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文野]中原中也带球穿》 1. 苏醒 松子踩着单车不紧不慢地向着医院骑去,并不是因为要看病或者探视,是因为今天是她的夜班,她要去接班了。 说是医院,其实只是一家私人诊所,因为诊所规模较大,且医护人员达到了几十人,所以被称为医院也没错。 松子将单车停好,拎着包走进了医院的大门,五点整,拿着水杯准时出现在医院大厅前台。 松子放好水杯,对着马上要下班的丽子道:“今天怎么样?” 本以为丽子还是和之前一样抱怨来来回回都是那些病人,没有什么新意之类的话,但是看丽子满脸的神秘与兴奋的样子,松子知道,今天医院里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松子快速地将耳朵凑到了丽子的面前 “今天山上神社的田下先生送来了一个昏迷的病人,惊动了院长和院长夫人,两位现在都还没有离开呢!” 松子有些吃惊,小声反问“什么样的病人惊动了那两位?难道是院长和夫人的旧识?” 丽子摇了摇头,“旧识什么的不太清楚,听阳子说,是个年轻的男人,身上多处伤痕和骨折,听说田下先生在山的另一边临近海边的地方发现的,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松子有些无语,拍了她一下,示意她快点说。 丽子努力压抑着声音道:“听说那个年轻人,长的很像院长夫人!” 闻言,松子嘴巴微张,有些震惊的看向丽子。 丽子肯定的点点头,示意刚才她并没有听错。 “是不是夫人母家的亲戚?不小心出了意外什么的?”这是松子产生的第一想法。 这里的人都知道,因为战争,院长夫妻失去了他们唯一的孩子! 伤心之下,二人来到了这里,开起了这家医院。 丽子赞同的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有些渣滓可不那么想,说什么可能是夫人的私生子之类的话,让人火大!” 松子脸色由震惊转变为愤怒,“夫人和院长在这生活了十几年了,夫妻二人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应该了解,怎么还会有人说出这种话?” 不怪松子如此愤怒,这二位在这个不大不小的县城里建立的诊所很大程度上帮助了这个远离繁华之地的小地方,否则这里的一些老人和小孩看病还得往远处跑,比如离这里最近的大城市——横滨,因为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县城的人能不去那里就不去那里。 丽子理解松子的愤怒,安慰道:“品德低下的人总会诋毁品德高尚的人,不要和渣滓争长短。” 松子轻轻呼出一口气,“然后呢?那个年轻人如何了?醒了吗?” 丽子摇摇头,“听说伤口什么的都已经处理好了,各项化验和检查都已经做了,没有什么危及生命的情况,只是没有醒,院长和夫人一直在他的病房里守着” 二人又小声地交谈了几句,然后丽子便收拾东西下班离开,只剩下松子在这里值班。 —— 医院的二楼是病房,平时白天会有人在这里打点滴,夜晚的时候一般不会有人,不过今天有了例外。 走廊最里面的VIP病房迎来了它近几年唯一的过夜病人。 白色的病床上躺着一位皮肤白皙的赭色头发的少年 不!应该是青年才对! 可能是因为那张有些幼态的娃娃脸,和相比于正常成年男人而言较为娇小的身体,才显得病床上的人异常的年轻。 病床不远的沙发上坐着一对男女。 沙发右边的男性正值壮年,带着眼镜,穿着白大褂,手攥着旁边女性的手,脸色复杂的看着昏迷不醒的青年。 旁边身穿淡紫色和服的女性,露着和旁边男人如出一辙的神色! 嫣红的眼角显示着这位美丽的夫人可能之前哭泣过! 显然!这二位便是方才两位医院前台职工提到的院长与院长夫人,且让这二位心神如此激荡的人便是病床上的赭发青年。 “彻也,他是那个孩子吗?” 半晌,寂静的病房内响起了院长夫人的声音。 “我不知道!” 院长,也就是夫人口中的‘彻也’迷惘的回道。 如果那个孩子还在的话,今年也不过是十八岁,可床上的赭发青年,经过他的检查,已经明显超过了二十岁。 年龄对不上! 可望着那张与妻子相似的脸庞,以及与摊开在茶几上的钱包中的幼童照片,院长说不出“他不是!”这三个字。 “他右手腕的根部有一个黑点!”院长夫人像是和旁边的院长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院长依旧沉默。 他在见到床上那个青年的第一眼后就检查了他的右手,自然也知道这件事。 “那么!” “是……人体实验类似的吗?” 院长夫人问出了一句令平常人心惊的话! 虽然声音平静,可院长从他们相连的手掌感受到了妻子的颤抖! 他们二人背景不俗,且经历过战争,自然知道很多人不知道情报,比如说身为都市传说的‘异能者’是真实存在的。 毕竟他们唯一的孩子就是一名‘异能者’! 可还没等二人想好怎么处理这件事的时候,那孩子便被夺走了生命。 那颗炮弹飞向了那里,什么都没有给他们留下! 院长没有回答妻子,只是用力的回握着妻子冰冷的双手。 他们心知肚明。 若眼前这个青年真的跟那个孩子有着‘密切’关系,那么当年那个意外的炮弹,就不可能是‘意外’了。 —— 丽子急匆匆的赶到工位,用眼神向着松子询问。 松子摇了摇头。 丽子失望的肩膀都松了下来。 “一晚上了,还是没有醒啊!” 松子站起来生了个直了直身子,因为关心着这件事,即使夜间没有什么事情她也没有怎么休息。 “谁说不是呢?明明各项检查都没有什么问题!院长和夫人两人一直陪在这里!” “两位一夜都没有离开吗?”丽子有些吃惊。 松子点了点头。 “而且一直没有离开那间病房,松实医生怕二位身体受不了,还托我准备了些茶点送了进去。” 闻言,丽子兴奋地凑了过来。 “那你一定看见那个年轻人了?怎么样?怎么样?” 昨日丽子没有机会见到那位青年,都是听别人说的,所以听到松子的话显得格外的感兴趣。 松子回想了一下,“确实是如传言那般,和夫人十分相像,昏迷中的他整个人显得令人怜爱!” 丽子“嘶”的一声,惹得松子有些怪异的看她一眼。 “怎么了?” 丽子摸着下巴啧啧称奇道:“能让只沉醉于二次元的松子如此夸奖,那 肯定美的名副其实! 话音刚落,松子立马捂住她的嘴巴,小声的警告这丽子:“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暴露我的属性!” 丽子再三的保证,松子才放开她。 二人拌了几句嘴后,松子便离开下班了,毕竟值了一晚上的班,该回去休息了。 松子推着单车离开前,看了一眼二楼,自言自语道:“希望睡醒后能听到好消息!” —— 虽说乡下小镇交通不发达,可各种小道消息流通的极快。 一天多的时间,大家便都知道医院收治了一位和院长夫人相似的年轻人。 不过和一些恶意揣测不同。 流传出去的说法大致意思是:院长夫人的母家亲戚来探亲发生了什么意外之类的。 大家的讨论重点也都是终于有二位的亲人来看他们了。 毕竟夫妻二人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有什么亲属来探望过他们。 终于出现了一个,虽然人出了意外还没有醒,但也没有浇灭大家讨论的热情。 —— 中原中也觉得自己是在梦里。 说来可笑,他从来没有做过梦,他每次的苏醒都像是是从泥泞中浮起的泡沫。 只是重复闭眼睁眼这两个微小的动作。 可现在他却觉得自己正在做梦。 一位【中原中也】正浮现在自己面前,嘴唇翕动,可是听不见任何声音。 他有些疑惑,为什么他可以看见自己,又不是照镜子。 可看到那位【中原中也】身着白色树脂实验衣,身体异常削瘦。 他想了起来,自己已经不是实验品了,早在八岁那年就逃离了那里。 面前的这个【中原中也】像是当年魏尔伦杀入横滨时,异能研究所控制的那个,疑似本体的【中原中也】。 意识到这点,中原中也努力的向着那个身影走去。 “喂!你要说什么?” 可是无论他如何用力,他们只见的距离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能大声地喊,期望那个身影可以回答他。 可对面的【中原中也】依旧站在那里,嘴唇翕动,像是一直重复着说一句话。 意识到自己无法移动至身影面前,中原中也开始集中注意力看向他。 他嘴巴无意识的开始模仿对面身影的口型,试图复述出他说的话。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猛力袭来。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道身影距离自己原来越远,没有任何办法。 隐约间,他听到了一男一女两个人的声音。 女声:“外面的消息如何?” 男声:“都处理好了,对外已经说是你母家那边的亲人,暂时不会有人怀疑他的身份。” 女声:“那就好!我们先不要动用关系查他的身份,万一他真的是……,可能会惊动他们!” 男声:“放心!我也将他的血样和化验什么的都封存或处理了!” 中原中也有些疑惑,这两人是在说谁? 是他吗?难道他落到什么势力手上了? 这么想着,中也觉得不能坐以待毙。 他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掌控自己的身体。 终于,刺眼的光亮冲破了他的眼睑。 两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庞映入了中原中也的脸庞。 是……那两位!!! 2. 相处与怀孕 中原中也有些发懵! 他明明和那个俄罗斯老鼠一起在大海上同归于尽了? 怎么会平安无事? 而且还会出现在……在这两人面前? 因为太过于震惊,他的表情和视线仿佛被冻住了一般。 吓得院长夫人以为他还有什么其他问题,赶紧让身为医生的丈夫上前检查。 院长大致查了一□□,除了因为长时间没有进食导致的皮肤有些松软外,没有什么其他问题。 他拍了拍中原中也的肩膀,用稍微大一点的声音问道:“孩子!能听到我的话吗?” 中也被院长的声音唤回,视线从天花板转向身旁的两人。 院长依旧问道:“孩子,可以开口说话吗?” 中也定定的看了二人半晌,然后沙哑好似破锣的嗓音从自己口中脱出:“可以!” 二人这才放下心。 院长减轻声音,温厚的嗓音略显轻柔:“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中也摇了摇头,舔了一下干涸的嘴唇,小声的开口道:“这是什么地方?” 院长轻柔的摸了摸中也的赭发,“这里是我的诊所,姑且也算是一个小医院,很安全!” 他没有说这里是什么地方,怕刚苏醒的中也产生什么不安感,只得通过一些小动作增加他的安全感。 感觉像是在哄小孩子,他都这么大了。 堂堂港口□□首领中原中也有些难为情,耳根也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 他艰难的转过脑袋,试图让自己平静一点。 后边的院长夫人看出了中也的不自在,她拍了拍自己的丈夫,示意他让开位子,然后坐在了中也的身边。 可能看出中也对触碰的不适应,她只是轻柔的问道:“饿不饿?” 中也仔细感受了一下,如实的道:“不知道!” 因为不知道饿了多少时间,身体已经没有了‘饿’的感觉。 院长夫人轻柔的笑了一下。 “彻也,我的丈夫,也就是我身后这个男人,他说你身体才刚刚恢复,需要先用些流食,同时也会输几日营养液,所以这几日,麻烦你先在这里修养了!” —— 所以,根本就没有给我拒绝的机会啊! 中原中也面无表情的喝着院长夫人送来的鱼汤,不远处的窗台院长夫人正整理着她今日新带来的花。 自从他醒来之后,除了他的一日三餐,院长夫人日日都会带一束新鲜的花。 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但都有种野性昂扬的美。 不过今天带来的百合花一看就是精心修剪过的。 “今天的花有些不一样啊!” 中也忍着些许的恶心感,试图和院长夫人聊天来消除肠胃的不适。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苏醒的后遗症,他这两日只要吃点带油腥的东西都会有些反胃。 “阿拉!你发现了!” 院长夫人开心的回头看向他。 “这是医院的两位员工松子小姐和丽子小姐送给你的,作为庆祝你苏醒的礼物!” 闻言,中原中也放下勺子,看向院长夫人摆弄的那束花。 乳白色的花朵们簇拥在高挑的花瓶中,那样的皎洁无暇,宁静内敛。 看的出来,每一朵都是精心挑选的,仿佛没有瑕疵的绸缎。 “是吗?请您替我向她们二位说声‘谢谢’,改日有机会的话我会当面致谢!” 中原中也已经不是十六岁时,因为他人的馈赠而别别扭扭道谢的那个少年了。、 二十二岁的他已经可以坦然的接受别人的好意。 院长夫人开心的回道:“当然可以了!” 还没摆好花束,院长夫人突然听到了干呕声。 她立马放下手中的东西,赶忙来到了中原中也的身边。 “怎么了?还是感觉很恶心吗?” 已经苏醒了四日了,按理说肠胃功能已经逐渐恢复,不应该会出现这种状况。 院长夫人赶紧将垃圾桶拿过来,让中原中也先吐,她在身旁轻轻拍着中也的背,试图让他好受一些。 中原中也确实很难受,感觉腹部的胃与肠道搅在了一起,试图将里面所有的东西从嘴巴里挤出来。 等感觉里面全部空了之后,他才好受一些。 院长夫人先将吐完的中也安顿好了之后,便立即去找了自己的丈夫。 不一会儿,二人双双来到了病房,院长还将自己医院的移动彩超机推了过来,准备亲自为中原中也检查。 三个小时后,病房里三个人成了三座雕塑。 若不是顾忌着病房里的院长夫妻二人,中原中也真想骂上一句:这个艹蛋的世界! 疑似穿越到平行世界先不提! 时间穿越到四年前可以先不提! 这个世界的□□重力使可能不存在也可以往后放! 但是! 一个大男人‘怀孕’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是的! 总结如上:穿越到平行时空四年前的港口□□重力使中原中也(22岁)-怀!孕!了! —— 中原中也醒来后发现,此时的年份是他十八岁的时间。 他试图用病房的座机电话向十八岁的自己联系,发现这个联系方式压根不存在。 此时中原中也已经开始猜想这是个与他的世界相像的平行时空。 直至与院长夫妻二人聊天后,知晓附近的大城市横滨没有‘擂钵街’这个地方后,他才彻底确定。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个‘梦’。 那个梦中的【中原中也】当时试图告诉自己什么。 他将他的口型记了下来,夜晚的时候,中原中也大致试了几次。 “找到我、然后杀了我!” 这是最符合的一句话。 他料想,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可能有这个【中原中也】的部分原因。 看他当时的着装,那个【中原中也】可能还在实验室里。 他本想养好身子去横滨证实自己的诸多推断,没想到‘意外’来的这么突然! 中原中也艰难的开口:“源先生,您确定您没有检查错吗?” 源先生,也就是院长源彻也面色复杂道:“虽然我主攻临床方面,但是影像的检查我也涉猎颇深!” 中原中也试图推翻他的诊断。 “可能你太久没有做了,看错了也不一定!” 院长源彻也似乎要将刻着‘怀孕’两个字的铃铛大声的在中原中也的耳边晃荡。 “胎儿已经发育出头部和四肢了,你至少怀孕12周,接近三个月了!” “你可能错将我的肠道和胃看成胎儿了!”

“不太可能,胃在人体的上腹部!” “说到底男人怎么可能会怀孕的啊!” “虽说及其稀少,但是国外确实有这方面的例子!” …… 中原中也‘胡搅蛮缠’的想否定怀孕这个事实。 奈何全部被源彻也的专业性压了回去。 等到中原中也彻底被‘镇压’了后,旁边的源静月,也就是院长夫人温柔的给了他致命一击。 “说到底,中也,你三个月前与某人发生过那方面的关系吗?” 中原中也彻底闭嘴了。 就是因为和‘某人’发生过那样的关系,连时间都对得上,他才梗着脖子不承认的啊! 看到中原中也的样子,夫妻二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源静月坐到中也的床边,温声地问道:“是中也的交往对象吗?” 虽然声音平静,可源彻也依旧注意到妻子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握的很紧,青色的血管都鼓了起来。 他和源静月依旧怀疑这个青年是他们亲生儿子或者是相关的实验体。 至于年龄对不上可能是是经历什么药物摧残导致发育过快。 毕竟经过这几日的相处,他们发现中原中也的一些小动作和他们的儿子出奇的像。 一个人的记忆可以改变,可是本能不会变。 在这样怀疑的前提下,眼前这个青年竟然‘怀孕’了,这更令人往人体实验那方面怀疑。 对于中原中也的来历及生活背景,他们不是没有试探过。 可是他回答地滴水不漏,基本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仿佛是专门受过训练一般。 听到源静月这般问,中原中也立马否认:“我和那个人,只是一场意外!” “意外?” 中原中也侧头看向窗外,夕阳的橘红照映在他的面庞上,让人看不清神色。 “只是一场让人想不起来的意外罢了,没什么好提的!” 中原中也轻声说道。 —— 夜晚,院长夫妻离开了。 病房只剩下中原中也一人。 “胎儿目前来看发育很健康,但是关于他的去留,需要你自己来决定,中也!” 源彻也离开前的话语依旧回响在他的耳边。 中原中也坐在床上,看向窗外星星点点的夜空,手指微动。 他突然很想抽烟。 他是个名副其实的烟鬼和酒鬼。 第一次抽烟是魏尔伦入侵横滨事件尘埃落定之后,他在阿呆鸟几人的墓前,带着他买的第一盒香烟。 他失去了他的‘友人’ 第二次抽烟是十六岁快要过去的时候,太宰治开始‘奋发图强’,短短几个月成为五大干部,抽的还是他买的第一盒香烟。 他失去了他的‘搭档’ 第三次乃至第N次则是他成年之后的事情了,多到已经说不清了。 不过他清楚的记得‘死前’最后一次吸烟的时候——太宰治死的那天。 细想起来,他的人生总在被动的‘失去’,那些‘失去’的决定权基本不在他手中。 他唯一能紧握住的只有‘自己’。 不过,今天他能握住的又多了一项。 想到这里,他不自觉地抚摸了自己的腹部,嘴里喃喃道: “看来要戒酒和戒烟了。” 3. 出院与回家 做好决定后,中原中也开始为离开做准备。 不过离开之前,还有一个问题要解决。 他应该与院长夫妇开诚布公的谈一谈了。 —— 过了几日,中原中也叫住了准备一起离开的夫妇二人。 三人依旧坐在这个VIP病房中,看得出来,双方都在等待着这一天。 中原中也讲述了异能者、特异点、以及军方异能实验室的‘荒霸吐计划’。 最后以自己可能来自平行时空和真实身份做了简单的结尾。 至于那些人生经历以及在他面前化为白骨的少年,他一句未提。 有些事,只要自己记得就足够了。 夫妻二人仿佛被施与了定身魔法。 虽说他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猜测,可是事实往往更加残酷。 源静月依旧挺直着脊背,优雅的坐在那里,可颤抖着的声音显露着她真实的情绪。 “他……这个世界的他,还活着吗?哪怕只是复制体?” 中原中也看着已经濒临崩溃的‘母亲’,脑海中浮现着那个希望他杀死【他】的身影。 最终,他缓缓的低下眼眸,低声答道:“我不知道!” 天色已经变暗,夫妻二人最终相互搀扶着离开了。 离开前,源静月背对着中原中也开口道:“中也君,如果有一天,你碰到了那个孩子,或者是那孩子的复制体,请帮他解脱吧!” 话音落,源静月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几乎被源彻也抱着离开了。 只余下中原中也隐匿在病房的黑暗之中。 —— 已经是凌晨三点了,源静月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握着一件宝蓝色的小衣服,不知在想什么。 源彻也放下一杯热牛奶在她面前,可是那未聚焦的眼眸散漫的看着前方。 源彻也坐在她的身边,让她倚靠在他的肩膀上。 “那孩子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每当对我说谎的时候,眼眸会不自觉地下垂,不敢看我,这点和你很像!” 原本恬静温和的声音因长时间未说话变得有些沙哑。 源彻也没有说话,他清楚妻子此时需要的是倾听,而不是那些无意义的回答。 “我们的孩子,可以死于疾病、可以亡于战争、可以觞于意外,但是我不允许他像一个物件痛苦的活在他人的掌控之下。” 源彻也搂紧已经浑身颤抖的妻子,眼眶泛红,咬牙道: “我知道!静月,我知道!” 听到了自己丈夫的哭腔,源静月隐忍了一天的情绪得到了彻底的释放,她终于痛哭出声。 那声音,仿佛是失去了小兽的母兽的绝望哀嚎,让人碎到心里。 —— 天刚蒙蒙亮,中原中也便起了身,他将住了近十日的地方打扫好,然后换上了源静月曾为他准备的运动裤和T恤,第一次走出了这间病房。 该离开这里了。 他在这个世界是个黑户,所以为了以后他得先弄个假身份。 而且还得是个值得推敲的假身份,否则让军方实验室发现他的话就不好办了。 这么想着,他推开了医院的大门。 一道沉默的身影正坐在龙柏树下的木质长椅上。 是院长源彻也! 此时的他虽然衣着得体,可面色憔悴,眼白处布满了红血丝。 中原中也钴蓝色的眼眸略显惊讶。 他没想到源彻也此时会出现在这里,很明显,他是在等他。 源彻也看到要离开的中原中也并没有惊讶,他拍了拍长椅,示意中原中也坐在自己的身边。 中原中也照做。 二人谁先都没有出声,沉默的氛围笼罩在龙柏树下。 源彻也手里拿着香烟,可是并没有点燃。 中原中也道:“您不用顾忌我,可以抽的。” 闻言,源彻也看向自己手中的香烟,然后将烟放回烟盒之中。 “只是偶尔抽一根,要戒掉其实很简单。” 将烟盒放回大衣的兜里后,源彻也看向中原中也,“所以,要暂时和我们夫妻二人生活在一起吗?” 听到源彻也的邀请后,中原中也沉默片刻道:“我的存在应该让你们很痛苦。” 本来平静无波的生活被彻底打破。 知晓了本可以安息的亲子可能在恶魔手中承受着不可言喻的痛苦。 这对于深爱着自己儿子的夫妻来说是多么痛不欲生的事情。 “不!”源彻也却否定了中原中也的话。 “中也君,我们很‘庆幸’能遇到你!” “说实话,那个孩子去世的事情我们夫妻二人缺少‘真实感’,毕竟我们连尸体都没看到,就被迫接受了他的离开!” 中原中也沉默的听着这位中年父亲的剖白。 “你的出现告诉了我们一个答案,答案就是答案,我们会因为这个答案而痛苦,但不会因为你的出现而痛苦。” 源彻也继续道:“中也君,这个世界对你来说是完全陌生的,既然你已经决定抚养好腹中的生命,我们夫妻二人会为你节省不少麻烦!” 中原中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或者说,他拒绝不了这对夫妻。 他转头看向男人相反的一侧,“夫人怎么样了?” “她刚睡下。” 与其说是睡下,不如说是‘昏迷’,源彻也检查了一下,确定没什么影响后,才匆匆忙忙来堵中原中也。 源彻也知道中原中也的意思。 “静月她也很期待,你醒了的第二天她就在收拾屋子了!” 一股酸涩感从胸口涌入喉咙,堵的中原中也说不出任何话。 半晌后,他才仿佛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的成长环境可能和你们想的不太一样,一起生活的话可能会有麻烦!” 一个人型特异点,这个身份一旦暴露,引起的麻烦是无法想象的。 若是他自己一个人还好,可是他不想牵扯到这对夫妻。 他依旧想离他们远一些,就像在另一个世界,即使找到他们了,他也只是远远得看了他们一眼。 话音刚落,一个温暖的手掌便落到了中原中也的头上揉了揉。 “和我们生活在一起的话,就不需要你考虑这些了!” 中原中也最终还是被源彻也领回了家,毕竟那几句话就是他最后的抵抗了。 —— 源家是一栋西式的三层小洋楼,还有着一个很大的院子,可能考虑源彻也上班的问题,这里距离医院并不太远,走着也就十分多钟的距离。 源彻也一边为中原中也介绍,一边领着他往他的房间走。 “发现你的时候,你身边没有任何东西,连你身上的衣服也损坏的破破烂烂的了,也不知道你的喜好,所以静月就简单准备了一些衣物,想着等你回来再带你去买一些。” 中原中也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十五六岁的时候,坦然不了一点,只能腼腆又生硬的说了句:“谢谢!” 听到中也硬邦邦的感谢,源彻也轻笑了一声,又道:“这么看来,采买的时候也得算上这个小家伙了吧!” 中原中也感觉自己被调侃了,但是又奇异的没有感觉到不舒服,只能耳尖泛红的“嗯”了一声。 因为源静月在休息,二人不约而同的放轻了自己的声音,源彻也简单的为中也准备了早饭,二人用完之后源彻也也去休息去了,毕竟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 房子的主人都在休息,中原中也便老实的待在自己的房间。 这个房间的东西都很新,一看就是近日准备的,可是摸上去却没有生硬和粗糙的感觉。 木制家具好像被打磨过,没有毛刺和锋利的边缘。布类用品和衣服都相当柔软干燥,应该都是洗过然后再放进这个屋子中。 中原中也脑袋放空的躺在床上,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的时候了。 没有硝烟,没有任务,没有背负着很多人的生命,只是单纯的作为‘中原中也’,这样一个人待着。 那些港口□□的日子,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不过也确实是‘上辈子’,在原来的世界里,他可能已经尸骨无存了。 临出发前,他将太宰治交给他的港口□□又交给了森鸥外,和红叶大姐和魏尔伦好好道了别,最后去了武装侦探社见了那个江户川乱步。 那个世界,已经没有可以让他遗憾或者担心的了。 困意渐渐袭来,中原中也呢喃道:“原来死亡也可以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太宰。” ——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中原中也猛地坐了起来! 粗喘了两口气,中也想起来这里是哪里了,敲门声依旧在轻轻着响着。 他赶紧起身开了门,门外是源彻也。 “不好意思,吵醒你了吗?” 中原中也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回答道:“没有!我确实睡得太久了。” 他刚注意到,窗户的外面已经变得十分昏暗了,这么看来,他几乎从早上睡到了晚上。 源彻也温和的笑了笑,“本来不想打扰你的,可是你现在情况特殊,需要好好吃饭。” 中原中也哽住,虽然他已经决定留下这个孩子,可是每次这么若无其事的提起这件事,他还是有些不适应。 不过源彻也说的也确实是事实,他快速地洗了把脸,跟着源彻也下了楼。 厨房中一道身影这背对着他们忙碌着,是源静月。 听到了两人的声音,她回头看向他们直接说道:“还差最后一道菜,去桌前等我吧!” 中原中也上前一步,想开口询问对方需不需要帮忙。 旁边的源彻也却在中也开口前就将他推到了餐厅的桌前。 “唉!这样干等着不太好吧!”中原中也觉得自己在桌前干等着吃饭不太礼貌,毕竟是第一天来到这个家。 “没事!”源彻也安抚道:“最后一道菜是她的拿手好戏,我都插不上手,安心在这里等着吧!” 都这么说了,中也只能被迫的被源彻也安排在主位等着。 不一会儿,最后一道菜端了上来,源家的晚餐马上开始了。 源静月替中也倒了一杯橙汁,中也顺着她的动作看向了她。 她的双眼有些红肿,很明显是哭过,不过在场的几人都很默契的没有提。 “本来应该好好庆祝中也君加入这个家,但时间紧凑,只能做几个菜来应景了!” 源静月有些歉意的对中也说道。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起身的时候惊醒了旁边睡着的源彻也。 她这才知道中原中也被接了回来,于是赶忙起身做准备。 虽然做了很多道菜,她还是认为比较简陋,她买的新餐具还没有到,也还没有替中也挑庆祝出院的礼物。 总之她一边准备晚饭、一边在自我懊悔中。 当时源彻也就在身边帮忙,看着她生闷气的样子有些好笑,当然最后被发现了。 所以晚餐以‘中也君现在不能喝酒’也被剥夺了喝酒的权利。 听到源静月这样说,中也看了一眼餐桌上的琳琅满目,然后诚恳的说道:“没有这回事,已经是很盛大的仪式了!” 就算他们现在是三个半人,吃这些东西也得吃个两三天吧! “是吗?中也君喜欢就好!” 源静月和源彻也分别坐到了中原中也的两侧,三人共同举起了装着橙汁的杯子。 就这样,中原中也异世界第一顿正式的晚餐,开始了。 4. 孕反与横滨 因为怀孕,中原中也被不得不主动的去学习相关的知识,当然,教导这方面的有且只有源氏夫妻二人。 一个负责专业知识的教导,一个负责生活经验的教导。 其实中原中也想要慢慢来,可是看到那两人兴致勃勃的样子,尤其是源彻也将产科、妇科、儿科一系列医学方面的书籍摆的满桌子都是,他就识相的闭嘴了。 但是没过几日,中原中也的学习就被迫终止了,他的孕反到了一种非常严重的地步。 不同于一开始对一些食物的恶心感和偶尔的呕吐,现在的他开始莫名其妙的破坏周围的东西。 起先是电视电脑电话这一类的东西莫名其妙的没有了信号,后来所有的电器或电子设备都开始损坏,当一个座机电话突然冒火星险些爆炸后,一家三口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中也”源彻也率先开口问道,“这种力量是属于你的吗?” 中原中也严肃的摇了摇头,“说实话,若是我的力量泄露的话,可能会产生比这更严重的后果,事实上,我没有一丝一毫感到自己力量的不稳定。” ‘荒霸吐’一直被他的意志束缚着,而且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感觉对‘荒霸吐’的掌控在加深,所以他才很肯定的说出这种话。 源彻也点了点头,确定道:“不是你的话,那么只可能是你肚子里的孩子。” 中原中也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才有些头疼。 异能力虽说是人类才特有的,可是据他所知最小的异能力者都得五六岁才初步觉醒。 怎么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在娘胎里就开始觉醒了,他是怀了什么怪物吗? 源彻也严肃道:“胎儿发育的很正常,也很健康,我确实不知道她是因为才产生这种力量的暴动,难道是因为力量太大所导致的无意识的泄露吗?” 是的,是‘她’,中原中也已经怀孕满16周了,源彻也已经检查出来了孩子的性别。 但他毕竟只是个医生,对异能力方面的涉猎不深,虽然他最近当选了县议会的议员,他的本家也在政坛有相当的影响,可是他不能主动去探究政府对异能力的研究,这样会暴露中原中也的存在。 “那个!”就在二人苦恼的时候,源静月出了声。 “我最近观察过,每当中也难受,呕吐,或者有些饥饿的时候,才会出现这种力量的泄露!” 源静月是位非常细致的人,所以她观察到了他们二人都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她继续道:“感觉这是个温柔的孩子呢!” 闻言,中原中也有些无语,他看了一眼天黑都亮不起来的灯,觉得他一个‘亲爹’都说不出这种糊了二斤滤镜的话。 为了证实源静月的猜测,他们又观察了两天,发现真的是这样。 然后源彻也也倒戈了,“确实像静月说的,这是个非常温柔地孩子!” 中原中也:“……” 不过再‘温柔’也改变不了她破坏力大的这个事实,这个家已经没有一台‘活着’的电器了,不炸个稀巴烂就不错了。 要是中原中也一个人无所谓,可是这里面还有两个普通人。 因此中原中也想搬出去一个人住,这个决定并没有遭到夫妻二人的反对。 毕竟随着孕期的增加,他们谁都不知道这种‘破坏力’会增加到何种地步,要是引来异能特务科的注意可不是什么美事。 源静月提出让中原中也搬到离这个小镇不远的山间小别墅中,那是当初夫妻二人为了避暑买的,周围没有什么住户,而且也没有野兽之类的。 说干就干,第三天中原中也就住到了里面。 里面的电器虽说都还能用,但中原中也还是让源彻也找人都拆了,否则早晚都得坏。 夫妻二人并不同意,本来一个‘孕夫’怀孕就够辛苦了,还住在这里过着没有任何现代机器般的‘山顶洞人’地生活,这让他们不能接受。 源静月微笑道:“中也是担心钱吗?放心,我们的家底很‘厚实’,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的。” 中也摇了摇头,他只是觉得没必要浪费,而且若是电器爆炸导致这间别墅失火就不好了。 这个理由确实足够充分,夫妻二人只得放弃。 就这样,中原中也未来的孕期都生活在这间只有蜡烛点亮黑夜的别墅里。 —— 虽说为了怕他无聊,源彻也和源静月给他送了很多的书,可是每当夜间,为了不被蜡烛微弱的灯光浪费视力而不得不非常早的躺在床上时,他总是想穿越回去然后打死那个‘酒后乱性’的自己。 他觉得自己再憋在这里会最终成为仰着头呼吸的金鱼,所以-- 他打算去这个世界的横滨看一看。 若是没有怀孕这件事,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横滨。 他想去找那个异能实验室,去找那个【中原中也】,顺便再印证一下,这个世界是否真的没有‘他’的存在。 虽说现在被‘怀孕’这件事绊住了脚,不过问题不大。 他细细的观察了自己两天,发现肚子里的胎儿并没有对自己使用异能力有影响,而且自己也没那么难受了,电器暴动没有发生的那么频繁了,他想以此为谈判筹码让源氏夫妻二人答应他一个人去横滨。 没想到他只说了一句“我想去横滨看一看”,下一句都没来得及出口,背着他从保温袋里拿出晚餐的源静月就答应了。 干脆地让他把剩下的话都吞了回去。 源静月转过身来笑着道:“中也最近很辛苦,确实该出去散散心了,彻也最近政府那里有些忙,我倒是没有什么事情,需要我跟着吗?” 中原中也当然不能带着她,他记得这个时期的横滨还是有些混乱的,虽说这是个平行世界,可是他也不敢赌。 他用这个理由拒绝了源静月,她有些失望,不过也没有强求。 第二天,中原中也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没有问题,今天状态出奇的好。 又将源静月送来的早饭吃尽,确保短时间内不会因饥饿而导致肚子里的小祖宗暴走后,他终于出发了。 目的地是-横滨。 —— 然而他确实高估了自己,不,应该说他高估了一个‘孕夫’ 当他从公车下来时路过一家外表有些老旧的餐馆时,他肚子就唱起来空城计。 其实他一开始真的没有感觉到饿,但是那家矗立在海边公路旁的餐馆里传出了十分勾人的气息。 所以现在的他坐在那家有些温馨的小店中,点了一份招牌咖喱饭。 胖胖的谢顶老板有些开心,毕竟中原中也是今天的第一位客人。 热乎乎的咖喱端了上来,中原中也吃了第一口就被眼前的美食俘虏了。 最近的他虽然不会恶心呕吐了,可是总觉得没有吃到太和心意的东西,但是今天的咖喱饭简直就是为他而准备的,真是太好吃了,他以前明明不太喜欢这类食物,而且也接受不了这么辣的东西。 中原中也可能不知道,怀孕的人口味会变得千奇百怪。

此时他虽然吃的很优雅,但是速度极快,不过这取悦到店老板了,他和蔼的开口道:“小哥慢点吃,可以续饭菜的。” 美食确实是最好的情绪安抚,中原中也觉得最近的烦闷都一扫而空了。 钴蓝的眼睛看向老板,然后高兴的弯了起来,“谢谢老板,真是非常美味的咖喱饭。” 老板笑呵呵的接受了他的夸奖。 中原中也边吃边和老板聊天。 “话说,小哥看上去是从外地来的,来横滨有事吗?”老板边擦盘子边问道。 中原中也素白修长的手拿着勺子想了想道:“不算是有事,很长时间没有来横滨了,打算来逛一逛!” “是吗?不过小哥,虽然我生活在横滨,但我还是得说横滨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很危险的。” 老板好心说道,他的店铺就是开在港口□□的地盘,并且受着他们的保护,所以想要提醒这个合眼缘的外地人。 中原中也嘴角微扬,感谢老板的好意,“谢谢老板,我就随便走一走,天黑就离开了。” 闻言,老板放心下来,然后爽朗一笑,“哈哈,那就好,小哥你今天吃的是我做的第一锅咖喱,看你这么帅的份上,这一顿大叔我请你!” “大叔?拉关系都称兄道弟的,哪有人上赶着长辈分的?”中原中也边吃边吐槽,不过看着神情并没有生气。 “唉!你这么年轻,我都这么大年龄了,和你称兄道弟才是贬低你吧!” “大叔,我都二十二岁了!” “唉唉!完全看不出来啊!还以为你十八岁!不过我都五十多岁了!” …… 两人东拉西扯的谈话直到中也吃完饭,他和老板告别后,便心满意足的离开了餐馆。 当然,老板没有收他的钱,中原中也想着下次再来吃饭的时候,带一点伴手礼。 他离开后,老板发现店里的监控不知什么时候坏了,不过他也没在意,打算等楼上几个孩子的养父来和他一起修一修。 —— 中原中也慢慢的行走在这座城市。 他今天来并没有特意想去的地方,只是走到哪看到哪! 不知不觉,来到了前世擂钵街的地址,不过没有那场意外,这里只是一片平地。 另一个世界中可以容纳大大小小数百个组织的法外之地在这里并不存在。 毕竟临近租界,再加上横滨的港口城市的特殊性,这个地方依旧鱼龙混杂,不过限于面积,并没有像擂钵街那样难以管理。 中原中也弄个口罩后在里面大致逛了逛,打听一下‘羊’的存在。 一个刀疤脸老板说两年前确实有一群孤儿成立了一个这样的组织,不过没成什么气候,经一个正义记者报道后,很快就被政府遣散,送到周边的孤儿院去了。 闻言,中原中也轻笑了一下,也不知是在笑什么。 他心情一下就轻松了起来,然后慢慢的走出了那里,然后在宽阔的大街上压马路。 其实,横滨真的非常大,这一秒相遇的人再次碰到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因此中原中也不觉得今天自己会碰到认识的人。 不过,话说的太早容易打脸,就在他等个红灯的功夫,他还真的见到了一个认识的人。 一个红色头发的高大男人从马路对面跑了过去,手里还抱着一个白色箱子,像是在追着什么。 中原中也记得他,在另一个世界,他是‘武装侦探社’的社员。 名字好像是叫:织田作之助。 5. 再见与离开 经过擂钵街和‘羊’的事情,中原中也终于对‘世界是不一样的’有了些许的实感。 所以说眼前这个男人可能是侦探社的社员,也可能不是。 中原中也在这个世界相当于一个‘幽灵’,也就是说现在的他不用考虑任何立场和后果就跟在这个男人后面看他正在做什么。 在为自己的好奇心找好理由后,中原中也快速而无形的跟在名为织田作之助的男人后面。 中原中也‘□□顶尖战力’的名称并不是盖的。 另一个世界,因为太宰治和他搭档一年多后就拆伙了,所以后来的任务基本上都是自己独立完成,在加上他有一段时间在异能者聚集的欧洲也征战了不短的的时间,因此追踪一个人而不被发现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再加上被追踪的那个人心思全在自己的事情上,这就导致中也更加轻松了。 红发男人打了个电话后向昏暗而狭窄的小巷子跑去了,此刻已然是黄昏,火烧般的黄色无法完全侵入这片稍许破败的建筑。 中也凭借着异能在高处无声的跟着他,因此他比地面上遭到两个流浪汉攻击的织田作之助更早看见带着人包围的——太宰治。 是18岁的太宰治。 身披黑色外套,里面是修身的黑西装,一头乱糟糟的黑发,缠绕着小半长脸的绷带。 中也屏着气,湛蓝色的眼眸定定地看着为了帮助友人而来的太宰治。 可能是中也的视线有些直白,下面的太宰治似有所感,抬头看向了中也的方向。 当然,那个方向是空的,太宰治什么都没有看到。 中原中也躲在阴影之中,极佳的听力使得小巷中的交谈清楚的入了他的耳朵。 总结下来大致就是: 织田作之助是一个不杀人的□□的下级成员,他现在在追查港口□□情报员兼友人坂口安吾的下落,遭到了狙击,另一位友人兼五大干部之一的太宰治前来相助,袭击织田作之助的组织是欧洲偷渡而来的‘Mimic’,然后太宰将前几日坂口安吾的谎言告诉了这个织田作之助。 中原中也顿时觉得没有白来,这情景比源静月给他买的要刺激。 不过他再次感叹‘世界的参差’,除了织田作之助,连坂口安吾都变阵营了,他明明记得那个眼镜男是异能特务科的得力干将来着。 不过,既然欺骗身为干部的太宰治,说不好这个世界他还是异能特务科的人,只是来港口□□卧底监察的,这是那个部门惯用的手段。 还有这个世界的太宰治竟然会交朋友,听起来那个坂口安吾也是他的朋友之一,这和那个太宰治一点都不一样。 他没有朋友。 他闭着眼睛,思绪拉长,脑海中想着他跑到武装侦探社找到江户川乱步时的场景。 “帽子君,据我推断,他应该是在某一时刻得到了未来的某些讯息,然后做出了一系列的改变与措施,有可能是为了保护某个人,也有可能是维护稳定,鉴于那个人太过复杂,再加上有不能再深究下去的理由,名侦探这次给的答案只有这些。” 这是他找侦探社要的和俄罗斯老鼠费奥尔多同归于尽的报酬,只有这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不过,这解开了中原中也的部分疑惑。 对于太宰治那条半死不活、了无生趣的青花鱼来说,毫无悬念的未来简直就是毒药。 所以他突然变得像一条翻了身的咸鱼,几年内燃烧完几乎不可见的活力后,便痛快的走向了死亡。 得到了答案后,他便通知了亚当做好准备,奔赴了他最后的战场。 “太宰!”红发男人的声音响起。 中原中也思绪拉回,他看向下面,刚才被击毙的流浪汉之一竟然再次站了起来,还用枪指着太宰。 中也小声地‘啧’了一声! 这个青花鱼又开始了,世界都换一个了,他太宰治怎么还是这个死出,竟说一些莫名其妙让人火大的话。 中原中也懒得听他对于死亡的热爱告白,顺手在楼顶拿了一根极细的铁丝,用异能将其隐匿在黑暗的环境,然后在织田作之助枪响之际 【重力操作】一击必杀! 铁丝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穿过太阳穴,飞到阴暗的角落。 那个流浪汉终是没有扣动扳机,然后还被□□的机枪扫射成了筛子。 中原中也倏地收回了身子,立马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此处。 开玩笑,都暴露了还不走,他可不想让这条青花鱼继续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眼睛疼。 —— 击中袭击者臂膀的织田作松了口气的同时,对友人的自寻死路的行为也产生了愤怒之情。 但是看着背对着他一动不动的太宰治,他稍微收敛情绪,问道:“怎么了?” “呐!织田作!”太宰治回头,看向身后的友人,眼神闪烁着微光,用一种惊讶又柔和的怪异腔调说道,“这个人,在你出枪的一瞬间就死了哦!” 什么? 听到太宰治的话,织田作之助非常惊讶,立马上前检查那具尸身。 他以前是个杀手,很快就发现了猫腻。 “像是针一样细的东西快速地穿过了太阳穴,除了像痣一样的红点,什么都没有留下。” 说完,他抬头看向太宰治,发现他的鸢色眼眸满是趣味,嘴角向上翘起,像是小孩子看见了一个心仪的玩具那般兴奋。 太宰治对身边的黑西装们打了个手势,然后他们立即四散开,检查周围。 织田作之助也本想也去帮忙,他觉得这个人是被同伙灭的口。 但是看到太宰治周围的黑西装都离开了后,他觉得还是先待着他身边比较好。 不过太宰治显然不在乎这些,他左右看了看,然后里面向着一旁的角落走去,低头望着什么。 织田作之助走到他身边顺着视线望过去,看到了一根几乎和角落融为一体的铁丝。 铁丝虽然很直,但是基本上已经被锈迹裹满,稍微一用力就可以折断。 织田作之助脸色有些凝重,“是这个吗?”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推断,用这么脆弱的东西一瞬间贯穿一个人的大脑,除了太宰治外在场没有人发现,拥有这样能力的人几乎可以灭了他们现场的所有人,怎么会执行简单的灭口任务。 像是知晓他的疑惑,太宰治开口道:“不是一伙的哦!” 他看向身旁的红发男人,眼神黑暗又空洞,但是声音又充满了奇异的欣快感,像是见到了死亡的曙光,“方才注视这里的人,并不是他们的同伙!” 织田作之助觉得太宰治兴奋起来了。 虽说他们成了很长时间的友人,但他很少见到太宰治情绪外露的时候,尤其最近这段时间,每次见他都觉得他快被黑暗沼泽淹没了,让人无端喘不上气来。 很久之前安吾对他说过,在□□和横滨地下势力中,光是听说‘太宰治’的名字都会让人产生绝望之情,甚至他的威望已经超过了身为首领的森鸥外。 但抛弃这些光环与名头,单纯从他自己来看,太宰治只是个近智多妖,无法被人理解的孤独小孩。 不过他现在有种莫名的感觉,从现在开始,有什么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他无法用语言形容这种感觉,如果要比喻的话,可能就像腐烂的废墟之中长出一颗翠绿的小草那样令人欣慰场景吧! —— 中原中也离开小巷后,想了想,还是顺着他跟踪时的路线,将一路上的摄像头和监控都用异能破坏了。 其实他有特意避开,这些镜头最多拍到他的衣角,之所以破坏它们,只是单纯的‘挑衅’罢了,谁让那个黑泥精青花鱼今天污染到他的眼睛了。 完事之后,天也快黑了,他今天的行程也接近了尾声。 低头瞄了一眼自己的肚子,他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找吃饭的地方。 他小声叨咕,“一天天的,真是欠了你们的。” 小家伙今天这么给力,没有闹情绪,他不能饿着她。 就近看了几家,中原中也实在是没有食欲,他想了想,还是向着白天去过的那家餐馆走去。 中原中也进门的时候,老板正站在椅子上摆弄着店里的摄像头,今天 织田作之助没有来,老板想一个人先修修看,没准就弄好了。 但事实是他确实没有这个能力,见今天那个合眼缘的小哥又来了,他果断的放弃这件事,然后开火做饭,不过,他没注意到,那个他一直摆弄的摄像突然亮了起来,不过短短的一秒后便再次归于沉寂。 中原中也听着楼上传来的的些许的玩笑声,有些好奇道:“大叔,楼上是你的孩子吗?” 老板围着黄围裙笑道:“不是,他们是朋友的孩子,那个朋友有些忙,暂时由我照顾着!” 中原中也“哦”了一声,没有再多问。 只是不自觉地将口袋里的手拿出来放在自己的腹部,思维有些发散。 小孩子啊!自己肚子里的小家伙会是什么样子?长的像他还是像那个混蛋前首领?还是谁都不太像? 最好不要像那个青花鱼,否则……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老板将做好的咖喱放到了他面前。 “小哥,这么晚了还要离开横滨吗?走夜路很危险的。”老板有些担心道。他记得白天的时候这个小哥说要天黑离开的。 闻言,中原中也有些怔愣,他自信于自己的实力,但是在不知情的人眼里,这种行为像是在作死。 他内心默念了一句抱歉,然后撒谎道:“已经和家人说好了,他们晚上会来接我。” 老板说了句那就好,然后回到了自己灶台前收拾东西。 二人又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中原中也边吃边问打听道:“老板大叔,最近横滨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感觉很乱啊!” 其实中原中也今天在擂钵街原址收获了不少信息,比如说港口□□在两年前经过‘龙头战争’后已经一家独大,这点倒是和他的世界很像,不过关于它的更细节的东西就打听不到了,再有就是近日包括港口□□在内的多个组织被一个不明团体袭击等。 经过跟踪织田作之助,他已经知道了那个不明团体是欧洲偷渡而来的mimic。 在他的世界,mimic是太宰亲自带人解决的,他当时在欧洲,并没有亲自接触这个事,毕竟在他从欧洲回来的时候,太宰治已经篡位成功,mimic这个已经同时被灭的组织在他眼中理所当然的忽略掉了,他只记得那个好像叫‘纪德’的领头的异能是预见几秒后的场景,多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老板一边擦盘子一边感叹道:“乱吗?好像这些年一直都是这样,我都习惯了!” “哎!大叔你没有想过离开这里吗?明明做饭这么好吃,就算换一个地方也可以生存吧!”中原中也有些疑惑。 听到中原中也的疑惑,老板先是抬头想了想,然后看向他爽朗笑道:“因为遇到了一个很想要帮忙的人,所以留在了这里!” 中原中也拿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低声叹道:“是这样啊!” 为了一个需要帮助的人而选择留下来吗? “那个人对大叔你很重要吧!” 老板回忆道:“他一开始只是个爱吃我咖喱的食客,总是板着一张脸,眼睛也总是没有情绪,后来有一天,他眼里突然有个点温度,横滨这个地方,这样的变化很是难得,所以我想为他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力所能及小事吗?他今天倒是做了不少小事!比如跟踪、暗杀、破坏监控什么的。 中原中也想到今天‘辣眼睛的某人’,怎么感觉每个世界的他都在死亡线上反复横跳,感觉这个十八岁的比那边那个十八岁的时候糟糕太多了喂! 那个十八岁气势汹汹的干掉了森首领登上了首领的位置,然后极速的扩张势力,这个十八岁感觉找块坑就能盖上土睡觉了,起码挺到过二十了啊混蛋! 中原中也内心吐槽道。 除了源氏夫妻,老板大叔算是中原中也接触最多的人。 因为初期源彻也没有弄好他的假身份,在加上他后来孕反闹得严重,他并没有走出过屋门和小镇里的人有过交际。 今天意外的和他聊了很多,感觉很投机,和老板相约下次再来后,他走出了餐馆,开着从附近租的车离开了横滨。 6. 胎动与愤怒 回到小镇的时候已经半夜了。 中原中也并没有回到山间的别墅,而是径直将车开向了源宅。 果然,一楼的灯还是亮着的。 他无声叹了口气,将车停在路边,然后进了房子。 “我回来了!” 夫妻俩都在客厅,一个在沙发上拿着布料缝着什么,一个在窗边的桌子上看着书,听到他的声音后,二人都将手中的事情放下,然后舒心的回道:“欢迎回来!” —— 家人是幸福的港湾。 每次和孩子们相处完后,再吃一盘老板做的咖喱,这是织田作之助每隔一阵的幸福时刻。 不过今天有些不一样,他的友人太宰治正在与他一起吃咖喱。 他可能接受不了老板做的咖喱,正一边吃着一边感叹道:“老板是往里面放熔岩了吗?只有孕妇和织田作才喜欢这么辣的食物吧!” 听到友人这样说,织田作之助抬眼回忆了一下道:“我好像没有看到孕妇来过这里!” 织田作之助就是这样一个不会吐槽的‘老实人’! 太宰治边吃边颤抖的将mimic的底细告知旁边的好友,当说到坂口安吾时,两人的气氛开始有了些变化。 mimic袭击港口□□所用的暗号、口令,都和坂口安吾掌握的一致。 这让织田作之助产生了种种不安的联想,是间谍、还是背叛? 这时,太宰治突然转变了话题,“呐,织田作,前几日mimic被杀的那个成员,你还记得吗?” 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当然记得,他当时可是产生了后怕的情绪。 “我的部下在周围什么都没找到,脚印、痕迹都没有留下,然后我顺着你我来到那里的路线寻找,发现你的所经过的地方有些监控被破坏了。”太宰治夸张的拉长了语调。 “能瞒过织田作你,真是可怕又讨厌啊!” 织田作之助有些悚然,他真的完全没有发觉有人跟踪,他的异能力【天衣无缝】可以预见到五到六秒之内发生的事情,但仅限于在自己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危险事情。 那个人跟了他一路,要么是知道他的异能,没有贸然采取措施,要么仅仅是跟踪,没有对他出手的打算。 他觉得太宰治说的有理:“一边跟踪还不忘破坏监控,确实是可怕!” “哎!你错了哦,织田作!”太宰治嘴角含笑,眼神冰冷。 “那个人是杀了人之后才去象征性的破坏几个监控的哦!其实那些监控什么都没有哦拍到!” 织田作之助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太宰治用手指弹了下面前的杯子,“他在挑衅我!” 织田作之助没有看出来挑衅,但是既然是太宰治说的,那就是真的,他从不怀疑眼前这个从十五岁就加入港口□□,仅仅不到三年就成为五大干部高层的少年。 “先是阻止我投入死亡女神的怀抱,然后又毁坏监控,嘲笑我的调查行为,真像个没脑子的蛞蝓。” 太宰治嘀嘀咕咕说了一堆吐槽的话,显然对于这件事有些介怀,旁边的织田作之助对于太宰治的表现有些惊讶,以他对友人的粗略了解,他此时真的是有点生气。 这种情绪出现在太宰治身上很罕见。 极高的智商和极致的洞察人心让太宰治对很多事情游刃有余且提不起兴趣,再加上他堪忧的精神状态,这让织田作之助每次见到太宰治时都有松了口气的感觉。 这种像是‘吃瘪’的样子真的是他第一次见。 “所以对于那个人,太宰你没有线索吧!”织田作之助一针见血的指出。 太宰治的抱怨被按了暂停键,过了几秒,他‘切’了一声道:“织田作,这种让我伤心的话就不要说出来了!” 织田作之助吃完最后一口咖喱,“抱歉!”他认真的道歉。 这时,电话响起,听完电话的太宰治嘴角勾起对着旁边的织田作之助道:“老鼠上套了!” 太宰治先行离开,织田作之助本想先帮老板修理店里的监控,老板看他最近有些忙,摆手道等到他忙完再修就可以,就这样,他也离开了。 —— 中原中也的肚子稍微有了些弧度,毕竟已经近五个月了。 虽说可能碍于男性怀孕再加上中原中也身形娇小,胎儿整体偏小,所以肚子显得不大,稍微宽松点的衣服都看不出来。 现在中原中也的孕反也没有那么夸张了,因为胎儿有胎动了。 只要听到中原中也的声音,胎儿无意识的破坏就会消失,并且会在他的肚子里轻轻做出反应,像是回应中原中也的话。 这让源氏夫妻每天对着中也的肚子花式夸赞。 什么温柔、体贴、善良、风雅、美丽等一系列高品质的形容词成群的堆砌,甚至源静月每天用和歌和俳句来赞美她,这让性格直爽又害羞的中也每天都有些坐立不安。 看着明天准备再来念俳句的源静月,中原中也赶忙道:“我和餐厅的老板大叔约好有时间再去光顾他的店,正好我也想吃他的咖喱了,所以我打算明日去横滨,顺便也把租的车还了。” 想吃是真的想吃,逃避也是真的想逃避。 源静月本不想同意,毕竟他已经怀孕五个月了,怕会有什么意外。 中原中也再三保证,他只是去吃饭,而且老板免费请他吃了一次,他想回一下礼,等吃完就回家。 管的太多的家长会令孩子反感,虽说中也可能不会这么想,但是源静月会这么反思。 中原中也没有跟长辈长时间的生活在一起,源静月与源彻也也没有跟成年的孩子相处过,所以两方其实都相处的小心翼翼。 源静月同意了中也的请求,回到源宅就将和歌和俳句的书放回了书柜下面,然后想了想,去了镇里比较出名的点心铺买了点心包好后,打算第二日让中也带着给老板回礼。 中原中也本打算出发前自己去买回礼,可看到一早来到别墅的源静月,他就乖乖的拿上了她准备的那一份。主要是他怕源静月同他一起去,他还想去擂钵街原址附近看一看有没有‘N’和实验室的线索。 他走的很早,到了咖喱店附近的时候太阳也刚刚露出全面。他想了想,还是打算先去店里和老板打个招呼把回礼先送去,等到傍晚返回的时候再吃一次老板的咖喱,否则月份更大的时候他就不好外出了。 可是,计划与现实相悖的时候太多,多到让中原中也忘记遗憾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沉默的略过东倒西歪的桌椅,轻轻的将包的工□□雅的点心放在前台上,蹲到放杂物和厨具的货架前,将老板来不及闭合的双眼抚合。 这时,楼上传来了孩子的哭喊声,中原中也稍微抬了抬头,意识到什么后对着老板的遗体说了句“放心”,便起身向外走去。 第一个袭击者在二楼的拐角处,因为中原中也的车声惊到了他们,三人中的一人打算在楼梯埋伏袭击。 袭击者身披破布,且身手不俗,几个动作中也就意识到他们身上带着训练有素的军队影子。 他认出了袭击者,多日前他已经杀了他们中的一员,那个最近将 横滨搅的一团乱的组织-mimic。 试探结束,中原中也用异能果断了解了他,那人连声音都没有来得及发出便被异能碾碎了心脏。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哒!哒!’的脚步声向二楼的起居室走来。 屋子里还剩下两个mimic成员,当他们没有接收到独有的交流信号时,便意识到外面已经出了问题,二人对视一眼后,立马做好了分工。 一人守在门前,另一人将带着的背包打开,迅速将里面的炸弹拿出,打算当即引爆。 不过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 一点血花从那人的眉心爆开,随即他便无力的瘫倒在地,而他的后面几乎是同时倒下的同伴。 中原中也从窗户飞了进来,在五个孩子惊恐的眼神中将他们放开,最大的那个孩子将其余的孩子挡在身后,恐惧而又勇敢的向蹲下来检查的中原中也问道:“你是什么人?” 此时的中原中也身穿灰色连帽卫衣,大大帽子扣在头上,遮住了他那明亮的头发,因为上次来的时候他做了些小动作,所以这次外出特意在兜里准备了口罩,只是这么一打扮,跟在街上的小偷也没什么两样,自然让人有些警惕。 “是老板大叔的熟人!”中原中也一边回答,一边用异能破坏了炸弹装置,还在那个成员的身上找到了一张地址图,貌似是打算故意留在这里当线索的。 因为刚才的混乱,屋子里的东西散落一地,自然也包括摆在桌子上的相框。 看着地面上的合照,中原中也感叹,这个世界真小,他看向几个孩子问道:“照片上的男人是你们什么人?” 最大的那个男孩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不会像方才的几人伤害他们后,他鼓起勇气虚张声势道:“他是收养我们的人,他是□□,很厉害的。” 怪不得一个小小的餐馆会被mimic盯上,原来与这个男人有关,他记得当时他追查的事情跟mimic有关,所以今天的袭击和报复有关吧! 中原中也懒得继续追究原因,他跟这个世界的港口□□没有关系,不需要做出什么判断与决策,他现在想做的只有一件事。 —— 下楼离开的时候,几个孩子还想着去找老板,依旧是那个最大的孩子。 “大哥哥!店长爷爷在哪里?他是不是没有事情?你是不是带我们去找她?” 中原中也没有带孩子们去看老板,他只是平静的告诉他们:老板已经不在了。 他将红了眼眶的孩子们领到车旁,打算带他们离开,因为某些原因,他不能联系织田作之助,但显然不能将孩子们放在这里,所以他打算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将他们安顿好。 可是当打开车门时,他发现车子坏了,无法启动。 他看向自己的腹部,突然意识到——原来他在愤怒! 他愤怒于相识之人的死亡,愤怒于自己晚了一步的后悔,只是他的怒火收敛于皮囊之下,而他的孩子却替他在发泄情绪。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发现老板死亡的一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在横滨及其周边一些地方,这股力量对于人体没有什么影响,但是电力和机械的力量被按下了暂停键。 家电、交通、电力系统等等全部瘫痪,港口的轮船全部停摆,甚至有几艘发生了沉船,幸而此时没有即将起飞或者降落的飞机,否则将会引起更大的事故。 只是此时是白天,所以中原中也并没有意识到,若是在夜晚,可以说一瞬间横滨就陷入完全黑暗之中,不会有任何现代工具在这片力量下运行。 7. 侦探社与委托 中原中也捏了捏眉心,深吸一口气,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小声道:“安静些,我没事!” 要不是发现什么东西坏了,他根本觉察不出小家伙正在散发着力量。可能察觉到中原中也正在安抚自己,小家伙也很给面子将力量收了回来,然后小小的踹了一下中也的肚皮。 中原中也松了口气,不过这辆车终究是不能用了,只能换一种交通方式了。 幸介,就是最年长的那个男孩子,小心翼翼地拽了一下正在骑着板车的青年的衣角,“大哥哥,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是的,中原中也将餐馆老板的拉货的三轮板车翻了出来,将五个孩子放在后面,又找了一块毛毯将几个孩子像小鸡崽似的聚拢在一起,向着目的地出发。 不过几个孩子没看到的是,中原中也就象征性的骑了几下,其实他的异能一直附在车上,毕竟他现在是个孕夫,不能做体力劳动。 “带你们去个安全的地方”中原中也头也不回的回答。 幸介咬了咬唇,“可以联系我们收养我们的人吗?”,餐馆老板死了,他本能的想联系他们最亲近的人。 “可以!不过等我把你们送到那个安全的地方,然后你们就可以联系他了。” 中原中也一边回答,一边观察四周,他暗道坏了,因为他终于发现这座城市所遭遇的事情了。 交通瘫痪,工具失灵,城市里全是乱糟糟的场景,周围某些地方还传来若有似无的枪声和爆炸声。 他心里想否认这些情况和他有关,可看着周围既视感的场景,十分心虚,因为根本否认不了啊! 发生这样的事情,政府和异能机构肯定会介入调查,这些倒是都还好,小家伙的能力还不清晰,释放能力的时候连他这个人型异能都感觉不到,那些势力也估计不好查,毕竟很难查到一个拥有如此大力量的人只是一个胚胎。 他看了一眼后面的几个孩子,真正的大麻烦和大问题在这几个孩子后面,看来今天过后,他暂时不能来横滨了。 终于,目的地到了。 他将车停在了横滨港附近斜坡下,然后带着几个孩子向斜坡上的一栋红棕色砖石建筑走去。 武装侦探社,这是他的目的地,对于这几个孩子来说,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 —— 侦探社内,身着西装马甲,有着黄色头发的的社员正在烦躁的敲着电脑,好似在快速地打字,如果忽略电脑屏幕是黑色的话。 “国木田,你把键盘敲碎了也不能改变电脑黑屏和你的报告书没有保存的事实!”不远处的工位,一个带着蝴蝶发饰的女子唉声叹气道。 “啊啊啊!”被称为国木田的男子开始抱着脑袋哀嚎,“明明就差三个字,我的三万字的报告书就可以按计划完成,为什么此时电脑坏了!” 女子,也就是武装侦探社专属医生,与谢野晶子淡定的吹了吹咖啡,“没办法啊!好像是很大规模的断电,连我这杯咖啡都是之前烧好的热水冲泡的!” “不是哦!”一道慵懒而又清脆的声音从中间的桌位上传来,这让二人同时看向说话的黑发青年。 “不是断电,是损坏啦!”黑发青年一边吃着零食,一边懒洋洋的趴着桌子上。 “损坏?”二人异口同声。 “你们没注意到吗?国木田的手机没有响,他可是为了自己的报告书定了闹钟的!”黑发青年,也就是武装侦探社的核心-江户川乱步解释道。 闻言,国木田独步立即拿出自己的手机,确实如江户川乱步所说,手机打不开了,办公室的社员们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国木田想要联系警方探听消息,可是在通讯全部失灵的情况下,除非人过去,否则根本联系不上。 这时侦探社的社长福泽谕吉走了进来,他看向江户川乱步,“乱步,有没有头绪?” 黑发青年举着薯片,嘟嘟囔囔的道:“没有哦!社长,碎片几乎没有,推断不出来的!” 众人静默的时候,一阵敲门声传来,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门边的文员赶紧去开了门,她小声叫了一下,然后赶紧将门口的几个孩子带了进来,毕竟几个孩子身上有肉眼可见的擦伤和清晰痕迹,尤其是最大的那个孩子,脸颊的侧面都已经有些肿大了。 文员赶紧呼叫与谢野晶子,国木田等其他社员也赶紧围了上去。 一下见到这么多生人,几个孩子有些紧张,最大的幸介将几个孩子护在后面,然后鼓起勇气说道:“有一个大哥哥委托你们侦探社保护我们,并且帮我们联系我们的抚养人,这是委托信与酬金!” 说着,从兜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和一卷钱,然后递给最前面的国木田独步。 国木田将东西接过,打开那张纸,内容确实和那个孩子说的大差不差,不过多了敌人的名字和几个孩子抚养人的名字,他将纸递给后面的社长过目。 与谢野晶子先带着几个孩子去处理伤口。 社长福泽谕吉将纸又拿给江户川乱步,他趴着桌子上,先是睁开眼睛看了一下,然后立马弹起来走到窗边看向斜坡下面,当然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怎么了,乱步先生?”国木田被江户川乱步的动作吓一跳,赶紧跟着一起往窗外看。 “社长!”江户川乱步回头,翠绿的眼睛满是认真之色,“我们很可能错过一个拳打异能特务科,脚踩港口□□的绝佳机会!” 国木田有些懵,脑袋上一个大大的问号弹了出来,福泽谕吉觉得乱步很可能是发现了什么,不过当务之急是这个委托。 他看向国木田独步,“委托内容符合侦探社保护无辜的宗旨,所以委托成立!” “是!侦探社会从mimic的追杀中保护这几个孩子,并且安全的将孩子们送还到他们抚养人手中!”国木田独步立马挺身回答。 虽然不知道最近在横滨大闹的mimic为什么会追杀几个孩子,但是既然委托到他们侦探社,他们就不会置之不理。 “不用那么严肃啦!国木田,很快就会结束的!”江户川乱步又没有骨头似的趴着桌子上吃起了零食。 “乱步先生是看出了什么吗?” 江户川乱步将那张纸递给了国木田,“不都在这张纸上呢吗?在我看来,上面的杀气都快溢出来了。” —— 餐馆二楼,太宰治检查完mimic成员的尸体,晃悠悠的走下楼梯,来到了一直站在货架前的身影旁。 他难得收起了平日里让人恐惧黑暗的表情,有些担忧的望着身旁的红发男人。 此时织田作之助的嘴抿成一条直线,脸部肌肉不自觉地抖动,头发散乱的遮住眼睛,让人看不到眼里的神情。 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处于巨大的愤怒之中。 “冷静一点!织田作!”太宰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几个孩子应该是被其他人救走了,不是mimic。” 太宰治视线移到前台上面放着 的用丝带包的规整的点心,难得严肃的开口:“织田作,将今日是事情详细的告诉我!” 听到太宰治的话,织田作之助紧握的拳头稍微松了松,沙哑的声音从喉咙响起。 原来今日织田作之助买了些零食打算带给孩子们。 自从经历救出坂口安吾、遭遇mimic首领纪德、三人友情破裂后,织田作之助最近一直来看孩子们。 因为纪德的那番话总是带给他很大的不安。 可悲的是,不安应验了,他今日一进来就发现了老板的死亡,他赶紧奔向二楼,发现了那三具mimic成员的尸体,但是孩子们没有任何踪迹。 他当时想打电话向太宰治寻求帮助,可是手机坏了,不巧的是交通也瘫痪了,他像个无头苍蝇到处寻找,直至太宰治派人找到他,他们一起在这里汇合。 “织田作,老板最近有和你说起什么人吗?” 织田作之助用手蒙住眼睛,努力让自己理智起来,他知道太宰治问出这个问题一定是有原因的,他努力的回想,“前些日子,老板说和一个赭发的青年聊的很开心,说那个人吃他的咖喱吃的很开心,一天内吃了两次他做的咖喱,别的就没有提起过了!” 太宰治看向店里的监控,旁边的手下立即去检查,发现监控是坏的。 “老板的监控前一阵子是坏了,我本来打算帮忙修的,老板说不着急,就这样耽搁下来!”织田作之助沉声道。 太宰治示意手下将监控设施收起,然后看向身边因为紧张与愤怒而过于紧绷的男人,“织田作,楼上起居室的两人是同一时间死亡的,穿透他们眉心的是死在走廊的mimic成员枪内的子弹,可是那把枪还在那个歌成员的手中紧握着,没有松开过的痕迹。” 织田作之助纷乱的脑袋逐渐理智,他当时一片混乱,根本没有时间仔细检查现场。 听到太宰治的话,他立马跑向二楼,确实如他所说,二人是同一时间死亡,否则以mimic成员的实力,不会一点反抗的迹象都没有。 太宰治慢悠悠的走进来,拿起那个炸弹,那是mimic从港口□□抢夺的货物之一。 “你知道吗?织田作,这个炸弹的破坏手法我前些日子才见过,就在你被跟踪的那一天哦!”太宰治语音好似包裹着毒药的蜜糖,即让人沉醉,又让人不寒而栗,黑色的眼眸带着难得的水光,让人不自觉地溺毙其中。 织田作之助明白太宰治的意思,“杀了mimic成员的是那个人?难道是跟踪我才找到这里的吗?” 不怪织田作之助会这么联想,毕竟两件事乍一看确实有关联。 太宰治没有回答,他转移了话题,“说起来,织田作,现在卫星信号已经恢复了大半,你有换新手机吗?” 织田作之助摇了摇头,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还没有顾上。 太宰治打了个手势,旁边的手下给织田作之助递上了一个新手机,“看看你的手机卡是不是还能用,应该会有惊喜的哦织田作!” 太宰治又看向旁边的手下,“总部大楼、交通部和通讯部都如何了?” 手下立马回答:“供电基本恢复,交通部今日损害的车全部回收,阿呆鸟大人正在监管,通讯部重点通讯也已经基本恢复!” 太宰治怪异的笑出了声,“是吗?森先生应该是很‘高兴’吧!” 损失如此巨大,boss高不高兴他不知道,但是我看你很高兴—旁边的属下暗暗腹诽。 8. 结束与照片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是织田作之助新换的手机,他赶忙接通电话。 “打扰了,你好,请问是织田作之助先生吗?”一道略微有些严肃的男性声音从手机的另一头传来。 “我是!” “织田先生,本人名为国木田独步,是武装侦探社的一名职员,现下我社接受已接受委托,内容为:保护五名孩子的安全且寻找孩子们的养父织田作之助并将其归还,请问您现在有时间来武装侦探社吗?还是我们去寻找您?” “有时间!我时间很充裕!我的意思是我可以现在过去!”欣喜和庆幸瞬间侵袭了大脑,使得他的语言系统有些混乱,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一只手稍微用力的拍在了织田作之助的肩膀,“冷静点,织田作!” 是太宰治。 织田作之助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太宰治,混乱的头脑稍微正常了点,他深吸口气,声音颤抖的向手机另一边回道:“请你告诉我贵社的地址,还有我可不可以听到孩子们的声音?” “当然可以!” 随后另一端传来了走路声音与开门的声音,以及方才的社员的说话声,“是织田先生。” 此起彼伏的小孩哭声传了过来,“哇哇哇!你在哪啊?我们好想你!” 一直自认为是大人的幸介在联系到自己的监护人时,终于控制不住地哭出了声。 在发现餐馆老板的死亡和孩子的失踪时,织田作之助觉得自己开始与世界产生了巨大的隔膜,随着时间的拉长,这种隔膜越来越厚,厚到他已经快看不到旁边友人的脸。 可听到孩子们的声音后,这种隔膜开始消失,他开始庆幸,幸好孩子们还活着! 他努力吞下喉咙中的酸涩感,柔声道:“稍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到!” —— 再织田作之助接电话期间,太宰治一直意味不明的看着他。 其实以织田作之助的敏锐,他应该可以发现孩子们暂时无事,可能是‘幸运’极少眷顾这个男人,他开始往最糟糕的方向想,导致他不能冷静的思考。 因为‘拥有’过又险些‘失去’吗?所以他此时如此的庆幸,从一个即将被世界‘剥离’的人成为被世界‘接纳’的人。 真是让人羡慕呢! 太宰治发出这样的感想! 不像他,他没有像友人一样拥有固定在世界的锚点,他努力的寻找过了,加入港口□□也是为了这个目的。 多日前他曾经以为友人的存在可以让他稍微打起点精神,但那可笑的友情如用胶水粘好的玻璃,稍微一用力就碎了。 —— 织田作之助挂断电话,回头望向略带微笑的太宰治,“太宰,抱歉,我现在得去一趟武装侦探社,老板可以先交给你吗?若是有mimic的线索和地址,请告诉我!” 老板的仇,他会亲自来报! 太宰治的表情与之前如出一辙,他表示可以与织田作之助一起去侦探社,顺便探查那个救了孩子的人是不是那日的‘神秘人’。 织田作之助自然是同意了。 把这个现场交给了手下,太宰治带着织田作之助乘坐着交通部新启用的车离开了这里,临走之前,他从车窗看了一眼停在附近的那辆孤零零的车,随后移开了视线。 —— 天色变得有些暗沉。 因为之前的意外,导致一些公路旁的路灯至今没有恢复,且也基本上没有什么车在路上运行。 除了一辆三轮板车。 这辆人力板车正以着和四轮轿车媲美的速度在公路上疾行,没办法,因为车上的人今天在横滨可算是‘大闹一场’,所以送mimic归西后,中原中也就马不停蹄的操控着手里唯一的交通工具往家里赶。 考虑肚子里小东西的存在,他把围着那几个孩子的毛毯披在了身上,又用异能将四周的风挡在了外面。 他抚着下巴,正在思考,要不要暂时去国外避避风头。 他今天留下的破绽,放森鸥外那里可能都没有事情,可太宰治那个黑泥脑袋,真的不好说。 而且自己的身份要是暴露在横滨的话,对源氏夫妻和肚子里的小东西都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还是去国外躲一躲吧! 他这么下定决心。 —— 港口大楼顶楼,一位身穿黑色风衣,脖颈处挂着红色围巾的中年男子正坐在装修略微浮夸的办公室内,他面向着巨大的落地窗,望着没有星光点缀的夜空,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BOSS,太宰干部到了!”下属在门口鞠躬报告。 “让他进来!”,BOSS,也就是港口□□的首领,森鸥外如此命令到。 太宰治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招呼都不打便坐到了茶几的另一侧,顺便将上面没打开的贵到让人眼珠子都蹦出来的葡萄酒起开,倒入红酒杯中,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看的出来,太宰治心情很好,可是他的上司心情看起来非常一般。 “太宰君,发生了什么让人开心的事情吗?”森鸥外的声音像是涂抹上了一层寒霜。 太宰治没有听出来一般,疑惑的看向了森鸥外,“哎!森先生不是在等我一起庆祝mimic的灭亡吗?毕竟给组织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 他自顾自的又倒了一杯,摇晃着里面红色液体,“一位不知名的海螺小精灵将mimic全歼,组织没有任何战力的浪费与损伤,这应该是森先生你追求的最优解吧,为何现在的你看上去没有高兴的神色?” 太宰治没有等森鸥外的回答,直接道:“因为你的计划失败了对吧!利用坂口安吾这个‘三面间谍’,谋求‘异能开业许可证’,顺便再利用织田作之助这个下级成员,除掉BOSS你的心腹大患,也就是我!” 说完,太宰治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下,还发出了‘好喝’的声音,完全不看森鸥外面无表情的神色。 就在红酒即将见底的时候,森鸥外终于开了口:“太宰君什么时候察觉的呢?” “听到那家餐馆遇袭后,能这么精准找到织田作的弱点,且能绕开我通知mimic的人,只有你吧!BOSS” “再加上安吾被政府的特种部队救走的话,这很好猜了!” 森鸥外双手合拢,语气不紧不慢道:“太宰君,既然赢了就应该让我这个输家心服口服,现在欺骗我有什么必要吗?” “若是你在那个餐馆遇袭后才意识到,那么那几个孩子是怎么活下来的?” < p>显然,森鸥外认为是太宰治预测到了他的行为,从而留下了后手。 太宰治露出无辜的神色,“可是森先生,我这次可是真的没有骗你哦!就是一个海螺小精灵干的,跟我可没有什么关系!相反,您这次的谋略可是真的骗过了我呢,让我意识到我还差的远呢?” 森鸥外定定地看着太宰治,他无法判定太宰治说的真话还是假话,这个孩子掌控人心的天赋,是他也所不能及的。 太宰治可不在乎森鸥外的视线,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今天累了一天了,还有很多收尾没有完成,我先告退了,森先生!” 打了个告别的手势,太宰治便利落的向门外走去。 “等一下!” 声音从太宰治后方传来,同时守卫也挡住了门口。 太宰治回头,似笑非笑道:“还有什么事吗?森先生?” “想办法将mimic的死亡归功于港口□□!”森鸥外直接说道,同时也间接承认了太宰治的那些猜测。 现下他的计划已经崩盘,但是得到许可证的机会他不可能错过,所以mimic的灭亡必须归功于港口□□。 mimic灭亡的现场被太宰治掌控着,所以只能由他来完成,他不能插手,万一那个灭亡mimic的‘海螺小精灵’确实是太宰治的后手,他不保证太宰治会去异能特务科拆台。 “哎!”太宰治怪声怪气道:“这是‘命令’吗?” 沉默开始在屋子里蔓延。 对于森鸥外来说,这确实是他这个首领的命令,可是命令的对象是他‘针对’却失败了的下属,那么‘命令’就显得有些可笑了。 简而言之就是:你都要弄我了我还能听你的? “作为交换,织田作之助在港口□□地履历全部销毁,□□不再做出针对他及他身边人的任何决定,这个提议我明日会公开到‘五大干部会议’中!” 所以只能交换,不能‘命令’! 空口承诺没有信服力,所以放到‘干部会议’中提出,为了确保太宰治的信任。 太宰治并没有答应,“以一个下级成员来交换‘异能开业许可证’,未免太廉价了些!” 他目光直视着森鸥外,眼里毫无下属对首领的尊重。 对弈中,是森鸥外这个组织首领先移开视线,他继续看向窗外,语气平缓不带感情,“你手里一半的产业,我不再插手,此条提议同样会在明日的‘干部会议’中提出并执行。” 太宰治轻笑了一声,行了个礼,“遵命,BOSS!” —— 坐在回去的专车上,太宰治一边摆弄着手里的摄像装置,一边想着今日那几个孩子叙述的整个过程。 座位的旁边放着从餐馆里拿出的未拆开过的的点心。 至于森鸥外的‘命令’,从发现mimic的现场后,他就已经开始令人伪造现场了,估计此时已经完成了。 现在他感兴趣的可不是什么无聊的许可证。 望着手中连接着摄像装置的电脑,漆黑的瞳孔泛起了些许的涟漪。 一张赭发蓝眼的漂亮青年照片出现在电脑的屏幕上,也镌刻在了某个人的瞳孔之上。 而照片的背景正是那个咖喱餐馆! 9. 调查与离开 横滨发生了如此大规模的事故,官方必然是要调查的。 如果是单纯的断电相关调查可能没有这么重视,可其中伴随着大大小小的各种装置的破坏,这种破坏性的力量对于现代化社会来看,可以说是致命的力量。 这不由得官方不重视。 在那种力量消失后,官方各个相关部门快速地运转了起来,这种速度对霓虹官方来说可是非常罕见的。 回归到异能特务科的坂口安吾刚结束手中mimic事件的收尾工作,就被上司种田长官命令接手这个调查。 当然,结果是可以预见的,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现。 “检测异能波长的机器被瞬间损坏,无法运行,同一时间,横滨也没有发生大规模异能者聚集和冲突事件,记录中相似能力的异能者并没有出现在横滨,且也没有如此规模的力量,也没有实验室异常能量泄露的相关汇报……” 坂口安吾一边翻着报告书一边念叨着。 这是这些日子官方所有的调查成果,最后一页附上了所谓专家对这件事的最终定论:地壳运动所造成的电磁波风暴。 坂口安吾:“……” 他捏了捏鼻梁,转头看向一旁的同事:“没有圈定爆发中心吗?像是这种大规模的异常应该会有核心或者爆发点这类的东西!” 同事摇了摇头:“无法圈定,所有电子设备几乎同时失效,没有精密仪器,我们就跟瞎子没两样。” 坂口安吾叹了口气:“所以说就是什么也没发现!” 同事乐观道:“那不挺好吗?说不定真的是电磁波风暴之类的!” 坂口安吾垂下眼眸,看着眼前的报告书,“但愿吧!” —— 名为“旧世界”的台球酒吧! 旗会除了阿呆鸟的四人都已经在此汇聚。 冷血是第四个进来的,他环视一周,然后随意的坐在一旁,平静的声音响起:“我说今天怎么这么安静,阿呆鸟工作还没有完成吗?” 容貌昳丽的青年摆了摆手,如小提琴一般的嗓音带了些幸灾乐祸的感觉,“因为六天前的那件事,阿呆鸟已经加了几个通宵的班了,谁让他负责的交通部几乎‘全灭’了呢?” 因为上一次和阿呆鸟出任务他没有准备回去的交通工具,从而导致他公关官走着回到总部后,他便一直憋着口气,现在这气终于顺了出去。 拿着输液架子,身披白大衣的外科医生来到了二人旁边,有些好奇道:“话说,那个造成大规模事件的调查有结果了吗?拖那个的福,医疗部的设备也损坏不少呢!” 公关官摇了摇头,“据我所知,官方那边应该是没什么头绪,组织这边因为不想触动官方的敏感神经,所以没派什么人调查!” 公关官一向负责和官方交涉,且有一定的人脉和情报网,所以他说出的话有着极高的准确度。 外科医生感叹道:“真是可怕的力量,如果真的是异能力的话,可堪比欧洲那些超越者了吧!” “是异能力!”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当时我的皮肤产生了感觉,我觉得那应该是异能力!” 冷血没有异能力,但是有人在他身边发动异能力的时候,他的皮肤会有感觉,当然,这种主观的能力并不能纳入调查,可旗会这几人却是对他的判断没有什么异议,毕竟冷血的这个能力救了他很多次。 “咚咚!”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敲了敲桌子,是钢琴家,一个擅长模仿和造假的高手,同时也是港口□□的‘准干部’级别成员。 “没什么可忧虑的,更应该着急可不是我们这种非官方组织!” 公关官认同道:“确实,其实我今天来更想知道几天前五大干部会议中太宰干部是怎么从BOSS手中获得势力的‘独立自主权’的!” 几人同时看向级别最高的钢琴家。 “别这么看我,我也只是知道一些小道消息”钢琴家有些不想理这些八卦的家伙,太宰治的消息能是随便打听的? 外科医生:“小道消息也够了!” 总之就是很想听。 钢琴家无奈的说出自己的小道消息,“传言BOSS被太宰干部捏住了把柄,BOSS不得已让出一部分利益和权柄来安抚他,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 公关官有些失望,“你这消息也太笼统了些?” 钢琴家失笑道:“都说了,你们别指望我!再说了,港口□□生存默认的第一法则:不要打听和太宰治有关的任何事,否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港口□□谁不心动独属于自己的利益和势力?可是太宰治只有一个,没有人能成为第二个他。 旁边的外科医生面色则有些怪异,因为今天他就看到了他们口中的主人公,五大干部之一的太宰治,当时他正往医疗部的资料室去。 不过他去那里干嘛,里面都是一些医学资料和医学研究成果,怎么看都和太宰治不搭边。 不过也有可能跟任务有关? 他并没有将这次的偶遇说出口,要是不小心打乱了那位太宰干部的计划,旗会这几个人都会有麻烦。 —— 中原中也正坐在候机厅,旁边是源氏夫妇。 他正等着前往法兰西的飞机。 那日回到家中后,他大致说了自己所造成的麻烦和出国躲避的决定,夫妻二人虽然担心,但是却也明白这么做的必要性。 谁知道那些异能实验室的势力会不会定期来监测他们?虽然他们夫妻二人背后的家族都不容小觑,可若是真的能震慑住那群人,当初的【中原中也】又是怎么被掳走的呢? 比起本国,他们更相信外面的国家,起码那群人的手伸不到外面去。 源彻也属于政府议员,无法毫无顾忌的出国,源静月倒是想和中也一起去,可也怕引起注意,到时便有些弄巧成拙了。 源彻也给中原中也弄的新身份是源静月远房姐妹家的孩子,名为‘原中也’,曾在中东地区生活,因为父母双亡所以回国投奔他们夫妻二人,来的路上发生了意外才导致被送到医院。 因为中东地区的多地混乱,身份什么的无法核实,再加上源彻也的一个老朋友在中东地区生活,这才弄好了中原中也的 身份。 至于为什么不姓‘中原’,这个姓氏是‘N’更改之后的姓氏,‘中原中也’在源氏夫妇身边出现的话,基本上也就宣告这个人肯定是有问题的。 中也思考过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中原中也】没有出现,他认为最大的可能就是“荒霸吐实验”出现了问题,‘N’手中没有出现过完美的实验体,所以也就没有法兰西那对超越者搭档的盗取行动。 不过这也只是猜测,除了昏迷时外,那个【中原中也】便再也没出现,再加上他现在状况特殊,所以只能将异能实验室的事情先放在一边。 源彻也正在和中原中也交代法兰西行程的安排,之所以选择这个国家,还是因为源彻也的一个老朋友在那里。 通过那个老朋友,他在法兰西的一个环境不错的乡村小镇给中原中也租了一栋房子,还在那个小镇为中也找了一个只负责定时送饭和打扫的钟点工。 只所以是租,是因为他们计划让中原中也过两三个月便回来,总归生产的话还是由他这个医生亲自来看着才安心。 源静月虽然在笑,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有些勉强。她无法避免的产生了一些自责的情绪,终归是他们没用,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让他一个人在怀着孩子的情况下孤身一人躲到国外去。 似乎是注意到源静月的情绪不对,中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握住了源静月的双手,“等我在那里安顿好了,您过一段时间可以来看我,以外出旅游的名义,总归他们的手伸不到那里去。” 源静月意识到自己糟糕的情绪被察觉了,她迅速的整理好心情,回握住中也的手,“嗯”了一声,然后细细地交代了一些孕期的注意事项。 终于,登机时间到了。 夫妻二人目送着中也的背影,逐渐,人群淹没了纤细的身影,他们彻底看不见他了。 察觉到妻子的手有些颤动,源彻也将妻子搂在怀里,小声的安慰着。 “中也这段时间不在也好,趁这个时间,我可以少些顾忌,总归是要那群人付出代价的!” 源彻也最近恢复了与源家的联系,通过官方的一些人脉也获得了些异能实验的浅表消息,他之前在边缘待了太久,往高走还是需要些时日,不过他相信时间不会太久。 等源静月情绪稳定后,源彻也便扶着她离开了。 ——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中原中也平安落地法国。 揣在兜里的手摸了摸腹部,同时还松了口气,幸好这个小东西现在很听话,要是再散发那种力量的话,他得用异能托着飞机走了。 他顺利的和接机人汇合,据说是源彻也的老朋友找的人。 那人本来用着蹩脚的日语和他打了声招呼,可在听到中也流利的法语时,便快速地切换回了自己的母语。 他一边驾车,一边和中也介绍着他即将入住的乡村小镇的情况。 透过车窗,中也望着那郁郁葱葱的景色,按理说他此时应该感到些许轻松,可是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很紧张,精神紧绷,像是被什么盯上了。 是错觉吗? 10. 相见与威胁 不! 他中原中也人生中就没有错觉两个字,他的直觉从来就没有错过。 所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先是不着痕迹和来接他的人交谈,套了几句话,并没有发现这个人的违和之处。 然后检查了一遍乘坐的车,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现。 路上的车少的可怜,基本上很长时间才见到一辆车和他们交错而过。 也排除了跟踪。 所以,问题只能出现在那里了。 中原中也眼睛不眨的看向逐渐接近他们的房子,是源彻也拜托老朋友准备的一栋西式二层小楼。 接他的人本来想带他进门,并且按照雇主要求详细的介绍一番,却被中原中也以‘有些劳累想直接休息’为理由拒绝了。 那人耸了耸肩,没有强求,毕竟掏钱的人是老大。 于是痛快的给了钥匙,留了联系方式后就开车离开了。 中也看了一眼房屋的全貌,又回头望向这片在白天也依旧静谧的小镇。 欧洲的乡下小镇一般没有像大城市一样的人气,这样安静的氛围即是常态。 似乎是看够了,他拉着行李箱,开门,进屋。 因为找人提前打扫过了,还稍微布置了一番,中也进门后并没有感觉到清冷。 他随手把钥匙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把拉杆箱也停在玄关,双手插兜顺着走廊拐进一楼的客厅。 一道黑漆漆的身影站在客厅窗边桌子旁正揪着花瓶里的花。 说是黑漆漆,不过是因为那人一身黑色得体西装,再加上黑墨般的乱糟糟的头发,站在暖色西式客厅中格外显眼。 他像是刚察觉到有人进来,有些疑惑的转过身子,手里还拿着剩几片花瓣的向日葵。 未被绷带包裹的眼睛看到门口的中原中也后笑的弯了起来。 软绵绵的声音雀跃又带了些许抱怨:“好慢啊,中也,再不进来我就在这无聊死了!” 这个人仿佛是这间房子的主人一般,开始喋喋不休的抱怨这个屋子不和他心意的地方,从地毯的图案到桌子上摆放的鲜花。 按他的挑剔,这座房屋就应该推倒重建。 “所以,你的目的?” 中原中也无视他那些垃圾话,也没必要作出假装不知道他是谁的样子,既然已经被太宰治找到,那些都没有了意义。 他也许不了解这个世界的太宰治,但他了解‘太宰治’这种生物,谎话对于太宰治而言,只是死鸭子嘴硬罢了。 太宰治停下了抱怨,他慢悠悠的做到正对着中也的沙发,双腿交叠,双手合拢放在胸前,眼神略显无辜道:“我只是来寻找一只‘海螺小精灵’,让他和我一起回家的!” 蓝眼微眯,中原中也沉声回道:“那你找错了地方,这里没有什么‘海螺小精灵’。” “唉?没有‘海螺小精灵’,‘蛞蝓小精灵’也勉勉强强吧!”太宰治一脸为难的样子。 中原中也抑制住口袋里蠢蠢欲动的手,咬牙切齿道:“也没有什么‘蛞蝓小精灵’。” 不过终是有些没忍住,“不管什么样的小精灵,这里都没有,快滚吧!” 太宰治撇嘴:“好没有礼貌的小矮子,对待客人就这个态度吗?” 井字上头,哪家‘客人’不请自来,比主人还先进入屋子,还各种嫌弃的? 中原中也真的真的真的想把他扔出去!!! 可能是察觉到中也快要爆炸的情绪,肚子里的小东西动了动,表示:我也要加入这场战斗! 吓得中原中也赶紧安抚她,自从在横滨闹出了大动静,他回家就为小东西做了紧急培训,别说,初显成效,最起码她的力量乱飞前能给她亲爱的‘爸爸’提个醒。 中也一边心里默念‘没事没事’,一边在衣兜里摸着自己稍有弧度的腹部。 不过他没注意到,在他低头的时候,沙发上的太宰治脸色一瞬间变得面无表情,嘴角拉直,漆黑的眼眸像是吞噬光线的黑洞,连语音都跟着冷了下来。 “源先生很厉害,为你伪造的身份可以糊弄住很多人,但显然不包括你要躲避的人!” 话音刚落,太宰治上半身突然被紧压在沙发的靠背上,脖颈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箍住,手主人眼神伶俐。 “不要对那对夫妻动什么坏心眼!否则我会宰了你!” 太宰治全然不顾中原中也不断用力的手,他轻笑了一下,“啊~~,生气了啊!这才是真实的你吧,刚才忍气吞声的样子让人看的要吐了!” 说完,下面的手直接伸到外衣里,触摸到了中原中也的腹部,这一举动吓得中原中也放开了他,并且迅速退到了几米开外。 他有些炸毛,“你干什么!” 太宰治的手依旧悬浮在那个位置,几秒钟后,他才像是反应过来,意味不明的说道:“原来你真的怀孕了!” 太宰治点破了中原中也最不想让他知道的事情,可是想也知道,太宰治既然查了源氏夫妇,必然会调出他们的财务状况,尤其近期的花销,夫妻二人购买了很多新生儿和婴儿用品。 一般人可能不会联想到一个男人身上,可是太宰治不是一般人,当他盯着一个人的时候,一般不是人。 中原中也转过头,语气硬邦邦道:“这和你没有关系!在我杀了你之前,赶紧滚!” “中也,我们做个交易吧!”太宰治依旧语气平静,但是说的话险些让中原中也青筋都爆出来。 “我不会动那对夫妻,你的身份问题我会替你掩盖,甚至你怀的那个东西我也会让他平安活下来,但是相对的,我要你成为我的狗!替我卖一辈子命!” 中也气的攥紧了拳头,另一个世界的太宰治手段还能迂回一点,这个太宰治真是演都不演了。 中原中也:“我可以选择现在就杀了你!” “你可以现在动手,但是在我死后,你的照片会被立马公布在霓虹官方内部,你在国外暂时安全,但是替你遮掩的源氏夫妻呢?” 太宰治站起身,一边说着话,一边绕到了中也的背后,黏腻的嗓音逐渐接近中也的耳廓,从后面看,两人简直像是在拥抱一样。 太宰治继续说着。 “能让你这么强力的异能者出国躲避,除了官方势力还能有谁呢?我调查过源氏夫妻,他们有一个孩子,不过可惜的是‘死’在了战争时期,但是和那 位夫人容貌相似的你出现了,那对夫妻对你简直是‘拼了性命’般的好!这不由得会让人产生很多联想……” “够了!” 中原中也打断了他的话。 他头转向了太宰治的方向,两人的脸挨得极尽。 “我可以选择卖命给港口□□首领森鸥外,你说的这些,他也应该可以做到。” 中原中也给出了第二个选项,毕竟另一个世界他就是这么做的。 “哈!”太宰治被气笑了! 太宰治自认为不是个容易发怒的人,除非遭遇芥川这样屡教不改的下属,他才难得生了点气。 可面前这个没脑子的蛞蝓,每一步都在自己的雷点蹦迪,今天生的气都赶上他半辈子的了。 他皮笑肉不笑道:“真是遗憾呢!托某个小精灵的福,我现在的情报网络可是没掺杂一点‘脏东西’,某人根本绕不开我的拦截去联系那个精分大叔,如果选择用武力突破的话,依旧会是我刚才说的那个结果哦!” 所有后路都被太宰治堵死了,中原中也根本没得选。 就在二人僵持的时候,门铃响起,中也快速的向门口走去,毕竟多看一眼这个糟心的玩意他都嫌眼睛疼。 是钟点工送餐来了! 当中也提着餐盒进来时,太宰治已经坐在了餐桌旁。 钟点工相当对得起这份高薪工作,做的是日式饭菜,而且量还很多,足够两个人吃了。 中也一脸怀疑,莫不是眼前这个家伙提前贿赂这个钟点工了? 不过他此时真的懒得搭理他,摆好后便开始吃了起来,不理会太宰治的嘀嘀咕咕。 中也一边吃饭一边反思,自己现在比这个太宰治大四岁,怎么好像被拿捏住了。 在这个世界‘势单力薄’是一部分原因,更大的原因可能还是自己‘怀孕’的问题,‘人工异能特异点’能孕育生命,对于那些研究者而言都是‘天方夜谭’的课题,要是自己暴露的话,夸张点说,世界都会沸腾! 还有至今下落不明的【中原中也】,以及“温柔森林的秘密”,这些都压着他让他不能轻举妄动。 虽然太宰治目前可能不知道这些信息,但难保以后他不会察觉出来,这么一想他简直是天崩开局,四面楚歌! 他叹了口气,烦躁的有些吃不下去。 一个乘着米饭的勺子直接怼了过来,塞到了他的嘴里,同时讨厌的声音从对面响起:“啊~~,我最讨厌中也吃饭的时候唉声叹气了!” 井字再次上头! 中也一把夺过勺子,怒声道:“咱们俩才第一次见吧,不要说得和我很熟的样子,还有,不要把你用过的勺子放到我的嘴里!” 太宰治无辜的眨了眨眼:“可是,主人在享受美食的时候不都是可以给旁边的狗狗尝一口的吗?” 中也一把捏断了勺子。 片刻后,一团黑漆漆、没有动静的不明物体倒在沙发上。 中也依旧坐在餐桌旁,闭着眼睛,心里丝毫没有武力欺压弱小的愧疚感,有的只是没有早点动手的遗憾。 他享受着这难得的安静,开始用餐,顺便掏出手机,和源氏夫妻报个‘平安’。 11. 夜晚与同居 太宰治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寂静的黑暗与窗外清冷的月光。 多么适合了结自己的夜晚,只需要在手腕的动脉处轻轻划一下,鲜红的血液肯定会像月色渲染的葡萄酒那样甘甜香醇! 只需要一刀…… “混蛋太宰,想死上一边死去,别污染了我租的房子!” 中原中也想在睡觉之前去厨房喝一杯热牛奶,下楼路过客厅时看到太宰治散发一股阴郁的气息,就知道他又犯病了。 说完,他也不理太宰治,径直走向了厨房。 听到了脚步声,他回头望去,然后嘲笑道:“呦!怎么不死了?” 太宰治倚靠在墙上,无神的眼睛望着眼前的橘发娇小青年,开口就差点让中原中也把手里的牛奶捏爆。 “中也,你把胎打了吧!” “哈!”中原中也难以置信,今天白天他还拿这个谈条件,晚上莫名其妙的开始变卦。 “你在说什么鬼话?想吵架吗混蛋?我自己的孩子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再让我听到这种话我直接把你扔到三途川!” 中也本来想热一盒牛奶,现在他决定,还是一杯吧! 不知道是不是肚子里的小家伙听到了太宰治的‘皇后发言’,她开始彰显存在感,动的有些频繁。 中原中也一手热着牛奶,一手摸着腹部,磁性的嗓音略显柔和,“不要听那个青花鱼乱说!你肯定会平安来到这个世界的,我向你保证!” “为什么不放弃她呢?你现在的困境一大半都是因为这个孩子吧!生命注定会死亡,在这腐烂肮脏的世界毫无价值活着,还不如在‘无知’的时候就直接了结她,让她出生,就注定她会枯萎!” “我说啊!” 钴蓝色的眼眸在厨房昏暗的灯光下,显得熠熠生辉。 “你把生命的重量看的太轻了,生命这种东西,在爱它的人眼里,是无可比拟的,使她逃离死亡和枯萎,才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叮!”牛奶热好了,中也端着牛奶打算上楼,路过太宰治身边时,他像是才想起来反驳道:“还有,我现在的困境基本一大半来源于你,不要往我女儿身上甩锅,你个该死的青花鱼!” 说完,他便上了楼,回到楼上的次卧打算休息,至于为什么不是主卧,他怕里面安了摄像头,他懒得一个个找,便直接去了次卧,大致检查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异常就把行李搬进了次卧。 听到楼上传来关门声的太宰治也终于动了,他摇摇晃晃上了楼,直接走进了主卧,打开衣柜,里面已经放好了他的东西。 他从里面拿出电脑,打开后按了几下,中也的身影就出现了电脑的屏幕上。 他得确是在主卧动了手脚,但是次卧也没落下,也可以说整栋房子他都没有落下。 源彻也租了房子第二天,他就拿到了房子的产权,并且瞒过了源彻也的友人,命人将这个房子做了一定程度的改造。 这么多的监视器就是改造的成果,基本上这些摄像头已经融入这栋房子了,一般的检查根本发现不了它们。 屏幕里的中也已经躺在床上,拿着本书正在看着,太宰治望着这一幕,思维却已经不知飞到了哪里。 今天的会面,他得到了很多情报。 从餐馆得到的照片,那份包装好的点心,停在餐馆附近的车,找到他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这个人的过去一片空白,空白到仿佛是从这个世界突然出现的,于是他从源氏夫妇身上追溯,从他们早逝的孩子上产生了诸多的联想。 直到他发现他可能怀了孕。 他的第一想法就是人体实验,随后他就推翻了这个猜想,在现阶段依靠异能者斗争的社会中,没有任何势力大手笔舍得用如此强力的异能者作为相关实验素材。 中也既然躲到了国外,就证明他畏惧的是本土的官方势力。 是中也这个人本身值得觊觎?还是他肚子那个东西有异常?还是中也怀孕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变数? 亦或是三者都有? 这些都是他需要验证的! 他小声对着电脑抱怨:“养你真的好麻烦啊!狗狗中也!” 完全没有当事人还没有同意的意识! 直到中也彻底入睡,太宰治才盖上电脑离开了桌前。 —— 当意识从黑暗中抽离的时候,中也意识到他该醒了。 先跟肚子里的小家伙打了声招呼,不知为何,每天早上都会有回应的小拳拳并没有出现,不过感觉她应该是在沉睡。 他小声笑了句:“是在倒时差吗?” 然后起身拉开窗帘,准备打开手机看一眼时间,可当看到完全打不开的手机后,他才意识到,出问题了。 他痛苦的捂住额头和双眼,想到这一屋子的电器,打击+1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等他下楼看见冲着他灿烂微笑的太宰治后,简直眼前一黑又一黑,打击+2 事已至此,还是先吃饭吧! 顶着太宰治笑容攻击,中也从容的吃完了钟点工按时送来的早饭,然后打算去小镇附近的便利店看能不能打电话联系上昨天那个向导,毕竟是本地人,买电器和维修什么的估计会很快。 愉悦的声音从对面响起:“原来让异能特务科和横滨官方加班加点的罪魁祸首在这里啊!” “托福,我可是差点联系不上我的下属,国外的业务差点就中断了呢!” 中也:“你业务这么重还不赶紧离开?堂堂□□干部,整天不干正事,也不怕你的首领把你踢出去!” 太宰治也不生气,他了然道:“怪不得中也你这么在意肚子里小怪物的情绪。” 看在是这个原因的份上,他可以大度的原谅狗狗中也几分。 可说起这个,中也就更来气了,他不满道:“还不是你这个黑漆漆的青花鱼昨晚刺激了她,她已经很久没这么半夜发作过了!” 看见中也把责任都推给了他,太宰治火气又上来了,他大声嚷嚷:“哈!她生命是有重量的,我就是无足轻重呗!中也你是不是太偏心了,要是我把这些设施都弄坏了,你是不是早把我打出去了?” 中也大声反驳:“我在就事论事,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无理取闹 !” 太宰治激动的站了起来,“我无理取闹?中也你就是偏心,身为狗狗的你不向着主人,却向着和不知哪来的野狗私通来的小小狗,你有考虑过主人的心吗?” 中也同样激动的站了起来,“哈!我根本就没有答应你当你的狗!混账青花鱼太宰,不要在这自说自话了混蛋!” …… 二人吵的很大声,但是细听根本没什么实质内容,简直就是为了吵架而吵架。 哆嗦的敲门声响起的时候,二人都快要站到桌子上了。 两人先行休战 打开门,门外是一位一身黑色西装但不知为何格外可怜的壮汉。 只听那壮汉格外小声道:“太宰大人,您要的各种设备和维修人员都已经到位了,现在能否开工?” 听到里面的争吵声,他真的是鼓起很大的勇气才敲的门,天照大神,他竟然见到太宰干部和人吵架的样子,他不会有逝吧? 看来是太宰治已经派人来收拾这个屋子的烂摊子了。 听到黑西装的话,中也有些愧疚和心虚,反思自己是不是刚才确实有点过分了。 可能是看出了中也此时的想法,太宰治又开始阴阳怪调的嚷嚷:“有些小矮子啊,就是这么是非不分,强词夺理,明明闯了祸需要主人善后,还这么理直气壮,真是让人气抖冷!” 中也瞬间变得面无表情,他先是礼貌的对黑西装说:“不用了”,然后关上门,随后里面就传来了某位干部的惨叫声! 黑西装再次觉得自己升华了,整个港口□□谁见过这场面?就算是死了也值了! 不过很可惜,他暂时是死不了了,毕竟这间屋子的设施还等值他抢救。 虽说乡下小镇的现代化工具和设施没有城市的多,但是基本的线路什么的还是存在的,需要维修的话还是个挺大的工程,尤其是太宰治装的那些摄像头,基本一个不留。 不得已,中也只能将昨天从行李箱拿出来的东西再装回去,跟着太宰治暂时离开了小镇。 换上了太宰治给的新手机,中也给源静月报了个平安,并大致说明了一下突发状态,但隐去了太宰治的存在。 法兰西现在是上午,霓虹此时应该是傍晚,此时发信息不会打搅源氏夫妇的休息。 果然,源静月十分担心,表示会拜托源彻也的老朋友再安排一个居住的地址。 中也连忙拒绝,表示已经有人再维修了,自己去附近的城市见将就几日,过几天就能搬回去了。 再三安抚下,源静月才同意。 旁边响起了不满的冷哼声,“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此时两人正坐在车的后座上,驾驶员是太宰治的手下,是法兰西分部的人员。 “能看出这点说明你这个青花鱼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中也放下手机,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他现在已经接近六个月了,腹部的弧度一天天在变大,一个姿势时间太长的话会有些不舒服。 太宰治冷眼看着这一幕,本想嘲笑几句,可是看着中也有些皱起的眉眼,终归是把那些不好听的话咽了下去。 12. 告知与猜测 “餐馆大叔的墓在哪里?”,先打破安静的是中也,既然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是好友,肯定是知道这件事的。 太宰治先是侧头看了一眼他,然后慢吞吞道:“织田作将他安置在海边的一座公共墓园中!” “是吗?” 话音落下,两人陷入新一轮沉默之中,完全不像吵了一上午架的人。 太宰治看着中也再次出了神。 昨晚盖上电脑后,他便一直用手机联系着下属,处理着公务,从森鸥外那咬掉一块肉,织田作也正在适应离开港口□□的新生活,于情于理他都暂时不能留在横滨,否则会加重森鸥外的恐惧,因此他申请来到欧洲分部,正好让那个糟糕的萝莉控大叔找回点自信。 他才不承认自己是为了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小蛞蝓才跟来的。 昨夜,一开始只是通话中断,手机黑屏,后来他将整个屋子检查了一遍,发现横滨那日瘫痪的情景再次在这里上演。 通过主卧与次卧临墙的暗窗,他确认中也正在熟睡,周围很安静,亦没有袭击。 那么,罪魁祸首其实很明显了。 天一亮,他就去了最近的居民家,那家毫无异常,并且慷慨的借给了他电话。 后来,才有了中也醒来的那一幕。 那么,他的其中一个猜测已经成立了,中也肚子里的孩子有着足以让各种势力觊觎和忌惮的力量。 “看够了吗?”,中也实在是忍不了他直勾勾的眼神了,要打量能不能隐晦一些啊? “没有哦!除非中也你主动从我的视线消失,否则我是不会主动移开视线的。”太宰治理所应当的说。 因为坐着太宰治的车,不管怎么说今天算是欠了他的人情,中也大度的不跟他计较,爱看就看吧! “话说啊!中也,‘中也’看样子是你的真名,那你姓什么?真姓‘原’吗?”他能查到的只有源彻也为他伪造后的信息,用的也全都是‘原中也’这个名字。 听到太宰治的问题,中也稍微愣了一下,是啊,除了源氏夫妻,貌似没有人知道自己真正的姓名,当初源彻也问他的时候,他把‘中’字去掉了,因为‘N’现在的姓氏就是‘中原’,若是用自己的本名,会增加暴露的风险。 太宰治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查到蛛丝马迹的,他从未质疑过他的能力。 如此,他是不是可以找到‘N’的踪迹了? “唉?真过分啊!中也,正在思考怎么欺骗我吗?”太宰治不满的伸手捏了捏中也的耳垂,将他的思绪拽了回来。 “没有!”中也叹了口气,“只是在想要不要告诉你!”,他还是拒绝算了,他没有要加入这个世界的港口□□的打算,所以也不想将他们牵扯进来。 “可以的哦!替狗狗解决各种麻烦,才是主人应该做的事情!” “都说了,我没有同意!混蛋太宰!”中也粗声抱怨道。 “中也你到底姓什么?要是不告诉我,我就把你现在的各种证件上的名字全改了,叫‘蛞蝓中也’怎么样?或者叫‘狗狗中也’?” “混蛋,别逼我揍你!” “那你告诉我嘛!” 太宰治各种软磨硬泡,幸好车后座区与前座的隔板十分隔音,否则他的手下听到自己的上司这个德性,可能会把车开到沟里。 烦躁的揉了揉头发,中也终是没有坚持住,“‘中原’,我的名字为‘中原中也’。” “哦( ̄o ̄).zZ,好无聊的姓氏啊!还没有‘蛞蝓中也’好听。”太宰治撇了撇嘴。 “混蛋,不是你想知道的吗?”中也气的要死。 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太宰治又转了过来,用亮晶晶的眼神双手合十的看着中也,“中也,你的异能力具体是什么?告诉我吧!这是我一生的请求。” “你‘一生的请求’刚刚已经用完了!” 再说,他之前在横滨出过好几次手,这个绷带青花鱼肯定有所猜测,在这问估计就是耍着他玩。 不过,中也有些怀疑的望着他,一般来说,他会安排一些敌人袭击什么的,一边借着他人之手铲除异己,一边确认情报,这样一举多得的戏码是太宰治爱玩的,怎么这个这么安静。 中也没有深究,忙了大半天,他是真的有些累了,怀孕尤其嗜睡,并且随着胎儿的增大,他觉察到她正在吸取他或者是荒霸吐的力量,因此近几日他觉得自己会有些精力不济。 距离太宰治安排的地点还有一段距离,中也无视了旁边那位的各种挑衅小动作,倚着后面打算小憩一会儿。 和普通人不同,中也只要想睡,就一定会睡着,他的意识如雨落湖水,与黑暗融为一体。 这速度快得让旁边的太宰治有些诧异,“真是没心没肺的蛞蝓,这种时候都可以睡着!” 虽说是抱怨,可声音小得就如耳边的呢喃。 他的车上从来不备什么用品,于是他把自己那件黑色风衣盖在了中也的身上。 感觉有些手痒,要是手里有马克笔就好了,可以给中也脸上画蛞蝓。 太宰治一边摩挲着手指,一边这么想着。 他脑袋侧靠着后座,思维快速地运转。 ‘中原’这个姓氏特别在哪里,需要中也隐藏,而且他似乎笃定自己一定会查出来。 中也和源氏夫妻对官方的忌惮、源彻也最近在政坛的活跃、夫妻二人唯一孩子的死亡…… 根据这些碎乱的线索,他生出了几个猜测,但是还需要一个关键点进行最终的锁定。 他有预感,‘中原’这个姓氏会告诉他最终答案。 他拿出手机,按了几下,好像发了一条信息。 做完这一切,他又看向熟睡的中也,有些莫名的不爽。 “讨厌的狗狗,总感觉在用看别人的眼光看我!” 实际上,他们只相处了一天多,可太宰治就是看出中也对他了解了有些过分了,但他有察觉出这些了解并不是通过他而生出的。 就好像他之前与中也相处过,或者说是‘他’? 想到这里,他心里愈发不爽。 果然,下次还是在兜里装一只马克笔吧! < p>—— 中也是被戳醒的。 蓝色的眼眸慢慢睁开,旁边某个生物的手指正不断地戳着他脸颊上的软弱。 “这么能睡!蛞蝓中也是不是得改叫猪猪中也了?” 中也拍开他的手,像车窗外看去,发现天都已经黑了,他嘴角微抽,吐槽道“你的据点是在天边吗?” 开了这么长时间! 太宰治摊手,“没办法,谁让中也住的地方在法兰西的中部,车到土伦这里就是需要这么长的时间!” 土伦是法兰西的港口城市,也是各国□□走私猖獗的重要渠道之一,□□开展欧洲业务的话,确实绕不开这个地方。 两人下了车,来到了太宰治的据点,一栋独立的三层小楼。 总归是折腾了一天,太宰治难得没有再招惹中也,直接就安排好房间让他休息了,连晚饭也是直接送到房间里。 他则是来到了据点中的办公室,毕竟是来开拓业务的,总得做做样子。 而且他都是有‘狗’的人了,没有好的物质条件可是养不了‘狗’的。 同时,他要的情报也到了。 霓虹官方异能研究相关人员名单——十几年前的版本。 确切的说,是战争停止前的名单。 源氏夫妻的孩子就是在战争中“死亡”的。 这么快得到情报,一是这个名单失去了时效性,二是他是从法兰西这边弄到手的。 国家层层封锁的秘密,可能是别国随手交易的商品,这就是可笑的现实。 太宰治打开名单,快速的浏览了起来。 “中原”这个姓氏,虽说不上什么特殊的姓氏,可却也不多见,这不,整个名单只有一个人是。 名字很普通,职位就是普通的研究员,曾就职于军方异能研究所,人也被标注了‘已死亡’。 最后一块‘碎片’出现了,这证实了他的大部分猜测,如果要继续深挖,就得从这个‘已死亡’的研究员入手。 至于直接问中原中也什么的,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考虑过,这样会有一种‘他输了’的感觉。 他才不给蛞蝓嘲笑他的机会! 太宰治拿起手机,按了一串号码,然后丝滑的拨了出去。 “嘟!嘟!嘟!” “晚上好啊!安吾!自从那次酒吧一别我们好久没见了吧!回到异能特务科是不是难得空闲了一段时间啊!” 太宰治声音灿烂,仿佛没有意识到自己身处与横滨相距约八个小时时差的法兰西。 “太宰君,我听说你去了欧洲,但是容我提醒你,我这边是在早上!” 坂口安吾嗓音沙哑,他凌晨两点才休息,计划是七点钟起,终归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无视太宰治话语中的讽刺,捏了捏鼻梁,努力镇静道:“而且,我不记得给过太宰君你我异能特务科的工作号码!” “哎?是吗?”太宰治拉长声音,“可是我找安吾可是有工作要谈的耶!既然安吾觉得冒昧的话那还是算了!” 说着,直接就把电话挂断了。 13. 情报与交换 不知道是不是在车里睡多了,中也觉得自己没什么睡意。 要是未怀孕的话,他可以喝点儿红酒,顺便助眠,现在他只能用牛奶将就一下了。 路过太宰治房间时,他隐约听到了里面的交谈声。 这个世界的□□和他没什么关系,他也无意探听什么机密,便没有停留的继续朝楼下走去。 不过他不想听,有人可是想要他听。 在中也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咔哒’一声,门打开了,正通着电话的太宰治与身着睡衣的中也四目相望。 中也立马有了些许不好的预感,果然,太宰治一边走向他,一边按了免提。 坂口安吾的声音响彻走廊:“太宰君,请问你有什么关于工作方面的交谈?” 太宰治一边慢悠悠跟在恨不得离他八百米远的中也后面,一边回复坂口安吾,“当然是情报方面的事情了!我可是在这边知道了十万火急的大事,然后立马就联系你了,可是安吾你竟然在睡觉,看来还是老单位的福利好啊!” 半口安吾有些胃痛,“太宰君,请不要取笑我了。” 走到一楼厨房准备热牛奶的中也都有些可怜坂口安吾了。 太宰治将手机随手放在厨房的台子上,面上微笑语气落寞道:“怎么是取笑呢!想当初织田作我们三个虽然职位不同,可是最起码在一个组织,现在啊,你回到了异能特务科,织田作去了武装侦探社,这里只剩下我了。” 坂口安吾沉默! 中也无语,你是怎么做到语气和表情如此割裂?把你的笑容收一收吧! “太宰君!”坂口安吾声音略显压抑道:“那件事我很抱——!” “行了!安吾,事情都过去了!”太宰治打断了坂口安吾的话,显然是故意打断的。 看来还是很生气啊!假笑的更吓人了! 中也一边喝牛奶,一边想到。 “我手里有一个情报,对我来说没什么用,可是对你们异能特务科来说应该相当有用,不过我需要情报来换!” 太宰治直接开门见山。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太宰君,仅仅你的几句话,无法证明情报价值!” 太宰治直接坐在了厨房的桌子上,双腿交叠,一只手拖着下巴,语气含笑,“安吾,我的情报价值就在于‘时间’,过了时效,与我而言,没有任何利益损失,可是对于异能特务科而言可就不是单单利益的问题了!” “所以主动权完全在于你吗?太宰君!” “不!”太宰治否定道,“主动权完全在于你,而不是我!” 旁边的中也继续喝着牛奶,看出来了,太宰这个家伙给对面的四眼教授挖坑呢! 若是坂口安吾以‘他做不了主,得请示上级’这样类似的理由推诿,这家伙绝对会直接放弃交易,如果因为这样导致什么后果,四眼教授绝对会被追责的。 但若是他擅自做主答应,万一情报没有达到预期的价值,他同样会遭遇来自上级的追责。 看来mimic那件事的气完全没有消啊! 就看坂口安吾敢不敢信他这个□□的干部大人了。 不过,这家伙会不会准备了两个情报,全看对面怎么选吧! 中也有些怀疑的瞥向他。 似乎读懂了中也眼神的怀疑,太宰治先是做了个鬼脸,然后露出一副‘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的委屈表情! 中也立马把头转了回去! 手机的另一侧,坂口安吾思维在极速的运转,就像中原中也所想,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好像无论怎么选择他都会处于漩涡之中,所以,是特意选择他在家中休息的时间点打来电话的吗? “安吾!考虑好了吗?”太宰治贴心的三十秒时间到了。 那边貌似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片刻后,坂口安吾虚弱道:“你想用什么情报来交换?” “哈哈!安吾,还是打算再抵抗一下吗?好吧!看在我们曾经有‘友情’这样可笑的关系份上,我可以先露出我的目的。” 太宰治顿了一下,然后看向对面的中也,若无其事道:“军警的最强战力——“猎犬”的相关情报!” 坂口安吾:“太宰君,‘猎犬’是公开强力的特种部队,一直活跃在各种势力的眼皮下,相关情报早已在市面下流通,若是你想要他们任务方面的情报,请恕我无能为力!” 猎犬执行的异能任务,需要异能特务科协同辅助,身处重要职位坂口安吾无论如何都不能泄露情报。 “放松一点,安吾,我对‘猎犬’的任务不感兴趣,听说他们强大的原因是接受了‘官方’异能技师的改造?” 太宰治跳下桌子,两步走到中也身边,继续道,“我需要的是他们异能技术的出处!” 坂口安吾想问为什么,不过他忍住了,毕竟太宰治肯定不会说,于是旁敲侧击问:“我记得港口□□并无这方面的需求!” 他曾经在□□处于重要职位,且离开时间也不过三个月,总归是有自信说出这个话的。 “欸~,可是安吾你不是一开始就被森先生发现了吗?”太宰治声音拉长。 坂口安吾哽住。 确实,在身为任务对象的放任下才成为‘卧底’,他不应该有底气说出这个话。 他叹了口气,“‘猎犬’的异能技术保密等级只会更高,‘猎犬’只是他们的成果之一,只要这种技术还存在,他们还会产出无数的‘猎犬’” “可现在,‘猎犬’只有一个,不是吗?”,太宰治凉凉道。 坂口安吾再次哽住。 在没有超越者的情况下,推出一个号称可以与超越者无限接近的‘猎犬’,一眼就可以看出是谁更可怜些。 “要是真如你所言那般厉害,你们异能特务科也就不会把不受控制涩泽龙彦当成宝了。” 太宰治可不会留给坂口安吾糟心的时间,继续道:“接受吗?这个情报交易?” 坂口安吾深吸口气,然后道:“我接受,‘猎犬’的异能技术来自于‘第二异能研究所’,那个研究机构隶属于军部,由军部高层直接统领,机构的构成,地点,负责人均为高级机密,这就是属于我的权 限内所能知道的所有情报!” 额头上多了些细密的小汗珠,事实上,坂口安吾知道的远不止这些,但这已经是自己能说出的极限。 “好的!”通话的另一边似乎是很满意,“我这边的是:关于多日前横滨大规模瘫痪的情报。” 话音刚落,坂口安吾好似听到那边有什么剧烈磕碰的声音,他急忙道:“太宰,怎么了?” 过了几十秒,太宰治略显虚弱的声音响起:“没什么,只是我养的狗狗将我扑倒了罢了!真是热情的狗狗啊!” 可你不是说过最讨厌狗了吗? 还没待他吐槽,太宰治继续分享情报:“欧洲这边正流传着一个说法,横滨出现了一位超越者,一位掌控着‘电磁’力量的超越者,这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多说吧,安吾!” 在逐渐现代化的现在,这样的超越者一旦出现,所有的电子控制的热武器都会不受控制,因此各国都会派遣间谍来到横滨调查。 坂口安吾冷汗是真的下来了,“确保情报的真实性吗?” “毕竟我现在就在欧洲,当然了,过几日你们可能也会知晓,所以我才说我的情报具有‘时效性’。” 不过到那时,欧洲各国的间谍和调查团都已经在横滨展开行动了。 “就这样吧,美好的情报交流结束了,好好保护你们‘超越者’吧!异能特务科的坂口安吾先生!” 太宰治挂断了电话。 “那也要真的有啊!”,摸着愈发疼痛的腹部,坂口安吾崩溃的自言自语。 —— 此时。 ‘超越者之父’——中原中也的手还扣在太宰治的喉咙处。 太宰治整个人躺在地板上,一手拿着手机,中原中也骑在他的腹部,一只手掐着脖颈,一手按住手腕。 当时中也下意识的抢夺手机,不过被太宰治先一步预料拿走了,然后便被整个人控制在地。 挂了电话后,撩了虎须的人自顾自的抱怨着,“好疼啊!中也” “中也又误会我!”他委屈巴巴说。 钴蓝色的眼眸紧紧锁定这张苍白的脸,不理会他的插诨打科,“给坂口安吾的情报是你流传出去的吧!” 闻言,太宰治嘴角露出笑容,既不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空出的一只手摸向中也凸起的腹部,轻声道:“我快要发现你的秘密了,中也!” 中也松开他的脖颈,冷嗯道:“一边交换情报,一边确认我的反应,真是能干啊,□□最年轻的干部大人。” 当坂口安吾说出‘第二异能研究所’时,太宰治就已经从中原中也的反应得到了最想要的情报。 像是想到了什么,本要起身的中也突然弯下腰,整张脸凑近太宰治,有些玩味的说:“你想知道的更多吗?我可以告诉你的哟!” 太宰治突然大叫,两只手捂住耳朵,“啊啊啊!我才不要听蛞蝓的声音。” 中也将他两只手控制住,无视太宰治惊恐的眼神,凑到他的耳边低语:“负责人的代号为‘N’,是‘荒霸吐实验’的总负责人!” 14. 检查与调查 中也先是整理下睡衣,然后将方才嵌在料理台上的玻璃杯冲洗一下放回原位,最后绕过地上的不明物体,打算回房间休息。 就在他即将走远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过来,握住了他的脚踝。 中也不耐的“啧”了一声,看向地面,“又怎么了?” 此时的太宰治完全没有了方才的游刃有余,连头发都仿佛失去了光泽。 “中也好过分啊!人家明明查的好好的,非得直接告诉我答案,笨蛋狗狗中也!太过分了!” 太宰治一脸控诉,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个情景还以为中也是什么花心的渣男。 “别得了便宜卖乖,我这给你省了多少麻烦,还省得你整天冒坏水了!” 太宰治整个就是“不听不听”的状态,中也可懒得理他,用力扯出脚踝打算离开,可刚没走两步,腹部的胎动又开始了,和平时的‘互动版’胎动不一样,像是发动力量之前的‘提醒’。 电光火石间,他以极快的速度返回握住太宰治的手腕,并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当然,是撩开睡衣放的。 他可不知道这次影响的范围多大,保险起见,先用用太宰治好不好使。 果然,太宰治还是挺好使的! 厨房的灯还亮着。 感受着手掌下皮肤的起伏,太宰治脸色顿时不好看了,并开始大声嚷嚷:“某些人啊,才‘欺负’完人,就立马又‘直接使用上’了,多么‘薄情寡义’的人啊!我说的是谁啊?好难猜啊!” 中也确实有些窘迫,毕竟方才太宰治确实帮了忙,他烦躁的摸了摸自己微卷的赭发,“好了,别嚎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当我的狗!”/“除了当你的狗!” 两人同时脱口而出,说完后两人还同时愣了一下。 太宰治率先发难,“除了让你当我的狗,我别无所求!” 中也立马回怼:“说了这个除外,别得寸进尺啊!臭小子!” …… 两个人就此话题吵了十多分钟。 太宰治本还想继续无理取闹一番,发现中也的表情开始有些不对。 他收起方才的表情,问道:“怎么了?中也?” 中也先是细细感受了一下,然后说道:“她已经动了十几分钟了,丝毫没有停的意思,平时都没有动这么长时间!” 闻言,太宰治立马坐了起来,当然,手还是一直在中也的腹部。 他用另一只手拿起手机,快速的打了个电话。 听内容应该是让手下带医生过来。 中也觉得不必这么兴师动众,而且他情况特殊,万一泄露什么就不好处理了。 可还没等他拒绝,太宰治放下手机的那只手直接抚上他的脸颊与耳朵,同时额头相触。 映在中也瞳孔上的是堪称恐怖的表情,“不听话的‘狗狗’就应该关起来,所有的一切都应该让主人做主!” 若是平时听到这种话,中也肯定暴揍太宰治一顿。 现在,他清楚的感觉到脸颊和腹部的手指由方才的温热变得冰凉,极好的听力让他听到对面胸膛内逐渐加快的心跳。 中也抬起手,动作轻柔地揉了揉太宰治的头发,轻声道:“别紧张,相信我,我自身没有感觉异常的地方。”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太宰治才十八岁,他并未达到自己‘前上司’运筹帷幄的程度,自己对于他而言几乎是完全未知的。 况且,这个世界的他确实有些惨,没有成为首领,没有得力听话的下属,朋友没几个不说,也因为各种原因都离开了。 自己是不是应该包容一些,毕竟比他大四岁! 一时间,两人谁都未再说话,也没有觉得这种快要贴在一起的行为过分亲密。 直到太宰治的手机响起。 —— 手一直放在肚子上有些怪异,也不利于行走,两人试了一下,只要身体有触碰就行,看起来最正常的就是‘牵手’。 中也想让太宰治握住他的手腕的,要不然两个大男人手牵手看起来怪怪的,可是瞥了一眼他的神色,没敢说出口。 直觉告诉他,现在的太宰治‘十分要命’! 两人来到楼梯阴暗处,太宰治随手敲了敲,墙面开始平移,露出了里面的电梯,太宰治拉着他走了进去,然后电梯下移。 原来这个据点的地下是被改造过的,而且不止一个入口,几个医生专家是被蒙着眼从另一个入口带过来的。 几个医生虽惊诧于‘男人怀孕’这件事,但是都没敢多问,毕竟是被太宰治这个不法分子收集来的。 检查期间,两人的手一直没有开,医生们也都当没看见似的履行自己的职责。 “母体和胎儿都很健康,除了偏小外各种指标都很正常,胎儿身体小是因为这位先生身材纤细和子宫较小,至于胎动活跃可能是因为这位先生近几天情绪波动大,不过激素水平很正常,所以这位先生需要控制一下情绪。” 听完医生负责人的话,中也有些尴尬的别过了脸,同时用力捏紧了太宰治的手,意思是都怪你。 太宰治倒是表情平静,听完后,将报告拿了过来,然后让手下再将人蒙眼带走。 等空旷的地下室就剩两个人的时候。 “噗嗤!” “你还有脸笑,混蛋!” 中也气极,将方才‘包容太宰治’的想法扔到了南极,他现在只想打死他。 太宰治牵着骂骂咧咧的中也回到了地上,同时将他骂的话全都暗暗记下来,等中也生产完后全都还回去。 等到太宰治和他一起进了卧室的时候,中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喂!你为什么跟着进来,堂堂干部大人,不会连间卧室都没有吧,而且她现在已经安静下来了!” 太宰治努力控制自己的阴阳怪气,“我可不想明日一起来我的据点整个废掉,更不想横滨的‘电磁超越者’出现在这里!” 听闻此话,第一条中也理亏,第二条中也不干了,“你在阴阳怪调些什么,超越者什么的还不都赖你,要不是你放那些假消息至于的吗?” 太宰治终归是没有忍住,“还不是中也的错,我放消息的时候咱 俩还没有见面呢!我哪知道那和你有关系?” “放屁!”中也一下就拆穿他半真半假的话,“面可能是没见,可是横滨瘫痪事故你绝对怀疑我了吧!” 他那天在横滨动作不小,他就不信太宰治没多想。 …… “啊!真的要累死了!”太宰治向浴室走去,看上去是要洗澡。 井字上头,“混蛋,别无视我的话啊!” —— 那边二人吵吵闹闹终归是躺一起了,这边可是有人彻底躺不住了,因为横滨马上要‘乱成一锅粥’了 天刚蒙蒙亮,异能特务科老大种田火山和他的得力干将坂口安吾相聚于办公室,面色略显沉重。 种田火山:“消息准确吗?” 坂口安吾已经将自己和太宰治的交易内容告知了他,“已经启动欧洲的几个暗线去调查了,很快会有结果。” 等得到‘结果’,暗线还有没有剩余,就是之后的工作了。 “真是麻烦啊!” 横滨是一个租界自治区域,官方的监管本来就很薄弱,若是一下子来多个欧洲调查员,很多战时的‘军事机密’都会面临暴露的风险。 一旦被查到,会瞬间引起外交风暴。 种田火山直接下达命令:“若无法避免,一定要最大程度获得各国前来调查的谍报员名单,同时通知各个部门及军警,准备好应对工作,让各个实验室尤其是第二实验室工作暂停,收好自己的尾巴,要是有什么不满或者阳奉阴违,直接让他们去内务府抗议” “是!”坂口安吾应声回答,“长官,那个超越者传闻如何处理?” 种田火山冷哼一声,“将所有调查结果隐去过程直接公布,若是让我抓到其中‘某一个’人,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在他看来,这个传闻只是某方势力渗入横滨的借口罢了,那件事发生后,横滨和周边都让他们刮了三遍地皮了,丝毫没有检测出什么异能力的残留,能让其他势力查到才有鬼了。 离开办公室的坂口安吾心事忡忡,他始终都觉得,太宰治从他这里得到‘第二实验室’情报这件事充满着怪异,有一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但愿他没有更大的筹谋。 当然不只他一个人这么想。 ‘第二实验室’不仅事关军警最高战力‘猎犬’,更牵涉到了某些欧洲国家的实验成果和异能人体实验,这些在战争终止后都是被国际禁止的,若是暴露,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结束的。 种田火山沉思,他同坂口安吾的想法基本一致,身处欧洲的太宰治肯定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个。 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或者港口□□的目的是什么? 看来得和森鸥外见一面了! 就在他思考之际,方才出去的坂口安吾急匆匆的敲门冲了进来,语气急切,“长官,英格兰方传来消息,‘钟塔侍从’已经派人来横滨了!” 种田火山沉声道:“立即按我方才说的执行,通知各部门马上行动起来!赶紧安排我与港口□□首领森鸥外和异能特务科福泽谕吉的会面!” “是!” 15. 会面与电话 织田作之助是七点半到的武装侦探社,作为处于试用期的社员,他总是提前半小时到岗,争取多完成一些工作。 推开门的时候,他有些惊讶,因为他看到了国木田独步。 他实习的这些天,总是能看到这位侦探社前辈八点准时推门而入,今天竟然提前半小时到? 不过他也没有多问,只是正常的走进门然后和国木田独步问候了句“早上好!” 倒是国木田独步有些慎重的开口:“织田,你来的正好,社长交代,今日优先完成紧急任务,其他任务先往后推,然后等他回来。” 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织田作之助心想。 他并没有多问,应了声“好”后便开始先着手自己手中的工作。 又过了半个小时,与谢野晶子带着江户川乱步也到达了侦探社,因为社长福泽谕吉有事外出,与谢野晶子负责去接江户川乱步。 随手几个文员也尽数到岗,所有人都快速地解决着手里的工作。 率先完成的国木田长舒了口气,他看向趴在工位上弹着弹珠的名侦探,问道:“乱步先生,社长是去了哪里?需要去接他吗?” 江户川乱步无聊的撇着嘴,“社长去了异能特务科,估计又有什么触动他们堪比雷达的神经了。” 而且听说□□那个变态大叔也会去,真是不爽,明明带着我一起去就好了,要不然社长那个不善言辞的样子肯定会吃瘪的。 但是事实难得与江户川乱步想的截然相反。 —— 一家酒店的高级会客室。 这是异能特务科选定的临时会面地点。 此时三个组织的首脑难得坐在一起。 刚坐下的森鸥外看着斜对面揣手而作的福泽谕吉,有些玩味的说道:“福泽殿下,怎么是一个人来的?我还希望和织田先生或者与谢野君叙叙旧呢!” 福泽谕吉闭着眼回道:“我希望我的社员们一直保持着愉快的心情工作。” 森鸥外哈哈的笑了起来,“孤剑士银狼,原来‘锋利’的不只是你手里的剑啊!” “啪啪!”拍手声响起,是坐在主位的种田火山。 “二位的叙旧到此为止,今日的会面是因为有重要的事情拜托二位。” 随后,他将各国间谍将陆续来到横滨调查‘超越者’的事向二位进行了说明。 听完原委,森鸥外先进行了一波不走心的吹捧,“不愧是异能特务科,可以这么迅速的过得如此重要的情报!” 谁知话音刚落,主位的种田火山和他后面的坂口安吾二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他,眼神中还闪着些许诧异的光芒。 森鸥外一愣,心里闪过一些不好的预感。 旁边的福泽谕吉也顺着面前二人的目光,看向了面色隐变的森鸥外。 森鸥外思考了一瞬,面带些许疑惑道:“二位,可是我方才说的有什么不对之处吗?” 种田火山也拿不准森鸥外是真不知情还是假不知情,毕竟是把一个卧底放在组织重要位置的狠人。 他如实说道:“方才欧外阁下谬赞了,那并不是我们的功劳,事实上,这得感谢你的得力下属太宰治先生,若不是他联系的安吾,我们不能如此快的应对此事。” 福泽谕吉的视线再次转回到森鸥外身上。 “是吗?”森鸥外语气愈发柔和,“毕竟我们也是官方认证过的异能机构,能为你们提供帮助,也是我们应该做的!” 虽然说着一些官方的‘漂亮’话,但是以福泽谕吉对这个老对手的了解,应该是真的生气了吧! 种田火山也不深究面前之人表情的真假,他提出自己的目的:“欧外阁下,我需要联系您的下属太宰治先生,看他是否有着更多的情报,为此我们可以进行些‘交换’” 用森鸥外这个首领联系太宰治,一是可以试探二人间的关系是不是真如传言那般不好,太宰治的‘情报交换’行为森鸥外是不是真的不知情,二是看太宰治是不是掌握着更深层的情报,若是有,用一些可以舍得的‘利益’换取,以便异能特务科此次行动更加完善,顺便试探他为什么要‘第二异能研究所’的情报。 旁边的福泽谕吉淡定的阖眼,原来他是来当双方的‘见证人’人的。 说实话,虽然他很心动异能特务科许出的利益,可是他着实不想打这通电话。 太宰治前往欧洲,明面上说是去拓展海外业务,实际上是他们二人间心知肚明的‘让步’,他不会主动去插手太宰治在海外的行动,否则港口□□的平静会被打破。 可二人间的不合亦不能被异能特务科察觉。 森鸥外心里暗恨这个小混蛋,今天发生的一切他都认为是太宰治故意的。 但他又不能拒绝,毕竟关乎着横滨的安危,思考再三,他掏出手机,当着几人的面打出了这通电话。 —— 法兰西,土伦,半夜十二点。 两人已经躺在床上睡了一个多小时了。 依照常理,没有认识多长时间的二人是不可能‘同床共枕’的,即使躺在一张床上,也不会立即入睡。 可是这两位躺下后先后都快速地睡着了。 不过幸亏床够大,被子也大,两人分别紧靠着床的两边,中间几乎可以塞着两个成年人躺进去。 “嘟嘟嘟!电话哒呦!电话哒呦!变态老头的电话哒呦!” 难听的铃声在寂静的空间响起,不过二人谁都没有反应。铃声难堪的响了一分钟后终于停了下来。 不过下一秒,铃声再次响起,同时一阵破空声响起,枕头重重的拍在了某个黑发的头上。 太宰治慢吞吞的起身,先是揉了揉脑袋,然后才不紧不慢的接起了电话。 “摩西摩西,森先生,请问打扰了你得力下属的睡眠有什么事吗?” 森鸥外嘴角一抽,横滨这都要火烧眉毛了,某人点了一把火后竟然安心的睡着了,而且法兰西现在应该是半夜零点,太宰治竟然在这个时间可以入睡? 他捡到太宰治后,两人相处了相当一段长的时间,他从来没有见到太宰治入睡过,或者说,港口□□从没有人见过太宰治入睡的样子,若不是太宰治难以得罪,这绝对会成为港口□□内部的谈资之一。 所有人都说,不管什么时间看见太宰治,他都是穿戴整齐的站在那里,或是坐在那里,无法想象那个人穿着睡衣安然躺在床上熟睡的模样。 可是听着对面略显沙哑粘糊的声音,确实是一个人刚刚从睡眠中刚刚苏醒的表现。 森鸥外客气道歉,“不好意思,太宰君,异能特务科的种田长官有事找你,所以我才不得不打了这通电话!” 换言之,你自找的,怨不得我! 太宰治打了个哈欠,“唉!可是我和安吾的交易已经结束了,我也是恰好得到的消息,而且我相信异能特务科有这些就足够了吧 !” 森鸥外后槽牙稍微用力,还有‘交易’?这个小混蛋到底又做了什么? 但是在外人面前,他还是得保持住体面。 他语气镇静而平和,仿佛知道这场‘交易’般,“种田长官只是想问你是否知道更多的情报?当然,是可以提条件的!” 十几秒后,太宰治勉勉强强的语气才从通话传了过来,“那好吧!请把手机交给种田长官吧!” 竟是要单独和种田火山说。 森鸥外险些将手机捏碎,对面的福泽谕吉看到他额头的青筋都起来了。 “太宰君,手机算是我的私人物品,不好随意离开我的身边。” 森鸥外为难的语气里带了些咬牙切齿。 主位的种田火山贴心道:“欧外阁下,请打开免提吧!由我来和太宰先生商议。” 森鸥外看了一眼福泽谕吉,然后将手机放下,按了免提键。 “太宰先生,我是异能特务科的种田火山,事情紧急,我就开门见山了,请问你手中可还有相关情报?” “有是有,可是异能特务科需要什么来交换呢?”太宰治困倦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种田火山沉稳道:“太宰先生想要什么?” 需要消除案底?还是‘第二异能研究所’很多的情报? “我需要异能特务科的一个‘人情’,一次在未来无条件对我‘个人’的帮助。” 话音刚落,在场的四个人三人都看向森鸥外。 森鸥外则是一直保持刻板的微笑,仿佛完全不介意太宰治提出的要求。 种田火山:“太宰先生的要求未免太过于苛刻了。” 难道把国家首脑宰了我都必须帮助你?这简直称得上‘天方夜谭’。 太宰治轻笑了一声:“放心,种田长官,不是那种无理的要求,绝不会有损您们异能特务科的形象或者超出异能特务科的能力,也不会有损你们官方的利益。” 种田火山思考再三,然后脑袋微侧,看向斜后方的坂口安吾。 他在思考太宰治的‘情报’是否配得上异能特务科的‘人情’,可总归他没有喝太宰治真正相处过,所以他征求自己得力下属的意见。 二人视线相对,半口安吾点了点头,他了解太宰治,他不会真正的将自己立于官方组织对面,既然提出了这个要求,就证明他的‘情报’有这个价值。 “可以,太宰先生,我答应你,在座的的欧外阁下和福泽阁下可以为此证明。” 种田火山松了口。 太宰治有些意外种田火山这么干脆的答应,看来是安吾也在场。 他没有再多说,利落的吐出情报:“法兰西派出的调查员名为:卡蒂尔?孟戴斯,这足够了吗?种田长官?” 种田火山表情一瞬间变了。 卡蒂尔?孟戴斯!法兰西异能机构top10调查员之一,甚至可以排列到前三。 其异能力【夜莺】具体能力不详,但是曾在战时发挥了很大的作用,曾为法兰西军队获得了不少的有利情报,算得上是个‘国际名人’。 更为关键的是,这个人曾经参与过对‘牧神’的围剿。 这才是种田火山对这个名字如此忌惮的原因。 联想到太宰治突然提到了‘第二异能研究所’,种田火山觉得肯定是法兰西那边有了什么情报,被太宰治知道了,所以才有了他和坂口安吾的‘情报交换’。 16. 交谈与日常 连同坂口安吾在场的三人,都看到了种田火山的难看脸色。 先不提坂口安吾这个异能特务科的要员,森鸥外和福泽谕吉可都是经历过战争的,因此对于卡蒂尔?孟戴斯,他们几人都不陌生。 虽然这个人很麻烦,但是让种田火山这个异能特务科总负责人露出这样的神色,看来还有着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森鸥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神色莫名。 不!自己的干部,太宰治,他肯定知情,否则他不会自信到用一个名字来提条件。 坂口安吾在后面提醒了一下种田火山,他这才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太宰君,感谢你的情报,这个交易成立,异能特务科会记得这个‘人情’,若是再有如此情报,希望你优先考虑异能特务科。” 太宰治随口应了几句,然后挂断了电话。 森鸥外顶着对面某人的视线,淡定的收回了手机,然后坐等种田火山思考完毕。 终于他顶不住了,会看向对面的清冷剑士,“福泽殿下,您在看什么呢?” 揣着双手的银发剑士没有被揭穿的窘迫,他淡定说道:“没什么,只是你这么安静,还挺稀奇的。” 森鸥外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和心中的怒火,若是再做出什么不体面的事情,他今天的脸就要丢没了。 他忍!!!!!!! —— 被打断了睡眠,中也翻个身打算重新入睡。 谁知后面响起了鬼魂般的恐怖吟叫,“中~~也~~” 中也闭着眼不理他,谁知那人愈发的上瘾了,在后面叫个不停,跟叫魂似的。 额头上冒出‘井’字,中也将自己仅剩的枕头扔了过去,打断了叫魂声。 “闭嘴,臭小子,大晚上的,干完坏事不睡觉你发什么神经!” 太宰治‘切’了一声,不认同道:“我这是在‘赠人玫瑰’,像我这么心地善良的人可不多了,中也你可要珍惜我啊!” 这话说的中也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他怒道:“大晚上的,不要说这种让人呕吐的话。” 两人又开始吵了起来,甚至开始用床上仅有的四个枕头开启了枕头大战,尤其太宰治,仿佛越打越兴奋。 中也被这个人的异常精力弄的烦了,他是真的想休息了。 用自己的力量优势,他将太宰治的手脚控制住,然后将拉上被子,警告道:“要是不想让我把你绑起来,就乖乖睡觉。” 中也此时几乎是趴在太宰治身上的,无可避免的,带着些许玫瑰味清香入侵了他的嗅觉,那是沐浴乳的味道,太宰治身上也有相同的味道,可是他就是觉得中也身上的更浓郁一些。 他头转向一侧,避免直视中也的面容,不情不愿的道:“好吧!今天就放过中也!” 在中也想从他身上下来挪到一边的时候,他直接从中也的背后搂住了中也的腰,嘟囔道:“大晚上的被人吵醒,还接到讨厌人的电话,我失眠了!” 中也想说你爱失眠不失眠,别打扰我睡觉,但是怕两人又吵个没完,也不理他,就这个姿势闭上眼再次开始睡觉。 还是那句话,只要中也想入睡,他一定会睡着的,没一会,呼吸声就逐渐平稳。 太宰治停下了抱怨,定定的看着中也的后脑,嘴唇翕动,说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然后把额头靠在中也的背部,手没有挪开,不久,也跟着睡着了。 —— 武装侦探社 社长福泽谕吉已经将会面的内容大致告知了江户川乱步。 种田火山并没有提出保密的义务,可在场的二位首领都有分寸。 也因此侦探社也只有除他这个社长以外的核心——江户川乱步得知这件事的全貌。 带着帽子的黑发侦探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后点了点头,“嗯嗯!怎么看都是那个变态大叔的手下做的!” 听到江户川乱步的话,福泽谕吉表情逐渐凝重。 他问道:“他做了什么?” 乱步一边嚼着薯片,一边伸着手指数到:“嗯,那个什么超越者流言,故意引诱异能特务科交易,故意让他们欠人情,故意放出法兰西调查员的信息之类的。” 福泽谕吉没有质疑,只是问道:“有证据吗?乱步。” “完全没有呢!”名侦探大声否定。 毕竟他没在现场,而且福泽谕吉本身的所见所闻有限,所以一切只是推测。 福泽谕吉继续问道:“异能特务科不会怀疑他吗?” 江户川乱步一边掏着薯片,一点含糊不清道:“可能是他们在‘轻视’那个变态大叔的手下吧,因为他隶属于一个横滨的组织,他们组织的老大也就是变态大叔他天然站在横滨的一侧,所以异能特务科下意识的忽略了这些,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吧!还有,估计他们也不愿意相信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可以将多国势力搅动到横滨。” 不过,江户川乱步唯一看不透的是:太宰治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毕竟情报太少,他无法推测出全部真相。 抬眼看到福泽谕吉凝重的表情,他安慰道:“安啦!社长,天塌下来高个子顶着,咱们也就是个‘边角料’!” 福泽谕吉不认同的摇摇头,“横滨只怕是要乱了!” 江户川乱步擦了擦嘴:“可是社长,不破不立,不把毒瘤割掉或者挤破,而是一味的遮掩,只会惹出更大乱子!” 很明显,霓虹官方在横滨有着不能让他国,尤其是法兰西这样的异能强国知晓的秘密,不用深思,江户川乱步就知道这样的秘密有多么肮脏和腐烂,所以他不想掺合。 福泽谕吉同样知晓,毕竟他曾经的职业也不算光明。 算了,福泽谕吉叹了口气。 做好他们侦探社应该做的,就够了! —— 不同于横滨的风起云涌,中原中也的这几日过得还算平稳。 第二天他一起身就联系了源氏夫妇,让他们暂时远离横滨附近,先回京都老家待几日。 原本他还想着要是源氏夫妇询问原因时,他该怎么回答,没想到他们却什么都没问,只是一味的关心他的生活和身体情况。 他们每日都在和中也联系,甚至说过几日会找机会来看他。 看着手机邮件,中也有些颦眉,他看向 办公桌后正在电脑上敲敲戳戳的太宰治,问道:“那个房子还没有弄好吗?” “没有嗷!”中也话音刚落,某人连装都不装一下,就直接回答道。 中也都要被气笑了,“是不是我再问两次,那个房子就会被因‘某些意外’而不存在了。” 某人理所当然的回答:“那就是中也的错了!” 真是的,他这么见不得人吗?都这么多天了,一个字都没有提过他! 仿佛知道他所想,中也直接大声骂道:“到时候我怎么介绍你,‘非要我当狗的变态’吗?” 而且自己身份就已经很麻烦了,在加上一个□□的太宰治,会给那对夫妇‘雪上加霜’的。无论原本的世界还是这个世界,他都想让他们安安稳稳的度过一生。 太宰治也大声反驳,“为什么不说是‘同床共枕’的关系,我们明明一起睡了好多天了!” “哪有好多天,就几天好不好?” 门内气氛愈演愈烈,门口的壮汉手下根本就不敢进。 他内心哔哔:打情骂俏能不能停一停,他是真的有急事要汇报啊! 但是他只能面如土色的站在那里,怀着一种希望他的上司能看见他又不希望他的上司能看见他的纠结心理。 可能上天听见了他的祷告,是中原中也先看见了他。 他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然后指了指黑衣壮汉手下。中也看出他应该是有紧急的事情汇报,所以暂时停战,拿起红酒杂志坐回沙发上。 不是他不想离开,是因为他不想再体验太宰治拽着手下在他卧室门口大声汇报的尴尬场面。 太宰治恢复了面无表情,晦暗的眼神挪向了自己的手下,“怎么了?” 壮汉努力控制自己不要颤抖,“收到消息,调查员卡蒂尔?孟戴斯已经到达横滨了,而且完全没有要遮掩身份的意思!” “还有,首领再次来电,要求干部大人您线上参加五大干部会议。” “最后,武装侦探社依旧是正常辅助警察厅和军警的一些工作,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 “汇报完毕。” 其实这三件事,只有第二件是让他在门口干着急的,毕竟他今日已经接到首领秘书的三通电话了,真是有些顶不住了,真怕下一秒首领亲自给他打电话。 明明首领可以亲自联系太宰干部,为什么让他们这两个可怜的手下相互battle?他们俩真的只是无能的小喽啰。 太宰治似笑非笑看着他,“因为我把森先生拉黑了,所以辛苦你了!” 壮汉手下激灵一下,挺直脊背大声道:“不辛苦,都是手下应该做的!”-活该他命苦! 中也放下杂志,有些看不下去了,“不要欺负人了!”明明很喜欢这个手下的办事能力,结果天天吓他,到时候给人吓跑了,看谁给他干活。 太宰治切了一声,然后对壮汉手下道:“那边再打第三通电话的时候,你再告诉我会参加会议的,其他两件事继续如前。” 壮汉回答完“是”后,就快速地离开了,边走边祈祷:愿中也大人和太宰干部锁死,以后我会让我的子子孙孙都感谢中也大人。 17. 考虑与答应 手下离开,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二人,太宰治则彻底离开办公桌,几步便到了沙发旁,作势抢中也手中的杂志。 “让我看看小矮子是不是要喝酒长高!” 中也懒得理他,直接就把手中的杂志扔到了他身上,然后躺到了沙发上,拉过沙发毯,打算小憩一会儿。 因为沙发足够宽,中也便懒得回卧室了。 太宰治拿着杂志,坐在了中也的外侧,边翻边道:“中也都不问一问吗?” 中也闭着眼,明知故问道:“问什么?” “不问问我为什么派人监视卡蒂尔?孟戴斯和武装侦探社?” 中也“呵!”了一声,睁开一只眼看向太宰治,“我其实更想知道,法兰西异能机构的哪个高层和你‘狼狈为奸’!” 在另一个世界时,他几乎全世界的跑,再加上因为和魏尔伦的关系,他自然是知道孟戴斯这个法兰西异能调查员的,以他在法兰西的资深经历,跟本没必要因为一个流言就跑去横滨,而且还大摇大摆的去。 太宰这个家伙能在孟戴斯出发前就知道消息并将情报给了异能特务科,再联合孟戴斯曾经是围攻‘牧神’的一员,这一看就是太宰治的鬼主意, 用孟戴斯给予横滨官方压力,然后浑水摸鱼,达成自己的目的,所以中也才想不通,他是用什么方法让法兰西异能机构派出这个‘特殊’的一个人?难道是他将第二实验室研究人工异能的消息透露给他们了? 不!中也嘴角一抽,要是他真的透露出去,杀到横滨的可能就不是孟戴斯这个偏辅助类型的异能者了! 至于监视武装侦探社,除了因为江户川乱步,不作他想。 太宰治漫不经心的翻着杂志,“哎!中也还是蛮有脑子的嘛!难道蛞蝓进化了?” 中也闭上眼睛翻身背对着太宰治,不理他的挑衅之语。 身后沙发微陷,太宰治举着杂志,躺在了中也的身边,突然换了个话题:“中也,我们明天出去逛一逛吧!” 中也闭着眼睛说道:“没什么好逛的!” 他现在愈发不方便,懒得折腾,还不如在这个据点待着。 “可是我已经让人把你的衣服都扔了,你不去逛街就没衣服穿了!”太宰治慢悠悠的道。 中也气得翻过身,“小混蛋,没有衣服你让我明天光着出去!”说着就要拿着旁边的抱枕往他身上抽。 太宰治小声嘀咕,“本来也没几件!”,说完,看向中也的脖颈,白皙的皮肤上有着浅浅的色差,若不是观察极细,根本就看不见。 他突然伸手,摸向那道‘十分碍眼’的印子,声音平静的问道:“中也喜欢项链吗?我们明天去买好不好?” 中也一怔,下意识摸向自己的颈部,却忘了太宰治的手也在这里,他碰到了太宰治的手。 目光相对,看到这张面容,他久违地想起来另一位太宰治。 其实中也不会把他们搞混,另一位太宰治很‘排斥’他,从搭档拆伙后,他基本上都是独立执行任务,然后天南海北的跑,直到某种意义上的‘尘埃落定’后,他才赶回横滨。 被魏尔伦从异能特务科捞回来后的当天晚上,他将脖子上的choker拿了下来。 中也看着眼前的太宰治,略带无奈道:“我已经过了戴上‘项圈’就会听话的年纪了!” 他曾像‘野犬’一样渴望归宿,从‘羊’的蓝色手环,到□□的黑色颈环。 现在的他已经不用别人来给他归宿了,即使再戴上链条,他也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 太宰治身体一僵,他抽回手,起身背对着中也,不带丝毫情绪的声音响起:“既然中也不想去,那就算了吧!一会我会让人送新衣服过来的。” 说完便站了起来,快速地离开了。 关门声响起后的许久,中原中也平躺过来,望着天花板的纹路,不知再想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敲门声响起,是那个黑衣壮汉下属,他来叫中也用餐。 他缓过神来,发觉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起身,开门,他无视壮汉欲言又止的表情,一个人平静的吃着晚餐。 回到卧室中,可以用‘堆’形容的新衣服已经挂在了更衣室衣架和衣柜中。 他快速的检查了一下,发现确实没有他带来的衣物了。 他挑了一件宽大的棒球外套和宽松的运动裤穿上,然后让黑衣壮汉帮他找一件行李箱,毕竟之前那个连同衣服一起不见了。 黑衣壮汉暗恨自己‘扫把星’,刚祈祷完,两个主人公就疑似闹翻了,现在还要替其中一位找行李箱,等太宰干部从外面回来,自己不会就直接完蛋了吧! 他先是疯狂的给自己的上司打电话发邮件,奈何没有回应,只得怀着给自己上坟的心情递出去行李箱。 目送着中原中也拖着行李箱离开后,黑衣壮汉来到镜子面前,先给自己鞠了三个躬。 —— 中也走走停停,来到一处河流旁的长椅上坐下,然后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意料之中的没人接听,他放下手机,这时肚子里的小家伙又开始闹腾起来。 他安抚的摸了摸腹部,小声道:“对不起啊!” 一个小小凸起触碰了中也的掌心,像是在回应着他。 中也嘴角微扬,像是初春时的一缕清风,浸人心脾。 他再次拿起手机,什么都没有按,直接就对着手机说道:“臭小子,十分钟内出现在我面前的话,明天就去买项链!” 说完,掏出电话卡,直接用异能力将手机碾碎成粉末。 一分钟后,一道漆黑的身影逐渐接近路灯下的长椅,最终沉默的站在中也面前。 太宰治依旧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身披黑色大衣,露在绷带外的一只眼睛俯视着长椅上的橘发身影,声音带着毒蛇般的黏腻感:“中也!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中也双手插兜,起身做到行李箱上,双腿交叠,上腿翘起。 下巴微微抬起,漂亮的眼眸满是嚣张之色,他没有接过太宰治方才的话,而是说道:“将我推回据点!” 太宰治一时愣住,没有行动,中也则是继续说道:“我困了,明天不是还要逛街吗?” 太宰治像是反应过来,他沉默地走到中也身后,将行李箱的拉杆拉起,然 后推着行李箱和中也往据点的方向走去。 真是……出乎意料的重! 而且路上还有斜坡,这就导致太宰治推了十多分钟就开始出汗了! 他没有忍住,质问道:“中也你是不是用异能力了!” 中也头都没有回,嗤笑道:“你是在责怪你的异能力‘不行’吗?” “那你就是往里面装秤砣了!” “我没有你那么无聊!” “中也,你该减肥了!” “不要对一个‘孕夫’说这样丧心病狂的话!” “话说你都要当我的狗了我为什么还这么累?不应该是狗狗驮着主人吗?” “时代变了!臭小子,现在狗都是站在人脑袋上!” 夜晚上的很多苦人纷纷看向怪异的两人,等身影逐渐走远时,有些人觉得莫名其妙,但是更多的人则是相视一笑。 —— 黑衣壮汉在给盘算自己的资产,国外的墓地有点贵,他得仔细挑选,争取把钱花在刀刃?上。 突然,他听到开门声,他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衣衫后视死如归的走了出去。 慢慢地,他瞪大了眼睛,在太宰治的眼神扫到他之前,用尽毕生的力气闪了回去。 回到屋子里,他脑海中满是方才的场景:中也先生坐在行李箱上背对着他,太宰干部趴在中也先生的肩膀上,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稍微一抬眼,就能看见当时傻眼的他了! 喘两口气后,他赶紧打电话给取消订单,他的钱暂时不会给墓地了!!! 中也轻轻推了一下太宰治,示意他赶紧起身,“你的汗都蹭我身上了,赶紧放开!” 太宰治黏黏糊糊地不松手,还故意用湿润额头蹭向中也的颈窝,声音也因为体力劳动而有些沙哑:“不要!我还没有缓过来!” 中也没有强推他,有些不满道:“身为一个干部,你的体力素质也太差了!” “嗨!嗨!狗狗中也大人,我以后会训练的啦!” 中也才不信。 又过了十多分钟,中也实在受不了了,他强制把太宰治撵到浴室,然后把行李箱带回了房间的更衣室。 等两人都洗漱好,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中也从浴室走出,头发摩擦着后面的脖颈处得皮肤,有点不舒服的痒感 他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剪了一次头发,感觉最近又有些长了。 “明天我想去把头发再剪短一些。”他抬手摸着微湿的头发,对着在那翻行李箱的太宰治说道。 他怕近几年头发长不方便打理。 太宰治已经不死心的把行李箱都倒出来了,真的只有衣服,全是他让人送来的。 听到中也的话,他扔下一堆烂摊子,快步来到中也身边,面色得意的大声逼逼:“不行,狗狗剪毛要主人同意,我不同意!” 中也闭着眼睛,面色不耐,从牙缝挤出话来:“你别逼我今天揍你!臭小鬼!” 太宰治不吃威胁,继续无理取闹,坚决不同意中也剪头发。 最终以头顶一个包,和把所有衣物收拾好的代价,保住了中也的头发。 18. 会议与接机 一身处处破损的褪色军服、身材高大健硕的男子推门进入。 目光巡视,他看见了角落里的黑白身影。 身影弯腰行礼:“大佐大人,日安!” 名为‘大佐’的高大男人颔首示意,然后坐在中间的复古会议桌旁,抱臂等待。 今日是举行‘五大干部’会议的日子,所有的干部及干部备选都会来参加。 方才进来的地健硕男子,便是五大干部之一,真名不得而知,大家都称呼他为‘大佐’。 钢琴家没有要坐的意思,一直站在那个角落。 第三位进入的是一位身着红叶和服,有着红莲一般秀发和同色眼眸的高贵女性,亦是五大干部之一的尾崎红叶。 宛若琴音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欧呀!钢琴家你还是来的这般早!” 钢琴家依旧行礼,“红叶大人,日安!” 尾崎红叶点头致意,步态优雅的坐到大佐的对面,“大佐阁下,久疏问候!” 大佐睁看眼睛,看向尾岐红叶,语气粗犷中带着熟稔:“确实很久没见了,红叶,最近如何?” 同为从先代暴政走过来伙伴,两人的关系一直不错,龙头战争时大佐受了重伤,险些丧命,手中的业务还是多亏尾岐红叶帮衬才没有损失巨大。 尾崎红叶笑容典雅,“一切都好!不过听说欧外阁下最近心情可是有些不好呢!” 这确实也不是什么秘密,大佐自然也听说了,“被自己带出来的小子摆了一道,心情好才怪!” 森鸥外并没有将和异能特务科会面的事情告知别人,所以他们说的依旧是太宰治从森鸥外手中拿走权利的事情。 大佐言语之中带着些对太宰治的钦佩。他是□□的武斗派,有时看这些搞阴谋诡计的有些不顺眼,但是他必须承认太宰治的能力。 别的不说,终结‘龙头战争’,确定港口□□的龙头地位,太宰治功不可没。 尾崎红叶不置可否,她有些好奇道:“听说太宰那个小鬼也会参加会议?” 旁边的钢琴家接过话,“是的,红叶大人,太宰大人会通过连线视频来参见这次会议。” 两位干部眼神满是玩味,看来都很想看一些平时看不到的热闹。 虽说是‘五大干部’,可是实际上在位的只有太宰治、尾崎红叶、大佐三位,钢琴家是干部备选,还有一位是花钱加入港口□□‘A’,不过他手中的产业还没有归拢完毕,所以暂时没进入港口□□担任实质职位。 森鸥外是最后到场的,落座主位后,他示意钢琴家打开视频连线。 ‘嘟嘟’响了几声,画面一闪,一位黑衣壮汉正襟危坐的出现在视频上,后面的墙上还挂着一幅难看的手写大字:今天他就是太宰治。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直到大佐哈哈大笑,“我记得太宰那小子去的应该是欧洲吧!怎么还变成‘小羔羊’的样子了?” 森鸥外的眼神危险而锐利,如他平时拿的手术刀一般,同时语气冰冷道:“我记得你是太宰的秘书,他人呢?” 壮汉手忙脚乱的弯腰行礼,脑袋都险些磕在桌子上,“回首领,太宰大人今日正会面重要客人,所以命我来代他来向您汇报!” “奥!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样的客人可以让太宰君翘掉干部会议,忽视我这个首领的命令?” 他从会见异能特务科那日就一直积攒着怒火,期间他一直没有联系上太宰治,本想着可以用‘五大干部会议’为由让他出现,没想到太宰治又耍了他。 钢琴家身体不自觉的紧绷起来,毕竟森鸥外地杀气已经在会议室狂飙了。 他不动声色的看向另外两位干部,发现那二位神色如常,依旧是副看好戏的样子。 壮汉手下战战兢兢的替自己的上司找补:“干部大人也十分愧疚不能参加会议,因此前两日努力工作,成功谈下了一条红酒贸易线,这是计划书,请首领和干部大人查阅!” 说着,将电子计划书发了过来。 钢琴家点开,眉头一挑。 不愧是以一己之力创造□□百分之七十利润的太宰治,这条贸易线所带来的利益,足以让首领放弃追究这次事情了。 他向主位看去,发现森鸥外表情缓和了一些。 干部会议就这样虎头蛇尾的进行下去了。 —— 太宰治没有骗人,他确实是在接待‘客人’! 源彻也和源静月今天来到了法兰西,太宰治和中也去机场接机了。 或者说,他死皮赖脸的非要跟着中也一起去。 中也望着他没有任何遮挡的脸,有些无语:“你是要参加联谊的小男生吗?” 把自己弄的这么正式,不仅把脸上的绷带拿了下来,还把平时乱蓬蓬的黑发别到耳后,身着定制灰色西装,乍一看优雅又贵气。 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中也着实愣了一会儿,差点儿被闪瞎眼。 太宰治正用笔记本电脑处理着业务,闻言回道:“毕竟是要留一个好印象的!” 要不然来‘抢狗’怎么办? 中也嗤笑一声,“我要是把你之前所作所为都说出去,你什么好印象都不会有,话说你今天翘掉干部会议!森……你老板不会生气吗?明明我一个人来就可以。” 差点说顺嘴了!毕竟在这个世界他和森鸥外没有交集。 太宰治先是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给中也看的心头一紧,然后若无其事说道:“安啦!森先生可是很‘好哄’的,他可是愿意成为港口□□奴隶的人。” 自己敢当着他的面跟异能特务科交易,也是没有伤害到□□的利益,否则他也不会只能在横滨生闷气。 中也没再多问,方才露了一个破绽,他也没有心情再多说,转头看向车窗外倒退的风景。 不过,有人可不想他这么安静。 耳垂被轻轻的捏住,始作俑者好像特别喜欢这个地方,略带粗糙的指腹不停的开会摩挲着。 中也不得已抓住始作俑者的手腕,回头不耐烦道:“你又干什么?” 太宰治无辜的眨了眨眼,“只是看中也的耳垂很适合打耳洞。” “别得寸进 尺啊!臭小子!”说着,手下意识的拽了拽脖颈上的黑色颈圈,上面还镶着一只胖墩墩的小蛞蝓,搭配中也白皙透红的皮肤,看起来可爱又性感。 脖子都戴上这个了,还想把别的地方都占了? 可太宰治思维中就没有适可而止这个词,中也都是他的狗狗了,他还有什么不能做的吗? 他靠近中也,用着柔和到发腻的声音道:“中也,终有一日,你会打上耳洞,并且是你主动要求的。” 听到太宰治这么说,中也有些牙疼,玛德,这熟悉的既视感,为什么总喜欢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作出他所谓的必定会实现的‘预言’。 中也:“你无不无聊?” 太宰治没有回答,开始说起此行的目的,“中也是不是和源先生和夫人说起我了,要不然他们不会来的这么快吧!” 简直称得上是‘来势汹汹’。 本来他今日确实不想放森先生鸽子的,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孰轻孰重,他还是心里有数的,就委屈一下森先生吧! 中也有些不自在的撇过了头,“嗯!”了一声。 事实上,那天晚上回到据点的时候,他就大致和夫妻二人介绍了太宰治,后来几日也断断续续的说了两人的‘相识’,虽然他也尽量捡‘能听’的说。 但效果还是不怎么样,否则他们夫妻二人不会才两三天就决定来法兰西,要知道源彻也的议员身份随便出国还是有些困难的。 太宰治嘴角已经微微扬起,可依旧抱怨道:“中也肯定没说我什么好话!” 中也冷脸反驳道:“估计绝世大文豪都不能为你的所作所为洗白。” 太宰治不服输,“身为你的主人,你不应该带着‘滤镜’来看我吗?我的一举一动在中也的地眼里都应该是闪闪发光的!” 中也冷漠脸:“哦!我视力良好,没有往上面糊垃圾的习惯!” …… 两人又开始吵吵,直到下车了才停止小学生行为的吵架。 今日中也依旧身穿宽大的棒球服,毕竟肚子已经七个月左右了,虽说没有别的孕妇那般大,但中也身材纤细,配上凸起的肚子,总归是很怪异的,所以才用大衣服进行遮挡一番。 可旁边站了给西装革履的太宰治,再加上后边跟着的两个黑西装下属,这样的组合还是有些吸睛的。 中也快步走着,主打一个眼不见为净。 幸好在接机口所有人几乎都是来等人的,没有人注意他们,中也同样望向里面,但是人太多,他什么也看不见。 就在他打算稍微后退避开熙熙攘攘的人群时,太宰治将手搭在了他的腰上,搂着他退出了人群。 “小狗狗就是笨啊!人这么多还往前挤?”说完,示意手下举着接机的牌子上前等人。 中也不服气,“我明明马上要退出来的。” 太宰治敷衍的点头:“嗨!嗨!中也真厉害啊!” “你什么态度啊!臭小子!” 就在两人打算再大战三百回合的时候,源氏夫妇已经跟着下属走向了他们二人。 19. 见面与交谈 夫妻二人很远的时候就看见了写着他们名字的牌子,两个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正举着它,夫妻二人迟疑了一下后才走向他们。 跟着二人,他们看到了中也和旁边那个灰色西装的隽秀的男人,两人看上去正在吵架,不过那个男人的手一直附在中也的身上,中也同样没有挣扎。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后,才继续向中也他们走去。 眼角余光看见了夫妻二人,太宰治说了一句:“来了!”,可是手没有分毫要拿开的意思。 中也顺着太宰治的目光看去,这才注意到夫妻二人已经很近了。 他下意识的想挣脱太宰治,哪知道太宰治直接就用力拥着他迎了上去,中也慌乱之下,成功的被太宰治带着来到了夫妻二人身前。 太宰治这才松开中也,脸上露出无害的微笑,抬手和夫妻二人握手,“初次见面,源先生、源夫人,我是太宰治,很高兴今日见到你们!” 源彻也同样笑容和煦:“我们夫妻二人同样很高兴,多谢你对中也的照顾了!”,说着回握住了太宰治的手。 场面很和谐,可是中也下意识的不敢插嘴,总感觉两人身后‘电闪雷鸣’。 他向源彻也的身后望去,和源静月的视线相汇聚,下一秒,源静月就走到了他的身边,温柔的樱花气息环绕住了他。 “中也,很久不见了!”纤细而又温暖而手轻抚在中也的脊背上。 中也有些无措的回抱住源静月,“是的,夫人,很久没见了。” 源静月松开中也,上下打量着面前有些害羞的青年。 脸颊红润饱满,看上去比之前胖了一些,头发像是被很好的打理过,身上的衣服宽松,保暖又不过分燥热,只是颈间有一个不太搭配的choker,上面镶嵌着宝石做成的小动物,不过配着中也的稚嫩的面容,有种莫名的和谐感。 她摸了摸中也的微卷的橘发,柔声道:“看来中也被照顾的很好!” 中也下意识的看向那边依旧‘寒暄’中的某人,耳尖微微泛红,然后小声的“嗯”了一声。 这里并不是叙旧与交流的好地方,两位手下接过了夫妻二人的行李,然后几人上了车,去往了为夫妻二人订好的酒店。 源彻也因为身份原因,他不能带着源静月去往港口□□的据点,一旦被透露出去,容易被政敌攻讦,所以还是谨慎些为好,至于太宰治,他有着□□旗下公司的明面身份,所以与之交流,并不会产生什么实质性的问题。 再加上夫妻二人并不会在这里久留,所以住酒店是最合适的。 太宰治已经为他们安排了酒店的套房,直接入住即可。 套房内,中也将宽松的外衣脱下,源静月摸着中也凸起的肚子,和里面的小生命轻声细语的打着招呼。 另一侧,源彻也在看着太宰治递给他的一沓资料,那是最近中也的体检报告和孕检记录。 源彻也拿到手的时候,暗叹道:真是个狡猾的小子,让他根本就没有‘找茬’的机会。 他一边翻看,一边试探道:“看来,太宰君手下有一支优秀的医疗团队。” 太宰治明白他的意思,怕当中有人将中也的特殊情况泄露出去,他直言回道:“毕竟是‘高薪聘请’的优秀医生,等中也生产完毕后,他们就会‘忘了’这件事,拿着钱回到自己的岗位或者家庭之中。” 事实上,那些医生都不知道自己目前身处法兰西,他将他们固定在一处地方,等事情完结后,他手下的异能者就会删除他们这段时间的记忆。 源静月和中也距离他们二人有些远,并没有听清两人的谈话,她坐在那里,仔细的观察着那个年轻人。 太宰治似乎察觉到了源静月的视线,二人相识,太宰治对着她礼貌的笑了笑,然后继续和源彻也说着什么。 中也注意到了源静月对太宰治的打量,他小声问道:“怎么了?” 源静月收回视线,垂下眼眸,“没什么!” 中也抿了抿唇,没有再多说什么。 源静月扯开话题,“中也,我看他们还有的谈,我们要不要去附近转一转?” 中也明白,源静月可能是要单独和他聊一聊,他答应了,和太宰治比了个手势,就拿起外套和源静月向外面走。 太宰治皱了皱眉,但是并没有多说什么,他看向老神在在的源彻也,明白这是他们夫妻二人目的。 他没有起身,可是那放在桌上的手指愈发的不耐。 “放心!”源彻也一边翻着医疗报告一边说道:“内子只是想和中也说些体己话,太宰先生不会这点时间都不给吧!” 太宰治露出无懈可击的完美笑容,“怎么会呢!我又不是什么控制狂!” 源彻也似信非信的“嗯!”了一声。 —— 中也随着源静月下了楼,二人在附近的街上慢慢的走着。 “那位太宰先生,是个很‘可怕’的人!”源静月对中也说道。 她出身士族,接触过各种各样的人,从见到太宰治第一面起,那种挥之不去如刮骨般的‘危险感’就包围着她,叫嚣着让她远离这个人。 从中也那知道太宰治的存在后,他们夫妻二人就利用人脉打听了一番,今日一见面,她就知道听到的黑暗血腥的传言并不是凭空捏造的。 “我知道!”中也语气低沉,“我也曾属于他们,是里面的一员!” □□充满着暴力、血腥、肮脏,这些东西曾经包裹着他,流淌着他的血液中,是他无法也不想抛弃的。 源静月停了下来,中也望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他知道,她心中有着一道巨大的裂口,无法填补,也无法治愈,普通人家的天伦之乐,在源家注定是遥不可及的梦。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中原中也】,【荒霸吐】的身份也注定他不能留在他们身边,这个世界的【中原中也】生死不明。 命运总是喜欢开这种棘手的玩笑,明明只要他不出现这对夫妻面前,他们就不会知道这种‘痛苦’的真相。 “中也!”源静月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我和彻也这次来,除了想看望你,就是想看太宰先生是不是可以护住你,我们‘无能’了大半辈子,也‘糊涂’了大半辈子,你这样的‘珍宝’,应该被有能力的人捧在手心里,很遗憾,我们并不具备这样的资质!” 中也抿唇,“您不 必这么说!” 源静月转过身,走到中也面前,替他捋了捋头发,“我说太宰先生‘可怕’,并不是在贬低他,这个世界,人善被人欺,我很庆幸,你选择的是这样的人!” 明明面前的女性笑得并不勉强,可是中也总觉得她在哭泣,一种悲伤到让人‘窒息’的气息环绕着源静月。 倏地!后颈的橘发飘扬在空中,地面上的身影交叠,低沉的嗓音在源静月的耳边响起,“谢谢您的理解,妈妈!” 她眼眸微张,手下意识的环住抱着她的娇小青年,温热的眼泪不自觉的从眼角滑落,她想回应那声‘妈妈’,可是张开的嘴用尽力气也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只能无意识的颤抖。 中也察觉到了源静月的异常,赶紧松开她,引导她深呼吸尽量让她冷静下来,颤抖缓解后,中也赶紧带着她返回了酒店。 —— 为什么这么久? 中也身上有定位器,可是他把带有监听器的手机扔在这里,这让太宰治觉得时间分外的漫长,连周遭的空气也变得格外粘腻。 就在太宰治耐心耗尽的时候,房间的门开了,中也扶着源静月走了进来。 这吓坏了源彻也,他赶紧迎了上去,紧张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中也羞赧又紧张的回道:“方才妈妈好像有些紧张过度了!” 听到中也的称呼,源彻也先是顿了顿,随后从中也手里接过源静月,将她扶到沙发上,为她大致检查了一下。 在确定源静月无大碍后,源彻也对中也道:“妈妈没有事,是一些老毛病了,可能也有时差的关系,总而言之,我先带她去休息!” 中也这才放心。 等夫妻二人进了卧室后,一道阴影挡在了中也的身前,下一秒修长而又带些粗糙的手指轻抚着中也的眼尾,他下意识的阖上了太宰治抚摸的眼睛。 “啊~啊~小狗狗是哭了吗!”太宰治意味不明的说道。 中也以为太宰治是要取笑他,可刚才改变称谓的赧然并没有散去,这导致他的语气有些撒娇的嗔怒:“你是要吵架吗?混蛋太宰!” 听到这句话后三秒,太宰治突然漂移般的后退,脸带着可疑的红晕并转到一旁,肩膀微微颤抖,‘噗嗤’的笑出声来! 这下中也是彻底认为太宰治要取笑他。 下一秒,他就举起了太宰治的衣领,作势要揍他。 虽然很喜欢看小蛞蝓恼羞成怒的样子,可是太宰治怕中也真的生气,要是他一气之下跟着源氏夫妇走了,他可就没有狗了。 他高举双手,作出投降的姿态,并且诚恳的‘道歉’,这才将中也安抚了下来。 考虑到夫妻二人一路风尘,再者源静月身体方才又不舒服,中也打算先和太宰治回到据点,让两人先好好休息。 和源彻也告别后,两人离开了房间。 到了酒店大厅,中也去前台为夫妻二人订了餐,并嘱托服务人员进门时需要安静一些。 太宰治则是百无聊赖的站在他的身后,打算等中也转身吓一吓他,可下一秒太宰治发现,半转过身的中也突然定住,透蓝的眼眸骤然紧缩,脸色紧绷,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20. 过去与承认 身材高大的金发男人突然停住,他回头望向大厅中的人来人往。 妈妈哄着孩子,男人搂着情人,前台接着电话,经理拿着对讲…… 每个人都在意着自己的眼前,没有人和他视线相对,这与他方才的感觉十分不符。 就在他打算迈向人群时,电话响起,他拿起电话,如希腊神明般俊美的面容摒弃方才的冰冷无情,眉眼间透出一丝柔和,他一边保持着通话,一边离开了这里。 站在酒店大门时,他再次望向那里,妈妈带着孩子进了电梯,男人搂着情人同样朝着电梯走去,前台已经和新来的客人交谈着,经理则是走向了休息区。 男人终于离开了酒店。 —— 电梯中,热情的小男孩拽着妈妈的衣摆,好奇的问道:“为什么那个大哥哥要趴着另一个大哥哥身上?” 孩子母亲有些尴尬,不知该怎么回答。 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此时异常亲密的两人,橘发男人被黑发男人紧紧的搂在怀中,空出的缠着绷带的手不住地抚摸着耀眼的橘发。 黑发男人听到了小男孩的问题后,视线转到了母子二人身上,他露出礼貌的微笑道:“因为这个大哥哥有些不舒服,所以得需要我扶着!” 谢绝了母子二人的好意,电梯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二人。 太宰治没有带中也回到源彻也的客房,而是带他来到了另一间套房,这间是同源氏夫妇那间一起订的,考虑到若是中也不回据点而准备的。 关门声响起,太宰治被一把抵在门上,方才还窝在他怀中的人目不转睛的抬头直视着他,像是要从他的脸上观察出什么。 太宰治也不反抗,任由中也摆布,一分多钟后,中也松开了他。 太宰治没有整理被弄的皱巴巴的西装,他弯腰低头,像方才中也看他那般看了回去,玩味而又带着些许冷漠的声音响起,“不打算说些什么吗?中也?” 中也闭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迎着太宰治冷锐的目光郑重的道歉:“对不起!” 太宰治被他气笑了,一把拉过他,将中也禁锢在怀中,侧头张嘴咬上了中也的耳尖。 因为理亏,中也没有反抗,只是因为唇齿带来的疼痛而微微的皱眉,直到耳垂微微充血,太宰治才不情不愿的松嘴。 两人面对着面,额头几近相抵,太宰治再次发问:“中也不解释吗?” 中也抿嘴,然后道:“我先去看看他们,回来我会和你解释的。” 二人视线相对,最终,太宰治移开了位置,中也打开门,走了出去。 三分钟后,中也回到这个套房门口,刚要敲门,房门便开了,一只缠着绷带的手将他瞬间拽了进去,现在被抵在门上的变成了中也。 情形逆转,太宰治第三次问道:“现在是不是可以解释了?” 中也手指不自然的痉挛了一下,不过他并没有回避太宰治的目光,反问太宰治:“之前,我说的‘荒霸吐实验’,你查到什么程度了?” 太宰治逐渐站直了身子,有条不紊道:“是战争末期,军方主导的制造可控的异能特异点武器,用伪造灵魂的克隆体作为特异点容器的异能实验。” 这是之前中也强行‘透题’后他得到的情报。 中也哼笑了一声,像是在嘲讽:“你查到的应该远不止这些,否则卡蒂尔?孟戴斯不会去横滨!” 太宰治摊手,“好吧!我还知道,‘荒霸吐实验’的原型是来自法兰西曾经的反叛者‘牧神’的人工异能技术,此技术在镇压叛乱后,被法兰西封存,但因为某些原因,被泄露了。” 一个曾经参与镇压‘牧神’的异能者,才能让横滨的官方如临大敌。 太宰治继续道:“还有,牧神虽然被消灭,可是他留下了‘遗物’,不过很遗憾,我的情报只到这里!” ‘牧神’事件虽不是什么机密,可是他的实验成果太过骇人,所以太宰治能查到这些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 中也却道:“没什么遗憾的,方才你不是已经见到了吗?” 鸢色瞳孔逐渐扩大,显然,太宰治被这个消息有些惊到了。 “保罗?魏尔伦,我想这个名字你应该并不陌生。”中也肯定道。 岂止是不陌生,‘暗杀王’魏尔伦,这个名字在国际上简直称得上是‘凶名在外’!最负盛名的便是他曾刺杀过英格兰女王后,从‘钟塔侍从’的围攻下全身而退。 太宰治轻抚下颚,像是明白了什么:“原来是这样!” 中也以为他是在感叹魏尔伦的身份,并没有过多在意。 太宰治抬眼继续看着他,“可是中也,你还是没有解释你刚才为什么会怀疑我?” 中也定定地看了他一会,然后头偏向了一侧,他叹息道:“太宰,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吧!我的来历。” 这么零散的信息,普通人可能还是一头雾水,可对于太宰治而言,已经足够了,中也唯一不确定的是,太宰治是否知道他是异世之人,所以他才会反向试探他。 太宰治左手伸手轻触着中也的后颈,头搭在中也的左肩,侧头对着中也耳语:“其实一开始有很多猜测!” 最初他猜测,中也是类似‘猎犬’的产物,本身拥有异能,被制造假死后掳到实验室后进行异能改造,又因为某种原因逃离了军方的控制。 至于为什么他会关联到‘猎犬’,是因为在没有超越者的情况下,官方最杰出的异能技术,只会用到他们最可控的最高战力身上,所以他从坂口安吾那里用情报交换撕开了一个小口子。 后来调查了‘荒霸吐实验’,和负责人‘N’选择的姓氏,他立即猜到了中也的身份。 再加上刚刚见到的魏尔伦,在长相薛微相似、异能力都如此相像的情况下,答案几乎摆在了那里。 “中也其实是‘荒霸吐’吧!” 中也轻笑,继续问道:“还有呢?” “还有!”太宰治语气缓慢而又笃定:“中也不属于这个世界吧!或者说,中也来自于一个与 这里十分相似的世界!” 中也有一种尘安落定之感,太宰治果然已经知道了,不过他还是好奇太宰治是如何猜到的。 “因为中也对我和港口□□太熟悉了!”太宰治解释道。 “这份熟悉可不是熟知情报就能达到的,我之前并没有见过中也,再加上我确信,我的记忆没有出现过问题,所以即使猜测再离谱,那也是最合理的推测不是吗?” 果然是这样,中也内心叹道,隐藏演戏他本就不擅长,更何况在操控人心的太宰治面前呢! 既然太宰治已经知道了大部分真相,剩下的也没有必要隐瞒了,“在我存在的那个世界,军方‘荒霸吐实验’消息走漏,技术出处的法兰西派遣谍报员夺取实验体,任务中,两位谍报员内斗,‘荒霸吐’力量外泄,造成了横滨数十公里范围的大爆炸,导致那个实验体流落在外,最后平安长大。” 太宰治依旧趴着中也的肩膀上,语气肯定道:“就是中也吧!” 中也点了点头,身体放松的依靠在门上,太宰治则继续猜测:“魏尔伦是其中一位谍报员?” “嗯!另一位是法兰西的超越者,阿蒂尔?兰波。” “他们为什么决裂?”太宰治有些好奇问道。 “魏尔伦不想把我交给兰波和他背后的国家,他想带我走,不被任何势力或者任何人当做武器一样使用,然后普普通通的长大。”中也语气带了些微妙涩滞。 说实话,他很感激魏尔伦为他着想的心思,可是这不能抵过后来他的所作所为。 太宰治终于起身,半搂着将中也带往客厅的沙发,边走边说道:“听起来是个很‘善解人意’的人?” “不过,从方才中也的态度来看,显然不是这么回事吧!” 中也没有兜圈子,他将那‘风暴’般的十六岁几乎都告知了太宰治,期间太宰治难得的安静下来,像是黑夜里的雪山,深邃而又清冷。 别看他面上泰然自若,实际上他呕的要死,那个‘太宰治’的行为凭什么要代入他的身上,他是什么很廉价的人吗,连狗都不想要的人有什么资格和他比? 中也没有意识到某人已经内心破防,他再次向太宰治表达了他的歉意,“抱歉,我不该用他的行为方式来揣测你!” 太宰治是个敏感而又有独占欲的人,正是一直有这个认知,所以中也从来没有将两个太宰治放在一起对比,今天是被魏尔伦的出现吓到了。 他出现的过于巧合,刚好是源氏夫妻来到这里的同一天,这让他产生了惯性思维,这个太宰治会不会同样让源氏夫妻走‘旗会’的老路,却忘了,这个世界的魏尔伦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 可是此时的太宰治并不在意这个,他将手放在中也的肚子上,问出了他早已猜到的问题,“这个孩子,是那个太宰治的吗?”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无声的沉寂在此片空间中蔓延。 最终,中也避开了太宰治的视线,然后“嗯”的承认了。 21. 吵架与亲吻 源彻也与源静月待了几日就回去了,他们这次来一是看看中也的情况,二是因为得知太宰治的存在。 这几日,太宰治的表现可以说的上尽善尽美。 在他全方位的完美开屏后,夫妻二人带着放心又不放心的心情,暂时离开了法兰西。 实际上,夫妻二人一离开,太宰治就消失不见了,据点就剩下中也和黑衣壮汉手下了。 壮汉将晚餐摆好,然后小心翼翼的看了中也一眼。 他不明白,这俩人又怎么了! 和平时暧昧的‘火拼’不同,这次是直白的‘冷战’。 太宰大人已经六天没有回来了! 果然得到的就不珍惜!真是个渣男! 黑衣壮汉将围裙脱下,然后应中也的要求,坐下和他一起吃晚饭。 自从太宰治消失后,基本是壮汉秘书和中也一起用餐,期间中也会在他的工作和武力上面多有提点,貌似一点没有受太宰治消失的影响。 黑衣壮汉十分愿意和中也聊天,中也大人不仅懂得多,而且说话十分和蔼,和他的‘渣’上司一点也不一样,要是他的上司是中也大人就好了。 就在他沉浸式听教时,一只缠着绷带的手毫无征兆的拍在了他的肩膀上,他下意识的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似笑非笑的熟悉脸庞。 他消失六天的‘渣’上司! 他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看来即使我不在,我的狗也有人陪啊!真是个朝三暮四的坏狗狗啊!”嘲讽的话从太宰治的嘴里说出。 中也从太宰治进门就知道了,不过他的话没有讲完,就没有理他。 “不要讲的我跟个花心大萝卜一样,我们只是正常的聊天!”中也回嘴道。 这个人自从知道‘太宰治’是他肚子里孩子的爹后,就整个人开始不对劲了起来,在源氏夫妇面前还看不出来,一到两人独处的时候就会说一些尖酸刻薄的话,就和方才一样。 中也懒得和他吵,他知道太宰治只是独占欲犯了,自己的‘狗’竟然还有一个前主人,可能这让他有些不能接受。 但这副‘消极’应对的姿态,更加刺激了太宰治,他觉得哪里都不对劲。 自己的狗狗有一个‘太宰治’前主人,这不对劲! 小狗狗怀了前主人的孩子,这不对劲! 狗狗竟然想留下这个孩子,这不对劲! 而他竟然会嫉妒一个连狗狗都保护不好的废物,这真的不对劲! 甚至连中原中也这个人现在在他眼中,都十分的不对劲! 皮肤下像是存在着无数条蠕动的巨蛇,叫嚣着要钻出这副恶心的皮囊。 所以他暂时消失了,他不允许自己被情绪操控而变的没有理智。 可没想到,某个没心肝的蛞蝓竟然连个电话都没有! 竟然还和野男人在这‘有说有笑’!!! 壮汉秘书一时坐立难安、大汗淋漓!可能哪怕是森鸥外首领都难以挺过太宰治这种看‘小三’的男鬼眼神! 中也叹了口气,自己以前并不是这种唉声叹气的角色,不知为什么,在这个世界差点活成了苦情剧男主! 他打了个手势,示意黑衣壮汉离开。 黑衣壮汉如蒙大赦,火速离开这个是非区。 “小混蛋!又怎么了?” 谁成想,一句话简直炸了油田! “‘又’!好啊!这才几天,你就已经开始敷衍我了,又想找新的主人吗?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太宰治像个机关枪一样开始莫名其妙的指责中也。 “哈?”中也不惯着他,“等你这个自杀狂魔自杀成功后,你管我找几个!” “你做梦!我就算死了也要拉着你一起死!” “我活的好好的,才不会跟一个自杀狂魔一起自杀!” …… 两人整整吵了一个小时,太宰治因为嗓音条件差中也一截而落败,毕竟嗓子都喊哑了。 两人坐在餐桌的两边暂时休战,突然的寂静显得方才二人的吵闹是多么不可理喻。 太宰治喝着水,看着中也挺着肚子的样子,心里愈发的不是滋味,本着自己不好受也不想让人好受的原则,他操着破锣嗓子又开始尖酸刻薄起来:“没想到那个‘废物’竟然会喜欢上中也这个没品位的小狗狗,肯定是白内障了吧,中也也是,竟然怀着那个‘废物’的孩子,连自己狗都看不住的‘废物垃圾’,中也是不是也得眼疾了?” 车轱辘话转来转去,又转回这个话题,中也弄的有些烦躁了。 他不耐烦道:“我和他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只是单纯的上下属,他是首领,而我是手下,就只是这样!” 太宰治现在愤怒上头,压根不信,这么大的肚子在自己面前摆着呢,他冷笑道:“单纯的上下属?都让你怀孕了哪里来的‘单纯’?” 中也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解释:“那天我喝醉了,怎么发生的我不记得了!” “太宰,如果你介意的话,之前的‘约定’我们就此作废,你的‘人情’我会再找几乎还的!” 太宰治消失的这几日,中也同样想了想,自己之前答应的还是太草率了,要不还是算了吧! 他不可能因为太宰治的介意而改变自己的人生经历,那是他的一部分,是充满甜美与酸涩的不算完美的糖果,他从来没有否定过它,因此,也不会允许别人否定它,哪怕那个人是太宰治。 听到中也的话,太宰治整个人怔在那里,方才刻薄不满的神情逐渐消失,眼神同样失去了情绪,整个人像是被阴沉的黑暗包裹了起来,映衬着房间也昏暗了几分。 他声音不含任何情绪:“原来中也你的‘约定’是这么廉价的啊!” 中也想心平气和的和他解释,可是太宰治根本就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就像你的人一样廉价,为了那种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废物’效忠!任由他摆布,只是拿着一块肉骨头,就乖乖的上去献殷勤,连被算计到死都没有察觉,真是可悲啊中也!” 太宰治的领子被中也揪了起来,“你够了没有?抛开别的不谈,那个人曾是我的首领,作为港口□□的BOSS,他有权决定□□所有人的生死,也包括我!” 他最后的选择,是为了港口□□,不管其中有没有太宰治的布局,都没有关系,也不在乎。 这话落到太宰治的耳朵里,就是赤裸裸的‘维护’与‘偏爱’。 他嘲讽道:“原来你可以任那个‘废物’为所欲为,却随意的想‘挣脱’我 ,中原中也,你双标的真是令人恶心!” 两人视线相对,太宰治眼中仿佛吞噬一切的黑洞,让人窥探不出分毫的情绪,可中也感觉太宰治的情绪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像是暗流汹涌的火山,随时有可能焚烧一切。 突如而来的愧疚触碰了中原中也,他这个异界来客好像打乱了这个太宰治的人生轨迹。 太宰治的经历、选择、生与死,都应该是他自己的,不应该由一个不曾存在的人干扰着这一切,从横滨杀死那个mimic成员的那一刻,就全乱了。 他缓缓松开衣领上的手,别过头,低声道:“你先冷静一下!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说完,他转身作势离开。 他要好好想一想该怎么办。 可是刚迈出一步,他就被拉住了,确切的说,是纤细脖颈被缠着绷带的双手握住,喉咙处被紧紧压住,随之而来的是想要呕吐的恶心与痛苦。 中也并没有反抗,可几秒钟后,那双手就松开了。 太宰治绕到中也的面前,机械漆黑的视线扫视着因为方才的痛苦而眼角微微泛红的中也。 中也有些粗喘着气,他毫不怀疑太宰治对他的杀意,他也没有想着坐以待毙,等坚持不住的时候,他会反抗,毕竟他现在不是一个人。 就在他疑惑太宰治为什么会主动放开他时,他的头被抬起,太宰治整张脸突然放大,一股温热的感觉出现在自己的嘴角。 他被吻了! 他被太宰治吻了! 太宰治正在吻着他! 中也整个人处于震撼之中! 还没等他震惊完,嘴唇就被撬开,他的舌头就被俘获出去,他下意识的想将舌头收回来,可对面不请自来的客人非常狡猾,它再次闯进门来,在中也的唇齿中带着‘主人’嬉戏。 暧昧的‘啧啧’水声在整个空间响起,声音传递的情欲之色迅速晕染着中也的耳根,仿佛围绕在美丽夕阳边的红霞。 中也试图用手推开太宰治,可是手在触碰他肩膀前就被太宰治握住,整个人被太宰治固定在怀中,好歹是□□的干部,擒拿手法什么的他还是懂得。 慌乱之中,中也再次对上太宰治的眼眸,他试图用声音叫太宰治停下,可是唇被占领着,断断续续的字太宰治压根不听。 中也没法子,想着等太宰治亲完总归会停下。 可是舌根都麻了,对面这个小兔崽子还没有停下的意思,中也甚至感觉嘴中的液体已经顺着嘴角流了出去。 他瞬间下定了决心,闭着眼,用力挣脱太宰治的手后,直接伸手将太宰治敲晕了。 太宰治向前倒下的时候,两人的嘴都没有分开,中也赶紧向斜后方移动一小步,接住太宰治,让他趴在了他的肩膀上。 此时的中也,粗喘着气,眼角与耳根泛着胭脂红色,嘴唇与周边一塌糊涂,满是泛着光亮的水色,眼神也带着些许的迷离。 他定了定神,将太宰治扔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后,火速的将自己关在了房间,然后将房间里所有能移动的物品都堵在了门口与窗口。 他不能离开,所以只能用这个方法暂时挡住太宰治。 他得好好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有什么东西,乱了! 22. 回避与接受 深夜,中也依旧裹着毛毯坐在单人沙发上,一动未动。 他思绪十分混乱,即使再感情白痴,也不可能看不出来太宰治的所作所为。 太宰治竟然对他抱有这样的心思!!! 虽说他马上要成为‘男妈妈’了,可他的感情方面可以说的上是纯小白。 在‘羊’时,生存为第一要义,即便在擂钵街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见得很多,也跟他其实没什么关系,他没有那个心思。 加入□□后就更别说了,一是任务太忙,二是因为没有合自己眼缘的女性,三是除了零星几个女下属和红叶姐,其她女性接触的实在不多。 再加上每当自己休假时‘太宰治’就开始找各种借口骚扰他,让他没什么时间考虑这些。 那天从太宰治身边起身的时候,他完全是懵的,身上的狼藉和凌乱的房间都明晃晃的显示这里发生过什么,可是因为醉酒他真的没什么记忆了,回想起来只有一些难受、压抑和欣快交织的感觉。 他将其归于一次意外,并快速地离开了现场,第二天没见‘太宰治’就直接按原计划出差了。 ‘太宰治’同样也没有联系他,二人默契的忽略了此事。 但这个太宰治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想让自己成为他的‘狗’吗?就算是独占欲也不会让他莫名其妙的吻自己吧! 他是在玩弄自己吗??? 根本想不通!!! …… 就在中也头脑风暴的时候,敲门声响起了! “咚咚咚!” 三下后,门外并没有其他声音。 中也坐在沙发上,无视被各种家具堵的严严实实的门,丝毫没有要开门的意思。 经历了限制级的‘激吻’!他现在看不了太宰治一点。 同时他又有点想不通,太宰治一直是个‘胆小鬼’,按理说他会躲得比他还彻底,怎么会来主动找他? 不过还是那句话,他暂时不想见他。 敲门声持续了十几分钟,中也在里面忍得咬牙切齿,终于,声音停了下来。 他竖起耳朵,听到了离开的脚步声后,倚在沙发上送了口气。 不一会儿,浴室里传来了声响,像是什么打开的声音。 中也像是想到了什么,立马冲过去试图将卫生间的门关上,然后用异能控制自己方才坐着的沙发想把门堵上。 遗憾的是,他慢了一步,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冷白色的手从缝隙伸出,一把抓住了把手上中也的手。 可还没待中也反应过来,那只手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般又火速的撒开了中也的手,随后掩耳盗铃似的将手扶在把手的上面,挡着中也不让他把门关上。 二人中间隔着浴室门面对面站着。 中也顾不上太宰治这乱七八糟的行为,他大声谴责道:“把通道连到浴室你是变态吗?你这个混蛋?” □□的据点都会设立通道,以便据点被袭击时用来逃生或者反击。 中也没有探究过这个据点的通道,谁知道太宰治给他来了个‘大惊吓’。 不服输的声音从门后传来,“是中也太没有警惕性了,才会一直没有发现通道的位置。” 中也咬着腮帮子,不想和太宰治吵这种没有意义的架,他现在就是不想看见太宰治。 “赶紧滚!否则我揍你!” 太宰治理直气壮:“凭什么,我也住在这里,这也是我的房间,中也小矮子小蛞蝓霸道没人权!” “这么多的房间,不够你睡得吗?”中也不耐烦道。 太宰治:“我有房间,为什么去别的地方睡?我认床!” 中也:“我把床给你扔出去。” 太宰治:“我还认被子!” 中也:“被子也给你拿出去。” 太宰治:“还有睡衣!” 中也:“一会我就把你所有的东西都扔给你!快滚!” …… 半晌,委屈的声音从门后响起,“可是我的‘狗’还在里面!” 听到这句话,中也下意识的想接话道‘你的狗我也会扔出去’,不过终究是思维快了一步,将这句话吞了回去。 中也深吸了口气,微微低下头,耳后热意传来,衬得脸颊也有些热。 沉默了不知多长时间,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太宰,今天晚上的事,我不喜欢。” 他指的是二人接吻的事情。 房间再次陷入了寂静之中,片刻后,太宰治略带随意的声音从门后响起,“是吗?可是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那里正常了?中也愈发的羞恼,正要反驳太宰治,没想到太宰治先他一步。 “牵手、拥抱、同床共枕……这些我们都做过了,那么接吻又有什么奇怪的吗?” 中也愣住! 他仔细回想,确实,这些行为基本上是情侣和夫妻才有的,同样的行为套在他和太宰治的身上,的确显得过分亲密了。至于他之前没有意识到,是因为当初他和那个‘太宰治’搭档的时候,他同样做过这些事情,只是没有这个太宰治这么过分而已。 “所以,过分的是中也不是吗?你纵容了我,却又拒绝了我!” 中也耳根愈发的热,他又羞又恼的反驳:“我只是、只是没有意识到。” 说的他好像是玩弄他人的渣男一样,可这么说下来,除了今天的亲吻,他对太宰治所有‘亲密’行为都没有拒绝过,这就显得他有些理亏。 扶在门边的手感觉到了一点冰凉,中也望过去,发现方才躲开的手又覆了上去,他手指动了动,终归是没有挣脱开。 带些凉意的手将中也的手挪开,门慢慢拉开,首先映入中也眼帘的是笔挺的西装裤腿,与手背相同的凉意出现在脸颊与耳后不停的摩挲着,这让方才有些滚烫的耳根逐渐舒服了起来。 中也从没有觉得太宰治的呼吸声很大,可此时,他耳中只余太宰治的呼吸,再也听不到其他。 太宰治稍稍用力,中也的视线划过太宰治全身,最终与鸢色的眼眸交汇。 中也身上的热度始终没有褪去,显得他白皙的脸颊如蜜桃一般,蔚蓝的眸子如映衬着天空的湖水,水光潋滟,让人既有保护欲,又会产生肮脏的欲望。 中也不由自主的阖上眼眸,因为太宰治正在低头亲吻着他的眼睛,放在身侧的那只手动了动,最终像是认命一般,放在了太宰治的腰身上。 太宰治像是受到了鼓励一般,吻从眼睑开始一步步向下,鼻尖、脸颊、嘴唇、下颌、喉结,最终停在锁骨上。 中也的锁骨十分漂亮,太宰治有些欲罢不能,方才浅尝止渴的亲吻开始在锁骨失去了控制,他 的手也不知何时放在了中也的后腰,伸进了中也的衣襟内,不停的摩挲着中也轻颤的腰身。 就在某人的手逐渐向下移动的时候,中也终于清醒了过来,按住了某人手的同时颤抖道:“等一下,太宰,现在不行!” 肚子的小东西开始昭显她的存在感,否则中也可能真的就这样继续下去了。 因为两人基本上是贴在一起的,太宰治自然也感觉到了中也的胎动,他抬起身子,手倒是没有离开原位。 太宰治此时的眼神满是侵略之色,让中也不敢直视,他侧过头,小声重复道:“太宰,现在不可以!” 他现在怀着孕,虽说还没有出生,可总归有着一种诡异的羞耻感。 太宰治望着中也红透的脸颊,他当然明白中也此时的意思,不过他并没有强求,面前的这个人已经快要完全属于他了。 他夸张的叹了口气,然后将头搭在中也的颈窝处,语气撒娇道:“折腾这么长时间,我还没有洗澡!” 一边说着,一边手在中也的腰肢上不停的作怪,弄的中也不得不按住他的手,然后咬牙切齿道:“那你就去洗啊!在这缠着我干什么?” 太宰治气得撇嘴,果然是没有脑子的小蛞蝓。 他没有再多说,直接搂着中也后退到了浴室,然后直接将门关上。 门内中也的惊呼声响起:“混蛋太宰,你干什么?” 太宰治懒洋洋的回道:“当然是洗澡了!” 中也:“小混蛋,你脱我衣服干什么?洗澡脱你自己的!” 话音刚落就传来了某人的痛呼声,显然是挨了揍。 太宰治委屈:“笨蛋暴力金刚小蛞蝓,你不是也没有洗澡吗?这样可以节省时间。” 中也大呼:“我不需要!” …… 可那扇浴室的门终归没有打开,不长时间,里面传来了一些若有似无的暧昧声音…… -- 黑衣壮汉一脸忐忑的敲着门。 想到自己上司那张脸,他实在是不想来,可他又想到中也大人现在特殊的身体状况,不吃早饭可能对身体不好,所以他还是硬着头皮来了。 可房间内没有任何动静,黑衣壮汉便知道二人都不在里面。 经过一番寻找,在太宰治平时处理公务的办公室内,发现了两人。 虽说他动作已经很轻了,可还是让躺在沙发上的两人醒了过来。 看到自己上司一脸不爽坐起来的样子,黑衣壮汉努力的咽了口口水,颤颤巍巍道:“太宰大人,到中也大人用餐的时间了。” 随后起身的中也一边揉着头,一边感谢道:“谢谢,我和太宰这就下去。” 虽然只是快速地瞟了一眼,可黑衣壮汉还是看到了中也颈部皮肤的一些暧昧痕迹。 黑衣壮汉快速地鞠了一躬后麻溜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边跑边想:原来太宰大人的另一只眼睛不是瞎的,不过‘不瞎’的太宰大人依旧禽兽,连‘孕夫’都不放过! 中也有些头痛,昨晚旁边这个混蛋拉着他在浴室‘胡闹’了很长时间,导致他严重缺乏睡眠。 不过他也确实饿了,就在他打算推开太宰治从沙发离开的时候,就被人直接拉了回去倒在沙发上,罪魁祸首直接又将毯子盖到了两人身上。 “好困啊!中也!我要补眠!” 23. 生产与带娃 中也直接上手推他,“你一个人补,我要去吃早饭!” 二人在沙发上支愣了好一会儿,最终太宰治拗不过中也,不情不愿的跟在中也后面往楼下的餐厅走去。 下楼的时候,中也像是想起来什么,回头看向太宰治:“你是不是没有用绷带?” 此时太宰治的脸上什么都没有,平时遮挡住的眼睛毫不保留的外露出来。 太宰治打了个哈欠,“笨蛋小蛞蝓,这么明显的事情你才看出来。” 中也愣了一下后,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下楼,如果忽略了微微泛红的耳尖的话。 —— 横滨 经历一段时间的探查,各国的调查员、间谍终于陆陆续续的离开了横滨,连异能特务科最忌惮的卡蒂尔?孟戴斯也在今日离开了横滨。 这使得横滨的官方终于松了口气。 上层放松,下层也或多或少轻松了许多。 警察局内,一位普通的刑警松了松领口,瘫在自己的工位上,手里拿着燃烧的香烟,视线不由自主的追随着飘向天花板的白烟,空着的另一只手无意识的摸着口袋里的手机。 最近一段时间,横滨戒严,这使得警察局格外的忙碌,本来也只是份内之事。 可在警察局收到命令之前,他便接到了一条信息,没有任何备注来源,有的只有一句话:安心工作,不要提以前! 随后这条信息自己就消失了! 他知道,有这个本事的只有他那个无影无踪的大哥。 以前?是指的他以前就职于那个军方设施的那个事情吗? 还没待他想明白,警察局就接到了来自上册的命令,各国调查员即将活跃在横滨! 他立马收敛心神,不动声色的抢先负责后勤工作,尽量减少外勤和他人接触。 终于熬过了这段时间,不夸张的说,他每天几乎只睡两三个小时。 同时他也明白,现在依旧不是完全放松警惕的时候,只要大哥从事现在的工作一天,自己依旧可能会牵涉其中。 按灭烟头,刑警离开了工位。 —— 时光如梭,转眼间就到了中也临产的日子。 太宰治在据点地下室内将产室、人员及各种应急设备备好,毕竟终于情况特殊,自然生产肯定不可能,所以只能刨腹产。 等明日源氏夫妻一到,就可以执行手术了。 太宰治侧躺,目不转睛地盯着身边已经阖上眼睛的中也。 “你还要盯到什么时候?”中也叹了口气,转过身看向阴沉沉的某人。 太宰治没有言语,甚至没有任何动作,目光依旧缠绕着中也。 中也受不了他这个样子,伸手‘啪’的一声盖住了太宰治的眼睛,想强行让他闭眼。 太宰治没有反抗,依旧一动不动,掌心的睫毛刺的中也的掌心有些发痒。 太宰治这样已经好几日了,中也当然知道是因为什么。 他烦躁的“啧!”了一声,手继续捂着太宰治的眼眸,然后直接重重的吻了上去,不过中也比较羞于那种激烈的热吻,所以也就是单纯的嘴对嘴印了一下。 “等生产完后,我就去打耳洞,你满意了吧!”中也说的咬牙切齿。 中也的手被拉下,方才的阴沉已经荡然无存,鸢色的眸子里满是闪亮,“真的吗?中~也~?” 中也不想理他,翻过身拽上被子打算直接睡觉,突然身后一沉,后颈处也传来温热。 “中也,我后悔了!”太宰治小声道。 人工异能体、男性生子、胎儿特殊,桩桩件件都是及其罕见的,他不能完全保证中也的安全。 中也又转了过来,二人鼻尖相贴,呼吸相融,视线交汇,“太宰,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而且我从来不是主动放手的那一方,对自己自信一点吧!” 太宰治一愣,意志与思绪似乎要溺毙在眼前的蓝色之中,就在他想说些什么时,一阵暗红色的光芒突然亮起,充斥了房间。 是中也的腹部! 太宰治下意识的摸了上去,怕是胎儿的异能暴动。 手在半空便被中也拦了下来,“等一下太宰,他没有在发动异能。” 身为‘母体’,中也的感受最深,他并没有感觉到胎儿之前那种异能力不稳定的状态。 眨眼的功夫,暗红光芒由盛转衰,收敛进了中也的腹部,光芒完全消失后,一个带着红色光晕的黑色能量团从中也的腹部逸出。 随着能量团的完全剥离,本来隆起的肚子迅速变瘪,中也下意识的摸了摸,腹部和孕前相比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中也设想了很多种和这个小家伙的见面方式,可终归没有想到第一次见面的方式是这么特殊。 他咽了咽口水,有些不确定的看向太宰治,“我记得产检做检查时她应该是个‘人’的样子吧!” 可眼前这个黑色能量‘蛋’又是什么鬼? 太宰治摸了摸下巴,然后伸手想摸一下能量团,不过被中也拦住了。 中也有些紧张道:“你想干什么吗?太宰!” 太宰治摊手,“就是好奇想摸摸,看我的异能力对他有什么影响!” 终究不知道眼前这个小家伙是个什么情况,中也不想让太宰治乱来,在警告了太宰治后,两人一蛋就这么大眼瞪没眼的僵持着。 太宰治没有坚持,他转身看向中也,伸手乱摸了一阵,卡着中也即将炸毛之际收手。 就在太宰治想拉着中也去地下基地检查一番的时候,熟悉的暗红色的光芒再次亮起,强度比之前更盛一些,晃的人睁不开眼。 二人用手挡着光芒,约有30秒后,光芒逐渐减弱,黑色能量随着暗红色光芒的削弱而逐渐散开,一个皱巴巴的皮肤泛着粉红的小婴儿出现在二人的眼前。 可能是察觉到包裹着自己的壳已经消失,小婴儿开始蜷缩着大哭起来,粉红色的皮肤也随之颜色加深。 顾不得他人怎么看了,两个经验为零的人鸡飞狗跳的开始寻找外援。 等小婴儿吃饱喝足后安然睡在准备好的婴儿床内的时候,两人才松了口气。 中也坐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触摸着婴儿 的小手,像是察觉到了中也的存在,睡梦中的她握住了中也的一根手指,中也立即僵住,动也不敢动。 手指上的触感是那么柔软温热而又真实,明明没有什么力气,可中也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也被攥住了一般。 此时此刻,他才真正的对于这个孩子的存在有了实感。 这是他的孩子,是他中原中也血脉相连的亲人。 太宰治望着中也的背影,抿了抿嘴,终归是没有说出什么煞风景的话。 “幸初!”中也小声地说道:“她的名字叫‘幸初’怎么样?” 中也回头看向太宰治,眼眸中带着亮晶晶的细闪,仿佛晴朗的星空。 太宰治不自然的转过头,同样的小声地回道:“对于没脑子的小蛞蝓来说,算是个能听的名字吧!” 趁着此时,太宰治带着中也去检查了一番,身体各项数值均没有什么异常,可奇怪的是,之前孕育胎儿的体内器官却消失不见了。 这引起了这支医疗团队极大的兴趣,不过太宰治不会给他们继续探究的机会,既然中也已经平安‘生产’,他们的使命便已经结束了,会有人带他们回到他们原本的地方,同时这里记忆也会从他们的大脑中剥夺。 —— 众所周知,带孩子是一项非常累人的事情,哪怕对于曾经的□□劳模也是一样。 中原幸初小朋友对于保姆育儿师秉持着用完就丢的原则,吃饱喝足后就必须要中也抱着才行,否则就是一个哭嚎。 就算是睡着后也是如此,中也离开的时间过长她就会惊醒,然后也是一顿哭嚎。 源氏夫妻在的时候还好,幸初小朋友对于夫妻二人勉勉强强接受,可是夫妻二人离开后,情况愈发严重。 缠的中也眼下泛着些许的青色,连带着太宰治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黑,就在育儿师将孩子递给中也的时候,他直接伸出了双手道:“给我吧!” 这惹得中也有些诧异的望着他,育儿师也有些无措,她从这个孩子出生就被聘来,基本上没有见过这位年轻的黑发雇主抱过孩子。 她手中的这个孩子从头发到长相,和旁边的赭发青年基本上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可是孩子的眼睛却和这位黑发雇主生的极像,身为专业人员,她无意探寻雇主的秘密。 她下意识地望向中也,见中也点头了之后,便把孩子小心地放在了太宰治的怀抱中,并纠正了太宰治的手法。 不过育儿师并不抱什么希望,这个孩子是她见过最缠人的孩子,除了中原中也,没有任何人能完全安抚她,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幸初小朋友并没有哭闹,反而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试图够着什么,还‘咯咯’笑着。 面对着如天使般的可爱幼崽,太宰治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学着中也之前的样子轻轻拍着,不到五分钟,幸初小朋友就安然的睡着了,见状,太宰直接将她放在了摇篮中,动作不说粗鲁但也绝对说不上温柔,盖上奶黄色的小毯子,一气呵成,完全没有中也每次小心翼翼的样子。 做完这些,回头迎接他的便是中也二人有些目瞪口呆的样子!!! 24.检查与闲聊 其实中也和育儿师是一样的想法,没有觉得太宰治可以安抚住这个小家伙,可现实狠狠地打了他的脸。 看到太宰治如此轻而易举的哄睡女儿,中也稀奇而又有些崇拜的问道:“太宰,你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 太宰治挥了挥手,让育儿师先离开,然后松了松领带坐在中也的旁边阴阳怪调:“真是稀奇的样子啊中也!” 明明平时嘴硬的不得了,尤其面对他的时候,却因为那个小家伙一改自己平时的作风,真是让人不爽! 闻言,中也立马收起了崇拜神色,顾忌着小孩刚刚入睡,小声道:“你这家伙,是要找茬吗?” 太宰治想要回嘴,可是看着中也疲惫的神色,将反驳的话吞了回去,伸手直接将人按倒在沙发上,然后盖住中也的眼眸,“脸色都差成这样了还有精力吵架,果然没有主人的狗狗是活不下去的。” 太宰治今天出门见客户,稍微用心打扮了一番,还喷了香水,微不可闻的香气从太宰治的身上不断的涌向中也的鼻腔,像是催眠剂一般,腐蚀着他的神志,连平时一定要回嘴的嘲讽像是从大脑划过一般,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感觉到身侧之人的呼吸逐渐平稳,太宰治拿开手,果然,中也已经沉沉的地睡了过去, 此时的中也身着柔软的家居服,衣领最上方扣子不知何时松开了,可见到那如白玉般的锁骨。 太宰治定定地望着中也的睡眼,手指放在锁骨上轻轻的滑动,半晌,他起身离开,换上同款的家居服,拿着薄毯,躺在中也的外侧。 仿佛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中也翻过了身子,向太宰治靠了靠,太宰治也熟练地将中也搂了过来,二人躺在这个不算宽敞的沙发上休息了起来。 —— 鉴于中原幸初小朋友还未出生时不得了的表现,太宰治和中也二人为此做了不少准备,怎想这个出生后的小宝宝和那些普通的孩子没有任何不同。 醒了哭,饱了睡,没有再发生任何之前的能力。 中也对此还是有些忧虑,他抱着中原幸初小朋友,仔细的感受了很长时间。 他是‘特异点’的容器,对异能力的感受强于一般的异能者。 太宰治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周围覆盖着红光的父女二人。 小的那个在半空中飘着,“咯咯”的笑声充满着整个空间。 大的那个坐在沙发上,阖眸像是在感受着什么,听到太宰治的脚步声后,中也睁开眼看了过来。 “还是有些不放心吗?” 太宰治走了过来,直接接住了中原幸初小朋友,然后坐在了中也的身边。 中也烦躁的捋了捋头发,“你也看到了她之前的能力,现在没有表现出来不代表以后,若是哪天她突然暴露出来被某些势力盯上!会很麻烦!” 总归还是个小孩子,即使力量再强大,也抵不过一些人的算计。 中也的侧脸上出现一股温热有带着些许奶香味的触感,他侧头看去,是太宰治正举着幸初小朋友的小手正抵着他脸颊上的软肉。 “那小蛞蝓在小小蛞蝓身上检查出什么了吗?” 太宰治一脸戏谑的问道,仿佛中也的担心无足轻重。 中也没理会他的调侃,将幸初从太宰治手里接了过来,开始熟练地轻拍着她。 “幸初体内确实有一股力量,每次我想触碰它的时候,它虽然不反抗,可却有一层薄膜似的的力量隔绝了我的探索,我只能感受到了它的强大,别的一无所知!” 空着手的太宰治歪着身子,仿佛整个人都要倒在中也的身上,他一边把玩着中也的一缕橘发,一边开口道:“你知道吗?中也。” “‘异能力’是不能遗传的,从异能力的存在直至如今,几乎从来没有出现过直系血缘亲属的人同时拥有异能力!” 中也了然的点了点头,“我知道!” 这是所有的异能者众所周知的事情,曾经也有多放势力研究过这个事情,试图用‘遗传’与‘基因’批量制造异能者,但都以失败告终,没有人知道异能力择人的标准,这种不付出任何代价就获得的‘能力’,就如同社会世界的‘癌细胞’一般,不断的产生,不断的强大。 所以这就显得魏尔伦和中也的存在是多么的惊世骇俗! 而现在这个‘惊世骇俗’中可能又得加上一个中原幸初小朋友。 太宰治继续道:“不过也例外,异能特务科应该存在将异能可以转移给血亲的法子,不过应该是有限制的吧!否则那些漂浮在空中的猪脑可能又要上天了。” 中也有些稀奇,这个年纪的太宰治竟然这么早就知道了异能特务科这么隐秘的情报,不过一想到他是太宰治,就觉得一切合理了起来。 他肯定了太宰治的推测:“确实,异能特务科的法子是将异能力完全从自身剥夺,然后转移给血亲,原身会完全失去这份力量,接受者在异能力的掌控上同样会有很大的不足,一不小心会被异能力反噬,控制不住这份力量。” 怀中的小幸初已经在中也的声音下沉沉的睡去,中也将她放在不远处的摇篮中。 重新坐下后,太宰治整个人都歪了过来,将面部整个窝在中也的脖颈处,恨不得粘在他的身上。 中也都被气笑了,“我看你才是蛞蝓吧!” 太宰治嘟嘟囔囔的反驳:“都是中也你这个蛞蝓太黏了,把我黏到了你的身上!” 倒打一耙的话让中也恨不得揍他一拳。 “中也见过这样的异能者吗?”太宰治的语气好奇而又肯定。 中也点头,“见过两位,一位是异能特务科的专员名为‘辻村深月’,一位名为‘泉镜花’,还是个少女,也曾算是港口□□的人!” 太宰治又不说话了,一时整个空间显得十分寂静。 中也嘴角抽了抽,“你至于吗?” 他连港口□□都不能提吗?醋都吃到海边了吧!明明这个世界的他也在港口□□,而且这个问题 还是他自己问的。 突然失重感袭来,中也整个人被抱起,然后双腿分开整个人跨坐在太宰治的腿上,上半身依旧被太宰治环保着,导致中也几乎是趴在太宰治的身上。 此时的姿势导致中也看不到太宰治的表情,不过也不用看,想也知道肯本是不怎么好看。 中也认命地叹了口气,没有反抗。 手的下面是太宰治的西装和他的肩膀。 据中也的观察,这些日子太宰治又长大了一些,个头又变高了,肩膀也更宽了些,可能因为没有再干些伤身体的事情,整个人的气色也看起来十分的不错。 中也有些恍然,对于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太宰治有了更多的实感。 某人的手不安分了起来,在中也的腰窝处轻轻地摩挲着,弄的中也的耳垂愈发的粉红。 中也咬牙切齿骂道:“臭小子,你是处于发情期的公狗吗?没完了是吧!” 托昨晚某人作的孽,他今日的腰还是有些酸软,明明体力差的要死,可在这种不可言说的事上精力出奇的好,饶是他中原中也也有些招架不住。 “哎~~”太宰治声音拉长。 “都是中也的错,明明我们算是‘热恋期’吧!中也却对于这种事情一点也不热心,没办法,我自认为是一位‘好主人’,既然小狗狗没有热情,我来也是一样的。” 中也每次都被太宰治的无耻刷新了认知,也深知要是在和他在这种事情上纠缠下去,他俩就要换场地了,于是果断更换了让人,确切的说是让太宰治扫兴的话题。 “话说已经到年底了,你不回总部吗?”中心起身,挑衅的目光射向太宰治。 □□在多国存在业务与联系,但是到了年底,国外的负责人都会回到横滨的总部汇报工作,这是□□的规矩,亦是传统。 太宰治撇嘴,抱怨的嘟囔道:“真是过分的狗狗,总是说些扫兴的话!” 中也还没来得及露出得意的神情,太宰治就道:“不过我已经让手下代我回去了,某位迟钝的狗狗蛞蝓到现在还没有发现吧!” 中也一愣,立马意识到今天他一直没有见到太宰治的秘书,就是那位黑衣壮汉。 他无语道:“你又欺负他!他一个下属面对总部那么多高层,会吓死的吧!” 可惜中也这话说晚了,要是早说一日,黑衣壮汉说什么也要抱着中也大腿努力的留在这里。 太宰治往后一靠,语气有些漫不经心:“放心,他的才能几乎赶超□□百分之七十的人,而且我也已经为他安排了一位‘保镖’,等汇报结束后就会回来的。” 对于能力出众的聪明下属,太宰治一向优待,即使有些时候会有些恶趣味,也无伤大雅,既然他有安排,中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可要是黑衣壮汉在的话,肯定会高呼:中也先生,你被他骗了啊! 因为太宰治安排的‘保镖’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比□□的所有高层都要‘危险’的啊!!! 25.诉苦与悬赏 过来几日,黑衣壮汉终于从横滨回来了,到达据点的第一件事就是抱着中也的大腿哭。 把中也弄的有些哭笑不得。 也幸亏太宰治不在,否则黑衣壮汉连哭都不敢哭。 “怎么了?村田,行程遇到什么困难了吗?还是那边有人为难你了?” 考虑到太宰治每次不做人的行为,再看到黑衣壮汉,也就是村田,中也难得产生了一丝丝的心虚。 村田苦着脸,一脸悲催道:“中也先生,BOSS虽然有些不高兴,可并没有为难我,至于其他高层,有太宰先生的威名在,也都没有说什么。” 中也的心虚收了收,看来太宰治也不是那么过分,可他又有些奇怪,既然行程顺利,村田怎么是这么一幅表情? 随后村田就解答了中也的疑惑,是因为太宰治为他安排的‘保镖’。 □□被称为‘不吠的狂犬’——芥川龙之介 中也有些怔愣,他知道也见过这个人,在他的世界,这个人最后是武装侦探社的人,而且憎恶着带走他妹妹的□□和太宰治,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他竟然成为了□□的人,而且还是太宰治的下属。 不过又想想这个世界与自己所来那个世界的诸多不同之处,中也没有太过惊讶。 然后他就被村田科普了一番芥川激推太宰治的一系列的丰功伟绩,听得中也嘴角直抽抽。 “所以说,那个芥川是因为太宰那个家伙没带他而带着你出国所以一直针对你?” 村田先是点头,然后想了想,又摇了摇头,“芥川大人倒是没针对我,毕竟我领着太宰大人的任务,要是耽误了事情,肯定会惹得太宰大人不满,他只是一直寸步不离的跟着我,然后狂冒杀气,直到我任务完成,登上飞机。” 村田说的容易,可要知道了,身为□□狂犬的芥川,杀气可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要是他一时想不开直接杀了他,即使太宰治不满,BOSS肯定会保护身为珍稀‘异能者’的芥川的。 所以回去的这几天,他装得连正眼都没看芥川,仿佛在说你一个‘异能者’就怎么样,太宰大人还不是没有选择你? 然后异常出色的完成了太宰治交代的所有任务,‘趾高气昂’的登上了飞机,气得芥川在后面杀气都快冲出大气层了。 听到村田如此刑事,中也彻底无语了,这简直是在芥川的杀点上疯狂弹跳,不愧是太宰治‘看重’的下属。 估摸着太宰治快回来了,村田诉完苦赶紧离开。 果然,过了将近十分钟,太宰治回来了。 一如既往的趴在了中也的肩上,懒洋洋地道:“回来和你告状了吧!” 中也一边打开太宰治作乱的手,一边道:“就知道你是故意的!” 太宰治“哼”了一声,并没有反驳,中也继续道:“你是想考验那个叫芥川的?” 太宰治的行为一般都不是随意为之,刚才听村田所说,中也立马就明白太宰治是故意的,而且村田也看出来了,所以才表现的那么张狂。 太宰治有些无所谓的道:“只是想看看芥川有没有进步,不过真还是一如既往的蠢,看来完全没有在反思。” 中也从村田那里了解到太宰治是怎么带他这个学生的,只觉得芥川遇到这样的老师,是真的有些惨。 太宰治没有在这个话题停留的意思,他从风衣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了两张纸递给了中也。 中也接过打开,看完后一脸诧异的看着太宰治,“看来你在法兰西官方的暗线是个不得了的人物啊!” 太宰治不可置否,也没有向中也解释的意思,中也亦是没有追问,毕竟那是太宰治自己的情报网,即使他们关系亲密,但是该有的边界中也不会去触碰。 中也将这两张纸放好,然后像是想起什么问道:“喂!太宰,最近有需要我的地方吗?” 幸初小朋友的婴儿生活已经步入了正轨,中也没有了后顾之忧,想着是不是可以帮一帮太宰治的忙,毕竟□□的业务总是伴随着暴力,他没有加入□□的打算,但是帮忙当个打手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闻言,太宰治先是装模作样的沉思一番,然后满脸慎重的对中也道:“确实有个很重要的任务!” 看到太宰治收起玩世不恭的样子,中也正色道:“是什么?” 太宰治双手搭在中也的肩上,“中也,穿上黑丝女仆装为我端茶倒水吧!这是我一生的请求!” …… …… …… 正抱着幸初小朋友来找中也的育儿师听到门内传来‘砰’的一声,觉得不是进去的好时机,于是果断的哄着孩子离开了这里,打算过一会再过来。 —— 时光荏苒,转眼间中原幸初小朋友已经2岁半了,他亲爸中原中也24岁了,于此同时,一则悬赏开始流传于横滨的黑暗世界中: 几方势力合资,悬赏七十亿日元,为了一名异能者。 那位异能者的名字为:中岛敦! 消息迅速流传于整个暗世界,要知道,这是一笔相当不斐的金额,只是为了一个人。 像是一块触手可及的肥肉,勾引着相当多的组织和势力来抢夺。 而悬赏的主人公,中岛敦则是在被一名瘦弱的黑发青年袭击后才知道这个事情。 中岛敦是一名孤儿,从小生活在横滨的一所孤儿院,虽说孤儿院的生活跟幸福二字扯不上任何关系,可总归是在这个混乱的横滨中活了下来。 可在不久前,孤儿院开始发生怪事,院长认为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都跟他有关,就在他以为他会再次被关禁闭的时候,院长将他赶了出来。 机缘巧合之下,他遇到了武装侦探社出任务的国木田先生和织田先生,也弄明白了自己是一名异能者,就这样,他暂时留在了武装侦探社。 就在他以为生活可以充满希望的平稳下去的时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破了一切的平静。 他知道港口□□,那个横滨最大的□□组织,相传惹了港口□□的人,无论追到天涯海角都会被处决。 但他同样不知道才走出孤儿院不到十天的自己哪里惹到了这个组织? 侦探社的谷崎兄妹此时已经受了重伤。中岛敦自认为是个很软弱的人,如果自己伤成了那样,他肯定会放弃,可是他见不得挡在他身前的人躺在那里。 就在他发动着不熟练的异能准备和眼前类似恶犬一般的黑发青年拼命时,支援来到了。 侦探社的织田作之助来了! 他打晕了眼前港口□□的人,然后带着他迅速将谷崎兄妹送回了侦探社,让与谢野小姐将二人救了回来。 随后他便听到了关于自己的这份悬赏! “为什么?”旁边国木田替中岛敦问出了他的心声。 此时侦探社的众人,包括已经恢复伤势的谷崎兄妹都聚在办公室,看着说出这则消息的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摇了摇头:“原因不明!悬赏方的消息也众说纷纭,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则悬赏是真实有效的,否则港口□□不会派人手袭击敦。” 他也是知道了这个消息后才立即外出寻找几人,这才救下了他们。 众人纷纷看向中岛敦,此时的他已经懵了,表情近乎空白,更是不知道如何面对面前这些对他特别好的人。 因为他,让谷崎兄妹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让武装侦探社惹上了港口□□这样的庞然大物。 思维像是生锈的齿轮,连被动的转动都显得那样的吃力,他结结巴巴的和大家道别:“谢谢大家这几日的照顾,我就不给大家填麻烦了!” 说完,便摇摇晃晃的起身向门外走去。 可还没有迈出两步,便被人从后面拽着了衣领,他回头看去,是国木田先生。 “你在说什么傻话,社长和乱步先生还没有说话,你在那自顾自的干什么?”国木田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可是!可是!”中岛敦强忍着情绪,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无法说出口。 此时位于众人中心的社长福泽谕吉开口道:“中岛敦,你已经通过了入社测试,已经真正成为了武装侦探社的一员,对于遇到麻烦的社员,侦探社不会放任不管,更不会落井下石,这不是侦探社的行事准则,更不符合每位社员加入这里的初心!” 眼泪逐渐蓄满了眼眶,他努力的睁大眼睛,颤抖的向眼前挺拔如松的人问道:“所以,我还可以留在这里吗?” 旁边的国木田拍了一下中岛敦的后脑,“笨蛋,当然可以,有谁让你离开了吗?” 中岛敦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激,他用力的弯着腰,抽泣的声音从低下的脑袋传出:“谢谢大家!” 旁边的织田作之助一脸欣慰的看着聚上去安慰着中岛敦的众人,可慢慢他的表情开始变得有些凝重,手不自觉地摸向兜里的手机。 这则悬赏,包括今日芥川对中岛敦的袭击,都是他的好友,太宰治通过邮件告诉他的。 邮件的最后,太宰治说他不日便会回到横滨。 友人归来,是很开心的事情,可织田作之助有种莫名的预感,接下来的横滨,肯定会迎来无法预料的狂风暴雨! 真希望他的预感是错误的! 他没有注意到,斜后方的江户川乱步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意味不明的看着他。 26.回归与震惊 近十辆改装车缓缓停在了港口□□的大门前,从车里迅速下来了多位脖颈处带着宝石的黑色西装保镖,他们迅速摆好防护的位置,确定无危险后,最中心的那辆车车门才被人打开。 一位瘦削挺拔的浅金短发青年从车中出来,然后在众多保镖的保护下向港口□□的大楼走去。 大楼里的看到他的员工纷纷停下来问好,青年一律无视,直到走上了干部的专属电梯。 不过此时干部的专属电梯中已经有了两人,是□□旗会的发起人-钢琴家,以及旗会的重要骨干和交通运输部的负责人阿呆鸟。 能登上干部电梯的自然是干部以及跟着干部的下属,这位排场极大的青年,便是港口□□的五大干部之一——Ace,代号为A。 而钢琴家也是在最近成为了港口□□的干部之一,至此,五大干部职位都迎来了它们的主人。 至于阿呆鸟为何跟着在此,是因为他们交通运输部已经归到了钢琴家手下管理。 且今日的五大干部会议允许自带下属,所以阿呆鸟没事就跟着来了。 两位干部相见,自然少不了寒暄,更何况两人成为干部时间相近,相比于老资历的大佐和红叶、以及身为‘BOSS亲信’的太宰治,两人算是干部中的下位。 打完招呼后,A带着满是亲切的微笑道:“听说今日外派的太宰干部会回来,方才经过大厅时,我看到了等在那里的芥川和广津,让直属于BOSS的黑蜥蜴接待,太宰干部不愧是BOSS的亲信,你与我这两个干部还是有些不够看的啊!” 在一楼大厅时,他也不是什么都没看,自然记得对他没有行礼的芥川。 钢琴家并未分给A什么神色,只是淡淡的道:“太宰大人为组织立下了不可磨灭的贡献,自然会受到大家的尊敬,这点当年您应该是深有体会才对。” 毕竟,两年前还在横滨的太宰治压得那些□□组织几乎喘不过气来,其中自然包括当时还没有加入港口□□的A。 话落,电梯已经到达,钢琴家率先走了出去,阿呆鸟也吹着不成调的曲子跟在后面离开,剩下A阴沉着脸色站在那里。 会议室中,身在横滨的四大干部以及首领都已经落了座,跟着干部的下属也都在各自干部的身后站着,阿呆鸟还和跟着红叶的公关官打了个招呼。 现在只剩下太宰治未到了。 落座的A一脸玩笑的道:“看来太宰干部又准备翘掉这次干部会议了。” 其他干部没有人理他,主座的BOSS森鸥外双手合笼,闭眼道:“无妨,离会议开始还有十分钟。” A的嘴角微微下垂,扫视了一眼同样无所谓的几个干部,不再多言,可桌下的手却慢慢攥紧。 斜后方的阿呆鸟将A表现都看在了眼里,他向着对面的公关官打了个眼色,向着A的方向示意了下。 公关官没有看向A,他此时也算面对着他,所以只是眯了一下眼睛,警告阿呆鸟老实一点。 —— 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卡宴停在了港口□□的大门,还没待车里的人下来,早已等候多时的黑蜥蜴立马迎了上来。 芥川打开车门,随后恭敬的行礼道:“太宰先生!” 面对着的广津柳浪也带着下属行礼,齐刷刷地道:“太宰大人!” 太宰治从车上下来,依旧一身黑色西装,绷带缠身,只露出一只眼睛,不过不是一个人。 只见他怀中还抱着一个如瓷娃娃般的小女孩。 那小女孩拥有着一头靓丽的微卷橘发,身着嫩黄色的小裙子,面容白皙可爱,鸢色的眼眸睁得稍圆,好奇的看着面前的所有人。 不过此时,所有人眼睛睁得比太宰治怀中的小女孩的眼睛还要圆,尤其是太宰治面前的广津柳浪,简直是下巴都要掉出来了,连太宰治和他打招呼他都没有听见。 “摩西摩西,广津老爷子!广津老爷子!你还活着吗?” 太宰治在广津柳浪面前摆着手,终于唤回了他的神志,广津柳浪结结巴巴地问道:“太、太、太宰大人,请问这位小小姐是?” “啊嘞?她吗?”太宰治低头看向自己怀中的中原幸初小朋友,将她往上抱了抱,然后一脸意味不明的笑道:“可以说是我的女儿吧!” 巨大的沉默在此时‘震耳欲聋’,广津柳浪看着小女孩和太宰治如出一辙的眼眸,内心连一句‘不可能’都腹诽不出来。 至于旁边的芥川,更是魂都不知道飞哪里去了,满心都是:我有罪,我竟然连太宰先生有女儿都不知道…… —— 会议室 阿呆鸟的手机微微振动,干部会议虽然是□□的最高会议,可却也没有什么刻板的必须缴纳电子产品或者不能和外界联系的规矩,只是大家出于对会议的尊重不带或是关机。 但阿呆鸟负责的交通运输部需时时刻刻监管,所以阿呆鸟的手机是开着的。 他看了眼BOSS和众位干部,方才的振动音虽然轻微,但他相信在场的众人应该都听到了,见没人说什么,他便正大光明的打开手机看消息。 ‘啪嗒!’手机掉落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众人见阿呆鸟一幅傻了的样子定格在那里。 钢琴家颦眉问道:“怎么了?” 连森鸥外都皱眉看着他。 阿呆鸟没有回答,只是捡起手机又仔细地看了几眼,然后深吸几口气,对着钢琴家道:“你拿钢琴线戳我一下,我肯定还没醒。” 他完全忘了此时□□的所有高层都在这里。 钢琴家连额头都稍微皱了起来:“到底怎么了?” 他不明白发生什么让阿呆鸟失态至此,要是发生危及□□的大事件,阿呆鸟必然不会是这个表现。 “手下说太宰干部带着他的女儿正往会议室这赶来!”阿呆鸟终于说出来让他如此失态的消息。 当然,此时失态的终于不是他一个人了。 大佐掏了掏自己耳朵,然后对着阿呆鸟道:“小子,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阿呆鸟机械的重复道:“太宰干部带着他的女儿正往会议室这赶来。” 会议室中的所有人都愣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直到当事人抱着孩子进来。门开的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如子弹一般迅速地射了过去。 连一向以风雅稳重著称的尾崎红叶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太宰治抱着两岁多的中原幸初小朋友淡定的落了座,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再从自己的黑色大衣兜里掏出了奶酪棒给她撕好。 做完后,太宰治有些疑惑的看着面前的一堆雕塑,无辜地道:“不是要开干部会议吗?大家这是在干什么呢?人体行为艺术吗?” 最终还是身为大家长的BOSS森鸥外打破了这令人震惊的沉默:“咳咳!真实可爱的女儿啊!太宰君!” 不过太宰治相当不给面子,他不满道:“森先生,收一收你那变态的神情吧!你一说话感觉空气都要混浊了!” 听到这样无礼的话,森鸥外也没有生气,“真是令人伤心呢!太宰君!身为你的引领者,却不知道这么可爱的小小姐的存在,真是令人遗憾的事情啊!” 太宰治的情报封锁着实令他警惕。 太宰治轻声一笑,顾左右而言他:“森先生是想补上七夜祭、初生参拜和百日的礼物吗?我是没有意见的!” 就在两人你来我往的时候,怀中专心舔着奶酪棒吸引了所有人注意的幸初小朋友转头看向了旁边的尾岐红叶。 小孩子本身就喜欢颜色鲜艳的东西,身着茜色华美和服的尾岐红叶自然是这个空间内最吸引着幸初小朋友的人。 尾岐红叶本就一直看着中原幸初,突然和小女孩对上视线后,她下意识的温柔一笑。 小幸初愣了愣,然后拍了拍太宰治,指了指太宰治的衣兜。 太宰治的‘对森鸥外输出’被打断,他先是看了一眼尾岐红叶,然后不情不愿地把兜里的奶酪棒掏了出来。 小幸初拿着奶酪棒,从太宰治身上滑了下来,走到尾岐红叶膝盖边,递出了手里的奶酪棒。 “给你!”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尾岐红叶感觉自己的心肠一下便软了下来。 她离开椅子,蹲了下来,和小幸初平视着。 “为什么要给这个给我?”尾岐红叶轻声问道。 小幸初有些疑惑的看了下手里的奶酪棒,“你不想吃吗?可是你刚才一直看着我吃?” 因为太宰治一直爱好从小幸初手里夺食,所以很多时候有人一直看着她吃东西,她都以为那人是要她手中的食物。 方才这么多人看着她,她以为这些人都是要抢她的奶酪棒,本来她是不想理的,可是眼前这个漂亮姨姨有些不一样,她身上的颜色太漂亮了,所以她可以大方一点。 红叶身后的公关官凑了过来,露出他那美丽的面庞对着小幸初道:“我们这么多人看着你吃,为什么你只给这位大人呢?” 小幸初如实地说出了她方才的想法:“因为姨姨很漂亮,从上到下的漂亮!” 此话一出,尾岐红叶简直像溺在了糖水里,她张开手,“我可以抱抱你吗?” 小幸初想了想,然后看向身后的太宰治,太宰治因为小幸初没有把奶酪棒留给他所以生气地别过了脸。 于是小幸初便点头同意了。 27.大小与交锋 尾崎红叶很长时间没有抱过这么柔软的小东西了,软得令人连指尖都是酥麻的。 她柔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怀中的小女孩眨了眨眼睛,一字一顿道:“幸初!我叫中原幸初!” 尾崎红叶愣了一下,中原?这是谁的姓氏,她母亲的吗? 不过她也没有深问,再多问下去就会涉及到太宰治的隐私了,这会越界。 但可以看出来,她的母亲肯定是个美人,从小幸初这张脸上便可初见端倪。 旁边的太宰治语气略带不满:“真是受人欢迎呢!红叶大姐,第一次见面就哄去了一根奶酪棒,我平时可是磨了很久才会拿到一根呢!” 尾岐红叶看在怀中小幸初的份上不理会他的阴阳怪气,轻柔的摸了摸小幸初毛茸茸的头发,“那真是妾身的荣幸!” 可太宰治的这句话勾起了小幸初的不满,她鼓起了脸颊,像是一个白胖的小包子,奶声控诉道:“可是你都从我手中抢走了132根奶酪棒了!” 太宰治故作夸张:“哎!有这么多吗?” 气得小幸初握紧了小拳头:“有!” 太宰治笑得恶劣:“可是我不记得了哎!” 这可把小幸初气坏了,不顾在场这么多人,一大一小当场就开始翻起了旧账。 什么你弄坏了我的玩具,抢了我的零食,弄脏了我的衣服之类的…… 听得周围人大开眼界,不过一想这也确实像太宰治干得出来的事情。 小幸初还小,词语还是有很多说不利落,不过并不影响她越说越快,一看就是和太宰治经常吵架的样子。 太宰治虽然故意逗她,但也每次都是等她说完才慢悠悠的回答。 这场五大干部会议进行到现在,完全没有什么实质性内容,光听这对父女吵架了。 除了A以外的其他人倒是没有什么不满,相反还听得津津有味。 毕竟小幸初可是□□高层中唯一的下一代,抛去高层们的复杂关系,所有人都会对这个孩子有一份长辈的宽容。 除了A! 他在那里牙齿都快咬碎了,深觉得眼前的一幕十分的荒唐。 本来今天的会议他是打算从太宰治手中分割他那条中东的宝石线,因为这条宝石线,□□内部宝石王的称号一直在太宰治的头上。 这使得他异常的不满,可他在□□的根基过浅,所以不敢贸然动手。 但当他得知两年前太宰治与森鸥外因为某些事情产生了矛盾后,他觉得机会来了。 他打算利用森鸥外对太宰治的不满与忌惮,先从其手中抢夺那条宝石线的部分权利。 可今天的计划近乎全毁! 不行!太宰治今日刚回到□□,若是不趁这个时机,他可能再没有机会了。 想到这里,他终于忍不住了,不轻不重地敲了敲会议桌。 “咚咚咚!” A扬起自认为和善的笑容,对着被他的敲桌声吸引过来的小幸初说道:“这位小小姐,现在是大人时间,请你在一旁享受你的美食如何,大人可是要有正经事的!” 一时间,会议室内其他人的视线随着父女二人和A转动,各人表情也不尽相同。 抱着小幸初的红叶嘴角的笑容微微变淡;大佐抱臂向后倚靠,一幅看好戏的神情;钢琴家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嘴角更平了一些;红叶身后的公关官倒是笑容幅度更大了一些;而A看不见的阿呆鸟在他身后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 至于森鸥外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让人无法看出他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小幸初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她乖乖的环视了一圈,发现好像确实只有自己合太宰在说话,回想起每次太宰治在和别的大人工作时,中也都把自己带走。 这让她意识到现在自己不应该打扰他们,不过她还是有些奇怪。 她稍微用力示意红叶放开她,然后啪嗒啪嗒的跑向太宰治,对着太宰治道:“我和你都在说话,可是那个叔叔为什么只说我?” 听到她的问题,太宰治眉头一挑,满眼趣味地问:“小初是觉得为什么呢?” 小幸初捧着脸思考了一会儿,慢吞吞道:“是因为你是大人,我是小人,因为我小,所以他可以说我。” 虽说她只会用‘大’‘小’来表达,可是话意却说得十分明白。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这是在场多数人的想法。 聪慧的孩子他们见得不少,可别忘了眼前这个也就两岁多,不过想到他亲爹是太宰治,又觉得理所应当。 被小幸初盖章‘欺软怕硬’的A连假笑都挂不住了,他脸色阴沉的盯着太宰治与小幸初,“太宰干部,你是否该给我一个解释?” 太宰治连正眼都没有看他,他重新将小幸初抱在怀中,满不在乎道:“解释?她又没说错,需要什么解释?” “太宰干部未免太过于目中无人了,五大干部是港口□□除BOSS外低位最高的人,即使你资历大于我,可我们的位置是相同的,现在你任由你的女儿侮辱干部,是在挑衅□□的干部制度,还是不满BOSS的任命?” A语气冰冷,仿佛太宰治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责一般。 太宰治“呵!”了一声,身体向后,微微抬起下巴,“如果我说都有呢?” “你!” 阿呆鸟在心里吹起了口哨,不愧是太宰治,还是一如既往地嚣张。 他看向其他的干部,发现大家都在事不关己的看好戏。 其实这样的好戏都是可以预见的,太宰治手中有一条利润颇丰的宝石线,而A的主产业又是与宝石有关,两人的冲突是不可避免的。 A肯定会对太宰治的宝石线产生觊觎,这是高层们心知肚明的事情。 A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事到如此,他也不想兜圈子了。 “听说太宰干部的宝石线最近被截停了,港口一批宝石被港警扣住了,导致本国的宝石业务停摆了大半,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太宰干部是否应该为组织的损失负责?” 截停当然是真的,而且是A下的手,他收买了负责港口的官方负责人,随便找个理由便把宝石扣住,为今天的发难做好铺垫。 “负责!”太宰治勾起嘴角,声音低沉而又滑腻,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组织在我之前的宝石 业务只能算是温饱,在我之后,因为这条宝石线带来的利润抵得上其他业务利润总和的三倍,即使业务停摆大半,组织依旧是盈利的。” 就在A想继续言语攻击的时候,太宰治像是腻烦了一般,所有表情收了起来,“不过,一直被杂种觊觎着也很让人不爽!” 像是巧合一样,太宰治话音刚落,A的身上传来了铃声。 在这个关键时刻,A本来不想接,可来电的人正是他派去负责看守港口太宰治那批货物的人。 A还是接听了电话! “大人,方才横滨官方来人,将港口的所有港警全部带走,那批货已经被放行了!” “大人,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大人,您在听吗?” A按断通话,直勾勾地盯着太宰治,他意识到今日自己的计划全完了,太宰治早就做好了应对。 还没等他思考出下一步该怎么办的时候,又一阵铃声响了起来。 A整个人开始僵住,额角沁出冷汗,连呼吸也开始变得费力。 这个专属铃声是他派去看守资料库心腹的铃声,他每日都会在固定时间与他们联系,并且肯定不是现在的这个时间。 他不敢当着所有人面接这通电话,因为那资料库中有着□□所有异能者的异能信息和异能弱点,可是他必须得接,因为在这个时间打来,必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A努力的收拾好表情,看向主位的森鸥外,“BOSS,有一些私事找我,因为不堪入耳,所以请允许我回避一下。” 森鸥外已经很久没出声了,方才两位干部的交锋他作壁上观,同样,A此时无法掩饰的慌乱他也看在了眼里。 他定定地望着A,没有言语,就在A忍不住的时候,他终于开了口:“请自便吧!” A松了口气,连表面的礼节都没有了,快步向外面走去。 就在他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太宰治恶鬼般的声音从后面响起,“不接电话吗?那通电话可能并不是找你的。” 那道铃声应景的再次响起,仿佛是在迎合太宰治一般。 A缓缓地转头,瞳孔收缩,表情可怖,会议室里陷入了莫名的安静。 A还是没有接听,那道铃声也不甘的沉寂了下去,可仅过三秒,太宰治身上便传来了手机铃声。 太宰治倒是接的飞快,而且还按了免提,电话那边是不久前还在楼下接待太宰治的芥川龙之介。 “太宰先生,方才按您所交代,在下给A大人打了两次电话,他都没有接听。” “有什么收获吗?”太宰治转身背对着A坐着,语气轻松道。 “在下粗略查看,正如您所说,是组织内几乎所有异能者的异能资料,广津先生正清理现场,防止这些信息泄露。” ‘滴!’太宰治按断通话,依旧背对着门口的A。 会议室内的空气开始变得粘稠,就连一向开始搞怪的阿呆鸟都收起了不正经的神色。 A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几下,裸露的皮肤微微刺痛,但这不是错觉,是杀气,是来自顶级杀手释放气息。 他忽然意识到,今日,他很难走出这扇门了。 28.解决与电话 “A阁下,对于这件事,你该如何解释?” 森鸥外眼角下挑,神色冰冷。 他可以允许、甚至于乐于看见部下们争斗,可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的利益。 尤其是关于异能力方面! 异能者在某些方面是不可再生资源,是有限的、强大力量,没有异能者支撑,港口□□会瞬间沦落成那种不入流的小组织。 对于异能者个人而言,异能力便是最其最大的仪仗,一旦异能力被纰漏,如同将自己的死亡把柄交到他人手上。 而这个房间内,占据了□□面上近四分之一异能者。 除了太宰治和小幸初外,其他人都不复方才看好戏的游刃有余。 听到森鸥外的质问,A嘴角翕动。 从太宰治接电话到现在为止,A的脑中从没有停止思考,可他完全找不出任何理由来摆脱这种局面。 他后悔了,如果他今天不朝太宰治发难,是不是这一切不会发生? 可进入会议室的太宰治根本没有机会联系他人,难道他是在楼下就命令黑蜥蜴的吗? 那是不是不管他今日如何,太宰治都会揭露这件事? 可他是如何发现自己在干这件事的?他在我这里安插了棋子了吗? 不可能,自己的异能是无解的,中了自己异能人百分之百会听命自己,若是太宰治给解开异能,他肯定会察觉! 所以说,他到底怎么办到的? 他越深思,心里的恐惧便越多,望着太宰治的背影,他不住地颤抖。 恐惧之下,他只能找出一个漏洞百出的理由,“是太宰治,太宰治他找人陷害的我!” “因为我找人扣住了他的货物,所以他才想找个理由要害死我!” “太宰治借着组织的力量为自己赚取利益,BOSS你是知道的,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Mafia,是为了BOSS你啊!” 他越说越顺畅,仿佛这一切真如他所言,完全看不到其他人此时的表情。 其他人没接他的话茬,可太宰治就喜欢凑这种热闹。 “哦~森先生,他说他一切都是为了你哎~”他阴阳怪气的像是要唱出来。 这种语气刺激到了A,他大吼一声:“你闭嘴!” 随后从身上掏出一把手枪,对着太宰治的后脑。 “你得意什么,今天我对你出手,都是森鸥外默许的,他对你不满很久了,一直想除掉你,你以为今日除掉我就可以了吗?这里面除了你我,全是Mafia的死忠,他们完全可以将你我都杀了,然后对外宣称两大干部内斗致死,我今日死了,你也逃不了!” 说完,A嘴角难看的咧了起来,笑得丑陋又夸张,他已经意识到,无论如何自己今日都难逃了,但是自己完全可以将太宰治一起带走。 这句话他就是要提醒森鸥外,除掉太宰治现在正是个大好时机。 就在A为自己的想法得意之时,一道微小碰撞的声音从自己的脚下响起,他低头看去,一个红色玻璃弹珠正在他的鞋边晃动。 他抬眼望去,发现是太宰治的女儿、那个叫中原幸初的小女孩正蹲在不远处,她手中还拿着几个与他脚边不同颜色的弹珠。 A顿时心头火起,他现在也不用顾忌什么了,将手里的枪对准小幸初,马上就要扣动扳机。 事情发生的过于突然,可对于顶级杀手来说,这点时间也足够他们出手了,就在尾岐红叶眼神一凛,准备发动异能阻止A时,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压制了在场的所有人。 最为明显的是A,他还没来得及开枪,直接被莫名的力量整个人压在了地板上,甚至于嵌入了进去。 A试图用全身的力量去抵抗,但没有丝毫作用,他用异能力控制身边的手下,可那位手下也被这股力量压在原地,无法动弹。 ‘哒哒哒’,轻巧的脚步声来到了A的旁边,依旧是那道可爱的小奶音,不过此时的小奶音带了些恼怒:“你太坏了,我是很小,可你也不能一直欺负我,我也是会生气的!” 这个孩子,竟然是个异能力者!!! 座位上的大佐尝试了一下,发现自己的异能力还可以使用,并且估算一下发现自己全力的话应该可以抵抗身上这股力量。 他观察了一下其他人,发现他们面上虽然带着些许的震惊之色,可并没有慌乱之情,这证明他们也是可以挣脱的。 不过,很显然那个孩子是区别对待了,毕竟A已经快要整个人和地板持平了。 没有人发现,在他们的正上方更远的地方,或者说是港口Mafia的大楼上的空中,一道透明而又带着些许扭曲的轮廓一闪而过。 “嗨嗨!stop!” 一双手伸出,将小幸初从A身边抱了起来,一瞬间,压在所有人身上的力量消失了。 是太宰治! 他戳了戳小幸初鼓起的脸颊,语气有些幸灾乐祸,“小初,你输了,未来十天你的奶酪棒都归我了!” 小幸初一愣,回忆突然拉到早上出门前。 爷爷源彻也和奶奶源静月要去外地参加官方会议,爸爸chuchu要去保护他们,所以经过商量后,近几日她要和太宰治一起生活。 于是今早chuchu离开前,她为了表现自己,特意表明自己这几日会乖乖的,不会和太宰治吵架,也不会乱放异能。 可太宰治在一旁一直说‘不信’‘小小蛞蝓本做不到’什么的,这让小幸初一时火大,当即就说出:“要是这几天用异能就给太宰鱼十天的奶酪棒!”这样的豪言壮语。 ‘太宰鱼’是小幸初一直对太宰治的称呼,她总是听到爸爸叫太宰治青花鱼,可她刚学会说话时说不了那么长的词,所以就简单的称呼了起来,且一直用到了现在。 晴天霹雳!自己不到一天,就把奶酪棒输没了? 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她立马转头,和太宰治交涉,“你不要告诉chuchu!我可以给你二十天的奶酪棒!” 她不能损害自己在爸爸心中美好的形象! 太宰治满脸小人得志的样子,“我要好好考虑一下!” 小幸初一脸凝重,咬牙加价,“三 十天!” 太宰治‘嘘’了一下,“小初,现在选择权在我手中,你要做的就是乖乖的等我提出条件。” “现在!该是大人的时间了!” 说着,太宰治嘴角含笑,看向主位的森鸥外,“森先生,今日的干部会议有结果了吗?” 两人目光相对,半晌,森鸥外眼眸微垂,声音冷然道:“干部A意图发动政变,贩卖组织情报,经五大干部会议决定,废除其干部身份,就地处决。” 太宰治表情未变,直接就抱着小幸初向外走去,“那我便等着森先生的好消息了!” ‘啪嗒!’关门声响起,太宰治已经离开了。 陆陆续续的,森鸥外、大佐、尾岐红叶都带人离开了,最后离开的是钢琴家和阿呆鸟。 就在阿呆鸟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像是想起什么,回头捡了起来方才掉落的手枪,对准着试图向外挪动的A。 “砰!” “感谢我吧!没有像处决‘叛徒’那样处决你!” 说完后,阿呆鸟带走了旁边不知何时被打晕的A的手下,毕竟A的产业还得整理,怎么也得需要A的一些心腹的帮助。 —— 不到半日,便轻描淡写的废了一个干部,那个干部早晨还在耀武扬威!可现在连人在哪凉透他们都不知道。 这就是太宰治! 此时应是人声鼎沸的白日,可□□大楼所有部门都处于安静之中,即使消息已经传播到了各处的角落,但没有一人敢讨论这件事。 所有人现在都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恶鬼回来了!!! 此时的‘恶鬼本鬼’正在打着电话,向着电话那边软绵绵的抱怨着,奶黄色的小身影正在他的旁边蹦跳,试图抢他手里的手机。 “中~也~,这里还是那么的腐朽,充满了令人作呕的铁锈味,本来我就已经很不舒服了,小小蛞蝓她竟然~” 小幸初以为太宰治是要告状自己用异能力的事情,当即就拽着太宰治的衣服向上爬去。 “她竟然主动给红叶大姐奶酪棒!!” 原来不是说那件事,小幸初松了口气,可没想到太宰治下句话才让她感到天都塌了。 “除非她和我分享五十天的奶酪棒,否则我会一直生气!” 太宰治一边说着,一边对着小幸初用手指了指手机,然后无声的说了三个字:“异能力!” 意思是你不答应我就告状。 小幸初想说‘你做梦!’,可是为了自己的光辉形象,她最终还是‘含泪’点了点头。 是真含泪,眼睛都有些泛红了! 太宰治意识到自己逗得有些猛了,想挂断电话,免得被中也发现。 可电话那边不知说了些什么,太宰治的嘴一下就瘪了下去,然后不情不愿地把手机给了小幸初。 小幸初吸了吸鼻子,想控制自己不哭,免得被太宰治嘲笑,可是她高估了自己,在听到中也轻柔的声音后,情绪一下就绷不住了。 “呜呜呜!chuchu,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好想你啊!” 29.通话与再聚 “怎么啦!哭得这么伤心” 中也无奈而又宠溺的声音从手机另一边响起。 小幸初用力吸了吸小鼻子,嘴硬道:“我才没有哭!我就是想你了!” 中也倚靠在车门上,源氏夫妇在会所里参加聚会,他在外面等他们。 他想象着女儿倔强又可怜的样子,无奈的笑了笑。 “三天左右吧!我就会回去接你们了,在此之前,小初可以忍耐一下吗?” 小幸初抱着手机重重的的点了点头,“嗯!我会乖乖地等chuchu回来的,你回到横滨要第一时间来接我哦!” 中也轻笑着答应。 其实小幸初还有很多话要和中也说,可太宰治将手伸了过来,想到自己有把柄在讨厌的的‘太宰鱼’手中,她不情不愿地把手机递了回去。 考虑到小幸初是小女孩,太宰治一早就让女性下属在外面等候,让她带着小幸初去解决生理问题,顺便给小幸初洗一洗刚才哭花的脸。 小幸初被依依不舍地带走了,出门之前还盯着太宰治手中的手机。 可她一出门,太宰治就把小幸初想要隐瞒的小秘密露了出去。 听得中也额头上青筋都要起来了,直接就道:“你为了这十个奶酪棒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太宰治一听就知道自己那点小心思被看穿了,他哼哼唧唧的不承认:“哎~中也,你这是污蔑!” 中也‘哼!’了一声,“你故意激怒A,让他拿枪指着你,小初看到这一幕肯定生气了,所以才忘了早上和你打的赌,是不是你听到这个赌注后就想这么做了?” 小幸初根本就不是因为A最后拿枪指着她才出手的,那颗滚落的弹珠只是一个饵。 中也有些无奈的捏了捏鼻梁,这一大一小,明明都很在意对方。 小的那个很关心对方,就是不说,嘴硬地连他这个亲爸有时也撬不开嘴! 大的那个更幼稚,总是没安全感,试探起来没完没了,都从小初手里拿到132根奶酪棒了,还这么没自信。 “你要是再把她欺负哭了,小心我揍你揍得生活不能自理。” 中也对着太宰治警告道。 本来正有些心虚的太宰治一听这话可不得了,立马开始倒打一耙:“中也你偏心,明明是我的狗,竟然为了小小狗反噬我这个主人,你原来不是这样子的,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中也险些将手中的手机捏碎,“哈!你这八百年的老说辞能不能改一改,还有,我有没有人你不应该最清楚吗?我身上多少个各式各样的定位你心里没数吗?” 太宰治不服气,理直气壮道:“还不是因为中也有过前科,所以我才这么谨慎!” 中也都要被气笑了,什么前科,严格说起来他才是后来的那一个,不过仅存的理智让中也没那么说出口,要是说出来,太宰治又要闹妖了。 为了他这几天的清净,他忍了! □□办公室,太宰治盯着已经挂断的手机,烦躁的‘啧’了一声。 讨厌的小蛞蝓,总是让他吃瘪,要是刚才中也反驳,他就有‘理由’去找他算账了,而不是待在这个讨厌的地方,还得面对着讨厌的上司和愚蠢的下属。 太宰治不高兴,他不高兴,安吾也不能高兴。 他换了一个手机,丝滑的拨出了一个电话,响了有十几秒后,才有人接通。 “这里是坂口安吾,请问你是?” “是我啦!你的好友太宰治,安吾有没有想我啊?” 坂口安吾反射的捂起了自己的胃,略显紧张的道:“太宰君,两年前情报交换的人情,异能特务科已经还完了,港口的那批货物已经顺利到达,请问你拨打我办公室的座机电话还有事吗?” 他其实想问的是:你一个□□,不法之徒,拨打我一个官方文员办公室的电话合适吗? 当然不合适,不过太宰治就是故意的,“哎!真是令人伤心啊安吾,我回到横滨第一时间就是联系你,想告诉你一个特别特别重要的消息,你竟然这么冷淡,看来时间还是冲垮了我们的友情,那就这样吧!再见!” “嘟嘟!”太宰治挂断电话,取出电话卡直接折断扔到了垃圾桶。 —— 织田作之助久违地来到了Lupin,因为收到太宰治要回来的消息,他莫名的想来这里喝一杯。 这两年,他来到这里的时候屈指可数。 老板依旧是那副装扮,陈设依旧是那副陈设。 他熟练地坐在吧台前,点了一杯威士忌,看着杯中晃动的酒,他有些恍惚,仿佛过一会儿,太宰治和坂口安吾就会分别来到他的两边,熟练的带起了话题。 “织田君?”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织田作之助猛地转过头,果然是坂口安吾!依旧穿着那身西装,拿着公文包。 浓郁的番茄汁被老板递了上来。 两人分别看着自己面前的杯子,谁都没有说话。 “你们很久没见了吧!”擦着杯子的老板打破了着一室的沉默。 织田作之助“嗯”了一声,喝了口威士忌,“确实有很长时间了!” 这是自mimic那件事后,他们第一次见面。 坂口安吾晃动着自己面前的番茄汁,“一直没有对你说句‘对不起’。” 虽然那件事并不是他的本意,可差点付出惨重代价的是织田作之助,这句轻飘飘的‘对不起’一直让坂口安吾无法开口。 织田作之助又“嗯”了一声,然后道:“幸介他们的事,谢谢你了!” 进入侦探社后,他打算送他收养的孩子们上学,申报户籍证明的时候,他以为程序会很麻烦,毕竟是孤儿,而且他的身份也有问题,即使有侦探社兜底,他也没什么信心。 可没想到仅仅一天,所有程序都走完了,他当时就想到了坂口安吾。 “没有帮什么大忙,有武装侦探社,你的申请没有什么问题,我只是催了一下时间而已。”坂口安吾并没有揽功。 两人又安静了下来,谁都没有开口说今天为什么来到了这里。 直到—— “哟!织田作!好久不见!”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两人下意识的向门口看去,太宰治依旧是那副打扮,没有什么改变,可坂口安吾险些从凳子上掉了下来,要不是织田作之助眼疾手快,他的屁股可能真要和地板来一次亲密接触。 不过两人可顾不上这个了,因为太宰治抱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进来了。 坂口安吾颤动着伸出手指,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他-他,她-她-她!” 旁边的织田作之助有些诧异地道:“带孩子来到这种地方是不是不太好?” 此话惊得坂口安吾回头诧异地看着他,“织田君,你吐槽的只是这点吗?” 别的不说,那个和太宰治一模一样的眼睛就能说明 很多问题了吧! 太宰治抱着小幸初坐在织田作之助的另一侧,给小幸初点了一杯果汁后为她介绍旁边的两人。 “这是织田作!”然后怪声怪调的介绍另一个:“那个是‘冷淡’的路人!” 坂口安吾嘴角一抽,他想起来上午的那通电话,他打回去的时候,已经完全打不通了。 可他又不能不在意太宰治说的‘很重要的情报’,所以下意识的来到了这里。 至此,他们三人再次重聚。 小幸初向两人问了好,然后专心致志的喝着果汁。 坂口安吾想要说点什么,可是看着太宰治怀中的孩子,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作为正养育五个孩子的织田作之助可没有那么慌乱,他很坦然的问了出来:“太宰,这是你的孩子吗?” 太宰治手撑着下巴,装模作样的想了一下:“嗯!算是吧!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我的‘小小狗’。” 坂口安吾嘴角一抽,可还没等到他用心声吐槽,有人先不干了。 “太宰鱼,你又叫我‘小小狗’!”小幸初气得拽他的袖子。 她当初刚听懂话时,还以为‘小小狗’也是她的名字,直到chuchu扳了好久才正了过来。 奈何人小力气小,最终还是被太宰治镇压不满的继续喝着果汁。 “感情很好啊!”织田作之助对一大一小两人的幼稚行为作出了评价。 “怎么可能,我可是最讨厌狗了!”/“怎么可能,我最讨厌太宰鱼了!” 两人睁着同款眸子,同时反驳。 闹了一阵,小幸初趴在吧台上看着老板擦着颜色丰富的酒杯,三个大人也开始了自己的话题。 “呐!织田作,我今天可是遭遇了很多不幸的事情,先是森先生联系同事给我穿小鞋,然后我的‘狗’又不理我,最后久未联系的朋友竟然十分冷淡的让我不要打他的电话,你说我是不是太惨了!” 太宰治一边举着酒杯,一边诉着苦,作为被诉的主人公之一的坂口安吾险些爆了粗口。 “织田君,你别听太宰君胡说!” 电话打不通之后,他可是调查了今天太宰治的行踪,很容易就查到了,关键是□□可能也没想着遮掩。 雷厉风行的干掉一个干部,估计明日,暗世界里就会传遍这个消息。 “我也没有不要他打电话,只是他一个□□拨打官方内线电话,容易引起事端!”坂口安吾解释道。 太宰治‘切’了一声,凉凉道:“哎!进官方组织了,瞧不起我们这群‘小混混’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中间穿插着织田作之助的劝解,就像是恢复了当初的日子。 什么都没有变,其实什么又都变了。 夜深了,也该散场了,三人一起走了出来,太宰治抱着熟睡的小幸初,上车之前,他将一个纸条递给了坂口安吾。 等三人都走开后,街角的坂口安吾打开了那个纸条。 他眼神骤缩。 一个偌大的字母‘N’在纸条的正中央。 将纸条攥紧,坂口安吾快步消失在夜色之中。 —— 霓虹灯闪烁的彩光不断的印在太宰治的脸上,他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神色冰冷! 正开着车护送源氏夫妻的中也,打了个喷嚏,惹得源静月一直关心问他是不是着凉了,中也揉了揉鼻子,手上无名指同样带着戒指。 30.夜晚与追捕 横滨是一座不夜城,毕竟人只要不停止思维,就会产生各种活动。 对于Mafia来说,黑夜才是日常。 首领办公室。 尾岐红叶正在和森鸥外汇报A事件的收尾工作。 A的产业由钢琴家接管与清点,毕竟钢琴家年轻,手里的资源赶不上这些老资历,将A的产业交给他管理,也算是平衡。 不过A所掌握的情报与资料则是由尾崎红叶处理,这一向是她负责的内容。 “今天的事如欧外阁下所愿,已经删去事件原委流了出去!” 尾岐红叶优雅的端着茶具,品尝着上好的红茶。 森鸥外坐在欧式办公桌后,一边翻着公文,一边回应:“辛苦了,堵不如疏,组织出现了这么大的动荡,还是放出些消息才能让那些官方势力安心些。” 尾崎红叶看着杯子里的红茶,“不过真是意外啊,您竟然封锁了幸初的消息!” 现在太宰治和森鸥外的矛盾与不合都快摆到明面上了,且太宰治的女儿是个年仅2岁多的异能力者,森鸥外竟然没有落井下石将消息散播出去。 森鸥外合上文件,依靠在椅子上,“女孩子是世界的珍宝嘛,尤其还是那么可爱的女孩子!” ‘啪嗒!’尾岐红叶将茶具放在茶几上,警告地看向森鸥外,“要是有邪恶的爪子伸向幸初,妾身不介意将他剁了!” 森鸥外无所谓的摊摊手,“看吧!就算是我要落井下石,红叶阁下您也不会这么做吧!真是狡猾啊!太宰君,生了个那么可爱的女儿。” 尾岐红叶转过头道:“您和太宰那个小子的交锋妾身不会插手,不过不要牵扯到那个孩子。” 森鸥外双手撑在桌上,有些玩味道:“红叶阁下,你今天没有注意到吗?” “爱丽丝可是看到了,那个孩子在A掏出枪对着太宰君的时候,眼神都冷了下来。” 爱丽丝是他的人型异能,是他的一体。 尾崎红叶有些诧异,“您是说那个孩子后来是故意的?” 森鸥外点了点头,“爱丽丝说,她有意将弹珠弹到了A的脚边,只不过我们都没有注意罢了!” 说完,他起身走向落地窗边,看向外面的光亮与黑夜交错的夜空。 “真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改变了太宰君,还能给太宰君生下了这么可爱的孩子!” 作为一名专业的医生,他注意到,现在的太宰治身体很健康,这证明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过‘自残’行为了。 尾岐红叶勾起嘴角,“欧外阁下不调查一番吗?这不像您啊!还是说您调查了,却什么也没有查到?” 森鸥外坦然承认:“我的情报被太宰君封锁了,关于那个孩子和她母亲的消息,我从未听到过。” 尾岐红叶走到森鸥外身边,“听您一说,我也很好奇,那孩子的母亲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能让太宰治这么宝贝,肯定是位相当了不得的美人。 —— 此时,‘不得了的美人’还没有睡觉,他正用笔记本电脑浏览着最近关于恐怖袭击的新闻,确切的说是‘苍之使者’事件的报道。 最近‘苍之使者’计划了多起恐怖袭击,其宣言是制裁那些‘法律制裁不了的恶人’,最近一次的袭击就发生在源氏夫妻二人来参加会议的这座城市。 所以中也才不放心夫妻二人来保护他们。 至于为什么查看这些新闻,是因为他今日在等源氏夫妻的时候,看到了国木田独步和中岛敦。 武装侦探社既然出现在这里,那么‘苍之使者’很大可能还没有离开这座城市,所以他得了解一下,以防万一。 可电脑屏幕突然黑屏了,还没等中也检查,屏幕突然又亮了起来,一条胖墩墩的蛞蝓出现在屏幕上灵活的跳着舞。 中也额头上青筋都要冒出来了,他掏出手机按出号码就开始骂:“该死的青花鱼,我在干正事,你捣什么乱?” 电话那边太宰治也不甘示弱,“哎~,你大晚上不睡觉还有理了,小心长不高啊中也!” “老子都过生长期了小混蛋!” …… 两人吵了十多分钟毫无意义的架,然后才开始说正事。 中也让太宰治恢复电脑,一边继续看着,一边和太宰治通着话。 “小初睡了吗?” “睡了,和小猪一样!需要我帮忙吗?”太宰治说的是中也正看着的‘苍之使者’事件。 中也回答:“先不用,不一定会撞上,只是今天看到武装侦探社的人了,他们一般会帮助官方解决一些疑难问题,最近这个地方只发上了‘苍之使者’的袭击事件,所以我才看了一下。” 说到武装侦探社,中也想到了白天看到中岛敦,这个世界的中岛敦跟自己世界那个气质差太多了,完全没有那个杀伐果决的气势,可能是环境不同吧!毕竟自己世界那个很早就来到Mafia了。 “哦,中也你看到中岛敦了?”那边太宰治像是知道中也在想什么。 中也吐槽道:“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摄像头了,怎么什么你都知道?” 太宰治可不承认,“毕竟他身上挂着很大一笔钱,所以Mafia这边会实时传输着他的情报,自然也知道他去了哪里!” 中也没有追究他话的真假,他对于中岛敦此时的处境有些好奇,“他为什么会在武装侦探社?” 跟传说中的‘书’有关,身上还悬挂着多个势力的视线,这样的人异能特务科竟然没有将其回收? 太宰治轻笑道:“因为武装侦探社是最‘适合’他的地方,也是横滨的‘那位大人’为他挑的地方,异能特务科自然不会有意见。” 中也了然,“是夏目漱石!” 作为另一个世界的□□首领,他自然是知道夏目漱石这个维持横滨平衡的总设计师。 不过在那个世界,他不知和‘太宰治’达成了什么协议,以至于他从未干涉那边Mafia的扩张行为。 “中~也~!”太宰治的呼唤拉回了他的思绪,“你是不是又想到了什么脏东西?” 中也嘴角一抽,也懒得再和他吵:“你要是不休息就去祸害别人,我可是要睡了!” 闻言,太宰治更加不满了,“可是我的‘狗狗’都不在,我怎么睡觉啊!” 中也关上电脑,移步到床上,吐槽道:“那请问我不 在的那些年你是一直睁着眼睛吗?早该过劳死了吧!” 太宰治理直气壮:“我已经忘记那些年了!” 中也吐气,耳尖已然变成粉嫩的红色,他无奈道:“祖宗,那你想怎么样啊!” 最终,中也还是开着视频入睡,等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视频不知何时已经关闭了,只剩下太宰治新传过来的简讯: Guild!!! 后面附了一份Guild成员的情报。 中也若有所思,想到中岛敦那份天价悬赏,看来Guild的人可能已经来到这座城市了。 —— 源氏夫妻今日是去拜访世交,中也装作二人的司机兼保镖,去的时候很顺利,奈何回酒店的时候被堵住了。 警察封锁了那一片区域,因为‘苍之使者’的主谋‘苍王’出现了。 中也想后退然后绕路,可后面的堵的车也很多,车根本就动不了,所以只能安静的等前方通行。 源彻也打开手机新闻,看着关于追捕‘苍王’的最新报道。 直播中,记者表示警方已经掌握了‘苍王’现在可能出现的地方,正在进行抓捕工作,然后就是一系列关于‘苍之使者’的犯罪介绍。 源静月直播视频下滚动的评论,有些好奇道:“‘苍王’杀的那些真的是法律制裁不了的恶人吗?” 源彻也有些讶异的看向妻子,“为什么这么说?” 源静月摇了摇头,“只是听新闻报道中‘苍王’的处决名单时,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源彻也看向驾驶座,“中也呢!你怎么看?” 中也想了一下,回答道:“他杀的确实可能是‘恶人’,不过也可能是别人想让他杀的‘恶人’吧!” 事实上,昨晚中也看完所有的报道后他就有所猜测了。 源彻也肯定了他的说法:“是啊!只是一个可怜的棋子罢了!”,那份‘苍王’裁决的名单里,百分之七十是某个政党里的人。 所谓的‘正义使者’,不过是一把政治博弈的武器。 源静月沉默了片刻后问道:“他不会活着被捕,对吗?” 源彻也无声的点了点头。 那些追捕的人里肯定安排了杀手,必要时直接处决‘苍王’。 一个小时后。 他们堵车的那片区域排除了苍王出现的可能,解除封锁后,中也一行人顺利的回到了酒店。 新闻上,‘苍王’的追捕依旧继续,已经圈定一个很小的范围了。 中也想了想,安顿好源氏夫妻后,带上口罩后离开了酒店。 他快速地向着新闻报道的地方赶去,他搜寻了一番,并没有看到武装侦探社的两人,看来是与警方一起在封锁区里面。 不过中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他在人群中看到了两张今早才看过的面庞。 身穿黑色牧师服的高大银发男人和淡绿色长裙、手持遮阳伞的棕发女人。 是Guild的纳撒尼尔?霍桑和玛格丽特?米切尔。 中也皱眉,这些人果然出现这里了,看来对于中岛敦,他们是志在必得。 他思索一番,决定先跟着这二人。 31.跟踪与勇为 中岛敦十分紧张,因为照顾她,国木田独步让他与一个小组的刑警们待着边缘位置,以防发生什么危险,而他则是与其他主力刑警在封锁区内搜寻。 可方才国木田独步传过信来,‘苍王’的位置就在他们附近。 既然知道了位置,这个小组的刑警们与中岛敦立即向着那个位置移了过去。 那是一栋废弃的大楼。 经过一番搜查,他们看到了‘苍王’。 国木田独步一直用耳麦联系着中岛敦,同时飞快的向大楼跑去。 刑警小组的领头人,六藏警官试图和‘苍王’谈判,力求将此次追捕伤害降低。 ‘苍王’的袭击方式基本上是以炸弹为主,虽然他们此时看不到,可他们相信此时周围肯定有着不少的炸药。 就在这时,中岛敦看到了,其中的一名不知名刑警对着‘苍王’即将扣动手枪,他一时傻眼,因为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刑警们商量好的计策,因此他没有来得及阻止。 可不幸运的是,这一枪被警惕的‘苍王’躲开了,谈判彻底破裂,‘苍王’拿起引爆器即将按下。 事情发生的太快,以这个距离,中岛敦根本来不及抢夺他手中的引爆器,情急之下,他只得用处异能,然后背着抱着身边的三个刑警向大楼外面跑去。 —— 国木田独步冷汗直流,耳麦中响起两声枪响后,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他大声呼唤,可耳麦中只传来‘沙沙’的声音。 他奋力的向前跑去,希望中岛敦不要出什么事情。 就在距离那座大楼三十多米远时,‘轰’的一声,响彻天际。 国木田独步愣在那里,满目望去,冲天的火光伴随着阵阵爆炸声来势汹汹。 大批警务人员也陆陆续续的来到此地,正紧急疏散。 国木田独步这才反应过来,大声地呼喊着中岛敦的名字,并且想扛着火浪与热气往大楼靠去,周围警察怎么可能让他这么送死,几个人急忙上前拉住了他。 这时,不远处响起了呼喊声,“这有人还活着!是六藏他们组人!” 中岛敦就是跟着六藏刑警的! 听到这话,国木田独步立即冲了过去,果然看见了中岛敦和六藏等人。 中岛敦还好,毕竟他的异能使得他的身体素质极其优越,受到的伤很快就恢复,可他救出的几个刑警被大火烧伤,也吸入了不少烟气,直接被救护车拉走抢救去了。 国木田独步架着中岛敦去一旁歇息,剩下的收尾就留给当地的警察了。 中岛敦把方才里面的事情详细的告诉了国木田独步。 “我以为是他们商量好的,一人吸引注意,一人开枪,可是枪响后六藏刑警满是震惊之色,所以我有些不确定。” 国木田独步虽然是个理想主义,可是却也知道他们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他拍了拍中岛敦的肩膀,安慰道:“先不要想了,好好休息,等回去后让与谢野小姐为你检查一下。” “嗯!”中岛敦点头。 可下一秒,一阵强风袭来,直接就把二人推倒在十几米外,直到猛力地撞上一堵墙,两人才停了下来。 二人忍着剧痛坐起,发现了不远处站着两名外国人。 身穿淡绿色华丽长裙的女性略带高傲语气道:“这就是那个‘人虎’?也不怎么样嘛!” 旁边的高大牧师扶了扶眼镜,冷声道:“太过轻敌可是容易吃亏的,玛格丽特!” 正是Guild二人组。 被称为玛格丽特的女性面带不满小声的叨咕了一声:“老古板!” 旁边的牧师,也就是霍桑沉声道:“我听到了,没教养的大小姐!” 说完,霍桑向侦探社二人走去,“二位,我们老板十分想要见这位中岛敦先生,请他跟我们走一趟吧!” 国木田独步当然不答应,他当即用异能力幻化成手枪向二人射击,奈何全被霍桑的异能力——‘红字’挡下。 同时玛格丽特发动异能‘飘’,源源不断得风刃向着国木田独步袭来,没一会他的衣服甚至皮肤都被割破了。 中岛敦也用出了异能,向二人攻去。 可还没近身,便被霍桑的异能挡住了他的攻击,并且那异能还幻化成各种尖锐的形状向中岛敦攻击过来,中岛敦一边闪避,一边试图近身,但却被挡的连连后退。 那边,国木田独步的异能力其实偏辅助为主,即使他用异能变出手榴弹,可在对面操控风的异能下,这种杀伤力稍大的武器根本就近不了身。 突然一个更为强劲的风刃袭来,国木田独步一时不慎没有完全躲过,当即胸前被割裂大出血,同时整个人向后飞去,玛格丽特抓住机会,再次发动风刃,眼看就要正中飞去的身影。 中岛敦看到这一幕,也顾不上攻击,立马向国木田冲过去,他背后的霍桑同样抓住时机,异能化作尖刺,向中岛敦的后背飞去。 国木田独步看到这一幕,大声道:“快躲开,敦!” 就在二人千钧一发之际。 一大块完整的石墙从天而降,挡住了风刃,同时一个腿风扫过,直接攻击到霍桑的头部,连带着与他同一条直线位置的玛格丽特一起飞了出去,当然,霍桑发动的异能也被停了下来。 霍桑赶紧起身,扶起为他当了垫背的玛格丽特,然后看向突然出现的人。 “你是什么人?” 这人当然是一直跟着Guild二人组的中原中也。 此时他头戴着卫衣兜帽,脸颊用口罩遮住,他没有理霍桑的询问,向着互相搀扶的侦探社二人道:“赶紧离开这里,向侦探社联系,让他们派人接应你们回横滨!” Guild全员都已经到了霓虹境内,除了这二人,不排除还有别人正等着中岛敦。 国木田独步也看出事态紧急,顾不上询问中也的身份,口头感谢一声就与中岛敦离开了这里。 霍桑觉得自己有些眩晕,甚至牙齿都有些松动了,他旁边的玛格丽特则是整个肩膀都无力的塌了下去,一看就是骨折了。 他满心凝重,这个人好快,快得他根本就没有发现他的攻击,连自己的异能也没有 机会用出。 见中岛敦二人离开,但是顾忌着中也,他没能出手,于是他再次向中也询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霍桑旁边的玛格丽特则是气急败坏,“管她是什么人,既然攻击我们,就是敌人!” 她是个大小姐,虽然落魄了,可是也从来没有受过这种罪,说完就发动了自己的异能,奈何她的异能在中也的眼中简直太慢了,几下就躲了过去。 玛格丽特想用风控制中也的行动,但奈何在重力的面前,她那点力量根本不够看。 眨眼之间,中也便移到了两人面前,霍桑发动异能,试图挡住中也的攻击,可他的异能直接就被踹碎了,眼看中也的攻击马上便落到了霍桑的身上,一道淡绿色的身影突然挡在了霍桑的身前。 是玛格丽特! 中也愣了一下,然后止住自己的攻击翻身向后跳去,站到了附近的墙上,见侦探社二人已经不见了,他没有再关注Guild的二人,直接就离开了。 人已经救走了,其他的就算了。 —— 刚离开那里,衣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小蛞蝓见义勇为完毕了吗?需要我发一张证书给你吗?”太宰治贱兮兮的揶揄道。 中也摘下口罩,倚靠在路边的树上,“需要啊!我要纯金打造,还要镶嵌上七种不同颜色的宝石,然后挂在床头。” 太宰治恶心了一下,“才不要,这么丑的东西我才不要天天看见!” 中也嘴角微弯,“你可以换一个房间睡!” 说完,中也就把手机挂断,慢慢地向着酒店走去。 —— 被挂断电话,太宰治有些不满,不过他不满的可不是这点。 “可恶的小蛞蝓、小矮子,哪家狗狗是和主人分房睡得?一看就是出去玩野了!” 他嘟嘟囔囔的在办公室抱怨着,手里的动作没有停。 此时,正忙的焦头烂额的秘书——黑衣壮汉村田接到了来自烦人上司的命令: 定做一个纯金的‘见义勇为’证书,上面镶嵌七种颜色不同的宝石! 村田:…………???? 他第N次希望他的上司不要这么器重他,就像嫌弃芥川一样嫌弃他一样不行吗?他也想带着幸初小姐到处玩啊! 其实现在芥川已经不算是太宰治的直系下属了,可奈何他执念太深,谁也说不了,这不,大早上就来太宰治这边报道了。 然后就被太宰治塞了个孩子! 不过这是太宰治的孩子,芥川自然没有任何意见,任劳任怨地跟在小幸初的后面。 小幸初这个年龄正是好奇心旺盛的时候,她迈着小小的步子,左看看右看看,不过倒是没有进去打搅众人,只在门口探探头就离开了。 大小身影一消失,方才的那个部门便沸腾了。 这两日,太宰干部带着孩子回来引爆了□□大楼的话题,可奈何太宰治太吓人,他们一点都不敢好奇孩子的样貌信息什么的,没想到今日他们就见到了。 真是如传言一般的可爱! 32.礼物与照片 小幸初走走停停,吸引了很多目光,不过她都很有礼貌的没有去打扰他们的工作,遇到匆匆忙忙的人员还会躲在一旁让路。 芥川银在后面简直都要被可爱死了! 她一听说亲哥芥川龙之介在看孩子,而且还是太宰治的孩子,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一时不知道她是在担心她哥哥,还是想来看幸初。 就在进电梯的时候,一道风风火火的身影从刚打开的电梯门冲了出来,差点碰到小幸初,可就算没有碰到,也惊得她没有站稳,眼看就要坐到地上。 【罗生门】 关键时刻,芥川龙之介用异能接住了小幸初。 看到亲哥的及时行为,芥川银第一次感觉他如此靠谱。 电梯那道身影也清晰起来,是阿呆鸟! 见差点撞到了小幸初,阿呆鸟挠着头蹲下和她道歉:“不好意思啊!小小姐!” 小幸初站好,对着阿呆鸟摇了摇头,“没关系。” 然后转身对着芥川龙之介道谢:“谢谢你啊!芥芥!” 芥芥? 要不是考虑到会吓到小幸初,芥川银差点就冲了上去,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天使啊! “是在下应该做的!” 芥川龙之介则是很淡定,应该说是他只要不遇到太宰治时,都还是很冷静的。 小幸初以为阿呆鸟这么着急,肯定是有事情,所以打算给他让路。 不过她想错了,阿呆鸟就是来找她的。 “小小姐!我给你准备了惊喜,你要来看吗?” 惊喜?是礼物的意思吗? 小幸初歪了歪脑袋,决定跟着阿呆鸟去看一看。 阿呆鸟是个急性子,见小幸初答应了,抱起小幸初就走。 小幸初因为经常和中也用异能玩耍,倒是也没被阿呆鸟的行为吓到。 芥川也没有觉得阿呆鸟这样的行为有什么不妥,倒是后面的芥川银气得咬牙: 给我温柔一点啊?混蛋! 几人来到了运输部的大平地,这是阿呆鸟平时测试交通工具的地方,不过今天这个地方没有摆着什么大车,取而代之的是几辆酷炫的粉红色“小车”! 有敞篷小跑车、小三轮自行车、小三轮摩托车。 都是按照幸初的身高等比例定做的,虽说是粉红色,可阿呆鸟在上面图画了各种花纹,使得这些儿童玩具有一种不一样的野性美感! 小幸初眼睛一下就瞪圆了,她拽了拽阿呆鸟的衣角,眼神亮晶晶的抬头问道:“这都是给我的惊喜吗?” 阿呆鸟摸了摸鼻子,得意道:“当然!” “只是时间有点紧,我就做了这三辆,不过以后,等小小姐你再长大一些,我再给你弄别的!” 阿呆鸟拍着胸脯保证道。 他对这个小橘毛很有好感,再加上因为太宰治,使得阿呆鸟负责的部门增加了不少的经费,因此昨天一工作完他就开始给小幸初做这三辆小车。 “谢谢你!” 小幸初真情实感的道了谢,她从没有接触过这种类型的玩具,阿呆鸟给她介绍如何使用时,她连眼睛都不舍得眨! 芥川银暗恨自己亲哥是块木头,这个时候他应该拿出手机‘咔咔’拍照,然后发给太宰大人邀功,要是那个村田在的话肯定会这么做。 顾不上躲藏了,芥川银出现在自己亲哥旁边,这惹得芥川有些诧异,“银,你在这里做什么?” 芥川银直接伸手朝他要道:“别管这些,先把你手机给我!” 芥川龙之介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把手机掏出来给自己亲妹妹。 —— 正在办公室摸鱼工作的太宰治收到了芥川龙之介的邮件,他打开一看,了然的笑了笑。 里面是小幸初在学车的一系列照片,有踮着脚看着阿呆鸟讲解的、有坐在小轿车张着嘴的、还有阿呆鸟骑着他自己的酷炫摩托带着小幸初的…… 翻到最后,是小橘毛、阿呆鸟、芥川龙之介和她三辆新玩具的合影。 太宰治叹道:“还是女孩子拍照好看” —— 中也正在酒店收拾东西,明日他先送源氏夫妻回去,然后回横滨找太宰治和小幸初。 ‘叮’!手机提示音响,中也打开手机。 他坐在床边,慢慢翻动着照片,直到看完最后一张。 半晌,他失笑,小声吐槽道:“什么嘛!都这个年纪了,还这么幼稚,带坏我女儿怎么办?” 照片上的金发青年笑得如记忆般肆意张扬,仿佛时光从未侵蚀到他的身上。 中也将照片一一保存,还未等存完,太宰治电话就过来了,中也接通,是小幸初迫不及待的声音。 “chuchu、chuchu,今天有人送我很漂亮的新玩具,chuchu你快回来,到时候我带你去看!” 中也倚靠在在窗边,看向天边嫣红的晚霞,声音如霞光那般柔和温暖:“那小初有没有向送你玩具的人表达感谢啊!” “嗯!”小幸初重重地点头,“当然了,chuchu回来后,能不能和我一起请他吃蛋糕?” 还没等中也回答,太宰治在电话那边酸溜溜道:“一点小恩小惠就把小小狗你收买了,不行,我不允许,要请你自己请,不能带着中也!” 小幸初当即炸毛:“我就要带着chuchu,去哪我们也不带你!” 太宰治当即扯着嗓子喊:“我不允许!” “就要带!” “不让带!” …… 中也当即挂断电话。 要是在现场,他还能武力镇压二人,不过现在嘛,还是过一会再打电话吧! 中也转头接着收拾东西,过了十分钟左右,他才不紧不慢的掏出手机。 这个时间差不多了,要是时间长了小幸初该嗓子痛了。 电话接通,是太宰治。 中也一边侧头夹着电话,一边收拾给两人的伴手礼,“谁赢了啊?” 太宰治得意洋洋:“当然是我了!” 中也嗤笑,赢一个两岁多的孩子他还挺自豪,“既然你吵赢了,那我就答应小初了!” 抱着太宰治手紧挨着手机的小幸初听到中也这么说,当即就‘欧耶欧耶’的跳了起来,然后得意的看着脸垮掉的太宰治。 “哎~中也,怎么这样!这不公平” 中也不紧不慢道:“‘公平’这个词从你嘴里出来真是稀奇啊!” …… 这边温馨的家庭交流正在持续,那边某个 部门的上司和部下两人脸色都要挂阴云了。 异能特务科 种田火山有些焦躁的踱着步,他看向站在一旁的坂口安吾,“确定是N的消息泄露了吗?” 坂口安吾摇头道:“不确定!” 从收到太宰治那个纸条后,他便紧急联系各国的暗线,尤其是法兰西那边,看有没有关于N的情报在流传,到现在为止,所有暗线均已回复,都表示一切正常! 横滨他同样排查了,为了保险,他向第二实验室发出询问,那边同样回应没有异常。 种田火山坐下,手指敲着桌子,两人都不认为这是巧合,两年前太宰治点出卡蒂尔?孟戴斯时他们就觉得太宰治是知道了什么。 可之后太宰治就没了动静,法兰西那边也没有出现什么异常,他们就逐渐放下了戒心,可没想到他竟然已经调查到N了。 可他们不知道太宰治有何目的! 谈判最为忌讳的是只有一方有筹码,那样简直是把‘必输’两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种田火山深吸了口气,“Guild那边如何了?” 坂口安吾沉声道:“他们已经全员入驻横滨,我们的人在布控,不过他们很多异能者,我们的人无法接近!” 种田火山猛得拍了下桌子:“欺人太甚!” 横滨是他们的地盘,一个国外的势力竟然大摇大摆地闯入横滨,完全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一个Guild已经够乱了,现在又添了一个N! 他们还是缺了一个可以震慑的标杆! 想到这里,种田火山看向坂口安吾,命令道:“和军警协商,让‘猎犬’暂停手中的任务,回横滨待命!” “是!”坂口安吾应声道,“是为了Guild?” 种田火山摇摇头:“只是以防万一,Guild的话,由我们三方应对就可以,让他们回来,主要是为了第二实验室。” 种田火山说完,注意到坂口安吾脸色有些异常,“怎么了?” 坂口安吾看向自己的上司,有些不解道:“我不明白,这么多年了,第二实验室一直没能复刻法兰西实验的成功,却依旧在冒着被欧洲各国追责的风险一直在坚持!” 种田火山望着自己的优秀下属,思维拉长,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是啊!在接触到这种表面光明下黑暗时,谁都会质疑与不理解,甚至怀疑自己,即使他们不认可、不同意,可是总要去做这件事。 “因为第二实验室让我们看到了一点点希望,他为我们打造了‘猎犬’,同时,N有着让上面难以割舍的技术!” 相比之下,他们手里的筹码太轻了,轻到和N相比不值一提。 坂口安吾沉默片刻,没有再多问。 种田火山给部下时间,等他整理好思维后,派给他一个新任务:“帮我联系森鸥外和福泽谕吉,然后协商一个时间,关于Guild,我们需要做好准备了,对于一个他国异能力组织,我们出面容易引起外交问题,还是得交给本土异能力组织!” 坂口安吾:“是!” 种田火山:“还有,要保持和太宰治的联系,争取探清他的目的!” 坂口安吾:…… 他就知道,怎么办?他又开始胃疼了! 33.第 33 章 中也到横滨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 本来计划是上午回来打,源彻也临时增加了一个行程,夫妻二人表示他们自己去就行,不要耽误中也的计划,其实也是怕小幸初今日看不到中也失望。 中也看了一下时间,觉得应该来得及,还是坚持陪源氏夫妻跑完这一次行程。 他拎着行李箱向别墅走去,刚到门口,还没掏出钥匙,门便被打开了。 某人拉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站在那里,活像个独守空房的‘怨妇’。 不知为何,中也一下就想到了小幸初生气的样子,简直和眼前这个神情一模一样。 脑中对比了一下后,中也忍不住笑了,这一笑立马点燃了青花鱼牌炸药桶。 “哈!你还笑,狗狗外出把主人留在家带小小狗就算了,可狗狗竟然不守时,你把主人放在哪里?” 中也淡定进屋关门,弯腰换鞋,“我不是给你发过简讯了吗?” 突然一阵腾空感袭来,等中也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坐到了玄关的柜子上。 还没等他说些什么,薄唇就被一阵温热堵住了。 中也手指微微动了下,妥协地环上了太宰治的后颈。 太宰治一开始吻得很凶,仿佛要把中也吞进腹中,见中也这么配合后逐渐的缓了下来,直到分开。 可能觉得就这么放过中也有些不够,唇分之际太宰治轻咬了中也一下。 中也笑骂道:“我看你才是狗吧!整天不是发情就是咬人。” 太宰治立马不甘示弱,“哈!中也忘了你在床上是怎么缠我的,你勾着我的腰呜呜呜……” 见太宰治要说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中也当即就把他的嘴捂住了,“闭嘴,我那样还不是你弄的?要是让小初听到我就把你打成青花鱼饼。” 说到这中也就有些郁闷,明明自己比他大四岁,可在情事上自己连太宰治的一根手指头都赶不上,总感觉他能掌控自己情绪上的所有变化,导致每次自己都会有完全失控的感觉。 两人又在玄关处‘胡闹’了一会,中也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女儿。 “小初呢?” 可能是获得了某种满足,太宰治的声音有些懒洋洋的,“本来说要等你的,后来在沙发上睡着了,我就把她抱回卧室了。” 既然睡了,中也便打算先洗个澡再去看女儿,太宰治亦步亦趋的跟在中也的后面。 两人来到浴室,中也一边脱衣服一边问道:“侦探社那两人回去了吗?” 太宰治坐在浴室外间的沙发上,盯着中也白皙而流畅的腰肢回答道:“平安到达,侦探社那边派人将两人接了过后,有那位‘死亡天使’在,估计已经活蹦乱跳的了。” “Guild呢?” “他们已经正式入驻横滨了,今天Guild的老大带着人去侦探社耀武扬威了一番,估计不久后横滨就要乱起来了!” 中也此时已经脱光了身上的衣物,只剩下了颈间一条细细的choker,他转身看向太宰治,疑惑道:“你不插手吗?” 太宰治摊手,“有异能特务科,武装侦探社现在武力值也跟了上来,再加上森先生,我觉得没有什么我能插手的地方!” 两人视线相对,谁都没有在说话,最终还是中也轻哼了一声,也没说是相信还是不相信。 中也走到太宰治身前,跨坐在太宰治的腿上,下巴微抬,命令道:“给我洗澡!” 太宰治身体稍后仰,语气捎带不满,“狗狗命令主人是要造反吗?” 中也轻舔了一下上唇,钴蓝色的眼眸在灯火的映衬下燃着莫名的色彩,他凑到太宰治的耳边轻语:“主人给狗狗洗澡不是应该的吗?” 说完,他还轻咬了下太宰治的耳垂。 太宰治眼神幽暗,翻身,直接将中也整个人压在了他身后的沙发上,两人身影叠在一起,暧昧的声音从这片空间响起,就是不知道这个澡要什么时候洗了。 快要凌晨时,中也带着些水汽穿着居家服来到小幸初的卧室,将带回来的礼物放在了她的枕边后吻了吻她的额头。 —— ‘哒哒哒!’细碎而又轻巧脚步声在走廊响起,而后便是轻微的开门声。 一个橘色的小脑袋慢慢地探了进来,见床上的人没有动静,小身影放轻了自己的动作,先关上门,然后脱鞋爬上了床,心满意足的在同款橘发身影旁躺下。 等她躺好,中也这才睁开眼睛,“早上好啊!小初!” 小幸初见中也醒了,高兴的坐了起来,“早上好,爸爸!” 问完好后小幸初又有些懊恼,“chuchu,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太宰鱼今早走之前告诉她,爸爸昨晚很晚才回来,她只是实在太想爸爸了,所以没忍住。 中也笑道:“哪有!爸爸只是想第一眼睁开就看到小初,所以才醒了!” 说完他将小幸初搂在怀里,摸着她柔软的头发,问她这几日过得怎么样? 小幸初开始事无巨细的跟中也介绍这几日的经历,连‘保证不使用异能’这件事都忘了,吐露得一干二净。 父女俩磨蹭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吃早饭。 小幸初一边吃着自己的儿童餐,一边问道:“chuchu,我们今天干什么?” 中也给她擦了擦嘴,“你不是要请人吃蛋糕吗?不过我们刚回到横滨,对周围不是很了解,所以我们俩今天出去看看哪里的蛋糕好吃一些。” 买蛋糕是其次,主要是中也想带着小幸初出去玩一玩,这两日一直跟着太宰治待在□□大楼中,她还没有机会仔细的看看横滨。 闻言,小幸初更开心了,没有烦人的太宰鱼,就chuchu和她,完美! 中也一看到她乐得像个小鸭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摇了摇头。 不过以防万一,中也还是戴了一顶棒球帽和口罩,见状,小幸初也要这么打扮,中也只得给她找出一顶粉色的小棒球帽,至于口罩,中也先装到了兜里,今天天有些热,他怕捂到她、 装扮完毕,父女俩带着好心情就出门了。 不过这份好心情连半天都没有维持住。 -—— 中也抱着小幸初,看向这片诡异的空间。 地面是完全的黑白棋盘格,天空泛着诡异的红色,四周是高矮不一的砖墙,巨大的黑白广场上布满了许多礼物盒和彩带,天空上同样悬挂着彩旗和黄色丝带,如果忽略那诡异的颜色,这里简直和一些游乐园的主题广场没什么两样。 广场上有数十人,很多人都惊慌失措,不知道这是哪里? 中也环视四周,恨不得今天从来没有出来过,此时他特别想抓到这位空间异能者,想看一看她到底是个什么运气? 中也向左前方看去,那是武装侦探社的中岛敦、谷崎润一郎。 向右前方看去,是异能特务科的坂 口安吾,旁边中也没看错的话好像是猎犬的人,名为‘条野采菊’,在自己的那个世界时这人参与镇压过他,只不过他现在穿着常服。 他立马收回视线,弄出点慌乱的情绪,那个人对情绪变化十分敏锐,要是让他发现什么异常就不好了,不过幸好这里的人多,他能混一混。 不过最让中也头疼的不是这几人,他侧身望着那个正往自己这边挪动的白衣颓废大叔,也就是港口Mafia的首领——森鸥外! 还有在自己斜后方不远处,中也根本就不敢多给眼色的两个高大俊美的外国人。 他现在特别想走到坂口安吾面前摇晃着他的肩膀问他:你们异能特务科是吃干饭的吗? 中也觉得其实自己根本不用在条野采菊那伪装情绪,因为他现在的崩溃情绪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 森鸥外确实是误入到这里的,不过他没有想到被困到这里的‘熟人’还不少。 他笑着和坂口安吾摆了摆手,就当没看到他尴尬的表情,可转头他就看到意料之外的人,或者说是‘小人’! 正在中也怀中的小幸初也看到了他,等森鸥外走近父女俩的时候,小幸初还小声问候了一句:“森先生,上午好!” 除了那天的干部会议,她都没有和森鸥外见过面,但她知道他是太宰治的老板,所以她跟着太宰治的叫法。 “你好啊,幸初!”森鸥外语气和煦,“今天是出来玩的吗?” 小幸初点了点头。 森鸥外看向中也,优雅而又好奇道:“不知这位先生是?” 中也此时是真的很尴尬,他没想到会在太宰治不在现场的时候遇到森鸥外,更关键的是,小幸初是太宰治女儿这个事情已经在□□过了明路,此时要再说他也是她爸爸…… 感觉说不清楚了! 虽然他们其实也没想隐瞒,不过这么直接说总感觉很羞耻。 就在中也纠结的时候,她怀中的小幸初以为中也不认识森鸥外,便热心介绍道:“chuchu,这是太宰鱼的老板,是森先生。” “森先生,这是chuchu,是我爸爸呜呜!” 中也捂嘴捂晚了,迎着森鸥外诧异的目光尴尬放下了手。 静默…… 森鸥外捂住额头,确定自己方才没听错,吃惊的眼神不住的扫视着中也。 仔细一看,帽子下的头发颜色确实和小幸初一模一样,可若他是这孩子的亲生父亲,太宰君为什么说他也是?而且这孩子的眼睛确实和太宰治很像! ‘chuchu’这个称呼前几天在干部会议上他听到小幸初提到过,当时他没有在意,还以为是她的妈妈,没想到竟然是眼前的这个人! 中也自暴自弃,也不顾森鸥外脑中在想什么,直接问好道:“你好,森先生,我是幸初的爸爸,感谢你们这几日对幸初的照顾!” 森鸥外依旧在惊讶中,他下意识回答道:“不用谢!” “恕我冒昧,请问你和太宰君的关系是?”森鸥外还是没有忍住,直接就问了出来。 “哦!我们可以说是搭档!” 中也表面淡定,实则已经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了。 可能这个回答震惊到森鸥外了,一时间,两人又没了话。 怀中小幸初觉得新的认知又增加了,原来一起睡觉,可以亲亲的两人就是搭档啊!那我和chuchu是不是也是搭档? 34.第 34 章 “你方才产生了两次‘意外’的情绪,是见到什么人了吗?”条野采菊向旁边的坂口安吾问道。 半口安吾:…… 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啊! 他能说自己碰上了自己的‘前’上司,港口Mafia的首领和干部的女儿吗?可是自己在这人面前完全撒不了谎,猎犬派他来交涉估计也是因为这一点吧! 没办法,他只能删减的说出实话:“我看到了之前卧底组织的BOSS和我朋友的女儿!” 闻言,条野采菊含笑的点了点头,没有在追问,至于他知不知道坂口安吾说的是谁,只有他自己知道。 小幸初也看到了坂口安吾,但她也只是和中也说了一声。 就在众人慌乱的慌乱,打招呼的打招呼时,空间的主人终于出现了。 露西?蒙哥马利! Guild的异能者,她今日目的是为了中岛敦,至于那些慌乱的人都只是这场追捕的‘填头’。 她在广场的两侧设定了两扇门,白的那一侧,据她说连接了现实,害怕的人可以从那里逃出这里,黑的那一侧关着很多人,拿到她手中的钥匙,就可以拯救里面的人。 不过取得钥匙要和她身后的巨大红发玩偶‘安妮’玩游戏,要是被安妮抓住,就会被关到黑色的门中。 在场的很多人跑向白色的门,打开白色的门跑了出去,不一会儿,这片空间剩下了侦探社的中岛敦、谷崎润一郎,坂口安吾、条野采菊、森鸥外、那俩外国搭档、一个貌似腿软在地的中年人以及中也父女俩。 空间主人,也就是露西有些惊讶的望着几人,“哎?还剩这么多人啊!” 还没等她再嘲讽几句,一道小奶音响起:“chuchu,为什么那些人会相信这么明显的谎话?明明那个大姐姐在说谎不是吗?” 在场的所有人都望向中也怀中的小身影。 还没等中也回答,旁边的森鸥外低着身子问道:“为什么觉得那是谎言?” 小幸初戳着小下巴,略微思考道:“明明那扇门后面也出不去,她却说可以出去,那不就是说谎吗?” 森鸥外眼中的欣赏之色越来越甚,这孩子的聪明才智确实是及其罕见的。 是啊!在场的众人,除了侦探社那俩愣头青,都察觉到了露西的谎言,所以都没有行动。 中岛敦两人心头一凛,然后跑向那扇黑门,果然看到了方才往外跑的人,还有失踪的宫泽贤治和谷崎直美,他们纷纷被空间的巨手抓住。 露西被小幸初说得恼羞成怒,当即要召唤安妮,可下一秒,她便觉得四肢麻木,不受控制的坐在了地上。 露西特别惊恐,她试了一下,自己对空间的掌控还在,可她现在为什么浑身都没有了力气,连话都说不出来? 一道身影从几人走出,缓步走向露西。 是条野采菊! 他站在露西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露西?蒙哥马利,你用异能力袭击多名人员,同时造成其失踪,现在,你被捕了!” 露西眼神露出恐惧之色,努力的张嘴询问,奈何还是开不了口,条野采菊仿佛知道她想要问什么,“哦!不用担心,你只是中毒了,毒性只有麻痹作用,不会危及生命,拘捕你的同时,我还需要你的力量!可是如果你试图用异能控制我,那你的生命可就说不准了!” 说完,他把露西提拽了起来,然后面对众人。 中岛敦二人见条野采菊可能是官方的人,赶紧上前询问是不是可以把那些被抓的人救出来。 条野采菊却表示不着急,他先是对着森鸥外道:“早就听说了您的大名,一直没找到机会见您一面,现在时机正合适,我们‘猎犬’那里有很多案子需要您的协助,希望您可以跟我走一趟!” 森鸥外先是看了一眼抹汗的坂口安吾,然后意味不明的回道:“如果有这个荣幸的话!” 条野采菊:“您嘴上这么说,却认为我不会成功,没关系,我们拭目以待!” 他看向第二个人,瘫坐在地上中年男人,“您其实一点也不慌乱,并且内心觉得这一切很有趣,你在享受着观察每一个人,乐于看每一个人的反应,能告诉我您的真实身份吗?”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那个中年人身上。 事到如今,即使不知情的中岛敦等人也都看出来了,条野采菊可以觉察出每个人的情绪,并且能感觉出其心里变化。 所以,那个中年人到底是什么人? 旁边的中也心理愈发感觉不妙,听到条野采菊这么描述,他只能想到一个人,那个他在另一个世界和他同归于尽的人。 只见那人一瞬间收起所有慌乱神色,嘴角弯起,慢悠悠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嗓音如大提琴一般优雅,“这位先生,您的能力真是可怕啊!” 说完,他便把伪装撕碎,露出他的本来面目,一个气质阴郁、黑发紫瞳的男人。 中也下意识的看向被条野采菊固定的露西,再次叹道:这倒霉孩子!什么运气? 还没等他感叹完,他就成为了下一个靶子,因为条野采菊又开始问他了:“这位先生,您应该认识目前这里的所有人吧!方才我揭穿这位先生时,您产生了‘果然如此’的想法!” 中也一惊,内心叹道自己果然没瞒过去,不过倒是没什么慌乱的情绪,他现在履历干净的像白纸,而且还换了国籍,猎犬即使有怀疑也抓捕不了他。 所有人视线又转向抱着孩子的中也! 中也语气坦然道:“我是知道他,不过与他没有什么关系!” 既然被揭穿,他也没必要嘴硬,毕竟知道这个人身份不是什么大事。 不过他还是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让条野采菊察觉更多,尤其不想牵扯后面那两个搭档,否则在场的人都不够死上两圈的。 “那这位先生,可以告诉我他的身份吗?” 条野采菊眼睛看不到,所以无法确认面前这个人的身份。 还没待中也表示同不同意,有一人便已经站了出来, “魔人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作为国际异能通缉犯,你出现在此有何目的?” 是坂口安吾! 作为异 能特务科的要员,他当然见过费奥多尔的照片。 此时发现这人真实身份坂口安吾是真的有些紧张。 他今日是按种田火山的吩咐,和猎犬的人对接和共享情报,由于猎犬手头任务需要收尾,因此只有条野采菊先行来了横滨。 可现在费奥多尔出现了他们附近,这不由得他多想,毕竟这个死屋之鼠也是出了名的情报贩子。 魔人费奥多尔的大名,在场很多人都听过,条野采菊貌似也察觉到了坂口安吾的担心,神情也严肃了起来。 不过从方才开始,这人的情绪一直是‘愉悦’,‘有趣’,即使被揭穿身份,也依旧是这种情绪,这让条野采菊越发警惕。 费奥多尔双手摊开,优雅的嗓音满是柔和,“因为发现了很有趣的情报啊!所以忍不住亲自来了,却没想到碰到这么多有趣的人!” 他一边说着,眼神一边扫视过所有人,最后视线定格在了中也父女二人身上,连笑容都比之前灿烂了些。 有趣!太有趣了! 费奥尔多不禁感叹道。 他的情报上完全没有这个人,可以说他对其一无所知,可那人却知道他。 真是太有趣了! 小幸初鼓起了脸,他讨厌那人看向chuchu的眼神,像是要把chuchu拆开的样子!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他们不确定魔人口中‘有趣的情报’是什么,是不是跟他和条野采菊的任务有关,因此他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控制住魔人,将他与在场之人分开。 条野采菊也是如此想法,他对着手中的露西道:“将这人用你的异能关起来!” 露西只是身体麻痹,思维还是正常的,因此这个空间控制权依旧在露西手中。 为了自己的小命,露西只能听从条野采菊的指挥。 几只大手从黑门迅速伸出,向着费奥多尔抓去。 费奥多尔弯起嘴角,嘴唇轻轻动了动,下一秒,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将露西空间的大手碾碎。 露西当场嘴中涌出鲜血,条野采菊问到了她身上的血腥味,怕她窒息,直接提起她的腰,让她头部朝下。 他感觉到费奥多尔身边出现了一人,应该是这人替他挡下了攻击,他能感受到那人燃烧一切的‘愤怒’和毁灭一切的‘杀意’!。 这让条野采菊愈发感到不妙,因为方才费奥多尔说了一个词: 荒霸吐!!! 情报被泄露了? 他赶忙问坂口安吾:“挡下攻击的是谁?” 坂口安吾沉声回道:“是那两位外国人中的其中一位!” 坂口安吾也产生了不好的预感,这人很明显有着强大的异能,可他脑子里没有这两位外国人的身份资料,不知道他们是用了伪装,还是资料太过绝密。 他现在只能希望不是第二种! 挡住攻击的是那位高大俊美如神祇般的金发男人,可此时那张完美的脸庞已经被阴沉取代。 他一步一步走向对峙的几人,直到走到费奥多尔面前,一字一顿道: “你刚才,说什么?” 35.第 35 章 荒霸吐!!! 费奥多尔的声音并不大,可在场的这些人都听见了。 不了解情况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个词所代表的意思,可对于坂口安吾等人,这个词是不能泄露的秘密! 但是现在可能已经晚了! 条野采菊意识到这两个外国人就是为了第二实验室而来,而且有着极为厉害的异能力,他比坂口安吾这种文员见识的多,可他现在正在控制露西,眼睛又看不见,现在根本无法确定是欧洲的哪个异能者。 他当机立断,想让手中的露西解放这个空间异能,他和坂口安吾不能落在对方手里,到现实世界,即使他们二人落网,异能特务科也会很快发现并会对此情况产生应对之策。 可就在他想行动之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控制住了。 金色方块笼罩住了他,手中的露西也已经被人夺走。 是那个金发异能者的同伴,黑色长发的外国人。 条野采菊试图发动异能力,可令他惊悚的是,他的异能力【千金之泪】失效了,而且已经感觉不到任何人的情绪,现在的他和真瞎子无异。 旁边的坂口安吾同样被金色方块笼罩,就这样,两名官方人员已经全被这二人捕获。 黑色长发外国人先是对他控制的露西道:“这位小姐,麻烦你先维持着异能力,若是空间解除,你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可能麻药的效力有些过去了,露西可以轻微的控制身体,但她现在止不住的颤抖,她知道,这不是药物的力量,而是眼前这个男人的杀气,她惊恐的点了点头。 长发男人似乎满意她的识趣,他又看向了条野采菊,“这位先生,你的能有些小麻烦,所以麻烦你和你的同伴先待在里面!” 最后他看向了看似无关的侦探社二人、森鸥外和中也父女,“请各位先安静一些!” 中岛敦和谷崎润一郎有些不知所措,这种情况对于两个少年有些太超前了,他们俩根本不知道怎么做,只能先站在那里。 森鸥外脸色开始变得严肃起来,他曾经是军方的人,从几人的对话中产生了些猜测,可现在情况未知,他只能先不动声色的站着。 至于中也,他现在除了无奈还是无奈,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设想的最坏的情况已经出现了,他现在只能先静观事情的发展。 金发男人,再次向费奥多尔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紫色眼眸将方才的一切都收归眼底,费奥多尔已经确定了两人的身份,他依旧保持着笑容,不慌不忙道:“是‘荒霸吐’尊敬的暗杀王大人——保罗·魏尔伦!” 保罗·魏尔伦!!! 坂口安吾脸色已经苍白的不能看了! 最不该出现的人出现在了这里。 魏尔伦什么时候来到的横滨?法兰西那边的暗线为什么完全没收到消息?而且他貌似对‘荒霸吐’有所反应,难道第二实验室真的已经被欧洲那边知晓了? 既然这个人是保罗·魏尔伦,那控制住他们的长发男人想必就是…… 想到这里,坂口安吾的脸色愈发苍白! 条野采菊脸色同样难看,可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 森鸥外脸色也变了,显然他是听说过魏尔伦的身份和能力的! 至于中岛敦二人,即使没听过魏尔伦的称呼和名号,但从众人的面色也不难看出魏尔伦的厉害。 魏尔伦居高临下的看着费奥多尔,“关于‘荒霸吐’,你了解多少?” 好心的俄罗斯人先是似笑非笑的看了坂口安吾二人一眼,然后又貌似无意的扫视了黑色长发男人,如实说道:“我是因为猎犬被召回而来收集情报的,那边两位分别所属异能特务科和猎犬,他们二人对接内容与‘第二实验室’、‘荒霸吐’以及‘N’有关,至于这些具体代表什么,我只有推断,并没有实际情报!” 费奥多尔说的是实话,若是一般异能者,他可以利用这些似是而非的情报达成很多目的,但对于魏尔伦和他身后的黑发男人——阿蒂尔·兰波来说,这点小心思有些不够看。 最主要还是他对兰波的异能力心生忌惮,据说在他的亚空间内可以免疫常规异能与物理法则,而且还可以吞噬死者,复制其异能,人格和记忆,简直就像是灵魂复制。 他不能保证自己的异能在兰波的亚空间内起效。 因此他选择说实话,获得些许好感也许以后会有合作的机会。 魏尔伦向身侧的兰波看去,兰波点了点头。 魏尔伦:“看来你说的是实话!” 魏尔伦转过身,走向坂口安吾和条野采菊,湛蓝色的眼眸满是肃冷。 “只有说出情报的人才可以活下去!” 坂口安吾努力保持镇定,试图交涉:“魏尔伦先生,您现在依旧隶属于法兰西官方,并不具备抓捕甚至审问他国官方人员的权力,您是要导致两国外交问题吗?” 中也想叹气,四眼教授说的这些对魏尔伦而言什么用都没有,只要没听到他想听的,那他就快要是个死人了,。 果然,魏尔伦直接伸手,掐住了坂口安吾的脖子,“你已经失去活下去的资格了!” 杀掉他,亲友的异能力直接将其吸收复制,同样会得到情报! 下一秒,一道白色攻击向魏尔伦袭来,是中岛敦,他想救坂口安吾。 白色虎爪的攻击落到魏尔伦的肩部,可魏尔伦纹丝未动,反而是中岛敦直接被巨力压到了地板上,动弹不得。 魏尔伦垂眸望着地上的白色身影,黑色的皮鞋抬起,眼看就要落到中岛敦的头上,一只白色球鞋突然出现,挡住了魏尔伦的动作。 又是不自量力的老鼠,魏尔伦有些厌烦了。 他发动重力异能,试图一瞬间碾碎这个人,可同样的光芒绽放在眼前之人身上,魏尔伦愣了一下,借助这个机会,中也从魏尔伦手中拽出中岛敦,将他扔到了谷崎润一郎身边,同时将坂口安吾从他手中抢了回来。 太快了,这一系列动作仅仅不到5秒! 众人惊讶的望着眼前的一幕! 坂口安吾捂着喉咙一边咳嗽一边望着身前的头戴棒球帽的橘发背影,心里不住的吃惊! 他到底是谁?是太宰什么人,而且竟然和魏尔伦打得有来有回? 中也没有理会他们惊疑不定的目光,他他面向魏尔伦,口罩下传出略显无奈的声音:“这位老哥,请考虑一下这里还有一个不到三岁的孩子,太过于血腥会吓到我女儿的!” 魏尔伦顺着中也的话看向森鸥外怀中的小女孩,一个漂亮至极的孩子! 他收回目光,望着中也道:“你有着与我一样的异能。”

魏尔伦语气满是肯定。 中也:“可能吧!” 刚才交手肯定瞒不过他,中也否认也没用。 魏尔伦:“你是什么人?” 中也:“我没什么身份,只是一个带着孩子买蛋糕的父亲罢了!” 后边的坂口安吾咳嗽的更厉害了,那孩子不是太宰的孩子吗?怎么这个也说是,难道是太宰把别人的孩子抢了当成自己的?可那天那个孩子和太宰很亲昵的样子? 魏尔伦不知道中也说的是不是真话,不过他确实莫名的不想伤害眼前这个人,他对中也道:“让开!” 他的目的依旧是坂口安吾! 中也没有动,“还有,这个人我不能让他死!” 两双同样颜色的眼眸无声对峙! 魏尔伦有些烦躁,这时,另一道身影走上前来,是兰波! “这位先生,麻烦你让开,作为一位父亲,你现在的首要职责是在孩子面前活着!” 他面带微笑,可话语中满是威胁! 中也还是那句话:“我并不想掺合在你们之中,但是,这个人,他不能死!” 兰波嘴角拉直。 身为搭档,他当然看出魏尔伦对眼前之人的犹豫,可能是因为这人的异能力,但这并不能成为阻挡他亲友的理由。 金色光芒开始从兰波的脚下蔓延扩展。 异能力——【彩画集】 中也叹气,可以的话,他并不想暴露的,可兰波的异能力太过强大,并且克制他,一旦亚空间形成,兰波就是主宰一切的‘神’,为了这些人能活命—— “小初!” 森鸥外怀中的小幸初听到中也叫她,当即眼睛一亮:“收到!爸爸” 暗红色的光芒以小幸初为中心迅速向外四周外扩展,刚好在中也面前挡住了金色的侵袭。 ‘咔擦!’ 露西的空间从小幸初正上方为中心开始如蛛网一般,裂纹快速铺满,不堪重负的空间终于破碎,露出了周围的高楼、繁华的街道、湛蓝的天空,以及—— 那巨大的、精美的、悬浮于天空之上达摩克利斯之剑!!! 被困在露西空间的人都出现在了现实,可现在没有人顾及到这些,所有人的目光都围绕着天上闪耀着红黑光芒的黑色巨剑! 现实中,附近街上的人被突然出现自己上方的巨剑吓了一跳。 有人怕剑会落下,纷纷逃离,而有胆大的人想离那巨剑近一些,却被一些突然出现的黑西装巨汉挡了回来。 至于远处的人们,见到这突然出现的巨剑,要么和身边人议论纷纷,要么拿出摄像装备开始拍摄…… 此刻,这柄悬浮于天空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吸引了横滨所有的目光。 中也不知何时走到了森鸥外身边,从他手中接过自己的女儿。 “对不起!小初!”中也满是愧疚! 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魏尔伦和兰波两人的异能配合太过无解,一旦兰波的亚空间形成,他们这些人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即使他暴露自己的‘荒霸吐’的身份,坂口安吾、森鸥外这些人也不能活下来。 他只能靠幸初的领域力量,抵抗兰波亚空间的包围,然后冲破露西的空间,使所有人回到现实,这样,他们才有机会活下去! 36.第 36 章 小幸初看不得爸爸这么难过。 小脑袋软软的搭在中也的肩膀上,小手轻拍着中也的后背,“chuchu,我长大了,可以保护你了,所以不要不开心。” 中也吞下喉咙的酸涩,“嗯。”了一声! “还有,我们今晚吃蟹肉饼好不好,我要吃太宰鱼做的。” “好!” “今天没给呆呆买到蛋糕,我们明天、明天、再……” 平稳的呼吸声取代了逐渐消失的声音,她已经睡着了。 这是小幸初第一次释放剑的力量,而且还抵抗了身为超越者的兰波,因此力竭是必然的! 和她第一次用异能力很像,当时也是睡了一段时间。 红黑色的光芒在空间破裂的一瞬间就消失了,可能因为考虑到亚空间形成前不能破坏露西空间,所以兰波收敛了力量,小幸初也是借着这个机会所以用领域对冲了【彩画集】。 可即使小幸初异能力再强大,她也太小了,在干部会议时那种小部分的、不成熟的领域应用对她来说尚能承受,而这种强度的展开领域已是维持一会儿已经是极限了。 中也动作轻柔的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一些。 随着她的沉睡,天空中的巨剑也已经缓缓消失。 呼啦啦的声音响起! 一群拿着重武器的黑西装将在场的这些人包围。 不知何时,这条街道已经没什么路人了,那些从露西空间获救的人全部昏迷中,目前站着的只有方才这些人。 黑西装散开,太宰治从中走出,脚步没有半分迟疑,径直的走向中也。 在中也面前站定后他摘掉了中也的棒球帽,帮中也捋了捋帽子压乱的橘发,同时抱怨的说道:“看吧!离了主人的‘狗狗’会一不小心就惹下大麻烦。” 放到平时,中也肯定会不服输的跟太宰治顶嘴,可现在却略带落寞的肯定了太宰治的话。 “是啊!” 听到中也这么承认,太宰治正在整理头发的手先是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 整理好后,他稍微上前,将中也和小幸初拢在怀中,下巴搭在中也的头上,鸢色眼眸瞬间只剩下阴恻与冷寂。 低沉的视线扫过中也背后的众人,正背着宫泽贤治的中岛敦觉得自己的寒毛都要立起来了,瞳孔也不自觉地变成了虎眼! “不过,就目前而言,也算不得什么麻烦!” —— 条野采菊现在依旧被兰波控制着,这样的情况下,在场的官方人员就只剩下坂口安吾,因此在空间被破坏后,他便按了身上的紧急求助。 同时,他看了一眼时间,发现他们从被困到出来,不过短短的十五分钟,看来那个空间与现实世界的时间有着流速误差! 按完之后,他环视着几乎同时包围的黑西装,以及出现在这里的太宰治。 一时间,坂口安吾有些不敢面对太宰治。 因为他和条野采菊,使得魏尔伦和兰波出了手,因此导致太宰治怀中父女二人暴露了不得了的能力! 尤其那个孩子!在如此年龄就能抵抗住超越者,这代表什么不言而喻! 太宰治没有理会坂口安吾的纠结,他打了个响指,一群黑西装中冲出数十人将边缘的费奥多尔围住,架起枪对着他。 紫色的眼眸左右扫视了一下,费奥多尔挑眉笑着看向太宰治,“我与太宰君应该是第一次见吧!能得到这么隆重的对待是我的荣幸!” 太宰治轻抚着怀中人的后颈,嘴角轻轻勾起,“对于响彻国际的‘死屋之鼠’而言,这些招待还不及开胃小菜。” “不过本次的VIP并不是你,请你先等候一下吧!” 是啊!两位‘国际贵宾’还在那里站着呢! 魏尔伦整张脸已经冷了下来。 这些年来,他愈发‘空虚’,身体如一个吞噬的黑洞一般不断地扩大,吞噬着他所有的情绪。 可当得知霓虹有人一直在进行着那个令他恶心而又厌恶的实验时,他内心便开始喷薄毁灭一切的杀意! 若不是兰波阻止他,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他就会开始肆意宣泄着自己的怒火! 现在,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阻止与打断已经让他的烦躁升到了顶峰! 他会杀了在场除自己亲友外的所有人! 包括那个可能有重力异能的青年。 魏尔伦没有注意到的是,自己的亲友兰波在太宰治出现后眼神闪过些许若有所思。 就在魏尔伦周围空气都在颤抖之际,太宰治终于开口招待这位国际贵宾。 “魏尔伦先生,感谢二位对我家这两位的照顾。” 确实,就目前而言,魏尔伦和兰波称得上是‘手下留情’! “这是谢礼。” 说着,太宰治弹出一个指甲大小的东西。 东西飞到魏尔伦身前便被定在半空中,那是一个纸团。 魏尔伦与太宰治视线相对,蓝色的眼眸杀意盎然,鸢色的眼睛略带笑意,且带着一种笃定。 魏尔伦拿过纸团,打开—— 旁边的兰波没有上前一同观看,自从察觉到自己亲友的问题后,他一直懂得给魏尔伦自己的空间,不再像之前那样过多的干涉。 不过他注意到,魏尔伦的情绪变了,他的杀意减缓了。 魏尔伦抬眼,手中的纸条一瞬间便被湮灭,溶于空气之中。 他转身道:“走吧!阿蒂尔,我们有更重要的事!” 兰波微微点头,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解除了对条野采菊地异能控制,目前他们没打算离开横滨,既然已经暴露,就肯定少不了和横滨的官方打交道,留下这个军警猎犬的性命,会少一些麻烦。 金色异能消失的一瞬间,一道黑色的攻击直接落到了条野采菊的后脑,将他打晕了! 众人望去,是芥川龙之介! 芥川咳嗽了两声,然后恭敬地站在太宰治的斜后方。 现场除了坂口安吾外,没人对这件事有异议,当然,坂口安吾就算有异议现在也不敢说。 众人目送两位超越者离开。 “砰!砰!砰!砰!” 枪声连续响起!众人赶忙寻找来源,发现是太宰治。 他依旧站在原位,只是一手举着手枪,而射击的目标,是费奥多尔! 太宰治打了四发,只有一发击中了费奥多尔,剩下的三发 被突然出现在费奥多尔身前的白色身影挡住了! 费奥多尔咯着血,若不是他在中弹前下意识的变换了体位,第一颗子弹会直接射穿他的心脏。 他意识到,太宰治可能知道了他的异能。 不能待在这里了! “离开这里!”他立马对身前的果戈里道。 果戈里有些诧异,他以前见过费奥多尔受过更重的伤,可这人都是无所谓的样子,这是他第一次见费奥多尔这么急切。 他这次难得没有调笑,发动异能直接带着费奥多尔离开了。 至此,国际贵宾们纷纷退场。 中岛敦和谷崎润一郎靠在一起,俩人背一个抱一个十分紧张,觉得眼前这个快速解决一切的男人下一个处理的就是他们。 一位银白发色的绅士从黑西装中走出,他一抬手,旁边的黑西装们瞬间让出路来。 “你们可以离开了。” 广津柳浪对着二人说道。 “哎?”两人惊讶道。 中岛敦抿嘴,视线不由自主地望向不远处交叠的身影。 他虽然性格懦弱,但是还是有些智商的,那位橘发青年很可能就是那天救了国木田先生和他的人,身影和身手都很像。 今天他们父女俩又救了他,还有侦探社的几人。 他想上前说声谢谢,可放太宰治的视线转过来时,他整个人从脚到头便开始颤抖,直接就拉着谷崎润一郎跑了! 还……还是下次有……有机会再道谢吧! 一边的芥川觉得那‘人虎’太过无礼,太宰先生好心放过了他,他竟然连声‘感谢’都没有。 下次见面一定要杀了他! —— 太宰治揽着中也走到坂口安吾面前。 “真是狼狈啊!安吾。” 坂口安吾捂着脖颈,头微微下垂,没有言语。 太宰治貌似也不需要他回应,面无表情地感叹了一句后,便带人离开了。 黑西装们收起武器,快速打扫现场,准备撤离。 望着马上坐车离开的太宰治和中也父女,森鸥外有些困惑道:“广津?” 旁边的老绅士弯腰行礼:“属下在!” 森鸥外:“没有记错的话,我应该是港口Mafia的首领吧!” 广津柳浪:“是的!您没有记错。” 森鸥外:“可是,刚才太宰君有看到我吗?” 广津柳浪:“属下认为,可能是没有。” 森鸥外:“……” —— 坐上车后,森鸥外望着不断略过的商铺,意味不明的道:“你们来得很快啊!” 广津柳浪如实回答:“是的,太宰干部突然下达命令,在方才的地点紧急派人包围,并且破坏周围所有摄像设施。” 森鸥外侧过头,“就这些吗?” 广津柳浪声音依旧镇定:“是的,就这些,虽然听起来像是为太宰大人辩解,但实际我认为今天太宰大人的行为确实是‘临时’的!当时属下正在太宰大人身边,太宰大人的手机响了一下后他面色就变了,之后的事情属下已经汇报过了。” 森鸥外听完,闭眼凝神,没有再多说什么。 37.第 37 章 “不过那宏伟的巨剑是太宰大人身旁的那位大人的异能吗?真是强大啊!” 广津柳浪感叹道。 森鸥外没有反驳,外面的人都没有看到幸初释放异能抵抗兰波的一幕,而黑色巨剑消失的时候,中也正抱着小幸初,任谁第一眼看去,黑色巨剑正下方的橘发青年才是黑色巨剑的主人,他们会选择性忽略青年怀中的孩子。 手指微微敲击着膝盖,半晌,森鸥外转头对广津柳浪下达了命令:“在涉及到中原幸初那孩子时,保密等级提到最高,Mafia一切以其安全为先,必要时可放弃手中任务,命令即刻下达,且即刻执行!” 一个注定成为‘超越者’、且属于横滨的孩子,值得他付出如此代价。 广津柳浪内心巨震,而且他有些疑惑,那孩子不是太宰干部的女儿吗?为什么姓‘中原’,他还不知道那日干部会议的情况。 不过看到说完后就闭眼凝神的BOSS,他识趣的没有多问什么。 —— 中也抱着熟睡的幸初,跟着太宰治向他□□的办公室走去。 路上,他看到了很多张‘熟悉’的脸,而那些张脸皆是陌生与好奇的样子。 不过中也此时并没有‘熟人’相见不识的感概,更多的是他们不认识自己的庆幸,主要是现在他身上披着太宰治的黑色西装大衣,还被太宰治一直揽着,要不是自己穿的普普通通,还带着口罩,外人第一眼看去简直和‘土大款的小情儿’一般。 顶着各种各样的视线,中也终于进了电梯,他摘下口罩松了口气。 一只手伸了过来,将他额头上的头发撩开,是太宰治,他弯着腰,用侧脸蹭了蹭中也的额头。 “中也,你的脸好热啊!” 你以为这是谁害的啊? 不过中也不好意思说是自己害羞了,只能轻咳掩饰:“带着口罩有些热罢了!” 太宰治每次都喜欢看中也嘴硬的样子,就没有拆穿他。 电梯到达。 属于太宰治的区域占据了一层楼,本来太宰治只有一个办公室,带小幸初回来的那天,他便让人把这层清了,改成了多个区域。 现在正好用上。 中也将小幸初安顿休息室床上,摸了摸她的额头,见没有发热,才放心的离开房间让她安静休息。 太宰治在办公室,处理今天事情的收尾,中也不想现在去打扰他,便躺在休息室外间沙发上。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其实细想下来,今天的事情只是各种意外堆砌而成的。 谁成想一个guild的异能者把这么多的势力牵扯了进来? 不过,他同坂口安吾产生了同样的疑惑,魏尔伦和兰波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横滨的?而且看样子是冲着‘荒霸吐’来的。 以他对魏尔伦的了解,若是早知道这个消息,他肯定不会现在才出现在这里,可又是谁特意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他的呢 可能是因为发生了这么多事,再加上昨晚因为‘胡闹’了很长时间,中也不自觉地睡着了。 再睁眼时已经是傍晚。 房间内依旧安静,不同的是多出了一个人。 不知何时,太宰治出现在这里,中也睁眼看见的第一幕,就是太宰治手撑着额头,倚在沙发边缘小憩的样子。 中也醒了后没有动作,依旧躺在太宰治的腿上,钴蓝色的眼眸不错眼地盯着太宰治的下颌。 闭眼的太宰治突然开口道:“中也狗狗醒了也不起,是打算将你亲爱的主人的腿给压废了吗?” 中也嗤了一声,反驳道:“是我压到你腿上的吗?睡着的时候明明只有我一个人。” 说着话,中也便想起身,却被太宰治又按了回去,“什么嘛!主人不允许的时候,狗狗怎么能自己离开主人身边!” 中也握紧拳头,“你再这么无理取闹我就揍你!” 看得出中也可能是有点想打他,太宰治选择忍气吞声,不过依旧没让中也起身。 正在这时,太宰治的手机响起,中也以为太宰治会接,却没想太宰治看都没看,直接静音就把手机扔到一边。 屏幕上显示是坂口安吾的来电! 中也表情微敛,问道:“是为了小初吗?” 太宰治不置可否,“毕竟展现了那般强大的力量,一个涩泽龙彦都能当成宝,更何况小初呢!” 中也侧过身,望着休息室的门,低沉说道:“我没有保护好她。” 不管今天有多少完美的理由,他都把她暴露在了危险之中。 太宰治觉得中也此时的样子有些碍眼,抚着他的额头开始转移话题:“话说你答应小小狗要吃我做的蟹肉饼了吧!” 闻言,中也顾不上伤感了,吐槽道“你那监听器能不能关一关?” 他根本就还没提这个事,肯定是脱离空间后太宰治监听到的。 太宰治拉长声音:“不~~行~~,我要是关了哪里知道有没有人要抢我的狗?” 今天也是因为中也身上的信号在一瞬间都消失了,他才能快速带人赶了过去。 “不过今天中也身边真是热闹啊,这么多‘名人’,有人可能多少年都见不了一个。” 中也无语,这是什么‘荣幸’的事吗? 还没待中也回嘴,太宰治轻声问道:“呐!中也,你为什么会拦着魏尔伦除掉安吾,这个世界,你和他们都没有什么交集,即使他们都死了,以你和小初的本事与身份,也不会有事的,并且也不会暴露于众!” 中也抬眼,太宰治低头,二人视线交织,一时间,谁都没言语。 过了一会儿,中也先开口道:“按理说那个空间隔绝了你的定位和监视器信号。你为什么会知道?” 还是那个问题,太宰治怎么知道的,他根本就还没有跟太宰治细说。 太宰治耸了耸肩,“看到现场有哪些人,根据他们的性格作风,再加上空间解除后你们的位置,这很好猜啦!” 这么神吗? 中也半信半疑。 其实是监听器在失去信号后会自动开启录音功能。 过了很久才知道真相的中也:…… 太宰治拉回话题:“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看到太宰治固执的想知道答案,中也有些不自在的转头。 “好歹是你的朋友,要是死了你趴在他坟上哭可就太难看了。”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没有吐到空气中,就被吞到了另一人嘴里。 …… 休息室里窸窸窣窣的动静传到了中也的耳朵里,他赶紧拍了拍紧抱着他的太宰治。 可太宰治一把抓住中也的手,继续着自己的动作,另一只手甚至伸到了衣服里…… 听到啪嗒啪嗒小脚步声朝门走近,中也一着急,直接用脑袋狠磕了一下太宰治。 小幸初垫着脚要开门,没想到门被拉开了,看到站在门口的中也,小幸初直接就乐开了,张着手就要抱。 “chuchu,你去哪里了,我醒了看不见你。” 软糯的小嗓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这两日跟着太宰治的时候,她也经常在这里休息,倒是没有慌乱,只是她习惯性的对着中也撒娇。 中也把她抱起,点着她的小鼻子,“我就在门外,哪里都没去!” 这时小幸初看到了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太宰治,“太宰鱼怎么了?” 中也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他为了给小初做蟹肉饼正在养精蓄锐呢” 其实太宰治的厨艺不能用单纯的好坏形容,他做的东西有时会带着些‘副作用’,不过可能是因为喜欢吃蟹肉的关系,他做的蟹肉饼确实是难得一品的美味。 导致同样喜欢吃蟹肉的小幸初成为‘太宰治牌蟹肉饼’的忠实拥趸。 听到可以吃到喜欢的蟹肉饼,小幸初先是开心的咧了一下嘴,然后她又看了一下自己,“chuchu,我想洗香香。” 今天折腾了一天,她感觉身上黏黏的。 因为小幸初是女孩,中也很早就开始培养她的性别意识,洗澡都是保姆在帮忙,不过现在保姆没在这里。 他看向装死的太宰治,“喂!能找人带一下小初去洗一下澡吗?” 太宰治捂着额头慢吞吞的起身,嘴里还嘟囔着什么“用完就丢,丢完又用”之类的话! 中也瞪了他一眼,他才把丢到一旁的手机捡回打开…… —— 芥川银怀着朝圣的心来到了太宰治所在的这一层楼。 白天的事她也去了,自然看到了与太宰治十分亲昵的中也。 原来太宰治竟然会那么亲近一个人! 还没等她震惊完,她便收到BOSS那个‘一切以中原幸初安全优先’的命令。 她这才回想起,原来当时Boss也在现场出现过。 不愧是BOSS,太宰干部那么迅速的动作BOSS都能听到消息并且现场监督! 实则同样被困的森鸥外:……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看到大的小的如此相似的一张脸,再看看小的那双与太宰治十分相似的眼睛,芥川银感觉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老天,难道omega这种性别是真实存在的吗? 芥川银摇摇晃晃带着小幸初去了□□专属的女性浴室,毕竟那里女性洗漱用品齐全,而且是尾崎红叶设立的,从各方面来说都是堪比顶级私浴的存在。 小幸初抬头,望着一脸空白的芥川银,有些好奇道:“姐姐,你怎么了?” 芥川银低头,再次被融合两人外貌的小脸洗涤了灵魂。 她喃喃道:“没事,姐姐只是CP脑犯了!” 小幸初脑袋上冒了个小问号? 38.第 38 章 异能特务科。 坂口安吾放下没人接通的手机,向着种田火山摇了摇头。 种田火山的办公桌上是一些资料,其中掺杂着今日中也带着幸初的照片,看来是已经调查了一番。 不过,资料少的可怜。 “橘发青年原中也的信息极少,只调查到两年半以前曾经在横滨附近的镇上出现过,镇上的人对他的印象是京都源氏分支源彻也的妻子源静月的远亲,曾在中东定居,后来又前往了法兰西定居,再出现时便是近日跟着源氏夫妻,不过期间他一直带着口罩,这人的防范意识似乎特别强,调查的监控没有拍到过他的正脸。” 种田火山点了点头,“那个孩子呢?” 听到自己上司的询问,脑海中闪过那日太宰治抱着小幸初的样子,坂口安吾先是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道:“那孩子名为‘幸初’,PortMafia那边流传是‘中原幸初’,目前只调查到那孩子是在法兰西出生,生父生母未知,调查时,那孩子和青年的信息均被加密,只有法兰西内部有权限的人才能查看,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干部太宰治承认那是她的孩子,可今日那名神秘的橘发青年同样说是孩子的父亲!” 种田火山沉吟道,提出了一个自己非常关心的问题:“所以说,那孩子是法兰西公民?信息获得了加密保护?” “是的。”坂口安吾回答。 “麻烦了。”种田火山喃喃道。 坂口安吾和自己上司同样想法。 他和条野采菊被带回异能特务科后,就将今日的一切告诉了自己的长官。 因为那孩子已经暴露在太多人的眼中了,横滨本土的□□和侦探社不提,魔人费奥多尔、法兰西的魏尔伦和兰波以及Guild的露西。 这些势力中,最可能在乎那孩子安全的可能只有他们自己,毕竟国家太需要一个‘超越者’了,就目前来看,那孩子完全具有这个资质。 可他没想到,那孩子的户籍竟然属于法兰西,虽说在真正的权势面前,这种轻飘飘的证明没什么作用,可若涉及到如此一个有潜力的异能者,就成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但新的疑惑又产生了,信息加密,就代表着这个人很重要,法兰西为什么会允许这样的人轻易去往别国,又为什么会允许他们轻易暴露呢? 且从今日法兰西二人组的表现,很显然他们不知道那对父女算是他们‘本国人’,可之后,就不好说了,他们能查到的,法兰西二人组那边也能查到,甚至信息可能比他们多。 也确实如他所想。 中也父女二人的信息已经在兰波的手中。 今日既然暴露了行踪,兰波就带着魏尔伦来到了法兰西的大使馆,既然已经抓到了老鼠的尾巴,完全暴露也只会是时间问题了。 安抚好魏尔伦后,他手上便收到了中也和幸初的资料,是坂口安吾没能拿到的加密版。 兰波大致翻了一下,除了照片,里面都是一些一眼就看出假的信息,毕竟这些信息也是他派人帮忙杜撰的,看完之后,他便拿出手机敲了敲。 —— 正在为父女二人准备晚餐的某人收到了一封邮件,发信人未知,内容有且只有一个法语单词:解释! 太宰治现在可没有时间回信息,等把厨房弄的像战场一般后,他的蟹肉饼终于做好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那栋别墅是回不去了,一家三口今日便暂时住到了这里,目前也确实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 等太宰治端出来的时候,小幸初已经在坐在儿童椅上等了好一会了。 这时,中也手机响了起来,是源彻也。 原来异能特务科的调查有些惊动了他,毕竟中也最开始的身份造假是他操办的,只是后来太宰治接手并且完善了一下。 中也和太宰治摆了一下手,离开餐桌走到了窗边,小声地将今天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 果然,源彻也很担心:“会不会暴露你的身份?” 中也知道他说的是‘N’,别人可能没有人认识这张脸,但是N会! 这是他日日夜夜面对的‘实验体’,说句抽象的话,化成灰他都能认出来。 突然,中也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先安抚住了源彻也,撂下电话后,他一言不发的坐回了餐桌,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太宰治。 太宰治嘴角挂着了然的微笑,下巴搭在手背上抱怨道:“好慢啊!笨蛋小蛞蝓才想到吗?我以为回来的时候你就会质问我呢!” “所以说,真的是你把魏尔伦和兰波引到横滨的?”中也问道。 太宰治爽快的承认了,“没错!” 中也:“因为N?” 太宰治又点了点头,趴在桌子上,无聊的用手戳着杯子:“他把自己隐藏的太好了,同时又不相信别人,发生点蛛丝马迹他会自己亲自调查,要是发现你和小小蛞蝓我可是很不高兴的,既然如此,我就只能找让他缩回去的人了。” “只是没想到会发生了今天这个意外!” 太宰治有些不高兴道。 N最怕的是阿蒂尔·兰波,对于魏尔伦,他手里有‘温柔森林的秘密’,这让他有着面对魏尔伦的底气,可是兰波不行。 太宰治最开始的目的便是让法兰西二人组吸引异能特务科和N的注意力,以此来保中也和幸初不被注意与发现,不过布局被今天的事情打乱了。 是啊!过了今天,N发现他们是迟早的问题,即使中也没有暴露面容,可是小幸初出现在了官方的视线中。 那张和中也过分相似的脸,由不得N不多想。 太宰治那天带着幸初见坂口安吾,就是试探异能特务科的人见没见过这张脸,当时坂口安吾只有对太宰治有女儿这件事的震惊,对于幸初完全没有熟悉感。 还有今天猎犬的条野采菊,他们貌似都不知道,看来N的保密工作十分出色。 听太宰治这么说,之前中也所有的疑惑都解开了。 “和你一直保持联络的是法兰西高层人员就是兰波吧!” 怪不得两年前他可以让孟戴斯这么高级的调查员来横滨走过场调查,而且很轻易就中也和小幸初的户籍落到了法兰西,且让他们的信息被法兰西异能局加密。 “太宰,你们交易了什么?” 中也有些无法想象这二人是怎么搅和到一起的。 太宰治从桌上勾住了中也的手指,“笨蛋小蛞蝓不妨猜一猜。” 中也垂下眼眸想了想,“是魏尔伦?” 兰波的软肋和执念可能只有魏尔伦了。 太宰治隔着桌子起身摸着中也的头,“真是好聪明的小狗狗啊!” 中也忍不住了,‘砰’的一下,太宰治脑袋趴在了桌上,头上鼓了一个大包! 正在专心致志干饭的小幸初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这样的场景时常发生。 等吃完晚餐后,二人陪着小幸初看着花花绿绿的动画片,中也坐在两人中间,不过这个环节不是中也的‘趴’,他基本上不怎么说话。 动画的主角一出来中也右边的太宰治就开始从头到尾的挑剔,刻薄的像是影视剧里的恶婆婆。 然后左边的小幸初为自己的动漫偶像一一辩驳解释,像是为真爱付出一切的恋爱脑。 每当这个时候,中也都觉得,这种叽哩哇啦的动画片远不如身边这俩热闹。 到现在他也没弄清楚,他们俩到底是喜欢看动画片还是喜欢吵架。 他熟练的用异能力为自己的耳朵降噪! —— 夜晚警察局内,某位普通刑警终于忙完了手头的工作。 他叫村濑! 完成工作后,他并没有当即离开,而是到吸烟室掏出一根香烟。 每次抽烟时,他都会内心平和,会忘掉每个案子中带给他的黑暗。 他的哥哥曾经说他并不适合这样的工作,所以让他离开了实验室。 他不相信,所以他又成了刑警,可经历了这么多年,他却渐渐觉得,哥哥说的是对的。 香烟即将燃尽时,他的手机响了! ‘啪嗒’! 手里的香烟掉落到了地上,村濑没有动作,只是死死盯着手机里收到的照片。 一个橘发小女孩的照片! 他不认识这个孩子,可是他记得这个孩子的脸。 太像了! 下一秒,手机中的照片就消失了,一个对话框谈了出来。 未知:你不认识她吗? 村濑抿了抿嘴,敲击回道:我不认识这个孩子。 未知:这样啊!我还以为你知道她呢! 村濑:我当年只是与‘他’说了几句话。 未知:我知道了。 村濑:这个孩子是? 未知:横滨最近不太平,安分一些! 村濑的疑问对方没有解答,在警告了他一句后,这个对话框就消失了。 村濑握紧了手机,过了很长时间,他弯下腰,捡起方才掉落的香烟,扔到了垃圾桶,然后收拾了一下,缓缓地离开了警察局。 他没有看到的是,一个身影,正站在警察局建筑的上方,正盯着他离开的背影。 警察局后面较高的建筑上,同样站着一个身影,远处的霓虹灯闪过,隐约照亮那人的面容。 正是兰波! 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在他的眼中,他的亲友,魏尔伦,一直是个不合格的谍报员。 他总是被情绪左右,不懂伪装,不懂隐忍,即使他现在为了目标运用谍报员的技巧追踪,可在兰波看来,还是太粗糙了。 想到这里,兰波自嘲一笑: 现在自己有什么资格说他呢,他也已经不是合格的谍报员了。 39.第 39 章 魏尔伦一进到房间里时,灯就亮了起来。 兰波正坐在沙发上,微笑的看着进门的他,“欢迎回来!” 魏尔伦在门外就感受到了兰波的呼吸声,因此并没有惊讶,径直坐到了兰波的对面。 兰波起身,为他倒了杯咖啡,“保尔,不分享一下你的收获吗?” 魏尔伦看了一眼对面一脸柔和的亲友,然后低头望着杯子上自己的倒影,常年面无表情的脸此时却显得有些困惑。 “阿蒂尔,拥有‘同类’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闻言,兰波并没有反问他为什么这么问,他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后,道:“要不是你问,我完全不会想这个问题呢!不过,我对‘同类’的定义可能跟保尔你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兰波端起自己面前的咖啡,低下眼眸道:“在我心中,能与我并肩前行,为了同样的目标而奋斗的人,才算为‘同类’。” 品尝了一口咖啡后,兰波放下杯子,微笑反问道:“保尔呢?” 魏尔伦沉默半晌后,开口道:“阿蒂尔,‘荒霸吐’目前还存活着一个实验体!” 我要带走他,你会同意吗?阿蒂尔? —— 旧世界 旗会几人不约而同的在工作完成后来到了这里。 让人有些诧异的是,阿呆鸟今日竟来得最晚。 冷血叼着烟,有些惊奇的看着平时咋咋呼呼的阿呆鸟竟然如此安静的进了这扇门,“我交任务的时候你不就下班了吗?怎么来的这么晚,而且平时恨不得扛着音响进来,今日意外的安静啊!” 公关官摇晃着晶莹剔透的红酒,笑着道:“平时话很少的人竟然说了这么多,阿呆鸟你真是罪孽深重啊!” 阿呆鸟拉开椅子抱怨道:“不要说得我跟着渣男似的!我可是有正经事的。” “正经事?”外科医生一手举着他的输液架,一手翻着吧台上像砖一样的书。 “是啊!”阿呆鸟喝了一口酒,继续道:“干部大人找我?难道不是正经事?” 公关官晃着酒杯,点着身边的黑白身影:“你的直属‘干部大人’在这坐着呢,我怎么没听说他在找你?” 钢琴家也露出些许感兴趣的神情。 闻言,阿呆鸟神色开始变得奇怪,有些欲言又止。 钢琴家有所猜测,“是太宰治找你?” 阿呆鸟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几人便不打算问下去了,怕是跟什么任务有关,毕竟知道的越多,死得可能越快。 不过事情却不是他们想的那样,阿呆鸟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忍住,说起来,几人今天这么晚还聚在一起说起来也算是跟太宰治有关。 “我见到那个人了!” 阿呆鸟抛出了一个‘惊天小雷’! “今天太宰干部带回来的那个人。”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阿呆鸟的身上,公关官立马挪到了他的身边,他好奇的问道: “你看到他的样子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今天的事情像是洞上长了个墙。 太宰治带人‘英雄救美’,还将‘美’堂而皇之带回了Mafia总部的事已经传疯了,虽说太宰治的威名赫赫,可看热闹是人的本性。 就在这时,BOSS的那道奇怪的命令也传遍了Mafia,这更激发了人们的讨论欲,若是他们内部有论坛的话,可能都叠到几万层楼了。 “那倒没有,他带着口罩呢!”阿呆鸟否认到。 “他?”,外科医生将书合上,“确定是位男性吗?我怎么听到我部门这边有人说是女性呢?” 公关官笑了笑,解释道:“大多数人传的都是男性,只是传言这个东西,经过两人以上就会变味,所以换了性别也不会稀奇!就像到现在为止,有些人还依旧坚信我是‘女扮男装’呢!” 冷血吐了口烟,“那是因为你的那张脸的原因吧。” 公关官不置可否,他继续道:“听说那位相当‘娇小’,传成女性可能也是跟这个有关吧!” 这个阿呆鸟又发言权,毕竟他亲眼看到了,“确实,感觉比我还矮一些,身形很纤细,而且确实和传言一般,他的头发颜色和幸初小小姐的一模一样!” 提到了小幸初,几人便想到了那个命令,纷纷看向他们终位置最高的钢琴家。 钢琴家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森欧外这个命令的原因。 几人失望的收回视线。 外科医生想了想,猜测道:“会不会因为那位幸初小姐的天份和异能,毕竟听你们说,她的天份和异能都很强的样子。” 虽说A的干部身份掺杂了水份,可他那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最后却栽倒了一个小女孩身上。 不得不说,外科医生的猜测确实离事实很近了。 始终没有人问阿呆鸟太宰治为什么会找他,阿呆鸟自己也没有提。 今夜的Mafia,很多人因为事件的三位主人公而不眠。 主人公中其中的一位已经进入了甜美的梦乡,至于阿呆鸟见过的另外两位,则在沿海的公路旁飞速的疾驰着。 —— 酷炫的机车如光影一般一闪而过,终于,在一处公墓旁停了下来。 太宰治带着中也来到了一处公墓旁,正是两年前死在mimic手中的餐馆大叔的慕。 虽说已经是半夜,可中也依旧看出来墓被打理的很干净。 看来那几个孩子的监护人将这里维护的很好。 其实中也想找个好天气来看他的,不过最近应该是不可能了。 这时,一股凉气从颈后袭来,中也微微咬了咬牙,没有理,没想到,那凉气竟然加大了,中也立马回头给了太宰治一下,“臭小子你有完没完,大半夜拿个小风扇你是有病吗?” 打完,他拽着太宰治的后领就往外走,毕竟在别人墓前打闹是对逝者的不尊重。 太宰治一边被拖地,一边仰头看着漆黑的夜空,意味不明的道,“明明都不敢看恐怖电影的小矮子,在这里意外的很镇静呢!” “次数多了,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中也声音平静,脚步也保持着之前的节奏,反而是太宰治开始沉默了下来。 “怎么了?在可怜我吗?”中也反问道。 没想到太宰治却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中也,我是替身吗?” 中也闻言嗤笑了一声,“我要说‘是’你会放我离开吗?” “哦!就算我死了,狗狗身上的狗绳都都会拽的紧 紧的。” 已经到了机车旁,中也直接将太宰治扔到一旁,自己坐上了机车的后座。 “那我可能是疯了吧!找了一个变态控制狂当替身。” 太宰治慢吞吞的起身,坐倒了前座。 “中也,这是什么?” “那是刹车。” “中也,那是什么?” “那是车灯按钮。” “中也……” “赶紧走吧!大半夜你是要在这长眠吗?”,中也满脸不耐烦。 太宰治这才拉着一张脸启动了机车。 “这是借的车,你要是开车冲进了水里我今晚就和小初去睡。”中也闭着眼警告道。 这个机车是阿呆鸟自己改造的,今晚太宰治带着他找阿呆鸟借了这辆车。 “哎~~中也,我果然还是替身吧!” 感受着逐渐开始凛冽的空气,中也无所谓的说道:“你想当就当吧!” 太宰治脸鼓了起来,正要顶着风和中也呛声时,一双手环上了他的腰,后面的身影趴到了他的背上。 太宰治不甘心的把话吞了回去,小声抱怨道:“狡猾的小蛞蝓!” “我听到了,替身青花鱼!”因为脸靠在太宰治的后背,中也的声音显得有些含糊。 红色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之中。 —— 现在,Guild已经不是横滨的客串主演了,比他们更大牌的人已经出现了。 两年前的会客室迎来了相同的势力、相同的客人。 异能特务科、武装侦探社、港口□□。 本来今日的会面是种田火山为了Guild而开,没想都昨日的事情打乱了他的部署。 昨日的事情终在场的三方势力都有人参与,甚至森鸥外本人还是亲身经历。 种田火山直接开门见山道:“最近横滨多了很多势力与异能者,为了横滨的稳定,希望二位阁下可以伸出援手,助异能特务科一臂之力。” 福泽谕吉揣着手,没有先开口,森鸥外则是挑了挑眉,“种田阁下,请您放心,‘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是PortMafia的行事准则,就算您不开口,Mafia也不会允许挑衅之人如此张狂。” 种田火山身后的坂口安吾紧张的握了握拳头。 换言之,他的敌人只是Guild,他们官方与那两位法兰西超越者的纠葛,PortMafia不会管。 坂口安吾看向福泽谕吉,森鸥外说完之后,他同样表态,不过语气相当诚恳:“Guild多次发动了对我社中岛敦社员的袭击,以我社的人力,应付他们已是全力。” 昨日,中岛敦带人回到侦探社将经历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江户川乱步当即就把中岛敦等人看不懂听不懂的事情推论的大差不差了。 最后,侦探社内部成员做了一次投票,全票通过只先解决Guild的事。 听到福泽谕吉的话,种田火山并没有感觉失望。 侦探社的情况他了解,因此并没有强求。 他的今日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PortMafia,确切的说是——太宰治! 他看向森鸥外,稍微放低了语气,“不知道,贵组织的干部太宰君有没有时间见我这个可怜的老头子一面?” 40.第 40 章 森鸥外自然也知道种田火山今日的目标是谁,他摊了摊手,语气略带无奈: “那您可就找错人了,我虽是太宰君的上司,可那孩子对我有些误会,我的话他很少听的,相信这点坂口君应该了解!” 种田火山表情未变,“哦,是这样啊!那么可以请您帮我联系,我来邀请太宰君。” 种田火山并不放弃,颇有一种今日非见到他不可的架势。 他颇为在意昨天太宰治给了魏尔伦什么才能让这位暗杀王放弃,从而离开那里。 “主要是想向太宰君以及他身边的那位先生表达感谢之情,感谢他们救了坂口君和那日的众多人。”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没有提中原幸初。 森鸥外勾唇一笑,他并没有拒绝,掏出手机开始联系太宰治。 响了大概十几秒钟,电话接通了,“莫西莫西!森先生,我今日休假,有什么事情请等我上班说。” 太宰治的话有些含糊不清,像是吃着什么东西。 休假?他怎么不知道太宰治有假期,而且他才上了几天班就放假? 他故作为难道:“真抱歉打扰你的‘假期’太宰君,是这样,异能特务科的种田长官要亲自联系你。” “哎~”太宰治声音拉长,“种田长官想要和我达成新的交易吗?可是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需要了。” 坂口安吾心头一沉,他们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不知道太宰治真正的目的与需求,这使得他们无法与太宰治平等的站在谈判的两端。 种田火山示意森鸥外将免提打开,“太宰君,你是一个出色的年轻人,一直很遗憾没有和你有更为深入的交流,因此我想借着这次机会和你见见面,顺便向你和那位先生表达感谢,感谢你们那日出色的控制事态,没有造成大的伤亡,不知你能否可以给我这个老头子一个面子。” 福泽谕吉有些意外,一个几乎掌握着横滨话语权的长官这么低声下气,看来他是真的很想见那个太宰治。 “嗯--!那好吧!”太宰治看样子是思索了一番,最终是答应了下来。 —— 太宰治按断通话,对着正在吃着蛋糕的父女二人抱怨道:“真烦人啊,为什么小小狗你这么小,你要是长大一些这些事我就可以直接丢给你了。” 小幸初怒目而视,“不许叫我小小狗,还有,chuchu说过‘自己的事要自己做’,我不会帮你的。” 他们今日又出门了,毕竟那日买蛋糕请客的目的没有达成,不同的是今天太宰治跟着一起来了。 森鸥外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太宰治刚从小幸初嘴边抢了一块蛋糕塞到了嘴里。 太宰治‘哼哼’一笑,“这可由不得你。” 说完便不顾小幸初的反抗把她抱了起来,随后看向座位上依旧带着口罩的中也,“要和我一起去吗?” 中也摇了摇头,“不了。” 他现在还不方便在人前露面,况且他想趁着这个机会去做点别的事情。 太宰治缓缓收起了表情,嘴角拉直,瞳孔幽深,像是深不见底的井。 见到太宰治这个样子,不远处的几个属下大气都不敢出,甚至冷汗都开始流了下来。 中也表情未变,依旧直视着太宰治。 很明显,两人像是有了分歧。 太宰治怀中的小幸初也注意到了,不过她个‘中宝女’,当即就用她的小巴掌拍太宰治的前臂。 “太宰鱼你不是有要去见人吗?我和你去,chuchu肯定有重要的事情。” 说着,她还弹了弹腿,示意他们快点走。 太宰治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用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小幸初眼前一黑,她用力想要扒开太宰治的手,不过没有成功,毕竟人太小了。 她感觉到太宰治好像弯了弯腰,而后她便听到了中也气急败坏的声音: “混蛋!你干什么?” 太宰治低下头,稍微用力的咬了一下中也的耳垂! 顾忌着太宰治怀中的幸初,中也没有暴揍他,只是把他推开。 太宰治哼道:“等结束后,中也你要去接我们,否则我就带着小小狗一起去跳楼!” “你有病吗?不要教坏我女儿!” 中也气得要揍他,太宰治三两步躲了过去,直接抱着小幸初跑了出去。 —— 一般来说,横滨很少有交警拦截PortMafia的车,很多时候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可今天发生了点例外。 “先生,你好,请让我查看你们的证件!” 一位警官打扮的人敲了敲载着太宰治和小幸初的车窗。 当然,开车的人不是太宰治,是Mafia的司机。 司机向斜后方询问太宰治,太宰治饶有兴味的看了一眼眼前的警官,“这位先生,不知道我这辆车犯了什么交规呢?” 警官平静的与太宰治对视,“只是例行检查,先生。” 说着,还往后座太宰治的旁边望去,可小幸初太小了,有前座的遮挡,警官没有看清,他平静的收回视线,仿佛只是真的例行检查一般。 “好的,如你所愿,警官先生。” 闻言,司机掏出自己的证件,警官正在司机车窗外检查的时候,同侧的车窗缓缓地落了下去,一个橘色的小脑袋冒了出来,好奇的看向他。 他下意识的望了过去,猝不及防和幸初对上了视线! 小女孩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没有说话,可警官感觉自己的喉咙仿佛变得十分干涩,像是一天没有喝水一般。 “警官先生,检查完毕了吗?” 太宰治的声音响起,同时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啊!证件没有问题,先生,你们可以离开了!” 警官‘检查’完毕,将证件还给司机,示意他们开车走,然后向着后面的车走去,仿佛真的只是例行公事。 车窗缓缓升起,小幸初有些疑惑的问太宰治:“刚才那个叔叔不是想看我吗?为什么看完我后一副被吓到了的样子?” 太宰治抱臂向后靠着,“可能是小小狗你长的太吓人了吧!” 小幸初小脸一鼓,这个太宰鱼又骗她,等她长大,就把chuchu带走,让他哭都没地方哭,哼!!! —— 假装不经意的回头,见那辆车已经彻底消失在这条街道,村濑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和同僚打了个招呼,离开了这里。 衣袋里的手机响起,谈话框再次出现! 未知:怎么样? 村濑紧紧攥着手机,简直要把手机捏碎! 半晌,他缓缓松手,汗津津的手指打着字。< /p>村濑:那张脸很像‘他’,除了眼睛。 未知:是吗,我也这么觉得,要是眼睛也像就好了! 村濑:她只是一个碰巧长得很像的普通孩子,跟‘他’没有关系,你应该最清楚这一点。 未知:普通?她可一点都不普通! 村濑:什么意思? 对方没有回答他,而是又发了一张照片,一个带着口罩和棒球帽的男人,帽子未遮住的地方橘色的头发明显可见。 不过因为角度问题,这张照片看不见他的正脸与眼睛。 如果坂口安吾在这里,会一眼看出这时他们异能特务科调查中也父女二人的照片,不过,因为中也太过谨慎,再加上太宰治破坏了那日他们从空间逃出后周围所有的监控,导致中也的照片少的可怜。 未知:那这个人呢? 村濑:看不见面容,我认不出来。 未知:是吗?我以为你会很熟悉他! 未知:最后,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据说那个孩子名为‘中原幸初’! 看到‘中原’这个姓氏,村濑瞳孔骤缩!他想继续追问,可那对话框转眼之间便又消失了! 他定定地站在那里,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最终他只得将手机放回衣袋,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这里。 他没有看见的是,他方才站着的位置一点金色光芒闪过,因为是白日,周围其他人也没有注意到。 —— 中也又回到了擂钵街前身的街道,上次因为怀孕,再加上惦记着‘羊’,他只是走马观花的看了一遍。 今天来这里也不是来缅怀的,他是来寻找N的实验室。 他始终记得那个‘中原中也’,同时他也想调查自己的穿越是不是和他有关。 在他的世界,兰波和魏尔伦将自己盗出,离开实验室后发生分歧导致‘荒霸吐’暴走,使这里形成了巨大的深坑。 但是他并不知道N的实验室的位置。 十六岁时他和亚当进的那个实验室是N后来搬迁的,不知是因为当时他的暴走波及到了了实验室,还是因为实验室已经遭到了兰波和魏尔伦的入侵不安全后才搬走的。 这个世界,这件事并没有发生,所以中也倾向那个实验室还是在原址。 不过,他没有太明目张胆,按照N的聪明程度,他估计已经暴露在他的眼下了,可穿越这种事太过离奇,他不知道N具体会怎么想,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在这里见到魏尔伦的时候,中也并不意外。 那日太宰治能安抚住他,一定是给了他相当明显的东西,以兰波和他的本事,找到这里是理所应当。 他赶紧不动声色的躲了起来。 那日暴露异能就已经够冒险的了,要是让魏尔伦发现自己同样追查荒霸吐的事情,肯定会引起怀疑的。 他叹了口气,看来今天的行程注定是中止了! 想到这里,他咬牙切齿骂道:“小混蛋!” 太宰治一直不想让他直面N和那个可能出现的‘中原中也’,魏尔伦和兰波的出现不止是为了阻挡N,同时也是为了阻挡他。 毕竟按照魏尔伦那个性子,干出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再加上一个称得上是‘溺爱’的兰波,他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该死的青花鱼,等回去就把他打成青花鱼饼!!! 41.第 41 章 “阿嚏!” 太宰治的喷嚏声响起,惹得会议室的几人都在看他。 他心里嘀咕,肯定是小蛞蝓在骂他。 种田火山仔细的观察着对面的太宰治,自从这个青年在横滨开始展露头角,异能特务科便一直关注着他,连带着他在□□的很多行为,异能特务科都有记录。 两年多前,坂口安吾卧底时他分析过这个青年,综合当时的情报,他认为太宰治是个随心所欲却是没有什么‘目标’的人,可自那次情报交换后,他便觉得看不懂眼前这个青年了。 种田火山转移视线,看向太宰治怀中的小幸初。 他有些出乎意料,太宰治竟然带她来了,是有恃无恐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种田火山和小幸初鸢色视线对上,他下意识的微微一笑,这时,一只手挡住了两人的视线交汇。 “哎~” 太宰治不满的拉长声音:“种田长官,诱拐人家的孩子可是不道德的!” 种田火山揣着手道,“太宰君误会了,只是不小心对视上了。” 太宰治耸了耸肩,没有再多说什么。 “我就开门见山了,太宰君!” 种田火山弓起身子,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那日,你送给魏尔伦的东西,方便能告诉我吗?” 太宰治表情似笑非笑,毫不避讳的迎上对面种田火山的视线。 “如果我说不方便,种田长官该怎么办呢?” 屋内的气氛一时僵硬了起来。 “不知太宰君最近有什么需要帮助之处,要是有需要异能特务科的地方,尽管可以提。” 种田火山选择先示弱,他看了一眼小幸初,太宰治手中的筹码太多,他们并不能平等的展开谈判,只能选择以退为进。 “还是那句话,种田长官。”太宰治依旧满不在乎的说道。 “现在的我并没有什么需要!” 种田火山眯起眼睛,语气带着警告:“太宰君,你身上背负着多起案子,如果加在一起追究,可能是个不小的分量!” “是吗?” 太宰治摊开双手,“您可以现在就逮捕我,长~官~” 赤裸裸的挑衅! 福泽谕吉挑眉看着太宰治,这是一个与江户川乱步不太一样的聪明人。 乱步是‘不谙世事’的嚣张,太宰治则是‘明知故犯’的挑衅。 他又看向他对面的森鸥外,面对自己下属的张狂,他很淡定的闭眼凝神,仿佛那人跟他没什么关系。 种田火山突然后仰,严肃的表情也同时消失,“太宰君你误会了,以你的情报能力应该了解那被称为‘超越者’的二人,以他们的能力,毁灭横滨不是什么难事,你的朋友、同僚和重要之人都在这里,我相信你不会坐视不管的。” “长官!”太宰治突然开口。 “横滨招惹到这么可怕的两个人,关键在于哪里呢?在于我的见死不救吗?” 气氛再次凝结! 在场众人心知肚明,官方必定是有着不能让法兰西发现的东西,而且这样东西很可能让魏尔伦两人即使使用武力也不会被国际追责。 否则异能特务科首要会向法方提出国际警告,而不是第一时间联系他们。 种田火山叹了口气,表情略显无奈,“那是战时的遗留产物,现在已经被国际明确禁止,可你们要知道,就算是遗留的东西,处理也需要时间,因此现在被发现就说不清了!” 种田火山语气诚恳,好像事实真的如同他说的那般。 太宰治怀里的小幸初扭头貌似很小声问道:“那个光头老爷爷为什么在说假话啊!而且你们这些大人都知道是假话,为什么不拆穿他?我每次说假话你都要拆穿我的!”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小幸初不满的嘟着嘴。 太宰治也用众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说假话不被拆穿,是大人才能有的权力,你太小了,等你长大了,我也不会拆穿你。” 众人:………… 小幸初被太宰治糊弄了一番,这才又老实的坐着。 太宰治无视众人的目光,对着种田火山比了一个‘请继续’的手势。 被小孩子这么打岔,种田火山根本进行不下去了。 身后的坂口安吾眼角抽搐。 这怎么可能不是太宰治的亲生孩子?普通人的孩子能不到三岁就聪明成这样吗?他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好吧。 可以的话,种田火山并不想走到这一步。 一道利刃霎时抵在了太宰治的脖子上! 太宰治顺着武器看向身侧,是一名身着酒红色制服的黑发男人。 森鸥外身边突然出现一个身穿护士服的小女孩,举着大针筒挡住了突然攻击的匕首和匕首的主人,一位身材娇小的侧马尾女性。 至于福泽谕吉,身边没出现任何人或者攻击! 一名不知何时出现在会议桌不远处沙发上的白发威严男性与他打了个招呼: “哟!好久不见啊!谕吉!” 福泽谕吉看了一眼当前的场景,然后与白发男人对视片刻,有些无奈道:“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精力十足。” 白发男性哈哈一笑,“叙旧就到此为止了,我今天来是因为正事。” 他走到太宰治身边,“这位年轻人,在这里不想开口的话可以换个地方,这样你可能就会后悔这次没有开口了。” 太宰治微微勾唇,露出的一只眼睛闪烁着不明的光亮。 “种田长官‘求人’的态度真是别致啊!” 种田火山依旧沉稳的坐在那里。 “太宰君,时间紧迫,我‘求人’的手段只能粗暴一点了?” 话落,种田火山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太宰治道: “在这里,你只剩最后一次可以开口的机会了。” “是吗?可是我不这么觉得。” 砰! 一道身影天花板破出,与此同时,整个会议室都开始剧烈的晃动。 那道身影直接冲着挟持太宰治的黑发男人而来,黑发男人下意识抬手反击。 末广铁肠是个剑士,身体经过各种改造后,近战能力极强,他自认为很少有人能一击击败他。 可刚一抵挡,周身泛起红光,他整个人就被踹飞,直接将后面的墙砸成废墟。 一击完毕,那道身影直接借力踹向白发男人。 白发男人,也就是猎犬的队长——福地樱痴! 从方才身影对末广铁肠的攻击,他立马意识到对方可能有控制身体方面的能力。 刹那间,他躲过了攻击,可此处空间不大,那道身影攻击落空便立马翻身攻击,福地樱痴抽剑抵挡,直接想发动异能。 可剑接触那人的一瞬间,变得极重,福地樱痴险些脱手,靠着极强的身体能力,他才能紧握着剑 ,此时那道身影一拳挥了过来,福地樱痴抬手抵挡,直接连着剑被一起被打退。 不过他比末广铁肠好看一些,没有飞到墙里,只是后退几步。 一道酒红娇小身影闪现在那道身影后面,卡着他打退福地樱痴的时机发起攻击。 她是猎犬的副队长,大仓烨子! 她体术不如福地樱痴和末广铁肠,因此她的攻击只是为她的异能打掩护。 异能力——【灵魂的喘息】 只要肢体直接触碰,便可以自由修改自身和他人□□年龄。 可那道身影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脚下的地板直接炸裂飞起,阻挡在两人中间,这点力量对于大仓烨子来说,本来无足轻重,可暗红色光芒亮起,她直接就被施加强力的木板拍了出去。 这场打斗在电光火石间结束,坂口安吾眨了几下眼睛,太宰治的身边便只剩下那道身影了。 “好慢啊!中也!” 太宰治嘟着嘴抱怨,“托你的福,我差点就被关小黑屋了。” 中也今日一身简单的白色T恤衫加灰色运动裤,依旧带着口罩,方才的战斗也没有弄脏他的衣衫。 “闭嘴!混蛋太宰!我有事还没找你算账呢!” 好厉害! 坂口安吾再次对眼前这个人武力值有了实感。 他与猎犬打交道很多次,对他们的能力颇为了解,虽说方才的战斗受空间和在场人员等因素的限制,猎犬没有发挥全力,可这个人同样显得游刃有余。 小幸初见到中也,高兴的喊了一声“chuchu”,然后伸着手要抱。 中也走到太宰治身边,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冲她摇了摇头。 因为中也不让她帮忙,小幸初嘴角一下就落了下去,可她舍不得对中也发脾气,只得心里埋怨太宰治。 都怪他的异能力。 这时,小幸初像是发现了什么,好奇的看向太宰治右手边的座位。 击退的猎犬三人再次围了上来,为首的福地樱痴神色带着些许欣赏。 “真是漂亮的身手!年轻人!” 夸奖的话一出,旁边的大仓烨子牙都快咬碎了。 种田火山神色有些凝重,他的异能是能近距离的看破他人的异能规则、弱点。 他已经看出面前这个人的异能力是操控重力,弱点也很明显,是必须触碰才能发动。 而且他不一定能抵抗非实体攻击。 可遗憾的是,猎犬三人的攻击都属于实体攻击,克制不了他。 唯一一个异能是非实体攻击的大仓烨子极有可能近不了身,就算她成功发动异能,还有一个异能无效化的太宰治…… 不过,无论如何,他们都必须弄清楚太宰治给魏尔伦的东西。 种田火山有种莫名的预感,控制住太宰治,就还有机会延缓事态的发展。 “看来这位阁下也想来异能特务科做客!” 种田火山话音一落,猎犬三人便准备再次动手。 与他们的蓄势待发相比,中也却一反常态的双手插兜,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 太宰治怀中的小幸初好奇的向右方伸出小手,像是攥住了什么东西。 一阵金色的能量涟漪瞬间扩大,笼罩住了整个会议室,同时,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坐在了太宰治的身边座位上。 而小幸初手里正攥着那人的黑色长发…… 42.第 42 章 “各位,日安!” 黑色长发身影礼貌的向众人问好,丝毫不介意小幸初拽着他的头发。 “阿蒂尔·兰波!” 末广铁肠和大仓烨子瞬间挡在种田火山的面前。 福地樱痴收起那副轻松爽朗的表情,凝重的举着自己的专属武器,神刀·雨御前。 因为是异能特务科长官召开的会议,参会的人都收缴了武器,福泽谕吉只能稍微摆出防守姿态。 爱丽丝举着大针筒,挡在森鸥外面前。 除了中也、太宰治以及小幸初,所有人都对兰波的出现感到紧张和慎重。 “兰波先生,不知您出现在这里有何贵干?” 种田火山声音沉重,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紧张,他们根本就没有发现兰波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男人优雅的跷着腿,仿佛看不见对面众多人的戒备。 “自然是跟您有着同样的目的!” 同样的目的? 种田火山今日的目的就是太宰治,为了弄明白太宰治到底给了魏尔伦什么。 兰波难道也是因为这个,可他和魏尔伦不是搭档吗?魏尔伦没有告诉他? 兰波侧过身子,友好的的朝着太宰治问好,“又见面了,太宰君” 太宰治也假模假样的道:“是啊!又见面了,那天没有好好和兰波先生打过招呼呢。” 中也听得直撇嘴。 真能装! 两人暗地里不知道联系多长时间了,装得像是不熟似的。 “真是感谢太宰君的礼物了,保尔回去后开心了许多。” “不算什么!还要多谢二位那天对我家小狗和小小狗的照顾,那点谢礼不算什么。” “砰!”太宰治头上鼓起一个打包! 中也咬牙切齿道:“你给我好好说话!” 小幸初也不满的拽着他的袖子,“不要叫我小小狗!你个太宰鱼!” 兰波赞叹道:“太宰君的家庭关系还真是热闹啊!要是保尔也这样‘活泼’就好了。” 太宰治抬着下巴得意的摆手道:“哪里哪里。” 两人完全没有身在何处的意识,直接将对面的一众人晾在了一边,自顾自的聊了起来。 坂口安吾小声地对种田火山道:“长官?怎么办?” 种田火山的异能一直在发动,兰波异能力的强悍是毋庸置疑的,可他本体脆弱,只要打败他的本体,就能解除他的异能。 种田火山向福地樱痴打了一个眼色,可却对方对着他摇了摇头,并伸出两根手指。 种田火山这才反应过来,是啊,他们不能保证魏尔伦是不是在这里,兰波本体脆弱,可魏尔伦不是。 他们不能轻举妄动。 坂口安吾看向对面畅聊的太宰治,稍稍抿嘴。 其实还有两个办法! 以【人间失格】来抵抗兰波的异能力,或者再让中原幸初发动异能。 再加上众人的掩护,很大可能会抵挡住兰波。 可方才异能特务科与太宰治基本上算是撕破了脸,自然也就没人提这两个想法。 这时,两人的话题像是进入到了尾声,兰波站了起来,手伸进兜里,像是在掏着什么东西。 猎犬几人立即摆好防御姿势,提高了警惕。 没想到兰波只是掏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微笑的递给了依旧拽着他长发的小幸初。 “这时我老友送的巧克力,口味很适合小孩子,希望你喜欢,是那天惊吓的赔礼。” 小幸初眨了眨眼睛,扭头看向旁边的中也,似乎在询问他的意见。 中也顺着巧克力看向微笑的兰波,又侧头看看太宰治,然后对着小幸初点了点头。 小幸初这才松开兰波的长发,接过巧克力。 兰波终于将视线分给对面这些人,他优雅的行了一个礼,“十分抱歉方才的打扰,和太宰君聊的太开心了,耽误了你们的时间!” 金色的光芒开始从下到上缓慢的覆盖住兰波。 “希望再见到太宰君的时候,不是在什么监牢之中。” 魏尔伦消失的一瞬间,周遭所有的金色也缓缓褪去,很明显,他离开了。 太宰治站起身,他似笑非笑对着种田火山道:“长官!我可以离开了吗?” 种田火山低沉着脸,没有回答。 太宰治也没有等他的回答,拉着中也就离开了。 森鸥外整理了一下大衣,“那么,在下也告辞了。” 他又看向福泽谕吉,“福泽阁下,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送一送您?” 福泽谕吉本也想告辞的,毕竟这个情景,他们外人就不适合留在这里了。 于是他就顺势答应了森鸥外,两人一起离开了会议室。 大仓烨子看向种田火山,“看样子那小子和法兰西那两位肯定有联系,就这样让他离开?” 种田火山吐了口气:“太宰治身边那个人就已经不知深浅了,再加上兰波和怀里那个孩子,我们的牌太少了。” 大仓烨子气的‘切’了一声。 福地樱痴盯着自己的手,慢慢握紧了拳头。 超越者吗?真是傲慢的让人讨厌啊! —— “说吧!兰波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后座的隔板升起后,中也一把拽住太宰治的领带,面无表情的问道。 太宰治“哼!”了一声。 “才不要和小蛞蝓说呢,让你一起来你不来。害我被某些大叔威胁,要知道我可是很柔弱的!” “你找茬吗?混蛋,再说,兰波不是在吗?你手里肯定有兰波需要的东西,否则他不会保你的。” 闻言,太宰治更不满了,“他是他,你是你,况且兰波可是一直为了魏尔伦,你倒好,回到横滨你就不在乎我了!” “哈?我哪里不在乎你了?” “你没有跟我一起来!” “因为我要去记忆中的地方看看有没有线索!” “你看,你就是不在乎我了!我都不是第一位了,我出了事怎么办?” 中也耐着性子解释:“小初在你身边,你不会有事的,而且我估算过到你那里的时间,再加上你的本事,完全可以坚持到我去。” 可此时太宰治就是一个‘我不听我不听’的状态,依旧扯着嗓子在喊: “你就是不在乎我!” 中也忍不了了! “我哪里没在乎你?” “你没有和我一起来!” “我刚才都给你解释过了!” “你没有和我一起来!” “你有完没完?” “你没有和我一起来!” 中也:…… “你没有和我一起来!” 中 也:…… “你没有和我一起来!” “砰!” 随着某人倒在那里没有了动静,车里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安静。 中间的小幸初也终于停下了她左右转动的小脑袋。 她拽了拽中也的衣角,“chuchu,今天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想见我。” 她虽然不知道太宰治的目的,可是她莫名觉得这件事很重要。 她把遇到那个警官检查的事情告诉了中也。 听到小幸初对那人的描述,中也脸色稍变,他想到了一个人。 小幸初还在继续说:“他明明很想见我,可见到我后又很慌乱的样子,然后他就走掉了。” 小幸初说完,中也气得简直想把太宰治吊起来打。 哪里是村濑找机会想见小初,是太宰这个家伙带着小初专门‘去见他的’。 所以兰波来晃了一圈就很好猜了。 他是来追踪N的! 村濑见到小初后N肯定会联系他,从村濑那里得到些反馈后N会借着异能特务科对太宰治抓捕时找机会进一步接触小初。 只要N出手,兰波就会抓到他的尾巴。 所以今天魏尔伦出现在那里,调虎离山罢了。 中也将太宰治提了起来,双手扶着他脸,用自己的额头对着他的额头狠狠的磕了上去! “咚!” 太宰治惨叫了一声,然后晕头转向的醒了! 中也红着额头,抱着手臂居高临下的看着太宰治。 “我问你,你是怎么向兰波解释我和小初身份的?” 太宰治用小幸初‘钓鱼’,兰波在旁协助,因此他肯定知道小幸初对N有着超乎常理的吸引力。 可为什么小幸初会吸引到N呢? 他和太宰治心知肚明,但是兰波会怎么看呢? 兰波必然是不知道自己‘荒霸吐’身份的,否则他早就朝自己出手了。 因此,他断定,太宰治骗了兰波! 或者说,他可能用部分真话误导了兰波,这是太宰治擅长的。 听到中也这么问,太宰治一边捂着额头,一边斜眼看着小幸初。 “肯定是小小狗告密了,要不然以小蛞蝓的脑子肯定猜不出来。” 小幸初立马搂住中也的腰,得意的大声告状:“chuchu,太宰鱼瞪我!” 中也正好也想出气,直接手脚并用控制住太宰治。 太宰治动不了,小幸初立马心领神会,伸手在太宰治的黑色大衣兜里左掏掏右掏掏。 太宰治像是想到什么,立马哇哇大叫起来。 “可恶的小蛞蝓和小小蛞蝓!” “竟然如此对我!我要闹了!我要生气了!” 父女俩没有理会他。 终于,小幸初眼睛一亮,从兜里掏出她想要的东西了: 一支黑色的马克笔! 见到那支笔,太宰治惊恐万分,一边不住的摇头,一边大喊着“不要!” 小幸初小舌头添了一下嘴唇,控制不住的嘴角上扬,然后拿着马克笔扑了上去! …… 后车厢的挡板隔音能力很强,因此司机并不知道自己的上司大人在里面遭受着什么样的行为。 反正据说那天,本来一直用绷带挡着一小部分面容太宰干部大人,顶着满脸绷带,只露出一只眼睛回了总部! 43.第 43 章 “你还没有说你是怎么和兰波说的?” 中也一边为太宰治擦着脸,一边问道。 太宰治无所谓的摆摆手,“只是说你们是‘荒霸吐”实验的衍生试验品,或者说是‘失败品’。” “他信了?”中也可不相信兰波这样好骗。 “谎言自然是需要长期铺垫的,我可是从两年前咱们俩在法兰西的时候就做了很多准备!” 脸被清洗干净后,太宰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我把源先生给你安排的身份来源做了修改,兰波给你和小小蛞蝓安排保密身份的时候,他肯定会怀疑,一旦他找人调查,就会看到我想让他看到的东西。” “所以我和小初当时能才那么快获得法兰西异能机构的身份证明!” 把人放在自己眼皮下才是最有效的监视,太宰治就是利用了兰波的这个心理,而兰波也对此心知肚明。 “说到底,你和那个老哥是什么时候开始合作的?” 这也是中也一直疑惑的问题。 兰波一直以魏尔伦为先,找太宰治自然是因为他的【人间失格】可以抑制魏尔伦。 太宰治手指点了点下巴,“我去国外找你之前,他就找到我了。” “当时我并不确定他找我的理由,后来你在酒店告诉我原委,我才知道他把我作为魏尔伦的保险之一,据我猜测,当时魏尔伦的精神状况应该很糟糕了吧!” 中也站到太宰治面前,伸手抬起了他的下巴,“小混蛋,‘荒霸吐’也是你透漏给兰波和魏尔伦的吧!” 太宰治晃了晃手指,“确切的说,是透漏给兰波。” “算是歪打正着吧!” 他一把拽过中也,像抱小幸初一样让他坐在怀中,下巴搭在中也的肩膀上。 “并不知道魏尔伦真实身份的我,阴差阳错让兰波得知了这个消息,不过,因为中也的存在,兰波并不知道我所了解地比他想象的要多,所以我才能把你们在他面前糊弄过去。” 中也往后靠去,倚在太宰治的胸前。 “你这家伙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太宰治做了这么多事情,中也却一直不知道他的具体目的。 他寻找N是为了当初那个恍惚见到的‘中原中也’、为了探查他穿越的原因,也是为了源氏夫妻,但他并没有让太宰治帮忙。 因为小幸初,他把这件事耽搁了,现在回到横滨就是为了继续这件事,可在这件事上,太宰治简直比他还要热心。 太宰治没有回答,只是抱着中也的手紧了紧。 中也没了脾气,看太宰不想说,就没有再追问这件事。 他换了一个话题,“明天小初要请阿呆鸟吃蛋糕,你是跟我们一起,还是一个人待着冒坏水。” …… —— 总部大楼的顶楼玻璃花房内迎来了多位mafia的高层与高层亲眷。 晃着藕节般小腿的橘发小姑娘、穿着红色小洋裙的金发小姑娘、身着白色连衣裙黑发少女、茜色枫叶和服的红发大美人。 以及旁桌的四个男人。 阿呆鸟特别想吐槽,不是说宴请我吗?感觉我在这里并不是那么重要。 他看向身旁小口吃着蛋糕的公关官,小声道:“话说,你是不是坐错位置了?” 他应该坐在那一桌。 公关官可是不惯着他,“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过去了!” 说着就要站起来,吓得阿呆鸟连忙拉着他。 开玩笑,只剩下他面多对面的‘小情侣’?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在嘴前比划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表示自己绝不再嘴欠,公关官这才重新坐下。 中也自然看到了两位的眉眼官司,有些想笑,他把切好的蛋糕送到阿呆鸟的面前 “感谢你对小初的照顾,她很开心收到你送的礼物!还有那天,谢谢你的机车了!” 阿呆鸟连连摆手,表示不用。 今天一来到这里阿呆鸟就被这张脸吓了一跳,直到现在他还没有缓过劲来。 他目光游移,转向旁边那桌,然后又转了过来,假装不在意的看向中也旁边闭着眼不断戳着蛋糕的太宰治。 真是太像了,各种意义上都很像!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小幸初不知何时跑了过来,她端着一盘小蛋糕,看得出来,应该是她自己切的,边缘有些不整齐。 盘子有些大,但是她端的很稳,中也帮她把盘子放到桌上,然后把她抱到了怀中。 她把蛋糕一一分给了在座的四人,中也没有帮她,任由她自己完成。 公关官接过蛋糕,弯起眉眼对着小幸初道:“谢谢幸初小姐。” 他今日是被阿呆鸟强拉来的,毕竟在与人交往这方面,没有人比他更擅长了。 “也谢谢你的礼物!”小奶音很有礼貌的回道。 公关官也不是空手来的,他给小幸初带了一个毛茸茸的大熊,她很喜欢。 至于为什么旁边多了三位女性,是因为芥川银在带着小幸初洗漱的时候,碰到了尾崎红叶,至于爱丽丝,是在她们一同上楼的时候碰到的。 其实爱丽丝来到这里的时候就有些退缩了,在看到太宰治的时候。 她几乎不敢出现在太宰治的面前,毕竟太宰治想要压制她轻而易举,她不想被迫待在林太郎的身体里几天后才出来。 要是和他坐一桌,爱丽丝肯定当场就走。 “那个,中原先生?”阿呆鸟犹豫的称呼道。 “叫我中也吧!” 听阿呆鸟这么叫,中也实在是不适应。 阿呆鸟也莫名松了口气,他立马改口道:“那么中也,我手里刚到了一辆好货,你要看看吗?” 阿呆鸟说的是机车,那日他看中也骑得很熟练,觉得他肯定也是喜欢机车的人。 中也很坦然的回答:“好啊!是什么类型的?” 阿呆鸟手舞足蹈的开始和中也介绍起来,他说的话题,中也都能接得上,二人越聊越投机,阿呆鸟也已经忘了一开始的生疏和旁边的太宰治。 他忘了,旁边的公关官可没忘,他生怕阿呆鸟口无遮拦的样子让太宰治生气。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太宰治依旧在旁边安安静静的,连脸色都没有变化。 公关官看了一眼中也,对他的好奇再度加深。 —— 今天的下午茶举办的很完美,几乎所有人都很满意。 中也抱着小幸初,一一送走了这些客人,直到剩下他们三人后才最后离开。 当然,中也没有再戴着口罩。 回到太宰治休息室的一路上,很多人都看到了中也的容貌,这一下,又引爆了整个□□。 众人一时忘了对太宰治的恐惧,纷纷私下讨论小幸初和两人的关系。 而且小幸初是两人亲生的说法竟然占大多数。 要知道那可是太宰治,没有太宰治做不到的事,男男生子怎么了,他可是太宰治! 爱丽丝还想着回去和森鸥外分享这个八卦呢。 虽然森鸥外和中也见了几次了,但每次他都带着口罩,他根本就没有见到中也的面容。 可比爱丽丝先到的是‘流言蜚语’,爱丽丝到森鸥外办公室的时候,中也的各种照片已经让森鸥外看到了。 “什么嘛!我还想让林太郎吃惊一下呢!” 爱丽丝鼓起脸颊,趴在办公桌上不满道。 森鸥外莞尔一笑,“也不晚,爱丽丝酱,我确实很吃惊呢!相比于太宰君,这位中也先生确实更像中原幸初的父亲。” 爱丽丝反驳:“可小幸初的眼睛和太宰那个可恶的家伙一模一样!” 森鸥外闭眼回道:“是啊!” 荒霸吐!兰波!魏尔伦!异能特务科!猎犬! 还有太宰治身边的那对父女! “看来太宰君在计划不得了的东西啊!” 爱丽丝歪头嘲笑道:“怎么办?林太郎,完全被太宰玩弄于股掌之间了呢!” 森鸥外也不生气,他背着手走到落地窗前。 “我喜欢‘最优解’的做法,可是我同样喜欢赌博!” 他眼角上挑,回头望向爱丽丝。 “那对父女,值得我赌一把!” —— 滴!滴!滴! 一处充满着现代科技的空间,里面满是机械的运转声与指示灯的各色光芒。 一名身着白大褂的男性漫步在这里,时而戳弄着机器,时而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空间正中间的位置矗立着两个硕大的屏幕。 中原幸初的照片布满了其中一个,另一个屏幕在今天之前是一直暗着的。 可现在,一个蓝眼橘发的漂亮青年占据了另一个大屏幕。 □□内部的人可能会很熟悉,正是今日港口□□内流传的各种图片和影像。 一位男性助手来到了这名白大褂身边,他脸上依旧带着不可置信。 “我还是不太相信,他和她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咱们明明再三检查过,没有任何素材遗落在外面,即使遗弃的素材我们也销毁了!” 白大褂的手中的动作并没有停,“没什么不可相信的,等将这两个素材回收,我们就可以知道他们的来源了!” 助手像是想起了什么,“难道是那次暴动,可那次暴动我们明明控制住了。” “啪!”白大褂合上笔记本,带着依旧一如既往没有变化的笑容。 “我说了,等素材回收,一切就都会明白了!” 助手愣了一下,然后带着些许恐惧的表情连连称是。 白大褂作势要走,助手这才想起他来这里找他的目的。 “甲259号能量又开始产生波动了,怎么办?” 白大褂动作依旧迈步向外走去,“加大药量,维持即可,等素材回收,就销毁吧!” “是!” 一个高大的金发身影站在一栋高楼的楼边,蓝色的眼眸正俯视着一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老式三层建筑。 “这里吗?” 44.第 44 章 太宰治被人劫持的时候,中也有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广津柳浪此时正站在中也的面前。 “是Guild的异能者,他们趁着干部大人外出会谈的时候劫走了他!” 中也气得锤了一下桌子。 那家伙!肯定是故意的。 一想到太宰治昨天晚上拿了一瓶他相中已久的红酒,他就知道那人肯定有猫腻。 广津柳浪安静的等中也发泄完,然后拿出一张质感古雅的纸张,中也一下就看到了开头的四个大字—— 【银之神谕】 “BOSS命我将这份东西带给你,说是算是救出太宰大人的协助!” 说实话,广津柳浪也不理解为什么首领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一个不是mafia的外人,不过,他也知道,这位首领不会做没有利益的事情。 中也木然的接过银之神谕,深深觉得这都是什么鬼热闹。 这玩意给他一个‘外人’干什么?命令mafia的人去找太宰那个家伙吗?别逗了,按照森鸥外现在对太宰治的忌惮,太宰治不回来森鸥外可能还更高兴一点。 看到广津柳浪,他突然想到芥川龙之介,那个很崇拜太宰治的小子。 “你们那个游击队长呢?” 听到中也的问题,广津柳浪实在是忍不住叹了口气,“他听到太宰大人被劫持后,便一个人去Guild的各个据点了!” 中也嘴角抽了抽,看来太宰说那小子的话也不全是故意贬低的。 他摆了摆手,“任由他去吧!派个‘信使’跟着他吧!” 最起码等他力竭了可以给他拉回来,或者真遭遇Guild的强力异能者的时候可以回来报个信。 他肯定不知道太宰治不在Guild的手里,想到这里,看了一眼‘银之神谕’。 怎么也得象征性的用一用! 他对广津柳浪道:“你也派一些人做出寻找那家伙的样子,剩下先暂时按兵不动。” 广津流浪应了一声后就离开了。 中也烦躁的捏了捏眉心。 他听到了一点微小的的动静,转头看去。 果然,小幸初正趴在门框边。 中也张开手,白嫩嫩的小姑娘穿着可爱的小橘子拖鞋‘哒哒哒’的跑到了中也的怀中。 中也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很想太宰吗?” 小幸初没点头也没摇头,就是趴在中也的怀中一言不发。 中也叹了口气,自己养的这两只总是喜欢在对方身上嘴硬。 他拍了拍小幸初的后背,“换好衣服,爸爸带你去找他。” 小幸初这才有了些笑模样,她连忙跑去换衣服,她现在还穿着睡衣呢! 其实他不用到处去寻找,因为那个人会主动联系他,他只要等着,等着太宰治被带到那个人面前,他就会知道该去哪里。 不过,那个人忽略了太宰治本身。 太宰治不一定希望自己去,他手中现在可是握着兰波和魏尔伦两张牌,再加上那个人,也就是N的地方都可能被太宰治渗入了,N的信息不一定能传到他的手中。 中也揉头,真是越来越乱了,连跟这件事无关的Guild的都被牵扯进来了,想来N应该是和Guid达成了什么合作。 因此,想要破局的话,他得需要一个人的帮助。 —— 中也一手抱着小幸初,一手拿着一大袋花花绿绿的零食,往斜坡上的一栋砖红色建筑走去。 今日的武装侦探社称得上是平和,所有人都在工位上工作的工作,摸鱼的摸鱼。 本来一直找麻烦的Guild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弄得他们都有点不适应了。 正好今日也来了新人,与谢野晶子正带着母女二人熟悉环境。 没错,是母女二人。 母亲名为泉雾弥,女儿名为泉镜花。 她们是通过福泽谕吉的老友介绍来的。 与谢野晶子不知道二人的来历,可她从泉雾弥的一举一动察觉到对方肯定不是个普通人。 联想到他们社长福泽谕吉的来历,她心理也有点数。 泉雾弥这个母亲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可她的女儿泉镜花看上去有些不行。 一个漂亮的小姑娘,一直躲在母亲身后阴沉的低着头,与谢野晶子注意到,当泉雾弥想要拉着她的手时,那孩子下意识的躲了过去。 她下意识的看向黑长直发的温婉女性,内心叹了口气,看样子母女俩的问题不小。 就在这是,一阵敲门声响起,正好路过的中岛敦顺道就去开了门。 看到门外的人,他直接愣到了那里。 “你好!我有事想要委托侦探社帮忙!” 中岛敦下意识的后腿,然后大叫了一声:“哎~~” 这一叫,导致办公室所有人都向门口望了过去。 …… —— 侦探社会客室。 中也和小幸初在沙发上正襟危坐,对面是揣着手童谣正襟危坐的福泽谕吉和瘫在沙发一角玩着玻璃球的江户川乱步。 至于其他人,除了泉家母女二人和织田作之助,都在屏风那猫腰撅腚的趴着向里面看。 与谢野晶子小声问道:“确定那位就是之前救你们的人吗?” 国木田抬了抬眼镜,“仔细看发色和身形,确实很像,喂,敦,你怎么看!” 中岛敦小声道:“那天从那个异能空间里我就认出来了,我不是和国木田先生你说了吗?” 宫泽贤治也说道:“他们就是那天把我们从Guild异能者手里救出来的父女吗?要好好感谢才行!” 谷崎直美连连点头,“确实,那天好多厉害的异能者,能安全回来全靠对方啊,不是听说还有一个PortMafia的干部吗?” 谷崎润一郎:“是啊!当时两人还很亲密的样子。” 织田作之助也稍稍靠近会客室,不过没有用那么难看的姿势。 他自然认识青年抱着的小女孩,那日在酒吧,他的好友太宰治说那是他的女儿。 这个青年他这两日也听中岛敦说过,可他没想到他竟然与那个小女孩这么像。 其实这么想有些不礼貌,可他莫名觉得那位漂亮青年是不是就是太宰治口中的‘狗’? 会客室的几人都没有理会外面的窃窃私语。 中也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请求,“我想请贵社的江户川乱步先生帮我找一个人,也可以是一个地方。” 福泽谕吉没有说话,旁边的江户川乱步睁开眼睛,然后从兜里掏出眼镜,上下打量了父女两人一番。 然后直接伸出手,开口道:“报酬!” 中也直接把那一大袋的零食直接放到了茶几上,江户川乱步马上就跟仓鼠找食一样翻了进去。 中岛敦默默感叹:看来这位先生很懂乱步先生啊!江户川乱步打开一个粗点心放到嘴里,然后含糊不清的道:“行了,开始吧!” 中也拿出了一张地图,是擂钵街前址附近的所有建筑地图,中也根据自己曾经的记忆,划好了范围。 “请在这个范围内找到一个大型的地下实验室。” 江户川扶着眼镜。 异能力——【超推理】 三秒后,他直接指出了一个老式的图书馆,中也用手机查了查,马上看到了图片。 是一栋看上去有些陈旧的三层建筑。 他没有怀疑,相当干脆的收起了地图然后对二人表达了感谢:“感谢帮助,等事情结束后,会另有谢礼。” 福泽谕吉微微颔首,“同样感谢您对我们侦探社多位成员的帮助。” 江户川乱步一边嚼着粗点心,一边摆了摆手。 中也站起身的时候,小幸初也跟着跳下了沙发,她从自己的小兜里摸了摸,掏出一样东西后跑到了江户川乱步的身边,把东西递给了他。 那是一个相当漂亮的,如工艺品一般的嵌着龙卷风纹的红色弹珠。 “这是谢礼!” 江户川乱步接了过去,透着花纹看向会客室的灯光。 他立马跳了起来,绿色的猫猫眼看向眼前的小小人,“我决定了,我要当你的老师!” 毫无关系的言论一出,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福泽谕吉稍稍皱了皱眉,“乱步,太失礼了!” 江户川乱步立马连耍赖带撒娇:“什么嘛!难得我想收学生,社长你都不支持我吗?” 偷窥的与谢野晶子说了句公道话:“看到乱步先生的样子,很难有家长同意让他当老师的吧!” 这就差在地上打滚了! 曾经的高中教师——国木田独步也赞同道:“是啊!老师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不过中也倒是很开明:“看小初自己,要是她答应的话,我没有问题。” 他倒是对江户川乱步的印象很高。 小幸初托着小下巴想了想,又从兜里拿出了一个绿色弹珠递给了江户川乱步。 “给你,乱步老师!”这算是同意了。 大黑猫满意的摸着小橘猫的头,“放心吧!你伟大的乱步老师会罩着你的。” 看到此情景,中也眼睛一亮,他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 中也挥了挥手,空手离开了侦探社。 徒留侦探社众人看着眼前的孩子一言不发。 最后,还是有着丰富经验的织田作之助接手了小幸初,毕竟他带的孩子多。 剩下的女社员,除了泉雾弥,基本上都是未婚,都怕有哪些照顾不周,至于泉雾弥,众人看了一眼阴沉的泉镜花,都没有再说什么。 小幸初踩着沙发从窗口看向中也的背影,楼底下的中也仿佛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 他有些心疼,这是第一次,他和太宰治都不在她的身边。 可是就目前来说,这里对于小幸初来说是最安全的地方。 中也和她挥了挥手,还是坚定了离开了。 中岛敦担心的看向小幸初。 这么小的孩子,被亲人不得已的抛下,应该是很伤心的事情吧! 此刻,一直大手轻轻揉了揉窗边的小橘猫:“呆久不!呆久不!” “你乱步老师可是很厉害的!是最厉害的名侦探,一定没问题的!” 45.第 45 章 太宰治蒙着眼被人压着走,一边走还一边哼着歌: “欧~~,一个人无法殉情,两个人就可以。” 他身边两个穿着制服的人都奇怪的看着他,其中一个终于忍不住了,“你能不能闭嘴,真的好难听!” 太宰治弯着嘴角,身上全是成为人质的松弛感。 “不能呢!” “你!” 若不是另一人阻拦,那人想直接给太宰治一拳。 “你疯了吗?那是那位大人想要的人。” 他们二人是隶属第二实验室的军警,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实验室的保安。 太宰治依旧在哼着歌,仿佛根本不在意争执的两人。 要打人的那个想了想,最终只是‘哼!’了一声。 不知走了多久,那两人同时按住太宰治的肩膀,太宰治不受控制的坐了下去,坐到了一把椅子上。 他眼睛依旧被遮挡着! 一道声音从他的正前方传来,“你好啊,太宰君” 太宰治双腿交叠,貌似好奇的问道:“你是谁?” “这么见外可不太好啊!太宰君,明明你一直在调查我。” 此人话语虽然不满,可是语气依旧充满温和。 “哦!我为什么要调查你呢?这是我和你的第一次见面吧!”太宰治歪了歪头,好奇道。 “当然是因为你身边的那对父女!” 那道声音提起中原中也和中原幸初时好像很愉悦! “事实上,太宰君,一年前你第一次在系统中调查我时我就发现了,虽然你的行为很隐蔽,可对我来所,一点点痕迹都如同放大的虫子那样明显!” 太宰治嘴角拉平,脸色顿时开始变得面无表情,像是被人被人戳到了痛处一般。 “当时我并不知道你的目的,用了一些真假参半的消息,虽然你上当了,可我真心想‘夸你’一句,毕竟没有人能对我调查到如此程度。” “看来我一开始就暴露了呢!”太宰治顺着他的话说。 那道声音接着道:“可惜你当时在法兰西,我并不能明确你的目的,直到你回到了横滨。” 皮鞋接触地面的声音逐渐拉进,直至停到了太宰治的面前,并把他遮挡眼睛的黑布扯下。 一个窄长瘦脸、皮肤苍白同时略显斯文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太宰治的眼前。 若是中也在场,肯定一眼便认出眼前的男人便是‘N’——荒霸吐实验的总负责人。 “我在你身边看到了他们,中原中也和中原幸初——我的孩子们!” 太宰治看着这张因微笑而显得有些阴鸷的脸,面无表情的开口: “你丑到我了,大叔,你可和中也一点也不像,而且我并不想拥有你这样的‘岳丈’或者‘父亲’!” N围绕着太宰治转,有些好奇道:“我的孩子没有和你说他的真实身份吗??” “真实身份?” 太宰治反问N,像是真的不知情一般。 N仔细的观察着太宰治的表情,试图看出他是否在说谎。 不过太宰治的表情管理十分优秀,N并没有看出来。 他似是而非的感叹了一句:“看来太宰君真的不知道呢!” N没有了继续和太宰治说下去的欲望,毕竟他的孩子、今日真正的主角还没有来。 “麻烦太宰君在这里等一下吧,等人到齐了。我会告诉你一切的!” 说完,他便转身,在后面的机器屏幕上敲敲点点。 —— 中也收到了一条简讯! 是阿呆鸟的,他听说了太宰治被劫持的事情,问问中也有什么需要帮助。 中也拒绝了他的好意,此时的他自己来到了江户川乱步给他圈定的那栋建筑前。 他拿出手机再三检查,还是没有陌生的邮件和简讯。 按照时间,太宰治肯定已经到了那人的手中,可手机这么依旧这么‘干净’,肯定是太宰治那家伙做了手脚。 中也不信邪的将手机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甚至还想着重新买一个手机,想想还是算了,已经知道地点,就不费那个事了。 中也躲过有镜头的地方,在暗处看着那栋楼。 N可是个天才,只要有电子设备的地方,可能就会被他发现。 他有些咬牙,N既然打算利用太宰治吸引他过来,肯定留有后手。 正面突破没有问题,就怕突破后一时找不到太宰治的位置,反而受制于人。 中也烦躁的“啧”了一声,从兜里掏出一个头带戴在了额头处,身影消失在了暗处。 —— N面前的大屏上不断地闪烁着各式各样的画面,有各处街道、各项建筑、甚至还有着几处□□内部的画面。 “你是在找中也吗?”被绑在椅子上的太宰治开口问道。 见N没有开口,太宰治又继续说道:“啊咧!还是说你找不到中也了?” N回头,看向用腿的力量轻轻摇晃着椅子的太宰治。 “看来太宰君在他的身上下了不少功夫呢!原本我是很有自信的,可以定位到他,或者直接联系他,然后告诉他太宰君你在我这里做客。” 而不是靠着各处的监控视频来搜索中原中也的踪影。 “当然,那可是我的狗,就算掉一根毛我也不允许有人把他捡走。” 太宰治说的理所当然。 “可是你的‘狗’可是在我手中偷走的。” N回过头,继续手中的动作。 “话说,为什么是Guild?而不是猎犬?”太宰治表情充满着好奇。 N倒是也不吝啬于回答:“我需要猎犬帮我盯着兰波和魏尔伦,再有就是……” “再有就是你不想异能特务科和猎犬知道中也的存在!” 太宰治的声音在同一时间响起。 N的停下手中的动作,再次转头,眼神阴鸷的盯着太宰治。 太宰治嘴角稍弯,仿佛没有看到N难看的脸色,继续说道:“作为一个‘普通’人很伤心吧!” “就算直接窃取了牧神的实验成果、这么努力的追赶着他,却连门槛都摸不到,还悲哀的将中也作为你的‘成果’……” “只要中也落到你手里,你便可以宣称这是你的作品!” 太宰治抬起下巴,直接嘲笑道:“真像一只皮糙肉厚的□□,蹦来蹦去惹人发笑!” N语气冰冷:“方才太宰君还假装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现在为什么又不装 了?” 太宰治否认道:“什么‘真实身份’?中也只是中也而已,他的身份只需要自己承认,而不需要你这没有关系的‘老□□’随随便便的定义。” N面无表情的道“看来太宰君完全没有身为人质的觉悟。” 说完,他便拿起一个遥控器,直接按了下去。 “啊嗯!”痛苦的闷哼声响起! “这个‘电椅’算是身为主人家的招待吧!” 电流持续了大概五秒,太宰治低着头粗喘着气。 缓了一会儿后,整个人被汗浸湿的太宰治抬头说道:“这种程度还不够,你应该将电压再翻三倍,才会杀死我!” 这是太宰治的经验之谈。 N走上前道:“太宰君,你误会了,在我的孩子来之前,我不会要你的命,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罢了!” 太宰治却说道:“你要是现在不杀我,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N像是听到了好笑的笑话,他说道:“我不明白太宰君的自信来自哪里?” 身体感觉舒缓了一些,太宰治直起腰,靠在椅背上,这时,他缓缓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可能是来自于你的后面吧?” 闻言,N猛得回头,方才还是各处监控的小屏幕不约而同的都变成了一个人。 男人铂金色长发、皮肤冷白、蓝色的眼眸穿透过屏幕,像是在直视死物一样! N忍不住后腿了一步,同时惊呼了一声:“魏尔伦?!!”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明明自己一直让猎犬盯着他,方才他还收到猎犬的汇报。 突然,屏幕上的画面开始一一消失,变成雪花状,墙面开始剧烈的晃动,天花板上开始滴落碎石块。 N用呼叫器不断的呼叫:“发生了什么事,回答!” 然而并没有人回应他。 N把太宰治一把拉了起来,然后压着他往外走去。 太宰治好似被方才的电击攻击的不轻,脚步踉踉跄跄。 N却没有丢下他这个累赘,中原中也还没有来,这个人质还有用。 他带着太宰治左拐右拐,一路上要么有人抱头逃窜,要么有人已经倒在了哪里。 N现在无心在意这些,只是一心赶路。 终于,他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 输入指令,扫描虹膜,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大厅,大厅的中央矗立着几根圆柱的管子。 管子很粗,大概有三人合抱粗细。 差别的是,其它几根是空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根里面满是青黑色的液体。 似乎听到有人进来,管子里的液体开始流动翻涌。 下一秒,一只苍白的手掌穿过青黑色液体,拍在透明的里侧管壁上。 N把被绑着的太宰治推到了一边,然后向着那根青黑色的圆柱管走了过去。 后面的太宰治面无表情的抬头望去,那只苍白的手掌清清楚楚的映在了他的瞳孔中央。 N走到了圆柱管的下面,就在他伸手之际,一个突然出现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N下意识的顺着那只手望去,一个黑色长发的高大身影缓缓出现。 “初次见面,我是阿蒂尔·兰波!” 46.第 46 章 “这位N先生,我可是在很久之前就期待着与你的会面了!” 兰波嗓音愉悦,似乎真的因为见到N而高兴。 N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与声音,然后问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猎犬那帮废物,看人都看不住,果然,残次品就是残次品,跟真正的超越者不能比。 兰波松开了手,金色方块缠绕在N的身上,让他无法动弹。 “是你带我找到的,N先生。” 兰波走到青黑色圆柱管前,抬头望去,似乎是想看清里面的事物。 N是个聪明人,他略一思索,瞬间就想到了什么,然后猛的回头看向一言不发的太宰治。 “是你!你和兰波合作,故意让我那个愚蠢的弟弟上钩!” 他之前的动作都很隐蔽,只有那天稍微激进了一些,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没什么,可对于兰波这样有国家背书的顶级谍报员来说,一点微小的瑕疵都可能致命。 太宰治收回对那只苍白手掌的视线,眼神不带任何情绪的望着N,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兰波代替太宰治作出了回答:“N先生真是个聪明人,怪不得能成为‘荒霸吐’实验的主理人。” N深吸一口气,问道:“魏尔伦呢?” 听到N提到自己的亲友,兰波疑惑的看着他:“你想见到保尔,为什么?” “作为牧神最完美的杰作,我这个拙劣的、不成功的模仿者想在临死前看他一眼,很正常吧!” N的回答堪称无可挑剔,要是他面前的是魏尔伦,对方可能就信了。 可现在在他面前的是兰波。 虽然自从战争停止后,作为超越者,国家的宝贵财富,他便退出了一线,可他依旧负责着多项保密工作。 N虽然绝顶聪明,可他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实验室,这点把戏在兰波面前还不够看。 况且,兰波有一件非常在意的事。 他本来下一步就是想问这个事情的,为此,他故意让魏尔伦和自己分开行动。 但现在,他觉得不用问了,他肯定的说道:“你复刻了‘温柔森林的秘密’!” 他轻易的就得出了答案,否则他不会这么急切的要见到他的保尔。 一瞬间,兰波的表情就变了,身为顶级异能者的杀气毫无保留的从身体中宣泄出来。 距离兰波不远的N顿时寒毛竖起,全身的肌肉因为这份不由自主的恐惧而僵直。 更远一些的太宰治也毫无情绪的赞叹一声:“哇偶!” 不愧是超越者,怪不得异能特务科把涩泽龙彦当个宝,他姑且承认,涩泽龙彦是能勉强够得上兰波小腿的。 兰波对着空气伸手,手中出现金色的方块拉伸成巨大的尖刺。 兰波缓缓走到N面前。 “嗤——” “啊~~” 金色尖刺直接贯穿N的右胸,剧烈的疼痛让N这个身体素质相当普通的人忍不住痛叫出声。 绿色的眼眸闪烁着机械般的冷光:“告诉我,它在哪里?” N嘴里不受控制的咯出鲜血,他张开嘴,忍住疼痛,努力的说道:“什么‘温柔森林的秘密’我不知道。” “啊啊啊~~~” 比方才更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兰波其实没有动,但是那根贯穿N身体的尖刺上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倒刺。 本来平整的甚至没有流出多少血的伤口瞬间血肉淋漓。 N崩溃的大叫出声,胸前的血随着他的声音不断地往外涌出。 “我真的不知道,我得到的牧神实验记录是残缺的,你所说的什么秘密我听都没听说过。” 他断断续续的说道。 兰波旋转着手中的尖刺,血肉翻涌的声音响起,N只能再次无助的呻吟。 因为剧痛,他已经没有了任何力气,之所以还能站着,完全是兰波在支撑着他。 见N依旧没回答,兰波已经有些烦躁了。 魏尔伦再过不久就会来到这里了,若是那是N用这个释放了魏尔伦,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异能力是可以读取人的记忆,可那仅限于异能者,这个该死的N恰好不是个异能者。 既然如此,那先杀了他,然后再慢慢寻找‘温柔森林的秘密’。 兰波不再询问,空着的那只手稍握,又一个金色尖刺形成,下一步便打算直接刺穿N的脑袋。 这时,一边的太宰治看到N的手动了动。 他立马喊道:“注意他的手!” 可是已经晚了,天花板、地板和四周的墙上开始喷出彩虹色的粉末。 兰波瞬间张开了异能力,他把三人和青黑色圆柱管都罩在亚空间内。 看上去应对的很及时,可太宰治和兰波都注意到N嘴角那丝若隐若现的笑意。 两人立马向那个圆柱管看去,方才苍白的手掌已然消失,里面的青黑色的液体在剧烈的翻涌着。 “晚了!” N嘶哑着嗓音,忍着痛苦说道。 “里面也有发射机关,本来这一切是为了魏尔伦和咳咳咳……” 他的话被迫中止。 因为一半的肺几乎被搅碎,N嘴里又涌出大量鲜血,并且开始呼吸急促,简直快要濒死一般。 ‘咔嚓!’ 破裂声音响起,很快的,碎裂纹路在圆柱管上越来越多。 兰波当机立决将空间切割开,将他们三人留在主空间内,圆柱管在分出去的小空间内。 兰波的决策相当正确! 下一秒,圆柱管直接被突然亮起的黑红色光芒吹成了粉末爆散开来,里面的青黑色液体也开始向四外飞溅,不过,还没飞出多远,就被中心的力量直接化成了蒸汽。 一股狂暴的力量霎时爆发,瞬间周围的一切物体被直接碾碎。 只有兰波控制的亚空间还在原地。 透过亚空间透明的墙壁,兰波和太宰治看见了能量的中心点。 那几乎已经不能被称为人了! 祂,四肢着地,背生双翼,在尾骨处有着一根接近3米左右的类似尾巴的东西。 黑色的火焰包裹着祂的全身,或者说祂就是火焰的化身。 看到这副姿态,两人知道: 荒霸吐! 被释放了! ———— 异能特务科的监测部门! 刺耳的报警声响了起来,惊得部门所有人开始寻找异能爆发点。 “能量波动开始直线上升,地点是:” “第二研究所!!!” “ 快去请种田长官!” 同一时间,第二研究所周围的建筑和地面也开始振动,就像地震一般。 人们纷纷慌乱的向外跑。 魏尔伦自然也察觉到了这股力量,他对这种能量波动相当熟悉。 于是他直接摒弃了与兰波的约定,向着爆发中心赶过去,直接碰上了操纵亚空间向外转移的兰波。 “保尔!不要再往里走了!” 兰波开口阻止魏尔伦。 “祂已经被‘温柔森林的秘密’彻底的打开了门,荒霸吐被解放了!” 而且,他不能保证那里还有没有残存的金属粉末剩余,一旦影响了魏尔伦,那可就遭了。 可是魏尔伦不在乎! 从他在太宰治给他的纸条中得知他存在的那一刻,他就想带他走。 他的同类,他的弟弟,不应该在这种肮脏的、低贱的臭老鼠手中。 门既然已经全打开,他就用自己的‘兽性’把荒霸吐压回去! 兰波见魏尔伦依旧操纵着异能往中心闯,也顾不得开口劝了,直接伸手加大亚空间,将魏尔伦关到了空间里。 “保尔,你冷静一下,祂现在的状态,你只能彻底解放‘兽性’才能压制住他,可你同样会控制不住的。” “不!”魏尔伦有些焦急道。 “阿蒂尔!现在只有我能压制住他,若是时间一长,他就会被荒霸吐彻底吞噬意识而消失。” 兰波不为所动,他上前扶住魏尔伦的肩膀:“保尔,我只能以你为重,没有人比我们更了解祂这种状态的可怕,不是吗?你刚才的方法只是假设,我不同意!” “你!” “那个!”一只手默默举了起来 “我应该可以多少控制住他!” 太宰治在旁边略带着无辜的语气说道。 争吵中的搭档同时向他看去。 “前提是,我得接近他,我的异能只有触碰才有效,他现在周围都是能量风暴,我还没有上前就会被风暴卷死。” 魏尔伦皱眉,他记得这个小子的异能是无效化,可对于这种级别的异能爆发,他也能克制吗? “那我把你送进去!”魏尔伦打算死马当活马医。 太宰治被他无语住了:“这位大哥,你带着我你的异能力不就被抵消了吗?咱们俩是去当烟花吗?” 魏尔伦看向兰波,兰波摇了摇头。 “我的亚空间不确定能坚持到他那里。” 否则他也不会带人退出来。 所有的方法都有极大的风险。 就在这时,研究所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几人只能先往外撤离。 几人撤到安全距离的时候,一阵嗡鸣声响起,下一秒,黑色的能量光团圆形向外扩散,直接吹飞附近所有建筑、设施、甚至是地皮。 兰波立即加大了亚空间的力量支撑。 烟尘稍散,一个巨大的深坑已经形成了。 放眼望去,在深坑的最中央的高地上,祂依旧在那站着,像是神座上堕落的、失去理智的神明。 终于,祂抬起了头,向天空发出了尖锐的吼叫声。 见到这个场景,坐在飞机上指挥现场的坂口安吾冷汗止不住的往下流。 “这是” 荒霸吐???!!! 47.第 47 章 “坂口大人,能量值不断的上升,现在该怎么办?” 下属向临时被认命为前线指挥官的坂口安吾问道。 坂口安吾:“周围居民疏散如何?实验室的负责人N找到了吗?” 属下:“疏散已基本完场,N大人完全联系不上。” 坂口安吾:“实验室其他研究员呢?” 哪怕不是N,只要了解眼下那个存在到底是什么样的,都比现在他们什么情况都不了解强。 属下:“没有,我们的人没有找到任何一个,估计是被爆炸波及到,没有来得及跑出来。” 实际上更多的是被魏尔伦解决了。 坂口安吾:所以只能靠情报来想解决方法是行不通了。 “猎犬呢?” 他们已经在爆炸边缘位置观测到了魏尔伦和兰波,当然还有太宰治。 猎犬的任务是监视法兰西那两人,可是现在任务目标出现在这里,那执行任务的人呢? “没有收到猎犬的任何信息!” 真是各种意义上的天崩开局,坂口安吾止不住的扶额。 不过也没有给他再过多思考的时间了,下面的荒霸吐发现了在上空盘旋的飞机,好似觉得它飞来飞去很烦,抬头就扔出了一个漆黑无比的圆球。 下属不受控制的叫了出来:“那个黑球具有超强的能量,一旦被击中我们就完了。” “升高,立即提升高度,开启防御,准备攻击!” 坂口安吾立即命令到。 毕竟飞机目标太大,躲开根本是不现实的。 驾驶员赶紧努力的向上调整,同时,一个蓝色光罩在飞机的表面形成,是异能特务科一个拥有防御异能的异能者。 黑色光球与光罩相遇,两股力量相遇的一瞬间,光罩就被小小的黑色光球击溃,恰好这时,飞机自带的光炮也已经发动了攻击,正面迎上了依旧向前的黑色光球。 能量相冲,一瞬间发生了巨大的爆炸,飞机被余波波及到了,机翼受了损伤,不过也多亏这个爆炸让飞机挪动了一下位置,要不然那个依旧没有被打散的黑色能量球肯定最终会落到他们身上。 这就是荒霸吐的随手一击。 坂口安吾咬牙,赶紧命令迫降,同时再下令调集更多的战斗机。 太宰治和法兰西二人组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太宰治小声吐槽了一句:“他们是来干什么的?来送的吗?” 不过想想也是,横滨的异能者是不少,可是几乎没有可以造成这种大规模伤害的异能者。 这样一想,异能特务科这么珍惜涩泽龙彦那个‘傻白甜’也是情有可原的。 一股拳风袭来,太宰治下意识向一边躲避,谁成想即使躲到了一边也挨了揍。 太宰治捂着脑袋,鼓着腮帮子不满道:“小狗狗太过分了,哪有一见到主人就‘咬人’的?” 中也双手抱臂,额头上顶着红色发带,压着一部分橘发,剩下的头发凌乱的四散着,看起来十分的青春靓丽有带着一丝丝涩//情。 “呵!你自己做了什么心理不清楚吗?这一拳我都揍少了。” 太宰治嘀嘀咕咕的抱怨着,中也不想理他。 他看向那个已经看不出半点人的特征的身影。 其实方才,他戴上发带后就找机会潜进了实验室。 这个发带是太宰治给他定制的,和兰波制作的那顶帽子功效基本相同,他本来是让太宰治制作帽子的,可那时这个小混蛋上来劲了,非要给他弄个发带。 他也懒得折腾了,就直接收下了,就是额头上现在戴着的这条。 不过,他还没有深入呢,就发生了方才的能量爆炸。 生怕太宰治那个小混蛋作个大死,他还顶着能量风暴找了一圈,等这里炸成了大坑,没什么遮挡物了后,他这才找到太宰治。 “怎么办呢!中也!” 太宰治走到中也的旁边,和他一同望着中间的荒霸吐。 此时的荒霸吐已经不在原地了,祂开始向建筑群走去。 因为实验室的位置本身就靠海,所以此时的巨坑一边是大海,一边就是横滨。 祂边走,边用黑色能量光团袭击着四周。 可能是察觉到走太慢了,祂的双翼开始挥动,直接腾空,就在祂打算快速飞行的时候,一股泥浪袭来,直接攻击到了祂。 祂被击飞了几十米远,烟尘散去,祂四脚着地,不住的朝一个方向低声嘶吼。 一个身穿破旧军装的高大男人站在那里,是□□五大干部之一—— 大佐!!! 他的异能是将物质变形、异化。 所以他可以控制地面的岩石、泥土,甚至可以大范围的改变地形。 算是一个‘群攻’或者说是‘强攻’的正面对决的异能者。 太宰治毫无感情的感叹道:“异能特务科动作真是快啊!” 作为拥有异能开业许可证的‘正规组织’,听从异能特务科的‘调遣’,是很正常的事情。 至于□□会获得什么利益,那就要看森先生怎么谈判了。 趁着此时,一根超长的铁棍向着祂袭来,铁棍的另一头是一个穿着蓝色背带裤的黄发少年。 武装侦探社——宫泽贤治! 中也不久前还在侦探社看到过他,看来武装侦探社同样派出了支援。 不过,铁棍的袭击失败了,尖锐的爪子一把抓住铁棍,直接连带着把宫泽贤治也一并甩了出去了。 天空上又出现了几架战斗机,趁着大佐、宫泽贤治和其他几位异能特务科的异能者攻击的空隙,不断地发动着进攻。 不过可惜,祂像是被骚扰的不耐烦了,身后出现了几个黑色光球,直接飞向了那几架战斗机。 转眼之间,几声爆炸响起。 祂又把注意力转向地面的几个‘小虫子’,认真起来的祂速度极快,同时不断地甩着可以湮灭一切的重力光球。 不多时,周围又产生了很多破坏。 宫泽贤治差点因为躲闪不及,被光球击中,要不是被中也救出,他可能真的就凉了。 “这位先生,感谢你又救了我!” 被拽着后领的宫泽贤治双手合十感谢道。 “谢谢什么倒是不用,小初怎么样了?” 中也关心了一下自己的女儿。 “因为异能特务科征调,我们都来了,不过他们的异能不太合适,所以目前就我来到了这里,他们先去疏散了,幸初小姐跟着乱步桑和社长呢!” 中也把他放到了一边,说了句“谢了!” 然后就操纵着异能力来到了太宰治身 边。 太宰治不错眼的盯着他,仿佛知道他要干什么。 中也一边摘下发带,一边看着他道:“说起来,这是你第一次见到我这个样子。” 他把发带放到太宰治胸前的衣兜里,然后拽着他的领带狠狠地吻了上去。 “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吧!青花鱼!” —— 到现在为止,所有的行为手段没有丝毫有效。 坂口安吾不住的踱步,汗液几乎浸湿了他的全身,他身后是接到帮助请求的森鸥外和福泽谕吉。 不远处是正吃着零食的江户川乱步和中原幸初,两人正“嘎嘣嘎嘣”的吃着薯片,半点眼色都没有。 其实主要是江户川乱步在吃,小幸初属于是被投喂的。 森鸥外和福泽谕吉自然也通过监控视频看到了方才的场景。 虽然他们攻击一直未停,可除了能稍稍暂停祂的脚步外,没有任何作用。 这时,后面的小幸初突然跑到了一个监控面前,旁边的江户川乱步也跟着跑了过来,似乎知道小幸初看到了什么。 “哪里哪里?” 小幸初指了一下,江户川乱步就看到了,师徒两人就像是两只甩着尾巴的猫猫一样趴在一起。 其他几人也被吸引了过来。 森鸥外有些诧异的道:“是他?” 只见屏幕上,一头橘发的甜美长相的青年操纵着异能力来到了荒霸吐的不远处。 —— 兰波和魏尔伦自然也看到了两人接吻的一幕。 在兰波的调查中,这个橘发青年是和猎犬一样,是荒霸吐的衍生作品。 在太宰治刚见到N的时候,兰波并不在,是后来N带着太宰治逃走的时候才跟上的。 在与N对峙的时候,N因为重伤没有说出中也的名字,而圆柱管内的实验体因为青黑色液体的遮挡,兰波没有看到全貌。 等他被温柔森林的秘密解放了之后,就变成祂,根本看不出来原本的样貌。 阴差阳错之下,兰波至今不知道中也的真实身份,至于魏尔伦,就更不知道了。 兰波一直在制止魏尔伦,现在横滨本土的人来了,他更不支持魏尔伦解放兽性。 两人争执之时,便见到中也吻完太宰治之后,头也不回的朝着战斗中心走去。 太宰治也不搭理他们两人,他就一直定定的望着那个身影。 他真的真的真的很讨厌中也!!! 他讨厌中也每次都可以这么‘果断’的作出选择。 他讨厌中也选择之后就不会回头。 …… 他其实最讨厌的是: 他错过了中也好长时间! 最最讨厌的是: 中也见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眼没有他! 太宰治将手放在心脏处前胸,手不自觉地紧握着,手掌心处是中也方才放的发带。 —— 橘发青年慢慢地向着祂走着,钴蓝色的眼神不自觉地低垂着,同时用着不大不小的声音念出那个可能会陪伴着他一生的口令: 【汝,阴郁污浊的宽容啊,请别再把我唤醒!】 周身暗红色的纹路开始攀爬,荒霸吐的大门轰然打开。 他与祂四目相对! 我们!终于要见面了!!! 48.第 48 章 一时间,现场的、监控后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荒霸吐身前的那道身影吸引了视线。 红色的不规则纹路在中也白皙的皮肤上四处蔓延,周围的危险气息也开始逐渐攀升。 本来一直在荒霸吐身前聚集的重力因子,被这道身影分走了,相似的能量风暴也在这道身影旁开始形成。 魏尔伦和兰波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尤其是魏尔伦,没有人能比他更熟悉这种力量。 魏尔伦:“这是……‘荒霸吐’?” 第二个‘荒霸吐’? 兰波立马看向旁边的太宰治,“太宰君,这是怎么回事?作为合作者,希望你给我一个解释。” 兰波语气带着一丝的危险,很明显,现在他发现自己应该是被眼前这个年轻人耍了。 太宰治波澜不惊的道:“中也也是‘荒霸吐’的容器,唯一和那边那位不同点就是中也可能相对更完美一些吧!” 这确实是实话,只是隐去了中也不是在这个世界诞生的而已。 魏尔伦眼神寒光乍现,直接瞬移到太宰治身前,五根手指如铁钳一般掐住他的喉咙,并把他举了起来。 “你竟然将我的弟弟哄骗到你手里,成为你的工具!” 愤怒的魏尔伦语气冰冷,手不断紧缩,恨不得直接掐断他的脖子。 他脑中满是两人方才亲密的样子,尤其是接吻的那幕,这让他愈发愤怒。 他的弟弟,在他不知道时候,被某些杂碎给哄骗走了! 太宰治像是根本感觉不到即将窒息的痛苦,他不紧不慢嘶哑的说道:“真的好吗?魏尔伦先生,现在能关闭中也的‘门’就只有我了,你要杀了我吗?” 太宰治居高临下的看着魏尔伦,眼神带着笑意与挑衅。 “杀了我也好,这样中也就可以跟我一起投向死亡的怀抱,啊!想想都觉得激动,我的狗就永远不会离开我了!” 话音刚落,太宰治直接就被甩了出去,太宰治呛咳着起身,迎着魏尔伦杀人般的眼神感叹道:“啊~啊~,还以为这下可以死得痛快一些呢!” 魏尔伦眼中杀意愈发浓厚,像是做出宣言一般:“等结束之后,我一定会杀了你!” 太宰治直接无视了这句话,坐在那里,直勾勾的望着中间的战场。 —— 另一边,两位‘荒霸吐’开始毫无理智的缠斗起来。 说是战斗,更不如说是两只野兽在毫无规则的‘撕咬’。 黑色的能量球在战场中肆意飞舞,打空了的,直接就飞到了附近,造成了一个又一个堪比导弹的深坑与破坏力。 可能察觉自己的战斗力不如对方,也可能是长时间没有破坏对方惹得自己不耐烦了,总之,被‘荒霸吐’完全主导思维的中也开始了同样的蜕变。 黑色纹路逐渐加宽加深,几乎快要覆盖了中也的全身,同时,他的后背同样生出了双翼、尾骨出长出了尾巴。 从外貌上来看,他们几乎已经分不出彼此了。 那些异能特务科召集而来的异能者已经完全插不上手了,只得退在战场周围观战。 这已经超出了异能者战斗的范围,完全是天灾在互相碰撞。 监视器前的坂口安吾口干舌燥的咽了口唾沫。 今天的这种局面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他完全不知道太宰治身边的橘发青年竟然是这种身份。 他望着另一个监控画面中的太宰治,心理暗自想到: 这一切你是否都预料到了?太宰君! —— 战斗依旧在继续。 两个‘荒霸吐’的战场开始转移到了天空。 地面的巨大岩石、破碎的建筑瓦砾甚至倒塌的大楼都被重力带上了天空。 两方就像闹别扭的随手互甩玩具的小孩,纷纷操控着身边的东西就开始对轰。 一时间,天空上全闪着红色的流光。 导致天上的碎石就像流星雨一般四散的砸向周围。 身边的东西轰完了,他们便又自己上手,战斗场面愈发激烈。 监控前,一名监控员开始叫道“不好!” “双方的能量值不断的攀升与碰撞,再这样下去,会形成‘特异点’爆炸的!” 两个‘荒霸吐’本身都是特异点,两个特异点持续的碰撞,会产生连锁反应,效果绝不止1+1>2那么简单! 闹不好,横滨会直接夷为平地! 听到这样的推断,坂口安吾感觉整个人都要虚脱了,连头都要炸开了。 身后的森鸥外和福泽谕吉同样皱着眉头,这关乎着横滨的生死存亡,他们二人同样在思索着法子。 福泽谕吉下意识的看向江户川乱步,认为他肯定会有办法。 谁知道侧眼望去,本来再那趴着一大一小不知何时没了踪影。 福泽谕吉四处看了看,在江户川乱步吃剩的食品袋里找到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 安心,社长,马上就会解决了! 还画了一个特别丑的“比耶!” 见状,福泽谕吉稍稍放下心。 江户川乱步从来没有说过假话,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就证明眼前的场面肯定能控制下来。 森鸥外将福泽谕吉的行为都看在了眼里,见一向严肃古板的银狼神情稍放松,他也便推测到什么,便也显得没那么忧虑了。 徒留最前方的坂口安吾一直冒着冷汗!!! 没有办法,他只能联系太宰治,他莫名觉得,太宰治肯定会有解决的办法。 不过太宰治当时因为被俘虏,身上的通讯设备全部被毁了,坂口安吾只得派人上前线给太宰治递设备。 可派出的人一接近,便被战斗的余波和飞溅的瓦砾扫了出来。 同样位置的法兰西二人组,因为兰波一直开着异能,所以他们二人没什么事。 至于太宰治,鬼知道怎么那些攻击全都避开了他。 太宰治还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鸢色的眼眸中红色的光芒一次又一次的闪烁着。 —— 终于,天空中,一个黑色的身影抓住另了一个身影,两道身影交叠,像流星一般冲向一个方向。 那个位置,坐着的正是太宰治。 他们掉落的地方目测距离太宰治的位置还有一段距离。 按理说,如此大的冲击力肯定会形成一个大坑,可掉落的一瞬间,处于下方的荒霸吐用重力异能抵消了冲击力,因此地面依旧是平整的。 不过因为惯力的作用,两道身影在地面不断滑行,最终,止于太 宰治的身前。 太宰治张开一只手,环住冲到自己怀抱中的身影,另一只手,伸出手指点在压着自己怀中身影的另一道身影的眉心。 异能力——【人间失格】 像是碰到天敌一般,异能力的光芒亮起,两道身影上的黑色纹路缓缓褪去,直至露出两张相似的面容。 中也已经完全脱力,本来抓着另一个[中原中也]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他感觉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 露出本来面目的[中原中也]也是同样的情况,已经力竭到晕到了中也的腿上。 中也粗喘着气,倒在太宰治的怀中,努力的不让自己昏过去,他还有事要办,不能晕在这里。 “喂!青花鱼,帮我把他扶起来!” 全身无力的他只能靠太宰治帮忙,谁料太宰治直接就拒绝了。 “不要!”他双手搂着中也的腰,软绵绵的抱怨道: “刚才接住你们已经用尽我全身的力气了,你们撞得我好痛!” 他又看到正往他们走来的兰波和魏尔伦,声音开始开始升高,大声BB道:“而且我刚才可是被某人揍了一顿,现在说话喉咙还痛呢!” 被太宰治的声音震得耳朵有些痛的中也:…… 从你的声音强度真看不出你喉咙痛。 中也努力的转头看向太宰治的脖颈,确实存在着很明显的掐痕。 他视线一转,正对上已经来到他们身边的魏尔伦。 不过魏尔伦完全不心虚,他先是将穿着树脂实验服的另一个[中也]扶起来,然后关心的望着中也道:“身体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哥哥背着你走。” 中也感觉自己腰上的手臂越收越紧,他慢慢挪动自己的手,放到太宰治的手上轻轻的拍了拍。 然后对魏尔伦说道:“帮我拖延一下时间吧,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听到中也的话,魏尔伦猛地一惊,他立马低头检查怀中的[中原中也]! 随即,他的脸色变得十分的难看。 一同蹲下的兰波立马问道:“怎么了?保尔?” 魏尔伦缓缓握拳,周围的空气也随之凝结。 “荒霸吐的力量一直在他的身体沸腾着,导致他身体的器官正在快速的衰竭!” 魏尔伦的‘吉维尔’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荒霸吐’的上位,因此中也能察觉到的问题,他同样能察觉。 兰波察觉到了魏尔伦的愤怒与悲伤,他轻声问道:“没有别的办法吗?” 他的保尔,在知道有了他们的存在后是如此的高兴,可以的话,他不想他在有了希望之后再失望。 对此问题,太宰治作出了回答:“对于N来说,他是个‘失败品’,原本N计划得到中也后,就打算把他‘销毁’的。” 太宰治从很早的时候就计划着往第二实验室安插钉子,终于,在一年多以前,他故意暴露自己,吸引了N的注意力,然后成功的将内线安插进了N的实验室。 所以,N对于这个实验体的打算他自然也是知情的。 ‘失败品’就意味着缺陷大到无法忽略,也意味着他注定死亡的结局! 中也望着眼前的金发男人,说道: “老哥!帮我拖延一下时间,我想让他见两个人!” 49.第 49 章 穿着防护装备、手拿机枪的特种部队开始围了上来。 带领这些部队靠近的是异能特务科的几位异能者。 魏尔伦将怀中的[中原中也]交给了兰波后便站了起来。 低垂着的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那些围着几人的特种部队和异能者随着魏尔伦的起身,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要么滚!要么死!” 魏尔伦抬眸,眼神满是杀意,语气如同冰川下的海水,冰冷刺骨! 可能是魏尔伦的气势太过于慑人,一个位于他后面的特种兵控制不住的开了枪。 领头的人见到这一幕,立马大喊道:“住手!” 可是已经迟了,魏尔伦直接将其劈成了两半。 这一幕太过骇人,在场的很多人拿枪的手都在不由自主地颤抖。 这时,一道些许失真的声音响起。 是坂口安吾,因为处于后方,所以他只能通过通话先与魏尔伦等人谈判。 “魏尔伦先生,按照规定,实验室的实验产物,其所有权归所属国所有,即使实验违反了国际条例,也需要合同盟国投票决议是否剥夺所属国的所有权。” 监视器前的坂口安吾咽了咽口水,继续略带强硬的语气道:“因此,本人希望您可以把怀中之人还给我们!” 那边坂口安吾还在单方面交涉。 这边中也感觉身体的每一寸都泛着抽筋剥皮般的剧痛,不过他依旧强顶着精神。 太宰治抬手,盖住了中也的眼眸,轻声道:“稍微休息一下吧!等他们来了后我再叫你。” 可能是太宰治的手有一股魔力,亦或是中也的身体真的已经到了极限,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坂口安吾的声音也仿佛距他越来越远,终于,一切感官彻底溶于黑暗与静谧之中。 等太宰治将中也调整好一个舒服的姿势后,再抬头周围那些人已经没了身影。 魏尔伦把他们全都用异能甩了出去。 因为‘弟弟们’的存在,他不想把现场弄得太过血腥,至于甩出去的人是死是活,就跟他们没有关系了。 中也的沉睡再加上魏尔伦的清场,场面一时安静了下来。 魏尔伦蹲下,再次为[中原中也]检查身体,他有些不甘心。 事实还是如此残酷,同作为‘特异点’,他能感觉到眼前这具身体即将崩溃。 这时,远处又出现两道身影,确切的说是三个,等身影接近才看清一个侦探打扮的人正背着一个橘发的小女孩。 至于另一道身影,一位头上有着蝴蝶发饰的短发女性。 是小幸初和他新出炉的师傅江户川乱步,以及侦探社的‘死亡天使’——与谢野晶子! 小幸初被江户川乱步从背上放下,小脚步‘哒哒哒’的快速向着中也跑去。 “chuchu!chuchu!” 她一边跑着一边叫着中也,嗓音都带着一丝哭腔。 等到了中也的身前,她反而没有再叫,而是蹲在身边‘啪嗒!啪嗒!’的掉着眼泪,看起来可怜极了。 太宰治难得没有逗她,他摸了摸小幸初的小脑袋,安慰道:“中也没事,不过要是中也起来看到你哭肿了眼睛,可能就会有事了!” 闻言,小幸初猛的用手背擦了擦眼泪,然后说道:“师傅帮我请来了与谢野姨姨,说与谢野姨姨是很厉害的医生。” 太宰治有些诧异的看向江户川乱步,他预料到中也会找他帮忙,可却没有预料到小幸初会成为他的弟子。 江户川乱步在一边掐着腰闭着眼点头,一副‘很得意’的样子,与谢野晶子在旁边不住的翻着白眼。 刚才他们过来的时候正好碰上被魏尔伦甩出去的一些人,要不是她,那些人都死翘翘了。 现在还带着她往这些大杀胚身边来! 要不是他是江户川乱步,她肯定不会过来的。 魏尔伦和保罗在很远就就看到了他们三个,之所以没有出手,完全就是因为小幸初。 他们两个都见过这个孩子! 魏尔伦之前是真的不知道她,第一次见还是在误入那个Guild成员的空间之中。 兰波则是因为被太宰治干扰,导致他一直以为这个孩子同样是‘荒霸吐’的实验产物。 现在,兰波知道中也的隐藏身份,也对这个孩子的真实身份产生了怀疑。 但现在也不是质疑这些的时候。 与谢野晶子先为中也做了检查,除了应用异能力,她的临床经验也很丰富,毕竟也是个有证的医生,怎么说也跟着森鸥外混过。 太宰治没有阻止。 检查完毕后,与谢野晶子道:“只是脱力,身体已经达到临界值陷入了沉睡!各项器官初步检查没有问题!” 小幸初很聪明,见师傅说的很厉害的医生姨姨说没有问题,她这才放下心来。 与谢野晶子走到了法兰西二人组身边,魏尔伦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让开,兰波则是客气了一句:“麻烦您了!若是异能特务科寻您的麻烦,可以来大使馆寻求帮助!” 兰波可是深切知道那种官僚的小心眼。 与谢野晶子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没关系,得罪医生的下场他们会比你们更清楚!” 尤其是一个可以逆转生死的医生。 兰波微笑道:“那就好!” 她开始为[中原中也]检查。 不知是不是江户川乱步已经跟她说过什么,她并没有为两个相貌基本相同的人而惊讶。 可是随着检查,她眉头皱的愈发的紧。 眼前这个人,身体已经达到了濒死的界限,各项器官均已经衰弱至极,顾不上解释,她直接发动了异能——【请君勿死】! 光芒闪过之后,她再次检查,半晌,她摇了摇头。 她看向魏尔伦和兰波,“他体内有一股力量十分暴虐,在无时无刻的破坏着他的身体内的各个细胞,即使我用异能力讲他的身体恢复,可在一瞬间他的细胞便再次被那股力量侵蚀,然后维持这种状态。” 其实,更让她意外的是处于这种状态下,这个人的身体竟然还没有崩溃,如果说他的身体此时化成一滩肉泥,她都不会惊讶。 就像是有一种什么力量维持着他岌岌可危的身体。 与谢野晶子的话基本上已经为这个[中原中也]下了决断。 魏尔伦抱着这具瘦弱的身躯,沉默不语,身后的兰波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默默地感受着自己亲友的痛苦。

—— 身为实验体,中也知道自己与正常人有着很多差异之处,比如说做梦。 无论是睡眠,还是昏迷,他的意识都会陷入黑暗之中,没有思考,没有回忆。 他本以为这次也是这样。 直到一种温暖的光芒入侵了这黑暗之所,他下意识的跟着暖光,慢慢地,意识抽离了黑暗,愈发耀眼的光芒刺痛了他的眼睛,他立马用手遮挡了一下。 等眼睛适应了之后,他看到了蔚蓝的天空、金色的阳光、闪耀着光芒的大海以及海边站着的那个人—— 中也抿了抿嘴,向着那道身影走去。 四周无比寂静,只有中也踩在沙滩上的脚步声。 那道身影听到了,回过头来,相同的两张脸四目相对。 海边的那道身影率先扬起了笑意,他一字一顿,自我介绍道: “你好,我是甲259号。” 中也沉默着来到了他的身边,两人并肩站立,一同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 “很漂亮吧!这是他和我描述的景色。” 他语气缓慢,说话依旧一字一顿,就像是长时间不能说话的人刚刚恢复语言功能。 “嗯,很漂亮。”中也低声回应。 “对不起!”他突然向中也道了歉。 “擅自把你从你的世界中抢到了这里。” 中也了然的感叹道:“原来真的是你!” 他点了点头,“我的身体快要坚持不住了,在这之前,我想把他交给我的东西完好的托付出去。” 说着,他伸出手,一块深灰近墨色的石块在他的掌心静静的安置着。 中也并没有接过来,他抬眼问道:“这是什么?” 他回答道:“我并不知道这是什么,这是他最后留给我的东西,也是因为它,我才可以把你带到这个世界。” 似是想说的明白一些,他操着不熟悉的话语开始向中也解释一切前因后果: “他是甲258号,和我不一样,他有着人类拥有的一切,出生、父母、记忆、梦想。” “这个石块,是他和双亲一同在海边玩耍时一起捡到的,是他手中留存的关于父母最后的东西。” “这块石头有着很厉害的力量,除了我和他,那些人谁也看不到。” “也多亏了这块石头,无论那些人怎么冲刷甲258号的记忆,他总能找回他珍视着的回忆。” “可他还是个小孩子,隐瞒不了那些人,他们找不到他一直能抵抗他们的原因,便决定加大了实验力度。” “荒霸吐的力量与这块石块的力量产生了共鸣,我能感觉到,一旦他的身体崩溃,会产生毁灭一切的力量。” 中也安静的听着他的话。 “他同样知道这件事,可他一直选择控制自己,我不理解。” “他们对他一直做着不好的事,为什么不释放力量毁了这一切?” “他说,他是被从爸爸妈妈手中带走的,他怕离爸爸妈妈很近。” “他说,爸爸曾经对他说,人不能成为情绪的奴隶,不能被愤怒支配,做什么事情都要思考后果。” “最后那天,他坚持不住了,把石块转移给我,笑着对我说:他遵守了和爸爸的约定。” 50.第 50 章 他抓住中也的手,将石块放到他的手中。 “我本身就是个残次品,不能带着他留给我的东西继续走下去了。” “我能感觉到,这具身体崩溃的话,同样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这个石块已经沾染了荒霸吐的力量,它只能在荒霸吐的手中。” “可这个世界已经没有荒霸吐了,也不应该再产生新的荒霸吐了。” “我阻止了那些人再制造荒霸吐,然后用石块的力量把你带了过来,最终把你卷入这件事。” “对不起!” 中也看着手中的灰墨色石块,对他道:“不用抱歉,你已经做好了一切,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相反,我应该感谢你,在这个世界,我很开心!” 闻言,他笑得灿烂至极,“是吗?那就好!” —— 现实。 所有人依旧沉默的等着。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辆黑色流金的改装车出现了他们视野之中。 车的速度极快,转瞬间就到了众人面前,一个漂亮的瞬移,车停了下来。 驾驶座上的阿呆鸟和副驾驶坐上的冷血纷纷下车,同时下来的,还有那对夫妻——源彻也以及源静月! 夫妻二人极快的来到了众人面前,看到了太宰治怀的中也和魏尔伦怀中的另一个[中也]。 源彻也看向太宰治,清醒的众人中,他只认识太宰治。 太宰治对夫妻二人道:“中也没事,只是想让你们见见‘他’。” 夫妻二人顺着太宰治的视线看向魏尔伦怀中的人。 像是猜到了什么,夫妻二人的眼眶一下便成了嫣红色。 源静月走到魏尔伦的身侧,对他鞠了一躬,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请求您,让我们好好见一见这个孩子。” 魏尔伦不作声,他自然能看出中也和怀中之人与这对夫妻的相像之处,可他一直不认为他们是人类,人类的羁绊只会困住他们。 就算怀中之人的基因来自于眼前这两个人,魏尔伦也不想让他们触碰。 “老哥,松手吧!” 中也的声音响起,魏尔伦闻声望去,发现中也不知何时醒了过来。 “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魏尔伦最终把他交给了源氏夫妻。 接过人之前,源静月局促的擦了擦手,因为她的身体瘦弱,抱着[中原中也]有些费力,源彻也及时伸手,夫妻二人相对而坐。 源静月默默地为他整理凌乱的头发,擦拭着脸颊上沾染的尘土。 源彻也喉咙发紧,他想呼唤他,可却一个字都吐露不出,只能轻柔的攥住他的手。 明明谁都没有说话,可是在场的人都能感受到那股沉默的悲怆。 他的手指动了动,握着手的源彻也立马就感受到了,他立马看向他的脸。 随后,他的眼皮动了动,在夫妻二人的期待目光中,他醒了! 可随后源彻也便立即发现,他的眼眸无神,没有焦点。 源彻也下意识的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的双眼没有任何反应。 源静月看到丈夫的行为,自然明白什么意思。 她嘴唇颤抖,但她一直努力隐忍,她不想哭得太糟糕,这样会吓到他。 他仿佛知道抱着他的这两个人是谁,他开始自我介绍: “258号,不,中也的爸爸妈妈,你们好,我是甲259号。” 源静月终是没有忍住,她泣不成声,却努力回应道:“好,好孩子,你好,我们很高兴见到你。” 源彻也咽下嘴中的血腥,用尽力气道:“嗯,我们很幸运见到了你。” 他笑了笑,“嗯,他说过,你们要是见到我的话,肯定会很高兴的。” 他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身体的触觉也在慢慢消散,可他依旧能感觉到那滚烫的温热一滴一滴的落在他的皮肤上。 他控制自己最后的一点力量,握住了他们的手, “我要去见他了,他最后留给了我很漂亮,很温暖的东西。” “我把它同样留给你们。” 天空暗了下来,他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柔和的红色光芒。 “谢谢,中也的爸爸妈妈。” 感谢你们可以让我遇到他! 红色光芒愈发耀眼,达到顶峰的一瞬间,聚集的光芒像是烟花一样爆散开来,星星点点的光点浮在空中。 众人呆呆地看着的眼前的一切! 红色光点没有消散,他们像是有意识一样,聚集到了一起,远远看去,像是一条红色的缎带漂浮在空中。 他们围绕着源氏夫妻旋转,甚至还抚摸了他们的脑袋,如安抚孩童一般。 然后,他们又环绕过在场的所有人,如烟花般散开,像是在表达感谢,最后他们聚在在一起,停在了中也的面前。 中也伸出手指,同样的红色在他身体周边亮起。 红色光点与中也的红色相触碰,一瞬间,红色光点亮度大幅度增高,他们像是吸取了足够多的力量,开始聚集变换。 中也哑声道:“你已经自由了,去见他吧!” 光点最终形成了一只红色的凤鸟! 在众人的目光中,凤鸟以一往无前的姿态冲上远处的还剩着微光的天际,直至他们再也无法看见。 中也一直望着他的离去,突然,他感觉身体一暖,他低头望去,是小幸初突然抱住了他,此时她已经红了眼眶。 “chuchu,我能感觉到那个人他很开心很幸福,可是我很难过,为什么啊!” 小幸初还是太小了,她不理解发生了什么。 中也伸手搂住女儿,摸了摸她的头。 “因为小初开始长大了啊!” 小幸初有些不解的道:“长大都要一边高兴一边难过吗?可是我不喜欢难过,chuchu,我能不能不长大。” 中也刚要回答,谁料太宰治凑了过来道:“哎呀呀,当初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小狗说是长大后把我揍趴下,怎么了?这么快就放弃了?” 小幸初一下嗲了毛,立即反驳道:“谁放弃了,chuchu刚才说我已经长大了,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把你揍趴下!” 太宰治正抱着中也坐着,他用手比划一下小幸初的身高,然后平移到了自己的胸前,露出一副‘你才这么高’的嘲讽神色。 气得小幸初就要冲到他身上决斗。 趁着她离开中也的怀抱时刻,太宰治立马抱着中也起身。 小幸初扑到了太宰治的腿上。 见状,中也对太宰治说道:“你别逗她了。” 太宰治耸了耸肩,他抱着中也,望着已经什么都看不见的远方,问道:“已经告别过了吗?” 他已经猜到两个中也用了特殊的方法产生过交流。 中也点了点头,“姑且弄明白了很多事情。” 他为什么会穿越,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没有‘中原 中也’,以及那块改变一切命运的特殊的石头。 不过现在并不是什么好说明一切的情景,得等回去才能和太宰治细说。 他现在更关注的是源氏夫妻的情绪。 视若珍宝的孩子死在了多年前,死在了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 某种意义上来说,那个孩子是为了保护他们而死,也是为了遵守与父亲的承诺而亡。 这个事实,中也永远也不会让夫妻俩知晓。 中也望着他消失的方向。 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 阿呆鸟命令自己部门的人再送几辆车,自己开来的车装不下那么多人。 率先离开的是侦探社的两人。 依旧被抱着的中也向二人表达了感谢。 江户川乱步趴在车窗冲中也摆了摆手,“我要吃最新款的**牌的粗点心。” 中也莞尔一笑,答应道:“没问题!” 汽车轰鸣声响起,他们离开了。 太宰治酸声酸气道:“我这才离开不到一天,某个蛞蝓都交到好朋友了啊!还让小小蛞蝓拜了师傅,我在在挨揍,中也在交好朋友,中也真是负心薄幸的渣男啊!” 中也立马呛了回去:“就是说啊!也不知道是哪个青花鱼故意被别人抓住,要不然我根本就没有这个机会。” N那个人虽然人品砸穿地心,可是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那些电子设备,N几乎都能入侵并且控制,就算当初的人造人——亚当都不例外。 中也凭着自身的身手再加上有意识的躲避可以避免N发现他,但带着小幸初就没那么方便了。 把女儿留在侦探社,一是因为江户川乱步,有他在小初不会遇到危险,二是因为武装侦探社的异能者——田山花袋。 他的异能力【棉被】可以隔空操控电子设备,这样就可以阻挡住N。 最终也不出他所料,N没有找到小幸初,所以中也很感谢他们。 太宰治理亏,但是他擅长无理辩三分,“哼!我明明都是为了某条没良心的小蛞蝓,我在前方为某个人拼命,某个人在后方勾勾搭搭、眉目传情……” 中也觉得后面的阿呆鸟和冷血看他们俩的眼神都不对了,见他越说越离谱,直接给了他一个大逼兜,并且附带了一句怒音版: “闭嘴!” 世界安静了下来。 本来中也是想让阿呆鸟他们先回去,毕竟魏尔伦在,让他们在一处中也总有些不自在。 可要是让他们走,剩下源氏夫妻、他、太宰治还有小幸初他们这群‘老弱病残’组合,回去可能费点儿事。 没有办法,他让阿呆鸟和冷血先去车上等着。 他的身体姑且可以动了些,便让太宰治把自己放下。 太宰治不情不愿的松了手,也没有跟着上前。 中也走到源氏夫妻身边,他们坐在一块岩石上相依偎着,依旧痴痴的望着那片红色消失的地方。 夫妻俩中间是小幸初。 折腾了一天,已经倚着他们睡着了,身上还盖着源彻也的风衣。 中也抿着嘴,沉默的站在一边。 源彻也听到了动静,转头看到了中也,他冲着中也招了招手,让中也和小幸初一起坐在夫妻二人的中间。 中也抱起沉睡的女儿,源氏夫妻一左一右的搂着父女二人。 什么都没有说,他们只是静静的靠在一起,待了很久,很久。 51.第 51 章 前边几人在岁月静好,后面有人在负重前行。 太宰治是真的一点不想看到魏尔伦那张脸,要不是他需要兰波和魏尔伦背后的力量来保全中也,他肯定不会让魏尔伦知道中也的真正身份。 兰波先挡住了想要找太宰治麻烦的亲友。 既然亲友认了‘弟弟’,他自然得想法子让自己亲友给‘弟弟’留些好印象。 要是让魏尔伦自己莽上去,依靠他几乎没有的情商,兰波都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魏尔伦假笑道:“太宰君,作为合作者,现在是不是可以给我一个交代了?” 太宰治恍若无辜的眨着眼,“这里好像并不是什么可以交流的好地方吧!” 兰波抬手,金黄色亚空间形成,将他们三人包围。 他抬手示意,意思是可以说了。 太宰治开始侃大山,他肯定不能说中也是异世界穿越来的,所以他在之前编造的基础上添油加醋的再编了些。 反正N也死在了他面前,而且他的内线在N的实验资料中加了些东西,以后没有人会知道中也身份的疑点。 就算兰波怀疑,那又怎么样呢? 至于小幸初的身份,他选择如实说。 她是在法兰西那边出生的,她的身份证明兰波还插过手,以兰波的能量细细追究的话肯定会查出些什么。 到时候再不小心惊动别的势力,造成什么意料之外的后果可就得不偿失了。 太宰治也就不费那个力气隐藏了。 他对二人道:“小初是中也亲生的孩子,或者说是‘亲自生产’的孩子!” 果然,一听这话,两人脸色都变了。 兰波被这个消息震得有些懵住了! ‘荒霸吐’具有生育功能,那么自己的亲友…… 魏尔伦则是想的跟兰波完全不一样,他一点儿都没有想到自己,他此时只有一个念头。 他冲到了太宰治身前,梅开二度的掐住太宰治的脖子,愤怒道:“你竟然、竟然玷污了我的弟弟!让他承受这种屈辱!” 太宰治:…… ‘玷污’他承认,‘屈辱’那是谁干的啊! 好吧! 这个他也能承认。 想要抹杀掉一个人,需要在各种意义上取代他。 他认了! 太宰治笑得十分挑衅。 “是的,我们有一个孩子,怎么办?你要杀掉你弟弟最爱的人吗?” 他都为我生了孩子了,我什么地位你应该心理有数吧! 魏尔伦心理没数,他不断地收缩着手掌。 “只有我们才是家人,弟弟、侄女我会带走并创造新的羁绊,至于你,时间会洗去一切。” 太宰治:…… 第一次见到比他还不要脸的人! ‘砰!砰!砰!’ 金色的亚空间墙壁泛着阵阵涟漪,三人向着声源看过去。 中也抱着手臂一脸不高兴加不耐烦的看着空间里的几人。 见几人的视线被吸引过来,他嘴唇动了动。 “放开!” 因为亚空间隔绝的关系,几人听不到中也的声音,不过他们都会唇语,自然看得懂中也的话。 此时的中也经历颇多,不再是稍显青涩的少年人,板着脸的时候成熟的气质一览无余。 这导致魏尔伦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兰波解除了异能。 天色已经很晚了,中也打算送源氏夫妻离开这里先安置。 不过他有些头痛,异能特务科肯定监视着这里,源氏夫妻要是回去的话他们肯定会骚扰他们。 中也只想让他们好好静一静。 他现在还是浑身疼着,就懒得思考这个问题了,于是他想让太宰治替他想。 谁成想,回头就看到太宰治在魏尔伦手上挂着! 这小混蛋! 一错眼就容易出事! 中也严肃的对着魏尔伦道:“老哥,我希望你能记住,太宰对我很重要,若是他死了,我也会死。” 以中也的经验,跟魏尔伦根本讲不通道理,除非你打服他。 可就算他全盛状态都打不赢他,更何况魏尔伦现在身边还有一个堪称‘溺爱’的兰波。 横滨所有异能者加起来可能都赢不了。 所以中也干脆了当的告诉魏尔伦太宰治死亡的后果。 果然,这话一出,直接硬控住了魏尔伦。 他理智回笼,想到太宰治的异能对‘荒霸吐’的压制。 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弟弟了,不能再失去中也。 见魏尔伦冷静下来,中也转头看向太宰治,问太宰治关于安置源氏夫妻的意见。 太宰治还没来得及开口,兰波先截了话:“不如让二位去大使馆旗下的酒店安置吧!相信他们暂时不敢去那里打扰!” 发生了这种事,横滨官方现在得躲着兰波和魏尔伦走。 根本不可能上他们的地盘自找麻烦。 而且还能为自己的亲友挽回印象分,一举两得。 中也想了一下,确实觉得那里是个好去处,便点头同意了。 太宰治在一旁撇了撇嘴,魏尔伦不足为惧,麻烦的一直都是兰波。 他可比魏尔伦难糊弄多了! —— 酒店前,中也对阿呆鸟和冷血表示了感谢。 他在预感到出事的时候给阿呆鸟发了简讯,拜托他送源氏夫妻过来。 突破异能特务科的封锁,将人安全无虞的带了过来,他们肯定费了很大力气。 阿呆鸟笑嘻嘻的表示:“你可是拥有‘银之神谕’的人,完成你的命令不是应该的吗?Mafia第一要律:Boss的命令是绝对的!” 银之神谕——拥有它的人可以短暂的拥有PortMafia首领的一切权限。 冷血在一旁沉默的点头。 中也莞尔一笑:“不管怎么说,今天谢谢你们,路上小心。” 阿呆鸟摆了摆手,开车离开了。 见车消失在街道,中也转身向酒店里走去。 快要到正门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叹了口气,脚步一转,来到了旁边石柱的阴影处,蹲下。 “在这里装什么蘑菇?” 太宰治蹲在那里,黑漆漆的风衣完全盖住了他,和石柱的阴影相融合,不仔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 太宰治没有说话,或者说,他不想说话。 见太宰治沉默不语,中也站起身。 太宰治以为他要离开,谁成想中也只是走到他身边,然后挨着他坐在石柱下的石阶上。 中也靠着太宰治,静静望着闪着霓虹灯光的夜空。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黑蘑菇’终于出了声。 “中也应该得到穿越的方法了吧!” 中也想到那块具有神奇力量的石头,肯定的“嗯”了一声。 沉默。 半晌,太宰治小声嗫嚅问道:“中也会回去吗?” 静谧的环境下,中也的声音清晰而肯定:“不会了!” “为什么?中也在乎的人不都在那个世界吗?” 太宰治一直都是操控人心的高手,他可以一眼就能看出一个人在想什么、在乎什么。 人这么复杂的动物在他眼中简单到如同一张易碎的纸,任他揉成各种形状,甚至轻轻的一弹 就碎掉了。 可中原中也不一样,太宰治可以看懂他,但读不懂他。 当他知道中也是‘荒霸吐’的实验体时瞬间对这个所谓的实验嗤之以鼻。 那种恶心的东西怎么可能会造就成中原中也? 区区的几行代码怎么可能形成中原中也? 那些肮脏的、卑劣的臭虫偷走了中也,用中也的身体和意识禁锢住了‘荒霸吐’。 他身体内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炙烤着他的五脏六腑和骨血! 这让他意识到,他在愤怒! 那是他第一次愤怒。 从他认识这个肮脏的世界开始,他的情绪只有厌恶,无时无刻不在厌恶。 为了寻找厌恶以外的情绪,他离开了老家,加入了Mafia,在这里,他有了朋友。 就在他以为生出了些许‘欣喜’的波澜后,友情就那样溃散了。 他没有愤怒,只余下些许的‘失望’! 原来一切并没有什么改变,这个世界还是这么令人厌恶。 说实话,他当时在静待好友织田作的‘死亡’。 这样,他就可以杀了安吾,然后了结这平静而又厌恶的一生。 然而,中原中也的出现搅乱了这一切! 机缘巧合之下,他救了织田作之助的‘光’——那群孩子们。 他解决了mimic,救了织田作之助。 他像一只只知道横冲直撞的、不计后果的没脑子的蛞蝓,搅乱了他所有的阴暗心思。 然后拍拍屁股便打算离开了。 这怎么可以? 他找到了他,把他困在了身边。 哪怕他曾经属于别人,哪怕他不属于这个世界,哪怕自己被当成替代品,哪怕自己无数次想要和他一起死…… 中原中也都要在他的身边! 中也听到了太宰治的疑问后嗤了一声:“说得好像你会允许我回到那个世界一样。” 太宰治由蹲改为坐,冠冕堂皇的说道:“选择权在你手上中也,我什么也做不了。” 今日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中也有‘选择’的机会,是选择回去,还是选择留在这里。 中也不理他别扭的试探,直接给了答案:“你不是在这里吗?有你在,我哪有什么选择?” 太宰治:……?(????ω????)? 太宰治双膝并拢,脸埋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中也有些惊讶道:“喂!混蛋青花鱼,你不是害羞了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想要拽开太宰治看他的脸。 太宰治不让他看,两个在柱子下拉拉扯扯。 太宰治发闷的声音响起:“都是中也的错!” 中也:??? “说什么我死了你也不活了,为什么不单独对着主人说,明明是向我告白的。” 中也无语道:“大晚上的你就是因为这个在闹别扭?你是青春期的学生吗?” 太宰治开始耍赖:“我不管,我不管,中也你欠我一次告白!” 中也都气笑了,“行,那就欠着吧!” 折腾了一天,还开了一次污浊,他可再没有别的力气了。 他怼了一下依旧当鸵鸟的太宰治,然后靠在了他的身上。 “我累了,等你害羞完把我背回去吧!” 说完,便快速的睡着了。 太宰治感觉到他呼吸逐渐平稳,慢慢的抬起并侧过头。 中也酣然的睡态映入眼帘。 脸慢慢靠近,中也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面部,直至唇上一片温热…… 没有星光的夜空下,两个人紧紧地贴靠在了一起。 52.第 52 章 兰波瞥了一眼满屋的狼藉,对着监控面前散发冰凉气息的身影无奈的道:“保尔,最起码给我留个坐着的地方吧!” 兰波避开地板上的各种碎片残骸,来到魏尔伦身旁。 不出他所料,是太宰治正在亲吻着中原中也。 “阿蒂尔,我们可以带中也回国,将他的记忆清除,至于那个小鬼,看他异能有些用的份上,把他打个半死扔到横滨这就行了!” 兰波按住魏尔伦的肩膀。 “保尔,你冷静一些,且不说记忆清除可能会对大脑有副作用,对于中也君来说,我们才是那个陌生人,他现在有爱人和孩子,你这样做等于拆散他的家庭,中也君会恨你的!” 魏尔伦有些激动的说道:“恨?我跟中也才是同类!我们被人类制造,被人类利用,没有人会把我们当做真正的同类,我们只是人类的工具!” 听到魏尔伦这么说,兰波非常内疚。 作为魏尔伦的引导者,只一味的给他灌输命令高于一切,任务高于一切,让他模糊了人与工具的界限,让他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了偏执与质疑。 等他发现时,一切已经不可挽回了。 为了不让自己的亲友走向极端,再加上恰好战争结束,兰波带着魏尔伦脱离了之前的环境,试图让他心情好一些。 可魏尔伦厌世的心情愈发严重! 以防魏尔伦自毁,兰波想了很多法子,太宰治就是这样出现在他的目标中。 【人间失格】这样异能连盛产异能者的欧洲都极为罕见,太宰治就这样成为了兰波的备选方案之一。 以此为契机,两人有了联系。 后来,太宰治小动作不断,兰波本想警告他一番,却从太宰治那里得知了横滨竟然有人窃取了‘牧神’曾经的实验成果,进行着名为‘荒霸吐’的实验。 他瞬间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可以让自己亲友重拾对生活的热情。 果然,虽然小插曲很多,可亲友却是是比之前‘活泼’了一些。 想到这里,兰波欣慰而又愧疚的解释道:“保尔,你并不是工具,很抱歉我之前没有照顾好你,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但是你不能以‘同类’和哥哥自居而去擅自替中也君做决定,他是个成熟而独立的个体,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就算他识人不清,还有你在为他兜底,你为什么不能给中也君试错的机会呢?” 魏尔伦激动的拂开兰波的手,“试错?中也不需要什么试错,我不会让任何伤害中也的东西出现在他的身边!” 兰波有些头痛,亲友变得活泼是好事,可是太过独断专行会起到逆反效果的。 他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亲友有着‘恶婆婆’潜质? 兰波还是打算先让他冷静冷静。 他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中也君今日辛苦了很长时间,今日就让他先安心的休息吧,明日再说如何?” 看来他是不行了,只能由中也君自己出面解决了。 —— 中也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中也没有第一时间起身,反而举起了手细细的感受着身体。 每次开启污浊后,他的身体都会因为超过负荷而十分痛苦,好的话躺一天才能下地,状态不好的话动一根手指都会泛起巨痛。 不过现在他完全没有这个感觉,事实上从昨日他在开启污浊后还能清醒的走路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的身体产生了某些变化。 他坐了起来,红光泛起,手心出现了那块灰墨色的石头。 如果他没有预料错的话,应该是跟这块石头有关。 一只缠着绷带的手突然出现,拿起了这块石头。 “这是什么?” 太宰治穿着和中也同款的睡衣,另一只手撑着下巴,趴在中也的旁边。 他一边好奇的举起石头左看右看,一边有些疑惑的问道:“这就是带着你来到这个世界的东西吗?” 中也直接倚在太宰治的后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了下去。 “应该是,按照‘他’所说,他用这个把我带了过来。” “可我怎么看这都是块普通的石头。” 太宰治左摸右看,怎么都没看出这块石头有什么特别之处。 中也翻过身,用手指触摸了一下正被太宰治拿着的石头,果然,那种奇特的感觉消失了。 他又把石头从太宰治手中拿走,感觉又回来了。 太宰治从中也的神色就看出来是怎么回事,他撇嘴抱怨道:“什么嘛!连我的异能力都对抗不了,好没用的石头。” 石头:…… 中也为石头发声,“是你的体质和异能力太逆天了,简直称得上所有异能者的克星。” 吐槽完,中也再次细细感受那块石头,总觉得这块石头蕴含的力量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熟悉? 中也豁然起身。 “喂!太宰!” 太宰治看向中也,发现他面色凝重的盯着那块石头。 “这块石头的给我的感觉,和小初很像!或者说,和小初的异能力很像!” “哦?” 太宰治兴致勃勃的起身,再次拿起这块石头仔细观察。 “它看起来像是从另一块更大的石头上掉落的碎片。” “是吗?” 他怎么没看出来? “这块石头是怎么来的?”太宰治好奇的问道。 中也:“据他说,是这个世界的中也和爸爸一起在沙滩上捡的,在被N掳走的时候,他手中这个石头一直在他手里保护着他,而且N他们也一直没有发现过这块石头。” 太宰治双眼微眯,神色略带一丝慎重:“呐!中也,还记得我们曾说过异能是不能遗传的吗?” 中也点头,他当然记得。 “如果小小蛞蝓的异能真的来自于‘它’……” 中也叹气,方才他也第一时间就想到这件事。 “如果这块石头真的可以赋予他人异能……” 这个以异能力为遵的世界,说不好会将重新洗牌! 想到这里,中也有些头痛的捏了捏眉心。 突然,一道黑影袭来,中也直接被太宰治按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他趴在中也的上方,面色轻松。 “嘛~,没脑子的小蛞蝓不适合思考这么复杂的问题,这应该留给那些拯救世界的英雄。” 中也被太宰治嘲讽也不生气,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道:“那我应该思考什么,防止青花鱼被某人砍成刺身吗?” 太宰治立马露出委屈的神色,窝在中也颈窝处一边蹭着一边委屈道:“你还笑!他把我的脖子掐的特别疼,你不安慰我还笑我!” 中也拨开太宰治的睡衣和 他脖颈处的绷带,看到了下面青紫可怖的掐痕。 确实很碍眼! 中也觉得,还是先和魏尔伦打一架吧! 他按了客房服务,让他们送医药箱过来,再看了一眼天色,让他们把早餐也一并送到房间。 他一边给太宰治涂药,一边叮嘱太宰治:“魏尔伦脾气不好,你打不过他,不要总是挑衅他,我会解决这件事。” 太宰治鼓着脸,一脸的不服气:“什么叫我‘挑衅’?明明是他挑衅!” 说什么他和中也才是同类,还一口一个‘弟弟’,还说要带着他的狗和小小狗组成新的羁绊…… 是可忍孰不可忍! 太宰治越说越激动,脸都有些红温了。 中也一脸淡定的给他上完药,系好绷带,“我和小初又不会真的跟他走。” 他背过身,收拾从医药箱拿出的东西。 “昨晚不是说过了吗?我哪里都不会去。” 刺鼻的药味从身后靠近,缠满绷带的手臂环上中也的腰肢。 太宰治轻吻着中也的后颈,手也不安分的伸进中也的衣服里,还愈发的往下。 中也按住太宰治不老实的手,“你要是在做下去,是真的可能会被做成青花鱼刺身的。” 这么长时间在一间屋子,还有着如此亲密的关系,傻子都知道会发生什么。 更何况魏尔伦可不是傻子。 谁管他啊! 他是太宰治,又不是阿蒂尔·兰波。 他坐在床边,拉着中也跨坐在他的腿上。 两人额头相贴,呼吸相融。 中也也没抗拒,他双手搭在太宰治的肩膀,迎合着他的入侵与缠绵。 在情事上,他几乎不会拒绝太宰治,既然太宰治自己都不怕被魏尔伦套麻袋,那他就好好躺平享受。 至于小幸初。 他昨晚就把她留给源氏夫妇了。 小孩子的存在总会让他们分出些心思,不会一直总想着那些伤心的事情。 至于其他的,应该也没什么了吧! 忽然,唇上一痛,中也已经跑远的心思被拉了回来。 看着太宰治有些不满的样子,中也舔了一下嘴唇,然后直接把太宰治按倒。 也没什么大事,就不想了。 —— Mafia总部大楼——首领办公室 黑衣壮汉秘书,村田在经历自己第N次人生危机。 前面是笑得一脸‘核’善的首领,后面坐着尾崎红叶、大佐、钢琴家三大干部。 他战战兢兢的第N+1次按出自己的直属上司——太宰治的电话。 依旧没有人接…… —— 异能特务科 坂口安吾正按着同样的联系方式。 在滴声后留言的声音响起后,他冲着办公桌前的种田火山摇了摇头。 这时,一个秘书敲门进来,说哪哪位想要就昨天发生的事联系您。 种田火山烦躁的摸了摸自己的光头…… —— 酒店总统套房的客厅。 小幸初一脸疑惑的看着自称是自己‘大伯’的人烦躁的走来走去,还时不时的看着二楼chuchu和太宰鱼的房间,有些疑惑的歪了歪脑袋。 …… 嗯! 真是安稳的一天! 53.第 53 章 小幸初从早上醒来就很乖。 她其实自己有感觉到,自己和其他同龄孩子不一样。 她能轻易理解那些成人间的对话,体会那些大人隐藏在面具之下的情绪。 与一些小朋友相处时,他们的所有想法、行为在她面前都无所遁形。 就像有一次,她和一个五六岁的小孩玩石头剪刀布,连续一百次,她都赢了。 望着周围全部比她大的孩子们崇拜的眼神,她产生了一种无法理解的情绪。 这游戏不是很简单吗? 他下一次出什么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吗? 为什么你们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你们不是应该也能做到的吗? …… 那一瞬间,她觉得身边的这些人离她愈来愈远,而她只能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无法动弹。 直到她被chuchu抱回了家。 她埋在中也的肩膀上,小手臂紧紧的搂着爸爸的脖子,一言不发。 中也拍了怕她的后背和小脑袋,笑着说:“怎么了?总是这么趴着,不呼吸新鲜空气的话会头晕的。” “chuchu,我是不是和他们不一样?” “你是指哪方面?”中也故作不知。 “很简单的东西,他们为什么做不到呢?” “因为他们‘不擅长’吧!” “擅长?” 小幸初离开中也的肩膀,有些疑惑的望着他。 中也点头,“对,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既然是独一无二,那么,他肯定有些别人没有的东西。” 小幸初想了想,“是不是就像刚才和我玩游戏的那个小哥哥,他可以连续输一百次,放在我身上肯定做不到?” 小幸初看不到的地方,中也的嘴角猛地一抽。 不过某方面来说,也没有说错。 他点了点头,小幸初这才没有继续纠结这件事。 从那以后,她不会纠结于自己和其他人的不同,因为在她的认知中,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都会自己所‘擅长’的。 她擅长的就是感知别人的情绪。 就像现在,她感知到眼前这个自称是自己大伯的人十分的愤怒。 他好像在愤怒chuchu爸爸和太宰鱼在一个屋子里很长时间没有出来。 小幸初有些理解他,因为她也有时候也对太宰鱼过长时间霸占chuchu不满。 想到这里,她看向和她一同坐在沙发上的、上次送自己礼物的黑色长发男人,“他不累吗?已经这么转来转去好长时间了?” 源静月的精神今天一直都不太好,源彻也得照顾她,不过这样小幸初就没有人照顾了。 不得已,源彻也给中也发了个简讯,至于为什么发简讯,懂的都懂。 不多时,源彻也收到中也的回信,让他先把小幸初送到魏尔伦那里。 源彻也并不知道魏尔伦的真正身份,这是魏尔伦的隐私,中也不会到处透露。 既然中也这么信任他,源彻也就把小幸初送到了他那里。 魏尔伦听到源彻也说中也让他照顾侄女,神色满是抑制不住的高兴,可当又听到中也到现在还没有和太宰治出来,他脸色一下又垮了下去。 就这样垮了快五个小时了,那两人还没有出来。 小幸初连晚饭都吃完了。 晚饭是兰波亲自做的。 他厨艺一直还可以,倒是没有做过儿童餐,晚餐是他在网上现学的。 小幸初问他的时候,兰波正在给小幸初切水果。 闻言,兰波看了一眼自己的亲友,脸上闪着一些愉悦的光。 “没事,这点运动量对保尔来说不算什么。” 还是那句话,保尔很久没有这么活泼了。 平常没有事的时候,他都像雕塑一般,坐在那里,了无生趣。 现在这个样子,是兰波很久没看到的,他很珍惜这样的魏尔伦。 小幸初视线在两人身上不住的巡视,那个在愤怒,这个在高兴。 今天的她还是不懂这些大人之间的复杂。 她乖乖的吃着兰波投喂的水果,和他聊着一些可以说的事情。 别看她是小孩子,也是知道保密的,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在她心里也是有衡量的。 她说的是她们在法兰西的日常生活。 对于兰波这个法兰西人来说,一大一小根本就不缺话题。 越聊,兰波的笑容幅度越大。 他是真心喜欢这个聪明的孩子。 小孩子有时是非常好套话的对象,他们天生具有分享的欲望,成年人的‘克制’、‘保密’以及‘分寸’在孩子们的身上并不存在。 他有意设置了很多言语的陷阱,竟然都被眼前不到三岁的孩子避了过去。 这是一株十分完美的幼苗! 兰波想到太宰治那个狡猾如狐的青年,如果真的如他所说,这个孩子是他和中原中也亲生的,聪慧至此也是理所应当的。 这就又让他想到了那个问题: 荒霸吐具有生育能力! 那么保尔呢? 看来,他需要和太宰治深入的聊聊,有哪些人知道这个事情,他不希望这个人数太多,也不希望知道的人数再增加。 他倒是不介意处理善后,只是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风险。 —— 就在魏尔伦想要敲门的时候,门打开了。 两双相同的蓝色眼眸相对。 魏尔伦的脸色如川剧变脸那般,快速的扬起笑容。 “饿了么?中也。” 中也下意识的关上了门,把后面跟着的人直接关到了里面,险些把太宰治的鼻子碰掉。 魏尔伦自然见到了中也的小动作,不过,他本身就不想见到太宰治,所以就当没看到,拉着中也就往楼下的餐厅去。 “阿蒂尔做的晚餐还在热着,可以直接吃。” 中也倒是顺着他一起往楼下走,只不过他的目的并不是吃东西。 “老哥!我们打一架吧!” 中也如此说道。 他们不是世俗意义上的兄弟,寻常的交流不适合他们,他们需要特别一些的方式才能交流。 听到中也形似挑衅的邀请,魏尔伦没有生气,相反,他十分高兴,觉得这是中也对他‘撒娇’。 他带着笑意接受了来自弟弟的挑战。 “好!” 两人下了楼,中也见到小幸初后,抱着她关心问候着今天做了什么,有没有因为不熟悉而害怕之类的…… 今天源彻也联系他的时候,他脑子被某人搅成了一团浆糊,用尽了比平时多两倍的力气才思考出把女儿让魏尔伦照顾的法子。 魏尔伦心情愉悦兰波打了个招呼,表明他要和中也外出切磋。 见亲友久违的露出如此高兴的神色,兰波眼神满是柔和与欣慰,他心 理无数次庆幸,这次他终于做对了选择。 俩人都简单叮嘱了一番后便出了门,附近都是高楼,他们得另找地方切磋。 两人离开后,黑色绷带某人跟幽灵似的无声的下了楼。 和兰波的好心情不同,某人的脸黑的有些不能看。 兰波好心的给他倒了杯茶,好心劝解道:“即使再亲密的关系都需要自己自己的时间与空间,绑的太紧并不利于亲密关系的维持。” 太宰治不客气的端起了茶,“并不想听兰波先生这么教训我呢!” 大哥还敢说二哥! 兰波依旧保持微笑,显然,因为某些原因,太宰治这点小小的挑衅他并不在乎,况且,说的确实是事实。 兰波视线转移到沙发上正在看动画的小幸初身上。 “关于那个孩子的来历,太宰君没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 太宰治淡定接话,“该说的,昨日已经说了。” 他也知道兰波为什么在乎这件事。 “至于别人是否有这样的能力,我不知道。” 这确实是实话,中也‘生产’完后,太宰治从头到尾为他检查过,那个孕育小幸初的器官已经消失不见了。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每一次他都有做措施。 这样的事情,有一次就已经够了。 太宰治从不觉得自己能做到十全十美,所以他需要为‘荒霸吐’具有生育能力这件事再加上一把锁。 兰波,就是这把锁。 因为魏尔伦的存在,没有比兰波这个超越者更坚固的同盟。 “太宰君真是做到物尽其用呢!” 兰波也看出了太宰治的目的,他颇有些嘲讽的说。 太宰治不置可否。 不过不得不说,太宰治拿捏了他的软肋。 在欧洲国家,知道魏尔伦真正身份不在少数,若是知道‘荒霸吐’可以孕育孩子,而且那个孩子极有可能是个超越者。 兰波不敢想象,有多少恶心的目光会对准他的保尔,那是他绝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 这边两人心照不宣的讨论某件事,那边兄弟俩已经打得有来有回了。 魏尔伦这个‘暗杀王’可是货真价实的干活,没有一丝水分。 好几次中也都感觉自己与死亡擦肩而过。 即使在那个世界,他与魏尔伦如此熟悉,他几乎也是输多赢少。 魏尔伦越打越诧异,他发现对面的中也很了解他。 他的几次攻击,中也本能的就躲了过去,这种本能并不是出自于直觉,更多的是处于对他的习惯的了解。 中也好像在他出招前就已经知道该怎么躲了。 不过,随着两人的攻击愈发凌厉,魏尔伦也顾不上想这些了,专心应对中也的出招。 约一个小时后,两人停了下来。 不远处有一块平整的石墩,石墩上还放着中也刚去便利店买的啤酒。 中也打开了一罐递给了魏尔伦。 除了执行任务,魏尔伦很少喝这种廉价的啤酒。 不过,今天是特别的。 和弟弟一起‘玩耍’后,坐在一起喝酒谈心…… 这种从没设想过的场景,让魏尔伦觉得此时的风都沁着舒缓的芳香。 不过中也的第一句话,就让魏尔伦从这种错觉脱离了出来。 这该死的风,没事吹过来干什么? 都臭了! 54.第 54 章 跟着风一起过来的是中也的声音。 “老哥,太宰那个家伙对我很重要。” 魏尔伦险些将手中的啤酒罐捏成粉末。 他努力的收敛表情,不过收效甚微。 “中也,你只是接触的人太少了,那个人并不适合你。” 魏尔伦觉得他自己并不是什么古板的家属,他第一次有了‘亲人’,所以总想给他更好的。 横滨这里的环境太乱了,不适合中也和侄女,他不喜欢。 太宰治这个人太聪明、太危险也太阴险,还时不时的自杀,他同样不喜欢。 他的弟弟和侄女应该生活在更安稳、更安全的环境。 中也喝了口酒,望着昏暗的天空。 “没有适不适合,只是我应该在他身边。” “我不在他身边的话,他就会死,可我接受不了他的死亡,所以我只能在他身边。” 这套环一样的话,听得魏尔伦眉头蹙起。 “可是中也,他本就是个爱自杀的人,还生活在Mafia,他随时随地会死,到那时他把你留下怎么办?” 虽然届时他会很高兴,可他不想中也难过伤心。 是啊!留下的那个人怎么办呢? 他可以做很多事情。 可以为死的那个人收尸、接手他留下来的事业、完成他未完成的计划,甚至为了他想守护的世界而坦然接受死亡…… 只不过,作为留下来的那个人,他发生了点意外…… 怀着孕,穿越了时间、空间,来到了另一个人身边。 中也有些想笑。 人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踏入到一个一模一样的陷阱之中。 除非那个人是中原中也,而那个陷阱是—— 太宰治! 中也笑出了声,同时回答了魏尔伦的问题。 “他要是敢死,我就不要他了!” 中也和魏尔伦碰了一下杯。 “老哥,太宰那个家伙和我以前有些像。” 魏尔伦认真听着,中也的过去他完全没参与过。 “我也曾受困于‘荒霸吐’这个身份,那个时候,我曾认真注视着一个人,我希望得到他的目光,希望他用同样的眼神注视着我,不过那时候还小,不理解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只能像只刺猬一样竖起尖刺,一见到他就想用刺顶他。” “后来,我有些懂了,可那时那个人已经离我很远了!”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我们之间的距离被拉长。” “那时的我甚至产生了些许自卑感,自卑于自己‘非人’的身份,所以被他排除在外了。” 魏尔伦心里猛地一痛,啤酒罐终究还是被他捏瘪了。 那种否定自己一切的心情,没有人比他更了解。 可当自己的弟弟也这样否定自己的时候,他恨不得把那个人碾碎成粉末扬了! 他按捺住自己继续听着,争取找出那个人的蛛丝马迹。 这是中也第一次向他人回忆那个世界的事情,记忆的轴线拉长,曾经不为人知的心情也渐渐浮出水面。 他对感情是有些迟钝,有很多事情还是在这个世界和太宰治在一起后才想明白的。 “其实那个时候,我可能是喜欢他的吧!” “不过那种心情我还没有弄懂的时候就被我放下了。” “虽然后续我们相处没有什么变化,可我已经不会患得患失了,我可以坦然的站在他的面前,听从他的命令,为他粉碎一切敌人。” 直到[太宰治]选择了死亡。 他们之间被按下了终止键! 中也转头,望着魏尔伦说道: “太宰那个家伙很像那个时候的我,我们都希望对面的人认真的看着我们。” “别看他是个真正的‘人’,可人所拥有的羁绊他少得可怜,那些围绕着他身边虚伪的感情无时无刻不在灼烧着他。” “当他得到令他珍视的羁绊的时候,他注视的很认真。” 中也知道,太宰治真的很重视他仅有的两个朋友。 “不过他是个胆小鬼,总喜欢把选择权交给羁绊的另一方,去试探自己在对方那里的位置,若是试探失败的话,他就会再缩起来,自生自灭。” mimic事件,中也后来从太宰治那里听到了全过程。 对于织田作之助,太宰治真的是用尽全力在帮他,可他没有干涉他的最终选择。 对于坂口安吾,太宰治亦是没有阻拦任何。 可他们两人的选择,都没有太宰治的位置。 若是当时他没有误打误撞出现在这件事情里,中也想,太宰治可能真的会死。 中也喜欢喝酒,不过酒量是真的不好,一瓶啤酒下来,脸色已经有些醺然。 “一开始我选择留在他的身边,只是因为他望向我的眼神很像那时的我,后来他捅破我们之间那层关系,我才发现,不知不觉间,我也用着同样的目光一直望着他。” 中也蓝色的眼眸满是细碎的星光,他认真的对魏尔伦说道:“老哥,我喜欢他留在我身边,也希望他一直留在我身边。” “只要他的‘选择’是我,那么我的‘选择’也只会是他!” 魏尔伦的眼眸微微扩大。 他感受到了,中也想要表达的东西。 他喝了口啤酒,正过身子,望着黑漆漆的远方。 他依旧觉得太宰治不是个好选择,可那得看跟谁比。 跟中也口中之前的那个人相比,太宰治还是有些细微的闪光点的。 为了不让之前那个人再影响他的弟弟,太宰治可以先活着在中也身边。 这么想着,肩膀一沉,中也倒在了魏尔伦身上,嘴里还嘟囔着什么,一看就是喝醉了。 看着中也这幅样子,魏尔伦稍稍弯起嘴角,他轻声道:“中也的选择,我知道了,哥哥会支持你的。” 阿蒂尔说得有些道理,有他在,中也可以有试错的机会。 要是太宰治对不起中也,他就直接宰了他。 —— 魏尔伦的脊背很宽,动作也很稳。 他背着中也慢慢的往回走着。 被晚风一吹,中也稍微睁开了眼睛,只是酒精的作用还在,他有些混淆了。 相同的侧脸与那日[魏尔伦]去异能特务科解救他的时候渐渐重叠到了一起。 他不由自主地开口:“老哥!” 魏尔伦偏过头:“怎么了?” “对不起!” 魏尔伦有些疑惑,“中也为什么道歉?” 中也努力维持着因为醉酒而发沉的脑袋。 “我把你一个人留在了那个世界,对不起。” 魏尔伦停下了脚步,暖黄的路灯下,两人的身影无限 拉长。 半晌,魏尔伦暗哑的声音响起:“那我肯定是做了对中也不好的事情,中也才把我一个人留在那里吧!” 中也晃着脑袋,先是摇了摇头,后来又点了点头。 “你杀了很多对我很重要的人,后来我杀了你一次,你被兰波救了回来。” “我们和解了,可最终我也选择了死亡,把你留在了那里。” 魏尔伦没有说话,中也几句话信息量冲击着他的大脑思维。 怪不得!怪不得! 原来是这样! 中也还在继续道歉:“老哥,对不起,我不能选择回去。” “太宰那个家伙在这里,小初也在这里,所以我只能在这里。” “我不能回去。” “对……对不起!” 中也的声音沉了下去,呼吸也开始平稳,魏尔伦侧过头感受了一下后,便迈开腿继续行走。 交叠的身影被路灯映的越来越长,直至消失不见。 —— 太宰治抱着臂,不耐的敲击着手指。 原因当然是还没有回来的那两个人。 因为有些话要和魏尔伦说,中也特意把身上的那些监控全拆了,只留下一个有定位作用的装置。 这么晚了,太宰治之所以还能在这坐等,也是因为这个定位装置。 代表中也位置的光点正在向这个方向移动着。 太慢了!中也是变成蛞蝓在挪动吗? 太宰治不耐烦的想到。 小幸初已经被带去休息了,套房客厅内只剩下太宰治和兰波。 两人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还待在一个空间中无非都是在等人罢了。 终于,房门打开了,被等的两人带着些酒气走了进来。 确切的是,魏尔伦背着中也走了进来。 太宰治堵在门口,直接伸手要把中也接过来。 兰波眉头微皱,觉得他这个行为相当鲁莽,保尔会生气的。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魏尔伦虽然眉眼间略带抗拒,竟然真的将中也送到了太宰治的手上。 “你先带中也去洗个澡,稍后我会送醒酒汤到你那里。” 太宰治打横抱起中也,冲着魏尔伦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魏尔伦将外套脱下,拽着领带,打算也先洗澡把酒味洗掉,对上自己亲友有些吃惊的表情后,他沉稳的问道:“怎么了?” 兰波上前,将外套从他手中接过来,“没什么,只是有些惊讶保尔对太宰君的态度改变了很多。” “看来中也君合该便是保尔你的弟弟!” 兰波感叹道。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要改变魏尔伦的决定和观念有多困难。 他低头一边整理着魏尔伦的外套,一边道“看来找机会要和中也君请教一下了。” 就在他转身之际,魏尔伦捎带犹豫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阿蒂尔!” “你能不能教教我怎样和‘亲人’相处?” 兰波诧异的转过身望着他。 魏尔伦抿了抿嘴,神色有些无措,“我怕我会做伤害到中也的事。” 兰波眉宇舒展,嘴角勾起弧度,他走到魏尔伦面前,声音平缓而又柔和:“保尔,你只要做你自己,就不会伤害到中也君,有我在你身边,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兄长。” “不要害怕,保尔。” 55.第 55 章 中也喝的酒没有太多,至于为什么醉酒纯粹是他酒量太差。 迷迷糊糊之间他感觉有人在脱他的衣服。 “别动!”太宰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中也听话的任其摆布,直到他躺到浴缸内,缭绕的水汽熏的他稍微清醒了些。 头枕在浴缸的边缘,太宰治坐在那里,熟练的给他洗着头发、打着泡沫、按摩着发顶。 “小初呢?” 某人开始阴阳怪气:“呦~还记得自己有女儿的事,那是不是还记得自己是有主人的,晚归就算了,还喝得不省人事,要是魏尔伦连夜把你绑走,我和小小蛞蝓哭都没地方哭,没心没肺的小蛞蝓!” 太宰治嘴里输出,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 中也脑子还有些像浆糊一样,就没有搭理他,任他在那自己叭叭。 见中也没反应,某人更加不满了,直接低下头咬在了中也鼻尖上。 中也吓了一跳,骂道:“你是属狗的吗?” 说着中也直接用手弹力一下太宰治的额头。 头顶着一个鲜亮的红印,太宰治这才消停下来给中也洗着头发。 “森先生和异能特务科没有找你吗?” “不知道。”太宰治无所谓道。 不知道? “你是不是把所有联系方式关了?” 中也转眼一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个小混蛋最喜欢这么干,自己躲在一边看别人着急慌乱的样子。 “异能特务科那边先不说,森先生那边不要太过分,你好歹还是干部大人,而且森先生给的‘银之神谕’帮了忙,总不好让森先生难做。” 发生了这种事,异能特务科找不到太宰治,肯定就会找太宰治的直属上司。 ‘哗啦’ 太宰治用温水给中也冲洗着头发。 “放心,森先生可不是吃亏的人,他还没有找异能特务科算账呢!” 中也有些疑惑。 “我可是被Guild抓走的,最后却出现在军警名下的实验室里,一个搅乱横滨的、外国的、没有‘异能开业许可证’的异能组织,抓走一个‘合法’组织成员,最后却给了官方实验室,这个就够森先生去找他们麻烦的了。” 他可是给森先生留了很多证据,要是这样还不能从异能特务科手里撕下块肥肉来,森先生趁早退休别干了。 “你这家伙也太可怕了吧,是不是没有你不能预料的事情。” 中也感叹的说道。 “有的哦!比如我就不能预料你和魏尔伦说了什么,他回来可是对我的态度完全变了。” 中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头发上的泡沫全部冲洗完毕后,他翻过身趴到浴缸的边缘,双眼含笑的看着太宰治。 “我不想告诉你怎么办呢?” 太宰治嘴硬,“你不告诉我,我就去跳河。” “哎?可是我还没有洗完澡。” “等给你洗完我就去跳河。” “我洗完澡你要是去跳河我可不去捞你。” …… —— 小幸初很开心,因为从睁开眼睛后,chuchu就一直陪着她。 连太宰鱼枪她的蛋卷她都没有生气。 中也一边给她擦嘴,一边问旁边坐着的魏尔伦,“兰波老哥呢?” 他从早上就没有看到他。 “阿蒂尔带人去异能特务科了。” 有些账可是该算一算了,兰波昨日让人将一系列的资料和证据都准备好,今天一大早就去了异能特务科的工作地点。 源氏夫妻今早也离开了这里。 经过一天多的休整,夫妻俩的状态好了很多。 中也本想挽留他们几日。 毕竟他们一旦离开这里,肯定会有人因为这件事找上他们。 夫妻俩拒绝了。 源彻也走之前对中也说道:“身为父母,我们已经很不合格了,现在,我们也有应该要做的事情。” 中也叹了口气,终究是没有拦着他们。 中也看了一眼悠哉悠哉的太宰治,“你不打算回□□总部那边看看吗?” “不急,Guild还没有解决,等解决这件事我再回去也不迟。” 中也嘴角一抽,这完全就是躲懒吧! “你是一点也不想帮忙吧。” 太宰治举着插着水果的叉子,“总要给年轻人一些机会,老依靠我可是容易让某些人懈怠从而退步的。” 中也想到芥川龙之介,那个孩子不会还不知道太宰治已经获救,还在疯狂的攻击着Guild吧。 旁边的小幸初一针见血的指出太宰治的目的:“你就是想欺负芥芥。” 太宰治没有否认,“他还是太不成熟了。” 几人刚吃完早饭,外面就传来了爆炸的声音。 是Guild! 他们的首领已经等不及了,开始派人轰炸横滨。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划分了范围,大使馆周围没有任何攻击落下。 透过窗户,中也看着远处街上不断逃窜的人群,和疏散人群的各种势力,他皱着眉头向太宰治问道: “Guild的首领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一副要把横滨彻底毁灭的架势。 太宰治走到中也身边,同样看向混乱的人群,“他想要‘书’,想要自己的女儿复生。” 中也知道‘书’,是太宰治告诉他的,据说拥有‘书’可以无所不能,只要把想要实现的事写在书上,就可以美梦成真。 当然,也包括复活一个已死的人。 中也第一次听的时候感觉十分的荒唐,而且在他自己的世界,他并没有听到过‘书’。 而且即使彻底毁灭横滨,‘书’就一定会出现吗? 像是知道中也的担心,太宰治安慰道:“放心,会解决的。” 夏目漱石的三刻构想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检验成果的时候了。 后面的魏尔伦见中也担忧的样子,上前道:“需要我帮忙吗?中也。” 虽然他很讨厌这里,可要是中也开口,他也是可以出手的。 中也摇了摇头,魏尔伦可还是在法兰西挂着名呢,要是贸然出手,肯定会给他造成麻烦。 太宰治把中也从窗边推了回去,“安心,最多到明晚,事情就会有结果了。” —— 异能特务科。 这两日坂口安吾恨不得将自己劈成两个人以上。 一边是第二实验室那边的收尾工作,一边是应对法兰西追责工作的准备,还有一边是其他部门高官的施加的各种压力。 他只是一个人,不是一群人。 他的长官种田火山也是同样忙碌。

不夸张的说,两人这几日加起来休息的时间不超过五个小时。 坂口安吾一边疯狂的工作,一边回忆这件事所有的一切。 他从始至终一直按着太宰治给他安排的路在行走。 从两年多以前,他接到的那通电话开始,他就已经落在了网里,从始至终没有挣脱开。 他也终于体会到了流传的那句话: 身为太宰治的敌人,最可怜的地方就是你的敌人是太宰治。 现在想想,太宰治为什么抱着中原幸初来见他。 他在试探他有没有见过这张脸,并且以此来吸引N的出手。 而他和种田火山的被动之处在于,他们被N排除在外,只知道‘荒霸吐’这个实验,根本就不知道真正的关键点在哪里。 总的来说,太宰治是和N斗法,而他们异能特务科算是两方的工具。 太宰治借助异能特务科来引出N,N借助异能特务科来吸引视线,从而让Guild助他完成目的,没想到正中太宰治的陷阱,最终走到了末路。 而且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太宰治身边那个完美的荒霸吐中原中也和中原幸初。 他们两个人的归属问题。 在他们没有超越者的情况下,横滨官方肯定是不想放两人离开的。 可他们现在的户籍在法兰西,而且还是在法官方异能机构的名下,他们根本没有办法解决这个事情。 第二实验室已经被破坏了,他们收集了残存的资料信息,从里面发现了关于中原中也的一些资料。 可更多的信息,比如实验是怎么成功的,他是怎么出逃的之类的他们已经找不到了。 现在,N已经不知所踪,估计可能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其他核心人员也被完全解放的荒霸吐波及全部死亡。 这个实验,基本上已经彻底宣告了失败。 但是它所带来的后续难题,可是一点也见不到希望。 就在这雪上加霜的时刻,Guild又开始大规模袭击横滨,坂口安吾恨不得吐血三升。 他一边安排着对兰波等人的接待工作,一边赶紧派人向种田火山报告。 询问是否需要出动猎犬解决Guild引发的骚乱。 种田火山拒绝了,猎犬的异能改造本来是第二实验室负责,可现在第二实验室覆灭了,猎犬每日的异能手术需要换人来接手。 换言之,猎犬现在无法战斗。 就在坂口安吾即将崩溃之际,种田火山让他专心应付兰波,Guild这件事,已经有人开始解决了。 兰波正安然的在接待室内喝茶。 外面的骚乱他当然也看见了,不过,这又跟他一个外国人有什么关系呢? 这时,他感觉有一股视线在盯着他,他看向视线的来源,发现是一只三花猫正在窗户的外面。 并不像一只普通的猫呢! 兰波心想,他向三花猫举杯致敬。 那只猫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他只是淡定的舔了舔爪子,然后迈着优雅的猫步离开了这里。 旁边的下属见到了兰波怪异的行为,不过他肯定不是认为自己上司脑子坏了,对一只猫举杯。 他警惕小声问道:“先生,怎么了?那只猫有什么不对吗?” 兰波淡然的放下杯子,“没有什么不对,它可能就是好奇的来看一眼吧!” 56.第 56 章 Guild造成的混乱,最终被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联手解除。 很少有人知道不和的两个组织是如何达成合作的。 不过事实就是这样,侦探社的中岛敦和□□的芥川龙之介合力打败了Guild的首领菲茨杰拉德,阻止了‘白鲸’的坠落。 虽然最后有了个小插曲,控制白鲸的遥控器被俄罗斯老鼠费奥多尔做了手脚。 可对此,江户川乱步早就做了预防,侦探社的田山花袋可是一直在待命。 失去了首领,Guild其余成员全部缩了起来,暂时没有了动作。 就这样,事件落幕了。 —— 异能特务科这边,交涉一时陷入了僵局。 说是僵局,其实就是溃败。 毕竟兰波手里的证据充分的不能再充分了。 异能特务科这边只能认命的答应对方的多项条件,可只有一项,他们坚持不同意。 那就是关于中原中也的归属。 他们可以答应所有的其余条件,可中原中也不能被兰波和魏尔伦带走。 兰波这边以荒霸吐实验是从法兰西那边抄袭而来为由,要求荒霸吐实验的一切成果都归还于他们。 双方都不同意,所以一时陷入了僵持。 不过这种僵持是兰波刻意营造的,这样,中也的人身自由并不会受到某一方限制。 若是横滨官方这边以各种理由来骚扰中原中也,兰波和魏尔伦就可以理由充分的找他们麻烦。 不过,中也总归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外出了。 中也本以为官方那面即使没有什么幺蛾子,也会有点儿小动作。 没想到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好奇的向太宰治询问原因。 原来是源彻也和源静月,夫妻二人都出身于大家族,背后的势力叠在一起能有一本书厚,再加上源彻也这几年在政坛上不断活跃。 现在他们发现,自己家族的血脉被人偷走成为实验品,这彻底激怒了那些老牌家族。 这样的家族确实很腐朽,可是一般都很看重自己的血脉与荣耀。 这种侮辱家族血脉,玷污家族荣耀的事让他们无法容忍。 而且唇亡齿寒,一旦其他家族同样出现携带着异能力的孩子,是不是会同样被偷走沦为实验品。 这样恐慌的想法在一些大家族内迅速扩散,导致这股不斐的势力最近一直在找横滨官方的麻烦。 再加上太宰治的清理,这导致中也和中原幸初身边无比的干净,几乎没什么视线在父女俩的身上。 横滨这边也迎来了久违的和平。 —— 不过,命运可能看不得几人这么清闲,意外发生在中原幸初刚过完三岁生日那天。 中也在一边正帮忙修理中原幸初的小自行车,就在她帮忙拿工具的功夫,一道红黑光芒闪过,中原幸初就这么消失在了中也的眼前。 中也发动异能,试图抓住中原幸初,可还是晚了一步。 中也迅速冷静下来,观察周围,看是不是有异能者劫持了她。 同时他联系太宰治,将这附近封锁,看有没有发现什么。 就在中也想要扩大搜索范围的时候,他突然感觉有些异样。 中也伸出手,那块灰墨色的石块出现在手心,正闪耀着和带走中原幸初相同的光芒…… —— 中原幸初拿着笨重的扳手,正呆呆的望着眼前陌生的环境。 她明明正在帮chuchu拿东西,可是为什么会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好像是个天台,此时的天空已经昏暗到极致。 附近和远处高楼林立,纷纷亮着刺眼的灯光。 中原幸初慢慢挪动着脚步,忽然,她好像听到了虚弱的喘息声。 中原幸初不敢轻举妄动,她将自己藏在阴影之中,然后顺着阴影向声音的来源移动。 终于,她看到了,一个身影正躺在那里,身下是大片红色的血迹,很显然,他快要死了。 在他身边不远,一个手机正亮着,里面不断传来一个男人的呼唤声。 中原幸初抿了抿嘴,终究是向那道身影走了过去。 —— 十束多多良感觉周围的一切越来越模糊,他的身体越来越冷,已经感受不到King给他的力量了。 这时,一个橘色的小脑袋出现在他即将无法聚焦的视线之中。 他努力集中注意力,终于看清,是个很小很小的孩子。 他想让她离开,因为这里不安全、也因为自己即将要死了,恐怖的样子会吓到她。 可是张了张嘴,他已经没有力气开口说话了。 真是失败啊!多多良,最后的时候,还要给一个小朋友留下不好的印象。 中原幸初感受到了,眼前这个人现在有很多情绪。 歉意、怀念、遗憾、幸福…… 一个即将死亡的人,竟奇异的没有任何让人讨厌的情绪。 但这个人,给中原幸初最强烈的情感就是: 他不想死! 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某个人。 中原幸初卷起他的衣服,压在他身上的伤口处。 她自己的力气太小了,所以她稍微用了些异能力来压迫止血。 维持着异能力,她走到那个站满鲜血的手机前,捡起手机。 “莫西莫西,你好。” 草薙出云不断呼唤的声音被稚嫩的小奶音打断,他先是一怔,然后急忙向那个声音问道: “你好,我是这个手机主人的朋友,请问我的朋友在哪里?他怎么样,您能告诉我地点吗?” 十束多多良今天外出没有告诉他人地址,这才是草薙出云等人焦急的地方。 中原幸初望着那道沾满鲜血的身影,实话实说道:“他快要死了,而且我不知道这是哪里,只知道这是一个天台。” 草薙出云赶紧让人去附近可能的天台寻找。 他听出来这个声音是一个小孩子,他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拿着手机的手抖的一直停不下来。 “小朋友,你身边有大人吗?可以让他帮忙吗?” “没有,除了我,就只有你的朋友了。” “小朋友,附近有什么标志性的东西可以告诉我吗?” 中原幸初四处看了看,“只是全是楼,天空远处有一个过去的飞船。” 是白银之王的天空帝国号! 他的飞行路线固定,可是范围还是太大了! 十束多多良的手机算是古董机,没有安装定位程序,他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联系Scepter4,让他们帮忙查这个手机号码 的定位,可是真的还来得及吗? 就在草薙出云产生绝望情绪的时候,手机那边稚嫩的声音响起:“要是你们可以知道准确地点,能多长时间到达?” 草薙出云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什么意思,就在这时,一只大手从他手中拿走了手机。 “三分钟!”一个低音略显沙哑的声音回答了她这个问题。 草薙出云看向突然出现在身旁的男人,他们的King: 赤之王——周防尊! “好,那请你们联系好医院。” 稚嫩的声音满是沉稳,让他们不由自主的想是不是还有希望。 “现在,请看向天空!” 守在手机旁的众人纷纷下意识的跑向外面,看向四周。 黑夜中,一道耀眼的暗红色光芒闪耀在天空,光芒聚集,然后又化作星光散开。 一柄沐浴在红光中的黑色达摩克利斯之剑悬挂在黑夜的天空之上!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它吸引。 八田美咲震惊的看着那柄巨剑,嘴中喃喃道:“达摩克利斯之剑,而且是,是黑色的!” “现在,你们可以知道准确的地点了吗?”稚嫩而又坚定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 周防尊回答:“足够了!” 他看向草薙出云,“联系宗像那个家伙,告诉他我欠他一个人情” 绯红光芒乍起!迅速包裹住周防尊,他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目标正是那黑色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这个距离,用不了三分钟,一分钟对他来说,就够了。 见周防尊的身影消失,草薙出云现在顾不得其他,赶紧联系Scepter4的副室长淡岛世理,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 Scepter4办公室 值班人员因为那黑色的达摩克里斯之剑已经全乱了。 今天伏见猿比古恰好值班,他站在窗前,望着那柄从来没有过记录的巨剑,皱着眉头。 这时,电话响起,是他的上司之一,淡岛世理。 他接起电话,对方的语速稍快而又清晰,可内容却让伏见猿比古瞳孔皱缩: “伏见,吠舞罗十束多多良受到袭击,生命垂危,先需要你立即联系镇目町3街附近医院,准备好抢救团队,一切以十束多多良性命为先!” 挂断手机后,他立即开始联系医院,同时拿起剑,开始飞快的向镇目町赶去。 那黑色达摩克里斯之剑也是在那个位置,巧合吗? 此时,通完话的淡岛世理也已经穿戴完毕,她一边向外走,一边联系自己的上司,青之王——宗像礼司! 黑色达摩克利斯之剑她自然也看到了,接到草薙出云的电话后,她立马意识到十束多多良的出事地点正是那黑色巨剑的下方! 她立马用精简的话语将事情汇报给宗像礼司,完毕后等待那边的指示。 “世理,那柄剑的调查可以后放,当务之急是十束多多良,他不能死!” 淡岛世理启动车,往镇目町赶去。 “是,室长!” “我也正在赶去,派人将那片封锁,调查袭击之人的踪迹,还有,不要和吠舞罗产生冲突。” “是!” 车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夜色之中! 今晚对很多人来说,都将是个不眠之夜。 57.第 57 章 平车的车轮快速的在医院的走廊滚动,直到抢救室大门打开又关闭,门上的红灯亮起,只剩下门外的红发高大身影和一旁橘发小小的背影。 看到那个人被送到抢救室,中原幸初松了口气。 她举起手,打开手上的儿童手表。 这个手表是太宰治和中也特意为她定制的,里面有着电子仪器的各种功能和最先进的定位系统。 可现在,这个手表在这里的信号只显示一个叉号,定位系统更是无法关联。 中原幸初试图用它给中也和太宰治打电话,理所当然的打不出去。 可以说,这个手表现在只能当个没有网络的手机使用。 “谢了!” 中原幸初正在摆弄手表的时候,旁边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 中原幸初抬头,望着那个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面前的男人。 她又看向那个紧关着的门,然后说道:“你最应该感谢的是那个叔叔自己。” 中原幸初见过向往着死亡的人——那个和她的chuchu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对于死亡只是满足与安然。 这个人不一样,他更多的是不舍与担心,所以他一直在坚持活着,他体内那股火焰的力量也在帮他坚持活着。 单手插兜的周防尊对此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垂在腿旁的那只手慢慢地紧握着,仿佛是在忍耐。 抢救正在进行! 第二波到达的人是草薙出云和伏见猿比古。 两人几乎同时到达抢救室门前。 草薙出云顾不上和原吠舞罗成员的伏见打招呼,直接看向周防尊:“尊,十束他怎么样了?” 周防尊腰背挺直的站在那里,像是一把冲天的利剑,红色的热量在他身体不断逸出,导致他周围的空气也产生了扭曲。 “还在抢救。” 伏见猿比古皱眉。 赤之王的能量在不自觉的外泄,他的威兹曼偏差值肯定在拔高。 草薙出云显然也发现了,他按住周防尊的肩膀:“尊,冷静一点,十束还在等着你。” “周防!” 理智内敛的声音在几人身后响起,同时一股青色的能量出现,试图抵消周防尊散发的红色能量。 青之王——宗像礼司来了。 穿着一如既往的蓝色制服,腰间挂着佩剑天狼星。 “周防,冷静下来,还没有到最坏的情况。” 沾满鲜血的红发身影深吸口气,逐渐的,红色能量减弱。 周防尊声音低沉道:“我当然知道。” 草薙出云稍松了口气,这时他才注意到一旁的小小橘发身影。 中原幸初今天穿的是绿色的小碎花裙子,不过因为帮十束多多良止血导致裙子上也沾上些血,看起来有些狼狈。 草薙出云想起那黑色达摩克里斯之剑,眼眸中闪起奇异的神色。 不过此时的小小身影正在抬头望着什么,草薙出云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是一个摄像头。 草薙出云走到中原幸初的身后,蹲下轻柔的问道:“在看什么?” 中原幸初回头,她记得这个声音,是那个手机里最开始呼唤的声音。 “这个摄像头有些特别。”她说道。 草薙出云有些疑惑,他看向那个摄像,红光微亮,和医院其他摄像并没有差别。 “特别在哪里?”草薙出云问道。 “它在盯着我,从我来到这里,它一直跟着我转动。” 从踏进这家医院开始,她就觉得有东西在注视着她,方才她举着手表寻找信号的时候,她便在手表屏幕的反光看到了,那个摄像在随着她移动。 草薙出云愣住了,中原幸初的话同样引起了其他几人的注意。 周防尊眼神一缩,一股红色火焰直接炸毁摄像头。 宗像礼司斜看向周防尊,这个小女孩的‘童言童语’他竟然没有丝毫怀疑。 他看向伏见猿比古。 伏见猿比古明白他的意思,他点了头,然后立马离开,往监控室赶去。 中原幸初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指了指旁边座椅上破碎的摄像机。 “那是在他旁边捡到的,应该录到了什么,不过让人损坏了。” 这时赶来的淡岛世理恰好听到了这句话,她走到草薙出云身边,“交给我吧,我会找人修好它。” 这是十束多多良不知在哪儿淘到的老古董,现在会修理这个的确实不多了。 草薙出云收拾好摄像机残骸,交给了淡岛世理:“拜托了,世理酱。” 淡岛世理见草薙出云衣服凌乱,发丝凌乱,脖颈处也满是汗液。 她抿了抿嘴,然后道:“你还好吗?” 草薙出云愣了一下,然后努力牵起一丝笑容,望着那扇门:“我还好,还没有到最坏的情况,我还要等十束出来呢。” 淡岛世理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气氛一时沉闷了下来。 中原幸初在他们俩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这时,最后一拨人来到了。 八田美咲带着栉节安娜和镰本力夫等人赶到了,Scepter4也来了一部分人。 八田美咲的大嗓门比他人先来到:“草薙哥,十束哥怎么样了?” 草薙出云摇了摇头:“在抢救,还没有出来。” 八田美咲一把打在走廊的墙上:“可恶!要是让我知道谁干的,我非杀了他不可!” 中原幸初有些疑惑的看着向她走来的小姐姐。 这个小姐姐红眸白发,皮肤也白皙如雪,身穿红色的小洋裙。 中原幸初思维有些发散,她突然想起红叶姨姨说的话。 只有没品的男人养的女孩子才会这种打扮。 就像森鸥外和爱丽丝。 不过中原幸初她自己很少这么穿,虽然她现在穿的是裙子,但是她的裤装衣服并不少,她和中也的衣服都是太宰治一直准备的。 虽然中也一直不想承认,可是太宰治的审美确实比他们父女强。 于是尾崎红叶的话还有下一句: 太宰那个小子倒是做的还不错。 思绪收回,小姐姐已经走到了中原幸初身前,伸出了手。 “你好,我的名字是栉节安娜,感谢你救了多多良。” 中原幸初想伸手回握,可张开手时,她发现了手中的血迹和脏污,她下意识的把手收了回去。 良好的教养让中原幸初觉得有些不礼貌,于是语气变得有些急促,“我叫中原幸初,是那个叔叔自己也很厉害。” 中原幸初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虽然她才三岁,但环境的复杂造就了她比一般的小孩见识的更多。 十束多多良的情况放在一般人身上可能坚持不了太长时间,可他硬生生挺到了现在,所以中原幸初认为如果他真的活了下来, 更应该感谢他自己。 栉节安娜摇了摇头,“是因为你,你的出现改变了一切,我看到了,命运已经改变了。” 她将中原幸初藏在身后的小手握到了自己的手心,天使般的容颜上满是感激,那瑰丽的红色眼眸中浸润着水光,她哽咽道: “我看到了,多多良会因为你活了下来,真的,非常谢谢你。” 栉节安娜有着预示未来的能力,她曾看到了十束多多良的死亡。 是的,只要留在周防尊身边,十束多多良一定会死,她将这件事告诉了多多良,可是多多良和她做了约定,她不能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听到多多良遇到袭击的消息时,她的脑袋一片空白,她知道,那一天已经到了。 可那把划破夜空的黑色巨剑,斩断了那牢不可破的未来。 来得路上她发动了异能,她看到了,多多良的新生,以及那不可预示的未来。 栉节安娜没有因无法看到未来而惶恐,相反,只有未来是不能看见的,命运才会有改变的可能。 中原幸初被对方浓厚的感激之情包裹的有些喘不过气来,通过相握的手,她能感受到面前这个叫安娜的小姐姐一直在颤抖。 她抿了抿嘴,说道:“是吗?那真的太好了!” 做了一件力所能及的事,却得知会改变了他人的一生,这种酸涩而又饱胀的心情要该怎么描述呢?chuchu? 在场的几个大人都听到了两个小姑娘的谈话,尤其他们都深知栉节安娜的能力。 草薙出云望着‘抢救中’的牌子,长舒了口气,不管怎样,有安娜的预言在,他的心安定了一大半。 至于安娜可能曾经看到十束未来死亡的这件事,他会等里面那个混蛋醒过来再找他算账。 他看向旁边的周防尊:“尊!” 到时候你可不能拦着我! 周防尊掏了根烟叼在了嘴角,他“嗯”了一声,表示不会。 “医院不允许抽烟。” 宗像礼司斜了他一眼,他最‘讨厌’周防尊那种不在乎规则和秩序的样子。 周防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着他:“不会点火的。” 这时八田美咲看着橘发小女孩,终于回过了神,露出有些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她……她就是那个黑色达摩克利斯之剑的…… 突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回头看去,是草薙出云。 草薙出云墨镜下的眼眸微眯,轻微的摇了摇头。 八田美咲理解了他的意思,把即将脱口的吃惊又吞了回去。 是啊!一个这么小的‘王’,也太吓人了。 而且自王权者出现,就一直只有七个,完全没有‘黑之王’这一概念,要是她的身份一旦暴露,肯定会引起多个势力的觊觎。 曾经的安娜就是因为出色的天赋遭遇了那般非人的对待。 眼前这个孩子又是十束哥的救命恩人,他吠舞罗的突击队长——八田美咲一定会保护好她。 熊熊烈火在他的身后燃起 就在八田美咲快‘自燃’的时候,伏见猿比古已经从监控室调查完毕赶了回来。 可是此时的他没有对上司汇报结果的欲望,眼中全是草薙出云搭在某人肩膀上的那只手。 一股酸气直接冲到了他的脑袋里。 “哟~,姗姗来迟的美咲在这里干什么?来展现‘处/男’的无用吗?” 58.第 58 章 也不知道‘处/男’和‘无用’是怎么关联到一起的。 反正伏见猿比古每次见到八田美咲就一副‘口不择言’的样子,作为他上司的宗像礼司和淡岛世理都有些习惯了。 不过有些人可不习惯,‘处/男’当事人像是被点了火的炸药桶,立即迸出了火星子。 “嗯?该死的猴子,你在说什么?想找死吗?混蛋!” 八田美咲气得直蹦高。 伏见猿比古扶了一下镜框,脸上露出古怪而又猖狂的笑容:“你‘敬爱’的十束哥被人打得生命垂危,而你什么都没做到,只是在这里无能狂怒,不是‘无用’是什么?啊~mi↘sa→ki↗” 八田美咲本就因为十束多多良生命垂危整个人处于无法发泄的烦躁之中,被自己的老对头一激,他的怒火立马有了宣泄的地方,拿着自己的棍子就要冲上去。 草薙出云立马开口阻止:“美咲,冷静一下,这里不是打架的地方,十束还在里面。” 那面宗像礼司也阻止伏见猿比古一再的挑衅。 “伏见,注意场合。” 两人这才没有当场打起来。 八田美咲情绪冷静了一些,抱着自己的武器站到了角落,头歪向了一边,坚决不看某人在的方向。 中原幸初先是多看了几眼伏见猿比古,这个人的声音和太宰鱼很像,感觉连性格都有些像。 然后她发现出现在这里的是两拨人,可是两拨人之间关系都很好的样子,嗯,还不是一般的好。 请原谅中原幸初见少识窄,她只能用‘好’来形容。 伏见猿比古开始向宗像礼司汇报他的调查: “医院的监控系统确实是有被入侵的痕迹,对方很厉害,等我追踪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没了,看来对方已经撤离了这里。” 说着,伏见猿比古看向中原幸初。 这个如此小的孩子竟然可以发现自己被监视,而且还是对方技术如此高超的情况下,她到底是什么人? 宗像礼司同样也想到了这点,而且刚才栉节安娜的话他同样听到了,这个孩子救了十束多多良。 他走到中原幸初的身边蹲下,“你好,我的名字是宗像礼司,中原幸初小姐,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宗像礼司用了尊称,中原幸初歪着头想了想,“称呼我幸初就好。” 宗像礼司改口:“幸初小姐。” “可能对你来说有些残忍,不知道你是否可以告诉我当时你发现里面那个人遇袭的场景” 十束多多良太特殊了,他的存在可以说是关乎着赤之一族的存亡,弄不好,迦具都陨坑的灾难都可能会重演。 因此,他们必须弄明白十束多多良是因为什么才被人谋杀。 中原幸初抬眼想了一下,回忆道:“我发现他的时候他正躺在那里,身下已经流了很多血,旁边的手机里传出了那个叔叔的呼唤声。” 她指了一下草薙出云,然后摸着小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若是武装侦探社的人在的话,肯定能察觉出这幅神色有些像某个猫猫名侦探。 “我没有看到其他人,证明凶手已经离开了,那个摄像机不是被摔坏的,是被踩踏损毁,摄像机上沾着血迹,这证明那个凶手身上也粘上了血,可天台的门口附近并没有鲜血,这证明——” 中原幸初语气充满了肯定:“他是在天台之上离开的。” 天台当时的场景在她的脑海中一一闪过,她想起了乱步老师的话:比起刻意思考,侦探更要依靠直觉去感受。 “那个叔叔中了两枪,第一枪没有到要害,是为了让他失去行动的能力,第二枪打到了要害,是为了真正的杀了他。” “不是什么意外,也不是激情杀人,凶手的目的一开始就是他。” 随后,她视线转向淡岛世理手中的摄像机。 “他踩毁这个摄像机,表面想是为了毁灭证据,怕被摄像机拍到他,可他为什么不把摄像机带走,哪怕从天台上扔了也会比放在原地让人发现强。” “所以,凶手是把摄像机故意留在那里的,目的是为了让你们可以看到摄像机里面的内容。” 稚嫩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间,话音落,所有人寂静无声。 八田美咲一开始还因为某人的存在故意不往这边看,可后来整张脸都挂在了这边,眼睛和嘴巴张到了最大限度。 这……这还是个孩子吗? 没看错她也就三四岁的样子,可她的话语间的条理、语气连成年人都不一定能说出来。 中原幸初也察觉到了所有人的视线,她有些无措,仿佛又回到玩石头剪刀布那天。 中原幸初不自觉地拽着自己的裙摆,方才自信的声音被自己无意的压低:“怎么了?不对吗?” 像是察觉到她的不安,离她最近的宗像礼司扶了下自己的眼镜,给予了她肯定:“不,你说得很有道理,这对我们很重要,感谢你。” 中原幸初这才松了口气。 这一段时间,她跟着江户川乱步出了几次外勤,乱步老师每次都会让她来推理,结束之后乱步老师就塞给她一颗糖以奖励她的正确。 今天是第一次乱步老师不在的情况下她来推理,虽然她不觉得自己说错了,可是多少还是有些紧张。 宗像礼司眼镜反光显示出中原幸初放松的神色,同时低垂着头,神色有些让人看不清。 他突然开口问道:“不知幸初小姐有没有看到那把黑色巨剑。” 草薙出云脊背不自觉的挺直,墨镜后面眼眸露出几不可见的警惕;八田美咲悄悄站直,脚尖不自觉得冲着中原幸初所在的方向。 二人不知道,他们的异常可是被一直关注着他们的另外两人注意到了。 中原幸初歪了歪头,“我看到了,可那跟这个事有关吗?” 宗像礼司:“即使跟这件事没有关系,我们也需要调查。” 这是实话,一个从来没有出现、从未被记载过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无论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他们Scepter4都需要对其进行调查。 要知道,一个‘王权者’可以造成什么样规模的伤害,在场的人都很清晰的知道。 还没等中原幸初回答,一道高大的红发身影挡在了中原幸初的身前。 “她不知情,那把剑和这件事也没有关系。” 宗像礼司站起身,两人面对面对望着,见到周防尊一脸不耐烦的样子,他都要气笑了。 “周防,你觉得我很好糊弄的样子吗?” 因为Scepter4的 帮助,十束多多良的才能抢救及时,这让周防尊面对宗像礼司的时候有些气短。 他视线有些游离,不敢直视宗像礼司,却也没有移开身体,依旧挡在中原幸初的前面。 对峙间,那边的抢救室红灯灭了下去,门被打开的瞬间吠舞罗的所有人都围了上去。 …… 十束多多良被送到了监护室,命是被救下来了,可后续的监护依旧很重要。 中原幸初被栉节安娜拉着手,跟着吠舞罗众人送十束多多良到监护室。 见此情景,宗像礼司没有再追问。 他派更多的人去案发地点附近做调查,来证明中原幸初的推断是否正确,同时让伏见猿比古加强医院这里的安保防护。 一旦凶手发现十束多多良没有死,很可能会进行二次刺杀。 最后,他让淡岛世理负责那个摄像机的维修。 “那个孩子说的没错,这个摄像机很可能是凶手故意留下来的,里面的东西可能证明不了什么,不过总归是个追查的方向,它就交给你了,淡岛。” 淡岛世理挺直身形敬礼:“是,室长。” 宗像礼司转头,望着跟着吠舞罗的橘发小身影,“那个孩子的身份调查也拜托你了。” “是!” 至于宗像礼司,他准备留在这里。 十束多多良是赤之王周防尊的‘锁’,现在这把锁暂时发挥不了作用,宗像礼司只能亲自看着他。 再者,他很在意中原幸初。 Scepter4各自执行各自的任务,吠舞罗众人则是眼巴巴的透过玻璃墙望着监护室的十束多多良。 和医生交谈完草薙出云回来,就看到了一面墙的屁股和背影。 至于他们的王则是揣着兜坐在一旁的排椅上,安娜坐在旁边,安娜的怀中则是那个橘发小身影。 乖乖巧巧的小小女孩缩在另一个小女孩的怀里,可怜又可爱,让人心里都不自觉的柔软起来。 草薙出云把外套脱了下来,盖在了中原幸初的身上,轻轻的摸了摸她的额头。 没有发热的迹象,草薙出云松了口气、 小孩子很脆弱,一点点劳累都可能会产生发热,养了安娜很长时间的他们都有经验。 其实最有经验的是此刻躺在里面的十束多多良…… “医生怎么说?” 周防尊的话打断了草薙出云的思绪,他回答道:“还算乐观,今天晚上不出现什么问题的话,生命基本就保住了。” “是吗?” 周防尊抬头,望着天花板上炽白的灯光,没再说什么。 “尊” 身旁的栉节安娜突然开口道歉,“对不起,尊!” 炽热的大手抬起,覆盖到了女孩银白色的头上揉了揉。 “你没有做错什么,所以不需要道歉。”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们,所以,不要哭了,安娜。” 点点滴滴的泪渍浸润到了衣服上,手掌下的小脸已经被泪水如大雨般冲刷,因为顾忌着睡着的中原幸初,栉节安娜死死的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草薙出云透过玻璃望着那个昏迷的身影。 快点醒来吧!十束,安慰安娜这种事,你最擅长了不是吗? 59.第 59 章 今天是中原幸初第二次释放剑,虽没有像上次那样倒头睡在中也的怀中,可也多少对她的精神有些影响。 她本不想睡过去,毕竟这里的环境很陌生,周围的人也很陌生,她的警惕让她一直在坚持着。 可神经绷得太紧终会有断裂的时候,当她坐在周防尊和额栉节安娜旁边,就已经到了极限,眼睑像是挂上了沉重的秤砣,无法再掀开。 终于,她倒在了栉节安娜的怀中。 身体不自觉的缩在一团,这是她从未有过的睡姿。 意识困囿于黑暗之中,中原幸初失去了方才在众人面前的从容,恐惧与不安在此爆发,她搂紧身子,试图将自己埋在膝盖之中。 chuchu!太宰鱼! 你们在哪? 我是不是被丢下了? 我是不是回不去了? 几不可闻的抽泣声响起,她其实意识到了,自己来到的地方,不是轻易能被找到的。 这时,一点红光在黑暗中闪烁着,她开始没有看见。 逐渐的,那点红光越来越大,也越来越亮,就像是流星一般滑过黑暗,笔直而快速的冲向到这里。 中原幸初终于发现了那耀眼的光芒,她呆呆地望着熟悉的光芒,一动不动。 眨眼之间,光芒便来到了她的身边,中原幸初落到了熟悉温暖的怀抱之中。 “小初,可是让我好找啊!” 中原幸初不自觉展开收缩的身体,表情由方才的空白转为委屈,眼泪不自觉从眼角纷纷滑落。 她大声的哭泣,用力的抱住身前的身影。 “哇哇哇,chuchu,你们……你们去哪里了?呜呜呜,我找不到你们了?我是不是……是不是回不去了?呜呜呜!” 光芒散去,这人正是中原中也。 看着自己女儿哭的这样可怜又凄惨,中也不住的拍着她的脊背,柔声的安抚着她。 “没关系,你找不到我们,我们不是来找你了吗?” “你一定会回去的,我会把你带回去,我和太宰都在等着你回家。” ……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中原幸初从嚎啕大哭转变为了小声的抽噎,像是不好意思一般,她还是一直埋在中也的怀中,不愿起来。 自从她知事,这是她第一次哭的这么厉害,这让中原幸初觉得有些丢脸。 中也有些无奈,也不知是像谁,中原幸初在某些方面有着很强的自尊心。 中也扶起中原幸初,碍于情况特殊,只能用手给她擦着眼泪,“再哭真的就成小花猫了。” 她乖乖的窝在中也的怀中,依恋的看着他,小声的把今天的经历娓娓道来,重点说到了周防尊和宗像礼司。 “chuchu,那两个叔叔用能力的时候,我觉得和我的能力很像,是那种来自于一处的相似。” 中也想到了,他伸出手,那块石头出现在掌心。 “是不是和它也很相似?” 中原幸初感受了一下,肯定的点点头。 中也彻底确认,自己女儿的穿越与这块石头有关。 中原幸初消失后,他便感觉到了这块石头的异常,可他还是不死心的让人找遍了横滨。 果然,横滨内一点中原幸初的痕迹都没有。 他知道这块石头拥有非常特殊的能力,联想到自己的穿越,所以他认为,小初是被以同样的方式带走了。 可他并不知道这块石头的使用方法,只能以最笨的方式。 开启‘污浊’,引发这块石头的共鸣,既然中原幸初的异能力很可能来自于它,那么自己就可以借助它来找到中原幸初的位置。 但是,他有所顾虑。 因为太宰治。 太宰治克制这块石头,一旦他借助这块石头前往中原幸初所在的空间,太宰治就会一个人留在那里。 他不能保证他最终还能回到这个世界。 说完这个方法之后,太宰治一言不发,他只是静静的望着他,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有干预中也的决定,只是让中也自己做决定。 中也有些牙疼,露出这样的表情,他根本就不可能抛下太宰治一个人。 他选择一个折中的方法。 让魏尔伦帮忙,太宰治在一旁看着。 魏尔伦可以让自己的‘门’开启一个缝隙,中也想试一试,这一小部分的力量会不会产生同样的效果。 至于太宰治,是个保险,一旦他有身体脱离这个空间的可能,太宰治立即发动异能力阻止。 果然,他成功找到了中原幸初。 不过,是在以那块石头为媒介的意识空间中,他的身体还在原本的世界。 听到中原幸初的话,中也意识到,她并不是无缘无故被送到这个世界的,这块石头,必然和中原幸初现在所在的世界有所关联。 这么想着,中原幸初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chuchu是不是就快离开了?” 感觉到胸前的衣扣被紧紧的攥着,中也叹了口气,实话实说道:“是的,对不起,小初,爸爸可能会先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他语气满是愧疚与心疼,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中也并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过于软弱,可不管怎么说,这样的情况对于一个三岁的孩子太过于超前了。 可以的话,他当然想立马就把孩子带走。 中原幸初擦了擦眼泪,她从中也的怀中站了起来。 她不知道chuchu是怎样找到自己的,可是她知道chuchu找到了自己,她不能让chuchu一个人努力,她中原幸初也会努力的找到chuchu。 “chuchu,我也要说对不起,我……我刚才真的以为你们找不到我,会把我抛下,现在我知道了,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努力的,我也会在那个世界努力,我一定会回去的。” 中原幸初不想在说的如此帅气的时候流泪,可是眼泪就是这种不争气的东西,把一个人的软弱暴露的彻底。 中也蹲在她的身前,郑重的伸出小拇指,“我和太宰一起和你约定,我们一起努力,争取早日团聚。” 中原幸初重重的点了点头,“嗯!我们拉勾。” 说着,伸出还没有中也小指一半长的小拇指,两根手指勾在了一起。 然后她又想到了什么,对着中也说道:“chuchu,我刚才哭的事不要和太宰鱼说,他又要笑我。” 中也好笑又心疼,不过又稍稍放下些心。 现在还能想着和太宰那个家伙较劲,估计心里没有那么害怕和紧张了。 “好,这是我们的秘密,不和太宰说。” 不过那个家伙应该也能猜出来。 —— 中原幸初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她在一张洁白的大床上醒来,这是一个很大的平层,大床周围只有简单的沙发、茶几和地垫,墙上镶嵌着几扇明亮的大窗,风涌进来时,白色的窗帘在窗边飞舞,露出外面干净而又广阔的蓝天。 中原幸初看了看自己,发现 自己穿着一套小熊睡衣,料子柔软又舒服,而且还很合身。 她爬到床边,看到一双同款的小熊拖鞋,脚伸进去柔软又合适。 她环望四周,试图找到从哪里出去。 这时,一道声音传来,“奥,你醒了!” 小幸初闻声望去,是昨天那个带墨镜的叔叔。 草薙出云端着托盘向她走来。 “我的名字是草薙出云,因为医院不适合小孩子休息,就擅自把你带了回来,对不起啊!” 中原幸初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虽然可能是见到自己爸爸的原因占大头,但她睡得很舒服。 草薙出云把手里的托盘放到茶几上,示意她过来。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随意弄了些,要是不喜欢,我重新给你做。” 小幸初看去,是蔬菜鸡蛋卷、牛奶和小猪面包。 她说:“这些就很好,谢谢叔叔。” 她只是特别喜欢蟹肉和一些小零食,对于其他食物也都接受良好,没有说特别的挑食。 荣升为‘叔叔’的草薙出云松了口气,他从没有照顾过这么小的孩子,因此有些压力,毕竟安娜来吠舞罗的时候都已经8岁了。 他一边给中原幸初摆好盘,一边解释道:“你身上的睡衣是昨天我拜托世理酱,哦,就是昨天那个穿着蓝色制服的姐姐,我拜托她帮你准备的,衣服也是她帮你换的。” 昨日看中原幸初缩在椅子上睡得可怜,再加上十束多多良情况乐观,草薙出云就决定让周防尊等人留在医院,他则是带着小女孩回到HOMRA酒吧。 恰好遇到了正要离开调查的淡岛世理,想到中原幸初是女孩子,他就拜托淡岛世理帮忙了。 中原幸初小口吃着东西,想了想,问道:“那个姐姐是叔叔你的搭档吗?” 草薙出云有些不解,他解释道:“我和世理酱谈不上是搭档,顶多算是、嗯、算是‘朋友’吧!”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问道:“话说,小幸初,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中原幸初点了点头。 草薙出云继续好奇问道:“小幸初,为什么觉得我和世理姐姐是搭档?” 中原幸初咽下食物,说道:“因为叔叔你不是很喜欢世理姐姐吗?那个世理姐姐也很喜欢你,互相喜欢可以亲亲的关系不是‘搭档’吗?” 草薙出云喝到口中的水立马喷了出去。 “噗————咳咳咳!” 草薙出云有些狼狈的捂着嘴,“是谁告诉你‘搭档’这个词是这样解释的?” 中原幸初歪了歪橘色小脑袋,眼睛睁的溜圆:“不是这个意思吗?” “当然不是!”草薙出云否认道。 “‘搭档’指的是一起配合做事、可以相互协作的同伴,不是相互喜欢和……和亲亲的关系。” 中原幸初辩解道:“可是chuchu说他和太宰鱼是‘搭档’,他们就是相互喜欢和亲亲的关系。” 草薙出云:“chuchu和太宰鱼是?” 中原幸初想了想,这个世界是异世界,就算说出chuchu和太宰鱼的身份应该也没有关系。 “chuchu是我爸爸啊!” 想到太宰治,她嘟着嘴,有些不情愿地介绍道:“太宰鱼也算是我爸爸。” 草薙出云有些惊讶中原幸初的家庭组成,不过他还是耐心解释道:“那‘搭档’这个词只能和你的双亲沾一些边,其实对于他们来说,更准确的用词应该是——” “爱人?” 60.第 60 章 中原幸初不解的歪了歪头,“爱人?” 草薙出云点了点头,“对,爱人。” 他给中原幸初抽出纸巾,“当你想到你的chuchu和太宰鱼时,就会明白‘爱人’的含义了。” 中原幸初接过纸巾,抬眼看向草薙出云,“那你和那个姐姐就不是‘搭档’而是——‘爱人’?” 草薙出云对于中原幸初‘追着杀’有些无奈,他揉了揉小女孩的脑袋,“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成为了那种关系,会告诉你的。” 中原幸初还是有些不理解大人之间的复杂,不过她不会钻牛角尖。 吃完早饭,草薙出云拜托女性邻居给中原幸初换上昨日和睡衣一同买的衣服。 淡岛世理的眼光很好,买的几件衣服都很适合三岁的小女孩,邻居给中原幸初换的是一套粉丝的半袖和背带裤,使小橘子看起来粉粉嫩嫩的,好像可爱的小桃子。 草薙出云带着她一同去了医院。 草薙出云很清楚的知道那天的黑色巨剑的主人,就是眼前这个小女孩,因此不可能会让其他人带着这个孩子。 中原幸初好奇的看着这个城市的一切。 静流市和横滨完全不同,这里很多科技与现代化的东西,相比之下,横滨像是糅合多重元素的大杂烩,烟火气浓厚。 考虑到安全问题,草薙出云是开车来的,两人从停车场往医院走去的时候,中原幸初又有了‘被人审视’的感觉。 她停了下来,看向视线的方向,是一只站在高处电线通体翠绿的鹦鹉。 草薙出云察觉到中原幸初停下了脚步,问道:“怎么了?” 中原幸初抬手指了指,草薙出云顺着看过去,也看到了那只鹦鹉。 “啊,确实是很漂亮的鹦鹉,不过看它的羽毛被打理的很整齐,应该是有主人的,如果你想要的话,我之后可以带你去宠物店看一看。” 小孩子都很喜欢颜色鲜艳的东西,更何况这只鹦鹉确实很漂亮,草薙出云没有觉得奇怪。 中原幸初继续盯着那只鹦鹉,那只鹦鹉像是没有看到底下的两人,像一只真正的鸟一般开始整理着自己的羽毛。 中原幸初:“感觉变了!” “什么?”草薙出云疑惑。 “它给我的感觉变了,方才它看着我们的感觉和现在的感觉不一样了。” 草薙出云脸色开始略微凝重,他试图理解中原幸初的意思。 “你是说方才的鹦鹉和现在的鹦鹉是不同的?” 草薙出云并没有因为中原幸初是小孩而忽略她的话,一个三岁的‘王’,各种意义上都远离了‘普通’这个词。 而且他还发现中原幸初对情绪感知方面简直敏感到可怕的程度,既然她说这只鹦鹉有了‘变化’,那么—— 红色的火焰直冲绿色鹦鹉而去,鹦鹉炸毛躲避,一边在天空盘旋,一边大叫着:“打鸟啦!打鸟啦!” 还引来几个路人围观。 一道声音在鹦鹉意识中响起,“琴坂,你已经暴露了,回来吧!” 鹦鹉作势就要飞走。 草薙出云频眉,他的异能多以攻击为主,如果那只鹦鹉飞走,他一时还没有什么法子。 这时,他注意到,身旁的中原幸初伸出了手,对准了空中的鹦鹉。 鹦鹉被黑红色光芒笼罩,琴坂顿时察觉不妙,一股极强的力道正压着它往地面去,根本反抗不了。 它在心里急忙呼唤自己主人:“流!流!琴坂中异能了,琴坂要被抓到了!” 意识中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先不要反抗,琴坂,后面我会救你出去的。” 有了明确指示,鹦鹉象征性的抵抗了几下,就往地面落去。 就在它以为自己会摔得头昏脑涨的时候,他被那股力量直接控住,在高于地面接近一米的空中平移到了一大一小的面前。 中原幸初抬眼看向草薙出云,一副‘我已经帮你抓到它’的样子。 草薙出云收起诧异的神情,想一想那些‘王’,深觉得自己不必感到意外,毕竟,王权者才是异能力的顶端。 被草薙出云倒提着的鹦鹉琴坂大声的叫喊:“杀鸟了!杀鸟了!” 凄惨的鸟叫声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 “闭嘴!” 稚嫩的小奶音满是肃杀:“要是再喊,我就拔光你的羽毛,然后再用超强效力的脱毛剂给你洗澡,最后找人给你纹上‘没毛的鸟’四个大字!” 威胁内容太过恐怖,鹦鹉琴坂的声音戛然而止,只是那绿豆大小的鹦鹉眼里开始凝出晶莹的泪光。 草薙出云额头流出冷汗。 这个孩子,再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是‘残酷’呢! 真想知道她的双亲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停车场的骚乱引来了Scepter4,他们听从室长宗像礼司的命令在这家医院布防来保护十束多多良。 来的人正是负责人伏见猿比古。 他扶了扶眼镜,看着一大一小以及那个生无可恋的鹦鹉,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草薙出云和他打了个招呼:“嗨!伏见!” 他举起手中的鹦鹉,“如你所见,我们刚缴获了一个敌人。” 草薙出云的神色过于正经,弄得伏见猿比古一时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病房外。 吠舞罗一众人围着笼子里的鹦鹉仔细研究。 伏见猿比古站在不远处依靠着墙壁斜眼望着他们。 八田美咲:“草薙哥,怎么看都像是只普通的鹦鹉,没什么特别的。” 镰本力夫点头:“确实看不出哪里不对,不过就是太安静了些,这只鹦鹉既不说话也不叫,难道是个哑巴鹦鹉?” 哑巴鹦鹉:…… 这时,周防尊和宗像礼司一同走了过来,见他们围在一起,宗像礼司问旁边的伏见猿比古:“怎么了?” 伏见猿比古:“吠舞罗的草薙出云抓了一只鹦鹉,说是‘敌人’。” 鹦鹉是‘敌人’? 乍一听很荒唐,可是做出这种事的草薙出云,作为吠舞罗的大脑,他基本上不会开这种玩笑。 周防尊走到草薙出云身边:“发生什么事了?” 草薙出云回答:“这只鹦鹉在医院外的停车场看着我们,小幸初感觉这只鹦鹉有些不对。” 两人说着,目光望向和栉节安娜坐在一起正玩着平板电脑的小女孩。 草薙出云继续道:“美咲他们正观察这只鹦鹉有什么特殊之处。” 周防尊和宗像礼司的视线一同落到了那只鹦鹉身上,鹦鹉琴坂下意识的抖了一下,不过它还是强装镇定假装自己是一只普通鹦鹉。 下一秒,它就被草薙出云揭穿了,“它很聪明,基本上能听懂人说的话。” 八田美咲一脸疑惑:“真的吗?草薙哥,从哪里可以看出来,不就是一只普通的哑巴鹦鹉吗?” 草薙出云上前,拿起困着鹦鹉的笼子。 “首先,它可不是‘哑巴’,刚才在停车场它可是叫得很大声。” “其次,它可不普通,之所以这么安静,是因为小幸初说如果它再吵就拔光它的 的毛,用脱毛剂洗澡和纹上‘没毛的鸟’,它才没有再吵。” 说着,他凑到笼子面前,看着八田美咲众人,“普通的鹦鹉可以听懂这么多复杂的词吗?” 鹦鹉琴坂:…… 众人:普通的三岁小孩也说不出这样的威胁吧! 某只鹦鹉彻底僵硬,在意识中疯狂呼唤:“流!流!怎么办?怎么办?琴坂要被宰了!” 脑海中的声音柔和而镇定:“琴坂!冷静,你不会有事,我不会让你有事。” 就在这时,‘哒哒’的脚步声响起,众人闻声望去,是十几个穿着统一制服,戴着金色兔子面具的人出现在走廊的尽头。 众人神色凝重,皆因为这些人是被称为「地上支配者」——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的亲卫队,非时院的‘兔子’! 这支卫队平时根本就无法见到,他们的职责是守卫御柱塔、石板、抓捕高危权外者以及镇压失控王权者。 可此时,这只卫队却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 草薙出云下意识的看向周防尊和中原幸初。 周防尊昨日因十束多多良险些失控,而中原幸初则是因为…… 转眼间,十几人便来到众人面前,领头的兔子走到周防尊和宗像礼司面前。 “赤王阁下,青王阁下,兔子奉吾王的命令,请坐在那里的小小姐前往御柱塔做客。” 知情的人比如草薙出云心道果然如此,不知情的人则是一脸诧异的看向中原幸初。 没待众人诧异完,一道身影便挡在了面前。 “不行!” 周防尊拒绝的干脆果断。 兔子首领面具下的声音略微升高,似乎在表达不满:“赤王阁下,这是黄金之王的命令!您是要与吾王做对吗?” 周防尊眼神逐渐凌厉,声音也沉了下来:“不行就是不行!” 吠舞罗众人纷纷开始站在周防尊的两边,眼神变得危险起来,同时将后面的中原幸初和栉节安娜挡的严实。 草薙出云不断开启关闭打火机的盖子,说道:“阁下只是口头说黄金之王要见这位小小姐,没有任何实证,我们断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把人交给你!” 领头的兔子没想到周防尊和他的氏族这么难缠,见草薙出云这么质疑,他厉声道:“你难道说我们是冒充的?无稽之谈!” 草薙出云稍抬嘴角:“没有质疑您的意思,不过,即使您是真的非时院,我们吠舞罗也不敢把一个孩子给您,具体什么原因您应该知道吧!” 兔子面具下的脸庞顿时难看起来。 他当然知道什么意思。 御槌高志——隶属于非时院旗下权外者研究所所长,曾经试图制造人造傀儡王权者,受害者之一就是现吠舞罗成员之一的栉节安娜。 他深吸一口气:“看来,赤王阁下和赤之氏族是要决心与非时院做对了!” 两边的气氛愈发的剑拔弩张! “等一下!” 一道蓝色身影插入两方中间,是青之王宗像礼司。 “我想你们搞错了。” 宗像礼司扶了扶镜框,“十束多多良被袭击事件现由Scepter4负责,此时这家医院现在也由Scepter4全面接管,作为事件证人的这位小小姐——” “同样由Scepter4看护!” 宗像礼司面对着兔子首领,镜片反着白光。 “在遇袭事件未调查清楚的情况下,任何人不能把这位小姐带走!” “包括黄金之王阁下的氏族——非时院!” 61.第 61 章 俗话说,三角形是最稳定的形状,可当两个角合并到一起时,就会形成靠力量就能取胜的天平,形势就完全不一样了。 黄金之王处于王权者的顶端,如果本人到场,即使对面是两位王者,国常路大觉都不会在乎。 可当前在这里的只是非时院的兔子小队,他们没有丝毫的胜算。 场面一时僵持住了。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此处时,后面的中原幸初则是来到了困住鹦鹉的笼子前,和太宰治如出一辙的鸢色眼眸意味不明的盯着眼前的鹦鹉。 鹦鹉琴坂寒毛不知不觉的慢慢竖起,眼前的小小孩童让它产生了莫名的压迫感和恐惧感。 黑红光芒亮起,装着鹦鹉的笼子浮在了半空,因为笼子太大了,中原幸初无法自己提起,她便用异能力拿着笼子。 橘发小姑娘绕过后面的人群,带着笼子来到了众人中间。 动静吸引了众人,尤其是除了草薙出云外没有见过中原幸初使用异能力的人,他们脸上或多或少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感情。 小小的人站到了宗像礼司和周防尊前面,面无表情直视着眼前的黄金兔子们。 “请告诉你们的王,我不想去。” 兔子队长居高临下的望着中原幸初,“这位小小姐,黄金之王代表这个国家的最高意志,所以——” 中原幸初歪了一下小脑袋,好奇道:“所以什么?” 兔子队长:“所以,不是你‘想’或‘不想’的问题。” 中原幸初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 “砰!” 话音落,眼前的兔子小队瞬间被无形的力量绝对同时压制到地板上,无法动弹,这支能力极强的非时院卫队,甚至连手都没有来得及抬起。 伏见猿比古一脸凝重的看着眼前这一幕,非时院的兔子小队,每个人的实力都堪比4-5个青之氏族或赤之氏族的成员,小队合力甚至可以镇压一个强力的氏族干部! 这个小女孩到底是什么身份? 粉色的小球鞋走到兔子队长的头顶,兔子队长用尽力气,才稍稍抬起头,努力看向中原幸初的脸庞。 现在,轮到中原幸初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了。 “现在,我可以说‘我不想去’了吗?” 兔子队长努力挤出话:“吾王的意志,绝不允许任何人质疑。” 金色的光芒从包括兔子队长的身上亮起,显然,他们试图用黄金之力反击。 周防尊上前一步,欲要替中原幸初挡下攻击。 黑红光芒从中原幸初脚下蔓延,以极快的速度形成小型空间领域,包裹住眼前的小队。 在领域的压制下,金色光芒直接消失无踪。 没错,中原幸初的能力不止一个。 在之前的世界,为了她的安全,中也和她约定过,只能使用‘重力’方面的异能力,她的重力异能在不开放领域的情况下,也可以在一定范围内隔空操作,看上去是比中也的异能更完美,可是比不上中也异能的强度,做不到一些特别精细的操作。 不过对于她来说,也够用了。 她的另一个能力,便是在领域内,可以压制其内所有人的异能力,与太宰治的‘人间失格’相似,不过,据中也感觉,若遇到强大的能量,这个领域只能削弱,不能做到完全压制。 这也是她当时可以和超越者兰波对冲的原因,她的领域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兰波的亚空间。 最后是她的‘剑’的能力,她只是隐约感觉到一些,并没有使用过。 回到眼前,兔子小队已经一败涂地,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反抗的能力。 chuchu曾说过,绝对的实力可以解决任何无法沟通的情况,中原幸初认为这很适合眼前这种情况。 一只修长的大手轻握住她的小肩膀,她侧过头,是宗像礼司。 “已经足够了,幸初小姐。” 宗像礼司不想让她小小年纪手上沾染鲜血,让一位小孩子自己展示獠牙,是在场这些大人的不合格。 黑红光芒缓缓散开,领域散去,压在兔子小队身上的巨力也一并消失。 宗像礼司走到起身的兔子队长身前:“稍后我会亲自联系御前阁下,请回去吧!” 非时院的兔子离开了,众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眼前的橘发小姑娘身上。 见到了与那夜黑色巨剑相同的光芒,众人或多或少都有了明悟,只是谁都没有说明罢了。 鹦鹉琴坂心里愈发觉得不妙。 方才的非时院兔子是它的主人绿之王——比水流招来的。 当日为了刺杀十束多多良,掩护凶手,天台附近的监控都被绿之王控制了,因此,绿之王自然看到了黑色达摩克利斯之剑的主人,这才有了入侵医院监控行为和鹦鹉琴坂的出动。 没想到,监控和鹦鹉都暴露了,甚至绿之氏族的重要成员琴坂被捕获。 绿之王比水流便把监控视频捅给了非时院的调查黑色巨剑的部门,这才有方才一幕。 目的便是引发非时院和吠舞罗的骚乱,再趁乱救出鹦鹉琴坂。 没想到宗像礼司会插手这件事,更没有想到那个小女孩仿佛猜出了他的想法,把琴坂一直带在身边。 —— 轮椅上的白色身影一动不动,身后一道黑色身影来到他的身边,慵懒的声音响起:“要不让我去把琴坂带回来?” “不用。”白色身影,也就是绿之王比水流拒绝道:“让他们也先回来吧!琴坂现在不会有生命危险,以我们的计划为主,现在还不到暴露的时候。” 黑色身影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好吧!” 他又继续问道:“十束多多良活了下来,计划失败,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没有关系,经过这件事,周防尊的威兹曼偏差值已经升到足够高了,即使‘锁’还在,门已经烂了,锁就没有意义了。” “我们的‘鬼牌’还在行动着,周防尊势必会想要抓到袭击的凶手,他的威兹曼偏差值只会更高。” “关键在于——” 黑色身影接过话:“在于那个橘发小不点!” 比水流:“磐先生,真的有‘黑之王’的存在吗?” 黑色身影——磐舟天鸡摇了摇头:“不知道,估计这件事,只有御柱塔的那位御前才有所了解吧!” 毕竟那位黄金之王掌控着这个世界的力量源泉——德累斯顿石板。 “呐!磐先生。”比水流转头看着他,“那个小女孩,让我感觉十分不安,我现在所有的计划,都因为她打了折扣。” 磐舟天鸡没有回答,只是伸手静静的搭在了比水流瘦弱的肩膀。 —— 与此同时——横滨。 因为强行打开门的一条缝隙,再加上用石头的力量跨越空间寻找中原幸初,中也力竭昏迷了一段时间才醒过来。 睁开眼时,屋子里漆黑一片,窗外的灯光映射到床尾,成为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中也坐起身,望向着房间内最黑的角落,叹了口气。 果然,大的小的都这样。 “不累吗?一直坐在那里。” 黑暗中没有动静。 “我现在身体有些痛,别逼我下床揍你。” 脚步声响起,一道修长的身影阻断了窗外的灯光。 光线打在他身上,除去绷带的俊美的脸庞在黑暗中一览无遗。 见太宰治还在那 磨磨蹭蹭、别别扭扭,中也不耐烦的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快点过来!” 太宰治终于挪到了中也的旁边,中也倒在他的肩膀上。 疲惫感一直冲刷着他的精神和身体,方才也不过是强撑着,身体靠着太宰治,鼻间满是清冷的属于太宰治的味道,意识慢慢归于黑暗之中。 中也再次睡着了。 半晌,抱怨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低低响起: “讨厌的小矮子蛞蝓,肯定抱着小小蛞蝓好声好气的哄着她,对我就这么粗暴和敷衍,果然,我最讨厌中也了。” 太宰治抬手,手环着中也的肩膀,将人整个搂在怀中,下巴放在橘色的发顶。 黑暗中,鸢色的眼眸闪着噬人的暗光。 “真是让人不爽啊!竟敢妄想夺走我最重要的宝物!” “即便是中也自己,也不可以!” 缠着绷带的手抚摸着沉睡之人的脸庞…… —— 十束多多良还没有醒,负责修复摄像机的淡岛世理已经回来了。 伏见猿比古在笔记本上不断地敲击着键盘,试图修复摄像机里的画面,终于—— “好了!” 众人赶紧聚集到电脑屏幕前。 他们见到了枪击十束多多良的‘凶手’,一个神色扭曲的银发少年。 “我是第七王权者,无色之王” …… 第七王权者? 视频前的人皆神色变幻不定,没有人想到,凶手竟然是一位王权者。 “这个混蛋家伙,就是凶手吗?” 八田美咲一脸凶狠道。 “故意留着这个摄像机的内容,是挑衅吗?” 伏见猿比古摸着下巴推测:“只是这种简单的目的吗?总感觉理由很单薄。” 八田美咲当即炸毛,“可是这个视频已经拍的很清楚了,凶手除了他还能有谁?他留着这个摄像机,也许是因为对于自己的实力特别自信,不怕我们找到他,以此来挑衅我们而已。” 伏见猿比古:“真羡慕美咲你每时每刻都不变的脑容量。” 八田美咲一脸不爽:“猴子,你这个家伙是要打架吗?” 伏见猿比古不断地回放片段,仔细观察着视频里的内容,“这位自称为无色之王的人,就如那位小小姐所说,目的就是你的十束哥,他是专门等在那里的。” 八田美咲不解:“为什么?十束哥一直都和我们在一起,根本就没有招惹过这个无色之王,为什么他要杀了他?” 伏见猿比古抬头一脸认真的道:“为了什么,你应该可以想到吧,美咲。” 八田美咲一愣,贝齿咬紧下唇,头猛的转向一边。 伏见猿比古望着不远处依靠着墙的红发身影:“因为你的KING,他的王剑已经开始碎裂了,如果赤之王的锁碎裂了,那么——” 宗像礼司接过话:“会重演迦具都陨坑事件——吗?”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谋杀事件了,如果推测为真,这已经上升到了可以毁灭整座城市的恐怖袭击事件了。 宗像礼司问淡岛世理:“附近的调查有结果了吗?” 淡岛世理:“附近没有监控拍到过这个人,而且事件天台附近的监控全部损坏,现下正在寻找有没有见到可疑人员的人证,不过到现在也没有结果。” 伏见猿比古补充:“事发的楼和附近的高楼也排查过,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迹,如果那人真的从天台之上离开,除非他使用异能力飞走的。” “不!还有一个方法不是吗?” 稚嫩的小奶音响起,众人望着正在戳着鹦鹉的小身影。 “那晚的天台上空,路过一个飞艇,不是吗?” 62.第 62 章 众人一怔! 普通成员可能不知道,可在场的很多人都知道那所飞艇。 那是第一王权者,白银之王——阿道夫·K·威兹曼的天空帝国号。 伏见猿比古调出飞艇的飞行路线,确实,事发的时间点,天空帝国号正在那个天台的上空。 宗像礼司抚着下巴,无色之王、白银之王,再加上方才中原幸初的事,看来无论如何得去御柱塔一趟了。 他向周防尊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到角落:“周防,我会去御柱塔一趟,同时也会派人寻找视频上的无色之王,我知道,你们吠舞罗其他人肯定也会找去找,其他人行,但是你不可以!” 十束多多良没有醒,现在周防尊的状态很危险,如果经常爆发能量,威兹曼偏差值肯定还会继续升高。 周防尊直视着宗像礼司:“怎么?宗像,你掌控你那群下属还不够,还想着掌控我?” 他眼皮下垂,表情漠然道:“我会亲手解决那个人。” 王杀了王?这人是想要自己的王剑立马沉落吗? 宗像礼司还是觉得他和周防尊合不来,平时的优雅从容消失不见,他紧绷着脸,耐着性子再说一遍:“你现在只需要老实待在这里,需要我拿人情压着你吗?” 宗像礼司指了指监护室,提醒周防尊。 他不是一个喜欢用人情要挟他人的人,可对象是周防尊的话,他恨不得对方欠他一百个人情。 两人无声的对峙,最终,还是周防尊先服了软。 周防尊略带不耐的转过头:“知道了,找到那人之前,我会老实待着。” 说完,便走开了。 宗像礼司稍微松了口气,只要先按住这个‘大麻烦’,一切还有挽救的余地。 淡岛世理来到他身边:“室长,那个孩子的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 宗像礼司:“如何?” 淡岛世理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查到,身份证明、经历、名字、照片全部都是空白,各种交通枢纽也都没有这个孩子的信息,甚至走私的黑色产业链也没有找到她的痕迹,就如同一个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人。” 宗像礼司推了下镜框,小声念道:“一个突然出现的小小的‘王’吗?” 这个事件已经如滚雪球一般,牵扯到了一个又一个王权者。 赤之王、无色之王、白银之王,一个疑似新出现的‘黑之王’,还有涉入此事的他已经方才派出非时院卫队的黄金之王。 宗像礼司:“世理,你负责带人寻找视频上的银发少年,让伏见依旧在医院驻守,保护十束多多良,至于吠舞罗,只要周防不外出,随他们行动。” “是!” “我会去御柱塔,那座飞艇与事件有没有关系,由我来去确认!” “还有,派留守部门的人员继续调查中原幸初的身份,这件事可以放在此次事件最后。” “是!” —— 银发少年扭曲的脸庞化作了通缉令和视频发到了各种渠道,大街上也出现了很多吠舞罗成员寻找的身影…… 宗像礼司来到了御柱塔的大门前,望了一眼高耸入云的高楼后,他淡定的走了进去…… 至于周防尊,则是带着中原幸初和栉节安娜留守在医院,伏见猿比古为他和两个小女孩安排了VIP房间,这一段时间,他们就留在这里…… 与此同时,一位梳着马尾、身着黑色风衣、腰间别着长刀的身影来到了这座城市…… —— “什么是王权者?” 鹦鹉的眼中映着中原幸初好奇的脸庞。 草薙出云在一旁回答:“世上一共有七位王权者,各自拥有独属于自己的力量与氏族。每位王头顶都悬着达摩克里斯之剑,剑如果产生了裂痕的话代表着王权不稳定,到达了极限的话,剑便会发生坠落,导致毁灭性灾难。” “每位王权者会赋予力量给他认可的人,获得这份力量的人就是王的氏族。” 中原幸初看向躺在沙发上的周防尊:“那么他是赤之王?” 草薙出云点头,“尊是第三王权者,顺带一提,那位Scepter4的室长便是第四王权者青之王宗像礼司,之前那些兔子面具要带你去见的人是黄金之王——第二王权者国常路大觉,那座飞艇的主人则是白银之王——第一王权者阿道夫·K·威兹曼,至于视频中的那个人,说自己是第七王权者无色之王。” 中原幸初:“缺了两位?” 草薙出云:“第四王权者很神秘,不知底细,第六王权者也已经失踪很久了。” 说着,她看向眼前的小小身影,心想,现在七位王权者可能已经扩展到八位了。 “剑一定会坠落吗?”中原幸初问道。 草薙出云愣住,他看向一旁闭眼休憩的周防尊,以及神色略微有些担心的安娜,有些不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如果这个小家伙真的是一位王,那么,周防尊现在经历的困境,未来的她也可能会有,这对于一个生命处于嫩芽时期的早慧孩子太过于残忍。 “不会!” 沙发上的周防尊不知何时睁开了眼。 “只要有人可以‘接住’你,剑就不会坠落。” “是吗?那就好。” 草薙出云心情沉重,因为他知道,到坠剑之时,只有杀了王,剑才会消失。 中原幸初没有在意草薙出云的沉重心情。 她知道,她的剑不会坠落,因为chuchu一定会‘接住’她的。 —— 横滨 灰墨色的石头放在圆桌的正中,中也和太宰治正看着它。 中也已经将中原幸初说过的话都和太宰治复述了一遍。 中也:“你是说,这块石头原本就是小初现在所在的那个世界的东西?” 太宰治轻点了下头:“很有可能,这可能是她被带到那里的关键。” 中也疑惑:“可是,石头不是在我的手中吗?我为什么没有去?” 太宰治的脸像自由落体似的沉了下去,面无表情的脸上肉眼可见的阴云密布。 中也都要气笑了,“只是一个疑问,我不没有被带过去吗?说一句都不行。” 太宰治“哼!”了一声,然后站了起来,拉着中也去了更衣室,给中也换上了一副黑色合身西装,西装内里是洁白的高定衬衫,自己也是同样打扮。 中也站在镜子面前,望着里面的自己,一时有些陌生,他已经很久没有做出这样的打扮了。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都是穿着宽松休闲的衣服居多,几乎很少这样穿着,想想曾经的硝烟生活,恍若隔世。 想到这里,他莞尔一笑,隔了一个世界,当然是‘隔世’了。 这时,一个帽子扣在了他的头上,太宰治抱怨的声音响起,“真是,小蛞蝓一个人在这傻乐什么呢,主人都换好衣服等你半天了。” 中也立马回头怒怼道:“再这么说话我就揍你,混蛋青花鱼。” 说完,视线扫过镜子里的自己,他愣住了,头上是一顶陌生又熟悉的帽子。 说是熟悉,是因为这顶帽子和他原来的那顶一模一样,说是陌生,则是因为他的那顶帽子已经不知损坏到何处了,可能是 在那个世界,也可能是在这个世界。 总之,中也在这个世界醒来后,就没有再看到过那顶帽子了。 他下意识的将手放在帽子上摸了摸,旁边的太宰治则是一直在挑衅:“什么嘛,就算戴上帽子,中也依旧是小矮子……” “砰!” 太宰治最终头顶大包和中也出了门。 在车上,中也有些好奇的问旁边的太宰治:“这时要去哪里?” 太宰治往中也身上一倒,慢吞吞地回答:“去我原来的住处。” 是那个集装箱吗? 中也下意识的就想到这个。 和太宰治相遇后,他们几乎一直住在一起,他并不知道他以前住在什么样的地方,太宰治不说,他也没有问。 至于为什么他此时会想到集装箱,是因为在那个世界,‘太宰治’的住处就是垃圾场中的集装箱,只是后来他当上首领后,就那个地方就废弃了。 果然,两人站在了集装箱门口。 太宰治打开门,在迈进去之前,他回头望着站在原地的中也。 “不进去吗?”太宰治问道。 中也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在这里等你。” 太宰治望着中也,两人谁都没有下一步动作,像是在玩一二三木头人。 过了几分钟,太宰治没有进去,反而走到了中也面前。 弯腰低头,一口咬在了中也脖颈的软肉上,中也闷哼了一声,没有反抗,任由太宰治为所欲为。 像是满意中也的反应,太宰治马上就松开了嘴,轻舔着那块已经有了血丝的皮肤。 随后,他站起身,对中也道:“没有下次!” 说完,便转身走入了黑暗的集装箱中。 他其实进入过‘太宰治’的集装箱里,在一次‘双黑’的任务完成后,‘太宰治’大声叫唤着说什么‘要带着狗狗认门’之类的,把他拽了过来。 当时他揍了‘太宰治’一顿,却也跟着他来到了这里,并进入了里面。 里面的布置比想象的还要简单的多,当时的他嘴上嫌弃,可心里却也有着一种充实的满足感,自我以为的更了解‘太宰治’了。 可是不久后,他再次来到这里,找不知为何突然在任务中失踪的某人时,得到的只有一句“以后不要再来到这里了”的回应。 再然后,‘太宰治’可能也已经没有再回到这里了。 思绪回神,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太宰治还没有出来。 “喂!太宰!” 中也冲着里面喊了一声,可是没有任何回应,也没有任何动静。 “怎么了?混蛋太宰治,回答我!” 依旧没有回应。 中也神色有些慌乱,怕太宰治有什么意外,他立马冲了进去。 刚被黑暗淹没,一只手便搂住了他的后颈,唇上一阵温热,熟悉的味道充斥着自己的感官。 似是不满足,中也的嘴唇被撬开,里面立马被攻城略地,本来寂静的空间被一阵旖旎的声音充斥着,声音被集装箱挡板反弹进中也已经红透的耳朵里。 想到被太宰治戏耍,中也立马回了神,用力把他推开,有些气急败坏冲着黑暗中的那张脸道:“耍我好玩吗?臭小子!” 太宰治的手不断的摩挲着中也的侧脸和耳垂,他低声道:“这次没有耍你,是惩罚。” 中也‘哈?’乐一声,“什么惩罚?” 太宰治:“中也明明说过,我在哪里,你就在哪里。” 中也:…… 太宰治:“所以说,是‘惩罚’!” 63.第 63 章 视频上的无色之王出现了,吠舞罗出动了很多人去抓他,却没想到被前任无色之王的眷属——夜刀神狗朗把人救走了。 现在那人和夜刀神狗朗都不知所踪。 八田美咲和吠舞罗其他人还在找,Scepter4那边也开始向总理大臣那边拿到了权限,试图找到那个无色之王。 中原幸初正和周防尊和栉节安娜看着视频录像,伏见猿比古和草薙出云也在,正是草薙出云和八田美咲围追那个无色之王的情景。 视频里的无色之王表情清澈懵懂,不复那晚的扭曲,似乎对自己的杀人行为一无所知。 “不是他!”稚嫩的声音语气充满着肯定。 伏见猿比古:“何以见得?” 他也总感觉不对,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明明这人就是那晚视频里的那个人。 中原幸初指着今天的视频说道:“这个人和那晚的那个人,抬手的习惯,说话时的发音习惯以及表情的变化幅度,完全不一样。” 伏见猿比古把那晚的视频同时放出,几个人试图和今天那个人比对。 “我的老师说过,一个人即使演得再好,身体的本能不会骗人,所以今天的那个人和那晚的那个人不是一个人。” 草薙出云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好像是有些不一样,不过小幸初你好厉害啊,真亏你可以看出来。” 中原幸初歪了歪头,有些不解道:“这很厉害吗?我可是看完了整个视频才确认的,要是放在乱步老师和太宰鱼身上,几秒钟就能看出来。” 想到这里,她有些失落,要是太宰鱼在这,肯定会嘲笑她这么长时间才看出来。 这么厉害?她说的这两人到底是什么人?怪物吗? 几人看着中原幸初,也由不得他们不信,毕竟这个孩子已经聪明成这样了。 话题扯回来。 如果以中原幸初的推断为基础,今天这人不是那晚那个凶手,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栉节安娜用红色玻璃珠对准视频里的银发身影,她猜测道:“难道是双胞胎?” 草薙出云也猜测:“或者是人格分裂之类的?” 不过怎么猜测都没有用,还是得把人抓住,栉节安娜的异能力可以测谎,只要把今天的那人抓住,就可以知道他是不是那晚的那个人了。 —— 宗像礼司一直递交申请,希望见黄金之王一面,可是一直被拒绝。 上次因为中原幸初和白银之王飞艇飞过天台的事,他去了御柱塔一次,当时国常路大觉就没有见他。 只是让人传话:既然那位小小姐不想来,就任由她吧,要是哪天她想来,他随时欢迎。 然后就让人把他打发走了,让他没有机会问白银之王的事情。 要想见到黄金之王,是必须要带着中原幸初去的意思吗? 这时传来无色之王出现却又被救走的消息,宗像礼司就暂缓见黄金之王的想法,打算先从这个无色之王身上着手。 经过调查,Scepter4和吠舞罗都找到了苇中学园,一时间,两大势力的目光都落到了这所独立的学园岛。 八田美咲等人先行登岛,在医院收到消息的草薙出云也打算去那里,在离开之前,他被中原幸初拽住了衣角。 就这样,草薙出云抱着中原幸初来到了这所岛上。 至于周防尊,依旧遵守着和宗像礼司的约定,留在了那里,栉节安娜也在周防尊身边。 跟他们一同来的还有一直负责医院安保工作的伏见猿比古。 有人来替换他的工作,他便跟着他们二人来到了这里,毕竟在学园岛找人也是一个大工程。 很奇怪,他们一直找不到那个无色之王,问过的很多人都不知道那人是谁。 伏见猿比古调查了所有学员和职工的资料,也完全没有发现他。 这时,伏见猿比古收到了副室长淡岛世理的消息。 “不用找了。”他对着草薙出云道。 “无色之王和夜刀神狗朗出现在了旧体育馆那里,学园岛已经没有人了。” Scepter4已经派人去那里抓捕他们了。 草薙出云让吠舞罗众人停下,带领他们打算撤出学园岛,静候Scepter4那边的消息,没想到还是让人给逃了,而且还是在宗像礼司出手的情况下。 —— 无色之王,或者说伊佐那社,今天也在绝赞逃亡中。 他本以为自己是个普通的学生,可是却突然卷入一个氏族的杀人案中,一堆浑身冒着火焰的人追杀着他,还有一个黑色风衣的人。 他虽然先救了他,然后又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说他是什么邪恶的无色之王,又播放一段录音,然后要砍了他。 等他逃回学园岛,那人又追了过来,期间,自己养的猫猫突然变成了美少女。 一件又一件离谱的事情不断冲击着他,他整个人都快傻了。 黑色风衣人不断地追杀他,猫猫Niko不断地‘喵喵’着救他,他不断地跑了一天,终于,累得要死的三位打算坐下来才好好开始说活。 伊佐那社这才知道他卷入的是什么样的事情。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他带着黑色风衣男,也就是前任无色之王的眷属,夜刀神狗朗调查自己的不在场证明。 可是查着查着,伊佐那社发现了自己可能真的是凶手的证据,在带着夜刀神狗朗和Niko前往自己‘所谓的家’做最后的验证后,他终于发现,自己的记忆全部都是假的、虚构的。 他不记得自己是不是犯下袭击赤之氏族的凶手,可他莫名认为自己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万幸,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夜刀神狗朗选择相信他,要和他一起查清事情的真相,还在Scepter4逮捕他的时候为他断后。 费了一番功夫,借助Niko的能力,伊佐那社从宗像礼司手中救出了夜刀神狗朗,三人现在成功的成了全城追捕的逃犯了。 三人躲在一处隐秘的角落,分析现在的局势。 伊佐那社:“有一件事情我很在意,那个据说‘被我’枪杀的氏族成员真的死了吗?” Niko:“死了吗?死了吗?” 夜刀神狗朗:“为什么这么问?” 伊佐那社:“因为那天那些冒火的氏族成员 堵我的时候,感觉只是想要逮住我,对我的杀心并不是十分强烈,难道那个氏族成员在氏族中位置不重要?” Niko:“不重要!不重要!” 夜刀神狗朗摇了摇头:“恰恰相反,据说他对赤王周防尊很重要,在赤之氏族的位置也很特殊,而且还惊动了一向与赤族不和的Scepter4,普通的氏族成员没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伊佐那社疑惑道:“那就很奇怪了,他们应该恨不得杀了我,为什么会这样呢?” Niko:“为什么?为什么?” 夜刀神狗朗摸着下巴,仔细回想那日发生的事情,自言自语道:“确实,感觉他们只是想‘抓住你’,而不是想‘杀了你’,这确实不符合常理,除非——” 伊佐那社:“除非——” 两人异口同声:“他没有死!” Niko:“没有死!没有死!” 夜刀神狗朗皱着眉:“这么一想确实是,自从袭击案发生以来,赤王周防尊从来没有在外出现过,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如果那个成员死亡的话,赤王肯定会四处宣泄他的怒火。” 伊佐那社点头:“嗯嗯!” Niko同款点头:“嗯嗯!嗯嗯!”ヽ(*≧ω≦)? 夜刀神狗朗看向伊佐那社:“既然猜到那个氏族成员没有死,你想怎么做?” 伊佐那社:“我想知道那个氏族成员有没有醒来,现在我的记忆缺失,几乎没有什么方法证明我不是凶手,既然如此,就要找那个凶手密切接触的人,看看能否发现我和那个人有不同之处。” 夜刀神狗朗:“原来如此,不过我们现在是在逃犯,根本无法大张旗鼓的找人,况且就算找到了人,很有可能会撞到赤王,到时候我们可没有今天从青王手下逃跑的幸运了。” 伊佐那社挠了挠头,“因为只能试一试了,也暂时没有别的调查方向。” Niko:“试一试!试一试!” 夜刀神狗朗耷拉着眼睛盯着他,伊佐那社冷汗直流,终于,夜刀神狗朗叹了口气:“好吧,确实也没有别的什么法子了,先这么干吧!” 伊佐那社笑容变得灿烂:“谢谢你,小黑。” —— 夜刀神狗朗本以为找人是个大工程,没想到他们目标上的第一家医院就很可能住着他们要找的人。 因为躲在角落的他们看到了正抱着一大包东西往医院里面走的八田美咲。 夜刀神狗朗一脸惊奇看着伊佐那社:“你这家伙,这么幸运的吗?” 伊佐那社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其实是推理啦!” “推理?” “因为这家医院距离事发天台很近,而且医疗条件和医生的质量都是附近有口皆碑的,在那个氏族成员受到重伤的情况下,首选这家医院的概率是最大的。” 夜刀神狗朗了然:“怪不得你之前在网上查了附近医院的口碑。” 他转头看向八田美咲消失的背影,以及医院大厅里时不时出现的Scepter4成员:“看来,我们来到了最困难的节点。” 怎样突破层层包围找到那个氏族成员! 64.第 64 章 其实比想象中顺利,毕竟他们有一个擅长营造环境、更改人记忆的Niko猫猫。 他们甚至不用做什么表面伪装,便成功混入了医院。 两人一猫躲在走廊的拐角,来到了十束多多良所在的vip病房。 十束多多良还没有醒,不过生命体征平稳很多,所以便转入了这个病房。 两人一上一下躲在拐角处,望着有人守着的病房门口,夜刀神狗朗低头看向下面的伊佐那社,小声问道:“据刚才打听,那个叫十束多多良的氏族成员还没有醒,现在怎么办?” 因为趴在伊佐那社肩膀上的Niko的异能,把他们二人伪装成了医院的医生,并得以知道了十束多多良更多的情况。 伊佐那社失望的垂下了头,虽然他很高兴十束多多良没有死亡,可对方伤的太重,不知何时才会醒来,这样他们暂时又失去了调查方向。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奶呼呼的声音在两人背后响起。 集中注意力的两人一猫顿时被这道声音吓得抖了一抖,立马转过了头。 可背后什么都没有! 伊佐那社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喂!小黑,你刚才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夜刀神狗朗脸上也稍微白了白:“我刚才听到有人在说活。” 伊佐那社更紧张了:“所以不是幻觉,可是为什么我们没有看到人,那刚才是谁在说话?” 恐怖的寂静在两人一猫身边蔓延…… “奥,原来是你们啊!” 那道声音又突兀的响了起来,吓得两人一猫毛都竖起来了。 顺着声音的来源,他们低下头,终于看到了那道声音的主人—— 一个橘色微卷发的十分可爱的小女孩,她穿着粉色的粉丝的小背带裤,身上斜背着一个可爱的卡通小红布包,正眨着溜圆眼睛看着他们。 伊佐那社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感叹道:“原来只是个小孩子啊!” 刚才因为太紧张,他们没有看到如此小只的她,也是因为太紧张,伊佐那社没有注意到中原幸初后面的那句话。 他四周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其他人,伊佐那社蹲下身子,脸上露出关心的神情:“小妹妹,是和家人走散了吗?” 中原幸初没有说话,只是歪着头望着他。 伊佐那社被她类似于‘审视’的视线盯得有些奇怪,还没等他细想,夜刀神狗朗的慌张的声音突然响起:“喂!小白,Niko的异能是不是一直开着。” 伊佐那社抬头看向他:“当然了,所以我们才能这么顺利的俩到这,因为没有人——” ——看到他们! 他突然止住了接下来的话!!! 对啊!Niko现在施展的异能是让所有人都忽略他们,就算他们在人群中,也不应该有人看到他们才对!!! 他略微低头看向肩膀上的Niko,发现她不知何时正一副炸毛的样子,好像是看到了害怕的事物。 伊佐那社像是想起什么,慢慢转头看向眼前的小女孩,刚才她说了什么?好像说的是“原来是你们!” 意思是她认识他们吗? 这个小女孩,她到底是——什么人??? —— 中原幸初今天也是和草薙出云和另一个赤族成员来的,因为草薙出云想要和医生谈谈十束多多良的情况,便和她们分开了。 正在往病房那边走的时候,她便看到了拐角处偷偷摸摸的两人一猫,可和她一起走的赤族成员却像是什么也没看的样子就走了过去。 她有些好奇,就出了声,等他们一回头,中原幸初就认出了他们。 毕竟这两日她已经看了他们的很多照片和录像。 她得以近距离的观察伊佐那社,因此愈发觉得,这个人和录像中的那个无色之王,一点也不像,或者说,完全就是两个人。 ‘哒哒哒’脚步声在中原幸初背后响起,是和医生聊完的草薙出云,他看着正在对着拐角一动不动的中原幸初,有些疑惑道:“小幸初,为什么不进去?” 因为Niko的异能,草薙出云并没有看见通缉单上的那两人,可这实打实的吓了通缉二人组一跳。 草薙出云看不见,可是有人能看见! 确实也如他们所想,眼前的小女孩回头,指着他们所在的地方,马上像是要对草薙出云说着什么。 “Niko!” 伊佐那社立即喊着肩膀上的小猫,同时直接抱起了中原幸初。 “喵~~”猫叫声响起,空间开始扭曲,草薙出云立马愣住。 在他眼中,本来的医院走廊立马变成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场景,而他也完全看不到中原幸初了。 趁着草薙出云被幻境所困,两人一猫抱着孩子就开始往玩命的医院外面跑。 他们要找的证人加受害者没有醒,现在又遭遇了吠舞罗的人,不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现在只祈祷赤王周防尊不在这里! 可命运就是这样,你越不想遭遇什么,就会越发生什么。 草薙出云已经意识到自己可能被困在类似于环境之中了,如果是自己一个人他不会这么着急,可在场的还有中原幸初,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 他深吸一口气,想象一下自己刚才的位置与病房的距离,张嘴喊到: “赤之王!周防尊!” 红色的光芒的自某处亮起,围绕着草薙出云的幻境立马粉碎,躺在VIP病房外间沙发上的红发身影缓缓睁开了眼眸。 —— 夜刀神狗朗本身体术剑术就很厉害,一个人跑的话估计很少有人能追上,可是当带着一个身体素质是普通人的伊佐那社的时候,就有些悬了,尤其普通人伊佐那社还抱着一个更小的孩子的时候。 伊佐那社带着他的新朋友今日依旧在绝赞逃亡中。 夜刀神狗朗大声喊到:“为什么要抱着这个孩子?” 伊佐那社跑的气喘吁吁道:“不知道,一着急就把她抱起来了。” 夜刀神狗朗气极:“本来咱们就成了通缉犯,你现在还要加一条拐卖儿童的罪名吗?” 伊佐那社为自己辩解,“只是下意识的行为,我这就把她放下。” 可还没等他这样做,一股极为爆裂的红色能量便龙争虎驰的 冲着他们而来,除了奔跑,他们做不了任何其他的动作。 不过还是马上就要被追上了,没办法,夜刀神狗朗抱着伊佐那社和中原幸初直接从旁边的窗户跳了出去,跳出的瞬间,他伸出手,透明的异能从手中射出,像蛛丝一般粘住高楼的墙,三人一猫荡秋千一般飞到了旁边矮一点的建筑上面。 落地的瞬间,他们跳出的窗户瞬间被红色能量和火焰炸毁,形成一个大洞,灰尘和烟雾弥漫。 夜刀神狗朗根本就不敢回头看,接着发动异能像刚才那般立马远离这里。 烟雾中,一道身影开始浮现,红色视线望着空中远去的背影,爆裂的红色能量扭曲了空气,烟雾一瞬间就被驱散,果然,站在大洞口的是赤之王——周防尊。 草薙出云从后面赶来,脸色凝重:“果然,逃走了吗?” “逃不走的!”慵懒低沉的嗓音响起,同时,红色的火焰开始在周防尊身上聚集,红色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马上就要在上空显现。 草薙出云担忧的望着他,不过却没有开口阻止。 周防尊是他们的王,他们是王的氏族,王的意志就是氏族的意志,是他们所有氏族成员所承认和认可的意志。 即使周防尊的剑已经残破不堪,他们依然会站在王的后面,望着王的背影。 就在这时,一道手机铃声响起,是周防尊的手机。 周防尊皱着眉头,他的手机号码一般人并不知晓,只有一些亲近的人知道,所以他打开了手机,出乎意料的是个陌生号码。 望着远去的夜刀神狗朗,他估算了一下距离,同时按下了接通键。 “莫西莫西,是mimi吗?” 竟然是中原幸初的声音!夹杂着呼呼的风声。 旁边的草薙出云自然也听到了,他立马抓过周防尊的手,按下了免提,“是小幸初吗?你怎么样了?” 这是,手机里传出那边慌乱的声音,是两个男性声音。 “喂,你的手机怎么落到了那个孩子手上,而且她还在打电话,赶紧关上!” “啊啊啊!我手机明明在衣袋里的,她什么时候拿走的?”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赶紧抢过来!” “做不到啊!我一手抱着她,一手抓着Niko,松开手她们就掉下去了!小黑来吧!” “我更做不到,我一手抱着你们三个,一手用异能赶路,我怎么抢手机!” 中原幸初淡定的继续打电话:“草薙叔叔,我没有事,告诉mimi不用发动力量来救我,我暂时跟着他们一段时间吧!” 草薙出云扶着额头,有些为难的看着周防尊,让一个三岁的小女孩跟着两个逃亡的通缉犯真的好吗? 还有,为什么尊是mimi,而我就是草薙叔叔? 红色的能量和火焰迅速缩回王的体内,周防尊拿着手机往回走,同时答应道:“想要回来的话,再联系我。” “好!” 中原幸初挂断通话,把手机塞回了伊佐那社的衣袋里,同时道:“谢谢你的手机。” 伊佐那社崩溃声音在空中飘荡:“我根本就没有同意借你!” 65.第 65 章 伊佐那社和他的朋友夜刀神狗朗带着一猫一小孩,依旧在绝赞逃亡中。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还是回了学园岛。 夜刀神狗朗扶着墙,伊佐那社扶着地,两人无一例外都气喘吁吁,至于一猫一小孩,则是坐在宿舍公寓的床上翻着花绳。 伊佐那社擦着汗,“小妹妹不是已经打过电话了吗?为什么感觉那群人追咱们追的更狠了?” 夜刀神狗朗扯着领口,试图让自己凉快一些,闻言,斜了他一眼道:“废话,这么小的孩子跟着两人不认识的大人走了,而且那两人还是通缉犯,放在谁身上都会接受不了的吧!” 伊佐那社干笑了两声,“这么一说,也是啊!” 他蹲在床边,对着中原幸初问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你应该是赤之一族的孩子吧,为什么要跟着我们走啊?” 中原幸初举复杂的花绳,任由对面的Niko挠头抓耳的思考,“我叫中原幸初,至于为什么,是因为我对你很好奇,对那晚的凶手也很好奇。” 这话让伊佐那社瞪大了眼睛,“等等!等等!你的意思我不是那个凶手?难道那个被袭击的氏族成员醒了吗?” 夜刀神狗朗也走近了几人,“不对,如果你不是凶手,为什么吠舞罗和Scepter4还要通缉你。” 中原幸初:“因为没有别的线索,而且‘你不是凶手’只是我推测的而已,并没有证据。” 夜刀神狗朗:“为什么你推测小白不是凶手?” 中原幸初看着这个‘小白’,回答道:“因为他和视频中的那个人不一样。” “不一样?” “对,他们的表情、动作习惯,说话时咬字的重音,都不一样,如果不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的话,只有人格分裂可以解释了吧!” 听着中原幸初这和年龄完全不符的话语,伊佐那社高兴之余微眯着眼,一副仔细观察的样子,“你真的是小孩子吗?不是中什么异能或者喝什么药导致变小的?” 中原幸初淡定道:“是,本小孩如假包换的三岁,前一段时间刚过完三岁生日。” 夜刀神狗朗则是注意力集中在中原幸初的话,他望着伊佐那社自言自语道:“难道要带着小白去看心理医生,看有没有人格分裂?” 中原幸初耐心解着Niko挠乱的花绳,“人格分裂这种程度的话,得去看精神科医生了吧!” 夜刀神狗朗愈发心动:“果然是这样吧!” 伊佐那社:“……” 伊佐那社举手,“本人还在这里听着呢,不要说这么可怕的话题,还有,我脑海中出现了一些记忆,不过我不太清楚那是不是真实的记忆,或许是把梦和现实混淆了?” 说着,他就把他紧紧扒着飞艇的边缘,然后让一个银色长发男人踹下了飞船的记忆描述了出来。 旁边的Niko肯定了他这段记忆的真实性,她证实了伊佐那社是在那天从天而降,还将体育馆砸出了个大洞,至于为什么伊佐那社会成为这里的学生,则是因为Niko用异能影响了周围的人。 不过这些依旧不能证明伊佐那社不是那晚的凶手。 “那我们就登上那艘飞艇!” 中原幸初说的相当果断。 伊佐那社和夜刀神狗郎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伊佐那社有些迟疑的问道:“‘我们’指的是?” “你”——伊佐那社/小白 “他”——夜刀神狗朗/小黑 “她”——猫猫/Niko “我”中原幸初一一指出‘我们’所包含的人。 伊佐那社怔愣中,仿佛被中原幸初的决定震撼住了。 夜刀神狗朗率先反驳道:“不可能,那可是第一王权者——白银之王的居所,七十多年从未降落的天空帝国号,再加上黄金之王的看护,仅靠我们几个如何能登上那座飞艇?” 中原幸初的小脸满是沉稳之色,他望着思绪有些游离的伊佐那社:“登上那座飞艇并不难,只在于你想去不去!” 现在唯一的线索,只有出现他记忆中他仰望着的那个男人。 “去!” 夜刀神狗朗:“什么?” 伊佐那社双眼不复之前的迷茫,满是坚定,“我说,我们要登上白银之王的飞艇——天空帝国号!” —— 医院休息室。 周防尊一脸烦躁的侧身躺在沙发上,甚至还将手堵在耳朵上。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看站在沙发旁边抱着手臂的宗像礼司就知道了。 宗像礼司:“为什么会让他们跑了?” 周防尊:“……” 宗像礼司:“为什么让他们带着幸初小姐跑了?” 周防尊:“……” 宗像礼司:“不要像一个做错事拒绝交流的小孩子,周防,回答我!” 周防尊不耐烦的坐起来:“你好啰嗦啊!宗像,他们不是也从你的手中溜走过吗?” 宗像礼司坦然承认:“没错,是我的失误,可为什么让幸初小姐被他们带走了?” 旁边的草薙出云解释:“小幸初打电话,说是想先跟着他们,估计她是发现了什么。” 宗像礼司轻点了下头:“所以你们让一个年仅三岁的小女孩,跟着两个大男人,其中一个还是没有解除嫌疑的杀人犯?” 听起来,好像是很丧心病狂。 草薙出云慢慢往后挪,试图退出青之王的怒气领域。 八田美咲挠着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即使他当时没有在场。 “这就是我讨厌吠舞罗的地方,太散漫了,这种离谱的事情也做得出来。” 一旁的伏见猿比古火上加油,语调怪异又讽刺。 八田美咲炸毛,“该死的猴子,你说什么?” 伏见猿比古笑容扭曲,“你想听多少次都没有问题,你们吠舞罗散漫,无序,混乱,是一群没有脑子的——” “混蛋猴子,我杀了你!”八田美咲冲了上去,旁边的草薙出云眼疾手快的拽住了他。 那边,宗像礼司推着眼镜,依旧冷笑的质问:“赤之王周防尊,你还没有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周防尊:“……” 他捂上耳朵,又躺了下去。 宗像礼司:“不要逃避,给我起来周防!” 栉节安娜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然后看向病房的方向。 多多良,快些醒来吧!真的好希望你也能看到这样的场景。 此时的几人还不知道,放虎归山后,几只虎合拉了一坨大的。 —— 伊佐那社,带着他的不法团队,正在试图登上天空帝国号。 此时他们靠着Niko的异能隐藏了身形,然后来到了飞艇的前进路线提前埋伏。 望着即将来到上空的飞船,伊佐那社疑惑道:“我们该怎么上去?靠小黑的异能力吗?” 夜刀神狗朗也是这么想的,他估算了一下高度,神色略微有些凝重:“现在够到它可能 有些困难,需要站到更高的地方。” 中原幸初摇了摇头,“不用。” 黑红的能量包裹着几人,二人一猫顿时一阵腾空感袭来,夜刀神狗朗诧异的望向她:“你竟然是个权外者吗?” 已经从草薙出云那里知道‘权外者’意义的中原幸初没有否认,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说法也对,毕竟她是从别的世界来的。 “喵!”空间随着猫叫声扭曲,异能掩盖了几人的身影。 中原幸初控制着几人来到了飞艇的外面,试图寻找进去的方法。 不知为何,伊佐那社总觉得这艘飞艇给他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他让中原幸初带着他们来到一扇小门前,在门旁一顿摸索后一个控制屏竟然弹了出来。 很明显,打开这扇门需要密码。 伊佐那社不受控制的点了上去,手下动作流畅,没有任何迟疑,按下最后的输入键后,正确的提示音响起,门直接就打开了。 这证实了中原幸初的猜测。 也是她为什么提议直接登上飞艇的原因。 相同面貌的人为什么前后完全不一样,除了万中有一的人格分裂外,只能是壳子里的灵魂被更换了。 即使失忆,可是刻在灵魂里的记忆并不会消失,就像伊佐那社可以本能的打开这扇门。 门慢慢合上,几人顺利的进入了这艘飞艇。 连Niko都看出了异常,有些担心的望着伊佐那社,更遑论夜刀神狗朗了。 他眼神复杂的望着伊佐那社。 伊佐那社深吸了口气,他仿佛也明白了什么,脑中一些隐约的东西仿佛要从他的记忆中脱出,不过,现在这个情况并不是坐下来仔细回想的好时机。 他盯着延伸到黑暗中的走廊,“一切等见到‘白银之王’后,就会有答案。” 伊佐那社在前边领路,Niko化作小猫形态,趴在他的肩膀上贴着他的脖颈,仿佛在安慰着他。 中原幸初在他的身后,夜刀神狗朗则在最后面。 望着伊佐那社那副称得上‘如鱼得水’的样子,夜刀神狗朗问中原幸初:“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了?” 中原幸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说道:“你知道种花国家有个成语为‘借事起势’吗?” 夜刀神狗朗:“什么意思?” 中原幸初:“主动制造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当作导火索,借着这件事引爆各方潜在的矛盾,拉扯多放势力卷入进来,掀起局势,掌握主动权,大概就是这样的意思。” 夜刀神狗朗脸色愈发凝重,因为这个成语所描绘的形式—— 中原幸初回头,笃定道:“很像吧,和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 “因为赤族成员十束多多良被人袭击、无色之王、赤之王,还有一直盯着赤王的青之王都被卷入了进来。” “再然后,通过调查必然查到那晚经过的飞艇,白银之王也被牵扯,而一直关注着白银之王的黄金之王也必然会参与进来。” “想到这里,就不难推测了,有人想借着这件事挑起王权者之间的冲突。” 她望着伊佐那社的背影,“我说过了,现在的他和视频里的‘他’完全不一样,据Scepter4那边调查,这座飞艇也在那晚之后完全脱离了原有固定七十多年的飞行路线。” “是什么导致双方这样的改变呢?” 夜刀神狗朗握紧手中的刀鞘,沉声回答:“只可能是白银之王不是‘白银之王’,而无色之王也不是‘无色之王’了!” 66.第 66 章 夜刀神狗朗也问出了同样的疑惑:“你真的只有三岁吗?竟然看的这么透彻。” 虽然不敢置信,但他觉得中原幸初说的恐怕就是真相。 中原幸初:“可能是看得多了吧!” 夜刀神狗朗:“看得多了?” 她点了点头,毕竟太宰治经常这么干,套公式的话其实挺容易理解的。 夜刀神狗朗并没有追根究底:“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想到这种可能的?灵魂与□□交换?” 中原幸初摸着白嫩的小下巴,抬眼回想:“应该是看到吠舞罗围攻白白和你的视频的时候吧!因为每任无色之王的能力都是不同的,所以便大胆猜了一下。” “白白?” 中原幸初点了点头:“有什么问题?你不是叫他小白吗?而且我可以叫你黑黑吗?” 喜欢叫叠字的怪癖吗? 他无所谓道:“随你。” 谈话间,他们也终于来到了他们这趟目的的终点,飞艇的观测室。 路上,伊佐那社熟练的排查了所有地方,都没有发现什么身影,只剩下了这里。 几人停在了这里,后面的一大一小望着伊佐那社,光从背影就能看出他的复杂情感。 他肩膀上的小猫一边‘喵喵’叫着,一边蹭着他。 伊佐那社摸了摸猫猫的脑袋,强笑着说道:“没事,不要担心。” 这话不知是说给他们,还是说给他自己。 他深吸了几口气,走向一边的墙上,再次熟练的找到控制屏。 自动门缓缓的拉到两侧,随之涌出的不止是里面的光芒,还有伊佐那社曾经的快乐的、痛苦的、平淡的记忆。 “哟!” 银色长发男人对几人举着酒杯打了个招呼。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到了这里,白银之王——” 伊佐那社迈进了观测室,光亮笼罩住了他的全身。 “阿道夫·K·威兹曼!” 平时一直温和的脸上第一次露出略显愤怒的样子,伊佐那社沉声问道:“无色之王,你做这些事情是何目的?” 银发男人站起,开始跳起了舞步,“目的?” “因为有趣、好玩、开心,随便你怎么想!” “我其实最想看到的,就是所有人的绝望痛苦的样子,那时一定非常的好看吧!” 说完他便‘哈哈哈’的狂笑起来,甚至都笑弯了腰,眼泪都沁了出来。 突然,他抬起头,露出与那夜视频中如出一辙的扭曲笑容:“凭什么我这么痛苦,而你们还能开心的笑着,凭什么身为造成这一切的元凶的你还能悠哉悠哉的在天空上飘着,凭什么?” 他开始声嘶力竭的大喊,又与那个开心大笑的人判若两人。 夜刀神狗朗手里握着刀,摆出警惕攻击的姿态同时小声问道:“这个人是已经疯了吗?” 伊佐那社‘嗯’了一声,“从他的能力来看,应该是吞噬了不少人格,有些失去自我了。” 夜刀神狗朗:“麻烦了!” 一个疯了的‘王’,肯定不会好对付。 也确实如此,银发男人突然停止,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伊佐那社顿时察觉不好,大叫道:“大家小心!” “晚了!” 爆炸声响起,飞艇开始剧烈的晃动,趁着这个时机,几道白色的狐狸虚影从银发男人身体飞出,直冲几人而来。 伊佐那社咬牙,想起一切的他自然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更换的。 银白色光芒从他身上亮起,蓝色的天空上,光芒聚集重组,一把银色白色镶嵌着七色珠宝的光铸巨剑显现在空中。 他是第一王权者,对其他的王权者有着压制的能力,可那狐狸虚影只是停滞了一下,就带着狞笑冲了过来,最大的那只虚影,飞往的方向正是中原幸初的位置。 白银之王是能压制其他王权者,可是抑制力有限,是他可以承受的范围。 他可是无色之王,为了制衡其他王权者而存在的无色之王! 伊佐那社回头喊道:“快躲开!” 中原幸初一动未动,与太宰治如出一辙的鸢色眼眸微眯。 夜刀神狗朗飞快来到中原幸初身前,拔刀试图挡住狐狸虚影。 狐狸本想着夺取这个橘发小女孩,他已经从情报中得知她就是那个黑色巨剑的主人,一个三岁的小女孩,吞噬她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见夜刀神狗朗挡在女孩前面,他心理不屑,打算先吞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就在狐狸即将触碰到夜刀神狗朗时,黑红色的光芒自夜刀神狗朗身后亮起,瞬间延展到整个空间。 同时,银色光剑的旁边,如黑洞般可吞噬一切的黑色巨剑出现了,巨大的两把王剑并列出现在了天空之上。 黑红光芒照射到几道狐狸虚影上,小的虚影瞬间就消失了,最大的那个不可置信的大叫着:“不可能,你竟然可以压制我的力量!” 他甚至感觉黑红光芒在灼烧着他,他立马后退,发动自己的领域试图抵抗。 第三把透明的巨剑出现在空中,三股能量呈对峙之势。 伊佐那社和夜刀神狗朗皆诧异的望着中原幸初。 她竟然是一位王权者?一位三岁的王权者?还是一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王权者? 其中最惊讶的当属伊佐那社,作为解放了德累斯顿石板的那个人,可以说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石板。 不过,现在并不是探究这个的时候,当前是这个无色之王。 因为中原幸初圣域的笼罩着几人,狐狸虚影根本不敢上前,只能躲在自己的圣域内。 可方才飞艇内的爆炸产生了连锁反应,爆炸声不断响起,还愈发剧烈,观测室内的所有屏幕和灯光全部闪灭。 狐狸虚影又响起了猖狂的叫声:“这座飞艇上我放了数不清的烈性炸药,马上,这座飞艇就会掉落到这座城市,白银之王,你亲手造就的东西即将带走数以万计人的性命,你开心吗?” 而他就可以趁着飞艇掉落的时机,找到破绽,一举吞噬掉两个王权者。 伊佐那社冷汗直流,他发动自己的王权力量控制飞艇,他同样可以控制重力,让领域内的任何物体一直漂浮。 可狐狸虚影一直分裂出小狐狸,让小狐狸一直自杀式袭击着伊佐那社,这导致刚恢复记忆的他格外吃力,虽然王权力量笼罩住了飞艇,可只是减缓它下降的速度。 一道黑红的光芒也开始覆盖到飞艇的机身,它停到了空中,是中原幸初。 可现在的她还太小了,开着圣域已经很费力了,还要控制这么大的飞艇,她已经站不住了。 夜刀神狗朗上前接住了她,不断攻击的狐狸看出来她的力竭,‘桀桀’的笑出了声,仿佛锁定了胜利。 下一秒,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因为中原幸初摇晃着身体低头站了起来。 “我答应了chuchu,会努力的找到回家的方法,会站到他的面前。” 她抬起头,与中原中也相似的脸庞满是坚定之色。 “怎么可能会倒在你这种杂碎残品面前!” 天空之上,剑柄中心,一道闪耀的红色光芒亮起,直冲天际,像是在宣告,又像是在召唤! 御柱塔中心,一块巨大的石板同时泛起光芒,仿佛是在回应落地窗外那遥远的红色光柱。 金色服饰的白发老人望着一切,喃喃道:“变数吗?” 遥远的时空中,中也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抬手,石头出现在手心,正闪耀着黑红色的光芒。 中也心头一紧,下意识的注入自己的力量,他能感受到,小初在呼唤他。 可是他依旧没有突破时空的屏障,不是他不想,而是他被一股力量挡住了。 中也咬牙,加大荒霸吐的力量,他知道,这块石头链接着小初,即使不能去她身边,也希望这股力量可以保护她,至少能为她做些什么。 更遥远的时空,身为港/口/黑/手/党干部的中原中也刚和首领森鸥外汇报完工作离开,正行走在港/黑的走廊上。 一股突 然的不适席卷了他,他停了下来,发现荒霸吐产生了不稳定的感觉,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下一秒,走廊已经是空无一人。 狐狸虚影被激怒了,“区区小杂种,竟然还说这种大话。” 见中原幸初的圣域光芒略显黯淡,狐狸虚影蓄势待发,“今天我就让你彻底消失在这里!” 话落,他不顾中原幸初的圣域对他的压制,猛地向她再次弹射了出去。 时间轴逐渐拉长,伊佐那社焦急的面庞、夜刀神狗朗伸出的手、Niko叫出的声音、狐狸的狰狞面目都在此刻定格。 就在狐狸距离中原幸初有几步之遥时,一道黑色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中间。 鲜亮的橘色卷发柔软蓬松,钴蓝色杏眼清亮锐利,头戴黑色礼帽,身披长款黑大衣,里面是短款黑色西装外套及修身西裤。 干部中也突然被带到了这里,下意识的,他开启了异能,黑红光芒在他身上亮起。 一瞬,周围空间的黯淡的黑红光芒像是链接到了强力电池,直接爆发出了比之前更耀眼的光芒。 狐狸虚影直接被加强的圣域烫没了大半的身体,他一边大叫着“发生了什么!”,一边向与中原幸初相反的方向逃跑,三两下便没了踪影。 干部中也被眼前的情况弄得有些懵,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这时,身后响起了迟疑的奶声奶气的声音:“chuchu?” 干部中也回头,杏眼微微扩张。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十分熟悉而又陌生的脸! 熟悉是因为他可以每天在镜子上看到与这张脸相似度能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面庞; 陌生则是因为这张脸现在太稚嫩了,它出现在一个小小的孩子身上。 中原幸初因为发动如此强力的能量,体力已经见底,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可chuchu来了,她舍不得闭上眼睛。 她踉跄的迈出了一步,伸出双手,做出拥抱的姿态,“chuchu,你来接我了吗?” 她还是没有坚持走到那道身影面前,幼小的身体向前张去,直至跌落到一个温暖的怀抱。 啊!恍惚之中,他觉得这个怀抱的气味有些不一样,可她还是下意识的蹭了蹭,因为和chuchu的怀抱是一样的温暖。 干部中也本能的接住了那幼小的温热身躯,软软的,还带着点类似布丁的甜香。 这不是幻象,是真实存在的! 这时,少了中原幸初力量的飞艇再度开始向下坠落,伊佐那社发动白银之力,试图控制飞艇继续留在天空。 可还是那个原因,他刚刚恢复,白银之力不如在原身体用的那般自如,再加上方才和无色之王的战斗,他只能勉强控制这艘飞艇。 坠落暂停,可还没等夜刀神狗朗松了口气,绿色的电光充斥着观测室内的屏幕,飞艇再再次往地面俯冲。 伊佐那社体力不支的到下,夜刀神狗朗疾步扶住了他:“小白!” 伊佐那社面色苍白,声音满是虚弱:“有人控制了飞艇的重力系统,让它对抗我的力量向城市坠落!” 夜刀神狗朗咬牙,能控制飞艇的两个王都已经倒下,他不知现在该怎么办。 此时地面上,青红光芒并行闪烁,是周防尊和宗像礼司。 三把王剑并立出现,这么大动静自然是惊动了他们。 要不是来不及,宗像礼司恨不得拿天狼星劈了周防尊。 现在最重要的是,阻止帝国天空号的坠落,可突然被按下加速键的飞艇即将就要碰到最高的那栋大楼,马上要来不及了。 “我说——” 与中原幸初如出一辙的黑红色光芒自黑色身影瞬间蔓延到整座飞艇,距离大楼最高点不足一米的空中,飞艇彻底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谓的重力系统遇到了真正的重力之神。 “有没有人可以跟我解释一下——” 抱着橘发小女孩的同款橘发身影来到了伊佐那社和夜刀神狗朗身前。 “这杂乱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67.第 67 章 见石头的光芒逐渐稳定下来,中也连忙细细感受了一番。 能隐约的觉察到石头链接的另一端,也就是中原幸初没有生命危险,中也松了口气。 “如何了?” 是在一旁的太宰治,怕自己的异能力影响,方才太宰治并没有接触中也。 即使方才中也真的选择离开这个世界。 “小初应该是安全了。” 太宰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什么,低头翻着手中看起来黑漆漆的意义不明的马赛克,是那次他带着中也去集装箱取得东西。 中也仔细观察手中的石头,继续道:“我好像知道我没有穿越的原因了!” 闻言,太宰治嘴角又down了下来,他听不得这种话,不过还是勉强道:“因为这块石头?” 中也颔首,“刚才有一股力量阻挡了我,确切的说,它挡住的是这块石头,好像它并不想让这个石头去那个世界。” 这个石头已经沾染了荒霸吐的力量,只能寄居在荒霸吐的体内,如果放任不管,除非有太宰治这样可以镇压住它的能力,否则肯定会发生无法预料的事情。 “哎~原来如此。” 太宰治一边感叹一边继续手里的动作,好像敷衍一样。 不过中也知道,这个人一心多用的时候多了,并没用在意,至少他现在并没有到处打滚,这证明此时的太宰治已经心理有谱了。 他看着太宰治手里的卷成一团、又脏又黑、仿佛要散架似的类似装订本的东西问道:“你这弄得是什么?” 太宰治正在把每一页卷成团的纸试图捋平,不过卷曲和折痕还是很明显,因此太宰治旁边旁边放着一个强力电熨斗。 中也本以为会把这团乱七八糟的东西烫坏,没想到它竟然没有丝毫破损,熨完之后真的平整了许多,除了还是每一页都黑漆漆的,好像沾染了黑墨水。 “这是‘书’哦。” 太宰治说得普通,语气与“今天天气真好啊”一样没有什么区别,却惊得中也险些被口水呛住。 他眉头扬起,杏眼圆睁,语气满是不可置信:“‘书’什么的,是Guild首领和其他势力追寻的那个可以实现愿望的那个‘书’吗?” 太宰治无所谓的点头,一时间,中也根本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一想到这么多势力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东西,却像一团垃圾似的在任由太宰治摆弄。 又想到被巨额悬赏而活的战战兢兢的中岛敦、几乎失去一切的Guild以及牵扯到的横滨众多势力,中也一时也不知道该可怜谁。 “所以呢?你对‘书’做了什么?让它变成这个样子?” 中也觉得,逼格这么高的东西外观不可能如此掉份,最起码得是个普通书籍的样子吧!思来想去只能是太宰治的‘功劳’。 没想到太宰治一改刚才的坦然,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语气有些别扭道:“哎~一定要说吗?” 中也有些狐疑的盯着他,每当太宰治露出这样的表情,就是怕在中也面前丢脸,这让中也怀疑当初他对‘书’干的事情肯定听起来很幼稚。 中也凑近,自己看着恢复了些许样子的‘书’,上面的黑色并不是沾上的脏污,而是像被什么浸润泡过的样子。 他鼻尖微动,嗅了下气味,神色突然变得有些讶异,再联想到太宰治刚才的表情,中也惊疑问道: “你不会,用自己的血把它给泡了吧!” 把头转向一边,嘴角微撇,不满的抱怨道:“小蛞蝓每次到抓我小辫子的时候精的跟鬼似的。” 还真的是啊! 中也嘴角翘起,无奈的摸了摸额头,“因为什么?” 太宰治不说话,似乎是不想说。 中也又继续道:“你当初干这件事的时候没想到以后会有人嘲笑你吗?” 太宰治熨烫好最后一页,“要不是为了某只没良心的小蛞蝓,这件事这辈子都不会有人知道。” 为了他? 中也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你是说,‘书’可以帮我们找到小初?” 太宰治甩着成型的书,似乎想要散散电熨斗带来的热气,“这要看它能做到什么程度了!” “是把小小蛞蝓带回来,还是把我们送过去!” —— 巨大的飞艇平安落到了空地之上,周围陆陆续续的出现了穿着蓝色制服的Scepter4。 奇装异服的吠舞罗也来了,毕竟这么多的炸药,Scepter4也缺人手,有现成的不用白不用。 临时安置的帐篷内 三位王呈等边三角之势坐在小小圆桌的周围。 各自后面站着自己氏族的二把手。 周防尊后面是草薙出云,宗像礼司后面是淡岛世理,至于伊佐那社,当然是前任无色之王的氏族夜刀神狗朗给他充着场面。 至于伏见猿比古和八田美咲,因为医院和安娜那边没人保护,就让他们两人留守在那里。 伊佐那社起身对着他们行礼,同时自我介绍道:“贵安,我是第一王权者——白银之王,阿道夫·K·威兹曼,二位阁下同样可以称呼我为伊佐那社。” 宗像礼司转头看向一旁玻璃柜中仿佛睡美人一般的银色长发男人,感叹道: “没想到白银之王阁下竟然被无色之王置换了灵魂。” 伊佐那社不自在的挠了挠脸,“给二位填了这么多麻烦,真是不好意思。” 宗像礼司:“在下并没有嘲讽您的意思。” 伊佐那社赶忙回道:“我知道,只是我自己很过意不去。” 周防尊低沉的声音插入:“那个家伙呢?” 他问的是无色之王。 伊佐那社把当时的情况大致描述一遍:“幸初小姐的力量好像很克制他,受伤了之后便逃走了。” 宗像礼司:“麻烦了,这位无色之王现在没有实体,还可以夺取他人的身体,真是个棘手的通缉对象。” 伊佐那社点头:“因为吞噬太多人格,他可能已经疯了,行事琢磨不定,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的目的应该是所有的王权者。” “伊佐那社阁下!”宗像礼司突然叫住他,面色带着些许凝重。 “幸初小姐是怎么回事?” “或者说,‘黑之王’是怎么回事?自从王权者出现以来,从来没有 这样的王存在记录,作为解放石板力量的您,应该对此有些解释吧!” 顶着帐篷内其他所有人的视线,伊佐那社硬着头皮摇头:“我真的不知道幸初小姐的情况。” 他回想了一下当时黑色达摩克里斯之剑被释放时的情况。 “确实是出自石板的力量,不过细细感觉,里面掺杂一些别的力量。” “像是‘毁灭’、‘湮灭’、‘吞噬’这种感觉。” “再多的我就不知道了,如果是中尉的话,应该会知道的更多吧!” 宗像礼司:“中尉?” 伊佐那社笑着解释:“哦,就是黄金之王,我平时称呼他为‘中尉’。” “石板在中尉的手中,如果石板有什么变化,他肯定是第一时间知道的。” “包括你和无色之王换了身体?”周防尊一针见血问道。 伊佐那社表情僵住,失落的低下了头:“应该是知道的。” 宗像礼司脸上闪过一丝好奇,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一直护犊子一般护着白银之王,为他担着石板守护者的责任。 是什么样的原因让他对于这件事视若无睹? 周防尊不是为了扎伊佐那社的心,他只是想确认一件事:“那么拥有石板的人是不是也可以确认无色之王的位置?” 伊佐那社缓缓收起失落的表情:“理论上应该可以,我没有试过,而且无色之王本身算是王权者中特殊的存在,所以不确定的因素很多。” 周防尊抽出香烟,叼在嘴角,依旧没有点火:“那就先试。” 伊佐那社同意了,毕竟此时也没有别的好方法,放任那个陷入癫狂的无色之王在外面,肯定还会出事。 见王们的交流结束了,草薙出云立马上前,低声向周防尊问道:“听说小幸初的爸爸出现了是吗?” 他没有两位王者的速度快,再加上他在医院耽误了一些时间,到的时候Scepter4已经在收尾了,他并没有碰到干部中也。 只是听说一位与中原幸初面容十分相似的男人如神明一般制止了飞艇的降落,挽救了悲剧。 虽说草薙出云控制着音量,可在场的人都听到了他的话。 作为事情完整见证人之一的伊佐那社解释道:“幸初小姐正在Scepter4带来的医疗队帐篷中接受检查,那位先生一直在跟着。” 事实上,昏迷中的中原幸初一直拽着干部中也的衣服,而且他确实也很在意这个孩子的情况,就跟着一起去了。 夜刀神狗朗回忆着那个男人出现后的情况,说道:“那位先生是突然出现在那里的,他本人也好像很迷茫的样子。” “虽然两人很相似,但他好像并不认识幸初小姐!还让我们解释当前的情况。” 不过因为情况紧急,再加上周防尊和宗像礼司到了,他们还没机会和他细说。 伊佐那社接话:“仔细回想好像是这样,那位先生看我们像是在看‘幻觉’。” “任谁突然出现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都会出现那种表情的吧!” 略带不满的沙哑嗓音从外面响起,门帘掀开,果然是那位和中原幸初极像的男人。 68.第 68 章 此时,干部中也的黑色大衣已经不见了,只剩下里面的黑色短款西装。 因为中原幸初一直拽着,干部中也只好将黑色大衣留在了她的身边,毕竟自己还没有弄明白情况,见她身体检查没有什么事情,便把她留在了旁边的休息帐篷,自己来到了这里。 “所以呢?有人可以为我解释一下吗?” 干部中也双手插兜,目光游移在帐篷内的几人身上。 他在评估,身为顶级的异能者及武斗家,他总是会在见到陌生人的时候预估他们的实力,而他的如野兽一般的直觉也总会给他正确的反馈。 帐篷中的这几人都有着不俗的实力,其中让他产生些许危险感的人只有那个红发男人和带着眼镜的青发男人。 之前控制飞艇的时候,他也大致观察了一下这座城市,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这里的科技也相当的发达,至少比横滨高出一个档次。 想到那些流行的轻,他当时就产生了‘不会穿越异世界吧!’那种荒谬的想法。 刚才在医疗团队那边,他也和医生聊了两句,对方说的什么‘青之氏族’、‘青之王’、‘Scepter4’他听都没听过。 往这边帐篷走来得路上,他才想起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果然,没有任何信号,电话也打不出去。 问话之前,他其实已经确定自己穿越异世界的事实。 按照套路,他应该先隐藏自己的穿越身份,然后慢慢了解这个世界的一切。 可刚来他就误入了一场声势浩大的事件,根本不可能隐藏,再加上他很在意那个似乎认识他的孩子,所以就单刀直入了。 这些日子基本上是由草薙出云一直照顾中原幸初的,便由他出面先进行一番试探。 “中原先生?” 草薙出云试探的问了一句。 干部中也钴蓝的杏眼微眯,审视的眼神落到面前的男人身上。 他当然没有告诉过这个世界其他人的名字,所以原因果然还是在那个孩子。 “嗯!” 他应了一声,承认了这个姓氏。 草薙出云再问:“中原先生你好,不知您和那位小小姐是什么关系?” 他在试探,看眼前这个男人是否知道中原幸初的名字。 干部中也当然也听得出来,他懒得和他们周旋,直言承认:“我不认识她,而且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出现在那里。” 他没有说自己可能来自异世界,没必要向刚认识的人说的这么清楚。 果然,夜刀神狗朗的感觉并没有错,这个人就是不认识中原幸初,没了这个切入点,众人一时不知要说些什么。 宗像礼司看向淡岛世理,她摇了摇头。 和中原幸初一样,眼前这个男人他们同样没有找到任何身份信息。 宗像礼司一脸兴味的对着他问道:“不知这位先生来自哪里,我这里并没有查到你的信息。” 中原中也下巴微抬,语气也略显张扬,“奥~,原来解决了刚才那么大事件后,面临的就是你们的审问,那这里的待客之道也未免太‘客气’了一些。” 宗像礼司:“说是‘审问’未免有些苛刻了,只是正常的询问,毕竟我所负责Scepter4就是负责这类工作的,若是有冒犯的地方还请见谅。” 两人面对面对峙。 虽然言语间还算客气,可两人不断释放的气势连伊佐那社这个全场武力值最弱的人都感受到了。 他和夜刀神狗朗面面相觑。 不是说赤王是脾气最为急躁的吗?可怎么看这青王比赤王脾气还差得样子,虽然表情很礼貌,但是感觉两人都快要动手了 ‘脾气急躁’的赤王可还是在一旁淡定的坐着呢。 宗像礼司今天难得的有些生气! 先是因为周防尊擅自让当时的疑犯,也就是伊佐那社三人组带走了中原幸初,而后因此继发了天空帝国号内王权者的战斗和险些造成的巨大事故。 这一切的一切全部脱离了他的掌控,使得Scepter4像是电视剧中那些总是姗姗来迟无用且正义的霓虹警官。 草薙出云捅了捅周防尊,意思是你惹出的烂摊子你来平。 周防尊有些不想惹现在的宗像礼司,但还是开了口:“宗像,一切等她醒来再说吧!” 他说的是中原幸初。 恰在这时,外面有了动静,是中原幸初醒了,被Scepter4的人抱了进来。 一进帐篷,中原幸初急切的小眼神就落到了干部中也的身上,并且向他伸出了双手,一副要抱的样子。 “chuchu!chuchu!” 干部中也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把她从他人手中接了过来。 众人一时有些懵,不是说不认识中原幸初吗?看起来完全不像啊! □□部中也抱起的一瞬间,中原幸初终于察觉到有些不对了。 这个chuchu抱她的手法和姿势都不一样,而且很生疏,仔细一看表情也有些无措。 她又试探的叫了一句:“chuchu?” 干部中也抿唇,然后否认道:“我不是你口中的chuchu。” 他直言她认错人了。 软乎乎的小手捧住他的脸颊,中原幸初仔细端详着眼前的干部中也,他没有反抗。 黑红光芒自中原幸初身上亮起,她开启了异能,当然不是为了攻击谁,而是要进行某种确认。 干部中也神色诧异,在怀中小女孩发动能力的一瞬,他的异能力竟然受到召唤一般也亮起了相同的颜色。 不!是荒霸吐! 荒霸吐在响应这个孩子的力量! 她到底是什么人?难道和当年的那个实验有关,可是不应该啊!N的东西全部被太宰那个家伙处理了,根本不可能会有剩余,那个青花鱼不会有这样的漏洞。 就在干部中也头脑风暴的时候,中原幸初放下了小手。 “你也是chuchu,但不是我的chuchu。” 回过神的干部中也被这话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什么意思?” 因为眼前这个人不是她的chuchu,中原幸初有些小失落,可她还是很高兴见到他。 中原幸初有些害羞地介绍着自己:“我的名字是中原幸初,今年三岁,我的爸爸是中原中也。” 她在说什么?爸爸?中原中也? 难道只是同名?可是不对啊!她和自己这么像! 短短的一句话震撼住了干部中也,巨大的信息量一时让他不能思考,大脑直接陷入了宕机状态。 不行不行! 干部中也咬了一下舌尖,强行让自己回神。 他看向似乎能做主的宗像礼司,“我们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谈话。” 中原幸初跟着干部中也一同望了过去。 看着两张相 同的面容,宗像礼司扶了扶眼镜:“我知道了。” 既然现在也问不出什么,他也没必要强求,总归惹怒一个‘王’是很麻烦的事情,即使那个‘王’年仅三岁。 而且这对不认识对方的‘父女’都帮了这个城市很大的忙,这点小要求还是可以满足的。 —— 一顶安静的小帐篷中。 干部中也不死心的追问中原幸初:“你真的是我?不,是你所在世界的中原中也的孩子吗?” 中原幸初点头,“不相信的话,chu、我们可以去做亲子测定。” 干部中也烦躁的挠头,“你连亲子测定都知道啊!” 明明这么小一只。 中原幸初点头,解释道:“乱步老师曾带着我解决一起富豪财产继承的案件,富豪的长子不是他亲生的,当时乱步老师就让富豪做这个测定。” 乱步老师!江户川乱步吗?那个把他困在书里的眯眯眼侦探? 不,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 干部中也细问了一下中原幸初的生日和出生日期,大致推算了一下时间,他的表情越来越惊恐。 等一下!等一下! 她出生的那年,他才十八岁啊! 不可能啊!不应该啊! 不对,那是异世界的他,很可能有不一样的地方。 他连忙追问那个中原中也的年龄,然后狠狠松了口气。 太好了,那个中原中也都25岁了,果然,平行世界什么的,也不是完全一样的。 他看着眼前趴在他膝盖上的橘发小女孩,不自觉的柔和了目光,心里着实为那个中原中也高兴。 虽然自己视港口/黑/手/党为家,视里面的人为家人,可拥有一个真正血脉相连的家人,感觉肯定是不同的。 他现在已经基本上相信了中原幸初的话,毕竟容貌这么相似,而且荒霸吐的反应并不是假的。 看来自己突如其来的穿越可能也与这个孩子有关。 “那你的妈妈呢?” 干部中也还是有些小小的好奇,是谁和异世界的‘他’组成了家庭?,没准他也认识呢? 倒也不是想干什么,只是满足一下好奇心。 没想到这话惹得小家伙抬头特别疑惑的看着他。 “我没有妈妈。” 干部中也被她的话弄得又有些懵了,什么叫没有妈妈,难道她的妈妈因为什么不在了,她没有见过妈妈? 还没等他做出什么反应,中原幸初下一句话让他直接大脑空白。 “我是chuchu生的。” 中原幸初拍了拍他,因为干部中也已经好一会儿没有说话了。 “什么叫‘chuchu’生的?”干部中也无意识的问出了声。 是不是这个孩子理解错了?没准她出生后因为某些原因没有和妈妈在一起,因为年龄太小所以不理解‘妈妈’的含义,从而想成自己是爸爸生的,毕竟年龄太小了,可以理解。 总不可能说,那边的中原中也其实是女孩子吧! 也不好说,毕竟是平行的异世界吧! 就在干部中也差点把自己哄好的时候,中原幸初终于给了他雷霆一击。 “据太宰鱼说,我是chuchu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虽然chuchu是爸爸,可也同样是我的‘妈妈’!” 干部中也:…… 这里其实就是个幻境吧! 69.第 69 章 “太宰鱼?” 中原幸初解释:“他的名字是太宰治,你的世界没有他吗?” 原来是这家伙! 干部中也诡异的松了口气,这个青花鱼最喜欢耍人玩了,既然是平行世界的同位体,欺骗一个三岁的孩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对,是很有可能! 他又把自己哄好了! 干部中也脸色微松:“我那个世界有他。” 说到这里,他又有些好奇:“你为什叫他‘太宰鱼’,而且你们关系还不错的样子。” 干部中也觉得自己和太宰治的关系没有好到可以带着孩子和对方见面的程度吧!那种场面,想想就恶寒。 世界真的是有参差的! 下一秒,中原幸初的话让刚恢复的信心有跌落到了地狱。 小女孩别别扭扭的回答,承认和太宰治关系好总让她很不自在,:“关系也算‘好’吧!怎么说都是我另一个‘爸爸’。” 咔嚓!咔擦! 晴天霹雳!!! 干部中也让这颗大雷炸懵了! 什么叫—— 另一个‘爸爸’??? 他是不是听错了!应该是听错了吧!是的吧! 中原幸初继续道:“为什么叫太宰鱼,是因为他老是叫我‘小小狗’,说什么我是他的‘小狗生的小小狗’,我一生气,就开始这么叫他了。” 干部中也:……………………瞳孔地震(O?O) 这个孩子的爸爸是‘他’和‘太宰治’??? ‘他’和‘太宰治’生了一个孩子??? 仔细一看,这个孩子的眼睛,确实很像那个青花鱼!!! 这张脸,加上这双眼睛,无比的有说服力! 可是!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有点哄不好自己了! 他艰难的开口问道:“你说的这一切有什么证据吗?” 干部中也表情空白,大脑也被中原幸初的几句话炸成了废墟,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了。 中原幸初疑惑,为什么这个chuchu仿佛受到很大惊吓的样子? 证据? 她低头想了想,然后对干部中也问道:“照片可以吗?” 她带着小手表手机里有一些照片,是她拍的chuchu,太宰治偶尔入镜 干部中也快失去高光的虹膜一一闪过让他彻底死心的照片。 屏幕虽小可画质极其清晰。 带着围裙做饭的‘他’,吃蛋糕不小心蹭到嘴角的‘他’,熟睡中的‘他’,微笑中的‘他’,试衣服中的‘他’…… 还有—— 给‘他’吹头发的太宰治!让‘他’躺在大腿上的太宰治!正给‘他’剪手指甲的太宰治! 以及最后—— 亲吻‘他’额头的太宰治!!! 这张照片是在黄昏拍的,里面的两位主人公在柔软温暖的颜色中美好的十分不真实,黄昏很美,好像美不过太宰治望向中原中也的眼神,更美不过中原中也嘴角无奈而又宠溺的笑意。 任何人看到这张照片,可能都会会心一笑。 但是! 这个‘任何人’不包括干部中也。 他实在是笑不出来! 只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全身像是有数万只蚂蚁在爬那般难耐。 半晌,干部中也颤抖着将小手表还给中原幸初,之所以颤抖也是因为他在控制着自己不将小孩子的东西给捏碎。 他阖上双眸,吸气吐气、吸气吐气,就这样循环了有十次,干部中也终于睁开眼睛,他望向疑惑脸的中原幸初,乌龟一样的转移了话题。 “我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是因为你吗?” 那个世界是属于这个孩子的世界,那个世界的情况也不属于他所在的世界,所以,刚才的那一切他可以当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过。 就算那个世界的中原中也真的能生孩子,跟他有什么关系? 那个世界的太宰治和……和……和这个孩子的爸爸是一对,跟他中原中也更没有什么关系。 对! 就是这样! 等回去,他就先和BOSS申请去海外,绝对不是因为刚才的照片让他无法直视那个青花鱼。 …… 某位干部大人,又把自己哄好了。 听到干部中也的疑问,中原幸初摇头,实话实说:“不清楚。” 她当时用尽了力量,似乎和什么链接上了,之后她感受到了chuchu的力量,她本能的想把chuchu拽过来,好像被什么阻挡住了。 可那股阻挡的力量无法彻底切断自己和chuchu的链接,就这么纠缠之际,干部中也就出现了。 荒霸吐的力量补足了中原幸初达摩克利斯之剑的力量,因此才让无色之王落荒而逃。 她把自己当时的感觉一五一十的和干部中也描述了一遍。 干部中也:…… 怎么越听越复杂,根本就弄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被带来这里。 对此,他选择从头开始听。 “小初?我可以这么叫你吧!”中原中也问道。 中原幸初身后直接就开起了小花花,脸上立马扬起了向日葵般灿烂的笑容,她高兴的点了点头,同时道:“那我可以叫你中中吗?” 仅仅只是一个称呼,眼前这个小家伙就可以露出如此幸福的表情,看来她真的很爱她的chuchu。 干部中也嘴角轻弯:“随你吧!” 中原幸初挨着干部中也,把她自出现在这个世界的那个夜晚至现在的经历全部告诉了他。 说到一些地方甚至还手舞足蹈的比划,完全没有注意到干部中也越来越不对的神情。 “中中你好厉害,这么大的飞艇都被你控制住了,真的——” 中原幸初终于看到了干部中也严肃而又难看的脸色。 “你是说,你擅自跟着一个当时一个还没有洗清嫌疑的杀人犯离开,还和他一起行动然后找到了真正的幕后凶手,最后还和那个凶手战斗了一番,差点就和装满炸弹的飞艇一起坠落!” 干部中也越说越大声,也越说越不可置信。 这是一个年仅三岁的孩子干出的事? 虽说此时他不太想提起,可中原幸初的这种作死的行为真的和太宰治像了十成十,这更让他火大。 另一个‘自己’到底在想什么?青花鱼这种人渣怎么能参与到小孩子的教育之中啊! 中原幸初终于意识到自己作了个大死,以往她太小,再加上她特别黏着自己的爸爸,基本上没犯什么触及中原中也底线的错误。 可这次有些不一样,望着干部中也黑云罩顶的神色,中原幸初有些庆幸,幸好来的不是chuchu,否则她可能会更惨,闹不好会被打屁股。 有太宰治在,被打屁股这件事绝对避免不了,虽然之前从来没打过。 中原幸初迅速站起,双手迅速拢到后背,像是站军姿罚站一般大声认承认:“中中,我知道错了。” 干部中也被她行云流水般的认错程序弄得一愣,随后嘴角微抽。 既视感太强了。 这种‘我错了,我承认’的样子,和他真的一模一 样,他在红叶大姐手下做事的时候,没少这么干。 以前还不觉得,现在看这个小家伙的样子…… 怪不得红叶大姐当时的眼神十分奇怪,这个样子谁还能生的起气? 干部中也无奈的扶着额头,“你错哪了?” 中原幸初:“我不应该擅自跟着白白他们走,还错估了那个无色之王的能力,险些发生大灾难。” 干部中也闭眼,既视感更强了。 完全不考虑自己的安全以身犯险,和对自身实力自信到直接就莽了上去。 BOSS,我好像有些理解了,在我和那个家伙刚成为搭档时候您是什么样的心情了。 如果真的见到这个小家伙的chuchu,他绝对绝对会告状的,他管不了她,‘他’还管不了吗? —— 干部中也所在的世界。 可能因为侦探社和港/黑的两个老大共同中过毒的原因,双方难得进入了和平期,至少中岛敦是这么觉得的。 因为最近碰到芥川那个家伙的时候,他竟然没有立马冲上来揍他。 今天也是十分和平的一天,社员们也难得的都在侦探社的工位,连神出鬼没的太宰先生都在戴着耳机心情很好在座位上听着歌。 中岛敦刚刚冲好红茶,正一一端给社员,到太宰治工位的时候,他还不满的抱怨着:“哎~没有洗洁精什么的吗?” 中岛敦额角挂汗:“这只是普通的茶而已,太宰先生!” 那边国木田独步立马面目狰狞:“喂!有人给你端茶你就给我感恩戴德的喝,不要提那些无理的要求!” 太宰治“切!”了一声,“国木田就像个老妈子一样。” 嚓!国木田独步手中的笔折断。 中岛敦熟练的抱住了暴走的的国木田独步,同时无奈的对着那个一脸故意的前辈道:“太宰先生!” 这时,一阵滴滴的提示音响起,中岛敦一愣,他记得侦探社几人的电话铃声和短信铃声都不是这种声音。 还没等中岛敦问是谁的铃声响了,对面坐着的太宰治在沙色大衣兜里掏出了手机。 是太宰先生换铃声了吗? 正在他疑惑之际,一股慑人的凉气直冲后脑,等中岛敦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抱着国木田独步的双臂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虎爪! 不是他一个人这样,侦探社的几人或多或少都做出了防御姿态,而他们的防御对象,就是此刻站在所有人中心的那个男人。 中岛敦试探的叫着此刻看不清神情的男人,“太宰先生?你怎么了?” 太宰治没有回答,他收起手机,抬头又露出和以往相同的笑容,“没什么,敦君,只是我的小狗丢了,我得去找狗了,今天的工作先这样了。” 说着,太宰治便离开了办公室。 那股危险的气息也跟着主人一同离开了这个空间。 众人陷入了沉静之中,连平时一直吐槽太宰治的国木田独步都难得的没有说活。 此时他们也终于知道,那个男人曾是港/黑最危险干部的含金量,这种杀气,放一般人身上肯定都趴下去了。 过了十几分钟,泉镜花第一个第一个说话:“刚才的一瞬间,我甚至以为自己会死。” 上一个给她这样感觉的,还是那个在地下室中教授他们杀人技巧的神秘男人。 中岛敦虚脱的趴在桌子上,额头上的汗水慢慢顺着脸颊滑落。 国木田独步烦躁的揉头:“那个混蛋,要不是刚才太吓人,我肯定认为他又找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翘班,话说他什么时候养狗了?天天念叨‘最讨厌小狗’的不是他吗?” 70.第 70 章 干部中也消失的地点此时正站着三个人。 虽说这条通往森鸥外办公室的走廊不是谁都能随便来的,可也达不到空无一人的程度,最起码干部中也消失的时候,有人目击到了。 森鸥外:“有什么头绪吗?红叶阁下。” 尾崎红叶:“妾身立即封锁了大楼及附近,派人仔细搜索,什么都没有发现。” 森鸥外看向难得从地下室出来的金发男人:“魏尔伦阁下?” 魏尔伦:“没有发现任何潜入的痕迹。” 森鸥外:“所以,果然是异能吗?” 尾崎红叶:“可这一片地区都在我们的监管范围,当今最厉害的空间转移的异能者也差不多这个距离,妾身不认为中也是被这样的异能带走的。” 魏尔伦:“异空间及空间转移的异能也不可能远距离施展,势必会有媒介,可能是本人,也可能是某种物体,可监控上除了中也外,什么也没有。” 森鸥外烦躁的抬头:“这下麻烦了!” ‘哒哒’的脚步声响起,三人闻声望去,森鸥外毫不意外并略带苦恼的说道: “你来的真是快呢!虽说现在和武装侦探社处于和平期,可我们双方依旧不是什么可以互相串门的关系吧,尤其你还挂在Mafia的叛徒通缉单上。” “太宰君!” 武侦太宰没有搭理他的前上司,脚步未停,直至来到了干部中也消失的位置。 此时的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鸢色的眼眸之中仿佛酝酿着噬人的漩涡,这让森鸥外想起了还曾担任干部的太宰治。 真是苦恼呢!明明当初还演了‘车上放炸弹’那一出戏,现在真是演都不演了。 话虽如此,他现在可不敢像平时那样说些若有似无的话恶心太宰治,当务之急还是找到中也君更为重要。 —— 一般三岁左右的孩子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带这种年纪的孩子,没有个好的体力根本就应付不了。 不过因为今天消耗了太多的力量,中原幸初在车上就趴在干部中也的膝盖上睡着了,睡得十分的香甜。 草薙出云通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禁感慨,和那天蜷缩在一起的睡姿完全不一样呢。 视线转移到那个自称‘中原中也’的男人,看得出来,中原幸初的样貌基本上来自于这张脸,如果不是男性自带的略显锋利的线条,这人完全就是‘甜美系’T0级别的‘美人’。 基本上都可以预见中原幸初长大后的样子。 干部中也的黑色大衣盖住了中原幸初,同时一只手也轻搭在橘发小脑袋上,他自然能感觉到前方开车之人的视线,不过并没有在意,毕竟任谁听到“他是平行世界的爸爸”这样的说法都会好奇,人之常情而已。 他没有因为不能回去而焦虑,最近他手中的重要工作都已经收尾,剩下的自己那些部下就可以应付,组织内有BOSS和红叶大姐坐镇,横滨也进入了短暂的和平期,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吧! 以防万一,他拿出手机,查看自己的备忘录进行最后的确认,虽然没有网络,备忘录还是可以正常使用的。 突然,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干部中也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把太宰治那个青花鱼忘了!!! 那个家伙在他身上放了不少小东西,手机里也有。 上次因为太宰治叛逃,他便把身上的那些玩意都弄掉了,谁知道那家伙把他珍藏的酒倒了一半。 这次虽然不是他的本意,可谁知道他会不会发神经,他最近可是又进了不少好酒。 干部中也收起手机,看着熟睡中的小家伙,沉重的叹了口气,为自己的酒。 他已经打算回去后先躲着那条青花鱼,身上这些东西他肯定不能留下,总而言之,先试试能把自己的心头好的那几瓶先行转移吧。 —— 因为周防尊承受了宗像礼司的怒火,所以这对父女最终由草薙出云开车带回了酒吧! 至于周防尊则是顶着脸上剑鞘的痕迹回去了医院。 中原幸初已经被放到之前醒来的房间。 干部中也坐在一楼的吧台,有些惊奇的对草薙出云道:“你这里好酒不少嘛,还有不少珍藏。” 世界真奇妙,即使不是一个世界,有些东西竟然诡异的一模一样。 草薙出云叼着烟拿着酒瓶和酒杯,邀请道:“要来一杯吗?” 要是平时,干部中也肯定不会拒绝,可现在他还带着一个孩子,要是喝醉的话让小孩子看到也就太逊了。 于是他忍痛拒绝:“先不了吧!我酒量不太好。” 草薙出云也没在意,就给他换了气泡饮料,他自己则是倒了一杯酒。 他有些好奇道:“中原先生您真的和小幸初不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吗?说实话,我之前有猜测过她来自另一个世界,没想到今天这种荒唐的想法竟然得到了确认,更没想到世界之外还有世界。” 是的,中原幸初今天把她和干部中也从异世界穿越来的事情告知了他们。 毕竟她和干部中也都没有这个世界的身份,而且干部中也是凭空出现在那艘飞艇之上,他们早晚都会有这种推测,没有什么继续隐瞒的必要。 干部中也如实道:“说实话,我也很惊讶。” 更没有想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已经是一位父亲了,更更没有想到,那个自己和‘太宰治’还是那种关心! 草薙出云给干部中也端上一盘意大利面:“对于突然出现在这里有什么头绪吗?突然出现在这里,想必您原本的世界会产生骚乱的吧!” 干部中也感谢的接过了盘子,“小动静肯定会有,不过应该不会产生什么大的事故,组织里有靠谱的上司和同事,我不会太担心。” 草薙出云自己也端上来一盘面,“哎~那家人呢?家人什么的肯定会担心吧,尤其伴侣什么的。” 干部中也嘴里含着勺子,无所谓道:“我没有家人,更没有伴侣。” 草薙出云连忙道歉:“啊!对不起,因为当初听小幸初提过他的双亲,所以就想当然了,真的对不起。” 草薙出云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干 部中也咽下食物,深吸了口气,抬头,嘴角扬起标准的45度笑容:“没关系。” 草薙出云:…… 看得出来这人肯定没怎么这样笑过,话说您要是生气我还能更安心一些。 略过这些让某个人‘不愉快’的话题,草薙出云开始给干部中也大致科普这个世界的情况以及最近发生的情况。 虽然中原幸初也讲过,不过有些细节还得让本地人讲更为细致一些。 …… “所以你们计划明日和那个白银之王一起去黄金之王那里,用那个石板寻找无色之王?” 草薙出云点头,“每个被石板选中的王都可能会产生超强的破坏力,更何况这个无色之王已经疯了,不制止他的话还可能会造成更多的灾难。” 他一边清洗着用完的餐具,一边道:“其实这本是青之氏族Scepter4的本职工作,可那个无色之王已经不是单纯的报复社会了,他最开始的目标就是我们的赤王,所以他才会袭击十束。” “我们吠舞罗所有成员,真的很感激小幸初。” 如果不是她救了十束多多良,周防尊很可能会选择那条走向毁灭的道路,他也会失去对他最重要的两个友人。 草薙出云停下手中的动作,低垂着眼眸。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他又靠什么活在这个世界上呢? 叮—— 带着黑色手套的修长手指轻弹杯沿,草薙出云回头。 干部中也摇晃着杯中的液体,“这不是很好吗?你在乎的人都还留在你的身边,已经足够幸运了还在那里想什么有的没的?” 说完,把无酒精的气泡水一饮而下,转身向楼上走去,同时摆了摆手道:“谢谢你的面,很好吃。” 草薙出云无奈一笑。 是啊!根本没发生的事,想那么多干什么?自己还是太不成熟了。 电话铃声响起,草薙出云接起,是八田美咲略带哭腔的声音。 “草薙哥,十束哥醒了。” 盘子落地,草薙出云根本就顾不上收拾,写了个便签留在吧台上后,便拿起外套火速向外面跑去。 二楼的干部中也透过窗户看到了黑夜中疾跑的草薙出云,小声笑着吐槽道:“什么嘛,这不是很精神吗?” —— 草薙出云到的时候,吠舞罗的众多成员把病床包围的严严实实,一直自诩是成人男子汉的八田美咲正趴在床尾爆哭。 “呜呜呜!太好了!十束哥,呜呜呜!你没有死!呜呜呜!” 十束多多良想抬手摸摸他的头,但现在他实在是没有力气,毕竟昏迷了这么长时间。 “谢谢美咲,让你担心了。” 白皙软糯的小手握住了他,十束多多良看去,是栉节安娜。 他用力回握住那只颤抖的小手,“还有安娜,对不起。” “没有让你过一个开心的生日,对不起!” 栉节安娜摇了摇头,把十束多多良手放在自己的脸庞上。 “多多良还在,以后没有比这更好的生日礼物了。” 71.第 71 章 听到栉节安娜这么说,十束多多良无声的弯了弯嘴。 视线越过众人,周防尊和草薙出云站在那里。 “KING、草薙哥,让你们担心了,对不起!” 周防尊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眉眼间的神色比平时柔和许多,连语气都轻柔了不少:“没关系。” 相比周防尊,草薙出云可是难得摆起来脸色,走到病床前,伸出手指点着十束多多良的额头道:“现在就算了,等你身体恢复后,我可不会饶了你。” 他指的是十束多多良一早从安娜那里知道自己死亡预言的事。 十束稍稍后仰,一脸顺从道:“嗨!嗨!等我好了后,什么惩罚我都接受。” 望着这幅苍白的脸色,草薙出云深呼出可口气,终是神色缓和道:“欢迎回来,十束。” “嗯,我回来了,吠舞罗的大家。” 众人欣喜激动的心情终于缓缓落下,考虑到病人还需要休息,聚在这里的成员都纷纷先行离开,病房里只剩下周防尊、草薙出云和栉节安娜。 栉节安娜自十束多多良住院后一直没有离开过这里,也没怎么休息好,现在十束多多良安全醒来,她直接就趴在病床边上睡着了。 草薙出云想把她抱到休息室去,发现她一直攥着十束多多良的手。 “让安娜先睡在我旁边吧!病床还挺大的。” 十束多多良给安娜掖了掖被角,抬手摸了摸安娜的头,见到小女孩安静的睡颜,他突然想起来什么,抬头向两人小声问道: “当时在天台,我好像见到了一个橘发的小孩子,是错觉吗?” 他当时失血过多,已经处在昏迷的边缘,所以刚才醒来后一时间没有想起这件事。 草薙出云没想到当时那个状态的十束还记得中原幸初,“不是错觉,当时确实出现一个小孩子,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果然,不是错觉。 十束多多良语气愧疚:“我当时是不是吓到她了,那样的场景对她来说肯定很可怕。” 听到十束多多良的话,草薙出云的神情一时有些怪异,连后面的周防尊都露出有些莫名的神色。 草薙出云:“吓没吓到她我不知道,不过我可是被吓到了。” 十束多多良不明白草薙出云什么意思。 草薙出云挪了个凳子,小声的把他被袭击后的事言简意赅的说了一遍。 十束多多良嘴微微张开,应该说他自草薙出云讲述后嘴就没有合上。 “黑之王?一个从异世界来的年仅三岁的孩子?”十束多多良小声的惊呼道。 草薙出云点头,他看着熟睡的栉节安娜,“安娜说自从小幸初救了你之后,未来就看不清了,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你的死亡结局已经被打破了。” 十束多多良动了动栉节安娜一直攥着的那只手,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道:“真想快点恢复啊!要好好的道谢才行。” 周防尊不知何时躺到了墙边的长沙发上,他闭着眼回答十束多多良:“会的。” —— 中也狐疑的望着恢复‘书形’的‘书’,对着太宰治道:“话说,它真的有用吗?已经闪了一天的光了。” 除了时不时冒光,什么都没有发生,而且还闪的五颜六色的,彩灯都未必有它能闪。 太宰治打着哈欠,困声道:“看样子那边有着和‘书’类似的存在,‘书’想要打破那个世界的壁垒,估计绕不开那个存在,现在两方可能在一争高低呢吧!” 不知为何,听到太宰治这么形容,中也有种两只流浪猫争地盘的既视感。 他一脸黑线的看着现在又冒着刺眼强光的马赛克,“不知是不是因为它现在这幅惨不忍睹的样子,我对它真没什么信心。” 虽说已经恢复了书本的形状,可太宰治刻它身上的伤痕真的是清晰可见,就算把它放在那些追逐‘书’的人们的眼前,他们都不一定相信这就是传说中的‘书’。 即使遭受了这样的对待,它还在为太宰治‘拼命’,简直堪称模范‘斯德哥尔摩’。 中也吐槽道:“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让‘书’这么卖力的给你干活?” 太宰治趴在桌子上,眼也不睁的伸手勾住中也的手指,“我只是威胁了一番。” “威胁?” “因为我可以毁灭它,就这么简单。” 太宰治的异能力同样对‘书’起效,别的任何人费劲力气都不可能在书上划上一个痕迹,但太宰治可以,从‘书’之前那副凄惨的样子就可以看出来。 听太宰治解释后,中也一脸复杂道:“你不是什么BUG成精吧!” 虽说战斗力不强,可在某些方面简直多维度超标。 太宰治一脸不满的回道:“可以变身的魔法少女小蛞蝓没资格这么说我。” 中也握拳,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再说什么魔法少女老子就揍你。” “那~魔法少男?” “砰!” 某人终是头顶大包晕在了桌上。 相似的场景发生在另一个世界的横滨。 不同之处在于,光团中间不是一本名为‘凄惨’的书,而是一张简简单单的纸,像是被谁从书本上随便撕下来的。 —— 中原幸初猛的坐了起来四处张望,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看到了她寻找的身影。 干部中也此时正躺在沙发上,衣服还是昨日那身,看样子昨晚是直接躺在沙发上休息的。 听到中原幸初的动静后,他睁眼坐起,同时揉了揉脖颈:“起得真早,不再睡一会儿吗?” 中原幸初下床趿拉着小拖鞋来到沙发前,一把抱住干部中也的腰,困倦的小奶音响起:“那我想跟中中一起睡。” 是在撒娇吗?还是在不安? ‘初为人父’的干部中也读不懂小孩子的情绪,只得顺着她想要的。 用异能把中原幸初抱到了他的身边,然后拍了拍她的小脑袋,“那这样再睡一会儿吧!” 小橘子在大橘子旁边满足的蹭了蹭,呼吸又平稳了起来。 大橘子则是没了睡意。 干部中也在思考今日的打算。 据他昨日的了解,这个世界的异能都是来自于那块特殊的存在——德累斯顿石板,那个所谓的‘王权者’也是由它选中的。 他不太清楚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中原幸初为何会成为王权者,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的穿 越肯定和这个石板脱不了干系。 他昨日听了一嘴,那几位王权者打算借由那块石板的力量寻找逃跑的无色之王,他也打算跟着去,总比漫无目的等在那里强。 等小橘子睡醒回笼觉后,一大一小才下了楼。 “睡醒了吗?” 吧台后草薙出云面含笑意的问道。 干部中也点点头,“休息的还不错,谢了!” 草薙出云给父女俩端出了早点,“那就好,不知你的口味如何,随便做了一些,有不合口味的地方可以随时告诉我。” 干部中也把中原幸初抱到了座位上,看着色香味俱全的早餐,有些赞叹道:“看起来相当豪华啊,真是厉害。” “你那个住院的朋友怎么样了?” 干部中也看草薙出云忙忙碌碌的往餐盒里装做好的食物,顺口问道。 “十束昨夜醒了,医生说至少再住一周观察,等基本恢复后就可以出院了。” “哎,那不错吗?”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草薙出云像是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一张卡,递给了他。 干部中也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的卡,有些不明所以。 草薙出云:“你的钱和卡在这里应该都不能用了吧,拿着这个,可以带着小幸初在这里逛一逛,因为最近的事情,都没能带她出去,现在有中原先生,二位可以好好的玩一玩。” 以这父女俩的实力,他也不怕有人对他们不利。 干部中也没有立刻接,这个场面让他有些新奇,平时都是他给别人甩卡,第一次有人给他递卡。 他不是反感,只是觉得这么平白欠人情有些不好,刚想要拒绝,他低头看了一眼正在吃的香甜的小家伙。 中原幸初察觉到干部中也的视线,一边嘴里嚼着食物,一边抬头看向他,眼里露出‘中中,怎么了?’的疑惑。 干部中也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没什么,你继续吃吧。” 中原幸初也没有在意,继续低头吃着饭,自从干部中也来了之后,她就没有之前的那种紧绷感,此时的她就仿佛一个真正的什么都不懂的稚童一般。 这一幕被草薙出云收入眼底,他内心喟叹,即使他们对中原幸初如何友好,都不及真正亲近的人在身边,即使这位中原先生认识她的时间都还没有他久。 干部中也接过卡,真诚的对草薙出云表达了感谢。 其实他身上还是有一些值钱的物品,他并没有拿出来,这样感觉是在侮辱对方,让彼此都尴尬,所以还是算了。 草薙出云还给了他一部手机,方便彼此联系。 父女俩吃完早饭后,草薙出云就打算带着餐盒去医院了。 见对方要出门,干部中也赶忙问道:“昨日那几位王权者打算去石板那里,不知他们什么时候去?” 刚才聊的很开心,他差点把这个正事忘了。 草薙出云一眼就看出了干部中也的目的,他也没有隐瞒,如实道:“尊他们打算午饭后去御柱塔,中原先生想一起去的话,可以午饭时间来医院,尊可以带着你。” 干部中也松了口气,要是对方能带着他就太好了,省得他还想其他更费力的法子。 72.第 72 章 街上的人熙熙攘攘,有人三三两两的在边走边说,有的人则是背着包带着耳机莫不关己地赶着路。 这时,一对亮眼的橘色突然出现,如夕阳碎光落入人海。 人群中,很多人的视线落在这对鲜亮的橘色身上,有些人甚至开始看着他们窃窃私语,还时不时的传来小小的惊呼声。 盖因为一大一小面容十分出众又相像,人类对美好事物的追求是刻在骨子里的,引起这样的骚乱其实并不稀奇。 干部中也已经把自己穿来的那身黑西装换了,考虑到带孩子出去玩,穿着之前那身肯定很奇怪,出门之后他就先去服装店先换了身衣服。 一件简单图案的白色T恤、清爽的九分牛仔裤、一双白蓝相间的简单单鞋,散落的头发被黑色头绳系在后肩。 再配上那张过份年轻的绝美娃娃脸,说是青涩的初中生都有人相信。 他怀中的小橘子和大橘子穿的十分相似,连白T上的图案都一模一样。 自然是中原幸初嚷嚷着要和干部中也穿一样的衣服,恰好这家店有亲子装,一大一小就这样换好衣服出了门。 “你想玩什么?小初?” 干部中也是个‘新手爸爸’,并不太了解这个年纪的孩子喜欢玩什么,只能考虑中原幸初自己的意愿。 反正他们出门的时间还早,距离午饭还有很长时间。 中原幸初晃着小脑袋,她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玩的地方,她只是喜欢待在有中原中也在的地方。 见小家伙也一副迷茫的样子,干部中也抱着她来到街边的地图旁,指着道:“那我们去这条街怎么样?这里好像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我们去慢慢逛吧!” 中原幸初高兴的“嗯!”了一声。 决定好了后,父女俩打算乘地铁过去。 地铁的人比相像中还要多,简直是人挤着人,不过对于干部中也来说,这不是什么麻烦事。 他用异能挡在了周身,没有用的太明显,只是让人群自动稍微避开他们,不至于挤到怀中的中原幸初。 一道视线透过人群中的缝隙,死死的盯着正在等车的父女俩,可能视线太过露骨,干部中也突然回头,向身后望去。 那道视线收的极快,干部中也看了几眼,仿佛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便转了回去。 视线的主人放下掩饰用的手机,棒球帽下的视线重新又粘在那两抹橘色身上。 如果旁边有人仔细看这个奇怪男人的话,会发现这人的神色满是怪异与扭曲,普通的五官组合在一起竟然产生了一种非人的感觉,仿佛如狐狸一般。 这自然是正在被全城通缉的无色之王。 不过,这个无色之王太过特殊,没有真实的形体,即使通缉令传遍大街小巷,他也能大摇大摆的在外面活动,没有半分顾忌。 他出现在中原父女的后面自然是为了中原幸初。 依旧是那个目的,他想吞噬其他王权者的力量。 至于今天为什么又盯上中原幸初,一是因为她的年龄,如此小的孩子即使拥有强大的力量,也会因为过于柔弱的身体素质不能发挥出全部的力量;二是因为她今日竟然愚蠢的脱离了赤之族的庇护,身边还只跟着一个花瓶小矮子。 他记得他,当时突然出现在了飞艇上,看那个样貌年纪,应该是她的哥哥什么的吧! 有人告诉他,那个橘发年轻男人有控制重力方面的异能,应该是个权外者。 可这又如何呢?权外者在王权者面前终究是不够看的。 不过在飞艇上,他受了不小的伤,狐狸分身直接被烫掉了一个,为了今日的顺利,他可是请了外援,必然会顺利吞噬那个小杂碎。 提示音响起,地铁进站。 无色之王打算进入地铁车厢后等人最多的时候动手。 可谁成想,人群晃动之际,两人的身影竟然消失了,明明地铁的门还没有打开。 他焦急的四处扫视,可人实在是太多了,他没有找到。 这时,一道路过的身影飘过了一句话:“七点钟方向出口。” 无色之王下意识的追寻那道身影,可那道身影转眼间就融入了巨大的人流之中,无色之王什么都没看到。 他知道,这应该就是他的外援,也没继续寻找,转身就向那人说的方向追了过去。 果然,他找到了丢失的目标。 他以为是自己被发现了从而惊动了他们,可见一大一小神色如常,没什么焦急的神色,他便觉得自己多心了,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何改变了注意,不乘坐地铁向外面走去。 无色之王依旧跟着他们,打算再找机会。 橘色一大一小到处走走逛逛,在面包店买了些甜品,还在游戏中心拍了大头贴,两人看上去玩得很开心。 可不知是不是错觉,每当无色之王机会到了的时候,都会莫名其妙的错失了机会。 他再不知自己是被耍了,自己就真的成了傻子了。 中原父女正一边吃着街边便利店买的冰激凌,一边往前走着,一道身影挡在了他们面前。 扭曲的双眼正阴沉的盯着淡定舔着冰激凌的一大一小。 干部中也有些惊奇道:“原来你还是能发现的啊!” 他还以为失手三次后他就会发现,没想到这人失败七次后才发现自己被耍了。 此话一出,无色之王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狐狸面容更加扭曲,他尖声道:“你会为你的愚蠢行为付出代价。” 说着,他直接掏出手枪开枪,打算趁其不备。 干部中也更诧异了,他没想到这个无色之王的攻击这么小儿科。 无色之王连开了数枪,弹夹都清空了。 理所当然的,子弹全部停在干部中也的身前,悬浮在空中。 见偷袭无效,无色之王恼恨的切了一声,他没想到这个人重力控制这么精细,竟然可以控制力的方向,挡住子弹。 当然,他也没打算靠这个拿下他们。 干部中也抱着中原幸初突然跳到不远处的矮墙上,一把长剑插在了他方才站的位置。 看来刚才无色之王的小儿科攻击只是诱饵。 刚刚站定,一柄巨大的镰风袭向干部中也的后背,就在不足一指的距离时,橘发身影再次翻身跳起,停滞在空中,泛着绿色雷光的镰刀直接砍到了空气。 “什么?” 巨大镰刀的主人是个出乎意料的娇小身影,他没想到这个目标在躲过紫的攻击后还能再躲过他! 怪物吗他是?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干部中也空翻过身,一只脚踩到大镰刀之上,黑红光芒亮起,另一只脚直接踹在娇小 身影的脸上。 异能发动,巨大的力量直接将那道身影踹飞了数十米远。 刀影闪过,干部中也又躲过了长刀攻击,跳到了更高的建筑之上。 手持长剑的紫色身影无视重力,奔跑在垂直地面的建筑墙上,再次冲着干部中也袭来。 干部中也抱着中原幸初,无法解放双手战斗,不过他从前在‘羊’时,也是只用腿战斗的,眼前这个人是很强,但没有强到他需要用手的程度。 缠绕着绿色电光的长剑冲锋而至,紫发身影显然是个用剑高手,剑招一挥一劈自带凌厉之势,且出剑速度极快。 干部中也亮起异能,攻击也丝毫不逊色,将攻击一一挡下,甚至将其连人带剑一起踹出十几米远。 干部中也才来到这个世界一天,不过经过草薙出云的科普后也能大致看出点什么。 这两个身带绿色电光的人怎么看都不太可能是无色之王的眷属,最起码颜色就不一样。 他记得是不是有个‘绿之王’来着? 怀中的中原幸初趁着紫色身影被打退的间隙,问道:“你们是绿之王的人?” 刚刚被踹飞的娇小少年——五条须佐那也跳了上来,举着大镰刀封锁住干部中也后面的路线,同时他也听到了中原幸初的话。 暴露了?! 他有些咬牙,本以为这人最多就是个很有本事的权外者,没想到这人的体术和异能如此厉害,他和紫联手竟然没占到丝毫优势,而那人竟然连手都没用到! 紫发身影,名为御芍神紫的青年举起长剑对着干部中也和中原幸初,有些好奇的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被跟踪的?” 御芍神紫在他们第三次‘意外’躲过无色之王的袭击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不对了,碍于他们不是主力,只能忍着跟在主力后面装哑巴。 干部中也瞟了一眼已经空无一人的地面,看来那个无色之王趁他们缠斗的功夫,不知又躲到了哪里。 “他的跟踪功夫太烂了,根本就不懂得收敛视线,有机会的话让他回老家开始学吧!” 自从被太宰治那个青花鱼扮成老奶奶耍了他一次,他可是在这个方面下足了功夫,无色之王那个去幼稚园都可能被退学的功夫怎么可能瞒得过他。 “还有,我们去买衣服的时候,那家店的监控也太刻意了,明明顾客很多,摄像头却很多次集中在我们那个方向,结账的时候我故意发简讯给草薙先生,说忘了问卡的密码,很快,草薙先生就把密码发了过来,虽然说话的口吻很像” “可今早草薙先生已经直接把密码告诉我了,收到来自‘草薙出云’的回信后,我就知道我们唯一的通讯工具已经被人封锁了。” 他好歹也是道上混了这么多年的黑/手/党干部,追踪与反追踪说不上如何顶尖,但应付这种程度也称得上绰绰有余。 发现之后,他没有第一时间打草惊蛇,总归是陪着孩子出来玩的,不能因为这点程度的影响扫了孩子的兴致,于是他带着中原幸初边玩边再做下一步打算。 想着速战速决,干部中也将怀中的小橘子高举过头,让她坐在他的肩膀上,戴着黑色手套的双手稍微活动了一下,指关节甚至能听到轻微的脆响。 “撒~”锋芒毕露的声音自风中传出。 “谁想要和重力一战啊!” 73.第 73 章 中原幸初有些新奇,她从没有坐在肩膀上看中原中也战斗。 在她自己那个世界,中原中也很少带着她战斗,就算有那么几次他也会把中原幸初交到身边可以信得过的人,比如说太宰治。 今天是例外,因为干部中也身边没有这样的人,他只能把中原幸初放到目前最安全的位置。 中原幸初尽量缩拢着自己的小手臂,减少挡住干部中也的视线。 干部中也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他曾经在战斗中过致人失明的异能,对比现在,那次战斗才称得上有难度。 现在三人的战斗呈现二对一,更确切的说是一打二。 很明显,干部中也的异能更适合战斗,体术也是他更技高一筹,五条须久那的战斗力更依靠于氏族的异能,在异能的攻击无法起作用的情况下,他战斗的十分吃力。 相比之下,御芍神紫要好一些,但也只是显得不那么狼狈。 他们试图攻击干部中也肩膀上的中原幸初,逼他露出破绽。 不过,他们的武器一接近中原幸初就会被一股巨力反弹或者停滞,下一刻,干部中也的攻击就会随之而来,被动的反而成了他们。 中原幸初的四面八方都□□部中也的重力包裹着,无论他动作幅度如何大,她都不会被甩下去。 腿风扫过,绿光二人组再次被击退。 这时,干部中也发现,那二人之间互相使了个眼色后,便再次攻了过来,甚至打得有些不要命,还没待他深思,趁着他同时接住二人来自两个方向的攻击时,一道白色长线直直的朝着他后背射来。 若是有人细看,那白色长线顶点竟然是一张狐狸脸。 原来方才无色之王趁着几人缠斗的时候,跑到隐蔽的地方伺机而动。 他打算等中原幸初像上次那样消耗力量虚弱之际找机会吞噬她,若是在她力量充足的时候侵入她的身体,有可能会被她的王之力弹出,总归她的力量克制他。 可到现在,只有干部中也一人在战斗,中原幸初一直被保护的很好,力量根本没有像无色之王预料的那样被消耗。 眼看两个帮手快输了,他打算先吞噬那个男的,抹掉他的意志后,只剩下那个小崽子怎样都好说。 角度是他精心设计的,从后背袭击,那个男的看不见,小崽子即使发动圣域阻止他,也来不及,况且他没有实体,重力异能对他来说没有效果。 在接触到干部中也身体的一瞬间,细长的狐狸眼中满是狰狞的得意,在他看来,他马上就成功了。 中原幸初余光见到了这一幕,她高声呼道:“中中!危险!” 圣域同时发动,黑色达摩克利斯之剑在黑红光芒闪耀之际矗立于天空之上。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无色之王已经躲避到了干部中也的身体之内。 一旁的五条须久那和御芍神紫嘴角弯起得逞的笑容。 此时,干部中也仿佛被什么定在了原地,维持方才那个姿势,一动未动。 御芍神紫对着中原幸初伸出手:“这位小小的黑之王,我家主人想要见你,请跟我走一趟吧!” 就在他马上要触到她之际,一只带着黑色手套的手猛得掐住御芍神紫的手腕,阻止了他。 御芍神紫惊呼:“什么?” “喂!这个混账,不要用你的脏手碰我的女儿。” 低沉磁性的声音充溢着愤怒,干部中也竟然控制着自己的身体阻止了御芍神紫。 五条须久那额角渗出冷汗,吃惊道:“怎么可能!无色之王没有成功吗?” 干部中也抬眼,“啊,你说那个废物?已经被吞了吧!” 虽说不想承认,但他的意识可不是什么可以随便垃圾可以随便觊觎的东西,那可是能束缚住荒霸吐的东西。 那个狐狸虚影,在进入他身体的一瞬间,就被荒霸吐干脆的秒了,渣都不剩。 五条须久那咬牙,这人到底是什么人?怪物吗? 他也是,那个三岁的王权者也是,他们到底是在哪里冒出来的? 因为他们,流的计划现在被弄得乱七八糟。 视作毁灭赤之王的鬼牌无色之王,被这一大一小弄得和真的小丑一样。 “须久那、紫,计划失败,撤吧!” 两人佩戴的通讯装备中传出声音。 五条须久那举起镰刀,此时御芍神紫还□□部中也控制在手里,他得暂时分开两人。 大镰刀冲着干部中也的胳膊砍过去,御芍神紫也配合着五条须久那的攻击试图将干部中也甩到镰刀的刀锋之下。 干部中也轻易看穿两人的意图,他用异能控制御芍神紫的身体,在镰刀落下之前将他直接甩到了五条须久那的身上,两人像是追尾的车一样叠合在一起飞了出去。 和他们一起飞的还有被撞碎的砖墙,烟尘缓缓散去,两人互相搀扶着从烟尘中站起,两人身上满是狼狈,承受着墙面和御芍神紫冲击的五条须久那嘴角甚至咳出了鲜血,看样子内脏受到了很大的损伤。 “怎么了?杂碎们?” 驮着小女孩的身影跳到了两人身前的墙上,两张相似的面孔居高临下的望着两人。 “party才刚刚开始,身为主角的你们怎么能退场?” 御芍神紫一直挂着愉悦笑意的脸庞变得十分凝重。 他必须承认,他们今日的计划出了很大的纰漏,这个人很强,非常强,更没有想到的是,无色之王的能力对他完全不起作用。 现在在无色之王生死未知的情况下,光凭他和须久那现在的情况,很难从整个人手中脱身。 “小流,现在情况超不妙啊,我们很可能撤不了。” 通讯耳机声音传来:“磐先生已经到附近了。” 话音刚落,周围不知开始泛起灰色的雾,刚开始只是一些,如烟尘一般普通,没有引起注意,逐渐的,灰色越来越多,几个呼吸间,雾气彻底充斥着这片天地,甚至连一米距离的东西都看不清。 干部中也警惕的直起身子,趴在他头上的小橘子也露出同款警惕神色,“中中,有人来了。” 确实,隐约之间,干部中也听到了脚步声。 和这对父女不同,见到灰雾之后,狼狈的两人露出了稍微放松的神色。 ‘哒哒’的脚步声声逐渐接近,灰色雾气缭绕之间,一道身 影来到了两人面前。 来人身着黑色神父长袍,深灰偏黑的头发微卷,乱糟糟的散在耳边,其中一只手甚至还拿着酒瓶。 “怎么了?怎么了?平时嚣张的小鬼们今天怎么这么狼狈?” 磐舟天鸡温和的语气中略带着取笑的意味。 五条须佐那擦了擦嘴角的血,“真啰嗦,赶紧带我们撤。” 磐舟天鸡摸头,无奈的答应着:“嗨!嗨!这就带你们离开。” 刚迈一步,红色光团像是劈开灰雾一般冲着他们这个方向袭来。 磐舟天鸡抬眼,盘旋的灰雾开始聚集,大量的灰雾压缩在一起仿佛孕育着暴雨的乌云一般。 此时的灰雾仿佛拥有实体一般,与飞来的红光想撞,一时间,两股力量竟然谁也奈何不了谁。 磐舟天鸡露出饶有兴味的神色,“怪不得能把你们两人逼成这个模样,果然很强。” 五条须久那恼羞成怒道:“知道了就加点干劲,别在那里一直说着风凉话。” “知道了,知道了。” 磐舟天鸡周身亮起灰光,四周的雾气开始如海浪一般开始翻涌,源源不断涌向和红光对峙着的雾团,终于,有了力量补充的灰雾占据了上风,红光被成功抵挡住了。 光芒散去,里面竟然只是一块普通的建筑残垣。 失去了黑红光芒的庇护,残垣瞬间被灰雾搅散成碎屑。 “好了,我们的王已经等不及了,撤吧!” 灰雾缓缓散去,乱七八糟的四周只剩下父女两人。 干部中也不爽的‘啧’了一声。 逃得真快。 因为刚才的战斗声响以及黑色达摩克利斯之剑的释放,吠舞罗和Scepter4的人派人向这里赶来。 吠舞罗那边是游击队长八田美咲,理所当然的,另一边来的就是伏见猿比古。 八田美咲昨日因为留守医院没有见过干部中也,不过也没有什么关系,光凭这张脸他就能一眼认出来,更何况中原幸初还在他肩膀上坐着。 他赶紧上前,“中原先生,发生什么事情了?” 伏见猿比古也默默来到身后,干部中也把方才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听说人已经逃了,伏见猿比古对着旁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蓝色制服的几人顺着痕迹就追踪了过去。 听说那两人可能隶属于绿之氏族,伏见猿比古皱眉,事情越来越复杂了,每一个王权者都牵涉了进来,难道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失踪已久的灰之王也参与了进来? 想到王权者,他向干部中也问道:“那个无色之王真的被你打败了吗?” 听到伏见猿比古的声音,干部中也一愣,一时间没有立即回答他。 伏见猿比古皱眉,他不明白眼前这人怎么露出一副怪异的神色,仿佛吃到不喜欢的东西又吐不出来的感觉。 怎么回事? 当然了,干部中也听到伏见猿比古声音的一瞬间汗毛立马就竖起来了,一瞬间,他竟然以为那个讨厌的家伙打扮成另一个人的样子跨世界来耍他。 真是傻了,那人就算再怎么厉害,都不可能跨世界来耍他吧! 74.第 74 章 干部中也脸色变幻,十分精彩,中原幸初见状,小声的趴在干部中也的耳边:“只是声音有些像,我确认过了,不是太宰鱼。” 其实干部中也同样清楚,只是自己有点反应过度,尤其知道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和太宰治是那种关系的时候。 说真的,如果现在见到那个青花鱼,他绝对拔腿就跑。 伏见猿比古皱眉望着窃窃私语还时不时看着他的父女俩,有些不明所以。 他只是问了一句话,这俩是在干什么? 一道身影挨了过来,是八田美咲。 “喂,猴子,你是不是得罪幸初小姐他们了?他们看你的表情不太好啊。” 伏见猿比古皱着的眉头稍微松了些,他否定道:“怎么可能,我也是第一次见到那位中原先生,咱们俩只有你容易得罪人吧?” 八田美咲立即炸毛:“猴子,你什么意思?” 伏见猿比古:“就是这个意思,好歹以前一起上过学,这都理解不了吗?我都不好意思说你是我曾经的同学了。” …… 等干部中也收拾好心态,打算回答刚才那个蓝衣服问题的时候,突然发现那边两个人打得正激烈。 红蓝两光交替,把不久前干部中也和敌人交手时破坏的街道毁得更加彻底。 两边跟来的手下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继续干着手里的事。 干部中也头顶问号:“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曾见过中原中也暴打太宰治的中原幸初道:“可能是感情太好了吧!” 干部中也:…… 这个孩子是对‘关系好’有什么误解吗? “果然会变成这样啊!” 熟悉的感叹声从身后响起,干部中也回头,是草薙出云。 听说黑色达摩克利斯之剑又出现了,草薙出云便知道又出事了,本来周防尊也是要来的,毕竟中原幸初算得上是吠舞罗的大恩人,出了大事小事赤之一族都不会放任不管。 当时他们都在医院,安娜预言了父女俩都没有事,这才让正在外面距离最近的八田美咲先带人过去。 当然,这种场合肯定也少不了专门负责这种事情的Scepter4,草薙出云便给淡岛世理打了个电话通个气,从她那里知道他们带人去的是伏见猿比古。 草薙出云:…… 淡岛世理为自己的属下挽尊:“可能是巧合吧!” 草薙出云:真的吗? 出于对伏见猿比古的些许了解,他不太相信这种发生多次的‘巧合’。 一次叫‘巧合’,两次就称为‘有心’了。 他紧赶慢赶,还是没有赶上两人打架前赶到现场。 草薙出云索性不管他们俩,直接走到中原父女俩身旁,详细询问事情经过。 没办法,干部中也只得把经过又说了一遍。 草薙出云摸着下巴思索道:“我不是质疑中原先生您的实力,只是觉得那个无色之王死得太过容易了,让人有些不安。” 干部中也没有介意,他其实也有同样的感觉:“之前听小初说,那个无色之王有好几个狐狸虚影,我吞掉的可能只是一个分身,说实话,我也没有打败一个王权者的实感。” 怎么说也是矗立于这个世界中最顶端的七人之一,死得这么草率也太掉份了吧! “你们还是做好那家伙还活着的准备吧!” 干部中也建议道。 草薙出云点头,“那么,去黄金之王那里的行程还是不改变为好。” 他又想到帮助无色之王的那两人,自言自语道:“那两人如果真的是绿之王的眷属,难道绿之王和无色之王已经站到一起了吗?” 干部中也抱着中原幸初,问道:“说起来,听你之前提到过,绿之王很神秘,基本上没怎么出现过。” 草薙出云点头,“是啊,情报很少,现在冷不丁的冒出来,还和无色之王掺合到一起,更麻烦了。” 怀中的中原幸初突然冷不丁道:“那只被抓的鹦鹉呢?” 鹦鹉!草薙出云愣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应该还在医院的休息室那里,有人一直看着它。” 中原幸初既然问道它,那肯定有目的,想到那通体翠绿的鹦鹉,草薙出云突然明悟道:“小幸初你的意思是那个鹦鹉和绿之王有关?” 因为什么有这个怀疑?颜色吗? 中原幸初点头,“只是有这种感觉,我一直都不知道是谁派鹦鹉监视我,一开始我以为是无色之王,后来经过接触,我觉得他可能没有这个脑子。” 干部中也抱着侃侃而谈的三岁真小孩儿,既视感越来越清晰,他已经认清现实了,这孩子要是跟太宰治没关系,他立马把自己的酒都倒了。 中原幸初继续分析:“现在又冒出一个绿之王,我只是合理的转移怀疑对象而已。” 草薙出云:原来不是因为鹦鹉是绿色的啊! 这时,中原幸初从自己的小兜里掏出一块方形的显示器,上面正有 一个红点不停地闪烁着,而且位置在快速的移动。 草薙出云凑了上来,干部中也好奇问道:“这是?” 中原幸初道:“这是定位装置,无色之王今天总是跟着我们,我就把定位器扔到他控制的那具身体上。” 她还是有点后悔的,早知道应该扔到刚才那两个人身上,谁让她定位器只有一个呢? 干部中也:……完全没发现她什么时候扔的。 草薙出云:……谁给她定位装置的? 草薙出云低头抬眼,看着方显示器后面专属Scepter4标志,草薙出云直叹气。 世理酱,这应该不是给孩子的玩具吧! 看来去黄金之王那里用石板找无色之王可有可无了。 草薙出云看着红点的移动方向,那个位置是——学园岛。 草薙出云暗叫不好,无色之王是要把岛上学生都绑架成人质吗? 他赶紧分开那边打的正high的两个三把手,对着蓝色身影道:“伏见,赶紧通知青王阁下,无色之王马上就要到学园岛了,那里的学生都会有危险。” 学生是一个单纯的群体,他们的思维及人格都基本上简单的要命。 无色之王擅长吞噬人格和意识,进入那里肯定像老鼠进了米缸,身体随便换。 伏见猿比古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他立即将这个消息告知宗像礼司。 草薙出云也立马给周防尊打了电话,同时带着吠舞罗的人快速的往学园岛那里赶。 反正今天带中原幸初玩的机会泡汤了,干部中也干脆的跟在他们后面。 就这样,两大势力即将包围封锁学园岛。 那边,跑到学园岛空宿舍的无色之王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扭曲的脸庞上满是惊恐与后怕。 他的狐狸分身又没了一个! 那个人体内到底是什么,被吞掉的分身留给他最后记忆只有那无边无际的黑色和那湮灭一切的恐怖力量。 他到底是什么人? 不,拥有那般恐怖力量的还是人吗,那是披着人皮的怪物吧! 现下他受了重创,必须得吞噬大量的意识与人格,没有比学校更适合的地方了。 学生拥有独立的思维,却没有沾染成人的复杂,是他恢复力量最好的源泉。 接下来先在这里躲一阵,争取把实力恢复过来。 就在他为此松口气时,手机响起,无色之王打开手机,瞬间脸色大变。 75.(明天再补字数) “他应该是发现定位器了,下一步怎么办?” 干部中也一直在中原幸初身边,自然看到了红点消失的那一幕。 中原幸初把东西收起,小奶音淡定道:“我当时其实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找到无色之王的位置,毕竟他没有实体,使用的身体也随时会被他放弃。” 当时把定位器放到他控制的那具身体上,也只是堵一些可能性。 “后来中中你吞噬了他的一个分身,可能给他造成了不小的伤害,所以他依旧用着那具身体来保存体力,这个定位器才发挥了作用。” 干部中也挑眉。 意思是这个定位器已经起到了超越她预期的作用,现在毁了也并不可惜的意思吗? 这个性子,怎么说呢? 他竟然在她身上看到了一点森鸥外的影子! 据他所知,那个世界的森鸥外也是□□的BOSS,难道这个孩子的教育那个世界的森鸥外也插手了吗? 话说那个世界的自己一直在让她学什么啊!打算让她继承港口黑/手/党吗? —— 熙熙攘攘的街道,熟悉的地点,一些人正在围观。 身穿蓝色制服的人正在进行收尾工作,因为大部分人都参与学园岛那边去了,这边只剩下几人和官方的相关部门沟通,毕竟毁坏了那么多建筑和墙体,不是能一笔带过的事情,后续的处理和赔偿也是要到位的。 人群就是在围观方才干部中也战斗的现场。 人们小声议论纷纷。 “肯定是异能者,这种规模普通人做不到吧!” “机关枪和大炮是不是也可以?” “可以什么啊,这哪有弹孔,而且你看几十米外的那块大碎片,很明显就是这边的墙体,那么重的东西,怎么可能跑那么远?” “这么说也是啊!” “还有,你看到那边蓝色衣服的了吗?据说那是官方的一个神秘组织,专门负责处理异能者方面的问题,他们既然出现在这里,这件事百分之百有异能者的参与。” 路人甲分析得头头是道,他家里有些关系,所以能知道更隐秘一些的事情。 这时,一道轻柔而又惊讶的夸赞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哎!这位先生好厉害,竟然连这种隐秘的事情都知道!” 见周围的很多人听到他的话后都用崇拜的眼光望着他,还有人大声的奉承他,路人甲一时有些飘飘然。 那道 声音再次响起:“这位先生肯定也知道这个部门的名字吧!” 路人甲翘起鼻子,得意道:“当然了,那个部门叫Scepter4,里面的人都是这种蓝色制服,腰间总是佩戴着长剑,据说每个人都是一等一的剑道高手。” “是吗?感谢这位大人为我们解答疑惑。” 路人甲被这道声音奉承的十分舒服,打算看看声音是从谁那传来的。 可是回头一看,自己的背后竟然没有人,这吓了一跳,他刚刚明明听到声音的。 一道沙色身影已经远离了人群,一边走着,一边拿着刚刚摸来的手机了解情报,刚刚人群有个扒手在浑水摸手机,他直接就享受了那个扒手的成果。 没办法,谁让他在这里什么都没有呢! 他一边抱怨着某个让他这么麻烦的小矮子,一边在这个智能手机上敲敲打打。 刚刚那个现场,一看就是那个没脑子的小蛞蝓的杰作,那个Scepter4既然在收尾,就证明他们肯定有小蛞蝓的相关信息。 哼!等找到那个没脑子的小蛞蝓,他肯定狠狠嘲笑他,竟然被人暗算拉到异世界,他肯定会把这个事收录到《本周不服输的中也》年度总刊。 76.明天再补 学园岛内,因为被封锁,学生们都留在各自的教室内等候通知。 学校的教职工们也都在按班级分配好人数,让他们安抚学生。 停了课,再加上被无缘无故的安排到教室不能出去,不安的情绪在学生间蔓延,各种小道流言也也随着情绪的传播而扩散。 学生甲:“哎,你们知道吗,听说是有杀人犯混到学校里来了!” 学生乙:“真的假的!不太可能吧,学校可是有门禁识别的,不可能让这种罪犯进来吧!” 学生甲:“就是说啊,可是现在大家都在这么传。” 学生丙:“那赶紧让我们离校啊,把我们扣在这里算怎么回事?万一真的是杀人犯,我们很危险的我说。” 学生乙:“肯定还有别的考虑,学校不会让我们陷入危险。” 学生甲‘哼’了一声:“那可难说,没准我们都是留在这里稳住那个杀人犯的,让他别轻举妄动,然后把某个人先安全的送出校园。” 学生丙:“某个人?谁啊?” 学生甲:“你们忘了,总领大臣家的二女儿可也是在我们学校呢,我刚才看到好多穿制服人往她的班级那走,肯定是护送她的。” 学生丙当即怒道:“这太过分了,她的命就是命,我们就活该被拦在这里和杀人犯待在一个空间吗?” “说不定那个杀人犯就是冲着她来的呢!毕竟是高官家的孩子,电视上不都这么演的吗?” 角落里传来一道声音,几人看去,是班级里平时一个话少的同学,他继续感叹道:“谁让我们没有像人家有一个 好爹呢!” 他的声音不算小,周围的人几乎都能听见,其他学生也听到了类似的小道消息,自然也知道他的意思,一时间,学生们不满的情绪像是引燃炸药的火星,场面瞬间炸开。 各种抗议声在这个班级响起,照顾班级的老师极力的安抚,可收效甚微。 这时,外面跑进来一个学生,嚷道:“那个大臣女儿被人护送着出教室了!” 一句话激起了千层浪,学生们抗议的跑出教室,冲着大臣女儿那边跑去。 一群义愤填膺的面庞中,有一个人嘴角上扬,露出诡异而又得意的笑容。 学生们冲得很快,将大臣女儿和保镖打扮的几人堵在了大厅。 保镖试图驱赶他们,可堵的人太多。保镖们根本拥不开人群。 77.第 77 章 干部中也:“蛤~?,‘允许’是什么意思,我干什么是我的自由,用你允许干什么?你又不是我的上司。” 武侦太宰治嘴唇几乎已经拉成了直线,脸色是肉眼可见的阴云密布。 他很不爽! 自己的小狗被带到这个世界,不爽! 小狗擅自在别人面前穿女装,不爽! 小狗现在还在顶嘴,更不爽! 小狗的颈圈没有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他简直要炸了! 武侦太宰治没有说话,步步紧逼接近干部中也。 干部中也被他这幅十分生气的姿态有些吓住,不自觉的往后退试图躲开他,可活动室就这么大,干部中也的后退很快就被墙面挡住,退无可退。 ‘啪!’两只手拍在干部中也两侧的墙上,将他困在里面。 “混蛋你到底要干什么?” 干部中也被武侦太宰治这没头没脑的行为弄得很恼火,将口罩拉到下颌就要开始和他吵架。 他自然能看出武侦太宰治十分生气,但他有些不明白他生气的点,因为‘女装’吗? 可自己又不是没穿过,当年他们还是搭档,一起出任务的时候也穿过女装,当时这个混蛋可是狠狠嘲笑他一顿,说他一点女人味都没有,诱惑力堪比草履虫,并且PASS了他穿女装执行那个任务。 要不是今天特殊,他才不会穿女装,他又不是什么变态。 某人依旧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摩挲着干部中也的白皙的颈部,虽然不明显,可细看之下,颈部的皮肤存在着色差,因为长期带着choker的原因。 武侦太宰治的手很凉,干部中也被冰了一下,皮肤微颤,他抬手一把抓住武侦太宰治治的手腕,脸色因为羞恼愈发的粉红。 “你到底要干什么?别一副我惹你生气的样子,很烦人哎!” “项圈!” 武侦太宰治低头,下巴即将要碰到干部中也的鼻尖。 “谁允许小狗擅自把项圈摘下的?” 干部中也后背紧紧的贴在墙上,听到武侦太宰治的质问,他甚至都不敢抬头,不是因为心虚,是因为两人现在太近了,他动作稍微大一点,自己的脸就会碰到他。 他只能稍微侧过脸,反驳道:“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小狗小狗’的叫我,混蛋,再说这只是为了变装需要,女学生带着这玩意儿怎么说都很奇怪吧!” 话音落,两人又陷入了莫名的沉寂中,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武侦太宰治垂眸,口罩下的面容彻底溢满他的眼眸。 原来不止是眼睛附近,干部中也的整张脸都画了淡妆,遮住了本就不明显的男性特征,嘴唇也用了颜色较浅的唇釉,此时正泛着柔和的光泽。 当时干部中也顶着这个样子出化妆间的时候,八田美咲都不敢正眼看他了,捂着脸直直的往后退,惹得旁边的伏见猿比古冷笑连连,再次出言嘲讽。 干部中也没有用腮红,可现在因为羞恼使得脸颊和耳尖渲染上了堪比晚霞的红色,好像熟透的蜜桃一般,让人情不自禁的想咬上一口。 唇上一阵冰凉,干部中也回神,发现太宰治的指腹压在了自己的唇上,本就很低的脸庞也更加靠近了,有一种他稍微动一下,两人就会亲上的错觉。 这不对吧! 这样的发展怎么说都不对吧! 干部中也觉得两人这样过于亲近了,以前他可能不会这样想,可现在一个活生生的中原幸初再那立着呢,由不得他多想。 他下意识的抬手,想把武侦太宰治推远一些,可手抬起的瞬间,就被对方控制住了。 纤细的手腕被修长的手掐在手心,扣在墙上。 就在武侦太宰治想要进一步算账时,手心好像被什么硌到了,他稍微拉下干部中也手腕处的衣袖,熟悉的黑色映入眼帘。 是那个choker。 因为不能戴到脖颈上,干部中也就先把它环绕在手腕上。 看到这个,武侦太宰治的脸色稍微收敛了一些,趁着这个时机,干部中也一把甩开他,使得武侦太宰治后退半步,两人的距离也没有那么近了。 “离我远一点,混蛋太宰,你的鱼腥味熏到我了!” 干部中也色厉内荏的叫嚣道,他期望眼前的人也能和平时一样和他吵起来,而不是在这里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但他的期望落空了,武侦太宰治再次凑了上来,同时伸手触碰那个套在手上的choker。 “原来小狗狗没有丢下项圈,真是个听话的狗狗。” 太近了! 两人的距离再次无限接近! 可武侦太宰治好像没有这么觉得,他越来越向前,干部中也明显感觉到他的气息。 他又想抬手推开他,手再次像方才那般被扣住,耳边是某人的气息与呢喃的话语: “听话的狗狗会有奖励的!” 音落,冰凉与温热的感觉交替出现在干部中也的耳垂处,冰凉是嘴唇,温柔是里面的温度。 接下来就是柔软与坚硬,柔软的唇先与耳垂接触,坚硬的牙齿像是在咬软糖一般轻咬着软肉。 “砰!” 占便宜的某人被一拳轰开,随之而来的是痛苦的闷哼声。 干部中也捂着被某人玩弄的耳朵,整个人像暴怒的红辣椒。 “混蛋太宰,想找死就直说,我免费送你上路,在这发什么癫,我忍你忍得够久了。” 武侦太宰治被打了个趔趄,听到干部中也的话后,他捂着被打得侧脸,站直身子讽刺道: “怎么了?这么快就想要噬主然后找个新主人吗?中也真是喜新厌旧的狗狗呢!” 干部中也简直要气死,“蛤~,你是喝酒了在说胡话吗?从刚才你就一直在说些有的没的,说到底你这个组织的叛徒有什么资格对我说三道四,什么主人,什么奖励,没醒酒的话我再免费送你几拳!” 武侦太宰治也开始大声嚷嚷:“蛤~,你是我的狗狗这件事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和Portmafia更没有关系,现在我的狗狗打扮的花枝招展在外面到处留情,我这个主人连说几句话都不能说了吗?” 干部中也被 他各种不要脸的形容词惊呆了,“你特么说的是人话吗?谁花枝招展了?谁到处留情了?” 武侦太宰治理直气壮:“当然是我面前的小矮子狗狗,穿着这么可爱的制服,还化妆,更气人的是刚才在外面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吗?” “我当然是故意的,因为这是任务!是任务!为了让敌人放松警惕我肯定得这么做啊!” “这样的任务可以让真的可爱的女孩子来啊!为什么非得是中也不可?” “当然是因为那个敌人的攻击对我无效,别人不行我才上的!” “那为什么非得是女装?” “因为这个身份,在这里读书的确实是大臣的女儿,要是男的不暴露了吗?” “那为什么裙子那么短?” “混蛋,那是制服,制服就那么短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把这个任务推了!” “不可能,本来进行的很顺利,要不是你中途打断,没准现在都已经成功了。” “我不管,你是我的狗,干什么都我说了算,我说不行就不行。” “我自己的意志我自己做主,不用你青花鱼在这里说三道四。” “果然中也是找到新欢了吧!明明才到这个世界不长时间,就为了陌生人做到这种地步!” 此话一出,干部中也卡壳了。 他不知道怎么说,做到这种程度当然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自己同位体的女儿。 可这话他死也不想跟武侦太宰治说,平行世界的自己和平行世界的你有一个孩子,这种让他跳海的话怎么让他说出口? 武侦太宰治见他没有否认,先是怔了一下,然后逐渐收起所有表情,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来。 “原来真的有啊!新欢!” 干部中也不知怎么往下说,只能岔开话题:“总而言之,这个任务不能半途而废,你先放我出去,事后我再和你说。” 说着,他就想绕开武侦太宰治往外走。 当然,他没有走成,某人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干部中也有些不耐烦了,本来他很高兴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世界见到这条青花鱼,可被他刚才的行为弄得心烦意乱,他现在是真的不想和他在这里继续纠缠下去。 “放开!” 干部中也用力挣脱开,打算继续往外走的时候,一股拳风袭来。 他当即回手,挡住在他看来慢吞吞的拳头,可下一秒,他就见武侦太宰治拿着喷雾似的的瓶子对他喷了过来。 身体的本能让他想要用异能挡住喷雾,可此时他正接着着武侦太宰治的拳头,异能发动不出来。 喷雾吸入了大半,干部中也立马后退捂住口鼻,他已经闻了出来,是麻醉剂。 视线愈发模糊,某人的身影在他的眼中不断分裂,愤怒的声音也愈发的无力: “太宰治,你这个混蛋竟然用药!” 话音渐渐消失,干部中也向前倒去,一只手臂伸出,接住了他。 “不听话的狗狗,就应该先关在笼子里!” 78.第 78 章 意识在抽离,干部中也用尽力气攥紧拳头,用手指抠掌心,试图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没用的。” 攥紧的手被掰开,冰凉的指腹轻轻揉着抠红的掌心。 “药的剂量对中也来说刚刚好,你抵抗不了的。” “混、混蛋”,中也眼眸无力的阖上,警告的声音即使用尽了全力也几不可闻,“我一定会把你吊起来抽的。” 说完,整个人无力的瘫在了武侦太宰治的怀中,呼吸声也逐渐平稳下来,如同陷入沉睡的睡美人一般。 某人直勾勾的盯着躺在臂弯里的搭档,手指再次搭在了干部中也泛着光泽的唇上,指腹轻轻的摩挲着。 不够! 还不够! 明明加重了力道,明明唇肉都压红了,可他还是觉得不够! 视线向下,口罩依旧卡在下巴那里。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地把口罩拉上戴好,手顺着耳廓插进睡美人的发中,头逐渐凑近。 “如果不是有这个口罩的话,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尾音消失在隔在中间的口罩。 光线顺着窗户钻了进来,将两人重合影子映在地板上,影子逐渐拉长,可重合的身影久久没有分开。 直至消失! —— 外面的骚乱被制止了,同时计划也被迫中止了。 原因当然是因为干部中也这个计划的主体之一消失了。 众人聚集的房间内,宗像礼司看向从外面进来的淡岛世理:“中原先生还没有找到吗?” 淡岛世理摇头,“没有任何踪迹,那个混入保镖团队的不明人员也没有任何线索。” 草薙出云望着大屏上干部中也被黑衣背影带走的回放,感叹道:“真是可怕的敌人啊!” 他们已经封锁了学园岛,唯一一次的打开就是让这些演戏的保镖进来,这些人其实也是他们的人,毕竟青赤两族没这么多有保镖气质的人,只能从外面现找,没想到让心怀不轨的人混了进来。 宗像礼司:“无色之王那边呢?” 坐在电脑前的伏见猿比古回答:“已经初步锁定无色之王附身的那个学生了,我们的计划被迫停止后,他也没有任何行动,推测是还没有发现我们的计划,还再打听大臣女儿的信息。” 他们的计划说起来其实很简单,就是推出一个可以安全出学园岛的角色吸引无色之王,正好大臣的二女儿也在这里读书,他们便选中了这个身份。 这个计划需要两位主角,一位就是不怕无色之王入侵身体的干部中也,另一位则是Niko。 大臣女儿其实和干部中也一点也不像,可为什么刚才的骚乱中没有人认出来,这就是Niko成为主角之一的原因。 她用异能迷惑了除无色之王的所有人,其他人都以为打扮成女孩子的干部中也是大臣女儿,无色之王自然而然的也以为是。 Niko的异能虽然很厉害,可对王权者的影响有限,之前宗像礼司和周防尊都看出来她设立的幻象,打破了她的异能。 为此,伊佐那社将她标记成了氏族,白银之力加强了她的异能,所以无色之王没有看出来。 尽管他可能会有所怀疑,可在周围人的确认下和Niko异能若有似无的影响,这点怀疑很快就会被打消。 听到无色之王没有动静,宗像礼司稍微松了口气,总归是不希望无辜的人再被牵连。 众人一时安静下来,纷纷望向抱着膝盖蹲在角落里的小小身影,连躺在沙发上没参与众人讨论的周防尊也看了过去。 自从干部中也被神秘的黑色身影带走后,中原幸初就成了这幅样子,周围散发着不想让人打扰的气氛。 众人看来看去,最终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草薙出云身上,毕竟和中原幸初接触最多的就是他了。 草薙出云无奈的挠了挠下巴,走到缩在角落的小小身影的背后,蹲下柔声安慰:“那个!中原先生那么厉害,肯定会没事的,不要太担心了,小幸初。” 安静——安静—— 中原幸初还是没说话。 草薙出云冷汗下来了,求助的眼神望向后面众人,众人纷纷移开目光。 关键时刻,还是淡岛世理讲了点义气,她回想道:“我好像看到小幸初你把定位器给了中原先生一个?” 因为当时给她玩的定位器帮忙找到了无色之王,淡岛世理又给她带了两个。 还没等众人惊喜,离得最近的草薙出云手中就被塞了一个方块显示器,上面红色的‘已失联’大大的在屏幕中间不停地闪烁着。 伏见猿比古试图定位草薙出云之前给干部中也的手机,当然,什么也没找到。 众人一时没了法子,毕竟考虑到无色之王的存在,他们不可能地毯式搜索干部中也的行踪。 中原幸初这时转了过来,只是依旧蹲在那里,小脸挎着,小嘴撅着,一副不服气又憋屈的神情。 “你们先不用找中中了,他没事。” 中原幸初小声开口道。 众人面面相觑,草薙出云试探的问道:“小幸初你知道那个带走中原先生的人是谁吗?” 中原幸初不情不愿的点头,那么熟悉的背影,她认不出来才有鬼了。 看到那个背影的一瞬间,她就意识到中中肯定被带走了,不是离开这个学园岛,而是离开这个世界,回到他们自己的世界。 至于她为什么这么肯定,是因为她去过更衣室,本来放在那里的干部中也的衣服和帽子都已经不见了。 再者,她虽然没见过这个太宰治,可她了解太宰治这种生物,中中打扮成了女孩子,肯定让他不高兴了,代入到太宰鱼身上,他肯定第一时间就把chuchu藏起来。 有什么能比另一个世界更好的藏身地点吗? 这个太宰治能来,自然也能回去。 这才是中原幸初不高兴的点,她还没有和中中告别,他就被带走了! 哼!(`3?) 小气鬼! —— 确实如中原幸初所想,干部中也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住所。 是他自己世界的住所。 他坐了起来,因为麻醉药物的关系,他的头有些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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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最后让他最想瞒着的人看到了,怎么办?怎么办? 他现在十分庆幸,照片中的小初因为开心眼睛没有露出来,否则破绽会越来越多。 “中也是在想怎么骗我吗?” 被说中心事,干部中也假装镇定的反驳道:“胡说,我只是还没有来得及说。” “是吗?”武侦太宰治的声音愈发阴沉,“别忘了,你是我的狗,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告诉我,她是谁?” 因为察觉到那边存在着可以影响干部中也的‘新欢’,他毫不犹豫的把只属于自己的‘狗’带了回来。 给他换衣服的时候,他看到了这部手机。 也终于知道了‘新欢’的真面目,一个长得和自己小狗十分相像的小孩子。 那一瞬间,他想了很多,但好像又什么都想不到。 他坐在那里,等着干部中也醒来,他想听他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