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清冷omega离婚后》 1、第 1 章 雨水淅淅沥沥落在伞面上,撑伞的岑荔快步往酒店走,连半个肩膀被淋湿都没有注意到。 半个小时前,岑荔收到蔚从筠发来的消息,让她尽快来汀越酒店一趟。 后续岑荔发过去的消息都没被回复,她担心蔚从筠出事,马不停蹄就赶了过来。 进酒店后,她收起伞,岑荔走到前台。 “您好,请问蔚从筠小姐在哪个房间?” 前台面带笑容:“是余小姐吗?我们需要登记一下身份证。” 岑荔怔愣,心口一涩,她抿唇:“不是,我……” 她想说妻子,但结婚后,蔚从筠并不喜欢两人的关系公之于众。 思绪不过一瞬,她语气平稳:“我是她的朋友岑荔。” 岑荔边说边把身份证递过去,将刚才听到的那个姓氏忽略掉,只有这样她才会觉得心里好受点。 前台口中的余小姐她听说过,以前大学的时候,她和蔚从筠关系很亲近,据说后来还有订婚的想法,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不了了之了。 “抱歉,我们可能得需要问一下蔚小姐。” 岑荔点头,她退到一边。 前台的人只和对面说了两句话就挂断,登记过后,岑荔成功拿上电梯卡。 “我带您上去吧?” 岑荔摇头:“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 “好的。” 离她不远的地方刚过来一对情侣,和她坐了同一趟电梯,刷电梯卡后,轿厢门关上。 岑荔站在侧面。 另外两人不知道悄悄说了什么,其中有一个拽了下岑荔的袖子。 “姐姐好,今天正好是我和她在一起的一周年,我们特意准备了喜糖,想和大家分享幸福。” 她说着,就把口袋里的几颗被精心包裹的糖果拿出来。 岑荔愣了一下,她接过糖果,弯眸笑:“好,谢谢,祝你们幸福。” “祝姐姐也越来越幸福。” 岑荔含笑接受。 下电梯后,小情侣还和她挥手道别。 岑荔低头看了眼糖果,随后放进了口袋。 她不知道她和蔚从筠的以后还能不能幸福。 毕竟当初结婚的时候,蔚从筠就很不喜欢她,迫于无奈才和她在一起。 岑荔到现在还记得,蔚阿姨收到蔚从筠的电话没半小时,原本在公司上班的蔚从筠就赶了回来。 她第一次在上班时间看见她出现在家里。 素来清冷的面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蔚从筠压着怒火:“结婚的事都不和我商量一下吗?要不是瑞灵告诉我,是不是结婚当天我才会知道?!” “也不知道她喂了你们什么迷魂汤,先是让外人住在家里,现在倒好,外人直接要登堂入室了!” 那一天,蔚家有史以来的混乱,老太太被气倒直接住了院。 蔚从筠怕再出事,才被迫同意了结婚。 “好,结婚可以,但别妄想我会喜欢你!” 当时岑荔说了“好”字。 “叮——” 岑荔回神,她走出电梯。 地板上铺了厚重的地毯,踩在上面发不出半点声音。 很安静,岑荔喜欢这样的环境,但想到一会儿会见到蔚从筠,她又有些紧张,心脏不受控制的开始跳动。 岑荔不由得抿了下唇。 房间离电梯口不远,没一分钟就到了门口。 岑荔做了下心理准备,抬手敲门,她安静等了几分钟,门才被人打开。 刚拉开一条缝隙,浓烈的鸢尾信息素扑鼻而来,岑荔神色微紧,她立马进去关门。 房间内一片黑暗,站在玄关处的蔚从筠站立不稳,她伸手扶住岑荔,对方身上的凉意瞬间从相触的地方传入心口,她腿一软,直接栽倒在岑荔身上。 温热的喘息声停在耳畔,脖颈处的残留的热意令人酥麻,岑荔后颈微胀,一丝淡淡的桂花香溢出,蔚从筠忍不住凑近。 突如其来的靠近让岑荔清醒过来,她连忙将人拉开。 往常蔚从筠出现易感期,从来都会提前计划,结婚前,她靠充足的抑制剂度过,结婚后,她们都会在这时候去老宅。 从无例外。 可这一次,是在酒店外。 岑荔怕蔚从筠第二天清醒后会生气,所以直接伸手开了灯。 昏黄的光线下,蔚从筠衬衫的领口被扯开大半,露出大半柔软白皙的肌肤,更别说她面颊上还因为易感期出现了浅淡的红晕,像是抹了层淡淡的腮红。 称得上是秀色可餐。 岑荔连忙避开视线,她张口正要询问,就见蔚从筠身体又开始发软,她直接伸手搂住,将人抱到床上。 鸢尾的信息素太过浓烈,又缠绕着她,只不过是几步路的功夫,岑荔额角就出现了汗珠。 身体接触到床的一瞬间,因下药侵蚀的理智回笼了一瞬,蔚从筠挣扎着想要下地,奈何自己却没有半点力气。 她很讨厌在在别人面前以这样软弱的姿态,更讨厌自己在这种情况下的无能为力。 岑荔靠近她的距离太近,蔚从筠忍不住抬手想打他,但落下后却没什么力气,只是掌心碰到她温热的脸颊。 空气中桂花香气浮动,蔚从筠没忍住一口咬住她的肩膀,她想更进一步,想要更多…… 疼痛让她清醒了几分,岑荔按耐住心思,用信息素慢慢安抚,她察觉到她今天的状态不太对,想尽快让她清醒过来。 蔚从筠感受到不属于她的信息素萦绕在后颈,她忍不住喘息,用力闭了闭眼睛。 百分百的信息素匹配度让她短暂清醒的理智又在一瞬间重新溃不成军。 失去理智的前一刻,她拉住岑荔的衣袖,无声的说了句:“标记我……” 相同的口型,岑荔曾在梦中无数次见过,她后颈愈发肿胀,强制被压住的信息素疯狂往外涌,拼命侵占自己的omega。 牙齿触碰后颈的前一刻,岑荔用力忍着,她太清楚蔚从筠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她只是想要临时标记,而不是永久标记。 她怕第二天蔚从筠生气,强硬的拉回来自己的理智。 套房内,鸢尾花和桂花的香气交织,越来越浓郁,经久不散。 …… 隔天天亮,岑荔一醒来还能闻到淡淡的鸢尾香,她坐起身,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床边空出来的位置。 上面没有半点热意。 今天是工作日,岑荔猜测她应该是上班去了,她坐起身,先给蔚从筠发了早安,顺便询问早上有没有不舒服的情况,然后才起床去洗漱。 手机上已经弹出被安排好的日程,她今天需要去一趟医院。 做检查不能吃早饭,岑荔特意开窗将残留的信息素散去,这才穿上外套离开了卧室。 时间距离她发出的消息已过半小时,蔚从筠还没有回复,岑荔担心出事,直接给蔚从筠的妈妈彭清发了昨晚的大致情况。 结婚前,彭清要求如果蔚从筠的腺体如果有任何异常,都需要告诉她。 收到岑荔的消息,彭清很快回电,问清楚后,她说:“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仔细去查,记得今天去医院检查。” “我记住了,彭夫人。” 电话挂断,岑荔删掉通话记录,拿着包,刚拉开套房门,迎面就有人想直接扇她耳光。 岑荔一时不察直接被打中。 闻夏在成功后又再次抬手,这一次,岑荔直接伸手抓住她手腕。 闻夏挣脱不得,气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这里?” 这家酒店是蔚从筠特意给阿余买下的,就因为酒店的名字里有汀,更别说这间套房的房号了。 1030是阿余的生日。 岑荔脸颊还有些火辣辣的疼痛:“这是酒店,我是她的妻子,我凭什么不能来?” 闻夏冷笑一声,继续:“看来某个人是忘了,这桩婚事是怎么来的?要不是你费尽心机获得蔚阿姨的同意,你这辈子都不能和蔚从筠在一起。” 岑荔呼吸微滞,她当然记得,记得她躺在病床上的母亲,记得自己和蔚家的交易。 她答应过蔚从筠的母亲,要把交易的内容保密。 所以这三年,知道这个秘密的只有她和蔚从筠的家人。 岑荔甩开她的手,选择无视这些令人扎心的话:“你说的这些都改变不了我是她妻子的事实。” “我获得了长辈的同意,获得了受人瞩目的婚礼,还和她在一起了。” 岑荔语气平淡,她绕过闻夏往电梯口走。 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谎言。 她是不被蔚从筠承认的妻子,她是因为信息素匹配才侥幸获得了长辈的同意,她们的婚礼只有蔚家人,并不受人瞩目。 最后,岑荔和蔚从筠也没有真正在一起。 她面上有多云淡风轻,心里就有多痛苦。 闻夏最讨厌她这个样子,一个插足者,居然这么理直气壮! “或许你们是在一起的吧,但等阿余回来,从筠一定会想办法和你离婚的。” 岑荔往前走的脚步微不可察的顿了顿,随即恢复如常。 她坐上电梯,空间内只剩下她一个人,原本挺直的脊背弯下,她伸手扶住电梯墙。 原来传言中的那位余小姐要回来了,怪不得蔚从筠周末会来这里。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她重新站直身体,刚才的颓废好像根本没出现过。 2、第 2 章 岑荔坐车去了蔚家旗下的医院,在车上的时候她用遮瑕膏挡住了自己脸上的掌痕,现在只要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视线随意掠过一旁的花园,花树下,有情侣在相互拥抱。 她骤然回想起昨晚蔚从筠主动抱住她时的亲密,心脏微软,不久前因闻夏那些话起伏的心绪平静了几分,至少蔚从筠遇到事情的时候,最先想到的是自己。 而不是别的其他人。 岑荔下意识碰了碰昨晚被蔚从筠咬到的伤口,隔着薄薄的短袖,她还能感觉到她留下的痕迹。 这个动作不过一瞬便被她收回,她往医院走。 …… 岑荔躺在病床上,梁凉翻看报告,有些诧异:“你今天的信息素怎么这么少?和蔚小姐的易感期的时候一样。” “她昨天不太舒服。”岑荔神色不自然。 梁凉微微诧异,她自然听出来了隐含的意思。 “关于蔚小姐基因病的治疗方案我们已经有进展了,你的信息素发挥作用很大。” 岑荔没立刻回话,她的注意力都在前半句话上。 快有结果的话,这是不是意味着,她们的交易要终止了? 岑荔心情沉重。 “你和彭夫人说了吗?” 梁凉面上带笑:“消息刚出来彭夫人就知道了,以后蔚小姐就能健健康康的活下去了,你们也能白头偕老,还能拥有自己的孩子。” “……真是好消息啊。” 岑荔不敢想她们的以后,更不敢想她们会有自己的孩子。 不过以后蔚从筠的生命不会止步在二十多岁,这的确是个很好的消息。 梁凉点头,世界医疗组织研究近五十年,都没能找到解决基因病的方法,但现在却成功跨越了一大步,国际上第一例天生携带基因病的患者将会痊愈,可想而知这件事会如何震惊世界。 “不过这么重要的关头还是要更加谨慎才行。” 岑荔点头:“我会继续按照蔚家安排的日程表生活。” “好。这次腺体提取出来的信息素太少,下周你还需要过来一趟。”顿了下,梁凉说,“你放心,我会尽量不伤害你的腺体。” 岑荔点头。 梁凉又和她说了一番注意事项,这才放人离开。 正准备站起来,岑荔注意到梁凉放在桌上的手机振动,她不想关注别人的私事,但视线移开的前一秒钟,来电显示依旧被她看的清清楚楚。 是彭夫人。 …… 蔚从筠一早便去了公司,但因为昨晚的事,她现在浑身发软没什么力气,心下恼恨岑荔不知节制,现在还害自己变成这个样子。 开会的时候,她目光淡淡的盯着前方的屏幕,面上表情很冷。 离她近的人坐直身体,拿着电脑认真工作,偶尔看一眼靠坐在椅子上姿态有些惫懒的人,她眼圈上还有一层浅浅的黑眼圈。 实在是下面的人没见过蔚总这样,太令人新奇。 桌上的手机开始震动,蔚从筠垂眸,看见上面的来电显示,直接伸手挂断。 不多时,屏幕亮起,是彭清发来的消息。 【有时间回个电话。】 蔚从筠只看了一眼又重新抬头,她今天心情不佳,上台的员工全都被她点到了问题,狠狠训斥了一番。 不久前还敢偷偷看她的人也连忙收回视线,再不敢看过去。 令人压抑的两个小时终于结束,蔚从筠从会议室离开后,众人狠狠松了口气。 “什么情况,感觉今天蔚总很累,但又心情很差?” “该不会是欲求不满吧?” “乱说什么啊?我看是你欲求不满!” “我是说真的,不是传言蔚总和她妻子关系不太好吗?毕竟现在都是现代社会了,还来这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正常人都生气。” “赶紧都去工作,像被蔚总再叫到办公室训斥的就好好摸鱼聊天。” 众人不敢再乱说。 这个时候,经验告诉他们最好乖乖听话,平静度过这段时间。 不然加班都是小事。 另一边,蔚从筠回了办公室,处理完会议后续已经是十一点钟了,她这才拿起电话给彭清回复。 电话那边很快接通,蔚从筠没立刻说话。 “阿筠,我今天听岑荔说你昨晚身体不适,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蔚从筠面色微冷:“没什么,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处理。” “阿筠,妈妈只是担心你受伤。” “我没受伤,您不用担心。” 她说完这句,直接挂断电话。 视线落在屏幕上,想起刚刚彭清口中的那个名字,她心头忍不住涌起一股怒火。 她到底是自己的妻子,还是彭清在她身边安排好的眼线? 类似的事情数不胜数,她忍了这么久,现在就连这种事关隐私的事都要告诉别人吗? 她可真厉害! 也不知道她做这些事能从蔚家拿多少钱? 蔚从筠冷笑。 消化了好一会情绪,她才重新投入工作。 …… 检查完出来的时间已经到上午十点钟,她原本想去看看自己妈妈,但因为时间不够,便先坐车回到了蔚家。 她必须从现在开始做午饭,不然等到蔚从筠下班之后,午饭还没到。 昨晚蔚从筠休息的太晚,岑荔就特意给她熬了乌鸡汤。 忙忙碌碌一个半小时,才把午餐准备好。 蔚从筠不喜欢岑荔,所以这些事就由她的助理狄榆代为送过去。 岑荔坐在车里,看狄榆坐电梯上去,她静静等了一会,约莫时间快到了,她低头,手机屏幕正好亮起,是狄榆发来的消息。 【已经送过去了。】 【图片】 岑荔弯了下唇:【好,谢谢狄助理。】 消息发过去后,她重新回蔚家吃饭,她每日的饭菜都有规定的营养餐,午饭过后后,下午是她的自由时间。 岑荔没午休,直接去医院看望自己的妈妈。 她到的时候,妈妈正躺在病床上睡觉,岑荔小心过去,将买来的向日葵放在桌子上,看着她一天天变健康,她突然又觉得自己幸好有这样的机会。 幸好她和蔚从筠的信息素匹配,幸好蔚家愿意和她交易。 只要妈妈能好起来,她现在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握住垂在身侧的手,上面的皮肤有些苍老,但却带着淡淡的暖意。 过了一会,她感觉到那只手握紧的自己的手指,岑荔一愣,抬头:“妈妈。” 床上的人笑容和煦,能醒来见到自己的女儿,她心情很好。 “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你的宠物店不忙吗?” 岑荔说:“有我朋友在,不忙的。” 简莲点点头,嘱咐她:“那你也不能一直让朋友帮你看店,时间久了,她也会生气的。” “我记住了。”岑荔问,“怎么没在多睡一会?是我过来的时候吵醒你了吗?” 简莲拍拍她的手背:“怎么会?妈妈只是正好醒来。” 她说着视线顿住,目光落在她面颊上:“这里怎么了?好像有点肿,是有人打你了吗?” 岑荔鼻尖微酸,但她努力忍着:“没有的,可能是昨天晚上水喝多了,有些水肿。” 简莲视线又在上面多停顿了几秒。 怕被妈妈发现异常,岑荔连忙补充:“你女儿我这么厉害,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受伤啊,妈,你别担心,再说了,我要是在外面受欺负了,肯定会和你撒娇的啊。” 简莲忍不住轻笑,她也想起以前的事了。 见她开心,岑荔适时提出推她在院子里散步的想法。 外面风景正好,岑荔将她推到树荫下乘凉,然后聊天。 住在这座疗养院已经三年,但简莲还是不太习惯这样奢侈的生活,她犹犹豫豫,最终还是问出来。 “枝枝,你要是生活上有困难,妈妈也可以去普通的医院,不然回家也行,我的身体我知道,肯定还能再陪你和妹妹十年的。” 岑荔耐心道:“妈妈,你就放心吧,你的病情正好符合政策的支持,再加上我这些年也攒了不少,让您在这里舒舒服服的生活,还剩余不少呢!” “……那就好。” “不用担心,您肯定会健健康康离开疗养院。”怕她再担心,岑荔转移话题,“我今晚陪您吃饭吧?” “好。” 快到疗养院规定的餐点,她们就一起往病房走。 回去的路上岑荔碰到来找自己的司机,她愣了一下。 简莲不认识她,司机也没靠近,岑荔就先把妈妈送回病房。 再出来之后,她关好病房门,转头朝不远处坐着的司机走。 “有什么事?” “是大小姐有事让您回去。” “有说是什么吗?” “没有。” 岑荔抿唇,她也不想让司机为难:“好,我知道了。” 她回了一趟病房,再出来是十分钟后。 三年婚姻,她和妈妈一起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蔚从筠看了眼手机,她已经坐在沙发上等了岑荔近二十分钟。 她憋着怒火,半天没变过动作。 直到门打开,她目光落在岑荔身上,骤然想起昨晚她身体酸软,却半点反抗不了的时候。 她被迫抱着她说出了那让人屈辱的三个字。 蔚从筠握紧手指,一回忆起来那副场景,她又气又羞恼。 她叫她过来,她就不信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昨晚却故意什么都不做,逼迫她说出那种话。 还不经过她允许直接告诉她妈妈。 蔚从筠简直要被气笑了。 3、第 3 章 岑荔不知道蔚从筠找自己做什么,心下有些不安,进门前,她特意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确认没什么不妥之处,才进了别墅。 她换好鞋,往里走了几步就瞧见蔚从筠坐在沙发上。 她双腿交叠,往常清冷的眉眼现在已经裹了一层寒意。 岑荔抿唇,知道她今天不高兴,便小心翼翼走到她身边:“丛筠。” 往常这个时候,蔚从筠还在公司加班,所以她今晚才敢陪自己的母亲。 蔚从筠抬头看了眼站着的人:“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吗?” “……我下午有工作上的事,所以回来的晚了,对不起。” 蔚从筠静静盯着她:“你那种不赚钱的工作,还需要花时间做吗?蔚家给你的钱不够花?” “我,我只是比较喜欢这个工作。” 蔚从筠双腿交叠,半靠着沙发,她语气微冷:“你说的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我问你,是谁让你把昨晚的消息告诉妈妈的?你就这么喜欢自作主张?” “岑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和我结婚的吧?” 岑荔微怔,知道蔚从筠讨厌她和她彭夫人联系后,她一直都隐瞒的很好。 现在骤然听到这句话,一时没反应过来。 蔚从筠冷笑:“怎么?好奇我为什么知道?” “不是,对不起,我只是……太担心你了。”岑荔心口发涩。 蔚从筠最讨厌她这副表面上看起来很无辜的模样,明明背地里窥伺蔚家的钱,现在却冠冕堂皇的说这些话。 担心人有很多种方式,而不是通过监视这种令人恶心的行为。 她扯了下嘴角:“担心?你说这个词的时候,不觉得心虚吗?你自己也信你说的话?” 蔚从筠面色冷凝,她被岑荔的话气到了,她要是真担心,就不该做多余的事。 懒得再和她多说废话,蔚从筠只警告她之后不准再把她的消息发给彭清。 “记住了吗?” 岑荔心中发苦,她迫于交易不得不把这些事告诉彭清,可实际上,她并不想让蔚从筠生气。 仔细想了一会,又觉得如果之后梁凉那边没有意外的话,她应该是不会再向彭清报告了。 岑荔点头。 蔚从筠:“要是再被我发现一次,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果。” “好,我知道了。” 蔚从筠冷冷看了她一眼,一想到自己身边时时刻刻有个“监视器”,她就忍不住有些反胃。 她正要再说话,背扣在茶几上的手机开始响动,蔚从筠拿起手机,见到上面的来电显示,肉眼可见的,她的面色和缓了几分。 岑荔看的分明,她不知道来电是谁,但现在她却很羡慕对面的那个人。 曾几何时,她也曾受过她这样的好意。 那个时候,她刚上高中不久,简莲就因为太过劳累病倒了,她和妹妹上学生活都需要学费,家里的钱在短短几个月内就消耗的一干二净。 过来参观学校的蔚从筠听说了这件事,特意找到她家,私下捐助了一笔钱。 岑荔接过后,十分感激,蔚从筠当时只摸了摸她的脑袋:“小孩子还是要认真上学的,赚钱的事以后再说。” 她面上的表情很淡,甚至也没再说别的话,但岑荔一直被生活压着的重担突然间轻松了很多。 那之后的很多年,岑荔都记得她,记得她当时拂过发丝的指尖,记得她话落时残留在空气中的尾音。 偶尔,她还能感觉到她手指落在脑袋上的重量。 每次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只要一想到她,岑荔就会重新充满力量。 她是指明灯,是引她前行的人。 岑荔没想过和她有更近的关系,毕竟她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被蔚家人找上的那天,她只觉得惊愕,后来的得知蔚从筠的基因病需要自己帮助后,岑荔很高兴自己有报答她的机会。 为了更好的配合治疗,岑荔就住进了蔚家,可能是相处的时间太久,也可能是最开始蔚从筠向她表达的善意太多,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感激变成了爱意。 直到,蔚从筠发现自己偷偷把她的消息告诉给了彭清。 那之后的一切都变了。 等她回神,客厅里只剩下了她一个,落地窗外是蔚从筠离开别墅的背影。 她的话在耳边一次又一次浮现,岑荔唇线紧绷,她原本还以为她们的关系会有一些进展,现在看来……是她多想。 她今晚没什么胃口,也吃不下饭。 但营养师安排好的饭菜已经摆到桌子上,岑荔只能坐下。 吃完食之无味的晚餐后,岑荔便回了房间。 洗完澡后时间已经不早,但岑荔没睡,她忍不住猜测蔚从筠的去向。 会是什么人给她打的电话? 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到昨晚听到的那个人,她抿唇。 蔚从筠今晚是不是接到了她的电话?她今天出去是不是也是为了见她? 岑荔思绪发散。 她知道自己想获得蔚从筠的爱是痴心妄想,可是万一呢?万一她以后有一天会真的喜欢上呢? 岑荔低头看了眼手机,见自己朋友正好发来了一段视频。 “我的天哪,枝枝,你看这只小猫好丑!感觉丑出天际了!感觉可以在我见过的丑猫里排第十。” 岑荔被她的话逗笑,那只猫的颜色分布确实很奇特。 她没来得及回复,穆南露就给她打过来视频电话,岑荔顿了下才接起。 “明天有时间吗?陪我逛逛街。” 岑荔:“你要买东西?” “嗯,这套职业装太旧了,我打算买套新的。”穆南露说着,“咦”了一声,“你脸怎么了,该不会是那个蔚从筠打你了吧?!” 她还没说完就气的不行。 “你为她做了那么多,她呢!不仅看不到还讽刺你!白瞎了那张好脸!” 岑荔想解释,却又涉及到交易的内容,只能道:“她没有讽刺我。” 这些是她应得的,当初骗人就该想到这样的下场。 “哼,要我说,你已经被蹉跎三年,还是早放手为妙,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婚?”她问的很直接。 两人高中就是朋友,后来又一直考上同一个大学,联系十分紧密,除了交易的内容,穆南露对她们之间的事很清楚。 岑荔想到白天梁医生的话,抿了抿唇:“可能快了吧。” 等交易结束,她可能就要离开了,到那个时候,蔚从筠会挽留她吗? “那正好,我肯定给你买一大堆鞭炮要庆祝。” 岑荔知道她是为自己好,也没多说什么。 毕竟关于离婚的事,她想过很多。 最初是不想离,可在知道基因病的治疗方案有苗头后,她开始恐惧离婚,现在蔚从筠的病已经快彻底治好,岑荔居然有了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也许就这样好聚好散对她们来说也是一个不错的结局。 两人随便聊了一会,约定见面的地点后,就一起组队打游戏。 两个小时后,手机对面的人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我得先睡了,明天上午还有课。” “嗯。” “你也早点休息!别将不值得的人放在心上。” 互道晚安后,电话挂断。 不值得吗? 岑荔抿唇,她想过了,如果当时没有蔚从筠,她可能连大学都不会去上。 她们家不会有现在的生活。 即使蔚从筠再对她冷漠,也不能抹消她对她的帮助。 …… 隔天,岑荔还在宠物店里工作,她正帮一只布偶洗澡。 穆南露推门进来的时候,她蹲在地上,看笼子里的小猫小狗,心下软的一塌糊涂。 “真好啊,我毕业后也想给猫猫狗狗洗澡!岑老板愿意雇佣我吗?” “你要是能来,我肯定愿意。不过你妈妈她们会同意吗?” 穆南露靠着墙:“人活在世上,不能做最爱的职业还有什么意思!” 想也知道,她家里人不会同意。 有哪个家长会同意研究生毕业的女儿来给宠物洗澡啊? 穆南露很不满,职业哪分什么高低贵贱? 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看,岑荔说:“等我洗完这只猫。” “好。”穆南露刚刚没像昨天一样看出来她脸上的痕迹,便安下心,以为自己昨晚只是看错了。 看着她耐心的动作,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你中午也回家里了吗?” “嗯,我吃完饭就过来了。” “哦——” 她知道这里离枕湖居的距离很远,一来一回肯定要很久,她凉嗖嗖道:“昨天还说要离婚,今天倒好,又给她做饭去了。” 岑荔正在给布偶猫梳毛,听到这话,她动作微顿,低声道:“她身体不太好……” “你生病的时候,也没见她那么用心。” 岑荔无奈道:“这不一样,她以前帮过我很多。” 穆南露没说话,她知道简阿姨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能得到好的治疗都是因为蔚家。 她忍不住叹气,拍了拍岑荔的肩膀:“你放心,等我毕业绝对赚很多钱!到时候你就再也不用寄人篱下了!” 岑荔有些无奈,她做完手里的事。 两人打车去了附近的商场,穆南露一连看了很多家都不合适,主要是价格不合适。 想要舒适的,但是太贵了。 又逛了半小时才买下合适的。 “你晚上还要回家吃饭,那我就请你抓娃娃吧?”穆南露摸了摸下巴,“我们可以多抓几只,一只送你,多余的就送给妹妹!” 岑荔:“……万一我都想要呢。” 穆南露瞪她,一本正经:“你是姐姐,让妹妹天经地义!” 她一边说着一边抓着岑荔的胳膊进了楼上的电玩城。 这里的都是和正版联名的,娃娃质量也很好,两人找到一个空位。 玩了近半小时,娃娃机里的类型被她们抓了遍,可谓是大丰收。 穆南露倒是兴致不怎么高,因为那么一大袋子几乎全都是岑荔抓的,和她没什么关系。 她简直是在花钱找气受。 “别难过了,你想要几个,我都给你。” 穆南露摆手:“还是送给妹妹吧,我话都说出去了。” “果果又不知道。” “我是她南露姐姐,可不能随便骗人!” 岑荔无奈摇头。 她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楼下路过的行人,岑荔本来没怎么注意,但她收回视线前,注意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是蔚从筠。 她正坐在咖啡店,对面是一个alpha女人。 岑荔立刻就冒出来了几分敌意。 那个人侧坐着,露出来的半张脸十分漂亮,她下意识看了眼坐在对面的蔚从筠,她唇边带着浅浅的弧度。 那一幕刺痛了岑荔的眼睛,她迫使自己移开目光。 这是认识她这么多年以来,岑荔第一次见到她上班时间在外面喝咖啡。 闻夏口中的余小姐三个字又浮现在眼前。 昨天她一晚上没回来是因为她,今天不上班也是因为她吗? 岑荔警惕的看了那个疑似“余小姐”的人,她之前没见过她,只知道闻夏说她高中毕业就出国了,回国的次数屈指可数。 岑荔愣住的时间太久,穆南露已经走到前面,回头才发现她还站在原地,正看着一个方向。 “你在看什么呀?这么吸引人吗?”穆南露说着走过去,神色间有几分好奇。 岑荔适时转回头:“没事,我只是看到那家咖啡店出了新品,有点想喝。” “那就去喝,反正就一杯,蔚家人也不知道,他们肯定也不在乎这么一件小事。” “不了,还是保持身材重要。” 穆南露突然捂住脑袋:“啊!我要是omega,我都嫉妒蔚从筠了,她怎么能有你这么好的人!” 岑荔拍了她一下:“正常点。” “哦。”穆南露感叹,“结婚真不是件好事,连想吃的东西都不能吃。” 岑荔无奈道:“这和结婚有什么关系?” 她只是担心因为自己喝了别的东西,影响后续的治疗结果。 这么要紧的关头,她不想出现差错。 穆南露摇头叹气。 两人分开已经临近六点,岑荔回了枕湖居的别墅,洗过手后,她直接去厨房做饭。 但脑子里却一直忍不住回想起在咖啡店看见蔚从筠的一幕。 4、第 4 章 明明只看了没几秒钟,可那一幕却如此清晰的浮现在脑海中,岑荔心口发涩。 或许是心绪不宁,她一时不察切到了手指。 刺痛让她清醒过来,岑荔垂眸,手指上的伤口刹时冒出血珠,她怕弄脏菜,赶紧冲洗干净又包扎好,才重新进了厨房。 …… “阿筠,我这次回来你开不开心?” 蔚从筠只端着咖啡:“还行,之前几年也见过面。” 余汀怡不太满意她这个回答:“你还说呢,要不是我想见你,你这次肯定不会出来。” 蔚从筠表情没什么变化:“这次回国待几天?” “不出国啦!我想回国发展。是不是很惊喜?以后我们每天都能见到面!”见她没立刻说话,余汀怡神色间有几分失落,“我从小就在国内长大,留学之后重心却一直在国外,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阿筠,我真的很想。” 蔚从筠和咖啡的动作一顿:“你经纪人同意就行了。” “我是怕你不同意,毕竟你才是公司的老板。” “本来就是为你开的,你做什么都行。” 余汀怡弯唇轻笑。 蔚从筠放下咖啡杯,似有所感的偏头看向窗外,视线随意往外扫了扫,只看到一些背影,里面没有她眼熟的人。 心下不过疑惑一瞬,她很快抛到脑后,也没怎么在意。 “对了,我听夏夏说你前天晚上出了点事?你没事吧?有去医院检查吗?” 蔚从筠颔首:“没什么大事,一时不察被人下了药,正在查。” “那就好,等查到那个人一定要好好惩罚一下!顺便直接送去坐牢。”余汀怡想了想,继续,“阿筠,正巧你最近工作忙,不如这件事就交给我?我刚回国,工作还比较清闲,有很多空余时间,一定帮你查的清清楚楚。” 蔚从筠随口应了声,并没拒绝。 这件事她已经有几个怀疑的人选。 …… 晚上,岑荔将准备好的饭菜端在桌子上,昨天蔚从筠接电话后就没回来,今天下午又和其他人在咖啡馆。 她不知道她还回不回来。 手机里依旧没有蔚从筠发来的消息,岑荔便坐在椅子上等,打算等过了她下班的时间,自己就先吃饭。 她坐到九点钟,门口也没传来动静,岑荔开始用筷子将准备好的营养餐全都吃掉,又将冷掉的饭菜放到冰箱。 连续三天都没回来,岑荔不由得反思那天发生的事。 思来想去,她还是找时间去见了一趟彭清。 她到的时候,彭清正坐在老宅的沙发上看书,岑荔被管家引进来后,低声叫了句:“彭夫人。” “嗯,来找我是因为治疗的费用不够了吗?”彭清合上书,上面是关于医疗研究院的最新成果。 “不是,我是想问问丛筠的事,关于那天晚上。” 彭清:“有人把监控删除了,查的话还需要点时间,等有结果了,我再告诉你。” “好……” 见她还站在原地,彭清皱眉看她:“还有别的事?” 彭清也明白,这件事算是蔚家有愧于她,毕竟岑荔大学毕业之后,因为治疗的事,不能做自己喜欢的职业,也放弃了保研的名额。 若不是信息素百分百匹配,再加上岑荔对蔚从筠的心思,她绝不可能会同意她们结婚。 信息素匹配意味着对蔚从筠的基因病有好处。 至于……岑荔的心思,这恰恰证明结婚后她会关心蔚从筠,即使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她也会认真调理身体。 看在近期梁凉那边有成果的份上,她愿意给她更多的耐心。 “我是想说,丛筠的病情快好了,那我是不是能不向你报告她的身体情况了?” 彭清:“靠近成功就放松的话,很容易失败,岑荔,你知道我的意思。” “我知道了。” 似乎是察觉到岑荔心情低落,她出声:“疗养院那边我会再打一笔钱。” 岑荔想到那天蔚从筠和她说的话——蔚家给她的钱不够花吗? 她唇边微抿:“……谢谢彭夫人。” “你的宠物店最近也快交房租了吧,这笔钱,蔚家也可以帮你出。” “谢谢彭夫人,宠物店的房租,我自己来负责就可以了,我们的交易内容没有包含这点。” 彭清也没强求。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岑荔还挺对她胃口的,只可惜两家家世差距太大,这样的婚姻并不会幸福。 这三年时间,岑荔和蔚从筠之间也不恰恰证明了这点吗? “说到交易,等一切事情平定,你们就分开吧。” 岑荔:“……好,我知道了。” 她站的时间太久,久到抬步都有些僵。 自从在梁凉那边听到有进展后,岑荔就总在想这件事,她想过蔚从筠会挽留她,也想过双方默契的不提这件事……彭清的话,她同样有所预料。 这才短短几天,就有人直接替她做了选择。 岑荔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思,她感谢彭清替她做决定,可又对这段关系的分开感到不舍。 蔚从筠不在的这三天,她想了很多,自己对蔚从筠来说存在的价值是什么? 思来想去也只有配合她治疗这一点,她和自己待在一起的时候,好像从来都不高兴,也许她是该放手了…… 离开老宅后,岑荔先回家做好了中午要送过去的饭菜,这才打车去了一中,今天岑莓正好放假,她打算接她过去看看母亲。 她到校门口的时候,等了一阵,岑莓才背着书包出来。 “姐!”岑莓看到她眼睛一亮,飞快跑过来,“你怎么来这么早啊?是不是等了很久!” “没有。”岑荔帮她拿过书包,“还挺重的,看来你放假的时候也打算好好学习。” “那当然!我可是立志高中三年都是第一的!” 岑荔摸了摸她的脑袋:“好棒啊,你今天想吃什么,姐姐给你买。” “好啊好啊,那等我们吃完,顺便给妈妈也买点!” “可以,不过医生说她有很多忌食,我们得稍微注意点。” 说完后,岑荔正要拉着妹妹走,还没来得及挪动脚步就听到有人叫她。 她愣了一下,回头看向来人。 “岑荔!” 岑莓立马站的很乖,叫了声:“郁老师好。” 她偷偷打量郁靖雁和自家姐姐,好奇她们怎么会认识? “小鱼?”岑荔认出她的时候也有些诧异,两人在大学是一个社团,郁靖雁还比她小两届。 岑荔大学毕业后就去了蔚家,除了穆南露,就很少和其他熟人联系了。 主要是担心她和蔚从筠的关系暴露。 郁靖雁笑着走过来:“这么有缘啊?没想到我的班长居然是学姐的妹妹。” “是很有缘,好久没见,要一起吃个饭吗?” “好啊。”三人便往临近的快餐店走边聊天。 岑莓惊讶:“郁老师,你和我姐姐居然这么熟吗?” 郁靖雁眨了眨眼睛:“嗯,悄悄告诉你,你姐姐当时在学校很受欢迎的,不少人都很想要她的联系方式。” 岑莓惊叹:“那我要和姐姐去一样的大学!我倒要看看,姐姐有多受欢迎。” 郁靖雁拍拍她肩膀:“你姐姐当时可是很优秀的,当初毕业的时候,你姐拒绝了保研,现在导师还很遗憾呢!” “我姐姐当然是最厉害的!” 郁靖雁点头:“是很厉害,所以很多人喜欢她也很正常。” 她们这会已经坐在桌边,岑莓凑近她小声问:“那老师你呢?” 郁靖雁挑眉:“等你考上a大再说。” 岑荔屈指敲了敲桌面:“我能听到的,果果,大人之间不是只有爱情。” 岑莓撑着下巴哦了一声,心里却想着要是郁靖雁做她的嫂子,她肯定很满意! 这样想着,她意味深长的看了旁边坐的郁靖雁一眼。 郁靖雁没什么反应,她认真低头点菜,片刻后,看了眼岑荔:“你打算吃什么?还是和以前一样,要微辣的汉堡吗?” 岑荔还没说话,岑莓就摆摆手:“不,我姐姐生活方式很健康!少油少盐,还自带午餐,已经好多年了。” 郁靖雁微怔,她实在没想到岑荔的口味短短四年居然变化这么大。 “是,医生说我得多调理一下身体,太重口对身体不好。” 岑荔边说边把自己的餐盒拿出来,她打开后,里面是寡淡无味的营养餐,令人一看就没什么食欲。 郁靖雁盯着餐盒,沉默了一会,出声:“你在哪里看的医生?要不要重新去看看?我家里有点关系,可以帮你找最好的医生。” 她觉得肯定是那个医生能力太差,是个庸医。 她都不敢想象,岑荔以前明明无辣不欢,现在却要吃这些东西。 那怎么咽的下去啊? 岑荔摇头:“不是什么大事,顺利的话,我可能也吃不了多久了。” “啊?”郁靖雁因为她的话想歪了,她眼底有泪光闪烁,“什么叫吃不了多久了?你确定你身体没什么事吗?” 岑莓震惊的看向自己姐姐,难道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大事? 岑荔这会才发现自己的话有点歧义,她无奈笑出声:“你们在想什么啊?我健健康康的,我是说吃营养餐的时间就快要结束了。” 郁靖雁顿时哭笑不得:“好好好,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到现在还有点后怕。” 岑莓拍了拍胸口:“我也是,我差点以为姐姐你看不到我上大学了。” 她到现在还有些没缓过来。 岑荔揉揉她脑袋:“你放心!我绝对能长命百岁!” 岑莓认真点头。 姐姐和妈妈,她一个都不想失去。 …… “喂?怎么了,突然打电话?” 池瑞灵哼着歌,她今天路过母校,顺便捐了笔钱,然后就和助理来附近吃饭了,收到蔚从筠的电话,她还有些诧异。 “没事就不能找你?” “当然可以啦!不过你这个大忙人可是难得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我记得你之前好像投资了一部综艺,现在还没播,能加个人吗?” 池瑞灵眉梢微抬,故意道:“谁啊?” 没等蔚从筠说话,她就又懒洋洋的拉长声调:“哦——我知道了,是余汀怡吧?那位传说中最吸引人的白月光。” 蔚从筠:“什么乱七八糟的?就问你能不能加?” “能是能,不过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期了,可以吧?”池瑞灵手肘抵着桌面,视线漫无目的的看向四周,“还想加的话,等明年,我可以让她当常驻嘉宾。” “嗯,我到时候问问她。” “不过你这么为她着想,就不怕你那位妻子难受啊?” 池瑞灵视线停在一个方向,正好是街对面,她清了清嗓,特意打开摄像头拍了张照片。 她先和对面坐的助理说:“你先点菜,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我心情好,请客!” 助理开心道:“谢谢大老板!” 5、第 5 章 蔚从筠听到问话,心情瞬间变差。 她至今还记得岑荔三年以前偷偷把自己行踪上报给彭清的场景。 刚开始蔚从筠还不敢置信,毕竟岑荔做的事实在是和她印象中差距太大,就算是余汀怡之前提醒过她,她也没有太在意。 可如今她不得不信。 那之后她没再带岑荔出现过。 蔚从筠唇角浮现一抹讽刺的弧度:“我巴不得她更难受,早点离婚为妙。” 池瑞灵:“那就祝蔚大小姐得偿所愿。” “嗯。” 之后两人没聊多久,电话很快挂断。 蔚从筠正准备放下手机,正好看到池瑞灵发来的一张图片。 她随意看了眼,就发现了照片里的岑荔,她面上带着松弛的笑意。 蔚从筠盯了一会,才将目光移向她对面的女人。 手指碰了下屏幕键盘重新出现,蔚从筠发了个“?”。 池瑞灵:【没什么,正巧碰见你妻子了,总得和你说一声。】 她发完这句话,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兴致勃勃的等蔚从筠接下来的回复。 结果屏幕上半天没出现新的消息。 池瑞灵:“……” 【怎么不回复?没有感想吗?你妻子和别人在一起吃饭诶!】 蔚从筠默了一会,反问:【……我不喜欢她,能有什么感想?】 【哦——】 想看戏的池瑞灵耸了耸肩,遗憾的低头吃东西,她原本还以为能看得上一场妻妻大战的。 结果一个两个都不爱,还“各玩各的”。 池瑞灵被自己的想法逗乐,她没忍住笑出声。 助理好奇的看了眼自家老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笑的事。 池瑞灵注意到她的目光,手指敲了敲桌面:“快吃。” “好的。” 正在办公室的蔚从筠不知道池瑞灵的心理活动,她把手机放到一边,手指刚落到键盘上,脑海里就不自觉浮现出了她对别人露出的浅笑。 岑荔刚来到蔚家的时候,也很喜欢那样笑。 思绪一闪而过,蔚从筠表情变冷。 …… 另一边的岑荔三人已经吃完饭,她本来还想着好不容易见面,打算约着出去玩玩,结果郁靖雁还有别的事,便只加了微信。 “等之后有空闲时间我们再一起玩!” 岑荔含笑点头。 岑莓挥手:“郁姐姐再见!” 等郁靖雁的背影彻底消失,她开始打探两人大学的生活。 “姐姐,郁老师以前是不是也有很多人追啊?” “是,她是校花呢。” 岑莓偷笑:“姐姐好了解她,那你对她是什么感觉啊,只是朋友吗?” 岑荔这会才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只摸了摸她脑袋:“别瞎说。” “我只是有点好奇嘛!我听我同桌说她姐姐早就结婚了,现在都有小侄女了!我也想要。”岑莓一想到自己可以教她做题还挺开心的。 岑荔脑海里冒出蔚从筠的身影,她眼睫微垂,如果是她的孩子,那一定会很可爱。 她口中喃喃:“我们……应该不会有了。” 岑荔说话的声音很低,岑莓并没听清楚,她出声:“嗯?姐,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我们去医院吧,妈妈很想你。” 岑莓想到自己母亲,立马被转移注意力。 从医院回来已经是下午五点钟,岑荔把妹妹送回家才以工作为由回了枕湖居。 她从车上下来,沿着小路往别墅走。 远远的,她就瞧见蔚从筠和一个人正站在别墅附近说话,那个人正好被树挡着,她便往前走了几步。 视野很快开阔。 岑荔走路的动作僵住,她一眼就看出来对面的女人正是她那天在咖啡厅看见的。 两人都是alpha,对同类的敏感度很强,余汀怡只在原地和蔚从筠聊了几句,就感觉到岑荔的存在了。 她偏头,朝岑荔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岑荔只看她和蔚从筠说了几句话,然后便朝自己这边走。 对方卷发披散在身后,身姿优雅,一举一动都很夺人目光。 她看了她一眼,随后视线便落在蔚从筠身上,她也看着她们这边。 岑荔当然不会自恋的认为她在看自己。 余汀怡走近:“岑小姐,以前听瑞灵说过你。” 岑荔弯了下唇:“是吗?” 池瑞灵……她最初和蔚从筠关系还没有这么差的时候,还见过她。 “岑小姐没见过我,但应该也听说过我,我姓余,余汀怡。”说完后她笑了笑,“本来刚回国就打算来见见阿筠的妻子的的,只可惜一直没什么时间。” 对方的每一句话都在挑衅,岑荔听出来了,她这会才明白为什么蔚从筠要看着她们这边,是怕她欺负她的余小姐吗? 她心口酸涩难忍,调整了一下,出声:“我是岑荔,蔚从筠的妻子。” 说出这句话应该是开心的,可岑荔却没有半点感受到这种心情。 在曾经的准未婚妻面前说这样的话,难道不是自取其辱吗? 余汀怡心里一定明白,她现在不过是狐假虎威。 可岑荔还能怎么办呢?她只有这一个资本去“炫耀”。 什么蔚从筠的爱,蔚从筠的承认……到目前为止从来没有属于她过。 过去没有,现在没有,未来……可能会有吗? 岑荔以前觉得自己有希望,但这几天看到蔚从筠对余汀怡的态度,她又觉得渺茫了。 她以为自己当初在彭夫人那里被迫做出选择的时候,心里已经做好了一点点离开的准备。 现在却发现,她根本没有,一想到蔚从筠以后会和别人在一起,甚至还会有孩子,她就心痛到无法呼吸。 余汀怡都不需要做任何多余的事,岑荔就觉得自己已经支撑不住了。 “嗯,其实还想和你聊一会,但我还有点事,下次再见吧?”余汀怡唇瓣轻扬。 “再见。” 等岑荔吐出这两个字,余汀怡便抬步和她擦肩而过。 岑荔抬眸,不远处站着的蔚从筠见余汀怡已经离开,自己也抬步进了别墅,她眼睫微颤,心底的酸涩一阵阵涌出,几乎要将她淹没。 枕湖居这套别墅,算是彭夫人送给她们的新房。 岑荔从来都把蔚从筠放在她对未来的规划中,那蔚从筠呢?她有过一点点吗?岑荔自嘲,可能没有吧,不然有其他人来家里做客,她为什么什么都不知道。 她往前走,用指纹解开门锁后,她进入。 半晌,她唇边紧抿,也对,在蔚从筠那里,余汀怡又不是其他人。 餐厅里已经有阿姨在做饭,知道蔚从筠不喜欢自己,也不会在知道她参与做饭后,还想吃她做的饭,岑荔拿着外套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泡澡的时候,岑荔躺在浴缸里。 在心里念了下余汀怡的名字,然后突然想起自己上次去的酒店名字就叫做汀越。 都有“汀”,这样啊,怪不得那天闻夏来找她的时候理直气壮。 这确实有资本,比她有。 她把脸埋进水中,身体的缺氧让她顾及不到心里的酸涩,岑荔终于感觉好受了不少。 从浴室出来后不久,门被人敲响。 “夫人,晚饭好了,您要下来吃吗?” 岑荔正躺在床上,她头发没擦干,就湿漉漉的散在枕头上,闻言直接拒绝了。 她今天不想吃饭,没有胃口,也不想见蔚从筠。 余汀怡回去后,说不定会给蔚从筠发消息,然后她们就会直接在餐桌上聊起来,那个时候,难受的只有岑荔。 与其过去亲眼见证这一幕,不如给自己留个未知的答案,这样,她心里也会好受一些。 …… 餐桌上摆放了四菜一汤,蔚从筠坐在餐桌前,她正对着对面的空位,往常她过来的时候,岑荔就已经坐在那里。 今天蔚从筠刚从国外出差回来,因为倒时差的原因,她就没去公司。 思绪刚到这,桌上的手机就亮起屏幕,是余汀怡发来的消息。 【阿筠,我到家了。】 蔚从筠拿起手机回复:【好。】 余汀怡:【饭后早些休息,你最近太累了。】 【你也是。】 这条消息刚发出去,蔚从筠就看见阿姨从楼上下来,只有她一个人。 手机又响了一声,她没低头新的消息,反而询问:“岑荔呢?” “夫人今天不太想吃饭,可能是身体不太舒服。” 蔚从筠应了一声。 身体不舒服?她看是和别人在外面吃的太欢了吧? 蔚从筠拿起筷子,也没多管,自顾自的吃,才吃了一口,她就发觉味道和之前的不太一样。 她也没太在意,径直将口中的东西咽下。 一天除了坐车就是坐飞机,蔚从筠也没太多胃口,草草吃了几口,应付完胃,就上楼了。 …… 在床上难受的岑荔躺了一会才想起来自己还有营养餐要吃,她逼迫自己爬起来。 从房间出去的时候,外面的灯已经关掉,她把手机里的手电筒打开照路,直接去了厨房。 营养餐被阿姨包裹好放在冰箱,岑荔拿出来,直接吃。 味道本来就不怎么样,现在又放在冰箱,可以说是十分难吃了,岑荔却面不改色。 她吃了一半,后背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不是说不想吃饭吗?” 6、第 6 章 蔚从筠沐浴前突然有些想喝水,她便打开房间门准备去厨房倒杯水。 往常她们都各待各的房间,而岑荔大部分时间都会在自己的房间里,这次也不例外,她直接穿着睡衣下楼,没走几步就看到餐厅亮着光,不是顶灯,看起来像是手电筒。 里面还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吃饭。 蔚从筠握紧栏杆,她以为是什么破门而入的小偷,便往侧面走了几步,手机已经开始拨打小区保安的电话,隔着十多米远的距离,她看到岑荔坐在餐桌前,蔚从筠额角微跳。 “不是说不想吃饭吗?” 她说着,直接把灯打开。 灯光刺眼,蔚从筠眨了几下眼睛才适应,然后才看清了岑荔背后湿漉漉的头发,还有被水沾湿的睡衣。 她的睡裙太薄,蔚从筠几乎能看到她被水洇湿的脊背,上面线条漂亮,弧度优美……她当下呼吸便急促了几分。 蔚从筠想起之前自己抱着她的时候,她精瘦的腰肢,手感极好。 察觉到自己的心思,蔚从筠脸色不太好,她不是个重欲的人,也不喜欢脑子里总冒出这种黄色的东西,不仅对身体健康有影响,还对人的心理也有影响。 岑荔被她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但很快镇定下来。 “我身体不太好,营养餐不能不吃。” 蔚从筠嘲讽:“是吗?你每天到处跑,哪里不好了?我怎么看不出来?” 她说着已经走到岑荔面前,坐在椅子上的人的睡衣交领因为吃饭的动作开的很大,再加上有水汽,薄薄的布料完全没挡住半点,她一眼就看到了她曼妙的身姿。 明明穿着睡衣,但却比不穿更勾人。 蔚从筠忍不住握紧手指,艰难从眼前这一幕上移开视线,心里却觉得岑荔行为轻浮又放荡,完全不顾及家里还有别人。 她是把这里真当成了自己家吗? 蔚从筠气笑了:“怎么?说不出话来了?你别以为结婚就能安安稳稳的住在这里,我告诉你,你现在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蔚家的钱?不管是出门在外还是在家里都要注意一下言行举止,不然你丢的是蔚家——” 她话说到一半,一时不察对上那双发红的眼睛,她头脑蓦地一片空白,连想说的话都忘得一干二净。 岑荔看着她将最后一口营养餐吃掉,然后低头看了眼时间,确认晚餐还在医生规定的范围内,她站起来。 “我知道了,下次我会注意,绝不会丢蔚家的脸。” 岑荔补充完她未出口的话,然后将吃完的垃圾扔到垃圾桶,她关掉手电筒上楼,没再理蔚从筠。 …… 餐厅的灯还开着,那双发红的眼睛还在眼前浮现。 蔚从筠在原地站了一会,返回房间。 可能是被岑荔的情绪影响到了,她泡澡也不是很尽兴,没多久就躺在床上。 蔚从筠闭上眼睛,她有什么好烦的?难道她刚刚说的不是实话吗?衣衫不整就直接下楼,她就这么喜欢被人看到? 蔚从筠烦躁的翻了个身,发红的眼睛从脑海消退后,她又想到她坐在餐厅里的姿态。 不得不说岑荔人品虽然不怎么样,但那身材确实是好的不得了。 她想的心头火热,热意从心口往上窜,腺体发热酸胀,蔚从筠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忽略那种燥热后,她进入梦乡。 梦里,岑荔依旧坐在餐厅,只不过蔚从筠下去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她抬手直接将她拉进了怀里。 动作干净利落,蔚从筠连反抗都没来得及。 身后的躯体很烫,但又软的可怕,蔚从筠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团棉花包裹,无论怎么挣扎都会被她禁锢在怀里。 蔚从筠是想发脾气的,奈何她半点动不了,只能由着她的手在自己腰间摩挲。 她们从没有在这种地方有过这样亲密的行为,蔚从筠脑海里冒出来“刺激”两个字。 她还没来得及多想,腰间的那只手就从裙摆下伸进来,这次不是隔着布料,而是手指与皮肤的无距离接触。 蔚从筠身体忍不住发颤,房间内鸢尾的香气扩散,她没控制住自己凑近她的脖颈。 岑荔的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直接含住她的唇瓣亲吻,阻止她靠近自己的腺体。 没有得到想要的信息素,蔚从筠侧身环住她的脖颈,手指在上面揉捏。 或许是被她弄得不舒服,岑荔控制住她的双手,直接将人按在餐桌上。 蔚从筠思绪昏沉,唇瓣被她研磨,她只知道岑荔弄得她心头愈发空虚,她想要她的安抚,想要她的信息素。 可是却什么都没有。 蔚从筠就是在这个时候醒来的,梦里的每个场景是如此的清晰,令她难以遗忘。 身体的燥热还残留着,就连自己的腺体也分泌出了信息素。 蔚从筠揉了揉眉心,生平第一次做如此色情的春梦,她坐起来消化了很久才起床去了趟浴室。 她没想到岑荔只穿着睡衣居然会对她影响这么大,料想或许是易感期快到了,上床前,她打了针抑制剂才安稳进入睡眠。 …… 岑荔一向起的很早,更别说昨晚她根本没怎么睡了,天刚蒙蒙亮,她就睁开了眼睛。 昨晚昏昏沉沉的时候,她隐约感觉到了鸢尾的气息,但那股香气又很快消散,快的像是她的错觉。 岑荔起床,她下楼的时候阿姨还没过来,便直接进厨房做饭。 昨晚和蔚从筠的见面可以说是雪上加霜,与其再惹人不快,不如彻底减少见面。 她认认真真做完饭,中途阿姨进来,两人边聊边做,没多久,早饭做好,岑荔将煎蛋和牛奶放在桌上。 时间已经到了七点,正好是蔚从筠起床的时间。 岑荔没多待,她拿着自己提前备好的营养餐去了店里。 蔚从筠下来后,餐厅里只有阿姨在,她没看见岑荔,料想她还在楼上睡着,她眉宇间带着几分不悦。 昨晚就说了,让她注意行为举止,昨天和别的omega去吃饭也就算了,现在倒好,连起床都困难了。 她就这么故意和她作对?觉得她没办法和她离婚? 蔚从筠神色微冷,和阿姨说:“一会记得把岑荔叫起来,让她别睡懒觉,麻烦了。” 阿姨愣了下:“蔚小姐,夫人一早就出门了。” 蔚从筠喝牛奶的动作顿了下。 “您是有什么事要嘱咐吗?我可以等夫人中午回来再告诉她。” “不用了。” 蔚从筠吃完饭,很快离开了枕湖居。 助理狄榆坐在副驾驶上,她敏锐的察觉到今日蔚总的心情不佳,便愈发小心翼翼。 蔚从筠视线落在窗外。 清晨,正值上班高峰期,路上的车流很多,还有不少过路的行人。 蔚从筠视线没什么焦距,她只是想起昨晚和今早的事,心情有几分说不上来的沉闷。 她深呼吸,岑荔的事和她有什么关系,她难过也好生气也罢,蔚从筠都没必要去在意,当初花费心思和她结婚就应该想到这种后果。 岑荔最好是有骨气一些,直接告到彭清那里,直接脱离这段婚姻。 …… 宠物店内,岑荔戴好手套便投入了工作。 今天网上的订单不少,她几乎没什么休息的时间。 音响里放着纯音乐,岑荔就认认真真给小猫梳毛洗澡,这项工作不需要动脑思考,但得有耐心。 岑荔挺喜欢的,这是真正属于她自己的空间,她不需要再想蔚家的事、还有蔚从筠。 外面的门铃响动,员工小原赶紧过去接待,不多时,她便跑回来:“岑姐,外面有大明星来找你。” 员工说这话的时候情绪激动,岑荔愣了一下,点头:“好,那你先处理这边。” “岑姐……”岑荔把橡胶手套脱下来,听到小原道。 “怎么了?” “就是,你和余汀怡要是关系好的话,我能不能要张签名啊?” 这三个字在耳边轰然炸响,岑荔动作顿住,好半晌才把刚刚小原口中的大明星和余汀怡对上。 她小时候还知道不少明星,可自从母亲生病,她边上学边兼职,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关注娱乐圈。 连余汀怡工作在娱乐圈她都不知道。 岑荔抿唇:“我……和她不太熟。” “啊,这样啊,不熟就算了,我也是见到明星激动,想着拿到签名照可以卖给粉丝的。” “嗯。” 岑荔将工作交给小原后出门。 余汀怡正坐在接待室的沙发上,怀里抱着一只小猫,听到动静,她抬头,朝岑荔笑了笑。 “不好意思,本来之前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就应该在现场,现在迟来这么久,还请岑小姐见谅。” 岑荔说:“余小姐过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件事?” “嗯,顺便和你聊聊。” “抱歉,我店里很忙,没什么时间。” 岑荔不打算和余汀怡多联系,她根本没必要找罪受,昨天已经够痛苦了,现在她只想有自己一个人的时间。 “怎么会?你还有员工。” 余汀怡直接伸手握住她的手臂,岑荔回头,她眼底显出几分凉意。 先是遭受蔚从筠的横眉冷对,现在她还要被余汀怡纠缠……岑荔,你还真是挺可悲的。 她用力甩开她的手:“我们没必要这样,都是情敌,有什么要交流的必要。” 余汀怡眉间微动,她倒是没想到岑荔会直接说出这种话,片刻后她笑容恢复如初,她把不久前买的饮料递到她手里,随后压低声音:“岑荔,你还不配做我的情敌。” 她话语太过笃定,岑荔被她这副样子气到,谁会允许一个外人窥伺自己的omega?她拽住她的衣领。 蔚从筠如今不在这里,她根本没必要再维持表面的平静。 接待室里只有她们两个,刚刚趴在余汀怡腿上的小猫自己从门下的小洞爬出去了。 “余汀怡,你想和蔚从筠在一起,就去获得彭夫人的同意,去让蔚从筠和我离婚啊。”岑荔弯了下唇,语调轻松,“我和丛筠的信息匹配度是百分之百,这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你应该没有吧?” 余汀怡被她这话气到了,抬手就想甩一个耳光,岑荔有上次对战闻夏的经验,这次不仅躲开,还直接打了回去。 她脸偏到一边,上面是火辣辣的疼痛,余汀怡忍着怒火:“岑荔,蔚从筠知道你这副模样吗?” “不管她知不知道,我们都不会因为这件事离婚。” “是吗?”余汀怡反问,“那我倒是要看看你和从筠究竟能不能永远在一起。” 说完这句话,她拿着包直接离开接待室。 岑荔看着自己手里被塞进来的奶茶,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从昨天到今天,她心里郁气一直在积攒,直到刚刚终于发泄了不少。 她被蔚从筠教训也就算了,毕竟最初是她骗人在先,是她需要蔚家的钱,可她绝不会让余汀怡欺辱到她的头上! 岑荔将那只小猫抱起来,带它去洗澡,将被沾上的脏东西洗净。 …… 另一边,余汀怡离开后,脸色阴沉,不过她还记得这是在外面,随手戴上了口罩。 小原想跟她打招呼的手收回,被她冷漠的态度吓到。 她盯着余汀怡离开的背影,见到大明星的激动消散,之前对余汀怡的好感也化为乌有。 她粉转黑了。 从宠物店出来后,她上了路边的保姆车。 余汀怡随手摘下口罩,助理看见她侧脸的红痕,被吓了一跳:“汀怡姐,我们要先去医院吗?这么重的痕迹肯定得好几天才能消下去,您今晚上还有一个采访,这样可不行的。” “你是想让我顶着这样的巴掌印上热搜?” “不是的,我没有这个意思!”助理连忙解释,生怕被误会。 余汀怡没理她,她直接拿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画面里,脸上的红痕就在c位。 她把照片简单编辑了一下,准备找个恰当的时间让蔚从筠看见。 助理战战兢兢的坐在椅子上,她们公司最捧的明星只有余汀怡一个,以前在国外就是如此,现在她要回国,公司老板就直接在国内开了家分公司,照旧捧她。 有金主撑腰,余汀怡的脾气自然不好,好在每次上镜的时候,她都能控制住。 “先去闻夏那边。” 助理:“好的。” 车开了没一会,她又听到余汀怡说:“晚上再过来一趟,我要你把刚才那家宠物店的垃圾拿过来。” “……哦,好的。” 助理不知道做什么,但她为了工资只能听话。 余汀怡拿出车载冰箱里放着的冰块,开始敷脸,心里咬牙切齿的念了很多遍岑荔的名字。 一个比她家世还差劲的人,居然能获得彭夫人的欣赏,怎么可能? 她现在倒是庆幸那天在汀越酒店的事和自己的人有关,不然对付岑荔还需要费很大的功夫。 她倒是要看看,蔚从筠会不会一直信任她。 …… 中午,岑荔回了自己在外面租的房子,这是她以前和妈妈妹妹住的地方。 拿钥匙开门后,岑莓还在睡懒觉,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客厅,然后进厨房做饭。 三年来,岑荔第一次没有在餐点回枕湖居,蔚从筠那样的人,要什么有什么,想给她做饭的人比比皆是,又不缺她一个。 她不在,阿姨也会给她做饭送过去。 岑荔思绪扩散,今天对余汀怡动手,她的气确实消了不少,可是她还是难受。 昨天蔚从筠说的话依旧历历在目,她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心痛。 与其说是不想回去,不如说是不敢。 今天她背着蔚从筠,打了余汀怡一耳光,等回去后,蔚从筠肯定会拿这件事算账,她还没消化好那些负面情绪,承受不住她再一次的冷漠。 她低头,将调好的料汁倒进菜里。 岑莓睡梦中闻到饭香,迷迷糊糊就出来了,她看见自己的姐姐在厨房特别高兴:“姐姐,你怎么突然来家里做饭了?以前你都直接给我带过来的。” 岑荔看到自己妹妹,弯了下唇:“你不想吃刚做出来的吗?” “想!” “姐姐你等等我现在去洗手,然后帮你。” 岑莓马不停蹄去洗漱,然后就跑过来帮忙。 岑荔依旧做的是自己的营养餐,两人吃的都很简单,没有在蔚家的奢侈。 她或许骨子里就是普通人,习惯不了富人的生活,总觉得在家里更舒适。 “姐姐,你今晚会留下吗?” 岑荔犹豫了一会,说:“不会。” 她现在毕竟赚着蔚家的钱,不能只顾自己。 岑莓有些失落:“好吧,那我下午写作业,姐姐,你好好工作,我好好学习,我们一起进步。” 岑荔被她的话逗笑。 …… 办公室内,蔚从筠收到狄榆送来的午餐,见她站在原地欲言又止,边说:“怎么了?” 狄榆微咳一声,她原本就怕自己多事,现在蔚从筠直接问出来,她摇头:“没什么,我先走了,蔚总您慢用。” “等等。”蔚从筠说,“你想说什么就说。” 狄榆只能止住脚步:“是关于夫人的事,她今天没过来。” 蔚从筠止住拆筷子的动作,她想到了今天早上岑荔也没在家吃饭,唇角绷直:“嗯,我知道了。” 饭菜的味道依旧和以前不一样,也不是不好吃,只是没有之前更合胃口。 蔚从筠没吃几口便放下筷子,重新投入工作。 当晚,她在外面应酬完就回了别墅,路过岑荔的房间时,蔚从筠看见下方泄露出来的光亮,忍不住冷笑,就知道她没什么骨气。 就算早早没了人影,现在不还是乖乖回来了吗? 她还能去哪? 有些人,就该知道自己的地位,别没事就去刷什么存在感。 蔚从筠脚步没停顿,直接回了自己房间。 坐在床上的岑荔听到脚步声远去,她垂着眸,今天蔚从筠没问她离开枕湖居的原因。 是不知道,还是不在意? 她同样没来质问自己关于余汀怡被打耳光的事。 是余汀怡根本没有告诉她?还是……岑荔露出一点希冀,她选择站在了自己这边? 岑荔静坐了一会,想到余汀怡的身份,她在浏览器里搜索了一下她的名字。 她的履历很丰富,自十八岁出国留学后,一举成名,背后的公司cy从最开始就大力捧她,演过不少出名的电视剧,就在一周前,余汀怡才刚刚回国发展。 一周前……正好是她和蔚从筠在汀越酒店那天。 岑荔面上没什么笑容,怪不得闻夏会出现在那里。 她又搜了下cy公司,发现背后的老板很神秘,从没有出现在任何一场活动中。 岑荔静静看了一会,突然想到蔚从筠名字的首字母也是cy。 7、第 7 章 余汀怡的所谓的那位神秘金主是蔚从筠吗? 岑荔目光怔怔,第六感告诉她事实就是她猜测的这样。 还有谁会像蔚从筠一样在乎余汀怡呢?她想象不出来。 答案有近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真的,岑荔放下手机,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悲伤。 她们的羁绊如此之深,蔚从筠真的会在她和余汀怡之间选择她吗? 这个问题在冒出来的那刻,岑荔心里就有了答案。 …… 隔天一早,是岑荔检查的日子,她没吃早饭,直接去了医院。 蔚从筠下来的时候,依旧没看见她。 她看了眼对面的空位,出声:“她今天也早早走了?” 家里人一共没几个,她自然知道蔚从筠在问谁,听到这话,她直接点头:“是,夫人今天有检查。” 蔚从筠没多问,往常岑荔的检查是在月初,从来不会在今天。 她倒是越活越随意了,昨天一句话不说就出门,今天出门直接拿谎话搪塞。 用完餐后,蔚从筠拿纸巾擦了擦嘴,准备去公司。 她并不关心岑荔具体去了哪里。 刚站起来,她就察觉到后颈的腺体不是很舒服,蔚从筠皱了下眉,这种状态太过熟悉,她很快就猜到了是自己的易感期来了。 她的易感期比其他omega来的更加猛烈,寻常的抑制剂根本压制不住,只会反噬的更加厉害。 和狄榆嘱咐完工作的事,阿姨已经把餐具都收拾干净,自动离开。 别墅内很快只剩下她一个。 给岑荔发了条消息后,她很快回了自己房间。 …… …… 另一边,岑荔已经去了医院。 做过正常的检查后,开始提取信息素。 原本就属于身体里的东西,提取的痛苦可想而知,岑荔自打进了蔚家,几乎月月都需要进行提取,专门用于梁凉的研究。 刚开始确实很痛苦,但这么多遍,按理说她已经习惯,可这次岑荔却觉得腺体很疼。 提取的过程漫长而痛苦,到最后她已经冷汗涔涔。 在休息室休息了近半小时,她才恢复过来,而梁凉也拿着报告走进。 “休息了一周,提取的信息素勉强达标了。” 岑荔点头:“研究怎么样了?” “进展顺利,应该这个月就可以出结果了,顺利的话,下个月你就不用来了。” “有具体时间吗?” “a-1013的变动太多,只能说接下来的半个月随时都可能,岑小姐放心,只要一有结果,我立马就告诉你,毕竟你是最相关的人之一。” 岑荔:“谢谢梁医生。” “不过,”梁凉又往下翻了一张纸,“你信息素恢复的速度低于正常水平,是最近心情不太好吗?” “还好。” “那要努力调整一下,次数多了,腺体容易出问题。” “好,我知道了。” 梁凉之后又说了不少注意事项,还开了点药,随后才把手机递给她。 “刚才好像有人给你发消息了。” 岑荔打开手机才看到是蔚从筠发来的,她立马站起来:“梁医生,我先走了。” 信息上只有两个字:【回来,家里。】 发来的时间是半小时之前。 …… 不到半小时,岑荔开车回家。 她知道这个月蔚从筠的易感期还没到,看到信息的那刻就猜到了蔚从筠主动发消息的原因。 岑荔进家门后,立马就往楼上的房间走。 还没过去她就闻到了淡淡的鸢尾香。 房间内,蔚从筠已经躺在床上,她身体难耐的忍不住扭动,素来清冷的面容上浮起了一层浅淡的薄红,她眼眸里带着淡淡的水汽。 岑荔靠近就见到了这样的她,她本来还因为前几天的事心绪不宁,但见到这样的她,她便什么想法都没了。 蔚从筠忍耐了将近一个小时,在岑荔过来后,她就抓紧她的手指。 岑荔被她软绵绵的碰了一下,心头顿时化成一滩水,她没将那股力道拂开,顺着她的力道走近。 这时候的蔚从筠很乖,甚至还会向她表达自己的喜欢,岑荔忍不住低头亲吻怀里的人,她小心又谨慎,怕她有哪里不舒服。 蔚从筠原本还因为她迟来的一小时在生气,但现在却舒服的忍不住发出呻吟。 安静的室内,这道声音太过清晰,蔚从筠恼恨自己竟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沉沦,羞恼让她的眼睛泛着冷意。 岑荔没看到,她只是闭着眼睛神色动容,轻吻她的下巴和脖颈。 蔚从筠看见她闭眼沉醉的模样,心里冷意更甚,可她现在却不得不因为易感期的原因接受她的安抚。 她身体软绵绵的,连半点力道都抬不起来。 结束后,岑荔特意去厨房给她熬了粥,等她重新端着碗上来,蔚从筠自己穿好衣服,表情恢复成清冷的模样。 “要吃点吗?你刚刚有点累——” 蔚从筠抬眸,岑荔说到半截的话正好对上她冰冷的目光,她哑然。 “不用这么装模作样,看到我刚才无法反抗你的样子,你开心坏了吧?”蔚从筠忍着怒气,她不喜欢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就好像自己离了她根本没办法去活一样。 凭什么呢? 大家都是人,就因为她是omega就要离不开她吗? 岑荔手指微颤,装好的粥碗晃了几下,洒出一点痕迹,落到了托盘上。 她定了定神,将粥放到桌子上:“那你饿了再吃,还有什么需要直接用手机告诉我就好。” 岑荔说完也没抬头看蔚从筠,她直接转身出了门。 她靠着墙,蔚从筠刚才说的话还回荡在耳边,从最开始结婚的时候,她就知道蔚从筠不喜欢易感期受制于人的感觉,岑荔一直都很尊重她。 她尽量让她快乐度过,可这么久她做的努力却没有丝毫用处。 岑荔眉眼微垂,今天之前她一直都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够好,可是就在刚刚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以前从没想过的原因。 不是因为自己做的不好,而是安抚她的人是她。 要是换一个人,换成了余汀怡,她还会这样吗? 易感期大致持续的时间有三天左右,岑荔因为刚才的想法,忍不住在床上折磨了一下蔚从筠。 她平常不敢对她做这些,只有这个时候,蔚从筠会无力反抗。 岑荔的动作太磨人,蔚从筠迟迟得不到想要的信息素,她心中气的不行,就知道这个岑荔不是什么好东西,故意在这个时候羞辱她! “你……别逼我打你。” 岑荔低头含住她的唇瓣,她不是石头做的,蔚从筠每次对她的冰冷态度她都心如刀割,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话有多伤人,有多让人痛苦。 不想听她口中吐出来的嘲意,岑荔干脆利索的吸吮她的唇瓣。 蔚从筠抓住她手臂,见她依旧我行我素,她收紧掌心,指甲嵌入皮肉,岑荔依旧没什么反应,她又用牙齿咬她。 口腔里血腥气弥漫,岑荔松开她,她看着自己爱了很多年的人,心中发苦。 “就知道你不安好心,才忍了没多久就这么对我?你是觉得……我拿你没有办法吗?”蔚从筠脸颊上还泛着红晕,但神色却十分冰冷。 岑荔凑近她耳畔:“可你不还是觉得很舒服吗?你的身体都告诉我了。” 她侧头亲吻她脖颈,既然蔚从筠觉得她是卑劣的人,那她为什么不卑劣一下让她看看? 不然岂不是对不起她口中的那些话? 喷洒在耳边的气息灼热,蔚从筠气到发疯,奈何自己现在没什么反抗的力气,只能被信息素掌控。 鼻尖的桂花香气浓郁,侵占了她全部的思绪,蔚从筠好半天才重新整理好思绪。 短暂的休憩时间来临,蔚从筠手指微颤,她将衣服拢好,抬手就直接打了岑荔一巴掌。 “岑荔,你拿着蔚家的钱就是这么欺辱我?” 岑荔被打的偏了一下头,耳后的发丝垂落,在空中轻轻摇晃,她脸颊迅速肿起,可见蔚从筠用了多大的力气。 她保持了这个姿势很久,半晌才回头,眼底黯淡无光。 蔚从筠看到了,又是这种目光,搞得像她在欺负她一样,明明是她在床上折磨人,现在却不允许她生气吗? 她忍着怒火:“你最好乖乖发挥你的用处,蔚家给你砸钱不是让你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 岑荔抬眸:“对你来说,我就只有这么点用处吗?” “难道不是吗?”蔚从筠气笑了,“你不会还想要普通的结婚生活吧?你配吗?” 岑荔点头:“我明白了。” 蔚从筠以为她听懂自己说的了,结果这次她却只站在地上看着她,因为没有alpha的信息素,她身体既空虚又难耐,燥热让她忍不住撕扯自己的衣服。 才被拢好没多久的睡衣又被重新拉开,露出白皙的肌肤。 以前蔚从筠只要稍微受不住,岑荔就会主动释放信息素安抚,即使蔚从筠再不愿意承认,也不能否认她的身体确实是舒适的。 这是第一次,她站在地上一点都没动,只是看着她在床上挣扎。 蔚从筠气的头脑发晕,可又无可奈何,良久,她握紧手指:“求你……岑荔,我求你了。” 等她熬过这段时间,她绝对要给她点好果子吃。 蔚从筠侧身,她拽住站在床边人的衣摆,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身上。 微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发出了暧昧的声音。 岑荔看她实在受不住了,才释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 蔚从筠呼吸渐渐恢复平稳。 岑荔这才将人抱起来,将她揽在怀中。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蔚从筠再醒来的时候,岑荔已经不见,她艰难坐起身,属于她的易感期已经过去。 蔚从筠脸色差到极点,她快被岑荔这几天的行为气死了,不管她如何反抗,岑荔都不在乎,她只顾自己开心。 蔚从筠也是第一次知道岑荔居然如此大胆。 她忍着怒气,刚站起来才迈了一步她就有些腿软,蔚从筠连忙扶住墙,她缓了好久,才重新抬步去了浴室。 从房间出来后,蔚从筠已经换了身衣服,她穿过走廊,直接推开岑荔的房间。 里面的纱帘因为门被推开,轻扬到半空。 卧室内干净整洁,空无一人。 蔚从筠找了整个别墅都没找到人,她最后给岑荔发消息:【有本事你就别回来!】 …… 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岑荔正站在海边上吹海风,偶尔会有海浪淹没在脚踝处。 她脸上还有淡淡的红痕,岑荔这次没遮掩,她不怕被人看到,只是怕简莲担心。 岑荔当然知道那么对蔚从筠她会生气,可是她也很难过,看她失去理智低声下气求她,她十分心痛。 后颈的腺体因为长时间的使用在发疼,岑荔没去管。 现在只有身体上的疼痛才能让她心里好受一点。 手机屏幕自动熄灭,岑荔在想,现在的她在蔚从筠那里可能是真的是劣迹斑斑了。 她原本就不喜欢自己,现在应该更不喜欢了吧? 岑荔现在突然有点后悔那么做了,如果不那样,她或许还有和蔚从筠和平相处的机会。 可她当时真的很难过。 岑荔看着远处的海面,就这一个月了。 等蔚从筠的基因病好,她就不再需要她的信息素了,之后也可以用普通的抑制剂去度过易感期。 即使不想用抑制剂,她也可以和她喜欢的alpha在一起。 岑荔静静想着,至于她们,就这样吧。 她真的努力过很多,可是却没有什么用。 有时候放弃应该也没错吧? 穆南露收到她的消息就赶过来了,她到的时候,岑荔的小腿已经被淹没了。 她当即大惊,快步跑过去:“发生啥大事了!你要做这种伤害自己的事?” 穆南露拽住她胳膊,等她扭过头来,便被她脸上的掌印吓了一跳:“……怎么回事?蔚从筠她打你了?” 岑荔摇头:“没事,我就是想叫你陪我走走。” 穆南露感觉到她手臂冰凉,唇瓣微动:“你在这里站了多久?” “好几个小时了吧?不太记得了。”岑荔说,“我想离婚了。” 放过她,也放过自己。 穆南露微怔,以前她说起这个话题的时候,岑荔都会想尽办法转移话题,这次居然是她自己主动说出来。 她没像以前一样去催促岑荔行动,只静静陪在她身边,和她一起散步。 …… 蔚从筠没休息多久就去了公司,cy公司有她安排的经理人代管,她平常并不需要过多关注那边的事。 但今天下午,她因为余汀怡的事情去了一趟。 “怎么受伤的?” 经纪人文琬猜到她要过来,腹稿早就准备好:“各组的竞争性都比较大,综艺里做游戏时不小心受伤了,不过不是很严重,不影响之后的拍摄。” 蔚从筠:“她还能坚持吗?” “脚腕的扭伤比较严重,要是再撑下去的话,伤势会加重,汀怡受伤之后都没让我告诉你,要是知道你去看她,她肯定会特别开心的。” “有医生在,医生比我更懂。” 蔚从筠不觉得节目组会故意为难余汀怡,毕竟这档综艺是她特意问池瑞灵要下的。 “既然她不去,那就不用拍了。” 文琬有些紧张,她总觉得蔚从筠是生气了,但她表情一向变化不多,她也看不太出来,只是内心打鼓:“那之后的行程……” “等她好了再继续吧。” 和经纪人见完面,她就去了附近的咖啡厅,她到的时候,池瑞灵已经坐在椅子上等她,看她过来,还晃了晃手里的咖啡。 “去看她了?你对她还真是关心,一听她受伤就去看了。” 蔚从筠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眸光清冷:“没看。” “?” 收到她好奇的目光,蔚从筠冷静说出下半句话:“我的职业又不是医生。” 池瑞灵叹气:“你居然没有,那她肯定很难过。” “你约我到这里就是说这种废话?” 池瑞灵:“?这哪是什么废话,我是想告诉你,她受伤可和我们节目组没关系啊,cy得把公关做好,我可不想我们综艺被骂。” 池瑞灵负责的好几档综艺都属于国民综艺的类型,以前就没出现过明星受伤的事,现在出现了,可想而知会闹得多大。 尤其是这个明星还退出了。 余汀怡之前在海外就比较火,国内有不少她的粉丝,这档综艺是她回国后参加的第一档,粉丝们都十分关注。 蔚从筠说:“这件事我已经让cy的公关去处理了,保证不会影响到综艺的下一季。” “那就好。”池瑞灵笑了下,“主要就是这么点事。” 两人安静了一会,池瑞灵想起那天的照片,问道:“对了,你知道那天和岑荔待在一起的人是谁吗?” 蔚从筠不需要细想就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不过她现在并不想谈关于岑荔的事,她握紧杯壁,冷淡道:“不知道你说的哪天。” 池瑞灵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会:“行,忘了就算了,反正无所谓。” “……”蔚从筠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诶!等等!”池瑞灵站起来,“既然余小姐受伤,我怎么样都得代表节目组看看,我一个人去就太可怜了,万一她不接受我的道歉怎么办?” “她不会的。” “万一呢,唉,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我才遇到这种事……” “行了,一起去。” …… vip病房内,余汀怡正躺在床上看手机,她时不时看一眼时间,没过多久,文琬便打过来电话。 她立马接起:“怎么样了?阿筠什么时候过来?” “……蔚总今天有事,就先不过来了。”文琬斟酌了一下才回复,她都已经预感到接下来余汀怡的反应了。 说完这句话,她把手机拿远了点。 “你说什么?!她明明去了公司,为什么不来看我?医院离公司又没有多远!” “她毕竟是蔚家人,平常都很忙。” 余汀怡不满道:“忙也可以抽时间来看我。” 文琬安抚道:“蔚总现在肯定是帮你处理节目组的事,等空下时间肯定回来看你的,她要是不关心你,又怎么可能会捧你这么多年?” 余汀怡抿唇,她勉强接受了她的话。 “别不高兴了,嗯?”文琬说,“你好好养伤,争取早点恢复。” 余汀怡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她看了眼自己发肿的脚腕,这是她故意在综艺里受伤的,目的就是让蔚从筠来看自己。 回来这么多天,她来看过自己的次数屈指可数。 以前她因为学业留在国外,但现在不用了,她不会再给岑荔和她待在一起的机会。 当年要不是她,现在和蔚从筠结婚的就是自己,又不是只有基因匹配度百分百才能结婚。 助理推门进来,把洗好的水果放下。 “把纱帘拉住。” “哦,好的。” 助理连忙跑到窗前,她伸手往过拉窗帘,就见到楼下熟悉的人影。 “汀怡姐,池制作人来了。” 余汀怡坐起身,她招呼助理过来,扶着她的胳膊走到窗边。 她最开看见的不是池瑞灵,而是她身旁的女人。 “一会她们快到病房门口的时候,记得说起那天被打耳光的事,听到了吗?。” “哦,好的,我知道了。” 助理来医院之前就被提醒过。 余汀怡又回到病床上,其实她的伤不是特别重,完全不需要来医院,但是为了表现出严重,她就来住院了。 “汀怡姐,你吃点橘子,对伤口好。” “那个人也太过分了,汀怡姐你又没惹她,她凭什么打你一巴掌?就因为你和老板走的近了点吗?” “采访还只能侧坐着,那可是直播,万一出了差错可怎么办?” 助理说着还有些气愤,她都觉得自己也能去进修演戏了。 听到门口的动静,她恰当回头。 池瑞灵推门进来时,正好听到了这些话,她侧头看了眼蔚从筠,随后面上带起笑容:“汀怡,这次是节目组的不是,还让你受伤了。” 她说着,她手里的鲜花放在桌子上。 “没事的,池制作,不是什么严重的伤,还特意麻烦您过来一趟。” 蔚从筠跟在后面:“什么耳光?” 余汀怡先看了池瑞灵一眼,她知道她们关系近,不过她和她相处不来,两人只是见过几次的关系。 这次她过来看她,她还有些诧异。 “是……岑荔,我想着她是你妻子,所以就想和她多接触一下。”余汀怡垂眸,面上适当带了几分沮丧,“可是我好像惹她生气了。” 池瑞灵在一边安静看戏,她倒是没想到自己过来还能看到这一幕。 这岂不是现实中的二a争霸总o宠? 这种反套路,真是好素材啊! 蔚从筠问:“岑荔打你了?” 她第一想法是觉得难以想象,随后又想到岑荔这三天对自己的羞辱,她脸色微不可察的变冷了几分。 余汀怡下意识摸了摸脸颊,好像现在还能感觉到那时候的疼痛:“嗯,好几天前了,本来不想让你知道的。” 她说着还瞪了助理一眼,似乎是在指责她乱说话。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阿筠,你不要放在心上。” 蔚从筠视线微移:“你的伤怎么样了?” “还好,医生说不严重的。” 蔚从筠点头:“那你好好休息,我和瑞灵就先走了。” “好。” 两人出了病房门,直到进了电梯,池瑞灵说:“怎么不多待一会?” 话音未落,刚关上的电梯门打开。 池瑞灵投来疑惑的目光。 蔚从筠看了眼外面:“你不是还想待着?” 池瑞灵嘴角微抽:“我是说你,她肯定想和你多待一会的。” “你怎么知道?” 池瑞灵:“……嗯,我觉得。” “我不这么觉得。” 蔚从筠看着电梯门合上:“你还去吗?” “不。” 池瑞灵站在原地时不时看一眼身侧的人,电梯门打开后,她跟着她出去,一路往外走。 直到走到车门前,蔚从筠拉开后座门,忍无可忍:“瑞灵,你还有事?” “啊?” 蔚从筠又重复了一遍。 池瑞灵“哦”了一声,问:“你不去见岑荔?” “我为什么要见她?” 池瑞灵摸了摸下巴,目送蔚从筠坐车离开,微咳一声。 她还以为蔚从筠是去找岑荔算账呢? …… 楼上,余汀怡站在窗口看她们走远,她站了很久。 助理在旁边小声说:“看来这次蔚总肯定会为您出气的。” 余汀怡偏头:“你怎么知道?” “她当时听到您说那些话,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余汀怡唇瓣微勾:“连你也看出来了?” “是啊,蔚总一向最在乎您了。” 余汀怡被扶着回到了病床上,但她觉得还不够。 想了一会,她给闻夏发了条消息:【指纹的事弄好了吗?】 闻夏恢复的速度很快:【弄好了!阿余,你现在就要用吗?】 【你把检测报告发过来。】 …… 蔚从筠从医院离开后就去了公司,她几天没在,工作堆积了不少,一连忙了好几个小时才有休息的时间。 听到敲门声,她揉了揉眉心:“进。” 狄榆推门进来,走到办公桌前:“蔚总,您让我们之前查的事,已经有眉目了。” 助理说的是那晚蔚从筠在酒店被下药的事。 蔚从筠抬眸。 一小时后,蔚从筠和狄榆出现在郊区,狄榆走在前面,推开烂尾楼里的一间门。 里面是被保镖控制住的alpha。 里面的人见有人走近,连忙求饶。 蔚从筠眸光冷淡:“做了这种违法的事,你还来求饶?” “不是的!我是被逼迫的!我也不想伤你的,是有人逼我的!她说只要我能做到,就会给我五千万,我当时想着这么大一笔钱,只要做这么一件小事就能拿到……所以就把那瓶药下到了酒里。” “是我猪油蒙了心!” alpha看起来十分悔恨。 蔚从筠最先想到的是蔚家的竞争对手,她眸光微动:“你知道骗我的下场吗?” alpha的嘴角上还沾着血迹,她飞快点头,顺便描述了一下那个人的长相。 蔚从筠听到她的话,总觉得她说的这个人十分眼熟。 半天没听到声音,alpha也有些害怕了,她继续:“我,我会画画,我可以把她画出来。” 狄榆不需要蔚从筠吩咐,恰到好处的放了纸笔。 画里的人有一头漆黑顺滑的长发,嘴上还带着几分弧度……蔚从筠一眼就认出了她。 是岑荔。 想到alpha刚才说的话,她眼底冷意更甚。 蔚从筠拿着那幅画,又重新放在她面前:“你确定是她吗?” “是,是的!她的长相我绝对不会认错的!” 蔚从筠将那张画折起来放进包里,随意挥了挥手就出门了。 背后,alpha的惨叫声响起。 她们没走几步,蔚从筠握在掌心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余汀怡发来的消息。 【阿筠,你之前让我查的事有眉目了。】 【文件】 蔚从筠直接点了接收,里面是关于那晚酒店里所有物品的检测报告及相关人员,她一一看过。 【我也不知道岑荔居然会做出来这种事!你可是她的妻子啊!阿筠,这样人待在身边真的很危险,要是时间久了,鸠占鹊巢也说不定。】 【你可要小心啊,我真的很担心你。】 【我们要不要想办法和彭夫人说说?】 余汀怡没看见蔚从筠的回复,但她收到了文件为接收到的消息。 只要蔚从筠足够讨厌岑荔,那她们离婚是板上钉钉的事。 就算岑荔不愿意又怎么样?对蔚家来说,她只是个外人,彭夫人就算再喜欢岑荔,最终也一样会站在自己女儿身边。 在蔚家,岑荔什么都不是。 余汀怡一想到自己的目标快要实现,她就忍不住弯了下唇。 8、第 8 章 握在掌心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余汀怡低头,是一个人发来的消息。 【蔚总已经知道,离开了烂尾楼。】 余汀怡眉宇间都是笑意,她哼了首轻快的歌,给一个账号发了一笔钱,最后将收到的信息删除。 助理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低头认真削苹果。 …… 宠物店内,岑荔正抱着一只小猫梳洗,小猫性格暴躁,不喜欢被陌生人触碰,岑荔虽然安抚了一会,但还是被她的爪子挖伤了,她看了眼伤口,耐心的摸了摸小猫的脑袋。 “你的毛打结太严重了,等梳好洗干净就会变得香喷喷的,你的主人会更喜欢你的。” 小猫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虽然看起来还有些不高兴,但好在没继续挣扎。 岑荔才刚给她梳好毛,就听到口袋里的手机响动,她一只手抚摸小猫的脊背,另一只准备接电话。 手机刚来出来,就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蔚从筠。 岑荔抿唇,不知为何,她心下有些不安。 易感期结束的时候,两人不欢而散,岑荔知道蔚从筠对她有意见,所以早上早早离开,中午也没回,这会已经到了晚上。 她今天也没打算回枕湖居讨人嫌。 但蔚从筠却给她打了电话,是……接她回去的吗? 岑荔虽然这么想,可却没什么底气,可能是这么多年的期待已经被消磨殆尽,她迟疑了一会,接起电话。 蔚从筠声音冷漠:“回家一趟。” 岑荔挂断电话,刚刚她话中的冷漠清晰的透过听筒传出来,她想着蔚从筠可能还在生易感期的气,但又放不下面子。 她目前还是自己的妻子,不管怎么说,岑荔还是要包容她才对。 她这样想着,又将小猫放回笼子里,确认店内没什么异样后,她关上门,打车回去。 一路上她都有些心绪不宁,猜测蔚从筠叫她回去的原因,她是在拐弯抹角的向她低头道歉吗? 岑荔唇瓣微抿,想了想,路过蛋糕店的时候,她买了一份蔚从筠喜欢吃的蛋糕。 …… 到家已经是半小时后,岑荔推开别墅门就看见蔚从筠正坐在沙发上,眼底凝着冰。 蔚从筠看见她怒气更甚,易感期时,岑荔对她的折磨,再加上她得知酒店下药的真相,她又气又想笑。 不知道彭清为什么给她选了这样一个妻子,不知道她们之间明明已经是这样僵的关系,为什么岑荔还不主动提出离婚? 她脸皮就这么厚! 为了钱不所不用其极,她是觉得只要在易感期外得到她的身体,帮她解决困难,她就会对她心有所属? 让她更心甘情愿的用钱填饱她越来越大的胃口? 一桩婚姻,赚了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真的天大的买卖! 蔚从筠气极,她直接站起身,朝岑荔走过去。 岑荔以为她想吃蛋糕,便把它捧起来:“从筠,这是我在路上给你买的,之前看你很喜欢吃。” 蔚从筠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抬手把它挥到地上,然后顺手扇了她一巴掌。 蛋糕滚了几圈,四四方方的盒子变形,地面上是好几道紫白交错的奶油。 从掉落的方向滑到远处。 但岑荔已经没心思注意到这一幕了,她只是觉得脸很疼、很麻、眼睛也很酸,心口也好痛。 想多了,她叫自己回来,怎么可能是为了缓和她们的关系? 岑荔早该知道的,是她总期盼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打汀怡的时候,你也是这种感觉吗?” 岑荔思绪纷杂,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脑海骤然一片空白,连刚刚在想什么都忘了。 她怔怔抬头,似乎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怎么?觉得我误会了你?”蔚从筠转了转手上的戒指,“你是没打,还是没用下作手段,让我求你?你在酒店给我下药的时候,有想过今天会被我知道吗?” “你那时候,应该只觉得快活吧?” 蔚从筠说话的语气已经快要掉出来冰渣子了。 她现在只要一想起那天的事,就有些后怕,万一那天她没有强撑着到了酒店怎么办? 岑荔作为结婚三年的妻子,居然没有想过要关心她一分一毫,她只想让自己的生活更加富裕,只想着从她家人手里拿到好处。 她是觉得自己好拿捏? 岑荔嘴唇微颤,她张口解释:“……我没有,我没有想伤害你。” 蔚从筠把桌上拿到的证据扔在她面前:“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人证物证俱在,哪一个都是你岑荔的名字。” 岑荔弯腰捡起那些纸,指尖颤抖,好几次都看不清上面的字。 【经比对,现场遗留指纹和样本指纹完全吻合。】 “当时我正和我妹妹在一起,你……”岑荔还想说什么,却看见蔚从筠冷漠的目光,一个认知出现在脑海里——蔚从筠根本就不相信自己,再解释又有什么用呢? 她突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就算她解释出来,蔚从筠也只会说,那是她妹妹,当然会站在她那边。 蔚从筠看她这样狡辩,心中冷笑。 “证据……是余汀怡给你的吗?”岑荔有这个疑问,但她也就是那么好奇一下,并没有多想。 “有问题?” 岑荔呼吸微滞,眼底有泪光打转:“你是一点都不相信我吗?” “你还有脸说这种话,我拿什么相信你?”蔚从筠随意摆手,回到沙发上坐下,“没什么事就从我家滚出去,早点离婚吧,我怕再看见你吐出来。” 岑荔握紧手指,打印的纸张因为她力量变皱。 除了刚结婚那段时间,蔚从筠常说起这件事,之后她就很少提离婚了,岑荔以为她是愿意和自己走下去的,即使中间有一些不可调和的矛盾,但是在某方面,她们还是相当契合的,蔚从筠也很喜欢。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上楼把自己带过来的几件衣服装进包里带走。 然后离开了枕湖居。 在这里住了将近三年,她的东西连一个行李箱都没有装满,岑荔心口发闷,她最痛苦的是,蔚从筠居然从来没有相信过她。 …… 蔚从筠看着她离开,心里莫名有几分心神不宁。 但这点情绪连一个呼吸都没持续到就散了,前几天岑荔赌气离开,后面不也一样回来了吗? 不过这次,她是真的懒得再和这种低劣的人过下去。 岑荔被赶走后,一晚没回来,蔚从筠也不在意,直接去公司上班。 一日三餐有两顿是阿姨送来的,晚餐大部分都是应酬,她很少回来。 今天一样加班,等回到枕湖居已经不早,蔚从筠下意识朝着有光的别墅走,等开过去才发现自己多走了一段距离,她又绕了一圈才把车停下。 别墅内漆黑一片,随着她进门的动作感应灯亮起,蔚从筠低头换鞋,意识到往常在她旁边的鞋已经没有影子了。 她动作顿了下,随后继续换鞋、开灯。 结婚三年,有一些不良习惯被养成很正常,蔚从筠穿过客厅,目光随意看向餐桌前的一把椅子,随后径直回了自己房间沐浴洗漱。 第二天依旧如此,蔚从筠绕了一圈才回到别墅,她平静的心绪掀起几分涟漪。 等明天,她不可能会再做出这种事。 有了经验,她第三天晚上倒是没绕圈直接停在了自己院子里,只是目光还是从前面那栋亮着光的别墅上掠过。 蔚从筠指纹解锁后进入别墅,她刚上楼就收到彭清的电话,随手接起。 “阿筠,明天有时间的话来家里一趟,我有事和你说。” 蔚从筠嗓音清冷:“你要是和我说岑荔的事,那免谈。” 彭清沉默了一会:“那你今晚好好休息,晚安。” 挂断电话后,蔚从筠已经进了房间,她将手机扔到床上,对彭清的来电十分不满,这个时候居然还要做和事佬? 她看岑荔才是她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女儿。 蔚从筠心里憋着气,她到了浴室。 说实话,她现在气都没消下去,自己和她结婚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 离开枕湖居的第四天,岑荔被彭清叫到了她的办公室。 这次她没拿着书,只是端正坐在沙发上等人。 岑荔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她,她走近。 彭清语气很淡:“知道我叫你过来是为什么吗?” “我没有回枕湖居,但我有按时吃营养餐,检查结果也很正常,梁医生没有说有问题。” 彭清将茶杯放在桌子上,杯盏和桌面相碰,发出了清脆的声响:“我难道没有告诉过你,要向我汇报阿筠的事吗?” 岑荔张了张口,第一次反驳了她:“彭夫人,我想有比我更合适的人。” 余汀怡多好,一起长大、知根知底,又是一个大学毕业的……她肯定能满足彭清的要求,就算她被蔚从筠发现暗中联系彭清,她肯定也不会生气的。 毕竟她那么相信又在意她。 岑荔现在想起来这句话还觉得脸颊很疼,太疼了,她到现在都接受不了她给她的答案。 蔚从筠在自己和余汀怡之间,选择了余汀怡。 早该知道的,就不该有什么期望。 每一次得到的都是失望。 9、第 9 章 岑荔眼睫低垂,她说完后就安静站在原地。 彭清恍惚间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她皱眉:“你是觉得你简莲的病快好了,所以可以这样为所欲为吗?” 岑荔:“……对不起,是我错了。” 她滑跪的速度太快,连自己都有些茫然,她这样真的是反抗吗? 别人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将她打入谷底,自己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在这一刻又消散了。 她解释道:“从筠怀疑是我给她下药,她想和我离婚。” 岑荔只说了这件事,她不想再把余汀怡的事也摆出来让人观瞻,岑荔不想再被人嘲笑,这些年被指指点点的情况已经够多了。 彭清:“这件事我会和她说,你只需要记住你该做的。下周梁医生那边的研究就要进行临床试验了,不能出现差错。” “岑荔,你听清楚我说的话了吗?” “我记住了,彭夫人。” 彭清点头:“下次,我不想再看到你离开枕湖居这件事。” 岑荔顿了下,点头应声。 她被蔚从筠赶出去才几天,现在却又要被迫回去,岑荔打心底不想回去。 这样灰头土脸的姿态,不需要细想都知道蔚从筠会是什么态度。 彭清虽然嘴上她会处理,可实际上,没有人比她更心疼蔚从筠了,从头到尾受伤的也只有她。 不过岑荔也清楚,最初是她同意交易,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叫苦? 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三下,随后被推开。 蔚从筠看到办公室里多出来的人下意识皱了下眉,好在她还有理智,记得这里是公司,记得彭清还在沙发上坐着。 “来了?” 彭清弯了下唇,她让自己女儿坐下。 “岑荔,我还有些事,你先去车里等一等。” “好。” 岑荔回应完彭清,直接转身离开,她没像以前一样再关注蔚从筠。 坐在沙发上的蔚从筠原本就不喜岑荔,这会她在办公室的存在感可以说是很强了,岑荔的动作当然没逃过她的眼睛。 蔚从筠心里突然冒出了一点怒气,几天不见,居然一点都不愧疚,有够理直气壮的。 她是真有本事啊,把一向不怎么生气的她弄得这么暴躁。 门关上,岑荔的背影消失。 “什么事非要叫我过来?” 彭清说:“岑荔不会伤害你。” 蔚从筠像被什么东西一下点燃了:“证据确凿,你居然还说出来这种话?” 她一时都不知道彭清到底是她妈妈,还是岑荔的妈妈。 “你不用为她说话,昨天我就说了,如果是关于岑荔的事,那免谈,但我没想到您今天会亲自过来。” 蔚从筠说着就要直接站起来。 彭清又叫了她一声:“这是你母亲的意思。” 她把放在旁边的笔记本拿过来,上面是经过很多天才恢复好的视频。 彭清点开,将电脑放在桌子上,确认蔚从筠能看见,她才播放。 视频里是一段安全通道的画面。 有一人站在安全通道里神色焦急。 过了一会另一个人也进来,正是那天蔚从筠抓住的那个。 “昨天打了一晚上电话,你怎么一个也不接?” “怎么了?难道有人发现了?”她表情不耐。 “我弄错了,昨晚人太多,周围的保安也都很谨慎,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结果却出了错。” 被蔚从筠抓住的那个眉梢微抬,随即笑道:“没事的,剂量又不大,只要忍忍就能过去。” “是蔚总,我看见她喝了,万一出了什么事,蔚家不会放过我们的。” “你不说,谁会知道?行了,这会天还没亮,我先回去睡觉了。” 她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视频到这里停下,这是凌晨四点的视频。 是蔚从筠被下药数小时后发生的事,彼时岑荔已经出现在酒店。 蔚从筠指尖敲了敲桌面,她又看了好几遍,难以置信:“那为什么我抓住她的时候,她说是岑荔干的?” 如果不是这段视频,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被下药是因为意外。 彭清没来得及说话,又听她继续:“栽赃陷害?岑荔能惹什么人?” 蔚从筠到现在还没接受自己之前确实是误会了她,她靠着沙发背,也不管她惹了什么人,反正只要不威胁到蔚家就行。 彭清:“既然不是她,那现在可以暂时不离婚了?” 蔚从筠偏过头,她没计较彭清的“暂时”两个字,注意力只放在了后面。 昨天她生气最主要就是因为这件事,但这也不是她们能继续过下去的理由。 她张口,声音还未发出便听到彭清道:“你奶奶很想你们,要是能看见你们一起去看她,肯定很开心。” “至于离婚的事,等我从国外回来再说吧,到时候你母亲也会一起回来。” 话已经说到这里,蔚从筠预感到自己的长辈已经松口,她也不催促了,主动点头:“好,我工作上还有些事,就先走了。” “今天早些下班,你奶奶很想见你们,记得和岑荔一起过去。” 蔚从筠推开办公室门,知道自己快离婚后,她心情好了不少,连工作起来都很忘我。 等她脱离工作状态时间已近七点,距离和彭清见面已经过去了三小时。 她拿着外套下楼。 电梯门打开,蔚从筠进入地下停车场,她快走到自己车前的时候,便瞧见有人站在附近。 蔚从筠一眼就认出了她,是岑荔。 或许是离婚的事有了盼头,蔚从筠看她的神色都和缓了几分:“你怎么在这?” 她完全忘了岑荔站在这里是因为彭清之前的话,也忘了自己妈妈说的要她早些下班。 她说完这句话想起来了一件事:“既然你在这儿,那正好一起去看奶奶。”省的她通知她了。 岑荔点头,地下停车场的气温比较冷,她硬生生站了三小时。 她拉开后座门。 现在蔚从筠要离婚,她也要离婚了。 蔚从筠走到车前就看见她拉开了后座门,她脚步一顿,刚张口就想起自己误会她的事,蔚从筠又闭上嘴。 算了,她现在想坐哪里都行。 两人一路无话,行驶到半路上,蔚从筠突然停到路边。 岑荔察觉到了,但她没有在意,也没有好奇。 以前她问的时候,蔚从筠也不会理她,现在嘛,她已经学会收起好奇心了。 另一边,蔚从筠进店后,她买了蓝莓味的小蛋糕。 蔚老夫人一直很喜欢吃甜食,只不过年龄大了,医生不让她多吃,只有蔚从筠过去看的时候偶尔会给她带一份。 店员已经认识她,将蛋糕包装好之后就走到收银台准备结账。 蔚从筠还站着原地,想起那天晚上岑荔送给她的蛋糕,她看着展柜里面犹豫了一会。 和岑荔结婚三年,她看不出来她喜欢什么,毕竟每天都吃营养餐,零食饮料什么的更是什么都没见过。 “再拿一个蓝莓吧。” 店员有些诧异,但也立马应声:“好的,请稍等。” 打包的时候,蔚从筠说:“放在一个袋子里。” 纸袋很大,上面还有花里胡哨的卡通图案,蔚从筠拎着它上了车。 她借着后视镜看了眼车内闭目养神的岑荔一眼,突然觉得气氛有些安静。 蔚从筠把纸袋放在驾驶座旁边,驱车离开原地。 疗养院比简莲住的那所更加豪华,这家是特意为老年人服务的高端养老场所,一个月的价格就高达几十万,不过这对蔚家来说不算什么。 岑荔下车后,接过蔚从筠递来的纸袋。 两人一起往蔚老夫人的住处走。 两边都是被修剪整齐的草坪,有不少老人正在路边散步,蔚老夫人就坐在湖边的摇椅上休憩。 蔚从筠过去的时候,她还闭着眼睛睡觉。 她走近,将老人遮眼的蒲扇拿走,蔚姮立马睁开眼睛瞪她:“这么大的人了,还欺负老人?” 她说完这话,又招呼站在后面岑荔过来。 “小荔枝今天怎么了?怎么一句话都不说?”蔚姮轻笑,眼角的皱纹连在一起,十分和蔼。 她一直都挺喜欢岑荔的,她是个好孩子,又孝顺,虽然家世不太好,但这无伤大雅,蔚家又不需要联姻来证明自己。 两人能在一起真是再好不过。 “没有,奶奶好。” “好好好,都好。”蔚姮注意到她手里眼熟的袋子,立马接过来,“就知道你们最心疼我,还买了我喜欢的蓝莓蛋糕。” 看见里面有两个,蔚姮惊讶道:“怎么这次这么大方?” 蔚从筠赶紧把纸袋里剩下的那个拿过来。 “医生说了,让您少吃甜食。”她把纸袋递给岑荔,“这是店里搞活动多送的。” 蔚姮见袋子到了岑荔手里,忍不住笑了下:“原来是给孙媳妇的啊!” “家里你不能吃,其余也没人吃。” 蔚姮拍了下她的手臂:“就是嘴硬。” 岑荔看着手里的袋子,抬眸正对上蔚姮的目光,她弯唇笑了下,随后朝蔚从筠说:“谢谢丛筠。” 蔚姮从摇椅上站起来,沿着湖边散步,蔚从筠站在她身侧。 岑荔跟在她们后面,她垂下眼睫,看向手里的纸袋。 不久前还刚闹了离婚,这会却在蔚老夫人面前却特意送活动蛋糕,岑荔忍不住闭了下眼睛,她心口酸涩难忍。 她当然不会自作多情的认为蛋糕是蔚从筠送给她的。 这至多只是在蔚老夫人面前演戏,表示她们的感情有多好。 就像当初蔚从筠是因为蔚老夫人被气病才答应的结婚一样。 没什么不同。 10、第 10 章 她们没在外面走多久,太阳很快落山。 蔚姮便提议回房间一起用晚餐,她把走在后面的岑荔拉到身边:“看奶奶这边的风景不错吧?你要是喜欢,可以常来。” “很漂亮,奶奶,有时间的话我肯定来。” “最好和丛筠一起来,奶奶很想看到你们两个一起。”蔚姮笑道,“我之前还听说你很喜欢孩子,你们两个都结婚三年了,也是时候该生了。” 岑荔拎着蛋糕,顿了一下道:“这件事还是看丛筠,我想不想要是其次。” 蔚姮拍拍蔚从筠的手背:“听到了?岑荔要是想要的话什么时候能有?” 蔚从筠有些无奈,她和岑荔根本没有感情基础,这时候还谈这些。 再说了,她们迟早要离婚,蔚从筠还是希望自己的孩子有个幸福的家庭。 “再过一段时间吧,岑荔……她身体还没彻底恢复。” 蔚从筠突然想起她经常去医院的事,便拿这个理由搪塞。 蔚姮倒是知道真相,闻言也想到了梁医生那边的成果,便笑着点头:“那就等恢复吧。” 三人聊了会天,蔚姮提前以前的事:“还记三年前你还怎么样都不和小荔枝结婚的,现在是不是很庆幸能和她在一起?” 蔚从筠其实不太喜欢提起这件事,一想起来她心情就不是很好:“奶奶,都是已经过去的事了。” 语气轻描淡写。 岑荔走在另一边,她听得清楚,胸口处立马像漏风一样发冷,对蔚从筠来说,那件事已经过去,可对她来说,从来都没有。 她一直记得,甚至偶尔还能梦到这件事。 蔚从筠那时面上对自己的厌恶和排斥,她清清楚楚,一幕一幕在脑海里回放。 她总忍不住拿自己和余汀怡对比,岑荔嘴角扯了下。 若是当时结婚的人不是她,而是余汀怡,她还会那样拒绝吗? 在疗养院待好几个小时,一起吃晚饭,又陪蔚姮吃完蛋糕,这才离开。 路上,蔚从筠看了眼岑荔,视线又逐渐下移,正好落在半空中轻轻摇晃的纸袋上。 “不吃吗?” 岑荔“啊”了一声,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摇了摇头:“医生不让我吃这些。” “是吗?” 蔚从筠反问,她一点不信,有什么病,能一点甜食都不能吃? 根本只是找的借口。 蔚从筠往前快走了几步,脚下的石子路昏暗,她一时不察滑了下,即将和地面亲密接触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揽住她腰,她直接被那股力道带进了岑荔怀里。 她身上有淡淡的桂花香气,只有凑近才能闻到,心脏在这一刻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 蔚从筠鼻尖抵着她的肩膀,第一次清晰的感受到属于alpha的力量。 往常的易感期,她意识不清晰,只会拼命向她索取才能满足自己,和现在的清醒状态完全不同。 那只胳膊牢牢束缚在她腰后,她身体紧绷,很不喜欢这种力量悬殊的感觉,蔚从筠还没来得及动作,岑荔便率先收回了手臂,她退后一步。 “抱歉。” 蔚从筠愣了下,对她这样的态度很不适,就好像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明明易感期的时候,她巴不得和自己缠绵悱恻。 但她还记得自己前段时间误会她的事,倒是没发难,只是自己生闷气。 岑荔跟着她往前走,手指上还残留着不属于她的温度,忍不住摩挲了一下。 刚刚她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就已经率先做出了行动,即使她心里再怎么想和她划清界限,岑荔依旧很难做到这一点。 她还是会因为她的话心绪起伏。 岑荔看着蔚从筠离开的背影就知道她因为被自己碰过生气,她已经尽量减少接触了。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句话没说,岑荔还是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岑荔靠着椅背,手指蜷缩了下,车厢内很安静,蔚从筠没让她独自回家,也没有再说离婚的事。 很出乎意料。 她不知道彭清怎么和蔚从筠说的,能在短短几个小时间就让蔚从筠对她的态度转变。 她视线微移,是因为蔚从筠知道酒店那件事不是她做的了吗? 等到枕湖居后,蔚从筠直接上楼,也没理岑荔。 岑荔清楚她在生气,也没多说话,只将蛋糕从纸袋里拿出来,然后放进冰箱。 合上冰箱门,她准备把纸袋扔到垃圾桶,垂头间她正好看见里面放着一张纸,岑荔没多想便拿出来。 是一张小票。 岑荔清楚的看见上面是两份蛋糕,小票下面写的金额是两份的价格,不是赠品。 她怔在原地。 心湖因为这一盒小小的蛋糕泛起波澜,一个认知在脑海里冒出。 所以说,蔚从筠是多买了一盒蛋糕,然后送给她了吗? 想起之前蔚从筠在蔚姮面前说的话,她没忍住弯了下唇瓣。 在她们关系还好的时候,蔚从筠也会经常送她东西,只是,后面就几乎没有了。 岑荔站了很久,然后将小票仔细折好,放进口袋,刚刚准备扔的纸袋也被她重新拎走,她抬步回自己房间。 所以,这是不是意味着,蔚从筠也是关心她的? 虽然岑荔不能吃蛋糕,但她还是被蔚从筠的行为安慰到了一点点。 这样想着,她推开之前住的房间,就发现里面的布局依旧没变,除了她带走的东西。 脚步在门口顿了顿,岑荔进去关门。 她留下的痕迹还在,床单和被子都是她走之前的颜色,梳妆台上还有她留下的贴画…… 这些全都没有被清理。 想象和现实的差距如此之大,岑荔的心脏突然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捏了一下。 她不想多想的,可是却忍不住贪恋她身上偶尔泄露出来的温暖。 令她想到自己上学时被她抚摸头顶的触感。 如此怀念,又如此让人不舍。 岑荔拿着睡衣往浴室走,前几日蔚从筠说离婚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它像一根刺一样扎入她的心脏。 她们的关系在今天有缓和了,可岑荔的胸口还是有些发闷。 她知道她们之间的根本问题并没有解决。 婚姻不是她贪恋就能维持的 …… 隔天,岑荔又去了医院,明天就是临床试验,梁凉怕出现差错,便再次提取了她的信息素。 “梁医生,你对之后的手术有信心吗?”岑荔还是有些担心。 梁凉很肯定:“放心吧,我研究基因病很多年,已经做过无数次试验,不会出问题的,明天就是走个过场,单纯为了安蔚家人的心。” 岑荔笑道:“那怎么还需要我的信息素?” “……第二方案,这也是彭夫人的要求。”梁凉微咳一声,转移话题,“不过蔚小姐那天手术的时候,你需要在场。” 岑荔答应了。 梁凉拍拍她的肩膀:“这几天好好准备,紧要关头不能失误。” “一定。” 事关蔚从筠的以后,不管怎么说,岑荔都会重视。 早上,蔚从筠在餐厅吃饭又没有看见岑荔,她看了眼空无一人的对面,低头安静吃完饭,然后拿上外套往外走。 中途,她接了个陌生电话。 “蔚小姐,请问您现在在家吗?” 蔚从筠想起来这是她那天接完彭清电话后便安排好的家政公司,她出声:“取消吧,现在不需要了。” …… 高尔夫球场内,余汀怡拿着球杆将球打飞。 一道优美的弧度划过半空,高尔夫球正好和洞口错过。 余汀怡抬了下帽檐,助理站在旁边举着伞帮她遮阳,她今天心情好的不得了,知道岑荔被赶出枕湖居后,她直接请全公司的人吃了大餐。 从那天到今天开始已经五天了。 只要在持续下去,不愁她们不离婚。 彭夫人就算是再喜欢岑荔,在得知她们分居的事也会心疼自己的女儿。 助理看着球没进洞,心里立马开始紧张,她已经做好了被教训的准备,等了一会却什么都没发生,只有球童安安静静跑远的背影。 她稍稍舒口气,余汀怡这段时间情绪确实稳定了不少,这次也不知道能持续多久。 正想着,口袋里余汀怡的手机响起了铃声。 她立刻拿出来递给身侧的人,余汀怡随手接过,指尖滑动屏幕,手机还没放到耳边就听到闻夏急急忙忙的声音。 “阿余,不好了!” “有什么不好的?我现在好的不得了。” 余汀怡根本就没想过其它可能,只要蔚从筠看到证据,她一定会不留情面的处理掉这段多余的感情,离婚是迟早的事。 “是,是岑荔……” 余汀怡当时心里便有些不妙:“她怎么了?” “昨天晚上,是蔚从筠把岑荔接回枕湖居了,我那个远房表妹已经联系不上了。” 余汀怡一手撑着高尔夫球杆,她对这种结果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闻夏又重复了一遍:“阿余你放心,事情肯定不会影响到你的,她的嘴很严。” 余汀怡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她握紧手指,自己精心谋划的事,这才几天,岑荔居然又安安稳稳的回去了。 她都能想象岑荔有多耀武扬威。 余汀怡被气笑了:“什么叫不会影响到我?我有做什么吗?” 闻夏立马道:“没有,那阿余你继续打高尔夫。” 打什么高尔夫! 余汀怡现在没有半点心情,她把球杆扔到地上,发了会脾气才离开球场。 这个岑荔,肯定以为自己在蔚从筠的心里有位置了。 她绝不会让她如愿。 上了保姆车,余汀怡给蔚从筠打了个电话。 11、第 11 章 接到电话的时候,蔚从筠刚开完会,她单手拿着手机:“喂,怎么了?” “阿筠,我听说你又把岑荔接回去了,你忘记她对你做的那些事了吗?” 蔚从筠推门进入办公室:“那件事是我误会了。” “你是说岑荔没做吗?这怎么可能?证据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她的指纹啊。” 蔚从筠动作微顿:“酒杯有别人接触很正常,不过汀怡,我记得岑荔是我叫她才到的汀越酒店,证据里怎么会有她的指纹?” “那……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弄错了?对不起啊,阿筠,是我误会她了。” 余汀怡语气里满是无辜。 蔚从筠应了一声:“还有其它事吗?” “中午有没有时间,我可以邀请你一起吃饭吗?” 蔚从筠坐在办公椅上,嗓音清冷:“抱歉,我今天工作有些多,下次吧。” 电话挂断,余汀怡气的把手机摔在旁边的车椅上。 她没想到阿筠居然这么维护那个心机深沉的alpha,明明当初结婚的时候,她是很不愿意的! 余汀怡想到这儿,思绪扩散。 她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该不会是阿筠开始喜欢她了吧? 这个想法在冒出来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余汀怡越想越觉得可能。 她心中一沉,对这个结果很不爽。 她和蔚从筠认识这么多年,她从来没见过她喜欢过任何人。 对别人,她一向会直接拒绝。 只有面对自己的时候才会缓和语气。 余汀怡不信她对自己没有感情,她只是迫于长辈的原因才和岑荔在一起的。 她怎么可能喜欢上那个贪慕虚荣的alpha? 或许是这个想法安慰了她,余汀怡心里好受不少。 她垂眸想了一会,觉得与其从蔚从筠那边下手,不如让岑荔主动退出这段婚姻。 要是岑荔提出来,那蔚家总不能再继续让她们这对怨侣在一起吧? …… 那天吵架的事好像就这样消失了,她们心照不宣的全都没有提起。 蔚从筠是觉得这件事情过了,但岑荔没有,她只是把她埋在心底。 离婚的事近在眼前,岑荔需要戒断。 她不再像以前一样特意早早做好饭给蔚从筠送过去,在家里也尽量避免和蔚从筠碰面。 在她的有意避开下,两人住在同一栋别墅,整整五天都没见过面。 蔚从筠感觉到了她的疏离,心里藏着不悦,但她没直接发泄出来。 毕竟岑荔现在做的这些事和她一直以来期望的一模一样。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生气的理由是什么。 每天早上吃完饭后,她按部就班去公司,加班到很晚才回来。 别墅的灯一样看着,但悄无声息间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这天下午,岑荔刚吃完午饭就收到了穆南露打来的电话。 “几天没联系,有没有想我?” 岑荔连连应声:“怎么这会给我打电话了?你平常不应该在午休吗?” “是有个天大的好消息,关于你的。”穆南露说,“要不要猜猜?” 岑荔想了一会,也没在自己身上想到什么好消息。 蔚从筠既没有对她说过喜欢,也没有将离婚的话收回去。 岑荔心里苦涩,或许是那天蔚从筠对她表现出来的缓和态度,她居然又升起了一丝摇摇欲坠的期待。 “什么啊?”她一时没想出来。 穆南露恨铁不成钢,就差指着鼻子说了:“你该不会又在心里想关于蔚从筠的事了吧?就没想过你自己的未来?” 岑荔被她说中了心思,难得有些赧然。 “你是说我以后要做的事吗?” “是啊,你总不能下半辈子一直守着你妈妈给你留的宠物店吧?”她说到这,特意顿了一下,“其实我可以帮你守。” 岑荔:“……” 穆南露随意摆摆手:“开个玩笑。其实是我上午遇到了你的导师,她还问起你的近况了,不过你放心,我没有说特别清楚。导师还遗憾你放弃了保研的名额,说你想继续念的话就好了。” “听完这些,你有没有什么感想?” 岑荔眼睛微酸,她从来没想过穆南露会帮她考虑离婚之后的事,心下感动。 这几年她确实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蔚从筠身上了,因为她的病情,自己不能离她太远,再加上彭夫人要求她陪在蔚从筠身边,她放弃了很多。 连带着放弃了自己喜欢的事业。 “谢谢你,南露。”岑荔嗓音有些哽咽。 “那当然,你可要好好谢谢我,我还等着参观岑大师的美术展呢!” 岑荔一下子笑出来。 穆南露微咳一声:“我是这么想的,不过我觉得这件事还是看你,做什么都可以,守护妈妈的店也可以,之后开连锁店,也有进步空间,当岑大老板也行,又不是只有她蔚从筠是大老板!” 岑荔摇了摇头:“怎么还说话前后矛盾?” 穆南露:“总之,给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件事,你好好考虑考虑,这周末我有时间,可以陪你去买书。” 电话挂断,岑荔在餐桌前坐了一会,忍不住感慨穆南露还真是了解她,都已经知道她会选哪条路了。 她站起来去厨房把碗洗干净。 冰箱里那天放着的蓝莓蛋糕已经坏了,被岑荔亲自扔到了外面的垃圾桶。 她遗憾自己没吃上,也遗憾她们的婚姻就要走到尽头了。 隔天,岑荔在早就到了约定好的商场,这附近的书店很多,有很多选择。 她靠着墙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十分了。 又站了一会,岑荔远远就瞧见有人朝自己这边过来,她觉得那个人不太像穆南露。 思考间,她低头给穆南露打电话,听筒里响起嘟嘟嘟的声音。 “学姐!” 岑荔愣了下,看向来人。 郁靖雁笑着朝她打招呼:“是在给穆学姐打电话吗?” 电话没接通,岑荔放下手机。 “她今天的实验出了一点问题,所以没来,现在应该是还在忙。” “穆学姐说今天对你很重要,她没什么时间,所以就让我来陪你了。” 岑荔回了她个微笑:“那谢谢你。” 郁靖雁耸肩:“不用谢,我今天也没什么事,逛逛商场,顺便给我妈买件生日礼物,还需要学姐帮我出主意。” “可以啊,我很乐意。” 岑荔昨天了解了很多关于近期考研的时事,便直接带路进了书店。 郁靖雁跟在她后面,看她认真挑选书籍的模样,有些恍惚。 以前大学的时候,岑荔最喜欢去的就是图书馆,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学习。 郁靖雁以前不怎么去,有空余时间只会出去吃喝玩乐,注意到岑荔后,她就经常去图书馆了。 她身上有一种让人很舒服的感觉,总会让她忍不住亲近。 郁靖雁现在回想起那段时光,还有些忍俊不禁。 她也是那时候才知道,图书馆里有不少人都是为了岑荔去的。 真是难以想象她会喜欢上什么样的人。 “想到什么好笑的事了?” 郁靖雁回神,她对上岑荔的目光,心头微颤,随即侧头看向一旁的书架。 书店除了靠墙的书架,中间也有好几列货架。 她视线随意一瞥,正好看到了一个儿童绘本。 郁靖雁指着它:“我只是想到学姐的名字里有荔枝的荔,这里有一个绘本是在讲荔枝的旅行,很有趣。” 岑荔把自己拿的书放进推车里,然后拿起那本绘本看了看。 是一个很儿童的故事,里面都是一些关于荔枝的种植过程。 岑荔将书放下,点评:“里面的画确实很可爱。” 郁靖雁拿过刚刚岑荔翻过的书:“我给我侄女买一本。” “不拿新的?” “……我侄女比较喜欢省钱,她就喜欢收集旧的。” 岑荔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爱好,不过她在网上见过有旧货市场之类的还挺火,收集旧书应该也挺正常的。 见岑荔没细问,郁靖雁悄悄松口气。 从书店出来后,岑荔将书暂时寄存,两人先去餐厅吃午饭。 郁靖雁看她拿出来的餐盒,忍不住道:“这还得吃多久啊?” “可能……这个月完了就不用了。” 岑荔垂眸,明天就是蔚从筠手术的时间。 郁靖雁点头:“也没几天了,那下个月我请你吃大餐,正好庆祝一下!” 两人边吃边聊,岑荔中途接了个电话,是医院打来的。 她脸色微变。 简莲今天在外面散步的时候突然晕倒,一直以来的良性肿瘤恶化,压迫到了脑神经,必须即刻手术。 目前已经从疗养院转移到了蔚氏名下的医院。 郁靖雁看她的神色,也有些担心。 挂断电话,岑荔道:“实在抱歉,我妈那边出了点事,今天下午可能不能陪你买礼物了,等下次吧,到时候我再联系你。” “好,好的。” 郁靖雁看她着着急急离开的时候都没忘记将最后一点营养餐吃干净,心情很复杂。 她还没来得及说更多,岑荔已经跑远了。 …… 一路赶到医院,签过《手术知情同意书》后,岑荔焦急站在手术室门口。 上面的红灯已经亮起。 岑荔从白天等到日落,完全没想到肿瘤会突然压迫到脑神经。 她靠着墙,身体一直控制不住的发抖。 岑荔还没把这件事告诉自己的妹妹,她怕影响她的学业。 担惊受怕了近七小时,手术室上的红灯突然熄灭,岑荔赶紧过去。 自动门打开,医生从里面走出来,岑荔焦急的往后看,可惜没看到人。 她心里顿时一凉。 “怎么样了?” 明明前段时间和岑莓一起看她的时候,简莲还说一定要看着岑莓上大学的…… 岑荔让忍住哽咽。 医生摘下口罩:“放心,手术很顺利,只是因为病人的创伤太大,需要暂时进icu休养。” 岑荔松口气。 “不过icu的整体花费很高,还请岑小姐有充足的心理准备。” 岑荔点头,这些话在签字的时候,医生已经告知过,她很清楚。 现在暂时还有彭夫人的帮助,可以支撑一段时间。 再加上这几年岑荔也攒了一笔钱,治疗应该是够的。 担心会有意外出现,她会再想办法多赚一点。 医生又说了些注意事项,这才离开。 岑荔在原地缓了一会,才去了icu病房。 她进不去,只能隔着玻璃看里面的母亲,又赔了她好一会,岑荔才回了枕湖居。 时间已经近九点,岑荔把冰箱里的营养餐拿出来。 她低着头吃饭。 身后传来脚步声,蔚从筠从楼上下来,视线冷淡的从她身上扫过。 将近一周的时间,岑荔终于出现在她眼前了。 她停下脚步,手握住楼梯上的栏杆。 脑海里回想起余汀怡给她发的照片,眸色微沉。 那张照片里,是岑荔拿着一本书,而那个omega正站在她身侧低头和她看一本。 岑荔怕她看不见,还特意往她那边移了移。 蔚从筠气笑了。 上次是吃饭,这次倒好,直接逛街了。 还足足一整天。 她不想见到她,现在看来,倒是和别人相处的不错。 蔚从筠握紧手指,这可不是她随便说的吧? 上次酒店那件事,她承认是她误会了她,可后来她不也给了赔礼吗? 证据有可能出错,那照片总不会了吧? “怎么这么晚回来,没在外面吃饭啊?” 岑荔愣了下,她这会已经调整过来情绪,对蔚从筠突如其来的关心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我去看了看我家人。” 岑荔说话犹豫,落在蔚从筠心里就是有鬼。 蔚从筠面上没什么表情,她只是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 “岑荔,你既然想方设法进了蔚家,那还是最好记得你的身份。” 冰箱门关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岑荔抿唇,她突然觉得碗里的营养餐更难以下咽了。 原来……蔚从筠不是在关心她啊。 这个想法冒出脑海,她心口微微酸涩,不过很快便被她压下。 “嗯,我记住了。” “但我觉得你没有。”蔚从筠抬眸,“你要是记得自己的身份,就不会这么晚回来,不会说谎搪塞我。” 她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冷下。 岑荔胸口发堵:“我没有骗你。” “是吗?那怎么有人在商场看见你了?” 岑荔今天本来就因为担心母亲心情低落,这会又被人接二连三诬陷,她突然升起一股烦躁,是对蔚从筠的。 “我上午确实去了,只不过是去书店买书。” “买书?”蔚从筠重复了一遍,“那书呢?” 岑荔往四周看了看,突然想起来自己的书被寄存在了商场,她根本没来得及拿。 她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蔚从筠替她开口:“在书店里面还是被你寄存在商场里了呢?” 说谎都不打草稿,这么劣质的理由! 谁会信?! 蔚从筠指尖敲了敲桌面,一副我看你还能怎么编的模样。 “你每次都说记住了,但我看你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过。” 岑荔吃完最后一口营养餐,她抬头看蔚从筠,眼底藏着几分戚色。 “你怎么想都可以,高兴就好。”岑荔将一次性餐具扔到垃圾桶,“明天还要体检,今天早些休息吧。” 她说完就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蔚从筠一时被她噎住,等她反应过来,楼上的门已经关上。 她更气了。 什么叫她怎么想都可以,她高兴就好? 岑荔哪里看出来她高兴了? 她胸口怒气更甚,对岑荔这种举动更加不满。 说不过她,所以就用这种消极的方式应对? 想到今天照片里看见的陌生omega,她给助理狄榆发了条消息,让她去查一下。 蔚从筠回了自己房间,门砰的一声关上。 …… 隔天,是岑荔说的体检的日子,同样也是蔚从筠做手术的时间。 昨天晚上两人吵过架,这会车里气氛凝固。 她们都坐在后座,一言不发。 蔚从筠闭目养神,岑荔因为彭夫人的吩咐,需要继续给她汇报蔚从筠的情况。 她拿着手机,时不时打字回复。 岑荔现在还因为昨晚的事难过,她兴致不是很高。 不只是因为蔚从筠,还因为她的妈妈。 蔚从筠睁开眼就发现岑荔又在玩手机,她偏头看向窗外:“我不喜欢我的车里有人玩手机。” 岑荔打字的动作顿住,她给彭清快速发完最后一条消息,然后关上手机。 心里因为蔚从筠口中的“我的车里”,难过了几秒。 事实也确实没说错,这辆车她本来就一分钱也没有掏,可岑荔还是很难过。 不是因为没有房子和车子,而是蔚从筠将她们的关系撇的清清楚楚这件事。 和平相处了几天,岑荔还真以为离婚的期限来临之前,她们不会吵架了。 蔚从筠看见她安静坐着看窗外,也不再说话。 是从什么时候起,她们之间就只丢下了沉默? 昨天的事情不欢而散,蔚从筠也没有一直揪着,毕竟没人想平白无故顶一个绿帽子。 这些事都只是她的猜测。 她只是在生气岑荔在骗她这件事。 即使她们的婚姻是被迫产生的,蔚从筠也不希望出现婚内出轨的情况。 在前面开车的司机努力降低存在感,生怕被蔚从筠揪住错处。 进医院后,先是普通的体检流程,然后是抽血、检查腺体。 最后一步,就是蔚从筠麻醉的时间。 岑荔只是简单过个流程,她速度很快,便站在一边等蔚从筠。 她看着她挽起袖口,露出白皙的手臂。 短短两天时间,岑荔身边的两个人都要经历手术。 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 这一天居然来得如此之快,快到岑荔根本反应不及。 可能是因为昨天蔚从筠的那些污蔑,她现在的不舍没有太多,只是很平静的接受了。 抽完血后,蔚从筠站起身,就瞧见岑荔正跟着医生朝下一个地方走。 她把袖口放下。 忍不住想起前几年体检的时候,岑荔的目光总会落在自己身上,她站起来的时候总能对上她的视线。 等蔚从筠跟上,这些思绪已经从脑海散去。 彭清这边已经松了口,离婚是板上钉钉的事,岑荔再想待在蔚家也是不可能的事。 沿着长长的过道走入尽头的房间。 ao检测腺体的房间不同,岑荔率先进了左面的房间。 她停在门口,看向蔚从筠进房间的背影,在心里悄悄祝福她手术顺利。 然后回头,里面只有梁凉的助手。 见面后,两人互相打了个招呼。 知道蔚从筠是岑荔的家属,助手轻声安慰:“岑小姐放心,梁医生的技术很不错的,之前的临床试验很成功,完全没有排异反应。” “谢谢。” 岑荔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听到助手的手机响动,对方看了眼手机,随后起身。 “已经做好麻醉了,我就先过去了,岑小姐在这里休息就好。” “好。” 临出门前,助手听到她说了句:“手术顺利。” “嗯,一切顺利。” 门咔哒一声合上,周围安静的可怕。 上面有蔚从筠的两位母亲陪伴,并不需要她出现。 为了确保不会露馅,岑荔只能待在这里。 等待的过程太过漫长。 即使这段婚姻即将被画上句号,但岑荔还是希望蔚从筠能长命百岁。 虽然她不是一个好的伴侣,但她是个好人。 岑荔这方面分的很清楚。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岑荔有些坐立难安,她怕事情不顺利,内心煎熬。 想到自己要吃的营养餐,她突然站起来,才刚走到门口,她又顿住。 岑荔忘了,蔚从筠现在正在手术,她以后可能再也不需要吃了。 12、第 12 章 十二点刚过,门口传来敲门声,进来的是梁凉。 “怎么样?”岑荔惴惴不安。 梁凉点头:“手术很成功,不过……蔚小姐还没醒,预计得到晚上。” 她这次是借着检查腺体直接在空气中释放了麻醉剂,蔚从筠对此没什么意识。 梁凉继续:“夫人说你可以先去看看简夫人。” 岑荔张了张口,良久道:“好。” 这件事在她心头挂了将近六年,如今终于有了结果。 蔚从筠手术成功后,只意味着一件事,她要离开的时期越来越近。 岑荔以为自己会轻松的,可是她好像没有。 以后,只要蔚从筠要离婚,她就再没有理由待在她身边了。 岑荔目光怔怔。 “不过手术之后,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确认没问题才能彻底放心。” 岑荔点头。 “等蔚从筠醒来,她腺体可能不太稳定,到时候还需要你小心安抚。” 岑荔愕然,根本没想到还有这个环节,她以为蔚从筠恢复之后,她们就不可能再有近距离接触了。 毕竟这个月的易感期已经结束。 她顿了下,才应声。 梁凉说完后正要离开,突然想起一件事,她转头看了眼岑荔。 “营养餐的事情,可以停止了。” 之前,岑荔对郁靖雁说,还得到下个月才能结束,没想到……这么快。 明明还有几天才到下个月。 岑荔:“好。” 梁凉面上带起笑容:“恭喜岑小姐。” 话落,她推门离开。 室内只剩下她一个,岑荔又在原地站了很久,才离开。 从此以后,她不用再一直挂念蔚从筠的身体了,也不用再吃没什么味道的营养餐。 她的报恩结束了。 这几个字一直盘桓在她心头,让她喘不上气。 …… 离开后,岑荔去了另一栋住院楼,自己的母亲就在里面。 隔着玻璃,她看着里面插着各种医疗器械的母亲,心中涌起悲伤。 岑荔看着,眼前已经起了一层雾气,视野内一片模糊。 或许是因为见到母亲依旧躺在病床上,岑荔无声哭了很久,久到已经控制不住的抽噎。 岑荔蹲在地上,直到肚子发出叫声,她才去食堂吃饭。 营养餐结束后的第一顿饭很普通。 吃过饭后,岑荔在医院附近租了一间房子,她想之后有学习和照顾母亲的时间。 打扫干净,又去商场把之前买的书带回家,这会时间已经不早,天边正好有夕阳落下。 还没来得及整理,属于彭清的特殊铃声响起。 她快步走过去接电话。 是蔚从筠醒了。 电话还未挂断,岑荔就已经跑出家门。 她不知道,这一幕正好被一个人看见。 …… 傍晚,蔚从筠终于睁开眼睛。 她率先看见的是头顶的天花板,然后就是医院的消毒水味。 躺着回忆了一会才想起来昏迷前发生的事。 彭清站在她身边,终于松了口气:“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蔚从筠揉了揉眉心,她只记得自己意识突然就消失了,之后发生了什么根本不知道。 “梁医生说你最近太累了,身体没撑住,所以体检的时候就晕了过去,我收到消息的时候就赶紧过来了。” 蔚从筠坐起身,她床边不止有彭清,还有常年待在国外的母亲蔚瑜。 但没有岑荔,她没多问。 她倒是没太奇怪彭清的话,只是诧异自己居然一觉睡了这么久。 彭清看着她:“以后你要好好休息啊,不然我和你母亲,还有你奶奶都会担心你的。” 蔚从筠冷淡的应了一声。 她下地后,门口病房的门被推开,是岑荔。 她额角上还有细密的汗珠,可见过来有多着急。 蔚从筠:“去哪了?” “……我去了趟卫生间。”岑荔说,“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抬起手,虚扶住她。 蔚从筠一眼就看出来她在说谎,但迫于有人在,她只说了句:“没有。” 她也说谎了,其实蔚从筠还感觉身体绵软,使不上力气。 但问题不大,以前她也有过类似的情况。 只要多休息休息就好。 蔚从筠没怎么在意,她穿好外套,只庆幸今天是体检晕倒而不是在公司,不然后续还不知道有多麻烦。 路过门口时,她看了她一眼,岑荔立马接受到她的信号。 她要她和她一起离开。 彭清目光掠过蔚瑜,随后跟在蔚从筠身后一起往外走。 走了几步,蔚从筠看见还在病房的岑荔,眉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 彭清低声说了几句,蔚从筠便没多等,直接离开。 等两人彻底走远。 蔚瑜才道:“这段时间感谢岑小姐帮忙,你对蔚家有恩。” “不用客气,蔚小姐之前也帮过我。” “按理说你们应该尽快离婚,但阿筠现在还在观察期。” 岑荔清楚她在说什么:“我会和以前一样,有意外的话会告诉两位。” “那就好。” 蔚瑜说完就率先离开,岑荔跟在她后面一起下楼,两人一路无话。 …… 地下停车场内,岑荔看见熟悉的车牌,脚步顿了下,朝那边走。 她拉开车门,蔚从筠正坐在后座,等她上来后,她出声:“你们说什么了?” 她指尖敲了敲扶手,姿态随意,好像只是随口问出声。 “让我好好保养身体。”这是岑荔坐电梯时想好的理由,她清楚蔚从筠听到这句话至多只会嘲讽,不会多问。 蔚从筠哼了一声,她偏头看向窗外。 距离昨天才隔了几个小时,连问两个问题,都在说谎。 她懒得再问。 至于岑荔,她估计过这种情况,早已习惯她这样的态度,再加上今天发生了很多事,她有些累,也提不起精神。 等车子停在枕湖居的时候,她已经靠着车窗睡过去。 司机:“大小……” 蔚从筠示意她安静,即使再不喜欢岑荔,她也不会故意打扰别人睡觉。 司机连忙点头,然后小心离开驾驶位。 车门轻轻关上,按理说声音很小,但岑荔却正好睁开眼睛。 蔚从筠猝不及防和她对视,她眼里还带着刚醒来时的困倦,整个人反应都有些慢,和她对视了几眼才反应过来。 岑荔连忙开门下车,她下意识看了眼时间。 见到枕湖居的时间和她预估的差别不大,她松了口气。 应该是车停下自己就正好醒来了。 蔚从筠看她的动作一气呵成,一时失语。 她说不上是什么心情。 她下车后,岑荔已经站在不远处等她,蔚从筠没多久就走在了前面,她上楼梯,岑荔也始终和她保持一段距离。 然后,蔚从筠停下脚步,岑荔也停下。 一直跟着她的影子动了动。 她比岑荔站得高,回头看她时,正好可以低头:“你有事?” 岑荔摇头:“你是忘了拿什么东西吗?” 她说着已经做好返回的准备。 蔚从筠看着她,突然间就消气了。 她们只是去了一次商场,又不是真的出轨了。 “既然没事,那还不快点开门。” 岑荔也反应过来,她今天毕竟做了手术,可能身体还很虚弱。 蔚从筠刚说完,她像一阵风似的拉开大门,正等着她进去。 某一刻,她突然觉得岑荔这副模样简直像是古代的侍女。 蔚从筠被自己这个想法逗笑,唇边现出一丝笑意。 岑荔看到了,但她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便默默把门关上。 换拖鞋的时候,她听到蔚从筠说:“婚内,我不想看到任何品行不端的行为。” 岑荔知道她的意思,她也不喜欢那种行为。 她能做到,就是不知道蔚从筠自己能不能做到。 岑荔思绪纷杂,想到这儿,又觉得反正蔚从筠的观察期也没几天了,她这个不被承认的妻子也要离开了。 蔚从筠想做什么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想到这,眼眶酸涩。 等她上了楼,远处蔚从筠住的房间门已经关上,岑荔回了自己房间。 虽然在外面吹了会风,但岑荔还是有点困,她去浴室快速洗完澡就趴在床上睡过去了。 另一边,蔚从筠虽然睡了一下午,但还是有些困,她躺在床上伸手揉了揉颈后的腺体,总觉得那里有些酸胀。 但这个月的易感期已经过去,她就没放在心上。 刚把闭住眼睛,蔚从筠就想起车上岑荔醒来的那几秒。 眼里明显的带着些倦意,整个人像刚睡醒的猫,反应很慢又显得懒洋洋的。 但目光几秒后又变的清明。 她在自己房间醒来时,也是那样吗? 以往易感期,蔚从筠没见过,不是她醒得早就是岑荔醒得早。 说实话,蔚从筠确实觉得那几秒她挺可爱的。 但也只有那几秒。 …… 隔天早上,蔚从筠意外的在餐桌前看见岑荔,她面前摆着的不再是营养餐。 反而是和她一模一样的煎鸡蛋和牛奶。 蔚从筠看了几秒,和她认识这么多年以来,她就没见过她吃营养餐之外的东西。 今天看到这一幕,她确实有些新奇。 岑荔将蛋切开放进口中,忍不住感慨,还是自己做的饭好吃,比昨天食堂的好吃多了。 她才刚咽下,就注意到蔚从筠的视线,顿了下,她出声:“怎么了?是不够吗?厨房里还有三明治。” 岑荔说完后,下意识咬了下叉子,她其实不太想蔚从筠拿走,毕竟那是她打算在学习的时候吃的。 “嗯。” 蔚从筠随意应了一声,就去了厨房。 不多时,她将三明治端出来。 岑荔看着她端着盘子,放在桌子上,然后将三明治咬了一口。 一口没咽下,蔚丛筠又张口咬住。 只简简单单的动作,她就看出来她很喜欢。 刚刚心里冒出来的那丝不愿意突然就全都消散了。 无论怎样,她好就好。 吃过饭后,蔚丛筠直接去了公司,她原本想去见自己母亲一面,奈何昨天一天没去上班,堆积下来的工作内容很多。 想了想,还是打算过两天,待有空之后再去见。 蔚丛筠还记得彭清上次答应她的事。 等母亲回国后,再商议离婚。 13、第 13 章 蔚从筠手术之后,两人相安无事,她也没再提起过什么她骗她又不听她话的事。 这几天,早上她们会安静的面对面吃饭,晚上也会一起用餐,岑荔都有些恍惚了。 过去三年都没发生过的事,现在就出现在眼前,她都觉得好像在做梦。 总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好像一戳就破了。 桌上的平板在播放视频课程,岑荔回神,她把进度条往前划了划。 四年都没再学过,有些知识只隐隐有个印象,她还需要复习几次。 一整天的时间飞快过去,岑荔坐的后腰都有些疼。 她租的这间房家具齐全,光线也很好,除了桌子有些不适合她以外,没什么问题。 岑荔只打算在这里学到十二月份,所以就没想着买桌子。 但现在,岑荔站起来,她觉得自己连一个月都坚持不住了。 收拾好东西,她去医院看了趟简莲,就返回枕湖居了。 观察期为期一周,现在过去三天,回家的路上,她默默想着。 到家的时候,蔚从筠还没下班。 阿姨正在厨房做饭,岑荔就坐在了沙发上。 四菜一汤做好后,阿姨和她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可能是因为做的不合胃口,蔚丛筠这几天已经换了两个阿姨。 岑荔坐在椅子上,她看了眼时间,在心里默数了几秒后,大门“滴”的一声被推开。 蔚从筠推门进来。 回来的路上她就没什么食欲,但看岑荔坐在餐桌前看她,心里便犹豫了几秒。 几分钟后,洗过手的蔚从筠坐在餐桌前,她今日下午的时候腺体就一直很不舒服。 现在回来还是觉得很胀,她甚至是觉得自己的腺体有问题。 简单吃完饭后,蔚从筠直接上楼。 岑荔也回了自己房间,一切如常。 半夜,安静睡着的岑荔突然睁开了眼睛,见外面还是夜色,她又重新闭眼翻了个身,准备继续入睡。 意识昏沉间,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岑荔吓了一跳,随即就闻到了鸢尾的香气。 她坐起身,就看见蔚从筠正撑着墙壁站在门口。 岑荔顿时就想起了那日梁凉的话,她抿了下唇,下床扶住她。 门重新被关上,屋内的鸢尾香浓度变高,蔚从筠抓着她站立不稳。 “岑荔,我……” 蔚从筠额角都是汗珠,比上次在酒店的感觉还要严重,她感觉身体里像有一团火苗在燃烧,身体里的信息素控制不住的往外冒。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她肯定不会来找她。 已经预想到她又会向上次一样折辱她…… 蔚从筠喘着气,正准备继续说,就感觉到后颈的腺体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属于岑荔的桂花香在空气中弥漫,蔚从筠有些舒服,呻吟声发出前,她咬住她肩膀,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被吞在喉间。 岑荔拂开她后颈的发丝,正将手指放在她腺体上。 蔚从筠意识昏昏沉沉,察觉到腺体上的手,顿时有些羞恼,她用力咬了一口她的肩膀。 岑荔吃痛收手,将她带到床上。 刚把蔚从筠放在自己睡过的地方,岑荔就控制不住砰砰乱跳的心脏。 以前她们都在特定的房间度过易感期,额外的两次,一次是酒店,另一次就是现在。 还是在她的床上。 岑荔心脏快的好似要跳出胸腔,鸢尾花的香气在鼻尖萦绕,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要更进一步。 好在她理智重新占据上风。 躺着的人发丝凌乱,铺在枕头上,蔚从筠因为难受蹭着她的身体。 原本垂落的裙摆因为她的动作渐渐上移。 岑荔没忍住,凑近她下巴亲吻舔舐,她动作轻柔,拂过身体的指尖带来酥麻的痒意。 蔚从筠被她弄得呼吸更乱。 脖颈上的热意明显,她感觉到她含住了自己的耳垂,牙齿轻轻咬了下,随后又伸舌舔了下,蔚从筠身体发颤,第一次感觉到她的动作温柔。 蔚从筠心绪起伏了几瞬,逐渐沉沦之际她又被摇摇欲坠的理智拉起。 她没忘记最初她们结婚的原因,岑荔只是为了钱。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任自己被她掌控。 或许是这段时间的相处太和平,连蔚从筠都差点忘了她的目的。 身体因为岑荔的动作发出了令人羞耻的声音,蔚从筠忍不住皱眉。 她闭紧嘴。 两种信息素在空中缠绕,逐渐密不可分。 岑荔轻轻咬住了她的腺体。 …… 她们并没持续太久,蔚从筠很快恢复过来,她让岑荔将她抱回自己的房间。 话还未说完,她就陷入梦乡。 岑荔将她的发丝拂到耳后,见她睡颜安静,忍不住凑近看。 光线昏暗,但视野内她还是能隐隐约约瞧清她的轮廓。 蔚从筠不喜欢这个时候有光亮,岑荔就尊重她。 她安静闭着眼睛,不会像醒来的时候对她抵触,岑荔垂头,贴住她唇瓣研磨。 心中罪恶,可她却控制不住想品尝。 这是她第一次在她睡着的时候亲她。 眼前的人气息香甜,岑荔无数次希望她能睁开眼睛说喜欢她。 可是……这有可能吗? 离别近在眼前,岑荔眼眶微酸,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滑落。 即使因为余汀怡说过想离婚的话,可现在离开她的时间越来越近,岑荔还是会不舍。 不舍得放弃、不舍得她们之间最后的联系断掉。 眼泪一簇簇滑落。 不知过了多久,岑荔最后将她抱回了她的房间。 …… 隔天,蔚从筠醒来的时候下意识摸了摸脖颈,昨晚昏昏沉沉的时候,她好像隐约感觉到有水珠滴落。 手触摸到脖颈,果然那里什么都没有,不知为何,她突然有些不安。 她很快收手,起床洗漱。 身体因为昨晚的事有些酸软,蔚从筠打算今天去看看医生。 毕竟一个月出现两次这种情况,很不正常。 另一边,岑荔已经离开枕湖居。 穆南露听说她不吃营养餐后,直接就说要请她出来玩。 可惜直到今天才有空闲时间。 一到约定的地方,穆南露就拉住她的手:“恭喜啊,岑小姐!天大的喜事,要不是我那天意外看见,你是不是还要瞒着我?” 岑荔无奈道:“没有。” 穆南露不点破,转移话题:“上次有和学妹一起挑好书吗?” 岑荔被她一说,想起那晚发生的事,她唇边的笑意淡了几分:“有几本没有,不过我在网上买到了。” “那就好。” 两人已经在这里站了五分钟,岑荔疑惑:“不走吗?” “再等等,学妹还没来。”她说完后,看向岑荔,“你不会因为我没向你说她的事,你就生气吧?” “我哪有那么小气,就算生气也该是你上次放我鸽子的事。” 穆南露尴尬的摸了摸下巴:“实在没办法,实验出意外的几率比较大,我那天也是为了怕你一个人选不好,才特意带了学妹过来。” “那今天呢?” “今天……今天不是为了还上次的人情吗?她毕竟帮了我忙。”穆南露微咳一声。 说实话她其实是故意带郁靖雁来的,毕竟上次岑荔都对她说想离婚了,那她不得再加一把火吗? 只要她遇到比蔚从筠更好的人,自然死心的更快。 岑荔不知道她的想法,两人没等多久,郁靖雁就从远处跑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岑荔,郁靖雁向她们道:“抱歉,路上有点堵车,我家离这边有些远。” “没关系,我们也没等多久。” 三人一起往商店走,穆南露说:“对了,靖雁,你之前不是说你那个小侄女个子长高了,要买书桌吗?要不要今天顺便买下?反正我们也是出来玩,随便看看,没有喜欢的就下次再买。” “好啊,两位学姐的眼光好,陪我去看求之不得呢!” 郁靖雁也听说岑荔病情恢复的事,她凑近:“岑学姐,恭喜你终于能重新体会人间五味了。” 岑荔被她的话逗笑。 穆南露拍了拍胸口:“我早就定好了位置,咱们先去看电影,等看完再去吃,我保证你们都喜欢。” …… “汀怡姐,这个时候你不适合出门的。” 助理有些担心,周末人很多,她又来最大的商场,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经纪人绝对会生气的。 “东西坏了,难道不买新的?” “那我们可以直接在网上买,让人送进来就好了。” 余汀怡捋了捋发丝:“人总不能一直待在家里被闷死吧?我带着口罩帽子,一般人看不出来的。” 她上午就收到消息说岑荔和别人来了商场,这会好不容易有时间,她说什么都要来一趟。 助理默默应了一声,又提醒她:“那可一定要在生日宴直播之前赶回来,不然文姐会发火的。” “放心吧。” 余汀怡当然不会误了晚上的事,她可不会迟到,毕竟直播之后,她还要和阿筠一起吃饭。 这可是她早就答应她的事,今天还特意发消息提醒蔚从筠了。 她说她会到的。 余汀怡快步往里走,她遮挡严实,周围路过的人有一部分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但没认出来。 她最近收到消息,岑荔在蔚氏的医院附近租了一间房,而就在最近,她经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