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回村开食堂》 1. 第 1 章 “人呢?跑到哪边去了?” “你去那边看看。” “……” “找到了!!” 姜岁安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后悔,今天不该来这里。 她拼尽全力脱身,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摸索过去,直到有一间房门没关严实。 姜岁安扑了进去,快速找到浴缸,凉水一头浇下。 之后她听见有人说话,声音低沉。 然后世界安静了。 她在模糊中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嘈杂的脚步声,好像、好像还有圆圆的声音。 同一时间。 沈崑将水泼在脸上,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想到昨天晚上,水汽氤氲的浴室,他赤着上身站在洗手台前。 额头的汗水和头发上滴下来的水混在一起。 呼吸急促,双眼空洞无神。 然后…… 一位穿着黑色吊带礼服的女士,从他身边飞过,扑进浴缸里。 在沈崑眼里,姜岁安像一只蝴蝶一样地飞进来。 而姜岁安则觉得自己,像一个被丧尸感染后的人类,衣衫不整,脚步虚浮,体内的丧尸病毒正攻击着她的大脑。 她被面前那潺潺流水的浴缸吸引,跌跌撞撞地一头砸进去。 等体内的火下来一点点后,从水中钻出。 脸上的妆容全花,披散的头发,一部分贴在脸上,异常的狼狈。 沈崑没法对面前很明显需要帮助的人,视而不见,强忍住病发的难受。 他把脱下的湿衣服穿上,拿过旁边挂着的浴巾,就要往姜岁安的方向走去。 门外,忽而传来一阵喧闹,叫嚣声,“找!一间一间找!她跑不了多远。” “帮帮我。麻烦帮我打110,谢谢。”姜岁安趴在浴缸边,很虚弱地说。 说完,她就昏过去,昏倒前,完全没有看清楚,面前的人是谁,只知道……身材不错。 就在她即将又要滑进水中的时候,沈崑眼疾手快,将浴巾披到她身上,裹得严严实实后,把姜岁安抱出来。 全程都没有碰到姜岁安一点露在外面的肌肤。 沈崑本想把姜岁安放到床上,后来怕她万一等会醒来后说不清,就把她放到沙发上。 随后,就出去解决外面肆意叫嚣的那群人。 一分钟不到,世界安静了。 这个酒店很多有钱人过来住,他们也会带保镖。 沈崑熟知这些人的尿性,叫来自己朋友的那个小队。 任凭这些人身后背景再大,也别想逃过制裁。 至于后面捂着头,一路跌跌撞撞跑过来的黄老板。 沈崑干脆买一送一,一起绑了。 听不得黄老板嘴里的污言秽语,随便扯了块抹布塞进去,一键闭麦。 处理完这些后,他坐到离沙发不远的椅子上。那位女士还昏迷着,水渍从裙角往下滴,渗湿一片,他没有靠近,默默把空调调高亮度。 然后就安静的坐在那里,等着120过来。 沈崑不知道面前的女士是谁。 *** 大巴在蜿蜒的山路上颠簸,鸡鸭羊在车里此起彼伏地叫着,空气中弥漫着畜牧和泥土的味道。 姜岁安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撑着下巴,含笑看着窗外飞退的山。 车子压过一个坑,原地起飞。她把滑下去的背包抱紧,手指摸到那只向日葵钩针挂件,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笑脸。 “回家了。” 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回来前她可没有今天这般的好心情。 #姜岁安霸凌# #细数那些潜规则上位的艺人# #姜岁安什么时候退圈# #姜岁安流产住院!!!#沸 姜岁安从医院醒来的时候,她的小助理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疯狂地敲着手机,满脸的愤怒。 嘴里嘀嘀咕咕着:“安安姐才不是你们说的那样。” “我要和你们这群水军拼了!” “安安姐由我来守护!” “咳咳。”姜岁安用力地压制着喉咙想要咳嗽的感觉,可还是没有压制住,轻咳出声。 她抬起一只手捂嘴,没有注意那只手正输着液,因为咳嗽而抖动,导致血液有些许回流。 正在激情奋战的林圆圆听见声音,猛地放下手机,看向出声处。 一脸欣喜,“安安姐,你终于醒了。我去叫医生过来。” 说完就把手机塞到姜岁安的手上,兴奋地跑出去找医生,完全忘了床边那个明晃晃的呼叫铃,也顾不上正在对线的小黑子。 姜岁安换一只手拿起手机,上面是林圆圆还没有输入完的话“我家姐姐一出道就是顶流,恪尽职守从来都没用过替身……” 因着林圆圆没有回复,她之前的评论那,水军、黑粉更加嚣张,把她之前打的那些澄清的话给压到底下,完全看不见了。 不知全貌的路人,看着这铺天盖地的内娱“知情人”的爆料,很自然地认为这些料都是真的,纷纷在他们的评论下应援,转而跑到姜岁安的主页下去申讨。 将姜岁安打造成一个无恶不作的人。 姜岁安的粉丝姜糖被围剿得毫无还手之力,可她们依旧没有放弃,在大粉的带领下,拿着她们整理的所有澄清资料游走在各个评论区,只求那些路人能看一眼自家姐姐真正的样子,和那些黑料说的完全不一样。 可惜,她们一直在做无用功。 背后某些人、某些势力的存在,让她们的那些评论完全淹没在黑潮中。 包括其他平台,视频也好,图文也罢,全部没有流量。 甚至有些账号还被举报到不存在。 姜岁安的主页下,尤其是她发的最新的那条“事情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清者自清,对于所有不实的报道,我会拿起法律武器,维护自身的权益。” 潇潇我的爱【所以那个巴掌印是自己扇的?姐姐真会说笑话。】 陪你到天涯【什么‘武器’?名誉权?笑死。】 番茄是酸的【你那些资源是怎么来的自己心里没数?把我们姐姐的资源吐出来!】 霸凌者去死【从学校霸凌到片场霸凌,真是一点没变……】 菲菲爱你【退圈吧。说真的,看着就烦。每天一打开软件,就是这些破事。】 该用户已注销【退圈+1】 吃瓜不嫌事大【不是,有石实锤了?我错过了什么?】 热心网友小张:【??热搜都爆了姐妹,村网通?】 【……】 姜岁安随手一扒拉,辱骂的话好似看不到尽头,她的粉丝发的那些话,不是被举报掉,就是被压到最底下。 看到评论底下那些账号的名字,不用猜就知道是谁在搞事。 看样子,那人是出了大血本,不把她压到泥地根本不罢休。 幸好爷爷奶奶不会用这些软件,也没时间看,否则…… 铺天盖地的黑评、黑料下,姜岁安唯一庆幸的只有这点。 在内娱活跃的这几年,她本就强大的心脏,锻炼得更加强大。 上班哪有不挨骂的。 姜岁安对骂她的话不在意,但是看到粉丝们一起被骂,她眉头紧蹙,内心一股无名的火涌起。 她想要去粉丝群去安慰那些粉丝,只是这个手机是林圆圆的,她不好在没有经过她同意的情况下,用她的手机去联络粉丝。 她的手机之前在逃跑时,甩着手机绳砸得稀碎,没有开机的可能性。 姜岁安正要放下手机,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消息。 大魔王:[我晚上就能到,你别安安看到网上的消息。要是公司里的人找你,拖着,等我到了再说。] 大魔王? 圆圆真是取得好一个外号,要是让经纪人看到这个备注,圆圆真是小命难保。 不过,看到经纪人发的这条消息,姜岁安心中划过一丝暖流。 经纪人这是在用他的职业生涯在帮她。 姜岁安把手机放到一边,两眼空洞地看着病房雪白的房顶,思索着后面要怎么办。 尤其是公司…… 姜岁安想到她在来医院前,耳边那猖狂地笑。 她忍不住把手狠狠攥紧,哪怕掌心被指甲扎得生疼也毫不在意。 迟早…… “安安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林圆圆带着医生进来,扑到姜岁安的手边,委屈巴巴地说:“我昨天晚上看到你昏迷不醒的样子真是吓死了。” 姜岁安摸摸她的头,“让你担心了。我们圆圆很勇敢。” 姜岁安之前的助理不是林圆圆,之前那个吃回扣,被她开掉。 林圆圆大学一毕业就当她助理,满打满算也才做了半年,眼睛依旧清澈。 就陪着她从顶峰到谷底。 平常总是笑眯眯的一个女孩子,从来都没有急赤白脸过,这次为了她在网上和那些人对骂。 用尽毕生所学。 医生进来检查一番后,就和姜岁安说下午可以出院了。 林圆圆送医生离开病房,回来把姜岁安扶起来坐着。 她委屈巴巴地告状,“安安姐,你不知道,我在酒店楼下等你的时候,心慌得厉害。我想上去找你,前台死活不让登记。后来看到救护车来了,我心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要不是我跟在医护人员的旁边上去,安安姐你上救护车了我都不知道。” “不过真的要谢谢那个好心人。” “我到门口的时候,外面躺了一堆的黑衣人,我上去就是一个无影脚。” 让他们欺负我安安姐。 听到林圆圆在那里说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姜岁安就记得昨晚她打伤黄大富之后,着急地 跑出房间。 身上中了药,精神有点恍惚。 她只记得,黄大富捂着伤口在那里叫嚣,他的一些保镖听到声音后就过来追她。 酒店走廊上的地毯很软,走在上面都没有着力点。 姜岁安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爆发出洪荒之力的。 后面那么多人,有好几次,她都感觉到,就差一点点,她就要被那些保镖抓到。 趁着他们不注意用手机哐哐甩脸。 姜岁安不知道自己要跑到什么时候才安全。 跑到拐角处的时候,她看见绿植旁边有一个灭火器,抄起灭火器,邦邦邦。 不过——后来?发生了什么? 姜岁安只记得自己敲的正起劲的时候,体内的药效忽然变得强烈,身体一阵又一阵地发软,手中的灭火器差点没有拿稳。 她用最后一点力气砸了几下,转身就跑。 拐过好几个弯,看见一扇虚掩的门,钻了进去。 冰凉的水漫过身体,终于舒服了一点。 再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只看见林圆圆坐在床边,一边哭一边骂。 姜岁安拉住林圆圆的手,有些激动,“你看到昨天帮我的那个人是谁了吗?” “没有。”林圆圆摇摇头,“等我踢完那几个黑衣人后,我就跑进房间去找你了,后面就一直跟着医护人员。等我回过神想要再去找那个好心人的时候,就找不到了。” 林圆圆好像想到什么,眼睛突然亮了,“安安姐,我看到了那个好心人的背影,凭我多年的阅片经验以及阅男无数,以及拥有后宫佳丽三千的眼光来说。他——一定是一个大帅哥!” 一说到这个,林圆圆沮丧的表情没有了,脸上只剩下因激动而产生的红晕。 林圆圆见姜岁安一脸不信的表情,她更加的激动。 坐在椅子上,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恨不得现场手搓一个出来。 “那身高,这——么高。”林圆圆站到凳子上,使劲拉长自己的身体:“那个帅哥的头都快要碰到走廊顶了,少说1米9。” “还有,还有。”林圆圆在腰部的位置比划着,“那个腰,嘎嘎细。” “那个屁股,又大又翘。” “最重要的是……”林圆圆故作神秘地凑到姜岁安面前。 姜岁安被林圆圆说得产生好奇心,“什么?” “那双腿,又细又长,包裹在西装裤下,走路的时候,腿部的肌肉超级明显。” “吸溜。” 姜岁安打趣地从旁边抽出一张纸巾,按在林圆圆的嘴上,“快擦擦你的口水。” 听着前面她的描述,越来越夸张,姜岁安都觉得这是林圆圆美化了好几倍后形容出来的。 “我说的都是真的。”林圆圆绝不允许有人质疑她的眼光,哪怕是她最喜欢的安安姐也不行。 “我愿意把他放进我中宫皇后的收藏夹里。” 听到林圆圆这么说,姜岁安这才相信。 她知道,林圆圆有好几个收藏夹,专门放各种帅哥美女的视频照片。 【各种后宫等级】 这个【皇后】的收藏夹,她还从来都没有见过里面有东西。 【妃位】倒是竞争激烈,姜岁安曾经看到,一天内就换了三十多个。 她们家圆圆要是在古代,那简直就是妥妥的昏君。 激动过后,林圆圆又沮丧起来,从椅子上下来,低着头说:“安安姐对不起,要是我动作再快点就好了。你也不会进医院,我也能拉住那个好心人。” 见她情绪越来越低落,姜岁安抱住她,“这不是你的错。我们圆圆做得很好,前台不让你上去,你就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找到我。我还要谢谢圆圆你的机灵。” “至于那位好心人……不着急,以后要是能碰到的话,再报答他好了。” “我相信,凭借圆圆的眼力,一定能在第一时间里,认出这位好心人的。” 林圆圆紧紧抱着姜岁安,在她的怀里重重点头,“嗯!没有一位帅哥能逃出我的鹰眼。” “对了。”林圆圆像是想到什么,迅速地把脑袋从姜岁安的怀里抽出:“昨天晚上,有人把安安姐你进医院的事情发到网上,有很多黑粉聚集在医院门口。后来还是医院的里的人出来把他们都赶走了。” “不过我刚刚出去叫医生的时候,有听到说,门口还是有几个穿着很严实的人躲着。就是没有站在医院的大门口了,而是在对面站着,一直看着医院大门。” “我有点担心,会不会还是昨天晚上的那批人。” “要是还是昨天那些人,安安姐,我们要怎么出院啊。” “还有,白总把给我们配的保镖全部收回去了。” 姜岁安沉思片刻,“不要担心,我想想。” 看样子,白良是想把她斩断她所有的后路,逼她屈服。 2. 第 2 章 【护姜小分队(15)】 [今天吃糖了吗:完了,我们发得帖全沉了,根本上不去前排。爆哭.jpg] [守护姜姜:肯定是狗公司在压热度,真不要脸!没有安安他们现在早破产了。] [雨过天晴:我有内幕消息,狗公司换老板了,现在他们捧的那个人是新老板的小情人,剩下的……] [一颗姜糖:**我就知道,狗公司不做人。] [奶酪陷阱:不止公司,我还看到好几个眼熟的号也在黑,其中一个还是xx家的。] [今天吃糖了吗:谁啊?] [今天吃糖了吗:哦~~~我知道了。] [今天吃糖了吗:啧,自家的蒸煮实力不行,在这里无能狂怒。怪不得还查无此人。] [守护姜姜:我管的几个群好多人退群了,拦都拦不住,还有人说一发帖就被机器人刷走,举报不过来。] [雨过天晴:退群的那些人就让她们退去吧。不用管。] [一颗姜糖:+1] [星星天:热搜上是怎么回事?安安怎么进医院了?] [奶酪陷阱:????啥] [今天吃糖了吗:???] [一颗姜糖:????] [星星天:【截图】] [奶酪陷阱:**那群狗仔能不能做个人!] [雨过天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糖纸:@所有人我问过助理了,安安没事,不用担心。] [糖纸:嗯,证据我在整理了。差不多了,弄完统一发,大家先把黑得最凶的那几个ID截图,保留好。@所有人] [星星天:收到!] [今天吃糖了吗:收到!糖纸大大辛苦了。] [奶酪陷阱:收到!!干死他们!!] [……] 坐在电脑前的糖纸,将任务安排下去后,打开另一个软件。 上面赫然是丘西高中的公众号,还有高三(一)班的班级群,他看着群成员那里一个平安锁头像账号一直灰着,他好久都没有看到这个账号亮起来过了。 而班级群里,毫不意外地在吵架。 总归正常人占了多数,将那些骂姜岁安的人给怼回去。 他没有参与进去。 “霸凌”事件当事人,在朋友圈里装模作样地哭诉。 糖纸面色一沉,低语道:“让你再嚣张一会,很快你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他将那些让他不快的界面给关掉。 继续整理起姜岁安在读书时期的荣誉。 “安安姐安安姐,衣服来了。”林圆圆举着外卖袋子,跑进来。 而后,像是想到什么,又似做贼般,捂住嘴巴,把袋子紧紧抱在怀中,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直溜溜地转,认真地打量周围的环境。 确定身边没有危险因素后,呲溜一下钻进病房内,把房门关死。 姜岁安看着林圆圆这一连串,一点都不卡壳的动作,嘴角不由得抽抽。 “别在那里耍宝了,快点过来,我们换上衣服就出院吧。” 林圆圆抱着衣服有些犹豫,“安安姐你不再休息一会儿了吗。才刚醒来没多久,我们还是再多住一会儿吧,医生也说可以等下午再出院的。” “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姜岁安下床后给林圆圆蹦跶了几下,“你看,我现在能蹦能跳的。我们还是早点出院吧,在医院待得越久,对那些来看医生的普通人越麻烦。” “而且,要是我没猜错的话,门口那些人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吧。” “额……”林圆圆挠挠脑袋,想不出什么话能让姜岁安再在医院休息一会儿。 而且姜岁安也没有猜错,林圆圆去取外卖的时候,不经意间听见有黑粉在门口集合,他们已经准备进到住院部里,一间病房一间病房地找她了。 幸亏林圆圆在听到他们说话的时候,就躲起来,要不然怕是当场就要露馅,也不能这么轻松地取到衣服了。 想到这,林圆圆也不再继续劝姜岁安。 快速地把衣服假发,化妆品都拿出来,放到小桌子上。 “安安姐你说得没错,我们在这里待得越久,对普通人来说,就越麻烦。” 林圆圆拿起其中的一顶黄毛又有几撮五颜六色的挑染往头上套。 “额……安安姐你怎么选了这个颜色的假发,这也太显眼了吧。”林圆圆照着镜子,不停地找角度,试图找到一个最合适的角度。 啧,这个假发,怎么看都好奇怪。 姜岁安拿起一顶白色假发戴上,“最危险的就是最安全的。” “你穿得越是不好惹,就越没人会来看你。” 姜岁安扒拉着她选的化妆品,从夹缝中找出一个有点灰尘的青龙纹身贴。 “别照镜子了,过来把这个纹身贴身上。”姜岁安甩了甩纹身贴,把上面的灰尘给甩掉,把那个一直在镜子面前拍照的“爱美人士”叫过来。 也真是难为这家店的老板了,还能从犄角旮旯的地方翻出这个纹身贴来。 不,应该说,老板还保留着这么中二的纹身贴,老板也是真的持家有道。 “来了来了。” 林圆圆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还没见到纹身贴的时候,林圆圆还在想她安安姐给她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一见到纹身贴,她眼睛都看直了。 “安安姐……” “这、这……这是给我的吗?” 姜岁安知道这个纹身贴对小女孩来说,确实是有点挑战性,但今时不同往日,她们需要这种有点震慑性的东西。 “是的,我知道这个纹身贴有点丑,但我们现在……” “丑?”林圆圆打断姜岁安说的话。 她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纹身贴,眼睛亮得好似一个灯泡。 林圆圆把纹身贴拿起来,迫不及待地贴在手臂上。 “这个一点都不丑,这简直帅爆了。” “我其实早就想要弄一个这个的纹身贴,可惜我爸爸一直不同意我去做这个。” 她重新回到镜子面前,看着镜子里酷炫的自己,心情美到爆炸。 姜岁安没想到林圆圆会是这样的反应,她都打好腹稿,劝说她贴上。 甚至还做好了第二个准备,实在不行她贴也不行。 精神老太,也不是没有。 等林圆圆把配套的衣服穿好后,顺着记忆中的样子,调整细节。 各种金属链子带好,裤子要松垮垮地挂着。 鼻子上要贴一个金属贴。 对了,夸张的金属项链不能忘记戴。 等姜岁安把自己一身的老奶奶装扮穿好后,一扭头,就看见一位标准的“精神小伙。” 这位精神小伙站在镜子面前,非常娴熟地抖着脚,拿着手机拍视频,空余的那只手,还在那拨动着刘海。 “圆圆……你这……”姜岁安简直不敢相信,面前这位判若两人的人,是她一直乖巧可爱的小助理。 听到声音,林圆圆回过身,“安安姐,怎么样。我这个样子是不是谁也认不出来?” “确实。”姜岁安艰难地点头,“你这个样子,就是你爸来了也认不出来。” 这哪像一个刚毕业,初出茅庐的大学生啊。 说是冷少都不为过。 “那不可能。”林圆圆反驳,“我爸绝对第一眼就能认出来。” “我这一身, 可是一比一按照他曾经的样子复刻出来的。” “杀马特,杀马特,洗剪吹洗剪吹吹吹……” “令尊还真是……一表人才。”姜岁安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合适的词,来形容林圆圆的父亲。 “安安姐你提醒我了。我要把这个拍下来,给我爸爸看。”林圆圆对着镜子咔咔几下。 姜岁安无奈地摇摇头,拿起化妆工具,娴熟地开始在身体上画出衰老的纹路,还有把身上的皮肤弄得粗糙点。 姜岁安此刻万分的庆幸,庆幸自己在大学的时候,为了赚钱,什么工都做,为此积累很多有的没有的技能。 果然,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寥寥几笔,姜岁安拿着笔快速地涂抹着,很快,一位看上去有八十多岁的老奶奶出现在病房中。 她慢慢地弯下脊背,佝偻着身体坐上轮椅。 轻咳几声,调整嗓音。 如枯树般的声音,在病房中传开,“圆圆,你过来,我给你画一下。” “哎呦,我天,这什么声音。”还在自家老爹掰头的林圆圆听到这枯树枝般的声音,被吓了一跳。 看到身后的姜岁安后,拍拍胸脯,“安安姐,你这声音模仿得也太像了吧。你都变装成这样了,我不信那群黑粉还能认出你来。” “别贫了,快来。画完我们就可以准备出去了。” “来了来了。”林圆圆跑向姜岁安。 她闭着眼,紧闭呼吸,感觉到脸上的化妆笔,快速地滑动着,感觉好像过了一个世纪般的漫长。 终于,耳边传来希望的曙光。 “好了。”随着轮椅向后滑动,脸上的动作终于停下。 林圆圆睁开眼,“哇哦,这下我爸是真的认不出我了。”欣赏了一会自己的新皮肤。 【父上:我还有5分钟就到医院。】 直到她父亲的消息弹出,林圆圆猛地拍了一下脑门。 “啪叽”。 清脆的声音响彻病房。 姜岁安停下收拾东西的手,“怎么了?是有蚊子咬你吗?” “安安姐,我们可以再等等吗?”林圆圆跑到姜岁安面前。 姜岁安:“?” 她把消息打开放到姜岁安的面前,“我爸他马上就要到医院了。有他带着我们一起离开,那些黑粉一定不会往我们这边看一眼。哦,对了,我还让我爸爸带备用机过来。” 听到林圆圆的保证,姜岁安半信半疑。 她同意再等会儿。 反正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 而且,她很有自信,就算那群人找到房间里,看见她们这个样子,也决定认不出她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林圆圆收到父亲的消息后,就有点坐不住了,在位置上一直动来动去。 “安安姐,我去看看我爸爸到了没有。”最后,林圆圆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 姜岁安没有据着她的想法,“去吧,注意安全。” 她以为林圆圆出去后,要过一会儿才会回来,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一口润润喉,后面还需要压榨一下自己的嗓子呢。 可得先滋润一下。 才刚喝了一口水,林圆圆就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安安姐,那群黑粉已经摸到这层了。怎么办,他们岂不是很快就要找到这间病房了。”林圆圆急得在原地直打转。 姜岁安放下水杯,正要安慰她不用那么紧张。 林圆圆拿着手机跑到门口,把门打开一条缝,悄咪咪地探查周围的情况。 “不行,我再催催我爸。他怎么这么慢啊。” “我刚刚收到消息,姜岁安就住在这层!我们快找,她现在一定还没有出院。” 3. 第 3 章 还在疯狂call自家老父亲的林圆圆,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 条件反射的,啪地一下就把门关上,死死地抵住。 [超级无敌十层夹心小棉袄:我的老父亲啊,你到哪里了。再不上来,你就要给你的女儿收尸了。] 林圆圆的手指在屏幕上敲着飞快。 而此刻,经纪人的消息也发了过来。 [大魔王:你现在带着安安马上离开医院,我这边收到消息那群黑粉找上来了。] [超级无敌十层夹心小棉袄:老大你提醒得晚了,那些人已经在我们这层了。] [大魔王:!!!] [大魔王:你找东西把门抵住,我现在马上联系医院的保安,给我五分钟。] 手机上再次出现一个熟悉的时间。 五分钟! 又是五分钟!! 上一个说五分钟的,现在还没到呢。 林圆圆对于自己不靠谱的猪队友彻底绝望。 靠人不如靠己。 现在安安姐只有我了。 林圆圆噌地一下站起,雄赳赳气昂昂,时刻准备迎敌。 她左看看右看看,想找一个趁手的工具。 既不会造成生理上的伤害,又能给那群黑粉烙下精神印记。 可惜,病房打扫得太干净了。 医院也考虑到,病人的心理情况,任何有危险的东西都没有出现在病房。 林圆圆在房间四处搜罗着。 姜岁安没有去管林圆圆在那边忙碌着什么。 她对自己的化妆技术和演技很有信心,不敢保证一定让他们认不出,但是至少在他们看过来第一眼的时候,就会觉得自己找错人了。 她低着头看着手中破碎的手机屏,将手机壳拿下,露出后面的一张纸条。 把纸条拿出来,贴身放好。 这个宝贝可不能丢了。 姜岁安操纵轮椅,朝着林圆圆那滑过去。 而林圆圆正背对着她,一直在那捣鼓着东西。 嘴里还时不时地发出阴险的笑声。 “嘿嘿嘿。” “当当当当。”林圆圆把她做好的秘密武器举到姜岁安的面前:“安安姐,你看看我做的这个武器。我敢保证,就算那些黑粉发现我们,只要有这个秘密武器在手。我们就能速通医院。” 姜岁安看着面前这个,好几件衣服捆在一起,手持拖把? “哦对了,还差一步。” 说完,林圆圆掉头就去向卫生间,把这个秘密武器狠狠地怼到马桶里。 “我就不信,他们能这么勇。” “我敢说,方圆五里都没有人敢靠近我们。” 是啊,是没有人敢靠近了,但是人家会拿手机拍啊。 又是一条热搜预定。 姜岁安敢保证,要是上热搜了,他们一定会觉得,她精神失常了。 偏偏这个又是林圆圆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就这么拒绝一定会打击到她的自信心。 她现在就祈祷,圆圆的父亲能马上出现在病房里。 忽而。 外面传来激烈的吵架声。 姜岁安正要滑动轮椅朝门口滑去。 时刻保持警惕的林圆圆,举着武器从卫生间出来,水滴了一路,“安安姐你不要过去,让我来!” 她气势高昂地走到门口,然后…… 打开一条门缝,眯着一只眼看去。 是那群黑粉和人吵起来了。 林圆圆顿时瞪大双眼。 这真是苍天有眼。 加油,加油。把那群人都赶出去。 “诶,这里不能进。”前台护士小姐姐叫住这群东看西看的人。 她细细打量打量着面前这四五个人,穿得严实,手上又没拎着水果礼品,一看就不像是来探望病人的。 这层是单人VIP病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去的。 护士小姐姐狐疑地看着他们,“你们要是来看望病人的就过来登记,我问过病人后你们才可以进去。” 要是正常人,听到这句话,肯定是到导医台那里去登记,然后等着就行。 可谁让护士小姐姐碰上一群不正常的人。 这群黑粉还以为,这位护士让姜岁安给收买了,让他们登记信息是在收集他们的资料,就好等着后面去报复他们。 呵,他们才不会上当。 黑粉们就当没听见这句话一样,无视护士小姐姐,直接往里走。 在这层单人病房做护士的小姐姐,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没有素质的人。 一时不查,让他们往里走了。 小姐姐赶紧出来去拦他们,今天要是让他们就进去了,那她这份工作也到头了。 “诶,你们没有听见我说的吗?” “这里没有登记不能进去!” “让开,你拦着我们是何居心。我们进去是为民除害。” “你一定是收了姜岁安的贿赂才拦着我们。” “你再拦着我们,我们就去举报你!” “什么姜岁安,李穗安的。你们就是告到中、央到要给我登记。” “张姐、李姐快来帮忙!” 护士小姐姐双手难敌四拳,艰难地阻拦着。 这边吵闹的声音,把病房里的人都吸引出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导医台这里。也就没有人看到,有一个强壮的身影登记后朝着姜岁安的病房走去。 与此同时,经纪人通知的保安,此刻也到了这层。 电梯一打开,就看见自家医院的护士,和几位不明人士纠缠在一起。 保安们当机立断的,拿起叉子,叉向这群“不法分子。” “不许动。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能捣乱的地方。” 哦摸哦摸。 林圆圆躲在门口,看得正起劲,一双粗壮的腿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中,把前面热闹的画面给堵得死死的。 “谁啊。这么没有公德心,堵在这里……”我都看不到热闹了。 林圆圆恼怒地向上看去,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视线范围中。 “老爸?!” “你终于来了!”林圆圆把林父拉进病房,“老爸你怎么才来,你看看已经过去多少个五分钟了。” 林圆圆喋喋不休地指责着。 姜岁安坐在轮椅上,看向林父。 她终于知道,圆圆为什么说她父亲能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面前的两人穿着极其相似的服饰,身上的金属装饰地方挂得也都一样。 就是两人的身材不一样。 圆圆站在她父亲面前,就像一个小鸡仔一样。 这边,林圆圆终于吐槽完父亲。 “安安姐,这是我爸。他车就停在楼下,我们一下电梯就能走。” 姜岁安顶着一身老年装,声音清亮,“林叔叔,等一下就麻烦你了。” “嗐,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还要谢谢你照顾我家圆圆呢。”林父摸摸脑袋,憨憨地说:“这次要不是你吗,我还没机会继续穿这套衣服呢。” “我看到我们家圆圆穿的这个的时候,真是怀念青春啊。” 林父走到姜岁安的身后,推着轮椅光明正大地出去。 姜岁安一秒进入状态,两眼进入苍老无神的模式,岣嵝着背靠在轮椅上。 唯有林圆圆,还处于紧张的状态。 握着手中的那个秘密武器不撒手,不过她还是考虑到保洁阿姨的工作量,找了一个袋子套着。 如果等会一有不对的地方 ,她就能唰地一下从袋子里掏出来,然后狠狠地怼上去。 而且用袋子还有一个好处,袋子里还能储水,坚决不浪费一滴“甘露”。 路过黑粉的时候,林圆圆紧张得直冒汗,身体僵硬。 拿着袋子的手,因捏得太紧,指尖泛白,掌心控制不住地冒汗。 而黑粉们忙着吵架,忙着和保安医护人员争论,没有看她们一眼。 他们当中有人往这边撇了一眼后,又快速地收回视线。 穿得这么嚣张,手臂又都是纹身,虽然有一个老太,和一个小鸡仔。 但推轮椅的那人,胳膊比他们的腿还粗,一拳一个他们。 而且放在轮椅上面的那只手,那么松老,一定不可能是姜岁安那个小贱人。 所以,她一定还在病房里。 他们收回视线,继续和保安纠缠着。 这群人真是太难缠了,说人话又听不懂。 护士小姐姐恼了,而病房里的人看了一会儿热闹,见这群人跟听不懂人话一样,直接呼叫110。 等姜岁安他们走出电梯的时候,JC们走进电梯中,在他们刚刚的那层病房那里停下。 姜岁安回头看了一眼。 林父推着姜岁安很顺利地走出医院,他们俩像一对真的来医院看病的母子般,从容淡定。 而跟在旁边的林圆圆就没有这么淡定了,从走出病房开始,整个人都处于紧绷的状态,一刻都没有放松警惕。 走到大门的时候,她的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白天看的那个位置。 林圆圆以为,所有人都在医院里,没想到那里居然还有一个盯梢的。 瞥了一眼后,飞速收回视线。 不要看过来……不要看过来…… 别看我们,别看我们。 马上就要车旁边了,还有最后的一百米。 姜岁安看出林圆圆的紧张,压低声音说道:“别紧张,保持现在的样子,圆圆你做得很好。” 听到姜岁安的话,林圆圆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 只是依旧没有把手中的武器放松,她将武器调换一个方向,横在身前。 刚换了一个方向,林圆圆就感觉到,打到了人。 连忙转过身说:“对不起对不起。” 被撞到的那个人,看着面前低头道歉的林圆圆,说了一声没关系后就走进医院。 走进医院后,他觉得声音和身体很违和,回头看了一眼,只看见远去的汽车尾气。 “呼!”林圆圆摘下假发,瘫倒在后排,“终于安全了!” [超级无敌十层夹心小棉袄:报告郭哥,现已安全离开医院!] [大魔王:OK!] [大魔王:等我回来,现在不要轻举妄动。尤其是看住安安,让她不要上网,更不要发什么东西。] [超级无敌十层夹心小棉袄:保证完成任务!!] 确认周围安全后。 姜岁安拿出手机,登上自己的小眼睛账号。 私信里,姜糖们安慰鼓起的话,淹没在一群辱骂中。 [安安你放心,我们反黑小队初步获得见效。] [安安我们相信你!] [……] 从一群私信中看到自己粉丝的信息后。 姜岁安感觉自己全身注满了能量,浑身都特别的暖。 她就在林圆圆的眼皮子底下,发了第一条消息。 林圆圆原本还瘫着,一看姜岁安的动作,腰部一挺,就要飞扑过来,抢走手机。 然后—— 消息发送成功! [大魔王:60″] [大魔王:60″] [大魔王:60″] [大魔王:林圆圆!!!!] 4. 第 4 章 【姜岁安:很抱歉占用公共资源……】 [用户已注销:退圈吧。] [番茄是酸的:资源吐出来先。] [霸凌者去死:有图有真相,这还能有假?] 星星天忍不下去了,直接甩出一句: [星星天:等证据整理好,看谁打谁的脸。] [陪你到天涯:哈哈哈哈哈你们还能整理出什么花来。] [星星天:那你们说是真的就是真的?你家开的?] [潇潇我的爱:行啊,要你们输了怎么办。] [星星天:你们输了,每人ID改成‘姜岁安我错了’。] [陪你到天涯:行!你们输了,改‘我的眼光真差’。] [吃瓜不嫌事大:打起来打起来(搬板凳)。] [瓜来瓜来:截图了截图了,别反悔。] [奶酪陷阱:谁反悔谁小狗。] *** 管理群里安静了一瞬。 [一颗姜糖:星星,你太勇了。] [星星天:我就是看不惯他们那副嘴脸。] [糖纸:@所有人赌归赌,大家别被带节奏。证据我这边快了,再等等。] [奶酪陷阱:收到。] [今天吃糖了吗:收到。] [雨过天晴:等糖纸大大打他们脸。] 网上的争论,与林圆圆无瓜。 现在的她觉得自身难保,前脚刚答应经纪人看住姜岁安。 后脚她就发消息。 她这半年的职业生涯,白干! 姜岁安看着趴在她腿上,欲哭无泪的林圆圆,“好啦,这不是你的错,我会和郭哥解释的。” “呜呜呜,安安姐。” “放心吧,我会保护你们的。” *** “阿崑,你今天感觉怎么样。这段时间有病发过吗?” 心理咨询室,一位40多岁的中年女医生问着坐在面前面无表情的男士。 男士垂着眸,盯着面前的绿植,两眼出神。 今天在医院门口,那个黄毛的声音为什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是昨天晚上,那个跟着医护人员一起进来,然后扑到沙发上那位女士身上,咋咋呼呼的人? 那她旁边…… 那个坐轮椅的就是昨晚的蝴蝶? “阿崑?阿崑?” “沈崑!!” 医生声音逐渐加大。 被医生的声音叫回神后,重新把注意力放到医生身上,“昨天。丁姨。” 丁医生听闻蹙紧眉头,这个时间…… 她看了一眼电脑上的诊断时间,上一次是5天前,而再上一次则是半个月前,之前都是很规律的半个月时间。 这个时间不正常。 “你这次是因为什么。持续的时间是多久。” 沈崑沉默的许久,久到丁医生以为他不会再回答。 她又要张嘴说他之后。 沈崑开口了,“救了一个落水的小孩子。” “持续时间……”他安静一暗,想到昨晚。 那位女士扑进浴缸的时候,他正处在PTSD发作的边缘。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是怎么走过去、把她从水里捞出来的。 他只记得,她很轻。 轻得像随时会碎。 “持续时间是1个小时。” 听到持续时间后,丁医生眉头一送。 还好,还好,这个时间比之前的都要短。 目前看来还没有持续加重的风险,现在看起来还在可控的范围内。 丁医生敲了几下键盘,“能说一下这次是因为什么,才让你在这么快的时间里恢复的吗?” 沈崑沉思了一会,还是决定不说,“不方便说。” 这里面还涉及到另一位的隐私,尤其对方还是女性。 他不能就这么刺拉拉地说出去。 他知道家里人因为他这个病,做了很多,全国各地的名医都有看过。 不过,没有什么效果。 每一次病发他都是自己扛过去的。 如果让家里人知道,这次是因为什么情况才让他那么快走出来的,一定会找到那位女士的。 他不想把一位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况且沈崑也不觉得,这次是因为她,他才能这么快走出来的。 他觉得,这是因为他才刚刚开始没多久,还在他自己的控制范围内。 见沈崑并不想多说,丁医生已没有继续追问,默默地把这一点特别标注出来,等着后面再发生这样的事做个比对。 虽然她和沈崑的妈妈是闺蜜,但因着沈崑的家室,还有她也做不到强迫病人全部托盘而出。 哪怕病人不配合,她也要想办法帮助病人。 谁让她是医生呢。T^T 下辈子宁愿当狗,她都不会再选择做医生。 “听你妈妈说,你不打算留在D市了?准备去一个贫困县的贫困村做书记?”丁医生放下笔,今天上午的诊断时间结束,现在进入午休时间。 沈崑点点头,“对。” 他依旧是三句放不出一个屁来。 丁医生:“那你的病怎么办。那里的医护资源……更不用说心理医生了。” “丁姨,算上你,我已经数不清看了多少医生了。”沈崑顿了顿,“我想换一个环境试试。” 丁医生是还想再劝劝沈崑,不仅仅是因为他母亲的拜托,还有,她也心疼这个她从小看到大的人。 从牙牙学语,到跟着家里的脚步入伍,拿了一个又一个的功勋,可以说,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他一定能打破上升记录,成为最年轻的…… 可惜,天妒英才。 太过重情重义,好,也不好。 丁医生见他很坚决,也不再劝。 “我也不再劝你了,后面有情况,随时打丁姨电话。” “丁姨谢谢你。” “什么时候走?” “还有5天。” 晚上。 沈崑整理着出发前的准备工作,他坐在电脑前,看福山村的资料,照片、人口以及经济状况。 福山村的经济状况并不好,贫困县中的贫困村。 忽而,放在一旁的手机响起,里面传来母亲的声音,“真的要去那么远的地方?” 沈崑:“是的。” “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就去做吧。” *** “安安姐,你别进厨房了。”林圆圆拦住从冰箱里拿出菜,就往厨房走的姜岁安,“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好好去床上躺着休息。厨房的事还是我来吧。” 说着,就想抢姜岁安手中的菜。 姜岁安一个闪身躲开,“你忘了上次我们吃了你做的菜,在厕所住了多长时间吗?” “嘿嘿嘿。”林圆圆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那次是意外,是菜不新鲜。” 姜岁安白了她一眼,信她个鬼,菜是管家才送过来的。 “别贫了,照顾我一天 了,你才要好好休息一下。”姜岁安把酸奶递给林圆圆,“哝,你最爱的柿子味酸奶,去沙发上坐着吧。” “嘿嘿嘿。” 林圆圆跑到沙发上坐好,随手拿过一个靠枕放在腿上,一口将酸奶干完,把手机打开,严阵以待。 小黑子们,你姑姑奶我回来了。 受死吧!! 姜岁安摇摇头,走进厨房。 考虑到她们从医院回来已经很晚了,再加上回来的过程中又遇到那么多事。 姜岁安决定简单地做个蟹黄豆腐,姜汁猪肉煎蛋盖饭,等会儿郭卫过来的时候,也能快速地吃上饭。 说干就干。 姜岁安动作利索地把猪里脊切成中等厚度的肉片,腌制。考虑到林圆圆和郭卫对姜的接受度不高。 于是,姜岁安在做姜汁的时候,另外加了点水,再进行过滤。起锅,放入腌制好的立即,再加入黄油。 霎时间,食物与黄油之间碰撞出来的响起,从厨房蔓延到沙发上。 姜岁安租的这间房子不大,算上公摊也才80多平,不出一会儿,香味飘荡在整个房子的上空。 正在奋力敲着屏幕,和对面的黑粉掰头的林圆圆,脑子还沉浸在对骂中,肚子却“咕噜噜”地叫起来。 林圆圆拍拍自己的肚皮,低声道:“没出息,就想着吃,没看到我现在正处于关键的时候吗?” 下一秒—— “安安姐,你做的事什么好吃的啊,好香啊~”林圆圆朝着厨房大喊。 不一会儿,厨房传来声音。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茶几下面有我做的曲奇饼干,圆圆你先吃点曲奇。” “好!!!”林圆圆欢快地说。 她娴熟地打开曲奇盒子,浓烈的黄油和牛奶混合在一起的香味扑鼻而来。林圆圆幸福地闭上眼,狠狠地吸上一口。 曲奇在盒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还没有缺口,很明显这是姜岁安新做的。 林圆圆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块,“嗷呜”一口,整个塞进嘴里,被食物一口塞满的感觉可真好。 小黑子们,你姑奶奶我蓝条加满回来了!!! 厨房里,姜岁安拿出奶奶秘制的咸鸭蛋,取出蛋黄,蛋白放在旁边的碗里,等着明天早上配粥吃。奶奶腌制的咸鸭蛋咸淡适中,空口吃都不会觉得齁咸,是她从小吃到的大菜也是零食,既能饱腹,又能满足食欲。 正好,家里还剩最后两个,煮煮掉好了,反正以后有吃不完的咸鸭蛋,再也不用省着吃了。 这么想着,姜岁安很豪横地从上面的橱柜拿出泡菜,这也是奶奶腌的,想爷爷奶奶了,就吃上一口,平复自己的心情。 把煎猪里脊的平底锅放到旁边去,另外从厨架上众多的锅中,选一个来做蟹黄豆腐。 这些锅有些是品牌方送的,有些她看了产品的宣传买的。 说实话,在姜岁安的心里,再好再贵的锅,都没有家里爷爷奶奶请人打的大铁锅好用,再搭配上土灶,那才舒适。 这些锅胜在可以颠锅。 姜岁安拿出豆腐,切成小块放入沸水中焯一下再放入凉水中。蛋黄沙沙的,轻轻一戳,里面的油顺着洞口流下,她赶紧把蛋黄放进锅中,小火炒出泡沫。 加入适量的白酒、陈醋、生抽、姜汁,继续烹饪。白酒的加入使其香味更加明显。 最后放入豆腐,用锅铲轻轻推动,等再次煮开,放入淀粉水勾芡,起锅,撒上葱花,蟹黄豆腐完成。 “叮咚叮咚。” 5. 第 5 章 “谁啊!”在沙发上奋力敲屏幕,沉浸式对骂的林圆圆被吓了一激灵,被这突然响起的门铃声给吓一激灵,还以为是黑粉这么神通广大,都能摸进小区了。 姜岁安租的这个小区安保很严,没有在物业那里登记过的人,都需要经过业主的同意,才会放行,即便是已经登记过的,在身边没有业主陪伴的时候,也会发消息告诉业主,以便业主能及时知道访客情况。 姜岁安端着蟹黄豆腐从厨房走出来,“圆圆你去开一下门,郭哥到了。” 听到姜岁安这么说,林圆圆这才放下警惕,不是她大惊小怪,实在是她因为白天的事情,导致有点杯弓蛇影。 林圆圆踢踏着拖鞋疾步走向门口,手上的动作依旧没停。 笑话,想当初读书的时候,她可是做到同时帮室友4人一起抢水课,还抢成功了。 门刚开一条缝,林圆圆就嘚吧嘚吧地告状,“郭哥,你都不知道网上那群人有多过分,拿着无凭无据的事乱说。还有还有,白天医院的那些黑粉……” 郭卫愁眉苦脸地进来,她说的这些他不是不清楚。 他也找了不少的水军,根本没用,还有公司的公关部,不是打哈哈就是避而不谈。 后面还是一位实习生看不下去,但她在公司人微言轻的,根本没有话语权,只能悄悄地旁敲侧击地告诉他。 郭卫也理解这个女生,现在工作也不好找,虽然公司不咋样,老板事多,整天像是在宫斗,但好歹也算是有一笔收入。 对于她的透风报信,郭卫很感激。 “郭哥你来啦,快去洗洗手准备吃饭了。”姜岁安端着饭从厨房走出来,盘着头发,身上浅蓝色的围裙还没有摘下。 郭卫见姜岁安一副刚做好饭的样子,忍不住皱眉,“现在都火烧眉毛了,你怎么还有心思做吃的。” 眼睛却偷偷瞥向桌上的食物,咽下口水。 一路从老家风驰电掣地赶来,路上就塞了一个面包一杯水,早就饿到不行。 本来也馋得不行的林圆圆,正要听着姜岁安的话一屁股坐下开动,听到郭卫说的,也开始愁眉苦脸起来。 姜岁安看出郭卫的嘴硬,“好啦,放轻松。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不填饱肚子,怎么有力气去迎接下面的暴风雨呢。” 他们苦大仇深地坐下,深深叹口气。 一口裹着猪里脊的饭下去,好家伙,什么愁眉苦脸,什么苦大仇深,什么黑粉。 统统都去死吧。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沉浸式干饭。 吃着盖饭,放在桌子中间的蟹黄豆腐夹杂着泡菜的香味,勾引着林圆圆和郭卫。 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去,筷子就像有自己的意识般,夹上中间的菜。 林圆圆嘴里塞得鼓鼓嬢嬢的,说话含糊不清,“昂昂姐,呜~~你做的饭好好吃啊。” “要是开餐厅,一定会吸引很多食客的。尤其是像我爷爷那样的老饕,绝对会成为你最忠诚的粉丝。” 姜岁安拿过旁边的金桔柠檬水递给林圆圆,“慢点吃,又没有人跟你抢。要是还没有吃饱,厨房里还有。” 郭卫冷不丁地站起来,在姜岁安和林圆圆的目光中,端着空碗朝厨房走去,等再次走出来的时候,他手中的碗又是满满一晚。 等所有人吃饱喝足后,坐在沙发上,除了姜岁安,其他两人的面色凝重。 郭卫:“现在网上的舆论对我们很不妙。从目前来看,我们根本没有胜算的可能。” 林圆圆不服气,她觉得这是在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郭哥,你这是在打击我们的气势。而且糖纸联系过我说他们已经在找证据了。” 郭卫白了她一眼,“天真。要是证据是这么好找的,舆论是那么能容易翻转的,就没有那么多被迫退圈的了。这个圈子,资本掌握着话语权,我们这些小卡拉米只有被捏死的份。” “哼,反正我觉得,姜糖他们一定会成功的。”林圆圆哼哼唧唧。 郭卫对这种刚出大学,还没遭受社会暴打的“大学生”没话说,转头看向姜岁安,“你有什么打算。” 姜岁安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我准备退圈了。” “什么?!!” “退圈???”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相当震惊。 林圆圆直接一屁股坐到姜岁安的旁边,“安安姐你怎么忽然要退圈了?怎么这么突然,不考虑考虑吗?” “如果是因为网上说的那些,我马上骂死他们。” 比起林圆圆的着急,郭卫看起来就淡定很多。 在他刚入这行的时候,姜岁安是他第一个艺人也是最后一个艺人。 可以说,她现在有这样的成就,都是他们俩自己打拼出来,跟公司没什么关系。 天际娱乐就是一个即将面临倒闭的破公司,若不是老董事长眼光好,而姜岁安又刚好急着用钱,凭借她的外貌学历和能力,去大公司很快就能获得资源的倾斜。 而不是在这里,苦苦打拼,还要反哺给蚂蟥。 可以说,天际娱乐能成为现在圈内数一数二的公司,完全离不开姜岁安的努力和托举,不夸大地说,就是靠她才让公司有了今天的地位。 郭卫劝过姜岁安好几次,离开天际娱乐,有那么多大公司愿意替你付违约金,哪怕是自己出去单干,都比在这里好上一万倍。 偏偏姜岁安拒绝一次又一次。 就因为曾经老董事长曾经帮过她,在她奶奶生病的时候,给她找医生,付医药费。 对于郭卫来说,这么多年给他们赚了那么多钱,早就还清所有的恩情了,还绰绰有余。 偏偏,姜岁安觉得她如果就这么跳槽到别的公司,多少有点背信弃义。 这话一出,可把郭卫给气得够呛。 指了她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在娱乐圈这种地方讲义气,那才是会被吃得骨头渣都没有。 一个没背景没靠山的小姑娘,只能成为桌上的菜。 姜岁安这些年还能安然无恙,真的很不容易,就是这次…… 郭卫眸色一暗。 如果不是因为公司里那些人容不下她,使下三烂的手段,事情又做得这么绝…… 郭卫:“你真的想好了吗?” 姜岁安点头,“嗯。我想得很清楚。” “我当初进这个圈子,一是为了给奶奶赚医药费,二是我想给村子修路,现在我修路的钱攒得差不多了。再加上合约也快到期,干脆顺势退圈。” “既然你已经考虑清楚了,那我也就不再劝你了。” 林圆圆眼泪汪汪地说:“安安姐我会想你的。” 姜岁安摸摸她的脑袋。 郭卫打开笔记本,“既然要退圈,那我们就要清清白白地退圈。” “放心吧,我已经有对策了。”姜岁安同意郭卫的说法,“就是——我退圈后,你们 在天际娱乐后面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 “你们有什么打算吗?” “如果还想继续做这行,我可以介绍别的艺人给你们。” 在这行这么久了,姜岁安怎么可能没有几个真心朋友。 至于这次大规模的黑稿,她的朋友们没有发消息,也是因为她不让发。 没必要把朋友们卷进这场风波中,这里面所有的事情都是天际娱乐在背后搞鬼,是她和公司的事。 她可以很潇洒地退圈,她的朋友们可还要继续在这个圈子待着。 “嘿嘿。”说到这个,郭卫也不再是一副苦大仇深的脸了,反而是一副捡到钱的模样,“我也不打算继续做经纪人了。我这次回去继承了两栋楼,决定回去当包租公了。” “顺便……嘿嘿,顺便还解决了感情问题。”郭卫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嗯?? 说到这个,姜岁安和林圆圆对视一眼,一下就来了兴趣。 “什么情况啊。” “这么神速吗?你四天前不还是一个单身狗吗?这么快就脱单了?”林圆圆不敢置信。 明明前不久,她和郭卫还一起经历了前后脚催婚,现在一个已经脱离苦海了? “这个……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2 “就是我碰到了我暗恋对象,然后我们就在一起了。本来我是打算把安安你介绍给我同学后辞职回家的。我同学她很厉害,带出过好几位影帝影后,有她在你身边辅助你,你一定会比现在过得更好。不像我,网上都闹得这么厉害了,我还没处理好。” 姜岁安安慰他,“郭哥这不怪你啊,我们都很清楚这背后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好了,不说这么丧气的话。郭哥恭喜你啊,到时候婚礼一定要邀请我啊。” 郭卫:“那是肯定的。” “那圆圆你的,有什么打算?”姜岁安扭头看向在一旁吃瓜的林圆圆。 “诶?”林圆圆吃瓜吃得正开心,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怎么把话题扯到她头上来了。 “我?我还没想好诶。”林圆圆对对手指,当初她选择做这行,一是为了能近距离追星,二是为了看看吃了这么多年的娱乐圈的瓜,究竟是不是真的。 没想到,上班来的第一天,就对曾经的偶像破灭了,和屏幕上的他完全是两模两样。 真是一腔真心喂狗了。 自此以后,林圆圆决定封心锁爱,再也不相信圈内任何一条狗了,尤其是吃到的瓜全部保真后…… 呜呜呜~只有安安姐,才是真心对她好。 “我后面可能去考公?”林圆圆不确定地讲着。 “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慢慢思考,反正我们圆圆还这么年轻。”姜岁安安慰道。 林圆圆点头,“没错。我这么年轻,干什么都可以。而且,在安安姐你身边的半年里,我攒下一大笔钱,我完全可以出去玩一圈再回来上班。” “那……就祝我们大家都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姜岁安举起可乐。 “干杯!!!” “狗资本来电话了~~” 温馨的氛围中,突兀的电话声响起。 姜岁安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下接通键。 “姜岁安!谁让你报警把黄总送进去的?给你五分钟。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到公司来!!!” “白总,您消消气~~~~” 6. 第 6 章 电话那头,暴走声,矫揉造作声,各种砸东西声,从手机的出声孔中传出来。 林圆圆的备用机跟老年机差不多,声音巨大,电话那头的所有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不等姜岁安有什么反应,电话马上就挂断。 坐在沙发上的三人面面相觑。 客厅中央的冷白灯光打在他们三人脸上,照得他们没有一点血色。 姜岁安最先回过神来,“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她捏紧手机,手机壳背后的那个纸条正源源不断地给她传递着能量。 同样听到手机那头传来的声音,林圆圆气不打一处来,“好啊,我们还没有打上去,他倒是先找上门来了。” 林圆圆左看看右看看,再次拿起从医院制作出来的武器,“安安姐,我们走。” 拿在手中挥动几下,感觉手中的分量有点轻,又跑去厨房,兑了一点厨余垃圾水后倒进去。 最后,捂着嘴巴跑出来,差点没给自己恶心到。 郭卫看着还是一副孩子起模样的林圆圆,无奈地摇摇头,随后看向姜岁安,“你真的准备好要解约退圈了吗?” 姜岁安斩钉截铁,“考虑得非常清楚。” “其实,就算没有这件事,我也是打算合约到期后,就不再续约了。我是感激老白总之前帮我,可这也不是他们无休止吸我血的理由。” “本来,小白总上位,我也不想做这么绝,可他……” 说着,姜岁安眼中闪过一道厉色。 拜托,她没进娱乐圈之前,什么活没有做过,社会上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老虎不发威真当她是病猫啊。 她之前是给老白总面子,又不是真的软柿子。 再加上还有粉丝们把她当成精神支柱。 郭卫此刻感到十分欣慰,他觉得姜岁安终于想清楚了,终于不再当血包了。 普天同庆!!! 郭卫:“你想清楚就好。” “现在提出解约,还要赔违约金,你身上的钱还够吗?不够跟我说,我刚继承了一大笔遗产,有的是钱。” 他像是想缓和现在这种紧张的氛围,故作搞怪地说。 “钱?什么钱?”林圆圆一只手捏着鼻子,领着一大包武器从厨房走出来。 姜岁安不愿再多说什么,“没什么。” “哼哼,我都听见了。”林圆圆挤到他们俩人中间,“安安姐你钱不够跟我说啊,我这里还有钱,都给你用。” 说着就掏出手机,要给姜岁安赚钱,完全忘了前几分钟的时候,还说要用这笔钱去外面好好玩一圈。 一听到她安安姐钱不够了,就把这些都抛之脑后,今天无论发生什么,她都要帮助她最好的安安姐脱离苦海,谁来都不好使。 “不用不用。”姜岁安赶紧按住马上就要输密码的林圆圆。 擦了一下额头不存在的虚汗,这丫头手速怎么这么快,差点就让她把钱转出来了,真不愧能和黑粉吵上一天一夜,还能吵赢,就这手速,对方怕是还没发出来,她都一大段话打出去了。 姜岁安看着都要给她转钱的俩人,心感觉热热的,“你们放心,我有办法不用付违约金。能全身而退。” —— 三人全副武装地来到天际娱乐的楼下。 站在大门口,姜岁安抬头看了一眼被太阳照得睁不开眼的大楼,抬腿走进。 大厅里,人来人往,大厅正中央本来是姜岁安的照片,现在已经被撤下,换上金潇潇的照片。 “呦,公司的一姐来啦。怎么把自己包成这个样子,跟见不得人似的。”贱贱的声音从姜岁安他们的背后传来。 她一扭头,来人和照片上如出一辙的嚣张。 金潇潇浩浩荡荡地带着一大群助理,手中拎着她才让白良给她买的包,鲜艳的口红在她粉底液打得唰白的脸上,显得特别突兀。 他们一群人,将大厅占走一半。 来来往往的行人,本来就从姜岁安进门后就特别关注,尤其是金潇潇出现后,更是到达巅峰,在旁边找了一个掩体,吃起瓜来。 他们作为公司里的人,对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这其中的内幕,他们再清楚不过,知道姜岁安不过是一个即将被公司放弃的牺牲品,而金潇潇正和小白总打得火热,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就算知道姜岁安是冤枉的又能怎样,他们要继续上班,他们又有什么能力去对抗一个这么大的资本呢。 他们最多,就是在身边人讨论的时候,让对方不要参与这件事,不要在网上骂姜岁安,这已经是他们能做得最大的努力了。 宁可得罪君子,勿得罪小人。 没见着,之前就有人在背后替姜岁安说了一句,被金潇潇听见后,就把人家开除了。 惹不起,惹不起。 现在他们都是暗戳戳地吃瓜,在心里默默地骂老板。 金潇潇看了一眼姜岁安的身后,是她特意约圈内最好的摄像师拍的照片,得意地笑道,“看到你身后的照片了吗?没想到吧,以后你一姐的位置都是我来坐了。” 她又晃晃手中刚做好的几千块的美甲,“你要是愿意过来给我做助理,我倒是能考虑考虑去小白总那里给求求情,让你能在我出演的电视剧里跑跑龙套。这样也不算埋没你姜岁安的才华。” 这话一出,原本安静的大厅,传来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大家把手中的文件举得更高,和身边的人讨论。 而有些本就讨厌姜岁安的人,则是想看看她是什么反应,最好她们俩人能打起来。 说着,文件中悄悄伸出摄像头,就等着他们打起来,他好录下视频,到时候卖给狗仔,狠狠赚上一笔。 公司曾经的一姐和新一姐打架,一定很有看头。 这人是知道网友们最爱看什么的。 可惜,他没能如愿。 姜岁安又不是那种暴躁冲动的人,在这里乱来只能被当笑话看。 而且,她看了一眼金潇潇一身的行头,全身都是奢侈品,大logo,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她金潇潇现在有能力消费奢侈品,各家高奢快来找我吧。 她们镇上的暴发户都不会这么穿。 姜岁安记得,第一次见到金潇潇的时候,她还不是像现在的这般模样,那个时候的她看起来很腼腆,笑起来脸颊上的酒窝很明显,还会甜甜地叫她“安安姐”,给人一种甜妹就应该是这样的,遇到不懂的还会虚心地向她请教演技上的问题。 是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样子的呢? 姜岁安想了许久,都没想出一个答案来。 娱乐圈就是吃人的吧,身处这个名利场很难不让人改变本心。 如果她不是身后还有爷爷奶奶在,还有福山村那么大一个责任在,她想再在这里沉浸几年,她也会变,会变得陌生,变得虚伪虚荣。 面对金潇潇多次挑衅,姜岁安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看了她一眼摇摇头,走向电梯。 “姜岁安你什么意思啊。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你很高贵吗?你是神吗?你凭什么!” “身上背着这么多违约金,公司也要放弃你了,你有什么资格!!!”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姜岁安看着在大厅里发疯的金潇潇,周围看热闹的人见事态不妙,赶紧挡住脸跑了,一路上还不忘把刚刚发生的一切和瓜友讲。 早在姜岁安和金潇潇同时出现在大厅的时候,这个消息就传遍公司的瓜群。 若不是所有人都跑下来,目标太明显,还在工位上的那些瓜友们早就想溜下来了,上班哪有吃瓜重要。 “潇潇姐,不气不气,姜岁安她就是在垂死挣扎,死到临头了就是想再气您一下。您要是真生气了那才是着了她的道了。说不定她安排了人就等着拍下您生气的样子,放到网上好转移注意力呢。”狗腿一号殷勤跑到金潇潇身边递给她黑咖。 “哼,你说得有道理。”金潇潇结果咖啡喝了一口,“呸。谁让你加冰的,你不知道我生理期吗?” 她随手把咖啡砸到狗腿一号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潇潇姐我忘了。”狗腿一号赶紧低头道歉,“我马上去给您买一杯不加冰的。” “不加冰喝什么黑咖!”金潇潇气不顺。 “那我给您买一杯热的?”狗腿一号试探性地问道。 “去去去,给潇潇姐去做一杯红枣姜茶。亲自做。”狗腿二号把一号赶走,站到金潇潇身边。 没理会身边狗腿子的争论,金潇潇恶狠狠地看着姜岁安离开的背影。 得意什么。 *** 姜岁安推门进来,一脚就踩到散落的到处都是的文件,随便往任意一个方向扫一眼,一片狼藉。 很难想象,一个做老板的人,居然能这么沉 不住气,老白总的为人处世能力一点都没有学到。 如果现在站在这里的还有老白总,姜岁安觉得今天脱身的成功率不会高。 也不知是老白总觉得自己已经翻不起什么风浪了,还是相信自己这个草包儿子的能力,觉得他能处理好这一切。 不管怎么样,姜岁安觉得这一次,优势在她。 按照白良这个只会冲动行事的人,她一定能轻轻松松地解约。 “唰。” 姜岁安一个歪头,躲过朝她飞来的文件。 “姜岁安,你怎么敢的。”一个阴狠狠的声音,从文件后面传出。 姜岁安淡定地走到办公桌面前,“我为什么不敢。”她没有躲避白良的视线,而是直勾勾地盯着白良的眼睛。 白良被姜岁安得理直气壮气得火冒三丈,“你知不知道黄总对我们公司有多重要。” “不知道。”姜岁安说得相当随意,“况且,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你以为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顶流吗。随便说一句话,就有人来给你冲锋陷阵。” “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现在人人喊打,有人站在你身边。”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给你压下这些消息,花了多少力气。用了多少资金。” “就让你去陪黄总喝喝酒吃吃饭,你倒好,把人打伤,还报警。” “姜岁安,你可真是出息了啊。” “哈?”姜岁安被白良的这些不要脸的话给说得气笑了。 不仅仅是她,身后的林圆圆没有那么好的定力,在白良用文件砸姜岁安的时候,就憋了一肚子的气,听到白良的雷霆发言后,更是火冒三丈。 上前就把姜岁安给拨到自己身后,站在她面前掏出秘制武器,一边挥舞,一边激情开麦。 从天而降的“甘霖”,让白良避无可避,只能死死地捂住嘴,让这“甘露”不要进嘴。 “你还好意思说安安姐现在的情况。”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安安姐现在的处境是谁造成的吗。这后面要是没有你的手笔,我现在就去吃屎。” “还有,你说你花了很多力气去压消息。我怎么没看见呢。我怎么就一直看见这些假新闻就在热搜上一直挂着,根本就没有下去过的迹象。” “小白总你说你花钱了,钱花哪去了?我们作为当事人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这些钱不是被你私吞了我都不相信。” “最后,我记得我当初面试的时候,特意问过HR我们这是正经公司吗,HR告诉我,这怎么不是正经公司,还说让我放心,我们公司和圈内别的公司不一样,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更不会有什么陪客的事情发生。” “怎么,当初难道是我脑子瘸了,听错了?” “还是说,你就是想把公司培养成大型陪客基地,你想开的不是娱乐公司,而是怡红楼。” 林圆圆不给对面白良反应时间,小嘴一张,嘚吧嘚吧的一顿输出,把白良怼的话都没插上一句。 林圆圆开团,郭卫秒跟,只不过是带着姜岁安远远地躲着“甘露”,远程输出。 “我们家圆圆说得没错,我想我没记错的话。老白总还在位的时候,明面上可没搞过这些红线吧。” “小白总到底还是年轻人,有拼劲有闯劲,什么样的事情都愿意去干。哪怕踩着红线的边缘,那这些对于小白总来说算什么呢,分分钟就能解决的事情。” “至于小白总之前说的公司帮我们安安处理很多黑料。很抱歉,我完全没有看到公司有一丝帮过安安的痕迹。我只看到公司倒是一直在不停地拖我们安安的后腿。” “小白总做事还是冲动,说话方式没有经过大脑思考。” “这点我理解小白总,毕竟这些事情对于小白总来说实在是太过复杂。CPU一下子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事情。” “这个是我们不对,对小白总一点都不体贴。” 两人,一个人骂白良转行当老鸨,一个骂白良没有脑子。 偏偏又没有直说,白良被气得手一直指着他们,愣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姜岁安被他们护在身后,本来在经历金潇潇的挑衅和白良的陪酒事件后,心中混着一丝阴霾的心顿时感觉暖暖的。 这种感觉,这种滋味,真的特别的好。 7. 第 7 章 白良说不过面前的两人,重新把视线放到姜岁安身上。 “这就是你的团队?不尊重领导,在这里肆意辱骂。你混得这么多年算是白混了。” 姜岁安才懒得理白良的挑刺。 她不想再继续在这个浑浊的楼里呆着了,在这里多呆一秒,她就难受一分。 姜岁安开门见山,“解约吧。” “解约?”白良觉得面前这人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哪来的勇气在他面前提解约的。 是凭借她的厚脸皮,还是面前这两个喋喋不休的两人。 面前这三人,身上的资本加起来,看起来都没有他刚买的那辆车贵。 哪来的勇气的。 “呵。”白良轻蔑地看着面前的三人。 他像是胸有成竹般,“解约可以,5个亿。你只要把钱给交齐,随时随地就能走。” “要是——给不了5个亿,就算是合约到期,你也要接着给我卖命。” “无论你做什么,都要把这5个亿给交齐。” “哈?!!”林圆圆率先炸了,“违约金凭什么要给5亿。就算是天王巨星,他们解约都不需要5亿。” “安安姐合同就要到期了,凭什么后面还要再接着续约。” “你是□□吗?” “你要是敢收,我就去报警,告你敲诈勒索。告你无视劳动法。” “那就去告我啊。”白良一点都不觉林圆圆是在威胁他。 真是笑话,干他们这行的,后面哪个没有保护伞,还去告他? 真是可笑。 “你……” 林圆圆被白良这无所谓的态度给气到。 郭卫到底在圈内摸打滚爬多年,知道这个圈子里背地里交易,知道白良说的话没有水分,他根本不怕被告。 “小白总,安安这一身的黑料,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而且安安身上的潜力无限,想要签她的大公司不少。要是我们放出消息,你信不信,下一秒就有很多经纪人会打电话过来,要求签下安安。多少违约金都无所谓。” “还有,寰球娱乐的杨总前段时间刚找过我,她表示只要安安同意,无论多少违约金都无所谓,只要安安愿意签约。” “呵,要是安安过去寰球娱乐,那请问小白总要怎么和老白总交代呢。” “天际娱乐少了一个当家花旦,尤其还是公司青黄不接的时候。” “其他的股东会不会联合起来,要求你立刻撤职呢?” “我想到了那个时候,小白总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在这里大放厥词了吧。到时怕是要自顾不暇了。” “你……”白良放狠话是放得很开心,很爽。心里也清楚,要是让姜岁安跑去对家公司,他爸一定不会轻饶了他。 他爸本来就对他动手对付姜岁安很不满,要不是他保证一定能把金潇潇捧成跟姜岁安一样的,并且还比姜岁安听话,他爸早就对他动手了。 场面一时陷入焦灼的状态。 姜岁安不停地转动手中的手机,手机壳那面一直朝着自己的掌心。 “姜岁安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哪来的胆子来威胁小白总的。”金潇潇用力推门进来。 她举着手机站到白良身边,把最新的热搜展示给白良看。 #姜岁安校园霸凌受害者出现。#沸 “……说实话,我本来是不想出现在公众面前的,我一直不敢面对摄像头,这会让我想到我读书时的那段过去。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说出来。初中的时候,我面临长时间的霸凌,霸凌我的人,是姜岁安。那时候我不小心碰掉了她的笔,她打了我一巴掌,很重。我爸妈去找她理论,她身后站了很多人,把我们围住了,骂我们、推我们,我爸被推倒在地上,我妈一直在说‘对不起’,明明是我们被打了,我妈却在道歉,我不想说这些的,我真的不想、我只是觉得,她不配、她不配现在过得这么好。” 在金潇潇举着的手机中,姜岁安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这是她幼时的噩梦。 如果不是有霜月在,她不会那么快地走出阴影。 她那个时候不知道,一个人的恶意怎么可以这么大,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招惹到这人,看她不顺眼,处处找她麻烦。 现在还在网上颠倒黑白,那张照片上的脸分明就是她,她到现在都还记得谢虹影嚣张离开的背影。 谢虹影和小时候是一点都没变。 姜岁安眸色沉沉地看着视频中的谢虹影,即便她在镜头面前哭得凄惨,可姜岁安多了解她啊,这眼睛里的得意都还没散去呢。 就像当初在办公室那样。 圈内任何一个人精都能看出视频里这人拙劣的表演,也只有网友们不了解内情,看不懂,这个视频一出,头脑一昏。 姜岁安可以想象到她的账号下面是多么的混乱。 金潇潇确定姜岁安看清楚视频内容后,得意一笑,“看看,你现在还有什么脸要提解约。如果不是小白总心善,你出去就是人人喊打。小白总还愿意要你,那都是小白总心善。” 但金潇潇打心底里是想把姜岁安赶出去的,一直被她压着,金潇潇早就不爽了。 可,又想到小白总答应她,会把姜岁安放到她的手底下来,随便她做什么,金潇潇又开心起来。 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白良:“你现在还想解约吗?” “解约。”姜岁安回答得毫不犹豫,“解约费我一分都不会出。” 她娴熟地把手机壳拆下,从后面拿出一张都是折痕的纸,打开,推到白良面前。 金潇潇看不懂姜岁安的动作,她只知道即将要到手的出气筒要飞了,气炸,“做梦!!” 她转身就抱上白良的手臂,“小白总,你可不要一时心软啊。” “还有,就凭这一张破纸,姜岁安就想拿捏你,简直痴人说梦。”金潇潇伸手就像夺下白良手中的纸条。 “别动!”白良厉声道。 自从跟了白良后,金潇潇还没有被他凶过,顿时委屈涌上心头,不过她知道白良的脾气不好,又是她的金主,敢怒不敢言,委屈巴巴地松开白良的手臂,站到一旁。 站到旁边后,一直瞪姜岁安。 姜岁安被瞪得莫名其妙,懒得理这个阴晴不定的人。 【白良,202X年X月X日,XX酒店,1208房。有录像。】 看到纸条上的内容,白良就知道事情已经脱离他的掌控。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他的声音很紧,有些紧张。 姜岁安:“那就要看看究竟是谁看你们不顺眼了吧。” “怎么样,小白总,我能解约了吗?” “纸条是给你看了,里面的东西我也拿到手了。其实你不同意解约也没关系,大不了鱼死网破嘛,反正我相信给我纸条的人应该很想看到这样的场面的。对方能给我一个,我相信他手上肯定还有更多的东西。” “一个视频说明不了什么,那如果有5个10个呢?” “你……”白良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没上位前,他就只会堵车喝酒玩女人,这次能这么快地上位还是因为他爸身体不好,力不从心,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工作,要到疗养院去修养。 白家打下来的基业,白飞不想拱手让人,哪怕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草包,那也要让儿子坐上这个位置。 经营管理后面可以学,要是错过这个机会,就凭他儿子的能力,以后怕是都没有机会再坐上这个位置了。 他也不是没有留后手,白飞把身边最得力的助手给白良,辅助他后面的工作。 不过白飞也没有想到,白良能草包到这个地步,在身边的狐朋狗友和金潇潇的怂恿下,他也觉得老爸给他助手就是不相信他,就是为了监视他。 于是,干脆利落,在助理今天右脚先进门,犯大忌,直接开除。 又见识了身边的朋友把小明星送上大佬的床后,公司一下子飞升获得数不清的资源。 白良也眼热,刚好有老板看上姜岁安,又有金潇潇在一旁的怂恿,白良就心声一计。 他也没想到,就这件事情,居然会被人给录下来,还发给姜岁安。 这种录音其实放出来也没事,这在圈内都见怪不怪了,他推个实习生出去就行了。 但,对他的位置会产生动摇,他才刚刚上位,绝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被赶下来。 “小白总,你考虑好了吗?”姜岁安平静的声音打破白良的沉思。 她平常一笑就弯起来的眼睛,看起来就让人心里甜甜的,此刻瞬间变得犀利。 白良面色阴沉地看着姜岁安。 “终于解约了。”姜岁安站在天际娱乐的门口,看向空中的太阳,随手拍下。 [姜岁安V:已解约,现已自由。你们要的真相,晚上八点见。对所有诽谤我的人现提起诉讼。] [糖纸:解约快乐。] [糖纸:所有的来龙去脉,于20:00同步发出。] [今天吃糖了吗:姐姐解约快乐!!转发这条消息,抽200人,每人100元红包。今天21:00开奖] [瓜田校长:哦莫哦莫,吃了这么多天的瓜,终于能知道大结局了吗?] [潇潇我的爱:害人精终于解约了。我家姐姐的天亮了!!] [瓜人是我我是寡人:狗仔呢,狗仔在哪。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都干什么吃的,解约没有消息就算了,怎么还要等到晚上八点。就不能现在放上来吗。竟还要让寡人等待许久!] [……] #姜岁安解约# 放了一个炸弹后,姜岁安就不管了。 林圆圆和郭卫跟着姜岁安处理完解约事情后,他们也跟着提交辞职。 对于姜岁安明明手中有证据,却不放出来,林圆圆觉得很不能理解,“安安姐,你手中明明有证据,为什么不能放出来呢。直接放到网上,让天际娱乐倒闭,证明你是冤枉的不好吗?” 姜岁安:“圆圆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手中的这个证据只能说明是我一个人的,这还不足以让公司倒闭,他们既然敢做这件事,那背后肯定是有更大的人在,敌在暗我在明。” “那肯定还有别的女生也遭到这种事情了。她们一定会站出来的。”林圆圆很坚定。 郭卫倒是很赞同姜岁安的做法,他们都是普通人,现在放到网上是出气了没错,但这还不足以动摇天际娱乐的根基,不能一招打死,后面只会给自己引来麻烦。 “万一没有人跟着 一起申讨呢。她们好不容易脱离这个吃人的地方,能过普通的生活,我们要是把她们放到网上,那么所有的焦点都会聚集在她们身上,会让她们想到曾经不堪的过去,后果是谁都想象不到的。” “现在能这样解约,已经很好了。” “那就这样放过他们吗?”林圆圆很不甘心,内心还是非黑即白的她,觉得这很不爽,一点都没有自己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讨伐坏人的快感。 姜岁安摸摸她的头,“放心,不会让他们在外面逍遥太久的。” 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只是现在还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手中的证据还不够充足。 一下子全部放出去,只会打草惊蛇,让白良他们把手中的证据处理干净。 更何况,手中还有王炸还没出呢。 “白总~~你怎么能就这么放姜岁安离开呢。”金潇潇从姜岁安离开后,就在自己的休息室发了一通火,把房间内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 在房间内越想越不爽,很不甘心地跑到白良办公室去闹,“您忘了您答应过我的事情吗?我都和张导说好了,能让姜岁安免费去跑龙套。您让我怎么跟张导交代啊~” “爱怎么交代就怎么交代。跟我有什么关系。”白良冲金潇潇发火。 “滚!!!” 股东们知道姜岁安没付违约金就解约后,纷纷跑来找白良说教,说他怎么能轻易放摇钱树离开,一点都像他的父亲,不会做生意,满脑子都是女人。 本来公司里大部分的收益来源都是靠姜岁安,其他的小卡拉米虽然也有,但怎么能和姜岁安比。 果然,草包就是草包。 还是回去想想后面要怎么办吧,公司交到这个废物身上后面一定会走下坡路。 他们离开时轻蔑的神情,此刻白良还深深地记在脑海中。 金潇潇被白良凶出去后,不敢把气撒到白良身上,又看到姜岁安刚刚发的消息。 [金潇潇V:偏我来时不逢春,有人撑腰的感觉是真好啊。TAT] …… 19:55 [好激动好激动。] [怎么还没有到八点,实在是等不及了。] [这个持续了这么多天的瓜,终于要迎来大结局了吗?突然还有点舍不得的感觉。] [你最好是有充足的证据。否则……罄竹难书!] [网上消息刚出来的时候,为什么不发。偏偏等到现在才发,肯定是把证据都编好了,看不出差错了才发。] [嘿,我说你们怎么回事。人家不发说人家做贼心虚,准备要发了又说证据都是假的。合着好赖话都是你们定的呗。] [楼上一看就是姜岁安的狗腿子。]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宣布,从此刻开始我就是姜岁安的粉丝,无论她放出什么样的证据,我都要和你们这群眼盲的决一死战。] [来啊,谁怕谁。] [……] 林圆圆抱着平板不停地划拉,在沙发后面焦急地踱步,“安安姐我好紧张啊。网上有很多唱衰的。” 郭卫虽然没有跟着林圆圆一起踱步,不过,他坐在沙发的另一头,联系着圈内好友,想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消息,或者还有什么东西是可以帮到姜岁安的。 姜岁安倒是气定神闲,现在还有时间在那里煮奶茶喝。 “安安,虽然后面我们决定要退圈了,但是现在都那么晚了,喝奶茶对皮肤不好。”郭卫职业病发作,本来是想说,晚上喝奶茶会变胖,后来想想又不用上镜了,还考虑什么身材,不过因为职业病的关系,总还是忍不住地想要多说两句。 姜岁安拿了两杯递给他们,“放心,没有放糖,只有茶叶和牛奶。你们太焦虑了。” 从天际娱乐回来后,姜岁安率先去买一部手机,总不好老是用林圆圆的手机。 [岁岁安安年年:奶奶,给你们看看我做的奶茶,等下次回来我做给你们吃。] [奶奶:好好好,安安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啊。上班不要太累了,也不要总是减肥。奶奶可没少听说做你们这个工作的要经常饿肚子。我们安安可不要学他们,这样对身体不好。] [岁岁安安年年:奶奶你就放心吧,我不会饿着自己的。] [岁岁安安年年:奶奶我现在要去工作了,帮我跟爷爷问好。] 网上关于她的纷争姜岁安不打算让爷爷奶奶知道,他们年纪大了,让他们知道对身体不好。 在姜岁安决定进娱乐圈后,她就请朋友帮忙对爷爷奶奶的手机改动,关于她任何不好的消息都不会出现在他们的手机上。 她不想有一点点的负面消息让爷爷奶奶看见。 至于村子里的其他村民会不会看见,姜岁安就更放心了,村子里的青壮年都外出务工,村子里留下的不是老人就是留守儿童,一个不会用智能机,一个没有手机,消息就传不回去。 20:00 [**怎么回事,大眼睛怎么崩了,我怎么一点消息都刷不出来了?] [我也是。] [不会吧,我还以为没有那么多人关注这个呢。竟然还能把大眼睛给弄崩溃?] [服了服了] [@客服让你们家的员工快点修啊。净耽误事。] 8. 第 8 章 [姜岁安V:先说片场的事。那场戏,我和导演原本计划借位拍——真打对女演员的脸伤害太大。但有人觉得借位是不敬业,导演就尊重了她的意见,改真打,当然也不会用很大的力气。只是没想到,这场戏NG了32次,我确实不太理解,这场戏的难点到底在哪里,不如请当事人来给大家讲讲?@金潇潇NG32次.av [姜岁安:再来说说所谓的“我霸凌别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控诉我的那些事,恰恰是你对我做的。我手肘上的伤怎么来的,你应该很清楚。当初你和你父母嚣张的样子,到现在我还保留着视频。我是不是霸凌者,证据说话。验伤报告.jpg报警回执.jpg录音.mp3@让子弹飞] [……] [姜岁安V:网上所有关于我不实的言论,包括涉嫌诽谤、造谣、非法窃取个人信息证据,已提交公安机关及法院。互联网并非法外之地,过去一段时间,我没有回应,不是因为没有话说,是因为取证需要时间。现在,时间到了。这段时间,辛苦所有相信我的人。姜糖们,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也谢谢你们。] [姜岁安V:最后,本人已与天际娱乐解约,并将无限期退出娱乐圈。法院判赔的所有款项,将全部捐出。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有缘再见。] 同一时间,姜岁安的粉丝们行动了。 糖纸整理好的证据被一齐发到网上——她从小到大的成绩,老师同学的评价,街坊邻居的印象…… 所有一切,都在说同一件事:姜岁安,在所有人眼里,就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老师对她好,也是因为她要参加比赛,同学们在老师的耳提面命下,不能过多地打扰她。 仅此而已。 姜岁安自己也很奇怪,自己是什么时候惹到那些小团体的。 明明她平常不是在看书就是在看书,和同学们之间的关系也就保持着她给同学们讲讲题目而已。 姜岁安只是偶尔有听同学们讲过,学校最近转来一个转学生,家里好像特别有背景,在学校里拉帮结派的,很多人都不敢惹他们。 她听过之后也就忘了。 后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让那个人看不顺眼了。 最开始,她是想告诉老师的,可那个时候,老师家里孩子生病,忙得不可开交,她也不想去麻烦老师。 可后面,他们越来越过分,开始辱骂她已故的父母。 姜岁安这才忍不住动手,抄起一根树枝就冲上去。 最后,爷爷奶奶带着全村人一起到学校里,给她撑腰。 从村子到学校,没有一条好路,最少需要走3个小时,他们顶着大太阳,浑身是汗地出现在办公室,爷爷奶奶抱着她,身后的乡亲们围上前,七嘴八舌地理论。 他们都没有上过学,也说不出什么花来,在穿金戴银的孔雨莲父母面前,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孔雨莲父母身边还站着律师,对这场面见怪不怪了,熟练地报出赔偿方案。 孔雨莲站在他们身后,玩着指甲,轻蔑地看着被人群包围的姜岁安,那眼神像是在说:你们人多又怎样? 那个时候姜岁安真的很想忍下来,因为孔雨莲父母给的赔偿金很高,如果收下,就能买好几辆自行车,村子孩子们上学就不用再走那么远的路了,村民们去镇上卖东西,也不用背着沉甸甸的背篓,走几个小时。 只要收下这笔钱,所有人的生活都会好上一点。 爷爷站了出来:“我们是穷,但是有骨气,不要你们的臭钱。” “没错。” “没错。” 姜岁安一下就清醒了,爷爷一直告诉她,不能因为钱就放弃自己的底线。 孔雨莲的父亲不紧不慢地说:“我们愿意给你们赔偿是我们心好,你们手中没有证据,我们随时可以去法院告你们。” 一听到“法院”,村里人的心揪了一下。在他们的观念里,那个地方是不能随便去的,即便你是清白的,一旦走进去过,出来别人都会用有色眼睛看你。 不过,他们还是硬挺住了。 事情谈不拢,所有人都在小小的办公室僵持着。 林霜月推门进来,声音不大,却很稳,“我这里有证据。” “从孔雨莲是怎么计划的,又是怎么欺负姜岁安的。我这里都有。” 这是她好不容易说服保安,从监控犄角旮旯的地方搜罗出所有的证据。 孔雨莲一听急了,从她父母身后冲出来,“不可能,我都是在没有监控的地方。你不可能有证据——”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捂住嘴,缩回父母身后。 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孔雨莲背上处分,不想继续待在这所学校,哭着求父母帮她转学。 后面还是林霜月告诉她,孔雨莲会转来她们这个小地方的学校也是因为之前在学校欺负同学待不下去,转来的。 姜岁安为了报答林霜月挺身而出,就一直给她补课,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硬生生地拉着她进入重点高中,她爸爸妈妈喜极而泣,不仅送了很多东西,还想认她做干女儿。 之前听女儿说她在学校被人欺负,父母又是因为抗洪救灾去世的,心疼得不行。 那段时间,他们只能让女儿多带点好吃的过去。 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姑奶奶在此:娱乐圈竞争资源动点手段这没什么,但请光明正大来,后面使绊子是想怎么样。@让子弹飞,听说你转学后又欺负别的同学,结果因为家里破产摆平不了只能退学?那你只有小学学历吧。哈,我们家安安正经985毕业,年年获得国家奖学金,前途亮地照瞎你狗眼。你再不道歉,我就线下真实你,3我倒要看看你爸妈还有没有能力帮你摆平。] [姑奶奶在此:其他的小黑子也都给我听好了,安安心善,只告几个领头的。我不一样,我恶,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一个都不会放过。姑奶奶有的是钱,有的是时间跟你们耗。] [霜霜宝贝:姜岁安!你被欺负了怎么不跟我说。你当我是死了吗?] [霜霜宝贝:你有没有把我当成是你姐姐。都被欺负成这样了,屁都不放一个。] [霜 霜宝贝:还有,住院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狗公司让你连轴转。] [霜霜宝贝:不许撒谎。] [……] 姜岁安送走林圆圆和郭卫后,刚坐到沙发上想要休息会儿。 自从被黑后,发生一连串的事,连轴转,精神一直紧绷着,现在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姜岁安仰头靠在沙发上,白炽的灯光刺得眼睛睁不开,一只手挡住灯光,闭上眼睛放空大脑。 放在腿边的手机,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振动。 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弹出熟悉的备注。 糟糕,忘记跟霜月说了。 姜岁安看着屏幕上一连串的轰炸消息,不敢点开看。 之前拍戏,有一次不小心从马上摔下来,腿轻微骨折,没有跟任何人说。 姜岁安以为林霜月做律师平常要处理很多事情,根本没时间看网上的消息,没想到还是被她知道了。 跑到医院来,盯着她不说话,给姜岁安看毛。 最后连连保证一定不会再这样了,以后有任何事情都会跟她说,这件事才算过去。 [霜霜宝贝:我知道你现在在看手机,回消息!] 姜岁安赶紧一个电话call过去,好说歹说才逃过一劫。 放下电话,长舒一口气。 她摊开行李箱,把东西都收拾收拾寄回家里。 两天,姜岁安火速把身上还剩下的工作都处理完毕,该继续完工的继续完工,该付违约金的付违约金。 有把柄在手,白良也没有继续搞幺蛾子,金潇潇是想煽动粉丝继续搞事,不过因着姜岁安告了一大波黑粉后,她的粉丝不敢动,又没有白良的支持,金潇潇只好按兵不动。 所有污蔑姜岁安的人都在网上道歉企图获得她的谅解。 姜糖们发布的所有澄清消息,终于不会再沉底。 一时间,网络上所有人对姜岁安的评价只有一个字,“惨”。 靠自己考上一所好大学,进去娱乐圈后又发光发紫,本来应该前途无量,谁知被人盯上后跌落悬崖。 好在,邪不胜正。 姜岁安终于能还自己的清白,网友们根据姜岁安粉丝发到网上的一些只言片语的信息,继续深扒。 还扒出姜岁安的父母是因为抗洪救灾去世的,她是烈士子女。 这下更是获得无数的怜爱。 她的身价竟然比之前还要高。 知道她和天际娱乐解约后,大的小的经纪公司联系不到姜岁安,就全部找到郭卫,甚至还有人找到林圆圆。 就是想曲线救国,现在只要签下姜岁安,那根据现在网友对她的怜爱,将会有源源不断的资源找上门来。 郭卫虽然知道姜岁安志不在此,可面对这么多公司找上门,又是S级的签约条件,还是忍不住来和姜岁安说。 不出意料,姜岁安依旧是让郭卫拒绝。 [姜岁安V:所有赔偿金现已全部捐给慈善机构。大家,有缘再见。] *** “福山村到了!下车的有没有!” 9. 第 9 章 [超级无敌十层夹心小棉袄:安安姐,快看!是海鸥!斯海这里特别漂亮,海特别蓝,空气也很清新,和城市里灰尘扑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超级无敌十层夹心小棉袄:还有这个,巨无霸南瓜.JPG。要是能把这一整个吃掉,我都不敢相信我会是一个多么快乐的小孩。] [岁岁安安年年:玩的开心,这个南瓜确实大的不可思议。等我这边安顿好了,到时候邀请你过来玩。] [超级无敌十层夹心小棉袄:那说好了哦。到时候一定要告诉我,千万不要忘记了。] [……] [霜霜宝贝:安安宝贝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霜霜宝贝:上面出通知,清朗活动要开始了。那些黑粉里,其中黑的很厉害的甚至是带头的那几个全部当成典型重判。剩下的判几个月到一年不止。他们赔付的钱,我也按照你的要求,全部捐出去了。] [霜霜宝贝:还有一个更好的消息。] [岁岁安安年年:什么好消息?你要回来了吗?] 自从林霜月当律师后,姜岁安感觉她比自己还要忙,她好歹拍完一个剧后,还能休息一段时间。 而林霜月就不一样了,一年365天,全年无休,上次听干妈说,她好几年都没回去过年了,平常连接一个视频的时间都没有。 干妈的语气既是哀怨又是心疼。 [霜霜宝贝:现在还没有时间回。等我两个月。我把手上的案子全部处理好,到时候休一个小长假,好好陪陪我们安安。] [岁岁安安年年:好~等你。] [霜霜宝贝:哎呀,被你一打岔,好消息都忘记跟你说了。] [岁岁安安年年:是我的错。] [霜霜宝贝:你之前那个傻呗公司老板。有人在搞他,抢了他们好几个项目,之前你解约的那些合同本来都给他们力捧的新一姐,谁知道人家业务不行,范儿还不小,直接被退货了。剩下几个还没拍的广告,看这个代言人这么拉,全部取消合作,公司流水直接降到谷底。] [霜霜宝贝:那些股东一看自己到手的钱缩水成芝麻了,再看看位置上那个草包,跟他话都不想多说一句,直接跑去疗养院,找他爸去告状。给人家气的,当天下午就送进医院抢救了。] [霜霜宝贝:要我说也是该,他儿子之前那么对你,他屁都不放一个,现在被气到医院了也是报应。] [霜霜宝贝:后面那个白良想要继续让他公司里的人陪酒拿资源。就是顶替你位置的那个金潇潇,同样的招式同样的下药,万万没想到,房间里衣服刚脱完,就被当场抓住。白良作为领头的是出不来了,就是可惜,那个金潇潇被她逃过一劫。录笔录的时候,她直接反水,说了好多白良之前做的违法乱纪的事情,戴罪立功,她又榜上别的大佬。可恨,让她逃过一劫。] [哦对,还有白良悄悄转移公司资产的事情,也被抖了出来,现在公司乱成一锅粥。] 姜岁安没想到白良胆子怎么那么大,她之前都给过他手中的证据,那这不就证明有人在盯着他吗,他怎么还敢接着这样做的? 说他草包还是抬举他了。 脑袋空空的老板,心眼子塞满的金丝雀。 真是绝配。 [岁岁安安年年:白良也算是回家了。至于金潇潇……随便她,要是她之后还不消停,那就请我们的林大律师出动,好好给她普普法。] 对于金潇潇的选择姜岁安一点都没觉得意外,见识过走捷径带来的好处后,就不会再想脚踏实地的生活。 只要她后面安安分分的,姜岁安也没打算去针对金潇潇,她从始至终都只想对付天际娱乐的领导层,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整个领导层都烂透了。 “福山村到了,下车的有没有!!!” 听到售票员在那里喊,姜岁安赶紧收起手机,“有!” 姜岁安背着双肩包,脚边放着一个28寸的行李箱,站在走向村子的路口处。 昨天刚下过雨,空气中还有一丝水汽,地上也还没干,大巴车在姜岁安拿出行李后,一脚油门就开走,裤腿上被溅起星星点点的泥泞。 姜岁安习以为常,每到雨季,裤子上要是没有泥,那都不算是本地人。 主要还是跟路没有修过有关,从福山村到镇上一共10公里,其中有一小节,曾经在很久远的时候,有领导来检查,简单又快速的铺过一层水泥,领导没有检查到的地方,依旧还是黄泥路,一到下雨天,黄泥路根本就没办法开车,走路也很困难。 而之前简单修过的路,也就此搁浅,后面也没有对它进行修补过,来来往往的大货车一趟一趟的碾压,早就把路给压坏了。 姜岁安没办法拉着行李箱走,只好提着行李箱,艰难的走着。 本来黑色的行李箱就是为了耐脏,在绝对的环境面前,黑色碰上泥土后,只会显得更脏。 姜岁安也不管自己的裤腿和行李箱究竟挂上多少的黄泥。 “还有一点点,马上就到了,再坚持一下。”姜岁安提着行李箱一路躲避水坑,气喘吁吁的,“爷爷奶奶要是看到我回来一定会很开心的。” 这样想着,对这一路过来的坑坑洼洼,也就不觉得碍眼了。 她在外面真的太久了,自打进入娱乐圈后,一举一动都被关注着,她平常只能跟他们打打电话,视视频,根本不敢回来。 就怕有人查到她的行程,打扰到爷爷奶奶,破坏这片土地的宁静。 爷爷铿锵有力的声音,奶奶耐心仔细的穿针引线给她做衣服,还有村里的爷爷奶奶们,只要看见她就会进行投喂。 青春期的时候,硬生生靠自己的锻炼,才没有让自己因为他们的投喂变胖。 8月末,正直酷暑,即便福山村三面环山,可还是抵挡不住酷暑的温度。 姜岁安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掌心因为提行李箱通红。 “姜村长,你们的困难我知道,可我来一趟也不容易,过来的时候轮胎还陷进泥里。你看你们村除了我还有谁会来收你们的柿子。再加上你们今年的柿子卖相不行,甜度也差点,卖不上好价钱,我收你们0.5元/斤,已经是看在你们不容易的份上了。你们这路那么难走,我送出去一路颠簸要磕坏不少。” 姜岁安刚走近村口,就看见爷爷背对着她和一位坐在面包车上的人说话。 她刚想兴冲冲过去和爷爷打招呼,见爷爷在忙就很乖巧的远远站着,没有上去打扰。 对他们的谈话,她也就没有听的那么清楚。 柿子?是村子那片柿子山? 香甜阮糯,爷爷说那座柿子山是老祖宗们辛辛苦苦种下的,在有限的品种中,挑了许久,就是想着这柿子山能传承百年,能为子孙后代带来一丝荫庇。 柿子山确实是传承百年了,光200年的老树都有100棵,可惜,后代子孙不争气,没有用这片柿子山带来财富。 在她小的时候,这片柿子山好像只是供全村人吃,从来都没有拿出卖过。 后来各种灾害不断,村子的人口逐渐减少,对这片柿子山的照顾就更加的少了。 直到她离开家出去上大学的时候,这片柿子山,只有一些老人偶尔还会去简单的施肥,剩下的就全靠天意了。 姜岁安那个时候不懂,当时只知道,柿子软软糯糯的,特别甜,吃到里面脆脆的地方就觉得特别的惊喜。 妈妈说,柿子里面脆脆的东西是它的种子。 她说她能吃下一整座山的种子! 妈妈说她眼大肚子小,爸爸却在鼓励她,明天就去摘柿子,把种子都挑出来给我们 安安吃,剩下的果肉,就让爸爸妈妈做成好吃的点心,再给我们安安吃。 那天场景是怎么样的,姜岁安感觉自己记忆模糊,记不太清。 她就记得,柿子的软糯,点心的酥香,还有他们一家人,围着小桌子,在院子里吹着晚风,看着夜晚的星星。 姜岁安觉得,没有比那个时候更幸福的时候了。 “滴滴。” “姜村长,我7天后过来拉柿子,这段时间你们可要把我需要的柿子给装好啊。那些坏果落果可不要给我装,装了我可是要扣钱的。” 面包车启动,收购商留下一句就开着面包车,一摇一晃的走了。 “您就放心吧,我们一定把最好的柿子给您装上。”姜爷爷拿着薄薄一叠的红钞说。 姜岁安见状,从旁边走出,朝着路口方向看去,只看到一车的尾气。 而爷爷捏着那薄薄的一叠红钞数着数量。 “10……20……30……” “唉……虽然钱不多,可好歹每家每户都还能分点,马上就要开学了,这点钱还能给孩子们买点学习用具。”爷爷面露苦涩。 柿子没有人力去照顾,就卖不上什么价钱,卖不上价钱,村民就没有钱,只会更穷,然后等孩子们长大就全外出务工,人口越来越流失,以后啊,福山村怕是要变成孤寡村咯。 姜岁安感觉自己爷爷的背,佝偻的厉害。 几年不见,爷爷好像愈发的苍老了,在视频的时候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此刻,姜岁安很庆幸自己干脆利落的退圈回来,一时间心口泛酸的厉害。 她深呼吸几口,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爷爷!” 姜岁安抛下行李箱,一路朝着姜雄跑去。 忽然听见孙女的声音,姜雄还以为是自己年纪大了,开始幻听,孙女上个月还说她要进一个剧组,到时候会很忙,不能及时的打电话来。 这、这怎么一下就听见孙女的声音了? 姜雄寻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孙女一路朝他跑来。 姜雄赶紧把手中的钱放好,跟着往前跑了两步,愁眉苦脸的表情瞬间变得欣喜若狂。 “安安你、你怎么回来了?” “你不是说你要进组吗?” 姜岁安抱住姜雄的胳膊,“我都忙完啦,爷爷你不想看见我吗?” “胡说。”姜雄轻拍姜岁安的脑袋,从袋子里拿了一个柿子出来,“一路回来累坏了吧,快吃一个柿子,刚摘的,甜得很。” “到镇上怎么不打电话来,爷爷好去接你,昨天刚下雨,路那么难走。你看看你身上都是泥” 老人看见自家的孩子这么风尘仆仆的回来,总是忍不住的念叨。 姜岁安娴熟的摘下柿子蒂,三两下剥好皮,塞进嘴里,含糊的说:“哎呀,爷爷则不似不想让你辣么累嘛。” “安安这是回来了?” “张奶奶是我回来了。” “”好好好。” “李爷爷你腰还疼吗?” “不疼了,真是多亏你特意买药膏给我。” “……” 福山村的主要居住区靠近云雾山,从村口到居住区中间,基本上都是田地。 一路上,姜岁安他们碰上很多在田里干活的老人,还有在旁边空地玩泥巴的小孩,浑身上下都糊满了泥巴,姜岁安是一点都认不出谁是谁家的。 好几年都没见到姜岁安了,他们看见她也是很惊喜。 从小看到大的乖小孩,学习好,又孝顺,可以说在姜岁安的同辈以及下一辈的眼中,是一个不能惹的大魔王。 是全村爷爷奶奶的心尖宝。 他们可以不听自家爸妈的意见,但是不能不听姜岁安的。 “奶奶,我回来了!” 10. 第 10 章 姜岁安拉着行李箱先姜雄一步打开门,“奶奶奶奶,我回来啦!”。 谁知院子里还坐着其他人,还有几位一看就眼生的中年人。 被那么多双眼睛注视着,尤其是还有不认识的人,姜岁安有点不好意思,简简单单地打个招呼,就往房间跑去。 孟玉珍看着自家孙女一溜烟就消失的背影,“这孩子……” 坐在孟玉珍旁边的一位中年男子看着姜岁安的背影,“孟奶奶,这是您的孙女?看起来很面熟啊。” “那你肯定眼熟啊,我孙女高考的时候考了市状元。照片现在还在村委会挂着呢,你不是每天都能看见吗?”孟玉珍说着,她没说她孙女在娱乐圈,之前孙女还说这个月要进组,现在这突然回来了,一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还是不要讲了。 姜岁安一路跑到房间,她的房间是家里位置最好的,大且不说,当初姜妈妈特意让弄房子的人在她房间加了一个独立卫生间。 女孩子一定要有一个独立卫生间,安全不说,还干净,减少交叉感染。 姜岁安从衣柜拿出奶奶做的衣服,放到鼻尖闻一下,是太阳和肥皂的味道。碎花纯棉布料,看不出针脚,领口处孟玉珍手绣了一朵向日葵。 洗个澡换下身上脏脏的衣服,姜岁安感觉一身轻,倒在身后两米的大床上,随手从脑后的玩偶堆中抽出一个抱在怀中,整个人好似都被太阳包裹住。 从被针对开始,到事情结束回家的路上,姜岁安一直精神紧绷,提心吊胆,没有一刻放松,直到现在,姜岁安才感觉到自己的心终于能安定下来。 有爷爷奶奶的地方,才有依靠。 老房子的隔音效果不行,院子里的讨论声姜岁安在房间里听得一清二楚。 “这次的柿子才卖了两万多块,这柿子的价格一年比一年低。” “这也能理解,毕竟现在我们年纪上去了,不能照顾整座山的柿子树。” “就是可惜啊,这么好,这么甜的柿子卖不出一个好价钱。” 姜岁安靠在毛绒玩具上,一听就知道这是爷爷的声音。 想到刚到村口,那个老板说的话,想要低价收购他们村子的柿子是真的,说路难走柿子会震坏增加损耗也是真的。 村口那条路要是修不好,柿子就算照顾得再好,依旧是卖不上价钱。 只有一家来收购,那钱只能按照对方说的来,要是能有好几位老板来收柿子就好了。 要想富,先修路这句话果然没有说错。 姜岁安抱紧怀中的毛绒玩具,她在娱乐圈打拼那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吗。 一定要想办法说服爷爷他们,同意她修路。 “唉。我之前找过好几家采购商,对方都同意来考察了,结果一看这路,立马反悔掉头就走。” “这个路不解决,后面都不好说啊” 这个声音,姜岁安在脑海中搜寻一番,没有找到相似的声音,看样子就是她之前看到的那几个不认识的人了,就是不知道他们是谁。 “可这路什么时候能来弄都还不知道。” “是啊,在我还没生我家二小子的时候,就听说要来修路,结果,就只修的镇上的主路,其他的根本没修。” “去问就是还要等,会来修的。结果一等都多少年了,我家孙子都出生了,这说要来修路还是没有动静。” “唉,那除了等还有什么办法。” “可我怎么听说隔壁望海村他们要修路了。” “嗯?为什么他们可以?” “不行,我要去问个清楚。” “诶,各位叔叔阿姨,不要着急,我去打听过了。望海村是因为有一个老板捐钱给他们修路,好像是因为他们出海捕鱼的时候救了人家老板的命,老板就出钱给他们修路。” 一听这话,本来群情高傲的爷爷奶奶,垂头丧气地坐下。 这个确实羡慕不来,本来望海村就因为没有山挡着,靠海为生,以前穷的时候,他们捕上来的鱼卖不出什么大价钱,只能自己吃掉大部分,现在大环境好了,能吃得起海鲜的人越来越多,他们望海村是越来越好了。 现在更有大老板帮助,这下从石子路要变成沥青路了。 他们福山村就没有这么好的命了,虽然也是背靠海,但是因为海在山的那头,没办法捕鱼,只能干看着。 以前不是没有人想去搏一搏,就跑到云雾山顺着崖壁一点点爬下,然后、然后就再也回不来了。 姜岁安一点点整理的行李箱的衣服,一边听着院子里他们的谈话,更加坚定要修路的决心。 她打开银行APP,赔付完违约金后,上面的大头还剩500W,如果各种材料没有涨价的话,这些钱虽然不能弄成跟望海村一样的沥青路,但是普通的水泥路一定没有问题。 剩下的钱完全够她休息一阵子的。 “哦,对了。过段时间会过来一个驻村书记。” “书记?怎么会到我们这个村子来当书记的?”姜雄很不理解,不会是犯了什么事过来的吧,他们这个小村子可经不起折腾。 好似看出姜雄的担心,“放心,是一个很厉害的年轻人。他还是退伍军人。” 一听这话,姜雄他们都把心放肚子里,退伍军人好,退伍军人好啊。 “好好好。” “我晚上就把收到的一部分钱,给大家送过去。” “……” 外面院子彻底安静下来。 姜岁安也把房间收拾好,走出房间。 一出来,就跑到厨房去黏着奶奶,“奶奶~你在做什么好吃的啊。好香啊。” “哎呦,我们安安都长这么大了,怎么还黏着奶奶。”姜雄看姜岁安一出房门就跟在孟玉珍屁股后面,跟进跟出的,忍不住泛酸。 听到这话,姜岁安一下就猜到爷爷吃醋了,转而又跑到姜雄那里撒娇。 “行了,你和你奶奶去外面休息,晚上就让爷爷来给你露一手。” 姜岁安欢呼,“芜湖,好久没吃爷爷做的饭了,想死我了。” “就想爷爷做的,不想奶奶做的吗?”孟玉珍点点姜岁安的鼻子。 “想想想,我都想,在外面最想念的就是爷爷奶奶做的东西了。”姜岁安把脑袋靠在孟玉珍的肩膀上,“奶奶你做的咸鸭蛋我都没舍得多吃。” 孟玉珍听到这话,心疼万分,“你这孩子,这有什么好省的。吃完了就和奶奶说,奶奶再给你做。奶奶现在也学会怎么寄快递了,想什么吃就什么吃。” “嘻嘻,知道了。奶奶真厉害。” “好了,可以来吃饭了。” 姜雄从厨房端出一个大碗。 清汤亮面,碧绿的葱花飘在面上,姜岁安喜欢吃超细的面条,这是姜雄自己做的。 从种小麦,到发面,再到凌晨四点起来拉面,日复一日地将其晒干,切好仔仔细细地保存。 这些面,姜雄他们平常不会吃,全部都留给姜岁安吃。 尤其是知道孩子平常吃饭都要被管着,有时候一天就只能吃一个苹果。 这可把他们给心疼坏了,不吃饭怎么行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样迟早会把身体给熬坏的。 尤其是他家安安,从小胃口就大,青春期吃三碗饭都是正常的,这怎么上班之后只能吃这么点东西。 这咋行啊。 在某天医院义诊下乡,孟玉珍特意向医生咨询过这件事。 在医生的推荐下,姜雄将小麦为主料做的细面改成全麦面,又担心姜岁安会吃腻,找村里其他的老太太学习做魔芋丝还有其他不会长胖的主食。 姜岁安轻轻夹起一筷子的面,这面细软的,稍微用点力就会被夹断。 “吸溜。”汤汁顺着面条进入口中,汤一触碰到舌尖,姜岁安就吃出来,这是用家里养的走地鸡熬的汤,鲜香淳厚,还有一点点猪油的味道。 姜岁安几筷子下去,面条就下去大半,露出下面藏着的两颗糖心荷包蛋。 土鸡蛋做的荷包蛋就是和外面饲料鸡蛋做的不一样,蛋黄橘红,还没吃那股独属于鸡蛋的味道就飘到鼻尖。 姜岁安不用吃都知道,没有什么食物会比这两颗鸡蛋更好吃的了,尤其是奶奶做的荷包蛋。 孙女喜欢吃外表焦脆,蛋黄又要比糖心再熟一点点的荷包蛋。 孟玉珍为此练习许久,这才做出姜岁安心尖上的荷包蛋,在学习的那段时间里,孟玉珍的失败品都交给姜雄解决。 这导致,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姜雄见蛋色变。 他宁愿每天啃苦瓜都不愿再吃蛋了。 好在在彻底要吃伤之前,孟玉珍终于能做出一个完美的荷包蛋了。 见这两颗荷包蛋,姜岁安鼻子一酸,眼眶忍不住地泛红,她赶紧低头把脑袋埋进碗中,三两口吃掉一个荷包蛋。 孟玉珍见姜岁安吃得很猴急,认为她是饿惨了,“慢点吃,没有人跟你抢,要是不够吃让你爷爷再去下点。” “要不然再炒一个蛋炒蛋吧,再来点你奶奶刚腌好的酸萝卜,开开胃。”姜雄也很心疼自己的孙女。 他上一次见孙女吃这么猴急的时候,还是青春期的时候,自那之后,都没吃得这么凶了。 “嗯嗯。”姜岁安喝完最后一口汤后赶紧说,“爷爷不用去做了,我已经吃饱了。” 在娱乐圈一直缩衣节食,她的胃早就没有那么能吃了,这次吃得这么快着实是因为实在是想念爷爷的厨艺。 也有可能是因为回家了心情好,精神放松,胃口又渐渐地变回以前的样子了? 夜晚,院子很安静,耳边除了蝉鸣声还有……蚊子声。 “啪。” “该死的臭蚊子,我一回来就咬我。” 姜岁安用力地一巴掌拍向自己的大腿,蚊子吃饱喝足,飞不起来,留在这人世间最后一个身影就是在血泊中,扁成一张薄脆。 “奶奶,家里的蚊烟香还有吗?” 11. 第 11 章 没办法,奶宝女就是这样。 奶奶天,奶奶地,在家里就是不想动脑子,只想找奶奶。 “就院子房檐底下的小柜子里,你找找看,应该还没有过期。”孟玉珍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姜岁安一顿翻找后,找出一盒还没拆封的,将蚊香翻来翻去地看,终于在一个犄角旮旯处看到生产日期。 还好还好,还有两个月才过期。 乡下的蚊子又毒又具有攻击性,蚊香的作用聊胜于无。 姜岁安也不管有没有用了,点了总比没点好,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真的感觉到耳边的蚊子声少了好多。 总算能静下心看看天上的星星了。 在城市里,一抬头,月亮都是灰蒙蒙的,更别说看星星了。 在片场的时候,虽然有时候会去到乡下,可日出而作,月落还没息,别说看月亮了,看路灯都是一件奢侈的事。 “安安你快过来试试看这件衣服怎么样。”孟玉珍手里拿着一件蕾丝材质的衣服就走出来,“你瘦了这么多,奶奶之前给你做的这件衣服都穿不了了。” “试试看,看看奶奶给你改完后合不合适。 姜岁安接过衣服抖开,是一件整体都是蕾丝的罩衫,还有一个她特别喜欢的大帽子,“只要是奶奶做的,都合适。” 她把罩衫套在身上,严丝合缝,完美贴合身体的曲线。 姜岁安戴上帽子后原地转了几圈,“奶奶你做的衣服真好看,特别合身。” 蕾丝款既不会增加身体的热度,又能阻挡一部分的蚊子,当然那种隔着厚裤子都能想尽办法叮一口的蚊子是没办法挡的。 孟玉珍调整一下眼镜,看着面前如鲜花一般盛开的孙女,“合身就好,你带回来那么多什么时尚杂志,奶奶都挑花眼。你有看中的款式跟奶奶说,奶奶马上就给你做一件出来。” “谢谢奶奶,奶奶真好。”姜岁安抱着孟玉珍撒娇,“那些衣服我都觉得一般般,一点儿都没有奶奶给我做得好看。” “瞎说,奶奶又不是不识字,上面介绍的那些设计师,身上的奖项多得吓死人嘞。” “反正我觉得奶奶做的衣服才是天下第一好的。” “好好好。”孟玉珍放下针线盒,端过旁边切好的西瓜,“快吃西瓜,这个是你爷爷种的新品种,叫什么热研墨玉。还有这个黄心的叫众天朝霞。” “啊~~~”姜岁安重新靠回到孟玉珍身上,犯懒。 孟玉珍也惯着孩子,特意切成好入口的大小,一块一块喂姜岁安吃。 “嗝~~”大半个西瓜吃下,姜岁安一打嗝满口腔都是西瓜的味道,“嗯~吃得肚子都鼓起来了。” 孟玉珍放下手中的叉子,摸摸姜岁安的肚子,确实鼓起来,遂轻轻地揉揉,担心她一下子吃太多,晚上不消化闹肚子。 姜岁安的眼睛时不时看向门口,“爷爷怎么还没回来啊。” “应该是在回来的路上了。”孟玉珍看一眼墙壁上的挂钟。 “安安你这次回来打算休息几天?” 姜岁安身体一僵,她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奶奶实情,要是说了,平白惹他们担心,可要是不说,那她要找什么借口,她这次回来就没打算再出去了。 她要一辈子窝在这里。 在村子里有什么不好,空气好,吃得也好,等她把这边的路修好,收快递都方便了,再也没有比家更好的地方了。 思来想去,姜岁安决定先探探孟玉珍的口风,“奶奶要是我说我这次回来就不打算再出去了,你觉得可以吗?” 孟玉珍一低头就见到孙女怯生生的模样,想到回来时那一身的狼狈,又没有打招呼。 可想而知,孙女在外面一定是受了很大的委屈,要不然也不会说再也不出门了。 “想出去就出去,不想出去就在家里待着,爷爷奶奶又不是养不起你。” “奶奶你真好。”姜岁安感觉自己的鼻子酸酸。 在外求学,勤工俭学,和在娱乐圈里所受的所有委屈,都被奶奶的一句话给抚平。 孟玉珍一双布满皱纹的手,一点点地抚摸着姜岁安的秀发,“安安你记着,受了委屈一定要跟爷爷奶奶说。有爷爷奶奶在你背后,谁都不能欺负我们安安。” 姜岁安傲娇,“我这么厉害,谁能欺负得了我啊。” “对了,奶奶我回来的时候,看见爷爷在卖柿子。柿子怎么卖得越来越便宜了?那个收购商不是摆明地欺负我们吗?”姜岁安十分困惑。 她有时候去逛超市,超市里的柿子可比这个贵得多得多了。 尤其是那些号称百年老树,包装再换一下,卖得不要太贵啊。 她忍痛买过一个尝尝,一点没觉得有哪里好吃,根本比不上家里的这些柿子树。 什么百年老树,分明是百天新树,吃起来和家里的差太多了。 孟玉珍长叹一口气,“村子里还有几个年轻人啊,都出去打工了,就剩我们几个老骨头还有几个小孩子,没有能力再去照顾柿子了,你爷爷还有几个腿脚好的,会上山去照顾一下,剩下的全靠村委会的几个村干部,根本顾及不了全部。” “柿子的产量只能逐渐减少,再加上今年是小年,收成更不好。到我们村的路这么难走,还有 一个老板愿意来收购,已经很不错了。” “可是……” “好了,我们安安还小,家里还有爷爷奶奶呢,不要想那么多。你今天赶了一天的路,早点回去休息吧。” 被当成小孩子哄,姜岁安默默生气,更加坚定要修路的决心。 “我等爷爷回来再回去休息。”她可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等我回来干什么?”姜雄推开大门,看到孙女正趴在孟玉珍的怀中撒娇,“安安你怎么还不回房间睡觉。” 姜岁安从孟玉珍的怀中直起身,走到另一个位置坐下,“爷爷你快过来。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见姜岁安这么严肃认真,姜雄和孟玉珍也不由得认真起来。 担心一下子直奔主题会吓到爷爷奶奶,姜岁安决定先委婉地询问,“爷爷我们这次柿子卖了多少钱?” 一说到这个,姜雄就忍不住叹气,“唉。才两万多。” 姜岁安知道柿子卖得不多,只是没想到是这么不多。 如果这个只是一户人家卖这么多,那其实也算是还可以了。 可柿子山是归属村集体的,这两万多最后每户分一点根本没有多少,每户只有几百块钱。 这点钱杯水车薪。 没有钱就吃不好,吃不好身体就会有毛病,一生病就需要钱,没钱就只能熬。 恶性循环。 姜岁安:“这点钱可怎么够啊。平常的生活都会有问题的。” 孟玉珍知道孙女心里不好受,安慰她,“安安,不要把柿子当成救命稻草,当初老祖宗们在决定要种柿子的时候,就是把这个当成意外之财,能靠它丰产一笔是最好的,没有也没关系。不要把生活的希望寄托在一棵树上,我们还有田,只要有田就饿不死。” 话是那么说没错,如果姜岁安一直待在小山村没有出去过,那她也会觉得只要饿不死就行了。 可她偏偏见识过外面的世界,尤其是在纸醉金迷的娱乐圈,在那里钱都不算是钱。 跟着剧组出去拍戏,更偏远更穷的地方都去过。 福山村其实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但姜岁安不愿意让福山村就这么不上不下的。 不说和那些富裕的村比,至少要向隔壁的望海村看齐吧。 望海村都鸟枪换炮了,福山村还是一个土疙瘩。 到时候爷爷出去开会的时候,看着别的村在那里侃侃而谈,而自家还要为生存想尽各种办法,爷爷一定会很难受的。 不行,不能这样。 姜岁安热血上头,噌地一下就站起来,“我要修路!!!” 12. 第 12 章 “我要修路!!!” “???” “什么?” “你说你要修什么?” 姜雄和孟玉珍异口同声,宁愿相信是自己耳朵听错了,也不愿相信孙女异想天开、不切实际、痴心妄想……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你知道修路要多少钱吗?”孟玉珍简直要被姜岁安给气死。 这孩子怎么在外面闯荡了几年,就不把钱当钱了。 姜雄也不同意,“你奶奶说得没错,你了解过修路需要多少钱吗?” “你就在外面上了几年班就想着修路,你怎么不干脆把房子也推到重建呢?” 姜岁安眼睛一亮,“要是爷爷你们同意的话,房子我也是想重新弄过的。” 家里现在住的房子要是再等个二十来年都能成为“古建筑”,申请文物保护了。 一直都没有重新弄过,姜岁安听奶奶讲过,上次弄过房子还是爸爸妈妈结婚的时候,稍微修缮了一下,等她出生的时候,又给她单独整改一间房间,整个房子是没有重新建过。 孟玉珍一巴掌拍到姜岁安脑袋上,“你这是累糊涂了,什么话都往外说。赶紧洗洗去睡觉,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东西。” 姜岁安屁股一扭,“为什么不同意我修路啊,这不是造福全村的事情吗?只要把路修好了,那会有更多的老板过来收柿子,柿子的价格就不会压得这么低了。” “而且,种的菜粮食都能卖出去。我们这种的菜比外面的好吃多了。” 知道孙女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姜雄长叹一口气,“爷爷知道你是好心,可你也要想想这会不会好心办坏事。升米恩斗米仇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让福山村变好,是爷爷的责任,也是村干部的责任,唯独不是你的。” 姜岁安怎么会不懂升米恩斗米仇这个道理,她就是想、就是想着她小时候被人欺负,是这些爷爷奶奶走了三个多小时来帮她,她觉得不能辜负他们。 而且只要把这边的路修好了,看医生也会方便很多,也不用再忍着,忍到医生下乡义诊,这要忍到什么时候去啊。 还有,她想他们的孩子回来也会更加的方便,也不至于因为交通不便,而选择过年或者好几年才回来匆匆看一眼。 更何况还有下一代的读书问题。 一看姜岁安倔强的模样,就知道姜雄说的那些她没有听进去,孟玉珍不找痕迹地掐了一下姜雄,让她闭嘴。 而后温柔地对姜岁安说,“安安啊,你说的这些事情,我们后面在讨论,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先回去睡觉吧,你看看你黑眼圈都和熊猫一样大了。” 姜岁安撇撇嘴,“好吧,那你们一定要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哦,我都是认真的。” *** 房间里,姜岁安把自己重新埋进毛绒玩具中,两米的床,有一大半被毛绒玩具占满。 这些玩具,基本上都是孟玉珍一针一线给姜岁安缝的,里面的棉花是姜雄种的。 所有的毛绒玩具都满含了他们对姜岁安的爱。 其中有一个超大号的毛绒玩具熊,大概就比姜岁安矮一个头,她睡觉就喜欢埋在这个毛绒玩具的胸上。 被一整个包裹的感觉她觉得特别安心。 在外上学、工作的时候,这个熊不方便带出去,这也导致她睡觉的时候非常不踏实,一直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 此刻,姜岁安靠在玩具的胸上,脑袋靠在熊脑袋上,这是专属于她的“阿贝贝”。 这个毛绒熊根据真熊的样子做的,据奶奶说,在奶奶还小的时候,看到山上的熊下山,霍霍了好多块田,当时的猎户担心它要进到村子里伤人,都准备扛着土枪去干熊了,幸好部队来得及时,将熊赶到深山中。 几十年过去了,她再也没在村子里见到过熊的痕迹,倒是在山上见到过好多捕兽夹,也许这头熊后面是被盗猎者给盗走了。 姜岁安父母抗洪救灾去世后,姜岁安整夜整夜地睡不好,晚上经常梦魇,姜雄和孟玉珍用了各种方法都没得到缓解。 她又不肯跟他们一起睡,一定要一个人睡。 直到孟玉珍听了仙姑的话后,做了这样一个熊出来后,姜岁安晚上就再也没有梦魇过。 靠在熊上,姜岁安拿着手机翻看网上的消息。 她终于有时间能好好玩手机,以前忙得前脚贴后脚的,有任何最新消息都是林圆圆先汇总后再跟她说。 打开短视频软件,最先出现的就是关于娱乐圈的,不得不说,这个圈更新迭代的速度之快,才过去多久啊,网上基本上就已经没有讨论她的。 除了那些黑粉的裁决书公告出来,带起一阵讨论后,后面就没什么动静了。 她的粉丝们也有意地不再在公共场合讨论任何关于她的事情。 姜岁安看到这些小天使们这么体贴,心感觉暖暖的,以后一定要回报他们。 关掉短视频软件,转而打开一个许久没有登的软件,西瓜啵啵APP,一个专门分享自己生活的APP,里面的氛围很温馨,评论区从来都没有吵架的痕迹,大家都在努力地享受生活。 [太太你是生病了吗?好久都没有更新视频了。] [哇???????太太我家的崽在催我做新的小孩菜了,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啊。太太你什么回来了,我快要坚持不住了……] [跟着太太学了好多菜,放假时候在家里人面前露了一手,一下子就收获5倍生活费。太太我要誓死追随你!!!] [太太如果现生很忙的话先紧着现生来,但请你一定要记住网上还有很多小可怜还等着你回来……] [……] 姜岁安点开后台,一眼望去全部都是教人做菜的视频,只要往前翻翻,甚至还有最基础教程,教你如何挑选新鲜的食材,锅要买哪种材质的,还有分享各种厨房用具,没有一条广,全部都是自己的爱用物分享。 最新更新的视频下面出现很多评论,大家都在催更,但更希望她能先过好自己的生活,只要求不要忘了他们。 距离上一次更新的视频已经是半年前的事了,当时公司就处于领导层更换,各种事情接种而来,她作为中心战火区,更没有多余的时间再来经营这个账号。 姜岁安看着评论区撒泼打滚求真她更新视频,不禁觉得她们真的很可爱。

既然决定不再走了,姜岁安打算把这个账号重新拾起。 她在每一个介绍厨具分享的时候,总会提到如果用土灶那这道菜一定会更加完美,她的粉丝都不相信,这回终于有机会向他们展示了。 [霜霜宝贝:到家了吗?] [岁岁安安年年:到了,现在已经舒服地躺在床上。] [羡慕。我本来都能提前来找你了,我那该死的周扒皮老板居然又给我找事情做凸(艹皿艹)。]、 [可恶,安安宝贝你在等我一段时间,等我成为律所合伙人,我马上就踹了老板来找你(?3?)?。] [好,不要太累了。过几天等奶奶新的菜腌好,我都寄给你,然后我再给你做几个罐头,千万不要因为忙就忘了吃饭。有什么想吃的罐头吗?] [哇~~什么都想吃,熏鱼的螃蟹的螺丝的,还有各种水果蔬菜,多多益善。] [我那周扒皮老板每次看我吃,被馋得要死,又拉不下脸来问我要。] [哼,我才不给他吃。馋死他馋死他。] [没问题,到时候我再研发几个新品。] [霜霜宝贝:嘻嘻,安安宝贝给你看一个好东西,是我最近发现的,嘎嘎好。] 听林霜月如此推荐,姜岁安不由得产生好奇心,一直望着手机屏幕,等着好东西出现。可等了半天,都没有收到。 [岁岁安安年年:?] [霜霜宝贝:等一下,这个破系统居然给我判违规了,我先去找客服大战三百回合。] 姜岁安躺在熊的怀中,背后是熊爪牢牢扒着,眼皮子逐渐沉重。 霜霜要是再不发过来,她下一秒就要睡过去了。 叮叮叮叮…… 一连串的消息提示音弹出,姜岁安眼睛撑开一条缝,手条件反射地打开手机。 灯红酒绿的灯光,男男女女的欢呼尖叫声,一下就把姜岁安从瞌睡中拉起。 “啊!!!” 熟悉的尖叫声,姜岁安把脑袋伸到手机前,没看到熟悉的身影,倒是看到一片白花花的□□。 哇哦,好多一块块纹理明显的田啊。 视频晃动得厉害,除了尖叫声根本听不到其他声。 不知怎的,看到这些田,姜岁安的脑海中闪过林圆圆说的话。 【那个腰,那个屁股,又细又大又翘。还有……】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 姜岁安拍拍自己有些发烫的脸,赶紧和林霜月说晚安,放下手机就紧闭双眼,就是脑海还如幻灯片一般在播放着。 还有后面要想要办法,一定要磨的爷爷奶奶同意才行。 “老头子,你说安安怎么突然要回来修路了?是不是有人跟她说什么了?” “唉。安安既然这么说了,她肯定要磨着我们同意。” “那还不是像你,你们老姜家的犟种脾气倒是一点没拉的都遗传下来,安安是这样,你儿子也是。” “……” 一说到儿子,室内瞬间安静,过了许久。 “算了,睡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睡吧睡吧。” 13. 第 13 章 夏天的阳光总是来得格外的早。 清晨5点,一丝微弱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窗边的床上,床尾摆放着还是上个世纪产的电风扇,正嘎吱嘎吱地响,简直就是最佳白噪音,床头柜上云朵小夜灯因电量不足闪烁着。 住在山边的好处就是,即便身处夏天,不开空调也不会觉得燥热。 此刻,姜岁安整个人蜷缩在熊中,一只手还攥着被子的一角,柔顺秀长的头发被风扇吹得盖住整张脸,身上的被子包裹住全身。 “喔喔喔——” 整个福山村好像被按了启动键,各家的院子大门陆陆续续地被打开。 老人们拿着农具去田里拔草施肥等等,回来后又去喂牲畜。 姜岁安家的院子同样开启启动键。 “哐当——”不锈钢盆没拿稳,掉下。 孟玉珍马上就拍了一下姜雄的手,“轻点,不要把安安吵醒。”说完就竖起耳朵,仔细地听听姜岁安有没有被吵醒。 姜雄立马蹑手蹑脚起来,背上背篓,左手拿捅,右手拿着锄头,和孟玉珍往田间走去。 房间内的姜岁安梦中感觉有什么东西掉下,只是紧了紧眉头,把头埋得更深,沉沉地睡去,平常只要有一点声音就被会惊醒的她,这次就好像没有听见一样。 在圈内工作的时候,时刻保持警惕,回到家里,身边都是属于她的安全范围,再加上昨天又和林霜月聊到很晚,现在更是醒不过来。 7点,太阳已是半天高,本来只是一丝微弱的光线透过窗帘照进房间,而现在姜岁安整个人都埋进阳光中。 这下再不想醒也不得不醒来。 姜岁安缓缓坐起,把扒在脸上的头发给扒拉下,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睡眠充足的脸蛋就是不一样,脸颊红扑扑的,泛着健康的红晕,姜岁安眼睛都没有睁开,在床边用脚摸索着拖鞋,踢踏走进卫生间。 一捧凉水扑到脸上,姜岁安这才彻底从迷糊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换上衣服在家中走了一圈都没有找到爷爷奶奶,姜岁安看到工具房中的锄头和雨鞋不见了,这才意识到他们去田里了。 姜岁安想着现在赶过去应该还来及帮会儿忙,遂跑到厨房,将孟玉珍留在锅里的两个鸡蛋三两口吃下,又把旁边的豆浆一口气喝完。 正宗土鸡蛋和外面的饲料鸡蛋完全不一样,剥开蛋壳,蛋白晶莹剔透,入口Q弹爽滑,又在恰到好处的时候将鸡蛋捞起,蛋黄处于沙沙的状态,既不会像溏心蛋那般觉得在吃生鸡蛋又不会像早餐店煮的鸡蛋,吃一个要拍拍胸脯好几下才能顺下去。 吃着绿色植物的鸡产下的鸡蛋,水煮后毫无蛋腥味,有股浓郁而又纯粹的自然蛋香味,与现磨的豆浆一起,在口腔中碰撞,形成一股微妙的化学反应。 姜岁安在工具房找出自己的那双雨鞋,把裤脚折起来统统塞进雨鞋中,拿起旁边奶奶特意织的手套,和小锄头向着田间进发。 孟玉珍每年都会给她织一副手套,有些是保暖用,有些是装饰好看用,有些就是在姜岁安苦苦哀求下才给她织的专门田里劳作用。 家中的伙计能不让姜岁安干,就不会让她做,她的脑子可是要读书用的,怎么能放在无意义的活中。 姜雄他们夫妻,中老年丧儿丧媳,他们不想再失去唯一的精神寄托,很多稍微有点危险的事情都不让姜岁安碰。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桥梯。 小姜岁安怎么忍心让年迈的爷爷奶奶自己干这么重的活,找借口说是跟小伙伴出去玩,实则是偷偷跟在他们身后一起到田里,个子矮拿不动刀,就观察着奶奶的动作,在那里一点一点地除草。 等孟玉珍他们发现的时候,小姜岁安脚边已经堆着一个小小的草堆,稚嫩的掌心出现好几道划痕。 说不得打不得骂不得,孟玉珍只好给她做上小手套,也同意她帮点忙,唯一的要求就是累了一定要到旁边去休息,千万不能硬撑。 昨天回来的时候,光顾着跟爷爷说话,没有好好看看村子。 村子里的路依旧是泥路与石板路的结合,看似好像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唯一的变化是,石板更破了,泥路变多了,路边的树变高变壮了。 其他的还是和她离开前一样,毫无变化。 从家到田里要经过一棵百年银杏树,树下三三两俩的小孩聚集在一起,大一点的小孩愁眉苦脸地低头看着作业,笔握在手中,半天都没落下,时而抬头羡慕地看着旁边他们小的小孩子在那疯玩。 百年银杏树的正对面,是姜雄顺应上面的号召,开的“社区食堂”,食堂享有餐补,70周岁以上的老人过来吃免费,60周岁以上每餐2元,一菜一荤一汤,菜色肯定是不能和外面的大餐厅比的,但是也比他们自己在家对付一顿强得多。 可老人们偏不来。 他们才不相信食堂会有餐补,村子的路都坑坑洼洼成这样,食堂还会有餐补?怕是姜雄这个老小子自己掏钱补贴的吧,谁家赚钱都不容易,哪能让他这么贴。 经过姜雄孟玉珍以及村干部们多次解释,他们依旧半信半疑,每天来吃饭是不可能的,一周能有一两天过来吃饭已经很不错了。 免费的都这样,60周岁以上需要花钱的那就更不肯来了,他们最多就是在过节还有小孩子要去考试的时候才会过来吃饭。 犟种村长带领犟种村民,谁都拿谁没办法。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对于那些腿脚不便的老人们,姜雄他们直接放下饭就跑,不给他们拒绝的机会。 老人们对粮食总是很珍惜的,倒掉是不可能的,只好一口口吃完,次数多了之后,也就慢慢接受送饭这件事了,自己很少再开火。 但他们总是担心姜雄会亏钱,变着法地塞钱塞东西。 姜雄又要拼命地塞回去,你来我往一直处于拉锯战中。 直到姜岁安回来,这个拉锯战都还在。 其实,这个食堂确实是处于生死存亡的危机关头,补助和食堂的运营有关,来吃的人越多,补助就越多,吃得越少补助就越少。 姜家这个食堂的补助就是逐年在减少,以至于到现在姜雄他们要另外养猪种地来补贴食材。 无论是姜家还是村干部他们都不想放弃这个食堂,一旦这个食堂关闭,他们好不容易在那些老年人身上养出来的一点点肉,又要给掉回去了。 大家都在为 这个食堂的存亡做着努力,村干部们中午一般都是到食堂来吃饭,按照正餐价十几块钱付钱,可村干部才有多少人他们又有多少钱,还需要养家,还远远不够。 食堂大门紧闭,姜岁安看着食堂的方向,内心闪过一个想法。 她摇摇头,现在还不是好时候,前面要修路的事情都还没弄好,现在想这个还有点早。 姜岁安抬脚往田地的方向走去。 刚走两步,面前就出现好几个拦路虎。 “你是安安姐姐吗?”一个梳着两角辫扎着两朵头花的小姑娘站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姜岁安。 她的身边还有三个小伙伴,梳着同样的辫子,就是辫子在刚刚的疯玩中变得有些松散。 面对这四个乱糟糟的脑袋,姜岁安觉得自己的手有点痒。 带着她们走到榕树下坐下,身上没有头梳,就用手代替头梳,给她们把头发重新扎好,两角辫变成鱼骨辫。 一边梳着头,一边放轻声音询问,“你们怎么知道我叫安安姐姐的?” 她手下的脑袋发出软软糯糯的声音,“是奶奶说的。奶奶昨天说安安姐姐回来了,还是和以前一样好看,白白净净的,方圆十里都没有像安安姐姐那样漂亮的姑娘。” “就像、就像仙女一样。”小姑娘说得还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姜岁安给她把头梳完后,就羞红着连脸走到一旁去。 另一个社恐小姑娘一屁股挤到姜岁安的手下,“安安姐姐你好,我是张翠仙家的孙女,我叫赵小枫。奶奶经常在家和我说你。” “哦?张奶奶在家是怎么说我的啊?”姜岁安的手指穿过有些枯黄毛糙的头发,努力地把多出来的碎发给藏进辫子里,效果甚微。 社恐赵小枫努力回忆着她奶奶说的话,小姑娘记性不好,有点记不太清楚当初是怎么说的了,嗯了半天,挤出,“安安姐姐是仙女,很聪明。小枫要向安安姐姐学习,也变成仙女。然后、然后……” 额,那个词是怎么说的来着?哦对了。 “点石成金!这样奶奶也不用下地干活了,爸爸妈妈也能回来,每天都能陪着我。” “那我要能变出好多好多好吃的。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再也不会饿肚子。” “你们说的这些都不好。”在旁边玩石头的男孩子听见姜岁安这边异常热闹,石头也不玩了,跑过来发表自己的“获奖感言”,“如果我是仙女,那我一定要把全世界的作业统统变没,所有人都给我变聪明,这样也不用上课了,每天都能开心地玩。” “没错没错。” “什么试卷,什么课本,什么学校,统统消失。” “笨蛋,学校是不可能消失的。”一个梳着光洁马尾辫的女生,白了这群男生一眼,打破他们的幻想。 “不要再白日做梦了,现在距离开学可没多少时间了哦。马老师开学可是要一个人一个人检查作业的。” “啊——” “该死的作业!” 此话一出,围在姜岁安周围的小孩瞬间一哄而散,只剩下几个不知上学是何物的幼崽,嘬着手指,眨巴眨巴地看着她。 懂了,这是赖上她了。 14. 第 14 章 姜岁安,芳龄25,10年带崽经验,孩子王中的孩子皇,简称“孩皇ProMaxUltra”。 姜岁安摸摸口袋,空空如也。哎呀,早知道刚刚出门的时候往口袋里装一把糖了。 现在什么都没有,小崽子们还眼巴巴地看着她。 她又拿不出东西,只好蹲下来,看着他们说,“姐姐身上没装糖,下午还在这里集合,做好吃的小蛋糕给你们吃好吗?” 还在嘬手指的小孩听不懂,旁边的大孩子听得清清楚楚。 一个个发出响亮的声音,“好!!!” 把树上歇息的鸟都给震走了。 把他们都安顿好后,姜岁安重新拿起农具朝着田边过去。 八月中下旬,晚稻这个时候刚插完秧没多久,而一季中稻却刚好进入抽穗扬花的时候,微风拂过,满是稻花香。 走在田间,一边是点点青绿,一边是满穗稻香,同一条路,两种进度条。 再往前面,番薯藤蔓长得正茂,绿油油地铺开一片。 为了冬天有菜吃,田地里,所有人都背朝天地播种着过冬的食物。 本来应该是焦点的姜岁安,此刻没有人察觉到她从他们枕边走过。 姜家的田靠近村口的位置,虽然还是离村口有点距离,不过也在边边处。 远远望去,姜岁安一眼就看见昨天晚上吃的西瓜,西瓜就种了一分地,产的果实刚好够他们一家吃。 西瓜果酱,西瓜大酱,布丁,冰沙……还有放一点在小食堂,作为餐食中的水果。 平常光摄入菜营养是不够的,再来一点点水果,感觉立马就不一样了,上档次。 姜岁安砸吧砸吧嘴,感觉口腔中还残留着昨晚西瓜的清甜。 嗯,等会再摘两个回家,一个自己吃,一个刚好下午做小蛋糕的时候用。 见爷爷奶奶已经在田中央,姜岁安赶紧走过去,“爷爷奶奶你们怎么来地里都不叫我?” 姜雄和孟玉珍早上一过来就低着头闷干,就想着早点把田里的活干完,好在孙女醒来前到家,省得被姜岁安看见后要跟着一起过来。 没想到紧赶慢赶还是让孙女给摸过来了。 孟玉珍按住自己的腰缓缓起身,“安安?你这么早醒来做什么?这里没有你能干的活,你快点回家里继续睡觉。” 姜岁安见奶奶起身艰难,赶紧放下手中的农具跑过去,搀扶着她,“哎呀奶奶你这说的什么话,你们在地里干活,我在家里睡觉,那我成什么了?再说了,没道理这些事情小时候的我能做,长大后我就做不来。” “好了好了,你在旁边休息,剩下的就让我来吧。”姜岁安把孟玉珍扶到旁边的石头上坐下。 随后看着远方的爷爷大声呼喊,“爷爷!你别干了,放着我来。” 她也没指望姜雄能听见,说完就赶紧朝着他的方向走过去。 果不其然吧,姜雄是真的没有听见姜岁安刚刚说的话,还在那诧异她怎么过来了。 “哎呦我的爷爷哎,你也不看看你现在这个年纪了,怎么干活还这么猛啊,要休息一下啊。”姜岁安看着爷爷脸上滴落的汗珠,不免心疼起来。 拉着姜雄就要往孟玉珍的方向走去,“你现在和奶奶去旁边休息,剩下的我来。” “我多大?我才72,年轻得很。”一说到年龄,姜雄逆反心就起来了。 本来他就比孟玉珍大四岁,年轻的时候就一直被说老牛吃嫩草,现在年龄逐渐上去,对这个数字愈发地敏感。 哪怕是最疼爱的孙女也不能轻易地提起。 姜岁安察觉自己触到雷区,赶紧讨饶,“是是是,我说错了。奶奶在那边休息,无聊得很,爷爷你去陪陪奶奶呗。就在旁边看我做嘛,要是做得不对你们再说。” “而且你们已经弄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本来听姜岁安提到他的年龄,姜雄就想证明自己宝刀未老,但一听孙女说,老伴儿在旁边休息还有点无聊。 哪怕知道这是孙女在那诓骗他,姜雄还是义无反顾地跳下去,“那、那我去陪你奶奶。你要是有什么不知道的要喊我啊,累了也赶紧起来歇歇。” “听到没。” 姜岁安推着姜雄到孟玉珍旁边,“知道了知道了,爷爷奶奶你们就在这里休息,等我把地里剩下的东西弄完,我们就回家。” 孟玉珍他们坐着远远地看着姜岁安在那里干活,起初见她手法还有点生疏,不免得有些担心,不过见她上手越来越熟练,动作越来越快,他们也逐渐放下心来。 姜雄还饶有兴致地从旁边扯几把野花,熟练地将它们编织成一个花环,戴在孟玉珍的头上。 孟玉珍先是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姜岁安,见她没有把视线放在这里,稍稍放松,轻轻推了一下姜雄的腿。 “都这把年纪了,还这么老不修。让人看见了笑话。” 姜雄听不得说他老,尤其是在短时间内被暴击的两次。 他一下子就炸了,“谁会说?我看谁会说。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对我自己的老婆好点怎么了。他们眼红让他们的老伴儿给他们弄一个。” “行行行,是我说错了。” “你再编一个给安安。”孟玉珍拿过剩下的花塞到姜雄的手中。 姜雄哼哼两声,没有再多话,低头编着花环。 老小孩老小孩,老话说得真没错。 孟玉珍摇摇头,这人,年纪越大越没个正行。 “奶奶,爷爷。我都弄好了,我们回家吧!”姜岁安擦擦额头的汗,一路跑过来。 还未走进就见奶□□上带着一个色彩鲜活的花环,嫩黄与浅粉相互缠绕,中间还有绿色的叶子做点缀,和奶奶身上的浅色系小碎花的开衫形成一个强烈的呼应。 “哇塞。”姜岁安赞叹,“奶奶你头上的花环真好看,是爷爷编的吗?” 孟玉珍点点头,正要说话,被姜雄抢先一步开口,“小没良心的,一过来就找奶奶。” 说着,随手就把手中编好的花环戴在姜岁安的头上,她的花环就没有那么丰富的颜色了,只剩下多摘的嫩黄色的花。 这个花环一下子就让姜岁安想到小时候,爷爷也是给她做了一个同样的花环,当 时年纪小,还傻乎乎地问爷爷,怎么奶□□上的花环,花比安安多那么多。 爷爷敷衍她,因为你奶奶是大人,大人就要戴多的,安安是小孩子,小孩子就是要戴少的,等你长大了就能戴多的了。 年纪尚小的她就这么傻乎乎地被忽悠。 大一点后才意识到,自己每次戴花环的时候,奶奶同样都会有一个且是花色种类最丰富的,而她依旧是单一的一种。 现在还是。 emmmmm…… 是她不解风情打扰到爷爷奶奶了。 “嘻嘻,谢谢爷爷,就知道爷爷最好了。”姜岁安把工具都背到身上,一手环着一个往家的方向走去。 姜雄想挣脱姜岁安手,“你怎么把这么重的东西都自己背着,快放下来。” “等会儿再把你这小身板给压垮了。” 孟玉珍也在一旁帮腔,“是啊,安安听话,把东西都让你爷爷拿着。你爷爷正值壮年,还拿得动。” 姜岁安牢牢地抓着他们的胳膊,“哎呀,我背都背上了,就不要再拿上拿下了。我们还是快点回家吧,等到家了就能放下来了。” “行行行,要是背不动了一定要开口,千万不要开口。” 对爷爷奶奶这么不信任她,姜岁安很是窝闷,不过……谁让她有前科呢。 算了算了,还是不反驳了。 省得再把陈年旧事翻出来算账。 “那栋房子是陈爷爷家的吗?”姜岁安想着房子和记忆中的人脸匹配,好半天才对上号,“怎么看起来像是要塌了一样?陈爷爷就这么住着不危险吗?” 姜雄长叹口气,“你陈爷爷3年前就去世了,他儿子回来,为了能在城里买房,就把这里的房子卖回给村里。这里一直没人住,自然就越来越破。” “卖了?这可是宅基地哎,不留一点退路吗?”姜岁安很不可思议,对农民来说,宅基地就是他们的根,也是退路。 “那田呢?也不要了?”她紧接着问道。 孟玉珍点头,“都卖了,户口也迁走了。” 姜岁安瞠目结舌,这也太不留一丝后路了,这下是真的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他们不知道户口迁走,以后想回都回不来了吗?” 孟玉珍:“知道,怎么不知道。我和你爷爷,还有村干部们一次又一次地劝,劝不动。以后啊,他们就是城里人咯。” “不止你陈爷爷家,那一片地都搬到城里去了。”孟玉珍指着右边好大一片房子,一直到食堂前的那棵银杏树附近。 一眼望去基本上小半个村子的都搬走了。 姜岁安是真没想到,自己才几年没来,这里竟然变化得这么大。 人口流失严重,经济就更别想得到发展。 怪不得就是想要修路,也是一拖再拖,毫无音讯。 童年的玩伴可能再也不会遇见,榕树下曾经在那翻花绳的场面再也不会出现。 见爷爷奶奶心情有些低落,“没关系,我回来了,以后福山村一定会变得更好。” “让卖掉宅基地的他们后悔去吧。” 15. 第 15 章 “奶奶你们快去休息去吧,中午饭我来做。”姜岁安把锄头放进工具房,推着闲不住的爷爷奶奶去休息。 才刚从地里回来,真是一刻都不停歇,奶奶他们怎么就不能好好休息会儿呢。 孟玉珍:“奶奶又不累,有什么好休息的。再加上家里还有那么的活要干,怎么好去休息呢。” 同样被姜岁安推着的姜雄,见媳妇说话,开团秒跟,“你奶奶说得对。” “家里有什么活是我不能干的吗?”姜岁安叉腰。 “你们说还有什么事情是没做完的,我马上就去。” “算了吧,剩下的活都有点脏,安安你不要去做了。”孟玉珍劝道。 姜岁安:“不听不听,你们能做我就做不来了?” 姜雄拉拉孟玉珍不让她继续开口,“算了,安安想去就让她去吧。” “鸡猪还没喂,后院的小菜地一些熟了的菜也摘点吧。” 姜岁安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她兴致勃勃地去拿刀剁食材,出来就见姜雄又要出去,“爷爷你要去哪?” “你在家里弄饭,我去食堂做午饭。”姜雄背对着她摆摆手。 姜岁安连忙开口,“爷爷这你也放着让我来吧。” “诶。这可不兴你来,你又不知道那帮老头子的口味是什么,菜是咸是淡,分量要煮多少。”姜雄拒绝,让孙女在家帮帮忙也就算了,去食堂做饭那不是要累死孙女吗,这可不行。 姜岁安不死心,“这有什么困难的,我也可以学啊,只要尝过爷爷你做的菜,那我就知道了。” “行了,你才刚回来,好好在家里休息,不要整天想着干活。” “爷爷奶奶又还没老得不能动弹,等不能动弹了,你再来帮忙。” 姜雄说完就一溜烟地跑了,再在院子待下去,就没有话能拒绝孙女了。 “爷爷!” “跑这么快做什么?我话都还没说完呢。”姜岁安嘟囔着。 孟玉珍拿出一篮衣服准备要去洗衣服,“好了,不要去嚯嚯你爷爷了。你爷爷说得没错,你才是要好好休息的那个,你看看你脸蛋都凹进去了。” “我那是立体,况且这样才上镜。”姜岁安小声反驳。 看到奶奶手中的衣服,忽而理直气壮起来,“奶奶你怎么又手洗衣服,我不是买了洗衣机吗,怎么不用洗衣机洗?” “才这两件衣服,用什么洗衣机,电不要钱吗,水不要钱吗?自己洗花了多少时间,你那洗衣机,洗一次四五十分钟,费电费水的。真不划算。”孟玉珍一看那占地的洗衣机就来气,看见姜岁安凹进去的脸颊就更来气,之前肉嘟嘟的多好看啊,现在瘦得像是刚逃难回来的一样。 真不想说。 “不一样,洗衣机洗得干净。” “有什么不一样的,我们这几件破衣服能看出来什么。奶奶已经把你衣服放进洗衣机了,等会儿你注意点时间,好了就去拿出来。” “奶奶不跟你说了,跟人家约好的时间要到了。” 说完也跟着风风火火地出门。 原来出去洗衣服也是为了和自己的小姐妹去聊天啊。 姜岁安悟了。 算了算了,姜岁安背起背篓,拿着大菜刀就往猪圈的方向走去。 猪圈很干净,没有一点不好的气味,姜岁安从外面堆放的蔬菜中,拿了南瓜绿叶菜还有各种各样的根茎类蔬菜,全部剁成一小块一小块的,不得不说这个剁菜的过程好治愈啊,跟修驴蹄有得一拼。 煮开后,姜岁安将猪食倒进食槽中,四头猪一股脑地蜂拥而上,姜岁安看着吃得直晃屁股的猪,忍不住咽下口水,什么时候过年啊,好想吃杀猪菜。 爷爷养的猪看着就好吃,猪蹄一看就很有劲道。 唉,可惜,离过年还有好长一段时间。 趁着猪吃东西的功夫,姜岁安拿起旁边的扫帚,将院子里的猪粪都给清理掉,打开挂在柱子上的太阳能音响,舒缓的音乐随之响起。 这是姜雄两年前去参加什么培训学到的,说是要给猪一个愉快舒服的环境,这样猪肉还会更加好吃。 姜岁安不懂,但她无条件支持爷爷的决定,在网上找了一个向日葵造型的音响,挂在柱子上,beautifu。 喂鸡就更简单了,随便拌点糠,它们平常会自己到外面找东西吃,回家吃点糠零食调剂调剂生活,总是吃虫子,腻。 剩下的,姜岁安从小菜地里摘点新鲜的小南瓜、生菜、小青菜,西红柿等等,中午简简单单地做一个蘸水菜。 “咯……咯……咯” 嗯?听到这声音,姜岁安下意识地朝鸡窝探出一个脑袋。 生了生了。 母鸡前脚生完,她后脚就把鸡蛋拿出来,手速之快。 等鸡吃两口菜回来一看,蛋没了。 今天的主食就弄一个蛋炒饭吧,正好还有点小香肠,一起炒了。 再放下去,这小香肠就要变成“古董”了。 姜岁安拿出一个碗打鸡蛋,嚯,还是一个双黄蛋。 这边姜岁安热火朝天地忙碌着。 孟玉珍跟她的小姐妹来到村口小溪下游的位置,放下衣服就开洗。 “阿珍,你家安安回来后还出去吗?” “不出去了,安安说她以后就留在村里了。” “不出去?” “这村子里有什么好留的,你看看谁家的孩子不是一个劲地要出去。留在村子里一点发展都没有,要钱没钱的,以后的生活要怎么办?安安还这么年轻。” “是啊是啊,阿珍你要劝劝安安,回来休息一段时间没问题,可不能一直休息。” 在她们的眼里,一直不出去工作,这和二流子有什么区别。 孟玉珍知道她们心肠不坏,就是单纯这么觉得的。 她也不会直接说她们这个想法不对,“安安她有自己的想法,而且她之前在外面工作那么忙,你们看看她瘦得脸上都没肉了,在家里也好,至少身体健康。” “对我们来说,身体健康是最重要的。” 众人听孟玉珍提到身体问题,纷纷附和,“这倒是,身体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安安确实也太瘦了,这不是风一吹就要倒了,确实要在家里好好养养。” “我家还晒了点野生葛根,你要不要拿点回去炖个鸡汤?” “这不用了,家里也有,上次安安她爷爷去山上挖过,到现在都还没吃完呢。” “好了,我洗好了你们慢慢洗,安安应该也把饭弄好了。” “……” 午饭吃过后,碳水涌上大脑,姜岁安回到房间重新埋进熊里,睡个午觉。 在彻底陷入梦境前,大脑一直告诉自己,等会出去的时候千万不要忘了放在水盆里的西瓜,还有去后院摘点无花果 。 千万……别忘了…… “噔噔噔——噔噔” 一只纤细雪白骨节分明的手,在床头摩挲着,终于摸到一直在震动的手机,在屏幕上胡乱扒拉几下关掉闹钟。 房间又陷入沉寂。 五分钟后,姜岁安迷迷糊糊地出现在卫生间。 不一会儿,神清气爽地出现在后院。 姜岁安娴熟地摘下青色无花果,她觉得真正好吃的还是紫色的,甜入心扉,有些很熟的还会流出蜜来。 可这种太熟了,放在蛋糕上不好看,不够挺拔立体。 将西瓜从水盆里拿出,再拿出做小蛋糕的材料,就往姜家食堂方向走去。 还没有走到食堂,远远就见银杏树下小朋友们已集结完毕,有些年龄小的,还坐在旁边打瞌睡。 姜岁安不经汗颜,真是低估蛋糕的魅力了,都还没睡醒就过来。 赵小枫眼尖地看见姜岁安,朝着小伙伴大声地说:“安安姐姐来了!” 好了,玩游戏的不玩了,打瞌睡的也清醒了,一窝蜂地朝姜岁安飞奔过来。 一下子就把她团团围住,让她寸步难行。 “好了好了,不要围着我了,我们去食堂那里,大家不想快点吃到蛋糕吗?” “想!!!”所有人异口同声。 出门前,姜岁安问爷爷要来食堂的钥匙。 打开食堂,姜岁安这才了解到食堂的全部面貌,里面说是食堂其实也不算,就两张破破烂烂的桌子配八把破破烂烂的凳子。 墙很老旧,不是雪白的,不过也没有到掉墙皮的程度。 出餐口?没有出餐口。甚至那个厨房也是简简单单地弄了一个灶。 超开放全透明厨房,开放到食客都能过来在锅里翻炒两下。 这与她之前做兼职的餐厅相比,说这个是个草台班子都不为过。 “安安姐姐还没找到锅吗?” “要不然我回家拿一个来吧。” “不用,我找到了。”现在不是一个看食堂环境的好时机,姜岁安拿出一个大盆子就往外走。 从食堂门一打开,姜岁安就知道这个狭小的食堂不足矣让这么多人转开。 十多个小孩子一窝蜂地挤在里面,要是能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那倒也没什么,可他们是绝不可能就这么安分的。 姜岁安叫几个大孩子把桌子搬出去,一个桌子和粉,一个桌子切水果。 这里还没有做烤箱,姜岁安就不打算做一个需要烤箱的蛋糕,千层盒子,最适合不过了。 小县城卖这种的很少,有也很贵。 她在盆中放好比例,告诉他们怎么搅拌,就随他们去弄了。 切水果这么危险的事情只能她自己来。 水果切完,又去把奶油打起。 “我看看你们面粉弄得怎么样了?” 姜岁安一走过去,就见盆边,桌上甚至他们的脸上,都沾着黏糊糊的面糊。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这句话还真没说错。 小孩子们好像也知道他们在帮倒忙,不好意思地笑笑,把盆边上还能用的面糊也刮下去。 姜岁安扶额,“算了算了,剩下的我来吧,你们把桌子上的还有你们脸上的给弄干净。” “收到!” “好的,长官。” 一旁啥都不懂的小孩鹦鹉学舌,“滋道乐。” 16. 第 16 章 姜岁安娴熟地舀一勺面糊放进锅里,这里没有平底锅,想要摊出一张厚度一样的皮有点难度。 不过这可难不倒姜岁安,试了两张,确定好每勺的分量,一点点地贴着边缘缓缓倒入。 不多时,等小孩们把桌子和自己都收拾干净,回来后,她也把所有的皮都弄好了。 姜岁安招呼着他们过来,“你们快来。” “你们看像我这样一层皮一层奶油再放点水果,这样一层一层地盖上来就好了。” “学会了吗?” “会了会了。” “没想到做蛋糕这么简单。” “哼,如果安安姐姐没有把这些东西准备好,你看作蛋糕简不简单。” “董绢!你一定要跟我唱反调吗?” “没有!” “你就有!就有!” “没有没有没有!” “…” 两小孩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吵起来,其他小孩子像是习惯了一般毫不在意旁边有吵架,全在沉浸式做蛋糕。 姜岁安见他们吵得激动,赶紧安抚,“好了好了,不要吵了,你们再吵下去,蛋糕都要被做完了。” 此话一出,架也不吵了,重新挤回桌子旁边。 “给我留一点,我都还没做过呢。” 小孩子们在那边吵吵闹闹的,他们长这么大还从来都没有体验过做蛋糕是一种什么感觉。 一年难得能吃上一次蛋糕。 甚至他们当中有人从来都没有吃过蛋糕是什么味道的。 这个千层盒子虽然不是正统的蛋糕,但以目前的条件来说是最方便的。 姜岁安打算后面有空的时候去一趟市里,给食堂以及家里鸟枪换炮,换点更加方便的厨具来。 科技改变生活,有些能用科技解决的就还是用科技解决吧。 至于奶奶担心的电费问题……厨具能耗多少电。 “安安姐姐我们做好了!” “你来看看我们做得怎么样。” 姜岁安还在那规划着要增加什么东西,另一边已经结束战场,拿着战利品呼唤姜岁安。 还真别说,他们做得还挺有模有样的,奶油水果都没有浪费,水果没了,皮还有,就用皮和奶油包饺子包包子? 好吧,只要他们不觉得奶油腻就行。 “腻?怎么会腻。安安姐姐,这个蛋糕叫什么啊,真的好好吃啊。” “是啊是啊,要是过年的时候爸爸妈妈能带一个这个回来就好了。” 姜岁安心一软,“这个叫千层盒子,里面的水果都是想吃什么就放什么,不过一般呢都是放芒果、火龙果、草莓等等。” “芒果火龙果草莓好吃吗?”小女孩天真地问道。 姜岁安心一酸,田田镇穷,福山村更穷,镇上新鲜的东西卖得少,他们就更不会去买了。 “好吃,特别好吃。” 小女孩期待道:“那我要跟爸爸妈妈说,等他们下次回来给我带一点点尝尝。” 若不是福山村这个地理位置不适合种芒果火龙果,姜岁安都要脱口而出她来种了。 芒果火龙果种不了,草莓还是有点搞头的,后面路修好,草莓这个娇贵的水果也能卖出去,一举两得。 姜岁安将这件事压在心底,事以密成,现在说出去要是没成功只能徒增烦恼。 小孩子们火速干掉好几个千层盒子,肚子都吃得圆滚滚的。 还剩下一个,赵小枫在众小孩的推搡中站出来,羞涩道:“安安姐姐,剩下的这个能不能给我们分一下,我们想带回去给爷爷奶奶也吃点。” “当然可以啊,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你们不带回去,我也吃不掉。”姜岁安找了半天,才想起这里又不是外卖食堂,没有一次性的盒子,碗也不太够,“这里的碗不够,你们能回家拿个碗来吗?” 没多久,小孩子们就从家里拿来一个碗,姜岁安很仔细地分着,保证每一个人分到的都是一样的。 小孩子们很珍惜地刮完剩余的一点奶油,见此姜岁安忍不住想到小时候的自己。 虽然父母离世得早,但是爷爷奶奶给了她所有的爱,镇上有什么新鲜的东西,他们总是会想办法给她弄一点。 她灵光一闪,这么多年没回来,山上肯定大变样,小时候她经常和小伙伴上山摘野果,现在不知道还有没有。 看着面前一群小萝卜头,“明天你们有空吗,要不要跟我一起上山挖野菜采蘑菇?” “要要要!” 小萝卜头们异口同声,只要不写作业,干什么都可以,更何况是采蘑菇这么有意思的事情。 “那我们说好了,明天早上7点还在这里集合。” “没问题!”*999 “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书包上学堂……” 夜晚,宁静的小乡村因着姜岁安的千层盒子,有了不一样的声音。 家中没有小孩子,又需要姜雄送饭的,她回家后又另外做了几分,让爷爷一起和晚饭送过去。 “姜家这孙女手艺真不赖,完全遗传到她妈妈。” “幸好没遗传老姜的,他的手艺还行,跟他儿媳妇的比起来,那还是差远了。” “有的吃话还这么多。” “好好好,我不说。” “……” 早上,姜岁安穿着长袖长裤,帽子也戴好,全身装备齐全地出发。 正值夏末,山上的虫子多得吓人,被咬一口,难受好几天。 小食堂门口,小萝卜头们已集结完毕,这次要上山,那些路都还走不稳的小小萝卜头们,姜岁安就没让他们一起过来,不安全。 跟姜岁安比起来,小孩子们平常怎么穿,现在还是怎么穿。 姜岁安诧异,“你们怎么连长袖长裤都不穿,山上那么多虫子。” “哎呀姜姜姐姐你这也太大惊小怪了,虫子有什么好怕的,发不了就是被咬一口嘛。没什么关系。” “就是就是,我们都被咬习惯了,过个两天就好。” “安安姐姐快走吧,再不去就晚了。” 小萝卜头们拉着姜岁安就往云雾山走。 此刻的云雾山山腰处还有最后一点点的云雾带没有散开,阳光透过云雾带,散成一片金色的海洋。 这座山曾经是一片荒山,或者说以前祖上也是富饶过的,后来经历一场巨大的自然灾害后,就变成荒山。 当老祖宗们决定种柿子后,连带着云雾山也跟着种下很多不同品种的树。 老祖宗们并不认识什么品种,就是看哪里有就移植过来,有的没得,普通的品种也好,昂贵的品种也好,统统种下。 生死有命,如果就这么枯死了,那也是它们的命。 松树、杉树、橡树等等,当然还有一片毛竹林,竹笋是每家每户必不可少的食物。 往云雾山里面走去,最先就要路过一片毛竹林,他们没有在那里逗留,他们一直认为毛竹林里长的菇都不太好吃,也有因为吃太多了,吃腻的可能性。 反正平常随时都能过来这了采菇,今天要进山,还是不要在这里采,占地方。 姜岁安他们目不斜视顺着小路往山里走。 走的人多了,山上自然而然地人工踩出一条小路,如果顺着这条路往下走,那是没有什么好东西了。 他们另抄小道,往山的更里面走去。 姜岁安低着头仔细观察着树根草丛处,争取不放过一点细枝末节的地方。 而小萝卜头们,耐不住性子地早就跑到别处去玩了,好在他们还有分寸,没有跑出姜岁安的视线范围。 女孩子们就贴着姜岁安,一看到菇的出现,就小心地采下来放到姜岁安的篮子里。 还没走出这片松树地,篮子底就堆了一层枞树菇,这种菌盖是橙黄色或灰褐色,翻开菌褶是橙黄色的,闻起来有股淡淡的松香味,和腊肉火腿搭配在一起简直就是绝配,火腿枞树菇汤能鲜掉眉毛。 产量极大,他们就原地不动,就采了不少。 姜岁安赶紧用手当盖子挡在篮子上方,“好了好了,这个再摘下去其他的菇都不用摘了。” “我们往里面走走,再看看还有什么品种。” 赵小枫开口,“安安姐姐我知道哪里有其他品种的,我带你去。” 众人跟着赵小枫往里面走了一段路。 “到了。”赵小枫领到位置后,蹲下,扒拉出一朵牛肝菌。 牛肝菌的价格可不便宜,好一点的都能卖到一百多一斤。 这个价格太高了,在赵小枫递过来的时候,姜岁安连忙拒绝,“这个不能给我,小枫你自己留着,拿下山让你奶奶卖掉。这个能卖好多钱的。” 赵小枫不听,拿着牛肝菌灵活地动了两下放进姜岁安的框里,“后面我还可以再来采啊,这朵我就是想给安安姐姐。” 姜岁安拗不过她,等会回家她把钱给奶奶,让奶奶去把钱给赵小枫奶奶。 牛肝菌要是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品种,那姜岁安才不会客气,大大方方地收下,可偏偏这个不便宜,送给她小枫家里就少了一笔来源。 这个买卖可不划算。 小萝卜头们带着姜岁安继续往上走着,走着走着就走到村里小溪的来源处。 水芹、野苋菜、马齿苋等等,一丛一丛的。 姜岁安像是看见宝藏似的,收割机模式启动,直接铲倒一片。 小溪的水不深,小孩子们脱掉鞋子,快速跳进小溪里。 “扑通扑通”的落水声,让姜岁安心口一紧。 她以为有小孩子落水了,赶紧抬头看,他们一个个有模有样地在水里摸东西,一点落水的迹象都没有。 姜岁安这才把心放回远处,叮嘱道:“你们不要走太远了,水深的地方不要去!不要脱离我的视线。” 小孩子们齐声说好。 姜岁安知道小溪的水在小腿肚下面,不足以让他们溺水,不过还是放心不了,带着小孩子出来玩总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她此刻也没心思再摘野菜了,筐里的这些给霜月做一点泡菜后,晚上还能吃一顿,也够了。 她把篮子放到高处的石头上,跟着去往小溪边。 脱下鞋袜,脚伸进溪水的那一刻,一瞬间冰冷的刺激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个寒蝉。 泡会儿后,才适应。 嗯?一只小螃蟹在她的脚边快速跑过,它是从小孩子那边逃难来的。 小萝卜头们翻着小溪里的石头,将溪水翻得无比浑浊,也给了小螃蟹小鱼可乘之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姜岁安趁机也抓了几个小螃蟹。 随后,姜岁安捡几块平整的石板,把他们抓上来的小螃蟹都烤了。 小螃蟹没什么肉,但是香。 还有清水螺,小溪的水很干净,螺不用吐泥沙就能直接吃。 高端的食材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式,简单的食物同样如此。 “安安姐姐,我觉得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螃蟹了。” 其他小孩子吃的头也不抬,一个劲地点头。 姜岁安笑笑不说话,饭总归是抢着吃更香。 见吃得差不多了。 姜岁安开口,“姐姐想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觉得修路怎么样?” “能修路当然好啦。” “这样下雨天上学鞋子就不会湿了。” “那大巴车会不会直接开到村门口?” “我们村也有大老板来捐款吗?” “……” 小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话语间都是对修路美好的憧憬。 姜岁安此刻半开玩笑地说:“那……要是我来捐怎么样?” *** 晚上,赵小枫、董绢等今天只要去过山上的小孩,在餐桌上都问着自己爷爷奶奶,“爷爷奶奶,今天安安姐姐带我们去山上的时候说,她要捐款修路,问我们怎么看。” 他们的爷爷奶奶对视一眼,放下手中的碗筷,面色沉重,“你们是怎么说的?” “当然说不同意啦,我们才没有这么不懂事。” “嗯,说得好。”他们这才重新拿起碗筷,只是脸色依旧沉重。 吃饭的速度慢下来,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等家里的小孩都睡着后,他们不约而同地一起出门。 最后所有人都在姜家门口遇见。 “你、你们……” “你们也是为了那件事来的?” “奶奶,今天晚上的野菜好吃吗?我摘了好久的。” “好吃好吃,安安做的都好吃。” 姜雄吃醋,“就知道问你奶奶,不知道问问你爷爷吗?” “咚咚咚。” “谁啊。”姜岁安起身去开门,这么晚了还有谁要过来吗? 17. 第 17 章 “张奶奶?李爷爷?……” “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过来了。” “家里出事了?” 姜岁安摘下围裙就要冲出去。 平常他们这个点吃完饭,出去散个步消化一下就睡觉了,没有其他的活动,甚至连广场舞都没有。 在9点这个时候,除了她房间,姜岁安就没见过村子里还有其他的房间是亮着的。 “家里没事,你爷爷奶奶在家吗?”张奶奶问。 姜岁安连连点头,“就在院子里。”她侧过身体,让他们进去。 找爷爷奶奶就找他们呗,为什么进去的时候还看她一眼,姜岁安忽而感觉有点毛毛的。 回想着回家的这几天,她也没有做错什么事啊? 姜岁安半天摸不着头脑,只好关上门,去家里倒几杯茶出来,乖巧地坐在一边。 不过越听越不对劲,怎么变成她的声讨大会了。 "阿珍啊,你家安安实在是不像话。" “怎么了?”孟玉珍被说得摸不着头脑,她家安安还有不听话的时候,整个村子没有比她更乖的小孩子了。 “你家安安是不是打算修路?” 孟玉珍和姜雄对视一眼,转而在众人看不到的时候瞪了一眼姜岁安。 “是有这个想法,不过……”孟玉珍缓缓开口,她不知道他们过来是一个什么样的想法。 是欣喜若狂还是…… 一听这个肯定的想法,张奶奶他们立刻坐不住了,围着姜岁安他们站成一圈,七嘴八舌道。 “哎呦,你们怎么能让安安来修路。” “就是,她才上了几年班,手上能有几个钱?” “安安年纪小不懂事,你们都一把老骨头了,怎么还不懂事。” “尤其是你,老姜头,你还是村长了。” “你怎么能让孙女来给你填这个空。” 姜雄是真想喊冤啊,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同意孙女修路。 从来都没有!!! 还有,他不是老骨头,他能下地能干活,怎么是老骨头。 诽谤!这是诽谤!! “我们一起过来就是告诉你,我们不同意安安自己掏钱修路。” “要是有老板过来捐款那我们举双手双脚欢迎,但是自己掏钱不行。” “我们有几斤几两还是要认清楚的。” “……” 事态好像有点不妙,姜岁安一点一点挪动着屁股脱离凳子,想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摸地溜走。 谁知,刚动一下就被看见。 “安安你不能走,我们还没说你呢。” 姜岁安动作一僵,万分后悔,院子里的灯泡为什么要买最亮的,现在想溜都没法溜。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爷爷奶奶们你们听我说,修路的钱我肯定是够的。你们真的不用担心我钱不够,非常非常够的。” 如果不是还有点理智,她真的想把存款亮出来给他们看。 赵奶奶:“你净胡扯,你有那钱去城里买房不好吗,做什么修路。” “我们又不是不能走,医生都说了,运动对身体好,走路就是运动。” “安安你乖点,这些钱你就自己存着。听你奶奶说,你以后就不出去上班了,那这钱就更要留着了,这可是你的养老钱,动不得。” 现在说养老钱也太早了吧,姜岁安不仅汗颜。 她又不是不能赚钱。 “是啊是啊,安安你有这个心是好的,说明你想着村子,想着大家。这个路还没到非修不可的地步。 “郭嘉肯定会来修的,我们慢慢等就是了。这辈子都过来了,也不差这点时间。” 一说这个姜岁安就来气,所有人都这么说,等,等!等了又等。 光她知道的传谣都有5次了,等她家成了百年建筑这条路都不一定会来修。 姜岁安有些生气,抱着手臂,“要是一直不来呢,也要让小枫他们这辈继续等下去吗?” 众人一时间被怼得哑口无言。 “还有,他们每天去上学要走那么长的路,下雨天等到学校鞋子都湿了,穿着湿鞋子上一天课该有多难受啊。” “他们的同学看见他们这么狼狈不会嘲笑他们吗?” 是啊,他们这群老不死的苦点没关系,可家里的孙孙还小,还要上学,还要去见识外面的世界,不能一辈子都在这个山窝窝里。 爷爷奶奶们张张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姜岁安一股脑地脱口而出,等说完就有些后悔,话说得太重了。 她也反省下,经过他们一遍一遍地劝说,姜岁安也明白这些老人的想法。 如果是陌生老板来捐路,那他们感激一下也就过去了,可她不一样,从小看着她长大,如果让她来那他们心里会有一种负罪感,此后就像是一座大山般一直压着,会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姜岁安觉得循序渐进地来也未尝不可,“爷爷奶奶们,你们听我说。” 她郑重其事,其他人见此坐下听她有什么话要讲,要是再劝他们同意,那他们也还是要反驳回去的。 孙孙上学他们会自己想办法,再说他们的爸妈又不是死了。 姜岁安提出:“不修那么好的,我就把路修修平,把那些坑坑洼洼的地方填好,路弄得更结实一点。” 这个听起来就比修路容易接受了。 就连姜雄和孟玉珍都觉得这个可行,既然改变不了孙女想要修路的决心,那就省着点用钱。 姜雄是打心里觉得外面的路一定会有上面的人来修的,自己确实没必要花这么一大笔钱。 他们面色各异,商量了好一会儿。 “要是这个也不同意,那我就偷偷地联系人家来弄路,到时候你们一觉睡醒。诶?家门口的路怎么不一样了?”姜岁安站在灯下故意作怪。 *** [霜霜,我想给家里修路,怎么都不同意。我本来都想好了,不说弄得完美无缺,不说柏油大马路至少也要一条水泥路吧。结果现在变成石子路。] 姜岁安窝在床上,闷闷地敲着键盘。 林霜月没回消息,姜岁安也没太在意,转而去网上搜修路需要什么材料,要多少钱。 碎石、砖渣还有压路机铲车以及一些人工费,零零碎碎地加在一起大约20万左右。 姜岁安看到这个金额,竟然有种好便宜的感觉。 不对不对,她 晃晃脑袋,不能让资本主义腐蚀大脑。 这对她的存款来说确实是洒洒水,但对福山村的村民来说,家家户户的存款加起来都还没有20万。 这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姜岁安嘴里叼着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笔,一点一点查各种资料,看到有用的地方,奋笔疾书,查资料查得忘乎所以,时间一下子就到了11点。 宁静的小山村,只有她的房间还发出微弱的光芒。 姜岁安看了一眼手机,林霜月还没发消息来,知道她估计又被她的狗老板派活,估计又是一场通宵。 她摇摇头,过几天再去山上看看有没有野生灵芝,到时候处理好后跟小零食一起寄给她。 姜岁安拉上窗帘,屋外昏暗一片,正对家门口的路灯灯泡已经不记得什么时候坏了,一直没有人换。 其他的路灯同样闪烁着微弱的灯光,对于眼神不好的老人来说,这点灯光根本没用。 姜岁安在本子再记上一笔,太阳能路灯。 [霜霜宝贝,不要忙到太晚哦。狗老板不做人,你还是要当人的哇,我可不想我们下一次见面你就变成别的物种了] 抱着熊爪,一夜好眠。 早上7点,姜岁安被一连串的手机振动给弄醒。 个、十、百、千、万、十万…… 嗯?什么东西?!!!∑(?Д?ノ)ノ 姜岁安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整张脸都贴在手机屏幕上,重新又数了一遍0。 汇款人:林霜月。 霜霜是疯了吗,给她打这么多钱干什么。 打开被折叠起来的消息,凌晨五点才回她消息,这是要成仙吗,通宵? 姜岁安噼里啪啦打了一堆的字,又想到现在林霜月才睡没多久,又全部删掉。 [安安我觉得关于修路这件事,你爷爷说得没错,这里面的利益太大,到后面很难掰扯清楚。] [你不能保证他们永远都不会变,人都是自私的,万一……] [不过——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支持你。] [钱不够再跟我说哦。姐妹现在有的是钱。] [转账¥1000000.00] [睡了,有什么事等我睡醒了再说。] [还有,要是我醒来看见你把钱转回来,哼哼。] 已经进入到人脸识别的环节,姜岁安闪现出镜头外,人脸识别失败。 幸好还看一眼消息,钱没有转出去。 要是等林霜月一醒来看见钱又转回去了,怕是下一秒就要杀过来了。 姜岁安摇摇头,更换一个和转账的户头,转账成功。 从转账的次数以及金额来看,已经有好几笔大额资金转出去。 [照旧。] [OK。] 处理完这个意外惊喜,姜岁安美滋滋地开启新的一天。 今天依旧要和她的小伙伴们朝着云雾山进击。 之前采的蘑菇吃完就没了,这次她要囤货,给林霜月还有郭卫、林圆圆寄一点野生蘑菇酱。 桀桀桀桀桀桀。 本次目标:耗秃云雾山。 隐藏任务:寻找野生灵芝。 18. 第 18 章 赵小枫牵着姜岁安的一只手,蹦蹦跳跳地走在小路上,小路上一地的碎石头,这要是落脚点没有找好,就有崴脚的可能性。 赵小枫越跳越欢,看得姜岁安心惊胆战的。 尤其是身后跟着的小孩子们,没有一个是安安分分走路的,不是跟赵小枫一样跳来跳去,就是把小石头当成足球踢。 姜岁安:“我们好好走路,不要跳来跳去的,小心脚下的石头。” 他们还是很听姜岁安的话的,一听他们最喜欢的安安姐姐开口,全部都安分下来。 嗯。她的小心脏总算是从蹦极绳上下来了。 “安安姐姐,昨天我奶奶他们去你家里说了什么啊。”赵小枫冷不丁开口。 “啊?”姜岁安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赵小枫抬起小脑袋看着姜岁安,“昨天奶奶他们回来,眼睛红红的。我问奶奶是伤心了吗,奶奶说她这是高兴。” “为什么高兴眼睛还是红红的,我高兴的时候眼睛从来都没有红过,都是眼睛要尿尿后才红的。” 昨天晚上…… 在所有人都同意只是简单的修路后,这场草台班子会议就结束了,原来赵奶奶他们在回去的路上还哭了吗? 那这是不是说,他们内心其实也是渴望能把这条路给修好的,只是不想麻烦别人所以拒绝,拒绝着拒绝着,就形成条件反射。 骗自己好多年,内心都接受曾经的想法。 姜岁安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她是不是不该说要修路的。 此刻,有一层乌云笼罩的心,阳光明媚,晴空万里。 姜岁安摸摸赵小枫毛茸茸的小脑袋,“说了一件特别特别好的消息。” “什么?什么!” 一直听她和赵小枫聊天的小孩子们,他们也好奇昨天晚上爷爷奶奶回来的时候,眼睛为什么是红的。 纷纷挤上来,围成一圈。 姜岁安很神秘地说:“现在还不能说,这是一个秘密。但我可以告诉你们,是一个非常大的惊喜,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小萝卜头们被姜岁安勾起强烈的好奇心,奈何无论他们怎么请求,都不能从她的口中撬出半点消息,只好委屈巴巴地跟在姜岁安的屁股后面,扒拉着蘑菇宝藏。 不过小孩子的心大得很,坏心情来得快去得也快,捡了几朵蘑菇后,被其他的花花草草和野果吸走注意力,把之前还缠着姜岁安问东问西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 小孩子们精力旺盛,等姜岁安把箩筐装满后起身,他们已经把周围犁了遍。 挖野菜采蘑菇对他们来说已经腻了,之前跟姐姐一起还上山还很新鲜,今天第二次一起上山,又是和之前做同样的事情,腻了腻了。 在姜岁安埋头采菌子的时候,他们把周围的野果全给耗秃,顺便以姜岁安为圆心,5米为半径,一窝一窝地出去扫荡。 等姜岁安抬起头的时候,她箩筐旁边放了很多不知名的野花野草野果,而不远处传来嬉嬉闹闹的笑声。 也不是所有小孩子都和撒手没一样,还有几个安静的小孩子坐着,乖乖地整理着他们小伙伴拿来的东西。 姜岁安走过去,蹲下,“乖乖,你们怎么没有跟你们的小伙伴一起去玩?” 梳着两角辫的小姑娘抬起头,肉嘟嘟的小脸蛋泛着红晕,“我已经玩回来了。现在是我们当守护者的时间。” 跟她一样的小孩子,在她说完后点点头,手下的活没停。 姜岁安:…… 是她孤陋寡闻了。 她以为是他们不想去玩,或者别排斥了,没想到他们还挺会搞战术的。 有开拓组,有后勤组、建设组、侦查组…… 不远处嬉闹声越来越响,姜岁安也不想再在原地待着,她还没忘记今天进山的目的是什么。 现在在云雾山的外围,各种好东西早就被采光了,想要找到野生灵芝只能朝着里面走。 让小朋友们在外面她又不放心。 姜岁安:“把这些东西就放在这里吧,跟姐姐一起行动好吗?” 小朋友们犹豫一会儿,纠结是跟着喜欢的岁岁姐姐一起玩,还是遵守他们之间的约定,继续守在这里。 一张张肉嘟嘟的小脸,皱在一起,短短胖胖的手学着大人的样子撑在下巴上,时不时地叹气。 看他们这幅纠结的样子,姜岁安都想直接说,算了,她今天就不去找灵芝,在外面陪着他们好了。 不过,也不用纠结很久。 外圈的嬉闹声被一声又一声地惊呼替代,仔细听还有点慌乱的声音。 姜岁安此刻也没有心情看着小朋友们在那里纠结,将他们匆匆拉起,朝着声音最嘈杂的位置赶过去。 “乖乖跟紧我,我们去看看其他人怎么了。你们跟紧我,千万不要掉队。” 其他小孩子们知道现在情况有点不明,也没有再想之前纠结的事情,跟在姜岁安后面,没有一个小孩子掉队。 在过去的路上,姜岁安没看脚下的路,一路踩碎了不少菌子,要是平常早就蹲下来心疼得要死,现在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关注地里长了什么东西。 好在,他们走到半路的时候,那些小孩子朝着他们跑来,缩短接头的时间。 姜岁安快速地扫射他们身上衣服有没有凌乱,皮肤露出的地方有没有什么伤痕。 见他们身上还是跟来之前一样,除了多了几个枯枝杂草,姜岁安这才长舒一口气,还好没有受伤,否则她都不知道回去后要怎么和爷爷奶奶们交代。 “怎么了,你们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有尖叫声?” 已经在上小学的小朋友跑过来,“岁岁姐姐,我们、我们看见前面有一个坑,里面有一头猪。”说话时有点上气不接下气。 猪? 是野猪吗? 姜岁安心一紧,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云雾山出现野猪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爸爸妈妈去抗洪救灾,那个时候不止周边的村子,山上也乱成一团,云雾山上的动物们有些脑袋不是很聪明的,慌不择路从山上下来直冲洪 水中。 那个时候她还傻傻地问,这些猪猪怎么往水里面跑啊,它们是想去玩水吗? 至于爸爸妈妈是怎么回答她的她有点记不清了。 在她的脑海中,跟爸爸妈妈有关的事情,像是被蒙上一层雾一样,看不清摸不透。 甩甩头,她赶紧把小朋友们拉到自己身后,语气有些紧张,“你们快点下山,只要看见大人,让他们赶紧报警,在家里不要出来,保护好自己。”此刻完全忘记自己还带着手机。 叮嘱完他们注意安全后,姜岁安吊着一颗心,打量着四周有没有什么粗壮的树枝能给她当个工具用。 粗的有,就是两只手拿不住,要抱在怀里。 她挑了一根勉强还算粗壮的树枝,紧紧握在手中,不确定这根树枝能不能抵挡住野猪的一击,但是聊胜于无,手上没点东西是真的一点心都不能放下。 姜岁安好后悔出门的时候没有拿农具出来,她想着就只是采菌子挖野菜,再摘点灵芝,拿个锄头也太夸张了,遂拿了一把剪刀和一把小刀。 这两个怕是只能给野猪挠挠痒罢了。 “等一下,那只猪它脚受伤了,在坑里出不来。”那个男生缓过气后,赶紧拉住拿着树枝就要冲上去的姜岁安,“而且,那只猪很小,感觉好像还没有我家旺财大。” 他家的旺财是一只纯种的五黑犬,中型犬,是属于有些城市里紧养的品种。 姜岁安晚上在村子闲逛的时候,看见过他家的旺财。旺财看见她的第一眼就一直保持警惕状态,知道它的小主人出来,它植入生物密码后,才对她放下警惕。 冲着旺财这个表现,姜岁安有一股冲动,她也想养那么一只,奈何现在纯种的五黑犬不好找,旺财的妈妈去年老死了,附近又没有别的五黑犬,她只好暂时放下这个想法。 姜岁安:??? 这气喘的,她都在脑子里模拟好几遍看见那只野猪后,要从哪个方向砸昏它了。 比旺财还小?小猪仔?那岂不是周围可能会有母猪的出现。 这可比坑里有只猪危险多了。 姜岁安依旧让大孩子带着小孩子下山,然后去村委会说一声,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在等小朋友们从她的视线范围消失后,她朝着那头野猪的位置走去。 不亲眼看一眼那头猪的状态,她是真的不放心。 离那头猪越近,姜岁安感觉自己的心跳得越快,感觉这片寂静的树林中,只有她的心跳声,她脚下的步子也越来越轻,越走越慢。 两只手紧紧攥着树枝,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同时,她走的每一条路,都有一棵她能随时爬上去的树,一旦周围有什么不一样的动静,她就能噌噌噌地窜到树上。 不过好在,她担心的事情一直没有发生,等到她走到坑边,臆想的那头母猪一直没有出现。 坑有点深,痛苦的哼哼声从坑里一直冒出,姜岁安小心地朝坑里叹出脑袋。 嗯? 这头猪? 看起来好像有点眼熟啊? 19. 第 19 章 大确实是不大,就是这个样子?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扁圆脸,耳朵又小又薄,眼睛又大又圆,肚子圆鼓鼓的,黑白花色,和家里那四只粉粉的家猪长得完全不一样。 这、这不是小香猪吗? 这里怎么会出现小香猪?这根本就不是它会出现的地方。 在这里,谁家不是养着吃的猪,谁会有闲工夫养这种宠物猪。 知道坑里的是小香猪之后,姜岁安把手中的棍子扔掉,直直地往坑下面跳。 不过在跳下去之前,她还是做了会儿心理准备,“额,我现在下来救你上来,你要乖乖地千万不要激动地乱跳,要不然我们谁都别想出来了。” 姜岁安不知道当时的自己脑子是怎么想的,怎么会和猪说话。 而这头小香猪就像是听懂她说话一样,在她说完之后,还往边缘处挪了挪,也不再发出哼哼的声音,转而可怜巴巴地抬头看着姜岁安。 好似在说,我已经乖乖听话了,你快下来救救我吧。 姜岁安撑着坑边缘,往下跳。 一下去,小香猪又挪到姜岁安的旁边,蹭蹭她的脚。 她的心一下子就化了,她没想到小香猪会有这么人性的表现,和网上那些聪明的网红猫猫狗狗不相上下。 姜岁安想要抱起它,可它的脚上还有捕兽夹夹着。 幸好这个捕兽夹是捕小型动物的,要是是捕大型动物的,小香猪的左后腿就要截肢了。 云雾山怎么会有捕兽夹?这要是把上山来采菌子的小孩子和村民们夹到可怎么办? 姜岁安的手调换各种位置,抱起来一点又害怕把它弄伤得更严重,又把它放下,来来回回好几次,始终没有成功地抱起它。 越忙碌越无用,姜岁安额头上的汗一滴一滴地滴落,土坑里颜色加深。 “不行不行,我不好抱起你。”姜岁安蹲下来对着小香猪很认真地说道,“你再坚持一下,我爷爷他们等一会儿就来了,到时候看看能怎么把你带出去。” 说着,她轻抚小香猪的脑袋。 这还是她第一次摸猪脑袋,不对,应该说是第一次摸活的猪脑袋,家里那几只从来都没碰过。 还真别说,这猪的手感,和猫猫狗狗的完全不一样。 猪的毛短短的,但是又很密,摸起来有点很手,但摸肚子的感觉又不一样了,软、嫩、暖,像一个刚出锅的馒头。 这种感觉真奇妙。 小香猪乖乖地趴在姜岁安的脚边,嘴里偶尔冒出两声哼哼。 这乖巧柔顺的样子,一点都看不出像一只猪。 不说山上的野猪,就说家里的一吃饭就好像被什么东西上身般。 姜岁安还以为自己看到的是一只边牧,聪明得不像话。 要不是手中没有厚布,她想尝试一下把捕兽夹给打开也没有办法。 “啪。” 姜岁安狠狠地拍下自己的额头,一抹血红留在额头的中心点。 这一巴掌好似把她给拍清醒了,怎么把这个好东西给忘了。 姜岁安从口袋里把手机拿出,一键呼叫爷爷。 回家后,好吃的好玩的,以及要做的事情太多,加上她本身对手机依赖性不高,总是忘记身上还有一部手机。 甚至有时候出门的时候,都忘了把手机带上。 她有时候想,要不然干脆去买一个电话手表算了,打电话发消息拍照的功能,电话手表都有,还比手机轻,同样能付款,这不比手机方便? “爷爷……”姜岁安才刚开口,就被打断。 姜雄喘着粗气,着急的声音从手机出声口那传出,“安安你现在怎么样?安不安全,那头野猪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现在赶紧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躲好,等爷爷过来。” 姜岁安见那头喘气声越来越重,怕爷爷因为太过着急而不顾自己的身体一路跑过来,她赶紧说道:“爷爷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很安全,猪也很安全。你慢慢来,千万不要跑,我这边一点事情都没有。” “好好好。你等着我们。”姜雄对孙女口中的安全,一点都不相信,他又不是没有见过野猪,他年轻的时候云雾山上野猪一趟又一趟地下山,破坏不知道多少块田。 最后还是请了人,消灭一大群野猪后,震慑一大片,这后面才没有野猪下山。 一直到姜岁安出生后,那场洪水,是他在这之后的第一次见。 再后面就是今。 云雾山中的野猪都不知道是第几代了,对人的害怕怕是越来越淡,安安现在的处境不妙。 “快快快,我们再走快一点。”姜雄急得不行。 他身边的村干部们拿着工具,“姜村长你别急,刚刚听安安的声音看起来还不错。” “我怎么可能不着急。”姜雄此刻恨不得插上翅膀,离这群拖后腿远远的。 “就是就是。” 其他村民跟姜雄一样,也是急得不行。 从自己的孙子孙女口中得知山上出现野猪,而姜家娃还把他们赶下来自己去看猪的情况。 这、这简直就是不把自己的安全当回事。 所有的生气都被着急替代。 脚下的鞋子都快搓出火星子了。 紧赶慢赶,终于到坑的附近。 此刻,姜岁安席坑而坐,怀里正抱着小香猪,安抚着它。 小香猪也很乖,没有乱动乱撞乱咬人,只是一个劲地往姜岁安的怀里钻,嘴里因痛而呜咽着。 等众人到了位置后,见到的就是这幕。 想象中,姜家娃娃被猪撞伤或者和猪发生搏斗受伤,又或者躲在树上猪在下面拱树下不来……等等等等。 脑海中全都是各种血腥的场面。 至于,现在这种看起来还有点温馨的样子,这、这真的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别说年轻人,就是老一辈都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场面。 姜岁安感觉一大片阴影在头顶,摸着猪头的手一顿,抬头看去,眼前一亮,“爷爷你们来了!” “这头小香猪脚被捕兽夹夹住了,现在要马上送去给医生看看,要不然这条腿就保不住了。” 在坑上的众人还没从面前的奇景中回过神来,就被姜岁安一顿叭叭叭叭给安排好。 他们下意识地按照她的要求去做,齐心协力地把小香猪从坑中抬出来。 小香猪因太多陌生人的出现,导致有些害怕慌乱,姜岁安担心它乱动给这些来帮忙的爷爷们踢出一个好歹来,拖着它的屁股,嘴里还要不停地安抚,“乖乖没事的啊,我们是在救你上去,千万不要乱动啊,尤其是你脚小心伤口更深……” 姜岁安不停地碎碎念,让小香猪放松。 “姜家娃娃,你说的话猪能听懂吗?”一位穿着洗着有些褪色的黑色T恤的中年男人问道。 姜岁安看一眼他,嗯是她刚回来的时候在院子里见到过的人,应该是村 委会的人。 “不要小瞧猪的智商,它们很聪明的,相当于人的5岁。跟边牧比起来也不差它什么。”姜岁安很认真地回答。 这还是她曾经录制扶贫综艺的时候了解到的,当时随便一听没放在心里,没想到今天见证了这个说法。 本来对姜岁安的话半信半疑,不过见这头猪本来还有点挣扎,在她说了几句话后就安分下来,“这还真是稀奇啊,竟然真的不动了。” “神了神了。”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猪的智商竟然这么高。” “比我家那混小子聪明。能听懂人话。” 村子里的老人们就没这么奇怪,他们小时候什么没见过,比这更聪明的动物都见过。 野猪成精的都不少,还别说这种知道是在救它了。 姜雄没有参与到他们的讨论中,对孙女怀中的小香猪也只是看了一眼,确定它没有威胁后,全身心地把注意力放到姜岁安身上。 这丫头,也太不把自己的安危当回事了,回家就让媳妇好好教育她一顿。 她要是出个什么事,他们两口子真是要被吓出一个好歹来。 等姜岁安爬出坑后,见爷爷脸黑得吓人,她嘿嘿笑笑,企图蒙混过关。 姜雄瞪了她一眼,“回家再跟你算账。” 姜岁安瞬间收起嬉皮笑脸转而耸耸地跟在爷爷身后,一路去到村里的赤脚医生处。 宋爷爷曾经因为特殊的原因来到这里,后来就一直没有离开,在村子里平常上山采采药,处理处理简单的发烧感冒,偶尔给他们把把脉,确定身体有没有什么大毛病,平时不显露山水。 尤其是爱给小孩子看病,用他的话来说,小孩子是祖国未来的花朵,需要时刻保持身体健康。 村民偶尔受伤出血,小血量他解决,大血量赶紧把村民拉去医院。 他的存在相当于是告诉村民,千万不要讳疾忌医,现在不去医院花几块钱,以后就要去医院花个成千上万块钱。 以前日子不好过,劝人去医院总是要费一番口舌,现在虽然还是把口水说干,不过又好点,纯犟种的因不听他的话不去医院,已经入土为安了。 宋茂典还在给草药翻个面晒太阳,一大拨人就风风火火地闯进他的小院子里,废话不多说就占据诊疗台。 “诶诶诶,小心地上晒着的药。” “你们走路慢一点,药都给你们带到地上去,弄脏了都。到时候谁弄脏的药谁吃啊。” “哎呦怎么那么多血啊,不送到医院去,我这里可看不了这么重的伤啊。” “……” 宋茂典一路碎碎念地过来,80多岁都快90了,走路还特别快,相当敏捷。 见到人群中的姜岁安,不由得露出笑脸,“是姜家娃娃回来了啊。好好好,等会了我给你把个脉看看。” 宋茂典特别喜欢姜岁安,小姑娘乖乖巧巧的,见到他的时候会甜甜地叫他“宋爷爷”,平常还会过来帮他一起晒草药,这小娃娃别提有多乖了。 他既没下一代又没孙辈,无数次地想把她拐来做他的孙女。 可惜,姜老头严防死守,就是没有成功过。 姜岁安搀扶着宋茂典过来,“宋爷爷,我在上山看见一头小猪崽被捕兽夹夹住腿了想请你帮忙看一下它的腿。捕兽夹我们已经取出来了。” “呦,这还是一头纯种迷你香猪啊。”宋茂典一看到它的花纹,对它是什么品种脱口而出。 20. 第 20 章 姜岁安一喜,“宋爷爷你知道这个小香猪是什么品种的啊。” “那当然,你宋爷爷以前还见过呢。”他仔细检查着猪腿,“这个品种最贵的时候能卖到一万五,我们这里居然也会出现这个,真是稀奇。” 姜岁安同样觉得奇怪,别说福山村了,就是整个田田镇,都不会有人会养这么贵的猪。 其他一听,第一反应就是,这么贵的猪吃起来香不香。 天诶,吃一口猪肉,是要长生不老吧。 要不然这个猪咋这么贵呢,确实和家里猪圈里的猪不一样,看起来就眉清目秀的。 哪个败家子带了那么贵的猪回来还不看好,要是是他家的腿都给他打断。 他们心思各异,就是没有人想过这是一头宠物猪,根本不是用来吃的。 小香猪躺在诊疗台上,头一个往姜岁安的手上供,想要获得一点点的安慰。 它感觉到自己的腿不停地被摆来摆去,好像顺着本能一jio踢出去,可面前这个香香的人类不让它乱动。 它努力克制着本能,看不见看不见,没有感觉没有感觉。 我是一头冷酷无情的小猪猪,我不怕痛,不怕流血,不怕牺牲…… 呜呜呜,不怕,勇敢猪猪不怕困难。 嗷!!!怎么包得这么紧! 猪猪怎么感觉自己的腿没有知觉了,不会是把猪猪的腿砍了吧。 小香猪从姜岁安的手中用力把头抬起,葡萄大的眼睛企图看向受伤的腿,确定自己的小猪腿还健在,这才放心地重新倒回去。 宋茂典一顿操作后,小香猪的腿被包裹得严严实实,成窜天脚姿态。 “好了,我这边处理好了,捕兽夹没有夹到它的骨头,后面养一段时间就好了。你后面要是不放心可以送到镇上,让畜牧站的医生过来看看。” “宋爷爷你的医术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没有人比你更厉害了。”姜岁安帮宋茂典把东西收拾好。 小时候生了一场很严重的病,据奶奶说医生都说没有什么希望了,后面是宋茂典过来寸步不离地给她治疗了好几天,这才把她从鬼门关给拉回来的。 后来听人说,是宋爷爷用上他们最后一颗祖传的秘药,这才能成功。 自那之后,姜岁安打心里就把宋茂典当成亲爷爷看待。 这边的治疗结束,在一旁候着的姜雄等人都围过来。 见小香猪这么有灵性,姜岁安不由得冒出一个想法,“爷爷,你能去打听打听附近有谁家丢了这个小香猪吗,要是是没有主人的,我想养它。” 就像姜岁安之前想养一只狗一样,这个想法没变,如果不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狗,而现在这只小香猪一看就比狗还要聪明,她内心的这个想法又起来了。 知道这个品种很昂贵之后,她心里有99.99%的肯定,它是没有主人的。 如果有主人也没关系,她会想尽办法劝它主人把它卖给她。 正好前几天有一笔投资回报到账,账户上可动用的流动资金又增加了。 “养它?” “是想把它养大后吃掉?” 姜雄还未开口,其他人对姜岁安这个想法感到困惑。 在他们心里,养猪不就是为了吃,难不成是要养着它看家护院吗?那也太匪夷所思,离经叛道了。 什么?这个香香的人类是想吃了它吗? 小猪猪不禁泪流满面,算了,谁让我喜欢这个香香的小人类呢,能被她吃掉是我的福气。 猪猪这也算是报道她的救命之恩的。 它宛若把自己送上断头台般,将自己的脑袋郑重地放到姜岁安的手上,一副猪猪已经时刻做好牺牲的准备了。 另一只没有受伤的后腿,却奋力一踢,就要往刚刚开口说话的那个人身上踢。 说归说,做什么动手动脚的,不知道猪猪的身体不能随便碰吗?o(′^`)o 脏了,猪猪,脏↗~了↗~~~。 “不吃,这么贵的猪怎么可能用来满足口腹之欲。”姜岁安捏捏乱动的猪爪。 听到姜岁安的保证,小香猪的大眼睛发射出诡异的光芒,猪猪就知道,香香小人类舍不得吃掉猪猪,猪猪的猪命保住了。 这下更加陶醉地躺倒在姜岁安的怀中。 “我就是想把它当成宠物养着,就像是和旺财那样。”姜岁安看向爷爷,似乎在问可以吗。 姜雄没有直接回复姜岁安,“这头猪应该是没有主人的。” 尤其是知道这头猪的价格后,他就更加确定了。 这几年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的情况,突然多了很多人跑到他们这个偏僻的地方来放生,什么贵放生什么。 也不知道是什么臭毛病。 一点都不考虑它们能不能适应这里的环境。 尤其是放生鱼啊龟啊的那些,淡水地跑到望海村放到海里。 人家一个劲地往岸上游,他们又往海里赶。 最后死一大片,还要骂他们这里的水这里的山被污染了,有问题,佛祖一定会惩罚他们的。 ??? 姜雄从最开始的好心劝阻到后来充耳不闻,等人一走,就赶紧找人一起把这些动物弄下来,送到它们该去的地方。 真是作孽哦。 一年多没人来放生了,姜雄还以为外面已经放弃这种事情了,没想到安安一回来就碰上这种事。 见爷爷这么肯定,姜岁安心也稍稍放松下来。 嗯,接下来要取一个响亮又好听的名字,让人一听就知道这是姜家的猪。 就叫、就叫“姜富贵”! 这名字一听就知道它的身价很贵。 “这件事要经过你奶奶的同意,等你回家问问你奶奶之后再说吧。”姜雄可不敢随便答应孙女的要求,媳妇不会对安安凶,可是会对他凶的啊,他可不想晚上不能抱着媳妇睡觉。 姜岁安也知道要经过奶奶的同意,不过她敢肯定,奶奶一定会答应她的请求的。 嗯,要在院子里找一个好地方给姜富贵弄一个窝,不知道它睡不睡的习惯。 这件事就暂时这么定下来。 而跟着一起见证这件事的其他人,对姜岁安的做法很不解。 想养猪嘛,到镇上的养猪场再去买几头小猪崽,过年还能宰了吃,这不香吗? 作甚浪费这钱,去养一头宠物猪。 这个什么什么猪的,一听就不好养,万一养死了,是吃还是不吃,安安那小姑娘怕是要难受到不行吧。 还有,城里人也真是,怎么会想到买这么贵的猪跑到 他们这里来放生。 介不是有毛病嘛。 都这种价格了,怎么可能是野猪嘞,他们再怎么没有文化也知道,现在的野猪不能买卖,市面上怎么可能会有人光明正大地卖野猪崽。 城里娃娃就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 山上有野猪的事情,传得整个村子都沸沸扬扬的,到后面他们把猪抬下来后,才看见这个和以前见过的野猪一点都不一样,甚至个头上都缩小了好几倍。 跟着姜岁安一起上山的小孩子们见姜岁安从山里出来,想要过去看看她的身体情况,奈何被家里的爷爷奶奶镇压。 只好眼巴巴地看着,姜岁安见状也只能安抚他们一下,就离开。 在姜岁安离开之后,他们聚在银杏树下,眼巴巴地望向宋茂典的方向,爷爷奶奶喊他们写作业,他们也只当没听见。 不让我们跟过去,那我们在这里看着总可以吧。 再姜岁安从宋茂典那里出来后,小孩子们一窝蜂地涌上去,叽叽喳喳地询问着。 “安安姐姐,你有没有受伤?” “那头猪呢,它死了吗?” “它是不是被安安姐姐给一拳打死了。” “……” “安安姐姐我们把你的背篓送到你家了哦。” 不说背篓,姜岁安还真的忘记还有背篓这件事了,本次上山的目的也没有达成,满脑子都是小香猪。 “谢谢你们的帮忙,你们叫人来得很及时,我没有受伤。那头猪也没有死,现在在宋爷爷家里治病。” “你们都是超级厉害的小英雄。” 获得姜岁安的夸奖,他们感觉比拿到小红花还要开心。 虽然他们不懂为什么还要给猪治病,不过这既然是安安姐姐说要治病,那这一定就是对的。 *** 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 姜岁安三过家门而不敢入。 姜雄见她在家门口走来走去,就是不敢推门进去,他反而底气十足,朝姜岁安说:“该,让你去弄猪的时候没有动脑子想想。” “爷爷~你怎么还说风凉话啊。”姜岁安觉得自己要炸了。 她跑到姜雄旁边,贴着他撒娇,“爷爷等会儿你帮我说说话呗,我已经知道错了。” “我发4,我以后再也不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了。”她举着四根手指头,贴在耳边郑重地说。 姜雄也想帮乖孙,可惜…… 他轻咳一声,“爷爷也没有办法,爷爷在家里的地位你懂得……” 他和姜岁安一样,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爷孙俩愁眉苦脸地蹲在大门的两旁,像两个门神般。 姜岁安、姜岁安打开手机,寻找万能的网友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女朋友生气了怎么办# #母亲节礼物有哪些# #藏私房钱的108种方法# 什么什么啊,搜惹长辈生气了怎么办,怎么搜出这些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来。 #从女友手中极限逃生。# 嗯?这个好像有点东西。 姜岁安刚点进去看了一个标题,正要往上滑…… “你们还要在门口蹲到什么时候?” “还不进来!!” 21. 第 21 章 爷孙俩被这忽然出现的声音吓一激灵,姜岁安着急忙慌地把手机息屏,下面的内容就看了一个大概。 姜岁安推着爷爷往前走,“爷爷你先走,我殿后。” 姜雄不甘示弱,反手拽过姜岁安,“乖孙,现在是到你回报爷爷的时候了,你先你先。” “不不不,还是爷爷你先。” “你先你先……” 爷孙联盟因俩人谁先进门而产生分歧,联盟就此瓦解。 “爷爷我是你孙女,爷爷要保护孙女。” “我是你爷爷,你怎么不尊老呢。” 俩人旁若无人地在门口吵起来,好在现在是午休时间,外面根本没有什么人在,他们爷孙俩的脸面算是保住了。 “你们在外面吵什么呢,怎么还不进来。”大门猛然被打开。 正推搡着该让谁先进门的爷孙俩,此刻推搡着僵直在原地。 到底还是年轻人,反应就是快。 姜岁安趁爷爷心虚的时候,唰的一下就躲到爷爷身后。 这回姜雄知道自己是躲不掉了,朝着媳妇嘿嘿傻笑,企图她能看在他知错就改的份上,饶了他这回。 孟玉珍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给他一个眼神。 哎嘿躲过去了,姜雄屁颠屁颠地跑进家里。 本躲在爷爷身后,还想要看一眼那个秘籍后面说的是什么,谁知前面的大山忽然就自己跑了。 她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黑着的手机屏幕上,此刻倒影着她僵硬的脸。 “奶奶中午好啊。中饭吃过了吗?没吃的话我们喝点啊。” 姜岁安大脑一片空白,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鬼话。 像一个僵尸一般,一点一点地挪到孟玉珍的旁边来。 见孙女紧张成这个样子,她就是有再大的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孟玉珍点点她的头,“你啊。” “还不进去,是想一天都在外面不回家了吗?” 诶?好像警报解除。 姜岁安试探性地朝屋内伸出脚,见奶奶的脸色依旧没有变化,悬在半空中的心终是放下一点。 吃饱喝足后,迟来的审判终究还是来了。 姜岁安抱着半个西瓜,用大铁勺把瓜心挖下,一口塞进嘴里。 嗯~一口满足。 爷爷种的西瓜是她吃过最好吃的西瓜,就是外面好几百一个都比不上。 瓜心之大,一口塞不下。 姜岁安捂住嘴,防止西瓜汁在咀嚼的过程中喷溅出来。 孟玉珍走再见面,姜雄小媳妇似地跟在她后面,他不停地朝姜岁安打双闪。 可惜,姜岁安沉迷吃瓜,一点都没注意到爷爷的暗示,等后面再想走时,为时已晚。 孟玉珍坐到姜岁安面前,沉着一张脸。 直到现在姜岁安才感觉到此刻的气氛有点不妙,她停下塞得鼓鼓囊囊的嘴,把西瓜放到旁边就想先跑为敬。 “坐好。”孟玉珍语气严厉,“说说吧,今天你是怎么想的,知道山上有猪还不跑,胆子还这么大的一个人过去看。” “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出一点事,你让爷爷奶奶该怎么办。” 姜岁安本来想说,她觉得她自己是可以在第一时间里逃跑的,况且她已经让最没有自保能力的小孩先走了。 但听见奶奶的声音越来越哽咽,她说不出任何辩驳的话。 姜岁安蹲下来,伏在孟玉珍的膝盖上,“奶奶对不起,是我不对,我对自大了。我不该这么莽撞地上去看,我应该跟小枫他们一起回来的,然后再带着大人一起过去。” “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此情此景,她是真的后悔了,奶奶因为这件事这么伤心。 后悔,万分无比地后悔。 “行了,这件事就算了,要是还有下次……” “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嘿嘿,奶奶我给那头小香猪取了一个响亮又好听的名字,让别人一听就知道这是我们姜的人……猪。” “姜富贵!!” “怎么样,时不时特别的好听,一听就很有钱。” 孟玉珍不明白,翻遍族谱他们家就没有起这么土的名字,孙女取名字的能力怎么能这么差,比她爸还不如。 她爸当初想给她取名姜子薇,这名字……还是高材生嘞,怎么不干脆取姜格格。 幸好儿媳妇拒绝,要不然孙女顶着这个名字要被人一直嘲笑了。 这件事就算。 是过去了,姜岁安对自身的安危更加的警惕。 还有那个捕兽夹的事情,爷爷已经跟林业局说过了,后面他们怎么处理,姜岁安不得而知。 只知道,后面来了好几拨人,再发现姜富贵的这个坑的周围仔仔细细地翻了个遍。 确定周围只有这么一个捕兽夹后,就离开了。 所有人都觉得,这可能是别的村的人想来打野兔吃,可能后面忘记还有一个捕兽夹在,毕竟从捕兽夹上的锈迹来看,在这里放着确实是有一段时间了。 大家伙运气好,没有人踩到坑里被夹住。 不过,大家对那个来放捕兽夹的人非常气愤,不是说他来盗取属于福山村的资源,而是他放的时候根本没有考虑到这个地方是老人小孩都会走过的,如果要是往深山里放那也就算了,毕竟现在村子里很少有人会去到深山。 在姜富贵养身体的时候,她又上山去,这次的目标很明确,找到灵芝就下山。 她特意向爷爷和村子里有经验的老人询问灵芝经常出现的地方。 听老人的话果然没错,姜岁安毫不费力地就找到一丛灵芝。 现在上山采灵芝的人少,虽然能靠灵芝赚一笔钱,但因为灵芝生长的地方路不好走,村子里的老人之前就因为采灵芝摔倒好几次,采灵芝赚到的钱全倒贴在医院里。 至此,被家里的小孩还有村干部们勒令千万不能再上山采灵芝,就算是要采,也要等他们回来,告诉他们位置,他们去采。 实在是放心不下家里年迈的老父亲独自上山。 就算是他们老人组队也不行,大家岁数都差不多大,万一摔倒一个去扶,后面的人又摔倒怎么办。 那真的是葫芦娃救爷爷,一个搭一个。 这次倒是便宜姜岁安了,她也不贪心,摘完这一丛,已经足够给林霜月这段时间用了。 再跑到别的位置摘下一丛,这个就当作是报酬给告诉她位置的那些村民。 回到家,一推门就看见姜富贵躺在院子里,奶奶正在给它缝口水巾。 闭着眼睛躺在地上的姜富贵耳朵一动,听见一个熟悉的脚步声。 不过一上午的功夫,它已经能听出脚步声是属于孟玉珍还是姜雄的。 现在这个脚步声在早上没有出现过,难道是—— 香香小人类?!! 姜富贵猛地转头,就见救它的香香小人类站在门口看着它。 它赶紧起身,跑到姜岁安的身边,直蹭她的腿。 姜岁安被缠得想走进来都不好走。 “奶奶,富贵它是什么时候到家?”姜岁安找不到能牵它的地方,最后干脆揪着它一只耳朵走进来。 孟玉珍头也没抬,“早上你走后没多久,你宋爷爷 就把它送过来了。说它脚一好就闲不住,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还总是想越狱,弄坏了你宋爷爷不少的草药。最后实在是忍无可忍,一大早就送过来。” 姜富贵好像知道自己闯祸了,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姜岁安。 好家伙,姜岁安也不知道自己是从它那眼睛里看出它知道错了。 不过,这个表情好像有点熟悉啊,好像有在哪里看见过。 姜岁安不想了,后面再去找宋爷爷赔罪吧。 现在最重要的是,窝还没弄好,窝主人过来办理入住。 灵芝还没处理,蘑菇酱也还没熬。 哎呀,怎么会有这么多事情啊。 孟玉珍最后快速地在口水巾上扭了几下,收尾,“好了。富贵你过来,试试看这个能不能带上。” 姜富贵听到奶奶在喊自己,乖乖地从姜岁安身边离开,任凭孟玉珍在它脖子那随意摆动口水巾。 花朵形的口水巾戴在富贵的脖子上,像一朵盛开的花。 姜岁安越看这个口水巾越眼熟,“奶奶,这个料子好眼熟啊。” “这个是从你的小被子那里拆下来的。奶奶收拾你以前的东西的时候,把一些你小时候盖的被子拿出来。有些已经被虫蛀掉了,有几条还能用,就是里面的棉花不行了。这些正好给富贵用。” 姜岁安对于她以前的东西给富贵用,她没什么意见,就是有点吃味,怎么有种奶奶现在最爱的人不是她了呢。 不想不想,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真是太不应该了。 “爷爷呢?”姜岁安见这么久了,爷爷一直没有出现。 孟玉珍收拾好针线筐,姜富贵很有眼力见地把针线筐叼在嘴里,跟在奶奶后面。 “你爷爷在食堂,好像有什么事情。” 在姜雄跟她说话的时候,刚好姜富贵被送过来,那个时候她的注意力全放在姜富贵身上,没听清姜雄跟她说了什么。 对于这个孙女一定要养的猪很好奇,尤其是知道这个猪的价格后,万把块一只猪。 她真真是被吓了一跳,有钱没地方花,花这么多钱来放生? 孟玉珍实在是不懂这些的人的想法。 要不是村里很少出现陌生人,她都要让孙女去搞一个什么监控来,时时刻刻监控到这头猪的安全情况。 这个时候,她也没想过电费问题了。 只想到,这头猪比那猪圈的四头猪加起来还要贵得多得多。 这要是被人抓走,又被不知道这头猪的价值的人,直接宰了吃。 嘛诶,想都不敢想。 经过一上午的相处,孟玉珍真心把接受这头猪。 聪明,是真的聪明啊。 院子里有垃圾,会把垃圾放进垃圾桶里。 她就蹲在地上摘个菜,就把小凳子拿过来,让她坐。 没有比它更贴心的猪了。 安安这猪养得好,比老头子有用多了。 姜富贵、姜富贵这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自打它一进家门就知道,这个家真正能做主的是谁,虽然香香小人类很香,但还是拜码头重要。 香香小人类等等猪,等猪在这站稳脚跟了,马上就跟着你混。 姜岁安没想过这头猪的内心戏这么多,见它和奶奶配合得很好,放下心来。 否则要是只在她面前听话,那她还真不知道后面要怎么办才好。 姜岁安把昨天拿下来的菌子全部收拾干净。 本想在家里熬菌菇酱,后来见收拾出来的菌子比她挖得还要多。 干脆去爷爷那里熬,留一点在食堂里,这也算是增加一个小菜? 22. 第 22 章 说干就干,姜岁安把菌菇归拢好,对孟玉珍说,“奶奶,我去爷爷那里熬蘑菇酱。等会儿你也过来吧,我们中饭就在食堂里吃好了。” 孟玉珍的声音从屋内传出,“行我知道了,你去吧。” 姜富贵听见姜岁安的声音想跟着她一起行动,又想到现在自己是在拜码头,暂停后退的脚步。 小主人,等等猪猪,猪猪会护送奶奶一起过去找你的。 哦不对,猪猪现在叫富贵。 富贵~嘿嘿。 真好听。 跟奶奶报备行程后,姜岁安就提成一大堆东西去食堂那。 走之前,特意叮嘱姜富贵,“富贵你在家的时候要好好看住奶奶哦,危险的事情不要让她去做。还有,要是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赶紧跑过来找我知道吗?” 姜富贵动两下耳朵,抬起前爪放到姜岁安的手上,点点头。 富贵知道了。 有了前面的铺垫,姜岁安一点都没奇怪它能听懂她说的话,而且她的一个导演好友,养的边牧就很聪明,能听懂话只是最基础的操作,它甚至还会放生主人,拉着瘸腿生病的主人去乞讨。 诸多罪行,主人能吐槽个三天三夜都吐槽不完,还在他账号底下,专门开了一个专栏《细数边牧的9999种罪行》 该专栏已经连载到4999种,9999指日可待。 不过,姜岁安见姜富贵这么乖巧听话,还会帮奶奶干活的样子,看来她家的富贵是全世界最好的猪猪 天赐神猪! 姜岁安到食堂门口,推开门一看,爷爷并没有在里面,灶台里还有微弱的火星子。 看样子刚离开不久。 姜岁安将灶火重新点燃,接着就开始准备材料。 各种各样的菌子全部切丁备用,等锅彻底烧热后,将奶奶做的黄豆酱放几勺进去,肉末是找村民买的,做这种酱类的,姜岁安就喜欢用各家自己养的作为原材料,没有各种添加剂,吃起来能馋哭十条街的小孩。 尤其是辣椒,做香辣菌菇酱,辣椒最为关键,选用以前的老品种,姜岁安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问奶奶,奶奶也记不清了,只知道这种产量没有特别高,但是香味辣味十足,无论是做成辣椒酱还是辣椒粉又或者是泡椒,都香得不行。 能把原本只有4分的食材,提升到8分。 曾经在外面做菌菇酱的时候,奶奶寄过来的辣椒因为快递运输+大暴雨的关系,等到她手上的时候烂光了,就去菜场买辣椒,别说香味了,就是辣椒味都没有,那瓶菌菇酱吃起来食不知味的。 姜岁安感觉,这比吃一个月的减肥餐还要难吃。 趁着这边在熬香辣味道的,姜岁安另起一锅,熬一个从来都没有弄过的西式奶油蘑菇酱。 奶油蘑菇酱本应该用口蘑,云雾山上没有,依旧是各种野菌大杂烩,问题不大,原材料好,那怎么做都好吃。 洋葱切碎,锅里放入黄油将蘑菇和洋葱依次倒入炒香,再放入面粉牛奶转小火,让它慢慢地咕嘟咕嘟地冒泡,期间时不时地搅拌一下不要糊底。 差不多后放入盐、黑胡椒,以及爷爷偷偷藏在这里的酒,增加香味。 嗯~~姜岁安深吸一口。 “阿秋~”她把脑袋移开,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好家伙,这个奶油蘑菇酱的味道全被旁边的辣椒味给掩盖住,现在整个空气中都弥漫着辣椒的辛辣味。 见这次香辣味的做得这么成功,姜岁安感觉自己做奶油的有点多此一举。 装罐装罐。 3瓶奶油蘑菇酱,5瓶香辣蘑菇酱。 嗯,这些应该够霜霜吃。 剩下的,姜岁安全部装进食堂空余的陶瓷罐中,就放在食堂,以后他们谁在这里吃饭能舀一勺下饭。 这边姜岁安在积极装罐打包中。 另一边,孟玉珍把家里收拾完毕,孙女出门前没有告诉她姜富贵中午要吃什么,她一下子犯难。 本来她出门是不打算带着姜富贵一起出去的,带着一只猪在外面走还是太瞩目了。 孙女要是养的是普通猪,那她早就把它赶到猪圈去。 算了算了,瞩目就瞩目吧。 姜富贵还不知道自己差点就只能待在家里,不能出去找小主人。 它见奶奶拿着各种东西装到篮子里,就要出门,很有眼力见的,把篮子叼在嘴里,率先站在门口,等着孟玉珍一起出门。 芜湖~出发咯。 从出生到现在,将近70年的时间,孟玉珍第一次感受到全球瞩目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浑身刺挠。 她走过的每一个地方,都能吸引到所有人的关注,无所适从。 偏偏避无可避。 刚刚出来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戴个帽子。 而身后的姜富贵好似没有注意到炽热的视线般,叼着篮子,短小的尾巴兴奋地晃动着。 村民们眼睛擦了又擦,怎么感觉这只猪好像在笑啊。 不对不对,一定是他们的错觉。 猪怎么还会笑啊。 一定是中午的蘑菇没有煮熟,晚上回去加大火力煮它个半小时。 不过……还真别说,姜家娃娃养的这头还挺别致的哈。 那脑袋,黢黑。一眼看过去,真是看不到它眼睛在哪。 听姜家娃娃说这种品种的猪不会长大? 怎么可能不会长大,不长大那还能是猪吗。 姜家娃娃一定是被人骗了,哎呦,等这猪长大后,那可真是不得了了哦。 也不知道他们的院子还能不能装得下它。 姜富贵忽然感觉到一阵恶寒,不好,有杀气! 它知道自己皮肤细腻光滑,有很多人总是妄想得到它。 哼,可惜他们来晚了,现在它可是有主人的猪猪。 主人还亲自赐名,它!可是猪界第一猪!还有哪只猪,能获此殊荣。 没有! 没有!! 姜富贵骄傲地昂着猪头,在阳光的照耀下,那黑黑的脑袋,好似还泛着光晕。 孟玉珍在前面走,没有回过头,她只感觉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越来越诡异。 她感觉在这种视线下,好像整个人都要融化了。 要是她平时经常上网,就是知道这就是——社死。 脚下的步子越迈越大,越走越快,什么将近70岁,现在她18! 紧赶慢赶,孟玉珍终于走到银杏树下。 她拿着手帕擦擦额头不存在汗,长舒一口气。 嗯?谁家在熬蘑菇酱怎么这么香。 孟玉珍嗅嗅空气中霸道的香味,由于这个香味飘得到处都是,她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谁家在熬。 还真是奇怪,全村每户人家的手艺怎么样,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据她所知,好像还没有谁家有这么好的厨艺。 要不然,这个食堂的大厨也不会让他老头子来做了。 她一直觉得,没人愿意来吃,除了因为钱的关系,还有就是姜雄的厨艺不行,也就安安一直夸,把他夸得自信心爆棚,觉得自己的厨艺天下无敌。 孟玉珍回头看一眼,见姜富贵还乖乖 地跟在她身后。 她轻声地说:“富贵,我们走吧,一起去找你的小主人。” 姜富贵点点头,从奶奶的身后走到奶奶的旁边。 奶孙俩走近食堂后,里面座无虚席,门口还蹲着好几个小孩,捧着碗吃得满脸都是饭。 有几粒米掉下来,迅速地捡起塞到嘴里。 嗯,3秒以内还能吃。 “还有谁还没吃饱吗,没吃饱要说,到我这边来加饭。蘑菇酱吃完了也举手啊,我过来给你们加。” 姜岁安的声音清晰地传进孟玉珍的耳朵里。 “安安,爷爷这里没了,再来点蘑菇酱。”还有姜雄不着调的声音。 姜岁安无奈地说,“爷爷你少吃一点,你都吃第二碗了。吃这么多对身体不好。” “瞎说,爷爷身体好得很。再说了,不吃饱哪有力气干活。你别管,爷爷心里有数。”姜雄不满道。 孟玉珍此刻也不管是不是在外面,走进食堂就扭上姜雄的耳朵,“你不会自己去加吗,怎么还让安安过来给你加。还有安安让你少吃点是为你好,你也不想总是往医院跑吧。” “轻点轻点。”姜雄求饶,“你在孩子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啊。” “哼。”孟玉珍送手。 姜雄让开位置,让孟玉珍坐下。 餐桌上的其他小孩子对这现象见怪不怪了,基本上自家的爷爷奶奶每天都在上演这样的场景。 他们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地吃饭。 姜岁安捂嘴偷笑会儿,见奶奶做好,给奶奶端上饭舀上一勺蘑菇酱,另外又做了凉拌黄瓜和糖渍番茄,清甜爽口。 奶奶一到夏天就没什么胃口,姜岁安每次都会给奶奶做上一点新鲜爽口的蔬菜。 奶奶自己做的小菜固然好吃,但厨师在做完菜后总是没有胃口的。 孟玉珍吃到在外面闻了许久的香味,不禁感慨:“我在银杏树下就闻到这个味道了,还以为是谁家突然脑子开窍了。原来是我家的啊。” 将细嚼慢咽刻进骨子里的孟玉珍,在吃到这个蘑菇酱后,也不由得加快进食的速度。 姜岁安:“奶奶喜欢就好。” “怎么。爷爷的喜欢不行吗?”姜雄又吃醋了。 “没有没有。”姜岁安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陀螺,哄完这个哄那个。 完了,姜富贵还要来添乱。 姜富贵见自己的小主人一直没有理它,它忍不住地用脑袋拱姜岁安的腿。 还好它收了力气,哪怕它个头再小,那力气也是不敢恭维的。 “嗯?姐姐现在没空哦,等一下再陪你玩。”姜岁安还以为它是想找她玩,“或者你去外面看看有没有哪个小朋友吃完饭了,你和他们一起去玩吧。” 其他小朋友早就用渴望的眼神看着它了。 可惜姜富贵没有理,依旧供着她的腿。 孟玉珍:“富贵它应该是饿了,你没有说能给它吃什么,奶奶就没有煮东西。” “我们吃什么它就吃什么。” “对吧。富贵。”姜岁安摸摸它扁扁的小肚子。 姜富贵点点头,乖巧地蹲在墙角边,等着姜岁安拿东西过来。 姜岁安没有给它弄太多的蘑菇酱,怕一下子辣到它,剩下的黄瓜和番茄放了不少。 姜富贵哼哧哼哧,吃得津津有味。 不得不说,现场吃播的威力就是大,一下子就带动他们的食欲。 其他有些已经吃饱的小孩子,看了会儿姜富贵地吃播,续饭。 等一会儿吃完,全都挺着西瓜大的肚子,动弹不得。 23. 第 23 章 蘑菇酱已熬好,见爷爷奶奶还没回来,姜岁安摘下围裙就准备去找他们。 谁知,刚把陶瓷罐放好,一转身就见食堂门口站满了小朋友。 一个个捧着碗,一边嗅空气中残留的味道,一边扒着碗里的饭。 那副小可怜的模样,把姜岁安看笑了。 招呼他们进来,一个个地往他们碗里放蘑菇酱。 大孩子们很有谦让意识,把屋子里不多的凳子留给小孩子,他们自己则是蹲在外面吃饭。 至于为什么不回家吃,回家吃就没有那么香了。 姜富贵把不锈钢碗舔得干干净净,亮的姜岁安都能把它当成镜子照。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等他们吃完,慢慢地一罐蘑菇酱已经下去一层。 姜岁安再考虑要不要过几天再去一趟山上,再去挖点菌子来。 按照他们这个吃法,可能一个星期都坚持不住。 “安安姐姐你做的这个蘑菇酱真的是太好吃了。” “吸哈吸哈,好辣好辣。” “好次。” “肉肉还要一勺” “安安姐姐你做得比我爷爷奶奶做的还要好吃,要是以后能经常吃到你做的东西就好了” “上次的蛋糕也特别好吃。” “比我们班同学在镇上买得最贵的那个蛋糕还要好吃。” 听到小孩们的评价,姜岁安觉得自己还能再熬10锅蘑菇酱,给每个小朋友都送上一瓶。 【您有一个快递放置在田田镇快递驿站,取件码6-1-5432,请及时取件。】 晚上,姜岁安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日程本,规划着后面要做些什么。 修路的材料还没买,这个要尽快提上日程。 还有,食堂那边的厨房最好也弄一下,最起码要把墙给重新刷过,她做蘑菇酱的时候,墙角的墙皮有些裂痕。 哦对了,还有小零食。 垃圾食品不健康,但是快乐啊。 自从进入娱乐圈后,她都多久没有吃过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么算下来,上一次吃应该是侏罗纪时代。 她都快忘了,辣条是什么味了。 自己做,就是没有外面放了添加剂的好吃。 纯添加0天然。 哦,对了。 姜岁安猛地坐起身,打开浏览器,搜【小香猪最大能长到多大】 搜出来的结果并不乐观。 【小香猪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骗局】 【什么小香猪,分明就是普通家猪】 【我的天啊,我买的小香猪长到300斤了,我该怎么办】 【求问,家里100平还是商品房,能养300斤的爱宠吗,急!】 嗯…… 她家姜富贵应该不会长得这么大吧。 姜岁安看了一连串的信息,没有刷到一条不会长大的,突然对姜富贵失去信心。 不管了,养都养了,反正家里院子那么大,就算富贵到300斤也没关系,又不是养不起它。 再说、再说…… 姜岁安跑去窗边,看了一眼睡在院子里的姜富贵。 下午给它做的小房子还没盖顶,它也没嫌弃,四仰八叉地睡在没上顶的专属猪窝里。 姜雄也担心后面它会长得很快,它的窝就按照它现在的身形*4倍去盖,现在就算是姜岁安跑到里面去睡都还绰绰有余。 姜岁安拍下它的睡姿。 【家庭新成员。】 发完朋友圈,就把这张照片发给AI去识别品种。 有说是两头乌,有说是普通猪,不过更多的是说,它的嘴短而翘,是纯种迷你香猪。 有了这个结论,姜岁安的心终于稍稍放松。 就算最后也会长到100斤,那也还行,那也只是大型犬的重量,这重量姜岁安完全可以接受。 她伸个懒腰重新埋回熊里。 睡觉睡觉,明天还要去把快递拿回来。 一夜好眠。 不能睡懒觉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人生。 等姜岁安睡饱起来,姜富贵已经跟着爷爷奶奶从田里忙活回来了。 她睁眼躺在床上,脑子还没彻底清醒。 耳边传来院子里奶奶不停夸奖姜富贵的声音。 “哎呦,我们富贵怎么能这么能干。比你那个还在睡懒觉的姐姐强多了。” 天那,才回来几天啊,她就不是奶奶的心肝宝贝了。 大家说得果然没错,只要在家待3天,就会成为家中最多余的那个。ε=(′ο`*)))唉。 姜岁安随手拿一件T换上,很熟练的盘一个丸子头,遮阳帽一戴,干脆利落。 现在出门终于不用再戴口罩了。 这种小地方,她又没化妆,基本上不会有认出她的人。 姜富贵孟玉珍的腿边,偶尔把奶奶扒下来的老叶子叼起来放进一旁的喂鸡的桶里。 耳朵扇一下,听见熟悉的声音。 转而就跑到楼梯口,等着姜岁安下来。 等姜岁安下来,它转而粘着小主人,走到哪跟到哪。 我姜富贵誓死守护小主人。 “哎呀,富贵今天怎么了,怎么一直粘着我啊。”姜岁安蹲下来,抓着它的耳朵不停地rua。 它乖乖地趴着,无论姜岁安怎么rua都没有反抗。 姜岁安rua了一会儿,“好了,你到奶奶那边去吧,姐姐有事情要忙。” 姜富贵依旧跟着姜岁安,一直等到她出门都还跟着。 姜岁安和姜富贵来来回回好几回合,都没有把姜富贵挡住。 叉着腰站在门口,“怒瞪”。 孟玉珍见这一人一猪围着大门转来转去,“行了别在门口杵着,你就带着它一起出去吧。” 大家长发话,姜富贵眼睛蹭地一下发光,转而眼巴巴地看向姜岁安。 被看得没办法,加上奶奶也发话,“好吧好吧,那你过来吧。不过到时候你不要乱跑哦,到时候被人抓走吃掉怎么办。” 姜岁安带着姜富贵一路招摇地到村委会。 村委会在村口的位置,方便村干部时不时观察田里的情况,哪家的田一有不对,就能及时抢救。 姜岁安有给爷爷买过一辆电动三轮车,爷爷平常就停在村委会,谁有需要就可以把这辆车开走。 希望她今天到村委会的时候,那辆车还没有被开走。 还好还好,姜岁安大老远就看见停在外面的三轮车,看样子是有人刚开回来的。 姜岁安跟爷爷打声招呼,就座上驾驶位,姜富贵灵巧一跃跳到后面坐好。 三轮车开在坑坑洼洼的山路上,姜富贵本来是搭在姜岁安的肩上,享受着微风拂面,结果被颠簸的,猪脑袋搭在车边,整只猪恹恹的,有种随时都要吐的感觉。 “你看,不让你出来难道是在害你吗?”姜岁安忍不住吐槽。 她把车停在旁边,下车仔细查看姜富贵的身体情况,确定它没事后,才继续上路,只是速度慢了不少。 总算在太阳变得更加猛烈前到达田田镇上。 姜岁安一个飞移,达成完美侧方停车。 “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拿个快递,马上就出来。”姜岁安对还是恹恹的姜富贵叮嘱着。 说实话,她是真不放心把姜富贵一直放在外面,就怕被人顺走拿去吃了。 可快递驿站太小,里面人挤人,快递在地方也放得到处都是,人都走得很困难,更别说一只猪了。 她还把给林霜月准备的东西全部寄出,特意选择加急,加急件还真是贵啊。 等姜岁安扛着一大袋史丹利从驿站出来后,她的电动三轮车边围满了人。 “这是谁家的猪,怎么还给猪戴口水巾啊?”“就这么栓在外面,也不怕被人顺手牵猪吗?” “家人们,谁懂啊,我居然在一只猪的脸上看到鄙视的眼神。” “妈妈,我也想在家里养猪猪。” “我养你这头猪就够了,还想养猪?想都别想。” “……” 姜岁安有想过会有人好奇,但没想过会有这么多人围过来。 她还是低估小地方看热闹的程度了。 “让一下让一下。”姜岁安扛着史丹利挤开人群。 拍视频拍得正嗨的众人,见到姜岁安,不由得眼前一亮。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在家里养了几天,姜岁安凹进去的脸颊总算是长出一点肉肉,再搭配上笑起来像月牙的眼睛,给人一种看起来就是邻家女孩,校园白月光的感觉。 围观小香猪的重任,见一位美女挤进人群,还站在那头小香猪的面前。 “美女,这是你的猪吗?卖不卖。” “我愿意出五百块钱。” “你家这个猪是公的还是母的,多大了啊。” “你这头猪在哪买的,样子不错啊。当成种猪后面生的小猪崽一定很不错。” “……” 杂七杂八的声音,一直围绕在姜岁安的耳畔,给她问得脑袋都嗡嗡的。 她见这么多人围在这里还以为只是单纯的好奇,没想到还有人想要买下它,去当种猪? 姜岁安都能感觉到,姜富贵躲在她后面瑟瑟发抖的样子。 姜富贵:难道猪猪我的清白就此消失了吗?猪猪我啊,要不干净了。 姜岁安把史丹利放进三轮车里,姜富贵赶紧躲到袋子后面。 “不好意思各位,这是我家里的宠物,上户口的那种。” “不卖!” 知道这头猪不卖后,有些人对它失去兴趣,不过也没走,还想仔细看看这头猪究竟有什么地方不一样,竟然能当宠物。 还有这个姑娘也真奇怪,人长得这么好看,怎么会想到去养一只猪当宠物,谁家小姑娘不是养猫猫狗狗的,再不济养养兔子什么的。 养一头猪当宠物,这还真是头一次见。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奇怪,上个月居然还有人养一只鸭当宠物。 哦呦,那只鸭子可不得了,居然要一万块钱。 年轻人的钱可真好赚。 “那配不配种,配一次我给你200块钱。” “不配不配,我家可还是大姑娘,配什么种。”姜岁安无语了,怎么总是想打她家富贵的主意。 她家富贵可是黄花大闺女啊,绝不能就这么被糟蹋。 姜岁安好不容易把这群看热闹以及觊觎富贵这个黄花大闺女的人赶走,坐在座位上,擦下额头的汗。 姜富贵知道自己给小主人添麻烦,拿着自己短短的鼻子,拱着姜岁安的腰。 姜岁安好似被按到开关般,虎躯一震,“好了,富贵,姐姐没有怪你。” 狠狠rua了它两只耳朵。把钥匙插进,启动电动三轮,准备去看看镇上修路的材料什么价格。 “大小姐驾到,通通闪开。” “大小姐驾到,通通闪开。” ???爷爷什么时候把倒车铃声换成这个的,也太社死了吧。 姜岁安在经历多大风大雨,面对几十个摄像头都毫无波澜,第一次感觉到局促社死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哪里有洞,我要进去躲躲。 本来就因为姜富贵吸引一波视线,现在更是因为这个铃声吸引一波新的视线。 姜岁安把帽子压得更低,只想快速逃离此处。 并发誓,在路弄好之前,她绝对不会再过来拿快递。 快走快走。 嗯? 什么时候镇上也会有明星过来了? 姜岁安眼尖地看到一个背影,简直是极品。 24. 第 24 章 姜岁安七拐八拐地终于找到镇上唯一一家工程队。 爷爷奶奶们说是要来帮忙一起弄路,不用找什么工程队,她又不是什么周扒皮,10公里的路怎么可能就让爷爷奶奶他们自己完成。 等路弄完,她包下一整层住院部都不够。 要是实在是闲不住,就弄弄饭什么的,搞搞后勤,最多、最多就给他们弄一公里。 这真的是最多了。 路这么硬……她回家是来养老的,不是来解决人口的。 姜岁安牵着姜富贵走进这个外表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公司,经过刚刚一遭,她是不敢再让姜富贵一只在外面待着了。 还真别说,这个公司外面看起来破破烂烂的,里面同样破破烂烂的。 这个墙,比她家那个老古董食堂还寒碜,都掉墙皮了。塑料凳被胶带缠着,岌岌可危。 门口的办公区没有坐着一个人。 姜岁安朝着里面探头探脑的,“老板在吗?” 过了一会儿,里面出来一个大概在45岁左右的男人,穿着背心嘴里还叼着一根烟,含糊道:“谁啊。” 等出来看见大厅里站着一个小姑娘还牵着一只猪后,赶紧把嘴里的烟给熄灭,赶赶面前烟味。 “小姑娘你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家里要弄房子还是要弄院子?” “你家大人呢?” 姜岁安:“你好,我想问一下,修路大概多少钱?要多久?人工、材料这些费用怎么算的?” “嚯,小姑娘你这口气可真不小啊。还要修路?” “了解得也挺清楚的嘛。” 男人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破破烂烂的报价本,封面都被翻得卷起好几层边,脱页。 姜岁安接过来,认真翻看。价格跟她网上搜的差不太多,成本大概20万,但作为镇上唯一一家工程队,肯定不会只按成本价算。 姜岁安在内心合计一下价格。 男人见姜岁安翻着本子迟迟没说话,以为她嫌贵后悔了,他顺势提出台阶,“小姑娘修路不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里面的水深得很。” “而且我看你也不是那种有钱人,你要是有人一起承担还好,自己一个人真的太多了,钱很容易就打水漂。” 男人见姜岁安身上穿得简简单单,看不出是什么牌子,自然认为她其实没有什么钱,就好心好意地劝她。 要是进来的是一个穿着很富贵的,那他才不会多嘴,有钱不赚王八蛋。 他说了一大堆话后,见姜岁安迟迟没有动静,他以为刚刚是伤到她自尊心了,干脆利落地收起面前的本子。 殊不知,姜岁安压根没听他说话。 她刚在心里算完总账,对着老板说:“我看了一下价格。我们村要修一条10公里的路,不用多好,弄平就行。全部包给你们,25万。” 老板瞪大双眼,他没想到刚刚说了那么多,这个小姑娘还是没有改掉这个想法,真是浪费口水。 “25万?不行,太低了。”老板听到报价也不再去纠结别的什么,现在只有作为老板的本能。 “修路这个活可不好做,而且你还要修10公里。” 其实修路还挺简单的,就是太琐碎了,他们也懒得做这种活,平常其他的活搜忙不过来。 姜岁安听老板想也不想地拒绝,不免有些着急。 她有想过老板要加价,她再讨价还价,然后双方经过一番拉扯后,再签订合同。 怎么才一开口就被拒绝? 这不符合流程啊。 “别啊。”姜岁安急,很急,“老板你再考虑考虑,价格我们好商量。” 老板无奈,“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修路吧,太琐碎。而且……” 他像是想到什么,满脸无奈,“算了,这生意不做。您去别家看看。” 姜岁安不愿放弃:“镇上就您一家工程队,我还能去哪?路不修好,车开不进来,村里的水果全烂在地里。小孩子上学只能靠两条腿,冬天、雨天走到学校,鞋裤全湿,坐在教室里生病不说,还要被同学笑话。” 听姜岁安说了那么一大堆,尤其是小孩上学都困难的时候。 老板不免有些动容,但一想到曾经的遭遇,还是狠下心来拒绝。 “小姑娘不是我不想做这笔生意。钱嘛,能挣多少是多少,谁会嫌钱多呢,是吧。” “那您怎么不愿意做这笔生意。” “唉。”老板摇摇头叹气道,“主要吧,给村子修路事情太多,这家少了,那家多了。这里不能弄,那里不能弄,明明当初都规划好了,也告知村民们过,结果呢,一到开工就出现这样那样的事情。我们在前面填,他们在后面挖。这真是让我想到曾经一道恶心的应用题。” “说实话,你给的这钱确实不多。而且你说的这个原因呢,我确实也很动容,我也曾经这样上学过,知道你的想法。但是我们工人实在是经不起又一次这样地折腾了。” 姜岁安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原因。 前人挖坑,然后把她埋坑里了? 不过知道原因就好办了,“这点您放心。我们村干不出这种没脸没皮的事。可以写进合同,一旦发生,我们赔违约金。” 赔违约金的话都说出来,老板看出姜岁安是认真的。 即将年过半年的他,又忍不住想要再相信一次试试。 不行不行,不能就此迷惑。 老板甩甩脑袋,“这样,你先留一个电话,我跟施工队商量商量,后面给你答复。” 见这件事情还不能一次性解决,姜岁安不免有些失望,“老板,您一定好好说,我是真有诚意的。绝不会出尔反尔。” 走出这个破破烂烂的公司,姜岁安看着旁边一直安安静静的姜富贵,“富贵走吧,我们去买点小东西,然后回家吧。” 修路的事情不能一次性解决,小家电小厨具总不能再解决不了了吧。 姜岁安走到一个小家电城,开启血拼模式。 榨汁机、烤箱、微波炉……吸尘器?吸尘器算了,家里还没有铺地板。 挂烫机也没用。哦对,烧水壶得买一个,速度快一点。 姜岁安走走看看,想想还有什么东西是需要买的。 脑袋好像突然宕机,一下想不起要买什么东西,感觉好像都需要,又好像没那么需要。 恍惚间,她好像又看见从驿站那过来,看见的那个明星了。 这次,姜岁安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人家的背影。 她在娱乐圈这么多年,都还没看到这么极品的身 材。 这要是出现在大屏幕上,什么演技什么歌喉都不用考虑,就这个身材,直接秒杀圈内所有男明星。 宽肩窄腰,一条深灰色运动裤把大腿和臀部的线条衬得一览无余。 那个头感觉都要撞上天花板上的灯。 还有那双腿……要是能给她一节该多好啊,这样她就能超过170了。 路过的小女生都在悄咪咪地看着他。 柜台后的阿姨们就没那么含蓄了,边看边吐槽自家老公:“我家老公要是有这人一半,我都要烧高香了。” 姜岁安欣赏一会儿美色,感慨一下人家的星途一路平坦,转而就继续去挑小家电。 她脚边的姜富贵看见主人直勾勾地看着一个人,它也跟着看过去。 这个人有什么好看的?没有猪猪的大长腿,也没有猪猪可爱。 主人怎么看他看这么久,有什么好看的。 富贵瞪了那男人一眼,鼻子里哼出一口气,然后屁颠屁颠跟着姜岁安走了。 它不知道的是,那个男人在它瞪他的时候,正好转过头来。 认为自己已经出过气,心情立马恢复,继续跟着姜岁安屁颠屁颠地挑着小家电。 沈崑职业病发作,顺着那道异样的视线扫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只看到几个躲闪的眼神。 不过,在看到一个吹风机柜台的时候,他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不是那种“认识”的熟悉,是那种“按理说应该认识”的熟悉。他想不起来是谁,这让他很不舒服,对他来说,这意味着某种失控的感觉。 沈崑也没有傻傻地冲上前,只是默默地记下这种感觉,在内心划下一个警戒线。 “沈崑?沈崑?” “你那边在干什么?怎么叫你没有反应!” 沈崑耳机里传出急躁的声音,他这才把思绪拉回,重新看起柜台上的东西。 “没什么。”他冷冷地说。 耳机那头没觉得这个声音有什么不对,从小到大沈崑都是这幅死鱼表情,他们都习惯了,要是有一天他声音变得有温度了,那才吓人。 那一定是被人给穿了,正在用他的身体做任务。 那么到时候,他作为沈崑的发小之一,将毅然决然地承担起拯救沈崑的责任。 “嘿嘿嘿。”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黑色一套。”沈崑对着柜台上的阿姨说。 耳机突然传出一阵嚣张的笑声,他依旧面不改色,已经对耳机那头突然发病的人免疫。 “宁广白你又发什么神经。” 一道冰冷的声音打破宁广白的幻想,“咳,没什么没什么。” “崑哥,你真的要在这个破地方当书记吗?” “你都不知道,你走后,其他人话传得有多难听,他们都在说你、说你……” “说我什么?无非是说我被家族放弃。” “崑哥,你既然都知道会传出这样的声音,为什么还要去?” “这里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差。”沈崑一点都不觉得这里不好,他出任务的时候,比这里还要恶劣的地方都去过不少。 这里甚至比其他的贫困县都要好上一点。 沈崑是真心这么认为的。 25. 第 25 章 姜岁安这边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满载而归。 小家电是提供上门送货的,不过,因为福山村超出配送范围需要加钱,她干脆自己拉回来,幸好三轮车够大,都装得下。 就是姜富贵这下要和她一起坐在驾驶位上。 姜富贵眯着眼睛,感受这一路上的风驰电掣,风吹在脸上,好舒服啊~ 就是猪猪的屁屁好像要被颠裂了。 姜岁安一个神龙摆尾,从大路拐进福山村的小路。 看到熟悉的风景,不只是姜岁安,就连姜富贵的心都有种安定下来的感觉。 她正盘算着先回家卸货,再去村委会还车,可还没靠近院子,就传来一阵阵嘈杂的声音。 尤其是,越靠近家中,声音就越响。 这下,姜岁安心一紧,右手油门一转,加大马力,直冲家门。 三轮车都还没停稳,她就从上面跳下来,一脚踩到一个小石子上,脚踝一崴,顾不上疼推门就冲。 姜富贵也听到动静,而且听得更加清楚,偏偏声音太多太杂它也没听清里面发生什么。 只听到奶奶好像有哭的声音。 “奶奶!”姜岁安猛地推开大门。 “哼哼。”姜富贵随后也冲进去。 姜岁安一开门,就见院子站满了人,奶奶在那边哭边骂爷爷,而爷爷一条腿搁在凳子上,一副理亏的模样,想还嘴又不敢。 旁边的人分成两拨,一拨在劝架,一拨跟着奶奶一起骂。 被骂的那几个,和爷爷一样垂头丧气的,嘴里嘀嘀咕咕,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好像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姜岁安长舒一口气。 “安安你回来了正好,快劝劝你奶奶不要再骂了。”姜雄见孙女回来了,好似就和救命稻草回来了般,赶紧叫姜岁安去灭火。 姜岁安有些不知所措,“啊?” 她也不敢去惹盛怒中的奶奶啊。 孟玉珍见孙女回来,稍稍收敛脾气,可脸色依旧难看,“别理你爷爷,他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也不看看自己究竟多大了。” “就是就是,安安你先回房间去,不要在这里。” 其他跟着孟玉珍一起出声的奶奶们,非常赞成孟玉珍的说法。 好吧好吧,姜岁安装作看不见爷爷的求救眼神,走进房间,就连还在门口的三轮车以及上面的东西都没管了。 等院子其他人的声音消失后,就还剩下爷爷低声下气的求饶声。 姜岁安这才从房间走出来,在门后探头探脑的,见院子里只有爷爷,走到爷爷身边蹲下。 姜富贵跟着主人一起行动,主人怎么做它就怎么做,愣是从一只小香猪的脸上看出一丝贼眉鼠眼的样子。 姜岁安凑近一看,爷爷跷着的那只腿,肿得老高,上面敷满草药,看不清伤口的模样。 这下,生气的人就从孟玉珍变成姜岁安。 不好,姜雄心里咯噔一下,就知道自家这个小犟种生气了。 这可比她奶奶难哄多了, 还记得安安小时候,他有一次受伤,安安小小一个人冷着一张脸,一星期不跟他说一句话,上药还偏要自己来,每上一次,脸就冷一份。 在等伤好的那段时间里,姜雄感觉那不是度日如年,那简直就是度秒如年,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尤其是,孙女眼眶红红的,眼泪一直在眼眶中打转,就是不掉下来。 这可把他给心疼坏了,连连向孙女保证,爷爷以后一定不会再让自己受伤,要是再受伤,爷爷就把烟戒掉。 小小的她不知道这个戒烟是什么,只知道爷爷每天都拿着那个杆子不离手。 小姜岁安觉得这个是爷爷很重要的东西,犹豫一下还是点头。 姜岁安看见爷爷把烟杆悄咪咪地往后藏的样子,她也一下子就想起来爷爷当初答应她的事情。 好了,这下也来不及生气。 她把手往前一伸,“拿来!” 姜雄更加心虚,不敢看姜岁安的眼睛,“拿来什么?”他还想继续装傻。 姜岁安这下就更加确定爷爷还记得这件事,“爷爷你别藏了。你是忘了曾经答应过我的事情了?” “我可不相信爷爷你忘记了。” 随着话音落下,姜岁安把手伸得更前,一副不拿到烟杆誓不罢休。 姜雄没想到这件事过去这么久了,孙女居然还能想到起来。 见姜岁安一脸坚定,姜雄心不甘情不愿地把烟杆从身侧拿出,放到她的手心。 姜岁安这才满意一笑,“对嘛。爷爷总是跟我说,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爷爷真不愧从小是我的榜样。” 姜雄看着自己几十年的老伙计被她收走,心痛得比腿上的伤还厉害,他觉得自己不能呼吸了。 让爷爷戒烟一直都很困难,爷爷每次都能找各种各样的理由,之前她在外面不能实时监管,既然她现在回家了,那就一定要把爷爷这个坏习惯给改掉。 她还想让爷爷和奶奶一直长长久久地陪着她呢。 “心腹大患”终于解决,姜岁安顺势问起爷爷的伤势,“爷爷你这腿是怎么回事?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 一说到这个,姜雄就开始支支吾吾的,言辞左右而顾他。 就是不回答姜岁安的问题。 孟玉珍把姜富贵给放好饭后,走出来,“哼,你爷爷才不敢说他是因为什么受伤。” 姜岁安:“?” 孟玉珍这回是真气狠了,一大把年纪还不顾自己的安危,说出去让人笑话。 “你爷爷!有出息得很,就为了几个山莓,一定要去摘,不看路,就摔倒了。” “爷爷!”姜岁安不由得放大声音,什么山莓这么重要,连有危险都不顾。 爷爷又不是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摔一跤就摔一跤,现在都70多了,这摔一跤多危险啊。 不行。 姜岁安起身,“爷爷我们现在去市里,马上去拍片子,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伤。” “不用吧,爷爷觉得自己生龙活虎,都能打死一只老虎。”姜雄一听要去医院就浑身不舒坦,像被虱子咬了一般,在椅子上扭来扭去。 他打心眼里出医院,那地方没病都能给你看出一身的病来。 不去不去。 再说了,宋茂典那老家伙的医术从来都没有失手过,他说没问题那就一定没问题。 可姜岁安的强势不容姜雄拒绝。 就连孟玉珍 也站在她这边,带着姜雄就往三轮车上坐。 姜岁安庆幸自己还没有去还三轮车,现在还能用。 至于姜富贵……它不能出现在医院里,嘱咐别人帮忙照顾它,它又不愿意。 姜岁安又不知道去医院什么时候能回来,于是给它准备充足的食物,至少坚持2天是没有问题的。 她想爷爷应该不需要住院,要是要住院的话,等她回来收拾住院的东西,再给它安排好后面的事情。 姜雄此刻还在挣扎,“我不去医院!我去医院的话,晚上食堂的晚饭怎么办?” “不行不行。要是我不在,他们一定会随便对付两口,有可能也不会对付。” 一想到他好不容易让那些老家伙恢复正常饮食,可不能因为这个小伤又倒退回去。 姜岁安一把按住在三轮车上挣扎的姜雄,“我去!我去把菜做好。” “现在?”姜雄看了一眼天上的大太阳,还高高地悬挂在空中,离晚饭时间还有很久。 “现在坐等晚上就冷了。不行!”姜雄严厉拒绝。 “你孙女我是这么一个没有公德心的人吗?”姜岁安没好气地说。 她把今天刚买的微波炉又从家中搬出来,放到姜雄旁边。 “我先把菜做好,然后等饭点时间到了,让村委会的叔叔们帮忙热一下。”她拍拍微波炉说道。 这还真是一个好主意。 姜雄:“科技就是方便哦,这样一天就做好好几天的饭,到时候加热一下就行了。” “诶!”姜岁安打断爷爷这不健康的想法,“我们明明能吃新鲜的菜为什么还要吃隔夜的,隔夜菜吃多了对身体又没有好处。菜放那么多天,亚硝酸盐会成倍地增长,对身体健康有伤害。” 什么亚硝酸盐不硝酸盐的,姜雄听不懂。 “瞎说,爷爷奶奶还有你爸爸妈妈哪个不是吃剩饭剩菜过来的,不吃难道要倒掉吗。不要说这浪费粮食的话,还有爷爷做菜的时候盐放得刚刚好,一点都不多。” “反正现在我回家了,不管家里的还是那个食堂,都将由我接手。”姜岁安在前面驾驶,随口就给出一个雷霆回答。 她选择接手食堂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一是,她既然选择以后一直在福山村生活,那势必要找一件事情做,啃老也是嘴上说说,要是一直懒在家里,不说其他人的看法,就是她自己都受不了。 二来,她也算是实现自己的梦想,在没进娱乐圈之前,她一直想做的就是厨师,不说做什么国宴大厨,最起码要做到让食客流连忘返的那种,还会自发地在各种平台上推荐她做的菜。 达到民间大厨的水平,那姜岁安就很满足了。 为此,她在大学期间找兼职的时候,会优先选择在餐饮行业工作,然后偷师。 就像有一家三星级的米其林餐厅的厨师,就看中她的本事,并给出承诺,她要是毕业后没有合适的工作,就到这里来上班,她可以继续学习厨艺。 从她品尝美食,吃一遍就能将菜谱复刻得七七八八,最多三遍就能原木原样地复刻出来,就能看出,姜岁安这就是老天爷赏饭吃。 “爷爷你说,我做。”姜岁安把围裙系上,头发盘得更紧,生火切菜。 26. 第 26 章 姜岁安已全副武装,这顿饭是不做也不行了。 姜雄心里忍不住嘀咕:哼,便宜这群老头子了,以后能吃到我孙女做的菜。 “菜不要煮得太烂糊,要稍微有点嚼劲但也不能太有嚼劲。” 哦~这点姜岁安懂,就是适当地锻炼牙齿,不要让牙齿因为长时间吃太软的东西而得不到锻炼。 “还有,盐啊酱油啊能多放就多放。年纪上去了就喜欢重油重盐的东西。还有辣椒,也要放。” “年纪上去了,不吃点有味道的东西,那活着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嗯,在正常盐量的情况下,多放一miumiu,有味还不会有负担。 至于辣椒,管够。 开工,确定好用餐人数。 姜岁安由多舀了几勺米,再多准备一点,村委会的叔叔们也要吃。 炎热的夏天,正需要一点开胃的食材。 拿出番茄、冷冻鸡爪、梨还有各种时蔬,准备做一个番茄焖饭、酸辣柠檬雪碧鸡爪、冰糖雪梨以及炒杂蔬。 一荤一素一汤齐全,若不是担心爷爷们觉得直接是生菜会像一只兔子,姜岁安都打算直接搞一份蔬菜沙拉。 他们福山村种的蔬菜,直接从地里摘下,在小溪里随便洗洗就能直接吃,甜滋滋地一口下去,汁水丰富,满口飘香。 她在外面吃到的蔬菜,无论有多贵,要是没有沙拉酱的放着,苦味能在她嘴里放大一百倍。 吃个沙拉比让她喝中药还难受。 她报出的菜名让姜雄一愣一愣的,这些菜除了后面的冰糖雪梨和炒蔬菜他还知道,前面的没听过。 果然啊,还是要多读书,多去看看外面世界。 要不然像他这样,连菜名都没有听过。 这下他打心底里不再反对姜岁安修路,如果修路能让村里的娃娃们走得更远。 修!修他个大的。 姜雄在心里盘算着,瘸着一条腿去找县长好不好使?能不能给批点修路经费? 孟玉珍在位置上看孙女处理一会儿菜,不行,忍不了。 她拿过解冻好的鸡爪,学着姜岁安的样子剔除骨头。 “奶奶你放着我来,你去爷爷旁边休息去嘛。”姜岁安想拿过奶奶手中的剪刀。 失策了,刚刚应该在镇上的营业厅给食堂拉一条网线的,这样奶奶他们也不会无聊。 孟玉珍一闪身,“奶奶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来帮你。我们安安这双这么好看的手,可不能一直泡在水里,手都泡皱了。” 谁家的孙女谁心疼。 姜雄也在一旁帮腔,啃鸡爪剃什么骨头啊,不唑骨头那还有什么味。 “安安骨头不用剃,那帮老家伙最喜欢啃骨头了。” “剃骨头是为了更加入味,也是防止万一骨头卡进气管里就不好了。”姜岁安解释。 不过,她还是听取爷爷的建议,就简单地把鸡爪划拉几刀,不再剃骨头。 她想,爷爷做了这么多年的餐,肯定是最了解他们的人,爷爷说他们喜欢啃骨头那就一定是喜欢啃骨头的。 先把米淘好,再加点一小抓的杂粮,杂粮没有提前泡过,姜岁安也不敢多放,担心放多了口感会硬。 番茄开个十字,开水烫皮剥开切丁,和饭一起放进电饭锅中。 小米椒、葱姜蒜,柠檬,还有各种调味料放在一起,再放入一罐雪碧,调成泡鸡爪的料汁。 等到晚饭时间,鸡爪也就入味了。 雪梨去芯切块,放上□□糖加水慢炖;炒杂蔬就更加方便了,菜刀都不用,直接手撕,撒上一点点的盐让蔬菜本身的甜味更加明显。 在餐厅打零工的那些日子,姜岁安把手脚锻炼得更加麻利,几道菜顷刻之间就做完。 为节省时间,姜岁安选择在私立医院提前预约好时间,等他们到了正好可以赶上。 在等爷爷出片子的时间里,姜岁安去隔壁的公立医院了解一下他们医院办理健康证的流程。 她很久以前办的,早就过期了。 既然决定接手食堂,那做一个健康证是最基础的东西。 有点麻烦,等把爷爷送回去,明天再过来弄这个吧。 姜雄拿着报告单一脸嘚瑟地被姜岁安推出医院,“我就说我这腿没什么问题,你们不信还非要来医院。你看看挂个号就要几十块钱,一星期的伙食费都出去了。这医院可真是坑人,下次再也不来这家医院。”说着说着,看着手中的付款单,心疼起钱来。 心疼啊,以前挂个号不就几块钱吗,现在怎么一下子就翻十倍。 唉,看医生都看不起。 “你这老头子,不带你来拍个片子我们怎么放得下心。”孟玉珍才不惯着,当头一棒。 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多大年纪,看个医生能花几个钱。 她也知道姜雄是觉得没必要花这么多钱在他身上,还不如把这些钱省下来,都留给安安。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姜雄讨饶。“我们快点回去吧,家里还有这么多事情。” 等他们赶上末班车,从镇上开着电三轮回到家,此刻已华灯初上。 昏暗的乡间小路,唯一的光源只有三轮车前的照明灯。 福山村很安静,一路过来,只有他们行驶的声音,旺财听到声音也只是抬头看一眼,见是熟悉的车随即就把头低下,继续睡觉。 村子没有因为这个声音而惊醒。 姜岁安他们很顺利地回到家中。 姜富贵在天黑前还很淡定,在窝里休息,睡够了就起来走走,吃吃东西,可随便天色越来越暗,大门依旧没有被打开。 姜富贵就有些急了,觉也不睡,在门口那一直趴着,耳朵紧贴大门的缝隙处,想听听有没有主人的声音。 可惜,只有小孩子们过来找它玩,又或者是到了饭点,呼唤各家小孩回去吃饭的声音。 等周围一切归于寂静后,都没有等来主人回来的声音。 大耳朵缓缓盖住眼睛,尾巴也耸拉着,整头猪恍若四肢无力般趴在地上,一行清水渐渐打湿地面。 好像又回到在坑中暗无天日的时候。 猪猪难道又要变成一只猪了吗?是猪猪太会吃了?还是猪猪不听话? 猪猪以后一定会少吃点,也会帮忙做事情的。 主人你怎么还不回来。 “诶?这门怎么推不动。”姜岁安用钥匙转开门后,推半天都没有推动,好像有什么东西把门给挡住了。 孟玉珍过来查看情况,“是不是你爷爷放在门旁边的杆子倒了,正好把门给堵上。” “都跟你爷爷说了,杆子不要放在那里。你爷爷不听,一定要放。” 姜雄小媳妇似地还窝在电三轮上,不敢说话,一路上被数落回来,现在大气也不敢出。而罪魁祸首……罪魁祸首还在流着宽面,耳朵被眼睛堵得严严实实的。 至于身上感受到的阻力,姜富贵还以为是自己产生幻觉。 直到主人叫了它好几声后,它才从自己的幻觉中醒来。 不对,是主人的声音! 真的是主人的声音! 主人回来了! 姜富贵原地跳了好几下,使劲扒拉着门,倒也是被它无师自通地学会开门。 “哼哼哼。” 姜富贵疯狂缠着姜岁安的腿,蹭蹭这个蹭蹭那个,就连还在三轮车上姜雄都没放过,从驾驶位那跳过去,扑到姜雄的怀中,特意避开受伤的腿。 “好了好了我们快进去。” 三个人,五条腿,费老大劲才安抚好陷入疯狂中的姜富贵。 晚上就随意做个简餐给爷爷奶奶,太晚吃重油重盐的东西,爷爷奶奶的身体会产生负担。 姜岁安打开冷冻层,看看冰鲜里还有什么东西。 嗯!不知道什么时候做的腊肉,里面的还有这个结满冰霜的卤牛肉,一包包捆好的菜干…… 一台冰箱,一部315。 电视里放的还不及他们家的时间长。 清空清空,通通清空。 冰箱一点点地腾出空位,地上的菜篮子中,越堆越高。 有包装的看保质期,嚯,竟然还是5年前的东西。 姜岁安抱着一大堆过期产品放在院子中,打算等明天这些全部拿去喂猪。 翻到最底下的时候,她的手指碰到一个软塌塌的塑料袋。 拿出来一看,是几个山莓,都被压烂了。汁水浸透了袋底,红色的,像蹭上去的血。 她愣在原地,爷爷就是为了摘这个,才摔的? 她攥着袋子,站了好几秒。没说话,也没哭。只是把袋子轻轻放到一个干净的篮子里,并没有和那堆过期食材放在一起。 孟玉珍跟出来,心疼地捂住胸口:“安安,这些东西又没坏,你拿出来干嘛?” 姜岁安义正言辞:“奶奶你看看这些东西都放在冰箱多久了,霜都盖满,都看出里面是什么东西了。” “哎呀,冷冻的东西又不会坏。放着又没关系。” “更何况,我们吃了这么久,也没见身体出问题。” 姜岁安不知道该怎么跟奶奶解释什么是“僵尸肉”,奶奶他们只会觉得,只有商家会放各种防腐剂,然后变成僵尸肉,他们自己做的东西,纯天然无污染,就只是放在冰箱放得久点,怎么可能会有问题。 “奶奶你就听我的吧。我把这些都喂猪,也不算是浪费粮食。” “猪吃这个,我们吃猪,那也是把这些东西都吃回来了。” 改变不了孙女的主意,孟玉珍转头去叫帮手,“姜雄你给我出来,你跟你好孙女赶紧说说。” 姜雄窝窝囊囊地推车轮椅出来。 院子里双方各占一边,一边是媳妇,一边是疼爱的孙女。 谁都不能得罪。 姜雄将视线转而放在趴在篮子旁边的姜富贵,“让姜富贵选,它怎么选就怎么做。” “行!” “好!” 姜富贵:???这里面怎么还有猪猪的事? 姜岁安扯下两张纸,唰唰几笔。 “富贵,把东西留下,选左边这张。把东西扔掉,选右边这张。” 27. 第 27 章 “选左边这张,还是右边这张?” 在场三人都盯着姜富贵。 富贵只是一只小猪猪啊,猪猪怎么听得懂人类说话呢。 平常睿智的眼神,忽而变得大聪明,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往前看。 别以为猪猪不知道,别人家都是左右手选吃的,怎么到猪猪这里,就变成送命题? 它前爪摩擦着地面,眼珠子直溜溜地转,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 姜岁安一把捏住姜富贵的嘴巴,“富贵,不要想着逃跑,今天你一定要选一个出来。” “不用紧张,随便选一张就好了。无论怎么样,我们富贵做的都是最正确的选择。” 好吧,刚刚主人是怎么说的来着。左边给它吃?右边给旁边小房子的那些大块头吃? 这还用做选择吗。 那当然是自己吃啦。 姜富贵想也不想地冲到篮子那,张嘴就是一口。 三人:??? 富贵怎么自己啃起来了? 姜岁安和姜雄一愣后哈哈大笑,姜岁安赶紧过去猪口夺食。 篮子里的食材被咬了,孟玉珍也不纠结这个东西还能不能吃,就算能吃她也不会想吃,更不想这些东西再重新冻回到冰箱中。 不卫生,实在是太不卫生。 “行了,这些的东西你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孟玉珍选择眼不见为净。 一场家庭风波被姜富贵机智地化解。 第二天。 天还没亮透,姜岁安就醒了。 她从袋里摸出山莓,在水龙头下轻轻冲洗,把压坏的部分摘掉,剩下几颗勉强完整的。 放进嘴里。 酸。 酸得她眯起眼睛,唾液止不住地分泌。 而后是一点点回甘,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的味道。 她把种子留下来,用纸巾包好,放进口袋。 出门前,姜岁安在后院墙根挖了个小坑,把种子埋进去,盖上一层薄土。 富贵跟过来,蹲在旁边看她。 “明年爷爷就可以在家里摘了。” 富贵哼哼一声,标记领地,把这里纳入它的工作范围。 弄完这些,姜岁安出发去市里办健康证。 而福山村这边又掀起一波新的热闹。 姜雄前脚刚出村委会,后脚就有人走进。 姜雄正在食堂里准备中午的菜,孟玉珍在旁边帮忙盘点食材,姜富贵跑到银杏树下带孩子。 临近开学,小孩子们也不敢再在村子里疯玩。 一个个的,一只笔,一摞作业,一个小方凳,一个奇迹。 就目前来看,银杏树这块地方是福山村学术氛围最浓烈的地方。 “村长!村长!你看看是谁来了!” 姜雄调大手机音量,孙女给他下载的短视频正放到热闹处,头也没抬:“这个小张,四十多岁的人了,还是这么咋咋呼呼。一点都不稳重。” “村长你快来看看,我们的书记到了。” 姜雄一愣,不是说还要几天吗? 姜雄放下手中的菜,推着轮椅就想出去。 刚推到门口,轮椅就卡上一个小石头,咯噔一下,整个往前倾。 “老姜!”孟玉珍扔下菜冲过来。 姜雄调整好姿势,手肘撑地,想要在摔倒的时候给身体做一个缓冲。 轮椅被一双古铜色的大手稳稳扶住,随即,他的身体也被扶住。 “谢谢谢谢。”姜雄声音有些发颤。 孟玉珍停下脚步,捂着胸口大喘气,狠狠瞪向轮椅上的姜雄。 “轮椅推得这么快做什么,吓死我了。” 姜雄自知理亏,没有反驳,媳妇骂的都是对的。 小张也被村长刚刚那个动作给吓个半死,今天村长要是摔出个好歹来,那他真是罪该万死。 “村长,你真是吓死我了。” 姜雄连连道歉:“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为了赶紧把这件事忽悠过去,他转而把视线放在给他扶轮椅的年轻人身上,“这位就是我们村新的书记吗?小伙子年轻有为啊。” “好好好。”他很满意面前这个男人的体格,一看就很有力气,等后面秋收…… “不错不错。” “小伙子,怎么称呼你啊。” “我叫沈崑,您叫我小沈就好。”沈崑放下扶住轮椅的手,走到他们面前郑重地说。 孟玉珍拍拍他的手臂,“小沈啊,刚刚真是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家老头子怕是手臂也要瘸了。” 嚯,这小伙子手臂上的肉可真扎实啊,拍起来梆梆硬。 “不客气,都是我应该的。”沈崑很有礼貌地说。 小张走过来,“小沈我给你介绍一下,坐在轮椅上的是我们村的村长也是这家食堂的厨师兼老板姜雄,旁边这位女士是我们村的妇女主任孟玉珍。” “不过我们一般就叫姜叔,孟婶。” “你这么年轻,就叫姜爷爷孟奶奶就行。” 沈崑点头,“姜爷爷,孟奶奶。” 小张对姜雄和孟玉珍介绍沈崑,“小沈是退伍军人,退伍后自愿过来,为我们这个贫困的地方做贡献。” 本就对沈崑刚刚的行为很满意,一听他是退伍军人后,那就更满意了。 “小沈啊,后面的事情都要麻烦你了。我跟你孟奶奶年纪大了。很多事情都干不动。还是需要你们年轻人啊。” 没等沈崑搭话,姜雄话题一转,“诶,小张你刚刚的话说错了。现在这个食堂啊,以后就有我村女接手咯。” 小张诧异后又狂喜,“那真是太好了!要我说姜叔你早该把这个食堂给放下了。” “再说……”小张声音变得极低,“再说姜叔你做的大部分菜吃起来都挺一般般的。” 不过这话他可没敢让姜雄听见,所以说得极其小声。 站在旁边的沈崑纯粹是因为耳朵好使,小张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的。 姜雄:“再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小张连连摆手,四处张望,“姜叔您孙女呢?怎么没看见?” “她去市里办健康证去了,顺便把后面还要用的证都办好。”姜雄推着轮椅重新回去弄菜。 见姜雄不再搭理他,小张也没在意,他向着沈崑介绍起姜岁安,“姜叔的孙女也是才刚回村子,就在你前面几天。她就比你小几岁,你们年轻人在一起肯定很有话题。” “小姑娘聪明伶俐胆子又很大,就前几天,独自一个人在山上救下一头猪。现在已经是她的宠物了。” “而且厨艺非常好,像我们平常中午就是在这里吃饭,一餐十几块钱,一荤一素一汤。非常划算。你要是不想自己在宿舍里开火,中午晚上都可以来这边吃。” 怕沈崑嫌贵,小张又赶紧补了一句,“你不要嫌这个价格贵,吃了就知道这个价格绝对物超所值。比在镇上吃一顿快餐要划算得多。” 他见沈崑的穿衣打扮很朴素,一件白衬衫+一条黑裤子,身上没有任何的牌子标志。 反正他是认不出这是什么名牌货,穿在沈崑身上倒是特别有型。 不过,人身材好,就是披一个麻袋,看起来都很有型。 知道有地方能吃饭,沈崑也松口气,他不是不会做饭,就是之前一直做得很糙能吃毒不死就行。 本来都已经做好和以前一样随便糊弄一下的准备了,这下倒是能放松。 他来之前查过福山村的资料,知道这个食堂还是带有公益性质的,他付的每一笔钱,都能给其他老人换取更好的食材。 沈崑欣然接受,“好,那就麻烦你们了。” 沈崑挽起袖子,走到厨房:“姜爷爷,孟奶奶,你们放着,我来弄。” 说完,也不给他们拒绝的机会,直接动手。 孟玉珍和姜雄手上忽然空了,两人面面相觑。 人家才刚来第一天,就上手也不太好。 食堂外忽然炸开了锅。 “老姜老姜,昨天你是被灶王爷附身了啊。菜怎么比平常做得好吃。” “今天中午再做昨天的那个鸡爪吧。” “一个人就5个鸡爪,够谁啃的啊。我酒都还没喝一杯就没了。” “不够不够。今天来一斤!” “我们给钱。” 话音还没落下,一大波人涌进食堂。 平常都是姜雄送饭上门,今天倒稀奇,一个个全找上门来。 还开口要一斤鸡爪,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居然舍得花钱吃东西。 还没有重新弄过的食堂,整个房间的光源只有靠一个小小的灯泡,和窗户那里透进来的光。 此刻,乌央乌央地进来一大波人,将这微弱的光源挡得一干二净。 姜雄不得不大声说话,才能盖住这轰轰的声音,“等会儿等会儿!一个一个说! ” “都找个位子坐好,不要再在门口站着。食堂里都没什么光了。” 大家按座位顺序依次说完诉求。 好了,这下姜雄是明白他们怎么会都过来了。 都是被昨天那个鸡爪给闹的。 问题是,昨天的鸡爪也不是他做的啊。孙女去市里,等她回来都下午了。 姜雄如实地说:“昨天那个鸡爪是我孙女做的,我做不出来。你们还想吃,要等明天,今天肯定是不行了。安安她去市里了,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 一旁默不作声只管择菜的沈崑,是第二次从旁人的口中知道,这家食堂老板的手艺有多好。 这也让他期待起以后的伙食。 老人们一听不是姜雄做的,干脆利落起身就要走,一边走一边嘀咕。 “早说不是你做的啊,都省得我们跑这一趟。” “我就说这鸡爪不是老姜做的,你们不信,还非要走这一趟。看!白跑了吧。” “老姜都做了十几年的菜,一直都是那么水平,这么多年都没开窍,怎么可能会突然开窍。” “走了走了……” 姜雄气得当即就要站起来,完全忘了腿还没好,“嘿!你们这群老头,没这么埋汰人的。” “行了行了,你赶紧坐好吧。这条腿别伤得更严重了。” “就当我们没来过,也别跟你孙女说,弄这么费功夫的菜。” 孟玉珍听他们拌完嘴,上前阻拦,“既然都过来了,那就在这里把中饭吃了,正好饭也快好了。” “安安做的鸡爪是没了,可她做的香辣蘑菇酱还有。和鸡爪一样的好吃。” 一听这话,他们也不再矜持,随即就找个位置坐下。 等饭的间隙,才看见一旁的沈崑,不由得上下打量起他来。 一直站在一旁的小张,此刻终于有了用武之地,“给叔们介绍一下,他是我们村新来的书记,叫沈崑。” “好名字好名字。” “小伙子人找得真不错,身材真结实,有我年轻时的一半模样。” “汪老头你这大话说得真是一点都不害臊,还你的一半模样。年轻的时候瘦成一道竹竿,连小沈的一条大腿都比不过,还好意思说这话。” “切。” “你就说有没有一半吧。” 老小孩老小孩,年龄越大就越喜欢拌嘴。 这边吵吵闹闹,沈崑加快手中的活计,等把菜上老的地方都弄掉后,就去水龙头底下淘洗两遍。 “孟奶奶我来吧,您去休息。”沈崑拿过墙上挂着的围裙,系在身上。 孟玉珍也没推辞,她确实是有点累了,“小沈这个灶台你会用吗。” “会。” 听到沈崑肯定的回答,她也没有怀疑,就像她没有怀疑沈崑究竟会不会做菜。 孟玉珍特意做给姜岁安的围裙穿在沈崑身上,足足小了一大圈,围裙只能保护到几个重点部位,其他地方随时都有被油攻击的风险。 尤其是身后的两根带子,在姜岁安身上,还能荡下许多,而在沈崑身上,就只剩下一个小拇指的尾巴。 沈崑的厨艺算不好,也就能做熟的水平,况且炒个青菜,煎个鸡蛋而已,不需要什么大厨的水平。 很快一道色味没有,香勉强有点的菜被端上来。 其实,这些菜的水平,也就是平常姜雄的做菜水平,大家伙都吃习惯了,一点都没有觉得这些菜做得有什么不对。 当然,这也是在没有吃过姜岁安做的菜的前提下。 孟玉珍把灶台边上的陶瓷罐拿过来,盖子一掀开…… “嗯~~” “香!” “就是这个味,这个香味之前在村子里到处飘,原来根源在你们这里啊。” “快快快!满上!” “嗯~香、辣、脆嫩。” “啧,还好安安的手艺像她妈妈不像你。要不然还真是扒瞎。” “吃你的饭,尽瞎说。” 提到姜岁安的妈妈,大家有一片刻的沉默,随后就把话题转移。 沈崑知道自己做的东西只能说是尚能入口。 没想到,这尚能入口的菜,在蘑菇酱的加持下,居然变得美味。 沈崑这下是真的相信,他们口中说的安安厨艺绝非一般。 甚至,如果从小就培养,说不定早就包揽国内外各大奖项,国宴大厨也不是不能一试。 28. 第 28 章 “阿秋~!” “难道被空调给吹感冒了?还是被传染了?” “这个节骨眼上可千万不能生病啊。” 姜岁安坐在医院的凳子上,头顶上方就是空调的出风口,她抬手感受一下空调吹出来的风,并不觉得有多冷。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赶紧换个离出风口远远的位置,顺便从包里把口袋拿出来戴上。 本来她就没想要戴个口罩遮遮掩掩的,这将近40°的天气,戴个口罩实在是太引人瞩目,而且她也戴不下去,戴上没5分钟就能闷出汗。 算了,被认出来就被认出来,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再强的决心,还是在即将要感冒的威慑下,给重新戴上。 医院出健康证的速度还是很快的,一个小时左右姜岁安就从医院出来。 她转而走向市场监督管理局去了解食堂后期还需要什么证件。 工作人员拿到她的身份证上,看见名字后,第一时间有点疑惑,这个名字和一个明星的一样诶。 也没太多想,同名同姓的多了去了,更何况面前这人素面朝天的,一点都看不出大明星的范,只以为都是巧合。 除了食品经营许可证,姜岁安要是还想弄凉菜的话还有别的规定。 如果只是售植物性冷食类食品(不含非发酵豆制品)的,可以不设专间,但必须设置专用操作场所。 看到这条,那可不行,还是要弄一个专间,炎热的夏天不弄一个凉拌猪头肉那这个夏天都白过了。 不对,还是应该先把路给弄好,要不然那些砖啊水泥啊进不来。 有了明确的目标后,姜岁安往家的方向赶去,等明天、明天再去一趟镇上,问问那个老板有没有做好决定。 实在不行,就在市里找工程队。 这么大的地方,她就不信没有一个公司会不接这个生意。 姜岁安又是一路颠簸着回去。 沈崑这边结束中餐后,拿着本本子走遍整个福山村。 资料终究是资料,纸上传递出来的消息,没有眼睛看到的清楚。 福山村有些地方跟资料上说的一样,一样的贫穷。 不过有一点,他没有在福山村的村民脸上看上怨念,反而给他一种积极向上的感觉。 这个是他在别的贫困地方没有看到过的精神面貌。 单单这点,沈崑就觉得,福山村的村民很不一般,有大智慧。 尤其是想到之前在食堂发生的事。 沈崑死气沉沉的心有了一丝波动。 一个陌生的脸庞出现在村子中,尤其是在许久都没有出现外人的村子中,不免会吸引许多人的关注。 尤其还是这么一个人高马大,仪表堂堂的年轻男人。 当然,村子里是没有秘密的,村民们很快就知道这是新来的书记。 小孩子们本想上前打招呼,可见到沈崑那张冷脸,被吓得根本不敢动。 沈崑好像也习惯小孩子们看到他就是这样一个样子,也没太在意。 还是赵小枫胆子大,站到沈崑面前,“叔、叔叔。你就是新来的书记吗?” 沈崑屈膝半蹲,尽可能地放缓语气,“是的。” “那、那你以后会像安安姐姐那样一直都待在村子里吗?” 安安姐姐?这是沈崑第三次从旁人的口中听到这个名字。 他的好奇心不免地更加重了。 这个人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整个村的人都惦记着她。 沈崑沉默两秒,“在村子还没变好之前,不会走。” 赵小枫愣了一下,然后扭头就跑,边跑边喊:“叔叔说他不会走!” 其他小孩一窝蜂跟着跑了。 沈崑站在原地,看着那群跑远的背影,没什么表情。 赵小枫他们在家,听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总是说福山村以后不会发展富不起来,人只会越来越少。 确实,短短5年里,来来回回换了好几拨人,来这之后待没几天就又走了。 赵小枫他们都习惯了,也默默认同爸爸妈妈说的话。 这次得到沈崑的保证后,他们是真的开心。 福山村才不像别人说的那样,成为一座空村。 沈叔叔这不是来了吗? 而且、而且还有安安姐姐,爸爸妈妈说了安安姐姐是全村最聪明,只要有她在,他们一定会变得更好的。 “哼哼哼。” 沈崑听到身后有异响朝它跑过来,敏锐地起身。 一头猪叼着一个篮子哼哧哼哧从他旁边跑过,朝着那群小孩子们追去。 沈崑感觉自己的病好像又严重了,怎么从一只猪的眼睛里看到鄙夷??? 而那群小孩子看见这头猪后,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兴奋地尖叫起来。 和那头猪玩起捉迷藏。 他们藏,猪来找。 诡异,相当诡异。 这些是他在资料上没有看到的。 沈崑回到宿舍,他向村里租了一套没有主人的房子。 正好,曾经的村民搬走后,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能有点租金也不错,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沈崑将房子里还尚能使用的桌椅板凳,重新敲敲打打投入使用。 多年来的职业习惯让他把今天从村民口中听到的所有消息,重新整合。 已知:福山村总体来说和资料上的一样,不过在村民的状态中有所出入;村里有一只和小孩们玩得很好的一只猪,疑似张叔口中说的那只;村长、村干部包括村民都很朴实,食堂的新老板、村长的孙女目前还没有见过面,不过口碑不错。 柿子林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有一处池塘荒废中,需要规划。 福山村大事件:村长的孙女要给村子修路,对方对这个事情态度强烈,村民持相反意见。 有待后续观察。 不过…… 沈崑写字的手顿住,转而打开电脑。 网页赫然是政务平台,上面是各个地方的乡村修路文件。 他一条条记着上面的各种政策扶持,又去翻青山市的政策文件,从中找出一条符合福山村情况的。 等沈崑终于从茫茫的文件中把头抬起,窗外天色大暗,屋内没有开灯,瞳孔一缩,一瞬间变得不舒服。 关上电脑,把资料都放好,去食堂用餐。 等姜岁安风尘仆仆地赶到家,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爷爷奶奶不停地给一个男人夹菜,而且这个男人的背影看起来特别像她在小家电城那里看到的那个背影。 姜岁安揉揉眼睛,不敢置信。 她只是才离开一天吧,怎么感觉家里好像变天了? 难 道她不是爷爷奶奶心中的小宝贝了?怎么对一个陌生人这么……这么关照的样子。 姜岁安感觉自己灌下一斤的醋,浑身上下散发着酸味,怨念丛生。 此刻曾经欣赏过的身材变得面目可憎。 哼,长得这么壮,活脱脱一个大块头,她家的小凳子真是太可怜了,这么大一座山压下来。 呜~她可怜的“古董”小凳子。 小时候这个凳子还抱过她呢。 叉着腰,迈着重重的步子,一步一步朝着食堂走去。 沈崑感觉身后传来一道奇怪的视线,没有恶意,可……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反正感觉怪怪的。 在门口干饭的小香猪比他最先感受到主人的气息。 赶紧把脑袋从饭盆中抬起,嘴巴咀嚼着食物,下巴沾着几粒白米饭,朝着姜岁安一路狂奔。 身后的小尾巴转得飞快,犹如直升机助力般,加速让它赶到主人身边。 姜富贵离席的举动自然是引起食堂里面的人的注意力。 孟玉珍放下碗筷,“一定是安安回来了。”她快步走向门口。 沈崑跟着放下碗筷,想等着主人过来后再继续吃饭。 姜雄又夹了一筷子的菜,“小沈你吃,不用客气。” 长辈赐不可辞,沈崑赶紧把碗端起来,去接姜雄夹过来的菜。 沈崑:“您放着,我会夹。” 姜岁安和孟玉珍一起进来,旁边一直缠着她的姜富贵又重新干饭去。 孟玉珍:“安安给你介绍一下,小沈是我们村新来的书记。” “你好。我叫姜岁安”姜岁安伸出一只手,一点都看不出刚刚在门口还干了一斤醋。 沈崑看着面前一双白净的手,手指纤细修长,指甲短短得很干净,每个手指头上还有月牙。 “你好,我叫沈崑。”他从座位上站起身,握住面前的手,一白一古铜,交织在一起。 姜岁安在他站起来后,瞬间就觉得面前一片漆黑,头顶的灯光被挡得严严实实。 嗯,灯不仅要换,还要再多增加几个,她的思绪不由得跑飞。 等他的手握住她的手之后,姜岁安感觉自己好像在握着一个树枝,表面粗糙一点儿都不光滑,尤其是沈崑的指腹,她能感觉到很厚的茧,好像还有一道道已经长出新肉的伤口? “沈书记您好。欢迎您来到福山村。”姜岁安一脸官方发言。 沈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感觉错了,怎么感觉面前这位女士好像不是很喜欢他?? “不用叫我沈书记,叫我名字就行。” “好,那你也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孟玉珍拿着碗饭过来,“好了,不要寒暄了,快吃饭快吃饭。再不吃菜都要冷了。” “以后你们还有的是时间聊天。” 饭桌上,话题又转到姜岁安今天出去要办的事上面。 姜雄:“安安你今天的检查怎么样,都好吗?” “爷爷你放心吧,没有问题。” “那你其他要办的事情都弄好了吗?” 一说到这个,姜岁安叹口气,一下子就没胃口吃饭了。 从市里回来见时间还早,姜岁安又去镇上找工程队的老板。 结果很不如她意。 或者说,跟她之前想象过的完全不一样。 29. 第 29 章 姜岁安走进这个破破烂烂的公司,这次里面倒是有办公的人。 她在等候区等待一会儿,之前跟她交谈过的老板就过来了。 他这回依旧是穿着大裤衩背心,就是头上还戴着安全帽,一看就是才从工地上回来的样子。 姜岁安连忙起身,“老板您好,我又来了。您有考虑好了吗?” “小姑娘是你啊。”老板拿下安全帽,随手扯过架子上的毛巾抹掉脸上的汗。 还真别说,见到这个小姑娘的第一眼,他还真有点紧张。 他坐到姜岁安的面前,“你坐。” 姜岁安顺势坐下,等着老板告诉她最后的结果。 老板斟酌片刻,“小姑娘,这个活……我们接不了。” “为什么?”姜岁安急得直接从凳子上站起来。 “您之前的顾虑我都可以给您保证,合同上可以写得一清二楚。” “你先不要激动,先坐下。” “你说的这些条件我都和工人说过。你也知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工人们有顾虑也很正常。我也不能强迫他们。” “再加上,我们这边手上的活还有很多,在你之前还有很多顾客都在排队等着我们弄。” “说实话,如果我们答应可以修路,那短时间内也不能动工。至少要等到10个月之后,将近一年的时间。” 10个月?从夏末等到夏初? 这也才仅仅是刚开始动工,她能等,可福山村新一轮的柿子等不得,这次柿子被这么低廉的价格卖出去,姜岁安已经很难安。 top癌发作的她绝不能接受明年的柿子再卖得这么便宜。 姜岁安还想再争取争取,“老板真的不能再和工人们说说吗,我可以加钱。” “对不起。” 姜岁安垂头丧气地走出这家镇上唯一的一家工程队。 难道真的不应该修路吗? 或者,先斩后奏,把500万全部都拿出来,干脆利落地弄一条最好的路。 她还就不信了,这个价格还没有公司来接。 镇上没有,她就去县里,县里再没有那她就去市里。 市里要是还没有,那她就去找月月,她那边肯定有不少的资料。 姜岁安把工程队的事情说出,餐桌上一片沉默。 沈崑看了一眼腿边的资料,不知道自己要不要现在说。 姜雄一拍桌子,“这有什么,他们不接那我们就自己弄。一个月不行那就两个月,两个月不行那就半年,这条路总有弄好的时候。” “更何况,我们通往镇上的这条,当初就是你祖爷爷他们一点点凿出来的。” “现在只不过是又重新弄一遍而已。而且我们现在只是把路铺平,可比你祖爷爷当初凿路简单多了。” “爷爷!我不同意!”她去找工程队就是为了不让爷爷他们自己动手,现在怎么变成一定要自己动手了? “只是镇上的这家不接而已,县里市里的我都还没去问过。” “后面再说也不迟。” 沈崑在一旁默默地听完全程,他把放在腿边整理好的资料拿出来。 “我不知道你们打算修哪种的路,这里有我整理好的资料,你们可以先看看。”沈崑把资料递给姜岁安。 姜岁安和爷爷奶奶对视一眼,接过资料。 沈崑的资料做得很详细,包括各个地方已经落地实施的政务公告,还有各种材料的价格区间,甚至还有青山市有关于农村道路的政策。 这倒是开眼了,她之前怎么没想到去问一下有没有什么政策,这些年在圈内看多了谁谁谁捐款捐物的,思维一下子就固定住。 手中的这个笔记本简直一个百宝箱,真是什么都有,就连后续可能会因为天气关系导致施工时间延长的可能性都有。 姜岁安觉得手中的这个笔记本简直就是在冒闪闪金光。 不对,不只是笔记本,面前这个男人也是。 嗯,这回她可以确定,新来的这个书记就是来做实事的。 姜岁安一点也不觉得他面目可憎了,这人就是福山村新的助力。 后面她有关于福山村的改造想法终于有帮手了,之前还觉得会有点困难。 现在……不难、一点都不难! 姜岁安激动地握住沈崑的手,“沈书记,谢谢你!你真是人民的好公仆。” 她的发言铿锵有力,一下就把沈崑给震撼住。 就这一刻,沈崑明显地感觉到,之前那种奇怪的感觉消失了。 他不是第一次被说人民的公仆,不过还是第一次觉得这个名称真好听。 此时此刻,沈崑感觉到自己干涸已久的心,好像在这个地方重新破土发芽。 这里没有那么多奇怪的视线,没有嘈杂的声音,就连空气都是很干净。 福山村每一个见到他的村民,都是笑眯眯地看着他,不会因为他的身份而低头卑微。 村民们和村委会的人都能打成一片。 沈崑再一次觉得,自己的这个决定没有做错。 姜岁安他们拿着笔记本兴致勃勃地讨论着。 “哇,这个我没想到,原来还有这种做法。” “奶奶你看这个村子的,弄得可真好啊。” “是啊,还是新时代好,搁以前的旧时代哪有这种好日子过啊。” “爷爷,你看这条!这条!” 以工代赈!最高还是四百万!! 这条政策简直就是为福山村量身定制的。 “爷爷我们要不然喇叭广播一下,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吧。” 姜岁安指着最后一条笔记跟姜雄说。 孙女就是放个屁,姜雄都知道她要干什么,更别说这个。 爷孙俩真是想到同一块去了。 之前就有点隐隐要同意姜岁安最开始的想法,此政策一出。 干! 有郭嘉兜底怕什么! 爷孙俩饭也顾不上吃,兴冲冲地跑去村里的广播站。 说广播站,其实也就是拿个喇叭,坐在电三轮上围着全村转。 “晚上8点!每家派一个代表到晒场地开会!” “晚上8点!每家派一个代表到晒场地开会!” …… “嘿,这爷孙俩,饭也不吃完就走。腿上的伤都还没好……”孟玉珍一边把他们还没吃完的饭给放到一边,再夹点菜进去,等好等他们回来可以继续吃。嘴里还不停地嘀咕抱怨。 “小沈啊,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这种吵吵闹闹的家庭氛围沈崑从来都没有感受到过,家中从来都是一股严肃的氛围,讲究效率,平常除了基本的交流,都不会有什么谈心的时候。 更别说像姜岁安他们这样,吵吵闹闹的。 沈崑有点羡慕这样的氛围,“孟奶奶没关系,这样很好。” 孟玉珍:“对了,小沈还没有问过你,你怎么会选择到我们村来,你应该知道我们村的情况,很穷,村里也没有劳动力。正常来说,你退伍后应该是有更好的前途的,不应该到我们这里来。” 她活到这个年龄,最基本看人的能力还是有的。 这个年轻人,除了身上一股板正的样子,还有一种权贵的气息,就和多年前她曾经见到过的一人一样。 一看就不是从普通家庭出来的人,这种家庭都是会为自己的后背铺好路。 沈崑:“XXX” 他没有多说什么。 孟玉珍慈祥地看着他,“真是辛苦你了。” *** 晚上,晒场地上,虽然是说各家只要派一个代表来就行,实则基本上都是全家出动。 小孩子们在旁边玩,长辈们坐在自家的带的凳子上。 “诶,你说老村长突然叫我们过来是干什么?” “这么多年都没有开过会了。上一次……上一次都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 “那肯定是好事,要不是好事,早就通知了。” “怎么还没开始?” “啪”“该死的蚊子。” “来了来了!” 姜岁安推着姜雄走到最前方。 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这对爷孙俩身上。 沈崑也过来听这场“会议”,只是没有站出来,站在一棵树下默默看着姜岁安他们发言。 姜雄:“首先,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村有新书记上任。大家鼓掌。” 下面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掌声,小孩子带的那块,不知道爷爷奶奶为什么鼓掌,他们跟着鼓掌,声音还最响。 “第二件事,就是我们村以及村里通镇上的路,现在终于可以修了!” “不仅仅是简单的修路,是把这条马路修得更宽更平更坚固!!” 姜雄话音还未落下,底下的讨论声越来越响。 这条路要是能修好,那说不定就会有班车开过来,孩子们上学就不用那么早起来赶路,下雨天也不会再那么狼狈。 “路要怎么修啊,这修理的钱可要不少啊。” “怎么突然说要修路了?之前姜家娃娃不是说只是把路弄平吗?” “这该不会要我们自己掏钱吧。” “是啊前面那么多年都没同意要修路,现在……” 兴奋过后,随之而来的就是担心。 修路固然是好,但如果需要他们出钱的话,他们也拿不出来啊。 还不如像之前姜家娃娃说的那种,把路弄弄平。 他们拿不出钱,但可以出人。 姜岁安出来替爷爷解释,“是这样的,市里有一份文件,我们可以以工代赈,向上面申请。” “总之,就是我们这次修路,不仅不用花钱,还能挣钱!” “挣钱???” 天下还有这么好的事情? 30. 第 30 章 “阿洁,你和阿力的厂里现在都没什么活,请个假回来。” “妈?这不过年不过节的,怎么突然要我们请假回来。是宝宝出事了?!!” “没有没有,是好事!” “一件天大的好事!” “什么?妈你不要再卖关子了。急死我了。” “我们村终于要修路了!而且还有钱拿!!” “修路?还能拿钱?!”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事情。妈,村子里该不会是进传销诈骗团伙了吧。” “跟你们说修路能拿钱,实际上是把你们都带走嘎腰子?” “不行!赶紧报警!” “哎呀,你急什么。听我把话说完。” “什么传销不传销,越说越离谱。我咱们村的大学生,你姜叔他家的孙女从外面回来了,说要修路。” “后面又来了一个新的书记,他是吃铁饭碗的,对这种政策啊熟悉得很。新书记说,有一个政策优惠很适合我们村。” “叫……叫以工代赈。我们帮忙修路,还会给我们发工资嘞。” “这不比你们在厂里没活干好吗?” “反正你们厂里现在收益不好,还不如请假回来修路,还能在这段时间里陪陪大宝。你们去年过年都没有回来,大宝每天都很想你们。生日的时候,你们也只能给她打个电话,那天大宝的心情很不好。” “你和阿力考虑考虑,妈是觉得你们还是回来好。” “妈虽然没有读过书,也不认识几个大字,不过,妈到底是比你们多吃了几年的盐,有些事情看得比你们清楚。妈觉得以后咱们村在姜家娃娃和新书记的带领下一定会变得更好,尤其是等家这边的路修完后。” “你们可以借此机会看看,是不是直接辞职回来发展比较好。” “妈和你爸年龄也上去,有些事情力不从心。大宝带回来的家庭作业都要爸爸妈妈的参与,我们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 “妈……” “好了,妈不说了,你和大力商量一下啊。” “……” 阿洁挂掉电话重新走进厨房。 饭桌上,阿洁吃得心不在焉的,吃了好几口生姜都没有感觉到。 大力忙活了一天,又累又饿,往嘴里塞进一大口饭,就见媳妇连吃三口生姜,眼神没有焦点。 “老婆?怎么不好好吃饭。在想什么?”阿力放下碗筷,夹一块子青菜放在阿洁的碗里。 他们在外面务工,没有学历,只能贩卖自己的苦力,平常吃饭也舍不得吃好吃的。 去掉每月的房租水电,每个月打给长辈的钱还有孩子上课费用,平常就是生病都是能熬就熬,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去医院。 就这样现在也就存下来10多万,还不知道够不够以后孩子上学的费用。 现在厂里经济又不景气,他们干计件工资的,有很长时间厂里不允许加班,工资缩水一大半。 如果下半年再没有大订单,厂里可能就要裁员了。 “老公,下午妈打电话过来,” “妈?她怎么会打电话来。”平常除了大宝实在是想他们了会打电话来,或者是家里有什么情况才会打电话来。平常基本上还没有电话的。 “妈说咱们村要修路了,还能以工代赈,我们修路还给我们发钱。让我们最好能请假回家去帮忙修路。” 一听到还能发钱,阿力的眼睛亮了,不过听到要请假后,眼中的亮光又熄灭了。 请假……这、这意味着会没有全勤奖。 一个月500块钱虽然不多,但是这个500是他们一个月的饭钱。 可厂子的不景气+回家也能挣钱。 这让这对夫妻俩犹豫许久。 同时,每家每户都把这个以工代赈的消息告诉自家在外务工的孩子,让他们能请假的都请假回来。 收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在犹豫,都在纠结。 “回!” 阿力一拍桌子,狠狠心做下决定。 “再不回去,大宝都要不认识我们了。” 不为这点钱,也要想想孩子,本来过年的时候没有回家他们就已经很愧疚,这次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还不回去,大宝一定会很伤心。 尤其是,万一别人的爸爸妈妈都回去了,就他们没回去,他都不敢想大宝会难过成什么样子。 “嗯!你去请假,我把东西收拾好。我们马上买票回去。” *** 自从知道能以工代赈后,姜岁安只要一出去,就会被拐弯抹角地问什么时候能修路,还需要多久。 别说老人,就连小孩子们都很激动,迫不及待地想要甩出一身的牛劲。 新书记村民们还不是很熟悉,也就没有什么人跑到沈崑面前去问。 姜岁安幽怨地看着面前悠闲的某人,“你怎么还能这么闲。不用填什么资料吗?” 看着面前怨念十足的某人,沈崑把完整的资料拿出来递给姜岁安。 “我那天整理得不是很完整,实际上和那天会有点出入。” “出入?不会是没有以工代赈吧!!” “不是,只是以工代赈的申报在8月,我们现在已经晚了,只能申请明年的,同时这个只能是先把路修好后面才能申请这个。” “那也就是说,我们要先垫钱?” 沈崑点头。 姜岁安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呢,本来她就做好自己全额出资的准备,现在只是先把钱给付了,等个一年再拿修路钱而已。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没关系,这个我都能接受。现在只要能准时开工就行。” 沈崑没想到修路这么大的一笔钱,姜岁安都能拿出来。 是他低估了她。 也重新定义了她想要修路的决心。 “行,我朋友这边有公司能承保,我去问一下他。” 姜岁安伸手拦住沈崑,“别,我先去问一下我朋友,还是先不要麻烦你朋友了。” 毕竟是她们村要修路,沈崑只是过来当个书记,没必要因为这个搭出个人情,还是我们村自己先解决比较好。 看出了姜岁安的想法,沈崑没有拒绝,由着她自己找人。 他也看出她还不是那么自在,至少还没有习惯一个外人插手他们村的事情。 沈崑会给他们时间慢慢适应,毕竟他来这里的目的,除了修养,就是想摘掉这里贫困村的帽子。 晚上姜岁安窝在床上,翻遍手中的通讯录。< /p>曾经的同学?她不熟悉。 找月月?还是算了,她已经够忙了,还是不要再去给她添乱。 【本导演终于从沙漠结束拍摄出来了!】 【我的朋友还有没有人是睁着眼睛的!来啊造作啊!】 周牧? 姜岁安一打开朋友圈就看到他在朋友圈发疯的消息。 看样子,在沙漠待了两个月真的是被逼疯了。 她还没去找周牧,周牧就先找过来。 [圈内第一大导演:安安你怎么退圈了?怎么还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情?] [圈内第一大导演:你怎可不跟我说?你等着!我这就给你报仇去。] 怕周牧冲动,姜岁安来不及发消息,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 好说歹说才把周牧安抚下来。 “那好吧,这次就先听你的。要是他们后面再作妖,那你可不能再拦着了。” “放心,到时候就是你周大导演的主场。” 周牧就比她大一岁,也算是她的贵人。 拍完他主导的一部小众电影后,姜岁安才发红发紫,并靠这个电影拿下第一个最佳女主角的奖。 整个人生彻底起飞。 周牧算是个小富二代,家里还有一个哥哥,公司的家业自然也轮不到他继承,每天只要不出去惹祸就行了。 他也没有沾上什么不好的习惯,而是很系统地读书学习,考上导演系,最后选择做一位导演。 最开始,他是拍纪录片的,第一部作品就是《食堂·四季·三餐》。 本来只是拍着玩玩,应付作业,没想到这个一经播出还火了。 引领其他高校放出自家食堂的正经的,不正经的菜。 月饼炒葡萄、大肠卤奇异果、蓝莓味可乐煮鸡翅…… 猎奇、暗黑。想要尝试的学生也不少。 “那你现在在哪里?要不然到我家来上班吧,给你安排最轻松的活,工资福利都给你拉满。” “反正这些也是要给别的关系户,还不如都给你呢。” “至少你还是正经名牌毕业的,他们都不知道从哪个野鸡大学毕业。” “不用不用。我现在回家了,在家里很舒服。还是不要麻烦你哥了。” 姜岁安知道周牧跟她说的,他都会做到,担心他真的头脑发热跑去找他哥。 “我对我现在的生活很满足。等我这边都安定好了,再请你过来玩啊。” “那当然好了。” “……” “对了,我想向你打听一件事情?” “什么事,尽管说。” “我想请你帮我问一下,你家有没有熟悉的工程公司,他们那边买修路的材料是什么价格?” “这你找什么别人干什么。我家就是啊。” “给你骨折价!” “别别别,骨折价还是太离谱了,其他股东会不乐意的。” “公司决策我做不了主,就卖个东西钱怎么定我还是能做主的。” “好了,就这么定了。不许讨价还价,再说我就要生气了。” 好了,这下材料有了,就等着工人上场,以及做一个规划。 在这之前,姜岁安还要做一件别的事。 31. 第 31 章 姜岁安打开西瓜啵啵APP。 回家后,一直没时间拍视频,上次就登录了后台看下评论后就再也没打开过,这份重要的事业也要重新捡起来。 可不能忘了那么多可爱的小粉丝,还有曾经的那些粉丝们。 关于这个姜岁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们那么维护她,她总不能退圈后就这么把她们给抛弃。 现在福山村还没发展起来,没有什么好东西给她们,乱糟糟的也不好请她们过来。 姜岁安摸摸姜富贵的脑袋,还是当猪好,无忧无虑的。 无忧无虑? 姜富贵可不认同这个说法,每天早上跟着爷爷奶奶一起出门,护送他们去田里、散步,回来后,小主人起床它还要陪着小主人洗漱、吃早饭、做晨间锻炼,再去自己的领地巡视一遍,中午吃完午饭睡个午觉再去村子里巡查,看看有没有不怀好意的人出现在村子里,下午陪着小孩子们玩耍,等到饭点,和小主人一起煮晚饭。 然后再和爷爷还有那个男人一起,陪着他们去送餐。 晚上,小主人做面部保养的时候,富贵也会跟着蹭一个,每天都要保持一个良好的精神面貌,一个完美的美容觉是必不可少的。 一天下来,猪猪觉得自己好像一刻不停地忙碌着。 姜富贵伸个懒腰,起身去后院给那株山莓浇水。 沈崑平常除了饭点,还有一些有事情要跟姜岁安说的时候,才会出现在食堂,平常她都看不到他的影子。 听爷爷说,他这几天不是在爬云雾山,就是在走柿子山,说什么要实地考察后,把这两个荒废的地方给重新整合下。 看看有什么办法能把这地方给重新利用起来。 还有安全问题,尤其是听说云雾山上不仅有捕兽夹还有人放生。 这些问题很严重,上一次运气好,没有人踩中捕兽夹,下次后有没有这个好运气就不知道了。 尤其是,万一有人来山上放生,踩中捕兽夹后,赖上村里也不一样。 从近几年放生的新闻来看,放生的物种越来越奇怪。 保不准有人会过来放生蛇,放生火……这些一旦发生,就会造成难以预计的后果。 姜岁安不知道沈崑要怎么做,她的想法是,增加摄像头。 村子里的猫猫狗狗也不少,他们就是最天然安全的保镖。 不过她也不打算管,反正他做的事都是为了福山村好,目标一致就行。 昨天刚下过雨,溪边的野水芹又重新冒头。 早上还是姜富贵叼着一根水芹给姜岁安,她才发觉又有一茬水芹可以吃。 二话不多说,挎着篮子就跑到溪边去摘,等她到那里的时候,已经有很多奶奶都摘完回去了。 当然,村民们都很有默契,只摘一餐的量,绝不会多摘,总要留点给别人吃吧。 水芹旁边还有一种毒芹,他们长得很像。 水芹,茎中空,气味清香、小叶较宽。 毒芹,茎实心,气味刺鼻,小叶稀碎。 第一次摘这个的人有可能会把这两个搞混。 姜岁安到溪边,袖子一撸就开始摘,姜富贵没有闲着,叼着篮子,随时等着主人把菜放下。 不过片刻,姜岁安就摘下一盆,顺势把旁边的毒芹也摘掉扔到旁边,省得万一有眼神不好的爷爷奶奶过来误摘。 猪肉水芹馅的饺子别提有多鲜灵了。 小食堂被姜岁安正式改名为姜姜小食堂,由她掌勺。 自她开始掌勺后,爷爷送餐的次数也变少了,只要腿脚没问题的,都喜欢到食堂来吃。 就连曾经觉得2元一餐都还有点贵的爷爷奶奶,也增加了用餐次数。 看着爷爷奶奶们脸色逐渐变得红润,脸颊还长了一点点的肉。 她可真是太厉害了,爷爷奶奶们被她养得真好。 姜岁安娴熟地架起三脚架,把相机对准灶台,同时灶面上不同的位置摆上GoPro。 太久没站在相机前,姜岁安竟然还有点紧张,开头重新拍了两边才满意。 知道她在忙,好不容易才完成作业,明天就要开学的小孩子们,很乖地待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姜岁安忙,没有打扰她。 姜岁安余光看见门口站着那么多小孩子,再看看盆中的水芹。 如果不算上这些小孩子们这些菜是够了,如果还要算上他们,那就还差得很远。 相机在运转,手中的肉正是起劲的关键时候,姜岁安不好离家,对着脚边的姜富贵下达任务。 让它带着这些小孩子们再去摘点水芹来。 也是这段时间里,姜富贵总是跟着他们玩,他们也能理解姜富贵某些举动。 遂,在知道姜富贵要带着他们去摘水芹的时候。 有些小孩子家,他们家早上也摘了水芹,于是直接跑回家里去拿,省得他们还要再跑一趟。 爷爷奶奶都不在家,院子里还放着水芹还没弄,小孩拿了就跑。 “来了来了,水芹来了。” “我也拿来了。” 好家伙,这是把早上摘的那些全部都拿来了啊。 姜岁安忍住没有崩,这些水芹做成饺子都要吃吐。今天干脆来个一芹三吃吧。 黑猪水芹饺子,炝炒水芹,水芹炒香干。 姜岁安的手速很快,不出片刻全部出锅。 关掉摄像机,把他们都放好,等着晚上回到房间剪辑出来后,就可以问世。 “来来来,快来吃。” “放在右边的这些,你们谁刚刚拿了水芹过来,就装点回去。别等你们奶奶回来后,看见早上辛辛苦苦摘的水芹都没了。” “呼!好烫好烫。” “好吃,好鲜,爷爷弄得饺子从来都没有那么鲜过。” “里面的肉肉好像一颗球,在我嘴巴里弹来弹去的。” “呜呜X﹏X” 吃着吃着,角落里忽然传出一阵哭声。 姜岁安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是金奶奶家的孙子,哭得不能自拔,往嘴里塞饺子的动作是一点都没停。 她哭笑不得地过去,“怎么了?是饺子不好吃吗?” “不是。呜呜…一想到明天就要开学了,我就再也吃不到安安姐姐做的的东西。太难过了。” “这学、这学还不如不上。” “要是安安姐姐能承包我们学校的食堂就好了。” 小小的身躯许着大大的愿望,姜岁安笑笑不说话。 他自己也很快就调节好,恶狠狠地往嘴里连着塞好几个饺子。 往他的旁边看去,全都是明天要开学的,都一副饿狼的做派,保持同样的频率往嘴里塞饺子。 一整个复制粘贴,好家伙,以后他们要是不去开机甲都白瞎这个默契。 幸好姜岁安另外弄出来的一些水芹让他们带回去,否则等他们到家后,迎面而来的就是一顿“竹笋炒肉”。 他们奶奶还以为自己这么年轻就得老年痴呆,回到家发现早上摘的水芹怎么没看见,找遍院子都没看见。 都要开始怀疑起自己早上究竟有没有去摘 过水芹了。 大家伙一出门,一对账发现,好嘛,只要早上摘过水芹的,现在都没有了。 很明显,家里出了个“家贼”。 知道可能自己会面临“竹笋炒肉”,一进门就嬉皮笑脸的,把姜岁安做好的菜举到面前,吃了菜就不能再打我了哦。 “别嬉皮笑脸的,下次往外面拿东西的时候先跟奶奶说一声,奶奶还以为家里进贼了。”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一定说。” “奶奶快尝尝安安姐姐做的这个饺子,可好吃了。” “嗯~还真别说,安安这个手艺真不错,有她妈妈当年8成的水平。” “8成?才八成,那安安姐姐的妈妈做的菜该有多好吃啊。” “好吃?不能只用好吃来形容。隔壁村当初有人结婚,请你安安姐姐妈妈去掌勺,那场面,新郎新娘都只顾着埋头吃饭,敬酒都草草了事,等菜吃完,那碗锃光瓦亮的。直接省去洗碗的事了。” “哇????我也好想尝尝啊。” “哼想着吧。安安这个手艺也不错,她现在就是输在年轻,没有经验。奶奶可以打包票,最多一年,你安安姐姐的手艺就会超过她妈妈。” “安安姐姐真厉害。” 姜岁安坐在小椅子上,用着还是大学时期买的二手电脑剪辑视频,电脑虽旧,可运行起来一点都不含糊,剪辑视频除了稍微有点卡顿和延迟,其他没什么大毛病。 剪好,配好音,一键发布。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最简单的烹饪方式。今天,光荣岁月给大家带来三道当季美食。】 姜岁安习惯用机械音配音,这样就不会有人通过声音来认出她。 她给自己取的名字就叫“光荣岁月”,这个是爷爷奶奶最喜欢看的电视,姜岁安干脆用这个电视剧名来当作自己的网名。 【第一道,黑猪水芹馅水饺。大家在选择猪肉的时候最好选择黑猪,用这种猪做的肉馅会比普通猪更加香。水芹切碎放入。最后,根据自己的口味放入适量的葱花盐鸡精,酱油蚝油,疯狂搅拌……】 【炝炒水芹,放油的时候放猪油会更香,如果吃不了荤油的可以试试山茶油。大火猛炒。】 【……】 姜岁安在镜头面前久了,自然也知道该怎么拍能让食物更加的诱人。 视频里,饺子皮擀得很薄,刚出锅时里面脆嫩的绿色清晰穿透面皮。一口一个,正好。 视频出去没几秒,粉丝们闻讯赶来。 [哟,瞧瞧。这是谁啊,本宫怎么看见一个消失的人出现了。] [太太竟然还能想起这里还有嗷嗷待哺的我们,太感动了。] [天上真是掉馅饼了。] [哇塞看我看见了什么。失踪人口回归。] [我就知道,熬夜是有福报的。]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命运让我们相遇。] [太好了,又有新的跟练视频。] [……] “光荣岁月”这个账号,在姜岁安多年的经营下,粉丝基数不少,再加上不接广告,纯馋粉丝,粉丝基数很广。 有纯爱看的,也有跟着一起学的,还有很多人菜瘾大的来学怎么做菜,偏偏又屡屡失败。 每一条评论区都是各大沙雕博主的素材基地。 [这次太太做菜的分量怎么这么大,都用大铁盆装了。比以前的3倍还多,背景也换了,太太是搬家了吗?] [桌子后面那个闪过一个尖尖的尾巴是什么动物啊?灵缇?无毛猫?] 32. 第 32 章 周牧办事的速度很快,才跟他说,材料就在路上。 姜岁安收到物流消息一下子懵了,她记得自己没有买过什么大件啊,怎么会有物流的消息。 [霜霜宝贝:安安大宝贝,我这边事情提前处理完。明天我就坐高铁回来,等我。飞吻.jpg] [圈内第一大导演:水泥碎石泥沙等等即将送达,请注意查收。] [圈内第一大导演:安安我好惨啊┭┮﹏┭┮刚从沙漠出来又要进大山,本来我可以跟着它们一起过来的……] 姜岁安知道林霜月要过来的消息非常兴奋,又可以开姐妹茶话会了,想想之前俩人都忙于工作,能简简单单的吃一顿饭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至于周牧……她只能深表同情,真不愧是“圈内第一大导演”就是忙。 物流的速度也太快了,还有两天就到这里,而村子里都还没有一个适合放东西的地方。 姜岁安跑到村委会找爷爷,因为修路的事情,最近村委会人员非常齐全,大家都在为这个事情能够快速落地忙碌着。 听爷爷说,沈崑开着电三轮村里县里的跑来跑去,风雨无阻,就是打通各种关节送资料等等。 真难以想象这么大块头的一个人,坐在这么小的一个三轮车上,整个人怕是都蜷在一起吧,腿脚都伸不开。 这些天,沈崑忙前忙后的样子,倒是真的能看出,他确实是想干出一番事业的。 本来对他还有些生疏的村民和小孩子们,在这些天的相处过程中倒是真心接受他,如果家里有什么东西坏了,沈崑还会过去修。 上至灶台桌椅,下至水电,就没有他不会修的东西。 姜岁安都怀疑这人是不是塞巴斯蒂安变得,怎么什么都会。 “爷爷,我朋友已经把修路的那些东西送过来了,还有两天就要到了。”姜岁安推开一扇岌岌可危的木门,“我们有地方能放这些东西吗?” 要找找空地放东西,那没有比姜雄更熟悉村里的布局了。 “就放在村口的位置那吧,到时候拿东西也方便点。”姜雄说。 “会不会有人半夜来偷啊。” “有可能,每天一点一点的拿,我们也看不出来。” 其他人有点担心会有人来偷水泥石子的,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沈崑看一眼手机上的天气预报:“台风还有5天要到,虽然不经过这边,也很难说不会受到影响。” “那确实不行。”姜雄思索片刻。 晒场地?那里不行,秋收紧随其后,不能把粮食和水泥放在一起。 “姜叔,村里不是还有很多房子现在都空着吗,干脆放到那里去好了。” 诶! 确实是可以,就是…… 姜雄转头看向沈崑,“小沈,现在就你住在那里,水泥那些放过去你可以吗?” 沈崑:“可以。”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况且也没有和水泥住在一个房子里,只是放在附近而已。 水泥这些东西的归置有了去处。 等这场简陋的会议散场后,沈崑叫住姜岁安。 他们推开旁边一个小房间,姜岁安结果沈崑递过来的平板。 上面赫然是全国大会上确定的,后面重点要做的事情。 第一个就是大力发展贫困乡县镇,在5年内摘掉贫困的帽子,减少各省的人才流失,乡村全面振兴。 让在偏远地区的百姓,日子能够过得越来越好。 姜岁安粗粗看了一眼,她不是蠢的,看一遍就清楚这里面所展现的讯息。 她直勾勾的看着沈崑。 许是姜岁安的视线太过热烈,沈崑被看得不由自主转移视线,“没错是你想的那样。” “这真是太好了。” 那对于他们来说,身上的负担又减轻很多。 小枫他们的爸爸妈妈说不定不用再出去打工了,说不定很快就能实现在家门口上班。 姜岁安往下翻页,嗯? 农村主干道硬化,投入80W,白色水泥路,受益全村。 这条? 姜岁安点点屏幕,沈崑看着她手指的方向。 “我们先将这条完成,申请后面‘以工代赈’会通过的更加容易。” “这个需要我们先垫钱吗?” “不用。”沈崑把审批好的文件拿出来,“我已经提前申请,可以动工。” 这真是华国速度,姜岁安忍不住竖起一个大拇指,“什么时候动工?” “5天后动工,最慢国庆前完工。” 国庆?姜岁安看一眼墙上的挂历,也就是最慢一个月的时间。 那是真的很快了,中间还能衔接上修通镇上的路,两全其美,一点都不耽误。 姜岁安一页一页看着文件,从里面汲取适合他们福山村的。 看到其中一条后,她眼前猛然一亮。 【省外务工脱贫劳动力交通补贴,3个月以上每年有一次交通补助800元,不到的按照实际补……】 一看到这个,姜岁安就想到村里小孩子们的爸爸妈妈都在省外打工,每年回来的车费也是一笔不小的钱。 如果能有这个补助…… “这个这个……”姜岁安激动跑到沈崑身边,平板直接怼到他眼前。 沈崑只感觉到一阵草本的味道扑面而来,不是纯正的中药味还有别的东西混合在在一起。 是他从来都没有闻到过的。 姜岁安拿着平板在沈崑面前晃了又晃,“沈崑你快看看这条,他们要怎么申请。” 沈崑像是本地人一样,娴熟的打开“必定通”APP,找到一个补助申请。 一步一步操作下来给姜岁安看,这个很简单,姜岁安一看就看明白。 “这个软件好方便。”姜岁安不知道竟然还有这种软件,在沈崑操作的时候,她瞄了一眼旁边的东西,发现这个上面什么都能办。 她和沈崑兵分两路,挨家挨户的远程教学他们怎么进行申报。 800块钱不多,但对远离家乡打工的人来说,这无疑是一份安定剂。 同时,也因这个远程教学他们快速熟悉新来的书记。 还是年轻人好啊,就是有干劲。 昨天姜岁安把视频剪辑好放上去后,后面就没有再关注,也就没注意到,自己的视频下面多了很多路人的评论。 原来是有人学着姜岁安去摘水芹,结果前面怎么辨认水芹毒芹没看,直接看后面的厨艺教学。 自己摘了一大盆,水芹毒芹混着,把一家人都送进医院。

人还在吊着水呢,就跑到这条视频下面发疯。 好在还没产生职业危机,就被路人给怼了。 路人视频都看全了,知道前面UP有教怎么辨认,是他自己没看,才进医院,完全是自作自受。 同时,这场由路人解决的这场闹剧,还吸引不少其他路人。 翻看“光荣岁月”以前的视频后,直接入坑。 自己不会做,但是收藏=学会=精通=厨神! [UP这个水芹是在哪里摘的,好嫩好新鲜啊!] [这个要是让我爸看见,一定会忍不住薅光。] [给我一碗酱,我能吃光整座山的野菜……] [跪求UP给个地址,我的神农血脉藏不住了。] [希望UP下次能把挖野菜的视频给放出来,比起后面的做菜,我更喜欢看UP挖野菜。超解压的。] [+1] [+10086] [+身份证] [……] 看到有人夸奖这个水芹真新鲜,看起来真好,这可比夸她厨艺好还要高兴。 这说明什么,这恰恰就说明,她们福山村水好地好,什么都好。 姜岁安一下子干劲满满,白天在小食堂研究新的美食。 姜富贵因着小孩子们去上学,一下子就多了很多空闲的时间。 除了在姜岁安旁边打转,就是跟在孟玉珍身边。 只有她们俩人都没空时,它才会跟着姜雄,跟着爷爷一起,到处吹嘘。 自打姜岁安回来后,姜雄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不一样,整天都笑嘻嘻的,不是在炫耀孙女,就是炫耀孙女养的猪,还有就是拿着姜岁安做的小零食,特意跑到人家面前去吃。 被炫耀的人偏偏三高,什么都被限制,气的呀,直接把姜雄和他炫耀的小零食一起赶出去。 “哼,跟谁没有小孩一样。” 他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被塑料袋层层包裹的老年机,摁下短号。 “臭小子,你个不孝子。老姜的孙女,你侄女每天都给他弄好吃的,你呢?怎么一点都不想着你爸我。吃的没有酒也没有!” “……什么叫我三高?三高怎么了,我又还没死。医生都说了我现在这个年龄,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太不孝了!什么都不让我吃。” “看着老姜头在那里吃的那么香,你一点都不考虑你爸的死活。” “什么叫老姜头没有三高。他又没忌口怎么会三高!!” “我告诉你,我的三高都是被你们给忌口出来!” “……行!那说好了,你回来的时候,一定要给我带一壶好酒回来。” 沈崑在福山村考察还不够,还跑到隔壁的望海村去考察。 不知道他去那边学了什么东西回来,姜岁安在小食堂整理从网上了各种各样的调料的时候,他走进来给他一大袋的螃蟹,甩下一句,“这是今天的食材”,风风火火的离开。 姜岁安都没来得及叫住他,问他想吃什么口味的。 她把袋子剪开,满满当当的一袋子蟹摊在盆子里,都看不到间隙,姜岁安估摸着没有10斤,7、8斤总有了。 开启洗刷刷模式,正好爷爷带着姜富贵从她面前溜达过去,直接被抓壮丁。 33. 第 33 章 “啊!!!” “安安宝贝!” “我终于‘坐牢’出来了!” 姜岁安提着一大杯奶茶在高铁站门口等着,她特意找了个显眼的地方方便林霜月出来的时候,能一眼看见她。 谁曾想,再林霜月的加持下她俩成功成为显眼包。 简直成为高铁站的焦点,尤其是在说完最后一句后,本欣赏美女的眼神,瞬间变得奇怪。 林霜月是一点都没有觉得自己说的话有问题,提着耀眼的红色亮面行李箱从斜坡滑下,一路狂奔到姜岁安面前,一个熊抱。 行李箱从她们俩身边划过,一路疾驰远去。 “呜呜呜~” “终于解放了。安安宝贝我好想你啊。” “真是辛苦月月了。”姜岁安轻拍她的背,“走,我们回家,早上一出门就炖上鸡枞鸡汤,等我们回去刚好可以吃。” “好好好,我们快走。”车上就啃了几口面包,林霜月顿时感觉到口腔分泌出唾液,随后迫不及待的拉着姜岁安去追远航的行李箱。 “干妈干爸他们还没旅游回来吗?”姜岁安坐在大巴车上,问着斜靠在她身上的林霜月。 林霜月闭着眼睛,漫不经心的说:“他们都不知道玩到哪里去了。昨天知道我要过来之后,更是过分。直接转航班,说什么南极的北极熊抓不到企鹅很无助?需要他们的陪伴??” “如果不是朋友圈还有动态,我都不知道他们到哪了。” 林霜月在姜岁安怀中哼哼唧唧的。 大巴开在乡间的路上,一路颠簸,把本来就很困的林霜月更给晃困了。 越往里开,路越颠簸,经过一个大坑。 “唉哟。”林霜月一下子就觉得自己飞起来了。 好了,这下是彻底清醒了。 林霜月不着痕迹的摸摸自己受损严重的屁股,“安安,我觉得你要修路的这个决定非常明智。” “起飞的这一下,我感觉自己离散架不远了。” 姜岁安臭屁的说:“那当然,我做的决定什么时候出错过。” 下了大巴,又是一段漫长的路。 等走到食堂,林霜月觉得自己饿的能吃下一头牛。 尤其是空气中飘荡的鸡汤香味。 林霜月陶醉的闭上眼,鼻翼一张一合,是正宗走地鸡,新鲜的野生鸡枞,这味道可真是太霸道了。 这味,别说人了,全村的猫猫狗狗此刻都聚集在食堂门口。 它们还知道里面不能进去,全都在门口那趴着,口水流一地。 姜富贵反而没有跟着它们一起流口水,反而很有老大的架势,在外面看着它们,不让它们进食堂里。 嗅到主人的气息,姜富贵想要火速给到主人身边,可它还记得自己的职责,给它们定下规矩后,一路飞驰到主人身边。 还没扑倒主人身上,忽而被一股陌生的气息包围住。 “好乖好乖。”林霜月一下就抱住飞奔过来的姜富贵,“muamuamuamua” 抱着富贵的脑袋就是一顿狂亲,香喷喷的,一点奇奇怪怪的味道都没有。 姜富贵很爱干净,每天都要洗香香,幸好现在是夏天,它身上的毛短,很快就干。 等冬天,要是富贵要是还想每天洗澡,姜岁安就准备去买一个宠物烘干机,买烘干机的钱可比它看医生的钱便宜多了。 “月月来了啊。快进来快进来。”孟玉珍听到外面的动静,从里间走出来。 林霜月瞬间放开姜富贵,抱上孟玉珍的胳膊,“奶奶,好久不见我真是想死您了。” “那这回就多住几天,以前你和安安两个人忙的家都回不来……” “住!这回一直住到奶奶嫌我烦为止。” “嘿嘿。” “好了,你们在这是吃奶奶先回去了。” 姜岁安看着面前奶孙俩好的俩人,无奈的摇摇头,把行李箱拿进去放到角落里。 拿着一只碗,去灶台那乘碗鸡汤出来,先给林霜月垫垫肚子。 “月月,快来喝汤,现在这个温度刚好。” “来了来了。” 鸡汤在召唤,林霜月一屁股坐到小凳子上,用小勺子满满舀起一勺,轻轻吹着热气,吸溜—— “好喝!”林霜月喝下一口汤,热泪盈眶。 吃多了预制菜,嘴巴和胃好久都没有进食过纯天然又新鲜的食物了。 “就是这一口。想死我了……”没有一分钟,满满一碗汤就被她喝的精光,“中午不是吃面包就是吃沙拉,怎么方便怎么吃。要不是有安安你上次寄的那几罐蘑菇酱,我都撑不到回来见你。” 喝完汤,林霜月很不客气的拿着碗又去乘一碗,顺便还给自己下个面条。 姜岁安没想到林霜月这吃的比她在娱乐圈的时候,吃的还少,完美诠释吃饭就是为了生存。 怪不得,今天看见月月的时候,怎么感觉她瘦了一大圈。 “那?那我寄过去的那5罐都吃完了?” “吃完了。吃的一滴都不剩。” 一说到蘑菇酱,林霜月又一堆的苦要说,都是一群猪精转世。 不对,她看了一眼在脚边吃的相当优雅的姜富贵。说他们是猪精都还是抬举他们了,就是一群牲口。 “都是我的错,应该给你家里的地址,而不是公司的。我一打开快递,安安你熬的蘑菇酱的香味相当霸道的飘满整层。上一秒我还在拆快递,下一秒我周围就围满了人。” “再下一秒,5瓶蘑菇酱就只剩下一罐蘑菇酱和4罐空瓶。” 说多了都是泪啊。 林霜月想吐槽那群牲口,能吐槽个三天三夜。 “不说了不说了。我是吸取教训了,下次一定不能把快递寄到公司去。” “没事,吃完了跟我说,我还能再寄给你。”姜岁安在寄快递的时候就有准备分享的量。 忽而,林霜月想到一件事,“安安你上次做的那个蘑菇酱太好了,他们吃了后还想吃。想让我问你一下,你卖不卖这个酱。” “卖。当然卖。”姜岁安说的毫不犹豫。 能挣钱为什么不挣钱,她可还没忘记,她还想把房子、食堂统统重新弄一遍。 都需要钱啊。 不过…… “我那些蘑菇酱用的蘑菇品种各种各样的,里面还有很多贵价的。到时候卖的不便宜,他们能接受吗?” “那群人都是狗大户,钱多的狠。他们还买过好几千块一口的鱼子酱。” “你这蘑菇酱我估计都有一斤了,卖个一千他们都不觉得贵。” 一千?这价格太夸张了,姜岁安倒吸一口气。 世界上有钱人那么多,是时候多她一个了。 “这个价格太夸张了,我打算300一罐。”姜岁安思索片刻后得出一个价格。 她是想订299,这样价格比较好听,不过还是300方便统计一点。 市面上的蘑菇酱大多是香菇酱,里面的香菇含量也不是很高,一罐200g,还要好几十。 她这个里面全是菌菇,在大量菌菇中发现少量酱料,里面还有名贵的。 就这价,姜岁安订的时候还有点心虚,觉得自己可能订高了。 林霜月捣鼓两下手机,“好了, 安安你准备个30罐蘑菇酱吧。都要香辣的。” “这么多?” 家里现在没有新鲜的蘑菇,能摘蘑菇的小孩子都被关在学校…… 姜岁安看看埋头苦吃的林霜月,“那——月月,你明天要早点起来跟我一起去摘蘑菇咯。” “啊!!!早知道就不跟他们说能买了。”林霜月后悔,万分的后悔。 虽然她是想去体验一下摘蘑菇,但不想抱着这么一个目的。 “嘿嘿,辛苦月月了。”姜岁安抱着林霜月mua一口,“慢慢吃,我去做个酥炸软壳蟹。我新学的一道菜。” 姜岁安昨天抓壮丁,把沈崑拿来的一大袋软壳蟹都给洗刷干净。 她见那些蟹精神还好,放到盆里盖着暂住冰箱,等着今天林霜月过来一起吃。 这个时候姜岁安又很庆幸隔壁是望海村,还能吃到新鲜的软壳蟹,要是搁以前只能在网上买冷冻的。 吃起来一点都不爽。 做酥炸软壳蟹还需要点技巧,水分要是没控干,火候没有掌控好,软壳蟹就一点都不酥了。 “滴————” 听到角落里的动静,姜岁安还在给螃蟹擦干水,腾不出手来,“月月,你去看看电饭煲里鸭翅那些好了吗,尝尝看盐味够了吗?” 鸭翅? 林霜月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口水都快要兜不住了。 盖子一掀开,好一股霸道的味道。 鲜香、劲辣的味道直冲她的鼻尖,香、香到爆炸。 林霜月顺势拿起放在旁边的筷子,眼疾手快的夹起一个鸡爪,一整个塞进嘴里,嘴唇一抿,一秒脱骨。 “噗噗噗。” 鸡爪骨头如子弹一般弹射进垃圾桶。 满嘴的胶原蛋白,嘴唇都有点黏黏的感觉,林霜月忽略嘴唇黏黏糊糊的感觉,也不坐回去,拿着一个盘子,从电饭锅里捞出一次性捞出好几个鸭货,鸭翅鸭脖鸭爪,鸡胗鸭胗…… 就这么站在电饭锅旁边吃,方便自己随时吃完补货。 姜岁安这边给软壳蟹一个一个下锅,不出片刻裹上蛋液和面包屑的软壳蟹一下就变得金黄。 她找准时机,快速从锅里捞出,再多炸一会儿,软壳蟹就炸过头,会泛苦,不好吃。 吃水不忘挖井人,林霜月夹起一块鸡胗递到姜岁安嘴边,“啊——” 姜岁安一口塞进。 “嗯,香味好像还差点。” “差?哪里差了,我吃着一点都没差,比什么美味鸭脖,老丫丫那些店还要好吃。” 林霜月吃着一点不差,“有卤味就差来瓶酒了。” 她不停的朝着姜岁安暗示。 “等晚上,白天还是先别喝了。”姜岁安被磨的没办法,“家里现在只有杨梅酒,这次的度数有点高哦。” “就是要高,有劲。”小酒鬼就是要喝度数高的,和啤酒一点意思都没有,那和喝白开水有什么区别。 关于酒,姜岁安是一点都不懂这群酒鬼的想法,她会做酒,但是不爱喝。 除了必要的时候抿两口,其他时候基本滴酒不沾。 整个家里,在酒这个话题上,只有林霜月和姜雄最有话聊,俩人都爱喝。 基本上,姜岁安弄得酒都是给他们俩弄的。 姜岁安打算到宋爷爷那里取取经,搞一个药方来,做药酒。 省的他们吃别的酒还伤身体。 “吱——” 一个急促的刹车声在门口响起,姜岁安听出这不是熟悉的声音,一路小跑到门口去看。 “这里能吃饭吗?” 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 34. 第 34 章 “我去,这导航给我开哪里来了。” “超市呢?地图上的显示的超市在哪里?” 货车司机赵飞对着导航上显示的超市和面前空旷的场地,不停得比对。 愣是看不出面前的空地上有一家超市。 10分钟后,赵飞放弃了,回到货车上,翻遍自己的储备箱,只剩下半包挂面,可车里已经没有干净的水,都没办法做面吃。 赵飞捂着不停咕噜咕噜叫的胃,再加上路又是坑坑洼洼的,非常不好开,人更加难受,一路开下去,只要有路就拐。 按照导航开下去,就是望海村,到那里就有专门做海鲜的农家乐,只要再开30分钟就行。 不过,在开到福山村的路口时,一股相当霸道且浓烈的气息,穿透车窗,直往货车里蹿。 人本就饿得不行,一闻到这股味道,脑子更转不动。 欲望控制住大脑,方向盘往右一打,直接开进福山村。 “您已偏离导航,已重新规划路线。” “您已偏离导航,已重新规划路线。” 导航?导航是什么?真吵。 空气中弥漫的香味,就是赵飞最好的导航,手唰唰一点,一键清后台。 真烦人,耽误他吃饭的速度。 赵飞凭借本能,从来都没有来过福山村的他,根据空气中食物的味道,顺利的开到小食堂门口。 “姜姜小食堂?” 赵飞站在门口,没找错,这里是香味最浓郁的地方。 可…… 赵飞站在门口,看着外面这个老旧的房子,除了上面挂着门牌,这个装修是一点都看不出来这里居然是一家食堂。 “咕噜咕噜咕噜。” 肚子不停地叫嚣,赵飞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寻找下一个能吃饭的地方。 这家外面看着有些寒碜,不过…… 这么香,一定是苍蝇小馆中的王炸。 赵飞毫不犹豫地下车进去,“这里能吃饭吗?” “哎呦,呵!”赵飞被冲出来的姜富贵吓一跳,怎么里面还有猪啊,身上还穿碎花小裙?一头猪,咋还穿的这么好。 赵飞被吓得后退好几步。 姜富贵见自己吓到人,一个急刹,乖乖的坐在原地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姜岁安听到声音,放下手中的软壳蟹就要出来,被一旁专心喂饭的林霜月拦住,“我去就行。” “能吃能吃。新店刚开业,欢迎光临。”林霜月端着盘子就去招呼人。 赵飞见有人出来,还以为就是老板,一看人这么年轻,顿时对自己的判断产生怀疑。 老板这么年轻,做出来的东西能好吃吗? 该不会就是随便开着玩玩的吧? 可空气中这么香的香味,就是从里面飘出来的啊? 不管了,赵飞捂着一直在造反的胃,再不吃点东西,他的胃病又要犯了。 难吃就难吃吧,还是填饱肚子最重要。 只要能煮熟,再难吃也难吃不到哪去。 赵飞一进门,这个味道是——卤菜,还是荤素搭配的卤菜。 “老板,你们是在煮卤菜吗?能给我来点吗?”赵飞忍不住说道。 “可以。”林霜月拿一个新的碟子,“先生您想要哪种。” “你们这个怎么卖?论个还是论斤?”赵飞先问价格,要是太贵,那他就买一个尝尝味道过过嘴瘾。 哎呀,林霜月就想着给姜岁安招揽生意,还不知道要多少钱,“安安老板,这个要怎么定价啊。” 姜岁安想想,这次的原材料不是很好,她不是很满意,再加上做的也不是很多,“荤的15一斤,素的8块一斤。” 赵飞诧异,“这么便宜吗?老板你们这个材料……” 姜岁安解释,“大哥你放心,食材都是干净的,绝对没有用什么不好的,我们现在是试营期,还在敲定味道中。大哥你吃完有什么建议都可以提。” 听到姜岁安的解释,赵飞就放心了,火速挑了一斤素的。 可光有卤菜还不够,填饱肚子的东西还没有。 赵飞伸长着脖子朝灶台的方向看去,“老板,你这儿有饭吗?” 厨房用的就是一个老式的土灶,现在已经很少看到还会用土灶做饭的食堂。 纯正的灶火饭香的不得了,赵飞工作后就再也没有吃到过。 这次要是能吃到,那简直幸福得都要上天了。 姜岁安:“额,米饭现在没有了,葱油拌面怎么样。” 大米最后一点都煮完了,姜岁安还没从粮仓那里搬一袋过来,食堂现在就剩下面条。 再加上,她见这位大哥进来的时候一直捂着肚子,要是再等饭做好,胃肯定受不了,面条是最快的选择。 听到没有米饭后,赵飞不免有些失望,面条也行吧。 姜岁安把已经做好的酥炸软壳蟹一盘端给林霜月,“月月你先吃这个。” 又另外夹了几个给赵飞,“大哥你是我们店第一位顾客,送你两个螃蟹尝尝,有什么建议同样可以跟我说。” 赵飞惊喜,螃蟹这种东西不便宜,老板还能免费给他几个,“老板大气,太谢谢你了。我一定给你多多宣传。” 至于建议……都免费吃了,他还怎么好意思提建议,那他也太不识好歹了。 姜岁安娴熟地炼好葱油,等面条煮熟后,将葱油淋上去,满满一大碗。 又夹了一小碟刚拌的小凉菜杂野菜,清爽解腻,一起端过去。 餐桌上,面条还没好,已经上桌的两道菜却不停地勾引着他。 赵飞实在是等不了,从卤菜那叠里夹一块老豆腐,切成块状的老豆腐从表面的孔洞中吸饱汤汁,一口咬下,卤汁顺着孔洞流出,浸润赵飞的口腔。 “唔……烫烫烫。”赵飞龇牙咧嘴用手不停的扇着嘴巴,人工降温,嘴巴都要烫起泡了,愣是没有吐出来。 额头被烫出薄汗,他不在意的用手一抹,夹起一条豆角吸溜。 说实话,赵飞老家盛产豆角,一到豆角成熟的时间,他每天吃每天吃,吃到吐,以至于在外面见到豆角就害怕,从来都不会主动选择有豆角的菜。 这次鬼使神差,居然主动选择豆角,一吃进嘴里,他就觉得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豆角不嫩也不老,才能够在卤的时候完美把卤汁锁住,待到食客一口咬下后,豆角这才完成自己的使命,释放出体内所有的卤汁。 豆角评语:此生要是没有尝过它,那绝对会抱憾终身。 连吃几口素菜后,胃里终于有点东西垫垫,赵飞转战送的酥炸软壳蟹。 这还是他第一次吃这种软壳的螃蟹,一时间有点难以下手。 究竟要不要吐壳啊。 暗搓搓观察一样坐在隔 壁桌的林霜月,她张嘴就直接啃,一点壳都没吐,看起来就像是在吃肉一样,一下就吃完一整个。 赵飞学着林霜月,一口咬掉一半。 “咔嚓” 牙齿穿过酥酥的外壳,内里鲜嫩的螃蟹肉和汁瞬间充盈口腔,满满海洋的气息,清甜中带着一丝咸鲜。 不用吐壳的螃蟹吃起来也太爽了吧,这和吃肉一点都不一样。 肉带来的是油脂的满足,而吃海鲜就是吃的那股鲜甜。 “您的葱油拌面好了。” 赵飞吃完酥炸软壳蟹后,葱油拌面也上桌。 肚子有东西垫着,他的胃也没有那么难受,终于能慢慢吃,好好享受享受美食。 葱油拌面,油很关键。 赵飞将面拌好,直至每一根面条都挂满酱汁,油滋滋的,一口满足。 面条上都是葱的味道。 不对,不仅仅是葱,还有炸蒜,新鲜的洋葱碎,而且这个葱不仅仅是自家种的,他能吃出里面还有野葱的味道。 不得不说,赵飞也是一个老吃家,料汁里面有野葱的味道也能吃出来。 一口面一口卤味。 安逸。 赵飞觉得他这几天没找到货也没关系,能吃到这种这么极品的美食,也别有一番滋味。 另一桌的姜岁安和林霜月同样吃着卤味和软壳蟹。 姜岁安:“月月你觉得这两道菜还有什么地方要改进的吗?” 林霜月摇摇头,“没有啊,这比我在大酒店吃的还要好吃。直接加入菜单。” 又想了一会儿,“不过价格得往上涨。今天这个价太便宜了,我都能给你包圆。” “比如这个软壳蟹,你打算定价多少?” 姜岁安想了一会儿,软壳蟹直接在产地购买,省去中间商加价,没有房租,“50?” 她试探性地说。 “你看。”林霜月一拍桌,“你又定便宜了。” “在大城市最少200起,这都还算你成本价。你这里不说100,七八十总是要吧。” 姜岁安犹豫:“这么高?我怕没人点。” 她都有点担心会没有人点这个菜,那不是束之高阁了吗? “高?哪里高啦。”林霜月点点菜,“你的厨艺难道不值这个价吗?” “值。”说道这点,姜岁安从不含糊。 “就是……就是担心会没有人点这么贵的菜。” “安安你要相信你的厨艺,第一个顾客都有了,后面会有更多的人来的。” 林霜月相信,没有人能从她闺蜜的厨艺中逃出,一定是吃了又想,然后彻底爱上。 “还有啊,这个卤菜,要么论个,要么按品种分不同的价,比如这个鸭翅至少25一斤。尤其是你后面还想用新鲜的食材来做。” “新鲜可比冷冻的贵多了。” 这点姜岁安打听过了,直接去屠宰场订,虽然价格还是比买冷冻货贵一点,但至少新鲜,价格也能承受得起。 她也没打算每天都卤,隔一段时间卤一锅就差不多了。 食堂嘛,哪有光吃卤味不吃菜不吃饭的。 她也把林霜月提的一些建议放在心上,适当加价,反正给70岁以上的老人依旧还是免费,60岁的依旧两元。 她正盘算着,赵飞端着空盘子过来:“老板,我还能打包一点卤味吗?” 35. 第 35 章 赵飞放下筷子,嘴巴一抹,捂着已经吃撑的肚子,休息片刻,想到车上已经没什么存货,附近又没有什么超市。 如果不打包一点东西备着,万一后面又没碰到餐厅,胃岂不是又要饿痛。 赵飞找到姜岁安,“老板,卤味还能打包一点吗?” “可以。”姜岁安拿出一个保鲜袋,“没有一次性餐盒,保鲜袋可以吗?” 姜岁安没想过会有人来打包也就没有准备一次性餐盒,拿出家里大号保鲜袋。 “行行行。”赵飞尝过素菜后,这回全要了荤菜,光吃素不吃肉那怎么行。 一转头,又是一个惊喜,“老板你们这里还有蚕蛹?” “是啊。”姜岁安装着东西,没有回头,“蚕蛹要来点吗?” “来!”赵飞想都不想,价格都没问。 蚕蛹这个东西真的是有好几年没有吃过了,在外面跑车,他吃饭的地方很少会做这个。 这个季节能在南方吃到蚕蛹很不可思议,必须来一份。 超大份! 起锅、烧油,大勺一起一落间,又一道炸蚕蛹完成。 “一共200元。” 一下用出去两张红票票,赵飞却一点都没有心痛。 这钱花的值,花的太值了。 他领着满满的一大袋吃的回到货车上,忽而想到什么,又探头出来。 “老板,你家餐厅好吃是好吃,就是过来这里一路上太难开了,又这么偏。你手艺那么好,千万不要被这些原因影响到,或者干脆去镇上吧。” 他本不想多嘴让老板讨厌,但因为老板的厨艺实在是太好了,他还不想听到下次过来的时候,这家餐厅倒闭了。 “你放心,已经准备修路了,欢迎您下次带着家人一起过来。” “一定会的。” 赵飞饱餐一顿,在车上又很幸运地接到货准备去下一个目的地。 “导航已为您重新规划路线……目的地:云省,松市。” 看着副驾驶上放着满满的食物,一点都不心慌。 赵飞装上货后,一鼓作气开到下一个服务站。 夜晚,服务站的快餐店休息区到处都是吃晚饭的人。 有很多像他一样的货车司机,也有出来自驾游的一家人。 服务区只有这一家快餐店能吃上热乎的饭,要不然就是到旁边的小超市去买泡面。 赵飞本来想买个泡面去车上对付一口,后来想到这个天气卤味不吃也放不了太久,还是走进快餐店,要了一碗饭一小碟青菜。 对赵飞来说,和卤味最搭的是酒,其次是馒头,最次是饭。快餐厅没有馒头,他只好要一碗饭。 “服务区的量就是不行,贵不说,量还这么少,味道也不咋样。米饭也不好吃,一看就是便宜的陈米。”和他家里的差远了。 本来对这种一般般的饭已经吃习惯了,中午的一餐一吃,一朝回到解放前。 卤味真是打包打对了。 赵飞把袋子解开,瞬间,香气四溢。 “厨师是在做卤菜吗?好香!” “嗯~~我闻到了鸭肠的味道,脆脆的。” “服务员早说今天有卤菜我就等等再点了,现在这饭都吃不下去。” “我们快去排队,等后厨端上来,我们就可以先买。” “妈妈,好香的味道啊,我也想吃。” “好,妈妈给你去买。” 一伙人直接冲到点餐口。 “服务员你们卤菜什么时候能做好?” “是啊是啊,不用再加工了,现在这个味道已经很香了。” “再等下去,我们这边晚饭都吃完了,就没人过来买了。” 这纯粹是在说瞎话,今天就是等到半夜,他都要吃上这一口卤菜。 打菜的和收银的员工被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问懵了。 她们都不知道后厨今天做卤味了,但看着顾客们一人一句说的相当肯定,还以为后厨真的做了卤菜,正在后面装盆。 而且,空气中确实飘荡着卤味,她们自己闻着都偷偷咽了好几口口水。 还想着,要不要让后厨留一点下来,等下班后,她们也能吃点尝尝味。 “请稍等一下,我去催一下后厨。” 所有人焦急地等待着,一个个伸长着脖子,真恨自己没有长着一双透视眼,不能透过帘子看到后厨。 收银口那里的闹剧都与赵飞无关,他自己一口菜一口饭再一口蚕蛹,吃的好不惬意。 这个时候要是能来一口酒,美得很。 赵飞遗憾地喝一口免费的汤。 啧,淡得要死,这和喝抹布水有什么区别。 收银选菜口那里的声音越来越响。 “怎么可能没有!是不是你们藏起来了!” “就是,怎么能做了菜又不卖的。” “投诉!我要向老板投诉你们!” “请大家冷静一下,我们是真的没做,怎么可能还有不做生意的道理。” “我们厨师说今天都没有进做卤菜的材料。” “可以给你们看看我们今天的进货单,是真的没有。” “这么大的采购量,我们是说不了谎的,而且,我们就是一个打工的,怎么会用公家的钱私用呢。” “那我们这份工作也别想干了。” 经过一阵苦口婆心的劝说,他们终于冷静下来,对店员说的话是信了大半,在回去前还是不死心。 “是真的没有做?” “真的!千真万确,我们敢用这份工作担保。” 重新坐回去吃晚饭的众人,越吃越不是滋味,空气中飘荡的香味勾的他们心痒痒。 而来服务区歇脚吃饭的人还在不断增加,只要有人进来闻到这个味道的,看到选餐口没有卤菜一定会问一句还有没有卤菜。 最后,服务员不得不立一块大牌子在门口,“食堂没有卤菜!” 还没进来的人看见这个牌子一头雾水,等进来后闻到这个香味,顿时明白为什么要立这个牌子。 因为他们也想问。 实在是太香了,就着这个香味,都能干掉两碗大米饭。 确定快餐店是真的没有做卤菜,他们放弃找餐厅的事。 这个香味不可能空穴来风,并且他们也确定服务区没有卤菜店,那就只能是有人自己带来的。 众人的目光犹如X光线,不停地扫射着餐厅的每一个人。 X光线同样扫射过赵飞,只是他旁边刚好有一盆绿植,卤菜蚕蛹被挡住,没有人看见。 众人扫射一圈都没看见,所有人都怀疑是不是厨师蘑菇没有煮熟,他们食物中毒了,怎么就光闻着味愣是没有看见菜。 赵飞两碗饭下肚,摸摸肚子终于舒服了。 拿过一旁的蚕蛹,咔嚓咔嚓的一口一个,外壳酥脆内里绵软。 好家伙,这个卤味的味道是从哪里来还没找到,又哪里来吃蚕蛹的声音。 本来小孩子嘴巴就馋的不行,听到这清脆的声音,更是疯狂的分泌唾液,“妈妈我想吃薯片。” “吃,把这碗饭吃完,我们等会儿就去旁边的超市买薯片。” “我想吃番茄味的。” 跑货跑久了赵飞总是有几个司机朋友的,在同一个服务区见面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现在生意不景气,他们也难得能接到几个合适的单子。 大家跑货的地方基本上很固定。 赵飞埋头苦吃的时候,肩膀上忽然就搭上一只手。 “赵飞你在吃什么呢,这么香。”大嗓门在赵飞的耳边炸开。 赵飞手比脑子还快,唰的一下就把东西收了起来。 嘿,本来只是随口问问的王良这下是彻底被激起好奇心,非要看看赵飞把什么好东西给藏起来。 赵飞终究不敌王良的执着,他的宝藏终究没逃过魔爪。 本来这边的小打闹没有人关注,奈何随着他们的动作,卤菜的香味愈发的明显。 那些吃完饭都要准备走了的人,一闻到这愈发明显的香味,原地来了一套体转运动。 好家伙,这回终于是发现嫌疑人是谁了。 一个个堪比20瓦电灯泡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赵飞他们的位置。 知道是人家自己买的,他们也没有那么不要脸的去问能不能给他们尝尝,一人一个都能直接给尝没。 王良终于在自己的“死皮赖脸、撒泼打滚”下,尝到一口。 惊为天人! “好家伙,你这个是在哪里买的,这比我家旁边那个说是百年老店的卤菜店还要好吃。” “我也要去买个一斤来。” 是啊是啊,这位大哥你是在哪里买的,我们也想去买。 旁边竖着耳朵听的众人,等着赵飞吐露着消息。 “妈妈,我……唔。”小孩刚开口,就被一双无情的大手手动闭麦。 他妈妈也在聚精会神地等着答案,绝不能被儿子打断。 赵飞想到他出来跟老板说的话,要帮她做宣传。 他也没藏着掖着,“青山市下面有一个田田镇,再往下有一个福山村,老板就在那里开食堂,我跟你说,地方偏是偏,但老板的厨艺是真没得说。” 一说到这个,赵飞就忍不住炫耀姜岁安的厨艺,“不止是这个,我还尝了老板做的别的菜。是这个…” 他朝王良竖起一个大拇指,“就连泡菜咸鸭蛋都好吃的没话说。” 其他急着走的人默默记下这个地方,打算等后面事情忙完了,一定要过去吃一顿。 否则对不起被勾引这么久的胃。 其他人同样在手机上做个备忘,还有些人,直接更改路线,打算下一站就定位到那。 开在农村?那不就是农家乐吗? 游山玩水,还有美食,真是快哉快哉。 “食堂今天进账200元,一个非常良好的开始,后面一定会有更多的人来吃的。”林霜月和姜岁安洗涮干净躺在床上,林霜月想着今天那个客人,对后面的生意非常的有自信。 在还没过来之前,她就担心姜岁安会因为娱乐圈的事情一蹶不振,每天加班加点的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完,请一个长假过来好好陪安安一阵子,就是担心她后面会不会想不开。 不是有一个叫什么,什么“微笑抑郁症”。 她绝不会让安安走到这个地步 “嗯,我也有信心。” “我觉得我们应该趁热打铁,把所有菜单都确定好。”林霜月兴冲冲起来,拿过本子就要动笔。 姜岁安拦下她:“我不想把菜单定死,我想根据季节定菜单,每天不一样的菜,这样顾客每天都会觉得惊喜,还能解决选择困难症的人纠结半天不知道选什么好。” “你这样一弄我也想每天都来吃。” 林霜月想到晚上见过的那个男人,怼了一下姜岁安的腰:“安安,今天晚上来吃饭的那个男人是谁啊?没想到村子里还有这么一个极品,这是哪家的啊?我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见过这个人。” 林霜月一阵头脑风暴,愣是想不起来,不应该啊这么极品的,一定有印象才对。 “那是新来的书记。” 36. 第 36 章 “我也是见到活的‘大学生村官’了。”林霜月万分惊喜。 转而又八卦地问:“他多大了,不会真是大学生吧?看起来不太像,虽然脸很帅,但是看起来没有什么胶原蛋白,有点老。身上的肌肉这么结实,妥妥的硬汉,不会奔三了吧?” 姜岁安竖起一个大拇指,“猜对了,29岁,退伍转业。” “哇哦,有点意思。可惜不是我的菜,我还是喜欢小奶狗。”林霜月有些遗憾。 姜岁安想到晚上沈崑过来吃饭的时候,林霜月有点嫌弃的模样,不禁捂嘴偷笑。 软壳蟹姜岁安没有全部炸完,她把剩下的对半切开,做一个避风塘炒蟹。 这种软壳蟹非常适合牙口不好,还想吃海鲜过过瘾的老人。 “好好好,这么吃螃蟹过瘾是过瘾,就是吃起来不爽。不嘬一下壳吃起来不够带劲。”一个喜欢啃骨头的老人说。 “吃还堵不上你的嘴。你再啃硬的,小心你嘴里那几口假牙。” “我就是说说而已。” 姜岁安笑笑,“听爷爷说你们喜欢吃我上次做的鸡爪,过两天我再做一次。” “好好好。还是安安好。你爷爷每天煮的糊糊,吃起来一点味道都没有,要不是怕你爷爷伤心,我们才不会继续吃嘞。” “好你个老油头,趁我不在就说我坏话。”姜雄牵着孟玉珍一进来,就听见有人在说他坏话。 一看人,好家伙,又是熟人。 “哼,每天吃的精光的人是谁,又是谁第二天跟我说饭要再多点的。” “哼哼哼,是谁?是谁啊?” 姜雄跑到他旁边贴脸开大。 “反正不是我。”依旧嘴硬。 “小沈还没过来吗?”孟玉珍环顾一周,全都是熟悉的老脸。 “还没。”姜岁安想了一下,中午也没出现,不知道今天去忙什么了。 林霜月听到陌生的名字,而且听孟奶奶的话好像还特别喜欢他,杵了一下姜岁安的腰悄悄的问:“这个小沈是谁啊?” “晚点跟你说。”姜岁安同样小声的说。 等姜岁安他们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消失了一天的沈崑终于在食堂出现。 极品型男的出现让林霜月眼前一亮。 沈崑熟门熟路的盛好饭坐下,就感受到一股炽热的视线。 老人们吃晚饭早就散步着回去,食堂现在就剩下姜岁安、林霜月还有正在吃饭的沈崑。 就连姜富贵都被姜岁安派去保护爷爷奶奶的安全,脚才刚好,千万不要又摔了。 在姜岁安的介绍下,林霜月和沈崑简单打声招呼后,就坐到旁边继续啃螃蟹。 沈崑见姜岁安面前吐出来的部分螃蟹壳,“这个螃蟹你觉得怎么样?要是还可以我再去买点。” 姜岁安摇摇头,“不用买,小溪里的小螃蟹味道也不错,不用花这么多钱买这个螃蟹。” 沈崑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跟着姜岁安讨论起修路的事来。 现在水泥碎石等材料马上进场,返乡人员也在陆陆续续的赶回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两人头挨着头,肩并着肩,在破旧的电风扇吱嘎声里讨论动工时间。 姜岁安的长发时不时扫到沈崑脸上,他没什么反应,她也没注意到。 林霜月在背后默默掏出手机,静音,咔嚓。 幽暗灯光下,一个穿亚麻上衣的女生半个身子被白衬衫男人半包裹着。电风扇吹起发梢,画面说不出的暧昧。 等姜岁安他们讨论出具体的动工时间后,沈崑也就告辞。 林霜月一直憋着没有说,直到她们一起躺在姜岁安的床上后,她才忍不住向姜岁安问沈崑的事情。 等她了解得差不多后,林霜月忍不住的想到,只有这种充满男子气概的男的才配得上我们安安,娱乐圈那些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粉打的比她还白的男的,直接淘汰出局,配不了一点。 姜岁安见躺在身边的林霜月,一会儿傻笑,一会儿愁眉苦脸,一会儿又摇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手机打开的界面一直没有跳转。 姜岁安手臂一伸,关灯。 “快睡吧,别忘了明天还要早起去采菌子。” “啊!!”夜生活刚准备开始的林霜月发出一声哀嚎。 月亮不睡她不睡,太阳起床她才睡。 在国内过着国外的作息。 也就是身体年轻,要不然今天一天车坐下来,林霜月早就嘎巴一下躺床上动不了了。 林霜月以为自己这么早,根本睡不着,谁曾想,这里就跟有魔力一样,刚放下手机,睡意袭来。 一个睡觉不老实,一个需要抱着东西。 第二天醒来,林霜月半个身子都在床下,被子只盖着脑袋,而姜岁安怀中没有熊掌,倒是有大半个被子。 俩人对自己的睡姿都很有自知之明,起来后毫不在意的去洗漱换衣服。 等她们采购足量的菌子后,也不过才8点。 从山上下来,村子已经非常热闹。 离得近的省外务工人员已经回到福山村,今天又恰逢周末,小孩子们一觉睡醒后就看见自己的爸爸妈妈出现在自己面前,兴奋的直尖叫。 妈妈长妈妈短的,黏着妈妈不离开,这其中楞是没有爸爸什么事,爸爸早就被打发去干活。 有些小孩子的父母还没回来,他们抱着同样的期待,盼着父母回来。 姜岁安一路打招呼回来:“张叔好”“黄姨好”“赵叔什么时候到的” “安安好啊,大学生就是厉害。” “月月也在啊。好好好,都有出息。” “这就是姜富贵吧,看起来真有精神,一看就是个聪明的好孩子。” “……” 一路打招呼回到“姜姜小食堂”后,姜岁安脸都笑僵了,瘫倒在椅子上。 姜富贵更是没有形象的吐着舌头趴在姜岁安的脚边。 好热情的两脚兽啊,猪猪脸都要笑僵了。 “姜小姐,我现在在村口,您定的水泥碎石等都到了,请您来签收一下。” “车在村口,里面的路太小进不来。” “我马上到。” 姜岁安拉着林霜月就往村口跑。 两辆超大货车整整齐齐地停在村口,幸好这里车流量小,不至于造成堵车。 就是这两辆庞然大物停在这里,老远就吸引众人的注意力。 姜岁安联系沈崑在村口集合。 叫沈崑的时候,也被路上的其他村民听见,知 道能改变现状的东西来了,他们都兴奋地跟着姜岁安一起出发去村口。 希望、未来,此刻就在村口等着他们。 看到面前满满两大货车的东西后,姜岁安愣住了。 林霜月直接腿软,好大的两座山啊。 姜岁安和司机签收好后,沈崑率先行动,背着一个放到他新买的电三轮上。 乡间小路还是开三轮方便一点,开车,哪怕是面包车都会转的困难。 平常都是开越野的沈崑,开着三轮是一点别扭的感觉都没有,几天下来,电三轮开的风风火火,将军的战马变成战驴。 其他村民见状,回家,各家各户把小推车都拉来,一趟一趟又一趟的把这些东西运回去。 周牧还给了搬运的钱,司机跟着一起运输。 返乡人员还在继续增加,刚从大巴下来,他们就看到村口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他们把行李在村口一丢,连水都没喝一口,直接加入搬运大潮。 太阳越来越高,空气中的温度逐渐上升。 姜岁安见大家脑袋上的汗水越来越多,这可不行。 再这样下去,东西还没搬完,人要中暑倒下。 她拉着已经快成为一滩水的林霜月,跟沈崑说一声,回姜姜小食堂,快速地做点消暑解渴的饮品出来,顺便把中午的饭准备好。 大家都在忙碌,都没有时间回家做饭,她要把所有人的中饭准备好,这是一个不小的工程。 林霜月颤抖着两只手走到食堂边上,摘下野薄荷的嫩叶,洗干净。 在姜岁安的指导下,完成一大桶薄荷柠檬快乐水,以及放进去一大半的冰块。 炎炎夏日,谁不想干一杯快乐水。 姜岁安则是要一次性满足几十人的中餐,而且速度还要快。 忽然想到没有什么是盖浇饭满足不了的。 从橱柜掏出许久不用的超大号木桶,一大袋米饭放入,蒸上。 盖浇饭最传统搭配:番茄炒蛋、青椒肉丝、鱼香肉丝。 还有——奶奶牌泡菜,咸鸭蛋。 这些都是孟玉珍才做好没多久的,咸鸭蛋则是很早就腌下,等着成功后就一起寄给孙女,谁知孙女提前回来了。 这些咸鸭蛋就一直放在柜子里,没有去动。 姜岁安每个清洗干净对半切开,方便拿方便吃。 林霜月不会做菜,就给闺闺打配合,做后勤,找出一次性碗筷杯。 等姜岁安这边全部做完,她们一点点的搬到小三轮上,驱车前往村口。 姜岁安喊了一嗓子:“大家停一停,先吃饭!” 话音刚落,食物的香味飘到每一个人的鼻尖。 一上午的体力劳动,早就饿得饥肠辘辘,一个个吃的狼吞虎咽的。 福山村已经尝过姜岁安做的美食的人吃相没有那么夸张。 反之,那些刚返乡回来,只是在自己父母口中得知村长孙女厨艺非常不错,家里的小孩子们很喜欢安安姐姐做的吃的,体重增加了不说,面色看起来也红润了不少。 这回亲口尝过后,果然名不虚传。 两位货车司机更不用多说,心里默默记下这个地方,万一后面有一天要路过这里的时候,一定要在这里吃饭。 37. 第 37 章 【驰骋大运(58)】 [我跟你们说,你们绝对想不到我跟老孙今天吃到了什么。]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真的有人能把家常菜做得这么出神入化。] [好吃到恨不得从我们车里掏两个馒头下去,把汁都给刮干净。] [你们俩少骗人了,前几天你们还在说要把货送到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现在又说吃到了绝世美食。] [说谎也不打个草稿。] [这有什么好骗你们的,你们要是不信就问老孙。他也吃了。] [我作证,真的很好吃。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好吃,这个饭有我奶奶的味道。] 一听老孙说有奶奶的味道,群里的其他人信了八分。剩下两分是自己没有吃到,扣分。 [真假,那么偏的地方难道还有厨神没被发现?] [你们懂什么,这家大隐隐于市,就不行人家不喜欢外面的世界,想在那里过着悠闲的生活吗。] [我跟你们说,那个地方偏是偏了点,路也差点,但是空气、环境那是没得说。] [没有被工业污染过的地方就是不一样。] [行吧行吧,你们俩跟老赵一样,神神叨叨的。他前段时间还在那里说发现一家绝世好店。] [你们三是什么运气啊,这些个好店怎么就被你们给发现了。] 在外跑车的人,平常最喜欢的事就是去发现各式好店,最好是那种物美价廉的。 再推荐给其他人,等着其他人肯定他们的选择,别提有多爽了。 赵飞把货送到云省,趁着厂里的人卸货,他抽空看看群放松一下。 他一进群就看见有人挑战他选餐馆的权威,顿时不服气地准备上线反驳。 [哼,别的餐厅怎么比得上我说的这家。你们没有尝过绝对想象不到这个有多美味。] [你们是没看见我把卤味从袋子里拿出来的时候,服务区里的快餐店,其他人那眼巴巴看着,口水都快要滴下来了。] [我敢说没有哪一家店能比的上我买的这家。王良那个不要脸的,尝过一口后硬生生的从我这里扣走一半。] 说到这个赵飞气得要死,他都舍不得吃,骨头都要嗦到没味才吐掉,就这么硬生生的被扣走一大半,尤其是下一秒还看到转账后,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给钱有什么用,他现在又不可能马上就能买到。 气煞我也! 在屏幕外窥屏的王良嘴巴嚼个不停,就是不敢出声。 等下次过去给老赵买他个100斤,省的一直拿这件事说事。 群里的风向说变就变,王良吐个骨头的功夫,大家就为究竟是谁找的那家店更好吃吵了起来。 最后两人双双爆出地址,惊奇地发现他们居然是在同一个地方吃饭。 顿时,画风一转,两人又哥俩好起来,约着等哪天休息了,带着媳妇孩子一起去吃去玩。 他们的信心比姜岁安还足,他们相信这家食堂后面一定会火,等他们过去的时候,福山村会有惊人的变化。 [你们是商量好的吧,默契这么足吗?居然找到同一家店?] [没开玩笑吧,这个地方这么小的吗?] [跟哥几个说实话,是不是老板给你们钱,让你们打广告。] [好啊,兄弟们跟你们心连心,你们跟兄弟们玩脑筋。] [那地方那么穷,老板怎么会有钱让我们打广告。反正多说无益,等你们吃过就知道了。] 群里的其他人因这个凑巧,对姜岁安的厨艺产生巨大的好奇心,拿着手机,打开接单APP默默地搜索着,有没有什么单子是离那里近的。 被他们这么一说,大家有种如果不去吃的话,那简直是人生一大憾事的感觉。 手速快的,将去青山市的单子全部接光。 厂老板还在那困惑,怎么刚发出去的单子,还没有1分钟就有人接了,往常最快都要1个小时才有人接的。 青山市是有什么明星在吗?怎么一瞬间就这么受欢迎了。 其他没抢到订单的,又跑到群里去骂那些手速怪。 *** 村委会,编内人员:姜雄、孟玉珍、沈崑等人;编外人员:姜岁安、林霜月,齐齐坐在小凳子上。 姜岁安:“现在修路的材料已经入场,返乡人员都回来的差不多,我觉得我们可以开始动工了。” 闺闺说什么都是对的,林霜月不说话只是一味地点头。 之前她就已经看过所有的合同,里面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她作为受邀律师目前还没有用到她的地方。 其他人同样觉得越早开工越好,不耽误回来的那些人还想着再出去打工。 人多力量大,现在天气又热,水泥干得速度会比较快。 沈崑翻开记事本,上面写着天气变化,和他对村里这条路的规划,“可以动工,台风不往这边走。目前西北太平洋有一个新的台风生成,不确定是否会影响到这里,我们要抓紧时间。” 台风!又是台风。 这种天公不作美真的太讨厌了。 姜雄他们去通知大家明天6点到晒场集合,听修路的规划。 年轻人脑子好使,姜岁安、林霜月、沈崑再确定这条路最后的方案。 原先泛黄的灯光换了一个锃亮的白炽灯,他们在灯下看图纸的时候,眼睛再也不会感觉到酸涩。 姜岁安:“还要预留出路灯的位置。” 沈崑:“图纸上方块的就是路灯。太阳能路灯。” 姜岁安:“可以。还有一点就是田边的那些路,一定不能弄得太下面。” “这点已经和村民们确定过。” 姜岁安和沈崑旁若无人的沉浸式讨论,林霜月撑着下巴坐在一旁看着,啧啧摇头。 “崑哥,崑哥!我来了。” 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沈崑走出去一看,宁广白站在门口,身后放着一堆的东西,看见他出来,嬉皮笑脸的跟他打招呼。 沈崑诧异,现在是9点,宁广白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 宁广白拖着行李箱抱怨:“你这地方也太偏了,价格翻五倍才有司机送,一路颠得跟西天取经似的。” “家里司机呢?” “嘿嘿。”宁广白摸摸脑袋,不接话。 听到外面的声音,姜岁安和林霜月一起跟出来看看。 她们看见院子里沈崑对面站着一个陌生人,不远处还堆着很多箱子。 宁广白正愁要找什么借口,余光就看见姜岁安她们出来了,三步并两步的走到姜岁安面前,“小姐姐你好,我是沈崑的兄弟,我叫宁广白。” 他又端详了一下,“小姐姐你有点眼熟,我们见过吗?” 林霜月噌的一下就站到姜岁安面前,“不 要动手动脚的。”她一听宁广白的话,还以为这人是闺闺的稳固黑粉。 姜岁安拍拍林霜月的手,示意她放松不用紧张。 她看出面前这人其实没有什么坏心思。 沈崑走过来,“他是我朋友,你们叫他宁广白就行。” 姜岁安看出他们俩人有话要说,“既然你朋友过来了,那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吧,反正也讨论的差不多了。剩下的还有什么问题,等现场再看也来得及。” “好。” 姜岁安拉着林霜月就走,不远处,姜富贵叼着手电筒正朝着她们的方向一路飞奔而来。 等她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沈崑才带宁广白回住处。 沈崑选择的房子不大,尤其在宁广白出现后还带着这么多东西,院子都被这大大小小的箱子给堆满了。 幸好台风没有往这边走,要不然怎么处理这些东西还是个问题。 宁广白把屋子走了个遍,“崑哥,这房子也太小了,我腿一伸就碰到墙了。” “把腿锯一截掉就不小了。”沈崑坐下,“为什么过来?” 宁广白:“我这不是想过来看看你一定要过来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而且我不是过来玩的,我是来帮忙的。” “帮忙?”沈崑不相信,这人吃喝玩乐说的是头头是道,正事是一点都不行的。 他听这话怎么还有点奇怪的感觉。 “我这不是偶然间听到你找了我家下面一个工程公司吗?我就想着有没有什么事是我能帮的上忙的。” “正好,我和狄山还有顾安给你准备了好多东西,我就干脆一起送过来。” 说着就从桌子上拿了把剪刀,给放在院子里的箱子做个开膛手术。 什么咖啡机、四件套、锅碗瓢盆、一堆有的没的的东西。 沈崑扶额,“你们三个是怎么认为我需要这些东西的。” 尤其是那个咖啡机,他从来都不喝咖啡。 “额……”宁广白也不知道,他们三拿着册子,看见什么就勾什么,一点都没有考虑到沈崑究竟需不需要。 反而在买买买中,越来越勾起兴致,总算是明白家里的女性为什么这么喜欢买小小碎碎的东西。 反正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家里就已经堆满了。 “崑哥你就收下吧,总不能让我再把这些东西拿回去吧。” 沈崑挥挥手,随他怎么弄,不管了。 “你过来有跟狄山顾安他们讲过吗?” “没有,嘿嘿。我这不是一想到崑哥你需要我的帮忙这才急头白脸的赶过来嘛。还没来得及说。” 猜到了。 沈崑把手机往宁广白面前一怼,手机界面赫然就是他们俩找沈崑控诉的话。 等所有东西收拾完,已经快凌晨。 要是还在京市,现在正是宁广白的游戏时间。 可现在在福山村,直接被沈崑赶回去睡觉,“既然你说要帮忙,明天6点起来,去帮忙。” “啊!!!6点?!”早知道就不过来了,宁广白无比后悔,他什么时候见到过6点的太阳,他就不应该过来。 他的游戏!他纸醉金迷的夜生活!! 真是上了贼船了。 从来都没有这么早睡过的宁广白,睁着两只大眼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6点。 宁广白带着一双大大的黑眼圈,精神恍惚的飘到晒场地。 38. 第 38 章 “乡亲们,今天我们站在这里,就是为了修缮我们这条通往希望的路。话不多说,我宣布修路正式开始。乡亲们听从指挥,争取能在国庆前将这条路修缮完毕!” “好!!!” 所有人热情高涨,拿着工具跃跃欲试,恨不得现在就把地都给薅起来,一瞬间捋平。 除了上学的孩子、行动不便的小孩和年龄确实大的老人不能上阵,这回真是全村出动。 “哒哒哒。” 宁广白家的工程队先把大块的给凿碎,挖掘机再给铲走,这种需要大体力的活全部都交给机器来做。 村民们就做路基整理,材料运输等等适合他们参与的土建及辅助工序?。 姜岁安跟着图纸走一遍,确定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转身就走到小食堂,去给所有人准备中餐以及加餐。 林霜月自然是跟着姜岁安一起行动,主要剩下的这些,她心有余而力不足啊,还是不去帮倒忙了。 另一边的宁广白就没办法逃了,谁让他自己撞到枪口上来,直接被沈崑抓壮丁。 平常只是在健身房练个中看不中用的肌肉,一到正式场合就歇菜。 后悔!再一次的后悔! 他就不应该一个人过来的,就应该把另外俩人一起给拉过来的。 怎么就只有他一人被抓壮丁,有福同享有难必须同当,谁都别想逃。 宁广白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一阵捣鼓。 [崑哥上任的这里真是太漂亮了,空气清新,环境也好。你们没有来真是太可惜了。] [怪不得崑哥会选这里,确实不错。比顾安他家新建的那个度假村好多了。] [人工造出来的就是比不上人家天然的地方。] 刷刷刷,一堆风景美照上传,势必要把狄山和顾安给勾引过来不可。 可惜,他在群里舞了半天,那两人就是没有反应。 气得他猛地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埋头挥着小锄头。 狄山和顾安多了解宁广白啊,知道他不停地发福山村的照片就是没安好心。 尤其是去找沈崑问宁广白在干什么后,本来对他抛下他们俩人独自去找沈崑还有点气,这回知道他现在正在“改造”后是一点都不气了。 狄山和顾安坐在酒吧,听着楼下传来的歌声以及周围的喧嚣声,碰杯。 “让这小子乱跑。该。” “我们等国庆再过去看看崑哥吧,顺便把这小子带回来。” “英雄所见略同。” 虽然台风没有影响到这里,不过还是带来了丝丝凉意,大中午的只要戴上一顶帽子,脖子上再挂个毛巾,就能阻挡大部分的炎热。 沈崑穿着黑色背心,黑色工装裤,身上的肌肉一览无遗,在那指挥着工程车辆,再安排一些村民去处理已经松动的地方。 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他们每干一米,就是对未来的幸福生活前进一米。 姜岁安过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人群中的沈崑 没办法,谁让他个子高不说,身材都比旁边的人出众。 “吃饭了!吃饭了!” 姜岁安他们把菜推到树荫处,盖子一掀开,宁广白就跟被勾了魂一般,一路飘过来。 早上没睡醒,随意往嘴里塞了些东西,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 他打了满满一盆饭菜,揣着小凳子就走到旁边,大口扒饭。 想他堂堂宁少,出入的餐厅不是五星级就是私人会所,什么时候吃过这种饭菜都放在一个碗里的,看起来就很不高级。 不过…… “真香!” 宁广白吃的是头也不抬。 姜岁安中午煮的是胡辣汤,苦瓜酿,又炸了一份小酥肉。 油炸食物的满足感与苦瓜清热去火相结合。 宁广白从小就不爱吃苦,苦瓜更是从来都没有吃过,咬一口苦瓜酿。 咦?好像一点都不苦诶,好像还有点甜滋滋的味道。 他这回是真心觉得狄山和顾安没有来这里是他们的损失,刚刚一身劳累完全抛之脑后。 林霜月早就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好奇,走到他身边蹲下,“诶,你是沈书记的朋友?” 宁广白嘴里塞满食物点点头。 “沈书记——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从外表来看,沈崑这人长得确实不错,光看长相和她家安安绝配,不过身边的狂蜂浪蝶一定不会少,她一定要弄清楚这人的人品怎么样。 就算安安后面对他依旧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那也要打探清楚人品,他们这个小村子可经不住狂蜂浪蝶的轰炸。 从昨天这人过来的时候,林霜月一眼就看着这人不简单,身上穿的戴的,没有一样是低于六位数的。 既然这人叫沈崑哥,那说明沈崑这人的背景一定不简单,她可不想她的好闺闺受伤。 宁广白起初以为林霜月是看上沈崑了,后来见这人的眼睛跟别的女人不一样,没有一点点贪婪、不怀好意,全是好奇。 正好,他扒完最后一口饭,就要和林霜月好好说道说道。 “崑哥他……”刚说两字,就被林霜月捂嘴,“嘘。” 她看了眼离他们不远处,姜岁安和沈崑正靠在一起说话。 怕被他们听见,林霜月拉着宁广白走的远远的,正好现在也是午休时间,他们离开也不算显眼。 姜岁安和沈崑讨论到一半,一扭头原本在树荫下的林霜月不见了,她也没太在意,以为是被小孩子拉着去玩了。 沈崑:“村子里还有个池塘你打算怎么办。” 姜岁安:“你有什么想法吗?” 她对池塘这块不了解,只是在她的记忆中,每到夏天,村子里小孩子包括她都会去摘一个荷叶当帽子,等能吃莲蓬的时候,爷爷就会下去摘一个给她,这是她最好吃的零食。 “这个看你是想把池塘用做哪方面。实用型还是观赏型。” “观赏型还是算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给福山村创收。” 一说到这个,姜岁安想到她回来时被贱卖的柿子,那块柿子山她还没有去看过。 不由得看向这个已经福山村了解的非常透彻的沈崑,“我们村的那块柿子山我也想重新规划一下。” 沈崑想到他在了解福山村去看过的那座柿子山,点点头,那座柿子山地理位置确实不错,他上山看过一遍,发现山上除了柿子就没有再种其他东西,地下除了杂草就是野菜菌子,有很多地方都没有利用起来。 姜岁安忽然想到她之前刷到的一个短视频,人家种的蘑菇有问题,总是死掉于是发视频询问网友,最后请来了专家。 那她们这个情况是不是也可以请专家过来帮忙参谋参谋? “你认识什么专家吗,有关于农业方面的?”姜岁安冷不丁地忽然问沈崑。 沈崑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他来之前查过资料,市里有一座211农业大学,师资力量不弱,里面的老师会经常带着学生去实地考察,现场教学。 他们福山村完全符合这种情况,田埂荒废,没有合理的种植规划,完全可以向他们寻求帮助。 学校正好也有脱贫扶贫的指标需求,姜岁安和沈崑一找到学校,学校立刻就答应下来。 在农业经济方面很厉害的教授正带着他的学生在外面出差,等他一回来就会立刻到福山村。 了却一桩心愿后,他们继续跟着村民一起完成修路大计,顺便先把池塘给清理干净。 林霜月此刻已经在宁广白这把沈崑了解了个透彻。 人品自然是没得说,在职期间也多次拿下战功,如果不是因为退伍他还能再往上走走。 当然,因为什么退伍她没有问,按照沈崑这段时间的表现来看,一定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理由。 至于家境……林霜月没有去了解,没必要了解的那么远。 未来怎么样还不好说呢。 她只是 给闺闺排除一下人渣风险,又不是非这人不可。 “霜霜?你刚刚去哪了?”姜岁安看向一脸吃瓜吃撑的表情的林霜月。 “没去哪,就是找人唠唠嗑。” 一听这话姜岁安也不问了,林霜月这人平常最喜欢吃瓜,会选择进入律师这行也是奔着想要合情合理吃瓜去的。 谁知,一下就掉进没日没夜加班的坑中,吃瓜也提不起兴致。 姜岁安摇摇头,“我和沈崑打算去池塘那边,你要一起过去吗?” “去去去。”哪里她都想去,谁也别想把她和安安分开。 “我也去。”宁广白举着高高的手,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 这修路太累了,他不行了,一定要离这里远远的。 池塘一定很有意思,又凉快,还能玩水,不比修路轻松?!! “啊!!!” “放我回去修路,我要修路!我爱修路!” 宁广白穿着连体防水服,站在池塘中痛苦嚎叫。 清理池塘前,要先把池塘中还能吃的东西都给挖出来,莲蓬、荷花、品相完好的荷叶还有埋在泥里的藕。 其他的都很方便,唯有藕需要把手伸进厚厚的泥里,一点一点地拔出,还要保证不能弄断。 宁广白向沈崑申请去摘荷叶,结果一秒被否,无情的被拉来挖藕。 湿湿的、黏黏的…… “┗|`O′|┛嗷~~”宁广白不知道碰到什么,整个人一蹦三尺高,朝着沈崑的方向蹦去。 姜岁安她们也被宁广白的声音给吸引过来。 一过来就看见,他扯下一个荷叶挡在眼前,窝在沈崑后面瑟瑟发抖。 林霜月:“你怎么挖个藕还大惊小怪的。这里又没有蛇。” “没蛇?怎么可能没蛇!”宁广白指指刚刚他站着的地方,“要是没蛇,那怎么会有一个滑溜溜的东西从我手上擦过。” “不能吧。”宁广白这话说的,把林霜月也弄得不自在起来,鸡皮疙瘩从脚上往头顶蔓延。 林霜月紧紧贴着姜岁安,眼珠子不停地看向那个地方,还有自己脚下这块,生怕那个滑溜溜的东西跑到她这边来。 “别怕。”姜岁安拍拍林霜月的手,她准备过去看看。 池塘里从来都没有出现蛇过,而且这里就算是有蛇她也不怕,都是无毒的。 况且也不一定是蛇,万一是其他的宝贝也不一定。 她一步一步朝着宁广白所指的方向走过去。 “别去。”沈崑把姜岁安拦下,“我去。” “还是我去吧,你们没有来过这里,不熟悉。” 沈崑依旧拉着姜岁安不松手。 见沈崑这么坚持,姜岁安只好停下,远远地站着看沈崑在那块地方摸索。 不过片刻,沈崑就捏着一条长长的,疯狂缠着他手臂的长虫站起来。 “蛇!” “有蛇啊!!” 两个怕蛇的人,抱头逃窜。 姜岁安则是两眼放光,兴奋地朝着沈崑的方向走去,“天那,这里居然有这么肥的黄鳝。” “这里一定还有,我们再摸几条,晚上杀了给你们都好好补补。” 怕“蛇”二人组已经跑得远远的,宁愿站在岸上费劲的勾着荷叶荷花,也不愿意再下水。 池塘里的姜岁安杀疯,挖什么藕啊,当然是抓黄鳝了。 一条、两条、三条……水桶变得越来越重。 “差不多了。”姜岁安和沈崑又走了一遍池塘,确定是没有黄鳝再出现了。 她叫着岸边的两只“长颈鹿”,“你们可以下来了,池塘里已经没有黄鳝了。” 两只“长颈鹿”半信半疑,确定真的没有软体动物出现后,这才放下心来。 福山村这边正热火朝天的忙碌着,所有人都各司其职。 而之前在服务区的快餐店里,闻到过那些卤味的游客,正准备驱车往福山村赶来。 39. 第 39 章 “妈妈我们还有多少时间能到那家好好吃的店啊?”坐在后排的安全椅上的小宝宝,望着窗外的风景,对着还在查导航的庄虹英说。 “快了快了。”她在显示屏上捣鼓半天,终于把目的地搞出来了。 “XX导航已为您规划最近路线,目的地,福山村,预计行驶2小时48分钟。请勿疲劳驾驶,XX导航在这里祝您旅途愉快。” 将近三个小时的车程,庄虹英有点退缩,她开这么长的时间是没什么问题,就是宝宝要在车上坐这么久,能受得了吗? “宝宝,要不然我们还是别去了吧,这么长的路,你的小屁股会受不了的。” “这里附近也有很多好吃的,青青哥哥特别推荐的一家店也在这附近哦。” 青青哥哥推荐的店? 庄子真撑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小小的手撑着肉嘟嘟的脸,脸颊上的肉肉从手边露出。 想到他和妈妈出来前,青青哥哥有跟他说过,他曾经吃到一家非常好吃的店,非常推荐庄子真一定要过去尝尝。 他把那家店形容的比肯爷爷还要好吃。 这让庄子真在听的时候,不由得咽了好几口口水,仿佛青青哥哥说的吃的此刻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在规划这场旅行的时候,妈妈问他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庄子真毫不犹豫的就说了青青哥哥推荐的这家店。 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谁让他在服务区的时候闻到了令他魂牵梦萦的味道。 他觉得,这家店一定不比青青哥哥说的那家店差。 于是,他坚定地说:“妈妈答应过宝宝的,一定要去那里。青青哥哥说的这家,我们可以下次再来吃。” “好吧好吧,那妈妈就出发咯?要是在车上待不住了一定要和妈妈说,我们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随着车子越开越下,车流量也逐渐减小,庄虹英往往要开许久才能在路面上看到一辆车。 而且,路面也越来越不平整,他们好像把车子开到了云霄飞车上,一会儿上一会儿下,颠簸得不行。 她从后视镜看看儿子有没有被颠得不舒服,谁曾想人家适应良好,甚至觉得非常好玩。 “妈妈真好玩,再来再来。” 车程还剩下一个小时,这一路上她只看见自己的车在行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万一车子在路上抛锚都找不到帮助。 这个时候,庄虹英后悔自己在出发的时候应该强硬一点,直接拒绝儿子的请求,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开下去。 十分钟后又迎来转机。 这条道路上又有其他车辆从别的匝道开上来,他们的方向好像是一致的。 等他们开到福山村村口的时候,一辆辆车全部停下。 进村的路口被水泥碎石还有各种工具挡住,他们一辆车都开不进来。 庄虹英下车查看,正好,在路口的村民看到有车子在村口停下,有一人过去询问。 跟在庄虹英身后的车子,也跟着庄虹英一起下车。 庄虹英一看身后的那一张张脸,有一丝丝眼熟。 好家伙,全是同好。都是在服务区的快餐店听到地址的人,全都根据地址找来了。 庄虹英:“老伯,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家做饭很好吃的餐厅。” “有!你们的鼻子还真灵,我敢说这方圆十里就没有比我们这里做的还要好吃的了。”老伯非常肯定的点头。 这还用说吗,一定是过来找安安的,没想到安安才回来多久啊,这手艺就传出去了,这么快有人上门来吃饭。 真不愧是大学生,就是有远见。 老伯又看看庄虹英身后的人,“你们也是过来吃饭的吗?” 身后的那些人全部狂点头,包括趴在车窗上的庄子真,虽然他没有听见妈妈他们的对话,但是他能看懂那些人的动作啊,他们点头,他也跟着点头。 他等的可真是太久了。 “额,那老伯我们的这些车要停到哪里?”庄虹英看看面前这条堆放了各种东西的小路。 “没事没事,一定会给你们找个好地方。” “沈书记!沈书记!”老伯朝后面大喊几声。 一个扛着工具干活的高大男人抬起头,朝着庄虹英他们走过来。 “沈书记,他们要到安安那里去吃饭,没地方停车。” 沈崑看一眼停在路边的车,三辆轿车一辆SUV,他指挥着车往前开一小段。 他之前就让人在前面弄出一条临时小路,就是为了防止在修路期间不方便进出,这次正好用上。 顺着这条临时小路开进来正好是堆放水泥的地方,他们找个位置比较空的地方停下,在沈崑的带领下,徒步走到小食堂。 姜姜小食堂也鸟枪换炮,在水泥送到的同时,姜岁安就把小食堂给重新粉刷一遍,灯泡也换成白炽灯,放风扇的位置给撤下,换成吊扇灯,桌椅也都换成了结实耐用的,破破烂烂的那几张都被她砍了当柴火用。 青砖瓦房,内里干净明亮,至少看上去就觉得很干净,没有那种老古董随时都要倒掉的感觉。 他们清理池塘采摘的东西姜岁安还没来得及处理,她把荷叶荷花那些都分开放好。 姜岁安让爷爷向村民们买了15只鸡,打算做一道荷叶鸡。 说是买,他们都不肯收钱,前脚塞钱,后脚就派家里还听不太懂话的小宝宝把钱送回来。 她花了那么大力气推荐全村的修路大计,每天又要给他们做吃的,再让姜家孙女花钱买鸡,那岂不是要被戳脊梁骨。 他们是出不了什么钱,可还是想要简单的出一份力。 林霜月蹲在墙角正在把她同事要的蘑菇酱给打包好,一个一个拍视频,等着明天去镇上寄特快快递。 脚边放着莲蓬和菜篮,等她打包完就摘莲子。 一直处于高强度的脑力工作,这种小小的体力活对林霜月来说就是放松身体。 姜岁安把那一大桶的黄鳝倒到大盆里,撸起袖子,找出专门杀黄鳝的工具,准备等会儿一次性全给杀光。 黄鳝可是个好东西,尤其还是野生的,大补。 这几天村民们加班加点地干,就是想快点把路给弄好,她的后勤工作可要做好。 补,都给她狠狠地补起来。 姜岁安抓起一条黄鳝,把它的头给钉住,正要拿刀动手的时候,沈崑带着人过来。 血淋淋的场景,黄鳝不停扭动的身躯,还有一头猪叼着水管 站在旁边冲刷血水。 这场面有些刺激,庄虹英他们还以为自己穿过一片结界到了进入无限流的副本里,一时间没有准备,所有人虎躯一震。 沈崑走过去,拿下姜岁安手中的刀,“有客人来吃饭。” 庄虹英他们尴尬地打招呼,“老板您好,打扰了。” 庄子真正处于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松开妈妈的手,跑到大水盆旁边,“哇,好多蛇蛇啊。好滑啊。” 他伸手去摸盆里的黄鳝,这举动差点把庄虹英给送走,她一口气差点没提起来,赶紧过去把庄子真拉回来。 “庄子真!你不要随便乱跑,也不要随便乱摸。”庄虹英凶巴巴的说。 这可把庄子真给委屈坏了,低着头不说话。 姜岁安看见后赶紧把手洗干净,带着庄虹英他们走进食堂,递给庄子真她自己做的山楂棒棒糖。 这个东西是小朋友最喜欢吃的零食,村里的小孩子有时候在她这边帮忙,他们又不要钱,姜岁安就做一些小小的小零食,当做报酬给小孩子们。 这样他们付出的劳动既得到回报,又能吃从来都没吃过的小零食,一举两得。 庄子真小小咬了一口山楂棒棒糖,眼睛噌地一亮,不生气也不委屈了,甚至还希望妈妈能再骂他两句,这样他还能再吃一根山楂棒棒糖。 庄虹英他们坐下后,打量一下里面的环境,嗯,干净整洁,桌子也没有泛着油光。 卫生90分,还有10分怕老板骄傲。 “老板你今天有做卤味吗?”他们一坐下就问姜岁安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谁能想到,这个随处都能买到的卤味竟然能馋他们这么久,晚上做梦都梦见自己在吃卤味,早上起来口水都流湿枕头。 姜岁安不好意思地笑笑,“不好意思啊,今天没有做卤味。我们这里的菜单都是随机的,每天能吃的菜都不一样。” “虽然没有卤味,但是今天有荷花宴还有油爆鳝丝。这个你们看看怎么样。” “啊~~~”没有卤味,这让他们失望不已,毕竟是自己期待了这么久的食物。 “不能现做吗?” 姜岁安摇摇头,“真是不好意思,现在食堂没有准备那么多食材。而且卤完之后还要浸泡,时间也来不及。” 庄子真听到没有卤味后,同样很失望,但听到姜岁安后面报的菜名后,又重新提起希望。 这个漂亮姐姐做的棒棒糖这么好吃,那其他东西也一定很好吃。 尤其是什么荷花宴,荷花也能做吃的吗? 这么好看的花花一定会非常好吃吧,等回去他就去跟青青哥哥说,他吃到了荷花做的吃的。 “妈妈,我想吃。”庄子真拉拉庄虹英的衣摆。 其他人想着好不容易开这么远的车过来,要是不尝一口再走,那岂不是很亏。 不管难吃好吃,今天一定要吃到。 况且也不一定会难吃,刚刚在外面他们可是看见了满满一大盆的黄鳝,超级肥,这做油爆鳝丝一定非常美味。 “吃!”所有人都点头。 “荷花宴是什么?” “荷花宴——荷叶鸡、莲子羹、炸荷花、藕带炒肉,清炒藕片,荷叶茶。” 40. 第 40 章 “这些菜你们可以单点,也可以全点。” 坐在椅子上的众人互相对视一眼,有人提出建议,“我们要不然拼桌把这些菜都点了吧。” 其他人想了想后同意,庄虹英想着她和儿子两个人胃口都不大,拼桌才能把所有的菜都吃一遍。 最后,姜岁安把两张桌子拼在一起,围成一个大桌子。 姜岁安:“荷叶鸡88一只,莲子羹、炸荷花是28元,藕带炒肉、清炒藕片是18元,野生黄鳝是100元一斤,不收加工费。大家可以去外面挑,挑中哪条杀哪条。” “这么便宜!”庄虹英一听价格惊呼,她上次给她妈买野生黄鳝都要130元一斤了,还是活的要回去自己杀。 这一下就便宜30元,庄虹英脑海中不禁闪过一道想法,“老板,你这里能买新鲜的吗?” “新鲜?您是要活的吗?” “不不不,是您帮忙杀一下。” 姜岁安想想,“可以,不过最多只能挑两条。” 黄鳝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村子里这么多人,晚上最起码一人一大勺总是要的吧,池塘已经全部抓光了,所以这里可不能卖出去太多。 其他人一听姜岁安说能卖,跟着也要买。 他们是看不懂这是不是什么野生黄鳝,年轻人能看出这不是蛇已经是一种非常大的进步了,面前这个阿姨这么吃惊又抢着要买,那他们就知道了,这一定是个好东西。 好东西,他们也要! 跟着有经验的人,一定没错! 姜岁安带着他们出去的时候,沈崑脚边的桶里已经放着10条杀好的黄鳝。 “刀下留鳝!!” 沈崑正抓起一条黄鳝给钉上,一个美式拦截,杀鳝失败。 一晃眼,一个又一个圆溜溜的黑色大脑袋出现在他面前。 看着晚一步走过来的姜岁安,沈崑面无表情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疑惑。 姜岁安解释:“客人们想要买新鲜的黄鳝带回去。” 她又顿了顿:“你怎么在这里杀黄鳝,不回去帮忙吗?” 沈崑:“我先把比这边的黄鳝都处理好了再回去。” 姜岁安愣了一下,“我自己也可以杀。” “我知道。”沈崑低头继续手上的活,“我处理起来快一点。你的手别经常下水。” 在姜岁安还在愣神的工夫,林霜月店小二身份上线,带着顾客们把黄鳝挑好,一个一个在沈崑旁边排好队,等着他处理干净。 沈崑把防水围裙系得更紧一点,接过一条,化身无情的宰杀机器。 林霜月推着姜岁安进去,“该我们的姜大厨上线了。还有这么多张嗷嗷待哺的嘴等着吃呢。” 姜岁安也不再多想,拿下墙上挂着的围裙,站在灶台后面,挂起认真脸。 切菜、剁肉、揉面、腌鸡,每一步都做得有条不紊。 在给小食堂做粉刷的时候,同时还给里面的厨具做了一个大升级。 做了一个现代版的灶台,但是并没有取消掉土灶,她把土灶换一个地方。 炖汤、煮鸡还有柴火饭等等,都是需要土灶的。 凭借在那么多家餐厅打工的经验,她深知,想要把自己的食堂打出名气,那就需要有特色的地方。 她目前就打算把这个土灶打造成特色,毕竟现在除了农家乐,基本没有餐厅会用这种正宗土灶。 距离她家最近的农家乐在望海村,他们那里就是吃海鲜是特色,跟她不冲突。 林霜月带着空闲的客人往村里走。富贵不用招呼,自己就跟上,直接干起老本行,领着庄子真疯玩。 如果抛开因正在修路导致的路面肮脏、不平整,单单看自然景观那还是很出色的,再加上这里的空气比城市里干净很多。 庄虹英呼吸的时候鼻子没有一点不适感,她自从踏进福山村后,鼻炎就一点没有犯过。 她摸摸鼻子,这里可真是风水宝地啊,她又有了一个新的主意。 她问身边的林霜月,“这里有住宿的地方吗?” 正在侃大山的林霜月听闻一愣,“不好意思,我们还在规划中。说不定下次等你们来的时候,民宿就出现了。” 不是林霜月夸大其词,根据她们一起讨论的后期规划版图,民宿是一定会出现的,目前就是还没想好要什么时候上线。 而且,她觉得,在没有任何宣传的情况下,就有人到安安这里来吃饭。 这说明什么—— 这恰恰就说明了,安安的手艺已经棒到有人自己闻着味就来了。 有了一就有二,有了二就会有无穷无尽。 林霜月对姜岁安就是这么有信心,等国庆这条路一修好,会有更多客人上门来。 看着身边这些年轻食客,一边走一边拍,手指在键盘上快得几乎要敲出残影,林霜月不用看都知道,他们一定在做vlog,以她的网速,相信很快就能在网上刷到了。 庄虹英越看对这里越满意,节奏缓慢,生活安逸,空气环境还好,除了采购不是很方便,剩下的都是优点,最值得一提的是,这里居然一点都不热,秋老虎好像根本没有在这里出现过一样。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在这里住下,等庄子真放假的时候,带着爸妈一起过来,在这里疗养疗养,还能陪陪儿子。 这次也是因为她之前一直忙于工作,经常加班,身体熬坏了不说,和儿子的关系都没有之前那么亲了。 她一狠心辞职,先带着儿子四处走走培养培养感情,另外自己想想后面要做什么。 唉,这里要是有学校就好了,那她也不用这么发愁了。 姜岁安这边已经完工得差不多,发消息问林霜月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收到“马上就回来”的回复后。 她重新起锅热油,把荷花一片一片的裹上糊糊下油锅。 还有一道响油鳝丝等着客人们回来了再做,价格这么高的菜一定要在客人的眼皮子底下做才行,这样还能打消顾客怀疑缺斤少两的问题。 荷叶鸡也是一个大工程,她打算一次把15只都给做了,给鸡裹上一层层荷叶后,上锅蒸。 她本想按照叫花鸡的方式做,可位置不够,没办法一次性全做,分开做前面做好的和新出锅的又会有不一样的风味。 还是蒸吧,清淡又健康。 老远,林霜月一行人手上拎着一个小袋子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小食堂炊烟袅袅,沈崑把食物搬到电三轮上后,油门一转,带着食物就离开小食堂。 姜岁安把已 经做好的菜放到桌上,“你们回来了,饭可以吃了,就差一道响油鳝丝还没做。” 庄子真闻到香味后就迫不及待地跑过来,脑袋搁在桌子上,眯着眼睛陶醉地闻着食物的香味。 剩下的人迫不及待地坐下。 好甜!怎么会有甜味这么明显的藕。 “老板,你这个藕是放了白糖做的吗?” 姜岁安轻笑,“没有,这个甜味是藕自带的。” “自带的?”这也太不可思议了,难道这就是食物的本味吗? 要是蔬菜都这么好吃,那他从小到大一定不会挑食。 作为餐桌上唯一的小孩,也是唯一一个还处在挑食的年龄中的庄子真,此刻正埋头吃的头也抬不起来。 “响油鳝丝来了!”姜岁安端着一盆浓油赤酱、重糖鲜醇的响油鳝丝过来,新鲜出锅,热气腾腾。 每一根鳝丝上面均匀地裹满油脂与酱汁,在大火猛炒中,鳝丝因热气的影响,蜷缩在一起。 到底还是喜欢吃肉食的多,这道菜刚一上桌,每人几大筷子下去,这道菜就见底了。 “鲜!真鲜!” “不愧是野生的黄鳝,就是比养殖的好吃。我就说我老爹每天出去拿着鱼竿出去去干嘛,原来是去吃独食的啊。” “可恶,竟然不带我。回去就跟老妈告状,没收他的鱼竿……”然后给他用。 嘿嘿。 一顿风卷残云后,桌上的餐盆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一点汁都没留下。 他们一个个的靠在椅背上,扶着三个月大的肚子,“嗝~~~~” 不行了,动不了了,撑死了。 吃饱喝足后,他们也没有久留,等胃撑得没有那么难受后,起身离开,每个人都没有忘记身边的小袋子。 这可是宝贝啊,要是忘记拿了那真是要心疼死。 哦,对。还有黄鳝,这个更是重中之重。 走之前,其中一个人朝姜岁安抱怨:“老板,你这里也太难找了吧,我导航都找了半天,而且你们这里的路……” 姜岁安道歉,“不好意思啊,我们这边最近在修路,预计在国庆结束。等国庆你们过来的时候,路就差不多了,欢迎你们国庆再来玩。我们这里没有什么人,不会像别的地方那样人挤人,而且不远处还有一座柿子山,到时候可以体验摘柿子的快乐。” “或者选择一个向导,带你们上山挖野菜、采菌子。国庆时间也非常合适。” 被姜岁安这么一说,他们恨不得时间能快进到国庆期间,采菌子挖野菜,每一个项目都能精准踩中他们这些城巴佬的心。 “老板你有群吗?我们加个群吧,这样等路修好了,也能及时地通知我们。” 在他们的建议下,姜岁安面对面建了个群,她作为群主,林霜月作为管理员,群只有十个人,不多。 送走这波食客,姜岁安站在食堂门口还没来得及感慨,就看着新群里被一条条消息刷屏。 [老板,你那个藕真的太甜了。] [国庆一定来,一定要留给位子给我啊。] [能带宠物吗?] [……] “安安!菜要冷了!” 姜岁安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来了!” 41. 第 41 章 三天时间,快递陆续签收。 [您好,这里是XX快递,您有一份生鲜包裹,请问怎么签收?] [门口。] [您好,这里是XX快递,您有一份生鲜包裹,请问怎么签收?] [驿站。] [……放前台] “这孩子,每天都在网上买些什么东西,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发下来的工资是一点都存不住,有点钱就乱买东西。” 一位老妇人从快递手中拿过泡沫箱包装的快递,熟练地拿过小刀把快递给拆开。 里面除了几包干冰,只有一罐蘑菇酱,包装简陋,没有任何标识。 她还没来得及去问女儿,女儿的电话倒是先打过来了。 “妈,我看快递已经签收了,快拆开尝尝,里面都是野生菌子,特别好吃。” “你这是又花了多少,这个一看就不便宜。”老太太一看这个罐子里塞着满满当当的菌子,还都是大颗粒的,不用想就知道这玩意贵的吓人。 “哎呀,妈你吃就行了,我赚这么多钱,不就是为了想吃就吃吗。你先尝尝看,要是觉得好吃,我下次再去买点。” “好了,不和你多说,我要去忙了。妈你一定不要忘记吃啊,千万不要省着。” 匆匆两句交代完,老太太盛一碗饭出来,“正好中饭还没吃,我倒要看看,你这个东西究竟有多好吃。” 女儿连价格都不敢告诉她,不用想就知道这玩意比超市里卖的贵多了,要是平常,早就叭叭的炫耀自己花了多少钱。 密封严实的罐子,盖子一拧开,一股奇香扑面而来。 “有点意思。” 老太太的退休金很高,平常没事的时候也会跟着小姐妹一起天南海北的旅游,什么好东西没吃过。 这次这个还真有点不一般。 辣椒的辛辣味没有掩盖住菌子的鲜味,反而将其这个鲜味释放得更加明显。 这个平常吃惯了养生餐的老太太,一下子就舀了两大勺放进碗里,搅拌均匀后,碗里红彤彤的一片。 她没有马上吃,而是拿出手机拍下,放到她们的小姐妹群。 [姐妹们,我女儿给我买了一罐蘑菇酱,比我们上次在云省山脚下的那家农家乐做的还要好吃。] [放一点点进生菜里,那滋味真是绝了。] [这什么蘑菇酱,也看不出里面有什么品种,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好吃,你们现在就来我家,给你一点尝尝。] [好!] [就等你这句话了。] 刚结束聊天没多久,门铃就响了。 “秀琳,我们来了,你快开门。” “来了来了。你们怎么这么快。” 这才多久啊,这群老太太,平常喊她们去爬山一个个这痛那痛的,一说有吃的,什么都好了。 无奈的把门打开,门外的老太太一窝蜂涌进来。 “还真别说,秀琳你女儿这次买的蘑菇酱比之前买的要好太多了。我们在门口的时候就闻到了。” “果不其然,一进来这个香味更浓了。” “这色泽……这味道……嗯~~” 她们也不客气,坐下后,就把自带的主食拿出来,一人来一勺。 “你们怎么还自己带主食过来,我这里又不是没有。” “那不一样。” “秀琳你还真别说,这确实是好吃。 “问问你女儿在哪里买的,我让我家孩子也去买点。” “行行行,我问到了就发给你们。” 其他人收到蘑菇酱后,有孩子的人带回家里,独居的选择晚上一个人窝在小屋里安静地品尝。 家中有挑食的小孩子,在吃到这个蘑菇酱后,什么痛的辣的苦的,都是香的。 吃饭也不用老人跟在屁股后面追着喂了,自己坐在小凳子上,拿着小勺子大口大口吃着。 平常觉得苦苦的菜菜,也能就着酱送进去。 第二波来姜姜小食堂吃饭的人,当他们拿着满满一袋子的蔬菜和新鲜的黄鳝回去后,收到家人巨大的好评。 餐桌上,在福山村买的青菜被吃得一干二净,而在菜市场买的,还是当天的新鲜蔬菜却一筷子都没有动。 更别说那两条黄鳝了,家中有空军佬的,对着黄鳝赞不绝口。 野生黄鳝可遇而不可求,钓鱼数十载都没有在野外看见过,更别说带一条回家里来了。 给小孩子清蒸拌饭,大人就浓油赤酱,一鳝两吃。 还没吃过瘾,催着再去买一点来,不停叮嘱这次一定要多买点来,尤其是知道价格后,这和白捡的有什么区别。 正在跟上司扯皮绝不提前结束假期的林霜月,一下子就收到两拨人马的反馈,一个是在群里发着还想买菜买黄鳝,同事那边给她发私信说要买蘑菇酱,这回不是一人一瓶了,平均下来一人5瓶都有了。 林霜月一看这个数量,两眼一黑,上次要的那些她都采的快昏过去了,这次又要这么多。 不行不行,且不说她能不能完成这么大的量,山上也没有那么多菌子能让他们采的呀。 一人五瓶不可能,最多一人两瓶,而且物以稀为贵。 她家安安也不能把所有时间都放在做蘑菇酱上,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呢。 至于群里找她买菜买黄鳝的。 [不好意思啊大家,黄鳝已经没了,以后有没有还不知道。蔬菜是村民自己种来自己吃的,得问问还有没有多余的。] 姜岁安自从上次发了一个视频后,后面又因为修路的事情,一直没有再拍。 现在修路走上正轨,所有的政策、规划都已全面落实,只要按照约定好的走,后面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她在小厨房架起支架,重操旧业。 可惜,上次清理池塘摘出来的荷花都用完了,否则这次还能做一个荷花酥,好看又好吃。 忽然想到,上次爷爷说他们还想吃柠檬酸辣鸡爪,那这次就干脆拍这个吧。 姜岁安把买的一大袋鸡爪给拿出来,分成两盆,一份去骨一份不去骨。 她正在剔骨头的时候,林霜月兴奋地走进来。 “安安,蘑菇酱的反响特别好,我同事一个个都想要回购。这么多人要买,根本来不及做,我直接每人限量两罐。把他们勾得欲罢不能,吃了还想吃。” 林霜月接着开口,“安安,你的蘑菇酱生意这么好,我们干脆弄一个小工厂,走机械化吧,这样也不用限量了。” 姜岁安摇摇头,“机械化现在还不行,我这个蘑菇酱原材料依靠的是野生菌子,它没有那么大的产量能走机械化。” “用人工种植的蘑菇会少了一丝风味。这样反而是砸招牌。” 林霜月懊恼道:“是我忘记了。” “没关系啊。这个蘑菇酱卖的也不便宜,你的同事们一下子订购这么多,这也是一笔不小的进账。”姜岁安安慰她。 “我们慢慢 来嘛。” 林霜月自然是知道做生意急不得,可谁让她在网上刷到,有人居然在那里说安安退圈后肯定没钱,不知道是不是在哪里刷盘子,要不然怎么一点消息都刷不到。 哼,你才在刷盘子,说的那么绘声绘色的。 林霜月气不过,顶着小号和那个小黑子吵了一晚上。 也就现在姜岁安退圈后没什么热度,要不然早就冲上热搜。 不过这点小事还是被一直关注着姜岁安的金潇潇给刷到了。 她倒是希望姜岁安真的如这个人所言不知道在哪里刷盘子,最好永远都不要出现。 永远,永远都不要出现。 就这么待在阴暗潮湿的角落,看着她在娱乐圈登顶,成为全球第一的女明星。 金潇潇的痴心妄想林霜月不知道,姜岁安更不知道。 她们现在正对着这一堆订单发愁。 蔬菜这些其实很好说,但就是快递费不便宜,菜钱可能还没有快递高。 新鲜蔬菜如果不想砸招牌,只能选择飞鸟快递,可这个快递费是高啊,零星几单只能按标准收费,量大了才能降价。 林霜月把快递费如实跟群友们说,有些人是放弃了,他们觉得福山村的菜甜是甜,但也没必要花这么大价钱去买,反正菜市场里吃着也没什么毛病。 倒是家里有小孩子的,都说快递费不是什么问题,只要能保质保量。 尤其是庄子真他们回去后,已经约定好国庆要再过来玩了,还要带着青青哥哥一家一起。 这顿饭后庄子真和庄虹英的关系恢复如初。 姜岁安不知道那天他们在哪几家人那里买菜,先把这个酸辣柠檬凤爪的视频给拍好,再拉着林霜月一起过去买菜。 被姜岁安找到要买菜的人都很惊讶,他们没想到上次那次意外之财后,居然还有后续。 他们都很感激姜岁安能给他们赚这个钱,在田间里精挑细选出最完美的蔬菜给姜岁安。 其他人虽然很眼热,但是也没有嫉妒。 他们听过姜岁安的规划,等国庆路通了之后,会有很多人过来玩,到时候他们也可以卖点东西出去。 日子好像越来越有盼头了。 林霜月又想到,每人两瓶蘑菇酱估计也是撑不到国庆的,到时候可能还要再做一次。 这么麻烦的事情怎么能让姜岁安做呢。 林霜月干脆把同事都拉进群里,发一个统一公告。 【欢迎新进来的朋友,国庆福山村活动:体验上山挖野菜,采菌子,摘蘑菇。并且由我们的大厨指导,亲自体验做蘑菇酱。名额有限欢迎大家踊跃报名。】 什么什么? 什么活动? 被林霜月拉进来一个【福山村编外群】,她的同事们一脸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群。 一个群公告就闪到脸上,只看见一个能亲自蘑菇酱后,想也不想的直接报名。 报名消息一条接一条唰唰发了下去。 自己能不去不要紧,但是自家亲娘已经下达指示她和她的小姐妹团是一定要去的。 眼见参加的人数朝着30人往上,林霜月赶紧叫停。 【感谢大家的热情参与,目前活动报名暂时截止。后续还会开放报名,请大家耐心等待。】 没第一时间看群的群友,错过报名时间在那里哀嚎。 报上名的开始私下问她:有住宿的地方吗?万一家里人挖野菜挖上头,不想当天走…… 42. 第 42 章 姜岁安戴着奶奶亲手做的小雏菊防晒帽在村口帮忙。 人多力量大,路面被火速推平,村子里面的主干道已经全部变成水泥路。 等把通往镇里的路弄好后,再把路灯装上。 随着修路进度的推进,大家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也越来越着急,恨不得一天就把整条路都给弄好。 什么工钱不工钱的,此刻都没有提早验收重要。 修路不仅仅是要把路修成四级公路,路旁的绿化带也是重中之重。 其实姜岁安更想建二级公路,可惜软件没有达标。 姜岁安联系上以前录综艺时,在那里结下善缘的搞绿化的老板。 老板知道姜岁安是为了给村子修路,脱贫致富,二话不说,直接捐赠一批绿植。 姜岁安:“杨老板你赚钱也不容易,怎么能一分钱都不要。” 杨老板:“话可不能这么说,要是没有你,我的生意现在也不可能做的这么大。虽然我离首富还差的很远,但是送点绿植的钱还是有的。 好了,不要推辞。就这么说定了。” 绿化带效果图还没出来,杨老板送的绿植就到村口了。 不管了,姜岁安打算随意种,反正花嘛,怎么种都好看。 她撸起袖子就要干的时候,被孟玉珍拦下,“让奶奶来,你这随便种真是浪费杨老板送的这些绿植。” “奶奶?”姜岁安只知道奶奶她做衣服很厉害,审美也是一流,如果奶奶晚生几年,成为享誉国际的设计师都有可能。 没想到奶奶连绿化带设计都能做。 姜岁安直接放手,让奶奶接手。 那些因腿脚不便没能参与修路,“郁郁不得志”的老人们终于找到了用武之地,“安安,这回我们总可以上了吧?种花种树有什么难的!” 姜岁安被缠得没法,询问过孟玉珍和姜雄的意见,知道他们都能胜任后,才同意他们的要求。 这回也不郁郁了,每天拿着自己的小板凳,扛着锄头坐到绿化带那,沿着路边一点一点的种过去。 种花可以,种树还是勉强,这不。 宁广白又被沈崑给派过来种树。 自从到福山村后,宁广白就感觉自己好像化身一头驴,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 要不是看在每天的食物非常美味的份上,他早就趁着夜色跑了,打车钱就是翻个100倍他都要跑。 他的薄肌,他“京城第一冷少”的形象全没了。 “安安!你快看群!好多人报名国庆要过来。”林霜月一路兴奋的举着手机跑过来。 群?什么群? 姜岁安一愣,这几天忙得晕头转向,她把群的事忘得干干净净。 她旁边的人一听见有人说国庆过来,内心一下就泛起波澜。 国庆要过来?那岂不是…… 上次那几位食客过来,走的时候买了不少菜回去,虽然钱不多,但这也是一个进项啊。 更别提后面还回购。 那等国庆的时候,岂不是能卖掉更多。 他们对自己种的菜非常有自信,每到一月一次的镇上赶集时间,哪怕到集市已经很晚了,只要他们的蔬菜一摆出来,马上就被一抢而空。 在一个村庄覆盖密集,到处都是卖自己种的菜为主的集市,他们村的菜还能卖的这么快,由此可见,这个蔬菜的品质该有多么好。 看完群里所有的聊天记录后,姜岁安晕头转向的脑袋这才想起来所有事情。 差不多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国庆就要到了。现在村子里确实没有什么能住的地方。 “先问一下,需要住宿的人多不多,我们晚上再商量一下怎么办。”现在不是一个讨论的好时机,等晚上了再说。 林霜月点点头,拿着手机去沟通。 这边,听到有人要住宿后,有些人觉得这也许是一个能不再出去打工的好机会。 而有的人听过就忘,人家过来住和他们也没什么关系,又不是他们的客人,而且他们也没有地方能给这些人住的。 还是考虑一下拿到修路的这些钱后,要怎么办吧,是把家里修缮一下,还是存起来,再出去打几年工。 阿洁和阿力互相对视一眼,一种想法油然而生。 晚上,姜岁安、林霜月、沈崑和宁广白在村委会碰头,讨论着关于国庆接待游客事宜。 林霜月:“我提议,动员有空余房间的村民,把闲置的房间收拾出来。” 宁广白:“崑哥住的那片还有那么多空余的房间,那里也可以。” 林霜月:“那里不行,已经那么长时间没有住人,想要拿到能对外住宿的条件,那就要花大价钱全部弄一遍,账上哪还有这么多钱。” 宁广白:“村子没钱,我有钱啊。我出。” ““哼,你出。”林霜月上去就是一个白眼,阴阳怪气地说道:“大少爷真是有钱,V我五千看看实力。” “五千?你看不起谁呢。收款码拿出来,V你五万给你看看哥的实力。” “我才不拿,到时候我就成诈骗的了。” “我有那么不要脸吗?” 姜岁安赶紧起身拉回话题:“两个方案都可以,就是管理方向不同。要不建集体房,统一管理,年末分红?” 沈崑摇头:“目前账上资金不足。” “我可以……” “不!你不可以。”姜岁安刚开口,就被林霜月捂嘴。 林霜月不用等姜岁安说完就知道她是什么想法,无非就是她出钱。 “不行!外面这条路已经是让你垫钱了,有过一次就够了。这次绝对不行,你是亿万富翁还是全球首富啊,能有这么多钱让你随意挥霍。” 林霜月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说,她决不允许自己的好闺闺无条件地帮助别人,哪怕对方真的是好人,但她也不敢赌。 姜岁安被林霜月一顿说后也就放弃这个想法,也觉得自己冲动了。 关于这点,沈崑和宁广白都很赞同林霜月的说法,“按照福山村现在的基本盘来说,账面资金不足,不支持一次性扩建。按照目前活动的报名人数来看,看似接龙的人数多,实则并不能确定这些人数是否能转化为有效客流。” 宁广白想到顾安家的度假村,他家的度假村是专门面向富豪人群,不用打广告不用宣传,顾家出品就是最好的广告,不愁客源不说,甚至为了保障度假村的环境,每天都有上限人数。 福山村不一样,这里最需要的就是客源,以及一个好口碑。 宁广白:“开公司我不行,但吃喝玩乐我熟。你们听我的。” 姜岁安不了解宁广白这人,于是将目光投向沈崑。 沈崑点了点头,“这点你确 实可以参考他的意见。” “好吧,那你有什么好建议。”姜岁安问宁广白 宁广白站起身,扯扯压根不存在的领带。 “首先,你的‘姜姜小食堂’要针对这个国庆打造专属美食,过了国庆后就再也吃不到的那种。” “哦~季节限定。”林霜月了然点头。 宁广白挥挥手,“不要打岔。” “其次,根据我这些天潜伏在村民当中收回来的情报,再根据我的判断,有些人他们后面是不打算再出省打工。那么这些人你就可以利用起来。” 姜岁安点头,她选择以工代赈就是有这个想法,村子的发展不能光靠她一人,是需要大家一起协作。 所以,她就是想用以工代赈这个蚯蚓,把在外面一直游走的鱼给钓回来。 “最后,我们再说到这个住宿问题上。我们完全可以采取露营模式。” “好山好水好风景,早上拉开帐篷拉链,第一口就能闻到最干净清醒的自然空气,而且晚上还能看见城市里消失已久的星星。天气预报说国庆是一个难得好天气,既没有阴天也没有刮风下雨,这不就适合家里人过来一起采风游玩吗?” “帐篷?” 对啊,怎么没想到还有帐篷这个东西,林霜月一巴掌拍上宁广白的肩上,“好小子,没想到你还真有两把刷子。” 姜岁安有些疑惑,她没懂林霜月怎么这么激动。 “安安你之前一直在忙不知道,现在城市里特别流行周末的时候,选一个好天气,拿着帐篷或者野餐垫到大草坪那里亲近自然。” “跟露营有关的产品,都卖得的非常火。像我们律所之前团建弄什么露营租一个帐篷要100块一天,还不包含里面各种东西,吃的用的什么都要自备。什么充气沙发、折叠凳、遮阳伞等等杂七杂八的加在一起没个400都下不来。” “这么贵?!!”400?住酒店都能住的很好了,姜岁安实在是理解不了怎么会有人选择花这么多钱,自带多好啊。 “那我们可不能定这么高。要不然就变成一次性生意了。”姜岁安连忙开口,这个价格要是跟爷爷说,爷爷宁愿福山村没人来,也不想宰人。 要不然说是亲如姐妹的好闺蜜呢,两人头碰头同时掏出手机,打开购物软件,“月月你看凳子椅子充气垫等等,帐篷防潮垫那些。” “OK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诶。”宁广白大手一下就遮住两个手机屏幕,“有小爷我在何必舍近求远,我这里一站式购物,一次性搞定全部。” 沈崑终于停下做笔记的手,“这些东西就交给他去准备吧,就当做这些天打扰你们的报酬。” “不用不用,来者是客,怎么还能收客人的东西。”在姜岁安的观念里,有客人来,完了客人还要留下一大堆东西,这在她们家的观念里,简直是倒反天罡。 “姜姐,你就答应我吧,我一天不花钱就难受啊。而且我这也不是白送,这个叫捐赠。以我家公司的名义捐赠,我家既得了名声还能少交点税,你们又能收获一堆东西,何乐而不为呢。” 有点道理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姜岁安还有什么理由不同意呢。 住宿的问题解决了,吃的她也有想法了。 万事俱备,就等着游客上门。 平坦的大马路!全速推进中! 43. 第 43 章 姜岁安和林霜月坐在院子里吃早饭,姜雄和孟玉珍早就带着姜富贵出去干活了。 她们昨晚从村委商量回来后,已经是后半夜。 姜岁安和林霜月搜索了宁广白说的那个公司名称。 好家伙,怪不得姜岁安听到的时候有种熟悉的感觉,原来还是老熟人啊。 她大学兼职的那家五星级米其林,就是他们下面的一个,大方,福利好,连兼职过年都有节礼。 这下是一点后顾之忧都没有了,这个捐赠,可收! 今天的任务很艰巨,她们要把露营的地址给定好。 沈崑早上发来消息说,当初他们去学校请的教授已经回来,明天就过来。 “安安?你在家吗?” 姜岁安她们收拾好准备出发的时候,门外响起一道有些耳熟的声音。 一开门就看见,阿洁和阿力搓着手站在门口,局促的笑着。 “阿力哥,阿洁姐,你们快进来。”姜岁安招呼着他们进来,林霜月倒了两杯茶端出来。 “谢谢。”阿洁他们接过杯子坐下后,膝盖并拢笔直的坐着。 姜岁安:“你们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阿洁纠结许久后开口,“我们昨天听到你们的谈话,今天过来是想问问你们,我们能不能开民宿。” 说完又赶紧解释:“我们不是故意要偷听的,也不是想要抢你们的生意。我们就是突然有了一个这样的想法,要是不同意也没有关系。” 说完,低下头抿了一口杯子里的水。 姜岁安和林霜月对视一眼,昨天还讨论许久的事情,今天就迎来转机了? 阿洁阿力见姜岁安她们迟迟没有说话,还以为是无声的拒绝,失落地把杯子放回到桌上,站起身,“不好意思今天真是打扰你们了,我们先去干活了。” “等等。阿洁姐你们先不要急着走。”姜岁安没想到他们这么着急,她话都还没说就要走。 “你们要开民宿我们当然是欢迎的,这个你们自己做决定就好,不用来问我们的意见的。” 阿洁:“可这个是你们的客人,我们不是在抢你们的生意吗?” 阿力不说话,只是一味地赞同老婆说的话。 姜岁安诧异:“这怎么会是抢生意?客人愿意住你们那,是你们的本事。况且我们本来也没打算做民宿。” “不过有一点,我想跟你们事先说好,卫生和服务一定要做好。我们村现在刚起步,口碑坏了就什么都没了。” “这点你放心,就算是顾客想要乱都乱不了。用你们年轻人的话来说,就是你阿力哥有洁癖,保证一根头发丝都没有。”阿洁拍着胸脯保证道。 一直在旁边做老婆点头机器的阿力,这回是终于开口:“欢迎随时抽查。”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阿洁姐阿力哥你们的人品我有什么信不过的。” 姜岁安又想到昨晚讨论的露营,“还有一点,我提前跟你们说一下,有好心人给我们村捐赠了帐篷,所以到国庆的时候,肯定不是所有人都会过来住宿,到时候可能就只有一小波人会选择你们的民宿。可能会和你们预计的有所差异。” “你们可以再考虑考虑,万一你们后面过来住的人不多,你们……” “不用考虑。”阿洁摇头,声音低了下来,“说实话,厂里效益不好,裁了不少人。这次回来,除了修路,也是因为我们可能很快就没工作了。” “所以,这次就算我们不做民宿,后面可能也要重新找工作。而且……而且我们回来后,阿宝对我们很难亲近,我们就阿宝这么一个孩子,不想阿宝和我们不亲。” 阿洁沉默一会儿后,继续开口:“我和阿力平常休息的时候就会看你演的电视剧……说实话,我们真的很佩服你能放弃这么光鲜亮丽的工作,回来过普通人的生活。” “同时又很庆幸你放弃了,这样我们才有底气决定回来发展。” 听了阿洁他们长长一段自我剖析,姜岁安和林霜月都沉默了。 自从毕业后,一个成为大明星,一个成为律师,一个每日出入各种纸醉金迷的场所,一个每天对着电脑各种文件,她们好像离普通人的生活真的有点远了。 站在天上太久,她们都有点飘起来的感觉,姜岁安此刻很庆幸自己从那样的生活中剥离出来,她还是她。 她再一次地肯定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没有错。 阿洁阿力告别姜岁安她们后,如释重负,这下终于能心无杂念地去上工。 他们在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没有瞒着旁人,很快其他人都知道阿洁他们不打算再出去打工,而是回来开民宿。 民宿啊~ 隔壁望海村倒是开了不少民宿,就连不怎么玩手机的老人都知道民宿是个什么东西,自从望海村开了民宿后,去哪里玩的人是真不少。 看海玩水,还能赶海,确实是有意思。 可他们这里要什么没什么,开民宿真的能赚钱吗? 老人们有些怀疑,不过跟着阿力他们同辈的人,有些人听了觉得能做,有些人觉得还是老老实实地出去打工吧,虽然钱不多又累但至少稳定啊。 外面的工作机会那么多,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有工作机会。 被阿洁他们打断了一下计划,姜岁安和林霜月开着小三轮,在平整的水泥路上一路风驰电掣,寻找最适合露营的地方。 在姜岁安的规划中,只是把福山村的主干道变成水泥路,靠近田边的差不多算得上是田垄,依旧是土地。 城市里的人专门跑到乡下来不是为了再看一遍城市里风景的,他们更想亲近大自然,尤其是带着孩子的家庭。 其实溪边的位置真的很不错,国庆天气依旧是炎热的,玩玩溪水抓抓溪里的小螃蟹,别提有多惬意了。 不过为了安全考虑,姜岁安还是毙掉这个选址。 食堂前面的那个百年银杏树下也不错,晚上准备几盏灯笼,再准备合适的夜灯,那绝对是一个出神片的好地方。 根据宁广白给她看的帐篷样子,银杏树下可以放五顶帐篷。 靠近柿子林的那块,有一个草坪,曾经那里也是晒场地,后来因为路不好走,粮食运过去需要花费很大的力气,逐渐报废,几十年过去,那里草被茂盛,提前找宋爷爷拿点驱虫药,每天都撒点把虫子都给赶走,草也修剪一下。 晚上在那里,要是运气好的话,还能看见萤火虫。 说到萤火虫,姜岁安认为这绝对是他们村的秘密武器,如今环境污染严重,哪里还看得到什么萤火虫,据她所知只有他们这里有。 几个地方火速敲定 ,回去的路上,林霜月在副驾上盘算着:“银杏树下、晒场地,还有阿洁姐他们家的民宿……加起来能住不少人。” 另一边,小紫薯上面有一篇帖子在同城小爆。 【我的粉丝宝宝们,好久不见。之前停更是因为身体出了点问题,长了个东西,医生说要动手术才能知道好坏,那段时间整个人都很焦虑,拍视频怎么拍都不满意,干脆就停了。】 【这次我发现一家宝藏美食小店和宝藏地方,从那里回来之后,我就拥有了巨大的勇气和力量。昨天医生告诉我是良性的,当这篇发布的时候我应该还在住院,但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给你们。】 【但我自从去了一个地方,回来后就不怕了。昨天医生告诉我,病理出来了,良性的。】 【今天我要疯狂安利这个地方:青山市,田田镇,福山村。】 【这个地方我愿称之为宝藏中的宝藏,人间仙境。村子很宁静,空气非常清新,像我这种闻惯了PM2.5的人还一下子习惯不了这么干净的空气,鼻炎患者有福了。】 【村里有个宝藏小店叫“姜姜小食堂”。老板人美心善,做的菜好吃到我想把盘子啃了。我拍了荷花宴的照片,你们自己看——图1-图4。】 【真·野生黄鳝,活的!这么大!这么肥!——图5。老板还帮我杀好了,回家直接下锅。】 【我还要再安利大家一个绝对不能错过的东西,那就是村子里种的菜。这片土地真的很神奇,每一家的菜都干净漂亮,像是从游戏里刷新出来的。我问了村民,他们说从来不打农药,“有那钱买农药,还不如买瓶好酒”。更让我意外的是,我拿去化验,结果真的没有农药,营养价值还高得离谱。你们知道我家附近有一个不是一般人能消费得起的超市吧,纯天然蔬菜按个卖,吃一顿半个月工资就没了,而这里按斤卖。】 【根据我观察到的,村民们只种了自己吃的,数量不多,先到先得,错过等一年啊。】 【PS:福山村哪哪都好,就是路太偏,且路很难走。不过我问了姜老板,她说她们已经在修路了,在国庆差不多就能完工,大家可以等到国庆的时候再过去。】 她照片中的福山村简直就像是童话世界里的村子,唯美得不真实。 粉丝们第一时间就在各大平台搜索福山村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果不其然,如up主所言,那里真的很偏,在网上根本就搜不到任何信息,唯一能搜到的信息,只有在贫困县的记录里。 [up你是和某个什么神秘的组织签了什么KPI合同吗,是不是想把我们骗过去杀。] [这个鬼地方也太偏了吧,什么消息都没有。] [up你要是被绑架了就比个耶,我们马上就去营救你。] 比夸奖先来的是质疑,甚至连质疑收钱都不算,大家都怀疑她是不是遭遇不测,这是发来的委婉的求救消息。 她的小粉丝们开始逐字逐句地查看,生怕错过里面一条隐秘的求救消息。 她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发展,在事态还没发酵得很厉害的时候,她赶紧发消息澄清。 热度起来后,大数据最先推给青山市本地人,“绿色·天然·无农药蔬菜”这几个关键词精准戳中城市里中年人的点。 好了,话不多说,行动行动! 44. 第 44 章 姜岁安最近一直都没有时间去了解网上的动向,甚至上次把新的视频发上去后都没有时间和粉丝们聊天。 距离国庆仅剩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路还在推进,上次阿洁姐过来询问民宿的事情,也还没正式开始弄。 就连林霜月也跟着团团转,在她心里闺闺的事就是她的事。 才跟狗老板吵完架没多久,不急着销假,等度过国庆这个黄金周后,她才会回去。 与其回去无尽的加班,还不如把加班的时间都用在闺闺身上。 只有姜岁安所有的事业正式开始走上正途后,她才能放下心来去打拼自己的事业。 作为书记,沈崑的目标和姜岁安一致,都是希望福山村都越来越好,他们每天晚上等所有事情都结束后,在村委会集合复盘以及做明天的规划。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姜岁安确实清晰地感觉到,沈崑身上作为军人的务实和责任感。 宁广白家里背景不简单,沈崑还被他叫哥,那同样能说明沈崑的背景同样不简单,至少很富裕。 在沈崑这段时间一直忙进忙出,除了有正事的场合会穿得正式点,其他时间都穿的很随意,下地干活的时候更是只穿背心以及耐磨损的裤子,跟旁边时刻保持贵公子形象的宁广白成鲜明的对比。 说到宁广白,真不愧是妇女之友,才来了多久,直接打进村子内部,把村里的女士们逗得眉开眼笑的,看见他就无比的亲切,平常的新鲜蔬菜水果更是像不要钱一样送给他。 宁广白既不会做饭,也不想生吃,干脆花大价钱,每次一收到蔬菜就电话联系镇上的快递员,让他专门过来跑一趟寄给爷爷奶奶。 就这样一天一趟,有时一天好几趟的寄,寄成VIP,光这个快递费都能买下一整片田的蔬菜了。 绝不白来。 京市的爷爷奶奶乐坏了,“乖孙终于懂事了,还是沈家小子有本事,把小白教的这么好,终于知道寄东西回来了。” 沈家爷爷奶奶:“哼!” *** “志义,你最近怎么样啊?忙不忙?” “妈?你怎么突然打电话来了。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办公室里,侯志义翻着手中的文件,忽然接到母亲的来电。 他妈妈平常很少打电话来,只有家里有什么事情才会打过来问他的意见。 距离上一次母亲主动打电话给他至少有大半年的时间了,这次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家里没事,你现在不忙吧。” “不忙,妈你有事就直说吧。” “你还记得姜岁安吗?就是跟你一样大的,后面考的很好,当时镇上领导还给她送了东西的那个女孩。”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呢,是年少时求而不得的月亮,也是现在不敢妄想的太阳。 侯志义看着桌面上一个特殊的社交软件,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大字,“糖纸”。 同时还有很多消息在不停地弹出。 [也不知道安安现在过得怎么样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啊。]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安安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就让她淡出公众的视野吧。] [唉,就是担心万一有黑粉先比我们一步找到她,伤害安安怎么办。] [别担心,安安的身手一次性干掉两个普通人没什么问题。] [那倒也是,想当初我入坑还是因为安安为了救被拐卖的小孩,单枪匹马的直闯狼窝,我记得当初出通报的时候,那两个人贩子脸肿的亲妈都不认识,人脸识别都识别不出来。] [你还真别说,当初有好多人就是因为这件事喜欢上安安的。] [不管怎么样,我们支持安安的一切决定。] [经过这次事件后,我算是看透了,我也要把重心回归到现实生活中了,当然我们这个大家庭我还是不会退出的。说好做一辈子的姜糖,那就是一辈子的姜糖。如果网上还有什么对安安不利的消息,随时叫我。我将依旧冲在前排。] [现生快乐,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向我们寻求帮助,姜糖一直都在。] [……] “妈,她……怎么了吗?”他的声音有点紧。 “人家现在可有出息了,给她们村子捐钱修路,听你表姑说,她开的食堂生意很好,国庆可能会有很多人过去,说不定到时候一个假期过去,他们村就真的要改头换面了。福山村当真是出了一个福星啊。” 侯志义的妈妈电话那头感慨,说她表姑日子也是越来越有盼头,苦日子总是要过去了。 修路! 他又看了一眼群,说到修路,这个一直都是他们早期粉丝群中不用多说的秘密,大家都知道姜岁安进圈还有一个大大的愿望,就是想给家乡修一条好路。 姜岁安的愿望就是他的愿望。 为此,一毕业他就进入大厂,没日没夜的加班,4年时间终于从一个小员工变成部门经理,发下来的每一笔工资他都做详细的规划,一半的钱全部存起来。 他表姑是福山村的,那他捐钱给福山村也不会突兀。 他是这么给自己找借口的,好像只有这样,才不会让姜岁安知道后觉得有压力。 “那……她们修路的钱够吗?”侯志义的声音有些沙哑,看着手中的存款单,心脏砰砰作响。 这张存款单他已经准备很久了,就等着他妈妈说钱不够,他马上就汇款过去。 “够!怎么不够,还有的赚嘞!” 侯志义:“???” 修路,还能赚钱? 侯志义懵懵的。 “你表姑说,本来是不够的,但福山村新来新书记,是退伍军人,给他们申请了什么以工代赈。村民过去上工还给发钱,你表姑天天去,开心的不得了。我说要下去看看她,她还嫌我耽误她赚钱了,还不让我过去。” 他存了这么久的钱难道就没有用武之地了?? 不对! 侯志义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什么书记?多大?人长的怎么样?”他的计划全乱了。 他本来想的是,他攒钱,等姜岁安说要修路的时候,马上出现,做第一个捐款人,这样他也能在姜岁安心中留下印象。 这不对!乱了!乱套了! 侯志义一下有种被偷家的感觉。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见过。”侯母没好气,“你急什么,又不是咱们这儿来新领导了。” “我这就回来。”说完他马上挂断电话,抄起车钥匙就要冲出去。 “诶诶诶,这小子电话挂这么快,不 就是村子来了新人吗,至于吗?”侯志义母亲对着耳边传来嘟嘟嘟的声音不满道。 “这小子,平常让他回来扭扭捏捏的不肯回来,就知道打钱,这回知道急了。该!” 不过,她也被勾起好奇心,姜岁安她知道,是一个既聪明又漂亮的女孩子,当初第一眼见到这个女孩子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女孩子未来肯定很有出息,没想到还真被她猜对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臭小子是怎么想的,无非就是喜欢那个女孩子。 喜欢就去追啊,就这么憋着,也不怕把自己憋死。 这回看你急不急。 她哼着歌提着东西去看表姑,至于侯志义?让他自己去着急,又不是她娶老婆。 反正她是不看好的,当初人家就在跟前他跟一颗死树一样一动不动的,现在怕是晚喽。 要她说,她儿子配不上那么好的女孩子,扭扭捏捏的,追人也不勇敢,跟他爸一点都不像。 想他爸,当初一看见她就一见钟情,马上就展开热烈的追求,又送花又送礼,情书还写了厚厚一沓,哪像侯志义这个臭小子,屁都不放一个。 不说了不说了,让那个臭小子自己着急去吧。 另一边,侯志义刚冲出门口,就被上司叫住。 “小侯啊,你现在有空没,来一下。” 侯志义冲向电梯的脚步顿住,转身走向上司办公室,内心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 5分钟后,他垂头丧气的出来,看着手机中的请假OA,最后还是狠心退出。 他很想开口请假,但是领导又对他有知遇之恩,对于领导难得的请求,他没办法直接拒绝。 【妈,我打给你20万,这些钱帮我给表姑吧,我也捐点钱给表姑的村子,不用说是我捐的。】 【我这边工作还有事情要忙,等我忙完了再回来。】 收到转账消息的侯母,还以为儿子终于要开窍了,一看消息,猛翻白眼。 得,之前都白说了,等你回来,人家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儿子实在是带不动,侯母也不再抱有幻想,这么好的小姑娘注定不能成为她家的人。 ε=(′ο`*)))唉。 姜岁安听沈崑说,有位好心人给村里捐了20W用于修路,倍感惊喜,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 最开始决定要修路,她还担心手中的流动资金不够,现在够得不要不要的。 她问沈崑:“你知道这位好心人是谁吗?” 沈崑摇头,“钱阿婆拿过来的单子,说是她家亲戚捐的。” “钱阿婆?”姜岁安喃喃道。 在她的印象中,钱阿婆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只有一个远房亲戚在镇上住着,时不时的过来看她,远房亲戚捐款这么多? 哎呀是谁啊,怎么一点都记不起来了,姜岁安感觉自己就要抓住是谁了,一个身影从脑海中一下飘过。 算了,晚上还是去问问奶奶吧,奶奶一定知道。 如果是村子里的人捐钱,那姜岁安二话不说一定会收下,可这毕竟不是村子里人,还是这么大一笔金额,她有点担心后面可能会产生什么纠纷。 “来了!来了!教授快到了。”林霜月收到宁广白在前方发来的消息后,一路飞奔过来。 45. 池塘规划 【热烈欢迎农学院教授莅临福山村指导工作!】 姜岁安站在最前方,一左一右分别站着林霜月和沈崑,身后站着全村人,他们拿出家里最得体的衣服穿上。 姜岁安没有跟村民们说过会请教授过来,怕他们有压力,还是他们无意间听见,才知道还有这件事。 村民们想给教授留下一个好印象,隆重程度堪比过年。 一辆小巴在村口缓缓停下。 车上下来一位40岁左右的中年女性,身后跟着两男两女清澈懵懂的年轻人,最后一位女生下来的时候,看见前面站着的人一愣。 姜岁安走上前和教授握手,“栾教授欢迎您过来。” “客气了,这是我的工作。”栾沛萍回握,转身介绍身后的年轻人,“这些是我的学生,他们跟过来学习。” “欢迎欢迎。”姜岁安跟身后的四人打声招呼。 这一路上姜岁安不断的介绍着村里的情况,路过农田时,也都讲清楚,有些农田看似是种了不少东西,实则都是自生自灭。沈崑在旁边解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问题。 栾沛萍和她的四位学生都很认真的听着,其中一位女生听着听着,眼睛就往姜岁安身上瞟,瞟一眼写一个字,耳根越写越红,头越埋越低。 姜岁安感受到一股熟悉的视线,余光瞥见栾教授的一个学生慌乱低下头,心里大概有数了。 “栾教授,一些简单的午餐,请不要介意。”姜岁安带着他们到姜姜小食堂坐下。 栾沛萍以为就是普通的盒饭也就没拒绝。 餐桌上,醋溜鱼,狮子头,茄夹……一眼望去全是硬菜。 “这、这、这不行,太隆重了。”栾沛萍起身拒绝。 这该不会是单独做的一桌吧。 姜岁安按住她:“栾教授您就放心吃吧,我们都是吃一样的。” 栾沛萍环顾四周,发现所有来这里吃饭的村民都是吃一模一样的才又坐下。 只是…… “他们不在这里吃吗?”栾沛萍疑惑道。 姜岁安解释,“您一路过来的时候也看到了我们这边的路还有待完善,他们想把饭拿过去吃,吃完就马上修路。” 栾沛萍诧异:“外面那条路都是你们自己在修?!” 看到这些老弱病残都在修路,她立刻将这次的经济规划提升了一个层次。来之前她只是想着按照流程办事,也许,这次可以更大胆点。 “是的。”姜岁安用公筷,夹起一个拳头大的狮子头到栾沛萍碗里,“栾教授您尝尝这个,猪肉是我们村自己养的独特品种,其他地方都没有卖。” “哦?”栾沛萍一下就来了兴致。 她还没动筷,余光扫一眼自己的学生,好家伙,早就吃的头都抬不起来了,筷子使出残影。 唯有潘思涵还保持着吃相。 幸好还有一个稳重的,栾沛萍欣慰的想。 实际上,潘思涵已经幸福的快昏过去了,天那,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菜,还是……做的,天底下还有谁能比她幸福。 她就是这天底下最幸福快乐的小女孩。 潘思涵夹起一块丝瓜,送入嘴中。 “呜~”她身后的小翅膀疯狂扇动,即将起飞。 她是在那矜持认真品尝,实则呢,旁边的师兄师姐,火速吸入,她还没能全部认真品尝完,好多菜即将见底,好了,矜持瞬间崩塌,筷子一伸就加入战场。 “师兄师姐,你们给我留点啊,忘了我还是你们的师妹吗?” “餐桌上没有师兄师姐,只有敌人。” “住手!最后一个狮子头是我先看到的。” “你看到的就是你的?你叫它它答应了吗?” “拿来吧你。” “……” 栾沛萍此刻真的很想把这群丢人现眼的玩意儿给送回去,吃这么多,没看见为师都还没有吃多少吗! 师门不幸,师门不幸啊! 随后她也加入快速扒饭的队伍中,要是再不吃,就真的要被这群孽徒给造完了。 *** 池塘已经被姜岁安他们清理过,让栾沛萍他们看得一目了然。 栾沛萍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姜小姐,你们村对这个池塘的后续规划有什么想法吗?” 她要先了解一下本地人的想法,别到时候想了无数个方案都不满意。 姜岁安很想说没想法,她认为自己说的不专业,这种事情还是要让专业的人来做才对。 栾沛萍看出姜岁安眼中的犹豫,“没关系,想说什么都可以。” “好吧。”姜岁安深吸口气,“我的想法不是很成熟,我希望能兼顾经济和美观。这里既能成为一个拍照打卡点,又能爆金币。” 栾沛萍:姜小姐你考虑的很全面,这个想法很成熟,现在有很多地方都会选择这么做。不过有一点要考虑清楚,这两者中间还是要有一个侧重点,如果想要美观为主,那池塘就不能养很多东西,如果想要考虑经济,那上面的荷花或者别的植物可能就要时刻补种否则会被吃光。” 姜岁安纠结,她觉得自己很贪心,她想什么都要。 沈崑看出她的想法,替她做决定,“栾教授,有没有两者兼顾的办法。” 潘思涵轻声说:“教授,太空36号。” 栾沛萍:“对,‘太空36号’。这个莲花的特点是花期长,结蓬多,很适合拍照。我看你们这个池塘大概有2亩的样子,可以搭配甲鱼。莲子每亩大概产300斤,甲鱼每亩125斤,这个产量不算低。” 她蹲下,叫来身后的学生,拿出检测仪器,“目前来看这个池塘水质很好,产量和品质会相应的提升,我这边取点水拿去做详细的测验。” 甲鱼?那不就是鳖吗? 水中人参,地上甲鱼。 不错不错,姜岁安马上就想到,村子里的老年人那么多,他们又不舍得买补品吃,养殖甲鱼这不就是天然的补品吗?还不用花钱 。 此时,林霜月举手,“我想问一下,那还能养黄鳝吗?” 她可还没忘记,群里的那些人一直想买黄鳝,每天都不死心的找她要黄鳝,她从哪里去变出那么多来。 栾沛萍:“从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不过风险不小。甲鱼在领地受侵时会直接攻击、捕食黄鳝,黄鳝之间也会有冲突,如果一旦产生食物不足的情况,就会发生激烈的食物竞争,它们需要分区域养殖,而且养殖难度极大。你们不是专业养殖的,一上来就挑战这种高难度很容易血本无归。” “如果你们非要一起养的话,我的建议是你们先把其中一种养熟,再去增加另外一种。如果你们把养殖主体选择甲鱼,可以在旁边排水渠设置网箱专门养黄鳝。这样既能同时养殖,又物理上隔绝争斗。” “除了这两个,还可以放一点泥鳅,鲢鱼,鳙鱼,泥鳅清理残饵,鲢鱼鳙鱼调节水质。” 姜岁安:“谢谢栾教授,您的建议我们会认真考虑的。我们还有一个柿子山,请您移步。” 一行人坐上小三轮,顺着新修好的路一路开到柿子林下。 身后的李武看着眼前一路倒退的景色,屁股一点都没有感觉到颠簸,不由得感慨道:“姜老板,你们这里的路弄的真好,像新造的一样,一点都没有颠簸的感觉。你都不知道我们从镇上过来的时候,屁股都快给颠没了。” 林霜月笑嘻嘻的回头:“是吧,一点都没感觉到颠簸吧。这条路我们才修好没多久,之前都是土路,要是在之前,屁股颠成四瓣都是轻的。至于通往外面的那条路,我们已经在修了,你们过来的时候应该能看到旁边放着的工具。” 李武拍一下自己的嘴巴,死嘴你话怎么这么多。 林霜月接着说:“修路的这些钱都是我们安安自己出的哦。”语气里满是骄傲。 李武赞叹:“哇!姜老板真是一个好人。好人有好报,姜老板的生意以后一定会红红火火的。” 听完全程对话的潘思涵一下就挺直腰杆,骄傲抬头。 “我只是暂时出钱,后面都会还回来的,要感谢国家,要不是国家的政策,我也不会那么大胆的放手去做。”姜岁安委婉道。 李武:“话不是那么说……” 其他的讨论潘思涵是听不进去了,她身上的腰越弯越弯,弯成一个“C”字。 下一秒就被师姐打回原形,“做好,腰弯成这个样子是要在车上跳舞啊。” “嘿嘿嘿。”潘思涵没说,只顾着傻笑。 师姐一脸摸不着头脑,“不对啊,中午的菌子都煮熟了啊,怎么这一脸傻样。” 坏了,该不是读书读傻了吧,她说了N遍,不能死读书,这下是真的麻烦了。 这还要怎么毕业啊。 作为栾沛萍学生中唯一的大师姐,她可真是操太多心了。 师妹傻了,一个师弟一句话都不说,就知道记记记,一个师弟一个字都不记,就知道聊天,一个省心的都没有! 46. 第 46 章 “柿子林想要经济最大化,一般情况下我们会选择:深根+浅根,高杆+耐阴,长周期+短周期,互补又不竞争。” 栾沛萍走了一圈柿子林后得出结论。 “这个柿子林的地形,山地又靠海,通风好,土地又是微盐碱。” 栾沛萍低头思索会儿,“我这边有一个已经比较成熟的方案,黄精为主,搭配白三叶。这两个搭配是最省心的,收益也比较稳定。已经有很多跟你们差不多的地形选择这样种植。虽然不符合深根+浅根这个标准,不过其他都符合了。” “你们这个柿子树也要好好打理一下,百年柿子树就这么放着太可惜了。” 栾沛萍望着满山的百年柿子树,一看就明显没有人打理过,资源被这么浪费,不要太痛心。 姜岁安同样可惜,“之前村子里没什么年轻人,老人又没办法每天上山,只能就这么放着了。现在既然我回来了,就不会再让它荒下去。” 这里,一定会是他们福山村起飞的起点。 姜岁安野心勃勃,她从小就吃着这片柿子长大,以前是她没能力,现在…… “不过黄精有一个弊端,就是收获时间慢,要3-4年才能有收益,如果你们急着创收,可以养殖土鸡。土鸡我就不用多说,我想你们都懂。” “从经济效益来说,我还是很推荐你们选择种植黄精+白三叶的。黄精市场需求量一直很大,而且价格一直很稳定。还有一点,我们青山市种植这个每亩地有数千元的补贴。” 听完栾沛萍所有的话,姜岁安听得很心动,恨不得马上把黄精种下。 可惜,这座柿子山不是她承包的,而是归整个福山村所有。根据祖上一直传下来的规矩,这座柿子山不允许被承包,这是老祖宗们留给福山村最后的退路。 “栾教授,谢谢您的建议,我们会好好考虑的。这一天您辛苦了,留下来吃个便饭吧。”姜岁安感激道,想请教授再留下来吃一顿饭。 一定要让栾教授有宾至如归的感受,这样后面万一有什么事情,还能套套近乎。 栾沛萍想拒绝,中午吃过后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晚上又要吃,这不是给他们压力吗。 可惜,身后的孽徒们一直在戳她的背。 “好,那就麻烦了。”栾沛萍对姜岁安和颜悦色,转而就对自己几个孽徒咬牙切齿,“我这几个学生今天都没帮上什么忙,晚上有什么活要干,尽管吩咐,他们最喜欢干活了。一天不干活就难受。” 潘思涵听了连连点头,是的,她最喜欢干活了,一秒钟没有干活就浑身难受,老师真了解她。 站在她旁边的三人好像落枕一样,艰难地点头,面如土色。 “我来!” “放着我来!” “这个也让我来吧!” 潘思涵像一只小蜜蜂般围着姜岁安打转,什么都抢着干。林霜月和沈崑站在旁边都插不上手。 坐在凳子上的师兄师姐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飞来飞去的小师妹,“她之前在实验室里时候有这样子过吗?” 师姐愣愣地摇头,“没有。每天要死不活的。” “那今天,这是太阳上身啊。你看她笑的那个样子……” 本来一天都没有见到小主人了,活还被抢了,姜富贵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姜富贵踏着重重的步伐蹲到墙角自闭。 这是小主人的客人,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饭点时间到,老人们走进来,姜岁安放下筷子,在栾沛萍和她学生的注视下去给老人们打饭。 老人们见姜岁安这边教授还在,跟栾沛萍打声招呼后,端着碗回去吃。 栾沛萍看着这些老人有些留下两块钱,有些就直接走了,一脸摸不着头脑。 等姜岁安坐下后,她问道:“怎么有些人付钱有些人又没付钱?” 姜岁安解释道:“我们这里70岁以上的老人吃饭免费,60岁以上的每餐两元。” “我还以为……”栾沛萍差点把心里话说出,赶紧闭嘴。 她还以为是她强迫这些老年人过来吃饭,增加创收。 毕竟今天一天都陪着她看地方,一点没有顾上这里,而且也没有看到有人过来吃饭消费。 是她小人之心了。 抢先一步抢坐在姜岁安旁边的潘思涵听完这些话后,笑得跟中了彩票一样。 姜岁安朝栾沛萍笑笑没说话,她知道栾教授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 唉,被误解是强者的宿命。 晚饭结束后,沈崑带着栾沛萍做最后的沟通。 潘思涵在角落里忸怩了半天,姜岁安毫不避讳地走上前。 “你是……姜糖吗?”温柔的声音传进低着头的潘思涵耳朵里。 她一愣,马上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姜岁安,她以为、她以为安安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没想到就这么在她面前戳破。 潘思涵眼眶一下就红了,不停点头,“是我是我,我是奶酪陷阱。”眼泪终究还是没有控制住落下。 姜岁安上前轻轻拥抱住她,“辛苦了。” 她没有明说是什么事情,但潘思涵莫名就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第一次和自己偶像见面,别看她在网上经常跟人对喷,实则从来都没有去线下见自己的偶像,一是她这个专业根本走不开,二是她觉得自己不好看,不想丑到自己偶像。 没想到这次跟教授出差还能见到自己已经退圈的偶像,潘思涵恨不得现在就出去跑个五千米。 “我、我能告诉大家你现在的近况吗?”潘思涵怕姜岁安觉得她会暴露她的隐私,又赶忙解释,“我不会说你在哪、在干什么,就说你很好……” “当然可以。”姜岁安拿过自己的手机,“帮我录一个视频吧,到时候麻烦你发一下。” “好好好。”潘思涵接过手机,用尽毕生的功力,把姜岁安拍得布灵布灵的。 姜岁安很自然地递过去二维码,“我们加个好友吧,我把视频发给你。” “好!”潘思涵没想到居然还能获得偶像的好友位,喉咙压制住想要尖叫的声音。 天那天那,她应该是第一个获得偶像好友位的粉丝吧。 呜呜呜,这辈子,值了! 收到视频后,潘思涵真的很想迫不及待地发到群里,还是被她控制住了。 不行,视频还没有调色,这是安安退圈后第一个视频绝对不可以这么寒碜。 等沈崑和栾沛萍商量好所有的事情后,栾教授一群人坐上车离开。 昏暗的灯光下,沈崑冷不丁抛出一个天大的惊喜。 “栾教授刚刚跟我说,她想要租我们村空余的田 作为给学生用的试验田。” 姜岁安:“试验田?” 沈崑:“是的。” 姜岁安:“他们的学校在市里啊,这么远过来吗?不是应该在市区附近的村庄租田吗,而且据我所知学校他们自己也租了不少田吧,还不至于要租到这么远的地方吧。” 姜岁安实在是不能理解,要是真租在这里了,怕是每天路程都比在田里的时间长吧。 沈崑:“栾教授的意思是,我们村的土地质量很好,和学校那边的土地有区别,想要做一个对照组实验。” “哦~”说这个姜岁安就懂了,“那你去和爷爷商量吧,有哪些田能租出去我不知道。” 忽而又想到,“栾教授有没有说过,这些学生过来后,是当天往返还是在这里住下。” “栾教授说,会有后勤处的老师过来看看,是直接租我们这边的空房做宿舍还是重新搭一个。” 姜岁安了然地点头,私下里,她还是希望能直接租空余的房子的,短时间内空余的房子改成民宿是不可能的,租出去还能给村子创收一笔。 第二天,爷爷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来,假装自己还在抽旱烟,“租田啊。这是好事,空地多的是,以前都是随便撒把种子让它自生自灭。” 放着这么多地不能种粮食,姜雄非常心疼,他们都是一把老骨头,实在是没有那么多的力气种,租出去呢,租金便宜就不说了,问题就是便宜还没有人来租。 大老板不愿意到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来种地,卖掉的钱都还覆盖不了成本,既用不了大型机器,人工成本又太高,没有人愿意做这种亏本的买卖,于是就这么一直搁置下去。 “她们、她们有没有说过,租金多少?”只要比那些大老板的价格高,姜雄就答应。 沈崑拿出他和栾沛萍的聊天记录,“栾教授说可以给我们一年每亩地3500元。” “3500元?!!”姜雄手中的棒棒糖滑落。 “低了?”沈崑翻开自己找的资料。 “不、不是。是高了。”姜雄颤抖地双手抚摸着屏幕上的金额。 从来都没有听到过这么高的金额,那几个黑心老板一年才肯出800元。 要是一亩地八百也就算了,可他们是按户算,也就是说你这一户名下所有的地无论多少亩一共800。 就这八百都还要给他先开好荒才行。 姜雄直接把这群黑心肝老板打出去,他宁愿这些地继续种其他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愿如此贱卖。 “跟这位教授说,我们同意。”姜雄怕他说晚了,学校那边又变卦,催着沈崑发消息过去。 在还没收到肯定的回复之前,姜雄的心吊得七上八下的。 [好的,过两天我会过来和你们村长签订合同。] 不多时,收到栾沛萍的回复后,姜雄的心这才彻底安定下来。 话说,潘思涵回去后,放下手中一切事务,通宵调整手中的这段视频, 要不是第二天是周末,她这样搞一定会被老师给骂死。 “大功告成!”凌晨四点,潘思涵将鼠标一甩,站起身活动已经9个小时没有动过的身体。 也不管现在群里大家是不是还睡着,她迫不及待地把这个好消息发上去。 [亲爱的姜糖们……] 47. 第 47 章 [亲爱的们,你们绝对想不到我今天遇到了什么好事。] [在这个风和日丽,晴空万里,万里无云的日子里,我!奶酪陷阱!遇到了我此生以后都不会相遇的人。] [她让我告诉大家,她现在过得很好,她特别喜欢现在的生活,她希望大家能在自己的领域里好好学习,发光发热,顶峰相见。她说,以后一定还会有再见的机会的。] [……] 发完一长串话后,潘思涵正要把视频上传上去,忽而起个坏心眼。 她直接把手机一关,爬上床戴上眼罩昏睡过去。 4点没睡的人还有很多,见奶酪陷阱忽然上来发了一长串话,本来以为她是要说自己的恋情。 谁知,越看越不对劲,随着一条条消息闪出,群友们的心敲起震天鼓。 内心闪过一丝期待,是不是……是不是她们想的那个。 她们全都很有默契地不说话,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也不敢切别的软件,就怕错过什么重要的消息。 5分钟过去。 10分钟过去。 半个小时过去。 屏幕上,别说消息了,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出现。 群里如死一般沉寂。 三秒后,群炸了。 [@奶酪陷阱人呢?] [后面的消息呢?怎么没了@奶酪陷阱别藏着掖着。] [快放出来,急死我了。] [急急急急急急急急急。] [姐,我叫你姐还不行吗?快出来@奶酪陷阱] [祖宗!姑奶奶!] [你快出来,我已承受不来。] [天杀的,怎么能就这么放个炸弹出来,然后就消失地。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现征集奶酪陷阱的真实地址,我要杀过去!!!] [……] 群里炸了一个小时后,有人绝望地刷屏。两个小时后,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耍了。 等潘思涵睡饱后醒来,眼罩一摘,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第一时间就去摸手机,关闭勿扰模式后,手机就跟放在筋膜枪上一般,震动个不停。 刚把消息列表拉开,手机直接给卡到发热发烫,彻底关机。 等她一通折腾后,一天的时间已过半。 群友们被急得没有任何脾气了,一个个在群里有气无力地发着。 [累了,毁灭吧。] [我现在已经快36个小时没睡了,奶酪陷阱不出来我就不去睡!] [天塌了,已经下午三点了,奶酪陷阱究竟什么时候能出来。] [……] [我来了我来了。](奶酪陷阱坐着火箭进入群聊) [天杀的,你终于出现了!!] [你知道我们等了你多久吗?] [月亮都要出来了。] [抱歉抱歉,手机坏了。] 众人见潘思涵诚恳道歉,也不再揪着她不上线不放。 [快快快,你见到了谁!是不是……] 潘思涵也不再废话,她怕再不发出去,她们真的会杀到线下来。 一键上传视频。 群里霎时间安静下来,一条消息都没有发出。 不知过了多久,群里的火车鸣着笛出现。 [呜呜呜呜呜呜呜。] [我的安安,真是受苦了,怎么会过得好啊。] [看看她的小脸蛋瘦了那么多,呜呜呜呜麻麻好心疼。] [安安简直就是一个小天使。] [呜呜呜呜呜,一想到再也不能在手机上看到安安,心就好痛。可看到安安现在过得很好,又觉得这样也不错。] [好了,大家不要再哭了,安安既然都这么说了,我们现在应该坚强起来。娱乐圈里安安的敌人还在,她还等着看安安的笑话,我们必须要强大起来,不能让任何人看安安的笑话。] 她们全部都振作起来。 有的人选择提升自己的学历,有人决定好好学习一门技术,还有人选择继承家业,以后能有更多的财力支持安安的事业,虽然还不知道安安现在在做什么,但是多准备点钱准没错。 当她们一旦产生疲倦退缩的情绪时,就会把这段视频拿出来反复观看,之后振作起来重新冲向战场。 等好不容易把领导交代的事情处理完,已是深夜,侯志义打开热闹了一天的群,从第一条开始看。 划拉着聊天记录的手越来越颤抖,直到看到视频,顿住。 手指停在视频上方许久,轻轻点开,看了一遍又一遍,侯志义一眼就认出姜岁安身后的背景是福山村。 不对,那半个人是谁? 视频差不多要结束的时候,侯志义看见有半个男人出现在画面边缘。 侯志义截了图,拖进修图软件,调亮度、锐度、对比度等等,折腾了快一个小时,终于看清了轮廓。 不是他认识的人,他心里有种预感,这个人就是妈说的那位新来的书记。 侯志义的心愈发的不安,恨不得马上就收拾东西回去。 可惜天不遂人愿,他刚把领导事情处理得很好,新的任务又发下。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呼吸,不停地安慰自己。 他还有机会,他一定还有机会! *** 周末,学生放假,在完成作业后,被姜岁安用点零用钱派去山上采蘑菇,沈崑作为保镖跟着一起上山。 姜岁安问爷爷哪里还能做铁锅的,根据林霜月说的,国庆有不少人是奔着蘑菇酱来的。 她要先多准备几口锅,就凭现在这两口锅,一天做不了多少,体验感会很差。 根据爷爷的指引,她找老手艺人暂时先打10口锅,等后面不够了再说。 阿洁阿力的民宿店也终于开始弄起来,他们拿不定主意,找姜岁安来参考。 说实话,姜岁安甚至都还没有林霜月住民宿住得多,她最熟悉的还是酒店风,最后还是林霜月出场。 大半个月的磨炼,宁广白愈发像样,他此刻带着村民们在前方弄着马路最后的铺设。 等马路彻底干了之后,就能把路灯装上。 姜岁安特意选择太阳能的,这种非常适合他们这样的地方,晴天多雨天少,能给电表减少不少的压力。 所有人都在为国庆的这个假期做着最后的准备,这个国庆关乎着他们村的未来。 “安安姐姐我们回来了!” “看我们摘了那么多。” 一筐筐蘑菇摆在姜岁安面前,倒出来后堆成一座小山。 雇佣就雇佣到底,姜岁安继续请小孩子们帮她把这些蘑菇按照品种分类。 她自认为,她挑蘑菇的本事还不如这些小孩子。 沈崑另外拿了一筐蘑菇来,“我想请你帮我把这些做成蘑菇酱可以吗?” 姜岁安看了一眼筐里的蘑菇,“可以啊,非常可以。” “谢谢。”沈崑拿着手机操作几下。 “吱吱宝收到1000元。” “你怎么还给我转钱?”姜岁安赶紧把钱转回去,“你帮了我们这么多,怎么还能让你付钱。” 付款界面被沈崑的大手挡住,“我既然过来做书记,那我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这是我的职责。我也不能拿群众的一针一线,而且我要做的蘑菇酱数量不少,这是你的辛苦费。” 姜岁安看着他认真的眼睛,忽然有些放空。 “安安姐姐我们都弄好了!” 在姜岁安逐渐要迷失的时候,小孩子的声音硬生生地把她唤醒。 她慌乱地把丸子头重新拆开扎好,“我来了。” 沈崑望着她凌乱的步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转身就去把他那筐蘑菇给整理好。

等姜岁安把所有的蘑菇酱熬好,全部寄出。 几天后,京市沈家。 沈立德走下楼梯,一眼就看见客厅茶几上放着一个快递,“谁的快递,怎么不拆?” 一个佣人阿姨走过来,“是沈崑少爷寄过来的,他特意叮嘱我们要让您和夫人亲自拆。” 沈立德挑眉,大孙子这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还会寄快递过来,他一看快递面单,蘑菇酱。 呵,居然还是吃的。 他想到这段时间里,大院里宁老头一直在炫耀他孙子终于懂事了,每天都寄快递给他们。 呵,有什么好的得意的,他大孙子也会寄快递了。 沈立德坐下又站起,“老婆子怎么还没出来,在晚点早饭都要冷了。” 他才不会说,他是等不及想要拆大孙子寄回来的快递。 佣人阿姨在沈立德看不到的地方捂嘴偷笑。 “来了来了。催什么催。”乔蓉拉拉身上的披肩,“早饭冷了再去热一下不就好了。” “那不是给人家找麻烦吗?”沈立德嘟囔着。 “来了来了。我倒要看看今天早饭是什么东西,一直催。” 乔蓉走到茶几那同样看到放在正中央的快递盒,“快递怎么不拆,带着盒子放在这里多不卫生。” 乔蓉年轻时是医生,她和沈立德相识就是在医院,经人介绍后,他们就在一起了。 “阿崑的快递?”乔蓉惊讶,大孙子病难道是好了吗? 她也不管站在旁边的沈立德,拿起桌上的剪刀三下两下地就把快递拆开。 里面放着4瓶裹得严严实实的蘑菇酱,这是姜岁安另外找的瓶子,比她在卖的规格大上两倍不止。 【爷爷、奶奶亲启: 我在这里一切安好,勿念。 这是我在去山上摘的野生蘑菇,请村长的孙女帮忙做的蘑菇酱,她的厨艺很好,您们一定会喜欢的。这里的日子和以前不太一样。我想,你们会喜欢的。 勿念。 孙子:沈崑】 一个新的人物出现,一共就那么几句话,这个姑娘就占据一大半。 乔蓉一下就察觉到这里面大有文章,叫老伴儿过来看看。 “你来看看这封信,阿崑不对。” “不对?有什么不对。”沈立德看了半天,一点都没有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 这不就是说蘑菇酱很好吃,让他们赶紧吃。 乔蓉一把将信纸抽过来,瞪了沈立德一眼,“跟你这个死木头说不清楚。” 晚上,沈家餐桌每道菜都有蘑菇酱的影子,另外还有单独的一碟蘑菇酱。 乔蓉:“尝尝看今天的菜。” “今天这味道和以前不一样。好香。”柳千雪小小品尝一口。 沈承没有说话,一筷接着一筷。 乔蓉慢悠悠开口,“今天吃的菜是你们儿子寄来的。” “阿崑?”柳千雪握着筷子的手一顿。 “他写的信在这儿。”乔蓉把信递过去,“你们看看,是不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柳千雪和沈承饭也吃不下,迫不及待地打开信。 柳千雪捂住嘴,眼眶有些发热,“阿崑这是好了?” “不一定。”沈承声音沉重,不敢保证,怕老婆有太多的期待。 沈立德发话:“不管好没好,事态总归是往好的方向发展。好了,现在赶紧吃饭吧。” 朴实无华的蘑菇酱让沈立德想起曾经那段艰苦的日子,就是靠着山上的这些蘑菇野菜才度过去。 真是遥想当年啊…… 就是当初吃的蘑菇没有这个好吃。 也不知道小姑娘是谁,手艺真不错。 ***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嘭嘭锵锵” “开心的锣鼓,敲出年年的喜庆……” 48. 第 48 章 国庆小长假倒计时三天。 “子真,我们这次和青青哥哥他们一起坐高铁去好吗?”庄虹英蹲下和庄子真说。 庄子真抱着胡萝卜玩偶,“为什么不开车车去呢?” 庄虹英被问住了,要怎么说? 说她担心姜老板的路还没有弄好,自驾游去又是一次折磨。 还是说,她担心自驾游有一半的时间都堵在路上,刚到就要回来了。 “胡老师不是跟你们说要绿色出行吗,坐高铁就是绿色出行哦。” “那好吧,那妈妈你买到票了吗?” “买了买了。妈妈全都买好了,我们一起去超市吧,买点路上吃的小零食好吗?” “好!!!妈妈我还想吃薯片。” “只能买一包哦。” “妈妈最好了,我喜欢妈妈了!” 同样的对话在好几个去过福山村的人家里同时上演。 赵飞放弃国庆跑货,决定带着妻女去福山村,妻女跟着他就没有过过什么好日子,也很少下餐馆,这回他要带着妻女一起过去。 福山村的小孩子这么多,说不定女儿还能找到好朋友,以后会活泼开朗点。 *** 马路提前收工,太阳能路灯成功装到预留位置,阿洁姐阿力哥他们家的民宿在林霜月的帮助下成功办好经营许可证。 他们房间没有弄很多,只做了5间,都是大床房。在房间的布置上,他们放弃酒店式布置,选择家庭版布置,床上四件套找孟玉珍做的,能手工做的都手工做的。 不过房间里的风格还是有点区别,清新田园风,简易欧式风,中式风…… 这个中式风的床还是从老人家的陪嫁中翻出来的拔步床,实打实的一个老物件。 整体定价还没想好,他们想先定150元?会不会有点高了。 跟着他们一起做民宿的还有一家,是赵小枫家。 女儿逐渐长大,他们不想缺席。 他们的装修风格走的是七八十年代的年代风,非常适合老一辈追忆往昔。 他们其实是想走更早一点的风格,弄了一个房间看一下成果后,被林霜月一票否决,看起来太寒碜了,追忆往昔也别追太过。 福山村的夜晚因为装上了路灯变得异常明亮。 往日早早就去休息的老人家们,全都走出来,小孩子们围在银杏树下玩耍。 “都几点了你作业还没做好?!快点回去写作业!!” 装上路灯后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学生们把作业抛之脑后,只想跟着小伙伴疯狂玩耍。 而从外面打工回来的家长们,早就过了刚回来时的稀罕劲,趁着还在家疯狂盯自家孩子的学业。 等到明天要分别的时候,双方对彼此都没有眷恋的感觉,只想着对方赶紧走。 一个是终于不用盯作业了,一个是终于不用再被管着了。 是的,他们的家长本打算等国庆过了再走,在收到修路的费用后,又赶紧买票回去打工。 对他们来说,留在家乡面对不确定的未来,还不如先出去打工,既能攒钱,又能时刻观察这边的具体情况。 随着10月1号越来越近。 姜岁安晚上开始睡得不踏实起来,好几次从梦中惊醒,见身旁的林霜月睡得那么香,她轻手轻脚地下床,搬把凳子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月亮,眼神逐渐空洞。 她真的能让福山村变得越来越好吗? 群里的那些人真的会在国庆过来吗? 万一有人过来不满意怎么办? 要是阿洁姐他们的民宿没有客人去住怎么办? 姜岁安开始怀疑自己的步子是不是一下子迈太大了,现在有点骑虎难下的感觉。 她抱着一个玩偶,整张脸埋在玩偶上,无声地懊恼着,也就没有看到,离家不远的路灯下,有一个人站了许久。 沈崑在宁广白熟睡后,不放心地走出来,检查着村里各个地方。 他习惯把所有危险都要扼杀在摇篮里,一点点去排查他和姜岁安商量好国庆开放能玩耍的地方。 这个国庆不仅仅是姜岁安,沈崑同样关注着,这关乎着他们福山村第一次对外的口碑。 鬼使神差地,他不知怎么就走到了姜岁安家楼下。 来都来了,他围着姜岁安家走了一圈,看看有没有需要排除的安全隐患。 确定没有危险后,顺着小路准备回去。 刚走不到第二个路灯下,身后就传来一丝微弱的声音。 他条件反射地找到一个掩体,回头看,一下就看见姜岁安抱着玩偶走到窗户底下坐下,满脸愁容地看着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崑皱着眉头看了许久,直到姜岁安把窗帘拉上回去睡觉,他才从路灯下离开。 不行,姜富贵怎么这么没有警惕,万一有不怀好意的人靠近怎么办。 还是要弄一条狗来。 马上有一批警犬要退役,他去申请一只来。 人还没有走到家,问警犬的事情就发到以前战友的手机上。 姜岁安晚上没睡好,今天又正好赶上镇上一月一度的大集市,她不想错过,便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出发了。 姜岁安和林霜月起来的时候,家里早就空无一人,爷爷奶奶带着姜富贵早早就和他们的朋友一起约好去集市。 前一天她就和林霜月说好了要去。 姜雄知道后:“你们年轻人跟我们一群老头老太太挤什么?”被无情拒绝。 姜岁安和林霜月走到村委会想骑三轮,发现车没了。 姜岁安:…… 林霜月:“我们现在跑出去,还来得及赶大巴吗” 姜岁安看一眼手表,“还有10分钟,跑过去来得及。” 她俩蹲下把鞋带系紧,准备一口气冲到车站。 好久没有感受过这种生死时速、热血上头的感觉了。 俩人刚撅着屁股做起跑动作。 “你们在干什么?”沈崑的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 姜岁安撅着,一僵,尴尬起身,“你怎么在这?没有去集市吗?” 双手拍拍膝盖上的“灰尘”,院子里灰好多,树叶也不少,要好好打扫一下。 沈崑装作没看见她一系列的举动,“我在做最后的检查。”她,好浓的黑眼圈。 姜岁安:“哦哦。” 场面瞬间尴尬起来,姜岁安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沈崑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林霜月在旁边急得差点跺脚。 真是的,还是要老娘出马,这两人能把人给急死。 林霜月:“那你能不能送我们去镇上。” 她才不会说什么能不能借车,能让人送为什么不送,自己开车不累吗? 姜岁安拉拉林霜月的手,“不用不用,你能不能把车借给我们一下,我们自己去就好了。” “没关系我送你们过 去。”沈崑不等姜岁安继续拒绝,拿出车钥匙把三轮开过来。 三轮车里没有小凳子,只能坐在硬硬的车筐边。 沈崑拦住姜岁安,“等一下,我去拿凳子。” 村委会没有小凳子,他火速地跑回去,从家中拿出两个小凳子,在家门口,拿着凳子的手又觉得手感太硬,于是又跑回房间,拿了两件旧衣服出来。 进进出出的声音,把打着小呼噜的宁广白给弄醒一瞬,嘟囔着:“崑哥你在忙什么,怎么进进出出的。” 他没有听到回答,翻个身把被子拉到耳朵上又沉沉睡过去。 等宁广白醒来,伸着懒腰打着哈欠走到姜姜小食堂,定睛一看,大门紧闭。 伸着懒腰的身体一下就僵住。 “姜老板?姜姐姐?姜妹妹?姜小仙女?”宁广白拍拍门,一点反应都没有。 走在村子的路上,周围除了蝉鸣鸟叫,就没有其他任何声音。 宁广白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到无限流世界了。 福山村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啊。 等到他想起来去看手机的时候,才看到沈崑发给他的消息。 【今天福山村的人都去镇上赶集,中午你自己找东西吃。】 “啊!!!!” “崑哥你怎么能不带我一起去!” “说好一辈子的兄弟呢?” “兄弟被扔进坑里坑得死死的啊。” 宁广白麻爪了,他要怎么找东西吃,别说他不会用土灶了,他根本不会做饭啊。 整片田都是食物,宁广白望着一地的食物流口水,美食近在眼前,可他没有点亮这个技能。 主人不在,他也不能私自去摘。 太过分了!真的太过分了! 他要告到中央!告到中央! 等他回去,一定要去找沈爷爷告状,说他孙子大老远把他叫去,连口饭都不给他吃饱。 宁广白恶狠狠地啃了一口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压缩饼干,吃得直翻白眼,好不容易喝口水才顺下去。 沈崑:??? 沈崑还不知道自己背上一大口锅。 他从家中拿着凳子到村委会的时候,姜岁安和林霜月已经在车上坐好。 姜岁安摸了一下三轮车里面,干干净净。她干脆直接进去席地而坐。 姜岁安打个哈欠,身体一下安静下来,睡意又涌上来。 林霜月:“安安你靠着我睡会儿吧。” 姜岁安没有拒绝,在她肩膀蹭了蹭,眯了会儿。 沈崑回来的时候,默默把旧衣服绑到小凳子上,放到三轮车上。 姜岁安在沈崑靠过来的时候,就有些清醒过来。 一股热浪靠近,想不醒过来都难。 “你干什么去了。”姜岁安对沈崑拿着凳子过来不解。 沈崑没有多说什么,“别坐这,脏。坐凳子。”说着就扶着姜岁安起来。 姜岁安接过凳子,借着沈崑的力起来。 一旁的林霜月在他们还在磨蹭的时候,就坐上小板凳,撑着下巴在那里看戏。 沈崑启动油门,匀速开向镇上。 曾经通往镇上的路全是泥泞,不远处除了山只有山,现在不仅仅有山,路边还有翠绿的草和鲜艳的花朵。 屁股再也没有颠簸的感觉。 “蟑螂药、老鼠药统统1元。” “玉米线椒螺丝椒!” “……” 49. 第 49 章 田田镇的集市分一周一次的小集和一月一次的大集。 小集一般是卖菜、卖日用品、卖衣服等等。 大集除了上面的那些,还有隔壁镇的人过来,吃喝玩乐一条龙。 这天,田田镇上的主路是不通车的,一整条路都是集市的场地。 姜岁安她们出来得太晚,离集市比较近的停车处都停满了,他们不得不停得远远的。 随着太阳一点点的上升,朝集市赶来的人越来越多。 林霜月紧紧抱着姜岁安的右手臂,就怕人流把她们冲散。自从毕业后再也没参加过这种集市,还是熟悉的…… “还是熟悉的味道。”姜岁安深吸一口气,一股油脂的醇厚脂香和食物的焦香从前方飘来。直达灵魂深处。 一个炸串串的摊子被小孩子们围得严严实实,他们一串还没吃完就盯着油锅里的下一串。 这个炸串串也是很久没吃了。 姜岁安口腔忍不住分泌唾液,她一左一右的拉着沈崑、林霜月往前冲,“我们先去前面吃串串!” “好!!”没有人能逃过炸串串的魅力,即便知道这个没有自己做的干净,可就是要不干净,这种吃起来才香。 家里炸的还真没有外面的感觉。 沈崑一句话没能说出口,手臂就感受到一个往前冲的力,带着毫无防备的他往前冲。 明明离炸串串摊还有很长一段路,沈崑有一种怎么这么快就到了的感觉。 一路上,他只顾着留意周围的情况,挡开不小心靠过来的人,还要注意前方有没有障碍物。 有几个小孩子吃饱喝足后离开摊子边,姜岁安眼睛一亮就要挤进去,同时另一边新来的小孩子也看上这个位置。 姜岁安是爱幼,但不多。 眼见那边的小孩子们里摊位更近,她跑得更快了。 “老板左手边有一个好位置,我们快冲。” 林霜月摆好架势就要跟着冲出去,手忽然一松。 诶? 安安呢? 收到指令的沈崑,掐着姜岁安的胳肢窝抱起来,三步并两步把她放到老板左手边。 姜岁安全程一脸懵,等她回过神来,手上放着一个铁盘。 来不及想那么多,先把自己爱吃的全部装上。 而落后一步的林霜月终于从人群中挤进来,“安安别忘了我的星星鸡鱼串。” “放了放了。”姜岁安说着又往篮子里放进去三串。 护在姜岁安身后的沈崑一言不发。周围人有点多,声音太嘈杂,他身体忽然不对劲,额头青筋隐隐凸显,垂在裤边的手紧紧握成一拳。 不行,不能在这里。 沈崑深吸一口气,将心里那股难受劲给压下去,眼中红血丝泛起。 “沈崑你要吃什么?快来选,不要客气,我请你。”姜岁安笑着扭头叫身后的沈崑过来。 差点陷入自己世界的沈崑,姜岁安的声音一出现,好似有一道光透过黑洞直达内心深处。 虽然还是有点难受,但能压制住。 沈崑来不及去想为什么会这样,上次能让他快速脱离这种感觉的还是酒店那次,那位突然出现的女士。。 那天之后,沈崑没有去打探关于那位女士的消息,也没有在周围听到过什么消息。 他一直觉得那天就是一个巧合。 可这次竟然还没陷进去就出来了。。 沈崑眼神晦暗一瞬,需要找个时间去问问丁姨。 他过来福山村这么久还是第一次PTSD发作。 之前那么忙没有时间想东想西的。 见身后的人一直不说话,姜岁安把篮子递给林霜月,她自己过来找他,“沈崑?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不过来,是不习惯这里吗?” 她忘了他之前的身份,就想着他从大城市过来的,应该是从来都没有参加过这种集市,会有点不习惯。 姜岁安:“你要是不舒服就跟我说,我们去人少点的地方。” 沈崑摇头,“我没事,你随便拿,我什么都吃。” 盯着沈崑看了许久,确定他没有说谎后,姜岁安又回去继续挑。 他块头那么大,吃这点小东西一定吃不饱,炸小馒头来点,排骨也要,哦吼老板居然还出新品了,鸡架!看起来还不错,加加加。 等姜岁安她们挑完,两个袋子都装不完。 站在前方的小孩子们无一不露出羡慕的神情,尤其是当姜岁安从包里掏出一张红钞票时,他们的羡慕都要溢出来了。 当大人可真好啊,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沈崑不爱吃零食,除了正餐其他时间他不会吃东西,小时候还会因为宁广白他们吃零食会有点好奇,在吃了一口后,满嘴的添加剂,他很不理解,怎么会有人喜欢吃这种东西,身体真的不会因为防腐剂增加而变成木乃伊吗? 从那之后,沈崑就拒绝各种零食。 现在—— 他捏着一根细细的签子,上面金黄色的小馒头还淋着炼乳,一看就很甜。一根签子三个小馒头,一口一个吃下去肚子一点感觉都没有。 姜岁安握着他的手把小馒头往他嘴边递,“吃啊,光看着它又不会自己跑进你嘴里。” 被她眼巴巴的看着,沈崑吃了一个,“好吃!” 姜岁安得意一笑,“是吧,我跟你说,这家炸串串已经开了30年了,每次集市就他家的生意最好。” 好吃,没有记忆中那种添加剂的味道。 就是有点甜,老板要是炼乳能再少放点,或者不放就好了。 一个还没吃完,手上又被塞过来好几串,“你再试试这几个,也是经典中的经典。吃他家的,不吃这些就是白吃。他们家的里脊都是自己做的,跟批发市场买来的假肉不一样。还有这个肠,也是自己买猪肉灌的纯肉肠。” 一路逛吃逛吃,除了吃的一样都没买。 集市上的东西受众不是她们,主要是给平常不方便出来的老人们来囤货的。 一眼望去,基本上买贴身衣物和衣服的地方,围着一群的老年人,童装那里也有不少的小孩子。 像她们这个年纪的,姜岁安看过去,都是跟她一样来吃东西的。 前方不远处围了好多人,林霜月踮起脚,“前面那么多人围着在干嘛?安安我们过去看看吧。” “走。”手上的串吃不完,她把袋子系了个结。 沈崑见状,“给我吧,我来拿。” 姜岁安没客气,递给沈崑。 “冰粉也给我吧。”沈崑抬抬下巴,示意她左手上的冰粉。 一碗被吃了一半的五 颜六色的冰粉放到沈崑手上,“谢谢!你真是个好人。” 滴!好人卡送到。 从来没有被发过好人卡的沈崑听完姜岁安说的话,感觉有点怪怪的,可又不知道哪里怪。 沈崑还没品出个什么东西来,就见面前的姜岁安被林霜月拉进人群中。 “各位哥哥姐姐叔叔阿姨,你们谁家需要小狗吗?把小黄带走吧。”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抱着一只小奶狗站在人群中间,看着过往的行人和一直围着她们看的人群。 来来往往的人很多,过来问她小狗多少钱的人也很多,可就是没有一个人想要买下它。 小姑娘的眼眶逐渐湿润,抱着小狗的手逐渐收紧。 怀里的小狗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张着嘴巴吐着舌头,还在那笑。 过来问价格的人,一看这狗看起来傻傻的,一点也不精明,看起来就不像是能看家的样子,居然还要100元? 算了算了,找邻居去抱一只来算了。 小女孩不知道要定多少钱合适,她只是想如果卖的贵一点的话,那它以后的主人一定会好好对它,以后一定会过上更好的生活。 小女孩对钱还没有太大的概念,在观察过家里人之后,得出红颜色的100元是最大金额的,那它就值100元。 林霜月拉着姜岁安挤到最前面,一眼就看见人群中的小女孩。 林霜月皱眉,“怎么就让这一个小孩子站在这里,大人呢?” 姜岁安:“不会是走丢了吧?” 让小女孩就这么一个人孤零零地抱着狗站在那不是她的风格,当然美食除外。 小女孩见又有人走过来,还是两个超级漂亮的仙女姐姐,她这回没有站在原地等着人过来,而是抱着小狗快步朝着姜岁安她们跑去。 “姐姐,你们想要养狗狗吗?它特别听话,特别可爱。饿了会吃饭,渴了会喝水,很好养活的。”小女孩眼巴巴的看着姜岁安。 姜岁安蹲下,摸摸小女孩的脑袋,“这个狗狗你要多少钱呢?” “100元。”小女孩伸出一根手指头,“只要一百元。” 小女孩又想到刚刚好多人都过来问,一听钱就走了,她把五根手指张开,“姐姐,50也可以的。” 爷爷马上就要来接她了,要是狗狗再没找到主人就要被丢掉了,不可以。 “不用,就100元。”姜岁安从口袋拿出一百元递给小女孩。 小女孩接过钱看都没看,轻柔的把小狗狗放到姜岁安的怀中,满脸不舍,“姐姐你一定要好好对它哦。它就是喜欢动,可它不是一个坏狗狗,小黑是一条好狗狗。” “姐姐,我以后能来看看小黑吗?” 姜岁安笑着回答:“当然可以啦,姐姐就住在福山村,你找到姜姜小食堂就能看见它了。” 怀中的狗还不知道自己就这么换了一个主人,小尾巴甩的飞快,盯着姜岁安看了许久,小脑袋一伸,给她洗了个脸。 在爷爷的呼唤中,小女孩不舍地和小狗狗告别,并和它约定好,以后会经常过来看它的。 小狗狗完全没听见,在姜岁安怀中乱扑腾。 狗卖出去了,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也散了。 林霜月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只狗,迟疑地说,“这……是一只哈士奇吧?” 50. 第 50 章 头顶三把火,一双哈士奇标志性的蓝瞳,还有那个睿智的眼神。 没错了,就是哈士奇,真是太纯了。 姜岁安抱着小狗仔细打量一会儿,小狗完全不知道自己换了主人,歪着脑袋舔了一口她的手。 “哈哈哈哈。”林霜月笑得直不起腰,“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这么纯的哈士奇,家里后面一定会热闹死。” 沈崑从一开始姜岁安她们挤进去到后面买了这只狗的时候,一直在旁边护着,拦下几个挤得过界的行人。 等到姜岁安真的买下那只狗后,他的内心不知为何升起一股浓烈的失望与懊恼。 还没等他想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姜岁安就抱着小狗过来了。 “我们走吧。”姜岁安一手兜住小狗的屁股,一手放在它的前爪下。 沈崑把手中的东西都放到左手上,将右手空出然后伸出去,“我来抱狗。你们继续逛。” 姜岁安没有拒绝。 二哈就是二哈,口碑依旧稳定,自己被换了一个人抱后照样没心没肺,舔起沈崑的手来。 黏黏腻腻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开,沈崑说不上讨厌,可绝对不喜欢,等左手空了之后,把哈士奇换一个位置,让它没办法继续舔他。 姜岁安和林霜月继续在前面逛吃逛吃,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一人一狗在那里正在上演拉锯战。 一个想继续舔,一个不给舔。 沈崑看着怀中这颗明显不太聪明的脑袋,心想这么傻的狗能看家护院吗?别倒是有人摸进来,它也上去舔。 安全系数没有增加,反而倒退,这样不行。 可姜岁安已经把这只傻狗买下来了,他也不敢自作主张地再去弄一只狗来。 还是再等等吧,万一后面他能把这只狗教好呢。 沈崑心里很没底,哈士奇的威名在他还没退伍的时候就听过很多次。 有一次有人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居然牵一条哈士奇过来培训成警犬,不知道过程是怎么训的。 反正他和战友们听训犬员嚎了一整天,和哈士奇唱二重奏,第二天训犬员的嗓子成了破铜锣,而哈士奇呢,连夜都没过,当天就被送走。 他应该是可以成功的吧,以前再刺头的都被他训的服服帖帖的。 就这么一路逛到下午,等回到三轮车的时候,三人全部都拎满各种东西。 哈士奇也不能抱着,还好还没傻得彻底,还知道跟着他们回家。 有一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下雨知道回家,吃饭知道拿碗,就已经很好了。 三轮车上,好几套碗筷做地基,上面放了玻璃罐,大量的鸡翅鸭翅鸡爪鸭爪等一系列适合做卤味的菜。 从卤味开始吸引第一位食客,到现在第一次迎接假期,第一次迎接一大波客人,既然卤味的反响好,那么她要用卤味来把这波客人留下,成为她的回头客。 林霜月那边放着各种小吃,都是在集市必买的:油条包麻糍,萝卜丸,桃酥,麻花,牛皮糖…… 现做的传统糕点和网上买的那些精品包装的不一样,现做的好吃到不行,刚出锅还是热乎乎的,一口下去酥到掉渣,甜而不腻,上品。 一堆东西把三轮车兜塞得满满当当的,车兜只能坐下一个人。 林霜月眼疾手快,抱着哈士奇先一步跨进去,“我带着哈士奇坐里面,安安你坐前面吧。” 三轮车的坐垫不大,沈崑那一个大块头坐下去,留给姜岁安的位置就不多了。 为了不贴着沈崑坐,姜岁安稍稍分开一点,这也就导致她能坐的位置就更加不多了,她整个人绷得像根弦,时刻注意着路况。 沈崑悄悄把屁股往左边移了一点,给姜岁安留出更多的位置。 姜岁安没有察觉到他的举动,还在那观察着路况。 前方转弯处忽然驶出一辆车,沈崑眼疾手快避开车辆,姜岁安被甩到他身边,沈崑刚刚预留出来的位置,直接被姜岁安填满。 俩人中间本来隔着一条小小的缝隙瞬间消失,两人手臂贴着手臂。 姜岁安想再往外面移一点。 沈崑:“小心点,你扶着我的手臂。” 他没有阻止姜岁安的举动,很贴心的帮着姜岁安移开一点点位置。 不知怎的,姜岁安有点尴尬,她这样移开,沈崑会不会觉得她在嫌弃他啊。 “额……你坐过来点吧,现在这样开车有点危险。”姜岁安见沈崑有一部分身体都在车子外面太不安全了,遂揪揪他衣摆。 “好。” 等沈崑坐回来后,姜岁安低着头玩手机,场面一时陷入尴尬的气氛中。 坐在后面的林霜月一直在控制怀中不安分的哈士奇。 一阵又一阵的香味不停勾引着哈士奇,它早上就吃了一点点东西,肚子早就饿得受不了了。 现在旁边还放着这么多食物,这不是在引它犯罪吗?它拼命往前探。 林霜月像一位守门员一样,一手控制着它不要跑出去,一手挡住它的嘴不让口水滴到食物上。 “安安,这只哈士奇你打算叫什么名字。还是小黑吗?”林霜月见实在挡不住,干脆抱着它掉一个头,眼不看为净。 取名字?这下终于有事情做了,姜岁安逃出尴尬,“还是重新取一个新名字吧,恭喜它重获新生。就叫姜来财。和我们家富贵一样。” “来财!姜来财。真是个好名字。”林霜月抱着姜来财晃几下,“以后你就叫姜来财了。听懂‘汪’一下。” 姜来财吐着舌头看着林霜月,然后上嘴又是一顿舔。 “好吧。”林霜月放弃了,“以后还是让你主人教你吧,我能力有限。” 哈士奇的威名,她久仰大名,林霜月一直认为一只狗不可能会这么蠢,网上那些都是节目效果。 现在她信了,网上说的都是真的啊。 *** 姜富贵叼着装满蔬菜的篮子,踩着小碎步雀跃地跨过门槛进来。 今天又是帮奶奶干活的一天,富贵真是一只勤劳的小猪猪。 它进来直奔着平常放菜篮子的位置,一点都没有注意到院子里多了一个新生物。 从篮子最上面叼出奶奶给它扒好的最嫩的菜叶子,跑回到自己的小窝中细细品尝。 青菜怎么越吃越不对劲,怎么好像有东西 在把菜往外拉。 姜富贵一睁眼,一颗大脑袋出现在它眼前,它的宝贝菜叶子正被面前这个东西啃着。 “吱——!!” 姜富贵一个后空翻,一脚把面前这个侵入者给踹出去。 姜雄给姜富贵做的小窝很大,以至于它刚刚回窝的时候没有注意到窝里还有别的东西。 这给它弱小的心灵带来巨大的伤害。 姜来财被一脚踢出去,简单的“嗷”了一声后,又死皮赖脸的爬回来,重新把没吃完的菜叶子给吃完。 姜富贵这才看清,面前这个侵入者是一只狗,不过怎么和旺财长得一点都不一样,毛怎么能这么长,还有这个眼睛,蓝的吓人。 看起来……看起来好像不是很聪明。 趁着姜来财在吃东西的时候,姜富贵围着它转了好几圈,最后在它面前站定。 它转身就“哼呜——噜呜——”委屈地叫着,跑到屋内去找小主人。 在屋内来来回回跑了好几圈,就是没有看见姜岁安。 在外面啃完菜叶子的姜来财,就跟在姜富贵后面跑来跑去,虽然不知道在干什么,但是好快乐啊。 它紧紧的贴着姜富贵,姜富贵被黏的受不了。 纯种哈士奇的威力初见端倪。 大门又有开门的声音。 姜富贵耳尖的听见,一溜烟的冲出去。 做好起飞姿势的姜来财,正要往姜富贵身上扑,一下就扑了个空,来个脸杀。 我们来财像是一点都感觉不到痛一样,屁颠屁颠爬起来追着富贵往门外跑去。 自从姜岁安回来,沈崑上任后,姜雄这个村长就像进入半退休状态,什么事都不用干,每天跟着几个老头子不是下棋,就是到处遛弯,赶鸭赶鹅。 这不,今天下棋又输给张老头3局,把姜雄气的直接回家,不玩了。 气呼呼的推开门,就看见一猪一狗朝他跑来,气也消了,乐呵呵的蹲下张开双臂,“富贵,来财。到爷爷这里来,爷爷抱抱。” 姜富贵一个急刹停在姜雄面前,“哼哼嗯嗯”半天,粉嘟嘟的小爪子哆哆嗦嗦指着身后的姜来财。 “这是你弟弟。它才来我们家,你是哥哥,带它适应一下家里哦。”姜雄摸摸姜富贵的脑袋。 天塌了。 猪的天塌了。 姜富贵觉得自己猪生无望了,一路飘着回到自己的窝。 姜来财没懂刚刚发生了什么,跟着姜富贵一起回到它的窝里,来财把脑袋搁在姜富贵的肚子上,身后的小尾巴甩的飞快。 姜富贵生无可恋的侧躺,看着天上缓缓飘过的云朵。 是富贵做错了什么吗?小主人为什么还要带个弟弟回来? 富贵平常做的不好吗? 还是小主人厌倦了富贵…… 你快回来~~我一个猪承受不来~~ 你快回来~~~~!! 姜来财待的有些无聊,起身跑出窝,跑的时候没注意,后脚精准踩到姜富贵身上。 姜富贵:噗!!! 一口老血喷出。 终究是错付了,早知它来,我就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