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轻音部倒闭,排球接纳我?》 1. 琴吹湛 “湛,开学第一天用不用姐姐陪你去学校?听说枭谷很有趣欸”蓝色毛巾擦拭着刚刚洗过淡金色的发丝,腾出一只手打开免提回复“不用啦,而且姐姐你不是要忙乐队的事。 不说了,我第一天去学校要提前留出时间。”挂掉电话,穿上黑白配色的枭谷校服拿走挂在椅背的书包。 枭谷学园 “来,看镜头”校门口总是有家长和学生为了开学留纪念拍照片。 提前赶来学校的琴吹湛感受着附近喜气洋洋的氛围。 被周围的气氛感染,喜悦充斥他的内心催促他在最好的时刻立下誓言。 琴吹湛站在枭谷学园校门前手指天空,就是现在!让世界铭记我的声音!我琴吹湛会成为最好的键盘手。 风好像听见琴吹湛内心的话停下了,阳光洒在淡金色的头发上为他镀上一层光晕,深青色眼睛亮晶晶的好似为他的话骄傲。 手持相机的男生抱怨“同学,你能让开一下嘛我们在这里拍照等半天了.........你一直在这里摆pose也不拍照。” 还未说出口向枭谷宣战的话已然咽在肚子里,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琴吹湛连续快速九十度鞠躬一边鞠躬一边退到学园里面。 道歉还真是个体力活啊,擦去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甩甩手转过头往开学典礼的地方走去,手机上圆圈一直在转始终加载不出来具体地址。 琴吹湛在和手机较劲时没注意拐角有人撞上去了。 “痛死我啊”还没等他先喊冤对面男生的惨叫声已经贯穿他的耳膜。 “啊!你长...”没长眼睛后面的话被他咽了下来。 男生抬起头想向罪魁祸首问责,眼前琴吹湛一米九左右的身高像一堵墙一样挡住所有光线,脸上没有表情无机质的眼神盯着被高大身躯撞飞在地上的男生。 吞下因为紧张分泌的口水,他是要打人吧,手都抬起来了下一秒就会扇到我脸上,可恶啊,这种混混为什么会报考枭谷啊! 琴吹湛下意识伸出手想道歉的时候对方已经惨叫着跑开,又在追上去道歉时,人家早都跑没影了。 这时手机转出开学典礼的地点,还是下次见面再正式道歉吧。 开学典礼一如猜测的一样无聊冗长。 主任在台上讲话讲半个小时都没有停下的意思,从周围同学那里听说还有好几个人要发言,琴吹湛受不了了,打算从后排悄悄溜走提前去1年A组看看。 推开门果然提前从开学典礼逃走的只有他一个,讲台上有写好的座位表把书包挂在椅子,趴在桌子上闭上双眼进入梦乡。 梦中的舞台上。 随着鼓手的敲击正式进入乐篇,乐队的成员一起弹奏演唱出动人的音乐。 琴吹湛手下的键盘随着他手指的舞动,音符绽放出快节奏的乐章。 轮到琴吹湛的回合键盘solo长音起手,底下的观众欢呼声还没结束不能让他们多巴胺冷却,十根手指在黑白键上飞舞编织出名为音乐的光网,网住观众。 他的手指飞快在键盘上点触,光影像蝴蝶似的停在指尖欣赏琴声带来的快感。 “咚咚”桌上传来闷响。 “琴吹同学,总要听一听我在讲什么你再睡觉吧” 被强制打开梦乡的琴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见面前表情有些无奈的老师。 “抱歉,老师我是很早就到了教室,看见教室一个人都没有才睡过去的”琴吹立刻站起来,手舞足蹈的朝老师展示他的真诚。 周围同学看他笨拙的解释,响起打趣的笑声。 “是,是,那现在可以听课了吗琴吹同学?”老师抬手拍拍琴吹肩。 “当然”看出来老师没有相信他的解释,琴吹叹口气回答。 坐下后,老师还是讲的关于学校纪律方面的事,不自觉的愣神想起梦中盛大的演出哪怕只是回想,刺激的感觉都会从脊椎涌上大脑麻痹全身。 “啊,好想去弹琴。”身体随着梦中的音乐节奏摇晃。 下课了,新生入学正是各大社团招生的好时机而1年A组旁边正是社团招生用的宣传板,有身高优势的琴吹湛不费吹灰之力翻找着他最想要看到的轻音部的宣传单。 宣传单底下的二层都翻完了,他翻不到轻音部的宣传单不得不一直占着位置翻找。 其他同学也等的不耐烦正巧看到前面有认识的人在翻“琴吹同学,可以帮我看一下弓道吗” 同班同学可能第一天记不住其他人的名字,但琴吹湛一定会被记住毕竟第一天被老师点名的人可不多。 “我看看哦,弓道在一楼116活动室。” “琴吹同学,可以帮我看一下排球吗?”其他同学看可以这样做,也相继询问琴吹。 “二楼体育馆” “琴吹同学,足球?”问的人太多太多到后来哪怕不是同班同学也请琴吹帮他们看看位置。 在他身后的人越来越少,大家都赶去心仪的社团偏偏只剩琴吹湛自己留在原地。 宣传板上所有社团的宣传单都看过了,轻音部的宣传单还是没有。抱着期望只是因为来不及张贴宣传单的原因去找老师问问轻音部的位置。 办公室人很少只剩下原野老师和另一位不认识的老师聊着教学计划。 原野老师听着琴吹湛的来意又看他很诚恳的道歉,答应下来帮忙查查。 “琴吹?轻音部?别着急等老师找找文件”原野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一大堆文件夹,粗略估计大概二三十个文件夹,没有封面只能一个一个文件夹打开。 “这个不是,这是年级文件,这个也不是,噢噢找到了.....轻音部.......轻音部在哪”蓝色文件夹里面第一页标题写着枭谷学园社团统计。 旁边吃橘子的老师慢悠悠咽下嘴里的橘子“你们在聊轻音部吗?轻音部去年就取消了。” 见两人瞪大双眼的样子好像不相信自己又强调“真的!没骗你们我之前是轻音部的指导老师。 去年三年级毕业轻音部的学生就都毕业了”琴吹湛听见第一句话时灵魂已经出壳,第二句话好像百万斤重锤砸在他脆弱的心灵。 原野老师没时间搭理这个不会看脸色的家伙,抬头看见灵魂逝去的琴吹湛。 “琴吹别灰心虽然轻音部解散了但你看其他社团也很好比如篮球,排球,你这个体型很容易进运动社团。” 原本只是象征性安慰琴吹湛,再仔细看琴吹湛的身材得有一米八五往上,肩膀很宽肌肉也很发达,手臂也很长啊。 前段时间和体育老师去居酒屋他是不是说过这叫臂展长来着..... “哈”琴吹湛很喜欢叹气。 琴吹湛蹲在办公室墙外的地板上,大理石地板花纹歪歪扭扭的很像他那杂乱无章的心。 自从姐姐说叹气不好会变得不幸,从那之后琴吹湛就把唉改成了哈。 他一定要把心中郁气抒发出去不然他觉得自己会被憋死。 现在怎么办?重新拉人组建轻音部吗?去年三年级是最后一届轻音部部员说明现在的二年级和三年级都没有想要参加轻音部的人,只能从同届找人。 还要找到各个位置对应的人随便找人应付的话,他自己也说服不了自己。 < p>或者在校外找一个乐队去应聘也可以,只是琴吹湛从国中的时候就在找乐队,这附近都找光了也没有合适的乐队接纳他。 只能试试第一种方法了,【加油】琴吹湛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着。 走回班级,站定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大家——”。 这嗓音洪亮得让他自己都恍惚一下——想起几个月前为了可以加入乐队连主唱的部分都试过可惜还是被刷掉了。 在班级内的同学都被这么大的声音吸引到好奇发生了什么事。 “轻音部废部了,所以,我要重建轻音部!现在我需要会电子乐器的伙伴,让我们重新创建轻音部。” 大家因为宣传板的事对琴吹湛好感都不低,没有出现无视他的情况,可惜有基础的只有几个开学前就将目标定好吹奏部的同学。 “抱歉,琴吹。” “枭谷学园的吹奏部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他也去其他班级问了,回复的人寥寥无几更不要说参加轻音部了。 果然没那么容易啊,琴吹湛有些气馁的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事已至此那先回家吧船到桥头自然直,他对自己说“相信明天会更好的,对吧?” “哈,明天怎么可能会变更好该做的努力都做了”脑海里另一个声音立马顶上来,“该做的努力都做了,未来三年没有加入任何一支乐队的可能。” 脑子里面两个小人不断互殴你一句我一句,谁都吵不赢谁。 琴吹湛放弃从他们两个小家伙吵架吵出解法。要不看看姐姐的女子高中收不收男生,一个乐队要不要两个键盘手。 呵呵,有时候真的被自己脑袋里的奇思妙想折服。 “咣” 琴吹湛低着头往家走,正想着“两个键盘手的事还有没有可能”一下额头又撞在大门上了。 琴吹湛轻轻揉着通红的额头,痛的呲牙咧嘴“啊,有的时候真该去算命了,怎么会撞得这么频繁。” 抬头想知道撞到什么,发现上面三个字写的很明确【体育馆】。 体育馆?他下课的时候是跟着人流走,没想到跟着人流走还会走错。 琴吹湛停下脚步,掏出手机划开地图,想搞清楚自己在哪里。 可手机上地图还在加载,琴吹湛被气笑了“这样对我?好好好。” 从早上到现在发生的一件又一件倒霉的事情,好像在告诉他接下来的事一定会更糟糕。 琴吹湛自认为是一个还算幸运的小孩,身上不应该发生这么多的倒霉事。 作为一个幸运小孩,他没有中过大奖也没有蒙的题目全对,甚至都抢不到演唱会门票。 但他对自己有信心,为什么? 假设他的姐姐是一款游戏的npc,面板上一定会显示【幸运值:max】。 琴吹湛相信姐弟之间的dna是相似的多少会遗传他一部分幸运吧。可今天的故事告诉琴吹湛,幸运是不会遗传到弟弟身上。 果然网络还在卡顿,信号只有两格根本看不了学校地图。 他突然想起电影里面的人都是伸长手臂往天上举可以收到信号。 琴吹湛举着手机试图捕捉天上的信号帮助地图的加载,不断的跳到高点好像信号长了一格。 下落的时候手机信号又回到两格,为了加载只能一刻不停的跳。 “不是,手机信号是不是在坑我呀”跳起来自言自语没等他说完被身后拍过来的手打断。 “运动社团的选拔要开始了你怎么还没进门,不用进门之前就锻炼,一会儿老师会给你们热身时间。”身后的老师突然过来吓的琴吹湛差点崴脚。 2. 排球部 “不是,运动社团?不是老师我...” 推着还想要解释的琴吹湛直接进门“滝沢,这里有一个在门外悄悄锻炼想加入排球部的学生。” “放心吧,你这么努力肯定可以入部。”又转头让他安心似的鼓励琴吹湛。 “不是,不...不,我真是路过的,不,不是来选拔的。”这怎么回事啊,根本没有让我解释的机会,好乱啊。 体育馆里在选拔的人都在看这位提前在馆外锻炼的同学有多么神奇。 “原来要在馆外锻炼啊,我这样直接进来的会被直接淘汰吧。” “你笨啊,临时抱佛脚有什么用?” “果然不能松懈,要无时无刻都在锻炼。” “你.......你” 听着旁边两名同学的说话声,琴吹湛只感觉无奈。 被馆内所有人注视着,即使是琴吹湛也决定先过去吧,一会再找机会溜走。 众目睽睽下他老实的跑到滝沢老师面前接过报名表,随便找位置坐下来填写。 姓名: 身高: 体重: 他身高上次量是187cm,体重78kg。不知道这么长时间过去有没有变化,先这样交上去反正也不是真要参加社团。 “快快快,填完表去跑五圈热热身,再测接球,发球,扣球。” 跑圈好无聊,要跟着上一个人的步频跑的慢吞吞的。 这时左侧排球场传来阵阵欢呼声,琴吹湛好奇瞧瞧发生了什么事情。 黄蓝相间的球高高跃起被早在空中等候多时的猫头鹰头狠狠扣在另一半场爆鸣声好像冲击在琴吹湛耳边一般。 “哈哈哈哈哈看到本大爷的扣球了吗” 明明距离那么远,周围的人只能看见球的残影,但他好像可以看见排球上凹凸不平的颗粒以及旋转的黄蓝线条。 琴吹湛从看见这一幕开始,耳旁就自动出现爆炸的音乐为这激动的一幕配乐。 和缓的音乐在他心中流淌,突然间钢琴的和声织体变得密集,力度加重从到快板又到急板速度越来越快。 心跳声跟着琴音层层加快,心跳声好像架子鼓的鼓点追着琴声越敲越急。 脸上不自觉展示笑容嘴角咧开到最大,弯弯样式的眉毛也放松下来,露出他今天最真情实感的笑颜。 “来,下一位。” 琴吹湛被这一发扣球震撼到头皮发麻,他知道他现在要做什么了,进排球部! “排球”可以做到即使没有乐队也可以由自己一人奏响的音乐。 想进入排球部好像不简单,枭谷学园的排球部听说是豪门欸。 国中时他陪同学练习过一段时间接球还算是马马虎虎,发球和扣球那真是一窍不通。 跑完圈还没轮到琴吹湛接球,先去偷学一下怎么发球。 悄悄离开排队的队伍,站在滝沢教练的身后学习发球姿势几步跳跃更好击球。 新上场的同学从底线向后退几步找到位置,深吸一口气又缓慢吐出。 迈出一步排球被高高抛起,紧接两大步的跑动眼睛紧盯空中的旋转排球。 助跑 起跳 身体自然背弓,右手在最高点时与排球交汇。 砰 只听对面半场的同学高呼“界内”。 琴吹湛站在滝沢教练身后的位置有着全场最佳的观赏角度,他总感觉这个发球还差一点。 说不上来差哪一点,他对排球的了解全寄托于那国中打排球的同学。 他当时说什么来着?发球怎么打的更凶? 好像是说过,但他记不起来了。 太一你当时到底说的是什么啊!!! 挠挠头“想不起来,算了不想了”,看看其他的同学发球的动作,再想想能不能把太一说的话想起来。 “砰。” “砰。” “砰。” 排球馆内排球落地造成的闷响一刻不停,连续的撞击声却敲不响琴吹湛的记忆古钟。 排队在后面的同学没有几个人选择跳发球,选择跳发球的打的也很差,琴吹湛从他们身上学不到知识。 后面同学的发球选择倾向上手发球,琴吹湛观测到他们上手发球成功率很高,教练给的分数也大多及格。 上手发球方式看的差不多了,捡起滚落的排球找个空地方拿球实验一下。 刚刚其他人上手击球方式,手臂要多用力一点击球。 “哇~出界了。”不太好掌握力道呢。 再练练吧。 排队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发球结束,滝沢教练在本子上勾勾画画感觉人数对不上。 “谁还没发球?” 从他身后探出一颗淡金色的头笑盈盈“教练,到我啦。” 琴吹湛拍着排球慢慢走到位置,站在底线后看着硕大的排球场,他的心脏带动着全身一起颤栗。 不一样,站在场下和场上的感觉根本不一样。 四周的视线,此时全部汇聚在他身上。 两边嘴角往后咧开,笑眼弯弯,怕被场下的人看出他此刻的兴奋,忙用手掌捂住露出牙齿的嘴。 “现在好舒适啊,我改主意了。”手掌下传出声音的波动。 琴吹湛一开始是打算上手发球擦过及格线,可现在他才不要打这么普通的发球,毕竟现在的他状态超棒的! 他带着球按照自己的步伐退了三大步。 “欸?他要干什么?他刚刚不是在后面练半天上手发球吗?”早早打完发球的同学站在场边时,看过琴吹湛场下稚嫩的上手发球。 “你不是猜到了还问?”另一个同学双手插兜看上去无所谓,手插在兜里却紧紧扣住手心。 他们发完球原本打算靠在墙上休息一会,身后的墙却一震一震的影响他们。 “砰,砰,砰砰”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他倒是要看看是谁影响他们休息,果不其然一个初学者在对着墙练垫球。 不等他开口,那人一球又一球,垫球越来越熟稔。 垫的差不多了,又去更后面找到宽敞的位置练上手发球。 一样在很短的时间内及时纠正自己的问题,成功上手发球。 “他...”荣次郎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 琴吹湛将意识解离出来用第三视角去观察自己,不能让身体的兴奋影响大脑的思维。 他回忆起刚刚偷学来的呼吸节奏,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心脏一跳动全身的肌肉也跟着振动,他感觉身体兴奋得吓人,像一匹即将失去控制的马。 跟着身体的感觉,迈出一步,高高抛起黄蓝相间的球。 看着空中的影子,琴吹湛不自觉地想连排球在场内和场外看到的球都不一样。 两次急促的脚步交替,压缩双腿,脚步对冲地面。 他跃起,挥出手臂,可没有感觉到手掌传来扎实的痛感。 琴吹湛在半空中错愕的看向自己的手掌,他很快调整情绪很快,也想到了失败的原因。 跳太高了,琴吹湛预估过自己跳起的高度这次发球也是按照这个高度抛球。 这次跳起的高度比之前刚刚好高一个手掌的高度。 “好高,340以上?” 不止琴吹湛惊讶自己的跳高,周围所有人包括滝沢教练在内都在心里感叹这个高度。 双手紧按排球两侧直至变形,刚刚的失败没有对他造成影响,反而点起眼中名为成功的火焰。 “湛,击球的时候手臂要像鞭子一样甩出去,背则要像拉满的弓一般施加力道。” 耳边响起太一循循诱导的话,身体上不自觉跟着行动。 抛起排球,跑动跟随上排球轨迹,双脚砸向地 面借助冲力跳起。 背要像拉满的弓一样到极限,手臂要像鞭子一样甩出去,大臂带动小臂再到手掌。 琴吹湛想起第一次看到跳发球感受到的缺憾到底是什么了。 不和谐,他的发球看起来不和谐。 砰 空中黄澄澄的球被直射砸在对面场地,冲击力太大地面不足以卸掉全部的力,排球被迫高高弹起。 还没来得及落地的琴吹湛看见重新飞起的排球,眉尾下落露出幸福的笑容。 “呀!!!吼!!!”用尽全身力气蜷起手心,手臂不停颤抖,身体代偿前倾呐喊。 他第一次感受到排球带来的激动,身体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样的行为模式,不自觉的模仿猫头鹰前辈的庆祝方式。 谢谢猫头鹰前辈,连庆祝的姿势他都是学的猫头鹰前辈当然还有那两个人。 琴吹湛知道他在偷偷练习的时候,有人在看自己,同样的他也根据两个人时不时口中泄露出来的感叹词,更改自己的发球动作。 两人吸气时,琴吹湛知道自己此时的动作很标准。 发出“啧”类似不满意的声音时,他会不断调整自己的姿势直到声音发生变化。 为了感谢两人的帮助,琴吹湛呲着牙第一时间朝两人比yeah来分享喜悦。 “他是在挑衅我们是吧??没错——,这臭小子就是在挑衅我们!”琴吹湛微笑伸出手指比耶的时间很长,荣次郎一开始还不确定他动作的含义,一分钟过去了,琴吹湛的动作还没有改变。 荣次郎确定了这家伙就是在挑衅。 荣次郎咬牙切齿“他很了不起吗?在装什么?” 撇下水瓶打算冲过去和琴吹湛交流交流排球。 “确实了不起啊,那么短时间就练出来跳发。”鹰田嘀咕着。 “你说什么!?” “荣次郎,别生气别生气,别和这种人计较,他没素质我们大度一点。”鹰田眼疾手快用双臂穿过腋下架住荣次郎的肩膀安慰他。 荣次郎被架住肩膀无能狂怒抬起腿猛踢前方的空气。 “欸?这是最近电视节目里搞笑艺人的新动作吗?” 为了表达他被他们新学的搞笑艺人动作逗笑,嘴角上扬幅度更大五指张开高举双臂挥动接受他们的信号。 “啊啊啊啊啊啊啊,鹰田别拦我我一定要给他颜色瞧瞧!” 这样应该可以表达感谢吧。 他们真善良啊。 滝沢教练眼睛里闪过一抹惊艳神色在本子上记录琴吹湛的表现。 扣球和跳发球有一定相似之处,即使这次扣球没有强烈的感觉推动他,他还是用排球回答出满意的答卷。 “列队。”口哨声响彻场馆。 滝沢教练拿出记录成绩的小本“宣布此次排球部入选名单,宣读名单的同学准时在明天同样时间报道。” “山本荣次郎” “小山鹰田” ..... “最后一位琴吹湛,以上是本次排球部入选名单,感谢所有同学参加排球部活动,希望大家不要因为一次失利否定自己,社团只是生活的一小部分不要因为它影响到各位,解散!” 琴吹湛收拾好背包,这回依旧随着人流走岔路直通门口。 这个时间都是要离校的同学,不存在岔路。 回家的路上琴吹湛发现一家体育用品店,牌匾上有许多岁月留下的痕迹。 真奇怪这家店应该开了很久,怎么之前一直没发现过。 “欢迎光临,体育用品。”慵懒的声线从右侧传来。 “我想看排球...”没等琴吹湛说完店员就猜到了接下来的话。 “前方直走右转最里面。” “好,麻烦了。”琴吹湛向店员点点头表达了感谢。 “咦?”原本放松站立的店员在看清他的脸后绷直了身体。 3. 运动用品商店 这眉毛,这身形跑不了绝对是社长的儿子。 来抽查店铺经营情况的吗? 哇啊啊啊现在要怎么做显得更自然一点,哦对了先去看看社长的儿子在做什么。 “客人,您是来看排球用品吗,让我来为您介绍这些用品具体的差异。” 听着面前人滔滔不绝的讲解,感觉对排球的了解变得更多了。 “麻烦你了,这个,这个,还有这些我都要。” “好,好的。”店员长舒一口气,应该是过关了吧。 “我来拿吧。”琴吹湛轻轻松松抬起落成小山高的排球用品。 “客人,东西太重还是我来拿吧。”店员颤颤巍巍的手作势接过去。 可要是接过来这堆东西会死的吧。 小山看起来好多,好重,好高,社长的儿子居然一下就举起来了,现在的高中生进化了吗。 怪不得昨天有高中生来店里买东西我居然能看见氛围感特效,这一定是进化,只有进化才能解释。 怪不得电视上都是高中生拯救世界,原来如此啊,这下说的通了高中生会进化呀。 什么鬼啊,进化!? 琴吹湛把小山放在收银台上等待,久久不见店员结账的声音。 他好奇的从小山之间的缝隙里看到,眼睛变成圈圈眼的店员,双手合十在不停的祈祷。 “不管是哪里来的神,赐予我超能力吧好歹我也当过高中生呀!” 这是最近结账的流程?我也要做不然不结账真是神奇的习俗。 双手合十的琴吹湛也做出祷告状。 祷告要多久才能达到标准,祷告要祈祷什么呢。 两人闭着眼睛隔着小山祷告,有一种诡异的宁静。 “赤苇,我昨天有看见这里预告今天会卖超帅的护腕。”门被木兔光太郎大力推开。 赤苇和木兔推开门被店内的奇怪气氛震惊到了,站在门外不敢贸然进店。 怕打扰到什么。 “这是在传教?”赤苇无语的挤开木兔先一步进门。 “嘘!嘘!赤苇你这样是大不敬。”木兔被赤苇的动作震撼,食指抵到嘴边想要用动作提醒赤苇,见他还要往前才不得压低嗓子讲话。 琴吹湛被店员硬控祈祷,听见门口有人过来。 悄悄掀开眼皮看看是谁。 他一不小心和门口的人对视上。 “你是...今天你发的球很漂亮。”赤苇学长说话,猫头鹰在一旁狂点头肯定。 “哪里哪里,对比学长还差的远呢。”琴吹湛愣了一下,耳根处有点红。 “不用谦虚,你的发球真的很好,还有你...你这是什么姿势?”听见赤苇的话,琴吹湛立马恢复正常动作。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好像是这家便利店特有的结账动作。不过,真奇怪呀。我做动作这么久脖子都酸了,还没结账。” “额....”赤苇想吐槽,一时间要吐槽的地方太多,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才好。 “咦?真的吗?昨天还没有这条规定,没关系学长一起和你做动作很快就可以结账!”木兔光太郎又挤开赤苇做出祈祷的动作,琴吹湛跟上木兔光太郎的动作。 又恢复到奇怪的状态,赤苇扶额在心中冷笑“啊,木兔*2。” 店员睁开眼看见眼前一幕不知道怎么处理,求救的目光射向赤苇。 他大概能猜到事情发展到现在的原因。 “你们两个。” “可以结束动作了,现在能结账了。”可赤苇根本不想和两个笨蛋解释原因,不如跟着他们的逻辑成功付款。 琴吹湛拿好商品和闹着护腕怎么卖光不肯走的木兔光太郎出门。 “谢谢学长,没有你们我都还不知道怎么出门呢。” “不用客气,我也没帮你多久可能双人结账会快一点吧。”木兔光太郎挥挥手让他不要太客气。 “呵。”赤苇在一旁默默看着不说话。 琴吹湛这边夸奖,木兔那边高兴的鼻子都快翘起来,一来一回没完没了。 赤苇才开口意有所指的打断“我们先走了,学弟。早点回家休息,明天可能会很累。” “好,再见学长。”琴吹湛看着学长们的背影心想:这两个学长人真好。 琴吹湛抬起小山一样的物品,全程小心翼翼的回到公寓,自然也没看见地上掉落的牌匾。 不然加上掉落的牌匾组合起来就变成了《琴吹体育用品》。 琴吹湛到公寓整理这一堆运动用品,每一个用品都有礼盒装作为包裹。 琴吹湛第一个礼盒就是护膝,拿着护膝走到镜子前试戴。 戴着护膝对着镜子摆出pose,镜子里的自己好酷,好像很出名的运动员啊。 为了方便琴吹湛干脆把盒子拿到镜子前开盲盒,在运动用品店时店员说哪个功能性好,琴吹湛就拿下哪个,东西太多没有仔细看,现在一件一件看过去发现惊喜感好足。 他开礼盒的速度越来越快,乐此不疲。 “这就是最后一件了吗?好可惜。” “护膝明天带这款吧,护腕这款更舒服一点。”琴吹湛蹲在地板挑选明天带去排球馆的用品,存放私人用品的柜子太小了不能都带过去。 “就这样吧。”琴吹湛抻一个大大的懒腰,作势起身去洗漱睡觉。 不小心踢到摞起来的礼盒,幸运的是礼盒没有倒塌只是从侧面的缝隙里掉出来一直护腕。 “欸?这个护腕有点眼熟?” “啊!”琴吹湛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倒推想起来了。 “猫头鹰前辈说过卖光了的护腕,原来我是最后一个买家。”明天碰见送给猫头鹰学长吧。 排球部只送给猫头鹰学长不太好吧,目光掠过礼盒“啊,有了。” ----排球馆------- 琴吹湛提前几分钟到排球部转一圈也没找到木兔和赤苇。 嗯,没看见猫头鹰学长呢。 琴吹湛颠一颠胸前的盒子有点硌得慌,一直抱着不是很方便。 他干脆把盒子摞在休息柜前,琴吹湛连柜子都收拾好了,学长们还没有来。 这时两人从门口出现,琴吹湛眼前一亮从一摞里抽出最下面的两个盒子。 “昨天多亏了你们我才能轻松过选拔,这是一点心意。”琴吹湛说着分别递出两个盒子。 “请不要嫌弃,昨天真的很谢谢你们。”两人还没弄清楚状况,想要拒绝琴吹湛强硬的塞进他们手中。 荣次郎和鹰田有点摸不着头脑稀里糊涂的收下琴吹湛的礼物。 两人拿走礼盒进入场馆走到角落蹲地上又开始嘀咕起来“他.....是什么意思?示好?示..好我也不会原谅他昨天嘲讽我们。” “应该吧?”鹰田说出这话自己都没有底气。 “他是什么意思?” “他是什么意思啊?”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要不拆开看看是什么,没准是整蛊玩具。”鹰田把自己的盒子也推过去了。 “?难不成你的盒子也要我来开?”荣次郎状似愤怒喷鹰田,最后还是老实接过鹰田的盒子。 荣次郎做完心理准备猛地拉起盖子躲到一旁,楞了一下没听见他以为的鬼啸声,也没有冲出来的黑色蟒蛇玩具。 这时已经躲到场馆另一边的鹰田没有听见声音见荣次郎神情正 常才慢悠悠过来。 荣次郎举起发带和毛巾“好像错怪他了,东西都是新的没有怪味。” 鹰田皱眉了皱眉,不着痕迹后退了几步“你还去闻了?你是狗吗?” “好像真的在感谢我们,我们做什么了?”荣次郎垂着眼睛想不出来答案。 “不知道,想想怎么回礼吧。” “真麻烦啊,荣次郎你到时候买两份,我把钱转给你。” “啊~这下好了,不仅被嘲讽,还要回礼。” “别叫了,大教练来了。” “哔哔——”短促两声哨响迫使所有人飞奔到中年男子面前。 “新入部的可能没见过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闇路建行。” “昨天有事情耽误了,现在新入部的和二三年级打一场练习赛,让我看看你们的能力。” “12个新人,刚好两队。”滝沢教练按照他的笔记分成两队。 琴吹湛是一队,一队和三年级比赛,二队和二年级比赛。 “可恶,他怎么是一队。如果我是一队的人就好了,到时候我打三年级的学长一战成名,成功进入首发名单。” “你有这时间,不如想想怎么回礼吧,天才。”鹰田的嘴角被艰难提起,眼睛顺势翻个白眼。 琴吹湛在队友身边听着他们布置战术和暗号,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局外人什么都听不懂。 偏偏一队的二传手黑话特别多,跟其他人快速确认一遍排球基础的手势暗号就上场了。 二传比手势的速度太快,像是忍者在结印一样。 教练给的时间不多,比完手势一遍就上场了。 怕影响到其他人比赛,琴吹湛快跑到二传身边“抱歉,我刚刚没看懂暗号,要不别给我传了吧。” 二传眉毛一挑,眼睛瞪圆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认真的?基础暗号。” “抱歉,或者你看着来吧。” 二传手还想问什么,教练的哨子已经催琴吹湛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琴吹湛只好露出歉意的表情回到位置。 对面先发球,排球直奔琴吹湛面门。 排球在琴吹湛眼中不停旋转他估算好位置,后退几步手臂绷得紧直。 排球下落位置与他估算的分毫不差,弹到手臂上直直的飞高。 琴吹湛对接球的认知仅限于把球接起来,这是一个很好接的球但他没有意识到要往二传那边传球。 “机会球。”二传跑到琴吹湛身侧单脚起跳传球。 接受指令的卷毛头助跑甩过人墙,一记小直线扣球,对面拦网人员鱼跃抢球可惜慢了一步。 好快,排球场上同一时间发生这么多事情,琴吹湛理解了互联网上排球的别名叫暴力美学。 裁判吹哨0:1 琴吹湛前两局只负责一传,一传的质量不高好在琴吹湛的一传球都飞的很高,有充足的时间帮助二传手去组织进攻,来迷惑对面的拦网。 第一局比分:25:20 琴吹湛在场上疯狂汲取知识包括位置轮换,越位,拦网等等... 闇路教练在场下默默关注这只快速汲取养分的琴吹。 琴吹湛在第一局末已经参与到大部分拦网了,他不懂拦网的时机可他懂节奏,他只要跟着队友的节奏起跳就可以。 琴吹湛的摸高对三年生来说已经是威胁了,软件功能不行硬件来凑。 对面被琴吹湛几次触球搞得很恼火,总是像口香糖一样粘过来,他能甩开琴吹湛就甩开,不和他博弈拦网。 随着琴吹湛拦网技术的提升,两边分数紧紧咬死,最后一球由卷毛的打手出界杀死比赛。 第二局比分:25:27 4. 小林海斗 场下休息 卷毛刚走一步就腿软摊在地上大口喘气“终于!”,第二局比赛27分有一半都是卷毛拿下的。 “快起来,坐这休息。”琴吹湛从地上轻而易举地拎起卷毛放在椅子上。 卷毛觉得自己是娃娃机里的卷毛娃娃,拎起一个人像娃娃机里的铁钳一样轻松。 他现在意识都有些模糊也无暇顾及琴吹湛了。 “哈--哈--哈--哈--”吸气吐气,他的肺部像风箱一样喘。 二传手多拿一个水瓶分给卷毛“别喝太多了,跑起来容易吐。” 二传手担心看着不断喘气的卷毛转过头对琴吹湛“高个子,卷毛下场没体力了可能扣不了几个球,其他人的扣球对学长来说没什么威胁,但你不一样你跳起来完全可以超手扣球,现在需要你去分担卷毛的压力。” “看不懂暗号没关系,只要我往你那半场传球你就跳起来准备扣球。” “好。”琴吹湛点头。 “高个子让我们赢下这场比赛。” “嗯。” 哨声响起,休息的队员站回位置。 卷毛连走回位置,脚步都有些发飘。 琴吹湛站在发球位置,第三局的第一个发球是他。 前两局二传手看过他的发球跟他提议过尽量瞄着二传手,很可惜为了准度连琴吹湛的力道也失去了。 上一次发球后,二传手说按琴吹你自己的想法来。 琴吹湛像拍篮球一样大力拍着排球,试图找回昨天的手感。 用嘴巴吸一大口气再用鼻子缓缓吐出。 琴吹湛大步接小步抛出排球又紧跟两步跃起,身体舒缓的将背反弓到极致,手臂化作鞭子般抽出去。 “速度好快啊,闇路教练。琴吹湛完全可以和首发队友的发球比较。” “是啊。”闇路教练笑呵呵的记录些什么,没有再延深聊琴吹湛。 没有准度的要求,他只要保证自己击球时是舒适的就好。 排球带着白色的气浪冲击底线前。 三年生早已摆好姿势等待排球,琴吹湛的球很好预测球路不需要预测只需要提前站好球路位置。 白色气浪砸在三年生手臂上没有停止,很重的球质把三年生的双臂撞开,双臂施加的力将将让球斜着弹飞出界。 0:1 第二球还是一样的击球姿势,同样的球路,也是相同的结局。 0:2 第三球被自由人接起来了,对面二传组织进攻传给后排的攻手,可惜被卷毛和二传手的双人拦网直接拦下。 “嘿....我..拦网也不错呦。”卷毛累的说话都断断续续还不停挑衅。 三年生有肚量没搭理卷毛,直接回去了。 0:3 从之前的比赛琴吹湛知道了发球规则,知道下一球还是自己发球,没闹出笑话来。 第四球被自由人接的更轻松了,这回自由人接球接的特别好,弹得高,对面攻手没等二传自己直接扣出小直线。 1:3 琴吹湛在后排的稳定一传和二传的果断决策,战术进攻以及体力为0的攻手卷毛。 三人强行撕开三年生得分的口子,勉强跟上三年生的分数。 20:15 还是差了5分啊,指望不了卷毛了卷毛的体力能站在场内已经是惊喜了。 二传手观望起卷毛和比分局势。 高个子扣球不会太差,现在让高个子顶替卷毛有点早,他球路太简单容易被针对。 大概四球到五球就有可能没有有效得分。 没办法了分差5分,再不让高个子顶上就要输了。 汗珠沿着眉骨低落在地板上开出一朵小水花。 底牌之所以是底牌就是不能太早展露出来。 不,他小林海斗要赢,才不要体会输的滋味。 二传手抬起眼帘锐利的目光直射对面的二传和主攻。 对面三年生一时间感觉到后颈发凉,不由得摸摸脖子。 很好,看起来很蠢。 小林海斗“琴吹你在网前多晃晃,他们不敢在你对面扣球会被迫甩开你,到时候我来负责把球拦死了。” 小林看见对面专注的眼神莞尔一笑,说是这么说你们这眼神看起来好笨呀。 不出所料,为了避开琴吹湛的拦网往右侧拉位置。 “呼,可算甩开了。” 在他跳到空中时,对面一个黑影也跳起来了跟他几乎是同一时间。 这二传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箭在弦上攻手猛扣试 图打手出界来得分。 “可惜。” “拦网得分”裁判一声。 20:16 他们总是把目光放在攻手上略过了我。 “二次进攻?!”随着对面的进攻又一分。 20:17 下一球他们分出一人单防着小林海斗,他随便传给除了琴吹和卷毛一人就能得分。 20:18 差不多了,琴吹 琴吹湛从第三局开始只要有传到他这边的球都准备扣球,对面根本不防琴吹湛。 琴吹湛又是一次起跳,他对二传手给他传球没报期待。 可这回掌心传来球的触感,他急忙扣出。 这个扣球不完美,甚至不如昨天的扣球。 琴吹湛落地后看起手心的红肿露出笑容,给他很陌生的感觉。 琴吹湛青紫的手臂,红肿的手心都在诉说着他的努力。 他不在乎手臂上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他在乎的是当下。 琴吹湛感受着疼痛带给他的快感,好开心啊,怎么越打排球越开心呀~ 20:19 二传再传一球给琴吹湛,果然如二传手所说这一次他是超手扣球。 20:20 一传失败了 21:20 琴吹湛和对面攻手互扣,比分径直来到23:24。 一年生的赛点。 对面为了防止琴吹湛的超手扣球把手伸过网形成压制,达成一次触球对面来说压力小很多了。 24那一分是全靠琴吹湛力气大,成功打手出界。 对面攻手不逞多让又下一分到23。 对面的发球想让琴吹湛去接,阻碍他扣球,琴吹湛在犹豫时。 “我来。” 卷毛从侧边跑来接过这一球,球飞向二传手的高度有一点低。 二传手尽量托出一个高球传给琴吹湛。 二传手之前传的球都差不多,琴吹湛还按照之前的球起跳。 等他跃到半空中球已经飞到左侧,这次琴吹湛没有犹豫,左手遵循着他的心意直扣。 一传手被左手扣球的旋转打了个措手不及。 23:25 “比赛结束,一年级的获胜。” 5. 升学 “啊!!”卷毛大喊着跳到琴吹湛背上,一只手臂挎到他脖颈上,另一只手不断殴打他的后背。 小林海斗大笑着推卷毛的身体,防止他掉下来。 琴吹湛这边不断发出受击音效,边拢起卷毛的腿弯。 “我们赢啦!!我们就是最强的一年级!!!” “嘿嘿嘿嘿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们就是新时代的王。”琴吹湛听见了卷毛的胡言乱语想说什么,被兴奋的卷毛又肘击两下闭上了嘴。 周围的三年生看着嬉笑打闹的几人“真好呀,这就是青春的模样。” “你不过大他们两岁,怎么这个语气。” 被调笑的人轻笑一声灌注全身的力气把排球往地上猛砸“下个月开始,我就不来排球部训练了和教练那边也谈妥当了。” “啊?” “我现在努力一点也许能考上大学,可在排球部里连替补都混不上,没必要了。”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到最后只有他自己听得见他说了什么。 旁边的人想安慰他现在就做出选择很好,也想说可能这次替补选拔有机会。 或者我们是排球强校进替补也对升学有好处,想说的话太多。 一时不知道哪句话先讲更好,又看见他痴痴地望向不断弹起的排球,张开的唇没发出声音也没能合上。 感觉他不管哪句话说出来都是对他坚持三年排球生涯的亵渎。 枭谷排球部是老牌豪强打的好的排球手太多太多,如今二年级坐上首发的只有赤苇一人,更谬论一年级。 好不容易他到了三年级可以展望首发的位置,还碰上脚踝扭伤短短两周再回去首发已经固定位置重新配合好默契。 “村田炎隼,好好休息吧。”豪强不会将时间放在普通球员身上。 没关系,他可以坐在替补席上等待一个机会。 坐在替补席上为队友加油助威炎隼问自己“是真心呐喊加油吗?”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首发成员没有发生意外他永远只能是替补。 他要加强练习哪怕能当上决胜发球员也好。 私下练习跳发球时,没好利索的脚踝再度扭伤回复时间更长,等回来时替补位置都没有他了。 升学的压力,父母的期盼,脚踝的痛感无一不催促着村田炎隼做出决定,做出唯一选择的决定。 “对不起,教练。” “村田炎隼,你既然决定好了我就不多说了,欢迎你随时回来。” 炎隼要把申请表带回家填,他想再快一点逃离这里哪怕只是填写申请表的时间。 豆大的眼泪砸在纸上,反应过来胡乱擦去脸上的水。 “炎隼?别忘记把排球部的鞋子什么的拿回来。”炎隼妈妈听见动静推开门。 回答她的是趴在桌子上发出闷闷的声音。 没有再询问,炎隼妈妈轻轻关上门。 隔天他去学校发现更衣室东西太多,一趟拿不完全部。 东西又太少,几趟就带走了他的三年。 交完皱皱巴巴的申请表,教练问他要不要和一年级来一场比赛,他没有犹豫的答应下来,他要看看新生是什么样子。 炎隼提前从家带过来的排球装备,在更衣室换好等待比赛。 这时一个不认识的金毛嘟囔着东西太多,整理位置放进原本属于他的柜子。 炎隼在琴吹湛收拾的背后自嘲一笑,没说什么。 和金毛打完一局,如果是这家伙用他的柜子他觉得还不错。 猿杙大和想说的话在心里憋了很久终于开口“炎隼,下了决定就别回头。” “我知道。” 稀稀拉拉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二年级和一年级的比赛结束,他们已经休息好准备完成今天的基础训练。 在隔壁排球场滝沢教练已经站在台上开始扣球,休息好的一二年级按顺序摆好姿势接过扣球。 琴吹湛他们还在庆祝,背后冒出来个山本荣次郎,他轮完一圈接球从琴吹湛身后像男鬼一样飘过。 山本荣次郎轻嗤一声“好傻的笑声。” 话刚说出口就后悔了,今天琴吹湛还送给他礼物,他在背后说习惯了一下子没改过来。 山本想到好办法了“鹰田,你接球还笑得这么傻?” 卷毛从琴吹湛后背下来很疑惑的望向隔壁排球场,想看鹰田是谁怎么接球还会笑。 山本偷偷撇他们一眼,发现只有卷毛在意他这边的情况。 “又在发什么疯,荣次郎?”鹰田打完三场比赛外加一传训练整个人都枯萎了。 连骂荣次郎都显得绵软无力,他要留好力气一会还有扣球训练呢。 先攒起来,明天再骂荣次郎。 荣次郎听见鹰田的话,发现他今天攻击力很弱,不痛不痒。 吹着口哨就去轮下一次接球。 “果然牛是感觉不到人的疲惫。”鹰田也紧跟上去接球。 等鹰田和荣次郎这批轮的差不多了,滝沢教练叫琴吹湛他 们过来重新开始轮。 琴吹湛第一次参加这么正式的训练,伸长脖子想了解前面的人是怎么打。 一个又一个很快轮到琴吹湛,琴吹湛站在位置半蹲下等教练的扣球。 前面的人都是先半蹲好等教练扣球再做动作。 滝沢教练从球筐掏出排球上抛,右臂猛的一挥。 琴吹湛降低重心,手臂加紧排球在手臂上高高弹起。 美滋滋的跑动下一个位置,等下一圈的轮换。 在国中时太一拉他练习排球真的太正确了,琴吹湛的两排牙齿又露出来放风。 在他排队时鹰田和荣次郎已经开始进行扣球训练,负责传球的是三年级的学长。 昨天新生选拔也是这个学长负责传球。 三年级学长好像叫星川鸷,这也是卷毛悄悄告诉他怕他闹出笑话。 琴吹湛对枭谷学园排球部的了解全部来自小林海斗和卷毛。 卷毛是从初中部直升上来,知道的最多,小林海斗和他相同都是外地考上来。 小林考之前就来实地考察过枭谷学园,还和教练们谈过可不可以走体育特招生名额,都比他了解的多。 琴吹湛选择枭谷学园只是因为枭谷学园离樱丘高中最近,他想有时间去找姐姐。 如果樱丘高中不是女校,他早就跟着姐姐报考樱丘高中去了。 选择枭谷学园还有一点是枭谷学园偏差值很高,否则即使是姐姐也不会同意他自作主张的选择。 “星川学长来到枭谷学园之后好像一直是二年级赤苇学长的替补。”卷毛的话打断了琴吹湛的思绪。 “可能到毕业星川学长都上不去首发。” “有点礼貌。”小林给卷毛脑袋一掌。 “我说的是事实呀,干嘛打我。”卷毛被小林的一巴掌打的有点心虚后半句没能说出口。 “赤苇学长真的很厉害,听说他是从高中才开始正式学习排球。” “什么?他是从高中才开始学的吗?”琴吹湛眉毛挑起。 那不是和自己一样吗。 “应该是?我也是听朋友说的不知道准不准,听说好像有基础。” “那也很厉害了。” “哼哼,我也是高中才正式接触的排球哦。”琴吹湛插着腰臭屁起来,等着他们夸他。 “哦,我知道啊。” “我也知道啊。”卷毛知道琴吹想听什么就是不说出口。 琴吹湛拧着脑袋凑到他们脸前“所以呢?嗯?” 6. 额外训练时间 “这就是你们不夸我的理由吗?嗯?回答我?”琴吹湛的脸又凑近一些。 “琴吹湛真的很厉害,听说他是从高中才开始正式学习排球。”小林面无表情把刚刚夸赤苇的话嫁接在琴吹湛上。 “哇,哇,哇,琴吹湛真的很厉害。” 琴吹湛鼓起两侧脸颊,不满意敷衍他的两人,躯体微微前倾对准直接朝他们撞过去。 小琴吹湛在小学时不想听父亲的唠叨就顶飞过父亲,还记得父亲那么精致一个人发丝凌乱手肘支在地板上指着他气的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从那之后父亲明令禁止小琴吹湛在家里顶飞任何人。 可这里是枭谷学园。 琴吹湛轻松顶飞小林,转头又去在视野里找卷毛。 卷毛的身子薄的和琴吹湛父亲一样不堪一击,偏偏很灵活的穿梭在人群里躲避琴吹湛。 还只往小林身边逃窜,小林身体没有卷毛灵活,替卷毛白白承受多次攻击。 撞小林对琴吹来说,没有挑战性撞过一次就够了,可要是小林在面前都不撞小林,那有点对不起小林了。 又被顶起的小林也开始向琴吹湛冲锋,可惜小林的冲锋对琴吹湛而言只感觉到什么东西轻轻蹭过他,挠挠耳后转过头继续追卷毛。 到最后大家都默契避开他们附近,只留下他们三人追逐形成追逐圈。 琴吹追卷毛,卷毛追小林,小林追琴吹。 “让你们几个排队还玩起来了!?” 卷毛最先反应过来停下,顺带拉住还在狂奔的琴吹。 小林的头直撞已经停在原地的琴吹后背上,鼻尖离开时露出红彤彤的颜色。 听见教练的话连忙一手一个推着后背,三人排成排形成标准九十度鞠躬。 “真的很抱歉,教练。”小林道歉完还吸一下鼻子,为了确定自己的鼻子还存在。 “算了。” “你们两个一人加五十个扣球,小林海斗就不用了。” “啊,凭什么小林不用。” “就是说啊。” “偏心。”卷毛和琴吹湛在下面嘀嘀咕咕的吐槽。 教练好似听见卷毛的话,挑起一边嘴角笑着说“小林海斗跑不了惩罚,放心吧,小林你来负责给他们两个托球。” “是。” “还有琴吹你可以练练多种线路扣球,只会直线球可不行啊。” “中本你可以多试试回弹球。” “继续!”话音未落学长就从球筐里抛球给星川鸷。 琴吹湛他们一传训练轮完结束,马不停蹄跑到另一边球场扣球。 听卷毛说今天打完比赛,基础训练会轻松一点只有2,4号位上步扣球。 怕琴吹湛这个不知道位置对应。 还仔细比划了位置。 |4|3|2| |5|6|1发球位| “我看过录像带,怎么会连排球占位都不知道!!“ “哦~我们的高中才开始正式学习排球的排球手居然知道排球站位~” “切,幼稚。”卷毛没听见琴吹湛小小的反抗。 接着卷毛还推荐他最好先练习大斜线扣球,大斜线扣球相比其他的路线最容易。 “哪个最强,中本,我要最强的路线。” “哪有最强的路线,只有最合适的路线,笨蛋。” “噢噢,所以哪个最帅。” “小斜线。”中本脱口而出。 “那我就学这个!”琴吹湛使劲摇中本的肩膀,脑袋也被带的一点一点的晃。 “笨蛋。” “我自己在场上都很少打出来怎么教你。” “你自己多研究吧,我还是先教你打大斜线球路,大斜线容错率也更高。” “小斜线那么难,还是先练大斜线吧。” “好吧。”琴吹湛低着头甩起胳膊发泄不满。 “别担心,你可以找教练或者木兔学长问问。”中本看着琴吹的手臂,很诡异啊,人的手臂怎么会和乌冬面同样的柔软甚至可以甩起来。 “好,你先教我大斜线。”琴吹湛弯弯的眉毛扬起。 “我想想要怎么和你说好理解。” “打大斜线和打直线没什么区别,就是斜着跳一点,在球过来的时候要比打直线挥臂时间提前。” “我感觉是这样,你一会看我打就知道了。” 谈话间很快轮到中本扣球。 中本瞄到右侧的传球,右脚踏出,双臂后摆到极限后,左脚紧跟起跳。 左臂在空中爬高,右肘往后拉,展腹球飞到右边时暴力扣出。 一记堪称完美的大斜线。 下一个扣球的是琴吹湛,根本没时间听中本说话就准备上了。 球从星川鸷手中沿着弧线飞出,琴吹湛跟着中本的节奏右脚先一步蹬出,双臂向后摆到极限,手指像猫头鹰展羽一般拧动。 左腿下压,身体降低幅度重心顺势下降,纵身一跃,躯体跟着左臂攀爬到顶端,右肘后拉,身体呈现一张即将拉满弦紧绷的弓。 下意识琴吹湛还是在球过来时等一下,球被鞭子一样的手臂甩出,重型炮弹直直轰在对面的点位。 “nice”周围不知道琴吹湛要打大斜线的同学为他喝彩。 下场后,琴吹湛也知道自己不该等那一下,错过了最佳击球时间,只是习惯战胜了思维。 “没事,没事,再来。”中本看出他的低落,轻拍琴吹湛的后背。 “你可是要打小斜线的男人。” “你说得对,我可是要打小斜线的男人。”抓起头发往后撩露出饱满的额头。 琴吹湛抓抓头发变成了背头。 摸着头发想要不要把头发剪了,感觉很影响视野。现在的头发也是为了帅剪得,要是剪掉还有点舍不得。 又到琴吹湛上场了,还是一样直线下一轮到了又是直线。 笔直的直线,直线,直线,直线,直线,直线又是直线。 直到基础训练结束琴吹湛都打的是直线轨迹。 “嘛,也正常,谁也不是一下就打出来。” “真的吗?” “你现在也算学会面斜扣直了。” “面斜扣直那是什么?” “字面意思,让对手以为你要扣斜线,实际你扣出的是直线。” “噢噢,那我很厉害?”琴吹湛指向自己 “谁知道,但你确实扣出来了。” 到了额外训练时间,小林海斗拿着水壶过来准备托球。 小林海斗先排队的2号位上步扣球,中本和琴吹湛排的是4号位。 几乎排队时间都说不上几句话。 “怎么了?”小林海斗看向皱着眉头的琴吹湛。 “琴吹想扣大斜线球,结果扣出来的都是直线球,甚至还是面斜扣直。”中本想不通,为什么琴吹湛扣球这么奇怪。 “嗯,确实很神奇。”小林支起下巴思考。 “中本先来吧,我想想有没有好办法,中本6 号位上步扣球怎么样?” “正好今天没练,琴吹来给我递球。” 中本比出ok的手势,后退至六号位。 场馆内排球弹起声音不断,很快五十个球扣完。 中本不敢休息太长时间体力是他的弱项,拉扯时间越长越耗费体力。 琴吹湛站在小林海斗旁边思考起刚刚的扣球。 如果说是因为习惯等一拍时间,那是怎么扣出直线球呢。 正常按照球的轨迹等一拍扣出来的球应该是斜着的而不是笔直的球。 大斜线球是打一个对角线球,等一拍时间打出的球角度达到不了对角线。 但也不可能是直线,所以到底是什么原因。 在给小林海斗抛球时琴吹湛一直回忆刚刚的力度,击球的角度和之前打直线球的区别。 斜着起跳和正着起跳也算区别吗。 等等。 好像...击球时是有点不同。 他在腾空击球时错过一拍时间,急忙想弥补失误下意识把球往左压了一下。 “哦——”琴吹湛的右拳锤在左掌心。 “怎么,你想明白了?” “差不多。” 中本打完像滩死鱼黏在地上起不来。 “不用管他,刚刚走了两圈,你来吧还是大斜线?” “嗯。” “起来,中本,传球。” “啊啊啊啊啊”中本把自己提起来,摇晃着走到球筐旁。 “快点,我要吃饭。”中本嗓音在哆嗦。 第一球琴吹湛试着等一拍,但没有施加往左的力,果然打出来的球是斜线球,自然也不是大斜线球。 下一球还是助跑,起跳,右臂后拉等一拍,手掌往左压。 竖直的球路砸在界内。 落地后琴吹湛看着自己的猜想“没错,这就是面斜扣直。” 今天对战三年生的比赛也有起跳是斜着的时候。 也都打出直线球来,可能那个时候已经掺杂了面斜扣直,怪不得等一拍习惯这么难改。 接下来的几球打的不是直线,也不是琴吹湛想要的大斜线。 他要的是正正打在斜对面角内的球,偏一点都不行。 “要不要试试放水壶在角内对着水壶打?”小林海斗看出琴吹湛心中所想。 “我去试试看。” 跳起之后对着水壶打,视角变得更清晰,球的落点也变得更准确。 最后几球已经可以打翻水壶,非常准确的落在界内的角里。 “呼,结束了。” “我要走了,回家吃饭。” “好饿~好饿~我要吃饭~我要吃饭~吃白米饭~吃青花鱼~”中本哼着自己编的小曲收拾东西去了。 琴吹捡走自己的水壶郑重地说“小林,你要是想托球可以随时找我,随时。” “会的。” “还有你最好买本排球指南,我听见中本在那比划位置了” “什么位置。”一时间没想起来,打完一天球即使是琴吹湛也汗如雨下大脑不能思考。 “就。”小林海斗又比划一遍。 |4|3|2| |5|6|1发球位| “他有点说对了,作为高中才开始正式学习排球的排球手,多知道规则也有好处。” “排球指南上小贴士很多。” “好,多谢。”被小林海斗冷不丁一句话噎住了。 “明天见。” 7. 钢琴书签 琴吹湛打算买小林推荐的书籍,昨天买东西时有看见书架所以今天还是选择今吹。 抵达了今吹体育用品店,琴吹湛正要推门被崭新的门头吸引,抬头望向锃亮的牌匾。 牌匾变换成【琴吹体育用品】琴吹湛下意识皱起眉头,抿起嘴唇。 怎么换成了琴吹体育用品,不是今吹体育用品商店吗? 为了恶搞我吗?最近晚间档很火的恶搞频道? 揣着一肚子疑问的琴吹湛推开门。 “欢迎光临,体育用品。”还是一样黏糊的声线,相同的店员没有变化。 “您好。” “打扰了,请问门口的牌匾我看见好像换了一块?” “对的,公司统一更换的牌匾,是哪里出现问题了呢?我这边可以收集建议向上级反馈。” 社长儿子提出的问题还是小心谨慎一些好。 “是牌匾角度出现了问题还是门口装潢需要更简洁一些?” “或者...” “抱歉,可能有些冒昧营业的名字是怎么换成了琴吹?我记得昨天还是今吹体育用品?” 琴吹湛拉开身后的门,为了店员更好理解指着上方的牌匾。 “?”店员的头下意识向左偏移30度。 “我们一直都是琴吹体育用品商店,没听过今吹欸。”店员一副你在说什么鬼东西的表情。 这人不是社长儿子?他不可能不是社长的儿子,眉毛和社长真是一模一样,这么奇特的眉毛他只见过社长还有面前的小子。 “那我昨天...”灵光一闪。 琴吹湛说到一半明白了,估计是昨天来的时间正好是更换牌匾的时候。 师傅正在拆上面的字,刚把琴吹拆成今吹他就来了。 知道这是琴吹家的商店后,琴吹湛第一反应挺直脊背下压肩膀做到作为琴吹家的人应有的姿态。 “没事了,抱歉打扰你了”琴吹湛微微点头致歉,眉间萦绕一点愁绪。 脸上常挂的笑容也一点点掉下去“请问有排球指南这本书吗?” 店员被琴吹湛一瞬间改变的气质震惊到,第一时间没回答上来“额..有,我去拿。” “多谢。” 真讨厌,怎么会是琴吹。 下次换家店吧。 “久等了,这是最后一本排球指南。”店员很利索打包好书籍,包装还是昨天的礼盒。 琴吹湛扫了一眼礼盒付完款就离开没有像昨天在商店内畅游。 他走之前深深看一眼牌匾,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风轻轻拂过他的发丝,路灯洒在地上照出一片光影点亮小小夜空。 站在路灯下的琴吹湛久违感受到了孤独。 昂起头想到晚上的时间还很充裕,有点浪费了。 琴吹湛划开手机开始寻找晚上也能打排球的地方。 还真让他找到一个[八王子排球馆]。 距离公寓三公里不算远,打电话过去问问能不能包下一个场。 “喂,你好这里是八王子排球馆。” “没问题,只是时间有点短,晚上可能要多包半个小时。” “还有要一名排球教练辅导是吧。” “从明天开始可以吗?好的琴吹先生。” 八王子排球馆很轻易地解决掉他的空闲时间,让他没时间多想。 路过便利店手里多了两个包子。 “好烫!”琴吹湛等不到回家撕开包装袋咬住一边,包子里的热气立马喷出。 不一会白白胖胖的包子失去热气的保护,被琴吹湛三下五除二消灭。 松软的外皮搭配咸鲜的馅料,包子底部被汤汁浸润风味更足。 勾住琴吹湛的味蕾,咀嚼发现馅料里还包裹一颗虾仁,虾肉搭配打成肉糜的馅料有不同层次的口感。 回家这一路都在回味刚刚的包子。 琴吹湛身上的汗太多到了家直接进浴室泡澡,浴盐球的选择也是他之前喜欢的乐队键盘手同款。 在浴缸里的琴吹湛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他只享受泡澡的快乐时光。 肌肉的疼痛,精神的疲惫都被热水悄悄带走。 一转眼,关节泡的有些发粉指尖也有点皱。 琴吹湛从浴缸中起身冲去泡沫,水珠顺着肌肉线条流淌滴落没入地板。 他换上浴袍走到琴房,对比之前多了许多排球的装备。 琴吹湛长腿一跨,坐在琴凳上手指悬在琴键上方,思考哪首歌更适合现在。 肖邦《降A大调夜曲Op.32No.2》 缓慢而优美的琴音从琴吹湛指尖奏起谱成乐章,第一段钢琴表达的情绪平静中又带点不安。 第二段的快节奏热情,琴吹湛依托这两天排球带给他的激动热血全部倾泻在这一曲内。 最后又归于平缓。 弹完一曲琴吹湛神清气爽,滑过一串琴键作为今天的结束动作。 琴吹湛的眉骨挡住灯光落下阴影遮住眼睛情绪,一曲结束他还在无意识的轻抚钢琴。 可惜了。 他不讨厌弹钢琴,小时候就意识到钢琴是他传递情绪的重要媒介。 这也是他一直弹到现在的原因。 琴吹湛仅仅讨厌比较,特别是和 亲密的家人比较。 不再留恋指尖下的琴键,轻轻合上钢琴盖。 轻轻哼唱刚刚弹奏的曲子去翻找出排球指南,拿到手坐在琴凳上。 回想起小林说过要记住排球的要点和规则。 琴吹湛不管那么多,先在目录里找到自己最感兴趣的内容,把小林海斗的话早就抛掷脑后。 书本上的扣球路线被画出来了对他而言简单易懂。 “扣球路线居然有这么多,直线,中直线,中线,大斜线,腰线,小斜线。” 中本说得对,即使在书内小斜线也注释了较高难度的星级。 琴吹湛看完扣球路线,老老实实回到第一章节重新看规则。 第一章包含排球的触网,邻近位置关系等等。 规则的书写为了严谨,都是用很晦涩的词句描写。 导致一句话要看好多遍才能理解记下,他长时间盯书不眨眼,眼睛有些发干发涩。 琴吹湛趁眼睛休息期间掏出以前勾画曲谱的笔,把他记不下的地方拿笔圈住,等第二遍时重点看。 在眼睛再次发出警告前,琴吹湛拿出钢琴样式的书签夹在书内。 宣告一天的结束。 早上琴吹湛吞掉鸡胸肉和鸡蛋制成的蔬菜三明治去上学。 走之前还不忘把排球指南装进书包。 “早上好。”和同班同学打完招呼,轻松靠在椅背上舒展身体,单手支开排球指南书籍。 班级里有同学到得早,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打趣聊天。 自己一人的前桌同学也想和看书的琴吹社交。 “琴吹早上好,你在看什么?”前桌同学想的很美好,早上看的无非是jump或者他都能开展话题。 “早上好,排球指南你也要看吗?”琴吹湛手指移开露出书名。 “额,不用了。”前桌同学很无语。 “真可惜。”点点头又去看书。 怪人,谁会大早上看排球的书,到底在可惜什么。 一到教室琴吹湛状态就低迷的很,和人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保证最低的社交回应。 在进行一天的地球online游戏后好不容易熬到放学,结果老师找他谈话说他学习积极性有些低,上课不认真。 苦口婆心的劝导他...我们是私立学校...偏差值...氛围... 琴吹湛频频点头,应付完老师得到许可出门飞奔而去。 长手长脚跑起来两三步就到了楼梯口,已经过了放学时间楼梯间没什么人。 琴吹湛直接在楼梯把手上滑下去。 8. 3 vs 3(小修) 推开门,排球场内中本和小林已经到热身后半节。 琴吹湛换好运动服鬼鬼祟祟躲避教练目光跑到队伍末尾,中本看见嗤笑一声。 “放心吧,我和教练说你会晚到一会。”听到这话琴吹湛佝偻的腰也重新挺直。 琴吹湛左思右想“你去办公室了?” “在走廊听见你同学说金毛今天二进宫,我就知道了,说错了也不过是早到一会。” “噢噢金毛,我在别人眼里是金毛吗?” “这是重点吗!?不过,这外号挺好一听就知道是你。” “切。”琴吹湛瘪了瘪嘴。 “二三年级还是原来的小组,一年级的自己找队友。” 热身结束,教练要三人为一组对抗。 “今天实到27人,三人一组分成9组,一组打完一局轮换到下一组。” 听见教练的话,不需要犹豫琴吹湛,小林海斗,中本雪三人自然站到一起。 他们是最快组好队伍的一年级,除去二三年级原本的分组他们是第6组。 3v3对体力要求极高,普通对局是六个人现在变成三个人防守全场。 特别是今天要打满八局,琴吹湛不由得担心中本。 “你怎么办?” 中本也知道自己体力不行,三人商量着琴吹湛负责的防守范围大一些减轻中本的负担。 第一轮第4组vs第6组 进到场内琴吹湛默认先发球的人是他,自觉站在发球位。 每次摸到排球都有很奇妙的感觉,类似心里被填满的错觉。 在遇见排球之前他有很多“爱好”。 钢琴是父母从小要求他必须学好的乐器,小小的人从最初坐在琴凳上脚碰不到地面,再到双手在琴键上舞蹈弹奏动人的曲谱。 为此付出很多很多。 他没有姐姐那么聪慧听一遍曲子就能在钢琴上弹出来。 琴吹湛知道自己愚钝,幸运的是他感受不到疲惫,完全可以花大把时间用于练习钢琴。 即使付出更多的时间和精力,琴吹湛也只能勉强看见姐姐的背影。 他好不容易快要追上姐姐的步伐,可是突然姐姐她换了理想,琴房里多出一台电子琴。 兴奋地跑来告诉他,她们组合名字叫放学后茶话会乐队。 他第一次见到姐姐溢于言表的喜悦,琴吹湛只能干巴巴的语言祝贺她们乐队成立。 夜深人静时,他偶尔想什么都不管去问问姐姐,可问什么呢? 没道理的,他不能自私的干涉姐姐去奔向她们,只是心里莫名发酸发胀。 有时他路过那台电子琴想起姐姐对他说起乐队时自然流露的笑容。 琴吹湛恨这个乐队是他们抢走了姐姐,夺走了他视若珍宝的人。 原来的钢琴再令他不喜,他都有姐姐陪着护着一起走,好像也没那么难。 于是他很自然的走到姐姐面前说“我喜欢乐队,也要当键盘手。” 姐姐疑惑他什么时候喜欢上乐队,眼中的担忧明晃晃的连琴吹湛也能看出来。 最后没说什么只是鼓励他要加油。 他费力才回到了布满荆棘的舒适区。 他又和姐姐在一条路上,应该是开心才对,可他没有感受到。 琴吹湛没再改变什么,反正一直都这样。 直到—— 琴吹湛空洞的眼神缓缓下移。 揉搓手中的排球,垂眸不让人看到他眼中的亢奋。 脊椎传给的大脑的兴奋信号使得他头皮发麻,皮肤上的鸡皮疙瘩也长出来。 身体像一头饥饿的野兽不停催促他快点再快点,右臂抛出一个高球,黄蓝相间的小球在琴吹湛深青色的眼中不断旋转上升。 双臂向后摆到极致,不再像之前起跳浪费很多力气轻盈的跃到顶点。 卓越的高度让他看清了对方站位的弱点,不再犹豫一球轰出。 琴吹湛手臂甩出破空声又在接触球时进一步炸出响。 在顶点射出的高射炮没人接得住。 ——只有排球是他自己喜欢选择的。 “他在笑,他居然在笑。”第一轮轮空的学长很明显看到琴吹湛在挥球前就在笑。 “什么,谁?”被琴吹湛的跳发球震惊到,正在盘算自己在场内能不能接到球没关注琴吹湛的脸。 场下的人都看见了,没道理场内的对手看不见。 对手没时间想琴吹湛笑没笑,还沉浸在他身后发出的轰鸣声里。 艰难咽下口水。这球要是接了会死吧,一定会的。 昨天比赛他们是怎么接住这发球,这怎么接啊。 二年级学长不知道的是琴吹湛这次发球融合了一点扣球心得,球威加大不少。 如果说之前琴吹湛的发球给人一种锋利的形象,现在的琴吹湛流畅,协调偏偏发出的球更骇人。 琴吹湛发红的手掌握紧又松开。控球还是差一点,原本想打在两个学长中间偏后的位置。 “啧。”球的落点却在学长的正后方,算了。 “好球!” “nice琴吹。” 琴吹湛回到自己的位置,控球不准怎么了?只要全部轰开就可以。 二年级根本接不住琴吹湛的发球,前几球还能听见中本和小林的欢呼。 等到后面除了排球的声音听不见其他任何。 场下观众的声音微乎其微,不敢打搅对决的双方。 排球是运动竞技项目,而现在看不见竞技二字这是单方面的屠戮。 琴吹湛用发球狂砍下十分,直到发球失误才结束。 场下观众看到二年级的学长双眼无神已然失去斗志。 这局的胜负没什么看的必要了。 观众换到山本荣次郎那一组对决,火药味十足。 山本荣次郎和小山鹰田默契的快攻打的对面措手不及,刚拿下两分的荣次郎就放狠话。 “很一般嘛,面长君。” 尾长涉用一记拦网得分回答了荣次郎的挑衅,球从荣次郎耳边飞出落在界内。 “确实一般,荣次郎。”视线在空中交汇闪出火花,双双在半空中下落。 被狠狠打脸的荣次郎气不过找鹰田麻烦“鹰田,都怪你传的太慢了!” “****,**荣次郎你******。”今天的鹰田有力气,把昨天没骂的一口气全骂了。 “****。” 挠挠头,有点得意忘形了,今天鹰田的攻击力太高他有些承受不住。 荣次郎祈求的眼神望向他的队友希望能拯救他。 队友看一眼暴怒的小山鹰田又看一眼山本荣次郎决定吹口哨避开眼神。 场上场下都在看热闹,包括刚刚结束对局的琴吹湛三人。 他们这一组最先结束想和第一轮轮空的第5组打。 而第5组在这看热闹根本不想离开这么精彩的画面。 最后是尾长涉和第5组第6组一起说情,鹰田才放过荣次郎。 荣次郎根本没往心里去,不一会又去逗弄鹰田。 众人才发现他是真欠。 最后是矛击破了盾,鹰田带领的第七组赢了尾长涉领军的第八组。 比赛又轮了两轮,琴吹湛他们第6组不出意外的都获胜了。 第四轮他们轮空。 小林,中本想去看鹰田打第1组的比赛,琴吹湛想要看尾长涉打第2组的比赛。 就此别过,琴吹湛刚刚在看热闹的时候发觉尾长涉的身高和他差不多,跟他学习拦网技术是最优解。 在场下看半天,琴吹湛只看出尾长涉拦网效率很高,经常可以拦网得分。 手型也和他的拦网不一样是很有压迫感的碗状,很多扣球都会被碗反扣住。 被尾长涉扣住的攻手脸色都不太好,但像荣次郎甩锅的太少了。 “琴吹,到我们了。” “来了。” 第五轮第6组vs第7组 这回是对面先发球,荣次郎一记跳发被琴吹湛稳稳接起。 小林海斗调整后传给中本雪,鹰田他们没有选择拦网反而选择接扣球。 中本瞄准对面死角完美大斜线一分收入囊中。 “好球!中本” 1:0 到琴吹湛发球了。 “再砍他们十分。”回退位置的中本顺势击掌鼓励琴吹湛。 “放松些。”小林递出排球。 回到熟悉位置的他开始揉搓排球上的纹路。 深吸一口气不让身体的耸动影响发球的质量,抛掷排球后紧跟脚步。 不需要去思考下一步该做什么,身体自然带动零件啮合。 琴吹湛只要掷出高球便足够,展腹手臂青筋暴起猛击排球中心。 记分板翻动2:0 荣次郎面色凝重看向不怎么说话的第三人。 “放心,看我的。”这是他今天开口的第一句话。 第二球没抛好高度太低,打了擦网球。 第三球被对面的第三人接飞了,要是鹰田果断一点真有可能接住传给荣次郎。 3:0 琴吹湛没有被对面的接球影响,再次凌空抽击排球。第四球很完美高度,力道,速度都是目前他最好的一次发球。 9. 玻璃大炮 排球划过上空直达对方第三人沉静专注的脸而去。 第三人没有惊慌失措反而预判球的轨迹后退一步,顺着球的飞来的方向卸力向鹰田传去。 “机会球!荣次郎。”鹰田的声音与排球一同送给荣次郎。 在网前等候多时的荣次郎快攻直扣,中本没想到他会打在对位。 鱼跃单臂去够球,只可惜就差一点距离。 拳头捶向地板懊恼自己的反应太慢。 荣次郎低头看向地板上中本狼狈救球的模样轻蔑一笑“玻璃大炮名不虚传,不堪一击。” 中本从地板爬起没搭理荣次郎起身拧肩放松手臂。 “玻璃大炮怎么不说话?害怕了,害怕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中本脚步顿了一下,旋即向后方迈步。 小林海斗是真的认为荣次郎智商有点问题,现在放狠话把中本惹毛了有什么好处。 只会让中本扣的更狠,到时候输球了丢人的还是荣次郎。 巧的是鹰田也是这么想,当年国中比赛对战枭谷学园国中部荣次郎就是这么输的。 鹰田百思不得其解,荣次郎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不等鹰田多想,经理提醒第7组轮到鹰田发球。 在中本眼中鹰田的习惯没有改变,还是喜欢多蹬一次地板再发球。 鹰田的发球和荣次郎很像,像在都很弱。 中本将自己换成鹰田的视角思考:他知道自己的发球威力不够要,那要怎么做? 为了限制我的扣球就一定会瞄准我。 鹰田的跳发球不出所料朝着中本雪飞翔。 “小林!”在接球前中本笃定他自己能成功。 听见中本喊他名字,小林海斗大概清楚他要做什么事,来回敬荣次郎的冒犯。 反过来快速传回中本雪,在荣次郎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对位扣球。 这回趴在地上救球的人换成了荣次郎。 自接自扣完心情美丽的中本雪呲牙笑着回答了荣次郎的问题“玻璃大炮,也是大炮。” “不像你,哼”嗤笑一声没有说完。 中本嘴角弯出弧度眼神冰冷“荣次郎,上次比赛不是哭着逃走的吗?怎么你现在不记得啦。” 中本第一次和小林尝试快攻就意外很合拍。 鹰田,荣次郎和中本,小林都是快攻,防御端很难反应过来,接下的场面渐渐变成快攻对轰。 中本越打越顺手,小林还和中本一起尝试了背快球。 琴吹湛的发球大部分被对面的第三人接到,抑制住他的攻势。 不能从发球突破,那就从拦网突破。 琴吹湛模仿尾长涉的碗状拦网侥幸拦住两个荣次郎的快攻。 他拦下荣次郎的时候,荣次郎狠狠去瞪琴吹湛恨不得把对面的人吃掉泄愤。 但这次他憋住了嘴巴。 赛点局25:24 记分板翻动,第6组只要再来一分就可以结束比赛。 看见记分板的分数,鹰田难耐的磨磨手指“晦气。” 轮换位置,只见琴吹湛这个小晦气人拿着球站到最后方。 深吸一口气,拍拍胸脯只要再来一分就可以结束对局获胜。 胸脯被拍的闷响,不能急,要放宽心态。 肌肉记忆带领琴吹湛迈出最重要的一步,不去想其他任何事情。 躯体弯成反C型,紧绷全身差一步释放。 鹰隼的眼睛不会放过猎物的薄弱之处,被第三人教育那么多次即使是琴吹湛也要去努力控球。 憋闷了一整局,琴吹湛的情绪化作右肩的力量带动整条肩膀更快地甩动。 第三人双臂在身侧预计落地时,不等他反应球已经弹飞到墙壁,琴吹湛击飞球的落点离他太远,速度更快。 26:24第6组获胜 随着获胜的声音传出,第三人双手垂落在两侧捏成拳,逐渐瘫软坐地。 荣次郎低着头背对中本雪站着不时落下几滴晶莹,中本原本要挤兑他两句,看他这没出息的样子还是没说什么。 今天的八局对战,速战速决没有握手环节,琴吹湛拿走个人物品打算换到下一场次。 这场比赛中本一直发力,玻璃大炮累的不行走路腿都画圈。 一开始琴吹湛还扶着中本雪慢慢走,变得越走越慢,琴吹湛受不了了干脆扛起中本飞奔到下一场地。 到地方了,琴吹湛和卸货似的放下直直的中本雪立在地上。 “到了,先生请问您要咖啡,茶,还是橙汁呢?” “橙汁吧,麻烦你了。”中本雪真的在思考这三款哪个更好。 “好的先生,橙汁还包含的一传套餐好了,请慢用。” 小林先一步到场地和对面解释一下他们比赛刚结束,等待琴吹和中本过来。 刚到的二人就给小林演一波排球小剧场。 第六轮,第七轮 “琴吹湛发球得分。” “小林海斗二次 进攻积一分。” “中本扣球拦网打手出界一分。”伴着排球部经理的念分,很快第六轮,第七轮也拿下。 第八轮和尾长涉决一胜负。 我们的玻璃大炮先生在第八轮彻底倒下认输。托玻璃大炮先生的福气他们是最早离开的小组。 琴吹湛和小林海斗一人换衣服一人换裤子料理中本雪。 走路则是一人一只胳膊挎着中本。 “我昨天还想说你的胳膊像乌冬面一样滑溜,今天我的腿更像乌冬面站都站不住。” “别说话,省点力气。”即使是打满全场的二传手也虚弱得很。 教学楼的灯光打的难兄难弟更为凄惨,琴吹湛见状把三人的书包都挂在自己身上。 “呜呜,琴吹我好感动。”中本瘪起嘴眼眶红润。 “别,你千万别哭。” 小林海斗面色惨白冷酷说着可能性“到时候鼻涕淌嘴里,我们还要找纸巾。” 中本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但感动的鼻涕还是流出来了。 琴吹湛最后贡献出自己的手帕“送你了。” 中本的手帕在中本第一次流鼻涕时就已经用掉了。 两位苦力把中本扛到家门口,要面子的中本重新背上书包装作是自己一个人回来。 “我回来了~~”颤抖的声音。 苦力们也在这里分开,幸运的是这里离八王子排球馆挺近。 琴吹湛快到地方才想起来忘记买包子,现在折回去来不及吃不上包子了。 没有包子的琴吹湛阴着脸推开门“你好,我是预定过的琴吹湛。” 工作人员帮忙查看记录“这边是五号球场,我带你过去。” “教练已经提前到了五号球场,如果你需要换衣服更衣室在右边。” 琴吹湛打完八场没换运动服,出校门也只是在外面套上枭谷的校服。 “我直接过去吧。” 教练是一个平头高高瘦瘦的男生,看起来没比他大几岁。 “枭谷?学校不错。”教练眼神仔细瞄着校服上的花纹认出。 “还可以吧。”琴吹湛在场边脱下校服。 琴吹湛讲了讲自己的基础,他对排球只有模糊的个人计划。 希望教练帮他理清头绪。 “听起来还可以,让我看看你的扣球,它是怎么说的?”教练秉承不浪费时间原则,要直接看成品。 推着球筐到网旁,从球筐里捞出一个球传给琴吹湛。 10. 八王子排球馆 不给琴吹湛准备时间是为了能更好分析他最本能的扣球。 球被投出一刹那,琴吹湛脑海中一闪而过各种扣球路线。 琴吹湛纵身跃起,滝沢教练曾经惊呼的高度同样吓到这位平头教练。 教练不断盘他那颗平头脑袋“这还是没有助跑过的高度。” 琴吹湛紧盯空中的球听不见任何声音,他的左臂沿着球网不停攀高,右肘带动大臂肌肉后拉。 “标准。” 腹部拉开变长,躯体呈现反弓形态,小腿起跳后不断收缩至臀部附近。 为一会的挥臂蓄能,劲腰一拧左臂下划带动胸椎提供旋转。 右臂鞭甩发力的瞬间,他听见自己挥臂发出的风声。 砰! “大斜线。” 最终还是选择练习最多的路线,琴吹湛缓缓下落双脚踩地。 “优秀的滞空能力。”适合时间差战术。 教练仔细观察琴吹湛的优点以及分析他的不足,制定最为合适琴吹湛的计划。 紧跟再来一球。 砰。 直线球。 “再来,琴吹。” 砰。 面斜扣直。 “再来,琴吹。” 教练喊得太多次再来,琴吹湛没有那么多球路可打,索性把今天尝试的中线,中直线也交上去。 教练很疑惑琴吹的扣球高度,力道,速度都很完美只是动作之间有种滞涩感。 偶尔滞涩感又消失不见,连续打这么多球也是为了能看的更清楚。 等琴吹湛休息喝水时,教练走到他身边有点犹豫开口问“琴吹...你是不是有点累?” 琴吹湛听见教练的话,想反驳说自己不累,要是疲惫不可能扣这么多球。 可下一秒视线里出现几团黑影恍惚了几秒。 身体在提醒他,他很疲惫。 好不容易打完八局3vs3又来排球馆扣球。 琴吹湛皱起眉头不愿承认“可能有点。” 平头教练说话带着教练固有的威严“可能有点?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枭谷今天训练什么?” “3vs3” “八场”教练听见琴吹湛上半句还点点头,下半句教练直接爆鸣尖叫。 “八场3vs3!!!你们教练疯了吗?” “还好,我们是一局一场,25分制。”琴吹湛趁机拍拍教练过于激动摇晃的脑袋。 他早就想拍了,一直在偷看教练盘自己的平头想象是什么感觉。 有点扎手,琴吹湛评价一般。 “哦,哦?作为日常训练那也很多了。” “何况你还跑到我这练习扣球。” “怪不得你动作之间一会连贯一会不连贯合着是累的啊。”琴吹湛心虚的摸摸鼻子。 “我能扣,教练我觉得我觉得我现在休息好了。”举起双臂摆出电视里健身教练的姿势。 “你体谅点他吧。”说着用力拍向琴吹湛腹部。 “嘶。” “痛?痛就对了。”教练掏掏在包里掏出两个东西。 “休息半个小时。哝,吃点香蕉,原本这是我留给自己吃的,便宜你了。”递给琴吹湛香蕉,顺便压他坐地上休息。 教练自己也坐琴吹湛旁边。 “好,休息一下。”香甜软糯的香蕉让他的大脑停止转动眼神呆滞。 突然教练爆出一句“你不会因为我让你休息投诉我吧?” “什么?”搞不懂教练为什么话题突然歪到投诉上。 “我让你休息真的只是为了你的身体考虑。” “不会,放心吧。你为什么认为我会投诉你?” “琴吹,谢谢你。” “我昨天就被一个家长投诉了,明明孩子练的很好,走的时候也聊的好好的。”教练手舞足蹈讲述。 “结果。” “到了前台就投诉我,说我太吵了。” “我讲了那么多知识点,排球的发力都是要通过嘴去说的。”平头教练指着肘部和肩部。 “难不成我闭上嘴,光比动作不说话能得到他家长的喜欢吗。” “光比动作不说话那不是该怀疑我是精神病吗?”琴吹湛往左移一下位置,教练立马也挪过来继续说。 “琴吹,你觉得我吵吗?”教练的嘴和机关枪很像输出的速度都很快。 “不吵,教练我觉得我休息好了。咱们开始练习吧。” 教练没意识到琴吹湛受不了他的语言攻击,所以才起身要锻炼。 他自认为贴 心的劝琴吹湛换个锻炼项目。 “你要是真想锻炼拿这个练。”平头教练从包里掏出的第二件物品递给琴吹湛。 是一个绿色的小球。 “单膝跪地,抛出再快速抓住。这个运动项目主要是锻炼反应力,帮助你更快挥臂。”说着平头教练还给琴吹湛跪下演示。 琴吹湛练起来时不时问问教练这里标准吗,我抬臂的高度正确吗? 速度有变快吗? 他不是真的有那么多问题,只是不想教练再继续讲下去。 他已经知道了教练曾经拿过ih排球比赛八强和春高八强,大学就读的是康复医学专业。 甚至在八王子排球馆是兼职打工和工作多长时间都和他说了。 琴吹湛隐隐约约好像猜到了孩子家长为什么投诉。 他右臂练完,起身松解肌肉换成右腿跪地左臂抓取。 “你还是左撇子啊?”教练眼眸闪出金色星星。 不等琴吹湛回答自顾自说“左手击球和右手击球的旋转方向不同,往往左撇子攻手对防守队员更有威力。” “但我感觉我的右手扣球威力比左手大得多,如果为了旋转选择左手扣球总有些本末倒置。”琴吹湛不是没考虑过左手扣球。 最后一局尾长涉的拦网对他威胁很大,他尝试过左手扣球突破尾长涉直接被拦下。 右手扣球偶尔还能打出拦网出界。 “这样,我还以为你是两边力道差不多的类型。” “可以在多次右手扣球中穿插几次左手扣球,一定有好效果。” “最主要是把你的左手扣球练出来,左手扣球会是你将来最大的武器。” “我一会带你一下脚步,左手扣球和右手扣球的脚步有区别不能混淆。” 不知道平头教练从哪拿出白板,在上面涂涂画画讲解重点。 “你还有哪里不懂吗?我可以解释。” “这白板我刚来第一天就在储藏室里发现了,它自己孤孤单单在黑暗的小房间里度过一天又一天。” “我把它身上的浮灰和干涸的污渍擦干洗净带到场地旁,你可是第一个听它讲解的人。”话题又不知道歪到哪门子去。 “没有,谢谢你讲的很细致。” “就是...” 11. 五倍 想吐槽的地方太多,琴吹湛一时说不出来。 “要不你多负责一部分比如排球局势理解,我加钱。”小林给他的建议是排球指南和排球部上场练兵结合慢慢学会。 琴吹湛没有时间慢慢来,他之前和三年级对决就意识到自己在场上偶尔不知道自己负责的部分是什么。 “我这周才正式学习排球,从书上理解排球思路太片面了。”面前的教练是他提升排球思维最快的途径。 什么叫这周才正式学习排球??平头教练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教练你的白板就挺适合我的。” 见教练还没有回答“三倍。” “五倍。” “我接受,老板!”被金钱裹挟的教练怕琴吹湛反悔立马答应。 “五倍够了,真的够了!”教练捂住琴吹湛还要比划的手。 下一秒教练的疑惑还是占据了上风。 “等一下,什么叫这周才正式学习排球?你给我解释一下。”崩溃的教练急得团团转。 “就是你听到的那样啊。”琴吹湛摇摇比耶的手指。 “我上高中之前只会接球。”无奈的摊手。 教练捂住眼睛“你一周就练出来了!!” 蹲在地上经过一系列思想斗争摇摇头说服自己“人和人真是不能比。” “算了,你要是成功,我将来也是功臣。” “你去拿一个最佳主攻手,我就成了最佳主攻手的教练。”教练得意的手指向天花板。 “虽然不想打破你的幻想,但也许可能...我要是真获得了最佳主攻手,别人只知道枭谷的教练,不知道你。” 琴吹湛言外之意,教练你好像得不到什么名声。 “没事,你好就行。”天花板的灯太亮蒙住了教练的身影,他不看见他的表情。 琴吹湛听见教练的话,把他错愕的脸完□□露给教练。 “不想了教练,咱们还是先练左手扣球上步。”他不愿意自己的情绪太明显,不等教练说完话就拿着球走进场地。 教练紧跟他的脚步,讲解排球左手扣球上步的要点。 琴吹湛练习左手扣球的时候主要练习的是2号位。 2号位对比4号位来说是左手扣球最舒适的位置。 他有了右手扣球作为打底,左手扣球的大斜线也很快掌握。 托教练指导今天在学校练习的右手扣球中线和中直线也逐渐夯实了。 “好好休息一下,今天计划的训练内容结束了。” 靠坐在墙壁的琴吹湛想明天去学校给中本和小林看看他的扣球,估计会吓他们一大跳。 教练没闲着去把他心爱的小白板收起来。 他怕晚上有人趁他不注意,要偷走他的小白板。 琴吹湛休息好刚准备回家睡觉。 教练要他等他一会他们两个一起走,刚刚管不住的嘴把他回家的路线都说的一干二净。 琴吹湛下意识接一句,咱们两个家还离得蛮近的。 教练就要和他一起顺路回家,收小白板的时候还特意跟他说一句不准偷跑。 琴吹湛无奈极了。 闲的无事等着教练,琴吹湛拿出了排球指南继续研究这本书。 在排球场认真看书的人不多,不自觉的吸引旁边的人。 这个时间段即使是八王子排球馆打排球的人们也都休息准备走了。 灯光昏暗让人摇摇欲睡,书上的字迹也变得不清楚。 琴吹湛不得不把书拿的距离眼睛更近一点。 他一动旁边人见缝插针搭话。 旁边人笑嘻嘻拿出排球指南这本书“你也在看排球指南呀?” “对,你也在看吗?这是我同学推荐我让我学习一下里面的知识。”琴吹湛没想到碰见同好。 “是啊,最近临时冲刺更要抓紧时间。”旁边人拿出他的排球指南翻给他看,上面的书写的痕迹比琴吹湛更重更乱。 想起他刚才认真的模样,旁边人想给自己找个学习搭子。 “下个月刚好有一批,我们一起去讲习会怎么样?”旁边的人目光炯炯等待琴吹湛的回答。 研习会不涉及竞争关系,只需要个人答题通过考试就可以成为最低等级的排球裁判员。 “那是什么?”琴吹湛的回答出乎旁边人意料。 “你不知道?你不是要考八王子市的排球裁判员吗?” “哈?那是什么。”琴吹湛被弄懵了,旁边的人说的每个字他都能听懂,组合到一起就听不懂了。 旁边的人不可思议会有人喜欢排球指南“不考裁判员,为什么还要看排球裁判员用书呢?” “你是说排球指南?”才咂摸出味儿的琴吹湛。 “我刚知道排球指南是排球裁判员专用书,我以为排球指南只是 单纯的排球科普。”琴吹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他现在想想为什么体育用品商店里他买到的排球指南是最后一本,如果只是科普书买的人怎么会这么多。 旁边人觉得莫名其妙“你不觉得枯燥吗?如果是科普书怎么会有这么繁琐的语句。” 他问琴吹湛不是感叹是真的想听到答案,他每天背排球指南背的眼冒金星不敢停。 排球指南定义的标准太晦涩难懂,他怕交了五千元的报名费打水漂每天有时间就学习一睁眼是书一闭眼是定义。 “还好,看习惯就好了。参加你说的研习会有什么标准吗?”琴吹湛听他讲半天很好奇他提到的排球裁判员。 “没有什么要求,任何人都能考。要不然我也不会误会你也要参加考试。” “我有点感兴趣,下个月研习会信息你可以发我看看吗?”小林是要他考排球裁判员吗。 “ok,我加你line发给你吧。”没升上高中前的琴吹湛社交软件line里好友除了亲人只有太一。 现在他的line好友列表里有排球部的大家。 “井上。” “琴吹是吧?我发过去了。”井上和琴吹湛打过招呼便离开了。 正好教练把他心爱的小白板收好出来,琴吹湛提出“我们也加上line,方便在枭谷有什么不懂的问你。” 教练熟练说出一串id,让琴吹加这个就行。 板木银,头像是一个白绿色的排球。 “板木银,板木教练。”原来教练姓板木啊。 到了前台琴吹湛说出加薪资的事情,麻烦前台把经理叫过来商量,被叫来的经理怎么也想不通这个经常被投诉的家伙。 怎么突然好运降临有人愿意单独给他加钱。 琴吹湛协商了金额确保板木到手是五倍费用,他把排球馆抽取的费用单拎出来另外付清。 有人曾经绕开过排球馆私下转账,被排球馆发现开除教练并且这一片都不会录用这名教练。 他们两人没必要为点小钱损害信誉。 教练瞄到经理正在更改他的数据。 终于摆脱了!不用被投诉的日子我来了! “琴吹有时候line联系不上我,我就是在上课。”板木提前解释他大学课程很紧,不想影响琴吹老板的心情。 “没事,不用担心你上课的时候我大概也在上课。” 12. 拥护 板木在一旁叽叽喳喳连与初恋的相遇过程也叫琴吹知道,琴吹湛时不时嗯两声证明自己在听。 板木自觉得到回应继续说下去他与初恋的爱情故事。 琴吹湛双眼涣散强撑着眼皮回复姐姐的信息,板木不间断发出声音像白噪音侵蚀他的大脑。 与板木分开后琴吹湛随便挑一个浴盐球丢进浴缸泡澡,迷迷糊糊间睡着了。 外面时钟咔哒咔哒的响。 等琴吹湛醒过来后发型浴缸里的水冷的颤抖,莫名打了个寒颤急忙从浴缸里出来冲热水。 琴吹湛今天比平常多冲了一会,他不想生病干扰他运动计划。 金色的头发被毛巾一遍遍擦出水分发出更亮眼的颜色。 挂好毛巾,手边放着他新买的发泥。 琴吹湛的头发太长导致他在打排球的时候视线老是挡住,可他很喜欢现在的头发不想剪掉他的造型。 他昨天打电话和姐姐说了他最近很苦恼头发长度的事情。 琴吹紬给出折中的建议。 “湛的头发不是很长呀不用操心长度问题。用发泥可以做出各种长度的发型。即使一开始不会用发泥,往后束做成背头造型也可以呀。” 于是发泥出现在他的洗漱台,琴吹湛和发泥面面相觑。 最后是人类失败了,琴吹想早早上床睡觉的心愿报废掉。 他打开盖子试着闻闻味道,不难闻是草木清香的香气。 琴吹湛很好奇涂上发泥是什么样子,在镜子前面他试着抓起一块发泥往头上抹。 发泥太大块了抹不开,皱着眉头欣赏镜子里的自己,很奇怪很像被玉米投手砸中的僵尸。 好消息僵尸不用感觉第一步做的对不对百分百是失败了。 他求助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姐姐。 一边嘟囔着希望姐姐没睡觉,一边发信息给姐姐问她有没有睡。 上次琴吹湛没有问姐姐,一通电话直接打过去的后果很严重。 不止电话里被说了很久,见面之后姐姐又捶他好多下。 琴吹湛如此抗揍的身躯被姐姐捶几下痛得不行,回去脱衣服一看那一片又青又紫。 再问问其他人吧。 小林?中本?可以。 板木是平头小子,不行。 小林:发泥我没用过,帮不上忙。p.m.10:45 中本:欸?你居然要用发泥吗?想要做什么发型我来教你,我是枭谷学园最会使用发泥的人没有之一。p.m.10:51 琴吹发过去通话请求中本秒接。 滴滴 与中本通话中: “你挖一小块发泥在手心用体温慢慢揉开,等颜色淡一些抹在头上开始抓发型。” 镜子里琴吹湛头上那一坨很瞩目。 琴吹湛费力扣下头上的发泥,听中本的话将发泥化开做造型。 感觉不错“好,弄好了。我拍照片给你看。” 正喝牛奶准备睡觉的中本被图片上琴吹湛的丑头发刺激把牛奶喷射出去。 “噗!你在做什么!快停下!你抹了多少?!” “你好像把一坨猪油涂脑袋上!丑爆了!你的脸跟你真是遭罪!” 有吗?不是很难看啊。 琴吹湛侧起脸对着镜子比pose在心底默默反驳中本。 “不记得涂了多少,应该不多吧。” “你真。” 中本雪看一眼旁边时钟的时间。“算了很晚了,再洗头涂发泥好像来不及了。” “明天去学校我帮你弄发型。” 他拍着胸脯保证他的权威“让你看看什么叫枭谷发泥王。” 怀着期待明天的心情,琴吹湛光速洗完猪油头上床睡觉。 ----------------- “琴吹,有人找。”课间休息琴吹湛趴在桌子上睡觉听见声音迷糊的起床。 “谁。”拖着鞋子走到门口。 “是我。” 琴吹湛低下头面前的人发型是黑色卷毛,校服敞开的穿法来人毫无疑问是中本。 “走啦。”中本拉起琴吹湛的手腕奔跑在走廊穿过人群抵达洗手间。 “快点,磨磨蹭蹭先给你拿我的发泥用。” 琴吹摆出死鱼眼按照中本的指示一步一步做发型。 “哪怕是背头造型也不能跟泳衣似的紧紧贴在皮肤上,丑死了,稍微做蓬松点有纹理点区别就很大了。” “我有颜控,不接受有一个丑朋友。”琴吹湛觉得他和板木一定有共同话题。 等造型做完琴吹湛也醒了,被镜子里的人吓到说不出话。 不同于往日的微分碎盖遮住一部分眉眼,背头完全把琴吹湛五官优势展现得淋漓尽致。 高眉弓挡住 的阴影使得深青色的眼眸更为闪耀,就像那琉璃落在黑色的幕布之上吸引无数人争相抢夺。 按照中本的要求鬓角一并向后方打理,有层次和纹理的背头搭配上琴吹湛没睡醒的死鱼眼居然有几分冷冽感。 而他弯弯的眉毛很好中和了过于清冷的气质。 “中本!这居然是我!”琴吹湛和他姐姐琴吹紬一直都是把他往青春邻家方向打扮。 镜子里的自己第一次有种成熟感,琴吹湛摸摸这摸摸那,除了发型哪里都没变可就是变帅许多。 中本雪抱住臂膀无比神威“哼哼,你以为枭谷第一发泥王是跟你开玩笑的。” “啊啊啊啊!中本!” “啧,真不懂事,该叫我什么?” “枭谷第一发泥王!” 中本很受用琴吹湛对他的崇拜“我将永远拥护枭谷第一发泥王!!!” 琴吹湛参拜完枭谷第一发泥王后回了班级,他在班级门口特意停留一下昂起头颅像一只战胜所有敌人的公鸡雄赳赳气昂昂走进去。 听到了他想听到的声音“好帅,这是谁?” 门口的男同学怼他朋友一下示意他看门口。 “不认识,应该是不良吧。” “背头好帅啊,我也好想搞个背头试试。” 同样也有不和谐的声音“哪来的第二个金毛。” “看起来一般,还是第一个金毛顺眼点。”琴吹湛鄙夷这没审美的家伙。 他顶着两拨人的目光进入班级再坐上属于他的座位。 “琴吹!” “真的假的,这是琴吹?!”另一位更夸张眼睛瞪大的快掉出来。 “金毛???” 琴吹湛瞪了一眼叫他金毛的家伙。 以前那你叫我金毛我不说什么,现在还敢叫我金毛。 被瞪了一眼的同学管住嘴巴,直到放学没再说过一句话。 他又不傻排球部部员又高又壮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当然有傻子替他出现。 欺凌一贯发生在不合群的人中,恰巧过于高调的琴吹湛也被他们视为不合群的肥羊。 刺啦—— 琴吹湛坐好好的凳子被人强硬拉开,身后的人勾肩搭背“琴吹同学,我最近兜里有点空想找你借点钱花花。” “你们是外班的?”原谅琴吹来一周了也没有把全班同学全记住。 13. 白福前辈 “跟是不是外班有关系吗?琴吹同学。”身后的人不意外琴吹湛会问出如此天真的问题。 右侧另一人踹向他的凳子腿让琴吹湛坐在椅子上还一晃。 “啧,这太粗鲁了海曼,我相信琴吹同学会借给我们的对吧~”粘腻恶心的声线钻进琴吹的耳洞里缠绕示威。 没经历过的绵羊最好骗了。 “你说的有道理,等我拿钱给你。”琴吹湛不想和身后的臭虫废话,装作要取钱的姿势头往后猛地一撞顺势站起身。 身后的人原本想要绕颈锁喉威胁琴吹湛,被突然一撞鼻血横流手不得不收回捂住口鼻。 “给我上!” 左右两边的人双手出击想制服住琴吹,他们出手的速度怎么比得过枭谷排球主攻手。 琴吹湛右肘后拉一拳打在鼻血止不住的家伙的脸上,脸上流的血更多了。 两边人力气太小拉不住琴吹湛,左手成拳专攻他下颌部分被击中的人像是琴吹湛最擅长的跳发球被他一击轰飞。 两个小弟见自己老大倒在地上,不由得心生退意。 他们没跑掉,因为琴吹湛没留下逃跑的时间。 他没学过打架不会什么招式,怕自己吃亏直接蓄力撞飞左边的人。 之前他和小林他们在排球场转圈冲锋都是收着力去玩。 又减员一位被顶飞的人沿着弧线飞出去,他感觉刚才被一头斗兽场发狂的公牛狠狠碾过。 面对最后一人琴吹湛解放了压抑的神经,拳拳到肉盯着脸狂揍直到他失去战斗力。 这种不良听说不是最要面子吗? 那就打的他们不要脸。 琴吹湛的位置在教室的最后方,等前排的同学听见结束的声音才敢往后排偷看战况。 蹲在地上的琴吹湛起身时,背头发型完好无损枭谷的校服扣子扣紧到最上面一颗亦然一副好学生的样子。 完全起身后同学们观察到琴吹手上残留的血渍以及不知道是谁的血顺着关节滴下在地板上落成小圆饼。 琴吹湛自认为是很有公德心的好学生,把三人拖到教室墙外排排放好,虽然拖得过程中有一点红色的痕迹,但那不重要。 还把撞乱的桌椅重新摆放好,收拾完他就去洗漱间清洗离开班级。 直到他离开教室,同学们才开口说话。 叽叽喳喳讨论起琴吹湛,当然讨论的人里不包括琴吹湛的前桌同学。 前桌同学全程面上没有血色,白得吓人低下头不停发抖浑身打颤。 琴吹湛从卫生间出来拿着手帕仔仔细细清理指甲里的血迹,门外的三人已经跑路不在原地。 没理会逃跑的三人组琴吹湛坐回位置,有趣的是在他坐下后前桌同学抖得更明显。 琴吹湛回到座位,班级里又恢复死一般的寂静。 “前桌同学,你抖什么?”听见琴吹的问题,两侧汗珠淌过半张脸在下巴处会和。 “我,我被不良吓到了。”琴吹觉得前桌同学很奇怪,打架的又不是他怎么会被吓到。 琴吹湛还想询问前桌同学就被进来上课的老师打断了。 ----------------- “西瓜头,今天怎么就这么点钱。”书包里面的钱夹被抢走掏空,掏空的钱夹被大力摔在他脸上泛起一阵红肿。 “老规矩你懂的,可就你带过来这点钱不是我不想帮你啊。” 前桌同学蹲下熟悉的抱好头,等待拳脚袭来。 不良玩够了揪起前桌同学的头发迫使他抬头看着他青紫的脸“啧,真无聊对吧?给我推荐一个人让我们一起玩这个游戏,好吗?” 前桌同学不想害人,闭紧嘴巴什么都没说他不差这一次挨打。 “公平吗?西瓜头每天只有你在挨揍,他们却在享受青春校园。”他在蛊惑前桌同学。 “比如孤立你的人?看不起你的人?”看到前桌同学的神色,他知道说对了。 “我都可以替你解决。”再添一把火。 前桌同学原本瘫软在地上听见不良说的话涣散的眼神变得狠厉。 “我知道有个人他很有钱!去找他,琴吹湛!他的一只笔就六千元。” 凭什么他和他都是班级里独立出来的人,琴吹湛凭什么过的那么潇洒! 他却要在学校里抱头鼠窜被人霸凌!凭什么! 他们明明地位是一样的,琴吹湛凭什么瞧不起他。 “好,琴吹湛是吧。” “我相信你西瓜头,不要骗我哦。” “要是骗我的话后果你懂的~”不良轻轻踩着西瓜头的脸直到他说出不会骗你们,不良老大才收回脚号召小弟们撤退。 西瓜头狼狈的用袖子把脸上的脚印擦净,捡起课本笔袋还有被踩成烂泥的 自尊心,呆滞的看向不良们离去方向。 西瓜头其实那天鼓起勇气问过琴吹湛想和他交好抱团取暖,是琴吹湛他自己不愿意不珍惜。 “琴吹湛,别怪我。”空洞的眼神幻想琴吹湛和他一样倒在沼泽爬不出去。 ----------------- 那天过后不良们没再找过琴吹湛,同班同学和他说话的语气变得小心翼翼,不知道为什么前桌同学也转学走了。 连金毛的外号平时都见不到人喊了,琴吹湛挺喜欢这外号还觉得有点可惜。 在前桌同学转走一周后,手机里收到一条莫名其妙的短信:对不起,琴吹湛。 琴吹湛没时间思考无关紧要的事情,他听中本说ih选拔名单有12人。 也许他们一年级的可以展望一下大名单的位置。 甚至出场名单的位置也不是不能妄想。 兴奋的两人在排球场跳起庆祝的舞蹈,好像他们明天就能入选出场名单出战IH。 机灵的中本带着他们两人去教练办公室好一顿撒娇卖萌得到一份排球部名单。 人挤人蹲在地板上“小林别挤,都能看见。” 琴吹湛对面的小林海斗“我在这里。” 一转头发现挤进来的是荣次郎和尾长涉。 “怎么小气鬼,不让看?”尾长涉也是后插进来的人,快速捂住荣次郎的嘴说了声抱歉。 中本逐渐习惯荣次郎那张臭嘴,从人墙夹缝里找到一处光。“噢噢,我们排球部总共有45人。” 在外围的鹰田不想挤来挤去就让荣次郎探听,没想到中本念出了声音。 “这么多人!昨天实到不是只有27人。” 仔细对比人名后“有一些二三年级暂退的学长也在名单里面。” “那我进入大名单希望很大呀”荣次郎得到想要的答案退出人墙找鹰田分析去了。 尾长涉也跟着鹰田离开,一下子天花板的灯照进小圈子里。 “呐?你们在看什么呢?” “白福前辈。”枭谷三年级经理白福雪绘插进来看见纸上的名单。 “这居然是所有人的名单,好熟悉的名字。” “白福前辈名单上的人应该都认识,我们很好奇能跟我们说说这些前辈吗”中本见白福雪绘意动又一套撒娇卖萌小连招,让白福成功答应他们恳求。 14. 木兔回来了 “嗯,我看看哦。”白福雪绘也是第一次见这样全的名单,指尖轻点总名单从上往下滑动。 “前辈,前段时间我听教练说实到只有27人。名单45人里哪怕加上木兔前辈他们,还空出来很多位置呢。” “三年级有很多是认为自己打不上替补位置,不如空出一年时间专注学业了。”白福雪绘说话间点的几位人名里就包括村田炎隼。 琴吹湛在村田炎隼名字上目光停留许久,他总觉得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二年级现在还没有到排球部报道,大部分是申请病休。” “自从某人在还没完全恢复身体情况下,私下强制身体锻炼伤的更严重,黑泽教练就要求以后生病的人必须要得到医生的康复证明后才能归队。” 白福雪绘谈到某人不经意间点了下村田炎隼的名字。 “这也是病休的人这么多的原因。” “好了,教练那边叫我了,我去忙了。”说的差不多了,白福雪绘还有事情做,不想再给小朋友们讲故事了。 “你们也入部一个月了。这个月末会上交ih大名单,加油!” 琴吹湛这一个月全部心思都投入在排球里,他原本还想在排球部的早练之前再早起一小时练习发球。 尝试了两天被板木严重批评了,他本身就参加了排球部的日常训练和晚上板木的针对性指导,琴吹湛居然异想天开还增加早上的训练时间。 板木发现的原因还是他大学学习运动康复专业想找人练手,最终找到了琴吹湛这个倒霉蛋一上手惊觉倒霉蛋的身体疲劳的不行。 “痛!啊!板木放开我!!!”琴吹湛使出浑身解数想爬出治疗床,被板木拽着小腿硬生生薅回来。 “很快就好了,你要不是碰见我,不出半个月你就得和你们学校病休的学长一样。”板木手上一点没停越摁越狠。 啊!! “最后一下,最后一下,琴吹你太脆弱了~”板木没有吓唬琴吹湛,他的身体用机器形容就是各处已经开始生锈,一旦某天齿轮啮合不上就是他病休的时间。 板木半天没听见琴吹的惨叫声。 “哦,睡着了,年轻人睡得就是快。”实则琴吹湛嘴旁飘着一缕魂在痛骂板木银。 琴吹在治疗床上沉沉睡着了,板木不需要收拾他的设备只需一件外套轻松回家。 有部分设备是他之前给同班同学互相练手剩下的材料,除此之外的设备是琴吹湛自己花钱帮板木补齐的。 琴吹湛这一个月从他那能学走的都学走了,哪怕是小斜线这么难得球路琴吹湛不超三天就应用在练习赛上,他还在愁之后琴吹怎么给他打钱呢。 这下好了他直接更名为琴吹湛专属理疗师。 晚上琴吹湛也不去八王子排球馆学习而是选择和小林中本在排球部额外加练一个半小时结束直接回家。 到家板木银给他松解肌肉处理解决他这一个月的损伤。 板木偶尔边处理边叹气,琴吹实在是练得太狠了。 另一边的琴吹湛泡在浴缸里感叹他这两天舒坦极了,板木解决了他的一大难题。 原本的身体总是昏沉沉说不上哪里有问题偏偏打球的时候有些怪。 经过板木的修理这两天他的旋肩发力也畅快许多。 他应该赶得上五月末的名单,轻轻拨弄垂下的发丝不想隐藏自己的野心。 “要当上首发。”浴室里琴吹湛的回音愈发空灵,浴室好似也在肯定他的想法。 水珠随着眼皮眨眼掉落,琴吹湛看见水面泛起的小小波纹。 中本和小林在他耳边说多了这样的话,琴吹湛连带着也开始期待成为首发成员的风采。 在不良找麻烦的当天,木兔前辈们回来了一进排球部大家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hey!hey!hey!我回来了!” “哦!木兔前辈?” 后面几人无奈对视一眼,木兔又是这样兴奋。 “枭谷友谊赛全胜!”木兔光太郎在教练之前率先宣布好消息,随即侧耳倾听应该出现的声音。 “不愧是王牌,太帅了!”在场的三年级反应最快。 “木兔前辈肯定嗖嗖嗖就把他们打趴下了。”二年级也紧跟上不甘示弱。 “木兔前辈是是王牌!是Ace!”琴吹随大流跟了一句夸赞。 “呐哈哈哈哈哈哈”还是学校的人说话好听,在外面只有几个人夸他完全不够嘛。 其他成员早已经习惯木兔的作风,先去热身准备进入训练。 “木兔学长,我来帮你把东西收好。” “好,赤苇~”木兔光太郎没回头继续沐浴在赞赏里。 这里面最华丽的辞藻,最谄媚的语言都出自中本雪。 小林和琴吹湛大为震惊真是人不可貌相,难以相信中本雪这样不羁的人说起奉承话这么熟练。 琴吹湛看了一会中本雪的技巧觉着简单也学起来,两人围在木兔光太郎身边你一句 我一句的吹捧。 木兔的头抬得更高,鼻子也越长越长。 两人好似沉溺此道多年把有经验的二三年级斩于马下。 小林没想到刚还在和他在一旁嘀咕的琴吹,一会功夫就把中本的本领学的大差不差。 木兔欣然接受迷弟的诞生。 琴吹的小斜线学的这么快也有木兔老师的帮助。 木兔很刻苦晚上经常额外加练,他的加练搭档毫无疑问是赤苇。 排球技巧对琴吹湛来说,常规流程是看了——学了——会了,可小斜线确实难总是差一点就能进去三米线。 他看过滝沢教练和板木的小斜线,也看过了中本的小斜线也听过几人的方法他也锻炼过,可惜效果一般打出去的球都不是特别斜。 趁着晚上木兔的加练休息时间,琴吹想求教木兔光太郎小斜线要点。 来之前怕木兔不答应,中本已经给了他一本范本让他模仿。 琴吹装作不经意间走到木兔身旁开始表演“不好意思,撞到你了。” 再三回头确认对象没讹错“你是..木兔前辈?” “前辈在加练?听说前辈的小斜线超级无敌爆炸厉害!可惜我来排球部这么久了,还一次都没有见过。”骗人的,琴吹来排球部的第一天就见过了。 “真是太可惜了。”中本在琴吹湛面前演那么多次他也学到了精髓眨巴眨巴大眼睛。 木兔上扬的唇角代表他此刻的心情,长耳鸮依旧隐藏不住自己的情感。 不等琴吹正式提出请求,木兔伸出手臂指向前方欢呼“一次都没见过?!那就让你看看什么是超级无敌爆炸厉害的小斜线!” 赤苇在一旁吃瓜木兔学长居然把琴吹胡诌的提要重新复述一遍,真厉害啊。 “赤苇。”没想到还有自己的戏份。 木兔不再休息,上场让赤苇给他托一个高球。 没有准备动作,没有多言长耳鸮随意的起跳轻松达成小斜线扣杀,这是独属于鸱鸮科动物捕猎的精准快速。 琴吹湛仔细观察木兔光太郎拧肩动作比滝沢教练和板木大太多了。 他在木兔击球后终于懂了怎么拧肩,之前也知晓拧肩动作要大,但却不知道怎么拧的又快动作还大。 “琴吹你也打一次小斜线我看看。”下来的木兔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我?” “快去吧,赤苇。” 琴吹湛来不及多想,起跳拧肩传给指尖施加侧旋的力。 15. 8号 球旋转着飞向三米线以内的位置。 很勉强,但是确实成功了。 木兔透过琴吹眼睛察觉到他的疑惑“下次你要是有搞不清楚的问题直接问我就行,不用去一遍一遍排练小剧场。” “排球部是很大没错,但这个时间段只有我们几个人。” “你们排练的时候,我们听的一清二楚。”琴吹湛猛地抬头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向赤苇。 赤苇京治点点头“琴吹确实,既看得见也听得见。” “那怎么”没跟我们说,后半句话琴吹没说出口。 “哈哈哈哈很有趣啊,不是吗?”木兔光太郎左眼wink~逗弄琴吹湛。 琴吹湛的脸到锁骨全部变成粉红色不敢相信喃喃道“一清二楚。” “别躲了,还有你们两个赶紧过来。”球筐后两个人影打了个哆嗦灰溜溜的出现。 “木兔学长。”小林和中本过来一人站一边,中本还拿手肘顶琴吹湛一下。 “一共就5个人躲什么?”小林和中本耳朵瞬间变得红彤彤。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三个真是傻瓜。”三人怕木兔学长惩罚,抖得像筛糠一样。 木兔发觉逗学弟逗得有点狠“没多大事,只是看你们排练觉得很好笑。” 没有他预料中的笑声。 “hey!hey!hey!不要不开心!再给你们演示一遍超级无敌爆炸厉害的小斜线。” 木兔这球之后没再自己练习而是指点他和中本很多小斜线技巧,晚上临走前还叮嘱他们一遍。 “琴吹,中本你们都是,遇到问题不要害羞大胆问我。” 琴吹湛这一刻觉得木兔学长身上闪烁着普渡凡人的金光。 赤苇跟着嘱托“小林也是。” 五月底,如琴吹湛所愿进入了12人名单。 琴吹湛陪小林海斗练习传球时,闇路教练和滝沢教练一人拿着一摞衣服进门。 哔—— 哨子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排球部的动作。 “现在坐好,发排球部背号了。” 包括琴吹湛在内所有人死死的看住那两摞衣服,衣服就是代表着名额,衣服不多在场三十多人只有十二个名额。 “1号,井恒这么多年辛苦你了。”琴吹湛不认识的三年级学长眼含热泪上去领走1号背号。 “2号——鹫尾辰生”他了解不多,只知道是副攻手。 “3号——猿杙大和”看着眼熟好像是打过练习赛的学长。 “4号——木兔光太郎!”面对自己的得意门生闇路教练不自主泄露几分情绪。 木兔光太郎自如跑上前拿走4号背号服装。 “5号——赤苇京治”琴吹在教练发言之后心中默默补上一句,枭谷毋庸置疑的大脑。 “6号——青叶光” “7号——木叶秋纪”不熟只知道是主攻手。 琴吹湛和大部分首发成员都不熟,他们经常出去和外校比赛,即使是在校内首发成员打的也多为替补班底。 “8号——琴吹湛” “到!”琴吹湛听见自己名字一个打挺站起来。 “真是我?”他还不相信重新问了一次。 “是。”教练笑吟吟等着琴吹湛。 听见教练的话琴吹湛真切的感觉好运降临,他去领背号的这一路好像脚踩在暄软的云朵上晃晃悠悠,只能听见从他心脏启奏的音乐:埃尔加《威风堂堂进行曲》Op.39No.1 噗—— 琴吹湛路过中本的位置,左脚没站稳差点倒在他身上,中本看他那样子忍半天还是没能忍住。 小林忍耐力好刚把笑意憋回去,中本为了不让别人看见他偷笑把头蜷缩在怀里远处一看像极了格格巫。 噗—— 这下好了,两个格格巫脑袋插在怀里咯咯笑。 “8号——琴吹湛” “9号——中本雪” “10号——小林海斗”闇路教练一口气把这三人叫上。 “到!”中本脑海里一直回绕着琴吹那声“到”,没成想自己也闹出乌龙。 琴吹故意慢一步等等他们,三人一齐从教练手中拿走8号,9号,10号背号。 剩下的号码只有11号,12号了,鹰田双手交叉扣紧贴在脑门,嘴唇抿紧没有一丝血色。 荣次郎一开始抖着腿还冷眼旁观像个局外人,到现在指甲已经啃光,腿抖得速度越来越快。 “11号——小见春树” 宣布到最后无疑是悲伤压抑的氛围,闇路教练不想像荧幕上久久不宣布留有悬念“12号——尾长 涉” 鹰田闭紧眼睛听见12号背号是尾长涉还是怔愣住,把握的发白手掌分开盖住双眼不想被别人看见。 不争气的眼泪终究突破阻碍打湿下半张脸。 荣次郎在宣布完最后一个名额摔门而去,闇路教练的表情不怎么好看,中本看了一眼鹰田正捂着眼睛没发现教练脸色变化。 这笨蛋荣次郎,要是被教练讨厌就完了。 “教练,这山本荣次郎太讨厌了,竟然还敢摔门我这就去教育他,打的他哇哇叫。”中本撸袖子作势要去揍荣次郎。 “别冲动,中本。”教练急着拉住中本雪,没注意他轻轻一拽中本雪衣角就拽回来了。 “不怪荣次郎,是我...我答应过他一定能进名单。”中本惊得连愤怒的人设都忘了维持。 “什么时候答应的,怎么我没有!” 闇路教练反应过来说错话了,抬头看天,低头看地就是不看中本雪“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呀?” 经典不二家装傻笑容。 中本从教练这听不见想要的答案那就从荣次郎下手。 “什么!!!” “你说教练他为了让你入学,骗你只要进枭谷就有名单的位置!”中本好不容易找到在犄角的荣次郎。 “我这么优秀,他怎么不和我说呢??” 荣次郎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要纸巾,中本瞬间想到琴吹湛。 琴吹自从那天把手帕给出去擦鼻涕,现在随时带着一大包手纸。 中本去找琴吹发现他在安慰鹰田,鹰田牌水龙头手纸用的飞快已经没了一半。 好说歹说从琴吹湛这里抢走四分之一。 递给荣次郎后发生上述对话。 “对...我没拿..到特招名额..教练为了让...我安心选择枭谷..就说肯定会..给..给...我一个....名额..”荣次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时不时捶胸叹气。 纸巾用没了荣次郎默默流泪不说话紧盯着中本雪。 中本气笑了,鹰田和荣次郎这俩人在这种时刻都这么相似一个在室内哭,一个在室外哭。 不如进去哭呢,还能搏一搏教练心里的同情票顺便还能蹭上琴吹的纸巾。 算了“琴吹~再给我点纸巾,我带的东西撒了~” 16. 手帕保卫战 “没有了。” “怎么会啊?我刚才离开的时候还有很多。”琴吹湛上挑眉毛摊手往一旁一指。 “啊!哈!啊!哈!”哀嚎声响彻场馆。 中本趴在琴吹湛背上悄咪咪“鹰田这哭声有点像驴叫哦。” 琴吹湛拍背中途白他一眼也用气声“闭嘴吧!这已经快哄好了,你再把他整哭,你负责哄。” “快哄好了?不像呀,对比荣次郎,还是荣次郎好哄一点。” “你说我把鹰田叫到外面去,让他俩抱着对方哭会不会好的更快一点?” 琴吹湛不搭理中本,反倒让中本更兴奋的研究哭出驴叫声的鹰田。 不一会,鹰田又伸手要纸,琴吹湛左瞧瞧右瞅瞅最终目光放在了中本这个无所事事的闲人身上。 “你看我干什么?我可没有纸,我刚才可是从你这儿借的。” 琴吹湛从上到下打量起中本。 他最开始想趁中本不注意拽走他的手帕,想一想算了拿完中本的手帕要是还不够鹰田用,到时候还要贡献出自己的手帕。 摆摆手琴吹湛像赶羊一样驱逐中本“去,不做事的人就去教练办公室拿点纸。” “什么语气嘛。”嘴角刚向下一秒旋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蹦蹦跳跳去找教练。 “教练捅出的篓子,就用教练的纸来填平。” 中本赞叹自己的文化水平居然可以想出这么有哲理的话。 到了教练办公室没有人幸好还剩点纸巾,中本把两个教练桌面的纸巾都收走,挠挠头感觉还是有点少。 盯上一旁的废纸堆。 转眼间手上多出一摞废纸,嘟囔着都是纸,一个硬点一个软点没什么差别。 中本把从教练桌子上搜刮的纸巾给荣次郎。 气势汹汹下进门把废纸duang的一下砸向琴吹湛。 中本怕露馅还拿了荣次郎的两张纸巾郑重交给琴吹湛“这可教练办公室最后两张纸巾,兄弟一场我都没有拿给中次郎,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只给鹰田。” 琴吹湛没从前任表演老师脸上抓到一丁点破绽“麻烦你了,中本。” “小事,小事~” 还没等琴吹湛庆幸中本总算走了,刚离开的中本带着眼泪汪汪的荣次郎直奔鹰田。 “去,安慰鹰田。”和之前琴吹湛使唤他一样的口吻使唤荣次郎。 想不到荣次郎真的听中本雪的指挥迈步向鹰田走过去。 小林和琴吹对视一眼一致认为架走中本是最好的决定。 中本正感叹自己伟大即将达成鹰田不再流泪的成就突然脖颈一凉,下一秒被身后的琴吹和小林双人抬走“你呆在这会影响他们,去那边自己练会球。” “不要,冤枉啊大人” 琴吹和小林装听不见,不能让他有打扰荣次郎和鹰田的机会。 “你不是说你一定有一个名额,到时候我是你的搭档也会有一个名额吗?”荣次郎过来,鹰田的水阀终于拧紧关闭。 “我...我...不知道是...怎么回...回...事。”抽噎声还在持续,荣次郎想停下这么丢人的状态却停不住。 “教练入学前给荣次郎画过饼,荣次郎拿到饼之后也给鹰田分了一半饼。”小林捋清这之间的逻辑分析给琴吹湛听。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变...成这样...” “是...我的...错” 鹰田于心不忍看荣次郎自己一个人哭,站起身轻拍他的后背让他慢慢说。 “我们先撤吧,给他们留出空间。” “刚好问你点事。”琴吹湛去书包里翻出排球指南抵住小林海斗喉结。 “这是什么?告诉我?”小林海斗被琴吹湛的动作弄得一愣。 “排球指南..?”喉结被逮住说话间轻轻带着书本滑动。 “原来是叫排球指南?不叫排球裁判专用书?可惜了,委屈它做了科普用书。” 小林海斗没从琴吹湛表情提取到愤怒的情绪而是打趣逗弄更多。 “排球裁判专用书是什么?”小林海斗表情不似撒谎,反而带点糊涂。 “我应该...知道吗?” 琴吹湛发觉不是小林海斗的恶作剧,正经将他了解的事都告诉了小林海斗。 “排球指南是官方给定的排球裁判的专用书,前段时间我加了排球馆认识的朋友。喏,这是他给我的排球裁判员考试范围。” 考试圈定范围不多,排球指南的知识点占大头。 小林海斗理解了琴吹的话,想不通的是他一直记得这本书只是单纯的科普向用书怎么会涉及裁判考试呢? 突然脑海里天雷一闪劈开他的思绪,他家里的排球指南好像不是他买的书。 而是多年前他哥哥从学校回来说他打排球以后用的上,把科普书丢在他书桌。 “琴吹等我一下,你等我发个消息。”小林海斗终于找到罪魁祸首了。 小林三人的书包放在一起,掏出手机噼里啪啦的打字质问他哥哥。 小林:排球指南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是考裁判员的专用书!p.m.7:15 小林:你害得我推荐错了!p.m.7:15 小林:笨蛋老哥快回我p.m.7:15 小林海斗发信息没特意避开琴吹湛, 正大光明让他看聊天界面。 琴吹湛想避嫌没避开,小林海斗见他想躲把手机举的快贴他眼球了。 小林pro:干嘛?p.m.7:32 小林pro:那估计拿错了,我就是说我的资料怎么没了。p.m.7:33 小林:你怎么是这个态度!一句道歉没有!p.m.7:33 小林pro:哦p.m.7:34 小林pro:抠鼻屎.gifp.m.7:34 小林pro:书呆子我这是在帮你,你刚好再考一个裁判员证书。p.m.7:36 小林:暴捶.jpgp.m.7:36 小林pro:不用谢我p.m.7:38 小林pro:抠鼻屎.gifp.m.7:39 小林海斗受不了小林pro的抠鼻屎动图,太丢人了,长这么大小林从没和朋友介绍过小林pro是有原因的。 他可怜兮兮的搓起手直勾勾看琴吹湛“对不起琴吹,我哥太混蛋了。也不只我哥哥有问题我也有错,我没有核实过排球指南就推荐给你。” “等他周末回家我会好好教育他,让他一个劲抠鼻屎。” “没什么,小事情。” “不要自责小林,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很有趣,我想分享给你罢了。” 琴吹湛急忙转移话题不想小林陷进自责的漩涡。 “不过你和你哥哥相处方式很有趣,我也有一个姐姐但和你们相处模式差别很大。”琴吹要是和小林一样的方式联系琴吹紬。 琴吹紬会让他知道谁才是琴吹家老大,到时候就不仅仅是一片青紫能解决的事情。 “我哥哥他这人性格比较独特点。” “独特一点挺好。” 琴吹湛箍住下巴思考半晌才开口“小林其实你哥哥有句话说的蛮有道理,再考一个裁判员证。我们两个一起去考裁判员吧。” 小林海斗头上缓缓冒出问号? “你看,你,我都学过排球指南对不对?”小林海斗点头。 “裁判员考试内容全是排球指南的内容对不对?”小林海斗犹犹豫豫良久还是点头了。 “等我们考完把证件摔在中本面前很爽对不对?”小林海斗点头速度比肩打桩机。 “考试时间也不紧张,八月末有一场研习会我们可以赶在IH完赛后考试,小林我们一起参加这场好不好?” 小林海斗被琴吹湛几个问句砸的说不出声。 原来琴吹他刚刚不说话想了这么多。 “嗯,应该可以吧。”琴吹湛把他们的时间规划的明明白白,不答应好像说不过去。 17. 决胜发球员 两人都偏向先计划后执行,琴吹湛和小林海斗对照自己的日历时间确定不冲撞其他事宜才报的名。 琴吹到了家第一件事就把枭谷的八号队服挂在墙上欣赏。 黑白色的远动服牵动他的情绪使他眼眶泛红嘴角向下撇,他不想自己躲在家里流下悲伤的眼泪,咬住下唇顶腮缓解情绪。 他要正大光明站在枭谷排球馆拿下首发要把幸福的流泪留在那时。 想到这不自主低下头掐紧眉心。 今天临走前教练把他叫到一旁询问他想不想尝试决胜发球员的位置。 只一眼琴吹湛就判断出教练问这句话的用意。 决胜发球员。 啊,这次首发没有我啊。 琴吹湛呆滞许久才找回声带,他记不清当时说了什么应该是答应了。 回家路上口水分泌好多,每次下咽嗓子闷闷的痛,嘴巴里好像有股铁锈味。 琴吹湛的屋子里很暗,他平日里只开一盏小夜灯用于照明。 半个身子藏在阴影里,房间里专门做过隔音处理。 一片寂静,他只能听到自己不断加大的呼吸声与早已打鼓的心跳声。 很奇怪,这不像他。 琴吹湛应该无所谓首发,替补名额才对,而不是如此在意得失。 他之前去乐队面试失败可从未放过心上。 他喜欢模仿与学习,模仿学习过中本的肆意,也模仿学习过小林的理性。 他也喜欢学走枭谷排球部众人的动作技巧,可他好像一并把他们的野心也学了过来。 “哈,把这种东西一并学过来也不知道是好是坏。“琴吹湛扑掉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他之前和太一很相像,走在一起旁人甚至会误以为他们是亲兄弟。 发型,微笑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太一是开朗的孩子那琴吹应该也是开朗的孩子。 直到某天,琴吹紬说湛你和太一好像我有点分不出来你们两个,他才猛然惊醒改正,用橡皮擦擦除身上属于太一的一部分色彩。 琴吹湛好像从琴吹紬疑问那天起身上才开始出现其他颜色。 身上杂糅不止多种颜色算是好事吗?琴吹湛不知道。 伸出手打开掌心,原本弹钢琴的手白皙细腻而如今手指被绷带一圈圈缠满,露出来的皮肉青一块紫一块,指根处也布满茧子,他左看看右看看不像是自己的手。 站在镜子前打量起自己,感叹与升学前的自己区别好大。 他之前的眼睛里带了点太一的天真,而现在的目光里含着枭谷众人独特的锐利和从容。 镜子里的自己看久了,琴吹湛发现对面那凶厉的家伙好像真是他自己。 “原来我改变了这么多。” 隔天,教练果然不出所料宣布起IH比赛的首发名单。 主攻——木兔光太郎 主攻——猿杙大和 主攻,接应——木叶秋纪 副攻——鹫尾辰生 副攻——尾长涉 二传——赤苇京治 自由人——小见春树 以上是全部名单,有劳大家! 猜到是一码事,亲耳听到又是另一码事。 琴吹湛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坐在地上仰视首发队员。 说不清什么滋味,捂住胸口静静感受好似在痛又好像不是。 小林注意到一旁的动静“琴吹,你不舒服吗?” 他第一次见琴吹湛笑得这么难看这么累。 “我还好,你呢。” “我也还好。”小林海斗没有戳穿琴吹湛顺着他说下去。 他和琴吹湛强撑的“还好”不同,他是真的认为还好毕竟上头有赤苇这座大山压着想上首发真的要等这座大山毕业。 中本红着眼眶也插进来,嗓子有些哑“我也还好。” 小林不信他,如果忽略他红肿的鼻子也算的话“真的?” 中本点点头绷住表情,连回答都做不到只能靠动作回应朋友。 他们台下不停,台上自然也不停。 “替补队伍主要作为首发的陪练,人员有琴吹湛,小林海斗,中本雪,山本荣次郎,小山鹰田,朝仓南....等8人。” “朝仓南,好耳熟的名字。” “中本不记得吗,是第7 组的第三人啊。”中本跟着小林往斜后方一看朝仓南正坐在那一言不发。 看见他们三人转头,朝仓南也抱住腿没吭声。 琴吹湛和朝仓南点头视作打完招呼。 他思索起教练替补阵容的用意,八个人看起来替补要有好几套阵容变换去模仿其他学校的首发阵容。 琴吹湛现如今可不是排球小白,他已经通过板木和录像带的熏陶进化为排球老白了。 鹰田与小林都是二传手,教练可能考虑过让他们两人一起打双二传战术,一个二传手轮换到后排时由另一个前排二传手组织进攻。 双二传也称4-2。 4是两主攻,两副攻。 2是两二传。 枭谷现如今的战术是5-1把其中一个二传转为接应,也就是木叶前辈现在的位置。 今天的教练很仁慈布置的任务很轻松只有一场比赛,但对手是首发成员是完整体的枭谷。 琴吹湛从没打过首发成员自然也没感受过排球豪强的阵仗。 今天枭谷练习赛对外开放,在他们这些替补沟通期间排球馆的椅子大半已然坐齐。 琴吹湛练习赛除了小林和中本,与其他人没当过几次队友更别提一直给首发成员对练的三年级前辈。 没有默契就多交流,默契是可以慢慢培养出来的。 校内练习赛三局两胜,教练这次让鹰田打接应,小林做二传手。 二传和接应抉择的很快,却在中本和荣次郎这里犹豫很久。 三个主攻琴吹湛,山本荣次郎,中本雪必然有一个人去打副攻手。 闇路教练先定下主攻的其中一人。 教练的话不容置疑“琴吹湛,你先占一个主攻手位置。” 荣次郎身高稍微比中本高些,而中本扣球技术强于荣次郎,两人也都擅长快攻。 在剩下两人里闇路教练想了许久,最后决定荣次郎打主攻,中本打副攻这样尝试看看效果。 教练基于中本体力差的考虑,中本当副攻强在轮换到后排时可以和自由人换位休息。 自由人是朝仓南来负责,另一位副攻则是三年级前辈来担当。 18.以下犯上 别看这只是一场校内练习赛,替补们心里都憋着一股气没处撒。 荣次郎是替补阵容里面最不服现首发的人。 “一会开赛我倒要看看哪个正选会被我打趴下?” 商量战术时荣次郎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吓得一旁三年级前辈像看珍稀物种一样看着他。 “试试嘛,瞧瞧他们的首发位置有没有水分。”中本紧跟荣次郎后面开团。 因为纸巾事件中本和荣次郎之间的关系缓和许多。 “首发的位置也要看他们坐不坐得稳。” 荣次郎和中本的开团,对琴吹湛是个好机会,他要是想赢就必须团结起并不熟悉的临时团队。 “我们有什么可怕的呢,本来就是一年级的替补?”小林海斗鼓励没发言的几人。 “说的对,我们可是一年级。”鹰田点点头,一旁朝仓南依旧没有发言眼神里的坚定感染着在场每个人。 “你们这群一年级这么热血搞得我这三年级倒是有些不合群。”三年级的盐上不想输他们太多。 盐上略过身旁一双双亮的吓人的眸子,他忽然觉得他们需要三年级的来做个榜样。 唇角微勾,扫过含有野心的眸子“那就来,以下犯上!” 手掌一个摞在一个上,他们的心与心的距离也仿佛近了许多。 下压手心,把今天与昨天的憋闷全部呐喊出声。 “以下犯上!” “必胜!!!” 木叶的视线越过球网黏在围在一圈加油打气的人身上“他们精力很充足嘛,看起来一会要费点力气了。” 猿杙大和挎着小见春树肩膀两人顺着木叶的视角看见互相加油助威的队伍。 “猴子,你恢复的太慢了我们等你好久好久,怎么今天才升上来?” “就是,太不厚道了。” 猿杙大和挠挠脸颊“我的,让你和木叶担心了。我怕身体恢复不好,就多休息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内除了那几场练习赛之外,基本就没怎么用过小腿发力。” “我现在可是完完全全恢复了。” 哔哔—— 随着滝沢教练的哨声,练习赛正式开始。 毫无疑问,最开始的下马威是由琴吹湛来工作。 不疾不徐来到发球位。 闇路教练嘱咐小教练把这次练习赛数据记录好别出现差错。 “闇路教练,我不太懂琴吹的数据比起猿杙来说更适合首发队员,为什么最后让猿杙来当首发主攻手,而琴吹则往决胜发球员方向考虑。” 闇路教练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琴吹湛入部之前等同于零基础,他进步速度比我想象中要快上许多。首发的名单其实在5月初就定好了,那会儿尾长渉已经开始和首发成员锻炼默契。” “等我忙完和井闼山的练习赛,想按常规指导才发现他的变化,那已经是5月末了,来不及了。”闇路教练说完摇头长长叹一口气。 滝沢教练知道闇路教练口中的来不及了是什么意思,从尾长渉五月初接触首发成员时就已经跟着队伍开始练习各种战术。 五月末发现这颗掩藏在原石里的琉璃真的太晚了。 枭谷这边已经练习过一个月,假设临时换人那之前的战术,默契都需要重新来过。 琴吹湛水平是比猿杙高没错,但他们之间的差距不足以让闇路教练冒着身为豪门的枭谷折戟沉沙的风险。 “琴吹同学有些可惜了。”滝沢教练看向正在转球的琴吹湛。 闇路教练在心里默默附和。 琴吹湛不知道场下发生的故事,他正仔细摸索感受球的纹路。 这还是坂木告诉他的方法,在身体过度亢奋精神已经驾驭不了的情况下,尝试做一个“重置”动作。 重置动作是将转移注意力从大脑里成功改到实体动作上,比在脑海告诉自己要冷静更有效果。 板木推荐了几种常规的重置动作,比如转球,拍球等等。 这些动作琴吹湛尝试过几次,没达到他心里的预期,他便自己想动作。 他思考的时间太久,坐在地板上想着想着就愣神遨游太空,手指不听使唤的去扣扣球皮,大拇指转着圈的留下痕迹。 等他反应过来就同板木说就这个动作了。 琴吹湛抠着球面上的沟壑,分析第一球的位置落点。 排球馆比赛很久没对外开放过,那第一次扣球大概率是由木兔学长扣球。 木兔学长会忍不住想吸引全场目光。</p >身侧赤苇前辈懂木兔学长的兴奋肯定会把球传给他。 很明确了,他的第一球目标。 木兔光太郎。 抛高 琴吹湛高高跃起,左臂下划,胸椎扩大活动空间。 给予右臂更大的空间旋转。 轰 划过半空砸在木兔身前。 这是木兔光太郎第一次目睹琴吹湛的大力跳发。 好重的球质是不是和牛岛差不多。 差一步距离就接到了,可恶啊! 让这金毛小鬼头抢到风头了!大家的目光都在看他! 琴吹湛学习到木兔学长的特质后变得很享受观众惊叹的目光。 他好像知道了为什么木兔学长一直很在意观众的眼神。 沐浴在场下观众的视线内很舒适的感觉,木兔学长与他相性很合。 惊讶,赞叹,崇拜都可以向他而来,他可以承载他们全部情绪。 发球哨声响起。 他更换发球步伐,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他换成左掌砸向球心。 琴吹湛要挑战小见春树,他需要了解枭谷的自由人有多强。 他可以从小见春树的水平窥探到全国自由人们的实力。 这是他,一年级的决胜发球员必须具备的知识。 闇路教练通知他决胜发球员的时间很晚,晚到没有一点准备时间。 幸运的是琴吹湛一直没有放下发球的学习,因为他深知排球里面只有发球是一个人就能把握住得分的项目。 小见春树眼不离球发现它直奔自己而来。 “胆子真大呀。”勾起唇角扯出一抹笑容。 默念左手发球,小见春树调整了力度更好承接另类的旋转。 可惜他忽略了球的威力,枭谷的铜墙铁壁被轰开了,大门也裂出缝隙。 球穿过小见春树的裆部触地。 琴吹湛面色红润随着人潮欢呼雀跃。 而另一旁木兔光太郎捂着头更加失落“我~失去了观众的目光~” 木叶,小见和猿杙三人被木兔的状态起伏吓到对视一眼。 不会吧,今天这么快吗? 下一球一定要接到!木兔已经承受不住下一球了! 19.雕鸮 以赤苇为首的猫头鹰们不停施加压力给这群没打过IH比赛的雏鸟。 目光如同有了实体。 除了三年级的学长,他们仿佛置身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阴森森的画布内闪烁着一颗颗仿佛要治他们于死地的光点。 那是猫头鹰们的瞳孔。 没有被恐吓住。 以中本为首的雪鸮不甘示弱集结另一群猫头鹰对峙。 爪子卡在树枝上蓄力,以哨声为令准备出击。 哔哔—— 枝干上冲出一道身影,黄色与黑色交织出夜晚出行的斗篷。 雕鸮率先出击打破僵局。 琴吹湛扣球皮思考下一球的落点,思索良久他选择的目标依旧是小见春树。 假设能打崩小见前辈,后面几局队友会舒服很多。 不过这次位置对比上一球向右移了一格。 轻快跃起,拔高身躯。 紧绷的弓弦骤然松开,如利箭一般射入对方半场。 小见春树仔细分析琴吹湛发球的动作。 与上一球一样的左手发球,相同的轨迹。 球还是朝我飞,你小子不会真的以为我接不住你的发球吧。 垫步压低重心,手臂右拉接球,抗住往另一边拐的旋转。 接球一瞬间就感受到惊人的力道,一滴液体从眉尾滑落。 真重啊! 小见立即判断必须卸力不能对抗着硬传。 顺势倒地卸掉大部分冲击力后再传球,球的威力太重不得已小见滚地一圈快速爬起守备。 排球被小见传到网前等待的赤苇。 “木兔学长!” 木兔光太郎在场上溜溜达达的愣神逛街被赤苇一声呼唤叫醒。 上一秒还是在云游状态,下一秒本能带动身体提前起跳。 荣次郎和中本一早守在木兔身前,他们从不敢小瞧木兔学长,哪怕他刚才呆呆傻傻的满场游荡。 常规路线完全被封死,也许换成其他主攻手会慌张会怕被拦下。 可他是木兔光太郎。 肌肉充血胀大,轮动大臂掌心包住球往左下压。 砰 球从中本斜前方小小空隙穿过,他在空中尝试变换姿势单手救球。 木兔的小斜线倾斜角度太大,中本左手勉强擦到球边,反而把球推向更远的球网。 黄白色的球在球网上旋转一阵缓缓落下。 木兔靠着几乎贴近球网的小斜线闻名于高中排球。 这是他的拿手好戏。 “Hey!Hey!Hey!”欢呼呐喊手臂也跟随挥舞。 观众们看到枭谷的王牌得分,把场馆都吵得快掀翻。 “木兔光太郎!木兔光太郎!” 木兔站在场中间欣然接受观众们为他的超级小斜线扣球喝彩。 旁边几人观察木兔的状态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木兔应该是恢复了正常。 木叶用力拍肩“小见,干得漂亮!” 还好,这球救过来了。 ----------------- 琴吹湛的背头快被他挠乱了,鬓角有几根头发也散落下来。 他怎么能判断球的落点判断的那么快呢? 明明球飞过去的轨迹是一模一样。 更何况琴吹湛的控球有恶补练习过。 他能保证在小见春树马上接到排球时,球的路径才开始发生变化,往右移一格差距能有1.5m。 小见春树到底是怎么在半秒以内,判断出球落点发生变化,向右侧垫步并且翻滚卸力传出几乎完美的一传。 小见学长神了。 琴吹湛与自由人练习的不多,他觉得这太神奇了。 转身想问问身侧朝仓南有关自由人的技巧。 一转头发现,朝仓南眼睛冒出一朵朵小花亮晶晶的盯着小见春树。 算了,估计问了朝仓南也说不出来几个字。 下次轮换还是打其他落点吧。 轮换位置。 鹫尾辰生来到1号位,做足姿势准备发球。 鹫尾体型高大在发球位的位置上站定好像一座森林宏伟辽阔守护起大家的背后。 鹫尾干净利落的大力跳发瞄准二传手小林海斗。 很刁钻的角度逼迫小林必须接住这一球。 小林正犹豫着接还是不接。 “我来!”后方琴吹的声音传来。 凭借对他的信任让开了接球的位置。 琴吹湛接球能力不好不坏,这一球接起来也可能很难形成有效进攻。 手臂碰到球前他突然想到刚刚小见春树倒地泄力的方法。 鹫尾的大力跳发与琴吹湛很相似,击球点高,肌肉大导致球威很重。 他回想起小见春树卸力的姿势,先垫步压低身体中心。 一侧膝盖右拧,身体呈摔倒的趋势。 嗵 排球的冲力比琴吹湛设想中的力道还要突出。 这球被他高高吊起传给小林。 琴吹卸力完后背与地板紧密接触,仰面摔倒在地上身体一震。 不等疼痛传达至大脑,琴吹湛赶忙从地上爬起防守。 小林望着朝自己飞来的排球,抓紧时间分析场上合适的攻击点。 对面防守人墙具在,比之前好一点是鹫尾辰生退到后排。 没办法了,只能祈祷我们的主攻先生可以轰开对方的壁垒。 手别在腰处画出暗号。 中本往身侧投出一眼,没有漏掉小林的暗号。 有些不爽的舌尖划过犬齿,感受细微的疼痛。 比赛优先,比赛优先,比赛优先。 中本雪在心里再三念道着。 把握时机,提前荣次郎三秒时间起跳。 假模假式左掌爬高装作要扣球的样子。 琴吹湛在他们身后自然也看见了小林的暗号。 不是,这么假的假动作到底会骗到谁啊! 下一秒排球场内就给出答案,网侧的一道身影跟着中本起跳了。 琴吹湛不可置信瞪大了双眼。 居然真可以骗到人。 尾长涉起跳的瞬间便意识到自己被他唬住了。 中本呲了一口白牙对着他在空中得意的笑。 中本这边带走一人,荣次郎那边压力大大减轻。 赤苇见势不对也跟着木兔起跳组成双人拦网。 故意给荣次郎留出腰线和小斜线路径的空档。 可若是荣次郎这只兔子真的想吃赤苇精心布置的胡萝卜蛋糕,他就会发现胡萝卜蛋糕摇身一变成了小见春树这只猛禽。 荣次郎他没能分析出来赤苇布置的陷阱,见有空位便斜着起跳瞄准位置。 只是在甩臂前一刻,野性的嗅觉疯狂提醒他有危险。 最后一刻,荣次郎顺从自己的直觉手掌左压把球打在木兔的外侧手臂上。 面斜扣直。 啪 运气差一点,从木兔的手臂弹到己方场内。 阴差阳错反倒成了反弹球。 荣次郎他不担心排球会落地,毕竟他的后场可是有朝仓这座大山在。 “我来!没问题!” 朝仓南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琴吹听过一年级里广为流传的一句话:你完全可以相信朝仓的一传。 安稳,迅速,精准。 如同手术刀般精确的一传,划破场馆到小林的正上方。 不需要暗号,不需要思考。 指尖托起黄蓝白交间的排球向身后的身影传递未说出口的信任。 [中本,让他们瞧瞧你的厉害] 中本的快攻对比荣次郎的快攻完全摒弃了力道只追求速度。 背快球。 排球在尾长渉眼前落地,已成定局。 “Nice!kill!”身后响起琴吹的喝彩。 从朝仓的一传,再到小林的调整,中本的快攻。 一条精密无比的得分流水线诞生了。 “好快!教练这条得分线太棒了。” 滝沢教练把三人卓越的表现记录在册。 闇路教练没顺着他的话肯定但也没否定,而是微微一笑。 转而低头整理孩子们休息期间需要用到的水壶和毛巾。 只靠两位女经理忙不过来。 枭谷的两位女经理白福雪绘与雀田熏不仅 需要归纳运动物品同时担任本场的计分员。 小林轮换到后排,鹰田这位接应则轮到前排。 他来到发球位重新整理心情,小林的发球奔着破坏他们组织进攻的想法,把球冲向指挥塔,打算好好回敬一下前辈。 “他们很认真嘛。”白福翻过琴吹他们的计分板。 “嗯,两边气势都很足。” “没想到这次校内练习赛会打的有来有回,往年的替补这时间已经拉出至少6分的分差,早早被打出2:0结束比赛。” 小见代替赤苇接管小林的跳发球。 帮指挥塔腾出时间抉择这球托给谁。 木兔学长的位置不好,王牌暂时派不上用场,且对面二传退到后排不好攻。 小林大部分时间在前排不参与拦网只组织进攻,而现如今小林退到后排。 前排变成中本,荣次郎,鹰田三人拦网,拦网力量充足且富裕。 好的进攻点很少,尾长涉虽然在前排可他快攻差一点,还要同时面对三人拦网。 思索一番决定托起排球把它传给后排的木叶秋纪,从后排突破。 木叶秋纪不意外这球目标会是自己,起跳一瞬间瞳孔变细锁定半场的底线抡动臂膀。 啪 琴吹湛冲向底线鱼跃救球。 “又摔倒了,这难道是摔倒式接球吗?” “倒是接起来了,可太丑陋了。”闇路教练扶额叹气。 “滝沢记下来,琴吹加练接扣球。” “要不还是算了。” 为他的身体着想“还是加练吧。” 闇路教练反复指挥滝沢教练修改几次才定下。 琴吹湛底线鱼跃救球没有传给小林,传的是接应位的鹰田。 小林和他们赛前打过商量,如果在鹰田有机会的情况下,不要手软传给他。 接过得来不易的接力棒。 鹰田与荣次郎从国中搭配到高中,其间的默契不用多说。 他为了荣次郎可以更舒服的扣杀,蹬地转身侧斜着托球。 荣次郎的快攻抡圆半圈手臂甩出手掌。 啪 被尾长渉碗状拦网挡住,预判了荣次郎的进攻。 球风带起他的发丝。 刹那间,荣次郎额头青筋暴起。 排球被尾长渉罩回场内,琴吹湛和朝仓两人各从一边鱼跃飞来救球。 砰-砰-砰 尘埃落定。 赤苇京治提醒过他们多注意鹰田,他们不一定会老实打5-1阵型。 见他们不懂,赤苇掰开揉碎讲清楚。 “鹰田的二传不弱,那完全可以迷惑我们让我们误以为只有小林组织进攻,我要是小林我会一直启用鹰田这个得分点。” 在一传没有传给小林,而是越过小林传给更远的鹰田的那一刻。 尾长渉懂了。 他跑动拦网过程中向赤苇投去一眼,赤苇那冷静从容不迫的眼神还是给他带来大大得震撼。 算无遗策。 尾长也曾搭档过小林和鹰田,他们很优秀可远不及赤苇带给他那么大的冲击力。 如果预判鹰田的二传是赤苇的功劳,那拦住荣次郎的扣球才是尾长渉能坐稳副攻的关键。 “两边咬的好死啊。” “今年新生很强。” 白福雪绘边吐槽边把积分板翻至。 21:20 首发:替补 一开始替补们还能靠发球,快攻,双二传战术打他们一个出其不意。 双方在14:14打平过。 首发成员已经把他们的战术摸透逐渐赶上他们甚至最后超过了中本他们。 是琴吹湛死死咬紧分数不松口,双方拉扯许久也只差一分的差距。 琴吹湛轮换到前排后,威胁才渐渐浮出水面。 国中出众的主攻手他们或多或少听过一些姓名,可这些名字里面从不曾包含琴吹湛。 比赛前,木兔和赤苇指导过琴吹还有一点心理准备。 即使猿杙在练习赛碰到过琴吹,他也没想到琴吹现在这么离谱。 不知道面前这人从哪冒出来,而且这种家伙为什么会在替补队伍里面! 20.绳子网格 位置轮换。 小见春树真是不想在前排见到琴吹湛,他的扣出的球是真不好接。 他站的位置靠前一点想支援赤苇,琴吹就瞄着底线扣球。 想站的靠后一点防着他的底线球,琴吹又开始往拦网手身后吊球。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记分板上比分过了20,琴吹湛又重新站回前排。 淡金色的发丝被他用发泥规整梳到脑后,轻抬下颌旋即青色的瞳孔睥睨环顾一圈。 如同荣次郎第一天认识琴吹就到处宣扬他这人:孤高自傲。 荣次郎在排球部诋毁琴吹诋毁的都出名,即使小见从校外练习赛比完回来也有所耳闻。 后来不知道怎么荣次郎没再说过类似的话。 “木兔学长。”上前换位的琴吹湛习惯性向学长问好。 琴吹湛凭借他对外温润有礼貌的性格打破了孤傲的标签。 荣次郎是发球位,右臂后拉,大臂带动小臂发力包球。 对面是枭谷的学长,荣次郎不敢托大,非要追求发球得分,他只需要瞄准赤苇这司令塔进攻就足够了。 后排的小见滚动卸力接起传球,赤苇跑动纵身托给木叶秋纪。 起跳一瞬间,木叶秋纪发觉面前有一堵墙和他同时起跳。 定睛一看,是琴吹湛。 他的拦网点很高和他对位真的要多花一倍心思,而且防我防的好死。 不应该去防木兔吗,一直盯着我做什么!小鬼! 木叶秋纪之前扣球率不高,只有琴吹一人负责盯防他。 其他两人都要去看守猫头鹰先生“木兔光太郎” 见木叶扣球,三年级学长盐上临时跑来起跳,他要比琴吹起跳晚一拍时间。 木叶没放过这个机会,都没来得及抡圆手臂就急着轰在球上。 盐上眼睛里含着愧疚,这一球是他的问题。 “抱歉,我的。” 要是自己跑的再快一点,跳的再果断一点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明显的破绽。 琴吹他不像是盐上一直盯着木叶挥臂的动作判断落点。 靠动作骗人的球员,木叶秋纪是他见过的第一个。 上一次拦网,他被木叶秋纪假动作骗到送了他一分。 这次说什么都不可能看他的动作去分析他的球路。 不看动作,那就观察分析木叶的眼睛,他有听说过谚语:人的眼睛会说话。 什么都会说,喜悦,谨慎,哪怕是恐惧是谎言眼睛也会有所表达。 眼睛是心灵的窗口,琴吹从木叶的眼神里猜到了一部分计划。 而后“拦网得分!” 盐上不可置信偷瞄几眼木叶秋纪。 按照盐上的预想他头上留了这么大空隙,木叶怎么可能不打这里。 没想到他直直打在琴吹湛手臂,迅速射到己方场地。 落在地板上,木叶扶住额头转过身才缓缓释放情绪,转身前片刻神情被琴吹捕捉到。 木叶太贪心了。 扣球前一刻,琴吹从木叶的眸子里看到了狡诈。 他不甘心这么好的机会,有可能这球还会被地面的朝仓南鱼跃接起,这次如果不能得分,后面还要拉扯许久。 想让琴吹误以为他要打盐上头顶的空位,迫使琴吹的手臂右移挡住盐上头顶的破绽。 到时候就可以打手出界得分,不用与朝仓和琴吹再拉扯。 多好的得分机会。 可琴吹湛没有如他所想,不仅没有手臂右移反而靠近边线的手臂内旋更多。 木叶秋纪反被绝杀。 拦网得分,琴吹湛眯着眼睛哼着爱尔兰小调享受起这一刻。 希望木叶下一次挥臂前,眼睛还可以背着主人偷偷告诉我答案。 观众的呼声在他听来像大自然里天然的白噪音,配合爱尔兰小调舒服的不行。 “好球!琴吹!”盐上在旁边最先祝贺。 祝贺结束,盐上皱着眉头疑惑木叶他为什么不打他头上,最终也没弄清只归咎于他突然昏头了。 一想到木叶秋纪都会昏头,眉间的疙瘩一下松解开。 琴吹见不到木叶背过身的表情,而作为他的队友赤苇却看的明明白白。 赤苇知道木叶秋纪不会因为一球的失利懊恼,那木叶在难过什么呢? 没有出言安慰,木叶秋纪现在需要的是一个人缓解。 掌根挡住眼眶,不一会他放下手掌,看上去与平常无异。 木叶没有因为丢球懊恼,懊恼的是最擅长骗人的自己反被骗到。 想法完全被他摸透,甚至顺着自己的计划套路自己。 明明前几个回合木叶才用肢体动作骗的琴吹直挠头。 才过去了几个回合,琴吹就把自己耍的团团转。 ----------------- 荣次郎不知道他们这边的弯弯绕绕,只想着离胜利更进一步。 赤苇向左边侧身,把位置让出来,给小见收走这球。 两个人离得近,不费什么力气,赤苇把球传给鹫尾。 琴吹面对鹫尾辰生没什么花花肠子,软式拦网就足够了。 “Oouch!”指尖碰 到球体。 朝仓话不多,但每次说出口都很有分量。 “我来!” 他的鱼跃姿势优美,既像海豚灵动轻盈,又像虎鲸在海洋深处一刻不停穿梭在各处海域。 黑发在空中飘逸飞舞,眼神坚定,朝仓不关注人或事,他只专心盯着球是否落地。 鱼跃姿势很标准,像是录像带里最完美的范本。 这一球打了许久,两方都不能突破对方防线。 两位自由人小见和朝仓就像排球场上地板擦一样。 你那边脏了你擦擦,我这边脏了我也擦擦。 几个攻手都尝试突破过,但都没突破防线。 “下次打23格可能会好一点,刚刚的25格差一点被小见接起来了。”琴吹翁动嘴唇嘟囔。 “或者底线的31格,32格也可以。” 琴吹的控球之前一直不太好,坂木在离开八王子排球馆前给他想了个办法。 用绳子把排球场分成许多正方形格子,扣球时逐渐熟悉有格子的排球场。 见着琴吹湛控球太差,坂木熬几天夜翻遍了运动杂志上球员的采访才从页角一小段对话里看到些头绪。 杂志里这名运动员的私人教练是用胶带贴满半场。 板木想过以琴吹湛的富裕程度可以把这一场地完全租下来贴满胶带,可琴吹过几天就要回学校和他队友训练,到时候总不能在学校地板上贴胶带。 思来想去,板木去商店里买了许多不同颜色的绳子。 用绳子代替胶带,在两根绳子相交的点黏紧胶水。 方便琴吹湛拿去学校训练,他到排球场只需要把绳子像渔网一样铺开。 9格就是红色绳子,16格就是绿色绳子依次排列。 他之后要改行做理疗师,怕之后没时间,干脆从9格到100格的绳子都做出来,让琴吹都拿去学校放着。 琴吹湛没辜负坂木的期望,他每天一结束校内的训练,就拿起绳子摆放练习扣球,发球。 如果有人能去琴吹湛的柜子里看看,就能发现柜子里每一条绳子都毛毛躁躁刺着皮肤。 在这场比赛开始前,他已经可以做到板木最初期待的那样,打进36格的任何一格。 这一回合太久了,每个人时刻神经紧绷,咬紧牙关不敢有丝毫松懈。 细密的汗珠从小林海斗脸上长出,脸颊坨红,地面好似有只手拽着他不松手,甚至排球场的空气都在和他抢氧气。 “节奏太快了,赤苇最好压一压节奏,如果是五局三胜,这个节奏绝对坚持不到结束。”闇路教练捏起眼角。 21.王牌 “还是有些不理智了,今天打完我找赤苇聊聊,遇到不合适的节奏要尽早变换。” “那...”滝沢教练知道闇路教练有后半句话没说完。 沉思片刻,闇路教练咂了声嘴“这一周就罚赤苇多看几盘比赛录像带吧。” 教练还是心软了“好,比赛结束我会告诉赤苇。” 赤苇脸色比小林海斗好点但不多,身体也很疲惫大脑消耗的能量占大头。 他的几次规划都以失败告终,分不出更多心神去琢磨教练的想法。 何况赤苇路过教练,看清教练臭着脸就懂得他在想什么。 无非是[赤苇,节奏太快,要尽早打乱变化节奏。] 怎么延缓节奏,延缓一点节奏就要丢掉这回合。 他不是看不见猿杙背号被汗液洇湿,小见整个人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关键是他能做什么。 去拿大家拼了那么久的努力去赌,赌对面会同意他们的想法,默契放缓节奏? 赤苇冷着脸想。 大家已经没有力气去做多余的事情。 教练,总是有些天真。 赤苇京治摇摇头,想甩开脑子里教练的脸,那对比赛无用。 想的越多心念越杂,摒除一切,赤苇问自己现在可以相信谁? 他相信谁?枭谷的里面他最相信谁,答案毋庸置疑! “木兔学长!” 木叶秋纪只见一道黑影闪电一般从左边窜出,跃起,一瞬就到网前。 王牌就是要在这种时刻被触动,带着不可一世的气势打破僵局。 身板向后用力弯成反C,肌肉撑满黑白色的队服。 鼓起脸颊,黄褐色的瞳孔放大变圆好似夜间狩猎的长耳鸮。 用球轰开鹰田的拦网,力气大到在撞开鹰田的手臂后还射到底线附近。 朝仓和中本下巴磕红都没追上这球,他们以为这球被鹰田挡住球速会减弱就站的位置靠前一点。 没想到.... 琴吹叉着腰挠头“哈,这一回合就这么结束了,谁能想到最后得分的是最简单的直线球。” 他忙着提防木叶,没来得及赶回去拦网。 在赤苇传球前,木叶秋纪猛的往另一端狂奔,琴吹不可能让他自己空档也急着追了过去。 没想到又被木叶骗了。 在琴吹湛这找回一局的木叶秋纪没时间得意,他正忙着惊叹木兔的操作,张大的嘴巴里可以放下一整颗鸡蛋“木兔?木兔!” 木兔光太郎击球时,好似想着赤苇沙哑的嗓音,木叶低下头的哀叹。 他背负起大家的信任,有不能输的理由。 这么想着打出这一记直线球,他也成功做到了王牌的职责,带领大家突破重围。 “王牌!” 排球馆的灯光一瞬间好像都汇集在此,拢着枭谷学园最爱的球员。 木兔半蹲握拳,从腹部一路举到胸前。 声嘶力竭的呐喊“啊!啊!啊!啊!啊!啊!” 观众的声浪随着他尖叫欢呼“木兔光太郎!王牌!木兔光太郎!王牌!” 这是自家场馆,不用担心超时违规。 木兔畅快和观众击掌互动完一圈,一身轻松,什么疲惫都不见了。 眼睛明亮,身姿挺拔。 闇路教练忍了又忍还是没把这皮猴子抓回来“加练!必须加练!” “那....”滝沢教练准备掏出笔记下来。 “木兔加50个扣球!100个!” 过了会“算了,算了。” 滝沢教练调侃起大教练“真算了?” 闇路教练长长叹了口气。 上周他把钥匙忘在办公室,回去路过排球馆发现还没锁门。 推开门,正想斥责学生们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家,就看见最边上排球场的木兔还在扣球,赤苇负责传球。 闇路教练看了会木兔的扣球默默把门合上,出去不一会带了包子回来。 原本以为只有他们两人在,加上自己的饭量买了六个包子正好垫垫肚子。 刚拿出热腾腾的包子不知道中本从哪窜出来的,还带着琴吹和小林。 这下好了,就吃进嘴一个包子,一个包子对他来说也就过一下喉咙尝尝味道。 “罚他和赤苇一起看录像带”就当休息了,年纪轻轻练那么久也不怕生病。 下一球,由木叶秋纪发球,不出意外,两方又是磨了很久。 磨得不是时间是人,赤苇明显感觉木兔和琴吹的扣球被接起的次数逐渐增多,可两边队伍都很依赖他们的扣球。 不仅如此,两人转腕,拧肩的动作频率明显变快。 要速战速决,抢出木兔学长的休息时间。 尾长捞到一球传给赤苇。 赤苇早早喊着“木兔学长。” 木兔光太郎两步并作一步,在空中攀着云梯蓄力。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赤苇觉得好像木兔学长跳得比之前高了不少。 啪,挥空。 掌心没有感受到厚重的痛感。 木兔呆楞住了。 刚才他那么帅气的扣杀,赤苇居然不把 球传给他! 也怪他太兴奋了,都没注意球的位置。 好尴尬啊,差点喊出声来。 回神第一时间,木兔光太郎去思索赤苇传给谁了!? 另一边。 赤苇做了一个托球动作假装传木兔光太郎,实则快速侧身假传真扣。 扣在对方场内。 见着扣球的人是赤苇,木兔装作不在意走到赤苇附近,打算旁敲侧击问问刚才那传球。 走近一看,就发现赤苇脸色惨白,耳尖发红。 “你生病了吗,赤苇你嘴唇好白。” “有吗?”指尖碾过唇瓣,白与红交替。 “有!!!”木兔猛猛点头。 “下一局再说吧。”擦过额头上虚浮的汗珠。 听木兔学长这么说,好像身体是有点不对,胸口发闷,眼皮也很沉。 哔哔—— 哨鸣一响,木兔想说的话也咽了回去。 木叶秋纪发球,没什么威力。 琴吹湛放心的思考下一球的打点。 “要不还是打尾长吧?尾长的接球相对而言差一点。” “有机会吊就吊.....” 不等他想的更多,就瞧着球的轨迹很眼熟。 琴吹湛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他一笑起来就不见深青色的眼眸。 木叶学长觉着我接不住球,还是想打乱我的扣球。 飞来的球有些飘,琴吹改换托球姿势传给小林海斗。 托完球立即后退几步,左腿先一步踏出。 右腿紧跟交叠几次,轻盈起跳,间隙里琴吹湛向小林斜去一眼。 小林这一球本来要传鹰田,不想为难琴吹自接自扣。 琴吹湛跃起前表情冷淡,只有一双深青色的眼透着浓郁的执拗。 被琴吹这家伙气笑了,怪不得中本说他本质其实是很执着的人。 累死你算了“琴吹!” 传出去的球,被小林海斗更快的速度传回身前。 脊背弯到极限,右肘后拉,大臂甩动鞭子一样的手臂砸在球上。 “好高!超手了!” 砰 不需要再分析这球是不是界内,因为漆黑的球印刚好留在底线前。 “琴吹这....跳的好高,他摸高是多少?”闇路教练说一半嗓子突然卡了。 他盯着琴吹没扭头,不敢错过一丝琴吹湛的动作。 “我....好像没有琴吹同学的摸高数据。”把本子翻了一遍又一遍滝沢教练才惊觉好像没有琴吹的数据。 22.病重 闇路教练无奈的用指尖点点滝沢教练的额头“滝沢,你呀,你天天拿着这本子到处记,合着重点都记不住。” “借我看看你的本子,瞅瞅你的本子都记了什么东西。” 滝沢递给闇路教练一本有两指那么宽的笔记簿,闇路教练扯了两下才从滝沢怀里拽走笔记。 不等滝沢说话就马上翻开笔记“又不是不还你,干嘛哭丧着脸。” 最新一页写着: 琴吹>猿杙 默契,战术>琴吹 =琴吹是替补 朝仓南,小林海斗,中本雪三人串连起替补队伍的得分线,可以多加战术排布。 比赛结束记得告知琴吹加练接扣球。 比赛结束记得提醒木兔和赤苇看录像带。 .... 看完新一页气的他心口一滞,深吸一口气往前翻笔记。 往前翻几十页都是没价值的记录比如: 尽早提交IH比赛官方数据 记得更换新一批排球... 再往前翻几页是选拔时的笔记。 闇路教练来了兴致,他还没见过滝沢写的选拔的记录,他要仔细看看。 琴吹湛:擅长发球,其他一般。 中本雪:国中的种子,体力差。 小山鹰田:二传的种子,没有强项和弱项。 小林海斗:二传的种子,传球精准度较高。 ...... 闇路看了一半笔记不得不停下休息,心里憋着一股闷气,刚好罪魁祸首就在自己身旁。 捋着洋葱头怒喝“你还分析上琴吹湛当不上首发的原因了!?这是能写在笔记上的东西吗?!万一被谁看见了怎么办!?” 他说到人名和首发还特意降低音量,怕别人听见还特意探出脖子环顾一圈看看附近是否有人。 “把这页趁早撕了,丢马桶里冲干净了。” 滝沢不敢睁开眼睛,笔记簿要撕掉一页比杀了他还难受。 “还有,这本子到底是你的便签还是训练记录?” “选拔记录一个人就几个字,你就是这么选拔的!”指着琴吹湛那一行。 怕教练又要他撕笔记,滝沢小心翼翼的回答“教练,选拔当天我是拿着带人名的单子选拔,一项合格就画圈,不合格画勾。” “而且单子勾完之后给您看过。” 闇路教练拨弄他的洋葱头回忆带着人名的单子。 我看过吗?什么时候,想不起来,一会回办公室找找。 咳嗽一声,跳过话题“过几天,刚好上交IH比赛官方数据。把摸高也顺便测了,这回的数据你存电脑里。” “重点!不准写在本子上。” 滝沢从闇路教练手里缓缓抽走笔记簿,见他不在意自己拿回笔记,松了口气点头答应。 翻弄记分板的雀田熏看着两位教练对着一本笔记本发愁“教练他们在干嘛,怎么不看比赛了。” “谁知道,教练他们也许在争论一年级?今年的一年级确实很惊人。”白福耸了耸肩,她比起在意教练们的纷争她更关注今天的晚饭一点。 “一年级啊。”雀田熏与一年级学弟接触不多,她更多负责三年级的后勤。 球场上突然发出爆裂声响,琴吹湛扣杀的底线球被以小见撞墙为代价勉强救回。 赤苇没有浪费小见拼命换回来的机会,精准传到鹫尾头顶。 鹫尾瞧着前面人少一记吊球吊在盐上背后。 朝仓南从底线附近冲来接球,单臂挑起,鱼跃擦地。 朝仓南整局唯一一次呼唤小林帮忙“太低了,小林!” 黄蓝相间的球体勉强在朝仓手臂弹高,一传太低,注定小林海斗的二传高度不会太高。 主攻手的责任只有得分,球路低了,自己想办法解决。 琴吹湛的控球提升不止体现在对球场的36个格子掌控力。 控球指的是对球落点的掌控,落点当然也包含对手的指尖。 鹫尾辰生手臂早已伸过网,打反弹球回弹有可能会飘离预期的轨道。 于是琴吹湛在剩下的木兔和赤苇两人之间选一个。 指尖感受不同于以往的力道,赤苇愣住半晌挑起一边眉尾。 排球力度不大,不似琴吹这莽夫打出的球。 伴随着他扣球出现的巨大的轰鸣声也消失了。 球在琴吹控制下,十分听话触碰到赤苇京治的指尖便立即弹回来。 靠着反弹球重整旗鼓,守在琴吹一旁的小林海斗给出一个高球。 琴吹湛冲着赤苇外侧手臂扣杀。 打手出界。 小见春树把自己从墙上摘出来没多久又冲去救球,不仅没接到排球,还来不及鱼跃缓冲重重砸在地上。 琴吹这侧连续得分,不轮换位置由鹰田发球。 鹰田在发球位做着和荣次郎相同的选择,不允许指挥塔有时间思考。 小见挡住球的来路,赤苇起跳背身传给鹫尾。 背传球。 鹫尾快攻球撞在琴吹柔软的指尖上,撕开带走半片指甲。 初始不觉着痛,等肾上腺素带来的止痛剂效果褪去疼痛一涌而上。 小林海斗的全部心神放在球上,没看见琴吹被血红色包裹的指尖。 球送出后才发现琴吹的状态。 传来的球仍旧靠近琴吹湛,他咬牙起跳想用没受伤的左手扣球。 “琴吹湛别逞能,让开!” 荣次郎的身影以不容他拒绝的架势,抢走了小林传给他的排球。 抡圆手臂,右肘牵拉大臂,摔响排球。 拦网手注意着盐上和琴吹,没人料到荣次郎会抢夺传给琴吹湛的球。 还是赤 苇看见地上猩红色的液体。 “是荣次郎!” 几人来不及拦网,只能眼睁睁目睹球砸向底线。 小见及时挡在球路之间,垫步压低重心,时刻关注球的动向。 小见春树,不是第一次接山本荣次郎的扣球。 他的扣球也重,但对小见来说也还好比起琴吹的球好接的多。 没想到,变故突发。 球没有按照预计传给赤苇或者弹高,而是忽然碰到手臂擦出不同的旋转飞向侧后方。 侧后方那一片,可是没有人防守。 哔—— 白福懒洋洋播报“赛点局23:24” 琴吹湛呼吸陡然加快。 离25分就差一分,只要拿下这一局。 这回荣次郎没有用他的惯用的伎俩挑衅。 急匆匆跑来拉住琴吹湛的手腕“教练,请求暂停。” 迎着远处观众不解的眼神,琴吹湛举手展示破损的手指“我处理一下。” 短短一分钟,黄澄澄的地板新开出两朵饱满的血色之花。 一下场,快步走向自己的背包。 血糊成一团,哪怕剩下的半片指甲也没好到哪去,翘边,皮肉分离。 白福之前指甲也受过伤,十指连心那滋味可不好受。 见琴吹湛他自己要绑绷带,连忙提议“琴吹,你去医务室消消毒也比这样强。” “不用学姐,我自己随便绑绑就行。” 趁着荣次郎叫的休息暂停,木兔回到赤苇身旁看看他有没有好些。 结果赤苇比之前更严重了,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小腿都在颤抖。 “借我靠一下。”赤苇看到木兔过来紧绷的神经倏然放松,低头下巴压在木兔的肩膀。 “好,赤苇你真的还好吗?” 没得到赤苇的回应,木兔抬手托住赤苇的下颌。 明明比赛暂停没多久,一摸到赤苇就感觉他身体好冰。 来不及多想,小声呼唤他的名字“赤苇,赤苇。” 没有声音。 忽然靠在木兔身上的身体泄了力气,往一旁倒去。 “赤苇!赤苇!”又一次得不到回应的木兔光太郎濒临崩溃。 背起赤苇,一脚踹开排球馆的大门。 直奔医务室。 赤苇已经失去意识,连稳住自己的身体都做不到,木兔跑几步就扶一次背上的赤苇。 刚围在琴吹身边的教练,听见木兔凄厉的呼喊心里咯噔一声。 再见到赤苇是在木兔背上,紧闭双眼,双手垂在两侧。 顾不上包扎伤口,琴吹掏出一卷医用绷带紧跟着木兔光太郎离去。 在楼梯间跨步追上背人的木兔,先推着赤苇的后背,防止他歪斜倒地。 木兔光太郎感受到背后的推力,改换一步迈三个台阶。 23.炒面面包 三人冲进校医室“医生!医生他晕倒了。” 木兔害怕赤苇出事,吓到连话都说不利索。 医生指挥面前吓坏的男生“把人放床上我看看,他怎么了?” 木兔光太郎靠在床边放下赤苇,转身护着赤苇的头缓缓放倒在病床。 “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说他想靠我肩膀休息,靠上没多久就晕倒了。” 全程琴吹湛想帮忙都插不上手。 边听木兔光太郎的陈述,医生边从柜子里面拿出好多医疗器械,把赤苇从头到脚检查一通。 木兔现在的脑子是一团浆糊,还是校医老师提醒检查时间长有椅子可以坐他才坐下。 琴吹湛紧张的狂咽唾沫,木兔看起来灵魂早已经飞升,腿抖得不行。 他们在医疗床旁等待诊断,校医室内气氛凝重只能听见器械碰撞的铁器声。 铛 随着听诊器放入托盘,检查彻底结束。 “别担心,他只是低血糖了。不严重,我已经把葡萄糖凝胶抹进他口腔黏膜,估计一会就能醒。” “等一下,你们去买点吃的给他备着,要是他醒了先让他吃点。” 木兔光太郎心里的大石头才落了地。 门外的教练和排球部的大家知道赤苇没事了才进门,刚才医务室气氛太凝重他们在门外不敢动。 主心骨教练一进门去到床边,伸手感受赤苇的额头的温度,确定他没发烧长舒了口气。 校医老师一把拎起不速之客的衣领往后拖。 “您是教练?教练素质有待提高呀,怎么一进门就动手动脚。”闇路自知理亏连忙点头答是。 校医老师疼惜的看了一眼躺在病床的赤苇觉得不解气,又带着关西腔嘲讽他几句。 教练不辩解只一味鞠躬道歉。 他诚恳道歉的模样打动了校医老师“我知道学校排球部训练强度大,那也要把孩子们吃饭的时间留出来。学生们要吃饱才能练习,我们这些大人不也是吃好才工作的。” 熟悉的九十度鞠躬致歉。 琴吹湛以为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的时候,校医老师侧身喊住他。 “你不需要包扎吗?来了这么久,我不提,你也不问问。”校医老师操着一口关西腔。 气势太强大了,琴吹湛开口刚说两个字就被瞪一眼“我自己...” 在随身口袋里掏出医用绷带又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棉签和碘伏。 棕色的药液涂抹均匀,缠上一圈绷带最后打的蝴蝶结扣“谢谢,老师。” 教练都鞠躬道歉,琴吹湛老实多了丝毫不敢提蝴蝶结的事。 “还有你,也过来涂药!”琴吹湛刚结束包扎,校医老师指着人群里的小见春树。 “啊,我吗?哦哦哦”小见春树多问了一嘴看见校医老师愈发阴沉的脸。就知道自己要遭了。 见他麻利脱掉上衣,校医老师脸色缓过来一点。 而旁边的教练头低的更低了,不敢说话。 校医老师从柜子里拿出一瓶新的药膏递给木叶秋纪“你帮他涂点药不用涂太多,薄涂均匀就可以。” 木叶拉着小见春树去到角落涂药。 撇了眼排球部教练“哼,真不知道怎么带的学生。” “无关人员都离开这里,校医室装不下这么多人。”校医老师说到无关人员这四个字,还专门加重语气。 教练忙不迭的灰溜溜出门。 刚好木兔光太郎也要买食物就提议“琴吹,我要去买面包你来一起呗。” 琴吹湛偷偷看了眼校医老师,见她没反应点头答应。 挎上琴吹湛肩膀,腋下一扯,旋即把手放下。 状似不在意问“琴吹,你身高是多少?” 琴吹湛站直乖乖回答“半年前测了一回,身高是187。” “挺好,挺好,你应该长了不少个子。”半年前1.87吃的什么! 校内商店种类齐全零食,音量,日用品都有卖“想吃什么随便拿,学长请客。” “好。”琴吹在货架边转几圈,没发现什么喜欢的。 木兔选好补充糖分的甜面包和汽水,见琴吹一直犹豫就推荐一款他喜欢吃的面包。 “不知道吃什么就选这个吧。”货架最上层剩下几个手臂那么长的面包。 长面包里面夹着黄灿灿的炒面,顶上点缀着解腻的红姜丝。 “炒面面包,没想到今天这么晚居然有剩下的炒面面包。琴吹,拿两个咱们吃,枭谷的炒面面包超棒!” “平时午休去抢炒面面包都抢不到,运气真好呀~” 琴吹湛不想辜负木兔学长的心意最后选了一罐咖啡去结账。 这边木兔拿着一大堆吃 的,喝的出现。 “嘿嘿,教练跟我发信息说今天休息,不用回去比赛,我就想给排球部的大伙买点好吃的。” 两人拿了几大袋子回排球部,刚把东西放下,一堆人扑上来撕咬。 抢的时候,也不忘记感谢“谢谢王牌!最帅的王牌!” 木叶揪住时机拿走一盒布丁,掰开时手有些颤,捏捏手无语的吐槽。 今天比赛强度好高啊,好像在打春高四强赛。 “诶?有炒面面包!”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一声。 刚还在吐槽的木叶秋纪又立马扑进人堆。 木兔光太郎拿走属于赤苇京治那一份,打算上楼看看赤苇京治醒没醒。 木兔看琴吹有些沉默“你今天是不是有点被吓到了?没事的,赤苇他只是低血糖。” “我还好,可学长你当时腿在抖,抖的椅子在响。”琴吹湛选择嘴硬。 “嘿嘿,这叫战略性抖腿。”说着几句话就走到了校医室。 屋子里只有赤苇京治,小见已经涂完药回排球部,他还去木叶那抢布丁吃呢。 推开门发现赤苇已经坐起身,靠在墙边。 凌厉的眉眼放松时能窥见一点温柔的底色。 “哟,起来了赤苇。” “我突然晕倒肯定吓到你们了,辛苦你们了。” “等一会再聊吧,抓紧时间吃饭。” 提着甜面包和汽水递到赤苇眼前“真是的,饿的低血糖,赤苇你也太不重视自己了。” “抱歉,让你担心了。”温暖的笑容出现在生病的人脸上。 木兔光太郎咳嗽一声揉揉鼻尖,尴尬的转身“赤苇,我去送送琴吹。” 挥挥手,拽走琴吹湛出门。 琴吹湛无奈的摊手朝赤苇一笑。 稀里糊涂的跟着木兔光太郎离开。 走了一半,忽然想起木兔的果决“学长你今天超帅的,紧急处理赤苇学长晕倒后的事情。” 举起大拇指上下摇晃。 “是嘛。”木兔光太郎眯着眼睛享受琴吹的夸赞。 “有很熟练嘛?” “可能是因为几年前我也是这么背着我姐姐的。” “啊~?”琴吹湛冷汗直流,出口的语调变了个音。 “嘛,不用这个语气。我姐姐现在身体很好,只是那段时间生病生的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