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荒年有系统,带飞全家遇糙汉》 第40章 写诉状 刘三被绑后,才知道自己上当了,暗怪自己太得意忘形,才落入了圈套。 他连忙思索着对策,想到沈小婉手里并没有什么证据便稍稍安心了一些。可嘴上还不忘继续抹黑。 “小婉,你绑我干啥?你还在生我的气对不对?只要你能解气我让你打。” 沈小婉却不在搭理她。她抬眼望向围着的人群,缓缓开口,眼神中不见一丝慌乱。 “大家刚才也都听见了,我和刘三第一次见面就是他打劫我的时候,距离现在也只有半月左右。以后便没有私下接触了。” 众人想到刚才刘三的话,纷纷点头,沈小婉被打劫的当天还去大房闹过,他们是有印象的。 刘三自己也说了打劫时对沈小婉倾心,之后想找沈小婉解释却没有机会,就印证了两人并没有私下来往。 “截止到目前我一共去过四次镇上。第一次是自己去的,那天我去卖蘑菇,因为蘑菇品相不好,把能收蘑菇的店问了个遍才卖出去。那些店的掌柜都可以为我证明。” “第二次,母亲担心我再遇到刘三。就和我一起去的镇上,那天我们来回都是坐的牛车。回来时刘三就曾当众败坏我的名声。王老伯、刘婶子、李婶子他们都可以为我证明。” 刘婶子随即附和到:“没错,那日这混混满嘴浑话,我们叫他发毒誓自证清白,他吓得直接就跑了!” 说完还不忘朝刘三狠狠啐了一口。 刘三见局势急转直下,对自己越来越不利,挣扎着想开口狡辩。站在他身旁的崔嫂子见状,随手扯过一旁的抹布,直接塞进他嘴里。 崔嫂子是个寡妇,自两年前男人死了之后,自己带着儿子艰难讨生活。 跟着沈小婉识草药后,生活状况才有所好转,所以她对沈小婉是感激的,也一直坚定地支持沈小婉。 沈小婉对着崔嫂子一笑,继续开口:“第三次去镇上,是我们一家人一起去的,根本没有遇到刘三,那天我们借了王老伯的牛车,村上很多人也都见到了。” “第四次去镇上是去卖蛇胆,医馆的药童可以为我证明。我寅时末去的,卯时便回来了。 那天回来后便带大家去认识了草药。在镇上我正好遇到了去卖猎物的陈墨,他也可以为我作证。” “而其余时间,我不是在山上就是在家里,偶尔去一趟河边,大家也都是见过的。” 说到这里,沈小婉稍稍停顿了一会儿。围着的村民便低声议论起来。 他们细细捋过沈小婉所说的时间线后,便确定了沈小婉根本没有机会私下与刘三见面。 沈小婉见众人消化了这些信息后,继续说道:“而在我没有去镇上的这段时间,刘三一共去了牛车那里六次。” 听见这话,刘三的身子猛地一颤,脸上的血色也一点点褪去,她这才知晓沈小婉早有准备。心中顿时慌乱起来,捆着的身子不安地扭动着。 可沈小婉才不管他慌不慌,自顾自地往下接着说。 “第一次,他只说想看我有没有去镇上,并隐晦表达自己和我有私交。” “第二次,他便明确表示已经是我相好,因我多日没去镇上找他,他有些担心。” “第三次,他直接说早就和我私定了终身,并且我把身子给了他。” “后面几次更是说我日日缠着他,每天都跑去镇上与他私会。” 王老伯此时也站了出来:“小婉说的都是真的,我可以为她证明。我就知道他是信口胡说,只是没想到咱村上有些人不信自己村的姑娘,偏偏相信一个街边混混。” 沈小婉对王老伯投入感激的目光,要知道王老伯每天往返与村子和镇上,如果得罪了镇上的混混。恐怕会惹上麻烦,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坚定地站了出来,替自己作证。 围观的村民听到这里,一片哗然,事实如此,已经很清楚了。这一切分明是这混混在信口胡诌。 不少先前跟着嚼过舌根的妇人,心底也生出了几分心虚,纷纷低下了脑袋。 沈小婉冷眼看向人群后边的赵凤娥,沉声质问:“赵大嫂,你引导其他人说我怀了刘三的孩子是何居心?” 不等她分辨又看向人群中的陶婶子:“陶婶子,是谁告诉你我去医馆买打胎药的?” 说罢又冷眼看向低垂着头的于家婶子:还有于婶子,你哪只眼睛见到我和刘三一起去客栈留宿了?” 这些话都是她们当着不少人的面说的,无法否认。可她们却不认为说几句闲话有什么大不了的。 赵凤娥最先蹦了出来:“又不光我们几人说过,我们也都是听别人传才随口一说的。再说了我们就是几个人在一起闲聊,图个乐子,又没把你怎么样。” 她这话一出来,众人纷纷不赞同起来,这般诋毁人家姑娘名声,被人揭穿了竟这般轻描淡写,可真不是个东西。 赵凤娥虽然嘴上不服气,却也知道情形对自己不利,便愤愤住了口。 沈小婉见事情已经摆得明明白白了,便向里正鞠了一躬。 “里正,这刘三拦路抢劫我在前,恶意诋毁我在后,按我大靖律法该如何处置?” 里正环视众人一眼,朗声开口:“拦路抢劫者施以杖刑,并枷号示众。” “捏造奸情诋毁女子者,轻则杖刑,重者可叛流放!” 说完后又狠狠瞪了赵凤娥几人一眼。 几人没想到随意说几句话会有这么严重的触发,顿时吓得浑身一抖,局促地缩在了人群中。 沈小婉再次向里正深鞠一礼:“里正,我要状告刘三,麻烦您帮我写一份诉状。” 被捆着的刘三听到“诉状”二字,彻底慌了,抹布下发出呜呜的哀鸣,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拼命摇晃脑袋,挣扎着想要往沈小婉脚边挪过去求饶。 沈小婉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里正神色复杂地提醒了沈小婉一声:“婉丫头,这刘三的事证据确凿,在场的人皆可为你作证。可你真的打算告到县衙吗?这样终究是对你名声有损的。” 沈小婉却态度坚决:“里正,谢谢您的好意提醒。可这世间女子本就艰难。有多少女子明明受了欺负却不被理解,只能独自默默承受;又有多少女子蒙受不白之冤,郁郁而终。” “今天就算豁出自身名节,我也要状告刘三。我只希望从我开始,我们女子都能勇敢地用律法来保护自己。刘三这般恶徒就必须受到律法的严惩。” 在场女子被深深触动,这种事情女子大多都是受害者,可一句名节为大,就要让女子吞下所有苦果,而加害者却逍遥法外。 这对女子来说何其不公?思及此,她们纷纷站出来支持沈小婉,并表示愿意替沈小婉作证。 里正看到这情形也不再纠结,拿出纸笔就准备写下诉状。 可想到赵凤娥等人,他又有些犹豫,抬头看向沈小婉问道:“小婉,村中诋毁你的几个妇人如何处置?” 赵凤娥几人,这才慌了。眼神闪躲的想着对策。 沈小婉看了几人一眼,她不想赶尽杀绝,但警告一番是必须的。 第41章 去县衙 沈小婉冷眼看向几人,眼神平静无波,说出的话,却句句扣动人心。 “我与你们几人并无私怨,我还无偿教过你们认识草药,你们非但不感激,还因自己没有认真学,没有挣到银钱而满心怨毒。” “你们也都是女子,更应明白世间女子的艰难,可你们竟用最恶毒的传言诋毁我。甚至煽动人们把我浸猪笼,将我家人赶出清水村。” “你们这是要害死我!我就算把你们告上衙门也没人能说我半分不是。” 几句话出口,现场陷入一片死寂。围观的众人纷纷低下了头。 因为她们大部分人都受过沈小婉的恩惠,刚才哪些传言虽不是她们最先说的,可她们却是传播者。 到这一刻,她们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可恶。 而赵凤娥几人这会儿是真的怕了,脸色都白了几分。 她们刚才听得明白,光造谣沈小婉和刘三奸情这是就轻则打板子,重则是要流放的。 虽然她们仍不认为自己有错,毕竟村中妇人最热衷的就是这等花边新闻,真真假假的也没人在乎。 可此时她们却不得不低头。讪讪笑着,上前来道歉。 于婶子:“小婉啊,是我嘴欠,你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一般见识。”说着还轻轻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陶婶子:“小婉啊,大家都一个村住着,有话好好说,婶子给你道歉,你饶过婶子这一回,绝对没有下次了。” 赵凤娥:…… 她真不想在沈小婉跟前服软,可她只是个农村妇人,此时也是吓破了胆,咬了咬牙:“小婉,是我不对,我以后再也不乱说了。” 说罢还恨恨指向刘三:“都怪他胡言乱语,我只是信了他,跟着闲话了几句,真的没有恶意的。大家都一个村住着,你就别计较了。” 看她还在强行狡辩,围观众人也不由纷纷撇嘴,这几天赵凤娥蹦跶的有多欢实,她们最清楚了。 赵凤娥看到众人鄙夷的表情,心里面怄得不行,再看到沈小婉不为所动的表情,又迟迟不说话,她心下的担忧又加重了几分。 她眼珠飞转,思索着对策,最后心一横,咬牙开口:“小婉,你最是心善,这事儿我确实有错,你能不能看到陈墨的面子上放过我这一次。” 她真不想把两人联系在一起,可这会儿她确顾不得这些了,她一定要挣得沈小婉的原谅,一定不要被带去县衙。 可没等沈小婉开口,一道冷厉的男声传来:“为何看我的面子就要放过你?你是我什么人?” 来人正是陈墨,他今天在约定的位置等了好久,却没有看到沈小婉人,他心中担忧,却又不敢贸然进村子里。 更奇怪的是,平时会去山上采药的人,今天竟也见不到。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最终担忧战胜了顾虑,他快步走向沈小婉家。 刚走近就听到了自家大嫂这等不要脸的言论。 赵凤娥却似乎察觉不到陈墨语气中的冷意,看到陈墨就好似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快步走到陈墨跟前,语气中是忐忑和少有的祈求:“陈墨,你帮帮我,小婉要写诉状把我告上衙门。你快帮我求求情吧。” “我要是真被告上衙门了,咱整个老陈家都会被蒙羞的,不光你大哥和侄子会受影响,你也跟着脸上无光呀!” “我就是跟着传了几句闲话,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今天说清楚就好了,你帮我和小婉说说。这次就饶了我吧。” 赵凤娥觉得自己说了这么多,陈墨肯定回顺手帮她一把,别人不知,她确是清楚的,这个小叔子是个面冷心热的,为人也最重感情。 “原来你又在诬陷别人,你还真是热衷于这件事情。”陈墨说出的话却让赵凤娥浑身一疆,他这话什么意思? “你这一年以来,拼命往我身上泼脏水,让我名声尽毁。今天若是沈姑娘把你告上县衙,那也算是帮我报仇了。”陈墨说完,连个眼神都没有给赵凤娥却向沈小婉投入感激的眼神。 赵凤娥写下彻底傻眼了,没想到陈墨不仅不帮她,还怂恿沈小婉告她,她心中恨陈墨不留余地,可她不能被告到衙门,不然她后半生就毁了。 她使劲攥了攥拳头,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低头祈求沈小婉的原谅。 “小婉,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只求你放过我这一次,我可以赔偿你!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 沈小婉却只是冷眼看着赵凤娥,没有说话。众人也都屏住呼吸,准备看沈小婉怎么处置。 现场陷入一片死寂,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慢慢地,赵凤娥的心中只剩下恐惧。 “扑通”一声,赵凤娥直接跪倒在地。陶婶子个张大嫂也咬牙跟着跪了下来。 几人心中满是屈辱。可沈小婉迟迟不松口,她们心中无比的煎熬。特别好陶婶子和张大嫂,心中后悔不已,只怪自己嘴欠。 沈小婉想了一会儿。对里正躬身一礼:“里正,这几人行为着实可恨,可我把她们告上县衙,难免会让我们清水村落下恶名,以后村中年轻男女的婚嫁也都会受到影响。” “为了我们村的名声,我就暂且放过几人。” 听到她这句话,赵凤娥几人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放松下来。 “只不过……”沈小婉语气陡然一转,让刚放松的几人,瞬间又绷紧了后背。 “我需要她们也给我写一份认罪书,如果以后她们再在村中说着不实言论,诋毁我的名声,我定然告上县衙,到那时我不会再留半分回旋余地。” 里正对这几个妇人搬弄是非,搅乱村容的行为甚是不喜,见沈小婉顾全大局,不予追究,对沈小婉更是高看了几分。 他快速写下两份认罪书,拿给赵凤娥让几人按了手印后,郑重交给沈小婉一份。 随后,里正看向众人道:“小婉心胸豁达,顾念乡里,不与你们计较了,可还是要对你们小惩大戒一番才可服众。” “你们几人,每家赔给小婉二百斤粮食,如果以后再敢胡言乱语,我便拿着这份认罪书亲手把你们送去衙门。” 几人顿时肉疼起来,要知道现在的收成都不够自家一家人嚼用的,要是再拿出二百斤粮食,恐怕这个冬天也熬不过去。 可看着里正手上的认罪书,却不敢不同意。 沈小婉自然清楚她们的想法,她既然决定暂时放过几人,便也不想把几人逼急。想到这些人每天也是闲的,要是忙起来就没这闲工夫了。 她看向几人,提议道:“你们也可以用我之前交给你们的几位草药来抵粮食。一斤晒干的药才可以抵两斤粮食。” 几人听后,才稍稍松口气。虽说一百斤有很多,可那几位草药山上多的是,她们多去山上寻一寻,总会攒够的,这样自家的粮食也就省下了。 料理了几人后,沈小婉转眼看向地上躺着的刘三,他这会儿估计是挣扎累了,也或许是见沈小婉放过了村中妇人,应该也会放过他。 此时他停止了挣扎,只眼神满是希冀地看着沈小婉。和他用来的人早已走了个干净。 沈小婉思量一下,她也没有去过县衙,也不知道今天是否能返回来。 她拿出三十文铜钱,双手递给王老伯:“老伯,我们去县衙,还得借您家牛车一用。” 王老伯连连摆手:“不用了,你上次给我买的糕点我还没吃完呢,哪能收你钱。” 说完便回家赶牛车去了。 里正自是要一同去的,陈墨把竹筐里的猪下水交给刘翠萍后,也往沈小婉身后一站,准备一同去的意图很明显。 第42章 抵达县衙 等王老伯把牛车赶来后,沈小婉却犯了难,她和刘三是肯定要去县衙的,里正也最好能一同去。可爹娘还有陈墨都眼巴巴看着自己,让她有些愁。 陈墨见沈小婉为难,直接对里正躬身一礼道:“里正,宁溪县我去过几次,对路程还算熟悉,我可以帮忙赶车。” 看着满脸不放心的沈大山夫妇又继续道:“沈叔、婶子,我会些拳脚,我同去会更安全些。” 又转头向众人解释:“此事毕竟有我大嫂的原因,能出一份力,我也能安心些。何况我和沈姑娘是合作关系,我也要保护好她。” 看向沈小婉的眼神也变得坦坦荡荡,挺直的脊背也让他浑身释放着浩然正气。 沈小婉神情微怔,这还是那个不善言辞的陈墨吗?怎么突然觉得这人也挺会演的? 刘三一看这架势,再也躺不住了,一旦被送去县衙,肯定没好果子吃。他拼了命地挣扎着,眼看刘婶子和崔嫂子就要抓不住他了。 只见陈墨迈开大长腿,三两步便走到刘三跟前,像拎小鸡仔一般,单手拎着剧烈挣扎着的刘三,直接把人丢在了车上,刘三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倒是消停了一些。 陈墨这一举动也成功为自己挣得一个席位,如果他不去,这刘三在路上闹起来,别人还真不一定能控制住。 刘翠萍却是说什么也不放心的,让自己闺女和三个大男人去县衙,这肯定会影响到名声的。 想到这便和沈小婉商量:“闺女,我也跟着去吧,在路上有个照应。” 沈小婉看着陈墨买回来的五副猪下水。今天必须卤好,二妹对做香皂更擅长,这卤味真不一定能处理好。 三妹和小弟也只能打打下手。母亲需要留下来把卤味煮出来。 沈小婉耐心安抚母亲:“娘,你今天需要把卤味做出来,不然这些下水放到明天就该臭了。” 刘翠萍看着这些猪下水也是犯了难,这卤味是目前家中的主要收入,如果明天不能按时把卤味送去,怕会出什么变故。 可自己不跟着去,她实在是担心。 自家闺女的名声岌岌可危,可经不起更多的挑战了。 刘婶子显然看出了她的担忧,直接拍了拍胸脯:“大山家的,你放心吧,我和小婉一同去,我做人证比你更合适。” 不得不说,刘婶子挺身而出,还真是解了当前的困局。有她在,沈小婉便不是只身和外男外出了,而且有人证的话会让局势更加有力。 刘翠萍想到这,连忙道谢:“那便谢过刘嫂子了,辛苦您和孩子跑一趟了。” 刘嫂子摆了摆手道:“客套些啥,小婉对我们有恩,我伸把手是应该的。劳烦你一会去和我家里人说一声。” 沈小婉心中也十分感动,这年头的人们都是非常害怕见官的,刘婶子却肯挺身而出。这份恩情她记下了。 确定好了同去的人,众人也不再耽误时间,起身上了牛车就向宁溪县县衙赶去。 待几人走远后,围观的众人知道今天的闹剧算是结束了,尽管有人好奇沈小婉和陈墨的关系,可经历了今天的事情后也更加明白祸从口出的道理,一个个识趣地离开了。 沈家众人虽心中万分担忧,可也知道再怎么担心也没用,只能化担忧为力气,纷纷动手去处理猪下水。 通往宁溪县的大道上,陈墨一手赶着牛车,一手拿出一包早上从镇上买回来的包子,递给里正道:“里正叔,应该还没吃早饭吧,吃点包子垫垫肚子吧。” 里正倒也没有推辞,利索地接过包子,每人分了一个吃了起来。 这会儿都接近中午了,几人早就饿了。沈小婉吃着包子,再次感叹陈墨的细心。 而刘婶子一边吃包子,一边拿眼神在沈小婉和陈墨二人身上来回瞟着,脸上的神色暧昧不明。越看两人越觉得般配。 直到听到里正的一声轻咳才不舍地收回自己的视线,知道自己暧昧的眼神有些明显了,不免心虚地垂下了头。 里正神色老神在在的,心里却在嘀咕:这妇人就是藏不住心事儿,刚才那是什么眼神。 而躺在车上的刘三见几人吃着包子,顿时觉得饿得前胸贴后背。他起早就喝了一碗稀得不能再稀的玉米糊糊,折腾这一通下来,早就消耗光了。 可惜他嘴巴被堵着,只能用眼神直直地盯着里正手里的包子,发出呜呜的声响。 他的叫声很快引起几人的不满,陈墨以手比刀直接在刘三后脖颈一砍,刘三直接就没声了。 没想到离得最远的陈墨,反应最快。车上几人默默收回了自己伸出去的脚。 几人吃过包子后,里正又仔细叮嘱着沈小婉,一会儿到县衙的流程。 听着里正关切又温和的叮嘱,沈小婉心中暖暖的。对里正的为人也更加信服。 陈墨赶车技术确实好,牛车行驶得又快又平稳,大约一个半时辰几人便抵达了县衙。 县衙大门平日里是关着的,只留了一个东便门,两个衙役分别站在侧门两边,手持水火棍,目不斜视。 沈小婉走过去,把里正提前写好的诉状交给了门口的守卫:“两位公差大哥,民女有状要告,劳烦两位代为通传。” 其中一人,接过诉状,捏在手里晃了晃。抬眼斜睨着沈小婉道:“诉状我接了,排队等着去吧。” 说完用手轻扯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对另一个衙役抱怨道:“这鬼天气怎么还这么热,我们两兄弟搁这站了这么久,连口茶都没得喝。” 边说还边用余光瞥着沈小婉。 沈小婉自是知道对方这是要好处的,她初来乍到,不想横生波折。便从荷包里掏出一串铜钱双手递了过去。 “公差大哥辛苦,这些铜板您拿着,买些茶点。辛苦您帮忙打点一二。” 衙役接过铜钱拿手掂了掂,估摸着有100文左右,一个农女拿出这些,他还算满意。 而牛车上的刘三,不知什么时候蹭掉了口中的抹布,大声叫嚷着:“公差大人,她一根草药就能卖几两银子,今天竟敢拿这么点钱糊弄你,今天必须给她点颜色看看!” 听了刘三的话,衙役拿着铜板的手一顿,抬眸打量起沈小婉的脸色。 第43章 当堂对质 沈小婉脸上不见半分慌乱,眼神坦荡地回看向衙役:“公差大哥,我一介农女,只识得几味寻常草药,平日里会上山上采一些山货、药材补贴家用。那般名贵的草药岂是容易寻到的。” 又伸手指向已被陈墨和刘婶子控制住的刘三道:“此人刘三,正是我今天要状告之人。” “他也不知从哪听来的我采的草药能卖很多银钱,先是堵在我回村的路上,打劫了我卖药材的50文钱。又散播流言,污我清白,意图迫使我嫁给他。他的话不可信!” 里正也忙站了出来:“两位衙役大人,我是村中里正,这刘三就是故意挑拨。此人嘴中没有半句真话,我清水村人人可作证。” 衙役见村中里正都站出来作证了,自然地收起铜钱,瞪了刘三一眼便进去通传了。 很快,沈小婉一行人便被带进了大堂。大堂两侧站了十几位衙役,纷纷用水火棍敲击着地面,嘴里喊着“威——武——!” 庄严肃穆的氛围让同行的刘婶子不由得颤抖了下身子,刘三更是被吓软的双腿,只能被陈墨拖拽着走。 几人走到衙役指引的位置后纷纷跪下行礼 “草民李青松、民女沈小婉、草民陈墨、民妇刘春兰叩见大人!” 刘三被放开手脚后也慌忙趴在地上行礼:“草民刘三,叩见大人,小人冤枉,求大人为草民做主。” 还真是恶人先告状,沈小婉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县令。和她之前从电视上见过的那些脑满肥肠的县令倒是不同。 这县令看起来也就二十有余,眉目清朗,神情严肃,眼神却不凌厉。自带一股正气。 县令看过诉状后,询问道:“原告何在?” 沈小婉身子向前移了移,坦然望向县令大人,字字清晰地说道:“回大人,正是民女。” “民女要状告刘三两件事。其一是他拦路抢劫;其二是他恶意散播我和他的流言,毁我清誉,污我清白。恳请大人为民女做主。” 县令又转眼看向刘三:“刘三,你可认罪?” 刘三早就想好了说辞,这散播谣言之事他肯定是脱不了罪了,但打劫一事他坚决不能认。这打劫是重罪,他只能赌沈小婉没有证据。 “回大人,小人是溪坪镇上的刘三。小人实在冤枉。” “小人从未行过打劫之事。只是见到沈姑娘后心生欢喜,便想和她说几句话。可怎知她把小人当成贼人,用竹筐划伤小人的脚后便跑了。小人脚上的疤现在还在呢。” “小人爱慕沈姑娘,自然不忍同她计较。有心和她解释,可总见不到她来镇上。便只能去她们村里的人打听她的情况。那些人们问起,小人只得将爱慕沈姑娘之事全盘托出,并非恶意诋毁沈姑娘名声,请大人明鉴!” 见刘三几句话就把自己的恶行说成了年轻男子的求爱,刘婶子气得大骂:“你放屁!” 大堂两旁的衙役又敲击着地面喊着“威——武——” 刘婶子吓得直接瑟缩了身子。 县令倒也不恼,询问道:“你可是人证?” 刘婶子稳了稳心神,开口道:“禀大人,不是刘三说的这样。他几次三番去我们村人坐牛车的地方,败坏小婉名声。他说自己是小婉相好,还说小婉已经把身子给了他。因为他的话,小婉被村中众人议论多时,名声尽毁。” “甚至有村民为了我们清水村的名声,伙同起来让里正将小婉浸猪笼,并把她家人赶出清水村。” “民妇说的都是真话,我们清水村的人们都可以作证!” 里正也向县令又行了一礼道:“大人,草民便是清水村里正。刘氏所言,句句属实。” 随即又补充道:“至于打劫一事,刘三先前已在众人面前亲口承认,在您面前为逃避罪责才矢口否认。” 县令看诉状上按了不少的手印,自是更相信里正和刘婶子的话。 刘三却继续狡辩:“禀大人,小人是冤枉的。他们都是一个村的,自是向着自己人。小人不服!” 县令只得再次看向沈小婉:“打劫一事,可有人亲眼见过?” 如果有人证,沈小婉早就把刘三告到县衙了,也不会给他诋毁自己的机会。她正斟酌着说辞之时,一直在她后面的陈墨开口了。 “禀大人,草民可作证!” 沈小婉神情一怔,疑惑地看向陈墨。 陈墨回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后,继续开口道:“草民是山中猎户。那天从镇上卖了猎物后,回村路上正好遇到刘三打劫沈姑娘。” “刘三脚上的伤是沈姑娘的竹筐划伤的。不过当时是因为沈姑娘逃脱时不慎摔倒在地,刘三想要殴打沈姑娘,沈姑娘只能用竹筐抵挡,是刘三踹烂了竹筐才划伤的脚。” “而沈姑娘装钱的荷包确实被刘三抢了去,沈姑娘趁着刘三受伤之际才得以脱身。” “你即在现场,为何不现身?”县令再次问出自己的疑问。 陈墨神色不见任何慌乱:“回大人。草民平日里独来独往惯了,不喜与人亲近。见沈姑娘脱身了,便没有现身。” 刘三顿时慌了,哭嚎道:“大大人,不要相信他,他这是污蔑。请请大人明鉴。小小人冤枉,小人小人没有……” 只见县令直接一拍惊堂木,刘三吓得浑身一颤,悻悻地闭上了嘴巴。 “刘三,你拦路抢劫,污人清白。到如今还不知悔改,欲狡辩脱罪,罪加一等!” 刘三听后,吓得瘫坐在地。他颤抖着嘴唇,矢口否认:“小人冤枉,小人没有。” 忽然伸手指向刚才在门口的衙役道:“大人,小人冤枉,沈小婉她刚才在门口贿赂衙役,小人乃亲眼所见!” “他们、他们联合起来坑害小人,小人冤枉!请大人为小人做主……!” 那衙役恨不得一水火棍打死刘三,可看着县令冷眼扫过来的眼神,直接跪在了地上,从衣袖里掏出刚才收下的一串铜板。 思索一瞬后道:“禀大人,这些铜板是苦主见小的受热辛苦,便好心给小的买茶用的。小的担心苦主心中不安,便收下了,想着一会儿结了案子后,再还给苦主,请大人明鉴。” 第44章 定罪 县令也是知道门口衙役会收些茶水钱,不过他刚做县令不久,很多事情还没来得及整顿。 见了衙役拿出来的铜钱,又转头看向沈小婉问道:“你怎么说?” 沈小婉想着以后自己估计来县城的次数不会少,断断不能和县衙的衙役们交恶。 思及此,沈小婉再次对着县令一拜,便朗声说道:“禀大人。这些铜板是我给这位衙役的。但不是为了贿赂。” “咱们县的百姓们能够安居乐业,得益于县令大人您勤政爱民,更离不开衙役们的兢兢业业。民女看天气炎热,本想给衙役们准备些凉茶,奈何对县城不太熟悉,只能劳烦这位衙役大哥帮忙置办了。” “这只是民女的一点点心意,还请大人明鉴。”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那位衙役不禁对沈小婉投来感激的目光。虽说县令对他们收茶水钱一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这事被摆在明面上。他以为少不了一顿责罚。 可沈小婉的一番话却把他摘了个干净,将自己说成帮忙之人。他今天这顿罚算是躲过了。衙役不由偷偷擦了擦额角冒出的汗珠,微微松了口气。 沈小婉并没有注意到衙役神情,她只看到县令脸上不见喜怒,一时也拿捏不准他的想法。但刘三想用此事脱罪?他休想。 “大人,这刘三到现在还在恶意攀咬。不管我是否给了这位衙役大哥铜钱,刘三做的恶事是证据确凿的。他这是在混淆视听!” “请大人为民女做主!” 里正等人也纷纷叩拜在地:“请大人替小婉做主!” 刘三见挑唆之事被沈小婉轻易压下,心中再次慌乱起来。可他一时也找不到推脱之词了。 而县令也没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一拍惊堂木,朗声宣判。 “刘三拦路抢劫,捏造奸情污人清白,证据确凿,依照大靖律,判杖责四十,枷号三日游街示众,并勒令其归还所劫铜钱。” “因其仍不思悔改,记入乡恶名册,再敢滋扰、诽谤、纠缠原告,定当从重严惩,绝不姑息!” 刘三听后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再没了狡辩的力气,只能伏地磕头认罪。 很快刘三便被衙役拖了出去,刚才门口的衙役更是主动承担了行刑的任务。 那板子打得瓷实,刘三开始还能凄厉惨叫,打到三十下时直接疼得昏死了过去。 一盆凉水兜头泼下,刘三悠悠转醒,疼得嘴唇都在颤抖,最后十板落下,刘三的后背已经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沈小婉虽觉得刘三可恶,可她并没有见过这般残酷的刑法。刘三定罪带来的喜悦,也已经被彻底冲散。 事情已了,沈小婉一行人叩谢县令后准备离开了。 刚才门口的衙役见他们要走,便追了上来,把刚才沈小婉给的铜钱拿了出来,递给沈小婉道:“刚才谢过妹子了。这些铜钱归还给你。” 沈小婉不知对方是否真心归还,但这些铜钱她是不打算再收回来的。 “不知衙役大哥如何称呼?” “我姓王,单名一个虎字。” “王大哥,这铜板就辛苦您自己买些茶点吧,我是诚心给的,绝不会再收回来。” 说罢后退两步,态度坚定地摆了摆手。 王虎见对方不似假意客套,也不墨迹。收起铜钱,双手抱拳爽朗道:“行,那我替兄弟们谢过妹子的茶点。” “今天我承了妹子的情,我记下了。以后有用到我的地方,妹子只管来县衙喊我。” 没想到经此一事还结交了一位衙役,这算是意外之喜了。 沈小婉忙笑着应下:“好的,王大哥。我记下了。” 她没注意到的是,身后的陈墨悄悄握紧拳头,看王虎的眼神也满是敌意。 而王虎接收到这道冷冰冰的目光后,看了两人一眼,心下了然。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去。 此时时间已经接近酉时。沈小婉想带几人去下馆子以表谢意,到了一家饭馆门口后,几人却死活不肯下车。 最后众人只寻了一家面馆,每人吃了一碗面。县城里做吃食的手艺明显更胜一筹,面条弹滑、汤汁鲜浓。 一碗面吃得众人心满意足,意犹未尽。不过天色不早了,几人也没有闲逛的心思,打算快些赶回家。沈小婉路过一家糕点铺,快速打包了几包糕点,一行人便踏上返程。 来县城这一趟,沈小婉对县城的物价也有了初步的了解。看来她所在的县城还算富庶。 街道两边有不少铺面,大多生意红火,饭点了还总有客人进出。路上行人的衣衫大多也都是崭新的,乞丐也比镇上更少,看来此地百姓日子过得尚可。 只可惜她们村子离得远。今天是陈墨赶车,还走了一个半时辰。若是换成其他人,估计最少两个时辰。而且途中有几段山路,看起来不太安全。 还是先想办法在镇上卖香皂,探一探市场反响再做打算吧。 沈小婉收回思绪,便听见刘婶子和里正正在交谈。 刘婶子性格爽朗,到哪里都不会冷场。 两人望着路边的田地,聊起了今年粮食的长势。 前段时间大雨冲倒了一部分庄稼,估计产量会受影响。 如今此地一年只收一季粮食,冬天田地全都闲置。粮食产量本就不高,交了税后,一亩地能剩下二百多斤就非常不错了。 所以很多百姓依旧会饿肚子。这还是他们这片土地还算肥沃的情况。而有些土地贫瘠的地方,每到冬天都会有人饿死。 沈小婉想着,如果能把各式种子传递过来,是不是就能改善百姓的生活。 可是想到升级直通两界通道所需要的1000积分。 她的心不禁又沉了沉。 意识到自己所想,沈小婉不禁自嘲地笑了笑。还是先好好做好香皂吧,她现在尚且只能独善其身,等日后境况好了,再去兼济天下。 牛车晃晃悠悠,戌时末终于走到了村口。村口不少人正在乘凉。沈家众人盼得心焦,脖子都快要伸长,终于看到归来的牛车,总算松了口气。 可在他们离开村子这几个时辰里,村里又生出了新的话题。 第45章 定亲 到家后,刘翠萍忙张罗着茶水和晚饭。里正和刘婶子忙喊住她,表示小婉已经请他们吃过晚饭了。 沈小婉将买来的糕点给里正、刘婶子和陈墨各拿了两包,又给每人切了一些卤味。再次感谢他们今天一同去县衙。 里正和刘婶子也知道她不是假意客套之人,纷纷痛快地收了糕点和卤味,这卤味闻着就香,勾得他们馋虫都出来了。两人没有多留,和沈家人道别后就走了。 刘婶子走得那叫一个快,刚才在村口人们讨论的事情她听了一耳朵,具体怎么回事却没听明白,需要赶紧去打听一番。 里正心情却莫名地烦躁,他最怕村里的这些闲言碎语,一年年的不知会给他添多少堵。叹息了一声也快步向家中走去,他得仔细问问自家媳妇今天村中又发生了些什么。 陈墨却是对这些完全不感兴趣的,他见时间已经不早了,便对沈小婉道:“时间不早了,你快些休息吧,我把牛车给王老伯还回去。” 沈小婉确实累了,又拿出给王老伯准备的那份糕点和卤味交给陈墨。 陈墨却摆了摆手:“我不爱吃糕点,我那份给王老伯便好。”说罢就赶着牛车去了王老伯家。 看着陈墨离开的背影刘翠萍心中再次感叹:陈墨这后生真是不错,面冷、心热、有担当,身手好、又勤勉。 她看了看自家闺女,心底又狠狠松了松,或许陈墨能替自己保护好自己闺女。 而此时沈大山已经拉着自家闺女问起了去县衙的情况。 听到刘三到大堂上的狡辩之词,气得直拍桌子:“这个可恶的盲流子真是比泥鳅都滑。” 刘翠萍也不由得阵阵后怕,今天若不是里正他们一同去,说不定真让刘三脱了罪。 听到刘三被狠狠打了板子,众人心头的愤怒才慢慢消散了几分。可又担心刘三这次吃了亏,等放回来后会变本加厉地报复。 沈小淮却是乐得直接拍起了手:“县令大人威武,打了恶人板子。小淮长大后也要当县令,保护大姐。” 沈小婉心头一暖,轻轻摸了摸小淮发顶:“那小淮需要先读书,参加科考才行。” 沈小淮神色欣喜无比,目光灼灼地问:“大姐,我真的可以去读书吗?” 这一段时间吃得饱,再加上黄精的滋补。沈小淮脸色红润了一些,再调理一段时间身体硬朗一些后,就可以送去学堂了。 沈小婉看着沈小淮的小脸,认真地保证道:“当然,等明年开春,小淮身体更硬朗了,就可以去学堂了。” 沈大山夫妇听闺女说要让小淮去读书,也无比赞同,读书这件事他们之前是想也不敢想的,现在的日子有了这般光景都是多亏了大闺女了。 想到这里,刘翠萍去里屋把家里的银钱都拿了出来,零零碎碎加起来居然有了二十四两左右。 她拿出二两留作家用,其余的都交给了沈小婉:“闺女,以后家中的银钱你来管,娘相信你会让这银钱发挥更大的价值。每月只给我一些家用就可以了。” 沈大山也连连点头:“是这个理,闺女你娘给你就拿着。一家人不兴推来让去的。” 沈小婉见父母已经打定了主意,便也不推脱。她系统升级需要很多银子,但是这种匪夷所思的东西她没法和家人解释。 她来管银钱确实会方便得多,以后要置办一些工具也方便些。 交接好了银钱,沈小婉忍不住问:“爹、娘,村中又发生了什么事吗?刚才在村口听人们议论纷纷的。” 刘翠萍叹了口气:“是大房那边。” “沈富贵这几天去山上抓蛇取蛇胆,终于攒够了银钱,便托媒人去小李村去提亲。” “可谁成想,那位李姑娘已经许配了人家,是李秀才一位同窗,也有了秀才功名。” “听说李家最终只收了八两银子的聘礼。你大伯娘觉得李家不地道,便带着沈富贵去闹了一顿。” “那李家却说从未应承过沈家,况且以沈家现在的名声这么差,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把自家闺女嫁到沈家。” “那位李秀才更是直言,若他们再去闹就一纸状书告到衙门。张翠华母子只能灰溜溜地地来了。” “他们到村口时骂了一通,意思是都怪村里人乱嚼舌根,才害得沈富贵失去了这门亲事。” 说到这里,刘翠萍又担忧地补充了一句:“临了,沈富贵还恶狠狠地瞪了我们家方向一眼,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沈小婉听了这件事并不意外,她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她之前向小李村嫁过来的李婶子透漏大房一家的为人,也是希望她能回去提醒李姑娘家一句。 把这件事记到自家头上,也非常符合大房一家人的秉性。不过,大房若真的再敢都自家做什么,那就新仇旧恨一起算算了。 大房这边,沈富贵回家后就把自己蒙进被子里,痛苦不已。第一个让他心动的姑娘就这样生生错过了,他好不甘心。 张翠华坐在床边耐心劝着:“富贵呀,你振作一些。娘保证以后给你找个更好的……” 听到这里,沈富贵愤怒地撩开被子。他目光怨毒地地着张翠华:“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要不是你们舍不得银子,我早就把李姑娘娶进家门了!” 张翠华本来心中就气得不行,现在只是强忍着怒气安慰沈富贵,可沈富贵像看仇人一样的眼神深深刺痛了张翠华。 “我们舍不得银子?你看谁家嫁姑娘张口二十两银子的?” “她现在找的人家怎么只给八两银子就行?分明是李家狗眼看人低,瞧不上我们这些泥腿子,一门心思攀高枝!就算我们早早拿出二十两银子去提亲,对方也不会答应。” “还有你,从小到大吃的、用的我何时短缺了你?你竟然又这种眼神看我?” 张翠华说道这也不由得泛起泪花。一顿控诉却让沈富贵更加愤怒,心中的恨意喷薄而出。 他恨自己父母贪婪、小气;恨李家把李姑娘订给别人,更恨沈小婉让自己名声扫地。 可他不想就这样放弃,他要去找李姑娘,只要对方愿意嫁给自己,她的家人就没办法了。 至于二房一家,他也一定会狠狠报复回去!沈富贵眼神陡然变得阴冷。一个恶毒的计划在心中成型。 沈小婉手里有自己的认罪书?没关系,那就想办法彻底毁了它。 第46章 生死不知 沈富贵打定主意后,就满脸冷漠地下了床。他得先打听一下刘三的情况。 刘三现在一定恨死沈小婉了,而他需要帮手,也需要一个替罪羊。 他在村中妇人们聚集的地方溜达了几趟之后,就获得了想要的消息。 得知刘三被打了板子,但是没有被流放或者下大牢,他很兴奋,还真是老天爷都在帮他。 等过几天刘三休养得差不多了,自己就可以去找他了,自己主动去给他帮忙,他一定会痛快答应吧。 那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李姑娘那边了。 这样想着,沈富贵就跑到镇上,买了一些姑娘家喜欢的小饰品和吃食,然后悄悄蹲守在李家门外。 很快他就等到了李姑娘出门去割猪草。他看了一下四下无人,就偷偷跟在后面。 等走出村子后,沈富贵追了上去。 “秀秀!” 秀秀是李姑娘的闺名。她看到来人后不禁有些吃惊,这人和母亲刚来自己家闹过。李秀秀眼中满是警惕:“你有什么事吗?” 看着自己心爱的姑娘警惕地和自己拉开距离,沈富贵有些受伤,他努力让自己扬起一丝笑意:“秀秀,我这次来只是想告诉你,我真的中意你,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非你不可了。我这段时间努力赚钱,就是为了攒银子娶你。” “你不要嫁给别人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疼你、爱你,绝对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直白的示爱让李秀秀听得又羞又怒。她已经定亲了,被别人听到这些话,她的名声就毁了,更何况这种泥腿子她才看不上。 “你闭嘴!我已经定亲了,你不要再来找我。如果你敢再来,我就让哥哥把你告到县衙!我哥哥可是秀才,到时候有你受的!” 看着李秀秀丝毫不留情面,沈富贵心底冷了几分,可还是从怀中拿出买来的东西,双手递到李秀秀面前:“秀秀,我知道你定亲了。可这世上没人比我更爱你!你看,这是我给你买的,你喜欢吗?喜欢的话,我改天再去给你买。” 李秀秀瞥了一眼做工粗糙的饰品,一看就值不了几个钱,还把自己说得忠贞不渝的,真是恶心。李秀秀直接伸手拿过沈富贵手里的东西,狠狠扔在地上。 “我和你说过了,我定亲了。我未来丈夫是有功名在身的。我以后就是官太太。你这种泥腿子能给我什么?就这种粗制滥造的破烂玩意?” 李秀秀眼底的鄙视狠狠刺激着沈富贵的神经,她居然真敢瞧不起自己。 想到自己为了凑银子娶她做的这许多事。愤怒和不甘充斥着内心。他倒要看看等她成了自己的女人,还能不能这般狂妄。 沈富贵这样想着,便扑了上去。 李秀秀看着沈富贵眼底的癫狂,心中也害怕起来。她一边快步往家的方向跑,一边大喊:“救命!” 可她怎么跑得过一个大男人,没几步就被沈富贵追上了。沈富贵拉着李秀秀就往旁边的草丛里拖。 李秀秀用脚死死抓着地面,吓得大哭起来:“你想干什么?你这是犯罪!你快放开我!” 沈富贵已经彻底昏了头,哪管犯不犯罪,他只有一个念头,要么得到她,要么毁了她。 李秀秀最终还是被沈富贵拖进了草丛。沈富贵将她按到地上,双手撕扯着她的衣服。 李秀秀早已哭得泣不成声,手脚并用地踢打着沈富贵。 不一会儿,两人都累得气喘吁吁。 李秀秀眼看脱身不掉,也慢慢恢复了一丝理智。她得先稳住沈富贵。 “你先停下,我们有事好商量。” “你这样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我会恨你一辈子。” “我家人也不会放过你!” 沈富贵敢这样做,自然不怕这样的威胁:“等你成了我的人,你就只能嫁给我!我就不信你家人会不在乎名声。你那秀才大哥知道你不清白了,只会想着赶紧把你扫地出门吧!” 沈富贵一边说着,手上动作不停。李秀秀却更慌了,沈富贵的话她也是认同的。 她父母最看重秀才儿子的名声,不允许他沾染上一丝污点。如果自己真的不清白了,父母一定会为了名声把自己嫁给沈富贵。 她不要,她可是要当官太太的。她拼了命地挣扎着,余光扫到旁边有一块碎石,她毫不犹豫地拿起碎石,狠狠朝着沈富贵头上砸去。 沈富贵吃痛,用手扶上自己的后脑勺,黏腻的触感传来,他知道自己头破了,顿时怒火中烧。 再看着身下的姑娘,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之前所见时那般傲娇、矜贵的模样。 他心中恶意顿生,双目赤红,伸手狠狠掐住了李秀秀的脖颈。 李秀秀顿时觉得喘不过气,残存的理智让她一只手死死扒开沈富贵禁锢的手,另一只手再次摸向旁边的碎石。 拿起碎石后,她用尽全身力气,往沈富贵的后脑勺又狠狠补了一下。 沈富贵顿时觉得一股眩晕感传来,他闭上眼睛,晃了晃头,想恢复一丝清明。 可这一晃,他的头更晕了,直接一头狠狠栽在了地上。 李秀秀身上的压力挪开后,一骨碌爬了起来。她看着旁边的沈富贵,心中惊恐不已,他不会死了吧。 她伸手探了探沈富贵的鼻息,可她此时浑身都已麻木,哪还能感受到微弱的呼吸。 她一看沈富贵没了呼吸,吓得呆愣住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一丝理智。 她得赶快离开现场,一定不能被人发现。这样想着,李秀秀向四处看了看,没有见到旁人,她微微松了口气,双手颤抖着割了一些长长的茅草把沈富贵的身体盖住。 做好一切后,李秀秀慌忙跑开了,跑出去两步后又匆忙返回来拿好自己的工具。 她一路跌跌撞撞地往家里跑,走到村口时碰到同村一位婶子,赶紧努力掩下眼底的慌乱。 妇人看到李秀秀狼狈的模样,好奇问道:“秀秀,你这是咋了?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李秀秀心思飞转,想着说辞:“婶子,我刚去山上割猪草,看到一只兔子。去追兔子的时候不小心跌下了山坡,衣服也被山坡上的荆棘划破了。” 那妇人显然是不相信的,她身上的衣服断面这么整齐,不像是划破的,倒像是被人撕的。想到这里,妇人眼中闪烁出兴奋的光芒。 可她嘴上仍假意应和着:“我的乖乖,可得小心点。快回家收拾收拾吧。” 李秀秀也不想多留,笑着点了点头就快步离开了。 第47章 失踪 李秀秀回到家后,家人被她的鬼样子吓了一跳。 李母快步走到她跟前询问道:“不是出去割猪草了吗?怎么弄成这幅样子?” 李父看了看女儿身上破烂的衣服,心底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忙厉声呵斥:“还不赶紧去把衣服换了!丢人现眼的东西!” 李秀秀被父亲一吼,吓得浑身一震,忙跌跌撞撞地跑回屋中换衣服去了。 李母深知自家男人最是看重名声,忙跑到门口四下张望了一下,随后紧闭了院门。 李秀秀很快换好了衣服,在父亲的追问下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李母听后气得大骂:“这个畜生,居然想强迫闺女。” 而李父却面容冷肃:“你确定沈富贵被你砸死了?” 李秀秀心底慌得不行,泪水就没停过,抽抽噎噎地摇着头:“我不知道,我用手没有探到他的鼻息。我害怕,我……” 李父被她哭得得烦:“哭,就知道哭。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弄清楚,没用的东西!” 这件事情太严重,李父也一时没了主意,忙打发李母去学堂把儿子叫回来。 李秀才回来路上已经从母亲那里了解了事情的大概。 回家后就和家人分析着:“如果小妹是在沈富贵施暴过程中失手伤人,自己投案自首可从轻处罚。但是一定要有证据证明此事。” 李秀秀抓着哥哥的衣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可是大哥,当时周围没有别人,我怎么证明?”忽然想到回来路上碰到过宋婶子,“我回来时倒是在村口遇到了宋婶子,可我同她说的是自己从山坡上滚下来划破了衣服。” 李父一听她居然还被别人看到了,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 李秀才看着哭红了眼睛的妹妹,终究是心疼的,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不一定要人证,损毁的衣服和身上的伤都可做证据。” 又看了眼父母,迟疑道:“只是……就算小妹脱罪,这名声终究是有影响的。” 李父一听顿时急了,他心下微动:“如果悄悄把尸体处理了呢?” 李秀才自然不赞同:“如果事后藏匿尸身定会获罪的。若小妹身上的伤都恢复了再被人揭露出来,就少了重要证据。” 李父却不认同:“就算主动投案可免罪,可名声毁了这辈子就完了。不光她自己的婚事会作废,更会让你在同窗好友面前抬不起脸,这你想过没有?” 李秀秀一听会影响到自己的婚事,立马急了,忍不住喊道:“不能自首。哥,我不能自首。” 李父现在是越看这闺女越不顺眼:“你嚷嚷什么?生怕别人听不到?” 李秀才忙安抚自家父亲:“爹,你先别着急。眼下最重要的是确认一下沈富贵到底有没有死,或许只是被砸晕了也说不定。” “我让小妹先带我去确认一下,咱们再拿主意。” 李父这会儿倒是冷静了一些,忙打发兄妹二人出门了。 刚到村口,就看到几个妇人,李秀秀心底慌得不行。李秀才倒是一脸冷静地打着招呼:“婶子们好。” 妇人们纷纷应着好。等兄妹二人走远后,又嘀嘀咕咕议论了起来。 一个年轻媳妇,一脸神秘地道:“刚听宋婶子说,上午看到秀秀衣衫不整从山上下来。” 一个胖婶子听到这,眼睛都亮了:“真的假的?” 一个眼神精明的精瘦妇人道:“八成是真的,你们看这李秀才都被叫回来了。” …… 李秀秀带着哥哥走到位置后,却发现用来盖住沈富贵的草乱糟糟地地落在地上,而沈富贵却不见了。 李秀秀眼底染上一丝希望:“哥,这个位置应该不会有野物下来,沈富贵是不是没有死?” 李秀才心头的担忧却分毫不减:“应该是。可是就怕他回去后恶意散播流言,败坏你的名声。” 李秀秀一听也着急起来:“哥,那怎么办?我名声若是毁了,亲事可就黄了!” 李秀才想了想安抚道:“先别着急,堂姑不是嫁到清水村了,咱让堂姑帮忙先去打探一下,再做打算吧。” 兄妹二人只得先回了家,看着妹妹魂不守舍的样子,李秀才提醒着:“小妹,振作一点。不要被别人看出异样。” 李秀秀听了哥哥的话,忙停下脚步平复了一下心情,跟着哥哥快步回到家中。 兄妹二人回到家后把情况告诉了父母。 李父略一沉思:“如果沈富贵没死,务必得把这件事情捂死,如果对方不肯松口,就只能把秀秀嫁给他了。” 李母却不赞同:“他爹,这样的登徒子,秀秀嫁过去,这辈子可就毁了。实在不行让秀秀赶快和赵忠完婚怎么样?” 李母口中的赵忠便是与李秀秀定亲之人,是李秀才的同窗,同样有了秀才功名,但是功课要比李秀才好得多,正在备考举人。 李父当然也不愿意放弃这么好的女婿,可就怕这样匆忙嫁过去,等事情传来了,会连累儿子的名声。 “这种事情瞒不住,以后传开了,恐怕会伤了青儿的同窗情意,也让青儿抬不起头!”李父更在乎的肯定还是秀才儿子李长青。 李秀秀看自己父亲居然想把自己嫁给沈富贵,急得大哭:“爹,我不要嫁给沈富贵,我可是要当举人夫人的,怎么能嫁给沈富贵这种泥腿子。” 李父被她哭得得躁,直接冷声打断:“你给我闭嘴,还不是你惹出来的事儿!” 李秀秀不敢忤逆父亲,只能抽抽噎噎地闭了嘴,可心底无比的委屈,这件事怎么能怪她。 李秀才见父母起了争执,只能提议道:“爹娘,现在需要先去清水村打探一下沈富贵的情况。” “赵忠为人仁厚,我要不和他说一下这件事情,总归这件事情错不在小妹,如果对方能接受最好,如果对方实在接受不了,小妹嫁过去也得不到好,这件婚事便散了。” 李秀秀听到这就急了,刚想说什么,就见父亲一个冷眼扫过来,只得乖乖闭了嘴。 李父喟叹一声:“只能先这样了,但无论如何,务必让赵忠帮忙保守秘密。” 李母也赶忙道:“行,我趁着天色还早,这就去找孩子堂姑帮忙打探一下。” 母子二人分别从家里寻了些东西作为礼物后就纷纷出了门。 第48章 悄生变故 沈小婉并不知道沈富贵出事了,她依旧小心提防着,还委托陈墨帮忙买一只能看家护院的狗。 她这段时间和二妹已经做出了四五百块香皂,其中原味基础皂二百块左右,其余香皂都添加了不同的草本或花瓣。 现在都放在架子上慢慢阴干着。 现在制作香皂的比例她已经掌握得很清楚了,但是款式还比较单一。 她从草木灰中找了几根长些的碳条,画了几个模具的花样,因考虑到现在没有精密的仪器,她画的纹路都是比较简单的。 她把花样拿给父亲,让他试一下能不能做出来。 本来以为做模具没什么难度,只需要找到大小合适的木板,在四周钉上挡板。再在底板上刨出凹槽用来卡住分割的挡板,然后打磨平整就可以了。 可试用的时候才发现,凹槽和挡板必须要严丝合缝的才可以,不然皂液会漏出来。而且木板表面接触过皂液后会被腐蚀得有些粗糙。 雕花更是把沈大山难住了,他尝试了好几次,雕出来的花样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一点不像。 直接把沈大山打击得连连叹气。沈小婉看父亲愁得头都被自己挠成鸡窝了,决定不再难为父亲。 她拿着画出来的花样又拿了包点心就去了里正家。里正的二儿子李来禄就是木匠,少时在县城跟师傅学的艺,手艺很是不错。 她在路上碰到了行色匆匆的李婶子。沈小婉打了个招呼后,对方回应了一声就走了,看方向是去往沈家大房那边的。 沈小婉心思微动,莫非沈富贵对李姑娘做了什么?不过这才符合沈富贵的作风。 沈小婉也没多停留,快步走到了里正家。 里正家院门开着,沈小婉喊了一声后,里正媳妇王秀兰就迎了出来。 对方待沈小婉的态度比上次来时好了不少。上次虽说也是客客气气的,但态度中透着疏离,这次对方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 跟着她认识草药的,就有里正的大儿媳张秀英。而张秀英现在也是沈小婉的拥护者之一,估计没少和家人说自己的好话。 王秀兰亲切地拉住沈小婉:“小婉来了,快进屋坐。” 沈小婉也不拐弯,直接说明了来意:“婶子,我这次来是找来禄哥的,他在家吗?” 王秀兰一听,又看了看沈小婉手上拿的花样,大概知道了沈小婉的来意,忙答道:“在呢,在后院忙活着呢,我带你过去。” 说罢就带着沈小婉到了后院,后院大概有一百平左右。里边放着做木工的各式工具、木材和一些半成品。 李来禄正在忙着锯木头,并没有听到有人过来,王秀兰只能喊了一声:“来禄,小婉找你。” 李来禄这才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过来:“婉妹子来了?可是要打什么东西?” 沈小婉拿着花样递给对方:“李二哥,我想做一些模具,方形的,里边用挡板隔成两寸大小的小方块,挡板要可拆卸。” “每个方块的底板上需要雕刻上这样的花纹。” 李来禄接过沈小婉画的花样,看着寥寥数笔,就勾勒得栩栩如生,不由感叹:“婉妹子,想不到你还有这两下子。” 李来禄看着这些花样,心思微动,试探着开口:“婉妹子,不知道你会不会设计家具上边的花纹?” 虽然没亲手设计过,可在现代时,她勤工俭学,接触过很多行业,也买过家具家电。所以复古家具沈小婉也见过很多,适合的花样应该还是可以画出一些来,还有一些融合了几千年智慧的家具产品,或许在这个时代也能开拓出一片天地。 “李二哥,我应该可以试试。另外我还可以设计几款简单实用的小家具。等我画好了可以拿给你看看。” 看着沈小婉满脸的自信,李来禄也莫名地对她充满了信任。 看着李来禄盯着花样出神,沈小婉只能轻咳一声提醒道:“李二哥,这种模具你可以做吗?” 李来禄赶紧收回思绪:“没问题,可以做。不知道你需要多少?” 沈小婉想了一下,木头做的模具容易损耗,估计以后会需要挺多的:“李二哥,您先帮我做二十个吧,以后有时间就帮我再多做一些备用。” “不知道这样一个模具需要多少钱?” 李来禄却看中了沈小婉的花样:“婉妹子,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免费给你做模具,你这些花样送给我,我雕刻在家具上?” 沈小婉的专利意识还是很强的,她不希望自己香皂上的花样在家具上随处可见。 “李二哥,一码归一码,这模具该多少就是多少,家具上的花样我可以设计一些更适合的,到时候怎么合作咱们再具体商量。” 李来禄听到这话,看沈小婉的眼神都变了。想不到她小小年纪竟有这般见识,这意思是想和他合作了,看来她真能设计出好东西,如果两人以后真能合作,这模具就更不好收费了。 “行,婉妹子。那我就等着你新设计的花样了,这些模具用不了多少料,我平时做家具剩下的边角料就能用。我就先不收钱了,就当预祝我们合作愉快了。” 李来禄说得真诚,沈小婉却不想贪了这点便宜,如果以后要合作更需要算清。 她拿出一两碎银放到旁边放茶水的桌子上:“既然预祝合作愉快,就更没有白拿的道理。李二哥,这一两碎银你务必收下。” 李来禄见沈小婉是了解行情的,也清楚对方不愿意白占便宜,不由对沈小婉又高看了几眼。 “行,婉妹子。就依你说的。” 王秀兰见两人谈妥了,就想带沈小婉去屋里喝点糖水、吃点果子。沈小婉忙道谢后就回家了。 家里又要做卤味,又要做香皂,沈小婉还会隔三岔五的去山上或者小河边收集一些可用的草药之类的,每天都在忙碌着。 突然有个消息在村里炸开了——沈富贵失踪了。 自从上次被李秀秀砸晕后,就没人见过沈富贵了。一开始沈大林夫妇还以为他进山抓蛇了,去山上寻过几回后就彻底慌了。 开始像无头苍蝇似的四处乱撞。 第49章 再起风波 两日后的晚上,沈小婉一家刚把所有事情忙完,准备睡觉时,门外传来张翠华和沈大林歇斯底里的叫骂声。 “沈小婉,你个小贱人!快点给我滚出来!” “快些滚出来,再不出来我们就把你家大门卸了!” 张翠华这两日把能想到的地方都找了个遍,却完全没有找到沈富贵的半分踪迹,心底的恐惧越来越深。沈富贵可是她唯一的孩子,如果他真有个三长两短,她的后半生就彻底没指望了。 沈大林虽自私凉薄,可唯一的儿子找不到了,也是焦急又后怕,再也没有了往日道貌岸然的模样。 两人不断地拍打着沈小婉家的大门。巨大的声响很快引来了附近的村民。 大家也都知道沈富贵失踪了,却不明白这两人为什么要来找沈小婉。 沈小婉和父亲此时也来到门前,把大门打开了。沈大山手里握着一根手腕粗细的木棍,横在沈小婉身前:“你们又来我们家干什么?我们不欢迎你们。” 没想到自己那个怂包弟弟居然变得这么强势,沈大林丝毫不怀疑他会真的动手,之前沈大山抡着棍子打刘三的事情他也听说过。想到这,沈大林不由得瑟缩了下脖子。 张翠华却一心找到儿子,似乎忘记了害怕,只见她撸起袖子指着沈小婉愤怒地喊着:“你把富贵藏到哪去了?还不快把他放了!” 一句话把沈小婉都说蒙了:“你说什么?” 张翠华看对方不承认,怒骂道:“你这个小贱人,少在这装蒜。一定是你记恨富贵,就把他藏起来了。除了你,没人会害他!” 沈小婉简直无语,这人脑子有泡吧!沈大山听着她的污言秽语气得不轻:“你嘴巴放干净点,再敢胡说八道,我手里的棍子可不认人。” 沈小婉懒得和这种人纠缠,只想快些将人打发走:“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这几天根本没有见过沈富贵,你还是去别处找吧!” 沈小婉说完就想关门,可张翠华哪里肯,直接一手把住了大门:“你要不是心虚着急关门干什么?你说没见富贵就没见富贵了?除非你让我们去你家里搜一搜。” 沈小婉简直被气笑了,伸手拉住气得不轻的父亲,反问道:“照你的意思,我家刚丢了一篮子鸡蛋,我怀疑是你偷的,要不你先让我去你家搜一下吧!” “你放屁,谁偷你家鸡蛋了!”张翠华顿时炸毛了。 “你不让我搜就是心虚,我家鸡蛋肯定是你偷的!”沈小婉说得理所应当。 张翠华却更气了,嚷嚷道:“你放屁,你诬陷好人,小心我去衙门告你!” 沈小婉却笑了:“原来你也知道诬陷好人有罪啊,那我劝你还是速速离开吧。你在我这闹,我也没办法把沈富贵凭空变出来。你还是想想他有可能去的地方吧。” “还有,我如果想要报复沈富贵,不需要这么麻烦的,我只要把你们的认罪书交到县衙就可以了。” 沈大山见张翠华被闺女堵得说不出话来,才稍稍松了口气。 周围的村民也纷纷议论了起来。 “小婉说得没错,她要是记恨富贵,直接拿着认罪书去衙门就好了,毕竟她刚把刘三告到衙门了,和县令大人也熟了。”刘婶子自然站在沈小婉这边。 众人纷纷点头:“这事就是他两口子胡闹了。” “哪次不是他们胡闹,要不两家能闹到断亲。”张大嫂早就看不惯沈大林夫妇了。 赵凤娥自然看不惯大家一边倒地支持沈小婉:“这富贵都好几天没回家了,他们担心也情有可原。” 陶婶子忽然停下嗑瓜子的动作,神秘兮兮地对周围人说:“要我说这沈富贵八成是不甘心,去找李姑娘了。” ……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张翠华转头就往李家走去。天早已黑透,要去小李家不是沿着河边去,就是从山脚下绕过去,走哪条路都不安全。 沈大林忙拉住了张翠华,她不能再出事了,不然自己就成了孤家寡人了:“翠华,现在天色太晚了,要不我们起早去吧!” 张翠华却气得抡开了沈大林的胳膊:“富贵现在生死不明,我们多耽误一会儿,他可能就多一分危险,你不敢去,我自己去!” 而闻信赶来的里正见状忙叫住了张翠华:“张氏,你深更半夜闹去李家,如果富贵的失踪跟人家无关,人家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张翠华却一心只想快些找到儿子:“里正,如果是这样,我自是会跟他们道歉。” 里正摇摇头:“你这样无凭无据闹去李家,对李家姑娘的名声肯定是有损的,到时候你的道歉李家不一定会接受。李家儿子可是见县令都不用跪的秀才,他真把你告到衙门,没人能保得了你!” 张翠华这才恢复一丝理智,和村中人对骂她不怕,挨打她也不惧,可真闹到县衙她确实怕的。 里正见张翠华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劝道:“明天吃过饭后再去李家吧,但不要在人家门前闹,去屋里把事问清楚就行。” 他虽然不喜张翠华的为人,但自己毕竟是里正,还是要尽力维护村里的人。想到小李村嫁过来的李氏和李秀才家是亲戚,建议道:“你也可以先去问问永发家的,能不能和你一起去。” 陈永发便是李氏的丈夫。 而一句话却提醒了张翠华,想到前两天李氏到自家串门的事儿,心中起疑。她和李氏关系并不好,对方也从没有去自己家串过门。可就在沈富贵失踪当天,对方却来了自己家。 看来富贵的失踪和李家脱不了关系。她看了一下周围围着的众人,并没有看到李氏,张翠华更加怀疑了。 自己闹的动静不小,大半个村子的人都来了,李氏的家离得并不远,这会儿没露面。肯定是心虚了。 想到这,张翠华准备先去找李氏问一问。拉着她的沈大林自然也想到了这里。两人对视一眼,转身便朝陈永发家走去。 第50章 内讧 陈永发家中,李氏有些坐立难安,张翠华去沈家二房闹得动静她自然是听到了。 可想死前两天娘家嫂子来让她打听沈富贵的事,现在又听说沈富贵失踪的消息,看来沈富贵的失踪和自己那侄女李秀秀脱不开关系。 她担心自己露面就会让张翠华想起这茬,然后闹到自己跟前来。张翠华一向跋扈,她要闹起来自己只怕顶不住。 陈永发本来都打算睡了,见自家媳妇跟丢了魂似的,忍不住嗔怪:“你大晚上不睡觉,晃悠什么呢?” 想了想外面传来的动静又道:“你要是实在闲得慌,就出去看看去。孩子都快被你吵醒了!” 李氏刚想搭话,一阵剧烈的拍门声响起,门口传来了张翠华的喊声:“永发家的,快开门!” 李氏见张翠华已经上门,自己不能躲在屋里不出去。只能扯了扯头发,佯装刚被吵醒的样子,走了出去。 陈永发这会儿也彻底清醒了,只能烦躁地跟着起身走了出去。 李氏刚打开门,张翠华的一张大脸就凑了上来:“永发家的,你可知富贵去哪了?你那天来我家是不是就是因为富贵的事?” 李氏没想到张翠华会问得这么直接,一时不知作何反应。陈永发有些不明所以地问:“你找不到自家儿子了,来我家干啥?我又没见过你儿子。” 几天的奔忙下,此时的张翠华早已疲惫不堪了。她此时想生气也没有力气了。 只能直勾勾地盯着李氏:“如果你知道富贵在哪,麻烦你告诉我好不好?就算我求你了。” 李氏见对方没有撒泼,心下稍安:“富贵娘,我真不知道富贵在哪里呀!” 张翠华自然不死心的追问:“那你从没去我家串过门,偏偏富贵失踪的那天去了我家,怎么会这么巧?” 沈大林脸上扬起一抹悲痛后,哭丧着声音道:“永发兄弟、弟妹,看在大家一个村上住着的份上,你们就告诉我们吧。我们就富贵一个儿子,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也没法活了。” 说罢便呜呜哭了起来,起初还一边哭一边拿余光打量着陈永发夫妇。可哭着哭着想起自己这段时间的憋屈,竟情真意切了起来。 李氏思索良久,只能把张翠华拉到一旁,半真半假地小声道:“富贵娘,我真不知道富贵去哪了。那天是因为富贵差点欺负了秀秀,我娘家嫂子让我去你家讨个说法的,你也知道这种事不能摆到明面上的。” 张翠华听了这话,震得看了看李氏。没想到自家儿子居然敢做这样的事情。可转念一想,那李家不声不响就把李秀秀许了人家,害得自己儿子伤心不已,确实可恨。可问题是富贵现在在哪呢? 张翠华一时又没了主意。沈大林见张翠华这样,心中纳闷李氏和她说了些啥。 没等他问,张翠华便拉着他悻悻地回了家。 而此时的李家,气氛也非常沉重。 李长青去了同窗赵忠家后,两人便去了里屋。 李长青坦诚地把李秀秀差点被欺负的事情说了出来。并询问赵忠对婚事的打算。就算对方要退亲,也无妨。但一定不要将此事说出去,污了自己妹妹的名声。 赵忠听后很是愤慨,将沈富贵狠狠骂了一顿,并坚定地表示此事错不在秀秀,自己绝不会退亲。 李长青刚松了口气,没想到在屋外偷听的赵忠母亲便冲了进来。言辞激烈地表示一定不会让自己儿子娶这样一个失了清白的女子。 李长青多次强调自家妹子清白仍在,可赵忠母亲却说什么都不可信。并强硬要求赵忠必须去李家把婚事退掉。 李长青无奈,只得回了家。 回到家后,李秀秀快步扑了过来,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家大哥:“哥,怎么样?赵忠怎么说?” 李长青见自家妹妹眼中满满的希冀,竟一时不知从何开口。 李秀秀见大哥迟迟不说话,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忍不住追问:“大哥,你说话呀?” 李长青只得无奈道:“赵忠觉得此事怪不得你,可他母亲却坚决要退亲。” “退亲?”李秀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头紧得喘不过气,脑袋也一阵阵发晕。 李父看不惯她这副模样,忍不住怒骂道:“你耳朵聋吗?那样的人家肯定是看重名声的,你出了这档子事,对方还会娶你才怪!” 说完直接冷哼一声,背过身去。 李秀秀还没从这个打击中缓过神来。李母便也匆匆忙忙地走进了家门。 她顾不上喘口气,忙把打听的情况告诉了家人:“孩子他姑说沈富贵一早就出了门,到现在还没回去!” 一家人本以为沈富贵一定是醒过来回家了,听到这个消息后陷入了沉思。 李长青思索了一下不确定地说:“莫不是沈富贵被下来觅食的野兽给叼走了?” 李父听着话却松了口气:“最好是这样,这样死无对证,倒是省得我们亲自动手了。” 李秀秀心中愤恨更甚,指责着自家大哥:“都怪你!本来这件事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是你要去告诉赵忠,现在把我的婚事毁了,你满意了?” 面对她的质问,李长青也烦躁起来:“你怪我有用?我跑前跑后到底是为了谁?” “为了谁?自然是为了你自己的名声和脸面。如果为了我,你就应该想办法帮我瞒住这件事!”李秀秀也不甘示弱。 想起自家父亲一心只考虑大哥名声,不由得连自己父亲也恨上了。 可李父听着李秀秀怨怼的言语,直接一巴掌重重扇在她的脸上。 李母吓得赶紧扑过来,拉住了李父的胳膊:“他爹,你这是干啥?这事也怪不得秀秀呀!都是沈富贵那天杀的不做人。” 李父却不为所动:“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要不是她自己每天出去招摇,又怎会招惹上这么个货色,真是丢人现眼!” 李秀秀听着父亲的话,委屈、怨恨、心寒多重情绪涌上心头,直接转身跑了出去。 李母想要拉住她,却被李父一手拽住了,李长青想着自己妹妹不理解自己的一番苦心,让她出去冷静一下也好,便也没有追出去。 谁也没想到,李秀秀这次出去会在不久后给自家带来更大的风波。 第51章 买断 李秀秀离开家后,家人本来以为她情绪平复了就会自己回家,可没想到天黑透了也没回来。 李母和李长青慌忙去找,把村子附近都找遍了,也没找到李秀秀的身影。两人这才慌了,忙回家告诉李父,想发动村里人帮忙一块找。 李父望着黑透的天色,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个时候就算找回来,名声也彻底毁了。此事不能闹大,拿上火把,我们一起去后山再仔细找找。” “说不定这死丫头就是故意躲起来让我们担心,她也跑不远。” 可没想到,一家人找了两天都没找到李秀秀,她就这么失踪了。 李母心头的担忧越来越重,整日以泪洗面。李长青只得耐心宽慰。 李父却气得大骂:“就让她死在外面好了,丢人现眼的东西。” 又过了两天,李秀秀还是没有找到。一家人又去山上找了一夜,刚回到家,就看见家门口站了一行人。 仔细一看,竟是沈大林夫妇和几个陌生面孔。 李家一行人刚走近,张翠华就扑了过来:“李秀秀呢?她在哪?我家富贵见了她后就失踪了,她把富贵怎么了?” 李母被问得心虚,李父却底气十足地质问道:“我还想问问你们呢?你们倒是先找上门了。” 张翠华和沈大林听了这话明显一愣。 李父顿时气势更足:“我家秀秀被你们好儿子欺负后就不见了,到现在生死不知,你还我们女儿!” 沈大林两人也分不清这话的真假,两家一个要女儿,一个讨儿子,最终厮打在一起,闹了个不欢而散。 之后两家都各自寻找着自己的儿女,心情不好了就去对方家骂一顿出出气,两家日子过得鸡飞狗跳。谁也没想到苦苦找寻的儿女会在不久后给自己闯下大祸。 沈小婉对这些事并不感兴趣,每天的日子照旧。唯一不同的是,陈墨给送来一头小狼狗。 浑身的毛发乌黑发亮,小眼睛滴溜溜转得欢实,一看就机灵。弟弟妹妹喜欢得不行。 父亲的药吃完后,去镇上复诊了一次,大夫给他施了针灸,又开了药,情况也在逐渐好转。 找李来禄定做的模具已经拿到手,他还细心地在表面抹了一层蜂蜡。沈小婉制作了一批含艾草汁的香皂,效果很好。 沈小婉也设计了一些日后雕刻在箱子和衣柜上的花样。这年头嫁闺女,日子过得去的人家,都会给闺女打嫁妆箱子,里面放些钱或物件压箱底。 除了花样,沈小婉还画了几个萌态可掬的小动物摆件,摆在箱子上别有一番趣味。 李来禄看到沈小婉的设计后,心动不已,大方提出让出三成利润。 沈小婉觉得她只是画几个花样,费不了多少力气,而李来禄做木工却是十分辛苦。两人推拒一番后,最终决定利润分给沈小婉两成,李来禄的的成。 沈小婉没想到自己的香皂事业还没成功,倒是先敲定了两个副业。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小婉的第一批香皂已经可以使用了。 她和家人去山上割了一些箬竹叶回来,仔仔细细捆好,准备明天拿去镇上开拓市场。 第二天清早,陈墨来取卤味的时候,沈小婉背着第一批香皂,也一同去往镇上。 沈大山夫妇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对陈墨越来越满意,也就不再排斥闺女和他接触了。甚至看着自家闺女眼神清明,不见半分小女儿家的娇羞,反倒有些替陈墨发愁。 沈小婉和陈墨二人脚程快,很快就到了福来酒楼。陈掌柜查验过卤味后,痛快地结了钱。 看着沈小婉二人,他欲言又止。 沈小婉看他的表情,也大概猜到了他的想法,微微一笑道:“陈掌柜,有什么事情您就直说吧。” 陈掌柜斟酌了一下说辞后道:“是有个事情想和你商量。这卤味,店里的客人都挺喜欢。只是你们每天送来的量是固定的,客人点的的了我们就断货,客人点的的了又会剩下。” “若是我们厨子自己会做,备货就能更灵活一点。” 陈掌柜说到这,看着两人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一时也拿不准他们的想法,又赶紧补充道:“你们放心,我知道这卤味是你们独家秘方,我不会白占。我愿意出50两买你们的秘方,你们意下如何?” 沈小婉算了一下,现在每天送五副猪下水的卤味,能挣一两左右。这卤味已经卖了有一段时间,相信很快就会有人摸索出做法来。 现在猪下水的价格其实已经比最开始的时候高了,一副都需要二十文左右,估计之后也还会再涨。 陈掌柜见两人都没搭话,觉得可能是嫌五十两有点少了。毕竟现在自己每天都会给他们一两多银子,估摸着她们靠卤味很快也能赚到五十两银子。 干脆一咬牙:“我最多能给70两银子。现在市面上已经有不少卤味了,虽说目前味道一般,可估计也用不了多久,人们就会改良出差不多的卤味来,这个价格已经很高了。” 沈小婉自然也知道,陈掌柜虽说精明,可从她这里收东西给的价格也都算合理,这么长时间两人也算是有了些交情。陈掌柜在镇上经营酒楼这么多年,自然不能得罪,但人情却是要留的。 “陈掌柜,这段时间多谢你的关照。这个卤味方子是我们祖传的,我真的舍不得卖。这段时间的卤味,我也只供给你一家。虽说现在也有其他家在卖卤味,可人们想吃正宗卤味,还是会来您这边。” “这个方子我可以卖给你,但是我仍要保留方子的使用权,不然我无法向祖宗们交代。但我可以保证绝不会跟你成为竞争关系。” 陈掌柜自然明白了她的意思。其实沈小婉就算不说出来,自己私下偷偷做,他也无法阻止。可对方这样大大方方提出来,反倒让他生出一丝好感。 “可以,成交。” 沈小婉随即跟着陈掌柜到了后厨,把下水的处理方法和卤制的方法仔仔细细告诉了主厨。对方之前也尝试做过,只是下水的腥臭味怎么也掩盖不住,这下终于明白原来是第一步清洗工序就没做好。 陈掌柜把方子的事情谈拢后,心情很好,痛快地给了沈小婉七十一两银子。又随口问了一句:“不知沈姑娘以后有何打算?还会去山上采菌菇吗?” 沈小婉听到这话,便随手拿出一块香皂放到柜台上:“不瞒掌柜的,我以后打算做这个卖。” 第52章 再次合作 陈掌柜拿着香皂端详了一番。这东西他没见过,闻着味道香香的,触感光滑细腻,色泽莹白如玉,一看就是好东西。 “这是何物?”陈掌柜好奇地问道。 “这个东西叫香皂,用途和澡豆差不多。您可以找一位手上油污多的厨子或伙计来试一下。” 陈掌柜先把沈小婉和陈墨请到后院,又依言叫来一名伙计。那伙计原本正在收拾待清洗的碗筷,两只手上覆着厚厚的油污,因常年洗刷餐具,双手粗糙开裂。 沈小婉见院中有洗手盆,便端来半盆清水,让伙计打湿双手,拿起香皂在手里搓了搓。 手上很快搓出许多细腻的泡沫,泡沫渐渐染上油污的暗色。 沈小婉见伙计搓得差不多了,就让他把手放进水里清洗。 对方双手在水里搓了两下,那滑腻的感觉便消失了,抬手一看,油污被清洗得干干净净,而且手上的裂口也没有半分刺痛。 伙计不由得惊呼出声:“这是什么宝贝?” 沈小婉解释道:“这个叫香皂,功效类似于澡豆。除了洗澡、洁面,也可以用来洗衣服、洗帕子,清洁力很好,而且不伤皮肤。” 陈掌柜面上还算淡定,心底却十分震惊。这东西比昂贵的澡豆好用得多,既然还能洗衣,想来定价不会太高,存放也更为方便。 陈掌柜感叹道:“这香皂果然是好东西,不知道造价如何?” 沈小婉卖了个关子,反问道:“这样一块香皂,用来洗澡、洗脸、洗手,能用一个月。陈掌柜觉得一块卖多少钱合适呢?” 陈掌柜略一沉思后道:“最普通的澡豆,一包十文左右,大约够洗十几次脸。若是用来洗澡,一次差不多就要用一包,一个月怎么也得十几包。添加了香料的澡豆,价格就更高了。” 沈小婉追问道:“这是最基础款的香皂,如果我一块卖五十文,陈掌柜觉得可好卖?” 这个价格是沈小婉深思熟虑过的,现在她生产的成本很低,但是以后要想量产的话就需要算上人工和原料的费用,一块香皂的成本大概十文左右。 一开始就卖得太低以后再想提价就难了。而一开始买高一点,就给以后预留了更足的议价空间。 “什么?竟然只需要五十文?”陈掌柜原本以为怎么也得二百文一块,听到这个价格大为震惊。 沈小婉肯定地道:“没错,一块我只收五十文。不知陈掌柜可有兴趣合作?” 陈掌柜来了兴趣:“不知你想怎么合作?” “很简单,这种基础香皂,我给您按五十文一块供货。日后带特定功效的款式,每块也不会超过一百文。陈掌柜若是有销路,可以拿去售卖,您最终卖多少文一块,我不过问。” 陈掌柜自是有些心动。他在此处做掌柜,算上分红与各项外快,每月总收入约莫五两银子,收入有上限。 而这香皂,他预估八十文一块很好出手,一块便能净赚三十文。只要打开销路,收益十分可观。就算销路不畅,留在后厨自用,只需跟东家报备一声,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陈掌柜考虑清楚后,对沈小婉一拱手道:“不如我们谈谈合作细节?” 沈小婉微微一笑道:“很简单,我把香皂五十文一块卖给您,您转手卖给旁人,多出的利润都归您。” “若是您担心不好卖,我可以先把香皂留给您,等您卖出去之后再结算本钱;卖不掉的,也可以退还给我。” 陈掌柜一听更加心动,这样一来他无需承担任何风险。他和镇上两家最大脂粉铺的掌柜素有交情,不愁销路。 只是心底暗自想着,不知能否拿到独家售卖权。转念又觉得自己有些贪心,能赚这份差价已经很不错了。 他不再纠结,再次拱手道:“那预祝我们合作愉快。不知沈姑娘今日带来多少块香皂?” 沈小婉取出香皂清点,除去方才试用的一块,还剩四十三块。 “这些先算作四十块,余下几块您留着自用。您写一张收据给我就好,下次我来送货时,您卖出去几块,便结算几块的本钱。” 陈掌柜也看得出来,沈小婉绝非池中之物,便不再为这些小事推让,痛快写下四十块香皂的收据,郑重按下手印。打算打烊之后,便去拜访玉容坊和凝香阁的掌柜。 沈小婉今日要办的事情都已办妥,便和陈墨一同去采买了些日用品与粮食,随后动身回家。 陈墨依旧送沈小婉到临近村口的地方才告别。经过今日一事,陈墨只觉沈小婉太过耀眼,心底不免生出一丝自卑。 沈小婉并未留意到陈墨情绪的变化,怀着愉悦的心情回了家。刘翠萍上前接过沈小婉背上的竹筐,惊喜地问:“东西都卖出去了?” 沈小柠手脚麻利地给大姐倒了一碗水。 一家人围坐在桌边,沈小婉把今日的经历讲给家人听。众人听闻卤味方子卖给了陈掌柜,先是觉得有些可惜,可得知一个方子竟卖了七十两银子时,嘴巴惊得像塞了个鸡蛋。 沈小淮震惊过后,拉着沈小婉的衣袖问道:“大姐,我们是不是变成有钱人了?” 一句话逗得家人捧腹大笑。 等又听说沈小婉带去的香皂交由陈掌柜代卖,供货价一块就要五十文,一家人更是又惊又喜。 沈小柠不解地问:“大姐,那陈掌柜肯定要赚差价。若是我们自己去卖,岂不是能赚得更多?” 沈小婉刚想解释,没想到沈小樱稚嫩的声音先响了起来:“二姐,我们自己去卖,说不定五十文都卖不掉。陈掌柜认识的人比我们多,里面不少家境宽裕的人家,他才能卖出更高的价钱。” 沈小婉惊喜地点了点三妹的小鼻子:“小樱说得没错。我们自己摆摊售卖,旁人从没见过香皂,就算愿意尝试,也会拼命压价,规避风险本就是生意人该考量的。” “更何况我们也没有多余时间外出售卖,眼下要紧的是抓紧多做香皂备货。” 沈小婉把卖方子得来的银子取出来放在桌上,同家人商量:“咱们家里如今差不多攒下一百两银子,我打算盖新房子。” “什么?盖新房!”一家人都觉得有些不真实。这才过去多久,他们竟能盖新房了。可看着桌上实实在在的银子,心中的兴奋压也压不住。 第53章 销路初开 沈家小院里,一家人围坐在木桌旁,看着桌上白花花的银子,每个人眼底都盛满了对美好生活的期盼。 从前他们一家人终年劳碌,日日下地耕耘、省吃俭用,日子却始终过得紧巴巴,连一顿饱肉都难得吃上一回。 谁也不曾想,短短数月光景,家里竟能攒下整整百两积蓄,足够翻盖一座崭新的宅院。 从前的窘迫、拮据、看人脸色过日子的委屈,仿佛在这一刻尽数散去。 刘翠萍眼眶不由得微微泛红,忙抬手轻轻拭了拭眼角的湿润:“以后咱们的日子,是真的要好起来了。” 沈大山看着桌上的银两,神色沉稳,心底却是百感交集。他半生勤恳,老实本分,一辈子守着几亩薄田度日,从未敢奢望有朝一日能翻盖新房、让妻儿过上安稳富足的日子。 这一切的转机,全是自家大女儿拼死拼活、聪慧能干挣来的。 他抬眼看向自家闺女,眼底满是骄傲与疼惜。 沈小婉迎着家人期盼欣喜的目光,唇角扬起温柔坚定的笑意,轻声道:“爹,娘,咱们明日便去找里正,问问宅基地的规矩。” “咱们住在村子最边缘,空地多、不挡邻里,我想把院子扩一扩,盖一座宽敞规整的新房。” 她心里早已盘算妥当。 如今香皂生意即将起步,后续必定需要固定作坊。若是能将宅基地拓宽,前院盖新房自住,老屋就改成作坊,有新屋的遮挡也能更隐蔽一些。 一家人听得眼神发亮和,眉眼间满是期待。 一家人欢喜说笑一阵后,便各自回房歇息了。 次日天刚蒙蒙亮,天边泛起浅浅鱼肚白,沈小婉便早早起身。 简单梳洗过后,她带着备好的一包细点心、两块香皂,跟着父亲沈大山,一同往村里正家中走去。 父女二人抵达里正家时,里正刚吃过早饭,正坐在院中喝茶纳凉。 见沈大山父女前来,里正连忙起身招呼,笑容温和:“大山,小婉丫头,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沈大山上前拱手行礼,礼数周全:“今日带小婉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沈小婉顺势上前,将手里的点心与香皂递上,笑容得体:“里正叔,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我们想问问家中宅基地的事。我们一家住在村西最边缘,想着如今手头稍有宽裕,打算翻盖新房,特意来问问规矩,想把宅院规整一番。” 听到他们早起新房,里正心中忍不住惊讶,他们一家被大房逼着还钱的一幕还历历在目,现如今竟要起新房了。 不过想想沈小婉给儿子画的花样,这丫头是有本事的。 又听二儿子说再和沈小婉合作,自然愿意对沈小婉一家行个方便。 里正想到这便道:“你家宅子本就在村边,周遭皆是荒闲空地,无主无争,不占良田、不碍邻里。村里规矩,村边荒闲地,本分人家翻盖宅院,可酌情划拨扩建。你就给个半两银子意思一下就行了。” 沈小婉心中一喜,顺势问道:“那敢问里正叔,我家原有院落加上周遭空地,最多可规整出多少面积?我们打算盖新房,日后也想留些地方储物置物。” 里正思索片刻,起身带着父女二人前往沈家老宅方向实地丈量。 一路走到村西沈家院外,里正环顾四周,这片地界空旷开阔,左右无邻、前后无碍,大片荒地闲置已久,杂草丛生,确实是绝佳的扩建之地。 他抬手比划一圈,笃定开口:“你家原有院落本就宽敞,加上周遭这片无主荒地,规整平整之后,足足有两亩地大小。这片地一直荒置无用,无人认领,今日我便做主,尽数划拨给你们家。 两亩地的宅院! 这在普通农家眼中,已是极为阔气的宅院规格。足够前面盖一座规整宽敞的新宅院,后半部分保留老房,稍加修整便可改造成独立作坊、储物间。 沈大山与沈小婉大喜过望,忙掏出银子递给里正,又和里正去家里签了相关文书。 沈小婉心中大石彻底落地,当即道谢:“多谢里正叔成全,我们必定安分守己,勤恳持家,绝不辜负您的照拂。” 里正笑着:“我就喜欢看你们年轻人有闯劲,好好干!” 地界敲定,新家的规划彻底落定。 回家路上,一家人皆是满心欢喜,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回到家中,沈小婉立刻开始规划两亩大院的布局。 前院开阔平整、采光极佳,正好用来新建青砖瓦房,盖正屋、东西厢房、大门庭院,作为一家人自住的新家,宽敞明亮、干净体面。 后院原有老木屋、旧灶台、闲置小屋,位置隐蔽、远离院门,正好稍加修整,改造为香皂作坊、原料储物间、晾晒区。 新旧分区、居住经商互不干扰,私密性极强,完美契合她长久发展的需求。 规划妥当,沈小婉当即与父母商量,请村里靠谱的泥瓦匠人,择日开工盖房。 一家人满心期待,日日忙着清理荒地、平整土地、收拾杂草,满心欢喜迎接新家落成。 而另一边,镇上福来酒楼,陈掌柜动作极快。 自打拿到沈小婉的香皂,亲自见证奇效,他便日夜惦记着这份暴利生意。 当日打烊之后,他立刻带着几块香皂,亲自登门拜访镇上最大的两家脂粉铺——玉容坊与凝香阁。 两铺掌柜皆是常年做女子脂粉香货生意的老人,眼光毒辣、见多识广。起初听闻新式清洁香膏,尚且心存疑虑,可亲自上手试用过后,瞬间被彻底折服。 泡沫细腻、去污极强、不伤肌肤、自带清雅艾草香气,一块可用月余,性价比、实用性、观感,全方位碾压传统澡豆。 镇上富家妇人、商户女眷、小姐丫鬟,最怕澡豆粗糙伤肤、味道刺鼻、消耗极快。 这般新奇好用的香皂,一旦上市,必然会被疯抢。 两位掌柜当即毫不犹豫,与陈掌柜达成合作,每人拿了二十块香皂回去。 短短两日时间,两位掌柜拿去的香皂便卖光了。镇上的富户向来会追捧这种新鲜物件。 镇上大户女眷用过香皂之后,纷纷夸赞,口口相传,新式香皂的名声,迅速在镇上贵妇圈层传开。 沈小婉也没想到自己的香皂,很快就成为镇上脂粉铺的新宠。 第54章 饥饿营销 香皂的名声一经传开,蔓延速度远超所有人预料。 不过短短三五日,镇上但凡有些家底、讲究体面的人家,几乎都听闻了新式香皂的名头。 从前家家户户惯用的澡豆,要么粗糙干涩、容易伤肤,要么香料廉价、味道混杂,清洁效果更是平平无奇。稍微讲究一些的香澡豆,价格昂贵,寻常人家根本舍不得日日使用,就算是镇上商户女眷,也只能偶尔买来小份用用。 可沈小婉制作的香皂截然不同。 质地细腻温润,色泽干净雅致,气味清淡安神,没有浓郁刺鼻的人工香料味,只有天然的淡淡清香。 洗手、洁面、沐浴皆可,用完后肌肤清爽不紧绷。 最难得的是性价比极高。 市面上普通香澡豆,一月耗费数百文,效果尚且不如香皂。而一块香皂售价八十文,便能足足用上一个月,省钱、好用、体面、精致。 这般好物,一经面世,瞬间俘获了镇上所有女眷的芳心。 玉容坊、凝香阁两家脂粉铺的掌柜纷纷找到陈掌柜香皂定一批香皂。 等陈墨去送野味时,就被陈掌柜拉住了。他告诉陈墨赶紧让沈小婉再多送些香皂过来。 沈小婉得到消息后,自是惊喜不已,她想到了借助陈掌柜的人脉,香皂应该更容易打开销路,可没想到会这么快。 但是香皂制作周期大概一个月左右,而且目前产量也有限,肯定不能大量供应香皂。 沈小婉决定采用饥饿营销的方式。 她拿上做好的香皂去了镇上。陈掌柜现在看她的眼神简直像看财神。 慌忙把沈小婉带到一个包间里:“今天带了多少香皂过来?我有两个好友想大量订货。” 沈小婉并没表现出太多的惊喜,把自己带来的五十块香皂拿了出来。 陈掌柜不由有点失望:“只有这么一点吗?这个估计连一天都卖不了啊!” 沈小婉只能坦诚表示自己目前能拿出的香皂只有这么多了。 看着陈掌柜神色失望,沈小婉解释道:“自古物以稀为贵,我们限量供应或许更能激起人们饿购买热情。” 一语点醒梦中人,陈掌柜心底不禁对沈小婉充满佩服:“沈姑娘大才,我陈某人佩服!” 陈掌柜拿出四十块香皂的二两银子递给沈小婉,又写了一份收五十块香皂的凭证。 沈小婉拿着银子和凭证便离开了,想到自己好久没用系统了,便用意识感知了一下系统。 看到积分那里增加了40分。也就是每卖出一块香皂,就能得到一分,那她岂不是通过看积分就可以了解香皂的销售情况了?自己真聪明。 等积分达到1000分后就可以开通直通两界了,加油!顿时干劲满满。 沈小婉想着需要扩大生产了,贝壳只考从邻村小孩那里收可能会供应不上,便去医馆买了十斤煅牡蛎。一斤煅牡蛎120文,大概可以做60块香皂,这样一块香皂这方面的成本是两文钱。 沈小婉又卖了些生活用品后就回家了。 而陈掌柜快速找到凝香阁和玉容坊的掌柜,把每天限量上架香皂的策略告知了他们,两人也是惊叹连连。 在这种销售方法的加持下,每日都有客人上门询问香皂货源,预定、回购的客人络绎不绝,库存日日告急。 陈掌柜每日对账结算,看着源源不断地进账,心中又惊又喜。 他当初预估八十文一块好卖,已然是高估了销路,却万万没想到,真实火爆程度远超自己想象。不少富家太太、官家丫鬟,甚至一次性批量购入,送礼自用两不误。 一块香皂,他净赚三十文,短短几日,便轻轻松松赚了二两多,远超他平日里零碎的分红。 深知这门生意暴利无比、前景极大,陈掌柜丝毫不敢懈怠,每日早早对账盘点,静静等候沈小婉下次送货。 而乡村沈家,也彻底忙碌起来。 宅基地彻底规整完毕,两亩阔大院落平整干净,视野开阔。 请来的泥瓦匠人手艺娴熟、踏实肯干,用料扎实、做工细致。一家人日日早起晚睡,清理场地、搬运物料、收拾杂物,新房建造有条不紊、稳步推进。 前院地基稳稳夯实,青砖、木料、瓦片尽数到位,只需时日,便能盖起崭新规整的青砖大院。 后院老房区域,沈小婉也悄悄开始改造。 她特意叮嘱家人,后院区域不许外人靠近、不许外人窥探、不许随意带人参观。 原本的老旧灶台、闲置偏屋,被她稍加修整,划分出原料堆放区、熬煮加工区、凝固晾晒区、成品储存区。 制皂所需的草木灰、油脂、艾草汁、清水,全部分区摆放,工序清晰、干净整洁。 从今日起,这里便是她独家私密的香皂作坊。 销路彻底打开,沈小婉不敢懈怠,每日抽出大半时间潜心制作香皂。 只是随着香皂名声越来越响、利润越来越可观,平静的乡村,也渐渐吹起了不寻常的风声。 村里村民,最先心生羡慕、好奇、打探。 从前沈家穷困潦倒、人人可欺,短短数月骤然翻身,又是卖卤味方子赚大钱,又是做出新奇香皂卖遍全镇,如今更是要盖两亩地的大宅院。 翻天覆地的变化,落在旁人眼中,难免生出无尽好奇、嫉妒与窥探之心。 起初只是村民闲聊打探,好奇沈家到底做了什么好物、如何制作、利润多少。 可随着时间推移,院外开始频繁出现陌生外乡人。 这些人并非本村村民,衣着打扮皆是外乡模样,时常在沈家院外附近徘徊游荡,看似路过、闲坐、放牛、砍柴,实则目光死死锁定沈家后院方向,探头探脑、四处打量,眼神之中满是探究与觊觎。 起初沈家人并未放在心上,只当是过路闲人、好奇看热闹。 可次数多了,一家人渐渐察觉不对劲。 这些陌生人每日准时出现,徘徊不去,目光紧盯后院,神色鬼鬼祟祟,绝不靠近前院新房施工区域,只偷偷窥探后方老房作坊位置。 白日匠人盖房热闹,他们便远远观望;傍晚匠人收工、家中安静,他们便凑近院墙,试图偷听院内动静。 一连数日皆是如此。 刘翠萍心性细腻,最先察觉异常,心中渐渐不安,忍不住忧心忡忡地对沈小婉道:“婉儿,娘总觉得不对劲,这几日总有些陌生生人在咱们家门口晃悠,眼神贼溜溜的,一看就没安好心。会不会是盯上咱们的香皂生意了?” 沈小柠也连连点头,小声附和:“是啊大姐,我昨日晒衣服,看见有人趴在墙外偷偷往里看,我一转头,他立刻转头假装走路,太奇怪了。” 沈小婉闻言,眸光微微沉敛。 她心中早已猜到会有今日。 香皂生意利润巨大、销路火爆,远超寻常农家营生。 如此暴利独门手艺,必然惹人眼红。 第55章 窥探 在乡村市井之中,从来都不缺贪小便宜、或者想要偷师、仿造的人,甚至因嫉妒而恶意破坏的小人也是不少。 这些徘徊窥探的外乡人,定然是听闻了香皂的火爆,前来打探配方、窥探制作工序,想要偷师仿造。 若是学去半分工序,稍加模仿,便可抢占市场、分走巨额利润。 更有甚者,若是心怀歹意,暗中恶意破坏原料、损毁作坊、散播谣言,便能轻易毁掉她辛苦起步的事业。 人心贪婪,从来最是可怕的。 沈小婉神色冷静,轻声安抚家人:“娘,你们不必惊慌,我早有预料。香皂生意太过惹眼,惹人窥探是必然的。往后我们多加提防便是。” 只是沈小婉也暗忖,为什么这么快就有外人知道了自己是制作香皂之人,看来凝香阁和玉容坊有别有心思之人,但是她目前能做的也只是尽可能保密。 从今日起,沈家一家人便商定好,制作香皂时一定要小心避开外人,一定不要泄露香皂的原料和制作方法,至少要等到自己的香皂有了一定名气。 白日因为有外人在前院建造房屋,他们不方便制作香皂,只能在清晨无人或者深夜时分悄悄开工熬制、加工、凝固。 后院院门更是终日落锁,不许外人踏入半步。 不仅如此,心思缜密的沈小婉,更是想出了一套刻意误导旁人的法子。 偶尔院外有人探头探脑、隔墙窥探之时,她便故意在院中摆弄无关物料,刻意熬煮普通草木汁水、普通皂角水,故意做出简单粗糙的工序,让人误以为香皂只是普通草木皂角熬制而成,毫无技术门槛。 外人远远窥探,只能看见粗浅简单的步骤,根本看不穿真正的核心配方与精细工艺。 久而久之,窥探之人只会误以为香皂制作简单随意,无从偷师真正精髓。 沈小婉眸光沉静,心中思虑周全。 她辛苦摸索、潜心研究出来的制皂工艺、精准配比、天然改良配方,是她立足于世、养家立业、翻身致富的根本依仗。 绝不可能轻易被旁人窃取、模仿、破坏。 日子缓缓流淌,新房施工稳步推进,香皂制作隐秘进行,镇上订单源源不断。 只是院外的窥探之人,始终未曾散去。 贪婪的目光,始终笼罩着这座悄然崛起的沈家小院。 一场无声的商业暗斗、人心博弈,已然悄然拉开序幕。 这日清晨,整个村庄还笼罩在一片朦胧静谧之中。 沈小婉便早早起身,趁着清晨无人喧嚣、无外人窥探的时候,独自来到后院作坊,悄然开工制作香皂。 经过多日摸索改良,她的制皂工艺已然愈发娴熟、精准、稳定。 草木灰沉淀的碱水浓度、油脂配比、艾草汁萃取比例、熬煮时长、凝固温度,每一步都精准入微、恰到好处,做出的香皂品质均匀、品相绝佳,远超初期试样。 清晨人少隐秘,不会引来外人注意,是最稳妥的制作时机。 她动作利落,有条不紊,取水、滤碱、融油、兑汁、慢火熬煮,全程安静细致,每一道核心工序都隐秘进行,绝不外露。 待一锅皂液熬煮成型、入模静置凝固,天色方才大亮,村中渐渐热闹起来。 盖房匠人陆续上工,前院叮叮当当的施工声响彻院落,人声嘈杂、动静极大。 沈小婉立刻停下所有制皂工序,将所有核心原料、配比器具尽数收好锁起,后院院门牢牢落锁,绝不留下半点痕迹。 果然不出她所料。 日上三竿之后,沈家院外,又陆陆续续出现了几道陌生身影。 几人看似互不相识,有的假装路过砍柴,有的假装放牛割草,有的干脆坐在远处树下歇凉闲聊,目光却时时刻刻若有若无瞟向沈家后院方向。 这些人,皆是周边村镇跑来打探消息的闲人,背后大概率还有想要跟风仿造、抢占生意的小商户。 香皂生意如今在镇上爆火,价格更是越炒越高,利润丰厚得让人眼红。 寻常小生意,一日能赚几十文已是不错,而沈小婉的香皂生意,单日利润远超普通农户一月收入。 这般暴利,足以让无数人心生贪念,铤而走险。 他们日日徘徊窥探,就是想摸清制皂流程、原料配方,只要学会皮毛,便能跟风仿制,抢占镇上市场。 从前村里无人见过固态香皂,人人好奇。如今销路打开,人人知晓暴利,窥探觊觎之人便源源不断。 刘翠萍站在院中收拾杂物,看着院外鬼鬼祟祟的人影,心中依旧不安,低声对沈小婉道:“婉儿,这些人日日守在外面,没完没了,实在烦人。要不我们直接呵斥赶走他们?免得日日被人盯着,不得安宁。” 沈小婉轻轻摇头,神色冷静通透:“娘,不必。我们若是主动驱赶,反倒显得心虚,惹人猜忌,让人更加笃定我们手里藏着独门暴利手艺,反而引来更多窥探与麻烦。” “不如顺其自然,我自有法子误导他们。” 话音落下,沈小婉故意转身,走到后院靠近院墙的位置,当着墙外窥探之人的视线,动作大方地摆弄起来。 她特意取出普通粗皂角、普通草木灰、寻常清水,在院中简单熬煮一锅最粗糙的皂角水,步骤简单、用料普通、毫无技术门槛。 她故意动作随意、步骤粗糙,不做精细过滤、不做精准配比、不添加任何核心原料,只做最粗浅、最普通的简易皂液。 墙外窥探之人透过墙缝、树梢缝隙,看得一清二楚。 几人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恍然之色。 原来这般昂贵好卖的香皂,制作方法竟如此简单! 不过就是皂角、草木灰加水熬煮罢了,毫无稀奇之处! 众人心中原本的忌惮、好奇、敬畏瞬间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轻视与贪婪。 他们连日窥探,始终猜不透香皂精髓,如今亲眼看见粗浅工序,自以为彻底摸清门路,个个心中狂喜,只当自己已然学透秘方。 殊不知,他们看见的,仅仅是沈小婉故意演出来的皮毛假象。 真正的精准配比、艾草萃取、皂化工艺、凝固改良、去腥增香的核心精髓,半分都未曾外露。 沈小婉垂眸,眼底掠过一抹清冷淡然。 人性向来如此,越是轻易看似可得的东西,越容易让人放松警惕、盲目自信。 她故意展露粗浅工序,就是要让这些窥探之人心生错觉,以为工艺简单、人人可学,让他们盲目跟风仿制粗糙次品。 等到他们耗费时间精力做出粗劣不堪、去污差、味道刺鼻、易软烂开裂的次品香皂,投入市场无人问津之时,自然会知难而退,再也无力与她竞争。 不仅如此,粗劣次品泛滥,反倒更能衬托出她正品香皂的细腻好用、品质绝佳,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市场地位。 一举数得,彻底杜绝跟风模仿的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