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感度系统：女神想要的，我全有》 第379章 鉴渣干货 在曹旭查看她系统面板的同时，刘妍的目光也在打量曹旭。 从坐姿看，身高不矮，应该在一米八以上。 身材也不错，肩宽腰窄，穿着得体。 颜值更是没话说，五官立体，眉眼深邃，笑起来带着阳光般的亲和力。 外表第一印象，满分。 【系统提示：刘妍好感度提升10点，当前32点！】 曹旭不急着说话，只是安静地喝了一口咖啡，根据面板信息分析刘妍。 她的特点是：有操控欲、喜欢养鱼、渣女、回避型人格、享受被人追逐。 好感度奖励内容：安保公司、安全屋、还怕别人惦记她家的钱。 说明她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渣女，喜欢被人追求，但又不想进一步承担责任。 温雅的判断没错，她同时给很多人发信息，大概率就是在养鱼了。 “我小姨说你是她邻居，住对门？” 刘妍的语气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熟稔，“那你应该经常能看见她吧？” “偶尔。”曹旭应了一声，“她平时上课忙，我在家的时间也不固定。” “哦，那你们关系还挺好的。”她说着，微微偏了偏头，“我小姨这个人比较清冷，能让她主动介绍的人，可不多。” 曹旭笑了一下：“她就是热心肠，担心你刚毕业在家无聊，让我多跟你聊聊。” “是吗？”刘妍端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转了一下，目光不紧不慢地落在他脸上，“那你觉得，我像是需要别人‘担心’的那种人吗？” 她说这话时，语气依然轻盈，尾音带着一点微微上挑的语气。 “我觉得你不是，我看你挺有主见的。” 刘妍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随即笑了：“你倒是挺会说话的。” “不是会说话，实话实说而已。”曹旭的语气依然平稳，目光没有移开，依然在观察她。 她落座后第一句话不是自我介绍，而是先夸温雅的气色，这就是经典的“借他人抬高自己”的开场白，通过夸赞亲近之人来暗示自己的审美和品位。 她没有急着问他的信息，而是先聊温雅，拉近距离； 又带着好奇反问，把话头引回他身上，这是一种典型的高端“反转话术”； 通过表达“好奇”来营造一种“我对你感兴趣”的氛围，让对方产生“被重视”的错觉。 曹旭心里清楚，这种人最擅长的不是直接索取，而是让你先打开口子。在你开始解释、开始回应、开始接她话题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完成了初步筛选。 而他要做的，就是不被那种话术牵引节奏，既不让她觉得他好拿捏，也不让她觉得他太冷。 她是典型的高端海王。 不同于那些低级的渣女，靠撒娇、闹脾气、要礼物来榨取男人，刘妍玩的是更高明的手段。 她深谙男性心理，知道如何抓住男人内心最深处的情感诉求，然后把自己化为他们的精神寄托。 高级的渣女，本质上贩卖的不是身体，不是陪伴，而是男人的虚荣心与征服欲。 她们会营造出一种"特别"的氛围，让男人觉得，她和其他女人不一样； 让男人觉得，能得到她的青睐是一种荣耀； 让男人觉得，征服她是一场值得投入所有的战役。 而在满足男人虚荣心的同时，她们也会适当给予危机感。 这种危机感不是低端渣女那种简单粗暴的甩脸子、闹分手，而是一种若即若离的疏离感。 "我很喜欢你，但我还有很多选择。" "你对我很好，但我不确定你是不是最好的。" "我享受和你在一起的时光，但我随时可以离开。" 这种暧昧的距离感，会激发男人的占有欲和征服欲，让他们主动投入更多，拼命想要抓住她，拥有她，确认她。 而刘妍显然是个中高手。 她的常用话术，曹旭甚至能猜到几条—— "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有人会对你这般好。" "你如果不珍惜我，那我真的会很难过。" "你相信我对你的好吗？你相信我对你的感情吗?" 这些话，表面上是在表达情感，实际上是在植入"愧疚感"。 让男人觉得，她付出了这么多，如果自己不回应，就是辜负，就是罪过。 还有更狠的—— "你拥有的这一切，都是我给你的。" "如果你对我不忠诚，那你就不是一个好男孩。" "虽然你很糟糕，但我是爱你的。" 这是典型的精神操控(PUA)手法。 先贬低你的价值，再强调她的"包容"，让你产生"我配不上她"的自我怀疑，从而更加依赖她，更加听话。 为什么很多男人明明意识到对方可能是渣女，却还是心甘情愿地付出? 因为人性的真相是—— 人不会因为对方付出了多少而喜欢对方，而是会因为自己为对方付出了很多，而喜欢对方。 这就是"沉没成本"的心理陷阱。 你投入得越多，就越舍不得放弃，越想要挽回，越想要证明自己的付出是值得的。 而渣女们，正是利用这一点，让男人们一步步陷入泥潭。 除此之外，她们还常用"我有病"、"我受过伤"这种理由，激发男人的保护欲，利用同情心维持关系，同时巧妙地规避责任。 "我之前被伤得太深了，所以我不敢轻易相信人。" "我有抑郁症，所以有时候会情绪不好，你能理解我吗?" "我家庭很复杂，所以我需要一个真正懂我的人。" 这些话，既能让男人产生"我要拯救她"的使命感，又能为自己的不负责任行为找到合理化借口。 曹旭收回思绪，重新把目光放在刘妍身上。 他身边的小绿茶不少，比较典型的是段佳宁、马冉，甚至小主播秦书瑶、霍思纯，多少都带点绿茶属性。 但要说真正的渣女，玩弄别人感情的高手，还真没遇到过。 刘妍，是第一个。 曹旭不免有些感兴趣。 他想试试，这个所谓的高端海王，到底有什么手段。 ...... 本章全是鉴渣干货，男女适用，建议单身的朋友反复阅读！ 第380章 过招 两个人互相打量分析，转瞬即逝。 刘妍放下咖啡杯说道：“那你觉得我这个下午，应该怎么过？你既然来了，总得有个安排吧？” 她依然保持着那种不紧不慢的松弛语气。 曹旭看着她，语气也没什么波澜：“你平时下午都在干什么？” “下午啊——”她微微侧过头，像是在认真回想，“下午一般刚起来，收拾收拾，然后出门。” “约朋友？” 她笑了笑，“我没什么朋友，就喜欢自己随便逛逛，我这个人挺随性的。” “那你今天呢？有安排吗？” 她摇了摇头：“今天没有。小姨跟我说的时候，我就把时间空出来了。” “那正好，”曹旭的语气依然平稳，“我下午也没什么事。你要是没安排，我陪你逛逛。” 她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端起咖啡杯，轻轻晃了晃，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让那段沉默自然地多停一会儿，然后放下杯子：“好啊。” 曹旭知道，她的“好啊”不只是答应，那是一种“我给了你机会”的姿态。 她不会让自己显得太好约，也不会表现得太过主动。 那种恰到好处的停顿，恰好让主动权看似还攥在她手里。 “那走吧。”他站起来，“我车停在路边。” 刘妍跟着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牛仔外套披上。 她走到门口时微微侧身，等着他推开门。 这是她惯用的试探，看男人会不会主动替她开门，会不会在意那些细微的礼节。 曹旭看了她一眼，伸手推开门，侧身让她先过，动作自然得体。 刘妍从他身边经过时，能闻到他身上那种干净的、带着一点木质调的气息。 两人并肩走出咖啡店时，下午的阳光正好落在门口的台阶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刘妍走在他旁边，步子不快不慢，嘴角那一点弧度依然没有落下去。 她在心里快速评估着眼前这个男人：从容、不追问、不急于表现、不刻意讨好的那种人。 这种男人在她的圈子里不多见。 她见过太多男人急于在她面前展露什么，显摆什么。 但眼前这个人，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露，像是根本不在乎她怎么看他。 这种不主动、不讨好、不解释的姿态，反而让她升起一丝好奇心。 她想看看，他到底是真的不感兴趣，还是藏得太深。 宾利欧陆GT停在咖啡店斜对面一棵法桐的树荫下，阳光透过新叶的缝隙在蓝色的车漆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刘妍的目光在车身上停了一瞬，她认得这个型号，也大概知道它的价格区间。 这次她主动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皮质座椅的触感温凉而柔软。 她偏过头，看着曹旭绕到驾驶座上车。 "你是不是还没吃饭？找地方一起吃点？"曹旭发动引擎，侧头看了她一眼。 "可以啊，我没什么忌口的，去哪你定吧。"刘妍嘴上故意这么说，就是看看曹旭的态度和选择。 曹旭没再多问，驱车来到一家格调清雅的私房菜馆。 对于刘妍的试探，曹旭还是懂的，带女生去吃所谓的“漂亮饭”，肯定不会出错。 女生漂亮饭菜量精致，摆盘考究，味道清淡，热量不高。 两人相对而坐，点的几样菜都是些沙拉、清蒸鱼、蔬菜卷之类。 曹旭吃得不多，更多时候是看着对面。 刘妍的吃相很好，小口慢咽，姿态优雅。 “我小姨说你是做投资的？”刘妍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先开了口。 “嗯，瞎忙。”曹旭应了一声。 “那一定很辛苦吧，感觉你们这种行业，时间都不属于自己。”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体谅。 “还好，时间挤一挤总会有的。”曹旭把一小块鱼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刘妍笑了笑，那笑意不达眼底，“也是，像曹先生这么优秀的人，肯定有很多女孩子想约你，时间当然要挤着用。” 这话像是在夸赞，又像是在试探。 曹旭放下筷子，靠进椅背里，目光平视着她：“听起来，你好像很有经验？像你这么漂亮的女生，是不是会有很多男生想约你？” 一句话，没回答问题，却轻飘飘地把话题抛了回去。 刘妍的笑意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我哪有什么经验，我平时朋友都不多，就喜欢自己待着。” “是吗？”曹旭不置可否地看了她一眼。 刘妍迅速转移话题："你平时都带女生来这种地方吃饭吗？" "很少。"曹旭说，"一般只有我自己来。" "为什么？" "因为这里的菜量太少，带别人来吃不饱。" 刘妍被他这句话逗得弯了一下嘴角，低头又夹了一块藜麦。 她发现和他聊天的时候，节奏总是被他带着走，但她并不抗拒那种感觉。 【系统提示：刘妍好感度提升5点，当前37点！】 这顿饭，就在这种你来我往的试探中结束。 曹旭主动买了单。 刘妍也没有抢着付账，她很清楚什么时候该主动，什么时候该接受。 走出餐厅，刘妍主动开口：“谢谢你的午餐，我请你看电影吧。” “好。”曹旭没有推辞。 到了影院，刘妍很自然地走到自助售票机前，选片，扫码，支付，动作一气呵成。 她拿着两张电影票和爆米花回来时，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走吧，快开场了。” 这个举动，像是在无声地宣告：我不是那种需要男人为我花钱的女孩。 曹旭看了一眼票根上的片名，是一部刚上映的文艺片，评分不高，偏小众，导演是那种喜欢云里雾里的类型。 "你确定要看这个？"他问。 "你怕无聊？"她偏过头看他，嘴角带着一点狡黠的弧度。 "怕你无聊。" "不会，我喜欢小众一些。"她已经转身往检票口走了。 电影开始后，影厅的灯光暗下来。 银幕上的画面色调偏冷，镜头在空旷的街道和安静的室内之间缓慢切换。 对白不多，更多的情绪藏在演员的眼神和细微的动作里。 ...... 第381章 聊天拉扯 前半段两人都没有说话，各自专注地看着屏幕。 到中段有一场漫长的、只有风声和画面缓慢推进的长镜头时，刘妍忽然侧过头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这种节奏，是不是很催眠？" "还行。"曹旭偏过头看她，借着银幕的反光，他能看见她侧脸的轮廓，鼻梁挺直，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我能理解导演想表达的东西。" "那你觉得他想表达什么？" "孤独，不安，没有安全感。"曹旭说，"但不是那种需要被拯救的孤独，是她自己选择的生活方式。" 刘妍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转回去，重新落回银幕上，没有接话。 但曹旭注意到，她握着扶手的手指微微松了一下。 【系统提示：刘妍好感度提升3点，当前40点！】 看完电影，天色已经擦黑。 曹旭开车送她回家。 车子沿着城市的主干道开了二十多分钟，拐进一条两侧种满香樟的林荫道，最终驶进金陵一处著名的别墅区，在一扇黑色的铁艺大门前停稳。 “就到这里吧，谢谢你今天陪我。”刘妍解开安全带，侧过头来。 “不客气。”曹旭说。 “那……有空再联系？”她问，尾音带着一点询问的意味。 “你对我很满意？” “还行吧，凑合！” 刘妍说完笑了笑，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推开车门下了车。 看着宾利GT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她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敛去。 有意思。 刘妍回到家，甩掉高跟鞋，把自己扔进客厅那张巨大的沙发里。 她倒了一杯红酒，轻轻晃动着杯身，脑子里快速复盘着今天和曹旭的每一次交锋。 以前，她从未见过曹旭。 今天见了，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确实是天花板级别的。 颜值、身材、身高、财力、谈吐、性格……几乎没有任何短板。 一个完美的六边形战士。 比她鱼塘里那些只知道跪舔的“舔狗”们，优秀了不知道多少个维度。 他开宾利，穿得干净得体，选择饭店时很合自己心意，看电影时能准确说出她想表达的东西，送她回家时不多问、不纠缠。 这样一个极品，她自然想把他收入自己的鱼塘。 但她心里清楚，这绝对是地狱级难度。 曹旭太自信了，太有主见了。 他不像她那些舔狗，她随便给个眼神，对方就摇着尾巴凑上来。 这种男人，常规的“养鱼”套路对他根本没用。 必须改变策略。 刘妍抿了一口红酒，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对付曹旭这种强势的男人，不能硬碰硬，更不能玩那些若即若离、欲擒故纵的把戏。 这种人不会因为自己的冷淡而焦虑，也不会因为自己的靠近而慌乱。 唯一的办法，是先投其所好。 把自己打造成他的专属小迷妹，用崇拜和仰望去满足他作为雄性的自豪感和保护欲。 让他先爱上自己，彻底爱上。 等他深陷其中，再一点一点，循序渐进地操控他、PUA他。 刘妍的嘴角，重新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刘妍轻轻呼出一口气，拿起手机，点开曹旭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又删掉，然后重新打了一行更短的： 【其实我对你很满意，今天很开心，谢谢。】 曹旭回到金大和园地下停车场时，看到了这条消息。 想了想，打字回复：【我也是，期待下次见面。】 刘妍很快回了消息：【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有一点点暧昧，有一点点好奇！】 曹旭又问：【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刘妍毫不犹豫的回复：【不太信，但是看见你之后，我怀疑之前没见过什么帅哥。】 刘妍紧接着又发了一条：【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曹旭回复：【我本来没有固定喜欢的类型，但是现在好像有了。】 两个人又在微信拉扯了一会，直到系统传来提示，曹旭才匆匆结束话题。 【系统提示：刘妍好感度提升5点，当前45点！】 他上楼推门进屋，客厅里亮着暖黄色的灯。 温雅坐在沙发一侧，陶佳艺和秦舒瑶分坐另外两侧，茶几上摆着几碟切好的水果和零食，显然已经聊了有一阵了。 "回来了？"温雅先抬起头来，目光带着一丝询问的意味，"怎么样？" 曹旭换了鞋走过来，在沙发空着的侧端坐下，拿起果盘里一颗草莓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 "证实了。她别的问题不大，就是在养鱼，应该同时养了挺多的。但是你说她不缺钱，那就是不骗钱，纯粹是玩弄感情了。" 温雅听着，眉头微微蹙起："那她这种状态......有没有什么办法？" 他靠进沙发里，继续分析：“我猜，她应该挺孤独，而且极度缺乏安全感。” 温雅沉默了一下："是啊。从小她就自己在家，我姐两口子是做工程的，常年在外跑，把她扔给保姆带。" 她顿了一下："我姐后来也后悔，但那时候生意正是要紧的时候，两头顾不上。等想弥补的时候，她已经大了，也不怎么听劝了。" 曹旭点了点头：“所以她非常缺爱，但又不敢轻易接受别人的爱。她会觉得别人都是冲着她家的钱来的，对谁都抱着怀疑和防备，没有安全感。” "那怎么办？"温雅抬眼看他，"你帮帮她吧？万一她继续这样下去，碰到个做事偏激的，真伤害她怎么办？趁着现在还不严重，能挽回的话，和那些人好聚好散也是好的。" 曹旭靠在沙发里，双手枕在脑后，语气带着一点半真半假的无奈："那我就只好舍生取义了。" 陶佳艺在一旁听了半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旭哥，到时候你不会也被她养鱼吧？万一你要生要死的，非她不娶怎么办？" 曹旭还没接话，秦舒瑶已经先开口了："不可能。九哥什么人物？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有什么手段拿捏九哥？" 她说着，还示威似的挺了挺胸脯，环视了一圈屋里的几个女人。 “再说，九哥还有我们呢。怎么可能为了一棵歪脖子树，放弃我们这一大片森林！” 曹旭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结果怎么样谁知道呢，万一呢？先过过招，试试成色再说吧。” ...... 第382章 摄影设备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客厅里的灯光把几人的影子拢在一起。 话题渐渐从刘妍身上移开，变成了更散漫的闲聊。 陶佳艺说起最近和小黄小绿逛街时遇到的事，秦舒瑶讲直播的时候碰到几个有意思的观众，温雅端着茶偶尔插一两句，声音温和而平稳。 不知不觉，夜色又深了一些。 一种暧昧的、心照不宣的情愫在空气中悄然弥漫开来。 温雅忽然站起身，打破了这份宁静。 她脸上带着从容的笑意，主动开口：“你们先来吧，我就不参与了。” 另外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她。 只听温雅不紧不慢地又补了一句： “等最后给我就行了。” “啊？”秦舒瑶的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解，“九哥，你想当爸爸了？” 曹旭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纠正道：“不是我想当爸爸，是温老师想当妈妈了。” 气氛正微妙时，陶佳艺突然冒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温老师，你要是怀孕了，会不会找旭哥要五千万啊？” 温雅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她把问题抛给了曹旭：“那你得问问曹旭，看他肯不肯给。” 曹旭也笑了，他看着温雅，眼底带着一丝戏谑： “可以给。” 他顿了顿，慢悠悠地吐出后半句： “但是给完，我会申请仅退款。” 秦舒瑶愣了一拍才反应过来，随即也跟着笑了。 温雅端起茶杯，低头抿了一口，耳根那抹绯红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 第二天上午，曹旭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温雅不知何时已经起身离开，床单上还残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茉莉香。 他翻身坐起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九点二十三分。 昨夜连番操劳的疲惫被系统加持的黄金双肾彻底消化，此刻他只觉得神清气爽，连眼神都比平时亮了几分。 洗漱完换好衣服，他下楼开车，往九日金融公司的方向驶去。 四月的金陵，梧桐絮开始飘了，在晨光里像被撒了一把细碎的金粉。 车子停在公司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曹旭推开玻璃门走进大厅。 前台的两个姑娘站起来问好，他点了点头，正要往电梯方向走，前台那位叫小周的小美女叫住了他： “曹总，有您的快递，前天刚到的。” 曹旭回过头，看见小周从柜台下面搬出一个长条形的硬质纸箱，箱体上印着几行深灰色的德文和英文标识，边角贴着“精密仪器·小心轻放”的黄色标签。 纸箱不太大，但入手的分量相当扎实，他接过来时指尖能感受到内部填充物的坚实回弹。 这应该就是乐乐好感度奖励的摄影器材了。 曹旭看了一眼前台小周，段佳宁好感度满分的时候，系统奖励了一个社交雷达BUFF。 在接触评分不符合系统标准人物时，也可以感知对方好感度。 曹旭查看一下，系统提示，小周好感度61分。 还行，凑合。 “谢了，有空送到我办公室吧。”他说了一句，转身往楼梯口走去。 小周抱着箱子跟在他身后，步伐轻快，目光却忍不住多瞟了曹旭几眼。 自从上次她主动送咖啡被婉拒之后，她收敛了不少，但却没死心，一直期待着下一次机会。 办公室里，曹旭接过纸箱子，说了一句“辛苦了”，小周才依依不舍地退了出去。 曹旭回到宽大的办公桌前。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把裁纸刀，沿着封口胶带划开。 他先把最上层的一层缓冲泡沫拿开，下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个独立的盒子。 他逐件拆开，像是拆一件期待已久的礼物。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台中画幅数码相机，机身线条硬朗利落，深灰色的镁合金外壳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哑光质感。 握持处覆着一层细密的荔枝纹皮质，触感扎实而微凉。 他认得这个型号，哈苏H6D-100C，一亿像素的中画幅旗舰，官方售价在二十一万，是很多商业摄影师梦寐以求的终极工具。 配套的镜头有三支。 第一支是哈苏HC 80 F2.8标准定焦，镜身修长，镀膜在光线下泛着淡紫和暗绿的色泽，是拍摄人像的经典焦段。 第二支是35 F3.5广角，口径更大，厚重的玻璃组在指间沉甸甸的。 第三支是150 F3.2长焦，这支拿出盒时曹旭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光圈全开时的虚化能力在哈苏系统中属于顶级水准。 除了机身和镜头之外，还有一支碳纤维三脚架、一块偏振镜和一块减光镜，以及一只小巧的闪光灯和配套的柔光罩。 所有配件都被妥帖地收纳在定制的海绵隔层里，拿出来时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设计者的用心。 曹旭把机身握在手里，质感十足的金属机身让他的指腹贴上去时微微一顿。 他的脑子里瞬间涌出大量专业摄影知识，像是某种沉积已久的记忆被突然唤醒。 从光圈优先到手动曝光，从色温校准到白平衡微调，所有概念都清晰无误。 他熟练地把80镜头旋上卡口，发出“咔嗒”一声轻响，镜头与机身严丝合缝。 然后打开电源，机身屏幕亮起，取景器里透出的画面通透而明亮，室内光线的层次被呈现得层次分明。 他握着相机，对着窗外的老槐树随手按了一张，快门声干脆清脆，带着一种精密仪器的精美感。 他低头翻看回放，成像质感和色彩还原确实和普通相机拉开了断层级别的差距。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时，办公室的敲门声响了两下。 程晓雨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看见曹旭正低头摆弄相机，动作顿了一下：“曹总，这是这周的几份财务报表，需要您签一下。” “放桌上吧。”曹旭头也没抬，依然在检查取景器里的参数界面，“你等下有空吗？帮我个忙。” “什么忙？”程晓雨放下文件。 “帮我试一下镜头，拍一组人像，我刚拿到这套设备，想试试效果。” 程晓雨的目光落在那台哈苏机身上，她不认得那个lOgO，也不知道这台相机的价位，但她也没有多问。 ...... 第383章 私房拍摄 程晓雨站在办公桌前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不过我今天穿的衣服还行吗？”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灰色的修身针织长裙，面料柔软地贴合着肩颈和腰身的曲线，裙摆及膝，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腿。 外面搭了一件浅灰色的薄西装外套，此刻被她随手脱下来挂在椅背上。 她站在办公室的阳光里，整个人被勾勒出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温润质感。 曹旭抬起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重新落回取景器：“站到窗边去，对，就那个位置，光线不错。” 程晓雨走到落地窗边，微微侧过身。 阳光从她斜后方铺进来，把她肩头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发丝的边缘在逆光里泛着细密的光晕。 曹旭举起相机，取景框里构图干净利落。 他先调了一下白平衡，又微调了曝光补偿，然后半按快门锁定焦点。 镜头的对焦环在他指间轻轻转动了一下，取景器里程晓雨的轮廓从柔和变得清晰。 “自然一点就好，别那么拘谨。”他的声音从相机后面传过来，带着一丝专注和认真，“侧过头，看窗外，不用看镜头。” 程晓雨照做了，她偏过头看向窗外，肩线微微放松，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把下颌线的弧度映得分明。 曹旭按下一张，快门声清脆。 他低头翻看回放，成像清晰，明暗过渡自然，程晓雨的皮肤质感保留得极好，没有过度美颜的痕迹。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抬眼看向她。 “很好，再来一组。手搭在窗框上，对，放松一点。” 程晓雨今天的状态确实出奇的好。 她按照曹旭的引导调整着姿势和表情，从最初的略带拘谨，到慢慢松弛下来。 曹旭又拍了几张，然后放下相机翻看回放，画面里的程晓雨微微侧身，长裙的布料在光线下泛着细腻的纹理。 一只手随意地搭在窗框边缘，指尖微微收拢，像是正在看向某个远处。 他按了几下按键放大查看细节，成像质量确实达到了他想要的层次。 他抬眼看向程晓雨，语气带着一点好奇：“你平时拍照多吗？镜头感很不错。” 程晓雨被他夸得弯了一下嘴角，她低头理了理裙摆：“以前也拍过一些，但都是手机随便拍拍。被专业相机对着拍，感觉还是不太一样。” “那我再拍一组，你放松一点，不用有压力。” 曹旭说着，放下相机，走到窗边伸手拉上了一层白色薄纱窗帘，光线被过滤后变得更加柔和，在程晓雨的侧脸上铺开一片均匀的暖光。 “你过来一下，”他朝她招了一下手，“站这里，我看一下角度。” 曹旭退后两步，蹲下身调整了一下高度，取景框里的构图让他微微挑了一下眉——角度、光线、背景的层次都比刚才更顺眼。 他没有移开视线，只是开口说：“就这个位置，保持住。” 曹旭按了几张，然后站起来，低头翻看回放。 构图干净，画面里她微微低垂的眼睫和放松的嘴角让整张照片的情绪自然流露。 “你越来越会拍了，”他说，“比刚才自然多了。” 程晓雨弯了一下嘴角：“主要是你引导的好。” 穿着裙子的照片拍完，曹旭还不满足，又把她叫到休息室。 拍摄了一组运动时的私房写真照片。 曹旭最满意的是，自己抓住了程小雨略带紧张、拘谨和害羞的情绪。 普通LSP看见这张照片，会说卧槽，好看，腿真长，真白，真大。 专业摄影人士，则会分析曝光、构图，或者拍摄者要表达是思想和主题。 但是这一切都不重要。 摄影圈广为流传的一句话，人像摄影最重要的三要素，模特漂亮、模特漂亮、还TM是模特漂亮。 漂亮的模特，随便拍一张糊的照片，都非常有氛围感，非常好看。 曹旭利用白色的纱窗帘、床、浴室、办公桌等等元素都拍了一些。 快门的啪啪声在休息室里连续响着。 他低头翻看回放，又抬眼看了她一眼，“刚才那张特别好。眼睛里有内容。” “什么内容？” “有点像刚进社会时，被无良老板骗了，正在怀疑人生的眼神。” 程晓雨没绷住：“我感觉现在就正在被无良老板毒打。” 两人在休息室里又拍了几组，从站姿到跪姿，从正对镜头到侧身回眸。 曹旭一边调整参数一边自然地给出引导，程晓雨的姿态也越来越放松，配合度比刚开始时明显提升。 “就这样躺着，下巴再抬高一点。” “眼神，不要直接看镜头。” “对，很好，咬一下嘴唇。” “手拿开，不要挡着。” “回忆一下第一次被我强迫的感觉，对，眼神不错，要落泪的感觉很好。” 咔嚓，咔嚓。 两组照片，从前戏准备到中间正式拍摄，到最后成品圆满，足足花了两个小时。 最后一张，程小雨仰着头，眼神空洞，满脸痴痴的幸福感，曹旭又拍了一张。 拍照效果曹旭很满意。 程晓雨对拍摄效果也非常满意。 【系统提示：程晓雨好感度提升4点，当前90点。】 程晓雨穿戴整齐后，回到自己的工位。 把曹旭拍的那几张照片存进手机相册里，正低头反复翻看，嘴角那点弧度还没完全收拢，桌面上的内线电话就响了。 她抬手按了一下免提键，前台姑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几分职业化的利落： “程助理，前台有位李佳杰先生，说是金陵银行的，来找曹总核对一笔业务，没有提前预约，您看可以吗？” 程晓雨的手指悬在电话按键上方停了一下。 李佳杰三个字落进耳朵里时，她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自然的弧度。 她转头看了一眼曹旭的办公室，然后对着电话应了一声：“让他稍等，我问一下曹总。” 她放下电话，走到办公室门口，抬手在门框上轻轻叩了两下。 曹旭抬起头来，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落在她脸上。“怎么了？” “前台说李佳杰来了，金陵银行的李佳杰，说是要跟您核对一笔业务，没有提前预约。您见吗？” ...... 第384章 李佳杰求助 程晓雨的声音平稳，语气和平时汇报工作时没有两样，但“李佳杰”三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时，语速不自觉地放慢了一瞬。 曹旭靠进椅背里，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语气随意得很：“让他上来吧。” 程晓雨点了点头，转身走回外间的工位，拿起座机回拨过去：“请李先生上来。” 她放下电话时，手指在话筒上停了一拍，然后垂下来，指尖在桌沿边轻轻划了一下，像是要把什么思绪从表面抹平。 李佳杰上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程晓雨听见楼梯的脚步声响，抬起头，正好看见他从楼梯拐角处走上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衬衫，没打领带，领口微微松开了一颗扣子，手里拎着一个深棕色的文件袋。 整个人比上次在出租屋楼下遇见时清瘦了一些，下颌线条比那时更利落，但眼底那层挥之不去的疲惫却比以前更重了。 程晓雨站起来，在工位外侧站定，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姿态算不上防备，但也算不上热情。 李佳杰走到她面前时脚步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轻声喊了一句“小雨”。 程晓雨没有移开目光，但也没有让他进办公室的意思。 “你来干什么？咱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你怎么找到这来的？” 李佳杰攥着文件袋边缘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下：“我找曹总，银行有笔金融业务要跟曹总对接，是我负责的，所以……就过来了。” 程晓雨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那就好，不该说的话别说。” 她侧过身，朝办公室的方向微微抬了一下下巴，“曹总在等你，进去吧。” 李佳杰没有立刻迈步。 他站在原地，像是鼓了一下勇气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程晓雨看着他，神色没有任何波澜，语气平稳得像是回答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好极了。不用你操心，也不用你惦记。” 她说完，微微侧过身，目光已经移向他身后的走廊方向，像是在示意他该往里走了。 李佳杰看着她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垂下眼，轻声说了一句：“那就好。” 然后他侧过身，抬手在办公室门板上轻轻叩了两下。 办公室里传来曹旭的声音：“请进。” 李佳杰推门走进去。 程晓雨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在他身后合拢，然后收回目光，重新在工位前坐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机屏幕上那张还没来得及关掉的、刚才曹旭帮她拍的照片。 然后她点开电脑一份待处理的报表。 办公室里的气氛倒是比想象中轻松。 曹旭已经站了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沙发区，朝李佳杰招了一下手：“佳杰来了，快坐。别站着说话。” 李佳杰在沙发上坐下来，把文件袋放在膝盖上，姿态依然带着银行人特有的板正，但脊背比刚才微松了一些。 “曹总，打扰您了。金陵银行那边有一笔关于您个人账户的大额资金流转需要跟您核对一下，流程上的事，我正好负责这一块，就亲自送过来给您过目。” 曹旭在他对面坐下，接过文件袋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几张纸翻了翻。 那笔资金的流动他知道，是他安排王晴操作的公司盈利分红，账目清晰，银行那边只是例行核实。 曹旭在A股市场的那两个亿投资，眼瞅着就要翻倍了。 量化交易系统本来就够猛，再加上他对板块轮动的精准预判，简直如虎添翼。 王晴提醒过他，从公司账上分红到个人账户，扣税会非常狠。 曹旭却压根没往心里去，这钱对他来说跟大风刮来的没什么两样。 他对王晴说过：“扣税我喜欢，越多越好。做人得有点格局，扣得多说明我赚得更多。” 王晴一时语塞，见过合理避税的，见过偷税漏税的，主动喜欢交税的富豪她还是头一回见。 王晴见劝不动他，只好按他的要求，扣税之后分红一亿元现金。 曹旭对李佳杰点了点头，把文件搁在茶几上，“没问题，签个字就行，你带笔了吗？” 李佳杰连忙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支黑色签字笔递过去。 曹旭接过笔在指定位置签了名，把文件递回给他，又靠进沙发里，姿态松弛地看着他。 李佳杰把文件收进袋子里，却没有立刻站起来。 他坐在沙发上，手指在文件袋边缘来回摩挲了两下，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像是在心里反复掂量着什么。 曹旭把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收进眼底，没有催，只是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语气不紧不慢： “咱们都不是外人，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李佳杰抬起眼看了他一下，又垂下去，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确实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那你随便，看你自己情况。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了。” 李佳杰坐在那里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给自己做最后的心理建设，然后他把文件袋放在膝盖上，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 “曹总，那我就直说了……我现在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想请您帮忙出个主意。”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积压了很久的疲惫和无力：“我和莎莎……一直都还在一起，就是商K认识的那个女生，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曹旭点了点头：“知道，你继续说就行。” 李佳杰继续说道：“但您也知道，她是做那种行业的，我不可能真心喜欢她，我一直都想跟她分手。 但是……她现在说自己怀孕了，威胁我，要是跟她分手，她就去我单位闹。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曹旭靠在沙发里，微微皱眉，语气冷漠地说道： “这种事情你跟我说有什么用？又不是我让你跟她在一起的。你自己惹出来的事，自己得拿主意。 她怀孕了，你想跟她继续在一起，那就娶她。不想的话，破财消灾，给她笔钱分手就是了。” “跟我说干什么，莫名其妙。” ...... 第385章 五大三粗 李佳杰摇了摇头，眉头拧得更紧了：“如果那孩子真是我的，我也认了。但是我怀疑那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我怎么可能跟她结婚？” 曹旭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你怎么认定不是你的？做DNA检测了吗？” “没有。”李佳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挫败，“我想做，但是她死活不同意，说我不信任她，一哭二闹三上吊的。 我怀疑……是因为我抓住过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他低下头，手指在文件袋边缘攥紧又松开：“过完年之后，她说她辞职了，不在商K干了。 我一开始以为她要改邪归正，跟我好好过日子。没想到她依然在外面接私活，我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他抬起眼，目光里带着一种既愤怒又困惑的复杂情绪：“有一次我跟踪她去了酒店，把她堵在了屋里。 她竟然荤素不忌，极有职业道德，和一个包工头还有一个农民工…… 我当时就要跟她分手，她要死要活的，又跟我保证又发誓，说以后再也不赚这种钱了。我当时脑子一热，就把这事放下了。” 曹旭听到“三个人”的时候，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自然：“那后来呢？” 李佳杰苦笑了一声，那笑意里带着浓重的自嘲：“我以为她改邪归正了。但是没想到根本没有。 我刚认识她的时候，她微信名叫‘五大三粗’，我还问过她为什么起这名字，她说反差感好玩。 结果前阵子有一天半夜，她突然把名字改成了‘六大三粗’。” 他顿了顿，像是在努力用一种不那么狼狈的方式来叙述这段经历：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连夜跑到她家里。虽然这次没堵到别人，但她的状态明显是刚结束，整个人晕乎乎的，像是喝醉了一样。” 他说完，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交握在一起，指节泛白： “我就是这次跟她提的彻底分手。然后她跟我说她怀孕了，说她真心想跟我结婚。 还说她就是管不住自己，没办法控制，她知道自己那样不对，但她就是喜欢那种事，像有瘾一样。她让我别在意那么多，我在外面也可以随便。” “可是我怎么可能娶这样的人呢？每天回家，锅是冷的，其他是热的。” 曹旭靠在沙发里，沉默了两秒才开口：“我靠……长见识了。” 李佳杰抬起头来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走投无路后的疲惫： “曹总，我现在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她威胁我要去单位闹，我好不容易才有了现在的工作，要是因为她把一切都毁了……” 曹旭看着他，语气终于认真了几分： “佳杰，我跟你说句实在话。你没办法，我更没办法。 当初商K是我领你去的没错，但你和谁在一起、做什么事，那是你自己的选择，跟我没关系。 咱们相识一场，莎莎是你的选择，程晓雨也是你的选择。 我给你的建议就是：尽快去做DNA检测。如果孩子是你的，你还想分手，就乖乖给钱，这是你该付的代价。 如果不是你的，那你正好有正大光明的理由跟她一刀两断。你自己看着办。” 李佳杰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的指节，过了好一会儿，才像是把那些翻涌的思绪压下去了一部分，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 “曹总，我不是想让您替我负责，也不是想埋怨您。今天来找您，其实还有一个意思……” 他抬起眼，目光认真：“不管这孩子是不是我的，我都要跟她分手了。我就是怕……万一她真去单位闹，单位给我处分，甚至要开除我。 到时候……我想请您帮我美言两句。” 曹旭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后语气带着一丝认真： “这个没问题，我好人做到底，你的职务是我帮你操作的，晓雨的事情你办的我很满意，我售后服务也不能差事。 但是你自己也要处理好，就算单位不开除你、不给你处分，在职场上，你自己的形象和声誉也很重要。 尽量和平解决，别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李佳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种终于找到一点支撑的松弛：“好的，谢谢曹总。那我……先回去了。” 曹旭伸手按了一下桌面上的内线电话：“小雨，帮我送一下客。” 不到十秒，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程晓雨站在门口，看了李佳杰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李佳杰站起来，朝曹旭微微欠了一下身，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经过程晓雨身边时，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慢了一拍，但程晓雨没有看他，只是等他走出去之后，才侧身跟上他的步伐，顺手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走到楼梯口。 李佳杰像是想说些什么。 程晓雨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我就送到这儿了，你先走吧。” 李佳杰看着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垂下眼，低声说了一句“好”，迈步离开。 程晓雨转身走回办公室门口，推开门时，曹旭正靠在窗边，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凉了大半的水，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的枝叶上，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程晓雨站在门口，看着他的侧影，没有立刻走进去。 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动：“曹总，人都送走了。” 曹旭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弯了一下嘴角：“辛苦了。” ...... 第386章 高手过招1 下午三点多，刘妍翻了个身，从蓬松的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来的瞬间，几十条未读消息密密麻麻地铺满了通知栏——“早安”“今天天气不错”“吃早饭了吗”“在干嘛”“忙不忙”“你昨天发的照片真好看”…… 全是鱼塘里的那些男人们定时定点发来的请安和问候。 她往下滑了一下屏幕，没有看到任何一条来自曹旭的消息。 她盯着那个空荡荡的位置看了两秒，说不失望是假的，但她很快就收起了那点情绪，把手机扣在胸口。 转念一想，他那种身价的男人，每天忙的事情肯定很多，没空发问候也很正常。 主动一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等把他拿下之后，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他乖乖当舔狗。 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像是已经看见了那个画面，然后重新拿起手机，点开曹旭的聊天框，发了一条消息过去：【才睡醒。】 发完之后她没有立刻放下手机，而是盯着屏幕等了几秒，又觉得自己刚才那三个字好像不够有张力，但撤回重发又显得太刻意。 她索性开始回复其他人的信息，可以回的慢，但是必要的回复还是要有的。 养鱼也是要喂饵的。 曹旭看到她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公司办公室里翻看今天的量化系统日志。 他没有立刻回复，而是故意等了十多分钟，既不想显得太急切，也没有冷到让对方觉得被敷衍。 然后他拿起手机，慢悠悠地打了一行字发过去：【人还没启动，就开始想我了？】 刘妍正站在洗手台前往脸上拍水，听见手机震了一下，擦了擦手拿起来一看，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她对着镜子翻了个白眼，心想：自恋男。 然后低头打字：【是啊，你在干什么？】 曹旭靠在椅背上想了想，确实也该活动一下了，于是回了一句：【刚要去健身。】 刘妍几乎是秒回：【那你找个没人的地方，拍张腹肌给我看看。】 曹旭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这可是付费节目。】 【多少钱能看？】刘妍接得很快。 【不要钱，请我吃顿饭就行。】 【那行，一会见，请你吃饭，我现在起床洗澡去了。】 曹旭看着这条消息，故意回了一句：【下次这种报备，必须带着证据。】 刘妍发了一个敲头的表情包，又跟了一条【坏蛋】，然后放下手机转身进了浴室。 曹旭没有回复她。 他知道这时候多说反而多余，让对话停在这里，比勉强续上任何一句都更合适。 他起身拿起车钥匙下楼，驱车往柠檬健身的方向驶去。 到健身房的时候已经四点多了，午后阳光正从落地窗外斜斜地照进来，把器械区的金属表面照得微微发亮。 毛悦彤正站在前台核对课程表，看见曹旭推门进来便快步迎了上来：“旭哥，今天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 “简单练练。一会儿我有个朋友过来，姓刘，你帮我带进来就行，我先进去练了。” 毛悦彤点了点头：“好的。” 曹旭走进私教区，先做了一组热身拉伸，然后走到哑铃架前开始训练。 他选的重量不算大，但每一组都做得极稳，发力时肩背和手臂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被勾勒得分明。 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在器械区的地板上留下细碎的光痕。 刘妍那边洗漱、穿衣、化妆，一整套流程走下来已经快五点了。 她按着曹旭发来的位置打车到了柠檬健身楼下，推门走进大厅的时候，前台两位姑娘同时抬起头来。 “女士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前台的声音带着职业化的利落。 “我朋友曹旭在这里，我来找他。” 前台迅速拿起对讲机说了一句“彤姐，有人找曹总”，几秒后毛悦彤便从走廊那头走了出来。 她的目光在刘妍身上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妆容精致，穿搭讲究，姿态从容。 然后她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意迎上前来：“是刘小姐吧？我是这家店的经理，我姓毛。曹总吩咐过了，我带您过去。” 刘妍跟在毛悦彤身边往里走，目光随意地扫过宽敞的器械区和几面落地镜，然后语气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好奇：“你们叫他曹总，是因为？” 毛悦彤微微侧过头来，语气平稳：“他是这里的老板。” 刘妍脚下的步子没有变化，但心里微微惊讶了一下。 毛悦彤在一个拐角处停下脚步，侧身示意了一下：“刘小姐，曹总就在前面那片私教区，您自己过去就行。” “好的，谢谢你，毛经理。”刘妍冲她点了一下头，然后沿着走廊继续往前走。 转过一个弯，她看到了曹旭。 他正在做一组引体向上，后背的肌肉在动作中拉开又收拢，肩胛骨的轮廓在皮肤下清晰分明。 汗水沿着他颈侧的线条滑落，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他松开手落回地面，侧过头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了一小片，衬得那张脸的轮廓愈发分明。 刘妍站住脚步，那一眼定格了几秒，系统的好感度在那一瞬间悄然弹了一下。 【系统提示：刘妍好感度提升5点，当前50点！】 “成功人士果然都是自律的”这句话几乎要脱口而出。 但她没有说出来，只是看着他那副被汗水浸透的模样，默默在心里把对他的评分往上抬了一截。 曹旭看见她站在几步之外，便放下器械，拿起搭在旁边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朝她走过来： “腹肌就不给你拍照了，你现在自己看吧。” 刘妍的目光在他腰腹处极快地扫了一瞬，然后移开，语气带着一点挑衅的笑意：“光看可不行，我得试试手感。” 曹旭把毛巾搭在肩上，低头看了她一眼：“请我吃饭是看的价，想摸那是另外的价了。” 刘妍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认真思考：“那你说，什么价？” “我当然要摸回来了。”曹旭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点痞笑。 刘妍脸上的笑意顿了一瞬，故意装作生气，别过脸去，语气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娇嗔：“哼，想得美。” 曹旭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身朝更衣室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回过头来看她： “不开玩笑了，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冲个澡，换身衣服。你可以想想一会儿吃什么。” 刘妍站在原地，看着他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她想了想，用曹旭之前在微信说的话回了一句：“洗澡这种事，下次不用报备了。” 曹旭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 第387章 高手过招2 曹旭冲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走出来时，头发还带着一点湿润的水汽，整个人看起来比刚才清爽了不少。 两人并肩走出健身房，暮色正在城市的轮廓线上铺开一层温润的橘灰色。 “想好吃什么了吗？”曹旭侧头看了她一眼。 “都行，”刘妍说这话的时候姿态随意，语气却带着一种刻意的认真，“我请客，选个你喜欢的。你喜欢的，从此之后，我都喜欢。” 曹旭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心里那根弦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 这姑娘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撩人，每一句话都被精心设计过。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弯了一下嘴角：“那去吃日料吧，有家OkaSe不错，也省的你选择困难，不用你纠结吃什么。” 曹旭选择日料，还是投其所好。 现在很多喜欢小资情调的女生喜欢OkaSe，即兴安排菜品，避免选择困难，还能形成期待感。 一般这种店都很有仪式感，近距离观赏制作过程、主厨讲解食材故事、节奏引导进食，高端店通过着装、服装等放大仪式价值。 而且店里环境精致、菜品视觉突出，适合小红书、朋友圈等平台打卡出片。 他们到的时候，餐厅的灯光已经调到了暖色调，整个空间笼罩在一层安静而精致的氛围里。 料理台是浅色的原木台面，主厨穿着白色的厨师服站在台后，正在低头处理一块银鳕鱼。 刘妍在曹旭旁边坐下来，目光在料理台上摆放整齐的食材上扫了一圈，然后侧过头来，语气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好奇：“你经常来这种地方吗？” “偶尔。”曹旭接过主厨递来的第一道前菜，放在她面前，“你想喝点什么？” 刘妍撑着下巴看了他一眼，语气轻柔：“你点个你喜欢的就行，我尝一口你的。” 曹旭看了她一眼，心知肚明这又是她惯用的暧昧手段，看似随意的回应，实则借着“尝一口”来拉近距离。 他没有戳破，也没有拒绝，抬手跟服务员点了一杯特调青柠气泡水。 饮品端上来时，曹旭先喝了一口。 刘妍自然地拿过他那杯，也低头喝了一小口，然后放下杯子，抬眼看着他：“真好喝，我要喝你这杯。” 她说着，又把那杯往自己这边挪了挪，“你再点一杯你喜欢的，我还要尝。” 曹旭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心里暗自吐槽——你自己没长嘴吗，不会自己点？ 但脸上依然挂着笑意，语气带着一点故意的打量：“你就是想喝我喝过的吧？” 刘妍伸手在他手臂上轻轻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带着撒娇的意味：“哪有。” 菜陆续上桌，每一道都摆盘精致，刘妍总会先拿起手机拍几张。 曹旭趁着她在拍菜的空档，也拿出手机，趁她低头看镜头时抓拍了一张。 他拍完低头翻看，构图把她的侧脸和身后的暖色灯光收进同一画面，光线正好落在她微微翘起的嘴角上，氛围感极好。 他把手机递给她：“你看看这个。” 刘妍低头点开大图，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抬眼看他，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惊喜： “你抓拍得也太好了吧！比我自己拍的好看多了。没想到你还会摄影？” 曹旭把手机放回桌上，语气随意：“个人爱好，随手拍拍而已。” 她又往曹旭身边靠了靠，把手机递给曹旭，“咱们拍张合影吧，发给我小姨，也算是感谢她这个红娘，告诉她我们相处的很好。” 曹旭没有拒绝。 两人靠在一起，她微微侧过身，肩膀自然地贴着曹旭的手臂，曹旭手机举高了一些，两人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拍完照后，曹旭将照片用微信发给刘妍。 她低头看了一眼成品，男帅女靓，背景的暖色灯光和原木台面把整张照片的氛围衬得干净又有质感。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把照片发给了温雅，又侧过头来问曹旭：“你没有我小姨微信吗？怎么不直接发给她？” 曹旭端起面前那杯饮料喝了一口，语气平稳： “我发给你也算留个纪念。万一以后咱们成了，这挺有纪念价值的。” 他话说得自然，但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曹旭心说，你要是看见我给你小姨备注的牧勾信息，那不是天塌了吗。 刘妍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没有追问。 温雅收到照片的时候正在客厅沙发上翻一本闲书，她点开照片看了几秒。 她回了一条“非常般配，好好相处。” 然后退出聊天框，又点开曹旭的微信，发了一条消息过去：“你们今天相处得怎么样？她人还可以吗？” 而日料店里，曹旭的手机在桌面上亮了一下又暗下去，他瞥了一眼屏幕，看见是温雅的消息。 曹旭没有点开，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继续和刘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菜品一道一道地上，节奏控制得恰到好处。 几道菜之后刘妍放下筷子，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忽然开口：“咱们猜一下今天这顿饭的价格吧。猜错的那个人，下次吃饭买单。”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着一种轻快的、像在玩一个小游戏般的随意。 曹旭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很清楚，这就是借机约我下次见面啊。 你看看，这哪是渣女啊，这不就是知心妹妹吗，多懂事。 把话题直接递过来了，为下一次约会提前做好了铺垫。 明明是想要继续约，却非要绕一个弯子，让自己显得没那么主动。 他配合地想了想：“那我猜个一千块。” 刘妍也报了一个数字：“那我猜一千零一块。” 她知道这个数字曹旭猜得极其敷衍，这顿饭明显要高于一千块的，曹旭故意这么猜，也是为了下次见面递台阶。 所以她恰当的猜一个略高于曹旭的数字。 刘妍结账的时候账单显示一千八百多。 刘妍看了一眼曹旭，带着一点赢了小游戏后得意的笑意：“你猜错了，那下次得你请了。” 曹旭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微微上扬的嘴角上：“那明天你有没有时间？我请你去莫愁湖公园走走，我带个相机帮你拍点照片。” ...... 第388章 穿好看点 刘妍没有立刻回答。 她和曹旭在一起也很开心，她本来就是无业游民，无所事事，她也想将关系继续往下推进，顺势答应下来。 要是其他舔狗想约她，那可就难了，根本不可能连续三天见面，这么频繁密集见面是要出问题的。 约三次能见一回就不错了。 但是她没有直接说。 曹旭问她明天有没有时间，她端起饮料又喝了一口，像是在思考什么，过了两秒，才笑着答道：“现在有了。” 曹旭知道，刘妍这句话的意思是，她本来有别的事，但为了和你见面，体现对你的重视，才改成了“现在有了”。 惯用的钓鱼手法，但至少证明她确实想继续接触。 两人买完单，起身准备离开。 曹旭自然而然地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在刘妍起身时替她撑开，等她把手套进袖口之后，他的手顺势滑落，握住她的手指。 刘妍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没有挣开，只是顺着他的力道往前走了一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并肩走出了餐厅的大门。 晚风迎面拂来，带着四月初春特有的温润。 曹旭开车送她回家，车子在别墅区门口停稳时，刘妍解开了安全带，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那明天见。” “明天见。”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走了两步又回头朝他摆了摆手，然后转身推开那扇黑色的铁艺大门走了进去。 曹旭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然后拿起手机，点开了温雅的消息。 吃饭时，温雅曾问过曹旭，和刘妍相处怎么样。 他靠在座椅里打了一行字：【人还行，就是没有你烧。】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温雅的回复就弹了过来，带着那种隔着屏幕才肯释放的松弛感： 【我只对你烧，在别人面前，我无比的端庄。】 曹旭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他又打了一行字：【发个视频，我现在就要看你有多烧。】 对面安静了片刻，然后温雅的消息弹出来：【那你负责灭火吗？】 温老师在线上的时候，隔着网线，是非常反差的，这种话她在线下是绝对不会说的。 曹旭晚上本来想去小助理家里当真爱粉的，现在被温雅老师这么一勾引，曹旭打了一行字发过去，然后把手机搁在仪表台上，发动引擎。 【我现在往金大和园去，地下停车场见，穿好看点。】 四月的夜风从半降的车窗灌进来，吹散了他身上残余的那一点日料店的气息。 二十多分钟后他驶入金大和园的地下车库，在自家停车位附近靠边停稳，熄了火。 灯光苍白的车库角落里，一道身影正站在那里。 温雅穿着一件长款的深色风衣，头上压着一顶渔夫帽，帽檐压得很低，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 那行头在深夜的地下车库里显得格外突兀。 曹旭降下车窗看着她，语气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我不是让你穿好看点吗？你这就叫好看？”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这大半夜的，穿这身是准备去抢银行？” 温雅没有接话，她走到副驾门边拉开车门坐进来，随手关上车门，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她抬手摘了墨镜，又伸手把风衣的腰带解开，布料顺着肩线滑落下来，露出一片在昏暗光线下依然轮廓分明的锁骨和肩线。 “我想了想，”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最好看的就是不穿。” 第二天上午，阳光穿过薄薄的云层，照在金陵城的每一个角落。 刘妍罕见地十点就醒了。 她翻了个身，先看了一眼手机的未读消息，又看了看自己锁屏界面上那张昨晚刚换的，曹旭在日料店帮她拍的那张侧脸照，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过木地板，拉开衣柜挑了将近二十分钟，最后选了一条浅粉色波点连衣裙，裙摆刚好到膝上两指的位置，外面套一件白色的薄针织开衫。 洗漱、换衣、化妆、吃饭。 全都收拾完后，她对着镜子转了一圈，又低头理了理裙摆，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曹旭：【出发啦。】 曹旭回复得很快：【我在门口了。】 莫愁湖公园坐落在建邺区水西门大街，四月的湖岸柳色正浓，水面上浮着一层细碎的日光。 曹旭提前打过招呼，包了一艘仿古画舫。 船不大，漆成深褐色，船舱里摆着两张藤编椅和一方小茶几，船尾有船工慢慢摇着橹，沿着湖面平稳地滑入水中央。 刘妍上船的时候，扶着船舷微微弯了一下腰，裙摆在晨风里轻轻扬起一角，阳光从侧面铺过来，正好把她的侧影勾出一道柔和的金线。 曹旭站在船头，已经举起了相机，快门声在湖面上清脆地响了一下。 “你偷拍我？”刘妍直起身，侧过头来看他，嘴角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 “这叫抓拍。”曹旭低头翻看回放，然后把屏幕转向她，“你看看，你刚才那个瞬间，构图有明有暗，多好看。” 刘妍凑过来看了一眼，画面上自己正微微弯腰，裙摆被风带起，背景是波光粼粼的湖面和远处柳树的轮廓，构图和光线都恰到好处。 她抬眼看了他一下，眼底的光亮了一下：“这张真的好看。” 画舫沿着湖岸缓缓前行，船工摇橹的节奏不紧不慢。 曹旭一边拍一边随口介绍着湖边的景致：“那边是抱月楼，以前文人雅士常聚的地方。据说它立在湖心，三月桃花开的时候，花瓣落在水面上，从这里望过去像一幅画。” 他指了指远处一片掩映在绿树间的白墙黛瓦，“那边是胜棋楼，明太祖和徐达下棋的地方。” 他忽然放下相机，侧头看着她，“你站到船头去，背对着我，我拍一张远景。” 她顺着他的指引站到船头，双手自然地搭在船舷上，湖风把她的发梢吹起来。 他半蹲下来，镜头从低位仰拍，构图里她的身形和身后开阔的湖面形成一种恰到好处的比例。 他按了两张，然后又让她侧过身，看向岸边的柳树。 “下巴稍微抬高一点，对，保持住。” 他的声音从相机后面传过来，带着一种专注的、与平时不同的沉静，“微微侧过来一点，不用看镜头，看那个方向就好。” 她照做了，姿态松弛下来，阳光落在她肩头，把波点裙的布料照得微透。 ...... 第389章 游莫愁湖 快门声连续响了三四下，他低头翻看回放，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觉得你有一种很独特的韵味，美得很有感觉。你有没有发现，你越是放松，照片里的你就越有那种从容的美。” 上岸之后，两人沿着湖边的步道又走了一段。 他在一处回廊前让她停下来，背后是层层叠叠的绿植和远山轮廓。 他教她调整站姿和手放的位置，她顺从地按照他的引导调整姿态，偶尔踮一下脚尖，偶尔侧过头来看他一眼。 那种完全信任的、愿意被摆布的状态里，带着一种她自己也未曾意识到的松弛。 拍到一处紫藤花架下面时，她靠在花架边沿，午后的阳光从藤蔓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裙摆被风微微吹动。 她嘴角带着一点放松后的弧度，没有刻意对着镜头笑，只是自然地看向他手指向的位置。 最好的人像，是抓住被拍摄者真实感情流露的瞬间，她笑起来的时候很美。 曹旭拍照技术非常好，设备非常好，效果自然也非常好，刘妍也非常会提供情绪价值，挽着曹旭手臂，看着他相机屏幕。 “哇，这张好好看。” “哇，这个角度，绝了。” “我才发现自己这么美。” “这张就是我人生照片了，我要当微信头像。” 曹旭低头翻看回放，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停了几秒。 然后他把相机放下，走到她面前，伸手把一缕被风吹到她唇边的发丝拨到耳后。 “怎么了？”她微微偏头看着他。 “没什么。”他看着她，“就是觉得刚才那一瞬间，你好看得有点不讲道理。” 刘妍愣了一下，脸颊浮起一层极淡的红晕，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曹旭已经顺势低头，在她脸蛋上轻轻碰了一下。 动作很快，像一枚石子落入水面，短暂而清晰。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指不自觉地抬起来碰了一下自己的脸，声音带着一点猝不及防的慌乱：“你……怎么偷偷亲我？” “情非得已，”他说，“刚才那会儿，你实在太好看了。” 她看着曹旭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认真又坦荡的光。 她心里那点被偷袭的意外感正在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不太熟悉的、让心跳微微加速的紧张。 【系统提示：刘妍好感度提升3点，当前53点！】 曹旭不管她是不是渣女，他还是坚持自己的打法，还是要坚持三次原则。 一周之内约三次，三次都约不出来，直接换目标。 约会三次之内，一定要有肢体接触，牵手、拥抱、接吻都可以。 约会三次连手都没摸上，拜拜。 刘妍没想到曹旭会偷袭她，以前那些舔狗，连牵手之前都得问一下：我能不能牵你的手。 刘妍当然说不能，想牵手就直接行动啊！问什么问，问的话当然是不可以。 只能说，那些人把她捧的太高了，拿她当高高在上的女神。 她低着头没有说话，手指在裙摆边缘轻轻攥了一下。 她想了想，又抬眼看他，语气带着一点嗔怪：“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对不起，下次我打个报告。” 她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又迅速压住。 刘妍心里清楚，那一吻她并不抗拒，甚至对曹旭的好感度还在悄然攀升。 和曹旭在一起，她第一次有了种“棋逢对手”的感觉，曹旭给她的，不只是外在的刺激，而是一种层层递进、越了解越惊喜的体验。 初见时，她只当他是个长得好看的年轻人； 后来发现他开着宾利，心想大约是个家境不错的富家子弟。 再聊下去，才发觉他谈吐风趣，不刻意讨好，也不故作深沉。 他还喜欢健身，有八块腹肌，公狗腰，大长腿，她觉得这人不只是有钱，还极其自律。 而今天这组照片更让她意外，他的构图、光影、抓拍时机，都透着一股专业水准，比她花大价钱找的摄影师还要懂她。 最让她上心的是，他从不像有些人那样，孔雀开屏似的时刻展示自己，话里话外都要镶一层金边。 他从不主动提财富、成就、资源，那些东西不需要任何言语去装饰。 越是这样，她越觉得曹旭身上藏着无数尚未揭开的秘密。 到现在，她还没找出曹旭任何明显的缺点，这本身，就是最让她不安又着迷的地方。 两人继续往前走时，曹旭的手自然而然地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指。 她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但没有抽开。 过了一会儿，他换成了十指相扣的方式，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渐渐放松下来，像是被那片暖意驯服了。 他们并肩穿过公园深处，在一处水榭前停了一会儿，又走到一片开阔的草坪边。 曹旭偶尔会停下来举起相机，她已经不再需要他过多的引导了，身体逐渐适应了被镜头注视的感觉。 直到天色从暖橘色过渡到灰蓝色，两人才从公园出来。 暮色在水西门大街的树影间铺展开来，路灯正在次第亮起。 曹旭带她去了那家经常去的老牌潮汕牛肉火锅店，店里热气腾腾，清汤锅底咕嘟咕嘟地翻滚着。 他夹了几片吊龙放进锅里涮了几秒，捞起来放进她碗里：“这家店的牛肉很新鲜，你尝尝。” 她夹起来沾了一点沙茶酱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眉眼微微舒展：“确实很好吃。” 一顿饭吃得放松而安静，不用刻意找话题，也不用担心冷场。 偶尔聊几句最近在听什么歌、哪家咖啡店值得专门绕路过去，话题随意而自然。 饭后他照例送她回家。 车子在别墅区门口停稳时，曹旭陪她一起推开车门下了车。 她走了两步，曹旭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今天高兴吗？” 她转过身来：“非常高兴。” “那有没有什么奖励？” 她站在路灯下，看着他靠在车边的那道身影。 她低头笑了一下，然后走回来，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她刚要退开，曹旭伸手环住她的腰，把她带近了一步，低头吻住了她的娇唇。 这是一次法式深吻。 ...... 第390章 她上头了 她的手指起初抵在他胸口，过了几秒，慢慢松开，搭在他肩侧，像一株终于找到支点的藤蔓。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推开他，脸颊通红，呼吸比平时乱了几分。 她看了曹旭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点嗔怪，一点被亲得有些发软的恼意，但更多的是藏不住的欢喜。 她什么也没说，转身小跑着推开了那扇铁艺大门，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后的树影里。 【系统提示：刘妍好感度提升5点，当前58点！】 曹旭站在路灯下，看着那扇门合拢，才收回目光，坐进驾驶座。 回到金大和园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 他冲了一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把今天拍的素材导入修图软件。 他逐张过了一遍，调了色温、拉了阴影和高光的曲线，局部提亮了一些面部的光影，又把几处背景里的杂物做了简单的处理。 一直忙到十一点多，才从三百多张素材里选出了二十张精修图，打包发给了她。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靠在椅背上，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她没有立刻回复。 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你睡了吗？】 消息发出去之后，屏幕顶端很快跳出"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闪了两下又消失了，然后又闪了两下。 然后刘妍的消息弹出来：【已经要睡了。】 紧接着又是一条：【但感觉要失眠了。】 曹旭一看，这明显是要聊一会的意思。 不然她可以直接不回消息，明天再回话，就说昨晚睡着了。 或者想尽快结束对话，就说：可以再晚睡五分钟。 这么说完，对方就知道了，长话短说，五分钟内结束。 曹旭打字发送：【看看这些照片，效果怎么样？】 刘妍看这些照片，每一张都非常惊艳，她也拍过艺术照，也拍过写真照，更别说自己还经常自拍发小红书。 但是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每一张都美在自己的心坎上，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漂亮过。 那边安静了两三分钟，然后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每一句都带着那种压不住情绪的语气： 【太漂亮了，从来没这么满意过】 【成片效果感觉都不是我了】 【你太厉害了，太棒了】。 曹旭靠在椅背上打字：【你本来就很美。是我只是把你真实的状态呈现出来了。这还是你不怎么上相呢，真人比照片还要好看得多。】 【系统提示：刘妍好感度提升1点，当前59点！】 刘妍现在对曹旭有点上头，尤其是今天两人接吻之后，她想时刻和曹旭待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天南海北的聊聊天。 刘妍打字发送：【明天你有没有时间？让我好好感谢你一下。】 曹旭看着这句话，还有刚刚系统提示的好感度提升，心里很清楚，她上头的速度比他预想中更快。 但是他决定拉扯一下，不能这么顺利再往下推进了，不然哪天刘妍要让他表白，那可就被动了。 【最近有个紧急且重要的工作。你一问，这个工作虽然没那么重要了，但还是很紧急。】 曹旭这么回复，既说明了刘妍比这个工作还重要，但又实在很紧急，走不开，至于这个工作几天能处理完，那就得看曹总的心情了。 等想见她的时候，自然就处理完了。 刘妍果然也是很懂事的回复：【工作要紧。那你什么时候不忙了咱们再约。】 【好的，真懂事。】他回得快。 【那你早点睡。我去洗澡了，晚安。】 刘妍虽然回复的是工作要紧，但是好不容易主动约会还失败了，心情自然是有点不好，就不太想再继续跟曹旭聊下去了。 曹旭看着这条消息，发了一条：【OK，我现在没空看。】 隔了一秒，又发了一条：【但是有不会洗的地方可以问我。】 刘妍看见这两条回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情立刻转阴为晴：【讨厌，人家是不想和你聊了，才说去洗澡。】 他几乎能想象出刘妍握着手机时嘴角那一点压不住的笑意。 他又回了一句：【知道了。你洗澡是不是打字不方便了？要不要开视频聊？】 【哼，你坏死你，讨厌死了，不和你说了。】她回得很快。 【是因为得不到，所以讨厌吗？】 【我不理你了，我去睡觉了。】 【你这是通知还是邀请？我现在也躺在床上，怎么没看见你？】 刘妍嘴上说不理你了，要睡觉，坏死了，讨厌死了，明显都是在撒娇，在调情，这时候肯定不能当真。 两人你来我往一直聊到凌晨一点多，这才互道晚安。 刘妍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翻了个身，大白腿夹抱着被子，头埋在枕头里傻笑。 笑了许久，又忍不住拿过手机，把曹旭修好的那些照片和今晚的聊天记录翻出来看了两遍。 然后锁了屏，把手机扣在胸口，在黑暗里又傻笑了一下。 【系统提示：刘妍好感度提升3点，当前62点。】 曹旭这边放下手机，看见系统传来的好感度提示，知道今晚的话疗效果不错。 和刘妍聊天挺有意思的，她反应极快，各种小套路层出不穷，偶尔还夹杂着几句暧昧，经常妙语连珠。 要是那些萧楚南级选手，跟她聊上两天，再见面吃顿饭，就已经对她掏心掏肺了。 “恭喜宿主，刘妍60好感度已解锁，奖励宿主一家注册于境外、可全球范围内承接业务的安保公司100%控制权。 公司总部设于新加坡，在北京、上海、香港、迪拜、伦敦、洛杉矶设有办事处。 核心团队由各国退役特种兵、情报机构前成员组成，具备持械安保、要员保护、风险评估、危机处置、商业情报收集等全链条能力。 公司当前年营收约8000万美元，净利润约1200万美元。 操作团队已磨合成熟，包含专职项目经理、法律顾问、情报分析师及行动人员共计80余人。 可承接个人、企业、家族乃至主权客户的各类安保委托，亦支持宿主个人调用执行专属任务。” ...... 第391章 捐赠仪式 曹旭靠在床头，那条系统提示的奖励信息清清楚楚地显示在他眼前。 他原本以为所谓“安保公司”也就是个普通规模的保安公司，撑死了是那种给高端写字楼或商场提供安保服务的机构。 可当他仔细看完全文后，握着手机的指尖不自觉地收了收。 “注册于新加坡，北京、上海、香港、迪拜、伦敦、洛杉矶均有办事处…… 核心团队由各国退役特种兵、情报机构前成员组成…… 年营收约八千万美元……净利润约一千二百万美元……” 曹旭把这些信息在心里过了一遍。 年营收八千万美元，放在全国范围内任何一家安保公司里，都已经算是头部梯队的水准了。 比他营收高的，一般人员也非常的多，多的能达到几千人、甚至几万人。 不足百人的安保公司，能达到这种营收规模，ARPU值已经高的离谱了。 更何况这还是一家能承接“持械安保”“要员保护”“风险评估”“危机处置”甚至“商业情报收集”的公司。 服务对象不是企业高管就是高净值家族，连主权客户都敢接。 任何行业承接主权客户业务，对服务商的资质、合规能力、资源背景要求都非常高，是行业内公认的高含金量合作标的。 这家公司??海外业务占比高、技术驱动强、资质齐全??，实际竞争力可能高于账面营收显示水平。 相比那些依赖低端人力外包安保公司，抗风险能力非常强。 曹旭锁了屏，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以前系统给的那些奖励，不管是房产、股份、健身中心还是音乐工作室，本质上都是“资产型”的，曹旭已经麻木了，不在乎了。 他更喜欢能力类、技能类、被动BUFF类的奖励。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给的是一支能打仗的团队，一支有着全球网络、实战经验和法律掩护的专业力量。 这份奖励的分量，和之前那些“资产型”奖励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 他在黑暗里想了一会儿，然后翻了个身，合上眼。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件好事。 有钱人最难的是什么？不是怎么赚钱，而是怎么守住钱，怎么护住人。 有这支团队在背后兜底，他至少多了一层安全保障。 第二天上午，曹旭下楼时，劳斯莱斯幻影已经停在小区的路边了。 今天阵仗摆得比平时大，他不是去参加什么商务酒会或者游艇派对，而是回学校。 程晓雨正站在车边整理文件夹，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职业套装，长发在脑后盘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利落又干练。 司机老李站在劳斯莱斯幻影的侧后方，戴着一双白手套，微微欠身替他拉开了后座的门。 行政主管小刘则快步迎上来，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弯腰汇报道： “曹总，捐赠仪式的流程已经跟校方那边确认过最后一遍了，流程大约四十分钟，校长会亲自致辞。 学校那边通知说，今天会有几家本地媒体的记者到场，拍一些现场照片，可能会在校园官网上发一条新闻稿。” 曹旭微微点头，弯腰坐进幻影后座，小刘跟着上了副驾，程晓雨则拉开另一侧的车门坐进来。 黑色幻影平稳驶出小区，穿过主干道，朝金陵财经大学的方向开去。 车子驶入金陵财大校门时，曹旭透过车窗看见校园里的景象，比平时热闹了不少。 从校门口到行政楼这一段主干道两侧，隔几步就插着一面印着校徽和“感恩·传承·共创未来”字样的道旗。 路边的法桐刚换上满树新绿，枝丫在四月的晨光里投下细碎的光影。 行政楼内，一座红色的背景板已经立好了，背景板上印着“金陵财经大学·九日金融捐赠仪式”几个烫金大字。 两旁是列队站着十几名学生会志愿者，清一色穿着白色衬衫和深色短裙，肩上斜挂着红色的绶带，手里捧着礼仪托盘和鲜花。 几个摄影师正蹲在背景板前方调试相机参数，有人拿着对讲机低声确认流程，整个场面透着一股正式而隆重的气氛。 曹旭在行政楼门口下了车，目光扫过那些穿着绶带的志愿者，一眼就认出了几张熟悉的面孔，都是他扫描过的漂亮女生。 金融系低年级的学妹。 有个女生正好朝他这边看过来，对上他的目光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赶紧低下头，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一圈。 王晴已经提前到了，她站在行政楼大厅入口处的台阶上，黑色西装外套配白色衬衫，头发剪得更短了，整个人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干练的气场。 她看见幻影停稳，迈步走下台阶迎过来，目光在曹旭身上上下扫了一圈，没说什么，只是微微侧身引路： “校长和院长已经在贵宾室等着了，先进去打个招呼，仪式十点开始。” 曹旭跟在她身后穿过大厅，脚步不紧不慢。 走廊两侧的墙上挂着几幅金陵财大历届知名校友的事迹照片和荣誉牌，他也在其中，而且是唯一在校的。 他看了两秒便收回目光，跟着王晴拐进了走廊尽头那间贵宾室。 贵宾室里，校长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深蓝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温和而得体的笑意，看见曹旭进来便站了起来，主动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掌，力道不重却带着实打实的分量： “曹旭同学，母校为你骄傲。你能想着回馈母校，学校上下都非常重视。” 他侧过头，将其他几位领导逐一介绍了一番，曹旭跟他们逐一握手，神色从容，没有半分年轻人的紧张或傲慢。 十点整，捐赠仪式准时开始。 行政楼三楼的报告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前面几排是校领导和各院系负责人，后面几排是各学院的学生代表和教师代表，最后面还架着两台摄像机。 当主持人宣布仪式正式开始，全场安静下来时，曹旭坐在第一排靠右的位置上，目光落在前方那面印着捐赠数额的背景板上面。 九日金融公司两千万科研项目资助； 曹旭个人三千万贫困学生助学基金； 五千万的数额，对现在的他来说，有可能只是量化交易系统在期货市场一晚操作的事情。 ...... 第392章 大慈善家 校长先上台致辞，他从金陵财大建校七十年的历史讲起，讲到一代代学子从这里走出、散落四海。 在各行各业扎根生长，又讲到近年来学校在学科建设和科研平台方面的突破。 他的语速不快，但措辞真挚。 最后他微微侧过身，看向台下曹旭的方向，声音里带着一种老派教育工作者特有的郑重： “最难能可贵的是，这样一份心意，来自一位还在校的本科生。这不仅仅是金钱上的支持，更是一种精神的传承。” 台下掌声响起，持续了好几秒。 曹旭坐在第一排，神色平静。 他不觉得自己今天做的这件事有多特别，甚至算不上“回馈母校”，只能说是按计划推进的一件待办事项。 但此刻坐在这个报告厅里，身后是那些学弟学妹的目光，身旁是几位曾经教过他的老师。 他忽然觉得，这个场景和他当初入学时想象的未来，确实不太一样，有种衣锦还乡的爽感。 以前从来没有过回馈母校的想法，甚至毕业以后不给母校抹黑就不错了。 紧接着王晴上台代表公司发言。 她站在讲台后方，翻开面前的文件夹，语气平稳而专业。 她先简单介绍了九日金融公司目前的业务布局和团队规模。 然后将话题引向捐赠项目本身，把科研资助的资金用途和助学基金覆盖的范畴做了简要说明，最后代表公司表了态。 整个过程条理清晰，措辞克制，语速不快不慢，表现的沉稳大气。 王晴讲完之后，主持人侧过身来，朝着台下曹旭的方向微微抬手： “下面有请本次捐赠项目的发起人、我校金融学院大三学生、九日金融公司创始人曹旭同学上台致辞。” 全场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热烈几分。 曹旭站起来，整了整西装领口，迈步走上讲台。 他站在麦克风后面，目光扫过台下那些面孔，校领导、老师、学生、记者、摄像机——都在看着他。 他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开口，声音平稳清晰：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今天站在这里，我心里首先想到的只有感谢两个字。 我在金陵财大读了三年书，学到的东西比我自己想象中要多。 金融、投资、风险控制、市场判断，这些是在课堂上学到的； 但更重要的，是做事的方式、看问题的角度、做人的格局，这些是在老师们的言传身教里慢慢养成的。”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在去年秋天开始创业，过程里有顺利的时候，也有不太顺利的时候。 但不管遇到什么情况，回过头看，那些在课堂上学到的东西、在实验室里做过的那些数据分析、和老师聊天时偶尔听到的几句话，都在某些关键节点上起了作用。 所以我一直觉得，母校给我的东西，比我自己以为的要多得多。” “我今天以个人名义设立三千万助学基金，是因为我自己的家庭条件还可以，读大学的时候没有为学费和生活费发过愁，但我见过身边有同学比较拮据。 这笔钱，不多，但希望能帮到那些真正需要它的学弟学妹们，让他们不会因为在大学期间打工太辛苦，而错过了本可以学到的东西。” 他又停了一下，最后说：“至于九日金融公司以公司名义捐赠的两千万科研项目资助，我希望这笔钱能真正落在实处。 支持那些值得被支持的研究方向。欢迎学弟学妹、学长学姐毕业之后来公司共同创业，我们一起把事情做得更好。 最后希望母校越来越好，培养出更多的人才，回报社会，报效祖国，谢谢大家！” 台下掌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持续的时间比前两次都长，坐在前排的几位校领导也都在鼓掌。 曹旭微微低头致意，然后转身走下讲台。 经过第一排座位时，他目光扫到张院长正坐在靠边位置上，老人脸上带着一种既欣慰又复杂的笑意。 像是在看一个自己曾经教过的学生从教室后排走到了讲台上。 仪式结束后，曹旭和王晴在校领导和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去会客室跟几位老师简单聊了几句。 正式聘任张院长为九日金融公司技术顾问的聘书，在一个小型的仪式上完成交换，张院长接过聘书时低头看了两秒。 然后抬起头来，伸手和曹旭握了握，力道不重，却比他平时打招呼时多留了一瞬：“未来可期，加油。” 曹旭说：“老师放心，不会让您失望的。” 两人握着手，旁边的工作人员举着相机拍了一张合影，画面定格在两位金融学院师生并肩站立的瞬间。 从行政楼出来时，阳光正从南面毫无遮挡地铺下来，把行政楼门口那片空地晒得微微发烫。 曹旭走下台阶，站在路边停了一下，程晓雨跟上来，低声说了一句： “媒体那边都已经协调好了，会后会发一篇通稿，内容先给我们这边过目。” 曹旭点了点头：“知道了。” 他偏过头，目光扫过不远处那棵正沐在日光里的法桐，今天站在这里和以前站在这里，感受确实不太一样。 他看了几秒，收回目光朝车边走去。 坐进劳斯莱斯幻影后座时，王晴已经先一步坐进了副驾，车门关上之后，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王晴从副驾侧过头来，语气比刚才松弛了几分：“你今天那几句话，讲得挺好的，特别真诚，我都感动了。” 曹旭靠在座椅里：“实话实说而已，也是有感而发。” 他顿了一下，又开口补了一句：“对了，王姐，还有件事。再以我个人名义，给嫣然天使基金会捐三千万。你走一下流程，尽快办完。” 王晴侧过头来看他，表情里带着一丝意外，但也没有多问。 她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这个数字在曹旭个人账户里的占比，然后又觉得这事儿放在他身上好像也没什么好意外的了。 她只是简单应了一声“好的”，然后转过身去，在备忘录上记了一行字。 劳斯莱斯幻影平稳地驶出校门，汇入午后的城市车流。 窗外金陵财大的校门越来越远，那排道旗还在风里微微飘动。 曹旭靠在座椅里，他想起沈慧敏满分时系统给的那个“善缘”被动。 想起那句“宿主在给予别人帮助、善意或温暖时，这些付出不会消散，而是会以某种形式在未来某个时刻回到身边。” 自己得到的已经够多了，花不完的钱、用不完的资源、散落各地的房产和车库里停满的车。 与其让这些东西在账户里积灰，不如让它们去该去的地方。 多多行善积德。 以后请叫我：大慈善家，曹九日！ ...... 第393章 高手过招3 午后的阳光明媚，从落地窗外照进来，在办公桌上摊开一层金色。 曹旭靠在椅背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跳动着国际原油期货的实时走势图。 他端着那杯已经喝了大半的咖啡，目光落在那条反复拉锯的K线上。 自从资金出海，建仓期货原油之后，市场就一直没有消停过。 老美今天说要和谈，伊朗明天就宣布封锁霍尔木兹海峡； 后天双方互相轰炸，大后天又说停火； 反反复复，好戏不断，牵动着全世界每一个人的神经。 油价也跟着像坐过山车一样，剧烈波动，起伏不定。 有时候一个消息就能让价格跳涨，有时候另一条新闻又让它急速回踩。 而量化交易系统最擅长的，就是这种市场环境。 低买高卖、做T、做空、做多……那套系统在这种高波动的行情里如鱼得水，每一笔操作都踩在节奏上，几乎不需要人工干预。 他当初的那笔操作，本金7000万美元，2月末建仓，第二天老美袭击伊朗，一夜之间收益7.75亿美元。 算上他的本金，将近8.5亿美元。 到现在一个半月时间，当初那8.5亿美元，已经顺利翻倍。 曹旭退出行情软件，扫了一眼总账户界面，那行数字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中央： 17.5亿美元。 折合成人民币，大约122亿。 他盯着那行数字看了两秒，然后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虽然跟那些真正站在资本市场顶层的大鳄比起来，这点体量还远远不够看。 可账面的增长速度比他预期的更快，而且随着本金的膨胀，下一次翻倍所需要的周期大概率会更短。 他放下咖啡杯，靠在椅背里，望着窗外那棵老槐树正在风里翻动的叶片，又想了想，自己在A股市场的投资也翻倍了。 A股的投资规模，他不打算把盘子弄太大，盈利将会陆续提现，支撑他的慈善大业。 就在这时，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刘妍的头像旁边弹出一条消息：【你在干嘛？】 曹旭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出头，她估计刚醒不久。 他回了一条：【要去睡觉，二缺一，要来吗？】 对面几乎是秒回：【来不了一点。】 曹旭靠在椅背上，嘴角笑了一下，继续打字：【那是要一点半来吗？】 刘妍回得很快：【是让我半夜去你家吗？我怕危险啊。】 【不会，我被子里非常安全。】 【最危险的就是你。】 刘妍紧接着又发：【你这么优秀，为什么还没有女朋友啊？】 曹旭把咖啡杯放回桌面，才拿起手机，慢悠悠地打字回了一句：【那是因为你还没对我表白啊。】 对面静了片刻，然后连弹三条消息： 【敲头、敲头、敲头】 【你怎么能让女生先表白？】 【你为什么不主动给我发消息？是不是心里没有我？】 曹旭看着刘妍的消息，低头笑了一下，继续撩她：【我只是没主动找你，又不是没想你。】 刘妍很快回了一句，语气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股不服气的劲儿： 【骗子，你没主动找我，就是没想我。】 曹旭想了想，指尖在屏幕上继续敲击： 【我找你的时候，就是想你了；我没找你的时候，就是在偷偷想你。】 他知道刘妍这会儿肯定正盯着这句话翻来覆去地看，想找一句更刁钻的话怼回来，又想不出该怎么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了一句： 【哼……算你有点良心。】 然后一条新消息跳出来：【你嘴巴这么甜，是不是没少谈恋爱？你谈过几段恋爱？】 曹旭靠在椅背上，看着这行字，心里清楚这又是一次试探。 他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不紧不慢地回复道：【那我可得好好想想，说几段才不影响你喜欢我。】 【那你就实话实说，说一段我给你一百块。】 曹旭回复道：【别这样，我不缺你那十万八万的。】 【哈哈哈，别开玩笑，你到底谈过几段恋爱？】 曹旭的指腹在屏幕边缘停了一下，然后打字：【怎么？这么关心这个问题？谈得少你是想给我加一段？】 【你想得美，我还不知道我们三观合不合得来呢。】 曹旭看着她那依然在试探边界的回复，继续拉扯她： 【没事，我只喜欢你的五官，三观合不合我不在乎。】 【你真肤浅呀，就只会看颜值啊？】 曹旭很快接上：【那肯定不是。我还会看身材，看穿搭，看气质，看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哼，不想和你说了。你有没有忙完呀？】 曹旭知道她又在找台阶，想约他出来。 【虽然还在忙，但是不影响我想你。】 这条发出去之后，对面沉默了大概十秒，然后一条新消息弹了进来，带着一种他越来越熟悉的、试图逼他先低头的试探： 【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曹旭看着那行字，他知道她在等什么。 她想要他先承认，想要他先表白，想要把主动权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但他不打算接。 【你放心，我只是嘴甜，心里没有你。】 对面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回答，停顿了比刚才更长的时间，才回了一句： 【你刚才还说想我……那你心里有人吗？】 【这你别管，就算我心里有人，也不耽误我嘴上说喜欢你。】 刘妍又是几秒的安静，然后弹出一行字：【……大骗子。】 曹旭能想象她此刻正握着手机，眉头微微蹙着，却又忍不住盯着屏幕看的模样。 曹旭继续打字：【所以你为什么也不谈恋爱？】 刘妍几乎是秒回：【因为你没时间呗。】 曹旭也想让对方主动：【所以你这是要追我吗？】 刘妍那边几乎是立刻回过来：【你是在给我机会吗？】 【我不给你机会，你也可以自己追啊。】 刘妍气道：【大猪头，怎么可以让女生主动追你？】 【可我太笨了，我不会追女生。】 【要不你试试追我呢？我一追就追到了。】 曹旭看着那行字，没有立刻回复。 他能感觉到，刘妍正在试着把球踢回给他，用一种近乎撒娇的语气，把主动权重新递回来，让他来迈出那一步。 但他依然没有接。 他靠在椅背里，想了几秒，然后打了一行字，点击发送：【我不试。我怕真的追到了。】 ...... 第394章 感动不等于心动 对面安静了很久。 久到曹旭以为她已经放下手机去忙别的事了，屏幕才重新亮起来，弹出一条新消息： 【……哼，不理你了。】 曹旭看着那行字，没有再回复。 他知道这时候多说一句反而显得多余。 暧昧期最美妙的地方就在于这种微妙的、双方都在互相试探却谁都不先亮底牌的张力。 他知道现在是两个人交锋最微妙的时候，主动或被动、前进或后退，每一句话都可能影响整段关系的走向。 今天的互动节奏刚刚好，他既没有让她彻底失望，也没有让她觉得太容易得手。 其实谁先开口也没那么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一个男人要清楚，自己身上最值得被喜欢的是什么，要有足够的判断力，知道自己在哪方面最有吸引力。 女人永远不会因为感动而喜欢上一个人。 感动和心动之间隔着十万八千里，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河。 就像逛街买衣服，你会因为那位销售员太辛苦，而买一件自己穿着并不好看的衣服吗？肯定不会。 感情的道理是一样的。 感动到最后，只会是同情。 男人真正该拼的，永远是核心吸引力。 你得先认可自己的价值，而不是一遇到喜欢的人就先矮了半截腰。 不去展现自己的魅力，反而想着怎么讨好，那不是吸引，那是下位者的乞求。 而且，男人一定要有底线。 别当那种什么都应着、什么都让着的老好人。 比如跟女生约会，她迟到了一个多小时，换作老好人可能会笑着说“没关系”，然后转头自己委屈好几天。 可真正有底线的男人会直接说，你没有时间观念，我很不高兴。 然后让她道歉、请吃饭、或者买个小礼物作为补偿。 让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对等代价。 很多人不敢拒绝女生，怕对方生气、怕失去机会。 可事实是，柿子永远挑软的捏，你越没有底线，对方就越容易得寸进尺。 曹旭清楚自己现在手里的牌面足够好，所以他完全不需要低头讨好。 他选择强势一些，女生慕强是天性，这是刻在进化里的逻辑。 他现在和刘妍确定关系很简单，只需要一个简单的表白仪式就能成功。 但是刘妍还没有被完全驯服，这时候走到一起，她肯定要发挥渣女本性，试图掌握主动，慢慢开始作，开始试图PUA。 曹旭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拉扯，直到彻底打碎她。 他把手机搁回桌面上，重新调出期货走势图看了一眼，油价正在小幅回踩，日线级别还没出现明确的方向信号。 他关掉界面，拿起车钥匙，下楼往停车场走去。 金陵午后的阳光，显得格外温柔，四月的风裹着梧桐新叶的气息灌进半降的车窗，吹散了办公室里残余的咖啡味。 他沿仙林大道开了一段，在红灯前停稳时，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刘妍发来的—— 一张委屈自拍。 照片里她靠在窗边，午后的光从侧面铺进来，把她的侧脸和微微扬起的嘴角同时收进画面里，没有配文。 曹旭看了两秒，然后把手机放回仪表台上，没有立刻回复。 绿灯亮了。 他踩下油门，车子继续往前开，窗外的城市在春日的光线里缓缓铺展。 【系统提示：刘妍好感度提升2点，当前64点。】 —————— 第二天下午，曹旭把电脑合上，从椅背上捞起外套，下楼朝王晴办公室的方向喊了一嗓子："王姐，走了，健身去。" 王晴正在整理桌面，听见声音抬起头来，顺手把桌子收拾一下，跟着走出办公室。 "走吧。"她从他身边走过时顺手抚了一下他外套下摆。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公司大门，王晴今天开的是那台黑色路虎揽胜，曹旭坐副驾，沿着仙林大道往柠檬健身的方向驶去。 健身房这个时间人不多，毛悦彤正在前台做课表，看见两人进来便快步迎上来。 目光在曹旭身上多停了一瞬，笑着打了个招呼："旭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来出出汗。"曹旭换了鞋走进器械区，在龙门架前站定，活动了一下肩颈。 王晴已经在旁边的瑜伽垫上开始做拉伸了，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运动背心，露出的肩臂线条流畅而紧实，短发被汗微微浸湿后贴在额角。 两人各练各的，偶尔在器械区交错时聊上一两句话。 近两个小时的锻炼结束后，曹旭冲了个澡换回干净的衣服，走出更衣室时王晴正在前台等他。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然后抬起头来："走吧，晚饭去我那儿吃。思纯说要亲自下厨给你露一手。" 曹旭挑了挑眉："她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 "她自己炒了盘鸡蛋，其他菜是打电话让楼下酒楼做的。"王晴把手机收进口袋，语气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她说不能让你饿着。" 两人驱车到万象天地的公寓楼下时，霍思纯已经提前到了。 她刚把几个打包好的餐盒从车里拎出来，穿着一件浅杏色的薄针织衫，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多了几分成熟韵味。 三个人一起上楼，王晴开了门，霍思纯在玄关换鞋时侧过头来对曹旭说： "旭哥，上次你说喜欢吃的那家淮扬菜，我特意去让他们现做了几道菜，你尝尝大厨今天发挥怎么样。" 曹旭换了鞋走进客厅，目光扫过那张已经铺好桌布的餐桌，几道菜已经打开盖子摆好了。 清炖狮子头、松鼠桂鱼、蒜蓉空心菜、一份盐水鸭，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萝卜丝汆丸子汤。 菜色不算多，但每一样都冒着白气，色香味俱全。 "你这么有心，我得多吃两碗饭。" 曹旭去洗了手，在餐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狮子头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点了点头，"确实是他家招牌的味道。" ...... 第395章 顺理成章 三个人围桌而坐，王晴从柜子里拿出了一瓶五粮液，说今天高兴，咱们少喝点。 曹旭没有推辞，霍思纯也主动拿起了酒杯，说她现在也能喝一点了，不能总是扫兴。 几杯酒下肚，饭桌上的话题从各自最近的工作和生活渐渐展开。 霍思纯说了几句她单位的事，说最近在筹备一个大型活动，忙得脚不沾地，但挺充实。 王晴也聊了几句学校捐款之后的舆论发酵。 窗外的夜色逐渐加深，把整座城市融进一片夜幕里。 桌上的菜已经撤了大半，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几个人却谁也没有急着起身结束。 快到十一点的时候，王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先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碟。 霍思纯也跟着起身帮忙，曹旭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们在厨房和餐桌之间来回走动的身影。 微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把窗帘的边角吹得微微晃动。 曹旭站起来，语气随意的说道："我没开车来，今晚就不走了。睡沙发就行，你们俩睡楼上卧室，我睡一楼，互不打扰。" 王晴正把碗碟放进水槽，闻言动作微微顿了一下，曹旭上次在这睡，是因为霍思纯喝醉酒，提前回房睡觉了。 她和曹旭的荒唐事才没暴露。 今天霍思纯可没去睡觉，曹旭明摆着要赖在这里，万一被霍思纯发现了怎么办？ 她拧开水龙头冲洗了一下手，才转过身来，目光里带着一丝犹豫："睡沙发太委屈你了，你还是回去吧，我帮你叫个代驾。" 还没等曹旭说什么，霍思纯已经从厨房走出来接话道： "旭哥想住就住吧，又不是外人。沙发这么宽敞，睡着也挺舒服的。" 王晴看了霍思纯一眼，又看了看曹旭，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坚持："行吧，那就委屈你一晚上了。我去给你拿床被子。" 夜深之后，客厅的灯光熄灭了。 二楼卧室的门也先后合拢，整间公寓陷入一种寂静之中。 曹旭躺在沙发上，盖着那床薄被，听着楼上渐渐安静下来的声响，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一道隐约的浅色纹路上。 他躺了将近半个小时，确认楼上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之后，才慢慢掀开被子，光着脚踩过微凉的地板，沿着楼梯向上走去。 他走到卧室门口，手搭上门把手的时候，能感觉到金属的凉意。 他轻轻转动把手，门没有锁。 门被推开一条缝，他侧身挤进去，反手把门合拢。 卧室里漆黑一片，厚重的窗帘把月光挡得严严实实，连轮廓都模糊成一团深浅不一的暗色。 他站在床头，在黑暗伸出手，沿着被子的边缘缓缓探过去，黑漆马虎的，摸到谁就先是谁。 指尖先触到一片温热的皮肤，纤细而光滑，头发散落在枕面上，是长的。 他动作很轻，沿着被子的边缘慢慢躺下来，床垫在他身下微微陷落了一瞬。 霍思纯在睡梦中轻声嗯了一下，翻了个身，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她没有完全醒，只是本能的配合着。 过了一会，另一边的王晴被惊醒了。 先是床垫那一侧传来的震动，然后是身侧多出来的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她突然打开床头灯，“曹旭？你们两个在干嘛？” 曹旭侧过头说道："楼下太冷了，我是来取暖的。" 然后她听见身侧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憋了很久的闷笑。 "思纯？"王晴的声音在这一刻带上了一丝不确定，"你……你们对得起我吗？" 霍思纯没有回答。 她只是伸出手，摸索了一下床头柜的方向，然后拿起手机，找出一个视频递给王姐。 王晴看清楚了手机屏幕上的画面。 那是一个不算清晰的视频，光线偏暗，像是隔着一道门缝拍的。 镜头里的背景是温泉别墅那间熟悉的卧室，床边站着一个背影。 站着的那个背影她认识，是曹旭。 躺着的那个侧脸她也认识——是她自己。 王晴没有看完整个视频，但那几秒已经足够让她把所有线索连成一条线。 她攥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这时她才明白——原来霍思纯早就知道了。 王晴下意识的滑动一下手机屏幕，下一段视频跳了出来，画风明显不同，光线明亮许多，角度也更近。 镜头里是霍思纯自拍，手机被她拿在手里，镜头微微晃动着，画面里另一个人清晰可见。 曹旭，赤着上身，目光落在镜头上，微微皱眉，说了一句‘别拍我’。 王晴看着这段视频，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在翻开一本她自以为早已读完的书，却在最后一页发现了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结局。 原来从头到尾，她才是被瞒得最久的那个人。 她一直小心翼翼地藏着、掖着，每一次背着霍思纯和曹旭独处时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和提心吊胆，在这一刻变得有些荒诞。 她以为自己在出轨，以为自己在瞒着对方。 可那些"以为"此刻像被按下了快进键的视频一样，在一帧一帧地回放，每一帧都在告诉她同一个事实——霍思纯知道的，远比她以为的要多得多。 霍思纯看着她那副复杂的神色，："王姐，我本来不打算这么早让你知道的。可既然你自己都发现了……那也好。" 她顿了一下，然后又补了一句："现在你也不用再躲着我了。怎么样？咱们以后是不是可以更坦荡些了？" 王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合上。 她偏过头，看见曹旭一刻也没有停歇的劳作。 王晴瞪着他，那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被算计了，还是被解放了的复杂神色。 她想用力掐了曹旭一下，但那股力道在指腹碰到他手臂的瞬间，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被允许松下来。 她看着曹旭，又看了看霍思纯，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那我也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她说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一下，想清楚之后，王姐发现自己非但没有恼怒，反而让她觉得有些轻松。 以后，一切都是顺理成章了。 加入~！ 【系统提示：霍思纯好感度提升2点，当前96点！】 ...... 第396章 乐乐的衣服 第二天，上午的阳光透过办公室百叶窗的缝隙，在枣红色的办公桌上，洒下大片光辉。 曹旭正靠在椅背里翻看手机，程晓雨的消息就弹了进来。 【曹总，河西那套房子已经全部搞定了。按您的安排，全款付清，产证手续今天也都办完了。】 曹旭看了一眼消息，打字回复：【行，辛苦你跑了一趟。】 程晓雨的消息几乎是秒回：“流程还算顺利。房主那边听说全款付款，配合度很高。 房子是精装修交付的，物业刚做完深度保洁，我让他们提前开了窗通风，入住完全没有问题。”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孙小姐说想今晚在那儿办个暖房派对，正式搬进去。 人不多，就她们乐队几个人，还有您和几个工作人员。食材和酒水我这边安排私厨上门做自助餐，氛围感比较强。” 曹旭想了一下：“行，下午你先陪我去音乐工作室，看看她们排练，结束了咱们一起过去。” “好的，那我下午开车回公司接您。” 下午三点刚过，程晓雨开着那辆黑色路虎揽胜准时出现在公司楼下。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薄风衣，头发干净利落地拢在耳后，整个人透着一种职业女性特有的干练气息。 曹旭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车子平稳地驶出院子，沿着仙林大道往创意产业园的方向开去。 “那套房子具体什么情况？”曹旭靠在座椅里，随口问了一句。 程晓雨侧头看了他一眼，心里早有准备，语速平稳地报出细节： “那套房子是河西临江的一个高端楼盘，叫江悦府邸，当初我挑选了三套备选。那三套里孙小姐看的第一套。 278平，四室两厅三卫，一梯一户，装修是现代轻奢风格，全屋智能系统都调试好了，家电配的全是进口品牌。”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主卧带独立衣帽间和浴缸，落地窗正对着长江，平时能看到江面上的游船和夕阳。” 曹旭点了点头：“那确实挺好的，听着景色不错。” “是啊，她当时把三套都看完，还是觉得这套能看到长江的最合心意。” 程晓雨笑了一下，“后来我帮她对接了物业和管家服务，又把水电燃气那些基础账户都过户到了她名下，现在就可以直接入住了。” 车子在创意产业园的红砖老厂房前停稳，曹旭下了车。 排练室里，音乐声正从半掩的门缝里流出来，是一首他们正在编曲的新歌。 鼓点密集，吉他声在空气中拖出细碎的尾音，混着主唱清亮而克制的声线。 曹旭没有急着推门，站在走廊里听了一段，等整首歌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去，才抬手敲了敲门框。 孙梦涵第一个转过头来，看见是他，放下话筒笑了一下：“你来得正好，我们刚排完一遍。” 平平和乐乐也各自放下乐器，乐乐从鼓凳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朝他点了点头。 排练室里堆着几箱设备和乐器箱，地上散落着几页涂改过的谱纸，阳光从高窗斜斜地落进来。 达利园效应，把空气中的浮尘照得清晰可见。 孙梦涵今天竟然也梳了一个双马尾发型，穿着一套运动服，与她平时形象完全不同。 曹旭上下打量了她一会，缓缓说道：“你今天怎么穿乐乐的衣服？” 孙梦涵笑着说：“我穿品如的衣服怎么了？” “嘻嘻，不对，串台了。 我今天也是双马尾，这回你再看乐乐，看你找什么借口。” 曹旭摇了摇头，没理她。 他在靠墙的折叠椅上坐下来，看她们又走了一遍歌，偶尔在间隙提出一两句关于编曲节奏的建议。 等最后一遍合奏结束，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暮色从老厂房的窗外漫进来，把排练室的轮廓染成一层柔和的暖橘色。 几个人收拾好乐器，关掉设备电源，曹旭带着她们下楼，程晓雨已经把车停在门口了。 从创意产业园到河西的江悦府邸，大约开了二十分钟。 车子驶入小区大门时，曹旭透过车窗看见绿化带修剪得整齐干净，几棵新移栽的香樟树正在晚风里轻轻晃动，倒映在镜面般的水景池里。 电梯在二十四层停稳，曹旭走在最前面，穿过走廊，在一扇深色的入户门前站定。 孙梦涵自己开的门，她换了拖鞋，站在玄关处朝众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的笑意带着藏不住的满足感。 曹旭迈过门槛时，目光不自觉地先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整面落地窗正对着长江的方向，游轮的灯光将江面照的五颜六色。 室内浅灰色的大理石地面泛着温润的光泽，深色皮质沙发和一张宽大的实木茶几圈出一个舒适的会客区。 开放式厨房的岛台已经摆好了几排餐盘，暖黄色的灯光从吊顶上洒下来，把台面上的玻璃杯和餐具照得晶莹剔透。 空气里浮着淡淡的、刚开窗通风后的清新气息，混着一点木质家具特有的温润味道。 “这房子也太漂亮了。” 助理晶晶换了鞋走进来，目光从落地窗移向厨房岛台上那几排整齐的餐具，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比我预想中还要豪华。” 经纪人林姐跟在她身后走进客厅，环顾了一圈：“这视野确实好，以后你们创作更有灵感了。” 孙梦涵已经走到厨房岛台边，弯腰检查了一下私厨提前备好的食材和餐具：“今天就是先住进来，以后慢慢添东西。” 私厨是程晓雨提前约好的，准备好晚上的食材，已经提前离开。 岛台摆上了沙拉、冷切拼盘、鲜虾和贝类，汤锅正冒着白气，混着奶油和调料的香气。 “大家随意，吃好喝好，怎么舒服怎么来。” 孙梦涵从酒柜里拿出几瓶提前冰好的香槟和起泡酒，放在岛台上，“今晚就是放松。” ...... 第397章 乔迁聚会 曹旭随手开了一瓶香槟，木塞弹出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啵”，气泡在杯中升腾起来，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他倒了半杯，靠在岛台边沿，端着杯沿慢慢晃了一下。 几个人各自落了座，有人坐在沙发区端着盘子，有人靠在落地窗边端着酒杯，有人站在岛台旁夹了一筷冷切火腿放进嘴里。 客厅音箱放着轻轻的舒缓的音乐。 “这地方真的太完美了。” 平平端着酒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江面，忍不住感慨：“我好想住进来啊，梦涵一定要给我留个房间。” 孙梦涵笑了一声：“这你得求求曹总，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平平凑过去挠她痒痒，“好你个孙梦涵，房产证可是你的名字，给不给我留房间？” 孙梦涵被挠的直求饶：“留！留！留！老公救我，要痒死了。” 曹旭端着酒杯看着她们打闹，没接这个话茬，只是笑了笑，低头喝了一口香槟。 乐乐站在岛台另一端，手里端着一杯起泡酒，安静地听着众人对话。 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宽松卫衣，双马尾比平时放低了一些，垂在肩侧，整个人看起来比排练时少了那股舞台上的动感，多了几分柔软。 过了将近两个小时，桌上的冷盘和热菜已经撤了大半，几个人的话题从专辑录制聊到近期的演出安排，又从演出安排聊到个人近况。 孙梦涵正靠在沙发扶手上剥一颗夏威夷果。 经纪人林姐坐在另一侧的沙发边沿，目光扫了一圈屋里的人，开口说道： “对了，还有个事跟你们说一下。” “最近我在安排接洽更多演出机会，也联系了几家独立音乐节的选角组，想趁专辑录制完、正式发布之前多磨几场现场，增加一些演出经验，把默契和节奏稳定下来。” “另外，”林姐顿了顿，“我还在抖音、小红书、B站等平台注册了三色堇乐队账号。 让晶晶每天剪一些排练花絮和日常vlog发上去，这几天已经有了一些评论和关注，算是初步有了自来粉。” 小助理晶晶从沙发角落探出半个脑袋来，手里还端着一块小蛋糕： “我每天发的那些日常vlog，这两天播放量涨了不少。 还有人在评论区问，‘这是什么乐队’、‘主唱是谁’、‘鼓手好可爱’之类的。虽然不多，但已经开始有人在问了。” 曹旭靠在岛台边沿，端着杯子：“你们觉得现在这个工作节奏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孙梦涵想了想：“林姐的建议挺靠谱的，多磨现场、多攒口碑，稳扎稳打比砸钱硬推更踏实。” “那关于涨粉引流，”曹旭放下酒杯，“有个思路你们可以考虑一下。 可以联系一些头部主播做直播抽奖涨粉，用工作室的名义提供赞助。 让他们帮忙喊一嗓子‘大家帮榜一点点关注，中奖的朋友N部苹果17’，一天涨个几十万粉不是问题。” （PS：前段时间旭旭宝宝和陈泽中午直播抽奖，他们公会那些主播每天涨粉上百万。） 林姐眼睛亮了一下：“直播抽奖确实是个办法，但需要一定预算，成本不低。” “钱的问题不用考虑。”曹旭说得轻描淡写。 程晓雨适时地接了一句：“只要能达到宣传效果，预算多花一点，曹总肯定不心疼。” 孙梦涵在旁边笑了一声：“他确实是有点不在乎钱了。” 她放下手里的夏威夷果壳，抬眼看向曹旭：“你知不知道，这两天我刷朋友圈全是你的消息？ 咱们学校各个圈子里都传疯了，说你给学校捐了五千万。捐赠仪式现场照片都传网上去了，教学楼门口那面背景板还没撤呢。” 程晓雨在旁边补了一句：“不止那些。曹总还以个人名义向嫣然天使基金捐了三千万，没有对外公开，所以别人不知道。” 孙梦涵微微愣了一下：“那就是八千万？你一个人捐了八千万？” 众人惊讶夸赞他的善举。 同时也非常吃惊他的财力，这可是8000万，还是现金，白白捐出去了。 【系统提示：乐乐好感度提升2点，当前70点。】 “也不全是我个人的钱，还有九日金融公司捐的科研项目，个人的钱和公司的钱，还是有区别的。” 曹旭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故意一本正经，摆出一副高深模样说： “低调，都小意思，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做为一名良心企业家，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众人大笑，孙梦涵趴在曹旭肩膀上，笑完说道：“说你胖你就喘上了。不过你有资格装13，毕竟你真金白银的做了，不是那种口嗨。” 曹旭放下酒杯，继续说道：“对了，我也有个事跟你们说一下。我帮你们找了两个女保镖，明天就能到位。 退役特种兵出身，专业能力没问题。以后你们出门参加活动、演出、录节目，让她们两个跟着，省心。” 孙梦涵正抱着靠枕，闻言动作顿了一下：“保镖？我们现在这个阶段……用得着吗？ 我们连粉丝都没有呢，走在街上都没人认识，会不会有点太早了？” 她说着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歪了歪头看向曹旭，语气里带着一种半开玩笑的困惑： “我就是怕到时候她们跟在我旁边，比我还显眼，以为我们在拍什么搞笑段子呢。” 林姐也放下了手里的杯子，神色认真了几分，语气带着职业经纪人特有的审慎： “曹总，人选的渠道是哪里来的？我不是不相信您的判断，但保镖这个行当，表面光鲜的不少，真正靠得住的反而不多。 尤其是女保镖，市场鱼龙混杂，有些说是退役背景，实际上就是健身房教练转的行。”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主要是得能干活、能扛事、嘴严、不招摇。万一遇到紧急情况，能挡在前面； 平时在后台也能低调隐身，不打扰正常的工作节奏。这几点缺一不可。” ...... 第398章 人间清醒 曹旭听她说完，没有急着解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 “不用担心。人是我自己收购的安保公司里挑的，资质和背景都查过几轮了，退役档案也是真的。 公司主要做高端要员保护、风险评估和危机处置，专职人员都是各国退役特种兵和情报机构背景，职业素养和隐私保护是写在合同里的硬条款。” 他放下酒杯，语气认真：“可以说是自己人。” 林姐听完，表情明显松了几分，点了点头：“那就行，是我多虑了。” “合理质疑是应该的。”曹旭摆了摆手，“毕竟都是为了这个团队好。” 沙发区安静了片刻。 孙梦涵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落在曹旭脸上。 她一开始觉得保镖这事有些小题大做，可此刻听完他那一番话，她忽然意识到，他并不是在摆排场。 而是在用一种很实际的方式，替她们把后面的路一点点铺平。 一般的小乐队连助理都没有，去哪都是自己坐高铁，更别说专职保镖了。 而曹旭不仅配了全套团队，连安全防线都提前拉好了。 乐乐坐在沙发角落里，握着手里的杯子，安静地听着。 她没有插话，但那些话一字一句地落进她耳朵里，像是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 她见过的乐队、跑过的演出，大多数乐队都是自己扛设备、自己打车、自己在后台挤着换衣服。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人提前把保镖、保姆车、助理、化妆师、经纪人全都安排妥当，完全是一线艺人才有的待遇。 那种感觉，是被实实在在地放在了心上的安全感。 【系统提示：乐乐好感度提升2点，当前72点。】 曹旭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目光在林姐、晶晶和化妆师脸上依次扫过，段佳宁满分奖励的社交雷达被动悄然运作。 几人的好感度数值浮现，经纪人林姐48，助理晶晶59，化妆师46，都在正常范围之内，是普通团队伙伴对老板的信任和认可。 而当他扫到平平时，数值跳了一下——86。 曹旭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平平正低头给自己倒酒，像是察觉到了那道目光，抬眸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垂下眼继续倒酒。 他没有多说什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众人聊天的节奏里。 一顿饭持续到夜里十点多，窗外的江面上只剩零星几点游船的灯火。 林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今天差不多了，大家都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继续录专辑呢。” 众人陆续起身，助理晶晶她们开始收拾自己的随身物品。 程晓雨走到门口换鞋时，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屋里的几个人，没有多说什么，朝曹旭微微点了一下头：“那我先走了，曹总。” 平平坐在沙发上没动，侧过头看了一眼乐乐：“我跟乐乐喝得有点多，今晚就不走了，就在这儿睡一宿。” 乐乐点了点头，算是附和。 孙梦涵拉着曹旭，已经走到主卧门口。 闻言回过头来，目光在两人身上依次掠过，然后笑了一下：“行，客卧里的床品都是新换的，你们自己收拾吧。” 客卧的房间里，乐乐换好了睡衣，正站在洗手台前慢吞吞地往脸上拍保湿水。 她透过镜子的反光看了一眼正盘腿坐在床沿刷手机的平平，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打破了那份安静：“你一会儿还要偷偷过去吧？” 平平放下手机，靠在床头，语气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坦然： “你现在都知道了，我还偷什么？正大光明就过去了。不过不着急，让梦涵先忙活一阵，我再去吃口热乎的。” 乐乐从镜子里白了她一眼，转过身靠在洗手台边沿，双手环抱：“不知羞。” 平平笑了一声，没有反驳，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床头，目光落在乐乐身上：“别说我了。上次看完现场演出，你什么想法？” 乐乐的手指在瓶盖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被问到了一个她已经想过很多次，却还没找到答案的问题。 她垂下眼，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看你们……还挺享受的。不过我自己还是有点害怕。” “那今天还要不要去参观了？”平平随意问道。 乐乐沉默了一瞬，然后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上次你们排练的时候，我看曹旭的眼神，他都有想法了，我今天再去太危险了。” “那你就对曹旭一点想法都没有吗？”平平直截了当地问了一句，“你看见梦涵这套大房子，不羡慕？” 乐乐靠在墙边，语气里带着一种连自己也不太确定的倔强：“大房子谁不想住啊。 可是……他那么花心，我连男朋友都没正儿八经谈过，就这么主动送上去，总感觉有点不值钱。” “幸福是自己争取的，”平平说得很轻，语气却格外认真，“机会不会自己走过来敲你的门。” 乐乐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消化那句话的信息，然后她开口时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却依然带着一丝她自己也未必意识到的迟疑： “所以我想靠自己。等专辑发了，万一火了，我出名了，不就有钱了吗？到时候我想要什么都能自己买，也不用看谁的脸色。” 平平放下手机，微微坐直了身体，目光落在乐乐脸上，语气比刚才认真了许多：“乐乐，我说话比较直接，你先听听看。” “乐队现在的一切资源，工作室、录音棚、保姆车、经纪人、化妆师、助理、保镖、这套房子——都是曹旭掏的钱。 歌是梦涵写的，版权是她的，金主是她的人。那你呢？你在这支乐队里的位置，靠什么站稳？” 她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换句话说，万一哪天你和梦涵闹了矛盾，你觉得曹旭会为了你把她换掉？还是为了她把你换掉？ 会打鼓的漂亮女鼓手，全国一抓一大把。” 平平拿起身体乳，低头往小腿上慢慢抹匀，继续说道：“我也一样。我只会弹一把破吉他，就配得到这一切吗？ 如果没有那层关系，真到了需要取舍的时候，你觉得曹旭会因为‘平平这个人还不错’就留下我？” ...... 第399章 体能提升 乐乐站在洗手台边，没有接话，但她的手指已经停下了动作，垂在身侧，指尖轻轻蜷了一下。 “告一霏你认识吧？”平平把身体乳的盖子拧好，抬起头来看向她。 “她在赵雷的演唱会上吹小号，就那么一小段，现在150多万粉丝，好多人叫她女神。 她是靠那把小号火起来的吗？是。但如果没有那个舞台，谁会注意到她？” 平平语气不急不缓：“全国会吹啦啦啦啦啦的小号手有多少？为什么她会火？真因为她有多漂亮吗？ 还不是因为赵雷写的歌牛逼，没有帮赵雷的演唱会演奏，谁能认识她？ 不是因为她吹得比别人好多少，而是她在对的时间、对的位置上，被更多的人看到了。” 她靠在床头，目光认真地落在乐乐脸上：“我跟你说的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去讨好谁。我是想说——名利场不是那么好混的。 多问问自己，凭什么是你。你经常跑漫展，应该比谁都清楚，没有关系、没有资源，再喜欢的东西，也只能是个业余爱好。” 乐乐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那些话像细小的水滴，一滴一滴地渗进她心里原本坚硬的表层。 她想起自己参加过的那些漫展，想起自己为了一个角色反复练习动作和表情、却总是在镜头前被忽略的经历。 她想起排练室里那些谱子，那些她闭着眼睛都能打出来的鼓点，可她也清楚，没有曹旭出钱出力，她们连录音棚都租不起。 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那你跟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平平理直气壮地接了一句：“为了我自己。我也得发挥我的价值，不然等乐队真火了，谁知道会不会被换掉。 当然，也是因为咱们姐妹一场，我不想看你明明有机会，却自己把手松开了。” 乐乐没有立刻回应。 她站在洗手台边，垂着眼，像是在心里把那些话反复过了好几遍。 然后她慢慢抬起头，目光里那层模糊的犹豫正在被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替代。 她想起自己对曹旭那些有好感的瞬间，想起他站在排练室里随手改一段编曲时专注的侧脸； 想起那顿五十多万的晚饭、窗外那条宽阔的长江、和此刻脚下这间温暖的卧室。 她确实动心了，不仅仅是对他那些钱动心，实在是曹旭本身也足够优秀。 既然梦涵不在意，平平也无所谓，也不算对不起姐妹，那她还有什么好端着、好犹豫的。 她呼出一口气，声音比刚才轻快了几分：“行吧。” 平平看着她那副终于松口的样子，弯了一下嘴角，站起来拍了拍她的屁股：“那就走吧。” 两人各自刷完牙，又仔细做完晚间护肤，乐乐对着镜子重新梳理了一下双马尾，平平检查了一遍睡裙的肩带。 然后她推开客卧的门，脚步没有犹豫，径直走向走廊尽头那间还亮着暖黄色灯光的房间。 门没有锁。 平平推开门的时候，曹旭正在忙碌，空气里散着一点沐浴露和护发素的清淡气味。 他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然后语气带着一点玩味：“乐乐又要来学习了？” 乐乐站在门口，手指不自觉地攥了一下睡裙的边角，低着头没有接话。 平平已经迈步走了进来，语气坦荡：“这次不是来观摩彩排的，是来参加实战演练的。” 孙梦涵从床上坐起来，目光落在乐乐脸上，她看着乐乐那双带着紧张却努力没有躲闪的眼睛，语气认真了几分： “乐乐，你要是真的想好了，那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亲姐妹了。以后我们同杆共苦。” 她说完，主动伸出了手。 平平也把手搭了上去，然后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像一株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的芦苇一样的乐乐。 伸手轻轻拉过她的手腕，把她那只还攥着睡裙边角的手放在了中间。 三只手叠在一起，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交叠出一个清晰的轮廓。 孙梦涵开口说道：“姐妹同芯” 三个人异口同声：“其利断精。” 乐乐站在那片灯光里，看着自己被叠在中间的那只手，忽然觉得这一切有些魔幻。 她平时自认是个走在潮流前沿的人，接受新鲜事物总是比身边人快半拍。 可此刻她站在这里，和两个姐妹一起做出一个她曾经从未想过的决定，她忽然觉得，现实有时候比漫画还要不讲逻辑。 她低着头看着那三只叠在一起的手，然后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里带着一点释然，也带着一点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自嘲。 曹旭则没有时间感慨那么多了。 乐队三人组每天朝夕相处，默契和配合度果然非比寻常。 曹旭跟温雅老师、小粉桃子、秦书瑶四人打过麻将，她们毫无配合可言。 只是普普通通的轮流坐庄，最终只有温雅老师赢的最多。 可今天这场牌局不一样，三人组配合密切，又相辅相成。 曹旭左冲右突、横扒竖挡，却始终逃不出包围圈。 就在他一筹莫展、束手无策、心急如焚、抓耳挠腮、百感交集的时候。 系统传来提示。 “恭喜宿主，乐乐友好接触奖励已解锁，奖励宿主获得显著的体能、协调性与节奏感提升。” 【系统提示：乐乐好感度提升10点，当前82点。】 “恭喜宿主，乐乐80好感度已解锁，奖励宿主亚洲三大邪术之化妆精通。 宿主获得顶级化妆技巧，能根据人物特征精准还原妆面，涵盖二次元、影视、游戏全风格，并掌握特效化妆（伤口、异色皮肤、假体粘贴等）。” 曹旭躺在床上，感觉一股热流从尾椎骨底端猛地蹿起，像一道被点燃的引线。 沿着脊柱的每一节骨缝直冲头顶，在天灵盖处迅速炸成一蓬热浪，又迅速朝四肢百骸漫溢而去。 那种感觉不是烧灼，而是一种沉沉的、从骨骼深处向外膨胀的暖意，像是身体里的所有细胞被重新激活。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掌心正在变得温热而有力，指节之间像是注入了一层新的密度，连指尖都带着一种微微发胀的饱满感。 大腿和腰腹的肌肉群在皮肤下面缓缓收紧，既不过分发硬，又带着随时能释放惊人的弹性和力量。 胸口起伏时，呼吸比平时更深，每一次换气都能吸进更多的空气，胸腔撑开时充满了力道。 他轻轻攥了一下拳头，掌心的力道在指节间无声地压实，又缓缓松开，那种收放自如的从容感，让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祖国人。 ...... 再征集一个龙套名字，人设：超级舔狗！请踊跃报名，但请不要再说欧氪了，不予采用。 第400章 保镖到位 曹旭以前获得过完美身材的奖励。 那个奖励让他变成流线型完美身材，力量、体质等同步获得了进化，符合他这副身材应有的属性。 但是这还算是正常练习能够达到的。 这回再次获得体能‘显著’提升，曹旭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耐久、力量、状态获得了大幅增加。 但是身材、外表却没有任何明显变化。 曹旭顺便查看乐乐现在的属性面板： 【目标人物】：乐乐 【颜值】：86分 【身材】：91分 【职业】：学生/乐队鼓手 【年龄】：21周岁 【身高】：158cm 【体重】：47kg 【特点】：外表萝莉、内心暗黑、轻微颜控、渴望被看见、喜欢COSPLAY 【访问人数】：1 【好感度】：82（沉沦爱慕） 【专属好感度奖励】 ??好感度60已解锁：亚洲三大邪术之摄影精通 奖励宿主一套专业级摄影设备，并附带摄影精通与后期修图PS技能精通。 （OS：别人拍我的返图总是差那么点意思，要是我自己能拍出那种氛围感大片就好了……） ??好感度80已解锁：亚洲三大邪术之化妆精通 宿主获得顶级化妆技巧，能根据人物特征精准还原妆面，涵盖二次元、影视、游戏全风格，并掌握特效化妆（伤口、异色皮肤、假体粘贴等）。 （OS：每次去漫展都要排好久的队等妆娘，好想自己也能画出那种精致到睫毛尖的妆啊……） ??友好接触已解锁：身体素质跃升 宿主获得显著的体能、协调性与节奏感提升。 打鼓时手脚分离可以更精准、律动更稳；COS走台步时体态更挺括、动作更流畅；日常生活精力更加充沛，熬夜练鼓后恢复速度加快。 （OS：明明脑子里想好了怎么打，手脚就是跟不上……要是能再快一点、再稳一点，演出效果一定更好。而且穿那些复杂的COS服，对身体控制力的要求真的很高。） ??好感度100解锁：隐藏神秘奖励 不错，身材涨了1分，更吉利了。 四人麻将一直持续到凌晨二点多才结束。 乐队三人组疲惫的睡去。 —————— 第二天上午，曹旭率先醒来。 他轻手轻脚地从凌乱的被褥间抽身，赤脚踩过微凉的地板，走进卫生间冲了个澡。 热水冲刷过肩背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从骨骼深处渗透出来的充盈感。 系统奖励的体能提升在这一夜之后变得格外真实，像是身体每一块肌肉都被重新校准过，连呼吸都比平时更深、更稳。 他换好衣服走出来时，孙梦涵也起床了，正在厨房里煮咖啡。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衬衫，头发随意披散着，听见脚步声侧过头来笑了一下：“老公，每天一杯黑咖啡。” 曹旭走到岛台边，接过她递来的杯子，“今天还有不少事，叫她们起床收拾吧。” 乐乐和平平随后也洗漱完毕。 四个人吃完简单的早餐，收拾妥当，一起下了楼。 保姆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司机拉开车门，几人依次上车。 车子平稳地驶出小区，沿着江边大道往九日金融公司的方向开去。 四月的金陵，阳光明亮而不灼热，车窗外的梧桐新叶在风里翻动着细碎的绿意。 乐乐坐在靠窗的位置，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手指搭在膝盖上，指尖偶尔随着车内的轻音乐轻轻敲击。 院门敞开着，车子直接驶入。 黑色的电动推拉门在车身通过后缓缓合拢，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乐乐透过车窗打量着这栋灰色真石漆外墙的三层小楼，楼顶那行“九日金融”的深色金属字在阳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正在抽出满树新绿。 乐队三人虽然知道音乐工作室是曹旭金融公司旗下的子公司，但他们还是第一次来到金融公司。 “原来平时曹总办公的地方，就是这样啊。”平平先下了车，环顾了一圈院子，“地方不大，但看着很舒服，颇有一种闹中取静的感觉。” 曹旭走在前面推开了玻璃门，侧身让几人进来。 一楼大厅宽敞明亮，前台的两个姑娘站起来问好，目光在乐队三人身上多停了一瞬，又迅速收回。 曹旭带着她们上到三楼会议室时，程晓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她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朝曹旭微微点头： “曹总，人已经到了，我和老刘刚从机场把他们接回来，正在会议室里等着。”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曹旭走进去的时候，里面的五个人同时站了起来。 为首的男人四十出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战术夹克，身姿笔挺，肩背舒展，站在窗边的光线下，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利刃。 他看见曹旭走进来，脚步没有多余的移动，只是微微颔首： “曹总，久仰。我是暗夜安保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负责人，姓周，您叫我老周就行。” 曹旭走上前和他握了手。 老周的掌心干燥而有力，握手时力道恰到好处，不多停留一秒。 老周身后站着两男两女，四个人站姿整齐，脊背挺直，目光落在曹旭身上时带着职业化的专注。 他们都穿着深色的户外战术裤和短袖速干T恤，看不出明显的标识，但袖口和腰侧的轮廓能看出是随身携带了必要的装备。 “辛苦你们跑这一趟。”曹旭松开手，目光在几人身上依次扫过，“具体情况程助理应该已经跟你们同步过了。” 老周点了点头：“程助理已经详细介绍了曹总的日常轨迹和几位需要重点保护的人员情况。 我这边带了两名女队员负责保护乐队成员，两名男队员负责曹总的日常出行。” 他侧过身，依次介绍身后的几人。 年纪稍长的女保镖姓唐，三十五六岁，短发利落，目光沉稳； 另一个年轻些的叫小徐，看着不到三十，但站姿透着一种长期训练后的扎实。 两个男保镖则都是三十出头，一个叫老张，一个叫大刘，都是退役军人出身。 ...... 第401章 以酒论英雄 曹旭转头看向程晓雨：“住处安排得怎么样了？” “已经物色了两套房子，都在仙林大学城附近，离金大和园不远。家具家电配齐了，随时可以入住。”程晓雨翻开文件夹报出详细地址。 老周在旁边补了一句：“曹总，我们平时不会干扰您的正常生活。老张和大刘暂时会交替跟进您的日常轨迹，您外出时，两人一起随行。 您休息或工作时，两人轮流一人贴身待命，另一人负责熟悉金陵城周边环境和备用路线。 包括您常去的几处住所、公司和活动场所。 轮换周期以天为单位，确保始终保持一名队员状态饱满，一周时间熟悉环境之后，两人将全天跟随您。” 曹旭点了点头，又看向老周：“我平时偶尔自己开车出去，你们怎么处理？” “我们会驾驶备用车保持安全距离跟随，不干扰您的驾驶。 如果您需要代驾或遇到不宜开车的情况，其中一人可负责您的车辆驾驶，另一人负责后方警戒。 他们之间全程保持通讯畅通，不会让您感到被过多打扰。” 老周说这些话时语气平稳，只是简单讲述一套已经演练过千百遍的流程。 曹旭注意到他提到“警戒”和“备选路线”这些词时，语速没有任何变化，显然这些细节对他们来说和日常通勤一样寻常。 曹旭又问了一个他更关心的问题：“你们平时随身携带什么装备？在国内能合法使用吗？” 老周的神色依然平稳，像是早就预判到这个问题： “国内保镖行业有严格的法律边界。目前一线合法的防卫装备主要包括几类： 合规的制服警棍和防暴盾牌属于常规配置，私人保镖公司也可申请持有电击器和防身喷雾，但这些都属于非致命性器械，目的是控制局面、制造脱离空间，而非主动攻击。” 他顿了一下，“我猜您想问的是biu biu biu，这在国内管控极为严格，民用保镖公司不具备持枪资质，也没有合法的武器证件。 不过如果您出国的话，情况就不一样了，可以根据当地的法律，适当提升安全等级。” 曹旭听完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那按你们标准和流程来就行。” 他转向程晓雨：“把那辆凯雷德给老张和大刘用，要是我不自己开车的话，日常出行就坐这辆。 另外给唐姐和小徐新配一辆车，她们以后自己开车跟着乐队的保姆车。” 程晓雨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了一笔：“什么车型比较合适？” 年龄稍长的唐姐接过话，语气干脆而不带多余修饰，直截了当： “电车不考虑，如果经费允许的话，路虎卫士110比较合适。动力够、通过性好，市区和郊区、高速和国道，什么路况都能适应，日常跟车不会吃力。” 曹旭点了点头：“按唐姐说的办，一会吃完饭就去提车。再帮她们四人把住处落实下来。” 程晓雨应了一声“好”，合上笔记本，侧身朝两位女保镖示意：“那我先去联系一下四儿子店，看哪家有现车。” 唐姐和小徐跟着程晓雨走出了会议室，门合拢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嗒。 中午的欢迎饭局安排在公司附近一家老牌淮扬菜馆。 包厢不大，但布置雅致，浅色木质圆桌配深色高背椅，窗边摆着一盆修剪整齐的罗汉松。 乐队三人、安保公司五人、曹旭、程晓雨，正好十个人围了一桌。 菜品陆续上桌，曹旭和老周碰了一杯饮料：“以后就要辛苦你们几个跟着了。” 老周端着茶杯，杯沿比曹旭低了半寸，语气既不过分热络也绝不含糊：“职责所在，曹总放心，安全上不会出任何问题。” 这顿饭只吃了半个多小时，散场时老张和大刘已经进入角色，提前在门口等着了。 两人站姿放松，却始终保持着对周围环境的观察，目光偶尔扫过停车场入口的方向。 乐队三人坐保姆车返回音乐工作室继续录专辑，程晓雨则带着唐姐和小徐去提车。 剩余几人上了凯雷德，老张送曹旭回公司，大刘则自己去熟悉当地路况和地形。 两个保镖已经正式进入工作状态。 —————— 下午回到公司，曹旭正靠在椅背里看文件，手机就接连震了好几下。 他拿起来一看，寝室群里已经炸了锅。 郑博文：【@曹旭 大慈善家，今晚有没有空接见一下室友？】 周磊：【就是就是，杰出校友，著名企业家，曹大官人，晚上赏个脸呗。】 弹簧：【旭哥，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可不要脱离群众啊！】 曹旭看着屏幕上接连弹出的消息，忍不住笑了一声，打字回了一个竖中指的emoji。 【光说聚餐，也特么不发个定位？】 郑博文秒回：【没发位置就是默认老地方撸串，这点默契都没有吗？】 曹旭顿了一下，确实没反应过来，又回道：【那时间也没说呀。哪有请客不说时间的？】 郑博文：【没说时间就是默认放学之后，我看你真是脱离群众久了。】 曹旭直接按住语音键开麦：“什么时候来的这么多规矩？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周磊也插了一句：“这不是兄弟默契吗？这还需要说？” 曹旭：“好好好，你们是不是要孤立我？” 弹簧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是的旭哥，他们两个研究晚上灌你酒。” 下一秒，郑博文和周磊同时开麦骂了上来：“你这个叛徒！你就是这么背叛革命的？” “我没叛变！我这是维护团队和谐！” “团队和谐？你那是引火烧身！晚上先灌你！” 几个人在群里吵得不可开交，满屏都是互相甩锅的表情包和语音条。 曹旭靠在椅背里，听着那些乱糟糟的、带着笑意的骂声，嘴角的弧度一直没落下去。 最后四个人达成一致——晚上以酒论英雄，一醉方休。 谁怂谁孙子！ 逆子已经不够级了，超级加辈！ ...... 第402章 没心没肺使劲喝 傍晚六点，曹旭坐进凯雷德的后座，老张稳稳地把着方向盘，沿着仙林大道往学校后街的方向驶去。 他靠在座椅里，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一帧一帧地向后退去，路灯正在次第亮起。 平时他都是自己开车，偶尔坐别人的车，反倒有点不太习惯。 车子在后街路口停稳，曹旭推门下车，朝老张摆了摆手：“在学校附近，你们不用跟着我，今晚几点结束不一定，你们自己找地方吃饭。” 老张点了点头，没有多问，目送他走进那条窄巷才缓缓驶离。 小酒馆门口的暖黄色灯笼依然亮着，推开门的瞬间，一股裹着炭火和孜然香气的热浪迎面扑来。 台上的民谣歌手换了一个生面孔，正低头拨着一把旧吉他，唱着一首节奏舒缓的老歌。 郑博文、周磊和弹簧已经到了，三人占了靠里的那张卡座，桌上已经摆了几瓶开好的啤酒。 曹旭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在郑博文旁边坐下：“行啊，今天挺主动。” “那必须的，难得大慈善家亲临基层指导工作。”郑博文抬手朝服务员招了一下，“菜单拿来，今天必须多点点硬菜，让曹总体验一下群众特色。” 曹旭笑了一声，没接话，拿起桌上的啤酒先开了一瓶。 菜很快就上齐了。 滋滋冒油的牛、羊肉串、鸡爪、鸡头、蒜蓉生蚝、麻辣小龙虾，还有几盘花生米、拍黄瓜等凉菜，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炭火的暖光和啤酒的凉意同时在胃里化开，几个人边吃边聊。 话题从国际形势聊到美伊战争，从货币政策聊到最近的股市行情，天南地北，毫无拘束。 聊了半天，弹簧放下手里的烤串，擦了擦嘴角，终于把那个一直想问的问题抛了出来：“旭哥，你真捐了五千万？” 曹旭正低头剥一只小龙虾，闻言头也没抬：“嗯。” “卧槽。”弹簧靠进椅背里，语气里带着一种既震惊又复杂的感慨，“那可是五千万啊！我想都不敢想。” 郑博文也放下酒杯，神色认真了几分：“说真的，你可真舍得。我要是有五千万存银行里，就算利率两个点，一年利息也有一百万，直接财富自由，原地退休，环游世界去了。” 周磊在旁边点头附和：“就是，要是我有五千万，我还考什么公务员？上什么班？每天睡到自然醒，想去哪去哪。”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你也确实是财大气粗，反正我是理解不了。” 弹簧接得飞快：“旭哥你要真是钱多花不完，你想想你还有三个义子呢。” 曹旭终于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我每个月都告诉你们个财富密码，哪个板块强势，就这样你们还不能财富自由吗？” 弹簧理直气壮：“炒股来的多慢啊？哪有伸手来得快？” 郑博文在旁边“啧”了一声：“你可要点脸吧。” 几个人笑了一阵，气氛重新热络起来。 曹旭笑骂了一声，虽然知道他们是在开玩笑，但心里也知道，自己的变化太快了，忽然做出超出预期的事，他们难免有点不太习惯。 毕竟去年这时候，他们还在宿舍里窝着，围着电脑开黑、一起翘课、一起挤食堂。 短短半年多，变化实在太大了。 倒不是说接受不了，就是……太超出预期了，让人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曹旭注意到弹簧脸上那层笑意底下，还藏着一丝不太明显的犹豫。 他放下啤酒瓶，语气随意的问道：“弹簧，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说？” 弹簧愣了一下，随即挠了挠后脑勺，才慢慢开口： “其实我也有点纠结……还记得我上次跟你们说的事吗？过年的时候我喝多了装了一回逼，说我炒股赚了不少钱。” 郑博文接话：“记得啊，你在老家聚会吹自己是股神。怎么了？” 曹旭也点头道：“我也记得，小小的很可爱。” “谁让你记这个了？” 弹簧苦笑道：“也不是吹，确实赚了不少嘛。但问题是，我当时嘴没把门，把我那些高中同学都唬住了。 开学返校这段时间，他们突然开始疯狂联系我，说什么要搞同学聚会、老乡会，以前三年都没动静，现在一个比一个积极。” 周磊夹了一筷凉拌黄瓜，嚼了两下：“那不是好事吗？说明你混出名堂了。” 郑博文语气则是认真了几分：“没事装个小逼倒也没什么，但你心里得有数，曹旭给的消息，到咱们这儿就打住了，亲兄弟都不能往外说。” “事以密成，这个道理不用我多说。” “咱们都是学金融的，应该都清楚，所谓的内幕消息，但凡宣扬得满大街都是，那就不叫内幕了。” “庄家可以做多，也可以反手做空割你韭菜，没有绝对的涨与跌，这道理不用我多讲。” 弹簧连忙接话：“这我当然知道。旭哥带我们发财，我感激还来不及呢，这点觉悟还能没有？” 周磊夹了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话锋一转：“那你说的那些聚会，到底是怎么回事？” 弹簧放下筷子，神色认真了几分：“我也觉得他们八成没安好心，以前从来没人叫我聚会，现在突然这么热情，所以我一直犹豫去不去。” 郑博文听完，靠在椅背上看了他一眼：“你这不是挺清醒的吗？以前从来不叫你，现在还能有什么好事？宴无好宴。” 曹旭放下酒杯说道：“这种同学会、老乡会，本质上都一样。 无非就是胆小的唠唠嗑，胆大的钻被窝，没心没肺的使劲喝！” “你自己看情况吧，想去就去。” “不过我跟你说句实在话。我以前最反对给别人推荐股票。” “因为但凡关系差一点，涨了都好说，大家笑嘻嘻；万一跌了，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股票这东西，今天涨得好好的，明天行情突然变了，谁也不能保证百分百预测。” “你如果真去参加那些聚会，给别人推荐了，你要做好费力不讨好、以后落埋怨的心理准备。” ...... 第403章 我要当资本 弹簧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我懂。就像你给我们推荐股票一样，你也从来不说具体的股票，只说个大概的板块和方向。道理我都明白。” 郑博文在旁边接了一句：“所以说，兄弟几个咱们关起门来怎么赚钱都行，外人那边，该藏的还得藏。” 周磊端起酒杯，朝几人举了一下：“反正不管怎么样，旭哥带我们赚钱，我们心里有数。赚钱了请你吃肉、喝酒、摸摸唱，亏钱了也肯定不会怪你。” 弹簧跟着举起酒杯：“就是，就是。” 三只酒杯同时举向曹旭，啤酒沫溅出来一点，在半空中碰出一声清脆的响。 曹旭和他们依次碰了杯，仰头把剩下的酒喝完，然后把杯子搁回桌上：“行了，今晚只喝酒，不聊这些，这种小事弹簧自己拿主意就行了。” 弹簧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担，重新拿起酒瓶给自己倒满：“那行，今晚不醉不归。” 干了一杯酒后，他又忍不住感慨：“你们说，现在这个社会，是不是风气变坏了，有钱人的男女关系特别混乱？” 郑博文直接说道：“你说现在的有钱人男女关系混乱？ 看看历史，哪朝哪代不乱？那是自古以来就乱。 这是人的天性，只不过是你没资本而已。你要是有资本，比在座的所有人都乱。” 周磊忍不住插话说道：“该死的资本。” 曹旭一针见血，终结这个话题：“你痛恨资本，唯一的原因，你自己不是资本。” “敬大家，愿兄弟们都成为资本！” “我要当资本家！” “我要当财阀！” “我要给你刷大神认证！” “我要给你刷礼物之王！” 酒又过了一轮，桌上的烤串已经换了好几盘，啤酒瓶在桌角堆成一排歪歪扭扭的队列。 几个人从股市聊到生活，又从生活聊到各自的近况，话题散漫而随意，笑声不时从卡座里溢出来。 到夜里十一点多的时候，四个人都有些醉了，但谁也没说散。 郑博文抬手看了一下时间，又看了一眼桌上还剩大半盘的小龙虾，侧过头来问：“换地方再喝点？还是就在这儿续？” 周磊第一个响应：“换地方喝！这才到哪？我今天状态正好。” 弹簧也跟着点头：“就是就是，难得聚一次，不多喝点说不过去。” 曹旭把最后一口啤酒喝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那走呗，换个地方，喝酒唱歌。” 郑博文已经站起来开始穿外套，“行，今晚罗汉局，不叫别人，就咱们四个。” “玛德，刚才谁说请我摸摸唱的？” 四个人结了账，晃晃悠悠地走出小酒馆。 夜风迎面扑来，吹散了一些酒意，把头发吹得微微扬起。 郑博文已经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头朝几人招了招手：“走了走了，我订好地方了。” 曹旭跟着他们一起挤进后排。 车内的暖气裹着啤酒和炭火的余味，把夜色关在了窗外。 路灯一盏一盏地向后退去，在车窗上拖出一道道流动的光痕。 KTV的包厢不大，灯光偏暗，音响开得不算大。 四个人在沙发上一字排开，郑博文点了几瓶威士忌和几打啤酒，又让服务员送了一大盘果盘和几碟零食。 唱到凌晨一点多，酒瓶已经空了大半，几个人都喝得有些走不动了。 曹旭拿出手机给老张发了个定位：“我们在唱吧门口，来接一下。” 不到十分钟，一辆黑色凯雷德就停在了路边。 老张下了车，快步走过来，拉开后车门，侧身等他们上车。 四个人互相搀扶着，七歪八扭地挤进后排，弹簧最后一个上车，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被老张伸手扶了一把才稳当。 “找个酒店吧。”曹旭靠进座椅里，声音带着烟抽多了的沙哑。 老张没有多问，平稳地发动车子，汇入午夜的街道。 郑博文和周磊还比较清醒，两人对视一眼，看了看前面开车的老张和副驾驶的大刘。 对曹旭的现状有了一些更清晰的认知。 他和兄弟们在一起时，还是原来的样子，插科打诨，喝酒划拳。 在其他人面前，已经不自觉的会流露出一些上位者的心态和语气。 曹旭已经靠在座椅上闭了眼，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弹簧缩在最后排，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随时会滑下去。 —————— 第二天上午，曹旭醒来时，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已经亮得有些刺眼了。 昨晚KTV的洋酒后劲不小，他眯着眼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下时间，然后起床洗漱。 中午的时候，刘妍又发来消息： 【今天天气不错，想出来走走。】 曹旭看着那行字，能读出那种藏不住期待的试探。 这两天时间，曹旭虽然没约刘妍出来玩，但两人在微信上聊天还是很频繁的。 曹旭想了想，拉扯，是一拉一扯，缺一不可，不能光放线不收线。 他果断答应，拿起手机打字：【正好现在不忙，我去接你。】 【好的，你到了跟我说。】 曹旭换了一身干净的浅灰色薄外套，下楼的时候老张已经坐在凯雷德的驾驶座里等着了。 曹旭今天开着陶瓷灰色阿斯顿马丁DB12，两辆车沿着仙林大道往刘妍住的那片别墅区的方向开。 四月的金陵，梧桐絮还没有大规模飘飞，阳光却已经带上初夏的暖意。 他在别墅区门口停稳，降下车窗，刘妍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今天头戴一顶香奈儿小圆帽，穿了一件奶白色的法式圆领针织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直筒牛仔裤，脚踩一双白色帆布鞋，长发披散着，午后的光落在她肩头，把她整个人笼进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她看见曹旭的车，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快步走过来，拉开副驾的门坐进来时，手里拎着一个小纸袋。 “送给你的，小礼物。”她把纸袋递给曹旭，侧过头来看他，“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 第404章 刘妍的打法 曹旭接过纸袋，拆开封口，里面是一个深棕色的方盒，盒面印着简单的英文标识，他认得这个牌子，爱马仕的男士香水系列。 他打开盒盖，瓶身是厚重的深色玻璃，瓶底刻着“Terre d'Hermès”的字样。 “大地？”他拿起来看了看，木质调的香气从尚未打开的瓶口边缘渗出来，带着一点柑橘和雪松的气息。 “嗯，我觉得这个味道很适合你。”刘妍靠在座椅里，侧着头看他，“沉稳、干净、不张扬，但是有存在感。” “这瓶香水味道很特别，我前几天逛街闻了一次就记住了。”刘妍补了一句，像是在解释她为什么选它，“觉得和你很配。” 刘妍之所以能牢牢攥住鱼塘里那么多男人的心，除了长得好看之外，还有一条更核心的打法： 她从不骗男生的钱，反而会主动给男生花些小钱。 她家庭条件优渥，零花钱宽裕，她自己的实践出来的结论就是： 想让男人对你死心塌地，最好的办法不是让他为你付出多少，而是让他觉得你为他付出了，你值得。 男人不会让你替他买房买车，刘妍也没打算这么做。 她只在自己承受范围内送些小礼物，约会时偶尔主动买单。 用这些细碎的、看似不经意的举动，去传递一种信息——我喜欢你，我在乎你，我愿意和你分担。 这种操作对那些长期在感情里当“供养者”的男人来说，杀伤力是致命的。 他们在男女关系里，早就习惯了请客、送礼、转账，忽然有一个人反过来为他们花钱，那种错位感会瞬间击穿他们所有的心理防线，不亚于培养死士的投名状。 每次刘妍这么做，那些被投喂过的男人都会感动得一塌糊涂，恨不得把脖子主动递过来让她拴上链子。 甚至还会加倍回报她，用更贵的礼物、更殷勤的陪伴去填补那种“被重视”后产生的亏欠感。 两个人你来我往，好感度就在这种“互相付出”的循环里被越推越高，而刘妍永远是链条顶端的那一个。 很多女生不理解这一套，觉得给男人花钱是倒贴，是自降身价。 可她们没想明白一件事——真正看清一个男人的本色，不是靠索取，而是靠给予。 你给男生花点小钱，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是理所当然、挑三拣四，还是主动回馈等价甚至超额的礼物？ 前者是捞男、吸血鬼，后者才是值得继续接触的人。 刘妍深谙此道，她从来不白给，她是在用最小的成本做最大的筛选。 曹旭收到那瓶大地香水的时候，确实有一瞬间的意外。 他不是没被人送过东西，身边那几个女生好感度到一定程度之后，衣服、鞋子、生活用品也没少给他买。 但那是关系稳定后的自然回馈，暧昧期就主动送礼的，刘妍还是头一个。 他不得不承认，这姑娘拿捏人心确实有一套。 好在他曹大官人也不差。 他陪那几个女人逛街时随手买的那些首饰、化妆品，经常扔在车后备箱里落灰，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他下车从后备箱捞出一个白色礼袋，递过去时语气随意又自然：“真巧，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本来打算送你回家的时候再给你个惊喜。” “昨天去忙工作，路过商场时，觉得这套化妆品非常适合你，就顺手拿了。” 刘妍接过来，拆开封口，里面是一整套大牌化妆品。 刘妍拿着那套化妆品，低头看了两秒，高兴的心情溢于言表，但嘴上却说：“你送我化妆品，是想让我好好打扮，还是觉得我不够漂亮？” 曹旭顿时警铃大作。 如果说：女孩子还是要好好打扮一下。这样的话就有一些说教感，蹬味。 如果说：你化完妆之后更好看，潜台词就是素颜不好看。 但这难不倒他，曹旭看着刘妍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我觉得你素颜就比很多人化完妆还好看。你化完妆，那更是锦上添花，简直不让别人活了。” 刘妍接过礼物时心里是非常高兴的，觉得两人惺惺相惜，同时给对方准备了礼物。 那句“是想让我好好打扮，还是觉得我不够美丽”几乎是没经过脑子就滑出来的，带着她习惯性的小试探。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暗骂自己怎么又犯了老毛病，好好的气氛非要作一下。 可曹旭的话比她预想中好太多，语气认真又自然。 她准备好的那点防御还没来得及架起来，就被他一句恰到好处的夸奖轻轻拆掉了。 她低头抿了一下嘴角，心里那点后悔被一种说不上来的体贴悄悄盖了过去。 这人，怎么随便一句话，都能射进人心坎里。 她低头笑了一下，那笑意里带着一点不太好意思承认的甜：“油嘴滑舌的。” 【系统提示：刘妍好感度提升2点，当前66点！】 “今天想去哪儿？”曹旭发动引擎，侧头看了她一眼。 “你给我拍那么好看的照片，我说过要感谢你的。” 她系好安全带，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电子票的截图，“下午我订了两张苏州评弹的门票，带你这个北方人去感受一下江南文化。” 曹旭看了一眼截图上的地址，“行，来散装省这么久了，还没听过评弹，今天咱也高雅一回。” 车子沿着导航的指引穿过几条街区，最终停在一片老式建筑群落前。 评弹演出安排在秦淮区甘熙故居内，宅院是典型的江南民居格局。 青砖黛瓦，飞檐翘角，穿过一道月洞门，又拐过一条窄窄的回廊，才看见演出厅的入口。 厅内不大，摆着二十几张深色的木桌，桌面上铺着素雅的蓝印花布，每张桌旁配几把高背椅，桌角放着一壶刚沏好的碧螺春和几碟精致的小点心。 两人挑了靠前的位置落座。 台上有一男一女，女的是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怀里抱着一把琵琶，穿一件素色旗袍，头发盘成温婉的发髻； 男的年纪稍长，握着一把三弦，坐姿端正，神色从容。 “这是苏州评弹的男女双档，大多数都是这样搭配的。” 刘妍侧过头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少数也有女双档，两个女生搭档，不过比较少见。” 曹旭点了点头，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 第405章 不负诗词不负腿 台上的女演员拨响了琵琶弦，音色清亮，男演员的三弦紧随其后，两件乐器的音色一高一低、一清一沉，在前几个音节里便贴合在一起。 女演员开口唱了，吴侬软语，唱腔婉转，每一个字都像是被水洗过的，尾音微微上扬，在空气中拖出一段柔软的余韵。 这是一首《声声慢》，词句清丽，旋律舒缓，她用一种不急不慢的节奏把“寻寻觅觅”“冷冷清清”那几个字唱得格外悠长。 曹旭坐在台下，听到那句“青砖伴瓦漆，白马踏新泥”时，目光顿了一下。 他没有完全听懂每一句词，但那些唱腔本身的韵味，已经足够让他安静地听完一整段。 曲终时，台上女演员微微颔首，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刘妍侧过头来：“喜欢吗？” “确实好听。”曹旭说，“虽然是第一次听，但能感觉到那种小桥流水、江南风情。” “那以后多带你来。”刘妍笑着说，“多听高雅少看腿，黑丝没有评弹美。”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后又接着说道：“我特别喜欢一首词，念给你听听。”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 “寒来暑往几时休，光阴逐水流。浮云身世两悠悠，何劳身外求。天上月，水边楼，须拚一醉酬。陶然无喜亦无忧，人生且自由。” 她念完，侧过头来看他：“听完整个人都豁达了，是不是？” 曹旭看着她那副微微侧头、语气比平时轻软几分的模样，心说：这是换套路了？渣女要开始玩文艺了？ 是不是看我之前放了她两天鸽子，要改变打法了？以为我能更喜欢这种多愁善感型？ 那你可是错了呀，妹妹，旭哥是博爱型的！ 他面上不动声色：“诗词确实很美，读完之后整个人都通透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若把诗词纹在腿，不负诗词不负腿。既可观腿，又可赏诗，岂不美哉？” 刘妍愣了一下，随即整个人伏在桌面上，肩膀一抖一抖地笑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来。 她擦了擦眼角，语气带着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带你来听评弹，真是对牛弹琴。” “我就是个俗人。”曹旭靠在椅背上，语气坦然，“这种高雅艺术勉强欣赏，还是更爱看露胸露腿的。” “我就知道你不是好人。”刘妍端起茶杯，别过脸去，但嘴角那点弧度已经出卖了她。 “我是野猪吃不了细糠。”曹旭说。 两人又在评弹厅坐了一小会儿，听完了后半场。 刘妍时而侧过头来给他低声解释几句唱词的意思，时而安静地听着台上的演出，姿态比来时松弛了许多。 从甘熙故居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偏西了。 “晚上我订了个地方吃饭，”她走在曹旭身侧，目光落在他脸上，“咱们过去吧，正好天快黑了，那个地方晚上更有氛围。” 曹旭没有多问，跟着她的导航穿过几条街区，最终在一处藏在巷弄深处的露天小酒馆前停下车。 小酒馆不大，沿着一棵老槐树搭了一圈木质的矮台，台面上散落着几组矮桌和蒲团。 四周挂着一圈暖黄色的小彩灯，在暮色中像一串串被吹散的萤火虫，把整片空间笼进一种温柔的光晕里。 中央是一处已经被点燃的篝火，火苗不高，橘红色的光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把周围的一切都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颜色。 篝火外围有几位歌手正在弹唱，不远处还放着几把备用的乐器。 两人在角落的一张矮桌前落座，点了几样简单的小吃和一壶温过的黄酒。 篝火的光落在刘妍的侧脸上，把她那些妆容精致的轮廓映得格外柔和。 “这地方怎么样？”她端着酒杯，侧过头来看他。 “氛围感很好。”曹旭环顾了一圈，目光从那些挂着的小彩灯落到中心跃动的火焰上，“适合低声谈情说爱。” 刘妍笑了一下，只是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从刚才的评弹延伸到各自对江南文化的感受。 夜色在篝火的映照下缓缓流淌，晚风吹动头顶那串小彩灯，光影在两人之间明暗交替。 曹旭坐到这个露天小酒馆的时候，心里便有了数：这环境，又到了他装逼的时候了。 他知道自己唱歌是什么效果，每一回都是精准命中目标。 他给前女友孙梦涵弹唱过，一首《安河桥》，唱尽了遗憾，孙梦涵好感度直接达到满分。 也在温泉度假酒店那晚唱过，王晴和霍思纯好感度猛增。 还在Livehouse的舞台上唱过，林雨婷的好感度也直接达到了满分。 别说招数老，管用就行。 系统给的“情感共鸣歌声”，再加上吉他熟练度，放在这种氛围里简直是降维打击。 只要他愿意，上台弹唱一首，肯定能让刘妍小鹿乱撞。 其实男生追女生这件事，说到底并没有那么多玄学。 最朴素也最管用的道理就是，你得有一项能拿得出手的特长。 你拍照特别好，唱歌特别好，做饭特别拿手，人特别幽默，跑步或者某项运动特别出众； 甚至你木匠、花艺、编织做得漂亮，哪怕你是打游戏，能打的非常厉害都行。 总之你得在某一个方向上，持续投入过时间，做到过“让人眼前一亮”。 很多男生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不是真的什么都没有，而是从来没认真打磨过任何一项技能。 每天上班、下班、回家、躺平、打游戏、看视频、刷手机，日子过得像复印机一样，一年复一年，没有积累，没有精进。 这样的人，很难让人产生“好奇”和“欣赏”。 而这两样东西，恰恰是异性吸引力最底层的燃料。 男女相处，本质上就是在“展示”和“回应”的循环里推进关系，你得让对方看见你的价值，而“价值”从来不是靠嘴说出来的。 所以，当曹旭看见那把靠墙放着的木吉他时，他知道，机会来了。 ...... 第406章 让我保护你 喝到微醺的时候，曹旭放下酒杯，侧过头来：“我给你唱首歌吧。” 刘妍抬眼看他，目光在篝火的映照下亮了一下：“好啊，你想唱什么？” 曹旭没有多解释，站起身，走到前方的歌手身旁低声说了几句，接过那把木吉他，走到麦克风前。 他拨了两下弦，试了试音，然后微微俯身，对着话筒开口： “朋友们，晚上好，在这个浪漫的夜晚，我们相聚在这里。 接下来，为大家唱一首歌，希望我们都能勇敢地去爱，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一首《搁浅》，送给美丽的姑娘，妍妍。” 前奏响起的瞬间，刘妍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曹旭的嗓音从音箱里淌出来，低沉而克制，比平时说话时多了一层厚度。 “我只能永远读着对白，读着我给你的伤害。” “我原谅不了我，就请你当作我已不在。” 这首歌在杰伦的情歌序列里，不是最甜的那一首，却是后劲最大的那一首。 它讲的是错过后才意识到自己曾经拥有过什么，是在一切已经无法挽回时，独自站在原地的自我审判。 刘妍坐在篝火边，听着那些从音箱里流出来的句子，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她想，这不就是在唱她自己吗？ 她游走在很多段关系的边缘，看起来被追逐、被喜欢、被捧在手心里。 可每一次到了真正要靠近的时候，她就会忍不住后退、怀疑、试探； 用更多的考验把对方推开，直到对方疲惫地离开，她再告诉自己：看吧，果然没有人会真正留下来。 她从来不敢承认，自己才是那个让风筝搁浅的人。 她也从来不敢承认，那些被她推开的人，未必不真心。 她虽然知道自己的行为很渣，但自己却始终没有安全感，这何尝不是一场悲剧？是对两个人的惩罚？ 此刻她听着曹旭唱的这首歌，心里那层被反复加固过的壳，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地、不容拒绝地撬开了一条缝。 【系统提示：刘妍好感度提升5点，当前71点！】 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和喝彩声，有人在喊“再来一首”，有人举起酒杯朝台上示意。 曹旭把吉他递还给歌手，微微欠身致谢，然后走回刘妍身旁坐下。 “怎么了？”他看见她低着头，端着酒杯没有说话。 刘妍抬起头来看他一眼，那一眼的停留比平时长了一些。 “没什么。”她说，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就是觉得……你这个人，真的很难让人不喜欢。” 曹旭端着酒杯，轻轻和她的碰了一下：“那就试着喜欢我。” 晚风吹过，头顶那串小彩灯轻轻晃动了几下，光影在两人之间，像无数枚被吹散的小星星。 刘妍看着他，没有躲开那道目光，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用一句俏皮话来把话题拨开。 她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喝完，然后放下，侧过头来看他：“那得看你表现。” 夜色在篝火的余烬里慢慢深入，头顶的小彩灯还在风里轻轻摇晃。 两人并肩坐了一会儿，谁也没有急着起身离开。 一直等到露天小酒馆的篝火燃到了尾声，橘红色的火苗在晚风中低伏下去，两人才并肩走出那片被小彩灯环绕的空地。 夜风迎面扑来，裹着四月末尾草木的清香和远处街市模糊的喧嚣。 刘妍的脚步比来时慢了一些，像是还在消化刚才那些歌声和篝火留下的余温。 她忽然站住，侧过头来，目光落在曹旭的侧脸上。 “你这么会聊天，都是前女友教的吗？” 曹旭闻言侧过身，看了她一眼：“对啊。你前男友没教你吗？” 刘妍被他这句反问堵得顿了一下，随即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于撇清： “我都没有谈过恋爱……都是一些朋友而已嘛。” 曹旭看着她，语气不紧不慢的： “原来你是个渣女呀。我以为牵了你的手就能牵到你的心，没想到你还是个千手观音。” 她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那你还想不想牵我的手？” “我不想。我可不牵了。”曹旭说完笑了一下，作势要走。 刘妍站在原地，看着他走了两步，忽然快步追上去，伸手拽住了他的手指，然后把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掌心里，十指相扣。 刘妍没有看他，只是低着头往前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但那力道攥得很紧，像是怕他会抽开。 曹旭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没有挣开，也没有多说，只是配合着她的步调继续往前走。 两人来到凯雷德车旁，老张和大刘已经提前下了车，一左一右站在几步之外，身姿笔挺，像两道沉默的影子。 曹旭朝他们点了一下头：“大刘，把我的车开回去。老张，送我们一下。” 两人同时应了一声“好的老板”，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寒暄。 大刘接过钥匙坐进了阿斯顿马丁的驾驶座，老张则拉开凯雷德的车门，车子平稳地汇入夜色。 刘妍坐在后座，看了前面开车的老张一眼，又偏过头来，声音放低了几分，带着一点好奇：“他们两个是谁啊？” “我有一家安保公司。” 曹旭靠着座椅，依然握着她的手，“出门的时候偶尔会带两个保镖。不是贴身跟着，一般在附近待命，一个电话两分钟就能赶到。” 刘妍偏过头看他，目光里的好奇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自己也未必察觉到的、更柔和的打量： “那你是不是挺没有安全感的？平时看你挺开朗、挺乐观热情的……没想到你也会这样。” 曹旭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语气依然平稳：“还好吧，国内环境挺安全的。他们也能兼任工作助理，跑跑腿、代个驾都行。” 刘妍安静了几秒，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蜷了一下，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开口角度： “我知道你们男人不想承认自己软弱的一面。其实我也特别没有安全感……我总觉得自己有被害妄想症，总觉得别人接近我是不怀好意。” 她说着，声音低了几分：“所以我总会不自觉地考验别人……其实我知道这样不好，但总是下意识就那么做了。” 曹旭没有立刻接话。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低沉沙沙声。 然后他开口了，语气比刚才认真了几分：“小心谨慎是好事。以后和我在一起，你可以放下一切防备。” 他偏过头看她：“让我来保护你。” ...... 第407章 我们不合适 刘妍没有再接话。 车厢里安静了好几秒，她依然偏着头看着窗外，但曹旭注意到她握着他手指的那只手微微用力了一些。 车子在别墅区门口停稳时，曹旭没有急着松开手。 他侧过身，微微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很轻，很短，像一枚印章小心的盖了个印。 然后他退开，拉开车门下了车，绕到另一侧替她拉开车门。 刘妍坐在座椅里，像是还没完全从那枚额头上的轻吻里回过神。 她看了他两秒，才慢慢起身，站在路灯下仰头看着他。 “晚安。”她说。 “晚安。” 她转身推开那扇黑色的铁艺大门，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摆了摆手，快步消失在门后的树影里。 门合拢之后，曹旭在路灯下站了几秒，收回目光，坐回后座。 老张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问，发动引擎，凯雷德平稳地驶离了别墅区门口。 刘妍进门之后，在玄关换鞋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几分。 她换好拖鞋走进客厅，没有开灯，摸黑在沙发边沿坐下来。 整个人蜷进靠枕里，抱着膝盖，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月光染成银灰色的树影上。 她想起刚才曹旭说的那句“让我来保护你”，想起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那个吻时的温度。 她越接触他，越觉得这个人像一本翻不完的书。 每一次见面都能发现新的一页，每一次对话都能让她看见他某个更深的一面。 今天又发现了他的优点，他的吉他弹得那么好，唱歌时能把一首别人唱过无数遍的歌，揉碎了重新拼成他自己的形状，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落在她心底最软的地方。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可能就是她一直在找的那个答案。 那个不用她反复试探、不用她层层设防、不用她时刻计算得失的人。 刘妍第一次想好好谈恋爱，不想再养鱼了。 她也是一个执行力极强的人。 这个念头一旦落定，她几乎没有再犹豫。 她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被她备注为“鱼塘”的分组，点开第一个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发出去。 【我觉得我们不合适，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她一个一个地发过去，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犹豫。 收到消息的人，无一例外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后跟。 明明前段时间还在吃饭、唱K、玩桌游、聊微信，互动有来有回。 嘘寒问暖的话音都还没彻底凉透呢，冷不丁就收到一句“我们不合适”，连个喘息的机会都没给。 没有人知道自己错在哪，前脚还在温柔乡里泡着，后脚就被扔进了戈壁滩。 这不是断崖式分手，这是连悬崖都给你直接铲平了。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手机像被按下了什么开关，开始接连震动起来——来电、消息、语音通话请求，轮番弹出屏幕。 有人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有人连发了好几条消息反复追问“我做错了什么”，有人拨了语音过来又挂断、挂断又拨。 刘妍握着手机，没有接，也没有回。 她只是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茶几上，然后靠在沙发里，听着那些持续不断的震动渐渐稀疏下去，在夜色中归于沉寂。 【系统提示：刘妍好感度提升3点，当前74点！】 而城市的另一头，凯雷德正穿过夜色朝程晓雨住处的方向驶去。 曹旭靠在座椅里，侧头看着车窗外的城市在夜色中铺展开来。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刘妍的新消息，便把手机搁回膝上。 车子在程晓雨住的小区楼下停稳，他推门下车，跟老张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不用等，然后乘电梯上了楼。 门铃响了几声，门开了。 程晓雨穿着一件宽松的浅灰色家居服，长发随意披散着，脸上还带着一点恍惚：“你怎么来了？” 曹旭侧身进门，顺手带上了门：“来检查一下你的工作。” 程晓雨站在玄关边，看着他换鞋的动作，一时没反应过来：“大半夜的，检查什么工作？” 曹旭直起身，转过身来看她，语气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认真：“看你是不是走后门进的公司。” 程晓雨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耳根在一瞬间烫了起来，又气又笑地抬起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你正经点行不行——” 她话还没说完，已经被他半推半就地往卧室方向带了过去。 客厅的灯还亮着，茶几上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还没关掉的报表界面，旁边的马克杯里还剩半杯已经凉透的茶。 门合拢的声响很轻，被窗外的夜色吞没，不留痕迹。 【系统提示：程晓雨好感度提升1点，当前91点。】 —————— 第二天，周六上午。 曹旭翻身坐起来的时候，程晓雨还在睡，侧着身子，被子拉到下巴。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去卫生间洗漱完，走到客厅时，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已经自动锁屏了。 屏幕倒映出窗外明亮瓦蓝的天空，和反光里他自己精壮的上身。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坐下开始翻看回复几条消息和新闻推送。 过了一会儿，程晓雨从卫生间出来，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头发还湿漉漉的，一边擦一边随口说道： “对了，招行那边月初发了份请柬过来，今晚有个慈善拍卖晚宴，邀请你参加。你去不去？” 曹旭本来想随口推掉，他向来不太热衷这种端着香槟杯交换名片的场合。 但这是慈善拍卖会，他便顺势点了点头：“去呗。正好最近想多做点好事。” 程晓雨应了一声，又看了一眼请柬上的信息，随口问道：“需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了，你在家休息吧！” 曹旭心里已经有了人选——小表妹马冉。 这种场合，带马冉去最合适。 那姑娘骨子里就向往高端社交圈，从金陵银行的商务酒会到高尔夫球场，再到马会俱乐部，每一次都像被点燃了一簇小火苗。 她也确实适合这种场合，年轻漂亮、笑容得体、情商在线，经过这几次历练，她已经不像第一次参加酒会时那样站在边缘当花瓶了。 她开始知道怎么接话、怎么与人交流、怎么在恰当的时机微微侧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 第408章 慈善拍卖 曹旭给马冉发消息，约她晚上一起去参加慈善拍卖晚宴。 马冉几乎是秒回的：【好呀！好呀！姐夫，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后面跟着一连串的可爱表情包。 曹旭回道：【准备等我接你。】 下午，曹旭开车去接她，带她去买礼服、做造型、化妆。 马冉全程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乖巧又雀跃，任由造型师摆布。 换好那件晚礼服走出来时，她在试衣镜前顿了一瞬。 镜子里的自己，落落大方，气质温婉，腰间的暗纹刺绣衬得整个人像从一幅油画里走出来的。 “姐夫，好看吗？”她转身看他，眼底带着一点藏不住的期待。 曹旭上下打量了一眼，点了点头：“很好看，今天你就是全场的焦点。” 马冉被那句“全场的焦点”说得心头一热，又看了镜子里自己一眼，心里那点期待慢慢化开了。 而且出门时老张和大刘一左一右守在车边，拉开车门的动作整齐利落，让她第一次体会到了被全方位呵护的感觉。 她弯腰坐进劳斯莱斯幻影的后座时，心里那股虚荣心像被吹鼓的气球，填得满满当当。 穿得高贵如公主，出入有保镖、豪车、年轻帅气的男伴陪在身旁。 她偷偷从车窗的反光里看了一眼自己，理想生活，仿佛已经具象化了。 【系统提示：马冉好感度提升1点，当前77点。】 暮色渐沉时，劳斯莱斯幻影沿着江边大道驶向城东，最终停在一栋灯火通明的建筑前。 金陵丽思卡尔顿酒店，今天整层宴会厅被包了下来，用于这场名为“星辰之约”的慈善拍卖晚宴。 酒店大堂的水晶吊灯亮得耀眼，红毯从门口一路铺到签到台，两侧立着印有活动LOGO的背景板，几位摄影师正举着长焦镜头蹲守在两侧。 签到、领取席位卡、晚宴手册、拍卖图录，以及一只刻着编号的竞拍号牌。 工作人员俯身将号牌递到曹旭手中时，语气恭敬：“曹先生，您的位置在主桌。” 马冉挽着他的胳膊穿过红毯，闪光灯在身侧亮了几下。 她微微侧头，嘴角带着得体的笑意，步履从容。 晚宴还没正式开始，但她已经让自己完全进入状态了，这是姐夫给她的舞台，她必须好好表现。 曹旭没有急着入席。 他带着马冉在主厅旁边的鸡尾酒区停了一会儿，端了一杯气泡水，目光扫过那些三五成群寒暄的面孔。 今天来的人比想象中多，金陵本地商会的几位经常上新闻的老面孔、几家上市公司的代表、还有几位在本地公益圈子里颇有影响力的基金会负责人。 他认出了其中几位，但没有上前搭话，只是站在那里，不紧不慢地翻着手里的拍卖图录。 马冉站在他身侧，偶尔有人过来寒暄两句，她便能得体地接话，笑容不疏离也不热络，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随着宴厅内灯光渐次调暗，主持人走上台，晚宴正式开场。 致辞、公益短片、受助人视频，节奏紧凑，既不过分煽情，也不显得疏离。 台下不时响起掌声，气氛在循序渐进中进行。 拍卖环节开始后，前排的灯光被调亮了一些。 专业拍卖师走上台，宣读完规则后，第一件拍品便展示出来：一幅当代艺术家的油画，起拍价六万，几轮举牌后以十二万成交，现场响起一阵礼貌的掌声。 接着是一只爱马仕铂金包、一套定制珠宝、一枚某富商捐赠的古董怀表。 每一次举牌、每一次落槌，善款金额都在屏幕角落实时滚动更新。 马冉翻开拍卖图录，目光在一件拍品上停了一下，是一条卡地亚的钻石项链，祖母绿切割的主钻在灯光下泛着冷冽而温润的光泽。 这条项链出现在她的视线里，精致的蓝丝绒托盘上，主钻约莫三克拉左右，镶嵌工艺细腻流畅，整体线条干净利落。 起拍价标注为二百八十万。 她当然想要。 每个女孩都有过被珠宝击中的瞬间，那条项链在灯光下安静地躺着，像在等待一个有元人。 她清楚，这不是她能开口要的东西。 她只是多看了两眼，就翻到了下一页。 曹旭没有忽视她那一眼的停留。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状似随意地问道：“看中哪个了？” 马冉连忙摇了摇头：“没有没有，就是随便看看。” 她合上图录，语气轻松，“这种场合，我就负责当个好看的花瓶。” “花瓶也有花瓶的待遇。”曹旭把图录从她手里抽过来，翻到那一页，又看了一眼那件拍品的编号，然后把图录放回桌上。 拍卖师报出下一件拍品：“下面这件拍品，是由一位匿名藏家捐赠的——卡地亚钻石项链，祖母绿切割，主钻三克拉，起拍价二百八十万元，加价幅度十万元。” 拍卖师话音刚落，曹旭便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竞价从二百八十万开始，先后有两三位嘉宾举牌，价格缓慢攀升至三百二十万。 曹旭等那些试探性的声音彻底落下去之后，才在拍卖师喊出“三百二十万第一次”时，不紧不慢地抬了一下手。 三百五十万。 有人侧头看了他一眼，三百六十万，又有一位嘉宾举了一次，但曹旭随后加到了三百八十万。 那位嘉宾犹豫了一瞬，放下了手中的号牌。 拍卖师扫视全场，语气拉长：“三百八十万第一次……三百八十万第二次……三百八十万第三次——成交！” 槌声清脆，落在全场安静的空气里。 善款总额的数字在屏幕角落跳动了一下，往上涨了一截。 主持人适时地致谢：“感谢曹旭先生，以三百八十万元的价格拍得这件拍品，您的善举将为乡村儿童体育项目提供重要支持。 再次感谢曹先生！”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马冉坐在旁边，微微怔住。 她转头看向曹旭，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已经侧过身来，把拍卖图录翻到那一页，用笔圈了圈编号： “一会交钱拿到手，送给你了。” “姐夫……”她愣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这也太贵重了……” 曹旭把图录放回桌上：“今晚就戴上，毕竟是我几百万拍的。” 马冉没有再推辞：“好的，姐夫，今晚我只戴着它。” 【系统提示：马冉好感度提升3点，当前80点。】 ...... 第409章 点天灯 “恭喜宿主，马冉80好感度已解锁，奖励宿主社交场合所需的全套礼仪规范（西餐礼仪、酒会礼仪、寒暄话术），获得马术精通技能。” 系统奖励落下的瞬间，曹旭感觉自己的身体被重新校准了一遍。 慢步、快步、跑步、袭步、跳跃、控缰——那些他从未真正练习过的马术动作，此刻像刻进肌肉记忆里一样清晰。 他几乎能想象出自己坐在马背上的姿态： 腰背自然挺直，重心下沉，双腿贴住马腹的力道恰到好处，手中的缰绳与马匹保持着若有若无的联系。 那种感觉，像是这具身体早已骑乘过成千上万次小母马，只是直到此刻才重新回忆起来。 拍卖进行到中段时，马冉端着酒杯，突然问道： “姐夫，我看综艺节目，澳门何公子为他的超模老婆，在拍卖会上点天灯，是真的吗？” 曹旭放下手里的酒杯，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轻松： “你都说是综艺节目了，看个热闹就行了，管他真假干什么。” “点天灯是《盗墓笔记》里的虚构情节，现实里的正规拍卖行根本没有这些规矩。”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里设定的意思是，不管拍品被叫到什么价格，点灯的人都会自动出更高的价把它买下来，用来彰显财力和决心。” 马冉眨了眨眼：“那要是有人故意抬价呢？不就亏大了？” “这就是关键了。现实中要真有人这么玩，别人把一件值一百万的东西硬生生抬到五百万，他买不买？ 买了就是大冤种，不买的话就是说话不算数，面子又掉光了，里外不是人。” 他顿了一下，“所以正规拍卖行都有保证金、加价幅度这些机制兜底，恶意抬价万一真砸手里，是容易吃官司的。” 马冉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还挺有道理的。” “反正在这种场合，真金白银才是底气。”他说完，又补了一句，“一会再有什么想买的，你也可以自己举牌试试。” 马冉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拍卖接近尾声时，主持人上台致辞过后，慈善拍卖晚宴正式进入正餐环节。 服务员推着餐车依次上菜。 前菜是烟熏三文鱼配鱼子酱，摆盘精致，主菜是慢煮和牛配松露土豆泥，甜点则是荔枝玫瑰慕斯。 马冉坐在曹旭身侧，用餐姿势比上次在金陵银行酒会时自然了许多。 她握着刀叉的力道恰到好处，切牛排时手腕轻轻用力，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她偶尔侧过头来低声跟曹旭聊一句菜品的口感，更多时候则安静地听着同桌其他人的交谈。 同桌的几位嘉宾多是本地企业界人士，聊的话题也偏商务，某位做建材的老板正跟旁边的同行讨论原材料价格波动。 这时，坐在曹旭旁边的一位中年男人主动把目光投了过来，语气带着一种生意人特有的热络： “刚才那条项链拍得漂亮，出手干脆。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刘，做旅游行业的。” 曹旭放下刀叉，微微侧过身，与他握了握手：“曹旭，做金融的。” 刘总点了点头，目光在他和马冉之间扫了一下，随即接上之前马冉问的那个话题： “刚才听你们聊点天灯的事，我忍不住插一句，那都是里虚构的。 明星拍节目搞效果罢了，看看热闹就行，别太当真。真要有人那么玩，钱再多也经不住烧。” 马冉笑了一下，接话道：“我也觉得不现实，但看电视里说得跟真的一样。” “媒体就爱写这种噱头。” 刘总摆了摆手，又转向曹旭，“不过曹总出手这么大方，一看就是成功人士。以后要是有高端旅行的需求，随时找我。” 曹旭本来只是礼貌性地应和，但刘总那句“高端旅行”让他忽然想起前些天刷短视频时刷到过的一个内容。 一辆号称“国内最豪华的绿皮火车”，车厢内的装修堪比五星级酒店，沿途走丝绸之路，全程提供高端餐饮和管家服务。 当时他觉得挺有意思，但也没特意去查怎么订。 “刘总，我正好有个事想请教你。” 曹旭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我刷抖音的时候刷到过一辆火车，好像是叫‘丝路梦享号’，那种绿皮火车改造的豪华列车。那种票在12306上能买到吗？” 刘总闻言笑了一声：“这个我还真清楚。那种票在12306根本买不到。严格来说，它不算是火车票，而是一个高端旅游产品。 由铁路部门授权给正规的旅行公司销售。全车只有三十八个席位。”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它不是按人头卖的，是按包厢卖。比如一个包厢规定是双人间，票价两万，那就最多住两个人。 你一个人住也是两万，等于把整个包厢买下来了。” 曹旭点了点头，又问：“那这趟梦想号主要跑哪些地方？” “毕竟是叫‘丝路梦享号’，丝绸之路沿线是固定航线。” 刘总掰着手指头数了几条，“比如新疆大环线，十六天，乌鲁木齐出发、乌鲁木齐结束，那个豪华套房二十九万九。 还有青甘线，五天四晚，西宁到敦煌；河西走廊线，十二天十一晚，西宁到兰州；还有乌鲁木齐到敦煌的单程，十五天左右。 价格都在二十万左右。” 他顿了顿，“白天停靠在景点附近的车站，坐车去玩，晚上火车赶路，偶尔也会安排住五星级酒店。 所以不能把它单纯算成一趟行程，它本质上就是一个移动的高端旅游项目。” 曹旭听完，兴趣明显比刚才浓了几分：“那现在还有票吗？有没有渠道帮我搞一个包厢？” “一般得提前几个月预定，特别火。” 刘总说着，话锋一转，“不过每年都会增加一些限定短途航线。像这个月就有一条云南限定线，从成都出发，连夜到云南石屏。 白天在石屏玩一天，晚上回火车住，启程返回成都。三天两晚。” 他看了曹旭一眼，“这一趟现在能匀出一套房，叫‘锦绣未央套房’，全车只有两套，二十二平米，可以住两大一小。价格是十六万八。” 马冉暗暗咋舌，忍不住说道：“火车上住两晚，十六万八？真贵啊！” “就当住五星级酒店嘛，这么想是不是就能理解了？”曹旭没有犹豫：“这个不错，帮我留着吧。” ...... 第410章 拍卖结算 刘总掏出手机，语气利落：“那咱俩加个联系方式吧，回头我把详细行程和包厢信息发给你。” 两人互扫了二维码，曹旭当即把相关信息转给了程晓雨，附了一条消息： 【帮我对接一下刘总，把那趟云南限定的包厢定下来，回头我再看看能不能抽出时间。】 发完消息便收了手机，继续和刘总寒暄聊天，偶尔看一下台上的节目。 晚宴接近尾声时，主持人再次上台，宣布本场慈善拍卖共募集善款金额，并对所有参与竞拍和捐款的嘉宾表示感谢。 随后工作人员引导嘉宾有序离场，门口处摆着几个伴手礼盒，印着活动LOGO和当晚的日期，曹旭顺手接过一份，递给马冉。 马冉挽着曹旭的胳膊走出宴会厅时，还带着那抹没收住的笑意：“姐夫，你今天又收获了一个新朋友。” 曹旭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拉住了她的手：“多认识些人总没坏处。走吧。” 曹旭带着马冉去了宴会厅侧面的后台结算区，工作人员核对完竞拍信息和付款信息后，将那枚编号牌与拍品信息一起录入系统。 "曹先生，这边请。" 工作人员从保险柜里取出一只深蓝色的丝绒礼盒，盒面烫着卡地亚的暗金色LOGO。 他双手捧着，轻轻放在台面上，然后退后半步，抬手示意："您可以现场查验。" 曹旭打开盒盖，那条钻石项链躺在深色绒布衬垫上。 祖母绿切割的主钻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而清冷的光，每一道棱面都像是被精确计算过的，干净、利落，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他合上盖子，随手把盒子递给马冉："走吧。" 马冉接过来的时候，指尖触到丝绒表面那一瞬间的微凉，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她没说什么，只是低头把礼盒抱在怀里，跟在他身侧走出了结算室。 曹旭拿起手机，翻到丽思卡尔顿酒店套房管家的联系方式，发了一条消息：【今晚有空房吗？开一间套房。】 对面几乎是秒回：【曹先生，顶层湖景套房还有空房，随时可以入住。】 【我现在上楼。】 曹旭又给老张发了一条消息：【晚上我就在这住了，明天再来接我。】 马冉跟在他身后，两人并肩穿过大堂，乘专用电梯上行。 电梯门合拢时，轿厢的镜面壁上映着两道安静的身影，谁也没有说话，但那种沉默本身已经是一种默契。 套房门推开时，玄关的感应灯无声亮起，暖黄色的光铺满脚下的深色大理石地面，落地窗外是新街口的璀璨夜景。 马冉站在客厅中央，环顾了一圈，然后轻声说了一句："姐夫，我先去洗个澡。" 曹旭抬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去吧。" 浴室门合拢，水声很快响起来，隔着门板变得模糊而遥远。 曹旭在客厅的沙发坐下，抬手松了松领口，拿起手机解锁屏幕，点开和刘妍的聊天框。 曹旭打算带刘妍去坐火车旅行。 这个念头算是临时起意，在拍卖会得知能订到这个火车套房的时候，他才有的这个想法。 男女之间关系升温最快、更好认清对方的方式，肯定是出门旅游。 朝夕相处、同吃同住，那些在日常见面时被精心包裹的伪装，到了陌生的环境里就像被水泡过的纸一样，轻轻一碰就透了。 两个人能不能合拍，性格上有没有根本性的冲突，值不值得认真往下走，一趟旅行下来，基本都能看出个七七八八。 曹旭靠在酒店套房的沙发里，拿起一瓶依云矿泉水喝了一口，然后给刘妍发了一条消息：【这两天有没有时间，一起出去玩两天。】 发完之后他没有立刻锁屏，而是把手机放在膝盖上，等着对面弹回复。 刘妍今天确实忙得够呛。 清空鱼塘这事儿，理论上听上去简单，动动手指发几条消息就能搞定。 可真操作起来，完全是另一回事。 有些人收到消息之后安静了，像一滴水落进海里，连个泡都没冒； 有些人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进来，语音通话轮番轰炸； 语气从最初的震惊变成哀求，又从哀求变成愤怒，再变成一种她最不想面对的、低声下气的挽留。 “妍妍，我们不是处得好好的吗？” “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我改。” “你别这样对我，我真的受不了……” 刘妍坐在沙发上，手机放在茶几上，看着屏幕上接连弹出的消息，那根一直绷着的弦越拉越紧。 她一条一条地回，尽量把话说得清晰又不伤人，但对方仿佛听不懂“不合适”这三个字一样。 翻来覆去地追问理由，像是非要她给一个“你犯了什么错”的标准答案才肯罢休。 到最后她实在烦得不行，直接打了一行字发过去：【我找到真爱了，和你没有可能了。】 这句话发出去之后，对面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她以为终于结束了，结果过了几分钟，对方又弹了一条消息过来：【那他对你好吗？】 刘妍看着那行字，连回复的力气都没有了，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茶几上，仰头靠在沙发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就在这时，曹旭的消息弹了进来。 她拿起手机，看见那行字时，指尖在屏幕边缘停了一下。 成年暧昧异性外出游玩，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这些场景在她脑子里自动生成了一部小电影。 她当然想和曹旭推进亲密关系，她对他的好感度已经非常高了，那可是实打实的心动。 但她还没想好这么快就上床。 现在连名分都没确定，曹旭连一个正式告白都没有，她怎么就能同意一起外出旅游呢？ 那显得她多好约、多随便？ 她纠结了好一会儿，既怕直接拒绝打消了曹旭的积极性，又怕答应得太痛快会让自己在关系里落了下风。 思来想去，她敲了一行字发过去： 【可以啊，去哪玩？大家一起去呗，多叫几个朋友一起更热闹。】 ...... 第411章 女生要的安全感 曹旭收到那条消息时，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这姑娘果然高情商，也没直接拒绝，就用“大家”两个字，轻轻松松把二人约会变成了朋友出行。 既给了他台阶下，也没让自己显得太好约。 他没有犹豫，选择打直球：【就我们两个。有别人在的话，我亲你的时候会不好意思。】 然后又补了一条消息，把网上关于丝路梦享号的宣传视频和路线截图一起转了过去：【你看看这个。】 【丝路梦享号，最近有一条从成都到石屏的限定线路，三天两晚。 最近认识一个做旅游的朋友，他说还能匀出一间套房，你考虑一下？】 刘妍点开那条视频，看见画面里那辆墨绿色涂装的复古列车在戈壁滩上缓慢穿行。 车厢里铺着深色木地板，暖黄色的灯光落在皮质沙发和红木桌面上，窗外的夕阳把整片天空染成一种她只在油画里见过的橘红色。 她不由自主地“哇”了一声，然后把进度条又往回拖了几秒，反复看了两遍。 这趟旅行确实诱人。 可她心底那道坎还没完全迈过去，关系发展太快，不利于自己拿捏。 万一这次旅行之后曹旭觉得太容易得手了，对她冷淡了怎么办？ 她在网上见过太多这种故事了，男人在暧昧期表现得无微不至，一旦关系确立就开始懈怠。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打了一行字发过去：【这么好……这个火车真漂亮啊。但我们才认识不久，这样不太好吧。】 曹旭看着那行字，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犹豫的模样。 他靠在沙发里，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几下，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 【认识多久不重要，重要的是想不想。你要是觉得时间短，那这次出去不是正好可以多认识认识我？】 曹旭继续趁热打铁，打字说道：【我就是单纯想跟你出去玩，没别的想法。 到时候在火车的小酒吧里，我们看着窗外疾驰的风景，小酌微醺，到地方之后，我们手牵手漫步在星空下，多浪漫，你不觉得吗？】 曹旭描述的场景确实很美，刘妍也很向往。 刘妍也打算摊牌了，要是能和曹旭确定关系，一起出去旅游也不是不行：【一来你没追过我，二来我们没确定关系。我们出去浪漫，合理吗？】 曹旭看着那行字，靠在沙发里，没有急着回。 他知道刘妍在等什么，等他主动追求，等他主动表白。 现在曹旭主动约她出去玩，她心里其实高兴得不行，但嘴上就是不肯松。 男人在骗女人上床的时候，脑子是非常好用的，转速极快，曹旭打字回复： 【和你这段时间接触下来，我觉得你很温柔善良，所以忍不住想对你好，想带你出去玩，也方便我们彼此加深接触，互相了解对方。】 刘妍看曹旭根本不提追求以及确定关系的话题，语气明显比刚才认真了几分，继续说道：【那我在你心中的形象，是那种随便的人吗？】 紧接着刘妍又发了一条：【你也不是不知道，女孩子都需要安全感。不是坚决认定的人，我是不会随便接触的。】 曹旭看着这两条消息，知道她已经把底牌亮出来了一角。 刘妍的意思很明确，她是需要安全感的。 安全感这个东西很玄妙，女生随时随地拿出来都很好用。 什么是安全感？那就是一种感觉，根本就没有固定答案。 有的安全感是要你买套房； 有的安全感是88万8的彩礼； 有的安全感是发誓只爱你一人； 有的安全感是第6感； 每个女生对这个话题的定义都不一样。 但不妨碍这句话任何时候都非常好用。 曹旭没有正面回答这个话题，而是换了一个角度，把话题轻轻拨了回去： 【你总说你没有安全感，其实和你在一起，我也常常觉得很没有安全感。】 【我怕自己不够好，怕你太优秀看不上我。】 【可是后来想了想，我们不需要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我们只需要彼此。】 【只要你在，我就心安；只要我在，你就不会是一个人。】 这条发出去之后，对面安静了很久。 曹旭这几句话说得刘妍心花怒放，非常高兴。 但是她还是不想那么快把自己交出去，还是想先确定男女朋友，于是说道：【我们也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万一在火车上，你要是碰我的话，我觉得你不是什么正经人； 不碰我的话，我又觉得自己没有魅力，所以挺为难的，还是算了吧。】 这句话已经不是暗示，是明示了。 明确表示：如果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在火车上，你就可以享福了。 曹旭虽然读懂了她话里的意思，但他依然不打算接招： 【你放心，你的魅力无限，但是我会尊重你的选择，肯定不会乱动手动脚。我们还是先多了解一下彼此吧，一起出去玩就是很好的方式。】 曹旭的回答虽然没完全符合刘妍的心意，但是他说不会乱来，刘妍也就顺势答应了下来，但是还不忘补充一句： 【那好吧……你记住自己说的话哦，我可是非常传统的。】 曹旭几乎秒回了一句：【放心吧，我也是非常传统的。】 然后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喜欢古代传统的三妻四妾。】 刘妍发了一个敲头的表情包：【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坏啊！不过…我需要准备点什么啊？】 曹旭：【准备你的时间，准备你美美的出片，准备你的好心情，别的都不用管，都交给我。】 刘妍：【说得好像我什么用都没有似的……那我负责美就行了呗？】 曹旭：【对，你负责貌美如花。】 刘妍又说道：【后一句呢？】 曹旭回复：【你还负责赚钱养家。】 刘妍又发了一个‘敲头’的表情包，然后高高兴兴的去查这趟行程的攻略去了。 她想趁着这次旅行的机会，好好展现自己的魅力，自己的贤惠，自己的细心，一举拿下曹旭，确定男女关系。 曹旭看着屏幕上一连串的消息，直到浴室的水声停了，才放下手机。 ...... 第412章 丝路梦享号（加更1） 过了一会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马冉果然如她所说，浑身上下，只有那条卡地亚钻石项链。 那条项链绕过脖颈，吊坠钻石深陷其中。 她微微歪了一下头，目光落在曹旭脸上，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带着几分娇羞： "项链漂亮吗？" 曹旭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跟随那颗钻石缓缓移动。 曹旭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将那颗深埋其中的钻石拿了出来。 "项链很漂亮，"他说，"但人比项链更漂亮。" 马冉站在他面前，向前迈了半步，仰起脸，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踮起脚，亲了上去。 此时的一切言语都是苍白的。 心动不如行动。 【系统提示：马冉好感度提升2点，当前82点！】 —————— 两天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出发的日子。 程晓雨提前安排好了一切——包机、接机、行程对接，全部流程都和对面反复确认过。 老张开车送曹旭和刘妍，抵达金陵禄口机场的公务机航站楼，办完手续后，两人穿过专用通道，登上一架湾流G550。 舱门关闭，引擎低鸣，窗外的城市在午后的光线下铺展开来，越来越小。 飞行平稳后，刘妍靠在座椅里，侧头看着舷窗外那片无边的云海，忽然偏过头来看了曹旭一眼： “这趟旅行也太正式了吧，连包机都安排上了，怪紧张的。” “怕我把你卖了？” “怕你把我卖了还让我自己数钱。”她笑着回了一句，低头翻看手机里存的行程攻略。 两个多小时飞行后，飞机降落在成都双流机场，廊桥接驳、行李提取、出站指引，全程流畅顺利。 出口处，一位穿着深灰色制服、挂着“丝路梦享号”徽章的管家已经举着接机牌等在到达口了。 他身后是一辆黑色丰田埃尔法，车身擦得锃亮，车门已经提前打开。 “曹先生，刘小姐，欢迎莅临成都。 列车将在今晚于成都西站发车，我们先送两位前往车站贵宾厅稍作休息，稍后会有专属引导员带您们登车。” 管家语气平稳，语速不快不慢，弯腰替两人拉开车门。 曹旭点了点头，让刘妍先上车，自己跟着坐进后排。 车子穿过成都市区，窗外的景色从高楼逐渐过渡到老城区的青瓦白墙，最终拐入成都西站一侧的专用通道。 下了车，一股混合着铁轨、枕木和傍晚空气的气息迎面扑来。 列车静静地停在轨道上，墨绿色的车身漆面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车身侧面嵌着“丝路梦享号”的铭牌，字体是复古的铜色，沉稳而有质感。 站台上已经亮起了暖黄色的灯光，把整条列车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站台上竟然还准备了歌舞表演，小姑娘们穿着民族服饰，载歌载舞，欢迎乘客上车。 管家引导两人穿过车厢，走到属于他们的套房门口，推开门，侧身让出通道： “曹先生，刘小姐，这是为您二位预留的‘锦绣未央套房’，我将全程为您服务，有任何需求随时按下包厢内的服务铃。” 曹旭侧身让刘妍先进。 她站在包厢门口，目光从深色木地板扫到窗边的皮质沙发。 从墙边嵌入式的酒柜看到那张铺着浅灰色床品的大床，最后停在干湿分离的卫生间和独立浴缸上。 轻声说了一句：“这还是火车吗？也太舒服了吧……” 包厢比预想中更宽敞，整个空间以深色木质与暖黄色灯光为主调，墙面贴着哑光质感的壁布，触感温润。 窗边是一张足以躺平的观景沙发，沙发旁的小茶几上已经摆好了两杯柠檬水和一份手写的欢迎卡片，字迹工整利落。 床品是棉麻材质的浅灰色，叠得整整齐齐，边角压着一条暗纹刺绣的床旗。 卫生间干湿分离，双台盆的设计让两人同时使用也不会觉得拥挤，浴缸靠窗，窗外是正逐渐暗下来的成都西站站台和远处的城市灯火。 两人放好行李，在包厢内简单休整了一会儿，夜晚便悄无声息地降临了。 车厢内的灯光被调暗了一些，暖黄色的光带沿着天花板边缘延伸，把整条走廊和公共区域笼罩进一层柔和而复古的氛围里。 这趟列车就像一个移动的小型宫殿，酒吧、KTV、餐厅、棋牌室、雪茄吧、观景车厢，一应俱全。 每一节车厢都有不同的功能和氛围，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穿梭其间，脚步轻快，笑容得体，随时准备为乘客提供任何服务。 曹旭看了看时间：“走，去看看今晚有什么节目。” 刘妍应了一声，两人沿着走廊穿过几节车厢，灯光从复古铜色吊灯里洒下来，在深色地毯上铺开一层温暖的光影。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木质香和若有若无的爵士乐旋律，像是有人把一座老式酒店搬进了这列火车里。 酒吧车厢的灯光偏暗，吧台后面整面墙都嵌着酒瓶，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车厢中央摆了几组深色皮质沙发，已经有几位乘客散落着坐在各处，端着酒杯低声交谈，偶尔有笑声轻轻漫开，又被车厢的隔音设计拢住。 沿着车厢往前走，餐厅已经摆好了长桌，白色桌布上铺着素雅的蕾丝餐巾。 每位乘客的席位前都放着一份烫金的菜单，开胃菜、主菜、甜品都标注了产地和食材来源。 工作人员低声向每一桌介绍当晚的特色菜品。 KTV车厢的灯光是偏暖的紫色和蓝色交织，屏幕已经亮起，点歌台旁边的小桌子上摆着几瓶刚开的气泡水和果盘。 观景车厢在列车的尾部，三面落地窗把傍晚的天色毫无保留地收入车内。 远处的城市轮廓正在暮色中缓缓暗下去，变成一道模糊的金色剪影。 几组低矮的沙发沿着车窗摆放，茶几上搁着望远镜和一本关于沿途风光的图册。 ...... 本章内容视频参考抖音博主：潮爸小龙哥4月份发布内容。 第413章 鬼话连篇 刘妍走到观景车厢的窗边站了一会儿，安静地看着窗外渐次亮起的灯火，整个人被那种流动的暮色包裹着，像一幅被细心装裱的画。 夜色渐深，随着一声沉闷而悠长的汽笛，缓缓启动，驶出成都西站，进入夜色中。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空旷的田野和远处零星闪烁的村庄灯光。 车轮碾过轨道发出的沉闷声响，被车厢的隔音过滤成一种低沉而均匀的白噪音，像一种让人安心入睡的背景音。 列车上的酒会演出在九点多正式开始。 酒吧车厢里已经坐了不少人，灯光比傍晚时更暗了一些，吧台的方向被临时布置成了一个小型舞台。 一位穿着深蓝色长裙的女歌手站在麦克风前。 身后是一支精简的三人乐队，钢琴、贝斯和一把木吉他配合得恰到好处，旋律不疾不徐地在车厢里蔓延开来。 曹旭和刘妍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各自点了一杯酒。 刘妍是调制的西柚气泡酒，曹旭则是一杯纯饮威士忌。 两人相对而坐，偶尔低声交流一两句，更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舞台中央那些被暖光照亮的轮廓上。 酒会结束后，列车已经驶入更深的夜色中。 窗外的景色变成了一整片黑暗，只有偶尔掠过的信号灯在车窗外留下一道模糊的光痕。 两人沿着走廊往回走，脚步比来时慢了一些。 回到包厢，门合上的那一刻，所有声响都被隔绝在了车厢门外。 曹旭脱下外套，挂在门边的衣帽钩上。 他看着刘妍开口：“刚才在酒吧还没喝好，再喝点？” 刘妍靠在窗边的沙发扶手上，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半开玩笑的警惕：“你不会是想把我灌醉吧？” 曹旭已经走到酒柜边，拿出一瓶提前备好的红酒，他拧开瓶塞，倒了两杯，然后把其中一杯递给她： “你这么说可提醒我了。那我得少喝点，我妈说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 刘妍接过酒杯，气得伸出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捶了一下：“讨厌。” 车窗外的夜色在流动，铁轨的声响像是远方传来的呼吸。 曹旭放下酒杯，侧过身来，伸手轻轻托住她的脸颊，然后低头，吻了上去。 刘妍的手指在半空中顿了一下，然后慢慢落在他的肩侧，身体微微前倾，回应着他。 吻持续了一会儿，然后刘妍微微退开，偏过头去，声音带着一点嗔怪：“你的手在干什么。” 曹旭没有收回手，语气里带着一点无辜：“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刘妍看着他，那目光里带着一点恼意，也有一点藏不住的柔软： “袭胸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你就知道耍流氓。不给你亲了。” 刘妍当了多年海后，对这些套路太熟悉了。 她不是不想推进关系，而是在等一个明确的信号，她暗示过曹旭很多次，希望他主动表白、主动确立关系，但曹旭始终没有给明确回应。 现在如果她在这种不确定的状态下就交出自己，那她在关系里的主动权就彻底丢了。 她不想让自己处于这种被动的位置。 曹旭看了她一下，继续把她拉回怀里，“再亲一下，这回手不乱动了。” 刘妍挣脱不开，只好继续和曹旭交流唇语心得。 过了片刻，刘妍用力推开曹旭，“你说好手不乱动的。” 曹旭用力拍了自己手背一下，“它不听话，总有自己的想法，我教训它。” 刘妍看着曹旭说道：“咱们现在关系不清不楚的，你总想欺负我，我可不是什么随便的女人，你说过不碰我的。” 曹旭说：“放心吧，老爷们说话，一个吐沫一个钉。过来抱抱，这回肯定不摸了。” 刘妍看着曹旭，眼光流转，有些动情，也有些不忍拒绝曹旭。 她又坐回曹旭怀里。 过了一会儿，曹旭低声说道：“妍妍，帮帮我吧，憋的有点难受。” 刘妍面色羞红，闷声说道：“你之前答应过我的，不勉强我，我还没谈过男朋友呢。” “专家说了，憋时间长对身体不好，损伤非常大。” 刘妍暗啐一声，这种鬼话也好意思说出口，自己要是稍微放松一点，马上就会齁齁的了。 自己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家里又不是没通网。 刘妍白了他一眼：“不信你这些鬼话。” “真的，不信你摸摸。” “我不！！！” 曹旭看了看刘妍的手，她的手指如削葱般干净，指尖一点淡粉，手背淡青的血管隐在薄白皮肤下，从手腕到指尖的弧度像天鹅垂颈一般。 曹旭低头趴在她的肩膀上，贴着她的耳朵，低声说了半天。 刘妍面如血泣，忍不住说，“你确定只用手就可以？” 曹旭连连点头，“嗯，完事之后，今晚我肯定不碰你，我规规矩矩的好好睡觉。” 刘妍根本不敢往下瞅，哆哆嗦嗦的开始。 过了好半天，刘妍忍不住说道：“手好酸呀，什么时候好？” 曹旭看了看刘妍的嘴唇，她的唇若含丹，唇瓣柔软，唇珠挺翘，微启的唇线流畅像春风勾勒，连呼吸都带着浅淡鲜活的清甜感。 曹旭又俯身贴着她的耳朵，低声说了半天。 刘妍知道，这一关不过，曹旭也不能放过她，反正已经到这个程度了，还是赶紧结束吧。 又过了一阵，刘妍小跑去洗漱间。 刘妍缓步走回，“这回你心满意足了吧。” 曹旭起身轻抱一下她，“嗯，我太感动了，妍妍 你真好。” 曹旭又要贴着她的耳朵说话。 刘妍连忙躲开，“你说什么我都不听了，我们好好休息行不行？” 曹旭看她态度坚决，只好作罢。 夜色在铁轨的节奏中缓缓流淌，列车沿着设定的轨道平稳前行，窗外的世界在黑暗中无声地移动着。 包厢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低微嗡鸣和偶尔从铁轨衔接处传来的轻响。 两人躺到床上，偶尔说一两句无关紧要的话，渐渐睡去。 【系统提示：刘妍好感度提升2点，当前76点。】 ...... 第414章 石屏游玩 列车在晨光中缓缓减速，窗外掠过一片片被朝霞染成淡粉色的云层。 八点刚过，列车便稳稳停靠在石屏站的站台上。 石屏站的规模不大，站台是水泥浇筑的，表面被岁月磨得光滑，边缘生着几丛青苔。 站台一侧种着几棵老榕树，枝条垂下来，在晨风里轻轻摇晃。 空气里带着雨后泥土和草木混合的清新气息，比成都湿润了许多。 管家已经提前等在站台上了，身姿笔挺，笑容得体： “曹先生，刘小姐，早上好。接驳车已经在站外等候了，今天将由我全程陪同二位游览石屏。我们先前往异龙湖，大约二十分钟车程。” 曹旭点了点头，侧身让刘妍先走。 她今天换了一身浅杏色的长袖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下面是一条深色直筒裤和白色板鞋，头发扎成低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 接驳车是一辆白色的别克GL8，车身干净，内部空调已经提前调到了适宜的温度。 管家坐在副驾驶，车子沿着县道平稳地行驶，窗外的景色从车站广场的市井逐渐过渡到开阔的田野和远处连绵的丘陵。 路两旁的稻田刚插完秧，嫩绿的秧苗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泽。 大约二十分钟后，车子在一片开阔的水域前停稳。 异龙湖景区。 湖面比曹旭想象中更宽，水色是一种清透的灰蓝，远处有白鹭低飞，掠过水面时带起一圈细碎的涟漪。 湖岸种着一排垂柳，枝条在晨风里轻轻摆动，在湖面上投下细长的阴影。 空气里有水草和泥土的湿润气息，混着远处传来的几声鸟鸣，整个画面安静得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管家站在车边介绍道：“异龙湖是云南九大高原湖泊之一，湖面面积大约三十多平方公里。今天天气很好，能见度很高，适合乘船游览。” 曹旭侧头看向刘妍：“坐船走一圈？” “好啊。”她正站在湖边，望着远处的水鸟出神，“这地方好美啊，唯一的缺点就是游客太多了。” “现在哪个景点人不多？逢年过节去哪都是看人后脑勺。” 两人沿着木质栈道走到码头边，一艘小型机动游船已经等在岸边。 船身漆成白色，甲板上摆着两把藤编椅和一张小圆桌，桌面上放着一壶刚泡好的普洱茶和两碟本地小吃。 船缓缓驶离码头，水声在船底响得很轻，船尾拖出一道细长的白色水痕。 刘妍坐在靠船舷的位置，侧头看着远处的山影和湖面交界的轮廓，偶尔伸手指一下远处掠过水面的水鸟，侧过头来跟曹旭说一句“你看那个”或“那边是不是有荷花开出来了”。 曹旭拿着相机，偶尔应对两句，更多时候是帮她拍照。 湖面上的风比岸上大一些，吹得她额前几缕碎发轻轻飘动，她抬手别到耳后，那个动作在晨光里显得格外轻盈。 船在湖心放慢了速度，管家从船舱里拿出一副望远镜递过来：“这个季节鸟类不少，往那边的芦苇荡方向看，能看到一些白鹭和野鸭。” 刘妍接过来，举到眼前看了一会儿，然后递还给曹旭：“你看看那边，好像有只鸟站在荷叶上。” 曹旭接过望远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确实有一只白鹭单腿站在一片刚展开的荷叶边缘，姿态优雅。 游船沿着湖岸缓缓绕了小半圈，又在几处观鸟点短暂停留。 管家的介绍适时而简短，没有过度打扰两人之间的节奏。 临近中午的时候，船靠回码头，管家已经提前联系好了接驳车。 几人上车后，沿着县道又开了大约十分钟，便抵达了石屏古城。 古城比曹旭想象中要安静。 青石板路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发亮，两旁的铺面大多是木结构的老房子，檐角挂着褪色的灯笼，墙体爬满细密的青苔。 巷子深处偶尔传来自行车铃铛的清脆声响和老人坐在门槛上闲聊的细碎话语声。 刘妍走在前面几步，在一个卖石屏豆腐的摊位前停住了脚步。 摊主是一位穿着蓝布围裙的大姐，正在炭火上翻烤着一排切好的豆腐块，每一块都切成均匀的厚片，烤到两面金黄、微微鼓起。 旁边搁着几碟蘸料，有辣椒面、腐乳酱和一种本地特调的酸辣汁。 “石屏豆腐很出名，我们当地的非遗。”大姐笑着招呼了一句，“姑娘尝一块吧，原生态的，不是那种工厂货。” 刘妍回头看了曹旭一眼。 曹旭已经走到她身边，朝摊位上看了一眼，然后对大姐说：“来一份，两种蘸料都要。” 大姐利落地夹了几块烤好的豆腐放进纸碗里，淋上酱料，递过来时还不忘叮嘱一句：“小心烫，刚出炉的。” 刘妍接过纸碗，吹了吹气，咬了一小口。 豆腐外皮微脆，内里是那种细嫩的、带着豆香的绵软口感，蘸料的酸辣味在舌尖化开，她嚼了两下，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这个很好吃，和金陵那边的豆腐完全不一样。” 曹旭也夹了一块尝了尝，点了点头：“确实不错。” 两人沿着古城的老街继续往前走，手里各端着一碗石屏豆腐，一边走一边吃。 偶尔停下来看看路边的手工艺摊位，或者在一家老字号的铺面门口多站一会儿，和店家聊几句关于本地的风土人情。 走到古城深处时，管家指了指前方一处铁轨延伸的方向： “不远了，复古小火车的站点就在前面。今天的车次大约下午两点发车，正好可以在车上体验一段滇南的米轨风光。” 一处小站，站台是旧式的，水泥地面已经有些裂纹，边缘长着细密的青苔。 站台一侧停着一列复古风格的窄轨火车，车身是墨绿色和深棕色拼接的配色，车头还挂着一块铭牌，写着“个碧石铁路”几个字。 车厢比普通火车窄一些，木质座椅和暖黄的灯光，整列车厢散发着一种老式民国风情。 车厢内的桌椅也是深色木质，窗框是铁质的，漆成深绿色，车窗可以向上推开一半，风从窗口灌进来时带着田野的气息。 ...... 第415章 泰坦尼克 两人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面对面，中间隔着一张不大的方桌。 汽笛短促而悠长地响了一声，火车缓缓启动，沿着窄轨驶出站台。 窗外的景色从老城的屋檐和树影渐渐过渡到开阔的田野，绿油油的稻田和远处起伏的丘陵交替出现。 轨道沿着山脚蜿蜒前行，偶尔穿过一小段隧道，光线暗下来又亮起来，像被翻动的书页。 刘妍靠在窗边，手臂搭在窗沿上，偏头看着窗外。 风把她耳边的碎发吹起来，她眯着眼，那姿态比在湖边时更松弛了一些。 曹旭坐在对面，看着她被风吹起的发梢和侧脸被光影勾勒出的轮廓，迅速按下快门。 火车在一处观景台附近放慢了速度，车上的广播适时地介绍起周边的景点和这段铁路的历史。 刘妍侧过头来听了一会儿，然后转回来看向曹旭：“你说，住在这样的小城里，是不是会老得慢一些？” “应该会吧，不过你所有向往的地方，都是别人待够了的地方。” 刘妍被他的回应逗得笑了一下：“你这个人，真是煞风景。” 阳光从车窗斜射进来，在她身上铺开一层温暖的金色。 火车沿着窄轨继续前行，穿过一片又一片绿油油的田野和零星的村庄。 返程时，暮色已经开始从远处的山脊线漫上来。 火车的汽笛在空旷的田野间拉长了声音，拖出一道悠长的尾韵，像一首被反复吟唱的旧歌谣，还在空气里久久徘徊。 两人坐回接驳车，沿着来时的路返回石屏站。 列车依然停在站台上，车厢内的灯光已经提前亮起，暖黄色的光从窗缝里渗出来，在渐浓的暮色里显得格外温暖。 管家替两人拉开套房的门。 刘妍站在门边，回头看了他一眼，忽然轻声说了一句：“谢谢你安排这一天的行程。我很喜欢。” 曹旭侧过身，目光落在她的嘴上，意味深长的说道：“喜欢就好，我也对这趟行程非常满意。” 刘妍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转身走进了包厢。 列车在石屏站停靠到傍晚时分，随着汽笛再次响起，缓缓启动，调转车头，沿着来时的轨道朝成都的方向驶去。 夜色从车厢外漫进来，窗外的景色重新被黑暗覆盖，只剩远处的村庄灯火和偶尔掠过的信号灯。 “晚上有什么安排吗？”刘妍坐在窗边的沙发里，手里拿着一杯刚倒好的热水。 包厢里灯光柔和，刘妍已经换了一件宽松的奶白色家居长袖，头发松松地披在肩上。 曹旭拉开了带来的行李箱。 刘妍抬眼看了他一下：“你找什么呢？” “带了点东西，差点忘了。” 曹旭从行李箱里抽出一个扁平的木质画箱，打开箱盖，里面整齐码着几支不同粗细的猪鬃硬笔和貂毛软笔，一盒温莎牛顿的颜料管、两小瓶调色油和一瓶松节油。 旁边还塞着一块已经上了底料的亚麻画布，约莫四十公分见方，绷在薄木框上紧实而平整。 刘妍的目光落在那幅画布上，微微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出门之前随手塞进去的。” 曹旭把画布支在窗边的小圆桌上，用画箱的盖子垫出一个倾斜的角度，又把颜料管和调色油依次在桌面上排开。 又顺手拉过那把矮凳，在窗边坐下，侧过身来看她： “一直想给你画张像，我觉得今天这个时间就特别合适。” “漫漫长夜，可以慢慢雕琢。” 她眨了眨眼：“你还会画画？” “略懂一点。” 刘妍靠回沙发里，目光里带着一种半信半疑的好奇。 以往接触过的男生，自称有才艺的不少，真能拿得出手的却凤毛麟角。 可此刻她想起在莫愁湖的那组照片，想起他在露天酒摊弹唱时的歌声，心里隐隐觉得，曹旭所说的“略懂一点”，大概比“大师”还要高一级。 “那你画吧。”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又忍不住补了一句，“我不用特意摆个姿势吗？” “不用，你现在这个样子就挺好。” “不过服装需要按我的要求来，杰克和露丝知道吧？” “有必要那样吗？” “当然了，我们是复刻经典，唯一的区别就是不在船舱，快点！” “好吧。” 曹旭在调色板上挤了几段赭石、熟褐、钛白和一抹那不勒斯黄，又倒了一小碟调色油，动作从容。 他的目光从她的眉骨、鼻梁、下颌依次掠过。 这是泰坦尼克号里经典的场景。 刘妍靠在窗边，暖黄色的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脸上铺开一层柔和的明暗交界线。 窗外是流动的黑暗，偶尔掠过一道光痕，映在车窗玻璃上，与她侧脸的轮廓重叠在一起。 包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车轮碾过铁轨的均匀声响，和画笔偶尔在调色板上调和时发出的细微摩擦声。 曹旭先用了稀释过的赭石在画布上轻轻勾出轮廓，笔触松散而准确，每一笔都落在骨点和转折处。 他铺完大形之后，调出一块偏冷的灰蓝铺出了背景，又把车窗的弧线用更深的灰压下去，让它退进画面边缘，不抢视线。 曹旭画得很慢。 系统奖励的绘画精通让他对人物的骨骼结构、肌肉走向、光影分布有一种近乎本能的理解。 刘妍起初还低头看了看手机，后来索性放下了。 她斜靠在沙发里，不再刻意寻找什么角度，只是偏着头看向窗外那片偶尔被光照亮的夜色，整个人慢慢松弛下来，像一朵在夜里舒展的花。 曹旭开始上色了。 他用一支中号榛形笔蘸了调好的暖赭和那不勒斯黄，在画面中部的颧骨区域铺出第一层底色，笔触顺着面部的结构走，时而轻扫、时而略微加重。 画布上那层暖黄和背景的冷灰之间形成一道细微的冷暖过渡，整张画面像是被一道看不见的光从内部照透了。 一个多小时过去，画面上的人物已经清晰可辨。 背景被他处理成一片深蓝灰与暖褐交织的暗调，像夜色被灯光揉碎后铺在窗外，只有右侧隐约能看到一道极淡的窗框高光。 而人物的轮廓在这片暗调中格外分明，额角、鼻梁、下颌处的高光被反复调整。 脸颊侧面是一层带着温度的红棕过渡，整个人物像是从暗色里慢慢浮现出来的。 ...... 第416章 不能吃独食 刘妍中途悄悄偏过头来看了一眼画布，还没看清就被他抬手挡了一下：“别急，还没画完。” “还不让看？” “画到一半最难看，等画完了再给你看。”他的语气认真，神情专注。 刘妍没有坚持，只是笑着摇了摇头，重新转回窗外。 但曹旭认真专注的神情，那一眼余光里她隐约看见画布上已经成形的那部分色调，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地拨动了一下。 【系统提示：刘妍好感度提升1点，当前77点。】 又过了将近一个小时。 曹旭用一支小号尖头笔在她面部的高光区做了最后的提亮，又用干净的笔扫了几笔边缘过渡，把颧骨上的那点暖光和脖颈处的暗部自然衔接在一起。 画面上的油画肌理清晰而温润，厚涂处能看见颜料的堆积，薄涂处透出底料的颗粒感，整幅画散发着一种只有油画才有的质感。 他退后半步，审视了几秒，然后用松节油蘸湿一块布，仔细擦掉画布四边沾到的颜料。 他把画布从桌上端起来，对着包厢顶灯的方向看了一眼，确认整体明暗关系舒服了，才转过来面向她。 “好了。” 刘妍从沙发上直起身来，伸手接过画布。 她的目光落在画面上，停住了。 油画中的自己比她想象中更安静，也更生动。 背景是深蓝灰的夜色，带着隐约的暖黄光晕，像是窗外的世界被灯光融化成一片模糊的温柔。 而她坐在那层夜色里，侧脸被暖光照亮，皮肤上有着真实的肌理和温度。 最让她意外的是那种质感。 光影在画面上流动得自然柔和，连她看着窗外那片夜色时微微放空的眼神，都像是被一层温润的油彩封存进了安宁的岁月里。 她看了很久，手指不自觉地，小心翼翼地沿着画框的边缘轻轻划过。 “这也画得太好了……”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带着一种她自己也很难描述的复杂情绪。 她低头看了看画，又抬头看了看曹旭，像是在确认这张画真的是眼前这个人画的。 “你还会这个……你怎么会这么多东西？” “喜欢就学了。”曹旭靠在窗边，语气随意，“画着玩儿的，不算什么。” “这还不算什么？你也太凡尔赛了。。。”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画面，那层被油彩铺陈出的暖光里带着一种沉甸甸的真实感。 她忽然觉得自己对曹旭之前的认知太浅了。 一开始以为他是个长相帅气、年轻、有钱的创业者； 后来发现他谈吐风趣、不卑不亢； 又发现他健身自律、身材极好； 接着看见他拍照专业、会弹会唱； 今天他又在她面前画出了一幅，足以裱起来挂进美术展的油画肖像。 他就像一本被人随手翻开的书，每一页都藏着意料之外的内容。 你觉得自己翻到了最后一页，低头再翻，又发现后面还有厚厚一沓。 “曹旭。”她抬起头来看他，目光里有一种难得认真起来的好奇。 “嗯？” “你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是我不知道的？” 曹旭想了想：“你肯定不知道我有多厉害。” “你这人，就会破坏气氛。” 刘妍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把画布轻轻靠在沙发扶手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她看着他，没有踮脚，没有凑过去撒娇，只是站在那里，微微仰头直视他的眼睛。 “我这辈子没收到过这样的礼物。”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楚，每个字都像是从心里掏出来的。 “从来没想过，一份礼物能让我这么感动，谢谢你。” 【系统提示：刘妍好感度提升2点，当前79点。】 曹旭低头看着她。 抬手轻轻拢了一下她耳侧的碎发，声音低沉而平稳：“你喜欢就好，那就好好收着。” 刘妍没有躲开他的手，只是垂下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一弯月牙被云层遮了半边。 车厢外，夜色依旧在铁轨两侧铺展，列车正沿着这条穿越川滇的轨道平稳地朝北驶去。 刘妍终于平复心情，拿起画布，翻过来在背面小心地用铅笔写了日期和一行小字，然后把画布靠在窗边的沙发背上，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我要发给小姨看。”她说，语气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得意，“让她知道你有多厉害。” 曹旭心说：你小姨可太知道了。 曹旭走回酒柜边，倒了两杯红酒，递了一杯给她。 “庆祝一下，这幅画虽然不是什么名家作品，但至少是我曹某人的私人订制，全世界独一份。” 她没去接那杯酒，而是环腰抱住了曹旭。 将脸深埋到曹旭怀里，害羞的说：“今天我还要咬吗？” 曹旭看着她说：“知道泰坦尼克号人体绘画之后的剧情吗？” “不行，你这坏家伙，不能让你这么轻易得逞。” “那今天也不能让你吃独食了，我也要吃。” 【系统提示：刘妍好感度提升3点，当前82点。】 伴随着火车的咣铛声，系统传来提示： “恭喜宿主，刘妍好感度80奖励已解锁，随机奖励宿主精工工程化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100%股份。” 系统面板在曹旭脑海中展开，一行行信息随之浮现。 【公司名称】：精工工程化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 【注册地】：金陵工业园区 【主营业务】：技术中试放大、工艺开发、量产转化、工程技术人才培养 【核心资产】： 一、技术带头人与核心工程师团队 公司由四位在制造业深耕多年的技术带头人联合创立，现有全职工程技术人员约两百人。 其中总工程师一位，曾任国内某大型央企装备制造板块首席技术专家，主持过多个国家级重大装备国产化攻关项目，对从材料到工艺到整机集成的全链条有极深理解。 副总工程师三位，分别负责材料工程、精密制造和自动化控制方向，均有十五年以上一线实战经验。 各部门骨干工程师约四十人，专业覆盖材料科学、机械设计、电气自动化、工业工程、质量控制等制造业核心领域。 二、完整的中试与量产转化体系 公司旗下拥有一座约两万平方米的中试基地，配备从材料制备、精密加工、表面处理到整机装配的全套中试设备。 团队掌握一套完整的技术放大方法论，从实验室小试到中试放大，从工艺参数优化到设备选型适配，从质量控制标准建立到量产良率爬坡，每一个环节都有成熟流程和对应人才储备。 三、专利池与技术储备 公司在多年服务制造业客户的过程中，积累了大量的工艺专利和技术诀窍，涵盖精密加工、特种材料、自动化装配等多个领域。 四、与国内主要制造业集群的深度合作关系 公司多年来为长三角、珠三角、成渝等地的制造企业提供技术服务，与大量工厂建立了长期合作关系。 这些工厂覆盖了从零部件加工到整机组装的完整供应链，可以在短时间内为任何新产品的量产提供产能支持。 ...... 第417章 遇到同行了 看完这家精工研究院的信息之后，曹旭忍不住愣了片刻。 这次的奖励好像挺厉害？ 要知道，任何一项实验室技术要变成可量产的产品，中间都隔着一段极其艰难的工程化过程。 精工研究院的团队，就是专门干这件事的。 他们能把技术原理吃透，设计出可行的工艺路线，解决放大过程中的各种工程问题，最终形成稳定可靠的量产方案。 就是不知道实际情况是怎么样的，还要进一步进行摸底了解调研才行。 直到刘妍提醒他：“你怎么不吃了？”曹旭才反应过来。 “来了。” 曹旭说完之后，单手解锁手机，给王晴发了一条消息，让她配合云顶律师事务所做股权交接工作，以及研究所背调等相关工作。 随后放下手机，继续开始工作。 —————— 第二天上午，曹旭睁开眼的时候，刘妍还侧身蜷在他旁边，被子拉到下巴，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铁轨衔接处偶尔传来的轻响和空调出风口低微的嗡鸣，窗外的天色晴朗，万里无云。 他下床走进卫生间洗漱。 热水冲在脸上的时候，他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上面有几道浅浅的抓痕，是昨晚刘妍情急之下留下的。 他嘴角弯了一下，没多在意，用毛巾擦干脸走了出来。 刘妍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头发乱蓬蓬地披在肩上，眼神还没完全聚焦。 她看了曹旭一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鼻音：“几点了？” “快八点了。收拾一下，九点列车到成都西。” 她“嗯”了一声，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像一只不愿意从窝里出来的猫。 曹旭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昨晚睡得怎么样？” 刘妍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她想起昨晚那些缠绵的片段。 曹旭贴着她耳朵低声说话时的温热气息，她哆哆嗦嗦按照他要求去做时的心跳，以及最后跑去洗漱间时镜子里自己通红的脸。 “不怎么样，”她嘴上这么说，耳根却已经泛起了一层薄红，“都怪你。” “怪我什么？”曹旭语气无辜，“是你自己答应的。” “你还说——”她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力气不大，却带着一种撒娇的嗔怪。 曹旭笑了一声，没有再逗她，站起来开始收拾行李。 列车减速驶入成都西站。 刘妍从车窗里看见站台上的指示牌，先低头检查了一遍行李。 那幅油画被曹旭用硬纸板和防潮膜包了两层，安安稳稳地夹在她的行李箱旁边。 车门打开后，曹旭拎起两个箱子，先下了车。 刘妍跟在他身后走下站台，脚踩上水泥地面时，回头看了一眼停在身后的列车。 三天两晚的旅程就这么结束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出来散散心，顺便看看曹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可真正相处下来，她发现自己不但没有看清楚，反而越陷越深。 管家已经在站台上等着了，接过他们的行李，引着两人穿过专用通道走向停车场。 成都的天空比石屏灰了一些，带着一点盆地特有的湿润和闷热，空气里仿佛有一些火锅底料和麻油混合的气味。 一辆黑色埃尔法停在路边，车门已经提前打开，空调的凉意从车厢里漫出来。 “曹先生，刘小姐，送二位去哪里？” 曹旭看了一眼刘妍，侧过头来对她说：“反正都出来了，再玩几天呗？成都我还没好好逛过，宽窄巷子、都江堰、青城山，都挺值得去的。” 刘妍看了他一眼，几乎没有犹豫就摇了摇头：“不了，我想回去了。” 她说得很快，快到连自己都觉得有些生硬，便又补了一句软话：“这几天跑了太多地方，有点累了，想回家休息。” 曹旭看着她，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行，那就回去。” 刘妍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她确实累了，但更让她紧张的是另一件事，她发现自己越来越没办法拒绝曹旭了。 更麻烦的是，她并不讨厌。 她甚至有好几次都在想，要不然就依他算了。 反正自己也喜欢他。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按了回去。 不行，太快了。 认识才多久？从咖啡厅第一次见面到现在，总共也没多长时间。 实在是曹旭太优秀了。 从莫愁湖的游船到露天酒摊的篝火，从丝路梦享号的酒吧到石屏古城的巷子。 每一段相处，她都以为已经看到了他最好的那一面，可下一个瞬间，他又会拿出新的东西。 拍照时的构图和光影； 唱歌时那种让人没法移开耳朵的嗓音； 画画时专注的侧脸和精准的笔触； 健身房里那身线条分明的肌肉； 还有他在不同场合里游刃有余的松弛感。 他像一瓶老酒，刚开始入口时不算浓烈，喝下去之后越品越有味道。 尤其是那幅油画。 刘妍低头看了看身旁的行李箱，脑子里又浮现出画布上的自己。 她其实不懂油画，也分辨不出什么笔触、肌理和冷暖关系。 可当曹旭把画布递给她的那一刻，她还是看了很久。 画里的人坐在车窗边，侧脸被灯光照亮，窗外是不断掠过的夜色。 那个人明明就是她，却比现实里的自己多了一点安静，也多了一点她从来没有认真看过的温柔。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看另一个人的时候，能把对方画成这个样子。 也正因为这样，她现在才更想和曹旭待在一起。 走到哪儿都想跟着，吃什么都想问他，看到有趣的东西，第一反应也是拍下来发给他。 这很不对劲。 她知道自己已经有点上头了。 曹旭一直在关心她，却始终保持着一种不主动、不表态、不负责的态度。 他会找她，会亲她，会对她好，却从来没有认真说过他们到底算什么关系。 这让刘妍既享受，又不安。 她甚至已经察觉到，曹旭和自己是同一类人，遇到同行了。 都擅长暧昧，都懂得留后路，也都不愿意在关系还没有确定之前，先把自己的底牌全部亮出来。 如果曹旭不是十分的单纯，那就说明他的段位比自己高得多。 她不能继续这样跟着曹旭的节奏走。 ...... 第418章 我笨嘟嘟 刘妍在心里默默下了决心：回到金陵之后，要稍微拉开一点距离。 不能再这么频繁地见面，不能每次他邀约就出去。 得让他知道，她不是那种轻易就能得手的人。 慢慢拉扯，慢慢试探，等确认他是真心实意、愿意给出承诺之后，再一点点推进。 最后走到正轨。 这样才稳妥。 两人要是再在成都玩几天，她怕曹旭控制不住，更怕自己抵挡不了，甚至是不愿意抵挡。 她虽然平时游走在各种关系里，但她从来没有把自己真正交出去过。 那是她给自己留的最后一道防线，也是她觉得自己手里攥着的最大一张底牌。 一旦交出去，她就彻底失去主动权了。 她见过太多故事了，男人在暧昧期百般殷勤，一旦得手就变得冷淡。 她不能让自己变成那种故事里的主角。 曹旭看她靠在座椅上，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也没有勉强。 他拿出手机，给程晓雨发了一条消息：【帮我安排一下包机，成都回金陵，今天下午的。】 程晓雨几乎是秒回：【收到，曹总。之前飞成都的机组应该还在，我联系一下确认状态，稍后把起飞时间发给您。】 【好。】 发完消息，他靠在座椅里，偏头看了一眼窗外。 车子正沿着人民南路往机场方向行驶，路两旁的行道树在四月的阳光下绿得发亮，远处的天府广场上人来人往，整个城市都在一种不紧不慢的节奏里。 飞机是中午起飞的，依然是那架湾流G550。 登机之后，刘妍靠在窗边的座椅里，看着舷窗外停机坪上正在被牵引车拖走的几架客机，沉默了好一会儿。 曹旭坐在她对面，随手翻着一本杂志。 刘妍看着他无所谓的样子，心里又有一点不舒服。 自己说要回金陵，他怎么一点挽留都没有？ "你都不问我为什么不想在成都玩了？" "你不是说累了吗？" "我说累你就信啊？" 刘妍说完，自己先卡了一下。 曹旭无奈地看了她一眼："那不然呢？" 刘妍看着他，张了张嘴，最后把脸转向了另一边。 刘妍靠在座椅里，翻了几页手机里的照片，又把屏幕按灭。 过了片刻，刘妍终于没忍住，继续说道：“曹旭。” “嗯？”他放下杂志，抬眼看她。 “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你知道我喜欢你，我在火车上为你做了这么多事，你还不打算跟我说点什么吗？” 曹旭看着她。 阳光从舷窗斜射进来，在她脸上铺开一层温润的暖光，把那双眼睛里带着的期待和不安照得分明。 他语气不急不缓：“我怎么不知道你喜欢我？你也没跟我表白呀。” 刘妍被这句话噎了一下，随即又好气又好笑地偏过头去：“跟我在一起让你变笨了是不是？以你的聪明才智，还用我说吗？” “反正我笨嘟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曹旭的表情一本正经，像是真的在讨论一道他没听懂的数学题。 “好，你就跟我装傻充愣吧。我看你就是吃干抹净不认账，不想负责。” “我怎么会不想负责呢？”曹旭摊了摊手，语气依然从容，“关键是我也没吃了你呀，我怎么负责？” 刘妍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变了几次。 她早该知道。 只要把话题交给曹旭，这个人就绝不会按照她期待的方向回答。 "那好。" 她往前挪了一点，"现在就让你吃个嘴子。" 说完，刘妍伸手勾住他的衣领，俯身亲了上去。 这个吻不长，却很用力，带着一种“我豁出去了”的坦然。 退开的时候，她的耳根已经红透了，却还是撑着面子直直地看着他：“你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曹旭舔了一下嘴角，像是在品味什么：“看见你就想欺负你的关系。” “我算是看出来了，”刘妍靠回自己的座椅里，双臂环抱，语气带着嗔怪，“你可真是个渣男，我真生气了，不理你了。” “今天敢跟我生气，明天就敢跟别人生孩子。”曹旭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语气慢悠悠的，“我也不理你了。” “你张嘴就造谣是不是？哪能这么说人家女生呢？讨厌。”她嘴上说着讨厌，嘴角却弯了起来。 "我只是合理推测。" "推测你个头，讨厌。" 曹旭看她把脸偏到一旁，伸手在她面前晃了一下，"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刘妍没搭理他。 曹旭往她那边靠近一些，"再来吃个嘴吧。" 刘妍把他的手推开，"想得美，你离我远点。" 她偏过头去假装看窗外的云海，但肩膀明显松了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绷着一股劲儿了。 飞机穿过云层，在四月的晴空里平稳地向东飞行。 舷窗外的云海在午后的阳光下翻涌着，像一片被风吹皱的、无边无际的雪原。 飞机顺利落地。 走出到达口，老张和大刘已经等在路边，黑色凯雷德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沉稳的光泽。 老张快步上前接过曹旭手里的行李箱，大刘则侧身拉开后车门，动作利落又专业。 两人上了车，曹旭靠着椅背，侧头看了刘妍一眼：“你现在要去哪？” “有点累了，我要回家休息。” “我家里没有人，”曹旭说，“要不要来我家休息？” 刘妍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看他，那目光里带着一种“你又来了”的了然和无奈： “你不要天天总想着这些事，总跟我动这些坏心思。我是不会让你轻易得逞的。我要回家。” “给你机会你不珍惜。”曹旭也不勉强，语气随意得很，“以后我就是你求之不得的男人。” “是是是，你等着我求你吧。”刘妍白了他一眼，那语气里带着玩笑，却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太确定的慌乱。 车子沿着仙林大道一路向东，最终拐进了一片别墅区。 铁艺大门缓缓滑开，凯雷德沿着种满香樟的林荫道又开了一段，在一栋独栋别墅前停稳。 刘妍推开车门下了车，站在路灯下伸了个懒腰。 曹旭从后备箱里帮她取出那个小行李箱。 就在这时，路边的树影里冲出来一个年轻男人。 他脚步很急，像是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衣服上有几道褶皱，头发也被风吹得有些散乱。 他冲到刘妍面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激动和不安：“妍妍！” ...... 第419章 舔狗沈赫（加更1） 刘妍被他拉得一个踉跄，手里的行李箱没握住，在地上歪了一下。 她转过身看清来人之后，脸上的神情迅速变了，整个人往后缩了半步：“你怎么来了？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老张和大刘看见这个男生冲出来，刚要上前保护，曹旭隐蔽的摆了摆手，让两人原地待命。 “你不接我电话，不回我消息，我当然得来找你了。” 年轻男人的手攥得很紧，指节微微泛白，“妍妍，他是谁？你就是因为他跟我分手的吗？” 刘妍用力甩开他的手，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分：“我不是跟你说清楚了吗？我们不可能了。” “我不同意！”年轻男人的声音更大了，在安静的别墅区里显得格外突兀。 “你不能单方面就结束！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说不合适就不合适，你说不可能就不可能？” “你为我做什么了呀？”刘妍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的无奈和恼火，“你别在这里闹了好不好？” 年轻男人像是被这句话彻底点着了。 "我每天给你发早安晚安，不断地给你点奶茶，送晚饭。你生病的时候我给你送药，下雨了我给你送伞。" 年轻男人越说越激动，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你吐了，我帮你收拾。 你来大姨妈了，我还跑出去给你买藏经阁。" "我像狗一样被你使唤，你现在问我为你做了什么？" “可是我也请你吃饭了呀，也送你礼物了呀，我没多花你的钱吧。” 刘妍转过头来看曹旭，眼底带着一种急切：“曹旭，你千万别多想，我和他真没什么关系。” 年轻男人往前迈了一步，目光从刘妍脸上移到曹旭身上，那眼神里带着一种明显的敌意： “曹旭是吧？我叫沈赫，你和妍妍什么关系？你知不知道她有男朋友？” （前几天征名，沈鹤的呼声很高，竟然还有一些兄弟觉得我不敢用？） 曹旭靠在车门边，姿态松弛，双手插在裤袋里，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语气平淡：“这个我真不知道。” 曹旭偏过头看向刘妍：“你是不是应该跟我好好解释一下？” “曹旭你别误会，我和他真没什么关系，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刘妍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点急，手指攥着自己的衣角，像是在抓住什么快要滑走的东西。 “普通朋友？”沈赫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笑了一声，那笑声干涩而锋利，在风声中显得有些刺耳。 “你说跟我只是普通朋友？我对你一片真心，我跟你表白了多少次？你每次都说我人好，说你考虑考虑。" "你还说自己不想那么快谈恋爱。" "结果现在呢？你突然认识了这个小白脸，一下就把我变成普通朋友了？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刘妍没有看他，只是低着头，声音闷在喉咙里： “那都只是你一厢情愿而已。我就是拿你当普通朋友。你表白我也没同意，咱们好聚好散不行吗？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 沈赫摇着头，"我不管。妍妍，我爱你。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他抬手指向曹旭，"你千万不要被这个小白脸骗了，他不可能比我更爱你！" 曹旭站在车旁，看了看沈赫，这个死舔狗。 又看了看刘妍。 刘妍的目光不时落到他身上，眼神里带着恐惧，她显然担心他误会，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件事说清楚。 曹旭心说，这个哥们来得太及时了。 正好他被刘妍逼着要名分，现在有人替他把问题摆到了台面上。 曹旭看着刘妍，沉声说道："妍妍，我觉得我是时候认真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了。" 刘妍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曹旭，你相信我，我和他真没有什么。" 曹旭没有接她的话，"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太让我失望了。" 刘妍猛地抬起头来看他，眼底带着一种不敢置信的惊惶，"什么叫我是这种人？" "你明明有男朋友，还跟我一起出去旅游。" "他不是我男朋友！"刘妍的声音里带上了颤音，她往前走了一步，像是想抓住他的手臂，"我跟他没有确定过关系，更没有答应过他的表白。" 曹旭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之间的距离，往后退开半步，"我觉得我们还是先冷静一下比较好。" "曹旭……" "暂时不要再联系了。" 他说完，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刘妍赶紧走到车旁，手搭在车窗边，"你听我解释，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曹旭没有再回答，只是抬手示意老张开车。 凯雷德缓缓驶离别墅门口，车尾灯在道路尽头拐了个弯，很快消失在绿化带后面。 刘妍站在原地，手还停在半空。 刘妍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迅速远去，嘴唇动了动，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她攥着衣角的手指慢慢松开，垂在身侧，指尖在微微发抖。 眼眶里有东西在往上涌，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层水光逼了回去。 她刚才明明只是想解释清楚，怎么就把人解释没了？ 沈赫见状，立刻上前扶住她的手臂，"妍妍，这种男人不值得。" 刘妍抬头看他。 沈赫把声音放低，"你继续跟我在一起，好不好？我会一直对你好。" 刘妍看了他几秒，甩开他的手，"你是不是有精神病？" 沈赫站在原地，"妍妍，我只是——" "你有病就去治，跑到我家门口闹什么？" 刘妍指着道路尽头，"我明确告诉你，我不喜欢你。我喜欢刚才那个人。你别再缠着我了，我们不可能在一起，我永远都不会喜欢你。" 沈赫的脸色一点点变白，"那我的爱算什么？我那么爱你。" “你的爱算你傻，你的爱一文不值。”刘妍的声音没有缓和，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下去，“你走吧。” 她说完，推开别墅大门，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沈赫站在门外，盯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抬手擦了一下脸。 片刻后，他又往前追了两步，对着紧闭的别墅大门喊道："妍妍，我是不会放弃的！我爱你！" 屋里没有回应。 有些人就是这样。 他根本分不清什么是爱，只记得自己付出了多少。 送过伞，送过药，送过饭，也买过一件又一件东西。 这些东西在他心里逐渐变成一笔账，越积越多，最后连对方的拒绝都无法覆盖。 可感情不是账本。 付出过，不代表对方就必须接受；坚持了很久，也不代表最后一定会有结果。 金融学里有一句话，沉没成本不影响后续决策。 很多人都听说过这个道理，却还是会抱着一点侥幸。 万一呢？ 可现实是——你越付出，她越觉得理所当然； 你越卑微，她越不会把你当回事。 ...... 第420章 冷暴力 车子拐上主路，曹旭靠在座椅上，闭着眼，脑子里还在过刚才那一段。 那个舔狗哥们来得太及时了。 他面对刘妍的步步紧逼，其实已经有点应接不暇了。 她问“我们是什么关系”的时候，他可以用话术绕开； 她问“你还不打算跟我说点什么吗”的时候，他可以用玩笑搪塞。 可如果她继续追、继续逼，继续用那种认真的、不退让的眼神看着他，他迟早得给一个答案。 而那个答案，他还没准备好怎么给。 他虽然是渣，但是他不想骗，他想渣的明明白白，光明正大。 沈赫的出现刚刚好，给了他一个完美到无可挑剔的借口。 曹旭在心里默默给那位素未谋面的年轻人点了个赞。 谢了啊，哥们，下次有机会请你喝酒。 可惜自己家的大兄弟从来不穿衣服，不然可以让他帮忙买的。 这样他也算有了一点参与感，相信这个沈赫会非常的高兴。 —————— 刘妍推开家门的时候，手里的行李箱几乎是脱手砸在地板上的。 她连鞋都没换，径直走到沙发边，把背包往上面一甩，包带甩到了靠垫上，又滑下来落在地板上，她也懒得去捡。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一屁股坐进沙发的角落里，抱着膝盖，盯着面前空荡荡的茶几出神。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曹旭靠在车门边，神色平静地说“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然后拉开车门，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车子就这样走了。 她的手指绞在一起，指甲掐进指腹。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 从咖啡厅的第一次见面，到莫愁湖的游船，到露天酒摊的篝火和歌声，到丝路梦享号上的油画。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曹旭在一点一点靠近她，每一次见面，那层距离都在肉眼可见地缩小。 然后沈赫就冲了出来。 当着曹旭的面，发疯一样地喊“我是不会放弃的，妍妍，我爱你”，像个被抛弃的怨妇一样，把自己那些卑微的付出，一条一条地摊开在别人面前。 她当时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曹旭会怎么想？他会信她说的“普通朋友”吗？ 换了是她自己，她也不会信。 刘妍猛地坐直，抓过茶几上的手机，翻到曹旭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嘟—— 响了五六声，被挂断了。 她愣了一下，又拨了一遍。 这一次响了更久，然后再次被挂断。 她的手开始发抖，又拨了第三遍。 嘟声只响了一下就被挂断，然后听筒里传来一段机械的提示音：“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她被拉黑了。 刘妍盯着屏幕上那个被挂断的通话记录，手指僵在半空，过了好几秒才慢慢放下来。 胸口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闷得喘不上气。 她点开微信，打字的时候手指一直在抖，几个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发出去的第一条消息只有五个字：【你听我解释】 然后是第二条：【我跟他真的没什么，只是他的一厢情愿而已。】 第三条：【我那么爱你，你能感受得到吧？】 第四条：【你知道的呀，我是有多么喜欢你，昨晚我们在火车上，我还帮你了呢。】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话框顶部连“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都没有。 刘妍盯着手机等了半天，忍不住又发了一条。 【你说句话呀，好不好？事实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我求求你了，你说句话行吗？我们好好谈谈行不行？】 她把手机放在腿上，等了十几秒。 屏幕没有任何动静。 刘妍又拿起来继续发消息。 【我和沈赫真的没有关系。】 【我从来没答应过他。】 【我只是把他当普通朋友，是他自己想太多了。】 【你别这样不理我。】 【曹旭，你回我一下。】 一条又一条的消息发出去，聊天框始终没有出现新的回复。 刘妍低头看着那串绿色气泡，心里逐渐往下沉。 这一次，她终于体会到了被人晾着是什么滋味。 以前都是她让别人等。 她想回消息就回，不想回就放在那里。 对方发得越多，她越觉得对方聒噪，自己掌握着主动权。 可现在，换成她盯着手机等一个回复，才知道每一次消息石沉大海时，心里都会跟着空一块。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里，她像是一个人在对着空气说话。 一条接一条的消息发出去，从解释到道歉，从道歉到恳求，从恳求到近乎崩溃的独白。 最后她把手机举起来，对着自己哭得通红的脸拍了一张自拍。 屏幕里的自己眼眶红肿、鼻尖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水光，看起来狼狈极了。 她犹豫了一秒，还是点了发送。 然后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把自己也扔进沙发里，蜷成一团，眼泪一颗接一颗地砸在靠垫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她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在她的记忆里，自己从来没有为任何一个男生哭过。 都是别人为她哭，别人为她失眠，别人在她楼下等一整夜。 她从来不觉得那些站在楼下的人有多痛苦，因为她根本没有感受过。 可现在她感受到了。 另一边，曹旭坐在车里，正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 刘妍的消息已经堆满了整个聊天框，最新一条还停留在几秒前。 前面几条还在解释，中间几条变成了道歉，后面几条已经完全乱了阵脚。 措辞开始重复，句子开始断裂，能明显看出来打字的人情绪已经崩了。 他往下划了一下，看到最后那张自拍时，顿了一下。 屏幕上的刘妍哭得满脸通红，眼睛肿成两条缝，鼻尖红得像小丑，脸上的妆早就花了。 和平常那个妆容精致、姿态从容、永远端着分寸感的刘妍判若两人。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还是没有回复，也没有把微信拉黑。 毕竟他现在只是在冷暴力，又不是真的不想要她。 他只是点开聊天设置，把刘妍的消息设成了免打扰。 这样既不会漏掉她发来的消息，也不会让手机一直弹窗打扰自己。 至于什么时候回复，那就要随机应变了。 ...... 第421章 物业出气筒 刘妍放下手机的时候，外面又传来了动静。 沈赫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比之前更大更急，带着一种哀求的执拗： “妍妍！你出来跟我说清楚！你到底选谁？你不能这么对我——” “妍妍！求你了，你相信我，我能给你幸福。” “妍妍！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 “妍妍，没有你我怎么活？” 刘妍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玄关的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刘妍反身回到沙发，终于忍不住拿起手机，拨通了物业公司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她连招呼都没打，"你们物业平时都是怎么做事的？什么人都往小区里面放？" 电话那头连忙解释。 刘妍根本没给对方插嘴的机会，"收钱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积极，办事的时候就只知道收到、收到。" "我家门口一直有人捣乱，你们看不到吗？现在、马上、立刻派人把他带走。" “是是是，我们马上处理，马上处理——” 她又走到落地窗前，看着门外还在来回踱步的沈赫，声音又提高了几分。 "下次他再混进来，你们这个物业也别干了。一个个全是酒囊饭袋，只收钱不办事，回家种地去吧！" 电话那头传来物业管家有些慌乱的声音：“刘女士，实在抱歉，我们正在处理——” 刘妍依旧气的不行，物业公司就是她现在的出气筒：“马上是多久？现在！就现在！我一分钟都不想等了。” “刘女士您别生气，是我们的工作失职——” 她直接挂断电话，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很快，物业的电瓶车停在门外，两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一左一右架着沈赫的胳膊，试图把他往车上拖。 而沈赫一边挣扎一边回头冲着别墅方向喊，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电瓶车终于发动了，载着沈赫和两个物业人员消失在林荫道的拐角处。 别墅区重新安静下来，只剩路灯下一只被惊动的夜鸟扑棱着翅膀飞进了树丛。 刘妍靠在墙上，闭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胸口那股闷气散了一些，但并没有完全消失。 她知道真正的麻烦不是沈赫，而是曹旭。 她走回沙发边坐下来，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 曹旭的聊天框依然空空如也。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是沈赫的消息弹了出来。 【妍妍，你说实话，我和那个曹旭到底喜欢谁？】 刘妍盯着那行字，火气又上来了。 她打字回复：【你们两个就相当于两座大厦。曹旭是大厦A，你是大厦B。】 沈赫几乎秒回：【那我们就是不相伯仲呗？你给我打分能打多少？满分一百的话。】 刘妍深吸一口气，无语极了。 手指落在屏幕上，一个字一个字地敲：【满分一百的话，曹旭就是一百，你九十几吧。】 发完之后，她没等对方回复，直接点开通讯录，把沈赫拉进了黑名单。 她盯着屏幕上“已加入黑名单”的提示，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她退回去，又点开曹旭的对话框。 一遍又一遍的查看和曹旭的聊天记录。 她忽然想起以前那些被她冷暴力的人。 那些人也给她发过很多消息吧？ 解释的、道歉的、恳求的、最后也发一张自己哭得很难看的自拍，希望自己能心软。 而她每次看到那些消息，心里只会觉得厌烦——烦对方纠缠不休，烦对方不懂体面。 她拉黑人的时候从来不会犹豫，也不会想对方会有多难过。 可现在轮到她了。 她才知道那种被无视的感觉，有多难受。 难道这就是报应吗？ 她以前给别人的，现在曹旭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 【我都哭了，你还不理我吗？】 消息发出之后，依然没有回复。 她等了十几秒，又等了半分钟。 手机安静得没有一点动静。 刘妍把手机扣在腿上，蜷缩在沙发上。 忍了很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先是一滴，随后连成了线。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流进耳朵里，凉凉的。 她抬手捂住脸，不想让自己哭出声音。 可客厅里太安静了，肩膀的每一次轻微颤动，都清楚得很。 【系统提示：刘妍好感度提升3点，当前85点！】 —————— 曹旭这边，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沈慧敏发了一条消息：【在哪？】 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分钟，对面就回了：【在图书馆，三楼靠窗的老位置。】 【我过来找你。】 沈慧敏的消息几乎是秒回，带着一种藏不住的雀跃：【好呀，我等你。】 曹旭笑了一下。 这姑娘从来不问“你怎么突然来了”或者“你今天不是有事吗”，她只会说“好，我等你”。 那种简简单单的、不掺杂任何试探和算计的应答，让他觉得格外踏实。 车子在校门口附近的临时停车位停稳。 曹旭推门下车，朝老张摆了摆手：“不用等，我一会儿自己回去。” 穿过校门，沿着那条林荫道往里走，图书馆的轮廓在梧桐树影的间隙里渐渐清晰。 沈慧敏今天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浅蓝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什么妆，素面朝天，却衬得皮肤格外白净通透。 她怀里抱着一本摊开的书，站在桌边等他走近，嘴角弯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弧度，眼睛里亮亮的光藏都藏不住。 曹旭走到她面前，她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把靠窗那把椅子腾出来给他。 两人并排坐下，沈慧敏把面前那本书合上，推到桌角，然后侧过身来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带着雀跃。 “外婆和宁宁已经搬到县城新房子去了。” 她像是攒了一肚子话，终于找到人可以说： “王姐派了两个人过去帮忙，一个行政部的刘哥，一个后勤的张姐。 我请了几天假，和他们一起从金陵过去，买了全套的家具家电，连床品、厨具和窗帘都装好了。 外婆刚开始还不好意思，说太麻烦他们了，后来刘哥说这些都是你交代的，让她放心住，她才没再推辞。” ...... 第422章 真诚才是必杀技 曹旭靠在椅背上，侧过头看她：“住得习惯吗？” “习惯！”沈慧敏点头，点得有点用力，发尾轻轻晃了一下。 “宁宁高兴坏了，她之前住校，八人间，晚上熄了灯还有人打着手电筒看书，她睡眠一直不好。 现在搬到县城那套房子里，她自己挑了一间朝南的卧室，阳光从早上晒到下午，她跟我说她终于有自己的书桌了。” 她说着说着，声音软了几分：“外婆本来不想搬的，说老屋住了一辈子，院子里的菜地都种了二十多年了。 后来我跟她说，宁宁以后上高中得住县城，你一个人在村里我不放心。她才松了口。” 曹旭听着她絮絮叨叨地说这些，语气里带着一种，他从没在她身上听到过的轻快。 以前的沈慧敏说话总是压着调子，每一句都像是在心里过了三四遍才敢往外说，生怕给别人添麻烦。 可现在她说着外婆、说着沈宁宁、说着那套县城的房子，整个人像是放松了许多。 “那套房子阳光真的特别好。” “早上九点多太阳就能晒到阳台，下午四五点还有余温。小区里绿化也做得很好，楼下有一棵很大的桂花树。 屋子布局也温馨，客厅连着阳台，风一吹窗帘就会鼓起来，宁宁说像住在电影里。” 曹旭听到这里，笑了一下，侧过头看她：“那你觉得那套县城的房子好，还是高科荣境的房子好？” 沈慧敏的话头顿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指，指尖无意识地相互摩挲了一下，耳根慢慢泛起一层薄红。 图书馆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她的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 她沉默了好几秒，像是在心里反复斟酌措辞，然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小到曹旭要侧耳才能听清。 “还是这里的好。” 她说完这半句又停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蜷了一下。 “因为这里有你在。” 这句话落地的时候，曹旭愣了一下。 真诚才是必杀技，和刘妍在一起，曹旭只想怎么勾心斗角，刘妍的任何举动，曹旭都要考虑一下，是不是别有用途。 只有沈慧敏，轻轻的一句话，就是一记‘最后的轻语’，曹旭破防了，心里传来一阵暖流。 沈慧敏这种性格，他是知道的。 内向、隐忍、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那双黑框眼镜和厚厚的刘海后面。 让她主动说一句“我想你”都得酝酿大半天，让她说一句“我喜欢你”得逼到墙角才行。 她从来不会在任何场合流露太多感情，哪怕是在两人独处的时候，她也习惯用沉默代替言语。 可现在她坐在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旁边还有零散几个学生在低头看书，隔着一排书架还有人翻书页的沙沙声。 她就这样安安静静地把那句话说了出来。 这姑娘一定是爱惨了他。 曹旭在心里默默把这句话回想了一遍，然后伸手过去，覆在她搁在桌面上的手背上。 她的手指微微缩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来，没有抽开。 她的脸更红了，低头假装去看那本被她推到桌角的书。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沈慧敏侧着脸看他，偶尔问一句什么，曹旭就随口应两句。 那些琐碎的、不重要的对话，在安静的图书馆里却有一种奇异的温暖。 两个人在图书馆待到傍晚，等到窗外的天色变暗，曹旭才收拾东西，带着沈慧敏离开。 “走吧，带你去吃饭。” 沈慧敏点了点头，把书合上放回书架，拎起自己的帆布袋跟着他走出图书馆。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晚风从紫金山方向吹来，裹着草木和泥土的湿润气息，把沈慧敏耳边的碎发吹起来又落下。 就在这个时候，曹旭的手机响了一声。 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来看一眼，是许念念发来的消息。 许念念的习惯一直没有变，每天都会把自己的事情事无巨细地告诉曹旭。 不管曹旭回不回，也不管他多久才回，她都照发不误。 【晚上吃饭了吗？】就这样的消息，她每天都发。 曹旭打字回复：【和沈慧敏在一起，刚从图书馆出来，打算去吃饭。】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刚要把手机揣回兜里，屏幕上就弹出了新的回复： 【我也刚从学校出来，本来打算回家呢。你们要去哪儿吃？我也去。】 曹旭看了一眼身旁的沈慧敏，她正低着头看路，帆布袋的带子搭在肩上，步子不快不慢，安安静静的。 他打字：【学校门口道对面有一家米粉店，在那见吧。】 【好。】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收起来，侧头对沈慧敏说：“念念也过来一起吃。” 沈慧敏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声音平平的：“嗯。” 她没有问“她怎么来了”或者“我们不是两个人吃饭吗”。 她只是点了点头，像是这件事再正常不过。 可曹旭注意到她攥着帆布袋带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米粉店在学校正门对面的一条小街上，门面不大，招牌是那种老式的喷绘布，上面印着“老友米粉”四个红字。 灯管坏了两根，剩下的几根把“老友”两个字照得忽明忽暗。 店门口摆着几张塑料桌椅，收在墙边摞成一摞。 推门进去，店里灯光偏黄，墙壁上贴满了手写的菜单和几张褪色的明星海报，空气里弥漫着骨头汤和辣椒油的气味，灶台方向传来锅勺碰撞的声响。 店里只有两三桌客人，都低着头安静地吃着。 曹旭挑了靠里的位置坐下，沈慧敏在他对面坐下来，两人各自翻开菜单。 招牌米粉有两样，一个是酸辣牛肉粉，一个是三鲜肉沫粉。 沈慧敏犹豫了一下，点了一份三鲜的。 曹旭看了她一眼，一个川渝人，不吃麻辣的，那只有一个可能了，她不想嘴巴辣到曹旭。 真是个细心又体贴的姑娘。 曹旭自己点了一份酸辣的，又加了一份炸腐竹和一份卤蛋。 米粉端上来的时候，热气和香味一起涌出来。 酸辣牛肉的汤底红亮，浮着一层细碎的辣椒油，牛肉片切得薄而入味，米粉是那种粗圆的鲜榨粉，筷子夹起来时带着一股微微的弹性。 沈慧敏那碗三鲜的汤底是骨白色的，肉沫和木耳丝漂在汤面上，配着几片翠绿的青菜，看着清淡却香气十足。 两人刚拿起筷子，店门就被推开了。 许念念走进来，扫了一眼就看见他们，径直走过来，在沈慧敏身边坐下。 ...... 第423章 双选题 “好啊，你们吃独食，居然也不带我。” 许念念把包往桌边一搁，目光在两人面前各扫了一眼，语气带着熟悉的、半真半假的嗔怪。 沈慧敏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声音很轻：“哪有吃独食，你这不是来了吗？” “这我刚好问的呀。”许念念拿起菜单翻了翻，朝老板娘喊了一声“一碗酸辣牛肉粉，加一份炸腐竹。” 然后回过头来看着沈慧敏，眼睛弯弯的，“我要是不问的话，你们两个不就去私会了吗？” 沈慧敏低头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耳根泛起一层浅红。 许念念没有放过她，继续追问，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闺蜜之间那种亲昵的八卦语气： “对了，你最近有几次晚上没回宿舍，宿舍她们两个都偷偷问我，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沈慧敏的脸红得厉害。 她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搅了两下，夹起一筷米粉送进嘴里，嚼了半天，也不知道是在嚼米粉还是在嚼那句话。 她是恋爱了。 可恋爱对象是室友的男朋友。 这话怎么跟别人说？ 说“我和念念的男朋友在一起了”？ 还是说“我抢了室友的男人”？ “那你怎么跟她们说的？”沈慧敏终于咽下那口米粉，声音闷闷的。 “我当然说没有了。” 许念念语气理所当然，“不然她们要见你男朋友怎么办？我总不能把曹旭领过去吧。” 沈慧敏点了点头。 她低头看着碗里那片沉在汤底的牛肉，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许念念替她挡了那些问题，用一句“没有”把所有的尴尬和好奇都拦在了外面。 她保护了她的秘密，也保护了她仅有的一点体面。 可越是那样，她心里那层愧疚就越沉。 她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是见不得光的。 曹旭闷头吃饭，没有参与两人的话题。 他拿着筷子夹起一筷米粉，又夹了一块炸腐竹，吃得专注而认真。 酸辣的汤底热乎乎的，辣椒油的香和牛骨汤的醇厚在舌尖化开，辣得他额角微微渗出一层薄汗，他端起冰可乐灌了一口，继续低头吃。 这种冰火两重天吃法，要是以前，肯定会拉肚子。 但是现在他有沈慧敏奖励的BUFF，随便造。 对面的两人聊着聊着，很快就窃窃私语起来。 声音越来越小，偶尔夹杂一两句轻笑，又很快被压低下去。 许念念不知道说了什么，沈慧敏的耳根红了一瞬，轻轻推了她一把，许念念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曹旭偶尔抬眼看一下她们，见两人凑在一起脑袋挨着脑袋，不知道在嘀咕什么，也没多问，低头继续吃他的粉。 一顿饭吃完，天已经彻底黑了。 三人出了米粉店，曹旭直接说：“一起回高科荣境吧，那离学校近。” 沈慧敏站在路灯下，看着曹旭和许念念并肩站在一起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想说“我还是回宿舍”，可那句话在舌尖滚了两圈，终究没能说出口。 她最终还是跟着两人上了许念念的奔驰车。 曹旭开着奔驰E沿着仙林大道往高科荣境的方向驶去。 许念念和沈慧敏坐在后排，车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向后掠过，把车厢里的光影搅得忽明忽暗。 沈慧敏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那些飞速后退的行道树和商铺招牌，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车子驶入高科荣境的地下车库，停稳后三人乘电梯上楼。 曹旭指纹解锁推开房门，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来，暖黄色的光铺在门口的深色地砖上。 沈慧敏站在玄关处，低头换好拖鞋，目光在客厅那张宽大的沙发和紧闭的卧室门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她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许念念已经换了鞋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伸了个懒腰，然后转过头来看她，嘴角带着那种她越来越熟悉的笑意。 沈慧敏站在玄关边上，手指攥着帆布袋的带子，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开了口，声音比平时更轻：“今晚我还是回宿舍住吧。” “来都来了。”许念念靠在沙发扶手上，语气带着一种随意的慵懒，“你要是不习惯一起，就让曹旭先陪你。” 沈慧敏听见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烫了一下，连连摆手，语速比平时快了好几倍：“不用了，我自己睡就行。” 许念念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什么，然后慢悠悠地又问了一句：“那你是想排后面吗？” “你们俩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曹旭终于忍不住插嘴了，看着沙发上这个女人，一进屋就要安排他。 许念念转过头来看着他，眼底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坦然：“我当然不需要问你的意见。你听从我们的指挥就可以了。” 曹旭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无奈地摊了摊手：“行吧，你们说了算。” 沈慧敏站在玄关处，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好像只有两个选项——选先后，或者同行。 而她一个都不想选。 她攥着帆布袋带子的手指越收越紧，指节都开始泛白了。 许念念看她就那么杵在玄关，低着头不说话，肩膀微微绷着，像一只在陌生环境里紧张得不敢动弹的小猫，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你要不选的话，我就先要了。” 沈慧敏像是得到了特赦一样，飞快地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嗯。” 然后她转身就往卧室的方向走，脚步快得像是后面有什么在追她，拖鞋在地板上踩出一连串细碎的啪嗒声。 推开卧室的门，她侧身闪进去，反手把门合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嗒。 客厅里安静下来。 许念念看着那扇紧闭的客房门，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站起来，走到曹旭面前，仰头看着他，眼底带着一种狡黠而柔软的笑意。 她伸手拉住他的手指，往另一间卧室的方向带。 曹旭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跟着她走进了进去。 卧室的门合拢之后，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玄关的感应灯还亮着，在空旷的房间里投下一小片暖黄色的光。 ...... 第424章 是不是傻？ 云雨初歇。 卧室的顶灯没开，只有床头那盏暖黄色的小灯亮着，在墙上投出一小片柔和的光晕。 许念念靠在曹旭怀里，枕着他的手臂，发丝散在他的肩窝和枕头上，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脸颊上带着未褪尽的潮红。 她侧过身，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了会儿他沉稳的心跳，然后轻声开口了。 “宝宝，快去那边睡吧。” 曹旭低头看她。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亮亮的，带着一点水光，嘴角却弯着一个很轻的弧度。 “她现在面皮薄，还不适应，”许念念的声音软软的，像是在替沈慧敏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以后会好的。” 曹旭看着她，胸口涌上一股说不上来的情绪。 他和许念念之间，其实从一开始就夹杂着一些其他因素，系统、好感度、奖励。 可许念念对他的好从来都是实打实的。 曹旭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嘴唇贴着她的皮肤，轻轻地说了一句：“委屈你了。” 许念念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可眼底的光是亮的，亮得像是盛满了整个夜晚所有的星星。 她把脸又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种藏不住的满足。 “有你这句话，我做什么都不觉得委屈。快去吧。” 曹旭应了一声，从被子里抽身出来，把被子在她肩头掖了掖，然后赤脚踩过微凉的地板，推开了卧室的门。 走廊里只有客房门缝下透出来的一线光。 第二天清晨，高科荣境的厨房里，许念念正站在岛台边煮咖啡。 热水从壶嘴缓缓注入滤杯，深褐色的咖啡液一滴一滴落进玻璃壶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温润的烘焙香气。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宽松卫衣，头发松松地扎了个低马尾，看起来精神很好。 沈慧敏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洗漱完毕了。 她今天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外面套着那件浅蓝色牛仔外套，头发扎得整整齐齐，黑框眼镜端端正正地架在鼻梁上，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利落。 只是眼底那层淡淡的青色出卖了她昨夜没怎么睡好的事实。 她走到餐桌边，许念念已经给她倒好了一杯咖啡，旁边还放着一碟刚烤好的吐司和一小碗蓝莓果酱。 “早。”许念念抬起头来，冲她笑了一下，语气里没有半点异样。 “早。”沈慧敏应了一声，在桌边坐下来。 曹旭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有点湿，显然刚洗过澡。 他在餐桌边坐下来，拿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口，嚼了两下，侧头看了一眼沈慧敏，又看了一眼许念念，什么也没说，继续吃他的早餐。 吃完早餐，三人一起下楼，开车回学校。 车子在校门口停稳，沈慧敏先下了车，站在路边朝车里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往校园里走去，背影在梧桐树影下渐渐变小。 曹旭靠在座椅里，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消息。 屏幕上很安静，刘妍那边从昨晚到现在没有新的消息弹进来，最后一条停留在她发的那张哭得满脸通红的自拍上。 他看了一眼时间，锁了屏，把手机塞回口袋。 而同一时刻，在金陵医科大学的校门外，另一场对话正在发生。 校门斜对面有一排沿街的小店，奶茶、文具、麻辣烫、快递驿站，烟火气十足。 最靠边的那家咖啡屋不大，门面刷成浅灰色，门口摆了两张小圆桌和几把折叠椅。 早上这个时间还没什么客人，只有吧台后面的咖啡机在低低地嗡鸣着。 马冉坐在靠里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已经放凉的拿铁，杯壁上的奶泡痕迹已经干涸了。 她今天没怎么化妆，只涂了一层薄薄的润唇膏，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穿着一件奶白色的短风衣，看起来比平时多了一分疲惫。 马冉的妈妈许雅静坐在她对面，风尘仆仆。 她是昨天深夜到的金陵，坐了几个小时的高铁，在酒店睡了一觉，一大早就赶过来见女儿。 她穿了一件酒红色的薄针织开衫，头发烫成卷，妆容精致却不浓艳，眼角和嘴角的细纹隐约可见。 但那副保养得当的底子还在，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 “你和曹旭怎么样了？”许雅静端起面前的拿铁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开门见山，“有没有抢过来呢？” 马冉低头搅了搅杯子里那层已经凉透的奶泡，语气平平的：“我们在一起了。” 许雅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身子微微前倾：“太好了！这么顺利吗？那他和念念分手了？” 马冉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拍，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那还没有。” 许雅静脸上的笑意僵在了嘴角。 她看着女儿，眉头慢慢拧起来，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你在逗我吗？你管这叫抢过来了？” “那我们都已经在一起了，还不算吗？”马冉抬起头来看她，表情里带着一点被质疑的不服。 许雅静没有接这个话，而是换了一个更直接的问题：“那你们的事，念念知道吗？” “知道的。” “那念念怎么想的？她还不反对吗？” “她没有反对。” 许雅静沉默了好几秒，靠在椅背上，把手里的包往桌上一搁，语气带着审慎和怀疑： “你好好跟我讲一下经过。从头到尾，一句都别漏。” 马冉犹豫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杯子，然后开口了。 从曹旭开着那辆蓝色宾利载她回金陵的那个下午，说到后来的新春酒会、那件五万六的Valentino礼服、那顿法餐，再到那套独栋别墅里发生的事。 她讲的时候没有刻意省略什么，也没有刻意强调什么，就是平铺直叙地往下说。 说到被许念念撞破、拍了视频的那晚，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圈。 “那天晚上，念念姐推门进来，把手机举起来对着我们拍了视频。她说要把视频发到家族群里，让我在所有亲戚面前出名。” “然后呢？”许雅静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然后我跪在地上求她，让她别发。她说可以，但要我答应和曹旭断了联系，老死不相往来。” “再然后呢？” “再然后……”马冉的声音变得有些涩，“念念姐跟我说，以后她同意我才能见曹旭，时间、地点、方式，她说了算。 她说，如果我不听话，那些视频就会出现在家族群里。” 许雅静听完，沉默了很久。 咖啡屋里很安静，只有吧台后面咖啡机偶尔发出的低鸣和窗外偶尔经过的电动车喇叭声。 许雅静目光落在女儿脸上，语气比刚才沉了几分。 “你这孩子是不是傻？” ...... 第425章 我帮你说 马冉抬起头看她。 “你这明显是被他们两个下了圈套。” 许雅静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肯定，“你说你被念念拍了视频，她拿视频威胁你，让你听话。 可是你想过没有，她为什么不当晚就给所有亲戚发消息？为什么不直接让你和曹旭分手？” 许雅静抬手点了点桌面，"曹旭和许念念早就知道你的想法，故意把你引过去，再让许念念抓个现行。" "你倒好，稀里糊涂地钻进去了，还觉得自己赢了。" 马冉没有生气，只是拿起勺子搅动咖啡。 "过程不重要，结果不是挺好吗？" "我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虽然不是独享，但可以慢慢来。" 她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一点认真，"万一以后有机会呢？" 许雅静看着她，"你还真是随你爸。" "什么事情都喜欢赌那个万一。" 马冉没有接话。 许雅静也没有继续绕弯子，直接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那曹旭给你买房了吗？" 马冉摇头。 "车呢？" 她又摇了摇头。 "现金有没有？" 马冉声音比刚才又低了一些，"没有。" 许雅静把杯子放在桌面上，"那你所谓的在一起，就是让他白玩了？" 马冉的眉头皱了起来，"妈，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我这不是为了在他心目中保持一个好形象吗？" "我怎么能刚和他在一起，就主动开口管他要东西？" 许雅静抬手拍了拍桌面，"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你不懂吗？" "你什么都不要，最后的结果就是，许念念母女住豪宅、开大奔，你自己还得回宿舍住。" 她盯着马冉，"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女儿？" 马冉赶紧看了眼周围，压低声音，"妈，你小点声行不行？" 许雅静瞪了她一眼，没再拍桌子。 马冉把声音也压低了一些，"你知道的，我想跨越阶层，走进真正的上流社会。" "只有留在曹旭身边，我才能更顺利地完成这个目标。" 她说到这里，脸上又有了几分得意。 "我现在没事的时候可以去打高尔夫、骑马、练马术，偶尔还跟曹旭一起参加酒会和慈善晚宴。" "你不知道那些地方有多少成功人士，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许雅静听完，不屑的说道："你就整这些没用的。" "打高尔夫能当饭吃吗？慈善晚宴能变成你的房产证吗？" "你得让曹旭给你花钱。到手的钱才是正经，才是真格的。" 马冉犹豫了一下，"他也不是没给我花过。" "前段时间我们一起参加拍卖会，他买了一条项链送给我。" 许雅静抬眼，"多少钱？" "三百八十万。" 她说出这个数字时，声音都提高了一些，"三百八十万。妈，他眼睛都没眨一下就买下来了。" 许雅静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 “算他大方。不过一条项链，你还能天天戴出去显摆吗？你总不能逢人就说，这条项链值三百八十万吧？ 不当吃不当喝，你又不能偷偷卖了，一点也不实惠。 还是让他送车、送房、送现金，这样才行。 车是消耗品，可以换，可以卖； 房是资产，能住能租能增值； 现金最实在，你放兜里，谁也不知道。” 许雅静语气里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急切，“你想想，他只是带你参加酒会、带你去别墅、带你出席拍卖会。 她们母女住豪宅，你住哪里？你住学校宿舍。他给你买了什么？一条项链，还是一年戴不了几次的那种。” “妈——”马冉想说什么，被许雅静抬手压了回去。 “你听我说完。”许雅静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好好表现，就能脱颖而出，最后让他只守着你一个人？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不主动要东西，就能在他心里保持一个好形象，显得你懂事、体贴、不功利？” 马冉没有说话，但她咬着下唇的表情说明她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马冉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也想住豪宅，可是我没法跟他直接张嘴要啊。” “你不好意思要，那我跟他说。” 许雅静语气干脆利落：“你现在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我跟他当面聊聊。” “妈，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马冉抬起头来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种又急又无奈的荒诞感，“我给他打电话，只有被招呼的份。他想见我，就会联系我了。我可从来没主动找过他。” “你是真没用啊。”许雅静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她把手机放回桌上，靠在椅背上想了想，然后忽然直起身来，像是想到了什么。 “算了，那我联系一下你三姨吧。一会儿咱们一起去她那里做客，这样你就有理由叫曹旭一起过来了。” “三姨？”马冉愣了一下，“妈，你要去念念姐家？” “怎么了？我来金陵了，去她家做客，合情合理。” 许雅静把包拿起来，语气已经恢复了那种说一不二的利落。 “你三姨一个人在家，我们去看望她，曹旭要是在，就正好聊聊；他要是不在，你就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过来。” 马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 许雅静拿起手机，翻到许雅晴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听筒里传来许雅晴的声音，带着一点刚忙完家务的轻喘。 “姐？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雅晴，我来金陵看冉冉，正好闲着没事，想过去看看你和念念。” 许雅静的语气热情又自然，“方便吗？” 许雅晴在那头顿了一下，随即笑着应了：“方便，怎么会不方便呢。你们过来吧，我正好在家。” “那好，我们一会儿就到。” 挂了电话，许雅静把手机收进包里，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摆，目光落在女儿脸上，语气比刚才柔和了几分。 “走吧，去看看你三姨。一会儿到了地方，你找个机会给曹旭打个电话，就说你在念念家，问他要不要过来。” “那万一他不来呢？” “他不来，我就直接上门找他，让他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想白玩我女儿？”许雅静在家里强势惯了，说完脚步已经往门口走了。 马冉看着母亲的背影，低头把桌上的手机和包拿起来，跟了上去。 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妈，一会你千万别冲动，姐夫吃软不吃硬。” “不用你教我。” ...... 第426章 来者不善 而此刻，长江路九号的大平层里，许雅晴刚刚放下手机。 她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攥着一块刚洗完的抹布，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微妙的凝重。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映出的自己，沉默了几秒，然后翻到许念念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才接，许念念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背景里还有宿舍里室友们的嬉笑声：“妈？怎么了？” “冉冉和她妈妈过来了。” 许雅晴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咬得比平时清晰，“你问一下小旭，要不要露面见见？你自己回来，还是和他一起回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许念念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她们突然来的？” “你二姨说是来看望冉冉，顺便来坐坐，但我感觉——” 许雅晴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冉冉和曹旭的关系，她妈妈肯定是知道的。应该是来者不善。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许念念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我知道了，妈。我先跟曹旭说一声，晚点告诉你。” “好，你们商量着来。” 挂了电话，许雅晴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客厅里那面落地窗外闪烁的城市天际线，眉头微微蹙着。 她太了解自己的姐姐了。 许雅静那个人，无事不登三宝殿，说是路过，一定是奔着什么来的。 而能让她从宿迁专程跑一趟的事，八成和曹旭有关。 她收回目光，把抹布搭在水槽边，转身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却什么也没看进去。 许雅晴在沙发上坐了一会，站起身回到房间换衣服，下楼到超市买菜去了。 而此刻，许念念坐在宿舍的床沿上，点开和曹旭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宝宝，冉冉和她妈妈来家里了。我妈说她们可能是冲着你来的，你要去露面吗？】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没有等回复，把手机搁在膝盖上。 看着对面床铺上陆佳琪正对着镜子涂口红的背影，和梁婷戴着耳机摇头晃脑的样子。 她忽然笑了一下。 该来的总会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弹出了曹旭的回复，只有两个字：【当然。】 许念念笑了一下，把手机拿起来，打了三个字发过去：【我等你。】 曹旭和许念念并肩走进长江路九号大平层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春末的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铺在浅灰色的大理石地面上，把整个客厅照得通透明亮。 玄关的鞋柜上摆着一双男士拖鞋，显然是许雅晴提前准备好的。 许念念弯腰换鞋的时候，鼻尖动了动，抬头朝厨房方向看了一眼：“妈，做什么呢？这么香。”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锅沿的声响，混着高汤翻滚的咕嘟声和葱姜爆锅的滋啦声。 许雅晴系着那条碎花围裙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额角微微沁着一层薄汗，脸上却带着笑容：“你们回来了？快洗手，马上就好。” 她今天从接完电话就开始忙活，到现在已经准备了将近三个小时。 餐桌上已经摆了六道菜。 清蒸东星斑卧在长条白瓷盘里，鱼身完整，葱丝和姜丝铺得均匀，蒸鱼豉油沿着盘沿渗出一圈深琥珀色的汁水。 红烧排骨码得整整齐齐，肉色红亮，每一块都裹着浓稠的酱汁，泛着诱人的油光。 蒜蓉粉丝蒸虾，虾背剪开，虾线剔得干干净净，蒜蓉炒得金黄，铺在晶莹剔透的粉丝上，粉丝已经吸饱了虾汁和蒜油。 还有白切鸡切得齐齐整整，配着一碟姜葱油蘸料； 还有两盘家常炒菜，菜叶翠绿欲滴，还带着锅气； 一盆花胶鸡汤，汤色金黄澄澈，浮着几颗枸杞和红枣，热气袅袅升腾。 今天这顿饭，许雅晴准备得格外隆重。 马冉坐在母亲身边，手指搭在膝盖上，整个人显得有些不自在。 许念念则挨着曹旭坐下，顺手替他盛了一碗汤。 许雅晴把最后一盘菜放好，"小旭，快尝尝这个鱼，今天早上刚买的。" 曹旭点了点头，"辛苦晴姐了。"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许雅静目光在餐桌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曹旭身上。 曹旭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亚麻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下身是深色休闲裤，整个人姿态松弛。 他目光平静地迎上许雅静打量的视线，微微点了一下头：“阿姨。” “小旭是吧？”许雅静笑起来，声音热情得过分，“上次在宿迁匆匆一别，也没好好聊。今天可算是有机会了。” 许雅晴招呼众人入座。 饭局的前半段，表面上是再寻常不过的家宴。 许雅静主动挑起话题，先问了几句曹旭的工作，又问了问学业，语气带着长辈的关切。 “小旭，你今年大三是吧？学业忙不忙？” “还好。” 许雅静又继续问："最近工作还顺利吗？" "还行，凑合。" 许雅静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曹旭碗里，"又要做生意，又要读书，确挺不容易的。你家里人都支持你吗？" 曹旭抬眼看她，"一般。" 曹旭每次只回答一句，不主动延伸，也不给她继续追问的缺口。 许雅静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她从曹旭的学习聊到工作，又从工作聊到家庭。 话题看上去都很随意，可每一句都在探曹旭的底。 "那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普通家庭。” “哦，对了，我这记性，上次问完就忘了。”许雅静拖了个长音。 “二姨。”许念念忽然开口，随口插了一句，“这大虾是我妈今天一大早去菜市场挑的，你尝尝，味道特别好。” 许雅静的话头被截断了一拍，脸上笑意没减，但嘴角的弧度明显僵了一瞬。 她夹起一只虾咬了一口，含糊地应了一声“嗯，确实不错”，但目光很快又转回曹旭脸上。 “小旭啊，你平时和冉冉相处得怎么样？她这孩子从小被我宠坏了，不太会照顾人，你多担待。” 马冉的筷子在碗沿上停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 ...... 第427章 版本T0 曹旭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端起面前的汤喝了一口。 他放下碗的时候，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很轻的响，在安静的餐厅里却格外清晰。 “阿姨，”曹旭的目光平直地落在许雅静脸上，“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有话直说就行，不用绕这么久。” 餐桌上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凝滞了一下。 许念念低头夹了一筷青菜放进自己碗里，动作自然，嘴角甚至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许雅晴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在曹旭和姐姐之间来回扫了一趟，最终低下头去，事不关己。 许雅静也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又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水。 把那些动作做得不紧不慢，故意拿捏着姿态腔调。 她放下杯子，目光在桌上的妹妹、许念念、马冉脸上依次扫过，最后落回曹旭身上，嘴角微微往下压了压，语气淡了下来： “据我所知，你和冉冉在一起了。” 曹旭看着她，目光没有任何闪避，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话题：“并没有。我女朋友是许念念。” 许雅静脸上的笑意彻底褪尽了。 她原本准备先把事实摆出来，再借着长辈的身份给曹旭施压，没想到第一句话就被他直接否认。 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否认。 “你——”许雅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曹旭，语气比刚才沉了几分，带着被冒犯后的不悦： “你这个人怎么敢做不敢当？那我再说得明白一点——你和冉冉，是不是上过床了？” 这句话落地的时候，餐桌上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 许念念的筷子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夹菜慢慢嚼着。 许雅晴的手指在桌布下面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曹旭的目光没有移开。 他直视着许雅静的眼睛，点了点头，语气坦荡：“这个对，我们确实是上床了。”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每个字都咬得清晰而缓慢：“但你知道的，我的女朋友是念念。我再重申一遍。” 许雅静被他这句话堵得胸口一闷，张了张嘴，半天没能发出声音。 她活了几十年，见过不要脸的，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当着自己的面，当着自己女儿的面，这个人竟然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话。 许雅静缓了好几秒，才把那股堵在胸口的气压下去，声音沉下来： “那你和冉冉上床了，也得对她负责任，得一视同仁。” 曹旭靠在椅背上，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在听一个有趣的提议：“怎么个一视同仁呢？你详细说说。” 许雅静把腰板挺直了一些，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摆出了那副她在家里一贯说一不二的姿态： “既然你承认了和冉冉发生过关系，作为你的丈母娘，我得说你几句。首先，你得把外面的女人都断了，专心对冉冉和念念好。 至于以后娶她们姐妹中的谁，那是以后的事，这个问题可以暂时放一放。” 曹旭目光平静地看着她：“然后呢？还有吗？” 许雅静觉得他态度松动了一些，语气也跟着松弛了几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还有就是我说的一视同仁。念念有的，冉冉也要有。不能厚此薄彼。房、车、钱这些你知道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欲盖弥彰的轻描淡写： “虽然冉冉不是那么物质的人，我们也不是那么物质的家庭，但这是对女生的一种安全保障，也是给你机会，体现你的诚意。” 曹旭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身侧的许雅晴脸上，语气平平的，像是在询问一个再寻常不过的话题：“晴姐，你怎么说？这也是你的意见？” 许雅晴心说：糟了。 她太了解曹旭了。 曹旭平时待人随和，脸上总带着笑，和谁都能聊上几句。 可那份随和只是表面，真正涉及他的决定时，从来没人能替他做主。 现在她们母女住着曹旭安排的房子，日常开销也在用他给的附属卡。 她自己平时还要主动替曹旭放松，给他表演瑜伽，帮他按摩，替他点烟。 不是因为她没有尊严。 而是她太清楚，曹旭不是那种会被“丈母娘”拿捏的人。 那些自以为能靠长辈身份压他的想法，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作为一个当了十几年外室的职业小三，她太知道这些强势男人的想法了。 没玩几个月就甩了她们，就算这个男人有良心了。 这种男人愿意给的东西可以拿，不愿意给的东西，绝对不能硬抢。 许雅静显然不明白这个道理。 她还把自己当成了要替女儿把关的丈母娘，觉得只要把姿态摆足，曹旭就会主动低头。 许雅晴目光平静地看向曹旭，摇了摇头： “我没有这个想法，一切按你的意思来。 无论你以后和念念能不能走到最后、修成正果，我们对现在的生活已经很满意了，对你也非常满意。” 马冉在桌子下面偷偷拉了拉妈妈的衣角，她的意思很清楚，让妈妈说话委婉一点，别再硬来了。 许雅静却不为所动。 她甚至有些恼火地侧头看了女儿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种“你懂什么”的不耐烦。 在她看来，丈母娘拿捏女婿是天经地义的事，这个版本里，丈母娘就是T0级别的存在。 那些新闻、短视频里的丈母娘个个底气十足，男人只要想娶女人，就得先过丈母娘这一关。 她根本不理解妹妹为什么对曹旭这么小心翼翼，简直丢了众多丈母娘们的脸面。 虽然曹旭挺有钱的，但有钱也得看丈母娘脸色。 她最近看了拳王邹市明的一些视频和新闻，觉得特别有共同语言。 邹市明的丈母娘和她的想法有很多相似的地方，觉得他一个臭打拳的，能娶到自己女儿已经是万幸了，属于高攀。 虽然曹旭可能比邹市明更有钱，长得也更年轻帅气一点。 但自己女儿又不是明媒正娶嫁给他，而是不清不楚的跟着他，这不更应该小心翼翼地维系、讨好自己吗？ ...... 第428章 倒反天罡 许雅静把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一种不耐烦： “我不管念念妈妈怎么想，反正我是这种想法。曹旭，你觉得呢？” 曹旭靠在椅背上，目光从许雅静脸上不紧不慢地扫过，像在打量一个物件。 “我觉得不怎么样。” 他的语气很轻，却让整间餐厅的温度都跟着往下沉了几分。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种话？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许雅静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从笃定变成错愕，又从错愕变成一种被冒犯后的涨红，像是完全没想到曹旭会这么说，一点面子都不给。 “我是冉冉的妈妈，是你的长辈，我有什么话不能说？”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带着一种在自家客厅里训斥晚辈时惯用的调门。 曹旭冷笑了一声，“长辈？有你那么当长辈的吗？”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又冷又硬。 “你明知道我是念念的男朋友，你女儿跟我睡在一起了，你第一想法不是觉得对不起念念，不是谴责我和你女儿这对狗男女。 而是想怎么跟我要房、要车、要钱。”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盯着许雅静的脸：“你这样的长辈，值得我尊敬吗？” 曹旭说完这句话，整间屋子瞬间静了下来。 许念念放下筷子，差点笑出声来，这男人，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她努力管理表情，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假装在看一场和自己无关的伦理大戏。 许雅晴头低着，看不太清脸上的神色。 马冉坐在许雅静旁边，肩膀微微发颤，眼眶已经开始泛红。 许雅静的脸色从涨红变成铁青，又变成一种失血般的苍白，她嘴唇哆嗦了两下，抬起手指着曹旭。 “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曹旭看着她的手指，语气忽然平缓了下来，但说出的话语却让人脊背发凉。 “本来如果没有今天这种事，说不定我哪天心情好了，就给她安排上这些车房了。 甚至她跟我撒个娇，说不想在学校住，想搬出来住，我随手也能给她买套房，房子离学校远的话，再配辆车也不是问题。”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钱我有的是。前几天还捐款捐了八千万。”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许雅静脸上，“但是有句话你听没听说过？” “沈流舒的名言——我的钱不是你想花就能花的。我给你的才是你的，我不给你，你不能要。” 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不疾不徐，却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地割在许雅静那套自以为牢不可破的逻辑上。 “听明白了吗？” 曹旭最后说了一句，声音依然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现在你可以滚了，离开我的视线，从这里滚出去。” 整间餐厅安静得像被抽成了真空。 许念念和许雅晴接触曹旭的时间最久，从来没见过曹旭发火。 平时都是和蔼可亲、阳光开朗的形象，对谁说话都客客气气，该花钱花钱，该帮忙帮忙，从来没跟谁红过脸。 可此刻他坐在那里，明明没有拍桌子，没有摔杯子，甚至连音量都没有提起来，却让整间屋子的人都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像一片看不见底的深水，平静的水面下藏着随时可以吞噬一切的暗涌。 马冉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低着头，眼泪一颗接一颗地砸在碗边，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没想到曹旭会这么跟她妈妈说话。 一丝都没把她放在心上，一丁点都没为她考虑过，一丁点顾忌也没有。 她以为自己在曹旭心里至少是有一点位置的，可此刻她清清楚楚地看见，自己在曹旭的心里，远没有她以为的那么重。 许雅静则感觉像晴天霹雳。 她张着嘴，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把手放下来。 她这一辈子，在娘家里就说了算，嫁了人之后在家里更是说一不二的那个。 她骂过丈夫，训过女儿，在亲戚面前从来都是端着的，谁见了她都得可客客气气。 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样跟她说话。 更何况是女儿的男朋友，一个比她小二十岁的年轻人。 不可思议，无法接受，大逆不道，倒反天罡。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她伸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包，转身就要走，“好，我们走。” “妈——”马冉跟着站起来，眼泪还挂在脸上，伸手去拉她的胳膊。 许雅静甩开她的手，脚步已经往玄关方向迈了两步。 “姐夫，你太过分了。”马冉转过头来，看着曹旭，声音带着哭腔，又急又抖。 曹旭抬眼看她，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要是不想待，你也一起滚。” 马冉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拉着许雅静就往玄关走，脚步又急又乱，拖鞋在地板上踩出一连串急促的啪嗒声。 就在这时，许念念站了起来。 她走到曹旭身边，轻轻拉住他的胳膊，然后把他的手臂抱在怀里，脸颊贴在他的肩头。 她的声音柔柔的，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宝宝，你别生气了，别再气坏了身体。” 然后她转过头，走向玄关方向，语气依然温和：“冉冉，你也别说气话，大家冷静一下。” 许雅晴也站了起来。 她快步走到玄关，伸手拉住了许雅静的胳膊。 她的力道不重，但很稳，像是早就想好了该怎么拦住这个场面。 她压低声音，语速很快：“姐，先别急着走。有话好好说。” 许雅静被她拉住，脚步顿了一下，回过头来看她，脸上的表情又气又急又难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被许雅晴用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马冉站在玄关，被许念念和许雅晴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拦着。 她拉着妈妈的胳膊，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把风衣前襟洇湿了一小片。 她不敢看曹旭，也不敢看许念念，只是低着头，像是要把自己缩进那件奶白色的短风衣里。 客厅里陷入了僵持。 曹旭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许雅静。 她站在玄关，被妹妹和女儿拉住了胳膊，身后是敞开的大门和走廊里透进来的灯光。 她在那里僵持了几秒，然后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 她忽然意识到，今天这件事搞砸了。 如果真的在气头上一走了之，反而如了曹旭的愿。 自己女儿真就是被白玩了，最后什么都没捞着，灰溜溜地走了。 要走也得给一大笔分手费才行，不然哪那么容易，曹旭说不要就不要，说结束就结束。 她许雅静的女儿，不能就这么被扫地出门。 ...... 第429章 去报帽子叔叔 许雅静深吸一口气，把胸口那团翻涌的火气往下压了压，就坡下驴，假装是被许雅晴劝住了。 她反手拉住马冉的手，力道不轻，像是在给她传递什么信号，然后转身，脚步沉缓地走回客厅的沙发边，坐了下来。 马冉被她拉着，也回到了沙发边坐下。 她低着头，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眼泪还在往下掉，但哭声已经压下去了，只剩偶尔一两声压抑的抽噎。 许雅晴看了她们一眼，又看了曹旭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走回餐桌边，开始默默收拾碗筷。 碗碟碰撞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却没有人说话。 曹旭站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许雅静和马冉，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没有停留，只是“哼”了一声。 然后他转过身，朝书房的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不快不慢，拖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书房的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嗒。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许雅静坐在沙发另一侧，攥着包带的手指微微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落在面前茶几上那盆蝴蝶兰上，久久没有移开。 窗外的阳光依然明亮，从落地窗涌进来，把整间客厅照得通透明亮。 那盆蝴蝶兰在日光里安静地开着，花瓣上还凝着几颗许雅晴早上喷的水珠，在光线下泛着细碎的光。 许雅晴站在餐桌边，手里攥着一块抹布，不知道该继续收拾还是该停下来。 碗碟上还残留着油渍，筷子七零八落地散在桌面上。 许念念坐在沙发扶手上，手机屏幕的亮光映在她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曹旭离开之后，整间屋子像是被抽走了某种支撑，空气都跟着往下沉了几分。 只有马冉还坐在沙发角落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偶尔发出一两声压抑不住的抽泣，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许雅静靠在沙发靠背上，两臂环抱。 她张了张嘴，想把那些堵在胸口的话再往外倒一倒，可嘴唇翕动了两下，终究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像是从牙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的。 “冉冉，”她转过头看向马冉，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决绝，“我们去告他。现在就找帽子叔叔，告他强J。” 这句话落地的时候，餐桌边的许雅晴手里的抹布停在了半空，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擦着桌面，只是暗暗摇了摇头，‘傻X’。 许念念翻手机的指尖顿了一下，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寸的位置，没有点下去。 马冉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愣愣地看着母亲，像是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妈，你说什么呢……” “我说去告他！”许雅静的音量提了上来，“他一个在校大学生，在外面搞三搞四，睡了这个睡那个，你情我愿也就算了，可他今天什么态度？ 当着这么多人让我们滚！他算什么东西？告他强J，让他身败名裂，有钱也没处花，看他还能嚣张到哪去！” 她越说越快，像是把刚才曹旭给的委屈，全部化成了这段话说出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两颊的肌肉都绷得发紧。 许念念终于放下了手机。 她抬起头来，目光越过茶几，直直地落在许雅静脸上。 她的声音不大，“你们要敢去找帽子叔叔，我也告你们诬告陷害。” 她站起来，走到沙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许雅静：“我家曹旭看上哪个女人，还用的着用强吗？再说，我当时可是拍了视频的。”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许雅静头顶浇下来。 她张了张嘴，目光下意识地闪了一下。 许念念没有给她缓冲的时间，继续说下去，语气里带着一些轻蔑：“冉冉当时什么态度，视频里录的可是清清楚楚。 冉冉声泪俱下地说她对不起我，她和曹旭是真爱，让我成全他们。 就这视频拿出来，谁能相信是强J？” 马冉这时候止住了抽泣。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鼻尖也红着，整张脸因为哭得太久微微有些肿胀。 她看看许念念，又看看许雅静，嘴唇抖了两下，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妈……念念姐说得对。” 她低下头，双手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是我自己愿意的。跟他没关系。” “你——”许雅静猛地转头瞪着她，眼睛瞪得溜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了，是我自愿的。” 马冉的声音抖得厉害，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妈，对不起，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是你不能告他。 你告了也没用，念念姐有视频，帽子叔叔不会信的。” 许雅静胸口剧烈起伏，那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 她瞪着许念念看了好几秒，嘴唇翕动着，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帮着外人欺负你妹妹。” “我看你是老糊涂了。” 许念念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她看着许雅静，语气能冷到骨子里：“哪边是里、哪边是外，我分不清吗？” 许雅静被她这句话噎得脸色涨红。 “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手指朝许念念的方向虚虚一指，“怎么说我也是你姨呀！”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吧。” 许雅晴终于开口了。 她把抹布搭在水槽边，擦了擦手，从餐桌边走过来。 她的步子不快不慢，在沙发旁边站定，目光先看了一眼许念念，又转向许雅静。 “曹旭虽然说话难听，但有一句话他说得挺对的。” 许雅晴看着姐姐的眼睛，“你们明知道他是念念的男朋友，还主动往上凑，本来就没安什么好心。 你还想拿捏一下他，现在被他直接把话挑明了，让你们滚。” 她顿了一下，“现在难受了吧？你想好了，真要是想结束了，你们现在就走。” 许雅静抬起头来看她。 许雅晴迎着那道目光，继续说下去，语气里没有什么感情色彩，只是在陈述事实： “要是不想结束，以后还想继续发展，主动进屋服个软。” ...... 第430章 让你妈进来 许雅静胸口那口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我这么大人了，让我主动找他去赔礼道歉？” 她的声音几乎是从鼻腔里喷出来的，“我这辈子没给人低过头！给一个小兔崽子低头？他算什么东西？” “那你们就先走吧。” 许雅晴的语气依然平静：“别在这影响念念。别让他再迁怒到念念身上。” “你现在就撵我们出去？” 许雅静的声音又尖了几分，从沙发上站起来，瞪着妹妹，“那冉冉不是白付出这么多了？你知不知道冉冉跟了他多久？就这么算了？” “妈，你别说了。”马冉这时候忽然不哭了。 她抬起头来，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脸，眼睛红肿，睫毛上还挂着水光，但声音比刚才平静了许多。 她看着许雅静，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 “来的时候不是跟你说了吗？委婉点，姐夫吃软不吃硬，你还非得拿捏腔调。” “如果他真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 这句话落地的时候，许雅静站在沙发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心里是有些后悔了。 女儿出门前确实跟她说过，曹旭这个人吃软不吃硬，让她说话委婉一点，别拿腔作势。 她当时嘴上应了，心里却不以为然。 在她想来，自己怎么说也是长辈，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再怎么横也得给她几分面子。 更何况他睡了自己女儿，理亏在先，她拿捏一下姿态，不过是顺理成章的事。 可事实证明，她错得离谱。 曹旭根本不吃压力。 不吃长辈身份，不吃那些她惯用了半辈子的拿腔作势。 他连“滚”字都说出来了，说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曹旭来的时候早就想好了，你敢跟我装，我就敢翻脸。 可是让许雅静现在去道歉，又有些拉不下面子。 许雅静站在原地，两只手攥着包带，脸上的表情在犹豫和倔强之间来回拉扯。 她想转身就走，可女儿刚才那句“我该怎么办”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口最软的地方，拔不出来。 许念念这时候从沙发边走到马冉身边，在她旁边坐下来。 她的声音比刚才软了几分，“你先进去跟他说说好话，让他消消气。” 马冉抬起头来看她，眼圈又红了。 “念念姐……” “去吧。”许念念朝书房的方向微微抬了一下下巴，“他没那么大火气，你好好跟他说，别跟你妈似的拎不清。” 马冉低着头站起来。 她的脚步很轻，沿着走廊往书房的方向走去，拖鞋踩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响。 她站在书房门口，抬手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两下。 里面没有声音。 她又敲了两下，然后把手搭在门把上，轻轻转动，推开了门。 曹旭坐在书桌后面的椅子里，正拿着手机刷抖音。 马冉推门进来的时候，他的目光才从屏幕上的大波浪移过来，落在她脸上。 她的眼眶还红着，鼻尖也红着，脸上的妆早就哭花了，睫毛膏在眼下晕开一小片淡淡的灰色。 她站在门口，手指攥着门把手，没有立刻进来，像是一只在门口试探的流浪猫。 “姐夫……”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过之后特有的哑。 “对不起，你别和我生气。我没有那个意思。” 马冉走过来，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我也不知道我妈会这样说。" 曹旭看着她，目光平静。 “我没跟你生气。”他说，语气确实没什么火气，“你平时表现挺乖的，我相信不是你的想法。不过犯了错就要受到惩罚，这你知道吧？” 马冉低声问道：“那要怎么惩罚我啊，姐夫？” “等我想好了再说，你先出去吧，让你妈进来。” "可是……" "去吧。" 马冉站在原地又说了几句软话，见曹旭没有松口，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又小声补了一句： “那我先出去了。姐夫，你也别跟我妈生气，别气坏了身体。” 她退出去，把门轻轻带上，门合拢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嗒。 回到客厅的时候，许念念和许雅晴都在沙发上坐着。 许雅静站在窗边，背对着客厅，肩膀绷得很直。 许雅静看到女儿出来，立刻问道："他怎么说？" 马冉走过去，站在她身后，压低声音：“妈，姐夫叫你进去。你千万好好说，收敛一下你的脾气。” 许雅静转过身来，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没用的东西。”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客厅里的人听见，但每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力道。 “别人当丈母娘，都颐指气使，我给你当妈，我还得跟着你一起受气。” “妈——”马冉又劝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点哀求，“你就多为我考虑一下吧。” 许雅静看着女儿那张哭花了的脸，又看了看沙发上那个低头翻手机的许念念和端着水杯的许雅晴。 她在心里把那些翻涌的情绪来来回回压了几遍，最终还是半推半就地迈开了步子。 她走到书房门口，抬手在门板上敲了两下，力道比马冉重了些，带着一种不情不愿的例行公事。 “进来。” 曹旭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不高不低，听不出什么情绪。 许雅静推开门走进去。 曹旭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许雅静站在书桌前，目光在曹旭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落在书架上。 她张了张嘴，扭捏着，半天没发出声音。 曹旭没有等她开口。 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脸上，语气平平的，却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直接跟你说。” “我根本不缺女人，我也根本不可能娶冉冉。你们要是不能接受，趁早离我远一点。” 许雅静站在书桌前，她的嘴唇翕动了两下，脸上的表情从犹豫变成错愕，又从错愕变成一种被彻底撕碎最后一丝体面后的惨白。 这和她的想法天差地别。 她还幻想着两人修成正果呢，马冉成功上位呢。 哪怕现在不行，以后时间长了、感情深了，说不定就能走到那一步。 让自己的女儿一直偷偷给人当情人，她实在是不甘心。 ...... 第431章 水平差点 曹旭看着她不说话，知道大棒给完了，也要给甜枣。 他把身子重新靠回椅背，语气又变的松弛了几分。 “不过如果她愿意一直跟着我，我也不是那种吝啬的人。以后念念有的东西她也会有。” 他顿了一下，目光平静地看着许雅静。 “不过我不喜欢别人威胁我。你们那样伸手强要的感觉，我不喜欢。我会觉得你们拿我当ATM机。” 许雅静站在原地，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曹旭这种年轻、多金、有主见的男人，她以前确实没碰到过这么硬的。 此刻被他这几句话一说，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今天确实太着急了，有点没脑子了。 许雅静这时想到，女儿才二十岁，就算三十岁结婚，还有十年时间。 十年时间能发生多少事，谁说得清呢？万一以后曹旭破产了呢？ 现在就算女儿跟一个正常男生谈恋爱，不是也有分手的可能吗？ 有几个人是谈第一次恋爱就能走进婚姻的？那种情况也太稀少了。 与其和一个别的穷小子谈，还不如和曹旭现在这样‘谈恋爱’。 谈几年之后，房子、车子都有了，马冉自己的社交账号现在也有了起色，到时候当个小网红，一年赚几十、上百万简简单单。 到那时万一碰到更好的，随时换人就行了。 要是碰到踏实稳重、条件好的老实人，真心对冉冉好的那种，到时候跟曹旭一分开，直接嫁别人也不是不行。 总比现在这样，被曹旭吃干抹净、一走了之强多了。 许雅静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这个想法，脸上的表情也跟着一点点软化下来。 她本来也不是什么三观端正的人。 她抬起头来，看向曹旭，嘴角扯出一个笑。 那个笑不算自然，但已经尽力了。 “小旭啊，是阿姨着急了。” 她的声音放软了不少，虽然还带着一点僵硬，但已经比刚才那种拿腔作势的调子好了太多。 “你们年轻人好好相处，就当我今天什么都没说。我给你道歉了，以后你和冉冉的事，我再也不插手了。” 曹旭靠在椅背上，看着她那张努力挤出笑意的脸，心里也忍不住佩服。 许念念已经把刚才在客厅里面发生的事，发消息告诉他了。 这女人，确实能屈能伸。 在客厅里要告强J的人是她，现在笑着赔礼道歉的人也是她。 他忽然想看看，她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他伸手从桌面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支放在嘴里，然后看着她，什么也没说。 许雅静愣了一下。 她看着曹旭叼着烟、目光平静地看着她的那副模样，脑子里那根筋转了两圈，终于反应过来了。 这小兔崽子是真没礼貌啊，明摆着要丈母娘给他点烟。 她在心里暗暗啐了一口，脸上的笑意却没敢收。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快步走到书桌旁边，拿起桌面上的打火机，手指有些笨拙地按了两下，火苗蹿出来，她凑过去，把火苗递到曹旭面前。 曹旭微微偏头，把烟凑过去，吸了一口，烟头亮了一下，又暗下去，一缕青烟从他唇间缓缓飘出来。 他美美地吸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目光从许雅静脸上扫过，语气随意地说道：“今天肩膀有点酸。” 许雅静攥着打火机的手指收紧了。 她恨得暗暗瞪了他一眼，那目光在曹旭脸上停了一瞬，又飞快地收回去，像是怕被逮到。 她咬了咬下唇，把打火机放回桌面上，绕到曹旭身后，抬起手，搭在他肩上。 她的手法生疏，力道也拿捏不好，指尖按在他肩膀上，揉了几下，又捏了几下。 曹旭闭着眼，靠在椅背上。 过了几分钟，许雅静开口问道：“可以了吗？” “一般般吧。” 曹旭睁开眼，侧过头来看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手法比晴姐差远了，以后多练练。” 许雅静站在他身后，手指停在他肩上，果然啊，自己那个妹妹果然不懂规矩。 看样子她是经常帮曹旭放松的，一点身份也不顾及，简直丢人。 “行，我回家以后经常练。” 许雅静把手从他肩上收回来，语气已经恢复了平稳，“没事那我就先出去了。” 曹旭也站起身，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和她一起走出了书房。 客厅里，许念念坐在沙发上，低头玩着手机，听见书房门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 马冉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听见开门声的时候身体微微绷了一下，目光飞快地朝书房方向扫过来。 曹旭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在几个人脸上各停了一瞬，然后开口：“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他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朝玄关走去。 换鞋的动作利落，拉开门的时候没有回头，脚步很快消失在走廊里。 门合拢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了一下，像是给今天这场闹剧画了一个仓促的句号。 屋内几人面面相觑。 许念念靠在沙发扶手上，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低头继续翻手机。 许雅晴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放下，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马冉坐在单人沙发上，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客厅里两个人的表情，双手绞在一起，指节泛白。 她想开口问什么，又不敢开口。 许雅静从书房方向走出来，脸色比进去之前缓和了不少，但嘴角往下压着，眼底还带着一层没有散尽的郁气。 她径直走到沙发边拿起自己的包，把包带往肩上一挎。 马冉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妈，怎么样了？” 许雅静无力地挥了挥手。 “就那样吧。”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疲惫，“咱们也走吧。我要回家了，帮我买张票。” “好不容易来一次，在这住几天。”许雅晴放下水杯，看着姐姐，语气不冷不热，但也不像是真心留人的样子。 “算了。”许雅静摇了摇头，低头把包的拉链拉上，“看见他还尴尬，没脸在这住了。以后有机会再来吧。” 她转过头看了许雅晴一眼：“我和冉冉先走了。” ...... 第432章 我可做不出那种事 许雅晴没有多留，只是转向许念念：“念念，开车送一下你二姨，去高铁站。” 许念念把手机锁屏，抬起头来说：“让二姨叫车吧，我刚才坐曹旭车回来的，我车放学校了。” 许雅静顺势接过话头，摆了摆手：“不用送了，我们先走了。” 她拉着马冉的手，脚步没有停留，径直朝玄关走去。 换鞋的时候动作很快，马冉跟在她身后，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许念念和许雅晴，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跟着母亲出了门。 门在她们身后合拢。 客厅里安静下来。 许雅晴靠在沙发上，看着那扇合拢的门，沉默了几秒，然后偏过头来看了许念念一眼。 “念念，”许雅晴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后的松弛，“你二姨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许念念抬起头来，伸了个懒腰，“她活该。” 新街口午后的阳光明亮得有些刺眼。 从长江路九号出来，沿着中山路往南走，街上的行人已经多起来了，来来往往的电动车在非机动车道上按着喇叭窜来窜去。 路边的商铺门口排着几家奶茶店的队伍，穿着校服的学生和拎着购物袋的年轻女人在门口低头看手机等叫号。 梧桐树刚换完新叶，满树浅绿在午后的日光里泛着透亮的光泽，把整条街染成一种干净的绿色。 许雅静走在前面，步子很快，高跟鞋在人行道上敲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 马冉跟在她身侧半步远的位置，低着头，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步子有些拖沓。 走了一段，马冉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在里面姐夫和你说什么了？” 许雅静偏过头来瞪了她一眼，步子没停：“我还没说你呢，你怎么还一直叫他姐夫？谈恋爱哪有这么称呼的？” 马冉被她这一眼瞪得缩了缩脖子，声音低了几分：“我也想叫别的，可是他不让啊。他就让我叫姐夫。” 许雅静愣了一下，脚步顿了一拍，随即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呸”。 “这小流氓。”她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还喜欢这个调调，这是根本没拿你当回事，只拿你当小姨子玩。” 她说完又走了两步，像是觉得不够解气，又补了一句： “你以后也要自己多留个心眼，多哄着他。能拿到手的好处先拿下，别傻不愣登的，就知道什么上流社会。 你自己没钱，上层圈子也不要你，让你进去也是提供情绪价值的。有钱才是实际的。” 马冉低着头，步子比刚才沉了一些。 “好的，我知道了。”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过一家咖啡店门口的时候，许雅静忽然放慢了脚步。 她没有进去，只是站在店门口的遮阳篷下面，侧过身来看马冉，目光里多了一层打量的意味。 “你平时来这里，有没有发现你三姨和曹旭的关系怎么样？” 她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他们有没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马冉抬起头来，看着母亲脸上那种似有所指的表情，想了想，声音压得一样低： “反正平时说话、聊天、穿着什么的都不太避讳。 我见过姐夫光着膀子在家待着，三姨也理所应当的，没什么反应。 还见过三姨穿那种比较清凉的吊带睡裙和特别紧身的瑜伽服、鲨鱼裤。 肢体接触什么的也不太避讳，别的就不太清楚了。” 许雅静听完，嘴角往下压了压，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 “果然啊。”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的了然。 “怪不得曹旭那小子对念念那么好。哼，我就知道，她们娘俩都是一路货色。我可做不出那种丢人事。” 马冉皱了皱眉。 “你是说姐夫和三姨？不能吧。” “有什么不能的。”许雅静转过头来看着她。“她们娘俩这样做，你怎么可能竞争得过？” “你三姨保养得那么好，她天天跟曹旭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还穿那么浪，你跟我说没什么？” 她顿了顿，把包带往肩上拢了拢。 “你自己想想，曹旭为什么对念念那么好？房子、车子、钱，给得那么痛快。 你三姨要真是规规矩矩的丈母娘，能看着自己女婿跟你睡在一起？ 她不知道？她肯定知道。知道了还帮着他瞒着，还给他做饭、收拾屋子，图什么？” 马冉没有说话。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脚尖前面那一小块水泥地面，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搅了一下，浑浑的，理不清楚。 “行了，走吧。”许雅静没有再多说，转身继续往前走，高跟鞋在人行道上重新敲出一串急促的声响。 马冉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位置，低着头，步子拖沓。 两人沿着中山路一直往南走，经过新街口天桥的时候，许雅静停了一下，站在天桥上看了一会儿下面川流不息的车流。 午后的阳光把她酒红色的针织开衫照得有些发亮，风从桥洞下面涌上来，把她的头发吹得微微扬起。 “妈，”马冉走到她旁边，手扶着栏杆，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的，“你说我以后怎么办？” 许雅静看着桥下那些来来往往的车辆，沉默了好几秒。 “还能怎么办？”她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发飘，但每个字还是说的清清楚楚。 “先跟着他呗。他让你叫姐夫你就叫，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 他给你什么你拿着，他不给你也别伸手要。等哪天你自己翅膀硬了，那时候想飞就飞。” 她顿了一下，侧过头来看了一眼马冉。 “就是别学你三姨，给人生了个孩子，跟了人家十几年，最后也没落下什么有用的，还得自己出去找班上。” 她说完，转身继续往桥下走。 马冉跟在她身后，回头看了一眼长江路九号的方向，那栋楼在午后的日光里矗立在新街口的繁华之中，玻璃幕墙反射着碎金似的光。 她看了两秒，收回目光，加快步子跟上了母亲的背影。 两人沿着中山路继续往南，很快被人流和车流吞没，消失在新街口午后的喧嚣里。 ...... 第433章 健身打拳 曹旭从长江路九号出来的时候，午后的阳光正从新街口那些高耸的玻璃幕墙之间倾泻下来，铺在中山路的人行道上，晃得人眼睛睁不开。 他站在大厦门口，抬手遮了一下光，想了想，一时没想好去哪儿。 他从家里出来，说是去忙了，实际根本没什么做的。 公司那边没什么急事，王晴和程晓雨把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条，一切都在正常运转，量化系统也不需要他盯着。 回学校？今天有没有课他都不知道。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也没收到什么约会信息。 他给老张打电话，让他把车开过来。 不到两分钟，老张和大刘开着凯雷德停在了他面前。 大刘从副驾驶下车，迅速拉开后车门。 曹旭上车后直接说：“去柠檬健身，活动一下筋骨。” 老张应了一声，车子平稳地汇入午后的车流。 健身房里这个时间人不多，器械区的几台跑步机上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在慢跑，力量区更是空着大半。 曹旭换了衣服出来，先在龙门架前做了一组拉伸，然后走到卧推架前，开始往上加片。 老张和大刘换了便装站在不远处，一人靠着一根柱子，姿态松弛，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曹旭的方向。 这是他们的职业习惯，哪怕是在相对安全的室内环境里，也不会让雇主完全脱离视线。 曹旭先推了几组空杆热身，然后开始加重量。 他加得不动声色，每边一片，再一片，再一片。 等到他把卧推架上的杠铃加到一百四十公斤的时候，老张的眉梢动了一下。 曹旭躺下去，握杆，收紧肩胛，把杠铃从架子上取下来，缓缓下放，然后推起。 动作流畅，节奏稳定，没有明显的吃力感。 他推了八次，把杠铃放回架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他又加了十公斤，再做了一组。然后是第二组。 等曹旭一直加到一百六十公斤的时候，老张靠着柱子站直了身子，看了大刘一眼，大刘也看着他，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一起上前进行了卧推保护。 要知道，曹旭的体重常年维持在80公斤左右，现在的卧推重量已经是他体重的两倍了。 这时曹旭已经非常吃力了，达到了他自己的极限。 顺利做完一组后，曹旭简单休息了一会，补充了一点水份。 等到曹旭把重量加到二百四十公斤，开始做硬拉的时候，老张终于忍不住了。 “曹总，三倍体重，是不是太危险了？” “没事，我试试。” 曹旭站在杠铃前，双脚与肩同宽，俯身握杆，腰背挺直，然后发力起身。 杠铃离地的一瞬间，他的背阔肌和竖脊肌在薄薄的速干T恤下面绷出清晰的轮廓。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弓背，没有借力，核心稳得像一块铁板。 他拉了六次，把杠铃放回地面，起身呼出一口气。 老张走近了几步，语气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惊讶：“曹总，你这……怎么练的？这力量也太大了吧。” 曹旭弯腰解开腰带，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可能就是天赋吧。” 老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做安保这一行十几年，见过不少体能出色的保镖，有些是退役特种兵，有些是退役运动员，都是长期健身爱好者。 但像曹旭这样，看着身形并不夸张，力量却大到离谱的，还是头一回见。 那层薄肌下面，像是藏着一台发动机。 大刘也走了过来，蹲下身，试着提了一下曹旭刚拉过的那根杠铃，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摇了摇头，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镁粉。 “老张，你来试试。”大刘从硬拉台上下来，侧身朝老张抬了抬下巴。 老张走过去，也拉了六次，动作标准，但最后两次明显比曹旭吃力，放下杠铃的时候呼吸比曹旭重了不少。 “比老板差远了，我可是常年高强度锻炼，体重也有90多公斤。”老张松开腰带，语气里带着一种心服口服的坦荡。 曹旭笑了一声，没有接话，转身朝拳击台的方向走去。 更衣室旁边的角落里有一处用围绳圈起来的简易擂台，台面铺着软垫，旁边挂着几副拳击手套和护具。 平时偶尔有人在这里练练基础动作，很少真正用来对打。 曹旭翻上去，把手套戴好，朝老张招了招手：“上来试试。” 老张愣了一下，随即也翻上台，戴好手套，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 “曹总，我以前在部队练过几年散打，后来也一直没间断过格斗练习，你别嫌我手重。” “没事，来。” 老张点了点头，摆出标准的格斗站姿，重心微微后移，前手抬起护住面部。 他一开始确实留了力，只用了试探性的刺拳，打两下就收，主要想看看曹旭的反应和移动。 曹旭偏头闪过他的前手刺拳，脚步几乎没有移动，只是上半身轻轻侧了一下，然后回了一记后手直拳。 速度快得让老张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肩膀才勉强格挡住。 这一拳的力道透过手套传过来，老张的手臂被震得微微发麻。 老张的瞳孔缩了一下，脚底开始移动，步法比刚才快了一拍。 他不再试探，开始认真出拳，前手刺拳配合后手直拳，偶尔加一个低扫，动作干脆利落，看得出来是正儿八经练过的底子。 曹旭自从获得格斗精通之后，唯一一次正经对局就是和王姐在健身房的擂台上。 但王姐一百来斤的体重，还是个女孩子，身高臂展都差了他一大截，哪怕曹旭没有系统奖励技能，纯拼身体条件，王姐也打不过他。 更何况他当时已经拿过体能提升和格斗精通的双重奖励，那场对局打起来简直像大人逗小孩。 几个回合下来，王姐奶奶就被打了好几下，气喘吁吁地认了输。 而且现在曹旭又获得了乐乐奖励的体能提升，力量、耐力、恢复力都得到了显著增强。 所以曹旭一直没有一个直观的参照系。 他清楚自己变强了，但强到什么程度，心里没底。 就像一个人天天照镜子，看不见自己的变化，非得站到人群里才知道自己比旁人高了多少。 今天老张成了那面镜子。 ...... 第434章 大口吃肉 两人在擂台上站定的时候，老张起初还前手刺拳试探性地虚点两下，想先摸清曹旭的底细。 可几个回合下来，老张就发现自己判断错了。 他开始加力，从五成到七成，再到八成。 出拳的频率加快了，组合拳的衔接也更紧密，低扫、侧踹、闪避反击，把自己在部队和安保生涯里攒下来的实战经验一点点往外掏。 可曹旭依然跟得上他的节奏，甚至在某些回合里还反压了他一头。 老张越打越心惊，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就到了十成。 每一记后手直拳都带着破风声，每一记低扫都带着实打实的分量，拳套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健身房里回荡，像是在敲一面闷鼓。 两个人打得有来有回，谁也奈何不了谁。 可老张的呼吸已经开始重了，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出拳的间隙明显比刚才拉长了一些。 曹旭的节奏却几乎没有变化，脚步依然灵活，出拳依然干脆，体能储备远远没有见底。 职业拳击手在台上全力以赴，一回合三分钟，中间能休息，打上三四个回合体力就基本见底了，后面全靠意志和技巧硬撑。 老张虽然不是职业拳手，但他在部队和安保生涯里攒下来的实战经验比普通爱好者扎实得多。 知道怎么分配体力、怎么在防守中找反击点，也正是靠着这份老底，他才能跟曹旭打得有来有回。 但即便如此，六七分钟下来，老张的体力还是被逼到了极限。 他抓住一个间隙退到围绳边，朝大刘摆了摆手，喘着粗气说了一句“换人”。 大刘翻上台，戴上手套，一上来就是猛冲猛打的风格。 他身高体壮，臂展比曹旭还长一点，出拳的力道也更重，是那种典型的以力压人的打法。 两人缠斗了六七分钟，大刘的速度也开始慢下来，出拳的频率明显降低，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可曹旭的体能像是没有上限，大刘的拳头越出越慢，他的反击却越来越快。 两人缠斗到后面，大刘的脚步已经开始发飘，拳套都举不太起来了。 曹旭越战越勇，又过了几个回合，大刘终于撑不住了，双手扶着膝盖弯下腰，摆了摆手：“不行了，曹总，服了。” 曹旭停在围绳边，摘下拳套，抬手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浑身上下透着一种畅快淋漓的松快。 老张和大刘则瘫坐在擂台边沿，一个扶着膝盖喘气，一个仰着头灌水，累得连话都不想说。 “曹总，”老张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看着曹旭，声音还带着喘息。 “你以前是不是专业练过搏击？你这发力、这距离感，还有你这反应速度，一般人练十年都练不出来。” 曹旭拿过一条毛巾，擦了一把脸，“就是平时自己瞎琢磨的。” 老张看着他，沉默了兩秒，最后只是摇了摇头，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天赋这东西，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狗都大。 你拿什么跟他比？ 锻炼结束，三人进更衣室冲了澡，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偏西了。 曹旭浑身大汗淋漓，但精神出奇的好。 系统奖励的体能提升在这一场高强度的对抗中被彻底激活，浑身上下像是被重新疏通了一遍。 每一块肌肉都还在微微发胀，但那种胀感是充盈的，带着随时可以爆发的弹性。 老张和大刘走在他身后，两人的步子比平时慢了不少，腿上还带着一点脱力后的酸软。 “晚上想吃什么？”曹旭走到门口，侧头看了他们一眼，“我请客。” 老张摆了摆手：“曹总，随便吃点就行，不用特意安排。” “那不行，今天辛苦你们了，得吃点好的。” 曹旭拿出手机搜了一下附近，最后锁定了一家果木烟熏烤牛肉的店，评分很高，离健身房也不远。 三人到的时候，店里已经坐了大半。 木质的桌椅配上暖黄色的灯光，空气里弥漫着果木燃烧和牛肉熏烤的香气，混着一点黑胡椒和迷迭香的味道，让人食欲大开。 曹旭点了一大桌，烟熏牛肋排、烟熏牛胸口、烤大虾、翅根、香肠、古斯板肉。 还有几样烤蔬菜和玉米，又额外加了一份店里招牌的手撕熏鸡和一份烤牛舌。 菜端上来的时候，老张和大刘看着那一桌子肉，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有多说什么，埋头开始吃。 烟熏牛肋排切得厚厚的，外皮带着一层焦褐色的脆壳，内里的肉质却是粉红色的，软烂到用叉子轻轻一碰就顺着纹理分开。 烟熏的香气渗进每一丝纤维里，咸鲜中带着一点果木的甜，咬下去时肉汁在舌尖化开，浓郁却不腻。 曹旭拿起一根牛肋排，直接上手啃了一大口，嚼了两下，满意地眯了一下眼。 老张和大刘也放开了吃，两人一人端着一大块牛肉，沉默地消灭着盘子里的食物。 吃了一会，曹旭有点无聊，拿起手机查看一下消息。 乐队那个群里，孙梦涵发了一条长视频。 他点开，画面是某个Livehouse的舞台，灯光从舞台上空打下来，台下挤满了观众，手机的亮光密密麻麻地铺在黑暗里，像一片散落的星群。 镜头切到台上，孙梦涵站在立麦前，唱到副歌部分的时候，台下有人跟着合唱，声音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把她原本清亮的声线衬得更加有力。 平平和乐乐在她身后，一个低头弹琴，一个挥棒打鼓，配合得严丝合缝。 视频最后几秒扫过台下观众的脸，有人举着手机在录，有人跟着节奏点头，有人张着嘴在喊什么，画面热闹得像一锅煮开的水。 孙梦涵配了一句文字：“今晚演出效果炸了，台下好多人会唱我们的歌！” 曹旭看着那条视频，打字回复：“不错，继续加油。” 紧接着他又翻到段佳宁的朋友圈。 她和林雨婷两个人正窝在一间桌游吧的沙发里，面前摆着一堆卡牌和饮料，两人对着镜头比耶，配文是“狼人杀之夜，今晚我是预言家”。 照片里段佳宁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卫衣，头发披散着，笑得张扬又明艳； 林雨婷坐在她旁边，穿了一件白色T恤，素面朝天，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曹旭点了个赞，退了出来。 然后他看到了温雅的消息。 点进去，只有两行字。 【你和刘妍怎么了？她刚才给我打电话哭了，说你把她拉黑了。】 【你们吵架了？】 ...... 第435章 孟屯二人组 曹旭看着温雅发的那两行字，想了想，打字回复：【没事，我现在不想理她，让她冷静冷静再说吧。】 对面沉默了片刻，温雅的回复很快弹了出来：【好吧，你自己看着办。】 紧接着又发来一条：【不说我外甥女了，我妹妹最近也想你了。】 温老师线上的节目是真的多，线下只会嗯嗯的。 【让你妹等着，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安抚她。】 【也包括你。】 曹旭把聊天框退出来，把手机搁在桌面上，拿起一根翅根继续啃。 老张看他放下手机，随口问了一句：“曹总，公司那边有事？” “没有，处理一下日常消息。”曹旭把翅根骨头丢进碟子里，拿起纸巾擦了擦手。 老张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曹旭端起鲜啤喝了一口，他们两个职责所在，都不喝酒，曹旭自己吃饭喝酒太无聊，又拿出手机打开抖音。 开屏就是秦舒瑶的直播间。 他点进去的时候，秦舒瑶和陶佳艺正坐在一张餐桌前，桌上摆着几盘菜和两杯饮料，背景是金大和园的客厅。 两人一边吃一边跟弹幕聊天，秦舒瑶负责接话，陶佳艺偶尔插一两句，气氛松弛得很。 “你们问我今天吃什么？小粉妹妹做的番茄牛腩，还有可乐鸡翅，都是她亲手做的，我只负责打下手。” 弹幕刷得飞快，有人在夸小粉贤惠，有人在刷“主播今天穿得真好看”。 有人看了曹旭的账号进到直播间，一直在刷弹幕，【主播，别吃了，九哥来了。】 秦书瑶低头吃饭，偶尔才看一眼弹幕，没人提醒的话，她都没发现那个熟悉的ID。 她眼睛一亮，整个人从椅子上坐直了，语气比刚才轻快了几分：“哎，九哥什么时候来了！你在哪呢？” “家人们，快点欢迎九哥回家。” 曹旭打字：【在外面吃饭呢。】 秦舒瑶对着镜头说：“九哥在外面吃饭，怎么还有时间看直播？” 弹幕又开始刷屏，有人问九哥最近怎么没来直播间，有人说九哥好久没来连麦了。 曹旭又发了一条弹幕。 秦舒瑶对着镜头念出来，“吃饭无聊，看一会儿你们直播下饭。你们连麦打PK吧。” 弹幕瞬间活跃起来，有人刷“九哥在线看直播下饭”，有人刷“九哥今天不露脸吗”。 秦舒瑶没有犹豫，点开连麦匹配，“九哥吃饭无聊你早说嘛，我和小粉妹妹去陪你吃，肯定不无聊。” 随机滚动了几轮，屏幕上跳出一个头像。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哎，九哥，连到孟屯了。” 陶佳艺凑过来看了一眼：“孟屯二人组？超子和奥奥？” “对，就他俩。”秦舒瑶点下接通键。 屏幕另一头弹出了两张脸。 左边是超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头发乱得像刚睡醒，正端着一个大搪瓷杯喝水； 右边是奥奥，戴着一顶红色毛线帽，背景是孟屯他们天天直播的家中。 “哟，连到美女了！” 超子把搪瓷杯往桌上一搁，整个人凑到镜头前，表情夸张地往后仰了一下，“两个！两个美女！奥，你快看，两个美女！” 奥奥从旁边挤过来，眯着眼盯了屏幕两秒，然后转头看向超子，语气一本正经：“超子，你先把嘴角收一收，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我嘴角咋了？我这是礼貌性的微笑。” “你那叫礼貌？”奥奥伸手在超子脸上比划了一下，“你那是猥琐的嘴角压不住了。” 弹幕炸了一片。 秦舒瑶和陶佳艺也笑了。 秦舒瑶拿起话筒，语气热情：“两位好呀，我是CC，这是小粉。” 超子立刻换了一副正经脸，清了清嗓子：“你好你好，我是超子，这是奥王，孟屯第一守村人。” “谁是守村人？”奥奥在旁边瞪眼，“你昨天还说我是五边形战士。” “五边形战士是你自称的，守村人是官方认证。” 超子头也不回地怼了一句，然后转向镜头，笑容灿烂，“两位美女，咱们玩点什么？PK？还是唠嗑？唠嗑我最擅长，孟屯唠嗑王。” 奥奥在旁边拆台：“你可拉倒吧，你唠嗑不就是讲你那点牛排的事儿，跟谁没听过似的。” 弹幕刷过一片“牛排警告”“牛排戒了吗”“纯爱战士上线”。 秦舒瑶笑着接话：“那咱们打一把PK吧，惩罚轻一点就行。” 超子摆了摆手，语气格外认真：“惩罚不惩罚的无所谓，主要是想看两位美女表演节目。奥，你说是不是？” 奥奥看了他一眼：“你想看人家表演节目，你直接说就完了，还‘奥，你说是不是’，我啥时候说过了？” “你心里说的。” “我心里没说。” “那你现在说。” 奥奥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面无表情地张了张嘴：“……是。” 弹幕刷得飞起：“奥王屈服了”“超子是真能磨人”。 PK正式连上，倒计时开始。 秦舒瑶这边有曹旭在线，票数涨得飞快，开局就压了对面一头。 张智超看了一眼分数，立刻进入状态，对着镜头开始拉票： “家人们，孟屯的土豆军团在不在？对面有大哥，咱们也不能怂！超子在这里给各位哥姐磕一个——不是真磕，意思到了就行。” 奥奥在旁边补充：“他磕是假磕，票是真要。大哥大姐们看着给，给多了超子明天请吃牛排。” “你能不能别提牛排了？”超子急了。 “那提啥？提你那个‘办事步’？让大家学一学？” 超子二话不说，站起来就在镜头前走了两步，两条腿交叉着往前迈，姿势怪异，嘴里还配着音：“办事步，走的是个气势，走的是个态度。” 奥奥在旁边捂着肚子笑，笑得整个人往后仰，帽子都歪了。 秦舒瑶和陶佳艺看着屏幕笑成一团，陶佳艺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秦舒瑶一边笑一边对着镜头说：“家人们，我实在不行了，这俩人太有意思了。” PK的节奏被孟屯二人组的整活硬生生变成了一个综艺现场。 ...... 作者本人最近的下饭神器，没看过孟屯直播的强烈推荐。 第436章 回家唱歌 PK结束，秦舒瑶这边以压倒性的优势赢了，但超子没有半点沮丧，反而对着镜头鞠了一躬： “感谢两位美女，今天这场连麦，孟屯赚了，赚了一段视频素材，明天就剪出来发。” 奥奥在旁边幽幽地说了一句：“你剪出来也没人看。” “怎么没人看？我六百多万粉丝。” “六百万粉丝里五百九十万是来看你出洋相的。” 曹旭坐在果木烟熏烤牛肉店里，手里拿着一根啃了一半的牛肋排，看着直播间里这两个活宝你来我往，笑得肩膀直抖。 他刚喝了一口酒，被呛了一下，咳了两声，酒从鼻腔里呛出来一点，他连忙拿纸巾捂住嘴，眼泪都呛出来了。 老张在旁边看了他一眼：“曹总，没事吧？” 曹旭摆了摆手，缓了两口气，拿起手机，切到孟屯那边的直播间，刷了十个嘉年华。 超子看到屏幕上的特效，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手合十对着镜头连连作揖： “感谢九哥！九哥大气！九哥医药费太多了！ 九哥欢迎你来孟屯玩，超子请你吃牛排——真牛排，不是梗！” 奥奥在旁边突然说道：“卧槽，是九哥，经常和晨泽一起开黑那个神豪大哥。” 奥奥又对超子补了一句：“你请人家吃牛排，晨泽要请九哥吃饭还没排上队呢。” “你能不能别拆台了？” “我这是实话实说。” 弹幕开始疯狂刷屏。 曹旭放下手机，拿起酒杯又抿了一口，脸上的笑意还没收住。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直播间里秦舒瑶和陶佳艺，正跟孟屯二人组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超子还在努力推销他的“土豆军团”口号，奥奥已经开始准备做惩罚唱歌了。 这顿饭吃得格外开心。 断开连麦之后，秦书瑶和陶佳艺两人的直播间人更多了。 孟屯二人组直播间人数常年10万+。 这一会儿至少过来了两万多人。 秦舒瑶看了一眼屏幕，然后直接在直播间里问了一句：“九哥，晚上回家吗？” 曹旭想了想，打字：【回，你们先去洗白白吧。】 直播间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弹幕像被引爆了一样疯狂刷屏，全都在复制这句话。 秦舒瑶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一圈，但她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她对着镜头大大方方地说了一句：“好的九哥，直播间的兄弟们，我和小粉妹妹去洗白白等九哥回家，今天就播到这里了，拜拜！” 说完不等弹幕反应过来，直接关掉了直播。 屏幕黑下去的那一刻，曹旭把手机揣回兜里，对老张说：“去买单吧，回金大和园。” 老张应了一声，到前台去结账了。 回去的路上，凯雷德平稳地汇入夜色。 曹旭靠在座椅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忽然觉得今天下午这一场大汗，把从长江路九号带出来的那点闷气全都排干净了。 有健身、有拳击、有酒、有肉、有歌、有直播间的热闹，还有两个姑娘在家等着。 这日子，挺好的。 —————— 车子一路疾驰，仙林大道的路灯在车窗上拖出一道道流动的光痕，像被拉长了的流星。 夜色浓稠如墨，晚风从半降的车窗灌进来，裹着梧桐新叶的潮湿气息和远处隐约的蛙鸣。 老张把车停稳在金大和园地下车库时，曹旭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今晚辛苦了，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曹旭推开车门，朝老张和大刘点了一下头，“明天不用来太早，等我通知。” 老张应了一声，等曹旭走进电梯间才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大刘坐在副驾上，从后视镜里看着电梯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老张，你说曹总这身体到底是什么做的？下午那一场，我到现在腿肚子还是软的。” 老张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在桃木纹理上敲了两下，摇了摇头，只说了句“别想了，回去睡觉。” 电梯在六楼停稳，曹旭指纹解锁推开门，客厅里灯光明亮，秦舒瑶和陶佳艺两人盘腿坐在沙发上，正低头各自刷手机。 听见门响，陶佳艺先抬起头来，粉色长发从肩头滑落，眼睛弯成月牙：“旭哥回来了！” 秦舒瑶扔了手机从沙发上弹起来，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跑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仰着头上下打量了一圈。 曹旭换了鞋，把外套脱了挂在玄关的衣帽钩上，顺手在秦舒瑶头顶揉了一把，“你们直播关得挺快啊。” “你都发话让我们洗白白了，我们还播什么？” 秦舒瑶理直气壮地说着，又往他身边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邀功似的狡黠，“我和小粉都洗好了，你闻闻。” 曹旭低头凑近她颈侧，沐浴露的茉莉香混着她身上本身的味道，干净又诱惑。 他笑了一声，抬手揽住她的腰往卧室走去。 曹旭说：“咱们先唱歌吧。” “我先出一支《黑色柳丁》。淘JJ的经典曲目，简称黑色丁丁。” 秦舒瑶拉着陶佳艺也不甘示弱，两人凑在屏幕前翻了半天歌单，最后点了一首《我在人民广场吃炸鸡》。 一首唱完，温雅知道曹旭回家了，也来串门拜访。 温雅站在屏幕前翻了一会儿歌单，唱了一首《痒》。 副歌“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那几句，她唱得慵懒又暧昧。 温雅唱完，曹旭又来了一首《身骑白马》。 曹旭完美表达了歌词中“身骑白马走三关”的豪迈洒脱。 身骑三匹白马走通关。 唱到最后一句，他还比了个挥鞭的手势，策马扬鞭。 最后一首，他们合唱了一首老歌《众人划桨开大船》。 “同舟嘛共济海让路，号子嘛一喊，浪靠边！” “百舸嘛争流，千帆进，波涛在后，岸在前！” “一根筷子吔，轻轻被折断！” “十双筷子牢牢抱成团！” “一个巴掌吔，拍也拍不响！” “万人鼓掌哟，声呀声震天，声震天！” 一曲合唱，这场深夜K歌才正式结束，疲惫的众人来不及洗漱，便纷纷睡去。 ...... 第437章 学术圈吃瓜 曹旭今天从下午到晚上，体力被健身、拳击和K歌轮番消耗，几乎彻底清零。 他闭上眼的那一刻，感觉身体里最后一格电量也终于耗尽了，意识像一块被泡在海里的木板，轻轻晃了两下，就沉进了深水。 第二天，曹旭是被阳光晃醒的。 卧室的窗帘没有拉严实，日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他的眼皮上。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手臂往旁边一搭，床单微凉，已经空了。 他在被子里又赖了一会儿，听着客厅方向传来隐约的笑声。 他翻身坐起来，揉了揉后颈，推开卧室门走出去的时候，客厅里的说话声停了一拍，三双眼睛同时看过来。 温雅、秦舒瑶和陶佳艺正围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但声音调得很低，显然只是当个背景音。 秦舒瑶第一个从沙发上蹦起来，踩着拖鞋跑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仰着脸看他，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九哥醒了！睡得好吗？” “睡到日上三竿了，能不好吗？”曹旭揉了揉她的头发，顺势揽着她往沙发边走。 “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高兴，一个个气色都这么好。” “气色好还不是因为你嘛！” 秦舒瑶从他怀里滑出来，拉着他在沙发中间坐下，然后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一些：“温老师跟我们讲，最近高校圈里出了大事了。” “什么大事？” 温雅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圆领针织衫。 头发松松挽着，比起昨晚唱歌时的风情，又恢复了平时那种温婉素净的模样。 “学术圈这几个月一直在发酵论文造假的事。” 温雅放下手中的杯子，语气比平时多了几分闲聊时的轻快： “耿同学那个事，整个高校圈子都在讨论。好几所高校都被卷进来了，有知名教授、长江学者，还有人被扒出来论文数据PS痕迹明显。” 秦舒瑶在旁边接话，语气里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雀跃： “温老师说现在好多教授都在自查，以前发过的论文全部重新核对数据，有的连夜撤稿，有的在删论坛上的帖子。 高校BBS上全是讨论帖，一刷新就删一刷新就删。” “我们学校也有老师在群里问大家有没有什么‘被误解’的论文需要澄清。温老师说这阵子学术圈人心惶惶的。” 曹旭靠在沙发靠背上，慢悠悠地开口：“我前段时间就关注这事了。这个耿同学，简直不当人子。” “人家那么多专家教授，辛辛苦苦造假几十年，数据重新拟合、图片反复PS、审稿人互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学术圈大家一起拿项目、一起发财、一起混日子，多少年的规矩了。” 曹旭的语气带着调侃“非有这个头铁的，专挑知名教授、专家、长江学者下手。你说他图什么？心眼简直坏透了。” 温雅忍不住笑了一声，偏过头来看他：“你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了？” 曹旭一本正经，“你想，学术圈的水多深啊。一篇论文从投稿到见刊，中间要经过多少人的手？ 编辑、审稿人、编委，哪个环节不是人情世故？人家几十年的默契，他说捅就捅，这不是坏了规矩吗？” 秦舒瑶已经笑得趴在了沙发扶手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曹旭继续说，语气里那点玩笑的意味更浓了： “下一步他是不是还要找院士的麻烦？院士啊，那是学术圈的天花板，要是连院士也有实锤，那以后还有什么科研成果是真的？” 陶佳艺也笑了，捂着嘴说：“旭哥，你这话说的，老阴阳师了。” 曹旭摊了摊手，“我只是想说，一个人把一整个圈子的潜规则掀到台面上，那得有多少人恨他？以后他在这个圈子里还怎么混？” 温雅摇了摇头，语气认真了几分：“其实这事闹大了也好。有些东西烂得太久了，就需要有人来捅一捅。 虽然手段可能极端了点，但总比所有人都装瞎强。” “温老师这话说得对，我就是站在瓜田里看热闹的立场上，替那些被锤的人感慨一下，该锤还是得锤。” 温雅说：“我们三个在这只是闲聊天，给你留饭了，洗漱一下去吃饭吧。昨天是不是累坏了？” “还行，睡一觉就缓过来了，年轻人，火力旺。” 曹旭和三人又说了几句话，然后去洗漱，吃饭。 温雅站起来，走到餐桌边，从砂锅里盛了一碗粥，放在曹旭面前。 她低头盛粥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曹旭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粥熬得软烂，米香里带着一点红枣的甜。 温雅又端了一小碟酱菜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来。 “妍妍昨天哭得可伤心了。”她的声音很轻，但是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 曹旭夹了一筷酱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没接话。 “我问她你们怎么了，她也不肯说，只是一个劲地哭。”温雅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后来说是你把她拉黑了。” 曹旭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角，看着她。 “我让她今天中午来家里吃饭，一会儿你也去。有什么话当面说清楚，好不好？”温雅的语气依然温和。 曹旭想了几秒，点了点头：“行，给你个面子。不然我想多晾她两天的。” 温雅弯了一下嘴角：“那好，我让你武哥多准备几个菜。” 曹旭端起碗把剩下的粥喝完，放下碗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了一句：“你最近经常整夜不回家，武哥不问你吗？” 温雅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了一圈，语气没什么波澜：“上次跟他挑明了。我说了想怀孕生子的事。” “那武哥怎么说？” “他没反对。”温雅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只是一直好奇，爸爸是谁。” 曹旭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两秒。 “哎，还是别告诉他了。”他说，“不然以后我都不好意思跟武哥喝酒了。” 温雅低头笑了一下，那笑意里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可未必。他还向我推荐你了呢。” 曹旭偏过头来看她。 “他说实在不行可以找你帮忙，知根知底的，各方面条件都不错，不要在外面随便找别人接种疫苗。” 温雅说这话的时候耳根泛起一层薄红，但语气依然平稳，就像是在转述别人的事一样。 ...... 第438章 好久不见 曹旭夹菜的手停在半空。 他把筷子放下来，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我真的，武哥对我太好了。我中午必须跟他多喝几杯。”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以后不碰他老婆了。” 温雅漂亮地翻了个白眼，那动作在她脸上罕见得很，带着一种难得一见的嗔怪：“那你可就是恩将仇报了。他老婆最喜欢——” 说到这里，温雅自己先卡住了，实在不好意思往下说了。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绯红，从耳根蔓延到脖颈，连针织衫领口下的一小片皮肤都染上了颜色。 她抿住嘴唇，低头拿起桌上的空碗转身往厨房走。 “我先回家了，等妍妍来了我叫你过去。”她走到厨房水槽边，把碗放下，又转过身来，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稳。 “行，那你先回去吧。我中午带酒过去，陪武哥好好喝点。” 温雅站在厨房门口，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无奈，有纵容，还有一点藏不住的柔软。 然后她朝沙发上正凑在一起看手机的秦舒瑶和陶佳艺挥了挥手，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合拢之后，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陶佳艺从沙发上偏过头来，语气里带着一种天真的好奇：“旭哥，温老师刚才脸怎么那么红？” “被暖气热的。”曹旭面不改色。 “四月哪来的暖气——” “那可能就是被我帅的。” 秦舒瑶拿过靠垫砸在他身上，笑得前仰后合。 中午十二点刚过，门铃就响了。 曹旭已经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薄款休闲衬衫，袖子随意挽到小臂中段，正靠在沙发上刷手机。 听见门铃响，他偏头朝玄关看了一眼，陶佳艺已经光着脚跑去开门了。 武哲那颗锃亮的光头从门缝里探出来，脸上挂着那种爽朗的笑。 整个人把一件深蓝色的薄款卫衣撑得满满当当，肩膀的肌肉轮廓把袖口撑出了一圈明显的弧度。 “曹老弟！吃饭了！”他的声音洪亮得整条走廊都跟着震了一下。 曹旭站起来走到门口：“武哥太客气了，你打个电话我就过去蹭饭了，怎么还亲自过来？” “这不是重视你吗？”武哲靠在门框上，“走吧，菜都好了，就等你了。” “那你先回去，我拿两瓶酒，马上过去。” “不用拿，我都准备好了。”武哲摆了摆手，语气理所当然。 “那不行。”曹旭已经转身往客厅走，头也没回，“你准备是你的心意，这是我的心意。” 他走到酒柜前拉开玻璃门，手指在一排酒瓶上掠过，最后落在两瓶年份飞天茅台上停了一下。 他抽出来，拎在手里掂了掂，转身朝玄关走去。 武哲没有走，一直靠在门框上等着。 看见曹旭拎着酒出来，他目光落在瓶身上停了一拍：“简单吃个饭，喝这么贵的酒干什么。” “跟武哥喝酒，当然得选好的了。”曹旭弯腰换好鞋，朝客厅里的秦舒瑶和陶佳艺摆了摆手，“我去对门吃个饭，你们自己解决午饭。” “知道了。”秦舒瑶从沙发上探出头来，“少喝点。” 曹旭关上门，跟着武哲往对门走。 两家中间的走廊里铺着米灰色的地毯，脚步声被吸得很轻。 武哲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他走到自己家门口时没有立刻推门，而是忽然放慢了脚步，侧过身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你跟妍妍相亲的事，你家里那两位知道吗？” 曹旭偏头不解地看着他。 “我来叫你去家里吃饭，看见她们两个都在，我总觉得有点尴尬。” 武哲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我都怕你那边不好交代。” 曹旭语气松弛得很：“没事。她们两个比较懂事，不管我。” 他把酒瓶换到左手拎着，继续说道，“而且我跟刘妍也不算正式相亲。就是温老师托我看看刘妍是不是学坏了，帮她把把关。” 武哲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松了几分，“那就好，不然当着小粉的面叫你出来，我真是有罪过感。” 他顿了顿，双手抱在胸前，那颗大光头微微低着，像是在斟酌什么。 “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管。不过你也该收收心了。” 武哲的语气里带着认真，“这么多好姑娘，选一个认真交往。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 我和你嫂子夹在中间很为难，既希望你和小粉能好好相处，又希望能跟你亲上加亲，妍妍和你能修成正果。” 曹旭听完说道：“能理解武哥和温老师的好意。” “我当时也劝过温老师，把刘妍介绍给我，那不是等于推火坑吗？我身边这些莺莺燕燕的，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武哲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可能你嫂子觉得你现在年轻，玩心重，以后收心就好了。妍妍也岁数小，多认识一些青年才俊也是好事。” 他伸手拍了拍曹旭的肩膀，力道不重，“咱们别站走廊说了，走吧，进屋，妍妍都来半天了。” 曹旭点了点头。 武哲推开门，客厅里的暖光和饭菜的香气一起涌出来。 温雅正站在餐桌边摆碗筷，她回家又换了一件浅杏色的薄针织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臂。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目光在曹旭脸上停了一瞬，随即弯了一下嘴角，没说话，继续低头摆筷子。 而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刘妍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圆领薄T，头发扎成低马尾，素面朝天，脸上没有化妆，皮肤白得有些过分，眼底那一层淡淡的青黑色在客厅的光线下格外明显。 她的手指交握放在膝盖上，微微攥着，指尖的关节处泛着一点白。 看见曹旭进来的那一刻，她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了一下，整个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张了张嘴。 嘴唇翕动了两下，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那双手攥得更紧了，手指在膝盖边上微微绞着，像是把千言万语都拧成了一股绳，却找不到线头。 曹旭看了她一眼，然后移开目光，像是根本没注意到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转向温雅，语气自然得打招呼：“温老师，好久不见了。” 温雅正从消毒柜里往外拿酒杯，闻言偏过头来看他，忍住了嘴角那点想往上弯的弧度，配合着说了一句：“好久不见。” ...... 第439章 别不要脸 曹旭把两瓶茅台往餐桌上一放，目光扫过桌面，语气里带着一种夸张的赞叹： “哎呀，武哥，又整这么一大桌菜，烹炒蒸煮样样俱全。就佩服你这个厨艺，温老师嫁给你可是享福了。” 武哲被夸得不好意思，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咧嘴笑了一声： “快坐，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都是家常菜。快上桌坐，我来开酒。” 温雅已经走到刘妍身边，伸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胳膊，带着她往餐桌边走。 刘妍的步子慢吞吞的，被温雅拉到桌边的时候，目光低垂着，不敢往曹旭的方向看。 温雅安排她坐在曹旭旁边，自己绕到桌子对面和武哲坐在一处。 曹旭拉开椅子坐下来，刘妍在他左侧落座，两人之间隔了不到半臂的距离。 他余光能看见刘妍的手指还在膝盖上微微蜷着，指甲掐着掌心。 武哲把曹旭带来的茅台打开了一瓶，一边倒酒一边张罗： “来，先吃菜。今天你有口福了，你嫂子亲自下厨，炖的这个松茸鸡汤，炖了一上午，你尝尝。” “妍妍也吃菜。” 曹旭接过汤碗，低头喝了一口，汤色金黄澄澈，松茸的香气被完全炖进了汤里，入口鲜香醇厚。 他放下碗，点了点头：“温老师的这个汤汁，绝了。” 温雅低头夹了一筷青菜放进碗里，没接话，不想理这个坏家伙。 刘妍坐在旁边，也始终没有说话。 武哲喝了一杯酒，放下杯子，目光在桌边扫了一圈，语气里带着主人张罗饭局的热络： “妍妍，你小姨说你做菜也好吃，哪天有空来家里露一手。” 刘妍抬起头来，勉强扯出一个笑，声音有些哑：“嗯，好的姨父。” 曹旭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碗里，不紧不慢地嚼着，好像根本没注意到身边坐了个心情复杂的人一样。 刘妍的目光终于忍不住偏过去，落在他侧脸上。 他正在跟武哲聊着什么健身房的器材采购，神情松弛，眉眼舒展，嘴角还带着一点笑意。 她原本准备了很多话想跟他说。 解释、道歉、甚至撒娇、撒泼都可以。 可此刻他坐在她旁边，表现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比任何难听的话都更让她难受。 温雅从对面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温和的鼓励。 刘妍像是被那道目光推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端起面前的酒杯，侧过身来面向曹旭。 她的声音很轻，“曹旭。” 曹旭偏过头来看她。 刘妍举着杯子，指节发白，嘴唇微微发颤，努力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成一句完整的话：“我……我敬你一杯。” 曹旭看了她两秒，然后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和她碰了一下。 酒过三巡，温雅看着大家气氛不错，也都吃饱不动筷了，只有曹旭和武哲偶尔碰杯喝上一口。 “行了，别光顾着喝酒，说说正事吧。” 温雅目光在曹旭和刘妍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妍妍今天来了之后，跟我说了你们两个人的事。 我听了听，觉得这里面有点小误会。今天正好人都在，你们把话说开。” 她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两颊泛起一片嫣红，语气带着一点半真半假的无奈： “你们是我介绍认识的，出了问题我这边还得负责售后。老武，你说说我是不是费力不讨好？” 武哲刚夹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闻言立马接茬，腮帮子还鼓着就含含糊糊地开了腔： “那可不，你们两个小年轻交往，不要动不动就找家长嘛。有什么事情不要憋着，说出来才能解决。” 他嚼完花生米，端起杯子抿了口酒，朝刘妍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妍妍先说，你们怎么了，我给你们评评理。” 刘妍坐在曹旭旁边，她的视线一直落在面前那只还剩半碗汤的瓷碗上，好像在寻找合适的措辞。 温雅没有催她，只是安静地等着。 武哲也放下了筷子，靠在椅背上，一副准备认真听讲的架势。 刘妍终于开口了。 “我和曹旭出去旅游，回来的那天晚上，在我家门口碰到了一个人。”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拍，“他叫沈赫，以前跟我有过一段暧昧。但我跟他从来没有任何正式关系，只是聊过天、吃过几次饭。” 她侧过脸看了曹旭一眼，继续往下说，声音一点点稳下来： “那天他堵在我家门口，拉着我不让我走，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曹旭当时也在，他看到了全过程，后来我把沈赫拉黑了，电话、微信全部拉黑。 但是曹旭把我也拉黑了，一句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我承认，我确实和其他人暧昧过。但那些都是认识曹旭之前的事，认识你之前，我还不能有挑选和选择的权利吗？” 她转过身来，正面看着曹旭，语速比刚才快了一些，带着一种急于被理解的急切。 “认识你之后，我慢慢喜欢上了你，然后我和其他人说清楚，以后不再联系了。 我是打算和你好好相处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做。 我做了这些，沈赫当然反应很强烈，才会去我家门口堵我。这些我都跟你解释过，可是你根本就不听。” 曹旭把酒杯搁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倾。 他看着刘妍，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我现在敢相信你吗？” “我碰到的是一个沈赫，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沈赫？ 我这么专心地对你，经常在繁忙的工作和学习之中抽出时间和你约会，还安排旅游，包机、套房、油画，哪一样不是用心准备？ 没想到你竟然是个渣女，脚踩N条船，欺骗我的感情。你对得起我的专一付出吗？” 温雅端着水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拍。 她见过不少大场面，任何情况她都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 包括在讲台上被APP操控。 可此刻曹旭这番“专一付出”的无耻发言，还是让她差点没绷住。 她低头喝了一口水，把那点快要浮上嘴角的弧度压了下去。 眼看曹旭还要继续上纲上线，温雅放下杯子，抬手在空中虚按了一下。 “你也差不多得了。” 她的语气不重，“妍妍说了是误会，和别人暧昧都是在你之前发生的。你别得理不饶人。” 她说完，侧过头看了曹旭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意思很明白：你别不要脸。 谁都有资格说“专一”这两个字，就你姓曹的最没资格。 ...... 第440章 带货必支持 温雅用眼神把这句话精准地递了过去，然后若无其事地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 曹旭接收到那道目光，嘴角抽了一下，夹了一粒花生米塞进嘴里，嚼得格外认真。 武哲这时候放下酒杯，用那双带着几分醉意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然后抬手拍了拍桌面，一副已经审完案、准备宣判的架势。 “我听明白了。”他的声音洪亮而笃定。 “你们两个人之间只是一点小误会。妍妍和那个男生也没正式交往，妍妍为了曹旭，跟其他追求者都说清楚了，这点做得可以，也算及时改正了错误。” 他转向刘妍，语气里带着长辈式的教诲，“以后你要多跟你小姨学习，做一个专一、专情、专心的好女人，不要再和其他异性暧昧了。” 温雅低头夹了一筷绿叶青菜，羞愧的没敢接话。 武哲又转向曹旭，隔着桌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 “曹旭，我也得说你几句。你个大男人，怎么跟女生这么计较？ 她这么漂亮，以前有几个追求者不是很正常吗？ 现在做这些不也是为了跟你好好相处吗？做人就要大度一点。”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挺了挺胸膛，那颗大光头泛着光： “这一点你就得多向我学习了。我和你嫂子之间，我是非常大度的，我们从来不吵架，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个人在一起不是一定非要争个对错，谁先服个软又能怎么样呢？是不是？” 曹旭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偏过头，看着武哲那张诚恳的、微醺的、泛着红光的脸。 又看了一眼对面低头吃绿叶菜的温雅。 内心的吐槽值在这一瞬间突破了天际。 武哥说自己大度，这他是承认的。 但是让自己跟他学习，那就大可不必了。 曹旭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武哥现在的度量单位。 大概只有双十一来临前的蓝月亮能跟武哥相提并论。 最激进派的网友，也不敢相信他俩能同框。 曹旭在心里默默立了个fg：如果有一天，他俩同框带货，不管他们卖的是什么，他都买一单。 哪怕他说要筹款替许皮带还债，曹旭也支持。 但这些话他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他只是端起酒杯，朝武哲举了举，笑得格外真诚：“武哥说得对，我确实得跟你多学习。” 温雅抬眼看了他一下，那目光里带着一丝“你少来”的了然。 曹旭坐在这里暗自吐槽的时候，温雅以为他还使小性子，不想原谅和好。 她放下筷子，看着刘妍说道：“妍妍，这件事是因你而起。你再道个歉，做个保证，行不行？然后这件事就算过去翻篇了。” 刘妍连连点头，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的东西。 她侧过身来面向曹旭，双手搁在膝盖上，脊背挺得很直，整个人认真到近乎紧张。 “好的，小姨。” “其实我道歉好多次了。我给曹旭打电话，他把我拉黑了。微信上我说了好多对不起，解释了好多次。他一条都没回。” 她转向曹旭，目光落在他脸上，没有闪躲，也没有委屈，就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曹旭，我再次向你道歉。以前我是有很多追求者，虽然我没和他们正式交往，但是也有交流互动和联系。 我向你保证，以后肯定不会有这种事情了。” 话音刚落，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忽然亮了一下。 屏幕亮起来的同时，三声清脆的信息提示音接连响起，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刺耳。 曹旭的目光落在那个亮起的屏幕上，嘴角慢慢弯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揶揄：“你用不用先处理一下你的私人消息？” 刘妍偏过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我现在身正不怕影子歪。肯定是普通消息，或者是垃圾短信。” 她伸手拿起手机，“不信我现在解锁，我们一起看。” 她扫脸解锁屏幕，把手机翻转过来，屏幕对着曹旭。 短信界面上，三条来自同一个陌生号码的信息赫然在目。 +86138****5416：妍妍，我是沈赫。你把我拉黑了我也要对你说，我爱你，我是不会放弃的。 +86138****5416：妍妍，你和那个小白脸在一起不会有未来的。我会在你身边默默守护你，等你和他分手，到时候你就知道谁才是真的爱你。 +86138****5416：妍妍，你能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吗？就算你有男朋友了，我们当个普通朋友不行吗？ 刘妍握着手机的手指僵住了。 她盯着屏幕上那三条短信，瞳孔微微收缩，整个人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后跟。 她把沈赫的电话、微信全部拉黑了，可他竟然换了一个号码发短信。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来看曹旭。 曹旭正靠在椅背上，端着酒杯，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嘴角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不紧不慢的笑意。 刘妍的声音里立刻带上了委屈，语速比刚才快了好几拍： “曹旭，你看见了。我把他都拉黑了，他用其他号码骚扰我。我明天就去换个新号码，让他再也找不着我。这次可真不怪我啊。” 曹旭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调侃。 “你看你，现在不是解释清楚了吗？” “我又不是什么控制欲狂，你正常交朋友我怎么可能阻拦你。 谁还没有几个异性~ 不对，十几个~ 咳，咳，二十几个异性好朋友呢，对吧？ 我们要互相理解。” 他又补了一句：“就像这个沈赫，当时我看见他和你拉拉扯扯，我也有些激动了。现在我知道他是一厢情愿，我特别能理解你。” 武哲在旁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脸上绽开一个如释重负的笑： “你看，这不就和好了吗？话说开就没事了。以后有矛盾就要多交流沟通，来来来，一起喝一杯，以后你们好好相处。” ...... 第441章 我轻轻的 武哲率先站起来，举起酒杯。 温雅跟着起身，刘妍也赶忙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站起来的时候椅子往后滑了半寸，她没顾上扶，端着杯子凑到桌前。 四个杯子在圆桌上方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武哲仰头把酒干了，放下杯子的时候眉眼间全是满足，像是一个拯救了一对在感情里迷茫的苦命男女的江湖侠客。 曹旭放下酒杯，重新坐回椅子上，侧过身来看向刘妍。 她正把杯子放回桌上，指尖还在杯沿上停着，像是刚才那杯酒喝得太急，气还没喘匀。 “你把沈赫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吧。”曹旭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再小不过的事，“平时当个朋友相处，我不介意的。” 刘妍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偏过头来看他，眼底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困惑，然后立刻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毅然决然的坚决： “不行。我不能再给他一点暧昧信号和机会。这种人太极端了，我不能给他留任何念想。” 曹旭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笑了一声，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小半杯，语气依然不急不缓： “你不用这样矫枉过正。正常朋友而已。不然他天天换号码骚扰你，不是也麻烦吗？”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眼底那点玩味的光亮了一下： “再说了，他不是期待着咱们两个分手吗？那就让他监督咱们。咱们就要天天在朋友圈秀恩爱，让他永远等不到那天。” 他说完这句话，侧过身来，伸手轻轻牵起了刘妍搁在桌边的那只手。 刘妍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僵了一瞬。 曹旭的掌心干燥而温热，她低下头，看着那只被牵住的手，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 在她看来，这句话不亚于曹旭的表白。 “我们在一起吧”这种话，她听别人说过很多次，但从没有一次让她觉得如此沉重而欢喜。 曹旭让她把沈赫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不是因为他不在乎，而是因为他足够在乎，在乎到愿意用最笨拙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告主权。 这不就是经历风雨磨难，终见彩虹吗？ 果然是好事多磨。 自己和曹旭，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一滴眼泪从她眼角滑落，落在衣服的袖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偏过头去，用另一只手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嘴角却弯着一个怎么压都压不下去的弧度。 温雅坐在对面，端着杯子，看着这一幕，轻轻摇了摇头。 她的嘴角也在笑，但那笑里带着一种只有她自己才懂的意味。 温雅偏过头去看武哲，武哲正低头给自己倒酒，脸上挂着一种功成名就的满足。 武哲举起杯子，朝曹旭又晃了晃：“来来来，再来一杯，祝你们俩以后好好相处。” 曹旭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温雅也举了举杯子，刘妍用空着的那只手拿起啤酒瓶，给自己又倒了半杯。 四个人围桌坐着，最后一轮酒喝得格外安静，所有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剩下的只是时间和陪伴。 夜色在窗外缓缓铺开，把整座城市笼罩进一片温柔的月光里。 【系统提示：刘妍好感度提升3点，当前88点！】 这顿饭从中午一直吃到天色擦黑。 四个人都没少喝，曹旭和武哲是主力。 两瓶茅台见了底，后来又开了一瓶红酒和几瓶啤酒。 武哲的酒量向来不错，但今天明显喝得更加尽兴。 大光头泛着一层油亮的光，说话的声音比平时又高了半度，时不时拍着桌子说“曹老弟你听我说”。 曹旭陪着他一杯接一杯，面上不显，实际脚下已经开始发飘。 温雅和刘妍也小酌了几杯。 温雅喝得克制，几盅白酒、大半杯红酒从开席端到散场，脸颊只浮着一层薄红，眼神还是清亮的。 刘妍倒是喝得实在，二两白酒掺两瓶啤酒下肚，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笑起来的时候比平时多了一分娇憨。 “差不多了，武哥，今天喝得尽兴。”曹旭扶着桌沿站起来。 “行，那就不留你了。回去好好歇着，明天醒了再说。”武哲站起来送他，笑得格外爽朗。 温雅站在餐桌边，抬头看了曹旭一眼。 那一眼很轻，却带着一种只有两人能读懂的意味。 刘妍跟着站了起来。 她走到曹旭身边仰着脸看他，眼底亮晶晶的，带着一点跃跃欲试的雀跃：“曹旭，你是不是喝多了？我送你回家休息吧。” 曹旭偏过头来看她。 刘妍站在玄关的暖光里，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整个人透着一股酒后的娇憨和藏不住的主动。 曹旭确实没少喝，但离断片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家里秦舒瑶和陶佳艺都在，他怎么可能带刘妍回去。 可要是直接拒绝，不符合他平时的人设，也容易让刘妍起疑心。 他脑子转得极快，几乎在一瞬间就定好了对策。 他顺势往前迈了一步，整个人像是没站稳一样往刘妍那边歪过去，抬手搭上她的肩膀，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了过去。 嘴里含含糊糊地开始胡言乱语：“太好了……你终于答应我了……放心，我会负责的，我会轻轻的……走，回家睡觉去。” 他说得语无伦次，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客厅里的每个人都听清楚。 刘妍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抬手去推他的胳膊，声音又急又羞： “你胡说什么呢！我小姨还在呢！我是怕你喝多了摔倒，谁说要跟你睡觉了——” 曹旭得理不饶人，整个人赖在她身上不起来，嘴里继续含含糊糊地念叨：“早晚的事嘛……快点，陪我回家……” 他一边说一边搂着她往门口走，步子故意迈得歪歪扭扭，像是随时要倒下去的样子。 刘妍被他搂得整个人都僵住了，脸红得快要滴血，又推不开他，只好偏过头去看温雅，语气像告状似的急切： “小姨你看他！喝完酒就耍流氓——” ...... 第442章 谁能忍住？ 温雅站在餐桌边，手里还攥着一块抹布。 她看着曹旭那副装醉耍赖的模样，心里跟明镜一样。 什么喝多了、什么要带回家、什么轻轻的，这套以进为退的招数，分明就是演给刘妍看的。 他根本不敢带刘妍回家，又不想直接拒绝，索性把自己演成一个酒后失态的色鬼，让刘妍自己知难而退。 温雅翻了个白眼，低下头继续收拾餐桌，根本不理他们两个。 曹旭余光瞥见温雅的反应，心里更有底了，嘴上继续加码：“你看，你小姨都同意了，走吧——” 刘妍又羞又急，使劲从他胳膊里挣出来，退后两步，低头理了理被蹭歪的衣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不要嘛……哪有这么猴急的……” 她偷偷抬眼看了温雅一眼，又飞快地收回来，低着头小声补了一句，“改天的……” 曹旭看着她那副羞得快要钻到地缝里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却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语气里带着几分醉意： “真扫兴……那你亲我一口，不然把你抱起来扛走。” 刘妍愣了一下，脸更红了。 她站在玄关的暖光里，咬了咬下唇，犹豫了两秒，然后忽然快步上前，踮起脚，双手捧住曹旭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上去。 这个吻很用力，也很主动。 刘妍的唇带着啤酒的微苦和一点温热的湿润，舌尖和曹旭的纠缠在一起。 她闭着眼，睫毛在灯光下轻轻颤动，耳根红得发烫，整个人像是一朵在夜色里骤然绽开的花。 温雅站在餐桌边，看着那两个人站在玄关的鞋柜旁边，旁若无人地吻在一起，刘妍的双手还捧着曹旭的脸，曹旭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搭在了她的腰上。 暖黄色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投在浅灰色的墙面砖上。 温雅低下头，把抹布扔进水槽，拧开水龙头冲了冲手。 水声哗哗地响着，盖过了玄关那边细微的声响。 她扯了张纸巾擦干手指，然后把纸巾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全程没有再看那边一眼。 过了好一会儿，刘妍才松开手，退后半步，低着头，胸口起伏得厉害，嘴唇上还残留着一点湿润的光泽。 她没有抬头看曹旭，只是小声说了一句：“行了，快回去吧。” 曹旭舔了一下嘴角，像是在品味什么。 他看着刘妍那副又羞又软的模樣，心满意足地笑了一声，然后朝门口退了两步，拉开房门，朝几人摆了摆手： “那我走了，武哥、温老师你们早点休息。” 门在身后合拢。 曹旭站在走廊里，脸上的醉意和那副赖皮的模样瞬间收了大半。 他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抬手搓了一把脸，然后转身朝自己家走去。 温雅站在厨房里，听着那扇门合拢的声响，又等了十几秒，才从桌子上拿起手机，点开曹旭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晚上等我消息。】 曹旭那边刚用指纹解锁推开自家的门，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来，秦舒瑶和陶佳艺正窝在沙发上看综艺，听见门响抬起头来看他。 他朝两人摆了摆手示意没事，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打字回复：【你又不是没有密码，自己来就行了。】 温雅的消息几乎秒回：【我今天想在楼梯间。】 曹旭靠在玄关的墙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嘴角撇了一下。 他打字：【哦。】 温雅：【好。】 曹旭把手机揣回兜里，换了拖鞋走进客厅。 秦舒瑶凑过来闻了闻他身上，皱了皱鼻子：“九哥你喝了不少啊，一股酒味。” “武哥太能喝了。”曹旭在沙发上坐下来，揉了揉太阳穴，顺手接过陶佳艺递来的一杯温水喝了两口。 “你们吃的什么呀？”陶佳艺趴在他肩膀上，粉色长发蹭着他的下巴。 “家常菜。”曹旭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脑子里却在想着温老师说的楼梯间。 与此同时，对门那套房子里，武哲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呼呼大睡。 他的酒量虽然不错，但今天确实喝得过了，往床上一倒，鼾声就响了起来。 温雅和刘妍一起收拾厨房。 碗碟收进水槽，灶台擦了两遍，剩菜装进保鲜盒放进冰箱，垃圾袋系好口放在门口。 一切收拾完毕，刘妍把抹布搭回架子上，转身走过来，一把搂住温雅的胳膊，开始撒娇： “小姨，晚上我不走了，我要跟你一起睡。” 温雅低头看着她那只紧紧箍着自己手臂的胳膊，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行吧，你先去洗漱，我去看看你姨夫。” “他都睡着了，有什么好看的。”刘妍嘴上这么说，还是松开了手。 温雅推开武哲的房门看了一眼。 武哲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鼾声震天，酒气熏人。 她站在门口看了两秒，没有进去，转身把门轻轻带上。 “今晚他睡客房，咱俩睡主卧。”温雅从柜子里抱出一床干净的被子和两个枕头，抱着往主卧走。 洗漱过后，两人躺到主卧的床上。 刘妍一沾枕头就往温雅那边凑，侧身搂住她的胳膊，把脸贴在她的肩头。 “小姨，你真漂亮，皮肤真好。” 刘妍仰着脸看她，目光从温雅的眉眼一路滑到脖颈和锁骨，然后忽然伸出手，在她胸口抓了一把，“躺这里还这么挺。” 温雅把她的手拍下去，语气里带着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这么大人了，还胡闹。” 刘妍嘻嘻笑了一声，把手收回来，但整个人还赖在她怀里：“这谁见了能忍住不掐一下呢。” 温雅没有推开她，只是偏过头看着天花板，沉默了一会儿。 刘妍又开口了，语气比刚才认真了几分： “小姨，你说曹旭到底有没有其他女朋友？我感觉像他这么优秀，还这么会撩拨人，不太像是单身。” 温雅偏过头来看她：“那你觉得呢？你没问过他吗？” “我当然问过他了，还问过他谈过几次恋爱，都让他开玩笑把话题岔过去了。” 刘妍撇了撇嘴，“他嘴巴严得很，什么都问不出来。” 温雅说：“那就得靠你自己分析了。” ...... 第443章 一百种打结方式 刘妍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语气里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憧憬： “他真的好会聊天，还会各种花样讨女孩子欢心。 我给你发过照片的，他拍照特别好，弹琴唱歌样样精通，还会油画——你看到照片了吗？是不是特别好？” 温雅想起那幅油画，想起曹旭在火车上给刘妍画的那张肖像，心里泛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她点了点头：“是的，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他还会画画。” “所以啊，”刘妍侧过身来看着她，语气认真的分析： “我是觉得他不可能身边没有人。 别的女人又不是瞎子，有颜有钱就已经是抢手货了，还会聊天、能提供情绪价值，又多才多艺。 这不就是唐僧肉吗？ 哪个女妖精看见不想咬一口？ 真想象不到和他生活在一起能有多幸福。” 温雅看着刘妍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那你都判断出来他可能有别的女人，为什么还要选择和他在一起？” 刘妍想都没想就回答：“和他在一起确实上头嘛。他又没结婚，我当然要争取一下了。 我身材好，长得漂亮，家世优越，我情商、智商都不差，也很会给男方提供情绪价值，我不比任何人差，凭什么不能和其他人争一争？ 小姨你说对吗？” 温雅听完，安静了好一会儿。 “我最开始介绍你们认识，其实是怕你学坏。”温雅声音轻轻地说。 “我看见你在和很多人聊天，怕你是无所事事被人拉着学坏，变成那种纹身、夜店、滥交的人。 万一再沾染一些不良嗜好，那你整个人生就毁了。 社会上有很多人，专门盯着你这种富家女下圈套。 所以我才找到曹旭，和你接触一下，判断一下你到底在干什么。” 她顿了顿，“至于你们能发展到什么样子，我一开始是没预料到的。” 刘妍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小姨介绍曹旭认识的初衷是这个。 “你要是真觉得他段位很高，我还是劝你尽早脱身，避免以后伤心。”温雅的语气真诚，带着长辈的真心关切。 刘妍沉默了几秒，然后小声说：“其实就是有一些男生追求我，我既不想答应他们，又想享受他们对我献殷勤，是有些渣吧。” 她顿了一下，又辩解道，“不过小姨，你介绍我和曹旭认识，我俩闹矛盾又帮我们调解，怎么现在又说让我尽早脱身呢？” 温雅看着她，语气平静：“我是觉得他很优秀，但也认为他不一定是传统意义上的良配。 你毕竟是我亲人，我当然要劝你好好考虑一下了。” 刘妍听完，低头想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比刚才认真了几分。 “放心吧小姨，不管他是什么人，浪子也有收心时。 我就是他的归宿，我就是真命天女，让他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乖乖让他在家给我洗衣做饭，做家庭妇男——” 她说到兴头上，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 温雅也被她逗笑了，摇了摇头：“神经，他那种人怎么可能。” “还不让人幻想一下了？”刘妍理直气壮。 温雅偏过头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点调侃：“那种居家洗衣做饭带娃的老实男人，你能喜欢？” “那我就多找几个！” 刘妍掰着手指头数，“找个霸总带我出入各种高端场合，找个居家过日子的给我操持家务，再找个浪漫潇洒的天天带我出去玩。” 温雅面无表情地接了一句：“再找个身强体壮的，让你天天下不去床。” 刘妍的脸一下子红了，伸手推了她一把：“哎呀小姨，你说什么呢！我才不要呢！” 温雅翻了个身背对着她：“赶紧睡觉吧，梦里面啥都有。” 刘妍不依不饶地凑过去，贴着温雅的后背，小声问：“小姨，我姨夫是不是经常让你下不了床？” 温雅反手掐了她一下：“死丫头，赶紧睡觉。” “再聊一会儿嘛，我都好多年没和你一起睡了。”刘妍嘟囔着，声音里带着一种撒娇的鼻音。 温雅没有理她，把被子往肩上拉了拉，闭上了眼。 刘妍还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含糊，最后变成了一阵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温雅闭着眼，又等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睛。 她侧耳听了一下身侧的动静。 刘妍睡得正沉，呼吸均匀，脸埋在枕头里，一只手还搭在温雅的腰上，指尖松松地攥着睡衣的布料。 温雅轻轻掀开被子，把刘妍的手从自己腰上拿开，放在枕边。 她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她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 她赤脚走出主卧，反手把门轻轻合上。 温雅没有开灯，借着从客厅窗户渗进来的路灯光，走到玄关，拿起挂着的深色长风衣，披在肩上。 又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曹旭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发过去：【我出来了。】 她收起手机，轻轻拉开入户门，闪身进了楼道。 声控灯没有亮。 她站在黑暗的楼梯间里，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穿着那件长风衣，静静等着。 不大一会儿，602的房门打开了一条缝。 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面上铺开一小片光斑。 曹旭的身影从光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条丝巾。 他轻轻合上门，转身走到楼梯间，在温雅面前站定。 温雅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那条丝巾，又抬头看他的脸，语气里带着一点好奇：“这是什么？” 曹旭语气随意：“我给你表演一百种打结方式。” 温雅靠在墙上，侧头看他，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笑意：“怪不得妍妍说你多才多艺。” 曹旭往前迈了一步，低头看着她，忽然说了一句：“我现在看见你这个长风衣，就能猜到了。” 温雅偏了偏头，那动作有点少女才有的俏皮：“那你可猜错了，这次和地下车库可不一样。” “哦？”曹旭挑了一下眉，目光落在她风衣的领口上，语气里带一丝不信。 温雅没有躲开他的目光，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意很浅，却带着一种只有两人能懂的默契。 曹旭不信，亲自上前查看。 拿出了一些烟，原来都是白将。 温雅靠在墙上，没有躲，也没有动，只是偏过头去，把半边脸埋进黑暗里，耳根在微弱的光线中泛着一层淡淡的红。 楼梯间的声控灯依然没有亮。 黑暗里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和丝带打结时发出极轻的摩擦声。 ...... 第444章 我也馋你（加更1） 温雅轻手轻脚地推开入户门，她借着楼道里渗进来的那点微光，扶着墙壁在黑暗中摸索着换了鞋。 风衣的带子还没来得及系好，衣襟松松地敞着，里面已经和出去时不一样了，皮肤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她光着脚踩过客厅的地砖，地板的凉意从脚心一路窜上来，让她微微打了个寒噤。 她去卫生间换好睡衣，放轻了脚步，朝主卧的方向走去。 推开卧室门的时候，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在安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 床上的刘妍翻了个身，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慢慢睁开了眼。 “小姨……你去哪了？” 她的声音还带着刚被惊醒的沙哑和鼻音，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睡眼惺忪的脸，头发乱糟糟地散在枕头上。 温雅站在门口，背对着走廊里那一点微弱的光，低头理了一下杂乱的鬓发，语气尽量平稳：“去卫生间了，快睡觉去吧。” 她说完，走进卧室，反手把门轻轻合上，然后掀开被子上床。 躺下去的那一刻，她的身体在床垫上微微陷落，像是终于把积攒了一整夜的疲惫都卸了下来，不由自主地轻轻呼出一口气。 刘妍没有立刻闭眼。 她翻了个身面朝温雅，借着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线月光，盯着温雅看了两秒。 “小姨，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刘妍伸出手，指尖在温雅露在被子外面的胳膊上碰了一下，又飞快地缩了回去，“脸还这么红，鬓角还有汗。” 她顿了顿，把那些线索一点一点串起来，然后偏了偏头，语气里带上了一种试探性的了然： “小姨，你刚才不会是去找姨夫去了吧？” 温雅闭着眼，睫毛在月光下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沉默了两秒，语气很淡：“是啊，刚才去了旁边的卧室。” “怪不得，”刘妍往她那边凑了凑，声音压低了几分，像是掌握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我隐隐约约听见有女人的呼喊声，还以为是做梦呢。” 温雅依然闭着眼，语气平静得没什么波澜：“那你肯定听错了，快睡觉吧。” “我让你惊醒了，都不困了。” 刘妍把枕头往温雅那边挪了挪，整个人侧过来，一只手撑着下巴，在黑暗里看着温雅侧躺的轮廓。 “小姨，你跟我说说呗，那事是什么感觉？” 温雅睁开眼，偏过头看了她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困倦和无奈：“你都和曹旭出去旅游好几天了，你不知道？” 刘妍的脸在黑暗里微微发热，但语气里却没有半点遮掩的羞涩，只是干脆利落地摇了摇脑袋：“我没让他碰。” 温雅这回是真的有点意外了。 她转过身来看着刘妍，眉头微微蹙了一下，目光里多了一层认真的打量：“他怎么可能忍住不碰你的？” “你怎么知道他会忍不住？”刘妍反问得很快。 温雅被她这句话问得顿了一下，随即偏过头去，重新仰面看着天花板，语气恢复了轻描淡写： “猜的啊，男人不都那样吗？下半身思考，小头决定大头。” 刘妍盯着她看了两秒，总觉得小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没再多想，继续说道：“他是忍不住，不过我也是有原则的啊，我只是帮他两回。” 温雅翻了个身，背对着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到肩膀：“行了别说了，我困死了，我要睡觉了。” 刘妍没有消停。 她又凑近了一些，下巴几乎搁在温雅的后背上，声音压得很低： “小姨，你是不是累着了？半夜偷偷跑去和姨夫约会，我是不是耽误事了？” 温雅闭着眼，沉默了两秒，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佯装的恼意： “是，明天你就回家吧，在这当电灯泡，我还得偷偷约会。” “我不走，我好不容易来一趟。” 刘妍理直气壮地驳回，然后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里多了一层暧昧的狡黠。 “等我以后和曹旭在一起了，也邀请你去我家。到时候我俩睡觉，也让你在隔壁当电灯泡，我也馋你。” 温雅没有睁眼，但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她在心里默默回了一句：真有那天，不知道谁是灯泡呢。 她实在太累了。 酒意、困倦、加上刚才在楼梯间里的那一阵，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像是被抽走了力气。 温雅没有力气再应付刘妍的插科打诨，把被子往肩膀上拢了拢，背对着她，呼吸很快就变得平稳而绵长，沉沉睡了过去。 刘妍躺在旁边，侧着身看着温雅的背影。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也躺平了，把被子拉到下巴，盯着天花板出神。 刘妍的脑子却越来越清醒，那些白天的画面、饭桌上的笑声、玄关的吻、火车上的夜晚，一帧一帧地往外翻，止都止不住。 她想起曹旭在火车上贴着耳朵说话时的温热气息，想起他低下头吻她时睫毛在颧骨上投下的那一片阴影。 她想起他的手，掌心干燥而温热。 想起他的唇，想起在火车上互相安慰的过程。 刘妍的手在被子下面慢慢攥了起来。 她的脸颊开始发烫。 那种热度从耳根往脖颈蔓延，连被子的薄棉布料都挡不住。 她用手背贴了一下自己的脸，滚烫滚烫的，像是能把手指烫出汗来。 她又换了一只手，在脸边扇了扇风，扇出来的全是热风，一点用都没有。 “要死了……不能想了……”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闷在枕头里，连自己都听不太清。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被子拉到头顶，把自己整个人裹成一个严严实实的蚕蛹，只露出几缕发尾在外面。 可越是不让想，那些画面越往脑子里钻。 刘妍在被子里扭了一下，两条腿下意识地夹紧了被子的一角。 “睡觉睡觉睡觉——”她连说了三遍，像是要把脑子里那些画面一起压回去。 然后她闭上眼，开始在心里数羊，数到第三十七只的时候，那些羊忽然都长了曹旭的脸。 刘妍猛地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认命地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呼吸终于慢慢平了下来，攥着被角的指头松开了，整个人缩成一团，在月光里渐渐睡了过去。 而旁边的温雅，呼吸早已沉稳得像是坠入了深渊。 ...... 第445章 惊天噩耗 第二天，曹旭睡醒已经快到中午了。 他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了几下，指尖碰到手机的边缘，拿过来眯着眼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四十七分。 屏幕上最上面一排是时间、电量、信号和未读消息提醒。 解锁手机，寝室群的未读消息已经变成了“99+”。 他点开群聊，直接跳到了最早的未读消息。 郑博文一大早九点出头就在群里发了第一条：“惊天噩耗，兄弟们，咱们经常去的那家商K关门了！！！” 后面跟了一长串的感叹号，显然是情绪极其激动。 弹簧几乎是秒回的：“啊？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这么突然？咱们上次去的时候，那个前台小姐姐还说最近生意不错呢。” 周磊跟着冒泡：“关就关呗，我又不喜欢去。” 弹簧立刻反击：“你在装什么？你把人家丝袜摸起球了，妹子说大哥你唱一首吧，别摸了，你忘了？” 周磊秒回：“你污蔑，那不是我，是博文。” 郑博文连发三条：“？？？” “你在狗叫什么？” “老子从来不让她们穿丝袜，有内搭的我都让她们出去。” 弹簧：“别跑题，说一下为什么关门？” 郑博文：“应该是有什么风向。这可不能说。” 周磊：“可惜了，以后喝完酒第二场去哪？” 弹簧：“只能去洗脚了。” 郑博文：“洗脚城也关了不少。” 周磊：“那么多妹妹失业都去哪了？” 郑博文：“干什么的都有，我那个营销说，有回老家相亲的，有考公的，有旅游的，有去学烘焙的……” 弹簧：“都是大城市井井有条的好姑娘，回老家相亲那不得抢疯了？” 郑博文：“希望老家的兄弟们擦亮眼睛啊。” 弹簧：“性感了啊兄弟。” 三个人围绕这个话题展开了热烈的讨论，从商K关门聊到洗脚城整顿，又从洗脚城聊到那些“见过世面的姑娘”回老家相亲的行情。 中间时不时还@一下曹旭，让他出来说两句，点评点评。 见曹旭一直没冒泡，弹簧酸溜溜地来了一句：“不羡鸳鸯不羡仙，羡慕曹总每一天。” 郑博文立刻接话：“不用羡慕，这不仅仅需要有钱有颜，最需要的有个好身体。” “不然你怎么好意思去泡妹妹，三分钟就结束，妹妹表面上不说，暗地里说不上怎么吐槽你呢。” 周磊：“博文很懂啊？是不是被吐槽过？” 郑博文：“你小子造我谣？我身体不知道有多好。” 话题很快又歪到互相吹牛说自己有多强了。 郑博文说他想当年一夜七次第二天还能打全场篮球！ 周磊说他体测全系第一！ 弹簧说他能把娃娃弄坏！ 曹旭靠在床头，看着屏幕上那三个活宝你来我往地互相吹牛，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打字发了一句：“是谁趁着我睡觉编排嫩爹呢？” 群里瞬间安静了一拍，然后三条消息几乎同时弹出来。 郑博文：“曹总日理万鸡，累坏了吧。” 周磊：“终于醒了？昨晚又去哪潇洒了？” 弹簧：“旭哥你终于活了，刚才博文说你三分钟，我们都没信。” 曹旭慢悠悠地打字：“我才不理万机，我喜好良家。” 郑博文：“小心点吧，哪天被人抓住打死。” 曹旭：“放心，现在出门都带保镖。” 群里沉默了三秒。 郑博文：“……” 周磊：“……” 弹簧：“……” 三排省略号整整齐齐地列在那里，像是三张无语的脸。 弹簧先打破了沉默：“行吧，这就是大佬的世界，我们不懂。” 郑博文：“明天五一假期，咱们一起去哪玩两天？” 曹旭靠在床头，手机举在眼前，想了想。 五一小长假，全国哪哪都是人，高速堵成停车场，景区挤得跟早高峰地铁似的。 他打字：“没什么好玩的地方啊，去哪人都那么多。” 郑博文：“露营怎么样？找个地方能露营、钓鱼、烧烤，不是挺爽的吗。” 弹簧：“可以啊，赞成。” 周磊：“我Ok的。” 曹旭：“那我肯定不能扫兴啊。” 郑博文：“那我去准备露营设备，帐篷、天幕、折叠椅这些我来搞定。” 周磊：“我去买食材，牛肉、羊肉、鸡翅、玉米、土豆，再来点海鲜。” 弹簧：“我去买酒水，啤酒、饮料、矿泉水，再整点果酒给女生喝。” 曹旭：“那我联系地方？找个能露营能钓鱼的度假村或者营地。” 郑博文：“好，那就分头行动，随时在群里汇报进展。” 曹旭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磊子，我找人给你送辆车，你和弹簧买东西方便。” 周磊：“好。” 曹旭退出群聊，翻到通讯录，拨通了老张的电话。 “老张，一会我给你发个电话号码，你把坦克700送到金陵财大校门口，钥匙给周磊。” 老张应了一声：“好的曹总，我现在去取车。” “行，辛苦了。” 挂了电话，他又翻到程晓雨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程晓雨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干脆利落：“曹总，早上好。” “帮我订个明天能露营、钓鱼的地方，最好在金陵周边，开车一两个小时能到的度假山庄、别墅或者营地。 要有草坪、有水池、能烧烤，环境好一点，私密性也强一点的。” 程晓雨在电话那头快速记着：“明白。我筛选一下，把最合适的发您确认。” “不用发给我，你直接定就行，订好了把地址和联系方式发我。” “好的曹总。” 电话挂断，曹旭把手机搁回床头柜上，翻身下床。 他趿拉着拖鞋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热水从花洒里倾泻下来，冲过肩背和腰腹，把一夜积攒的倦意冲得干干净净。 洗漱完，曹旭走出卧室，来到客厅，秦舒瑶和陶佳艺一直在等他起床一起吃饭。 “旭哥，你醒了？快来吃饭。” ...... 第446章 人生的意义 陶佳艺今天穿了一件奶黄色的短袖家居服，粉色长发用一根发带松松地绑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来，眼睛弯成两个月牙。 曹旭走过去，在餐桌边坐下来。 “明天五一你们有什么安排？”曹旭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 秦舒瑶和陶佳艺对视了一眼。 秦舒瑶先开口：“我和桃子商量了一下，打算去爬泰山，顺便再跟老师请几天假，在山东玩几天，九哥要一起去吗？” 曹旭摇了摇头：“你们去吧，注意安全。我明天和几个室友去露营。” “真希望早点毕业啊，想出去玩都没时间，节假日人太多了。”秦舒瑶苦恼道。 陶佳艺幽幽说道：“我倒是不用上学，天天都有时间，可是我哪都不想去，就想在家打游戏。” 曹旭接过话题：“我们每个人过够了的生活，都是别人求而不得的。” “你过腻了的平凡日常，是很多人拼尽全力也换不来的安稳生活。” “你天天盼着快点结束的大学生活，是很多人毕业多年后，还总在午夜梦回的青春。” 秦舒瑶说：“你今天怎么这么文艺？” 曹旭感慨道：“就是觉得，不必总羡慕别人的生活，珍惜当下，把自己的每一天都过得精彩就好。” “唉，你们说，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呢？” 陶佳艺看着曹旭，忍不住说道：“旭哥，你是不是贤者时间了？” 曹旭闻言，尴尬的咳了一声，这个小粉，唯一的缺点，就是说话太直接了。 “就你话多，罚你一会刷碗，不许用洗碗机。” 陶佳艺噘着嘴巴，“好吧，我知道了。” 秦舒瑶在旁边乐的直不起腰。 吃完饭，程晓雨发来消息，附带了几张实景照片。 曹旭点开图片，第一张是一个临水而建的木质平台，平台上搭着白色的天幕，下面摆着几张露营椅和一张长条餐桌。 平台边缘就是一片开阔的水塘，水面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细碎的金光，远处有几座小山丘的轮廓。 第二张是营地的另一侧，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上搭着几顶帐篷，旁边还有一小片人工沙滩。 第三张是别墅的室内照，木质长桌配着藤编吊灯，桌上摆着刚摘的野花。 程晓雨在消息里写：【曹总，这是江宁滨江的牧龙原墅，我租了一个独栋别墅，有超大的私家花园，可以直接在双溪湖岸垂钓。 院内草坪能搭帐篷露营，支持户外烧烤，周边2000亩原生森林环绕，环境清幽完全避开人流。】 曹旭打字回复：【可以，就这个。】 程晓雨：【好的，那我把定位发您，有什么需要随时告诉我。】 曹旭把定位转发到寝室群里，附了一句：【我的工作完成了，租了个别墅，定位在这里。】 郑博文秒回：【收到。】 周磊：【收到。】 弹簧：【OK，酒水已买好，就等磊子开车来装货了。】 郑博文：【装备已租好，大小帐篷两顶、天幕一套、折叠桌椅一套、烧烤架和炭都备齐了。】 周磊：【带包装的食材买完了，新鲜的明天早上现买。】 曹旭看着屏幕上整整齐齐的回复，笑了一下。 外面的阳光很好，风也很好，偶尔和三五好友相聚，人生一大幸事。 曹旭把手机搁回茶几上，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站起来。 露营的准备工作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他暂时没什么需要操心的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他拿上车钥匙，换了鞋，推门出去。 曹旭走到对门那扇熟悉的入户门前，抬手按了一下门铃。 他有温雅家的密码，甚至比记自家的还要熟。 后来温雅换过一次密码，第一时间就把新密码发给了他，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 但今天明显不行。 如果他直接用密码开门进去，刘妍会怎么想？ 一个男人，不按门铃，直接用密码打开邻居家的门，还能是什么关系？ 所以出门在外，还是要注重细节。 曹旭按了门铃，然后退后半步，手插在口袋里，安静地等着。 门内传来拖鞋踩在地板上的细碎声响，接着门锁咔嗒一声，门被拉开。 温雅站在门后。 她今天穿了一身家居服，浅灰色的棉质短袖，袖口松松地垂在肘弯。 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宽松长裤，裤腿盖住脚背，只露出踩着拖鞋的脚趾。 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脸上没有妆，素净白嫩的面容没有一点瑕疵。 看见是曹旭，她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侧身让开门口，淡淡说了一句：“进来吧。” 曹旭迈步走进去，目光越过玄关，落在客厅里那个站在试衣镜前的身影上。 刘妍正站在客厅那面落地镜前，微微侧着身，一只手扶在腰间，另一只手拉着裙摆的一角，侧头端详镜中的自己。 她穿着一件香槟色的真丝连衣裙。 吊带、方领、收腰、裙摆到小腿，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面料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衬得她的肤色愈发白皙，锁骨线条分明，曲线婀娜。 曹旭的脚步顿了一下。 这条裙子他见过。 去年秋天，他第一次正式和温雅相识，在家里组织的那顿聚会宴请上，温雅穿的就是这条裙子。 那时候她站在餐桌旁，栗棕色的大波浪卷发垂在肩头，脚上踩着米色细带凉拖，脚趾涂着复古黑色的美甲。 整个人透着一股清冷温婉的书卷气。 那天晚上他扫描了她的系统面板，看到了黄金双肾、材大器粗、天生S那些让他心头一震的奖励内容。 也是从那天开始，他和温雅之间那条线，一点点被拉近，又被拽紧，最终缠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结。 现在这条裙子穿在刘妍身上。 同样的香槟色真丝，同样的吊带收腰，但穿出了完全不同的味道。 温雅穿它是温柔沉静，像一幅被岁月沉淀过的水墨画； 刘妍穿它却有一种张扬的娇俏，像从油画里走出来的少女，裙摆在她身上轻轻晃动时，传递着年轻的气息。 “曹旭，你来得正好。” 刘妍从镜子里看见他走进来，转过身来，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荡开一圈弧度，“你看，我穿小姨的这条裙子好看吗？” ...... 第447章 很敏感哦！ 她微微歪着头，一只手还搭在腰间，语气里带着一种藏不住的期待和一点点不太自信的试探。 曹旭走到沙发坐下，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挺好看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是和你平时的风格不太一样。” 刘妍低头看了一眼裙摆，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太确定的犹豫：“是啊，我还是第一次穿这种。是不是有点太成熟了？” 她说着，抬眼看向曹旭，在等一个更具体的评价。 曹旭靠在沙发扶手上，“不是成熟，是更有风情了。” 刘妍的脸颊肉眼可见地红了一瞬，随即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讨厌，就会说这种话。” 她嘴上说着讨厌，嘴角却带着压不下去的笑意，转身朝卧室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低头理着裙摆，“我去换回来。” 她推开卧室门走进去，门在她身后合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嗒。 客厅里安静下来。 温雅站在沙发边上，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薄薄的光晕里，素面朝天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曹旭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曹旭伸手环住了她的腰，把她轻轻带进怀里。 温雅的身体在他臂弯里微微僵了一瞬，随即又慢慢松下来。 他低头看着她，语气随意的询问：“武哥呢？” 温雅偏过头，目光落在他肩侧，语气平淡：“一大早就去公司了，健身房那边最近在办什么活动。” “武哥放着这么美丽的妻子，只知道出去忙工作，真是过分啊。” 曹旭把下巴搁在她肩上，声音压得很低，“家里地都荒了，他也不管。” 温雅的脸颊泛起一层薄红，从耳根蔓延到脖颈。 她抬手推了他一下，力道很轻，像一只猫用爪子拍了拍人，语气里带着一种又羞又嗔的无奈：“不是有你这个好兄弟帮忙开垦吗。”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更低了：“别闹了，一会妍妍出来看见了。” 曹旭没有松手，反而把她往自己这边又带了带：“看见就看见，最好能让她看到，小姨被调焦是什么表情。” 温雅抬手在他胸口轻拍了一下，力道比刚才重了半分，语气里有一丝做贼心虚的紧张：“那我可没脸见人了。” 曹旭轻探一下。 然后低头凑近她的耳侧，鼻尖几乎蹭到她的耳廓，声音压成一条细细的线：“太太，你好像很敏感哦。” 温雅的脸红得快要滴血，她低下头，睫毛剧烈地颤了两下，嘴唇抿成一条线，什么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卧室方向传来门锁转动的声响。 曹旭和温雅几乎同时松开了对方。 温雅往后退了半步，抬手拢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曹旭则退回到沙发边坐下，掏出手机查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温雅也拿起了自己的水杯，凑到唇边抿了一口，手还在微微发颤。 卧室门打开，刘妍走了出来。 她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一件奶白色的圆领薄T恤和一条浅蓝色直筒牛仔裤。 头发重新扎成低马尾，整个人恢复了平日的清爽利落模样。 “小姨，裙子我放回你衣柜了。” 她说话的时候目光在曹旭和温雅之间扫了一圈，像是觉得客厅里的气氛和刚才有点不一样，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下午咱们去哪玩吗？还是在家待着？”刘妍在沙发边坐下，侧头看着曹旭。 曹旭放下手机，想了想：“出去逛逛吧，在家没什么意思。” “去哪？”刘妍眼睛亮了一下。 “仙林万达茂，正好离这不远。” “那边有室内主题乐园，还有商业街，吃饭、逛街、游玩、看电影，一站式解决。” 温雅犹豫了一下：“你们去吧，我在家收拾收拾卫生——” “一起去吧，温老师。”曹旭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是啊，小姨，你自己在家有什么意思。”刘妍也跟着附和道。 温雅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刘妍，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往卧室走去：“那我去换件衣服。” 三人下楼，曹旭坐进驾驶座，温雅和刘妍拉开后门上了车。 车子平稳地驶出小区，汇入午后的车流。 仙林万达茂离金大和园不远，沿着仙林大道一路向东，穿过几个街区就到了。 这是一座体量极大的文旅综合体，远远看去像几片叠在一起的莲花花瓣，银白色的外立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曹旭把车停进地下车库，带着两人乘扶梯上楼。 一楼的室内步行街很长，两侧商铺林立，从快时尚品牌到高端轻奢专柜一字排开，橱窗里的灯光打得很亮，把整个空间照得通透明净。 曹旭走在两人中间，刘妍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的左臂，温雅则走在他右侧半步远的位置，步调不紧不慢。 刘妍逛街的兴致很高，几乎每一家店都要进去转一圈。 她在一家女装店里挑了三件上衣和两条裙子，进了试衣间反复试穿，每换一套都要出来让曹旭看一眼，转个圈问他好不好看。 温雅则在旁边替她把关，偶尔说一句“这个颜色衬你”或者“腰线高了”。 曹旭坐在店里的沙发区，手里端着店员送来的柠檬水，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进出试衣间，觉得腿已经开始发酸了。 等温雅和刘妍每人挑定了两件，曹旭站起身走到收银台前，掏出手机准备付款。 温雅却在这时候走了过来，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背。 “不用，我的自己来。” 曹旭偏过头看她：“两件衣服而已。” “不合适，我自己买。”温雅重复了一遍，她的态度很明确。 曹旭看了她两秒，然后收回手，点了点头，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懂她的意思。 刘妍在场，温雅不愿意表现的过于亲密，而且她也不是那种愿意在经济上依附于人的性格。 刘妍挑的那两件他照付了，她也没有推辞，只是踮起脚在他脸上轻轻碰了一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从店里出来，刘妍拉着曹旭拐进了一家男装店。 “我也给你挑两件衣服。” 她说着，已经在衣架前翻了起来，手指划过一排排衬衫和外套，偶尔抽出一件在他身上比划一下，歪着头端详，然后放下，再抽下一件。 她挑了好半天，最后拿了一件浅灰色的亚麻衬衫和一件深蓝色的薄款针织开衫，推着他去试衣间。 曹旭试穿出来的时候，刘妍已经在收银台前拿着手机付了款。 ...... 第448章 最残忍的学科 逛完街出来，三人来到万达主题乐园。 这是号称全球唯一的全天候东方文化主题乐园，以“六朝古都”为背景，设有云锦织阁、造船工坊、吉祥飞塔等项目。 在这里又逛了一个多小时，曹旭实在走不动了。 两个女生踩着高跟鞋走了一个多小时，脸上却依然神采奕奕，他甚至怀疑她们的身体里是不是装了逛街永动机。 “你们不累吗？”曹旭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累啊。”刘妍理所当然地摇头。 温雅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这点运动量你就喊累了？” 曹旭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不想逛了，咱们去看电影吧，就当休息了。” 说完，带着两人上了四楼的万达影城。 五一假期档新片不少，购票屏上滚动着几部刚上映的电影的海报。 刘妍凑到屏幕前看了一会儿，回头问他们：“看哪个？” 温雅站在几步外，目光在几部片子之间扫了一遍，没有说话。 曹旭走过去扫了一眼，有《寒战1994》《消失的人》《穿普拉达的女王2》，都是五一档刚刚上映的。 这些他都不太感冒，反而被另一张海报吸引住了。 海报上是一个面容慈祥的老奶奶坐在老式木桌前，面前摊着一封泛黄的信纸。 背景是南洋风格的骑楼老街，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把整张照片染成温暖的琥珀色。 《给阿嬷的情书》。 “这个怎么样？”曹旭指了指那张海报。 刘妍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你居然想看这种片子？” “随便选的。”曹旭已经走到售票机前，“电影而已，好看不好看都得看了才知道。” 买好票，三人在休息区等了一会儿，然后检票进场。 电影上映第一天，这个片子卖相不太好，整个影厅一共也没几个人。 曹旭三人选了一个靠后的位置。 他坐在了中间，温雅在左，刘妍在右。 影厅里的灯光暗下来，银幕上开始播放贴片广告。 曹旭靠在椅背上，左右两边各坐着一个女人，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水味和爆米花的甜香。 他趁着黑暗，本能地伸出手，左手搭在温雅的腿上，慢慢磨蹭。 右手则是揽住刘妍的腰。 这个动作他做得行云流水。 温雅的腿微微绷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只是把外套脱下来盖在腿上，避免被另一侧的刘妍发现。 刘妍则往他那边靠了靠，把重心半倚在他身上，默认了这种程度的搂抱。 电影开始了。 银幕上是一片被晨雾笼罩的南洋小镇，骑楼沿着河岸一字排开，石板路上还残留着昨夜未干的雨痕。 镜头缓缓推进一间老旧的木屋，墙上挂着褪色的照片和几幅手写的对联，一位老人坐在桌前，翻开一叠泛黄的信纸。 第一封信被念出来的时候，曹旭还只是随便听听。 “阿嬷，我在南洋很好，勿念。这个月寄回的侨批收到否？家里是否安好？弟弟的学费可还够用……” 电影的内容带着一种朴素的、不加修饰的真诚。 镜头切到南洋的橡胶园，年轻的华侨工人赤着上身，在烈日下挥动砍刀，汗水顺着脊背滑落。 晚上回到工棚，几个人凑在一盏煤油灯下，认真地在信纸上写下每一个字，然后仔细折好，连同一叠皱巴巴的银元，一起塞进信封。 曹旭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动作。 他原本只打算随便看两眼，然后趁黑左右开弓搞点小动作。 上次陪温雅看电影，他的手指在黑暗中泡得发皱。 可此刻他的目光被银幕牢牢吸住了，左手依然搭在温雅腿上，右手依然揽着刘妍的腰，但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那些肌肤之亲上了。 银幕上的故事在继续。 那个下南洋的年轻人，在异国他乡打拼了三年，省吃俭用攒下一笔钱，每一封侨批里都会夹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一句话： “家中一切安好？母亲安康？” 他看不懂中文，但每次写信都要找一个识字的老乡帮忙，一字一句地口述，让老乡写下来。 写完再让老乡念一遍给他听，确认没有遗漏，才小心翼翼地折好装进信封。 “为什么要这么麻烦？”旁边的工友问他。 “因为这是我娘唯一能收到的东西。” 影厅里很安静，只有银幕上的对白和偶尔传来的啜泣声。 曹旭侧头扫了一眼，温雅的眼睛已经泛红了，她微微偏过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 刘妍也不再靠在他身上，而是坐直了身体，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目光紧紧地盯着银幕。 电影继续。 战乱来了，南洋的华侨们失去了和国内的联系。 那个年轻人已经成了中年人，在异国的橡胶园里有了自己的小家庭，但他依然坚持往一个已经无法送达的地址寄信。 每一封信都被退回，他就再寄一封，一遍一遍，像在跟一个已经沉睡的人说话。 “阿嬷，我知道你可能收不到了。但我还是要写，写到我能回去的那天。” 影厅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泣声，这次不止温雅和刘妍。 前排几个观众都在偷偷抹眼泪。 曹旭坐在中间，眼睛依然盯着银幕，但左右两边的动作都停了。 他没有再摸腿、揽腰，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座位上。 为什么这些人在异国他乡谋生依然不忘中文教育？ 因为在南洋没有政治地位、没有法律庇护的华人，唯有抱团才能存续。 中文教育在异乡的延续拓宽了他们后代孩子们的出路。 曹旭看着银幕上那间破旧的华文学校，十几个孩子挤在逼仄的教室里，跟着老师在黑板上写下一笔一划的汉字，声音不大却整齐有力。 那一刻他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坐在教室里，随手翻开语文课本的那些时光。 都说语文是最残忍的学科。 最好的文章，偏偏出现在最不懂的年纪。 二年级的孩子，怎么能读懂《植物妈妈有办法》，如果孩子长大，就得告别妈妈四海为家的宿命。 不为人父母，怎么能读懂《出师表》里，诸葛亮的那些唠叨？ 怎么能读懂朱自清《背影》里，父亲的的踉跄？ 不参加工作，怎么能读懂《骆驼祥子》？努力和成功，没有必然联系。 不考公上岸，怎么能读懂《范进中举》里的心情，当年笑话的不就是现在的自己吗？ 不经历人生至暗时刻，怎么能读懂苏轼《赤壁赋》，品出那句“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究竟有多治愈？ 当语文脱离考场，才展现它真正的魅力。 在你不懂的年岁学到了它，多年以后，当你拥有相应阅历的时候，那颗子弹才正中眉心。 这一刻，那篇文章才算完成闭环。 ...... 第449章 别动！ 电影散场的时候，影厅的灯亮起来，零星的几个观众陆续起身离场。 温雅低头翻包找纸巾，刘妍站在座位边，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还没从剧情里完全抽离出来。 曹旭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左边湿了一小片，是温雅靠在他肩头蹭上的泪痕； 右边也湿了一小片，是刘妍蹭的。 “走吧，找个地方吃饭。”曹旭收拾心情，主动说道。 三人从影厅出来，沿着步行街走了一段，刘妍点开大众点评（打钱）翻了一会儿，最后选了一家云南山珍菌汤锅。 “滇界，就在万达茂里面，评分挺高的。”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曹旭看了一眼，“主打云南空运菌子，汤底说是鲜醇无添加，先喝汤再涮菜。” 曹旭没意见，温雅也点了点头。 店里的装修偏原木风，桌椅都是浅色实木，墙上挂着几幅云南风景的摄影作品，灯光调得很柔和。 三人找了靠里的卡座坐下，服务员端上茶水和菜单。 锅底端上来的时候，奶白色的汤在砂锅里翻滚着，菌子的香气随着蒸汽弥漫开来，混着一点枸杞和红枣的甜。 服务员往锅里下了几种新鲜菌子，又叮嘱了一句“一定要等闹钟响了才可以吃”。 过了几分钟，闹钟响起。 刘妍拿起勺子舀了一碗汤，递给曹旭。 她自己又舀了一碗，吹了吹，小心地喝了一口，眉眼微微舒展：“真好喝，能鲜掉下巴。” 温雅也舀了一碗，低头慢慢喝着，脸上的神情比刚才柔和了一些。 曹旭喝了两碗汤，又涮了几片菌子和牛肉，才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 “那个电影拍得真好。”刘妍放下勺子，声音还带着一点鼻音，“我好久没在电影院哭成这样了。” “嗯。”温雅难得主动接了话，语气很轻，“尤其是那几封侨批的镜头。” 曹旭靠在椅背上，听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电影，偶尔插一两句话。 他没有说太多，但那些台词和画面还在脑子里转，后劲大到离谱。 吃完饭，三人从餐厅出来，刘妍在走廊里停了一下，侧头看向曹旭：“明天五一假期，你有时间吧？” 她问得很直接，眼睛里带着不加遮掩的期待。 曹旭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一秒。 明天他和寝室三个兄弟约好了去露营，程晓雨已经把别墅租好，郑博文租了装备，周磊买了食材，弹簧买了酒水，一切都安排好了。 他不可能放他们鸽子，而且，他本来也没打算带刘妍去。 他只想好好喝酒、钓鱼、打牌、吹牛，不用去应付任何感情上的拉扯和试探。 “明天不行，我和室友约好了，一起出去游玩。早就定下来的，不好推。” 刘妍脸上的笑意顿了一下“哦。” 她低下头，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那好吧。” 她没有追问，也没有撒娇，只是点了点头，把那份期待又悄悄收了起来。 曹旭看了她一眼，补了一句：“等我回来再约你。” “嗯。”刘妍应了一声。 温雅站在旁边，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什么也没说。 从万达茂出来，夜色已经彻底铺开了。 曹旭先把刘妍送回了她住的别墅区，她下车的时候朝车里挥了挥手，脸上的笑恢复了平时的明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明天玩得开心。” “嗯，你也是。”曹旭点了点头。 车门关上，刘妍的身影消失在铁艺大门后。 车子重新启动，车厢里安静了下来。 温雅靠在座椅里，偏头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声音淡淡的开口：“其实你可以带她去的。” 曹旭摇了摇头：“带她不方便，我室友的女朋友容易说漏了。” 温雅笑了一下，“说漏什么，你是花心大萝卜？” “是啊，不是大萝卜你能喜欢吗？” 温雅白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车子驶入金大和园地下车库，轮胎碾过减速带时发出两声沉闷的震动。 曹旭熟练地打了一把方向，把车稳稳倒进自家车位，熄火，按电子手刹。 旁边那个属于温雅家的车位空着。 曹旭偏头看了一眼那个空位，又侧过脸来看了看副驾驶上的温雅，“做一会儿再上楼吧。” 温雅依然没有接话。 她低头拉开包链，手指在里面翻找了几下，摸出一根黑色的头绳，然后把披散的卷发拢到脑后，一圈一圈地缠紧。 时间被拉长，又被压缩。 不知道过了多久，地下车库的声控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 二十多分钟后。 曹旭声音压得很低：“别动！” 温雅的身体僵了一瞬。 就在这时，地下停车场入口的拐弯处亮起两道刺眼的光柱。 车轮和地坪漆摩擦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那辆车缓缓驶过来，车灯扫过曹旭的车身，又扫过旁边那个空着的车位，然后方向一打，车头直接停到了曹旭车子旁边。 引擎熄火，大灯灭掉，车门打开。 武哲从驾驶座上下来，那颗标志性的光头反着车库顶灯的光，整个人魁梧的像一座小山。 他随手按了一下遥控锁车，车子发出“啾啾”的一声脆响，然后侧过头，目光落在旁边曹旭的车上。 他看了两秒。 曹旭的车窗紧闭，前排玻璃是透明的，能隐约看见驾驶座上的轮廓，但后排是深色隐私车膜，从外面看进去，只有一片幽深的黑。 武哲收回目光，把钥匙揣进口袋，转身朝电梯间的方向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着，然后被电梯门合拢的声音吞没。 曹旭这才松开手。 “不是不让你动吗？” 温雅整个人趴在他怀里，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脸颊贴着他的肩窝。 她的呼吸很乱，胸口起伏得厉害，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碎发被汗浸湿了贴在鬓边，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她仰起脸来看他，眼底水光潋滟，嘴唇微微张着，喘息声碎成一片一片的：“忍不住了……关键时刻。” 说完，她没等曹旭回应，又低下头，把脸重新埋进他的颈窝。 曹旭靠在座椅上，仰着头，目光穿过天窗看见车库顶棚那排惨白的日光灯管。 灯管在视线里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然后整个世界都跟着晃了起来。 黑暗里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和座椅皮革被挤压时发出的细碎声响。 ...... 第450章 牧龙原墅 五月一日上午九点半，金陵的天气好得不像话。 天空蓝得透亮，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照下来，在地面上洒出一片金色。 气温不冷不热，风吹在脸上带着草木新发的清冽，是金陵一年里最舒服的那几天。 曹旭下楼的时候，许念念已经站在奔驰E300L旁边等他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牛仔短外套，里面是白色T恤，下面配了一条浅灰色运动裤和白色帆布鞋，头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元气满满。 曹旭打开后备箱，将自己带的背包扔到里面。 看见后备箱里还放着一个保温袋，鼓鼓囊囊的。 “这是什么？”曹旭对着许念念说道。 “昨天晚上和妈妈一起做的卤味，鸭翅、藕片，还有一盒凉拌毛豆。” “露营的时候当零嘴吃，比光吃烧烤强，还有无骨鸡爪，曼琪姐喜欢吃。” 听到“曼琪姐”三个字的时候，曹旭微微顿了一下，侧头看了许念念一眼：“郑博文女朋友苏曼琪？你跟她最近联系挺多？” “上周三还一起喝了下午茶呀，我不是跟你说过嘛。” 许念念拉开车门坐进副驾，系上安全带。 “我一猜你就没仔细看我给你发的消息，曼琪姐那天还送了我一盒她老家寄来的辽参，我放家里冰箱了，回头给你炖汤喝。” 曹旭发动引擎，车子缓缓汇入主路。 他想了想，好像确实有那么一回事，许念念某天晚上提了一嘴“明天和曼琪姐去逛街”。 现在想起来，那已经是一个多月前的事了。 “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熟的？”他问。 “第一次见面就挺聊得来的呀。”许念念靠在座椅上，车窗半降，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又落下。 “就是那次在后街吃烧烤，郑博文官宣女朋友，带大家认识曼琪姐，周磊也带他那个女神倩倩来聚餐，后来唱歌她先回去了。 那天我俩坐一起，从护肤聊到穿搭，从喝酒聊到明星八卦，后来加了微信，我们就经常约着出去。” 她侧过头看了曹旭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点好笑：“你该不会到现在才知道吧？我俩经常见面。” 曹旭确实有点意外。 他平时对许念念的行踪不怎么过问，只知道她好感度永远不降就行。 但没想到她和苏曼琪已经熟到了这种地步。 “你们平时都去哪？” “逛街、吃饭、喝下午茶。上个月去了两次德基，一次在熙南里，还去了一趟老门东。” 许念念掰着手指头数，“曼琪姐那个人你也知道，直来直去的，跟她在一起特别轻松，不用想太多。 她还带我去吃过一家藏在巷子里的东北菜，锅包肉做得特别地道，说是她老乡开的。” 苏曼琪那种性格，跟许念念确实互补，一个飒爽直率，一个温柔通透，凑在一起倒挺合拍。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许念念偶尔翻出手机里她和苏曼琪的合照给曹旭看。 照片是去年拍的，两个女生站在德基广场的圣诞装置前，苏曼琪搂着许念念的肩膀，两个人笑得都很开心。 “这张是曼琪姐非要拉我去看的，说再不看就拆了。” 许念念收回手机，低头翻着照片，“她还老跟我说，让我别总惯着你，该提要求就提要求。” 曹旭挑了挑眉：“她这么说的？” “嗯。”许念念的语气随意，就是闲聊天一样，不经意地提了一嘴。 “她还说你这个人有点花心，让我管着你点，别傻乎乎的什么话都信。” 车厢里安静了一下。 曹旭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许念念正低着头看手机，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波澜。 “曼琪姐还说，让我多留个心眼，别哪天被你甩了。” 许念念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不过我跟她说，我相信你。她就说我傻。” 曹旭没有说话，伸手过去，握住了她搁在腿上的手。 许念念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蜷了一下，没有抽开，反手扣住了他的指节。 “你不生气吧？”她侧过头来看他。 “生什么气？” “曼琪姐说你花心呀。” 曹旭笑了一声，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牧龙原墅在江宁滨江，从市区开过去大约四十分钟。 车子驶下高速，拐进一条两侧种满香樟的乡道，又开了十来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开阔的草地沿着缓坡铺展开来，草地尽头是一片碧绿的水塘，水面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光。 几栋白墙灰瓦的独栋别墅错落分布在坡顶，被绿树掩映着，彼此之间隔得很远，私密性极好。 草地中间已经搭好了一个巨大的白色天幕，天幕下摆着几张折叠桌和露营椅，旁边还立着一个烧烤架和几箱炭。 曹旭把车停在别墅门口的碎石路面上，许念念推门下车，深吸了一口气：“这地方真好，你怎么找到的？” “程晓雨订的。” “你这个助理真是万能。” 两人正说着话，一辆野马从后面的路上拐了过来，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郑博文从驾驶座探出半个身子，朝他们挥了挥手。 副驾的门打开，郑博文的女朋友苏曼琪跳下车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短款运动背心，外面套着一件宽松的白色防晒服，下面是一条灰色工装短裤，露出两条笔直结实的长腿。 头发剪得利落齐耳，发尾微微翘着，整个人透着一股飒爽干练的劲儿。 她一下车就看到了许念念，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过来。 还没走到跟前就张开了手臂：“念念！” “曼琪姐！”许念念也笑着迎上去，两个人自然地抱了一下。 苏曼琪松开手，上下打量了许念念一眼，眉头一挑：“你怎么又瘦了。是不是曹旭让你减肥？” “哪有，我还胖了两斤呢。” “那就行。”苏曼琪说着，目光已经转向曹旭，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曹旭，我把念念养得这么好，你可得谢谢我。” “你们先别聊了，过来搭把手。”郑博文从野马后备箱里往外搬东西，扬声朝她们喊了一句。 ...... 第451章 露营烧烤 苏曼琪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来对许念念说：“走，先干活，一会儿收拾好了咱俩再聊。” 她很自然地挽住许念念的手臂，往天幕底下走，嘴里却已经又聊开了。 “我跟你说，我最近又发现了一家特别好吃的火锅店，在河西那边，重庆人开的，锅底特别正宗，改天咱俩去，不带他们。” “好呀，我最近正好馋火锅了。” “那就说定了，下周三或者周四，你看哪天方便。” “周三吧，我周三下午没课。” “行，那我周三中午去学校找你。” 两个人说着话走远了，留下曹旭和郑博文一人拎着一袋行李站在原地。 郑博文偏过头来看了曹旭一眼，“她们俩关系可真好啊。” 曹旭耸了耸肩：“你也不知道吗？我是今天才知道的。” 郑博文没忍住笑了一声：“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我当然知道了，她俩逛街吃饭喝多了，我还去接过她们呢，只有你这个男朋友什么都不管。” “滚滚滚。”曹旭拎着行李往别墅方向走。 正说着，一辆高大的敦煌青色坦克700稳稳地拐进了碎石停车场，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周磊从驾驶座推门下来，弹簧从副驾驶钻出来，两个人打开后备箱，里面塞得满满当当。 周磊拎出来两大袋食材，能看见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牛肉卷、羊肉串、鸡翅、玉米和几盒海鲜。 弹簧抱着一箱啤酒和一箱果酒，胳膊弯里还夹着一瓶白酒。 “都到齐了？”周磊扫了一圈，把手里的食材放在天幕下的长条桌上。 “就等你们了。”郑博文已经把自己的帐篷从野马后备箱里卸下来，拖到天幕旁边的草地上，开始往地上钉地钉。 曹旭走过去搭手，两人合力把帐篷支起来，弹簧在旁边递杆子、拉风绳，三个人配合得还算默契。 苏曼琪和许念念从别墅里转了一圈出来，换了更轻便的衣服，也凑过来帮忙。 “帐篷搭得真丑。”苏曼琪站在帐篷前面，双手环抱，点评得非常直白，“这边没绷紧，风一吹就得塌。” “你懂什么，我们还没弄好呢。”郑博文头也不回地怼了一句，手上又紧了两根地钉。 苏曼琪也不再多说，弯腰帮许念念一起把天幕下的折叠桌摆好，又拿出几块桌布铺上。 许念念把保温袋里的卤味一盒一盒取出来摆开，苏曼琪在旁边帮忙拆一次性手套和纸巾。 “这个无骨鸡爪是你做的？”苏曼琪拿起一只翻看了一下，色泽透亮，裹着一层薄薄的汁水。 “我和我妈一起做的，我负责打下手。” 苏曼琪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不错，果然还得是好姐妹，还记得我喜欢吃这个。” “哈哈，那当然了。” 上午的阳光正好，不晒不热，从天幕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周磊把炭火点着，烤架上的火苗慢慢蹿起来，红色的炭块在铁槽里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他把牛肉和羊肉铺上去，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孜然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被风送到很远的地方。 六个人围坐在天幕下的折叠桌边，烧烤的香味和卤味的咸鲜混在一起，啤酒瓶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郑博文端起酒杯，环视了一圈，率先开口：“来，先干一杯，劳动节快乐。” 玻璃杯碰在一起，啤酒沫溅出来一点，落在桌布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苏曼琪仰头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的时候，目光在曹旭和许念念之间转了一圈，忽然开口：“曹旭，我问你个事。” “你说。” “你知不知道我和念念经常出来逛街吃饭？” 曹旭正撸着一根羊肉串，闻言愣了一下：“知道啊，念念跟我说了。” “那你知道我们见了多少次面吗？” “那不知道。” 苏曼琪靠在椅背上，双臂环抱，“那你知道我们每次见面都聊什么吗？” “聊什么？” “聊你啊。”苏曼琪的语气变得不善，“念念跟我说你平时怎么忙，怎么没时间陪她，怎么总是一个人待着。我听着都替她委屈。” 桌上安静了一瞬。 连郑博文都愣了一下，没想到好端端的，苏曼琪突然说这些。 许念念侧过头看了苏曼琪一眼，语气里带着嗔怪： “哎呀曼琪姐，你别说他了。我家宝宝是做大事的人，怎么能天天陪我儿女情长。” 苏曼琪愣了一下，随即又好气又好笑地说：“好你个没良心的！我帮你出头，你反倒装好人了？我里外不是人？” 许念念赶紧凑过去，挽住苏曼琪的胳膊，声音软得像刚化开的蜜： “哎呀怎么可能，曼琪姐对我最好了，我最爱你了，宝贝。” 郑博文赶紧帮着打圆场：“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你怎么想的，要插手人家小两口的事。” 苏曼琪说：“我实在看不惯他这样，我姐妹像舔狗一样，每天给他发几十条消息，心里脑里全是他，结果他根本不知道珍惜，我气不过。” 许念念连忙拉住她，不让她继续说：“别说了行吗，曼琪姐，大家出来玩，开开心心的，我自愿的嘛。” 郑博文招呼大家一起喝酒，“来，大家再走一个。” 又对苏曼琪说：“你少说两句，还没开始喝就说胡话。” 然后又和曹旭碰杯：“别跟她一样的，头发长，见识短。” 曹旭和他干了一杯，放下杯子说道：“她们姐妹情深，要替念念打抱不平我能理解，不过她一直这么勇的么？” “兄弟，她对你已经算客气的了。” 曹旭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好受一点，苏曼琪是有点多管闲事，不过自己也确实理亏，怨不得别人。 苏曼琪拿起杯子和许念念碰了一下，仰头干了。 放下杯子的时候，她的语气已经变的爽利：“行了，不说了，继续喝酒。把这几个臭男人都喝多，看他们以后还怎么嘚瑟。” 暮色一点一点地从远处的山脊线上漫过来，把整片草地染成一层温暖的橘灰色。 天幕下的串灯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落在每个人的脸上，把笑声和说话声都染上了一层柔和的颜色。 ...... 第452章 兰州拉面 曹旭从车上拿下一把吉他，弹了一首舒缓的民谣，许念念和苏曼琪靠在一起，跟着旋律轻轻哼着，偶尔碰一下杯。 曹旭弹完一首，放下吉他的时候，许念念凑过来，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没生气。” 曹旭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她说的没错，我确实陪你的时间太少了。” “而且她是你朋友，替你说话是应该的。能理解。”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笑，“曼琪姐就是这个性格，直来直去的，没什么坏心。她说那些话，也是为我好。” 曹旭抬手揉了一下她的后脑勺，没有说什么，只是把她往自己这边揽了揽。 夜色彻底铺开，草地上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远处水塘的水面倒映着月光和灯影。 六个人把桌子撤了，围坐在天幕下的地垫上，玩起了狼人杀。 弹簧当上帝，第一局就把曹旭发了个狼人，曹旭面不改色地悍跳预言家，硬是把真预言家周磊票了出去。 苏曼琪气得直拍地垫：“你这个人太阴了！” 许念念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玩到十点多，酒喝得差不多了，笑也笑够了。 六个人把天幕下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拎着东西进了别墅。 别墅是一栋两层的独栋，一楼是客厅和开放式厨房，二楼有四间卧室。六个人分完房间，各自洗漱休息。 第二天早上，曹旭是被窗外的鸟叫吵醒的。 他睁开眼的时候，许念念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洗漱完下楼，看见许念念和苏曼琪正站在院子里聊天，两个人手里各端着一杯热咖啡，不知道在说什么，笑得很开心。 早饭是在附近的一家土菜馆吃的，地道的江宁口味，咸香适口，量大实惠。 吃完之后六个人沿着附近的绿道走了走，又去旁边的水塘边钓了一上午鱼。 周磊钓上来两条鲫鱼，许念念钓上来一条小草鱼，曹旭一无所获。 苏曼琪在旁边笑他：“你这个人终于有弱项了，空军钓鱼佬。” 下午几个人又在别墅里打了会儿台球，苏曼琪和许念念组队跟曹旭和郑博文打了一局，输得挺惨，但笑得比谁都大声。 傍晚时分，六个人收拾好行李，退了别墅，各自开车回市区。 三辆车沿着乡道一路驶向主城的方向，车窗外的天边还留着最后一抹橘红色的余晖，把整条路都染成一种温柔的颜色。 车灯在逐渐暗下来的路面上铺开一片移动的光域，远处的城市轮廓在暮色中像一排被点燃的巨大火把，慢慢浮出地平线。 曹旭开着奔驰E走在最前面，许念念靠在副驾上，车窗半降，晚风从缝隙里灌进来，把她的高马尾吹得有些松散。 她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和偶尔掠过的村舍灯光，整个人懒洋洋地窝在座椅里。 郑博文的野马跟在后面，车距保持得不远不近，偶尔在弯道处能看到野马的车灯在曹旭的后视镜里闪一下。 苏曼琪坐在副驾，已经脱了防晒服搭在腿上，手机连着车载蓝牙放歌，偶尔跟着哼两句，偶尔低头翻看白天拍的合影照片。 周磊和弹簧开着坦克700垫后。 弹簧把副驾座椅放倒了半截，打开座椅按摩功能，半躺着刷手机，一边刷一边念叨：“明天还剩三天假期呢，这就结束了？我还没玩够呢。” 周磊单手扶着方向盘，“你明天有事？” “没事啊。” “没事你喊什么，没玩够继续找地方玩啊。” 弹簧翻了个身：“你懂什么，自己玩哪有兄弟们一起有意思，这叫假末焦虑症。” 下了乡道，汇入主路，车流明显比白天密集了不少。 五一假期的返程高峰初现端倪，导航上几条进城通道都开始泛红。 曹旭把车速放缓了一些，跟着车流慢慢挪。 从江宁滨江到仙林大学城，平时四十分钟的路，今天开了将近一个钟头。 车子拐进仙林大学城附近的商业街时，已经快八点了。 街边的店铺大多亮着灯，烧烤摊的炭火烟、奶茶店的招牌灯、水果店门口堆成小山的菠萝，烟火气扑面而来。 曹旭把车靠边停下，后面的野马和坦克700也依次靠边。 六个人从车上下来，在路边站了一圈。 “晚上吃什么？”郑博文把车钥匙揣兜里，环顾了一圈街面。 “随便吃点吧，中午那顿土菜馆吃太饱了，现在还不太饿。”苏曼琪说。 曹旭扫了一圈，指了指斜对面那家亮着红底白字招牌的店：“兰州拉面吧，快，还管饱，吃完各回各家。” “行。” 曹旭看了许念念一眼，许念念点了点头，又侧头看了看苏曼琪。 苏曼琪已经挽住了她的胳膊：“走，吃完再散。” 六个人走进拉面店。 店里不大，七八张长条桌，墙上贴着几张褪色的拉面海报和一块手写的价目表。 这个点已经不是饭点高峰，店里只剩两三桌客人，师傅在明档后面揉面，手里的面团在案板上摔出啪啪的声响。 六个人拼了两张桌子坐下。 郑博文翻了翻菜单，给苏曼琪点了一份牛肉拉面加卤蛋，自己点了份大碗牛肉面。 周磊要了份羊肉串和一盘葱油拌面，弹簧点了份酸菜牛肉面，又加了一盘凉拌牛肉。 曹旭和许念念各点了一碗招牌二细拉面，许念念特意嘱咐了一句“少放辣”。 面端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牛肉汤的香气弥漫开来。 师傅拉的面粗细均匀，筋道弹牙，汤底清亮，几片受了皮外伤的牛肉铺在面上，撒了一把翠绿的香菜和葱花。 曹旭夹了一筷子面，吹了吹，送进嘴里。 面很劲道，汤头的牛骨味很足，辣子不是很冲，但后劲足，吃到第三口就开始冒汗。 他又夹了一块卤蛋，咬了一口，蛋黄绵密，卤汁渗进了蛋黄表面，咸香适中。 许念念低头小口小口吃着，偶尔侧头看曹旭一眼，把自己的牛肉夹了一块放进他碗里。 苏曼琪看见这一幕，筷子停了一瞬，没说什么，低头继续吃自己的。 ...... 第453章 平淡日常 内容加载中...... 第454章 欲擒故纵 内容加载中...... 第455章 给我点时间 内容加载中...... 第456章 五月行情 内容加载中...... 第457章 全仓猛干（加更1） 内容加载中......