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堕神》 1. 小小的叛逆 这个世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神明一般的天龙人,另一种则是垃圾一样的蝼蚁。 他们拥有无上的权利、无尽的财富,生而为‘神’,本该视下界平民为蝼蚁。 这是佐伊有记忆起就被灌输的理念。 远处偶尔传来猎物的求救声和枪声后猎人肆意的笑声,吓得躲在花丛里的小小孩子努力蜷缩着身体降低存在感。 这个世界有无数落在汪洋大海里的零碎小岛,这座没加盟世界政府的小岛被神明们选为了游戏的狩猎场,岛上居民都成了猎物。军舰包围在岛屿周围,断绝猎物的退路。 岛屿中间的平地上堆着数十个高低不同的尸山,最多的已经有百来个尸体,最少的也有十几个,汇集成河的鲜血染红了地面。 堆积成山的猎物附近有几个大铁笼,关押着还有利用价值的猎物们:女人、孩子、年轻力壮的男人们。 急促的脚步声在靠近,同时响起的还有刺耳的枪声,“这边肯定还藏着猎物!老子再杀几个就能排名更靠前了哈哈!” 躲在花丛里的佐伊依旧安安静静的,胆战心惊地听着脚步声靠近,然后又消失。 一双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大手拨开花丛,将躲藏起来的四岁小女孩抱出来,低沉男声满是无奈,“佐伊,说过登岛之后不能离开我的视线一步,怎么躲这里了。” 来者是费加兰度·夏姆洛克圣,神之骑士团成员之一。高档制服精致整洁,红色短发利落,眉目俊朗。 附近还有站着就有十多米高的地狱三头犬,如同从地狱来的猛兽正在烟雾里变回了一把佩剑然后被夏姆洛克收回腰间挂着。 被抱着的小女孩佐伊白皙精致,黑发黑眸很是贵气,穿着的小裙子戴着的发夹也是高奢品。而且她今年年仅四岁,就已经被破格提拔为神之骑士团预备成员。 但两人并没有血缘关系,佐伊刚出生时,她的天龙人父母带着她去下界游玩但他们却在意外中丧生,最终决定由同为神之骑士团成员的费加兰度·夏姆洛克圣和玛卡斯-?卡捷琳娜宫共同当监护人。 同为监护人的这两人也没什么关系,即使身为同僚也互相看不顺眼,不过在养小孩这方面还是有一点默契。 四岁小孩的脸色有些苍白,岛上那些极与极的声音让她头痛欲裂: 一边是天龙人们的狩猎时发出的欢呼声 一边是被当成猎物的人类发出的哀嚎、惨叫以及临死前的悲鸣,被关在笼子里的人类们的哭泣和求饶,每一个声音里只有绝望。 天堂和地狱同时在人间。 小小的双手抓紧夏姆洛克大衣肩上的肩章,她小声问道,“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上面有命令,要让你尽快适应果实能力”,夏姆洛克也是按照命令行动,看到小孩明显不适后也只能先带她离开,“闭上眼睛,带你回去了。” 佐伊乖乖地闭上眼睛,一会又睁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并朝他伸出什么都没有的右手,“对了,我摘了花花~” 小小的右手凭空出现一朵无名野花。 “回去让人送更名贵的给你”,夏姆洛克左手单手抱着小不点,另一只手把她手里的花扔掉再用手帕擦干净她的手,“佐伊,你要学会别去共情下界的人,我们不需要把玛丽乔亚以外的人当成人来看待。” “可是这些人看起来跟我们一样啊……”,佐伊把小小的下巴靠在他宽厚肩上,明亮的大眼睛看着那些在牢笼哭嚎的小孩们。 相同的年龄,但一个在天,一个在地狱。 夏姆洛克调整抱着她的姿势,另一只手捂着她的眼睛,“不用在意那么多,也别把下界各个种族的人当回事。他们跟我们是不同的。” 小孩歪歪脑袋,也不知道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夏姆洛克并没有带她去岛外的军舰,而是去到了岛上那座因战争和狩猎而有些破烂的皇宫中。 殿堂里的地面出现一个黑色的五芒星阵法,一个穿着黑色军装的年轻女子正站在阵法旁,白色绷带挡住了下半张脸。 “军子,给你漂亮花花”,小孩朝着她伸出的小小右手握着一朵凭空出现的花朵。 年轻女子并没有接过,异色双瞳看着抱着小孩走到阵法中间的男人,“成功了吗?” 吃下恶魔果实的能力者在情绪激动时容易促使果实进化,这也是把心智都还成长的小孩带来这种地方的原因。 年龄越小,就越容易被超过认知的恐怖所影响,就越容易被塑造成得手的武器。 道理是这个道理,小孩的确受到了影响,但军子并不知道的是小孩做出的是相反的决定。 “没有,被吓到了”,夏姆洛克在阵法中央站住,另一只手轻按着小孩的背部避免她在传送中乱动。 末端是箭头的白色绷带从军子右手延伸出来,伸长然后卷走了小孩始终递给她的小野花。 阵法发出光芒,夏姆洛克和佐伊瞬间消失不见。 军子垂眸看着逐渐暗淡下来的阵法,卷着花朵的绷带刹那间收紧,鲜艳的野花被切碎成十几块。 她转身离开,看都没看掉落在地的花朵碎片。 ………………………… 红土大陆最高处,圣地--玛丽乔亚。 神之骑士团专用的传送阵法亮起,夏姆洛克和佐伊凭空出现出现。 小孩看看自己什么都没有的右手,只是安静地握紧然后靠在监护人身上,[果然这里的人也可怕。] 阵法外站着个穿着黄色繁复宫廷礼服的女子,不到三十岁,金色长发盘成发髻,面目英气面无表情,戴着薄纱手套的双手优雅地拄着一把合起来的白色雨伞。 玛卡斯-?卡捷琳娜,佐伊的另一位监护人,同样是天龙人兼神之骑士团成员。 夏姆洛克微微皱眉,在离她还有五米距离时就把小孩放在地上让她走过去,“五天后我再派人来接。” ?卡捷琳娜懒得应答,弯腰把小孩的仪容整理下后才抱着她离开。 佐伊对着越来越远的夏姆洛克挥挥手,不意外两个监护人水火不容的关系。 回到?卡捷琳娜的宫殿后,佐伊开始了对这次狩猎活动的反思,十分努力地总结出了一些结论; 一:最上面哪位想要她的恶魔果实尽快进化,不惜破格让年仅四岁的她加入神之骑士团还让她参加了狩猎活动 二:果实进化后,她可能下场有点惨。 根据以上结论,小孩开始十分努力地想到了一个对策:下界天高皇帝远,跑到下界后肯定很难找到她。 但这个对策又引出一个问题,她要是现在跑下去,要么还没离开玛丽乔亚就被逮回来,要么被人抓住当成奴隶被卖回来玛丽乔亚。 “所以跑路之前要做好准备”,佐伊拿出涂鸦本开始涂涂画画,“首先第一个准备是要有钱,第二个准备是凡人是怎么生活的,第三个准备是换个身份名字,第四个准备是 变得能打一点。全都准备好后就能跑路了~~” ?卡捷琳娜走进来时就看到小孩趴在床上嘟嘟囔囔,散落的彩色画笔蹭花了丝绸床垫和逼真的动物玩偶,“佐伊,该睡觉了。” “好”,小孩赶紧把绘画本塞到枕头下,随手拉着被子就盖过脑袋。 ?卡捷琳娜只是伸手把她抱起来,对门口轻声说道,“整理床铺。” “是”,穿着整齐服装的侍女鱼贯而入,每人手上都拿着不同东西。 佐伊赶紧朝着枕头伸出手,绘画本自动飞出来被她拿着。 不到三十秒,床上用品已经全部更换完成,松软的被褥还有烘热的些微暖意。 待侍女们安静离开后,?卡捷琳娜便把她重新放回床上,也没要求看她又塞到枕头底下的绘画本,“今天还要听故事睡觉吗?” 小孩眨巴着大大的眼睛,想起自己的逃跑计划后小声问道,“卡捷,有人离开过玛丽乔亚吗?” “离开玛丽乔亚的天龙人?”,优雅的贵妇人坐在床边,微微点头,“有,约20年前唐吉诃德家族有一家四口自愿放弃天龙人身份并离开了。” “居然真的有人离开?”,小孩从软绵被褥里坐起来,问起自己最关心的事情,“那他们是不是能带走很多钱?” 卡捷琳娜让小孩重新躺好,“是,玛丽乔亚会给他们足够下半生荣华富贵的财富。” “噢~”,小孩漂亮的大眼睛都亮了。 “只可惜听说他们很快就死了”,卡捷琳娜伸手掖了掖被子,继续今天的睡前故事,“下界的人十分仇恨世界贵族,自然会把积压的愤怒和仇恨发泄在失去特权的天龙人身上。那一家人当时应该全死了。” 小孩脸色都吓白了不少,默默地往被子里缩了缩,[有点吓人,我还是做好完全准备再逃跑好了。] 卡捷琳娜把被子往下拉一点好让她呼吸,随后声音微微严厉起来,“佐伊,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小孩没敢说出自己的真正打算,但心虚乱瞟的眼神却瞒不过监护人。 贵妇人优雅端庄的表情微微紧绷,回想起小孩跟着夏姆洛克去围观了天龙人的人类狩猎游戏后便微微叹了一口气,接近妥协般劝导,“你还只有四岁,不管想做什么都还太弱了。离开我们的庇护,你会死的。” 小孩扁扁嘴,但也知道自己如果失去特权,肯定会被人弄死。 卡捷琳娜还在劝着,“不管你想做什么,世界贵族的身份更加有用,不是吗?” 佐伊有点懵了,干脆直接跳到下一个问题,“卡捷,我以后可以去下界玩吗?” “先等你再长大一点吧,在你有足够实力之前先让我带着你去下界旅游吧”,卡捷琳娜把她不安分的小爪子塞回去被子里,伸手轻轻抚着她的漆黑长发,“别想太多,睡吧,晚安。” “晚安安,卡捷~”,小孩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还不忘提醒,“明天记得让人喊我早点起床,夏姆洛克说要带我去修炼~” “好”,卡捷琳娜点点头,看着她陷入沉睡后伸手想抽出压在枕头下的绘画本,但指尖刚碰到的时候就收了回来。 不能越线。 接手这个任务的时候下发的规定之一,就是【不能干涉她的任何行动】。 卡捷琳娜看着白白嫩嫩的无知小孩,决定先做些准备好了。 ………………………………………………………………………… 2. 有序进行的逃离计划 卡捷琳娜出公务的时候偶尔也会把小孩带上,自己去忙正事,然后让小孩到处溜达。 这次的任务地点是玛丽乔亚的其中一处实验室,主要研究各种兵器。玛丽乔亚当然有很多研究人体实验的地方,不过佐伊被禁止踏入那种地方。 “哟呼~”,佐伊在偌大洁白的实验室里到处乱跑。 随从们胆战心惊地跟着跑,要是尊贵的小孩受伤了,他们很有可能人头不保了。 佐伊一个加速消失在了拐角,却看到雪白的长廊仿佛没有尽头,回头看向来路时也只看到了无尽的白色长廊。佐伊已经来过这个实验室几次,但从来没有这么奇怪的感觉。 ‘好久不见,在玛丽乔亚的生活如何?’ 年轻清澈的男声温润如玉,一个小麦色肤色的青年自然而然地出现,一身白色休闲服简单随和,外表出众,温文尔雅。 明明是没见过的人,但小孩还是觉得莫名的熟悉和信任,开开心心地就回答了问题,“我觉得还好,我最近还长高了哦~” 男子眼神柔和,笑容欣慰,“那就好,这是物质条件最好的地方呢。” “然后我开始准备跑路了”,佐伊乐滋滋地分享自己的叛逃计划,“变强、存钱、伪造身份,最后卷款跑路~” “好,随心所欲地活着就行”,男子伸手揉揉小家伙的小脑袋,温和地道别,“等你哪天不需要那个印记的时候,我再过来。” “佐伊宫!” 随从们的声音忽然响起。 记忆随着眼前视野的变化而消失。 佐伊疑惑地眨眨眼睛,回过神就已经忘了刚刚的事,一头雾水地看看周围朴素的墙壁,“奇怪,这里是哪?” 不过她没有感觉到恶意,像是未曾谋面的家人出现了一样。 [白日撞鬼!],小孩灵光一闪,想法刚出现就被无形的微风弹了下额头,顿时满脸乖巧。 远处拐角传来了争吵声。 佐伊疑惑地歪歪头,就有随从说明原因:“是政府聘请的科学家沃尔夫先生和贝加庞克博士在为人体实验的事争吵。” “贝加庞克博士就是那个世界第一大脑的人?”,佐伊立刻开开心心地跑过去,结果就看到了一个脑壳身高二等分、舌头还垂到胸口的异形人类大叔。 随从轻声说明,“白头发的那个是沃尔夫先生,大脑壳长舌头的那个就是贝加庞克博士。” 两位科学家没注意到有人过来,还在吵着 沃尔夫:“你现在都开始接手人体实验了吗?!” 贝加庞克:“创造出来的人类不算人,这也是为了人类着想。” 沃尔夫:“你跟政府合作这么多年,还没看清楚他们的真面目?你还真的以为你自己的手还能干净?” 贝加庞克:“他们只是过来商量血统因子制造出人形兵器的可能性而已。” 沃尔夫:“等到他们真的下命令时,你以为你有拒绝的权利?” 贝加庞克沉默了。 沃尔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同意了用罪犯来当试验品。” 贝加庞克:“这也算这些罪孽深重的犯人对世界的一点弥补吧。” 沃尔夫满是嘲讽:“是啊,你最好能保证那些白老鼠真是罪犯。” ……… “哦豁~”,小孩听着一知半解,努力想了想后灵光一闪,“他们吵到我了,都毙了!” 随从们赶紧劝阻,“贝加庞克博士是世界政府十分重要的人才,不能对他下手。” 佐伊表示明白了,“那毙了另一个~” 枪声忽然在安静的研究所里响起。 为了确保天龙人的安危,实验室的武装力量全员出动。 但是他们只看到一个被枪杀的白头发科学家和慌张想要救人但却被拦下的贝加庞克。 “太吵了,听着就烦”,佐伊气呼呼地瞪着很是悲痛的贝加庞克,“你对我有意见?” 贝加庞克低着头,最终只能跪下认错,“……不。” 他早就知道世界贵族的底色,却没想到一个四岁小孩已经被同化得跟魔鬼一样。 “那还差不多”,佐伊掉头继续跑,顺便下令,“走啦,这里不好玩。我要让卡捷带我去其他地方玩~” ……………………………… 伟大航路跟红土大陆将世界划分为四份,其中一个交点处有可以进入伟大航路的颠倒山,另一个交点处则是在玛丽乔亚附近。世界贵族可以依靠红土大陆修建的泡泡电梯前往任意海域。 北海。 在猜测到小孩的秘密小计划之后,卡捷琳娜开始各个海域置办房产,同时秘密地开始扩大自己的情报网和生意板块。 佐伊自以为瞒得很好,乐滋滋让卡捷琳娜带她到北海的随便一座岛,打发随从们去岛上买零食后就偷偷摸摸地蹦跶到岸上。 卡捷琳娜并不干涉小孩的行动,只是默默地扩大见闻色确认着她的位置。 跑到没有人的石堆里后,她再探头看看跟帆船的位置,“很好,有危险就能立刻跑回去” 随后她挥挥手,一个背着登山包的老头就凭空出现。 ‘已经死了’的沃尔夫还尽可能地保持着安静,他还不确定现在自己是否还被隐身着。 “能力解开啦”,佐伊小小声地说道,认认真真地再次提醒,“别忘了我们的交易哦!” 她当时听到沃尔夫强烈反对人体实验时觉得这老头应该人不错,便擅自用能力伪造了他的死亡,准备让他帮忙说明下界生活的各种注意事项。 刚好沃尔夫本来也想着离开世界政府,便配合着佐伊并拜托她带自己来北海的随便一座岛。 沃尔夫蹲下来跟小孩平视,问起忍到了现在的疑虑,“这个世界有无数人想要成为天龙人,为什么你想要主动摆脱这个身份?你只是个小孩子,你留在玛丽 乔亚反而能活得更安全。” “我知道,但是”,佐伊想起那场惨无人寰的狩猎游戏,又想起自己手臂的印记,微微抖了抖,“总之我不觉得玛丽乔亚很安全。” 沃尔夫没有怀疑小孩的直觉,拿出一片写着号码的、微微移动着的白纸递给她,“这是我随身电话虫的号码和我的生命卡,之后我会到海燕岛隐居。你有空可以过来找我,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问。” 佐伊满意地接过那张纸,“那你可以退下了。” “首先要改的就是你带命令的语气”,沃尔夫有些好笑,戴好帽子便快速离开这里,“走了啊。” “拜啦”,佐伊挥挥手,在回去的路上看到了一小片野生的铃兰花。 花莛坠着的雪白色花朵如同小铃铛一样,偶尔随风摇晃着。 佐伊盯着那些花,很努力地给自己编造了一个新身份,“新名字等于新身份,嗯嗯~~” ……………………………… 佐伊在认认真真地推动自己的逃跑计划,完全不知道两位监护人已经注意到小孩鬼鬼祟祟的行动了。 不过他们都只是按兵不动,准备看看小孩是闲得无聊还是真的想跑路。 “下界生活知识已经找到人教了,新名字也起好了,退出世界贵族的时候会给很多钱”,佐伊努力数着手指,发现现在就一件事没有着落,“也就是我接下来要加油提高自保的实力~” 夏姆洛克听到四岁小娃娃嚷嚷着要努力修行时,只是很冷静地表示同意,然后放出了地狱三头犬。 “啊!!”,短腿小娃娃顿时一路狂奔。 “吼!!”,三头犬怪物刻耳柏洛斯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三个脑袋一个比一个狰狞,但吼半天都没迈出半步。 阳台处,俊朗的红发男子岁月静好地品着红酒。 孩子嘛,被狗溜几圈就乖了。 每认真修炼两三个月,佐伊就会拜托另一位监护人带自己去北海的海燕岛。 反正卡捷琳娜肯定已经猜到了,所以小孩去找沃尔夫学下界常识时也不瞒着她了。 沃尔夫在海燕岛的森林里盖了个研究所,还开挖了一个菜园,偶尔会去镇上买点食物和实验材料。 “普通人也没什么难的,不惹是生非就好了”,沃尔夫整理了小孩能看得懂的常识图画册,准备从零开始教,“例如你现在是个普通人,看到喜欢的东西怎么办啊?” 佐伊认真回答:“拿走!” 沃尔夫等了几秒,没等到下文后只好补充,“要给钱啊,直接拿走是偷,会有人来追赶你的。” 佐伊瞪圆了漂亮的大眼睛,“我让他们跪下!” 沃尔夫倒是不意外这个回答了,“万一他们不肯跪下呢?” 佐伊得意地扬起小脑袋,“让海军大将来让他们跪下!” 沃尔夫叹气,只觉得教导小孩任重而道远。 ……………… 3. 香克斯和费舍尔·泰格 就这样天天到处折腾,佐伊长到了十岁。在两位监护人的保护和沃尔夫的教导下,小孩依旧性格天真也没有长歪。 被清出来的主道上,精致白皙的十岁女孩踩着滑板从一个监护人家里滑到另一位监护人家里,习以为然地无视了那些普通天龙人偶尔撇过来的艳羡或垂涎的目光。 反正他们也不敢说什么,就算说也会很快有人让他们闭嘴。 佐伊踩着滑板到了夏姆洛克的宫殿时,就看到他正在跟一个身形相同的红发年轻男子在说话。 陌生的红发男子有着跟夏姆洛克极其相似的脸,绷带缠着左眼,余下的那只眼睛偶尔眼神很是凌厉。 但不同于夏姆洛克的沉稳优雅,新出现的红发男人有着未被规训的野性。 感觉到危险的佐伊停下滑板,正想默默掉头跑路时却被喊住。 “佐伊,过来”,夏姆洛克出声,看着小孩不情不愿地跑过来又躲在自己身后,便伸手搭着她的肩膀把她带出来,“别怕,这是我的双胞胎弟弟香克斯。很小的时候被人偷走了,现在才回来玛丽乔亚。” 名为‘香克斯’的年轻男子错愕地看看精致漂亮的十岁黑发黑眸女孩,又看看红色头发的24岁亲哥,“呃,这是小侄女?这么大了啊?” 虽然知道天龙人没什么道德伦理,但是十四岁就有小孩了啊?? “没有血缘关系,但也算你的侄女吧”,夏姆洛克简单介绍,又不情不愿地介绍另一个监护人,“平时是我跟卡捷琳娜轮流照顾她。” “……哦”,香克斯明显想岔了。 夏姆洛克没好气地把话说得清楚点,“佐伊跟那女人也没血缘关系,你可以理解为是我们分开收养她的。” “哦哦好”,香克斯半蹲下来跟小侄女平视,努力笑得和蔼可亲,“佐伊,我是你的叔叔香克斯哦。我现在没带什么东西在身上,晚点再给你见面礼好吗?” 佐伊往夏姆洛克身后躲了躲,又露出一只眼睛看看他后才小小声打招呼,“香克斯叔叔好。” 这个凭空出现的奇怪男人好可怕…… “你的霸气收一收,佐伊有时候对一些事情很敏感”,夏姆洛克有些无奈地说道,发现小孩在偷偷扯着他的衣服后便说道,“佐伊,你先去玩吧,我跟香克斯还有些事情要说。” “好~”,小孩赶紧跑了。 香克斯沮丧得乌云密布,“我有这么吓人吗?长得都差不多啊……” 不过想跑也跑不到哪里去,玛丽乔亚就那么大,更何况香克斯平时住在夏姆洛克的宫殿里,同时他刚回来就成为了神之骑士团的预备成员。 而且香克斯从小就在下界长大,听说还是个很厉害的海贼。佐伊为确保脱离世界贵族后还能活着,当然要调查更多关于下界的情报。 香克斯看着小侄女偶尔像只小兔子在附近探头探脑,每次试图友好地拉近关系都会把她吓跑了。 [我长得跟夏姆洛克差不多啊,也没用霸王色霸气,到底是怎么吓到她了?],香克斯坐在花园台阶上思考,想不到原因后就放弃,转而看着自己被袖子挡住的左手小臂,[真是麻烦,不过这也是必须要付出的代价了。还好有父亲和夏姆洛克帮忙,不然我也不可能一回来就能加入神之骑士团。] 展开的见闻色感知到了小侄女偷偷摸摸地溜达到附近的绣球花丛里藏着,但是香克斯的视觉却看不到任何人影,[超人系-幻境果实,觉醒后能把想象中的幻觉全都化为实体。听夏姆洛克说,上面有计划让她尽快觉醒果实能力,然后把想象中的恶魔果实具现化成真实的果实。] “那个印记去不掉的哦,除非把手切了。” 小女孩稚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香克斯看过去发现她已经显现出身形,还举着两朵蓝色绣球花当伪装。 用绷带蒙着左眼的红发男子笑着问道,“不怕我了?” 佐伊缩了缩脖子,随后才鼓起勇气问道,“听说你去过很多地方,下界的其他地方是怎么样的啊?” 她虽然被允许偶尔下去逛逛,但是只能去卡捷琳娜规定的那几座岛屿,且航行期间必须要带护卫,只有到了海燕岛才能一个人到处玩。 香克斯想了想,简单说道,“只能说很广阔自由吧,没有那么多规矩,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岛屿星罗棋布,即使被人追杀也很难找到你在哪。” “噢噢!”,佐伊发现自己当初的猜测没错,只要跑到下界就很难被找到。 香克斯看着被当成棋子但不自知的小孩,用见闻色确认周围没有监视后才压低声音问到,“你觉得玛丽乔亚怎么样?” 就是对方只是个小孩,香克斯的问话也必须要滴水不漏,因为他不确认小孩会不会把他的话转告给夏姆洛克。 他回来玛丽乔亚有其他的重要计划,在还没达成目标前不能因为同情而暴露。 佐伊歪歪脑袋,虽然自觉不怎么聪明,但是总感觉香克斯话里有话。 很努力地想了想后,她干脆地对着香克斯哼了一声后就跑了,“不告诉你,还有告诉夏姆洛克我去下界玩了。” “好”,香克斯看着她消失,又坐了一会后察觉到夏姆洛克过来后便转告他,“小侄女说她去下界玩了,不派人跟着吗?” 夏姆洛克已经习惯了小孩整体不回家了,“已经安排好了,这几年隔段时间就会跑去北海。可能叛逆期到了吧,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香克斯若有所思,“原来如此。” 就这样过了一年。 某天晚上,睡得正香的佐伊被连续的爆炸声吓醒了,拉开窗帘往外看就看到了远处的住宅区火光冲天。 “那帮家伙到底玩什么啊?”,她在睡裙外套了外套就打开房门跑出去,不意外看到了西装革履的管家玛利亚小姐拿着电话虫守在门口,“外面怎么啦?” 玛利亚温和回答,“听说是有贼人爬上红土大路,大闹圣地玛丽乔亚并大量释放奴隶。” 佐伊目瞪口呆,“爬上红土大路?释放奴隶?” “是,现在护卫们已经去维持秩序,请佐伊宫放心”,玛利亚刚说完就看到小孩猛地关上房门躲回了房间,一会后还守在门口的她一边往正面走去一边用电话虫通知其他人,“佐伊宫出去玩了,跟上。” 从窗户爬出去的佐伊还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护卫们的暗中保护中,踩着滑板车就过去那边看热闹。 起火的区域都是普通天龙人居住的,接连 几条街的建筑都起火了。 护卫们优先救出破口大骂的天龙人们并把他们护送到安全的地方,而趁现在的机会大量的奴隶出逃,拼命朝着玛丽乔亚外逃去。 被抓过来后天天饱受非人虐待的奴隶们都伤痕累累衣衫褴褛,奴隶们几乎来自各个种族,但全都面露绝望地拼命逃走,抓住地狱里唯一的蛛丝。 佐伊害怕地看着那些满身恐怖伤口的各种族奴隶们,冷汗都下来了,[怪不得夏姆洛克和卡捷不让我过来这边了,太吓人了。] 很快她就看到了一个魁梧高大的家伙从一栋楼跑到下一栋楼,紧接着上一栋楼就发生爆炸并有大量的奴隶跑了出来。 那是个通红皮肤的鱼人费舍尔·泰格,在火光的照耀下看起来外形很是恐怖。 佐伊歪歪头,下一秒涌入脑海的绝望哀鸣和窒息差点让她吐了出来,她赶紧捂住耳朵试图冷静下来,“放松放松,分散注意力分散注意力。” 另一边的费舍尔·泰格刚放走一栋楼的奴隶就看到一群护卫冲了过来,下意识地摆出战斗姿势。 然而那些护卫却看不到他的存在,当他空气一样径直冲到了下一栋楼,“那家伙肯定在里面,赶紧抓住他!” 费舍尔·泰格迅速趁机躲到附近的角落阴影,迅速环视周围就看到个衣着整洁干净的黑□□亮小女孩示意他保持安静。 看对方干净漂亮的模样就知道肯定是世界贵族,费舍尔·泰格立刻赶去其他地方,趁现在大乱时尽可能地释放更多的奴隶。 可惜佐伊好奇地跟着他不放了,像个十万个为什么一样不断地问着问题: “只有你一个人吗?你怎么敢来玛丽乔亚的呀?” “你看着挺弱的,怎么爬上红土大路的呀?” “你明明很害怕玛丽乔亚,为什么还要来?” “你是谁呀?鱼人明明很痛恨人类的,你为什么要解救所有种族的奴隶?” “我叫佐…铃兰!这个名字不错吧,我自己起的哦~” ……………… 被烦得不得了的费舍尔·泰格看着玛丽乔亚的护卫们又一次跟自己擦肩而过,就猜到应该是这个小孩的能力让他隐去了身形。 即使还是痛恨人类,他还是抽出一点时间来赶人,“我跟人类、尤其是天龙人没有任何话好说,请滚吧。” 他大闹玛丽乔亚释放各族奴隶肯定会成为天龙人的头号解决目标,没必要连累这个看起来单纯好奇的天龙人小姑娘。 佐伊倒是不意外他因为仇视天龙人而间接痛恨自己,只是星星眼地举起了涂鸦本和笔,“那英雄能不能给个签名?我以后肯定做不到像你这么勇敢的事,但是肯定不会做出像其他天龙人一样的坏事~” 面貌恐怖的红色鱼人微微瞪大眼睛,清楚小姑娘不会善罢甘休后便拿过纸笔随便写了名字就还给她,弯腰推着她的肩膀让她离开,“赶紧走吧,别再跟过来了。” “谢谢,那你继续忙正事吧~”,目的达成的佐伊开开心心地抱着涂鸦本就踩着滑板跑了。 [丧心病狂的天龙人竟然能养出还有点人性的小孩?真是可笑],费舍尔·泰格再次看看小姑娘远去的背影,心情复杂地往另一边跑去。 4. 弗雷凡斯的幸存者 道路上一片混乱,有只顾着闷头逃跑的奴隶,也有知道自己逃不掉后开始杀害天龙人准备跟他们逃过一劫的奴隶。 心情很好的佐伊不介意做点好事,给那些逃跑的奴隶叠加了隐身的幻境,还好心地指了最近的出口,“东南边的城墙有一道小门,很容易撬开的哦~” 为了指路而显露出身影的小孩也成了那些杀红了眼的奴隶的目标,当她感觉到杀意时回过头,只看到了被踢飞的几个庞大身影。 绷带蒙着左眼的红发男人表情冷峻,“滚,别浪费时间了。” 清楚实力的差距,再加上灵魂深处对天龙人的恐惧,那几个奴隶连滚带爬地逃了。 “香克斯?”,佐伊有些疑惑他的出现,只是开心地举起手上的涂鸦本,“香克斯,看,我拿到英雄的签名了哦,他叫费舍尔·泰格,名字像条鱼,长得也像条鱼~” “好”,香克斯单手把小侄女抱起来,迅速远离极度混乱的这片地区,“夏姆洛克现在没空,我先送你到卡捷琳娜小姐的宫殿那边。” “我刚从那边偷偷跑出来”,佐伊乖乖地抱着涂鸦本,透过他的肩膀看着混乱的城区一会后小小声地问道,“香克斯,你待会抓人的时候能不能不用见闻色啊?” 香克斯看了眼小侄女期期艾艾的表情,平静地应了一声,“好。” 到达卡捷琳娜的宫殿门口,香克斯把她放在门口后犹豫了下,还是低声问道,“佐伊,你要不要去下界?” 佐伊虽然疑惑,但还是回答,“现在不行哦,现在离开的话我会死的。” 香克斯并不知她为何这么说,只能把一张折叠起来的白纸塞给她拿着,“佐伊,这是我的生命卡,你记得保管好,别给任何人。” “我拿来做什么啊?”,佐伊一头雾水,小脑袋被他按了下后就满头问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地迅速离开了,“所以我拿来干嘛?” 但是香克斯已经连人影都看不到了。 佐伊疑惑地把他的生命卡塞到涂鸦本里放着,开心地转身回去,“不管了,总之今天发现了人生的榜样,耶~” ……………………………… 第二天的时候,她就听说这位忽然出现的香克斯叔叔又忽然间消失了。 应该是昨晚费舍尔·泰格大闹玛丽乔亚时,香克斯也趁乱离开了。 佐伊有点惊讶但并不意外,她在第一次看到香克斯的时候直觉他有其他秘密才回来玛丽乔亚。 不过这跟她没有什么关系就是了~ 卡捷琳娜处理完玛丽乔亚的混乱后回到宫殿,就看到小孩拿着两张纸傻乐着,“那是什么?” “这个是我喊费舍尔·泰格拿的签名哦,他明明很弱但是还是自己一个人来救人了,好厉害”,佐伊得意地举起一张纸,玛丽乔亚大乱的时候她也到处乱跑,很是钦佩那个很弱但敢一个人爬上红土大路释放奴隶的鱼人,便喊他签名当个纪念了。 好像当时还碰到了香克斯,还莫名其妙拿到了香克斯的生命卡。 【等你到下界了,随时过来找我】,那位名义上的叔叔好像这样说着,还说他在下界是个自由的海贼。 “原来如此,那好好收好吧,丢了就麻烦了”,卡捷琳娜也不在意小孩手上那些都是通缉犯的线索,叮嘱她乖乖待在这里后继续去忙公务。 佐伊开开心心地把珍贵的签名纸和附带的生命卡折叠在一起放着,溜达去书房看看在忙着的卡捷琳娜后便迅速溜了。 “注意安全”,卡捷琳娜也没管她,反正小孩现在已经有一点自保能力了。 …………………… 已经六十出头的沃尔夫现在的生活很不错,唯一头疼的就是那个学了几年常识却还是任性爆炸的世界贵族小公主。 每次她一来,菜园果园里的植物都会被嚯嚯得半死不活。只因她没见过正常生长的水果蔬菜,一直以为水果都会长成一小块适合吃的模样。 此时北海已经是深冬时间,皑皑白雪覆盖了整座海燕岛。研究所和附近工棚的暖气全开,暖洋洋的空气融化了周围的冰雪。 “真是的,波音列岛那边的植物本来就长出来就能吃”,漂亮精致的矜贵女孩正在给研究所门口的花盆浇水,顺便吐槽外出打猎的沃尔夫,“认不认得食物有什么关系嘛,我到时候带走多一点钱,直接买能吃的不就行了。老年期的老头子就只会啰啰嗦嗦。” “铃兰!快去拿医疗箱!”,附近森林里隐约传来了沃尔夫的声音。 “谁?”,佐伊一时反应不过来。 “喊的就是你,这不是你自己起的新名字吗?”,老科学家呼哧呼哧地抱着个东西出现在视野里。 “噢噢!”,佐伊恍然大悟,把水壶放下后就往屋里走去,“你是杀人了吗?随便找地方埋了不就行了嘛。” “才不是!”,缺乏锻炼的老科学家稍微停下脚步喘气,继续搬着捡来的受伤少年跑向研究所,“是从山洞里捡的,还没死透呢。” 等带到研究所的沙发上放着后,佐伊才发现那是个才13岁的瘦弱少年,单薄衣服外是被打得青紫的瘀伤,能看到的皮肤全都是病态的惨白。 沃尔夫把少年的破旧毛毯和斑点毛毡帽放到一边,有些胆战心惊地探探鼻息确认他还活着后,才小心翼翼地掀开被血染红了的衣摆。 佐伊乖乖地捂住了眼睛。 把衣摆卷到胸口后,沃尔夫错愕地看着右腹肝脏的位置有一道潺潺流血的切口,看着是刚切出来的,但没有任何缝线痕迹,“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这要让专业医生来处理才行啊!” “要打电话喊贝茨过来吗?”,佐伊还捂着眼睛,因为空气里的血腥味而娇气地皱着鼻子,“严重外伤的话,我可以用能力拖延点时间。” “你的能力不是只能制造出蒙骗眼睛的幻觉吗?先打电话问问他能不能赶紧过来一趟。”,沃尔夫戴上手套,靠着为数不多的医疗知识给捡回来的少年检查伤口,“这是伤到了内脏了啊,到底怎么回事啊?” 佐伊溜达去打了电话又溜达了回来,小心翼翼地看看他没把病患的衣服全扒了后才没再蒙着眼睛,“护士说贝茨早上就去隔壁岛出急诊了,说是那 边有海贼袭击,医院也只有两个护士守着,没办法过来。” “那没办法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沃尔夫努力想看看伤口里面的情况,但却只看到血肉模糊的一片,“都被血挡住了。” “只是外伤的话还好,我给他伪造出正常的器官熬到医生回来就行。我现在的能力能让幻觉具现化,就是假的也能变成真的”,佐伊靠近一点点,忍着不适伸出食指戳进了切口,幻化出来的雾气在伤口里游转一圈后就得出了答案,“还行,就是肝脏少了一块。” 腹腔残留的淤血涌出,幻化而出的肝脏弥补了被切掉的部分。衔接到正常器官的神经向大脑传递了伪造的信号,成功让身体机能开始好转。 佐伊收回手,用纸巾擦去手指上的血,“但这只是临时顶替的幻境,等到他的肝脏长回来后,幻觉就会自动消失了。所以这段时间还是需要把他当成重伤患来照顾才行。” 沃尔夫也不太懂恶魔果实能力者神奇的能力,决定相信小孩的话,开始清理伤口然后给伤口缝线,“那就好那就好,等贝茨回来再让他赶紧过来看看。这孩子身上的伤太可怕了,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看起来被打得半死了,果然不管在哪都有很可怕的人呐”,佐伊微皱着细眉,伸手在他额头按了一会后便去洗手,“给他加了个无梦幻境,七天后才会醒哦。” 沃尔夫只觉得她的恶魔果实挺神奇的,“你的能力是不是有点太随心所欲了啊?不是只能制造出想让别人看到什么就看到什么的幻觉吗?” “近几年贝加庞克研究了我的能力,发现我只要经过开发就能让能力作用于别人的神经系统。鬼知道那些家伙最后想让我做什么”,佐伊撇撇嘴,洗完手回来就看到沃尔夫已经缝完线,正在用棉花沾着碘伏擦洗陌生少年腹部的血渍。 这时,佐伊才发现了异常,伸出了本来就白皙的手背到少年惨白的手臂旁对比下肤色,“哇,这人的肤色居然比我的还白哎!不过白得有些吓人了,跟石灰一样。” “这是铂铅病,没想到白色城镇还有人能活到现在”,沃尔夫叹息一声,跟一头雾水的佐伊说明情况,“白色城镇弗雷凡斯在三年前就被彻底销毁了,那个国家曾经因为发掘出铂铅矿而暴富,整个国家的地面和树木都因为铂铅而变得更雪一样的洁白。然而铂铅有毒,弗雷凡斯的王族为了赚钱则对普通国民隐瞒了这个消息。经过百来年的积累,积累在人们身体里的铂铅彻底爆发,国民大量死亡被周围国家认为是传染病,弗雷凡斯被封锁了国境,周边其他国家向其发起战争。世界政府也派出了海兵加入了歼灭计划。最终被困在国境里的人都被射击死亡。当然,只有王族被海兵护送离开。” “噢,完全不意外呐”,佐伊一点都不惊讶,“世界政府每天都弄死很多人,找个理由弄死整个国家并不奇怪。” “是啊”,沃尔夫同期地看着这个命途多舛的陌生少年,“只可惜看他的皮肤情况,已经到铂铅病晚期了,估计没几个月好活了。” 佐伊努力思考,然后得出了结论,“所以还是得埋了!” 5. 命途多舛的少年 “可能吧”,沃尔夫也无能为力,“这个少年大概是当时想办法从大屠杀中逃出来了,能活到现在也是奇迹。” 佐伊探头探脑,“所以说他没钱?我还打算要是救回来的话,可以让他给钱,这样我就赚到人生的第一笔钱了~” 沃尔夫无奈她在这种时候都能只想着自己的事情,“你不是可以随便从世界政府拿钱吗?” “万一以后我脱离世界贵族的身份后他们不给钱怎么办?万一我以后花钱大手大脚了怎么办?当然要提前存钱呀”,佐伊可没打算以后委屈了自己,从头到脚打量着这个捡回来的少年后又灵光一闪,“是不是可以让他以劳代工呀?菜园里的菜都快死了,我种了这么多年的兰花也一直没开花。” 沃尔夫没敢说她那盆兰花是杂草,只好说道,“正常来说,随便一个普通人都比你有常识,他们起码不会天天给蔬菜倒一桶水。” “所以他活着有用,然后如果活下来的话,还能算作是我救的第一个人~”,佐伊幻想着,顿时开心了,“嘿嘿,崭新的人生有第一座里程碑了~” 沃尔夫也不知道她的这些里程碑是怎么算的,实话实说,“铂铅病基本上无药可救,这少年只能等死的。” “那倒未必,我去萨坦的实验室里找找。我走啦~”,佐伊刚跑出去没多久就又回来,很认真地提醒,“要记住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 沃尔夫找出剪刀准备给捡回来的少年换换衣服,“好好,总是不记得自己新名字的下界凡人铃兰小妹妹” “我会习惯新名字的啦!” …………………………………………………… 圣地,玛丽乔亚。 佐伊把任务交给CP0后就开始等,两天后装着药和资料的纸箱就被送到了夏姆洛克的宫殿。 夏姆洛克还在处理大量奴隶被放走的烂摊子,看到小孩鬼鬼祟祟的行动时也只是叹了一口气,[叛逆期这么快就到了?] 卧室里。 “费舍泰格的悬赏令!悬赏金两亿贝利~”,佐伊开心地举起那张悬赏令,崇拜地看看悬赏令照片凶神恶煞的红色鱼人一会后就把悬赏令放到自己的小宝箱里。 里面还放着费舍泰格的签名纸、香克斯的生命卡、跟两位监护人的合照以及一堆漂漂亮亮的宝石。 把小宝箱藏好后,她继续各种药瓶和资料,“也不知道这些药做什么的,全都拿过去应该就好了~” CP0还找来了最近半年的报纸,在边角有几篇新闻报导有人带着铂铅病患者到处看病。 刊登的照片是一个戴着红色针织帽、披着黑色羽毛大衣、嘴巴还画着红色油彩的年轻金发男人。他叼着香烟,右手还拎着个小少年,小少年正抓住戴着的黑色斑点的白底毛毡帽挡住了脸。 “帽子有点眼熟”,佐伊盯着那张照片,想起沃尔夫捡回来的那个少年也戴着相同的帽子,“看来是同一个人。” 不过按照CP0的简单调查,这个名为唐吉诃德-罗西南迪的男人已经死了。 佐伊很努力地思考,忽然发现自己貌似没有什么聪明人的天赋,“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不明白后她,她干脆地把报纸塞进了要带走的药箱里,“不管了,反正药和药说明书拿到了。” 把行李装好又从零钱柜拿了几沓纸币后,她就抱着背包鬼鬼祟祟地离开,然后在门口碰到刚好要出门的夏姆洛克。 面容俊朗的红发男人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一脸心虚的小孩,“刚回来就又打算去哪?捷这几天出任务了,还是我负责照顾你。” 佐伊做了个鬼脸后就抱着背包消失了,“我要去下界玩,不可以来找我!” “哦”,夏姆洛克只觉得有些无奈,“果然叛逆期到了啊。” …………………………………… 海燕岛。 一周后,沃尔夫捡回来的那个铂铅病少年终于醒了。 可能过去被人伤害得太严重,刚醒时像只应激的猫一样想要逃走。 老科学家这一周为照顾他连黑眼圈都熬出来,好不容易把他劝得冷静下来后才心力交瘁地说道,“不就是铂铅病嘛,当老夫是什么愚昧的老家伙吗?老夫可是天才一样科学家!镇上的医生给你看过了,血液里的铂铅只剩一点了,接下来按时吃药促进代谢排出后,皮肤就会慢慢恢复正常了。” 少年抓紧裹紧全身的毛毯,一会后才低声道谢,“谢谢。” 近半年来他见过了把他当成传染病怪物的人,即使已经麻木但还是因为难得的理解而感觉到些许的放松。 沃尔夫看他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就知道他活得艰难,下意识放轻了声音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少年摇摇头,带他去治病的柯拉松为了救他,以命换命地让他逃了出来。恩人最后期望着他能不再受到控制,期望着他能得到自由,但他反而只感觉到了迷惘。 亲眼目睹家人惨死国破家亡后他藏在了尸体里逃出了弗雷凡斯,判断出自己的生命只剩三年后他只想着拉着更多人陪葬,但却阴差阳错被□□家族唐吉坷德家族收留。 也是在这个家族,他遇到了柯拉松,明明是个粗心大意的马大哈,但却给他带来救赎和新生。 沃尔夫看到他的模样就知道他无处可去,干脆地说道,“既然这样,那你留在这里吧,刚好老夫需要个人来处理日常的杂事。” 少年因为他的善意而错愕地瞪大眼睛,最终还是摇摇头,“不了,我在被□□追杀,不能连累到你。” 沃尔夫嗤笑一声,“谁连累到谁还不一定呢,老夫可是个靠着诈死从世界政府叛逃出来的人,区区□□还不放在眼里。” 少年因为铂铅病而惨白的脸上微微渗出冷汗,“…你跟世界政府有关系?” “以前在世界政府 的实验室开发武器,但那帮家伙越来越不做人了,想安排老夫去做人体实验。老夫就想着叛逃,刚好有个任性小娃娃也想跑,她就帮忙伪造了老夫的死亡……”,沃尔夫猛地刹住话题,左看看右看看后才压低声音说道,“总之你就不用担心了,老夫在这里隐居好几年了,世界政府的人都找不到,那些□□更不可能找不过来了。帮你看病的医生也是老夫的熟人,不会把你的情况说出去的,放心。” 少年眨眨眼睛,重复了他话里的重点,“小娃娃?” “对,是个比你小一两岁的女孩”,沃尔夫撇撇嘴,说明另一个原因,“想留你下来的另一个原因就是需要你帮忙照顾她,还有照料外面的菜园果园和她种的那几盆杂草,不然老夫早晚会被她气得心脏病发。” 少年思索着,他确实无处可去,若是有地方能暂时待着也不错。 “总之这件事就这样定了”,沃尔夫干脆地做决定,现在才想起来还没自我介绍,“老夫名为沃尔夫,是个科学家,家里有各种各样的先进工具,你可以慢慢研究。” 说着他就把一个医药箱塞给他,“你应该看得懂字?这是给你开的药,自己按时间吃啊。” “我是特拉法尔加-罗,是一个医生,会认字”,少年先自我介绍并回答了他的问题,没拿药箱的另一只手按了按自己右腹手术切口的位置,“但是不痛了?” “感觉不到痛也不能碰啊!伤口还没好呢”,沃尔夫赶紧抓住了他的手,没好气地解释,“铃兰给你施加了能力,就好像跟切断了你的痛觉神经一样,但是伤口还是实际存在的。” “能力?恶魔果实…”,罗说了两个词就抿紧苍白的唇。 他想起了那颗被柯拉松拼命抢回来又被他塞到自己嘴里的红色心型果实,也是因为那颗手术果实,罗才有办法将铂铅集中到肝脏的一角然后自己动手术切掉了。 无麻醉的剧痛、长期重病的虚弱和被人殴打后的伤痛让他在刚完成手术后就失去了意识,幸好被沃尔夫救了回来还重新缝补了伤口。 “她可能就是因为果实被盯上了才决定想跑吧,她给你找治铂铅病的药去了,估计过几天就回来了”,熬了一周的花甲老人实在是有点撑不住了,摆摆手后就佝偻着背回去卧室,“隔壁工棚都是些没完成的发明,别进去就行。厨房里热着粥和汤,你先去吃完再吃药啊。这里的衣柜和一楼浴室有给你买的新衣服,你自己照顾自己吧,老夫得去睡会了。” 罗下意识抱着医疗箱跟了几步,目送他走回去房间后才低头看着手上的医疗箱再看看手背的留置针,却只感觉到更多的疑惑,“因为果实被盯上、找治铂铅病的药?听起来应该是世界政府的人?但是为什么?” 他打开医药箱检查了一遍贴着使用方法的药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又掀开衣服就看到了腹部伤口贴着医用纱布,小心揭开纱布一角可以看到缝合伤口的专业缝线。 6. 会说话的毛茸小白熊 罗抱着医疗箱去简单检查了这栋二层楼的屋子,从生活痕迹来看能猜测住在这里的人关系很温馨。 二楼的一个房间和浴室门上挂着生气表情的小兔子木牌,应该就是沃尔夫说的那个女孩的房间和她专用的浴室。 罗可没有去偷看女孩房间的恶趣味,确认这个屋子没有危险后才去厨房找了点吃的。 温热流食吃进肚子后才迟来地感觉到了自己还活着,但是可能是因为长达一周的无梦沉眠,他现在还有些恍惚。 他试着右手握拳用指甲用力按了下掌心,可以感觉到清楚的刺痛,但是右腹的伤口却仿佛不存在一样,[这到底是什么恶魔果实的能力?] 静静地坐了许久后,罗才收拾好碗筷又吃了消炎药。环视一圈这个屋子后便戴上斑点毛毡帽,裹着毛毯推开门。 门外夹着飞雪的冷空气飘进开着暖气的屋子,让他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看着不远处的茫茫白雪一会后,他只是压低帽子往前走。说实话他也不知道去哪,只是想一个人到处走走平复下心情。 他被沃尔夫救回来之前才亲眼看到恩人被杀死,沉睡一周后再醒来,那段记忆依旧清晰得好像就发生在刚刚一样。 冰冷的空气呼吸进肺里后只有刺痛,但却反而让罗的头脑清醒过来开始分析现况,[多弗朗明哥肯定会想办法把我找出来,等到他们摆脱海军后说不定会搜查这附近的岛屿。] 他停下脚步,看着这覆盖着冰雪的茂盛森林,[走了这么久都没看到人,暂时留在这里应该会比较安全。] 做好决定后,他准备再看看周围的环境再回去研究所。 快走到森林边缘的时候,罗听到了小孩子吵吵闹闹的声音,走近时就看到两个不到十岁的小男孩对着一个角落扔着石头。 橘色短发的是夏奇,黑色短发的是佩金,瘦弱的俩小孩都刚刚九岁,最近一年都在岛上流浪靠偷窃生活。 角落里有穿着破烂衣服蜷缩身体忍着石头打砸的白毛团子,有些脏兮兮的毛团子还在微微发抖。 即使还没从悲痛创伤缓过来,即使自认不是个善良的人,罗还是微微皱眉地开口,“喂。” 俩小孩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到个比他们打了几岁但看着就病弱的少年时又底气足了。 “干嘛?!”,佩金提高了声音,试图先声夺人,“我们做什么又不关你的事。” 夏奇看起来冷静点,但也还紧张地抓着手上的石头,“我们只是在打怪物而已,这家伙长得跟熊一样但是会说话,肯定怪物。” “嗯嗯!”,佩金用力地点头。 罗平静地说道,“那一下子打死就好了,没必要虐杀动物。” 蜷缩着的毛绒团子哆哆嗦嗦地小声解释,“我是人,也是熊,不是怪物。” 听到那毛绒团子发出声音的罗缓缓地眨眨眼睛,十分平静地补充了一句,“会说话的熊人也一样,没必要虐杀。” 佩金因为他冷淡的话而皱起营养不良的脸,“这家伙真可怕,我们只是想把他赶跑了,这家伙居然想杀了他。” “对,这家伙看着就是个大坏人!”,夏奇同意地点头,朝着罗扔了一块石头,“别多管闲事,不然我们连你也一起打。” 罗叹了一口气,弯腰从地面捡起了一条木棍。他在唐吉坷德家族时接受了严格的战斗训练,即使现在身体虚弱,但打赢两个营养不良色厉内荏的小孩并不难。 “想打是吧,待会可别哭”,佩金把石头扔下,握紧拳头就跑过来。 但拳头还没打到罗的身上,他就先被木棍绊倒了再被拍在了背上。 “佩金!”,夏奇立刻紧张地跑过来,同样先被木棍戳中肚子摔到了地上,然后脑袋还被轻轻地敲了下。 “走吧,你们俩加起来都不是我的对手”,罗也懒得欺负小孩,反手把试图爬起来偷袭的佩金又打趴下。 夏奇也察觉到这个事实,赶紧拉着还想干架的佩金走了,“我们走吧,这家伙果然不是好人。” 痛得呲牙咧嘴的佩金边跑边撂下狠话,“你绝对会被那只熊吃了的,到时候可别怪我们,哼!” 罗看着他们跑进了森林里,丢掉木棍才看向还缩在石头角落里的白毛团子,“他们走了,你没事吧?” 蜷缩着的毛团子现在才露出真面容,毛茸茸白花花的圆头圆脸圆耳朵和黑色豆豆眼,捂着脑袋的双手也是毛茸茸的。 熊。 真的熊。 真的是熊。 熊张开口,说话了,“你不害怕吗?” 罗闭了下眼睛接受这个有点吓人的事实,再睁开眼睛后只是平静地说道,“还行,遇到过比你更可怕的东西。” 白熊团子才明显放心下来,在他走过来时也没有太多警惕。 “我是医生,我来看看有没有伤口吧”,罗走近了点才发现这只小白熊的体积是自己的两三倍,在他点点头后就开始费劲地扒拉着有些脏乱的白色毛毛检查。 白熊团子让抬手就抬手、让站起来就站起来,还不忘认认真真地自我介绍,“我是贝波,11岁,两年前从故乡掉下来了,现在在想办法找回去。” “特拉法尔加-罗,13”,罗简单地查看了一遍,才说道,“只有些淤青,涂点药就好了。你自己一个人很容易像刚刚那样被打,你自己决定要不要先跟我回去涂药吧。” 他重伤未愈,走了这么久也快精疲力尽了,没办法再来回跑一趟给这只熊团子拿药。 贝波熊害怕地看看那俩小孩离开的方向,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回去森林深处的研究所。 累了一周的老科学家还在呼呼大睡,完全不知道捡来的重伤小孩不仅没乖乖躺着养伤,还出去外面溜达了一圈,甚至捡回了一只大只小白熊。 罗先去看看房间看看沃尔夫情况就没再打扰他,打发贝波熊去一楼的浴室洗干净自己,毕竟他是没力气去照料这么大只的毛团子了。 找出毛毯和吹风机后,他总感觉待会把贝波熊吹干也是个大工作。 接近傍 晚五点时,沃尔夫才睡醒了,伸着懒腰走出来时听到浴室吹风筒的声音后以为罗在洗澡,便提高声音喊道,“注意别让伤口碰水啊,不痛但伤口还没愈合,待会洗完了就出来再涂一次药。柜子上面的毛巾是干净的,衣服也是刚买回来的。” 叮嘱刚说到一半,小少年就关了吹风筒并从浴室里探出头,肤色依旧惨白得不像人,换了的衣服和绷带上沾着很多的白色毛毛。 “沃尔夫…先生”,罗选了个敬称来称呼这位救了自己的人,有些犹豫地问道,“请问您知道会说话的动物吗?” 沃尔夫打了个哈欠,给自己倒了杯咖啡,“有啊,皮毛族嘛,人的一个分支。世界上还有巨人族、小人族、人鱼族什么的,都住在地理位置很特殊的地方。” “好的,人”,罗确认老科学家的接受能力不错后,就把浴室的门打开,“沃尔夫先生,有个人需要你见一见。” “谁啊?”,沃尔夫看过去,就看到一只裹着大毛毯的白花花毛茸茸熊团子。 神奇哦,小孩还会自动翻倍的哦。 洗白白了的小白熊毛茸茸一团,看起来很好rua,小小声地打招呼,“你好,我是贝波。” “熊啊”,沃尔夫喝了口咖啡冷静点,努力回想下后说道,“哦,按照规律,象岛近几年确实是在北海啊。” “你知道象岛吗?”,贝波的黑色豆豆眼都瞪大了,“我从象岛掉下来了,然后就到处迷路了。” “我也不知道象岛的具体位置啊,它到处跑的”,沃尔夫表示也无能为力,过来揉了揉小白熊毛茸茸的脑袋后,“你现在这年纪到处乱跑会被抓去卖了的,这里还算安全,等长大点再出发去找象岛吧。” 随后他又拍拍罗消瘦的肩膀,理所当然地当甩手掌柜,“罗会照顾好你的。” “?”,罗冒出个问号。 老科学家越想越划算,算盘珠子都快蹦到罗的脸上了,“罗,在你留在这里的这段时间,要以工作来换取居住和伙食。也就是说,你负责照顾小孩和料理家务,老夫负责专心科研!” 罗好笑地看着因为找到免费劳动力而开心不已的老科学家,反而因此放松下来,“好的。” 贝波熊听到自己可以留下来后,也赶紧乖乖说道,“我也会帮忙的!” 其乐融融的氛围没持续多久,外边就传来了隐约的爆炸声。 三人立刻去到门口,看到东边的森林有几只寒鸦被惊吓得飞到了高空。 方向感比较好的贝波说道,“刚刚打我的那两个小孩就跑去那个方向了。” 罗担心是追杀自己的人找过来了,取下挂在门口的厚衣服穿上后便往外跑,“沃尔夫先生,我过去看看。” “我也去”,毛茸茸的贝波熊只披着毛毯就跟上去了。 沃尔夫只听到一人说了一句就看到他们跑了,赶紧穿上棉衣拿着猎枪追上去,连拖鞋都没时间换,“别跑那么快!也不知道那边有什么东西!” ………………………………………… 7. 又捡回两个受伤小孩了 一段时间前。 “都怪那个病殃殃的家伙,明明可以把那个怪物赶走的”,佩金捡了条树枝敲打着路边灌木上的积雪,满脸地不开心,“本来今天还打算去镇上偷点面包的,结果见到了这么奇怪的东西,还被人打了。” “山洞里还有点吃的,我们明天早点出发就好了”,夏奇劝着,两人都没受伤才是最好的。 但他们刚走到山洞就看到了收集的东西有不少散落在洞口,还有一体积几乎跟山洞差不多庞大的野猪在洞里寻找着食物。 “我们过冬的东西都被毁了?!”,佩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和夏奇逃出来后千辛万苦收集的东西都被野猪毁了,气得捡起地面的木棍朝着山洞里的庞大野猪砸了过去。 夏奇赶紧拉住他,发现野猪掉头转身时赶紧带着他往旁边跑去,“这只野猪应该是饿得出来觅食了,我们先逃!” 但是野猪已经发现了他们,本来就饿得发疯的野猪被砸到后更愤怒了,低下头就朝着他们猛撞过来。 才九岁的两个小孩根本跑不赢野猪,佩金下意识地把夏奇往旁边一推,下一秒他自己就被野猪撞飞了,野猪锋利的獠牙更是刺穿他的衣服在后背留下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 差点被野猪踩到的夏奇滚到一边,发现野猪被血腥味刺激得更为狂躁后立刻掉头跑回去山洞。 本来就是杂食性动物的野猪虽然平时不捕食人类,但在饿得半死的情况下只要是吃的就行。 它刚靠近倒在地上失去意识的佩金,后背就又被连续不断的石头打中,立刻狂怒地掉头朝着不知死活的人类幼崽追过去。 夏奇右手拿着打火机左手拿着捡来的炸药,尽可能地往佩金的相反的方向跑了一段距离后就点燃炸药,用尽全力朝着冲过来的野猪扔了过去。 小孩的力气不大,受损的炸药刚被扔出去就在半空中爆炸了,爆破的剧烈余波和炽热空气将他炸飞,腾空而起又猛地摔在地上后就失去了意识。 幸好野猪也被这剧烈的爆破吓到,转瞬即逝的烈焰更是灼伤了它的眼睛,顿时把它吓跑了。 雪地上一片狼藉,趴在地面的佩金伤口流出的血染红了地面不少积雪,远处被爆炸伤到的夏奇同样没有动静,脸上和手臂还有不少烧伤。 十多分钟后。 身体最为健康的贝波熊一路飞奔过来,左看看右看看发现俩小孩都生死不明后顿时惨叫出声,“大哥、沃尔夫先生,死人了啊啊啊!!” 年迈又缺乏锻炼的沃尔夫连拖鞋都跑掉了一只,好一会后气喘吁吁地拿着猎枪赶过来。看到这边的惨剧后赶紧去检查俩小孩的伤势,脱下外套把伤势最重的佩金包起来后就抱着他往研究所跑去,还不忘交代小白熊带走另一个,“贝波你背着另一个过来!注意别把毛蹭到伤口上!” “好!”,贝波熊赶紧用披着的毛毯把夏奇包裹得严严实实后再把他扛起来,刚洗好澡没多久的毛绒团子只穿着花短裤就在雪天里狂奔。 身体情况最差的罗在半路就歇菜了,头昏眼花地拄着木棍往前挪,“痛感被隔绝了太麻烦了,根本不知道伤口愈合到哪种程度了…” 佐伊os:我哪知道你刚醒就到处乱跑啊?重伤者应该自觉地躺着啊躺着! 很快他就看到了各带着一个小孩往回跑的沃尔夫和贝波,“他们怎么样了?” “应该是用炸药赶跑野兽的时候伤到了,我也不知道这个还能不能救回来。另一个好点,只是烧伤和震晕了”,沃尔夫停下来喘了几口气,继续小跑着回去研究所,“这里离城镇太远了,这小孩肯定撑不到去到医院!” 罗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快速跟上去,“研究所有手术器材吗?我从小就学外科,应该能给他做手术。” “有贝茨定的器材,将就用着吧”,专业不对口的沃尔夫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他也猜到罗右腹部的伤时他给自己做手术时留下的,应该真的懂得外科手术。 回到研究所隔壁的工棚后。 沃尔夫迅速清出两张平时用放材料的长桌,把能用到的工具和药全都拿了过来,“你看看还缺些什么,我打电话去镇上医院问问贝茨在不在。” 毛茸茸的贝波熊蹲在门口,他想帮忙也无从下手,更不敢随便进去手术的地方,免得掉下的毛毛沾到了他们的伤口上。 罗迅速给长桌和周围做了简单的消毒,戴上医用手套后先去检查佩金的伤。伤口主要在背部,从左肩一直划到了接近左臀的位置,从伤口的深度来看肯定伤到了部分内脏。 随后他迅速检查了所有的药和工具,先做了紧急的麻醉和止血急救后便跑回去研究所,“沃尔夫先生,能找到血凝酶吗?” “我试试。附近有海难,贝茨他们医院腾不出人手过来”,沃尔夫挂断医院电话后又拨了个号码,等对方接起就赶紧说道,“佐伊,你现在在哪?能不能带些外科手术需要用的药回来?” 女孩轻快的声音响起,‘快到海燕岛啦,咋啦?上周捡回来的人又需要做手术吗?’ “不是,找到了两个被动物撞伤了的小孩,我换个人跟你讲要拿什么药回来”,沃尔夫把电话递给罗,“以后再打招呼,先说你需要什么。” “血凝酶、纤维蛋白、晶□□与胶□□、抗生素……”,罗迅速地念完了所需药品和工具后,生怕她听不清后问到,“我现在重复一次,你再核对下。” ‘重复了也完全听不懂,但是给你带回来就行了对吧。等着,一个小时后到~’,佐伊自信满满地挂断了电话,继续摇人找东西。 罗有些错愕,刚把话筒放下,电话就又响了,刚拿起来就传来了女孩恼怒的声音,‘还有我的名字是铃兰,把刚刚沃尔夫说的名字忘了!’ “好的,铃兰当家的”,因情况紧急,罗便顺着她的话说,刚说完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他也来不及多想,放好话筒后就跑回去工棚就开始给佩金做手术。 跟器械打交道的沃尔夫也看不懂 那些复杂的神经和器官,只能在一边给罗递工具,偶尔帮忙擦擦小孩伤口的血避免影响视野。 真实的手术不可能跟书本说的一模一样,即使罗从小接受父母的指导,即使国破家亡被唐吉坷德家族收留后也有在自学,但还是觉得紧张和棘手。 [其他位置还好,但是左肾因为剧烈撞击而有些破裂了],罗紧皱着眉小心地检查切口,虚弱的身体叠加紧绷的精神让他眼前有些发黑,迅速用力闭了下眼睛来保持清醒。 沃尔夫也担心重伤未愈的罗自己先倒下了,但他也帮不了什么忙,知道祈祷佐伊尽快带着药回来。 接近一个小时后,远远才传来了佐伊的声音,“我来啦~~~~~” “我去接……”,沃尔夫刚说了三个字,就看到穿着白色厚棉服的女孩凭空摔在了临时手术室的地面,紧接着十个医疗冷藏箱和一个行李箱就噼里啪啦地凭空掉在了她身边。 老科学家目瞪口呆,又抬头看看什么都没有的天花板。这明显不是佐伊的能力,到底是谁把她送来的?! 罗刚缝合了一段血管,因这连续不断的声音看向附近的地面。 还趴在地面的漂亮小女孩仰起精致白皙的脸看着他,黑白分明的明亮大眼睛满是认真,“我好像被骂了,但是我忘了,怎么办?” 罗都想不通她到底是怎么出现的,几秒后才冷静地回答,“忘了也不错,没必要记住骂人的话。” “噢噢~”,紧接着她举起了拿着一个针管的右手,“然后我拿到麻醉剂啦,要给你扎一针吗?” “心领了,但我是医生,不是病人”,罗过来查看了那些冷藏箱里的各种药品,先给失去意识的佩金静脉推送一些血凝酶来辅助止血后,就拿出纤维蛋白开始封堵肾脏的实质裂口。 沃尔夫继续帮忙递材料,抽空看看已经自力更生爬起来的佐伊,“佐…铃兰,你怎么这么快就拿到这些东西了?” “我拿不到啦,别人送的,顺便把我送过来啦”,佐伊后退到门口那边的椅子坐着,隔着垂下来的医用隔离膜继续说道,“但是我忘了,之前也见过他的。” “会不会也是政府的家伙?”,沃尔夫警惕地问道,“他们在等你的果实觉醒,说不定会派人来让你放松警惕。” 罗缝针的动作微不可见地停了停,随后恍若无事地继续手术。 “应该不是,他给人的感觉很安心,所以完全不用担心啦。你们先忙,不用管我,反正我也看不懂~”,佐伊摆摆手,然后好奇地看着在认真动手术的罗,[好神奇,明明自己都要晕过去了,居然还能给别人做这么复杂的手术。] 更神奇的是,这个才13岁少年内心的痛苦和绝望跟她当时从费舍尔-泰格身上看到的差不多,到底是遇到什么事了? 佐伊歪歪头,生来就过着温室之花生活的象牙塔小公主并不懂这世界为何有这么多痛苦的人。 虽然佐伊不太懂,但是他们在努力活着就好了~ 8. 手术顺利 医用隔离膜没办法完全把临时手术室跟外界隔开,消毒水的味道有点重。 亮起的无影灯下,原本给成年人准备的手术服、口罩和手术帽将年轻的主刀医生衬得更加矮小,唯有露出的双眼沉静地注视着术口。 老科学家负责帮忙递器械和汇报病人的体征,除此之外便剩下金属器械碰撞发出的细碎轻响和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 即使第一次为他人执行这么复杂的手术,罗持手术刀的手依旧沉稳镇定,下刀轻柔果断,每一次分离、止血,动作从容不迫。 佐伊隔着半透明的医用隔离膜看着手术台上专注救人的少年医生,即使视野有些朦胧依旧能感觉到那份专注和镇定,心里更是因此感觉到前所未有的震惊,[不可思议,明明只是一个才13岁的小孩,这种全神贯注的沉着和稳重到底哪来的?] 呼吸无意识放轻些许,佐伊失神地看了一会后才猛地回神,不好意思地捧着自己温度有点高的脸颊傻笑着,[还挺帅气的嘿嘿嘿~~] 被盯着的罗无视她好奇的视线,用上了自己的全部知识来完成这场复杂精密的手术。 缩在门口的贝波小心翼翼地探头看看,担心吓到人后都不敢有什么大动作。 佐伊现在才想起门口还蹲着个毛团子,在衣兜里找了找后抓着一把花花绿绿的糖果。 “我不会做饭哦,饿的话先吃点糖果吧。等沃尔夫忙完之后应该有空给我们做饭了”,佐伊把糖果塞到贝波熊毛茸茸的手里,晃悠着小腿开始找话题打发时间,“我是…铃兰,11岁,你叫什么名字呀?几岁了呀?怎么到这里的?那俩小孩又是哪里来的呀?” 贝波看看手上的糖果,小声解释,“我是贝波,11岁,从象岛掉下来然后迷路到附近了,今天被大哥捡回来后,沃尔夫先生也同意收留我了。那两个小孩应该是住在附近森林里的,我们听到爆炸声找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他们都受伤了,就把他们带回来了。” 紧接着他的声音都因为钦佩而激动起来,“然后大哥是个非常厉害的医生,明明才十几岁就会动手术救人了!” “确实,懂医术的都是狠人,这要学多少东西啊”,佐伊一边拆着糖纸一边抱怨,“像我这种跟课本无缘的人注定不学无术呐,管它什么伤,全都用幻境伪造成痊愈状态~~” 紧接着她对比下,莫名其妙地自信起来了,“不对不对,我不用学都能救人了,所以还是我更厉害~” 罗听着她叽叽喳喳的话,口罩下原本紧抿的嘴唇忍不住微微扬起一点,[这份自信心哪来的…?] 贝波熊听不太懂,但乖乖地一碗水端平,“都厉害,懂外科手术的大哥厉害,不懂医术但能救人的你也厉害。” 沃尔夫听着医用隔离膜外的对话,小声提醒罗,“她也就在有正事的时候会稍微可靠点,其他时间都很任性。从小被宠到大的,想法单纯得很,还是个象牙塔小公主,你之后多担待啊。” “好”,罗微微点头,继续集中注意力救人。 手术从傍晚一直持续到晚上十二点后,罗才结束了两场手术,强撑着清醒调配好药水和流速后,他就因为过度的疲惫而意识忽然断片昏了过去。 看着他情况不对就一直在他附近的沃尔夫赶紧扶着他,把瘦弱的小少年放到沙发上后又检查他腹部的伤口,不意外发现渗血了,“果然太勉强了啊,接下来得躺着养伤才行。” 在门口打盹的贝波熊醒了过来,担心地探头探脑,“大哥怎么样了?那两人怎么样?” “老夫呢?不用关心了吗?”,沃尔夫故意地板起脸。 “但是沃尔夫先生是唯一醒着的……”,贝波熊缩了缩胖乎乎的短脖子,很快就耷拉着脑袋道歉,“对不起……” “逗你的呢,手术很成功,罗因为太累才睡着了,我待会给他伤口换药才行”,花甲之年的老科学家也感觉自己撑不住太久,只能说道,“贝波,你去喊醒铃兰,让她下半夜帮忙看着,老夫现在也累得快晕过去了。” “好”,贝波熊立刻跑了。 “二楼挂着小牌的就是她的房间”,沃尔夫提醒道,“注意你是个男孩子,对女孩绅士点!” “好!”,绅士的小白熊乖乖回答,跑到二楼敲门后就背过身捂着眼睛,“铃兰,沃尔夫先生需要拜托你帮忙看着受伤昏迷的大伙儿。” “哦……”,佐伊磨磨蹭蹭地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换好衣服后才像睡不醒的幽灵一样打开门离开了,“然后你也可以去休息了,明天早上换班。” “哦!”,贝波熊还紧闭着眼睛,等到听不到脚步声后才‘咚咚咚’地跟上去。 工棚里暖气十足,跟外面的冰天雪地完全不同。 在这段时间,沃尔夫已经做完了: 临时手术室的清理工作 把三小孩安置到三张干净长桌并盖好被子 给伤势病情都不同的三小孩分别挂好不同点滴 把三小孩接下来需要用到的药和注射时间都标注完成 再去调整工棚的暖气温度,再给发电机加满了机油 ………… 累得耳鸣都出来的时候总算初步搞定所有事情,一扭头就看到了佐伊和贝波熊正一脸单蠢地看着他。 得,还有能动但什么都不懂的俩小孩…… 老科学家现在眼前一黑又一黑,他的研究所怎么忽然间多了这么多小孩了?? “铃兰,你接下来按照病历卡来做就行,要是他们的心电图快平了或者哪里的机器亮红灯响警铃了就过来喊醒老夫”,快累死的老科学家把三份病历卡递给她,然后拍拍贝波熊的脑袋示意他跟自己先回去休息,“他们还有很长时间才能好起来,我们不能累垮了,先休息然后轮班照顾他们吧。明天给你弄一套防护服……” “好的!”,贝波熊赶紧扶着走都走不稳的老科学家回去休息。 “放心交给我吧,我现在可是个常识满分的普通人~”,佐伊十分自信地拿着病历卡开始研究,换药和看指标这点小事还是会一点点的,反正死不了人就行。 努力记清楚三份病历卡的内容后,她就有模有样地检查了三个患者的情况: 伤势最为严重的佩金身上接着不少医疗器械,呼吸罩偶尔有微弱白雾出现; 主要是烧伤的夏奇被剃掉了些头发,纱布缠住了半张脸,不过对比之下伤势 最轻; 主刀医生看起来貌似已经死了有一会了,吊瓶架上还挂着六个需要逐个输液的药瓶; 确定都有呼吸后,她又拿出测温枪量了每个人的体温,最后给有点低烧的罗贴了片降温贴,“很好,都活着~” 随后她就窝在一边的沙发里,调好换药时间的计时器后就睁着眼睛开始发呆。 半夜四点多,外面逐渐传来的引擎声把打盹中的佐伊吓醒了,先看看伤者们的药瓶还有药水,才跑到门口看看认出是见过的人后就又缩回去沙发里发呆。 没过多久,雪地摩托车的声音在门口停止。 一会后一个穿着黑色长羽绒服提着医药箱的中年男人走进工棚里,头发半白,胡子拉渣,眼睛满是血丝,眼袋重得像没睡过一样,满脸都是‘我想死’的表情。 这是海燕岛医院总部的全科医生贝茨,医术十分高明,周围几座岛有大手术的时候基本上多是把病人送到海燕岛或者请他过去,每天都很忙的他基本上每天都是‘世界早点毁灭’的沮丧表情。 他今天一整天都在手术室里,结束手术出来就有护士说沃尔夫那边有重伤患,以为是那个铂铅病小孩出事了就赶紧过来。 哇哦,小孩病患x3了呢。 人生第一次熬夜的佐伊拍拍脸清醒一点,说明现在的情况,“病历卡在每个人的床头,一号床是肾脏破裂、骨折和外伤,二号床是烧伤和外伤,三号床是做手术救人然后累翻了伤口开裂了的主刀医生。” 随后她指了指放在罗的病床附近的医疗冷藏箱,“里面的是治疗铂铅病的特效药和说明书,我看不懂。” “政府那帮家伙果然研究出了特效药啊”,贝茨捏了捏鼻梁清醒点,先给罗抽了点血拿去血液检测仪分析,再开始从佩金开始检查所有人的伤口。 佐伊往沙发一倒就开始抓紧时间补眠,反正接下来还是得她看着。 贝茨小心地调转过佩金的身体,重新拆开纱布,喷了麻醉喷雾后就重新拆开缝线确认情况。 没办法,人命关天,让他相信一个才13岁的小孩主刀完成肾脏缝合手术什么的,简直是天方夜谭。 仔细检查完成后,贝茨只觉得不敢置信,[诊断结果、缝合方式和用药剂量基本没问题,真让人意外呢,明明才是个十几岁的小孩,而且还是重伤状态。] 重新处理好伤口后他再去检测了佩金的血型,从带来的医疗箱里拿出对应血型的血袋挂上。 搞定后他再去检查夏奇的伤势,确认只是Ⅰ度和浅Ⅱ度烧伤后才放心些许,接下来等自行愈合就行,不用植皮。 最后贝茨才去检查年幼的主刀医生,重新给腹部伤口换药后血液的检测结果也刚好出来。 [血液中基本上没有多少有毒矿质了,不过不清楚骨骼情况,这里也没相关仪器],贝茨打了个哈欠,开始看那些特效药和说明书,[这些特效药应该是为了救那帮提前离开的弗雷凡斯思王族的吧,世界政府那帮家伙还是一如既往地不拿普通人当人。] 选好药品,分析药品无害,做好皮试再到给患者注射后,贝茨又给其他两位小病人换了药瓶后才稍微放心点,“很好,都活着。” 9. 我爱你 眼前已经阵阵发黑的贝茨感觉自己快要过劳死了,好不怜香惜玉地用病历卡轻轻拍醒了睡觉中的佐伊,“小公主,我快猝死了,接下来轮到你了,注意点都在这里了。” 佐伊迷迷瞪瞪坐起来,很乖地问道,“埋哪?” “暴尸野外回归自然,不用埋”,贝茨把病历卡塞给她,像只丧尸一样脚步漂浮地离开。 佐伊看看快指向六点的时钟,拍拍脸清醒一点后就去看看三个病患的情况,确认都活着后就窝在沙发里研究改动了很多的病历卡,然后懵了,“这鬼画符一样的字谁看得懂啊……“ 研究所里。 刚好醒了的贝波找了个干净塑料袋和手套给自己套上,就开始烧水准备早餐然后端过去给佐伊顺便换班。 伤者的伤口都包扎好了,他坐在远处守着应该没问题。 刚泡好牛奶,他就看到了丧尸一样的陌生男人走到沙发处就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没一会后就开始发出鼾声。 昨天才被捡回来的贝波熊根本不知道这是谁,只好去喊醒了熟睡着的老发明家。 筋疲力尽的老发明家半睁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像鬼一样飘出来,丢了张毛毯给那人后就又飘回去卧室,还顺便喝掉了贝波熊端着的牛奶,“是镇上的医生,三小孩都没事了,老夫再去睡会。冰箱里的三文鱼三明治只有三文鱼和菜和面包,皮毛族可以吃的。然后要给佐伊准备两颗水煮蛋、三片涂草莓酱的烤面包片、四颗切开成五半的橘子、六杯热牛奶……” 贝波熊竖起耳朵努力听完了后面含糊的话,乖乖点头后就给他盖好被子,再去给沙发上睡死了的陌生人盖好毛毯,然后开始洗杯子给大家做早餐。 流浪两年的小白熊干劲十足,[我会照顾好大家的!] 工棚里。 佐伊的眼睛来来回回地看着罗和佩金挂着的最后一个药瓶,无聊到开始数着滴落的药水。 塑料袋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黑色豆豆眼的贝波端着餐盘小跑了过来,“你的早餐准备好了,接下来我守着就好,你吃完早餐后回去休息吧。” 佐伊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一大盆食物,“我吃不了这么多哦,留一杯牛奶一个鸡蛋和一个烤面包给我就可以了哦。” 贝波熊很疑惑,他明明没记错才对啊,连橘子都很认真地切成五片了。 “总之你先吃哈,我先去洗脸,待会把针拔了再去睡觉”,佐伊伸伸懒腰,先溜回去研究所刷牙洗脸。 贝波把餐盘放在桌子上,担心地隔着距离看看病床上的三人,“要快点好起来啊…” …………………………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夏奇最先醒了过来。 脸上、脖子和肩膀连续传来的灼痛感让他难以忍受,不太清醒地想要去抓脸上的纱布。 “别动别动,太痛的话待会给你点止痛片”,白天负责守着的沃尔夫赶紧抓着小孩不安分的手,顺便简单解释前因后果,“都没事了,听到爆炸声后就把你们都带回来了,刚好有很厉害的医生在,都就回来了。” “佩金…呢?”,夏奇着急地问道,很快脑袋就被沃尔夫轻轻转向另一边看到了隔壁病床的好友, 沃尔夫解释道,“伤势有点重但已经做完手术了,接下来好好养伤就行。” 夏奇紧绷的情绪一下子放松下来,眼泪也跟着流了出来,“谢…谢… “要谢的不是老夫,老夫也不懂医术。还有情绪别太激动,对伤口恢复不好”,沃尔夫拿纸巾给小孩擦擦眼泪,再轻轻把他的脑袋转向另一边,“喏,把你们救回来的主治医生。本来自己就深受重伤刚醒过来,给你们做完手术后就倒下了。” 夏奇认出了那是之前阻止他们打那只怪物熊的少年,既难以想象对方才十多岁就拥有高超的医疗知识,也震撼他能撑着重伤未愈的身体去救人。 咚咚咚的脚步声响起,穿着全套防护服的贝波熊小跑过来。完全跟外界隔绝的防护服和氧气瓶可以让他不用担心掉毛问题,可以跟独自守着这里换药并让其他人抓紧时间休息了。 夏奇盯着玻璃罩后白花花的熊脸,十分安详地闭上眼睛又晕了过去,[看到熊了,果然是做梦啊……] 只是想过来换班的贝波熊以为刚醒的小孩被自己吓晕了,玻璃小心脏顿时破碎了。“对不起……” “不是你的问题,本来伤得就重,因为担心朋友才醒得这么早吧”,沃尔夫给夏奇盖好被子,清理好给三小孩补充营养的鼻饲管等器材并拿去消毒后就准备再去休息会,“贝波,你接下来三小时只需要看着佩金的那些仪器没有告警就行。老夫再去睡会,晚上的时候再守着。” 包装严实的小白熊顿时打起了精神,“好的,我会完成任务的!” ……………………………………………… 次日临近中午的时候。 沉睡了一天半的罗隐约有醒过来的痕迹,但比清醒更快出现的却是过往的记忆片段: …… “罗,这个手术需要用到心脏这边的动脉。”,温和博学的爸爸曾经耐心指导他学习医术。 “哥哥,去庆典玩嘛~”,任性可爱的妹妹曾想和他去玩。 “罗,学习虽然重要,但太废寝忘食也会影响健康哦”,温柔善良的妈妈曾嘱咐他学习之余也要放松。 他曾经有着幸福的家庭。 …… “不要让一个人逃出去,全部歼灭!” “建筑全都烧了!别让病毒传出去!” 一场本不会传染的铂铅中毒事故在人为渲染下变成了骇人听闻的致死传染病。 认识的、不认识的人全都死了,见过的、没见过的建筑全都变成一片火海。 他的故乡变成了炼狱。 …… “我在三年零两个月后就会死,我想在三年内杀更多的人,把一切全都毁了!” “我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了。” 绝望扭曲的他看不惯这世界活的死的一切,只想让世界变成地狱。 既然他的家人都不能活下去,那全部都去死好了。 ……</p >“真有趣。” “我会把你当成是我10年后的左右手一样来磨练你。” 他遇到了慷慨的‘指路人’唐吉坷德-多弗朗明哥。 …… “真正痛苦的人应该是你吧。你这个可怜的小鬼…” “你已经自由了,罗。” 他被柯拉松拽回了人间,得到救赎的同时也有了活下去的机会。 代价却是恩人的生命。 …………………… 或幸福或绝望或沉重的记忆在回闪,沉浸在悲痛中的罗隐约发出些许难受的呓语。 混乱的记忆片段最终定格在半年前,那是改变了他人生的契机,当时他跟家族其他小孩聊天时提及了自己的全名: 特拉法尔加-D-瓦铁尔-罗 D 传说中D之一族是‘神的天敌’ 而众所周知,这个世界的‘神’便是位于世界顶点的天龙人。 不经意听到他们的聊天后,家族里一直跟他不对付的高级干部柯拉松、也就是多弗朗明哥的亲生弟弟罗西南迪强行将他带走去治疗铂铅病。 但是他们却没有想到,这才是噩梦的开始。 世界政府并没有澄清铂铅病只是中毒引起的,世人还都以为铂铅病是致死的传染病。 每个医生、每家医院知道了罗身上的是铂铅病或者他来自弗雷凡斯时,就立刻好像碰到了洪水猛兽一般恐惧地大喊大叫,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表情仿佛对面的不是一个生病了的孩子,而是一个怪物 每去一家医院,每个医生都把罗当作怪物一样对待,看向他的眼神也充满了恐惧和憎恶。 每去一家医院,每次看到那种不把他当人看的眼神时,罗也被迫一次次地想起了在破灭的弗雷凡斯中自己死去的家人,以及在弗雷凡斯中不断枪杀居民的士兵们的眼神。 对于柯拉松来说,他也完全没想过这些理应悬壶济世的医生竟然会如此的愚笨,不仅不知道铂铅病只是中毒,甚至还把一个孩子当作了怪物一样来对待。 看到这种医生,柯拉松都会被这些医生的态度所激怒,直接毫不客气地扔下炸弹或者把医生打得跟猪头一样之后,他才拎着罗离开,继续去找下一家医院。 那段时间都不知道跑了多少个医院,但是柯拉松却从来没有放弃过。 到最后,他想救罗也不再是因为传闻中的‘D’,单纯因为这是个可怜的孩子。 因为想让这个可怜的孩子摆脱注定病死的可怜命运、想让他活下去,冒冒失失又实力一般的柯拉松抢到了当时唯一能救罗的手术果实,代价是柯拉松的生命。 ‘等一切尘埃落定后,我们就去环球旅行吧’,这句善意的谎言最终成为了遗憾。 ‘我爱你’,头破血流的、鲜血淋漓的柯拉松最后给他留下了滑稽可怖的笑脸,想着要是小孩以后想起他话还是记得他的笑脸比较好。 ‘你是自由的’,这是他最后的祝福,也是他用生命保证小孩远离了那个恶魔一样的家伙。 ………… 10. 忽然变成上有老下有小了… 在附近翻看杂志的佐伊听到些许难受的哽咽声,小跑着跑过来却发现罗因为噩梦而痛苦不已。 “怎么办怎么办?”,生来就是金枝玉叶的佐伊照顾人的经验为0,手足无措了一会后干脆地伸手捂着罗不断渗出眼泪的眼睛,“幻境构筑-乐园。” 深入人类脑海的幻觉逐渐形成屏障暂时隔开那些痛苦得如同地狱般的悲痛回忆,暂时地创造出能让人喘息的些许缝隙。 好一会后,佐伊看到罗原本急促压抑的呼吸逐渐缓和下来,手心感觉到湿润的睫毛眨动几次后才小小声开口,“感觉好点了吗?” “嗯…”,覆盖着双眼的温暖柔嫩的触感让他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疲惫地在黑暗里又闭上了眼睛。 佐伊小心地移开双手,又找出纸巾给他擦擦眼泪后就开始抓着他的右手手腕开始按来按去。 刚从沉睡和噩梦中醒来的罗还有些懵,好一阵子后才猜到她在找什么,“动脉在拇指那边方向。” “噢噢”,佐伊总算按对了地方,很认真地感觉下有些紊乱虚弱的脉搏后把他的手放回被子下,“很好,有脉搏~” [我还没死呢,当然有脉搏],罗内心很是无语,很快就感觉到她双手捧着自己的脸,便无奈地睁开还有些湿润红肿的眼睛,“怎么了?” 佐伊凑过来看看他的双眼,仿佛发现新大陆一样,“很好,瞳孔也没有扩散,还活着哦~” 罗沉默地看着明明长得很聪明的漂亮小女孩,半响后才语调平直地棒读,“……哇,我居然活着呢,好开心哦。” 他貌似知道沃尔夫把这个精致小女孩当成烫手山芋的原因了,漂亮是漂亮,但貌似十分……单纯。 佐伊完全不知道他在腹诽自己有点笨,已经开始翻找着医疗箱了。 罗看着她找出一片退烧贴,抬手摸摸自己额头后开口,“我应该没发烧?” 佐伊在跟退烧贴的包装袋作斗争,“有的!昨天凌晨量的时候有38.6度呢!” 罗无奈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想要坐起来但却发现身体虚弱的情况超过自己的预估,试了几次都失败后他只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在那之前,沃尔夫先生或贝波在吗?呃…我需要去洗手间,但我没有力气。” 看着就矜重的漂亮女孩毫不意外地脸色红了,下一瞬间就在他眼前消失不见。 还好之前初见她时她是凭空出现的,现在罗看到她忽然消失也能保持心态平静了。 再下一瞬间她就又出现了,把撕好了的退烧贴拍到他脸上就又消失了。 穿着严实防护服的贝波熊很快就咚咚咚地跑过来,“大哥我来帮你!然后沃尔夫先生在做饭,贝茨医生在走过来了。” “好”,罗现在满脑的想法只想快点去厕所,把贴歪了的退烧贴重新贴好后就在他的搀扶下过去洗手间。 解决自然需求又简单洗漱后,罗才有了重新活过来的清爽感觉。 等从洗手间出来,他就看到了有个陌生大叔在翻看一些资料,罗立刻就因为铂铅病被长久歧视辱骂的经历而竖起了警戒心,下意识地往胖乎乎的小白熊身后躲了躲,试图挡住自己身上可怕的惨白皮肤。 “醒了就回来躺着,机器人都没你这么能折腾”,贝茨没好气地过来帮忙把他扶回去病床上,顺便吐槽小孩的躲闪,“不就个矿物质中毒吗?老子在临床见过更可怕的感染症状呢。” 罗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沃尔夫把自己带回来后就是找这位医生帮忙看病了,稍微放松下来后小声道歉,“抱歉。” “多大点事,别在意”,贝茨从医期间见过更烦人的医闹,小孩的这点警惕根本不算事。 重新把小小年纪的少年医生安置好后,贝茨拿着三份病历卡就开始挑刺,“我待会就要回去医院上班,在那之前先骂你一会哦。” 罗以为自己做的手术出问题了,立刻提起了心,“是手术哪里做错了吗?” “大的问题没有,小的问题一堆,小孩的用药跟成人是不一样的,,但总的来说不会立刻出人命就是了”,贝茨完全不管会给重伤者带来什么心理阴影,从切割刀法、缝合手法、缝线选择、药物比例等等所有细节都挑出毛病说了一遍。 罗的实践经验只有不久前自己给自己做的手术,而且还是只有一把手术刀的情况下完成的。他本来就担心自己给佩金和夏奇做的手术有差错或遗漏,现在听到专业医生的建议时立刻集中精神认真听着并偶尔问问自己不确定的一些事情。 贝波熊几乎完全听不懂贝茨在说些什么外星文,因为担心罗的状态而小声说道,“大哥刚醒而且伤没好……” “啊?”,贝茨瞥了他一眼。 小白熊顿时耷拉着脑袋道歉,“对不起……” “没事,是我的荣幸”,罗抬手拍拍他戴着手套的手臂,继续听着贝茨的训导以及看看他递过来的纸。 “干嘛呢干嘛呢?没看到他刚醒吗?给人点时间养伤!”,还穿着围裙的沃尔夫风风火火地走过来,看到罗真醒了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吓死老夫了,你睡了一天半啊。还好这小子说你情况有好转,老夫才稍微放心点。” 罗苍白的表情放松不少,“抱歉让你担心了,沃尔夫先生。” 说话间他看到佐伊小心翼翼地从老科学家背后探出个小脑袋,很快就又整个人消失不见。 佩金那边传来滴液结束的提醒声,刚好说完了的贝茨把病历卡都递给罗然后过去处理药瓶。 罗垂眸看着那些多了很多龙飞凤舞批改的病历卡,眼角余光瞥见了一双白皙的小手忽然出现并抓着床边,看过去的时候就看到漂亮女孩猫猫祟祟地半蹲着只露出半张脸。 佐伊抬眼看着他,很认真地叮嘱,“贝茨是个好医生,就是非常非常非常坏!你要小心点他!” “?”,罗有些疑惑,他没感觉到自己被摘取了器官,而且对方真是坏人的话也没必要赶过来救人还教他怎么做手术。 罗看向在佐伊后方不远处的沃尔夫,却发现老科学家立刻举起写着几行字的白板:[你答应过要照顾好她的,不可以食言!!] 罗唇角微微抽搐,这是被折磨成什么样了啊? 等到贝茨拿着空药瓶过来的时候,佐伊就又消失了。 贝茨习以为常,一边收拾一边随口解释,“小公主前几年有颗牙松了,我刚好过来做客,就顺手拔了。自那以后,没什么大事时她就会说我坏话。” 罗又看向沃尔夫,果不其然他拿着的白板写了原因:[门牙,小女孩爱美。老夫被连带讨厌了。] 罗有些好笑,倒是能理解佐伊的心情,不过换牙期是必须的,这也没办法。 “总之所有东西和说明书都在这里了,你自己看着治疗吧”,贝茨指了指那张放满医用冷藏箱的桌子,拎起自己带来的医疗箱就往外走,“走了,出人命的时候再喊我过来吧。”< /p>“路上小心啊,昨天又下了场大雪呢”,沃尔夫挥挥手,看着他骑着雪地摩托车离开。 贝波熊星星眼地看着破开积雪远去的摩托车,“好酷的车!” “老夫发明的!”,沃尔夫顿时嘚瑟了,拉着贝波熊就开始讲。 罗看着说个不停的老科学家和只知道点头的小白熊,又看看不知何时坐在床边椅子上开始向他科普贝茨医生的‘罪行’的漂亮女孩,心情逐渐地放松下来。 这条命是柯拉先生换回来的,他应该带着柯拉先生的愿望活下去才对。 留在这里,或许能重新看到渺茫的希望吧…… ………………………………………… 傍晚的时候,夏奇又一次醒了过来。、 夏奇花了点时间接受‘自己和佩金真被救了’、且‘救他们的真是一个13岁少年’、且‘那只熊真的存在’这些不可思议的事实后,就认认真真地向救命恩人们道谢,“我是夏奇,谢谢你们救了佩金和我,无论如何我们会想办法报答的!” 佐伊小小声地问同样躺在病床上的主治医生,“我可以喊他们给医疗费吗?虽然不是我救的~” “他们看起来也没钱”,罗小声回她的话,准备等沃尔夫做决定。 沃尔夫找了张椅子坐着,准备问清楚情况,“你们俩怎么大冬天地还住在森林里?贝茨说镇上有你们俩的通缉照片,小小年纪做什么坏事了?” 佐伊好奇地竖起耳朵听故事,“哦哦居然是坏人~” 夏奇抓紧被子,小声地解释,“两年前我的父母和佩金的父母遇到海难去世了,然后我们被佩金的叔叔收养了。但是他只想让我们去偷钱给他,我们不去偷的话就会被他打,所以我们俩一年前就逃出来了,在岛上流浪以及偷些食物生活。” 穿着严实防护服的贝波熊眼泪汪汪,“好可怜……” 沃尔夫没好气地敲了下小白熊的头盔,“自己都从象岛掉下来还流浪两年了,还有心情去担心别人?” 罗清楚这俩小孩再到处流浪的话大概率会被动物吃了,但是他现在也寄人篱下,只能看向沃尔夫,“沃尔夫先生,怎么处理他们?” “让他们打杂来还医疗费”,佐伊举起手,抱怨地说道,“沃尔夫总是忙着开发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然后我还不会照顾自己。” “老夫这里很需要人,你们没地方去的话可以留下来用工作换取食宿”,沃尔夫瞬间点头了,拍拍罗的肩膀后就赶紧溜了,“罗会照顾好你们所有人,都好好休息,你们有任何事情都让罗来决定。” “????”,罗目瞪口呆地看着老科学家落荒而逃,他才被带回来没几天吧?而且他现在还是个重病号吧?? 衣服被扯了扯,他低下头就看到女孩亮晶晶的漂亮眼睛。 漂漂亮亮的女孩乖乖地说道,“以后就麻烦你啦,我还有很多事情不懂呢,沃尔夫每次教到一半就会生气~” 缠着不少绷带的夏奇先替自己和佩金道了谢,“大哥,我和佩金也麻烦你了,我们会很听话然后帮忙的!” 毛茸茸的小白熊已经满怀敬佩地帮他打了包票,“大哥肯定会照顾好大家的!大哥非常厉害的!大哥我也麻烦你了!” 一句话都来不及说的罗:“…………” 面对三双亮晶晶的眼睛,罗最终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我尽量。” ………………………… 11. 约好了,不能对我生气 晚上的时候。 夏奇已经入睡,佩金还没醒,而说要整夜守着的贝波熊已经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了。 没有睡意的罗靠着支起来的床头,沉默地看着一个药瓶上的标签,这是佐伊带回来的铂铅病特效药。 弗雷凡斯当时短时间内爆发铂铅病,不到一个月内就被焚烧殆尽。他混在尸体里逃出来后,至今没有看到过除他以外的铂铅病幸存者。 那谁发明了这些药?又是为了谁研发的? 既然有特效药,为何还要以‘传染病’的名义灭掉弗雷凡斯? 罗冷静下来,分析沃尔夫说过的话以及自己知道的所有情报后得出了一个结论:佐伊是世界政府的人。 但是为什么她独自一个人在这么偏远的岛屿? 当时他在森林里乱走的时候也没有看到其他人,而沃尔夫则说过是佐伊伪装了他的死亡才让他脱离了世界政府。 罗思索着,但却更加迷糊,[看起来她是打算离开世界政府并为此做准备,但是为什么?世界政府应该是这世界最有权有钱的阶级了。] 想到头疼后他最终叹了一口气,把药瓶放在被子上然后看着自己肤色惨白的双手。 好一会后,他的左手掌心上方的空气在凝聚旋转形成一个圈圈,一段时间后扩展开形成了一个球形的半透明薄膜将他笼罩在内。 在小小的Room空间里,他能感觉到一切肉眼不可见的物质,也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内部的一点情况。 这是柯拉先生用生命换来的手术果实的能力,传言可以让懂得医学的人如虎添翼。不久前他就是靠着直觉摸索自己的能力,将身体内的绝大部分铂铅都集中在肝脏的一角并切掉了那小部分肝脏。 无麻醉情况下的手术毫不意外地让本就重伤的他失血昏迷,还好被刚好出来打猎的沃尔夫救了回来。 现在贝茨测量他血液里的铂铅情况后,给他注射了些特效药来清除残余的铂铅,估计再过半年的时间他的肤色就会因为铂铅代谢完成而恢复正常。 Room因为体力不支而消失,罗呼吸稍微加速地擦擦脸上的些许冷汗,[恶魔果实太耗精力了,是所有果实都这样,还是只有手术果实比较麻烦?] 佐伊也是个恶魔果实能力者,但是她使用能力的时候很随心所欲,看起来没有这么严重的副作用。 罗因此想起了当初给佩金和夏奇做手术时沃尔夫曾经说过的话,[沃尔夫先生说过世界政府也盯上了佐伊的果实,这应该是她打算离开的原因。] 隐约的脚步声匆匆忙忙地接近,罗回过神后就把药瓶藏到被子下,很快看到了佐伊从门口探出了脑袋,“怎么了吗?” “是这样的,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穿着睡裙和外套的佐伊莫名地心虚,难得聪明地要求他提前保证,“那个,在说之前,你能保证不生气吗?” [还有什么事比‘你是世界政府的人’这件事更能让人愤怒……],罗默默地腹诽,即使怨恨世界政府下令毁了他的故乡,但是看到她天真单纯的模样以及救了自己的份上,他只能接近妥协般点头,“好,不生气。” 命令明显是世界政府高层的人下的,沃尔夫也说佐伊从四岁起就总是往外跑了,怎么样也怪不到她头上。 佐伊左手藏在背后,跑过来后伸出右手尾指,“那拉钩~” 罗有些无奈地伸出右手尾指,敷衍地勾住那根小小的手指后就松开。 佐伊也看不出他的敷衍,得到约定后就乐滋滋地拿出了一份有些皱巴巴的报纸,“是这样的,我让CP去找治疗铂铅病的药时,他们顺便去调查了跟铂铅病有关的人,然后就发现了北海有家报社刊登了跟你有关的消息。” 罗并不意外,当时那些医生把他当成传染病源防范辱骂时,带他到处治病的柯拉松气得炸了不少医院。 “接着CP还查到带你治病的那个人已经死了”,佐伊刚说完这句话就发现罗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赶紧把报纸藏在了身后,“你说过不会对我生气的!” 罗不受控制地想起了惨死在雪地里的恩人,被子下的双手用力地握紧一会后才开口说道,“没生气,只是我还需要点时间接受事实。” 柯拉松死了已经是事实,即使他再无法接受,也对此无能为力。 “那就好~”,察言观色能力为0的象牙塔小公主基本上是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又把报纸拿出来递给他,“沃尔夫说捡到你的时候你什么都没带,然后感觉那个人对你来说挺重要的。报纸上有他的照片,你可以剪下来当纪念。” 罗捧着那份报纸,绷紧神经忍住情绪后才小心地打开报纸翻找着跟柯拉松有关的报道,翻到第三页时看到了夹在里面的一张资料表: 唐吉坷德-罗西南迪,海军少校,以及入伍时青涩的照片。照片里的年轻海兵没有涂抹花里胡哨的油彩,看起来有些陌生。 罗眼眶发热,视野有些模糊。 弗雷凡斯就是被世界政府派出的海军屠杀了,因此他也痛恨海军。 柯拉松也知道这件事,一直瞒着自己的真实身份,唯有在中枪后无法动弹才拜托他去给停靠在岸边的军舰送一个密卷。 【里面的内容可以拯救一个叫德雷斯罗萨的遥远国家】 柯拉松是这样希望的,可惜恐惧于人群和海军的罗还是搞砸了,甚至还带去了致命的危险人物。 即使如此,在最后的时光里,柯拉松也没有怪罪他,反而把他藏到宝物箱子里后,隔着木板向他道歉:【对不起啊,一直以来都骗了你。】 其实这个粗心大意的人也没瞒得多好,罗在那之前已经猜到柯拉松是海军派到唐吉坷德家族的卧底, 一双温暖的小手捂住他不断滴落眼泪的双眼,无形柔和的能力舒缓了紧绷的情绪让他得以喘息。 佐伊担心地看着神色憔悴的少年,“好点了吗?贝茨说你现在要好好养伤,不能激动。” “嗯,多谢了”,罗把报纸放下,一手拿下她的双手,另一只手抽出纸巾给她擦擦沾到的泪水。 佐伊乖乖地伸着手,难得愧疚地问道,“我是不是要等你恢复后再把报纸给你啊?但是我又担心不小心把照片弄坏了,因为我有时候把东西扔一边就会忘了。” “不,是我还没接受事实的问题,你带来的照片对我而言非常重要”,罗轻声说道,擦干净她的 手后再抽出几张擦擦自己的脸,悲痛和愤慨的复杂心情平复些许。 “所以我做得很好~”,佐伊很满意地自我肯定,努力想想还有什么事后才继续刚刚的话题,“然后海军把他的尸体带走了,但不知道埋在哪里了。我可以喊人让战国把地点送过来,要找人把他挖出来给你吗?” 罗既无奈又感到好笑,但又清楚她没有恶意,便轻声说道,“不用了,知道他能入土为安就好这样就好。” 说着他看着那张海兵登记资料,重要的恩人最终能入土为安,已经是最大的好消息了。 看起来柯拉松很早就加入了海军,应该有人会妥善安排他的后事。 罗想起被他强行喂给自己的那颗手术果实,知道自己现在不能露面,否则唐吉坷德家族和海军都会立刻找上来。 他并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这么重视这颗果实,但这颗果实价值50亿,且柯拉松也说过得到这颗果实等同于跟政府和海军为敌,那他就要小心为上,不能白费了柯拉松为自己续的命。 一只白皙的小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他顺着那只手看向了莫名开心中的佐伊。 第一次做了这么多好事的漂亮女孩得意地叉着腰,不断地往脸上贴金,“有没有发现我特别善良,特别温柔,特别体贴,特别会帮助人~” 罗被她的自卖自夸逗乐了,轻咳一声压下笑意后认真地点点头,“嗯,帮大忙了。谢谢你,铃兰当家的。” 他记得之前打电话的时候,女孩要求他要记住她现在用的新名字。 自己先忘了这回事的佐伊眨眨眼睛,回头看了看以为他在喊别人。 罗居然不意外她迟钝的反应,体贴地提醒,“喊你呢,你之前在电话里说过要用新名字喊你。” “噢噢!”,佐伊现在才反应过来,默念几声自己的新名字后又忍不住问道,“‘当家的’是什么呀?” “称谓,算是我家那边的方言吧”,罗解释着,他对家人和故乡只剩下了记忆,坚持家乡的一些说话方式也是为数不多的一种纪念和提醒。 “直接喊名字就好啦,不要那么客气,我再过几年就是个普通人了~”,佐伊把椅子拖过来坐在他的病床边,好奇地问道,“你的家人是怎么样的啊?总感觉他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人,所以才教出你这样小小年纪就能做手术救人的人~” 象牙塔小公主的缺点之一就是同理心时在时不在,好奇心上来了就会忘了自己的言行举止是不是在揭人伤疤。 还好罗从小就稳重,再加上过去三年的坎坷经历让他的心智远比同龄人要成熟,而且这几天的短暂相处后他也知道女孩没有任何恶意。 更何况,她带来了柯拉松的照片和他的后事消息,这让罗对她的好感更是升高了不少。 因此,他也不介意跟她聊起自己的过往,“我的爸爸妈妈都是医生,在弗雷凡斯也是很有名的医生,我从小就跟着他们学医,所以知识积累比较多。我妹妹比我小四岁,性格很活泼,总是想着让我带她去玩。” 可惜他的父母最后惨死在枪击中,他的妹妹因为铂铅病住院后被烧死在医院了,连上学时认识的修女和同学们都被枪杀在边境。 12. 底线就是这样一点点没的 佐伊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是到处玩才有趣嘛,像我每次上课时都会逃跑~” “是啊”,罗有些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压下内心的悲痛后转移话题,“你呢?” 女孩语调轻快地说道,“噢,我没有爸爸妈妈,说是他们去下界游玩时生下我后就因为意外死了,只有我被送回去,然后由夏姆洛克和卡捷来照顾我。” 罗没想到看着开朗乐观的漂亮女孩居然没有幸福完整的家庭,顿时愧疚起来,“抱歉,我不知道……” “没事,反正我也没印象,现在也活得很好~”,佐伊是真的不在意这些事,因为他的道歉才后知后觉这个话题好像不太好,“我是不是不应该问你的家人?” 她现在才想起来弗雷凡斯已经被彻底摧毁,看罗的样子也能猜到他的家人应该都死了,而她居然当面提起了他的伤心事。 看到女孩不安得快哭了,罗赶紧安慰着,“没事,我的家人是我最重要的人,所以我也希望别人能知道他们。而且聊起他们的时候,我的记忆也会加深,也就更能记住他们的容貌和声音了。” 佐伊眨巴着眼睛,很努力地理解之后又自顾自地开心了,“所以我又做了一件好事~” “嗯,可以这么说”,罗嘴角微扬,像是被她的开心传染了那样放松地笑了笑。 他好久没能真心笑出来了。 上一次毫无杂念地笑出来时,是柯拉松说要等他病好后一起去环游世界。 再往前,便是家破人亡之前的事了。 罗看着笑容纯粹干净的漂亮女孩,因为刚刚简短的对话和倾听而心情久违的放松些许,想起父母和妹妹时也不再感觉到窒息般的沉重和悲痛。 过往已经无法改变,他只能把他们还活着时的鲜活模样铭刻在心,想必他们也不想自己长久沉浸在他们的死亡之中。 女孩漂亮精致的脸忽然凑近了点,稚嫩白皙但出色的长相本就吸引人,更别提她现在正认认真真地盯着自己。 罗怔愣了一秒,很快他的脸就被轻轻地捏了下。 佐伊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开开心心地夸道,“果然你笑起来很好看嘛,平时别总是皱着眉呀,” 罗很好奇她是这么对着自己像鬼一样的脸色说出‘好看’两个字的,他之前照镜子看到自己因铂铅病而煞白的皮肤时都觉得挺吓人的,甚至能理解那些把自己赶走的人了。 “还有接下来你要多吃点才行,脸上都没有肉肉了~”,佐伊的审美观十分唯心,伸出爪子又戳了戳罗消瘦苍白的脸颊后就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你自己做饭把自己养胖噢,我不会做饭~” “咳…好”,罗有些好笑又有些不好意思,把手上那份报纸小心地折了折后换了个话题,“你一个人过来这边,照顾你的那些人不担心吗?” 佐伊回答,“其实他们已经知道啦,但不怎么管的~” 罗下意识给她的监护人贴上了‘不负责任’的标签,怎么能放心让一个心思单纯长得又漂亮的11岁小女孩自己一个人到处乱跑呢?! 认认真真地把小孩养成为天真小公主的夏姆洛克&卡捷琳娜莫名感觉到有人在骂自己。 佐伊对这个13岁就能治病救人的聪明少年印象很好,猫猫祟祟地看看周围后小小声说道,“我可以告诉你原因哦,但你不可以告诉其他人哦~” 罗的确好奇她为何不待在锦衣玉食的世界政府,想了想后便点点头并伸出右手尾指,“好,可以拉钩保证。” 佐伊果然开心地伸出尾指跟他的手指勾住然后晃了晃,松开后就认认真真地嘀咕,“因为我在执行一个前有古人后有来者的伟大而秘密的行动,从4岁开始到现在已经7年了呢~” 罗跟着放轻声音,“通常都是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吧?” “因为之前有人跑了,之后应该也会有人跑了,所以是‘前有古人后有来者’”,佐伊先解释这个词,然后得意洋洋地说明自己的伟大计划,“我打算跑路,所以要存钱、学习下界知识、和提高实力自保。按照我现在的实力,再过两三年就能实现梦想了。” 罗倒是没想到她从四岁开始有离开世界政府的想法了,很是意外地问道,“为什么?那里不好吗?” 佐伊回想着费舍尔-泰格大闹玛丽乔亚时放走的各族奴隶,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后赶紧摇头,“不不不,被抓到玛丽乔亚的人的下场很惨,总感觉我以后的下场比他们更惨。我的直觉向来很准,预感有危险就肯定有危险!” 罗看到她脸色都有些发白后便不再细问,问了她以后的计划,“那你离开后打算去哪?” 佐伊明显已经有了打算,“香克斯说下界有很多岛屿都很好玩,我打算存够钱到处去玩。然后香克斯也说海上很宽广,就算有追兵也很难找得到我~” 她从四岁开始每次都会带很多零花钱过来这边藏着,现在应该有四十多亿了,理论上应该够日常花费。 罗听着她打算满世界游玩的话,下意识地想起了柯拉先生也说过以后要一起环游世界,可惜这个计划已经随着柯拉先生的死亡而彻底破碎。 他低头看着自己双手,再一次地感觉到了茫然:活下来了,然后呢? “对了!”,漂亮女孩活泼任性的话打断了他的沉思,紧接着一个重磅炸弹就砸了下来,“你以后也要来哦,沃尔夫说以后由你来照顾我~” 原本还沉进在沉痛中的罗错愕地瞪大眼睛,很是怀疑的自己的耳朵,声音都因为震惊而提高了一点点,“你说什么?沃尔夫先生只说我留在这里时才照顾你,怎么变成我要跟着你走了?” 短期的约定还能被单方面改为无限期契约吗? 话说这家伙怎么能理直气壮地用接近命令的语气决定他未来的命运?? “你吼我?”,佐伊不敢置信地瞪大了漂亮的眼眸,顿时委屈起来,“你明明说过不会惹我生气的…” “……?”,罗冒出了个问号,完全不记得这回事,“我什么时候说过?” “就刚刚,我拿报纸给你的时候”,佐伊鼓着脸,不开心地看着满脸错愕的少年,“明明都拉钩了的。” “我当时答应的是【我不会因为你接下来说的事而对你生气】,不是【我以后都不会对你生气】,也不是【以后不会惹你生气】”,记性很好的罗认真地解释了当时拉钩的约定,他可不想因为一时说错话而变成另一个人的保姆。 奈何他要说服的对象生来就没听过别人的拒绝,理所当然地就把他的话当成了耳边风。 “我不管,总之你到时候要来,海上肯定比陆地危险,有你在的话会很安心~”,佐伊可不管可靠的少年医生说什么,擅自抓起他的右手摇了摇后就原地消失,只剩下声音在逐渐远离,“贝波到时候也来,夏奇佩金也来,沃尔夫到时候也来,就这么说定了~大家晚安安~” 听到自己名字的贝波熊迷迷糊糊坐起来,迷迷糊糊地点点头就又倒在沙发上睡觉。 夏奇其实早就被他们的聊天吵醒,但为了不当电灯泡也就装睡中,听到自己名字后也默默地摆出OK的手势, 至于佩金,还在昏迷中。 罗只觉得一阵荒谬,嘴唇动了动后忍下了想骂人的话,[算了算了,救了我还帮了我,只是个任性女孩,算了算了……] 但是果然还是好想说她一顿啊!为什么会这么任性的啊?? 然而转念一想女孩单纯天真的模样,罗于心不忍地帮忙甩了锅,[算了算了,肯定是她的监护者的问题。] 可能遇到的事情过于黑暗绝望,罗没多久就接受了女孩自说自话的任性性格。 三年前他倒是会希望全世界所有人都死光了,但经过柯拉松的陪伴和拯救后,他的心态也不再那么消极黑暗。 无忧无虑也是一种幸运,只希望这份幸运能贯彻她的一生。 罗呼了一口气,翻开报纸继续找跟柯拉松相关的报道,最后在一个角落看到了那张他被柯拉松单手提溜着的照片。 这将是他和恩人唯一的合照了。 罗眼眶发热,想起柯拉松说过环游世界的话,又想起佐伊要求他到时候一起去世界各处游玩。 当然,那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贵小公主明显只是需要个保姆。 罗想想佐伊的秘密计划,忍不住内心吐槽一句,[从4岁开始策划逃离,结果到现在11岁了还不会做饭吗?] 但又转念一想,一个4岁小孩能意识到世界政府的黑暗并为逃离世界政府而努力做准备,已经是奇迹般的事情了。 更何况,也是因为佐伊当年为离开世界政府做准备,才会顺手救了同样从世界政府叛逃的沃尔夫,然后隐居在这里的沃尔夫现在则救了他。 罗心一软,跟佐伊相关的底线又往下调了调,[这么多年还能保持单纯又善良的性格,已经很好了。] 13. 家规第一条:禁止早恋! “怎么一到两个都不睡觉的,现在都几点了?”,沃尔夫端着杯养生茶过来,顺便说明自己已经拒绝了佐伊的建议,“你们想到处游玩就自己去啊,老夫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当然,出海之前先全都给老夫学会航海知识和自保实力,不然刚出海就被海贼抓去卖了。” “我没答应,是她擅自决定的”,罗把报纸放在床头,有些无奈地解释,“全程都在自说自话,根本不听解释。” 沃尔夫满脸沧桑,“习惯就好,现在已经好点了,以前动不动就说要喊人来让你跪下。” 天知道他花了五年时间才让小公主接受‘脱离世界贵族身份后不会有人听她命令,人人平等,一切都要自力更生’这个残酷事实…… 罗很是同情,“辛苦了啊“ “没事,接下来到你辛苦了”,沃尔夫一想到以后的轻松生活就忍不住笑开了花,但笑着笑着他忽然石化了,随后他扭动僵硬地脖子上下打量着躺在病床上的少年: 13岁,性别男,医术出类拔萃,性格沉稳理智。 罗被盯得冷汗都要出来了,十分疑惑老科学家看他的眼神怎么忽然从【找到替死鬼了老夫轻松了】瞬间变成了【特么的这是一只拱白菜而且白菜还对他感兴趣的猪!】 接着沃尔夫扭头看向中间病床的夏奇和远处病床的佩金,发现这俩9岁小孩都是性别男和男。 还没睡着的夏奇顿觉如芒在背,后悔自己怎么没能像佩金那样还昏迷着。 幸好老科学家很快旧扭头看向了坐在沙发上的贝波熊,然后发现这也是个男孩。 从他进门后就醒了的贝波熊不懂他为何用一副防贼一样的眼神盯着自己,玻璃心小白熊沮丧地耷拉着脑袋,“对不起……” 罗小心地询问,“沃尔夫先生,怎么了吗?” 沃尔夫喝了口茶压压惊,严肃地宣布,“从现在开始,老夫要给你们普及性教育知识。” “???”,罗目瞪口呆,“沃尔夫先生,我才13岁,而且我自己就是医生。” 橘发小孩震惊到连伤口的疼痛都忘了,“我才9岁!” 贝波不太懂但跟着喊,“我才11岁,而且我只是一只熊!” 老科学家顽固地单方面宣布这没得商量,“只要性别为男就全给老夫学着记着!老夫不允许轻视淑女的渣滓住在家里!” 罗现在猜到原因了,努力解释,“我跟佐伊只是在聊天,没有别的意思。” “哦~~,没别的意思哦,这是什么意思呢?哪句话的意思是提到佐伊了?你是什么意思呢?”,老科学家的语气莫名其妙阴阳怪气,很快就气得轻轻敲了下他的脑袋,“你才几岁她才几岁?!这种年纪全都给老子读书!” 随后他起身到附近的墙板,擦掉上面的方程式后开始写,“很好,家规第一条:18岁之前禁止跟女孩子有太亲密的关系!” 睡意已经没了的夏奇从床上坐起来,好奇地问道,“牵手可以不?” 沃尔夫想了想,觉得没什么问题,“牵牵小手没问题。” 夏奇立刻贴心地把话转给了罗,“大哥,牵手可以,加油。” “我听得到呢,话说干嘛只盯着我?”,罗有些无奈,他只是跟佐伊聊聊天而已啊! 虽然女孩的行为确实加深了他的印象和好感,虽然仔细一想她确实挺可爱的…… 老科学家的火眼金睛发现了小少年微不可见的羞赧,迅速改了刚写的家规,“18岁前禁止早恋!尤其是你特拉法尔加-罗,等你病好了,老子立刻送你去镇上的医院给贝茨那混蛋当实习生!” 夏奇立刻发现了漏洞,很积极地捍卫罗的恋爱权力,“大哥,暧昧可以,加油!” 然后夏奇就被制裁了。 贝波熊看着被带子绑在病床上的伤者,默默地放下了爪子,他还是当一只听话的熊好了。 “没见过社会险恶的小公主总会被吊儿郎当的坏小子勾引走,虽然你没那么坏但在身心成熟前绝对不可能!”,老发明家嚷嚷着,不断地在墙板写着越来越长的家规,“说话距离保持三米,言行举止要得体,离开房间必须衣服整齐,禁止进去女孩子的房间和浴室,禁止说任何黄色话,每周都要读书学习,要掌握一种技能……” 罗听着那一连串的念叨,默默地报纸折好放在床头,然后把病床放平后用被子盖住脑袋就开始睡觉,[明天再看一遍记住好了……] 沃尔夫列了三十多条家规,满意地转过身却发现小孩们都睡着了,“真是的,明天再好好地说你们一顿。” 熄灭工棚的大灯并留下几盏小夜灯,沃尔夫准备离开时注意到了罗床头放着的报纸,拿起来翻看下后便拿到了远处的操作台。 真是的,一个两个连保管东西都不会。 …………………………………………………… 第二天早上。 罗刚醒时还有些迷迷糊糊地伸手摸向床头的报纸,指尖触碰到塑料的硬壳后清醒了不少。 那是重新印刷和细化的资料表和照片,版面光滑没有一丝褶皱,被用透明塑料板仔细真空封存。 柯拉松拎着他的那张照片被放大成标准尺寸,还贴着张便利贴:【重新印刷并塑封了,这样能保存久一点。】 罗翻了翻报纸后发现原件也在,珍视的东西被他人同样重视的事实让他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连眼睛都不受控制地湿润起来。 朦胧的视野里出现一只毛绒白兔子。 蹦跶过来的垂耳兔歪头看看他后,便乖乖地窝在他手边。 罗用被子擦擦眼泪,伸手试着触碰但是手指却如同空气一样穿过了垂耳兔的身体。明明视觉看到自己的手消失在兔子身体里,但是触感却如同无物。 垂耳兔甩了甩耳朵,拿脚踹了踹他的手后就蹦跶到他身上继续蹲着。 罗感觉不到任何触感和重量,只觉得很不可思议,[只用眼睛看的话,这就是一只活的兔子啊。] ‘咚咚咚’的脚步声响起,穿着全套防护服的贝波熊端着餐盘跑过来,“我来啦我来啦,大哥你醒了对吗?佐伊刚刚这样说了~” “嗯”,罗把报纸和塑封照片放好,撑着床试着坐起来。 贝波把餐盘放到附近,赶紧过来搀扶他,“沃尔夫先生在腾出房间给我们,现在在打造家具呢,我刚刚在帮忙。” “辛苦了”,罗也知道现在的身体情况也帮不上忙,转头看看夏奇却发现他还在睡着。 贝波熊解释着,“五点多醒了一次,然后沃尔夫给他换药又给他吃了止痛药后才睡着了。” 照顾他洗漱完又吃完早餐和药后,贝波熊就咚咚咚地抱着餐盘跑了,“大哥有 事就按铃喊我哦,我先回去帮忙了。” “好”,罗靠着抬高的床头坐着,看看照片和报纸后就放在一边,然后就看向附近墙面写着的一堆家规,[沃尔夫先生太紧张了,这种年纪的小孩谁有心情想那种事啊……] “我来啦~”,穿着可爱小裙子抱着可爱兔玩偶的漂亮女孩蹦跶出来,两条高马尾还随着跳动甩来甩去。 三十二条家规在罗的脑海里闪过,他赶紧喊住了离自己还有四米远的佐伊,“停!” 佐伊被吓得停下脚步,很快就瞪圆了漂亮的大眼睛,“你又吼我??” 罗赶紧指指写满字的墙面解释,“不是,因为沃尔夫先生要求我跟你说话时要隔三米距离。” 佐伊看看那些条条框框,顿时生气地幻化出板擦把那些字全擦干净了,“坏人,竟然敢对我立规矩!” 罗看着在擦掉笔迹的板擦,不太确认这到底是真的擦掉了还是只是多了一层幻觉。 “搞定~”,擦掉那些规矩后佐伊便跑到他床边的椅子坐着,整理下多层的裙摆又拍拍毛茸茸的白兔玩偶后,满脸期待地看着他,“有没有发现我今天有什么不同?” 罗觉得这个问题有点要命。 他仔细回想她昨晚的打扮,又认真地看看打扮得可可爱爱的漂亮女孩,十分谨慎地说道,“鞋子、袜子、裙子、发型、发饰、手链、和玩偶都不同,容貌跟昨天没有太大变化,还是挺好看的。” “好看就行~”,佐伊明显开心了,把毛茸茸的白兔玩偶递给他,“这个给你,免得你静养的时候感觉到无聊。” “我已经过了玩玩偶的年纪了”,罗有些无奈,他小时候都是解剖各种小动物来练习手术技巧的。 但看到女孩执意把玩偶递过来,他只能接着。刚双手接住,那只白兔玩偶就变成了一本十多厘米厚的沉重精装书。 罗惊讶地翻开发现是一个外科学手术图谱,彩色插图跟真实手术场景一样。即使他的父母是医生,他从小也看过很多医书,但没见过图解这么详细清晰、样例这么多的外科手术书。 佐伊得意地介绍,“沃尔夫这里没有跟医学有关的书啦,贝茨之前来的时候也没带书过来,我就让树爷爷找了本适合你的书给你打发时间,这样你就可以安心躺着养伤了~” “谢谢”,罗心里很是触动,小心地摸了摸烫印的书皮,“这种书属于珍藏版的吧,会不会太麻烦那位树爷爷了?” “没事,祂一堆的书呢,而且这是复印件,要多少有多少”,佐伊不怎么在意,顺便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别问我树爷爷是谁,我已经忘了。” 罗想起初次见面她摔在地上时也说过她被人骂人但是忘了,不由得担心地放下书伸手探探她的额头,“你的记性是一直都很差呢?之前刚见面时你也说过忘记是谁骂你了。” “还好,只有跟他们有关的事情才会忘记”,佐伊乖乖地回答,在他的示意下伸出爪子让他把脉,“隐约记得,他们说我现在太弱了,没办法记住他们。” “是某种恶魔果实能力?还是说人强到一定程度就能让影响别人的大脑?”,罗很是好奇,初步的检查也没发现她身体有异常。 “不知道,反正他们不会害我就是了~”,佐伊十分乐观,凑过来把书翻到有图解的一页,“你试着把手放上去看看~” 14. 小白菜要长腿跑了 “记忆都混乱了还相信他们不会伤害你吗?”,罗现在已经能理解沃尔夫的心情了,刚想让她平时提高点警惕时就被她抓着手按在了插图上。 图片里切成两半的心脏就在书页上呈现出三维画面,除了不会滴血外,逼真得跟真实心脏一样。 罗惊讶地瞪大眼睛,另一只手试着触碰但却穿过了幻影。 “很厉害吧,树爷爷的藏书全都可以把插画显示出来的,这好像是视觉封存能力什么的”,佐伊得意地解释下,然后伸手戳着心脏幻影的一条血管,“这个是什么啊?是需要切了的吗?” 她只知道人体的主要器官,一些更详细的血管之类的就完全不懂了。 罗有些无奈,“你是完全不担心自己失忆的事情啊?” “放心放心,理论上很安全,他们比玛丽乔亚的人安全多了~”,佐伊不在意地回答,继续戳着那条血管,“所以这是什么?” 罗只能把疑问暂时放在心里,轻声给她解释,“左冠状动脉,细分可以称为左前降支(LAD),闭塞时容易大面积心梗。” “所以不能切了”,佐伊懂了,又指了很多血管和神经后发现他都能说出名称和功能后,便满脸崇拜地看着脸色惨白的少年,“果然你非常非常厉害!居然懂得这么多复杂的知识~” 罗有些不好意思地翻了翻书页,小声说道,“其实我还有很多不懂的,贝茨医生也指出了手术中非常多的问题。” “但是你把他们都救回来了,这才是重点~”,佐伊星星眼地说道,很快就露出了狐狸尾巴,“贝茨也承认你是很好的医生了,等到下次他生病时你就去给他看病,然后把药水分成十几份,扎他十几针~” “他自己就是医生,肯定会发现的”,罗有点被逗笑了,好笑又无奈地说道,“听他说只是在你换牙的时候帮你拔了一颗牙而已。” “而已?不是而已!”,漂亮女孩都快气得炸毛了,“当时我在吃雪糕,沃尔夫就提醒说牙齿已经很松了,小心掉了之后吃进肚子里。那个坏人刚好过来做客,说是免费帮我检查,结果在我张开嘴的时候瞬间用镊子把我的牙拔了!全程不到一秒,很可怕,虽然不怎么痛!” 罗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看到女孩快气炸了后便安慰着,“那确实挺过分的。” 他顺便在心里默默道歉,[抱歉了贝茨医生,不顺着她的话我估计得花更多时间来哄她。] “对吧?我以前换牙的时候都是有一堆医生照顾着的”,佐伊鼓鼓脸,转而期待地看着他,“所以你要成为一个比他还厉害的医生,以后给他看病的时候扎他几针生理盐水。没坏处但很痛,哼哼~” 罗又一次笑出声,看到她气鼓鼓的模样后才保证,“我尽量。” 佐伊满意了,又好奇地指着书页上那些医用名词,“这些莫名其妙的词是什么啊?” 罗有点担心即使解释了她也听不懂,“手术中要用到的药,可能有点难理解。” 佐伊也没打算记清楚,单纯想听他说话,“我不懂没事,你念就好,主要是因为你声音挺好听的~” 少年惨白的脸上皮肤飘起些许红晕,轻咳一声后找了没那么血腥的浅层纤维瘤切除手术过程来给她讲解。 佐伊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认认真真地听着,偶尔好奇地问一些有点幼稚的问题。 罗也不在意地耐心回答,这种日常简单的对话刚好也能让他确定现在的安稳不是一场梦。 佐伊最开始还能集中注意力听着,但无法理解的知识+好听的声音=催眠曲,于是她很干脆地趴在床边睡觉了。 “接下来就是根据伤口深浅和长度来确认是否需要缝合肌肉层……”,罗说着说着没听到回音后松开放在书页插图上的手,幻影消失后他才看到女孩已经趴在床边睡着了。 [大概知道她学了这么多年但还是不会很多事情的原因了],少年苍白的面容表情柔和,看着她一会后便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手臂,“佐…铃兰,困了就回去房间睡吧,这样睡久了脖子不舒服的。” ‘铃兰’这个新名字应该是她打算离开世界政府开启新人生的证明,既然如此,喊她的新名字应该会好点。 当然,她本人大多数时间都忘了自己起的新名字。 “我是铃兰,我没睡着,我在听着”,佐伊赶紧坐直了,发呆了一会后才完全清醒过来。 接着她就伸手按着开关把罗的病床放平,把书拿走放在床边,给他盖好被子又把灯光调暗,“很好,你睡吧~” “我不是很困啊”,罗有些无奈,伸手想把书拿过来继续看。 佐伊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自己拿起书翻看着,“不行,受伤生病的人要多休息才能好得快。我来念,你当睡前故事听吧。” “好吧”,拗不过她的罗只能妥协,然后毫不意外看到漂亮女孩因为那些没见过的医学名词而一脸懵圈。 很明显她不会为难自己的脑细胞,把书放下后就跑了,“等着,我去拿一本更适合当睡前读物的书过来。” “好”,罗好笑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把书放在床头再把那两张塑封照片夹在书中。 一会后佐伊就拿着一本漫画书跑回来了,“这是两年前开始在世界经济报连载的漫画《海上英雄索拉》,非常非常好看的。卡捷出资赞助漫画作家除了实体版,我拿到的都是有签名的呢~” 罗在唐吉坷德家族时也从报纸上看到过这部连载漫画,往被子里缩了缩后侧头看着她,“念这种有打斗的漫画书,不担心我越听越清醒吗?” 佐伊变魔术一样拿出了类型完全不同的三本书,“还有备选,《世界时装设计理念》和《少儿童话选集》还有《枪械图解》。” 罗忍俊不禁,轻咳一声后说道,“那还是漫画吧。” “那你闭上眼睛哦”,佐伊监督他闭上眼睛后,才翻开第一页漫画开始念,“[很久很久以前,北海有个名为‘杰尔马66’的邪恶科学组织]。 ” 刚念完第一句旁白,她就分享了自己知道的事情,“其实北海真有这个组织来着,他们专门研究人造人技术,收钱帮忙打仗,国王以前也在世界政府工作,好像偷东西叛逃了。” 分享完了之后她就继续往下念:“[‘杰尔马66’无恶不作,横行霸道,甚至会因为路人的讽刺而往整个村庄投放毒药]。真坏啊,不管是现实还是漫画都是大反派!” 闭着眼睛的罗听着她念一句就发表一句感言或者说一些其他事情,内心忍不住发笑,[怎么照着念都能注意力发散呢~] 没有杂念的心情倒是真让他感觉到了困意,没过多久就伴随着女孩清脆好听的声音陷入了无梦的沉睡。 隔壁床的夏奇已经醒了但不敢睁开眼睛,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能当电灯泡!但是我想看那本《枪械图解》,但是不能当电灯泡,但是枪械……] ……………… 到了晚上的时候。 沃尔夫废了不少心思打造好四个男孩共用的卧室和配套的床具家具,再去给他们购买换洗衣服以及从贝茨那里打劫了一些医书回来,确定没有遗漏后才满意地点点头。 很快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为什么这次做事这么顺利??按理说那位大小姐会一直发表她的高见,然后老夫要费心费力地跟她解释才对。” 随后他探头看看男孩们的卧室,里面只有穿着花色短袖短裤的小白熊在开心地给四张单人床铺着床单和被子。 老科学家开始思考。 老科学家恍然大悟。 老科学家抓着刚买的鸡毛掸子冲到了隔壁工棚。 老科学家果然看到了同看一本书还欢声笑语的男孩女孩! 老科学家再看之前写满家规的墙板,好的,只剩白板了呢。 在中间病床的夏奇原本看着那本《枪械图解》,发现他像只喷火龙一样冲进来后默默地放下书,眼睛一闭被子盖住脑袋开始装死。 这种情况他还是当个透明人好了…… 佐伊疑惑地看着冲过来但不说话的沃尔夫,小声跟罗说道,“他看起来要心脏病发了,你要不要给他看看?” 罗冷汗都下来了,举起手上的书试图解释,“沃尔夫先生,我只是跟铃兰聊一些急救知识。” “哦豁~”,沃尔夫很能理解,“年龄差不多的小孩都会有共同话题的,她平时被保护得很好,也不认识几个朋友,” 女孩已经星星眼地帮忙说好话了,“罗很厉害的哦,什么都懂呢。不仅知道医疗知识,还知道一些野外求生的常识,脾气还很好,很帅气哦~~” 罗只觉得她的赞美变成了自己的死刑罪名,但又忍不住因为她纯真的话而有些羞涩地脸色发红。 [完犊子了……],老科学家只觉得晴天霹雳,幻视着长腿跑了的小白菜和亦步亦趋跟着跑路的小猪。 沃尔夫很是头疼,他得给佐伊的其中一个监护人打个电话才行了。 15. 努力棒打鸳鸯的大家长 深呼吸一下后,他快步跑到墙板处重新写了一条规矩并用鸡毛掸子敲了敲,“不管怎么样!18岁之前什么都不能做!不能被诱惑!不能因为好奇和冲动搞出人命!前额叶都还没发育完成的小屁孩懂什么爱情?!” “沃尔夫你说的这些事对我们来说还太早了啦”,佐伊鼓鼓脸,她的监护人卡捷很早以前就已经多次耳提面命了。 “一点都不早,你一个小姑娘更要保护好自己!”,沃尔夫气得又敲敲墙板,继续把被擦掉的家规写回去,“虽然这世界一堆的渣滓,但老夫也不希望收留的小娃娃里出现渣滓!尤其是特拉法尔加-罗!” 被重点针对的罗难得委屈地小声解释,“我会认真对我认为重要的人的。” 漂亮女孩已经开心地挺直了腰,“哎嘿~” 罗因为她的反应而红了耳朵,默默地举起书挡住了脸。 老科学家拿着的笔都气得捏断了,回头看到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小猪和‘没错说的就是我’的小白菜后更气了。 于是罗就被鸡毛掸子轻轻敲了下,紧接着佐伊连人带椅子都被推到了五米外的墙角。 “很好,以后你们俩就这样说话”,沃尔夫满意了,继续写着家规,“所有人都记清楚家规,一个月后考试。” 装睡中的夏奇小心翼翼地掀开一点被子看看外面的情况,默默地又缩了回去,[好可怕,等佩金醒了之后让他把家规记清楚才行,不然肯定会被揍……] 奈何,佐伊的能力很适合暗度陈仓。 幻化出一个假的自己坐在椅子上后,本体就已经隐身溜达到了罗的病床边,小小声地问道,“前额叶是什么呀?沃尔夫刚刚好像这样骂人了。” 罗看了眼正在咬牙切齿写着家规的沃尔夫,在想着要不要当做没听到,免得重要的第二个恩人真被气得心脏病发。 感觉到衣袖被扯了扯,他侧过头就看到女孩在专注看着自己,对方满眼都是自己的模样让他无意识地心跳漏了一拍。 [只是科普器官功能应该不会被骂吧?],有些犹豫的罗看看在写字的老科学家,终究心软地低声回答了佐伊的问题,“前额叶是大脑皮层中进化上最新、也最发达的部分,位于额头后方,约占人类大脑皮层的三分之一,负责最高级的认知、情绪和行为控制功能。前额叶的发育需要很长时间,在18的时候还处于关键成熟期,接下来会基本完成髓鞘化基本完成,突触修剪达到成人水平,执行功能、决策和情绪调控趋于稳定。然后通常要到25岁左右才基本发育成熟。” 佐伊安静地眨巴着纯净的黑色眼睛,好神奇哦,她刚刚好像听到了外星语。 罗轻笑着点了点女孩光洁白皙的额头,“18岁虽然算刚成年了,但还是会容易冲动和情绪化。沃尔夫先生没有写25岁前不能恋爱已经算很宽容开明了。” 佐伊现在理解了,“原来如此,所以综合各种身心原因,卡捷和沃尔夫要求18岁后才谈恋爱是有道理的。我还以为他们是随便选了个吉利的数字~” 罗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提醒,“嗯,尤其女孩子要爱惜自己身体才行,发育期会很辛苦的。” “噢噢!”,佐伊恍然大悟,“所以说我以后到处跑的时候还要注意身体才行~” 罗再次点点头,“对。” 思维总是天马行空的佐伊得出了结论,“所以我到时候想办法把你也带走就行了,你是医生,肯定知道很多事情~” 罗有些苦涩地扯了扯嘴角,“那估计有点难了,我的仇人和麻烦很多。” “没事,我一直在努力修炼变强,到时候把你绑架了就OK了。总感觉绑走你之后,贝波夏奇和佩金他们也会跟着来了~”,佐伊得意地叉着腰,回头看向整个人躲在被子下的夏奇,“夏奇你到时候负责把贝波和佩金绑了,我们去环游世界。反正沃尔夫这里有贝茨看着,不会出问题~” “包在我身上”,被子下伸出缠着绷带的右手摆出OK的手势,“我只要知道怎么用手枪就行。” 罗有些好笑地问道,“现在是不打算问我的意见了吗?” “没呀,我说的只是最后方案”,佐伊讨好地抓着他的右手摇了摇,“离出发还有还几年时间,我会努力去劝你让你同意的~” “你、们、两、个……” 阴恻恻的声音忽然响起。 佐伊抬头看到拿着鸡毛掸子的老科学家,吓得连能力都消散了。完了,她忘了沃尔夫会一点见闻色。 罗看看远处已经空空的椅子,再惊讶地看着冒着黑气的沃尔夫,很好奇他是怎么识破佐伊的能力的。 “居然敢在老夫的眼皮底下说悄悄话是吧?全都抄家规三十次!”,老科学家气得挥着鸡毛掸子,但因为一个是女孩、两个是受重伤的男孩又打不下手,只能把佐伊先赶回去,“你先去把这几天落下的功课做了,不然等你回去后又会被说了。” “功课!”,佐伊惨叫出声,立刻跑回去研究所,“完了完了完了!” 等她一离开,沃尔夫立刻咬牙切齿地提醒着罗,“要记住佐伊才11岁,虽然你也才13岁,虽然也就差了2岁,虽然你的手术能力真的很让老夫印象深刻,但是这种年纪不行就是不行!全都给老子读书学习去!尤其是你特拉法尔加-罗!等你好了,就去医院给贝茨那混蛋当苦力吧臭小子!老子要让那混蛋尽可能地蹂躏你!!!” 罗清楚他的担忧,毕竟自己只是个被他好心救了并收留的外人,便认真地说道,“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沃尔夫先生。以后我会跟铃兰保持距离的。” “但是你还是要照顾她,还要防着其他比你更差劲的臭小子接近她,尤其要赶跑那些对她心怀不轨的臭小子!”,老科学家可不管自己的话有没有前后矛盾,还不忘找多一个小保镖,“还有你也是,夏奇!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醒着。” 躲在被子里的夏奇伸出手摆出OK手势,表示没问题,“好,我伤好就学枪击,赶跑所有敢靠近大哥和铃兰姐的坏人。” 沃尔夫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老夫过几天给你准备些手枪和橡胶子弹。” 夏奇顿时激动地把被子拉下露出脑袋,“那我可以练狙击枪吗?以后大哥他们约会的时候,我可以隔十万八千里崩了他的情敌!” 老科学家没发现现在的话题已经偏了,“狙击枪也没问题,不过老夫已经有好几年没开发过高端武器了。” 罗听着他们关于枪械的对话,有些好笑地摇摇头后把那本厚重的精装外科书拿过来开始翻看。 看到夹在书中的柯拉松照片时,他的心情开始复杂起来,[若是我以后出海,肯定会想着为你复仇吧……] 但是那家伙强得可怕,自己以后能不能活得下来都是个未知数,没必要因为自己的私事而连累自己在意的人。 回想着女孩说要去环游世界的期待表情,罗只是抿紧唇把书翻到其他页,[等过段时间,还是解释清楚吧。] 他已经失去太多了,已经没有勇气再承受一次失去重要之人的绝望了。 没有能力保护的话,那就自己 自觉地远离吧…… ……………………………… 手术的一周后,佩金终于醒来了。 听完被救的过程和以后有地方住之后,佩金安详地闭上了眼睛,“好的,我到天国了。” “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还缠着绷带的夏奇现在已经能下床走动,没好气地伸手敲了敲他的额头,“醒了就睁开眼睛,你昏迷了一周呢。” “没错,要好好养伤”,佐伊认真地叮嘱,然后就开始宣布要压榨他们了,“你们俩接下来就是这里的苦力了,要认真干活,认真读书~” “还有记住家规!”,沃尔夫拿着鸡毛掸子指了指不远处的墙板,“一个月后就会考你们,到时候写不出来就全都罚抄50次!” “好的,沃尔夫先生”,刚醒的佩金认真地回答,然后小声问好友,“为什么全都是恋爱的禁止事项?话说我们俩才9岁吧?年纪最大的大哥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吧?” 橘发小孩默默地看了眼正在给贝波熊拆卡住的头盔的少年,又看看已经溜达到他身边的女孩。 “懂了!”,佩金秒懂,认真看完家规后就隔着老发明家对着两位重点关注人物喊道,“大哥、铃兰姐姐,暧昧可以,加油!” 于是小孩就被制裁了,五花大绑被捆在了病床上,虽然他本来也还不能下床走动。 夏奇默默地捂脸,看来因为从小就认识所以他们两人想法都差不多啊。 “既然你们以后都要在这里长住,那就需要守规矩”,老科学家也不在意自己在短短一周内就成为五个小孩的大家长,用鸡毛掸子敲敲写着家规的墙板,“特别是特拉法尔加-罗,你的医术不能荒废了,病好之后立刻就去给贝茨当助手继续学习。老夫也会给其他人安排课程的,全都给老夫认真学,还要做好家务;当然,女孩子有特权,铃兰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 罗微微抿着唇,低头看看肤色惨白的双手,他现在还不敢见到太多的陌生人,但他也知道寄人篱下不能添麻烦。 还好罗已经见过贝茨医生,对他印象不错,若是以后跟着他学医的话也不会那么排斥。 “我觉得沃尔夫在针对你”,女孩甜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忧虑。 罗回过神,发现抱着头盔的大只小白熊正坐在沃尔夫跟他们之间的椅子上,而佐伊则仗着小白熊的遮挡溜达到他的病床边跟他聊天。 罗有些好笑,小声反问,“你猜猜原因?” “肯定不是我,我很乖的~”,女孩任性地说道,“而且我功课做完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一大半都是我写的吧?”,罗挑挑眉,只能说还好他还没忘掉学校教的课。 “然后我给你糖果了嘛”,佐伊伸手抓着他的衣袖撒娇。 罗还没来得及回话,就感觉到了森森的寒意。 “哦~~,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啊?”,沃尔夫不知何时站在了附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安静如鹌鹑的俩小孩,“我就说写作业从来没对过十题的小公主怎么这次满分了呢!原来有高手指导啊。” 于是佐伊就被赶回去了研究所重新写作业,罗也被安排开始读贝茨医生送的一些笔记。 “对不起……”,玻璃心的贝波熊耷拉着脑袋,他以后吃多点长胖点争取当个合格的挡箭牌。 被绑得无法动弹的佩金看得津津有味,“原来这就是棒打鸳鸯啊~” 夏奇现在已经习惯这种情况了,“习惯就好,可能以后天天都会看到。” …………………… 16. 能退一步就能退一百步 确认佩金的伤势稳定后,四个男孩便都入住了他们的新卧室,当然要养伤的还是需要继续躺着。 “欣赏老夫的杰作吧!全都配有机关可以让床铺延长到三米,保证你们长多高都无所谓”,老科学家得意洋洋地介绍着他短时间打造的家具,“衣柜沙发都是可折叠可挪动的,可以遥控移开腾出位置来。还配置了自动吸尘器!当然还是要手动调控才行。” 贝波开心地打开四个衣柜展示,“还有漂亮的衣服,有些是贝茨医生送的。” 于是大家看着那几件深色衣服沾上了他掉的白毛毛。 躺在床上的佩金努力侧头看看墙角的吸尘器,再看看毛茸茸的小白熊,很快确认了自己的学习目标,“很好,以后我要学着当发明家,解放大家的双手~” “赞成~”,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的佐伊举起了爪子,然后安排了任务,“那你先修个电梯让我来回一楼二楼,有时候我不想爬楼梯~” 佩金没想到还没开始学就收到了任务,赶紧扭头看向沃尔夫,“天才科学家沃尔夫先生您缺徒弟吗?我很擅长打杂!” “你不嫌辛苦的话可以啊”,沃尔夫也不在意多个帮手,起码能让小孩掌握一门维修手艺,“刚好夏奇打算练习枪击,到时候你改造一些枪械给他。” “我的要求是不走火就行,烧伤挺痛的”,夏奇正对着镜子研究着绷带外刚长出来的还发红的新皮肤,接下来他还要涂很长一段时间的药才能不留疤。 “那你们先自己商量以后打算做什么吧,到时候老夫去镇上买些书回来给你们自学,等你们做好心理准备了再出去上班”,沃尔夫也知道这四个命运坎坷的小孩需要点时间放下过去的阴影,摆摆手后过去隔壁工棚,“老夫还要忙,你们几个先熟悉熟悉吧,别拆家就行。” “那我过去帮忙”,贝波熊很乖地跟着,很快就被他推到了罗和佐伊之间站岗。 “三个不能动的,一个什么都不会的,贝波你在这里守着他们”,老科学家仔细吩咐着,“记住你的任务就说跟在罗的附近,哪怕他跟佐伊聊天也跟着。” 贝波不太懂,但还是乖乖地点头。 搬着小板凳过来的罗无奈地看着他得意洋洋地离开,把板凳放在门口给不好意思进来的佐伊,“你先坐着,我把书放一下。” 贝波熊赶紧去搬了张椅子到门口然后把罗按下去做好,搬起纸箱就跑到书桌,“大哥还要养伤,先坐着陪铃兰聊天哦,我来整理就好。” 夏奇和佩金默默地对着明显理解错了的贝波熊竖起大拇指。 罗直觉待会又会被沃尔夫说一顿了。 “你的病也要养很久才能好呢,所以乖乖坐着吧~”,佐伊抓着他的衣袖,趁着大家都醒着就赶紧说道,“佩金,你当时晕着所以还不知道,我们准备长大后去环游世界了,你也来。沃尔夫说他年纪大了就不去了,但是有贝茨帮忙看着,我们也能放心,到时候给他们寄土特产就行~” “真的吗??”,佩金眼睛都亮了,连伤口的疼痛都忘了,“环游世界?听起来超级酷!” “是啊,所以我才打算练习狙击来保护大家”,夏奇坐到他隔壁的床上,期待着以后出海冒险。 放好书籍笔记本的贝波乐呵呵地把纸箱拆开折叠好,“我要自学航海术气象学嘿嘿,这样既可以找到故乡也能带着大家到处玩~” “我什么都不学,我只负责给钱,到时候我们买一艘大船出发~”,佐伊幻想着美好未来,然后把其他事情往隔壁的人身上一推,“至于要准备什么,怎么准备,全都由罗来负责~” 只是安静听着的罗忽然就被委以重任,只能无奈地说明,“我现在还没想得那么远,也不能保证以后会跟你们……” 拒绝的话说到一半就默默消失在四双眼泪汪汪的眼睛中,罗甚至难得地反省,[好像说得太过分了?但是我也没说什么啊……] “现在不太确定,但是说不定过几年就改变注意了嘛,我们又不是现在要出发”,佐伊拉着他的衣袖摇了摇,软着声音撒娇,“你就一起帮忙计划嘛,没有你的话,我们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俩小孩一熊也眼泪汪汪地请求,“大哥拜托了……” 罗嘴角抽搐着,最终叹了一口气,妥协地让了一步,“事先说明,我只是帮忙提醒你们需要提前学会什么技能和准备什么东西。不是要一起出发。” “噢~~”,四个人拖长了声音,很明显把他最后一句话当了耳边风。 一会后,心眼没那么多的贝波熊担心地问佐伊,“万一大哥最后还是不肯一起来怎么办?” 佐伊自信一笑,“没关系,我很擅长说服人,从小到大就没有人拒绝过我~” 罗已经确认了她的真实身份,有些无奈,[你是世界政府的人,谁敢拒绝你啊?] 贝波熊有点憨憨地继续问道,“要是大哥拒绝了怎么办啊?” “到时候直接把他绑了带走~”,佐伊幻化出一捆绳索,笑得异常地阴险,“等到了海上,喊破喉咙都没有听得到,他就只能任由我们摆布了呵呵呵呵呵~~” “呵呵呵呵……”,俩小孩一熊跟着笑得像个强盗一样。 “我听着呢”,罗有些头疼,奈何他们已经完成沉浸在绑架自己的计划里了。 某位绑匪头头一边抓着未来人质的衣袖,一边跟其他绑匪密谋,“所以我们接下来的对策是先软后硬,先装成乖小孩提高罗对我们的好感和印象分,几年后他肯定放心不下我们,就会跟我们一起来了~~” 俩小孩一熊顿时满脸乖巧。 “要用长年累月的陪伴腐蚀他的心防,让他养成必须要罩着我们的习惯!”,绑匪头头越发激动,最后举高了手上的麻绳,“反正我们还有最后的底牌,那就是~~” “绑了带走! ”,俩小孩一熊嚷嚷着。 “我们认识还没一周吧?你们就不能听听我的意见?”,罗试图讲道理,然后又因为四双眼泪汪汪的眼睛而说不下去。 发现只要装可怜他就会心软的四个小家伙们得寸进尺,瞪大眼泪汪汪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一副‘你再拒绝我们就哭出来’的架势。 罗的理智疯狂挣扎,最终挫败地摆摆手宣布认输,“我会帮忙筹备的,其他的以后再说。” “YES!”,三人一熊得意地击掌。 能退一步就能退一百步,以后肯定有办法让他点头。 罗看着开开心心的四个小家伙,原本无奈之极的心情也悄然跟着软化放晴,[这真是一群小无赖啊……] 不过佐伊也不是一直不靠谱,确定好绑架方案后才认认真真地说道,“罗一看就有心事,只要解决掉他的心事,他就会像我们一样期待着去世界各地冒险了。” 三人一熊满脸担心,“要怎么解决?” “包在我身上,大家都说女孩子的心思非常细腻,然后我是女孩子~”,佐伊很厚脸皮地给自己贴不存在的标签,包揽了这个任务,“我相信我可以开解好他,让他走出过去阴影!童话书都是这样说的~~” 俩小孩一熊顿时崇拜地看着仿佛散发着圣人光辉的女孩。 虽然听不太懂,但是佐伊是女孩子,女孩子这么说肯定有她的道理。 罗发现自己现在对她的底线十分低,听到这种毫无道理的话都还能心情平静地捧场询问,“你连作业都没写对过,要怎么开解我啊?” “因为我的心理状态十分的健康和美好!”,佐伊散发着盲目的自信,干脆站在板凳上叉着腰低头看着他,“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我身上那股真善美的伟大光芒?” “有,快被你的善良光芒闪瞎了”,罗无奈地站起来伸手扶着她的手,搀扶着她重新坐好,“还有别站在凳子上,小心摔倒了。” 夏奇和佩金古灵精怪地挤眉弄眼,直觉老科学家接下来怎么拦都没用了。 只有单蠢的贝波熊跟着担心,“对,小心别摔了。” “噢噢~”,佐伊坐好后整理下裙摆,很是自信地让他相信自己的实力,“总之你放心,我的监护人和沃尔夫都说过认识我之后连睡眠质量都提高了~” [因为白天照顾你时累得心力交瘁身心俱疲吧?],罗暗自心想,他现在已经能理解沃尔夫沧桑的心情了。 这小家伙一旦做好决定,就根本不管别人的意见啊,但也不奇怪她在4岁决定逃跑后,就一直固执地准备到现在了。 或许他现在没有这种坚持的信心了,所以才觉得她擅自替自己决定的未来还算不错吧。 罗听着他们开始商量着接下来的计划,垂眸看到女孩还抓着自己衣袖的手一会后,悄悄地伸手抓住了她裙摆的一点布料,[或许真的挺不错的……] 17. 危险的访客 吵吵闹闹地商量一会后,大家才确定了如果真要出海旅游的话各自的职责: 罗是船长和医生,负责管理所有事情; 贝波熊是副船长、大前辈,以及航海士; 佐伊是不会算账的财务员,只负责给钱; 佩金是维修师和厨师,再过两年就去医院当实习生; 夏奇是狙击手,再过两年也去医院学医,避免出现船长受伤无人医治的情况。 “我是副船长,我是大前辈!”,毛茸茸的小白熊蹦跶着,“以后我将是大哥最得力的助手~~” “我是维修师!还是厨师!还是医生噶哈哈哈哈准备迎接黑暗料理哈哈哈哈~~”,佩金抽风了,很快伤口的疼痛就让他痛得呲牙咧嘴地安静下来。 “刚好对枪械和医学感兴趣,我会认真学的”,夏奇顿了一下,看了眼抽风中的未来厨师,“我也学料理吧,两个人搭把手比较轻松。” 以他对佩金的了解,这家伙十顿饭里有九顿饭是他灵机一动的独创菜谱,夏奇可不想天天吃地狱料理。 “大家加油,我只负责存钱~”,佐伊发现什么都不用管果然是最好的,不由得开心地扯了扯罗的衣袖,“所以现在的计划很不错吧,我们五个人就是一个完整的团队啦~” 罗看看她期待的眼神,又看看贝波他们紧张的表情,最终微不可见地轻轻点了点头,“嗯。” “好耶,你终于同意啦~”,佐伊忍不住开心地给了他一个抱抱。 还能动的贝波和夏奇也想上来给他们未来的船长一个拥抱,刚走了一步就猛地掉头冲回去各自的床铺并钻进了被子下,本就在床上躺着休息的佩金同样拉着被子盖过了头。 对不起了大哥,他们可不敢得罪真正的大家长,而且因为小美女而死也是一种荣誉! 被漂亮女孩抱着的罗已经感觉到了由远及近的杀意,顿觉死期将近,[完了,我死定了!] “特拉法尔加-罗!说好的五米距离呢?老子就一会不在,你们俩就抱一起了??”,老科学家健步如飞地抓着鸡毛掸子飞奔过来。 佐伊对着吹胡子瞪眼的老科学家做了个鬼脸,下一瞬间就带着罗消失不见。 “去哪了??”,老科学家左看看右看看,拿着鸡毛掸子开始找人,“佐伊!你才几岁?!别被坏小子骗了!” 等到脚步声离开后,俩小孩一熊才后怕地掀开一点被子看看情况,“好吓人,还好不是要揍我们……” 门口,放着几盆杂草的护栏附近。 佐伊和罗显示出身影,女孩小心翼翼看看屋内的情况后,得意洋洋地小声对少年说道,“看,没事了~” “我觉得现在问题大了”,罗苍白的脸上面如死灰,接下来肯定是滔滔不绝的训话和抄写几十遍家规了。 “没事啦,沃尔夫脾气很好的,道歉就能消气了~”,佐伊安慰着,随后看向远处的森林雪景,“卡捷来了。” 罗看向她面向的方向,一会后才确实看到有个高挑的身影踩着积雪走过来,不想见到其他人的他低声跟女孩说道,“铃兰,我现在不想见到陌生人,先回避了。” “没事啦,卡捷又不是外人”,佐伊倒也没有坚持,拉着他的手回到男生房间门口后把他推进去,“那你接下来要好好养病哦,夏奇和佩金也要好好养伤哦,贝波要照顾好大家哦,我先回去啦~” 俩小孩一熊立刻乖乖地点头,“我们会照顾好大哥的~” “你也注意安全”,罗也知道她每年只能过来几次,目送她跑上楼后就看到沃尔夫一脸严肃地走过来,“沃尔夫先生?” 沃尔夫把罗挂在衣架上的斑点毛毡帽给他戴好,把他往里推了推,示意大家都保持安静后就关上门,“都在房间里,都别出来。” “是有什么人来了吗?”,贝波担心地小小声问道,夏奇和佩金也紧张地看着罗。 “铃兰的监护人来接她回家了”,罗简单地解释一句,做了个手势让三小孩都别说话。 穿着黑色长风衣戴着黑色礼帽的卡捷琳娜走到研究所的门口,面带不虞地看着满脸尬笑的老科学家,“那男孩在哪?” “可能只是因为年龄差不多所以比较聊得来吧”,沃尔夫赶紧解释,生怕她现在把所有可疑人员都灭了,“老夫又不太方便跟她讲,只能麻烦你有空跟她多聊聊了。” “卡捷~~~”,穿好厚外套背着个小挎包的佐伊闪现然后扑到她怀里,抬头用闪亮亮的眼睛说道,“我遇到了一个非常好非常好的人哦~” 装扮精致的贵夫人优雅的微笑僵在了脸上。 老科学家眼前一黑,仿佛已经看到了生命开始倒计时。 卡捷琳娜维持好表情,对沃尔夫微微点头就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回去路上再说。” 佐伊一边跟着走一边回头对沃尔夫挥挥手,“沃尔夫拜拜,我过段时间再过来,要照顾好罗和大家哦~” “放心放心,路上小心啊”,沃尔夫颤抖着手挥了挥,他有点担心待会打开门发现房间里的小孩们已经被刺客干掉了。 房间里,罗、贝波和夏奇正趴在窗台上看着,顺便还给需要躺着养伤的佩金留了个能看到外面的空位。 夏奇星星眼地看着牵着佐伊离开的高挑女子,“看背影就是个优雅的贵族美女啊~~” 贝波也满脸认可地用力点头,“成熟的美女!虽然我只是个熊!” 不太能动的佩金努力抻着脖子,“哪里哪里??把窗帘拉开一点!” 罗有些好笑地让开点位置,“佐伊长得也很漂亮啊,怎么不见你们这么积极?” “我的审美是前凸后翘的美女!另外铃兰姐姐是特例,就算长大了也只是像家人一样的存在”,佩金明显有自己的分析和想法,顺便说明了自己观察的结果,“铃兰姐姐明显对大哥有意思,大哥也一样。所以我只负责吃狗粮~” 夏奇也认真地点头赞同,“嗯嗯,我更重视大家的友谊还有大哥和铃兰姐姐的恩情,所以不会做出任何会损害大家关系的事情。” “要是结婚的话能不能让我当伴郎啊……”,贝波熊明 显已经想得太远,被罗没好气地拍了下圆滚滚大脑袋后才回过神,然后回答,“我喜欢的是同种族的母熊,人类在我眼里都是无毛猴子,好看不好看都是无毛猴子。” 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对俩小孩一熊说道,“你们别想太多了,她只是觉得有趣罢了,过段时间说不定就找到更好玩的事情了。” 俩小孩一熊对此持有怀疑态度,正所谓旁观者清,他们可把小女孩的仰慕看得很清楚。 罗透过窗户看向正叽叽喳喳跟她的监护人说话的女孩时,心情却逐渐低落,[明明回去世界政府也挺开心的,真的是要离开那个地方吗……] 正在走远的女孩刚好回过头,开开心心地对他挥了挥手。 罗抬起手,最终只是放下然后转身离开窗户。 佐伊鼓鼓脸,决定下次过来时再跟他算没有好好道别的账。 卡捷琳娜回头看看远处窗户里莫名激动的小白熊和缠着绷带的橘发男孩,“熊?还是橘色头发的?” “都不是啦,罗是黑色头发的,他刚好走开了~”,佐伊拉着她的手往前走,满脸雀跃地分享着,“他超级厉害的,你能想象他才13岁就拥有丰富的医学知识吗?不仅理论知识很多,连动手能力也很强,做手术的时候超级无敌的亮眼。佩金和夏奇就是他做手术救回来的,明明他自己刚从昏迷中醒过来然后身上还有很严重的重伤@#¥@%@#¥@” 卡捷琳娜有些绝望地听着她的叽叽喳喳,才离开一周时间就莫名其妙地觉得别的小孩帅了?? 她稍微冷静下来,迅速地回想了近半年北海的所有情报以及最近发生在附近岛屿的事情: 弗雷凡斯毁灭两年半后出现的铂铅病患者、唐吉坷德家族、失踪的手术果实、死亡的海军卧底…… 再确认海燕岛跟手术果实失踪的那座岛屿之间的距离,卡捷琳娜有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难道就是这个铂铅病小孩吃掉了手术果实?] 她微微回过头看看那座研究所,眼神冷凝下来,[不管是真是假,都有带回去玛丽乔亚研究一番的价值。] 然而,卡捷琳娜很快就想起了那两条规则: 不能越线。 不得干涉她的任何行动。 卡捷琳娜只能当做刚刚的想法不存在,[可惜了,如果佐伊不认识他就好了。] 然后小孩下一句话就炸碎了她的冷静,“罗很帅的,你说他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啊?我觉得我超漂亮的,有没有机会呀?” [去他的规则!],卡捷琳娜猛地刹住脚步,十分温柔地对着疑惑抬头的小孩说道,“佐伊~,你在这里等我一小会,我忽然想起有点事需要拜托沃尔夫。” “好哦~”,佐伊乖乖地停在原地,看着她步伐快速地走回去研究所,[应该是很急的事情哦,很少见到卡捷这么严肃的表情。] “漂亮姐姐回来了!”,贝波和夏奇惊呼着,“正脸也非常漂亮~” 罗愣了下,很快一股寒意深入心扉,[难道察觉到是我吃了政府想要的手术果实?!] 18. 海燕岛外的危险 研究所里。 沃尔夫刚抽出鸡毛掸子准备教育小孩们,发现怒气冲冲的世界贵族大小姐掉头回来后赶紧把鸡毛掸子藏好,“这是怎么了?” 卡捷琳娜直奔关着门的男孩卧室,很礼貌地敲了三次门,很礼貌地放下威胁,“下界的臭小鬼们听好了,佐伊才11岁。要是被我发现你们敢对她起了别的心思,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隔着门板都能感觉到的杀气让小孩们瑟瑟发抖,贝波和夏奇再次钻回了床铺里,佩金也拉着床单盖住脸装死。 听清楚她的话后,罗刚想松了一口气就被几乎实体化的杀意吓得冒出些许冷汗,连解释都说不出来。 下一秒,他就被点名了。 “尤其是那个叫做‘罗’的家伙!”,生来就在世界顶尖阶级的贵妇人气得连伪装的好脾气都忘了,她可不想过几年后被好好养大的小公主被骗得体无完肤,“注意你卑劣的身份!区区一个下界低贱凡人居然还敢诱骗什么都不懂的佐伊?你以后禁止靠近佐伊10米,我就把你丢到海底大监狱!” “###”,罗的火气也冒出来了,伸手抓着门把就想出门辩解,“你说什么?!” “大哥冷静啊!”,贝波和夏奇赶紧过来拦着他,“外面那位是照顾铃兰的人啊!你们吵起来的话反而会让她难过啊!” 躺着的佩金也赶紧点头劝阻,“对啊,大哥忍着啊,丈母娘都这样的!” 罗磨了磨牙,最终看在漂亮女孩的份上而强忍着脾气。 沃尔夫发现自己的那点火气在护短的母老虎面前简直是毛毛雨,赶紧劝和,“算了算了,还是孩子。这个年纪懂些什么啊,就当交个聊得来的朋友哈哈哈……” “沃尔夫,管好你捡回来的臭小鬼们”,卡捷琳娜冷冷地开口,再次瞪了眼仅关着的门,“特别是那个叫做‘罗’的家伙,要是他敢惹佐伊难过的话,我会亲自过来废了他。” 沃尔夫好声好气地劝着,“好好好,都有家规呢,以后要求所有人禁止在18岁之前早恋呢。” “20岁!”,卡捷琳娜哼了一声,看到他点头后才不算满意地离开,“走了。” “路上小心啊”,沃尔夫陪着笑脸,看到她走出门口后才后退到卧室门口敲敲门并小声说道,“到时候你20岁时铃兰刚好18岁,哪边都没打破规矩。” 正所谓破窗效应,老科学家现在发现自己真是个开明的人。 然后他就被从门口外飞进来的一大堆积雪给埋了。 “沃尔夫先生?”,听到异常响声的罗赶紧打开门看到老科学家从雪堆里冒出个脑袋,担心地把他扶起来,“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别在意,每年都会被埋一次”,沃尔夫都不在意身上的雪,拍拍罗的肩膀,“你完了。” 罗也清楚这一点,“我知道。” 他看向门外正在被她的监护人牵着离开的女孩,很快就又感觉到了一股杀意遥遥传来,赶紧低下头假装很忙地拍着沃尔夫衣服上的雪。 卡捷琳娜哼了一声,[哪里看出来帅了?看着就像个快死掉的家伙。] 佐伊显然不知道监护人的担忧,还在乐滋滋地问着,“我下周再过来哦,到时候给大家带好吃的,不知道罗喜欢吃什么呢~” 卡捷琳娜微笑地拒绝,“不行,你要上课,最近修炼也懈怠了。” 佐伊鼓鼓脸,“那下个月?” “不行”,卡捷琳娜找着理由,“等天气暖了再说吧,你要认真修炼才行。” 佐伊数了数手指,“那还要三四个月呢。” “距离产生美”,卡捷琳娜随口回答,想方设法杜绝小孩的早恋情况,“离得越远越美。” 小孩又信了,“噢噢!” ………………………………………… 海燕岛外的北海并不太平。 一场围绕着价值50亿的手术果实的争夺到现在都还没落下帷幕。 北海,某个海域,天空依旧飘着飞雪。 一艘外形如同粉色火烈鸟的帆船正航行在海上,这艘船属于北海出名的□□唐吉坷德家族。 天气一般,船上的氛围也不是很好,这半个多月来他们一直被军舰追捕,不少人已经疲惫不堪。 他们在上次任务中被所谓的‘自己人’狠狠地坑了一把,因此错过了船长唐吉坷德-多弗朗明哥多年来渴望的手术果实。哪怕多弗朗明哥当场把那个叛徒处决掉,也没能挽回多少损失和颜面。 更甚者,那个代号为‘柯拉松’的叛徒还是多弗朗明哥失散多年好不容易回来的亲生弟弟唐吉坷德-罗西南迪。 清楚船长的心情不好,大多数家族成员都噤若寒蝉,只有三个看着多弗朗明哥长大的高级干部敢跟他说几句话。 “鹤中将她们收到命令要把手术果实找出来了,不过他们应该不知道手术果实已经被罗那小子吃了。”,打扮得花里胡哨的迪亚曼蒂提了个话题,想知道下一步计划是什么,“世界政府肯定不会就此罢休,如果罗被他们找到了就麻烦了。” “罗很聪明,没那么容易被他们发现的。给有合作的那些□□组织和海贼团都放出悬赏消息,罗现在的铂铅病特征非常明显,想要顺利找到他就要抓住这段时间”,多弗朗明哥看起来并没有因为杀死自己的亲弟弟而有什么伤感,反而怨恨他横插一脚导致自己错过了可以永生的大好机会,“罗跟我很像,不可能被柯拉松带走半年时间就性格大变。把罗找回来,我会把他教导成可以为我去死的工具!” “是!” …………………………………… 海军总部。 现任海军元帅战国沉默地看着面前的几份报告,其中一份是唐吉坷德家族的高级干部柯拉松的死亡报导。 很少人知道柯拉松是唐吉坷德家族的领导唐吉坷德-多弗朗明哥的亲生弟弟唐吉坷德-罗西南迪,更没有几个人知道他其实还是一名背负正义的海军。 看着亲自教导成人的孩子最终狼狈地死在了冰冷雪地里,战国不受控制地 想起十几年前捡到那个嚎啕大哭的孩子的画面。 如果当时把他交给普通人来抚养,如果不让他当海军的话,罗西南迪会不会现在还能活着。 门外传来两声轻敲。 随后被誉为‘海军英雄’的卡普中将就拿着一袋仙贝进来,关上门后才低声说道,“鹤已经把他秘密安葬好了。” 战国元帅、卡普中将和鹤中将在年少时就并肩作战到现在,互相十分信任。 当时战国把不到十岁的罗西南迪捡回来并抚养长大时,卡普和鹤也见过那孩子几次。 只不过因为是海军中的机密,两人并不知道罗西南迪自愿回去唐吉坷德家族当卧底来监视他的亲哥哥多弗朗明哥,而罗西南迪的上线也只有战国一人。 负责监督手术果实交易的鹤中将追捕唐吉坷德家族失败后,就返回去交易岛屿收拾残局。她认出了惨死在雪地上的罗西南迪,便秘密把他安葬在其他地方。 “谢了”,战国点点头,把一些文件合起来。 卡普也知道战国和唐吉坷德-罗西南迪情同父子,叹息一声后便把那袋仙贝放在茶几上,“鹤到时候会把永恒指针和地图带过来,节哀。” “嗯”,战国点点头,一会后像是自言自语地问道,“或许当时应该让他当个普通人吧。” “谁知道呢”,卡普也没有答案。 战国想起一件事,“艾斯和路飞还是想当海贼吗?” “是啊,怎么劝都不听。我再努力劝劝吧,他们的身世一旦暴露,我也没有保护他们的立场了”,卡普顿了下,很快就哈哈大笑起来,“我都拼命揍他们的,结果没一个听的哈哈哈哈!!” “认真劝劝啊,他们才十岁左右吧”,战国叹了一口气,刚平复点的悲伤又开始涌起。 卡普中将敏锐地感觉到这个话题有点不妥,决定离开给他留点空间。 冷静下来的战国开始梳理过去半年跟罗西南迪相关的信息,半年前他说要带一个得了铂铅病的可怜孩子去看病。 手术果实交易的前一周,罗西南迪打电话回来问到了交易的地点和时间,再然后,传回来的就是他的讣告。 那,罗西南迪想要救的那个孩子去哪了? 战国立刻翻出相关的报告仔细看,发现海军的军舰当时救援了一个十多岁的小少年,但是附在报告里的检查却显示那个小少年并没有得铂铅病。 从罗西南迪最后一通电话来看,他即使带着那个可怜孩子求医半年也找不到治疗办法。 在走投无路时,手术果实便是他唯一的希望。 但是罗西南迪给过来的信息极少,连那个小少年的名字都没有告诉战国。现在就算战国想找出那个孩子,也无从下手。 [最大的可能就是罗西南迪已经让那个孩子吃下了手术果实,为掩护那个孩子逃走而被自己的亲哥哥杀死……],战国根据零碎的信息拼凑起部分真相,再次痛苦得泪流满面,“这个笨蛋……” …………………………………………… 19. 睹物思人 圣地,玛丽乔亚。 佐伊忽然觉得自己的课程翻了倍,基本上醒着的时候就要去学各种各样的东西。当然,她一大半时间都在睡觉,毕竟每天的修炼也变得严格了很多。 卡捷琳娜的宫殿里。 佐伊正在教室里学习礼仪课,当然,学生本人在睡觉中,而被请来的家庭教师则在害怕地思考喊醒这位世界贵族小公主会不会被人剁了。 客厅里,卡捷琳娜正皱着眉筛选着适龄男孩的资料表,“啧,怎么没一个能在十多岁具备超龄知识和毅力的?” 玛利亚管家领着另一位监护人过来,轻声提醒后便安静地退下。 夏姆洛克倚在门口,“准备换口味了?” “滚”,卡捷琳娜把那堆没用的资料丢进垃圾桶,揉了揉眉心,“去年的世界会议,各国国王或女王都带来了王子公主,佐伊有认识到聊得来的朋友吗?” 卡捷琳娜知道佐伊不喜欢跟其他天龙人小孩玩,从小在玛丽乔亚长大但却有自己奇奇怪怪的交友标准。 “没,嫌他们要么阿谀奉承要么古板木讷”,夏姆洛克回答完后才微微皱眉,“她才11岁,才刚开始发育呢,用得着这么急吗?” 卡捷琳娜瞪了他一眼,“别想太多,认识多一点人也方便她知道以后要找什么人。” “提醒她优先考虑自己的身体安全和健康不就好了?”,夏姆洛克倒是对小孩的择偶没什么要求,“喜欢几个就带几个回来呗,确认那些家伙身体健康没有别的想法就行,不喜欢就丢了再找新的。” “如果是这样还好”,卡捷琳娜回想着佐伊聊起那个男孩时闪亮亮的眼神,只觉得头疼,“绑回来是最简单的办法,可惜我们不能干涉她的任何行动。” 夏姆洛克开始分析,得出结论,“把他或他们或她或她们或它或它们都结扎了,保证她的健康也是我们的责任。” 卡捷琳娜开始思考这个建议的可行性。 远在北海海燕岛的罗今天总感觉到一阵阵寒意。 …………………………………… 北海,海燕岛,整座岛屿依旧白雪皑皑。 研究所门口。 完全不怕冷的毛绒小白熊穿着短袖短裤就在院子里的积雪里扑腾着; 夏奇的绷带已经都拆掉,被烧伤的皮肤还有很明显的痕迹。此时他在堆着雪人,偶尔还要叮嘱贝波别撞碎了他的杰作。 “真好啊,我接下来一个月都不能乱蹦乱跳”,总算被允许下床走动的佩金撑着脸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他的伤口还时不时会传来刺痛。 “安分点养伤吧,下一个冬天就能跟着玩了”,坐在隔壁椅子里的罗随口回答,注意力还在手上那本厚厚的医书上。 什么都不能做的佩金好奇地看着书页偶尔出现的器官幻影,“大哥,肾脏长什么样的啊?” 罗翻到肾脏切除和移植手术那一章,伸手按着插画显示出幻影,“你裂开的是左边那块。” 9岁小孩不敢置信地捂着肚子,“然后我的左肾居然被那只猪撞得裂开了?!” “其实还好,缝补回来了。你还处于生长期,伤口痊愈会比较快”,罗如实回答,顺便指明,“你捂着的那个位置只有一堆肠子。” 佩金对着图像找到肾脏的大概位置捂着,然后又担心地看着现在大部分肤色还是惨白的罗,“沃尔夫先生说你的肝脏也受伤了,也很严重吗?” “不用太担心我,肝脏是可再生的,现在应该长回来了”,罗不怎么在意,这点疼痛还不算什么。 小孩眼泪汪汪,“我会好好学医的!” 罗有些好笑地说道,“嗯,先把字认全了吧,以后靠你了。” “还有我,我比佩金认的字多”,不远处的夏奇也赶紧说道,结果下一秒堆着的雪人就因为分心而瓦解了。 “嗯,都拜托你们了”,罗笑了笑,心情也放松些许。 一个大雪球从远处滚过来,撞到台阶后裂开露出了一只毛茸茸小白熊,熊还举起了一只毛茸茸雪兔,“抓到了兔子,大家可以烤着吃~” 夏奇无奈地看着自己堆的雪人全部报废,走过来接住那种乱蹬的雪兔,“你不是不能吃长毛的动物吗?” 皮毛族有不吃长毛动物的惯例,沃尔夫已经提醒过大家很多次,平时吃饭时也会用不同颜色的碟子标识哪些是贝波不能吃的。 “我不吃就行了啊,大哥和佩金要多吃点肉补补”,贝波从雪堆里爬出来,抖了抖身上皮毛里的雪。 佩金看着那身白花花的毛,忍不住逗他,“贝波那身毛看起来好暖啊,如果能给我穿穿就好了。” “那我脱下来……”,贝波熊的爪子在毛茸茸里扒拉下才反应过来,顿时獠牙吼道,“这能脱下来吗?!” 戏精上身的佩金捂着肚子往地面一躺,“大前辈居然吼我,我还是个脆弱的伤者…啊我的肾啊……” “对不起对不起!”,贝波熊立刻慌了,赶紧过来扶着他,“大哥怎么办啊?佩金看起来很痛!” “致命伤,没救了”,罗懒得掺和他们的吵闹,把书放在腿上后伸手接过夏奇拿着的那只兔子。 “他受伤的地方也不是肚子啊”,夏奇嫌弃地看着讹诈小白熊的好友,挽起袖子就帮忙,“刚好我要学医,我来救他。” “注意别真的扯到伤口了”,罗提醒一句后就任由他们闹了,低头摆弄着那只试图逃逸的雪兔。 他想起那个很喜欢兔子的女孩了,房门挂着的木牌是兔子,穿着的睡衣是兔子,抱着的玩偶也是小兔子,整个人古灵精怪或者鬼鬼祟祟的时候也像一只小兔子。 她已经离开一个多月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俩小孩一熊已经叠成了三明治,贝波熊在最下方,夏奇趴在他肚子上,而佩金则趴在最上层: 佩金:“大哥绝对是在想着铃兰姐姐了。“ 夏奇:“绝对是的,因为铃兰姐姐很喜欢兔子。” 贝波:“那这只兔子不能吃了吗?” 佩金&夏奇:“别 总想着吃,大哥的心情才是最重要的!” 小白熊顿时焉了,“对不起……” “你们想太多了,我只是觉得有点相似而已”,被看穿心思的罗小声辩解,最终在他们揶揄的起哄声中抱着兔子和书本回屋,“我去看看沃尔夫先生午睡醒了没。” “噢~~~~”,俩小孩一熊拖长了声音应答,又嘻嘻哈哈地大闹成一团。 沃尔夫刚好睡醒,舒服地伸伸懒腰后就端着咖啡坐在沙发开始看报。反正小孩们有分寸,他也不用担心太多。 罗拎着兔子过来,“沃尔夫先生,贝波刚刚抓到只兔子。” “你们处理就好”,老科学家看穿了小少年的想法,好心地提醒,“铃兰那家伙只喜欢两种兔子,一种是能打得赢她的,一种是玩偶啊木雕啊之类不用照顾的。所以你们可以放心解剖兔子来练手。” 罗只觉得神奇,“能有兔子打得赢她吗?难道是能力者?” 沃尔夫也不清楚,“谁知道呢,她那小脑袋瓜里一堆奇思妙想。” 客厅矮柜有两只大电话虫,其中一只在这时嘟噜嘟噜地响了起来。 “这个电话虫号码只有铃兰和她的监护人知道,不过大多数时间只有铃兰会打过来,她那两位监护人向来不屑于跟下界普通人有太多交流”,沃尔夫一边解释一边过去接电话,刚拿起话筒还没出声就听到了小女娃清脆的嗓音。 ‘接电话太慢了啦,卡捷好不容易离开一段时间,我好不容易才拿到电话虫的’,佐伊抱怨着,她这一个月跟被禁足了一样,’卡捷安排了好多奇奇怪怪的课程给我,真是可怕。‘ “意料之中,都说让你跟年轻小伙子保持距离了,你才几岁呢?”,沃尔夫毫不意外,没好气地把话筒递给了罗,“拿着吧,估计过一会就会被发现了。” 说着就拎着那只雪兔去门口看看那三个还在吵吵闹闹的小孩,“佩金,夏奇,到时间吃药了,贝波你去找点麻药和手术刀给他们解剖兔子。” “噢!” 罗有些紧张地抓着话筒,轻声打了招呼,“嗨,最近过得怎么样?” ‘其实一般般,卡捷忽然安排了好多奇奇怪怪的课程',佐伊抱怨着,随后担心地问道,‘你的伤口和病情现在好点了吗?还有佩金和夏奇怎么样啦?’ “都有好转了,他们现在在门口打闹呢”,罗看看手背色差明显的皮肤,“这要谢谢你带来的药,昨天检测的时候已经没有多少残留了。” 佐伊不觉得自己有做了什么,‘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啦,贝茨说最开始给你处理伤口的时候就已经没剩多少铂铅了,我带来的那些药跟安慰剂差不多,单纯预防骨头里还积累着铂铅。’ 很快她就兴冲冲地换了个话题,‘对了对了,北海现在到春天了吗?卡捷说要等北海暖和起来了才肯让我下去找你们。’ “还在下雪,再过两个月就天气完全转暖了”,罗透过窗户看了眼外边,轻声安慰着,“下雪行船也比较危险,开春后再过来也安全些。” 20. 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女孩不开心地抗议着,‘我以前都是说一句就能离开的,好几次都是暴风雪的时候到了研究所。’ 罗再次给她那些监护人贴上不负责任的标签,听到女孩准备晚上偷跑的嘀咕后赶紧劝阻,“还是等一段时间再过来好了,他们现在也是因为担心你。要是你觉得无聊的话可以随时打电话过来聊天。” 佐伊狐疑地问道,“为什么感觉你好像不太想我过去玩?” “绝对不是!”,担心被误会的罗赶紧解释,“主要是因为那位卡捷当家的看起来担心你,上次也叮嘱过我们要注意规矩。研究所忽然多了这么多男生,她担心你让你暂时不过来也是情理之中的。要是你偷偷跑出来的话,肯定会被她训一顿的。” 佐伊这次聪明地抓住了重点,“所以你希望我过去?” 罗抓着话筒,犹豫了一会后才顺应心意地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下一秒,一根鸡毛掸子就敲在了他戴着的毛毡帽上。 沃尔夫像鬼一样出现,语气阴恻恻,“聊什么了呢?点头干嘛呢?” 罗吓得僵住了。 ‘点头??所以他果然想我~~’,奈何女孩已经在开心地欢呼了,还不忘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刚好过来找人的监护人,‘卡捷,我就说我有机会的嘛!’ 心情很好的贵妇人笑得优雅,‘呵呵。’ 罗已经能感觉到十万八千里外的杀气顺着电波穿过来了。 佐伊向来都是想什么就做什么,有些紧张不安地问道,‘那个,罗,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呀?我最近还在学礼仪课,准备当个小淑女,虽然我本来就是个漂亮的小淑女~’ 卡捷琳娜的声音显得更温柔,‘是啊,回答啊,喜欢什么类型的呢。’ 沃尔夫也皮笑肉不笑,“对啊,老夫也想知道呢。” 即使经历过地狱般的绝望,罗现在也紧张地汗如雨下,努力想出了一个暂时不会死的理由,“我…我接下来几年准备先钻研医学提高手术水平,暂时不想这些事。” 两位成年人松了一口气。 ‘果然有自己计划的人超帅的,我果然没看错嘿嘿嘿~”,女孩完全没察觉到两位成年人的担忧,乐滋滋地说着,“那我接下来有空就给你打电话哦,等北海天气暖和后我就过去,到时候要好好欢迎我哦,然后还要对我好好的~” “好”,罗轻声应道,下一秒就因为双人份的杀意而噤声。 佐伊现在才察觉到氛围有点奇怪,‘卡捷,你刚刚是不是冒出杀气了?’ ‘没有’,卡捷琳娜依旧语气温柔,‘我只是迫不及待见到这位你夸了无数次的少年,平时做作业都没见你写出这么多的褒义词~’ 小白菜开开心心地说道,‘因为他就是很好呀,以后我肯定还能知道他更多优点,到时候说给你听~’ 罗知道这位监护人没见过自己但异常针对自己的原因了,又因为女孩理所当然的话而心跳加速。 但很快他的脸红心跳就消失了,只因老科学家像魔鬼一样盯着他,手里拿着的话筒都能感觉到另一端的威胁。 三个小不点正蹲在门口,八卦地看着他们大哥如何在高压中跟女孩聊天: 佩金:“大哥的心态真稳啊,这种情况下还能跟铃兰姐姐聊天。” 夏奇:“铃兰姐姐真迟钝啊,没发现其他人想把她的喜欢对象灭口了吗?” 贝波:“所以我到时候能不能当第一伴郎?” 在大家长的监督下,俩小孩聊了好一会后,佐伊才因为要去上课而准备挂断电话,‘那我先去上课哦,我晚上的时候给你打电话,我找到了很有趣的医书,到时候念来给你当睡前故事~~’ “好”,罗硬着头皮地应了声,他现在已经快对杀气脱敏了。 ‘那拜拜,要好好养病哦。还有沃尔夫、贝波、夏奇和佩金也拜拜哦’,佐伊心满意足地跟所有人道别,然后挂断了电话。 “拜拜”,罗颤抖着把话筒放下,有些愧疚地向老科学家道歉,“抱歉,沃尔夫先生……” “只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啊”,沃尔夫没好气地用鸡毛掸子轻拍他的小脑袋,顺便莫名地暗爽,“卡捷琳娜肯定要被你气死了,竟然敢当着她的面挖走她宝贵的小白菜~~” 罗虽然同样感觉到心情不错,但也感觉到前途一片黑暗,“我只感觉我快死了……” ……………………………… 开春后,冰雪消融,草长莺飞,野花遍地。 经过将近四个月的休养,佩金和夏奇的伤全都好了。而罗除了腹部和后背还有一点皮肤还是惨白外,只从外表来看没有任何异常。 “自动洗衣机万岁~”,佩金在满院子的被子衣服之间跑来跑去,“以后我要发明个能自动烘干消毒的洗衣机~” “注意别把杆子撞倒了”,夏奇提醒着,拎着水桶回去屋里。 “春天真好~~”,白花花的熊坐在绿油油的草坪上,风一吹,白花花的毛毛飘了满地。 端着咖啡站在门口的沃尔夫同样满身是毛毛,惆怅地看着远处的大型蒲公英,“这要多久才换完冬毛啊?” “那您可以继续把您发明的、刚用了没几秒就报废的粘毛器再改造改造”,刚打扫完屋内的罗把他推出门外然后默默关门,没办法,打扫满屋子的毛发已经够累了。 老科学家没好气地说道,“没良心的小家伙,明明是佩金拿去乱改才报废了的。” “我来啦啦啦啦啦啦~~~~”,遥远处传来佐伊的声音。 老科学家表情嫌弃地看着刚关的的门一下子从里打开了,“啧啧,看你这不值钱的样子。” 罗不好意思地把门推开一点,“只是约好了要欢迎她,不然要生气了。” 沃尔夫满脸不信,叮嘱禁止越线后才端着飘着白毛毛的咖啡过去隔壁工棚干活。 正在掐架中的贝波和佩金同时对跑过去的佐伊问好,“好久不见~” 穿着白色休闲服扎着高马尾的佐伊蹦跶着跑过,“好久不见, 然后我是裁判,宣布佩金输了~” 年纪最小的佩金很是委屈,“为什么??就因为我没有皮毛吗?” 小白熊乐呵了,“哎嘿~” “铃兰姐姐好久不见”,夏奇从厨房探出头问好,又缩回去准备做午饭。 “好久不见~”,佐伊对着厨房窗户挥挥手,快冲到罗面前的时候忽然消失。 罗抬起来的手停了下来,疑惑地环视一圈,“铃兰?” 没一会后女孩就又出现,刚刚奔跑过来时乱掉的头发和衣服已经整理整齐。确定形象良好后,她得意地叉着腰,“怎么样?三个月没见,有没有觉得我更漂亮了?” “嗯,还长高了一点”,罗好笑地回答,即使时不时通电话也依旧觉得当面聊天比较好。 漂亮女孩猛地凑近一点,好奇地双手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之后满足地笑了,“很好,肤色看起来很健康,跟之前不太一样,但是更帅了~” 罗脸色都红了,满脸通红地僵在原地任由她捏来捏去,“没有你说得那么夸张,还有靠这么近的话,沃尔夫先生会揍我的……” 佐伊顿时笑得像个山大王,“没事,我位于这里的食物链顶端哈哈哈哈~~” 不远处,原本掐架中的佩金和贝波正趴在草地上看戏: 佩金:“铃兰是怎么看出大哥更帅了?明明看着挺凶挺坏挺像个混子的。” 贝波:“可能无毛猴子有无毛猴子的审美。” 佩金:“……以后请把这句话改为情人眼里出西施。” 贝波:“对不起……” 确认符合审美的小帅哥现在不再受伤病的困扰后,佐伊不知道从哪拿出十多本精装书塞给他,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带这十几斤书的,“然后我还带来了一些书,从玛丽乔亚偷的,贝波的气象学、佩金的维修书、夏奇的狙击教程和你的一堆医书~” 罗有些费劲地抱着那一堆沉重的书,从书堆旁探出脸看着她,“你没给自己带几本吗?” 佐伊瞪圆了圆润的大眼睛,“我才不要呢,我看这些专业书只会睡觉。” [怪不得每次说要在电话里给我念睡前故事,结果自己先睡着了],罗表情放松地笑了笑,轻声说道,“我把这三个月里在世界经济报连载的漫画整理下来了,你无聊的时候可以看看。” “果然你最好了~”,佐伊开心地隔着书轻轻抱了他一下,然后就兴冲冲地跑上楼,“我先去收拾东西哦~” “好”,罗脸色微红,察觉到有杀意过来后赶紧抱着书跑回男生房间,“沃尔夫先生我先去放好这些书!” “注意好距离,你们才几岁!”,老科学家没好气地提醒,准备再去倒一杯咖啡。 小医生从房间里探出头,认真地叮嘱,“你今天不能再喝咖啡了,一天一杯已经够多了。” “捡回来一个老妈子了……”,沃尔夫只能忍痛转向去厨房,“是是是,这就去倒温开水,然后泡枸杞。” ………………………… 21. 一个天真而美好的想法 把书整理到书架后,罗沉默地看看那些书名,随后低头看着桌面那本佐伊最开始送的精装外科书。 翻到夹着照片和资料表的那一页,看到跟恩人有关的照片时还会感觉到一阵阵地刺痛和窒息。 放好行李的佐伊跑到门口后刹住脚步,刚想开口喊人却又安静了下来。 窗外春景柔和,暖暖的阳光透过半边窗户照亮大半个房间。 穿着浅色牛仔裤黑色短袖的黑发少年沉默地站在窗帘遮挡出来的阴影里,无言看着照片的模样很明显还沉浸在过往的悲痛中。 有记忆起就就没遇到过挫折的女孩满心担忧和无措,看着陷入记忆的瘦长少年一会后,就看向窗外的美丽春色,很快就有了个注意。 “罗”,她小声敲敲门并喊着他的名字,待他看过来时乖巧地陈述,“春天到了,外面天气很好哦,森林里还开了非常多的花。” 罗看向窗外的暖阳和春景,一时间觉得眼前的光景如梦似幻。 有点不可思议,那个漫长又绝望的冬天就这样过去了,身心都是伤疤的他居然活到了春和景明时。 再次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愁绪。 回过神看向门口满脸担忧的女孩,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点笑试图让她放心些,并悄然转移话题,“嗯,天气不错,要去散步吗?” 佐伊没有说话,但又期期艾艾地朝着他伸出小小的右手。 “怎么了?”,罗把书合上后走到门口,握着她的手后习惯性地把脉,“脉搏除了有点快外也没有什么问题。” “抓着就把脉太失礼了,女孩子把手递给你你牵着就行”,佐伊转为抓着他双手,刚想继续说正事却发现平视只能看到他的胸口,后退一步再抬头后她目瞪口呆,“我为什么会这么矮??” 仔细一想,三个月前罗基本上都躺在病床上养伤,当时都没注意他长得这么高。 罗任由她牵着自己的双手,手指微微收紧后才笑着回答她的问题,“我比你大两岁呢,而且我们还在成长期,现在才开始长高呢。” 而且老科学家确定收留他们后就天天准备大餐,致力把瘦猴一样的可怜娃娃们养胖。 最好的证据就是贝波熊比刚见面时胖了一圈。 “那就好~”,佐伊偷偷放下踮起的脚,总算想起了最开始要说什么,认真地抬头看着他说道,“我们去摘些花然后放到海里吧,海流肯定能把那些花带到柯拉松埋葬的地方。就算花没了,那份思念也会被带到的~” 罗怔愣地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理智清楚这其实只是对生者的一种自我宽慰,海洋无边无际,海流复杂无比,或者海燕岛附近的海水要经过数百年时间才会流经恩人安眠的未知之地。 然而女孩真诚认真的模样和从牵着的双手传过来的温暖让他动容,想要跟着相信她这个天真而美好的想法: 试一试也无伤大雅,或许无处不在的水真的能把他的哀思带给另一个世界的恩人呢? 老科学家刚好端着水杯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后莫名地感觉到沧桑,[啧啧啧看看这快淹死在爱河里的眼神,行,都没救了。] 他放弃了,看这样子想拦也拦不住了,决定只要他们不提前弄出人命,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沃尔夫顺便把探头探脑的夏奇赶回了厨房,他可管不了这么多小孩的感情问题。 “海水带不到也没关系,到时候我们直接过去~”,佐伊松开一只手,从裤兜里拿出一张折叠着的地图,得意地跟罗邀功,“看,我喊战国拿到了阵亡海兵的墓地地址还有罗西南迪也就是科拉松的坟墓编号了。” 罗瞪大了眼睛,直到那张地图被消息小心放在他手里后才有了点实感。 他有些颤抖地小心握着那张地图但却没有勇气打开,无法相信有生之年自己还能亲自去祭拜给了自己第二人生的恩人。 温暖的小手擦去他无意识流出的眼泪后捧着他的脸,女孩担心地安慰着,“所以不要一直难过哦,他肯定也会希望你一直开开心心的。” 感动的心情溢于言表,罗忍不住把带来无数帮助的小小女孩抱在怀里,“谢谢……” 忽然被抱住的佐伊顿时脸色通红,手足无措了一会后才抬手抱着他并生疏拍拍消瘦的后背,“没事没事,不要太伤心了,大家都会陪着你的。” “嗯”,罗只觉得现在的生活跟做梦一样,颤抖着的双手克制着拥抱的力道。 佐伊乖乖地像阿贝贝一样被他抱着,好一会感觉到他不再颤抖后立刻叽叽喳喳地开始说自卖自夸,“有没有发现我异常的温柔体贴?对我的印象有没有变得非常好?” 罗忍不住笑出声,稍微用力再抱抱她才后退一步,把地图放在口袋里后,双手也顺势捧着她白嫩精致的脸,然后微微弯腰打量着脸型漂亮五官精致的女孩,“emmm~~” 漂亮女孩顿时睁大本来就很大的明亮眼睛,紧张地一动不动,“怎么样怎么样?” 罗捏了捏她还有婴儿肥的脸蛋后松开手,轻笑着回答,“很好~” 漂亮女孩意料之中地不满意这个笼统的答案,不满地伸手拉着他的右手不放,“哪里好?” “都很好~”,罗笑着抬起另一只手点点她的额头,不意外她任性地要求说出答案。 门口处。 趴在门槛的贝波熊双手撑着毛茸茸大脑袋,满脸乐呵,“甜甜的爱情~” 趴在他背上的佩金正像个狗仔一样不断地按着相机快门,“这氛围!这构图!这甜甜的初恋!” 厨房门口。 刚说了要当个开明大家长的沃尔夫正蹭蹭冒着黑气,虽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那俩小孩怎么还在牵着手聊天?就这么多话要说?? 夏奇被他的杀气吓得胆战心惊,小心翼翼地拿走他周围的凶器,免得待会他们大哥真被砍了。 十分宽容地等了10秒钟后,老科学家把水杯一放,抄起墙上的鸡毛掸子就冲上去棒打鸳鸯,“从牵着到抱着到牵着已经很长时间了!你们才 几岁?!都说这种年纪禁止早恋!” 牵着手谈笑的少年和女孩被吓得瞬间松开手,“对不起!” “5米距离!啊不,10米!”,把俩小孩拆开后,他猛地看向门口趴着的小熊小孩,“佩金!这就是你这段时间学改造相机学摄影的原因?!” “对不起!”,佩金瞬间逃去了厨房,“我去帮忙做饭,我是厨师!我会很多自创的菜谱!” 小白熊一脸懵,捋不清楚后玻璃心小心脏又碎了,“对不起……” …………………………………………………………………… 今天的午餐临时改为了去河边野餐。 本来罗打算找个时间去把花放到海里就好了,结果偷听得大差不差的俩小孩一熊嚷嚷着也要去,说是救命恩人的恩人也是他们的大恩人。 最终老科学家大手一挥,全员出发,祭拜后完之后顺便野餐,反正今天天气很好。 罗看着大家正吵闹着要带什么东西出发,回头看看夹着照片和地图的书后才伸手拿起挂在衣架上的斑点毛毡帽。 爸爸妈妈妹妹和柯拉松能看到他现在安然无恙还认识了很多重要的人,就不用太担心他了。 穿着短袖短裤的佐伊瞬间出现,右手还拿着一顶米色宽檐帽,她看看罗手上有些旧的帽子后说道,“记得报纸的那张照片里你就戴着这个帽子了。” “嗯,这是我从弗雷凡斯带走的唯一一件东西”,罗的声音有点轻,这是爸妈当年送的生日礼物,现在成了他跟家庭和故乡的唯一联系。 “那这个帽子好好保存起来吧,然后我们再去镇子买一个相同款式的~”,向来随心所欲的佐伊建议着,顺便期待到时候在普通小城镇逛街,“沃尔夫说过岛上的欢乐镇很不错,虽然我没去过~” “嗯”,罗弯了弯眉眼,挺喜欢这个提议。 “老夫可以打造个透明防尘箱给你”,老科学家拿着保温杯经过,很快就表情阴霾地让俩小孩站远点聊天,“聊天要隔着三米距离,还有你们两个禁止单独相处!不管去哪都把那三个小电灯泡带上!” 抱着枕头抱着毛毯提着餐盒的三个小电灯泡很认真地立正,“YES,SIR!” 才怪呢,他们才不要近距离吃狗粮~ 野餐要用到的材料都放在电动三轮车上后,沃尔夫亲自安排座位,“夏奇和佩金坐在左边,右边是罗,铃兰和贝波,贝波坐在中间!记住老夫随时听着你们说话呢,某两个人可别想偷偷摸摸说什么悄悄话。” “是~~”,五个小孩乖乖应答,很乖地按要求坐好。 “这才对,都坐好了,到时候掉下来了就麻烦了”,沃尔夫满意地戴好防风镜,提醒小孩们坐好后就开着电动三轮车沿着长满野草的山路出发去海边。 贝波熊看看靠里的佐伊,再看看坐在最外的罗,很努力地缩了缩胖乎乎的肚子后耷拉着脑袋,他以后不吃那么多了…… ………………………………………………………… 22. 此时希望天堂真的存在 海燕岛森林东边靠海的地方有一片河流冲出来的平原,汛期时会被山洪淹没,其他时间则是一片长满野草的小块平原。 宽达十多米的清澈河流从森林里流出然后流进海里,多条支流将平原切割成大小不一的小块。 此时天气正好,平原绿意盎然,开满了五彩缤纷的野花。浩瀚无边的大海平静安宁,偶尔能看到有渔船或帆船经过。 沃尔夫载着一车叽叽喳喳的小孩们来到平原附近才停下车,乐呵地介绍,“这地方不错吧,那条河的河水会流到远海,到时候海流会把飘进海里的花带到其他地方。“ “风景超漂亮!”,佩金率先跳下车到处乱跑,“呀呼~~” “我要先去摘好看的花~”,佐伊把宽檐帽戴好,跑进野花最多的地方开始挑选。 “注意别摔着啊”,沃尔夫提醒一句,带着剩下三个小孩把东西都拿下来,找了个较为平坦的地方后就铺好地毯,放好食材/厨具椅子,再支起了一把超大的遮阳伞。 把野餐基地简单部署完成后,他们才分散开去摘花。沃尔夫也随手摘了一把花后就提前去主河道看看,准备挑个安全点的位置。 十米的河床看起来清澈见底,河床看着也都是些石头,但暗流难防,万一好不容易活下来的小孩们被冲走了就麻烦了。 罗摘了一大束鲜花后,沉默地看着那些苍白的花瓣,一会之后他才再去采摘了颜色鲜艳的野花。 如果海水真的能把鲜花送到另一个世界,那还是挑选些他们可能喜欢的颜色吧。 想到这,他看了眼在不远处的佐伊,女孩怀里抱着五颜六色的鲜花,五彩缤纷的颜色看起来满是生机。 罗居然一点都不意外,只是轻轻笑了笑后才又摘了几朵,然后过去主河道去找已经站在河中间的沃尔夫。 “我也摘好了~”,满身草叶花瓣的贝波熊抱着一堆野花赶紧跟上。 刚好在他附近的夏奇和佩金被大风吹来的白毛毛糊了一脸,一想到以后每年春天都要面临如此困境后,俩小孩默契地冒出一个念头:要不把贝波熊剃光了吧…… 沃尔夫选的地点河水流速平缓,最深处也就到膝盖,即使这样他还是无奈地提醒脱了鞋就冲过来的佩金和夏奇,“你们俩悠着点。” 毛茸茸的贝波熊也在小心抱着花走过来,时不时对着河水里肥硕的鱼冒着心心,“看起来都很好吃~” 罗还在岸边,一手抱着花一手扶着犹豫不决的佐伊,“这里的石头还算固定,不会摔的,我扶着你呢。“ 佐伊另一只手抱着花,小心翼翼地下水,“我是因为吃了恶魔果实,没办法去太深的水里啦,水莫过膝盖后身体就会开始失去力气了。” 罗还没告诉大家他其实也是个恶魔果实能力者,之前只从书上看到过能力者会被大海排斥。 直至之前伤好后泡澡差点把自己淹死在浴缸里,他才知道连淡水也会影响到能力者。 不过他现在还没决定好把这件事告诉大家,只是稳稳地扶着她的手,“那待会感觉到不舒服的时候就停下,我也会在旁边护着的。” 只希望只到小腿的浅水滩不会把他们两只旱鸭子冲走吧。 “嗯嗯~” 不远处站着的一老三小: 沃尔夫:“啧啧啧,看看多贴心多温柔啊,明明看起来像个会把人扔水里的混混。” 夏奇:“我觉得只有铃兰姐姐是特例,大哥看起来会把其他人扔河里。” 佩金掏出相机就开始拍:“山花烂漫,甜甜初恋!这纯真无暇的氛围嘿嘿嘿~” 贝波熊只顾着低头看着围着毛毛腿游的肥鱼:“鱼,好肥的鱼~~” 等大家都找好位置后,罗先把摘来的鲜花逐渐放在河水里看着它们飘向远方的大海。 或许身边有人陪伴,或许这小小的举动真的带走了他三年前失去家人、几个月前又失去恩人的些许悲痛,罗竟然真的感觉到了一些宽慰。 向来都是无神论者的他,此刻也希望真的存在天堂。 深呼吸一下后,他侧头看向正认认真真把花放在河水里的女孩,表情也变得温柔不少。 夏奇正把花束分成好几份然后放在水里,“这份是给大哥的恩人的,这份是给我爸妈的,这份是给大家已故的亲人的。我们会好好活着的,勿念。” “这份是给大哥的恩人的,这份是给我爸妈的,这份是给大家已故的亲人的”,佩金跟着照做,然后在胸口画了十字后双手合掌,“阿门,上帝保佑,阿弥陀佛。” “这份是给大哥的恩人的,这份是给我爸妈的,这份是给大家已故的亲人的”,贝波熊也低声说着,放完最后一朵花后感伤了一会,就开始盯着清澈河水里的鱼,“这鱼真肥~” 沃尔夫把摘来的花抛进河里,看着随着河水铺开的无数野花流向远处,[老夫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尽量不让你们宝贝的孩子们走歪路吧。] 缓缓流淌的河水把承载着思念的鲜花带往深海,注视着它们远去的人们没有说话,仿佛能感觉到持续的悲伤都消散些许。 罗静静地看着远处一段时间,随后忽然弯腰从河里捞起了一条肥硕的鲈鱼,有些得意地对着其他人展示着摆尾挣扎的大鱼,“第一名是我的了。” 佐伊幻化出一个网兜往水里一抄就成功捞起了一条鲈鱼,“第二名是我!” “大哥铃兰姐姐你们俩作弊啊啊啊!!”,佩金一下子炸开了,立刻盯着水面开始找,“夏奇,刚刚那条黄色的鲤鱼去哪了??” 夏奇同样注意到那条鱼,转身就跑去附近的石头堆,“游到那边的石头去了,我一直盯着呢。” “鱼!!”,贝波一个猛熊飞扑,砸出大量水花,但一条鱼都没捞到。 沃尔夫被水花贱了满身,无奈地摆摆手后走向岸边,“玩一会就上岸了啊,老夫先去把烤炉烧起来。” 热闹的烤鱼野餐后,就开始了皮球 比赛,对战双方是11岁组的贝波和佐伊VS9岁组的夏奇和佩金,沃尔夫和罗负责当裁判。 佐伊把长发绑成了高马尾,得意地拍拍手上的蓝色皮球,“哼哼,输掉的人要负责今天的晚餐。到时候我要让你们把菜谱上的菜全都做出来嘎哈哈哈哈~~” “我要吃松鼠鱼!”,贝波熊已经开始点餐了,“要夏奇做的,佩金每次都会放奇奇怪怪的调料。” “谁输谁赢都不一定呢”,佩金轮着小小的胳膊,“今天的晚餐是咖喱,记得多放萝卜~” “还有蒸鸡蛋羹”,夏奇也相信胜者是他们俩,“还有铃兰姐姐不可以用能力作弊啊!” “放心吧,我靠实力就能赢了你们俩”,佐伊完全没有以大欺小的愧疚,跳起来就把皮球打过去,“接招吧!” 不远处的遮阳伞下,罗坐在地毯上安静地看着他们玩闹,注意力不知不觉地集中在了蹦跶着的漂亮女孩身上, “老夫的浓缩黑咖啡……”,坐在附近的沃尔夫正一脸幽怨地看着保温杯里的温水枸杞,还以为能瞒天过海呢。 “都说了一天只能一杯”,罗回答着,看到女孩因为赢了一分而忍不住跟着笑了笑。 沃尔夫苦哈哈地喝了口枸杞茶,跟着看着比赛情况一会后才说道,“你猜到了吧,佐伊的真实身份。” “嗯,她是世界政府的人”,罗低声回答,他知道沃尔夫在担心什么,因为弗雷范斯是世界政府下令毁掉的,老科学家担心自己会迁怒无辜的女孩。 “不止”,沃尔夫平静地说道,“她是世界贵族,是这个世界地位最高的阶级。而且她还不是一般的世界贵族,她是神之骑士团的预备成员,等经过考核后就会成为正式一员,拥有能判决其他世界贵族的权力,拥有接近最高真相的权利。” 罗因为这个意料之外的真相而愣住了,他原本以为佐伊只是世界政府某位高官的孩子。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不对劲,看向表情凝重的沃尔夫,“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我?” “她迟早会永远留在下界,她的身份也注定会被大多数人仇恨,稍有不慎会死得很惨”,沃尔夫叹息一声,只希望自己没有看错人,“我老了,玛丽乔亚的那两位监护人也有自己的立场,那个孩子说到底只有一个人在面对一切。不管怎么样,若是她失去特权后,有人能继续护着她,也是一件好事。” 罗抿着唇,沉默地看着在打球的女孩。 他已经眼睁睁地目睹太多重要的人死去了,现在的他还有能力还有信心护着另一个人吗? 他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或者早日割舍才是最好的? 从她过往的对话中,她认识很多厉害的人,或许那些人之后会保护失去贵族身份的她? 罗看着笑容灿烂外表精致的她,却因为刚刚的想法而感觉到惊慌。她认识的人应该都是跟世界政府有关的,那些人会不会把容易轻信他人的她当成礼物送出去呢? 23. 若有死的觉悟,就继续吧 罗双手握紧成拳但还是微微颤抖着,他理智知道自己只会成为累赘,但理智却无法解释这种痛苦。 沃尔夫瞥了他一眼,只是给出两个选择,“特拉法尔加-罗,你要是有死的觉悟,那就继续吧。没有的话,就早点结束吧。” 老科学家到底多活了几十年,他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年。他自认看人的眼光还行,这个去年冬天捡回来的少年经历过地狱般的毁灭后,还能保持着善心和学识,说明本质本就优秀可靠。 如果能看着点那个不省心的小公主,老科学家也无憾了。 罗只是低着头沉默着,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 沃尔夫也没有催促,顺便抬手给皮球比赛汇报比分,“6:3了,夏奇、佩金,你们认真点啊。” 许久之后,罗才开口说话,声音平静,“我…现在有什么能做的吗?” 如果发生什么事,他或许还有点底牌吧。 “没有”,沃尔夫没说什么场面话,抬手用力地按了按他戴着帽子的脑袋,“先好好学医吧。” 这孩子在医学的天赋很高,说不定能解决连贝茨都觉得棘手的问题。 这时,皮球比赛已经到了10:10的赛点。 佩金和夏奇阴险地对视了一眼,一个跳起来把皮球打向了贝波熊,另一个则举起了香喷喷的烤鱼,“贝波,看这里!” “烤鱼!”,贝波熊瞬间分心,下场就是被皮球砸中脑袋直挺挺地倒了下来。 想过来救球的佐伊捂着脸颊惨叫着,“完了完了完了我不会做饭啊啊啊!” 老科学家已经冷酷无情地宣布了结局,“11:10,九岁组赢了。” ……………………………… 输的是佐伊和贝波,但做饭的是罗。 当然,赢了的佩金和夏奇负责帮忙把贝波熊洗刷干净,于是一楼浴室的泡沫都要从门缝里溢出来了。 厨房里。 “人生第一次做饭,大家要觉得荣幸才行”,佐伊愿赌服输地帮忙削土豆,‘削土豆’是指: 把土豆放削皮机里--按开关--把削皮的土豆放另一盆子--放另一个土豆 “嗯哼,到时候我会告诉大家土豆是你负责切的”,罗把乘好清水的汤锅放在炉子上,开始处理虾仁和鱿鱼等海鲜。 为了照顾贝波熊的饮食禁忌,今晚做的是简易日式海鲜咖喱,还好没有人海鲜过敏。 “还有胡萝卜也是我切的”,佐伊开始把胡萝卜丢进削皮机。 罗有些好笑,一边把洗干净的鱿鱼切块一边应答,“好,夏奇和佩金说要放多点萝卜。” “那两个坏人,待会给两根萝卜让他们自己啃好了”,佐伊把削好皮的萝卜放在另一个盆子里,就开始往削皮机里丢洋葱,“然后还有洋葱也是我削的~” “嗯哼~”,罗挑挑眉,只能说还好沃尔夫发明的削皮机可削万物。 “可别小瞧我,我还是懂一点基本的料理知识的”,佐伊鼓鼓脸,开始洗菜并切块: 洗菜==把削完皮的蔬菜倒进清洗机-->按开关-->等--->用菜篮接洗干净的蔬菜 切块=把蔬菜倒进切菜机-->选择切块模式-->按开关-->用菜篮接切成小块的蔬菜。 “看~”,漂亮女孩一脸得意地展示着切好的蔬菜,出力接近0但不妨碍她显摆,“我果然有成为名厨的天分~” “确实,蔬菜切块都很均匀”,罗很是捧场,把土豆胡萝卜洋葱切块下锅焖煮,然后洗米下锅,最后准备好鸡蛋和调料等块出锅的时候放进去蒸。 “嗯嗯,很简单,我看懂了~”,佐伊跟着转,主要起到的作用就是陪伴和当夸夸机,“你果然好厉害,做饭居然也这么熟练吗?需要什么调料呀?我可以递给你哦,小心别烫着哦~” “以前在家也做过饭,这段时间也是跟大家轮流做饭的。调料已经放好了,没有烫到”,罗一句一句地回答她的话,非但没有觉得不耐烦,反而觉得这种平平凡凡的日常相处很容易让人满足。 食材都放好等待水滚时,他看向好奇东张西望的女孩,不由得想起了白天时沃尔夫说的话。 接近就必须要抱着会死的觉悟…吗? “?”,佐伊疑惑地看向他,黑白分明的明亮眼睛映着他的身影。 极度矛盾的想法让少年眸底酸涩,最终轻声说道,“我大概只会成为你的累赘,或者只会给你带来危险吧。” 这是事实,他吃的那颗恶魔果实会让他成为世界政府以及多弗朗明哥的追杀目标,在他身边的人都会被连累到的。 “……?”,佐伊歪歪头,开始了自己的思考。 然后,思维想法异于常人的女孩茅塞顿开,“懂了!所以我果然有机会了!我会加油的!” 这下子轮到罗一脸懵了。 他刚刚说的话应该属于消极沉重的吧?为什么女孩如同一副中大奖的惊喜模样?? 佐伊跑到厨房门口看看沃尔夫不在后,便赶紧对着远处的浴室喊道,“贝波、夏奇、佩金!接下来要帮我打掩护,我相信我会追到你们大哥的~” 一楼浴室打开门,涌出来的大量泡沫里传出了三个声音: 佩金:“意料之中,铃兰姐姐加油!我会记录好你们的美好爱情的!” 夏奇:“恭喜铃兰姐姐,我会努力转移沃尔夫先生的注意的。” 贝波熊:“我也会帮忙的!然后第一伴郎是我~” “噢!其他事就拜托你们了~”,佐伊对着那团泡泡挥挥手,又乐滋滋地跑回到满脸震惊的罗面前然后抬头看着他,“忘了告诉你,我非常擅长抓住机会的呢。再顺便说一下,我十分擅长把别人的话理解为我自己想听的意思。” 罗瞳孔地震中,世界观都快要被重新塑造一遍了。 但在震撼之外,他竟然诡异地感觉到了一丝轻松。 无法抉择的痛苦选择题被另一个当事人任性地改为只剩一个选项时,所有的事情也都水到渠成了。 “所以,不可以后悔哦~”,佐伊双手抓着他的右手,笑眼弯弯,“以后请多指教了呐~” 罗低头看着女孩认真但难掩羞涩的模样,从内心溢出的满足和开心让 他忍不住笑了出声,“好,我也会努力的。” 佐伊因为他难得的笑声而感觉到迟来的羞赧,脸色涨红时眼尾都跟着发红,“好过分!我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的!” “抱歉,我不是在笑你”,罗赶紧抓着她的手认真地解释,“我只是太开心了,同时也不知道要做些回应才好。我…这几年遇到的事情有点多,所以有时候想法会比较多。” “我知道,所以你不用那么急给答案”,佐伊很认真地说道,顺便说明现实原因,“主要我担心你现在说了,沃尔夫会把你埋了。” 罗没好气地捏了捏她的小手,“那你还好意思刚认识不久就说要追我?还让贝波他们当挡箭牌?” 佐伊做了个鬼脸,“因为沃尔夫又不会真的对我生气~” 罗无奈地笑笑,握紧她的手认真地说明,“铃兰,我跟你的关系全然取决于你,所以开始和结束都由你决定。” 女孩生来天潢贵胄,再加上年幼无知,此时或许只是一时图新鲜,过段时间就会腻了。 所以,他不能期待太多。 佐伊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的眼睛,直觉察觉到了那灵魂深处的退缩犹豫和自惭形秽。 莫名其妙的,漂亮女孩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只能说在玛丽乔亚那种地方长大,尽管两位监护人再仔细呵护,也不可能真养出一朵内心纯洁无瑕的花。 还没开始就已得偿所愿的好心情让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满足,松开手后朝着他伸出右手尾指,“那拉钩哦~” [果然…她还什么都不懂呢],少年反而因为这个天真的举动而感觉到些许苦涩,伸出左手尾指跟她的手指勾在一起,“好,约定了。” “太好了~”,佐伊开心地抓着他的手摇了摇,然后鼓着脸说道,“但是沃尔夫和卡捷立了好多规矩……” “这也挺好的,毕竟我们都只是小孩子”,罗扯了扯唇角,在地狱般的岁月里被迫成长的少年心智更为成熟,所以他更为悲观。 是啊,只是小孩子的戏言罢了…… 这么美好的人,是不可能长久留在自己身边的。 ………………………………………… 一早,天刚蒙蒙亮。 穿着运动装的佐伊就冲到一楼男生卧室就开始敲门,“起床了起床了,今天开始教你们很厉害的招式。” “好”,先醒了的罗应了一声,又在床上眯了几秒清醒点之后,才起床拍醒其他三个呼呼大睡的家伙。 研究所的后院有一大片草地,今年沃尔夫还搭建了个简易大棚,放着沙袋靶子木刀等物件给小孩们锻炼身体。 “是这样的”,佐伊站在木箱上,得意地宣布,“在我的努力中,虽然我也不知道努力了什么,总之罗以后有99%会自愿地跟我们一起出海旅游。” “为什么是99%啊?”,佩金好奇发问。 佐伊解释道,“还有1%的可能就是我短时间内攻略失败,但没关系,到时候直接把他绑走。” 佩金懂了,“99%自愿+1%非自愿=100%会一起来。” 24. 为了未来,一起变得更强吧 佐伊解释道,“还有1%的可能就是我短时间内攻略失败,但没关系,到时候直接把他绑走。” 佩金懂了,“99%自愿+1%非自愿=100%会一起来。” 罗现在快要认命了,好笑地说道,“是是是,但是追杀我的人有点多。为了到时候能活下去,大家确实需要有很强的自保能力。” “另外说明,我的追兵也很多~”,佐伊顺便也提醒下,还十分自恋地转了一圈,“而且我长得很漂亮,以后肯定会有很多人来找麻烦,当然需要你们到时候揍扁他们~” 小小的护花使者们顿时义愤填膺,纷纷表示要努力修炼变成强者。 罗眼神柔和地看着吵吵闹闹的俩小孩一熊以及自恋得飞起的女孩,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吃下的恶魔果实,[手术果实……能应用在战斗吗?] “咳”,佐伊总算想起了正事,轻咳一声后继续说道,“总之,为了我们以后出海旅游顺利,你们在学习维修技术气象学和医学之外,每天还要抽取时间修炼。” 夏奇好奇问道,“是要学剑术或者拳击之类的吗?” “不,我们的作战方式是跑路第一,别忘了我们主要是为了旅游!所以教你们能迅速甩掉追兵的办法~”,佐伊不太喜欢动不动就跟人打起来,难得正经地说道,“政府和海军里有一种名为‘六式”的招数,对应六种不同的能力,例如有可以飞起来的,有可以闪现的,有可以让身体变得跟钢铁一样坚硬的,还有用腿脚就能挥出刀剑一样的斩击的,或者像纸一样飘动躲过攻击的。或者手指可以像子弹一样戳穿别人的身体。” 听到通过修炼就能学会这么神奇的能力,连罗的眼睛都瞪大了: 罗:“像忍者那样闪现?” 夏奇:“手指也能像子弹一样??” 佩金:“身体既能像钢铁一样又能像纸一样??” 贝波:“飞!!我要当一只飞熊!!!” “需要很辛苦的修炼才行啦,我也只会其中几个。例如【月步】”,佐伊活动好身体,双腿用力一蹬地面就越到了半空中,再次快速蹬着空气就凭空到了十多米的高处。 “哇!”,五个男孩都不敢置信地看着靠踩着空气就能到半空中的女孩。 “然后就是,【剃】”,下一瞬间女孩就从他们眼前消失。 罗只在同一时间看到她漆黑长发的发尾在眼前飘落,下意识低头就看到了女孩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对着他笑。 佐伊叉着腰,精致的脸上满是自信,“你的小可爱从天而降了哦~” 少年没有意外地因为她的话而脸色发红,忍着羞涩而微微点头。 至于嚷嚷着的俩小孩一熊完全没有对美色的欣赏,只有对神奇能力的膜拜。 “然后接下来就是【岚脚】。我只学了这三个,不过知道其他三种的修炼方式就是了”,佐伊找了块排球大小的石头放在面前一米处,右腿高高抬起后用力往下一划, 凌厉的空气斩波把那块石头切成两半,还在草地上留下笔直的切痕。 超过想象的招数刷新了四个男孩的世界观,“石头被气波切开了??” “嗯哼,只要你们加油练练就可以啦”,佐伊得意地说道,还不忘说明第二阶段的修炼,“等到你们基础打好了,我再开始教你们见闻色和武装色。至于霸王色我是没有的,也只有霸王色要看个人本质,说不定你们以后忽然间就觉醒了万里挑一的霸王色呢~” 俩小孩一熊星星眼地喊着,“完全听不懂但是好酷!我们一定会努力修炼的!” 罗隐约记得她以前好像提过见闻色这个词,“记得你说过沃尔夫先生也会见闻色。” “嗯嗯,卡捷逼着他学的,避免我用能力伪造出假象然后本人跑去偷懒了”,在他们期待的目光中,佐伊介绍了三种霸气的不同,“每种霸气的效果跟它的名字差不多,见闻色就是增强感知能力,即使眼睛瞎了也能靠见闻色活得跟正常人一样,通常用来防御偷袭和察觉对手的行动;武装色霸气顾名思义就是增强防御和力量的,霸王色霸气就是靠气势就能让人失去意识的。” 小白熊已经沉浸在美好幻想中,“一只会霸气的飞熊~~” 佩金也沉浸在幻想中,“霸气,这两个字听起来就酷啊~~” 夏奇倒是想着比较实际的事情,“如果能学会见闻色和武装色,那就能提高命中率和伤害程度了。” “真的是超过认知的能力”,罗依旧觉得震惊,没想到认知之外会存在这么多神奇的力量。 “所以为了我们以后的旅行平安顺利,我们要加油修炼加油学习”,佐伊很是期待去世界各处冒险的未来,“我负责监督,所以就算是罗,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哦。因为感觉只有你掌握足够的实力,你才不会一直担心~” “我会努力修炼的”,罗清楚实力才是保护大家的最重要筹码,笑了笑后犹豫了下,掌心向下地朝前伸出右手,“一起努力变得更强吧,等长大后再一起出海旅行。” 佐伊兴冲冲地把手叠在他手背上,“嗯嗯,到时候自由自在地到处乱逛~” “一只会霸气的飞熊!”,小白熊把爪子搭了上来,“我身为大前辈兼副船长兼航海士会保护好所有人的!” “我会学好狙击和近战能力,负责解决敌人”,夏奇把手放上来,顺便补充,“另外学点料理。” “然后我负责学会修船造船维修一切武器等等,保证随时随地都有船出发~”,佩金把手放在最上面,乐滋滋地说道,“还有开发各种各样的食谱给大家补充营养~” 五个小孩的手同时向上一挥,因为有同一个梦想而让他们共同期待未来。 “很好,地狱训练开始了,首先绕着森林跑五圈~”,佐伊跑在最前面带队,为了出海之前大家都有自保能力,她可没打算手下留情呢。 “我们不会偷懒的~”,俩小孩一熊立刻跟上。 罗跑在最后, 看着大家欢呼雀跃的背影后暗自做了个决定: 到时候出海后先花几年时间跟大家到处走走,然后把他们安置在安全的地方后,就去解决自己的私事吧。 然而视线看到最前面的女孩时,这个决心又在动摇。如果一直瞒着,肯定和适得其反,她绝对会十分伤心吧。 果然再过几年,还是说清楚好了…… …………………… 七月,傍晚, 研究所客厅里。 穿着花背心花短裤的毛茸茸熊趴在风扇前,毛茸茸的手腕脚腕还绑着沙袋,此时他正研究着面厚厚的气象书中显示出来的龙卷风幻影,“佩金,你研究出来的船能不能防得住龙卷风啊?” “别小看大自然好吧,普通帆船怎么可能扛得住龙卷风啊”,佩金正在择菜,他只有双腿绑着沙袋,因为最近他开始练习解剖,双手绑着东西很容易影响手感。 “在龙卷风出现之前察觉到危险并带着大家离开就是航海士的任务哦”,夏奇同样要学医但在四肢都绑了沙袋,因为他需要不少力气来握紧各种枪械,此时正埋头拆解佩金白天改造的手枪。 “包在我身上!”,贝波熊举起了爪子,“我要当一只很懂天气预报的霸气飞熊~” 院子里。 互生情愫的少年和女孩正在拿着木刀互殴,啊不,切磋中。 “为了我的冰淇淋自由!”,佐伊握着木刀就砍,完全不管对方是自己要追的人。 罗迅速地提刀格挡同时找破绽试图击落她的木刀,还不忘拒绝她的要求,“不可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已经吃了两个雪糕了。” 女孩毫不意外地开始耍赖,“那是贝波吃的,或者是夏奇和佩金吃的!” “巧克力雪糕是给你买的,贝波的是水果味的,他今天吃了两个后已经被训过了”,罗挡住她劈下来的木刀,趁机刺出时不意外被她躲开,“还有夏奇和佩金最近牙疼,连饭都不想吃呢” 从小就修炼的女孩即使不是剑士,也敏锐地抓住缝隙一刀把他的木刀击落,乐滋滋地宣布胜利,“哈,还是我赢了。这就是不读书的优势哈哈哈哈~~~” “恭喜,但还是不能吃雪糕”,罗也不意外今天对决还是输了,捡起木刀伸手接过她拿着的刀,还轻声安慰着气鼓鼓的女孩,“吃太多冷的不好,晚上给你煮一碗百合糖水好吗?” “那还差不多~”,女孩意料之中地开心了,蹦跶过来挽着他的手臂,“夏奇和佩金的牙齿什么时候能拔?我要趁机报了贝茨那个坏人拔牙的仇~” “按理说应该是去拔贝茨医生的牙?”,罗把两把木刀放在门口的木桶里,在衣服上擦擦手才把她有些乱的长发梳理好。 “那我要等好多年才能等到他掉牙了”,佐伊很自信地毛遂自荐,“我已经掌握了理论知识,用钳子夹着用力一扯就搞定了~” 客厅里的夏奇和佩金惊恐地听着他们的对话,果断偷偷地溜去了厨房。 25. 英雄一样的沃尔夫先生 远处传来越来越近的电动三轮车声音。 佐伊赶紧松开挽着罗的手,两人也赶紧拉开点距离。 没办法,老科学家虽说现在管得宽松了点,但还是时不时就生气地罚他们默写家规,他们现在对家规已经倒背如流了。 沃尔夫看起来心情很好,把电动三轮车停在门口就提着两个购物袋喜气洋洋地进来,“夏奇,佩金,过来,有好东西要给你们。” 俩小孩从厨房里探出头,感觉不会被按着拔牙后才先把煤气灶熄火再跑出来,“来了来啦~” “给你们带了点小礼物”,和蔼可亲地对最小的两个说完后,老科学家就獠牙对着最不让人省心的另外俩小孩喊道,“还有你们俩站远点,别以为老夫没看到你们俩刚刚在手挽手聊天。虽然现在不怎么管了,但你们俩越来越嚣张了啊!信不信老夫让卡捷琳娜再过来一趟?” 罗和佐伊赶紧再站远了点,随后罗伸手接过购物袋开始帮忙分拣东西。 贝波熊挪过来,好奇地看着其中一袋零食,“有好吃的,有很多好吃~” 罗把巧克力放在他的大脑袋,小白熊很喜欢这种口味浓郁的零食。 “吃完饭再说”,老科学家嘱咐一句,随后从衣兜里拿出两张折起来的纸,很是神秘对着夏奇和佩金摇了摇,“猜猜这是什么?” 俩小孩对视一眼,疑惑地摇摇头。 “镇上警局给你们开的清白证明”,沃尔夫把两张纸分别递给他们,十分嚣张地大笑着,“佩金那个欠揍的叔叔被抓去坐牢了嘎哈哈哈哈哈!!” 夏奇和佩金不敢置信地打开那张纸,发现写着经查验后他们是被威胁的,真正犯人落网及追回部分赃物后,他们两人的偷窃珠宝的罪名也就不存在,信纸上还盖着红色公章。 把那张证明翻来覆去看了好几次后,俩小孩终于忍不住激动大哭着扑过去抱着老科学家的腿,“谢谢沃尔夫先生!” “嗨,多大点事”,被撞得趔趄的老科学家被罗和贝波扶着站稳,双手按了按俩小孩的脑袋,“老夫可是天才科学家,一出马就抓到那个混蛋的证据,一拳揍在那混蛋的脸上才把他交给警察局呢。” 贝波熊满脸崇拜地看着他,“英雄一样的沃尔夫先生!” 老科学家已经得意地快要飘起来了,但又在努力地自谦,“哎呀太夸张了啦,老夫哪有那么厉害,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原来这段时间总是早出晚归就是解决这件事啊],罗内心很是感触,第无数次庆幸救了自己是一个很好的大人。 “所以这是件大喜事,值得庆祝~”,佐伊也跟着开开心心地说道,“那我们明天去镇上逛逛吧~” “噢!”,毛茸茸的小白熊率先附和,很快就耷拉着脑袋,“对不起,我会吓到别人的……” 罗下意识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即使看到肤色已经恢复正常但也感觉到了些许的恐慌。 腿上还挂着两个哭泣挂件的沃尔夫伸手按了按这两个明显遭遇更为可怕的小孩,聊起附近那个小镇的情况,“不用害怕,欢乐镇是被海贼毁灭后再重建的,大家都珍惜好不容易的安宁生活,约定了不管来什么外人都不会排斥他们。我也跟镇上图书馆的老朋友打好招呼了,贝波平时过去帮忙整理书架搬搬书什么的,闲的时候可以自学气象学。” “真的吗??”,小白熊顿时激动了,完全没有怀疑他的话。 “贝茨工作的医院就在那个镇上,到时候我们顺路去看看他呀”,佐伊蹦跶到罗的身边,顺便小小声地跟他说道,“到时候看看他有没有生病,给他扎几针生理盐水。” 罗回过神,好笑地轻轻扯了扯她的长发,“我尽量。” 女孩满意了,跟着嚷嚷着,“所以明天去镇上吃大餐,沃尔夫请客。然后今晚也吃大餐,沃尔夫做饭~” 哭得鼻子都红了的夏奇和佩金现在也稍微平静点了,先拿着重要的证明回去房间放着,“我们也会帮忙的~” “好,看老夫给你们露两手”,沃尔夫挽起袖子走向厨房,还不忘没好气地看了眼又凑到一起的少年和女孩,“还有你们俩也过来帮忙,咋一天天这么多话要聊的。” “是~~” …………………………………………… 次日一早。 刚睡醒的沃尔夫刚走出卧室,就看到晨练回来的一连串小孩跑了进来,集体问好后男娃娃就都跑进了一楼洗手间,女娃娃就跑去了二楼浴室。 “天天一身臭汗地回来”,沃尔夫很是无奈,慢悠悠地过去隔壁工棚洗漱。 不过现在活蹦乱跳也不错,小小年纪躺在病床上真的挺吓人的。 再等他慢悠悠地回来时,餐桌已经准备好了早餐,而男孩们的房间里一阵闹腾在吵着穿什么衣服。 沃尔夫干脆拿着三明治和牛奶在门口看热闹,顺便给意见,“贝波,那件红色大花衬衫显得喜庆;佩金,那件狮子头短袖帅气;夏奇,别总是盯着你的迷彩服;罗那套白色短袖和浅色牛仔裤挺不错的,不对,你换套土气的!” 听到下楼的脚步声后,他探头看看穿着白色连衣长裙绑着两条低马尾的佐伊后,再次转过头对着罗挑刺,“才几岁呢竟然敢穿情侣装??贝波,找件大红大绿的衣服给你们大哥。” “大家喜欢穿什么就穿什么啦,哪像你天天就穿着白大褂加花色短袖长裤”,佐伊没去凑热闹,而是到沙发那边坐着等。 “坚持就是时髦”,沃尔夫轻哼一声,洗好杯子后就先去门外把电动三轮车开过来。 “可以光明正大地在欢乐镇里逛街~~”,穿着虎头短袖和中裤的佩金率先拎着背包冲出来,“我去争取当司机~” “想也知道不可能吧,你的腿都够不着踏板”,穿着绿色迷彩长裤和黑色短袖的夏奇紧随其后,还拿着一把玩具水枪。 “冲啊~”,沙滩休闲风格的花花绿绿小白熊飞奔出 来。 罗看看放在衣柜里透明盒子里的斑点毛毡帽一会后,才扒拉下短短的黑发关上门离开。 成长期的少年身形纤长,略微修身的浅色牛仔裤和蓝色印花衬衫看起来很清爽,过于宽松的衬衫简单塞了一角到裤子里。 佐伊被惊艳了一会,很快就表情微微抽搐地看着他身上那件花衬衫。印象中罗的衣服基本上都是纯色或简单的拼接或有一点豹子花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穿这么有生机的衣服。 “想笑就笑吧”,罗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毫不意外憋笑中的女孩下一秒就笑得花枝乱颤。 “还是挺帅气的哈哈哈就是莫名其妙有点反差哈哈哈~”,佐伊伸手整理下他的衬衫,笑了一会后才说道,“你穿这种颜色也挺好看的嘛~” “还行吧,就当偶尔换个风格了”,罗接过她拎着的小背包,跟她走到屋外。 三轮车上的一老三小看着罗锁好门又从门口木桶拿了一把长柄伞后,沃尔夫得意地对俩小孩一熊说道,“老夫赢了,你们今天只能买500贝利以内的零食。” 俩小孩一熊顿时伤心欲绝。 等到罗和佐伊都坐稳之后,沃尔夫提醒提醒小孩们别乱蹦后才哼着歌开车前往欢乐镇。 罗看看还不晒的阳光,暂时把伞放在一边,才问一直控诉看着自己的俩小孩一熊,“怎么了?” 佩金:“沃尔夫先生说你肯定会带一把伞。” 夏奇:“这把伞肯定是给铃兰姐姐遮阳的。” 贝波:“我们输了,不能买很多零食了。” 佐伊难免因为罗的体贴和其他人的打趣而羞红了脸,还不忘帮忙解释,“我可是很爱美的女孩子呢,万一晒黑了怎么办啊?” 罗也有些心虚,从自己带的背包里拿出一个袋子,“有给所有人带了压缩雨衣,预防路上下雨。” 俩小孩一熊顿时阳光灿烂了。 随后贝波熊拿出几张纸币分开他们,“沃尔夫先生给了零花钱,每人5千贝利。” “谢谢沃尔夫先生”,罗有些惊喜地道谢,而开着电动三轮车的老科学家只是不甚在意地摆摆手。 海燕岛的夏天很少有热得让人发疯的高温,7月早晨的天气更是还算凉爽,绿意盎然的森林里,连绵不断的蝉鸣淹没了其他的声响。 土路的颠簸也没能让一车的小孩们安分些许,在最前面开车的沃尔夫听着他们聊着要买些什么,偶尔提醒道,“禁止抽烟喝酒啊,才几岁呢你们,这年纪就多读点书。” “是~~”,小孩们拖长了声音。 快到镇子入口的时候,佩金拿出个望远镜看向入口处的告示栏,“我们俩的通缉令还在吗?好像没看到有~” “我也没看到”,夏奇也看向那个告示栏,每次他们进小镇偷食物的时候都能看到贴在边角处的照片。 “昨天早就撕干净了”,沃尔夫把车开到城镇边缘菜市场的一个卖鱼摊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