上倒是意外的没有那股腥臭味,她看到地上碎掉的几块冰块里,有那么几块呈现绿色。 总不会是白无惑还能顺带将这些臭味吸附到冰上吧?这也太不科学了! 念初将小雅抱进屋里,白无惑坐在沙发上喝着水,不看她们。 将小雅安顿好后,念初又飞快给白无惑再做了一碗芒果露端给他。 “元帅大人,院里另一个冰雕能不能解除?我有话要问它。”念初冲白无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 白无惑被这一记笑晃了眼,很久没有人敢大着胆子冲他笑了。 “可以。” 念初走出屋外,管家已经恢复人形,留着一口气,像丧家犬一样喘着躺在地上。 她看着这副样子的管家,不由感叹:“小雅这个战斗力,当初和她第一次见面还是手下留情了。” 念初将院里凳子搬过来坐好,翘起二郎腿:“说说吧,你家夫人派你来做什么?” 16.到底为什么 管家狼狈地爬起来,此刻他一身高定制服已经破破烂烂挂在身上。 他惨喘着,站不稳,又跪在了地上,看着念初:“夫人体恤院长的辛劳,让我来照顾小姐。” 念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不可思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夫人让我来照顾......” “可去你大爷的。”念初起身,一脚踹在他胸口上,又将管家踹飞出去,躺在了地上。 “照顾?到底是监视还是照顾?”念初莫名一肚子火,她走上前,居高临下看着管家。 院内场景不算美观,白无惑站在门口,看着发火的念初,他不了解前因后果,不愿去插手阻拦,他现在只想再喝一碗念初做的芒果露。 管家捂着胸口,剧烈咳嗽:“你竟然敢对我动手,你一个小小的院长,敢向我动手,你...咳咳!” 管家情绪比念初现在还激动,他一边咳嗽得双眼猩红,一边斥责着念初。 念初懒得听他的废话,她骨子里就不是什么很有同情心理的人,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最爱自己。 她只是想好好赚钱,好好升级自己的生命值,好好治疗病人,怎么总有苍蝇一直来烦她。 小雅精神世界里的管家是小雅自己视角里的,一位遵纪、听话、忠实的管家,虽然严苛执行命令,可却总是透露出一些关怀。 可到现在,念初才明白,那只是小雅所看到,所想象的,而眼前这个真实的管家,跟它母亲一样让人厌恶,恶心,令人想将它捏碎消失在这个世间。 念初冷着眼,上前一步:“我不管你的什么狗屁夫人下达了什么命令,如果你还敢留在这里,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一定会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说完,念初又是一脚,将它踹远,冷哼一声,转身间,和白无惑的眼神撞上。 白无惑的眼里带着打量的审视目光,触及到念初的那一瞬间收回,敛下眼睑。 念初轻咳一声,二人无声对峙,白无惑上前,让念初伸出手,她下意识伸手,一截非常重的锁链被放在了她的手上。 她看着手上的锁链,再熟悉不过,那是白无惑四肢和脖子上串联的那条,白无惑是什么时候拆下来的? “绑在我身上难受,你替我收着吧。” “我应该要叫你院长还是护工?” “我来这里多久了?或是,我清醒多久了?” 白无惑三句话让念初反应过来,此时的他才算是真的清醒了,是因为喝了两碗芒果露的原因吗? 念初不仅有些怀疑,这个芒果露现在的治疗效果到底有多好。 “额...元帅是昨天到的,我是东郊精神病院的院长,你清醒了....” 念初觉得前面片刻不算彻底清醒,所以她也不知道白无惑是什么时候清醒的,但也不过就是这十几分钟的事,她思考了一下,说道:“大概十多分钟吧。” “嗯,那时间快到了,我的房间在哪?” “什么时间快到了?” 白无惑前行的脚步顿住:“他们把我送来,没有和你对接手续?你没有拿到我的病历?” 念初这才想起来,莫克好像给她看过,当时她看到姓名那栏,就和莫克吵起来了,后面的没有细看。 白无惑静了片刻,淡淡道:“我上一次清醒时间是二十分钟。” “所以,我的房间在哪?我需要给自己设一个结界,避免误伤.....”白无惑低头看了眼念初胸前的挂牌:“念院长。” 二十分钟!!! 念初算算时间,她连忙带白无惑准备往住院部走,却顿住脚步,她想起来,小雅的病房已经被他毁了。 她哂笑:“元帅,目前,好像没有什么多余的房间给你住。” 白无惑奇怪地看向念初,随后闭上眼睛,扩散自己的精神体,发现了被毁坏的那间房,其余的房间里也住满了病人。 他沉默、无奈,随后看向院中的那一大片空地,越过念初,来到中心,抬手间,一块带有电流的冰柱竖立在自己四周和头顶。 念初看着将自己圈禁起来的白无惑,内心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她说不清楚这是什么感觉,只是看着他这样对自己,真的对吗? “白无惑。”这次,念初并没有叫他元帅。 “你不用这样,我可以治。” 白无惑看着她,看着自己眼中的念初,虽然目睹了念初收拾老管家的样子,可她看起来年龄不大,尽显稚嫩,他说:“念院长只需要看着我彻底变成疯子的时候杀了我,不让我去危害这个星球和星球上的子民就好。” 他语气轻飘,全然已经接受了自己变成重度精神病者,也接受了必死的结局。 念初脚下像定了钉子,有些抬不动脚,她这一刻,突然有些好奇,白无惑内心真的想死吗? 她就这样,陪着白无惑,两人在院中待到天黑,她目睹着白无惑顷刻间又变回了那个疯子,可却用残留的理智硬是压下了自己的暴动,只是反复无常地重复着,要杀虫族,要守护和平。 【警告,警告,魔藤治疗度急速下降!】 【百分之三十五、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二十、百分之十五.....】 系统的声音急促地响起,念初腾地起身,那位老管家不知何时,竟然摸到了她的房间,此刻刚从房间出来。 “小雅!”念初飞快向房间跑去,老管家看着念初,眼里是止不住的阴暗。 念初赶到门口,看见小雅的藤蔓覆盖了整间屋子,还有往外延伸的趋势。 它周身的暴躁来得比初次相遇还吓人,可此刻它是昏迷的。 一根枝蔓劈向了念初,破空之势狠狠冲着她来了,念初躲闪不及,硬是硬扛了这一下,瞬间整个肩膀被血染红。 念初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她头一次听到自己的肩胛骨裂开的声音,整条手臂全然已经抬不起来。 “系统,治疗。” 系统紧随其后飞快治疗着念初的手臂,她目光狠厉,看向管家。 “你对她做了什么?” 管家身上的伤让他现在没有丝毫还手的能力,念初轻而易举掐住了管家的脖子,手上力度紧缩,她此刻真的想杀了管家。 治疗进度清零,一夜回到解放前,白无惑这个麻烦没有解决,小雅现在又是这个样子,所有事情全都在今天凑一块。 念初怒了,她双眸怒瞪,一拳砸向了管家的脸,这段时间喝着营养剂补充着 曾经亏空的身子,现在的念初已经被自己慢慢一点一点养回来,力气也恢复到了接近成年人的力气。 她这一拳下去,管家的鼻梁被她打折,鲜血沾染在了念初的手上,她不管,管家倒在地上,面部狰狞:“哈哈哈,夫人交代我的任务完成了,小姐喝了药剂,又会变回听话好学的模样了。” 管家手里的一瓶空了的药剂管滚落在念初的脚边,她弯腰捡起来,拿在手上:“药剂,什么药剂?” 管家闭上眼睛不说话,念初忽然想到初次进入小雅精神世界里时,管家手里拿的那瓶蓝色的药剂交给小雅母亲的场景。 “掺杂着虫族精神暴乱因子血液的药剂?” 念初问着管家,在说出这句后,管家猛地睁开眼,随后又闭上眼,一副你杀死我吧的样子。 愤怒此时已经填满了她的胸腔,念初冷笑一声,双手凝聚风刃,直接卸了管家四肢,让他失去了行动能力:“我一定让你横着出去,至于是活着横出去,还是死着抬出去,就看小雅这次能不能安稳度过。” 念初一脚踩向管家肚子,痛得他口吐鲜血,然后毅然闯进了那间被枝蔓包裹、充斥着攻击与暴动能量的屋里。 屋里的枝蔓像蠕动的蛇群,没有攻击目标,四处爬动着,占领着地域,念初闯进去的那一瞬间,所有的枝蔓嗅到了陌生气息,疯狂冲向了念初。 念初的异能运用不熟练,一边防御,一边躲避,却依旧挨了非常多鞭状枝蔓的攻击,系统的治疗速度跟不上这些飞舞枝蔓造成的伤害。 等到念初终于扛着挤压的气场靠近到了小雅身前时,她已经是满身鲜血了,血液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枝蔓上。 念初此时浑身疼痛神经麻木,她拼着一口气,颤抖着双手覆盖在了小雅的额头上,一道白光闪过,室内所有枝蔓一瞬间静止不动。 念初来到小雅的精神世界,此刻家里佣人抱头乱窜,屋内东西已经被砸得东一处,西一片。 佣人惨叫和惊恐声遍布整个庄园,念初逆着人流,跑向了花园,不知为何,她觉得小雅就在花园。 花园里被毁得面目全非,小雅发疯,粗壮的枝蔓横穿这些佣人的胸膛,它将这些佣人杀死,又用枝蔓包裹,沦为了它的傀儡。 原来小雅的傀儡是这样来的,念初跑到花园,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小雅!”念初的声音唤回了小雅一丝神志,当它看清是谁在叫它时,情绪更加暴动。 “母亲!我好恨,好恨你!你杀了我吧,我不是你想要的天才,我求你杀了我吧!”小雅痛苦着,枝蔓持续绞杀着庄园里逃命的佣人。 念初目睹着小雅这个样子,心里不由得第一次揪着疼了一下。 为什么要将自己的孩子逼成这样,孩子做错了什么? 她感到脸上一片冰冷,伸手去摸,自己不知道何时流下了眼泪,念初看到花园里修剪花枝的一把剪刀,她捡起剪刀,向小雅走去。 小雅感受到了母亲的气息,即便在它失去理智时,依旧克制自己不能去伤害母亲。 念初走到它面前,目光柔和,亲手将剪刀递到了小雅手上,在小雅失去思考的瞬间,握紧了它的手,捅向了自己的腹部。 “母亲!!!” 17.研究院的监视器 世界消散,小雅治疗进度回归百分之十,陷入深度昏迷不愿醒来。 念初浑身血迹斑斑,但此时身上被枝蔓划开的伤口都被系统治疗痊愈,她呼出一口气,轻柔地拿过被子帮小雅盖上。 门口处不能动弹的管家看着逐渐停止攻击的小雅,甚至到最后慢慢将满屋的枝蔓尽数收回,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念初,直至念初从小雅的精神世界出来,睁开了双眼。 “不可能,你竟然能控制病情。”管家大叫着。 念初检查完小雅的治疗进度,这才有空将眼神施舍给管家,她走出房门,浑身散发着铁锈的味道,那是她自己血液干涸留下的痕迹。 院内飘流着淡淡的冷空气,白无惑不知道何时又清醒过来,他盘腿立于空中,却依旧没有走出那座冰冷的囚笼。 念初看了白无惑一眼,又低下头看向管家:“那支药剂,从哪里搞来的。” 管家不回答,嘴里直念叨着不可能,整个人像疯魔了般,一瓢冷水扑在了他的脸上,是白无惑出手,他看向这边:“念院长继续。” 念初毫不客气,她一脚踩向管家肚子,狠狠一拧,语气狠厉:“我再问一遍,药剂哪里来的。” “唔~”管家痛得呓语了一声,却依旧嘴硬:“没有联邦执法权,你有什么资格拷问我。” “我要向夫人举报,我要向医学研究院举报,我要向执法盟举报!” 念初彷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脚上又再次狠狠碾了一下,她敢保证,管家的肚子上,绝对留下了一道深刻的痕迹。 “举报?你认为,我会让你好好出去?”念初抬起手,在管家和白无惑的注视下,手掌翻动,一股肉眼可见的威压扑面而来,管家整个人的身子都凹陷进了地里。 念初虽然克制了威压,但白无惑也被这股威压震得微微佝了一下后背,他内心震惊不已,这么庞大的力量,不像念初自身的,反倒像是有人毫无保留地将这股力量借给了她。 白无惑看着她,内心在想,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子。 念初看着被威压打进地里的管家,眉头有点没绷住,轻微抖动,这么强? 这个狗系统,在她刚刚结束治疗后,才告诉她病院既可以作为保护她的力量,也可以作为战斗的力量借给她。 念初内心咒骂它,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她之前挨的打全白挨了! 【宿主,这已经是你内心第N次偷骂我了,再骂,我将以联邦文明法进行罚款处理。】 系统的声音响起,说的又是念初不爱听的话,她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轻轻抬手,管家如同垃圾飘了出来。 “我说过,让你活着横出去,还是死着横出去,取决于小雅这次能不能安稳度过,很明显,治疗进度不算很好。” 念初对着管家,逐渐合拢自己的这只手指,无情审判着:“所以,我最终决定,让你死着横出去,我的病院,不欢迎你这种脏东西。” “至于你说的什么举报给夫人,医学研究院,执法盟,不好意思,在这所病院里,老子就是天,所以,你去死吧。” 念初最终五指成拳,管家也失去了最后一点生机,她嚣张地将管家的尸体扔到了病院的铁门上,用打斗留下的枝蔓将他甩了上去,挂在那里。 “念院长不怕真被执法队抓捕?” 念初路过白无惑囚笼时,里面传来了他的声音,她脚步一顿,转过身看着他,面容无辜:“你在说什么啊?这个管家是元帅大人发病杀死的,挂了上面,我拦不住啊。” 白无惑怔愣瞬间,随即轻笑出声,是了,他在病院,就是最大的危险,谁敢追责死在这里的人。 “念院长很聪明,不过....”白无惑停顿了一下,伸手,一道寒冷的白光擦着她的脸庞划过,念初身后响起一道爆炸声。 她转身看去,是一架隐匿在空气中的监视器,此时已经被白无惑损坏掉落在地上,成了一片废渣。 “下次念院长可以再提高些警惕。” 白无惑开始对念初产生了好奇,他不介意为念初背了这口黑锅,他想要了解她身上的秘密,想要看她能不能创造一个奇迹。 念初踢踢这堆废渣,隐约从这堆废渣里看到了研究院的标。 “又是研究院。” 她突然想到之前院子里一夜之间消失不见的傀儡,念初眼神晦暗,莫克还是坑轻了,跟研究院的条件也谈少了。 难怪小雅病情好转的同时,医学研究院闻着味就过来了,起初她以为只是小雅的母亲突然到来,要带走小雅,研究院只是帮小雅母亲走道后门,原来是她想多了,甚至后面,研究院还把白无惑这个烫手山芋扔给她。 现在念初看着这架监视器,一切都说得通了,她咧嘴,不看白无惑走掉。 “系统,排查所有隐匿的监视器。” 蓝色面板出现,上面标注的红点就是所有监视器,细说下来,差不多有十二架。 “真看得起我。”念初低声说着,开始根据面板上的定位逐个拆除这些监视器。 研究院看着屏幕一块一块变黑,他们意识到念初发现了他们的监视器,等到最后一个监视器时,屏幕上出现了念初的正脸。 她面无表情,冲着摄像头开口道:“这笔账,我记住了,再敢监视我,我炸了你们研究院,别怀疑我做不到,就算我做不到,白无惑可以。” 说完,念初手覆盖上监视器,屏幕下一秒被黑掉。 监控室里,众人擦擦额头,全都想到了白无惑第一次发病,毁了他们半个研究院的场景。 “院长,念初杀死小雅母亲身边的管家这件事,怎么办。”有人问起。 石光松手指敲敲桌面,镜面闪过一抹光,他抬眸,看向众人:“念院长不是汇报了吗?元帅大人发病失手误杀了老管家,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就算上报到执法盟或者联邦,那群人有谁敢去抓捕元帅大人吗?” “或者,你们去找念初对峙?”石光松一句反问,令监控室里众人鸦雀无声。 他看着这群人,个个都恨不得把自己的头贴到桌子上,再次敲敲桌面:“既然念初发现了监视器,以后精神病的研究就劳烦诸位自己努力钻研了,以后中度、重度的病人,直接送往念初那里。” “条件随她谈,谁让人家有本事,而我养了一群没本事的人呢。” 石光松说话的声音很轻,但众人都不敢看向他,紧张得咽口水,监控室里,气氛一时压迫十足,直到石光松起身离去,众人才松了口气,纷纷靠在椅背上众说纷纭。 念初将这堆监视器收拾累积了一堆,她蹲下来,在里面挑挑拣拣,白无惑又犯病了,他在囚笼里看着念初,大叫着:“你这个卑劣的虫族女王,就算抓了我,也绝对别想从我这里得知什么。” 念初一边在这堆废铁里翻着能用的东西,一边听着发病的白无惑叫骂着她虫族女王,眼角止不住地青筋暴起,叫骂就算了,为什么一发病就把她当成一只臭虫子! 她最终还是受不了了,甚至非常怀念,白无惑清醒时身上那股成熟稳重不善言辞的态度,怎么发病就变成碎嘴子了? 念初站起身,看向白无惑,她抬手间,借用病院的力量,凝聚了一记巴掌,毫不犹豫打向了白无惑后脖颈,白无惑“砰”一声,倒地昏迷。 “世界安静了。” 念初转身蹲回去继续在这堆废弃的监视器里翻腾,甚至将它们拆卸,就连系统也不理解念初到底要在这里面找什么。 “找到了!” 念初拆了监视器,终于从内部翻到了运行监视器的能源石,她刷光脑的时候,看到过能源石,指甲盖大小的能源石都能卖到五千星币。 而监视器里的能源石足有婴儿拳头大小,她陆陆续续将这些监视器里的能源石全都扣下来,每扣一块,念初的心情就好一点。 最后,她捧着怀里这十二块能源石,笑得开心:“改天出去把它们全都转手卖了,应该也能发一笔小财,虽然是二手的,但这可是能源石,哈哈哈哈!” 念初在院子里笑得开心,她没有注意,住院部二楼那道拥有铁门病房的窗户处,一只骨瘦如柴的手掀起了窗帘,她静静的趴在玻璃上闭上眼睛感受着念初的位置。 【检测到病人娇茹苏醒】 念初的笑声戛然而止,对不靠谱的系统已经不想吐槽了:“她怎么会突然苏醒?我现在不是打不开那间病房吗?” 【情况未知,可能受魔藤小雅影响,请宿主小心。】 “小雅影响,小雅影响什么?” 念初快步走回屋里,将怀里的能源石放到了桌子上,走近床边,被子里鼓鼓的,小雅连脑袋都没有露出,念初感觉有些不对。 她一把掀起被子,哪里还有什么小雅的身影,被子里被塞进了枕头。 “系统,定位小雅。” 念初召唤出蓝色面板,上面显示小雅的定位在娇茹的房间里,她这是要开始面对第三位病人了吗? 她调出娇茹的信息面板。 【精神病度:中】 【病证分解:娇茹是位善良的好母亲,她爱世间一切美好。】 娇茹的信息面板上只有这简短的两行字,病症分解比小雅的还要简单空白。 “善良的好母亲,一切美好?” 念初提炼出这两点,思索着,突然想到,为什么她没有看到白无惑的病症分解。 她想着,顺手也将白无惑的信息调出来,然而白无惑的信息面板上,只显示了他的精神病度:重。 “算了算了,白无惑后面慢慢研究,毕竟他是重度,档位不一样。” 她关掉了白无惑的信息,盯着娇茹的信息面板,她现在要去找娇茹吗? 不找,不知道小雅情况怎么样,她现在治疗进度只有百分之十,不稳定。 找,她又不知道娇茹是怎么样的,单凭系统给的病症分解,她一点都不相信。 念初思索时,脚下步伐已经老实的向外走去,来到了住院部,她还没有踏足进去,只是抬头,便和那间病房里的娇茹对上了眼神。 那间病房的窗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打开了一半,娇茹整个人身穿白色长裙,披散着头发,静静的站在窗边,俯视着下方的念初。 眼神交汇的一瞬间,念初头疼到炸裂,她捂着头蹲下了身子,不再看娇茹。 可即便这样,念初依旧头痛欲裂,耳边已经传来嗡鸣的声音,在念初准备借用病院的力量时,娇茹的眼神终于从念初身上移开,拉上了黑色的窗帘。 念初身上已经浸满了冷汗,耳鸣还在持续着,她在那里就地坐下,休息了很长时间才缓过来。 “系统,娇茹刚刚对我做了什么?” 【她对你进行了精神入侵。】 “没有触及到病院的保护机制,那就说明,娇茹没下死手是吗?” 【宿主不妨抬头看看她病房的窗户上。】 系统提醒着念初,她抬头看去,窗户上被娇茹咬破手指流出的鲜血写着一行字。 这行字是:这只是警告,院长大人,请远离我和我的孩子。 “哈?小雅什么时候成了她的孩子?” “我成恶人了?” 念初看着这行字,有那么一瞬间,她也想成为精神病,为什么受伤害的总是她。 她低垂着脑袋,调出蓝色面板,看着上面自己的信息,尤其是生命值那里,目前生命值显示3.5。 原本小雅进度已经过半,她的生命值也有10点了,结果在小雅进度下滑的时候,她的生命值也随之下降,到现在,稳定在了3.5数值上。 念初叹口气,这三天半的时间里,治疗进度如果没有增长,她也要死翘翘了。 白无惑把自己囚禁起来,她压根触碰不到,现在只能从小雅入手,可小雅又被娇茹带走,不让靠近。 娇茹又是精神攻击,病院可以借用的力量中,不含精神防御,更别提精神攻击,只有在触发了病院的保护机制时,病院才会开启防御。 这简直就是把念初逼进了死胡同,她看着娇茹房间的窗户上那行字,只犹豫了半小时,便咬牙双手凝聚了风刃,将手中的能量砸向了那扇玻璃。 很好,现在轮到她自己拆家了。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逼娇茹对自己动杀心,触发病院保护机制,然后压制娇茹,这样,她才能从娇茹那里把小雅带走。 玻璃破碎的瞬间,病房里的窗帘被一道强劲的攻击吹起,逼向了念初,那股熟悉的头痛覆盖在她身上。 念初感觉鼻间有一股温热流出,她伸手擦去,是鼻血,可娇茹还是没有露面,她还不能跑。 她再次凝聚异能,砸向病房里,这次,她的异能却从屋里拐了一个方向,冲向了自己。 念初飞快翻身躲过,鼻血这时已经止不住了,她擦得脸上鼻子嘴巴周围全是血,她的手上也沾满了血,她顾不得那么多,将身上还没来得及换的脏衣服从衣摆处撕下来一角,塞进了鼻子里,将血堵住。 “请院长离开。” 一道沉稳的声音从病房中传出,是娇茹的声音,念初眯眯眼,直起身子,结合她拥有的娇茹的病症分析,再到娇茹将小雅带走当成自己的孩子时,一个显眼的猜测在她脑海中形成。 她深吸一口气,非常大声地冲娇茹的房间里喊道:“你的孩子没了!” “胡说!” 果然,尖锐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攻击念初的精神力又重了一分,娇茹从窗户中跳出,手里竟然还拿着一条 鞭子。 念初见状,转身就跑,她忍着娇茹的精神攻击,脚步飞快,眼前已经开始出现叠影,可她不敢停下。 现在还没有触发病院的保护机制,说明娇茹目前只是从警告变成教训,并不想杀了她。 念初摇摇头,原本是想让自己清醒一下,结果更疼了,她重重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疼痛刺激着大脑,让她眼前的叠影消失。 “该死的,什么时候我才能不被这些精神病追着打?” 念初嘴里叫骂着,但目光瞥向娇茹,依旧准备拉仇恨。 “你的女儿什么时候没的,你还记得吗?” “我的女儿好好的在我身边!” 一记鞭子破风抽来,念初运转异能,快速躲开,嘴上继续刺激着娇茹:“你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你的女儿?” “我为什么没有保护好我的女儿?为什么,我的女儿呢?” “我女儿呢?” 这句话彻底刺激了娇茹,她不断地在重复着,目光锁定了逃跑的念初。 “是你!你杀了我女儿,我要你偿命!去给我女儿偿命!” 铺天盖地的精神攻击包裹了病院,念初再也撑不住倒在了地上,她痛苦地抱着自己的脑袋,鼻子里塞的衣服布料已经被血浸渗过来。 她的双眼,双耳,渐渐也开始流出鲜血,娇茹双目狰狞,苍白没有血色的脸上满是杀气,枯槁的手上握着长鞭,手腕翻转,长鞭瞬间收缩变成了一把长剑。 长剑在地面上划出刺啦的声音,她一步一步走向念初,终于,在念初即将昏迷时,耳边传来了系统的声音。 【检测到病人娇茹突起杀心,触发病院保护机制】 【检测到院长念初受伤严重,强制介入战斗】 念初脑袋里嗡一声,双眼闪过一抹蓝光,面容突然麻木,她站起身,手指微张,空气里,一串蓝色乱码数字出现,开始凝聚成一把长刀,依附在了念初手心。 “检测到病人娇茹杀心暴涨,开始执行肃清任务。” 念初的精神体被困在脑海中,她看着系统强制控制自己的身体,从自己嘴里念出播报。 “什么是肃清任务?”她揉揉发胀的太阳穴,问向系统。 念初的身体卡壳一瞬间,回答道:“杀了病人娇茹。” 念初揉着太阳穴的手停下,她皱眉呵声:“停止肃清任务!” 娇茹已经和系统“念初”打了起来,在病院保护机制的压迫下,娇茹不敌系统“念初”,她的身上已经被系统“念初”的长刀砍了多道伤口。 “系统,我让你停止肃清任务!” 系统此时对念初下达的指令不予理会,对娇茹持续进攻着。 念初感受着自己身体做出的举动,却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她焦灼着怒喊:“快停下!” 娇茹吐血倒地,她看着念初,却发着疯:“你杀了我女儿,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砰! 那股熟悉的寒冷席卷这边,念初精神体被困在自己脑海中也依旧感受到了这股寒冷。 系统“念初”操控着身体收起刀看向这边,白无惑背着手走向这边,娇茹已经晕过去。 白无惑走近,眼睛淡淡撇了一眼娇茹,随后看向系统“念初”,伸出一根手指,点向了她的眉心,清冷的嗓音响起:“你不该控制她的身体。” 白无惑并不知道是谁控制了念初的身体,只当又是虫族混入其中,他将自己的一道精神印记打进了念初的眉心。 念初看到自己脑海里有一道雪花印记漂浮在空中,紧接着一股吸力拉扯过来,她眼前一黑,失去了感知,陷入了昏迷。 白无惑接住了晕过去的念初,将他公主抱起,走向了屋内,放到了床上,他算着时间,看了眼她,转身离去,回到了那座室外囚笼里,过了一会,他的精神病又犯了。 娇茹就那样躺在地上无人问津,念初足足昏迷了一个小时,再次醒来,她头痛欲裂,坐起身,捂着头倒吸一口冷气。 脑海中那片雪花散发出阵阵白色的光晕,逐渐驱散着念初被精神攻击后带来的后遗症。 这片雪花没有那股熟悉的寒冷,散发着温和,但念初却能感觉到被保护的安心感。 念初摸摸自己的眉心,掀开被子下床,来到了白无惑的囚笼边上。 白无惑看着念初:“该死的虫族女王,别想从我这里套出消息,我死也不可能告诉你!” 她盯着白无惑,呢喃着:“白无惑,我欠了你一个大人情,要怎么还?” 见白无惑这副样子,她想起娇茹,转身离去,娇茹现在还躺在地上,浑身是伤,她四周的地上都被娇茹的血蔓延了。 “系统,别装死,你失控的事我后面再跟你算,先治疗娇茹。” 【治疗病人娇茹外伤,正在治疗中。】 念初弯腰将娇茹抱起,向病房里走去,小雅此刻还躺在娇茹的病房里昏睡着,她将小雅抱起,又将娇茹放到了病床上。 娇茹此刻的外伤已经好得差不多,只是失血过多还在昏迷着,念初将小雅抱走,回到了房间。 眼下先管不得娇茹,念初得先将小雅唤醒,它为什么不愿意醒来? 念初手覆盖上小雅的额头,进入了它的精神世界。 此刻小雅的精神世界是一片黑暗,念初就这样漫无目的走着,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看不清。 念初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看到了小雅,它将自己蜷缩进了牢笼中,抱着自己,沉默不语。 小雅就这样将自己关着,不愿面对一切。 念初走近,她握住牢笼的栏杆,轻声叫着小雅的名字,小雅依旧不愿抬头。 “小雅,跟院长姐姐出去好吗?” “小雅做错了事,要关禁闭。” “小雅没有做错任何事,不需要关禁闭。” “小雅想杀了母亲,小雅竟然杀了母亲,小雅做错了事,小雅要关禁闭。” “小雅!” 念初声音放大,震了一下小雅,她意识到又将小雅吓到,深呼吸再次放轻了声音。 “小雅,这一切都是假象,母亲没有死,你只是做了一场噩梦,你只是压力太大了,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小雅抬起头,双眼麻木,看着念初:“真的吗?这只是一场噩梦吗?” 念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眼神温柔地看着它:“今天外面天气很好,小雅想要醒来给院长姐姐画一幅画吗?想吃芒果露吗?这么长时间,有没有想院长姐姐?” 小雅麻木的眼神颤抖了一下,念初将手伸进了牢笼里:“小雅,跟院长姐姐出去好不好,我们小雅没有做错任何事,不需要将自己关起来。” “我们小雅获得了新的生活,不会再有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