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我拿铁锅敲你哦》 1. 抄家 淳和五年,冬。 京城姜府后花园的几株老梅开了,红白相间,冷香沁人,那香气浓淡得宜,风一吹,便越过院墙,飘出老远去,惹得不少文人墨客都愿意来府邸坐坐,赏这一番美景。 不过今日倒是没有人愿意赏那劳什子梅,因为府中的三小姐病好啦! 院内喜气洋洋一片,丫鬟婆子端着热水、药碗来来回回穿梭在东南院中,伺候着这位刚从外面庄子养病的回来传说中的三小姐。 要说这三小姐也真是古怪,才回来那一日就高烧不退,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嘴里不停咕噜着胡话,可给姜夫人急得眼泪直掉,连夜请三个郎中来。结果呢,这俩日身上的病就好差不多了,老爷更是赏50两白银给三位郎中,令三位汗颜,不断摆手拒绝。 “三小姐这身子骨,原是养好了,这一日高烧只是水土不服罢了,现在想必是全好了。”郎中捋着胡子,也不好说别的,总不能承认自己技艺不行,没看明白吧? 姜昭躺在床上,听着帘子外面的谈话声和丫鬟们轻手轻脚地走动声,心里却是门儿清。 原主现在能不好吗?毕竟现在是她啊喂!高烧那日,这位真正的三小姐就已经死了,等她醒来的时候脑子里灌进来两辈子的记忆,差点给自己整懵。 她上辈子姓姜,单名一个昭字,跟这具身体同名同姓,她是星级餐厅的副主厨,评过奖、上过节目,在厨师这个业内也算是小有名气了,都有望升主厨了。 然后呢?然后她就死了! 怎么死的?累死的…… 餐厅周年庆她连轴转了七十二小时,在最后一天晚上炒菜的时候,眼前一黑就栽在了那灶台里…… 再睁开眼,就是这间古色古香的闺房,头顶是绣着兰花的帐子,鼻子里是全是中药味,一群穿着古装的小姑娘围着她喊“来人来人!三小姐醒了!快去叫人!” 她人还是懵的,正在伤心自己前世死的太过于丢脸,下一秒脑子里“叮”的一声。 【宿主姜昭,身份:大景国京城姜府三小姐,主线任务:将中华美食发扬光大。支线任务:拯救姜家满门,避免灭族之祸。任务失败,即刻抹杀。】 姜昭惊的当时差点没从床上跳起来。 她就知道,穿越免费活一世的这种好事轮不到她! 接下来俩天,她一边装病,一边从丫鬟嘴里套话,大概摸清楚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姜家是京城中等偏上的官臣人家,如今当家家主姜思远,也就是她这辈子的爹,是御史中丞。 而她姜昭,虽是姜家嫡女,但自幼体弱多病,七岁就被送到庄子上养病,这一养就是九年。半个月前,姜夫人做梦梦见她,思女心切的直接差人问身体情况,得知身体已大好就派人去接她,说是病好了,就该回家了。 原主听到这个消息,激动的一夜没睡。在庄子上盼了九年,终于能回自己家了,终于能回去见爹娘了,能不激动吗?马车颠簸了几日,她一路上都没有合眼,到家后还没去请安就发起了高烧。 就这么死了。 姜昭叹了一口气,到不是为了原主伤感,是为了自己。她好好一个S?厨师,穿越到古代,什么保命技能都没有,想到系统说的拯救姜家满门,她不由又重重叹了一口气。 回来的第三天早上天还没亮透,院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声。姜昭正坐在窗边喝一碗红枣粥,隐约听见前头有人在吵嚷,声音越来越大。 “三小姐!三小姐!”一名丫鬟脸色发白,慌慌张张跑进来,“不好了!外头来了好些人,说是咱府上私通外敌要抄家呢!” 姜昭手里的那碗粥差点没端稳,私通外敌?这帽子也扣的太大了! 她心中暗骂俩句,站起身来沉声道:“我爹呢?” “老爷被叫到前厅去了,夫人说你是秘密回来的,旁人不知,叫我带着你快逃!”丫鬟说着,就一路朝后院奔去,企图从后门偷偷溜走,不料后门早已被官兵围住,正逐一排查着可躲藏的地方。 姜昭一看见此情此景,人都麻了,怀疑自己现在就要交代在这里了。丫鬟看见后院人越来越多,自家小姐又一脸懵样,咬了咬牙,又带着姜昭跑到一处墙角,将遮掩在上面的杂草拽掉,推搡着姜昭快点出去。 “站住!” 后面的官兵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大喝一声。丫鬟听见这声音,身体直接抖了一下,带着哭腔对姜昭道:“小姐!往郊外走!这些是银子!” 姜昭成功钻出那狭小的狗洞,急忙又去拉那个小丫鬟,“出来!快出来啊!” “小姐,快走!青儿这条命都是小姐救的,用来报答小姐,在所不辞……” 丫鬟话未说完,就被追来的官兵一箭穿心,再也没了生气。姜昭红着眼,牢牢攥住手中的荷包,看了一眼院墙内滚滚冒起的黑烟。 血海深仇,不过如此! 她一路向南,钻进一个柴车上躲着,忍受着一路的颠簸,等出了城门又瞧准时机跳下车,往淮城方向去。这一路上她真的筋疲力尽,饿得头眼昏花实在遭不住了去一人家中高价买回来一个馕,心疼的只掉眼泪。 路上她踉踉跄跄走着,没瞧见地上冒起的树根,“扑通”一下摔进田里,一身锦衣顿时变得脏兮兮的,还混合着土腥、鱼腥、鸭屎味道。姜昭见此,越想越委屈,凭什么啊?人家穿越就是公主小姐,然后就和帅哥谈恋爱,怎么到她这里就成逃亡犯了? 心中万般不甘,姜昭又看见自己的馕脏掉大半,心中更是委屈至极,手中捧着馕,拖着受伤的腿凄凄艾艾继续走着,终于看见前边有一处废弃的寺庙,见此,姜昭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穿过屋子,推开那扇快要散架的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佛像倒了,金身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泥胎,有一个毫无血色的男人就靠在佛身身上,不知道死活。 姜昭见着,刚才的喜悦被冲淡了大半,犹豫着进不进去,此刻她腿上的伤一抽一抽地疼,左脚踝肿得和馒头一样,走起路来不亚于在针尖上。她咬咬牙,从地上捡起碎掉的瓦片,拖着腿走到那男人身边,踢了一脚,那男人顺着力道直挺挺倒在地上,大股大股血从他腹部咕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姜昭举起瓦片,想要狠心杀掉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但看在地上蔓延开的那一摊血迹,又有些犹豫了。她并不是心疼这个男人,只是……只是她只杀过鸡鸭鹅等等这些畜牲,就是没杀过人!人总是对同类的尸骸存在恐惧,想着要这样和一个尸体共处一晚上,姜昭就感觉头皮发麻。 罢了罢了,这男人半死不活的,看上去也大概是没有什么危险性。 这样想着,姜昭稍微放下心来,丢掉瓦片,找了一个背风的角落,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仔细观察起自己的脚。 踝关节已经看不出形状了,青紫一片,稍稍触碰一下就让她疼得倒吸几口凉气。 她咬着牙,从裙摆上撕下几条布,动作极慢地把脚踝紧紧缠绕几圈,这一□□完后,她早已筋疲力尽,后背全被打湿了,汗味混杂着其他杂七杂八的臭味,熏得姜昭她眼睛疼。 旁边又响起石子落地的声音,姜昭迅速转头看 向倒在血泊中的男人,见着他面朝地下一动不动,腹部那处伤口还在不停地缓慢往外面渗血,照着这个流法,估计今晚上这人就可以去阎王爷那报道了。 姜昭又谨慎观察了下四周,发现没异样后才收回视线,从怀中掏出那块饼,掰成一小块一小块慢慢吃着。好干,好硬!姜昭忍不住在心里评价,这些跟她前世做的那些精致面点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但她还是嚼的很仔细,一点一点咽下去,生怕浪费了一口。 吃完小半个饼,她终于有了一点精神,将饼重新用油纸包好塞回怀中,不小心又把什么东西弄掉了。捡起来一看发现是青儿救她时趁乱塞到她手里的荷包,姜昭盯着脏兮兮、已经看不出颜色的荷包,思考着往哪边方向可以找出陷害她们家的奸人。 干跑回去?自投罗网。 开一个饭馆?没钱。 跑到其他城里面安身?没钱没体力去。 一分钱真是难倒英雄好汉!姜昭边想着边迷迷糊糊闭上双眼,嘴里梦呓着什么。 忽然她感受到脖颈一凉,温热的液体顺着流入她衣裳之中,惊得她猛然睁开眼,看见原本该躺在血泊之中的男人此刻正拿着匕首对着她的脖子缓缓渗入。 “给我吃的。”他道。 “我我我没有。”姜昭矢口否认,拜托!这可是她救命饭,就按她现在这个精力,一出去恐怕就饿死在路边。 男人见此,匕首直接改道在姜昭腿上重重一划,再次沉声道:“给我。” “你松手,我给你拿。”姜昭压着脾气,从怀里面摸出饼就直接丢给他。见着男人注意力全在饼上面,姜昭颤巍巍站起来就想要逃,但旧伤添新伤的腿根本不允许她继续走路,直接又栽在地。 “你这腿不休息个几日走不了,”黑衣人抹抹嘴边的残渣道,“多谢。” 姜昭斜睨了他一眼,重新缩回了原来的位置,大有一副任你刀刮活剐,只是刚刚趁乱拿回的锋利瓦片在手中捏地微微发抖。她想好了,这男人要是靠近她一点,那他就别想活了。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这男人又开口问:“你是逃难的?” 姜昭还是没有接话。 那人也不恼,轻轻笑了两声,偏过头来,月光照在他侧脸上,轮廓分明,即使满脸灰和血,也能看出来这人长得极好,放在现代也绝对会是一个帅哥。 但姜昭不是小姑娘了。她在餐厅里面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和事,深知最迷人的往往也是最危险的。 “你伤得很严重。”姜昭终于开口了,语气平淡,“你只能等死了。” “我知道。”那人说。 “那你不跑?” “跑不动了。” 姜昭张张嘴,想说什么又被咽回去了。也对,她说这些干什么呢?这人是死是活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反观他明知道自己要死了,还抢了她唯一的口粮。想到这里,姜昭又眼露凶光,藏在背后的瓦片又被攥紧。 姜昭闭上眼,靠在墙上,听见对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那人把自己挪成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一切又归为平静,只剩下夜风和枯树的枝桠声。 姜昭并没有睡着,她一直听着对面的动静,听着那个人的呼吸声从粗重转为均匀,又慢慢转为微弱,让她好几次差点认为他断了气,竖起耳朵仔细听,才又捕捉到那若有若无的一丝丝气息。 她把脸往膝盖里埋了埋,不再去注意他,反正今晚就死了,不是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烟味飘进了她鼻腔。 【叮~检测到宿主生命值不足30%。】 2. 被追杀 听见脑海中的系统声,姜昭睁开眼瞬间清醒,只见庙内不知道何时弥漫起了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烟雾,从寺庙的各个破洞丝丝缕缕渗进来,犹如索命恶鬼般掐住她的喉咙。 这是有人在外面放了火! 她脑子在这一刻清醒的像被冰水浇过一样,咬牙撑着墙站起来,左脚一落地,疼得她表情扭曲起来,但她什么都顾不上了,门缝外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橘红色的火光了,并且火势在迅速蔓延开,恶狼般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而他们则是待宰的羔羊。 姜昭重新站起来时,耳力极好的听见院子外面有急促的脚步声,轻而快。 有人在赶尽杀绝! 姜昭重新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往门口走,瞧了一眼醒了但动弹不得的男人,咬了咬牙,边走边头也不回道:“兄弟,大难临头各自飞,我刚救你俩次了,已经是仁至义尽,就算变成鬼,”她走到门前扒着门框歇了一口气,在最后跨出门槛说出来最后一句话:“就算变成鬼,也是找你仇人去,你不能恩将仇报啊!” 说完,她身后就传来木头跑咧的噼啪声,屋顶“轰隆隆”砸下来。 姜昭没有回头,只是坐在离这不远的地方看着火舌一点点将这座寺庙蚕食殆尽。 原来……原来这就是古代吗?一个就算死掉也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的时代…… 她真的好累好累,真的走不动了…… “就这样吧,放火人抓住自己要杀要剐随便吧。”姜昭把脸埋在膝盖里自暴自弃想着,肩膀抖了几下,但到底不敢哭出声,还是怕那群人没走远让自己成为这庙里面的第二具尸体。 脑子里熟悉的系统声响起,给她带来了一丝希望。 【系统提示:宿主已脱离危险。支线任务‘拯救姜家家门’处于激活状态。当前任务进度:1%。建议宿主尽快完成任务。美食主线任务暂未触发,待宿主获得稳定烹饪条件时开启。】 姜昭听完楞了好一会。 “你刚才干嘛去了?”她心中问道。 【系统无主动防御功能,只提供生命值数据,建议宿主自行避险。】 姜昭深吸一口气,忍住了骂人的冲动。 她低头摸了摸腰间的荷包,这才送一口气。还好,碎银子还在,掂了掂分量,大约是二三两。 这就是她全部家当了。 “你找死!” 一声令人胆寒的声音从姜昭头上传来,感受有个锋利的匕首顶在她腰上,吓得她脸色又变得苍白。她顺着声音抬起头来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那个男人浑身上下被烧的焦黑破烂,身上到处都是被火燎的痕迹,左肩上又添上一道长长的伤口,站在月光下,他的脸白的像死人,额角那处伤口也在淅淅沥沥往下流着,衬得像是一个刚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你……你没死?”姜昭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男人未语,只是居高临下看着她,那刀刃直接戳穿了姜昭衣服,冰冷的刀刃贴在姜昭皮肤上,刺得她冷不丁打了一个寒战。 “放火烧我?”男人终于开口道,“你倒是挺有勇气。” 感受到后腰那匕首力道越来越重,姜昭终于反应过来:这缺德玩意儿以为是她放的火! “不是我放的!”姜昭一边说一边用屁股往旁边蹭,想离这把匕首远一点,“我也是被追杀的啊大哥!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放火烧你?” 男人依旧未语,只是刀尖未在用力。 姜昭见男人还是不信,气得直接指着不远处还在燃烧着的寺庙:“我要真想杀你,直接在进门的时候就动手了!还会好心给你盖‘被子’?而且我真想要烧死你,直接在屋里点不就好了?干嘛差点给自己搭进去!又不是殉情!” 这一大堆话砸出来,男人顺着她手指方向看了一眼,眉头微不可查的动了一下。 姜昭见有效,继续趁热打铁:“我跑出来的时候就给你说过,不要恩将仇报!要宰人就找你仇人去,干嘛就找我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 男人重新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明显露出嫌弃神色,但终于悬着姜昭命的那匕首慢慢收回腰间,往后面退了几步,靠在姜昭身后那颗枯树上,像是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 姜昭见状,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就知道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是可以保住自己小命的! “你的伤……”她刚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一把揪住她的衣领,猛地往旁边一甩。 不是啊大哥!都说不是我烧的!!!! 姜昭只来得及听见耳边的风声,整个人就被甩到一从灌木后面,脚踝又重重磕到地上,疼得她眼前发黑,差点晕死过去。她张开嘴刚要骂人,就听见“嗖”的一声。 一支羽箭擦着她刚刚坐着的位置飞过,重重钉进了泥土中。 紧接着就是第二支、第三支……箭矢从俩个不同地方射来,钉进了树干、地面等地方,但方向无一例外,都是朝着这个男人去。 !这男人身份到底是什么?非要这么赶尽杀绝! 姜昭眯着眼看见男人袖口里的令牌,思考着。 “趴着别动!”男人喝了一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姜昭本能把头埋起来,整个人缩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出。她从枝叶的缝隙往外看,只见男人单手撑着地面,一个翻滚就躲到另一颗树后,动作不如常人利落,但对于时机的把握却绝对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更像是常年在生死边缘游走时练出来的。 箭雨停了。树林里安静了十几秒,然后响起了脚步声,轻轻的从俩个方向传来。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姜昭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指甲掐进脸颊肉里也不吭声,她听见男人暴起的声音和属于金属碰撞的声音,但没过半分钟就安静下来。 姜昭不敢赌到底是谁赢了,过了良久做好心理建设才小心翼翼探出一点头。 月光底下,那男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而他面前的则倒着身下全是血的俩个人。 俩个杀手,全倒下了! 姜昭见此,麻溜从灌木丛后面滚出来,一瘸一拐走到他身边。 “你……” “别废话了。”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双眼睛中的光已经有些涣散了,“走,快走!他们还有后援!!” 他说完就想要站起身来,但身体晃了好 几下,像是随时就要倒下去。姜昭本能地伸手扶了他一把,但在他胳膊搭上她肩膀的一瞬间就后悔了,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坨铁!压的她腿直打颤。 但这一次,她没有选择松手。 不是因为她突然良心发现了,而是她瞟见有个杀手又拿着一把刀重新站起身来,她死死固定住男人想要让她挡刀的动作,听见“噗嗤”刀穿过皮肉的一声,才微微松了一些力道,就被男人再次甩飞。 没了姜昭的力,男人撑着一口气,抓住杀手的手顺力扯到身前,拳拳到肉。 那杀手也不是吃素的,挨了几拳后也火了,侧头躲过男人的致命一拳,一下打到男人腹部受伤位置,趁机翻身和男人重新调换位置,摸索到掉落在旁边的箭立刻抬手刺向男人面门。 “哈!” “砰!” 俩道声音同时响起,杀手闷哼一声就倒在男人身上,失去了生气。 姜昭身体微微发着抖,见杀手倒下还是不放心地用手上的大石头狠狠补了几下,随即立刻扔下石头,心虚地对上地上男人狠狠地目光。 “喂,我又救你一命!”她咬牙边将男人扶起来边道,“你可不能再恩将仇报了!” “呵呵,”男人嘲讽俩声,“那我危机怎么来的?” “这你别管。” 男人没再说话,只是用仅剩的力气配合着她的步伐,一瘸一拐往森林深处走去。 俩个人跌跌撞撞不知道走了多久,身后的树林里又隐隐约约传来了脚步声。 姜昭的心沉了下去,后援还真的到了。 “快走!”男人声音已经哑得快听不见了,但他还是忍不住催促道。 姜昭的脚踝已经痛的麻木了,也不知道后面这腿是不是需要截肢了……但她还是咬着牙,忍受着树枝抽在脸上划出的一道道血痕,脚下的根也不听话得绊她一个踉跄。 随即身后就传来箭矢破空而出的声音,直愣愣钉在他们身后几步远的树干上。 再走快一点!再走快一点! 可是……可是她真的走不动了……她真的好累好累…… 就在她腿一软,想要放弃逃命时,身旁的男人直接给她拽进一个靠近溪流的土洞之中,并捂住她嘴,不让她发出一点声响。 不久,他们头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你去上边搜,你们顺着这条河往下。” 听着那杂乱的脚步声,姜昭瞬间头皮发麻,等着他们走远了才敢对男人做口型:“你杀他们全家了啊?” “差不多。” “……”姜昭真是忍无可忍了,直接朝他翻了一个大白眼,随后又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救援。” 这一刻,姜昭眼里终于迸发出希望之光,亮晶晶看着男人又问:“救援什么时候到?” “不知。” “你救援打得过他们吗?” “不知。” “那万一那些人先找到我们怎么办?” “收尸。” “……” 姜昭再次被他俩个字噎回去,若不是现在外面危险重重,她是真的不想和这人呆在一块! 3. 你个忘恩负义白眼狼! 俩人都没再说话,洞内只剩下他们俩短促的呼吸声。 洞很小,他们俩个人挤在一起,难免会碰着对方。姜昭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在迅速往下掉,呼吸也越来越浅…… 姜昭焦灼地看着男人的脸开始白得透明,将昏昏欲睡的他摇醒:不要睡啊!我可不想和尸体呆在一块! 头顶又响起脚步声,将男人想要回怼的心思熄灭,俩人安静听着头顶上来来往往的脚步声。 姜昭竖着耳朵听了好一会儿,确认声音彻底消失后,才敢小声开口:“走了?” “走了。”男人声音低到几乎听不清,“暂时。” “暂时?” “他们会回来的。这条路就这一个地方可以藏人。”他闭上眼很平静道,“搜完上下游没找到人,自然会折回来。” 姜昭也闭上眼,把心理想到的脏话全骂上一遍,压制住了脾气才问道:“那你刚才不让我跑?” “就你你现在这个腿,跑得掉?” 姜昭低头看了看自己肿成馒头的脚,竟无言以对。 她靠回土壁上,俩人谁也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姜昭听见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偏头一看,那男人正在解自己左肩上的衣服,动作很慢,每动一下就死死咬住嘴,皱着眉头,额头上的汗珠不要钱往下掉。 “你在干什么?”姜昭问。 “包扎。”他说。 “噢噢。” “不然你以为我干什么?”男人有些好笑地问。 “……怕你色诱我。”姜昭没好气回道。 男人轻笑俩声,未再回答,认真解着衣服。 “你拿什么包?”姜昭再次没话找话道。 他也没有回答,只是从腰间摸出那把匕首,把自己内衬衣的衣摆割下一条长条来。那条布已经被血浸透了大半,但好歹是干的。他将布条塞进嘴里咬着一端,然后把布条往伤口上缠。 等缠到第二圈的时候,他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布条也从他手里滑落下来。 左肩膀伤口太深了,他压根使不上力! 姜昭看了他好几眼,叹了一口气,伸手把布条从他手里拿了过来。 “转过去。”她说。 见男人只是看了他一眼,未动,姜昭加重语气又说了一遍:“转过去!放心,不会给你捅刀,照你这么折腾下去,自己就先死了,我只是不想和一尸体呆在一起。” 他盯着她看了俩秒,最后还是没多说什么,慢慢转过身去。 姜昭凑近一些,这才看清楚那伤口皮肉外翻,深可见骨,从肩头一直延伸到后肩胛处,边缘已经有点发黑了,血还在不停的往外渗。 她的手指顿了一下,前世由于自己是厨师的缘故,对于这种伤也是见过的,这绝对是一种利器砍得,而且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你这个有点严重。”姜昭说,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将布条紧紧缠上去。 “嗯。”男人随意应了一声。 “谁砍的?” “不该问的别问。” 姜昭翻了一个白眼,原本还想着能有这么大势力追杀这个看上去就不凡的人,说不定她就可以沿着这条线索找到陷害他们家的奸人,没想到这男人守口如瓶。见着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她用力拉紧了一下布条。 听见男人发出的闷哼声,姜昭故意问:“疼吗?” 男人咬住嘴,回头直接赏了姜昭一个大白眼。 姜昭把布条系好,然后往后退了退,靠回自己的位置,俩人又陷入了沉默。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男人忽然开口:“你叫什么?” “姜落凝。”她说。 “姜落凝?”他重复一遍,像是在认真记住这个名字,“姜家女?” 这下轮到姜昭楞一下,手慢慢摸索到藏着的瓦片,问:“什么意思?” 见着姜昭这副防备的模样,男人也猜的八九不离十:“没什么,只是现在京城都在搜姜家女,不想知道都难。” 姜昭不再理他,低头重新消化这个信息。 “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她忽然想起来。 她想得其实很简单,能这样被人追杀还可以活着,证明他绝对是有俩把刷子在的,现在京城人人搜她,能回去躲着最好的办法就是靠这个男人。 男人沉默一顺,才回:“萧临川。” 姜昭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萧临川。姓萧,是国姓。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不可置信看着这个男人,这远比她想得还要复杂。 但她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安静呆在洞中,思索着如何才能说服萧临川带上她。 外面的风声大起来,吹的洞口外的草木沙沙作响,溪水也哗哗快速流动。 姜昭闭上眼养神,听见身边男人的呼吸声从粗重慢慢变得平稳,又慢慢变得微弱,让她又止不住担心他死了,这可是她才找的的金大腿啊!直到听见他轻咳了一声,她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姜昭猛然睁开眼,身体紧绷起来,摇摇身边的萧临川,示意别睡了。 但身边的萧临川没有动,甚至没有睁开眼。 “来人了。”姜昭小声道,忽然又想起什么,眼里迸发出希望的光亮,“你的人?” “嗯。” “你怎么知道是他们?” “马蹄声。”他说,“刚刚那群人没马。” 姜昭嘴角抽了抽,但一想又觉得有道理。 马蹄声越来越近,在洞口外停了下来。然后是铠甲金属碰撞的下马声,还有人在喊:“搜!这里每一块石头都不要放过!” 萧临川听见这道声音才睁开眼,撑着洞壁慢慢站起来。姜昭见状,麻溜服主这个金大腿。 俩人从土里钻出来时,十几把刀同时出鞘对准他们。 “住手。”萧临川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些铠甲人看见他,齐刷刷跪了一地:“属下来迟,请王爷降罪!” 王爷。 姜昭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些跪了一地的人,心中最后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赌对了! 萧临川没有看那些跪着的人,而是偏过头看了姜昭一眼。 “先带上她。” 说完,他身体就晃了晃,终于撑到极限,朝前栽去。 姜昭下意识想去拉住,但被冲上来的一个侍卫抢先,随后将她挤到一边,看着那些人七手八脚将萧临川抬上担架,有条不紊的叫军医,打水,像是排练过无数遍。 她重新靠在洞口边上,看着肿得更加厉害的脚踝,深深叹了一口气。 但是她还活着! 她还活着! 还抱上了金大腿! < p>这对她来说已经是一个非常好的消息了。 一个侍卫走到她面前,拿着刀朝她拱了拱手:“姑娘,我们主子说虽然你和他共患生死,但……但他的危险大多数来源于你……所以,你留不得。” 姜昭原本还假笑的表情瞬间被劈得四分五裂。 这不对!剧情不是这样子!应该是他将自己带回去! “但是我们主子也说了,你也帮了他很多次,不能恩将仇报,所以可以给你留一个全尸。”侍卫又道。 姜昭脸上的假笑已经维持不住,木然的看向远处才醒过来的萧临川。萧临川见状,还坏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这下姜昭真的坐不住了,朝他大喊:“萧临川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救你几次了还要对我赶尽杀绝?!我都说了你不能恩将仇报!白眼狼!!!!” 声音凄厉地如同撞见劈腿的丈夫,惹得众侍卫都低着头,竖起耳朵,期望这位女子还可以爆出什么大瓜来。 但对于姜昭来说,这可不就是被劈腿了吗?要自己还是要死掉,她干嘛救他,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萧临川听见此话,脸色瞬间黑的如锅底,感受到身边若有若无打量着他的目光,抬手捂住脸,受不了似的摆手催促着。 侍卫见状,了然举起刀,拖延时间道:"对不住了姑娘!" 姜昭眼睁睁看着那锋利的刀刃在自己头顶,身子不停往后撤,就在刀落在身子上前一秒,感受到腰间一股力,被人从身后扣住她的腰,一睁开眼就瞧见一个黑衣人抱着自己,远离了萧临川的营地。 那人一手扣着她的腰,一手提着一把短剑,脚下轻点树枝,身法快的像一阵风。姜昭被他夹在臂弯里,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被摇匀了,脚踝的伤被晃的一抽一抽疼,但她愣是咬着牙没叫出声。 不知道飞了多久,那人忽然收了力道,稳稳落在一片小树林里。他松开姜昭的腰,往后退了俩步,将短剑插回腰间,然后将一个包袱扔给姜昭,简而言之:“里面有银子和药,有多远走多远,不要回京城了。” 随后,黑衣人马上跳上书离开,没有给姜昭一丝反应时间。 姜昭站在原地,怀里抱着那个包袱,整个人都呆住了。 夜风从树林间灌进来,吹得她散落的头发糊了一脸,再次抬头时,早已没了那个黑衣人的踪迹,连树叶都不怎么晃动了。 如果不是怀里沉甸甸的包袱,她真的会以为自己在做梦。 姜昭蹲下,借着才升起的日光,将包袱中的的草药拿出来敷在自己脚上,又拿出一点吃食慢慢咬着。 她今后一定要剁了萧临川那个狗贼!!! 这样想着,姜昭见时间差不多,站起身试了试,脚踝还是疼,但比之前已经好很多了,至少可以正常走路了。 姜昭仔细把包袱系好背在肩上,拄着一根树枝,一瘸一拐朝管道方向走去。 * 这边黑衣人重新回到萧临川营地,偷偷溜进萧临川帐篷,对着正在下棋的萧临川道:“主子,那姑娘已经走上官道了,东西也给了。” 萧临川拿着棋子的手微顿,点头示意知道了。 见着黑衣人还在那不走,他才开口问道:“怎么了?” “那姑娘吼得那一句,似乎……”黑衣人踌躇道。 萧临川听后,一拍脑门,瞬间感到头疼。 唉!他的名声节操啊! 4. 金枝玉叶三小姐卖豆腐?! 姜昭到达淮城那一天,下着小雨。 她从马车上跳下来的时候,脚踝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走路还是有点跛。包袱里此刻只剩下二两碎银子,药也见底了,身上那件深蓝色粗布麻衣穿了好几天,袖口磨出了不少毛边,整个人看上去萎靡不振的,跟淮城街上的叫花子都差不了多少。 但淮城比她想象中还要热闹。 青石路被雨水冲的发亮,俩边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那些挂着布庄、粮铺、茶馆等招牌幌子在风中晃晃悠悠的。街上往来的行人撑着油纸伞,步履匆匆,偶有马车经过溅起的水花到人衣摆,引来一阵惊呼和咒骂。 空气中有雨水和泥土味,混着街边包子铺飘来的热气,让姜昭的肚子不争气叫了一声。 她站在街口,找了一家最便宜的客栈住下,但当她看见房间就是用木板隔出来的小房间,里边就一张窄床,一张薄棉被时,第一次产生转头就走的念头。 但是不可以,因为她当时想着一晚才十五文钱,直接阔手一辉,付了三天房钱。 现在她算是知道了:便宜就没好货!至少她没遇见! 但她身上好像也没啥钱了,也住不了更好的…… 啊~!钱呢! 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 安顿下来后的姜昭听着外面的热闹要喝声,忍不住好奇被引出去东看看,西瞧瞧,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街道末尾。 望着这一片上的荒凉,她忍不住打一个寒颤,内心开始强烈谴责某个没用的系统。 “你不是说这里有姜家旧部的联络人吗?我都走到这里了,鬼影都没见着!” 她在心理喊完这一句,本以为系统又会像往常一样装死,没想到脑海里传来一阵急促地警报声。 【警告!!!请不要对系统暴力说话!!!】 嘿哟!这小东西还对自己挺好!说都不让说一下。 好汉不吃眼前亏,姜昭翻了一个白眼,明显放软了语气:“系统~统子~统统~~” 【哔~检测宿主情绪稳定,额外提供的线索将在一柱香之后发放~】 姜昭眼前一亮。 嘿!没想到这小东西这么有意思! 掌握系统使用方法的姜昭歇下内心的负担,转身就钻进了一个街边买馄饨的小摊坐下。摊主是一位五十来岁的老伯,此刻围着泛白的蓝围裙,坐着用筷子挑一点肉馅,往馄饨皮上一抹,手指尖一捏就是一个,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毫不拖沓。 姜昭盯着老伯的手简直快看入迷了,因为这种熟练度是没有十年以上的功夫下不来的。她前世在后厨里也是这样,每个动作都是刻进了她厨子的骨子里,闭着眼睛都不会出错。 “老伯,一晚馄饨多少钱?”姜昭见老伯包的差不多了问。 “五文。” 姜昭摸了摸包袱里的银子,咬咬牙道:“来一碗。” 这不是她想吃,只是她是在奖励自己成功活命! 馄饨端上来的时候,热气直接扑了姜昭一脸,混杂着汤底的熬得发白的骨头汤香气,上面零零散散飘着几点葱花和虾皮,让她都忍不住吞咽了一下。顾不上烫,姜昭直接一口一个,作为这几天以来第一口热乎饭,感动的快要直接落泪了。 鲜!!! 皮滑肉鲜,汤底醇厚! 虽然这比不上前世她自己做的,但在这种水准在街头的小吃摊,已经是很难得了。 她一边吃一边等着系统报数结束,眼睛滴溜溜转着观察周边来来往往的人。 一柱香时间已到。 【叮~额外线索发放:周茂德,姜家旧部联络人,淮城人。原为姜家管事,三年前离府回乡,现经营一间名叫“周记杂货”的杂货铺。建议宿主前往东市寻找。】 姜昭听见这个名字时差点被呛到,这怎么和她前世小弟一个名? 周茂德……她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原主记忆里记着他在三年前离府,据说是年纪大了,想要回家养老。但他就是淮城人,还在这里开了一间杂货铺,这倒是让姜昭有点意外。 东市……现在她好像在西街?那这样算就在她反方向。 姜昭三俩口将一碗馄饨解决,抬头不见老伯踪影,着急在碗边压了五文钱后起身就走。 淮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姜昭从西街走到东市,穿过了大半个城,花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堪堪走到。 东市这里比西街更加热闹些,卖什么的都有,布匹、瓷器、茶叶、干货,等等等等……甚至还有一个卖鸟的摊子,叽叽喳喳个不停。 姜昭沿着东市的街道一家一家找过去,不停拦下路人询问,虽然都被嫌弃地走开了,但功夫不负有心人!她还是在一排铺面的末尾看见了那块“周记杂货”。 姜昭先是躲在一边观察着这个店铺:这店铺不大,俩间门面,门口摆着几口大缸,里面装着杂七杂八的东西;墙上就挂着一些麻绳、竹篮、草帽之类的日用品;柜台后面就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穿灰蓝色长衫男人,此刻戴着老花镜低头噼里啪啦打着算盘。 姜昭站在门口,看着这年过半百却和前世自己小弟同名同姓的男人不免感到一阵失落。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袋,抬脚走了进去。 “掌柜的。” 周茂德抬起头摘下老花镜淡淡看了她一眼,只觉得眼熟之前东家的一位小姐,但前几日一家子都……无人幸免,怎么会到这一个小地方来呢? 他摇摇头,苦笑一声,当作普通客人招呼着:“姑娘想买点什么?” 姜昭走到柜台前,把手放在台面上,左右环顾四周确定没人后才压低声音说出俩个字。 “京城。” 周茂德顿了一下,重新戴上老花镜,拿起算盘开始继续拨弄起来,像是没听见一样,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这里只是小生意,京城的东西我这里没有。”周茂德顿了顿,抬起头眼睛犀利看着姜昭,“姑娘还是去别处看看吧。” “不是买东西。”姜昭不卑不亢盯着他眼睛说,“是找人,找一个三年前从京城到淮城的人。” 算珠盘的声音终于停住了。 周茂德慢慢抬起头,隔着老花镜犀利审视着姜昭,慢慢又变成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像警惕,也像是期待。 “姑娘从哪里 来?”他的声音也低了下去。 “掌柜的,你就把这剩下的姜卖我一点吧!”姜昭见着有人进来,连忙改口。 “噢噢噢……”周茂德眼里迸发出喜悦,顺着姜昭意思去招呼客人,“行行行,你先去那坐着吧,待会我再来和你讲价,这位客官您要点什么?” 姜昭顺着周茂德指示方向,坐在了一旁椅子上,看着他忙前忙后招呼着源源不断的顾客,不免有些着急。 终于将店里面的顾客送走,周茂德气喘吁吁走到门口,谢绝了临门一脚的顾客,待人走远又朝外左右看了看,确认东市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并没有人注意到这间小小的杂货铺,才回来将半扇门关上,挡住了外来的视线,转身重新打量姜昭。 “姜府哪位?” “久病的三小姐。” 周茂德的嘴唇微微翕动着,目光慢慢再次从姜昭的脸上仔细扫过,像是在确认着什么,努力辨认着那一张记忆深处的病弱小团子。 是了是了……这就是三小姐! “三小姐……”他喃喃重复着,声音有些发紧,“您怎么到淮城来了?” 姜昭把包袱从肩上取下来放在脚边,将姜家出事到现在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隐瞒了系统的内容,只将自己被丫鬟青儿告知她来往淮城,却为掩护她而死,她一个人长途跋涉来到淮城主要说了一下。 周茂德听得很认真,没有打断过姜昭一下,只是在听见“青儿”二字时眉头紧皱了一下。 姜昭时刻注意着他神情,见此便问:“怎么了?” “青儿那丫头……”他顿了顿,还是没有说下去。 “死了。”姜昭道,“被官兵一箭射死的,就在我面前。” 周茂德听了,沉默了许久才转过身,走到柜台后面拿出一个钱匣子,打开全是一些碎银子和铜钱。 他仔细数了数,将里面二两银子取出来,推到姜昭面前。 “三小姐,这些你先拿着用吧,我这是小本生意,多了也拿不出来。” 姜昭盯着那二两银子,迟迟没有伸手接过。 “周叔,”姜昭沉默了一下,重新哽咽着道,“我不要你的银子。” 周茂德愣了一下,不解地看着姜昭哭花的脸庞,手足无措起来。 “我来找你,不是为了要钱。”姜昭哽咽着,“我想在淮城落脚,我想做一点小本买卖养活自己,等站稳了脚跟看能不能救阿爹阿娘。” 周茂德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从货架上取出一条干净的手帕递给姜昭,眼神中多了几分长辈看着晚辈时才会有的心疼的复杂神情。 “三小姐想做些什么买卖?” “豆腐。” “嗯?”周茂德顿了顿,怀疑自己听错了? “周叔,我想要卖豆腐。”姜昭一字一句认真道。 这下周茂德是真的懵圈了,他是真的没想到曾经姜府最金枝玉叶、娇气的连厨房都没进过的人会说出“卖豆腐”三字。但见着姜昭带着泪痕又倔强的脸,沉默了一会儿,终究是没有再劝。 算了,他现在还有一点积蓄,三小姐现在无亲无故的,有人欺负她就认个义女算了。 5. 落花凝露 “三小姐,我算是土生土长的淮城人,现在又在这里待了三年,人头熟。”周茂德道,“哪家的黄豆好,哪里的石磨便宜,市场上哪个位置摆摊效果好,我都知道,您要是不嫌弃,我也帮着你张罗张罗。” 姜昭听见此话,感觉到眼眶里又有些发酸。 她从京城到淮城这一路,被人把刀架在脖子上过,也被人追杀过,两辈子苦楚都在这几天吃完吃尽了,这还是这几天第一次有人对她说“我帮你。” “谢谢周叔。”她强行压住哽咽道。 周茂德摆摆手,眼眶也有点红,转身别过脸去,假装在算账,没让姜昭看见。 过了好半晌,俩人情绪都平复了下来,周茂德才重新问姜昭:“三小姐现在住哪儿?” “西街末尾的那客栈,就是十五文钱一晚的那家。” 周茂德听了直皱眉头:“那地方太破了,我还有个空房,只是不大,三小姐若是不嫌弃要不要搬到我这里来,总比客栈安全。” 姜昭连连摆手;“周叔,我现在身上没什么钱,你都帮我这么多了,也不能白住你的。等我豆腐生意做起来了,赚了些钱再来租你房吧。” 周茂德又张了张嘴,在看见姜昭认真的神情时,又把话咽了下去。 他自己在姜府当了这么多年管家,深知姜家人的倔强脾性都是刻在骨子里的,这位三小姐虽从小都在庄子上长大,但那份要强和倔强完全就是姜家人历代的缩影。 “行。”周茂德考虑了一下,“时候不早了,那三小姐先回客栈吧,明天一早我就去找您,带您去市场上瞧瞧。” 姜昭点点头,弯腰拿起包袱就准备离开。 “等一下!”周茂德想起什么叫住了她,从柜台上拿起刚刚数出来的二两银子,重新又塞进姜昭手里,“这银子不是我给您的,是借给您的,算是你的启动资金昂,等您赚钱了再还给我就行。” 姜昭低着头看那二两银子,感受到眼前渐渐模糊,匆忙移开视线,没有拒绝这笔钱:“行,我给你写借条。” 周茂德笑了一下,没有拒绝这个提议,转身假装找了好一会账本,听见身后女孩心情平复了一点才拿着账本转过身,撕下一张纸联合着笔递给她。 姜昭趴在柜台上,一笔一划工整写下了借条,签字画押,递给了周茂德,见着他将借条折好收进了钱匣子里才微微放心。 她是真的很害怕欠别人人情。 “三小姐,您先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我就去找您。”周茂德嘱咐道。 姜昭起身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身明媚对周茂德笑着:“周叔,你就叫我落凝吧。” “落凝?”周茂德愣了一下,将这个名字放进嘴里念了一遍。 “落凝,落花凝露。”姜昭笑了笑,“虽在淮城,但姜家的事情太大了,都知道了。周叔,你叫我落凝就好,三小姐太扎眼了。” 周茂德看着这位逆光站着的小姑娘,第一次对于这个传闻中的病弱却非常乐观的三小姐有了实感,难怪老爷会在她小时候就说这可能是姜家最后一张牌…… “落凝姑娘。”周茂德叫了一声,像是在适应这个新的称呼。 姜昭点点头,转身就走进了暮色之中。 周茂德站在柜台后面,看着那个瘦小的背影消失在东市的人流之中,好一会才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了看钱匣子里那张借条,纸上墨迹还没有干透,署名“姜落凝”三字写的工工整整,一笔一划都凸现出豪迈。 这姑娘,身上那骨子不愿意欠别人一分一毫,骨头硬得跟铁打一样的劲儿简直就是和老爷年轻时一模一样。 姜昭回到客栈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客栈里的王婶正在院子中收晾了一天的被单,见着她回来,随口问了一句:“姑娘,吃了吗?” “吃过了。”姜昭随口应着。 她回到自己的小隔间,将包袱放在床上,坐在床沿边想着什么,然后又将那二两银子从荷包里掏出来放在手心里,看了好一会。 二两银子。加上原来她剩下的,一共是三两多。 应该是可以买黄豆锅和石磨了……如果省着一点用,撑到第一批豆腐卖出去应该没问题。 但现在她对于淮城的豆腐市场还是一无所知,她自己选择卖豆腐只是因为这个是最简单,用钱最少的。而现在,她需要认真思考哪里人流量大,哪里摊位费便宜,多少价钱合适…… 唉,想到这些姜昭简直头痛,让自己做饭就算了,怎么还要求她经商啊!!!! “周叔明天带我去市场上看看。”姜昭自言自语着,从头将事情再捋一边。 床板又吱呀了一声,隔壁房间传来了客人打鼾的声音,街上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吵得姜昭思绪一直被打断,简直欲哭无泪起来。 她不知道的是,周茂德回去之后就跟自家娘子说了姜昭这件事,周婶一听是老东家的闺女,一个人逃难到了淮城,瘦的还跟个竹竿似的,当场就红了眼眶,开始翻箱倒柜找了一床干净的被褥,让周茂德明天一早就给姜昭带过去。 “别让人家小姑娘住那种破客栈了,十五文钱一晚能住人吗?又是一个才及笄的姑娘,那不更加危险?”周婶一边收拾一边数落周茂德,“你也是,怎么不把人直接领回来?反正我们还有一间空房。” “我留了!她不肯来。”周茂德道,“那姑娘倔,和老爷一个脾性。” 周婶叹了一口气,没再说什么,只是把包袱扎紧放在了门口。 回到床上了之后,夫妻二人都沉默了许久,周婶想起什么才道:“这次姜家惹得人权力大,拼死才送出这么一个女儿,老爷夫人对我们又有救命之恩,那我们就要好生照料着三小姐……她摆摊的事情……唉,未出阁的姑娘怎么能一直抛头露面呢?你见生意做不了就让她回来吧……” 周茂德沉默一瞬,才道:“这姑娘性子倔,她想要给自家翻案,不可能乖乖回来的。” 周婶嗔怪俩声:“这不就是让你看着生意不 好做的时候叫她回来吗?实在不行我们就收她为义女,后面找一个好人家给她,也不枉愧对老爷夫人的救命之恩了。” 这下周茂德只是点点头,催促着周婶赶快睡了,别想太多。 窗外的月色真的很好,月光照在淮城的各个角落,一片清亮。 只是姜昭不知道的是,在这个陌生的城市之中,已经有人在为她操心了。 …… 第二天一早,天刚刚蒙蒙亮,周茂德就到了客栈门口等着。 姜昭一打开门,就见着周叔等在院子外,惊得她快速跑到院子里洗漱。 冬日清晨的水凉的刺骨,她咬着牙把水往脸上泼,整个人直接激灵了一下,困意顿时全消。她又回到隔间将那件深蓝色外衣穿好,把头发扎紧,看起来倒是比昨日精神不少。 周茂德见着她这样,笑了一下,将包裹递过去:“这是我娘子给你收拾的,就几件换洗衣物,还有一罐腌菜和几个馒头。” 姜昭接过来,包袱沉甸甸的,打开一看就见着几套洗的干干净净的旧衣,叠的整整齐齐。腌菜虽装在封了口的陶罐里,但还是闻到一股子咸香。 “周叔,这……” “别推了,都不值钱。”周茂德摆了摆手,“你婶子一点心意,你推了就真的不高兴了,走吧,我带你去市场上瞧瞧。” 姜昭重新回到房间,郑重放在自己包袱旁边,跟着周茂德一起出了门。 现在清晨的淮城安静的像一副水墨画,青石板路上还带着昨夜的潮气,两边的店铺此刻门板紧闭着,细细的炊烟慢慢从各户人家中升起,在灰蓝色的天空中慢慢散开。 周茂德先带着姜昭去了东市。 现在的东市还没有多少人,但不少摊主已经在开始忙活了,搬桌子的搬桌子,摆货物的摆货物,都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东市是淮城最大的集市,”周茂德一边带着姜昭逛一边介绍,“每天早上开始上人,午时最热闹,下午以后人就少了……这里买卖东西的人很多,同时竞争也很大。” 姜昭一边听一边观察,将每一个摊位的位置都尽量记在心里。 周茂德带她走到东市靠中间的一个位置,指了指一个正在摆摊的老妇:“那是张婶,在东市卖了近八年豆腐,淮城一半的豆腐都是她提供的。” 姜昭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就见着一位四五十来岁的婶子正将豆腐一块一块从木桶里面拿出来,偶尔扶腰停顿一下再继续,动作不算快,但胜在稳当。 “她最近腰不好,想找一个帮工。”周茂德转头对姜昭道,“落凝你若是不嫌弃,可以跟着她先干个几天,熟悉熟悉行情,等着我把你的工具置办齐了再开始自己干。” 姜昭心一动。本来她打算直接开始自己摆摊,但如果先在张婶摊子上干个几天,就能摸清楚淮城人买豆腐的习惯、喜欢什么样的口感、能接受什么样的价格,这可比自己瞎摸索碰壁强多了好吗!! “周叔,我去和张婶说。”姜昭说完,抬脚走了过去。 6. 淮城,并不太平 “张婶~” 张婶听见一声清脆的声音叫着自己,抬起头就看见一个没见过但是看上去干练的小姑娘,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周茂德,笑了起来:“周掌柜,今天这么早带人来?” “给你送一个帮工。”周茂德笑笑走过来指了指姜昭,“我义女,父母走的早,想在淮城落脚,手艺不错,你瞧瞧。” 姜昭听见有点惊讶看了眼周茂德,没想到他居然可以帮自己到这个份上,随即马上装乖巧地朝张婶点点头,笑了起来。 张婶上下打量了姜昭一眼,目光在她的手上停留了一下。 姜昭的手不大,但白皙嫩肉、指节分明,指甲盖都是修建的整整齐齐,一看就是没干过活的。 “小姑娘,你做过豆腐吗?”张婶故意问。 “做过的。” “在哪做的呀?” 姜昭安抚着看了紧张的周茂德一眼,面不改色继续回答:“跟我娘学的,做了好几年了。” 张婶心中冷笑俩声,故意从案板上拿起一块豆腐递给姜昭:“那你看看我这个豆腐做的咋样?” 姜昭接过豆腐,看了看颜色,白中带黄的,试着用手轻轻按了一下,最后又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不理会俩人的惊呼声,仔细品尝。 “这豆腐白中带黄,有一点硬,口感更像是老豆腐……”姜昭回味着,“泡豆子时间短了,磨豆子的时候又水加多了,卤水感觉也加多了,豆子香味不是那么足。” 张婶愣住了。 她做了八年豆腐,第一次面对这么直观的点评,来自着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但是她也知道自己的豆腐确实没有那么好吃了,因为自从自己腰坏后,她也就没这么多时间去盯着这么多的步骤了,做出来的效果就是老顾客跑了不少!但是她也是没办法了。 “那你会卖东西识字吗?”张婶道,语气已经从不屑转变成了试探。 姜昭敏锐听出了张婶语气里的变化,心里不禁微微一松,知道这道坎算是迈过去一半了。 “会的!”姜昭点点头,声音不大但是很笃定,“算账、写字都行!” 张婶又认真看了她一眼,从案板下翻出一块旧木板和一根烧过的碳条,递过去:“那你写‘豆腐’二字给我看看。” “诶诶诶,张姐你这不是……”姜昭打断周茂德的话,眼睛笑弯弯地答应下来,接过木板和碳条,蹲下来乖乖巧巧把木板搁在膝盖上。 她用这种工具写下来的字不算是好看,但一笔一划写得格外工整清楚,将“豆腐”二字端端正正落在木板正中央。 张婶拿起来认真端详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又软了几分。 “行,能认字、会算账,那就先从卖东西开始。”张婶将木板放在摊子前,撑着腰慢慢站了起来,指了指案板上的豆腐,“今天你帮我看着摊子,我歇歇,有人来了你招呼一下,不会的我教你。” “谢谢张婶!”姜昭继续笑着,保持着自己的乖巧人设。 张婶摆摆手,搬了把小椅子坐到摊子后面,在腰上垫了一个旧枕头,舒服的叹了一口气。 累了大半辈子,终于她也可以歇歇了。 她看着姜昭麻利地把案板擦干净,将豆腐重新码整齐,遇见人来就吆喝起来,心中暗暗点头,不禁对姜昭的形象有些改观,至少做事是有条理,不像之前那些胎神,毛毛躁躁的。 想到之前那些差点把她摊子毁了的人,张婶更加对姜昭改观。 旁边的周茂德一直没走,站在摊子边看着姜昭自己和张婶谈妥了后才松口气:“张姐,我这义女就拜托你照顾了。” 周茂德笑着,将“义女”二字说得极其自然,张婶抬头看了他一眼:“周掌柜,你什么时候认得义女?怎么都没有听过?” “唉,远房亲戚的闺女,父母前段时间都不在了,投奔我来的。”周茂德说得面不改色,“我一个大男人,教不了她什么,想着学一个手艺就好,将来有一个吃饭的本事就行。” 张婶听了点点头,没再多问。 过一会,周茂德发现姜昭已经适应下来,就嘱咐了几句让她好好干,别偷懒之类的话,才转身回自己的杂货铺。等走到一个拐角他才又偷偷看了一眼,见着姜昭正在摊子里把有些碎掉的豆腐挑出来放在一边当作赠品,又换了一块完整的补上,不停忙碌着。 周茂德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扬,但不知道又想到什么,脸色又忽然沉下来。 而摊子上的生意远比姜昭想象中还要忙,因为东市的人流开始多起来,到午时前后最热闹,来来往往的将她和摊子围城一个圈。 姜昭一开始还有点手忙脚乱,客人一多,声音又杂七杂八传来,很快就分不清谁先谁后了。但她很快就找到了节奏,先来后到,嘴里一直不停念着数量再包好,收钱的时候再对着客人念一遍,确保大概率不会出错。 “三块豆腐,六文钱,收你十文找你四文,这一小块碎豆腐送您了昂,拿好~” “这一点边角有点碎,送您一小块昂~” “大娘,你要几块?两块哈,马上!” …… 张婶坐在后面,眯着眼睛看着姜昭忙前忙后,越看越满意。 她发现这姑娘不光手巧,嘴也甜,对谁都是笑眯眯的,说话也客客气气,让一些喜欢挑刺的人都不好说些什么。 一个常客大妈也发现了,买完豆腐就凑到张婶身边小声说:“张婶子,你这个新请的帮工不错啊,又勤快有好看的,比之前那几个好多了,哪找的啊?” 张婶笑笑,没有供出周茂德,只是简短介绍了一下:“朋友介绍的。” “哎哟,那你得好好留住人家昂,别让人跑了。” 张婶也笑眯眯的,没接话,但心中已经开始在盘算了。 忙过午时那一波,客人就渐渐少了,姜昭趁空将案板又擦了一边,将零钱罐子的钱又数了数,记在一块小木板上,对着张婶报数: “张婶,上午卖了四十二块豆腐,一共八十四文钱。” 张婶有些惊讶地接过木板看了看:“哎哟,比我平时还多卖了十来块。” 姜昭笑了笑,没把自己偷偷将那块碎了的豆腐以一文钱卖给了一位老婆婆这件事 说出来。 “张婶,您腰不好,以后每天早晨我来您家帮您做豆腐吧。”姜昭蹲在张婶旁边,认真道,“我做过的豆腐你尝过之后,生意会更好的,赚得钱咱们对半分,您看行不行?” 张婶看着她没说话,直把姜昭看的有些发毛了才压低声音:“姑娘,你跟我说实话,你这手艺到底是和谁学的?你那双白白嫩嫩的手可不像是磨了豆子几年的人。” 姜昭心一跳,但脸上没露出来,只是将两只手伸出来观察了一番,发现确实如此,虽然最近的长途跋涉让自己的手糙了一点,但到底是和那种常年干粗活的人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张婶,我娘以前在大户人家里面做帮工,我从小学的都是厨房里面的活。我娘心疼我,磨豆子这种事都不会让我插手,”姜昭说这些话时眼睛都没眨,像是真事一样,“后来我娘不在了,我就在家里呆着帮我爹做做饭,送过去就行,所以我手是嫩了一点,但是活是不差的。” 张婶盯着她看了几秒,慢慢点了点头,至少这姑娘说话有条有理的,眼睛也不躲闪,不管来历如何,应该不是坏人。 “行,”张婶回答道,“明天早上你来我家,我教你怎么用我家的石磨,对半分就对半分,反正我这腰也坐不做了,你要是能把这个摊子撑起来,我还能歇歇。” 姜昭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连忙欢呼道:“谢谢张婶!” 张婶没回答,撑着腰站起来收拾东西准备收摊,姜昭见了,有眼力见的赶紧上前帮忙,把摊子上的东西都一一归置好。 收完摊,张婶从今天赚的钱里面数了十五文,递出来给姜昭:“今天的工钱。” 姜昭接过来,道了谢,目送张婶挑着担子慢慢往家走。 张婶的腰不好,挑担子的时候,身子总是往一边歪着,走的很慢、很吃力,看的姜昭心里有点发酸。 见不着张婶身影了,她转身往周记杂货铺走去,脚步轻盈的比平时快了不少。 到了杂货铺,周茂德正在门口卸货,看见姜昭来了,赶紧放下手里的麻袋把人带进店里。 “今天怎么样?”周茂德给姜昭倒了一杯水问。 “挺好的,张婶让我明天去她家做豆腐,然后赚的钱对半。”姜昭说着,就从荷包里掏出了15文钱,放在柜台上,“周叔,这是我欠你的。” 周茂德看着那十五文钱笑了笑,也没有拒绝,将钱放进了前匣子里,又从货架上拿了一包东西递给她。 “这是什么?”姜昭好奇的问。 “黄豆。”周茂德说,“上好的,比市面上那些要好,你先拿去用,算我入伙的。” 姜昭接过那包黄豆,沉甸甸的打开一看,豆子颜色金黄,圆润饱满,比他之前见过的都要好。 “周叔,你在哪里进的呀?” 周茂德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就撇见街角一个熟悉的黑衣身影一闪而过。 姜昭的笑意僵在脸上,这不是萧临川身边暗慰的打扮吗?怎么会在这?! 她的手指不自觉攥紧了纸包,原来……淮城也不是表面上那样太平吗? 7. 俘获芳心 那个身影只在街角闪了一下便再也不见踪影,消失在了茫茫暮色里。 姜昭站在原地,盯着对面那条空荡荡的巷子很久,紧张地将手攥紧而导致了手里的纸包严重变形,黄豆都差点撒出来。 “落凝姑娘?”周茂德也感觉到一丝不对劲,试探性问了一句,“怎么了?” 姜昭回过神,若无其事的将纸包重新包好,摇摇头道:“没事的周叔,只是刚刚我看花眼了。” 周茂德还是放心不下地往街角看了好几眼,确定没什么大事后才忧心忡忡地嘱咐她早点回去休息。 姜昭抱着那包黄豆往回走,脚步比平常慢了许多,眼睛也时时刻刻注意着四周的变化,但街上行人依旧匆匆,家家户户也慢慢点起了灯,和平常并无二般。 也许是她真的看走眼了……姜昭加快步伐想着。 回到自己的小隔间,将黄豆放好,她就坐在床沿边思考良久。 那黑衣就是萧临川身边暗卫的打扮,但是他怎么会来到淮城?他来淮城是不是就说明萧临川也来了?是因为追捕她吗?不对不对,她的踪迹应该都不会知道的…… 姜昭想得脑仁发疼,旁边隔间的打鼾声再次响起,吵得她接近崩溃地仰躺在床上。 忽然她的目光停留在墙上“太平淮城”的字样上。 对了!这就对了! 当今圣上年年加重苛捐杂税,城内外百姓早已叫苦连天,流民各个城市愈发增多,就只有淮城貌似并未受牵连,大家依然安居乐业在此。 但这似乎太不通顺了……据她观察,这里的消费实际上并不高,难道圣上已经起疑了吗? 姜昭忽然打了一个寒颤,觉着这里似乎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1的意味。 姜昭越想越乱,索性不想了,真来了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她的任务就是将豆腐做好就行,其他事情,那也等她忙完再说! 第二天,天依旧是蒙蒙亮的时候姜昭就起床洗漱,有些困倦的按照张婶昨天说的地址找到了东市后面那条巷子里。 张婶家的院门虚掩着没有关,姜昭推门进去就看见张婶正坐在灶棚下面的矮凳上,正弄着面前的一桶黄豆。 “来了?”张婶看了她一眼,指了指石磨,“豆子泡好了,你试试。” 姜昭也不扭捏,放下东西就直接挽起袖子,径直走到石磨前,捞了一粒黄豆捏了捏。 “张婶,您这豆子泡的正好。”姜昭忍不住称叹道。 张婶哼了一声,略微得意,“做了八年豆腐,这点泡豆子的本事还是不会错的,昨天你不是说豆子泡时间短吗?这个就刚刚好。”张婶顿了顿,才道,“也就是我现在腰不好了,这么多步骤盯不住。” 姜昭笑笑,没再多说,开始磨豆浆。 石磨吱呀呀地转着,豆浆从磨缝里缓缓流出,带着一股子清甜的豆香味。 张婶坐在旁边,腰上依旧垫着枕头,一边看一边时不时指点两句。 “落凝,你这手艺真不像是跟你娘学的。”聊着聊着,张婶忽然道。 姜昭手上没停,笑着反问:“那像是跟谁学的?” “像是跟那些老师傅学的。”张婶想了想,目光落在姜昭手上,补充道,“就是那种在后厨磨了几十年的老师傅,但你这双手虽然看着嫩,但使力的地方不对。一般人推磨虎口和掌心用力磨久了就会起茧子,但你用的是手掌和小臂,一般来说,这是长期拿锅铲的人才会有的习惯。” 姜昭心里咯噔了一下,没想到张婶看得这么仔细,但面上还是不露声色:“张婶真是好眼力,我娘确实不只是会做豆腐,她经常在后厨帮工,所以我从小跟着她也学会了灶台上的不少活。” 张婶点点头,也没再追问。 豆浆磨好后,过滤、烧煮、点卤的每一步姜昭都做得仔仔细细,但在最后一步时候,张婶还是忍不住站起来走到锅边看着,而姜昭拿着卤水碗,一滴一滴往里面加,动作像是在绣花那样慢。 “你这也太慢了。”张婶忍不住道。 “卤水吃透了才行,”姜昭依旧把卤水慢慢往下滴,“快了就会不均匀,这样豆腐就会老。” 张婶不再说话,就在旁边看着,看到最后豆浆变成了绵密的豆花,清浆分离,她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成了!”张婶道。 姜昭把豆花舀进铺好的纱布的木框里包好,盖上木板。 “等一个时辰就好了。”姜昭抹抹头上的汗,轻松道。 这一个时辰里,姜昭帮着张婶收拾了院子,然后又将用过的木桶和纱布洗干净,忙前忙后的,让张婶越看心里就越喜欢这勤快,眼里有活的小姑娘。 一个时辰之后揭开纱布,三十块豆腐方方正正,白白嫩嫩的整齐排列着,想一块块温润的白玉。 张婶凑过来看了看,伸手轻轻按了一下,豆腐表面凹陷下去,很快又慢慢弹了回来。 “落凝……你这豆腐……”张婶有些迟疑,“我做了这么些年都没做出这样的过。” 姜昭笑了笑,切下一小块豆腐递给张婶,张婶放进嘴里,闭上眼睛细细品味了半刻,才睁开眼有些激动道:“卖三文钱一块都会有人抢!” “张婶,说好了俩文。”姜昭摇摇头,“咱们要的是回头客,不是一锤子买卖。” 张婶想了想,也没在争,顺着姜昭意思去了。 俩人合力将豆腐装进木桶里后,姜昭拦下想要挑担子的张婶,自己咬牙将担子挑起来,步子还算稳当地走在前面,而张婶则空着手跟在后面,将腰上的绑带松了松,感觉走路都轻松不少。 到了东市,摊子支起来,姜昭耐心将豆腐一块一块码好,丝毫不担心今天卖不完。 果然,第一批豆腐上摊不过半个时辰,老顾客尝试了一下就反应激烈地一下子卖出十几块。 “今天的豆腐比昨天好!”那个常客大妈尝试了一点,眼睛一下就亮了,“又滑又嫩,还有一种清甜的味道。” 张婶在后面笑笑不说话,目光却一直跟着姜昭转。 要是能一直让姜昭在身边干着也挺好,至少他们俩都不会缺口吃的,如果有机会,还可以一起开一个作坊,这小丫头手脚麻利又聪明的,一起做肯定能做起来,只要 姜昭她愿意。 张婶在旁边慢慢盘算着,殊不知姜昭见到源源不绝的客流量,内心也盘算着小99。 一个上午下来,三十块豆腐卖得干干净净,比平时还早了整整一个时辰。 收摊的时候,张婶从钱匣子里数出三十文钱,递给姜昭。 “今天的,对半分。” 姜昭接过来,道了声谢就继续蹲下身子帮张婶收拾东西,将木桶、案板、零钱罐子,一样一样归置好。 到了张婶家门口,姜昭放下担子,没有急着走,踌躇了一下才道: “张婶,我想跟您商量个事。” “说。” “我想租个房子,自己开作坊。”姜昭蹲下来,认真地看着张婶。 张婶听了愣了一下,没想到姜昭会先有这种想法,沉默了好一会儿。 “您隔壁那户人家不是搬走了吗?我想去看看那房子。要是合适,我租下来,以后就在那儿做豆腐,您不用再早起磨豆子了,直接从我的作坊拿货去卖,赚的钱咱们还是对半分。” 张婶还是没说话,过了好一会才回答:“落凝,你是不事嫌我这摊子小,容不下你了?” “不是。”姜昭轻轻握住张婶的手,“张婶,您对我好,我知道,但您这腰不能再这么熬下去了!您把石磨和工具租给我,把您的老顾客介绍给我,我每个月给您分红,这样您也不用早起和挑担子了,就坐在摊子后面收收钱、跟客人聊聊天,这不比您现在轻松多了?” “你这孩子……”张婶听见姜昭这样说,红了眼眶,轻轻别过脸去,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半天才道,“行!房子的事我帮你问,隔壁那房子三间房带一个院子,够你用的,那房东还是我老邻居,让我去说,租金不会贵。” 姜昭听张婶这样说心里一暖,重重地点了点头。 “倒是你,这是想养我这老婆子一辈子啊……”张婶又轻轻叹了一口气。 “张婶,是你让我一来淮城就有活干,这份恩情我是一辈子我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让我养你一辈子我也是愿意的。”姜昭再次握住张婶的手道。 安稳好张婶情绪之后,姜昭就去了周茂德的杂货铺,又还了一部分钱,并将自己想要开作坊的想法告诉了他。 周茂德沉默了一瞬,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小匣子:“这是三两银子,算我借给你的,租房子、买豆子、添置工具,都需要本钱。” 姜昭看着那个小匣子,没有伸手:“周叔,您已经借我二两了。” “那二两是给你应急的,这三两是做生意的。”周茂德把匣子硬塞到她手里,“你那个豆腐我吃了,比淮城任何一家都好,你这个摊子做起来,我也有面子。” 姜昭握着那个小匣子,感觉沉甸甸的,感受到里面充满了她对未来的期望。 “周叔,您对我这么好,我怕我还不起。” 周茂德却只是笑了一下,笑容里有一种姜昭读不懂的东西,但看起来还是毫不在意道:“三小姐,你不需要还,你只要好好活着,这就够了。” 只要你,代替青儿好好活下去就够了…… 8. 其实我也愿意做你妈妈…… 你信不信我…… 接下来的几天,靠着张婶常客的口口相传,姜昭的豆腐摊生意一天比一天火爆,豆腐数量从原来的三十块慢慢涨到四十块,后面又涨到了六十来块,数量翻了两倍不止。 可不管她做多少,一到东市就立马被抢光,甚至有人专门从城北坐车赶来,就为了买上她这一块豆腐。 现在姜昭她的“昭记豆腐”的名号算是彻底打响了。 而张婶则是每天坐在摊子后面,在腰上垫上一块枕头,笑眯眯的坐在后面看着姜昭在前面忙前忙后,心里美滋滋的,毕竟她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这样一个小小豆腐摊可以这么火爆,她也可以体验上当上老板坐着收钱的感觉。 姜昭则是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开始在自己的作坊里磨豆浆、做豆腐,看着石磨在吱呀吱呀转着流出来白花花的豆浆做出来整整齐齐的豆腐,院子里又充满了清甜的豆香味,心里再次找回了上辈子当厨师时的成就感。 现在豆腐数量增多,姜昭有时候忙不过来时,周婶和张婶就会自愿帮着她打打下手,但是张婶腰不好,周婶又要帮着看杂货铺,姜昭还是不让她们干重活,事情多揽在自己身上。 她觉得最快乐的时候莫过于每天收摊之后,蹲在院子里数钱那段时间,将一枚一枚仔细穿成串,心里一直盘算着再过上几天就可以把欠周叔的钱还清了,庆祝地买上几盆葱放在院角种。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姜昭几乎都快忘记“京城来人”这回事了。 直到那天傍晚,姜昭要在收摊时听见旁边汉子们的闲聊。 “哎,你听说了吗?京城那位……派人下来啦!” “啊?什么派人下来了?”话题转变太快,同伴没反应过来。 汉子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声音压得更低:“就是那位大公公吴窦!现在正在找姜家余孽……” 姜昭收摊的动作微微一顿。 “姜家?哪个姜家?”旁边人也注意到了,凑了上去。 “还能有哪个姜家?之前的御史中丞姜怀远啊!就是上个月因为通敌然后满门下狱的那个!” “哦哦,知道知道,但是不是整个府都直接抓住了吗?怎么还有人跑了?你这消息靠不靠谱啊?”同伴有些怀疑道。 “嘿!你别不信,听说姜家那三小姐从小体弱多病的,之前一直是养在庄子上养病的,案发之后这人就不见了,大公公直接下令一路追到这里来了,没发现这几天西街入城处这多了不少新面孔吗?” 姜昭继续不动声色放慢收摊速度,竖着耳朵仔细听。 “追一个姑娘家有必要搞这么大阵仗吗?她不是身体不好吗?说不定都死在路上了。”旁边的人忍不住咂舌道。 “你知道什么?我表哥在衙门当差的,听说是那位三小姐手里面还有国家机密,圣上和大公公那是非要拦截下来,直接放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了!” “啧啧,一个姑娘家能掀起什么风浪?被抓到可就遭殃咯~” 身旁的人越聚越多,开话题的几人迅速反应过来,催促着人群赶快散掉之后就溜之大吉了。 姜昭假借着收拾东西垂下眼眸,叫人看不清神色。 她当然知道知道自己会遭殃,但是她也不能一直躲下去,姜家几十口人都在大牢里面,不少人为救她甘愿卷入危险之中,她要真是只顾着自己活命,那和畜牲有什么区别?狗都知道要忠诚。 只是最让她担心的是,来这么久了,系统还没有继续给她颁布“美食”任务,不管她怎么千呼万唤,都不理她。 现在朝堂上还有人直接来追她了,这真的让她很被动…… “周家小妹,收摊了啊?”旁边摊子上的人见她没反应,在她面前挥挥手,“小妹?” 姜昭这才从思考里面反应过来,连连应答:“诶诶诶,怎么了吗?” “哦,没什么大事,就是问问你明早多久来摆摊?” 姜昭笑笑回答道:“明天不摆摊了,待会先去谈一笔生意。” 旁边人更加有些惊诧了:“谈生意?有人愿意承包你豆腐了?” “是是,”姜昭也有点激动,“昨日城东那家豆花掌柜差人问我,愿意的话就今日傍晚去他们家详谈一下!” “哦哟,那还是可以哦,就是以后是不是就吃不到你的豆腐了?” 姜昭听见这种奉承话,笑得简直合不拢嘴:“哎呀,还没谈妥呢~” 收摊完成,姜昭笑着跟那些恭喜她的人道别后,回到家里就开始急切的叫着系统。 “系统系统!” 无人应答。 “死系统!你家宿主都快死这了!还不出来?” 无人应答。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滴~检测到宿主有危险,系统上线啦~】 “你妈!身体好吗?”感受到身体上传来的电流,姜昭连忙改口。 【谢谢,我只是一堆数据,没有你们传统意义上的母亲。】 “呵呵,你要想要母亲我也可以做……”噼里啪啦的电流重新流淌在姜昭身上,痛的连连改口求饶,终于说到了正事,“停停停!我就是想问你为什么我的‘美食’任务还没有开启?” 【哦……】系统突然有点心虚,【你进度进度达到了,只是本系统被关进小黑屋了,没给你发出来。】 “关小黑屋?为啥?”姜昭感到莫名其妙。 【……因为给你开了特权,被统官发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姜昭实名嘲笑!”姜昭听见系统这种心虚语气简直快笑疯了! 系统不再理她,开始正经颁布任务: 【现在开始颁布‘美食’任务:经营一家酒楼】 ? 姜昭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你确定没颁布错?是不是你把你其他宿主任务发成我了?” 系统语气变得非常愉快: 【没有哦亲~我们这是1X1的~这就是你的任务~】 “?我就一豆腐摊,我上哪去经营一家酒楼?你是不是故意给我高难度任务的?” 【非也非也,怎么完成任务是宿主的事情,至于颁布的任务难度,系统是有权利的哦~】 “你这行为我要上报!!!” 【无效,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哦~90天内未完成,即刻抹杀~】 姜昭朝着空气狠狠挥舞了几下拳头,确定系统下线之后才又骂上几句,这才满腔怒火出门谈生意了。 她一边走着一边观察到街边出现了许多黑色劲装便衣人,正在偷偷一点一点搜查着百姓家里,吓得她不由加快脚步,走到豆花店门口心中还在不停祈祷着:这家店收了她豆腐吧,这样她就不用天天抛头露面的,可以再苟上一段时间。 进了店铺,豆花店铺的掌柜徐老板正坐在餐桌上,像是早已预料到姜昭会来,皮笑肉不笑地招呼着:“哟,周姑娘来啦?来来,快坐下我们谈。” 姜昭见着他这样,刚刚的祈祷瞬间碎了一地,深知这是一场鸿门宴,牵强笑着笑容坐 下。 “是这样的周小姐,尝过你的豆腐,确实好吃,难怪我们的熟客都跑去你那买了哈哈哈哈哈。”徐掌柜率先发起了进攻,眼睛看上去就有些算计的看着姜昭。 姜昭笑笑没说话,等候着他下文。 只要能让她躲着赚钱,这点嘲讽对她来说算什么?!她心态一向很好的好吗?!! 见着姜昭不回答,徐掌柜继续道:“所以特地来请周小姐来谈谈,愿不愿意让我们承包了你的豆腐?你只需要在家做好就行。” 做了这么久的非囧,姜昭知道绝对不会有这么好的事情降落在自己身上,直接反问他:“那给我一个月多少银子?有什么要求?” 看姜昭这么懂事的上道,徐掌柜也就不再卖关子:“周小姐,我们也是小本生意,没有承包费,是从你那拿了豆腐我们卖,然后钱我们对半分。” ? 她原本还低头把玩着茶杯,听见这样不要脸的话惊讶的抬起头来:“?那和我自己卖有什么区别?我走物美价廉路线不一定就比你这方法赚得少!” “但是你不需要天天出去抛头露面了呀,你个姑娘有点存钱就行了,之后还不是要嫁人。”徐掌柜装作为姜昭好的模样。 姜昭听见后半对话,气的牙痒痒,真想要一把撕碎这张可怖的猪头脸!但是一想到前面的话,还是耐下性子问:“条件。” 徐掌柜瞧着姜昭这样,还以为她怕了,脸上有些鄙夷道:“条件?哦,就是你要先当着我们老师傅的面全过程做一下。” ? 这下姜昭是真的忍不了了,站起身将手中的茶水直接泼向面前的“猪头肉”,怒视着:“这和我免费把配方卖给你们有什么区别?!!” “诶~稍安勿躁~”徐掌柜摸摸的茶水,也有点怒火,“那我们不能检查一下你做的合不合格吗?万一你往里面加了什么东西,让人吃出毛病来怎么办?我这是对顾客负责!” 懒得和他废话,姜昭转身就走。 徐掌柜见这一计不成,开始放出狠话:“周姑娘,都是邻里邻居的,我也不想要闹得太难看,你那只是一个小摊子,我这可是一个大店,你看看闹起来谁可以挺住?” 嘿哟?威胁到她头上了? 她平生可是最讨厌被威胁了,这口气她是绝对不忍了,转身重新回到桌子前倒水。 徐掌柜还以为她怕了,主动朝她伸手冷笑道:“那周小姐……我们就合作……啊!你干嘛?!” 姜昭甩甩手中的茶杯,继续续上水朝他身上泼去,见着他跑了就一边续上水一边泼,店里面一阵鸡飞狗跳。 等着一茶壶水尽了,姜昭才气喘吁吁停下来,道:“本姑娘也是你能威胁的?你!算!!老!!几?!!” “愣着干嘛?你们还不快把这疯婆子弄出去!!”徐掌柜朝着旁边看戏的众人怒吼。 等出了豆花店,姜昭心中的怒火才平息俩分,只是让她更头疼的是怎样才可以躲掉那些官兵的追查。 让张婶帮忙出摊? 不行,她腰最近才去治,让她现在又出摊那她腰不得一朝回到解放前? 周婶? 不行,有时候周叔要出去进货,得靠周婶才能看杂货铺。 姜昭一边往回走,一边头疼想着,走到一条小巷边突然感受到自己的口鼻被捂住往旁边带,吓得她以为是官兵发现她真实身份了,死命挣扎。 “别动!给你送钱来的!”一声粗矿的男声在姜昭耳边响起,制止住了她的挣扎。 9. 那叫战略性撤退! 得了,最近她又是走了狗屎运,半个多月被刀抵住三四次。正常人一辈子都遇不到的事,她短时间多次遇见,怎么不算一种“幸运”呢? 这也怎么不算是穿越之后系统给的福利呢? 感受到一块坚硬的抵住了自己的后腰,她无奈的不敢再动弹,生怕这个道行不够好,误伤了自己。 确定不动后,男人才小心翼翼放开捂住她嘴的手,不忘叮嘱着:“不要叫!待会就放你走了!” 姜昭连连点头保证自己不会呼救,等身后男人的手一松开,就看准时机用力跺脚在男人脚背上,同时又疯狂死命掐着束缚在她腰上的手。男人一吃痛便放开了她,等着反应过来继续追她时,姜昭早已快步往巷子口冲去扯开嗓门呼喊: “救命啊!强抢民女啦!!!救命!” 她一边叫嚷着快步跑开,一边将身边的东西拖倒哦,企图这样就能绊住身后男人的脚。就在她快跑到出口了,巷子口刚好出现穿着青色长衫的男人,姜昭还以为这是听见她呼喊而来的好心人,连忙招呼着:“大哥救命啊!” 不料男人根本不理会她,只是歪了歪头笑眯眯对她身后狼狈的男人道: “小十啊,叫你带人不是叫你截人,这小事都没干好,怕是回去要加练了哦?” …… 姜昭停下脚步,震惊转头看向重新追到她身后的男人。 完了,成瓮中捉鳖了! 她成鳖了!!! “知道了,”身后男人见她确实跑不掉了,不再压低声音,用着原本的青年音,“你来了就把她带去主子那吧。” 青衣长衫男人挑着眉,笑骂:“一没完成任务就叫我给你擦屁股,你啊~什么时候才可以自己长大啊?” 男人闷闷不乐地看了长衫男人一眼,抬脚轻点,直接消失在了巷子。 “走吧?”青衣男子见黑衣男子真的离开后,才转过身对着姜昭道,“周姑娘。” 姜昭冷眼看着这男子,身穿青衣长衫,面若冠玉,脸上还是带着随意地笑,没有回答。 “嗯……看来周小姐是不愿意了?”男子看起来有些为难地摸摸下巴,“那怎么办呢?” “你们三两句话就把我确定好了?都不问问我?”姜昭有些生气的质问道。 青衫男子这才反应过来:“周姑娘莫不是还不知道去干什么?” “直接把我掳过来拿刀抵着,我还需要知道些什么?怎么个死法吗?” 青衫男子听着姜昭这嘲讽的话,气得一拍脑门。 得,还真是给擦屁股。 “姑娘说笑了,他就是一块木头,不知道怜香惜玉的,惊扰了姑娘,这里在下给姑娘道歉了。”男子拱手微微俯身,“我家主子想要承包姑娘的豆腐,但有些条件需要你们详谈,还望姑娘移步。” 有着刚刚徐记豆花的阴影,姜昭说什么也不会再去了,直接一口回绝:“不去!” “姑娘还是去看看吧,我们主子已经在等着姑娘了,这份买卖做成了,姑娘绝对会稳赚不赔的。”青衫男子继续邀请着。 “天色又这么晚,我去一个不知道的地方,那还有命回吗?”姜昭装作惜命捂住胸口,“你们这完全就是强盗行为!” “……” “周姑娘也不知道是在哪家店里面吗?”青衫男子脸上的假笑都快维持不住了,“是这样的,我们是醉仙楼的管事。” “醉仙楼?就是京城最大的那家?”姜昭有些惊讶,“你们在淮城也有店?” “是这样的。” “那就走啊!”姜昭眼睛滴溜溜一转,又突然改了主意。 她跟在青衫男子的身后,心里还是不停的盘算着: 或许她可以从这里入手,完成系统的“酒楼”任务……只需要这个老板不要像是徐记豆花那样像个□□,吃相太难看。 但是她看着男人的背影,嘴角又抽了一抽,论到底还是他们更像是一个□□,还是头子那种!徐掌柜只能算是狗腿子。 要是她当上这个老板……嘿嘿…… 想到这里,姜昭脑海中浮现出徐掌柜狗腿的在她身边点头哈腰的场景,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惹的青衫男子还怪异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姜昭和青衫男子左拐右拐,来到了淮城最热闹的地段,站立在一座气派的酒楼前。 醉仙楼的金色牌匾位于横梁最中央,飞檐翘壁,门口挂着红灯笼,看着就气派极了。 俩人一进去,店小二就热情迎上来:“温公子,楼上雅间,上边请。” 姜昭跟着这位青衫温公子上了漏,推开雅间,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那个人。 萧临川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衫,头发用玉冠束着,手里捏着一杯茶,正低着头不紧不慢地喝着,外边投进来的灯光,衬得他整个人像是从画里面走出来的一样。 “温玉山?怎么这么慢?”萧临川未抬起头,压迫感十足问道。 “周姑娘在徐开城打了一架,所以来晚一点。”温玉山拱手解释着,得到萧临川的同意后就退出房间了。 萧临川没再说话,只是一小口一小口品着茶,姜昭就站在旁边看着他精心摆出来的poss,拼命忍住笑意。 “周姑娘,想来你也知道我想要承包……怎么是你?!”萧临川见时机差不多了,缓缓转头,发现是姜昭后尾音都忍不住惊得上扬,“姜落凝?!你怎么在这?” 姜昭一脸戏谑:“当然是来看看萧七王爷怎么摆姿势才能迷倒万千少女啊~” “(?_?)”萧临川朝门外压住怒火吩咐,“温玉山!带影十去领罚!不准再包庇了!” 姜昭好笑的走到他面前坐下,开门见山道:“你找我干什么?” “不急,先吃点东西。”萧临川重新恢复绅士风度,把点心碟子往他面前推了推,“醉仙楼的桂花糕不错,你尝尝。” 姜昭没动,只是盯着他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没干什么呀,只是想请你来喝杯茶,不然再让你让我档箭吗?”萧临川不恼地调笑俩声,自己先拈了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我听说你在东市卖豆腐?” 姜昭心里一紧。她不过是来淮城几天,他就知道了? “卖的还挺好。”萧临川懒得再维持自己翩翩公子的人设,直接靠在椅子上继续说,“一天能卖一百多块,俩文钱一块,抛去成本,一个月大概能赚三四两银子确实够你吃喝了,但是想救你爹——” 他顿了顿,抬眼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可远远是不够讷~” 姜昭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想要说什么就直说。”她的声音冷了下来,“不用你跟我绕弯子。” 萧临川笑了笑,将剩下的半块桂花糕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然后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打开直接丢给姜昭。 姜昭接住低头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上面画着一个女子的头像,额角处有一颗痣,眉眼和她有个六七分相似。下面写着一行小字:“姜氏三女,年十六,额角有痣,窝藏者同罪,举报者赏银百两。” “昨儿才到的淮城。”萧临川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衙门还没开始贴,先被我截下来了,过几天可就不一定了。” 姜昭盯着那张通缉令三字,手心里冒汗越来越多。 “你帮我截下来的?”良久她才抬起头,看着他,“你有这么大权力?” 萧临川挑了挑眉:“不然呢?你也不打听一下淮城是谁的封地?我不拦截下来让你被贴的满大街都是,然后被哪个贪百两赏银的 给举报入狱?”、 “你不是之前还要杀我吗?”姜昭明显不信他这么好心,“而且你大概也不知道那豆腐摊是我的,怎么就知道我在淮城?” 萧临川冷哼俩声:“真想要杀你你就活不到现在了,至于你的踪迹,我还是大概知道一点。” “你想要什么?”她直接问。 “合作。”他说,声音低了下来,“你帮我做一件事,我就帮你隐瞒身份。” 姜昭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帮你做一件事?什么事值得让你这位七王爷来亲自谈?” 萧临川重新靠回了椅背,懒洋洋道:“这么说吧,你也看见了,得到你的信息是不全的,所以我需要底层情报网,而现在你的豆腐摊正好爆火,知道了吗?” 姜昭反问:“那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不是和你说了吗?把你豆腐全承包了,你就安心呆在家里面,我不会让那些二傻子找到你。”萧临川眯了眯眼,“还是说你还有其他的条件?” 姜昭赞赏地看了他一眼,很好,孺子可教也。 “我需要当你这酒楼的掌柜。”姜昭她毫不客气道。 “咳咳。”萧临川听见这话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感到有些好笑,“姜小姐,你现在已经不是尊贵的小姐了,这条件你看离不离谱?我也不是非要你这豆腐摊懂吗?” 姜昭鄙夷看了眼毫无坐像的萧临川:“我知道,所以这不是还要问你让我当上的条件吗?” “我不可能这一辈子都这样躲着一辈子,七王爷,我也需要你这酒楼。” 萧临川看着姜昭脸上认真的表情,还是有些被逗笑了:“姜小姐,你也知道这酒楼很不一般,据我所知你是没有学过任何经商知识的,我凭什么要把我这个赚钱酒楼和你那小小豆腐摊换?” “因为我可以让你这酒楼利润翻五倍不止,”姜昭轻笑一声,眼里迸发出巨大的野心,“七王爷你开这酒楼应该也是为了收集情报吧?但现在生意怕是有点不好做,没人来吃吧?” “我该怎么相信你?” “条件就由王爷定下了,以后我真经营酒楼,每一个决策都让你过目,你还是最大的东家,成吗?”姜昭从旁边拿过笔墨纸砚,边写边询问着萧临川的意见。 萧临川目光沉沉的在姜昭认真写字画押的身影上停留,过了好一会才提出自己的条件: “好啊,我要你一周之内卖一千五百块豆腐,完不成,豆腐摊自愿给我,你就没资格和我谈条件了。” 你就没资格! 姜昭笔下一顿,继续写着,只是抬头已目光灼灼望向萧临川,斩钉截铁应下这不平等条约:“好!” 她真的很久都没有让自己有这么努力去完成一件事了! 萧临川见着姜昭还真的答应了,废话不多说直接看了一眼姜昭落款处的签名,夸赞了一句:“姜昭?好名字!”随后就刷刷刷也签下自己的大名。 “萧澈。” 姜昭看了一眼就离开目光,握住了萧临川伸过来的手。 “那就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姜昭应着。 “那以后就不要抛下我自己跑了,或者是把我当做挡箭牌了。”萧临川忽然凑近,近到姜昭可以看清楚他眼底的笑意。 姜昭愣了一下,随即别过脸去:“那次是意外。” “哪次?是看见房子走水了,然后自己跑了,还是你拿我挡箭那次?”萧临川掰着手指头数,“一共就几个时辰,你把我至少卖了俩回。” “我那叫战略性撤退!” “撤退到我背后去了?” “知道了,合作伙伴。” 姜昭懒得再和他吵,声音闷闷答应着,惹来萧临川的抚摸着她头。 “那就行,合作伙伴~” 10. 命运戏弄大馋猪 姜昭收拾着桌子上的狼藉,道:“那个……我说,你是不是应该现在请你的合作伙伴吃一顿饭,表示庆祝一下?” 萧澈玩着纸团,百忙之中看了她一眼,疑惑道:“为什么要请你吃饭?我们只是签了‘赌约’,又不是真正的合作。” “……”她忍! 原本她只是想在这吃一顿大餐,探探这家伙的酒楼厨师实力,绝对不是想蹭饭的! 既然被某个没情商的老傻子拒绝后,她也断然拉不下脸再去求他,冷脸起身准备离开。 “诶诶诶!真就走了?”萧临川见状,直接叫住了她,“别介呀,你来之前我都点好了,刚刚只是玩笑话。” 姜·吃货·昭重新转身,坐回座位上,用喝茶掩饰着尴尬。 “你真是一点都没那些小姐可爱。”萧临川嘟囔着,拍拍手吩咐开始上菜。 大肘子、水煮肉片、光明虾炙、八仙盘、小天酥、水晶龙凤糕……一道道做工精美,色香味俱全的菜品一一在侍女的帮助下摆上桌,姜昭也看的嘴馋起来,不停喝茶来掩饰着自己嘴馋。等到菜品全上完,萧临川对她伸手表示可以吃了时,才施施然保持着大小姐的人设动筷。 “姜小姐,你现在真的好口福,现在你吃的是我们店里面的招牌菜:‘水煮肉片’,它是我们大厨……诶!你干什么?”萧临川尖叫一声,“这是招牌菜!你吐了干什么?” “咳咳!”姜昭连咳几声,想说话好几次都讲不了,硬憋回去了,大眼里蓄满了泪花。 “不是!你这个怎么是腥的?!”姜昭接过萧临川递过来的茶,喝下缓了好一会才红着眼睛问道。 “?这就是这样做的啊,我请的可是顶级厨师来的,味道绝对比外面好不少。”萧澈听见这话,简直感到莫名其妙,“而且不是放了辣椒掩盖这个腥味了吗?” “问题就是在这里!辣椒放这么多还是掩盖不了腥味,又辣又腥的,特别难吃好吗?!” “……” 萧临川看着因咳嗽而红了眼的小姑娘一阵无语,只好夹一块虾给她。 “吃吧,吃这个,这个不辣。” 姜昭看见碗里的大虾,第一次对卖相好的食物产生一点抗拒,但转念一想,这个酒楼往后可能需要她来经营,还不如现在就找到问题所在。 “……”姜昭重新面无表情吐在布帕上,一脸无语地看着一脸期待的萧临川。 “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萧临川无奈道。 “这虾有一股烧焦的味道。” “……”萧临川以为姜昭是没事找事,改为推荐甜品,“水晶龙凤糕,这个你尝尝,是我们家的头牌,那些小姐都爱吃这个。” 不停上当的姜昭开始本能有些抗拒,但是听见后面的话,开始有些怀疑,重新拈起来观察一下,发现确实品相还可以,才缓缓送入口中。 …… 萧临川见姜昭终于没有再吐出来,还微微有些得意。看!他就说吧!没人可以抵挡他们家头牌甜点!结果下一秒就看见姜昭脖子梗出二里地,捶胸顿足几下,看见自己茶杯又没水,着急对着他伸手示意,脸都憋的通红,都逼得开始翻白眼了。 萧临川见此,一着急直接把自己的茶杯递给了她,见着姜昭一口闷下才反应过来,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头。 ?姜昭好不容易将胸口那块糕点顺下,看见萧澈这一脸心虚样,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茶杯,自己的又好好的放在桌子上,瞬间明白了,感受到肚子里又开始翻江倒海起来,装作难受的“呕”起来。 “行了行了,本王至少还算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用了本王用过的东西该是你的荣幸。”萧临川摸摸鼻头,不停给自己找补,“说说吧,这次又是怎么样了,让你这大小姐忍受不了?” 姜昭用沉默进行了无声的反抗,将自己面前的点心碟子往他面前一推,抬头示意他自己尝尝。 萧临川不明所以那起一块尝尝,感觉更加疑惑了:“没错呀!就是这个味道!” 姜昭一脸没吃过好东西的表情看了一眼脸上写着问号的某人,徐徐道:“第一,你不觉得这个非常甜吗?甜到嗓子像是被糊住了,你们放糖都是将一罐糖全部放进去吗?不要钱的吗?” “第二,这个特别哽!吃一口脖子不去城西那条河当作夸父喝水都算好的了?你们是想把这个当作暗杀武器吗?”她顿了顿,继续嘲讽,“那还真是一把好武器,可以杀人不留痕。” 萧临川听见这一通看似有理的的发现,扶额无奈道:“第一,姜大小姐,生活都这么苦了,吃点甜的怎么了?又不是经常吃,总有它的受众,第二,这款已经是我们目前研究出来的最蓬松的口感了。” “你吃不来,只是你只是它的受众而已,没必要给他们给它说的一文不值。” 以为能吃一顿大餐,结果口感完全是诈骗的姜昭感到一肚子火气:“我给它说的一文不值?难道不是事实吗?你自己的酒楼是不去做市场调研的吗?定价高又难吃,谁会愿意来啊?你这个糕点能成为头牌完全是因为只有这一样可以吃一点好吗?!” “大小姐,你究竟吃过这种好东西吗?”萧临川指指一桌子上的菜,“还是说你吃过?这边不接受恶意投诉。” “当然吃过!”她答。 毕竟她可以随手做出这里的头牌。 “哦?”萧临川听见这话就来兴趣了,“姜小姐可知道这酒楼厨师是我重金请来的?口感这些绝对是目前技术上较高的,再往上走就是御膳房的了……” “还是说姜中丞真的通敌倒卖国情?”萧临川眯着眼,不动声色打探道。 姜昭听见此话也沉默回望对方,半晌才冷笑一声:“七王爷不是知道我爹没有通敌吗?” “我可没说过这句话。” “那你还帮我?” “我只是说要帮你藏起来。” “但是通缉令上可是说了,窝藏者同罪。”姜昭抬头目光看向角落里那封通缉令,挑衅道。 “……”萧临川被怼得一下哑口无言,冷哼一声,“反正我没说这种话。” “王爷,说真的你要是想要人流量越来越多的话真就去做做市场调研吧……”姜昭叹口气,眼睛一转,狡黠又道,“或者你让我做掌柜也行,我帮着你管,生意绝对比你现在一周才能开一个大单的情况好上几倍!” “你想的倒是挺美。”萧临川环手道,“你现在给我讲讲你的方案也行,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才华。” “那要是好,你就直接让我当掌柜?” “你想的太好了小姐~”萧临川看见姜昭这副急切样,感到一阵好笑,“只是说你的方案好,我会给你多考虑考虑罢了。” “那我也不能做亏本卖卖吧?”姜昭皱眉,不爽地看着他,再次厌恶唾弃万恶的资本主义,“那你把对我卖的豆腐要求至少减三百吧?” 萧临川摇头。 “两百?”姜昭伸出俩根手指头。 萧临川依旧摇摇头。 “一百?!” 姜昭就快把那一根手指头杵他脸上了,但萧临川依旧雷打不动摇头。 “你是跳跳虎吗?!这么喜欢摇头!”姜昭有些崩溃道。 “什么?”萧临川有些懵,随后一脸得意,“不知道姜小姐说得是什么呢~但是这份买卖,我在上,你在下,还没资格和我谈条件哦~” 说着,就站起身准备离开。 姜昭看着桌子上的火烛被风吹的忽明忽暗,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某一天会这样低声下四地求人,要是是在前世…… 靠!现在是今世!她能一下子体验这么多感觉,还是她赚了! 一把拉住从旁边经过的萧临川衣摆,阴沉道:“行!这买卖我做!” “只是王爷,你以后要是想要做其他买卖,我可就要思考一下了……” 萧临川一脸讶异回头看着姜昭死死拽住他衣摆的手,听见姜昭这恶狠狠的发言,倒是不甚在意,露出一口白牙:“好的,以后再说吧。” 俩人重新回到桌 前,命人将桌子上的菜全部都撤下去后,姜昭将笔墨纸砚重新摆好,开始写写画画。 “首先,据我所知,醉仙楼虽是最大的酒楼,但是客流量不好,多是达官贵客来请饭局?利润只是刚刚好够回本,是这样吗?”姜昭抬起头,得到萧临川的肯定后才又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可以推出一些低廉的点心给老百姓,苍蝇腿再小也是肉,这也算是可以帮助你获取基层信息了。” “然后再推出一些平价套餐,前期可以做活动,吃饭就赠送茶酒……” “等等!”萧临川哭笑不得道,“姜小姐,请不要何不食肉糜好吗?我这做的是高端酒楼,服务的本就不是底层,再说,还送酒水,这些都不要利润吗?你也知道我利润薄弱。” “那就建一家新的房屋在旁边。” “……”萧临川无语看着姜昭,起身开始收拾东西,“行了行了,我也是傻,听你在这里说半天。” “诶诶诶,开玩笑的!”姜昭按住自己身前的纸,“这个是后期计划好吗!” “那低廉点心呢?”萧临川顿住动作。 “免费……诶诶诶诶!真开玩笑的!”姜昭死命按住萧临川继续收拾的动作,急切道,“我给配方!我来做!” 嗯?还有这种好事? 萧临川停下动作,重新恢复翩翩公子的人设:“这会不会不太好啊?” 姜昭直起身,整理了刚刚被弄凌乱的衣服:“行了,别得便宜还卖乖了!我回去想想怎么做,每天卖完豆腐就来成吗?” “行行。”萧澈笑嘻嘻地,“但是你要是低廉的糕点比我这头牌好吃可怎么办?” “我一起改良行了吧?绝对不会抢你这个头牌的风头,但是你真的必须得做市场调研!” “成交!那我得先试试才行。” “知道了!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姜昭说出这句话时真是对这种万恶的资本家感到前所未有的厌恶! 事情顺利的敲定下来,姜昭她会在后日傍晚收摊之后来帮忙,届时萧临川也会来尝试后再推行。 萧临川站起身,抬脚准备离开了,这时候又突然想起自己的绅士人设,朝姜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姜昭见状也不客气,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抬脚就离开了包厢。 俩人一起出来后,守在外面的温玉山等人将萧临川来时穿的狐貂大氅递上来,作势要给他披上,却被萧临川按住动作,亲自将披风拿来,在众人不解地目光中给姜昭披上。 “好了,这样就不算你吃亏了。” 众人:…… 姜昭:…… 姜昭心里暗暗表示这种剧情真是老掉牙了!俗气!但是这件大氅看着就价值不菲,卖掉估计还可以赚不少,欣然接受了。 旁边以温玉山为首等人却是当场石化。 怎么?主子看上这姑娘了? 包厢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真的很想穿越回去看好吗!看回放也行!!! 在“各怀鬼胎”下,萧临川无视掉周围的注目礼,亲自给姜昭系好绳结后,装作亲昵拍了拍她头:“好了,小心着凉哦~” 姜昭面无表情拍开他手,抬脚准备离开,却看见了萧临川身后一抹熟悉的身影。 萧临川感受到她的视线,也往后瞧了一眼,随即明白过来:“怎么?我都说了不会杀你吧?” 不错,身后正是那天夜晚,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救下姜昭她的暗卫。 **** 姜昭朝着萧临川比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后,在他不解的目光中大步离开。 ? 萧临川学着姜昭的收拾,朝周围的人比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温玉山身上,询问到:“这是什么意思啊?” “……”温玉山也莫名其妙,重新比回去。 “好吧。大概是某种夸奖的意思吧?” 可惜姜昭走的太急,没有看见这副场景,等到后面这个手势风靡全国时,直接傻眼当场。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11. 会冒热气的湖那叫温泉! 路上,姜昭拢了拢大氅,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终于感受到久违的温暖。 挂不得古代大小姐们会为了一件衣服争得头破血流,换作是她有一件这样名贵好穿的衣服,她也不会让。 姜昭一边想着,看见夜色越来越浓,不由加快脚步往作坊里面赶。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恶狠狠盯着她的“恶犬”。 “掌柜的,现在怎么办?”身边尖嘴猴腮的小二转头问。 “哼,她敢这样当面拒绝我,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缓两天,这俩天先让她得意一下。”旁边的终极“大恶犬”徐掌柜咬了咬,露出一抹恶心的笑,“我看那周老头儿怎么护住他心肝义女。” 旁边的小弟了愣了一下,随即进行马上捧哏:“那是当然!这种女人就该乖乖让掌柜你调教调教,希望老爷调教完可以给小弟我尝尝滋味。” 徐掌柜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拍拍头,背手准备离开,得意道:“行,看她身上穿的是一件名贵氅衣,说不就是刚刚……嘿嘿,这种女人我见多了,玩完之后就送你当妾罢了。” 听得旁边小弟喜出望外,连连点头,开始畅想未来该如何蹉跎这漂亮蹄子,简直合不拢嘴。结果一转头俩人就看见身后有一群人正默不作声看着自己。 “你们在聊谁呢?”旁边的温玉山率先开口,没想着一出来就可以碰见这惊天大瓜。 “额……”徐掌柜连忙拉住旁边想要立功的狗腿子,虽不认识这打头的俩位,但依照他卖豆花见多识广的经验看来,绝对不是一般人,至少都是位公子哥,至于品级?反正不是他们这种小啰啰能认识的。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旁边的萧临川歪歪头,状似无辜问。 “不难不难,公子我们是在聊最近卖豆腐的姑娘。”看见萧临川侍卫的佩剑微微抽出,吓得他连连低头回道。 “这姑娘可有婚配?”温玉山看见二人连连摇头更加疑惑,“既然没有,为何还要大庭广众之下毁人家姑娘清白?” 真是没事找事!徐掌柜有苦不能言,心中不停腹诽谁知道大半夜晚上还会有人站他们身后偷听说话啊?面上依旧不显,疯狂擦拭脸上的虚汗,应声答到。 萧临川重新拢了拢长衫,皱眉感受到天气愈发寒冷,沉声道:“行了玉山,就别和他们废话了,当街侮辱他人,直接扒层他们衣服丢就行。” 徐掌柜俩人听见,吓得瞬间失声,跪下朝二人爬去:“不不不!不行啊公子!这么冷的天会死人的!” “那你们不知道随便造谣会让一位姑娘死掉不成?”萧临川看见跑过来的二人,嫌恶移开脚,继续吩咐对身后道,“还不动手?” 二人见求萧临川不成,转头又看向一直笑眯眯的、看似好脾气说话的温玉山,不住求饶,终于在侍卫像抓小鸡仔子时动作被他叫停了,让二人以为迎来免除责罚的曙光。 “停!只扒层衣裳怎能行?倒不如扒光丢河里?”温玉山道。 “不不不!求二位公子饶命!”徐掌柜二人听见这一番话,差点晕过去。这还不如第一个呢!第一个最多只是冷个半死,这个一不留神可能就得真死了! 二人又转头朝萧临川磕头求饶,萧临川见二人墙头草一般的行径,转身离开时冷笑一声:“还真以为他比我好说话?既然如此你们就停他的话吧!走了!” 罪魁·温玉山·祸笑着朝被拖行远去的他们招招手,转身跟上了萧临川的步伐。 “诶?我说,这多管闲事可不是你萧七能干出来的事昂,你莫不是真看上姜落凝了?” 萧临川站定,轻握住了温玉山的肩,在他不解地目光中缓缓说道:“你要是不会说话,我一样也可以把你丢进河里。”看着对方明显不会当真的表情,转念一想,重新补充:“把影十丢进去。” 闻言,温玉山笑得更加开心了,回握住萧临川手,激动道:“真的吗?可以预订那种冒着热气的河里面吗?” “……那叫温泉,二傻子。” “哎哟,都一个样嘛,你还没回答我呢~你莫不真是喜欢上姜三姑娘了?”温玉山不为所动,八卦仙子附体一般,边走边对萧临川进行死缠烂打。 萧临川实在是被烦的没办法了,甩手道:“没有!只是看不惯这种行为而已!” “哎哟~只是看不惯而已~”温玉山装作萧临川的强调复述了一遍,“之前怎么没见你这么见义勇为过?” “你不觉得很可怜吗?”萧临川忽然站定,看向他。 “嗯?谁?姜三姑娘啊?哦,确实有点。”温玉山不明所以道。 “不只是姜落凝,是这全天下的女子,本来为了活着就够累的了,有上一点盼头还要被造谣,”萧临川不自然别过头,继续道,“不管是什么来钱方法,但只要是为了活着,那这钱就不该被任何人说三道四。能帮一下就帮一下吧。” 温玉山发现萧临川是认真的后,脸上也终于不再挂上那招牌笑容,语气凝重:“你说的倒是轻巧,这次帮了之后呢?下次呢?你总不能一直帮助她们吧?你自己都自顾不暇了!” 萧临川摇摇头,看向远处的万家灯火,良久才缓缓道:“我是帮不了太多人,所以这一路上还需要她们自己寻找到出路,但总归不能会一直都这样。” 前路漫漫,还需要各女子团结起来,合成一柄利剑,定叫发出那些臭恶的声音一击毙命,直冲云霄。 而这,绝对不会很远,至少以后会有契机,只看能不能抓住。 两人站立沉默良久,温玉山见气氛太过于沉重,开始重新调动气氛:“行了,别想这些事情了!但是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对人家姜三小姐有意思?!” “没有!” “那你把自己都舍不得穿的大氅送给她穿?你别告诉我只是你一阵好心!”温玉山毫不留情戳穿道。 “还真是……我只是看见她太小一个了,又体弱多病的,害怕她生病拖我计划后腿罢了!” “真的?” “真的!谁会喜欢遇见危险时自己脚底下抹油般‘欻’一下跑开的人啊!” “你确定?”温玉山还是有些不信。 萧临川站定,被吵得有些崩溃 了,这才突然想起某件事,不怀好意道:“对了,影十弄出了这么多烂摊子,回去加练受罚没?” “哎哟!你看我这嘴,”温玉山拍了俩下自己嘴,开始试图讨价还价,“萧七,你就看我刚刚帮你出损招的面子上,别罚他了呗,还只是一个小孩。” “不行~” “你看你!又这样!” 随行的一群人重新打道回府,只留下才从河里游出来,被冻的瑟瑟发抖俩位。 “掌柜的,明天咱们还要去找那妮子麻烦吗?”小猴弟连打几个喷嚏,有些惧怕道。 “……阿嚏!这几天先让她风光一下,后面几天再说!”徐掌柜打了一个惊天大喷嚏,揉揉鼻子,随手将鼻涕甩到了小猴弟身上,一个恶狠狠眼神射去,让小猴弟敢怒不敢言,又畏畏缩缩将头缩回去了。 姜昭对于今晚上发生的事情都一无所知,想要悄咪咪回到作坊里面,不料张婶就在院子里面等着,着急地踱来踱去,见着姜昭回来了才松下一口气。 张婶出了院子,快速走到姜昭面前,见着姜昭身上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大氅,抱怨直接转成了惊叹:“天啊!周姑娘,你身上这件衣服哪来的?不便宜吧?” 姜昭有些尴尬地被逮了个正着,摸着鼻头笑了笑:“别人送的,对了张婶,你这么晚还在院子里,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不料张婶一听这话就不对,皱眉道:“送的?谁送的?你不是去和徐开城谈生意了吗?他给的?” “不可能!他那个铁公鸡绝对不会给你这种东西,周姑娘,你老实说,这是怎么来的?就算是咱们缺钱也不能自甘堕落……” “停停停!”姜昭见张婶越想越歪,连忙叫停,“我和徐开城没谈拢,刚好旁边有一家也需要咱们豆腐的酒楼,就和他们谈生意去了,这衣服只是样式做成这样,实际上不值钱,就是一个合作赠品。” 张婶听后,还是有些担心:“酒楼?还有哪些酒楼要豆腐的?我怎么没听说过?你确定靠谱吗?” 姜昭见张婶把自己当作小孩子的模样,瞬间哭笑不得,将人直接招呼进屋之后才将事情徐徐道来,只掩盖了萧临川与劫持他那段内容。 “可恶的徐扒皮!老娘现在就去找他!”张婶一听见徐开城就这样压价,一拍桌子站起来就准备去找他,靠姜昭好说歹说才又义愤填膺坐下,思虑再三才重新问道,“醉仙楼?他们老板怎会在这?就这么碰巧?” 姜昭哄哄小孩似的连连点头,给张婶沏了杯茶,道:“只是还是有赌约罢了,但我瞧那老板相貌堂堂的,不至于做出这种毁约的事情来。” “真的?” “真的!你就放心吧张婶!” 再聊了一会天,姜昭才算是将张婶送出门去,一想到自己这么大了,依然有门禁,瞬间感到哭笑不得。 突然,她感受到院子里草丛里发出声音,汗毛倒立,鼓起勇气才敢转回头看去。 依然什么都没有。 她深呼吸,蹑手蹑脚走了进去,发出来一声尖叫; “啊——!!!” 12. 撕开遮羞布,还公道! 一只小黑猫此刻正瞪圆了眼睛,一眨不眨警惕性瞪着姜昭,听见刚刚姜昭发出的尖叫声而害怕的弓起身子,发出“嗬嗬”的哈气警告声。 姜昭见状,试图轻轻的靠近它,但靠近一步,小黑猫炸毛地愈发明显,但凡她再靠近一步,就会张开它的牙齿扑过去,吓得姜昭也不敢轻举妄动起来,微微蹲下声,试图和它讲道理。 “不可以这样啦~咪咪你是哪里来的呀?你妈妈呢?” 小黑猫依旧警惕瞪着姜昭。 “不是,怎么了嘛!是你自己闯进我家的诶!”说着,姜昭试图再往前挪动几步,吓得小黑猫身子一下子弓紧,准备弹跳到姜昭身上拼命了。 “嗬!” “行行行,我不离你近了,不闯进你的私猫空间。”姜昭也被它这凄厉的哈气声与紧张的模样搞得害怕,只能退回去,退而求其次继续道,“行了,你是不是找不到你妈妈了?还是说你也没家了?” 小猫不语,就站那和姜昭大眼瞪小眼,俩人互盯良久,姜昭见着小猫终于微微放松下来,这才起身回到房里面找什么东西去了,进去之前还不忘对猫嘱咐道:“别乱走,我待会就回来!” 姜昭快速回房,在厨房里面打开锅灶。 ……什么东西都没有呢…… 她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这几天她事情太多都是去的张婶家吃饭,压根就没在家里煮饭。时间紧急,姜昭害怕那小不点直接跑了,那么小一个东西,出去只能被饿死的份,听着外面凄厉地猫叫声突然停下了,又害怕直接那小猫跑了,她就随便抓了一小块自己今早上的豆腐碎,急急忙忙出门去再次找那小不点。 一出门姜昭就看见张婶背着她蹲在那,拨弄着什么东西。 “张婶!你在干嘛呢?”姜昭有些疑惑地往她身边走去。 张婶一听,转身露出正在狼吞虎咽的某只小不点,笑眼盈盈道:“哦?喂这只猫呢,落凝姑娘,这是你的吗?” 哦?原来猫叫声停下来是因为张婶给了它一点剩饭,现在正腾不出嘴叫。 姜昭感到有些好笑,走过去也蹲在张婶旁边,看着不再朝她哈气的某小只,道:“这猫不是我的,刚刚不知道它怎么溜到我院子里面来的,倒是还把我吓一大跳。” 张婶拦住姜昭想要戳猫屁股的动作,有些担心道:“现在人家正吃饭呢,最好不要去摸,否则这种饿很久的猫容易护食抓伤你。” 姜昭听了,这才悻悻缩回手,松口气依偎在张婶的肩膀上:“好啦~谢谢张婶~但是怎么您现在想起来要来我院子,不是刚刚才回去吗?” “还不是你,突然叫一声,我还以为你家里遭贼了!”张婶笑着刮了刮自己肩头上某人的鼻子,佯怒道,“吓得我直接拿上铁锹就跑到你院子,结果人影都没留下一个,就剩这下这小不点在院子里面叫唤。” 说着,张婶还伸手指了指地上的还在哐哐炫饭的小黑猫,逗着姜昭咯咯笑起来。 “我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想着你这几天都在我这边吃的饭,肯定是没有什么可以喂它的,这猫又叫的感觉作孽,就先回去把今天的一点剩饭剩菜给它了。” 月光如水,静静的泻在庭院内,将万物都给镀上一层银边,庭院内充斥着少女银铃般的笑声,一位老妇和少女互相依偎着聊聊天,时不时再发出一点笑声,何其美好。 等着小猫将面前的食物吃完,看向姜昭慢慢踱过去,吓得她以为这猫也是放下碗骂娘的类型,想要站起身跑开,却被张婶笑着拉住,哄骗着让她坐下来。 姜昭不知道张婶葫芦里面卖着什么药,还是乖乖坐着,但是真当那猫一点一点走过来时,她心里还是忍不住发毛,想要赶紧跑开。就在她在这纠结时,猫已经到达跟前,看着小猫还在不停朝自己身上走,吓得她直接紧紧闭住双眼,心里想着“随便吧,大不了就是被咬一口,应该没狂犬病吧……嗯?” 感受到自己盘着的腿上有着柔软的触感,姜昭疑惑睁眼,就看着那小黑猫在她身上踩来踩去,嘴里还不停发出呼噜声。 虽然姜昭上辈子由于职业特殊,没有养过猫,但是很喜欢在网上刷一些宠物视频,这也是为什么开始她胆子敢这么大,想要直接去触碰这只猫,所以她此刻明白这小猫的行为是在表示舒服。 等着这猫踩够了,舒舒服服将自己躺在姜昭的腿上,看的姜昭喜出望外地望向张婶。张婶见着姜昭这样,仿佛是回到了年轻时看见儿子第一次摸到猫时也是这幅模样,不由恍惚一下,见着姜昭看向自己的才回过神,发出内心里由衷的笑。 真好。 姜昭又重新将头靠在凑过来的张婶身上,手指轻轻抚摸着小猫的毛发,二人就坐在院子里赏月,过了好半晌姜昭才轻声感叹:“这样感觉真好啊……张婶,有你真好。” 张婶坐在那,听见这样的话感到鼻头一酸,苦笑一声拿自己开玩笑道:“好有什么用,这辈子还不是只能自己一个人孤苦无依的老去、死去。” “不会的!张婶,我之前答应过你,会给你养老的!”姜昭抬起头面对张婶,神色异常认真道,“而且你对我这么好,我替你养老是应该的。” 张婶笑了一声,胡乱点点头应下来,就当作给自己的心里安慰了。 “张婶,你信我的!我一向说到做到!”姜昭见张婶明显不信,就差举手发誓了,“做不到我天打雷劈!” “呸呸呸!孩子说一些什么话!”张婶连忙捂住姜昭的嘴,埋怨道。 “好啦~我不说了嘛~不过……”姜昭眨眨眼睛,话锋一转,“不过张婶你不是成婚了吗?为什么……” 张婶的动作和笑容听见此话一下就僵在原地,姜昭也意识到说错话了,手足无措起来,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张婶……时间不早了……” “没事,你别动,猫待会就跑了。” 张婶拉住姜昭想要起身的动作,面色淡淡的将有些懵的小黑猫安顿,这才说出那段往事。 —— 那年熹晨九年,境内外内忧外患,不少战争,山匪抢人事件频发,朝廷上军队人数骤减,开始承诺年轻男人充兵的家庭会给补偿吗,但是大家都不愿意去,因为事态太过于严重,一去恐怕就会真的丧命。 张婶当时还是三口之家,虽说不上富裕,但日子也算是过的下去。 那年,刚好旱灾来袭,全城基本上可以说是颗粒无收。张婶家的米缸也已经见底,张大儿某天忧心忡忡回到家,见到完全见不到米的稍稍混浊一点的米汤,终于下定决心对一样愁容满面的张婶和张叔道:“爹娘!刚刚有人在外面说只要家里有一人充军就可以得一袋米,还望儿子不孝,但真的家里快过不下去了!儿子去三个月,只要绞了那山匪窝就回来!” 张婶当时哭的说什么也不肯,但还是犟不住儿子三而再的保证会保全自己,还是同意了。 第一个月,张大儿写信回来对他们二老报平安,声称一切都好。 第二个月,张大儿依旧写信回来报平安,信里还 交代自己下个月就可以回家,务必要给他煎一枚鸡蛋。 第三个月…… 第三个月,张婶怎么等啊等,鸡蛋都放坏了俩个,终于等到了自己的儿子消息。 但回来的,只是充满自己儿子血迹的一块布和一袋大米。二老这才知道原来张大儿在第三个月开头就死在了围剿山匪的战争里。同行的战友表明尸体他也不知道怎么处理的,他只能偷偷割下一块衣服带给二老,好让替张大儿立一个衣冠卓。 但其实大家都明白,尸体多半是扔在那,或者是扔到了乱葬岗。 张婶那几天,就捧着那一小块布哭,眼睛都快哭瞎了,一直痛恨为什么自己没有钱,没有实力,护不住自己的儿。 好不容易夫妻二人从丧子之痛的阴影里走出来,没过俩个月,军队人数又缺,朝廷上开始强制性征兵,只要有男丁的家庭,全部都要出战。 有了前车之鉴的夫妻二人,说什么也不肯让张叔去充军了,不料半夜朝廷上的官兵直接进屋抓人。 张婶当时跪下来,苦苦哀求不要带走自己的丈夫,不然家里只剩下她一人了。 结果那官兵说:“不然你也去军队?刚好军队里面缺少煮饭的婆子。”说完,就直接揪着张叔离开了。 听到这,姜昭手不自觉的拉紧张婶的衣袖,示意不要再说了,张婶却只是笑着安慰拍了拍姜昭的手,自顾自回忆着继续道: 果不其然,天天盼望自己丈夫能回来的张婶,再一次收到丈夫死去的消息,这一次,连一块布都没带回来,因为是官兵嫌弃他人老不中用,直接抛下他在城门外,被敌军乱箭射死了。 从此,张婶病了好一段时间,但是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总要向前看啊,她开始着手之前自己会做豆腐的技艺,勉勉强强还是在乱世之中养活了自己。至于今后的身后事,活着的时候已经够痛苦了,再去想那些飘渺的事情,得不偿失。 听完张婶之前的往事,姜昭早已是泪流满面,忍了再三还是忍不住问道:“那张婶你不恨他们吗?” “恨谁?” “就是那些官兵。” 张婶怜爱地摸摸姜昭头,捏了捏姜昭做着忿忿不平表情的小脸蛋,叹口气:“恨他们做什么?就算恨也只能恨上头上的人,若不是他们四处征战,不作为,哪还有这些事情?这些人不过是执行权贵任务的小虾米罢了。” 说着,张婶给自己都逗笑了,淡淡看向远方:“要恨也只能恨自己为什么没本事,护不住自己的家吧。周茂德还不是一样的,唯一的孩子也死在了那场战争之中,只能怪自己命不好。” 姜昭见此,拳头紧了又握,第一次感到乏力。 凭什么?凭什么上面人的不作为需要底层老百姓自己来承担?他们能有什么错? 凭什么上面的人就可以随便栽赃陷害,导致一个家族朝夕间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她,一定要掀翻这些自诩上层人士的遮羞布,叫大家好好看看!叫底层老百姓看看!什么叫做真相迟到,但绝对不会蒙尘! 她要用自己的方式也叫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知道!底层人的命也是命,沉默永远不意味着顺从! 她不只是想要复仇,还有想还像张婶、周叔一样经历的人一个公道!还世间一个公道! 就算是她一个人杯水车薪、飞蛾扑火,她也要干!因为她知道,只要撕出一道口子,那就会有千千万万的像她一样的人站起来。就像……就像前世她所生活的时代百多年前一样…… 13. 消散 月光下,张婶把姜昭的神情全都看在眼里,轻轻将手移过去,包裹住姜昭死死攥住的手,顺势抱住她身体拍了拍。 “落凝姑娘,虽不知道你的父母是怎样一个情况,你需要做些什么,”张婶感受到怀中的人儿动作僵硬起来,佯装不知继续拍拍她道,“但请不要因为我一个老婆子而误了自己,我的命不值钱,你现在还年轻,万事请先要保全自己。” “万事只有保全了自己,一切才有希望。若今后有什么需要的,你尽管推到我身上就是了,我身边的人都不在啦!”张婶装作轻松道,手掌一点一点把姜昭脸上的泪水都擦掉,一脸郑重,“所以现在我在这世上除了你,已经了无牵挂了。” 万事只有保全自己,一切才有希望。 很可笑,这是姜昭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第一次听见这种:“你可以依靠我,我是你的后盾”的话,缺失的情感突然在这一刻补上,让她感受到心脏处仿佛被猛地一下攥紧,疼得她喘不过气,感受到身前温暖的怀抱,那感受又被放松,呜呜咽咽开始埋头在张婶怀中抽泣起来。 “呜呜……张婶,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不用呜呜……” 你不用对我这么好啊!你都知道我骗了你。 姜昭感受到一股难与言说的感受在内心发酵,支撑不了她说太多话。 月色清影下,张婶慈爱地看着在怀中抽泣的人儿,不再多语,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发泄这个多月来的情绪。待姜昭好不容易平复下来,才移开身子站起身,拍拍身上沾染上的泥土,见姜昭还没动静,朝她伸出手道:“好了!快起来了,明天还要干活呢!” 姜昭有些愣愣的看着,半晌才坚定回握住那双温暖的手。 “哎哟,你这孩子,手这么冰也不知道早点回去,还和我在外面聊心呢。”张婶有些抱怨道。 “嗯……”姜昭借力站起来,有些尴尬的移开目光到怀中的小黑猫身上,趁着张婶帮她拍身上泥的时候快速移开话题,“张婶,这猫咋办啊?感觉像是没有家的。” “猫?”张婶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皱眉看着,“你不养吗?” 姜昭听了,看着怀中的猫摇摇头道:“这猫我最好还是不要养,毕竟我这房子就是用来做豆腐的,这猫大了肯定会乱跑,不合适。” 张婶直接大手一挥,霸气道:“行了,明天我回头问问这猫是谁养的,实在没人养就先放我那吧。” “哦耶!”姜昭见自己的计划终于成功,直接开始欢呼着。 “但是……”张婶笑眼盈盈地装作不知道姜昭内心的小99,话锋一转,“这猫需要你自己来养,你每天去我家吃饭的时候带它。” 姜昭听此,欢快地蹦哒俩下就被张婶拍打了几下,被赶回房了。 “注意锁好门窗昂~早点睡!”张婶有些嫌弃地搂着小黑猫,临走之前对姜昭嘱咐着。 “好~谢谢张婶~” 等着张婶进屋后,姜昭才放下心来关门,检查锁好门窗与否。等着把这些事情全部都弄清楚了,换好衣服才舒舒服服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等到月光斜斜撒落在床上时,姜昭又双叕失眠了!睁眼无语地盯着天花板。 姜昭:…… 她就不理解!明明她自己觉得今天也很圆满了,怎么又莫名其妙失眠呢?重新闭上眼睛开始用回老办法: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 姜昭又气鼓鼓睁开眼,对此现状表示很无奈。 让她想想:今天和徐开城没有谈拢生意,她报仇了,无怨气;和萧澈谈生意半谈拢,微怨;和张婶抱着猫聊天,高兴。 这样就想通了,姜昭将自己失眠的原因全怪罪在萧澈身上。 嗯!对的!就是这样! 在书房里对弈的某王爷:……,阿嚏!阿玉,去帮我把窗关一下…… 话说回来,姜昭躺床上翘起退想着现在能用什么材料做出物美价廉的点心?仔细在脑海里搜索一圈在前世她以为便宜的材料里发现在这基本上能买到的也差不多是价格翻倍的状态。 姜昭一拍脸,得!现在有想的了,更不用睡了! 她当时就不应该提!这!回!事! 此刻她内心里是多么的追悔莫及,难吃点就难吃点呗!现在技术又不是那么的先进,能指望多好吃?!前世这么先进的技术,还不是有这么多的“厨房杀手”,她到底在嫌弃什么?!非要给自己找事干! 提拉米苏?这肯定不行! 核桃酥?这里的核桃还没量产,价格太高了,肯定不行。 桃酥?这不行,难度系数还是有点高,废人力。 糯米团子?只需要将糯米粉加入红苋菜再加一点白糖就好! 哦耶!她真是一个天才! 终于想到解决办法的姜昭瞬间感觉自己被困意裹挟,迷迷糊糊想着红色的糯米团子,不知不觉感受到场景变化,自己手上脸上全是血,入目之处全是红色一片。 “小姐!快跑!跑到淮城……啊!” 耳边响起青儿的惨叫,惊得姜昭瞬间弹坐起,感受到身上冷汗岑岑,喘着粗气平复着自己内心的恐惧。 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污蔑、害他们家于死地? 姜昭被窗外射进来的月光闪了一下,眯着眼感受到身体里出现的恨意,起身拿起笔开始认真分析。 但……过了三四柱香姜昭依旧没有下笔,抓抓头发,崩溃而又无奈写下:先帝分析未半而搬到崩殂。1 …… 感受到心中的恨意愈发深重,姜昭叹口气,拍拍自己的胸脯,试图和这位原主小姐讲道理:“小姐,你别伤心了,我占用了你身体就会帮你报仇的好吗?” “真的?”半晌一个轻声细语的声音才轻轻响起。 “真的,你就安心去吧,不要让系统帮着你保存魂魄了,不然它又要近小黑屋了。”姜昭拿笔敲敲脑袋道。 “你怎么知道?”俩道声音同时响起。 姜昭对着闻着味就过来的系统有些无语,直接翻了一个白眼:“你们俩真帮我当傻子呢?刚刚系统差点没给你兜住,直接在我身体里魂飞魄散了,那痛苦真当我是白痴啊?” “再说,真正的任务其实就是只有美食这一条吧?”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一鬼一数据更加惊讶了。 “废话!至今为止你没有给我美食的一条帮助,反而我一来淮城你就给我周叔的消息,这多半也是这位小姐为数不多的记忆了吧?”姜昭头疼的揉揉脑袋,“本来就是已有线索,你们系统主官怎么可能判定你违规,直接给你丢小黑屋了?” “……”系统见此,开始直接装死。 “还有小姐,”姜昭在脑海中转头又对原主道,“我说了会帮你复家仇就会帮你,不用一直在身体里藏着。” “……你是何时知晓的?” “什么?” “你是何时知晓有我的存在的?”原主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清晰问道。 “哦?”姜昭皱眉仔细想了想,“之前其实还没注意,在今晚听见有人通缉自己时和看见通缉令时我感受到我内心跳地异常厉害,当时就只是有点怀疑,只是刚刚在院子时确定了而已。” “……” 感受到原主有些低落的情绪,姜昭还是忍不住劝道:“原主小姐,别在这耗着行吗?再这样下去你是真的会魂飞破散的!” “无妨。”她轻轻道,语气中有些惋惜,“我今晚上就会离开,只是我是真的没福气,明明才回家,兄长都还没有见过……” 姜昭听得,心中也不由自主难受起来,想要安慰一下,张张嘴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口。 她能说什么呢?从始至终她都表现的像一个局外人,根本就没资格去宽慰她。 “姜昭……我只求你,一定要救下他们好吗?所有我知道的全在记忆里了,真的求求你了……” 感受到最后一句轻飘飘的,心中某块虽是松落下来,但姜昭还是止不住的难受。 “我会的。”她看着虚无的空气中道。 这是我拿了你身体应该做的…… “宿主,你怎么啦?”消失不见的系统这才蹦出来,见着姜昭闭着眼睛,感到有些心虚。 “没事。” “那你现在在想什么?” “我在想……”她重新睁开眼,看向窗外的月色,迟疑道,“为什么这世上会有人愿意为他人死去呢?” “我真的不懂,若是家人也就罢了,为何那位婢女也要舍命救我?” “因为你是姜家三小姐。” “可我不是啊!” “你现在就是!”系统的电流声在姜昭脑海中清晰响起,“你现在就是姜家三小姐姜昭!” 所以请你务必不要事不关己,将自己放在一边了。 是了,她身上肩负着很多人的念想,她早已不是冷眼看待的局外人。 她现在是局内人了。 感受到内心心境的改变,姜昭沉默了良久,看着窗外的月光,起身坐在书桌前重新拿起笔写下那首名词: 2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我会让“我们一家”在阳光下团聚的。她轻声承诺着。 14. 背叛 树影匆匆,在院子里层层叠叠摇曳着,试图驱散房内的噩梦。 但显然这并没有什么用,毕竟这一夜姜昭睡的并不安稳,正在睡梦中皱眉呢喃着什么。 “不!” 姜昭弹射坐起,冷汗顺着她的衣襟弯弯曲曲顺流而下,直至被胸前的衣服吸收掉。但仔细看,就会发现她的背后已经湿透一大片。在这个深冬里,她坐起来感受身后的虚热已经凉透了,冷风又丝丝缕缕往自己衣服里钻,又将刚刚踢掉的的被子捡起来裹在身上,还是受不了地打了一个喷嚏。 转头她看向窗外,发现早已天光大亮,想起昨日和萧临川的赌注,吓得她自己滚下床,开始手忙脚乱穿衣服。 “诶诶诶——等等!在换衣服!” 姜昭见着门板吱呀吱呀有人准备从外面打开,连忙叫上一句,倒是来者直接吓得关上,倒是惹得她忍俊不禁起来。 待到穿好衣服,姜昭见着确实无误才重新打开门,见着来着是周茂德,皱眉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定自己是没有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又见周茂德手上拎着一个东西,更是不解了: “周叔?干嘛呢?” 周茂德见姜昭打开门,拎着东西就直接挤开她,边将东西放在饭桌上边招呼着姜昭,道:“才醒吧?快快快!快来吃早饭!” 他一边招呼着,一边将旁边的椅子移过来,将外面包裹着的布解下来,露出里面是饭盒的真面目。 “周叔,我先不吃了,”姜昭明晃晃看见里面是一盒鸡汤,有些哭笑不得,“我还要去卖豆腐呢,现在我都起晚了,得搞快点了。” 周茂德直接拉住慌里慌张准备去旁边作坊的姜昭,硬是将她拉过来强行摁在桌边,道:“不行不行,你就别忙活了,都日上三竿了,早就来不及了。你张婶今早看见你没起来,先帮着你弄了,说着今天给你当作休息日了。” “那怎么行?!”姜昭推开身前的鸡汤,有些着急道,“张婶的腰还没好呢!不能提重物!算了算了,我现在去帮她!”说着就准备起身离开,结果又被周茂德拉住,挣了三两次都没有挣脱掉,不免更加着急:“周叔!我回来再吃,你先放开我找张婶好不好?” 周茂德眼神犀利地盯着她,在看见姜昭眼里多了几分警惕后才道:“就是你张婶叫我帮你把鸡汤送过来,还是她昨晚给你熬得,说你太瘦了,给你补补。”看见姜昭神色谨慎接过之后,开玩笑道: “怎么?还怕我给你下毒不成?放心吧,你张婶现在有得是人帮忙!她在摆摊子时就让我转告给你,不要担心,她在出门时看见穿着一身破破烂烂一身的小伙子,就给了他一点吃食,条件时帮着她把豆腐挑到东市去。” “是吗?”姜昭这才老实坐下来,盯着手中这碗鸡汤,忽然想起什么又问,“今天那个徐老板来豆腐摊闹事没有?” “哪个徐老板?” “就是城东那位卖豆花的,胖胖的那个。” “?”周茂德眯了眯眼,手不住地叩叩桌子,眸色沉沉道“他?他昨晚和一个店内小二掉河里面了,你说他要来豆腐摊闹事,这是怎么了?” 姜昭听见这有些愣住了,看见周茂德的严肃的表情,还是留了一个心眼干巴巴将昨晚的事情复述了一遍,只隐藏掉后面去醉仙楼和萧澈的部分。 谁知周茂德听完之后,表情更加严肃,低头沉思一会重新抬头看向她,语气有些不确定:“小姐,你后面是真的没有碰见过他?” 姜昭一见这场景,要不是捧着碗在取暖,就差举头发誓了:“当然没有!后面我看天色太晚就回来了!” “行。”周茂德仔细盯着姜昭看上俩眼,才松一口气,催促姜昭快点喝掉手中快要凉掉的鸡汤,见着她终于喝下去才又道,“徐开城那人是一个小心眼,他是不达成目的不罢休的那号人,如今你又彻底惹怒了他,今后怕是找个由头就会来你这闹事。” 周茂德在桌边撑着退,徐徐道出自己的真实想法:“生意做不下去你就回家来吧,之前我和你婶儿都商量过了,认你做我们义女。确实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天天在外抛头露面不好,现在就趁这个机会会离开吧。” 姜昭听见此话,差点被口中的鸡汤呛住,自己顺了好一会才声音嘶哑开口:“不!不行!我爹娘还在承受牢狱之灾,我怎能现在就躲起来?再说了,我有不一定怕徐开城!他不照顾我生意,难道其他人就不会照顾吗?” “谁?你和谁谈好生意了?”周茂德敏锐抓住关键词,问道。 姜昭见说漏嘴,反正今后都是要知晓的,干脆免除掉萧澈的身份,半真半假和周茂德说道:“我从徐记豆花出来时,干好撞见了醉仙楼老板的属下在外面,谁知人家认识我,见着我和徐开城没有谈好,就邀请我去酒楼里面谈谈了。” 讲到她刚好撞见萧澈下属时,姜昭都有点想笑,但是管他呢,她也确实撞到了那黑衣男子,都差不多。 周茂德皱眉听完姜昭这一通睁眼说瞎话,站起身踱了俩步,最后站定疑惑道:“真就这么巧?” 姜昭不住点头。 “真就你们谈好了?” 依旧点头。 “一点条件都没有?就这么好心?”周茂德回想起民间的传言,更加疑惑。 姜昭点了点头,又急忙撤回,重新摇摇头,看的周茂德脸上的疑问更加大了。 “不是的,那老板和我下赌注了,叫我一周卖到一千三百块豆腐就收,不行的话就算了。” 周茂德听见此话,和他脑海中传闻对上号,终于放下心来站定,眼中对姜昭不止的赞赏。 “行!没被骗就好。”周茂德开始收拾餐桌,将饭盒里面的鸡肉夹在姜昭碗中,商量道,“不过今后有什么事情还是先要和我们商量一下,不然像昨晚你回来晚了,张婶只能在院子里面急来急去。” 姜昭扣扣脸,感到有点汗颜,怎么到古代一样无亲无故的,反而还有“门禁”了呢? “知道啦~这不是着急先去了嘛。”姜昭戳戳那几块鸡肉,虽然知晓这是他们的一番好意,但嘴里油腻的味道还是冲的她犯恶心,试图和周茂德讲 道理,“周叔,这个我真的吃不下了!” 周茂德皱皱眉,脸上有些不悦,重新又将姜昭推过来的碗推回去:“不行,这可是好东西,热了更加难吃,现在先收收你的小姐胃口吧。” 这下轮到姜昭不爽了,她也发现周茂德从一来就开始压力她,一开始也不敲门就直接打算进房,也怪她先前代入了现代视角,以为周茂德只是和老一辈一样不讲究这些,后面一直强压着她喝鸡汤,也慢慢品出味道来。 现在姜昭她看向周茂德眼里有了更多的警惕,手中拿着碗虽是轻轻却是在要放下时将碗底重重一磕,有些不满道:“周叔,这就不费心了,我知晓这食物来之不易,也是张婶一片心意,但现在我就是吃不下了,要一定现在解决,你便带回去吧。” 姜昭仔细扫描周茂德脸上的表情,不放过一丝一毫,见着周茂德脸上的笑僵硬几分,直觉告诉她不好。 “小姐说笑了,怪我关心则乱,今后我不会了。那我就先告辞了。”周茂德拂拂身,转身跨过大门离开了。 姜昭装作冷静的转过头去,实则余光不住的瞟向周茂德的背影,见着他真是离开后才松懈下来,一屁股坐在身旁的椅子上。 怎么会? 周叔他不是自家阵营的吗?怎么会感觉像是叛变了?! 姜昭开始止不住的心慌,连忙呼叫系统,不等着系统响起上线提示音就连忙问道: “周叔一定是我这阵营的吗?” 【周叔?那个周叔】系统被搞得有些晕头转向。 “就是你给我的线索,哦不,原主藏在我体内,然后你给我的线索,周茂德!” 系统这下又不说话了,知道姜昭等得有些着急快要爆粗口时才又老神在在道【不一定呢亲,你可以把这想象成一个剧本杀,里面的NPC自由度非常高呢~】 去你个***的剧本杀,至少她没见过玩哪个本子会把自己命搭上去的! 姜昭开始感受到后面变得凉悠悠的,转头看去就发现转角一个人溜过去。 姜昭:……… 闹鬼了你知道吗!白天闹鬼了!姜昭开始在脑海内疯狂大吼,试图榨出系统一点权限。 系统被姜昭的河东狮吼吓一大跳,直接“顺手”开启了防音模式道【亲!没闹鬼!那是人!只不过你们人类世界的人比鬼可怕多了而已……】 …… “那你不给我一点权限线索!” 【亲,你还没有完成阶段性第一个任务,我又被违规关进过小黑屋,真没权限可以给你用了……】 完了…… 姜昭听见直接腿软一屁股重新跌坐回椅子上,看见桌上还剩下的鸡肉,不死心端起来闻了闻。 好运并没有降临在她身上,果然姜昭闻出一股似有似无的其他臭味。 完了…… 姜昭重新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双目无神想着。她虽是判断不出这味道来源是什么,但是她也可以断定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到底往嘴里面塞了些什么啊…… 15. 驴头不对马嘴 姜昭在桌边椅子上靠了好一会,这才振作起来拍拍脸颊,故作轻松的站起身在房间巡视了一圈后出门直接找张婶去了。 呼!没事!现在不就是吃了点不知名的东西进去吗?以她的经验,现在还没有发作基本上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啦~ 再说,直接找到张婶问问她往里面放了些什么东西不就行啦?有什么唉声叹气的! 姜昭对于自己的好心态表示非常的认可!脚步略显轻快地去东市了。 还在老远,姜昭就看见张婶在那躺着,正疑惑着就看见摊子前面有一个魁梧、慌慌张张忙碌的身影。她不可置信地揉搓了俩下眼睛,确定那摊子前就是一个男人在帮忙后,心中警铃大作。 不好!她的张婶!她的钱!她的客源! 姜昭气喘吁吁一口气跑到张婶身边,都来不及理张婶对她说的话,直接用恶虎般的眼神看向男人,见着男人的面容后虽有些惊讶,但还是长舒一口气。 还好,她的张婶,她的钱,她的客源都还在。 “哎哟,你怎么来了?不是叫你休息吗?”张婶站起身抹抹她刚跑出来的额上细汗,有些责备的嗔怪道。 “想你了想你了张婶,”姜昭转头安抚了一下张婶,转头又对男人道,“怎么是你?” 不错,此人正是昨晚给她堵住的影十,此刻正神色尴尬,衣衫略微褴褛地站在她面前。 “你们认识?”张婶左右看看,眼神在他们之间流动,更加不解了,这明显看上去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 影十看了她一眼,又有些赌气似的转身,继续闷头打包豆腐,惹得姜昭一阵莫名其妙。不是她也没干啥啊,怎么又给人弄生气了? 张婶也有些懵,没想到路上随便招呼的人尽然是姜昭认识的,还只给一顿饭就让人家帮忙干一天活,实属有些尴尬。 “落凝。”张婶又拉拉满是迷茫之色的姜昭,道,“这人你认识啊?哎哟,你瞧这,早知道就不让他干这么多了呵呵呵……” 姜昭盯着闷头做事的影十,将让张婶重新坐回椅子上才撇撇嘴道:“其实也只是有过一面之缘,算不上认识,让他干干苦力也行,省的脑子一直不清楚,办不了事。” 张婶看见蹲在自己身边的姜昭这副神色,心中大概有些猜测,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幸好不是落凝姑娘的朋友,不然这就尴尬了。 “张婶,你看他都不吆喝,卖得豆腐今天算是少了!”姜昭故意在张婶上眼药道。 张婶抬头一看,发现确实如此,也不知影十是否是感受到了身后的目光,手一没收住劲,直接捏碎了一块豆腐。 …… 张婶一拍脑门,心里不住的安慰着自己,这只是一个临工罢了,幸好她还有姜昭,幸好幸好。 姜昭这却是另一副心境,拼命克制住上扬的嘴角。 嘻嘻!看来她的饭碗和人都是保住啦! 看见这边的场景,之前老喜欢找张婶聊天的婶子也凑上来,一起聊着:“张婶子,姑娘,你们这是新招了一个人吗?” 俩人同时摆手道:“不不不!不是!” 影十:…… 他有这么招人嫌弃吗…… 看见这俩人的模样,这婶子才敢和姜昭她们一起在小角落看似小声道:“哎哟,这人你们你们还是要好好教啊,就我买豆腐这会功夫,就已经看见他捏碎了三块了,碎掉的就直接送我们了。” 说着害怕二人不信,将手中的豆腐递给她们看。 姜昭张婶:…… 清清楚楚听见身后身后动静的影十:…… “啪!”一个紧张没拿稳,豆腐直接从他手中“陨落”,砸到了地上。 张婶、姜昭、影十:…… 现场一片安静,只有那婶子啧啧几声,拍拍姜昭张婶二人的肩,嘱咐了俩句,随后就心满意足离开去了,只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我来吧我来吧!你给我打下手。”姜昭投降似的举起手,无奈快速地穿戴成趁手的装扮,将木讷的男人挤到一边,开始吩咐。 但是姜昭是真的不明白身边这个男人到底亏本送了多少块,钱桶里面就寥寥几枚,身前的豆腐却是空了一大半…… “这些都算是你主子买的。”姜昭冷声道,随后也不管身边男人更加尴尬的神情,开始认真干活。 当太阳当头时,俩人身前的豆腐就已经没了,看着钱明显比之前少一半,姜昭无奈叹口气,招呼着张婶收摊回家吃饭了。 “这么快?!”张婶坐起身惊讶道。 姜昭苦笑一声,没说明情况,只是胡乱点点头应下了。 等着她一转眼,看见原本的摊位直接一干二净,东西已经满满当当在男人身上扛着了。 姜昭:…… 她都有些恍惚了,感觉在身前男人的身上看见了前世自己学生时代收拾书包的模样。 “走了。”影十见着姜昭没跟上来,转头对着她说了今天第一句话。 姜昭听见回神,差点直接喜极而泣。 “少爷你终于原谅我啦!” 影十皱眉,思考了一会认真回道:“谢谢,但是我不是少爷。” 姜昭:…… 好吧,聊个天都是驴头不对马嘴。 姜昭拉拉影十的衣角,瞬间会意,俩人都同时换缓了步子,等着张婶走远一些,才低声交流着。 “你怎么在这?”姜昭看见他有些难以启齿,又害怕是一些什么事情,掐了他一下硬逼着说,“快说!” “昨晚……” “嗯?”姜昭有些懵,随后看见影十有些红的脸瞬间秒懂,“哦~萧澈这个浪荡子,呸呸呸” “不,不是,”影十现在有些嫌弃的看了想歪的姜昭,道,“是我昨天受罚,然后偷跑出来了。” “?” 姜昭听见这话直接被口水呛了一口:“所以你身上的破衣服就是这么来的?” 看见影十羞羞答答的神情,姜昭表示更加迷茫了。以她的知识储备,这种王爷身边的暗卫都是这个水平吗?随随便便就可以让受罚的人跑出来?但一想到之前他被追杀的模样,姜昭又有些不得不信。 随着俩人的步伐越来越慢,走在前面的张婶也意识到不对劲,转头就看见俩人正小声蛐蛐着什么。 “干什么呢?姑娘!快回家吃饭了!” 姜昭听见张婶的呼喊,直接撂下一句“损坏豆腐钱你记得找你主子报销”就一溜烟跑到张婶面前, 装作乖巧。 影十只能欲哭无泪挑着东西跟在俩人身后,思考怎么和自家主子交代偷跑出来又欠钱的事情。 等着回到张婶院子,张婶直接回到厨房去热菜了,而姜昭就指挥着影十把东西放到指定位置后就学着猫叫去寻找她的小黑了。 寻找一圈之后姜昭才在厨房门口瞄见一个小黑点正在厨房低头吃着什么。坏心眼地示意张婶不要声张后,蹑手蹑脚走到小黑身后准备吓它一跳。结果猫直接蜘蛛感应到姜昭在身后,回头看了一眼便继续转头啃着美食。 姜昭见着计谋未得逞,也不恼,顺势蹲下摸摸它的皮毛,看清它啃的东西直接笑容一僵,嗷得一声直接将猫托起,指着地上的骨头对张婶有些着急地喊:“张婶!小黑吃这个了!” 张婶被她这一动静吓一跳道:“哎哟仙人,吃就吃了呀,鸡肉啊,我专门给它吃的。” “不是不是!”姜昭抱着猫,又有些不好说出口周茂德往里面加东西了,只能干脆直接问,“张婶,这鸡肉里面你加什么东西炖的啊?” “就是正常的笋啊。”张婶看见姜昭这着急的模样,直接皱眉道,“怎么了吗?” “今早上你让周叔给我拿了一部分当早饭吗?” “对啊,我见着你没……” 姜昭感受到耳边嗡嗡作响,听不清张婶说着什么。 对了!这些都对上了!正常用笋来炖鸡,基本上是不会将汤弄臭的,这就是周茂德想要害她!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到底还是加了东西了。 瞬间她感受到头晕目眩起来,肚子也可怖的疼痛起来,感受到全身密密麻麻的疼痛,姜昭直接跪倒在地上,小黑直接吓得跳出姜昭的怀抱。 “落凝!落凝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张婶瞬间被吓的大惊失色,手中的勺子直接丢掉想要去扶住她,高声大喊起来。 “额……别吃鸡肉。”姜昭捂住肚子,看见从外面听见动静的影十进来,直接打开锅盖想要尝了一勺,拼尽全力开头提醒道,“别喝,汤里面有毒。” 见着人还是不听劝,直接尝了一口在旁边惊呼,姜昭绝望闭上眼。 得!黄泉路上还有个伴! “你在说什么姑娘?”张婶看见一个跪倒在地上痛呼,一个傻子一样直接闯进来打开锅盖尝完之后就喊烫,感觉整个世界都魔幻起来了。 姜昭感受到肚子上清清楚楚传来的痛感,闭上眼长话短说道:“汤里面有臭味,被加东西了。” “啊?不是呀,这个本来就是这味道啊……” 嗯? 姜昭听见这话直接睁开眼:“不可能你不是说用笋子炖得吗?怎么可能会有臭味?” “我是用笋子炖的,但我是加了臭豆豉”张婶反应过来有些哭笑不得,“原本想着增香一点,没想到手一抖放多了一点。” 姜昭有些不信和迷茫,但是看见旁边安然无恙的二傻子后,还是强撑着站起身来到锅边仔细看了看佐料,这才发现这是真的。 “那……”姜昭用手捂住肚子更加迷茫了,“我这肚子为什么会这么痛呢?” 张婶直接会心一笑,将姜昭带着出去,来到厕所。 “姑娘,你忘了?月事也会痛的!” 16. 成为黑奴,超越黑奴 此刻寂静声一片,姜昭尴尬地捂住肚子,仔细回想了一下疼痛地方确实是小腹部,回想到刚刚自己小题大做的模样,瞬间脚趾开始抠房起来。 “张婶……我我……”姜昭瞬间感受到手足无措起来,拉拉裙子解释道,“我不知道是这个……之前我不痛的……” 张婶直接捂住她嘴,摇摇头道:“没关系的,这个不是说你现在不疼,以后就不疼了。身体不好很容易疼得,先进去换吧。” 说着张婶就出去,轻轻把门带上了。 姜昭感受到肚子上陌生的痛楚,不由来还是感受到一阵心慌。她记着她上辈子就没有痛过,怎么到这世还疼痛的这么难忍?完全就是上百只蚂蚁在啃食她的小腹好吗?! 再说她穿来这已经有俩月了,上个月没来姨妈倒是叫她忘记这回事了。 为何自己穿越了还要重新体验一把其他的感受啊! 姜昭欲哭无泪地换好后就回家钻进被窝蜷缩着,感受到自己开始头晕眼花,暗叫一声不好。感受到眼前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小颗粒,仿佛听见一阵敲门声由远及近,又软绵绵地承载着云朵飞走,等着感受到自己在摇晃,还以为是自己也在在一朵云上了。 “姑娘?落凝姑娘!” 听见声音确确实实在她耳边,自己身子摇晃速度变得越来越大了,姜昭这才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张婶一手正端着一碗黑乎乎不知名的汤药,一手摸着自己的额头。 “怎么这么烫?”张婶摸到姜昭额头后,瞬间被烫的直接将手弹射开,“姑娘,来,先把这个喝了,这个是治月事疼痛的。” 说着,张婶就将自己手上黑乎乎的汤药往姜昭嘴上一递,好话好说地才给不愿意的姜昭喂完,随后在旁边呆上一会,发现姜昭并没有好转的趋势,皱眉又出门去了。 姜昭只来得急听见张婶匆匆留下一句“你先在这等着,我出去买药就回来”和关上门的声音,又迷迷糊糊睡过去。 后面影十见着张婶从姜昭房里面出来后又急匆匆出门去,“多年”暗卫经验的他瞬间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见着张婶走远后才偷偷溜进姜昭房里,惊讶发现刚刚还生龙活虎、喜欢指挥她的姜昭正双颊绯红躺在床上。 “我……,*%*&*” 梦里面姜昭正在呓语什么,让影十凑过去仔细听着。 “我不喝这个了……太苦……” 影十站直身体,无语看着这位从小娇生惯养地姜三小姐,转身就离开了房。 等着月半三分时,张婶才火急火燎回到房里,发现姜昭整个脸都红了,吓得又接了一盆水和一碗酒,擦拭着姜昭的脖颈和后背。等着干完这一系列事情后,张婶已经是满头大汗,但还是不停歇拿着刚刚买回来的药材回厨房了。 姜昭躺在床上,只感受到门开了又合,合了又开,感受到身体越来越冷,不住地将被子给自己裹成毛毛虫状,结果没一会又感受到有人在强行撤掉她的“安全被”,烦躁地直接胡乱踢着被子,等着有一丝冰凉接触在自己的脖间,这才慢慢老实起来。等着张婶抱着盆子去开门时,姜昭这才费力睁开眼,瞟见是张婶后才放下心来。 药气从姜昭家中的厨房慢慢弥漫在院子之中,又顺着空气慢慢飘到在床上的姜昭鼻腔里,想到药的苦感,忍不住开始犯恶心起来。 吱呀—— 门顺着力道开了,发出一声声响,姜昭还以为是张婶将药煎好端来了,裹在被子里还背对着隔空撒起娇来。 “张婶,能不能不喝这个啊?” 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却没有得到回应,她就有些疑惑了,但是混沌的大脑根本不允许她进行思考。等着身后人一开口,姜昭她直接弹射起步,懵逼地看着近在尺尺的一脸嫌弃样萧澈。 “你喝酒了?”这是萧澈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姜昭强撑着身子,已读乱答道:“你怎么来了?” 萧澈捂嘴咳嗽俩声,得到姜昭的死亡威胁眼神后才道:“我不能来?来看看自己的合作伙伴死没有也不行?” “话说你这身子也是够差的,”萧澈将长袍一掀,坐在了姜昭的床沿上道,“昨晚应该是没扔错人吧?怎么那俩没事,你反倒是有事了?” 姜昭见着5他狗嘴吐不出象牙来,直接重新躺回床上,一柱香之后才抓住萧澈口中的关键词,哑着嗓子问:“扔错人?什么扔错人?”见着萧澈不回答,躲开他伸过来的手,这才突然回忆起上午周茂德似乎对她说得一件事。 徐开城与店内小二不知怎的被人扔到河里面了。 “他们俩是你动得手?”姜昭再次想要将手拿开,结果因使不上力被萧澈不急不缓一把抓住,强行将衣袖撩开,“干什么你!” 萧澈将手指搭在姜昭手腕上,感受到手指尖下的脉搏感到有些惊讶,又一听见姜昭这么傻的问题直接轻微翻了一下白眼:“我在给你割腕。” 姜昭:…… 明白萧澈的意图之后,姜昭等着萧澈把完后就直接将手抽回被子里,偷偷用床单擦拭了几下。 萧澈站起身无视掉姜昭这些小动作,掉足了姜昭胃口后才轻飘飘来上一句:“三小姐,你这病可不轻啊。” “滚!” 萧澈微微叹口气,惹得姜昭心里以为自己是得了什么绝症,感到更加七上八下。发现萧澈是真的在吊自己胃口时才不情不愿接上一句:“敢问大夫还可以治吗?” “治,能治,但是……”萧澈回过头对着姜昭贱笑起来,惹得她快要打自己时又话锋一转,“但是你这个是日积月累出来的毛病,慢慢治还得半月才行。” “那你这样都说了,肯定会有快速方法吧?” 萧澈没想到姜昭这么上套配合自己,直接大手一扬:“那是当然,本王这里还有一颗妙丹,吃了之后不出一时辰,身上的病痛即可消散一半。” 姜昭听见丹药,想到之前学历史时各个喜欢吃丹药的皇帝都没有好下场,不由感受到一阵胆寒,轻微摇摇头拒绝了。 “只需要……嗯?”萧澈又打算继续接下去时,发现姜昭直接拒绝了自己,感到一阵不解,“为什么?你不想要马上好快一点吗?” 好你个大头鬼! 姜昭直接盲猜就知道他那东西估计就是类似布洛芬之类的配料,直接大赏一个超大白眼,婉拒道:“不了,张婶给我煎药了,待会估计就好了,多谢王爷的关心,请回吧。” 萧澈目不转睛盯着姜昭下逐客令的手,随后嗤笑一声:“你就别指望你张婶还是王婶的了,刚刚睡着都快将厨房点着了,还不是影十发现,去灭了。” “什么?!”姜昭想要起身却被萧澈死死按住,着急道:“没事吧?张婶她没事吧?” “没事,但是你真不想要这颗吃下去之后所有病痛都消失不见的丹药?”萧澈 问道。 姜昭仔细想想,还是坚定摇摇头,因为她对于历史课本上皇帝吃丹药最后的印象深刻极了,本来都死过一次了,这一次还是要稍稍惜命一点。 再次得到姜昭的拒绝回答,萧澈也不恼,直接顺势坐在了书桌旁,瞟见了姜昭昨晚写下的《水调歌头》,抬眼扫过去发现姜昭没注意,直接塞进自己的袖子中。 姜昭见着萧澈还不走,转头直接有些不爽地道:“干什么?你怎么还不走。” “等。” 姜昭看着萧澈老神在在地竖了一下手指,感觉到有些一言难尽,想损一下他,但张张口还是未说出口,任由他在一旁坐着了。 不久之后,姜昭才意识到萧澈那句“等”是什么意思。 靠北了! 不知怎的姜昭感受到小腹又传来一阵剧痛,仿佛有人在使劲将她器官往下拽,疼得瞬间又开始冒冷汗,感受到天地昏昏沉沉的,压得她喘不上气。 萧澈看着姜昭在这痛苦中沉沉浮浮,见着时机差不多了才继续凑到她身边开始“打广告”道:“怎么样?还需要我的丹药吗?其实我看你挺需要的。” 姜昭不想再看见他,和他交流,直接背过身去:“不用了,我待会睡着就好了。” “你这样痛你确定睡得着?”萧澈大为惊讶道。 “嗯。”姜昭重新回到蜷缩着的姿势,“我刚刚就睡着了。不痛的。” 萧澈听见这番话,直接是被气笑了:“那是疼晕了我的好妹妹。” 姜昭被他这一句妹妹整的更加怀疑他动机不纯,索性直接不理他。 等着大约三炷香之后,姜昭昏昏沉沉发现小腹痛感没有丝毫减轻的迹象,感受到五脏六腑像是不停往下坠,并且有一张手不断的在撕扯着,将自己嘴唇都咬白了,终于还是承受不住转身,发现萧澈依然坐在书桌旁,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看着她。 “你那有什么条件?” “条件?”萧澈仔细想想,坐地起价道,“你明天大概就会好,明天你就来酒楼,将你想出来的点心试一下。” “我还要卖豆腐,精力没这么多。” 谁知萧澈一听,直接大手一挥道:“豆腐摊?你别摆摊了,我叫影十帮忙卖,刚好计数量。” 说到这地方来了,姜昭强忍着痛苦,朝着萧澈伸手:“今天三分之一的豆腐都被他捏碎送人了,算你买的,给钱。” 萧澈:…… 败家子。 他暗骂一句,直接将身上的钱袋丢给姜昭。 “这里面的钱管够。” 姜昭一见着钱,也不管痛不痛了,直接打开一看,发现里面全是大额钱财之后就又泄气了,转手又直接丢回给他。 “这都不要?” 姜昭摇摇头,但心里却已经心痛到成了一片汪洋大海。 是她不想要吗!明明是以她知道他的德行,要是自己真拿了这笔钱,后面肯定会加倍从自己身上讨回来的。 “话说你还要不要啊?”萧澈继续再添一把火道。 “要!”姜昭咬咬牙,颤声道。 “奸商。” 从房里面出来后,萧澈对自己的行为有很大的赞赏,一路上都在不停回味着。 想到探在姜昭的脉搏后,这才收敛本就不多的神色,朝身后道: “去查查姜家三小姐平常的饮食。” 17. 到底在哪找到的这神奇宝贝?^^…… 乌云霭霭,因着月光穿透不去云层,导致夜里漆黑一片。 姜昭就一人在房间中死鱼般蜷缩在床上,忍受着腹部传来的剧痛与刚刚吃下药的恶心感。约莫一柱香之后感受到痛感并没有减轻,开始在心里对着萧澈破口大骂。 她就不应该信萧澈那些鬼话!现在好了,又增加了一味恶心感,他本来从始至终就是以为疯狂压榨人的奸商!她也是痛疯了,才会脑残到相信他这些话! 姜昭一直就保持着这个姿势蜷缩着,豆子大般的汗水顺着额头滴落在被子上,后背也已经快被汗润湿完了。约莫这样再过了三炷香,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竟开始感受到轻松活络一点。她试探性的慢慢直起身子,揉揉肚子上的软肉,那种五脏六腑同时被手抓着往下坠的感觉已经快消失不见,余痛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咚!咚咚!” 姜昭惊喜的站在地上蹦哒俩下,发现真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又换手摸摸自己的额头,感受到体温已经明显降下来了。 ! 感受到身体上的松络,姜昭第一次因为可以拥有一副不被病痛所折磨的身体而喜极而泣。哭着哭着,又突然想起张婶这么久都未回来,擦擦眼泪出门寻去。 出门去张婶家转悠了几下,只发现小黑正喵喵朝她控诉,并未见着那熟悉忙碌的身影,姜昭也不免有些着急,随便掰了一块馒头丢给猫才想起萧澈对着她说过张婶好像是在她家厨房睡着,又急匆匆赶去。 果不其然,她一走到门口,就发现张婶正靠坐在柴火堆那,煎糊的药就正正摆在她面前的锅中。姜昭见着那口锅底部已烧黑,甚至一部分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有些裂了,瞬间感受到头皮发麻。 这还好是发现及时,不然后果真不是她们可以想象!甚至身后就是柴火堆! 想到这,她不免也对张婶的粗枝大叶的行为有些气笑了,快步走去叫醒她:“张婶!房子你都不打算给我留吗?!”姜昭故意对着张婶耳边大嗓门叫嚷道,见着她终于醒过来,但还是有些懵懂地盯着自己,一时半会也生不起气来了,只得阴阳怪气道:“哎哟,张婶,你不能想让我和你住就直接想把我房子烧了吧?这可是我租的,烧了我是真的赔不起。” 张婶顺着姜昭手指指着的方向看去,见着一口糊完的药材和锅,再结合上姜昭这一番话,哪里有什么不明白的,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这是怎么回事?落凝姑娘,我是想要给你煎药来着……” 姜昭在厨房里踱来踱去,听着张婶不断的解释,痛定思痛还是决定给她好好上一课。 “张婶,如果你有些累了可以不用管我,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自己先去休息就成。不然像今天,要是没人管的话那难不成我们俩人都死在这吗?”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走水这可不是小事啊!” 张婶也理亏,只能像个小学生似的双手紧扣,乖乖罚站听着姜·老师昭的批评。过了小半时辰,姜昭感受到口水都要说干了,看见张婶认真听讲的模样,试探性问听懂否。张婶第一次被训地如此体无完肤,早就站得有些累了,不管说什么都连连点头,谁知姜昭直接不按套路出牌,低头与张婶视线齐平,发出了恶魔低语声: “那我最后说的一个点是什么?” “啊?”张婶茫然看着姜昭认真的脸色,只能努力回忆道:“嗯……好像是逃生要拿湿毛巾捂住口鼻?” “这是第二条。” “……” 见着张婶嗫嚅着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出来,姜昭叹口气,只得重新再重复一次:“是不要将易燃物堆这么多在明火旁边。” 张婶这才恍然大悟般睁大嘴巴,不停附和着。对此姜昭只得想着对张婶的安全意识有待提高,哪天她真得开一课堂了。 “对了姑娘,你现在没事了吧?”张婶终于在姜昭空闲的空挡问出来,“需不需要我出门再找郎中开点药?” 姜昭注意力也被带偏,道:“不用了,谢谢你昂张婶,我已经好了。” 见着终于蒙混过关,张婶终于松口气,又感受到有些疑惑:“你不是那时候很严重吗?怎么现在就好了?” 姜昭忘记这茬,收起了刚刚势拔山河的气势,搪塞道:“哦,刚刚影十看见我烧的厉害,就把身上刚好退烧的药喂给我了。” “影十?”张婶有些疑惑,“他现在人呢?” “走了。” “走了?”张婶道,“那应该就是他帮我关灶的,我记着是有一段时间喘不上气,然后有人进来过。” ? “张婶!!!你好意思说出来吗!!” 得到姜昭的河东狮吼后,张婶留下一句好好休息之后连连撤退回自己家,只留下姜昭在原地气得脑袋发晕,没力气再追,检查一遍厨房没问题之后就回房倒头就睡。 等着次日一大早,姜昭又被“咚咚咚”的敲门声吵醒。 随意瞄了一眼窗外,见着天色尚早想着不管,过一会就会自己停掉。谁知来人见姜昭始终不开门,不免敲门力度砸地更大声。 拥有顶级起床气的姜昭被敲得心烦,直接将头下的枕头砸在门上,宣告着自己的不耐烦。谁知外面的二愣子见着姜昭理他又不开门,直接开始大声叫嚷起来: “周姑娘!周……”外面影十的第二声叫嚷还没出来,就被赶来的张婶一把捂住嘴。 “不准叫!你一男的大清早在闺门前叫什么?!你不要脸别祸害我家孩子,到时候名声搞臭怎么办?嫁不出去怎么办?你能负责吗?!” 俩人一人一语在门外低声吵嚷着,姜昭被这动静清醒过来直愣愣盯着天花板,感受到在这时代完全就比前世自己天天炒菜站一天累多了。 不只是身体累,更多还有精神上的折磨。 比如现在外面动静开始越来越大,姜昭无法再当作听不见,只得起身开门,面对俩人转过来的错愕目光,冷冷道:“有什么事情吗?” “啊,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今天卖多少块?”影十道。 而姜昭简直是被这发言直接给愤怒到有些茫然的程度:“这个一定要叫醒问我吗?!实在不行那就和以前卖得数量一样啊!!!” 被着这样一吼,影十又缩回刚刚和他吵架的张婶身后,委屈道:“我 还不是想着数量太多,所以来问问你!” “你别再把豆腐捏碎送人比什么都好!” 张婶见状,连连开始打圆场:“好了好了,姑娘你病还没好全,今日我和他出摊,你就再回去休息一下吧。” 正当姜昭点头答应时,影·二愣子·十又举起手道:“那个……他叫你醒之后就去他那……” 张婶:? 姜昭:…… “我去他爸爸!”说完,姜昭就“砰”一声重重将门关上,留下俩人面面相觑。 “找谁啊要这么早?”张婶有些疑惑问着影十。自己挖的坑自己埋,他只得糊弄一下:“就是和她谈生意的老板,今日想邀请周姑娘去详谈。” “谁啊?”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一个传话的。”说着又一溜烟跑到作坊里面开始现磨豆子了,让得张婶对这些信息简直是摸不着头脑。 回到床上的姜昭重新试图进入睡眠,无果。不死心重新翻翻身子,调整到更加舒适的动作,试图续上昨晚的美梦,谁知依旧清醒。 姜昭此刻简直就是万匹马奔腾而过,有种想要冲去给影十打一顿的冲动。 萧澈到底是在哪找到的这种神奇宝贝?!傻子来的吗? 虽是对影十进行了万般唾骂,但该睡不着的还是睡不着,强迫将自己的脑海清空也依旧,不知不觉间晨光就透过窗户照进来。 得!这下这是真的不用睡了! 姜昭裹挟这一肚子火气起身,洗漱后直奔醉仙楼,势必要将萧澈骂一个狗血淋头! 下属犯错,主子挨骂,天经地义! 等着到醉仙楼后,更让她傻眼的的就是门上直接贴告栏:今日不营业。 ? 不营业让她来个婆婆啊! 姜昭感受到自己肚子中的火气还在不停的叠加,转头时见着一位人正从醉仙楼侧门而出,仔细一看正是温玉山,连忙跑去拦住,顾不上他惊讶的表情,直接了当道:“你们把我当猴子吗?萧澈叫我醒之后就来,他人呢?!!” 温玉山听见这话脸上的表情更加明显了:“周…姜小姐,这时候萧七应该还在睡觉呢。”说着,还不忘点点才亮一点的天。 好,很好,特别好。 叫她这么早来,结果自己在家睡觉?这仇不报那还真是算她白活了! 微微欠身,直接朝温玉山开口道:“我们有事要谈,既然如此就麻烦公子带一下路了。” 结果温玉山直接拒绝了:“不!我还有事,带不了路,真是抱歉了。”见着姜昭脸上的笑容已经开始四分五裂,为了不波及自身又想想道:“不过我倒是知道住哪,你就按着去找就行。” 等着姜昭拿到地址后,更是皱眉不理解道:“旅馆?” “对啊,昨晚萧七懒得走了,就近开了一个旅馆。” “这下不怕刺客偷袭他了?” “为什么要怕?他武功也是很厉害的。” 姜昭点点头,拿上地址告别了温玉山就踏上寻“妻”(七)之路,转头就看着地址发出桀桀桀笑声。 很好,我来了。你给我等着! 18. 财力豪横 萧澈皱着眉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听见窗外的吵闹声,声音由远及近,又慢慢远去,常年在刀尖行走的敏锐更是让他突然惊醒,询问藏在暗处的暗卫这是什么情况。 影六跪在萧澈身前,有些支吾道:“这是……姜小姐刚刚过来,我怕是来找主子你寻仇的,就让影八给吓唬跑了。” 寻仇?就她? 这是萧澈目前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强忍住笑意道:“行了,这肯定是温玉山告诉她我在这的,别吓唬她了。”等着影十领命准备离开时,又听见萧澈道:“话说怎么吓唬她的?” “就是让大黄让它追着她跑了罢。”他想了又想,又补充道,“告诉过大黄只追不咬的。” “哈哈哈哈哈!”萧澈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示意影十快走,自己笑倒在了床上。终于等着他笑够了,房外又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只不过这次是在窗外。 “她这是在爬窗?” “是的,我们叫大黄回来后,姜小姐不敢再走前门,就爬窗了。” 萧澈简直是哭笑不得道:“哦,行,要不你悄悄的帮一下她?” 影六和他对视俩秒,了然应下,又动身离开了房间。约莫半刻钟之后,窗外又传来狗叫声和一重物落地声音。 萧澈:? 看见一脸大功告成,骄傲脸回来的影六,他终于发出了灵魂拷问:“你拿大黄给她吓掉下去了???” “对啊,这不是你吩咐的吗?上次你就是这样吩咐我们将一样爬窗的三王爷给下掉下去啊……” 萧澈:…… “我是叫你帮忙让她上来!” 空气瞬间凝固下来,沉默……空气中充满了沉默的味道…… 好在门外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俩人互使眼色地一人爬上屋顶,一人重新躺下。 半晌才吱呀一声,门总算是开了,姜昭轻手轻脚地进来,一眼就看见躺在床上的萧澈,见着四周一个守着的然人也没有,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这和她看过的宫斗剧不一样!她记着这种达官显贵一般都是暗卫里三层外三层给主子围住,这萧澈怎的旁边一人都没有? 眼睛咕噜咕噜转俩下,重新缩回踏进房门的那只脚,捡起在旁边的石子径直朝里扔去。随着石子“咚咚咚”得在地上弹跳几下,姜昭时时刻刻注意着身边的氛围,见着萧澈还是照样安然躺在床上,身边也没有出现任何异样。见此,姜昭才敢放心的一点一点挪过去,依然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等到了萧澈跟前,见着他确实是没有任何保护措施,又走向了早就一眼瞄准的砚台和毛笔,嘴里也忍不住犯嘀咕:“武功高强?恐怕只有那狗吧?” 趁着姜昭沾笔墨的空隙,萧澈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在姜昭转身前一秒才恢复原样,心中开始谋算起更大的计谋。 等着姜昭近来一点,感受到她一丝头发落在他脸上泛起酥酥麻麻的痒意,身体不由得绷直僵硬起来。 “哼,王八蛋,黑心商家……啊!” 就在笔尖距离他四五厘米时,姜昭被萧澈突然地鬼脸吓得直接往后仰,将手中的东西通通扔在了他床铺上,自己则是一屁股摔倒了地上。 萧澈撑起身子,看着地上吃痛地姜昭冷笑道:“呵呵,还想在本王脸上画画?” 如此,姜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揉着摔痛的部位道:“那你明知是我还为何要如此的让我难堪?分明是你让我一大早来的,七王爷如此不守信用,倒是让民女长见识了。” 萧澈这下直接装听不懂,道:“多谢,但这样的事情以后还是会有很多的。对了,姜小姐这么早,想必是肚子不痛了吧?” 见着他又哪壶不开提哪壶,姜昭直接冷哼一声,一屁股坐在了旁边椅子上道:“行了,不用你提醒我,我想出配方了的。” 萧澈则是了然点点头,起身去内室里穿衣,再出来时又恢复翩翩公子哥的做派,朝着姜昭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干什么?”姜昭皱眉道,“我都没吃饭,况且你酒楼今日不营业,食材都没有我怎么做?” 萧澈将姜昭泡好的茶又递给她,在“你有毛病吧?”的眼神中道:“既然约了今日姜小姐来,想必还是要给足排场,所以提前清空了酒楼内的闲杂人员。” 这倒是让姜昭感到一点稀奇,道:"专门给我清场了?你没事吧?今日不营业了?" 萧澈有些肉疼地放下手中的茶杯,故作轻松地朝着姜昭眨眨眼道:“对呀,这不是让你安心做饭嘛,再说酒楼一天能挣几个钱?关上一天不碍事。”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财迷姜昭听见“钱”这字瞬间两眼放光,听见这财大气粗的话语简直是羡慕地不得了,心中对于酒楼的执念愈发深厚,感受到酒楼正在朝她不断招手,事不宜迟当即拍板决定此刻就去酒楼参观参观她地“囊中之物”,拉上还在故作高深地萧澈就走。 而萧澈见着她这副财迷模样,想着前几日才看见过她的资料,更是挑挑眉,顺着力道被拖走了。 真等着到了门口,姜昭昂起下巴点了点门,大有一幅快点开门,我等不及了的老大爷架势。 萧澈脚步未停,拉着旁边的这位“老大爷”溜到了侧门,将她推搡了进去。 “你干什么?”姜昭踉跄了几下,回头皱眉看着他道。 “你虎啊,今日不营业还从前门进,生怕别人注意不到,给你报告给官兵?想受牢狱之灾就一个人去就行,别拉上我。”萧澈拿着手帕仔仔细细将自己碰过姜昭那只手擦拭干净。姜昭看着他的动作,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然后呢?厨房在哪?” 萧澈拍拍手,对着从旁边出来的人道:“这位是周姑娘,你带着她去厨房一趟,她要做点东西。”末了末,又加上一句“记得不能搭手,全程要她自己来。” 说完,就顶着姜昭幽怨的目光中抬脚上了二楼。 那小二也不含糊,低头对着姜昭做出“请”后,转身带着她走向厨房。 姜昭在这一路上观察着周围环境,自己虽不是第一次来,但由于上次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多少还是没怎么注意到这酒楼是有多豪横。这段路上,她观察到旁边随意摆放的的酒盅都是金光闪闪的,更是刷新了她对于萧澈财力的认知。 “那酒盅是金子做的?”姜昭对着小二道。 小二依旧低头带路,并没有理会姜昭的话语。他这幅带路机器人的模样令她耸耸肩,无奈跟在身后,盘算着待会问问萧澈,是真的就自己偷偷顺走一个,就当作这几天的精神损失费了。 正在心里盘算着,前面带路的小二终于停下了脚步,侧身对着姜昭恭敬道:“这里便是厨房了,主子提前招呼过,里面食材周姑娘请拿自己需要的东西即可,切勿浪费。” “……” 果然最抠的永远是有钱人,酒桌上摆上的金酒盅都不 怕别人拿,此刻还要让她来节省自己这一点食材费,哼! 姜昭冷哼一声,独自进去环视一圈,将自己需要制作出糯米团子的糯米粉和红苋菜,又在周围找上一圈,又拿了一点白糖和红苋菜。 准备食材完毕后,在抬头时就看见那小二还没走,依然坚守在门口处,便有些疑惑问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只是主子吩咐叫我守在这,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便可以快速带着姑娘离开。” 呵呵,又不是真小白甜姑娘的姜昭怎么会不知道这其实就是想盯着自己,心中直接冷笑,但面上功夫还是给足了,留下一句:“那就多谢王爷思虑周全。”后不再理会,低头埋弄起手上已有的食材。 首先姜昭将红苋菜老根掐掉,清洗干净后直接丢入煮沸的清水之中,须臾片刻等着菜叶完全变软,汤汁成了玫红色后捞出菜叶将汤汁放在旁边过滤出杂质备用。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下来,姜昭不慌不忙,紧跟着又将糯米粉倒入大碗之中加上一小勺白糖和猪油拌匀,分次倒入了汤汁拌成絮状后就下手揉搓,直成一块光滑柔软,不沾手的粉团盖上湿布。 在等待过程中,姜昭算着半盏茶的时间休息了一下,再次起身将粉团划分成小剂子慢慢搓圆。 等食材做得差不多了,姜昭又从旁拿出蒸锅和铁锅,将铁锅内掺入清水等待煮沸,又去摆弄蒸锅,将团子放在湿纱布上,盖上盖子便不再管了。 见着清水这边也好了,她又放入团子轻轻搅动,等着全部浮起来后才捞上来分别放入碗中,又放了一点酒酿和干桂花,还有冰糖,糖水团子这才算是做好了。 而那小二依旧低着头,站在门口,姜昭看不过去了,擦擦额头上忙碌出来的细汗,没话找话试探道:“你们这里平常人多吗?” 那小二依旧低着头继续cos机器人,这倒是让姜昭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确是这种下属比那影十好上三倍不止,遂而也不在介意了。 约莫再过了半盏茶时间,姜昭将他们放进碗中之后又淋上了一层糖水,这冷吃团子点心也算是做好了。 终于忙活好了的姜昭这才松上一口气,招呼着小二别继续当机器人了,让他将甜点全部端着上二楼去,自己则是一身轻地跟在后边。 打开包厢门后,姜昭看着正有闲情雅致在练字的萧澈又气不打一处来,绷着脸道:“王爷,甜点已经做好了。” 萧澈点点头就继续在纸上写写画画,待到小二将四碗放在饭桌上退出去后,依旧没有起身的动作。 装货。 姜昭暗自腹诽一句,坐在椅子上等待着。半柱香之后见着他终于搁下笔之后才如重释放,结果又见着他拿出了新一张纸放在面前。 …… 这下姜昭是真的坐不住了,起身道:“王爷,甜点已经做好了,劳烦来试吃一下。” 萧澈动作顿了一下,又自顾自拿起笔写起来,姜昭只得上前去,准备再次憋屈地对他提醒,但凑近了却发现他纸上赫然是写的《水调歌头》! 她感受到全身的血液此刻都凝固住了,直接僵在了原地,听着自己快跳如雷的心跳声。 他到底知道了一些什么?自己这张纸怎么会在他那? 姜昭的思维此刻已经乱如麻,发不出任何声音,萧澈这时候却有了动作,抬头笑着看向她: “怎么了?大文豪怎会如此紧张?” 19. 官兵搜查 姜昭回过神来,勉强笑笑,对着萧澈装傻道:“什么文豪啊?这是别人写的,又不是我写的,那天只是恰巧有这个心境,拿来写着玩玩罢了。” 萧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姜昭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道:“是吗?那这词的作者姜小姐应该是认识的吧?不然这作品发表出来就应该被世人熟知了。” 姜昭的CPU开始疯狂燃烧,最后只得拉下脸来,转身回到桌子旁对着不停追问的萧澈道:“我相信王爷也是一个聪明人,我们也只是合作伙伴,有些事情是不需要知晓这么仔细的。” “至于这词,王爷夜闯闺阁又从中顺走我的东西,未免是否太过于没边界感了?” “若是王爷还是如此过于喜爱这词,大可以自己去查,我这边是无可奉告的。” 萧澈看着她一会,道:“若是我一定要在你这里知晓呢?” 姜昭缓慢踱到桌子旁边,伸手拿起其中一碗道:“那就终止合作关系,我们各自走各自的道。”话毕,姜昭手中的碗就碎落在地,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里面的糯米团子掉落在地,酒酿等四处溅射到了姜昭的裙摆上。 萧澈盯着地上的碎渣看了几秒,随后笑了起来,起身叉开了话题:“行了,那我就来尝尝你说的糕点吧,做的好我就勉为其难将你的豆腐任务往下调一调吧。” 听见这话,姜昭脸上的黑云才勉为其难的下去,看着萧澈坐在桌前准备品尝,但不知道他又哪根弦搭错了,在距离自己嘴巴一厘米时又对着姜昭开玩笑道:“没下毒吧。” 姜昭直接冷笑一声:“你下属端过来的,你可以试试。” 萧澈见着自己犯贱成功,也不在意语气,真正吃下去了那水煮糯米团子。 清甜,爽口,口感丝滑。 他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放下手中那碗转而又拿起了旁边那碗蒸团子。 QQ软软,甜味恰到好处,一丝一缕的飘荡在唇齿之间,令人不知不觉就将一碗干完。 萧澈脸上的表情依旧绷住,只是动作加快不少,不久便姿态优雅地将三碗吃完。姜昭看好戏般站在旁边,看着萧澈擦嘴时还想着这把稳了,结果下一秒就听见人无情道:“还行,一般般吧,刚好可以够上我们这厨师的格。” 姜昭:…… “一般你把三碗全吃了?!”姜昭第一次见脸皮这么厚的人,有些不可置信道。 萧澈则是一脸“那咋啦”的表情,强词夺理道:“我这是饿了。” 行,姜昭这辈子都不会再信这资本家的鬼话了! 见着萧澈如此不要脸,她也就不含糊了,直接朝他伸出手道:“那你讲你门店里面的一个酒盅给我。” 萧澈也没料到自己也会遇上同道中人,直接将碗放在了姜昭手上道:“诶,你这野心才大哦,吃你三碗便宜团子,就要一金酒盅?你看我像不像傻子?” “那你就不要开口说给我减数量!再说你这酒盅还不是会被人顺走?那还不如给我,让它发挥出更大的价值!” 萧澈瞬间鄙夷道:“最大价值?直接给人卖掉就是你说的最大价值了?还顺走,来我酒楼里面的哪个不是达官显贵?他顺走也不怕自己的官就这样掉了!” 正当姜昭打算再次回怼时,一直在外边候着的小二进来,对着萧澈禀告:“王爷,外边官兵来了,说有人举报酒楼内看见过疑似姜三小姐,想要进来搜查一番。” 刚刚还在拌嘴的二人瞬间愣住,消息怎会走的如此之快? 俩人瞬间互相使了一个眼色后,姜昭就跑到了包厢的内室隔间,而萧澈则是冷静吩咐到:“行,让他们先进来吧,先带过来。” 等着小二下去传达他吩咐之后,萧澈这才进入隔间,对着藏在屏风后面的的姜昭道:“记住千万不能发出声音知道吗?要不然你我都得完蛋!” 见着姜昭严肃的点头后,也明白她不是这种拎不清的人,遂而放心离开,重新回到桌子旁边坐着,等待着官兵的到来。 不久楼梯上便传来杂乱无章的脚步声,萧澈皱了皱眉,心知这一关怕是不好过了。 果不其然,小二走在最前,后面则是密密麻麻的官兵,约莫有个十多个,其中为首的官兵走到包厢门口后抬手制止住了身后的小兵,打开门自己独自走了进去。 “末将吴册参见七殿下。” 萧澈握着手中的茶杯,一个眼神都没抬,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对跪着的官兵将领吴册道:“今日来我酒楼是有什么事?我这里可没有你们要找的人。” 吴册依旧毕恭毕敬的半跪在地上,回答道:“刚刚有民众说在清早见过一位酷似姜家三小姐的人,遂来举报,请求来酒楼内搜寻一番。” 萧澈身上的威压在听见是有人举报后顷刻间散发出来,漫不经心的回道:“哦,我这里没有这人,不认识,你们可以走了。”随后就下了逐客令地站起身走到了窗外,眯着眼仔细观察着外边的情况。 一转头发现吴册还在原地跪着,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危险地眯了眯眼,声音也不由地压低:“怎么?我这个七王爷说的话你也可以不听了?你们大张旗鼓地进来,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以后谁还敢来我这吃饭?” 吴册依旧拱手道:“殿下,莫要难为末将了,总管公公吩咐过只要遇见有人举报的地方一定要搜查一番才行。” “本王不是说了这没有吗?!还不快滚!” 吴册承载着萧澈的怒火,只不过依旧不为所动,继续跪在那。外边的动静也过于太大,姜昭也被萧澈这一生怒吼给吓得一哆嗦,这才明白平常萧澈他确实是对她已经很温柔了。 而外边与姜昭这里边情况相反,俩人就在包厢内无声对峙着。最后还是吴册先开口道:“那王爷可以说说今日为何不营业吗?” “你在质问我?” “并非。”吴册将头重重磕在了地上道,“只是想要先问问情况。” 萧澈一拂袖,只想尽快将这难缠的人弄走,烦躁回道:“在试验新品,你们可以滚了吧?” 吴册跪在地上答非所问道:“那说明还有其他人在?可以都见见吗?” “啪”一声,萧澈重重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吴册旁边的地上,飞溅起来的碎片在他脸上划出一小道血痕。 “你们非要搜我这酒楼?” “是。” “那我酒楼内丢东西怎办?”萧澈道。 “自然是不会。” 萧澈盯着依旧半跪在地上的人,语气更加恶狠 狠道:“难道你们就不怕出去就掉了脑袋吗?” “末将是吴窦公公亲手点下的官兵将领,主要就是负责搜查姜家余孽的下落,依公公指令办事,这是自然不会掉脑袋的。” 萧澈听见吴窦的名字,更是直接被气笑了。他堂堂七殿下,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弟弟,竟然没有一个阉人话好使! “厨师回家了。”萧澈话锋一转,“你是被他亲手点下的,但是你身后的小兵呢?也是吗?” 这回难得吴册沉默了下来,最后只得退而求其次无奈道:“殿下,你要是这边不营业,整个酒楼就您这包厢有人的话,我们不如各退一步,我们只搜查这间包厢可好?” 萧澈和屋内的姜昭瞬间手一紧,人都答应了偌大酒楼只搜一个,让还是不让?不让未免会显得更加可疑…… 姜昭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开始寻找可以躲藏的地方,可这里边的装饰却比上外边显得寒酸许多,整间屋子就只有一茶桌和一梳妆台,随后就只有屏风后边放着乐器的地方。 门外的萧澈这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也在思考这些问题,只得继续和这人打着太极:“我说了没这人就是没这人,本王何时骗过人?” 吴册:…… 转而又把目光转向了地板上的碎碗和桌子上空着的三个碗,评价道:“看来王爷今日还是心情好,挺有食欲的。” 萧澈:…… 骂人好狠。 “是,这有如何?” “高兴地碗都拿不住,末将在此恭喜殿下所欣喜的事情了。” 这阴阳怪气的语气,让萧澈瞬间萌生给人丢出去的想法。 见着萧澈不再说话,吴册便拱了拱手,道一句“恕罪了”后起身往内屋走去。 姜昭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开始惊慌失措起来,这怎么办?跑哪去?顺着窗户往下?可刚刚她往外瞄上了一眼,外边已经聚集起了百姓在外边看热闹,这时候出去完全就是自寻死路! 就在她听见脚步声停在门口时,萧澈又一把叫住了他:“慢着!这个搜查结果是不是还要报告给吴公公?” 吴册转身,不明所以地回答道:“是的。” 萧澈一把将吴册拉过来,不顾他反抗地摁在椅子上,皮笑肉不笑道:“行了,这样的话我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一楼你们也派人搜查一下吧,这样是不是会更加安心一点?放心,这也给你搜,一点一点慢慢来嘛。” 对着萧澈这转化过快的态度,吴册也明白了,起身对着门外的一小兵吩咐道:“你们两个去楼下搜查一番,其他人和我在上面这等着。” 等待期间,萧澈和吴册二人双双坐在椅子上,发出眼神战斗。萧澈这一边也不知晓里边姜昭现在是一个什么情况,只好希望自己在这拖下的时间能够让她找到一丝机会。 一柱香之后,俩小兵对着二人禀告:“楼下未发现任何异常。” 早就猜到这结果的吴册点点头,起身对着萧澈道:“殿下,既然如此,就只剩下这里边了。”随后就抬脚朝内屋走去,而萧澈也无力阻拦,只得跟在他身后,紧张地看着吴册一把打开了门,但因他人挡住门口的缘故,未能看清里屋的情形,只听见一句来自女子的惊叫声。 “啊——” 20. 殿下~这可羞死奴婢了 完了。 这便是萧澈脑海中的第一想法。 结果下一秒吴册直接砰一声将门狠狠关上,转头一言难尽的看向萧澈:“早闻七殿下身边美人如云,但至少咳咳咳……光天化日之下未免……咳咳咳” 萧澈:……? 吴册想到刚刚令人热血喷涌的画面,黝黑的脸颊竟然升起了诡异的红出来,一直蔓延到他耳朵根。萧澈惊奇地看着这一幕,想到刚刚和自己吵得这么凶的一人都不红一下脸的人,此刻居然直接红透了?这不免让他对屋内吴册看见的景象更加好奇,绕过他准备重新开门探究一番。 见着萧澈的动作,吴册急忙拉住他,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扭捏起来:“行了行了七殿下,姑娘也是要面子的,别开门了。” 但吴册这一番云里雾里的话语,却让萧澈更加疑惑,忍不住问道:“你看见什么了?” 不料吴册却将萧澈这一番话误以为是对他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的威胁,没找到姜家余孽他头上那位不会砍脑袋,但是现在他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可是真的会现场掉脑袋的!连连发誓道:“七殿下!我是真的什么都没有看见!” 不是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萧澈简直对里面的情形更是抓耳挠腮的好奇,但这人力气恁大,硬是不让他开门。 突然,他听见吱呀一声,手上的门顺着力道从里边打开了,还未转头就听见一声娇滴滴的女声从中传来: “殿下~来人了也不告诉一下奴婢一声,害人家可丢脸丢大发了~” 萧澈愣了一瞬,看着眼前将自己皮肤画的雪白,脸上所有与姜家三小姐的特征都被掩盖起来,只是眉眼形状上与其有些相似。衣服最外边穿着自己上次遗落在屋内的雪色大氅,黑发如瀑般散落下来,遮住了她的一部分面颊,在致死量腮红和修容的加持在显得人更加消瘦单薄、楚楚可怜,在烈如火的红唇下,整个人显得完全就是妖媚的模样,哪还有曾经温婉娴静、弱柳扶风的姜家三小姐哪还有半分相似? “殿下~这人可是看见了奴婢的肩膀~这可怎么办?”姜昭见着萧澈没反应,动作只好再大胆一些,扑倒了他身上,指着吴册控诉道。 萧澈看见身上香香软软,娇滴朝他撒娇的姜昭,终于明白了刚刚吴册为何如此大反应,就连他这一时也被姜昭的模样搞得不知所措。 这完全就是山中的魅妖修炼成人了好吗?!! 见着萧澈还是不为所动,姜昭心中瞬间慌了,偷偷踩住萧澈的脚,看见他终于回过神来才又道:“讨厌啦~又一直看着奴婢不说话~殿下~~~你说怎么办嘛~” 吴册看着俩人互动,脸上的红晕更加明显,看着这女子气质和姜家余孽并无半点相似,低头便想草草离开,结果就又被叫住,紧张地完全不敢看着二人。 萧澈也知晓了姜昭的意思,顺着搂住她腰,接话道:“是呢,阿落受委屈了,想要怎么罚他?” 感受到自己的命运此刻完全被攥在这妖媚的女子手上,吴册整个惹人头埋得更加低,举起地双手也控制不住地在发抖。 姜昭和萧澈就趁这空隙对视上一眼,双方都对彼此突然露出嫌弃,但是一想到自己在里屋中遭受这么大的担惊受怕,瞬间想出了一个了一个主意,嘴边闪过一抹坏笑,随后用手指着吴册,用更加发嗲的声音哽咽道:“我要他这狗命呜呜……” “砰!”吴册听见这句话,直接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心中无限悔恨当初为什么要听那群人的怂恿,就算酒楼内没有姜家余孽,也要给这七王爷一个好好的下马威,反正他是公事公办,他也并不能真砍掉自己。 但现在这情况就不好说了,依他看七殿下对这女子的宠爱程度,搞不好还真的会拿下他这条命,到时候他只需要在皇上和吴窦公公那说上一句自己冲撞了自己的新宠,便过去了。想到这些,吴册连连磕头求饶,试图这位女子善心大发,放过自己。 “这……”萧澈故作为难道,“这位是皇兄他们派来搜寻余孽的,杀了怕是不好交差。” 姜昭一听,装作生气地将萧澈推开道:“那我被看漏了一肩膀怎办?” 见着萧澈向着自己,似乎还有活的希望,吴册连连开口道:“不不不!末将什么都没看见,无意冲撞了姑娘实在抱歉!求姑娘恕罪,求王爷恕罪!” 姜昭退后半步,装作气哆嗦地指着萧澈,随后更是气得连话都说不出口,直接转身就又重新回到了里屋。 萧澈见着戏终于演得差不多了,这才将刚刚所受的憋屈融一句话:“滚!记住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吴册磕头保证之后,踉跄地跑出了门,大汗淋漓地吩咐小兵们快走。 见着众人全部如丧家之犬般跑出了自家酒楼,萧澈满意地离开窗边,敲敲门得到里面人的允许,才打开门看着正坐在梳妆桌边的姜昭。 “绝代佳人淑且真,雪为肌骨月为神。”1 姜昭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觉着真是有病。 萧澈也不糊弄,继续对着有勇有颜的姜昭夸赞到:“没想要姜小姐还是又点实力,化妆技术犹如鬼斧神工,一开门差点没意识到这就是姜小姐,完全就像是换了一张皮!” 姜昭听见这些话,自然心里也是美滋滋的,心里直想着自己上辈子的coser技术幸好没有倒退,至少让她真的逃脱了这一劫。 但转念一向,姜昭还是有些忧心忡忡道:“不过还会有谁知晓我的真实身份?就这么巧地把我供了出来?” 萧澈也想到此处,坐在了姜昭旁边沉思一会,随后走到窗边对着外面道:“去查查谁举报的。” “要留着吗?” “半死即可。” 姜昭听着俩人的对话,心中虽是有一点心理建设,但是面对这如视人命如草般的命令还是忍不住心中一紧,转而问道:“真抓住之后你对他们要干什么。” “酷刑。”萧澈冷冷吐出二字,眼神也愈发狠厉起来。 “就这样?” “就这样。”萧澈看着姜昭露出一抹坏笑,“不然我还要怎样?我又没有损失,剩下的就给你了。” 姜昭愣在原地,没想到萧澈如此不要脸:“我不要。” “那就放了,看看他还会不会对你干出一些事情?” 这下轮到姜昭沉默下来,良久才轻微叹口气道:“你先关着他吧,后面再说。” 萧澈点点头,见着没什么好说的了就抬脚准备离开,只是走到姜昭身边时,俯下身凑到姜昭脖颈处道:“姜小姐,我希望你知道,对别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狠毒。” 说完,他就抬脚走开,姜昭听见这话,感受到刚刚被萧澈的呼吸气息喷到过的皮肤瞬间颤栗起来,直至蔓至全身。 “等等!”姜昭再次将萧澈唤住,“今日我帮你这么大一个忙,不给我一点好处吗?比如说给我豆腐数量减上一点?” 萧澈脚步未停,只是抬手招了招道:“若不是你,我今日也不会有这些事,那你是不是还要赔我一点钱?” < p>瞬间姜昭哑然,看着萧澈的背影走得越来越远,直到出门入了下楼拐角看不见身影。不知怎的,她又鬼使神差想到了他刚刚在自己脖颈旁说的话,移动到了窗边看着萧澈大步流星刚出来的背影。而萧澈也像是感受到什么,在入马车之前抬头和姜昭对视上了一眼,错愕了一瞬,随后露出一抹笑如朗月的温和表情,随后低头弯腰上了马车。 姜昭心脏开始不由砰砰加速,想着刚刚俩人对视的场景,蓦地想到了一句诗: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2 看着越来越远的马车,姜昭摸着自己的心口处想到刚刚萧澈的那番话,皱皱眉,不由来感受到久违的烦闷,转身躲在屏风后边,想着此刻或许正有哪些人依旧在悄悄的盯着自己,心中发毛的感受不由来愈发强烈。 她现在也真是疯了,在这种情形下还在想着随时想要她性命的人。 姜昭对于自己天真的想法嗤笑一声,换好衣服之后就离开了这座酒楼。在街上她也是丝毫不敢松懈下来,不停观察着周围的人,但是一切又是那么的正常平静,所有人都是在按部就班的生活,可也不知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又感觉到暗处有人在时时刻刻关注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就想着趁她病要她命。 这种不安感越来越强烈,姜昭只好加快步伐不停朝东市奔去,身边的人见着姜昭走这么快,都用一种奇异地眼神盯着她,可现在对于姜昭来说,目光将是对她的致命一击,只得捂住脸直接跑向豆腐摊。 等着自己终于跑到目的地时,早已是累的气喘嘘嘘。 张婶和影十正巧刚把豆腐摊收好,见着姜昭这么急着跑来,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 张婶看着话都说不出口的姜昭,心疼地擦了擦她脸上的汗水:“哎哟,出什么事情了吗?跑这么快干什么?” 姜昭将手撑在腿上,等着自己终于把气顺匀之后才不好意思道:“没有啦~只是想看看你们收摊没。” “行了行了,走,我们回家去。” 姜昭被张婶挽着往家走,心中的不安感这才降下去一些。等着张婶被菜吸引注意力去讨价还价时,影十这才摸过去对着姜昭道:“真没事?” “真没事!有事那还会站在这里了?”姜昭故作轻松道,见着张婶买完菜之后,低声又补上一句,“有事会叫你的,放心吧,我惜命!” 影十这才点点头,等着姜昭先走,自己则是跟在俩人后边观察着周围情况。而姜昭感觉到自己是站在中间,一直到家门口时那股子不安焦虑感都没有再出现。 在进院门前姜昭对着二人挥手告别,心情终不似刚刚她独自一人时被那种惊慌感笼罩,心情还算是颇好的走到家门口,知道她看清楚家门坎那出现了一封被石头压住的信。 顷刻,姜昭她感受到自己的左眼皮在疯狂跳动,手指不停抖动的将那封信拿到手上观察了几眼外表。 没有任何笔墨。 心跳快如麻地在迅速跳动着,姜昭抬头看了眼四周,并没有任何人出现的模样。 没事没事。姜昭不停在心中给自己打着气,开始拆那封信封,但不知是不是信封胶水太过于黏的缘故,姜昭顺着边沿拆开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最后还因为自己手抖得太过于厉害将信封表面撕烂了才将信从中拿出来,翻开一看,里面赫然只有几个字,但却将姜昭看的头晕目眩,感觉身边的时间仿佛都静止般,耳边也只剩下“嗡——”的声音。 姜三,今日的体验可好? 21. 坏事做尽 姜昭瞬间感受到自己呼吸困难,胸口仿佛被堵上一块,气上不进去也下不来,就这样将脸憋的通红,感受到眼前的一阵阵景象开始被一层薄雾给笼罩起来。 起雾了吗…… 正在帮张婶在院子里面摘菜的影十,一抬头就看见姜昭还站在门口,手上拿着什么东西,身体开始摇摇欲坠起来,正担心的走在院门口时,就瞧见她直挺挺一头栽倒在地上。他脚步轻点,直接拿“嗖”一下飞过去,用手指探了探姜昭她鼻息,见着只是吓晕了,人还是活着的这才松一口气。 影十将她的身子平躺下来,用手掐住姜昭的日人中,不停间断的按着,嘴里也在唤着姜昭名。 “姜小姐?姜小姐?” 姜昭这才悠悠转醒,见着面前的人是影十后,这才放心下来。影十见姜昭醒了,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将她扶进屋子后才问道:“姜小姐这是怎么了?遇见什么事情被吓晕了?” 面对影十,由于他做过的事情都太于魔幻,姜昭对于他的信任直接降为了负值,摆摆手不愿意再多说。而影十也像是知晓这一点,转身离开时还是踌躇了一下道:“小姐,我知道你心中的顾虑,但是可以让我去找殿下,殿下会帮助你的。” 姜昭微微一怔,似是没想到他会这样说,看着他要离开的背影,想到自己一个人扛也不是事,又叫住了他:“等等!我一回来就看见了这封信,旁边没有人。你把这个交给七殿下吧。” 影十低头接过应声答应后,走到门外轻点地面,整个人便腾空而起,又脚踩一用力,就飞到了旁边的树上,不一会儿就消失的没有踪影。 姜昭对此感到叹为观止,正寻思着自己也要不要学一下武功时,至少真遇见危险时可以逃命,张婶就一脸疑惑地走进来,原本是想要问问影十是不是在她这偷懒呢,就看见姜昭站起身,结果下一秒又栽回到了椅子上。 “落凝?诶诶诶诶……快坐下快坐下!你这是怎的了?” 姜昭笑笑,碎口应付道:“大概是低血糖了吧。” “低血糖?” “就是我太久没吃饭了,刚刚又跑过来的那么急,饿到了。”姜昭用最通俗易懂的词汇道。不料这却像是踩到了张婶的尾巴,直接惊叫道:“饿得?!走走走,那就先去我家吃饭,怎么能饿着自己呢?我们的钱又不是不够吃饭。” 一见着张婶这么大反应,姜昭开始拒绝:“没事没事,不着急,等等小十吧,等着一起吃。” 提到影十张婶她就来气,直接一拍大腿,控诉道:“这个小十,跑哪去偷懒了?我只不过让他去院子里掐些菜回去,就这样跑掉,真是懒!” “不不不,”姜昭安抚般将自己手搁在张婶腿上,道,“刚刚小十是给我去买药了,刚刚他出来时看见我在院子中刚好晕倒,就先把我叫醒然后自己去买药了。” 听见影十真没偷懒,张婶脸上的表情这才好看上一些,还是有些担忧道:“那落凝你这没事吧?要不我们就现在先吃着吧,给他留上一点就行了,现在你身子骨才是最重要的。” 姜昭实在犟不过,只好应了。而影十这边也恰巧到了七王府,不理会兄弟们对他去卖豆腐的玩笑,直冲到了书房,从屋顶上看下去见着里面王爷正在和温玉山聊着事,又突然有些犹豫。 “影十?进来吧。”萧澈察觉到,开头对着他道。 如此,影十只好翻身从屋顶上跳进去,低着头将姜昭给他的信封双手奉上,道:“殿下这是刚刚姜小姐在自家门口看见的,让属下帮忙转交给你看看。” 萧澈停下动作,伸手拿过来拆开信封一看,眉头直皱,温玉山见着这架势也不免生起好奇心,凑过来看着,这一看倒是给自己也吓上一大跳:“4诶?这是威胁信?该不会就是刚刚举报你们的那个人吧?” 萧澈也在思考,转头问着影十:“拿这封信的时候她身旁有没有人?” “我到的时候是姜小姐晕过去了,旁边是没有人的,醒来之后姜小姐也说过周围没人,所以担心,叫属下拿来给您过目。” 这就难办了。 萧澈将手中的信纸狠狠往桌上一扔,手指轻叩在桌面上思考着,这才捕捉到影十刚刚话语中的还有一个关键词:“你是说姜落凝晕了?” “是的,感觉是被吓晕了。刚刚也是急忙跑到豆腐摊这里和我们一起回家的,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发生了什么让她害怕的事情。” 结果萧澈听完却是冷笑一声:“哼,还敢在我手中抢人?行了,多半是一直没进食,身子本来又虚,没撑住,你讲我库房里面之前皇兄送我那什么丹药给她送去。” 影十称是之后便打算离开,萧澈又才想起豆腐的事情:“对了,那豆腐现在也卖俩三天了,还剩下多少任务量?” 影十讪讪回答道:“回殿下,没被捏碎卖得大约已有三四百块,被捏碎卖掉的有五百五十二块。” “嗯?”不光是萧澈震惊了,旁边的温玉山也是一脸懵,“怎会如此?谁捏碎的?” “……我。”影十回道。 “……” 萧澈难受的捏了捏眉骨:“捏可以捏碎将近一半的量,影十你还是可以啊!挺厉害的,怪不得你家里之前要让你学武功哈。” 听见这番阴阳怪气,影十跪在地上不敢再抬起头来,感到一阵阵心虚。 “行了行了,就当作我买了,滚吧。”萧澈不耐的招招手,心疼着自己本就骨瘦如柴的荷包这下真得变成薄片了。 见着主子就这样饶过自己,影十麻溜的滚走了,留下萧澈对着自己的钱包暗自神伤。温玉山实在瞧不过去,只得说道:“行了行了,影十捏碎的的那部分我出算了,瞧你心疼的那个表情,明明经营了这么打一个酒楼,现在出一点豆腐钱都像是被割肉了。” 萧澈听见有人报销,嘴角都不免扬起一个像素点,这不免刚刚在姜昭那学到的演技,又听 见后半段话,还是真情实感地叹下一口气:“能怎么办?现在那阉人就在针对我,原本还有皇兄偷偷宣传来接济我酒楼,上次他想让我娶高家那小姐,我没同意,现在不知道他用什么法子,竟是让京城一半的官员不怎么来我这了。” “呸!坏事做尽的阉狗。”温玉山狠狠啐上一口道。 “所以啊~玉山,我现在就只有你能帮我给钱了~” 温玉山被萧澈这突如其来的“表白”给吓得不知所措,嫌弃的道:“行了行了,反正是影十弄碎的,我就给他出了,他也是,小没良心的,刚刚都没看我一眼,说出一句话都不回我一下,真是的。” 萧澈安慰了一下连连摇头叹气的温玉山道:“行了,人家本就是不差你这点东西,要不是……你都不一定有机会见着他。” 想到这,温玉山表情更加难看起来,只是摇头叹气说着“造化弄人”。 萧澈也不在多说什么,站起身往外走着,回头对着温玉山道:“哦对了,前几日影十又将皇兄给我的瓷瓶打碎了,这个你也付一下吧。” ? “萧澈你个畜牲!!!” 影十一回到姜昭家就没找到人,还以为又出现什么岔子,急忙出门刚好看见姜昭正在张婶院子里躺在摇椅上在休息,这才松一口气。 “你回来啦?”姜昭一睁开眼就看见影十刚好走到面前,迫不及待道:“萧临川,哦不,七殿下怎么说?” 影十也不甚在意姜昭脱口而出自己主子的名字,回道:“主子说没事,他在调查了,这是主子给你的御赐那什么丸,养身体的。”说完,就将那药瓶往姜昭面前一递。 姜昭被这突如其来的送礼搞得当场懵圈,送就送了,怎么还送这么贵重的东西?推辞着:“这就算了,太贵重了,王爷的好意我心领了。” “拿着吧。”影十真是受不了这种推过去的场景,直接将药瓶丢到她身上,“主子是听说你虚给你的,这玩意一直不用也是一直放在那碍事。” 姜昭只好接住,但是第一次被人说虚这个词怎么感觉怪怪的? 低头摆弄了一会,姜昭又问:“除此之外没说别的了吗?” “你还想要他说什么?”影十莫名其妙看了她一眼,随后才又想起,“哦,说了,他问我说豆腐这几天卖多少了,我说的是五百五十二块。” 姜昭听见这个数字有些吃惊了,但更多还是疑惑:“这么多?我不是才看见买了三百多块吗?” “……”说到这,影十变得更加有些难以启齿了,“主子发善心,把我捏碎的也都加在这个数量里面了,他全部都买下来了。” ! 我去!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人性了! 豪!豪横!有钱任性! 姜昭瞬间笑得嘴都合不拢道:“哦?是吗?那真是谢谢殿下了~或者说小十,你要不多捏碎几块?” “……我进去看看张婶。” 22. 过来掀摊 姜昭看见刚进去的影十就被张婶赶出来,原因是想先帮着张婶把碗洗了再吃饭,结果在和张婶争夺洗碗权的时候,直接啪一声将碗摔在了地上。 张婶:…… 影十:…… 张婶没再所说什么,转身拿起身旁的扫帚,直接往影十身上招呼:“我打死你这个小兔崽子!都说了先去吃饭先去吃饭!非要摔碎我一个碗才安逸?!” 影十见着张婶来真的,急忙跑到院子里面寻求姜昭帮助。姜昭见着这副场面,更是笑得直不起腰。 被挨上两棍子的影十,虽明白张婶这也是闹着玩的,但看见姜昭这发自肺腑的笑,故意凑上去挨着姜昭,躲在她身后。 张婶没看清,差点一棍子闷在姜昭身上,不免有些着急了:“行了,你快点出来!不和你闹着玩了,先去吃饭,菜都快凉完了。” “不想吃,不饿。” 一直以民以食为天想法的张婶,怎能容忍自家孩子不吃饭?直接丢掉扫帚伸手逮住了躲在姜昭身后的影十,拎着他回到屋里吃饭去了。 而姜昭一直笑眼盈盈地看见这一幕,心中所有不安在这一瞬间都被冲散,只剩下无限的满足感。 要是……要是可以一直这样生活下去就好了。 要是这世间没有仇恨和欲望就好了。 但是她也知道,对于这满足的生活一直这样下去,便是她的一种欲望。 第二日,姜昭算准时间起了一个大早,准备去帮忙着做这豆腐,不料一打开门,就看见张婶和影十已经做好豆腐,甚至已经打包好准备去卖了。 “这么早就去卖了?”姜昭疑惑道,“平常不是还要晚上半个时辰左右吗?” 张婶帮忙将担子放在影十身上道:“平常是这个时间,但是今日是每月的赶集日,人就会变多,所以要一早去卖。” 姜昭了然点点头,跟上了二人的步伐,准备一起去卖,但这却让张婶还是有些放心不下道:“落凝,不如你就别去了,你身子才刚好。” 谁知姜昭压根没听出张婶言外之意,豪爽道:“没事!我已经好差不多了!” 看见这智商平分秋色的俩孩子,张婶一拍头,把姜昭拉在一边道:“哎哟,姑娘,我是说今日人很多,平常就算了,今日你不适合出现在这么多人面前!” 姜昭这才明白了张婶的深意,点点头撒娇道:“是,但是我也想上街去瞧瞧这热闹的场面~” 张婶原本一开始还是不同意的,毕竟未出阁的姑娘一直抛头露面实在是不好,但架不住姜昭不停地撒娇,只好回家找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地纱帽给姜昭戴上,还嘱咐着一定不要摘下它,得到姜昭肯定答复之后才微微宽心带上了她。 来到集市上,姜昭面对突如其来这么多稀奇玩意的摊子都有点意外,到处走走瞧瞧,竟是落在了三人最后边。 张婶见着姜昭这副模样,想着好不容易姜昭可以休息一下,便让她自己先去逛逛,等着逛够了再来豆腐摊上来,但就是不能将纱帽给摘下来。 姜昭听了,开心的一溜烟直接淹没在了人群之中,找不见身影。 她独自一人走走停停,看见了不少稀奇玩意,而自己戴上的这个纱帽完全就是有一种自己是江湖女侠的感觉!这也算是圆了小时候她想要闯荡江湖的一个梦了。 不久,她怀中就捧满了小吃的玩意儿,嘴里还叼着一根糖葫芦往回走,。等走到了豆腐摊那块,却发现那儿已经被围在了一起,人群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着,不停地在看着热闹。 见着这架势,姜昭想到了昨天也是这副模样,又听见最中心处传来熟悉声音的辱骂声,不由眼皮一条,心中暗道不好。 好不容易才艰难的挤进去,就发现果然是徐开城正带着他们店里的一个小二正在那闹事。 “不是我说!我上次吃了你们的豆腐就肚子疼的厉害,我怀疑你们这豆腐不干净!今日你不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张婶和影十也在一旁不停和徐开城对峙着,但是那小老二却是不听讲,开始煽动起群众来攻击他们二人。今日又因为是月集,有不少人是新客,看热闹的不嫌事大的人于是不明就里地开始抨击起来,纷纷讨要一个说法,而影十和张婶的声音完全被淹没在人群之中。 姜昭一见这不就是明摆着欺负人吗?一跺脚准备上去理论一番,还未走上去时被人往后一扯,又被弄到后排去了。 徐开城见着大多数人都是向着自己的,心中想要把姜昭弄回家的胜算势必更加大了,但左等右等也不见着姜昭人影,有些坐不住了,对着张婶道:“诶!我记得你这豆腐好像是周家侄女帮忙弄得吧?怎么现在不见她人影?莫不真是做贼心虚了?” 旁边小二见着掌柜已经开始行动,也开始在一旁搭腔道:“是啊!你叫她出来啊!今日你看看怎么办吧?要是她出来给我们掌柜认认错,去我们掌柜家赔礼道歉,这事就算是过去了!” 这点子阴谋,张婶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明摆着就是在欺负人了,直接撒下一直拖住影十胳膊的手,打算自己上去打人了,而影十见着张婶“老胳膊老腿”的,哪里还敢让她上去冲锋陷阵?只得俩人调换位置,自己拉住了张婶。 姜昭好不容易重新挤进内圈,就听见这不要脸的言论,直接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道:“你个倭瓜还敢肖想本姑娘?”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闻声看向她,直接一位身着浅蓝色衣,头戴纱帽,气质不凡的女子从人群中缓慢踱步而出,站立到徐开城对面,用在场所有人都可以听见的声音道:“徐开城!我敬你是一长辈,顾你想要白嫖我豆腐配方这件事便没有广而告之,不料你竟是如此小肚鸡肠,来我这豆腐摊污蔑我?” 徐开城看见自己面前虽被纱帽遮住面容,活脱脱是仙女的姜昭,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污蔑你?那为何我昨日吃了你家豆腐就上吐下泻?难不成我还给自己下药了?我就站在这说明白了!今日你不去我家赔礼道歉,这事情就算没完!” 姜昭在纱帽后白眼都翻上天了,后退半步躲避着徐开城嘴里飘来的口臭,反问道:“难不成你昨日就只吃了我家豆腐?” “那肯定不是,三餐除了你这豆腐就是我家豆花,那难不成你还要我说这是我豆花问题?” “有何不可?” “你!”徐开城指着姜昭,语气满含威胁:“那你能怎么证明自己豆腐没有问题?” 姜昭转身,不再和徐开城在这进行没 用的对峙,对着影十吩咐上几句后就从豆腐摊后边拿出了一块豆腐放在案板上,给众人展示:“首先,我这豆腐色泽乳白,表面也是水润光亮,平整无洞的。” 等着人群看清楚了之后,她再将豆腐托上,给在场内圈的人都依次闻了一遍:“其次我这个是有淡淡豆香的,没有任何的酸味和馊味,压根不存在卖变质的豆腐,各位闻着这味也可以自行判断我是不是真的。” 然后姜昭又当着众人的面轻轻戳了一下豆腐,只见豆腐先是凹陷下去,随后就是慢慢回弹起来,姜昭对着这个结果很是满意,道:“新鲜的豆腐就是这样,按下去会回弹起来,不新鲜的则是直接烂掉,表面也是黏黏糊糊的。” “最后!”姜昭瞥了一眼在旁边对此不屑一顾的徐开城,直接将手中的豆腐砸在他脚边道,“我们不会卖被顾客碰过,摸过的豆腐,那何来你说我豆腐的问题。” 面对姜昭的疯狂开炮,人群也不是都是傻子,明白着自己被当做猴耍了,纷纷站在了姜昭这一边。 徐开城见着舆论导向开始在逆转,有些慌张了地道:“那肯定是你用的豆子不干净!” “哦?”姜昭对着徐开城这句话更是不屑一顾,恰好周茂德这时候赶来,见着这场景伸手举起自己手中的账本道:“等!等等!她们的豆子都是在我这买的!是上好的黄豆!” 还未等姜昭走过去,张婶便先行一步拿住了周茂德手中的账本,找到她们买黄豆的记录展示给大家看:“看好了!我们豆腐摊从来都不用坏掉的豆子!都是头一天晚上拿,第二天一早做!哪会存在豆子变质的问题?” 张婶又当作手滑,不小心将账本掉落在地,再次捡起来时状似随手一翻,便瞧见徐开城前几日也购入了大豆,只不过质量……不太好罢了…… 终于抓住了徐开城小辫子的张婶直接将那页用更高声音公之于众道:“徐开城!我说你怎么知道可以买坏豆子做豆制品?原来是自己干过这种事啊!” 徐开城听见此话,又看了一眼账本,这才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着那店小二道:“上次我叫你买的质量不太好的豆子你是在哪里买的?!” 店小二盯着张婶手上的账本,脸色开始变得惨白起来,哆哆嗦嗦举起手指向了张婶。徐开城的脸色瞬间变得五彩斑斓起来,如同便秘一般,只得疯狂朝着自己找补:“你们莫不是误会了?这个是我买来喂猪的……” 他话还未说完,自家店里的另一个小二又着急忙慌地跑来大声嚷嚷着:“掌柜!掌柜的!不好了!店里面的顾客吃完我们的豆花突然说肚子疼!” 徐开城脸色瞬间一白,而周围的群众哪还有不知道真相的呢?开始不停地指责着他。 而姜昭,就站在一旁看好戏,见着差不多了才又道:“看来徐掌柜应是找到了自己上吐下泻的原因,那姑娘我就不多送了。” 姜昭将“上吐下泻”四字咬的格外清楚,惹得徐开城简直是愤怒到了极点,冲出人群时对着姜昭快速低骂道:“装什么清高?昨天一大早还不是和那醉仙楼老板……” 姜昭听见此话,瞬间感到全身冰冷,不可置信地看着快速跑出人群的徐开城。 他到底是知道了什么?! 23. 单相思 见着姜昭一直盯着徐开城背影,刚回来的影十也慢慢挪了回来,询问道:“怎么了?” 姜昭这才转回过神,移开了视线摇摇头,岔开了话题:“没事,只是想到了一点事情。对了,你怎么回来这么晚?周叔都来了你还没到,做什么坏事去了?” 影十嘿嘿一笑,对着重新开张的周叔和张婶说了什么便转身拉着姜昭离开了。 面对莫名其妙要将自己带走,姜昭挣挣手想要挣脱掉:“你想要带我去哪?我要回去帮张婶卖豆腐!” “得了吧!”影十继续拉住她往旁边走着,“我给张婶他们说了,你现在心情不好,带你去散散心。” 姜昭发现这小子真是力气大的惊人,又见着已经远离了集市,更加不放心道:“你到底是想要干什么?!这根本就不是在集市上的路!” “当然不是!是带你去看好戏的!”影十回头冲着姜昭眨眨眼,安抚道。 姜昭索性也不再执着于挣脱了,跟上他的步伐往前走着。而旁边的环境越来越冷清,姜昭还是止不住心有些发毛,对于影十之前的所作所为还是有些不放心成分在,只得不停张望着旁边的环境,记住下大概的路线,若出现了万一至少还稍微能保一下命。 跟着影十七拐八后,他带着姜昭停留在了一处宅府面前,她抬头一看,赫然就是七王府。 姜昭见着来到萧澈的宅邸,皱皱眉有些不耐道:“来这里做甚?哪会有戏看?你别说是萧临川给我唱!” 影十被姜昭这话直接逗了,想到自家王爷唱……哦不!他这是在想什么,憋着笑将姜昭往里推去:“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噗哈哈……先进去吧……” 姜昭无语看着走在前边一直在自娱自乐的影十,叹口气认命地跟在了他身后。 没事没事,都是十七八岁的孩子,爱笑爱玩闹是很正常的。 姜昭不停地安慰着自己,跟在影十身后走了还一会,见着还有没有到达目的地,只能再次感叹于萧澈的壕! 若是将他酒楼拿过来嘿嘿嘿…… 想到这,姜昭就忍不住搓搓手,发出了桀桀桀的低笑声。突然的笑声将影十都吓一跳,脸上的笑容也淡淡收回,终于到书房门口时才敢转回去看她一眼,结果姜昭完全是做起了美梦,没留神直接一头撞上了他身上。 影十见着状况不对,伸手托住了姜昭,不料这个姿势更像是在搂抱着。 幸好旁边没人看见。影十心中想着,松了一口气。 “啧。” 一声不耐烦的声音从影十后边传来,正是刚打开书房们就见着这一幕地温玉山,见着心爱之人就这样冠冕堂皇地当着他面抱在一起,气急败坏地道:“王府不允许搂搂抱抱,撒开!” 影十:…… 怎么他跟个鬼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后面啊…… 姜昭却是没有感受到俩人之间的暗流涌动,探出头来照常对着温玉山打招呼道:“嗨喽,温公子,我们又见面啦~没想到影十原来是带我来找你们啊?” 温玉山:…… 影十:…… 刚从书房出来的萧澈闻言,直接被口水呛的一咳嗽,扶着门框咳嗽起来。 姜昭有些一言难尽地看着萧澈,心中忍不住想这人到底为什么比自己还要娇气虚弱? 影十看见人都到齐了,自己还是和姜昭维持地这个姿势,不免红了脸和姜昭又拉开了距离。 正当温玉山松了一口气,姜昭突然间脑子一抽,话锋又一转道:“不过影十啊,感觉你身材还挺好的诶?” 三人:? 光天化日之下,世家闺阁小姐怎能说出如此伤风败俗的话语?! 萧澈刚停下来,看见身旁脸色黑如锅底的温玉山,直接没绷住又扶着门框哈哈大笑起来。 听见自己的好兄弟在身旁看好戏地一直在笑,温玉山黑着脸转头对着萧澈控诉:“萧临川!管好你身边的人!我都还没摸过!!!” “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本都已经笑得很痛苦的萧临川,结果温玉山还在不停地加料,现在对于萧澈来说笑已然成为了一件痛苦。 温玉山说话的声音并没有刻意掩盖,但由于萧澈笑得太过于大声导致姜昭并没有听清他到底说的是什么,只瞧见温玉山对着萧澈说了些什么,导致萧澈笑得更加厉害了。但这并不代表身为听力极好的暗卫影十就没有听见,脸色上都有止不住的尴尬。 姜昭看见这模样,实在是过于好奇,伸手扯了扯影十衣袖,问道:“他们到底在笑什么啊?” “……想到待会的戏就好笑。” 是吗……那萧澈笑点可真够低的哈。 姜昭讪讪想着,结果温玉山一转头就看见姜昭又拉住了影十地袖子,用扇子指着,崩溃大喊道:“撒开!撒开!王府不停允许搂搂抱抱!” 见着温玉山这么大反应,姜昭又悻悻缩回手,尴尬笑笑。影十见着温玉山又这么大反应,骨子里那点傲气又被激起来了,第一次抬头看向他:“你管的这么宽干什么?” 俩人之间开始沉默地对视着,谁有不让谁。萧澈见状,只好恢复正常打着圆场:“行了行了,走吧,去后院看看。” 说完就带头往后院走去,温玉山也一声不吭地跟在了他身后,姜昭眼神在俩人面前不停地流动着,终于悟出一丝不对味出来。 只有影十,又低下头恢复了日常那种几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模样,往回走着。 “喂!”时刻注意着影十动向的温玉山道,“你要去哪?不是说去后院吗?” “我去帮忙卖豆腐,他们两个人忙不过来。” 温玉山憋屈了几下,最终还是拉不下脸道:“那待会姜小姐怎么回去?” “我会算准时间来接她的。”说完也不等众人有所反应,直接飞上房顶,直接跑路了。 温玉山冷哼一声,重新跟在了萧澈身后,尝试几次都没有将心里那股火消灭下去,见着萧澈又跟个没事人一样,带着一丝怒火道:“你就这么放他走了?” “那不然呢?” “哼!” 见着自己好兄弟还是这副有苦难说的模样,叹口气对着身后某个方向一指:“行了,看样子你也没心情去了,去看看那边吧,估计又是躲在假山那边休息。” 终于可以又见着自己心心念念人儿的温玉山,够意思的肘击了一下萧澈,转头对着一脸好奇的姜昭道:“那在下先告辞了,姜小姐,下次再聚。”说完,就一溜烟沿着刚刚萧澈指的那方向快步走去。 而沉默又重新再姜昭和萧澈身边渐渐蔓延起来。 “那个……”姜昭还是忍不住问道,“温公子这是……那个?” “嗯,喜欢影十。” ! 得到重大瓜的姜昭眼睛“腾”地一下变大,双眼放光。然后一想到刚刚自己做出没眼力见的事情,又不经感到一丝懊恼。 萧澈落后俩步,和姜昭并排走着,察觉到了她的情绪,道:“没事,他还没有追上影十,别担心,这都是他们的日常了。” 姜昭点点头,回想到了之前第一次见着影十和温玉山的情形,俩人好像就是如此,之前还认为只是这俩人之间不熟呢。 “那就是单相思啊?” 没由来,姜昭突然蹦出一句道,萧澈听完却是感到十分的新奇, 轻笑重复了一遍:“单相思?确实。” 就这样保持着诡异的氛围,俩人来到了后院。 姜昭看着空无一物的后院更是不解,正想着问萧澈时,就看见他走到后院围墙那块,伸手按压住了最底下的砖墙,轰隆隆的一声,地下就延生出一条密道。 “走吧。”萧澈对着愣在原地的姜昭道,随后就率先进去了。 姜昭见状,连连跟上,感受到里面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身边的墙上还有少量的血迹,心中感到更加发怵,又快走俩步跟在萧澈身后,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檀香气息才微微安心下来。 终于走到尽头时,萧澈拉开了一扇木门,又打头阵进去了。姜昭原本还有些犹豫,看见萧澈又毫无惧色,跺跺脚也跟着进去了。 一进去就听见俩被蒙住脑袋的人发出凄厉的求饶声:“少侠饶命,少侠饶命!敢问是要财还是别的东西,我们会尽量满足的!” 这声音不就是刚刚在掀摊的徐开城和店小二吗? 姜昭惊讶地看着已经吓尿了的俩人,萧澈也嫌恶地拿上一根皮鞭在自己手上,试着甩了俩下,鞭子在空中发出尖锐的声音,听地俩人又被吓尿出一摊。 “说,昨日是不是你们举报醉仙楼又姜氏余孽的?” “不是不是我们!”俩人连连摇头,矢口否认道。 “啪!”一声皮鞭重重砸在地上,吓得姜昭都抖了一下。萧澈却还是继续追问道:“是不是?我要听实话!” “不!……”徐开城一声还未讲完,下一秒就被皮鞭抽的东倒西歪,人直接躺进了那充满腥臊味的液体之中。 “我要听实话。”萧澈再次重复一遍。 徐开城直接被这一鞭打得眼冒金星,说不出话来,店小二察觉不对,害怕下一鞭子就是落在自己身上,直接开始招供:“是是是!是我们举报的!” 姜昭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切,但更多是不明白自己是哪个环节出现了差错,导致连徐开城他们都知道了? 明白姜昭脑子里的疑问,萧澈再次问道:“你怎么就说酒楼内那人就是姜氏余孽?” “我!”徐开城举起手,试图将功补过道,“我们只是看见周家侄女和一男人进去了,便想着让她身败名裂,当时想着反正举报错误也不会有后果,就……” “就去官府指鹿为马说姜氏余孽在醉仙楼。”萧澈补充道。 “是……是……” 姜昭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二人,不明白自己不过是当初没有将自己的豆腐送给他们吗?何至于要让自己身败名裂? “为何要这样做?” “我……”到这徐开城又开始支吾起来,明显不愿意再说下去,结果又是一皮鞭下去,连连开口道,“我想要娶她!!!这样的话她就可以嫁给我,然后我就可以在家坐着收钱,蹉跎她一声了!” 听此,姜昭止不住愤怒起来,不发冒真当作她好欺负啊?上去伸手抢过萧澈手中的鞭子,哐哐往俩人身上甩,将俩人抽的直嚎叫。 萧澈就在一旁冷眼看着被抽的半死不活的二人,等着姜昭累了将鞭子重新丢回地上时,他适时走过来将手中的手帕递过来询问道:“怎么?需要杀了他们吗?” 姜昭用手帕将自己每根手指都擦拭干净,还未做出反应,快昏迷的二人直接一激灵坐起来道:“不不不!少校饶命!这方法也不是我们想到的,是那天早上我一开门就看见自己家门口摆放着一封信,里面内容就是这样说的,还保证这样做周家侄女绝对会嫁给我,我才这样做的。” 原本打算离开的二人同时转过头,狠厉地盯着地上的徐开城。 “一封信?” 24. 我就是你说的余孽呀~ “对对对!我昨一大早打算出门去店里的时候打开门就看见地上放着一封信,上面就说的是周家侄女会去昨天明明不营业的醉仙楼,叫我如果想要得到她,就可以等着她进去之后去给官府上面的人讲,反正就算不是也不能拿我怎么样,要是刚好遇见周家侄女和男人在酒楼里面厮混,那就是自然而然地我可以娶她了。” 这话听得,姜昭瞬间感觉刚刚没发挥好,竟然让这对她有龌蹉想法的狗东西还有说话的力气,登时上去就是补上一脚,抬起腿想要再来上一脚时,被眼疾手快的萧澈拉到一边去,朝她使了一个眼色。 “多久出门的?” 徐开城被这一脚踢的嗷嗷哎哟几声,见着萧澈是向着他这边的,急忙道:“大……大概是在辰时!我记得当时天已经快亮了!” “就这样你就去举报了?” “不不不!不是,我还没有那么蠢。”徐开城在地上像蛆一样扭动到俩人身边道,“那时候我是跑到了醉仙楼那边去看上了一眼,刚好见着周家侄女和一个男人进去,所以我想着这人这么神通广大,想必说得话大概是真的,就……就去举报了。谁……谁知……” “谁知你却被卖了?”姜昭适时开口将徐开城的话接住。 徐开城麻袋下的脸则是直接吓得扭曲起来,原本还不停往俩人身边凑的身子瞬间变得僵直,反应过来之后又不停往回退,一边开始吱呀乱叫。姜昭皱皱眉,嫌弃于太过于烦,又一脚踢在了徐开城的头上,听见他闷哼一声瞬间没有了动静,才状似无辜地看着萧澈。 萧澈扶额道:“还有些话没问呢,怎么就给他弄晕了?” “嫌烦。” 店小二听见声响,暗道不好,装死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但这可没骗到姜昭,感到有些好玩地故意萧澈道:“行咯,现在俩个都晕过去了,杀掉他们都不会有感觉的了,可以进行人道主义让他们少点痛苦了。” 说完,便抬脚往器械那走去,故意将刀落在地上发出响声,见着店小二还是不为所动,姜昭又重重走过去,开始玩笑着商量要先砍在哪个部位? 感受着身下男人因害怕而不停地颤动着却还是装死,姜昭也失去耐心,将刀直接递给一直在旁边看好戏地萧澈,头朝店小二偏了偏,示意他赶紧动手。 萧澈掂了掂手上的刀,手起刀落,三根手指直接从手上脱落了下来,店小二也直接发出痛苦的嚎叫声。 “啊啊啊啊!!!——” 姜昭捂住耳朵,皱着眉闭上眼,等着店小二喘气的时候睁开眼,就看见萧澈还是站在一旁好玩地看着地上扭曲成一团的店小二吗,脸上还被丝丝沾上血迹,手边的刀口也不断往下滴着血,整个人显得更加俊丽妖魅起来。 “喂!别耍帅了!你脸上沾上的都不一定全是血,还不快问你想问的?”姜昭道。 原本还有些疑惑地萧澈看见地上的痕迹,顿时脸色难堪起来,见着店小二还不开口,只顾着嚎叫,直接也踹上一脚道:“还问什么?这一看就不知道什么东西,还不如直接送他享福去了,省的他现在这么痛苦!” “别!别别别!我知道!我知道!”店小二这会终于不再装死道,“我看见了是谁放的!” “嗯?” 姜昭萧澈二人同时发出疑惑,不明白他这话又是何意。 “我昨天来的早,见着豆花点忙的过来就想着去找掌柜,结果刚好看见一个男人在转角那跑了。” “什么模样的?” “就……我只看见了他的背影,大概是一个矮矮的,然后瘦瘦小小地一个人,但是他很隐蔽,将自己的脸都蒙上了,所以我当时就有些疑惑。” “那你刚才为何不说?”姜昭走近了问。 店小二哪敢说这是想要今后威胁掌柜的筹码,开始支支吾吾,突然听见徐开城又一声轻微地动静,转头就开始卖队友:“是!是掌柜不让我说,刚刚你们又一直在问他,我插不上嘴……” 徐开城一醒来,就听见自己的店小二莫名其妙往自己身上甩锅,还没有搞清楚情况就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随后就感受到又是一脚踹在了自己头上。 “好啊你,本姑奶还是没弄痛你是不是?还敢有事情瞒着我?” 徐开城感到眼前一花,过世已久的母亲都像是在唤了,急忙赶到姜昭下一脚来之前,口齿不清道:“不!不是我!等一下,说!说完!我把那封信放在我家里边饭桌旁边柜子从上往下的第二个柜子里面了,其他我是真的不知道了啊!” “真没有了?”姜昭反问道。 “真没有了!我也是当初猪油蒙了心,周姑娘你就饶我们了吧!” 姜昭嘿嘿一笑,拿着萧澈刚刚给她的手帕将徐开城这个满是口水鼻涕等等不知名东西都在上面的麻袋头套取下来,歪了歪头道:“听说你想要娶我,蹉跎我一生。” 终于近距离看见姜昭绝美容颜的徐开城直接愣住了,当即点点头,却不料姜昭露出更加灿烂的笑对着他问道:“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是周家周茂德远方侄女吗?”徐开城目不转睛地盯着姜昭道。 姜昭眉头微微一皱,轻笑一声对着徐开城状似娇滴滴道:“我呀?我是姜家三小姐,就是你口中的姜氏余孽哦~” 下一秒,徐开城就感受到传来强有力的推背感,随后又是脖子感到一阵风飘过,随后就倒在地上没了生息。 姜昭看见自己身上的痕迹,一脸怒气地站起身,面对着绕后给徐开城送他去享福的萧澈满是怨气,指指身上的衣服和脸上的血道:“萧临川,你有病啊?这衣服是我才买的!还有脸上!我们不是说好不要把我弄脏吗?” 萧临川睥了一眼姜昭身上的衣服,开口道:“刚刚给你的那帕子足够你买这衣服百件不止了,我又没把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泼你脸上,急什么?再说谁和你说好了?我从始至终都没有答应过好吗?” “你!”姜昭气地感受到肝痛,捂住肚子恶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后直接扔下一句“那个人你自己收拾”就直接气冲冲往外走了。 萧澈从地上捡起姜昭扔在地上的手帕,学着样子将店小二的头套扒开,看见他惊恐的脸故作烦闷道:“话说,你们搞这一出把我的人惹生气怎么办?” “还……还能怎么办?”店小二吞吞口水道。 “那你就去和你的掌柜一起想想这个问题吧。”话毕,店小二也躺在了血泊之中。 萧澈面对地上的俩人,挑挑眉往外走去,到门口时好整以暇地看着去而复返的姜昭。 “喂!怎么还有俩通道?走哪条啊? ”姜昭摸了一把脸道。 “哦对,另一条是去书房的,”萧澈又回到最前边道。 姜昭烦躁地踢了一下旁边的墙角,问道:“那为什么刚才不直接从你书房那边进来?” “因为……因为怕你害怕啊,”萧澈理所应当地道,随后觉得还不过瘾,又道,“所以跟紧了哦,小花猫。” 姜昭听见萧澈这样叫自己,危险地眯了眯眼:“你也很想挨上一脚是吗?” 萧澈在前面摇摇头,笑了一声便没有再回应了。 等着好不容易出了地面,姜昭才觉着自己心中那块堵着的东西终于松动了下来,放心地大口呼吸着地面新鲜的空气。 但是又一撑头,姜昭看见自己身上的衣服,脸色更加难堪起来。 刚刚在地下没看清楚,现在走到外边被阳光一照,这才是更加的灾难。 身上的领口已经被血打湿完了,身上各个地方或多或少都沾上一点,裙摆也可能因为刚刚有时蹲下而沾上了不知名的东西,一圈都是湿答答的。 姜昭看见,直接开始恶心的感受到胃部不停地在翻涌,忍了俩下还是没忍住,跑到墙角那蹲着哇哇吐着。 萧澈见着姜昭这副模样,终于良心发现的走上去询问道:“怎么?还有事吗?” “你说呢?”姜昭没好气道。 “哦,那看来就是没事了。” “请你不要一直试图挑战我的底线谢谢。”姜昭站起身,看着萧澈冷冷道。 萧澈发觉姜昭是真的没啥大事后,伸手直接一捞,将她了抱进怀中,将头埋进她的肩膀。 姜昭被这突然的状况搞蒙了,回手抱住萧澈:“不是你怎么了?!因为刚刚杀了那俩人?哎哟……!” 感受到埋在自己肩膀上的头蹭了蹭她,身子也开始轻微地颤抖着,姜昭瞬间宕机在原地,艰难地在自己的“安慰库”里面找到几句话来用上:“哎哟,你别哭了,这不是你的错,别哭了……” 结果身上人的抖动愈发剧烈,正当姜昭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就听见了萧澈没憋住放出的笑声。 “你有病啊!”姜昭这推后几步将男人推开,见着他脸上已经变得干干净净,还露出计划得逞的笑时,心中的那股子气更加旺盛,怒气冲冲地将所有力气汇集在了右手重重打在了萧澈肩膀上,随后便不再理他,自己独自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了。 萧澈见着自己确实玩过之后,连连追上去道:“哎哟,别生气了嘛,反正你这个是要换的对不对?拿来擦擦怎么了嘛?” 姜昭本不打算理他的,见着他说的轻巧,冷笑道:“七殿下请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好吗?我现在就这一件新衣服了,你给我弄脏了,我回去怎么办?就这样回去?反正丢脸的不是你。” 萧澈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拉着姜昭往旁边房屋一带,拉开门拍拍手,指着里边的一件淡紫色衣服道:“早就给你准备好了,这衣服穿着很舒服,和你家之前裁缝给你用的布料是一样的。原本只是想要逗逗你罢了,怎么还真的跟一个小猫一下,生气了还打人?” “哪个生气了都会弄人。”姜昭斜睨了他一眼,“后面呢?” 萧澈靠近姜昭故作神秘道:“难道你就不想要去看看影十和温玉山那边是个什么情况吗?” 25. 老大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姜昭洗浴完毕穿上了那件淡紫色衣服,一出来就看见萧澈也将衣服换成和她款式相近的衣袍,正蹲在地上百无聊赖地戳戳地上的蚂蚁。 “你倒是还有这个闲情雅致。” 萧澈一回头,见着姜昭真是穿上了自己给她准备的衣服,不理会姜昭口中的阴阳怪气道:“看来姜小姐已经好了,走吧?” 路上,姜昭一想到自己待会或许就可以瞧见一些瓜就有些激动,但一想到这或许自己这是听墙角,又有些愧疚,伸手拉住萧澈道:“喂,我们这样去听人家墙角会不会不太好啊?” “这有什么不好?”萧澈道,“那你别去了,我自己去。” “诶!别,去去去!” 远远的,姜昭萧澈二人就看见影十躺在假山上,下面则是温玉山一直对着他说些什么,但是显然影十一直没有理会他。 萧澈对着姜昭做出一个“嘘”的手势,伸手把姜昭环抱在自己怀中,脚一用力就飞到了距离假山不远地墙后边,恰恰能听见俩人之间的对话。 “影十,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呗?” 影十并不理会。 “实在不行,我帮你卖东西?” 依旧不理会。 最后温玉山咬咬牙,豁出去了道:“实在不行,后面萧临川罚你的时候我帮着你不受罚?要不然我就帮你受罚?!” 影十将脸上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做起身对着温玉山道:“当真?那些惩罚你帮着我做?那些惩罚可不是你这个身子骨可以完成的。” “当真,只要你愿意。” 影十见着事情终于成了,咧嘴一笑对着姜昭和萧澈所藏地道:“主子,你听见了吗?以后要罚我你就直接找温公子就行了。” 萧澈见着自己早就被发现了,也不生气,松开一直抱着姜昭的手出来,看见一脸震惊又生无可恋的温玉山,眨眨眼道:“行,希望玉山是可以承受的住。” “你不心疼吗?”姜昭从后边探出一颗脑袋问道。 温玉山见着人基本上都听见完了,直接懊恼地将手往脑袋上一拍,随后又一脸希冀地看着影十,希望在他口中可以听见和他心中所想不一样的答案。 “心疼啊心疼。”影十嘿嘿一笑,坏心眼道,“没有温公子,我怎么能直接免罚呢?所以还请公子务必保护好身体,毕竟我闯的祸还是有点多。” 温玉山的眼神中的希冀瞬间被完全地浇灭,愣愣了俩秒,随后对着姜昭萧澈二人告辞了。 萧澈看着温玉山远去的背影,皱皱眉,转头对着认为事不关己的影十道:“是不是做的有点太过分了?” “有什么过分?”影十道,“他莫名其妙因为我对着别人摆谱你怎么不说?我都和他没什么关系你怎么不说?现在又来给我装可怜?而且当初如果不是因为他……” “影十!” 影十看见旁边的姜昭,也意识到说错话了,重新低下头道:“是,影十这就去领罚,护送姜小姐回家的事殿下请另外找人选吧。” 看着一个二个都这样愤然离去,姜昭看着一直沉默地萧澈,伸手去戳了戳道:“那个……萧临川,我们是不是不该来啊?” “没事,没什么该来不该来的,他们的相处模式一直就是这样。” 姜昭跟在萧澈后边点点头,好奇追问道:“不过影十刚才说的是什么啊?以前他们还有过节吗?” “我也不太清楚,”萧澈含糊其辞地转开了话题,“不过今日你还是挺聪明的,知道叫影十来告诉我。” “啊?什么告诉你?徐开城来掀吗?我没叫你啊,我让的是他叫周叔带着账本来。”姜昭有些疑惑道。 萧澈静默了一瞬:“……是吗?” 姜昭害怕他误会什么,连连点头,等着走到门口了才反应过来一拍脑门:“你不会是说徐开城那时候听说店里出事了是你安排的吧?” 见着姜昭终于开窍了,萧澈才松上一口气,毕竟他又不是活雷锋,他就是要让对方知道! “嗯哼,不然你以为怎么这么凑巧?”说到这,萧澈脸上还骄傲了几分,“准许他们装就不允许我找人去他们店里面装了?” 姜昭看见萧澈这副模样,在后面暗暗偷笑,简直是第一次认识这么鲜活一个人般。 “行行行!你最厉害啦~”姜昭顺着夸赞了一句。 萧澈一听见久违的夸赞声,愣了一秒,随后就是装作矜持道:“话说你做的那个我们酒楼里面试着推广了一下,效果还不错。” “是吗?那后面还可以改良一下做出一些适合现做现吃的甜点。” 萧澈看着身旁又开始默默自己想着甜品的事情,挣扎了良久,刚好到豆腐摊前面时看见周茂德和张婶差不多都快把豆腐卖完了,才开口道:“那个……你想好要怎么管理一个酒楼了吗?不亏钱就行。” 姜昭原本还没有听懂萧澈在讲怎么,发出一句疑问后见着萧澈别过脸去不愿再细说,这才反应了过来,激动地瞳孔微微变大,跳起来在萧澈肩膀上“赏”了一拳,激动道:“你是说我可以当你醉仙楼酒楼里面的掌柜了?!” 萧澈被打的后退两步,无奈道:“是是是,你们家豆腐今天算是出名了,估计明天就可以完成任务了,甜品也还行,所以你可以来了。” 姜昭开心地瞬间忘本了,朝他伸出手道:“那工钱呢?工钱怎么算?” 萧澈直接拿手敲了一下姜昭的脑袋道:“还想要工钱?到时候再说!” “诶!你不可以这样!” “放心吧,后面酒楼好了少不了你的!” “那可就说好了!来!拉勾!”姜昭朝着萧澈伸出了一根小拇指道。 而萧澈却是对着这个感到一阵新奇,同样伸出小拇指道:“这是什么意思?” “哎呀!”姜昭直接上手主动勾住了萧澈的小拇指道,“就是这个承诺一直不会变的意思。” 说完,姜昭就将自己的手取下来,对着萧澈招招手,自己便去豆腐摊那帮着周茂德和张婶开始收拾摊子准备回家了。 萧澈也转身离去,只是感受到自己小拇指还有点酥酥麻麻的、姜昭残留下来的温度,忍不住又将手拿起来看了看,最后竟然是自己先脸红了。 这不……小拇指不是法老绑红线的地方吗……姜昭她对着自己拉勾那不就是主动将自己的红线和自己绑上吗…… 萧 澈越想越脸红,闭上眼开始深呼吸,告诉自己一定不要乱想。 但是这个怎么能不乱想啊!!! 再次睁眼时就看见影十一直在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害怕他会看出什么异样,萧澈故作镇定地问道:“怎么了?你现在不是在领罚吗?” 影十见着自己被戳破,也不再装下去,只是好奇地指指萧澈的脸问:“殿下,你没事吧?怎么你脸上这么红?” 说完又指了指萧澈一直翘起来的小拇指问:“还有这个,殿下你是受过什么伤吗?怎么一直翘着?要不要我现在就去找一个郎中帮你看看?” 萧澈挺着吧影十这一顿噼里啪啦地输出,顿时感到头都大了:“没事没事,你走吧,回去吧,记住一定要确定姜落凝的安全。” “是!” “对了!”萧澈再次叫住准备离开的影十道,“叫她明天下午来醉仙楼,我带着她熟悉一下环境。” “嗯?姜小姐他们的任务这么快就完成了吗?”影十感到有些疑惑道。 一说起这个就来气的萧澈突然对着影十变得有些咬牙切齿道:“那还不是多亏了你的福,将近一半都是让你直接送出去了。” “……”一听到这,影十麻溜直接滚了,生怕再碍着萧澈的眼就叫他自己把这钱出了。 看见影十麻溜滚蛋的身影,萧澈摇摇头,再次感受到拇指传来的酥麻感…… 姜昭回到家也莫名其妙感受到自己小拇指有些痒,挠了挠也不起作用,反而那种感觉越来越糟糕,不经疑惑萧澈小拇指是否是弄上了什么让她过敏的玩意? 【当当当!本系统上线啦!检测到宿主现在已经完成任务1:经营一家酒楼,遂此刻颁布任务二:成为食仙娘娘,任务时间:80天内完成,如果未完成任务,即刻抹杀!】 姜昭听见脑海中传来的系统颁布任务的声音,瞬间感受到腰不疼了,手也不痒了,所有愁怨在此刻都烟消云散,因为她不可置信地再次对着系统进行确认; “你让我,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成为神仙?还要在80天内完成?就算让我此刻修仙也做不了吧???” 【请宿主不要着急,因宿主上任务完成过好,现在开始颁布奖励,可以帮助宿主快速通关哦~】 姜昭看着眼前全部都被蒙上一团雾的东西,无语道:“这个怎么用?抽盲盒?” 【冰狗~答对啦~奖励道具需要宿主自行抽奖完成,每一个道具抽取完成之后需要在俩天内使用哦~逾期自动作废~】 姜昭:…… 到底是在恭喜什么啊?这不就相当于给她一个不知道地底下还有没有陷阱的坑让她跳下去吗?! 【还是有点用吧~希望宿主可以加油通关,早日完成任务哦~】 说完,系统就消失在了姜昭的脑海之中,恰巧影十敲起门来:“姜……哦不,周姑娘?老板让你明下午去酒楼一趟,说是带你熟悉熟悉环境。” “好!知道了!”姜昭回道。 哼,这有什么难的?她第一个任务都做完了,还会怕这一个任务吗?! 俗话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还就不信自己完成不了这区区“小”任务了! 26. 误入相亲市场 第二天姜昭就又起了一个大早准备开始着收拾昨晚她想出的配方。 倒也不是她太过于勤快,而是看着每次她一到这种稍微有点正事的日子,就会莫名其妙晚上醒好几次,然后一大早就神清气爽的起床了。 这不,现在她将配方这些收拾好了,抬头一看发现天也还是微微亮着,听见外头张婶和影十又在搬弄东西的声音又跑出去一起帮忙,原本是就想要这样跟着他们这样去豆腐摊上面帮忙的,结果被张婶拦住要先将纱帽戴上,说是她昨日出名了,今日来的人恐怕不比昨日少,女孩子在外抛头露面总归是不好的。 姜昭心中确实毫不在意,毕竟在她看来,自己又不是女明星,哪里会有这么多“粉丝”来“接机”?但因为张婶实在强烈的要求下,姜昭还是不情不愿地将纱帽又翻找出来乖乖戴上了。 事实证明张婶还是有点预言家能力在线的,他们三人一去,刚支起摊,一群人闻着味就过来了。 “诶!张婶,今天这么早啊?”一婶子专门过来,和张婶一边唠嗑,一边将眼神瞟向正在帮着影十摆摊的姜昭。 “是呢,原本想着今天一个人来算了,结果孩子们强烈要求要带上他们,”张婶人精地回答道,“还说什么要一辈子陪我我身边,给我养老送终什么的,你说这算什么事?怎么可能嘛!” 那婶子连连说好,明白了张婶的意思之后又随便扯扯家常后便自行离开了。 这一婶子虽然是识趣离开了,但总有不识趣的呀。 随着天它越来越亮,集市上面也越来越热闹起来,总有人开始缠着张婶,明里暗里开始打探起来姜昭现在的情况。 “这姑娘俊哦!还这么能干,你真是好福气哦!” “是内,还是一个懂感恩的,真是好福气哦!” “周姑娘可有婚嫁人选?我这就有一个,好的嘞!是一个读书的,配上周姑娘绰绰有余!” 一个二个婶子都开始打探着姜昭的婚嫁情况,生怕下一秒这能干又漂亮的女子就这样被人直接抢走了。 张婶回答了一遍又一遍这些问题,还是有些招架不住了:“不知道,我只是她一个婶子,只是她懂感恩要给我养老而已,管不了这些的!” 旁边这些婶子见着张婶这么不识趣,原本还想着要不要直接去问在一旁站着的姜昭,结果就被她旁边的影十狠狠瞪了一眼,只好识趣地买上一块豆腐就离开了。 “你今天怎么豆腐都捏的这么重,碎这么多?”姜昭在纱帽下皱皱眉,指着大多碎掉的豆腐不满道,“虽然虽豆腐都是萧临川买单,但是也不要这么浪费啊!浪费可耻你知道不?” “……我有钱……也可以买下……” “这不是钱不钱的事!” 见着姜昭加重语气打断了他的话,影十也只得悻悻收掉一些力,动作堪称第一次抱婴儿了力度小心翼翼将豆腐打包好递给买家。 相比较这边的“岁月静好”,张婶这边简直就是沦为了战争之中,送掉一批人之后,还是有些人瞅准时机涌上来,不停地问着姜昭的情况。 “张婶子,周姑娘还是有无婚配?我这里可是有一个好人选,现在就是读书人,以后大概就是直接去京城做官啦!” 张婶原本又想要拿之前对其他人的说辞进行婉拒,结果听见后半段那男子会进京城做官,相当于一家直接跨越阶级了,忍不住有些动心地追问道:“当真?那男子考过几科啦?大概什么时候进城做官呀?” “不久不久,那孩子脑袋聪明,就是这几年啦!就是家里面有些穷,需要周姑娘嫁进去之后好好打理家务,将钱拿出去一部分帮助那孩子读书考官就成啦!” 张婶:…… 姜昭:…… 一直在旁偷听的姜昭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对这人脸皮厚度刷新了她新的认知。 她又不是王宝钏或者秦宝莲,还赚钱给丈夫供他读书考官,她又不是他妈,再说她又不是男人的附属品,干什么只要自己一干出成绩了就算是成为嫁一个稍稍好一点男子的高光点?说的好像是她干出成绩了就像是为了嫁个好人家一样。 姜昭在旁边默不作声地翻了一个白眼,正想上去理论一番,就听见张婶替她回绝了:“感谢婶子的好意,但是周姑娘现在志不在此,以后再说吧,昂。” “哎哟,这么大年龄了还是要考虑一下了哦!要不然到时候干的再厉害还不是没人要?”见着张婶子还是不满意,那婶子豆腐也不买了,嘟囔了一句就自行离开了。 姜昭见着这人嚣张成这样,差点跳起来对着她理论一番,还是影十时时刻刻注意着她这边的情况,伸手拉住她摇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毕竟现在官兵还是在不停地搜索她,万一闹大惹来了官兵那才是得不偿失。 姜昭被影十拉着,理智开始回笼,意识到自己刚刚差点又要意气用事,才感受到一阵后怕。但还是咽不下这口气,狠狠地拿着一小块豆腐捏碎了生窝囊气。 “喂,这块豆腐我可不赔啊,这是你自己弄坏的,还捏的这么碎,送都没法送。”影十看着成为碎渣的豆腐,有些嫌弃地提醒道。 “知道了!这个我会自己买下来的!不用你管!”姜昭道。 行吧,有钱任性。 影十耸耸肩,又开始进行了豆腐的买卖。差不多在半晌午的时候,豆腐就卖得七七八八了,摊位上只剩下了姜昭捏碎的豆腐。 大多数人见着今日豆腐卖得这么快,三人都在收摊了,有些还想来介绍人家的只好遗憾的明天再来了,也不知道周家侄女她定下来没有? 三人正收着摊,听见身后传来了熟悉的气喘吁吁的声音,转头一看就发现是周婶子。 姜昭一脸惊喜道:“周婶子!你怎么来了?!快快快,快来这里坐下。” 周婶一屁股坐在那摇椅上,有些劫后余生道:“哎哟,刚刚吓死我了,今早上突然一群人来我们店里面,我还以为是来买东西,结果全部是随便买上一点日用品,就开始问落凝你的婚配情况了,好不容易哄走一波,结果一柱香不到,又来一群人,真的是!老周见着这群人简直是疯了一般,直接一生气,关店一天了!” 听到这,姜昭忽然感到一阵愧疚,如若不是因为她,张婶和周叔周婶他们就不用这般了,甚至都闭店了! 周婶说完才感受到不对,自己说的话看上去就是在抱怨姜昭,感受到身旁人的情绪好像也低落了下去,又道:“哎哟,这也不是落凝 你的问题,完全就是她们太丧心病狂了!一见着有些厉害的女子就要急急忙忙,一窝蜂的过来,真是……” 张婶见着姜昭听见这话心情还是没有好上多少,连连打圆场道:“哎哟,先别说这些了,周婶子,怕是今天晌午饭还没吃吧?来我家一起吃了吧?” “哎哟!不了不了,老周还等着我回家做饭呢!原本是想着来你们这买俩块豆腐的,没想到你们今天生意这么火爆,现在都卖完收摊了哈哈哈,”周婶见着姜昭情绪实在是不高,拍拍她的肩道,“这也不是你的错昂,这过段时间就好了!” 和周婶告完别,姜昭跟在张婶和影十身后边,身侧的拳头紧了又握,握了又松,终于才决定好了,对着在前边的二人道:“小十!张婶!我今中午不回去吃饭了,突然想起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说完,便转身跑开,向着醉仙楼方向奔去。 她想,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萧临川因为今下午约了她,估摸着现在已经是准备在酒楼内吃完饭后在隔间休息了。 一路狂奔到醉仙楼,看着眼前这气派的酒楼,想象到自己马上就可以拥有它时便忍不住发出桀桀桀的声音,惹来身边人一阵惊奇的目光盯着她。 但是姜昭浑然不在意,抬脚进去之后直奔二楼,结果上一半时被一位店小二紧急叫住:“诶诶诶诶诶!姑娘,那是二楼,你有预约吗?没有预约是不能上去的!” 姜昭嘴角抽了抽,不明白为什么在前世有这个规则就算了,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上也是有这个规则啊? “啊?没有的。”姜昭回道。 店小二还是毕恭毕敬地说道:“好的,是这样的姑娘,因为今天是有贵客在楼上,所以没有预约是不可以上楼的,你要是独自想尝尝醉仙楼的菜品可以给你安排一个一楼包厢,你看可以吗?” 姜昭歪歪头,道:“贵客?是你们老板吗?” “这个不方便透露呢。” 姜昭再次点点头道:“那看来就是了,没事的,我今天就是来找你们老板的。” 店小二当时有些懵,在脑海中想完了今天上面交代的事情都没想到还有交代这一件事,但是又看眼前姑娘用着笃定的语气,顿时开始摇摆不定起来,只好抱歉对着姜昭道:“抱歉姑娘,请你稍等一下,我去禀报一下客人来了。” 姜昭点点头,往旁边站开表示理解。 坐在二楼包厢内的萧澈听着店小二的禀报,皱眉努力思考了一会,也想不出自己在今中午是约了哪一位姑娘,他不是只约过姜昭在下午吗?按着姜昭卡点的性格来说,这么早绝对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摇头抬手示意店小二让她直接让呆在下边就好。 店小二了然,下楼一脸歉意地告知了姜昭结果:“抱歉姑娘,还是呆在下边吧,我会给你安排一个环境最好的包厢的。” 姜昭原本还信誓旦旦的表情瞬间被碎成了几瓣,不可置信地问道:“他不让我上去吗?!你和他说没说他的合作伙伴来了?” “这……”店小二有些为难,不明白这位姑娘嘴里叽里咕噜到底说的是什么词语,但是再跑上去禀报的话…… “没事,让她上来吧。”萧澈倚靠在栏杆上,盯着楼下的场景道。 27. 姜三岁和萧三岁 姜昭坐到包厢后没有再说过一句话,甚至连头上带着的纱帽都没有摘下,就静静地坐在那。 萧澈见着姜昭在那偷偷使气,嘱咐好店小二上一些口味清淡的菜后关上门,站在姜昭旁边等了一会见着还是不理人,又伸手去戳了戳她,道:“怎么了?还是在生气?我这是真的不知道是你来找我,算了,先把你的这帽子摘下来吧。” 说完萧澈就伸出手打算替姜昭摘下,结果她一转身,让萧澈伸出的手扑了一个空。 见着姜昭还是生气的模样,萧澈往后退了俩步,捏捏眉心,趁着姜昭放松了警惕一跨步上去,伸手将姜昭头上的纱帽取下来了。 姜昭感受到头顶上传来一阵力道,接着就看见自己眼前的景物变得清晰起来,第一眼就是瞧见萧澈含笑盈盈地单手将自己的帽子取下来,对着她道:“姜小姐,请问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看着眼前的少年,姜昭常年没有荡起过涟漪的心恍若感受到一起别样的情绪。 就像是回到了她的少女时期…… “嗯?在想什么呢?”萧澈见着姜昭一直盯着他发呆坏笑道,“怎么?还是被本王这张脸迷倒了吗?” “哎哟,被我迷住这很正常,谁叫本王一直这么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呢?” 姜昭:“……” 真是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给上一点颜色就开染房。 姜昭回过神白了一眼,道:“哦,没有,只是看见你嘴角有油。” ! 这怎么可以?! 一向注重自己形象的萧澈顿时感到天快塌了,一想到自己这一路过来见过多少人,瞬间感受到自己的名声不保。 作为常年霸榜京城“娱乐圈热搜”的他来说,甚至都想到了明天会被传成什么样。 :惊!七殿下私底下原来连嘴都不擦! 或者再过分一点:惊!七殿下连嘴都要让才及笄的婢女来擦,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一想到这些,萧澈顿时感到头都快大了,转身就往里屋走去,对着梳妆镜看了好一会,确认自己是没有任何的痕迹才对着镜子里面照应出姜昭的身影道:“你又诓骗我!” 姜昭好笑地看着萧澈时刻在意自己外边形象的模样,故作天真道:“啊?是吗?我这是在帮助你注意自己的形象,维护皇家的威严。再说你要是真的对自己这么自信,就不会这么着急了。” 萧澈简直是被姜昭这一通歪理反驳地无法了,自己也生气地绕开姜昭,像姜昭那般赌气坐在椅子上。 俩人角色调换,姜昭真是又好笑又好气,怎么一个堂堂王爷跟一个三岁小孩一样? 姜昭正好走了一步上去准备也哄哄这个合作伙伴时,包厢外的店小二就端着几盘菜进来了,只好停下脚步,装作自然地坐在了萧澈对面。 在上菜的间隙中,萧澈不停瞄着姜昭动作,见着她丝毫没有在意自己,想要哄自己的动作,心中那股子无名火不由得烧得更加旺盛。 但是姜昭哪知道他心中的小九九?不明白自己明明只是摆了一下自己面前的餐具,怎么一抬头就看见萧澈正在“死亡凝视”着自己。 “那个……殿下……”等着小二终于把菜上齐离开后,姜昭才试探性叫了萧澈一声,谁知对方直接是冷哼一声,连一个眼神都不想要给自己。 姜昭也不是不识趣的主,明白自己这是把萧澈弄生气了,想着先让萧澈冷静冷静?自己先开始动筷吃起来了。 别说,她莫名感觉到今天饭菜格外地合自己胃口,清清淡淡的,终于没有像上次那般饭菜里面的糖和盐都是放的致死量。 而还在一旁赌气地萧澈见着姜昭就真的这样不理自己,肚子冠冕堂皇地吃起来后,瞬间原本装出来的火气变成真火气了,看见桌子上的饭菜都倒胃口,更是狠狠将自己身子往旁边一转,直接眼不见心不烦。 姜昭还在不停往嘴里边塞着菜呢,看见萧澈这大动静还是吓了一大跳,这才想起来好像萧澈这个主人家还没有动筷,自己反倒是先吃上了…… 还以为萧澈是因为这个又生气了,姜昭连连招呼着:“殿下,不合胃口吗?快吃呀,都快冷了!” 萧澈见着姜昭终于开始反应过来搭理自己,才感到心中那口堵着的气终于散掉一点,但还是学着姜昭刚刚使气的模样将身子又往旁边挪了挪,只剩下一个背影给她。 姜昭:“……”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忍不住让她的嘴角抽了抽,没想到这些萧澈倒是学得挺快…… 姜昭见着萧澈这副“闹绝食”的模样,只好叹口气学着刚刚萧澈哄自己的动作道:“萧临川!怎么啦?怎么感觉不开心呢?” 萧澈看着姜昭的模样,嘴角都忍不住上扬了一段,但是又想听姜昭继续哄他的话,只好又将身子往旁边挪了挪,姜昭见着好像有点效果,自然也是不甘心的跟着转。 就这样一挪一转,一转一挪,无穷尽也。 最终还是姜昭败下阵来,低头默不作声地回到座位上继续吃起自己的饭来。 谁还没有一点脾气了?再说男人哪里有饭香? 见着姜昭默默回到了座位上继续吃起来,萧澈也终于意识到自己玩太过了,姜昭又双叕生气了,见好就收地也重新将身子挪正,低头默不作声地吃起饭来。 姜昭见萧澈也开始埋头干饭起来,在她眼中已经算是求和了,想了想,还是拿起旁边未动过的筷子夹了一块肉丢进萧澈碗中。萧澈看了她一眼,又继续低头吃着。 一整顿饭就在这样诡异地在姜昭过一会夹一筷子菜到萧澈碗中,萧澈低头吃着的氛围中度过…… 终于等着俩人吃饱喝足后,等着小二进来将包厢上的饭菜收拾干净后,姜昭才舒服地伸了伸懒腰,满足地长叹一声后才又对萧澈说起了第一句话: “现在我们来聊聊这个酒楼的事?” 萧澈松口气,表情变回了之前的严肃脸道:“好,可以说说你现在对这酒楼是有什么想法吗?我该怎么信任你,将酒楼放心给你?” 姜昭讶异道:“这不是我们之前说好的吗?我做什么决 定之前需要你同意啊?” “……”萧澈着重强调了一句,“对酒楼现在的经营发展是有什么想法,怎么才能达到你的想法?” 姜昭对于这酷似上世的面试模式,眼皮子“激动”地跳动几下,绞尽脑汁想着她前世是怎么回答来着? “嗯……感谢提问,我目前的想法可能需要看完账本之后才能给出具体的方法步骤,但是现在我的大概方向是首先先保证酒店……呸,酒楼的日常收益,然后要提出创新,将殿下您的‘想要有底层市场’的要求落实,目前平价甜点还算是可以,但是真正想要实现殿下的愿望,还是有很长一段路需要走,因为这是需要将散客转化成酒楼的常客,还要在这个基础上保证上层与老百姓和平共处来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我在后面已经将会在做出好吃平价的甜点等来拉住散客,同时又会将这种甜点不断的提升,做出升级版本用来保证常客们的高傲心理。剩下的就需要结合酒楼实际情况做出相应的方案方式,将一切从实际出发。” 萧澈看着姜昭输出这么多,感到有些惊讶于这么短短一瞬竟然可以想到这么多,不仅说出来自己现在的想法,还推卸掉一部分责任,将这个和酒楼实际情况联系起来。 “嗯,行,”萧澈点点头,不行于色道,“这座酒楼是属于京城酒楼的一个分店,平常也没有多少人来,就是一些有钱的官员来请客或者来改善一下伙食,所以菜品表面都是做的很有档次,包括甜点,甜点有很多都是家门的小姐们爱让婢女来买回房中,所以这一点你需要注意,万万不要轻视能来这里消费的任何人。” “所以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萧澈站起身,走到窗户外指了指窗外他重新租下一个铺子因卖甜点变得人满为患的楼下道。 姜昭同样站立在萧澈身旁看着楼下的百姓们,意识瞬间回到了上世她往楼下看着这些客人。 “怎么会不知道要好好对他们呢?”她喃喃自语道,而萧澈还以为这是对着他的回答,点点头,算是合格了这一轮的考验,拍拍手对着进来的小二让着他把账本拿上来。 在等待的空隙中,萧澈百无聊赖的看着姜昭还在发呆,便敲了敲桌子道:“姜小姐之前说过会让我酒楼利润翻上俩翻不止,想必是一定胸有成竹吧?” “这是自然。” 萧澈听见这句话,“唰”一下便从自己的衣袖中掏出俩张纸递给她,姜昭仔细一看,发现竟然是合同书,上面大概就是说姜昭需要完成酒楼利润至少翻俩番,并且还需要得到百姓的情报网,如若不完成便一直给自己打工。 这完全就是一个霸王条款! 姜昭一想着有这么大挑战,心中那点胜负欲一下被激起来了,想到这么大酒楼肯定是有底子在的,于是唰唰将自己的大名签上去。 直到小二恰好掐准时机将账本拿进来,姜昭一打开先是看了几行,看见末尾时候眼睛腾一下瞪大了,不可置信地拿起笔算了俩遍之后对着萧澈无能狂怒: “萧临川!你个**!每个月就刚好账平???” 28. 新掌柜 姜昭狠狠地将手上的账本往桌子上一扔,指着萧澈的脸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如果可以她是真的想把这账本扔在萧澈脸上,叫他好好看清楚这上面的盈亏上个月竟然达到了惊人的0! 哆嗦了半天,姜昭才好不容易在喉咙里面终于挤出了几个词:“萧临川,我能不能毁约?” 萧澈此刻看着姜昭,脸上又挂起来如姜昭在这酒楼里面第一次见他时候的笑容,道:“不可以哦姜小姐,哪有刚签上合同就开始毁约的?那是多不好是吧,希望姜小姐可以再接再厉,迎接属于酒楼的辉煌!” “你这开先也没告诉我酒楼是这种情况啊……”姜昭失去力气地趴在桌子上举起手道,“这属于显失公平,我要像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这个合同!” 萧澈听见自己不明白的词一个接着一个从姜昭口中往外蹦,不免有些疑惑地反问了一句,随后又接着说道:“本王书看的不多,所以见识也不多,虽然不知道见多识广,博览群书的姜小姐说的东西是什么,但在这里还是安慰姜小姐一句罢了。” “这酒楼虽然盈利不了多少,但是生意起来了便是成倍往上翻翻,所以也不必如此唉声叹气,倒是先让自己泄了气,失去了动力。” 姜昭趴在桌子上听着萧澈这一碗鸡汤,闷闷道:“不是我现在泄了气,我也知道要是坐起来了盈利数额肯定会直接网上跑,但是你能不能先告诉我这需要怎么做起来?酒楼又不是只开了一年半载,它对应着的模式已经是成熟了,想要改变很难的,成功几率更是对半开好吗?!!” 萧澈嘿嘿一笑:“那就要看姜小姐的本事了,若是做起来本王肯定是会重重有赏!” “倒了呢?” “送你去牢狱一家人团聚。” 姜昭:“……” 万恶的资本家这个词她都已经说腻了…… “那你酒楼不盈利,到底是怎样保证你生活和出游的?”姜昭终于问出了她最想要知晓的问题。 萧澈惊奇地看了她一眼,似乎不明白怎会有人问出这么蠢的问题:“当然是还有其他铺子呀,不然我去哪喝西北风去?” “……” “再说我就算这个月花超了,我还有我皇兄……当今圣上体恤官臣,会接济一点的。”萧澈道出真正的秘诀,还差点被“现世报”地咬住了舌头。 姜昭见着萧澈终于交出了秘诀,还想要学着实施一下时发现毫无可能,只能继续地用着幽怨的眼神盯着他瞧,将萧澈逗得哈哈大笑起来,站起身往外走路过姜昭身旁时还伸手拍了拍她头,安慰道: “不过没事的姜小姐,我相信凭借你的聪明才智,定是会自己找到一条路的,我待会就会下令给下面的人,你在职期间可以动任何的东西,不用事无巨细的禀报给我,让我同意,给你最大的权力自由如何?”默了默,又补充上了一句,“只要不是特别过分。” 得到姜昭点头如捣蒜泥的回复后,萧澈再次将衣袖一挥,翩然出门去了,深藏功与名。 姜昭闲着没事干,刚好是在下午酒楼客人比较少,于是就在里面转了转,但是由于大家伙对这位新掌柜实在是过于好奇,眼睛眨都不眨地跟着盯着姜昭。 “诶你说,这新来的姑娘就是我们新来的掌柜?长这么好看?!能管下人吗?” “好像就是,刚刚刘哥下来的时候不就是说今中午找人那姑娘就是我们新掌柜吗?八九不离十感觉管不下人,估计过段时间就走了,现在只是来玩玩。” “是吗?那挺可惜的了,还想要多看看这新掌柜呢。” 姜昭将这些话全部都听进耳里,面上还是默不作声地继续逛完了整座酒楼。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逛的,无非是和前两词看的场景一样,上下两层,桌子上的摆件包括餐具都显示出该酒楼的极度不平凡,到了楼上包厢更甚,几乎随便从桌子上带一个摆件走,就可以够上百姓们不愁吃喝地活上一整年! 终于逛完了,就当作大家伙以为这似是天上仙的姑娘会今天就到这回家去了,不料姜昭直接锁定了他们几个,抬脚走来。 姜昭问:“刚刚就是你们在这里讨论我?” 被直接戳破了的几人脸上瞬间涨红,磕磕巴巴道:“没……呃……是的,抱歉掌柜的,我们下次一定改!” 姜昭了然的点点头,看着自己不过是短短的问上一嘴,就将几人吓得如此。 她故意板着脸道:“嗯,知道了,先把前面上菜的人叫来吧,开会。” 几人不明白姜昭口中的开会是什么意思,但也是不敢说不敢多问地跑开,招呼上人快来,新掌柜吩咐的。 见着人差不多到齐了,姜昭站在前面对着众人问:“你们都是在前边传菜的是吧?会和客人们说话吗?” 众人一半点头一半摇头,参差不齐,看的姜昭一阵头疼,随机点了一个站在队伍前边点头的一小子问:“那你是会和他们说些什么?” “就是一些需要吃什么?想要坐哪?” “……语气是怎样的,可以学一下吗?” “就是……”被点名的小二见着自己需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说,不由的涨红了脸,快速地说完一句后就看着姜昭。 姜昭见着小二这样,不由感到一阵讶异,道:“你们平常就都是这样对着客人说话的?” 男子小二看看身边人,最后毅然决然地又点了点头。 姜昭感到眼前一片黑暗,一拍脑门地开始示范:“你这语气不知道客人以为自己欠你了二万八,走走走,走开,应该是‘你好~需要坐哪吗?我先帮着你们安排位置’,知道了吗?!” 见着众人看似听明白了,姜昭才松一口气继续道:“还有平常不要和客人讲太多话,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就行了,客人实在是一直问,那就答,涉及到了酒楼本店的隐私,就说不知道,知道了吗?” 众人皆是又 点了点头,姜昭随即又抽取了刚刚偷偷讨论她的一人上来,见着确实大有长进,才终于微微放下心来。 见着刚刚和自己一起偷偷蛐蛐这位新掌柜的好兄弟被叫上去表演了一番,剩下二人提气吊在了嗓子眼,生怕下一个就是轮到了自己。但看着姜昭准备叫他们散开做自己的事情了,才松下一口气又听见姜昭道: “对了,今天是我和大家的第一次见面,但也不绝对是最后一次!希望大家可以少一点对我的猜测,多把心思放在自己的工作上,如果在私下里被我发现有人自己偷偷说客人和我的闲话……” 说到这里,姜昭顿了顿,眼神犀利地扫过每一个人后才继续道:“那么违者重罚,严重的直接滚出这座酒楼,知道了吗!” “知道了!”众人整齐地回答道。 姜昭满意地点点头让众人散开了,后自己又走进了厨房,将自己昨晚想到的鱼香肉丝的新配方交给了厨师,示意他现在做出来尝尝,可以的话可以叫前面试着推广一下这个新产品。 原本厨师看见这七七八八的佐料就有些头疼,不明白这玩意做出来之后真的能好吃吗?老板也是真的就任由这姑娘胡来…… 满不情愿的厨师结果姜昭的单子,将手上的水往手帕上擦了擦,还是做了下去,就当作给姜昭玩玩了。 结果一等着做出来,香味四溢,惹得厨师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惊讶发现这道菜居然是自己做出来的! 姜昭适时开口夸赞道:“哇!师傅真是好厉害,真的做出来了,尝尝吧?”说完,就拿上一碗一筷递上,看着厨师自己夹上一筷放入口中,后露出惊为天人的表情,随后又忍不住夹上几块,没想到这乱七八糟的佐料炒出来的东西居然这么好吃! “姑娘……掌柜你看这个是推广到酒楼来吃饭的人吗?”厨师终于吃满意了,擦着嘴对着旁边的姜昭问道。 “你觉得呢?”姜昭反问。 厨师瞬间感到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给出了自己的见解:“我觉得是推广到来这里吃饭的客人,毕竟佐料有点多,成本下来还是有点贵的,而且还是新品,先给上熟客你看怎么样?” 姜昭听完,发现和自己的见解差不多,当即拍板道:“行,就按你这样说的去做,后面还可以适量放出几份给外面的百姓,记住!只有几份!” 厨师赶紧点点头,表示自己知晓了。姜昭见着自在酒楼安排的事情也差不多了,转身从厨房后门溜出去了,凭借着记忆七拐八拐地来到了一处巷子中,看见有不少流民都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不同的肚子也发出了同一种响声。 “咕~” 姜昭见着感觉有些好笑地皱皱眉,伸手从自己的包包里面掏出一个馒头丢向他们,抢着的人瞬间被围在最里被人哄打,姜昭见状赶紧又扔了几个进去,直到自己的荷包见底。 一抬头,就看见流民们不管抢没抢着的,此刻都贪婪地盯着她,慢慢的开始朝她靠近。 29. 你是恋爱脑吗? 姜昭眼瞅着打头那三个男人凶神恶煞地朝她冲过来,就在距离她三个身位的地方冲在最前边的男人被一股力往后一扯,顿时发出一阵哀嚎声。 转头一看,发现是一个瘦骨嶙峋的青年一手拿着馒头一手死死拽住了为首男人的头发,见着阻拦成功,又开始新一轮朝着姜昭奔过来。 “他娘的,竟敢偷袭老子!”为首的男人怒吼一生,是一旁边俩人齐齐上阵将还没跑多远的青年抓住摁在地上死死捶打,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他娘的,活不起了为了一个馒头和老子抢,老子现在就让你看看和老子却抢的后果是什么!” 青年也不喊叫,只是一味地用手臂尽可能的阻挡住几人对他头的伤害。 姜昭看在眼里,虽有心上前帮忙,但还是无能为力,只好偷偷往外出溜,试图找几人来帮忙,结果刚好走到了几步就被男人余光瞥见,对着姜昭露出了一口烂黄牙: “哎哟,姑娘你既然这么有善心,不如把你身上的银子都给我们吧,反正你看上去挺有钱的是吧?就算没钱,不是还可以给人当小妾吗,反正再怎么样肯定是比我们哥几个阔手多了是吧?” 姜昭见着情况不对,直接转身就跑,但后面那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眼瞅着几步就跨上去,离姜昭就一个手臂的距离了。 姜昭她听见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心中一慌,脚下步子一踉跄往前栽去。 完了! 姜昭心想,感受到自己身后的风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就知道自己一个人是不能来这种地方的! 闭上眼睛感受到膝盖处火辣辣地痛感,她只听见身后一声尖叫声,而预想着的往后拉力并没有来到,疑惑睁开眼往后瞧去。 男人痛苦捂着手腕跪在地上,身边还有一个小石头。他身边的人见着这一变故,竟也是有些不敢上前,踌躇地站在了原地。还是男人嗯哼一声往屋檐上看去,对着身后几人怒吼:“在屋檐上看不见吗?!蠢吗!” 姜昭应声往上看去,看见一男子风度翩翩冷着脸站在屋檐上,手上还拿着一块石子睥呡着他们,看的她激动地大喊:“我去!小十!救救救!” 后面地几人见着这人是和姜昭一伙的,心中稍稍有些懈怠了,并不认为这男子有个什么真本事,至于他们老大?哼,那只是巧合了罢。 几人这样想着和自己壮胆,开始慢慢不停向着姜昭靠近,就在一男人对着姜昭想要伸出手时,感受到手腕也是一阵剧痛,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 姜昭感到自己腰上一紧,这才发现被影十已经牢牢抱在了怀中,不经老脸一红。 怎么感觉装装的呢? “想要踢人吗?”影十问。 “嗯?”姜昭一开始没反应过来,随后连连点头,“要要!我去快疼死我了,必须复仇好吧!” 影十点点头,脚底轻点带着姜昭飞在了半空之中,躲避掉一肥胖男人对着自己的进攻,随后到墙上一借力,把姜昭顺力往空中一抛,稳稳地让姜昭的腿踢在了男人脸上,随后又是脚底一点,姜昭就感受到自己脚上莫名其妙又有一东西撞在了自己脚上,回头一看,发现是另一个想要追赶她的另一个男人。 “连续踢腿。”影十见着姜昭在发呆,轻唤道。 姜昭点点头,听话地照做,然后就听见几声男人痛苦地惨叫声,感受到脚底下的硬度和自己现在的姿势,莫名感觉自己有点像是兔子蹬,感到一阵好笑。 影十见着差不多了,示意了姜昭不用继续后就抱着姜昭跳上屋檐,往张婶家中去了。 第一次被人抱着体验了一把轻功的感觉,姜昭迎着风简直是感受到太美好了,连腿上的伤都已经忘乎完了,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和视角往下俯瞰着整个城镇。 直到影十将她放下在了自己院子中,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轻功体验卡已经到期了。 姜昭激动地问:“你以后可以教我武功吗?不用太难,会点你刚刚带着我直接飞上来的那点子够我以后遇见危险就好了!”说完还不忘着比划俩下,示意是直接飞上去的。 影十视线往下移,看见了姜昭膝盖处脏兮兮的衣裙,无奈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递给她,回应道:“不知道,看看以后有时间不,这个是治疗跌打损伤很好的药,你拿着去用吧。” 姜昭伸手接过,看着手上的瓷瓶这才想起来叫住了准备离开去张婶家的影十道:“不是,那为什么你刚刚就知道我是在那个巷子里面呢?我记着我是自己一个人去啊?” 说到这,影十就莫名感到一些生气,一想着主子突然叫自己以后就开始保护姜昭的安全,结果一去醉仙楼就没!有!人! 人就这样直接消失在了这! 现在想想自己都有些心惊胆战,还好自己问了一嘴那个厨师,听见姜昭是往后门走的,还往包里面塞了几个馒头,影十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但是一到现场还是感到后怕。 “还能怎么样?自己全城跑遍了找的呗。”影十道。 姜昭听见这话,还真的误以为影十是真的找了她2全城,不禁感到一些愧疚道:“真的?抱歉了啊……我只是想去看看,没想到他们会这样……” 影十看着眼前低下头道歉的姜昭,叹了一口气道:“没事,你以后不要随便去那种地方就行了,他们都是这副德行,遇见善意就会以成千上万的恶意去报复,都有病。” 姜昭点点头,看见影十进了张婶院子后才回到屋中,小心翼翼关上门,随后就是对着脑海疯狂大叫: “系统!系统!系统!你踏马有病啊?!说着不是会保护我的安全吗?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死机?” 【不知豆啊宿主……我刚刚看着那人冲过来实在是害怕,就不小心给自己点到关机了……】 …… “你是蠢吗?!蠢货吗?!如果不是刚好有人来,你宿主我现在就死在那巷子里面了!关键时刻不出来就算了,还出一个什么馊主意?!” “还说什么那个巷子 里面的流民都很和善,给点东西没准就尊称我为‘食仙娘娘’了?你看着他们像是和善吗?!” “我也是蠢,怎么就听你的话了?穷山恶水出刁民这道理你一堆电子数据能知道个屁!我还跟着你走,天呐,我穿越来的时候你没给我撞到脑子吧?怎么我也这么蠢了???” 姜昭在脑海中对着系统就是一顿输出,见着姜昭终于累了在喘气,系统才开始默默回复道: 【对不起宿主……主要是我这里真是感受到那里知恩图报的情绪比较重,所以以为那边都是这样的一个情况……】 姜昭听见愣了愣,随口安慰了系统俩句,哄着让着它先下线了,又在座位上坐着重新思考起来。 如果说系统这个检测没有出问题的话,那大概确实是有此事的,如果让她将这人“收编”的话……虽然不是100%确定他就不会叛变,但是现在她身边能用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只能拼拼运气了。 但是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姜昭环抱着想着,不停地踱来踱去,突然想到了那抹在地上挨打却一声不吭地身影。 是……他吗! 姜昭有些兴奋地想着,觉着自己离正确答案越来越近了! 【宿主,不是我打击你,刚刚那青年男子明明眼神看向你是那么的凶神恶煞,你是恋爱脑吗,突然间把他想的这么好?】 姜昭对着自己脑海的系统声音简直是已经到了忍无可忍地底部,怒斥道:“你不是下线了吗?!” 【伦家系看你一人太孤单啦~】 “谢谢你昂,”姜昭嘴角抽了抽,仔细一想系统说的也确有此事,忍不住还是有些泄气道,“那还能怎么找?那里我都不敢再去了!” 【别灰心啊宿主,万一他就是呢?】 姜昭简直是不再想要理会这一直不断变脸的系统,只是对它反问道:“那你觉得他是有多大的几率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 【……】 一到这种难回答的问题系统又不说话了。 姜昭见着它这副样子简直是恨铁不成钢,此时此刻都想要拔了合这东西通话的电源,反正一到危机时刻就出不来的! 察觉到姜昭这个危险的想法,系统急急忙忙再次上线; 【宿主!其实也有一个办法可以检测那人是不是我们想要的人!】 “怎?” 【因为我的失误差点导致宿主有生命危险,所以我特地向上级申请了一个特权,可以用来检查那目标人物的属性,就是……】 “又怎?”姜昭一听见系统又转话音,就感到了一阵头大。 【就是需要宿主离他近一点,要不然无法生效。】 …… 姜昭听见这话都不觉得稀奇,反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所以需要宿主再次前往巷子去寻找目标人物。】 姜昭对着系统“和善”地呵呵一笑:“你看我这腿,我还敢去那吗?!” 30. 本人乃醉仙楼掌柜,有何见解? 还不等着系统再出声劝阻,姜昭在脑海中自行找到了屏蔽按钮,毫不犹豫地点下去后,这才轻松地躺在床上,脑袋中又开始晕乎乎想着新菜品,没过一会就手指无力垂下,进入了梦乡之中。 一连着好几天,姜昭都在家中使唤影十卖完豆腐之后顺便帮她带一些需要的食材回家,不断研究与改良着新菜品,顺便养养伤。 这天随着厨房再次飘出香味,饭桌上的张婶看着就坐在这等着白吃的影十忍不住踹上一脚,眼神示意着快去洗碗帮忙。 等着姜昭新菜品端上桌,二人等着姜昭上桌招呼着开动之后,才捧着饭碗一声不吭的埋头干饭起来。姜昭依旧感受着只有吃饭声的氛围,微微一笑,随意吃了俩口就放下筷子,等着这二位吃完之后对她菜进行一个评价的固定节目。 “好饱!”影十将碗一搁,摸着肚子发出了满足的喟叹声。 姜昭依旧笑眼盈盈地问着影十和张婶:“相比较上次,这次如何?” 张婶举手依旧大拇指对着姜昭:“可以,完全可以!比上次好吃很多,没那么辣了。” 姜昭点点头,坐着和二人闲谈几句之后看见影十将碗筷都洗好后,这才开始收拾自己的新配方,拿上几张纸之后就招呼着影十再次前往醉仙楼。 到了之后,因上次在酒楼直接给了一个下马威之后,基本上里头小二这些都算是认识这位新掌柜了,再加上姜昭上次给出的新菜品配方,酒楼生意瞬间火爆起来,信服度算是已经深根在了他们心中。 这不,一进酒楼,迎宾的这位眼尖的小二瞬间锁定了她,招呼着就往楼上包房走去。 姜昭在上楼时,更好观察到了客人们用餐的菜品,发现基本上都有新出的鱼香肉丝时,这才松了一口气,转头又对着小二问道:“这几日客流量都是一直如此?” 小二点头哈腰道:“是的是的,第一天没这么多人,但是可能菜品上新宣传出去了,第二天后来的客人便是一直如此多了。” 姜昭点点头,将包房门关上之后便自行在茶桌上泡茶,但是看着被自己弄得一塌糊涂茶桌,姜昭还是有些头疼,干脆直接对着窗外的影十喊话进来歇着。 影十干脆利落的一落地,就看见姜昭弄的乱七八糟的茶桌,而当事人未觉不对,还伸手给他沏上一杯茶,伸手示意他尝尝。 影十见着这中不溜秋的泡茶技术,眼睛一闭,头一仰,一杯茶便在这喝酒的架势中尽了。 姜昭急忙问:“怎么样?我茶技增进没?” 影十一言难尽的咂巴了一下嘴,感受到那股子难以言喻的味道依旧在嘴里蔓延,忍了忍还是婉言道:“小姐的厨艺比茶技高上百倍。” 姜昭听见这么直白的夸赞,捂嘴一笑:“哎哟,我哪有这么夸张啦?如果我厨艺100分,那我茶技是……?” 不等她说完,影十抢先开口道:“1分。” 姜昭:“……” 无奈之下,姜昭之后百无聊赖地看着影十重新摆弄起她弄得乱糟糟的茶具,不由地开始走神起来,转头就看着窗下的人流来来往往。 “试试。”影十将手中泡好的茶递给姜昭。 姜昭看着泡完茶依旧整齐、干净的茶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伸手接过喝了一小口。 随后就是…… 惊为天人! 姜昭有些震惊地看着手中的茶水,再看看一脸泰然自若的影十,发出了自己的灵魂拷问:“你怎么泡的这么好喝?原来你会?!” 影十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茶,微微有些皱眉道:“嗯,但是这个茶感觉不好……”顿了顿,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些什么,不再开口了。 姜昭听见他话只说一半,有些好奇地想要追问下去,刚一张口就想到了之前当着她和萧澈对着温玉山说过的话,这才又闭上了嘴。 就这样,俩人状态又恢复到一人发呆,一人摆弄茶具的状态。 “改天可以让主子教教你,他茶品很好的。” “嗯?”姜昭被这突如其来没头脑的话一下没反应过来,“他?看出来了,每次见面就都是在喝茶。” 说完,俩人都有些忍俊不禁,低声笑了起来。 完了,刚好姜昭听见楼下声音小了下去,小二也恰巧上来敲门,示意姜昭下面客人差不多已经走了。 二人互使一个眼色,便一人重新翻窗离开,一人抬脚出去下了楼。 姜昭这次是直走向账台,找到账本看起了这几天收益。 第一天:一两一钱 第二天:一两六钱 第三天:三两二钱 …… 姜昭看着账本上从第三天开始就像是开挂一般,钱直接翻了一倍!随后这两天也紧跟其后! 她此刻只感受到有人在拿钱砸向自己,短短一周不到,便赚了她一年有余的钱! 不止是姜昭在这一边激动,熟知店内情况的伙计们也都有些激动,没想到新掌柜一上任便带来这么大活力,看见姜昭这副惊喜样更是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激动。 厨师这时候也不忙,看见人一窝蜂围成一个圈,姜昭在中心看账本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开口道:“掌柜的,这次你给的配方是真的好!基本上来一桌客人就要点这个,我们这群人在后边锅铲都快炒冒烟了哈哈哈哈!” 姜昭听见此话,又连忙看向账单详情,发现确有此事,关上账本直起身道:“那!就这个月每个人加一点工钱,当作各位的辛苦费了!” “好!” 店内顿时欢声鼎沸,一浪高过一浪。 趁着大家伙都在高兴起来,姜昭走到厨师长身边,将自己这几日重新研究出来的菜品配方递给他,示意这些炒出来先试试能不能推出,随后就也喜气洋洋地招呼了一下各位小二们干花,便拿上纱帽准备离开了。 与其擦身而过一位妇人与俩位汉子,姜昭只当作是客人,微微侧身让开,结果刚一走到门口,身后就传来一阵怒骂声。 “说!你们那狐狸精把我家当家的藏在了哪里?!” 说话来人正是出自于为首的那位妇人,此刻正拦住一位小二,怒气汹汹的不让走。小二平常哪见过这场面,只好对着在门口的姜昭不断使眼色,并多次表明自己并不知道她那位。 姜昭看着妇人还是得理不饶人,甚至叫上身后那俩汉子准备上前抓住那位小二,试图将他强压在桌子上,逼迫性问出她相公的下落。 姜昭细眉一蹙,冷声道:“住手!何人在本店闹事!” 妇人一转头,就看见刚刚和自己擦身而过的姑娘竟然喝住了自己这俩大汗,不免有些气急败坏道:“又关你何事?无关的人员就不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姜昭拱了拱手,冷声回道:“我正是醉仙楼的掌柜,请问有何见解,敢在我的地盘闹事?” 三人皆是微微一愣,似是没想到年纪轻轻的一位姑娘竟然是偌大酒楼的掌柜,一时不察让小二逃脱,藏匿在了人群之中。 妇人反应过来,想到了些什么,一声轻呵:“既然你是掌柜,那就请把我当家的交出来!” 姜昭有些疑惑地在纱帽后蹙了下眉,反问道:“敢问娘子的夫君姓甚名谁?” “徐开城!” 听见这个名字,姜昭感受到脑袋轰一下炸开,喃喃着:“徐开城?” 可是徐开城不是…… 不对,她又是怎么知晓徐开城来过这里? 妇人一见姜昭这副像是思考又有些知道内幕的模样,便止不住的心急:“正是城东边开豆花的徐开城,如今约莫七日之多没有回家了!”姜昭余光瞥见影十地悄悄离开,定了定心神回道:“那又关本店何干?你夫君丢了不去官府报案你跑我这边撒野撒泼?我怎能知晓你夫君在哪?” 妇人见着姜昭死不承认的模样,冷呵一声:“我能有什么不知道的?今日我在家中收拾屋子,企图找到我当家的一点线索,结果就在他抽屉中翻见了一张纸,上面可是清清楚楚写了他在这!” 说罢,还从袖子中拿出那张纸,用力拍在桌子上,冷嘲热讽道:“怎么?掌柜姑娘,现在可还有话说?!” 众人皆是一片哗然,门边也攒起了不少看热闹的民众,毕竟堂堂醉仙楼竟然在短短半月被闹事俩次,实在是罕见。 此瓜不吃,更待何时? 姜昭攥紧了拳头,感受到掌心传来的灼痛感,刺激着她明白如若这件事处理不妥当,那好起来的客流将会直接回到解放前,甚至…… 剩下的她不敢再想。 但是按理来说萧澈应当派人是将有关物件收走了才对,除非…… 除非这就是萧澈特意给留下的,就是为了给她的新一轮考验! “主子!酒楼徐开城他妻子……” 萧澈摆手制止了影十继续说下去,只是继续吩咐道:“没事,姜落凝自会处理好。” “那若……” “那她便担当不起这个掌柜职责。” 姜昭这边对着她的议论声越来越大,额头上也细密冒出了汗。 不对,萧澈肯定是不会拿自己的家产来给自己这么大考题,定当是有其他法子! 但是是什么呢? “掌门姑娘!劳烦你将我当家的交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然就别怪我们不客气,将你这酒楼给砸了……” “打开看看!”姜昭突然想到什么,下定决心一字一顿道,“我要看里面内容!” 见着姜昭还是这么不死心,妇人冷哼一声,打开了折起的纸张,势必要姜昭彻底死心,让她好好捞上一笔钱财。 姜昭戴着纱帽看不清,不禁走的有些进,妇人害怕姜昭越走越进,冲上来来一个“毁尸灭迹”,急急叫停,还没等她叫完,姜昭就忽然指着她手中的纸张对着群众大声说着:“不对!这纸上说的是看上了一天酒楼内的一姑娘!” ? 七嘴八舌的氛围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惊讶地看着那张纸。 妇人听见姜昭这倒打一耙,更是怒不可遏:“你放屁!” 姜昭轻松道:“无所谓,你不信我那就让会识字的上来瞧瞧!” 一老者听此,主动上前,隔着一大汉眯眼望着妇人手上举着的纸张,一字一顿、清晰道: “清晨,醉仙楼一女子……后边便没有了。” 众人听见更是震惊,又看向妇人。妇人一听更是慌了神,抓住旁边一个壮汉质问道:“你不是说是藏在醉仙楼吗?” “我哪知道,我是说只认识醉仙楼三字,你便急冲冲带我兄弟二人来了,肯定说是藏在这,找到后便分我俩一半钱财。” 听见壮汉的回话,众人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一阵唏嘘。 妇人见着夫君也没找着,钱财也没捞着,还被人一直指指点点,顿时感到羞愧难当,扒开人群跑了。 姜昭站在酒楼内,看着一窝蜂来的吃瓜群众又一窝蜂走,心中有着万般滋味。 还没等品出是为何,就听见身后的脚步声。 “他给我说什么了?” “主子说,小姐做的很好,是做大事的料。” 姜昭感受到心中莫名的酸楚,阴阳怪气道:“那说了以后还会给我设置这样的考验?” “并未说,只说小姐的性子很好,可以冷静下来思考对策,他很欣赏。” 哼,很欣赏,终究还是不信她罢。 31. 猪潲水怎么吃? 姜昭话毕,看见影十努努嘴唇,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辩解,冷笑一声转头就走了。 看见姜昭带着纱帽的背影,影十莫名感受到明明几人的关系好不容易上升一点,如今却又是回到初始状态了。 正胡思乱想着,姜昭的声音又从前方传来,道:“另外,还劳烦告知一下殿下,莫要阴沟里面湿了鞋。” 影十原本还有些希冀的表情在听见这原话时,瞬间凝固住,只得呆呆看见姜昭说完这句话之后转身就走,融入到了人流之中。 路上,姜昭简直是越想越气,真是不明白萧澈这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在这个节骨眼上面考验自己? 难道他就不知道万一自己没有发现,没有戳破,他们就完了吗?! 难道他就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吗?! 难道他就不知道自己对这酒楼是真的付出了心血吗?! 难道…… 难道他就真的是这般无情? 姜昭不由加快了步伐回到家中,不爽地将自己丢在了床上,用被子蒙住脑袋闷闷地想着。 蠢货! 姜昭只得在心中暗暗骂上一句。 连着好几天,姜昭都属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睁眼就是将自己关在厨房里哐哐做菜试验,每天桌子上的菜都可以接近满汉全席的程度。 而与人的交流则只有每天早上给影十菜单,然后拿菜,吃饭时也是一声不吭,连张婶都察觉出来,私底下问了影十又问姜昭是不是心情不好?俩人的话语又全是一口非也,简直是让张婶感到心急如焚,生怕姜昭就像是城西边的姑娘一般,将自己憋出病来。 这天照样是桌子上四五个菜,姜昭坐在旁边静静吃着,又看着影十一脸没心没肺样,忍不住当着二人面道:“落凝,你最近这是怎么了?是小十子欺负你了?没关系,我帮你打他就是了,别一直不开心啊!” 还不等影十露出不服表情,张婶就一手将他按压回去,但姜昭还是摇摇头道:“没什么,最近只是一直在思考还有什么地方可以改良的。” 张婶见着姜昭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叹了口气:“行吧,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说出来,这几日就不要做这么多菜了,我要出去一趟,不然做这么多还是浪费。” 姜昭点点头,搁下碗筷又钻进了闺房之中开始继续研究还有哪些新菜品可以在这个时代上做出来又不失去原本的味道。 影十看着姜昭的背影,张张嘴,还是没说出什么。张婶看在眼中,低声对着他道:“你若是和落凝有矛盾,不好意思当着我面说,那这几天我不在家一定要把握好知道吗?” 影十听见这话,嘴角抽了抽:“张婶,道理我都知道,但是不要说出来这么有歧义的话好吗……?” 话完,影十地脑袋上就感受到重重一击,随后就是张婶的冷哼声,又吩咐着他将碗洗了,便自己先回家中了。 姜昭在里边听见俩人低声的交谈声,随后便是二人的相继离开,看着窗外已有不少春意的景色,莫名感到一些惆怅。 【叮~任务进度提醒:已过去一个月,剩余时间还剩下:两个月,请宿主加把劲,尽快完成任务哦~】 姜昭对着脑海中的电子音充耳不闻,让系统还误以为出现bug连着发了好几条消息,这才终于把姜昭惹得不耐烦伸手想要关掉对话框,直逼着系统叫停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不行!宿主,你这是怎么了!任务!任务啊!都过去三分之一了!】 姜昭却感到不甚在意,拈起一朵掉落在窗台上的残花道:“我没怎么,我只是在想为什么我每次都是好日子没享受几天就开始要磨难了?难道我的命就这般不好?若是真的这般不好,那我何须再和命运斗上几回合来印证我的猜想是对的?” 【宿主……】 “你说我怎么就这么……上辈子父母早亡,后面和奶奶生活,结果让她老人家死在我生日前一天,只是因为想要买上我之前随口提的草莓蛋糕。后面不敢和任何人靠太近,结果把自己整死了,”姜昭顿了顿才继续道,“好像和我挨得很近的人都没有好结果,或许之前他们说我是灾星是对的吧?”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不开心、想要离人远远的原因吗?】 姜昭微微合上眼,感受到风带着一股子属于春天独特的清香,渐渐包裹住她全身,就这般坐在桌子上,倚靠在窗上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萧澈一进屋就是看见身穿淡蓝色的人歪歪斜斜地靠在窗上,金色暖洋洋的晨光洒落在她身上,但她似是没睡安稳地眉头一直皱着,身子被风微微一吹,更是有些摇晃起来。 萧澈不知看了多久才缓过神来,走去双手扶在姜昭肩上稳定住身子,感受到手下衣服的冰冷,又试探性拿开手,结果姜昭身子便不受控制地往下栽去,还是萧澈扶住了才险些栽倒磕破相。 而看见姜昭这般还是没有什么反应,萧澈试探性地将手往她头上一放,顿时又后撤开来,将姜昭打横抱起转身放置在了床上后这才出门对着影十吩咐将自己仓库的那药丸再拿上几颗出来,终于让她服下之后这才放下心来,随手拿了一把椅子就坐在姜昭身旁守着。 守着守着,连他自己也撑不住,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还是脑袋一垂,手中的扇子啪嗒落地,就着这个姿势睡着了。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姜昭睁开眼就看见萧澈环抱着双臂,眼睛紧闭着,嘴角紧绷成了一条直线。 这人怎么睡觉的时候也这样讨厌。 姜昭想着,也耐心等着,最后还是因为嗓子干的发疼,伸手扯了扯萧澈衣角。 不料才微微一用力,姜昭就感受到一阵力将她拉起,喉咙一痛,晕头转向地好不容易地眼神聚焦,就看见萧澈脸放大在自己眼前,眼神中还有些许没睡醒的迷茫与受到危险时的下意识警惕。 俩人就以这极不体面的姿势双目对视上了。 姜昭:“……” 萧澈:“……” 俩人谁也不动不眨眼,对这样攒着劲互相看着。最终还是姜昭脸憋的通红,伸手拍了拍一直就着她衣领的手,示意喘不过来气之后萧澈这才反应过来撒手。

失去力气的姜昭又一下栽到床上,咳嗽了好一会才攒起一点力气对着萧澈指了指茶杯,这才喝上第一口水。 “你怎么来了?”姜昭嘶哑着问。 萧澈捡起地上的扇子道:“不来难道看姜小姐就这么闲情雅致地在窗边吹一晚上的风发高热?” 姜昭忍了再忍,还是无力和他继续辩解,只道:“萧临川,我是和你有什么仇吗?至于每次都这般阴阳怪气?” 萧澈张张嘴,但看见姜昭一脸疲惫的面容,重新又换了一句话:“是吗?抱歉。” 姜昭一脸惊讶看着萧澈道:“你居然还会道歉?” 萧澈其实也对自己这行为感到非常的不理解,明明自己当时是想要重新嘲讽一波姜昭的,但是看见她憔悴、毫无血色的面容竟一时间就改了口,顺着姜昭话说下去了。 “有何不可?”萧澈继续死要面子道,“不喜欢我以后就对你少说罢了!” 姜昭笑道:“那我也不喜欢你动不动就给我出难题,那你也可以少点吗?” 萧澈无奈扶额道:“怎么还在生这个气啊?我错了,当初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运营酒楼的能力。” 姜昭冷哼一声:“那你也万万不该在刚好我有点气色的时候来试探啊,万一……” 剩下的话她没有再说下去,但是二人都心知肚明。 感受到萧澈没动静,姜昭一扭头就看见萧澈身子凑了上来,就快要贴着她了,着实吓了一大跳。 “你干什么?” “姜落凝,难道你就是因为这件事生气了月余吗?” 姜昭沉默了一会,随后直视着这张理她不远的脸坦坦荡荡回道:“不是。” “哦?”萧澈回道,语气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别的情感。 “至少不是因为你知道吗?”姜昭道,“我每天都有这么多事情要忙,好不容易得空可以休息,我还要去想和你之间的矛盾?” 姜昭摇摇头:“简直是疯了。” 听见这般话,萧澈直起身轻拍了一下姜昭头,嘀咕了一句:“小没良心的。” 姜昭听见此话更是无奈,真是不明白萧澈的哪根筋搭错了,对她说那般话的人是他,现在嘀咕的人也是他,真是让她觉得没招,只得转移话题道:“我饿了,你帮我热热菜吧,就昨天的饭菜就好。” 萧澈难以置信地指指自己道:“你是叫我去?” 姜昭一脸疑惑:“不然呢?不可以吗?” “行!”萧澈还是应下。 热菜嘛,无非就是将锅打热,将菜倒下去就好。 实在不行就加点水,总会熟的。 秉持着这个想法,萧澈算是热菜成功,将厨房中的饭菜三三两两地端出,招呼着姜昭可以吃饭了。 姜昭有些意外这么快,直到走到了桌边看着那五六个菜现在地模样沉默了一瞬,最后对着萧澈发出来灵魂拷问: “你见过人吃的菜不?” “什么?” 姜昭指着一桌子菜,一字一顿道:“猪潲水怎么吃?” 32. 恐怖,慎入 萧澈被噎了一下,看着桌子上确实卖相不好的饭菜将其和猪……咳,姜昭说的东西联系在一起,胃里就开始有些反胃了。 姜昭说完,还觉不够继续加码:“你想要当佩奇就自己当,别拉上我!” “佩奇?”萧澈疑惑道。 姜昭没好气反呛道:“就是猪!” 萧澈:“……” 他听见这话,感受到自己身上没力气了,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上的油渍,无奈道:“走吧,去吃饭吧。” 姜昭抬眼看去,问:“吃这个?” 萧澈言简意赅道:“醉仙楼。” 姜昭跟在他身后嘲讽了一句:“看来还是有东西不是我们七殿下擅长的啊。” 萧澈不语,只是脚底差点踉跄一下。姜昭还是由觉不够继续道:“走过去?就是这么照顾病人的吗?” 这话之后,萧澈停下了脚步转身走向了姜昭,在她疑惑的眼神中伸手揽住了她腰,头扭到一边,轻轻道了一声:“抱紧。”后在院子中脚底一点,便飞在了一颗树上。 姜昭惊呼一声,看见自己的视野又变得开阔起来,心中忍不住地激动,东瞅瞅,西看看,势必要在这期间看回本! 眼前的景色随着萧澈的一起一落而不断变化着,姜昭随意看着,就瞅见了离上次发生事故的小巷里面又有人被围堵了,她仔细眯着眼看去才发现围堵的中心处是一位母亲正抱着半岁大的孩子,正在不断哀求着什么。 姜昭见状,哪还能管这么多,左手拉了一下萧澈的肩膀,右手指着地面,“那有母亲孩子又被围堵了。” 萧澈向下撇去,落在房檐上伸手从自己衣袖中掏出一块银子,手指一弹,便将为首的男人手立刻又见了红光。 众人见男人突然哀嚎起来,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听见自己头上传来一声清脆的少女声。 “大胆!竟敢还拦路劫掠!难道非要给你们手剁了才行?” 团匪沿这口气不小的声音看去,就见房檐上站着俩人并立站着,皆是露出不屑的神情。其中一位还正是上次给他们场子砸了的女子,此刻正环抱双臂,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这群本就眦睚必报地流匪哪能容忍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挑衅?怒吼一声便是冲上前想要将其二人打下来,甚至有几位会些武功的也上墙,企图围攻姜昭萧澈二人。 姜昭麻溜地重新抱住萧澈的脖颈,这时还不忘对着嘴贫:“萧临川,看你的了!银子够用吗?实在不行我们下去捡点石子也可以装的!” “……闭嘴。”萧澈简直是忍无可忍道。 抱着姜昭,萧澈抬脚就将刚爬上房的一人给踹下去,侧身又躲过了一枚带着劲风的石子,手腕一翻又想要用银子解决掉这些麻烦,大不了后面捡回来就是了。 结果就在躲避这些进攻时,余光中瞥见了一人偷偷摸到了他打出去的银子旁给捡起来塞自己身上了。 萧澈:…… ohno!他的钱被人捡了! 姜昭抱着萧澈,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觉着突然间这人像是受到刺激一样,原本逗狗式打法突然就变成了杀红眼的狼,主动上去就是给上几脚,没过一会一群人就全趴在了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姜昭下来看见刚刚还在嚣张的人们此刻全捂着胸口躺在地上,齐齐呻吟着,对此感到不甚唏嘘:“萧临川,你这是咋了?突然打的这么凶?你不拿银子装一下?” 萧澈沉默着,想到自己愣大块钱就被这样拿走了,还是他亲手丢的就心疼。 他调整了一下脸部表情才转过身,指了指巷子口道:“有人带着那母子跑了。” 姜昭现在却是无所谓地耸耸肩道:“她们没危险就行了,但这些人怎么处理?等他们好了还会有下次的,你自己的地盘不管管?” 萧澈看着反常的姜昭,说了一句自己知道后就没再多说,重新带上了姜昭就往醉仙楼去。 等着二人都吃饱喝足,看了看最近的账单,发现几乎是天天都是一改俩月前的冷落的状态,营业额直接翻了好几倍,更是激动的快要跳起来了! “萧临川萧临川!你不用心疼你那个银子啦!我给你赚了好多你看见了吗!” 萧澈虽也是很为欣喜,但听见姜昭这个大实话还是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心说也可不必说得这么直白。 “那有什么奖励?” 萧澈失笑问:“你都当上掌柜了,还要什么奖励?” 姜昭答道:“又不难,只需要你把那条巷子里面那群‘土匪’似的家伙全部弄干净就行。” “只需要这个?” 姜昭点点头,道:“对啊,就这。” 萧澈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姜昭居然没朝他没狮子大开口?完全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姜昭却是一如往常一般,收拾了几下便催促着萧澈和她一起下楼,将这俩天的新菜品给了厨师之后就让他带着自己离开了。 等着太阳慢慢落完,连一丝余晖都没有落下,姜昭打开门左右看看,发现没人注意着自己才偷偷溜出去,凭借着之前的记忆摸到了那个巷子中。 萧澈身边的人动作很迅速,将那些流匪们都丢出城门了,所以此刻的巷子一片安静,借着微弱的月光感受到阴冷之气。 姜昭看着心中也是有些发毛,想起那人今天的操作,让她感觉他还真大概是关键,咬咬牙还是往巷子深处摸索起来。 随着越进越深,光线也愈发不好起来,阴冷的地风也不断在往姜昭身子里面刮着,让她忍不住拢了拢衣襟。 越来越进去之后,周围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姜昭估摸着也快走到尽头了,发现还是没有一点线索,又因自己心中实在害怕,后退俩步转身就走。 但是没走俩步,姜昭就看见一人逆光站在巷子口,正往里面深探进来,还不忘嘴里骂骂咧咧着什么,仔细一听才听清是正在骂着今下午狗拿耗子的姜昭和萧澈。 落网之鱼! 姜昭反应过来,瞬间感受到汗毛直立,往后不可置信地退了两步,左右寻找着可以藏匿地地方,刚看见可以藏在右边一个柱子后面,快步走去时没看清路,直接踢到一个什么东西,在安静的巷子之中发出一声“巨响”。 来人显然是听见了,往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巷之中警惕道:“谁在里边?” 姜昭听见这话,更加着急了,懊恼着自己为什么干什么事情都这么心急,边往后面退去边寻找着一个可以藏 身的地方。 见着没人回应,男人也发现了不对劲,伸手从他旁边拿上一根木棍就故意拖着往里走,声音低沉地问着:“是谁啊?要不就自己快快出来?不然呵呵呵……” 姜昭果然被这声音吓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但是越走越里后才发现根本没有什么可以躲藏的地方! 往回走吗?但是听声音越来越近,搞不好一出去就可以和男人来一个“转角处碰见爱”。 姜昭第一次体会到前后夹击的感觉,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感受到后背已经全湿完了。 但她已无心顾及。 听见男人放慢脚步,但是声音却弄的格外大地开始搜刮每一块可以藏人的地方,物品掉落在地的声音刺激的姜昭忍不住抖了俩下,开始不断后悔为何要自己不练上一点轻功本事? 男人拖着棍子越来越近了…… 直到他也走到了尽头。 看见空无一人的巷子尽头,男人顿住了,发出疑惑的声音,站立了一会,发现真没人之后才自言自语道:“什么嘛,根本就没有人,连根毛影都没看见。” 说完就又自顾自地离去了。 听着身边的脚步声响起,停住,再到远去,姜昭心完全就是坐过山车一样七上八下的,把自己尽可能的缩小成一团藏在一个小桶中。约估摸着时间,才打开上边放着的杂草,3往外走去。 这一路上姜昭更加格外小心,时刻留意住脚下的东西,终于看见快要到巷子口还没有出现意外时,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还好那男人不敢在这里停留太久。 “耗子,你出来怎么这么慢?” 男人在姜昭快要到达巷子口时突然从转角出现,□□着走向她。 “也是,耗子嘛,是要谨慎一点,还只能晚上出现,毕竟做的勾当不太好……小耗子,两次看见你身边都是不同的男人,看来你胃口还很大,我也可以满足你的。” 男人算准了姜昭只是一个花瓶,摩拳擦掌地走向她,势必要给这女人弄死! 姜昭看着男人一步一步走过来,尖叫一声又重新往巷子里面跑去,想要回到那桶中藏起来。 而男人因下午伤着腿,慢慢在后边踱去。 哼哼,反正里面是一个死胡同。 男人这样想着,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搜索,但是在前边还是一无所获,看见依旧是尽头的墙时,更加恶狠狠道:“靠,这死婆娘跑哪去了?” 姜昭藏在桶中压根不敢呼吸,听见外边传来棍子狠狠敲击地面以来发泄自己心中不满的情绪时,更是几乎停止了呼吸,生怕被感受到这里不同的气流。 男人狠狠敲击几下,实在是见着没人,只好又倒回去重新搜寻起来。 姜昭听见远去的脚步声,闭上眼睛还是不敢恢复呼吸,后背也已经被浸湿透了,缓了好久听见外边没声音才敢睁开眼。 就当她想要凑近桶上面的洞往外看看情况时,突然洞口变成瞳孔。 那是男人蹲守已久,故意等着姜昭凑上来时睁开眼。 “嘿嘿,小耗子,我等你好久了。” 感受到桶上面的杂草被剥开,露出男人狰狞的面容,姜昭惊叫起来: “啊——!!!” 33. 动情不自知 “砰”一声,男人应声倒地。 姜昭看着从男人背后钻出来的一个人,手拿着转头狠狠又往地上的男人身上砸了几下,身子直接僵住了。 来人见着地上男人没了动静,转头看见姜昭的这副痴傻样,挑挑眉道:“怎么?你不是专门来寻我的吗?怎么看见了这副惊讶表情?” 姜昭这才回过神道:“你如何知晓?” “猜的。”男人道。 哦,那真是猜的有点准了。 姜昭在心中不断腹诽着,看见那人转身准备离开,急忙道:“你去哪?” 男人侧回身道:“当然是回家啊,你怎么还在那?不和我一起走吗?” 姜昭听见,当场脑子宕机,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啊?我也要和你一起回家吗?回你家吗?” “那不是废话?” 说完,男人转身就走,姜昭见着也只好跟上,顺便趁他不注意捡起刚才他丢在地上的砖头,只要他敢对自己做出出格的事情,她也会让这人尝尝砖头的滋味。 一路上走走停停,姜昭看着身前再次在分叉路口停下脚步的男人,终于忍不住道:“那个……你是没记住你家在哪吗?” 男人疑惑地看着俩条完全相同的路,不明白当时是怎么来的? 最后,他还是随便指了一条路道:“这边。” 姜昭跟上,看着周边越来越荒凉的环境,嘴角抽了抽道:“你家是住在郊外?” 男人摇摇头:“不是,是在城内一条巷子里面。” 姜昭:“……” 她二话没说的停下脚步,有些无语地指着身后:“大哥,这条路是去城外的,城内的是刚才分叉口的另一条路!” 男人沉默一瞬,最后自暴自弃道:“算了,既然你知道怎么走,就带我去我家吧。” ? “大哥!兄台!你的家我怎么知道啊!” 被姜昭这一声哀嚎吼的一激灵,男人只好认命地耷拉着脑袋,重新想着自己家的路线。 又走走停停、弯弯绕绕了好久,终于在姜昭快要累死前,男人终于停下了脚步。 “又记错了……” “就在这了。” 俩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姜昭见着终于迎来了胜利的曙光,等着开门之后往里一瞅,便愣住了。 而里面坐着的人更加是同样震惊的看着她。 同时开口道:“你怎么在这?!” 姜昭和萧澈互相对视着,不明白刚刚都说今晚要好好休息的对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男人进来,关上了房门,见着姜昭还在站着,疑惑道:“你们不是认识吗?不是一起约好要来的吗?怎么这么震惊?” 姜昭尴尬地坐在萧澈对面,看着男人进屋去烧水了,只能和萧澈尴尬笑笑道:“啊哈哈哈哈……殿下刚刚不是说困了回去要休息吗?睡得怎么样啊哈哈哈哈……” 说完姜昭就后悔了,自己简直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萧澈闭上眼睛,顺了一口气才回呛:“姜小姐看来精神状态也不差,说好养病养精神,没想到现在就碰见姜小姐出来散步了。” 姜昭:“……” 她就知道萧澈这睚眦必报的家伙不会对她说出什么好话来…… 气氛突然间安静下来,甚至过于可怕了。 好在男人不一会就端着三个碗,一壶水回来了,边给碗倒水边道:“请问二位来找我干什么呢?我就是一个没钱的穷乞丐罢了。” “还要再这样装作不认识下去吗?燕凯歌。”萧澈盯着男人道。 燕凯歌手上动作一顿,抬头看向萧澈笑道:“晚上好啊,七殿下。” 姜昭的目光从疑惑转变为震惊,半晌说不出话来。 燕凯歌无视掉俩人的目光,自顾自往水里边倒着水,等到了萧临川这边,倒水动作却是被他拦住,抬头就听见这和往常一样不要脸的家伙道:“有茶吗?喝不惯这种烧开的白水。” 燕凯歌啧了一声:“我现在是一个乞丐啊萧临川!乞丐哪来茶叶?” “那我就不喝了。”说完就把碗往旁边一放。 燕凯歌动作没放下来,和萧临川对峙着,最后还是他败下阵,啧了一声离开翻箱倒柜的找到一罐他珍藏的宝贝,没好气地直接丢给萧临川:“喝吧!我就这一点了!” 等着萧临川弄好茶后,三人才正式地围坐在一起正是开始交谈。 “你们咋找到的我?我自认为都藏的很好了。”燕凯歌捧着碗问道。 “因为你捡了我的东西。” “哦,因为我发现你上次是在帮我拦人来着。” 燕凯歌:“……” 怎么自己不管做好人还是坏人,都被认出来了? 难道他适合做中间人? 趁这人正在想着,姜昭疯狂在脑海内叫着系统。 “系统!系统!快检查!” 【要求已受理……】 【三、二、一……】 【人物:燕凯歌,前岑州大将军之子,家中遭遇变故逃脱,现躲藏在乞丐堆。是关键人物。】 难怪这人和萧临川这么熟。 她想着,开始认真听着燕凯歌道:“行了,不还你,今天出手纯粹是那母亲想带着发烧的孩子去看病,误入那巷子中了,里边非要让着把钱全部交出来,我还正想还手,没想到你们就来了。” 姜昭想起上次被按在地上打的他,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来。 燕凯歌一转头就看见姜昭在那偷笑,扶额道:“上次我一猜就知道有人会来,所以只想着拦一下就得了。” “现在这里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是有条巷子里面全是流浪、孤苦无依的人聚集,不是那条吗?”萧澈轻咳一声,将主题拉了回来。 燕凯歌直接白了一眼:“还能怎么回事?原本确实都聚集在那,但是不知道哪里来的一群土匪流氓合伙来那儿呆下,还不停的奴役其他人,不听话就打,没办法,把人全部逼到这里来了。” 萧临川低下头沉思着,姜昭趁机见缝插针道:“那个,那你是一直呆在那个巷子里面吗?” 燕凯歌想了一下才道:“之前是,但是前一个月我搬到这里来了。” 难怪上次系统说检测的气息那里会比较浓…… 燕凯歌看着在自己回答后,一个二个都沉默起来,简直是感到莫名其妙。 “那你在你们这片熟悉吗?” “那你们这里人多吗?” 姜昭萧澈二人又是几乎同时问道。俩人对视一眼又是异口同声道:“先回答我的!” 燕凯歌看 着气氛逐渐剑拔弩张起来,举起手投降道:“熟悉,人还挺多。” 二人皆是一冷哼送给对方,搞得燕凯歌总觉着这俩人气氛怪怪的。 现在已有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三人又互相聊了聊近况与身份,姜昭和萧澈便起身告辞了。 “真没不需要我送你们吗?”燕凯歌站在门口道。 想着刚刚燕凯歌的“壮举”,姜昭就有些后怕起来,挽着萧澈的手臂连连摆手道:“不用不用,殿下送我回去就好啦~” 萧临川低头看着挽着自己手的姜昭,难得一次没有进行反驳。 燕凯歌见状,眼神在二人直接流淌起来,最后才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真挚的笑容:“行!那就不打扰你们了!” 随着“砰”一声关门,姜昭站在门外却是一头雾水,对萧澈道:“燕凯歌他是……?怎么了?” 深知自己兄弟尿性的萧澈摇摇头:“不知道。” “哦哦。” 姜昭应了下来,依旧挽着萧澈的手自顾自走着。 萧澈把脸扭到一旁,任由姜昭就这么挽着。 一路上,就俩人就保持着一人思考忘撒手,一人害羞但任由挽着。 突然,姜昭灵机一动道:“诶诶诶!萧临川,我们酒楼现在不是生意挺好的嘛?每天备料肯定会多一点,等着晚上打烊了要不要就把这些悄悄给这些流民?” 一说到钱财,萧澈脑子一下就清醒过来,也不拒绝,只是问:“为什么?” “你想啊,本来我们东西多了就是多了,最后还不是要倒掉……” 萧澈抬手打断了她:“不是,我是说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姜昭愣了一下,随后道:“当然有关系啦!你不是想要底层老百姓的情报网方便你接收和输送信息吗?这里人又这么多,肯定够了。” “但是会不会太……”萧澈停顿了一下,又道,“而且不一定有用。” 姜昭直接大胆发言道:“怎么不会有用?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而且你听说过得民心者的天下,失……唔唔!” 姜昭疯狂拍打着捂住自己口鼻的手,示意真的快喘不过气了! 萧澈谨慎地左右看了看,见着没人听见才放开对姜昭的控制,冷声道:“姜落凝,不要胡说,当今圣上一切安康,治国有方,本王也绝无二心,自己注意点!” 姜昭也反应过来,再次庆幸身边无其他人听见她这没过脑子的话,道歉道:“不是,我知道了,我只是想要你同意而已。” 萧澈走在前面,姜昭看见这副模样,心里直叹气。 得,看来是不会同意了。 一路上二人都未再说过一句话,直到姜昭进了院子后萧澈才道: "你是掌柜,不损害店里利益情况下,你有权力怎么处理食物。" 姜昭瞬间惊讶欣喜看着萧澈,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萧澈淡笑着看着姜昭,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能损害店里利益,要不然只能你自己解决,我不会帮你的。还有以后说话注意点,你现在是醉仙楼掌柜,你说的话就代表了最先楼什么态度。” 当然也包括我的态度。 最后一句话萧澈没有说出口,因为他被姜昭结结实实抱了一个满怀! “萧临川!你简直是最通情达理之人!” 34. 食仙娘娘驾到 姜昭这几天可所谓是重新感受到了前世每天上班打卡的感受,天一亮就开始看这个朝代的书,等到了中午又去醉仙楼去帮忙,好不容易晚上了还要将没卖完出去的吃食一起打包。 最近那些住户就发现每天一打开门就会有新的食物在地上,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人在帮助他们度过今天这炎热的天灾似的。 每一天打开门,看见刚好够一家子的一顿的点心,简直就是激动的快要落下泪来。 这天,姜昭依旧自己穿着一身黑衣,走到巷子口时就让系统帮着开启隐身模式,又开始照例挨家挨户将点心放在家门口,做完这一切时刚好就是丑时。 姜昭甩甩手,快步往家中走去,毕竟再过一会就又要起床去酒楼了。 唉,累。 自己当掌柜的都这么累吗?! 姜昭一边想着一边捶打自己的肩膀,刚好走到一处小庙时,隐隐约约听见了里边传来的哭声。 “菩萨保佑,信女愿求自己的孩儿好起来,不管是什么代价,信女都愿意替其承受。” 声音哽咽着,但姜昭还是一听就反应过来这是上次被流匪打劫的那位母亲。 好奇心驱使下,姜昭趁着隐身时效还没过去,自行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见菩萨像下那位母亲跪坐在地上,怀中抱着自己的孩儿,正虔诚的将脑袋重重磕在地上。 而她在菩萨像下竟显得如此渺小。 “系统,帮我检测一下这孩子的生命值。” 【宿主,无法帮助你检测,请尊重他人命运,不要破坏因果。】 “得了吧,还因果,我这是在完成任务,他现在是我任务节点重要的一环知道吗?” 脑海内响出滋滋的电流声,姜昭倒数着。 一、 二、 三、 【检测成功,该人物生命值只剩下10%外物无法医治,所剩时间:30分钟】 姜昭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她赌对了。 缓步走过去,那母亲像是感应到什么,猛然道:“菩萨!菩萨是您来了吗?求您救救我的孩儿!” 姜昭脚步顿住,似是没想到这么敏感,蹲下身看了看小孩,见着的确是脸色苍白,瘦骨嶙峋的窝在自己母亲怀中,已经开始出现出气多,进气少的症状了。 她叹口气,在脑海中问系统:“我现在背包里面还有什么可以给他用的?” 【没有。】 “我不是有那个道具吗?” 【警告,道具只能用在任务点上,如若未完成,将会给宿主相应惩罚。】 姜昭白了一眼,心中暗道任务都没完成,直接消散了,还能有什么惩罚? 【任务未完成的消散是直接消散,用你们人类话说就是安乐死,若用道具还未完成那将会灵魂撕扯着消散,痛苦百倍。】 姜昭:“……” 能不能有点边界感,天天偷听她说话! “我知道了,快给他用吧!我任务能不能成功就看这了,别废话了好吗!”姜昭没好气道。 【已接受指令,请宿主抽取道具卡。】 姜昭脑海中骤然浮现出三块盲盒卡片,看着泛着光的卡片,她伸出去的手又有些犹豫了。 “这里面是不是会有没有用的道具?” 【所有道具卡都是非常有用的,只是适应场景不一样就发挥不出它的用途。】 姜昭有些尴尬地指了指这三张卡片:“那……这里面有我需要的吗?” 【警告,系统不得告知,请宿主尽快抽取。】 脑海中又响起了滴滴滴的警报与倒计时声音,姜昭艰难的伸出手,有些无法面对之后产生的后果。 【三、二!!!一……】 姜昭听见系统倒计时突然语气加重,眼前一亮的伸手拿下中间那张卡牌。 百病消。 这系统可真够义气! 姜昭拿着那张卡片笑得像是一个傻子,催促着系统快点把这个给这小孩用了,谁知系统却道【宿主,这个道具使用需要就着食物吃下才会有用。】 姜昭沉默一瞬,看着这周围的环境,连口水都没有,哪来的吃食? “求菩萨救救我的孩儿吧!” 妇人的恳求声再次响起,顿时让姜昭进入了两难得境地。 【你酒楼的点心。】系统适时提醒道。 姜昭这才想起来,站起身走到了菩萨像旁边,开口对着妇人道:“这孩子原本生机殆尽了啊。” 听见有回声,妇人抬起头左看右看都没发现有人,最后视线定格在自己身前的菩萨像,反应过来又连忙跪好:“求菩萨!不管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姜昭继续装神弄鬼道:“罢了,如今就再破例一次罢,你且回家,将地上我放下的吃食拿来给他服用下便好。记住一定要在一盏茶的时间内。” 妇人惊讶抬起头,这才明白原来这么久的吃食都是菩萨送的,难怪上次一群人等着想要道谢,却还是没找到是谁。 “快去!”姜昭忍不住催促道。 妇人踉踉跄跄抱着孩子往回家跑。 再快!再快上一点啊! 沿路上,妇人看见旁边住户门口果然放着一如既往的点心包装袋,心中更加确信刚刚那不是幻觉,步子迈的愈发大起来。 一到家门口,果不其然看见自家也有一袋,直接扑上去撕开包装袋,就将里边的点心往自家孩子嘴里边塞。 姜昭跟在后边,气喘吁吁地好不容易跑过来,见着已经吃上了,连将自己手中的道具卡往那边一扔,嘴里喊到:“系统!!!” 【指令已受理,正在处理,使用成功!】 随着最后一声倒计时落下,小孩脸色直接缓过血色,妇人见了直接喜极而泣地扑在自家孩子身上,嘴里还不忘念着感谢词:“感谢菩萨!感谢菩萨!” 姜昭在旁边等着,系统并不明白她这是在干什么,催促道【宿主还是快点走吧,隐身时间快到了。】 姜昭一听,瞬间急了:“这怎么行?我还有话没说呢!” 跨步走到那妇人面前,带起的一阵微风让她意识到菩萨来了,又开始连连道谢,却被姜昭一把打断:“我不是菩萨。” 妇人露出了疑惑表情,想着那庙里边就是修筑的菩萨像啊。 姜昭适时道:“我乃食仙娘娘,今日碰巧经过便听见你虔诚的祷告,遂而帮你完成心愿。” 妇人连连感谢:“谢食仙娘娘!谢食仙娘娘!” “无妨。”说完姜昭抬脚就走了,剩下的就交给这位妇人是如何 宣传自己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姜昭眼底下俩团青黑地走在大街上,就听见街上到处都是议论纷纷的声音。 “诶,你听说了吗,我们这有个显灵的食仙娘娘。” “怎么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了?这段时间那条巷子里边晚边一直出现点心吃食你知道吧?就是那食仙娘娘给的!昨晚还看见有一小二将死,直接就给他整活了!” “真的假的?”另一人明显有些不信。 “怎么不会是真的?之前那条巷子里边的人还偷偷躲着,想看看是谁一直救济他们,结果直接看见吃食变在了家门口,一直做好事的可不就是神仙了?” 姜昭听着街边的声音,心里暗中偷笑,系统也适时出声: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二:成为食仙娘娘的任务,目前无任务,发放一张道具卡,请往后宿主再接再厉!】 听着这美妙的声音,姜找几乎有些飘飘然,微醺状态下走进了店里开始帮忙起来。 中午,萧澈一进店就看见不知为何事笑得这么开心的姜昭,有些疑惑,等着她中场休息吃饭时才给她拉到一边问道:“你今天怎么了?精神劲头这么好?” 姜昭道:“这叫人逢喜事精神爽!” 萧澈笑道:“什么开心的事?说出来也让我开心开心呗?” 姜昭故作神秘地嘘了一下:“不告诉你!” 萧澈看着又蹦蹦跳跳继续去帮忙的姜昭,嘴角也止不住带上了一丝笑意。 等着姜昭忙完准备吃饭时,打开自己的包厢一看,里边就坐着萧澈和一桌子菜。 姜昭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自顾自夹着菜吃着,道:“怎么还是热的?” 萧澈也拿起筷子吃起来,闻言回道:“估摸着你现在忙完了,卡着时间叫上的菜。” 姜昭点点头,但是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又太累,直接放在脑后了。 一吃饱喝足,姜昭眼皮子就开始耷拉着了,萧澈见状,开玩笑道:“怎么了?昨晚是去做贼了?” 姜昭一下没反应过来,点点头后立马又摇摇头,看着萧澈脸色。 萧澈见状,还有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姜昭真是自己去做贼了,语气冷了下来:“真去做贼了?你胆子怎么这么大?但是你不应该啊,你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姜昭有苦难言:“哎呀,不是去做贼了,但是也差不多,都是需要晚上出去的。” 萧澈看着姜昭没吭声,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就是,反正没做贼嘛!” “你就是那食仙娘娘?” 姜昭话音刚落,萧澈就才猜出来了,整的她此刻表情震惊不已。 “你怎么知道?” 萧澈盯着姜昭,心里想的是因为自己知道姜昭是不会,也是不屑于做这种事的,但说出口的话却变成了:“我又不傻,之前你和我说过的。” 姜昭点点头,这才响起的确是有这回事,难掩自己内心的激动,跑到萧澈身边坐下问道:“我是不是很厉害?” “嗯嗯,食仙娘娘,你最厉害啦,你做的饭最好吃啦~”萧澈道。 反正只要是你,干出的事都很漂亮厉害。 萧澈盯着眼前激动和他分享自己喜悦的姜昭,心里想着。 35. 竹蜻蜓 这几月,姜昭连着在酒楼中帮忙,看着入账的银子越来越多,完全一改往日才刚刚平账的状态,心里有种小女初长成的心态,对着自己亲手打造出来的酒楼满眼骄傲。 她姜昭就是行! 一转眼就入秋了,姜昭生辰在急,她本人对于生日之类的还是不太在意,但是在意她的人倒是这几日愁眉苦脸的。 原因无她,实在是不知道姜昭喜欢什么,在意什么,好似平常只是往酒楼和厨房钻。 这天,萧澈又跑到酒楼,找到了正在算账的姜昭,想要侧边打听一番,不料姜昭忙着根本懒得理他,只好在等待上菜的功夫偷偷再看着姜昭认真的面庞。 终于吃上饭时,萧澈装作不经意间问道:“姜落凝?后天便是你生辰了吧?17岁?” 姜昭往嘴里塞着菜,仔细回想了一下原主的记忆,才点点头。 萧澈沉默了一会,又道:“那你有比较喜欢的什么东西吗?” “没有。”姜昭狡黠一笑,“怎么?你要送我生辰礼啊?这时候恐怕再准备都有些晚了罢?不如你将这醉仙楼赠予我可好?” 萧澈一口回绝:“想的倒是挺美。” 姜昭吐吐舌头,料到了萧澈就会这样说,也不是很在意地继续吃起来了。 姜昭不在意自己的生辰,但是萧澈在意啊,坐立难安看着姜昭快吃饱喝足准备开始下一轮的算账,只好厚着脸皮继续问:“你难道没有什么其他想要的?” 姜昭愣了一下,没想到萧澈这么执着,但还是摇摇头。 主要不是她不想要生日礼物,是她真不知道该要些什么,毕竟前世她最好的生日礼物就是一个阿婆买的小蛋糕了,导致她其实对于生日是没有一种概念的。 萧澈误以为姜昭真是特别想要醉仙楼,忍痛割爱道:“罢了,这座分店酒楼倒是可以给你,反正都是你经营起来的,但是京城那家你可不能拿走,那个弯弯绕绕多,你把握不好。” 姜昭原本坐在座位上发呆,听见萧澈这话皱皱眉:“什么就把这座酒楼给我了?我说着玩的,我现在除了想要将我家人救出来,没其他想要的了,你如此忍痛将醉仙楼给我是怎样了?” 萧澈被一噎,不知作何回答。 难道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要她开心,想要给她世间最好的东西吗? 姜昭见着萧澈又开始装作忧郁青年,白了一眼起身想要离开。 “我三日后就要回京城了,下次再来恐怕不知是什么时候。” 萧澈的话让姜昭脚步一顿,将已伸出门外的脚缩回,转身皱眉看向萧澈:“三日后?就是我生辰后一天?怎会如此之快?” 萧澈眼神暗了一瞬,道:“不知道,应该会让我做一些事,所以不知道下次再见是什么时候了。” 姜昭凝了一瞬,最后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就是一个逃难,一个被追杀,现在想想这副场景还是有点好笑在的。 萧澈看见姜昭嘴角浮现出若有若无的笑意,微微偏过头:“我走了你就这么开心吗?” 萧澈此刻就坐在茶桌上,侧头看向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心中感受到了无限的悲凉。 果然吗?果然他是不讨喜的吗? 姜昭见着这一副可怜小狗模样的萧澈,也明白不合时机,连收了笑意,换成了一脸严肃:“不是,我是记起了第一次我们见面的时候场景,那次可真的所谓惊心动魄了。” 萧澈这才又偏过头继续追问:“所以你想好你要什么了吗?” 姜昭尴尬笑笑,半晌才憋出一句:“嗯……你给我带一个竹蜻蜓吧。” “竹蜻蜓?” 姜昭点点头“对,就是竹蜻蜓,小时候想玩,好不容得到一个,结果被朋友直接丢在地上踩碎了。” 萧澈看着姜昭脸上落寞的表情,还是有些不解:“就这个?你是姜家三小姐,怎么会被欺负?” “你还是皇家七殿下呢,不还是听说你小时候欺负?”姜昭斜睨了他一眼,将自己前段时间吃的瓜搬出来。 萧澈被噎了一下,想起小时候的事情沉默了一下,正想开口又听见姜昭道:“哎呀,是什么原因我当时都忘记了,总之就是坏了,那还是我爹爹亲手做的,结果就这样没了。” 姜昭想着原主和小时候的自己确实很相像,只不过她那个是自家爸给她做的最后一个东西了,坏了也是没有了。 萧澈回道:“既然如此,定会,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姜昭捂嘴笑着:“没有了,就这个吧。” 窗外熙熙攘攘有着吆喝声,秋日的阳光从窗外撒下,不是很刺眼,也不是很冷,刚刚好。 就像是他们现在的关系一样,温温热热的,无法再进一步,好似止步于此了。 萧澈一直盯着姜昭,等着她都发现不对劲了,想要开口询问时,才开口许下承诺:“姜落凝,若是我答应你一起找出你所说的贼人,救出你家人呢?” 阳光一直在缓慢移动中,不知不觉间就跑到了萧澈身上,给他度上了一层金边。 而他,此刻正一脸严肃地盯着自己许下承诺。 他说,他会帮助她救出家人。 姜昭看着他,不免有些疑惑:“……你怎么想到要帮我?” 萧澈有些不好意思地随便诌了一个理由:“嗯……或许是本王从来没有送过这么便宜的小物件?” 好好的氛围直接被这一句话打破,姜昭原本还有些紧张的情绪也随之落下,点点头答应了下来:“行!在此谢过七殿下了,后日我在家请人吃饭,你也一起来吧,正好可以当作你的辞别宴了。” 这句话,听在萧澈耳中却有些刺耳:“不是,那你这是什么时候决定的?” “刚刚。” ! 萧澈刚有些许的情绪瞬间犹如奶油般化开,快速答应了下来。 姜昭见着没有事了,点点头算是知道之后便下楼开始继续算账。萧澈则是回家,寻找做竹蜻蜓的材料了。 也不知怎的,在刚刚听见姜昭的玩具被她伙伴弄坏之后,就有一股闷闷的感觉在胸口不上不下的,难受至极。 但是姜昭既然提出来了,证明她是真的很有遗憾,很想要。 既然有遗憾,我们萧澈师父决不允许,拿着工具就开始朝着木头哐哐削。 直到三个时辰之后…… 萧澈顶着已变成黑色的天空对着四不像的木头筷子长叹一口气。 怎么会这么难啊?!!! 转眼一天时间又过去,姜昭兴奋地在厨房里忙活着,被张婶拉出去好几次还是钻了进去。 “哎哟,张婶,我真的不累,我在厨房就是相当于休息了,你快出去吧,小心油烟熏着你昂。”姜昭无奈笑着把张婶退出去,嘱咐着影十帮忙找点事情让张婶做,别闲着。 张婶坐在座位上却是一拍大腿:“哎哟,落凝啊,你好不容易才休息一天,还是你生辰,快过来歇着吧.” 姜昭无奈笑着,朝无所事事的影十使了眼色,转头就又钻进厨房,开始忙活起来。 等着终于将饭菜做好,恰好就是晌午时分,出门瞅瞅发现人基本上都是到齐了,正坐在院子里面闲聊。 但就是只有一人还未来。 萧澈。 姜昭皱皱眉,想着这迟到的性格并不像是他的作风,也不知今天他是怎么了? 故意又在厨房里磨蹭了一下,将用不上脏了的碗筷都收拾干净后,姜昭再次将脑门探出窗外,发现还是没有某人的身影。 周婶恰好眼尖地看见姜昭,道:“姑娘,你在厨房这么久了,要不还是我们来帮忙吧?” 说着,就招呼上了张婶一起往厨房这边来。姜昭只好钻出来连连摆手道:“没事没事,刚好做完了,现在就可以开饭啦!” 等着菜陆陆续续端到院子中临时搭建起来的一个餐桌上,姜昭放缓了脚步对在后边的影十悄悄问道:“不是,你家王爷呢?答应好了我要来,现在人呢?” 影十莫名其妙地看了姜昭一眼,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不太清楚,但殿下一直是有时间观念的人,现在没来估计是被什么事情给绊住了。” 姜昭又看了一眼门口,有些失落地坐在座位上开始和大伙聊天起来,只是过程中还是频频望向院子门口,企图看见萧澈身影的第一眼。 但是很可惜,直到饭局结束萧澈都没来。 姜昭催促着周婶把喝的有些微醺的周茂德带回家休息,张婶则是硬留下来帮忙收拾着这一地残籍后就动身离开了,只留下姜昭和影十在院子里面坐着。 姜昭装作不甚在意的看着院子门口,眼神不住地往门口瞟,来回踱步着。 影十实在是看不下去,道:“姜小姐,你不要焦急殿下怎么还没来了,待会王爷定会来的。” 姜昭尴尬笑了两声:“啊?我在焦虑吗?呵呵呵……没有啊,没有。” 影十无语看着姜昭继续来回踱步,后面寻了一个由头离开了。 姜昭就这样,一人留在院子中从半下午一直等到天黑。 看着已经被黑色覆盖的天空 ,感受着身上凉飕飕的风从各个地方钻进来,姜昭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看着还是毫无动静的院门口,叹了一口气起身准备回房。 骗子! 大骗子! “姜落凝!” 嗯? 姜昭正在心里狠狠唾骂这个不守时间的家伙,就听见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回头一看,正是萧澈气喘吁吁的在后边。 “还不过来帮我开一下门吗?”萧澈靠在栏杆上喘着气问道。 她这才反应过来,连将萧澈拉进来,嘴上还是不住地抱怨:“怎么来这么晚?不是说好中午吃饭吗?还说可以当作你的践行饭,真是的……” 还不等姜昭把话说完,萧澈就轻轻拉住她,道:“对不起,我错了,以后不这样了。” 此刻姜昭仰头看着他,身后天空的星星远不及萧澈满眼自己的倒影。 他说,他错了。 这话怎么这么像是前世小情侣吵架后和好的经典话语? 姜昭感受到有些脸红,磕磕巴巴想要继续抱怨时,萧澈又道:“但是我不是和影十说过我今中午不来吗?说好是晚上的,这样不容易给你招惹是非。” 姜昭有些疑惑:“你告诉影十了?我问他时没告诉我啊。” 萧澈:…… 一拍脑门,想起是自己让温玉山告诉影十了,按照他们俩现在的关系,可能什么都没听见影十他就胡乱点头应下了。 “抱歉。”萧澈感受到姜昭身上的凉意,有些手足无措道。 “无事,先进来吧。”姜昭拉住萧澈的衣袖,笑着道,“刚好可以看看他们给我带来了什么生辰礼。” 进屋后,姜昭拿起那堆东西就看起来。 周婶周叔给的暖洋洋的棉被、张婶给的一条自己做的裙子、温玉山给了不少的首饰、影十…… 萧澈看着那堆温玉山给的东西问:“他给的你这些,他来了?” 姜昭还在忙活着把这些记录下来,闻言只是抬了一下头道:“没来,只是他听说了,就给我送来了。” 萧澈顿时有些酸溜溜的,感觉自己手上的东西愈发不值钱起来:“他倒是会送东西。” 姜昭笑笑,继续整理记录:“没事,我经常去酒楼帮忙,都用不上这些,相反你送的更会合心意。” 萧澈误以为这是姜昭在安慰自己,着急地将自己手中的一块金玉簪子拿出:“谁说我也给你价值连城的宝贝!呐,这个,你带上肯定会……” 萧澈话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姜昭也没在意,拿过他手上的簪子仔细端详一番,郑重其事地收好,转头又问:“那我的竹蜻蜓呢?不是说好只要这个就行了吗?” 萧澈偏过头,眼睫垂下来闷闷道:“怎么可能只送竹蜻蜓嘛……多寒酸的……” 姜昭闻言,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何来寒酸一说?你不是还答应过我把我家人都救出来吗?这可是比任何事物都难百倍好吗?” 萧澈声音还是有些闷:“那也只是口头承诺了……放心,下次再见面时,我定会给你找出最好看、最厉害的竹蜻蜓!” 俩人坐在房前台阶上看了一会月亮,正当萧澈想要起身告辞时,姜昭拖着腮,指了指萧澈的手:“萧临川。” “嗯?” “其实对我来说,你现在送给我这个就是很好的生日礼物了。” 萧澈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被姜昭拉住袖子往前一带,袖子里面藏好奇丑无比、怪异的竹蜻蜓就这样掉落了下来。 萧澈:“……” 蹲身想去捡,姜昭再次先行一步捡来在手上端详着,原本做好的心理准备还是在看见真是样貌时哈哈大笑起来。 萧澈感到有些尴尬的捂住脸,就想要赶快离开。 姜昭见着人被自己吓跑了,抓住了衣摆,站起身,看着萧澈笑眼盈盈道:“殿下,我很喜欢哈哈哈哈哈……” 看着自己眼前鲜活的姜昭,萧澈一直呆愣住。 罢了,笑便笑吧,自己又不是没被笑过。 “那殿下明日一早便走?” “嗯。” “那我还有一个愿望希望殿下可以满足。” “什么?能满足的本王尽量都会满足。”萧澈道。 “希望殿下可以一路顺风,在今年年底时可以让我也给殿下过一场生辰。” 萧澈没想到姜昭的一个愿望竟然是自己,看着继续笑眼盈盈对着他的姑娘,终于感受到心中那种异样的感觉。 他喉结滚了滚,半晌才点头答应了下来:“好。” 36. 婚嫁(一) 十二月的淮城,已在空中熙熙攘攘下起了小雪,衬得景色凄凉起来,也算是别有一番风味。 姜昭趴在窗户上看着窗外的雪,重重叹了一口气。 距离她来淮城也快将近一年了,明明说好要帮助原主将家人全部救出,结果自己倒是先困在这了,连一个见上一面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自己一个人守着这酒楼。 但是也不算是全部都是坏事,萧澈自从八月回了京城房,姜府上下原本在九月问斩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推迟到了明年开春,算是给自己有一个喘息的时间了。 只不过她就凭现在都不能进京城的这副模样,真的还能在三月之前救出自己的阿爹阿妈吗? 姜昭也不知怎的,站起身突然想去萧澈的瑞王府瞧瞧,想找他说说话,一伸腿才恍然想起萧澈已经去京城将近四月了。 快有四月了啊…… 也不知道京城现在是不是也下雪了?冷吗?爹娘在牢狱之中能否穿的稍微暖和一点? 姜昭又重新跌回座位上,长叹一口气,意识也开始变得迷迷糊糊起来,朦胧间听见有人在叫着自己。 “落凝?落凝姑娘?” 感受到自己身上的触碰,一睁眼便是张婶对自己关切的问候,突然间,姜昭感受到四肢暖和起来一点。 至少不是像一年前那种孤军奋战的冰冷感了。 张婶见着姜昭一直不说话,就光盯着自己,皱眉在面前招手:“你这孩子是怎么了?莫不是这几天天冷感冒了?早听说周茂德说过你身体不好了,我这也不知道提醒你注意点。” 看见张婶这为难的模样,姜昭顺着张婶的力道站起身,看见5她又想要给自己熬那劳什子的“避高热药”就故作轻松地往外走:“哎呀,没事的啦,我是什么身体你又不是不知道,好久都没去找周婶周叔了,我去看看昂。” “回来!”张婶责怪地看了她一眼,拉住姜昭手腕语重心长道,“这次我有点事情,要出去很久才回来,你自己一个人在家好好的昂,一个姑娘还是不要老想着往外边跑,知道了吗?都老大不小的人了……你要是有中意人选,给张婶说说,没准我还真的可以帮你知道了吗……” 姜昭急急捂住张婶的嘴,往外边看了一眼,没看见影十后才放下心来,连声答应下来:“行行行,我知道了,你快别说了,多久离开啊?” “现在。” “这么快?都不提前说一下!”姜昭道。 张婶又是责怪的看了她一眼,刮了刮鼻头:“我也是昨晚才知道的,本来想要和你说的,但是你又睡了,行了,我走了,落凝你记得照顾好自己。” 姜昭对着张婶挥挥手,还是有些不舍地靠在门框上,看着越走越远的张婶背影,对着身边神出鬼没的影十道:“现在又只剩下我们俩了,你说张婶现在这么卖力的到处推销咱豆腐是干啥啊?现在赚得钱不是已经够她养老了吗?” 影十原本沉默着,突然想到什么好笑的憋着坏道:“可能是想要给姜小姐你攒嫁妆吧……” “咻”一声,影十就躲过姜昭随手从旁边座椅上拿起来的垫子,还是逗着玩道:“姜三小姐,这都不让人说了?这是为什么啊~” 姜昭连续扔了几个东西,结果影十还是毫发无伤地躲开继续逗着她,只好跺脚大叫一声:“影十!”便气冲冲地离开了房门。 影十连忙跟上,看着姜昭怒气冲冲的背影,真是无奈。 一个转角,姜昭和一人说了些什么,又朝着影十指了指,坏笑地看了一眼他后就走开。影十还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继续跟上,走近就看见一个他最不想见到的人。 温玉山。 望着姜昭越走越快、越来越远的背影,影十皱着眉想要从他身边径直走过,却被一下拉住。 “放手!”影十厌恶地甩手,对着温玉山道。 温玉山还是死死掐住他手,垂下来眼睫道:“我怕我一放手,就再也见不到你,站不到你身边了。” 影十冷笑一声,凭借蛮力将自己的手抽出,伸手提起温玉山的衣襟凑近狠狠道:“温玉山,你以为你是谁?以为不放手就可以把我留在你身边?那你当初为什么要选择放手?!!” “你说啊!当初为什么要选择放手!你以为自己是谁?!以后你离我远一点,毕竟你的人和感情都让我感到恶心!” 影十说完,照着姜昭去周茂德方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留下温玉山低着头站在原地,半晌突然低低笑出声来,望着影十离去的方向喃喃道:“刚刚靠我好近……我这次是不会放手的……” 温玉山:(????ω????) 姜昭并不知道他们那边发生了什么,照样进了周茂德的家,正巧看着周叔周婶两人拿着桌子上的纸正在盘算着什么,一抬头就看见姜昭来了,连忙迎进来坐下。 看着桌子上全是画像的纸,姜昭笑着道:“这是在干什么?” 周婶和周叔俩人动作均是一顿,还是招呼着姜昭选选这里边最看好哪个。 姜昭对这一切简直是感觉莫名其妙,但还是随手指了俩人:“这是在干什么啊?这个和这个感觉还行。” 周叔从中拿出二人画像,点点头:“这两人行,我也是想着这两人配你。” 姜昭再不明白也是明白这个用意了,激动地站起来:“这是在给我选夫君?!我不要!!!” 周茂德厉声道:“你老大不小了,难不成要天天往外跑,跟一个寡妇混在一起?你知不知道外边都说你是什么了?!克星!灾星!” 姜昭被这么一凶,想到了前世对她的评价亦是如此,冷下声:“周叔,我尊敬地称你一声周叔,还请你不要随意插手我的私事,婚嫁这种大事,我父母自会替我安排!” 周茂德冷哼一声:“老爷夫人?现在都不一定出来了!明年三月……既然是老爷妇人叫你来淮城找我,就是信我能照顾你,我岂能就这样让你就这样孤独一辈子?” 姜昭无视了周婶在他们两边打圆场,捏紧拳头,眼里饱含泪水朝着二人跪下道: “我会翻案救出我家人的,我曾经立过誓言,若是不能救出自己的家人就一辈子牢记这等耻辱,姜家家训也是不能背弃诺言,我姜落凝是生生世世都是姜家人,所以必须要遵守这家训,若是再强迫我,周叔周婶,谢谢你们这一年对我的关照,我姜落凝一定会谨记于心,会偿还这份恩情的。” “你……” 姜昭声音哽咽着打断了周叔的开头,继续道:“周叔周婶,我知道你们这是为我好,但是我已经是一个通缉犯了,那我就算成亲被认出来了呢?难不成就这样耽误别人一辈子吗?” “还请……周叔周婶放弃这想法吧……” 影十一进院门,就看见姜昭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头给二人,随后转身看见他,泪水明明都滚滚而下来,但一见着他时,还是勉强牵了牵自己的嘴角,用口型说出“我没事。” 姜昭一点一点往外走着,周叔看着姜昭这副不识好人心的模样,怒急攻心道:“你要是真就这么出去了,那就以后都不要再见了!” 姜昭果然停住了脚步,就在他以为她会同 意时,姜昭侧转过身,眼里含着泪笑着道:“那就……周叔周婶二老一定多要保重,落凝在此谢过二老这段时间的关照了。” “走吧。”姜昭走出门外,头也没回地对着影十道。 “没事吧?” 姜昭摇摇头,催促着快些走了。 一路上,姜昭走在前面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影十跟在后边不知道说些什么,直到看见姜昭一下停住,肩膀抖个不停。 叹口气,走上去和姜昭并排时,姜昭又猛然将头转到一边,声音闷闷道:“我没事,别看我。” 其实我一点都不坚强。 请不要看我这脆弱的一面。 真的…… 不要看…… 影十沉默地将头扭到一边,从袖中拿出一块手帕递给姜昭才道:“虽然不知道要怎么说,但是我觉得你很厉害。” “嗯?” 影十沉默往前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转身问向姜昭:“姜小姐,你想去一个风景很好的地方散散心吗。” …… 姜昭从影十身上下来,看着山清水秀,无人打扰的风景,感到有些激动:“影十!你是在哪找到这的?!” 影十想起往事,苦笑一声:“也不是我找的,是当时我也向你这般……殿下带我来的,今日就借花献佛了。” 姜昭走在前边,看着雪一点一点落在自己身上,也不觉着冷,又听见影十这样说,被逗的咯咯笑起来:“喂,你还没说你为什么觉得我很厉害呢!我并不觉得自己这很厉害,完全就是无奈之举好吗?” 影十看着雪落在了少女的眼睫上,却还是鲜活地看着他,心中一动:“姜小姐,我说过你和我家小妹很像吗?” “嗯?”姜昭摇摇头,“你从来没和我说过你家里边的事情。” 影十望向远方道:“那我倘若说你特别像她呢?” “嗯?” 还不等姜昭反应过来,影十继续道:“我家小妹,差不多和你一般大,但是她就没有你这种敢爱敢恨的性格了,但是有一点你和她特别像,那就是认定一件事不松口,不论结局是好是坏。” “那她……” “所以她离开人世了,就因为一个人渣。”影十道。 姜昭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好开着玩笑道:“那难不成之前对我忍气吞声的就是将我当成你小妹了?” 影十也不含糊,一声应下:“是啊,一看见你,就想起之前她叫我二哥,冲我撒娇的样子,就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他停顿了一下,又苦笑着说:“不过也确实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吗,至少这辈子是不可能了,也是怪我,没能护好她,让她爱上一个人渣,哪怕知道人渣并不喜欢她。” 姜昭不知道说些什么,站在他身边沉默着,半晌开口道:“其实我感觉她也是知道的,所以你不必自责……” “我如何不能自责!因为那个人渣是因为我才靠近她的!……如果不是我……” 姜昭在这段话找到了关键词,反问道:“谁?温玉山?” 影十听见这个名字,动作一下僵住了,半晌才缓缓点下头:“当初他就是……所以一次偶然机会找到我小妹来打探我喜好,不料就因为这一次,喜欢上了他……” 姜昭皱眉追问着:“那就是因为这个?后面……你小妹怎么……” 影十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姜小姐,所以我觉得你特别厉害,不管是不是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哪怕是发现一点点不对,都愿意及时止损,真的很厉害。” 37. 婚嫁(二) 京城连下雪三日,街上的人都变少起来。 萧澈站在墙下抬头望着一棵红梅树已经有大半个时辰了。 小厮看见萧澈还是站在那,犹豫良久还是上前劝道:“殿下,你都在这里看了大半个时辰了,这又是姜府宅子里边的,您最近天天下朝之后都来,不太合适,要是想看,小的这就联系人,在府上种上可好?” 萧澈缓过神,摇摇头往马车那边走,这才惊觉今日是他回京城的三月了,随口问道:“淮城那边怎么说?” 小的拿着东西跟在身后开始汇报:“酒楼那边最近生意一切都好,听说……” 萧澈啧了一声:“我问得不是酒楼!” 小的摸不清这是怎么了,自从王爷从淮城一回来就开始动不动往姜府跑,还愣是给姜家人求情,延期到三月才问斩,最近又喜欢往这边跑,现在可所谓被参的是体无完肤。 萧澈上车,看见还不回答问题,有些不耐道:“就是那边的人怎么样?” 小厮这才反应过来,跟上已经开动的马车:“最近一切安好。” 安好,安好就行。 萧澈又看了一眼姜府的那红梅,想起姜昭曾经说过她家的那棵红梅很漂亮,现在一见,果真不假。 一路想着,摇摇晃晃地就到了皇城下,小厮对已经停下但没有人出来的马车轻唤着:“殿下,已经到宫内了。” “本王知道。” 小厮又在外边等了一会,见着人还是没有出来的意思,继续道:“殿下?殿下!快些进去吧,不然吴册公公会生气的。” 下一秒,马车门“砰”一声被踢开,萧澈居高临下看着小厮:“你说什么?我怕他?” 小厮汗颜的一下跪在地上,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一声。萧澈冷哼一声缓步了离开。 “自己去领罚。” 原本抬起脑袋的小厮瞬间又重重将头磕在地上,恭敬称是。 萧澈走进宫墙内,看着自己面前也不行礼的一公公,嗤笑道:“吴公公,怎么见着本王也不行礼?” 吴窦笑着将礼仪补齐了,回道:“哎哟,看我这,又忘记了。” 萧澈抬脚往里边走,结果又被吴窦拦下,眯着眼睛看着他:“怎么?皇兄叫我来的,公公难不成还想要拦我?” 吴窦照常作了一个揖,抬头却是半分笑意都没有:“殿下,皇上现在正在和无愿师父在里边讨论事情呢,现在还是不要去打扰的好。” 萧澈站在门外,听着里边传来的说笑声,皱皱眉问道:“这又是哪一个大师?怎么没听说过?” 吴窦站在萧澈身边,叹口气:“听说是一位高人,专研究如何制造出长命的丹药,皇上好不容易请出来的,你待会进去还是注意一点吧。” 正巧,那位所谓无愿大师从房内出来,等着一小太监进去禀报之后萧澈刚要进去,就听见吴窦低声对着他补充了一句: “毕竟殿下一年前的伤也不知道好没好,现在再经历一次,增添一点新伤就不好了。” 萧澈瞬间反应过来,猛然回头眯着眼看着吴窦,正想要一问究竟就被屋里的催促声打断,吴窦也适时做出“请”的姿势,只好警告性瞪了他一眼先行进屋了。 坐在小榻上面歇息摆弄着眼前丹药的萧卓一抬头就见着自家弟弟气呼呼进来,等他免礼之后就一屁股坐在自己对面,一句话也不说。 看着这一副又被受欺负的模样,萧卓像往常一样失笑问:“阿澈这是怎么了?谁又欺负你了?” 萧澈生气地将头扭到一边,萧卓见状从旁边桌子上拿了一小块糕点,就像是小时候那样哄他:“小澈,别生气了嘛~你说,谁惹你了,皇兄帮你摆平他。” 望着萧卓摆手的动作,萧澈这才闷闷回:“还不是那个吴窦,他又目中无人!” 一说起吴窦,萧卓就有些尴尬地缩回手,尴尬咳了几声,笑笑:“啊这……小澈,这不是我不罚他,是最近皇兄还需要他帮忙监督各部门的工作,这节骨眼确实实在是不太好……” “难道这几个月阿澈在京城受他气还少了吗?!皇兄一直都是当作没看见,视若无睹的,那还叫阿澈进来陪你做甚?” 萧卓看见萧澈说完这一番话又转头决心不再理他,顿时感到一个头俩个大,将之前哄他的法子都试过一遍还是发现没用,沉吟了一下抬手叫外边的吴窦进来。 萧澈斜睨着眼看着这阉狗跪在地上,在自己皇兄看不见的地方眯着眼晃了晃头,一脸挑衅地表情让吴窦狠狠记住,又在萧卓开话之前转为之前愤愤不能平的表情。 “吴窦!听说你这几个月都是对我七弟是目中无人,缺乏礼仪?”萧卓道。 “不敢不敢,是老奴最近人老了,忘记了,还请皇上、王爷恕罪!”吴窦一听便知道这是萧澈进来告状了,趴在地上请求道。 萧澈一见着,想到自己差点命丧黄泉就是眼前这个人做的,顿时怒从心起:“你人老了那还呆在这干什么!那还不……” 萧澈一番话还未说完,就被萧卓抬手打断:“行了,谅你是一个老人了,还多次帮我找人的份上,就扣半年俸禄罢了。” 萧澈还没开口,就被吴窦抢先一步打断:“谢皇上!” 萧澈看了自己皇兄一眼,转而又气地转过头去。 什么找人? 就找的那些狗屁大师?! 去他的狗屁吴窦! 萧澈这边还在生闷气,吴窦接下来一句话更是让他怒从心来:“皇上还有一件事是关乎于七殿下的,恰好殿下也在,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萧卓品了一口差,抬手允下。吴窦见此先是坏心眼地看了萧澈一眼才道:“民间有传闻说七殿下老大不小还没有结婚,不知道是否……陛下你看这怎么处理?” 萧卓一口茶差点喷出,还是萧澈拿上一块手帕递给他,转而又怒斥吴窦道:“什么传闻?!有本事到我面前来说,明知道是谣言,你还拿到皇兄面前说?叨扰了皇兄耳朵?!我看你胆子现在是越来越大了!” 宫殿内瞬间乱作一团,萧澈的怒斥声,萧卓的咳嗽声,还有吴窦的求饶声混杂在一起,莫名感到一丝滑稽。 等着萧卓平复好了,清清嗓子拉住了暴怒的萧澈:“行了阿澈,确实你也老大不小了,之前每次都说到此事你都是百般拒绝,现在我看你刚好回京城,该考虑此事了。” “皇兄!”萧澈起身失声道,"我不要!" “你不要也得要!”萧卓不知怎的感到一股火憋在心中,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看着跪在地上的二人,突然感受到一阵无力,“你现在还不想要成亲,想要干什么?我看林将军家的嫡女就挺好,正好配你。” “皇兄!” “我是皇上!” 偌大宫殿里边,只剩下萧卓的粗喘声,萧澈和吴窦皆是跪趴在地。 萧卓把萧澈那杯茶喝下,感受到火降下去一点,站起身掂量了一下那装着丹药的瓶子就准备离开:“行了,就这么说定了,林将军那边我会去说的,你安心便是。” 萧澈看着越走越远的脚,咬了咬牙还是跪着上前几步:“还请皇上收回成命,臣已经有了心仪之人,万万是不可以辜负的!” “哦?”听到这,萧卓倒是来了几分兴趣,转身示意萧澈继续说下去。 “臣在淮城这几月,恰好碰见一女子,有勇有谋,臣和她在一起很是开心快活。 ” 萧澈胡乱说着,心中浮现的却一直都是姜昭的脸庞,声音愈发温柔起来,似是怕惊扰了她。 “臣以为,若是想要成亲,定然是要找一个情投意合的,这样才能避免之后的后宅烦扰,所以臣请求皇上收回成命!” 萧澈的头重重磕在地上,不只是吴窦用一脸惊奇的表情看着他,萧卓更甚,一想到自家弟弟怎么让他回来都要赖在封地上,心中原本还有些许疑虑此刻终于是迎刃而解了,没想着原来是在那尝尝恋爱的滋味,哈哈大笑两声,继续问道: “哦?原来阿澈这是有心仪的女子了,不知是哪家姑娘?放心,朕绝对会帮你的。” 萧澈紧张地握住拳头,不敢直视萧卓。 说还是不说? 怎么说姜昭的身份?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吴窦一见就明白这是萧澈在胡诌,正想禀报萧卓,再怎么着也要让萧澈吃点苦头,就听见萧澈下一秒道:“她只是一个平民百姓家的一位女子,一年前正巧臣不巧遇难,还是那女子救了臣。” 萧卓来回走了几步,摸着自己下巴思考了两秒:“嗯,只是一个平民……可以让林将军嫡女来帮忙打理后宅之事,平常带出去还是要有一个撑得起场面的姑娘比较好。” “皇上!”萧澈感受到自己手心里全是汗,但依然颤声道,“皇上,臣已经和那姑娘许诺过一生一世一双人了……” 萧卓一听见这话,顿时感到一个头两个大,指着地上跪着不为所动的萧澈“你你”了好半天,最后还是留下一句“你自己好自为之”之后气得拂袖而去。 萧澈低着头无力的跪坐在地上,耳边又传来了他目前最厌恶的声音:“殿下,现在皇上身体不好,就少气他了罢,况且皇上说的也没错,你还是想想林将军嫡女吧……” “滚。” 萧澈抬起头,红着眼睛看向吴窦,一字一句道: “滚!我的事情,什么时候由着你这个阉人说三道四了?” 吴窦一听见阉人二字,顿时脸黑的像锅底:“七殿下……” “滚!” 吴窦狠狠地看了地上男人一眼,心中冷哼了一句手下败将,转身跟上了萧卓的身影,心中开始盘算着这一次被下着的脸面怎么还回去。 萧澈在屋里坐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走出门去,出门刚好走到城门口就下起了雪。 抬头看着天上熙熙攘攘下着的雪花,直到一片落在了自己鼻子上,忽然间想起来上次也是这般,姜昭看见寺庙着火了就只身跑出去,根本不管自己死活。 后来呢? 后来好像就是自己逃出去,原本杀意浓重地他在看见姜昭慌张的表情和鼻梁上刚好落下的一片雪时突然清醒过来伸手救下了她。 结果呢? 结果后面遇见危险时让自己当盾牌了。 想到这,萧澈忍不住低低笑了两声,嘟囔了一句小没良心的。身边正帮着打伞的小厮见状,以为是在和他说话,没反应过来问了一句:“殿下,你说什么?” 萧澈这才看见自己头上撑着一把伞,低下头看见小厮正在处理自己大氅上化成水的雪,又想起这件正好是当时他们在酒楼谈生意完自己给姜昭那件。 原本他都说了这件就当作送给她了,结果她倒好,愣是洗干净坚持要送回来,还说冬马上都要过完了,自己也不需要,留着还占地方,让他今年过冬时再给她。 也不知道现在她冷不冷? 萧澈越想越心动,抓住身边的小厮就问:“淮城现在下雪没有?!” “啊……好像是今天是第一场雪” 萧澈快速上马车通知:“快!回府收拾东西,去淮城!” 38. 在一起 姜昭半夜被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整醒,看见因为太过于用力而微微颤动的门板有些发怵,想到刚刚回来时影十发给自己讲的鬼故事,更是心中发毛,朝着门外喊道: “谁?!” 来人听见,停下一瞬,随后更是用力拍打起房门,像是在无声催促着姜昭快点开门。 姜昭见状更是发毛,想起前世这种半夜独居女性被醉汉骚扰的事情屡见不鲜,朝着门外更加大声问道:“是谁啊!” 来人依旧不理她疯狂敲着房门。那房门隐隐约约都有些松动的架势,姜昭只好伸手将自己桌子上的砚台拿上躲在门后边,一边想着要是真有人进来了就照着脑袋来一下,送他去见见自己的姑奶奶,一边不住地开始低声痛骂这个影十不知道又是跑到哪里去潇洒了。 “砰、砰!” 姜昭看着头顶上隐隐约约有些木屑飘落下来,冷声道:“来者何人?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人来?” 敲门声这才停止,正当着姜昭松一口气,下一秒就听见了意想不到的声音: “姜落凝?你这么久在屋里不出声这是在干嘛呢?” 来者正是萧澈,声音里面充满了疲惫。 姜昭惊喜地看着门板,企图就可以这样透过门板看见自己心中想着的那个人,但也是不着急地先凑近缝隙中看见外边真是萧澈,手中好像还拿着红艳的什么东西,这才激动地将房门打开。 萧澈见着大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少女激动地拿着一个砚台扑向自己。连连被撞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听见怀中姜昭对着他的泣音,尽然是感受到无限的安心。 “你怎么现在回来了?”姜昭抬起问。 萧澈看着脸上满是泪水的姜昭,轻轻拂过她的泪水,放在嘴边尝了尝:“没什么原因,就是想让你帮我过生辰。” 姜昭看见自己的泪水就这样被萧澈尝了尝,还像是细细品味了一番,脸瞬间都红透了,拉住他衣角轻斥:“你这是干什么?” 谁知萧澈这回来,像是在京城将所有同理心都丢掉一样,笑道:“尝尝你是委屈的还是因为看见我激动的,现在嗯……尝尝这味道是苦咸苦咸的,这是在哪里遇见委屈了?放心,本殿下肯定一一为你摆平!” 姜昭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萧临川,你能不能贫嘴了?” 萧澈顺势将手中的梅花递过去,低头看着姜昭眼道:“可能就是想要给你送梅花吧,你不是之前一直和我遗憾自己没能再多看上两眼你们府上的梅花吗?你猜猜这是哪的?” 姜昭接过这一捧花枝,闻着记忆中的味道,转而不可置信看着萧澈:“你别说这是我家府上的?!” 萧澈看见姜昭这吃惊的表情,继续得意道:“正是!我亲自爬墙去摘的,然后快马加鞭俩日送到你手上的,感动……吗……” 话还没说完,萧澈就感受到自己被姜昭狠狠踹上一脚。 姜昭捏紧拳头,简直不能够想象当时萧澈是以一个什么样的姿势爬上自家那么高的墙,还在那哐哐摘梅花,只是看了他一眼,装作很有B格的模样,红唇微张:“宁可枝头为君死,不愿观赏花瓶中。” 萧澈看看姜昭怀中的梅花,又看看她一脸怜惜的表情,道:“喂,这样你显得我很没有同理心诶!” 姜昭冷哼一声,抱着梅花进了房,等着萧澈进来后关上房门瞪了他一眼:“你莫名其妙进入一位未出阁的姑娘房里,还需要对你有什么同理心?” 萧澈嘿嘿笑着,看见姜昭将梅花裁剪一番放进手边的书中才又道:“未出阁?行,那为什么你想要给它放进书里?总归你是瞧不上的。” 姜昭的动作一顿,继续将梅花放进书中,做完了这一切才抬头对着萧澈眼睛认真道:“不是看不上!我很喜欢,行了吧!” 萧澈一听,这还得了,喜欢他送的梅花就等于喜欢他的礼物,喜欢他的礼物就等于喜欢他的这个行为,喜欢他这个行为不就等于喜欢他这个人吗! 喜欢他,他们现在男又未当婚,女又未当嫁的…… 姜昭一脸疑惑的看着萧澈在旁边扭捏了半天,最后一脸羞涩的挤出一句:“我愿意。” 姜昭:“?” “你发烧了?”姜昭倾身上前摸了摸萧澈脑袋,嘴里嘟囔着,“难不成是这几天赶路冷着了?但是这不也是没有发烧啊?” 属于少女的清香味连同着自己给她的梅花味一同钻入他鼻腔。 她她她……! 她碰他了!!! 现在这个节骨眼,不是喜欢他这是干什么?! 想到前几日自己在皇兄那说出的话,萧澈脸上红晕更甚,连姜昭都无法忽视,真是奇了怪了的盯着萧澈脸,不料这更是起到反作用,萧澈被这样一盯,脸连同脖子都红成了一个颜色。 姜昭更加无奈了:“萧临川,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萧临川现在可是看都不敢再看上姜昭一眼,支支吾吾地说:“没……没事,问问你有心仪的男子吗?” 姜昭一愣,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触电般缩回了手,竟然也被搞得有一些支吾:“你……你这是说什么?当,当然是没有了啊!” 萧澈听见姜昭的回答还是有些失望,但是一抬头就看见姜昭现在此刻是和他一样的红色,不死心追问下去:“真的吗没有吗?” 夜里,除去窗外边雪落下的声音,就只剩下俩人因为激动的呼吸声。 姜昭没想好自己是要怎么回答她,依旧支支吾吾的,萧澈见状只好将自己的事情全部倒出来:“落凝,你知道吗?我前几日被狗逼着在我皇兄面前让我成亲,那时候我只是不想要这么快成亲,所以随口胡诌了一位女子。” “但是我说完之后才发现,我当时所说所想的全是你,讲的东西全是和你有关的,那原本是幻想出来的女子竟然也是和你的模样越靠越近,” “那时候我才明白,我喜欢的原来一直是你。” 姜昭被这一连串突如其来的表白搞得不知所措起来,心中原本有些快要浮出水面的答案也在这一瞬间变得混浊沉入了水底。 萧澈一脸期待的看着姜昭,但是过了良久姜昭还是维持着低着头的姿势,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渐渐被落寞取代。明白姜昭意思的他讪笑一声站起身,道出一句“打扰了”便匆忙转身想要离开,尽管他知道这是一个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等等!” 萧澈还误以为这是姜昭想要安慰他,背对着她摆摆手,故作坚强道:“害,这都是什么事情,虽然你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姑娘,但是我萧临川也不是那种强买强卖的人……呵呵呵,怎么给自己说成物件似的……” “我说等等!”姜昭用了平生最大的声音道,更是把萧澈吼的一愣住,瞬间感觉自己悲从中来。 “你能不能改改不听人说完话的毛病?我说了其他的话吗?”姜昭抬起头,迎面照着萧澈惊讶的眼神一字一句道,“因为我现在并不知道我心中的感受是什么,所以我并不能给你确切的答复,但是如果你后面……” 她顿了顿,最后坚持地认真说完:“如果你还对我有感觉,我觉得我们可以试一试!” 这是在冬天吗? 这是春天吧! 萧澈感受到自己的心因为姜昭这些话开始渐渐解封,再反应过来时就是自己趴在了姜昭身上痛哭着:“呜呜,你快吓死我了你知道吗?我以为这辈子第一次对一个姑娘有感觉就无疾而终了……” 我甚至想过等你一辈子。 哪怕你喜欢上别人,也没关系。 姜昭被萧澈就这么抱在怀中,第一次感受到自己久久平静的心泛起了波澜,原来自己也是可以这般快活? 等着萧澈平复好情绪,姜昭才又清了清嗓子道:“哭什么?是你自己没听我说话好不好?自己就惨兮兮地想要走了。” “我那不是!”萧澈被姜昭一瞪,转头靠在了姜昭肩膀上,“我那不是以为你会拒绝嘛……就想着让自己不要看上去那么惨一点,先走为敬。” 姜昭重复了了一遍:“哦~原来是这样啊~但是我现在也没同意某人的请求啊~” 萧澈一听,将这几年积攒下来的脾性和面 子一把□□了,直接抱着姜昭不撒手:“不管不管了,反正我就只要你!” 听着姜昭在身边的低笑,萧澈脸红的不知为何物了,恐怕是晚秋的枫叶才能和他比试一番。 转念一想,姜昭可不就是秋天出生的? 好吧,他也喜欢秋天,喜欢枫叶,笑便笑吧,让着被笑笑就有娘子,他还是分得清。 姜昭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将萧澈推起问道:“你是不是故意这样回来的?” “什么?” 姜昭眯起眼睛,不愿意放过萧澈脸上一丝一毫表情:“你摘我家梅花,大半夜给我吵醒就是为了表明你自己的心意,合着你自己只是出力了?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你这行为是会被打死的程度?” 萧澈哼唧着又将头靠在了姜昭肩膀上:“嗯~对不起嘛~……” 房门又是“砰”的一声被打开,影十看着自己眼前的画面简直是不敢相信,只好关上门再重新打开,见着还是一模一样的画面,只好干笑两声,自动用手挡住自己双眼,关上了房门。 姜昭:“……” 萧澈:“……” 姜昭的脸瞬间红过桌子上的红梅,使劲推搡着萧澈起来:“起来!快起来!都被人看见了!” 萧澈满脸不情愿的起身,恶狠狠瞪了门板一眼,由于怨念太重,如若化成实质让门外的影十感受到了一阵寒风,使得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姜昭整理好了衣裙,重新坐在座位上问:“萧临川,你现在回来不只是这么任性,应该还有其他原因吧?” 萧澈这才从一脸“怨夫”的表情中回过神,对着姜昭一脸“还是你懂我”的表情道:“当然,虽然这是占了大部分,还有我想带走你。” 姜昭手上的茶杯应声落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现在这边生意也差不多了,我后边因为重重事情可能大概还要留在京城,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要带你回去。” 姜昭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茶杯碎片久久没有动作,最后还是哑着声音反问:“为什么?” “嗯?” “为什么想要带走我?” 萧澈看着姜昭,喉结滚了滚,神情认真道:“因为我不想要离开你,不想要你一直战战兢兢生活在随时可能被抓风险的恐惧中,我想要……堂堂正正迎娶你……” 姜昭低着头,感受到原本四分五裂的茶杯碎片渐渐变成了六分七裂,手上也感受到有水滴不断掉落在上边,心中顿时感觉是被无数的大手攥着,疼得像是要喘不过气。 两辈子,第一次有人对她这么说。 竟然还是最喜欢和她斗嘴的萧临川身上? 世间真是造化弄人。 姜昭想着,声音中还是忍不住带着哭腔:“萧临川,你不会早点回来啊!我在这里都快被欺负死了!” 萧澈顿时感到手忙脚乱,思索着自己是哪一步姜昭的事情是没有知道的。 但是姜昭可不给萧澈反应时间,强压下哭意道:“萧临川,我信你一回,但是去京城还是前路危险重重,你答应好教我的武功还没兑现!” 萧澈望着姜昭的眼里,满是坚定:“好,我教你。” 我定然会将自己的毕生所学都交付于你。 从姜昭房里出来后,萧澈看了一眼还在门口蹲着的影十,忍不住上前勾搭着问:“影十,最近落凝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你是不是有什么没告诉我?还有我不是说让你等着一柱香之后再开门的吗?怎么还提前开了?” 影十面对萧澈完全就是不忍直视:“没什么,就是最近周茂德对姜小姐嫁人之事催的紧,而且已经过了一柱香了。” “你是从什么时候算起的?” “你敲门开始。” “……” “当然是从我进门开始啊!”萧澈无语地拍了一下影十肩,但还是心情颇好地继续哼起了歌,“哎呀,这么晚了,该回去歇息了,明天一早还要教落凝学武功呢!” 影十看着萧澈走远的背影,翻了一个大白眼。 谁问你了大哥?! 39. 梳头发 院子中传来挥舞刀剑与“嘿哈嘿哈”的声音。 姜昭保持着扎着马步,将剑从身侧送出的动作。维持太久这个姿势,剑尖都已经薄薄覆盖上了一层积雪,让她感受到整个手臂都是在颤抖,眼前也因为雪花掉落在睫毛上,视野有些模糊。 终于,她支撑不住,手腕一松,剑应声落地。 在远处树下站着的萧澈看见姜昭再一次自暴自弃坐在地上,走过去将伞遮住她头顶,估摸着已经快要消气的时间才低头拉了拉姜昭随意挽成一个啾啾的头发:“进步很多了,明天再练吧。” 姜昭狠狠瞪了他一眼,摸着自己身边的积雪继续装作失意地低下头,等着萧澈低下身子想要来扶她起来时候,将手中的雪往萧澈脸上一扬后迅速跑开,看着萧澈颇为狼狈的站起身,哈哈大笑着:“萧临川哈哈哈哈哈哈,你像是张婶给我之前说的雪怪哈哈哈哈……” “落凝……”萧澈感到一些无奈。 姜昭还是哼了一声:“谁叫你站在旁边还撑着伞?一点和我同甘共苦的精神都没有!真是!” 萧澈狼狈将自己脸上的雪全部都脸上抹下指了指姜昭,道:“我不是在那边陪你了吗?还有你为什么这段时间只扎一个啾啾在头上?” 姜昭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不服气看着萧澈:“你就是没有和我同甘共苦,不是那句话吗,夫妻……”说到这她顿了顿,想到这句子用在他们两人身上不合适,又连忙改口:“反正你别管!” 萧澈看着像是小猫炸毛的姜昭,突然觉得这个头发实在是对于姜昭来说朴素,将话接下去:“夫妻本是同龄鸟?” 看见姜昭瞪了他一眼不说话,萧澈便知道猜对了:“姜小姐,你怎么这么不矜持啊~” “走开!” 萧澈将自己被拍掉的手又放在姜昭头上,摸着头发还是抛出了那个猜测:“你一直都是这样扎发,莫不是自己不会?” 姜昭“腾”一下脸就红了,没想到萧澈这蠢才竟然会猜到,顿时尴尬地想要离开现场。萧澈倒是不在意这些,拉住了她:“京城现在官家小姐们有一些新的编发样式,你要不试试?” “我都没见过。”姜昭给自己找补道。 萧澈听见这话却是更加的开心了,拉住姜昭就往里屋里边带:“我见过啊,走,等你换完衣裳我们就来试试。” “你还会编发?” 萧澈想了想,认真回道:“没有,但是之前编过草,想来头发和草都是差不多的。” 姜昭听见这话简直是忍无可忍,拼命克制住了自己想要打人的冲动:“萧临川!你最好是不会弄疼我!不然你就死定了!” “是是是!”萧澈顺势往后边仰了一下,逗着姜昭咯咯直笑。 等着姜昭真正坐在镜子面前时不免有些紧张,移动目光看着镜子中萧澈的倒影,看见也是一副紧张的神情,又是噗嗤一声笑出声,被萧澈瞪了一眼才乖乖坐正。 萧澈看着眼前柔顺的头发突然有些犯愁,上手之后才发现手感和自己之前随便编的草还是有些区别,有点无从下手的感觉。 虽然手感上不是很相像,但是编出来效果应该是差不多的吧? 应该是吧……? 萧澈尽可能将自己的动作放轻柔些,生怕姜昭会因此感到疼痛。 但是一直都是黑芝麻心汤圆的姜昭,第一次看见萧澈这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怎么能不逗逗他呢?毕竟之前第一次见面时萧澈还是维持着那副胜券在握的人设,这次说什么都要给他好好瞧瞧。 看准时机,萧澈一不小心多用了一丝力气,姜昭瞬间开始大声哎哟起来,萧澈连连道歉,等着姜昭看时间差不多了数落了两句重新坐回座位上之后,萧澈动作更加小心翼翼起来,。 自己虽然小心,但是姜昭可不会这么容易让他就这样过去,等着一次时机又是狠狠哎哟一声,萧澈又是连连道歉,想着要不就这么算了,等他练好再来。但是姜昭这边看上去却是更加严重起来,捂着头一直哎哟着滚下椅子,躺在地上不起来。萧澈瞬间开始慌了,想着刚刚梳头发时自己是不是不小心用着巧劲了?但是巧劲也不会这样吧?除非…… 除非是他不小心把姜昭的一块头皮扯起来了! 萧澈瞬间感受到自己打了一个寒颤,身上像是有无数的蚂蚁再爬,拉住姜昭就想要一探究竟:“落凝,落凝?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我不小心把你头皮扯起来了?” 姜昭将脸偷偷埋在下边偷偷笑着,听见这话瞬间给她来了一丝灵感,顺着将藏在自己袖子里边的血包弄破,捂住自己的额头,嘴里一直哎哟着:“什么?我不知道啊?!痛痛痛!好痛!” 萧澈看着在自己说完这句话之后姜昭额头上有红色液体弯弯曲曲顺着姜昭脸庞留下,瞬间被吓得脸都白了,安抚着她:“落凝,落凝,没事的,你将手拿开,我看看,我现在就让人去找郎中!” 说着,就在萧澈准备起身让影十快些去叫人来时,姜昭一下将自己捂住自己额头的手拿开:“嘿哈哈哈哈!被吓着了吧~” 萧澈这才看见那分明就是一块血包,心情算是坐过山车那般起起落落,松了一口气,还好姜昭没有因此受伤。但是又想到其他地方去,又有些生气起来:“这不好玩!” 姜昭看着萧澈不想理她的模样,也知道自己这是3玩脱了,赶忙上去安抚:“好啦~对不起嘛~我没想着么多,你就大人有大量饶过我嘛~” 萧澈将头扭到一边,还是生气道:“我给你血包不是为了让你玩的!是为了有危险的时候可以自保!” 姜昭蹲在萧澈身边,晃着他手撒娇道:“好了嘛~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以后肯定不会这样了~我的头发你还没编完呢~” 萧澈斜着眼看了姜昭只编了一点点的头发,再配上她脸上的花脸,顿时感到忍俊不禁起来,但是还是好面子地站起身,往门外走去。 姜昭看见萧澈这样,心知这是将人气狠了,蹲在地上不知道这时候是不是应该去追? 追的话万一人气还没消,看见自己一直在面前吵吵闹闹地道歉,那不是纯添乱吗? 但是不去的话是不是有些不好? 姜昭正在纠结着,余光中看见一个装了水的木盆放在了她身边,萧澈也适时道:“脸转过来。”一转头,就是萧澈原本绷紧的表情在看见姜昭脸一瞬间就没绷住,低低笑出声来。 姜昭看见萧澈莫名其妙开始笑,并不明白这是怎么了,但是看见笑着笑得这么开心,还是跟着嘿嘿笑了两声。 原本就绷不住的萧澈,在看见姜昭也毫无感情地跟着他笑,更加绷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那些之前学的什么皇家礼仪瞬间抛在了后脑勺。 “落凝,哈哈哈哈哈哈,落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先等等哈哈哈哈哈……别看我哈哈哈哈哈哈……” 姜昭无奈看着笑得快躺在地上的萧澈,心知这种笑已经是属于痛苦的程度,决定不在加码,就蹲在原地看着萧澈在那里笑。 萧澈好不容易平复了自己笑意,一抬头就看见姜昭像个木偶娃娃一直盯着他,盯着他就算了,脸上的花脸被姜昭刚刚随意一抹,直接晕开了,转头又将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姜昭真是不明白萧澈这是怎么了,莫非是得了一个看见自己就会笑的病?忍不住推搡着萧澈问道:“萧临川,你这是怎么了?别笑了!” 但是萧澈哪里管这些,看见姜昭就想笑,刚一平复好自己笑意,一抬头看见姜昭就又笑。姜昭简直是感觉世界上最莫名其妙的事情来了,看见萧澈笑得这么欢,仿佛这笑是有传染力一般,竟然自己也开始笑了起来,又想到自己以后可能经常要和萧澈呆在一起,如若萧澈真是得了一个看见她就会笑的病,那岂不是这种事情每天都会上演? 想到这,姜昭也是有些绷不住,一想到这个场景就想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萧澈!别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萧澈刚一平复好,就看见姜昭不知道怎么回事也开始了,瞬间又绷不住,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等了半天,萧澈和姜昭才算是终于停下了,两人齐齐摸着肚子坐到了椅子上。 姜昭捂着肚子虚弱地问:“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天都快黑了,还有你到底在笑什么?” 萧澈也是无力瘫软在椅子上,感受着腹部传来的疼痛:“马上,你先别聊这个话题了……” 两人对视一眼,无力地笑了两声都觉得这是对自己肚子的莫大痛苦。 等着萧澈好不容易缓过来劲,用手帕摸了摸水,发现居然刚刚接上的热水变冷了,叹口气又出门去接了一盆新的回来。 但是这一会,萧澈却是直面姜昭脸上的勇气都没有,只是将盆子里边的手帕拧干,自己低着脑袋递给了姜昭。 姜昭瞬间明白了萧澈的用意,但是看着萧澈这个姿势实在是不难想到前世看的电视剧中,那些小太监就是这样将东西恭恭敬敬递给娘娘。而这一旦代入了萧澈…… 那很难改变了。 萧澈听着姜昭又开始了低笑,无力道:“落凝,别来了,这是这真的会笑死人的程度。” 姜昭也是没有力气了,低低笑了两声便躺在椅子上,等萧澈看见之后还是无奈地低着头将自己脸上的东西全部擦干净。 看着一直低着头帮着她擦脸的萧临川,姜昭想起这个场面好是熟悉,想了半天才想起。 酒吧里边的男模! 虽然前世她一次都没去过,但是架不住大数据给她推送啊! 记着里边的那个男模就是这样低着头将自己手中的水果递到了客人嘴边。 至于萧澈? 姜昭仔细打量了一番,心中全是对自己审美的赞叹,怎么就找了一个美男子谈恋爱呢? 想着,萧澈便将姜昭脸上的东西全部擦掉,仔细在水盆里将手帕洗干净,连同带着水盆一起出了门。 还这么的勤俭持家。 萧澈一进屋就是看见姜昭对着他不住的点头,眼神中还满是赞扬与肯定。 “怎么了?” 姜昭摇摇头,装作乖巧道:“啊?没怎么。” 萧澈看着姜昭这副模样,就知道这是有没有安好心,无奈指了指镜子前边的凳子,示意姜昭坐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边的天也接近黑透了,姜昭先是坐不住地东挪西挪的,被萧澈警告了几次后就乖乖坐在凳子上,没过一会就感受到昏昏欲睡起来。 “好了!” 随着萧澈一声,姜昭也醒了过来,看着自己一直随意扎着的头发此刻竟然全部挽起,还有两个中空的头发在自己头上立着,却又不失去修饰脸型的作用,看上去很是俏皮。 姜昭在镜子里边左看右看,很是喜欢的不得了:“萧临川,你弄的真好看,这是叫什么名字啊?” 萧澈看着和平常气质完全不一样的姜昭,偷偷红了耳朵,道:“那可不是,我都说了,这个和编草是一类的,都是很简单的,至于叫什么……” 萧澈挠挠头,将自己的记忆深处挖出来才想起之前好像在一个宴会上听说过:“双环望仙髻。” “双环望仙髻?”姜昭重复了一遍,又左右看了看,才道,“这不是给小孩梳的样式吗?怎么给我输上了。” 萧澈支支吾吾说不出来,毕竟这也是他在外边看见真是一个小孩梳着的,最后只道:“哎呀,你就梳着吧,没事的。” 姜昭一见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他心中是想的什么,坏笑着看向他:“那萧临川,你看我像是什么?” 萧澈呆呆看着,道:“像小兔子。” “哦~原来像是小兔子啊~” “嗯嗯。” “可是我梳不来这样的头发诶~”姜昭故意逗着。 “那我每天来给你梳。” “行,但是我要其他样式的,这个走不出去。”姜昭见着计划得逞,说出了自己的真是目的。 现在萧澈满心满眼都是姜昭,不管说什么都是一声好! 姜昭看着萧澈这样,摇摇头,想着这人还真是没救了。 有什么办法?还不是只能怪自己魅力太大了~ 40. 被举报 一连好几天,淮城都没有再下雪,倒是瑞王府上最近难得吵吵闹闹的。 一大清早,就传来少女清脆的咯咯笑声。 “萧临川,我还想要你给我扎上次那个发型。” 姜昭眉眼弯弯看着镜子中正在犯愁摆弄着自己头发的萧澈,适时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要求。萧澈看着自己手上成一团的乌黑头发却是犯了难,并不明白之前是怎么给扎出来的。 “喂,萧临川,你是对我有意见吗?怎么都不回我?”姜昭摇摇头,忍不住催促道。 萧澈看着自己刚扎好还没来的急捆住的一个小啾啾就这样散了,叹了口气:“我知道了姑奶奶,你就先坐好吧。” 姜昭抱歉笑笑,听话不再乱动,重新坐好。这样的事情在这半个月中天天发生,只是在萧澈这无奈之后,姜昭坐好之后便会因为无聊而重新犯困,脑袋一点一点的。 现在萧澈已经见怪不怪地重新把姜昭脑袋扶正,将自己的胸膛作为一个支撑点,让姜昭可以安稳睡着,自己则是尽量轻微地和姜昭茂密乌黑的头发做斗争。但还是好在姜昭头发还算是柔顺,不至于梳着梳着来一个结,疼得眼泪冒出来。 外边终于没有下雪,一缕阳光j就这样洒在姜昭和萧澈身上,使得姜昭睡得有些不安稳的皱了皱眉,萧澈即刻就用手挡住这些不合时宜的阳光,等找到一些物件帮忙遮住之后,又开始双手在姜昭头发中穿梭来穿梭去。 等着晨光移开,只是洒在二人身上时,萧澈终于长舒一口气,满意地后退两步看着自己今天给姜昭梳出来完美的发型。 姜昭也因为此刻没有支撑点往后仰了一下,虽是被萧澈眼疾手快接住,还是难免醒来,揉揉眼睛看着镜子面前的自己发出一声惊叹:“萧临川!你上辈子是一位毛娘吧!!!” 萧澈得意看着姜昭的表情,享受着来自她的赞叹,挑挑眉故作平静道:“啊?什么毛娘?这个对我来说很一般啊。” 姜昭在镜子里边头看见萧澈在旁边露出的傲娇神情,偷笑一声顺着道:“是是是,对于你来说这些都不在话下。” 萧澈一听,顿时神气起来,话锋一转:“走吧,我们该去练剑了。” ! 姜昭听见这话,瞬间装作耳朵不好使,眼皮子开始打架的眯上了眼。萧澈看着她这样,好笑地戳了戳她:“走了,别装睡了。”姜昭依旧闭上双眼,就算是萧澈用手去扒拉自己的眼皮,也还是死死闭住,不肯睁开双眼。 萧澈见着如此实在是没招了,直起身故作为难道:“看来今天某人是不想要练剑了,但是一直不睁开眼这可怎么办?莫不是生病需要再看看郎中?” “噌”一下姜昭就睁开眼,看着萧澈开始不住的埋怨:“你又拿这些来吓唬我,等着明天张婶回来了我定是要和她告状!” 萧澈失笑:“明天你说的张婶回来?” “嗯哼!” “恰好今日我让给你做的冬衣好了,明天可以穿去给你最喜欢的张婶看看。” 姜昭一听,瞬间眼睛放光了:“什么?!你给我做新衣了?” “那可不,不然你以为前几日我怎么突然让人来给你量尺寸?” “好诶!” 听着姜昭的欢呼声,萧澈用手刮了刮她鼻头问道:“所以这位姜小姐,可以出去陪我练剑了吗?” “我的荣幸。” 遗憾的是,姜昭练了半个时辰就开始叫苦连天,想要休息萧澈还是不让,只能嫩通过继续苦大仇深的继续练习。好不容易看见影十在旁边想要过来,但是又看见萧澈在旁边守着她练习,却还在踌躇着要不要上前来。 一转眼,就看见姜昭此刻一直在朝他使眼色。 上来,上来啊! 萧澈:“……” 我不瞎…… 叹了一口气,装作不知情转身看见影十,示意他走到旁边树下,给姜昭留下一点休息时间。 “什么事?” “主子,京城那边来信说有人举报姜三小姐是在淮城,上边已经偷偷派人来了。” 萧澈的眉头一下就皱紧了,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另一棵树下休息又想要听见他们谈话的姜昭,在他转身一瞬间又一下转过身,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看着天上。 怎么会? 他不是已经把姜昭的踪迹全部隐藏了吗? 到底是谁还知道姜昭的事情会去举报? 萧澈的目光停留在姜昭身上实在是太久,使得一直装作不在意的姜昭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对着他做口型询问怎么了?萧澈摇摇头,移开了目光,淡声道:“保真?” “今早上才下来的指令,绝对保真。” “……能知道是谁举报的吗?” “主子……这是直接给的那位……查不到……” 萧澈猛然一下将握住树皮,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直接告诉的吴窦?吴窦派人下来的?” “是……” 萧澈再次转头看向姜昭,发现对方正在担忧看着自己,只好扯出一个嘴角笑笑,表示没事,声音压低对着影十却是冷着的:“对方人马多久会到?” 影十沉声回道:“消息称是飞鹰队下来抓捕姜小姐,恐怕最快后日便会到这开始排查。” 萧澈听见这消息闭上了双眼,感受着心脏快速的跳动。 淮城,不能久待了。 再睁眼时,萧澈又恢复了一贯的平淡姿态,只是声音的语调出卖了他此刻心中的不平静:“准备东西,后日一早走。” 影十有些不解地看向萧澈:“主子,我们今晚就可以收拾好东西的。” “我知道,”萧澈又看了一眼姜昭,“只是我想让她在这里不留遗憾。” 只是明天,姜昭心心念念的张婶会回来。之后恐怕很难回来了,他只是不想要她像他一样,留下遗憾。e 等着影十回去复命收拾东西后,姜昭又开始了叫苦连天的训练,但是后边她就发现了萧澈虽然是一直是盯着她,但总是心不在焉的,一看便是出了什么事情,但一问又开始变成装货不说出来,就吊着人心痒痒。 “哦,我们什么时候回京城啊?”姜昭状似无意问道。 “后天。” “为什么这么快?” “因为有人……”萧澈毫不设防地被姜昭一下问出,看着她蹙着眉看着自己,只好说出实情,“因为有人举报你就在淮城,正派人下来抓你呢。” 姜昭手中还在比划的剑铿锵一声落地,毫不顾忌自己的安危问道:“谁举报的 ?”看着萧澈摇摇头,姜昭的心瞬间死了。很显然,她自己也想到了这一个方面。 “真是有人举报的吗?”姜昭沉默良久,还是有些不死心问道。 “对,而且还是直接给皇兄说的。” 姜昭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嗓子里边却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再也说不出口。 不知怎么,原本一直晴朗的天此刻有些阴沉,没过一会就开始下起了细雪。 萧澈看着姜昭站在那就盯着自己脚下的剑,叹口气伸手将她往树下带去,等着感受到她身上有些暖意才开口问道:“你……你之前不是说那什么周叔和你吵过架吗?……” 姜昭推开他,抬起头露出了认真的神情:“不可能!我们只是吵架了,又不是变成仇人了,怎么可能就因为这点小事把我直接置身于危险之中?” “我是说万一……” “绝对没有万一!”姜昭失声喝道,随后也感受到了自己的失态,身上忽的失去力气干脆倚靠着树干一屁股坐在地上,“萧临川,我其实朋友亲人一直都很少,所以我很珍惜每一段感情,所以……所以我是真的想象不到背叛的感受……” 姜昭靠在树干上喃喃着,感受到眼前越来越模糊,索性直接抱住自己的腿,将自己头埋下去。等着好一会,萧澈正打算上前去时,声音又闷闷地传出来:“萧临川,我知道你是害怕我有危险,但是我也是真想不出到底谁会察觉然后给我举报上去。周叔看上去嫌疑最大,但是他在我们府上干了十几年的管家啊……大半辈子都在里边了,后边我们家出事,我来淮城他也是二话不说帮我打理事情,这样的人我怎么能去怀疑他图谋不轨呢?真是这样的话,他到底图什么?” 萧澈哑然,上前去将自己手帕递给了姜昭,转头低声道:“抱歉。不过没关系,我会护住你的。” 姜昭吸吸鼻子,听见萧澈后半段话坚定的语气瞬间破涕而笑,抬头一看对方又把头扭到一边去,感受到更加好笑:“哈哈哈哈,我知道的萧临川,但是你为什么要把头扭到一边去哈哈哈哈……!” 萧澈无奈转回头:“还不是害怕你不想让别人看见你哭的模样?” “哈哈哈哈,是不是我们回京城之后就很难回淮城了啊?” “嗯……不过没关系,只要让你们沉冤得雪,就可以经常回来了。” 姜昭静默了一瞬,重新抬头时却有些强颜欢笑:“那要是不行,是不是我这辈子……” 都要东躲西藏下去了?就像是过街老鼠,永远见不得光…… 萧澈打断了姜昭后边的话,蹲下身和她平视着:“落凝,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我一定会让别人看看你身上的才华,不会就这样让你埋没!” 姜昭定定看着萧澈,没想要这些话居然是他会说出来的。好半天自己才反应过来,感受到自己脸上的火热岔开了话题:“嗯咳咳,那明天你帮我梳一个好看的发型吧,我想要漂漂亮亮去见张婶,毕竟后边不知道什么猴年马月才能回来看她了。” “好,”萧澈慢慢直起身,朝着姜昭伸出手,“但是现在你应该先练剑。” “啊啊啊啊啊啊!不要不要!我不想练了!!!” “不行!你今天已经够偷懒了!” …… 41. 被上身 被 次日一大早,还在睡梦中的萧澈感觉脸上有酥酥麻麻的痒意,伸手拂了拂,但是没过一会那阵子痒意又会重新出现在脸上。 不耐烦一睁开眼,入眼的就是一个鬼脸。 “啊!!!” 听见萧澈这声惨叫,来人瞬间往后退,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萧临川,你怎么胆子这么小啊?” 萧澈感受到心脏在胸膛中怦怦跳的,看着眼前的笑得前仰后合模样的姜昭,一瞬间竟然是不知道心脏是被吓得还是他又对姜昭心动了。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 “我怎么样了?”姜昭笑嘻嘻凑上前,“难不成我们萧七王爷还是很怕鬼的?” 萧澈一噎,没好气道:“反正就是不能这样!还不过去我给你梳发?” 姜昭嘿嘿一笑,跟上了萧澈他的步伐,这次倒是老老实实坐在铜镜面前不再乱动,只是等着扎好一半的时候突然想起,又有些歪头问:“欸?萧临川,你莫不是真的是害怕鬼?” “……”萧澈叹口气把姜昭头扶正,矢口否认道,“没有。” “那你刚刚不反驳?这不像是你性格好吧!” “怎么就不是了?我是懒得和你计较。” 哎哟?! 这句话就算是踩住姜昭尾巴上了,下一秒就举起手下起了挑战书:“让我?!我不需要让!” “行了行了,你需要。” “我不需要!” “需要。” “萧临川!我们来打一架!”姜昭彻底不服气,盯着铜镜反射出正在给她认真梳发的男人。 萧澈简直是被姜昭气笑了,动作动作有些粗鲁地将一小缕头发轻轻拔了一下,听见姜昭的痛呼声才收回手没好气道:“你敢和我打吗?奖品是什么?” 姜昭眼珠子转了转,狡黠地看着身后的男人:“奖品?不如输了的人就帮忙梳发一次?” “……”萧澈沉默地看了一眼姜昭的表情,将最后一缕头发稳稳当当扎好后后退了几步,这才对着姜昭道:“来吧。” 姜昭一挑眉,应邀站起身,刚摆好姿势就听见人下一秒就把自己手举起:“我输了。” ? “你作弊!” “没有,我是真的打不过你。” 姜昭走上前,狠狠在萧澈身上锤了两下,以表自己的愤怒。抬头看见萧澈又是满脸笑意看着自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挑衅!纯粹的挑衅! 这几拳头下去,并没有浇灭姜昭的半分怒火,反而像是火上浇油一般愈演愈烈。姜昭红着眼,直接揪住了萧澈衣领,恶狠狠道:“萧临川!你难道不想看我是怎样的一种实力吗?你不如当这次是考核,况且你输给我并不丢脸!” 萧澈看着姜昭认真的神情,意识到这并不是在和他开玩笑,慢慢收敛了笑意,摆出正常的态度,对着姜昭微微颔首,示意可以开始了。 姜昭先是摆出姿势,上去就是让拳头直冲萧澈面门,见着萧澈微微一偏头就将自己的攻击躲掉之后连又跟上自己的左手,企图来一个左右夹击。但是萧澈还是意识到这一点,又身后一仰就躲过去,后边还不忘给姜昭身上来了一巴掌,打的姜昭连连咳嗽。 见着姜昭被自己这一掌打得太过难受地停留在原地,萧澈停下动作后悔起来,想要上前去看看这是怎么一回事,结果刚迈出一步就看见姜昭重新抬起头,眼神中的狠戾是让他都震惊住了,只听见她说:“再来!”后就把自己当作一个小炮弹般将自己发射过来了,随后就是感受到自己肚子一痛。 萧澈连连后退几步,震惊看着姜昭,似乎是不能明白怎么会这么快提升自己实力,而且他们这不是切磋吗?! 姜昭看着捂着肚子的萧澈,意识感觉越来越混沌,拼命按压下自己想要抬起来再给萧澈一拳的手,但是眼前的一切都快变得模糊起来。 不能……不能打下去了……要tm出人命的!!! 萧澈皱眉看着姜昭一会将自己手抬起落下,后边直接死死盯着他,看的人心发毛。正当着他还在迂回时,下一秒就看见姜昭动了,像上次一样把自己当作炮弹般砸过来。 原本想要往旁边走的萧澈看见身后满是书卷的柜子,扑上去搞不好还要给自己弄伤,咬咬牙愣是直接强硬地收回了步子,硬生生将这一击直接接住了。 “好了,我输了……” 等着姜昭抬起头时,萧澈直接愣在了原地,因为他看见的姜昭眼神空洞、毫无情感,就这样冰冷看着他,活脱脱就是被什么东西给上身了般。随后就看见姜昭忽然对着他咧嘴一笑,下一秒就感受到后背传来一阵剧痛。 那是她把萧澈送给自己防身的袖刀直接扎进了他的后背。 萧澈简直是不敢置信看着姜昭,不停在喊着姜昭名字,企图这样可以唤醒自己的意识。这一招似乎是有用有用的,姜昭一下就平静下来,就这样愣愣低着头。萧澈正松一口气,扶上姜昭肩膀,正准备询问的时候她又猛一下抬起头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随后背后那把短刀继续往里边刺去,还但随着左右晃动,瞬间萧澈就变得冷汗涔涔。 “姜落凝!” 萧澈大吼一声,实在是无法只好又用上一巴掌给姜昭拍开,一边躲着一边寻找对策。终于在追逐一段距离后,姜昭停下脚步,又低下了头恢复了刚才的模样。 吃一垒长一智的萧澈此刻也不敢贸然上前去,正观察着姜昭到底是怎么了,就看见她又开始挣扎起来,一会把刀对准他一会又放下去。 最终,身体像是不受控制似的直接对准自己的胸膛,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刺下去。 “不要!” 萧澈伸手大吼一声,但眼前还是爱人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主子?” 影十从姜昭背后探出头,看着快要崩溃的萧澈,发出了疑惑:“姜小姐这是怎么了?” 萧澈顾不上理他,上前仔仔细细把姜昭检查了一番,才红着眼哽咽着问:“你怎么在这里?” 说到这,影十忽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其实姜小姐在追你的时候我就听情况不对,就进来了,看见你们在互追还以为是你们之间又在玩什么情趣,就不敢上前来打扰了……” “蠢货!!!” 萧澈先抱着姜昭一会,感受到怀中的人此刻呼吸平稳,完全不像是刚刚疯魔那般,脑袋想要思考出这是怎么了,但是此刻根本就是乱如麻,心都快停跳了。 半晌,他才艰难地对着跪在地上的影十说道:“去帮我查梁国巫蛊之术。” "是!" 等着影十走远,萧澈才小心翼翼把姜昭头露出来。看着现在恬静的面孔,萧澈忽然有些不认识刚刚追着他杀的那人。看够了,就拿着自己还没脏的袖子轻轻把自己不小心沾上姜昭脸上的血擦拭掉。 还好是他的血,他的落凝没有受伤。 就这样呆坐良久,萧澈才起身把姜昭安置好,这才想起来处理自己的伤口。 上药时,又无可避免想起之前他和姜昭第一次遇见那夜也是这般,俩人都是伤痕累累。 愣神时,再回过神就看见窗外又开始熙熙攘攘下起来了雪。 好像是去年这个时候?他记着自己被人追杀,就是姜昭“救”了自己。然后……然后好像就是落凝让自己当上了盾,自己先跑了。 想到这,萧澈不由摇头苦笑。 没想到一年前因为她受伤,一年后还是因为姜昭再次负伤。 这能说明什么?说明姜昭和他很有缘。 萧澈边想着边穿好衣服就听见里屋传来声响,眼神一凛,快步进去一看,是姜昭醒了,此刻正艰难够着茶杯。 萧澈顿住脚步,观察着姜昭是不是变回来了。 “萧临川!你看不见我想要喝水吗!” 姜昭这一番话,算是把萧澈拉回来了,沉默着把水倒好递给姜昭后又欲言又止。 姜昭感受着自己身体上的酸痛,想起刚刚自己脑海中的最后一幕突然有些不自信起来,只好试探性道:“萧临川,你刚刚给我打这么狠干嘛?虽然我很厉害但是你也不能把我往死里揍吧?”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萧澈皱眉看着她问道。 姜昭啧了一声:“那还能有假?但是我好像记着自己把刀对准了自己?” 姜昭看着萧澈脸上几经变化,但还是一直沉默着,心中的猜想愈发真实,不由感到一阵心虚催促着他:“干嘛呀,你快说啊!” 萧澈一言难尽看着她,最后还是拗不过姜昭,只好开口:“那是真的。” “什么?!” 萧澈转过头,感到有些挫败:“你听过梁国巫蛊秘法吗?” “巫蛊秘法?” “对,巫蛊之术,”萧澈指了指姜昭,“就是用法之人需要知晓诅咒之人的生辰八字,然后还需要在同一个城市,就可以控制这个像是一个无自主意识娃娃般开启杀戮。” 屋里边的烛火忽明忽暗起来,伴随着萧澈说话的声音,显得更加恐怖起来。姜昭咽咽口水,指了指自己:“没有意识?可我还记得一些事情,而且现在我还变回来了呀?” 一说到这,萧澈也是不明所以:“是,这个我也不明白,你现在应该直接开始一直不间断杀人,直到自己被反杀才对,可能是你生辰八字上边出现了一点问题,用人没想到你这个只对上了一半。” 姜昭呵呵一笑,瞬间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听这话其实这玩意就是连接自己灵魂的,但是很可惜,虽然壳子八字生辰对了,但是里子不是啊,这才给了自己可趁之机。 可怜的就是上辈子自己是一个唯物主义吗,没想到一穿越还给自己证明了唯心主义的强大,搞得自己现在好不自在。 看着现在一直紧皱着眉头的萧澈,姜昭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故意岔开了话题。 “萧临川。” “嗯?” 看着眼前人直接头也不抬,姜昭笑骂着打了他一巴掌:“看我!”等着他真抬头一眨不眨看着自己时,自己倒是红了脸先扭开了:“哎呀别看我。” 萧澈轻轻笑道:“怎么了?一会叫我看一会叫我不看的,莫不是你自己害羞了?” “滚!”姜昭瞪了他一眼,站起了身,走到铜镜面前示意萧澈坐到那边去:“还不来吗?我记得印象里边你可是向我求饶来着,现在愿赌服输,来吧,我帮你束发。” “呵呵,那可得感谢我们落凝了。” 42. 失去心爱之人 “当当当! 随着姜昭的惊叹登场声,移开自己身子之后萧澈这才看见了自己的样貌。 随着把自己头发束成一个马尾,萧澈之前身上那股子阴柔劲全部都消失殆尽了,取而代之的是难得一份的少年气息,看上去就是某位春风得意的公子哥。 他对着镜子照来照去,简直是对姜昭的手艺爱不释手。等着照够了之后再和姜昭对视上一眼,两人脸上不约而同露出满意的表情。 萧澈:你懂我意思吧? 姜昭懂你意思兄弟! 就在这诡异的氛围中,俩人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合作。 但是姜昭看见萧澈一直挺起一个背,怎么看都怎么觉得别扭,没多想直接给上了一巴掌:“萧临川,别装。” “……”一瞬间,萧澈感受到一阵剧痛来袭,瞬间表情变得狰狞起来,说不了一句话出来。姜昭也发现不对,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想要去扶住摇摇欲坠地萧澈,但是被怕再来一巴掌地萧澈给阻止了。毕竟姜昭可不是一个会照顾人的主。 让她照顾?那他情愿自己随便照顾一下自己。 姜昭看见久久不能缓过神的萧澈,一瞬间也不敢轻举妄动起来。等着看见萧澈真正的可以活动一下后才在旁边试探性问道:“萧临川……你这是……该不会是我打得吧?” 萧澈动作一顿,随后装作满不在乎地重新活动了一下:“哦,没有,只是刚刚恰好弄到筋了。”下一秒,姜昭再次轻轻碰了一下,因为自己活动太过大力血重新喷涌而出,很快就染红了衣裳。 萧澈:…… 姜昭:…… 姜昭讪讪笑着,企图缓解尴尬:“原来筋受伤了还是会反到表层来哈哈……” 萧澈:…… 这样一说,萧澈变得更加沉默起来。姜昭也意识到不对老实闭上了嘴,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居然说出这么没脑子地话来。 良久,萧澈才站起身,对着姜昭有些委屈道:“所以你要对我负责。” ??? 姜昭有些木讷地点点头,不明白此人的反差怎么这么大,她都开始怀疑这人是不是生气了想要道歉来着,结果就这??? 上层的世界她个小卡拉米不懂。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萧澈满意的的扭头偷笑,然后转头又恢复了之前认真的表情催促着姜昭赶快收拾好东西:“走吧,不是还要说要去醉仙楼把一些事情交接干净吗?” 姜昭抬头看了眼时辰,却有了一些顾虑:“耽搁这么久,会不会有些晚了?张婶回来没看见人怎么办?” 萧澈上前一把搂住了姜昭脖子,直接带着往外走:“行啦,我会叫人看见张婶的时候告诉她的,别担心了。”姜昭还是有些顾虑的看了一眼家的方向,但是这么想着还是打算放下心来,趁早把醉仙楼事情办好了就快些回来,说不定还可以见上张婶第一面。 姜昭:心里美滋滋。 俩人并排着撑伞在一片茫茫大学之中,但是因为两颗心挨得很近,所以感受不到寒冷。 但是这份温暖并没维持多久。 姜昭此刻正头疼的看着这几天因为自己不在就变得乱起八糟的账面,难得一次的对着这些伙计发了脾气。 “我不是就不在店里面几天吗?这些乱七八糟的账单是怎么回事?不是告诉过你们怎么记的吗?”姜昭一脚踩在凳子上,抬头看着此刻正唯唯诺诺在自己面前的下一‘接班人’,“这个3两银子和六两银子去哪了?” “好像是拿去修缮屋顶了……额不对不对,好像是拿去购买桌椅了?”小掌柜有些吱唔着,眼神也在不断的乱瞟。 姜昭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不明白这都是一些什么人,余光中刚好看见有客人进来,偏头示意着先去招呼客人,待会再找他们算账。刚好准备拿起账本好好对照一下这些钱花在店里边哪些角落了,就被客人直接一嗓门给吼蒙了。 “我不要你们!你们掌柜的在哪?叫你们掌柜的出来!我只和他说!” 姜昭只好将账本什么的直接扔在了桌面上,对着来人使了一个眼色之后赶忙迎上去:“这位客人,你这是怎么啦?” 客人只是冷哼一声,对着面前这位小姑娘更加轻蔑起来:“我昨天来这里吃饭,我来尝你们家劳什子新品梅花酒,结果给我说没有,我说好,那我就坐下来吃饭,结果结账出门的时候把我拦下说我偷拿了你们店的东西?” “你本来就……” 姜昭一记眼刀过去,瞬间把这‘接班人’吓得噤声。看着这老大哥一脸不耐烦的表情,心中将此人骂了千百回,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招进来的。看见老大哥一脸凶悍样,心知这一关怕是不会就这么容易过去了,只好赔上笑脸: “那客人您这边是想要怎么解决呢?” “把我昨天的钱全部退给我!” 嗯,果然难缠…… 嗯? “你是说把昨天吃饭的钱全部退给你就好了吗?”姜昭有些激动的问道。 “对。” 现在姜昭脸上的笑容中直接切换成了真情实意,招呼着旁边的小二快去仓库帮忙搬东西,又一边给客人道着歉:“哎哟,这多不好意思,这样吧,听见刚刚您是想要和梅花酒的,刚好今天有了,给你送上两葫好吧?” 客人没想到姜昭这么好说话,听见还送自己东西,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只是点点头,拿上了东西就走人。 原本轻松一点的姜昭刚想要歇一口气,就听见旁边自己的接班人问着:“姐,为什么还要给他送酒啊?他明显就是想要吃霸王餐的,而且昨天他确实想要带走桌上的……” 姜昭哪里会说她最后一天也不想要生事,毕竟现在不知道京城下来的人是不是就在角落里看着,只好一口打断了他:“和他辩个输赢,然后呢?现在马上要到中午高峰期用餐了,这吵架没几个时辰下不来,其他客人怎么办?联合着一起来看我们笑话吗?” 接班人这才悻悻没再开口,倒是让姜昭终于耳根子清净了一些。回去找账本时看见‘接班人’还在原地傻傻站着,思考许久都不明白这二愣子是怎么招进来的,只得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我…” “他是你周叔家的远房亲戚,叫做慕岑,说是会算账管理店铺,就让来这里,我和你说过的。”萧澈徐徐走到姜昭身边道。但是姜昭仔细一想,真是想不起这人是什么时候和她说的了,之前见着他还只以为是新来帮忙学习算账的,哪知道这就是她的接班人? 叹口气,继续找着账本,萧澈见着实在是没有自己什么事,给姜昭说了一下就开始随便在酒楼里边走走。 找半天账本,姜昭疑惑抬起头,发现到吃饭时间了店里边的客人到了时间也没一个人进来,心里开始嘟囔着是不是今天早上那个人散播了一些什么谣言,导致人都跑了? 正准备出去看看呢,就被慕岑叫住:“那个姐……后边厨师听见你来了,好像要找您……” “找我?”姜昭不明白是什么事情会让厨师现在找自己,只当作厨师也发现现在没人,打算问问自己,只一摆手就打算往外边走去:“你给他们说我也不知道怎么还没来人,我出去看看。” “不是!”慕岑这时候却是有些急了,破声叫住了姜昭,“厨师好像不是因为这些事,反正就是也有点急,叫你赶快去看看!” 姜昭这才堪堪收回脚,转而去往了厨房,云里雾里的去往了厨房,压根没注意到跟在自己身后的慕岑朝着某个方向比了一个手势。 等着姜昭越走越深,第n次吐槽这酒楼太大时,外边此刻正火光漫天,传来不少人的高呼声。 “快来人啊!” “走水啦!走水啦!” “走了这么久,终于到了。”姜昭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感受今天虽然是下雪但是室内温度好像格外的热?而且鼻子里边也时不时传来一阵柴火味,只当作这是离厨房太近了,所以柴火味重。 但是听见门内没有任何一点声音还是有些疑惑。耳边传来身后慕岑略带蛊惑的声音:“掌柜,推开进去看看吧,煮饭的都在里边等你呢。” 姜昭皱皱眉,不太喜欢有人凑自己这么近,还是将自己身前这道门打开了。 空无一人。 突然姜昭像是想到什么,瞪大了双眸想要转身离开,但是先来的是一阵强有力的推背感让她踉跄着进去,随后身后就是门发出的关门声。 “姜落凝,你是不是以为自己藏得特别好啊?” 身后慕岑看着她,阴恻恻开口道:“你是不是以为背叛所有人就呆在这成为淮城最有能耐的女子特别好,特别舒心啊?” “毕竟你在这什么都有,钱财,事业,爱情。”说到最后一词的时候,他着重反复碾压了一下,恨不能直接吞之入腹,“但是你就这样让别人舍命救你的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让开,我要回去!” 慕岑嘿嘿一笑,顺手就将自己身旁的柜子连续推倒,刚好卡在了门口处:“想要离开?你先下去和阿岑偿命吧!” 姜昭这样一看,转身跑向后边,试图从后门出去,但是不论自己 怎么推,都还是这副纹丝不动的模样,忍不住往上踹了好几脚。 “打不开的,后边也被我用东西堵住了。” “你就安心在这被火舌吞噬吧,我会一步一步看见你是怎么惨死的哈哈哈哈哈哈!” 外边,萧澈正拼命在人群中搜索着姜昭的身影,不明白明明在他上楼时看见还在前面的人儿此刻就不是在外边。正找着,就碰见刚好来找姜昭的张婶,俩人虽是只见过一面,但是印象还是极为深刻。 “落凝没和你在一起?” “没有,我也在找她。” 两人双双又倒头进到人堆里去寻找,结果刚没走一两步,就听见身边人和旁边人嘟囔着:“要我说今天这掌柜还算是因祸得福了,昨日就说今天要搞个什么检查来着,不让进人了,刚好现在就着火了,这样看幸好没人员伤亡。” 萧澈听见关键词,直接拉住旁边的大妈,反复问着消息可不可靠,瞬间把所有事情都串联了起来,暗骂一身不顾身边救火人的劝阻,只身冲进了火海之中。张婶瞧这模样,一拍大腿也明白过来,趁着救火人正在追赶萧澈的时候也冲了进去。 厨房内,烟雾越来越大,姜昭咳嗽得直不起腰,只好找到布沾上水捂住了自己的口鼻,猫着腰装作不是很解的模样朝着慕岑移动。 “我不明白,就算是你把我丢在火海之中就算了,为什么你自己还要来?” “因为我想要看你是怎么死的啊,我总要下去之后好好和阿岑说说你死的时候惨叫多大声吧?” “阿岑是谁?”姜昭看着越来越近的目标,循循善诱问道。 “呵,你这种记不住名字的人更加罪加一等。”慕岑伸手接住了姜昭的攻击,毫不怜香惜玉的直接抓住姜昭手臂就是一用力,把她的胳膊直接脱臼了。趁着她疼的龇牙咧嘴时又伸手将另外一只手用力整脱臼了。 “啊啊啊——” 边咳嗽边寻找人的萧澈听见这惨叫声,瞬间暗道不好,直冲冲往厨房里边赶,第一次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装b,将这个酒楼修这么大? “嗯哈哈哈哈,姜小姐可以多叫叫,我在下边好给阿岑说现在的情形。” 姜昭已经感受到空气变得稀薄起来,弄湿的布丢落在地,而自己没有办法也没有力气再去捡起来,猛地咳嗽中感到眼前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忽然她想到了之前见着萧澈的时候,好像就是在寺庙中着火,自己当时好像给萧澈撂了话之后自己就跑了。原来在火里边是这样的感受吗? …… “落凝!落凝!你在里边吗?” 突然熟悉的声音把姜昭从模糊的意识中拉了回来,开始疯狂答应着,听着疯狂的砸门声心终于落了地。 还好,有萧临川的话,肯定能救出自己。 门被踹的有些松动,姜昭希冀地望着,但在马上要开地瞬间看见慕岑不知道什么时候去厨房拿了一把大砍刀,此刻正偷偷躲在门边,等待着萧澈地进入。 “不要!萧临川!旁边有人埋伏!” 在姜昭喊出声地一瞬间,萧澈听见时余光瞟见右边有人,下意识躲开,等看清楚脸之后还是有些错愕:“慕岑?” “正式在下,瑞王爷好啊。”慕岑没有砍中姜昭也不恼,站起身后笑眯眯和他打招呼。 看见姜昭狼狈趴在地上,萧澈微微沉下心,明白恐怕是不好带走她了。若是平常,解决慕岑是分分钟的事情,但是就是现在自己后背上此刻还有严重的伤,而且在刚刚已经开始崩开,疼得他感觉肩膀都使不上力气。 慕岑也懒得废话,直接上前就是俩砍刀,萧澈防守退步时看准直接上前一脚,将慕岑踹爬在地。趁着他还没起身时,赶快上前把姜昭手接好。 姜昭一抬头就看见慕岑悄无声息地站起身,正在他们背后举起了砍刀。说时迟那时快,姜昭用刚接好的手抱住萧澈的头,带动着萧澈往旁边一滚。慕岑见一击不成又接上一砍刀,姜昭和萧澈只好被动的在地上滚来滚去,而地面上也全是萧澈背后的血。 “跑!” 慕岑突然一踉跄,栽倒在地,姜昭和萧澈定睛一看发现正是张婶抱着慕岑,朝着他们大吼着。 “死老太婆,放开我!” 见慕岑还在挣扎,但是张婶明显感受到自己撑不了多久,紧急示意着二人快些跑。萧澈看了一眼姜昭,又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房顶,只好咬牙抱着姜昭就往外冲。 “张婶!” “轰隆!!!” 姜昭的哭喊声伴随着房顶塌落的声音,一起埋葬在了那个废墟之中。 43. 阿岑原来就是… 周围人声经过时间越来越小,就如同醉仙楼的火光一般,灭了,看热闹的人自然就少了。徒留下姜昭呆呆愣愣跪坐在地上,不管萧澈来拉她几次都是不管不顾。 “别管我,我就要在这。” 姜昭再次躲过萧澈伸过来的手,重新固执地坐回呆在地上,目不转睛看着被围成一圈又一圈、救火人来来往往的醉仙楼。萧澈见还是劝不动她,只好转而让那些人动作快一点,别耽误救人。 终于等到了里边人出来通知说这个火已经被灭干净了,姜昭眼神中这才恢复了一些身材,提起碍事的裙摆就往里边冲。萧澈见状也想跟上去,但被回来的影十绊住脚步,拉到一边去了。 “怎么样?萧澈不放心往姜昭方向望了望,有些焦急道,“有事说事。” 影十努嘴了几下,似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萧澈终于也发现了一丝丝不对劲,心中也隐隐约约有了一些猜测,有些迟疑的开口:“找到是谁放火的了?熟人?” “是周茂德,也就是姜家上一任管家,姜小姐叫的周叔。” “……” “砰!” “张婶!” 两道声音同时传进萧澈的耳朵,不顾刚刚因气愤而重重砸墙的手,直接奔向姜昭惨叫的醉仙楼方向。 一走到那边,就看见原本只剩下七七八八还想要看热闹的散人此刻多了好几倍,正围绕成一个圈,七嘴八舌在讨论着什么。 萧澈暗道不好,终于挤进人群的时候就看见姜昭正抱着一位被砸得歪七扭八的妇人痛哭着,只是可惜一直疼爱她的妇人终究是没有了力气再向往常一般抬手将她的眼泪擦掉。 “张婶!!!张婶你没事的对不对?你是又在和我开玩笑对不对?” “张婶,不是说好我给你养老吗?你怎么不给我这机会啊?你再这样装下去,我就把你养老钱全部自己偷偷拿出去潇洒了,全部买新衣服!” “张婶……” 尽管姜昭知道一切早已成定局,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想要尝试一下。 万一,万一呢? 就算是把自己嗓子喊哑了,她还是坚持不懈地继续说着,完全不关心外界所有的眼光。她只知道,现在除了周叔和周婶,她在外界是不可能获得这样毫无保留的长辈宠爱了。 萧澈看着实在是不忍心,看着天上又开始下起的大学,从旁边属下递过来的大氅轻轻披在姜昭身上。 忽然他听见旁边说出的话,动作都变得僵硬起来。 “诶哟,你看这小姑娘哭的多惨哦。” “是欸,应该是亲人什么的吧,但是感觉好像是和她见过的欸?” “是吗?欸你别说,总感觉我见过她几面。” 萧澈动作有些僵硬,明白再在这呆下去俩人都有被发现的风险,只好轻轻握住了姜昭的手,示意着此地不宜久留:“落凝,我们该走了。” 谁知姜昭直接将手甩开,固执地抱着张婶地身子哽咽地说:“我不走,张婶还没醒呢,她还没好好见过我的新衣裙和发型呢。” “落凝!”萧澈忍不住加重了语气,“现在你过久呆在外边是会被认出来有危险的!” 见着姜昭终于有些松动的迹象,又软和了一下语气:“落凝,我们时间不够了,我们先回去帮忙收拾一下张婶的东西好吗?” 姜昭这才抬起眼:“但是张婶……” “张婶我会叫人帮忙收拾好的,我们先回去好吗?” 姜昭听着萧澈近乎蛊惑的声音,想到后边还有一堆事情,重重点了点头,起身拢了一下衣服就往前走。 张婶,这一仇我定然会给你报的! 萧澈看着姜昭形单影只但决绝的背影有些头疼,明白这件事情绝对在姜昭心中留下不小的阴影。 这时属下又来给他汇报:“主子,周茂德两口子我们都给控制住了,现在怎么处理。” 这下萧澈更加头疼了,姜昭现在的情况真不好告诉她,但是他也明白张婶对她的重要程度,若是自己不告诉她,自己过不了多久也会知道。 "先扣住吧,晚上再说。"萧澈捏捏眉心吩咐后,追上了姜昭的脚步。 等着进了张婶屋子之后,入目的便是已经变成包子的小黑猫,那是之前她和张婶在晚上谈心的时候收养的。 姜昭百感交集地蹲下身,用着手亲亲抚摸了一下它头顶之后才艰难开口:“你以后怎么办啊……” 小黑并没有听懂这些,只是一如往常地蹭了蹭姜昭手心,又探头往外边瞧去,看见后边来的是萧澈不是张婶之后,明显的有一瞬疑惑。这瞬间落在姜昭眼里却是一种催泪的毒药,瞬间又泣不成声了。 过了良久,姜昭才站起身,找了一个包袱走向张婶卧室。说是卧室其实也只不过是有一个衣柜加上一张床,别的是再也没有了。 “张婶,天冷了一定要记得多穿上几件啊,”姜昭念叨着打开了衣柜,在里边翻找起来,“夏天的?也来上一点吧,你说你扑过来干什么,原本想着还要带着你去买两身衣服的……” 在翻找压在地下的夏衣时,一抽出就一个本子还有袋子落出。 “这张婶,还藏得挺深的啊,又没人来偷她东西……” 姜昭喋喋不休捡起东西,翻开袋子果不其然就是一些钱,俗称是张婶的养老钱。但是一翻开本子时,姜昭后边的话直接被堵住了。 淳和六年春,落凝想买新衣服,被我喝止住了,哪知道我是打算偷偷给她买一件? 淳和六年春,最近老是有人上门说亲,我的落凝是最棒的,她想嫁便嫁。 淳和六年夏,去落凝酒楼的时候看见和一男子氛围不对,怕是有情况,看来我养老钱不用全部给落凝买新裙子啦! 淳和六年秋,落凝生日之后就一直对着一个竹蜻蜓发呆,我就说这肯定是和那男子的定情信物。 …… 本子上种种事情,皆是和姜昭有关。 但最重要的是,这些都不是书写出来的,因为张婶不识字,所以基本上都是画的浅显易懂的符号上去。 姜昭瞬间就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快像是要被撕裂开来,眼泪一股一股往外冒,感觉脑子都快要缺氧了,只好趴在了地上捂住心口无声地哭着。 张婶,对不起,我不该经常开玩笑说你小气,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姜昭感觉自己什么都听不见了,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起来,差点就以这个姿势哭背过气去。好半晌自己才缓过来。 没事,张婶不在不是还有周叔吗?虽然和他只是闹了一点小矛盾罢了,但是在她看在这些都只是属于家人之间无关痛痒的吵闹罢了。 强忍着悲伤,站起身把这些东西都打包好,好不容易拉出卧室门之后,就看见萧澈站在门口在和什么人讲话,正想要叫住他就听见开口:“周茂德这是承认放火想要烧死落凝了?” “……是,说只有他知晓,他妻子什么状况都不知道,求我们放过他妻子。” “那……” “砰!”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那是姜昭手中的包裹直接落在地上发出的重响打断了萧澈的话。等着萧澈转头之后便是看见姜昭眼神空洞地朝着自己走来。 “火是周叔放的?他想要烧死我?他和慕岑是一伙的??!” “落凝你听我说……” “你说是不是!” 姜昭忍不住语气加重了质问着萧澈,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是从表情上她也就明白了。 呵呵,这一切都衬得自己像是一个傻子。 而她也是真正的傻子。 她还说这世界上可以光明正大关心她的长辈还有周叔和周婶。 结果呢? 她才是真正的被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落凝……” “他们人呢?” 姜昭直接打断了萧澈的话,直视着他:“我想去见见他们。” 萧澈原本是有些担心姜昭的精神状态,但是她太过执拗,只好示意让影十他们带路。 姜昭跟着被带上七拐八拐地再次进入瑞王府地下室,看着和一年前场景一样但是人完全相反时还是忍不住痛心。 看着地上已经被折磨过的周叔,姜昭看了半晌还是无法将放火这件事和他扯上关系,好半天才嘶哑着声音开口:“为什么?” 周茂德似乎早就等着姜昭这句话,咳嗽着笑了两声:“怎么?慕岑临死前没告诉你吗?那就是你离真相最近的一步。” “不过尊贵的姜三小姐是想要听哪件事情啊?” 身边的影十又听不下去了,拿起身边的鞭子就想要再给他一点教训,被姜昭抬起手拦下来了,冷声开口:“全部。” 周茂德抬头装作想了好一会儿,才有些讥讽开口:“那还是真有点多,有点记不清了。” “周老头子!”周婶哭着叫住他这不知死活的行为,“你就全部说了吧,没准姜小姐可以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呢?” “没机会了……”周茂德看了周婶一眼之后低下头喃喃道,再抬起头时却是先和姜昭他们谈起了条件,“你们答应我一定会给她放了。” “你先说。” “第一件,便是你一年前喝的那 鸡汤,我放了一点东西进去,但是我发现这被你发现太简单了,所以放弃了。” “第二件,就是你记得之前你去醉仙楼突然有人来查你吗?嘿嘿,这也是我干的,但是没想到居然就让你不知道用什么法子这样躲过去了?!” “我还是不甘心,明明就差一步!于是……” “于是你给徐开城写东西,叫他来污篾我。”姜昭淡淡开口道。 周茂德也不恼,只是嘿嘿一笑:“没想到你还是这么聪明。第四次就是前几天我发现你这日子过的是不是太舒坦了?只好上报给皇城了。” 姜昭听见这里,拳头已经紧紧攥住,但是周茂德像是没看见一样自顾自说着:“第五件就今天吧,昨天居然告诉我你要回去?!这怎么能行?那不得让你付出代价,所以我和慕岑临时想到这个方案,还亏得你告诉我们的早,要不然这件事可能就这样让你走了哈哈哈哈!就是可惜那张老婆子了,没她我们计划就成功了。”说到这里,周茂德还有些嫌弃撇撇嘴。 姜昭终于忍不住了,厉声质问着他:“但是我开始来的时候你也没这样对我啊?我是哪里得罪你了?” 说到这,周茂德脸色也沉了下来:“你一开始就得罪我了!从你说起阿岑的时候就得罪我了!” 阿岑,又是阿岑。 姜昭简直不明白阿岑是何方圣神,让一个两个挂念到不惜让她去死。事实上她也不解的问出口。 周茂德态度和慕岑重叠起来:“你这种高高在上的小姐当然不会在乎我们底层老百姓的命了!” “周老头子!” 听见周婶的惊呼声,周茂德这才睁开眼,看见萧澈正拿着一把刀衡量在她脖子上,这才颤颤巍巍开口:“阿岑就是青儿。” 姜昭这一秒瞬间如遭雷击,呆愣在原地。 “之前我在府上做管事的时候,和你们府上一个婢女好上了,生下了青儿之后就死了,我只好偷偷给养在外边,等着稍微大一点才接回府上安排好一切事情后才安心离开。” “结果你回来告诉我第一件事情就是说青儿为了救你而死了?那我给她铺的路算什么?!算什么你告诉我?!!” 姜昭这下彻底沉默了,若是其他原因或者其他人她还可以委屈地说上一句我也很遗憾,我也很伤心巴拉巴拉这些没营养的话,但是死的人是青儿,她没办法做到这样。 “不管是落凝还是青儿,都是受害者,为什么受害者要互咬,而不去看看真正挑起事端的人呢?为什么还要这样免费让人看一出狗咬狗的戏码呢?” 萧澈未停,只是继续说着:“现在你算是怎么回事?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去解决那些人,所以你放过来想要把能解决这些人的人解决掉?” “恕我不能理解。” 话落,周边都安静了下来,没有一人再说话。 良久,姜昭看着一脸颓败的周茂德和惊讶又痛心的周婶,擦了擦眼泪转身就离开了。萧澈看见跟上,在走到门口时才轻轻拉住抱住她,让她不再像是一个无头苍蝇一般。 “你想要送张婶最后一程吗?” 一炷香之后,萧澈才问道,等姜昭沉默着点点头后才抱住他直接腾空而起。 等到了地方之后,姜昭看着坑里边稍微变得体面一些的张婶还是有些绷不住了,强撑着把自己收拾好的包袱放进坑里边,看着一铲土一铲土渐渐消失在眼前时,终于情绪失控崩溃大哭起来。 张婶,你说怎么这些事情刚好就落在一起了呢? 怎么就落在我身上了呢? 旁边的影十看见这一幕,不知还要不要上前,最后还是一咬牙,对着姜昭萧澈就开始汇报:“报,周茂德吞药自杀了,他妻子因接受不了也……撞墙去世了……” 萧澈一点头,看着姜昭摇摇欲坠的身子就有些心疼,想要上去给她一个依靠又被无情推开。 姜昭从痛苦渐渐转变为无声哭着,看着张婶尸体被黄土掩盖住成为了一座新坟墓,张张口又说不出话来,只好在心中默念着,也不知道张婶听不听的见。 张婶,你听见了吗?害我们的人都死掉了,但是……但是我怎么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啊?你说这是为什么啊? 好久好久之后,等着影十都上完香之后,姜昭还在原地站着,就这么静默地看着这座新坟。萧澈就站在一边撑伞陪着姜昭。 “萧临川,我真的可以活到后面吗?” “会的,我就算拼死也会让你活到老。” “那你会背叛我吗?” “若背叛你,我愿活着直接被五马分尸,死不瞑目,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44. 再被上身 “好了,这个后边再运回来,先把这个带上。” “这个处理好,不要被人发现了,做事做干净一点。” …… 萧澈把这一切交代完,转头看见门口姜昭还是坐在门口,就这样呆呆望着天上。萧澈看见想要过去说些什么,但到底还是于心不忍,只是招招手,把同样有些愣神的影十叫去,让这俩小苦瓜互相安慰一下。 俩人都静默站在房门两边,萧澈看见抽了抽嘴角,索性直接让他们就这样算了,自己先去处理一下在淮城的事情。 天上下着的雪,不知道这是为谁在哭泣。 姜昭伸手接住,感受到在自己手掌心融化的过程,叹了一口气。 “影十。” “嗯?” “没事,我就叫叫你。”姜昭说完之后,又闷闷将头放在了膝盖之上,不太想要和外界多说一句话。 两人又重新回到一句话,光发呆的场面。直到萧澈将事务处理完毕,回来之后发现二人还是这样一幅场面,忍不住嘴角都抽了抽。 “好了,你们俩就不要当门神了,看看自己还有什么没收拾好的,我们半个时辰后就出发。” 影十和姜昭就这样尴尬地对视一眼,双双各自回到了房间开始清理。等着外边月亮开始往西边时,萧澈看见都只有一个包袱的二人挑挑眉。 “你们这是已经收拾好了?” 二人又是点头,萧澈也是拿他们有些没办法,只好像是一个老妈子再次问:“真的没有了?没有我们就上马走了,估计短时间是不会再回来了。” “哦,有。”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姜昭和影十同时看了一眼,转而又发现自己都指着地上某处。萧澈倒是有些新奇地看着地上那个胖滚滚地黑煤球。 “这次任务重,可能还有危险,先把他放在府上养着,后边来接。” 俩人又同时点点头,松口气。萧澈冷笑一声,看着俩人再次神似的动作,直接转身冷声对着众人吩咐:“所有人,启程。” “是!” 姜昭自己站在马前,有些不明白萧澈这又是发什么疯,自从说了小黑之后就开始一直挂脸,现在这不,又自己先行一步。 没有善心。 吐槽归吐槽,但是路还是要赶。就这样,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众人都开始了赶路。 原本走在中间的萧澈一直偷偷往后瞄着神色恹恹的姜昭,忍了一路还是忍不住停下等着她了。 “休息整装一下,一盏茶之后再动身。” 见着自家王爷终于这么通人性之后,各位当然是开心不已,各自找了一个地方之后就开始坐下偷偷瞟着萧澈和姜昭之间的暗流涌动,更有甚大胆者直接跑去问了影十这两人是怎么了? 影十看见两人怪怪的分为也有些不解,但还是如实说道:“不知道,那时候主子叫我去陪姜小姐,后边和姜小姐同时问猫的去处之后就生气了。” 众人皆笑:“主子这是吃你醋了,谁叫你和姜小姐这么有默契?” 影十听见这话只是一笑,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他知道王爷是不会这么见色忘友的。 细雪徐徐,溪流潺潺,姜昭一个人孤零零一个人站在旁边,望着树上要掉不掉的雪。 “千里黄云白日熏,北风吹雁雪纷纷。”1 姜昭嘴里喃喃着,就像是一座雕塑站在原地,不再动弹。 “风卷寒云暮雪晴,江烟洗尽柳条轻。”2 一阵风吹过,便从身后带来了这样一句话,姜昭转过头看着有些担忧神色的萧澈,微微一笑。萧澈却只觉得这笑容有些刺眼,就像是这种表情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她脸上。 “怎么了?这么伤感?” “没有,只是环境刚好,就想到了这句,怎么?还不允许我自己文艺一下?”姜昭道。 “你啊,心情一不好就喜欢呛人,”萧澈站在她身边摇摇头,以同样姿势往上看着,“你难道就不好奇我这个这么有文化的诗句是在哪里学的?” “你是当今的七王爷,当然是在夫子那里学了。”姜昭斜睨了他一眼,并不理解他这是什么用意。 “呵呵,该说你聪明还是可爱呢落凝?”萧澈苦笑一声,“果然后边要是风光起来,就可以忘记之前吃的苦吗?” “我虽然现在风光起来,但是小时候可所谓……一言难尽,我是宫女生下的孩子,所以从小就不受重视,特别是我娘因为什么罪名给处死之后,这种情况更甚,直到后边皇兄登基,我的日子才算是好过一点。” 萧澈神色淡淡的,让人根本看不出这是在讲自己的事情:“我也不知我娘在哪学到这句诗,好像也是这种细雪不断的日子给我说的,叫我一定要记住。” “然后呢?” “然后?然后第二天她就死了。” 话落,俩人周边只剩下了风吹过带出的声音。 姜昭看着萧澈的脸,第一次发现自己对着他的了解居然少之又少。 “后边的事情我便记不住了,”萧澈耸了耸肩,“毕竟当时条件不好,只关心下一顿吃什么,这句话还是皇兄实在受不了我的粗鄙,叫来夫子对我进行了教学时知晓的。” 姜昭抬头看了一眼他,遂而又重新低下头,但是身子却是往那边挪了挪。 “其实我想的是我小时候就被送到外边,所有人都不待见我,说我蠢笨如猪,夫子之前也说过我脑子笨,所以我在想,我真的可以把我家人就出来吗?而且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拼死把我救出来?” 萧澈看向姜昭眼神一顿,继而说道:“我之前在你家找寻到一些信息,其中有一条便是说你是天才,可能是今后重大变故的最后能救整个家族的力量。” 姜昭苦笑一声,心说那也是原主,她一个冒牌货怎么能和这些人逗?就像是周叔,不知不觉之间就落入了他的圈套,而自己呢?还在为他开拖。 萧澈看着姜昭兴致还是不高,颇有些疑惑继续道:“但是说来也奇怪,那里边有着你的星宿,好像就是大概说你会有重大变故,就像是脱胎换骨一般。” 听见‘脱胎换骨’这词时,姜昭眼神一亮,忍不住追问下去:“为何这样说?” “嗯……不太清楚了,反正我记得是这么个词。” 那照着这样说,难不成她自己还真可以? 姜昭眼睛亮亮地看着萧澈,但是心中又想起某事,光亮瞬间暗淡下去:“萧临川,但是我体内不是还中蛊了吗?这个……” “中蛊?中什么蛊?”萧澈一瞬间没反应过来,随即想到这个难缠的玩意脸瞬间黑下来,“那东西需要一定的地区限制,现在我们早就远离淮城了,不用害怕。” “真的吗?远离之后就不会控制我了?” “当然,就算是……” “铮”的一声,刀尖划过了萧澈头发,稀稀地掉落几根在纯白无洁的雪地上。萧澈偏过头躲过这一击,看见姜昭又低下头拿着刀,只好往后退两步,警惕地看着她。 等了好久都没有动静,又感受到脸上有液体划过,伸手摸了一看,果然是血。 “萧七王爷看来还是很伸手敏捷,这样都可以躲开。”姜昭血红着双眼抬起头来,将还带着丝丝缕缕血迹的刀往自己脸上轻轻贴了一下,“感谢萧七王爷送给我这么好一把刀。” 萧澈看着姜昭动作,喉间忍不住一滚,提醒着:“你别伤着自己了。” 姜昭冷笑一声:“需要得你说。”上前又是一招,直刺他面门。萧澈只好不停地躲避着,寻找着不伤害她的漏洞,但是很可惜,姜昭的一招一式全部都是自己来教的,此刻因为被控制原因还加强了。 这是萧澈第一次觉得当一个老师有利有避。 每当姜昭出上一个招式时,萧澈总能躲开并且预判下一招式,但两人还是都累的不清。 在远处看着两人不停打斗着的众人,看见自家主子只防不攻,不由的开始笑起来。 “这招姜小姐出的好,差点就弄到主子了。” “哎哟,主子这一招直接去拍姜小姐的肩膀不就行了吗?” “难怪你没婆娘,要是拍了姜小姐不就会受伤?受伤那可不就得生气了?切磋就怜香惜玉一下吧!” …… 众人皆是一阵看好戏的姿态,只有影十坐在旁边看着,总觉得这么快的出击不像是姜昭这学了半月不到的人能使出来的。 两人打斗越来越激烈,甚至姜昭是招招奔着萧澈要害去的。而萧澈担心着姜昭的安危,躲闪不及,弯下腰才堪堪躲过一招就被姜昭抓住了机会,一个扫堂腿把他扫在地,刀尖直直对着萧澈。 众人这才回过味了,发现这好像是和他们认为的“切磋”不太一样,正起身准备救人时就看见一个黑影出现在了姜昭身后。 “砰!” 姜昭整个人都无力的往下掉,最终是被萧澈伸手接住。 “属下护驾来迟,请王爷恕罪!” 五六个暗卫齐齐跪在地上,倒是形成了一种奇观。 “咻!”一声,众人皆是循声望去,就看见是一支箭飞来,插在了一旁的树干上,而后边,则是出现了不少的蒙面人对着萧澈怀中的人虎视眈眈。 萧澈抱着姜昭,轻声道:“将功补过的机会来了,谁抓住头领,奖励钱财。” “是!” 属下各个低下头应着,再对着蒙面人抬起头时各个眼神中皆是兴奋之色。 姜小姐他们不敢碰,这些人他们还怕吗? 45. 格斗大师昭昭 打斗声接连响起,树影摇曳,瞬间将树上边的积雪全部清掉,掩盖住了在地上打斗的痕迹。 姜昭稳稳地被萧澈抱在怀中,在脑海中听着一声接过一声的警报声,眼前模糊看着不少人朝着自己冲过来,但一一被萧澈全部打撤下。 【警告!警告!警告!检测宿主现在生命垂危且灵魂被控制,违反系统宿主守则第三十一条:宿主灵魂被不属于任何有关乎于系统的控制,现在开启保护阶段。】 【3、2、1!】 【清除垃圾隐患成功,因为宿主因系统疏忽,特此申请了还手功能,请问宿主是否需要系统帮助?】 姜昭这边刚感觉自己喘上一口气,距离姜昭不远处的一山洞中操控着她的那人正盘坐着,突然咳出一口血,倒是把旁边的人吓一大跳。 摆手拒绝了任何人上前看,他擦拭了一下唇瓣上还在滴落的血,心中像是有些不好的预感抬起了头,看向山洞出口远方。 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人一而再,再而三可以突破自己的术法?! 无关他那边的惊心动魄,姜昭现在可太爽了,头脑清明地由着系统自动接管了她的身体,看着下载了一个什么格斗大师的资料包,瞬间感觉自己的身体轻盈了不少。 等着她一睁开眼,萧澈就注意到了,看着姜昭挣扎着下来,眼神也还是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不由心中一沉,恰好被人抓住机会隔空甩刀,把衣服又割破了一个口子。 姜昭动作一顿,眼神一凌,还是挣扎着下了萧澈身上,身后握住一支对他们呼啸来着的箭,眉毛一挑:“萧临川,谁伤的你?” 萧澈一顿,并不知晓这剧情的走向是怎么回事,保持着沉默,但这行为落在姜昭眼中却是变了味道。 只见她手一扬,随手就指到一个和他一直打得缠缠绵绵的人道:“他?” 萧澈还是保持着沉默看着姜昭。 她也不太在意萧澈的想法,反正这些人都是会留在这,这样做也只是想要“博得美人一笑罢了”。 她姜昭又是直接腾空而起,躲掉了身后又带着凌冽的风的箭,顺手调转了去往萧澈的方向,抓在手上就是来一个凌空直击在一个蒙面人身上,转头对着冲过来动作却变得有些迟疑的另一蒙面人邪魅一笑。 对着就是转身,迎面躲过蒙面人的攻击,直接上去就是对着人头就是一脚。 “砰!” 人再次轰然倒地,晕倒在了雪地之中。 “系统,有这么好东西你不拿出来?昨天我在火场都快死了!” 【需要达到一定的线值,而且这个是因为我的疏忽,所以特别向系统指挥部申请的。】 “注意后边,别发呆。” 萧澈在姜昭后边道,转头就看见他手上抓着一个鼻青脸肿,手上还拿着刀子晕过去的蒙面人。 “谢了。”姜昭对着萧澈道,转头看向其他还在□□作战的蒙面人活动了一下筋骨。 很好,复仇时刻就是现在。 姜昭再次像一个小炮弹地冲上去,对着蒙面人就是一个猛踹猛扇,看的萧澈下属都有些感到心惊,都默默退出战场,把只剩下三四蒙面人留给了姜昭。 当再次看见姜昭徒手控制了两人,像是当沙包似的踢来踢去,影六终于忍不住,偷偷问了身边的影十:“姜小姐真是自己才学了半月?” “废话,你不也看见了?”影十皱眉看着姜昭的动作,实在是不明白姜昭进步怎么这么快,并且看样子并没有被控制。 转头又看见萧澈站在一边,同样是皱眉看着姜昭,心中疑虑更甚。他们不知道很正常,但是萧澈这个教她的老师还会不知道吗?除非…… 除非姜昭在外边又找了一个老师,并且这个人比萧澈还厉害上千万倍。 这个想法一出,影十自己都打了一个寒颤,再看向萧澈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怜悯。 影六看见影十一直盯着主子看,这才发现萧澈是没有加入打斗中的,转头又开始对着影十讲悄悄话了:“欸?影十,主子原来没有和姜小姐一起上场战斗吗?” 还没有等着影十回答,影六就开始自问自答了:“嗯……看来还是主子后边的伤太重了,竟然无法可以上场,哎呀呀,真是可惜了,还以为可以看见干将莫邪的打法。” 影十听见这话,直接翻了一个白眼给他,懒得再理。 “但是听说……”没过一会,影六又偷偷凑上影十的肩膀,压低声音道,“听说主子后边的伤就是姜小姐打的?你当时在现场,是不是啊?” 看见影十沉默着,影六了然于心,点点头拍着他肩膀,发出一声感叹:“看来以后主子的日子不好过了啊!” 正说着,姜昭这边刚好打到了结尾,耳朵听见他们细细簌簌的讨论声,走向他们问道:“萧临川怎么日子不好过了?谁欺负他?” “啊哈哈哈哈,没有没有……”影六顶着萧澈的眼刀中连连摆手辟谣,声称自己压根没说过这些话。 “落凝,后面!”萧澈看见一个人趁着他们没注意,偷摸出现在了姜昭身后,破声喊着。姜昭听见还没来得及转头,就感受到一阵掌风朝自己袭来,来不及躲闪就直接往前栽倒。 蒙面人伸手揽住姜昭的腰,直接对着飞来的萧澈冷声道:“你要是再过来一步,她就死在这。” 萧澈这才停下脚步,看着这人手刀横在姜昭面前,脖颈已经有了丝丝血痕,这才不甘心往后退了一步。 蒙面人看见萧澈这么听话,嗤笑一声,目光中带着几分自得,又看了一眼全部自己手下全部躺在了地上,而萧澈这边人全都完好无损,突然就感觉一口气上不来,对着他们再次吩咐:“你们全部都往后退三步,不,五步!” 影十他们全部看着萧澈,见着他没有一丝犹豫地往后一退,只好跟着退步。 “因为一个罪女这么听话?”蒙面人对此更加不屑,只是对着萧澈抬了一下下巴道,“你,她是你的人对吧?” “是。” “我这么多人也不是让你们白打的,这样,你给自己来上几刀,我就现在放她一条生路。” 萧澈看着他手中的姜昭,直接从地上捡起一把刀,正准备对着自己划就被他又打断了。 “等着,我是要那种深可见骨那种伤口。” 萧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姜昭一眼,顿了一下就低下头准备往自己身上划。 “谁给你胆子这样?” “什么?”蒙面人一瞬间没反应过来,直到自己脖子上感受到冰凉的触感这才吃痛着看向姜昭。 “别动,不然比我先走的就是你了!”姜昭对着他眯着眼,心中怒火更甚。 “我走也会带上你。”男人轻笑一声,不顾脖颈上的利刃对着蠢蠢欲动的众人怒吼一声,“都不准动,要不然我现在就杀了她!” “晚了。” “晚了。”

姜昭和萧澈的声音同时响起,来不及往后看,他就被萧澈从后边抓住掀翻在地,正准备起身又被萧澈一脚踩在了肩上。 “你到底是在威胁谁啊?”萧澈脚上用力,听见脚下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还有男人的惨叫声,更加用力。 “对啊,你是在威胁谁啊?”姜昭半蹲着身子,一把撤下他脸上的面罩道,“打趴你们需要很难吗?” 不说这话还好,萧澈看向姜昭方向,语气还是有些不悦:“你可以不用这样以身涉险的。” 姜昭抬眼笑嘻嘻看向他道:“这不是发现头子不在嘛,这样可以快速引出来,况且这不是有你在吗?” 萧澈听见这话,紧锁的眉头这才有松展之迹,但还是叮嘱着姜昭下次是万万不可了,听着姜昭答应之后才转头重新看向脚下的人,冷声问着他们身后控制姜昭那人在哪? 男人早就受不了这俩人之间的对话,听见问自己话的时候粗喘两声后,死猪不怕开水烫地又笑一声:“现在他们在哪?呵呵,怕是你们在这你侬我侬的时候察觉不对,跑了吧。” “去哪了?” 男人又是惨叫一声,还是嘴硬着:“不知道。” 萧澈这回是真怒了,危险地看着脚下这狼狈的男人,威胁道:“你就不怕我现在就给你弄死?” 男人只是嘿嘿一笑,看着萧澈用嘴型说了一个词之后,直接在他震惊的目光中咬下嘴里的某个东西,只留下一句“我乃飞鹰队,还会怕死?”说完这人就一命呜呼,倒地不起。 “快去看地上其他人情况怎么样?”萧澈对着众人开始吩咐,有些焦急地自己都拨开最近倒在地上的人看情况。 此时此刻,远在山洞中不停在念咒的人突然睁开眼,对着旁边一直候着的人问:“飞鹰队那头子出去了多久?” “接近半个时辰了。” “走!”念咒人直接站起身,对着他人道。他人还想要争取一下,再留一会等着一起走,就被他一口回绝:“飞鹰队他们实力不弱,现在还没有回来恐怕是凶多吉少了,现在还不走是等着人找上门吗?!”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回过神,抓紧时间收拾好东西快速离开这了。 “主子,我们那边除了打死的全部都是中毒身亡了。” "我们这边也是。" 萧澈头疼听着影十他们的汇报,看向地上这传说中飞鹰队的男人,思考着人会藏在哪。看着周边颜色一样的树木因为打斗才露出的真面目,眯着眼仔细瞧上几番,这才注意到东南方向树上边的积雪掉落一点,快速吩咐着两人去探查,其他人留在原地准备收拾东西赶路。 等着人都走了之后,姜昭看着在原地一直低头思考的萧澈,忍不住问着:“他们这是你说的来找我的?” “嗯。” “那我是不是……不应该自己随意的把人这样……” 萧澈这才回过神,看见姜昭有些后悔的神情,这才软和了神色:“落凝,你没错的,只要是疑似会伤害了你的生命,你都可以这样做,但是这途中不要把自己置于险境好吗?” “知道了……” 俩人正说着,被派出去探查的两人就回来汇报了。 “主子,那边有个山洞,确实是有人才活动的痕迹,现在已经走了,而且我们推断出走出去的人恐怕还不少。” 萧澈回头看了一眼,对着几人就开始吩咐:“那就上马,赶路!” 46. 婚君!完全是婚君! 连着好几日,姜昭萧澈一行人观察着周围形式,快马加鞭终于来到京城门口。 姜昭看着时隔一年再次看见的城门口,忽然生出一种近乡情怯的心情。 她这一进去,就是自己入了包围圈,往后可能还要继续老鼠一般的生活,甚至更甚。 但是她不能退,不然她就一辈子生活着阴沟中的老鼠,一辈子无法拜托这种身份。 萧澈看见姜昭看着城门口眼中满是百感交集,策马上前对着她轻声安慰着:“没事,有我呢。” 姜昭回头看了他一眼,莞尔一笑:“我才不担心呢,毕竟我身后可是大名鼎鼎的瑞王爷呢!” 萧澈看见姜昭眼神波光流转,拿出一块蒙面纱递给她,看见戴上之后眼中满是惊艳,咳嗽一声对着其他正揶揄看着他们俩的众人道:“现在,进城。” “是~” 一行人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官兵看见是瑞王府的人,倒是也没有太过阻拦,看了一眼就放行了。 骑马在街上,姜昭看见街道上熙熙攘攘,还是不经感叹当初还没来的及看的街道居然是这副模样,暗自一声嗟叹要是当初没有遇见这种事情,此刻她不知道是会在哪里潇洒。 萧澈看见姜昭的对周围事务都是充满了好奇,想了想还是降低了骑行速度,周围人跟着不明所以跟着降低速度。 姜昭可没注意到这些,看见身边一些小玩意眼睛光发亮了,全是一些之前只是听说过但是没有见过的玩意儿。目光落在一个玩具摊子面前,不由的更加放缓了速度。 此时一个长相俊美,身穿云纹淡紫色衣裳的男子也注意到街上的动静,看见是萧澈一行人的时候还打算上前打招呼一番,但看见身边又是那个烦人的“老朋友”,翻了一个白眼准备离开。 余光中又看见好像一个清瘦女子一直慢吞吞跟在队伍后边,有些警惕地看向她,见着是像是一个才进城地人,挑起了一边眉。 难怪之前话都不说一声,还鸽了自己就往封地跑,感情是有美人乡在那。 就这一会,姜昭就走到他面前停下,正疑惑着才发现这是一直盯着自己后边的花灯摊子。姜昭见着此人一直盯着自己看,才反应过来这是挡住了人家,抱歉地对着笑笑。 皮肤白皙,眼睛大大的,身着白色衣服,外边披着一张萧澈的黑色大氅,头簪朝天髻,笑起来活像是天上的玉兔仙女下凡。 以上,便是男子对这只有一面之缘女子的全部印象。 也不知这面纱之下将会是何等的绝世容颜? 男子感受到自己胸腔内心脏快速跳动,眼神忍不住也跟着姜昭的背影。 娘,我好像有点恋爱了娘! 但是我喜欢上的好像是自己弟弟的人! 萧澈和旁边的人聊到一半才发现姜昭在后边没跟上来,笑着等她上来之后才问道:“怎么?看见有喜欢的新鲜玩意吗?我叫人去买。”说着,就敏锐感受到有目光一直跟着他们,皱眉看向后边时只来的及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钻进了一个小巷里边。 “萧临川?萧临川?”姜昭皱眉着眼前神色紧绷的男人,不禁自己也有些紧张了,“怎么了?是有人追上来了?” 萧澈摇摇头示意没什么,心中自己却是满腹疑虑。 “你刚刚想要说什么?”他问。 “哦哦,我是想说,待会要出来逛逛吗?” 姜昭指着周边的小摊问萧澈,又道:“今晚好像是说有什么烟火大会?” “行,刚刚皇兄传召我入宫,等我回来就陪你出来逛逛好吗?” 说着,一行人这就到了瑞王府门口,姜昭点点头,叮嘱着萧澈早些回来,便取下自己身上的大氅,不由分说地给他披上。 萧澈看着姜昭跟着下人远去的背影,心中无限柔情都化作一汪碧水在眼底,等着姜昭身影在远处转弯看不见之后,才翻身再次上马去往皇宫。 姜昭看见自己的院子种满了梅花,嘴角忍不住抽抽,心道这萧临川真是一个直男!大直男!!! “小姐,请问是有什么不满意吗?”下人看见姜昭脸色不佳,连上去问道,心说千万不要一开始就得罪这位。 “啊?没有,就是有些乏了。”姜昭摆摆手,自己把包袱放进去之后,坐在床上,看见周围陈设几乎都可以看出价格不菲,心中难免有些难耐。 看来萧临川还有些知趣,知道她喜欢这些。 “全部都是用皇兄赏赐自己的东西给落凝,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这些?”萧澈进入宫门口的时候还在想着,“也是这次回来着急,只好叫下人们先把这些摆出来,到时候实在是不喜欢就晚上带着她去买。” 萧澈这样想着,还心中祈求姜昭不要看出来,要不然自己“穷鬼”这个标签怕是在姜昭面前洗不掉了…… 一想到后边姜昭扣扣嗖嗖地替自己省钱,萧澈就有种难受的情感充斥着自己胸腔。 “七弟,都走进来了还不行礼?” 萧澈这才恍然回过神,发现自己正身处承天殿,而视野中则是一位身着淡紫色衣袍的男子和一位身着明黄色龙袍的男子。 正是他的三哥和二哥。 “小七,你莫不是真的傻了?”身着淡紫色衣袍的男子有些关切的问道。 萧澈行礼,对着二人道:“拜见皇上,七弟我知错了,三哥莫要取笑我了。” 皇上萧卓抬手打断,让赐坐后有些佯恼道:“行了,我看你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错哪的,搞不好说你两句还要自己先生气。” “皇上恕罪。”说着萧澈就准备要跪下了,被萧卓一把捞起,愠怒地说破:“你还真生气上了?说了私下都别叫这些!” “是,二哥。” 萧卓这才稍稍满意看着自己眼前这位玉树临风的七弟,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就是还没有成亲这一点缺点。 喝口水,清了清嗓子,萧卓才道:“如果不是今天炫明和我说你回来了,是不是就打算一辈子不理二哥了?” 萧澈看向在一边笑得像只狐狸的萧炫明,心中腹诽真是穿的骚气,面上不显,用着之前的语气回道:“那肯定不是这样的,我一下马,换了一件衣服就又马不停蹄来见你了二哥人,真是特别想你。” “少贫嘴了。”萧卓被萧澈这副话逗得哈哈大笑起来。萧炫明有些意外看着这幅场景,没想到萧澈这样就把自己给他挖的坑躲掉了,又看了看他身上明显是之前那女子身上的大氅,更加有些不屑。 油嘴滑舌。 萧澈和萧炫明皱眉不悦看见自己身上大氅的一瞬间就这样对视上了。 萧澈:? 他哪里又惹到他了?还是和以前一样莫名其妙。 “在室内,你很热吗?”萧炫明移开视线,淡淡道。 还不等萧澈开口,萧卓注意力也在了萧澈身上大氅上了,连忙招呼人道:“小七,你这个衣服我记得都是前年的了吧?现在怎么还在穿?” “来人!去把前几天那什么国给的劳什子白狐毛给重新做一件大氅,送去瑞王府。” “噗……”萧炫明有些不敢置信看着萧卓,没想到这次居然宠他萧澈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就算又送东西,但是自己还在这里,不给一口汤喝吗? 看见萧炫明这样,萧澈的心情却是大好,刚刚被阴阳的烦躁瞬间一扫而空。萧卓则是看见萧炫明这不知礼数的模样皱了皱眉:“你的礼仪全部都学到狗肚子里面去了?” 萧炫明:“……” 请不要这么双标好吗二哥……我也是你弟弟好吗! 看见萧炫明原本有些希冀的表情在这一瞬间被萧卓浇了个透心凉,萧澈忍不住低声笑起来。 萧炫明:请不要当着我面笑谢谢,这样很不礼貌。 房间内又沉默一会,萧炫明又才开口:“不过七弟这一个多月好像都是呆在淮城?平常这么爱到处游山玩水的七弟居然就这么甘愿呆在一个地方?” 萧澈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将这话接下去。萧卓这边也开始接话:“话说好像的确如此,难道是因为你上次说的那个姑娘?” “……”萧澈瞟了一眼在一旁幸灾乐祸的萧炫明,真是不明白他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二哥三哥别笑我了。” 看着自己七弟这么快就陷入了爱河,萧卓当然是乐闻其见的,又开始像是一位老父亲般打探着姜昭是个什么情况。萧澈只能在萧卓和萧炫明好奇的目光中模棱两可地回答。 “籍贯?好像就是本地的。” “父母……父母双亡,前几天她干爹也去世了,刚好 带她来京城散散心。” “就是自己随便养活自己,哎呀,二哥三哥你们就别问了!” 萧澈答着,感受到自己越来越多汗,最后只好装作不好意思地岔开话题。见着萧卓哈哈笑了两声,不再打探才松了一口气。 相反,自己余光中看见萧炫明却是一副思虑忧重的神情,心中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二哥不是说其他的,单是这个条件确实……你也老大不小了,应该考虑一下成亲方面的事情了。”萧卓一番话把萧澈的心思冲淡许多。 他就知道今天来这一趟绝对是绕不开这个话题了…… “二哥……” “上次你因为这个和我闹了不愉快,但是二哥还是想要提醒你,这种女子绝对是配不上你的,我看林将军他嫡女就挺好的,也算是和你有感情。” “二哥!现在说我未免早了,三哥还不是没有成亲吗?!”萧澈深知自己顺着萧卓聊下去肯定会再次吵起来,索性直接把这个炸弹直接丢给萧炫明,叫他一天喜欢看戏! 萧炫明直接不接招,摊开手:“但是我是有妾室的啊。” 萧澈:“……” 有了就很了不起吗?!嗯?! 萧卓看了一眼萧炫明,又看向萧澈,简直是对这俩呆瓜头疼:“人炫明有,但你呢?后宅全是男人,你莫不是……” 萧卓一瞬间欲言又止,眼神也有些不自觉瞟向萧澈下边……萧炫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就大笑起来,简直是佩服他这个二哥的脑洞。 要不说人家能当皇帝呢?想的就是多哈哈哈! “二哥你想什么呢?!”萧澈有些炸毛的侧身,躲避了萧卓有些猜测的目光,无奈道,“单纯就是没喜欢的,而且我现在也是一直在办差事好吗?哪来时间……” “什么差事?我什么时候派给你了吗?”萧卓有一瞬间愣神,“难道是上次你说的调查姜家事情那个?”见着萧澈点点头,直接大手一挥,霸气道:“那个啊,那个哪里有你婚事重要,你若是实在抽不开身,朕叫别人接手就是了。” 霸气的不必用在这…… 萧澈赶快谢绝,真怕自己想一出是一处的二哥真的就把他千辛万苦求来的差事给别人了:“二哥,这事情别人不好接手,而且是秘密调查嘛,总归还是不太好让太多人知道了。” “但我记得不是好像下下个月就要开始问斩了吗?”萧卓开口,“若是调查不出来就算了吧。” 屋内寂静了一瞬。 萧澈没想到事情走向会成这样,只好改口:“二哥,但是我还是调查出来一些疑点,若是就这么草草结案,怕是会寒了天下百姓和忠臣的心讷!” "那你还需要多久?"萧卓耷拉下眼皮,叫人看不清神情。 “三个……半年?”萧澈试探性开口道。 萧卓猛地一下拍桌,指着萧澈道:“行,就再半年,后边不能再拖了,作为条件你就老老实实和林小姐散下步怎样?” “二哥,这恐怕有恐不妥,若是真走不到一起去,那不是白白耽误了林小姐的清誉吗?” “二哥,不如就办一个宴席,刚好可以叫上一些公子和小姐之类的,”萧炫明顶着萧澈阴恻恻的目光坦然开口,“不仅这样可以帮忙打掩护,万一宴席上谁家看对眼,岂不是好事一桩?” “行,刚好月底就是元宵,就让头一天办吧。” 萧卓一锤定音,根本不再给萧澈任何反驳的机会,又像是上次那般,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之后开始说乏赶人了。 萧澈:……婚君!你是婚君吗?!! 待出去之后,萧澈看着自己身旁神清气爽的萧炫明,不解开口:“三哥,我应该没有得罪你?” “啊,没有啊。”萧炫明神舒气畅道。 “那你今天怎么像是吃了火药那么冲?你明知道我现在不想要成亲的!” 萧炫明把萧澈上下来回扫了一边,“呵”了一声直接往前先走了,徒留萧澈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 萧澈看着萧炫明的背影,终于在记忆的犄角旮旯处想起之前好像是约了萧炫明,结果当时自己一气之下就跑回淮城了。 好像还听说他在冷风中等了自己半天? 不至于记仇到现在吧……!!! 47. 情敌追老婆 姜昭无所事事在屋子中等的有些乏困了,正思考是睡一觉等着萧澈回来还是先出去熟悉一下府中地环境,就听见下人通报萧澈从皇上那边回来了,提起碍事的裙边就往大厅跑。 一出门,姜昭就看见一些人不知为何多聚集在自己院子里,想来是萧澈叫来的人。抬起脚才跨出院门口,就被突如其来窜出来一个人带着面具吓一大跳。 “啊!” 姜昭瞬间感觉魂飞魄散,待人把面具摘掉之后才看清楚原来就是萧临川,气的狠狠在他身上梆梆来上了几拳。 萧澈虽被打,但是回想到刚刚被吓炸毛的场景,还是低低笑出声来,等着姜昭的确是有些恼了才堪堪止住笑意。 “萧临川,这并不好玩!我之前都说过不要这样吓我了!”姜昭盯着萧澈的眼睛难得认真说道。但是看见萧澈还是有些不以为然笑着点头,心中不爽起来。 这样和萧澈自大的人肯定是讲不清楚了,姜昭转转眼珠子,露出了一抹坏笑,下一秒就哎哟地捂住自己胸口。 “哎哟~” 这一招的确是对萧澈管用,等姜昭难受地呻吟了一声他瞬间就紧张起来,着急地询问自己是怎么了。姜昭顺势道:“没什么,就是我心一直不太好,之前爹爹给我找的郎中也说过我不能太过于受惊吓,没想到上次说了你也不听……” 萧澈一瞬便懊恼起来,叫身边的人快去请郎中过来,伸手想要把姜昭拦腰抱起回屋歇着,就被姜昭一把打断了。 “其实这也没什么,只不过就是有些难受,过会就好了,就不必请人来看了,索性我休息一下就好,待会我们不是还要去参加花火大会吗?” 萧澈皱眉,似是不太同意这个方案:“你这个脸色真的可以吗?还是先让人来看看吧,大会什么的什么时候都可以参加,你身体最重要。” 姜昭脸色变了又变,心说现在着急早干嘛去了,摸摸脸有些疑惑:“我脸怎么了吗?脸色不好?” “惨白如纸。”萧澈答道。 姜昭看见身边的人都好奇有些想要看他们,但因为萧澈的权威在这,只敢偷偷用余光瞄着。 她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怪异的氛围,好说歹说把萧澈拉近了屋,关上了房门对着有些不自在的萧澈道:“萧临川,我真的没事,就是你以后不要这样干就行了,今晚我们好好去参加花火大会成吗?我还没去过呢!” 萧澈盯着姜昭看了好一会,才轻轻点头,算是同意了。下一秒就看见姜昭直直朝自己扑过来。 “好欸!”姜昭用头蹭蹭萧澈,抬起头眼睛亮晶晶指着自己的头发又问,“你看现在我头发又有些乱了,是不是应该帮我重新梳一下?我这几天都可是自己梳的哦!” 萧澈笑着站起身,让姜昭在铜镜面前坐下,手指熟门熟路的将头上的发钗取下,语气有些宠溺的道:“那我们姜小姐还真是好厉害,看得在下佩服!实乃佩服!” 姜昭笑骂了两句,转头看着自己散下的头发在萧澈的手指间一点一点变成头顶上两个小啾啾,心中再次感叹这种日子实在是太过于舒坦了。 玩了一会因为心中有事,抬头就看见萧澈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心中不由一咯噔,装作不甚在意地随口问:“皇上今天叫你去干嘛呢?” 萧澈皱眉专注着自己眼前姜昭地头发,等着姜昭叫了他几声才反应过来。 “啊?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家常。” “真的?”姜昭反问,语气中满是不信。 “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萧澈随口回答,显然是有些漫不经心,但又想起什么,装作不在意随口问:“怎么了?” 姜昭摇摇头:“没怎么,就是问问而已,有些担心是不是皇上给你说多久要处理我们家。” 萧澈道:“哦,这个啊,确实说了,但是延期到半年之后了。” “真的?!”姜昭激动地直接从凳子上站起来,又被失笑的萧澈重新按回去,像转头又被他控制,只好语气上更加急切,“皇上怎么说的?不对,怎么突然就要延期了?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叫我这个月去参加一个什么宴会,到时候把你带上。” 姜昭讶然道:“把我带上?不会暴露吗?而且我这种场后都没有去过。” 萧澈无意把玩着姜昭头发,听见此话嗤笑一声:“我带你进去,谁敢拦?没去就多去去吧,挺好玩的。” 萧澈看见姜昭明显兴奋得有些红通得脸,心中还是保留了一些私心。说不定到时候姜昭可以帮自己挡掉那些桃花呢? 姜昭等着萧澈把自己头发编好之后,看着镜子里边又像是一个仙女的自己,转手又把萧澈按在座位上,让两人位置调换,强硬道:“你不是说我编发还是不错吗?那我今天帮你编好不好?” 说是在询问,实际上姜昭根本不给萧澈反应时间,直接伸手就拆了他的头发。萧澈也是嘴角抽了抽,不敢多言。 想起上次姜昭给自己的编发,虽然是好看,但是未必太过于朴素,有些配不上自己的服饰。想让姜昭搞点花样,但是很遗憾,她给自己都是直接捆的高马尾,哪里会那些花里胡哨的? 等了一会,姜昭对着萧澈头发摆弄了一会,萧澈原本还是不是很抱有希望,就当作给姜昭玩玩就行了。但是姜昭像是知晓他心中的想法,故意将镜子移开,等编好之后还卖关子一般先是把萧澈的眼睛蒙住。 萧澈闻着独属于姜昭一个人身上的清香,一瞬间便昏了头,姜昭不管说什么都答应下来。 “萧临川,要是我编的不好看你愿意这样和我出门吗?” 萧澈点点头。 “要是我说这个发型很丑你也愿意吗?” 萧澈还是点点头。 姜昭有些蒙,确定自己是只捂住了萧澈的眼睛并没有下药之后更加有些蒙圈。 这人到底是咋了? 姜昭眼角跳了跳,索性直接把镜子拿来,手撒开,让萧澈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头发姜昭给萧澈编了一个小辫子在马尾中,但是整个人气质就看上去有些不同,增添了一丝丝野性。特别是萧澈平常老是喜欢摆出一点装的表情,眼角有些耷拉下去,更加衬托出他的装的神情,像是无欲无求,对任何事务都提不起兴趣来。 姜昭虽有些心理准备,但还是架不住萧澈就这样盯着自己看,有些结巴地让他看镜子中的自己,有什么问题好及时调整。 萧澈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挑挑眉看向镜子中姜昭的影子:“胡人的发型?” 姜昭微微一愣,这才想起好像的确是有些胡人喜欢编发这种,胡乱点点头:“啊?好像是,我自己想的时候觉得这个挺适合你今天的装束的。” 萧澈依旧看见姜昭镜子中的影子,语气有些意味深长:“把我弄这么好看,难道就不怕别人看上我?” “丈夫的容貌,妻子的荣耀,”姜昭顿顿又道,“况且你实在是不喜欢我,咱俩好聚好散就行了,我也不能强逼着你喜欢我吧?” 萧澈听见此话,眼皮有些耷拉,看上去有些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小狗,惹得姜昭一脸怜爱和愧疚,上前抱住萧澈的头,顺毛摸了摸。 只是在姜昭看不见的地方,萧澈眼神中满是阴执。 想要甩掉他吗? 呵,做梦。 这辈子他都不会放开姜昭的手。 就算她恨他那又怎样?别人私密相处那他们就做恨。 只是姜昭在他头顶,并不知晓萧澈在想些什么。但是一直可以听见人心声的系统这时候却是发出了惊天长啸。 它宿主被狗子盯上了啊啊啊啊啊! 姜昭并不知晓系统这是怎么了,听见脑海中嗡嗡叫着的系统声,只是不耐烦对着系统呵斥了一声,烦人。 没看见她正在哄人吗?怎么这么没眼力见,难怪它不是系统总控里边的人。 系统呵呵一笑,把想要违规提醒姜昭的话直接吞进了身体的代码里边。 就这样,三个人各自心怀鬼胎地除了门。 姜昭看见热闹的街上,习惯性想要掏出手机拍下来一张。只是掏了半天才发现自己这是身处古代,没有手机,不由得感到可惜,长叹一声。 萧澈看见姜昭往自己腿上摸着什么,最后又长叹一口气,还以为是不舒服,低下头询问:“怎么了?” 姜昭摇摇头。萧澈想到什么还误以为是她不好意思,将她拉到一个小巷子里边,在她莫名其妙的眼神中红着脸开口:“那个……我把头转过去,你要是痒的话就可以自己挠挠。” ? 姜昭更加疑惑看着他,不明白萧澈这是何出此言。等着他再解释一遍的时候才恍然大悟,莞尔一笑:“萧临川,你怎么这样想?没不舒服……” “那个……我会把脸转过去的……你也别太在意形象……” 姜昭直接打断,有些皱眉看着萧澈:“萧临川,你莫不是太过于自大了?我都说了我没事,你还这样说,我自己的身体难道我 自己不知道吗?” 萧澈被姜昭这么一说,脸色也有点难看,转过脸去。姜昭这时候才知道带小孩为什么难了,莫过于这样一言不合就开始生闷气,只好软下声音开始安慰这人: “萧临川,我不是在凶你,我只是希望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可以平等一点好吗?不要你以为是什么就是什么,说来说去这是不是就是你有些不太相信我呢?” “没有!”萧澈一口否认,“我只是想要对你好一点。” 姜昭把萧澈的头摆正,就让他这样盯着自己,一脸严肃道:“你已经对我很好了,我希望我们俩都可以信任对方说的任何话好吗?” 萧澈缓缓点下头。姜昭扑哧一笑,拉起萧澈的手就往外边走,回头看见萧澈耳尖有些红,更是低头一笑,装作没有看见道:“萧临川,我们去看看那边吧,好像那边卖好玩东西挺多的。” 萧澈就这样站在姜昭身边,看见她因为兴奋而有些红着的脸,第一次感到就这样岁月静好也是挺好的。 “瑞王爷?” 身后传来一声女子的声音,姜昭萧澈二人同时回头。看见的就是以为英姿飒爽的蒙面女子,身边还有同样装束,但是看着姜昭的眼神明显写着“来者不善”四字。 萧澈对着二位点点头道:“林大小姐、林二小姐。” 两人同样行了礼,只是那位叫做林二小姐的眼神还是看着姜昭,惹得几位都有些尴尬。 “妹妹,爹爹他们在那边,要不你先去找娘他们?”林大小姐先开口对着林二小姐道,看见对方有些不愿,又道,“我这边要和瑞王爷说几句话,不太方便,乖。” 这位林二小姐这才不情不愿地离开了,只是在这之前还是狠狠瞪了姜昭一眼,像是在警告什么。 姜昭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目送这位林二走开,觉得京城就是神人多。 林大小姐看见姜昭纹丝不动站在萧澈面前,有些尴尬地只好又道:“瑞王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萧澈正想要一口回绝,就感到自己背后传来一阵推背感,正想要皱眉,转头一看发现是姜昭。 萧澈:“?” 姜昭看了两人一眼,淡淡道:“你们先聊,我自己去那边逛逛。” 她才不蠢,就凭借这俩人气氛还有刚刚那位林二小姐的眼神,就可以猜出这俩人关系不一般,搞不好还是自己情敌。 姜昭她一想到情敌这二字就想要笑。 男人嘛,要是坚定选择你,那就玩下去,不选择你,自己身后还一堆破事,那就呵呵,下一个更乖。 让自己去把精力全部放在一个人身上?那绝对是不可能的,更别说专门去争风吃醋。 姜昭这样想着,就一溜烟随着人流移动,萧澈想要叫住都不行。 “瑞王爷?” 萧临川转头看着这位林将军府上的大小姐,脸上没有一丝刚刚对着姜昭的柔情,只是冷声问:“什么事情?” “我们两人的事情。”林璎玑也不再卖关子了。 萧澈眼神稍稍一动,还是答应了下来:“好。” 姜昭这边看着大家放的烟火,心中那些不愉快直接抛到脑后,根本没察觉到身后有个人一直在注视着自己。 萧炫明简直是对自己刚刚故意把林家小姐引去萧澈那边的抉择赞叹不已。 人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萧炫明看着姜昭有些看腻了,准备再次往前走的时候,叫身边人快像刚刚演习好的一样,自己则是转到了姜昭前边,转身开始往她那边走。 姜昭看见旁边摊位上的糖葫芦,想了想还是决定买两个,伸手一摸钱袋的时候就感受到钱袋有着另外一个人的手,惊讶回头一看就发现一个带着花火大会上卖的面具之人在取自己钱袋。 看见自己发现了他,面具人直接不装了,想要拿起就跑。姜昭有些着急地伸手过去一掌,脚下想要绊住此人,但这人明显是会武功,轻轻松松就化解了姜昭这些小伎俩,混迹在了人群中不见踪影。 姜昭急得只好大喊一声:“有贼!快来人啊!!!” 身边的人只是瞧了她一眼,对于她所说这个混迹在人群中的贼也是束手无策。 “姑娘,你还买不买?”卖糖葫芦的老爷问她。 姜昭脸“腾”一下红了,结巴地说:“不……不好意思,不需要了……”此刻姜昭心中痛骂这贼一千万遍。 无数马都从草原奔腾而过。 “小姐,这是你的吗?” 48. 我哥这么好心? 姜昭闻言抬头就看见自己的钱袋在空中,而拿着它的人是一位戴着狐狸面具的男子,此刻正微微弯下腰,询问着她。 姜昭有些愣神,男子也不太介意,轻轻笑一声:“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我刚刚听见你喊有贼,就顺手帮你拿回来了。” 姜昭这才回过神,有些红脸地低下头,伸手拿住了这个荷包,“是,是我的。” 闻言,男子这才松手,站起身对着他道:“那就行,你一定要保管好了哦,不然下次可就不一定这么好运了。” 姜昭点点头,看见人准备要走,伸手拉住了他,“你帮我这么大一个忙,我就请你吃糖葫芦吧?” 男子听见此话正合他意停下来,看见姜昭付钱递给他一根糖葫芦,伸手将自己的面具摘下,吃了起来。 姜昭这时候才惊讶发现这个人正是今早上看见的那位男子,一时间尽然晃了神。萧炫明看见姜昭这模样,心中更是乐开了花,故意偏头问她:“小姐,你怎么了?” 姜昭看见此男笑脸盈盈看着自己,转过头有些不自在地摇摇头,自顾自吃起了糖葫芦。 萧炫明看见姜昭自己把手中的糖葫芦吃掉,好像是没有准备自己便宜弟弟的份,挑挑眉,心情颇好的也吃了起来。 良久,姜昭才转头问他:“这位……公子,请问你……?” “姓萧。” 萧炫明打断了她,凑到她耳边轻声道,随后在姜昭震惊的眼神中眨眨眼,伸手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姜昭是真没想到这人可能就是萧澈的哥哥,刚才只是想着此人能如此轻而易举将自己的荷包拿回来,定当是不凡之人,说不定还可以结交一下,将来说不定还需要他, 但她真是万万没想到此人就是萧澈的哥哥!!! 怎么萧家的血统都这么好吗?!怎么个个都是大帅哥级别?!! “多谢萧公子。”姜昭定了定心神,稳住自己的激动道,“那可否让民女请你吃顿饭?当作答谢。” 萧炫明扬了扬手上的糖葫芦,道:“这不就是吗?顺手的事罢了,我先离开了。” 姜昭点点头,目送萧炫明离开的背影,正感叹着就看见他又折返回来,在姜昭疑惑的神情中把自己的狐狸面具摘下来,戴在了姜昭脸上。 “戴好了,这样就不会有人抢你东西了。” 对着姜昭又是眨眨眼,就离开了。 “落凝?” 身后传来萧澈有些不确定的声音。姜昭转头就看见萧澈,再和刚刚见到的男子进行比较,再次感叹老天爷真是偏心,好看的皮囊全部一股脑给一家人。 “落凝?怎么了吗?”萧澈看见姜昭带着面具不吭声,感觉这玩意也不太像是姜昭会买的东西,随口问了一句,“怎么突然想起买这个面具了?” 姜昭指了指面具,道:“这个是你兄长给我的。” “我兄长?”萧澈皱皱眉,实在想不起还有谁愿意今天来凑这个花火大会的热闹。 “对啊,就是你兄长,但是是谁我不知道。”姜昭一五一十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出来,萧澈听到后边直皱眉头,0秒钟就猜出这个人绝对是自己没事干的三哥。 看着姜昭指着他刚离开的方向,萧澈抬眼看去,更是不理解他到底是想要干什么?这样无聊的人有一天居然善心发作帮人把被偷的东西拿回来? 那真是太阳打西边升起来了。 萧炫明在一旁看见姜昭和萧澈的动作,心中直发笑。 好弟弟,蒙圈了吧?哈哈哈哈! 萧澈下一秒就伸手扯掉了姜昭脸上的面具,想要随手丢在一边。 萧炫明:…… 呵呵,他就知道! 就在这面具马上要变成一堆垃圾的时候,姜昭伸手挽救了它,说了些什么才让萧澈打消了这个念头,只是眉头皱的更加深了。 萧炫明看到这,就笑着先行离开了。 毕竟这种事情嘛,到这里给这位姑娘在脑海中留下强烈的印象就好了。 至于嫌隙?他还巴不得他们俩马上有了就好。 哼着不知名的曲儿,萧炫明就彻底离开这吵闹得他头疼的地方了。 萧澈低头看见姜昭手中的糖葫芦,想起刚刚她说的还给萧炫明买了的就一股子气,对着姜昭语气微微有些不满:“你买了糖葫芦,那我的呢?” 姜昭这才想起自己开始是想要买两个的,但是因为后边给他兄长买的时候就忘记了。萧澈看见姜昭这有些尴尬局促的模样就猜到原因,直接背过身看向旁边。 姜昭看见萧澈像是一堵墙的背影,无奈想要转到他面前,结果这小子倒好,蹬鼻子上脸,她转他也跟着转,姜昭始终只能看见他背影。 最后还是姜昭有些累了,对着萧澈背影就是一巴掌:“萧临川!别给脸不要脸!” 等萧澈委屈转过身,姜昭看见他表情瞬间有些不舍,好言道:“哎呀,这都是一些什么问题?我再给你买一串不就行了?况且我当时买,我也不知道你们说好没,要不然买了放在一边脏了多可惜,还糟践我的心意是不是?” “脏了我也吃,”萧澈低声道,姜昭一瞬间没听清,反问他说了什么,这次萧澈又换了一个说法,指着姜昭手中的糖葫芦道,“我不要新的。” 正当姜昭想要发火时,萧澈又道:“我要你手中这串。” 姜昭:? “这个我吃了的。” “吃了我也要。”萧澈蛮不讲理道。 见着姜昭不给,还伸手直接握住姜昭的手。俩人就这样僵持着。 最后还是萧澈满足地自顾自吃起了姜昭剩下的糖葫芦,而姜昭在一边有些无奈且不要意思地捂住自己脸。 走到一条街上,萧澈看着眼前地场景,对着捂着自己脸的姜昭说:“这边就是醉仙楼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姜昭一瞬间没听清,反问:“什么?” “醉仙楼!”萧澈凑到姜昭耳边道,“就在这条街上,现在要不要去看看?” 姜昭看见周边人流量还不算小的街道,有些讶然:“这条街?你这么有钱?这么豪横?” 萧澈听见此话,直接语气得意道:“那是当然,我可是谁啊?堂堂瑞王爷!这点小事不在话下!” 姜昭扑哧笑了出来,反问萧澈:“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么最厉害的瑞王爷,请问在我给你菜谱之前,生意也是这般红火?” 顺着姜昭的手指,那块醉仙楼方向早就是人满为患,不少人开始哀怨身边人为什么不提前预定好。而醉仙楼也成为这条街上最耀眼的存在。 萧澈嘿嘿一笑,:“所以我们姜小姐才是更厉害的人,比我厉害上百倍!” 姜昭笑了一声,跟着萧澈就往醉仙楼方向去了。 原本有些不耐烦的伙计看见又有人进来,而且还不给他说,语气不爽地直接叫住了二人,但是在看见萧澈脸一瞬间,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 “怎么了?”萧澈在姜昭疑惑的眼神中对着这伙计问道。 “没……没事……”伙计瞬间陪笑,不明白自己刚刚哪来这么大勇气直接拦住这位老板。 待姜昭萧澈二人顺利进去之后,外边等着的人就有些躁动了,对着小二语气很冲地问道:“他们怎么能进去?!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这些人?” 这些人语气冲,小二更加冲,就差破口大骂了,翻了一个白眼就说:“他们?呵呵,这你管不着,你要是实在是饿了,就自己去外边吃点。” 男人听见这话,在周围人眼中丢了面子,马上都要和这人吵起来了,还是另外一个人出来打圆场,待平息了这男人的怒火才把这小二拉到一边: “行了,今晚上脾气好一点,来重要客人你不知道?” 小二哪里会不知道,瘪瘪嘴指着那个闹事的男人道:“我知道!但是这个人实在是……” “行了!”来人呵斥了一下,最后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这里我替你,你先进去伺候人罢了。” 小二应是,低头带着在屋子里便看好戏的萧澈和姜昭就往二楼去了。 “这里客官们看可否满意?”小二将他们带入一个包厢。二人双双对视一眼,点下头算是应下了,小二这才微不可察松口气。 “今天还是之前老样子即可。”萧澈抬头看了一眼他,轻叩桌面道,“不过要把茶叶送上最好的。” 小二笔尖停顿了一下,反应过来称是。 姜昭看着二人的互动,感到有些可笑。等着小二走远之后才推搡了一下萧澈:“你吓唬人家干什么?” 萧澈装痛往后一躺,故作痛心疾首道:“落凝,你是真的变了,之前要是遇见脾气这么横的伙计你是会直接罚的,我只是略施小诫罢了。” 姜昭抬眉看了萧澈一眼。 哦?原来叫人去搬货就是略施小诫? 那还真是挺善良了。 等一会,姜昭听见旁边传来的调笑声还有几句轻呼声,有些尴尬地看向萧澈,见着对方神色丝毫不变,怀疑是不是自己有些敏感了?随便寻了一个借口就先出包厢了。出包厢之后,她才感觉自己像是活过来了,拍拍脸才发现自己脸已经滚烫了。 真是…… 想着随便出去透气缓解一下,姜昭下楼就看见一位绝色女子在前台要着些什么东西,察觉到目光抬头看向她。 好美!!! 这是姜昭对这位女子第一个想法。 女子看见姜昭一直星星眼盯着自己,微微一愣,随后垂下眼睑轻微拂身,算是对姜昭打了招呼。姜昭装模作样地跟着学了一下,随后移开了目光。 真是好看极了! 等在外边看了一会天,姜昭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打算回去了。 现在吃饭时间总该没那种声音了吧……? 一想到要是配上这种声音吃饭,姜昭就脸红。 所以走到隔壁包厢门口时,姜昭故意放慢速度想要听一下里边有没有那种声音。要是还有她就打算让萧澈带回家,边赏花边吃。 姜昭脚下一顿,听见隔壁包厢并没有那种声音之后才松下一口气。 “呵呵,我还怕那萧七王爷?” 原本打算离开的姜昭听见此话,又重新站立在了原地。 萧七王爷?那不就是萧澈吗? “我当时没叫人给他赶尽杀绝就算好了,还敢直接上报说我?你看皇上理他吗?” “就算是皇上最疼爱的弟弟那有怎么样?还不是被我差点杀的片甲不留。” ?里边的人到底是……? 还不等姜昭想明白,里边的人又给她抛出了劲爆消息: “现在还拿自己和姜家事情做条件?还愣是延期,呵呵,你看我……” 此人打了一个酒嗝才继续道:“……看我能不能用对付姜家的方法对付他,这么喜欢调查姜家这事,那我…那我就好好让他们一起问斩哈哈哈!” 另一人连连称赞这人。 但姜昭听不下去了,此刻只感到耳朵嗡嗡作响,明白里边的人恐怕就是陷害自己家的凶手。 内里腾空而起的恨让她一瞬间无法承受。 “小姐?你怎么在这,菜马上要齐了。” 里边的声音停下了。 姜昭一转头就看见刚刚那个小二此刻正从自己包厢出来,疑惑地看着自己。 姜昭感受到屋里边人正时刻注意到自己这边的情况,怕是有些不好脱身了。招手干快示意这人快走! 小二看见姜昭的模样,也明白自己好像是闯祸了,快速下楼藏匿在了忙碌的一楼之中。 姜昭此刻连骂娘的时候都没有,看见萧澈也打开门示意她快些进去,在进门最后一刻有些犹豫。 怎么了? 萧澈做口型问她。姜昭摇摇头,想到这隔音不好,怕是隔壁人真是有权力的话会来查看这个包厢。 “什么人在外边?”里边人察觉有些不对,问道。 脚步声越来越近,先开口说话那人也没了醉意,吩咐起身查看那人去隔壁包厢也看看。 “哗!” 隔壁包厢门应声打开,此人见着外边没人有些疑惑,对着里边的人说了些什么又装出一丝醉意走到了姜昭包厢门口。 “哗!” 包厢门再次应声打开,男人看见里边空无一人但是饭菜却是刚上的,沉下了脸。 眯着眼巡视了二楼一圈,走到旁边另外一个包厢,再次故技重施将包厢门打开。 “你要作甚?!” 一道年轻的女声响起,男子阴沉抬头看去,有些尴尬。 此人正是姜昭在楼梯和柜台那对视的女子。 “刚刚你在这吗?”男子有些尴尬指了指走廊,对着女子问道。 女子皱眉:“是,我那时候叫小二快些传菜,不然饿着我们姨娘怎么办?” “采白,这是怎么了?”一道声音从屏风后边传来。 这位被称作采白的女子恭敬道:“一个人闯进来了。” 声音停顿一下,温温柔柔的女声再次从屏风后边响起:“请问来人有什么事吗?” 被点名的男子有些尴尬,挠挠头道:“请问里边是苏姨娘吗?真是抱歉,喝醉走错包厢了。” “无妨。”苏姨娘道,只是这次声音暗含威胁,“大人下次莫要走错才好。” 男子笑了两声退了出去,等采白重新关上门之后才狠狠啐了一口,心中不光把这位苏姨娘骂了个遍,还将房里边那位骂了个遍。 等着外边重新归为平静之后,苏姨娘才轻笑开口:“姑娘,你还要藏多久?” 49. 赐婚的对象怎么不一样? 姜昭这才适才从桌子底下抬出头,谨慎往门口张望一番,确定人走之后才一骨碌从桌下边钻出来,领着才从纱帘背后出来的萧澈站定,神色认真地行了一个礼。 “多谢姑娘出手相助,若姑娘今后有什么难事,大可来瑞王府找我。” 还未说话的萧澈讶异看着一本正经的姜昭,脸色有些古怪起来。这位苏姨娘也有些疑惑,指着自己问道:“姑娘?你是说我吗?” 姜昭面露茫然,用眼神向萧澈“求救”时却见他正捂嘴偷笑,只好自己打着哈哈:“啊哈哈哈,姑娘你这么年轻貌美,难道不是吗?” 苏姨娘捂嘴笑着,一颦一笑尽显风味,在一旁的采白也被姜昭这番话逗得眼角上升几个弧度。 姜昭就站在三人中间,莫名其妙看着三人都偷偷笑着,就自己不明白发生了何事。 等笑够了,萧澈才敛下神色,给姜昭解释:“这位是林大将军府上的一位苏姨娘,旁边这位则是采白姑娘。” 采白对着二人微微俯下身,对着苏姨娘示意去外边之后就先行告辞离开了。 姜昭瞠目结舌看着苏姨娘,绞尽脑汁才憋出一句:“姨娘真是美若天仙。” 不料这句话不知晓是踩在了苏姨娘哪个点上,笑容渐去,对着姜昭微微点头:“多谢姑娘的称赞,看你年纪应该也不大,应是和我年纪差不多,你叫我访烟便好。” 姜昭应下,抬头看着在屏风外萧澈模糊的背影,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看来姜姑娘对于瑞王爷情根意重。” 姜昭被苏访烟这话吓得手上的茶杯一抖,里边的水尽数倒在姜昭手上,引来苏访烟一阵轻呼。姜昭对着萧澈不明所以的询问声一口回绝,只是死死攥住苏访烟伸过来想要帮她清理的手。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我的?”姜昭盯着苏访烟,绝不错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苏访烟想要拽回自己的手,但发现姜昭还是一如既往的执拗,只得苦笑一声:“姜小姐,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姜家出这么大的事,几乎三岁孩童都知晓姜家有个在逃的姜三小姐,画像虽不及你万分之一的美貌,但到底是相像的。” 苏访烟终于抽回自己的手,看着自己手上的红痕也忍不住开始埋怨:“况且小时候我们还经常一起玩着,我孩童时期就你一个玩伴,再怎么着记性不好也不会忘记了。” 姜昭有些尴尬听着这番话,知晓她这是在怪她了。 但是无论自己在脑海中怎样搜寻苏访烟的身影,姜昭依旧是没有头绪,甚至已经开始怀疑苏访烟说的真假。 苏访烟看见姜昭的表情就知晓她并没有想起自己,苦笑一声:“料想你也不会记住我,毕竟咱们也只玩了三天,其中一天半都是用书信往来。” 姜昭正在内心中质问系统是不是偷偷清理她记忆了,听见苏访烟这样一说,脑海中有一瞬间白光闪过。 好像是? 她在原主的记忆中终于在某个犄角旮旯的地方找到了这段记忆,想起之前原主小时候因为自己身体不好,加上性格孤僻,基本上没有人愿意和她玩。到了那个庄子上这种情况更甚。 唯一的便是有段时间原主偷偷在后院发现墙下有个狗洞,试探性将自己刚写的郁闷之语丢进去,没想到第二日再来的时候就发现刷新出来一个封信,大概就是安慰她之类的云云。 后边苏访烟就翻过墙,带着她玩。但是这很快就被家中的奴仆发现,上报给姜昭爹爹之后就命人封起来了。 而墙头那边的苏访烟也因此离开。 原主就又回到了之前的孤僻的日子中。由于心中郁闷至极,发了一场高烧之后就把这件事遗忘在脑后了。 “抱歉。”姜昭道。说出口时也不知道是替原主道歉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苏访烟摇摇头,握住了姜昭的手道:“无妨,本就猜到是这样的结局了。”随后又指了指外边站着的萧澈,一脸八卦:“话说,你和瑞王爷竟然相处到这种地步了?” 姜昭一脸尴尬,脸上有些红晕地点点头,倒是给苏访烟逗得扑哧笑出声来。 “挺好的,挺好的,身边有一位这样的男人,真挺好。”苏访烟一连说了几个挺好,但是眼神却是落寞了下去。姜昭见此,追问着:“怎么了?听他们的语气你不是过得挺好吗?” “落凝,我先去我们包房一趟。”萧澈在屏风外边,打断了苏访烟将要说出口的话语。 姜昭胡乱点点头,算是应下了,等着萧澈走后继续开口询问苏访烟到底遭遇了什么?只是这次苏访烟却是不愿意再开口。 慢慢的,姜昭也品出了一丝不对劲,看着萧澈离开的方向转头对着苏访烟有些不可置信:“你难道是……” “姜小姐!我真的不想再说下去了!”苏访烟话落,看着姜昭有些茫然的表情,也意识到自己语气未免过重,深吸一口气后,再说出来已经又回到了之前温声细语的状态:“姜小姐,这算是我家事,有时候不太好暴露过多,请你见谅。” 姜昭点头表示理解,但心中的疑虑更甚了。 想开口再说话时,外边又传来了说话声: “瑞王爷,好久不见了,我刚刚路过还说这屋里怎么没人就上菜了哈哈哈……” 这声音听起来尖锐极了,姜昭难受地皱紧了眉头。 萧澈对这一切倒是习惯了,看着眼前的吴窦呵呵一笑:“是吗?我屋关起门来的没想到公公也看得见?” 吴窦眼神犀利地把萧澈上下扫了一眼,哼了一声道:“喝醉了,不小心打开了。” “那公公可千万别在伺候皇兄的时候犯这种低级错误了。” 面对萧澈这话,吴窦答非所问道:“不过瑞王爷,皇上现在已经下旨给你和林嫡小姐赐婚了,真是好福气啊!” 萧澈脸上游刃有余的表情终于挂不住了,失声问:“怎么可能?什么时候的事情?” 吴窦有些怜悯地看着他,边拿出圣旨边道:“现在。” 话落,便摊开圣旨对着萧澈就开始念起来。最后还看着跪在地上不为所动的萧澈冷笑一声:“皇上命令你们半月后就成亲,瑞王爷还不快快接旨?” “臣接旨,皇上的龙恩臣自然是不会忘记。”萧澈双手颤抖着接过圣旨,心中满是疑虑。 但更让他担心的是在另外一个包厢中将这一切听得一清二楚的姜昭。 吴窦饶有兴趣地看了萧澈一眼,继续往他心窝子戳:“要说你们早该成了,今日刚刚我回去的时候皇上还在愁你呢,恰好今日是一个好日子,便下旨了。” “是你说的!”萧澈抬起头,眼神通红看着吴窦,像是随时想要将他千刀万剐。吴窦也了乐得其见,拍拍衣服便走人了,压根不管身后萧澈死死望着他的眼神。 王爷?呵,算个屁。 还不是只能受制于他?自己一句话都比他央求皇上好久强。 姜昭对两人的对话听得云里雾里,听见圣旨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 赐婚? 姜昭苦笑着转头对着苏访烟轻声求证:“这个赐婚是真的的啊 ?” 苏访烟静默地看着姜昭,忽然心中升起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情感,有些不忍心戳破姜昭的幻想,只好答道:“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姜昭扯了一下嘴角,张张口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恰好萧澈回来,感受到空气中有些凝住的氛围,自己也就站在屏风后边,站立好久才嘶哑着艰难开口:“你都知道了。” “就在门外念的,有什么不知道的?”姜昭看着桌子上还在冒烟使其有些饭菜,夹其就往嘴里塞,含糊道:“恭喜你啊,萧澈。” 不知怎的,姜昭总是觉得这个菜好咸。 看来以后要把这个厨子也换掉。 萧澈有些慌乱想要踏进屏风,又被苏访烟一声呵斥退了回去。 “落凝,我们先回去说吧。” 姜昭心中实在难受,看着苏访烟对自己有些担忧的眼神,轻声应好。 走在路上,不管萧澈怎么给姜昭解释,姜昭都不再搭理他。回到府上之后才对萧澈说了第一句话:“萧临川,我都知道了,但是我感到有些累了,想休息了。” 说完就关上了房门。 萧澈看着紧闭的房门,有些头疼地答应下来,说明日再给姜昭解释,但屋里没有一丝想要回答他的迹象。 第一天回来,都是一些什么事情啊! 萧澈烦躁坐在姜昭门口,活脱脱就像是一被丢弃的小狗模样。 实际上姜昭在屋里也感受到自己内心的慌乱,只好不停提醒自己之前只是和萧澈谈恋爱,不会想到其他的。 只是这一次,姜昭感受到自己心乱如麻,便知道自己怕是已经动心了。 感情啊,这个东西真是不好控制。 看着萧澈给自己布置的房间,姜昭愈发难受起来,伸手将这一切都藏起来,锁在柜子中,似乎只有这样自己的心才会好受一点。 萧澈在外听见里屋传来的声响,闭上眼睛靠在了墙上,感觉这样自己都会离姜昭近一点。 此刻,他也是真后悔为什么要这么快带姜昭回京,明明知晓这不适合此刻的她。 这一次,他栽倒在了自己的私心上边,只能留下痛苦悔恨的眼泪。 外边又忽然吵闹起来,萧澈烦躁睁开眼,恰逢一人上前,有些哆嗦看着他。心中感觉不妙,让他赶快说出来。 奴仆哭丧着脸对着萧澈道:“王爷,外边吴公公来了,说是要你和那位姑娘过去。” 什么? 萧澈站起身的动作踉跄一下,栽倒在地。姜昭紧闭的房门也在这一瞬间打开。二人对视一眼,眼神中皆是震惊。 萧澈轻微摇摇头,示意姜昭此刻就往后边跑,不料她刚一出院门就被刚好往这来的吴窦撞了一个正着。 “哎哟,我还说夜深了,就不麻烦二位走一趟了,刚好,周姑娘接旨吧。”吴窦再次拿出圣旨,皮笑肉不笑对着姜昭开口。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特赐周姑娘与三王爷萧烬明婚约,半月后完成。” 跪在地上的二人听完,均是抬头正经看着吴窦。 “姑娘高兴惨了?还不快快接旨?” 姜昭此刻也明白了萧澈当时的心情,双手颤颤巍巍不甘心地接过圣旨。 吴窦心情颇好地看着地上二人,也是不难为他又去皇帝那边跑了一趟,磨破嘴皮子才将这婚约塞给了萧烬明。 “姜姑娘,若要我说,你就别想着你牢里的人了,”吴窦在二人面前道,“毕竟我现在能留你一条命已经是大恩大德了。” 50. 屋内春意 姜昭抬眼看着他,双手死死攥住,嘴唇都被咬得出血了。 此刻她是真想上前弄死这个阉狗。 吴窦呵呵一笑,像是很满意姜昭的反应,再次高声道:“因为两人都即将成婚,所以姑娘可能明日一早就要到三王府上去。” 顿了顿,在两道想要将他千刀万剐的目光中又道:“当然,这个是皇上的意思。” 说完,看见还在地上的二人,笑着招呼跟着他的众人风火火又走了。 如果眼神有实质,恐怕吴窦现在此刻就是一滩烂泥在地上。 “我明日去求皇兄。”萧澈拉起姜昭道,有些不敢只是姜昭的眼睛。 “有用吗?” “什么?” “我说有用吗?!”姜昭突然崩溃大吼,“萧临川,你带我来京城,难道就是像现在一样?直接被人发现身份?” “就这样日日看着头顶上的刀什么时候落在自己脖子上吗?!” 多日的压力此刻全部在姜昭身上喷涌而出,逼得她早已血红着双眼,瞪着自己眼前这个男人。 萧澈不知道说些什么,垂下头想要将她拉入房中,但姜昭直接一把甩开他,转头想要先行离开。 萧澈大跨步上前把姜昭抱起,直冲冲往房中去,把她丢在床上之后才失控大声道:“落凝!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要将你带入到京城这吗?!难道我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吗?” 萧澈大喘着粗气,对着姜昭伸手比划了一下:“我已经有了吴窦通敌叛国包括你家是无辜的证据了!今晚,就今晚我就把吴窦这些东西全部告诉皇兄,他就算再怎么糊涂也不会留下一个危险人物在身边。” 姜昭垂下头,道:“这样是不是太过于便宜他了?” “什么?”萧澈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我说这样太过于便宜他了,”姜昭再抬起头时,身上散发着阴森森的气息,“不如就这样……” 相比较瑞王府此刻的“热闹”,三王府是一夜相安无事,直到第二天清早萧烬明才知晓此事,气得他在温柔乡时直接起身将屋里的东西全都砸了。 美人在旁,也是全然不管不顾,等好不容易稍微消气一点美人才敢上前劝解:“王爷何须这般生气,昨晚你不是也和我说挺喜欢这位女子吗?” “那我也不可能娶她啊!”萧烬明没好气道,“娶一个无名无姓的女子?还正妻之位,你不觉得憋屈?你愿意?赐婚到底是作践谁啊?” 美人心疼看着一肚子火气的萧烬明,嘴里边也在不停咒骂着,只望王爷不要再生气砸自己屋中东西才好。 “王爷……外边一位周姑娘求见……” 萧烬明想起姜昭的脸又是一阵春心荡漾,但又想着皇上这股骚操作,摆摆手,让人随便寻一处院子给她就是了。 离开之前,萧烬明还不忘在嘱咐一遍:“记住,叫她不要乱跑。” 小厮点点头,见王爷的态度也摸清这位姑娘的七七八八,随便又找了一个人叫他收拾出一个偏僻的院子就给姜昭了。 姜昭也不讲究,真的就直接住了进去,半月来也真就不出门,使人都有些忘记府上还有这号人物了。 直到临近新婚的两日前,内里美人提醒,萧烬明这才想起来,咳嗽一声随便寻了一个理由就走去姜昭院子。 走在这条路上,萧烬明直皱眉,冷声问这是谁给的院子?真是寒酸至极。 看见是当日传话的一小厮,萧烬明索性直接让他去挨板子了。真是把自己当主子了?自己就算对谁不爽,也轮不到他们来揣测,更何况他对姜昭还是有几分真感情的。 一进入院门口,皱着眉表示很不爽的萧烬明就看见姜昭此刻正躺在梅花树上。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1 萧烬明看着这样一副美人画卷,情不自禁低声诵读。 他再次改主意了,低声吩咐那小厮不用受罚,反而还要嘉奖。 他,现在很满意姜昭。 不愧是小七的人。 “姑娘在此望着月亮,难道是有什么思念的人?”萧烬明上前,看着一脸愁容的姜昭道,“美人就算愁眉苦脸,也是一位美人,但是不妨多笑笑?” 姜昭看见萧烬明,勾了勾唇:“三王爷莫要笑我了,哪有什么思念的人?” “是吗?”萧烬明一挑眉,“那看来小七怕是没有俘获姑娘的芳心?” 姜昭笑着摇摇头,望着月亮道:“哪有这么容易把真心交出去的?随随便便的交付那岂不是特别廉价?”转头又看向萧烬明:“况且要是这样都配的上我们三王爷,那岂不是笑话。” 萧烬明干笑两声,看着眼前虽然是美如画的女子,但总就是感觉少点什么,没有第一二次见面时有灵魂。 “多谢姑娘夸奖,既然姑娘在此赏月,我就先不打扰了,毕竟后日还是有得忙。”萧烬明道,但就是着重咬住了后边一句话,使其听起来不伦不类,暗示意图实在是过于明显。 姜昭只当作听不懂,笑笑就送萧烬明离开了。 过了一会,姜昭看见萧烬明远去,听着身边路过小厮说他大半夜要让厨房熬参汤时只是笑笑不说话,转头回去又躺在了那棵梅花树上。 “喂,你兄长都叫熬参汤了,你还不行动吗?” 姜昭看见树影带着花瓣将自己眼前的月亮遮住,无语对着树上道。萧澈这才适时露出头,看着姜昭冷哼一声:“他后宅人多,怕是喝神仙汤都没用。” 说完就直接起身落在地面上,看着眼前姜昭身上因为刚刚自己的吃醋动作,导致几片花瓣落在身上、头上,倒是让人感觉素艳相衔。 姜昭被这一句逗得咯咯直笑,反问道:“那你呢?” 萧澈手上帮着姜昭把那些花瓣拿下来的动作一顿,刚好剩下最后一篇花瓣在姜昭胸口处,红了脸,别开目光:“我……我反正不用!” “哦?”姜昭故意扬长了尾音,“那我这片花瓣你怎么不拿走?” 萧澈不语,只是一位转过头,然后就感受到自己手被姜昭牵起,直直放到了自己胸口的花瓣上。 “王爷~帮帮民女吧~” 萧澈感受到花瓣下边因为说话而震动的心口,莫名感受到里边的心脏也正在快速跳动。 萧澈转头看着月亮,也不肯将手从姜昭身上撤下,就这样装傻充愣。 姜昭看着萧澈已经红透的耳尖,笑骂了一句假清高。随后萧澈就起身抱起她往屋内走。 姜昭调戏地看着萧澈,不知道是否是自己刚才的话起了作用,只是一味地笑着:“萧临川,我可是你嫂嫂,你就这样心急?” “闭嘴!”萧澈有些气急败坏道,“外边有人来了!” 姜昭这才注意 到外边有些人正朝着自己这院子走来,又因为自己刚刚的话而微微害羞红脸,也是将脸别到一边去了。 救命啊!调戏人怎么会是这样的戏剧性收尾!!! 萧澈怔怔看着姜昭有些微熟的脸,突然间想起上次在酒楼遇见吴窦的狗腿子来查人时候的场景。 当时他们名不正,言不顺;此刻,他们同样名不正,言不顺。 想着自己怀中的人是半月前皇兄亲赐的兄嫂,现在他正搂在怀中,一同躲在这个小屋之中,就有些控制不住的兴奋起来。 怀中的姜昭身上的梅花香气此刻正丝丝缕缕钻进自己鼻腔,外边的月光也给姜昭镀了一层边,像是月光下来的仙子。 而此刻,仙子正在自己怀中红着脸。 姜昭同时感受到萧澈的变化,抬头看见的便是萧澈有些难言之隐。 氛围正好。 两颗快速跳动的心紧紧贴在一起,唇瓣更甚,发出一些声音。 “姑娘,你可好?”在门外的巡兵看着姜昭紧闭的房门,想起刚刚自家王爷对姜昭的重视程度,上前询问道。 姜昭重重锤了萧澈一下两人才分开,喘了一声气之后才回答:“没事!” 姜昭声音有些闷,巡兵听见还以为是她有些不舒服,又道:“姑娘,你不舒服吗?需不需要我告诉王爷,帮你找郎中?” 姜昭攥住在自己腰上的手,瞪了身后人一眼才道:“无事!” 巡兵看着紧闭的门也不好再开口,这才带着一丝丝疑惑离开。 “别动了!刚刚都快被人发现了!”姜昭有些恼羞成怒地看着凑上来地萧澈,训斥了一下,但是软着的声音对萧澈来说根本没放在心上,反而给了更加有精力了。 “嫂嫂,你怎么这么着急?”萧澈笑道。 姜昭一瞬无言,被萧澈这一番话下去感到又气又恼。 萧澈握住了姜昭捶打他的双手,对此郑重发言:“落凝,我是不会将你让给任何人的,哪怕是我兄长,也哪怕是皇兄下圣旨的赐婚,我都不会将你给任何人!” 姜昭怔怔看着萧澈,对于他这一番发言不知可否。 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趁着月色,将手挡在萧澈眼前,踮脚吻了上去。 “周姑娘,刚刚听见人说你可能不舒服?我帮你找了郎中来看看。” 外边萧烬明的声音响起,把屋内正忘情的二人吓了一跳,赶紧分开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姜昭看见萧澈躲好之后才前去开门。 萧烬明看见门打开后,便是姜昭微红的脸,还有……红着的唇瓣。 “多谢。”姜昭低下头,示意二人请进。 在郎中问诊期间,萧烬明狐疑地将整个屋子都逛了一遍,确定没有某些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之后才轻微松一口气,似是而非问着姜昭:“姑娘可还住的习惯?需不需要我找几个人到屋里伺候。” 姜昭余光瞟向某处,面色如常地拒绝了。 “姑娘恐怕是这几日受风寒了,有些发热,吃点药便好了。”郎中也看不出一个什么所以然来,只好通过姜昭现有的情况下试探性开了点不轻不重的药来。 等着姜昭送二人走后,萧澈又才出来,笑嘻嘻看着害怕到快要虚脱的姜昭。 姜昭瞪了他一眼,将他也推搡了出去,示意他快点回府。 “遵命,嫂嫂!” 51. 帝王的迷信 三王府和瑞王府两兄弟要同一时间成亲的事情在京城这段时间可谓是闹得沸沸扬扬。百姓们开始逢人便说:“三王爷和七王爷从小便感情很好,所以就连大喜的日子都在一起。” 萧彻听见这种留言的时候,差点把前天吃下去的饭吐出来。 到底谁和这种笑面虎感情很好啊?不过是年龄相仿,刚好都爱玩罢了! 相比较这边的恶心,萧烬明反而无所谓,甚至还跑到萧澈面前来炫耀一番。 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萧澈看着眼前嬉皮笑脸,对着他炫耀的萧烬明,心中一下就想出了一个办法,好笑的注视着他。萧烬明见萧澈这种不怀好意的效益,感受到自己的汗毛都快要腻起来了,又再嘲讽了几句就自行先离开了。 见着萧烬明离开的背影,萧澈招手示意身旁的影十上前,轻声嘱咐了几句之后,便有些兴奋看着天空。 他倒是要看看,这波之后萧烬明还笑不笑得出来。 想着下一次就是轮到自己上他府上去,萧澈心情颇好地缓步上朝去了,哼着不知名的曲儿,想着后面几日是穿什么去萧烬明府上呢? 他总要让他的落凝看看自己还是这般英俊潇洒吧~ 就连上朝的时候都是有些心不在焉,,耳边听着各位又开始吵起来,抬头看着自己坐在高位同样困倦的萧卓,感叹一声皇帝真是不好当。幸好当初自己狠狠抱住了自己皇兄的大腿,不然让自己来听这些老头子吵架? 那还不如直接杀了自己算了。 但这种话萧澈是万万不敢再给萧卓说了,上次说了类似的话,萧卓不知道哪根筋上来了,二话不说就叫他跑去边疆吃土了,还是自己天天写信对着他哭诉,这才把他放回来。 现在自己在朝堂上也没有什么话语权,萧澈索性就让萧卓自己听着,调转了一下姿势便合上眼,开始打盹了。 “你个畜生!” 一句高亮的叫声瞬间把萧澈惊醒,不明所以看着身旁那位气得哆嗦,话都是几次张口后才吐出来的:"吴窦!没有放牧的地方你说就把那些占地的百姓杀了?你还是人吗?!" “无缘无故屠杀百姓,除了让社会不安定,让人在惶惶中度日还有什么?!你告诉我还有什么好处?!!” 吴窦看了一眼对他也是欲言又止的皇上,明显也是对着他不满,只好软和了语气:“赵大臣误会了,我是说那些贱民可以不在那生活,毕竟我们现在在攻打梁国,需要不少战马,其他地方不可能装那么多人,反正也是一群罪臣之类的,倒还不如一次性杀个干净,给世人做警戒。” 萧澈旁边这位叫做赵大臣的又是一哆嗦,指着吴窦,明白自己说不通这种杀心病狂的阉狗,转头对着萧卓道:“皇上!还请三思!!!虽然蔚城几乎是流放在那边的罪臣,但是也是在那进行反思思考的其他百姓也在啊!况且那边还有不少神佛,要是真杀完了,恐怕佛主也会降罪啊!!况且还是有不少地方可以放牧,不是非得就盯着那一块地方啊!” 萧卓原本还有些头疼的神情,在听见后边那句佛祖时,表情瞬间从动摇变得坚定起来。身旁的吴窦看得清清楚楚,暗骂一句怎么就刚好说到了皇上最在意的地方,也知晓这次是不可能将自己的计划进行实施了,但还是忍不住上前,挣扎一番:“皇上……” “行了,”萧卓直接抬手打断了他,“此事万万不可,不可造成生灵涂炭,莫要再说了。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就退朝吧。” 好,很好。 吴窦阴沉看着走在末端了拦路狗·赵忠淮,心中又开始盘算怎么才能把这个一而再,再而三坏自己好事的狗东西除掉,就听见身旁的萧卓又道:“对了,瑞王爷先留下。” 正准备开溜的萧澈苦命地又往回走。 救命啊!不会又是和自己聊婚事的吧? 吴窦见萧澈往自己这边看了一眼,给了一个眼神示意他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萧澈无所谓耸耸肩,根本不在意的转过头。 萧卓屏蔽众人,带着萧澈往御花园走去。一路上也不说话,就这样安排萧澈陪着自己走着。 萧澈也一瞬间没明白萧卓葫芦里卖什么药,也只是跟着,看着路上的风景。 “阿澈,你知道为什么我要给你封号是瑞吗?”这是萧卓这一路上给萧澈说得第一句话。 萧澈顿了一下,摇摇头,语气里边满是疑惑:“不知道,臣弟愚昧,并不知晓这是什么意思。” “你要真是什么都不懂就好了,”萧卓叹口气,眼神有些意味深长看了萧澈一眼,“瑞,福瑞也。我还记得你小时候自轻自贱说自己就是一个扫把星,灾星,当时我就想的是一定要让你登上至高无上的座位,这样你就不会这样说自己了。” 说到这,萧卓叹口气又道:“可惜你对这个位置无感,后边还是让我坐上来了,那我就想着一定要给你一个最好的封号,可惜读书当时不多,只能给你这个了。” 萧澈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压在自己肩上,深呼一口气,在脑子里边打好草稿才道:“皇兄,没想到这么久远的事情你都记着,阿澈感激不尽,但当时实在是自己无谋无勇,皇兄登基才是最好的安排,至于封号之事,阿澈认为这便是最好的字,它承载了皇兄对阿澈的良苦用心,阿澈感激不尽!” 萧卓满意将萧澈拉起来,眼神中充满了心疼:“但是最近几次朕看见阿澈好像都不愿意与朕说话,朕以为是这两次因为你成亲之事有了隔阂,但是阿澈,朕真希望你能有一个好的结局,莫要等了之后发现并不适合自己。” 萧澈听见这话身子僵住了,想到后边要干的事情,一瞬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萧卓看见一向巧言善辩的七弟在这时候噤声了,了然叹口气:“看来阿澈这是真的怪我了。” “并非。”萧澈牵强扯出一个笑意看着萧卓,“皇兄的安排便是最好的安排,阿澈都知道的。” 萧卓点点头,示意萧澈看着远处的梅花树,孤零零一棵矗立在那。 “阿澈,半月前你叫人文能否将宫中御花园唯二的梅花树搬走一棵时,我就在想当时你是不是因为上次的事情和朕心生嫌隙,所以将小时候我们经常在这玩闹的梅花树也要带走一棵,和朕划清界限。” “后边你回来了,朕看见你的模样便知道你并未将这放在心上。但是朕那几日真是担惊受怕,生怕你真的生气,就让我如同这一棵梅花树,自己在宫中,连一个同类都没有。” 萧澈沉默听着,并不知道作何反应,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好在萧卓并不需要萧澈现在就回答他的话,只是一味自己说着:“前几日还听见民间百姓都在传你和烬明关系好,心中更是不得意,明明之前都是说我们两个兄友弟恭,关系很好,怎么在这圣旨下之后反而说成是你们了呢?” “所以朕就在想啊,朕的决策是不是不是一直都是对的?是不是这件事情朕没有做好?所以不光你怪朕,百姓也开始这样了?” 萧澈看着自己身旁,明明没有大几岁,但就是有一种疲惫感徘徊于周围的萧卓,心中生出的不再庆幸,更多的则是对于他的可怜。 萧澈低下头闷闷道:“皇兄做这一切定然是有安排,我并非怪皇兄,只是当时有些上头,后边自己想了一下也确实,还请皇兄别太思虑过重。” “可是民间百姓们都是在说你和烬明关系很好!”萧卓见萧澈并没有理解到自己意思,又着重 说了一下。 萧澈这才反应过来。 得,这是吃醋了。 萧澈无语地轻轻哈出一口气,看着眼前白色地气体道:“还请皇兄给我一点时间,这些我会处理好的,也请皇兄不用太担心,在阿澈心中皇兄才是最亲近最值得信赖的人,百姓随口根据事情乱传的流言,一会就会变的。” 萧卓满意看着自己身旁的萧澈,止不住点点头:“嗯,阿澈,我信你,但是务必将这件事情办好了,不然我心中总是会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政务也会进行一定的耽搁。” 萧澈感受到自己肩上压力巨大,想要像之前一般直接当作甩手掌柜,但是看着萧卓希冀的目光,只好把原话吞进肚子里边重新打了一下草稿,说出的话却是和之前没有半毛钱关系:“是,定不会叫皇兄失望!” 萧卓哈哈一笑,爽快地抱住了萧澈。 “不会是我弟!就是这样有气魄!” 萧澈尴尬地站在原地,手都不知道往哪边放了。好在这个动作不过存在几秒钟,旁边也没有一些人看着,倒还算行。 熟知礼仪的萧卓此刻却像是浑然不知这动作在光天化日之下有什么不妥,拉住萧澈的手就往御花园里边深去。 “阿澈,我记得这里就是我们刚好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当时你瘦小地像一个猴子无力晕在那,还是我发现把自己身上仅有的一块桂花糕给你。” 萧卓指着一块草坪,有些兴奋地说到,眼神中满是对往事的怀念。 萧澈就跟在萧卓身后,也不多语。但这并没有打击到萧卓的激情,越往深处越激动指着一些地方。 “阿澈,这边就是你之前去厨房偷偷拿点心想要给我过生辰,结果不小心被发现,倒是让人追到这边给你打了一顿,还是我知道消息之后赶来,把你救了。” 萧卓像是没有感受到萧澈脸上尴尬的神情,指着某处又开始兴奋道:“阿澈,这边我记得当时是父皇哪个美人看你不爽,直接放狗来追你,也是我叫来父皇你才得以脱困的。” “阿澈……” 越往深处走,萧卓不知道怎么就越兴奋,还是萧澈见着里边莫名感到一点阴森,拉住了萧卓还在前进的步伐: “皇兄,我知道这些,别往里边走了吧,我们先回去好吗?” 萧澈想要拉住停下来的萧卓往回走,但一用力发现萧卓并不动,疑惑回头看他时,才发现后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身穿铠甲的人,此刻正虎视眈眈盯着他们。 不,更准确说是盯着他萧澈一人而已。 “阿澈,皇兄和你说了这么多事情,你难道就不会回应一下,说自己当时对我的感情是怎样的吗?”萧卓轻声开口,“当时你就不会像是现在这样,当时我对你好,你就会痛哭流涕跪在我身边告诉我你的心情,还要我帮你擦脸。” 说到这,萧卓又有些面目狰狞:“现在呢?一和你说不通就开始自己跑了?!”他眯了眯眼,眼神中满是危险:“所以朕怀疑你并不是我那个阿澈!你定然是被什么鬼上身了!” 萧澈一瞬哑口无言,没想到萧卓已经疯魔到这个地步了,只好哄道:“当然不是,我是想要给皇兄带礼物啊,之前没有带走。” “真的?” “真的。” 气氛重新松和下来,萧澈终于感受到身边的空气开始流通。萧卓点头上前握住,将他往外边拉:“行,那走吧,朕好好看看阿澈给我带什么礼物了。” 萧澈任由他拉着,心中开始盘算库房中有哪些不是萧卓赏他的。 “不过,”萧卓脚步又缓下来,回头看着萧澈,“阿澈今日倒是对朝堂的事情有些感兴趣,我都没见着你后边打瞌睡了。” 52. 总感觉背后凉嗖的 忽如袭来一阵风,把树上的梅花吹的花枝乱颤,混杂着雪落下,在萧澈抬起头的瞬间恰好挡住了萧卓的眼睛,叫人看不真切此刻他正在想什么。 萧澈感觉自己被萧卓抓住的那只手已经开始隐隐约约发麻,那种像是毒蛇一直盯住他的那熟悉窒息感从被萧卓握住的地方细细簌簌往上爬,直至发麻到了天灵盖。 等花落在了他们二人的脚中间,萧澈在一瞬间看见了萧卓近乎有些偏执的眼神,那块发麻的天灵盖瞬间让他打了一个机灵,但等着他再细看时,萧卓又恢复了之前好大哥的人设,关心地看着他。 “怎么了?这问题很难回答吗?” 说着,萧卓就想上前一步,萧澈寒毛倒立应急地急速往后退了一步。但也只是这一步,不光萧卓愣了,萧澈自己也愣住了,他吧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感觉此刻自己的皇兄很危险,想要远离。 就像是一直不咬人的蛇,因为你不知道的情况下不小心踩中了它,它也不惊慌,就是在暗处一直用竖瞳盯着你,等待下一次直接缠上你的脖子。 但此刻就很尴尬了,萧澈看着萧卓伸在半空中明显是想要关心自己的手,有些不知所措。萧卓则只是着重看来几眼自己眼前亲爱的弟弟,笑了一下,将手换了一个方向锤了一下他,笑骂道: “怎么?还怕朕打你不成?” 萧澈连连道歉,看着一如往常的皇兄这才微微松一口气。 萧卓看着眼前的萧卓额头上已经有些细汗,正想自己拿住之前萧澈自己送给他那个手帕,叫他好生擦一下,动作又被萧澈掏衣袖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 他眯了眯眼,发现萧澈拿出来的手帕是一个女子用的样式。此刻却出现在萧澈手上,脚趾头都知道这是谁的了。 哼,看来把那女子给萧烬明是对的,要不然也是一个狐媚东西。 萧卓看着萧澈,心里冷哼一声。但是看见萧澈又小心翼翼将手帕好生保管放回去的时候,又有些微怒了。 他赏赐给萧澈多少好东西都没见过他这样好生保管着!不是送人就是说放在仓库里边,打算下次去吃席的时候送! “你倒是对这个帕子宝贵的很。”萧卓意味不明地开口道。 萧澈看着自己手上的帕子,忽然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来笑一声,点点头:“对,这个帕子好玩的事情多了。” 这一句无疑是踩中了萧卓气点,皱眉语气颇有不满:“什么东西值得你这么宝贵?我记得我赏赐过你不少这样的帕子,好多布料都是千金难求的,也不见得你这样宝贵着。” 萧澈突然间不说话了,只是默默将手中的帕子塞回去,看了萧卓一眼和身后的禁军一眼,然后自己就闷头往前走了。 萧卓看着他的背影,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真是越来越看不懂萧澈这是在干什么了?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值得和他置气?说他一句都不得了??? 何况他还是一国之君! 到底他是皇帝还是自己是皇帝?!! 萧卓直接对着萧澈喝道:“站住!谁叫你走了?!你是皇帝还是朕是皇帝?!” 萧澈这才站住,转身低着头。萧卓见他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更怒不可遏道:“朕问你我们谁才是皇帝?!” “欻!”身后边的禁军应声将佩剑拔出,寒光凌凌地对准了萧澈。 气氛一下重新变回了凝固的状态,就连刚刚还吹着的风也似乎是被这寒光吓退了。 萧澈看着自己面前对着自己的刀剑,觉得自己眼前的皇兄似乎和自己开始不站在了一边,成对立面了。 但……这并不是他想看见的。 萧澈有些无奈道:“皇兄,你知道我是没有这个想法的。” “难说!”萧卓冷哼一声,语气有些不详,“今天看着你在朝堂上对着这些事情可是感兴趣的很。” “皇兄!”萧澈也意识到自己情绪似乎有些太激动,又软下了声音,“皇兄,你知道我只是愿意看这些乐子而已。而且谁说我是认真在听了?我 看着你坐镇,我都睡了好久,听到这个动静才被惊醒的。” 萧卓也不说话,就静静看着他,等着萧澈真感受压力倍增时,才点点头,认同了他的说法:“也是,期间看了你一眼的,确实是有点摇摇欲坠。要是后边上朝的时候你困了,就直接给我说一声,我叫人带你去我寝殿睡。” 还不等萧澈拒绝,下一秒萧卓的话更加让他感到窒息: “那个赵忠淮还敢在朝堂上大声喧哗,需不需要朕罚他半年俸禄?” 萧澈感觉身边的寒风一丝不剩地吹进了他骨子中,冷的刺骨。他同样有些看看不懂萧卓这个操作是在干什么?就感觉一直在挖坑给他跳。 “不要用了,赵大人也是一片好心,不然就寒了大臣心了。”萧澈不动神色让开一点路,示意萧卓快走。 萧卓哈哈笑几声,满意看了一眼识趣的萧澈一眼。看着萧卓得意的背影,萧澈算是松了一口气,不太情愿跟上了他的步伐,也不知道后边还有什么难回答的问题等着他。 好在后边萧卓看着萧澈都是这般识趣,只是挥手让他陪着用膳,后边寻了一个由头让他归家去了。 萧澈做上。马车之后还是有些心有余悸,挑开窗帘看着急速往后退的皇宫一眼,重新感受到这个是他小时候梦魇、一直想要逃离的地方,竟然不知不觉又回来了。 只是这一次的操控者,变成了他亲爱的皇兄。 想着刚刚萧卓一系列怪异的举动,萧澈冷声吩咐道:“今早给你们说好的事情办好了没?” “办好了。” 萧澈点点头不再说话,看着外边的景色,第一次感觉到京城恐怕是真的要变天了。 他只需要保护好昭昭就好…… 只需要这样就好…… 萧澈想着姜昭的脸,难得将眉宇间那缕冰霜化开。 正在三王府好吃好喝的姜昭打了一个喷嚏,揉揉鼻子不知道谁又在念叨她,一想到是某个暗中看着自己的人,就忍不住打一个寒颤。 53. 死而无憾 看着树上因为风不停开始掉落的梅花,姜昭心中还在不停犯着嘀咕,思考萧澈说把什么事情都给他的可能性,需不需要自己也找一条后路,不然总不可能万一失败自己真的就嫁给这个三皇子吧? 其实看着萧烬明的脸也不是不行,但她前世也是接受过搞得高等教育的,实在是接受不了萧烬明天天夜夜笙歌,在不同的女人直接流转。 最主要的是!他看上去还没有萧澈有钱! 姜昭不自觉说了出来,突然就听见身后传来疑惑声: “你在说什么都不嫁呢?” 姜昭听见声音头发都有些吓得倒立起来,起身往后一转身才发现是萧澈,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是看着他依旧有些疑惑的表情,心中不免有些发怵。 总不能说自己不信任他,然后想着自己想找条后路,而且要是他也招妾就不满吧? 轻微咳嗽一声,答非所问道:“没什么,只是想着后天就要成亲了,心中有些焦急,你确定你做好准备了吧?” 萧澈满不在乎往前走了几步,一把抱住了姜昭,闻着她身上的香气感到一阵子放松,声音有些闷闷的:“着急什么?难不成你真想要做我的嫂嫂?”话说完,萧澈头上就被姜昭来了一击暴击,捂着头有些委屈:“好啦好啦!万无一失!绝不会将你拱手相让!” “能别把我说得像是一件物品吗?!”姜昭没好气道,“我说的你做的准备还有没有给林小姐说清楚?你到时候一声不吭的走了,难不成让她肚子难堪吗?” 萧澈起身看着姜昭,定定看着,随后忽然间乐了:“没想到你居然还会考虑抢你男人的姑娘?” 姜昭看着萧澈不正经的脸,更加不耐了:“这有什么?她没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为何要针对她?况且这些事情都是因我而起,到底是我连累了她。” “行了行了,没事,早就说清楚了。”萧澈揶揄的看着姜昭,“倒是你,你身上那个系统还有用没?” 姜昭听见此话猛然抬头,瞳孔骤缩,一脸不可置信看着萧澈,稳住心神嘴硬道:“什么系统?萧澈你莫不是生病烧坏脑子了。” 萧澈看着姜昭拙劣的演技,笑了一声,上前,无视掉了姜昭警惕地往后退与伸进衣袖的手,歪头装作不解道:“就是那个可以让你隐身的玩意啊,之前还帮着你打人的。” 姜昭冷眼看着他,知晓这是瞒不过去了,忽略了系统在脑海中发出的警报声,从嘴唇中吐出六字:“你怎么知道的?” 萧澈看了姜昭一眼,脸一抬就有些骄傲:“那你不看看我是谁!你的武功几斤几两我还是知道的!” 姜昭:……谢谢你啊。 看着她无语的表情,萧澈扬眉道:“怎么?不信?还有一个点就是你一个病女子,之前说好身子一直不好,但是其实我发现你只有去年刚开始的时候身子不好点,但基本上也是一两天就好了。” 姜昭翻了一个白眼:“那不是只能说我身体便好了吗?” “你在姜家好生呵护都没好的,出来了就直接好了?”萧澈有些嫌弃地看了姜昭一眼,被她打了一巴掌之后才恢复正常表情,“况且后边你不是中了梁国蛊术?我这几天派人查了,上边记载了只要中了,就一直会被控制,直到宿主被吸干身死,但是很显然你并不属于这情况,只要那个蛊虫试图操控你,你身体里边那个玩意就会宣誓主权,所以你会醒来并且武功能力暴涨。” 姜昭看着萧澈,嘴角噙着笑,眼尾也上扬了一个弧度,看上去就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弱女子,忽然她活动了一下筋骨,脸上还是带着那种笑意,只是说出来的话让人不寒而栗。 “你说的很好,所以现在你想要尝尝那玩意上我身,然后给你打成什么样吗?” 萧澈刚刚还得意的笑容刹那间僵在了嘴角,看着姜昭真的眯着眼,释放出了危险型号,插科打诨道:“你那玩意武力有没有界限?” “哦,没有,遇强则强。” 萧澈:…… 那还打个毛啊! 萧澈赶忙上去安抚着姜昭:“别!真别了,我说这个也不是为了传播出去,只是我想后天可能会有危险,害怕你在我看不见的角落里边被伤害,只是想来确定一下这件事的,消气消气~” 还在活动身体的姜昭手一顿,有些不可置信看着萧澈:“你居然还会让我有危险?!” “那不是害怕嘛,万一呢?” 姜昭冷笑一声,看着萧澈不爽道:“哦,你把自己照顾好就行了,省的还要我来救你,到时候我可懒得救啊。” “你忍心让自己变成寡妇吗?!” 姜昭冷冷抽回手,瞥了一眼装作痛哭流涕的萧澈:“哦,我不要废物做夫君,哪有夫君需要娘子保护的道理?” “况且,”姜昭嘴角又开始上扬了一个邪恶的角度,看着萧澈恐吓道,“我也不是你娘子,准确来说我是你嫂嫂。” “姜落凝!” “怎么?”姜昭满不在乎地耸肩,“谁叫你之前说得这么起劲?还不准我说了?只需官人点火,不允许百姓点灯?没这个道理。” 萧澈欲哭无泪跟在姜昭身后,真是想马上给自己嘴角一巴掌,怎么就自己说起这件事情了呢?! 真真是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看见姜昭进门之后,萧澈连连跟上,却被姜昭一个转身直接堵在了门口。 “你跟上来干什么?”姜昭皱眉看着他,语气颇有些冲,“女子闺阁,不要擅自闯入,你的皇家礼仪都是这样学的?” 萧澈倚靠在门框上,单手撑着头,对着姜昭跑了一个媚眼:“落凝~你知道的,我一向这种都是被夫子打骂说我不争气的。” “你倒是还好意思说出来。”姜昭冷笑一声。 “对你我肯定好意思,你难道不安慰我一下吗?” “关我屁事。” “欸欸欸!”这下终于轮到萧澈逮着姜昭的错处了,幸灾乐祸地叫起来,“怎么能口出这种言论呢?何况你还是一个从小到大受过良好教育的闺阁小姐!” 姜昭眼睛来回扫了萧澈一眼,呵呵一笑:“不好意思亲,我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你是一个老古董呢~”说完,她就直接重重关上了门,还差点撞到了萧澈的脸。 萧澈感到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的脸。 老古董??? 他这么年轻怎么就成老古董了??? 萧澈拍着门板,央求姜昭给他开门,势必要好好理论一番自己其实是英俊潇洒,年轻帅气的青年男子。 “你对我来说就是老古董。”姜昭的声音从门板后边传来,“还不走?白天你就敢在你三哥家里边这么猖狂,公然骚扰你准嫂 嫂?” 萧澈呸了一声,还想要理论一番,就听见远处传来声音,听见姜昭说“后天见”后只好先一步离开。 过来的一姑娘看着眼前掠过的衣角有些疑惑,上来敲门时就被不知情的姜昭一顿斥责:“不是说了让你快点离开吗?!” “姑……姑娘。” “……” 姜昭下一秒面无表情打开门,发现还真是一个奴婢,语气瞬间温和下来:“怎么了?” 小婢看着姜昭堪称川剧变脸,有些怯生道:“明天……明天王爷叫你要不要早上一起用膳?” 用膳? 姜昭一挑眉,也不是全然对外边的流言不知道,还知道今天早上萧烬明专门跑了瑞王府上边当着萧澈一通炫耀。 这下情况恐怕是当时萧澈说了一些什么,转战自己这里了。 但是她现在对于两个人如同七岁小孩的游戏实在是不在意,甚至可以说因为他们将自己当作战利品一样到处炫耀有点生气。 刚想要拒绝,抬头就看见萧澈还在一个角落蹲着,阴沉看着这边的动静,瞬间改变了注意,到嘴边的话咽下去换了一个说辞顺上来:“行啊。” “姑娘当真同意?” “我肯定同意啊。” “诺!奴婢现在就去禀告王爷!王爷肯定会很高兴的!” 姜昭笑看着小婢离开,转身关门时意料之中被抱在了一个人怀中。 “落凝!你不乖。” 姜昭躺在萧澈怀中,还有闲心看了一眼自己指甲,满不在意道:“什么不乖?又不是狗,我为什么要乖?” “落凝……” 姜昭还想要说些什么,就被脖子上边一阵刺痛尖叫起来:“萧临川你是狗吗!?” 萧澈不语,只是一味的咬着姜昭那块皮肤,等了好一会才松口,看着姜昭身上有自己专属的痕迹时满意点点头。 姜昭揉着脖子,微怒着打了萧澈一下,手又被萧澈直接拦胡,想要扯回来时,萧澈这边一用力,反倒将自己拽过去了,看上去就像是她在投怀送抱一般。 “别动。”萧澈紧紧抱住了姜昭,像是害怕她马上就要消失一般,“落凝,你会离开我吗?” 姜昭原本还有些挣扎的动作瞬间凝固住了。 是啊,她会离开吗?会在所谓系统的的任务完成之后离开吗? 姜昭一时语凝。萧澈了然笑笑,将头埋进了姜昭的脖颈,好似只要多闻闻她的香气,就可以一辈子不忘记。 “但无论如何,”萧澈半晌才抬起头,神色认真看着姜昭,“在后日我们完婚之后再走好吗?” 这样也算是我短暂拥有过你。 姜昭久久怔住,一眨不眨看着萧澈。后边萧澈也意识到这句话有些强人所难,不好意思挠头,说先回去了。刚准备离开,就感受到手腕被她拉住,一回头就一个身影扑上来。 吻住了他的唇。 时间在这一秒静止了。萧澈看着姜昭近在咫尺的脸,满足地闭上了眼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俩,就连风也为他们停止。 他已经短暂拥有她了。 他死而无憾。 良久,姜昭才缓缓离开,随后萧澈又追上来,蜻蜓点水地在她嘴上又一碰。 “好。”姜昭听着自己沙哑的声音在说,“我等你。” 54. 完结 次日,姜昭一早就被婢女叫起来去饭厅,说是萧烬明已经在那边等着了,这才满不情愿起身洗漱,任由婢女给她穿衣簪发。 迷糊间被带着走时,姜昭瞄了一眼自己,不经再次感叹自己的美貌。 就是这个簪发,姜昭感觉有些不舒服,总觉得怪怪的。长发多数披散下来,少了几分少女的娇俏,更多增添了几分沉稳。相比较现在的发型,她还是喜欢之前比较利落的发型。 姜昭耸肩,想着早知道就让萧澈早点起来给自己簪发了,毕竟他一天精力旺盛。现在她宁愿自己给自己随便搞个马尾。 婢女小心翼翼看着姜昭皱眉的神色,斟酌着再开口:“姑娘,可是不喜欢?” 姜昭指着自己的头问:“可以换吗?我不喜欢这样的样式。” “当然可以,”姑娘垂下眼眸,“姑娘想要什么?” “就是把所有头发都撩上去,这两边扎一个辫子。” “姑娘,这恐有不妥,这样式是给小孩子扎的,姑娘……”虽然婢女没有说完话,但是姜昭和她心中都清楚剩下的话是什么。 无非就是说她“老”呗。 姜昭指着头上那些素簪子冷哼一声:“那就把这些东西拆了吧,我直接扎一个。” 谁知这婢女听见此话更是露出惊骇的神色,连忙扑上去,按住了姜昭想要拆掉自己头上这“大工程”的动作。 “姑娘!这更是万万不可的,这个头发多为骑行时候扎的,无缘无故扎上,损害的会是王府的脸面……” 姜昭听见这么多的条条框框,不耐地直接翻了一个白眼,心中止不住嘟囔着这里屁事真多。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后边还是外边的丫鬟发现怎么还么出来,忍不住催促几声。姜昭将手放下来,看着还心有余悸从自己身上爬起来的婢女,声音低沉道:“你倒是胆子大,随时可以扑到我身上来了。” 原本还有些庆幸自己劳动成果终于护住了的婢女,听见此话腿一抖,踉跄了一下。她怎么就忘记这人虽然是皇上故意赐婚恶心人的,但到底还是自己的主子,是整个三王府的主子。 “带路吧。”姜昭有些玩味地欣赏着她脸上的表情,猜到心中想着的一些什么,但就是故意不说出口,尽让她慢慢猜。 走在路上,姜昭看见来来往往的下人均是将头低下去,不敢看她。更有甚者看见是姜昭往这边走,宁愿绕远路,和半月前自己来时完全是两个态度模式。 这些她看在心中,想起萧澈说得大事情后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猜想到一些什么。 果不其然,一走到饭厅门口时,就传来惊呼声和瓷器碎裂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声男人的怒吼: “萧澈他有毛病吗?!还整上散播谣言?” 门外的姜昭和婢女神色都有些尴尬,进去也不是,不进去也不是,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最后还是婢女一不做二不休,先行进去禀告给萧烬明,试图这样可以将功补过。 萧烬明现在也全然没有了早上和美人共度早餐的心思,特别是因为这人还让自己在全京城丢脸了。只是摆手先让姜昭进来,自己却是拿不出一点之前的甜言蜜语,两人只安静地扒拉着自己碗里的饭。 到最后,萧烬明实在是难受,起身先行告辞,顺便嘱咐姜昭为明日大婚好好准备一番,见她点头应允才放心离开。 哼,在外边说自己是上赶着拆散这对苦命鸳鸯,娶自己的弟媳?那他就要好好打他们的脸。 姜昭沉默将碗中的饭一点一点吃干净,原本对大婚并没有太大的感受,但是想到昨晚自己对着萧澈的承诺之后,再想到刚刚萧烬明阴恻的语气,心中开始乌云密布起来。 萧澈能成功吧? 姜昭望着外边的雪,愈发感到不安,将这种状态持续了一整天,终于等到凌晨时候,婢女叫她起床开始梳妆打扮。 姜昭一身红衣坐立在铜镜面前,之前在这个点理应是困倦的,此刻却倍感精神,看着婢女们将自己一缕缕头发往上盘好。 “姑娘,这次所有头发都盘上去了,你看如何?” 姜昭顺着婢女的手指看,发现自己的头发全部无一例外被盘起来了。此刻她心中忽然对自己生起一种悲凉。 自己连头发决定只能在大婚这日实现。 刚收拾完不久,姜昭坐在一旁神色有些迷茫,看着天上开始泛鱼肚白时,屋里边的婆子要和丫鬟开始忙碌起来,让姜昭赶快坐好,待会姑爷就来了。 整个院子脸上都喜气洋洋的。除了姜昭。 她淡漠看着每个人,像一个傀儡一般做出丫鬟婆子叫让她做出的动作,就听见一声欢呼,将她盖上红盖头,所有人开始拥护着她出门,上轿子。这期间姜昭似乎在云中,没有一点实感。 坐在摇晃的轿子中,姜昭听见外边的火炮声震天响和外边的百姓的议论无动于衷,只有手中那弯刀昭示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忽然间外边更加热闹起来,姜昭听见传来什么“瑞王爷”、“交叉”诸如此类的话,轻微掀开窗帘一角,就看见穿着大红婚服的萧澈从旁边路过,像是知道姜昭绝对会看他,早就一直盯着她的小窗户看,致使姜昭一下就撞到了他眼中。 此刻的萧澈,没有半丝惊慌难堪,还有闲心对着姜昭眨眨眼,嘴唇翕动: “等我。” 这一切都过得太快,姜昭还来不急做出任何反应,萧澈就只留下一个背影给她,以及…… 同样掀开帘子的林白秋。 两人相顾无言对视了一秒钟,就随着轿子的运动而跟着离开。 姜昭沉重地呼出一口气,想到自己还在牢狱中的家人心中满不是滋味。 想着想着,轿子便到了地方,外边再次传来劈里啪啦地声响,一只手也探进来,示意姜昭可以出来了。 她犹豫好一会,才将手搭在她手上,乖巧借力出来了。 只需要一会。 姜昭跟着拿着绣球花,不停给自己洗脑这就是一个剧本,她只是在演戏而已,马上,马上自己既可以离开这了。 左等又等,周边还是喜气洋洋,没有任何风吹草动,姜昭也不免有些着急起来。一直等到流程到了夫妻对拜这一环节,还不见有动静,正打算心一横,将刀直接逼出来时,就听见外边传来不小的声响。 “我娘子跑了,来这找找。” 说话声正是萧澈。 周围人传来吸气声,不敢多说一句话,眼神只不过在三人之间 打转,猜想坊间传闻也不全是假的。 “你新娘子跑了关我什么事?”萧烬明有些极其败坏道,“还不快来人将他们都赶出去!” “谁说我就是新娘子了?”另一道清冽的声音响起,正是林白秋。此刻她正拿着一手文书,对着里屋喊道:“吴公公来喝喜酒,怎么还躲在后边?不观礼吗?” 后边的台子应声坍塌,但是里边坐着的却是令人的都意想不到的人。 萧卓。 看到这,萧澈脸上的笑意明显淡下去了,林白秋也一副如临大敌般的神情。 “看来你们还真的不适合在一起,”萧卓却像是一个没事人一般,坐在椅子上笑着道,“怎么你们夫妻二人还来破坏别人的成婚礼仪呢?” 众人皆是不吭声。 “萧澈,我就是这样教你的吗?”萧卓看着穿着大红衣服的、这位他最疼爱的弟弟,第一次发了怒:“说话!” 所有人都被这阵仗吓着,跪了满地。 于是院子里便出现了四个身穿婚服与不少宾客齐齐跪在了一位身穿明黄色龙袍人的面前。 好在这沉重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院子的门直接关上,从外边传来了吴窦的声音:“各位请好好休息吧。” 随后来的便是滚滚浓烟,呛得人直咳嗽。 不少人开始撞击门板,但是门却是纹丝不动,不免有些焦急、后悔来参加这劳什子婚礼。萧澈上前抱住姜昭就想要往外跑,但是被叫住问林白秋怎么办? 谁知下一秒林白秋就对着她一笑,自己腾空而起。 姜昭:…… 好帅! 但是看着院子中哀嚎着的人,制止了萧澈的动作,心一横就对着系统说道:“之前那个奖励我是不是还没用?” 【是的宿主。】 “给我召唤能劈开这门的人!” 【要求已生成,项羽历史人物召唤成功。】 下一秒,随着项羽这个虚拟人物的一刀,整个门应声垮塌,里边的人狂往外冲。外边的吴窦见情况不对,蛰伏着等到了萧卓一出来,就上赶着将匕首架在了他脖子上,不少人当场就被吴窦这胆子吓得一抖。 林白秋见此不免有些着急:“吴窦,还不放开皇上!你通敌、贩卖消息还嫁祸给姜家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 吴窦冷笑一声:“哦?那又怎样?放开这人我还有活路吗?” 下一秒,吴窦却应声倒地,拼了最后一口力气还是将萧卓脖子抹了。禁卫军头子吴册只是看了一眼对自己平常还是较好的这吴窦老头,头也不回跑了。 “皇兄!”萧澈扑上去撕心裂肺叫唤着,萧卓也想要说些什么,但只喷出来一口血,就没有了生息。 萧澈此刻的婚服,沾满了血,也不知是否是萧卓给染红的。 “落凝。” 姜昭身后传来一声呼喊,转头一看正是自己的父亲母亲。 姜昭看着天上火红的夜色,自己也不知晓这是真的天亮了还是只是火光映照出的一种幻想。 回头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萧澈,只得叹一口气,将自己身上的大氅走过去披在了他身上。 无论怎样,但好歹,爱的人就在身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